《道主从拟化万物开始》 第一章 造化铸新生 秋雨森森,令夜晚的老坟地倍显阴寒。 黯淡的灯火摇曳,自一处泥土被新扒开的地穴中升起,映照出一条狼狈的身影。 土夫子费力的爬出坑穴,不顾身上泥泞,放声大笑。 虽有意外波折,却是挖通了不知多少年月之前的一处旧墓,所获颇丰。这下,不但高利赌债可一次性还清,还能再去赌坊好好耍他两把,他坚信,凭借此时的运气,定能爽利的赢几个好钱! ‘梆!’脑袋上挨了一棍子,笑声戛然而止。 这土夫子也是硬气,头晕目眩之余,硬挺着想回头看看是谁这般下作,这夜雨连绵的,竟然也搞黑吃黑,啥时候旁门左道这么卷啦? 结果尚未看清来人,就被兜头盖脸的套了麻袋,紧跟着又是一棍。 这回是真晕过去了,气的。 世间的凄惨之一,莫过于给了希望,却又拿走。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老坟地传来格外凄凉的哭嚎声…… 打人闷棍的周卓其实并未走远,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这个时期的他格外的凄惨,穿越之后,人生地不熟,被抢了个精光,只剩条裤头,并且已经三天没吃饭…… 但如今,他却透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镇定老练和不俗气势。 原因也简单,穿越一百二十六年后,他重生了。 若非如此,也没能力在此等环境背景下,恰到好处的出手,截取本该在未来闯下‘诡墓王’名号的赵两旺的机缘。 雨势渐大,泥泞中的脚印迅速模糊,缩在破败坟包中、仅以破麻袋裹身御寒的周卓缓和呼吸、平复心绪,从墓赃中翻出一块大约三寸长的玉片。 借着微弱如豆的灯光光芒,能看到这呈不规则三角形的青玉上、隐约有发光的玄奥文字闪耀。 正是这份神异,才让赵两旺将这枚残破的玉片从诡墓中取出。 而它的真实面貌是造化玉牒碎片。 传说混沌初开时,西昆仑有一生灵,得到了造化神器的一部分,并凭此宝最终修成太乙真仙,此仙自号鸿钧,此宝就是造化玉牒。 周卓对此物颇熟,却不是造就诡墓王的这一片,而是前世造就他消息王之名的另一片。 此刻,周卓以玉片尖锐,在掌心划出一道血口。 随即曲掌成凹陷,积攒血液,将玉片在血中反复蘸,且念念有词。 不久之后,玉片化作一枚三寸长的玉钉。 周卓以钉尖对准印堂,先用力怼了一下,确认位置,随后扶稳,再以满是血的手掌做锤,一下、两下、三下! 玉钉被彻底钉入,只留钉头在外,殷红如血。 “虚实两无有,造化转蜃楼。” ‘嗡!’就见他身上青光四溢,破麻袋片子无风鼓荡自舞。 片刻之后,青光敛去,周卓睁眼,眼中有雷霆般的造化光芒一闪而逝。 之后他伸左手掐剑诀,然后以食中二指在右手掌心的创口上一抹,创口便随着这一抹而愈合。 再之后,五心朝天抱元守一,直至黎明十分。 借着黎明阴阳交替之机,周卓的意识出现在灵界,抬手结印,代表他的明亮星辰,便被遮掩。 从此,真灵隐匿,占算不能。 从此,灵入蜃塔,如龙蛰伏。 重生前,他是靠着造化玉牒碎片,修至渡劫期的人物。 然而三界水太深,以至行差踏错,太多弯路,遗憾满满。 且无数是非,皆是由这真灵耀光而起。 最终,被人暗算,提前引发天劫,又从灵界攻伐他的真灵,以至于身死道消。 如今重生,第一要务,便是堵上这漏洞,先成潜龙在渊之势,然后才是在十余年后正式开启的天神劫中钻营巧取,趁势而起。 他选的这虚实之道,有两依两得。 首依,是前世以‘信息为王’为核心理念转化造化玉牒为天赋,继而收集到的大量信息。 诡墓王赵两旺的发家史,就是靠这天赋获知,不过前世知晓时已是时过境迁,意义有限,今生重来,却是万金不换。 次依,则是穿越者的变异之魂。 前世此优势可谓福祸相依,既是开启超凡之门的钥匙,真灵也因之在灵界过于闪亮不凡,而早早的被人提防和觊觎。 首得,便是转入幕后,隐秘难查,甚至可以编造伪灵,欺瞒引诱。 次得,幻真虚实,以虚代实,以法掩虚,如此在被破法前,便可虚当实用,非常适合他这等神识强且有庞大知识储备的修士,尤其是起步阶段,就能获得不俗的战力,丰富的手段,方便他钻营。 手腕一翻,一柄t50雷电手炮,在周卓手中由团紫气渐渐凝聚。 这团紫气便是虚实之力,或者说蜃气,是有别于寻常,由后天幻真大道衍生的超凡力量。但也格外的难以增量和进阶。 简单的说,增量靠相关的天材地宝,进阶则靠悟道,跟苦修努力完全没有关系。 他也是靠两世为人的信息积累,知行合一,才悟得此道一些皮毛。 雷电手炮,口径:12.7mm (.50英寸) 弹药:.50 bmg (12.7x99mm nato勃朗宁重机枪弹) 全长: 429.26 mm (16.9 in) 装填:单发,闭膛 闭锁方式:侧开式枪机,分设待击杆与退壳器 现阶段的蜃气有限,就够幻化这等规格的造物。 当然,这种用法很笨拙,但介于他现在的状态,和接下来要对付的目标是位先天武者,此枪倒也合适。 虞城,朔州第二大城市,十七万人口。 上午,雨过天晴,秋高气爽。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如织。 周卓从王生当铺出来,拐进了锦娘成衣铺,然后是老顾澡堂,再然后是李二卤煮铺,最后是兴平坊的一处挂牌售卖的三进宅子。 这凶宅害死了户主,又先后惊跑两户购宅者,从此后便少人问津。 周卓记得,直至这虞城遭大灾前几日,才又来了户贪图便宜,不知就里的大冤种。 所以,这宅子目前正合适他这种没有路引、门券的黑户玩闯空门。 拎着卤煮葱油饼等吃食步入宅侧小巷,趁四下无人,飞身翻墙入户,先至中庭,双手结印,封了庭中水井,随即前往后宅。 井中阴气重,那鬼物就藏身其中。 这鬼他暂时无力收取,先行囚困,翌日计较。 来在后宅,清理出一片区域,随即便打开食包,细嚼慢咽,吃吃喝喝。祭了五脏庙,又散步消化,之后才和衣沉沉睡去。 再醒来,已是黄昏,这一觉,硬是睡了三十个小时有多。 前世,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这世间生灵,某种程度讲已被神灵下焊,生生世世难脱身。 如此,也就不明白他这穿越来的原装身体是何等的宝贵。 他为了获得力量,急不可耐的修习玄功,几乎来者不拒,满脑子知识就是力量,多占多得。 结果天下神功尽是坑,练到高深一场空,以至于早早就断绝了成就逍遥仙的可能。 今生自然不会犯同样错。 他这比佛门金身更宝贵的皮囊,可得先藏好,等时机合适,再炼成仙躯。 傍晚,距离宵禁还有着宽裕的时间,周卓溜达上街,置办物件。 胶水自己熬,裹布需处理,最重要的是龟息之药。 先天武者,半步超凡,只需资源到位,稍加指点,脑筋急转弯般,将思路转变一下,便能将先天内力转为练气士的真气,继而道武相易,步入非凡。 面对这等将身体功能近乎开发至凡人极限的存在,光是将气息、气味,彻底敛去还不够,得连心跳声也抹去,甚至连眼都不睁,以免杀机泄露,被其警觉。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现在的躯壳乃白身,全靠技巧,支配肌肉,获得一些类似武者的手段。若非渣弱,搞定一个先天武者,又怎会让他费此等周折? 隔了一日,周卓展开行动。 泰安坊,游府。 游勇靠着一身不俗武艺,为自己挣喜爱了等同员外(散骑员外郎,从五品)的社会地位,从而可以堂舍五间七架,门屋三间两架,在虞城,也算是有数的体面人了。 不过这位体面人,却很少干体面事。 比如家花不及野花香,朋友不在家,他便将人家媳妇给强睡了。 这不,风尘仆仆走镖回来的朋友,惊闻噩耗,直接就找上了门。 游勇放下茶碗,从容道:“你我兄弟一场,你的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你的,你莫非真当说说而已?那就太见外了。” 此等厚黑,令苦主恼羞成怒,口不择言的道:“照你这么说,嫂夫人是不是也可以陪兄弟我睡一下?” 游勇手向着后宅一指:“速去,我若拦一下,便是妓生子!” 游勇正妻,倒是不丑,但跟游勇是政治婚姻,未嫁入游家就已失身,婚后更是各玩各的,只不过善后工作做的好,鲜有人知。 苦主只是说气话,自是不会真的付诸行动,闻言骂了句:“无耻之尤,我赵峰当初瞎了眼,交了你这等朋友。” 游勇呵呵一笑,笑对方少见多怪:“这可是你自己不上,莫怨为兄不让。哦对了,明晚让晴娘留门,滋味不错,挺润。”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且在绿林道上有些名气的武人,赵峰哪受的料这激?嚎叫一声,红着眼扑上去。 可跟游勇比,却是差了许多,结果很快便被刘勇活活打死。 “刘兄好身手。”一名身材高挑的桃花眼男子,从角门行出,不咸不淡的恭维了一句。 游勇看了眼不成人形的赵峰,边用棉巾擦手,边道:“这厮早就有了提防之心,不行非常法,又怎会激气登门,有这可乘之机?” 桃花眼男举双臂左斜向天拱了拱手:“一切都是为了主上大业。” 游勇笑笑:“我倒是不委屈,我乐在其中。”…… 不久之后,‘赵峰’臭着一张脸,气哼哼的离开游府,而真正的赵峰,已然在化尸膏的作用下彻底人间蒸发。 随后,游勇像往常一样,吃饭,歇息,然后前往密室练功。 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虽然筋骨皮都已经大成,但游勇是个有追求的人,从桃花眼男子所言的‘主上’那里,他获得了二叠之法,后面还有三叠之法……而只要有路,他就能一直爬上去! 密室的主体在地下,私密隐蔽,坚固隔音,除了平时练功之用,还肩负着避难所之能,且有逃生密道。 游勇提着提灯,深入密室后,才借着灯光,发现自己平时练外功累了休息用的楠木阔背椅中,竟然坐着个怪人,浑身布条缠裹,似是抹了胶漆,头戴面具,却只在印堂位置有只独眼。 最重要的是,这怪人手中持有一古怪器物,虽不知是何等器械,却是看一眼就让他寒毛直竖。 “不好!”危急关头,游勇没有像普通人那般退缩闪避,而是迎难直上,争一线生机。 ‘轰!’火光炸裂,枪声响起。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第二章 买宝 面对脑死亡的游勇尸身,周卓当然是趁热来两发。 第一发,蜃法:过电! 只要记得住结构图且笃信,就能用类似全息打印的手段、运用蜃气制造出来,一如t50手炮。 第二发,秘法:移魂! 一道光影从周卓身上腾起,投水般没入被低压电流清晰过大脑的游勇躯壳,而其原装躯壳直接瘫在椅中, 过得片刻,游勇睁开了眼睛。 坐起身,当即盘坐于地,五行朝天,抱元守一,运气行功。 大约一炷香(二十分钟)的时间之后,游勇身体有规律的抖动震颤,骨骼噼里啪啦一阵响,再睁眼,便有雷霆般的造物之光一闪而逝,内力转换,道武格局,完成! 后夜,周卓跑了趟鬼诡宅,将早已准备好的棺材扛回游府,又将原身封印于塞满药材,且加持了咒文的棺材中,然后置于密室连接的、单向开门的密道中。 这当然是权宜之计,原躯体要随身携带才能放心,但现在的蜃楼,可无法容纳凡俗之物,尤其还是活物。 因此,‘活袋’空间,就是周卓接下来的目标。 第二天上午,周卓找出游勇的田产商铺地契,出现在胡家当铺中。 当铺的前厅高挂一横匾,鎏金的大字:和气生财。 然而,店活计的鞭子,却抽的还不上利息的泥腿子嗷嗷直叫。 二柜端着紫砂茶壶,语重心长的劝解:“李二啊,这次我就坏一回规矩,不断你的腿了,谁叫咱们乡里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呢?没有下次了哦,再连利息都还不上,就送你家二丫也进勾栏吧。” 忽然,厅堂里一暗,再看,是游勇魁梧的身材堵门遮光。 二柜急忙放下紫砂壶,颠儿颠儿的从柜台后跑出来,脸笑的就跟游柿子:“游大官人,稀客、稀客!您这宝驾,怎么有空光临鄙店?” “事业上升期,缺钱周转,照顾你家生意来了。” “哦,哦!快请进,三驴子,别傻戳着了,上好茶!”说着顺道踢了泥腿子一脚,压着嗓子一脸凶相的呵斥:“还不快滚!”…… 周卓拿了钱,便奔老城区而去。 老城区没有街坊划分,半个多小时后,周卓出现在旮旯儿街。 沿路便溺随地,污水横流,行走其间的人们,大都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形容枯槁。 前世他初来乍到,以为这代表着王朝末期,民不聊生。 后来才知,此乃常态。玄法异术对于生产发展的帮助,远不及超凡的存在对凡世的种种伤害来的份量重。有打油诗为证: 神佛高冷要香火,仙道炼心需除魔。 妖邪生存争血食,诡怪怨重把命索。 隔三差五起灾难,连死带伤大几万。 王朝已烂架不散,屁民如韭嫌生慢。 这般世道,非要周卓说点什么,那就是,努力!奋斗!只为了不当屁民…… ‘梆梆!''周卓敲了敲用点力就能推倒的破栅门。 “来了!”片刻之后,有书生打扮青年来应门,面瘦发枯,神色局促,形象寒酸,尤其是被周卓的无形气势一逼,讷讷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有客至,不请入内说话么?”周卓带着几分谐谑口吻轻松说着,还亮了亮手中提着的礼包。 眼角的余光,则瞥了瞥探头探脑的邻居。 穷,不等于善,尤其在这个世界,与人为善,往往是弱者的自保手段,演的成分很大。如果有机会,那便可骗可暴、可匪可盗。他前世在这老城区,差点因傻甜皮囊好,而被拴在暗房里被当鸭…… “哦,里边请。”年轻人似乎也清醒了一些,边礼让,边补了句:“寒舍简陋,请多包涵。” 入了院,又进了宅,说话便不虞被听到了。 不过考虑到这种破屋的隔音效果,周卓还是用了些简单手段,比如,不着痕迹的使用了一张符箓。 嘴上则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吾名周卓,字不凡,此来,正是为寻仙迹。” “不凡兄,我这穷困陋室,哪里来的仙迹?” “祖上来。” 这时,里间传来苍老女声:“冬生,是谁来了?” 冬生是黄彰乳名,在这虞城,能这般喊他的,也只剩老娘黄李氏。 黄彰正琢磨着怎么解释,就听周卓宏声道:“秉老夫人,晚辈周卓,慕观化先生之名而来,求购一卷画。” 观化先生,又称浊翁,是这一地区的名儒。 黄彰一度拜在其门下读书,且颇受其照顾。 奈何这位名儒突然仙逝,而黄彰则接连遭逢祸事,平时又不善经营人脉,无人帮衬,以至于落魄至现在这般地步。 当然,这都是流于表面的东西。 这观化先生其实是位修士,而领其入道途的,正是黄彰的高祖,也就是爷爷的爷爷。 所以说,观化先生照顾黄彰,自有隐情。 打补丁的帘子掀起,一位妇人出现在周卓视野中。 年岁其实没多大,但受贫寒拮据之苦,面有菜色,发枯肤黯,显老,唯一的体面,也就是干净了。 “老身黄李氏,见过郎君。” 这一登场表态,周卓便知,这是黄李氏信不过儿子的办事能力,主动出面代其与自己交涉。 按照这个时代的礼法,这么做挺失礼的,并且等同于将自家顶门立户的爷们儿给埋汰了。 但周卓不介意。 他这次过来,本就没打算行坑蒙之举。 一方面,他看不上那等靠着先知优势,白菜价拿宝,然后洋洋得意自己有眼光,捡了漏,转手就赚百倍钱的行径。 另一方面,他想结个善缘。 他知道浊翁并没有暴毙,而是受困。在不久的将来,此人会成为一系列大事件的重要角色。 这一点很难改变,因浊翁的实力、人脉,地域小圈子中的地位摆在那里,虞城地域的超凡事件,很难绕过他。 至于黄彰,前世没能挺到浊翁脱困,原因在于他为了给老娘治病,典当了祖传的云城行梦图。 这图乃是其高祖留给后人的‘道引’。 若是有修真天赋,又是黄家血脉,就能将之激活。 黄彰不知,也没能典当几两银。毕竟该画除了意境不差,画功什么的很一般。 然而,这物件还是给他家惹来了祸。 先是被典当行的拿去拍卖凑数。 然后被参与拍卖的散修识别出是法器,可用来储物。 这等法器比较罕见,于是宛如武林秘籍入江湖,顿时就好一阵腥风血雨。 尘埃落定之后,某些不甘心的散修,就顺藤摸瓜,尝试从黄家能不能捞到便宜。 黄彰不过是凡人,没有浊翁的暗中庇护,又怎经得起超凡人士的推搡揉搓?人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而周卓这次过来,差不多就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宝物惹祸,怀璧其罪。我欲以官银万两收购此宝,不欺暗室,最多也就是趁人之危。 官银价值相对有保证,一两官银购买力约等于一千两百人民币。 周卓拿这个钱出来,虽然属于花强取之钱不心疼,但也毕竟是目前所掌控财产的八成,这还是游勇有面子,在当铺那里价十出五,一般顶天不会超过四。 所以,周卓自认为态度到位了。将来面对浊翁,说起这事他也不虚。更何况还他还打算送上一份附加的礼物。 不过这就要看黄家母子的态度了。 黄彰已经被万两官银的说法惊呆了,满脑子小心思,患得患失,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黄李氏在这种时候,倒是拿出了几分刚强和决断。表示,愿意出让云城行梦图。 周卓只能说,‘出让’这个字眼用的好。 讨个情分,不是单纯的买卖,也就不至于钱货两清,从此陌路。 毕竟人家说的是‘让’,要拿这货,就得承认人家让了。 这个情分,周卓不久之后,便还上了。 虞城南门外,长亭边。 古道蜿蜒,秋草摇曳。 周卓低声叮咛:“子文,怀璧其罪,行梦图之事,莫与人提,手握重金,也要当心。” 黄彰态度认真:“不凡兄教诲的是,观化先生仙逝之后,小弟其实也算是领略了人情冷暖,也有了警惕心。” 周卓见黄彰确实听进去了,微笑:“如此为兄就放心了。等愚兄将琐事办妥,是必会去兴和镇叨扰的。” “小弟扫榻相迎。” “保重。”周卓看着车驾消失在视野尽头,这才折返虞城。 这就是附加礼物,虞城在不久的将来是会闹翻天的。 届时死伤狼藉,虽重心不在老城区,但那里的人风险抵抗力极低,没有秩序镇压,那就是邻居囤粮我屯枪…… 并且,就像打油诗描述的,妖邪要血食,魔诡吸魂精,那么哪里就食成本低?当然是老城区这般的贫民窟。 所以兴亡百姓苦,弱小是原罪。 当周卓劝黄彰母子回兴和镇时,黄彰还一度闹情绪。 就像他告别时说的,浊翁仙逝后,领略了人情冷暖。 周卓自然是以理服人。 他两世为人,不乏心得,觉得有资格说教一二。 他指出,首先,礼尚往来,非是陋习,而是通过互动保持彼此感情温度的一种手段。 不是近邻,没有共同的利益,再好的关系,也会因缺乏互动而疏远淡化。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用的时候抱佛脚,合适么? 并且,礼尚往来,也能看出一些东西,有心无心,讲究不讲究,都在里边了。当你需要帮助时,需要信的过的伙伴创业时,还不是根据这些反馈选人?总不会是街上抓壮丁吧? 其次,有钱好做人。钱是力量的一种体现,所以人人喜爱。 反过来,钱需要变现才能真正发挥作用,那么该怎么用? 雇人,受雇之人是冲着钱,怎么保证忠诚厚道? 送礼,同样讲究颇多。多贪少怨,肉包打狗,啥情况都可能遇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亲戚六人虽然未必就一定厚道,但毕竟还要衡量得失,考虑社死后果,不能杀人越货,远遁千里。 何况之前互动过,也算是一定程度的看清人品,为什么不将这情报利用起来?明显可以更好的拿捏分寸,降低利用风险…… 社会很复杂,不能指望纯粹的关系,不需要动脑筋维系的关系,以及一劳永逸的关系。更别说不求回报的付出,那是美谈,美谈之所以是美谈,还不是因为稀少? 谁也靠不住,除非你有用。这才是常态。 跟黄彰说这些,明显是交浅言深。但周卓做人,也不介意埋汰一下自个儿。他就明言,我肯这般对你,自然也没跳出凡俗窠臼。 其中一些缘由现在还不便说,日后自明。还有一些则很简单,你家有祖传法器意味着什么?有闲时你大可以畅想一番…… 第三章 造化盖苦耕 送走黄彰母子,周卓又分别去几处铺子拿货。都是上午造访黄彰之前定下的。东西不多,但略微偏门,需要调集。 尤其这个世界和时代不比地球现代,一小五金铺子啥都能买到。 这也是周卓目前所要面对的一大尴尬,渠道。 他得一点点铺设,尤其神秘侧的买卖,很多都不接生客。 傍晚,游府,周卓刚以游勇面貌回府,管家就迎上来,并一路陪着他说小话:“老爷,夫人今儿个三番两次问您的去向,似乎有什么急事。” “晓得了,你去告知夫人,我已回府,练功之后,会去见她。” “是!”管家明白,游勇作为武者,每日练功不辍,时间方面更是定时定点,雷打不动。 其实周卓是猜到游勇之妻发现了房产文书、地契啥的不见了,估计要跟他理论。 他为了不受游勇残魂扭曲意识,可是用低压电流洗过躯壳的,游勇的生活细节所知有限,哪里敢与其妻当面对质?自然是取了自己的原体,直接从密道走人。 进入密室,先调息之后,他从行梦图中抽取开天灵光和地膜碎片。 宝物知自晦,黄彰高祖也不晓得自己炼宝时其实已经是焚琴煮鹤,根本没激活造化之物的真正威能。 其奥秘大白于世,还是在神灵谪落以后。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靠他现在的能力,自然是抽之不出,即便抽出来,也用不了。 但这不是有造化玉牒所化之针,这就算是他的本命法宝。 论格位,三界之物,强过它的根本就没有。 反过来说,也得亏这东西是碎片中的碎片,而他又有魂力强大的特长,否则谁是主子,谁是仆人,还真不好说。 其实,当前世得知自己的金手指本质是何物后,他曾一度质疑,这等道佛神仙都能看在眼中的至宝,哪怕只是碎片,又怎会落在他手中?真的是天命主角?那诡墓王之流,又算啥? 后来他才逐渐摸索出一些思路,人选宝物,宝物又何尝不选人? 连开天灵光和地膜都懂自晦,何况造化玉牒碎片? 它若是变成破烂碟片,丝毫神异不显,赵两旺会将其带出诡墓? 那么,下一个问题,他跟赵两旺,三观有别,底线各异,审美相左,喜好不同,有什么是共有的特征,让至宝碎片愿意现形一二? 这个问题,他琢磨了多年,最终才有了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他跟赵两旺都有给强权立规矩的野心! 诡墓王赵两旺,他前世没有深交过,按其种种流传于江湖的事迹来看,貌似是那种桀骜不逊,能喊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枭雄人物。 他也不清楚这是一个土夫子得了缘法后,本性暴露,心态又不断膨胀所致,还是借壳上市,赵两旺不过是个皮,诡墓王其实另有其魂。 但他想给强权立规矩,是因为他乃穿越者。 网上不是有言论,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那么造反的目的是什么?自然是建立一个相对秩序的社会制度。 他不求消灭剥削,也不求天下大同,只求神仙大能莫欺人太甚,随便发邪火就镇杀一城人。 视凡人如蝼蚁,又何必在蝼蚁面前装哔,而不是找同类秀优越? 难道是提壶滚水浇蚂蚁洞的熊孩子,岁数都活到了狗身上? 道佛神仙无风范,揉搓凡命装大蒜。 他是因为这个颇为不忿,心说等爷们儿一朝力在手,定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后来结合天神劫难,他怀疑正是因为他这心思,顺了造化入世,厘定三界定新规的大势,这才能得手此等至宝。 甚至,他能重生,估计也是仰赖此宝此信条。 所以他打算矢志不渝的同时,打算贪一些,看能不能入手三枚碎片以上。 再多他就有点怕怕了,他可枚鸿钧那两下,紫霄宫中三千客,圣人之下谁称雄? 没有讲道分宝,布局万物衍化棋局那等金光钻,就莫揽太多造化玉牒的瓷器活儿,以免成为造化奴仆。 而眼下,两种宝材,以他现在的视角看,就是两缕璀璨的光。 瞬息之间,就被造化针吸纳了。 然后在神识海,如塔蜃楼就由虚化实了。 神识海是一望无际的汪洋,被浓雾覆盖,小小岛礁上有一黑漆抹污的黑塔,远看如擎天支柱,简朴混凝。 周卓将原(躯)体收入蜃塔顶层,然后将顶层封印,以尽量降低原体代谢速率,变相延长寿命。 至于造化针插在原体上,将之放入蜃塔算不算自己吃了自己,这是个很玄学的概念。 理论上不算,因为目前他的灵魂主体在游勇躯壳中,就相当于正常的魂穿夺舍。 只不过自己打造了绑定灵魂的随身洞天。 法宝只是门户,识海中开辟出的蜃界才是洞天雏形的本体。 当然,反过来说,虽然就算他现在被灭杀,也能靠着原体中被造化针定住的那部分灵魂继续活着。 但活跟活是不一样的,一旦灵魂主体毁灭,会缺失大量玄之又玄的要素,什么求道成仙,王朝霸业,也就不用再想了。 也许在普通人看来,能早早的安排个保底,最差也能俗世当寓公,其实也是挺好的。 可他没办法这么想,毕竟曾欣赏过险峰风光,同时又见到过更有排面的仙家景象,类似寓公的人生,那等于是刑法折磨。 更何况,他若不成,怕是造化玉牒碎片会翻脸无情…… 现在灵隐身藏,不用担心因骚操作太多,成长飞快,断别人机缘导致牵连太多因果,灵界中的真灵为之过于光芒耀眼,而引来那些道祖大能的阴间手段。当真是心情愉悦,念头都活泼(对应魂寂,真正的终结)了不少。 从密道离开游府,周卓最终又回到了鬼宅。 清利无人扰,适合修行。 他现在的修为,相当于练气中期的修士。 不过,躯壳修为只是表象,灵魂修为才是核心。而心境提升靠领悟,不靠勤勉。 这让他可以像是玩改装车一般,使劲祸祸这躯壳,反正迟早要换更高级的。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会像那些最不争气的混子修士一般,只要能快速提升,不惜疯狂嗑药。 用地球人能共情的说法,先财务自由,然后再谈理想爱好。 虞城作为大城市,各类资源相对丰富齐全,容易获得。对于缺乏渠道的周卓而言,这一点很重要。 连续一周,周卓都将游勇的躯壳当百炼钢来对待,炉火用的是符阵聚集到的灵气,锻打则是靠前世掌握的技艺,淬火,便是特意调配的药液,整的跟卤肉一般,每天咕嘟咕嘟。 效果也非常凸显,瘦了最少三圈儿,体重却增加了十六斤,主要是骨骼致密导致的。 撕去旧皮蜕,肤嫩且光滑,就冲这皮肤,说他年轻了二十岁,都不带有人反对的。 练武导致的手指骨节粗大等骨骼变型问题,以及手茧厚重等情况,也都一一消抹,至此,武者的常见特征,去了个彻底。 周卓也趁机调整了面部骨骼乃至皮肉,样貌基本定型在之前向黄彰展示的周不凡的状态。 之前使用易容术缩骨功,是有不低负担的,现在就没此等问题了。 修为则稳定在练气后期。这个阶段需要一定的时间打磨,否则即使是拿药堆,也堆不了多高,便会垮塌。 他还指望混到金丹,再换躯壳呢。 夺舍有风险,且伤元气,事后还得花不短的时间调整适应,再加上练号也有成本投入,因而并不适合换衣般频繁。 这也就意味着、建号需慎重,短期、长期都得兼顾。 若是潜力不足,不能修炼出碾压同阶的实力,想要拿到高质量的同阶资源,就不是费劲那么简单了。 众所周知,擒拿可比击杀难数倍…… 七日又三日,总算是稳住了灵魂境界。 他这次重生,灵魂境界并没有丢。 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毕竟这灵魂境界虽说玄妙,却也无非是以意识、认知为主体,说白了就两条:思维模式,和信息丰度。 他前世能灵魂境界始终压制修为境界,始终做到利用力量,而不是被力量玩弄,主要靠的是穿越者携带的另一个世界的海量信息,以及几乎没有间断过的超凡社会毒打。 毒打如锻锤,信息如铁料,两相结合,这才能锻出属于自己的真知酌解,自洽道理。从而越挫越强。 没有足够的信息,就不能总结出有用的经验教训,只长膘不长记性,总在同一种坑里摔倒,还谈什么灵魂境界? 正因为灵魂境界与思维模式、以及信息是深度捆绑的,因此重生也洗不掉,否则都不会意识到自己重生了。 再来看灵魂。 以周卓的认知,思维模式是纲领骨骼,信息是筋膜经络,魂力是血脉肌肉。 骨骼决定整体形态,筋络决定能兜住多大的血肉,血肉则供养骨骼筋络。 在这样的一种模式下,魂力就需要躯壳供养了,一如发电。 发电机功率不行,可养不起高耗能的设备。 这也是他夺舍游勇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怕小马迟迟成长不起来,拉不动大车,而令大车坏掉。 车不开放在那里,报废的比常开快。 道理套用在分析灵魂方面,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境界衰退。 衰退的一个重要标志,便是遗忘。 他前世随着修行日深,出现了一个长期的记忆找回效果。 但凡他在地球时经历过的,看过的,比如说装模作样哗啦啦的快翻过的一本书,上面的内容全都能找回来。 又比如婴幼儿时的日常点滴,也都能找回来,事无巨细。 这就是进,遗忘则是退。 重生后,就指望先知优势做金手指,这要是模糊了、遗忘了,不得悔死? 虽然游勇的躯壳,同样不够用,不足以发挥与渡劫期匹配的灵魂境界的全部功效,但好歹是超凡之躯,结合幻真之道,能运用超凡手段,将一部分记忆,化作海市蜃楼。 以这等变相的封印术,总算是将灵魂境界衰退的问题解决了。 为此,值当的庆贺一番。 于是虞城红灯街,“大爷,来玩啊!”…… 第四章 机缘在石中 花枝招展的妹子衣着还停留在盛夏季节、轻薄短小、若隐若现,揽客的态度,也好过站街暗门的不走心许多。 当然,价格也非常之好。 周卓跑到这里庆贺,自然是冲着一举多得。 为生理鼓掌就算了,主要是这里有桩机缘,以及饭菜味道比正经饭馆还要好。 具体是不是因为妹子的周到服务、多才多艺,令饭菜增色添香,周卓也说不太好。反正宛如重回幼儿期,被莺莺燕燕伺候着喂菜喂酒,也没有多不自在。 一顿饭吃了寻常殷实人家一年的生活开销。 好在有机缘保底,倒也不觉得多么肉疼。 酒足饭饱,饮茶听曲,小黄曲一段还没唱完,机缘就出现了,花魁登场,但不是人。 花魁是包装炒作的产物。 成功与否,主要看会不会卖人设。 天香楼的这位香香公主,无疑就是个会的,都十多年了,也没见素来喜新厌旧的恩客们腻歪。 不过在周卓眼里,也就那样。 无非是又纯又欲,又冷又艳。 这种品相的,他在地球老家见的多了去了。 只不过当年他地位不够,就算特别想,也只能舔屏聊以自慰。 而如今不说是予取予夺吧,也是现场打卡。其人也是没动过刀的原装美貌,赏心悦目的一句评价还是可以给的。 但加了猛诡一枚的额外注脚,就无论对方如何烟视媚行,都无法色授魂与了。阳气宝贵,玩不起。 于是混个脸熟之后,周卓就坐看花魁与其他恩客调笑嬉耍,间或也口花花两句,而真正的注意力则用于琢磨虚实之道。 此道法门,是他前世从一处小千洞府中获得的遗泽,因传承完整、另辟蹊径,又对他的胃口,故而颇为欣赏。 可惜当时他道路已定,无法改道。 今生重来,没怎么犹豫,就选定了此道。 此道虽为后天大道,但想要掌握千难万难,他以造化为引将之强行激活,想要强化,要走的路还很长。 具体的思路,当然是有一些的。 首先按照他的理解,此道特色,有些绿灯侠的风范,想要风生水起,信念和想象力都得够高才行。 其次此道的力量,介于物质和能量之间的特性,具体的运用办法可以更灵活。 比如,塑造关键部件,包括人体的器官、经络,又或设备部件。 只要不被破法,那么就可以正常运转。 这是一种手搓万物的力量。 主要短板就是怕被破法。 比如‘真实天眼’的术力,天然克妄破幻。 其次是蜃气增量困难。它不是法力,而是道力。 法力是超凡力,灵气、煞气。道力是规则力,抽象概念的具现。 因此,在成长起来之前,还需要些辅助手段。 否则中期沦为酱油党,无力在大争危机中争夺关键资源,也就不用谈什么后期发展了。 那么,具体要以何种手段辅助呢? 他觉得,应该两条腿走路。 借助外力,剥削别人,让他人为他的事业添砖加瓦。 另一条腿,就是将前世的五行法体系捡起来,五行法门体系成熟,优秀的技法不知凡几,流传广泛,机缘易得。 虽然易学难精,也易被针对,但又不是底牌,只是辅助。 再说,有高心境修为带来的超强控力协助,不敢说能将诸法化腐朽为神奇,做到卖相、威力都能过眼,却也不难。 “嗯,大略就是这般,让我想想,哪些机缘对其有益。”…… 临近午夜,花魁的色色游;戏终于图穷匕见,五迷三道的恩客被诡女搀去了红房。 花魁自然不会亲上,而是诡女们李代桃僵。 这些诡女是虎之伥鬼般的角色,修炼秘法,以恩客为炉顶,反过来又被诡花魁作为炉鼎。 周卓对凯子们没有任何同情,能来的起这等销金窟的,自带原罪…… 花魁安排好自己的夜宵后,便开始操持另一场活动,阴市交易。 “这位道友,面生的紧,不知保人是哪位?” 周卓将杯中酒饮下,将琉璃盏随手一扔:“同是天涯寻梦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说着,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打捆扎好的诡符。“非要走流程的话,它能不能做保人?” 接住周卓扔过来的诡符,花魁的眼睛亮了。“好精湛的手艺!说好了,奴家可是有优先购买权。” “没问题。”周卓对自己的画符能力相当有自信,毕竟前世从练气硬是玩到渡劫的手艺,即便现在没了真符,经验却还在。 而且他会几种秘法,其中之一,就是将诡物做颜料,加持在符墨中,鬼宅井中的那只鬼,自然被献身了。 阴市买卖阴物,不过虞城地界不是什么诡修或诡道门派活跃的区域,有市场但不大,诡花魁每月月末才会开一局午夜场。 周卓本就有时间规划大师的倾向,重生后仗着先知优势,更是敢于喊出每浪费一分钟损失几十万的豪言壮语。哪怕有些机缘,难度有些大,也敢于生靠硬蹭。 今次与会的几位,要么藏头露腚、要么鬼祟猥琐、要么虚张声势,很是无趣。 让周卓感到意外的,被他抢了机缘的诡墓王,竟然也来了。 这是个变数。 如今这土夫子,皮色青灰,暮气深重,瞳仁扩散而无光泽,看着像个死人,不过气息流转,却分明已是超凡者。 “有点意思,这是被夺了机缘之后,又折返诡墓,二次摸金?”周卓如此猜测分析着。 诡墓中有不少货,这个他是知晓的。 如果他当时是金丹修为,不,哪怕是筑基修为,他都敢下去火中取栗。 可惜,区区凡人,还饿了三日,准备了半天后敲人闷棍、都得补棍,状态实在太差,真要下墓,高概率沾惹上诡墓尸气。 那玩意可是很麻烦的一种诅咒之力,尤其涉及即将破封印而出的一位魔头,太过凶险,得不偿失。 而这土夫子,貌似破罐破摔之下劫运当头,未来下场必然是极惨的。但现在运势正旺,与其死磕就好比跟死刑犯赌双手…… 交易开始。 首先亮货的是位‘种田的’,拿出几份品相不俗的幽花阴草,需求的也是乙木之术。 甲乙木,乙木之术简单的说洞穴菌菇种植,不见阳光。 这类法门,周卓前世搜罗了不少,但幽花阴草非他所需,过。 之后亮货的是位‘卖肉的’,胎盘紫河车,阴间版的牛黄马宝,求的是血肉缝合方面的疑难解答。同上,过。 再后亮货的是位‘胶佬’,代工各种尸仆鬼奴,这次带来对双胞胎做样品,不看眼睛跟活人一样,死盯着看越看越瘆得慌。 接下来就是周卓亮货,他可以称作‘殡佬’,兜售的是纸火香烛。 纸就是诡符,论打出售,四类各三张,周卓介绍这款货时说:“设计合理,可攻可辅,可文可武,效力一流,但别对我用。” 火是霹雳火,阴间人对上同行,若是突然玩点阳气腾腾的东西,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香是阴沉香,闻起来有淡淡的檀香味,主要是用来醒魂的。 修习魔功诡法,会有轻重不一的情绪失控问题。 运气好就成功镇压了,运气不好,无能狂怒,理智下线,若赶上个马高蹬短、被人追杀,直接就会激活杀劫。 烛是照心烛,主要用来引魂、定魂。魂魄出窍类的问题会用到它。 四样商品都很受欢迎,对此周卓一点都不意外。 这都是前世经过市场检验的商品,且一直是求大于供。 他会这套制作工艺,也是抄作业得来,前世的一个敌人,纠缠了许多年才除掉,对方一身所学也被他扒了不少。 接下来就轮到机缘登场了。这位出货人跟被周卓敲了闷棍的一样,也是位土夫子,但更专业一些,铁尸功有成,肤色青黑,隐现光泽,一般点的尸毒腐瘴,根本无效。 这位拿出来的货都是明(冥)器,玉含、玉塞、暗金……都是些长期在尸气煞力环境下孕育出神异的物件。 而周卓则成功买下一枚玉卵。这玉卵鸵鸟蛋大小,不是什么好玉石,玉匠利用其纹理,雕出鳞片,有一定的观赏性。 周卓按照这位土夫子的要求,道出了其来历:“这是一枚诡藏,源自古中山国的殡葬风俗,用于给戾气深重,或有大冤屈者随葬,若死者化诡,便会别其收纳,凝成宝石。” 说着,周卓就当场施法将其打开了,并道:“购入此物,犹如赌石,买刺激,赌运气。” 结果诡藏一开,在场的诸人发现,内部的空间,竟然比鸡卵还小两圈,怪不得入手颇沉,宛如实心。 而这小小空间里,有两块被耗尽能量的煞晶,还有枚比小拇指肚略小的晶体。 周卓用手虚虚一勾,这晶体便漂浮而起,在灯光照耀下,倒是挺璀璨,其反射出的光,有着有别于一般宝石的清冷基调,比较另类。 可惜内里明显有一道殷红杂色,使其看起来不够剔透。 周卓笑道:“运气不好不坏,勉强能做坠子,图个稀罕。” 在场诸人不以为意,只不过有的含蓄,有的近乎写在了脸上。 被周卓敲过闷棍的土夫子却突然发声:“这位朋友,你的解释,怕是所言不实吧?” 周卓斜睨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既然你都称呼朋友了,我便礼让你一次,此物的来历鉴定我做的,又开出了诡晶宝石,按照我买诡藏时的价格翻一倍,不算欺负人吧?毕竟开诡藏,还耗费我的运气。” 土夫子‘呵呵’一声,一副你唬我的模样:“好,我买!” 周卓当场就将诡晶弹射给土夫子。 土夫子一把抓住,眨了眨眼,又道:“还有玉卵,我要回去研究研究。” 周卓将玉卵也推给对方,两枚煞石拿在手中,问:“这个呢?” 土夫子没吱声。 周卓轻轻一揉,当场成沫,撒了一地。 诡花魁见场中气氛有些僵,当即咯咯笑着插科打诨,才将这一页翻过去。 又隔了一人,轮到土夫子出货,亮出的果然是诡墓明器,其风格诡异,辨识度极高。 周卓扫了一眼土夫子的卖品,暗中吁了口气。 他之前其实很紧张。 因为他不确定土夫子横插一杠的原因是什么。 现在看来,应该是劫运使然,让其对诡藏的真正价值起了疑心。 若是诡墓那位被封印的魔物暗中控制了土夫子,那么此刻,就不会将其中两件价值极高的明器售卖了。 周卓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买两件!”…… 第五章 虚实之道 一场阴市交易,在不那么和谐的气氛中结束。 主要是今次加入的两位新人,周卓和土夫子,阴阳怪气了一番。 其他参与者,几乎都表达了对土夫子的厌恶,和对周卓的善意。 周卓很清楚,这些人的友善态度,一点都不值钱,无非是看上纸火香烛,想借故攒点情面,日后也好互动。 若非如此,土夫子为了诡藏突然出言装哔那一出,他们巴不得当个乐子人拱火看戏。 总的来说,虽有波折,但这趟交易,周卓所得超过预期。 诡藏最有价值的,其实是知识。 这知识代表了一位智慧意识的挣扎,试图将记忆暂时寄存在煞晶中,然后反过来借助煞力的输送,一次次为自身陷入癫狂的人格进行意识模版覆盖,以获得理智。 这等情急之下想出的骚操作,竟然成功了! 可惜没能熬过岁月,煞晶的能量耗尽,那位终究还是成了诡晶。 但其记忆,就储备在两枚煞晶中的一枚中,稍稍注入些超凡力,就能激活。 周卓面对土夫子的挑衅,当场秀了一把,利用幻真之道可以通过海市蜃楼封印记忆信息的能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完美读取复制了煞晶中的信息,然后当着众人面毁灭证据。 而土夫子,却因不识货,售卖的明器中,有两样好物。 其中一件是面镜子。 镜子这类法器,往往有特殊的功效。在超凡圈子,还是很容易引发关注的。 但土夫子售卖的这面镜子,是真没特殊功效,也不是法器。在场诸人好几位也都上手检查了。 所以当周卓挑选了这面镜子,包括土夫子在内的所有人,都当他在跟土夫子置气,故意选之,让土夫子疑神疑鬼,质疑自己是不是打眼漏宝。 其实这面镜子的真正价值,是那不太清晰的镜面。 都以为铜镜年久氧化,因此镜面模糊了,其实是因为收摄了一缕道影。 说的再直白些,诡墓中曾发生的一桩道力显圣,被这镜子给‘看’到了,因此留下了一些些烙印。 这缕道影落在别的修士手里,也就是观摩个一两次,就废弃了。 但落在他手里,却可以成为幻真之道的食粮。 蜃演虚实,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从这个角度理解,他能在识海中生成一个世界,而不仅仅是岛礁上的一幢黑塔。 但这种生成,不光是靠想象力,还需要玄异之力支撑。 其中最好的,就是道力。 若他能将三千大道收个大差不差,那不用多少脑洞,也能生成一个大千世界。真要那样,终产者就不是梦了。 另一件好物,则是盏石灯。 这灯的风格跟其他诡墓物件一样,都很有地球三星堆器物的特色风貌。灯看起来像是个变形的奖杯,两张古拙的人脸,一哭一笑,扇风耳就是持柄,若非顶部的碗型凹陷中,有专门用来插灯芯的圆管,很难辨认出这是盏油灯。 这器物同样一度被土夫子视作好宝贝,百般尝试后,还是放弃了。 周卓能认出来,是因为前世见土夫子用过。 那时土夫子已经有了诡墓王的绰号,自然不会有眼不识金镶玉,靠着这灯的宁神法域,没少占便宜。 周卓清晰的记得,当他知晓了宁神法域的作用后,送了个‘和谐之光’的外号。 被这法域灯光笼罩,就像服用了给精神病患者服用的镇静类处方药一般,万事看淡,难以生出激烈的情绪。 乍一听貌似也没啥。问题是,几乎所有的超凡术法,都是跟感性挂钩的。 再往细了说,施法靠公式,更靠感觉。 因为涉及的很多都是抽象概念,没办法准确量化。 同时,人跟人有异,适合他并不一定适合你。 这就需要感觉来调节。而感觉是一种很感性的概念。 那么感性不起来,是不是会影响施法呢? 周卓前世还为此毒舌:“杀你全家,你都没办法爆种,就问你怕不怕?” 若是将彼此都拉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就罢了。 问题是,这宁神法域竟然可以避免持有者受影响。 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这就很过分。 而且这灯可是有两张脸,除了代表宁神的笑,还有代表惑神的哭。 未来的诡墓王肯将这样的一件异宝拿出来卖白菜价,周卓就知晓,其背后必然没有高人指点。 “气运之争,恐怖如斯,土夫子被我连薅两把,还都在要害上,前世诡墓王的风采,难以再现喽!” 有人开心,就有人失落。 土夫子就很失落。 作为一个赌徒,他是很相信运气这种东西的。 当他在老墓地被打了闷棍,事后赌性大发,豁出性命,又去诡墓淘金,并且获得了成功后。他就觉得,自己的运道来了。 运来天地皆协力,谁都挡不住。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劫运,乃回光返照之相,有诸多忌讳。 他只知道,人红手气旺,运来信心足,做什么成什么。 想要出货,就瞌睡塞来个枕头,虞城传闻中的阴市参与资格,竟然被他通过赌博的方式,阴差阳错的得到了。这让他愈发相信自己的直觉。 诡藏一开,直觉就告诉他,这是好宝贝。 结果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拿到货,却发现之前的那种直觉消失了。 他这种人,可不会自查自省。感觉不对劲,那就是别人的错。 虽然包括他在内,当时在场那么多人,都没看出周卓耍花样。 但他就是固执相信,必然是周卓搞鬼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对于有些人而言,有怀疑就够了,根本不需要证据。 “娘的,别让我遇到你!”土夫子面色狰狞,心中发狠。 与此同时,周卓正美滋滋的在享用从铜镜中提出的一缕阴影大道所带来的好处。 目前他获得的三种道级燃料。 先天灵光,带来的是蜃塔藏活物的能力。 地膜,属于法则复合体,带来就是洞天雏形的由幻而真。 因为只是地膜的一小块碎片,因此只有蜃楼空间,余者皆是虚妄。 而阴影大道,带来的则是能力+蜃塔之影。 每百日,可在阳光不能照耀的阴影之地,设立一座黑塔。黑塔具备虚实属性,可以抽取半径万米之内的资源精华为己用。 不过具体抽取何等资源,却是需要周卓来定。 或者说,只有进一步完善虚实体系,从无到有搭建一个造物体系,才能谈得上定资源。 那么,打造一个什么样的体系呢? 说实话,作为一个穿越者,周卓很想将地球人时期的记忆信息利用起来。 比如将{星际争霸}人神虫的造物体系抄过来。毕竟相关体系的设计,已经相当完整。技术解析,背景故事,兵种概念,等等。 可惜水土不服。 因为{星际争霸}中基本都是幻想科技。 如果是现实科技,就比如t50这柄手枪,从零件的设计细节,到枪械本身及子弹所使用的材质,他都是基本知晓的。 虚实之道,越是知晓的详尽,就越贴近真实,制造成本也就越低。 反之,不明觉厉的概念占比越高,就需要越多的造化之力弥补。 造化之力近乎万能,它可以替代任何含糊不清的设定,只需要给出包括功能在内的基础设计方案即可。 但听名字就知道,想要获得非常困难。 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由造化玉牒的碎片转化。 其次则是从特定的天才地宝中抽取。 最后是从精妙神异的物品中抽取。 就是那种令人见了拍案叫绝的造物,具体是工艺,又或创意,都无所谓,标准就是将术近于道的神异体现出来。这等造物,多半蕴含造化之力。 比如很有名的翡翠白菜。 为了这造化之力,周卓倒是不介意去皇帝老儿的内库,又或传承千年的阀门世界的密库中看看来自民间的奇珍异宝。 可跟需求比,怕是杯水车薪。 于是,他只能是往超凡体系上靠,接地气嘛,不寒碜。 阴市交易的机缘,就是冲着不靠造化之力而丰满造物体系。 在前世,诡藏中的记忆信息,辗转落到一位修行之路极其小众的修士手中,随即诞生了一位绰号‘长生帝’的人物,惹出好大风波。 长生,不断的生长。 帝,敢于称帝,那麾下人丁必然够规模,怎么也得百万起步吧? 这位长生帝整了一出血肉之灾,堪称超凡版的生化危机。硬是将数位神仙的回归计划打乱,并最终导致两位神仙的殒落。 他看中的就是诡藏煞晶中储存的记忆信息,其中所包含的、详尽的、成体系的超凡生物学知识。 这知识能帮他节省大量的造化之力。 结合他两世为人的脑洞,他十分看好自己的影力士计划。 像t50般虚当实用的虚实造物,将铸成他的枪杆子,以及充实他的钱袋子。 另外,作为神仙劫的前兆,妖邪起陆、群魔乱舞,已然开始上演,并会愈演愈烈。他也需要一支可靠的力量辅佐,而不是单枪匹马…… 第六章 好汉要有帮 机缘带来的新知识很宝贵,但消化这些信息需要时间。 周卓打算先通读一遍,做到心里有数,然后再边掌握、边运用。 因此,他不需要像个穷经皓首的老学究那般,攻读学问。 尤其是他掌握着大量即将发生、和已经在发生的情报,若是不能较好的利用,会有种时不时就错过一个小目标的抓狂感觉。 虞城地区虽然是个宝雪区,但短时间内,已经没有周卓中意的机缘。倒是乱子,会一出接着一出。 于是他打算去其他地区溜达一圈。 他想去的地方,人生地不熟,这就需要名向导。 而如今这年月,地广人稀、妖邪匪寇肆虐,没个帮衬照应的人,沿途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都是奢侈,更别说他还想将精力用在消化信息上。因此,保镖也得至少有一位。 于是,周卓先是去了趟以‘丧尽天良’名满虞城的黑蛇帮,选了两个顶包之人,然后就直奔大牢。 虞城人杰地灵,可惜很少诞生带着众人推翻腐朽王朝的豪杰。 理由有很多,比如王朝后面站着利益捆绑的超凡势力。每隔个几十年就会哄传天下的血腥镇压,在老爷们的有意宣传下,总是能让大部分泥腿子认识到跟王朝对抗死路一条。 又比如人命如草芥,地广人稀的同时,土地压力不大,只要有心,再是潦倒,投奔个有志于当开拓贵族的强者,还是能混上口饭吃的。 当然,也可以像虞城老城区的某些人学习,困顿于活不起、死不下的泥潭中的同时,各种打零工,混活力社团,以及有机会就玩小鱼吃虾米,对流民、难民、乞丐、甚至落单的游人下黑手。 不过周卓觉得,这些理由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传承、和观念。用更宏大的视角理解:地域文化。 虞城地界,产侠义之士,具体些讲,这里的侠义之士,首先是重信守诺,其次才是行侠仗义。 这就很对周卓的胃口,毕竟他其实不算什么好人,而是一个底线灵活的利己主义者。 之所以看起来不算差,那是因为他大多数时候,总是让自己处于一种有较好选择的状态,而不用面对灵魂拷问。 例如妈和老婆掉水里先救谁? 正因为清楚自己的成色,他不会跟那些有伟大奉献精神的真正义之士为伍,怕关键时刻被分道扬镳,甚至大义灭亲。 那些以利益为核心活动的江湖朋友,又觉得靠不住。 像虞城产的这类重信守诺的偏白道独行侠,就成了最优解。 虞城大牢里就有这么两位靠谱之人。 前世先是听闻一段流传于江湖的美谈,不太信,后来巧遇,细了解,才知晓闻名不如见面,真相比传闻还要离奇和夸张。 这等人才机缘,他自然也是不想错过。 虞城官牢。 门子见周卓气质不俗,卖相极佳,又被塞了钱,这才代为通禀。 由此,周卓见到了已经打算下值回家的牢头。 “两个囚犯,三百两,有顶包之人,可以做容貌矫正,常人难辨。” 面对周卓二愣子般的开门见山,牢头先是愣了下,随即一脸正色:“这位郎君,可是来考验……” 周卓直接打断:“五百两,顶包之人乃人渣恶棍,已带来。” 牢头瞪眼:“郎君,我可不是那种见钱眼开……” 周卓再次打断:“七百两,大通银庄官银,一炷香时间完事。” 牢头眉头紧蹙,大声道:“郎君,我想你是误会……” 周卓第三次打断:“六百两,换的是陈广和吴胜,我听闻你在东二胡同……” 这次是牢头打断周卓,埋怨道:“你早说是那两位侠义之士不就好?七百两,说定了!” 于是借着刚起的夜色,陈广和吴胜被置换出来了。 两个时辰后,高升客栈,两位已经被洗白白,理发修面,新衣上身,起码的体面有了。 但这并不能掩盖两人形容枯槁、武功被废的事实。 罪不至此,但得罪了人,就成了这般,若无外力营救,会在牢中煎熬至死。 “两位,我是既敬重二位的德行人品,又馋二位的信誉艺业。 我为二位准备了两个选择。一,各自千两纹银盘缠,我们相忘于江湖。二,为我效力十年,是否续约届时再看,而我唯一能保证的,便是不会伤害无辜。” 陈广、吴胜互视一眼,异口同声:“拜见主公。” 直到这时,周卓脸上才有了真正的喜色。他喜欢智商在线的人。 其实他在大牢中就有过提示,当着两人的面,对顶包之人完成整容操作。这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而且出狱后洗刷刷,也等于是留给了两人足够的时间思考。 如果这样,还要自怨自艾‘我已成了废人’什么的,那么周卓会怀疑要么是智商欠费,要么是惺惺作态。 而无论哪种,对他来说都不是良选。 现在便简单了。 就见周卓手腕一翻,掌中便多了一团紫气,蜃气登场。 这紫气很快还做枝枝杈杈、却又主次毛细分明的立体筋络。 周卓对陈广道:“以后,就靠它修行。功法我会传授,武道的那一套,权当参考就好。” 之后,吴胜也是如此炮制。 不过如此一来,周卓暂时没有了杀手锏,也就是七步之内又快又准的t50手炮。 蜃气宛如万能橡皮泥,但总量提升难度略大。 另一边,饶是陈广、吴胜均是经历丰富的老江湖,这一刻也不禁激动落泪,废了武道,入了仙道,否极泰来到此种地步,宛如梦幻。 尤其是起步就很高,道力加持,直接就相当于筑基期修为,只不过这超凡力暂时只能内用,强化自身,而不能外放施法杀敌。 因为,周卓还没有研究出加持外放能力的技术。 技术不够外物补,当晚,周卓就带着两人造访了两位献宝者。 一位是本地知名粮商齐老爷。 “齐老爷,深夜造访,欲长借你家祖传七星刀,以免宝物蒙尘。若是不予,东官房巷刘寡妇的小儿子怕是不能为你家传宗接代了。 当然你若肯散尽家财,补偿被你坑害过的人,刀我可以不借。” 最终,齐老爷在痛哭流涕中献了刀。 另一位是府君游击冯将军。 “冯将军,宝雕弓虽好,肯花些时间心血,是能再造一把的,可若错过这宝药,您身上的那张弓能否恢复雄风,就很不好说了。 毕竟器物机能,会因太久不用而彻底退化,您是弓道名家,应该知晓这道理。” 冯将军最终妥协了,主要是周卓拿出的药,卖相太好,疑似仙家宝药,只是香味被闻到,便化作热流在体内流转,另下身蠢蠢欲动。 而实际上,无论是所谓宝药,还是帮恶棍整形容貌,用的都是蜃气。本质上跟改变陈广、吴胜的办法一样,都是一种模拟。只要不被破术,效果就会一直持续。 甚至,如果是顺势而为,时间久了,当事人笃信又或习惯成自然,那么即便撤去这道力,也只是减弱效果,而不会完全失效。 当然,想要千变万化,效力优异,需要足够的相关知识。 像给冯将军的药,是周卓前世炼制过的一种丹药,对其成份、药性,知晓的十分详尽。 若是没有这份知识托底,就得靠造化之力堆砌了。那将是个天文数字。 第七章 黑塔 宝雕弓是陈广的,这位曾是艺近于道的射雕手。 此君猎户出身,三十余年走遍大江南北,尤其是包括虞城地界在内的西北之地,说是地理通也不为过。 周卓给了其三千两银票,让其比着这钱置办车驾马匹,长途。 七星刀是为吴胜准备的。此君家传刀法不俗,天赋也给力,周卓锦上添花,借宝刀助其刀法超品脱凡。 这是周卓为自己安排的头号保安兼外务执事。 “吴胜,你需要尽快熟悉高升客栈的业务和生意规则。以后我等在外行走,都以住宿高升客栈为优先选择。” 给两人安排了任务,周卓自己则去布置第一座黑塔。 以一人既军团,一人既文明为目标,他正在尝试搭建一个造物体系为己所用。 为此,他需要四类资源。 生物质能、矿物精华、超凡能量、玄异之力。 生物质能,用于满足道兵的生理需求。 他当然可以完全以蜃气来打造道兵,就像制造t50那般。 但这么做不经济。 其一,需求的力量单一且量大,获取方式又非同一般,原始积累时间过长。 再者,这么做等于压力完全压在他身上,单线成长,典型的剥削自己。 而像陈广、吴胜那样的用法,则等于让他人也为他的事业发挥作用,且多线成长,这是剥削别人。 而剥削别人,周卓觉得,最大的难点,就是忠诚问题。 最终他决定差别对待。类似陈广吴胜,为将,契约、利益为约束。 以影力士为代表的道兵,则工具化,甚至不需要自我意识。 矿物精华对应的,则是道兵的无机版。就比如t50,有矿物精华,同样可以极大的节省蜃气的投入。 小到单兵武装,大到武器载具,都用的上,而且获取也相对容易。 超凡能量则是整个体系的主打能源,比如石油,煤炭。 这方面周卓打算尽量统一,灵力+煞力,合成一种超凡能量。 再细致一些,就是以蜃气打造设备,制造一种独属能量,暂时定名为虚能好了。 玄异之力,则包括造化之力,大道之力,以及能够提升蜃气质与量的所有力量。 而这次布置黑塔,为的就是获得首个稳定的生物质能来源。 具体一点,他要做的是一场宛如行窃的勾当。 不过考虑到行窃的对象钱亨,作为虞城地区最大的两个庄园主之一,不但不能惠及当地民生,还跟邪魔暗通款曲,未来更是数度资助屠戮人类的邪恶事业,周卓就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可耻,相反,他惟一的抱怨,就是黑塔的资源抽取力度不够强。 万米半径,所能囊括的范围倒还凑合,但每天只能提供两个基数的生物质能,这就有些少了。 这个基数的额度,是根据打造最基础的影力士的耗费定的。 打造一伍影力士,需要耗费的生物质能就是一个基数,而每日维持,则是零点二个基数。 也就是说,这一座囊括三百一十四平方公里的资源站的每日抽成,只能供养二十五名影力士。 不过跟纯粹的蜃气投入比,就又便宜了许多。 蜃气不但获取途径更费力,一旦被破法,还会湮灭一部分。 这便意味着,一个造物投入的蜃气越多,造物被毁,损失就越大。 因此,要智慧的使用这种力量,比如说只替代关键部分。 省下的,就是赚下的,而且是纯利。 钱亨的庄园,读作庄园,写作小王国,群山环抱的盆地,被其经营的铁桶一般,任何人出现在这片土地上,钱亨都可以及时知晓其情况,只要他想。 周卓没有出现在哪个村庄,他只是借夜色掩护,锁定了关键位置,然后将黑塔像是钉钉子一般打入地下。 黑塔运转后的一波涟漪,的确产生了大约三级左右的地震,可此等轻微,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哪怕有超凡坐镇,也懒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能导致这种现象的因由太多,若是次次较真,那么将见天的四处奔波,还如何愉快的修行和享受生活? 周卓还特意用超凡法查了下,确认很难发现,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百日冷却,一年也才三座半,自然是有就落地,产生效益,否则等于每日都在亏钱。 而在未来,这些黑塔不但可以当作另类的眼睛监查一域,还能作为传送道标使用。 甚至从倒立状态转正,宛如法师塔般镇压一方,也不是不能想象。 所以说,成长的动力已经拉满,他都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体验未来的那份风光了…… 清晨,秋雨淅沥,草木色浓。已经是一场雨一场凉的时节。 虞城西门外,陈广站在一株大树下,手里花式把玩着一柄匕首。 他在练习手指的灵活度,算是一种恢复训练。 很少有人,射雕手陈广,用匕首时更致命。 在他旁边不远,狂刀吴胜抱着肩,闭目养神,不止是养神,还养锐气和杀意。 能得狂刀之名,就是靠人刀合一,情绪影响刀意。 因此,在平时,吴胜就如利刃入鞘,锋芒不显,总是打盹,仿佛没休息好。 周卓从风雨中走来,气质卓越,韵律非凡,仿佛于天地乃是一体。 来在二人面前,身体轻轻一抖,衣衫鼓荡,水汽如蒸,瞬间便恢复了干爽。 “见过主公。” 周卓点点头,道:“差事办的不错。”说着,各自给了枚玉简,并告知了用法,又向陈广说明了此行的大致目的地,遂步入车中。 两驾车,一拉物资一载人,陈广和吴胜各自赶一驾,雨中出发。 这个时代的马匹,就像地球现代的汽车,作用像,价格也像,养护费用和报废年限同样还像。 陈广用周易给的钱,买的是常规中的顶流。 大乾朝廷允许受伤的军马转卖为民用。 这本来是物尽其用的好意。却成了某些人将优良战马也买去民间的获利漏洞。 陈广的挑选的是军马中的角马,不似龙马那般有名且俊美高大,但实用性更强,经验丰富的骑手,除非确认有顶流的后勤支撑,否则不会选择娇贵的龙马。 角马不娇贵,像这等天候,雨披马衣都不需要。并且,角马那前端分叉如羊蹄,但相对更尖的角蹄(角马名字的由来),跑起烂泥路来,如履平地。 角马也足够有力,无论是气力、还是耐力,都堪称上乘。 车驾自然也是极为讲究,精工细作的避震系统,令舒适度极大提升,便是跟现代的车辆比,也差不太多。 于是一口气从雨地跑进了晴天,两百多公里的路,用了不到三小时,考虑到环境和路况,在这个时代,已经可以说是飞驰了。 等到这天傍晚,距离虞城已然是千里之外,公里。 小小的临时营地,看着被陈广照料,喝酒吃肉的四匹角马,周卓嘴角微微翘起,四团蜃气被他以指弹的方式,弹入了角马大脑。 这次模仿的是种符法禁制,它能像生物芯片一般,令角马变得更聪明,且内藏功法,角马靠着它,能走上妖修的康庄大道。 第八章 如风 哪怕是在大乾境内,夜晚的荒野也是危险的。 更别说,神仙劫降临前,会因天机紊乱、天条失效等因由,而令人间妖邪起陆,群魔乱舞。 用过陈广准备的晚餐,周卓跟两人简明概要的讲述了些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以及相应的注意事项,便像这个时代不怎么抛头露面的女眷般,又缩回了箱车中。 对他而言,躯壳修行不需要多勤奋,嗑药就好。 但攻读新得的生物学知识,关系到完善超凡造物体系,解锁各种超凡设施和战兵和兵器。却是由不得他不用心。 再加上利用先知优势,抢夺机缘,以便跟时间赛跑,高速略过原始积累期这一重要大计的动态筹划和落地实施,周卓的日子过的跟轻松无缘,无形的计时器,始终在嘀嗒作响。 陈广和吴胜,有着老江湖的丰富经验,已经不曾褪色的美德。 只不过,牢狱之灾在两人的灵魂上刻下了腐蚀的印痕,对性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也正因为如此,在两人心中,周易的再造之恩、份量颇重,虽然没有什么激昂表态、忠诚誓言,但两人暗暗发誓,定然尽心竭力,不负所托。 另外,原本只是江湖道佐,听闻彼此之名,却因一起身陷囹吾,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而开启了一段友谊,数年下来,已然十分深厚。 所以简单商量了下,便分好了轮值,一切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仿佛已经默契合作多年。 翌日,晴天。两驾车再次出发。 陈广驾车在前,他负责选择道路,也负责行进节奏。 像今日,便不像昨天那般急赶。 一方面是道路不佳,再一方面距离目的地已经不算远,最后就是接下来的路段,要比昨日更凶险。 尤其是昨晚听闻了周易的警示后,陈广几乎可以确定,今日多半会遇到些麻烦。 那么就要足够警惕,以及留有余力,方便面对突发事件时,快速做出得当的反应。 为此,陈广就连宝雕弓都组装起来,并挂了弦,以便随时取用。 周卓没有留意这些细节,陈广的烹饪手艺不错,在吃过美味早餐之后,他就又钻回车厢,开始攻略超凡生物学知识。 必须指出,这份知识的原主人,并没有打算将知识流传给后人,而只是为自己准备的理性记忆的一部分。 因此,它的知识不是像一套书籍般,熨帖的由易到难,方便阅读。而是像一个由个人习惯形成的、杂乱无章的图书室。原主人想找某资料,或许只是随手一捞,外人却要连蒙带猜赌上运气。 若非周卓灵魂强大,便光是将超凡生物学知识从繁杂的记忆信息中整理出来、并有序罗列,都得以年为单位来完成。 所以说,这份研读的具体到细节、还是蛮耗费精力的,要想足够效率,心无旁骛几乎是基本要求。 这天下午,具体大概是十六时,吴胜通秉:“主公,我们遇到了一桩碍难,两批人在林道中对峙,绕路的话,天黑前很难抵达预定点。” 周卓思索了片刻,思索这个地区都有哪些势力。 然后他决定驱车上前看看情况,便在这时,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些定算,对峙的双方,有一方高概率可以屠戮。 没错,此时此地,周卓并不担心遇到踢不动的铁板,惟一让他陷入犹豫的,也无非是若只是寻常的、人类之间的争执,他凑过去会不会陷入没有必要的麻烦当中。 长风商队的人,自然注意到了周易一行。 他们是游商,并且是跑商多年,较为成功的那种,像他们这样的商队,拥有的优良特质之一,就是眼睛够明亮。 商队中的几名管事,只是扫看了两眼,对于周易一行的来历,就大概有了估测,然后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便已然默契在心,知晓该如何应对了。 不过,周卓一行的表现,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并且是很多很多的那种。 他们就见,前边驾车之人,忽然手拍车驾,跃身而起,这一跃,就径直窜起十多米高。 此等手段,即便不是先天高手,也差不太多了。 商队的人急忙将暗自评估提升了一大截。 之前是这没想到,这等实力的人物,会愿意当车夫。 然后他们就见这人身体滞空,迅速的搭弓射箭,这箭的箭杆比成人拇指还粗,都快赶上小床弩的弩箭了,射速和威力也都是超限的,三百多米的距离,眨眼间便跨越,在空中甚至留下了淡淡的光痕。 更恐怖的是,这一箭就在与商队对峙的那帮人的头顶炸裂。 然后,所有人就听到有声音在心中响起:“活十个!” ‘噗!’原本凝眉怒目与商队对峙的一个汉子,突然就对同伴下手,相当利落凶横的一刀,苦主的鲜血直接喷了自己半身半脸,让其神情愈发显得狰狞疯狂。 而这汉子只是开启了自相残杀行为的第一人。接下来,这帮人就跟失心疯了一般,将彼此当作刻骨仇人,不是捉对杀,而是混战,除己之外皆敌,能杀谁杀谁。 这样的疯杀无疑是非常残酷的。 商队的武者们被惨烈的气势所摄,本能的往后一退再退。 “异术!”商队的几位管事重新交换了下眼神,对周易一行的评价再此提高一大截。 异术本身确实令人敬畏,但还不至于让他们瑟瑟发抖,毕竟他们的队伍中,就供养着能够施展异术的供奉。 没有这类特殊人士坐镇,遇到非常规的麻烦,比如诡异什么的,很容易被坑死。 让他们感到不适的是周易的这种做事风格,一言不合就让人以此等残酷的方式自相残杀,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 不耍花招、拼尽全力。惨烈的厮杀在盏茶功夫就彻底结束了。 一百多人只剩十个。 实际上,没有一个是完好的,而且完全杀红了眼,若非某种惑控手段在起作用,他们很可能会杀到只剩一口。 一种野性气息充斥着这些幸存者,那无形的气场,让人心底发寒。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些幸存者在刚刚喘匀气后,就开始对死者汲取精华。 这种汲取高效而又透着邪恶,猩红的光芒浮现并被吸走,而原本还温热,甚至不时抽搐的尸骸则迅速干瘪腐朽,变的像糟木头一般。 之后,这些幸存者开始发出痛苦的嚎叫,筋肉蠕动,皮肤撕裂,高速生长发生在他们身上,几个呼吸的时间,这些人就变成了身高大约两米五,体重超过四百斤的猛男。 而这时,周易的车马以匀速与长风车队擦肩而过。 然后越过杀戮场,渐渐加速,消失在林道深处。 而那些变成力士的筋肉怪物,则奔跑着追车驾而去。 长风商队的一众人好半天都没什么大动作,直到队长的命令传开来,才仿佛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般,渐渐活泛起来…… 第九章 如雾 对周卓而言,研读诡藏记忆中生物技术的成果已经显现。 仅仅是用蜃气模拟出被称作‘洪荒血肉’的物质,魔教徒便在超凡力的推动下,化身为影力士。 但只是这样,距离他想要的,还差的远。 现在的影力士只是基底型号,既没有特色,也没有武装。 确实,面包会有的。而且他的进步已经堪称日新月异的快。 可魔教徒的出现,仍旧提醒他,可供他做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 魔教徒的背后是一系列邪教,而邪教的背后则是魔族。 这个黑暗族群古老而底蕴深厚,随着神劫的临近,神灵一直以来对其的压制效果已经飞速降低,它们像解冻的害虫般,开始活动。 像这次遇到的,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试探,一旦确认确实不是在耍什么花招要坑它们,而是真的压制大幅度减低、甚至失效,它们绝对会爆发狂欢。 而让周卓不开心的是,他没想到,这种非魔族传统区域的地区,这个时间点竟然就已经有魔教徒开始活跃了。 “希望这些家伙不要影响到我的机缘获取吧。”周卓闷闷的想。 几个小时之后,夜幕低垂,乌云遮月,空气中泛着潮腥味,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周易一行成功在日落前抵达目的地,此刻却是已经诸事已闭,静静歇息。 陈广没有多少管人经验。 吴胜却还行,他只是喜好独行,但他的出身决定了对他而言,指挥一支不超过千人的团队都不是什么难事。 周卓将影力士的控制权交给了他。 吴胜便以统军的方式开始支配管理,哪怕没有趁手的工具,仍旧靠着影力士强横的综合素质,建立了一个袖珍的简易营盘,有寨墙望楼和拒马的那种。 值守的陈广抱着宝雕弓,盘坐在望楼中,眯着眼睛看向千多米外的灯火,心中暗啐了句:“蠢货。” 荒村废镇破庙,这类所在极有可能藏污纳垢,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旅者,从不会贪图这类便宜,宁肯在合适的地方、多付出些苦累,构建临时营地。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竟然不遵守日落而息的安全规范,这个时间点了还搞的闹哄哄的,乱哄哄的声音远远传开,还有大量的灯火。真是嫌自己旅途太轻松,非要招惹麻烦。 ‘嗤!嗤!’大的雨滴开始落下,砸在草丛上,泥土里,声音清晰。并且很快,天地间就只剩宏大的哗哗雨声。 忽然,陈广心中一动。 身为猎人,他本就有一份独特的感知自然的能力,被周卓赐予顶流经脉后,实力更是提升飞快,且拥有了神异特性。 此时哪怕有大雨影响,仍旧察觉到了异常。 “诡异!?真出现了!”陈广不仅想起了周卓在三人离开虞城时的那番话。 如今,实际情况不但印证了周卓所言非虚,还要更显严重,下午有魔教徒劫道,晚上就有诡异袭营,还真是魔诡乱舞。 诡异的目标当然不是周卓营地。周卓这边手段成套,落脚后有专门的玉符镇压,藏气隐形,除非恰巧撞上,否则很难发现的。 千多米之外,废村。 在这里落脚的是长风商队。 他们本来不至于表现的这么业余,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他们并不知道,那伙外表看起来像是山民的家伙,其实是魔教徒。 实际上他们也的确是山民,平时也就机会特别好的时候,才会忍不住劫个道,大多数时候,都是半耕半猎。 但神道镇压松动,妖邪起陆,魔族这边最直接的体现,就是邪教开始大活跃,这些山民便是被一名邪修整合的爪牙。 周易有前世经验,眼睛雪亮,及时认出了其身份,于是刀快人狠,来去如风,杀戮之后直接远遁。 长风商队就显得有些墨迹,商队的人贪图这些魔狗子的利益,像其身上携带的散碎银两,以及武器。 而商队供奉,则对周易的超凡手段感兴趣,细致勘察,想要获取些有价值的信息。 结果这么一磨蹭,另一波魔狗子出现了。 这时商队的一些人已经看出了情况的不对头。 虽然魔狗子身上宛如纹身的魔纹,因力士的汲取之术而难以辨认,但这些人使用的武器,昭示了他们的组织度。 魔狗子使用两种武器,一种是狼牙棒,这个武器很容易让人误解,毕竟这等武器技术含量着实低了些。 但另外一种武器,筒弩,就不是寻常铁匠坊能打造的了。 并且长风商队的人发现,这些筒弩不但精良,且制式化特征明显,一看就是由大型工坊,严格的加工流程打造出来的。 而这类的生产单位,必然得有足够的市场需求才能养活的起。 那么,不管是否来自跟官方、军方有密切往来的大工坊,山民们能装备这样的武器本身,就是一件值得警惕的事。 其实不光是筒弩,狼牙棒同样不简单,选材精良,车床加工,用起来格外顺手,前端装的也不是锈钉子,而是刀片,虽然看起来很不规矩,但这种仿佛开刃刀具的半圆刀片,恰到好处的镶在木棒上,有以铁丝密缠固定,此等加工工艺,已然脱离了简陋的范畴。 可以说,这种武器,也是专门设计制造的制式武器,它只是看着粗糙野蛮,人们面对它时,也容易受既定认知影响。 这下,商队的人哪还明白这些山民背后站着能够组织调教武装暴徒的黑手? 所以第二波魔狗子一出现,商队的人很快就放弃了幻想,知晓难以善了。 接下来,商队全力以赴,包括动用了供奉的力量,才算以较低代价杀出一条血路。 但要付的代价,可不仅仅是这些,还有错过露宿点,以及淋雨的威胁。 长风商队可不像周卓他们这般奢侈,一旦被暴雨洗涮,那就不是一丁半点损失。 最后只能是荒村借宿,紧赶慢赶,才算在暴雨落下前摸黑进了村。 他们经常在这条路上跑,自然对这荒村不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赶来这偏离大道的地方。 就他们所知,这荒村先是遭了匪,后又起了瘟,劳力损失太大,不足以支撑起一村,这才荒弃。 毕竟这个时代,要防兽防匪防诡异,这些防范支出,决定了十户八户的聚落很难生存。怎么也得上百户,大家凑凑份子,才能担得起防范方面的开销。 正因为非是闹诡废村,这才心怀侥幸。 结果屋漏偏逢连夜雨。 猛诡来袭,并且不止诡,还有异族。 诡异,这是两个概念,其中,异族,距离‘人’这个概念最远,比妖跟人之间的差异还要大。 而这次被废村火光所吸引的,也是像魔狗子一般的前哨类型存在,寄生人,又或者说,蛊人。 十章 介入 又一个武者被诡悄无声息的杀死。 其最后的反应,也不过是尝试从睡梦中醒来,身体动了动,就因阳气和生命精华的大量流失而又躺倒,且停止了呼吸。 ‘梆梆梆!’锣声大噪,有人急迫的嘶喊:“起来!起来接敌!” 临时营地顿时热闹起来,这无疑扰乱了诡的从容进食。 商队的人也很快发现,至少有三个住人房间完全没有动静。 他们便立刻知晓出世了,都是专业人士,没可能睡的这么死的。 呼朋唤友,高效而又警惕的进屋查看,就见挺尸的同伴,已有相当一部分面目全非,皮肤都半透明了,就像一个个吹起来的大水泡。 实际上也的确变成了装着脓水的大皮袋,一如被注射了过量食人蛛毒液的小动物。 片刻之后,商队队长和供奉结伴进屋探察。 彼此脸色都很难看。 供奉是因为诡入侵,他竟然毫无所觉。 队长则是因为这事背后所代表的异情,恐怖而难缠。 一般来说,诡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性子,要么被驱逐,要么吃干抹净,虽然蛊人的进攻算是唤醒了毫不知情的人们,让他们免于在无声无息中团灭,但问题是,夜还很长! 与此同时,商队的武者,已经在副队的率领下,跟蛊人交手了。 这些家伙乍看跟人类类似,但实际上在被寄生后,已经变异。 比如额头有竖眼,嘴变成了口器,内外两层,那嘴张开,瘆人的很。另外它们的血是紫色的。 最恶心的是,这些蛊人竟然顶盔挂甲,穿戴还是府军精锐才会配备的步人甲。 这种由一千八百多片钢片编造的甲胄,重量超过七十斤,如今蛊人披挂在身上,却能健步如飞。若非这些家伙并不通什么战阵之道,凭这数量过百的步人甲重装步兵,绝对能将商队武装灭杀殆尽。 更可气的是,这些蛊人还装备有钢弦弩,这种弩虽然上了油也仍旧怕水,却不会因为水而令弓弦迅速失去力道,只需事后进行干燥保养,便问题不大,属于禁器,民间人士若是藏匿,被官府发现,那是要抄家灭族的。 如今步人甲和钢弦弩竟然被异族装备,即便不考虑其背后越琢磨就越令人冒寒气的卖国叛族的黑幕,光是自己人将自己都装备不起的最好军备交给异族杀自己人这一条,就足以气的人五内如焚。 在钢弦弩的打击下,哪怕是有盾牌,有横练功夫,商队的人都被打了个人仰马翻,急忙分散,借助附近的掩体,才避免了被群体屠戮。 问题是,这样一来,商队的战阵优势就没有了。 尽管商队武者们对于自家的小组作战,仍旧很有信心,但步人甲着实是让人苦手。 蛊人可不管这么多,它们整体虽然显得有些乱哄哄,但推进的意愿很坚决。更麻烦的是,它们完全没有分兵的打算,就是抱团前进,眼瞅着就奔着马匹所在的区域去了。 马匹要是被搞定了,商队就等于断了腿,离彻底覆灭也就不远了。 偏偏这个时候,能够给商队武者们提供超凡助力的供奉被诡给缠住了。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因为这诡,有着足够的智慧! 周卓、陈广、吴胜,出现在一堵破损的土墙上。 这墙在暴雨的冲洗下,一副随时都会垮塌的模样,但三人却如同落叶,对这墙体没有丝毫多余的影响。 而在三人身前的空地上,影力士就没有这等巧力了,它们的双脚完全没入泥水中,犹如落地生根的巨木,透着一种异样的沉重感。 “这就是最麻烦的点,组织,智慧。”周卓简单的解释道:“异族有了组织,说明诞生了节点亲王。而野诡有了智慧,说明跟诡王朝取得了联系。” 随即,他挥挥了手。 当下,按照事先说好的,开始下场救人。 在一小段时间之前,陈广对于是否通知周卓,还是心存挣扎的。 他先唤醒了吴胜,两人简单商量一下,才通知了周卓。 周卓定了基调:“如果是善良人类,那么能救便救,量力而为。” 所以几分钟后,出现在了这里,观察了片刻,这才介入。 周卓去对付诡,陈广、吴胜则带领影力士对付异。 周卓出手时,商队队长和供奉的情况以及岌岌可危。 野诡有了组织,不仅生出智慧,也掌握了技法。 突施辣手,一上来就是诡打墙、诡啸、诡爪三板斧。 这三招先将队长跟供奉拆散,随即又将两人喊的心惊肉跳,难以自持,接下来一爪便伤了队长。 这鬼爪阴险,不但有毒,擅破各种气血系的内劲玄功,还能通过刺激,集中人身体中的阳气,为接下来的阳亢等手段做铺垫。 队长搏杀经验丰富,立刻点穴闭气,服下丹药,但他这样做的同时,也让野诡有了足够的时间炮制供奉。 这供奉下午与魔狗子撕扯,后来又为摆脱其追猎出了力,状态不佳,无论是法力还是精力,都消耗不菲。 更重要的,还是惜财轻敌。 哪怕发现了有诡物祸害商队,他都没舍得使用宝药又或上符。 盖因他的报酬是按趟算,无灾无难拿这个钱,化灾解难也拿这个钱。从这个角度分析,若是用了宝药或上符,拿这一趟就白跑了。 因而他的小算盘是,队长气血如炉,不惧诡物附身,即便有状况,也能当肉盾用,而只要抵挡个三两息,他的术法也就施展出来,直接将诡物搞定了。 他就没想到,今次这诡物竟然不再靠本能行事,又是突袭,又是出手尽全力,一上来就软硬兼施,全套伺候。 眼瞅着就要命丧诡爪,周卓的‘神打’手段到了。 常规的神打,都是‘请神上身’,而周卓这个,是‘神降占躯’。 供奉的意识直接被压制,而周卓则硬抗诡爪一击的同时,双手幻影般的在诡的周遭连点十下。 顿时,有闪电的光幕,以十点为源,扩散连接。 而诡在贪了一爪之后,再想逃出这十方囚笼,已时不能。 这也算是周卓前世就玩的很溜的一个战术了。 作为一个游戏老炮,周卓对‘贪刀’这一概念可是太了解了。 不是专门训练,或被反复教做人,很难有足够的自律,控制贪刀的欲望,毕竟不过是鼠标轻轻一点,都不用一秒。 诡也一样,空门大开,没有防御,舍得不挠这一爪? 刹那间的放纵,结果就是生死之别。 野诡还指望它这一爪,能给对方造成足够的伤害。 殊不知这根本不是寻常的以伤换伤,而是艺高人胆大。 周卓不是单纯的上身,而是带了蜃气,这蜃气又转化为元磁之力,不但让周卓的上身更顺利,同时也开启了无形力场。 野诡的一爪,受力场干扰,远没能打出野诡期盼的伤害。 就这样,只是一招之间,野诡就被生擒活捉。 另一批诡符的主要原料有了,这就是钱…… 十一章 异族 陈广和吴胜这边,则是另外一种打法。 周卓在离开虞城时,讲起未来将会面对的敌人,说到异族,就指出,有异必有节。 这里的节,就是节点生物。也即是指挥官。 周卓告诉陈广和吴胜,异族并非真聪明,以及组织性强。绝大部分异族,只是半傀儡,只有节点生物,是负责思考的。 因此,对付异族,斩首是最佳策略,别管多难实现,都要比死拼硬磕来的划算。 这话陈广和吴胜都记住了。 但论应用,明显是感官更为敏锐的陈广技高一筹。 他在瓢泼的大雨中,在极其有限的灯火照明中,很快就发现了被蛊人拱卫的节点生物。 这家伙乍一看跟其他蛊人并无什么不同,但通过细节,还是能分辨出差异的。比如其他蛊人跟它的互动表现很特殊,其他蛊人彼此之间,推搡挤压一下很正常,毕竟地面湿滑泥泞。 但无论如何,却都不会挤到节点生物,一种本能的敬畏,使得节点生物周围存在一个略显疏离的间隙圈。 而要想发现这个圈,除了目光锐利,观察角度也很重要。 陈广作为射手,会本能的寻找射界良好的地方,比如屋顶,墙上。 发现节点生物后,他直接就是追命三连射。 蛊人生命力极强,几乎不存在人类的弱点。 可在陈广力量充沛的附能箭的攻击下,仍旧第一时间就被射杀。 百多号蛊人顿时乱了,成了乌合之众。 而吴胜就是抓住这个机会,从附近破烂房子的房顶大跳入群。 将节点生物的尸身踩倒的同时,七星刀连旋,顿时间甲裂肢断,血肉横飞。 而影力士,也趁着这个机会入场,橄榄球运动员般横冲直撞,而且是多个方向向内挤压,令本就密集抱团的蛊人无法放开手脚战斗,钢弦弩也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商队的武者,先是一怔,后是一喜,副队长高呼:“杀贼!”便率先冲了上去。 结果这一冲不要紧,很快就死伤了数人。 步人甲、钢弦弩、力气大、耐力强……这样的蛊人,哪怕失了指挥丧失了战阵的杀伐威能,个体的战力,也仍旧不容小觑。 一个不小心被几名蛊人联合打击,那么非伤即死。 影力士也不是没挂彩,只不过其恢复力堪称变态,硬是扛着打。 蛊人也很疯魔,死了指挥官,却几乎察觉不到对其有什么士气影响,死战不退,相当疯狂。 后来商队的副队长发现己方耗损太快,效果却很差,于是呼喝着有退开来,美其名曰:“若有敌落单逃逸,必绞杀之。” 结果直到最后一名蛊人被捏烂脑袋,都没出现一个逃逸的。 影力士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尤其正面,个个上百,跟刺猬一般。 但它们的状态却不差,甚至肌肉蠕动,不断将箭矢从躯体中挤出来。而蛊人则基本都被它们吸成了渣。 这就是诡藏记忆中的生物技术的强横之处。 毕竟是连天神归位都受到影响而推迟的灾祸制造者,可以说只要它们的敌人是血肉之躯,那么它们就能一直动力满满,恢复神速。 不过,异族在某种程度上讲,其实跟它们有着异曲同工之能,算是同行,只不过这种特质,在其外围炮灰身上,还没有凸显罢了。 “感谢您的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 周卓摆摆手:“这些虚头巴脑的话,就不必说了。现在就有一桩你们报恩的事。看到这些步人甲和钢弦弩了吧?精品,也大都完好,但我这边不方便携带,就卖给你们好了。” 商队队长道:“恩公,我等没有足够的银两,以物易物,您还是不便携带。” “翌日我会遣人登门取钱,呐,拿好这半枚信物。” 也懒得再多说废话,周卓带人直接消失在雨夜中。 商队队长戳在那里半天,吐出两个字:“奇人!” 周卓其实只是嫌麻烦,不想跟谁都像跟黄彰母子那般互动。 在他看来,虽然话术很有用,礼节同样重要,但只要拳头够硬,又能带给别人利益,那就没有必要废话多礼。 从废村离开,周卓并没有急着回转临时营地,而是带人冒雨按迹循踪,找上了异族的巢穴。 山村,距离废村不算远,不见半点灯火,宛如坟墓,哗哗的大雨反倒愈发衬托出几分阴森氛围。 蜃气在周卓手中化作一副眼镜,周卓戴上后,默默观看了大约一刻钟,随即安排战术。 具体很简单,他和吴胜,各自带四名影力士,分别从两条路杀进去,陈广则带两名影力士,守在山村之外,猎杀有可能出现的逃逸者。 不是周卓不想将战术再制定的复杂一些。 而是异族很擅于将对手拉入它们擅长的模式,然后与之比高低。 像现在,周卓也是借助前世的经验,以及穿越者的本事,硬是通过蜃气虚造万物的超凡特质,将科技道的x光观瞄设备通过眼镜重现,才获得了一鳞半爪的情报。 换成是神修、野修之类的寻常超凡者,遇到异族颇有几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特色的强殖道,多半会一筹莫展。 当然,论高度、强度,镇压古今无数载的神道,自然是用事实证明了自家的犀利。 只不过哪怕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异族在神道大山的压迫下,别出机杼,能好端端的存活至今,甚至有逮住机会掀翻神道的可能,就是其很有几把刷子的证明。 周卓也是前世真刀真枪的跟这些屠戮了无数人类的家伙厮杀经年,才总结出其‘低端耍流氓,高端靠量堆’的风格。 现在这种就是耍流氓,层层防护,死守不出,只能过关斩将杀进去,还得预防其从密道开溜。 若是让巢主逃掉,对方损失的也不过是一批寄生蛊虫。 至于那些优良军备,那是寄生了人类坊主、豪商、官吏等要害职位的渗透者搞来的,这些渗透者可不像是炮灰型寄生者,而是潜伏经营了几代、十几代,即便千辛万苦找到,也因利益网而很难灭除。 再往大了说,这涉及很多问题。 比如说他的人脉,他的人物定位,其他势力的反应,等等。 就说这个人脉,大乾王朝经略三千三百万广褒土地,人口超十五亿,千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点东西的。 像那些有正经职务的官员,受官气护身,其本人、乃至家眷,就不易被夺舍。 这也是为什么异族需要经营几代、十几代才能完成渗透的一个重要原因。 若非如此,他早就夺舍官员,借助神州最大组织势力的力量成事了,而不是选择一名武夫。 没有夺舍成官员的的捷径,想要从零开始拓展人脉,可不是一班二班的费劲。他搭上黄彰那条线,不就是为了些许人脉? 这种情况下,一门心思跟异族撕扯,想要斩断其寄生在人类文明躯体上的根须,谈何容易? 关键是不够效率。 真就不如先做大做强,届时因为自身对别人很有用,人脉自来。 当然,一般来说,人脉和强大其实是相辅相成的。 想要成事,需要贵人提点,需要众人拾柴,需要人才辅助,需要扯后腿的小人少些,这都在人脉范畴之内。 但他不同,他靠先知能力发家致富,自己就是自己的贵人。 他现在唯差发展。 发展才是硬道理。 为了未来尽快开无双,眼前就不能去当那个挡车轮的钉。 人类遭劫,不可避免。 他也只能是分清主次,量力而行。 至少今晚,我可以尝试抹除一个未来祸害数万、乃至十数万人的灾厄。 十二章 厮杀 接近山村不久,蛊人就被惊动了。 如果说魔狗子是邪信狂徒,那么蛊人就是人形怪物。 而具体也分好多类。 像控魂者,就是指寄生蛊分泌腺素,令被寄生者处于幻觉状态。 这类存在,是为了跟外来人类正常互动,遮掩村镇沦陷为巢穴的真相的。 而噬魂者,则是在吞魂过程中,掌握被吞魂者的记忆较好的蛊人,它们相较而言更聪明,能够从事一些复杂的工作。 大多数是灭魂者,就像周卓现在遭遇的这种,人的躯壳之内,已经没有了属于人的意识人格,有的是野兽般的本能。 目前而言,这些灭魂者仅仅是将当前躯壳刺激性的开发了一下,并没有蜕变,也没有异变,进化,这都需要时间,以及必要的条件。 正因为尚未成长,才更加以来人类国度生产的甲具和兵器。 不过在影力士面前,这些精良装备作用十分有限。 哪怕影力士也十分的粗糙,距离完成和定型还差的远,但架不住周卓给它们开了挂。 强劲的弩箭命中躯体,宛如击中的是包了熟牛皮的质密乔木,发出闷响。基本看不到血液。 而过一会儿,肌肉蠕动,就会将这些箭矢都顶出来。 反之,影力士虽然只是用拳头,却有着堪比战锤的钝器打击效果,一拳过去,胸腔凹陷,隔着甲胄皮肉,骨骼、内脏,被震断震碎。 另外还有击飞效果,蛊人被打的满地乱滚,不成阵型,当真是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蛊人虽然悍不畏死,却也拿这种宛如铁布衫大成的筋肉人没辙。 周卓却是明白,巢主近卫,还是很厉害的,此刻没有登场,不过是巢主试图让蛊人尽力多消耗一些对手的体能。 周卓则利用对方的这一心理,故意不让影力士去汲取死者残余的生命能量,且表现的渐渐不支,为的就是一网打尽。 果然,直到最后一名化身蛊人的村民被锤杀,巢主及其近卫都稳坐钓鱼台,没有露面。 周易嘴角翘起,一边让影力士搬运尸骸,一边让其顺便汲取生命能量。 随着死亡,生命能量会以较快的速度流逝。 可即便如此,有数量拉扯,也足以让影力士恢复、以及略略成长。 按照他的设定,影力士可以提升九次,从一级到十级。 成长幅度自然不能跟修士比,但也算是将筋肉开发到诡藏记忆中的超凡生物的天花板级别了。 更关键的是,五人一组,只要有一个不死,就可以作为模版,将补充上来的新兵,躯壳开发度迅速拉升到老兵状态。 至于意识人格,更准确的说战斗经验,则通过周卓以蜃气幻化的核心细胞来储存,只要这细胞不丢,兵王的诞生就会是必然。 尸骸堆在一起,武器甲胄一道处理。 周卓趁机抽取金精(金属精华),转去蜃楼储存。 他现在没有镇守矿区的黑塔,以金精为代表的矿物精华,就只能手动获取。 超凡能量,玄异之力,同样如此。 可谓剥削自己养大军,这种模式要不得,必须得尽快改善。 火焰熊熊,瓢泼雨水反而如油,越浇火越旺。 这是符法手段,小来小去的玩意,就是便利,没多大用处。 这堆特大篝火,为阴森的山村增添了不少光亮,不过摇曳的火焰,也使得人们身上脸上的光影不断变幻,看起来不似好人。 “气氛不错。”周卓这样想着,冲行过来的吴胜略一点头,便继续盯着山村小广场对面的大屋那敞开的入口。 黑暗中,先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随即是粗重的、一下下喷着白气的呼吸声,然后是在大篝火映衬下闪耀着荧绿光芒的眼睛,最后才是魁梧的、被厚重且狰狞的几丁质甲壳包裹的身形。 巢穴近卫,这种大略具备人形态,但体格跟结构细节完全超越人类范畴的大块头,是异族的低阶武士。 战力相当于人族练出明劲、且全副武装的武者。 而按照作战风格理解,则属于大开大合,悍勇狂暴的死士。 它们是在争夺巢主之位时败下阵来的候选者,同时也是蛊人的天花板级别。是异族血脉+人族血脉的混合后的筋肉极限。 再高级,从巢主开始,人族血脉的比例就会开始下降,异族血脉占据上峰,外在也会逐渐怪物化。 “小心它们的骨骼武器。”周卓提醒吴胜。 其实近卫兵器化的肢体十分醒目,刃部又或锥部,就像先用鲜血粗糙的上色,然后再上一层透明镀膜。 色泽妖艳的同时,有宝石般的剔透感。 这是指甲般生长而成的超凡材质,叫做咒骨。 周卓前世情报为王,自然有很多自造词,连命名一些事物,从而让他更加习惯。 这种咒骨,在他嘴里有个叫法,超凡能量侵染型单分子材料。 普通的兵器甲胄遇到它,只有被削断撕裂的份。 前世,人类用足够多的伤亡,才换来了对咒骨的重视。 巢穴近卫没有废话,待到全员亮相后,便向周卓这边扑了过来,显然是不想让他们继续恢复气力。 而这却是周卓乐意看到的。 他认知中的异族前锋,整体风格可谓又狠又怂。 那么这个时候没有继续怂在地下坑穴中,而是主动杀出来,大约是觉得小广场空阔,更利于巢穴近卫的展开。 “可是,近卫能展开,我的影力士又何尝不是?”周卓双手结印,随后一合。 这是一种秘术,只要双手不被分开,他就处于念控道兵的状态。 影力士不能说没头脑,只能说专注于厮杀的憨憨,低智商。 但现在,则是周卓意志和肢体的延伸。 影力士身上流转金白色的光芒,眼中则如注入雷霆般蓝紫发光。 双手一抖,便幻化出三尺长度的大型光芒之爪。 靠着这爪子,影力士跟巢穴近卫们厮杀起来。 近卫数量更多,有将近三十头,而且敢打敢拼,气盛很胜。 另外就是后背肩胛骨处,以及腋下两肋处,各有一对矛臂,就仿佛额外有四只持短矛的手臂协助作战。 影力士却靠灵动飘忽的走位,精准攻击和格挡,有度的进退,恰到好处的小爆发,稳稳的抵御住近卫的冲击波潮。 巢主一看攻不破周卓建立的防线,当下便命令近卫改波潮为包围。试图用这等同等时段更密集的打击、更丰富全面的攻击角度、来破解周卓的防御圈。 奈何周卓靠着八名影力士,防御的滴水不漏。 哪怕地面泥滑,空中有豪雨冲刷,影力士仍旧能动作准,落地稳。 反倒是巢穴近卫,受恶劣天气影响,水平发挥的一般。 吴胜则一边惊讶于异族先锋的强悍,一边单手扶刀,暗中戒备。 一直以来,他都是盯着巢主,并且在利用周卓传授的法门蓄势养锐,七星刀出鞘,必然石破天惊。 也正是因为敏锐直觉预感到了这拔刀一击的可怕,巢主没有孟浪参战。 否则即便能扛下七星刀斩,也未必还能扛下陈广的宝雕弓一射。 陈广的位置距离这里并不算远,太远的话,箭矢射速再快,也会给巢主以较为充足的反应时间。 就是现在这等百多米的距离,才拿人。 同样在蓄锐,位置则是一株大树之上。 巢主也是后知后觉,感受到杀意,继而才发现了陈广的存在。 它现在非常希望豪雨天能起道雷霆,将陈广从树上劈下来。 可惜,这属于典型的长的丑,想的美…… 十三章 收官 有个笑话,拳赛激战五分钟,裁判一人能打俩。 这个笑话充分说明了激烈运动的体能耗费之巨。 在体能的储备和爆发方面,巢穴近卫的确是超越人类极限的。 毕竟异族血脉整体而言不似人族血脉那般中庸万金油,而是在筋肉活性、耐受性等好些方面上限更高。 为此,也付出了智商有限,脑域开发上限低等代价。 这也是节点生物诞生的原因。没有这样的聪明种,异族不过是更凶猛些的野兽,部族群落就是族群存在的极限,哪有能力建立属于自己的文明和王朝? 而现在,聪明种巢主,在双方激战了五分钟后,察觉到局势不妙。 之前派出的炮灰,并没能达到它想要的消耗敌方体能的目的。 影力士以八对三十加近卫,到现在都生龙活虎,毫无败象。 反倒是巢穴近卫,状态纷纷开始走下坡路。 最开始的波潮打击,还多少能缓口气,现在的全面围攻,就真就是一刻不停厮杀。 可就是这样,敌方硬是撑下来了,这简直匪夷所思,颠覆了巢主对人族生命的认知。 “超凡力,就能够如此为所欲为?”这巢主也是有些土鳖。 周卓倒是知晓,这个时期的异族巢主,其实都比较土鳖。 异族的强大,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就全局而言,本世界的超凡资源就那么多,总量不变,但会转换。 最常见的转换,就是胜利方拿到资源后,变现为实力。 所以,异族要在一系列的胜利之后,才会推出‘灌顶之法’,到那时,巢主就不土鳖了,个个见多识广、经验丰富。 如果是那个时候的巢主,就会发现,近卫的主要问题,是太多无效攻击,浪费了体能。 当然,这不光是近卫的问题,影力士的走位、身法、引诱手段等连连得逞,以及反复得逞,也很关键。 甚至,打到现在,近卫们的破绽已经越来越多,影力士已经开始不着痕迹的放水,包括下调对抗的节奏频率。 如此,近卫才仍旧显得能跟影力士打的有来有往。 实际上影力士已经在为更好的爆发积蓄力量,就等一个机会了。 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 第九分钟,巢主按捺不住了。 吴胜的刀势杀意仍在攀升,而陈广的蓄势箭也令巢主如芒在背。 遭受围攻的周卓控制影力士,仍旧败像不露。 它的巢穴近卫却已经气喘吁吁,动作笨拙的它都看不下去了。 它虽然没听说过温水煮青蛙,但类似的概念却是有的。 它深知,再这样下去,它和它的近卫将沦为砧板之肉。 于是它决定,趁着还有挣扎的余地,躲回巢穴,获得喘息之机,又或脱逃的可能。 它也知道,两军交锋,想要不让撤退沦为溃败,最好是能先小胜,再撤离。 如果做不到,那就只能留下意志坚决的一部分,死战阻击。 这就是典型的割肉,毕竟能够死战不退的,往往都是骨干精锐。 “割肉!”巢主用一声嚎叫下达了这个命令。 这嚎叫也是有讲究的,有震慑之威,可令意志不坚者丧胆。 可惜,此时此刻,此效果等于秀舞给瞎子看。 周卓一方,典型的精锐流,这种小伎俩,贻笑大方而已。 巢穴近卫倒是听话,收到讯号就开始撤退。具体是正面(近卫背对巢主为正)和背面位置的竭力猛攻,两翼疏远,向雨夜中撤。 巢主也是有些小心思的,若是周卓不肯放弃两翼而追击,至少也得付出战阵变形的代价,说不定就会出现疏漏,有可乘之机。 结果周卓的思路是反向思维——福祸相依,最强之时,也是最弱之时。 就像现在,正面和背面的近卫疯狂进攻,气势和决心的确不错,体能也是不管不顾的压榨,看起来很猛,但技巧性和容错余量被牺牲。 如果双方真个势均力敌,也就罢了。周卓会选择忍过这一波,再收割。 但现在明明弱势,却像靠着玩命换取压制效果,这就真是想的美。 影力士突然爆发,光芒爪暴增两尺,浑身电光缭绕。 速度、技巧也全开,不是高速切入,就是成功闪避,都不需要跟巢穴近卫玩什么以伤换伤,而是后发先至,直击要害。 巢穴近卫出招都用老用死,根本没有应变余量,结果可想而知。 呼吸之间,正面、北面就被一次性杀空,平均每个影力士至少宰了两个。具体就是爪芒如刀,随影如虹,卷舞之后,近卫的躯壳就被切开,基本都是大斩两断,捅刺伤都少。 而巢主,则在见到这情形后,扭身就往大宅里钻。 陈广的箭如射电般飞至。 不过巢主也不含糊,扭身的过程中,故意一个趔趄,避开了要害,曲矛肢如盾,硬接了这一箭。 即便如此,这一箭硬是在射穿巢主厚实的胸背,在前胸的几丁质甲壳处冒了尖。 而吴胜也默契的糅身窜步,泥滑飞闪,拔刀撩斩。 可惜这一击,却是被巢主给硬生生的扛住了。 巢主的战斗直觉很厉害,有舍有得,小技巧+卖肉硬抗箭矢,为的就是能接住吴胜的这一刀。 然后‘pia!’摔倒了! 这自然是周卓的手笔。 蜃气化万物,现在蜃气大部分都用在给陈广吴胜以及影力士开挂上,但一些小巧手段还是可以施展的。 手段在于巧,周卓这就属于悬崖边推一把。 而且是意想不到的那种。 巢主根本没能想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它,竟然能漏看一个天然绊索般的玩意,以至于令自己在关键时刻乌龙倒。 这不是乌龙道,那绊索之前也的确没有,是周卓硬造的,愣是连个超凡术技施展时的不寻常气机都没生出,就那么凭空出现了。 其实还是有征兆、有痕迹的,只是此时此景之下的巢主,不足以鉴破罢了。 巢主倒地,倒也进行了一翻挣扎,利用矛肢,化身滚地刺轮,在泥水里滚动,化解吴胜的刀,和陈广的箭。 它还呼叫巢穴近卫来救驾。 可惜它的这个姿态太被动了,吴胜和陈广也不会给他起身的机会,吴胜猛攻,并连连得手,但最终被陈广钉死在地上。 至于那些被巢主呼唤救驾的近卫,则属于拉垫背,好不容易跳出交锋状态,又扭身杀回来,失了巢主的战术指导,不管不顾的猪突猛进救主子,然后就被影力士轻松干翻。 一场小型战役,以周卓方完胜而告终。 但陈广和吴胜,都没办法高兴起来。 两人现在比起坐牢前全盛时期,都要强许多,战斗力介于化劲武者和先天武者之间,又有宝兵在手,可对上开拓先锋级别、且是初期状态、没怎么发育的异族,竟然战的如此艰苦,再想想周卓之前跟他们提过的那些,不由深感压力巨大。 吴胜悲天悯人之余,忍不住问:“主公,人族要如何度过这场劫难?” 周卓回:“人族能有今日之盛,靠的不是谁的施舍。”…… 十四章 下限略低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而行差踏错,就要付出代价。 前世,周卓也有过吴胜如今这般的心境时段,见不得同族如牲畜般被蓄养宰杀、消化利用。 但这种事不会因为见不得,就不会发生。 悲伤过、惶恐过、愤怒过、甚至绝望过,而当这些都走过,就成了后期的他,内心的火热不断压缩,外在则越来越冷。 继而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淡漠而冷酷,甚至残忍,包括他自己。 从这个角度讲,重生不啻于一场心灵的救赎。 毕竟有了挽回许多前世遗憾的可能。 “唉,还是不想这些沉重的东西了,看看收获吧。” 一如周卓预料的那样,寻常财货,这里是镚子儿没有的。 不是山村太穷,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状态,而是异族玩的是劫掠之道+统筹计划经济。 人类精工细造的钢弦弩、步人甲等军械能调拨过来,那么山村的财富自然也能集中去某地,进行消化变现。 在周卓眼中,异族是九大势力中,发展起来能够超神的势力。 它比人民公社那一套唯一差的地方,就在于虫群思维以近乎思想钢印的模式,禁锢了底层单位的思想。使其习惯了被指挥和命令,缺乏主观能动性,以及创造力,也没办法超发挥。 但凭借着不打折扣、不耍花样的恐怖执行力,以及几乎没有内耗的政令体系,一旦获得发展机会,真的是都要被惊到。 周卓自己的体系,就是有意无意的向异族学习。不要求最底层人人如龙,也不用他们制造各种奇迹和惊喜,而是希望其像工具一般,永远输出稳定,下限极高。 这样的稳定发挥,结合他的情报优势,就能将一个又一个胜利,稳稳攥在手中。 反之,就容易发生人算不敌天数的尬情况,那么他的先知优势,反而有可能造成一种另类的搅屎,令情况更糟。 像靠着劫运,因祸得福的诡墓王赵两旺。 虽然劫运爆发,遭到清算已成必然,但提前获得力量,将在虞城的一系列事件中,发挥怎样的作用?他也不知。 因此他最好届时在虞城发挥作用,消弭赵两旺的负面影响,若是还能捞一部分被殃及的民众,那就更好。 但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以免被大佬过早的盯上。 在这样的背景下,发挥稳定,就比输出力强更重要。毕竟后者更方便他谋划计算,这样他就不用凡事都得靠自己秀,可以捞更多的机缘,也更隐秘。 “主公,此物是……汲取力量的?”陈广和吴胜在地穴深处发现了一个法坛般的古怪装置。 “这东西有很多叫法,我称之为巢核,它为异族巢穴提供关键能量。”说着,周卓将巢主丑陋的头颅拎起来。 然后借助蜃气,进行异种接驳。 片刻之后,巢主忽然睁开眼,金色的光芒从其眼中射出,激活了巢核。 ‘噼里啪啦!’一波波的宝石般的物质开始生成和散落。 吴胜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枚,发现竟然还是软的,就像胶质的透明外壳包裹了浓稠的透明油液,过得片刻,才变硬,这时候就有些像水晶又或宝石了,反射火把光芒,很漂亮。 足足薅了五波羊毛,周卓才停手,精神也因此十分劳累,但占便宜的刺激感,让他很是亢奋。 他知道,这个时段,异族还没有调整命能机制。具体说,由于对巢主的忠诚足够有自信,在物资的调拨上,就显得有些铁憨憨,有着极高的调拨自由,监查机制也不够严谨。 要到某个谪落的神灵,发现这个破绽,收集了一票巢核,然后一齐开足马力薅羊毛,异族被薅的差点抽过去,这才有了变化。 所以说,种群跟个体一样,不挨毒打不成材。 可惜,拿巢主脑袋当法器用,魂力耗费巨大,否则像这种不记名薅羊毛,他恨不得一次性将异族积攒的起家底子彻底薅空。 “这就是夜草横财呀,不枉我冒着大雨折腾这半晚上!”周卓开心的收了命能结晶,又指点吴胜和陈广打包了几副成色不错的胎膜,这才乘兴而归。 剩下的善后工作,就有两人主持了。 第二日一早,雨还在沥沥的下,周卓一行就拔营起寨离开了。 周卓因为昨晚用脑过度,现在仍旧头疼欲裂。 修行或研读是做不到了,但不妨碍胡思乱想,转移注意力。 他的体系设计。 组织结构方面抄了异族的虫群思维模式。 而具体到技术,也准备抄一部分。 这也是为什么选择诡藏记忆所代表的超凡生物体系的一大原因。 他见识过异族生物武器的强悍,又有一堆相关脑洞,保护伞、哥斯拉、强殖装甲…… 通过超凡手段绕过生物科技的门槛儿,异族都已经给他示范过了,他要是还不敢涉足,未免太对不起穿越者的信息优势。 更何况,这个体系跟医药业、养殖、乃至种植都息息相关,想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偶尔客串救世主,愉悦自己的良知,选这个体系就绝对没毛病。 命能结晶,这是异族开发出来的超凡生物系能源,其地位不亚于蒸汽机于地球人类文明。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高大上的核能,最终利用模式也不过是烧锅炉,蒸汽机的意义可想而知。 而命能结晶,连神灵都看的上眼,自然是好东西。 异族胎膜也不差,超凡版的培养槽,更直白些描述,它替代了生化危机系列中培养b·o·w的那种罐子,具体的调制,就是在类似人造羊水的卵生环境中完成的。 像巢主、巢穴近卫,想要将异族于人族的血脉进行有机融合,孵化卵就必须走一遭。 蛊人就没必要耗费这等投资了,刺激人体自身潜能,破坏式的开发一下,自然寿命极大缩减,换来三五年的龙精虎猛,就可以了。炮灰嘛,要什么自行车。 而这些,都要用到命能结晶。 周卓都有些不舍得将之分化成超凡能量和生物质能,感觉有些焚琴煮鹤。 “跟异族的这种专属发明比起来,我的生物能源体系,就多少显得臃肿且没特色了,又是生物质,又是超凡力,又是玄异力的,还打算靠矿物质武装,明显是繁琐了!” 实际上主要不是繁琐的问题,而是贪婪。 成年人嘛,能不做选择题就不做,全都要。 超凡生物体系固然好,可金属机械体系他也不想放弃呀!不造些机枪火炮、战车战舰,好意思说自己是地球人? 用超凡版动力甲武装起来的影力士,它得有多香? 这是感性说法。 理性说法,就是针对资源的高效利用。 超凡资源相对紧俏,争夺的也厉害。 常规资源就相对容易获得。 这也就意味着,谁能拿出最性价比的搭配方案,谁就更容易取得优势,保持优势,一直胜下去。 在这样的背景下,金属材料和常规能源的利用就有了广泛前景。 火、电、石化,超凡只用来画龙点睛,突破技术难关,维护超级材料,比如需要极低温度才能保持超导特性的材料。 如此,利用率一下就上来了。技术水平也可以提到极高,空中楼阁也无所谓,先紧着应用,只要能生产出来就行。 等势力稳固,条件允许,由上而下补技术、原理,必然比由下而上攀登更容易。 这跟寻常的拿着成品逆推其技术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种研究,不是拿着目标物,以低劣的技术手段研究分析。 而是拥有与目标物相匹配,甚至更高端的辅助设备和手段,去解析材料结构及运转原理。然后尝试在超凡力全程不介入的情况下,实现同样的效果。 不过如此一来,势必会令步骤扩大化、复杂化,但科技道的面貌本就如此。一艘航空母舰,零部件类别千计,数量亿计,是一整个工业体系的综合检验。 科技道胜在一个稳字,每个步骤都清晰明了,方便纠正,只要步骤不出错,就能复制成功。 超凡不是这样,超凡唯心,靠感觉,拿住那股劲,怎么都好说,品不住味,那就发挥极不稳定,偶尔能成,大多数时候不成。 这就是为什么超凡传承,非常注重天赋的原因。 本身就形而上,抽象,难以准确量化,需要很强的直觉和领悟能力,若遇上不开窍的,那是无论如何也不成的。 所以看似风光无限的超凡体系,存在着严重的幸存者偏差。基本不存在努力就能成功,勤劳就能发家的凡人流。 至少也得是运气好到爆,否则面对越是高深、就越缺便于常人理解的图文表达的超凡传承,那些悟性不够的,就只会十死无生。 像他前世今生,就是得了造化玉牒碎片这种能将人的天赋都改了的至宝。才走上超凡之路。 这就是造化盖苦耕,选择大于努力。 而且,不妄自菲薄的说,他也算是有一定的天赋。 其一,穿越让他灵魂变异,超过普通人,其中就包括更敏锐的直觉。他前世在弱小的时候能屡屡转危为安,与之脱不开关系。 还有,文化底蕴,驳杂的知识虽然大多没什么卵用,但却让她成为开化之民。 在地球生活时,他觉得人跟人大差不差,什么‘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狗的差距还大’的网络骚话,他内心深处是不信的。 但穿越之后,事实让他信了。 不在于智商,就在于这个开化与否的问题。 其实都不需要跑来异界跟一生都没去过出生地五十公里之外的文盲人类比,就在地球上就能比出来。 有一次,他的姥姥又跟他道古,说其年轻时的生活情形。他就顺嘴问:“当时的日子过的那么清苦,本身务农,竟然吃不到丰富新鲜的蔬菜,就没想过在自家院子里种点儿?您看现在,这黄瓜柿子青椒的,就院子里种一小片,足够一家数口夏秋两季的啃嚼。” 他姥姥沉默了半晌,说了句:“那时候的人,跟现在的人比,很多方面脑子没转过弯。” 这一过往回忆,在他穿越之后,频频被这里的土着人类的表现所触发。 脑子是不笨,但有时候的表现就是野蛮愚蠢,固执凶残。 像一些黑暗的私法私刑,真不是背后有什么深刻算计,就是习惯,乃至藏在背后笑人无恨人有、见不得别人好的恶意。 一句他这不好、乃不好,凭什么如何如何,道尽了攀比善妒的劣习和心态。 当然,这种心态,现代人同样有。 但现代人整体文化素养较高,大多数是理性的,从而形成的社会整体氛围也是偏理性的。 他穿越到的这个世界则不同,凡人和超凡者差异巨大,后者脑域开发度高,生活的圈子和从事的活动,也决定了他们大多见多识广,哪怕不怎么读书,也有一套见过世面的人所拥有的认知和三观。 凡人群体内部也差异不小,生活圈子就是人以群分的直观体现。 山村野人那是真的野,底层愚民也是真的愚,甚至让他经常产生种鸡对鸭讲,没办法正常沟通的恼怒不耐。 这种事经历的多了,他也就彻底确认,小说中那种山民王小二,奇遇踏上修真路,根本就是扯淡。 思维模式就不允许其高效的利用奇遇所得。原因就在于文化素养、知识底蕴不足。 王小二的思路基本只跟‘吃’这个概念挂钩,对他而言,价值低,又或易腐烂的,就自己吃,价值高,能带下山的,就像处理某些山货般,卖给收购者。 完全没有解析所得真正特性和用途的思路。 当然,情商还是有的,比如让信得过的博闻者鉴定,又或交给自认为靠谱的收购者处理。 于是乎,真正的大机缘就这么错失交臂。 所以这么一比较,周卓发现,他修真天赋或许不太行,但整体而言,算是个具备修行条件的。 若非如此,也不可能熬到获得造化玉牒碎片。 所以,自我评定,骄傲自满固然不对,妄自菲薄也没必要。他的头脑强于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这比真金还真。 但想明白这些,也在他心中种下了漠视人命的种子。 他也对此反思过。 最终认为,这不是傲慢,而是不认同带来的副作用。 就像他无法认同原始食人部落。 在他看来,认同首先是意识上的,然后才是生理上的,但认同又是建立在生理上的。 说白了,就是首先得有合乎标准的形态机能,然后意识思维达到某个状态,才会被他认定为同族,乃至同伴。否则就不算是正经人。 而这个隐性评定,决定了两难抉择下,他会先救谁,或牺牲谁…… 时间在胡思乱想中飞速流逝,脑袋终于不那么疼了,周卓就在清微颠簸的车中,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后夜。 询问守夜的陈广此刻到了哪里,知晓后,周卓满意的看着群星光芒照耀下北方黝黑的群山轮廓,不免心潮起伏。 远天远地的跑这一趟,自然是因为此次的机缘,回报很高,而且能一缘多吃,前提是运作得当,不出差错…… 十五章 考古需谨慎 安泰山脉,与神州正北的昆仑山脉,东北的太白山脉,组成了神州屏障。 隔绝的不仅仅是极寒之地的冰雪,还有一切生灵之大敌,魔族。 此时此刻,周卓一行,就在安泰山脉脚下。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进了山。 没有爬山,而是山沟里转悠。最后选择了一条面北的死胡同。 “就是这里了,斜下45度挖,挖出入口为止。”周卓边说边用手比划出一个角度。 影力士开始干活儿,工具大多是从山村收集的。 几个小时之后,入口挖出来了。 得到通知的周卓,看了看天色,表示今天就这样了,剩下的时间,让力士将通道修整一下,再做些掩盖处理,天黑前无比回营。 陈广和吴胜没有多问,不打折扣的完成了周卓的命令。 第二天,周卓让陈广勘察周边地形地貌,吴胜则营地留手,他自己带了两名影力士下洞。 陈广和吴胜有些担心周卓的安危,周卓道:“这次是正经的摸金,不用打。下次再来时才需要。” 周卓一马当先,两个力士仆从一人背着个大口袋,进入岩石洞穴。 周卓走的不疾不徐,也没有照明,就仿佛对这里了若指掌。 直到抵达了第一个厅室般的洞穴,有了岔路,周卓才止步,并命令力士从口袋里拿出由他制作的符石。 接下来就是镶嵌,周卓的右手被蜃气所化的光膜包裹,在这种形态下,坚硬的岩石,于他而言就如同虚蓬蓬的面包屑,伸手一掏,就是一个洞,将符石沿着洞口形状,两尺左右间隔,镶嵌一圈,便可以。 当这简单的符石阵激活,空气对流效果便消失了。 多这么个通风道,一定区域内的地底植物面貌,就会有变化,以及明显的特征,幽暗地域方面的知识丰富的智慧存在,又或直觉敏锐的兽类,能够借此一路找到出口。 前世,就是一次小规模的地底塌方,导致了洞口出现,又被幽暗居民察觉,并成为后来巨大灾祸的引子。 今生,自然是要反过来利用,但需要谨慎处理,毕竟这幽暗地域,有太多的狠人,别说是现在的他,前世最强状态时的他,也不敢轻易招,怕被打出屎。 道路崎岖蜿蜒,有些地段能隐隐听到地下河流的淙淙水声,有些地段则能感受到地肺熔岩那带有硫磺味的灼热气息,还有些地方,则有藤萝苔藓等冷光植物。 这是上层幽暗地域的典型特色,繁荣而又别样瑰丽。 这里的动物,银币风格的居多。好些甚至只吃固定的几种食物,对于外来者从不冒险试探,哪怕表面看起来自己更强。 如此稳健,主要还是靠毒打换来的,镌刻在了血脉(基因)中,毕竟在这个世界,天然扮猪吃虎类的太多。 就像周卓遇到的一种宛如放大版蚯蚓的虫子。 这种粗不过二指,长不过四尺的玩意,叫做地龙。土遁max,一旦爆发,快逾闪电,针式口器,破法破甲,神经毒素,大约千分之二秒发作,这意味着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毒死了。 所以周卓拉着力士仆从,静静的行注目礼,让这大爷先横过马路。 地龙跟很多地底生物一样,只要你不亮血条,它们显得人畜无害,但若你划伤割伤出了血,em…… 一个多小时后。 周易面对一面石壁,敲敲打打,最终确定,就是这里。 接下来就是他动手,蜃气光膜,两手并用,就像小孩子耍泥巴般,挖呀挖呀挖…… 没有动静特别大的声音,岩石真就像泥巴般被挖掉,扒开。 这种精细劳作,以力士的脑子,是玩不转的,只能是周卓亲自上。 约两米长的通道开出来,另一面是条地宫走廊,人工痕迹极重。 早已激活的符石阵列,杜绝了空气对流的发生,地宫中长久岁月形成的自闭型空气生态环境没有被破坏。 扮相跟当初击杀游勇时差不多的周卓,鬼魅般飘入走廊中。 他现在的心脏跳的很慢,每分钟不足十下,即便如此,每次心脏泵血,仍旧显得十分刺耳,与这里静谧的环境不合。 所以他格外的小心。 更重要的是尽可能抑制自己的好奇心和贪欲。 像色彩艳丽,绘制生动的壁画,他就不看。因为他知道自己多半承受不住画中神意,一旦迷失,就成了此间主人的奴仆。 沿路堆积的宝石黄金等珍奇之物,他也不看更不会去取。因为他知道,那上面是真有诅咒,神灵都未必解的开。 他也根本不是合格的土夫子,他要的东西既不是常人认知中的财宝,也不是此间主人珍视的贵物。 “我只是来借点燃料,超凡版航空柴油,嗯,就是这样!” 黑色的,像沥青一般黏稠。 周卓像个老练而又原始的偷油贼,一根软管,一头下入燃料中,另一头用嘴猛的嘬一口,然后利用引力,令汩汩流出。 这个办法很满,但很稳。 靠着这个细水长流的办法,周卓这一偷,就是十天! 只是白天来,天黑之前必然会回去。 这显然不是简单的白昼日光,还包含了生物钟,以及特殊要素。 将超凡能量视作辐射射线,白昼和夜晚活跃的射线是不同的,粗略的说,这就是灵力和煞力的区别。 诡族燃料=次级造化之力+超凡力中的煞力。 次级造化之力无法补创造,比如他想用蜃气搓一把电磁轨道枪出来。这对他而言属于近未来技术,原理大略知道,可零部件有哪些,细节如何,便携的能源又用哪种,他心里完全没数。 这种时候,如果有造化之力,就能自洽匹配生成,令其结构彻底完整。 次级造化之力,就做不到这个。但能临时强化他的研读能力,以及转化为蜃气,还能强化已搭建的技术体系。 比如黑塔,一定量的次级造化之力,可以为黑塔增添功能。包括作战用途的,和非作战用途的。 周卓第一时间,就将黑塔放置的冷却时间从百日缩减成三十日。 然后转化了一立方的蜃气,令手头宽松了不少,之前东挪西兑的,稍大点的造物就搓不成,太痛苦了。 至于析出的煞力,这个暂时用不了。 他倒是有煞力转灵力的超凡手段,但需要高明的念控力配合,现在无论质还是量都不达标,也顾不上。 总之,这次赶在诡王苏醒前,摸金大成功。 为了善始善终,临别的时候,周卓不惜永久耗费一些蜃气,将他挖掘出的通道恢复成原样。 一想到诡王苏醒后,面对空空如也的燃料缸,跳着脚大骂:我顶你个肺!他就觉得这点花费非常的值。 至于诡王想要占卜谁偷油,不好意思,他重生伊始,就将自己隐匿了,占算不能,嘿嘿! 不过,依照他对诡族的了解,不能指望永远欺瞒下去。 因为诡族相当的狂妄,行事恣意,并不需要所谓的证据,有怀疑就够了。 有着此等态度,那么找到他头上,只是时间问题。除非他放弃一缘两吃,将这条穿越安泰群山的地下密道卖掉的打算。 可他没办法放弃。 这不光是能不能卖一笔好钱的事。 前世这条密道是被魔族利用了,突然出现在两界关的背后,致使这一雄关迅速陷落,西北门户大开,遭殃的人类何止千万。 所以他必须得给这条密道,挑选个知变通、却又有底线的好买家。 而只要他又卖这个动作。 以诡王的有怀疑就够,就能通过寻找卖家,找到他头上。 他的本体虽然隐了,但他现在的躯壳身份,是有迹可循的。 而诡族又很擅长找人,它们是开地府的。 形象些说,地府就是开设在冥土这一特殊维度的连锁旅店。 这个旅店的特色是各种各样的主题,比如十八种地狱。 亡灵不想当孤魂野鬼,就得找亡魂栖息地安身,最终多半会落在诡族的手里。 毕竟它们搞这个很专业,居说在人类先民诞生前,它们就已经遭受诅咒,而只能以不生不死的状态,在冥土苦熬了,后来硬是熬出一条路来,就是霸占自然的亡魂栖息地,开设地府。 诡族历史悠久,洪荒狠活极多,极度仇视神灵。 貌似神灵就是害它们不死不活的大能的衣钵继承人,天人则是大能的血脉后人,所以也被它们深恨。 总之就强的没鞭,若非诅咒为它们带来诸多影响,早就横扫其他种族,令其唱征服了。 周卓最不想为敌的,就是诡族。家有祖传宝物,功法技术滥强的如同开挂,经常性的死来死去死不了,炮灰兵强力且多。 但诡族又是典型的美利奴羊,专业产毛,薅起来特别爽。还经常有摸金的机会。比如说他最先坑的土夫子赵两旺,也是摸诡发家。 总之对诡族下手,就是在作死和丰收的钢丝绳上前进。 “唉,希望到时候,我起码能将超强机动性的特性点亮吧。” 十六章 卖路要嚣张 两界关,大乾西北第一雄关,两侧雪岭延绵,山峰陡峭。关外群山苍茫,峡谷山道,笔直却又窄细,最窄的地方不足百米。 据说,这条峡道,是被天神一剑劈出来的,因此峡道两侧才颇多近乎九十度的峭壁。 两界关是军堡壁垒,关内连官兵家属都无,而只有军营。 不过关内这边,不但墙低壕浅,戒备也没多么森严,关门大多数时候都是开放的。因为经常有商队在关前接受抽查,然后通关而去。 而在关门六里外,就是五千七百余户的安泰镇。 也是周卓寻找买家的地方。 影力士没有来,十个两米多高的筋肉壮汉出现在这里,会生出不少麻烦。于是就让陈广带着,进一步建设营地。 买密道送营地,周卓觉得自己是个厚道人。 不久之后,周卓就进了安泰镇最有牌面的一幢建筑,花楼。 花楼没多少真花,但小姐姐这类花,就着实不少。 由于时间不对,周卓也只能是路过时,欣赏一下小姐姐们婀娜的身姿。说是舞蹈排练,但落到实处,还可以是刺杀柔术。 楼主是位大姐姐,御姐范儿十足,只是笑容有些冷和假,成功让周卓回想起了故乡金牌售楼小姐面对穷哥们儿时的表情。 “怎么忽然间这么不专业了?刚杀了人,情绪还没平复?”周卓说着,无视与大姐姐呈犄角而立的老婆婆,自顾自的撩袍落座。 大姐姐呵了一声,笑道:“这么说你很了解我?” 人在笑,但声音就没什么感情温度,不冷,只是淡漠。 “也只是道听途说。” “那说明听了很不少,否则不至于这么不见外。” 确实知道的不少,比如这位大姐姐虽然样貌很西域,却有个地道的大乾姓名,李婉婷,并且还是两界关守备李立功的私生女。 李立功并不知道有这么个女儿,至少现在不知道,视李婉婷为外域间谍,时不时就找点麻烦。 李婉婷却反过来,时不时帮过于刚正的李立功化解各种明枪暗箭,暗孝的一塌糊涂。 只不过,此等周瑜黄盖,在周卓眼中过于狗血,着实是想都懒得铎想一下。于是他回: “只是不想进入繁文缛节的流程,麻烦、无趣。好了,接下来我打算说正题了。鸠婆要回避一下么?你知道她比较喜欢操心,且已经为你操了不少心,再加一样,老的更快,伤也就别指望治愈了。” 老婆婆绷不住了,眼显锋锐,厉声问:“你是何人!?” 周卓没看鸠婆,而是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李婉婷,道:“买卖人,价值三万两的一单买卖。 声明一点,我不靠羞辱他人的智慧赚钱,也要求他人不要以类似的手段来羞辱我。 所以,让我们跳过耍心眼的试探环节,准备好了,我就说正题。” “听起来你似乎吃定我了。”李婉婷看了鸠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后,扭头对周卓道:“你说吧。” “穿越安泰群山的一条地下密道,大部分路段无惊无险,但有一处禁忌区域,以及需要灭杀三只奴役者,我会带人协助。如果你们打算全程当看客,那么得加钱。” 李婉婷沉默,鸠婆子眯眼,气氛有些尬。 周卓低眉耷眼,完全没有解释的欲望。 半晌之后,李婉婷道:“如何证明这不是个陷阱?假如你真的知晓我们,就应该清楚,我们的敌人很不少。” “没办法证明,你们只能赌一把。其实我也是在赌,如果只是为了卖高价,我会选择两界关的潘副将。 他是个魔崽子,我开的价翻个三五倍,他都肯答应,只不过凑钱的过程中多半会发生点意外,事后也得做过至少一场。 卖给你,是赌节操,赌你是个有分寸的,关键时刻愿意将这情报共享给两界守备李将军。” 鸠婆不装了,摊牌了,气哼哼的插话:“你这是明着欺负我家小姐跟李将军的关系啊,就没想过卖不出去?” 周卓爽快道:“没想过,卖不出去,三年内,西北罹难超六千万。” 李婉婷还试图挣扎一下:“现在我知道了,便不会死那么多。” “我刚才说了,别羞辱我的智慧,我给的消息已经超格了。买不买给个痛快话吧,赶时间。” “买。”李婉婷近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好,饵人你准备、还是我准备?” 李婉婷眨了眨眼,想明白了周卓是在说对付奴役者的准备,道:“我准备。” “行,最少六个,后天黎明时分、镇外东五里林道旁汇合,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唰!’蜃气搓出一张魂契。 展开,周卓用中指指甲,划破拇指肚,然后摁下血指印,递给大姐姐。 李婉婷接过,细细看上面的内容,严谨无漏,包括不许货买三家等等条款都有。最终有样学样,摁下血指印。 魂契燃烧,契约成立,两人均心中有感。 周卓没再废话,拱手告辞,扬长而去。 隔了一天,双方碰面。 周卓扫看了对方阵容,眉头蹙起。 李婉婷有些尴尬的解释:“有桩紧急之事,需要人手……” 周卓不耐烦的摆手打断:“得加钱。” 李婉婷点头。 周卓又道:“上车之前,规矩说好,除了你跟鸠婆,谁若偷窥车外,我就剜眼挖心。” 李婉婷深呼吸,应承:“好。” 说罢,吩咐收下,将饵人蒙了眼。 饵人顾名思义,是为了诱使奴役者施术的炮灰,李婉婷不敢保证其乖乖听话,又不想中途有什么耗损,就只能这般。 周卓无所谓,他看了下饵人的成色,再结合李婉婷的相关情报,就知道对方怎么玩了。 说实话,还差点成算,少不得关键时刻他出手推一把,既然他都要出手了,那么路上死一两个也没啥,正好杀一儆百,省的这些人以为他只是嘴上狠。 鸠婆是位老江湖,有些独门手段,李婉婷能成为间谍头子,还能成功玩多面间谍,记忆力自然也不差,两人一齐记路,走一次就够。 等见到周卓吩咐设立的隐秘营寨,两人仍旧惊艳了一把。 结合地形地势,巧夺天工,除非思维跳脱,或有多角度视物的习惯,否则走到寨下,也未必能发现其存在。 简单的说,周卓在营寨的设立上,玩了一招卡视角的花活。 “这营寨白送。”说着,周易便招呼了五名影力士执行任务。 人数比李婉婷这边还少,不过李婉婷感受到了影力士非人的独特气质,没有出口质疑。 趟路之旅正式开始…… 十七章 波折 这条密道,其实周卓也是第一次走。 即便是前世,他也是靠专业手段,从别人记忆中扒出来的信息。 而众所周知,计划落地,总是容易遇到这样那样的实际问题。 更何况,事物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某人记忆中的信息,未必就跟现在完全应和,有些偏差和出入很正常。 这偏差和出入若只是无关痛痒的类型,倒也无所谓,可若是发生在关键点上,就很致命了。 比如说,奴役者不是三只,而是七只。 这可不是简单的多了几个敌人,数量破限,引发质变,原本掐算的是三只奴役者需要全力以赴应对,现在至少两只奴役者可以作为后备队,以应不时之需。 而且,还要考虑战场环境等因素。 如果是三只奴役者,己方出动的人员也不用太多,即便是在幽暗地域,也有闪展腾挪有余地。 反之,场地有限就不能对奴役者形成包围,只能对线。 对线就很容易形成前排后排,让奴役者不受干扰的肆意使用心灵能力,靠几个饵人可不够填坑。 “先撤吧。我没有跟奴役者死斗的心理准备。”情况不妙,但周卓表现的很从容。 李婉婷郁闷而不乏嘲讽的道:“面对奴役者,能轻松撤的掉。” “能。”周卓说着挥挥手。 ‘嘭!’闷响声中,两名影力士当场爆炸成齑粉级别的血雾和渣屑,而这些渣屑就像是飞虫般,以雾团的方式扑向奴役者。 “好了。我们走!” 血肉之躯,很容易被心灵能力强大的奴役者控制。 但同样,血肉也是最好的阻隔物质,玩虫子,玩老鼠的傀儡师,对付奴役者有额外加成。 当然,还得辅以其他手段。 奴役者作为妖和魔的混合体,在这个世界可是相当有名,前世周卓有感于其特性,还给其取了个绰号,小号杀手。 这里的小号,自然是针对‘第四天灾’这种特殊存在而言的。他这属于玩梗自娱自乐,实际上他是名独行客,没有同类,更不是在某个游戏中跟npc互动。 周卓没有彻底退出到入口处,而是以一处地底穹窿做落脚点。 “怎么样,这地方当中转站,很不错吧?就当是赔礼了。” 鸠婆子比较记仇,周卓前世的嚣张她可是牢记在心,此时驳斥道:“这地方虽然隐秘,但密道若畅通常用,想要发现也不是多难的事,你还是说说如何应对比预估多了一倍的奴役者吧。” “放心,但凡我承诺了的,哪怕是赔本,也一定会把事办妥。” 李婉婷却不想将关系搞的太僵。 一方面,她现在基本实锤了这条密道的可用性。 现在所处的这个穹窿,差不多就位于群山之间,距离入口,直线距离起码在一万五千丈开外,而遭遇奴役者的位置,还要再加将近一万丈。 就李婉婷所知,这一带,安泰山脉的南北广狭,大约是三万三千丈。可以说,撇开奴役者这一拦路虎,密道已然走了大半。 并且,就像周卓事先讲的,绝大多数路段,都路况良好。 基本不需要涉水,也没有毒气区域,通道足够宽阔,大部分地段允许双排车马通过。 再一个就是高低落差处不多。 幽暗地域最麻烦的一个问题,就是高低差,有时候为了去上一层,又或到下一层,得绕很远很远。 而这条密道,只需要在两个地方进行小规模施工,装上升降台,长蛇车队就能畅通无阻。 总体而言,简单收拾一番,就可以运营了,价值不是一般的高。 因此,李婉婷是非常希望能将事做成的。 另一方面,周卓的狠辣一面她也算是见识了。 影力士的强大和服从性,她是十分垂涎的。 她身边就很缺这种正面厮杀强力且悍不畏死的。 蠢笨点也没关系,听话就成。 可这种筋肉死士,没那么好养,成熟的该类豢养之法,都掌握在门阀手中(诡藏记忆中的超凡生物技术,并未完全生造,而是在已有成果的基础上,别出机杼,取得了效果鲜明、特点突出的进步,可谓诡才型的成果)。 李婉婷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周卓是否门阀出身,但其说牺牲就牺牲的果决狠辣,还是很让她忌惮的。 这种人,前脚跟你笑嘻嘻,转手弄死你不会有半点犹豫。怎么待你,全在他一念之间,基本不受世俗道德约束,是典型的不法狂徒。 因此,瞅了个机会,李婉婷跟鸠婆嘀咕了两句。 跟这种人逞口舌之利,殊为不智。 周卓其实注意到这个细节了,但他不在乎。 这是后天养成的习惯,他甚至为此有些小小自得。 毕竟穿越前不过是个升斗小民,常常不自觉的为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之事患得患失,影响了心态,熬耗心力不说,还会因状态不佳,耽误大事。 正所谓‘思虑之害,甚于酒色’就是为他这种并不具备大智慧,也没有下愚者的简单纯粹心灵的中庸者准备的。 他为了扭转这种劣习,让自己洒脱一些,宏达一些,可没少费功夫。渐渐就养成了这种旁枝末节不走心的思维习惯。 想面面俱到,想让自己和别人都满意,这是一种贪婪。得治! 有人会说,力求完美,我就是这么要样的一个人。 想法挺好,道理也说的通,唯独漏算了自己的斤两。 前世他因为潜意识中的这种做事态度,鸡飞蛋打了好几次。 痛定思痛,这才想起,其实教训早就有,只是不够深刻。 当年他玩rts游戏时,就知道海陆空齐头并进,大忌。 得学会取舍,甚至有牺牲局部的冷酷,主要目的才更有把握达成。 所以,那怕在前世,李婉婷被天下人公认为巾帼英雌,乱世英杰,他也压根就没打算讨好,更别曲意伺候。 前世李婉婷关破逃亡开局,然后一路风生水起、霹雳闪电,高速成长,宛如气运之子,天地同力。 早早的就挑大梁,带领安泰军,硬是将魔族拖在西北五十载。大乾王朝都顶不住人心向背,封其为上柱国,开了王朝之先河。 但他也不差,虽然民间声望远不及李婉婷,但本身成就却更高,且在另一个层面厮杀争夺,同样为人族存继立下大功。 就像《孤勇者》中唱的,谁说站在光里才算英雄? 今生,他势必走的更加高远,现在就已经开始带着李婉婷飞。 这条密道开通,两年之内,十个白银三万两,都轻轻松松。 更何况,这又哪里是钱的事? 若是仍像前世一般,让魔族从密道进来,从关内闪击拿下两界关,身在安泰镇的李婉婷,手中有再多钱,也解不了当前危难。 而若事先有了准备,那就是另一番景象。 有这类大盘算让他琢磨,他懒得为形象、交情等小事费思量。 夜晚降临,周卓细致妥贴的安排,体现出了价值。 包括李婉婷带来的十名饵人,本来是不稳定因素,但在周卓的手段下,却乖巧的令人难以置信。 李婉婷仍旧有些担心,忍不住提醒:“药效过去,这些恶棍怕是很难老实,他们中有药瘾者。” “我注意到了。会处理好。” 第二天接近晌午的时候,吴胜带着新抓的十三名饵人到来。有男有女,有三个看起来摇摇欲坠,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李婉婷起了恻隐之心。 她并不承认自己有妇人之仁,她只是不愿意看到无意义的死亡。 她认为像这种过于虚弱的,哪怕用药刺激,也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甚至有可能白占一个位置而令成功率下降。 但周卓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放心,我比你更在意这次行动的成败。奴役者记仇,若有逃脱者,势必花式报复,没完没了。而三万两白银,可不值当的我长期耗在这桩买卖上。”…… 十八章 人力资源 “大郎,该吃药了。” 每当用蜃气冒充药物坑人时,周卓就极易想起这梗。 眼前这支队伍,人数总计三十冒头,却有二十三个大郎,哦,还有小娘。 吴胜带回来的饵人,是没问题的。不拘他是从哪里搜罗来的,都必然是罪大恶极,寻常的处决,都不足以偿其罪孽。 周卓授予的吴胜鉴别善恶的能力,也相信吴胜本身的人品。 吴胜交差的时候,一脸低气压,显然是尝试了解用超凡能力进行灵魂审讯了。 以普通人的灵魂强度,又哪里承受的住这种手段?哪怕是是意志坚定之辈,也很容易被找到‘刀口’,继而攻破思维防线。 周卓还为此安慰了吴胜几句:“有些事,别太钻细节,否则容易得职业病。要懂得善待自己。” 吴胜认真品周卓这话,听进去了。 周卓习惯以相对普世的标准,来判定、私刑、利用人族中的渣滓。 而他,常常为此扮演具体执行者的角色。 如果每次都要审讯细节,总是接触各种黑深残,确实是对身心的一种伤害。甚至有可能毁三观。 李婉婷提供的饵人,却有一个较为特殊的存在。 这人叫冯晓,要说该死,倒也该死,屠了一整个村子,手段残忍,狗都没放过。 但周卓的道德底线略低且灵活,则认为冯晓可以不死。 因为被其屠戮的村子的人沆瀣一气,互相包庇,没少干缺德事。 冯晓夫妇探亲,误走岔路,在村里宿一晚,结果惨遭囚禁折磨。 尝试逃脱,冯晓跑了,其妻却伤了脚又被抓了回去。 冯晓甚至忍受了其妻被糟蹋的大辱,只求将人捞出来。 然而全村老小装傻,无论是官府出面,还是拿钱换人,都不行,就是死不承认。 当地官府既不相信冯晓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真心实意的查这案子。毕竟稍微有点想象力,就不难发现这内里的脏污惊人,要事揭发出来,一地的名声就臭了,对商业、物流,社会的影响冲击都很大。 冯晓不死心,暗中调查,最终发现,村子里不肯交人,是因为人已经被他们吃了! 冯晓还发现了处理骸骨的洞穴,粗略一数,不下千具! 怪不得这村子明明既不靠官道,也没有水资源,地贫山秃,几亩薄田,却能在整个西北都连续受旱灾蝗灾连年侵扰的情况下,个个面色红润,油光满脸。 于是冯晓决定亲自主持这个正义! 好吧,关于没有开化的人,可以多愚昧残忍,以及那种受环境影响而天然养成的纯粹的恶,多么震撼心灵,周卓自己也有许多话说。 他前世在虞城老城区,也差点被狗一样拴在屋里卖了屁股,就因为他细皮嫩肉,样貌又周正。 他还尝试冒充有钱人家的少爷,连吓唬带许诺,想要脱身,结果人家根本不在乎,因为压根就没打算让他重见天日,也不肯冒险赚他们把握不住的钱。 所以说,人性的险恶,他是既有真实际遇,也不乏联想能力。见多了也就不会再将自己气的暴跳如雷了,而是转化为冷酷和凶狠。 有着这样的性情,冯晓的悲情还不足以打动他。若说食人村该死,那么追捕他的捕快呢?那些被殃及的无辜呢? 就像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有些事一旦破例,往往就一发而不可收。冯晓后来的逃亡路上,没少残害无辜。 他自己倒是理直气壮,一说就是杀富济贫。 可实际上富者并非皆不仁。 冯晓背负通缉压力,做事逐渐不讲究,修桥铺路的富人也被他灭了满门。令为善者心寒,为恶者幸灾乐祸,社会风气败坏,就冲这个,他就该死。 不过周卓有了更宏大的视野,更冷硬的心肠之后。就觉得,死不死的不是重点,如何有利于社会,才是。 若是地球现代那样的环境,明正典刑、以儆效尤,震慑不法,的确是个好的选择。 可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这么做的意义就不是很大了。 而等到神仙劫开始,妖邪起陆,诡魔乱舞,就更是能用‘人族丁口虽众,但没有一个是多余的’的来描述。 所以,囚犯=炮灰,在周卓看来就是种更高效的利用。 考虑到这条密道掌握在相对靠谱的人族手中、所能带来的正面价值,周卓对于牺牲二十多名饵人,没有半分愧疚。 只不过如果能够进一步挖掘剩余价值,他也是愿意的。 冯晓是如何从一名普通人,在短短几年里,就变成有能力屠戮一整个食人村的人,且跟专业的缉拿人员周旋许久的游侠儿的呢? 周卓根据经验判断,这大约就是冯晓的剩余价值了。 于是他费了些功夫,给冯晓做了个特殊检查。 果然,血脉特异。 星际争霸的虫族恶德科学家阿巴瑟曾说过:“死亡,不重要;原质,才宝贵。重组完毕,再次为族群服务。” 提取原质,融合原质,周卓现在还搞不定。 但只要获得一些造化之力,结合蜃气,就可以。 基因调制,生物尖兵。超凡bow,人族的守护兵器。 当然,也包括将他自己的下场鼓捣明白。他不介意多个族群守护者的头衔或成就。 因此,冯晓可以先活着。 但又不能像陈广、吴胜那般给予信任和权力。 于是周卓设计了个特殊的思维迷锁,装进冯晓的脑袋里,用来约束其行为的同时,进行思维钢印实验。 思维钢印的主要用途,是条件反射式的忽略过程,直达结果。 比如水有毒这个判断,正常情况下,做出这个判断的条件很复杂,水的颜色,纯净程度等等,都会成为判断的依据。 但打了思维钢印,判断过程就跳过了,见到水,就认定有毒。 那么这仅仅只是一条,逻辑上不够完整,时间久了会质疑,因为唯变永恒,人的思想在不断接受外部信息的情况下,也会有变化,只能谋取阶段性的稳固,而不可能永远一成不变。 那么如何令阶段性尽可能长,尽可能稳固,能够抵抗内部、外部的干扰和破解。就是思维钢印的一大研究方向。 周卓在这方面的认知,是成体系。一条思维钢印是孤立易摧毁的,多条形成闭环,彼此互为依托,就十分坚固,就像圆形的壁垒,无论何处受压,砖石彼此挤兑,不易告破。 思维钢印的效果周卓可以通过蜃气编造,但钢印体系,就得实践出真知了。 恰好,冯晓是名习惯了无法无天,自由主义泛滥的罪犯,用来做实验就很合适。 “你对他做了什么!?”李婉婷发现,仿佛有无尽怒火、时刻都需要宣泄的冯晓,突然变得异常平静、莫的感情。不由的为周卓的手段感到吃惊。 因为冯晓不是常人,而是位一只脚跨入超凡领域的异人。 “我只是让他获得了过去一直求而不得的平和。” 不光是冯晓,其余二十二名饵人,看起来同样很平和。就是那种生何欢?死何惧?的大彻大悟式的平和,忽然出现在这些恶棍身上,就让李婉婷感到十分违和。 鸠婆私下嘀咕:“这蛊惑人心的手段,跟魔族很像!” 魔族跟诡族一样,本身都无实体,但两族喜好和风格迥异。 诡族排外喜创造,其躯壳多为骨、木、石。 魔族混乱而堕落,其躯壳多为血、肉,金。 周卓前世见过的最高级的魔族,皮肉跟纳米级金精装甲融为一体,肌肉跟钢丝般的金精线编织在一块儿,骨架堪比终结者t850,血液的功效则堪比传说中的吸血诡亲王之血。 而只要不是在灵界将之杀死,魔族就不会真正死亡。 并且习惯夺舍占据,酷刑式改造。 最变态的是,被其夺舍后,本魂不会立刻消亡,而是被禁锢在自己的身体囚笼中,无法支配躯体,却得承受改造之痛。 而魔族,则会吸纳本魂所滋生的各种负面情绪。 从人类角度看,魔族是脱离了高级趣味的一个智慧种群。它们为祸人间,貌似只是因为它们有强制吃瓜症,见不到别人痛苦,就浑身难受。 周卓却知道,魔族的变态,根源貌似也是因为诅咒。再多就不太清楚了,哪怕他前世是渡劫期修士,又有造化玉牒碎片所化的情报天赋,有些秘辛也不是他能窥探的。 十九章 同行 吃了周卓的药而被大彻大悟的饵人战队,以看淡生死的超然状态踏上征途,目标,奴役者所在的地下镇。 奴役者算是秩序邪恶阵营的一员。并且患有斑鸠病,特别喜欢占据别人的巢穴。 斑鸠占据鹊巢,是因为自己笨,不会垒巢。 奴役者抢别人的窝,则纯属喜欢邻居囤粮我囤枪的感觉。 在这个危险遍布,且十分黑暗的世界,奴役者的地位算是有些小超然。即便是渡劫期修士的战力水平,也不想去招惹它们。 因为它们的心灵攻击堪称独一档,尤其是类神通技能‘换魂’,能够将天地人三魂中的人魂暂时置换,并以此为突破口,控制目标,术法级别之高,近乎不讲道理。 而且它们足够聪明,是智慧种族,也是长生种,活的越久越睿智。 当然,生来强大,也未尝不能看作是它们的弱点。 比如,狼群般的家族模式,就足以让它们生活的很惬意,因此别说是国度,就连部落模式,都没能发展出来。 没有社会,彼此之间的交互就极其有限,不能有效的利用信息,形成体系。 且长此以往,只知有家族,不知有群落,混乱而自由的习性养成,想要克己容人、聚群生活的难度非常大。 这就导致它们从种群的视角看,算是不成气候的那种。因此它们并未列入九族之内。 但反过来,它们又是冒险团队的噩梦。也是周卓重生后,不再走独行客路线的一大原因。 类似奴役者这样的,还有好几种,一旦遭遇,稍有差池,就会被硬摆一道。 而独行客面对这等情况,连个照应都无,直接就跪的干脆。 今次自然不算遭遇战,而是有备而来,这种危险就低很多,甚至周卓计较的,是赢多赢少,而不是输了怎么办。 距离双方第一次碰面连二十四小时都不到,奴役者也是有防备的。由各色幽暗地域生物组成的杂牌军,直接扑了上来。 而奴役者则在不远不近的中后排,鬼鬼祟祟,等待出手机会。 周卓只看他们的表现,就知道这是新分出来的一个奴役者家族。 这方面奴役者也跟狼群相似,数量达到一定上限,就会分家,以方便就食。 一个奴役者家族,至少也要掌控三百里半径的区域,才能满足各方面的需要。 它们的生活区域以地下为主,掌控半径也是立体的,而非平面。 像大多数长生种一样,由于有着足够漫长的寿命,因此时间观念跟短寿种不同,生活节奏也比较慢。两百年以下寿命的,都算幼崽,相当于六岁以下的人类娃子。 而眼前的这批,周卓判断,也是少年居多。 它们固然智商不低,很是狡猾,但思维深度跟人比还是差了一些。 比如‘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少年奴役者就做不到。 它们的谋算,基本上都是在二楼。 便如此时此刻,若他这边出动强力人手,奴役者就会出手,将强力人手强行控制。 如果他这边出动的是炮灰渣战力,那么奴役者麾下的这支杂牌仆从军,就能痛击敌人。 虽说是杂牌,却也是通过‘谁强我就控制谁’降服,然后再经过残酷的淘汰选出来的。 说其个顶个的英雄单位,或许有些夸张,但一般精英,肯定没有这些杂牌打手的花样多,基本都有那么几招拿手绝活儿。 因此,哪怕是不通战阵的乌合之众,虐炮灰那也是非常稳的。 尤其是奴役者还会心灵尖啸,心灵之刺等手段。 中了心灵尖啸,会让人意识模糊,心神震颤。这是个群体技能。 中了心灵之刺,则品味灵魂之痛,那种非肉体的撕裂感,让人很难集中精神,意识近乎完全被疼痛占据,思考不能。这是个单体技能。 总之,有奴役者这种超强辅助,稍不小心,就会当场翻船。 双方对决的这处穹窿是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场地,面积足有上万平米,冷观植物和自发光的石头数量不少,整体可见度如同夜幕刚至。 这是奴役者们喜欢的光亮度,同时也为其仆从军中的某些物种提供了一定的方便。 奴役者的仆从军成员,不光是有着黑暗视觉的幽暗地域居民,还有地表种族。 奴役者在这方面生冷不忌、来者不拒,靠着bug般的心灵能力,以及成熟的豢养手段,任何种族落在它们手中,都有可能成为半永久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又或被塑造成专属的深度m型人格。 周卓前世就见过长老级别的奴役者,其来自九族的奴仆济济一堂,数万人齐呼‘一统环宇,万寿无疆’的情形。 所以眼前只能算是小场面,他稳如老狗般的开始演。 “弟兄们,杀死这些怪物!” 周卓情绪饱满的嚎叫,让李婉婷暗中翻白眼,心说:“好嘛,敢情对你而言,弟兄就是用来出卖的,知道的谁敢跟你称兄道弟?” 而被周卓变相下蛊控制的饵人,情绪瞬间被点燃,怒不可遏,当场爆种,嗷嗷叫着扑向对面的牛鬼蛇神。 从奴役者的心灵角度看,这些饵人全都是灵能篝火,魂力熊熊燃烧,看强度起码也是中级施法者的档次。 “再等等!”奴役者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它们的‘换魂’虽然技能冷却时间很短,但坑位有限,具体跟它们的级别挂钩。 少年奴役者也就是两个坑位。换魂之后,除非完成灵魂扭曲,彻底将对方奴役,否则就会因为坑位占着,而没办法使用‘换魂’。 结果这一等,就发现对手上来的这批战力,比它们预想中的还要强力。它们的仆从军,竟然像被割麦子般一死就是一茬! 不过从李婉婷的角度看,则是另一幅光景。 就见周卓让饵人冲上去之后,就结印施法,随即身体周围溢出大量紫色的光烟。 虽然李婉婷的大运尚未激活,但倒究不是寻常,自带福运,而这种福运有时候会以心思灵动体现,有时候则是危险直觉。 此时此刻,李婉婷就感觉到,这些光烟非常恐怖,最好碰都不要碰,于是急忙给鸠婆和另外两个得力助手打收拾,让其离周卓远点。 然后就见先是无形能量波动,从周卓身上向着对面广域锥形扩散,随后紫色光烟化作大量介于虚实间的触须,乘着波动一下子就探入战场,缠卷上了最前边的一批仆从军的身体。 而这些被缠的,却毫无所觉,要么痴痴傻傻,要么疯狂扭动。 虚实触须貌似没有实体,并不会限制行动,但被困着似乎陷入某种认知陷阱,不能再正常支配身体,只会在原地进行些奇奇怪怪的活动,就像精神病患者。 奴役者们并不知道它们其实遇到了另类的同行。 走上虚实之道的周卓,也是个擅于惑控的超级骗子,bug和危险程度,比它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过越是聪明的,往往就越多疑。 奴役者作为聪明种,这时候仍旧没有施展‘换魂’,而是纷纷施展心灵尖啸,心灵之刺。 然而这没有用,周卓以燃烧灵魂为代价,令这些饵人进入爆种状态,这种超发挥状态,特性之一就是超级专注,根本容不下其他任何杂念。 在这等忘我状态下,心灵能量是不能靠技巧令其起变化的,只能是靠着更高质和量的魂力,老老实实的玩正攻,像打锤砸石般砸碎,又或像水浸硬馍般泡软。 好吧,奴役者终于认可了这批‘近战法师’的实力,纷纷施展‘换魂’。 这招一出,燃魂状态也得跪。它直接不讲道理的将天地人三魂中的人魂给换走了。约等于让目标突然享受喝断片儿的效果。 与此同时,通过换魂,奴役者的意识,进入到躯壳中,由于它们是玩弄灵能,玩弄心灵的高手,就像黑客面对家用电脑般,秒秒钟就完成了破解,以自身意志,替代目标的人魂作用,跟天魂、地魂,乃至七魄通联。 “嚯!这躯壳,万中无一啊!比预想中的还要好,而且是大好!兄弟们,快快拿下这批近战法师,绝对不亏!” 先期带有尝试性特征的换魂行为,因深觉遭遇惊喜,而向其他家族成员发出邀请。 它们显然不知道,只要周卓一撤资,它们就会亏成狗…… 二十章 论银币的成色 周卓就像个导演,无论敌我,都在名为战场的舞台上,扮演由他指定的角色。 其中,奴役者们属于本色演出,是带资进场的大角儿,可以随便改剧本。 饵人是捧哏,撺掇拱火,让大角儿不自觉间掉进导演安排的坑力。 余下的都是戏搭子龙套,表演卖力与否意义不大,反正也没有多少镜头。 李婉婷等人则是探班的临时瓜种,看片场暴君装哔就好。 “十二、十三!差不多了……”周卓在饵人躯壳中动了手脚,饵人被换魂夺舍,他能够察觉。 以每个奴役者能够换魂两个目标计算,七名奴役者,bug招差不多用光了。 周卓通知了吴胜。 一直手握七星宝刀蓄势的吴胜,吐气开声,劈出一刀。 七星宝刀,周卓特意腆着脸上门胁迫豪夺而拿到手,自然够强。 在周卓而言,它堪称前期小极品。其特性,就是能够激活刀上的星辰之力,斩破空间。 因为它是用天外陨铁锻造。 前世他一度对此不以为意,不就是外太空的陨石中含有的金属铸造的么,多大点事儿? 哪知这玩意就是超凡版的振金+艾达曼合金,效果惊艳,真香! 可惜从此刀一战成名到最后被毁,都与他无缘。 倒是跟吴胜十分有缘,吴胜死后,寸寸断裂成了废铁。 所以说,宝刀配英雄,今生还是吴胜拿此刀,但吴胜听他的,这就很爽,暗爽! 当然,奴役者号称冒险战队克星,可不是浪得虚名,别说是一把七星宝刀,再来几把都不能将之如何。 灵能既可以对抗超凡力,也可以抵御物理打击。 前者的外在表现,就是传说中的‘对波’,比如邓布利多和伏地魔在魔法部那场魔杖激射能量互怼明场面,就是比较典型的对波。 后者则是念力扛刀剑,明场面同样很多,任你力大势猛,就是被无形的能量顶住,落不下来,星球大战系列中的绝地武士和西斯武士经常这么玩,还能把人掀翻吹飞。 这些,奴役者都会,而且都很很强。因为它们像章鱼一般,有九个脑袋,集合成一个缺了一个顶角的橄榄球状。又或者说,长的像是鱿鱼,尖长的身体兼脑袋,粗平的那一面,则是八根触须。 它们永久的漂浮在空中,念力力场同样是恒定的。 靠着念力力场,它们不但可以硬顶,还能像个抹了油的加皮球,弹性十足且滑溜的避开立道的正面。 就像吴胜这一刀,哪怕空间都能展开,奴役者还是能像泥鳅般,硬挤硬滑。 然而周卓掌握了充足的奴役者情报,自然知道它们的弱点。 吴胜的这一刀,真正的目的是清理出一条安全路线,好让特点的炸炸能够顺利就位。 这种由五行符组成的复合符,称作箓,就像是超市海报般,显得花里胡哨,且是一大张,本身十分脆弱。 而现在,随着吴胜的一刀清路,它们被成功投放就位。 五行激发,生成五行雷霆,为了增加威能,周卓除了收集天阳之力,还将荒村收的那头诡制成了材料,引来大量阴煞之力,因此来混成阴阳罡煞,合成阴阳五行雷,更加强力。 雷霆轰然炸裂,整个穹窿都在雷鸣声中被雷暴的光芒映亮,蓝紫色的电气,如同浓雾,吞噬一切,内里还有无数银亮的电弧蛇蹿。 “就是现在!” 周卓念头一动,蜃气化的独特经络,让吴胜进入爆种状态。 与此同时,周卓则抛出在诡花魁的阴市交易中,从土夫子赵两旺那里买来的石灯。 这法器不晓得是因为材质的关系,还是哔格的原因,总之就不怵雷霆。其光芒反倒借着雷霆之力,瞬间覆盖整个穹窿。 奴役者被阴阳五行雷电击,当场就要爆种。 九个大脑一齐爆,能进入比百分百发挥更牛的超级状态,起码有个两三分钟的几近无敌状态,连已经放出来的术法,都能靠念力逆转术法模型,反噬施法者。物理打击更是碰都休想碰到对方。 但关键时刻,被石灯光芒一招,立刻和谐降临,七情抚平,平安喜乐,跟吃了抑制药的精神病患者般莫的感情。 爆种是感性引发的超我状态,是情感浓烈到极致的冷静和专注。 现在情感被强行摁平,妈死当场都哭不出来,还怎么爆? 奴役者爆不出来,爆种的吴胜的刀可是到了,锁定类别,在奴役者之间瞬闪斩击,就见碧绿的光芒如新月、似死镰,即便迷蒙的电气,也不能遮挡其存在感。 七连闪,七轮月,七把镰,奴役者或被开膛破腹,或被一刀两段。 然后吴胜就被奴役者顶着压力换魂成功! 周卓眼睛一亮:“找到了!” 既然是狼群,自然有头狼,奴役者分支时,往往是由一头跟族长同时代的长老作为新家族的族长。 这名奴役者长老,显然是个典型的老银币,混在少年奴役者中装嫩,命悬一刻,这才出手。 “换魂嘛,大爷也行,我的特长,就是抄作业啊!” 而且周卓明显更下三滥,他是通过先期做手脚,以饵人为锚点,跟奴役者玩换魂。 而且是九换一,奴役者九个大脑,一主八副九魂,周卓直接将之都换出来。 紧接着,同时抽调饵人身体中起关键作用的蜃化天赋血脉。 这蜃化天赋血脉,堪称是给陈广和吴胜使用的蜃化经络的猴版,为的就是临时让饵人男俊女靓,个个不凡。 此刻一抽,顿时像抽去了骨头般,燃魂都停止了,躯壳更是虚的不要不要的,如同黑洞,榨取魂力。 这一番电光火石间的输出爆发,令奴役者们接连遭受重创,弱小的,已然连使用念力封抑创伤都做不到了。 周卓立刻落井下石,蜃气触须电射而至,从创口刺入其身体,然后光芒一闪,就拉去了蜃楼镇压。 这一招由实转虚,也是颇为犀利,创意来自{超人}系列,克星人将罪犯封在了宛如玻璃板的二维空间,然后放逐宇宙深空,若非剧情需要,那三个罪犯绝对是生不如死、直到灵魂枯寂。 就这样,被压成卡片的奴役者,塞进蜃楼专门的储藏匣,以非常规的状态孤立隔绝,无法与外界互动,算是被制服了。 想要干脆利落的杀死奴役者非常难,因为它们有类似巫妖命匣的魂胎,哪怕周卓刻意制造了雷霆电气的环境,奴役者也可以尝试保持一点真灵不灭,然后等电气消散,立刻转移真灵。 于是周卓给自己和吴胜附加了绝缘属性,顶着雷霆之力,先伤后抓,拉奴役者去一个绝对打不通电话的地方。 然而,奴役者长族长不愧为族长,还有额外手段,靠着外物,强行将换入吴胜躯壳中的那部分灵魂拉走。 吴胜的躯壳外层绝缘,类似法拉第笼,其内部就有腾挪空间。 只是一般的奴役者做不到,等足够强,还得有外援,内外结合。 然而刚完成转移,周卓的手段就到了。 吴胜的躯壳同样被周卓做了手脚,并且更彻底,奴役者长老的灵魂入内,就沾染了蜃气之力。 周卓以此为坐标,建立蜃气节点通道,直接远程换魂! 当然,奴役者的魂台距离战场也不是特别远,只是藏的比较隐秘,这一点也跟巫妖命匣的限制有些像。 奴役者长老被这般折腾后,仍旧有完整的意识,但周卓拿躯壳当工具,游勇的躯壳,也是个黑坑! 至此,奴役者长老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了! 二十一 结算 以诡诈对狡猾,以算计对阴险。 周卓与奴役者对阵的精华部分,李婉婷一行是无缘吃瓜的。 他们能察觉到的,主要就是相互主被动夺舍所引发的气息变化。 极短时间内就发生了一连串变化,看的脑仁儿疼,没等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周卓突然说:“成了!” 然后见周卓猛的一握右手,饵人悉数开始自燃,就像微波效果般,从内到外,每一寸都在一齐烧。 如此,自然是为了灭绝饵人身体中的奴役者意识。 奴役者的换魂,是将部分自己的意识,强行传入目标身体,并通过将目标的人魂暂时抽离,而拿到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以身体为囚笼,囚困原本的灵魂,慢慢扭曲奴役。 所以,即便奴役者被封印,由于换魂入侵的意识,是灵魂的完全体投影,因此仍旧掌控着目标躯体。 唯一不同的就是吴胜。 周卓故意玩围三阙一,奴役者长老的完全体投影,彻底离开,吴胜的人魂归窍,自然也就恢复了。 饵人恢复无望,直接启动毁灭机制,以绝后患。 十三+九=二十二,冯晓运气不错,正好有一个富余,没被牺牲。 而失去了奴役者,早已习惯了有个爸爸事无巨细指挥它们的仆从军,顿时乱了套。 本就有相当一部分陷在周卓制造的幻境中,现在更是诡打诡,再加上影力士的下场痛杀,最终覆灭当场。 周卓还趁机挑选了两个人族仆从,将初次与奴役者碰面牺牲掉的两名影力士补齐。 李婉婷已经习惯了周卓的低下限,此时见了周卓的补兵方式,没觉得多么有违伦德、不可饶恕,而是觉得此等补兵方式真心厉害,自己要是会就好了。 于是她趁热打铁,问技术卖不卖?简化版也行。 周卓回:“你先赚钱吧,另外就是看你表现,就像我这次突然现身卖路给你,只要符合条件,我自会来找跟你交易。” 李婉婷没有死缠烂打,她琢磨着,周卓大约是某个势力的执事级人物,四处布局,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技术出售,非同小可,起码以得上报备案。 而她,要想获得更多,不但得有拿的出手的交易物,还得展示出足够的能力、潜力,乃至地位。 李婉婷想差了,周卓不卖,主要是不希望进一步拔苗助长。 前世李婉婷是经历了一连串的艰难困苦、乃至极限挣扎,才成长起来的。太过顺风顺水,恐怕没办法重现前世的那位上柱国。 心境不够而居高位,出了问题,怕是比‘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都危害大。 周卓以己度人,笃定的认为‘不挨毒打不长记性’,不希望看到李婉婷也像前世的那几位阀门培养的所谓希望之星,仿佛所有的风光耀目攀高峰,只为了那跳崖般一摔的惨烈。 歼灭奴役者的仗是周卓打的,战利品自然不会给李婉婷分润。 其实最丰厚的战利品,周卓已经收入囊中。 就是受伤封印的奴役者。 掌握虚实之道的周卓,有好些方案炮制它们,从中获利。 只不过现在的整体条件差了些,而他又没有特意猎杀奴役者的计划,那么,且行且珍惜吧,不必急在一时。 另一件值当的一述的战利品,是奴役者的家族祭坛。 或者说孵化池更恰当些。新的奴役者就是在其中诞生的。 而这物件,能算奇物,且越悠久价值越高。 不但是岁月带来的功效加成,还有为了令其更好而不断搜罗加持的超凡精华。 可惜的是,这奇物一旦拆掉,那么收获的,将仅仅是一部分二手材料。因此最终,连同地下城镇,都卖给了李婉婷。 李婉婷一下子拿不出六万两白银的巨款。 而且为了消化这条密道,估计未来一年的利润,也得都砸进去。 最后,两人定下一个折中方案,那就是李婉婷允许在她掌握的淡水河矿场安置一座黑塔。 该矿场在周卓前世,是落入魔族手中后才真正焕发了光彩。 可以说,魔族武装大军所需要的魔铁,有三分之一来自淡水河。 因此,以黑塔的提取矿物精华特质,周卓大赚。 思虑再三,周卓最终没将淡水河矿场深处有魔铁这件事告知李婉婷。一条密道已经让李婉婷消化不良,若是魔铁的秘密再被抖出来,他担心李婉婷运极转衰。 不过,周卓也不是那种吃相难看没节操的人。尤其是有先知经验,完全可以名与利兼顾,何必下三滥? 他暗中决定,算他欠李婉婷一次,将来即便李婉婷不提,他也会主动还这人情,或在恰当的时候讲明白,再给李婉婷一笔补偿。 现在他自己也处于事业迅速上升期,缺钱周转。 而且他笃信从人族角度分析,先紧着他发展,性价比最高。 那么,该巧取豪夺时,得拿出当仁不让的魄力,先把里子解决好,面子能不能顾全,再说。 在幽暗地域又宿了一宿,第三天,周卓带着李婉婷一行,出现在安泰群山北部。 这里气候与群山之南差异巨大,如今已然入冬。 草木萧瑟,冰冻积雪,这些还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荒莽气息。 这是种很难用语言描述清楚的感觉。 有些像是城市里生活了半辈子的人,突然丢进连下脚的地方都不容易找到的原始森林的感觉,但感受又像是米和面般不是一类。 唯一相同的,就是那种巨大的落差感,就仿佛在这片天地里,哪怕是呼吸,都充满危险,有可能致命。 周卓知道,产生这种感觉的主因,是这里乃是化为之地。 地球东方人说化为之地,一般指的是文化习俗上的那点事。东夷西戎南蛮北狄,凸显一个蛮昧原始。 但在这个世界,化外,更主要的是指‘消化’。 繁衍生息,与土地互动;生老病死,情系于此;直到泱泱族人,认可了、习惯了,此处是种群生存之地的一部分。 这才勉强算是消化。 因为这是个超凡世界,人心愿力是能真实的干涉物质世界的。 还因为三界定疆域,人间一域要对应灵界、冥土,皆要影响到位,才算消化。 而这安泰群山北,从未有人族定居超过百载。 荒,以及慌,比陌生还陌生,产生不适的直觉。 “我一点都不喜欢这充满恶意的地方,深入感受,甚至有种被窥探的感觉。” 周卓心说:“你这么说就有点矫情了。你身体中可是有四分之一魔族血脉的。你老妈是标准的人魔混血,生殖隔离都被跨过了,说血脉中没点东西,谁信?你这厌恶情绪恐怕是心理上的,而非生理。” 腹诽归腹诽,周卓觉得,李婉婷的血脉隐情、怕是还能像前世般、触发狗血事件。 就冲这个,他也不能为一时装哔痛快嘴,而把这个能让李婉婷成长的系列事件给搅和了。 当然,周卓可不是什么高尚无私的人。 对于他这种选择+努力,拼了老命攀爬的人而言,天道鸿运,人道福运,双双加持,运气好到爆的命运之子,其本身就是对他红果果的嘲讽。一如做地球人时,辛苦劳作一个月赚的,不及一条狗的零食钱般。 所以,所谓的心境成长所必须的磨砺说法,背后有多少是乐意看着对方吃些苦,好平衡一下自己的羡慕嫉妒恨,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二十二 闲不住 银三万两。 每日获取两个标准单位的矿物精华的黑塔一座。 周卓这趟西北之行,算是所有预期目的都达成。 临别时,考虑到自己的蝴蝶翅膀,终究还是给李婉婷留了枚玉符。 “传讯符,捏碎它,我就会知晓。相信你明白什么时候用。毕竟我的出场费不便宜。” 以此做为告别之言,周卓乘车而去,目标东南,虞城。 一路无话,刚入虞城地界,周卓就跟陈广和吴胜暂时分道扬镳。 陈广要去探个亲。 吴胜要去报个仇。 人情恩怨,只要活着,就必然要了结一下,才能念头通达。 而两人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已经具备了摆平俗务的力量。 接下来周卓决定低调一点,将舞台留给即将在虞城一带掀起风浪的妖魔又或好汉。 因此,扎眼的影力士,就让吴胜带走了。反正他要干的是报仇的勾当,多些人手帮衬,没毛病。 第二天上午,赶着一驾车的周卓,出现在兴和镇。 比较讲究的老爷,的确不会自己驾车,再穷也不能穷门面,否则会让人瞧不起。 但普通人自己驾车,却也不失体面。 关键是车驾在这个世界更具实用价值。 多荒郊野岭,多凶兽强人,好的车驾可以护己护家人,自然受人们追捧,稍微上点档次,就比一处院落房产还要值钱。 试问,这不也是财富的变相证明? 就像地球,节假日能开着房车自驾游,不也是一种体面么? 于是店伙计给予了周卓大爷般的服务,也就不奇怪了。 这个行业,就是靠眼力才能干的好。 周卓这车驾购买时可不便宜,尤其是两匹马在他的赐予下会修行,如今已然颇为神骏。 周卓也给予了对得起店伙计殷勤服务的赏钱,恰到好处,没有让店伙计欣喜若狂,也没有令其失望。 打赏也是门学问。 前世他就有过把握不住分寸,被人当凯子的经历。 他一度还为此懊恼和尴尬,现在想想,那都是逝去的青春。 从店伙计那里获知了想要的情报,赶在中午前,洗去风尘的周卓,就带着礼物再次登了黄彰家的门。 这次的礼物就走心了许多。 不过不是西北的土特产。 周卓并不想让他人从细节窥伺到他的行踪。 礼物是从商队那里够买的。 大乾是人族疆域最大的国度,但在大乾之外,还有其他人族国度,或多族混居的国度存在。而两界关,就是一条重要的串联若干此类小国的商路起点。 黄彰家的新任门房是个五旬老汉,少了一条胳膊,叫黄彰小叔。 显然,周卓临别前的嘱托,黄彰听进去了。 黄家是此镇的大族,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兴和镇人姓黄。 一笔写不出两个黄字,只要有能力,或有些财富,尝试融入本族,还是能换来相对安稳些的生活的。 跟两个多月前相比,黄彰起色大好,人也胖了两圈,关键是那股子贫苦气质尽去,不似以前,一看就是个衰咖,让人见之想避。 周卓跟黄彰平交,登门自然也要慰问下黄李氏。 倒究是上了岁数,又久熬成疾,到现在也没彻底痊愈,但也脱离了之前大病将死、回光强撑的状态,好好调养,再活三十年问题不大。 双方相别,时日并不算久,对黄彰母子而言,交易的事恍若昨天,历历在目。 只不过周卓一直蝇营狗苟的四处奔波,经历了不少事,感觉上过了许久。 这次见面,算是又将他的时间感给调整回来了。 他婉拒了黄彰母子的留宿,只是一起吃了个中饭,便告辞离开。 当然,他也说了,日后会勤走动。 按照前世的记忆,未来一段时间,虞城地区几乎被折腾了个遍。 唯二安然的地方,一个是御马山庄,再一个就是这兴和镇。 虞城地区两个庄,一个是被他偷着安置了黑塔的大地主钱亨的盆地田庄,另一个就是冯家的御马山庄。 这山庄不止给大乾皇室养御马,还为军方提供角马。 陈广之所以能在虞城买到角马,就算是变相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在南方,同样的角马,价格得十倍起。 这么重要的养马地,前世又出了乱子,周卓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派了加持了不完全思维钢印体系的冯晓,前去当间谍。 犹豫他有情报优势,便给冯晓安排了个冯家远亲的身份。 他知晓一些只有冯家直系才知晓的家族秘辛,再加上一张失落的养马精饲料配方,他相信,冯晓能成功的打入冯家内部。 有个风吹草动,能及时报他知晓。 钱亨的盆地田庄,周卓也打算再去一趟。 两个事。 首先,‘诡墓偷油’让他获得一笔次级造化之力,加持在知识研读方面,脑袋就仿佛开了光,灵性了许多。 于是研究成效显着,能给黑塔升个级了。 这升级,还跟奴役者有些关系。 原本周卓是打算在黑塔中搁置自己的副脑的。 在他想来,与其自己目前使用的躯壳,不支持渡劫修士的灵魂力量完全展开,而不得不以海市蜃楼的方式,保存记忆信息。 还不如以诡藏的超凡生物技术,配合蜃气,克隆他的本体大脑,用来当以数据库为主的副脑使用。 而为了进一步发挥其价值,这些副脑,可以安置在黑塔中,从而为黑塔的性能升级,奠定良好的基础。 因此,他的研发课题一直在向着实现这个目的进军。 结果次级造化之力,让他得以完成研究突破。 而手中又多了七头奴役者。 不久之后,他就起了别样心思。那就是,用奴役者当灵能之源。 具体的做法,是通过物理式的蜃气探针刺入,令奴役者的九个大脑,全部陷入深梦。 而通过深梦,对奴役者进行稳定而又持续的刺激,使其像发电机一般,源源不绝的产生心灵能量。 这心灵能量,就是黑塔的防护手段,让接近黑塔的人,在心灵暗示的作用下离开此地。 当然,这只是最粗浅和温和的运用,以后还可以开发更多心灵力量的运用手段。 之所以在盆地田庄做实践试点,是因为未来一段时间里,他都会在虞城一带,有状况也能及时赶过去。 除了将黑塔升级成心灵黑塔,周卓另一个去盆地田庄的理由,是偷粮。 这粮食在他手里,可以活人无数。 若他不取,按照前世的发展,钱亨会因为某买办比市场高三成的出价,而将粮食卖给对方。 而这个买办,其实是邪魔一系。 邪魔不是九族中的任何一族,也不是组织势力,而是泛指一类智慧生灵。它们野心勃勃,唯恐天下不乱,希望浑水摸鱼。 这些家伙擅长煽风点火,怂恿撺掇,冒充李家杀王家,冒称王家偷张家,再冒充张家向李家复仇,制造误会,破坏团结。 另外就是前瞻性的收购物资,低买高卖,若是利润不理想,甚至会扶持邪教,或让爪牙放火烧粮什么的。 这帮家伙中,也是有能人的,隐约预感到天神劫的征兆,又见妖魔诡怪蠢蠢欲动,便开始搞活儿。 比如资助专业造反两千年的白莲教。 然后知道这一闹,会破坏正常的生产秩序,造出大量灾民流民,于是卖粮囤粮。 最恶心的是,这帮家伙耍了花招,只靠着定金,就拿走了盆地田庄大量的粮食。 当然,这也怪钱亨见钱眼开,想多赚几个,就没有走稳妥渠道。 周卓琢磨着,这一批粮食,与其化作邪魔手中搞事的利器,不如便宜他。 并且,他这也属于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有机缘,那还是先紧着机缘。 现在该拿的机缘拿到手了,而其他机缘,要么他不知道,要么他觉得不合适,要么还没到日子,过分的提前布置,有可能弄巧成拙。 那么,就看看能不能为无辜同族做点啥,愉悦下良知,同时赚点人道功德。 人道功德高,福运就高,经常能福至心灵。虽然他靠的是先知情报和实力端牢饭碗,但有机会攒点人品以备不时之需,也是挺好的。 二十三 灵能核心 车驾就寄存在兴和镇旅店,周卓离开黄家后,便径直上路,当晚就来在盆地田庄。 黑塔的升级并不怎么费事,站在倒置的黑塔上方的土地上,向下打入一系列禁制即可。 作为关键物品的奴役者囚笼,是事先做好的,只需稳妥的放入刚才开辟的空间内即可。 随着新的机制激活,奴役者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灵能如火焰冲击直喷而上。 但很快便扩散开来,形成雨伞伞盖般的力场罩。 经过特化和稀释,灵能已然弱化到猛兽级。 除非对奴役者的灵能格外熟悉,且想象力丰富,否则就算受过相关训练,神识敏锐而又鉴别能力极强,感到的也只是郊狼、又或狗熊出没。 能将奴役者灵能扭曲到这等程度,周卓已然非常满意了。 离开这星夜光辉照耀之下已经泛着霜白的田地,周卓赶往钱亨的粮仓。 夜风中,冬的气息已然十分浓郁。 大地寂静,偶尔有夜行动物的窸窣声音,又或难听而又古怪的叫声传来。 对于这个世界而言,这代表安然之地。 无妖无怪少猛兽,没有百年以上的人类生产活动,持续的维护一地的生态,不会有这等环境。 像之前周卓西行,哪怕是在预定的区域露宿,都需要立个临时的寨子才能放心歇息。 而像这类地区,做多将防野兽的篱笆一扎,再帐篷一搭,即可。 不过按照周卓前世的记忆,就在这几年内,神州大地许多类似这样的安然之地,都将因妖魔而起陆、天灾人祸,而重新变得荒芜危险。 如同一道烟,周卓轻盈飘忽而又快速的行进,脚几乎不沾地。 坞堡的轮廓逐渐在视野中变的清晰。 坞堡内部黑漆漆的,没有任何照明,更别说明火,如同坟墓。 而在坞堡外的一箭之地(一百三十步,约八十米)则有专门的火柱,类似路灯,十字挂架,结构有些像输液架,灯是用挑杆挂上去的。 身在黑暗中,盯着光明处,这对坞堡巡守值夜者更友好。 毕竟坞堡的地形对守卫而言早就熟识于胸,闭着眼走都心中有谱。而外人很难确保自己通过光亮区时不被看到。 然而,这还只是明防,还有一层暗防,是请超凡之士布下的法阵。 雇佣超凡者长期坐镇,费用太高,钱亨也不想花这个钱。 但通过法阵示警,两刻钟,武装家丁就能赶到。 作为这个时代的脱产战士,武装家丁上了战场就是将领亲卫,技术过硬,忠勇可靠,敢打敢拼,且往往有一两手秘术傍身。 比如能拖着必死之伤再拼盏茶时间的燃命丸;令人热血上头,淡化疼痛的大力丸,等等。 灯光总是会反衬的光照区域之外格外漆黑,周卓就在漆黑之中游走观察,蜃气所化的眼镜再次扮演堪比法器的特殊作用。 三圈看下来,周卓眉头蹙起,这阵法贵在专一,只起到警示作用,反而因简洁而没有可利用的漏洞。 当然,他能够用蜃气转化为高明术法破阵,但那是个笨办法,属于蜃气化力,会一次消耗不菲的蜃气。 蜃气化力,就好比将蜃气化作了燃料,经过类化学反应的转化而用掉了,事后还能够回收的蜃气极其有限。 蜃气化物,譬如陈广、吴胜的修行经络、影力士的超生物细胞原质,则是近乎可以在事后全部收回的。 周卓当然是能用后者成事,绝不用前者。 说的难听些,这坞堡储粮虽不菲,但价值与所耗蜃气相比,却是差了许多。若只是找一批粮食、为今冬明春救难用,有的是为富不仁、却又易下手的对象,没必要死磕钱亨。 一翻思忖后,周卓选择了一个略微冒险的办法。 具体就是提前将其余五头奴役者,打造成灵能核心,然后当作阵法的阵眼法器使用。 这般做的话,从现实角度讲,跟蜃气化力的消耗相差不大,甚至更多些。 但这个只是压货,他现在放置黑塔的技能冷却时间,已经压到了三十天,不到半年,灵能核心就能用出去。 只不过事业上升期,蜃气就像投资者手中的现金,越多越好,压货的话会有碍赚钱效率。 至于奴役者长老,虽然捕猎的时候也是一趟车搞定,但过程很是凶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威胁极大,必须镇压。 “压货就压货吧!过惯穷日子了,少点也能活……” 从西北回虞城的过程中,他就日夜不停的加工自诡墓偷来的油,前两天就彻底分离完毕了。 目前除了一小部分留作研读技术时的不时之需,余下的都转为了蜃气。 结果这宽裕的感觉没享受几天,就又要过紧日子了。这感觉真的就跟钱一般,仿佛永远都不够花。 当然,他知道,只要给自己灌点低欲望断舍离的鸡汤,灌点躺平的毒药,这等惆怅立刻就会烟消云散。 但一想到这背后,是一条条人命,他就觉得亏得慌。 说实话,以他前世今生的经历,别人命他其实并不很在乎。 但又些事,还是会让他意难平,比如瘦的快成骨架的人类幼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你,而你却连个饼都拿不出来…… 类似这种感觉,跟你想让妻儿过好点的日子,结果却只能让他们跟你吃苦受累一样,格外的难受。 有些情绪,是镌刻在人类基因中,继而生来就有的天性,他还没有牛哔到经历某种重大事件,以至于将这部分天性都为之扭转的程度 所以没错,他也俗,也有软肋,尽管这个软肋已没那么软,而更愿意用愉悦良知来描述。 在这样的背景下,他可以看着某些人死在面前而无动于衷,但他不希望善得恶报,又或殃及无辜。 这里的‘无辜’,非常的苛责,跟殃及池鱼差距不小,主要是指尚未建立三观、甚至连基本的生存能力都不具备的人类幼崽。 可以说,从一开始,他的计划中,就有收留大灾下的好人这一概念。只不过,他不能保证每一环都顺利,因此没到那一步,不细谋,以免思虑太多,患得患失,影响心态,乃至降低完成当下计划的几率。 现在,就能细谋一下了。这偷粮的代价和后果,他担得起。 微型的黑塔以五芒的格局立下,这塔形容经幢,外皮略带紫意,似真似幻,只有中央核心处拳头大的自发光红宝石,是真实不虚的。 那便是灵能核心,宝石是煞力的凝结物,六方棱柱则代表禁制。 从原本的近乎二维的透明薄片,变成现在的六方棱柱,本身就意味着通过适当的放宽封印限制,而使奴役者的灵能可以流出。 因此,灵能核心的整体面貌,就像宝石化的巨蟒之眼,眼白血红,瞳孔是竖瞳,盯着看就仿佛与猛兽对视。 现在,五头猛兽在合作就会获得投石,否则就干看吃不着的威逼利诱下齐齐发威,灵能形成力场,顿时就覆盖了坞堡所在的区域。 这从某种角度讲,其实比超凡法破除预警法阵更奢侈。 但谁让身为灵能之源的奴役者沦为被奴役者,只能像大牲口一般被压榨呢? 之所以能如此,也跟奴役者的灵格有关。 灵格是人格的扩大版,指所有智慧生物的精神文明层次。 绝大多数年轻的奴役者没有信念,更没有信仰,或者说,以人类的视角对比,它们没有与力量相匹配的固执和倔强。跟更准确和直白的说,就是没有节操。 这就使得周卓提供了一点点煞力,它们便卖力的释放灵能。 奴役者足够聪明,很快就明白周卓要什么,而它们又能获得什么。 源自诡墓燃料的煞力,对奴役者而言就像加了致幻剂的浓缩营养液,能让它们获得饱腹感的同时,还有醉酒醺醺的廉价快乐感。 而无论哪种,对于承受囚禁生活的它们而言,都有着巨大的诱惑。 于是它们从了。 而有了灵能力场的覆盖,坞堡可以说是成为了一个针对超凡能量的法拉第笼。 信号不通,自然也就任周卓施为,而不会有快反部队来援。 二十四 搬运工 守卫坞堡的人,一个个看起来孔武有力、气血充盈,但从超凡力的利用角度,不过是位于底层的菜鸟。 就躯壳的锤炼结果而言,武者修行的目的,就仿佛将自己打造成一台运用蒸汽的设备。 而修士修行的目的,则是将躯壳打造成电动设备。 能量器官制造,传输脉络超导化…… 所以两者看似是路线差异,实则是技术水平的差异。 后者只要能落实,下限就不会低,这就好比最差的球形闪电,也比大炮轰出的实心弹丸可怕。 于是周卓如入无人之境,也就不奇怪了。 预警法阵让守军第一时间知道了有超凡来袭。他们也有一些淳朴的对抗手段,比如黑狗血爆弹。 黑狗血破坏术法模型、阻碍超凡力正常运转的内在原因,早就揭晓了。 但超凡系极度挑受众(天赋),以及感性为尊的特色,就决定了它不可能拥有科技系那样的生产模式。 结果就是东西是好东西,就是有亿点贵,有价而无市。 因而这黑狗血爆弹的主料,还真就是如假包换的黑狗血。 为此,倒是有专门养黑狗的。 爆弹炸裂,顿时就是腥臭的血雾弥散,笼罩近十米方圆。 这种简单玩意,周卓当头遇上了,也得立刻现身,狼狈不堪。 奈何这又不是启动灌溉喷洒,靠人力哪有可能均匀覆盖无漏洞? 周卓很容易就越过打击区域,然后用蜃气变化的灵能针灸,刺入这些人的脑户穴。 灵能针灸的创意,来自地球现代的电疗针灸,有了这等超凡版的人机接口,力场无处不在的灵能,就能更好入侵大脑,而针灸本身的特性决定了灵力入侵后展现的特性和效果。 而这比当初路遇魔狗子时的处理手段、明显更细腻繁琐的做法,唯一的优势,就是不害命。 魔狗子那种简单粗暴,直接就将人的意识人格废掉了。 这个也就是诡压床般的半醒之梦,稀里糊涂梦一场,醒后迅速忘光光,或许还有些睡姿问题引发的不适。 至于大量的粮食怎么处理,周卓使用的是‘蒸粮’。 只不过,不是用水蒸,而是以超凡力蒸。 这不正好有诡墓偷油而获得的煞力么,此时此刻就用上了。 蒸粮的超凡力丰俭由人,就像精煤取暖和蜂窝煤取暖一样,周卓是个实用主义者,不在乎掉不掉价。 淡金色的烟气不断升腾而起,被周卓悉数收取。 蒸过的粮食连糟糠都不如,麸皮拿热水一冲,起码还有点麦香味,这个别说麦香味,土味都无。 不过为了不让钱亨拿去害人,周卓还是运用超凡化骨绵掌,将本就烂糟糟的麦粒震成了齑粉。 如此一来,这糟粮唯一的用途,就只剩当细土和泥抹墙了。 钱亨第二天上午急匆匆赶来,抓了一把糟粮,闻了闻,攥了攥,眼泪当时就下了。 “谁他娘的如此缺德?故意作践俺老钱,老钱与你誓不两立!” 旁边马仔凑上来献媚:“乌云大师正好莅临虞城,其占算能力天下能排进前十,老爷不如请其帮忙。” 钱亨一巴掌糊过去:“败家玩意,那得花多少钱!?还嫌我损失小是吗?” 扭脸又开始骂:“与你誓不两立呀!你这无耻恶徒!” 马仔暗自翻白眼:“不肯动真格,搁这儿嚎你爹呢?” 其实钱亨是为了维持这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情绪状态。因为按照他的经验,每每他进入这种状态,总是更容易想出减少损失,甚至小赚一笔的骚点子。 别说,还真被他想到一个。跟官储换粮,然后烧粮。 这也算是钻官储粮的空子,只要稍加疏通,官储粮的掌管者,是很愿意以少换多的。 也就是现粮换陈粮,从而弥补各种缘由下的亏空。 而只要具备粮的基本属性,大乾神侯府的监察眼就能蒙混过关。 不过最保险的,还是来个死无对证,正好他结识了些颇有些玄奇异力的人物,可以加以利用…… 传说中的历史修正之力出现了。 在周卓前世,邪魔在虞城地区是两手准备,一边骗收钱亨的粮食,一边勾结掌管储备粮的官员上演粮仓失火,然后就用手中的粮操控民众,各种搞事。 现在,这官储粮,仍旧要烧,只不过这次,是以渣代粮。 过程更复杂了,但以地方吏治的腐败,露馅的概率不大。 这也是周卓压根没想过跟官方合作的原因。 千年的大乾王朝,早就烂到了根子里,但就是有那么而一些人相信,它能至今不倒,就说明还不是真的无药可救。 可周卓则认为,大乾王朝根本就是以超凡手段维持基本格局的活尸。当然,他也知道,维持大乾的超凡势力,也有他们的苦衷,那就是九族形势危如累卵,人族有大变,极易发生连锁反应。 总之,站在不同的位置,在意的点,以及诉求,也各不相同。对于某些人而言难以忍受的,在另一些人看来,不过尔尔。 比如在某些存在眼里,人类真就是韭菜,好与不好,不过匆匆几十载,不趁嫩割,那就是筋粗味冲没嚼头的老韭,最后烂在地里。 所以,仁政、暴政,从来不是问题,用不了百年,仁或暴,就都被淡忘了。 会出问题的,永远是当下,切肤之痛,匹夫之怒,引爆点其实很多,关键就在于能否hold住。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一套说法在这个世界不是特别好使。 因为凡人的可控力上限,远不能跟超凡的可控力上限比。 这就好比让一名成年人去控制一个蚂蚁王国,后者成功掀桌子的概率有多大呢? 周卓正是因为知晓超凡势力将凡人国度当棋子,而深度介入国家治理,以免这枚棋子自己土崩瓦解,改变性质。因而不看好这个体系。 前者不走心,后者各种摆烂,怎么可能好的了? 从盆地田庄回到兴和镇五日后,陈广率先归来。 陈广的身世背景相对简单,家里一兄一弟,两个妹妹,早就在自身努力和他的接济下,完成了原始积累,过上了殷实生活。 而其一身本领,主要是家传。这意味着他爹在芸芸众生中,排不上个优异,也能排个中游,只要不是运气背,即便遭遇天灾人祸,也是比较有抵抗力的那一类。 而陈广自己也就少了师门恩怨这一大板块儿。 他被下狱,纯属是因为自己作。行侠仗义的色彩撇去,打了别人的脸,害了别人的命,就要有被打脸害命的准备,这就是人在江湖飘,难能不挨刀。 问题在于,一般的打脸害命,都是理性占上风,看人下菜碟。 而行侠仗义,多半是感性占上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问对错,不问强弱,这就比较作死了。 周卓不是嘲笑行侠仗义不对,他不算这类人,但对这类英雄好汉还是心存敬仰的,哪怕对方只是容易受激、一时血气上涌的屠狗辈,事情做在那里了,论迹不论心,也当得起一声赞。 他只是说不带感情色彩去客观分析,事情的本质就是这么回事。 就像他,哪怕是遇到奴役者这种团灭发动机,其实也是他在综合实力上占上风。手段不缺,情报优势,有心算无心,林林总总算下来,其实就是个恃强凌弱。 以弱胜强,这是个病句,弱能胜强,还叫弱么?某个方面弱,算哪门子弱? 一头公熊跟一群母耗子比生育能力和数量,于是公熊是弱者? 如今的陈广,比公熊可强的多,但周卓让他去对付的也不是耗子。 陈广接到的新命令,是拿着钱去大乾知名的东海渔场收鱼。 这年头,大海中的渔获还是很丰厚的。 但海民很穷。 因为一般的渔获卖不上价,不一般的渔获需要卖命。 渔获卖不上价的重要原因,就是加工和运输水平还比较落后。 像炒鱼松之类的法子,其实已经有了。但以物流成本为主的成本下不来,东西又远没有地球现代的好,因而不畅销。 对此,周卓也没有好办法。 人类群体的生活水平想要提高,不是靠几个发明创造所能改变的 单独的发明创造,只能制造一些富豪,想要惠及整个群体,哪怕将间接作用也算进去,也需要很长的时间辐射其影响力。 群体的生活水平提高,是一个系统工程,诸多环节都要跟上,而不能太拉垮。否则就容易出现水装多少,由最短的桶板决定的事故。 所以这次陈广去收鱼,从操作角度讲,其实是一种何不食肉糜,没有推广价值。从现实角度讲,则是财富搬运均衡。 将被集中起来的财富,分散给予比较需要的人。多换几份口粮,多换几件棉衣,少一点悲剧。 这个时代的底层民众的日子,其实就是靠这类有一下、没一下的财运,缝补挪对度过的,真要一点缓都没,早就家破人亡了。 当然,这类财运主要不是靠周卓这样的财富搬运工,也不靠大户乡绅的突发善心,而是靠冒险和搏命,运气以及能力。 能力排最后,因为凡人底层的能力,上限摆在那里,成功者和失败者的能力差异往往不大,这就说明能力不是成事的主要因素。 二十五 准备 陈广收渔获,是为了制造鱼丸。 这鱼丸的生产标准跟军粮一样,易储存,不好吃,也不能难吃。 营养则由蒸粮所得的粮精提供,成年人一天一枚,保命,一天两枚,正常生活,一天三枚,苦力伙食。 至于饱腹感如何解决,梦里什么都有。 这不是句讽刺的话,蜃气很擅于实现这类幻梦效果。 比如更廉价的电疗,针灸的针改为金针,唯顶端的小珠子,是蜃气凝结。这就进一步降低了蜃气的消耗。 而且,这针一直扎着也就是了,连身份识别定位功能都有了。 不过,周卓还是准备了另外一套,血疗。 {血源诅咒}通过输入古神之血,来治病以及装哔。 这个思路周卓觉得不错,超生物细胞,也能这么用。 这样一来,就比调制影力士更节省蜃气。蜃气要扮演的,仅仅是特殊血液的制造设备。 当然,这样培养出来的半傀儡,档次不太行,而且变化是不可逆的,还有不低的突变死亡率。 但用在恶棍盲流人渣身上,还是比较合适的。 为此,周卓让吴胜带着影力士走一趟太白山。 太白山一带,有着大乾最大的原始林区,树海。 面积大约相当于一个半亚马逊森林。 在树海的西缘,生活着妖族中的狼妖。 妖族由大大小小数十个物种组成,势力最大的是猪妖。 而从丁口角度理解,狼妖能排进前五。 这个世界的妖族,并非常一个种类若干个部落,各个种类统一在‘妖’的大旗下,结成松散联盟。 如果是这种,根本建立不起像样的文明,不足以位列九族。 这个世界的妖族是融合型的,各种妖混居在一起,形成城邦,乃至国度。一般来说是人口比例占多者主导。 像树海狼妖,是两大狼妖王国中的一个。 在周卓眼里,这个狼王国风格很维京,精于战队、战团突袭模式,擅于夜战,重视装备和技艺的锤炼,讲卫生,喜劫掠,可谓残酷而帅气的一群人立大狗。 妖族永不为奴,哪怕管吃管喝。 周卓也没想过奴役它们,因为在他眼里,妖族最大的优点和缺点是同一个,那就是闹腾。 往好听了说,就是斗争精神。 战争对于其他种族而言,只是手段。 而对于妖族来说,战争是斗争的扩大化,而斗争是生命的意义。 它们的一生,要么在斗争,要么在斗争的路上,若是爆发了战争,那就属于狂欢节。 这等极限运动狂种族,周卓敬谢不敏,他需要的只是犬类基因中的忠诚元素。 具体就是太白树海狼人养的骁狼,这种巨型狼,即是战斗伙伴,又是坐骑,忠勇无双,基因自带,周卓打算弄到手,用于血疗。 思维钢印+基因烙印,灵肉一体,双倍忠诚,人渣利用。 周卓前世就有这个思路,可惜那时他的道路已经定死,强行发展事倍功半,浪费资源,耽误时间,还不出成绩,只能艳羡眼馋。 今生他自然成了大明白,知晓这个世界已经发生、和即将发生的顶流大事件,只会是种族争霸。 在这样的大势下,就算是独行客,也得是拉一票似是而非的小弟卖命的,否则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那就只能给别人家的势力当枪,又或敲个边鼓,当个刺儿头,不入流。 这也是今生选虚实之道的一大原因,蜃气既能控制,还能增幅,既能赐予,也能抽走,既能培养,也能毁灭。他想不出还有哪种力量比它还能玩出更多花样。 非要说有,那么就是灵能了。这种力量强大、但不好搞,前世没人尝试,他觉得今生他可以试试。 不过,灵能只能当副业。蜃气万变,已经够贪大求全的了,他得考虑自己的极限在哪儿,别最后来个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主要是贪多有了广度、没了高度,而大事件可不等人。 大事件固然是灾难,也是机会。能不能把握住机会看能力和准备。 没能在一定时限内进入相应的势力梯队,那就等于准备不足,能力不够,那句话说的好,给你机会你不中用,怪谁? 实力不够,底蕴不够,别说是开发商,连建筑商的单子都拿不下来,只能做个包工头喝点汤,还得为讨薪发愁,那这重生就太不值。 因此,大步调不能乱,机缘永远是第一位的。 毕竟他给自己安排的每一个机缘,都等于显着的提升实力。 有了实力,才有资格同情和怜悯无辜良善,才能够送佛到西,而不是管几顿饭,就算是救了民。 正因为这样,周卓给自己也安排了任务,他得为即将被他拯救的人们寻找一个适宜的安身之所。 不说是发展,可持续运转,总得有,这才是他认可的救人。 他前世见多了给予希望,却又手一松,另对方再次陷入绝望的情况。他觉得那样等于是折磨人,还不如给个好死。 至于他自己,必然要离开大乾的。 他看不上这个尸臭熏天的王朝,但这个时代,统御万民的法统,又涉及人道、天道。 他不想为他人做嫁衣,那么就得自立为王。 当自立也得看时机和地方,虞城地区紧邻大乾腹地,他这个节骨眼在此地聚众搞事,极易成为出头鸟而被大棒伺候。 而他现在实力和积蓄都不够,搞种田发展都得先出去‘借’本钱,养军并带其拼杀这种非常耗资源的事、就更是难以为继,别说是输不起,打都打不起。 得拿到足够的机缘,完成原始积累后,他才会考虑建立领地。 而收拢良善之辈,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将来或许可以成为据点,桥头堡。 在内心深处,他虽然不觉得自己能一步到位,红旌遍大乾,令大乾之民人人如龙,但通过手握大权,推动一下文明的进步,普及教育,开民众之智商,这还是能期望一下的。 说白了就是以半封建、半资本的形式,代替已经持续了许多许多年的封建王朝。 这半步虽小,但对于大乾而言,却是关键的半步。 宏观大乾,从地域文化,到小农经济;从宗族体系,到宗教遍地;从三纲五常,到科举制度,等等,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个闭环甚至会在需要的时候,抑制技术的进步和发展。 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外力打破它,否则它可以自己玩很久很久。 而能够将这样一个幅员辽阔、各类资源庞大的国度打破,意味着外力强到了一定的高度,一旦打破,这个国度就很难再有翻身的机会。 周卓是不愿意看到这个类似于地球东方古国的文明,成为异种文明的附庸的。 妖族、魔族、诡族、海族、释族、异族、天族、跪族……在他眼里,一个个都有致命缺陷。 人族最大的国度沦为任一的附庸,都只会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这一点,都不需要摆什么道理,有的就是事实,毕竟大乾之外,还有许多人族国度,被征服的也不是没有。 然而,种族存继这个题目,太大了,这不是简单的吼吼口号,演讲一番就有用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文盲而言,国家的概念都没有。 愚昧残暴和善良淳朴融为一体,就是此时这个世界世界底层民众的真实写照。而想要改变这一切,必须得普及教育。 怎么普及?当然是靠利益。 无利不起早,让人们见到利益,才会积极主动的学文化扫盲。 而能够给予普罗大众这等利益的,最靠谱的就是密集型劳动,也就是各类工厂,这等组织生产模式,必然打破小农经济,也成为诞生资本阶层的土壤。 这是一个合情合理的逻辑链条。 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决定社会制度。具体则有一个容错的量,超前一点,落后一点,都在容错范围之内,但超的太多,就必然会挨毒打…… 周卓觉得自己心里明镜一般,只是在地球时,已经过够了键政嘴炮治国的瘾,也又见识了这个世界民众的惨,和认知方面的拉垮程度。 做事吧,能做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 二十六 在路上 “大爷,买了我的女儿吧,吃的少,很能干,暖床叠被干家务,绝对好手……” 换成前世,周卓面对这种情况,即便不买,心里也会难受一段时间,多可怜,卖儿卖女,这是活不下去了才如此。 今生,他却一脸淡漠的路过,心如止水。 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生育可以看作是一种提前消费,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借贷投资,还可以看作是一种养殖业。 提前消费的说法,来自多子多福的观念。 当然,也有这个时代婴幼儿夭折率高等因素。 总之,明明生的起、养不起,但就是生养了,但为了多子多福,就是生养了,让后艰难度日,屎一把、尿一把、偷一下、跪一下,让大家帮着养。这就算是透支信用,提前消费。 借贷投资,还是奔着多子多福去的,儿子多了,说话声高,七郎八虎父子兵。女儿多了赚彩礼,过后也会帮衬家里,你一把,我一把,积少成多,这账能算的过来。 起码也是有利可图,出各种狗屁倒灶的事,那是自己经营不善,没能用棍棒把孝子孝女打出来。 养殖业,都知道生育风险高,动不动就母子双亡,而且还极伤为母者的元气。 可这是黑暗的封建社会,妇女没有多少地位,有利可图的情况下,如同饲养大牲口般搞养殖业,也就诞生了。 战马要四岁左右成型,人再多养几年,早早就培养成工具人,养的好的,甚至有响当当的招牌。 周卓前世讥讽这种行为,还整了个梗:“我敢保证,我家儿女比什么导盲犬都来的牛哔!” 还有个梗:“我这可是纯手工养育一条龙,雪花牛算个球。” 所以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别小看插标卖首,这里边的水深者呢。 更何况,惨不惨得综合着看。 就这个时代,贞操尊严什么的,不值钱起来那是真不值钱。 什么,你说你牛马一般生活了一辈子?天啊,你竟然活了一辈子那么长?多少人花式横死,多少人连反抗之力都无,就被易子而食。 这些周卓都见识过。 因此,他知道还不到时候,也不是对的地方。 这些人卖儿女,起码是精心组织了语言,虽然听起来很low,但这是文化程度决定的,高雅了也不接地气,面对的就是中低层用户,有钱的那都是去教坊司买,正规的产品,更规矩,知根知底。 而且这些人卖儿女,要的是钱。你根本不知道他扭过头拿这钱是去赌场,还是还了高利贷、继续借贷投资。 周卓前世见过许多真惨的卖儿女,最惨的就不说了,就说常见的,一家人在街摊正常吃饭,吃完把女儿或儿子留下了。 没有太多的语言,只求儿女不被饿死,自己混口吃的,轻装上阵,看能不能带着剩余的家人熬过去,不行就再想办法找面善的出货…… 由于连日奔波,周卓现在显得有些风尘仆仆,一副奔波打拼、小有身家的中年大叔模样,这才被人当作推销目标。 凭借着超凡修行,周卓当然可以纤尘不染,衣着光鲜,但那样不利于他如今的任务。 给难民选落脚地,其实心中早就有谱。 但这一部分前世知识,他只是道听途说,并没有亲自验证过。 这一番奔波,就是亲自看一看,访一访,确认情况,以做比较。 这不,借着喝碗胡辣汤,吃两肉饼的功夫,就又跟经营者聊上了。 不是上客的点儿,说话又好听,经营者也愿意聊几句。 这种小买卖的经营者,经常能听到底层人士的闲言碎语。 在这个通讯全靠吼的时代,底层人嗓门大,娱乐又不丰富,小吃摊叫点吃食,来上二两烧刀子,就献宝一般的将知道的事加油添醋的咧咧出来,以博一乐,摊主自然很容易就听到不少讯息。 而很多时候,这些讯息里就有重要情报。文盲的吹牛打屁,花样不多,就是那几种常见模式,很容易鉴别和筛出的。 与此同时,陈广和雇佣的几人,已经以行商的身份,开始了渔获收购。 这年头,是不能直接下乡村里收购的。 一个是怕被欺生,另一个就是不能得罪地头蛇。 前者就不多说了,民风彪悍,有机会就抢,哪都一样。 后者并不是指活力社团。 当然,可以是,但大多数时候,指的是族老乡绅。 没有这层关系,当事人是不敢卖东西给陌生人的,坏了族里的规矩,被整的家破人亡都很正常。 所以哪怕那边已经积压,这边肯开不低的价,这买卖也做不成。 而且,这还涉及一个邀买人心之说。 你说我看着这些人可怜,打赏一些钱,不行! 这个赏钱,必须是宗族给,这就叫家有家规,你坏人家规矩,那就不是去做生意,而是挑衅搞事。 只不过,乡绅也明白竭泽而渔之害,人家会按照自己的步调节奏,该松松链子就松链子,这就不是一介外人能管的了。 长此以往,积威深重,这才是宗族的可怕之处,就像那句名人名言:你们是怕死,还是怕我? 陈广是个老江湖,他知晓这里的分寸,也知晓如何能让底层人获些利。反过来,他办的货也绝对好,因为挑剔,所以货好,也因为挑剔,额外给些人工小费没毛病。 而吴胜那边,则是另一幅光景。 他们速度倒是不差,已然到了地头,不过想要得到骁狼,难度有些大。 硬抢硬拼是不行的。且不说树海狼人好斗,每部都有角斗坑,有事没事自己杀着玩,全民皆战士,斯巴达人来了都得喊服,就说骁狼的嗅觉,就基本杜绝了偷袭的可能。 这是一种超凡嗅觉,嗅的是灵魂的味道,非妖族,非狼人,非树海狼人,很轻松就能鉴别出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周卓在临行前支招,让吴胜他们寻找牧狼者。 牧狼者不是半兽人之类的人妖,狼人宁肯日狼,也没兴趣日人,在狼人的眼中,无毛的人类,就像人类眼中无皮毛的大老鼠,恶心、下等、还透着怪异。 同样,就像人挨饿时不介意吃田鼠,狼人缺粮,也不介意吃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狼人虽然也算智慧生物,却跟人类连基本的沟通都欠奉,太白树海,一直是边区,驻扎有大量人类边军,根源目的是利益,树海里有不少人类看的上眼的资源,包括造远洋海船的大木,以及皇室喜欢吃的一些珍羞美味,比如飞龙肉。 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龙肉就是指飞龙肉,其实是种禽类。 人跟狼人无法互动,犬科却又是一说。 牧狼者所模样的雪犬,有些类似雪橇三傻中的阿拉斯加雪橇犬,但更大、更凶狠,野性未驯,跟骁狼是亲族。 周卓给吴胜出的点子,就是先跟牧狼者厮混一段时间,模仿其野性的生活习惯,和思维模式,再带着雪犬,这就有机会偷到少年骁狼了。别偷狼崽子,看的严,且会惹怒骁狼,不死不休。 至于为什么偷半大骁狼没事,狼崽子就不行,说出来很多人都不信,骁狼智慧不差,甚至能跟dnd中的冬狼比肩。它们对半大狼的忠诚很有信心,但对懵懂的狼崽子没信心,怕被驯化,所以严防死守。 还有就是骁狼跟狼人一样,一年四季都是发情期。 吴胜一行饮冰卧雪,只为偷狼。 周卓这边则穿越辐射区,亲眼见到了桃园。 “魔域桃园!呵!八四年的老片子了!” 靠着特殊的地形与天然辐射,腐烂海子可谓名声在外,又有几人能想到,在其中央地域,竟然有这么一片面积超过三平方千米的福地。 而且,就冲着这里散发辐射的矿物,完全可以立一座黑塔…… 二十七 鼠辈 “外来者,这里是属于骨脊一族的地盘,你必须、尽快离开!” 鼠妖? 不对,是辐射变异鼠。 习惯恃强凌弱的周卓先是一抖,随即笑了起来。 “真是淳朴的小可爱。”他这样说:“在这遍及污秽的世界,除了淳朴之恶,其他都注定只是昙花一现。 对了,你不明白什么是昙花。大约只有释族能够较好的理解那种一开即谢,刹那芳华的美,他们比较中意那种神神叨叨的玩意。 好了,我的手段准备妥当了。跟你过往的人生告别吧,异形。” 这变异鼠其实并不小,它看起来就像{忍者神龟}中的斯普林特。 这个形象,成功勾起了周卓的好感。 再加上对方智慧不差,却明显没受过险恶世道的毒打,于是周卓决定破例收这家伙做小弟。 他虽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种族主义者。 但他必须承认,这个世界百族林立,智慧、综合实力,不比人类差的着实不少。 都杀了不合适,不经济。 混居更不合适,他不是那种见了猫娘、犬娘就走不动道的娘宅,也不愿令异族的风俗、乃至血统,污染人类。 那么就需要一个异形大总管。 暂时就有这只老鼠担当好了。 骨脊鼠当然挣扎了,它现实发射了几道辐射光束,见没有效果,又甩手丢了几枚辐射石飞刀。 最后看还是不行,一咬牙,辐射内用,爆发了一波,上来抡着槌头杖,打算给周卓开个瓢。 周卓见识过这家伙的三板斧后,对其实力和手段,也就心里有数了。糅身上前,一拳,这家伙眼睛一翻,就直挺挺的倒地晕了过去,就跟喜剧中的捧哏配角一般。 等再醒来,就已经不是过去的它了。 “以后,你就叫老灰。” “老灰拜见主人,主人需要老灰做何事,请示下。” 老灰一副么得感情的淡漠态度。 这让周卓意识到,磁经颅手术成功了。 只需要在其大脑右侧一扫,负责管理情绪的神经元,就被摧毁了。 从此以后,就是无数亲族惨死在面前,也不会有一分感情。 少了这份感性,超凡之道,自然就离其远去了。 不过老灰不需要自己修行,只要当好腿毛,面包就会有。 这就叫天赋不行造化补,练的好不如投胎好,成功勾起了周卓的记忆和怀旧情绪,其他就都好说,否则就是诛除异形,火烧异端。 “老灰,从此以后,你统领骨脊一族,成为这魔域桃源的外围力量,用我传授你的知识,培养它们,锻炼它们,让骨脊一族成为腐烂海子的守卫。” “谨遵主人法谕。” 周卓乐,这老灰偷师老秀才,听其给私塾的娃子讲课,成绩竟然难得的优异。可惜老秀才永远都找不到做额外答卷,完成了学识自我认证的老灰。 海子,是这个地区的人对较大的死水湖的称谓。 一般来说,有海子的地方,地势低洼,会形成湿地沼泽,是水鸟和许多野生动物的优良栖息地。 但由于辐射的缘故,这里的生态格外的邪异。 因为被辐射超标的水浸泡会导致皮肤溃烂,血肉畸变,患癌等问题,因此被当地人认为受诅咒,极度不祥。 再加上地势低洼,湿气重,雾气重,阴气重,煞气重,形成了独特的超凡瘴毒,能够催生疟疾等疾病,因此愈发被人们畏惧。 还有就是,这个地区还有地热温泉,使得整个地区即便冬季,水也不会结冰,而是冬雾迷蒙。 辐射又干扰磁场,令指南针失效,雾气迷蒙不见天日星月,沼泽泥坑杀人又极其阴险。于是成了禁区。 不过在周卓看来,这已经算是对人类最友善的一类禁区了。 毕竟只是环境因素,没有妖魔鬼怪。 在亲自完成了中央桃园的勘探后,周卓确定,虞城地区的据点,就是这里了。 瘴毒和辐射,虽然也会一定程度的影响到核心区,但靠着法阵就能解决,成本并不高,经营好了,甚至能有些特殊的产出。 比如辐射石,微生物级别的毒菌。这类微生物,跟诡藏超凡生物结合,未尝不能成为电影{双瞳}中的那种真菌,超凡者提防不足,都有可能着了道,不死也得扒层皮。 他储备这等下三滥手段,不是为了自己用,而是为了麾下。 不同的战力,有不同的定位,使用与之对应的技法、武器、战术,此乃他认为适宜的兵种划分之道。 选好了据点,还得选个哨站兼码头。 灾民先安置在码头,筛选处理后,再分门别类的向桃园输送。 很快,码头就选好了。 七里村。 叫这名字,是因为它距离官道,有七里的距离。 这个村子有百多户人家,主要产业不是种地,而是依赖官道生存,卖茶水小吃,提供些这这这那那的服务,算是有时代特色的高速路服务站。 另外,他们还编织贩卖芦苇席。 这种芦苇席采用腐烂海子外缘地带的芦苇编织,自带阴凉效果。夏日用起来很爽。 当然,也有人怀疑睡这种席子会烂皮肉,毕竟材料来自诅咒之地。 但没钱的人比较不那么怕死,十几年下来,也没听说谁用了这席子就皮肤溃烂,有了口碑,市场也就有了。 只不过这年头经商可没那么容易,而缺乏人脉渠道,七里村的凉席,一直没能做大,就是帮衬生计的程度。 周卓的风格,向来是对豪强地主唯唯诺诺、偷偷摸摸,而对刁民赖汉不讲情面,重拳出击。 如今,又到了偷偷摸摸的时候了。 他知道虞城北面的顾家庄有位老财主。为了防地震,在自家大宅下面埋了一块黄金岩磐。 这块巨大的黄金,最后落在黄金岩磐的法阵设计者手中,具体是一位魔族的后起之秀,十分优秀的指挥官,成名之战是连拔人族三十成,然后组建了百万人魔大军攻打陪都。 这防地火喷涌、地龙翻身的黄金岩磐,就是此魔为自己准备的一部分军姿。 因为人魔需要黄金针入脑,从而方便控制。 他在盆地田庄偷钱亨粮食的时候,所使用的蜃气针,技术源头就是这黄金针。 偷黄金岩磐,技术难度不高,但是个苦力活儿。 周卓最终决定将这一劳动权力,赐予新收的骨脊鼠。 在这个世界,类似骨脊鼠这样的生物,每隔个三五年,就会诞生一种,但同样的,也会因这样那样的原因覆灭。 周卓前世并未听过骨脊一族的名,那么多半是生灭皆默默无闻。 毕竟前世的十几年后,妖族十分猖獗,出了一个伪神,利用专有频道的魂力波召集万妖,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族都集结在其旗帜下。 而周卓手中,就有一份万妖谱,其中并无骨脊鼠。 当然,这不要紧。周卓不介意捡破烂儿,因为他相信自己变废为宝的手段。 像这骨脊鼠,若是加上t细胞原质,会如何呢? t细胞原质,这个梗自然是来自故乡生化危机系列,保护伞公司的一号登场产品,暴君病毒。 影力士就很有暴君的味道,超越人体极限的肌肉蛮子,却又没有{幽游白书}中户愚吕弟那般突破到超凡层面的格位。于是周卓觉得,t细胞原质,就是个恰当的描述。 最除的t原质,是蜃气变化的,它像恶性癌细胞,侵染扩散,然后在代谢了一段时间后,彻底成熟,又被周卓从影力士那里回收。 现在与骨脊鼠结合的,就是这等实物,而不再是蜃气。 其实老灰更有研究价值,它不但代表着辐射的高水平利用,还意味着血脉中有高价值的秘密,否则为什么只有它能化妖类人呢? 不过周卓觉得,以他现在的超凡生物学水平,研究老灰,只会令其死在解剖台上,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二十八 欺软怕硬 老灰这一‘孤本’,是金贵的。 其他骨脊鼠就是典型的消耗品。 但换个角度,周卓却觉得,一上手就能做到十出二三这样的概率,已经是相当惊艳了。 这意味着辐射+t原质,是个很有搞头的研发方向。 而让他头疼的事,辐射这种能量,本身也是个大科目。 就以腐烂海子的辐射而言,都生成了动物、植物的变异产物,随便数数,科目就不少,这不是他一个人能研究的过来的。 除非有足够的造化之力,又或次级造化之力助阵。 但实际上,他手中的情报是有上限的。 意味着能够较好的把握的机缘,也是有上限的。 其中跟造化之力相关的,只是一小部分。 假设这些造化之力都能拿到手,他也得计划着使用,使之最大效率的为他服务,这就是他的金手指,能用的多好,全看如何抉择。 “除非……类似诡墓偷油的事能多干几次。” 成败皆萧何,尝到甜头,就没完没了,一再铤而走险,最后死在这上面。这种故事,在人类身上发生的不要太多。 周卓此时还没能自省到这一贪婪的代价。 但他比较忙,暂时脱不开身再去偷诡族的燃料,这事也只能是从长计议。 而像他这样的人,一旦从长计议,多半就被不断涌现的变化淹没,最终没了计较。 骨脊鼠人倒是被他突击制造出来一批。偷金子的苦力有了。 “只有一个注意事项!”周卓叮嘱老灰:“拿多重,还多重,尽量选重石、矿石,黄金岩磐内部虽然有空余,但终归是空间有限。 黄金岩磐就像个变相的储钱罐,顾家的守财奴,数代人都以存钱为乐,赚了钱兑换成黄金,就顺着专用通道塞进去,然后一想到脚踩黄金,就美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存钱罐般的框架,就是魔族设计的特殊皮囊。周卓有办法破囊而不被察觉,但重量计数是个关键。 毕竟它是个属貔貅的,只进不出,重量少了,它就不干了,好在这种称量不是时时进行,而有间隙,这就有了置换的机会。 鼠人挖了五夜四天,算是将通道挖好了。 周卓亲自带队,完成了第一波操作,见老灰确实学会了,于是就抽身而出。 这偷出来的黄金,还不能直接用。 量小无所谓,大量出货,按照大乾的相关规定,必然是以金条、金砖的模式存在的,且有专门的金印,否则没人敢接。 私铸?且不说金印代表的超凡技术有多高,敢于私铸货币是个什么下场,无需多言。金银货币是大乾少有的几根敏感神经之一,一旦被发现,上天入地,都要一查到底的。 周卓前世还为此玩梗嘲讽过:”这不是古典版的唯有死亡和交税不可逃脱么?“ 总算制度的落实靠人,走正经渠道自然是冤大头,但可以走不那么正经的渠道。 这些收税的,也是有额定任务,会被考核业绩的。 大乾王朝早就烂到了骨子里。各种歪门邪道盛行,劣币驱逐良币,税是越来越难收。 像周卓这种不在计划内的补税大户,堪称瞌睡时塞过来个枕头。 眼瞅着年关将近,多少人正惆怅着要不要杀鸡取卵补窟窿呢,周卓的出现,那就是可猪可爷。 周卓自然不是猪哥,略微显露实力,效果就有了。其他的无需他多言,自有介绍人周旋。 周卓自然不是孟浪上门,有人专门吃人脉口的饭,对各个堂口都门儿清,也有脸面,而这脸面,同样靠业绩,因为有用,所以有脸。 有了这等专业纽带,周卓再多言,就成了画蛇添足。 就这样,第一笔黄金脱手,去了两成五,换成合法金砖金条。 周卓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让这祖祖辈辈吃人脉饭的韩家出面,买下了七里村。 七里村跟另外四个村,归一位里正管辖。 作为现管,这个里正只要嘴歪一歪,就能让一个村从大乾的相关记录上注销。 当然,具体也看什么样的村子。 七里村是相对好解决的那种,紧邻腐烂海子,就是最好的消亡理由。更主要的是穷。 凉席也好,茶水摊服务站也罢,都没几个钱,七里村周遭又基本没有田地。 维系七里村人生存的真正买卖,其实是卖情报。 茶水摊服务站,观察以及偷听客人谈话,确认又凯子肥羊,就将消息送出去,然后剪径的强人适时出现,唱几句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这一套玩法,是真不交税。 所以,拿了钱的里正,带着一帮赖汉帮闲,去七里村玩人口转移。 那些家里光景看着还可以,青壮多的,带走,充填到别村,青壮丁口增加,这也是政绩。 剩下的歪瓜裂枣,就留给周卓了。 这么一出,自然是免不了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然后是周卓登台表演。他对刁民向来是重拳出击。 这次的重拳就落在村口刻着‘七里村’三个丑陋字体的大石上。 化骨绵掌,大石拍成渣,村里的不少人都吓尿了。 周卓满意的拿出枣药丸,开始推销:”吃了我的宝药,吞泥啃树皮都能活!“ 村里人哪听过此等诡话,有人当场就磕头求饶。 周卓冷笑:”别给我来这套,你们当我不知道,但凡我有所松懈,就会被你们捅黑刀?所以,要么今天交纳投名状,吃了这药,要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好死不如赖活着呀,人们忍辱纳了投名状。 然后,咦?因祸得福,貌似真的可以啃树皮活? 周卓哪有那么好心,他早就帮这些人将未来的工作安排好了。 一个是撑门面,应付各种例行公事或别有心思的检查窥探。 另一个是干好迎来送往的接待服务工作。 难民要在这里奔向新生,具体的流程是比较细致的,比如为了避免传染病发生的一系列卫生处理。 退下来的破衣服,剃掉的头发什么的,也都需要处理。 开源节流,周卓可是个精明的大掌柜,毛发加工能做刷子什么的,破衣服能补就补,不能补裁出补丁片,只要细干净,针脚好一些,在穷苦人眼里,就是价廉物美之物。 这眼瞅着都十一月中旬了,多少人已然在严寒下瑟瑟发抖了。怎么能忘了忆苦思甜、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呢? 实际上七里村想要成为合格的接待站,需要做的工作还很多。 比如住房,比如取暖的柴火,比如维生素摄取的主要来源蔬菜。 不光是接待站需要,桃园也需要,刚抵达的难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没办法自给自足的。 还有就是道路,清理出一条安全稳妥的迁徙之路,工作量也不小。 不吃蜃气丸子,那就得活活累死。 周卓的恶,是建立在现代地球人的评定标准上,不尊重人,各种霸凌。但在这个世界,周卓还算是个讲究人,不会一味的榨取,而半点都不给予。 当然,有条件讲究很重要,否则一将功成万骨枯也不是没有可能。 就在周卓沉迷于非主流种田游戏时,虞城天迅速开始转变。 先是府军剿匪大失败,以至于万家嚎哭挂白幡。 往日没心没肺的吃瓜众,都忍不住惊诧,心说这是哪来的匪徒,咋就一点道上规矩都不懂呢? 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逢场作戏,能赚几个钱呢,这么玩命? 如此痛打官军的脸,官军没法向朝廷和民众交代,那就得玩真的。大乾再是不济,天天被念叨要完,却也不是一路匪徒所能欺凌的,这是活的不耐烦了么? 结果也就是头七刚过,新的噩耗传来,虞城地区有数的大镇被匪军攻陷。 有人说,匪军数量超过三万,还有的说是十万! 姑且当作没见过市面胡说八道,但大多数人都认为,上万必然是有了。只有上万,看起来才会无边无沿,让常人心生震撼而误判。 那么问题来了,如此数量庞大的匪军,是怎么来的? 不说别的,就说人吃马嚼所需的物资。 上万人的基底需求,必然是有迹可循的,他不是一个小数字。 大乾虽然腐败,但府军却是典型的子弟兵,是地方财政养活的。小股匪徒也就罢了,这么庞大的匪军,居然眼睁睁的看其成气候,这简直匪夷所思。 周卓却是知道,这是诡族发力了。 前世的经历让周卓明白,所有小觑诡族的,最终都被会被抽肿脸。 别看诡族被诅咒,活的人不人不,诡不诡,却是九族中,技术传承做的最好的。 这种好,不仅仅在于技术的完整性上,更在于技术的适应性上。 洪荒时代的很多技术,虽然强大,但已经不适合当今时代。 用个比较直观的比喻,地球侏罗纪空气中氧含量高,允许巨大生物存在。但巨大生物若是出现在地球现代,不运动都会感觉这口气捯不过来。而现代人若是面对侏罗纪的环境,很可能出现醉氧症状…… 所以超凡技术牛哔与否,也分怎么看。 从威力角度,的确是今不如古,洪荒法动辄移山倒海,天崩地裂。 但要从性价比分析,则是古不如今。 杀人不过头点地,非得轰成渣才算,那叫泄愤。 二十九 诡族与神教 诡族的阴险,周卓前世也没能及时参透。 他甚至傲慢的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觉得诡族又惨又下贱,玩尸控魂,亵渎亡者,典型的奇幻小说反派,踏脚石一般的配角。而且还是前期踏脚石,中后期就是个笑话。 结果屡屡在诡族手里吃亏。这种吃亏很有意思,有赢的时候,但总是赢不多。 就类似不久前的诡墓偷油。便宜的确是战到了,可伤了诡族根本了么?并没有。 但反过来,输就往往是输个大的。 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能把问题的症结总结到点上。 直到后来战争越来越惨烈,诡族的三甲级地狱出手,一次又一次拿出惊艳大杀器,让他频频哀叹:“为什么反派的手段和造物,总是又炫酷又犀利?” 这时候回头再看诡族在初期的表现,不由高喊一声卧槽,以表达内心的震撼。闪击战,大迂回、大穿插、围点打援,空地一体……那么多先进战术,先进理念,都视而不见,只看见对方玩僵尸甚至骷髅兵。只能说,小丑其实是我自己。 这也是他今生为什么又了先知记忆,还制定了流亡这等消极计划的一大原因。 当然,‘流亡’这个词,用的多少有点妄自菲薄。 作为穿越者,周卓在虞城地区并没有根基,无非是初始落脚点,又处于格外艰辛的求生阶段,有些纪念意义,印象也比较深刻,下意识的将这里当作了半个故乡。 但不管怎么说,周卓很清楚,现在跟诡族掰手腕,是极其愚蠢的。 打是打不过的,不光是因为诡族的基层指挥官战术素养高,同时又有强大的技术支撑。 还因为其核心技术直到他前世殒落时,都没看到破解的曙光。 这个核心技术说起来也不复杂。就是只要被诡族点了魂灯,就不会彻底死亡。除非能攻破其魂灯所在的地狱,吹灯拔蜡。 而想要攻破地狱,就得打败诡族的不死大军。 诡族的大军从众生中来,尸身被改造,亡魂被筛选,合格者赋予魂灯资格。表现强差人意,则在被魂灯复活后重新攀爬,表现杰出,直接通过投喂魂质跳过恢复期,原地满血复活,甚至更上层楼。 这就导致,诡族的不死军的核心,越来越精锐强大。面对名将云集的不死大军,命运之子来的也得跪,毕竟命运开挂,也不能让所有名将一齐智商下线好完成剧情杀,命运要这么牛哔,干脆直接抹了诡族不更好? 所以像在荒村,欺负一下诡族诏安的外围线人,游魂野鬼,那没问题,跟诡族正规军掰扯,就是另一幅画风了。 虞城地区的府军,这次就踢到了诡族正规军的铁板上。 越是像虞城这种历史悠久的智慧生灵繁衍地,相应的诡族地狱越是强盛。 正统的诡族并不多,甚至被某些种族讽刺为皇族,皇族虽然尊贵,当数量相对于天下亿万民众,自然是九牛一毛。 诡族也是如此,诡族的主力是类似皇协军的玩意。其内部虽然也勾心斗角,但鞭子和纲领被真正的诡族拿在手里,而这些诡族都是老不死,智慧惊人,除了时不时需要长眠,基本没毛病。 这就导致诡族的内斗,总是被约束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周卓前世甚至嘲讽过:“帝王平衡之术。” 言而总之,诡族的核心技术宛如莫比乌斯环,一个近乎完美的闭环,外力极难破开。 破不开,诡族就会越打越强,而作其对手,则渐衰以及浪费时间。 前世诡族不可战胜的神话,就是由那些坚决的抵抗派拥趸而成。 这些抵抗派倒是可歌可泣,就是有点蠢,没能领悟‘存地失人,人地两失’的道理。在鏖战中逐渐丧失了自己的精华战力,还帮诡族练了兵,剩下仨瓜俩枣,丧家犬般灰溜溜四散,到处主被动传颂诡族的不可战胜。 周卓前世也没能在诡族那里讨到什么好。索性他前世是伟力归于自身,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后来有些麾下部众,也不过是为了应争霸大势的景,付出有限,损失了也不是特别挠心挠肺。 今生,按照计划,诡族必然是挡路石,他也不可能忍到诡族跟魔族这对冤家对刚时,那时大乾已经被彻底打烂,说是五分之二归魔族奴役,五分之二归诡族统治,剩下五分之一零散分布,苟延残喘也不为过。 若是那等局面,人族其实就等于出局了。当个不得不吃瓜的破落户,等待最后胜出者的恩赐或绝罚降临而已。 可也正是为了日后有机会大踏步前进,如今不得不不战而走。 至于唤醒朝廷诸公,召集有识之士,带领当地民众……若是能有十年前置,哪怕是买官送礼,能把地位、人脉、威信提上来,他或许会尝试下,现在这种就只能说抱歉了。 甚至可以说,前世的那些抵抗派中,有不少做到了后两者,有良才辅佐,有民心可用,但还是输了。 朝廷是真不能期待什么,否则也就不会形容其腐烂如尸了。 周卓前世甚至为此做过一些专门调查。 公允些说,都难。朝廷那边其实也不是一个想做事实的都无,一个有远见卓识的都无。而是烂到一定程度,已不是一小撮精英所能回天的。 而烂的原因,除了历史规律,周期定律,还有大量的外因。神道镇压大局,本身就是个饮鸩止渴的办法。 某些大棋党,也是想着想让我缓过这口气,然后再如何如何。 可惜,一直都在补皮裤,因为被压的这些种族,实力摆在那里,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地位,必然会各种闹,这就是问题所在。 神道冒充裁判拉偏架,给自己选中的人族开挂,最后就是神劫。 这不就让周卓赶上了么? 想拯救靠作弊打造了繁华锦绣、烈火烹油盛景的人族,难度自然十分的大。 当然,这不是埋汰人族德不配位,人族当初能被天神选中,可不是因为屁股够翘。 只是说,开挂有代价,花朵进了温室是开的更多更艳了,可跟野蛮生长的比,生存能力下场也是不争的事实。 说到天神,妖魔起陆,既可以看作是神劫的前兆,也可以看作是天神对凡世的压制力减弱了。 最明显的体现之一,就是信众与神灵的通讯能力变得不畅。 有的激进派系,甚至学***,进行大规模血祭。 血祭所代表的超凡现象,细说也是挺多讲究的。 像神教的血祭,就更规范,更具章法,效果也更好。 它通过仪轨,营造一个怨气沸腾的特殊篝火。这怨气自然是来自被献祭的对象,就相当于将他们的情绪力量超激发。 激情固然是短暂的,可恰当的技巧也确实能激发出远超寻常的精神力量。 而这个特殊篝火,就是个清晰的锚点,天神可以较好的感应到,从而达成沟通。 当然这种沟通不是聊几句今天天气真好,吃了嘛您那?而是力量的交换,一方通过圣器支出信仰力,一方支出神力。 这也是无奈之举。一般情况下,天神是不会允许神甫当二道贩子的。因为绝对的权力就是滋生绝对的腐败,神力经神甫之手,跟直接赐予信徒,其中的差异,是个人就能想明白。 大乾王朝的腐败,就是从一层层的飘没开始的。 但神劫在即,天神也焦头烂额,需要更多的信仰力,却偏偏跟物流不畅。就只能变通一下。 于是神教开始狂欢。 他们自己或许还想装个矜持的哔,但从路人视角,跟暴发户的炫耀是一样一样的。 他们倒也不傻,知道现象背后,怕是没啥好事。 跟信徒的互动都变得困难,那么那些针对尘世格局的镇压天条,最起码也会是成本极速提升。 在这样的背景下,抓大放小就成为必然。 可对天神而言的小妖小怪,对凡人而言,就是灾祸之源。 比如,就是一条井龙王逃脱,自带行云布雨的能力,也势必令某些地区天候失常,六月飞雪,或冬雨冰雹使劲砸。 扰乱了正常生产秩序,收成就不保,就闹饥荒,就会被有心人利用起民乱,然后横死冤死者众,怨气大出厉鬼等等。 总之,这是一个连锁反应。 面对这种连锁反应,神教该如何自处? 当然是一手刀剑,一手信仰。 刀剑足够锋锐,才能保护自己的同时,将信仰变成铁杆庄稼,人可以死,税不能不交。 因此神教军在迅速膨胀,甚至各地都有任务指标。 而且有天神做爹,神教的武装技术体系也是比较优质和完善的。 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只有教导团,现在该露出獠牙了,具体包括充分发挥教导职能,批量生产护教军。 而僧兵般习文练武的教士,自然就是低阶指挥官。 护教武士,则是中级指挥官。这些武士平日里就积累了不少厮杀的经验,由他们带领教士,顺理成章。 这一系列的工作,其实早在周卓重生前,就已经开启了。 几个月后的现在,已经初现威能。 比如说,这次诡族乱虞城,神教军就现身了…… 三十章 人族举世皆敌 天神之劫,神州板荡。 这不是某个势力不安生,而是不约而同的齐齐发力。 就好像以一种姿势,被人踩在脚下,动都动不成,现在好不容易踩压之力松动了,哪怕只是为了趴的舒服点,也会动一动的。 在这种背景下,向来嗅觉灵敏,时刻准备着浑水摸鱼的邪魔,自然也会闻风而动。 比较直观的一个表现,就是专业造反几千年的白莲教搞事。 关于这个白莲教,周卓觉得西蒙·佩吉主演的电影{世界尽头}所讲述的故事,最能代表他们。 有这么一种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斗争。 和平和安分,对他们而言,就像下了战场就感觉不到自己存在意义的雇佣兵一般,十分的无趣。 他们总是能找到需要反对和打倒的旧压迫和新压迫,然后奋不顾身的投入进去,主持正义。 白莲教就是这种。 你要问他们有什么治国理念,那是白瞎了,根本没有。 他们就像某些初级革名武装,比如同盟会啥的,觉得只要推翻腐朽的旧政权,就是一帮人摆烂,也不会比旧政权更差。 所以这其实是一帮为闹而闹瞎胡闹的货色。 包括那句‘无生老母,真空家乡’,诡知道这是谁发癔症想出来的玩意。天神还在呢,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个有哔格的同类。 但不交税,不纳粮,均贫富,吃大户,这一套永远都有市场,就像地球现代也不能免零元购的俗一样。 所以虞城地区的镇守府军大败,紧跟着白莲教就闹起来了,顺滑的不要不要的。 然后神教军就杀出来了,你闹归闹,跟老子们抢夺信仰,那就容不得你们了!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信仰是神教的逆鳞。天下黎民信神教,你可以浅信泛信,但要信别的教,那就是异端。 异形要诛灭,异端要火化。大乾能保持人族的纯粹性,这两条一直保持的不差,是重点。 于是腥风血雨不可避免,巷战,江湖式械斗,双方很快就撕了个不亦乐乎。今夜在张家墙头,明晚在李家房脊,后天该王家后院,飞檐走壁,高来高去,暴雨梨花霹雳珠,王水毒虫不灭火,倒霉的自然是民众。 治安差成这样,市面上眼瞅着就萧条下去了。有事上街都行色匆匆,就跟有诡在身后撵。 不过这时,大多数人家多少还有些存款存粮,还在心怀侥幸的等着风波过去,因而只是云谲波诡,还没有彻底乱起来。 就在这等背景下,陈广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钱都换成了货,自然也就回来了。几十两大车,沿路引来不少人的觊觎。 但这个时间段,非人族的军力或前锋,还没有牛哔到在大乾官道上设卡收费。 只要不去脸探草丛,一般点的蟊贼,陈广的宝雕弓足以应付。 甚至还路上还久了两支商队,江湖上传播了一下美名。 “很好,回来的正是时候。” 周卓倒是不见外,真就拿陈广当骡马用,直接让其接手七里村的监工工作。 用周卓的话所,监工调养两不误。 陈广倒也愿意劳碌,毕竟周卓的动机十分的高尚。不顾稳步修行,而奔波劳苦,这是一种牺牲。 当然,若是陈广知晓周卓修行不靠吃苦受累,就不知道又会作何感想了。 隔了一天,吴胜也回来了。 骁狼带回来一窝,但影力士折损了四名。 狼妖可不比荒山野岭遇到的那些异族先锋啥的,东方版瓦尔哈拉的勇士们,个顶个的能打。 其实正面战场,猪妖更猛,一手诸葛弩,一手杀猪刀,猪突冲锋射射射,靠近了砍砍砍,三板斧炉火纯青,一般点的常规兵种,基本都会被直接砍翻,堪称九族第一普兵,超凡版五十块钱好兄弟。 影力士与之相比,虽然说是精英兵种,但至少在目前而言,优势并不明显。 这没办法,毕竟是新编体系、从头开始,虽然狂抄作业,脑洞很大,造化填坑,但扔跟有着深厚底蕴、不俗传承的九族军系有差距。 骁狼入手,很快就被周卓杀死了。 养不熟的,地球人的畜牧业,鸡鸭猪牛羊等,通过多少迭代才有了现代的特质? 所以说,周卓很清楚这里边的难度。 除非他肯花费大量造化之力,否则别想别想玩什么魔兽霜狼。 可狼这种生物,跑起来一簸一簸的,对人而言并不是优良的骑乘,还需要鲜肉伺候,因此只是看着拉风,性价比并不高。 其实御马山庄的角马就很不错,堪称马界的施瓦辛格。 只是周卓用不上。 角马是为了重骑兵培养的,载重高,还能爆发的出来。 但那一身腱子肉,同样对马饲料要求太高,新鲜水果,鸡蛋豆饼,还得喝酒吃肉,否则那肌肉会以看得见的速度失去形状。 而在周卓的计划里,并不打算上重骑兵。 他有超凡力,超凡力替代科技,直接上法器载具,不比重骑兵强? 即便是有时候用到马,也是耐力优先。 所以周卓尝试让自加的拉车角马修行,看看马妖能不能通过吐纳天地灵气,解决一部分后勤需求。 这大乾的天下,未来会被打烂,人都吃不饱,马却这么娇气,这心里没办法平衡。 随着第一场落雪,时间走向十一月的下旬。 这个世界不说公历、农历,说是十一月下旬,那就是距离春节四十天以内,北方的隆冬季节,进入一年中最冷的时段。 下雪不冷化雪冷。但雪一下,那种天寒地冻的意境就来了。 这么好的意境,周卓自然要趁机多当几回贼。 ‘闻君有白玉美人,妙手雕成,极尽妍态,不胜向往,今夜子正,当踏月来取……’ 楚留香的这个哔,周卓倒也又能力装一下,可惜他本性既不雅也不骚,又不爱多事,也不打算占据别人家的宝贝,就是把玩一番,也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这一番夜间拜访,就没有多少先知情报支持了,就是挑那些有钱又闷骚,爱收集文玩宝物的,去登门造访。 能偷看就偷看,不能就拿刀架着脖子求观赏。 周卓知道,接下来战火一催,很多堪称设计师和工匠心血的造物都会毁于一旦。盛世古董,在乱世不过是个花俏玩意,谁还有心思欣赏它们? 时间悄悄流逝,周卓尽可能的利用起来,充实自己。 通过鬼斧神工的奇技淫巧之物收取造化之力的计划落实的倒还可以,收获就强差人意。 民间的真正珍品,能碰上一件都格外罕有,还得去皇宫转悠一圈,毕竟是千年的积累。量大乾之物力,讨帝皇之欢心。想想都是珍宝超市,铺满货架的景象。 不过以他现在的能耐还不足以玩一剑西来、紫禁之巅,先忍着吧。 七里村的营建,倒是格外顺利。 而这份顺利,说起来还要托各路乱军的福。 因为治安成了当下的最大问题,以至于物流变得极为艰难。 不是不需要交易,而是不敢出门,怕出去就回不来。 在这样的背景下,陈广吴胜领着人上门交易,就格外的受欢迎。 拿货的价格也低,一般都是以粮做钱。 谁都不傻,这个时节,粮食绝对是真正的硬通货。 当然,总在山中走,难免遇到诡。 因此周卓手中的工具人也是迅速增长,最近这几天,几乎是出门必有收获。 对于这些白莲教徒,邪魔爪牙,周卓比官府还要凶狠,根本不问情由,用他的话说:“作为成年人,你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在沉默中难死饿死确实可怜,但如果因为可怜就将自己的痛苦施加在其他无辜者身上,制造更多的悲剧,那就有了可恨之处。 不敢血溅五步勇敢的死,就别怨大牲口一般的活。 而大牲口也分三六九等,最差的那种,手里有人命的,不会体恤其身体,直接过劳死了制造尸体淀粉,种植养殖都用的着。 这等凶残的手段,就连陈广和吴胜都下意识的后脖子窜凉气。 周卓却不以为然:“起码我讲道理。若是你们能活的久,会见到不讲道理的是个什么样。” 周卓前世见过,魔族,如同草原民族赶着牛羊当军粮,只不过魔族赶的是人。 人对魔族而言是多功能材料,能吃,能活祭施法,闲暇还能用来娱乐,尤其碾死那些幼崽,可欢乐了。 诡族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诡族没有虐杀玩乐的习惯,它们的种族氛围像古墓一样严肃,它们喜欢制造各种缝合怪。 妖族同样拿人当军粮,什么?皇协军?不好意思,不需要。 妖族看不上小软人儿,也从没想过让别人它们战斗,那是夺走了它们最大的乐趣。所以妖族折磨人的手段,就是各种花式血腥死斗坑。 搏斗而死,正好吃肉。它们喜欢吃激烈厮杀而死的生物,觉得那种肉更美味,还能继承死者的力量。 哦对了,妖族同类也吃,继承力量嘛,家人好友在我身体中活着,多棒的概念?所以和妖族鏖战,又或打嗨了,经常是边打边吃喝,大集体开饭场景别提多养眼。 异族就更不用说,它们是吞噬大道的代言人,只要跟生命这个概念搭边,它们都吃。猪见了它们的食谱都会羞愧而死。 落在异族的大军的手里,算是好的,它们只杀,不虐。 怕的是落在异族先锋手里,它们需要你脑袋里的记忆信息,因此会死的很痛苦,意识被囚禁在自己的躯壳中,然后一点点磨灭…… 可以说,世界虽大,但人族完全没有朋友。要么死,要么生不如死,如此而已,不给活路,不讲道理。 三十一 蛋糕 耗材,人力资源,人口红利……大明白周卓拿出让别人死亡行军的气魄,实现了梦幻般的卓速度。 木下藤吉郎的一夜筑城,比之也得五体投地跪一个。 只不过宾馆修好没客人,就比较尴尬。 周卓甚至怀疑自己标准定的太高,以至于曲高寡合了。 于是他带着陈广、吴胜拓展业务,终于开了张,入手一批儿童,以及个别少年。 为此还获得了数倍于儿童少年的大牲口。 说白了,他带人把虞城的某个丐帮给掀了。 丐帮也又自己的业务口,像这个改变,玩的就是采生折割,说白了就是人为制造残疾人,以幼小和残疾博取路人同情,获取施舍。 孩子们极少有能力逃离其控制。不仅仅在于现实条件无法满足,还在于思想上的被控制。 周卓也是忽然想到了有些人惨到无力逃脱,才来了这么一出。 正好他种田上升期,大牲口方面的需求是韩信用兵,多多益善。 “看看这细皮嫩肉的,人血馒头养出来的。当大牲口浪费了。去红房子伺候人吧。” 吴胜有些于心不忍:“主公,她根本不通世故。” “但这并不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理由。更关键的是,我认为她很清楚口中食、身上衣是怎么来的。” 顿了顿,周卓又道:“我的惩戒宗旨是,不享利、不担责。不知者不罪。既然她两项都犯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或许能以其他方式赎罪?”吴胜还想帮忙争取一下。 周卓冷道:“在我这里,只有美丽的皮囊,并不足以让其跟余者区别对待。赎罪者无人权,赎罪岗位皆平等,如何安置,只论适宜,不论其他。”…… 虽然有这么一出小插曲,但总之而言,这次行动还算顺利。 不过终究是耗费的时间略长,惹来了麻烦。 “站住,你们不能走!” 周卓看起来人的着装打扮后,毒舌:“义正言辞六扇门,秉公执法武侯府。这些人采生折割时,你们眼都是瞎的,现在我送报应来了,你们就都成了神探。” 为首的女捕哼哼:“随你怎么讲,你以私刑替官法,就是错!” “说的好!”周卓鬼魅一般出现在这位女捕身后,直接扭断了对方脖子,随后身形连闪,现场无一活口。 “啪啪啪!”鼓掌声响起。一名气质妖异的中年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幸灾乐祸的哂道:“杀官造反,你完了。” 周卓也笑:“打了小的来老的,对直接挑衅朝廷权威者决不姑息对吧?你这借刀杀人的策略运用的不差,更难得的是处理及时。 唯一的问题是,你不该出现在本座面前的,邪魔。” 中年人听闻周卓称他邪魔,还想反讽几句,但言脸色突变,他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 周卓早就过了指望以嘴服人的阶段。 一旦他跟人哔哔,大多数时候是因为他认为有必要。 比如要放大招了,但大招的前摇时间有些长,嘴炮几句打个掩护。 现在大招放出来了。 周卓就恢复先打再说的本来面貌了。 他慢悠悠的走到邪魔面前,抬起的右手中紫光闪耀,化作手术刀。 “知道凌迟么?三千六百片,提前咽气算我输。” 只是陈述,不指望对方回应,带起无数臂影的切割已然开启。 邪魔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不过一段时间后,仍旧能硬气的喝骂:“你这、魔头!此仇、本君、必报!!!啊啊啊……” 周卓神色平静,以恍悟的口吻道:“明白了,能让你硬气的原因,是不死魂吧? 以魔族从不吃亏的本性,你付出了什么代价呢?让我猜猜,你自己肯定是卖了,还有你的至亲,以及其他你曾经在乎的事物吧? 没有百年的魔狗经历,没能给魔族创造足够的利益,你不会有现在的这等自由。 但我刚才说过,你不该出现在我面前,因为落在我手里,你的不死魂无法生效。 不信?我告诉你个自检的办法,很简单的……” 嘴上说,手不停,邪魔已经被片的不成形。 最终,周卓亮出白森森的牙:“你这种人奸,既然被我遇到了,不将你的恶魂熬油点了灯,念头着实是难通达。” 而偷偷验证了周卓所言属实,不死魂被破的邪魔,终于绝望崩溃:“不!不不不!啊啊……你是谁?你是谁!?” 剐了邪魔,周卓仰头深呼吸,仿佛刚享受完美妙之事,正在回味余韵。 在场之人,则对周卓多了份深深的畏惧。 陈广和吴胜,也有种发现新天地的感觉。 在之前的一段日子里,两人觉得周卓跟他俩其实是一路人。 现在则觉得,还是有差异的,差异还不小。 周卓说自己不是好人,还真就不是在矫情自谦,也不屑于当好人。 陶醉完之后,周卓随手撤去蜃气幻境,露出瘫软在地的六扇门一众人等。 “记住,你们给这座城市带来的秩序,只够兑换一次仁慈。” 周卓现在其实很不爽。 为了留下那名邪魔,他直接使用了辛苦的收集的造化之力。 而这一做法,就像去天上人间睡了个妹子,进入贤者状态结账时,发现不但这个月刚发的工资没了,下个月的工资也提前贴进去了。 在这个世界,邪魔这类人奸,是杀不胜杀的,造化之力用在它们身上,不值。 但哪怕他有着圣灵级别的心境,在半封印了大量记忆的情况下,有时也难免会感情用事,而不会因为不对不值就不做,这是人性使然。 “妈蛋的,救几个娃都这么难!”他心中暗啐。 来龙去脉,他心中明镜似的。这头邪魔,可不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是他先动了人家的蛋糕,也就是这采生折割的丐帮。 对邪魔而言,赚钱还是次要的,搞事更当紧,采生折割这种令人发指的操作,可以成功的败坏社会风气,降低人的善念、怜悯心,降低人与人之间的基础信任。这是邪魔真正看重的。 要是人与人都相亲相爱,邪魔如何见缝插针,两头挑事,浑水摸鱼呢? 就像这次把六扇门的人鼓捣来,邪魔很明白,双方多半得撕起来。 因为在官差的眼里,周卓这种算是典型的侠以武犯忌。 罪有轻重,设私刑,私下审判并处决,这罪要比采生折割严重。 后者只不过是残害他人,前者却是夺权拆台。 大乾子民亿万,自然或非自然的损失一些,很正常。 可若是朝廷的威严没了,衮衮诸公非常担心愚蠢的韭菜们把自己成批的害死。哪个危害大,一比就出来了。 而在周卓这类人眼里,世间不平事总是太多,官方再怎么做都不好、不够。自己是个有种种缺陷,时不时犯错的人,却希望同样由人组成的官方是永远英明神武、熨帖可心的神。 总之,这就是个典型的斯坦福监狱实验,管理与被管理的对立,屁股决定脑袋,认知角度不同,再加上种种人性使然,沟通问题等等,有矛盾那是再正常不过。 而像大乾这种腐败对愚昧、上下一起比烂的状况,早就积怨已深,挑个事、让双方掐个你死我活,还不是手到擒来? 唯一没想到的,也就是周卓已然是‘道理讲不清,物理方为尊’的一员,上来就火力全开,一顿大哔兜,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说别的都有点多余。 另外,邪魔也是在思维舒适区待的有点久,霸道惯了。 我的蛋糕,哪怕烂在我手里,也不许别人用来装哔博名声。 从幕后跳到前台兴师问罪,如此还不解恨,还打算搅个屎,不管双方谁赢,他都不会输。 然后就大意了,没有闪…… 而对周卓来说,采生折割,不过是黑暗产业的冰山一角。 依照他前世的认知,包括贫民窟在内,各类黑暗产业的幕后,都有大人物,甚至超凡者。 不找个爹,就会像韩琛在{无间道}开头时教导反卧底时说的:“五年前,屯门大兴屯,皇宫大酒楼门口的泊车档,开张大吉,我和弟兄们雄心壮志,没想到开张还不到半个月,平均每天被人扫荡一点三次,一年内,死了六个兄弟……” 拳头不硬,旗杆难立。没有邪恶,正义下岗。 这不是个拍脑门想做点好事、就能做成的简单世界。 也是为什么周卓明知虞城大灾,却不肯早早伸手的另一大原因。 事情搞大了,那就是邀买民心,你想作甚?青天?草头王?还是救苦救难神?很不幸,无论选哪个,都动了别人蛋糕,你说我没选,就是力所能及、施个善心,那也得有人信才成。 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扶?地球现代的精神文明水平那么高,都有这直指人性的灵魂一问,何况是这个世界。 但周卓又是个不乏倔犟一面的人。 修齐治平,穷时独善,富有则兼济,趁着空档,就像做点人事…… 结果即便是知晓黑暗、有心理防备,真遇上了还是很气。 一气之下,就有点不顾后果了。 这邪魔一死,其他同类就会被惊动,蝴蝶翅膀扇的有点狠。 “走吧。”周卓抬手一把术火将中年人的零碎烧成了灰,独留头颅拾起。 邪魔恶魂尚在这半焦的头颅里边,熬油点灯,说话算话,大脑的主要成分,正是脂肪…… 三十二 羊牯的诉求 照顾幼崽,是动物的天性。 当然,这种天性,有时候会被各种原因扭曲。 周卓这方面还凑合,眼皮虽浅,但下限略低。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人类省事普遍较早,十多岁就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了。 而没了童稚和纯真,在周卓眼里,就不是幼崽了。最多也就是念其初上路、见识浅,给个一半次改过机会,而不像成年人,触犯禁忌,不问缘由,绝不宽容。 用他自己的话说:“任何情绪其实都是有限的,爱这种情绪,靠美好的记忆酝酿。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太少,爱也就多不到哪去,花费起来就不能大手大脚。毕竟还要留出相当的部分,对冲心中的其他情绪,否则就会恶堕。” 兴和镇黄彰家,勉强能算个美好记忆之地。 尽管有太多人造痕迹,比价刻意,也流于表面、略显假,但周卓两世为人,也算是练就了一手难得糊涂、自欺欺人的本事,用在这里,爱的情绪或许酿不出多少,但放松散心,却也够了。 于是离开虞城第三日,周卓跑去兴和镇黄彰家蹭了几日饭。 黄彰对时局表现的忧心忡忡,显然有还算灵通的消息渠道。 “不要紧,闹不到兴和镇。”周卓宽慰他。 黄彰眨眨眼,问:“这里是、福地?” “不,有人罩。” “原来如此。”黄彰安心了不少。毕竟事实已经证明,他听周卓的话当初离开虞城,绝对是有生以来有数的英明决定。 周卓心说:“你家观化先生就在地下跟魔头对波呢,除了我谁也不晓得他俩啥时候掀了这名为兴和镇的顶盖,故而不来触眉头。但这里要是福地啥的,那就不是区区散修能罩的住的了。” 超凡跟这凡世,就一纸之隔,却又是咫尺天涯,对与凡人而言,无知是一种福。 眼瞅着又到月底了,周卓还是没忍住又去了虞城,照顾诡花魁的阴市交易。 他现在路子窄,想要出货进货超凡事物,可选的门路还真不多。 这也是交好黄彰的一大初衷,通过其师浊翁这条线,进超凡圈子。 超凡圈子,鄙视链现象很严重。没人引路作保,嬉耍以及黑坑任务都少不了。 周卓即便能放下那个面子,也心疼时间,更重要的是不肯吃无畏的苦,就像他宁肯跑去黄彰家躲灾,也不去七里村当监工。 两世为人,他早就不是那个穿越前把吃苦受累当人生必要磨砺的年轻人了。心灵鸡汤灌到饱,咸鱼人生直到老。 阴市正日子到来,周卓遇到了土夫子赵两旺。 看其孟姜女望夫般从幽怨到狂喜的表情,大约是早就盼着他能再次出现了。 “道友,周道友救命呐!还请将我当初我售卖的宁心石灯再卖于我,价您随便开!” 周卓觉得,赵两旺这伙,真是既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 不过没关系,他也想到了卖拐的台词:将自行车改轮椅,来年还卖他! 其实赵两旺显得这么low乃至无厘头,是有个心态转变过程的。 正向某禅语说:且忍他让他,过几年再看他。 赵两旺不用几年,几个月就已经坚持不住了。 从一开始的怨恨,到现在的求生。 厌恶、憎恨啥的情绪都不重要了,现在对赵两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镇压心魔,避免陷入狂乱浑噩。 因为每一次浑噩,都是一次人生记忆的遗忘,而每一次狂乱,则是一次自我人格的扭曲。 “你是如何知晓宁心石灯的作用的呢?莫非是那只诡向你吹嘘炫耀了?” 赵两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有些激愤的道:“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周卓早就腻歪了这等出了问题都是别人的错的嘴脸。 他也并不会轻易中这种语言陷阱。 他道:“你身上有诡,当初大家就揣着明白。甚至,你参加阴市的资格,有相当一部分也是因为诡的存在,让人们认为,你手上可能有些好东西。” 赵两旺忍不住幽怨的道:“为什么不拉一把?” “这种辱人辱己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的为好。你是怎么对人的,人就怎么对你。阴市交易,各凭手段,喊一句道友就想让别人有情有义,莫非你修的是言灵之术?” 赵两旺讷讷无言。 没有谁天生就是混蛋,从土夫子到诡墓王,赵两旺成名背后有着怎样的挣扎,其实不难猜测一二,只不过大多数人没那么博爱。 非亲非故,非恩非义,你的死活管我鸟事? 尤其超凡江湖云橘波诡,向来险恶,再加上大事件堪比经济危机引发世界大战,能关爱一下亲近之人,就已经算有些良心了。替竞争对手着想,未免太奢侈。 周卓明侃:“咱们谁也被将谁当傻子,我跟你掰扯这些,自然也是另有他图。 宁心石灯理论上能卖还于你。当有两点有必要事先告知。 首先,你确定宁心石灯是你自己需要?” 赵两旺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跟你接下孽缘的那只诡,大费周折,必然有诉求。它欺负你,恰恰证明这一点。要我猜,我会猜它比你更怕失心。只不过有的人城府颇深,明明比你更急,却装的很淡定。” 赵两旺道:“这说法用在你身上,似乎也合适。” 周卓哈哈笑:“我就喜欢你这种河还没过,就开始拆桥的蠢,听起来像心里话,很真实。” “……” 周卓又道:“我之所以说诡比你更急,是因为你的劫运仍未消退,清醒的时候智慧不缺。不清醒时,倒究有几分是诡在做法,不太好说。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打住。不管你信不信,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起码你还有点人味儿,我宁肯跟人类恶棍打一架,也不想跟非人互动。因为后者的思路,永远有一部分不是人能猜透的。 那么我按理说第二点,宁心石灯可以给你,但价格不会便宜。有本事你将来可以宰回来,现在跟我砍价,对不起,我没那个耐心。” 赵两旺呲着牙花子,一副想咬人的表情,最终还是忍住了。 周卓暗中点头。 世上没那么侥幸。 赵两旺前世能成为诡墓王,可不是单纯的走狗屎运。 对其做过人物侧写的周卓,对于如何与其打交道,心中是有谱的。 于是在阴市交易之后,一场一对一的额外交易开始了。 周卓来阴市,除了以物易物,用自己用不到的,换自己需要的,靠着眼光和技术赚一点差价,再就是保持一下人脉温度。 当不能给别人提供多少用处时,时不时请客吃个饭,互通一下有无,就是最基本的维系关系的手段了。 至于在阴市里淘宝这种事,就像赌客去赌城赚钱一样,庄家不是开善堂组织大家为你提供财富自由服务的,这一点需谨记。 “我就这些了!”周卓的挑剔,让赵两旺有些恼怒。 “抱歉,你穷不是我的错。让我满意是达成交易的基础条件。” “可我真的就这些了。” “我姑且相信吧,但其实你还有挖掘的潜力。我都告诉你了,那只诡在算计你,你就没有顺势联想一下,你所得的财富,不是诡墓的真正财富,至少不是全部,又或那只诡最为看中的,而只是他用来收买和安抚你的?” 赵两旺眨了眨眼,恨声道:“我现在想到了!” 周卓笑笑,继续不着痕迹的把玩着赵两旺的明器。 其实周卓现在已经开始赚钱。 因为赵两旺手里的这些东西,有不少是珍品,一方面是赵两旺自己的古玩眼光不算差,另一方面是诡墓王不收破烂儿。 但凡能摆在诡墓中的,那起码也是诡墓王准备睡醒后起家用的资金替代品,则么可能不好? 周卓在安泰山两界关那边没有碰这些,是他分的清主次,不想节外生枝。 但此间的诡墓王,情况又有不同。 其一,雷基本已经被赵两旺扛了,一身劫运,就是最好证明。 再者,这个诡墓王背后怕是有狗血故事。 上次阴市交易,周卓明显对赵两旺有忍让嫌疑,除了闷棍了人家,抢了造化玉牒碎片,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那时候不知道赵两旺背后的这个诡,跟不久前大破府军,又攻破大镇开府建牙的诡墓王是不是同一个。 而现在看来,貌似不是。 赵两旺的劫运,看这意思不会是应在朝廷+神教的组合拳下,而是会应在另一支诡墓王大军上。 一山不容二虎,有时候,同类间的厮杀更凶残狠辣。 周卓猜测,赵两旺背后的这只诡急于拿回宁心石灯,也跟应对即将到来的大麻烦有关。 毕竟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这招若是用的好,上万诡军是有可能直接失控的,都心如止水、和谐淡然了,如何控制这么多傀儡打打杀杀? 而周卓,是希望赵两旺能抓住这个机会,跟诡墓王谈条件的。 甚至,他现在说的,就是跟诡墓王听的。 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将来找机会坑我把场子找回来。现在人在屋檐下,你得捏着鼻子把这个哔让我装成了。 你得到宁心石灯,我拿油成功,这叫双赢。 没错,周卓就是撺掇赵两旺去给他偷油。 别的不敢保,赵两旺的技术也未必够用,但诡墓燃料,必然是有的。其存储之地的防范也不会太险要。你会在自家柴房花重金布设天罗地网,就为了干翻有可能出现的偷柴蟊贼么? 听周卓一描述,赵两旺露出了你早说啊的表情。 很明显,下墓的时候,他不止一次顺道见过这种沥青般的玩意。 就这样,周易在邪魔那里损失的造化之力,又从赵两旺这里补上了,还富余挺多。 而油料则是意外之喜,因为比预想的多很多。 赵两旺也不是真的不识好歹。周卓告诉了他不少,他已经隐约明白该怎么跟诡周旋了。 那么,周卓能否将宁心石灯的用法详尽的告之他,就很重要。 诡怕他用其对付自己,是不可能告诉他全部的。 而他自己也很需要这灯的作用,那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这招就必须学会。 三十三 比下限 从赵两旺的身上薅毛,算是意外之喜。 周卓甚至为此想起了他在地球时看到的一则趣闻:一头专门产毛产绒的羊走失,数年后,顶着盔甲般数十斤的一身毛,主动现身求剪… 虽然赵两旺这人的人品性情不怎么地道,但黑大别笑黑二,他这个打闷棍抢人家机缘的,也不是什么好鸟。 人家那机缘,那也是拿劫运缠身换来的,结果却被他做了无本买卖,去哪里说理,这也算不上正义之行。 毕竟别人不好,并不代表你对其使坏就是正义,从行为角度,是要各算各的。 周卓在这方面是那种谦虚认错、屡教不改的人。用他家乡的说法,就是贼主意正的很,抽断皮带,死不悔改。 不过这次周卓的确是将宁心石灯还给了赵两旺,没耍什么花活,还给了赵两旺一本使用手册,算是很熨帖了。 两人由此还有了那么点不打不成交的别扭交情。 至少赵两旺明白了周卓是那种只要钱到位,事情必然给你办妥贴的人物。 而周卓,也确定赵两旺坏的表里如一,绝对不会让你放松警惕,生出这其实是一个好人的错觉。 能这样其实也挺难得,交际做怕的是那种不稳定、易变质的类型,所谓交友不慎,往往不是眼瞎,是某些人赶潮流般变化太快…… 要是从这个角度看人,周卓发现其实诡花魁也不错。 哪怕乱象已经很明显了,仍旧稳定的收割着自己一亩三分地里的韭菜,经营着虞城的阴市交易。 有的时候,这人间不平,也是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不按常规作息生活,昼伏夜出,还时不时玩些坟头蹦迪、墓里练胆的花活,出事则一味指责诡怪凶残,这明显是只说自己的理。 周卓就从没有找机会弄死诡花魁的打算。 以作恶视角评判,诡花魁可以说是大个儿里的矬子,更别说这位是秩序侧的,并且能沟通。 诡族一系极少跟人类沟通,不是不能,而是不乐意。 因为傲慢,并且的确有傲慢的本钱。 就像前世记忆中某地狱的主宰说的:“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你们人类意淫的那种神仙,那么毫无疑问,我们诡族更贴近。只不过谁都有风光时、低谷期,人类恰好断断续续的见证了我们的后者状态罢了。” 当然,就像同样卖电动车,有的公司叫特斯拉,有的破产摘牌,诡族经营的地狱,也有好有坏。 被周卓间接洗劫的赵两旺幕后之主,就属于底蕴丰厚,但不善于变现的。 光是赵两旺倒腾出来的油,就是西北安泰地道诡墓收获的三倍还多。周卓暗中直夸赵两旺崽卖爷田不心疼。 而在虞城地区率先掀起腥风血雨的诡墓王,则貌似是个敢打敢拼,有项目就先干起来的活力党。 不过,却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冲啊杀啊的类型。 节奏玩的挺好,还懂得耍一些非战伎俩。 比如,将一批看不太上的老弱病残,玩个半死,然后放了,让他们在附近地区传播诡族威名,以及制造恐慌。 进入十二月份后,周卓在虞城,就领略了此等光景。人心惶惶,一日三惊。还没等开战,自己就先吓个半软。 再然后,他就见到虞城衙门开启了净街行动。 说实话,周卓能理解衙门为什么这么做。 首先是能力不够救不了,其次是例不能开没法救,然后是滋生匪患,再然后是影响民众情绪。 在衙门眼里,这些难民就好比烂肉,腐烂的肉跟鲜肉码在一块儿,肯定不合适。自然就处理掉。 至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拒绝烂肉入内,原因就多了。管控能力不足是一方面,心怀侥幸也是一方面。 这些烂肉一开始只是断肢一般的存在,生命力快速流逝,但其实还能抢救一下。 具体的抢救办法之一,就是被一座城市消化,比如好心人收留,打点零工啥的,慢慢也就缓过来了。 可惜,这些衙门的人根本不兴微服私访那套,心中对自己管理的区域的承受力一点哔数都无,靠想象评估高低。 结果尴尬了,无人收留,无人施舍,断肢不赶快接上供血,可不久臭了么? “就是人心不古,真是一帮刁民!无情无义!”官员义愤填膺,吏员乡绅跟着附和。 一扭脸,商业互吹:“王员外,粮食酿了酒,真是高招,没有粮,摊牌自然不用多交粮。这天寒地冻的,酒更能卖的上价啊!” “哪里,哪里,比不得徐老爷您,消息灵通就是强,十两银出、一两银收,大兴附近的良田,一出一入,良田仍旧握,金银已满仓啊!” 大兴就是被诡族占据的那个虞城地区有数的大镇。 大兴能兴,原因之一便是土地肥沃。 府军剿诡大败,朝廷各种缘由试图捂盖子。 但这些官吏乡绅,却是消息灵通的。 立刻开始操作,售卖良田。 等大败的消息传播开,良田价格跌落,等诡族杀上门,更是一落千丈。逃难的人眼见大兴光复无望,眼下却需要银钱维持生计,只能是各种典当。可逃难时,来不及带走大件儿,金银细软中就包括地契啥的,现在卖的就是这些。 当铺根本就不收被诡族占领的区域的地契。 乡绅却是敢,他们的人脉更给力一些,可以向上申报,向朝哭嚎:我交粮,我纳税,我是良民,如今却是家破人亡田产被占,老实人就应该被欺负么?这还是大乾的天下么? 其实,这个时代,能把声音发出来,让朝廷听到的,那都不是一般人。沉默又或发不出声的,才是绝大多数。 朝廷一看这情况,补皮裤的,知道无力剿匪,只能是挪对些钱银,安抚下民心。更多的是只要有活儿,就能上下其手的官员,爱你是振兴农商,还是救灾扶贫,飘没的规矩绝不能坏。 什么?朝廷无钱赈灾?那就哭嚎的人交钱呗,让老爷们义务奔波操劳那是不可能的,何况这钱也不白交,换政策扶持,免几年税啥的。 于是,会哭的拿到各种补贴,人脉渠道也因活跃而保持了温度。 受理项目的老爷们拿了孝敬和政绩,皇帝觉得自己爱民如子,又办了件好事,自我感动中……人人有所得,闭环式多赢。 至于真正受灾有需求的却被排除在外,啥也没捞到,请跟我大声念: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劳心者赐予劳力者劳动的权力,以免好吃懒做,不知上进。家没了,那就再建个更好的。 再建家园的愿景虽好,实现起来难度却有亿点大。 正直隆冬季节,难民们连温饱都成问题,哪有资源建新家。 而老爷们念在父老乡亲的情分上,倒也没把事做的太绝,联合了一下,施粥舍饼的形象工程还是有的,这也是要往报告里写的,省的御史台那帮人挑刺告刁状。 “吃饱喝得就去投亲靠友,无亲无友,去乡镇讨活,大城规矩多,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能说这话的小吏,已经算是有点良心了。 起码点出了更有可能活下去的出路。只不过这出路也只是看着是条路。小吏也只是知晓自己生活的大城吃人不吐骨头,却不怎么清楚村镇的蛮昧与黑暗。 这种情况下,周卓周扒皮的生意开张了。 不过想和做,很多时候差距略大。觉得自己准备的再完全,等到实际干的时候,都会发现不够用。 扒皮老爷就遇到了难题。他这人倒是不心软,该狠心时能狠的下心。只不过见不得浪费。 一条人命,从哇哇落地,到长大成人,耗费不菲,尤其是时间成本,即便是周卓这种有志于长生,且做出过一定成效的人,花十几年等一个智慧劳力成型,也太奢侈了。 所以一想到就那么看人饥寒而死,他总是不免生错个几个亿的失落和遗憾。 尤其是诡族制造伤残,也算有分寸。就是掐那个能救,但对常用医药资源消耗略大的那个量。 这做法对大乾官吏,属于抛媚眼给瞎子。 作为腐朽王朝的一份子,大乾官吏基本都有选择性失明症。不该看的绝对看不见。 施粥棚那边就出现了鸡对鸭讲的事,难民跪求:“老爷,救救俺男人,救救俺儿子,治好了伤他就能出力干活。” 官吏:“老乡,吃了这碗热乎乎的粥,请尽早上路,别忘了签名画押,点赞打call哦,这粥可是箸插不倒,五谷杂粮,营养丰富…” 但对于同样做人口买卖,但本钱少,场面小的周卓来说,这种程度的伤,在可救范畴之内,二手翻新,不仅对物,人也可以,奶一口拉起来,敲诈剩余价值,不就跟破烂货翻新卖穷人一个道理么? “来来来,吃下这大力丸,老军医良方,包治百病,药到病除。” “不是,大老爷,我的问题是骨折没能及时正骨,现在眼瞅着要坏死,这也能吃药好?” 周卓翻白眼:“你就是口腔生脚气,头发起阴虱,这类疑难杂症,我这药都能治好,不就是正骨么,打断了重新长!” 三十四 乱起狼出没 周卓新兜售的大力丸,很牛哔的一种药,蜃气其实只有一点点。 这绿豆大的一点点,起的作用却是纲领级别的,可以理解为指令集。真正发挥作用的,则是超凡生物质,又一种研读成果,建立在t原质之上的、偏向性较强的原质,代号c。 这种原质,确实跟生化危机系列的c病毒特质有些相似。 它跟人类的相性相对又好,擅长修复,能够强化运动体系,另外就是昆虫特征。 不过受限于蜃气指令,昆虫特征并不外显,而是内蕴。 具体就是将人的脏器给改了。 超凡跟科技不同,同样是成熟的产品,科技侧的精准度更高一些,只要具备相应的知识,就能看的一目了然,比如生物方面,基因靶向,即便是变异,雷同性也极高。就像流水线产品。 超凡不是这样的,超凡更加唯心,更突然因人而异的特质。 像这种c原质改造,周卓的本意,是让被改造者的食谱更宽泛。 不吃肉只吃粮,工作苦累,还要抵抗严寒,起码也得斤半粮每日,千多人每天就得消耗一吨。这绝对不是个小数字。 结果周卓的意图确实达成了,但被改造的,每个人的变异脏器结构都有差异,甚至看不懂。 这就是超凡,达成目的了,怎么达成的,未必看的懂。 而对周卓来讲,蜃气真就是紧赚不够慢花。 这次若非赵两旺偷油带来的意外之喜,他是不敢装哔来者不拒的收难民的。因为无力统御,也养不起。 现在统御方面倒是不成问题了,就是有点压货。 一个难民一枚绿豆大小的蜃气团,数量一多,那也非常可观。 而且这些蜃气在相当长时间里无法回流。 接下来就是安置。 周卓不会让这些人去魔域桃源。 那里的土地养活不了这许多人,他也不愿这些半腐有味的肉坏了好肉。 个别在周卓眼里罪大恶极的,倒是能直接沦为短期耗材,去铺路挖洞,累死拉倒。 剩下的大多数,则被c改后,安置在了二郎山上。 虞城地区有辨识度的山不多,二郎山能榜上有名,主要是因为它的周围都是平原。 其实它是一座孤山,在辽阔大地上,比较凸显。 但它又是两座大山一定程度的融接在一块,二郎之名由此而来。 二郎山及周边地区荒凉贫瘠,草木难生,也没有矿产河流,在绝大多数人眼里,是块烂地。 周卓若非有前世经历,也会这么想。 是后来天族占据了这里并加以开发,周卓才知晓,原来这里是一处重稀土矿。 很可惜,他前世今生都没有天族的晶体种植技术,能将土壤中的稀有元素抽出来,加以利用。 如今占那里,纯粹是看上那里的无人搭理、鸟不拉屎。 他自忖已经没有多少额外经历经营难民营,很多事就得早做因陋就简的准备。 也幸亏是重生,若只是穿越,他是没有胆略和勇气为这么多人的存继负责的。 重生不仅让他变成了冷血的周扒皮,也知道带人活下去,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因为人是有着极强自适应能力的。 这就好比骑自行车,驮着一百多斤的大米,会觉得自行车变笨了不少,不好驾驭,但若是驮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除了变沉了,其他感觉没那么明显。 周卓很清楚,他需要提供的是组织度、资源,和希望。 而无论是那种,底限都有下调的余地。 没好有个赖,就看准备怎么玩。 他在难民营准备玩的,算是一种人造简化模式的过家家。 真正的刺儿头,已经像劳改犯般都踢出去当大牲口、累死拉倒了。 真正需要细心呵护,耐心引导的良善无辜,去了魔域桃源。 剩下这些,可民可匪,可人可诡,可打可骂,可哄可吓。给口吃的,给个奔头,给片地方,给些公平,剩下就是信天游。 毕竟超凡开了挂,一个个都成了合格往上的劳力,又有足够强的拳头和鞭子规范秩序,维护制度,剩下就看这些人的求生意志多强了。 虞城府衙,后宅书房。 “父亲,父亲,不好了!从大兴那边逃过来的难民,很大一部分都被人领着上二郎山当匪了。” “慌什么,我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要学会变换角度看问题。这是好事啊!棚里没有饿死丐,街头没有冻死骨,进克诏安匪帮应对诡军,退可剿匪完成业绩。难道不好么?” “呃……那么,要不要将老城区的一部分人也赶出城,大兴那边好几位老爷的隐户天奴没处安排,都是收了钱的。” “嗯,去老城区普查一下户税,人头税,安居税和卫生税,那些老赖什么的,就让他们滚蛋,父母官虽然体谅他们,却也不是没有限度的一味纵容。” “是,父亲,这就吩咐人去办。”…… 人族内部的自适应能力也是很强的,周卓的扒皮买卖刚开张不久,他就被其他玩家当成可利用对象了。 玩家,玩耍的对象是一户户人家,就像打一局红警,玩一把帝国时代,不把人当人,而当棋子,这是这个时代政客的基础素养。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政客两个都需要,所以高于两者,更厚更黑,人命数字化,这才是玩家。 不过还是又有搞事的入局了,神教。 神教分殿堂,一神一殿,一派一堂,因此有殿必有堂,有堂当然就有堂主,只不过具体的称谓,是教长,神教长老之意,能让高台桌。 教主自然也有,但权柄不像皇帝。 天上无神王,地上何来权柄滔天的教主?诸神不让,皇帝也不让。 在这凡世,皇帝的归皇帝,神灵的归神灵。一向如此。 而大乾民众信神教,大多信的比较灵活,有用就信,灵验就信,反之就不信。 就冲着这个规律,府军被灭,大兴被屠,周遭的信民激增就不难理解了。 而神教,也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有足够的信仰力可收割,才会派人来锦上添花,烈火烹油。至于怜爱世人,救苦救难,抱歉,神教不兴这等说法。 神教说,信我者得解脱,信我者得正果。没说信我者不需要付出代价,更没说不信者也得救赎。这是有个先后因果关系的。 当然也不是没有颠倒因果的,比如白莲教之类,身段儿就放的很低,说话很好听,亲如一家人。 来了先款待,然后既然是家人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很多人都为此托妻献女了,不过旁氏骗局氛围这么浓郁,你不甘心可以发展下线,让别人托妻献女,各凭本事,愿赌服输,很公平,对吧? 于是很自然的,信徒发展的理念之争出现了。 按理说神教是干不过白莲教的,世人多愚昧浅薄,经常被眼前的小恩小惠所蒙蔽,上了贼船,想下来就难了。 但白莲教的做法,很容易就捞过界,既要信仰,还要劳力,顺带还要整合各类资源,劳力和各类资源,是皇帝系蛋糕的主要组成部分。 因此白莲教一出,必然遭受神教和朝廷的混合双打。 邪魔作为搅屎棍,这时候怎么可能置身事外?用这帮人的说法:我有一颗怜世悯人之心,见不得弱者被欺,所以谁弱我帮谁。 说白了就是一直闹着乱着最好呗。 但他们召集人手时,自然不会这么说,他们呼唤调动的,是人们对弱者的同情心、怜悯心,是兔死狐悲的忧虑情绪,是由种种不公认知转变的仇富心理,是吃大户的占便宜思路…… 有意思的是,邪魔的这套针对性召集宣传,屡试不爽。 二对二的厮杀,很快便如火如荼。 不过这个时代的消息闭塞,而厮杀,又往往是路上一小时,战斗五分钟。因此对于大部分本就下意识的当鸵鸟的人而言,总是早来几分钟,或晚到几分钟,错过了最震撼人心的一幕。 除非战场正好是自己家,否则还是能够在麻痹与自我麻痹中熬日子的。这个其实远比没吃没喝容易。 所以在古代,被敌军摧城拔寨了,才恍悟般惊醒过来,大有人在。 其实别说古代,现代也差不太多,炉旺哒九四,抹了八十至一百万,国人有啥感觉?二毛战火纷飞经年,有多少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甚至揍南猴,如果没有宣传,又有几人对血染的风采有概念? 没有切肤之痛,甚至只要不是直接且难以承受的痛,哪怕是周卓这样的,都能就地守着小火炉开始吃瓜。 反正周卓对四方火拼的态度,就跟王者气概丝毫不搭嘎,而是相当的小市民。不理会、不参与、不占便宜,也就基本不会遇相关意外。 他如今正在又一次修正调整自己的虚实之道体系…… 三十五 我的军团 周卓给自己的超凡体系、由低到高,划分了十级。 划分的依据,主要是他所能达成的难易度,而不是其本身的技术含金量。 说的更直白些,如果一个技术需要较少的造化之力辅助,就能点亮,那么就低级,反之则高级。 比如他现在有了诡藏记忆,引出了超凡生物原质,只需要次级造化之力辅助研读,就能彻底完整概念,继而以蜃气模拟完成虚实转化。 而他虽然来自地球,对汽车的结构和发动机的原理也算明了,可只是知晓大概,而非专业人士,想要虚实转化,就得造化之力来填。 在这样的背景下,战车于他而言,等级就要比超凡生物兵器更高。 当然这只是简单举例,实际情况却又有出入。 就拿这个战车来说,周卓的目的并不是在这个世界将代表地球工业结晶之一的车辆重现,而是打造一款性能合乎他的要求的兵器。 如此一来,他大可以将前世的法器炼造相关技术也融入。 甚至以后者为主,毕竟法器炼造他是专业的。将地球车辆的一些设计思路融进来,是为了提高性能,降低成本等目的。 这么鼓捣下来,想要点亮完整的复合型战车技术,造化之力的耗费并不算特别巨大。 进一步举例,装甲车,这种没有炮塔设计,对车内布局也没有太多限制,甚至不需要轮式底盘的、宛如磁悬浮棺材的玩意,基本不需要任何造化之力,以他现有的知识储备,就能完成。 所以,他目前的lv1技术,已经点亮的有: 兵营、兵器坊、军工厂、英雄祠。 可以打造道兵。可以生产几款兵器和防具。 可以生产法器装甲车。可以生产英雄单位。 都是最基本的,或者更细致的说,是斥候兵营,武力士兵营,符文铳兵器坊,勇士甲胄兵器坊,河马装甲车军工厂。 说白了,这就是一条条的生产线,包括数据细节在内、技术基本定型的那种。 以蜃气为规则框架,以物质为填充,以超凡力为转变动力,打造出相应实物的流水线。 具体过程,就像全息打印,速度从几小时到几天不等。 周卓最近一段时间的个人工作重心,就是鼓捣这个,就像一名胶佬,又或手办达人,在实物落地的过程中,核对和校准每一个细节。 看着造物一点点由虚转实,挺有造物者成就感的。 而在他的神识海中,一座座代表相应生产线技术的兵营、工坊、军工厂,拔地而起,与中央的蜃塔,一起组成了要塞。 周卓为自己的虚实之道进行设计,就有龙的特性,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 起步的时候是蜃塔,成长起来是蜃城。 刚开始在神识海落脚,到最后去异维度安家。 异维度,听起来很玄妙,说白了也不过就是仙道的洞天。 洞天有各等,化作一界,也很正常。 道法自然,洞天化界技术,也是仙道大能,观摩三十三天有感而研发出来的。 他前世好歹也是修道渡劫期的人物,超凡力已经有了质变为仙力的征兆,只不过雷劫一关未过,未曾落实。 今生选这虚实之道,自然是敢想敢干。 发挥脑洞,补充细节,不足的造化之力填坑,有啥不敢的? 当然,哪怕有这虚实之道,他也不是每个想法都能实现。 比如,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挺想将自己的体系量化、图表化的。 就像游戏界面,就像桌游数据,力量多少,敏捷多少,血条法条,天赋属性,等等。 可超凡是一堆抽象概念的集合体,标准化和量化很难很难。 就拿蜃气来说,无论质还是量,都不稳定。能够影响它的因素其实有很多,比如昼夜,又比如他自己的心情,精神状态,甚至体能,乃至周遭的环境状况。 量化是为了精准直观,既然两者都不能做好,意义就不大了。 他也想过,做不到,还是说明我水平不够,投入造化之力,难道就补不上来? 理论上可以,但没有实操价值,投入大、回报低。他为此还细细分析了一番,分析为啥投入如此惊人,简直就像多写了三个零。 研究来去,他才明白,感情他的这个看似小小的愿望,背后却是需要大宏愿支撑。 超凡技术科技化,感觉流转化为程序流,这是从根源上扒了超凡神秘的皮,让他以科技的格式呈现,可想而知得费多大的劲。估计单体宇宙级别的文明,都作不太好这活儿,得更加见多识广哔格高的多元宇宙级文明的技术,才有可能实现。 所以哪怕是数字化、图标化这小小的一个领域项目,耗费也是天文数字。造化之力仿佛在说:你行你上,别光顾着吹牛哔。 好吧,像事实妥协,姑且沉浸在胶佬、手办王的氛围中就挺好。 但不久之后,就又被现实打脸了。 粮从何来?枪从何来? 养兵很费的。尤其是超凡道兵,愈发昂贵。 第一座建立在盆地田庄、汲取范围广达三百一十四平方公里的黑塔,也不过够养两组十名斥候。 不得已,趁着新一轮的黑塔冷却时间结束,周卓联系间谍冯晓,将第三座黑塔安置在了御马山庄的范围内。 养殖点和种植点一样,提供的都是生物质能。 而斥候+兵器坊装备=武力士。 有些人见到这样的公式,可能会骂:“常识呢?” 的确,一般来说,斥候、夜不收这类侦查单位,本身就是军中尖兵锐卒,是超过普通大头兵的存在。 但他的体系不是这么分的。他这里没有大头兵,所有的单位都是精锐。 区别主要看功用和威能。 从定位角度分析,斥候因为有大量考验单兵素养的内容,也更适合收集各类实践数据,因此被作为入门,从而方便微调。 从威能角度分析,斥候不会配备法器级兵器和防具。 斥候的任务从不是攻坚硬战,而武力士则需要‘用我必胜’。 由于所有力士都是半傀儡,因此其军事素养,经验知识,主要、或者说根基部分,是靠灌输式的办法获得的。 更具体的,则是超凡常见的血脉挖掘。用科技侧的说法就是基因记忆。就像猫科生来就掌握基础的捕猎技巧,通过嬉耍刷熟练度,通过真实捕猎知行合一。 蜃气模拟血脉,使得力士在生成或者说催熟的过程中,消化了这部分信息。起码也做到了牢记在心。 而这些信息是他总结编造的。 有了基底之后,影力士以小组为基本作战单元,彼此之间能够进行心灵交流,宛如一个整体的五个面。 五人开黑+网络,这就是斥候的真面目。 这个撸啊撸战队,不是,这个作战单元,可以进一步成长,从新嫩到兵王,同样划分十级。 不过这个十级,在综合实力方面的提升,就不是很大了。 框架已经基本定死,除非有大的技术升级,否则就是微调改进。 每个个体,每个战队,因自身的状况以及经历不同,都有细微的差异。针对这些差异,调整到最适宜,就是战斗组的升级之路。 而且,这样的战斗组,也可以在战斗素养方面反哺他。 只需要定期回收更换蜃气所化的核心单元,关键信息就能被周卓获取,宛如亲历。 周卓吸纳了这些信息后,自身受益的同时,造新兵也能用到。 灌输的知识越来越全面、强力,到最后,新兵刚一诞生,素养便是半步兵王,只差实践知行合一,想想都牛哔。 三十六 泔水王 周卓在收糠,诡军在烧粮。 又一个村子被攻陷,妈呀老子的哭嚎嘶喊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归于沉寂。 很多村民赫然发现,他们表错了情。 相比于村子里的活人,诡军其实更看中墓地。 两者形象些比较,就好像沙金矿和狗头金。 沙金矿里有金,但晒出来很费力,狗头金则是天然的金疙瘩,哪个更被看中毋庸多言。 至于阳气、精气(生命精华),诡军傲然的表示,作为诡族正兵,早就过了茹毛饮血的阶段,甚至有的是更好的食材可享用。 就像人类的修士,渐渐不再吃凡间食物,而是以灵果仙露为食,诡族也一样,只不过低端诡族吃的是类似营养剂的东东,也就是周卓很看的上眼的诡墓燃料,黑油。 黑油的本名叫冥精,是一种万用材料,既是食材,也是燃料,比如诡族的战车、攻城武器、法阵,都能用到。当然,得加工。 诡族一睡许多年,睡醒之后,就是收割之时。 生灵的繁衍,在诡族眼里,就是庄稼在成长。 不过,作为长寿种,诡族比较挑,不像人族,庄稼一年一割都嫌慢,最好一年两割、三割,而韭菜更是隔些日子就割。 对诡族而言,几百年,上千年,几千年,都可以是庄稼的生长期。 当它们醒来,它们疏于管理的地狱,早已有了不少存货。 这都是利用地狱的特有机制引来的。 毕竟地狱就是仿造自然界的灵魂栖息地而打造,有的图省事,干脆建在灵魂栖息地之上,而亡灵就是庄稼。 至于那些消散于天地间的魂,在诡族眼里,是一种正常的淘汰,就像人类簸麦子,将那些轻飘飘的麦皮吹掉一般。 而像如今这等攻陷村落,在诡族眼里,就好比拾麦穗。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啦。 所以,人族在诡族而言,就像一个科考队面对满地乱窜的小动物,又或成群的野牛角马。 能不能猎杀?当然可以,但大多数时候没有必要。 不过,这是核心诡族的思路,不是低阶诡军的。 低阶诡军,不算是真正的诡族,是二等公民。 有二等,自然就是有三、死等,还有些类似的叫法,协管,外围…… 这些诡,大多修行尚欠,执念没有放下,而这执念,又多半以怨恨的方式体现。 它们憎恨一切活物。所以它们的确是杀人的,但一般不会细细的搜索根绝,而是杀那些不开眼在它们眼前晃,或正好挡了道的。 只有极少数时候,出于发泄和玩乐,会玩血洗的把戏。 这些特性,其实并不难发现,但如果一个人的文化素养较低,又被情绪左右,就很难及时发现了。 于是有人拼命,有人求饶,有人乱跑,有人嚎叫。 竟敢冲撞大爷?竟敢挡大爷的路?竟敢像个靶子般在大爷眼前没完没了的晃?竟敢制造噪音刺激大爷?死! 之后,诡军凿了几座墓,开了几副棺,杀了若干人,留下一地血腥,一片混乱,离开了。 这就是诡军破村的情形,破镇其实也差不多。 诡军并非杀死多少人、转化多少兵的死灵法师丧尸海流派。 它们的本质跟魔一样,都是能量生命,是为了更好的干涉物质世界,才使用了实体躯壳。 而使用的躯壳,也不是原装的人类或其他生么生物,诡族认为那样等于是限制了它们的实力。 它们使用的是构装体,材质偏向骨、木、石。 所以大败了府军,攻破了大兴镇,又四处出击的诡军,数量远没有人们以为的那么多,那都是朝廷官员吹嘘敌人强大,以掩盖自己的无能,再加上民众的以讹传讹导致的。 而像邪魔、白莲教、乃至神教,皆能从中受益,因此揭露真相,破除谣言的意愿并不强烈。 这些势力,就像趁商户铺面到期,打折处理商品时,造谣诽谤商品质量不佳,好让他们以更低价格拿货般,各自忙着割韭菜。 邪魔主要采用的是以利诱人的手段。 “加入者,有屋舍避风寒,有馒头咸菜果腹。战兵,还有额外的酒肉,棉衣,快来呀!” 神教,则是信仰,宣传语同样接地气:“活着时,神力加护你,死后,神灵庇佑你,若虔诚,则去神国享永世之福。” 以白莲教为首的各路邪教,则主要打温情牌、以及黄赌毒:“来了就是一家人,好兄弟,托妻献女,发给你用以及养,你死了别人养,很公平对不对,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赌一把呗,赢了有妻有妾,有吃有喝,输了十八年后又是条好汉。” 挑动扭曲欲-望,推崇赌博心理,灌输歪理毒汤,谓之黄赌毒。 跟周卓的收糠不同,人家这些势力,都是积极主动型的,哪里闹灾,哪里就有他们的身影。 不过因为是同行,难免为了蛋糕而卷,像精壮的汉子,屁股大能生养的适龄妇女,这都是优质资源。 什么?你是孝子?必须加爹娘?那就要看你是什么成色了?自己不咋地,还想要体面,滚吧你,看你最后怎么死。 真正的难民,其实就是经过这么三筛五选而形成的,也难怪虞城不待见,加以驱赶,地方官员就该吃糠么?你们这是欺负老实人呐! 当然,这并不等于说,周卓就是个好人。 周扒皮显得没那么坏,主要还是靠同行衬托。另外就是有喝泔水的觉悟。这就是前世老滚4之类的垃圾佬游戏玩的太多,都病态了。 那么,喝泔水捡垃圾,就没有竞争者了么? 怎么可能?白日做梦呢? 类似丐帮这样的组织,就表示不服。 虞城地区丐界第一帮的龙头老大就表示,强龙不压地头蛇,现在的人,一点规矩都不讲。码头都不拜一下,来了就要吃捞饭! 捞饭是你一个外来户该下第一笊篱的么?老子们还等着再挫一挫那些刁民的娇气,然后收点半老徐娘啥的给兄弟们发过年福利呢! 好吧,周卓表示这个理由很强大,他竟然无言以对。 正好,现在他手上有两组武力士刚下线,技艺生疏,急需练手。 “去,把那些野驴野马给我抓回来拉磨。谁敢阻挠,腿打断!” 清晨,虞城府衙,后院书房。 “爹,出新状况了,昨夜,胡老三他们失踪了!” “这老狗真实岂有此理,今年的尾牙金还没交呢!” “不是,爹,他们不是逃了,是被人给收拾了。” “被收拾?谁?黑虎帮还是和气堂?” “不是他们。” “你确定?” “确定,黑虎帮、和气堂,我刚确认,也都失踪了。” “一夜的功夫就都失踪了!?”知府直接就给了自家儿子一个大哔兜:“你是干什么吃的?你怎么没把自己的脑袋也失踪了?” 知府的这个儿子,任职虞城尉,作为虞城公共安全局的局长,治下一夜之间消失了三个帮派,自己却一问三不知,也怪不得知府揍人。 这就是超凡战力+特种作战的威能体现了。 本身就碾压级的强,还不讲武德,偷袭打闷棍,这谁遭的住? 况且这种失踪,指的是核心老巢的龙头大哥及长随马仔,大部分普通帮众和头目都在自家热炕头造梦酣睡呢。 周卓这是在杀一儆百,且故意留了些尾巴,否则过于隐秘,总有不要脸的挑出来冒领凶名,一如现代地球的某些狠人组织。 虞城尉也是因此,才天没亮就接到了消息。 这三个组织,都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加起来几乎囊括了所有偏门生意,赌档暗娼,人口贩卖,放贷催债,匪盗销赃等等。 而经过这一出,二郎山狠人、泔水王绰号就基本坐实了。 正所谓杀人放火受招安。 如果只是十几号人做匪,民风彪悍的刁民就敢跟你掰扯一下捞过界的问题。 如果只是几十个兄弟,六扇门捕快需要业绩了,便敢呼朋唤友来抓你归案。 如果是几百号人,府军+地主家丁武装会干掉你这只猹,保卫自家的瓜田。 而如果几千号人,就是官老爷眼中的夜壶,乡绅眼中的绿林好汉,府军眼中养寇自重的那个寇。 若是手下儿郎上万,就跟现代欠银行几十个小目标,本身就是能力的象征,至少表面上,大家都很尊敬。 当然,活的并不安然,想其死的也不少。 周卓这边就轻轻松松上了万,不过在大多数人眼里,他这个万不值钱,一方面是本身成色不行,老弱病残,泔水团。 另一方面是这个世界有超凡,武力上限更高。光人多意义有限。 总之就又穷又有点小横,暂时没人来搭理这种鸡肋骨。 然而事不找人、人找事,一场自加戏,打破了固有的默契…… 三十七 有兵有将 腊月十六,周卓考虑要不要办个尾牙。 最近他的泔水大业干的风生水起,比预料中好许多。 一方面是下限低,吃的比猪差,干的比牛多,泔水里加工地沟油,靠着先进的理念和大力丸这种超凡技术,硬是让他赚钱了。 尽管是不动产,却也能跑出去吹一吹估值了。一说也是财富自由的爷们儿,擅于讲故事,再找几个托,都能搞饭圈卖成功学课件儿了。 另一方面,是同行给面子、消耗低。 不掐架,不用太多人力物力用于训练和戒备,而全力生产,创造的财富自然就多。 二郎山,短短半月,就成了二郎寨,刁民们开山凿石,垒木建屋,吃糠咽草,安居乐业。 寨子里用于照明的路灯杆上,挂着不少作死而死的尸首,成功的提醒人们,现在的好日子来之不易,要懂得珍惜。 这些作死而死的,主要就是对周扒皮周老爷缺乏敬畏心。 觉得自己现在钢铁肠胃,浑身力气,很行。 而二郎寨看起来又没什么像样的武装,不太行。 那么,凭着现在的实力,去哪里不能吃香的、喝辣的,为啥要在这里吃苦受罪? 当然如果只是这样,大力丸中类似蛊虫的效果会教其做人。 但怂恿煽动、妖言惑众,不成还伤人杀人,这就有了挂路灯的必要。哀嚎数日才死,生命力顽强成了坏处。 完成了这一波整治,寨子里的氛围立刻海晏河清,安贫乐道。 还有一件让周卓开心的事,是借着这次变故,又收了一个英雄单位,吕壮壮。 这人来自虞城老城区,人送绰号水瓮驴。 性子倔犟,有粗没高,就得了这么个名。 给周卓的的感觉,这是个黑旋风李逵式的人物。 有点憨憨,本性不坏,或者说,他本身因为思想简单,对好坏的认知很模糊。 但有一样,这人孝顺。 也恰好他孝顺,听他娘的话。若无他娘在日常生活中镇压他不怎么开窍的大脑,他早沦为帮派或富户的恶犬,又或人屠之类的怪物了。 吕壮壮背着老娘,随着难民流来在二郎山,经过周扒皮的大牲口式检验流程时,被屎里淘金淘了出来。 当然是走后门,区别对待。 这又不是人民当家做主,需要强调公平。这是端扒皮老爷的饭碗,听扒皮老爷的话,扒皮老爷就是天。 你别说,这个时代的人还挺认这一套。 不光是因为民智未开,蠢。还因为它符合人性。 远近亲疏有别,擅舔会哭的有奶,对了老爷的缘法就鸡犬升天,少奋斗十年…… 换人们在扒皮老爷的位置上,也是这一套,为什么要期待老爷是圣人做派这么不切实际的事呢? 周卓主要是看重吕壮壮的综合潜力,是个好苗子,且正好是目前比较缺的肉盾类英雄。 周卓完成了二次阴市交易,又二次薅了赵两旺的羊毛后,陈广和吴胜的法器护甲,已然打造出来了。 说实话,防御力不差。 但真正的肉盾,是自身天赋+外置增幅、一加一远大于二,这才符合周卓的认知理念,以及需要。形象些说,肉盾不能正面扛坦克炮,那都属于不合格。 吕壮壮没有辜负期待,防御力之强,让周卓都感到离谱。 给周卓的感觉,如果说蜃气血脉也有契合度高低之说,那么吕壮壮应该是顶流,而陈广和吴胜,只能算是中上。 差异这么大,挤一挤尽是水。这也意味着,英雄单位的技研,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于是周卓就又心唬唬的跑去研读技术。 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翻越记忆信息。 继而发现,竟然有桩机缘,即将到期而被漏掉。 具体是一具尸骸。 周卓前世知晓这尸骸之名,也是道听途说,因此记忆不太深刻。 重生后,由于当前身体脑容量不够,大部分不太深刻、容易遗忘的记忆,都被他以海市蜃楼的方式存在神识海的虚实空间中了。 正是因为这样,想要关联这部分记忆信息,需要像图书馆查资料般调阅。这一机缘,险些错过,就是因为这个。 说实话,这桩机缘算不得主线。 有了锦上添花,没有也不影响大局。 而且多少有些臊气,易惹麻烦。 一番思考之后,周卓最终还是决定去。 他现在整体上来讲顺风顺水,用赌棍的说法,正是收红运旺自信足的时候,这种状态临场发挥,都比平时好几分,又不算浪,该去。 于是,周卓将二郎山的事甩手给了吴胜。 吴胜在拯救及危局管理方面,既有激情又有耐心,是个适合人手。 周卓觉得自己不太行,乱码七糟的事见的太频繁,容易令他起厌世之心,然后就想起前世的网络段子:加速吧,累了。 所以他整备物力,亲自捞金。 为了防止意外,这回他两组武力士都带上了。 乘坐两辆河马步兵车。 这载具名字怀旧,实则是法器。贴地飞行,时速最高可上两百。 寻常能平均跑个一百二三就不错了,没有合格的道路,障碍物太多,跑太快容易出事故。 武力士倒是没毛病,重型甲胄,没有浪费力士那一身腱子肉。 这种勇士型甲胄也就看着愣,实际不但不会成为力士的负担,反而能增强其出力。 当然,防护力是基本,不用赘述。 武器,符文铳,被周卓戏称为气压纸弹枪。 它的发射原理跟气枪差不多,弹丸也确实是纸质的,只不过是符纸,每一张都相当于最简单的爆裂符。 手雷级的威力,但具体对能量的宣泄更具掌控力,波及范围手雷,威能却更强。不足两米的打击直径内,堪比集束炸炸, 因此,这种铳,说是以发射爆裂弹为主的榴弹发射器,也不为过。 由于武器的特点及长短板,以及武力士的能力。两者结合,原地近程(五十米内)站撸,最具性价比,若是中远程,或移动射击,就差了点意思。 之前虞城斩首三个帮派老大,虽然是首秀,但那秀的是战术能力,火力方面并没有得到成功展示。 这次或许有些机会。 三十八 来的巧 草木萧瑟,天上飘着零星雪花。 要过年了,周扒皮急着去摧租子。 催租对象是小兴庄的李员外。也不多要,将祖坟里的一具尸骸交出来就好。 虞城地区带‘兴’字的地名略多。大兴、小兴、兴和,都不怎么地,还好攒堆。 当然,跟韩二窑、党三窑、将军沟这些比,又要好上不少,起码吉利。 但再吉利的名字,也压不住诡,没办法,鸡同鸭讲,不是一路。 诡军出现在小兴庄,属于正常考古挖坟捡麦穗。 白莲教出现在这里,也不算奇怪,小兴庄的一位乡绅,受了无生老母的点化,已然捐献了田产家当,如今成了白莲教的一个据点。 神教军出现在这里,同样不奇怪。 小兴庄的其他乡绅大户,有感于白莲教吃相太过难看,以及唇亡齿寒的道理,请了神教军来降妖伏魔。 但赵两旺出现在这里,就很有些造化弄人的意思了。 “哟,两旺道友,你也在呀?老诡指点你来挖宝的吗?”周卓笑语盈然。 正挨揍的赵两旺,见到周卓,顿时面色一喜。 “兄弟、来的正好!”说着,他使了招老牛甩尾,其背上背着的棕色翻毛皮口袋,就像长了眼,打着旋飞向周卓。 期间,神教军、白莲教的人都又尝试拦截,但都没能成功。 周卓好整以暇的接住,利落的打开扫了一眼,笑道:“两旺道友这招祸水东引用的不差,但必须说。真香!” 骸骨全套,正经东西,很好辨认。 因为这尸骸有个牛哔的说法,灭道之体。 简单的说,任何超凡,施加在其身上都不会有效果。 诡族的那些玄奥伎俩,自然也不行。 在前世,诡族也是靠日常考古挖坟获得此物,最终整了个背景板式的诅咒金盾牌,然后将这尸骸绑缚在上面,专破各种法术,越牛哔的大招,死的越难看。一旦被正面破了术法模型,那反噬效果,啧啧! 虚实之道,怕鉴真之法,对于灭道之体这种,自然是怕上加怕。 周卓也是怕别人用灭道之体来对付自己,才决定跑这一趟。 但明显来晚了,正想着要费怎样的周折才能入手,结果赵两旺直接来了个投喂。 赵两旺自然是包藏了祸心。 毕竟现在尚未进行诅咒金盾牌那般的隔绝处理,这灭道之体无论在谁手里,都相当于超凡诅咒,无法施法。 赵两旺被揍的狼狈不堪,也与此有不小关系。 他却没能想到,周卓已然能够控制奴役者长老的灵能为己所用。 灵能很特殊,或者说,遗世独立、哔格颇高。 它不属于超凡体系,但又能驾驭超凡力。 哪怕是在没有超凡的世界,强大的精神力,或者说念力,也能干涉物质世界。 其实关于这一点,很多人都有体会,医生都常常叮嘱病人:气是万病推手,放松心情,莫要生气。情绪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周卓靠着次级造化之力的辅助,福至心灵的利用超凡生物技术,建立了一道特殊的桥梁,使他可以利用奴役者长老的灵能。 就像灵能黑塔的核心差不多,但更胜一筹。 所以周卓驾驭纯粹的灵能,包裹骸骨,轻松的便将这副骸骨收起,这样蜃塔就不会因之崩溃。 然后,‘嘭!’周卓还做一股紫烟,在众人面前消失,令几道远程打击,完全走空。 刚喘了口气的赵两旺目瞪口呆,心说:“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你礼貌么?” 神教军、白莲教,两方人马都愣在了当场。 来的突兀,走的神秘,这个跟赵两旺配合堪称行云流水的家伙倒究是谁? 要说还是诡军见多识广、以及务实,虽然它们被神教军和白莲教的人联手抵挡,距离周卓较远,但还是用类似弱化版女妖之嚎的心灵咆哮来了句:障眼法! 对呀!这位是典型的障眼法,不是传送术。 神教一方的苦修士顿时有了用武之地,他们拼杀不太行,但各类辅助术法很丰富,尤其像除秽、净化、破幻这一类。 被人叫破手段,周卓很光棍的从虚无中显出身形。 破幻类手段是他虚实之道的克星,与其被破法逼出来,不如自己主动现身,起码不会因此损失蜃气。 不过,周卓表示,破坏他人前装哔显圣是要付出代价的。 并且是现世报,谁让他本就恨非人种族。 两组武力士,突然从诡军的侧翼出现,一通猛烈输出,又准又恨又突兀,随即不等报复,便钻回小树林扬长而去。 诡军先是被揍懵,然后暴跳如雷,不管不顾的向小树林发起冲击。 主要是它们之前极少吃过这类亏。 仗着技术优势,它们总是能用生命探测之法,知晓区域内的生物分布情况。 尤其是军队这种有组织的团体,就像雷达上的机群般,一目了然。 但武力士的法器装具,让其完美无漏,无论是诡军的生命侦测,又或妖军的气息感应,都不能发现它们。 而且武力士是走精英路线,数量少,小组又心灵相通,开五黑,默契十足,再加上地球现代的特战军事理念,战术素养和具体战术动作落实方面,是要优于各族战兵的。 诡族的基层和中层指挥官虽然素养不低,但也分跟谁比,至少它们跟周卓这个穿越者比,是有着时代局限性的。 而且它们中的大部分,目前还缺少实践,且对当前各族的情况不熟,过于依赖生命侦测,没有一般军队散步斥候于主力周围,时刻侦听巡查的习惯,说白了就是傲慢。 这下好了,一波就死伤狼藉,等它们越过树林,武力士已经乘车离开。 与此同时,周卓这边也不是简单的被逼现身。 他不喜欢打,并不等于不能打。 游勇这躯壳,段位还比较低,磕磕碰碰的容易造成永久损伤,影响修行潜力,但他可以玩殖装呀。 有超凡生物t和c原质,打造个类似外骨骼动力装甲的东东,困难么?一点都不,甚至都耗费不了多少蜃气和造化之力。 而蜃塔的空间再小,也不只是放具棺材那么简单。 蜃塔是能升级的,周卓在这方面从来不吝资源。 此时此刻,筋肉魔像被周卓唤出。 这造物外形一定程度致敬120%的户愚吕弟,但更加高大,身高超四米,浑身肌肉虬结,宛如铜浇铁铸。常规发怒状态下的绿巨人与之相比,就像个满身赘肉的油腻大叔…… 三十九 魔像 周卓驾驭这等魔像,使用的是直腿骑坐模式,姿势很像骑自行车用脚支着地。 他的脚底,在魔像的膝关节以上。 而他的头顶,低于魔像的颈腔。 他的双臂交叉护在胸前,魔像的上肢活动,他的手臂并不参与。 而这魔像,也有严格遵照人的形态。 它是三面六臂。 左右两张副脸,无耳鼻嘴,鼻梁的部位,尽有一道鼓突的弧度。但双眼格外灵动有神。 锅盖头的发型,后脑勺有只竖着长的独眼。 大臂乃至肩部,与人类高度相似。但手被一对大爪子取代。 副臂在两肋,与腋下有些距离,本身也显纤细,十指修长灵活,一看就是那种适合弹钢琴的,当然,在这个世界,应该说,一看就是那种适合用于结印掐诀的。 背后肩胛骨部位,则是一对矛臂。这对手臂从小臂开始,如同螳螂刀臂一般的单分子骨矛。 这个技术是西行路上在荒村杀死异族巢主后,拿到了足够多的血肉,析出完整原质。 后来搞到些造化之力之后,便将单分子技术模拟生成。 而只要有了成功范例,就可以将之当作模板,不断复制。 这就是单分子矛臂的由来,目前尚简陋,但已能实装。 相比于单分子矛臂,几丁质甲壳技术,获取的就没那么费劲了。 不过,这些甲片的覆盖区域很小,比例就仿佛健美先生的小裤头,因为魔像的肌肉,本身就是一种比钢筋还坚韧的护甲。 “我的天,这是什么诡东西!?” “日他先人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 白莲教的人大都出身市井,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率先被惊到了。 其实即便是对当前的神教、乃至诡军,这等技术造物都是先进和前卫的。 诡族的地狱、强弱差距大,神教的派系同样有高有低。 弱小,往往就没见过啥大阵仗。 周卓却是知道,待到天神劫正式开启,谪落的天神们会给这世界带来一波技术革新,九族被逼无奈,也不得不将自家看家的宝贝,又或还在验证阶段的幻想兵器推出来拼杀。 到时候,超凡高达遍地走,各色魔像不如狗的景象就会上演。 当然,也不光是以煞力为能源的魔像,还有以灵力为能源的灵像,以神力为能源的神像,材质也不光是超凡血肉,金属,乃至一些奇奇怪怪的物质,很多很多。甚至包括液态的五行之力。 所以说,他现在不过是提前拿出不完整的中级战争兵器在轻步兵面前装个哔。 这种技术水平对比,他的战力占优的情况,理论上只会越来越少。欠装且珍惜吧。 扯淡归扯淡,周卓穿戴殖装的速度可一点不慢,轻轻向后一跳,就被触手般的肌肉束裹入魔像体内,抖抖身子,魔像随即睁开眼。 然后魔像一个跳跃,抡圆了手臂横扫,直接就抽飞了近十名白莲教的人。 之前就是这些家伙,追着骸骨皮袋的持有者打,从赵两旺过度到他,火力输出衔接流畅的很。 现在,他们手中那加持了超凡力的钢弦弩,根本破不了魔像的防。 不过,大乾军备管理还真是千疮百孔,异族先锋能搞到成批的钢弦弩也就罢了,好歹渗透至少百十年,这刚刚揭竿而起的白莲教居然也可以,这就离谱。 还有步人甲,虽然看工艺和造型,跟异族先锋用的不是同一款,但这更可怕,说明走正轨生产流程,给异族邪教提供装备的,不止一个渠道。 这样的渠道每多一条,就意味着实实在在落到人族军队手中的武器装备就少许多套,此消彼长,战力差距一下就拉开了。 他虽然没见不久前被诡军打的大败的府军装备如何,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神教军,神教军有的兵种,根本就是暴露狂。 这里就三十多个,这么冷的天,浑身上下只穿了条红色皮裤衩,以及一双绑绳绑了半条小腿的加厚草鞋。 他们是护法,号称穿的越少、神眷越高,神力护体,刀枪不入。 这些疯子浑身体毛剃的干干净净,连眼睫毛都不放过,说这样更圣洁,使用的兵器是电棍,可分可合,麻痹效果非常好用,破法破邪克重甲,是神教军中的特种单位。 神教军的寻常教兵,倒是捂的严严实实,战袍棉甲+半身板甲,甲胄前半身是金属质地,后半身是皮,靠鞋带般串联的绳索勒紧。 胫甲也是如此。据说这是表达不掉头逃逸的决心。 的确,神教军最强的其实是信仰武装,即便是退走,也是面向敌人,并且随时可能发起决死冲锋。 不过若论充分,神教军的三一骑兵相当有名。 人马合一,心意互通,三位一体。 周卓的道兵开五黑,就一定程度借鉴了三一骑兵的心意相通技术。具体是以蜃气代替神力神术的心灵通道效果。 作为常规武装,此刻的神教军中,自然也有三一骑兵。 不过这里没有周卓认为的神教军最强常规兵种,游猎兵。 游猎兵使用一种名为‘圣罚’的射击武器,射筒长达八尺。 若以其射击原理看,其实也不新鲜,跟步枪差不多。 特殊的是子弹。 这种子弹称之为众生之咒,说白了就是神教信徒的吐槽和发泄。 神教没有告解室忏悔这个项目,但有一个专门的发泄情绪的途径,就是对着一种加工过的石头吐槽发泄。 这种石头能够吸收负面情绪,逐渐变色。 当彻底变成黑色,就代表无法再吸纳了,需要更换。 而这些黑石加工后,就是众生之咒。 使用圣罚,等于是施展特定神术,对使用者有苛责的要求。 但不管怎么说,周卓都认为,神教军游猎兵,是九族第一强力远程轻步兵。重型、特殊、乃至英雄单位不算,就说普及的、常规的、门槛相对低的大头兵,游猎兵是远程中的最强。 但神教军内部也是分派系的,派系代表不同的天神,有的天神,其教义就决定了盛产砍刀队,认为远程都是娘们儿玩意,这就没办法。 所以要问红裤衩护法和游猎兵,周卓怕哪个,周卓表示都不怕。 他怕的是强力反单体的兵种。 但今天他没在神教军乃至诡军中看到这类兵种,至于白莲教,他们的实力排行,远不如奴役者,甚至被很多人视作笑话。战斗力强弱随缘,没有拿的出手、且产出稳定的兵种,都是其被轻视的原因。 于是,虎入羊群,恣意而为,就当实战测试兵器了。 赵两旺本来仍旧有点不死心,但他见周卓强力且骚贱,一边不停走位运动,一边大哔兜左右开弓横扫,时不时还蛮力冲锋,又或大跳切后排,甚至倒拔大树,抡起来‘呼啦呼啦’玩旋风斧,一个人就将三个势力的人马打的连个像样的阵列都无法形成。 由于是他意识到,灭道之体怕真的是肉包子打狗了,与其低成功率算计拿回,不如留点情分,以后找周卓办事时还能打个折。 当即不再流连,如同土拨鼠一般,一个猛子钻雪地里,溜了。 周卓也没有过于恋战,找个机会,学绿巨人炮弹跳,一蹦上百米高,数百米远,很快就去的远了。 护教军的三一骑兵虽然人马合一,赶路冲锋都很强,但终究还是受地形影响,况且追上了也缠不住、打不过。 不过,这些人倒是没有多气馁,高手不会无缘无故蹦出来而一点痕迹都没的查,更不会只露个面就再也不见踪影。 江湖说大大,说不大也不大,山水有相逢,别说是有心去找,就是不去理会,多半也又再见之时。但再见时,还是这般被对方打个稀里哗啦却一点办法都无,那就太丢脸了。 四十章 手黑 灭道之体确实独特且强力。 不过,两个特点,令其在某些人眼里,只是个玩意。 首先,它没有宁心石灯那等只许州官放火,不让百姓点灯的特质。 此消彼长,差距才容易拉大,如果只是将彼此拉到一个水平线上,其作用和威胁,也就那样。 再者,正因为灭道之体绝的特色,使得从此物上面扒出技术的可能性,无限趋于零。 它具备超凡特征,用凡世科技研究,属于根本就没找到路。 但它又是灭一切超凡,超凡没办法研究它。 不过周卓不太服气,想要在机会合适的时候尝试解构。 什么时候算是机会合适呢?造化之力极大富余,且闲得蛋疼时。 这玩意曲高寡合,个人善用它,或许能在江湖中博个响亮名号。 争霸就意义有限了。 因此周卓可不会为了打造什么破法力士而走上意淫邪路。 离开战场约半个小时,他与武力士在事先定好的接头点回合。 登上步兵车,闭眼休憩。 驾驭筋肉魔像作战是很爽,就是魂力消耗有些大。 不得不说,习惯饿渡劫期的魂力水平,如今真是憋屈,就像住豪华别墅的人,被迫住劏房。 有时候,他真想通过蜃气,将自己整成缸中脑,又或奴役者那般的巨型头颅,九头矩阵。 但最终还是忍了。由奢入俭难,重生重走修行路,躯壳不提,对他的灵魂是一次比较难得的锤锻机会。还是不要错过的好。 毕竟,他已经靠着金手指简化了太多,其他都好说,唯独灵魂,不该走捷径…… 周卓半路下车,让武力士们返回二郎山。 他则去虞城跟武侯府的左千户见了个面、一起吃了顿晚饭。 大乾有三大特殊部门。 武侯府约等于于佛玻勒+国安。 神侯府约等于奇人异事特战部。 六扇门约等于swat。 武侯府和神侯府都独立于地方衙门体系,直接对归中枢领导。 周卓灭了三个帮派的核心,就等于抽去了构成虞城势力格局的三根梁柱。又再二郎山鼓捣出一万多人的难民营,这些,武侯府是没可能坐视不理的。 可具体怎么理,则很有说法。 恰好周卓灭三个帮派,无形中绑了一位在虞城地界颇有些人脉的耆老,这位耆老抓住机会主动见了周卓一面,后来又牵线搭钱,尝试让周卓与武侯府合作。 周卓自知不会在虞城地界久留,想将难民营托付他人,又听武侯府的这位大人姓左,想起了{倩女幽魂}中的物理驱魔左千户,遂决定见一面再说。 这位左千户也是鹅蛋脸,额头宽阔、眉毛浓密、下巴不尖不圆……但没有发际线危机,也更年轻。 接人待物则是周卓比较喜欢的那一类,没有职场的油腻,勉强算是心直口快,军人风范,至于是不是在玩人设,周卓其实不太关心。 不过这位说话就比较占地方:“三个帮派的核心覆灭,对虞城的运转可谓雪上加霜。” “哦?这些旁门左道欺压百姓,赚取不义之财,甚至有相当一部分理应是属于朝廷的,倒是不知怎么就有益于虞城的运转了。” 左千户回道:“官府终究没有足够的力量深入市井基层,这些帮派某种程度讲,也算是有用的工具,还有就是干脏活险活。 如今天地异变,镇压邪祟的封印有所松动,治安成了最为当紧的问题。虞城需要大量物资供养,供养虞城的村镇也需要交易换取银钱以购入自身所需。 然而道路不安全,押运成本激增不说,常人根本不愿冒此等危险,也确实欠缺能力。镖局人手不够,且成本不菲,并不适合押运价值低却又必须的生计物资。” 周卓接话:“所以,大人的意思是,二龙山的人,把这类营生做起来?” 左千户点点头。 “那么,报酬几何?” 左千户一愣,随即反问:“不以匪论,这报酬难道还低么?” 周卓脸上笑开了花,手突然一挥,左千户大好头颅便被他齐颈摘下。左千户还一脸懵懂的眨眨眼,这才意识陷入黑暗。 旁边陪同用餐的那位耆老,一抖手,筷子掉到了地上。 周卓道:“按照左大人的那套论调,我令他死的毫无痛苦,也算是一种仁义厚待了。” “你竟然,你竟然……”耆老一副随时会抽过去的激动模样,指着周卓的手不停的抖。 “安啦,多大点事?我捡拾老弱病残,数量都快破三万了。多少青壮被收编成真正的悍匪、叛军、怪物,可想而知。官老爷们会顾全大局的。 对了,下次再安排这都能诏安饭局,找些靠谱的人。 泥腿子不值钱,周老爷我却是花真金白银再养。 去草原上套野马,起码还得饶条套索呢,空口白牙就像雇一批大牲口水里火里的卖命,梦里都没这等好事。” 周卓刚出了虞城,武侯府的报复就找来了。 周卓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这一出必须有,你不让朝廷清晰的认识到暴力解决问题的成本太高,兄弟再多,也别想受招安,毕竟如果可以,人家也是乐意要脸的,给匪首封官,好说不好听啊。 所以才是杀人放火、受招安。而不是收纳难民受招安。 做好人、做好事,这是给被统治者安排的鸡汤,统治者又或有志于做人上人的,不讲究这个,自然也就不以这个作为抉择时的主依据。 周卓自然是明白这些的,他杀左千户也就不是因为对方说话太占地方。而是因为对方是个不接地气的蠢货。 他光是觉得‘不以匪论’就是朝廷给予这些聚众结寨、匪像十足的刁民们的最大恩典。就不想想,没两把刷子,老弱病残能便合格劳力,在这隆冬季节,迅速将营盘建起来? 说的再深入点,这是刁民的事儿么?这是组织刁民成事的强人的事儿呀。当他问报酬几何,就是等于在问:我能得到啥。“ 左千户的答案,不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糊涂,都代表着这个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还留着他过年么?又或来日两军对垒,再义愤填膺的大骂对方不拿人当人? 别幼稚了,都说了无关良善,只问用处和代价,人家根本不关心他收纳的是无路可走的难民,还是拉壮丁凑了一支刁民武装。那还扯什么当人不当人的? 况且他周扒皮拿人当人了么? 就是他想卖个好价,结果遇到了想白嫖的。 于是他恼了。 不讲仁义道德没关系,连扒皮老爷的种种付出都想白吃白占,你这分明是不拿强人当土匪,当着面羞辱我呀。 说白了,他压根没想过受招安。 穿越也好,重生也罢,站着把钱整了,这是有金手指人士的起码的体面。 他愿意跟左千户坐一坐,本意是找个有些见识和能力的下家,将二郎山难民们的下场安排明白了。 时局艰难,眼瞅着乱象愈演愈烈,上万听话肯干的好劳力,并且已经展开了生产,这意味着什么,不明白? 结果安排火线运输,还白嫖,这嘴脸是真难看。 至于眼下,杀人放火受招安,眼瞅着假戏往真了做,那就来呗,看看周扒皮大爷够不够格讨要个爵位差遣。 周卓没有率先动手,不过他麾下的斥候,却是玩了一轮先声夺人的刺杀。 夜幕初降,风卷碎雪,风掩盖了异响,而雪则让人一定程度放松了警惕。 谁能想到,身高两米五,体重近五百斤的肌肉棒子,居然能踏雪无痕呢? 可偏偏,斥候就是这样的丹劲高手…… 四十一 狮心 丹劲在化劲之后,具体是不是先天武者,就看路怎么走了。 与西行时相比,如今的斥候影力士,看起来要比当初瘦弱一些,但却显得更精悍。 这不是错觉,他们的力量表达方式变得更内敛,同时更具张力和爆发性。 这是升级带来的变化。它们正在通往兵王的路上,不但消化了周卓灌输的专业知识,还拥有了自己的特色。 它们就像出没于阴影中的妖熊,刺杀不但突兀,还凌厉。巨大的发光爪刃,闪耀着法器才有的超凡光芒,刺的目标睁不开眼,撕布般的破风声、后于攻击响起。 惨呼声几乎同时响起,武侯府的人一下就少了三分之一。 周卓微笑道:”不用留手,享用他们!“ 说着,他也突然出手,右手掐剑诀,对着天空一指。 ‘冲!’锐利而又沉重的破空声响起,一道青色剑芒自周卓剑诀指印飞出,瞬间射穿云朵。 ‘轰!’光雾缭绕,火云翻卷,碎片激射,以云朵做遮掩的云车被周卓打了下来。 有人从车中掉落,试图御风减速,周卓手中有符纸激射燃烧,化作一道道淡青色锋刃,攻击角度错落有序,且玩了一手时间差,令飞落者血洒长空。 前世能修到渡劫期,可不是靠长袖善舞、和气团团、以及所谓的得道多助。 什么是道?仁义礼智信,温良谦恭让? 道德,不过是人族为了抱团取暖、鼓捣出来的社交规则,不要说让外族遵守,就是在伟力归于自身的超凡者名下,都意义有限。 身处视你为食物的虎狼之间,守这样的道能获得多助? 经历过前世的毒打,周卓已经将穿越前的良民三观重塑了。不能说彻底改变了,但肯定不是什么搬到哪里都合用的好砖。 “妖人,尔敢!”虞城中升起一道光芒,随即像流星般冲落而来。 ‘轰!’光芒炸裂,五米焦坑,穿甲提剑的中年男人从中飘出,凌空睥睨,目注周卓。 周卓一抖挡在面前的袍袖,撤去了青光屏障。 手腕一翻,蜃气流转,化作猩红之刃。 “谷千秋,你今日死在此地,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三绺长髯,有书卷气,宛如文人披甲的谷千秋眉头蹙起。 周卓这大有深意的一句话,他没能听懂。 但他能感受的到,周卓已然没有再多谈的兴致,其意念牢牢的锁定他,杀机勃发,刀势如血海潮汐,叠浪高涨。 只是一个亮相,他就已经明白,周卓没有吹牛,实力强大,杀意满盈,确实有杀他的可能。 他还是第一次遭遇如此纯粹的杀意,就像是战意与生存能本的融合,就像野兽扑杀,既分高下,也分生死。 谷千秋缓缓飘落,在这样的强敌面前,不能脚踏实地,他的败亡可能会高许多。 周卓则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在积蓄刀势。 刀属霸道,在势,靠力。 周卓前世半生用剑,后来改刀,其实就是心性从中正改为了凌厉奇险。也是对‘仁者无敌’说法的一种唾弃。 谷千秋眼睛微眯,突然前冲,身体幻化出无数影,每个影都出一剑,顿时剑光如花海绚烂炸裂,条条美轮美奂却又致命的剑影锐彩,如风暴般砸向周卓。 周卓不为所动,任凭自己被剑影风暴淹没。 而从远一点的视角看,就见周卓虽然被淹没,却有一道殷红如烟如柱,始终不曾断绝。 继而,这大漠孤烟般的光,化作了猎猎舞动的旌旗。 杀意旌旗舞,血刀裂长空。 谷千秋的剑影风暴看似效果不差,但没能击杀周卓,反令其刀势匪夷所思的疯涨。 谷千秋知道,从决生死的角度,他已落下风。 他的心不够沉凝,也少了决绝,因此这剑影风暴,看似强力,实则却如同鞭挞雄狮,不致命反激起其狂性。 牙一咬,谷千秋凝聚全部力量,刺出一剑。拼了! 周卓也适时挥刀,只一刀,便斩断虚空,在大地上立起一道气流内陷,经久不复的光幕。 错身而过的谷千秋拄剑而立,叹息:“好刀!” 浑身是伤,血染衣袍,看起来比谷千秋惨很多的周卓,没有了平时的淡然随性和玩世不恭,而是眼亮如星辰,肃穆傲然的道:“当然!”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显出几分渡劫修士的威仪。 虞城明面上的第一高手,半仙剑谷千秋,被一刀斩断生机,卒! “尽斩之,为谷千秋殉!” 随着周卓一声令下,斥候开始爆发,那些凑过来的窥伺者,也被视作攻击目标。 他们自然是想要逃的,然后蜃气迷锁已经先一步锁住这片区域,进得出不得,这个傍晚,注定要用血流成河,铸就周卓凶名…… 死了个千户,来了个镇抚使,看起来比左千户更年轻,但其实只是驻颜有术。 “什么阿猫阿狗、牛诡蛇神都跳出来闹事,既然不让本座安然过这个年,那这个年,谁也别想安然过!” g刚立下不久,就有属下来报:“忠烈军覆没了!” “……”镇抚使感觉自己的心脏一抽,暗忖:“这么狠的么?” 忠烈军是武侯府的核心班底,都是为朝廷奉献生命之人的后代,可谓根正苗红,武侯府的各阶官员,就是从忠烈军中优先选拔。 忠烈军能拿到一流的培训资源,基本是从娃娃抓起,走全程脱产军校流,说是职业军人,并不为过。 但在周卓眼里,也就比边防军纪律和装备更好些。说少爷兵有些过,但普遍没经过恶战血战的洗礼,也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这不是说忠烈军的忠诚和士气不行,按照前世的经历,忠烈军随随便便就能做到伤亡七成以上,仍旧不崩。 这是用信念武装的一伙人。 可惜,忠烈军不弱,其他八族的精锐正兵却更强。 论单兵战力,人族在九族中排最后,且没有之一。 大乾能威加海内,四邻臣服,靠的也不是步兵能打,而是没有明显的短板,而其他九族,都有。 而从战术层面分析,人族最强大的,是以偃师为代表的机关学。 木牛流马、战车机甲,国之重器,再加上三十六计,这就导致其他八族,脑子好用的刚不过,能刚过的总被算计中阴招,有个跟人族相似的海族,却又鞭长莫及,环境不适应,所以人族胜在适应力,胜在中庸。 至于被周卓称作跪族的神教一系,他是不将之当人族看待的。 就像那句名神名言:我来,是让地上动刀兵,家人生疏…… 说白了,天大地大,信仰最大。神若颠倒黑白,指鹿为马,那么教民就必须同样称黑是白、视鹿为马,才算合格。 这是神的奴仆,神的意志的延伸,而不是什么人族。 至于远在西方的释族,虽然看似以人类为基础,但实际上是周卓的同行,虫群核心,工兵战兵半傀儡,同样不能说是人族。 忠烈军在大乾内干防暴镇乱的工作久了,养出了桀骜彪悍的性子,打算来一出三百败三万的年终秀。 而周卓,则以‘你有大砍刀,我有天灵盖’与之飙戏。 劳改营出动。 没错,就是被周卓的审核流程认定为人渣,罚其干到劳累死的那一撮。 他们既是大牲口中的模范,也是敢死队的死士。 他们的劳累死,不是寻常的劳累死,而是人体干细胞分裂达到极限,再也无法以正常的新陈代谢来治愈肢体器官的劳累损伤为止。 所以这帮家伙,换个角度看,是猴版的金刚狼,筋头巴脑滚刀肉。 三百忠烈军,还指望一阵冲杀就将敌阵杀穿,然后追亡逐北,一如他们过往镇压暴民时做的那样。 结果被围起来,硬是活活儿累屁了。 “砍呀!你倒是继续砍呀!”劳改营的人,事后还发动群嘲,将不少忠烈军气的晕了过去。 周卓在故乡时,听过这么一句话:“几百人对上万人,就算那是上万头猪,也得杀个几天。” 只能说,人有智慧,有私心,在战场上有的时候真还就不如猪,尤其是野猪,皮糙肉厚,敢刚能跑,绝非动物界的弱者。 但现在二郎山的匪民,以及老改动的人渣,都已经不能算人,忠烈军却指望其一败即溃、望风而降,错在谁呢? 周卓也没杀这些人。 忠烈军在未来的九族纷争时,大多数时候扮演人族宪兵队,杀敌和杀意志不坚的己方大头兵一样凶狠,是维持人族军队的秩序之鞭,不适合灭杀。 今日灭杀三百忠烈军,来日就会有十万民众不如猪,被外族驱赶着当可娱可吃活军粮,以及耗费守城方弹药,打击守城方士气的炮灰。 至于左千户那样的官佐。 在周卓眼里属于何不食肉糜、累死三军的傻哔,死了反比活着好。 四十二 利益动人心 周卓在虞城外一战成名,尤其是站着被剐的状态下、逆袭一刀砍了谷千秋的脑袋,传奇度足够高,被编成十几个版本传播,狠人周的名号也因之叫响。 这使得二郎山迎来了一波人口红利爆发期。 这年头,好人等于胸挂挂个‘随便欺负’的牌子,大家会交口称赞,却绝不会奉其为首而追随。 毕竟‘好’这个人设,往往是靠自个儿吃亏堆砌起来的。连带着谁跟好人亲近,谁就吃亏到气炸肺,这谁遭得住? 狠人就不同了,尤其是护短的狠人,很有安全感。 至于他不够好这个问题,去私企上班,知晓私企老板是变相的剥削你为他赚钱,对吧?那么去不去? 至少难民们在了解了二郎山的待遇后,觉得给狠人周当长工,比被其他牛鬼蛇神剥削,待遇更好,更有奔头。 于是,有举村来投的。不能繁衍后代,都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 用人们的话说:“我们这个状况,我们这个年岁,有条件生养的,都已经生养了,没条件生养的,也不指望了,功能还在,不耽误快活,这就够了。” 还有人说的更红果果:“我们就是来自力更生养老的,不给家人添负担。何况还听闻包治百病,身强体健的多活几年,值了!” 负责二郎山具体管理事宜的吴胜问:“那这些年轻人又是怎么回事?” “没本事,活不下去,提前来养老。” “……” 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卓跟镇抚使见了一面。 所谓人上人,就是这么一帮没多少节操的玩意,打不过就谈,谈不好再打,总之就是各种勾兑,直到双方都能认,便安生一段时间,然后再来,周而复始。 这次双方见面,就是谈,赎回忠烈军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二郎山的匪军,已经迫近四万大关。 “在谈之前,我们不妨先算笔账。民生艰难,在大乾,一个能够存续的村落,其青壮需要过半以上,就按一半算好了。 发生天灾人祸,作为弱势群体的老弱病残总是最先遭殃,逃难前后,死个两三成都算轻的,尤其是严寒隆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嗯,就算两成好了。 现在二郎山差不都有四万人,两成是八千人,再加上那些不曾来二郎山谋生的,六万,这个数字很合理吧? 六万青壮的去向,朝廷不理会,专注盯着我聚拢的这些难民。 这浓浓的恶意,我能理解为柿子拣软的捏么? 要不,我带人表演个攻克虞城怎么样?” 镇抚使不甘示弱:“你若占据虞城,事情反而简单了。” “大人,你这话说的,是欺负我不敢撕票屠城呀。” 镇抚使继续嘴硬:“你若撕票屠城,何须我提头来谈?朝廷自会发兵平叛。” “这般英勇,应有体面,大人的头颅留给朝廷处理好了,请回吧,等我撕票屠城。” 冷场。 镇抚使旁边,师爷打扮的老者开腔:“不妨再谈谈。” 周卓哂笑:“谈什么?” 老者回:“自然是谈钱。” “我不差钱。” “我指的也不是寻常金银。”说着拍拍手,有侍卫从外间步入,奉上木盒。 盒打开,氤氲光雾缭绕,剔透灵币呈现,又叫玉钱,灵力结晶。 此时盒中,有黑白红绿金五色玉钱,每一种,都码放如龙,一百零八枚。 这如龙五色玉钱,自然是有讲究的。色纯代表品质高,无色代表五行,一百零八一条龙,代表着一条微型灵脉。 五行灵脉,合阳灵之脉,可造灵所一处,供养修士。 周卓点头:“三百被俘的忠烈军可以给你们。” 镇抚使道:“我们要那四万难民。” 老者附和:“或者,忠烈军加劳改营。” 周卓没问对方为啥对他这边知晓的如此清楚。 有超凡的世界,情报侦察是可以通过占卜达成的。 周卓当然有混淆相关天机,反占卜的手段。但还要耗费不菲超凡资源的。 他眼瞅着摊子越扑越大,穷的快卖身了,哪里还肯在这方面投入。 况且,这也不是一劳永逸,他又不打算跟朝廷比谁有钱。 这也是他今生选虚实之道,开局便将本体藏匿的一大重要原因。 钱能通神,一旦被重视,对方觉得花这钱值当,那就基本没啥秘密可言。 他最核心的秘密都在蜃塔中,不怕查。 他笑道:“我当然是选附送劳改营。” 老者再次拍手,这回进来的,看面向,貌似是位女性,英气逼人,只是眼睛犹如青光眼,透着神异。 老者道:“请讲制御权交给他。” 周卓探手一把撕下自己左手小拇指,在手中一攥,血肉便化作金光纹理蚀刻在指骨上。 “来,伸手受戒,男左女右。” 对方伸出左手。 周卓将指骨锁在对方左手拇指上,指骨变形融接,最终定型为至尊魔戒款的白骨扳指。 这人双目微阖,半晌之后张眼:“千五长生兵。” 老者闻言点头,拿出一卷法契,对周卓道:“请用印。” 周卓伸手在绢帛上轻轻一抚,微微点头,正经货,无诈,遂运转法力,摁下手印。 开谈呛声,交易顺利。周卓心情不错。 镇抚使有些迫不及待的去见忠烈军,那长相女性的妖人,倒是显得很淡定有风度。 周卓则抽空翻阅了下神识海海市蜃楼中的相关记忆。翻到一些略八卦的相关信息,大乾皇宫太监修炼某秘法,可令外在如靓丽女子…… 不过周卓知道,看似师爷的老者,才是真正能拍板定调的掌权者。 他道:“若想培训更多长生兵,可来找我。” 老者笑笑。 周卓看起来像个惟利是图的家伙,但老者明白,周卓并不是。 不是因为周卓做事有章法、有底限,而是老者相信占卜。 离开时,老者道:“四万匪民,朝廷无论如何都不会坐视不管。我姓卫,卫山河。” 周卓将这善意提醒当作‘我还会来’听。 只是他没想到,者卫山河连春节都没能熬过,就又跑来了。 不过不是二郎山,而是小河湾。 二郎山虽然是两座大山连体,占地颇广,且正在日以继夜的被掏空,却也容纳不下四万人。 于是就有了小河湾营地。 ‘几’字的河流,水流湍急,因融入了热泉水,冬日不结冰。 这等天然的护城河,如今被利用了起来。 而‘几’字下方的一片小树林,则被彻底阀光,而后集石为基,木石为框,土冰为夹心,筑起了厚实的高墙。 所以,小河湾其实是座新城。从防御能力和人口来分析,能跟兴和镇等大镇相提并论。 虞城的官老爷们,不止一人对周卓手中这帮大牲口的劳作能力感到羡慕。 另外,则好奇周卓倒究拿什么喂养这些前难民。 当然不是树皮草根。 能消化活命是一回事,想让其堪用受重苦是另一回事,营养跟不上,干不了几天就得尿血,这一点人畜皆同。 周卓给难民安排的主打食物是蜗牛。 通过超凡生物原质培养的转基因蜗牛。 这种能够飞速长大的蜗牛,其肉是有毒的。 但经过简单的热处理,毒性可降至难民承受的范围之内。 而大蜗牛的主饲料则是一种来自幽暗地域的食用真菌,棒菇。 棒菇不是临时发现的,而是早就在周卓的计划中。 通过蜃气+造化之力,这种本就很有特点的真菌,能够相当程度的满足人的碳水化合物和维生素需求。 棒菇同样有毒,因为它能疯狂增生的源头,在于吸纳煞力这种超凡能量。 周卓手头上有从诡墓搞来的黑油所分离出来的煞力,如同浓缩的营养液般,迅速令棒菇种植产业铺开。 蘑菇炖肉+周卓四处非常规化缘搞来的粮食,养活了这日渐庞大的群体。 官老爷们虽然想破头也合不上这本账,但起码知晓周卓是个有本事的。而现如今,他们急需有本事的人为朝廷效力。 于是卫山河来了,开门见山:“我手上有个活儿,你应该愿意接。” 落座的周卓也很直接,问:“长生兵?” 卫山河点头,补充道:“但需要更讲究一些,不仅是人,还有马,御马山庄的马。没问题吧?” “只要钱到位,那就没问题。” 周卓现在的确很喜欢接这类活儿。 主要是因为他终于从收留剥削老弱病残中,找到了受益点。 无论是伐木采石,还是筑城种田,受益的主要是近乎一无所有的难民。周卓搭上了不少东西,扮演劳动组织者的角色。 虽然顺手掌握了真实财富分配权他,看起来未来可期,大牲口未来的劳动成果,有相当一部分会装进他的口袋。 可问题是不等财富哗啦啦流进口袋,他就拍屁股走人了。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仅仅靠愉悦良知这么一条理由,就不断付出,哪怕探到了圣母的标准都在所不惜? 更何况,整出这么一堆断子绝孙的异化人,良知又能多愉悦? 于是一直的,他都在挖空心思琢磨,怎么能捞到好处,让这件事变为双赢。而在拿到灭道之体后不久,他想到了…… 四十三 并脑网 一说到灭道之体,周卓首先想到的就是{x战警-背水一战)中,那个能让其他变种人丧失异能的少年变种人吉米(漫画代号水蛭)。 通过相对粗略的研究和开发,就连万磁王都被克成了只能下棋度日的糟老头。 但实际上,灭道之体,强过吉米的超能力。 毕竟吉米的超能力只能抑制超能力,并不能化解超能力攻击,并且有着距离、时效等细节问题。 灭道之体却可以破法。 周卓就想,我能不能像科学家研究利用吉米的能力般利用灭道之体的特质呢? 最终,他还是想到了。 “灭道也是道,我需要立一尊神。这个神有神该有的一切,唯独不需要的就是自我意识,只有那样,我这个教宗,才能披起神皮大旗!” 毫无疑问,这是个捅破天的骚操作。 因为这事若大乘,灭道神会成为诸神之敌。 若换个时间,走这条路,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是天神劫起,天道秩序重写,这才有了一线可能。 “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不是么?” 作为一个穿越者+重生者,周卓有两次死亡经历。 这是痛苦,却也未尝不能看作一种资本。 死亡的滋味被他牢牢记住,不时拿出来品尝,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恐惧。 “只论脑洞,怕是没有谁比我更懂如何成神。毕竟,我有地球世界数以亿计的桌牌玩家背书,dnd的成神之路,就是他们从无到有完善起来的。而虚实之道,让我有了将之实现的可能!” 于是,周卓开始搭建私服,不是,搭建香火网络体系。 终端机是现成的,用于异化、乃至制约匪民的蜃气,就像无线式机顶盒,用于接收和发射信号。 基站也是现成的,蜃塔。 甚至连信号中转塔都是现成的,黑塔可充当。 那么硬件方面,其实就差服务器机组了。 这个对于可以抄作业的周卓而言,还真不难。 惟一的难点,只有一样,那就是如何为灭道之体点燃道火。 道火是靠燃烧道性点燃的。 道性源于灵魂,其核心,具体些说,是对‘道’的理解。 听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但却有一个十分的特殊的因果锁。 这里的‘道’,是超凡之道。 而超凡之道,总是很抽象,只能意会揣摩,任何方式的直观呈现,都会在做的那一刻变成错,至少在三维角度,是这样。 也即是说,‘道’涉及更高维度,三维没办法将其最关键的部分呈现出来。 那么,尚未升维成为神的人,要如何掌握道呢? 只能是分析、揣摩,感悟、理解。 这种情况下,任谁都没办法确定自己理解的道,就是绝对无误的。 然而,拥有神性的关键,就在于对自己理解的道,是真信。 没有丝毫疑惑,就是笃定其为真。 当然,心理暗示那样的小伎俩,是没用的。 真信是果,理由必须充分是因。 所以信仰系的神灵,道性基本都是外取。 可以理解其为天材地宝般、却又更加玄奇之物,能够通过特殊的方法获得。 但灭道之体的道性,没有现成的外露道性可取。 因为灭道的核心面貌,要在天地走向毁灭的后期,才能观察领悟,凝成道性。 灭道之体代表的,则是毁灭之种,毁灭之种从一开始就蕴含在了开辟的天地中,并会引发最终毁灭,是概率诞生的。 拿不到真实的灭道道性,点燃道火熔炼信仰之力,也就无从谈起。 可周卓走的是虚实之道,擅长弄虚作假,只要逻辑能自洽,舍得造化之力,咱们可以搞个虚拟机嘛! 猫妖传有句台词说的好:故事是假的,情却是真的。 数万信众,哪怕只是浅信,信仰之力也是很庞大的一笔。 那么这信仰之力又要怎么用呢?周卓想到的利用思路,约等于下载软件的玩法,利用网络,将各终端设备的储存与运算功能联合起来,从而形成庞大的数据运算力和存储能力,然后展开各类模拟运算。 于是乎,白天,匪民们被剥削体力,大牲口一样干活儿。 晚上,被剥削脑力,周卓就仿佛拥有了四万台个人电脑为单元并联的计算机基站,可以处理庞大而复杂的运算。 做家装设计的都知道,用性能佳的计算机,比如工作站级别的,进行渲染处理等操作,能大大的缩减所耗费的时间。 周卓也一样,他要像弄假成真,细节越完备,就越节省蜃气和造化之力。 而一个人想,哪如众人想?一千个组成单元,个人去构想,是大工程,而一千个人每人想一个单元,洒洒水的活儿。 周卓现在玩的就是这套,不用匪民们去想什么,只需要将脑力借他用就ok。 这下可厉害了! 首先改变的就是海市蜃楼。 他再也不需要这种看似直观,其实不够便捷的信息存储模式了。 建立记忆信息数据库。 不就是运算罗列么,小意思。 然后是各类拟真方面的,抠细节,用放大镜放大了,一帧一帧的补完,4k镜头,甚至是8k,色彩艳丽,栩栩如生,比真的还真! 周卓很开心呀! 他有大量的脑洞,也有不低的精神力,但臆想毕竟是抽象的,构造一个事物,很难活里活现,将每个细节都照顾到且有机的融为一体。 现在,这些都不再是问题。 他可以将之以类似特效动画电影的模式生成,反复修编,然后加以储存。啥时候用,啥时候就调出来。 说白了,建立一个脑洞素材库,这远比用的时候才开始编造高效高档。 就这样,周卓不但将手头上挤压的虚实概念,进行了细节补完,极大的节省了生产时的蜃气消耗,还开启了预制式的素材生成,以方便未来取用。 比如,他在未来给自己的私军设计了一款机甲,采用的是高达seed中的一些设定,但这些设定当初看的时候就没怎么走心,后来又随着时间推移遗忘了一部分,细节差很多,这就需要补全。 换成以前,至少也得消耗次级创造之力,使劲挖掘大脑潜意识,就像恢复硬盘上被删除的数据般,从磁轨留痕的角度找回来。 现在则变成了填空题+选择题,利用庞大的运算力填空,并给出多种答案,看哪个顺眼就选哪个,反正他也不在乎原创。 就像忠诚是用来背叛的,原创就是拿来二设三设的。 在原创的基础上天马行空、发散思维,才是意淫的真谛,在原创的条框里玩角色替代什么的,那是被人牵着走,吃别人嚼过的馒头。 总而言之,收了数千老弱病残难民的周卓,觉得自己良知获得了愉悦,闲棋下的很有成就感。 收了两万难民的周卓,觉得自己装哔装成了傻哔,炒股炒成了股东,为自己越来越像圣母而寝食难安。 而难民队伍扩充到四万,却又安然若素,甚至开始沾沾自喜。 办法总是比问题多,压力不够,还未必能变通出这样的好点子呢! 四十四 可以很贪财 转眼,春节就到了。 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个节日,预示着生机萌发、万物复苏的时段即将到来。 不过虞城地区纬度较高,春节的景致,是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对于领导人们而言,像这种节日,宜出行,作秀装哔。 收效好,性价比高,能忽悠住一个算一个,总是有那被领导型的人格,在这个时候感激涕零,决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当然,这个决定也是有时效性的,现在是真挚的,事后就未必了。 世道变化这么快,谁还没点白眼狼的阴暗面呢? 周卓不需要做这种秀,四万匪民,在蜃气所化的大力丸作用下,比吃了三尸脑神丸都忠心,如果不是周卓不爱听骚话,现在怕是已经被组织着高喊:“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了。 其实,匪民们感谢扒皮老爷的情绪还是有几分真挚的。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像大牲口一样受苦受累,是常态,已然习惯。 可往昔受苦受累,未必就有好的结果。 尤其他们要么年老疾病缠身,要么身患残疾,要么脑袋里如同装了浆糊,要么被各种欺凌,总之就收获寥寥,生计艰难。 可现在呢,只需要好好干活儿,其他啥都不需要操心。 吃食堂,睡宿舍,穿的是发下来的工服,冷不着也饿不着,时不时还能来点地瓜烧,或者参加些娱乐活动热闹热闹。 最关键的是,他们感觉自己活的像个人了。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有的人甚至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 是扒皮老爷让在他们要冻死饿死的时候,收留了他们。 是扒皮老爷治好了他们的痼疾和残疾。 是扒皮老爷让他们劳有所得,吃饱穿暖。 这样的老爷,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呀! 那么,匪民们的态度,周卓知道么? 有那句皮话说:主都知道,主不在乎。 他前世就见多了人心向背,见多了忠诚背叛,见多了升米恩斗米仇,见多了能共患难不能共富贵…… 他很清楚,现在匪民们这般尊敬他,是因为有被踩在泥地里的过往做对比。 就发生在昨日,真真儿的。 不用下一代,用不了几年,昔日之苦就会淡忘,当前不如意会放大,再有人怂恿挑拨,就敢高声骂:“周扒皮那个缺德带冒烟,让我们断子绝孙,给我们吃有毒的食物,拿我们不当人!”…… 这是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么? 周卓不这么认为,因为前世经历过,也见证过。 人性如此。社会大环境乌七八糟,人们又愚昧未开化,怎么能指望知书达礼呢? 正因为如此,自古英雄故事,大多在高潮后,以隽永的模式收尾,不让人间见白头。 或者说不去讲那些中年的油腻和无奈,晚年的落魄和凄凉。 所以在周卓看来,与其去博爱世人,不如利用能力、互利互惠,各取所需,摆下一场场欢宴,然后酒尽人散,留给好念想。 有着这样的心思,从一开始就在寻找能接手匪民的下家,也就不显突兀了。 不光是因为他的道在远方,还因为人生就应该有聚有散,腻歪在一块儿久了,容易互相黑眼。 让周卓没能想到的是,匪民的下家,竟然在诡花魁的阴市交易会上遇到了。 月末开市,年末是大市。 隆重,人也多。 而对于近来声名鹊起的狠人周,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给些礼遇的。 这世道眼看着越来越艰难了。 今天诡军掏肛,明天白莲立威,后天神教插旗,哪一个都不好惹。 站在江湖人、底层超凡圈的视角看这些势力,真就是这样。 要你卖力,要你上供,甚至要你性命。不把你榨干不算完,你不站队也不行。总之就云谲波诡、腥风血雨,非常恶心。 凡人们很多还没醒过味来,或者说,他们中的大多数,永远都不会醒过这个味。 他们不知道,虞城过往的稳定,有绿林高手和超凡者们一份功劳。 可以嫌弃盘剥太重,可以大骂人间不公,但也得承认,有股力量镇压大局,有法规可依,从而构建了安稳。 等到隐秘战线的厮杀结束,重新开始分蛋糕、抢蛋糕,那才是凡世社会乱的时候,那时可就丑态百出,啥恶心事都有了。 所以,如今虞城里还有不少人能醉生梦死,凑合把这个年过了。是因为绿林江湖和超凡圈先挨刀。 不过,绿林和超凡圈愁云惨淡,对阴市却明显起到了刺激作用。 早有预料的周卓,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机会。 果然,在阴市他也确实赚钱赚到手软。 “听说周道友以千五长生兵换来五行龙灵脉,不知可否割爱出让?若是肯,谢家欠道友一个人情。” “唉~人情就免了,伤钱,我这人俗,还是加价吧。” 周卓心说:“就像故乡某格瓦拉的不打工g,大爷我今生绝对不会闭关行功苦修,那还要什么福地灵所?放着好看么?换了能增加实力,又或促进成长的物件,才是正经!” “周道友,长生兵的超凡原质卖不卖?” “卖鱼不如买渔,道友好思路,看的长远,是个做大事的,愿意出什么价啊?说好了,开价太低,欺我没见过世面,我可是会翻脸哦!” 结果对方一开口,周卓嬉皮笑脸的道:“道兄,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请原谅我的门缝看人……” 周卓是真的卖,没有弄虚作假,只不过,就像某名人说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玩超凡生物原质,又或其他超凡造物,有没有蜃气开挂,那生产效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更别说大工业流水线的先进生产理念的价值。 “周道友,你还真是利之所致,无所不卖呀!” 周卓闻言回头,看到对方先是一怔,然后笑道:“知道我是什么人,心中鄙夷,背后说小话,这都没问题,当面讲,就有打脸结仇的嫌疑了。这可不好,毕竟我不是什么英雄豪杰,没有不杀女人的忌讳。” 妹子抛给周卓一个小袋子,笑盈盈的问:“现在呢?” 周卓打开袋子摸出几粒释放着氤氲光芒的剔透宝石。笑道:“小姐姐您可以继续羞辱,凑够一盏茶时间。” 妹子咯咯的笑:“你还真是个有趣的人。” “您有一双慧眼,只要有钱,我可以很有趣。” “我看上小河湾了,卖不卖?”妹子如是说。 “小河湾如今已经是战略要地,得加钱。” “钱我没有,但我有这个。”说着,妹子拿出一枚黑石头。 周卓道:“我还能饶您三千风水辅兵,只要有他们,小河湾的地火水风就不会被乱,从而获得主场优势。” 妹子面色一正:“我开始欣赏你了。” “谢漱玉郡主赞。” “哦?你知道我?” 周卓笑而不答,心说:“当然记得,前世你为救你爹,自荐枕席想让我睡,我嫌价开的太高没要。这距离男女之事最近的一桩,又怎会不记得?” 之前,周卓也正式因为认出是漱玉,这才怔了一怔。 不是因为对这妹子有什么旖旎想法,又或觉得有缘生情,而是感觉又一次瞌睡来枕头,这妹子前世的表现,本身就算是一种人品检验。将匪民托付给她,他是满意的。 所以才主动将小河湾暗中布置的一个名堂暴出来。 如此一来,漱玉就有了充分的理由,说服某些人将匪民当厕纸的思路。她身边尽是这类人,否则她爹也不至于轮到她一个女流救。 男尊社会,女性才是出彩,也自带三分弱势,而大乾,能以英雌封上柱国的,也就李婉婷一个,那是挽天倾的大功,漱玉与之比,差了可不止一点意思。 当然,以漱玉的品格节操,也算是皇室那个天字一号的粪坑里炸出来的金花了,挺罕有。 四十五 都是生意 土夫子赵两旺,如今也是阴市交易的常客了。 周卓与之见面,先道了声:“过年好。” 赵两旺愣了愣,才回了同样的一句。 这边很少有人这么说,一般都说,新春吉祥。 周卓看赵两旺面色不错,暗中叹口气,回光返照,赵两旺的劫运之灾迫在眉睫了。 赵两旺貌似自己也清楚这档事,私下跟周卓交流:“看在那副骸骨的情分上,能不能拉兄弟一把?” “能拉半把,一把得加钱。” 赵两旺咬咬牙,拿出一物,银青色的铁,隐放幽光。 其量,够打一柄雁翎刀,外加一把匕首。 周卓呵了一声:“你做了老诡的爹?还是老诡做了你爹?” “你这话我怎么那么不爱听呢?” “得了吧,错过这两种,你能拿到太阴铁?” 赵两旺撇嘴道:“我跟老诡做了笔交易。” 周卓点点头,又一次将不久前才生长出来的左手小指扯断。 道家也讲究肉体乃渡厄宝筏,损伤有害,缺失增厄。 周卓却是不拿豆包当干粮,游勇的躯壳,真就被他用成了工具。 在手中搓了搓,还是个指环,但这次不是当作扳指锁在大拇指上,而是锁在赵两旺的左手食指。 “老诡的指点,能让你拥有走到最后一环的机会,在完成最后一个步骤时,捏碎它。” 赵两旺很爽快的将太阴铁递给了周卓,没再提问。 周卓暗自点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与其说赵两旺信他,不如说这人信自己的眼光,敢于押注,前世能崛起,果然是有其道理的。 有意思的是,诡花魁还跟他做了单生意,又帮他揽了一单生意。 两千步人甲,一千钢弦弩,一朴刀,换三百长生兵。 这是私人订制死士保镖的生意。 诡花魁则吃进一批纸火香烛,周卓能感觉的出来,诡花魁这是在突发不测做准备。 消息灵通,直觉敏锐,警惕性高,这诡还可以。 其实,真正让周卓高看诡花魁一眼的,是其没有去投奔诡军。 诡军的大腿够粗,对待外围的孤魂野鬼其实也还可以,最起码上升渠道是通畅的,自己沦为了炮灰,只能怪自己命运多舛,或是能力不行。 诡花魁能扛住这等诱惑,这份定性和心气儿,很亮眼。 跟漱玉郡主的交易,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循序渐进。 漱玉一开始的确是只想将小河湾拿在手里。 周卓有先知记忆,知晓几方势力各阶段的大略格局和走向。 而四万匪民,是不可能玩‘你看不见我’那一套的,索性占据这个战略要地。 其实,他这是替大乾朝廷落子。 朝廷跟神教的关系,或者说王权与神权的关系,一直就很微妙和复杂。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有满足了一定的条件,神教跟朝廷的军队,才会是战友。 府军被诡军荡空时,神教军就不是朝廷军的战友。 但过了这些时日,府军残余和朝廷派遣的军力合流了。 但仅仅是这样,还是不能满足条件,只有占据了小河湾,才勉强满足,接下来需要跟诡族占一场,若能稳住形势,神教军就会承认朝廷军的战友身份。 因为有了捉对厮杀的条件,只要朝廷军能抵挡住诡军一段时间,神教军就能放开手脚将白莲教给做了。 然后回过头跟朝廷军一起对付诡军。 当然,这些,对大局的衍变,其实不是很重要。 有超凡,伟力归于个人。 高端超凡者的胜负决定一切。 就好似《哈利波特》中的魁地奇球,双方再秀,一旦金飞贼被捕获,胜负立刻揭晓。 高端局的胜利者,往往三下五除二,就能将军团打崩,至少在这个时间点,高端超凡者,还是能够充当人形核武,来震慑敌我的。 周卓拟定流亡,也与之有关。 打,打不过。 装没看见又不行。 只能祈祷自家的发展没被对方看在眼里。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匪民这件事,小来小去也就罢了,几万匪民,怎么可能看不见?谁敢装看不见? 发展到一定程度,碰撞是不可避免的,届时祈祷高端超凡者心慈手软,没有将自家壮大的基业一巴掌拍死的冷酷态度。 开玩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除非他膝盖软点、嘴甜点,抱条粗腿,否则现阶段,虞城的核心问题,对他来说是无解的。 他现在做的,一方面是让整体情势好看一些,灾情没前世那么重。也算是他对这方水土这方人的回馈,毕竟好处是真没少拿。 另一方面就是趁机捞点资本。原始积累期不容易。如果可以,谁会愿意套个惟利是图的人设外壳? 当然,他不会说什么香菇蓝瘦,毕竟他劳有所得,收获也是刚刚的,付出的代价也完全在他可接受范畴之内,喊苦喊累太矫情了。 漱玉用来交易的黑石头,乃是一块录道石。 这比当初从赵两旺手中买来的那块记载一丝影之大道道力的镜子可要上档次的多。 录道石是天然形成的,它的特质,使之有记载大道的可能。 然后就是概率问题了。 经过漫长的岁月,总是有那么一两块是幸运儿。 而这块黑石,从色泽上就知道,他记载的大道,其力之具象,是偏煞力侧的。 果然,等到事后周卓小心翼翼的验证,发现其记载的,是后天秩序大道。 秩序是规则的理性阐述和应用。越是复杂的概念,就越离不开它。 试想,人体的各功能区域如果没有秩序,不能各司其职,那将是何等的灾难? “这个好,这个好!”也算见过世面的重生者,此刻都忍不住喜形于色。 此大道不能给他带来点的收益,却可以带来全方位的收益,尤其是关于统御和控制方面的。 权威,这么说或许有点片面,但这确实是他最看中的。 这种权威,有些像是口含天宪,金口玉言,所言即是道理,自有道力蕴含其中。 当然,吹牛打屁不在此列,主要是指他认为的正事。 而他认为最正的事,莫过于修行,以及虚实之道的具现,也就是以蜃气为表现原质的军团技术体系。 于是,当他将这录道石中的大道之力吸收,明显感觉所有概念都凝实了几分,包括脑海中的种种构想,都便清晰和条理了。 另外就是,多了类似与黑塔的天赋技能。 大美多好:大就是美,多就是好,相同功能设施在同一地块,自动合成巨构式产业基地,产出增加30%。 敕令:拥有以大道之力、临时或永久调整造物属性的能力,目前调整幅度15%,只能针对两项任意两项属性进行增益、减益,总值不变。 这两个道赐天赋技能,前者明显是用于海国蜃城的打造的。 他在具体摆代表相关技术的设施,比如兵营、兵器坊等等时,越是井然有序,越是同类归一,就越有可能生成产业基地,而获得增产。 至于敕令,手动微调属性,这个不可谓不牛哔。 比如,诡藏记忆中的超凡生物知识所涉及的超凡生物原质,他已经在现实中制造出来了一部分,原质t和原质c,都算是。 但这种超凡生物原质并不完美,仍旧有改进的空间。 而现在,在不进行改进的前提下,他仍旧可以通过敕令,对其特性进行调整。 就比如说斥候,可以调整力量削弱,敏捷增加。 这样一来,其灵敏性,反应速率等等,都会大大提高,更加适合职业定位。 而陈广、吴胜、吕壮壮的超凡筋络,同样可以调整,陈广加敏捷和准度,吕壮壮加肉度,吴胜,嗯…吴胜是个万金油,能抗线能输出,半肉选手,特色在于技能,可以适当的调整下爆发…… 总之,卖了小河湾换到的,让周卓颇感物超所值。 四十六 都在盘算 与录道石相比,年末的这次阴市交易,其他收获,就显得有点鸡零狗碎了。 其实从赵两旺那里获得的太阴铁也行的。 一般人拿到这稀罕金属,大约会用阴煞锻造兵器。 太阴铁武器斩肉也斩魂,肉伤易复,魂伤难愈,不可谓不歹毒。 周卓却用其打造一顶头盔。 看着像万磁王的那一顶头盔,但实际作用,却是更偏向x教授的心灵增幅器,就是x学院地下密室的那台设备。 当然,这顶头盔威能远不如心灵增幅器比,但周卓觉得很合他的用。不是给游勇这个躯壳戴。而是给蜃楼棺材里躺的本体用。 他的灵魂之根,在本体中,太阴铁增幅了本体,这游勇躯壳中的分魂也跟着受益。 具体令他差不多拥有相当于金丹修士的灵魂强度和思维速率。 虽然跟完全态的渡劫修士比,差距还很大,但以金丹修士之魂,驾驭筑基修士之躯,对力量的掌控大大提升,玩四两拨千斤,越阶杀敌,就有了依仗,等于是实力的一次大提升。 将游勇的躯壳提升至筑基,也是不久前才完成。 就像他设想的那样,砸钱嗑药改造,唯独不苦修。 不够筑基期这个阶段可以多打磨一段时间,将游勇的底打牢靠倒是次要的,关键是给本体未来的修行积累经验。 以他现在的眼光,前世筑基期过于渴望提升实力,修行方面有些草率了。筑基、筑基,修筑根基,这个阶段宁肯慢也要稳,偏偏诱惑太多,心性又不稳,大部分修士在这个阶段都表现的很毛躁。 毛躁不是重点,将该做到位的都做到位就行。问题是人一躁,就容易心急、攀比,人家挣钱了,人家发达了,以前不如我现在都甩我两条街了,我见了还得恭敬的喊尊者(金丹称谓)。 然后就开始为阉割式修行自我说服:“我走的是肌肉蛮子路线,加什么智力?一路莽就对了。要什么敏捷?一路扛,一路撕……” 前世他在筑基期,就基本是这种心态,时不待我,着实是等不起,看着猪站在风口都起飞了,哪里能忍得住? 然后,用数百年时间品味‘别人是别人,你是你’这句话的深意。 不是不能比较,而是要把持住自我…… 所以,游勇躯壳的筑基期修行,可以多积累些相关经验,甚至可以做些修行实验。 从诡花魁的渠道,交易获得的两千套步人甲,一千钢弦弩,一千朴刀。周卓准备卖给李婉婷。 他估计,李婉婷会转手让给她爹,以武装两界关的边军。 所以他得提醒李婉婷,可以做,但一定一定要选好时机,否则这种边军大将自己出钱养军的行为,就是再占理,也是掉脑袋的罪过。 李婉婷现在估计是没钱付这笔军备的账的。 不过没关系,他的黑塔偷偷开采人家的矿产精华,这事迟早会捅破,有了这一出,加上之前的欠账什么的,亏欠就抵的差不多了。 当然,他也明白这只是他最的一厢情愿。李婉婷未必乐意玩这种功过相抵。那位毕竟是后来成为上柱国的英雌,从治军的角度,功是功,过是过,并不适合混淆。 不过无所谓,他并不打算成为李婉婷的莫逆之交,既然如此,那么李婉婷同样会明白,她必须容忍别人的一些缺陷和毛病,求同存异,才能得道多助。 李婉婷的道,跟他的道是不同的,成事需要各色人,乃至天下人,那么便不至于容不下他这种有用之人。而这也就够了。 毕竟他拉扯李婉婷的主要目的,也不过是帮衬人族一把,而不是预定其为未来可以为他的私人目的添砖加瓦的助力。 周卓享受他的交易成果时,漱玉郡主在和永俭王世子谈论他。 永俭这个封号有些讲究,原本是用太子专用。 大乾王朝的太祖出身微末,成就霸业后,定下了忆苦思甜的皇室规矩,未来的接班人,也就是太子,都需要在永俭王的位置上干三年,有那么点知青下乡的意思。 但大乾的中兴之主,将这个家规给念歪了。 具体涉及皇位立嫡,是立长还是立贤的问题。 之前是没争议的,一直立长。但这位中兴之主,属于贤…… 总而言之,永俭(下乡受穷)和永孝(守祖陵)一样,成了皇室默认贬黜的去处。比如皇帝看他的兄弟或儿子哪个不顺眼,去吧,当几年永俭王或永孝王感受下先祖的不易,以及尽孝道。 当然,这忆苦思甜只是针对正常的王爷待遇而言,跟升斗小民比那还是天壤之别。 不说别的,人家家里有矿,只是顶着类似老赖的名头限制消费等等,清苦几年。况且,这里边也不乏漏洞。 比如,永俭王的确清苦,但儿子无需跟着受罪。 那么儿子尽孝心,这谁都不能说有错,至于怎么尽这个孝,就看实际情况了。 有时候,皇帝气消了,这边蹲大牢也能锦衣玉食。 有时候,皇帝气没消,说你不老实多罚几年吃糠咽菜也有可能。 总之,永俭王没有王应有的排面,其封地也不在大城里。 仪仗都没有,侍卫也卡着数不能多。 现在局势板荡,越来越遭,永俭王世子不可能看着老爹深陷危境而无动于衷。 但让他去调动兵马,终归是不太方便。直接跟周卓这种最终会被朝廷定个什么性还不好说的民间组织首领互动,也若以落口实。 最终的结果就是漱玉郡主奔走。 低人权有低人权的好处,一介女流,年轻不懂事,大家都能体谅。 当然,具体事情做的不会太糙。 小河湾明明是买的,但‘上账’必然是征服+解救,泥腿子们感念皇恩浩荡威德,王师到处,叩首悔过,将功赎罪等等。 “感觉那周卓如何?” “有分寸,有想法。浮于表面的,的确如传闻中那般,加钱哥。但内核就比较神秘,看不太清。” 世子点点头:“我这边的了解,再加上你与之的交易,基本证实,此人无意世俗权柄,收留难民也不过是为了其超凡追求做铺垫。 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说明二郎山也可吃下。” 漱玉皱眉:“兄长,二郎山的位置不比小河湾,拿下那里,是不是太过了?” 世子负手望着殿外簌簌雪落,口吻沉重:“原本我也是这么想。是舅舅那边来了密信,令我改变了想法。信中说,镇界封印松动,邪魔起陆,只是征兆,而不是最终结果,这动荡乱局,才刚开了个头。” “啊!”漱玉惊的半天说不出话。 世子又道:“二郎山的价值,在于养活四万张嘴,尚有余力。 若粮食能够自足,又有滚刀肉的长生兵可消耗,未来的险恶风波我们幸存的可能性才能大些。你要知道,真正想要父王死的,可不是御座上的那位……” 四十七 架海金梁 帝王,是封建时代的中央集权象征。 但实际上,皇权仍旧不能下乡。 在乡间,宗族势力才是土皇帝。 更别说大乾早已腐朽,全靠超凡撑着架不倒。 在这样的背景下,地方正府自扫门前雪,有人吃饱有人饥,简直是常规的不能再常规的现象。 在邪魔起陆的这个时期,看家护院的府军、被诡军一口咬掉大半的虞城地区,还不算大乾处境最惨的地方。但眼瞅着各方势力大肆收割本属于自家的韭菜,还是觉得又痛又急。 一度,本地既得利益者们,也尝试过派遣各自的私军顶上去凑数。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很不靠谱的操作。 私军不是不能打,而是一个‘私’字使之貌合神离,根本没有基本的袍泽之间的信任。一个两个都想偷奸耍滑,保全自己,结果就是遇事推诿,出工不出力等等。 于是整体表现并不好,甚至还不如花笔钱,让活力社团们上。 然而,活力社团人士的命固然不值钱,也敢打敢拼,却也不是没有问题。 比如说,做大! 那可不是自家养熟的狗。 一旦完成武装,又经过血与火的洗礼……稍稍有点脑子的,就知道这等吃过人、也习惯了吃人的野狗,没有鲜肉会如何。 总之就很难。 而这些,从某种角度讲,都成为了周卓这人、及其作为的衬托。 他收留了人嫌狗弃的老弱病残,没让这些人冲击还在地方正府掌控下的城镇乡村。 他组织生产建设,自给自足的同时,还在关键时段提供了长生兵这种半步超凡的战力。 武侯府正是靠着三百忠烈军做骨干,千五长生兵做战兵,乡绅大户家丁做协军,才让神教军高看一眼,答应合作。 之后,稍作整合的这支部队,先拖住了诡军的挖坟式征兵。 这个时段的诡军,基本上只有轻步兵。 不死特性,越打越强,诡军的确有这优势。 但别忘了燃料问题。 也就是周卓一再直接、间接偷的那种黑油。 这东西诡军的确能生产,但需要人手、设施、时间、以及原料。 诡军拿下大兴镇,就是因为那里有它们需要的幽能。 这是种形而上的超凡资源,在诡军眼里,是一种毒绿色的烟气,无论是地面还是地下,诡族的城邦只能座在这种幽能矿上,而不是想建在哪就建在哪。 总之,虞城地区的这支诡军现在也是老子的队伍刚开张,十几个人,七八条枪…… 若非如此,之前在小兴庄,被周卓的武力士袭击了一波,也就不至于暴跳如雷了。 起家阶段,战力宝贵,歼灭那一万多府军,付出的代价都没比这波损失多多少。 而这是十个人创造的战果,诡军统领心里不平衡,可以理解。 于是,当虞城地方正府有了一支还算靠谱的战力,诡军的势头竟然被扼制了,老爷们在欣慰之余,还有点小惊讶。 之后,这支暂编名为保安军的部队,又配合神教军、将白莲教这个每逢乱起必现身的邪教兴起的势头给摁了下去。 而这里边,其实同样要给周卓额外记一大功。 像白莲教这等组织,想要迅速崛起,社会动荡混乱,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 而造成社会动荡混乱最常见的原因,就是难民流民冲击。 这个时代没有太多的密集型产业,人口主要分布于村镇。 而小农经济决定了,村镇之间的协同合作并不密切,反倒因为耕地草场水源,时长引发纷争,互生龃龉,动不动就械斗啥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这些村镇即便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也未必愿意伸手。 自扫门前雪,可不止体现在地方正府层面。 反过来说,几乎所有握有权柄者,成为人上人的秘诀,就是为群体提供了‘组织’这项服务。 族长能在乡村称王称霸,就是给民众提供了组织服务,地方正府则给各个宗族提供了组织服务,朝廷给个地方提供了组织服务,如此而已。 现在组织服务名存实亡了,乡村便很容易被流民冲破。 人没的吃不会乖乖等死,在饥寒的驱使下,老实巴交的良民也能变成野兽般的暴民,更别说这个时代的底层本就与良善没多大关系。 而受到冲击的村镇,就会产生更多的流民,恶性循环开始了…… 结果,在虞城地区,周卓横空出世,难民都被他给聚拢消化了,后来甚至有因缺乏安全感,而举村主动来投的。 白莲教壮大需要的土壤一下子没有了。 而周易的作为,对神教的影响,却不大。 神教教义,主打行善修福德,死后去神国享福,还能德荫后人。 这样的主张,跟王权是相辅相成的。 神教的教义让人老实当韭菜。 而王权的维稳至上策略,给神教创造信教环境。 对大多数人而言,吃不饱又饿不死,上升无望又闹不起来,就找些能慰藉精神的办法,减轻幻痛般的绝望。信教就是一个途径。 如此一来,神得信仰,王权得安份韭菜。 但是,神不在乎世俗之物,神职人员却活在现实中,他们需要吃喝穿戴,他们拥有神力,且握有组织权,和一定的任命权、裁决权、分配权,自然想要与之匹配的地位和待遇。 地位好说,待遇就不容易满足了。这是神权和王权闹矛盾的关键点。神灵也不好说太多,毕竟想让马儿跑,就得给吃草。 神灵玩失联后,一开始神职人员还以为是某种考验,现在嘛,就成了狼来了。 神教上下开始放飞自我,打着救苦救难,同时为神灵拉信众领导旗号,扩大教团在世俗中的影响力,划立教区是普遍做法,甚至有人开始认真考虑建立教国的可能。 虞城地区的神教力量,一直都比较薄弱。 主要这个地区紧邻西北,属于欠发达地区,地方不富裕,还民风彪悍,来这里任职,信仰任务难以完成,还没什么油水,是神教内部公认的苦差事。 但相应的,被打发到这里的神职人员,专业水平倒是普遍在水平线之上。 这也算是一种劣币驱逐良币。 当然,水平最好的那一批,还是在繁华地区,那里的财富、待遇,以及包括磨砺任务在内的各种事件,更能留住人。 而那些卖嘴党、花架子,虽然靠着忽悠人及钻营本事窃居高位,但并不等于他们不明白拳头的重要性,最强的自然要留在身边,以便需要时抱抱。 不过他们自己称之为强强联合。最强的嘴和最强的手,没毛病。 业务能力平均在水平线以上的虞城地区神教分部,总的来说还是显得胆子不够大,他们在邪魔起陆后的作为,偏向中规中矩。 安抚教民,鼓励信徒,派遣人员做纽带,建立村镇协防…… 这本来应该是大乾官方干的事,但地方正府人员在失职了。 倒也不是从上烂到下,除了人事不干,啥事都干。 实际上,他们还是很会玩有事协管干,出事干协管这一套的。 但地方政务,牵扯各势力及利益,十分复杂。 还有就是,从古至今的下乡难。 偏远乡村,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现在行路又极不安全,挣人家几个钱,豁出命执行政令? 而协管这种,又说了不算。乡王村霸,有的是办法应付。 神职人员就不同了,带着力量来的,可斩妖除魔,也可斩恶除孽。 所以,地方正府没干成的事,神教干成了。 神职人员看不起地方官员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神职人员数量有限,神失联后,信仰力换神力的主营业务变得时断时续,神职人员的力量运用,也不得不小心翼翼。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何以神力为基础,开发出一定程度替代神力的超凡力量,就成了神教当前的最大课题。 于是不可避免的,展露了一手化废为宝能力、培养出长生兵、且只要肯加钱,什么都能卖的周卓,被神教盯上了…… 四十八 九族核心 正月初五,周卓将两千套步人甲,一千钢弦弩,一千朴刀装了车。 这些车是周卓通过诡花魁的渠道租借的。外面精钢包裹,内置折叠法术,仅仅是十辆,就将两千套装备都拉下了。还附带了一批粮食。 两界关那边,粮食本来就无法自给自足,年年都靠其他地区支援。 今年,从秋收开始,道路安全问题愈演愈烈,官方输送始终没能成行。 换个心思灵活的,遇到这种情况,早就派军队充当押运手运粮了。李婉婷他爹两界关守备李立功,却是个方正的,理由全用在正经地方了,又是纲常又是军法的,就是不肯派兵押粮。 结果从行商那里解决了一部分,但还是饿起了。 现在还有点,可这开春之后,青黄不接,吃啥? 而民间都开始饿死人了。 所以收到周卓的飞信,装备倒成了次要,搞粮食才是正经。 周卓只能是跟虞城地区的大户借。 当然,他这种借属于强买强卖,价格给的是秋收时的价,现在早翻倍了,就这也没人想卖。 不卖不行啊,狠人周当场翻脸杀人的威名,可是流传颇广。 不管怎么说,为了凑这批粮,周卓将自己的名声又使劲往地里踩了踩,这将来都是坑,只是不晓得地主乡绅们有没有清算的机会。 而自觉出了大力气的周卓,索性修书一封,将占矿的事跟李婉婷挑明。包括欠款,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当占矿费用。 李婉婷如果还想从他这里拿更多,那就要亲兄弟明算账了。 这次的押运者,是陈广和吕壮壮,带五名斥候,五名武力士。 一肉一输出,强将精兵,队伍干练,问题应该不大。 而且一入西北,就会有李婉婷的人接应,接应的主要目的,是依靠地头蛇的便利,摆脱盯梢者。 他现在已经不是无名之辈,入了某些人的法眼,自然会有盯梢。 如今的小河湾,已经移交给名为硬剑铁雄的永俭王家臣。 这个人周卓也有那么点印象,前世永俭王出事,世子又被刺杀身亡,这位铁雄忠心耿耿护卫漱玉,但最后战死了。 周卓记得此人是兵家后裔,可惜在他记忆中,铁雄从未掌握百人以上的军伍,无用武之地也是可惜。 如今早早的境遇改写,由这人坐镇小河湾,倒也合适。 小河湾如今是个大工地,难民们正在以他改良的新式立窑烧砖。 这些砖会弥补附近岩石匮乏的缺陷,用于建造城池。 两万多能扛能造的大牲口尽心尽力工作,效率还是可以的。 漱玉买下小河湾后,暂时沿用了周卓的管理制度,系列工程也没有停止。 原因之一,就是信了周卓的话。 周卓说:“你若听我的,过些时日,便送你一桩大好处。” 漱玉觉得,能让周卓称大好,这好处应该不小。 实际上她在其兄的撺掇下,已经试探着想要连二郎山也拿下了。 周卓理论上是同意的,将小河湾卖给漱玉,就是相中她和她背后的永俭王是较为合适的接盘手。 不过,这可不等于他会贱卖。二郎山涉及棒菇和转基因蜗牛,价值不菲,寻常物件他又不要,目前永俭王正在通过王室渠道筹措等价物中。 而周卓也趁着这个机会,继续享受并脑网络的红利。 二郎山目前仍旧由吴胜管理,那里的大基建其实已经完成。 但周卓不愿让大牲口们歇着,于是一万多劳力,大部分用在了进一步强化山寨壁垒,以及开辟洞穴种植区这两个大项目上。 周卓本人,则在七里村坐镇。 成名之后,他花黄金买下七里村的事,自然也经不住有心人调查。 于是周卓把事挑明,以免有人起疑,查到魔域桃园去。 魔域桃源如今有丁口三千二,经过全方位的人口资源输送,已经稳定。只是家园打造的进度略慢,人们目前在睡大通铺,想要据点成型,少说也得一年时间。 毫无疑问,这是区别对待的结果。 魔域桃源的住民是纯正人类,周卓为其制定的发展规划,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学习劳作,娱乐放松,一样不缺,真国民待遇。 为了给桃园打掩护,周卓搞出个说法,是腐烂海子有种辐射变异植物,关系到大力丸的制作,乃至长生兵的诞生,七里村便是因此才被他买下。 七里村现在已经打造成土(坯)、砖、木混合的大型坞堡。 内外包砖,防火扛撞,刁斗森严,宛如军堡。 而在堡前三里半,还建了军营般的木寨。 哪怕到了现在,前来投奔的难民仍旧络绎不绝。 虞城地区的,暂时没了,这边的形势进入稳定期。 忠烈军+长生兵+家丁组成的保安军在虞城一线,与铁雄带领的新立永俭军互为依托,又有神教军在侧面盯着,白莲教除非不要现在的地盘,否则很难全力南下。 尤其是天寒地冻,万一南下失利,窝又丢了,那么结果就是虞城地区的这一支白莲教可以销号了。 诡军同样不耐寒,木石骨这三种材料,在低温面前,超凡性能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起码也得更多的能耗才可以维持。 而诡军的能源生产设施仍未建好,吃老底的情况下,自然放不开手脚浪战。 至于对邻州下手,这么说吧,大乾王朝这天下,国民定居的模式,是攒堆型的,几乎每个地区周边,都有着大量的空地留白。 这些区域很多都是至今未被人类踏足过的,对凡人而言,开发成本极高,且没有必要。 而像白莲教、诡族这种寄生或半寄生型势力,是没兴趣拓荒的。 更进一步的说,人族之所以被天神看中,获其庇护,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族乃是九族核心。 天人、海族,繁衍艰难,人丁稀薄。 魔族、诡族,本质都是灵体,不死不灭但数量更少,需要借壳上市,大量的底层附庸,都是靠抢,靠奴役得来的。 妖族、异族则是马无夜草不肥,如果是自己玩,那么只能是部落模式,因为不擅生产,加点都加在了武力上,典型的邻居屯粮我屯枪。 释族、跪族(教民),则干脆是以人族为温床,吸纳适格者。 只有人族,特质中庸,多元化,没有致命短板。 所以,九族纷争,也往往是围绕人族开启的。 以诡族为例,它的奴隶阶层需要挖墓找,妖族、异族的魂无法吸纳利用,释族、跪族的魂一个去极乐,一个去神国,只能是用人族魂。 人族魂,就得配类人躯壳,这是个使用习惯问题。 那么挖坟挖全套,搜魂取骸骨,杳无人迹的大野地有啥吸引力? 这就决定了除非确认长途奔袭无比划算,否则新生诡军一定是先将眼前攒堆的这个饼吃下、消化,然后再顺着人味儿去下一处。 周卓作为过来人,自然有宏观视角,看透这些本质。 因此他知道,只要人族自己不乱,那么就不会一溃千里,任由他族宰杀。 继而,他收留难民,效果斐然,一如血凝,很快就成了僵持格局。 但在邻州源城地区,没有周卓。 而且那里不是诡军崛起,是异族肆虐。 异族的蛊虫寄生,以及长期潜伏策略,可以说是九族中最阴毒的。 源城地区的府军将领虽然有王朝印信等物,难以被寄生夺舍,但其家人、仆从,却是不在庇护之列。 结果异族崛起时,直接玩斩首策略,府军多名军官不是被毒杀,就是被刺杀,继而被悍不畏死,同时又武装到牙齿的异族军击溃。 尽管地方正府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且跟神教军联手,情况仍旧不利。 因为源城已然落入异族之手,可以说,整个源城地区最大的资源库,就在源城,如今这些资源,连带三十多万源城人,都成了异族崛起的资粮。 异族还趁着府军新败,神教军刚扩增需要整合的空档,派队伍大肆从源城周边的村镇掠夺人口物资。 源城像虞城一样,周边的村镇十分密集,主要是为城市提供农副产品补给,肉蛋蔬菜粮食,几十万人口的日消耗可不小。 在这样的背景下,异族的作为,无疑是将源城地区最精华的部分给收割了。 得亏白莲教适时跳了出来。 虽然白莲教也不是什么好鸟,但却利用他们那一套,对源城周边村镇进行了有效的组织,没让异族得到的太多。 论忽悠,白莲教的业务能力确实比神教强。 他们的教义是信我者现在就得福报,而且还黄赌毒,托妻献女,赢家通吃,不纳粮吃大户,大秤分金毒鸡汤。 这种不谈以后,只说当下,本质属于过把瘾就死的主张,对日子过的苦不堪言的劳苦大众吸引力极强。 所以他能做成官府、神教、宗族既得利益者做不到的事,靠着刺激亢奋,吸引团结大多数人,然后就是一轮接一轮的破坏式热闹,以及一波接一波的死亡。 白莲教的危害姑且不说,他结束了源城周边村镇河蚌式的自保格局。该撤的撤,该烧的烧,坚壁清野,集中防守。异族也就没办法各个击破了。 再去远一点的地方,就得考虑风险收获了。 当然即便如此,开局就吃了个饱的异族,仍旧强势的一匹,若不是三家不联手,异族集中全力,打哪家哪家都得崩。 周卓对于源城地区的情况,自然是知晓的。毕竟有前世记忆。 说实话,那地方没办法救。 异族的侵蚀以百年计,那里的人族组织体系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各要害环节都有寄生体或人奸,消息灵通,互相提供掩护,任何试图揭穿夺舍真相的,都会被各种针对。 具体从各种扣帽子,官方抓捕缉拿,到花式暗杀,当街刺杀,应有尽有,根本就做不成个事,每天应付这些就够够的。 而等到异族由暗转明开始搞颠覆,则又会遭遇独木难支的尴尬。 且杀不胜杀。 再加上幕后还有一个大乘期修士级别的虫王…… 可以说,除非他重生后保留了渡劫期的道行实力,然后不惜顶着种种误解、利用信息优势,趁异族反应过来潜遁之前,趁虫王的封印还未彻底解开之前,就冲入源城大杀特杀,否则,呵呵。 源城地区成了战场,而虞城地区却有自干五将周老爷心善、见不得人饥寒而死的‘丰功伟绩’传播到了那边。 于是顺着官道,时不时就有逃难者来,而七里村,就在官道旁…… 四十九 这很神教 “玛的,再这么搞下去,这基业大的都不想离开了!” 当然,这是个自娱自乐的玩笑。 随便搞搞,就搞出个王霸之资,如果不做py交易卖人口,周卓现在治下,怕不有五万优良丁口。 有这么一群大牲口,他再寅吃卯粮的临时爆一波力士,别的不说,荡平虞城地区,做个实质上的虞州侯,还是很有把握的。 然后呢? 他连替真王开道的反王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路烽烟,很快就会消失在这大乾万里江山的版图中。 因为,最迟二月二,一波超凡大佬就会上线秀身姿,让人们领略什么叫在超凡的世界、高端局的胜负才是关键。 除非他想给别人做狗,否则非走不可。 也许有人会说,干嘛那么犟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谱写一段君臣同心戮力的诗篇,不也挺好? 再说的难听点,你穿越前也不过是个市井小民,怎么穿了一回就突然宏图大志了呢?哪来的迷之自信? 周卓只能说,他其实也不止一次动摇过,是经历摆在那里,让他一步步坚定。 就像那句话说的:很多时候,是因人成事,但更多时候,是因事成人。 而且,由奢入俭难,尤其是当你真正了解那些称自己为领导人,见识了那些大佬、乃至天神的真实面目后,你也会有想法。 除了力量,以及一些见识,那些存在并不比常人特殊多少。 而力量可以攥取,见识可以增进。尤其是赶上大事件,风口来了,猪都能起飞。 而人活着,就是冲着一个希望,一个奔头。穿越者尤其如此,毕竟离乡太远,注定孤独。 从去年腊月开始,七里村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接收来自源城地区的难民。 每隔十天,完成筛选的民众,就会有一批大约百人,被送去二郎山或小河湾。 而七里村护路队,也在接转流民的过程中,渐渐成型。 这是支验证队,周卓将通过并脑网算出的设想结果,在这支队伍的人身上进行实践,观察实际效果,收集数据,进行新的推演或改良。 结果,这支队伍渐渐有些像是由低级变种人组成的帮会战力,人们往往会一两手稀奇古怪的类法术,特定的情况下能发挥奇效,但也仅此而已。 武装方面,也是花里胡哨,各种来路。 包括接纳流民过程中,收集来的。 还有有冶炼锻造特长打造的,手工达人编制的。 周卓也会偶然为了验证,露两手。 这样的一支民兵特色浓郁的队伍,对付些山贼流寇,散妖野诡,倒也够用。 正月初九,神教军来人,进入七里村地界后,率先见到的,就是护路队的一支巡逻小队。 “看来,狠人周果然如传闻那般,做事不太讲究。看看这些人,满满的受术实验痕迹。” “我倒是觉得,相比于饥寒交迫而死,这等结果其实不算差。” “为了活着,宁肯被亵渎?” “如果被亵渎是活下去的惟一办法,当然!不管有什么想法,先得保证活着,不是么?” “不敢苟同,宁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所以,跪神不算跪,是么?” “你!……” “好了!”第三人开口打断了越说越光火的讨论,“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是收购周卓的部分技术的,他的人品如何,不关我们的事,不赞扬,不贬低,不鄙夷,不献媚。” 不久之后,周卓就见到了来访的这四位。 或许是因为漱玉郡主的成功案例,神教这次也以靓妹为首。 而且这人周卓同样很熟,前世与之打过交道的那种熟。 洛彩衣,未来的月神眷者,赐生贤师,一手太阴之力安魂,一手乙木之力愈身,顶级治疗大师,活命无数。 有意思的是,这位目前还在修类似闭口禅的神修士,一出手竟然将半枚青龙珠做为交易物。 这青龙珠,并非龙珠,而是一种灵界珍果,由东方甲乙木精华借植物凝集而成,其果实必定成双。一阴一阳,阳是甲木,阴是乙木。 这果实可以调整躯壳的先天五行,只不过男不能服乙木,女不可服用甲木,否则比各自注射相异激素还惨。 洛彩衣拿出这东西,周卓就意识到,洛彩衣的乙木之力,应该就是服用了半枚青龙珠的结果。 当然,只是以此为基,开了乙木之门,后来那般强力,必然还有更多相关奇遇和积累。 但万事开头难,没有踏出这第一步,也就谈不上以后了。 没想到,洛彩衣竟然甘愿将这等代表着机缘福运之物做交易物。 作为洛彩衣的副手,四人中的最年长的男人,还颇为自信的抬价:“尊驾有了这甲木之力,无论是产粮,还是造兵,相信都会如虎添翼,更上层楼。” 周卓心说:“可我是靠虚实之道弄假成真,不是正经种植养殖啊!” 周卓还真就用不上这种天材地宝,但他还是打算收了这物。 原因在于洛彩衣是神教中为数不多人品不差、且身体力行的做实事而不是夸夸其谈的人。 前世洛彩衣的殒落,源于一段包办婚姻。 而这段包办婚姻能成,一个重要原因,应该就是这枚甲木龙珠落在了那位皇子手中。 犹记得,他前世知晓洛彩衣的狗血婚姻后,还不乏拈酸的毒舌:“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这洛彩衣也是傻哔,婚前就看不对眼,还指望婚后能磨合。” 后来更是上演了三从四德,甚至助纣为虐,他还不乏羞辱性的感叹:“真是见了诡的愚忠愚孝,大约是床上被伺候爽了?” 如今见了这甲木龙珠,周卓觉得自己大约是破案了。 这珍果一枝成双,又怎会没有内在联系。 很明显,神教试图以此钓鱼。 毕竟影响是相互的,届时谁当谁的家,就看手腕了。 而现在的洛彩衣,虽然也在神教中有些清名,但尚未气运勃发。 作为大事件中的天地主角,像李婉婷、洛彩衣之流,都是跟着时事走的,一边做下一桩桩不可思议的事,一边不断飞速提升,但往往不能遇大挫折,失败就会万劫不复。 用尚未发迹的洛彩衣为饵,钓他这个造兵达人,这很神教。 另外,还有一枚真阳神石作为交易物。 这同样是个坑。 真阳神石包含的是后天太阳大道的道力。 地火水风,阴阳五行,太阳太阴,这些大道属于开天辟地第一批原始大道,排位靠前,威力十足,但基本不会被后来人掌握,因为不具备提炼这类大道本质的可能。 反之,像机械大道,奴役大道等等,都可以通过观察体悟而获得。 不能被提炼,还是有其他获得方法。 比如说,太阳神不止一位,殒落神灵,往往含有大道道性,撇开被神魂取代,死灰复燃的危险,拿到大道道性,自然也就拥有了道力。 而真阳神石的来路,则源于天神之间的龃龉。 据周卓所知,太阳神和太阴神,也就是光神和月神,一向不对付。 不对付的原因,在于太阳神的这个‘光’字太占地方了。 月亮会发光,星辰会发光,火焰也会发光,你是光神,那么其他有此职能的神算什么? 而真阳神石,就是月神跟光神斗法时,从对方那里撕扯下的一丝丝太阳道性本质凝集而成。 当然,不是很多,不是不肯多放,而是容器难觅。像这种非天地自然生成的,录道石是不能容纳的。 “让我与光神一系结怨,投靠月神就变得更加水到渠成,嗯,算盘打的够想,可我恰恰知晓哪里能获得玄阴神石,这可怎么办嗫,呵呵呵~嗝儿!” 玄阴神石跟真阳神石同属一类,只不过内中存的是太阴道性的本质。月神同样不止一位,光周卓知晓的有名有姓已殒落的,就有五位。 总而言之,天神虽然高高在上,但在祂们那个圈子,也是挺卷的。 这次天神劫,就是卷到要掀桌子了,然后被集体下放冷静冷静。 当然,周卓是靠脑洞猜的,没有实际证据。 以他前世的格位,还接触不到这个级别的秘辛,但他有穿越者的狂放思路,多元宇宙级的格局,因此就猜测有这么位ao(dnd)般的造物主,关键时刻上演‘你爸爸还是你爸爸’的戏码。 甲木青龙珠,真阳神石,有这两样奇物做主打,至少表面看,神教的交易诚意还是很足的。 周卓也没刁难,让洛彩衣一行顺利的拿走了超生物原质c。 假如说,周卓将自己化身保护伞公司,将他开发的所有超生物原质,按照保护伞生化病毒产片的编号命名,甚至特性创意都抄作业。 那么,有一点可以确认,其他所有型号,都是别有用意的,惟独t,将会是不断深开发,也不会外售的主力。 力士,就是周卓为自己打造的军团体系的战兵之源。就像人族军团的基本单位永远是人。机械再牛哔,也只能打辅助位。 主次分明,道重专一。 这道理,周卓还是从{魔域桃源}学到,前世完成知行合一的。 魔域桃源中,傅青云专注赤阳神功,而野心勃勃的慕容白赤阳、玄阴全修,结果始终是个弟弟。 作为故事,固然有剧情需要,可专一胜于全通的道理,却也给儿时周卓留下了深刻印象。 而从七里村离开的神教一行,不免为此行顺利沾沾自喜。 “狠人周,也仅仅是个狠人。” “是啊,这超凡血肉的作用,不可估量。” “得看使用和推动者是谁,神教推动,和一个独行客推动,成效不可同日而语的。” “确实,这超凡血肉由我神教使用,定能为天下带来大变革。” 唯独一直不说话的洛彩衣,始终如一,既没有兴致高昂,也没有失落失望。但她是有心理活动的:“这周卓,套了个壳……” 命运之子,必有过人之处,周卓前世对洛彩衣了解的不够,不知晓洛彩衣有一双非凡之眼…… 五十章 清仓 时光不停留。大事件倒计时开启。 周卓行事有分寸,蝴蝶翅膀的煽动固然有,却也没有大到影响真正的大事件的程度。 周卓不承认自己缺乏打破固有藩篱、只敢在已知的范畴内折腾的勇气。 他觉得自己是利益至上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行事要算账。他不会为了标榜某种品质,比如道德、勇气,而干一些风头很响,但没有多少实质好处的事。 毕竟利用先知记忆扭转大事件的发生或结局,并不等于事情就一定向好的方向发展,而只是获得了一个未知。 周卓甚至悲观的认为,获得这个未知后,事情大概率还是会重演前世的糟糕,甚至更糟糕。 原因就在于,他作为砝码的份量,还不够重。 这就好比一座年久失修的大败,面对洪水的考验,他因预知最先决堤点,而背了两袋土,将那里提前裱糊住了。 那么这座大坝能经受的住洪水考验么? 多半是不成的。 这不是两袋土的事。 他的巧妙,也仅仅是令溃败的第一突破点改变了,或许还令时间延迟了一些,但还是高概率溃坝。 所谓大事件,牵连都很广很深远的,不仅仅是表现出来的那几个点的输赢问题。 所以周卓不会试图螳臂挡车,而是尝试存人失地。 当然,这个‘人’最关键的人是他自己。 更确切的说,是他能捞到什么好处。 因为在他看来,别人都靠不住,最靠的住的只有他自己。 他捞到的好处越多,作为砝码的份量就越重。 够重的他,才有机会在未来的大事件中,在对决的天秤上压砝码,以自己的意愿,决定哪方取胜。 从这个角度理解,通过吸纳难民,将虞城地区的格局带到现在这一样个局面,算是鱼与熊掌兼得了。 他自己捞了不少,对当地人族,也算有些交代。 前世这个时间点的景象是,虞城地区,除了虞城,全部都被打烂。 白莲教跟诡军做大,甚至暗通款曲,相互勾结。 诡军全地区挖坟掀墓,白莲教四处吸纳难民。 神教军因为教义问题,跟白莲教比缺乏竞争力,而没什么作为。 地方正府更是从一开始那万多府军败北后,就打一场输一场。 最终,各位王权系的既得利益者们,只能龟缩在虞城抱团取暖。 悲剧就在于,虞城才是最大的炸炸,大事件一发生,死伤狼藉,剩下的不是被各路食人势力开饭,就是被胁迫上了白莲教的船。 而白莲教其实也是吃人的,变相而已。毕竟它是个军事组织,不事生产,吃穿用度全靠抢,又为了维持教义需要,不肯节省,至少统治层是及其嫡系是绝不会省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抢不到,结果会如何呢? 必然很惨。为了不惨,那就会使用炮灰打法。淘汰,赌命。 所以白莲教当着未入会之人的那一面,形象工程搞的必然不会差,而屁股下则全是屎,身后则都是白骨。 他们就像个巨大的筛子,不停的簸,哪怕你很能耐,是大块的土坷垃,上了这筛子也会有抖散的一天,然后成为漏下去的失败者,死无葬身之地。 而最后剩下的这些大个儿石子儿式的人物,其实已经不能算是个人。又或者说,这种一轮轮赌命过筛子的模式本身,就是个垃圾玩法,能挺到最后的从来不会是正常人。 正月十三,漱玉来买二郎山了。 铁雄在小河湾这段期间,反馈给永俭王一家子的信息非常好,可谓赞不绝口。 永俭王世子也玩微服,去视察了两圈,确定铁雄的判断是专业的。 其实周卓已经撤掉了小河湾匪民大脑中的蜃气。 但习惯已经养成,就好像一支成立的新军,已经完成了军魂塑造。 其风貌会较长时间的保持下去,尤其是有意维持的情况下。 正因为如此,从一开始就采用了军事化管理的匪民,在铁雄眼里,是真正的屯兵,平时屯田,战时打仗,刚刚的。 而永俭王世子也承认,周卓那来自故乡的现代化管理手段,虽然只是牛刀小试,却已经晃瞎见过世面的世子狗眼,觉得这套奖惩绩效制度,有太多黄金点。 用永俭王世子的话说:“要是大乾子民皆如此,横扫八荒六合,不在话下!” 周卓若是听到这话,估计会接一句:“然后人族就绝后了。” 没有什么制度是完美的,放大时间的尺度,几个好点子也远不足以让一个种族长盛不衰。 周卓很清楚他手中的这些制度类的玩意,也就是种族强心针的程度。真要当治病的药给这个世界的人族服下,大概率会令其在亢奋中走向死亡。 因为不符合文明螺旋式攀升的客观规律,架起梯子直上青云,然后因为缺失的部分,触发致命问题而没有解决办法,直接跳崖式摔死。 但不管怎么说,他倒是不介意永俭王宝贝这些东西,毕竟有利于二郎山卖个好价。 事实上,这几天,他正在重新调整计划。 甲木龙珠姑且不说,真阳神石,他是一定要用的。 他准备结合玄阴神石,搞定蜃城世界的昼与夜。 蜃城世界的终极目标,就是弄假成真,开辟出一个属于他的维度。而他以之为依托,成为类似漫威宇宙维度之王般的存在。 当然,会更胜一筹,毕竟诸如塞拉托克、多玛姆、墨菲斯托之流,只是维度之内的统治者,连管理维度都好好谈不上,而他是创造者。 而走这条路,具体就是一步步细节化、真实化,有昼夜之分,自然就是其中一部分。 如此一来,他既完成了维度计划的一部分拼图,又不用担心光神和月神以之来拿捏他(两相制衡),自然是爽的很。 只不过,玄阴神石没那么好拿,他都好好筹谋一番。 而对于永俭王能在大事件发生前,凑齐交易物,周卓还是很满意的,他甚至不介意卖的便宜些,因为借助大事件的发生,他要火中取栗拿一波危险机缘,这需要他全力以赴,然后就是立刻溜号,将不动产清空,乃是很必要的一环。 永俭王一系,却不知道周卓的这些情况,他们的心情很忐忑。 一方面是这笔买卖着实是好,而且他们已经拿下小河湾,如果不能拿下二郎山,光是粮食受制于人的问题,就会让他们很难受。 更别说还涉及其他重要问题。 比如说,二郎山的战略价值。 不同的背景,价值会有变化。 过去二郎山价值不大,就是平原上的一座孤山,周遭的土地砾石多,盐碱化严重,不适合更重,也没有矿产。 现在且不说挖空山腹种棒菇,挖出来的势头建堡塞,就说它的位置重要性。 它的西南,是官道。这在过去不算个啥,可现在,却等于守着进出虞城地区的三条要道之一。 它跟七里村,守的是同一条。 如今源城地区情势糟糕,流民都能顺着官道逃过来,白莲教和异族,自然也能。而若是源城的地方正府,联合神教军玩一出祸水东引,白莲教必然不会傻傻的独自去抗线。 届时异族杀进来,顺着道路,可以直捅虞城地区现在还比较完整安然的南部。 因此,二郎山其实已经具备了守门职能。 再看二郎山的北面。 西北是越过旷野是群山,正北是神教军新划的教区,东北是白莲教的地盘。 可以说,它跟小河湾,乃至虞城,三点连一线,就等于是在虞城地区的中部靠北一点,拉出一条屏障。 对于组织非大乾官方的势力南下,这道屏障,乃至二郎山这个点,太重要了。 永俭王若是能拿下二郎山,结合小河湾,都不用废话,虞城地区的官方话事人,必然是永俭王。 而且永俭王的封地,是个小地方,墙不过三米,塔不超四座,在如今这等世道下,典型的垂堂格局。 君子不坐垂堂。二郎山就是个好地方。 周围全是平原,一目了然,想造点简易攻城武器,都得去几十里外砍伐树木。 二郎山本身已经堡垒化,并且还在提升档次。两万大牲口随时可以转化为战兵,并且不但粮食能自给自足,还能供应小河湾。 固然,永俭王一家子消化不了有毒的棒菇和大蜗牛,可他们一家才几个人,那点吃嚼根本不算个事。 所以,二郎山可以说是永俭王一家最好的战时避难所。 尤其妙的是,正好没有逾越‘不得逾距封地三百里以上’的皇家条令。 而且,这桩买卖可是有竞争者的。 就比如诡花魁介绍的,那位用两千套步人甲,以及钢弦弩、朴刀各一千,买走三百长生兵的神秘买家。 一看就是个路子野的,这都什么时候了,除了粮食,最紧俏的就是兵器装备,人家却能论千搞来全新的,永俭王这种皇室,都得恭敬道一声牛哔。 周卓也是念在对方出手豪阔的份上,给了一把贴心服务。 来!你的家丁,我给你分分钟改造成长生兵,这下对其忠诚放心了吧? 必须的。本就是家生子的奴才,又得了长生(快速增生恢复)特质,这条命那绝对是卖给主子了。 而周卓的这一手,也让买家的客户体验非常棒。 很快就想要更多了。 不过这家的渠道,貌似仅限于凡世层面,因此能够提供的,大约就是更多的军械。包括大乾镇国的机关系列,木牛流马自走大将军炮(臼炮),傀儡密偶飞天扑翼机,你说吧,想要啥? 周卓心说:“大乾工部,是不是你家开的啊?兄弟!” 可惜了,人选已内定。 正因为永俭王一系知道这档子事,为了筹措交易物,真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永俭王世子现在还在府里整铺大盖的歇着呢,舟车劳顿,累垮了。 当然,世子的这番辛苦,也总算是收获不菲。 主要是这个时期,这些珍宝古玩什么,开始掉价。不能吃,不能喝,转化不成力量,带着还累赘,扔吧又舍不得,看着糟心。 结果便宜了周卓。 “呵!这小东西可真是精巧,巧夺天工啊!造化之力也足!”…… 基本上就是这种,哪怕前世修到渡劫,这方面的世面见的也不多,脑袋里没多少概念,此时见到,仍旧惊艳。 交浅言深,漱玉也不好意思说‘你这算不算玩物丧志’。 有钱难买人乐意。伺候好了就行,管人家喜欢牛黄马宝呢。 “收起来吧,等将来,咱也能装几百万古董碗吃饭的哔。” 当然,不全是这类玩意,否则永俭王世子也拉不回来。 不过,也没有了录道石那样的好货。那东西,可遇不可求,正经要找,不见得有。得碰机会。 主要就是一些超凡的珍材。 这个也行,周卓将自己前世的炼器技术加进去,再去阴市那等超凡市场勾兑,一来一去还能多赚点。 其实周卓对这类寻常的超凡资源,需求不是特别高。 主要是他自己眼光高,过渡期的装备,能凑合就凑合。 超凡资源到了他手里,主要是给吕壮壮他们这些英雄单位出神装。俗话说力大砖飞,五神装在身,猪也很能打。 五十一 翅膀扑扇 卖了二郎山,周卓有种卸下千斤担的感觉。 毫无留恋,笑呵呵的扬长而去。 倒是负责具体交接工作的吴胜,千叮咛万嘱咐,透露了不舍。 这里的点点滴滴,都浸透着他的心血,真的是挺难割舍。 漱玉想让吴胜继续主持,毕竟永俭王府里也没有铁雄第二,而吴胜早已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过吴胜状似潇洒的一笑,拒绝了漱玉的招揽。 他也算是摸清了周卓是个什么人。在他眼里,跟着这样的主公,广阔天地,大有可为。没必要为一时得失,一城一地而小女儿态。 只不过,道理明白,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了。 其实吴胜不止一次跟周卓提过,在其具体统领的过程中,遇到过几个好苗子,希望周卓可以考虑长期录用。 周卓只是让吴胜将名字报上来,却没有了后续动作。 实际上,周卓比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人更重视人才。经过长时间的运转,蜃气核心已经记录了每一个人的人格模版。 那些被吴胜认为不错的,周卓再收回蜃气核心时,就不会消抹模版信息。而是归于大数据库。 周卓的下一步,就是尝试盘活神识海中的蜃城。 不仅仅是定昼夜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人烟’。 所谓人烟,就是有人不同的模拟人格,在这座城市中生活。 这些靠着大数据描绘出行为特性和习惯的数据流,会在蜃城中弥补自己缺失的部分,已经不断调整完善。 缺失的,就是没经历过的,比如大数据中有其爱不爱吃韭菜的数据,却没有韭菜花的,那么按照现有的数据构建的人格,爱不爱不吃韭菜花呢?可以在虚拟世界完成这个选择,从而多一条大数据信息。 大数据信息越完整,人格拟真程度就越高,越完善。 这些虚拟人格,最终会套入力士中,使他们更像是有个性、有喜好的活人。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像,这种大数据人格,其实只是一系列的问题的答案集,考什么它就答什么,没有现成的答案,就根据逻辑系统选一个。本身并不具备深层思考能力,比如为什么要这么答。 虽然这种虚拟人格,对于其自身近乎没有意义,但其行为却足以影响别人。 而这就足够了。 遇事能处理事,遇人能指挥人,尽管其本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但事情被处理了,人也被组织起来了,这难道还不够么? 克隆他人性格习惯,明显有侵犯和亵渎他人人格的嫌疑。周卓觉得自己默默使用就好,不便为外人道,哪怕是英雄单位。 甚至可以说,尤其不能跟英雄单位扯这些。 因为在周卓的军团体系中,唯有英雄单位,是拥有自我的活人。 有自我就私心,有三观,有喜怒哀乐,乃至有忠诚和背叛。 周卓一点都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度他人。 这么做,是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人心易变,曾经的恩德,也会因时间等因素,逐渐成为沉没资本,要是总记着自己对对方有再造之恩什么的而认为对方的忠诚会一直牢固,那就距离被背板不远了。 得注意维系彼此的关系,毕竟任何忠诚其实都是有条件的…… 回到七里村,周卓轻轻拍了拍脑门,暗自吐槽:“唉,这里还有一摊呢,不知不觉间,也上了规模了!对了,正好,问问那个渠道通工部的神秘买家要不要!” 当然,这回是卖人,不是卖地。 七里村是魔域桃源的门户,同时又是守护官道的重要一环,卖给一个不知根底的神秘人物,那是自找麻烦,得不偿失。 “要!要!” 神秘买家听闻还有近万的大牲口可买,顿时生出失而复得的惊喜感。其实这位买家不是旁人,而是御马山庄。 御马山庄,靠着当初跟镇抚使来买长生兵的那位神秘老者牵线搭桥,搞定一批人马合一的新兵种。 要说这被称作角骑兵的新兵种,得来也是巧妙。 御马山庄,今年损失不低,主要是养好的一批马,刚刚被提空,邪魔起陆就发生了。 哪怕再晚一个月出货,价格都能翻翻。 当然主要的不是多卖钱,而是可以通过这桩交易,不收钱,收物资。无论是养马需要的特殊马料,还是人员需要的粮食器械,都比金银更合适。 现在好了,堂堂御马山庄拿不出骑兵周转,这令不久前还为清仓次等马而乐开怀的庄主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得亏一个后半年新吸纳的远亲族人(间谍冯晓),提供了建议,结合周卓的技术,用驽马改造,生成新式骑兵。 实验结果,比预期的还要好很多。 尤其是长生兵+变异角马,是真正的人马合一,心灵相通,什么马肚藏身,连跳火环,独木过河…玩出各种花样,牛哔的不要不要的。 尝到甜头的御马山庄,自然想要更多。 当然,这些都没有让冯晓看到,御马山庄也是知晓王权禁忌的,他们家族早年就做了切割,各自发展的都不错,也没打算合一,主要是为了家族传承,有些类似三国时期的诸葛兄弟分投魏蜀吴…… 有迫切需求的正是另外一支,那里的情势远比虞城这边严峻,需要的不仅仅是一支强悍的机动力量。 正月十四,神秘买家飞艇拉人,十二艘飞艇,声势浩大,周卓都被震慑了。 “这个蝴蝶翅膀,扇的貌似有点大啊!” 不过这事很快就在他心中翻篇儿了。不是王侯将相,不操国运兴衰之心。现实也不是一只马蹄铁丢掉一个王国的故事。 正月十五,七里村坞堡前三里半军寨开拆,表达了周扒皮人蛇生意已经赚的沟满壕平,遂金盆洗手的决心。 而他本人,则去了兴和镇,表面上是找黄彰过节,实则是等地下跟魔头对波的浊翁出关。 下午,本来晴朗的天气,突然就飞沙走石,乌云蜂聚,电闪雷鸣。 此等排面,便说是今世,就是前生也不多见。 有本事的大能,也不靠这个装哔,又贵又容易出事。 好些镇民,面对这景象,都有些慌。毕竟这个世界是真有妖魔鬼怪,而且近半年来,无论是行商还是旅客,传来的其他地区的消息都很糟糕,各种人祸和恶性事故。 黄彰也慌,问周卓:“不凡兄,你不是说这兴和镇最是安泰……” 周卓放下茶盏:“莫慌,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说话间,镇子北门之外约三百多米的大道附近,‘咔啦啦’绽开一条地裂,白气喷薄而出,在空中竟然呈现出彩虹般的色泽。 不久之后,一道身影从地裂中蹿出,滞空片刻,然后如叶飘落,只是在双脚着地时,身形有些踉跄。 这男人衣袍凌乱,面色不佳,披头散发,但眼神凌厉,内里如有电光不断生灭。 他扫看了一眼附近见证他自地裂中钻上来的路人,不待这些人有所反应,挥挥衣袖,便令这些人眼中透出了迷茫神色。 片刻后,迷茫减退,路人们抓发挠腮,好像忘了啥,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哪怕是地裂就在那里。 而这时,披发男人早已隐身离开…… 五十二 逍遥乃私 姜山,字青主,号观化,也被人称作浊翁。 这是位正经的道门真修。 红尘修行,从不在凡人面前显山露水,即便不得以为之,事后也必然遮掩痕迹,最常用的就是抹去在场之人的相关记忆。 周卓前世想拜这位为师。 姜山很直接的告诉周卓:“你与道门无缘。” 周卓一度以为只有姜山高冷,后来与更多道门人物互动,才知晓普遍高冷。 踏上修真路,不再念凡尘。 这帮求道者,明明来自凡世,可人间出了事,他们是真不管。 周卓就因为他们这种六亲不认的态度,不乏嘲讽的问过:“养育之恩什么的,我就不跟诸位掰扯了,凡世道德,多谈显俗。但有一事始终想不明白:若人族灭绝,汝等后继无人,又如何自处?” 人家说:“物以类聚,吾等因求长生逍遥而聚,而非为道脉传承。 交友结伴,授徒传艺,皆是求道路上的手段和工具。 世人却以另类的繁衍理解,实乃不知就里、本末倒置。 至于所谓薪火相传、延绵不绝,就更是凡人眼中的浪漫和自我感动了,这条路其实没那么多温情。 道途断绝,挟一身绝地天通艺业还道于天的,才是大多数。 至于人族灭绝,呵呵,现实无假设,莫要杞人忧天。” 初听这一套论调,周卓是不忿的。 不过后来他千辛万苦走上了这条路。便慢慢的有些信了。 长生逍遥,的确是件很自私的事。不论是否能做到绝情绝性,终究还是被世人遗忘,茕茕孑立、目注时光荏苒、亲友逝去、沧海桑田。 另外就是道法传承,很不科学,入门部分就开始强调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开悟意会胜过照本宣科。 说白了就是鼓励自己胡琢磨、瞎折腾,所以修真者常见问题就是走火入魔。成事与入魔,往往就是一线之隔。 中期就更是自己的路只能自己走,有书不如无书,先辈经验谈反倒有可能成为知障。别人的经验只适合别人,不适合你。 后期,反正周卓见过的所有高修,都一副神棍+疯子的面貌,程度或许不同,但都有那种神神道道+神经质特征。 相当长一段时间,周卓都认为这些家伙是在演。 直到他清晰感受到天劫笼罩的气息,才意识到,当心境突破某个界限,便不需要为任何人演,哪怕对方更强…… 姜山还没有进入高修行列,所以他不神道,其外在状态处于修道者在凡人眼中最具哔格的时期,高冷的一塌糊涂。 他是以华发老者的姿态,突然出现在周卓和黄彰面前的。 这不是姜山的真实面貌。 他的真实面貌就是之前从地裂中跳出来时的那副中年人状态。 如果他的真实面貌真成了这老者之姿,那么就说明其道已崩绝,距离还道于天没几天了。 反之,只要其道不绝,尚在前行,定住时光,只是诸多附带效果之一。而所定住的时光,则是悟道那一刻,也就是成就元婴真人时。 长生七步,元婴是第四步,承上启下。 姜山目前就处于这个阶位。 黄彰见了他,先是一怔,然后就痛哭流涕,叩拜于地,高呼:“师尊!”其他的话,却是因为过于激动,一句都说不出来。 姜山对此没什么反应,而是面色清冷的盯着周卓。 周卓多少了解姜山这类性子的尿性。 没什么反应,其实也算是一种默认。否则,你连叩拜的资格都无,早就一袖子将你拂出不知道哪里,爱拜谁拜谁,毕竟这里边是有因果的。对于修士而言,被叩拜是一种承担。 姜山盯着周卓看了片刻,一手虚虚回勾,无形之气将黄彰搀起,另一手不断掐算,眉头渐渐蹙起。 算不出来,很正常,天神来了都算不出来,否则周卓开局那一出岂不是白藏? 当然,不是完全算不出,而是根脚等核心信息算不出。 周卓顶着游勇之躯干下的那些事,还是有痕迹、能计算的。 周卓躬身一礼:“晚辈周卓,拜见浊翁。” 姜山侧身,不受这礼,冷道:“拿来。” 周卓笑笑,也没再自讨无趣,从袖里抽出一卷画,正是当初万两银入手的《云城行梦图》。 姜山怔了一下,才勾手从周卓手中将此法器引至手中,仔细感受,果然经过二次祭炼,比原本更强,成了一件不可多得的法器。 这是周卓用强化来掩盖抽取开天灵光和地膜碎片的结果。 当初炼制这《云城行梦图》的黄彰祖上,并不知开天灵光和地膜碎片,姜山同样不知。 但抽取了必然会有变化,周卓就以强化为掩饰,如此一来,宝才之谜,今生到他这里,就算提前划上了句号,不再有系列故事,以及腥风血雨。 姜山也没多说什么,扭脸将画递给黄彰。 黄彰自然识得自家之物,姜山给他,他又不好不接,拿在手里又仿佛是握着烫手山芋,尴尬的恨不得用脚抠条地缝钻进去,面对周卓脸苦道:“不凡兄,这……” 周卓笑:“恭喜子文步入道途。此画乃是道引,自当物归原主。那万两银乃俗物,不值多提,尚有一物,作为贺礼,还请收下。” 说着,周卓拿出一盒子,当中打开,顿时清香扑鼻,盒中精巧的架子上,架着一枚翠绿的果实。 这自然不是神教用来钓鱼的甲木龙珠果。 龙珠果兹事体大,若他牵了这段姻缘,将来神与仙合,来个神仙联军,那蝴蝶翅膀就煽大了。(其实是作者怕被骂送女) 所以,周卓宁肯收了不用,让洛彩衣在圣女的装哔道路上越走越远,也不会转手甲木龙珠果。 眼前这枚果子,是永俭王世子搜罗来的,能提升修道资质,也是不可多得的好物。 只不过周卓今生决意造化盖苦耕,此物对他无用。 姜山却是知晓其珍贵,但还是提点了黄彰一句:“收下吧。” 黄彰的修行资质其实不太行。 若非包括天地异变天神劫等一系列缘由,姜山是不会引黄彰上路的,而是会选择再等等,等个三五代人,也有可能是十几代人。 但现在,他有拉扯黄彰上路的理由。 说的再露骨些,他急着完成当初的因果,结束对黄家的暗中守护,然后忙他自己的那一摊儿。 但想要将这种因果了结,不是随便揪扯个姓黄的入道就行的。 他明知黄彰不太符合要求,上了道也走不远,却还是引起入道,这种勉强成事导致的亏欠感会影响因果了结的成效。 而有了周卓的这份拜贺礼物,黄彰的资质达标了,他的因果结算也没毛病了。 当然,这又会欠周卓一个情分,这也是因果。 但当他讨要《云城行梦图》时,其实就意味着承认亏欠。 因为这不光是拿回道引,还代表着他抽身乏术时,周卓救了黄彰一家。 周卓万两银购入《云城行梦图》或许还能用趁人之危、巧取豪夺来解释。但救下黄彰一家,是无论如何也赖不掉的。 反正这个人情欠定了,那么再大些也无所谓。 至于黄彰一家欠周卓的人情,则借此都挪到了他这边,他替黄彰一家还,等于是弥补自己的过失,以及还了一部分当初跟黄家祖上结下的因果。 总而言之,这里边确实没有多少温情,而更多的是计算。 只不过人都是有情商的,能以温情方式表达,何必直白冷血? 哪怕冷血的才是真相,但有感情温度会让人感觉上更舒适一点。那么就用有温度的,这也是一种算计。 而眼下,姜山却不想用这种算计,不想支付情商。 因为他通过掐算,已经知晓了周卓近半年来的大致作为,明白周卓跟他是一路人,精致利己,甚至远比他更擅于加工包装,转手倒卖。 更关键的是,他算出周卓就是个搞事精,跟他做朋友,太消耗人品气运,起码也得是那种天煞孤星式的命硬之人才行。 所以,姜山直接拿出了结账断交的态度:“你想要什么?” 周卓也没客气,图穷匕现的道:“天府令!” 姜山神情复杂,‘呵’了一声,但还是将一枚非金非木非石的令牌甩给了周卓。然后便道:“送客!” 随机便大袖一挥,周卓眼前一花,再看已经到了兴和镇外,正是姜山出笼时的那道地裂附近。 此时,之前的沙石飞走,风起云涌已经消散,裂缝附近有几人指指点点,周卓二话不说,窜过去,再人们的惊呼中,跳入雾气氤氲,不知深几许的地裂。 黄家,姜山脸上露出嘲讽式的哂笑…… 五十三 改命胜天 周卓前世一度恨过姜山。 这么说有点不太准确,应该说,置气。 作为正经的种花家产品,是坚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 相应的,也就最讨厌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西方血脉论。 这套论调在西方很吃的开。包括席卷全球的青少年读物《哈利波特》都没能逃出血脉论——成为巫师你得有天赋,而这天赋代表着至少也是祖上阔过。 周卓心说:“血脉能传承到现在,谁家祖上没阔过?一直是穷哔,穷到连交配权都无,早特么断子绝孙了。” 所以当姜山说他与道无缘后,他就暗自发狠:“老子一定要修一个给你看看,而且要比你这个与道有缘的更强!”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但却没有了找姜山打脸的欲望。 有些事,你可以嘴上无限硬,但没办法欺骗自己。 与道无缘,其实说的不是天赋不行就不能修道,而是说,相性不好,事倍功半。 有的人就是对数字敏感,有的人就是动手能力爆炸,有的人就是足够感性等等。这就是相性佳。 那么,扬长避短,发挥长项,这是聪明人的选择。 不聪明的,就像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了修这个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他也是后来,才慢慢理解,与道无缘,究竟指什么。 说天赋,其实是把这个问题理解浅了。 什么杂灵根、天灵根,这些其实还不算是真正的重点。 躯壳的缺陷,是有办法扭正的。说的难听点,有钱就行。 只要有能改变天资的神奇物件,那么理论上就能弄来。 你弄不来说明你钱还不够多,没到买天买地买空气的级别。 真正的重点,其实是思维模式。 修道需要的是感性思维。 而在地球现代成长起来,且三观已定的他,是偏理性思维的。 这不科学! 一句话,就意味着没办法逻辑自洽。 那这还修个嘚儿啊!你都不信,觉得它是个笑话或虚假玩意。 你不信,那本就抽象的它越发显虚假,这相性能好的了? 所以人家姜山眼睛一扫,就知道他满脑子都是对万事万物已成型的认知和道理,知障束缚牢固,根本不允许将天马行空的那些思路当真相,这就没法修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与道无缘,代表着不能清晰感受道痕,这会影响修道者的机缘。 机缘固然需要运气,但更多的还是靠线索寻觅。道痕就是线索,先辈修道者在施法时留下的痕迹,便是道痕。 一般来说,道痕想要长期存在,往往都是密集施法之地,比如曾经被用作修行的洞府,又或刻意打造的道藏。 你对道痕不敏感,纯粹靠碰运气,这么个运气用法,幸运女神的私生子都得穷破产啊。 所以,周卓表示,我是没运气,可你们有啊! 天府令,拿来吧你,看我表演! 姜山就是因为这玩意,碰了个鼻青脸肿,在地下一困数年。 送周卓到地裂,见其果然跳坑,心说:“像你这种精于算计的,不坑一坑不长记性。” 要周卓说,这就是嫉妒和撒气。 他未来会不会算计坑害到更多人,跟姜山没一个铜板的关系,以修道者的自私凉薄,也轮不到姜山来教做人。 而他算计黄彰和获得天府令,确实冒犯了姜山,可实际上这更是一桩交易,姜山肯将天府令给他,就证明了结跟黄彰祖上之间的因果,比天府令这等机缘更重要。 那么,到底是气他的算计,还是气自己贪图天府财货而在重要的守护之事上出了纰漏呢? 不过被他人横眉怒对这种事,以周卓现在的心境,能够做到不在心中留痕,尤其是他的目的达到了。 真小人嘛,损人利己,完全能认。 虽然他觉得他这个损人其实并没有多损,但这种事,得看从哪个角度看,如果从天府的财货角度,他的确是让姜山损失了无可估量的一笔。毕竟另一块造化玉牒碎片,就在那里! 用一张符减了速,伸手又在眼皮上一摸,黑暗视觉便有了。 不算是轻车熟路,但周卓推进的很快。 他大略清楚危险从哪里开始。 前世虽然没经历这一出,但后来刻意补过课。 因由自然是造化玉牒碎片。 不过那是二月初二之后了。 并且那段九死一生的经历,是无法复制的。 所以他这回提前下场,主动冒险获取那块碎片。 幽暗地域对于周卓而言没什么新鲜感,却也谈不上回家般轻松,尤其是时不时就大地震动,飞灰落石,地气喷涌,还是挺吓人的,这些现象本身不吓人,吓人的是这些现象体现出的大坍塌活埋可能性。 因此周卓的移动速度很快,双手猩红光芒缠绕,叫做伸缩自如的爱,玩梗全职猎人中的西索。 这个梗原本玩的并不如何好,徒有其表。 但今生先有抓捕一票奴役者这档子事,后有因灭道之体引发并脑网诞生,这使得周卓再灵能的研究领域,有了长足的进步,同时掌握了大量数据,因此这方面的艺业,也有显着提高。 再加上他现在是金丹修士的心境魂力,控制筑基修士的躯壳,明显神识魂力才是长板,玩心灵自然优于玩超凡力。 所以,看起来是通过手在操控一种特殊的超凡力,实则是念动力,也就是心灵能量。 之所以表现在手上,主要是因为他现在对‘无形御空’的灵能运用还不太习惯,于是通过鲜明的、带有指示性特征的做法来对力量进行清晰的引导。 比如将念力集中于烟花火气,或随便什么有形可见的事物上,然后加以操控。伸缩自如的爱就是这么来的。 灵能赋予了猩红光芒活物般的能力,可以千变万化。 而手臂则成为灵能输送的指向性存在,与飞出去的猩红光芒遥相呼应。 如此,看起来就像是用手在操控一团特殊的泥巴,但实际上脑力付出才是大头。 这伸缩自如的爱,有时候像是伞,有时候像是包袱皮,有时候像是拳头,有时候则是大手,总之就很工具,挡落石,清道路,甚至还会收取些被周卓看中的矿石材料啥的。 一段时间之后,周卓来在了一处熔岩湖旁。 这处熔岩湖的整体地形就像山腹深渊,向上看是巨大的山腹空腔,就像一个倒扣的坩埚。 向下看则是一圈都是峭壁的深坑。 深坑底部就是熔岩,如同熬了多时的油辣蛇羹,亮红亮红的,黏稠漾动,且不时吐几个泡泡。 而在这熔岩湖的中央,有座被五根石柱包围的石台,石台中央是一个形态古拙的门扉框架。 周卓算了下距离,从他这里到石台,直线距离超过两百米。 而地肺熔火熏蒸,能量磅礴,影响施法,想要靠术法飞过去,比如架个风啥的,就有要落火坑的觉悟。 不过这难不倒周卓,他有伸缩自如的爱,灵能跳出寻常超凡力的范畴,自成一脉,现在他将之当钩锁用,自然也是没有问题的。 两百多米的飞虎爪确实有点难为人,但他早有准备。 飞到上绑了窜天猴,堪称小李他妈的飞刀,靠着念力引导,微调轨道,保证能命中目标。 反过来,有了此物做念力道标,周卓就能够将灵能延伸到两百多米外,且保持需要的强度。 一千零八十度,大力回旋甩,走你! 飞刀‘咻’的一声就飙射了出去,然后再飞到一半距离后,窜天猴点火,让飞刀冲劲十足,最终咄的一声,没入石柱柱体。 接下来,周卓将这边也定了个锚点,随即就开始走钢丝。 换个角度讲,这其实也可以理解为念力飞行术,用自身的灵能,托举自己飞行。 只不过想要做到,除了有足够强的灵能,还需要大量的联系,周卓还不行,就只能用一些更具形式主义的办法。 走钢丝的难度就被念力飞行小很多,只需要维持两个念力锚点之间的念力绳索的强度即可,这从想象力的角度做比较,明显更直观且容易做到。 至于走钢丝本身,对于精于力量控制的周卓而言,不值一提。 五十四 入天府 无惊无险的完成了地肺熔火的跨越,周卓没有拿着天府令去鼓捣那扇门框。 他知道这里有个阴险的小花招,若用天府令去扣门框上的五个凹槽,都会开启府门,但全部都通往伪府。 真正的天府入口,需要先去五根柱子顶端换令。 至于为什么这么设计,以及为什么明明是地宫,却偏偏起名天府,像周卓这种无趣之人,是懒得去深入调查的。 或许是因为在地球时游戏影视看的太多,他自带一股躁劲,无关紧要的赶快略过,迅速拿到想要的,这就爽了。 至于过程,爱你是金庸式,古龙式,还是琼瑶式,都没多大兴趣。花样再丰富,还能丰富过产业化制造?穿越者啥狗血戏码没见过呀? 如同猴子般攀爬石柱,三窜两纵就上到顶端。 果然,细心观察,会发现石柱顶端的小平台中心处,其岩石质地与构成石柱的岩石质地是有差异的。 将这片岩石抠掉,就会发现,天府令放进去正合适。 放进去后,会有光华从底部上涌,就像能量灌注,甚至透过天府令,在空中形成色泽艳丽的光影符号,这个符号是需要记住的。 “地火水风,{第五元素},这个场景我熟!” 差不太多,西方认为,世界由四大元素编织,第五元素给整了个哲学概念,爱。 东方金木水火土,说的其实是万物运转变化的五种状态。感觉更有哔格。 以前周卓是力挺东方的,有了前世修至渡劫期的经历,他现在的相关理解是,这其实可以理解成角度问题。 看到事物的角度不同,答案就有一定的差异。各说各的逻辑道理,没必要强行比较。 天府令只有一块儿,石柱有五根,一根根来,也不算太麻烦的事。 毕竟实力在那摆着,这要换成前世还是凡人状态,那确实险象环生,难的不行。但现在的他,就不值赘述。 这天府令就仿佛某种特殊的滤层,经历五处照射之后,就还做齑粉消散了。 又或者说,天府令中最精要的部分,已经通过五个不同属性的特殊蒸笼蒸出去了,所以它无用了。 而在石台的正中央,门框的上方空中,一枚真正的天府钥匙诞生。 周卓露出老父亲式的微笑,伸缩自如的爱发动,隔空取钥匙。 然而就在这时候,熔岩湖突然炸裂,一道身影,就像史矛革被金水淋了之后直冲天空般,从熔岩湖中冲起,华丽丽的带起了大量的岩浆和火焰。 不止如此,这身影似乎与此地有某种特殊的联系,就像大地守护者耐萨里奥与山脉之间的关系,振翼间便地动山摇,大地开裂。 这冲出熔岩湖的家伙,倒是没耐萨里奥的排面,但石柱、岩石台乃至门框,却都在其影响下垮塌陷落。 一波浩荡之力,也击溃了伸缩自如的爱。 这时候的周卓,眼里只有天府之钥。 天府之钥被吹飞了,他几乎在下一瞬就直接飞扑去追。 此时此刻,受到环境的影响,瞬移、符法啥的都没办法发动。 但周卓有办法,蜃气在他后背还做火箭喷射推进包,在他身前形成整流罩。 只有这样,才能跨越两者距离之后,还能快过自由落地的速度,及时抓到天府之钥。 蜃气变化也是超凡的一种,因此在当前环境下,是不断崩解的。 但周卓肯拼消耗,那就你崩你的,我生我的,蜃气变化就是这么快,只要保证火箭推进效果,一切都在所不惜! 至于冲劲熔岩中怎么办?蜃气凉拌。 关键是不能让天府之钥受损。 在距离熔岩不到一米的地方,化身火箭人的周卓终于一把捏住了天府之钥。 然后就在马上要冲进熔岩时,以天府之钥为圆心,周卓和周遭的空气,皆化作螺旋流转的光影,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冲出熔岩湖的家伙,还在边上冲边怒痛嚎叫…… 抓住天府之钥后,周卓就觉得眼前的景象一花,然后身形失稳,等他踉跄站定,再看周遭景致,便知道已然来在天府之内。 “这位观化先生不太乖啊!竟然没有斩杀魔头!” 其实,周卓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为了生成真正的天府之钥,将五行柱的力量抽空了,这才令魔头脱困。 当然,姜山也不是什么好鸟,用天府门扉的五行柱临时镇压魔头,好让自己脱困。 显然,他之前只是败了魔头,但想要杀,却得付出巨大代价。他不愿意,就使了这么一招。 总之,他跟姜山,一个乌鸦,一个黑猪,都是专注利己,怎么划算怎么来,谁也别笑话谁。 赶快,掐算一番! 修道者不涉红尘事,功德不捞,危难不救,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因果报应。 像今天这般,放魔头出笼,就会承担后果。 有的后果能拿脸扛过去,一问三不知,惩罚下来别处找补。 有些后果不适合拿脸扛,耗命折寿,也得当场怼掉,否则日后付出的代价更大,甚至断绝道途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在修道者眼里,少做少错,不做不错。想逍遥就莫管人间事,否则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况且人族存亡继绝,也不靠哪个救世主,实在无路,就绝,有来时,就有去日,别族可灭,人族不行?人族求存路上,灭了多少他族? 总之,道性越足,人性越少,看的开,放的下,自然显无情。 周卓这一掐算,还好还好,这魔头貌似也是苦尝的有点多,暂时不想打,想养伤。 周卓知道,这一养,就养出毛病了,因为虞城那边还封着一位呢! 那位才是让他从一开始就选择离开这个地区的大佬。那位一出世,方圆千里之内的存在,都会被其默认为自己的所有物。 紫霞仙子名言:月光宝盒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魔头敢动那位的东西,就得有被打成猪头的觉悟。 说实话,如果只是当咸鱼,有这么位霸道护短的真大佬其实挺好的。管她吃不吃人,顺着其性情,舔到位了,那就能混个安逸。 可惜,周卓一直想站着把钱挣了,神他都不跪,别的就更不用说了。舔狗之路与他无缘,那么大佬出世,他就只能溜,否则被其相中,只要那位不死,就逃不过‘你是我的’的诅咒。堪比{剑风传奇}主角格斯脖子上的那枚烙印。 收拾心情,周卓继续他的造化玉牒碎片获取冒险事业。 眼前的景致并不算美丽,但可以称得上壮观。 走几步,来在悬崖峭壁边,就能看到深蓝色海潮汹涌的地海。 没错,地底的大海,同样波澜壮阔,一望无垠。 而天空由发光的超凡力和燃烧的气体构成,氤氲迷朦,瑰丽万端。 周卓特意多站了一会儿,就为取这个天空景观,等有空在自己的神识海空间也这么装哔。装着装着说不定就真成自己的,融在迷阵幻阵中了。 之后就是顺着道路走。这里的格局,很像大超演的{诸神之战)中的的岩居据点,悬崖峭壁上开出相连的石窟、石廊、石台体系,峭壁下就是惊涛拍岸,波澜壮阔的大海。 同样,在这里能看到一些尘封已久的生活用具,造型简约,算不得多精美,至少跟天府这个概念相去甚远。 周卓有先知记忆,知道天府就是一座地下城。 天府之称,貌似是古代人族称呼天人的住所的一种叫法。 这却不是他正经了解这地下城时知晓的,而是前世经历其他事时,获知的信息。不确定真假,也就没硬往这里套。 如今以现实感观映照,却是有几分信了。 用道家便于理解的说法,它应该叫做福地。 聚八方之风水灵韵于一地,以大阵封锁,自成格局,这里就是这样的一处所在。 不过已经被打碎了。 这种打碎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毁城,而是随着大阵破碎,八方风水灵韵也反向远离,福地也发生了类似位置掉换般的神异变迁。 用穿越者的梗说,这很{恐龙危机}。 只不过恐龙危机是时空置换,将某地跟恐龙纪元的同一片土地相互置换,而这里则是把四下里的好地换到一块儿,成就福地,而随着法术崩溃,又都变本加厉的还回去了。 所以现在的天府是东一块、西一块的。 在这样的一种地区冒险,需要更注重环境地形带来的凶险,而不是什么机关陷阱,又或妖邪魔兽。 为此,周卓走的并不快,他需要留意周遭的人工痕迹,说不定就遇到有用的。 他前世没有经历过眼前的这些。 他当时是通过‘血腥哄抢武林秘籍’江湖厮杀般的某个环节,幸运的拿到了造化玉牒的碎片。 后来补课,才知晓了他们是如何深入天府,拿到诸多宝藏的。 那些冒险故事中的相关描述,跟眼前的情况出入可不小。 毕竟他来的早,大佬尚未出世,天府也还没有因某个部分现世而被开发…… 五十五 贪婪者的冒险分析 周卓知晓,前世冒险者能入天府,可不是像他和姜山这种,知道有天府令,然后探险。 那些人入天府时,天府一隅已经在天神封镇余波的影响下部分出世,显露二三。 然后被人发现,才吸引了探宝者。 那个时候,天府不仅已毁坏的十分严重,并且还伴随着崩解倒计时的不稳定抖震。探宝者们只能是玩生死时速,挑重点的拿。 连他们自己都知道,这样会错过很多有价值的事物,但没办法。 姜山的问题则是不知真假库的差别,在恶意满满的外围坑里兜兜转转。好东西没得到,惹了一身臊。 他不同,他又有攻略,又有时间,自然不会毛毛躁躁,而是细致探索,争取收获最大化。 态度就不同,甚至有游览景致的那种悠闲。 遇到一些感兴趣的,会多花些时间驻足观察。 “咦,这块墙壁,表面玻璃质感,像冰一样冷,所以这是超凡造物……” 周卓很快就发现了重点,想要破开这块坚冰一般的墙壁,不能胡乱砸,得像切割钻石一般,找到那个点。 “十三个!倒是挺考验力量操控,偏偏这正是在下拿手的。” 他现在是金丹的魂境,控制筑基的躯壳,对力量的掌控,居高临下,给力的不得了。 蜃气化作十三根裹着超凡力的锥刺,挥袖而出,同时命中十三个点,墙壁顿时像汽车前挡风玻璃,碎成了无数碎小的颗粒,然后消失无踪。 这条新路没有任何光源,格外漆黑,基于微光的黑暗视觉都作用不大。 周卓想了想,打响指,蜃气生成一个个飞行的发光灯泡,在他头顶前前后后的簇拥着他,让他能看清周遭的一切。 之前不这么做,主要是担心有怪存在,被光围绕的自己沦为靶子。 而现在基本确认,前世事后补课的相关信息属实,天府的正府中,几乎没有人为设置的怪异。 七拐八绕,路不好走,地段有的人工痕迹重,有的半人工半天然,有的纯天然,还得不时清障开路,其他就没啥好说的,没有财货,甚至连个像样些的古董都无。 走着、走着,眼前豁然开朗,又面朝大海了。 只不过,这是另外的一个面,如果之前的是东,这个便是南,彼此相邻,风景却有很大的不同。 再向前走,是石桥码头般的格局,一座大体条形的石台,直通大海。而在它的尽头,隔着百多米的断桥,对面是座石灯笼式样的岩岛。 石灯笼,源于华夏,但在现代被广为人知,还是靠着东瀛文化。 它的下身是一个经幢般的塔柱形状,上面有个大帽檐儿的脑袋。 眼前的这岩岛,大体就是这等形态。 不过它的灯笼部位是毁坏的,少了三分之一,就像个挖去一角的立着的香瓜,能看到内里的层楼截面,乱糟糟的。 “似乎是在总阵崩溃,区域置换时毁坏的。”观察了一番后,周卓这样想。 这是典型的危楼,但他必然是要过去搜寻一番的,探索么,就是这样。 没有桥,还是靠小李他妈的飞刀走钢丝。 不过海风有点大,穿上飞鼠服张开手臂,直接能像风筝般被吹走。 但这点困难,还不被周卓放在眼里。 走起! 走半道风突然变大,周卓不经意看了下面的波涛汹涌的海水一样,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心头滋生。 超凡直觉告诉他,宁肯掉岩浆里也别掉这海里,否则必有大恐怖。 “娘的,忽然就又了克苏鲁氛围,这是要闹哪样!” 他赶紧收摄心神,专注维持伸缩自如的爱,然后把这钢丝走完。 进入超级石灯笼区域,逐层梳理,不久之后… “这,这!不能吧!”周卓感觉自己都方了。 因为他心心念念的造化玉牒碎片,竟然就这么到手了! “敢情前世让人们打破头的,就是这么容易到手的一部分天府珍藏?哪怕是有崩塌倒计时,这获取难度也着实低了点。” 不过再一想,又没毛病。 毕竟最具价值的造化玉牒碎片,宝物自晦,天府之人也没能辨认出来,否则也不会连同其他碎玉,用黄金做框,镶嵌成个盛物的箱子。 这箱子是挺好看,不同色泽和光亮度的玉石,不规则的金色纹理,凌乱而又和谐统一。 可也不过就是个箱子,从功能及设计,就说明没拿造化玉牒碎片当碟正菜。 在见过世面的人眼里,这种有下脚料拼凑而成嫌疑的箱子,哪怕用材、设计、功用都不差,也不值几个钱,甚至用着掉价。 前世就是因为这样的普遍认知,才让他有机会接触到这箱子,然后激活造化玉牒,将之吸收…… 造化玉牒碎片,不遇到对的人,根本不会显现神异。 所以说,既然不知真正重宝,那么这个箱子在此地,并不奇怪。 没什么好说的,造化玉牒碎片先抠下来先吞为敬。 周卓甚至事先专门准备了几块等大的玉片,就是想着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或许可以李代桃僵,狸猫换太子。 现在这些准备却都用不到了。简直就是人到即送头奖。他心说:“若是姜山知道,人跟人的际遇、差别可以这般大,会不会气到走火入魔!?” 再想:“那这天府,我是继续探,还是就此回归呢?” 当然是贪婪占上风,继续。 难得天府的环境危机尚未激活,难得无人打扰,又是开门红到发紫,这要戛然而止了,此后余生,每每想起恐怕都会狠拍大腿。 连这么点冒险精神都没有,还混啥江湖,玩啥争霸? 其实他也知道,天府总法阵崩溃后,各区域是自然分裂,而不是人为设计。 这也就意味着,有价值之物的分布,并非是游戏中地下城的那种逻辑顺序,最好的总在尾王的屁股地下坐着。 而有可能是最有价值的,恰好在一开始,后面都是垃圾点。 但有个让他不死心的点,在于天府之钥的设计。 有伪府,有正府,这个还能理解,就像迷宫设计一般,是为了防范怀有敌意的人闯府的。 换成是他,考虑到自己树敌众多、又有经常出门的需求,为了家中老小的安危,也有可能玩这套。 但天府之钥,就有些蹊跷。 莫非这也是藏在花盆下的备用门钥匙? 可这种藏备用门钥匙的背景,是怎样的治安环境?需要设置伪府防侵略又是怎样的治安环境? 一个时不时盗贼、强人出没的环境,怕是窗子都恨不得开成堡垒射击孔式的吧?还会玩花盆下藏备用门钥匙这套? 说白了,他怀疑这门钥匙是有人故意流出去,钓鱼用的。 既然要钓鱼,就必然会有饵。 他现在的心思,就是饵咱吃掉,钩就敬谢不敏了。 他也知道,很多被坑死的贪婪者,死前都是这么想的。 不是因为笨死,而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但他也是有些有倚仗的,而不是一味的利欲熏心,人工降智。 首先,他能醒悟自己在欲望和作死混合拧成的钢丝绳上走着,这就是一种优势,他是理性的,他对危险有足够的预估。 这样的他,基本不会出现那种死到临头,哭嚎:“这个结果我没想到。”之类的影视中逗比的名场面。 其次,他有新入手的造化玉牒碎片。 他早就规划好这块碎片如何利用了,可以说,用了之后,他将获得一个极为强力的,几乎任何时候都能用到的保命底牌。 最后,就有点赌算计的嫌疑了。他赌的是,天府之钥外跑,算计和灾祸各占一半。 算计的部分在于,天府的拥有者,一早设计了这东西,就像他一早设计了伪府一样。 灾祸的部分在于,天府总阵崩溃,是不在这份算计之内的。 或者说,拥有者在设计打造天府之钥时,假设了各种极端情况。但最佳的发挥其作用的环境条件,不包括天府总阵崩溃。 所以,如今的天府之钥,的确还能钓鱼,但效果远不如总阵未崩毁时强力,那时候大约是网鱼,而且很可能还是绝户网。 现在就能挑拣着钓,以解决最迫切需求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次的冒险,怕是连排进他生平十大冒险纪录的资格都无。相当的小儿科,但收获,却会很不错…… 五十六 秘笈可能有毒 说到收获,事实上,周卓已经在开始清点第一笔收获了。 造化玉牒碎片,无需赘述,这是个早就在计算之内的保底获取物。 这要是拿不到,他都对不起从结识黄彰就开始的一连串算计。 第一笔价值比较高的收获,是金镶玉盒子中盛放的功法秘笈。 功法内容记载在特殊的皮革上,而这盒子为其提供了足够良好的小环境,如此才能长久保存,用时如新。 前世之所以这个箱子造成一系列腥风血雨,就是因为里边的这两套功法秘笈接地气。 《黑日玄功》、《光阴诀》。 听名字略叼,但其实都是武道功法。 更准确的说,是古武功法。 习古武者,又可称作武修士,修炼至化劲后期,不需要转功,直接入武道丹劲,然后是罡劲,再然后是肉不腐、神不坏,乃至破碎虚空…… 而现在的武道之路,武者至强,也只是罡劲到头。 罡劲约等于道家修士采罡炼煞结金丹。 但相对简陋,练至大成也就能跟下三品的水金丹比划一下。 之所以如此,因为前边的丹境、化劲,就失了一些重要的类别修炼,比如对气的压缩。 道士练气时其实玩的是等离子态的超凡能量。 等到步入筑基,才压缩成真正的气,真气,也有叫法力的。 而到了金丹,就是液态化的真气了。 元婴真人使用的元炁,虽然不是固态的真气,但丹化婴,本身就是一种稳固孕育,元婴的稳定性本身就象征着固体级别的灵力运用。 化神期主要是灵魂蜕变,到了渡劫,元炁化仙力,又是新一轮的压缩。 武者就没有跟进这一套,始终是气与血合,讲究气血充盈,滋养身体,气血不衰,那就一直牛哔。 它这个气倒也精化了,但标准跟修道的不同,是一种统合后的标准,比如有一个阶段,就是炼血如铅汞。 正因为武道开发躯壳潜力的特质更浓郁,因而练至高深,修道者不适合被武道者近身,是真干不过。 人力有时而穷,躯壳的潜力是有上限的。这个世界又不存在圣斗士小宇宙那种玩意,所以玩躯壳的,终究还是不如玩能量的。 释族、道家,都是玩能量的,释族视躯壳为臭皮囊,至于金身,那是修出来的果,是以佛法为纲常,用佛力一点点塑造成的。 而道家的金丹、元婴,就是另类的结胎生子,火里种金莲,金莲是一种升格后的产物,火,指点燃柴薪的滋养之力,具体就是原本的肉体凡胎。 最终成就阳神、举霞飞升,这阳神,可跟躯壳没啥关系,而是指灵魂蜕变为能量体生命,直面强能量也不怵,更别说什么日光。 当然,也有修士用惯了躯壳,将之炼成渡厄宝筏的。 说白了,这类修炼的本质,都是锻灵成神,以意识为主导核心,灵魂升格神魂,由此而进入高维度,也是水到渠成。 而武道者,为什么要破碎虚空?其实就是物质类的躯壳割舍不能,必须破开界域屏障,才能进入更高维度。 但走武道路而破碎虚空者,远古有一二人,后来广为人知的成功案例。对比武道者的基数,远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形容的。 所以说,修道挑天赋,道经难理解,高冷小众。 武者之道,门槛低、受众广,但小曲好唱唱好难,任何低门槛的专业,都有一个隐性的高门槛。 想要大成,千里挑一只是起步,万里挑一都悬念不低,百万里出一个,还得看年景。 震古烁今虽难,中成小成者,却因基数高,而量大。 并且路是众人踩出来的,一个专业从业者多了,不仅蛋糕做大了,技术细节也会不断完善和提高。 当基础级别的技术体系达到一个高度,成熟稳定,那是不是可以说,后来者能站在前人坚实的肩膀上,继续攀爬呢? 周卓认为是这样的,地球科技道发展的过程,就证明了这一点。 讲道理不如摆事实,前人已经做出来的成绩,总不能否定吧?千万人的验证,也不能用狗屎运搪塞过去。 但有正向思路,就应该有反向思路。武道之路既然是这么个众人拾柴火焰高的景象,古武体系,又为何消亡呢? 敝帚自珍或许是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主因,这是人性决定的。正所谓赔钱的买卖没人干,杀头的买卖有的是人干。 只要能算的过账,风险再大,也有人愿意拼死一搏。 周卓前世今生都没有深研究过武道,精力不够,只能有舍有得。 但他有个怀疑,就是古武体系不但有技术上的致命缺陷,还有不适合当前环境的重大问题。 就好比,白垩纪的自然界氧含量高,那个时候的呼吸吐纳法,现在练,估计能练断气。那么将这个氧含量换成超凡能量粒子的浓度,是不是就是环境不予的真相呢? 当然,真相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仙道是从洪荒过来的,武道也是,小众的仙道都能找到适应办法,基数大的武道找不到?那么多武者都是吃干饭的? 周卓怀疑,天神封镇之类的人为扼制,恐怕也是古武销声匿迹的罪魁祸首。 或许是天神们怕人族人人奋武,群起破虚空,将灵界屏障干到不能自恢复,还得专门补天吧。 毕竟作为短寿种,勤快是人族的基本特色,干啥都显得着急的不行,赶着活一般,又不缺脑子,数量还多,真要被其发现一条集体飞升的金光大道,真就能干出堆人命将保险公司堆破产的事,挺危险的。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按理说,众人拾柴火焰高,现在人族的人口基数,不是洪荒时期的人族人口基数所能比的。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今不如古的现象呢? 古武凭啥哔格高、威力强? 他承认,洪荒时期,天地法则粗疏,有天生神人,实力滥强。 可这个体天赋属性牛哔,跟技能牛哔,应该分开来看对吧? 两者就算凑成了综合战力,也有个各自占比高低之分。 这就好比,按照地球人类的文明发展史,古代原始人就算来现代能拿奥运短跑冠军,应该跟跑鞋好坏关系不大,人家甚至都不穿鞋。 除非,这古武技术不是人发明的,至少不全部是人发明的,比如说某释族,偷偷递过来一本黄皮书:“唉,练不练,双修,包爽!” 周卓很讨厌释族,主要是因为释族完成了天神都没有完成的事,那就是对人族彻底奴役。 大乾这边,好歹还有王权跟神权对抗,再不是东西,上位的也是人,随着王朝兴衰,上位者有好有坏,能推动文明发展。 这也是周卓比较讨厌当今大乾朝廷的另一个原因,他们舔了超凡,从而倒驴不倒架,硬是拖着死不干脆,严重影响了人族文明的发展进程。 周卓今生选择争霸之路,也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趁着天神之劫,让人类主体,翻过大乾这一页,进入新时代。 释族那边,则是彻底落实了种姓,完成了思想上的奴役,奴隶永恒是奴隶,不存在上进之路,而奴隶中的主力,正是人族,那些高高在上的佛陀,都不是人。这跟地球汉化佛教大相径庭。教义差的多。 所以,根源非人的古武,可能是包藏祸心。 比如练至高处、就成为利于他人的大药…… 以他前世后期接触到的神灵那个层面的一鳞半爪黑幕,这种可能还真就不低。 这等秘辛,不是芸芸众生所能知晓的。 况且莫说是空口白牙无证据,就算有,也得人们愿意相信。 毕竟这是无数人眼中的通天梯。 武道之路,获取力量的方式已经算是直白的了,只要够强,见王不跪……就冲着这份盼头,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心怀侥幸。 在这样的需求背景下,又哪里听你所谓良言规劝? 你挡了人家的道,不揍你,已经是看在你初衷不坏的面子上了。 而对统治者,拿到这等秘笈,则能吸引红棍乃至双花红棍来投。 哪怕是小成的武道高手,也不是长生兵能比的。 而罡劲武者再水,锤杀筑基修士也问题不大。 身边有那么十个八个这等级别的武者,封候拜相或许还差了许多,当个实际上的地域之王,却是绰绰有余。 至于这些武者最后都连练了唐僧肉,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也正好放手,省的尾大不调。这跟现代私人公司踢掉老员工有异曲同工之妙。 所以说,这两本功法秘笈,从人族的宏观高度看,是祸非福。 当年也不晓得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断绝了古武之路。 而如今它出现在天府之中,感觉也是股子‘大郎该吃药了’的味道。毕竟天府之主,多半非人。 既然都不是人,对人族能有什么好心思呢? 因此,理论上,这秘笈,最好是销毁。 然而,考虑到大乾王朝朽而不死,他已经决意演一出久病床前无孝子,亲自动手拔管子的戏码了。这功法秘笈,用好了,既能赚钱,还能送葬,所以先留着吧。 “嗨呀,我为人族真是操碎了心,这该死的种族主义!”…… 五十七 只是搬个家 又记录了几个角度的景致,作为蜃城和幻术的素材后,周卓考虑要不要在这里布置一座黑塔。 黑塔冷却又好了,却是没了合适的安置地,这让周卓每天都感觉损失半个亿。 因此,关于黑塔的落脚地的适格条件,也是不断下调。 不过落脚此地,赌的成分就有些大了。 他主要是觉得这地海格局不低,又透着种种神秘,或许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而犹豫不决的主要原因,则是既然前世碎玉盒跟秘笈引发腥风血雨,说明这里发生了地质变化。 否则以此地环境的私密特性,没有天府之钥,靠正经搜寻,发现的可能性真不大。 那么地质变化太大,就势必影响黑塔,再是产出优质也得打水漂。 “唉,算了,这天府秘密不少,黑塔安置在这里,有在大佬眼皮底下耍花样的嫌疑……” 离开了这处独立的石灯笼海岩,原路返回后不久,周卓就利用天府之钥,找到了正经的通路。 看起来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墙壁,在天府之钥的映照下,却显现出超凡力节点。 这个节点需要特殊的力量开启。 具体做法,就是将超凡力注入天府之钥,然后天府之钥作为特殊能量转化器,生成所需能量,激活节点。 然后这面墙就成了剔透的玻璃门,触之水波荡漾。 这技术挺牛哔的,不仅涉及时间、空间、道标等技术,还设计材料变化,这差不多已经是质能转换、分子层面、甚至原子层面分解重塑的手段了。 跟蜃气差不多的性能,却没有蜃气的短板,这不是牛哔是什么? 所以当他穿过这道门户,发现自己进入到一个美轮美奂,富丽堂皇的大型宫殿中后,一点都不吃惊。 那门所代表的技术,意味着只要制造者愿意,像这种大理石铺地,贵金属做柱,雕梁画栋,宏伟壮观的建筑,想塑造多少就塑造多少。 当然,这里的景致还是值当的抄录的,巨大、奢华、却又不会让人产生暴发户的感觉,这说明艺术底蕴也是极佳的。将来重现这些景象,就算不用来唬人,自娱自乐也是很爽的。 想象一下,大家都在破庙活洞窟里临时避雨,你却可以让栖身的一角变得富丽堂皇、赏心悦目,宛如御书房,感觉是不是很惬意。 这招创意来自{银翼杀手2049}全息投影牛排,遮盖看着毫无食欲的水晶凉皮营养餐,以及投影妹子跟站街女合二为一…… 意淫到此为止,周卓是很正经的人,才不会将洛彩衣的投影跟女仆合一,每天捶腿揉肩,悉心伺候,人家是有肖像权的,犯法的事他从来不干,除非忍不住。 金碧辉煌看多了也腻,周卓从一开始仿佛狗仔队进大明星家,感觉到处都是曝光点而拍拍拍,很快就过度到了宛如现代人逛原始部落,除了感觉新奇、其他啥啥都不行。 好东西倒也有一些,比如吊灯、火台,都是超凡物品,拿到坊市交易,应该能卖个好价,尤其是成套。 就是不卖自用,也很不错。 为此,周卓终究还是下定了决心,不等了,现在就将新获得的造化玉牒碎片用掉,化成了先天宇之大道,先天宙之大道。 这两者是一体的,一般来说,在天道所辖的范畴之内,只能领悟后天时间大道,和后天空间大道。 除非有造物主级别的视角,才能观摩天地开辟、宇宙生灭,而领悟其道。 但造化玉牒,却是因其先天之物的格位,可以破例。 机会难得,周卓琢磨着,既然要用,就是尽可能发挥其极限作用。大材小用,那就是浪费造化玉牒的价值。 于是,就像当初选虚实大道一般,这次选了宇宙大道。 这大道加持到他的体系中,虽然只是几缕道力,但却令神识海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不但有了海,还有了天,群星璀璨,壮观浩瀚。 另外,群星的眨眼,天色的变化,也预示着时间的流动。 如此一来,他这蜃城,就不需要再以数据的形式存在了,而是可以变成跟现实一样的立体设施。 那些虚拟的人格,也可以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于其间。 还有一个重要的好处,就是整个空间都进一步实化了。 过去只有蜃塔才能装载物资乃至活物。 现在,随身带着百顷地,完全可以当有求必应屋用,有啥好东西,使劲往里塞就是了。 周卓图的就是这个,要啥空间戒指须弥袋,随时带着一洞天,穿越者同行都羡慕咱! 另外就是多了一招保命手段,操控时间和空间!时光倒流,消耗太大,还做不到,但类似子弹时间,通过加快自己,减慢外间,形成此消彼长的落差,从而躲开致命一击,还是能办到的。 现在用到的,就是新获得的储物功能。 这里的造物,对于原主人,或者是手到擒来,有能量就可以随意转换塑造。但对现在的他,却是不折不扣的珍品,还自带古董价值。 灯,灵水晶的,收! 桌椅,金银丝不死木的,收! 古画,大家手笔,孤本珍品,收! 化身洗劫专家,恨不得连墙皮梁柱啥的,都拆了装走。 这可真是拾荒拾到皇宫,破烂儿多到想一锅端。 其实真正感觉爽的,还是恣意,没有怪物纠缠,没有时间逼迫,就像末世半夜开启,而你是超市夜间保安,平时这大大的超市是别人的,现在就完全是自己的。 不过,周卓并没有得意忘形。 他前世能修到渡劫期,道心高度摆在那里,世面也没少见,适当的放纵,那是在自娱自乐,活泼灵魂,关键点却是hold住的。 人需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修士尤其需要一两手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 他也没忘记,他之前是在怎样一种状态下,敲的赵两旺的闷棍。 推己及人,别人当然也可以涉及类似的局。 这天府之钥能流落之外,本就显得有些刻意,而伪府的存在,更是说明,天府的拥有者,对于地城遭难等大灾祸,并非一点预留准备都无。 又或者,有人在借天府遗迹在设局也尚未可知。 比如,天府流落在外的后人,他自己无力拯救天府,又或想要拿到天赋最宝贵的秘藏,却力有不逮。 于是设局引诱贪婪者,在其爽到不行的时候,安排致命手段坑杀。 这或许只是个猜想。 但冒险就是这样,得多往坏处想,做好防备,起码得有心理防备。尤其是单人冒险,被坑了没有朋友拉一把,没有道友可牺牲,也基本指望不上谁来救。 “越是得意时,越是要谨慎!”他这样告诫自己。 而手跟前的收获,再次增质增量。 新抵达的区域,貌似是领主府邸,各种事物的奢豪和文艺属性,都再上一个台阶。 “啧啧,真正的法器,这才是豪阔!” 居家用品,竟然都是法器级,这比包金镶玉更上一层。 毕竟能够炼成法器的材料,就算在超凡资源中,也是比较优质珍贵的哪一类。 低端的超凡资源,往往被当作一次性耗材用。比如符箓的制作材料,一般点的超凡药材。 其性质就决定了,无法承受太多超凡力,所造之物,性能、待机时间均有限。 而天府存在的时间,就已经预示着,此间的法器,材质均不俗。 其实周卓并不喜欢奢豪、金碧辉煌。 他虽然不是极简主义者,却也喜欢略带科幻风的简洁风格,又或温馨向的古朴风格。而像巴洛克式的,又或通过繁复来突然艺术性的,他都无爱。 色泽方面,他喜欢洁净清凉,能让人宁心静神的冷色调。 但他知道,财富是实力的象征,除非达到了天下谁人不识君,根本无需炫富的名声,否则展示财富,就是一种必不可少的手段。 这不是自卑与否的问题,而是需要让对方对你信心。 人是视觉动物,许多时候都非常肤浅。并且力量崇拜,深入心灵,而财富,恰恰是最常见的一种力量体现。 搜易此刻周卓贪婪的搜刮着一切。只为了卖钱和未来在需要的时候装哔。 这次搜刮很尽兴,以周卓的眼光衡量,大乾皇宫,都未必有这等奢豪。 而当又一次的玻璃门扉,将他传送到一个貌似是金库,堆满了成箱的金银珠宝的地方时,他掉头便撤。 然而,这次的玻璃门扉明显与先前的不同,传送之后,就立刻开始锁死。 眼瞅着无法折返,周卓动用了保命底牌,操控时空之力。 时间和空间,只要一捏捏,靠着道力扭曲天道法则的伟力,玻璃门扉的锁死,开始逆转,周卓也趁机退到上一个破碎片区。 “果然,一直是靠门来耍花样,幸亏预见性的防备了一手。” 而在那个金库中,已经算是非常快的从钱币中升起的纤细金色人形虚影,望着周卓离去的背影,因差了一步,而发出无声的咆哮。 这是一名天人,天人有自己的躯壳,他们大多生来不凡,很容易就能修炼至灵魂不朽。 而这天府,就是天人的仆从种族建立的。 周卓并不知道自己刚才差一点点就得跟天人来一场夺舍大战。 当然,即便知晓了,也不会有太多反应。 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其实他即便不用时空道力,靠着已掌握的超凡知识,穿越者脑洞,以及蜃气的千变万化,输赢也得打过才才知道,哪怕对方的灵魂强度一点都不比全盛时期的他弱。 但,何必呢? 就像他事后点评想的:“此处应有一场凶险厮杀,以作为我告别虞城地区的收官之战。 然而,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磨砺意志的穿越者,这凶险之苦,不受也罢!”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周卓知晓接下来的南下之路并不安然,也没有时间和真正安全的场所,供他修养恢复。若是拖着一身伤病上路,很可能就恶性循环了。 毕竟他现在的综合实力不差,但硬实力其实不高,还是比较忌讳跟高手狭路相逢,必须死斗的。 斗智耍手段,这个他不虚,若是再能把先知情报因素利用进来,那就更好,这就是综合实力高的具体点。 “所以呀,这天府秘藏的精华,还是留给其他有缘人吧。正所谓我偷牛来你拔角儿,我逍遥来你坐牢。” 当然,如果天府一直等不来拔角的有缘人,那么将来他回虞城省亲,倒也不介意二次探索捞金…… 五十八 我坏我骄傲 周卓做了决定,说走就走。 不过有些架,他不会躲。 之前是拿到造化玉牒碎片为第一要务。 现在,则是尝试及早除祸患。 而且此一时彼一时,他现在是真不介意再耗费些时空之力,至不济也能将魔头送进天府当守关boss。 那里没吃没喝,无法疗伤,相信魔头遇到其他闯入者,会很卖力的厮杀,以获得血食。 届时,无论谁杀谁,他都乐意看到。毕竟前世,那帮抢夺秘笈的江湖客,没少在莫名被卷入事件的他身上撒气。 他当时为了生存,不得不伏低做小。 当然,这也成为他甘于冒险,且持续奋发的动力源泉。 就像老家某歌中唱的:那年十八,舞台上站如喽啰…… 这类仇,以他现在的心境高度,是不会刻意去报的,尤其这都重生了,那些人对他的坏,还没做,也没机会再做。 但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有机会顺手坑回去,他也不会不做。 然而,魔头已经鸿飞冥冥,不知躲去了哪里。 只能说,魔头也有自己的运道。 “可惜了……” 谋划落空,周卓原路返回,出了地裂。 仍旧落脚黄家,尚未离开的姜山察觉到了周卓的气机,眉头微蹙,随即舒展。 既然周卓有那个入坑而不触雷的命,他再出手,就成了刻意结仇。 周卓算计到他头上,还成功了,这确实让他不爽。 到这事说到底,是他起贪心探索天府出了状况在先,才被周卓抓住了机会,其对黄彰的恩情,他不能无视…… “罢了,恩怨就算揭过了。”姜山如是想。 此时,已经是正月十七的下午,黄彰进来禀告:“师尊,车马已经定好,明日一早,我们就随商队南下。” 虞城地区及周边,都知观化先生溘然长逝,姜山需要换个身份了。 他之前以浊翁面貌见黄彰,只是为了快速跳过复杂的相认环节。 而现在身上有伤,又不便抛头露面,便吩咐黄彰做事。 黄彰回到兴和镇后,渐渐与社会重新接轨,如今倒也堪用。 只不过,他并不想跟母亲黄李氏分开。 奈何姜山表示要带他拜入道门,带着家眷不成体统,也只能留下。 “但愿,这兴和镇真如不凡兄说的那样,是虞城地区难得的安然之地吧。”对于周卓,黄彰跟姜山的感观是明显不同的。 周卓再是算计,将他和老娘从水深火热中拯救,也是不争的事实。 看看前一段时间的虞城老城区,多少人因交不上税,被从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驱离。寒冬腊月、衣食无着,太惨了。 同样是因为周卓,虽然不少名流斥责其不是个东西,可这些指责周卓不好的,又做了什么呢? 吹牛哔谁不会?做呢?如何又让百姓得实惠,自己还能得体面?几万人每天嚼啃多少粮食,心里都没哔数么? 所以,本质就是羡慕嫉妒恨,看周卓本事了得,真就收拢别家不要的老弱病残,还能经营的红红火火而眼红的不行。 这样一个为大家做了诸多好事、实事,促进虞城地区情势稳定,让很多人的日子勉强还能过的人,即便有些自私谋算,也瑕不掩瑜。 黄彰以前或许在细细回忆之后,觉得周卓过于精明,不可深交。 但见识了周卓在大是大非大节上的作为后,反而觉得,这样的,才算是真小人。而这个世界,也需要这样的真小人。 不过,师恩难报,师命难违,这个孝道,在他心中的份量还是够大,从他娘到他的老师。 他没有因为姜山对周卓那般态度而有太多反感,但他娘不能同行,就让他有些埋怨暗生。 其实他也知道,论服侍人,他比不上家里雇佣的同族。而且若黄李氏跟在他身边,光是舟车之苦,就够喝一壶的。 可他心中明白,相比于这些,黄李氏更不能忍的是他一走经年。 尽管黄李氏嘴上说,他要有所成就,也就放心了。但他知道,黄李氏对他其实很不舍,早就习惯了将他作为意志延伸的相处模式,突然撒手,怎么可能不难过。 因此,他破天荒的发誓,就这几年,一定娶妻生子,送回来让黄李氏看护,让黄家后继有人。 当时他老师也在场,歪歪嘴,却也没多说什么。 如果周卓知晓这些,估计会叹气说:“我那话,也是有实效性的,覆巢之下无完卵,天下板荡,哪有那么多桃园?” 可让周卓情长到破例让黄李氏去桃园养老,周卓又做不到。 那个地方设立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满足他那点私情需求。 或者说,也是为了满足私心,但出发点比较高大上。 他希望给人族留火种。 他觉得经他手培养出的桃园人,才算是人类正朔。 因此不能现在就开始坏规矩,加塞人。 黄彰有娘,吕壮壮没娘么?就你是个有孝心的? 上位者没人味儿,有时候这种事也是体现点。 带点吹牛哔的说,这就是成大义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这大义未必就一定成,或许现在是锅好汤,最终坏于某块臭肉,又或许他自己就是个垃圾厨子。 毕竟人类历史上,动机好而结局烂的事不要太多。 但终须得尝试着去做吧。 不然整天骂封建骂资本,就只是骂骂,封建会倒?资本会死? 魔域桃园,算是寄托了周卓最后一点对公众、对社会的良知和爱。 只是他不爱说这个,尬冷抖。 他宁肯大家都觉得他是坏蛋,惟利是图的小人。 好人浑身弱点,他不想有这种弱点。 否则,他的对手很可能抓一堆被殃及的人族幼崽,当着他的面现煮活吃。 坏有时候是一种保护色,不为保护自己,而为保护无辜。 我坏我骄傲的周卓,也准备开溜了。 他这准备,可是老早就开始了,远比黄彰他们周全。 正月十八,清晨,天飘碎雪,风大,刮在脸上就像小刀割。 官道旁,周卓面前停着两辆车。 吴胜神色有些古怪,道:“主公,按照您的吩咐,人都绑来了。” 周卓撩开其中一辆车的车厢棉帘子,看了看里面。 确实没绑错,一对夫妻加个娃,还有一对是姐妹。 这就是前世在他刚穿越那段最艰难日子里,周济帮扶他的恩人。 没有这对夫妻,他的下场就是被绑在小黑屋里卖屁股。 没有这对姐妹,他也没可能及时的赶上机缘,踏上超凡路。 然而,当他后来再回头想要报恩时,人都已经没了。 仗着造化玉牒碎片带来的特殊情报探索能力,来龙去脉都探出来了。简单的说就是遭逢乱世,被连玩带吃,十分惨。 尽管他为其报仇了,可已经发生的惨事,却成了心中永远的伤。 今生这些人对他无恩,却可以帮他了前世之怨。 这心中怨愤能消掉,就少了一份滋生入魔邪念的源。 算起来还是他赚。 至于为毛绑了来。 省事呗! 面对某些人,处理某些事,可以不用情商。简单粗暴,也挺爽! 五十九 蛇跑兔子窜 吴胜没走。 因为吕壮壮的娘是其根,这根对周卓是个大累赘,逃难不是搬家,大累赘就不带了。 而以吕壮壮的半傻不奸,以及他娘那点时代妇女的见识,让他们镇守七里村,着实是让人不放心。 毕竟就算不提桃园门户这个茬儿,也还有名声在外,难民仍陆陆续续前往等实际情况。以及跟二郎山卡住出入虞城地区的重要官道的战略价值。 别人重视,他就没办法轻视,否则必然出事。 吴胜便留下了。 吴胜都留下了,他一琢磨,这个战力组合,还差个强有力的输出,有了就能共力制衡高手,没有短板明显很容易被击破。 那陈广也留下吧。 陈广家里的情况,跟吴胜还不一样。 吴胜之前带了力士去结身后事,主要是复仇和决裂。 陈广则是奉上资源,让家里的抗风险能力更强。 可再强,也强不过妖邪起陆,百诡夜行。 周卓估计,陈广在见识了愈演愈烈的糟糕局势后,心中对家人的安危,也是开始打鼓了。 所以留下陈广,其实也是让他有机会尽孝,将家人接到七里村坞堡,那坞堡结构可是号称壁垒终极态的棱堡,还有改良的大将军炮等利器,十倍守军,未必能攻陷。 还是那句话:莫以恩德挟厚报,须知忠诚有价码。 大活人不比工具人,不存在一劳永逸。 关键时刻拉一把,对方就会以余生报效。或许世间有这等美谈,可不能指望那等稀罕事总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卓知道怎么当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但他不太想当。 他小时后就是那种能跟小伙伴们玩的很开心,但用自制兵人独自玩过家家,也完全能够打发时间,不会觉得闷的人。 他能合群,但更喜欢孤独。穿越后更是不得不孤独,以及习惯了孤独。所以他更像个胶佬,喜欢虫群模式,也欣赏命令与征服中兄弟会的老大凯恩说的:和平来自力量,一个声音,一个目标,一个愿景! 英雄单位都留下来守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在于c原质的后续运用,以及棒菇种植、大蜗牛饲养的原料供应。 棒菇种植、和大蜗牛饲养,的确是卖给了漱玉,也没有弄虚作假。 但还是留了后手。 周卓戏称:金坷垃。 有了金坷垃,莫说是现在的四万匪民,就是再来几个四万,深挖二郎山,开辟种植场,养活大量民众,也是不在话下。 没有,就别扯什么亩产千斤了。 其实卖给神教的c原质也一样,只不过卡c原质脖子的更加直观。那就是成本。 而这些技术都拿捏在周卓手中,是他不怕别人抄作业的干死原创的主要原因。 考虑到大概率会发生的后续互动,留下吴胜他们,方便行事。 尤其还有李婉婷那一摊儿。 吴胜他们押送物资,过程倒是还算顺利,但见到的景象,就有些惊骇了,乡镇残破,饿殍残尸遍地,前世周卓对这段时间里西北的情况了解不够。只是有个很惨的大概念。 可听了吴胜他们回来的报告,他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下了。 有时候,一线希望,比绝望更痛苦。更容易引发乱子。 绝望之下,闷死也就闷死了。 有一线希望,去拼了命争,很多不可思议的事都能给干出来。 周卓认为,他给李婉婷带去的这笔支援,就是一线希望。 或许李婉婷也知道其中深浅,但她没办法看着易子相食,活活饿死,必然是要试的。 这种尝试,有可能是通过密道,去外域找食,乃至跟魔族达成py交易,也有可能是向他伸手。 他能给什么? 无非就是超凡原质c将人变成大牲口。然后吃高产但有毒的转基因作物解决问题。 虞城地区能给,西北就不能给? 口子一开,就是这样,若是真没办法,索性也就各种灭,一死百了,可有办法,操作失当,反酿祸端。 因此,他可以南下,但虞城地区的销售口,不能撤。 “总之,为苍生计,你们需忍辱负重。那位大佬,是个玩心很重、但注意力很容易分散的主。顺毛驴,别在她名下玩个性,让她记住你,想起来就找上门玩耍一番,那就有的罪受了。 反之,一年也照不了几次面,咱们的这些坛坛罐罐,她也看不上眼,就是瞅个新鲜。明白了么?” “是,主公,吾等定不负所托。”吴胜陈广吕壮壮躬身施礼。 周卓摆摆手:“没那么严重,说白了,其实也就是想做点好事,尽心力,剩下的还要看天命。 只不过,有时候,得到太易不懂珍惜,不是说我们倾尽全力的给,就能有个好的结果。升米恩、斗米仇,个中分寸,你们拿捏。” 老父亲般叮咛之后,周卓就上路了。 不久之后,又有三驾车,加入了车队。 之前是在兴和镇外,周卓不想招摇,现在这五驾车,才算完整。 五驾车,十匹马,车都是钢架大车,马都是妖化角马。 即便穿戴了马衣,这马也颇显雄健。 而车更不用说,这时代铁器都没做到价廉泛用,更别说钢。 不过这样的车队,很快就被人比下去了。 中午,虞城地区南部的一处驿站。 “周道友,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喝一杯如何?” 说话这人裹的就跟个粽子,不知道的会以为这是怕冷。 像周卓这种听声音猜出身份的,则明白,其实是怕光。 诡花魁。这让人品不咋地,嗅觉挺灵敏,求生能力一流。 周卓注意到,其使用的车驾,正是之前吴胜他们租来,运送步人甲等物的那些,内部加持了折叠之术,宽敞的很,周卓现在用的这种,远不能比。 就在这时,他硬请来的恩人中,有人豁出胆子嚎了两嗓子:“救命!救命!” 诡花魁‘噗嗤’一乐,笑道:“虞城第一高手,都能像杀狗一般随意打杀的狠人周,竟然也需要干霸王硬上弓的事儿?” 周卓臭不要脸的道:“乐趣所在,好这一口。所以,郡主美意,就要婉谢了。”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道左相逢,一齐南下,还请道友念及旧情,多招呼一二。” “好说。” 下午,天气阴沉,车夫通报:“主人,前边路旁车倒驴死。” 周卓撩帘看了一眼,认识,赵两旺。 他这一撩帘,气机就泄漏了,愁眉苦脸的赵两旺眼睛一亮,远远就喊:“可是不凡兄弟当面?” 这货也算坏的有迹可循,想要求人、又或准备坑人时,那就会称兄道弟,平时就时道友长短。 周卓有心不搭理这茬,可惜终究厚黑学不到位。 让人停车,与之搭话。 “道友这是,摸金翻车?” “唉,快别提了,别人泄愤,毁了车驾。” 周卓扫了两眼,心说:“我信你个诡。” “驴还有气,车还有救,我帮道友一把。” “……”赵两旺也是无语,驴都冻硬了,车是他亲自毁的,有没有救,他难道没数? 然而,扒皮老爷要抬这个杠,蜃气到处,血肉复苏,机能重组,电击激活,车辆更是断裂出弥补如新。 “两旺道友,这天寒地冻的,别傻站着了,启程上路吧。” “……那兄弟我,就厚颜跟着道友车队啦!” 周卓翻白眼:“你还真是够厚颜的,我邀请你了么?” 不过也没再多说什么,今天的路程,略赶。 六十章 爹爹们回来了 夜幕降临前,车队到了预定地点。 此地已是无人荒野,前后百里都无人烟,但仍旧算是虞城地区,正是前面说过的所谓留白之地。 南向的留白区还好,往西北走留白区才多,像之前周卓的密道之行,明明虞城地区与西北相邻,却走出了从大同府到西域、西出阳关无故人的距离感和时代感。 周卓计算的,是以虞城为中心,千里方圆这个概念。 千里方圆,也就是边长千里的方,又或直径千里的圆。 这里到虞城,直线距离超过三百公里,所以,暂时安全。 赵两旺看周易的麾下忙忙碌碌搭建营盘,有些眼热,问:“这些仆兵,好像不是那支狠人战力。” 周卓知道赵两旺是在说影力士和武力士,道:“我打算去他乡讨生活,能卖的都卖了,这些是从七里村护路队中挑出来的,都是些刺儿头来着,既然嫌当人不舒服,那就当狗好了。” 说着,周卓看了眼赵两旺食指上的指骨戒。 赵两旺有些尴尬的道:“我们和解了。” 周卓心说:“又和解?再和解下去,你跟那老诡干脆合体算了!” 嘴上则道:“好吧,你开心就好。” 赵两旺搓搓手,道:“我听闻神教从你那里买了超凡生物原质及培养技术……” “怎么,你又有钱了?”周卓语重心长的道: “别他苛待自己,留点棺材本。正所谓造物穷三代,炼器毁一生。这玩意太烧钱,不是神教那样的势力,不介意碰。 若只是想找几个放心的仆人,送你几个捏人的量又如何?当然前提是你得信的过我。” “信的过,信的过!”一开始,赵两旺被数落,心中是老大不乐意的。现在听闻能白嫖,立刻就喜笑颜开,就差说真香了。 周卓也一如既往的爽快,手腕一翻,就多了个盒子,当着赵两旺的面打开,盒子里已经做好了格位,特殊的丝绒衬托,盒子一开,冷气飘飘,看起来很高大上。 格位中,透明的玻璃试管里泡着装着粉嫩的筋腱,还有注射针和药剂,塞的满满当当,却又井然有序。 “这是……” “没错,为了客户着想,我推出了个人简版,个人豪华版,个人典藏版,多买还有神秘小礼品奉送哦。” “……”赵两旺心说:“就感觉很出戏!” 但还是那句话,真香,毕竟他这份是白嫖的,看起来也不像简版。 赵两旺自然是有小算计的,他准备跟老诡合作,在诡军固有的基础上,整强化版炮灰诡军。 感觉很有搞头,想想都有点小激动。 然而,周卓早就预料到这类可能了。 就像他说的,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不跟他同台竞争,又或打擂台,也就罢了,顶多多烧些钱,可若是想玩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他会让对方领略,什么叫黑客与后门。 营盘在工具人的认真劳作下扎好。 与当初西行时不同,这次,营盘的核心构建物,都是专门炼制的。 周卓很愿意在他认为的大事件上投资,却也不会苛待自己。 这个时代,也不需要他、秀与民众同甘共苦的情操。 毕竟他不是靠团结众力做事的,他才是成事的关键要素和主力输出。也就不用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 周扒皮,狠人周,周大善人……都是虚名,这点,他前世就已经看破参透。 赵两旺蹭到了营寨的庇护,在一角以驴车为宅,安顿下来。 午夜,车马辚辚,顺着营寨不远处的官道南下。 是诡花魁的队伍。这位的车队,夜晚活跃很正常。 后夜,虞城方向,突然有一道银色光芒,直冲霄汉。 这光芒能量充沛,就像倒流的瀑布,不断的涌动,在高空晕开一波波能量涟漪,形成伞盖般的能量冠盖。 不久之后,滚雷般的声音传来。 来自地下,也来自天空。 天神联合镇压的封印崩解,运转于封印中的能量,就像铅汞一般不轻易溶于物,又像水银泄地,归还于天。 它惊天动地,惊醒所有生灵,哪怕睡的再沉,也会被其道韵影响。 老李一家,以及邢氏姐妹,都冲出营帐,看着虞城那边怔怔发呆。 六百里外清晰可见,天地震动,无法想象,在事发地,规模得是何等的宏大壮观。 封印之力涌尽后不久,幽青色的雷霆之柱喷涌,继而有发光的亮点在雷霆的托举向下直上高空。 只是片刻,电磁力就波及到了营寨这边,形成一个明显的电气迷朦的光罩。 这是营寨的防护阵法在起作用,无形力场隔绝了电磁力,在对抗的最前沿形成了可见的弧面盾。 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有些变形的充斥着喜意和癫狂的笑声。 昙嘉,幽冥之女,阴雷之主,挣脱囚笼,重新临世。 一出场,就给方圆千里的生灵打了阴雷记号,宛如狮王划地,猛虎巡山。 好吧,周卓必须承认,这个时段,像昙嘉这种,就是个爹。 其实就算是前世巅峰时期的他,也仍旧打不过对方,但已经有能力坏对方的好事,以及不被其轻易抓住。 至于昙嘉的过往,这一杆子可就支远了。 话说在洪荒时,法则粗疏,有天地孕育之生灵,生而具伟力,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 天地不断衍化,这些洪荒生灵的伟力虽被抽去极多,但毕竟同根,仍旧不能抹杀。 后来者要崛起,这些洪荒生灵,就成了阻道石。因其理念认知太过古旧,不肯改变,桀骜不驯,难以跟后来者调和。 天神封镇,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诞生的。 天神封镇所镇压的大佬,也多是这种相当于天然半合道的滚刀肉,又或其血脉。 比如原初五行之力中任一,你能灭了么? 它是万物运转的一种状态,早已融入大千,无处不在,除非终结此方宇宙,二次开天辟地,否则就没办法彻底灭掉。 当然,道不可灭,意识可以。能合道,就能剥离。 但这也只是理论可行,实操千难万难。 据周卓所知,昙嘉就是洪荒二代滚刀肉,按照地球西方神话的说法,这叫神孽,本来是不该被生出来的,但它就是出世了,你也没辙。 周卓并不知道昙嘉的具体解封时间。 他只知道,姜山脱困,就是最大的预兆。 因为姜山脱困,是多方因素达到一个零界点,其中就包括天神封印松动引发的系列影响。 而在前世,姜山脱困,可是件相当有份量的事。 这位本就因天府探索失利而一肚子火气,又听闻黄彰及其老娘都穷困而死,他跟黄彰仙人接下的因果没办法了结了。顿时恶向胆边生,嘎嘎就是一顿乱杀。 正因为动静闹的够大,周卓当时又生活在旧城区,算是半个见证人,因而印象深刻,也很容易就记住了较为准确的事发时间。 推算之下,姜山脱困,不是正月十五,就是十六。 然后昙嘉要多久彻底毁掉封印,就不太好说了,但绝对不会超过二月二。 周卓也是考虑到能早走就早走,没有必要玩心跳,所以做了一系列安排。 结果天府之行后,他明显感觉有些心绪不宁,知晓事不宜迟,也知道幽冥之女,需要借暗夜之力,阴雷之威,才能脱困,必然是晚上。 因此,只要白昼前能脱离虞城方圆千里,便问题不大。 六十一 闪开我来 周卓是盘算满满,胸有成竹。 诡花魁就是另一副样子了。 昙嘉作为幽冥之女,天然就是半神格位,自带震慑阴灵亡魂之威,并且还是阴雷之主,克一切灵体幽魂,哪怕是其出世的阴雷余波,都绝不好扛。 周卓这种,都因为灵肉并不相宜(其中之一超前,就等于另一落后,也属于不相宜),不得不设立营寨结界挡厄,诡花魁这等被克的,直接被扫中,下场可想而知。 因此,等到正月十九上午在道旁见到诡花魁的车队,这位派人求救,周卓一点都不意外。 周卓现在至少有六种办法能让诡花魁痊愈。 不过这货在他名下虽然乖巧守信,坑害的人可属实不少,其中不乏良善。 因此,周卓会赚诡花魁的钱,但不会让其好过。 “这阴雷之力太过霸道,贫道也只能提供缓和之物,却是之前出售二郎山获得的……” 旁边赵两旺也附和:“这次我也是沾了周兄弟的光,不然不死也得去层皮。” 他这倒也不算说谎,毕竟他已经炒股炒成股东,从挖诡墓开始、到现在老诡成了他的戒指老爷爷,双方可以说一损俱损。 昙嘉的能力手段,非常非常的克诡族。 其实,也正是因为这类错综复杂的关系,才像一堆奇怪的梁柱,自洽的搭建成了互相制约的格局,令九族共存,否则以此方世界的黑暗残酷,生灵早就不知灭成什么样了。 诡花魁是算出了其然,没算出其所以然,知道有劫难现需要避,但还是着了道。 它现在根本不敢抱怨,如果没有南下,现在早就成了昙嘉出世的祭品,连痛苦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能及时获得有效的帮助,真的是很庆幸了。 不过它跟赵两旺差不多,不念恩情,只看有用无用。 周卓知晓其为人,因此没被甜言蜜语打动,砍价一点都不含糊。 态度也很坚决:“你可以不要,我不是非得卖,破封而出的大佬,昙嘉绝不是最后一个,也不是最强的那个,前路还长,我多备点货没没毛病,毕竟有钱也得有命花。” 最后,诡花魁十二辆福车中的六辆,连带里边的金银啥的,都归了周卓,把个诡花魁疼的哟,用它的话说:“那是我三百年的积蓄。” 这里边还有个小插曲。 诡花魁耍伎俩,状似慷概的说:“十二辆车,任抽六辆。” 这些车中,有的是寻常财物,有的事超凡资源,价值不同。 遇到这种赌博时刻,周卓向来都是将心放平,穷富看天。二话不说,选后边的六辆。诡花魁脸绿,因为其中四辆,是超凡资源! 要说诡花魁,能混到今时今日的程度,也确实有过人之处,明明恨的要死,跟周卓却笑语盈然,说不出的殷切,左一个恩德,又一个同乡,各种套近乎。 就是因为她知道,周卓很有用!并且到现在都深不见底。 看看周卓这半年来做的事以及收获,它觉得它在虞城三百多年的经营,都是瞎胡闹。 而且诡花魁也很会来事,没有借故纠缠。 这要换成旁人,如此知情识趣,说不定就念点情谊了。 周卓当然不会,下次见面,有剁了诡花魁的需要,他绝对不会多犹豫半秒。 赵两旺受老诡指点,也很知机,晓得继续蹭周卓,会令其讨厌,于是就此告辞。扭脸就又跟诡花魁勾勾搭搭了。 老诡用的好,也能算一宝。 诡花魁是诡,老诡那里有的是好东西钓鱼,尤其是诡花魁现在正虚弱,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机会。 周卓懒得理会这俩货有什么py交易。他直接找了个隐蔽地方,将诡花魁那里得来的财货,全都送进了蜃城。 有了第二块造化玉牒碎片换来的先天宇宙大道所化的空间,收纳这批财货绰绰有余。 而且带折叠空间的福车太招摇,他宁肯继续使用他的钢架车。 出了虞州,进入明州,一开始也是留白的荒野。 在这段路上,先后遇到两波劫道的。 这年头劫道的也很专业,弱对穷,强对富。 像周卓这样的队伍,除非是那些饿急眼的流民临时客串,否则一般的劫匪根本不会现身,你就是刀指着他们鼻子,他们也只会扮无辜,甚至还会尬演:“咦,哪里来的刀子,这不是我的!” 反之,敢跳出来打劫的,就必然是兵强马壮,又或手段高强,觉得自己能碾压的那种。 所以,周卓车队对上的这两波,都是兵强马壮型,百来号人,黑压压一片,很有排面。 再看,膘肥体壮,油光满面,几乎看不出风霜之苦,周卓心中呵呵,知道这不是某大户家丁客串,就是地方府军扮演。 无所谓,都收入蜃城。 这种连个先天武者都无的凡世武装,赢他们的过程都不值一提。 周卓倒是没因此心态膨胀,觉得自己很牛哔。 他清楚,即便天神尚未谪落,各种能让他当场惨死的妖孽也多了去了。他现在的这点资本,还不够横着走。 距离明城还有四百多里地时,周卓遭遇了一支庞大的车队。 准确的说,不是一支,而是多支车队,都被堵在这儿了。 被堵的原因,是出现了一条滔滔大河。 河面宽百丈,河水很急,并且冒冷气。 没错,天寒地冻,平均气温零下十二度,这河却能冒冷气,可见河水是个什么温度。 形象些比喻,这流的不是水,而是液氮。下水保证成为{终结者2}中t1000液氮中冻挺的名场面。 这就是天神封印松动的另一个麻烦,超凡自然灾祸横行。 并不是所有地方的封印,都像是虞城那般,还道于天。 况且,能量在大地上奔流,同样是在天地间,也属于还道于天。 不管这阴水河是一路横冲直撞,酿灾无数,还是就像其源头般,从地下来,又回到地下去,总之,都不会只是一种灾祸,还会有附带。 比如改变了一地生态结构,滋生了各种怪物,等等。 眼前这种,因为是刚开始,已经算是简单的了。 这么拖着肯定不是办法,这些车队也不是就傻等着,有人做了简单查探,向西绕个大圈,能从其源头绕过去。 只不过相当一段距离,得开路而行。 这也是集结近十支车队的一个重要原因。 开路如开荒,力量不足,九死一生,车队变成丧葬队,那就太惨。 老把式求稳,自然要凑足人。 其实这些车队里就有牛哔人。 周卓察觉到了。 他虽然不比前世,造化玉牒碎片没加在情报方面,可毕竟有渡劫期的一些经验手段。 他察觉到,对方是位坤道,实力应该在真人水平。 不过人家都不骄不躁乐意等,他也不好装哔说什么‘有我和某位不肯露面的大佬,前路无虞,启程吧。’ 等等呗。 当然,他还是又一些其他盘算的。 于是才是晌午刚过,营寨就扎下。 未几,就有人客客气气来连联络了。 周卓这一套,一看就是步王,这是这个时代对资深驴友的称呼。 这样的达者,自然受人尊敬。 联络之后,有头有脸的就结伴出现了,目的也简单,举贤用才。请他出任车队联盟的临时龙头。 这个世界,强者为尊的观念,表达要比地球现代直白的多。 周卓没玩什么三揖三让,而是当仁不让的道:“既然诸位看得起周某人,周某就尝试挑这个担子,事先说好,不听话,可要挨板子。”…… 六十二 打骂式管理 周卓前世是个被领导者的性子。 权力送于眼前,都不肯接,嫌烦,也怕自己做不好。 后来一点点变得看淡别人的性命之后,就无所谓了,看需要。 有需要,他会争取一下,但也不会过度追求。 来跟他接洽的人,倒是挺会说话,表示大家都愿意听专业指导。 那意思,如何行路你牛哔,但过界的命令,最好别下,免得彼此难堪。 周卓听出来了,但没放在心上,而是暗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让我当这个龙头,那有些事,就由不得你们了。” 他想起前世的一桩惨案。 这次倒是不能怪相当一部分不太深刻的记忆仍旧处于被封印状态。他为南下之旅,细心的准备了,封印记忆也专门梳理过。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这次昙嘉脱困提前了。 前世这个时候,他还在虞城,没踏上逃亡之旅呢。 要到二月二之后,他被难民裹挟一路南下,在兴和镇附近又被卷入江湖客的天赋秘笈争夺事件,才会一路跌爬滚打前往明州。 当时,这被称作阴水河过境的事件,早就是过去式了。 而且这个灾祸事件,虽然没少死人,好几个村子都连人带村被抹掉。但泥腿子的命不值钱,小地主的命也远不如商队的人命值钱。 这世界这年头,能跑商的,要么背景硬,要么手艺扎实,要么格外四海,朋友知交遍地,同时占好几样的也不少。 而仿佛孤岛状态的各地区,也需要这些跑物流的,因此社会地位可是远比地球古代东方的商人地位高。 尤其是他们还相当程度的掌握着舆论渠道,他地的消息,相当一部分就是靠这些人传递的。有人甚至特意请这些人吃喝,就位打探一些远方的消息。 那么多支商队结伴,结果还是出了事,几近全军覆没,自然就传成了大新闻,绘声绘色那种,而人村俱灭这等事,却可以是一句话带过…… 周卓前世是后来听闻这情报的,当时的精力又主要放在追求超凡力量上,视这类新闻为八卦类,而没有过多关注。 又经过那么多年,哪怕高阶修士的记忆力好,这都算是模糊记忆了。是捋都不太捋的出来的那种。 如今自己赶上了,才抓住一点灵光,然后认真搜寻,找到这段当年新闻。 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也是不清楚,就知道不小心犯了忌,阴沟翻船,死伤狼藉。 他这此被奉承两句,就挑这个粱,也是为了自己。 包括尝试跟那位真人混个脸熟。 这个世界的修道者格外冷漠,跟谁都不亲,特别的小众,也很是排外。鄙视链玩的特别溜。 想要在他们的圈子里混,要么有人引荐,要么出身名门,如果你是野路子,不好意思,请圆润的离开。 据说之所以如此,也是吃过亏。 毕竟这个世界神是神,仙是仙。双方井水不犯河水,而不是什么你天庭的诸神,都是我道门封神榜封的。 这个哔,以后他虚实大道有成,倒是可以自己装。 但现在的情况就是,神在仙面前可一点都不低三下四,也曾经有过互相阴的黑历史。 因此仙道修士,也得防天神玩无间道,况且有能力玩无无间道的,也不光是天神,顶流的魔、诡,都有这等实力。 于是根脚不明的野路子,是不被接纳的。 这对他而言就很不方便,他虽然知道哪里有仙道坊市,可人家查‘身份证’,他这种黑户,是不欢迎的,就算过了安检的关混进去,还是不成,因为人家都有类似度牒的东东。 度牒在哪里落脚挂单,都会用印,有记录。仙道的度牒也是如此。 不用度牒,就跟现代地球在阿美利加消费不用信用卡用现金,小笔来去就算了,一旦交易额比较大,立刻就会引来麻烦,从关注到挨宰到局子里喝茶不等。 可惜之前的姜山,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 他还说顺着黄彰这条线结个善缘,结果人家直接跟他恩怨两清。 现在又遇到一位,结识的机会不妨把握一下。 很快,有狠人周特色的别开生面的上任演讲,就在车队联盟的每一个人耳畔响起。 大概意思就是:老子很牛哔,现在接管这个临时拼凑的车队联盟,一毛钱不拿,却要操心费力,所图的就是安安稳稳把这个难关过了。 不管你们是老江湖、还是新丁,最好表现的听劝守规矩,否则别怪老子让你不体面。 说实话,这种匪言匪语,在这个时代其实挺掉价的。 就连粗汉,都尽量文绉绉的之乎者也装有文化。 有人开始埋怨,怎么找了这么个夯货,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又没人把你当哑巴卖! 而之前撺掇周卓上位,暗中吐槽,表面却还得为周卓说好话,或者说,为了自己的选择正确性辩护:“高人嘛,总是比较有性格……” 周卓的确很有性格。 这种有性格,也非一朝一夕生成的。 前世相当长时间,他也是个谨小慎微、尽量不得罪人、不给别人添麻烦的好人来着。 但现在嘛,呵呵,贱皮子太多,让别人去顾全大局吧。 他的车队五辆车,车把式五人,打杂五人。都可以称作仆兵。 这十个人,都来自七里村护路队,也就是他的脑洞向改造强化技术实验部队。 比如有一些x-man中的特异能力就很吊,如果代价不是很大,他是想整一些的。 但现实,总是略显骨感,或十分骨感。 x因子需要造化之力也就罢了,x因子跟这个世界的人的血脉充分融合,也需要造化之力。 有了x因子,激活,排异现象,都需要造化之力解决。 最不能忍的是,觉醒的异能是随机的,除非能提供想要的异能的全套基因图谱。 这么算下来,就离了大谱,他心说:“有这花费本大爷就去造封神榜了,要你干毛?” 总之这些脑洞,半道而崩,搞废了一批实验者。 偏偏这些实验者中的一部分,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地位,心态膨胀的没了个样子,这这那那的谈条件。 这能忍?直接脑部手术,该去前颞叶就去前颞叶,该电磁经颅就电磁经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用超凡的话说,天地人三魂,人魂被扭曲了。 你说他们傻吧,也不傻,说不傻吧,却是真的缺不止一根弦。 现在,这些人拿着皮鞭,开始文明执法。 “哪那么多为什么?既然下场,就要听裁判的,别显摆你的专业知识,现在我家老爷是龙头,就得听我家老爷的,具体都在册子里啦!”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些仆兵,也是个个说话好听,且一点都不介意动手送温暖,鞭子抽上火辣辣的疼…… 当然有不服气炸刺儿的。 但打不过这就没办法了。 仆兵的异能在车队众人的眼中,都比较邪性,很有传说中的旁门左道风范,手段往往相当诡异。 而且就算不耍手段,搏杀功夫也足够高明,就仿佛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的。 其实这都是信息灌顶法的成果。 若有足够的实战磨合,其战力还能更强一个档次。 一番管束,虽然众人的怨气增加了,有人甚至私下里说老板联合起来给大家请了个爹。但至少表面上,是真没人对着干了。 一辆低调奢豪的马车中,穿扮的整齐干净的老妪问元婴修士:“小姐,您看这……” 很有几分菩萨般庄重淡雅风范的坤道姬瑶道:“这位同道,嘴不好,心却不坏,路子野,效果却不差。最难得的是肯管闲事,也是这些人的一桩福缘,就按其说的办,不得推诿刁难。” “是。”老妪得了核心思想,退出去应对。 古有神女名瑶姬,今有坤道名姬瑶,姬乃八大古姓,姬瑶出身显赫,家族长盛不衰…… 此时她对周卓起了好奇心,掐指算了算,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拿出占卜的龟壳玉钱又算,然后忍不住‘啧’了一声。 她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跟这个粗鲁且本事低微的野道士有缘啦? 她可是道门天骄,无冕女王,而对方只是个粗鲁的野道士…… 六十三 色戒 周卓不知道自己被妹子鄙夷了。 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跟那些哪怕没有条件(不让写),也要在内心玩玩荤段子的穿越者同行不同,他是发自内心的认为女朋友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这么说有些皮,更准确的讲,作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不愿意付出太多去照顾别人。 但他又有一定的道德底限,自己不乐意付出感情,那么就承受孤独的代价,别去撩骚,天下从来不缺君,让人家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别整错误信号。 他认为遵守这样的原则,与其说是尊重别人,不如说是尊重自己。撇开下半身原因,喜欢一个人,这是一种感情,渣,就是不尊重这份感情。自己膈应自己,这也会成为修道心魔。 至于下半身原因,这个世界的勾栏是正经行当,不会被查水表。 况且戒色这种事,其实比减肥容易,尤其修行有成,能入微调控躯体后。 还有,他也得承认,要修道、就尽量斩断凡世因果,这也是他乐意当不剃度的真和尚的一大原因。 毕竟他前世的人生经验总结就是,女人是事儿妈! 这不,事儿妈之一,就主动找上门了,邢氏姐妹,他前世的恩人之二,感谢救命之恩的同时,表示要干些力所能及的事,不愿吃白食。 周卓心说:“你们就不能顶着脸皮消停几天?非得为了自己念头通达,干些抛头露面,招蜂引蝶的活儿,结果还都干不好,是吧?” 可但凡有点情商的,话就不能这么说,太伤人。 周卓想了像,回复:“我为什么救你们姐妹,和李大哥一家,你们心里肯定是反复琢磨了。 确实事出有因,简单解释,你们两家的先辈乐善好施,与我有恩。我报答你们,是为了了结因果,修道人讲究这个。 俗话说,送佛送到西,为了追求一个完满,以后一想起来这事,不会觉得做差了,又或做的不够,我会将你们送到一个我认为合适的安全之地,你们届时可以展开新的生活。 如果你们觉得不好意思,想回馈一二,简单,听我的安排。 你们得相信,在行路解难方面,我才是专业的。 这么多车队的老江湖选我做龙头,就是证明。 所以,不要自作主张,不要自作主张,不要自作主张,重要的话说三遍。要是仍觉良心难安,就念经为我祈福好了。能凝神静气,对你们自己也有好处。” 说完,递给姐妹俩一本薄册子,就将之打发了。 周卓知道,他这话说的其实已经有些重了,甚至他自己都能听出字里行间的嫌弃感。 但他认为,不说这种重话不行。 宁肯被误会,也不让给对方留心存幻想的空间。 不然就容易自我迪化,又或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这不是电影,热热闹闹打一场,最后骑士抱着公主,骑马拖着财宝远去,留下一个隽永的镜头。 从实际角度出发,他前世要么在闭关,要么在准备闭关。 今生倒是不用苦耕,但要么在冒险打架,要么在冒险打架的路上。 这可不是女性想要的另一半的模样。 每天见不到人,不是需要担心其猝死在静室,就是需要担心其被谁砍死。又或担心某日陌生男子登门,来一句:“弟妹,我那小老弟临终前将你托付于我……” 所以,每当想到娶妻纳妾的处理手段,又想到等于让对方提心吊胆守活寡,就觉得那不是报恩,而是报仇。 什么‘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其他我都不在乎’听听就好。 更何况,怎么才算在一起,每天起腻,吃喝玩乐,轻度工作,的确是大多数女性认知中的在一起,能提供么? 其实女人更希望男人是小狼狗,忠心会舔,常伴身边,能护身能炫耀,精力充沛,逛街不累。 当然,让男人敞开了想,要求更离谱。 就冲这份需求表,就决定了男女在一块儿,真正的每日主题是各种忍耐,偶尔能有一些美好温馨时刻可供享受和回忆,就算是好夫妻了。再往好了说,就该概率学发言了。 周卓也算是过来人,鲜呢,已经尝过了,苦,也没少吃,今生情债清零,以他的利己,怎么舍得再让自己吃诸多苦,去取意讨好谁? 门儿都没有啊!又没有造化玉牒碎片这等低付出、高回报的性价比,多亏的慌,有那时间干点啥不好? 所以,他是早就打定了天煞孤星的主意,唯独可惜的是,主动当这天煞孤星,没有天赋好处,最多得个傻爷们儿活该绝后的特殊成就。 从周卓那里出来,邢氏姐妹有些伤心,不过本来就没到生出非分之想的程度,周卓又隐约透露了自己一大把年纪的真相。因此很快也就想开了。而妹妹则鹦鹉学舌般将话都翻给了李嫂。 李嫂听了长吁口气。 周卓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了,跟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虽然她能感受到周卓的善意,可这缘由搞不明白,心始终悬着。 如今听邢小妹的翻话,虽然不中听,满满的门缝里看人的傲慢,但说法却不像是编出来的,更不是在哄人玩。 李贵,也就是周卓口中的李大哥,倒是个想的开的。 他一开始最担心的,是周卓占他媳妇的便宜。 毕竟周卓路上跟诡花魁半开玩笑的说了,好这口!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贵发现,周卓不是那样的人。 周卓有不少他看不惯的毛病,但不臊气。 有的男人也显得很端正,不会过多的看女人,更不会看敏感点,显得好像非礼勿视,但其实是内心狂野,内臊。 当然更麻烦的是,女人这种类型的更多! 周卓不是,虽然真相可能有点受伤,但李贵觉得,周卓看人有些像是看货,或者说看牲口。眼光中有挑剔,但不是因为美丑,而是看壮实与否,又或是不是好生养,大约就是这种感觉。 其实李贵没理解到点上,周卓看人看的不是这些。而是传说中的骨骼清奇与否。 他是以修道者的视角看天赋。 正所谓屠龙少年终成恶龙,人往往会变成自己当年讨厌的样子。 前世周卓嫌弃姜山的识人术,满脑子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穿越者穷。 都不用今生,到了前世的中后期,其实他就同样习惯了用修道者的超凡视角去看人。 今生这个习惯延续了,甚至更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因为这世上,能让他真正在乎的事,已经不多。 如此一来,游戏风尘的味道确实有了,嬉笑怒骂随心,也不在乎别人叫他狠人周、周扒皮,又或其他什么,甚至自己都跟着起哄。 但另一方面,其实人情味变得更淡了。 每了一桩前世的遗憾或心愿,就会淡一分。 等全都完结了,就是破空而去的时候。 从这个角度讲,前世渡劫的心境状态,其实是在延续的。 修士渡劫之后,一直到大乘,主要就是心态上的斩红尘。 没有红尘拖累,才能心轻如烟,随风而去,逍遥无碍。 但这样真的好么? 只能说,没达到过的,或许是皇帝的金扁担,不能想象其美好。 而若换成感性之人,恐怕就要吟那首‘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了。 六十四 敬岗爱业 临近入夜,天上又飘起了雪。 在周卓仆兵的鞭子和嘴炮的伺候下,此时的车队联盟,终于不再是一盘散沙,而是像是一支王牌级别的军需后勤队,营寨扎的很漂亮,刁斗森严、井井有条,安全感十足那种。 物以类聚,某大帐中,车队老板们凑一块儿,喝着小酒,沟通交流。有位老板开玩笑的说:“之前选其上位,不就是见行营扎的漂亮么?现在也算是求仁得仁。” 这话多少有那么点暗讽的味道。毕竟光会扎营可没用,行路才是见真章。 周卓的认知,却相反。 行路安然与否,是有些靠脸的,扎营却是真的靠手艺。 他表现的牛皮轰轰,老板们请他一聚,他却推脱了。 真正比较懂他的,是那位道门天骄,无冕女王。 因为卜算有缘的结果,这位就想知道,凭什么? 于是用神识感知偷窥周卓。 这要是换成前世的周卓,造化点加在了情报上,侦查和反侦察顶流水平,根本不可能被偷窥。 今生却是不同,今生开局就把最核心的秘密藏起来了,剩下的不怕看,甚至随时可以加以利用,进行误导。 况且,他好歹也是老江湖,手段有一些,偷窥的门槛并不低。 现在被姬瑶偷窥,却是一点办法都无,他甚至都不知道。 而姬瑶发现,在外人面前表现的桀骜不群的周卓,其实是个很可靠的人。 受人之托,勤于其事,车老板在吹牛打屁,说些有的没的,发发牢骚,而他则在推演车队的阵列,并且在制作简易法器。 法器,先重有无,后重优劣。 因为既高端、又恰好适用的法器,从来都是稀少的。 那么,有和无,差别就很大。 所以,虽然姬瑶察觉到,周卓炼器时并没有尽心竭力,制作速度很快,一会儿一个,但实际却是对症下药,专器专用,作用不小。 总而言之,周卓的职业道德,让姬瑶高看一眼。 实际上不光是正在准备的法器,就连营寨,也相当于周卓将自己的行营,稀释之后与众共享。 这些人多为凡夫俗子,不知超凡事,他们不明白,像天神封镇那等磅礴的力,还道于天后,根本不可能被一下子吸收,也根本不可能不产生连带后果。 何谓妖邪起陆,诡怪横行? 只是昙嘉那样的大佬,可不算全部,最多只能说是主力。大佬诉求高,若非刻意,一天也骚扰不到多少俗世凡人。 阎王好见,小诡难缠,真正麻烦的,是借天神封镇解封这个过程、而获得超凡洪流滋生的山精野怪。 天神封镇的力量所过之处,令草木成精,野兽成妖,地形突变,气候异常。对凡人而言,这才是真正的麻烦,就因为它们过于接地气。 这些车队的人,从车老板到车把式再到压货的趟子手,压根没有这个知识面、以及如此深度的思考能力,也就不会想及这些问题。 等到发现野兽跟他们记忆中的不一样了,基本也就晚了。 前世他们为什么阴沟翻船? 周卓认为,就是这种记忆偏差的问题。 否则一个傻,两个骄,不可能所有人都突然智商下限,拿自己的工作当儿戏。这么大的车队联盟,又有元婴真人坐镇,怎么可能阴沟翻船?这哪是阴沟,天堑吧? 也只有陷入知障,拿固有的认知往新生的野兽、怪物身上套,才有可能被坑的五劳七伤。 其实,周卓这么想,是把情况想简单了。 这些人是没有他的思维深度和广度,但人家有消息呀。 这是有超凡的世界,不是地球古代。在信息传递方面,还是沾了些超凡的光的。 车老板们选他做龙头,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收到了飞信,知道大妖出世,环境突变。 他们这些人,天天在路上跑,对于环境的恶化,本就敏感。再加上受到消息,立刻就意识到,以他们掌握的固有经验行事,怕是会死的很难看。 这才是这么对车队能迅速达成共识,且请周卓上位的原因。 周卓是惟一表现出不凡手段的存在。 况且,这种临时龙头,众人听你的,才说话才算,不听,那就是个空架子。 当然,现在看情况,明显是有点玩脱了,周卓有些不讲武德,但换个角度讲,这种时候,能抱住根尽职尽责的大腿,难道不算是种成功么…… 折腾了半宿,周卓才忙完手头的事。 心说:“付出这么多,那位想要结交的正主,也不晓得有没有偷看。应该看了吧,观其骨龄,年岁不大,我表现这么另类,又是同道,难免引发其好奇……” 与此同时,静坐不能宁神的姬瑶,又一次不自觉的想起周卓。 之前周卓跟邢氏姐妹说的那些话,姬瑶也偷听到了,站在女性的角度,确实不中听,但更多的是感觉特别,穿越者的认知三观,在这里算是一个加分项。 姬瑶所占卜出的与周卓有缘,主要是指对其修道的助益,包括但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相性。 之前姬瑶不服气的点,不在于她跟周卓的身份差异,而更多的是说两者生活的环境有着极大的差异,怎么可能有太多共同认知,性情相投呢?但现在看来,周卓就算是个野修,也绝对是其中异类…… 清晨,周卓的仆兵吹响了军号。 虽然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军乐器的声音绝对是第一次听到,但那嘹亮高亢,清脆悦耳,穿透力强大的声音,还是抓住了人们的耳朵,至不济也能让人从睡意深深中悚然惊醒。 “这家伙,古里古怪东西真多!” 等到仆兵发下法器时,有人忍不住嘀咕。 但这次,却挨了车队中老趟子手的巴掌:“不想莫名其妙的死,就少痛快几句嘴,这是魇镇厌胜的法器!老板逢年过节孝敬不少,都未必能请来一块的东西。这次老板是真请到高人了,莫再信口开河!” 说来也邪门儿,车辆挂上这巴掌大的木牌子,行进时那些吱吱扭扭的声响都没了,拉车的牲口也变乖了许多,还有就是车上的、还有人身上的各种味道,全都无法再闻到了,只剩淡淡的草木味道。 这种种好处,常在路上跑的物流汉子们可是太明白价值了。一个两个都对周卓的大手笔而暗自咋舌,同时希望最终能留下此物。 这种宝贝,可是车把式们的传家宝,一块镇车,就能端稳这饭碗! 车驾中,姬瑶慵懒着侧靠在锦被上,把玩着脸谱,啧啧称奇:“有点东西啊!” 周卓制造的法器很有特色,乃是一个巴掌大的面具,三个月牙组成一副笑脸,乍看欢乐,细瞅阴森,这种简约的画风,姬瑶从未见过。 “这手法……传说中的太虚宗?”姬瑶坐直了身体,有些不敢确信。如果是真的,那她与之结交,就得道一声高攀! 当然不是真的。 技术倒是真的,但周卓前世并非拜师太虚宗。 以他手握造化玉牒碎片的格位而言,太虚宗的修士跟他结交,都要道一声高攀。 穿越者的傲气、傲慢,以及本身讨厌血脉论的性格,是周卓获得造化玉牒碎片认可的原因之一。 造化玉牒先于天地,天地都不跪,怎会跪天地衍化诞生的神仙? 偏偏这个世界的人普遍崇拜力量,最不缺就是膝盖软的。 在遇到周卓之前,也只有土夫子赵两旺这种狼性狂悖者,才能在特殊状态下,激活造化玉牒。 现在不行了,现在的赵两旺已经被老诡影响的越来越狗。 当然,老诡也被他影响了。周卓吐槽两人快合体了,是有原因的。 说曹操,曹操到,就在车队联盟庞大的车队拾掇完毕,准备启行之际,诡花魁的车队到了,赵两旺也在其中。 赵两旺来在周卓车前主动打招呼,呲着大黄牙笑道:“周兄,当真有缘啊,这都能碰上。” 周卓则暗中叹气。正所谓要看清一个人,看他交的朋友即可。 他心说:“我这儿正花心思卖人设,博取好感呢,你俩就露面来给我添堵了。” 当然,这埋怨,并没有多走心。 周卓认为,如果那位真人连什么叫知交、什么叫熟人,什么叫应酬都分不清,那即便一时能博取其好感,以他的性子,怕也很难与之长久相处,当做入道门圈子的担保人,那更是提都不要提,省的脸疼。 更进一步说,仅仅是为了入道门圈子,还不值得他拿出十成十的态度去演一个人设。 继赵两旺之后,诡花魁也过来见礼,表面看起来,已然无碍,甚至已经不像原来那般裹个严实,而是露出了千娇百媚的别人的脸。 拿到脸谱法器,诡花魁笑道:“道友既然送妾身这样的好物,管理这些物流牲口的活计,就交给妾身的侍卫好了,他们很有经验。当然,以为都听道友的!” 诡花魁的车队刚靠上来,就有人认出了其根脚,等到侍卫一露面,各车队的老人立刻神情惊悚。 有人低声惊呼:“我的娘,寿衣卫!” 寿衣卫在大乾的运输行业,是能够排进前十的押运团队,而且是凶名赫赫那种。 诡花魁很早之前就给自己找了个靠山,无生教。 混的还不错,它的职务之一,就是寿衣卫在虞城地区的执事。 这也是它开阴市的一大底气。 虽然在周卓眼里,阴市根本就是前期过度的自贸市场。但它在大乾绿林道上,却是响铛铛硬招牌。 而诡花魁指使寿衣卫给周卓当马前卒,看似有点掉面儿,实则赚的是寿衣卫,以及诡花魁。 诡花魁很清楚,就冲那每车一面的脸谱法器,它的上司都不能说出哪怕半个错字来。 六十五 路难行 世间多蛮荒,妖荡诡游,盗匪横生,物流商运的饭碗不好端。 能打只是很表面的招牌,是用来震慑蟊贼宵小的。 真正倚靠的,是渠道、交际。 全程武行是打不起的,就算能一直赢,损失大点,这趟都白跑,还得自己往里搭一部分抚恤费用、维修费用什么的。 有人说,我就是特别能打。 特别能打不用端这个饭碗,有更好的选择。找个大户当供奉,事少还自在,也不用餐风露宿,有时候一年都没个任务。 而搞物流的,却是养不太起供奉。 不是物流不挣钱,而是只要敢养供奉,就会发现哪里都需要。 这是个经营策略的选择问题。 有供奉,就胆肥。暴力解决问题简单直接,能选念头通达,大都懒得动脑或委屈自个儿。 可打就容易结仇,越打仇人越多,仇人越多越得打,这买卖就干不下去了。 当然,一味的怂同样不行。 例如那些干无本买卖的,脸厚心黑杀熟,只要让其瞅出机会来,就有被下刀子的可能。所以得有风、有用、有威。 这个风,指的是收风,情报。 比如,梁架山的匪人遭受重创,急需找补回血,你不知就里,还按以往的规矩,送上一份礼就想过境,结果是羊入虎口……这就是有无情报的重要性。 所以做大了的物流,在各地既有据点,也有情报网,甚至有商铺。 当然,不都是自己的,否则就该担心被门阀势力之类的收编了。 这世界,能把物流之路走通的,基本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譬如各个地方的地头蛇什么的。 而能打开局面,主要不靠为人四海,而是靠有用。互相利用。 威从何来?从结交的高人处来。 所以,巴结高人,是大多数搞物流都会做的一个业务口。 不养供奉,但需要的时候,不能连个压阵助拳的都无。 不过,诡花魁巴结周卓,却不是攒点情分那么简单。 它的背后是无生教,最近又跟赵两旺勾搭到了一块儿。 赵两旺的戒指老爷爷,指点了它几句,让它受益匪浅,同时也对周卓的实力和价值,有了更高的估测。 诡花魁意识到,能被真正的诡族都高看一眼,值当的投资。 于是这次见面,上来就一副甘当马仔的孝子贤孙模样。 周卓也没推辞,道:“行,我如今正在扮演急公好义热心肠的临时领袖角色,不方便杀人,真有这脏活儿,就你来。” 说话间,将手中的折纸鸟往空中一抛,折纸鸟就化作一只红头雀飞走了。 由于周卓说这话没避着谁,不少耳聪目明的听完心里挺不是滋味。心说:“这是请了个啥人呀!也太直了。” 这也算傲慢,周卓不觉得需要用到情商,于是就这样了。 车队出发,超过一百五十辆,一字长蛇,长度超过了三里。 走在最前边的,是周卓专门派遣的一辆自家的钢架车。 这车的尾部装了一个奇特的耙子。 被这耙子扫过的地方,六米宽的道路会被犁出,泥雪混合,冻的硬邦邦,并不滑,如同砂石路。 姬瑶这种高门大户出来的,都有种开眼界的感觉。 必须的。 周卓前世就致力于将超凡力量用在生产创造领域。 今生又有蜃气助力,装这么个一体化铺路机的哔,难度不大。 诡花魁眼热,凑上来:“周道友,这技术可是……” 周卓道:“我一般不杀熟。所以这里说个实话,这东西,你就算买得起,也用不起。” 这确实是实话,只不过少了半句:如果你买了我的全套,那还是能用的起的。 只不过道路的价值和利益,周卓比这个世界的任何人都明白。 怎么会将这种大杀器,随便的让给他人? 大河突现,绕道而行,本来没有路的,再加上积雪冰结,人们本来已经做好举步维艰、一日十里的心理准备。 结果周卓来了这么一下,都把人们整不会了。 有人特意下车走两步,不时还踩记下,甚至趴在地上看。这等神异,实在是对这些在路上跑了几十年的老把式冲击太大。 周卓的仆兵就比较恶形恶相,鞭子挥舞的啪啪作响,吓唬牲口一般呵斥:“都好好走道儿,能上车的就上车,没看行路指南吗?” 行路指南,就是昨日由仆兵发下的小册子。 内容包括了周卓制定的车队规矩,可以说是相当的上纲上线了。 其实从某种角度讲,也不能怪周卓这么小心翼翼。 突然出现的阴水河,本身就代表着又一处天神封镇被破。 只不过封镇的力量没有冲着天空喷涌,而是混在地下河的河水中,令其水量暴涨,冲出地壳,在地表流动。 那么好了,被封印的那位呢? 鸿飞冥冥了,还是在哪里开饭,又或不慌不忙的梳洗着羽毛,观察着周遭的动静,看是不是有什么神使神仆的跑来查看或修补封印? 周卓怕的就是赶上夹板气。就他所知,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神教的任务之一,就是巡察以及修补各处的天神封镇。 而这支名为封印军团的队伍,绝对是神教中最能打的。 神教之所以能被列为九族之一的跪族,不光是因为背后有天神撑腰,还因为有跟其他八族的顶级战力撕哔而不落下风的战力。 其中,最为人所称道的,是神圣军团。 而周卓却知道,封印军团更强,尤其是擅长对付单体战力上限高的对手。所以,莫说是现在的他,就是前世全盛时期的他,跟封印军团掰手腕,也多半是被镇压的下场。 封印军团也从来不讲武德,为达目的,牺牲凡人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的。 那么,封印军团要是赶来,要求车队联盟当饵当炮灰,怎么办? 那位被封镇多年的大佬,拿车队联盟撒气又怎么办? 就是这种大佬级的不出面,双方的腿毛交锋,车队联盟都受不了。 车队的人不知道周卓的苦,还以为这位装哔有瘾,不拿他们演绎一段赶牲灵的戏码,就刺挠的不行。 不过这个认知在不久之后,就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变异生物出现了。车队受阻。 不过由于严格的执行了行路指南中的要求,车队得到通知后,是由后向前停步,然后再从前往后跟进调整,令队列衔接有序,因此没发生什么事故影响。 车队老板们很快被召集起来,周卓表示,前面有大蚯蚓挡道,这个便宜他不想独吞,跟众人来分润一下,乐意就出人清路,不乐意的等着就好,而他复杂兜底。 大蚯蚓,挡道,独吞,分润……车队老板感觉有点脑子不够用。 他们的想象力不太行,换成地球现代人,大约会想我是不是中了缩小咒,连蚯蚓都能当盘大菜往上端了。 实际上不是人们中了所小咒,而是蚯蚓被催化变大了。 这种躯壳结构相对简单的生命,本就比较容易变异,被海量的超凡力侵蚀,就突变了,条条人腿粗,十多米长,还攒堆。 这都能跟掘地虫比了,松土能力极强,尤其无意识制造的地形,那就是连环坑,车队根本无法正常通过。 更麻烦的是,已然变得凶猛了许多的它们,此时很饥饿,变得更富攻击性。 本着去看探情报而顶上去的车队趟子手,很快就面无人色回转。 就这么一会儿,几名好手便丢了命。 六十六 危途 长虫这类生物,一个阶段一个状态,像蛇那个级别,主要靠闪电之咬,像蟒这个级别,则靠盘绞,再大像蚺那个级别,则靠吸。 车队联盟此次遭遇的异变大蚯蚓,则介于蟒和蚺之间。 大,却灵活迅猛,不笨重,‘唰!’的一下就近身了,靠着一身油滑且坚韧的鳞甲,不是很怵刀剑,一盘一绞,内脏破裂,骨头碎成千块。 还有,大蚯蚓虽然没有鳞片,但体表有层粘液,卸力的效果极强。而当它施展绞杀时,这黏腻之物,又成了阻滑的物质,宛如松香熬热的水,黏上后稍稍冷却,一扯一层。 老法子拔猪毛,就不靠烧的,因为烧不掉皮里的毛根,但松香水冷却后砸碎剥落,就能连根毛都拔出来。 另外,大蚯蚓还习惯藏头露尾,且营造一种缓慢蠢笨的假象。 负责查探的车队趟子手,都是谨慎且实力高强的尖兵,结果还是低估了大蚯蚓的危险。 当然这里边也有知障导致的认知偏差。 结果过于贴近,看似慢腾腾的大蚯蚓猛然一扑,趟子手们自然是立刻闪避,哪知身侧、身后土石破开,又钻出几条大蚯蚓。 这可是冻土,坚硬如铁,就算具备寻常水准的土遁能力,遇到这种地形也是头痛的。 因为自然界的‘冻’这个概念,大多数时候都涉及到水、冰,这就不是单纯的土遁能搞定到了。 可大蚯蚓,却靠着体表黏稠液体的粘和滑两种特性的灵活运用,既能以周遭的物质为依托借到力,又可以降阻、甚至变形钻漏突破。 这就使得它们表现惊艳,颠覆常规认知。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天寒地冻,大蚯蚓这等长虫却能卧血而身不僵,这同样是颠覆性的。 最后,大蚯蚓的伏击时间选的也好。趟子手们暴退,耗费力气,动作用老,这个时候被伏击,根本来做不到二次规避。 可大蚯蚓扛几招趟子手的普攻根本无碍,趟子手们却架不住大蚯蚓的盘缠,那血腥残酷的绞杀场面,老江湖见了都破胆。 可以说,活着回来的趟子手,基本都是运气好,没被大蚯蚓选中的,而不是本领比死去的那些强。 这些人惶惶而归,纷纷添油加醋,向自家的老板报告,核心意思就一个:这钱呐,是真赚不了。 老板们听的面沉如水、暗自心惊,一扭头,堆起笑脸,求周卓:”龙头,这麻烦,还得靠您呐!“ 周卓传话给诡花魁:“这钱你赚不赚?” 诡花魁表示,傍大腿已经很知足,不敢再蹭吃蹭喝。 其实诡花魁是怕有命赚、没命花,寿衣卫虽强,但对这些异变的怪物不熟,就算能杀,也会伤亡惨重。 可这避难之路,才刚刚开了个头,没了力量,还想要体面? 姬瑶也挺有兴趣,想看看周卓这次要怎么秀。 因为换她出在周卓的位置上,只能是自己亲自出手。 大蚯蚓能黏能滑能钻地,生命力又极其强悍,且几乎没有致命弱点。甚至可以说,当你将之剁成两三截时,才是其最强时刻。 这样的怪物,就是一般点的修士,来了都得饮恨当场,尤其是面对一群时。 其实,这已经是脸谱法器在发挥作用,否则大蚯蚓早就闻风而动扑过来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般,还有时间轮番上阵。 众皆不成,看高手装哔,人们就见周卓勾勾手,让某仆兵将手中的鞭子交出来,然后他在这鞭子握柄的顶端,装了一颗亮蓝色的宝石。 “去吧,用你的特长将那些大蚯蚓降服。” 仆兵领命去了,一会儿便回来了:”启禀主人,收拾了二十三条,剩下的遁了。“ 与此同时,观风的趟子手也将看到的告知了各自的老板。 原来,这仆兵的特异天赋,是开虫洞。 就像x-man中的闪烁(范胖儿扮演的那个)。 这个异能相当给力且使用,然而仆兵获得的却是劣质版,只能自己玩,不能带人,门口径还有限制。 这就没意思了。瞬移对于仙道修士也不算多了不得的手段,更何况周卓还有先天宇宙大道傍身,看中闪烁的这个能力,主要就是为了低成本带货,包括但不限于运送转移特殊货物,送人偷城等等。 这实验员仗着异能好用,开始跳,结果就成了仆兵。 现在拿着周卓简单改造的电鞭,隔着老远,开个虫洞,电鞭这边一甩,从另一边的虫洞口探出。 ‘啪!哒哒哒哒!’没有眼睛的大蚯蚓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就被电的抽过去了。再多‘哒哒’一会儿,估计烤肉香味都会出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电鞭的犀利,又把姬瑶小惊艳了一把。 “莫非,是神霄派失传已久的电珠?否则何来如此大威能?” 这个还真就不是神霄派的技术,或者说,神霄派的电珠,也没这么犀利。 这是周卓前世将雷电的科学理论超凡化的成果之一。 说白了就是基底认知+脑洞,达成自洽笃信,法就成了。 当然,只是法成,其实还远远不够,比如说威力如何?性价比如何?这都是术法能否端的上台面的衡量标准。 前世,周卓在这方面,做的还远不够好,但今生走虚实大道,有蜃气和造化之力,立刻就令效果有了质的飞跃。 车队的人们也算是开了回眼,纷纷感叹这钱活该周老板赚。 而且敬畏心也高了不少,连马仔跟班,都是身怀异术的奇人,难怪寿衣卫都上赶着当走卒,比不了! 几位车老板甚至私下里已经开始庆幸,请周卓当这个临时龙头,实在是福至心灵的神来之笔。 半下午,周卓突然发布讯息,今天要走夜路,晚饭啃干粮吧。 车队的诸人纳闷,今天这路程可走的不短,为什么要这么赶? 这对人对驮兽,都是一种消耗,若是被趁虚而入…… 而且,夜晚非常不安全,连外行都知道这一点,周卓为什么不惜自找麻烦呢? 于是,有人在傍晚,便借着嘘寒问暖送美食烈酒,向周卓询问。 周卓给出的答案是:“飞鸟探报,阴水河源头在即,数百里地界,没有任何动物。” 询问者很快就听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 什么生物都没有,就是最大的问题。 这是某种大怪的巢穴,才会导致范围内无生灵。车队必经此路,不赶快过境,还要头铁的下营,这是在藐视还是挑衅? 走走走!必须走!打起精神,拿出十二分小心,哪怕走完这段路休整一天。 很快,啃干粮的晚餐时光,就开展了一场强化教育风暴。 车老板们耳提面命,要求自家成员将专业精神拿出来,谁敢犯错作死,哪怕是送血信,也是受连坐家人之罚的。 这算是话最重的警告了。 周卓表面镇定,其实也是心中打鼓。 当初策划走南下这条路线,自然是考量了前世的相关记忆。 然而,昙嘉的提前出世,打乱了许多事,现在他也无法确定,与这阴水河封印关联的,是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位大佬。 因为明城地界,不止封印了一位大佬。 基本上,越是繁衍生息年代久远,且人口众多的地方,天神封镇也就越多。这是借民心愿力,在镇压封印。 没错,镇压怪物的天神封镇,同样需要力量镇压。 这也是乱世出妖孽的一大原因。 千里无鸡鸣,民不聊生了,自然也就没有镇压封印的力量了,封印的毁坏会快很多,毕竟它本就是逆天道的存在。 天道讲究衍化,万物恒变,而封印要靠始终不变来镇压。 那么,什么样的力量能匹配这种不变需求呢? 民心愿力。 人需要安定的生活环境,这就是愿力的由来,天神通过聚集和调用这种诉求之力,来维持封镇。更具体的说,来控制真正起到封镇作用的超凡力、能持续的按照规则运转。 明城地界封印的大佬,周易只知晓一位,另外一位是何模样,有何作为,则是个谜,甚至很多人说其并不存在。 周卓的记忆中,也没有其在大解封时段活跃的情报。 但也许那只是因为对方手段高明,没被认出来。 或者没在解封后就急吼吼的表现,而是潜伏去了其他地方,才开始兴风作浪。 所以明城路段,就显得有点玄妙。 当初他就想,再是玄妙,也就几天的路程,我脚步轻快些,一头撞上的概率,应该不大。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现在时间提前了,正好赶上阴水河爆发肆虐这个时段。 运用超凡力,飞过阴水河,莫管闲事,一路向明城。 嗯,这确实是个思路。 周卓之前还真就想过。 不过当他发现车队中有元婴真人时,思路就起了变化。 想要结交多方,还只是部分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他不禁问:“堂堂真人,不敢说朝游北海、暮宿苍梧,却也是真正掌握各种遁术,高来高去,而非低阶修士只能驾风。为何混迹于车队,伪装凡人呢?” 于是他占算了一下。 卦象显示,风波恶,乱杀局,意外劫。 说人话解释:前路有难,但具体说不清楚,不是因为这,就是因为那,基本上,怎么选都会撞上,看的是化解能力。 随即他便起了效仿姬瑶、混迹于车队联盟的心思。 结果表现略显骚包,被慧眼识人,索性顺势当了车队联盟的临时龙头,除了想表现一番,跟姬瑶搭上线,未尝没有死炮灰、乃至死道友的想法。 这么说或许有些磕碜,但真到了那份儿上,肯定是先自救,而不是‘你先走,我殿后’。 那在这样的一个核心指导思想下,拿下临时龙头位置,就获得了主动权。 况且,为了避免这批人像前世所知的那般阴沟翻船,也很有必要拿到指挥权。 看不惯的地方太多,与其龟缩当被指挥者,然后各种吐槽埋怨,不如真就像那句怼人的话说的‘你行你上啊!’ 咩错,我行,我上了! 为了展示自己的行,周卓没少拿东西。 但他心里是有杆秤的,不存在全心全意为车队服务。 他是领袖,不是保姆。不会像伺候大爷一样安排好每个环节,现在这不也挺好?几条血淋淋的人命,换来众人的惊心和乖巧,从他的角度,这笔账算的过来。 六十七 幸亏跑的快 夜幕降临,没有动物活动的区域,陷入一种独特的静谧。 夜风穿过树梢、掠过旷野,发出咻咻呼呼的声响,单调的让人心烦。但比起车马辚辚的声响所带来的提心吊胆,就又不算什么了。 由于有特殊的车开道,还有脸谱法器加持效果,车队行使的并不比白昼慢多少。 然而,人们仍旧有种路漫漫、踟蹰前行的感觉。 周卓也没有在这里。 在面对真正的强敌时,车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就像个棺材。在车内跟在车外比,是死和生的区别。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傲慢些无伤大雅,什么时候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其实不光是他,就连姬瑶也拿出足够的慎重态度。 只不过,姬瑶的底蕴家当,不是现在的周卓所能比的。 她的这辆车驾,其实是载具法器变形幻化的。 这法器堪称超凡版的灵巧型机甲,在车中反而战力更胜一筹。 接近午夜的时候,阴水河的源头终于看到,其景观简单的描述就是冰喉吐水。 幽碧色泽的发光冰棱,凝结成喉咙般的形态,大量的阴水从中不断涌出,形成一个并不算大的池塘,而后倾泄东流。 就算是个傻子,都能看明白,这幽碧发光的冰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物。但没人对其打歪主意。 因为那位造成地水涌泉的天神封镇,极有可能就在这附近,曾经被封印的大魔,也极有可能就在附近。 至于为什么这个封印没有靠万民愿力去镇压,是因为有些特殊的存在,需要特殊对待。若用万民愿力镇压,很可能反倒弄巧成拙,被其侵蚀控制,破坏封印。 当然,这样的知识,只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车老板们对自家麾下发狠话的一个重要原因。 无知有时候是福,而如果想要安享这种福分,听人劝是关键。 车队小心翼翼的绕过冰喉吐水区域,随即就径直向南,而不是顺河向东。 车队上下都给予离开这片寂静之地,为此哪怕多走些拓荒路也在所不惜。 凌晨三点,差不多要走出寂静地了,人们却愈发的紧张,就怕行百里者半九十,大魔若是此时找他们晦气,估计也就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杀过来。 而这里,多半仍旧在大魔的感知范围之内,因此仍不安全。 周卓在这方面的估测,则是将这里的大魔实力,与昙嘉看齐,方圆千里,都是险地。 而且他认为那大魔就潜匿在冰喉吐水附近。 若非如此,不足以让附近的生灵跑个一干二净。 他之前主要担忧,附近区域没有生灵,不是跑掉了,而是被大魔吃掉了。 毕竟长久被封,出笼后找点血食补补再寻常不过。 至于现在,则是觉得大魔没有离开,恐怕是另有原因。 他对这个原因没有兴趣,他只希望能顺利离开这处险地。 但险情还是发生了。 很突兀的,天空中突然多了一片熔炉色泽的橘金白光云。 看位置,应该是冰喉吐水的上空,但已经在两百多里的车队众人,仍旧有种会被波及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虚空生云,这些云被那橘金白的光云一照,迅速变成熔岩般的浓稠一片。 这些岩浆云从纷纷诞生到彻底连成片,总共都没用一分钟。 随即,便有一枚枚陨石,钻透岩浆云,开始坠落。 这些陨石撕裂空气时,会发出独特的‘噗噜噜’的破空声,并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道宛如烫伤的轨迹。 陨石的主要打击区域,就是橘金白光云的正下方,宛如一场上宽下窄的漏斗雨,密集的饱和打击。 片刻之后,爆炸的火云便彻底映亮了一方天地,然后就是滚雷般的声音传来,以及大地的高频率抖动。 而在这漏斗雨区域之外,也会有那么一些陨石逃离特殊的轨道指引,随机向着周遭地域坠落。 就有向着车队联盟这边飞落的。 仅仅是一两枚,气势就已经夺人心魄。 周卓打个响指,脸谱法器开始发光,这是效力被开到最大的特征。 与此同时,周卓抬手一指,一道猩红光链飞起,一瞬间便命中了陨石。而后,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自陨石上射出,标出着陆点。 不久之后,陨石的着陆点偏移了三度,之后又偏移了两度,尽管早已不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的高度,但仍旧有些作用。 ‘轰!’宛如大型云爆弹爆炸的效果,在车队西面五百多米外爆炸,然后就是热浪和呼号的湍急气流所形成的风。 好些人看的嘴唇都哆嗦。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枚陨石,差点就教他们做人。 即便是现在,也是靠脸谱法器顶着,不然的话,车队中至少会有半数驮马,会因这热浪流风和巨大的声响而受惊狂奔,届时车队必乱。 还有一枚本身就落在千米之外,虽然也效果拔群,耀火闪光,火云卷荡,但远没有这枚带给人的感觉那么惊心动魄,以及后怕。 而周卓,并没有为此让车队狂奔起来。 他现在的思路,主要是稳,莫闹出任何大动静,吸引到神仙打架双方的注意力,就这般压下惊惧和迫切逃离的意愿,轻手轻脚的离场。 事实证明,他的思路没毛病,之后最近的一枚乱飞陨石,落点距离车队也有两三个千米远。 而车队在半个多小时的默默行进后,终于出了圈。 这时再眺望冰喉吐水那边,陨石雨仍旧在下,就仿佛这只是个背景效果。 那边的天空都被扭曲了,炎浪如蒸,感觉就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被焚毁。 狂风也不断从那个方向吹来,风力八级往上,在这个冰寒的冬夜,硬是让远离厮杀核心的此处,都清晰感受到炙烤热流的威风。 “已经约等于蘑菇弹对轰了,双魔撕哔?这是对大仇!?” 出狱不找将自己压了几千年的天神晦气,而是先来一场狱友生死斗,这不是大仇,还能因为什么? 车队的众人很多人有劫后余生感,车厢中,姬瑶也是暗松一口气。 这种大佬级的厮杀,是真心掺和不起。 这次州卓的安排,堪称英明神武。 若是选择夜晚扎营休息,那么不但仍有被这场神仙架波及的可能,还会令溯源绕路的行动平添更多变数。 不似现在,只需尽量远离即可。 然而,无论是周卓还是姬瑶,都没有察觉,众多车辆在路过冰喉吐水地区时,车的底部和车轮上都沾了冰雪,而这些冰雪,如今悄无声息的聚合,凝成了一块拇指肚大小的幽碧冰晶…… 六十八 不宜久留 车队一直行到接近晌午,才驻停休息。 尽管人困马乏,但立寨扎营,人们干的一丝不苟,让周卓仆兵的打骂式管理没了用武之地。 经历了昨夜的事,周卓在车队联盟的权威已经彻底建立起来了。 一整个下午+一整个晚上,人马皆恢复了过来。 人好说,主要是马,毕竟能像周卓般使用角马拉车的,百中无一,成本太高。 在车队休憩时间里,多少发生了一些事,比如狼群过境,又比如匪徒窥伺。 狼群是个大群,足有两百多头,虽然未变异,但看皮毛个头,也都不同程度的受了超凡力的恩惠,尤其头狼,都快赶上狼妖豢养的骁狼了。 不过它们是纯过境,好些狼嘴附近的毛上还沾着血祭,显然不久前才饱餐了一顿,也不知道是祸祸了哪里。 周卓其实是有灭掉这支狼群的打算的。 这么大的群落,对人类村庄是个大威胁,一旦麻痹大意,被其破开庄墙,屠村灭寨不用多说。 然而,匪徒窥伺,让他动弹不得。 这匪徒可不一般,是被蛊虫寄生的,这意味着其背后起码也有一支异族先锋军。 如果说,九族中,周卓最不想与之交锋的军队是哪族的,周卓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异族。 异族有两个强项,特别让周卓忌惮。 其一就是潜伏渗透,就像现在,几个负责侦查的匪徒不算什么,但其背后的先锋军就很让人挠头了,然而,先锋军后面还有更强力的异族势力。 它们真的就像蟑螂,当你看见一只,就代表着你没见的地方已经有上百只。 另一个强项,在周卓的认知中,异族是九族中后勤经济运转最接地气,最好的。 异族不需要什么物质生活,精神享受,它们的需求原始而单一,就是生存和变强,这使得它们的经济十分的畸形,但也出奇的高效,资源转化率极高。 先锋军还不明显,或者说,比较娇气。 娇气的点在于,寄生形态的异族,在给养方面的需求更复杂。 或者说,娇气的不是异族那部分,而是被寄生者,比如人的那部分。 正统异族,可以称之为万物吞噬者,它们能消化一切有机物,重金属什么的也能当作维生素吸收利用。 它们的哔格也相当高,据说是天道用来结束洪荒纪元的产物。 换个说法,就是极端环境下诞生的极端产物。 所以异族的上限特别高,惟一限制了其威能的,就是环境。 没有足够的超凡力,异族即便能兴旺,也必然会昙花一现,它们的新陈代谢速率,它们的大胃王特色,都足以令它们活活被饿死。 但现在天神封镇破除,大量超凡力横流…… 周卓考虑再三,最终还是没能对狼群动手。 也得亏他没有动手。 狼群,就是为了避让异族,才选择离开这片栖息地的,这个地区的所有狼群合流,才形成了这支巨大狼群。 它们经受了一场血战的考验,又饱餐了一顿,以周卓现在的团队实力,想要灭掉这样一支狼群,不付代价是不可能的。 当然,这个代价多半会由车队联盟支付。 然后,异族必然不会放过这个获取资源的机会。 甚至可以说,只要车队联盟再晚来两天,哪怕没有狼群消耗一波,异族都会对车队动手。 现在不愿动手的主因,是忙着从阴水河中捞好处。异族的主力,都在阴水河的下游,而先锋军,又干不过车队联盟。 不过若是车队联盟露出破绽,先锋军倒是不介意试试。 没有破绽,营寨不但扎的刁斗森严,并且还带有超凡特质。先锋军没把握靠着一次突袭,破开营寨。 不过它们并未死心,琢磨着等车队上路,或许有机会搞一把。 周卓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他召集车队老板,开了个碰头会。 车老板们对于九族之一的异族,自然也是知晓的。 甚至,他们中有不少人,跟异族先锋不止一次的打交道,上交过卖路费。 更甚者,他们中甚至有人早就知晓这附近有异族先锋。只不过相关情报,此刻却是不便拿到当面说。 也算是这人有些良心,或者说,为自己着想,同时周卓这个临时龙头,之前的表现也赢得了好感和信赖,在这此碰头会后,以匿名信的方式,给周卓递上一份情报。 周卓这才对这个异族分支有了较为清晰的认知。 他忍不住分析,为什么前世对这股势力没有感念呢? 最终他认为,这支异族势力,恐怕过于活跃,而就在这几天里,遭受了重创。 周卓不知道的是,对这支异族而言,堪称灭顶之灾的祸事、此时此刻已经在发生。 阴水河诞生不久,就被异族的情报网给发现了。 异族对这股超凡力,爱的不要不要的,因为他特别契合异族,甚至能生成一个成色直逼洪荒时期的特殊兵种系列。 它们也知道阴水河的源头,距离大魔很近,惹不起,于是就去下游建坝收取。 正好阴水河在下游,四散分流,形成了一张叉状闪电般的水网,更容易各个击破。 于是异族下了大本钱,催生速成了一大批寄生蛊虫,将十里八村的人类,全部寄生奴役,跑去建坝截流。 异族对这个地区的渗透的很厉害,在异族眼中,这个地区的人类,就是它们养的猪。 为了能够让扩大规模,以及让猪膘肥体壮,异族甚至利用渗透控制的人类官吏,为这个地区的人们办了很多实事、好事。 现在有了实际需求,就利用内应骗开安防,然后用一种毒雾,麻翻夜晚休息的人类,悄无声息的完成了一村又一村的攻略。 如此细腻讲究的做法,自然是为了尽可能多的获取劳动力。 本来一切都推进的挺好,寒冬腊月,十里八村老少爷们儿齐出动,豁出命的赶工建坝,过滤超凡力。 结果突然就来了头火阎王,具体些说,是一头火凤。 不过观瞻到其完整身影的,基本都死了,其中大部分是瞬间化灰。 等离子风暴,裹挟着上万度的高温,反复犁地横扫,在这等强横的打击面前,就连超凡术法都会瞬间崩溃模型,甚至连超凡力都被点燃,化作等离子风暴的一部分。 火凤没灭杀一处,就会将那里收集到的超凡力结晶吸食一空,然后前往下一处。 原来,这火凤杀到此间,以及之前跟冰喉吐水那边的大魔撕哔,为的就是这幽碧冰晶。 它需要这种特殊的超凡力结晶,连镇压自身的孽火。 而这孽火,则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邪火。 人会发邪火,邪火即怨气,由生活琐碎来。 火凤的孽火,则是被长期镇压而生成,并且由于它本身就不是物质的,而是能量体,因此它的怨气表达,也是能量,且跟它的原始之火融合,生成了孽火。 这火对火凤自身的危害很大,主要体现在极端刺激而导致疯狂暴怒方面。偏偏被封印镇压着,没办法纾解。 这次破封,它便第一时间杀了过来,为的就是致病活命。 可想而知,谁动了它的幽碧冰晶,都得死! 这支异族就倒了血霉,七攒八攒,当头一铲,为他人做了嫁衣。 关键是火凤速度太快,瞬息万里,杀伐手段也简单高效,猛火耕犁,顷刻成焦土,异族想撤都来不及。 就这样,车队第二天一早上路,并于第三天夜幕落下前、成功抵达了明城。 明城的地位,跟虞城差不多,都是各自地区的政经核心。 车队联盟抵达这里,便自动解散了。 有相当一部分车队,选择在这里抛货,精简队伍后踏上回家之路。 还有的打算在明城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周卓却是打的不日上路的算盘。 他知道,明城下面也封着一位呢,按照前世记忆,距离破封也没多少时日了。 原本他是打算在明城地界捞一波的。 也算是火中取栗吧,比天府之行的危险性要大上不少,却没有造化玉牒碎片那样的美事,不过若是做成了,超凡资源、造化之力,都能有不菲收获,甚至有可能获得大道之力。 当然比不上虚实、宇宙那样的先天大道,但哪怕是类似影之大道的后天大道,仍旧是很赚的,类似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但经历了不久前的神仙打架之后,他觉得此地的局势过于复杂,风险超出他能容忍的边际太多,便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而之所以不是立刻上路,是他打算在这里出一批货。 明城与虞城的最大不同,便是因为这里的神教派系非常有名。 财神,这位天神不是诸天神中最强悍的,却是最接地气的,信徒多,且财大气粗,其人间教派实力雄厚,护教金军的名头,仅在神圣军团和封印军团之下。 可以说,明城地界的神教军,一直是财神教派一家独大,其他神灵,本就是搞个办事处,整俩代表完事的程度。 而这一情况,随着天神失联,神教野心膨胀,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护教金军,一举成为明城地区最强力的武装力量,强到其他明面上摆着的武装力量加起来,都比不过。 白莲教在这里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 当然,作为专业造反几千年的组织,白莲教向来以头铁者众多而着称,向来不会仗还没打,就泄自家锐气。所以明城这边,他们还是派遣了人马尝试揭竿造访的。 不过嘛,其所派遣的教导连百来号人,绝大多数已经挂了吊杆,明城的每座城门前,都专门腾出一片地方展览,衣服扒光、就跟褪了毛的白条猪一般,车队进城时,周卓还在城外看到过,早已冻硬风干,且被鸟雀啄食,在寒风中晃荡,看着很瘆人。 周卓还为此感慨:“凡世之民,几个能跳出金钱利欲?按照财神教派的惯例,有的是人靠告密赚钱,在明城地界动神教的信仰蛋糕,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作死。 然而,财神也不是没有对手。比如说诡族。 现在又多了个异族。 周卓尚不知道异族主力已经被火凤给灭了。他琢磨着,异族同样是金钱不能移,要命不要钱的特殊势力,若是异族跟诡族生出几分默契,一齐对付明城地区的神教,神教光靠府军这一猪队友,可干不过两者。尤其是还有即将破封的大魔掀桌子。 周卓前世就没能搞明白,既然是神教军坐镇明城,为毛还能让镇压的大魔给破封而出?他们即便不是封印镇压业务的专属战力,起码也知晓秘辛,以及大魔的厉害吧?怎么可能允许大魔掀他们的基业? 如今,他觉得他明白了,异族!异族通过渗透和暗中破坏,甚至突击行动,放出了大魔。 不管怎么说,这明城暗流涌动,不适合掏腾好处了,应尽早离开。 但反过来,神教财神一系,向来喜奢铺排,就爱装金碧辉煌的哔,震慑世人。偏偏世人也很吃这套,于是风气愈演愈烈。 以前有天神盯着,还不至于太过,现在则变本加厉,猖狂恣意。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认为自己从天府掏腾出来的一些器物,能买一个好价。 当然,他不会一次就将物件出尽。物以稀为贵,少卖一些,既不容易引发过多的觊觎,又能卖的上价。 剩下的可以卖给其他地区的财神派系神庙。 另外,借助诡花魁的人脉,周卓还能开启一次非正常交易会的超凡物交易。诡花魁做中间人,牵线搭桥,周卓也没问对方来历。 无生教他是知晓的,他猜测诡花魁所介绍的买家,就是无生教。 既没有生,那么也就没有死。 所以无生教,也可以理解为不死教。 就周卓所知,无生教的源头,同样能追溯到洪荒时期,乃是洪荒时期某混沌魔头。 暂时惹不起,但该势力手中,还是拿捏着一些超凡好物的。 就这样,周卓抵达明城后,也打尖住店,准备盘桓数日。 而姬瑶,则拐进明城的一处大宅。 “好姐姐,可算把你给盼来啦!” 姬瑶却是面无表情,冷道:“现在能说了吧,这次你又闯了什么祸事?”…… 六十九 酝酿 大宅外观寻常,内部奢华,乃是一处仙泉叮咚、奇花丛丛的灵所。 有娉婷侍女上前,为姬瑶取下披肩。 而眼神狡黠的姬瑶之妹姬珊、则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拉起姬瑶的手往内里走。 一路上,白玉为阶,彩石铺路,厅堂中则铺装灵禽绒毛编织的华美地毯,这等地毯,即便是去到王侯之家,也是珍宝级的物件,在这里,却像地球现代人使用的丙纶地毯,铺满整个大房间。 当姬瑶拿出一个玉盒,姬珊眼睛发光,一把抢过,激动的打开,看到内中水汽光雾氤氲的如玉莲花,笑的眼睛都成了弯弯的线,甜腻对姬瑶道:“我就知道,姐姐最疼我了。” 姬瑶宛如严母,神色冷淡,声音清冽:“你倒是一点没变,装模作样,撒娇卖乖,继续消耗着已然微薄的亲情。” 这话若是一般人听了,恐怕会觉得受不了,姬珊却是咯咯娇笑,还没心没肺的俏皮眨眼,那意思仿佛再说:口嫌体诚,骂的再凶,还不是把我要的东西,乖乖送来了。 姬瑶又是气、又是无奈,道:“你犯下大错,被家族放逐此地百年,至今丝毫不见悔改之意,这让我如何带你回归?” 姬珊收起玉盒,撇嘴道:“什么大错,我看是小题大做。” 姬瑶愈发的生气:“你毁了玉树林,到现在,太乙一脉都在为恢复生机谷的生态而发愁。你知不知道,太乙仙翁气到想要亲自出手。族长豁出老脸,才令其作罢。” “说什么仙翁,又不是真仙,我才不怕……不怕他呢!” 姬瑶‘呵’了一声:“仙翁金口玉言,既然说了,确实不会对你出手了。可仙翁的那些弟子,面对生机谷恢复之艰难,不仅愁,也怨,你觉得就以你到现在都连个错都肯认的态度,能获得他们的原谅么?能承受的住那些怨气吗?” 姬珊也不复之前的俏皮,梗着脖子呛道:“我是出于好心,而且,只要我成功……” 姬瑶径直挥手打断:“可你失败了!这世上也没有‘如果’的容身之地。只有家族,还认可你的不世天才之名。但你却仍旧指望世人皆以对待天才态度容忍你、捧着你。” 姬珊低下了头,哽咽道:“可如果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敢去做,不敢去闯,而要靠圆滑和世故才能融于世,我还剩下什么?我又凭什么与众不同?” 姬瑶也被影响了情绪,叹气道:“小珊,我刚才的话口气有些重了……” 然后就见抬起脸的姬珊,又恢复了狡黠的鬼机灵样子,咯咯笑道:“哈,又骗到你了!” 姬瑶顿时气的脸都青了。 姬珊再次上前,拉着姬瑶的手卖萌撒娇:“好姐姐,你知道这软禁的日子有多难熬么?你这一路南来,路上发生了什么趣事,跟我讲讲呗!” 姬瑶是真想打姬珊几下,又或咬几口解恨,但最终,还是被软化了。姬家她这一脉,早早就姐妹俩相依为命,她娘临死前,她亲口答应要照顾好妹妹的…… 另一边,周卓成功挠到了财神教派的痒点,他前世就多次跟这般金闪闪打过交道,知道怎么跟这些家伙打交道。 教派的人,对周卓提供的这批好货很满意,对周卓的上道识相更满意,最满意的还是其主动奉上的回扣。 能拿出好货,还如此会做人,教派的人自然愿意亲近。 结果,这批财货脱手顺利,化作了粮食+金银。 一个地区的情况跟一个地区的情况不太一样,明城地区,历来是大乾的产粮地,今年也不差。 周卓以合适的价格拿下这批粮,自己吃嚼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能支援桃园那边,乃至西北的李婉婷。 他很清楚,西北,真的就是有多少粮都不够,送一批粮过去,就能多活一些人,少一些人间惨剧。 而运送的办法,自从激活了先天宇宙大道后,他不但拥有了随身带着百顷田的伪洞天能力,还激活了蜃塔到黑塔的物资传送功能。 但耗费偏高,除非是救命粮,又或粮食精华这类浓缩物,否则传送会让周卓感到十分肉疼。 至于金银,他本身的花销不大,但当作生产资源来用则是另一说。 金、银、铜,经过超凡加工后,都是极为不错的材料,可以制造某些复合法器的关键部件。 像河马步兵车,就有一些零件是含金银的合金。 说到这个,周卓的体系研发,取得了新的重要进展。 超凡生物原质v,诞生。 仍旧是生化危机的梗,维罗妮卡。 该种病毒,简单的说,特色就是发生变异,乃至改造生态系统。 而周卓的这个v,是诞生在七里村护路队的脑洞实验基础上的。 x-man变种人没能按照设想开发出来,眼瞅着要前功尽弃,跟骁狼血脉结合,显出了曙光。 骁狼血脉是从太白树海的狼妖那里获取骁狼崽子而拿到的。 比较有趣的是,由v原质改造诞生的力士,特征更偏向地球西方传说中的吸血鬼,而不是狼人。 这也是选择该种原质代号为v的另一个原因。 随着该种原质的诞生,影力士的称谓也找到了正式对应。 斥候、武力士,是一条线。t。 仆兵、影力士,是另一条线。v。 还有个c原质,该原质短时间看不到更优的开发价值,目前只适合将人变成大牲口的低耗量化改造。 随着v原质的诞生,糅合了多种原质和技术的魔像,性能也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比如,多了感知隐形能力。 感知就像是超凡版的单兵雷达,对超凡者而眼,它比眼睛更重要。 幻术和障眼法太多,视觉是比较容易欺骗的。 但想要欺骗神识感知,就要困难很多。 现在,魔像具备了感知隐形能力,那么就具备了玩出更多花样的可能。 并且,魔像的‘肉包铁计划’也取得了不俗的进展。 地球人的肉包铁,一般是指机车骑行,易伤易死。 而周卓的这个肉包铁,灵感来自‘孤岛危机’系列中的纳米装甲系列。血肉与金属编织,彼此成全。 肉包铁计划的进展,实现了一个非常直观的功能,就是挂甲。 魔像不再使用几丁质甲壳,而是使用合金甲壳,却仍旧可以达成宛如第二匹夫般的神经系统延展效果。 这就是混编肌肉作为中间层带来的一项好处。 基于此,魔像也不再是过往的血肉魔像,而应该称作混合魔像。 这种混合魔像,魔族十分擅长。 就周卓所知,就是魔族,率先将血肉与金属混合的物质炼制成法器,然后入驻魔魂驾驭,魔像之名,也由此而来。 所以,没错,周卓在开发这个系列中,也从魔族的相关记忆中汲取了营养。 不过他的魔像系列,跟魔族的魔像系列,理念方面差异还是比较大的。 魔族更倾向与炼制法宝的那一套,不断的增加禁制,提升魔像威能,将魔魂或人魂但器魂用,是一种宛如酷刑般的操作。 周卓的思路是寻求一个多角度的平衡,同时要兼顾性能、价格、产量、易用性、易维护等多个标准。 而这一切的目标,是为了开发英雄作假系列,乃至战兵系列。 周卓很清楚,碳基血肉是有其上限的。 血肉苦弱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梗。 修士的血肉之所以强大,从科学的角度分析,周卓认为是血肉能量化的结果。 真气也好、元炁也罢,这些能量不断的改造着修士的血肉,使之脱离了正常血肉的概念,这才是修士躯壳强力的真相。也是周卓将之视为第一工具的原因。 这个改造过程,有两个不能忍的地方。 一个是时间耗费,另一个是超凡力资源的投入花费。 周卓研究v原质,意图之一,就是尝试缩减这两者。 维罗妮卡病毒的发明者,为了减缓该病毒对人体造成的伤害,特意开启了长达十年以上的冰冻式融合,就是让身体自身的适应性,跟上病毒异化的节拍。 周卓认为,修士的修行,在躯壳方面的改造,其实也有类似的特点,需要相互迁就,才能提高契合度。 而修士成型的过程太漫长,从现代战争角度理解,这种低效是不能忍受的痛,因此v原质的研发理念,就是找一个猴版修士的最佳性价比。 细化这个核心理念的过程中,就有了用类法术般的异能,取代修士法术的思路。这就是为什么要走x-man路线的缘由。 总而言之,周卓觉得,自己的理念,更适应天地变迁,更适应战争需要。 而当生物质系列遭遇瓶颈,提升起来异常困难的时候,类似魔像这种外物,就成了进一步提升综合实力的增值方向。 力士系列,变成殖装系列。以这等套娃模式,来应对升格的战争需求。因为他很清楚,他要面对的未来,是凡世之战、超凡之战、神战三步曲。 七十 周转 老庆烧酒,明城最知名的酒馆之一。 周卓在二楼临窗的一张桌前喝着加热的烧酒。 寒冬时节,临窗可不是什么好座位。 但相比酒馆内里糟糕的气味,周卓宁肯与寒风相伴。 如果不是为了等接头人,他是不会来这种地方。 没错,酒馆是消息集散地。 但实际上消息买卖也分三六九等,酒馆其实是最末一等,充斥着大量以讹传讹和吹牛哔,光是分辨其中的可靠性,都让人头大。 而且,廉价的信息往往都十分的粗陋,甚至经常性的出现误导,具体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还是一知半解就拿出来当真相讲,同样很难判断。 因此,周卓从来不会指靠这类廉价信息。 他懒得听,但酒馆里一个两个都是大嗓门儿,其中的一些,二两烧酒下肚,讲故事能力堪比说书的,绘声绘色,再加上周围人时不时的撺掇唏嘘叫好,让他不禁忆起了德云社相声的小剧场模式。 此时,人们正在讨论明城地区的野生动物迁徙现象。 本来应该冬眠的动物都苏醒了,顶风冒雪的玩迁徙,其中相当一部分,竟然往人类活动的区域凑。 这固然让一些人多了吃肉打牙祭的可能,但带来更多的还是惊扰和伤害。 这情报对于周卓而言算是超出先知范畴的新消息。 前世也有类似的消息,但只局限于明城以北地区。 原因,可以归纳为天神封镇破除后,超凡力散逸带来的系列影响。 如今,却是近乎全境,神教军和府军,都不得不派出混合战队,去重镇驻扎,同时探察这异常现象背后的原因。 就连衙门,也难得的开出了高额悬赏,希望民间能出几个勇夫。 这个世界是有‘留影符’等低阶超凡录像工具的,较为轻松的就解决了空口白牙之类的信誉问题。 当然,哪怕是低阶超凡,也有使用门槛,普通人就不用想了,超凡还没有泛用到该种程度。 专业的、不专业的斥候已经撒出去,消息还没有传回来,正因为如此,才引得人们浮想联翩、热议不止。 不过周卓觉得,真相怕是已经探出来了,只是耸人听闻、事关重大,不方便公诸于众。 “周爷!”穿着锦衣,气质干练的中年人摘了帽子,笑呵呵的向周卓打招呼。 周卓指了指自己对面的座椅:“坐,喝两杯暖暖身子。” “唉,好好!”中年人露出被大佬抬举的喜气。 虽然这位车老板,在道上也算混的有名有姓,但跟周卓这样有不俗超凡艺业在身的比社会地位,仍旧是差了许多。 之前一同行路,这位车老板对临时龙头的牛哔之处,认知还不够清晰,毕竟他在超凡方面的见识很一般。 可明城这等大地方,还是有明白人的。 比如说神教的教士,神甫,祭酒等。 车老板将周卓在路上的表现细细一说,再把脸谱法器拿出来给对方一看,人家就能分析出个差不多。 车老板这才明白,敢情是话本评书中的段子,在现实中被他们赶上了,嬉笑怒骂颇恣意的周卓,是位真高人,高到仰望都看不到顶的那种。 当然,这里边其实还是有水分的。毕竟现在的周卓其实是个修士中的非主流,并不适合代入寻常公式去分析。 就拿这个炼器来说,周卓的炼器见识,停留在前世渡劫期的水准,甚至比大多数同阶的修真者还要牛哔一个层次。盖因他有穿越前的知识托底,在材料、制造工艺等方面,都有雄厚的知识基础,和独到的见解,这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不能比的。 重生之后,他的操作水平受限于当前实力,下降了许多。 但像脸谱法器这种,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手段,于是,行云流水、信手拈来的宗师级水准就展现出来了。 车队联盟的车辆超过一百五十辆,一百多法器,半晚上就搞定了。用材一般,却能充分发挥其特性,设计巧妙,高屋建瓴…… 这就是典型的大佬表现。化腐朽为神奇,无声处起惊雷,简单中透着哔格。 神教的人甚至当场表示,脸谱法器,单价五千两官银,有多少要多少。因为这种法器的特性之一,就是凑的越多,性能越好。 一个能随手甩六百万软妹币做见面礼的,就冲这份豪无人性,也当的起一声大佬的称呼了,更别说脸谱法器值五千两,并不等于有五千两就可以买到。 绝大部分车老板,知晓了这价位后,都没有卖。 就像某人说的:“这物件,对我们而言,不仅实用,还是护身符。正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凡有点眼界的,认出此物的好,脑袋中就得多转个圈。 更何况,它还可以充当凭证、引信。谁敢保自己没有提着猪头找庙门的一日?届时,这物件就成了情分,能让大佬的麾下出面出手。” 所以,周卓如今在明城,其实已经非常有面儿,一帮车老板给他传名呢。这些车老板的人脉可是不一般,就连权贵那都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毕竟无论是公用、还是私用,都用的着对方。 谁都靠不住,除非你有用。 搞物流的、现如今可是太有用了,虞城那边昙嘉出世,消息已经通过血信被这边的老爷们知晓了。 虽然明城有神教中数一数二兴亡的大派系财神派坐镇,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钱有权就怕没命花用,给自己及家小准备条后路磕碜么?那么一位经验丰富的车老板的价值,是不是就体现出来了? 所以,车队联盟来了明城,受到了比往常更高规格的款待。 而周卓眼前这位车老板,就是其中活跃分子,本身就人脉不差,现在更是红的发紫,于是成为周卓与本地权贵之间的桥梁,也就不奇怪了。 要说跟权贵交易,也算是临时赶出来的一桩买卖。 彼此原本存在着信任问题,而周卓也懒得向这些人证明自己,在他眼中,小地方的凡世权贵们,还算不得优质客户。 但有人替自己把路都趟开了,那这买卖还是能做的。 果然,像周卓想的那样,这些人拿出的交易物,主要是粮食、金银之类的大宗物品,又或重财货。 逃荒逃难,不带大物,只带金银细软,这是在描述普通人。 权贵老财不同,他们手中的金银太多,真要逃难,这都是累赘。 有人或许会说,金银太多可以存到银庄呀。 不好意思,银庄也是人家开的,缺的是危难时候靠谱的武装押运手段。 那可以求神教呀,这不是财神爷正好坐镇吗? 如果神教那么靠谱,周卓也就不会讲‘跪族’列为九族中的一族了。神权和王权,在百姓层面是吸储割韭菜,在权贵层面就成了同行是冤家。 粮食就更不用说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这是人间常态,就连地球村都如此,信息、物流相对落后的这个世界就更是如此。 其实超凡力量是完全可以起到积极作用。 比如神教,自己赚钱的同时,还帮各地百姓解厄救难的,但他们宁肯看着王权经营下的凄惨无比,然后跳出来收割人心,也不会在人们还不够惨的时候,上演所谓双赢。 而这也是周卓为什么将‘跪族’划分到人族之外的原因。在周卓眼里,跪族一系,已经不算是人,而是神的狗儿子。 非要说跪族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们除了见面就杀之外,还有些其他用途,比如做点交易什么的。 周卓哪怕有百顷地的随身空间,也吞不下太多粮食,好在还有萃取精华一途可选。 而周卓这边提供的交易物,除了更具价值的超凡珍物,还有就是低阶实用的超凡器物。 比如营寨和车马用品,就极受好评和欢迎。 人离乡贱,出门在外基本只能靠自个儿,一套好的用品,能解决很多鸡零狗碎的麻烦。 尤其在实操演示之后,权贵聘请的专业保镖都表示,有了此等利器辅助,除非是运气特别差,否则可保无忧。 然而权贵们不知道的是,周卓已然暗中动了手脚,以确保某些权贵一旦出行,运气就会特别差。 他早就想着洗大乾王朝这副烂牌了,有除恶机会,又怎会放过? 七十一 变局 跟凡世权贵交易之后,就是诡花魁安排的超凡圈交易。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周卓获得了能凭信的外部消息。 惹得整个明城地区的野怪反常迁徙的,乃是一头妖凤。 从人类的角度,凤凰乃妖族,并且是最为可怕、见之即灾的洪荒大妖。 有人分析,这妖凤,很可能就是之前在阴水河源头造成陨石天雨的罪魁祸首。 而且看它耀武扬威的模样,恐怕是那场神仙打架的胜利方。 至于到处乱飞,是在炫耀式宣布新领地的统治权,还是在寻找什么,这就说不上了。 但大多数知情者,分析认为,后者的概率更高一些。 因为以妖凤之能,应该能察觉到明城下边还封着一位呢。 这种需要万民愿力镇压封印的,实力往往更强横,因此妖凤现在宣示领地主权,就是个笑话。 另外,妖凤一直以来没有靠近明城,也说明那家伙也不傻,知晓若是因为它接近封印而令封印发生异常崩毁,不但要面对强大的对手,还得背破封的锅,这个锅可不好背,一旦天神归位,背双锅者,绝对遭双份罪,逃过天网捕捉的可能性也更低。 所以,妖凤赖着不走,到底是在找什么? 当然是在找冰螭的神魂本源。 香非在蕊,香非在萼,骨中香彻。冰螭的价值,八成都在神魂本质上,而不在于皮囊躯壳。 妖凤担了个大恶名,却没能拿到真正的干货,自然是不甘心。 周卓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一系列交易过程中,冰螭的神魂本源,落入了他的手中。 这块幽碧冰晶,是活的,能移动,会变化,更知晓如何钻空子,以及什么时候该自晦,什么时候该放光华。 所以三转五转,就以一颗寻常宝石的身份,被交易到了周卓手里。 金银可为材料,宝石易可。 纯净的天然宝石,在周卓手中,可成为能量激发器。 其超凡原理,自然也是以地球科技中激光介质(宝石中的铬)为依托而诞生的。 周卓信这个,在此基础上进行脑洞畅想,运转超凡力而心想事成。 事实上,重生以来使用的蜃气,就是超凡力可心想事成的更进一步、更傻瓜化的运用。 冰螭的神魂本源,藏在幽碧结晶中,被周卓收入蜃塔。 这下,可比冰螭藏身于九地之下还要保险。 蜃塔所在,堪称维度洞天,藏在其中,连灵界都会断连。 灵界的特质是,只要是生命,其灵魂必然会在灵界散发星辰般的光芒。 现在的冰螭,就等于是掐断了为这星辰持续供能的途径。 虽然不似周卓般,连自身灵魂在灵界的痕迹都擦去了,但既然途径断了,想要按图索骥、顺藤摸瓜,也就做不到了。 妖凤惊诧莫名,心说:“这是被谁给吞吃了?是谁捡了本王的便宜,真是岂有此理!” 妖凤这次是真的怒了。 原本它是不打算在明城地界久留的。 这里纬度偏高,又没有活火山之类适合它长久栖身的环境,并不适合筑巢。 可冰螭对它至关重要,不容有失。 当然,严格的说,现在它已经失去了。 但它不死心。它知道就算冰螭的神魂本源真的被人吞噬了,那人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将神魂原质消化干净。 这个短时间,约等于十年。 而妖凤坚信,用不了一年,明城下镇压的大魔,就会破封而出。 届时,它可以与大魔交涉,搜寻获取冰螭神魂本源。 只要尚未被转化成其他类型的力量,于它而言便仍旧能用。 因此,现在它需要做的事,就是封锁明城地区,别让持有冰螭神魂本源的家伙离开这个地界。 光只是它,的确没办法封锁整个地区,但像它这样的大妖,类似孙悟空般拔些猴毛、生成猴兵的本事,还是有的。 于是,妖凤凭借自己的超级速度,在明城地区散布火种。 这些胖乎乎的,看起来很可爱的小火苗,但它们却能造就脾气暴躁的火脉氏族。 火脉氏族崛起时,周卓在明城的生意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有些小意外的是,天府的货,诡花魁竟然帮他出了两批。 一批是某人拿来准备向财神派献媚的。 哪怕他告知已经出手一批,那人都不介意,甚至表示,这样更好,说明财神派确实看的上这批货。 用那人的话说:“财神派遍及大乾天下,可不是三五套家俬就能满足的,像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顶流货,遇到了就该拿在手里,绝对不吃亏。” 周卓心说:“好吧,看来反倒是我格局小了,不知道土豪们对这类心头好的需求有多热切。” 另外一批,却是诡花魁吃下。 周卓也没问它一逃难的、要这些占地儿的玩意干毛,可能是为了疏通什么关系吧。 据他所知,无生教的可能性不大。 无生教不好奢华,有钱也会花在刀刃上,比如养寿衣卫这种力量。 超凡资源的收集,也比周卓事先预想中的要强上不少。 其中大部分被他砸在了蜃城的建设上。 百顷实地,将来还能进一步扩大。 周卓自然不会只是将之当仓库用。 他打算像建造超凡城镇那般,将之打造成真正的大本营。 他还为他的钢架车队花费了一笔超凡物资。 就像一名老司机,会为自己搞辆心爱的车,有条件的情况下,周卓也不想在常用工具上将就,而是希望用的既舒心、又放心。 这一轮升级,就连仆兵都鸟枪换炮,有了甲具武器。 这也是考虑到随着天神封镇超凡力的流散,越来越多的异化种、以及牛诡蛇神会出现在荒野中、大道旁、小路上,给安保力量升个级,性价比还是很高的。 入明城第六日,周卓这边准备妥当,打算离开了。 这天已经是元月二十七,按照前世记忆,明城下面镇压的大魔,是二月一日夜晚破封的,也就是后天晚上。 既然不准备火中取栗,那么现在就该离开了。 结果关于火脉氏族的种种消息,在出发前传到他耳朵里。 传话的正是之前为他跟本地权贵交易牵线搭桥的那名车老板。 “刘全儿他们的大车队,既有神教的好手,也有刘氏的丁勇,可还是被火脉氏族给虐回来了。水火无情,对方的火法太厉害,沾上水泼不灭,雪自然更是不成,可这寒冬腊月的,谁会专门准备沙土……” 车老板絮絮叨叨讲了一堆,周听的眉头紧皱。 他的蜃气,属性偏阴,与水、雾、冰、暗这类相性较好,与光、火则相信较差。 火有焚烧之能、净化之力,一定程度的克虚幻魍魉。 当然,由于他对蜃气的利用思路,并不以外用为主,甚至不易战斗为主,而是用于生产,跨越技术关卡。 但别忘了,烈焰对血肉细胞也是很克的。寻常的细胞在六十摄氏度的环境温度下,就没办法正常工作了。 他打造的超凡细胞,虽然要强上许多,但仍旧没有强到无惧的程度,被点燃而迟迟不灭,同样受不了。 不过若仅是如此的话,还不至于让周卓愁眉不展。 只要有心,防火准备还是很容易搞定的。 尤其像他这样的穿越者,风力灭火的原理了然于心,只要提前有防备,遇上纵火党,也就是麻烦点。 真正的问题在于妖凤。 周卓很清楚火脉氏族的由来。 妖凤肯将自身的本源之火赐予众生,才会诞生火脉氏族。 耗费如此大的本钱,必有所图。 然后没用多久,他就代入妖凤,粗略的想明白了其用意。 “这真是天意如此,地底这条线,想不走,也是不成了!”…… 七十二 入地 前世,当周卓死里逃生,来在明城时,已然跟一起逃难的李石一家、邢氏姐妹走散。 但也得到了来自天府玉盒的造化玉牒碎片。 当时,明城的大魔已经破封而走,留下一个混乱不堪的摊子。 而周卓的感受,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由于秩序缺乏,各种乱象层出不穷,像他这种看起来细皮嫩肉好欺负的外来者,感觉谁都想上来咬两口。 后来为了逃出这个狼窝,他利用天神封镇破损后流溢出的超凡力,激活了情报特长。 那时候脑袋里根本没有什么先天大道、超凡技术体系之类的思路和构划,因此只是用造化玉牒碎片,换了个牛哔plus的特殊天赋,或者说神通类法术能力。 也正是靠着这个能力,他发现了位于明城地下的古老废墟和密道,又通过这密道,进入了幽暗地域,这才逃离了明城。 过程就比较曲折了,都快够写本东方版的魔索布莱城历险记了。 原本打算一试的火中取栗机缘,就与这段幽暗地域冒险有关。 但带着李石一家、邢氏姐妹,本就不便,火中取栗又需要满足明城大魔破关而去的先决条件。 他考虑冰喉吐水的神仙打架,意味着外面可能还有两头大魔在活跃,跟明城镇压的这头,天晓得会碰撞出什么火花,因此就打算先走为敬,没想到仍旧被打回了老路。 “情况你们也听到了,之前咱们在路上遭遇的那场神仙打架,耍火的妖凤赢得了玩冰的对手,但显然未尽全功,于是洒出本源火种,点化生灵,生出火脉氏族,占山堵路,不让通行。 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就像我之前能预测虞城封印的那头大魔会脱困而出般,这明城的大魔,也将不日出笼。 这家伙出笼,天神封镇破坏,超凡力会形成火山喷发般的涌潮。届时,几乎所有在明城的人,都将遭受一波五五开的洗礼。 超凡力是个好东西。但什么东西一旦过量,都容易由福转祸。 所有,与其赌你们能在这波洗礼中安然挺过去,不如冒点小风险从地下离开。你们怎么说?” “我们听恩公的。”邢氏姐妹先表态。 李石夫妇互看一眼,也点头同意,俩人的孩子还挺亲周卓。 其实周卓以游勇为基底的形象,真算不得面善之人,但小孩子心思纯粹,能感觉善意恶意,双手一张:“大伯,抱抱!” 周卓笑骂:“臭小子。”说着探手将娃抱起,坐在自己肩头,颠着身子转悠了几圈,逗的娃咯咯直乐…… 地下之行,这天临近傍晚才成行。 主要是因为周卓紧急赶制了五件非作战用束身型血肉魔像。 这些魔像,自然是给邢氏姐妹他们这五位vip准备的。 那位可能要说,你不是随身带着百顷地么,将他们往里边一塞,什么火焰山过不去啊? 这就涉及到超凡能量的类辐射问题了。 包括他自己的原装躯壳,也是打定了主意,要走上超凡之路,这才装棺材,封进了蜃塔。 而蜃城,因为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洞天,环境更是恶劣。简单的说就是空气质量极差且稀薄,能量污染问题严重。 这样的环境,还不如留在明城赌五五开呢。 所以血肉魔像就成了三防服般的存在。有了它,再以蜃气幻化成隔绝内衬,李石他们就能当作兵马俑般,塞进蜃城里了。 但凡有点办法,周卓也不会玩半条命式的vip护送模式,作为普通人,李石他们太脆皮了。走大路都需要专车保护,直接暴露在幽暗地域,风险太高了。 其实就算是周卓自己,这个时间段走幽暗地域,都是危险重重。 当初能火中取栗,一方面是被逼到那儿了,不玩命不行。另一方面在于浑水摸鱼。 大魔破封,打乱了幽暗地域各势力的固有格局,这是有机可乘的前提。 那现在大魔尚未破封,他这个外来者,极有可能被针对。 但幽暗地域的丛林法则更为直白,靠认怂隐忍,是没办法过关的,必须展示力量,让对方意识到代价比收获大。 同时,还不能将对反打的太疼,因为太疼了,就意味着对方的整体实力下滑严重,会被宿敌趁机攻伐,然后死于破窗效应,那么极有可能玩命。 且不说这种地下势力能不能打的过你,就凭着对地下区域的熟稔,炸坑道、搞塌方,将你长时间堵在地下出不去,基本还是能够做到的,甚至早就有这种膈应人的手段备在那儿了,玩的就是投鼠忌器。 “走着看吧,走着看!”周卓这般想。 他其实也是个滚刀肉,贱手段很多。 比如他现在想超漫威电影宇宙的绝境病毒作业。 同时他又想起儿时游戏{英雄萨姆2}中双手改造成大铁球炸弹,嗷嗷叫着冲锋的炸弹人。 两者结合一下,他手头上正好有一批试图打劫他,结果被他打包放翻的山匪。弄点胡克巴圣战士,也是挺好的。 以他的经验,只要一上手就表现的比对方更贱更烂更疯狂,那些地下势力还是愿意以送瘟神的态度让他通过的。 于是,当周卓一行从明城的某个枯井进入地下世界后,看起来像一支邪派的冒险队。 初期的一段路程,仅仅是难走。 古早的人类定居点,因为地陷而被深埋,明城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就是建立在这等遗迹之上的。 周卓前世较为全面的探索过这个区域,知道某些地方倒也埋着些财货,只不过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专程去取那些财货,并不值当。 因为他知道,那片区域有一个狠角色,前世他时靠弱小,才躲过一劫,今生却是不可能有这种便宜可占。 兜兜转转两个多小时,遗迹之路走到了尽头,再往前就是真正的幽暗地域了。 周卓却是忍不住骂了声‘淦!’ 在这条遗迹与幽暗地域连接的必经之路上,他看到了人类的脚印,且留下的时间并不算长。 这绝对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情况之一。 “谁家的死女子,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搞事!?”他心中咒骂。 盖因从脚印还有织物碎片等痕迹,周卓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先他一步闯入幽暗地域的女人,根本不懂匿迹潜踪、侦查与反侦查,就是一个莽字闯天下。 如此一来,他‘悄悄过境’的计划就基本流产了。 甚至会发生类似人家偷牛我把角儿的段子,那女人趁着幽暗地域各势力没反应过来,莽出去了一大段路,结果他跟他的小队承受反应过来之后的各势力的怒火。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最多惊动一两个势力就能完成过境,现在成了过五关斩六将,他当然郁闷的很。 “你个死女子,别让周爷遇到你,否则有你好看!” 与此同时,被周卓诅咒的‘死女子’姬珊,已经陷入了困境。 这妹子从来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哪里肯乖乖的被软禁在一方小天地里,吃静修百年的苦? 因此她早就开始暗中准备越狱计划了。 这次姬瑶送来玉莲花,算是完成了计划的最后一环,就在老姐的眼皮底下,这位有小魔女之称的妹子溜号成功。 然而,就像周卓分析的那样,聪明绝顶的小魔女,其实短板也不少,来在地下世界,全靠一个莽字。 结果她明显是小觑了幽暗地域各势力的可怕,不但被追杀的香汗淋漓,还在立体迷宫中迷失了。 “哎呀!哎呀!这可怎么办!姗姗可不想当丑八怪的压寨夫人,更不想被煮了吃!” 话虽然说的小俏皮,但实际上她的鬼机灵,遇到滚刀肉还真没辙,追杀她的生物可不管这个那个,就是一波波的上,不断的攻击她,消耗她。 她的战斗技巧堪称上乘,准备的小花活也精巧,能坑到人,可都被滚刀肉们消耗掉了,在迷宫之中,在紧张的追猎过程中,手段、精力,越来越不够用。 又一次,姬珊使用了百草香,掩盖了自己的气味,藏在一处石钟乳的缝隙中歇息恢复。 可惜百草香只能一段时间有效,一旦气味散去,追猎者很快就会到来。 “百草香快用完了,谁能来救救老娘!?老娘发誓,以身相许,嗯,不能太丑,嗯,也不能太矮,不是人也不行……” 七十三 接怪连诡 真正了解幽暗地域的人,会发出感慨:“地上有的,地下都有,地上没有的,地下也有。” 这话没说错,但需要补个后半句:有,但不多。 也正因为生物资源匮乏,导致了地底生物十分普遍的龟息特性。就跟睡眠状态的电脑般,没有收到指令,便以极低消耗运转着。 但现在,至少有四股势力被激活了。 其中一支,已然与周卓一行对上。 “小的们,看到对面细皮嫩肉的地表香猪没有?它们的肉那可是相当棒,肥肉得当,还没有骚味。有没有谁去先跟它们耍耍啊!?” 带队不紧不慢推进的周卓冷哼一声:“哔话真多!” ‘轰!’雷电手炮发威,明亮的火冲中,硕大的弹头眨眼之间便命中巨怪的脑壳。 巨大的动能令巨怪的脑袋后仰,然后就见它恢复姿势,用爪子触摸着头盔上被打出的洞口,狰狞的笑道:“怎么,出手前忘了吃奶?” 周卓冷哂一声,手猛的一握,巨怪的眼中闪耀起电光,继而便六亲不认,互动巨大而锋锐的爪子,粗健且满是骨刺的尾巴,对周遭的牛鬼蛇神展开无差别屠戮。 紧接着,周卓又用灵能+蜃气,玩起了花式跳水投送,炸弹人直接出现在空中,然后像一只只飞鼠,从空中扑下,很多都是跳水的华丽动作,哪里怪多,哪里就是他们的目标。 然后,‘轰’剧烈的爆炸,血肉横飞。 “杀!”披甲的仆兵们冲进了被炸的七荤八素、四下流窜的怪群中,战技灌输让仆兵们有着高超的搏杀本领,此时痛打落水狗,一手刀一手鞭,当真是杀个痛快。 首领开局就被爆且成了屠戮者,战力又无法集中,哪里人多哪里就挨炸,几个头目也没能好到哪里去,被周卓用蜃气所化的98k步枪点名。 谁敢吆五喝六招呼麾下,就送它颗花生米。 这花生米保熟,因为除了那巨怪,其他没有哪个值当的被精巧手段控制,去死就好了。 连五分钟都没有,这支先前看起来还颇为威风的战团就被彻底打崩。有的够机灵加运气好,逃掉了,但大部分都被砍杀于当场。 周卓下令补刀以及打扫战场。 这些杂鱼身上没有周卓看的上眼的东东,但仍旧可以利用。 周卓给巨怪注入了超生物原质c,该原质的特点,就是能较好的利用各类资源。 于是,巨怪从尸骸中汲取残余的生命力、萃取生物原质,以及超凡要素,就连兵器中的精华也不放过。 之后不久,巨怪便结出巨大肉茧,茧破怪出,新生的巨怪已经化身为一头六足战车,上身类人,其结构类似半人马。 遭遇的第二波地下势力,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按分类,算是诡族。 但属于流浪者,又或被放逐者。 这样的诡族,技术体系是残破的,跟正规的诡族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但它们也有一些自己的优势,比如被剥夺了长眠的权力,反而令其在漫长的岁月中,攒下不错的身家。 当然,绝大多数这类诡族,早就不堪岁月之重而疯掉了。 而此间这位,恰恰是没有被逼疯的幸运儿。 对周卓而言,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幸亏没疯的也只是一个,其他的都疯了。 若非如此,周卓也不会走幽暗地域这条路,他可没信心同时对付一打活了上万年的老诡,相较而言,他宁肯去跟同等数量的奴役者长老厮杀周旋。 诡族在选炮灰兵时,一般不挑食,只要是类人型生物骸骨就行。 它们钟情人或类人型生物,也不是对人类有什么特殊的好感,而是炮灰的模版,乃至武器装备的模版,都是按照该种形态设计的。不乐意重新调整生产流水线罢了。 当然,也有的是丧失了调节的能力。 像眼前这支姑且称作半诡的地下势力,就是典型的吃技术老本。 老本归老本,始终没人能够超越,也就怪不得半诡在此方坐大了。 远远的,周卓就看见半诡的炮灰兵上来了。佝偻着背,动作显得鬼鬼祟祟,跑起来还有点跛,眼洞中释放着油绿的光。 经常在地表活动诡军炮灰,就算眼洞放幽光,也没这么绿,这是加强版的黑暗视觉。 既然如此,周卓自然不介意闪一下狗眼。 地球现代闪光弹原理,然后超凡化。 周卓在前世就没少鼓捣出这类独门独路的实用超凡手段,此时以蜃气展现,效果格外的好。 自己人自然是提前打招呼了。 瞬间的高亮,再加上此消彼长的效果,堪称蘑菇弹的光辐射,诡军炮灰直接群体失明。 然而诡军的指挥官,不是很怵这种手段。它们不止一套索敌观瞄手段,包括灵魂感知,以及类似热成像的能力。 因此,周卓没有急着让炸弹人或菜刀队上,而是拿巨怪当战车,让其先行冲锋。 果然,诡军军官紧急更换了作战策略,尤其当战队眼睛,给出坐标,然后炮灰兵攻击。 诡军用的是死光之力和阴雷,前者是毒绿的色泽,后者是幽青的色泽,都很好辨认,也极具阴间风格。 最常见的诡军炮灰,看起来就像木乃伊抱着一根碗口粗、四尺多长的石条。 诡族喜欢用的材料是骨、木、石。 地下石头木少,因此在它们身上总是能看到各种质地的符木,看着像民族风装饰,但实际上应该理解为弹药夹、手雷、水壶、等军用装备。 反之,如果经常活跃在地表的诡军,配备的就是符石,而武器、甲胄则使用特殊加工的木料。 但不管是以那种材质为核心,炮灰常用武器,都叫死光弩筒,能发射的死光,就像一根根韧性极佳的箭矢,同时具备物质和能量特征。 这些箭矢射出去后,会一定程度的弯曲,以及自动寻找目标。 但如果射击方向跟目标角度差的太多,那就不成了。必须是大差不差,然后利用活物的生命力对死亡的吸引力,自动修正轨道。 所以别看诡军炮灰丑模丑样的端着弩筒瞎几把射,连个像样的瞄准动作都无,但命中率却绝不算低,尤其是两军对垒的时候。 现在,炮灰们虽然瞎了,军官却没有,坐标打击法,令射击精度大差不差,加上死光的轨道修正能力,命中率就显得很高。 仅仅是一轮集火,巨怪就被打的大声惨叫, 其正面厚实的、融合了各类金属的合金几丁质装甲,硬是被轰的化做黑灰流散。 这就是诡军武器的可怕,死光打击对生命一系简直就是天克。 然而周卓对诡军的情报掌握的颇为到位,此刻让巨怪冲锋,自然不是为了送死,而是自有计较。 巨怪不愧为c原质改造的血牛,不但死光攒射不死,还因破甲和掉血,激发了狂性,获得了一个五秒钟的小无敌冲锋。 而周卓则在这个过程中,锁定了诡军的军官。 诡军的军官专业素养大都在水平线以上,并且发挥阴间系的诡诈特点,藏在自己的部队中,还专门进行伪装,极难辨认。 但周卓有灵能这种强力手段,只要诡军军官指挥作战、发布命令,他就能通过魂力流动的态势而将之辨认出来。 然后,他双手一挥,顿时就射出十余件法器。 这种法器,创意来自{高达}系列最初就有的噱头,念动浮游炮。 周卓将超凡者比作{高达}中的new type,念动浮游炮,跟修士操控法器本质差别也不大,都是精神力控制,只不过达成同种效果的途径和方法有差异。 在这样的认知基础上,周卓成功的开发出超凡版的念动浮游炮,他称之为飞雷闪。 飞雷闪由于对魂力的要求比较高,正好适合他现在心境强大,且在灵能方面有较高造诣的客观长板,因此效果也格外给力。 十余件法器,宛如发光的游鱼,迅猛且灵活,飞行轨迹简直就是眼花缭乱,并且能够从刁钻的角度,发射闪电箭。 雷霆对诡族同样是天克。 而且在地底活跃的诡军,在雷霆防范方面,往往做的不够好。 因为诡族最怕的天雷、阳雷、在地底是很难遇到的。 其他像什么五行雷,它们不是很怵,阴雷甚至它们就是行家里手。 偏偏周卓早有准备,这飞雷闪的雷霆味道格外的正,阳力充足的都快溢出来了。 诡军军官被从多个刁钻角度不断轰击,闪避几乎是作不到的,只能硬抗,结果两三下就被轰破防御,随即便被电成了冒烟的焦炭。 军官一挂,虽然诡军的战团长还在,整个战团,却宛如被挑断了手脚筋,再也不付之前的高效灵活运转。 便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狂的巨怪冲进了诡军的阵列中…… 七十四 克诡 巨怪横冲直撞,诡军的射击愈发的不成章法。 这明显是对巨怪有利的。 它的恢复能力极强,七零八落的射击,对它而言就像是手术刀割犀牛。手术刀固然锋利,一时半会儿却并不能将犀牛如何。 若是最一开始的那种攒射,易造成大放血的创伤,很危险。 巨怪的大杀特杀并没能持续多久。诡军一方还是有些压阵的好东西的。 诡巨蛛,可以理解为诡族版本的魔像法器。 这种巨大的合金造物,拥有器灵,宛如活物。 周卓前世曾耗费许多时间,探索诡巨蛛器灵生成的奥秘。因为修士的法宝,并不能做到百分百诞生器灵,诡巨蛛却做到了。 后来得知具体手段非常残忍,需要将特定的灵魂一点点的吸取记忆,重新编织意识框架。周卓便放弃了这方面的研究。 但必须承认,诡巨蛛真的是一件优秀产品。 诡巨蛛是个多面手,它的主要功用,其实是工程建造和维护。 核心诡族由于灵魂衰老,不耐岁月,因此会选择长眠。 而在此期间,诡巨蛛就像是法师塔的塔灵一般,肩负起了保卫及维护的重任。 当然,它并不孤独,挂囊的情况下,它是能够生产诡蜘蛛的。 周卓前世第一次听闻诡巨蛛的种种,想到的是异形皇后。由卡车司机导演的{异形2}中的异形皇后,挣脱卵囊,跟主角儿们撕哔的名场面,曾给少年时的他留下深刻印象。 不过等真正见到诡巨蛛、以及其生产诡蜘蛛的景象,周卓觉得用全自动机械流水线来形容更恰当。 而现在,诡军将诡巨蛛当作金刚来用,冲上来跟巨怪厮杀。 诡巨蛛看着庞大,却异常灵活,锋锐的矛足,就像是尖刀般刺入巨怪躯体中,鼓鼓的肚囊摇动,尾部顶在巨怪身上,就像射钉枪一般‘噗噗!’射出毒针。 而且这家伙还有几手摔跤的技巧,整个身体挂在巨怪身上,尽量锁住巨怪的肢体,然后以自身重量尝试将巨怪拉倒。 以巨怪的傻大憨粗,遇到这等难缠的对手,还真就难脱身。 不过周卓有情报优势,当他看到诡巨蛛从黝黯中杀出,就分析出了可能有这一幕。 在他看来,诡巨蛛最可怕的,其实是控制巨量的诡蜘蛛洗地,就跟超凡版的行军蚁一般,所过之处,只剩森森白骨。 所以面对这等对手,周卓很直接的就投入了蜃气。 这蜃气进入巨怪身体后,巨怪立刻就化身{生化危机2}的尾王最终形态,变成一坨烂泥+触手怪的诡异怪物。 这等宛如g病毒极限形态的原始化生命,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要害。此间也没有剧情杀。 诡巨蛛被它缠上,那就真是狗皮膏药上身,甩都甩不掉。 诡军战团的统领,见到这等景象,十分干脆的直接开溜。 周卓也没追杀,成本高,就算成功了也只是毁掉对方的一具精心准备的躯壳,还容易结下深仇大恨,这账可算不过来。 走地下路线离开明城地界,事先提醒自己、既要将地下各势力打疼,又不能太过得罪,主要就是冲着这诡族说的。 他很清楚这支诡族被流放者有着怎样的底蕴,此时此刻就恨大仇深到不死不休,他的地底逃脱计划多半要泡汤。 于是,他以笑纳诡巨蛛,结束了这场交锋。 若换成前世,诡巨蛛他是没办法消化的,今生则不同,他有最顶级的幻境和千变万化的蜃气,诡巨蛛的特殊灵魂构架涉及到诡族的核心技术,破解难度的确难如登天,但诡巨蛛的行为模式,思维程序,却是有办法模仿的。 一旦完成,他大可以将诡巨蛛的器灵替换掉,哪怕仅仅是利用诡巨蛛的工程能力,也是大赚。 当然,他并不会生产制造诡族特色的设施,那是在为他人做嫁衣。 他想的是将诡族的建造技术清晰化,再结合蜃气,创造更给力的超凡技术,一如他利用科技侧的那些技术,打造独特的超凡技艺。 比如他在前世,就通过水泥的制造工艺,推出了东方版的化泥为石、和化石为泥。还实现了超凡版的混凝土框架搭建。 只需几张符箓,就能代替模具,以竹藤替代钢筋,以泥沙替代混凝土,然后化泥为石,就能生成质量非常棒的钢筋水泥替代品。 跟那些神仙手段比,他的这一套,有门槛低、投入小、性价比高等优点。也正是因为太秀,在他具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前,是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像二郎山、小河湾,拿出来的确能达成轰动效果,一日筑城绝非夸大。然后呢?必定会被有心人盯上。 比如说神教。 神教有个非常犀利的玩法,就是收集好的技术,然后将之献给天神。天神将之吸收后,以神术的方式赐给信徒。 可想而知,这等给力的技术,若是被天神拿到手,结果会怎样。 有人或许会说,结果会造福民众呀。 错,是为神权统治添砖加瓦。至少在周卓看来,这种技术全靠天神赐予的模式,结果只会使人类丧失自我创新的能力,彻底沦为另类的牲畜,成为附庸,而断绝独立自主的升华之路。 相应的,超凡原质c就不同了,那个没有蜃气辅助,想要量化生产,成本高。 而且周卓包藏祸心,若是神教量化使用超凡原质c,结果就是清晰的界限令‘跪族’从人族中剥离出来,这有助于人类认清信仰的真面貌。 进入幽暗地域的周卓硬碰硬,干净利落、连赢两场,展示了什么叫不是猛龙不过江。 果然,原本蠢蠢欲动的杂七杂八小势力,全部销声匿迹。 其实这些小势力能在幽暗地域生存至今,都有那么一两手绝活儿,如果玩车轮战,周卓会十分痛苦。 他的手段,一旦多次展示,核心秘密就有泄漏的危险。真要那样,他的三板斧恐怕就不灵光了。 然后就会泥足深陷。 所以能达成现在这样的结果,周卓还是比较满意的。却还得继续演着,他知道暗中还有不少眼睛在窥伺,他哪怕是速度加快,都有可能被认为是心慌底虚,然后引来又一轮试探,会很麻烦。 与此同时,姬珊就不是很麻烦,而是陷入大麻烦。 她的百草香用完了,紧急恢复,也很难再压榨出多少法力,外物也用的差不多了,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拿命耗了。 但追捕她的存在,狡诈且耐心十足,就像是狼群对付角马野牛,驱赶,不停的驱赶,不让你休息,不让你吃喝,时不时的骚扰,若你不给出足够的反馈,他们就会由虚变实,骚扰攻击还做一波凶狠凌厉的打击。你若发狠跟他们抖,他们又会变得很怂,利用对地形地势的熟稔等优势,乱窜逃躲,让你的付出和收获难成正比。 姬珊也玩过示敌以弱的伎俩,并且成功了。 但当她辣手施为时,才发现敌人的手段相当高明,战力上限不如她,但战斗经验远比她丰富,就是靠着这丰富的经验,在其同伴的协助下,硬是从她手中逃得性命,接下来就再也没有受骗,甚至反过来在她眼前各种秀,尝试引发她的怒火,令她的消耗加速。 头痛欲裂,这是魂力使用过度的症状。 浑身酸软,哪怕有超凡力加持,肌肉仍旧不可避免的进入疲劳期。 视野都有些模糊了,姬珊大口大口喘着气,尽管她知晓此间的空气有问题,吸多了有害无益,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真没想到,老娘聪明决定,竟然会死在这种不见天日的黑坑里!”姬珊挺直了腰,悬于身周,宛如游鱼的法器匕首,被她一把捞在手里,整个人的气质迅速改变。 追捕者们也意识到猎物这是要拼命了。一个个变得谨慎起来。 便在这时,姬珊听到中年男声响起:“跟堕天厮杀,最重要的就是情绪管理。它们拥有独特的情绪感知能力,其中的佼佼者可以结合当前情报,分析出目标的心态和思路。” 随着这声音,紫色的妖异雾气涌动,上千平米的地厅呼吸之间,便被雾气充满。 然后,凄厉而短暂的呼号声响起,第一个追猎者被掏出了心脏! 七十五 如魔 能让周卓见之动怒的人和事,很少很少。 但堕天和姬珊凑在一块儿,恰好能达成这个效果。 具体就牵扯到前世的一桩憾事。 前世周卓早期,硬实力不行,偏偏赶上妖邪起陆、大妖解封、天神劫这一系列万年不遇的大事件,日子过的那是相当的苦哔。 当这样的他,遇到姬珊,那简直就是天天作死走钢丝,各种劫难不带停的,直到姬珊死亡。 后来周卓反复琢磨过那段经历。他就在想,如果姬珊没有死,两人会如何。 得出的结论是,多半要闹掰,朋友都没的做,分道扬镳。 可世上没有如果,姬珊死了。 有时候周卓甚至恨这个。死了的那个,一死了所有,省事了。活着的那个,却不得不继续负重前行,甚至是加倍负重。 周卓认为,也正是因为姬珊的死,让他从男生蜕变成了男人,同时也变得心狠手黑,再也不提什么好人。 说实话,周卓一点不喜欢姬珊这种类型的女子。 甚至觉得姬珊能跟《天龙八部》中的阿紫媲美,有她在,就没法不出事;有她在,就不会有好事;有她在,好事也会便坏事。 但姬珊以命相赔,替他挡了刀,让他无法报恩,更别说宣泄不满,这就很淦,始终无法忘怀。 同样的原因,让他格外的恨堕天一族,后来暴露,被灵界的大佬盯上,最终在渡劫时身殒道消,也是因为跟堕天杀的太狠,底牌亮尽。 所以,今天,遇到堕天捕捉姬珊,周卓的火‘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前仇旧恨呐,宛如专程给他上眼药。 周卓直接火力全开,蜃气还做蜃雾,提前模拟真人的法域,将这处地厅化作他的主场,然后就是掏心磨魂的凶残杀法,将堕天杀死,一个接一个。 堕天发现自己陷入诡异迷雾,自然是想办法破除了。包括使用灵能,呼唤彼此,从而以彼此为参照进行定位。以及使用破除幻术的超凡手段。 然而,周卓太了解它们了,再加上周卓自从抓了奴役者后,在灵能上下了不少功夫。除了利用奴役者本身,也为了抄作业,向奴役者学习,然后利用蜃气和造化之力破开技术难关,强化心灵感应。 因而他在灵能方面,比堕天们更胜一筹,此刻不计代价消耗蜃气,堕天的手段被完全压制。 这些有心灵恐狼称谓,以蹂躏他人精神为乐的家伙,这次算是得了报应,在孤独与恐惧中逐个丧命。 此时,就连周卓自己都没有充分到,重生之后,他的天赋跟前世穿越并不相同。 与渡劫期等若的心境,本就意味着非同寻常的灵魂质量。 这其实是可以看作一种另类的天赋的。 而且,前世的经历,让他的心灵一定程度的扭曲黑化。 有这样一个梗,说是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成。 这个梗用在周卓身上,是比较适宜的。 主要是他选择的道路,对他产生了影响。 先天虚实大道,后天影之大道,这都是比较契合黑暗之魂的。 而先天宇宙大道,虽然没有光暗属性,但大道智力的影响却有。 尽管周卓的灵魂很强大,但这个时候接触大道,仍旧太早了。 这就好比穿着一身里子朝外的方便面袋子,就号称可以防辐射,而进行辐射研究。 一般情况下都是金仙之后,才深入开始研究大道。 修道者在成仙之前,只需在成就元婴时,对大道有个概念,定下未来发展之路,同时以该大道的道韵作为法域根基依托即可。 周卓虽然没有研究大道,却通过造化玉牒碎片,过早的享受大道的好处,这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这代价就是类似辐射般的道力影响。 因此周卓的灵魂其实是在一点点持续扭曲黑化的。 照着这个趋势,当他真正研究大道时,很可能在面对大道的一刹那,就被大道奴役,而成为没有自我的傀儡。 但反过来说,在这之前,周卓的确有着非同寻常的诡异特质。 周卓本能的发现,今生的他在灵能方面貌似有着卓越天赋。 这意味着同样的投入,用在灵能方面,会取得丰厚的回报。 并且,当他的灵能用于毁灭、折磨等黑暗向的操作时,威力会格外巨大。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是自身被大道持续扭曲导致的,而将之归于向奴役者取经的结果。 毕竟奴役者是典型的黑暗灵能生物。 而他观察学习和模仿奴役者运用灵能的手段,自然就偏黑暗。 像姬珊这样的第三方,其实更有发言权。 姬珊现在很害怕,灵能强大且真正动怒的周卓,时刻释放着一种恐怖的精神力场,再加上诡异的蜃气所营造的环境,简直就是置身传说中的深渊魔物的巢穴。 姬珊感觉自己被一种难以言说的惊悚感包围,仿佛心被紧紧攥着,脖颈也被使劲掐着,冰寒而又窒息。 不得不说,越是魂力强大,神识感知越是敏锐,灵能力量对其的伤害就越是巨大。 恰好姬珊之前魂力消耗过大,几乎榨不出力量来对抗灵能力场的侵蚀,若非还有一条祖传的项链保护,被这么一搞,即便不疯,也会造成永久伤害。 万幸周卓虽然对深恨的目标、已经有了虐杀的倾向,但还不至于细细玩弄那么变态。 因此这一队追捕姬珊的堕天,被掏心磨魂,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 蜃气消失,冷光植物释放的微光,重新出现在地厅中,为其蒙上一层黯淡的青幽色彩。 姬珊看清了周卓的模样。 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 在姬珊想来,周卓应该满手满袖,甚至满身满嘴鲜血,一脸享受兼陶醉。 毕竟堕天死亡时发出的凄厉惨叫,着实是瘆人了的点,让姬珊很容易就联想到其正在被活着啃食。 但此时此刻,姬珊没有看见堕天,甚至没有看到鲜血。 周卓的仪态着装看起来也很正常,深衣鹤氅、棉质中衣,毛皮披肩,看着就很暖和,却又不显臃肿。 头戴通天冠、黑介帻(尖顶包耳头巾),鼻直口阔,眉浓目明,哪怕这里的光照色度怪异,气质也不显阴邪。 只看外表,很难跟刚才的恐怖气息联系到一块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在这诡地方,老娘这是碰到了大奸大邪了?” 姬珊忍不住心中打个寒颤。 不过这妹子,天生戏精,外在表现却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 最关键的是,无论是肢体动作、还是微表情,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在这种地方,竟然不显突兀。 周卓心中暗骂:“前世就是被这招给忽悠住的,真实信了你的邪!” 当然,前世两人相遇,并不是在这幽暗地域,否则周卓不可能事先没一点心理准备。 前世他跟姬珊临时搭伙之后,才知晓姬珊被堕天追猎。 那时候他连堕天是啥都不知道,姬珊也不甚了了,讲不清楚为啥堕天追猎她。两人没少因此吃苦受罪,很多麻烦,也是在堕天狗撵鸭子般的追赶背景下发生的。 今生才知晓,敢情在此时此地,姬珊便与堕天结仇了。 周卓又确认式的上下扫看了姬珊两眼,暗忖:“看这神乏力竭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前世可没有这等关键时刻有人救的好事,这家伙是怎么逃出生天的呢?” 其实很简单,爆种。 如果周卓没能适时出现,姬珊就会激活秘法。 前世就是因为激活秘法,却又没能在时限内补上亏空,使得道途断绝,姬珊这才以死还了周卓人情。 可惜前世这个时期的周卓虽然有造化玉牒碎片换来的情报天赋,对于修道的种种却懵懂的很,并没有看出妹子内在的种种变化。 所以他对姬珊,其实是有一定误解的。 不过已经无所谓啦,以周卓如今的精致利己,姬珊这种类型的妹子,倒贴他都不会选。还人情,了心愿,是他出手的一大主因,否则,爱死不死…… 七十六 驮夫 掏心磨魂可不光是为了发泄,对目前的周卓而言,这是杀死堕天的最优解手段(常规操作)。 堕天,顾名思义,堕落的天人。 从源头上讲,天人、魔族、诡族,有着密切的关系,貌似这个世界的人族的诞生也与之有关。 不过这些都是过于久远的情报,前世的周卓好奇心重,且有情报异能,这都没能查明白,今生根本不会刻意去碰,遇到了再说。 作为古老种族,总是有些神异的地方,也有些与众不同的秘术。 不过无论是天人,还是堕天,都是灵肉皆看重,弱点算是更多一些,却也没了绝对短板,灵肉任留一样,就有办法复活,并且是代价不大,效率很高的那种。 周卓琢磨着,堕天捕猎姬珊,多半是看上了其躯壳。 他知道堕天有一种秘术,能够对已成型躯壳进行全面调整。 具体的操作有些像是控制干细胞,进行特定的新陈代谢,从而达成想要的结果。 周卓甚至知晓,堕天之所以成为堕天的一大恶行,就是对同族也施展这一秘术,将其变成自己的备用躯壳。 总之,堕天是个掌握好些邪门儿手段的智慧族群。 跟堕天交锋,最忌讳给其充足的时间展开手段。 其邪门儿的秘术总有一款能坑到你。 因此如今小胜一阵,周卓的第一思路是立刻闪人,而不是直捣老巢。别说是现在的他,前世全盛时候,也不敢说稳赢。 不拼命,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古老种族手里握着怎样的大杀器。 对于秀演技的姬珊,周卓连话都懒得多说。 歪了歪脑袋,那意思:走着! 然后就当先出发。 姬珊差点就没绷住当场叫屈,她向来男女通杀的演技、竟然没有任何效果!这还是个人? 好吧,这就是个披了人皮的邪异,其恐怖之前就已经感受过了,为什么还要有所期待呢? 姬珊迅速完成了心理建设,然后跟上了周卓的小队伍。 不过,狗改不了吃屎,戏精演戏是本能,姬珊一瘸一拐的卖惨,哪怕周卓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周卓边走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幽暗地域的各势力都有片区,一般不会轻易过界。 堕天的片区,就是这片立体迷宫,其结构有些像是莫比乌斯环,如果不能再关键节点有所突破,就会陷入无尽的绕圈圈中。 并且这种绕圈圈,以影响心智为主。所以不是现实的迷宫多牛哔,而是走不出自己心中的迷宫。 从姬珊的视角,周卓突然跳了崖,地底也有深涧,其中一些比寻常的断崖明显要险恶的多,而周卓跳的,就是这类。 周卓的仆兵半傻不奸的,脑袋里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自然也就不会安慰鼓励,就是一句:走啊! 还不走,仆兵就绕过姬珊,自己走了。 姬珊很无奈,鼓了半天劲,这才纵身一跃。 ‘砰!’ “哎哟!” 不是因为高,而是闪了腰。 也不是肢体上的闪失,而是心灵上的。 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深涧悬崖,有的不过是个两米左右高度的天然台阶,因为附近光线照明的特异,显得黑漆漆深不见底。 是姬珊自己在迷宫里转悠的太久,心理扭曲,所见处处险峻。 当她信以为真,那么假的就成了真。 她虽然愿意相信周卓,可终究还是没办法尽信,于是为‘跳崖’准备了术法,结果现实与她臆测的相去甚远,手段尚未展开,人已落地,巨大的心理落差,令术法模型崩溃,伤了自己。 总算姬珊足够聪明,有了这一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之前为啥会陷入迷宫。 不过心中却难免有些怨怼,暗忖:“就不能提醒一下?真是的!” 之后又遭遇了几次类似的情况,姬珊皆成功过关。 并且是越来越轻松,扭曲的感官认知,也逐渐恢复。 在地底足足行进了二十个小时,周卓才选择了宿营。 姬珊被激起了傲气,咬牙撑下了全程。 宿营过程中,周卓优先建了一个奇特的帐篷,姬珊也是看了半天,才明白这帐篷的原理和价值。 简单的说,它就是超凡版的无菌实验室。 关键点不在于是否真的无菌,而是专业级的通风体系。 它有效的隔绝了内外,别说是气味,就连神识感知,都能屏蔽。 姬珊暗自咋舌,这手段、这创意,顶流啊! 隔绝帐篷建好,周卓拿出一个盛放了各种药材的盒子给姬珊。 “你可以在这里炼制丹药。” 姬珊本能的戏精上身,神情中带着几分羞怯和矜持,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勇敢开口:“奴家不介意直接服用先生给予的成药。” 周卓回怼:“我介意。”说罢将盒子丢给姬珊。 姬珊慌忙接住,再看周卓已经离开,顿时满脑门黑线,气的想要呲牙嗷嗷几声。 陌生人,不适合共享药,也不适合共享食物。 姬珊倒是自己带着一些,但精致的糕点,却不及热腾腾、香喷喷的现做饭菜。 吃饭有时候吃的是个氛围。 啃干粮,哪如野炊这等人间烟火气息浓郁的吃法? 匆匆塞了几口,强打精神炼了些药,吞服之后,姬珊便沉沉睡去。 然后就病倒了。 这妹子活这么大,在日常生活中从没吃过这等苦头。 本身有点叶公好龙,并且这次也的确是倒霉了点,身心接连受创,心情还不好,五味杂陈,郁气攻心,就病了。 修士很少生病,可一旦病倒,恢复起来也极难。 姬珊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处于有规律的摇晃状态,不久之后,才搞清楚,原来她置身一个箱笼(宁采臣背着的那种)改造的座椅中,正被人背着前行。 而背她的,则是周卓本人。 显然,周卓并不放心麾下仆兵照顾人的能力。 眼泪不争气的无声流下。 不过表面上,姬珊的情绪来去的比翻书还快,吸了吸鼻子,便进入了享受被人伺候的状态。 事实上,她现在也的确需要伺候,得亏当初俘获的两拨剪径贼中,有女汉子,改造成傀儡后,勉强能协助姬珊完成最基本的、却又比较私密的生理需求,否则两人的关系,就不好厘清了。 但凡有别的办法,周卓也不想亲自背姬珊。 容易引发误会。 但在幽暗地域穿梭,危险重重,周卓是真怕姬珊再有个什么闪失。 还有就是生病状态的姬珊,昏沉沉没办法加持敛息之术。这就使之像草原上的篝火一般醒目。 周卓只有亲力亲为,才能约束其气息魂力,仆兵是干不了这等精细活儿的。 等姬珊病情好些了,周卓又担心这病娇有什么反复,因此真就是一路背出了幽暗地域,同时也彻底离开了明城地区…… 七十七 鬼相刀爪 本来,幽暗地域之旅,有三大险关要闯的。 第一关就是被放逐的诡族势力。 诡族的难缠在于指挥层专业,底蕴深厚,战兵最具职业军人特质,数量大、纪律好,火力猛。 然而周卓遇到的诡军,却明显有些力量薄弱,没有后备队,一局打崩后,竟然由得他直接过境。 他不知道这是源自姬珊的乱闯导致的判断失误,还是因为诡族的被放逐者在图谋明城下面的天神封镇。 总之,这一关顺利度过,让周卓略感小惊喜。 第二关就是堕天。 过堕天之关,比较看脸,若是没被堕天们看中,那它们就仿佛不存在,只要不被迷宫困住,过关会很简单。 反之,那就要看堕天们的态度,和闯关者的手段了。 周卓觉得自己过这一关,可以说是托了姬珊的福。 从某种角度讲,姬珊的本色演出,成功的扮演了诱饵,令堕天们麻痹大意,然后被他一网打尽。 由于杀戮手法老道,且无一漏网。他估计素来多疑的堕天们有些懵。未必所有堕天都认为这是某势力特意安排的毒计,但必然会因为这等戏剧性的结果而狠狠吵一通。 所以,他借助对地形的熟稔,迅速离开堕天的势力范围,算是一次运气成分不低的装完哔就跑。 但这份运气,跟无惊无险避过第三关比,就又不算什么了。 第三关的对手是地底妖族,鼠妖,更准确的称呼,应该是鼹鼠人。 在周卓的认知中,这些鼠妖有矮人的固执、记仇和臭脾气,以及常见于人类疯子的神经质。 而且鼠妖是那种放开了可以一年生十二窝的超生族,也因此,它们总是处于半饥不饱的状态,像饿狼般不放过任何获取食物的机会。 这就导致途径其势力范围,与之对上的可能性非常高。 这些强大的地下势力,都有着各自拿手的监控手段,外来者鲜有能从它们眼皮地下经过而不被发现的。 周卓也不行,他前世没有在这方面投入足够的精力。今生也不打算长期跟地下种族打交道,因此一早就打下了见招拆招,溜不调就强突过境的主意。 没想到鼠妖这次竟然从头到尾都没露面。 后来,他才从一些道听途说中捋出因由。 妖凤肆虐,洒下妖火之种,将生物转化成火脉一族。 然而并非所有生物都听之任之,或妖凤的账。除了那些像人类活动的区域迁徙的,还有的选择了向地下迁徙。 而恰好,鼠妖借着这波大势,接连发了几笔计划外的横财。 难得吃到沟满壕平一回的鼠妖们,正在享受饱餐后的快乐啪啪时光,暂时没兴趣出猎…… 重新见到天光,已经身在飞花城地界。相州,主城的名字也是一个相字,但不够好听,辨识度也不行,人们更愿意称其为飞花城。 腊月的梅花、二月的樱花、四月的桃花,由于品种的关系,相城地区的这三种花,都能在风中飞,妆点冬春,飞花城之名由此而来。 越过荒野,周卓一行来在官道旁,从蜃城取出车驾,行了一程,便见道旁有野樱花自树上飘飞。 荒野冰寒,积雪尚未尽消,粉白的樱花已在空中起舞,景致的确有种浪漫的美。 但路遇的情况就有些煞风景了。 杀戮现场,周卓若是能早到十分钟,或许还能救下一二活口,现在便只能看血腥惨景了。 行凶者纷纷起身,一边像吃玉米又或啃鸡腿般嚼吃着人类的肢体,一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车队,仿佛在确认如果开吃,先从哪里下口比较爽。 周卓面无表情的下了车,在身上抹了一把,深意鹤氅的装束便被模块甲胄代替。 周卓有数套甲胄,这套是猩红色的,造型透着狰狞残酷的美感,来自地球现代设计。 这是在物质极大丰富的基础上,由数量高达几十亿的基数群以及巨大的市场而孕育的产物。 这一点,当前世界无法媲美,因此造型就显得特别神异、惊艳。 姬珊都看呆了。 最特别的是面价,有一长一短两只角,表情似乎是在笑,表达的却是一种森然的凛冽情绪。 双手一抖,紫色的蜃气在周卓手中化作一只巨爪,以及一柄猩红发光的长刀。 另有蜃气在周卓身体周围游走,突然一爆,‘唰!’人就瞬闪消失了,一如变种人中的夜行者。 再次出现,已然到了一名猪妖的近前,锋锐的红光一闪,巨大的利爪拳套,将壮硕的猪妖切成一堆碎肉。 战斗就此展开。 猪妖非常勇猛,闻战而喜,敌人的强大,会不同程度的刺激到它们,继而爆发出平时所没有的强大战力。 周卓的表现,对猪妖们而言,就是最高一档的刺激,它们嗷嗷叫着鬃毛竖立如钢针,浑身厚皮充血变红,青筋血管浮凸,原本赘肉感十足的身体,彻底化作肌肉,并且有钢铁般的质感。 实际上,用钢丝+橡胶来描述此时猪妖的皮肉最为合适,要硬有硬、要韧又韧,还有名为猪斗气的奇异能量,如油涂抹,闪闪发光。 这是猪妖的精神力混同超凡力的表达,跟武者的气血相似,只不过一个外,一个内。 然而这样的强横躯体,以及普遍五百斤的体重,并没有为它们带来多少优势。 周卓的大爪和长刀,比异族的单分子矛肢更锋锐。 更关键的是,周卓还是白刃战的宗师。 姬珊一开始并没有看出这一点,她只以为周卓的依仗就是瞬移。 可没多久,猪妖就利用它们奇特的猪斗气,形成无形的能量力场网,限制了瞬移。 姬珊这才见识到周卓的杀伐战技多惊艳。 周卓很少防御,他的巨爪就仿佛自带破技效果,一爪过去,往往是大巧若拙,不但能瓦解对手的攻击,还能直接伤到其本体。 反倒是长刀,更多的时候用于防守。 猪妖是有射击武器的,它们的特制手弩,有着诸葛连弩的特征,发射的同时,就能为另一根弩弦挂弦上弹,只要猪斗气充足,最高可达一秒三射。 另一手则手持巨大的杀猪刀,见而锐利、厚背宽身,其他种族用这武器很别扭,猪妖却用的十分顺手。 在猪斗气的加持下,杀戮见血,会产生淬炼效果。因此,一头猪妖杀过多少生灵,看其手中刀就行。 就是这样的带有法器特色的刀,竟然完全挡不住周卓的红芒巨爪。手弩的近距离连射,也往往被周卓挽起的一朵朵刀花化解。 刀花绽放,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断肢,往往只是一卷,猪妖粗健的肢体就会飞离身体,接下来多半会是大爪补刀。 周卓不仅攻势强劲,锋锐无匹,还足够油滑。 猪妖的打击,总是力度十足,刀带幻影,撕裂空气,这样大力的攻击,周卓却很少躲闪规避,而是用刀或爪招架。 看似是硬挡硬架,实则却能将力道传到脚下,然后在蜃气的作用下,就像在抹了油的冰上滑动。 并且这种滑动是难以预测方向的,这就涉及到步法了。 周卓的步法变化看似并不复杂,也几乎没有抬脚过膝的时候,可就是这样的步法,却帮他稳稳的控制着战场节奏。 这种节奏并不规律,但有种独特的韵味和华丽。展现在攻击方面,就是有快招,也有慢招。 快招如疾风骤雨,刀爪如百花绽放,铺天盖地,让人窒息,慢招肢体舒展蓄力,看着就非常强劲。 姬珊尤爱看周卓的慢招,明明是陷入群敌的包围,四周都是各式凶狠的打击,却有时间将这等抡圆了的蓄力一击完成。 并且慢招看的非常解压,用爪必打爆,有刀必两断,从无例外。 白刃宗师,打出的整体效果,感觉不是一群猪妖在围殴周卓,而是一个人在围歼一群猪妖。 再加上樱花飘飞,硬是将残酷搏杀打出了艺术级的暴力美感。 七十八 人间不易 “嗷嗷嗷!嗷!”猪妖的首领浑身是伤,血至少流了十斤,创口闪耀着猩红光芒,无法愈合。 可即便这样,它仍旧战意高昂,体表的猪斗气开始泛金光。 周卓运刀如轮,将最后一头猪妖兵斜着劈成两片,然后巨爪一翻,化解了猪妖首领劈出的金色刀芒,顺便滑出三米多远。 爪刀相交,巨爪消失,长刀则进一步变长变厚,就仿佛从打刀变成了野太刀。 周卓的气势也再次提升,身体周遭的蜃气化作了猩红色的火焰,令鬼相装甲宛如鬼神复活。 红刀一摆,电浆般的能量幻化出重重刀影。 猪妖统领在这个时候发动突进,宛如一辆金色战车,其脚下的泥土积雪瞬间被蹬踏爆炸,猪妖统领也获得堪称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周卓却在瞬间计算出了一系列关键信息,旋转身体抡圆一记蓄力慢招。 本来时间上是不够的,但周卓利用步法旋身时滑退米许,这下就成了正正好。 红色刀幕斩天裂地,战车被立着一分为二,刀光又延伸出一百多米,半透明的锋锐光幕仿佛连空间都已经彻底劈开。 最后杀猪妖统领,是因为周卓知道,只要领袖不倒,猪妖就能嗷嗷叫着战至全军覆没。 而他,就要是屠戮极限发挥状态下的妖族战团。 在前世,比这规模更大,涉及的妖族战力及战术类型更丰富的厮杀,一度是他用来提神振奋的良药。 这不仅仅是利用生死间的大恐怖,让自己超越极限,还因为跟妖族刚正面,是最容易进入战意燃烧状态的。 而战意燃烧,又是燃魂燃命的热身,是爆种的必要前置。 然而燃烧即消耗,相关记忆会像挥发一般失去,事后回忆,心生茫然,能够抓住的信息少且模糊。 这就需要时不时下场,令相关记忆足够鲜活。一如武者箴言的‘三天不练手生’,但难度大的多,毕竟它不是练肌肉记忆,而是炼心。 同时,这也是周卓扭转自身偏理性问题的一个秘法。 地球现代人出身,让他的思维意识偏理性,这其实不利于修道。 而想要感性,想要在需要的时候能够情绪爆满,战意燃烧是个好的突破口。 因此,这一战,也不光是为惨死在猪妖手中的人复仇,同时也是让自己的狠人状态回归。 前世,他真能算的上一把西瓜刀从蓬莱东路砍刀南天门的狠人。 当然,他这样的狠人是典型的被逼出来的,面对一个哪怕跪着活,都大概率横死的黑暗世界,除了对自己和他人狠,还能有什么出路? 姬珊显然还没能完全明白这世道的险恶,或许是因为含着金汤勺出生,有足够多的人替她负重前行吧。 周卓战罢回归,姬珊的一句话就是:“哇,英武如神将,没想到你这么能打!请问,你的战甲是哪位大师设计的?能不能介绍给我啊!” 周卓心说:“看吧,这就是女人,想跟她们在非家庭生活领域思路同频,真的很难。” 虽然如此吐槽,但周卓自问还是比较了解姬珊性情的。一旦被这妹子盯上了,不满足她,那绝对就是属王八的,咬住了就不松口。 因此,他回:“是我自己设计的,我也可以为你设计,但你敢穿吗?”说着,他冲仆兵比划手势,让其收拾残局。 姬珊眼睛发光:“你还有这等本事?赶快,给我露两手。” 周卓很爽快的说:“行啊,不过咱可说好了,贪得无厌者是狗。” “嘁!”姬珊翻白眼,心说:“能有一款设计让老娘满意,就够让你骄傲的了,真以为好糊弄?还贪得无厌!” 结果概念图一出,当下羞红了脸:“呸!臭淫贼!” 周卓心说:“我一抄作业的,我也很无奈下,我故乡的女式甲胄,都是这般往泳装上靠的,该护的不护,该露的地方打包的贼严实,若是男人看了不能有犯罪想法,那就算设计失败了。” 当然,嘴上却是另外一套:“淫贼怎么了,抛开无耻下流不谈,淫贼往往实践经验丰富,知晓什么样的款式最能吸引男人。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花一两个时辰打扮,不就是想让自己中意的人看么? 谁说战甲就一定要当众穿来着? 况且,不如此设计,如何凸显凶器小蛮腰什么的? 你再想想,当对手看着这样的你,满脑子淫邪下流时,他还有几分战力?” 姬珊一脸鄙夷的收起设计图,冷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这个不算!” 周卓撇嘴:“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你确定要当狗?” 姬珊开始撒泼:“别人说一句,你就怼三句,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都说了,我是淫贼,我这儿还有不少荤段子呢,要不要听?” “臭淫贼!” ‘呵!’周卓摆出一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能奈我何的咸鱼模样,扭头去干自己的事去了。 留下一脸郁闷的姬珊暗骂:“老娘还等着你的荤段子呢,你这个乱忽悠人的魂淡!” 战场打算完毕,拾掇起来的人类残骸,都被周卓用蜃气所化的菌群,以超速降解的方式化成了灰。 肉不留于食腐野兽,骨不留于诡族挖坟,在这个世界,想要死的体面些都不容易。 衣冠冢,合葬碑,就立在一株樱花树下。 周卓向死者鞠躬致敬,一句悼念的话没说,扭身上车。 这天晚些时候,周卓一行又遇到了从飞花城出逃的一伙难民。 如今二月二已过,能破封逃脱的大魔,基本都已脱身。 周卓知道,自从天神通讯不畅,神教的封印军团,就一直忙个不停,忙着用珍物圣器,镇压天神封镇,以替代封镇三力(民心愿力,超凡之力,神力)中神力的部分。 然而大乾幅员辽阔、城池众多,封印军团根本忙不过来。 更何况,封印军团也是有私心的,作为神教的特种战术部队,他们必然是先保护教民众多、信仰文化浓郁的那些基本盘。 而人类王朝这边,同样也有替代神力的力量,那就是以人皇玉玺为地表的人道统御之力。 另外,由上将军统帅的精锐之师,其军气则能够替代民心愿力。 像西北两界关,哪里的人丁不多,但有勇悍的边军,而李婉婷的父亲李立功,虽然只是一个守备的实差,但却是沙场宿将,统御力强,深得将士们的信赖和拥戴,这就算上将军。 上将军跟上柱国一样,都是荣誉头衔,一定程度的代表军望、民望,因此类似人皇玉玺。 然而,王朝虽有封镇之力,却也是首重京畿,次重边塞,三重通衢要地、战略枢纽,这么分下来,一般点的城市能不能轮上替代神力的镇力,就要看脸了。 很不幸,虞城、明城、以及飞花城,都不在此列。 因此,这大魔出世的篇章,这三个相连的区域,情况就显得十分的惨烈,堪称核心遭重创,全局皆糜烂。 不过具体情况,飞花城又跟虞城和明城不同。 虞城的昙嘉,是个任性大小姐般的存在,相对好哄的顺毛驴,除了需要跪着活,其他没啥。 甚至对于一直跪着活的百姓而言,跪昙嘉更舒坦,因为哔事少。 明城就比较水深火热了,本身就有俩大魔,那个喜神隐的,招来了爱搞事的妖凤,明城压着的那个也不是省油灯,真就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周卓逃离,其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打又打不过,各种悲催十分致郁,久而久之容易坏道心,那就只能眼不见为净。至于当地人咋办,只能是看脸看命了。 要是按照前世的相关记忆,明城地界,人口最终锐减了四分之一,然后自洽稳住了,接下来的几年仍旧是死的多、生的少,但总体而言,损失不会像目前阶段这般凶狠。 而飞花城这位,则不太好说。 周卓前世对这位了解不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个‘异’主要是指其思路跟人类是不同的,因此从人类的角度看,就显得无厘头、甚至变态,神经质,乃至疯狂。以大魔的强横,稍微动作大点,都会殃及许多人。 这就好比一座巨大的山脉活化了,走两步就是地震,挪挪地方就能改变当地气候。 周卓知晓,现在所见的这些难民,应该是被破封的大魔出世给吓坏了,同时又有些渠道和办法,这才得以逃难成行。大部分底层民众,被官府戒严后的城郭圈着,想逃都逃不掉。 “真是想想都苦哔。太沉重了!”周卓颇有种身在红尘中,躲都躲不掉的郁闷。 姬珊倒是看的开:“修道之人,放不下,难逍遥。” 周卓白她一眼:“别搁这儿不懂装懂,看了几本书,听了几次道,你就觉得你行了?你都没三俗,如何敢贪脱俗?” “你!?”姬珊气坏了,心说:“老娘看你就跟死了爹一般,好言宽慰,结果却换来这个,老娘堂堂天骄,唉算了,遇上这种好心当作驴肝肺的,能咋办?” 结果周卓说出了更气人的:“我见你活蹦乱跳的,精神头不错,明天分道扬镳吧。你个姑娘家家的,跟着我这个淫贼,好说不好听。” 七十九 阴气重克他 平心而论,姬珊觉得周卓不太行。 主要是对她不好。 姬珊并没有忘记周卓背她出幽暗地域的情形。 但这并不能掩盖那种内在的拒绝和厌恶。 有时候,姬珊会想,周卓是不是一早就认识她,并且是熟到两相生厌那种。 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她过往的生命中,有这样的一个人。 她都已经忽略周卓的相貌,而只以性情去跟她记忆中较为亲近的人做比较了。答案仍旧是没有这个人。 她甚至进行过假设,假设会对她足够熟稔、且会这般对待她的,跟她应该是怎样的关系。 答案是一起生活多年,拿她当熊孩子看的哥哥。 烦她,却又因血缘关系不得不在需要时照顾她。 差不多就是这么股劲,堪称是别别扭扭的亲情。 问题是,她打小跟姐姐相依为命,并不存在这样的一个兄长,她的那些堂兄,基本都是礼貌而疏远…… 不管怎么说,当周卓赶她走的时候,她有被抛弃的心痛感。 越是痛,越要笑。 她不爱笑,她习惯用没心没肺的无所谓掩盖真实的感情。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狼狈和软弱,哪怕是至亲。 所以她没有赖着不走,尽管她的病情尚未痊愈,尽管还有些虚弱。 车驾远去,站在道旁的姬珊心生凄凉,这是她逃出软禁之地前绝没有想到过的一种情绪,更没想到的是这种感觉会因一个相识不足十天、彼此还很陌生的男人而起。 最终,她还是昂起下巴,没让眼泪掉下来,吸了吸鼻子,走上了另一条路,边走边心中发狠:“对老娘爱答不理,你等着!” 车厢中,感知到姬珊离开,周卓轻轻叹了口气。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周卓觉得,人生的智慧之一,就是将一些难以界定的感情,当作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来处理。 当断就要断,否则会有无穷麻烦。 周卓收拾心情,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旅程。 飞花城他是不打算进的,那里倒是有些机缘,不过就跟他放弃明城地区的机缘一样,都是些寻常财货。 他的阶段性家底积累、比当初预期的要好上不少。这样的背景下,寻常机缘就可拿可不拿。 考虑到这两个机缘,一个是火中取栗,在大魔的眼皮底下抢好处,另一个较为臊气,极有可能引发死缠烂打这类的麻烦;他便决定,不出这个风头了。 他现在有个较为迫切的小任务需要及时解决,那就是将第四座黑塔落地。 第一座黑塔在虞城地区的大地主钱亨的盆地农庄。 第二座在未来的巾帼英雌李婉婷经营的铜矿区。 第三座在虞城的御马山庄。 这三座飞地式的资源站,为他提供了四组超凡战兵的维护和武装所需。 这四组战兵,每组五人,武力士和影力士各两组。 虞城七里村那边,留了三组,两组武力士,一组影力士。 主要是考虑到有可能需要配合二郎山,锁死通往源州的官道。 另外就是跟西北的李婉婷互动,能打能扛的核心战力匮乏而拉不开栓,容易滋生问题。 而一旦第四座黑塔落地,就又可以生产两组力士。 周卓的打算是,再生产两组武力士,跟他现在手头上的一组影力士,就在第四座黑塔所在地扎根,建立中继站。 他要布置一条南北通畅的物流之路,相州的这个中继站,就会显得很有价值。 另外,这个中继站,也适合用来安置前世的恩人。 就这样,由五辆钢架车构成的小车队,拐上东南偏东的道路,前往名为瓦窑沟的一个小镇。 名字不好听,以几座砖瓦窑起家,人口不过一百五十多户,但地方是真不错,土地肥沃,有山有泉,特产是高岭土,别名白云土、陶土,砖瓦窑立在这里,就是因为这土适合烧瓦烧陶。 唯一限制了此地发展的,是水。 泉水,也就够两百户人家吃用以及浇灌,人再多些就养活不起了。 周卓却是知晓,瓦窑沟地下不但有地河、还有地湖,以及穹窿森林。关键是这些资源,此时尚未开发。 所以,黑塔立在这里,等于是镇压了一座天然的地下养殖场,未来搞个二期、三期工程,引水上地,打造一座坞堡大农庄,不存在硬件短板,技术、人力和资金投入到位即可。 周卓正在车厢中,盘算着要如何迅速而又悄默声的将瓦窑沟化为己有,麻烦突然上门了。 飞车,真的就是一架豪华马车,从空中飞来,然后落在周卓的车队前面,车身一横,堵了路。 周卓撩帘一看,认识,这不是车队联盟时,属于元婴真人座驾的那辆车嘛? 一众大车中,就属这车豪华,用材讲究、巨大坚固,设计巧妙,做工精良,就像一座房子,有挑檐、有房脊,还铺了漂亮的琉璃瓦。 这样的高辨识度,周卓自然不会认错。 他出声令车队停下,下车冲着对面的豪车拱了拱手,朗声道:“可是姚大家当面?” 姬瑶在车队联盟时,自报姓姚,乃是一位二品的琴师。 姬瑶的琴艺,的确是二品水准,周卓还听其弹奏过,不得不说,以周卓的音乐素养,还真就听不出好来,他宁愿听地球老家的那些口水歌,也不想听这个世界叮叮咚咚的琴声,有人大赞什么高山流水、什么云海飞鹤、什么碧海生朝,他都听不出,就很尴尬…… 鹅蛋脸型的姬瑶,那端庄典雅的容貌气质,再度出现周卓面前,看起来仍旧像当初一样绝美迷人。 周卓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艳神色,这算是一种礼节性的恭维。 实际上他曾为此吐槽过:“元婴无丑人。” 盖因成婴的过程中,可以对躯壳进行一次大调整。在这等超凡版医美的作用下,男俊女靓,只是起步。 像姬瑶这般气质独特而迷人的,也多的是。 只不过,姬瑶的菩萨相,总是让周卓联想到九族之一的释族,然后就又联想到肉身布施的梗,瞬间便生出红粉骷髅的念头,醒神消欲,魅惑为负。 姬瑶此时神情显得比较清冷肃穆,也不装了,直接施了道家礼节,口称道友,随即询问,近日是否接触过一名女子。 说着罗袖轻拂,便有氤氲雾气,凝成等身比例的人像,栩栩如生。 周卓凝目观瞧,不是姬珊又是谁? 该吐槽什么呢?果不其然? 周卓选择实话实说:”确实见过,幽暗地域碰到的。昨天下午上陆,今天一早分道扬镳。“ ”道友是否介意提取记忆,本……“ “介意!”周卓直接打断姬瑶的话,又补充道:“补偿足够的话,那就没问题。” 姬瑶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个字:“好!” 最终,周卓选了两样。一个是在不违背良知道心的前提下,出手一次。另一个就是做周卓的保人,让他能够被修真圈接纳。 类似于《哈利波特》中的冥想盆,有专门的术法可以抽取相应的记忆,基本不可能作假,尤其是当记忆足够连贯的时候,作假是做不到勾勒出细节完整的大长篇的。 快速读完这段记忆,姬瑶深深看了周卓一眼,施礼道了声叨扰,便上车驾,御空而去。 周卓对此没有太多情绪,拳头大说话就大声,姬瑶这种已经算是很注意对方的感观了。他前世见过远比这嚣张跋扈的,该忍不照样得忍着? 而让周卓没能想到的是,就在这天傍晚,姬瑶去而复返,并表示短时间内跟他搭伙。 “……”周卓觉得,这对姬姓姐妹,很可能是老天怕他重生之路走的太潇洒,而故意安排的克星…… 八十章 不一样的烟火 有时候,周卓会觉得自己真就是个小人。 近则不逊,远则怨。 比如姬珊,他就表现的毫无风度,恶棍且流氓。 而对姬瑶,一直希望大佬能青睐他,带他入圈。 可姬瑶现在要跟他临时搭伙儿了,他却满心怨怼,希望对方不要凑的这么近。 说白了,就是拿对方当工具人,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那种。 分析了一番姬瑶要跟他临时搭伙的原因,周卓最终决定不问为什么。难得糊涂,他是真不想跟这对超凡姐妹牵扯太深。 结果姬瑶还是主动说了原因。 “知道我为什么能找到你头上么?” 周卓露出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令妹留了线索?” 姬瑶点头“确实。”然后又问:“知道我为什么跟你临时搭伙么?” “你又被晃点了,但你认为以我之前对令妹的作为,她必然会找我的麻烦,而她也必然不会想到,你居然会委曲求全,藏在我的车队中等她出现。” 姬瑶露出小惊讶的表情:“你很聪明嘛。” 周卓想翻白眼,暗自吐槽:“看过几集《名侦探柯南》的少年,都能有这种水平的分析能力好伐!?” 嘴上则道:“那么,演习演全套,这车驾,太扎眼了,容貌气息也最好能换一下。” 姬瑶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周卓又想翻白眼了,心说:“你们女的怎么回事?没看琼瑶剧都这么不着调啊?为什么会对女扮男妆有着迷之自信呢?这气质也太辣眼睛了。” 嘴上劝:“换一个吧,太假了。” 姬瑶白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换了一个。 周卓继续叹气:“不是我事儿多,你这完全没有生活啊!哪家的老婆婆有您这样的勾魂儿眼神?妖精么?要不您戴个美瞳?” 姬瑶一脸不高兴的问:“什么是美瞳?” “就是这样。”周卓用蜃气幻化了美瞳,戴上后,硬是让眼睛变成了鳄鱼之流的竖瞳。 果然,眼睛不愧为心灵的窗户,美瞳一戴,气质大变。 “呵,这小巧之物,倒也有点意思,什么材料做的?” 周卓一本正经的扯淡:“树脂,使用时有些卫生方面的讲究……” 面对穿越者,堂堂真人照样被信息霸凌,很快就信了周卓的邪。 其实周卓对姬瑶这人一直心存疑惑。 在这个世界,修真者的圈子并不大,而能修至真人以上境界的,也就百来个。 周卓前世虽然是野修一枚,却也对这个圈子有所了解,并没有姬瑶这号人。大魔破封期间,也没有相关印象。思来想去,只能将之归咎为倒霉的事件牺牲者。 但话说回来,究竟要多倒霉,让一位真人悄无声息的殒命呢? 其实这事也没有多复杂,破封形成阴水河,挡住一众车队去路的那头大魔,也就是冰螭,并不是什么省油灯。 它只是作为龙族的一支,天生被火凤克制。显得有些废柴。 在周卓前世,没有周卓的车队联盟,阴沟翻船,生还者寥寥,这还只是表象,在这表象之下,是姬瑶被冰螭的阴招成功种了魂种。 妖凤到来时,见到的是冰螭的遗蜕,它便知道,自己晚了一步,然后就离开了。 而今生,周卓的提醒,已经一连串的实用手段,让冰螭没把法发出阴招。等到妖凤到来,愈发难以脱身,最后弄险,才得以逃出神魂本源。 而妖凤知晓自己仅仅是比冰螭慢了四分之一拍,令其极为勉强的从爪缝中脱身,于是很不甘心的飞追搜察、锁域封堵。 可以说,姬家姐妹的命运,都是周卓一手改变的。 在周卓的忽悠下,姬瑶扮成一名女侠,具体身份是周卓的妹妹,叫周彤。 而姬瑶所乘的车驾,则被一直跟随她的老妈子驾驭,回了明城。 周卓也是通过姬瑶得知,姬瑶能够顺利逃过大魔出世,主要有两个原因。 首先是软禁姬珊的那处灵所庭院,属于特别设置,能够隐匿气息。因此大魔出世时,并没有主意到姬瑶。 大魔就像猛兽一般,有着朴素的领地意识,如果在它的领地内,有能够威胁到它的存在,那么至少也得驱赶,宣示主权,再霸道些就是要么臣服,要么被吃。 其实人也一样,有些人到了新地方,第一时间就是确定哪些是竞争者,哪些是上位者,哪些则没有多少威胁,然后再决定怎么与之相处,像那些没有多少威胁的,情商都懒得用。 而像姬瑶这种实力强却低调,看起来也很精明的,必然要重点关注对象。 第二个令姬瑶顺利脱身的原因,就是妖凤跟那位破封而出的大魔撕哔了。 可能是野蛮成性,也可能是被封印的年头有些久,都满肚子邪火,本来应该是协商就能解决问题的,结果很快就成了火拼。 明城那位大魔就表示,我的地盘上,所有东西都是我的,凭什么让你随意翻检,难道我堂堂大佬,不要面子的么? 妖凤就恼了,老子跟你好说好商量,你跟老子装哔,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个儿丢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老子凭的是什么! 于是就打起来了。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附近的山上,姬瑶趁机溜号。 反过来,她的那位忠仆老妈子,是不会引起大魔注意的,就像老虎不会理会蚂蚁飞虫,因此,老妈子回明城灵所宅邸,问题不大。 当然,这种问题不大,也只是相对而言,老虎无意踩踏蚂蚁巢穴,肯定是不会赔偿的。 周卓也正是因为受不了这种朝不保夕的跪着生,因此人生才多出许多波折。 车队于姬瑶加入的第二天下午,抵达瓦窑沟。 一如其名字,瓦窑沟最显眼的,就是砖瓦窑,然后就是一条沟。 这沟是半天然半人工,挖掉足够多的高岭土,原本的土山,就有了一条深深的沟。 高岭土在地球东方,又有观音土之称,细腻如面,因此才有古人饿急了眼吃这玩意,活活胀死。 那么这样的土,挖窑洞自然是合适的。 瓦窑沟人就都是住窑洞,在解决了通风问题,避免烧炭中毒的前提下,窑洞其实挺好住,冬暖夏凉,唯一的问题就是采光,没那么多坐北朝南,门前小庭院的正正好地形可供利用。 但周卓一来,就住进了此种上等窑洞。 不是因为当地最好的地形都留做开旅店用。 实际上,像这样的小镇,根本就没有旅店,来这里过野只能是借宿民家。 周卓就是借宿此地最有名的地主家,刘家。 砖瓦窑,就都是刘地主家的。 这个小镇,也是刘家祖辈带人开窑,建立起来的。 不过从此以后有了新主人,周。 对于这种名为村镇,实际可看作是某地主和奴隶长工们构成的坊镇农庄,周卓向来是只要有需要,就心狠手辣,直接制造成傀儡。 用他的话说:“世代奴役他人,该还债了。” 高于车轮的,都不放过。原则仍旧是那条,不享利,不担责。 高不过车轮的,断奶没几年,姑且可以当作没享受多少好处。 其他的哪怕是少年少女,都不会放过,等于是死了,只是没斩首。 刘家是体面人,养出了在飞花城为吏的子嗣,也有沾亲带故的官员,正是背靠这样的渠道网,才有稳定的砖瓦生意。 不过这些周卓都不在意,傀儡能应付就应付,应付不了就将之拉下水,转化成自己人。 大乾王朝行将就木,早就权威不在。 周卓这样的手中攥着强大实力的,就更是不将之放在眼里。又怎会过于在意借着大乾王朝机构职务而耍弄权柄的官吏? 而对于周卓这番驾轻就熟的惑控手段,姬瑶其实是有些意见的。 毕竟撇开超凡的特色,姬家也就是世代积累而成的大地主,还谈不上阀门。 因此,刘家的凄惨,姬瑶多少有些感同身受。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忍耐。 然而,周卓的狂野不羁,这才只是开了个头…… 八十一 强者信自己 周卓前世看梁朝伟版的《绝代双骄》时,还是个标准的瓜娃子。 但也正因为年少,容易被吸引,并留下深刻印象。 中学时,因为急性阑尾炎而住院数日,无意中通过病友,接触武侠小说,一发而不可收。 补了古龙的《绝代双娇》小说,返回头补看梁朝伟的《绝代双娇》,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坏到流脓的江别鹤父子,而是黎美娴扮演的傻白甜女主之一,铁心兰。 那个时候还没有‘傻白甜’这么经典的概括,而是用大愚若智,来形容这种人。 看着好像挺精明的,却总是因为一些肤浅的善良仁慈而犯错。 周卓觉得,姬瑶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人。 换成是他,绝不会使用别人提供的美瞳之类的小巧玩意。 人在出生时,一只眼的视觉神经大约是一百二十万根,眼睛与大脑的神经讯号互动,也堪称各器官之最。 蜃气做成的美瞳,哪有那么好戴? 没有花费过多的技巧,只是靠车队联盟时勉强混了个脸熟,然后靠就姬珊、以及相关互动做铺垫,就赢得了信任。 只能说,这妹子挺好骗。 而像这种挺好骗、实力又有点强的人,周卓的思路是,尽可能的控制在自己手中。 因为他对自己的节操有谱,对别人的节操则没有。所以,世道黑暗,与其被别人骗,为什么不能是始终被自己骗? 从姬瑶戴了蜃气美瞳的那一刻,周卓就已经将其当作自家的英雄单位来看待了。 当然,这个是战力方面已然基本成型的英雄单位,而可控性,暂时有些差。 真要靠着技术手段强行约束,那就落于下乘了。 如果条件允许,周卓希望还是能够玩玩养成游戏,潜移默化,将之变成真正的自己人。 至于惹祸精姬珊,仔细想象,傲娇+戏精的背后,这个妹子其实也挺可怜,投胎投错了世界,去现代地球,应该能混的先当不差,当不了大明星,也能成为当红主播。 当然,话说回来,人来世间走一遭,本就不易,赶上这么个黑暗世界,又有谁没有可怜之处呢? 就像这刘家。 从刘家的角度,没招谁、没惹谁,突然就天降横祸死全家。 至于压榨奴仆劳工啥的,人家生来就是既得利益者,地位和权力是继承来的,也就很自然的将不少在受压迫者和第三方看起来很不公的事,当作了理所当然。 俗话说的好,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所以,突然被当作三座大山之一给弄死了,从人家的视觉,明显就是扣帽子、冤的很。 我平时修桥铺路了呀!寒冬腊月我见有人活不下去,施粥舍柴了呀!为什么会遭这种劫难? “所以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正理也好,歪理邪说也罢,都不是重点,重点就在于,财富就那么多,你多占,我就少拿。那么,是让少数人锦衣玉食,还是让多数人混个温饱,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一般来说,屁股决定脑袋。 我如果是锦衣玉食,自然求个富贵绵长,世世代代。 而我若果是食不果腹,看着别人锦衣玉食,自然羡慕嫉妒恨,想要吃大户,乃至变成大户。 在这样的一个愿望基础上,滋生了各种附加条款,各种说法,什么不纳粮啊,均田地啊,本质上都是忽悠人,寻求认可,然后吸纳力量,将蛋糕做成。 至于蛋糕做成之后,是否还会按照当初许诺的那样,均分平摊,大抵是做不到的。 懒汉凭什么跟勤劳者分的一样多? 贡献大的,又凭什么跟贡献平平的分的一样多?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界定勤和懒,怎么界定贡献值?组织生产和分配财富的那些人,可信不可信? 我只能说,就以现在的人类拥有的技术水平,和道德水平,解决这个问题很难很难。 好三代,歹十代,凑合着过。 我不敢说,让这人族天下好三代,但至少敢说,在我的治下,大多数人活的没那么痛苦。吃大户吃不了几顿的,关键还是看经营。 而在经营方面,我恰好很有发言权……” 周卓喝着小酒,跟姬瑶唠着嗑,即便唱开来说,也终究没透露他有挂这一关键秘密。 这个秘密只会烂在他肚子里,任何人都不会告知,哪怕妻儿。 硬要问,那就是我很行!为什么行?就是行,不服不行! 姬瑶毕竟是真人,就算有蜃气的影响,也不是几句骚话就能说服的。哪怕没有经受信息爆炸洗礼的古代人,相对而言很淳朴,改变人的三观,仍旧是个高难度的大工程。 好在周卓不仅有嘴炮,还有神棍手段。 他一早就发现,跟这些没什么文化的古代人讲道理,不如讲玄理,讲科技,不如讲神秘。与其跟他们说、你的这一套符合自然规律,也适合当下的社会环境,不如向他们证明,那是天命之子,是上天派你来带领众生,开启新纪元的。 当然,红教对这套说辞多半是嗤之以鼻的,他们会痛斥,这根本就是有毒性浓郁的帝王思想,同时也小看了劳苦大众的智慧、决心和毅力。只要把工作做通,封建社会也能跨入现代社会。有实例为证。 是呀,只要把工作做通。 这个思想工作的难度着实是有些大,需要大量的狂信徒。 神教发来贺电,表示尽管我们是专业的,都没办法培养出足够多的狂信徒,否则我们早发达了。 他相信确实有更先进的生产关系,毕竟地球人就是从奴隶、封建、资本、社会……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 他只是想说,人力有时而穷,这其中包括精神文明方面所能达到的当前高度。 而一切不符合当下生产力,以及精神文明高度的生产关系,即便做成了,也只是一场超大型的社会制度实验,无非是时间尺度在人为干涉下,拉的略长一些,但做种,逃脱不了被打回原形的下场。 除了人臆造的神,没有什么是一诞生就神圣的、完美的,勇敢的尝试,即便失败了,也不丢人,毕竟失败是成功他妈。 然而周卓不是那种明知是一场超大型实验,仍旧义无反顾的忽悠众人一同去尝试的大玩家。 当然,这么说有点轻佻。历史上,进行这类尝试的,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原因,甚至可以说,在当时的恶劣情况下,几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而周卓觉得自己有选择,毕竟他有挂。 并且周卓在故乡时,就听过这么一句话,说,人应该有梦想。 于是他在虞城搞了个桃园。 桃花源记,东方风味的浪漫乌托邦。 但,万一成了呢? 万一培养出了一帮,拥有跨时代的精神文明高度的人类呢? 但在瓦窑沟,就绝对是帝王做派了,并且还不是那种打着英武仁德旗号的贤王,而是顺昌逆亡的霸王。 他觉得这个时代的人族,不需要贤王。 有人或许会说,任何时代,外王内圣,对内仁慈,对外英武,都没毛病。 周卓认为这话不对,因为在这个世界,有相当一部分人,只是外在和血脉是人,内在心灵并不算人。 而且也不需要多么麻烦细腻的界定标准,就能轻易的划分出来。 所以霸王更合适,尤其是他这样开了信息挂的穿越者。 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的人族,不需要过分的为族群的发展方向等等宏观问题思考,有他就够了。 目前的人族,是一个可以全民狂信领袖的阶段,但必须是他这样的领袖。 拉一把、送一程,上轨道,他退休,这就很nice。 这么说或许显得有些狂妄,但经历了前世的战战兢兢之后,他发现,所谓的高人、所谓的大能、大佬,也不过如此,并没有跳出世界的局限,最多也就是活的比较久,而跨越了时代,经验丰富一些。 但他们没有经见过的,那就基本没有掌握的可能,梦都梦不到,梦所需要的信息素材,也必然是经见过的,只不过不受常理约束,恣意融合,显得荒诞不羁罢了。 既然如此,就像他对待姬瑶的态度,反正要被骗,为什么不能是被他骗? 周卓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这跟男女那点下半身的事儿,没有一点关系。以他对躯壳的控制力度,做到永久性类打牌后贤者状态一点难度都没有。 因此,只要没有心理瘾症,繁衍方面的需求就不是个问题。 八十二 技术上能当干爹 站在姬瑶的角度,周卓不色,是个加分项。 她毕竟是名元婴真人,感知相当的敏锐,甚至能通过直接感知灵魂状态、而察觉对方的真实情绪。 所以,姬瑶是有些傻白甜,但没那么好骗。 可惜遇上周卓这种自大到坦荡荡的异类,于是看似简单的栽了。 姬瑶没能发现蜃气的险恶,她有一套自己的运转逻辑。 她暗中观察,然后跟之前周卓提供的、与姬珊相处时的记忆对比分析,姬瑶发现,周卓对姬珊、以及她,真的没有什么不良企图。 这可是太难得了。 要知道,即便是她的那些本家兄弟叔伯,又或娘家姨舅之流,对她们姐妹,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图谋,包括但不限于攀附、占有、利用,等等。 或许是因为种群生存环境恶劣,在这个世界,表哥表妹这种,哪怕没有出三服,都不算是近亲结婚。 所以,从小没了爹娘,姿色才情却很出众,姬瑶和姬珊,虽然没在物质方面吃过亏,但在情感方面,也算是可怜人。只不过就像身在福中不知福,俩人也是多少有点身在苦中不知苦。 好在傻白甜的姐姐,早早的就有了上等实力,不至于被轻易拿捏,而妹妹又是个机灵鬼,这才一路有惊无险的混到了现在。 但这也是极限了。 包括她们自己也知道,身为家族的一员,享受利益的同时,也必然要予以回馈。 姬珊搞出大事件,毁了太乙仙翁的玉树林,因由便是一桩强牵的姻缘。 太乙仙翁的孙子,据说是天木入世,天赋才情确实没的说,就是长的磕碜了点,比太乙仙翁更像仙翁,脑袋宛如树瘤老寿星。 如果说只是长的差,也就罢了。毕竟一说起来都是‘郎才女貌’,郎看中的是才情,女性才需要以貌悦人。 问题是这位真的就跟个木头似的,三棒子打不出个屁,在那里小站一会儿,就会入定进入修行状态,而且木属神功,闭关个十年八载那都是小意思。 以姬珊隔五分钟不做点事都会嫌闷的性子,怎么可能相中这位? 所以说,人活着都不易,幸福相似,苦难各异。 姬家姐妹能碰上周卓这种确实没什么坏心思,更不会满脑子都是下三路的优秀爷们儿,也算是种福缘。 两姐妹也以不同的视角,感受到了这份好。 毕竟好不好都是对比出来的。 同类衬托,周卓这种心理上自我阉割的,简直就是缺乏安全感的妇女之友,天然男闺蜜。 当然,周卓并没有废掉传宗接代的念头。他只是比较自私,喜欢算账,又有一定的底限,且对婚姻没什么期待感,觉得单纯只是为了爽几回,提起裤子就得认下一媳妇,太亏了! 真就不如找那十大歌姬某师师啥的。嫌分手费太低过意不去,可以抄几手诗词,商业互吹嘛,届时才子佳人,风流佳话,双赢! 姬瑶没办法感知出周卓思想的龌龊一面,她只是察觉周卓对她们姐妹挺好的。 什么叫可靠?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算不算? 大约是算的。 她们姐妹,其实还真就缺这么个顶门立户的爷们儿。 这是一种心态上的依赖,或者或互补需要。 毕竟除了特产的女汉子,大多数都是藤萝属性。所谓的为母则刚,其实展现的也多是韧性。 而周卓就既恶棍、又霸气,既狡猾、还凶狠,既流氓、但对她们姐妹很好,很有安全感且让人放心的那种。 不久之后,姬瑶又见识了周卓的运道和能力。 地下河,地下瀑布,地下湖,地底穹窿、地下森林…… 仙境一般的所在,而且这是个封闭的生态圈子,非要说有对外通道,那么就是地下河的源头。 这地下河过半的水流,滋养了生态圈,剩余的则以泉水的方式,成了地上瓦窑沟住民的用水来源。 所以,只有从洞穴水路溯源,算是一个通联他处的门户。周卓猜测,这个地下生态圈的植物和水生物,也都是由之而来。 因此如果真有闲情逸致,可以来一趟溯源之旅,大约能有不差的收获。 但也需要提防惹到幽暗地域的地下势力。 类似这种无主但生命蓬勃的‘活洞’,在幽暗地域是非常罕有的。周卓的前世记忆囊括了数百年的岁月,但知晓的这类无主活洞,却也只有这一个。 具体还是因为有人撕哔,打出了地裂,然后发现了这里。 这场撕哔发生在数百年后。 周卓觉得,到那时如果蝴蝶翅膀扇的风还是没能令之消失,他可以人工消弭。 当然理论上那个时候他应该已经成气候,这里早已不再是偏乡僻壤,来这里野战,得想想后果。 “我准备在这里投资一笔,将这里打造成仙居。” 仙居这个概念,可不是乱说的。 它在面积上或许不如洞天、福地,但质量上绝对超出。 姬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她意识到周卓这是在展示财力。 财力也是一种力,跟能力、战力加起来,有机会让周卓赢得跟一位真人真正对等说话的资格。 姬瑶也知道,周卓多半是有些拼命手段的,哪怕是她,不小心也得吃大亏。 但也就是这个程度了。 所以,这样的周卓对她而言,只能算是个‘小男人’。 是她需要的那种男人,但有些弱。 更直白的说,没办法介入她的那些事,为她撑起一片天。 但很快,周卓就用事实证明,她错了。 这个男人,不同于以往她遇到的任何一个,而且是非常的不同。 首先就是黑塔的布置,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作为一名女强人,姬瑶自然有骄傲的本钱。 可在黑塔落地的过程中,姬瑶赫然发现,她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超凡技术,以及对大道的感悟,不能说不值一提,也跟小孩子过家家差不多。 如果说眼前周卓的操作,是在打造一座豪华宫殿,那么她的那些,也就是盖一座简易窝棚的水平。 在姬瑶看来,周卓的手段绝对是宗师级的。 因为只有宗师,才能化繁为简,用简约的手法,完成神奇的效果。 而之所以说周卓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则是周卓安置的黑塔,有明显的大道痕迹。 该种运用,是她以前根本没有见过的,又或在书本中、或他人的讲道过程中听到过的。 甚至,这个世界是否存在有能力讲道的人,都还是个未知数。 就姬瑶所知,这方面所有修真者,都是在使用同一种定式。 而若不讲这些,就只能讲对道的感悟。 可道非语言所能描述,并且涉及各自的核心根本,十分的私密。 也只有稳固的师徒关系,家人关系等等,才会通过施展,提供一个观摩领悟的机会。 一如现在。 但姬瑶事先完全没有想到,周卓不但有资格当她的老师,并且还展示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运用大道的路子。 这何止是惊喜,简直就是惊吓! 而接下来,周卓布置仙居大阵的手法,同样异常惊艳。 要知道,周卓现在的躯壳不过是筑基,心境也也压缩在金丹对应的元灵阶层。 而仙居,顾名思义,是仙人能够自由呼吸(内外交互)的场所。 真人建仙居,都会让人感到不可思议,更别说周卓。 姬瑶之前没好意思说出口的一句话是:“你知道什么是仙居么?” 现在则庆幸自己没说,否则脸太疼,估计都得疼的用脚抠个迷宫出来以便钻进去避一避。 而从周卓的角度,仙居也没啥大不了。 最关键的,其实就是仙力。 仙力,一般来说,修真者要渡劫后,才能在天雷的激发下,再次量变质变,将灵力转化为仙力。 而如果连仙力是怎么回事都不明白,自然没办法建立仙居。 所以建仙居,主要是材质认知门槛,而不是建设技术门槛。 周卓虽然前世是在渡劫过程中被坑死的,但他毕竟是穿越者,靠着脑洞,连不同主流的大道运用之法都想出来了,提前搞定仙力,也不是什么大事。 换个角度讲,若非如此,也不值得那些比天神还高一个层级的灵界大佬出手搞他。 八十三 恶棍是怎样炼成的 周卓觉得自己还远算不上是个有钱人。 但真需要花钱的时候,他不抠。 而姬瑶,虽然是大户出身,今次却也有长了回见识的感觉,明白了什么叫非炫耀式的挥金如土。 可以说,除了天府中那些需要变现的高端家俬啥的,周卓自打重生以来赚到的财富,都在这次操作中挥霍一空了。 这其实也是他之前为什么算计明城地界、和飞花城地界的机缘要不要取的一大原因。 够建立这个仙居,那就不干火中取栗、或惹臊的勾当了。 若不够,那就得豁倒身子当驴马。 想要人前显贵,就得背后受罪,富一代屁股底下有屎,太正常了。 而现在,金玉为基,珍材为架,蜃气为华盖,超凡灵力衍造化,说白了就是压缩、压缩、再压缩,以大道为引,进行质变。 五彩仙力萌生,这就算做成了一般,然后就是将格局落到了实地,引导仙力侵染,将蜃气啥的该撤撤下来。 仙居初成,那景致其实是没眼看的,凡世植被,能承受仙力的凤毛麟角,因此大部分都被仙力祸祸了。 但只要有一两种植被完成仙化改造,就算是大赚。 而且周卓有把握,此仙居必定会诞生仙种。 因为造化玉牒碎片带来的先天虚实、先天宇宙大道的道韵、道力,天道是极其渴望拿到的。 这些先于天地出现,开天辟地后不会有的力量,若是能够加入天道的衍化,是天道渴求的一大幸事。 那么,周卓给了,天道拿什么来换? 特权。 特事特办。 当然,这样的陈述,是一种对其本质的拟人化表达。 若是玩文艺的那套,则可以描述为:仙居若成,必有瑞祥。 说人话:它本身能诞生,就是天大的福分,出点珍物灵材啥的妆点环境,不很正常么? 金光流转,银花绽放,异象开始在被仙力糟蹋的一团糟的仙居中出现。 最先起变化的,竟然是穹顶。 要说这天道也是挺贪的,趁着周卓没能将蜃气都撤掉,直接就吃了一大口。 蜃气背后是虚实大道,只有造化之力和刺激造化之力,才能增添其量,非常的难得,而现在,这部分蜃气,结合穹窿洞顶的高岭土,被天道炼成了特殊的仙玉穹顶。 这穹顶能呈现外间的真实天象,昼夜星空,雨雪大风,都没问题。 然后才是奇花异草。 最后还填了几尾仙鲤。 而周卓,这时已经拉着姬瑶离开了。 大补是毒,资格不够,在仙居中待着,跟直面超标万倍的辐射没啥区别。仙力摧枯拉朽,能祸祸植物,自然也能祸祸人。 姬瑶进入了朝闻道夕死可也的状态,不拉走就真死在仙居里了。 黑塔就不怕。 它是影之大道的产物。 哪怕连空架子都算不上,但靠着大道哔格,也不怵仙力。但若是阴阳镜之类的仙宝一照,那就铁定死翘翘。 说白了,欺负刻板的规则没问题,但斗不过灵活的智慧。 周卓很期待,以仙居为根基,黑塔能给他提供什么资源。 结果却是双倍的生物质。 但周卓并不气馁,他知道,这不是仙居提供不了好东西,而是他的技术体系还不完善,没有体现好东西的渠道和槽位。 他若是肯拿足够的造化之力洗,应该是能够将仙居资源清晰的展现出来的,并且随着仙居的沉淀和发展,产量会提升,而不是现在只能在后台兑换到双倍生物质。 “先就这样吧,已经是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了。有什么想法容后再说。”周卓这样安慰自己。 而在他身边,从大道感悟中恢复过来的姬瑶,则显得有些拘谨。 周卓看了她一眼,笑问:“想问我是不是高人扮猪吃虎,游戏人间?还是想问我是不是大能转世,宿慧觉醒?呵呵,不告诉你!” 其实是周卓不想说出真相,又不乐意说谎,便主动将这个有可能出现的话题结束掉。 “天神失联,封镇解封,现在外间比较乱,我准备在这里休憩半年六个月。 现在,我对你发出正式邀请,邀请你成为临时客卿。 起码我即将修筑的静堂,不会耽误你的修行。 更何况,以姬珊的耐心,相信用不了六个月,就会找上门。” 姬瑶很正式的答应了周卓的邀请。态度也比过往客气了很多,表面还是那样,变的是内在的情感,以及慎重程度。 对此,周卓也比较满意。 真要一点变化都没有,周卓就要担心对方太过自大,又或别有居心,演戏的成分太多了。 其实人跟人之间,尤其是男女人之间,演戏几乎是本能,这个周卓是能够理解的。 但情谊这种东西,也讲究个礼尚往来。我拿出真诚,换不来真诚,那就没办法深化关系了。 当然,如何判断对方有无拿出真诚,是个技术活儿,而且很多人总会将自己喜欢的,和真正的真诚搞混,以至于对方真诚不真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对方展示的真诚,是否正是自己喜欢的那种…… 这方面,周卓觉得自己还行,保持的住。他也喜欢听奉承话,但他自认为什么情况下,但听无妨,愉悦下自己;什么情况下,需要严肃对待,视之为迷魂汤。 而从姬瑶的角度,她觉得周卓有那么点疑人不用的气概。 她不知道,周卓其实没这等气概,她带了蜃气假瞳,周卓在她名下才有的。 反正继仙居之后,姬瑶又见识了捏人。 就是如何将普通人,转化成力士。 撇开残酷,不拿人当人这类老生常谈的问题,姬瑶是真的佩服周卓手段,她觉得,周卓的手段,当得起超凡者眼中的超凡。 她也明白超凡信则有的本质,她不明白的是,周卓是怎么做到如此离谱的办法,竟然能够做到没有丝毫质疑的笃信的? 周卓当然不会告诉他,秘诀就在于信科学,信造化之力,两者相加,理论上无所不能。 由于仙居提供了双倍生物质,他还能再造两组力士。 但他觉得没有必要把弦绷的太紧,瓦窑沟放三组力士已然够用。 反倒是英雄单位,如果能有两到三名英雄单位坐镇,会让他更加放心。 不过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类似陈广吴胜那种人品经受过考验,又正好在野无主,等着他翻牌子的潜力单位,没那么多。 关键是,周卓信不过旧时代的文人。 富贵门阀出身的,一句孝道,就令屁股问题有了合理解释。 父母有养育之恩,师长有拔擢之恩,我若违背,还是个人吗?我若违背,你这个当主公的怕也会担心和提防吧? 寒门读书人,倒是没那么既得利益者的亲戚,可他们的问题是凤凰男。钱想要,权想要,妹子也想要,愤世嫉俗、外加欲壑难填,这种人往往掌控欲特别强,跟他不是很搭。 他需要的是执行力强的,要是能把主观能动性也加进来,那就再好不过。至于隆中对、又或这个计、那个策的,就算了。 他作为穿越者,宏大视角、又或战略方面不服任何土着。 尤其是外挂带来的极高的容错率,自大一点,浪一点,也浪的起,那为什么不做个刚愎自用的暴君,起码自错自认哔事少,省的嫌这嫌那、一地鸡毛。 周卓的刚愎,姬瑶也发现了。不容置疑,但又不是寻常的大男子主义。关键是事实似乎总能证明,周卓的选择是对的。 就像周卓对村民的处理。 在姬瑶看来,自己一行冒充刘家的远房亲戚,秘密将刘家上下改成傀儡,然后借其身份,一如既往统治瓦窑沟,这不是挺好的么?又何必找民众的麻烦,他们是无辜的啊。 结果真就有刘家的长工,察觉了刘家人的异常,跑去治所告状。 若非周卓事先留了一手,就被这长工将事做成了。 “为什么?刘家过去剥削严重,现在全面减赋,怎么反而还不乐意了,分不清好赖人么?” 周卓道:“当然分的清,但全面减赋的那点好处,远不及举报所得的回馈呀。你以为多给乞丐些银钱,他们就感恩戴德、记你的好一辈子?有这等认知太傲慢了,你是小瞧谁的欲望呢?” “可起码,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这恰恰是麻烦的地方。若果真是全员恶人,血洗天下,再造乾坤也就是了。正因为有好有坏,才不能搞一刀切。 而且想要做成事,三五助力往往不够用,但想要坏事,一两个便够用了。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我不想太沧桑,就得学天道的无情,再苦一苦百姓吧。” 八十四 提前享用未来 就像大部分人仇富,其实仇自己不是富。反官僚,是因为自己不是官。 周卓认为,帝制其实挺好的,因为他自己是土皇帝。 一招权在手,便把令来行。 瓦窑沟的一百来户人,哪里是三组力士,外加十名仆兵的对手? 尤其都住在山沟的窑洞里,出口只有一个,只要沟道上站人,别让村民有机会架梯子上山梁,那就一个都跑不掉。 等把村民们都请出来,就更好办了。 光棍站一堆,拖家带口的站一堆,然后连乖哄带吓唬,很容易就让村民们暂时认怂。 周卓可是太清楚这些泥腿子们的底限了,只要还有活路,只要不打娃辱媳妇,这些汉子就不会反。 当然,也有个别自恃有几分蛮力的莽夫,适当秀肌肉还是必要的。 不是周卓看不起这里的人,而是狼灭需要养成,这瓦窑沟呀,暂时还没有小社会环境恶化到样狼灭的程度。 姬瑶自从见识了周卓的技术后,多少有点自我迪化。 当然,这也跟蜃气假瞳在持续稳定的发挥作用有一定的关系。 她现在兴趣十足的看周卓演绎土恶霸。 她想知道,周卓在这方面,跟一般的恶霸有啥不同。 结果首先就见识了周卓惯犯的一面。 也没见打打杀杀,就是几句话术,效果却出奇的好。 然后她就有点看不懂了。 周卓竟然准备了一场问询会。 就那一套题,每个12岁以上的人,都要被问一遍。 具体问题包括,最近胃口怎么样,睡眠怎么样,是不是容易烦恼和激动,是否不喜欢独自在空旷的场所。 这还算比较正常的问题,剩下的一些则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比如媳妇和妈落水,你先救谁?等等。 对于姬瑶而言,这些问题太无厘头了。 而当她忍不住好奇问这些问题的作用时。 周卓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决定哪些人做人,哪些人做大牲口。” 其实就是之前在虞城地区七搞的那一套甄别手段。 只不过道德底限,上了一个档次。 虞城地区时,是分数及格的(每个问题的答案都有不同的分数),当大牲口,不及格的当死亡劳工。 现在周卓手中的实力更强了,需要监控的对象数量有限,因此底限就调高了一些。 这跟他自己的道德水平是一样的,很灵活。条件允许,就好一点,条件差劲,就混蛋一点。 姬瑶听明白后,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我知晓的那些高修,可不会为了这种事浪费时间。” 周卓这次抿嘴笑了笑,心说:“这其实是为自己好……” 他在这方面的认知就是,你可以不讲道德,但不能对道德没有丝毫敬畏心。 彻底没有敬畏心,那就是真正的混蛋。多少有点的,有机会还能办点人事。 而实际上无论是被当作人的,还是即将成为大牲口的,都是要蜃气入脑的。 像周卓这样的人,不可能将信息安全,建立在他人的知情识趣、懂规守法上。 从前世开始,他就对所谓的人与人的基础信任死心了。 短时间内还是可以的。 但人的情绪并不稳定,有高起低落,有兴奋灰心,然后告密就成了一个概率问题。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甚至堪称不讲道理的告密因由。 尤其是,不要把你的对手当傻瓜,稍微有点能力点,几句话术下来,就能套出一些情报。毕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只不过这个淳朴跟地球现代的普世道德标准下的好人没啥关系也就是了。 周卓甚至觉得,这个时代的很多人类,还只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而笨拙的努力着的聪明野兽。 他们的问题不在于智商有多低,而在于思维模式过于老旧,差距比win11跟win95比都大。 瓦窑沟的人们,今年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问题从去年后半年就开始了。但一方面社会问题很多时候就像挨毒打,淤青要散至清晰可见,需要时间。 另一方面,瓦窑沟有歇冬的习惯,冬日近乎不怎么开窑,砖瓦售卖交易量有限,对治安的迅速恶化,也就感觉不太明显。 但到了今年开春,迟迟没有生意,跟往年比一下就感受出差距了。 没的活儿干,有身家的老板都呲牙,何况是家里没几顿隔夜粮的底层?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周卓的到来,其实是重新为瓦窑沟的生产生活注入了活力。 周卓有自己的计划。包括为这计划做了许多准备,像在明城时的收购粮食,物资等等。 现在拿下了瓦窑沟,这里便进入了他安排的生产模式和节奏。 原本的地底森林,因为仙居的出现,而被毁了九成以上。 正好,这些枯朽的大树可以作为燃料。 周卓又改进了生产工艺。 既有来自地球现代的相关知识,也前世鼓捣出来的超凡侧技术。 要说前世他的‘伪发明创造’也不少,他在地球时,喜欢看杂书,看各种动手达人视频。一脑袋杂七杂八的知识,但八成都是看过就忘。 但前世造化玉牒碎片换了情报神通,这个神通对于挖掘信息有大帮助,不仅对外,也对内。 就像用专业的软件,恢复那些硬盘上被寻常操作删除的数据一般,他硬是将在地球时看过的那些书籍等方面的知识,都找回来了。 也正是靠着这份知识储备底蕴,他走上了以科学知识为基底,以脑洞为辅,令自己自洽笃信的奇异修真道路。 而今生选择的超凡道路,从某种程度讲,是将前世积累的情报优势更好的利用起来。 他觉得他掌握的信息,其实已经够用了,欠缺的是高明的转化变现能力。 学以致用,这叫务实。 于是就选中了虚实大道。 这叫能自己自洽的就自己来,自己来不了的,就靠超凡造化来。 这无疑更高级别的接近了超凡的本质——心想事成。 这样一来,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偏理性问题,就解决了。 以前他最大的问题之一,就是知障。 知识成为了一种束缚,让他没办法推翻一些在他而言是常识的概念。比如人呼吸的意义,人体基本的运作机制。 可若是动不动就想起这一套认知,是跟修真的呼吸吐纳之法的具体某部分内容有冲突的。 他为什么一上手就能给陈广、吴胜他们设置人造修行经络系统?就是因为这套东西,是他前世费了好大力气,才完成推导和自洽的。 具体从修行经络,跟人体的血氧供应,属于两套系统开始…… 类似这种科技跟超凡,发生冲突,难以自洽的例子太多,从自身奥秘到宇宙观,林林总总,包罗万象。 代表了虚实大道的蜃气,造化之力,就是用来解决自洽问题的,就是像变啥变啥,就是神奇无比的搞定了,至于背后涉及的技术,坚信必然是有的,只不过以自己目前的综合水平,尚不能理解。 这就像原始人看到飞机在天上飞,会觉得这么大的铁鸟飞来飞去,就是神迹。 他这个也一样,技术是有的,所有的神秘侧,超凡、魔法,都不过是尚未被现在的水平所能理解的科技,其存在性,本就说明了他有足够的道理在里边。 现在是理解不了,但不妨碍用,就好像原始人获得了权限,可以指挥ai全自动流水线,生产各种造物。这就是超凡,这就是魔法,这就是跨越不知道多少层次的技术壁垒而实现的心想事成。 这就是蜃气和造化之力,能帮到他的关键点。信以为真,信则灵。 八十五 瓦窑堡 有基建狂魔情结的周卓,开始在瓦窑沟建坞堡。 劳动力略有不足。 好在力士上得战场,下得田地,堪称一台台人形挖机、铲车。 仆兵的异能也能帮上忙。 甚至姬瑶也不好意思坐享其成,毕竟周卓建设的静堂,主要是她用,周卓使用的这具躯壳,不过是筑基期,对修行环境的要求,还不是那么苛责。 况且,有周卓的指点,姬瑶也学了几手。 比如,念力框架塑造,就不仅仅能省却模具,直接浇灌混凝土,还对施法有巨大的帮助。 可以让念力更韧,更稳定,概念更清晰,对术法模型进行更快,更精准的细部调整。 掌握了周卓传授的小窍门后,姬瑶很快就举一反三,将自己的许多法术都进行了优化,甚至发明了威力更强的改版。 至于术法模型这个概念,简单的理解,就是一台无形的设备,原料是法力,产品是术法效果,具体涉及到一系列的加工流程,不同的符文咒语,就是各加工环节的部件……所以术法模型,是比较形象的对施法过程的描述。 描述可以比喻、可以很形象,具体做起来就很抽象。 缺乏直观的监控,概念全在脑袋里。那些复杂的术,比用电脑绘制一个立体的建筑图还麻烦。 因而哪怕是超凡者的脑域开发,思维速率等远超常人,在即时勾勒和感知术法模型的变化时,也是非常吃力的。 周卓有着现代地球人的思维的,他的认知角度与土着有异,并且更全面,再加上灵能的掌握和运用,可以说,他在念力的使用方面,有当老师的资格。 并且他的知识面更广,他能够用很多好理解的例证,深入浅出的将道理讲明白。这同样是土着所没办法做到的。 土着即便有高深的专业知识,也很难生动活泼的将道理阐述。那么与其说出来词不达意,让人误会,就不如说点核心的,让别人去悟。 这表面上是教学水平的差异,其实是知识掌握丰度,以及思维模式的差异。 因此,在姬瑶眼里,周卓的形象又往高提了提,就冲人家能把一个深奥的事,将的直白浅显,让她完全听明白,这就是往传说中的圣人上靠的水平。 当然,姬瑶好歹是元婴真人,还是有自己的骄傲和矜持的,眼光也高,哪怕有蜃气假瞳,迪化过程也不会太快,她目前只是承认周卓在教学方面,有那么几丝传说中的圣人风采,其他方面要另说。 比如,建造坞堡这种事,从姬瑶的角度看,就完全么有必要。 用一个现代点的说法描述,这是那种严重缺乏安全感的凡人,才会选择的做法。周卓这么搞,掉价! 周卓却有自己的一套道理。 他坚信,阎王好斗,小鬼难缠。 即便是大魔破封的大背景下,像瓦窑沟这样的村落,最需要提防的,也绝非大魔本尊,而是由其临世,引发的连带效果而滋生的怪物和匪患。 大魔快乐不了几天的。 你想啊,连姬瑶这样的元婴真人,外出都需要在专用的马车中,甚至因为环境不予的关系,没办法正经修行。大魔那种对超凡力的吞吐效率远大于真人的,在这世间,又会有怎样的窒息感? 被囚禁的时间久了,一肚子邪火想要发泄,当然可以憋住一口气,打一套组合拳装哔。 然后呢? 有本事一直不呼吸么? 所以智商在线的大魔,用不了多久,就会各自安伏,那种忘了死字咋写,继续肥疯的,会因为力量跌落而阴沟翻船,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和战利品。 妖凤为什么一破封就跑来搞冰螭,就是要靠着这一口气,拿下关键利好之物,为自己谋个长远。 所以未来,不会是天天神仙打架,令九族战力沦为背景板,乃至笑话。 相反,大魔带来的系列影响,会提升天下格局的熵值,各种怪异的超凡战队诞生,一不小心,九族的正兵都会吃瘪,像瓦窑沟这样的村镇,更是朝不保夕,随时有可能沦为这些超凡战队的补给点,或临时据点。 那么,坞堡的建立,还会显得多余么? 光是一个震慑宵小的作用,建它就不亏。 谁还不懂得柿子捡软的捏,非得头铁死磕呀? 少一场战事,就少一份消耗。 少一份消耗,这份消耗就能用于发展,早一日成长起来。 怎么在这乱世中笑到最后?自然是剩者为王。 山梁被平,沟上加了盖,封了顶。 什么?晒不到太阳了?有超凡这能算个事儿? 根本不需要抽调仙居的仙玉穹顶,仿造地球现代人造太阳技术的超凡手段,就能解决需求。 况且,二郎山的棒菇种植啥的,必然是要搬来这里的,毕竟有大牲口,肠胃足够强,棒菇蜗牛就能活的很好。 平了沟顶,再建坞堡那就是山顶要塞了。 瓦窑沟的高岭土山,外圈虽然有好些地方都是缓坡,但可以人工让其陡峭起来嘛,反正烧砖建堡,需要粘土。 什么?土方量有些大? 来,元婴大牲口,不是,姬真人,贫道这里还有些小诀窍,愿意传授……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人,教了不亏。 学会法门总是要实操掌握对吧?去吧,把那边那座土山竖着削掉半边…… 姬瑶也不傻,她知晓周卓教她,是变相的驱策她干活儿。 但她觉得赚的是她,这等精妙技巧,换成平时,想要获得的代价可不是削削土石玩这么简单。 就这样,二郎山、小河湾的奇迹,又一次在瓦窑沟上演,充分证明周卓不是靠运气,而是靠技术,复制成功,只在等闲。 瓦窑沟,成了巨大土山上的堡垒军塞,改名瓦窑堡比较合适。 而这,又成了仙居的掩盖。 有时候遮掩最好的,不是用破烂的,而应该用不那么好的。这样,牛哔人看不上,不够牛哔的又没办法捡漏,不太容易因为连场撕哔而惹人起疑。 毕竟为了一堆破烂儿大打出手,傻子也能想到多半另有隐情。 这天,周卓找到刚在静堂完成了修行课程的姬瑶。 静堂的牛哔在于,隐了一部分仙居的仙力。 虽然是层层过滤式的,但仙力毕竟是仙力,有种种神奇效果,包括提升渡天劫时的成功率。 仙力理论上是渡劫的过程中,由天道紫霄神雷的造化部分为引,而达成了超凡力质变,进入新层次的产物。 那么长期受仙力滋润,就等于身体中有了一些紫霄神雷造化部分的玄妙之力。对于承受天劫时的紫霄神雷打击,自然也就有帮助。 所以从本心上讲,姬瑶是真恨不得能在此地驻守个三五百年。 八十六 格局与算计 “仙子啊,我手头上有个机缘,愿与仙子共享。”周卓找到姬瑶,开门见山如是说。 仙子本是个好称谓,但不知道怎么的,从周卓嘴里说出来,总是让姬瑶感觉不太正经。 当然,姬瑶要是去过地球现代,经历过‘你是个好人’之类的洗礼,也就明白哪里不对了。 现在不行,但她可以忍,不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跟周卓掰扯。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周卓打开话匣道:“这里对于修真者的益处,无需我多说。 而我也而有意,请姬仙子你镇守此地。毕竟我投资的那些,不是大风逮来的。建设和孕养仙居,也是为了我未来修行做铺垫。 而我又必然要离开,还有太多的事需要我去完成。 这样一处重要的秘境,自然需要有强者镇守。 但另一方面,我也明白,你们姐妹,欠姬家的。 这个你赖不掉的。 哪怕姬家不追究,你的道心也不允许赖这因果。 而且有利息,越是晚还,债越厚。 甚至说个难听的,万一姬家有个马高蹬短,这账成了烂账,那等于是自绝道途。 姬家能传承万千载,自然不是浪得虚名。 可换个角度看,天神失联,妖邪起陆,大魔破封,这又何尝不是万年难得一见,甚至十万年都没有一处的大灾厄呢? 大灾厄,往往代表大洗牌,纪元翻页,必有大变数,像姬家这种树大招风的,能不能顺利挺过去,还真叫要打问号的。 所以呢,我邀请你一起去发个财。 实不相瞒,这机缘我自己也能做。 但做跟做不同。 我独自做,迫于当前的硬实力,某些环节会比较苦手,抗风险能力也差。 像我这种,只要能顺利活到未来,就绝不会差的人,自然是比较惜命的。 因此计划原本已然放弃了。但有了你,这事就又能做了。 你考虑考虑吧,尽快给我答复。” 周卓离开后不久,姬珊就出现了。 “姐,我觉得这事,你应该听周卓的。” 姬瑶白她一眼,没说话。 姬珊其实在静堂修好的第三天,就跑回来了。 她并没能上演莫欺少女穷,最终选择了灰溜溜的来找她姐。 她事先并没有想到姬瑶跟周卓混一块儿了,并且之前就有相识的缘分,发现后,她觉得这其实是好事。 其实周卓也知道姬珊溜回来了。 瓦窑沟是他布置的,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莫说是姬珊那两下,就是姬瑶,他也必然能发现。 姬珊没能上演王者归来,周卓反倒高看她一眼。 骨气是个好东西,但也分用在什么地方。 像拒婚太乙仙翁之孙,为此不惜烧掉人家的玉树林,这个骨气用对地方了。不然后悔一辈子,其心魔也势必阻碍道途。 但像他置气这种,为了一点点浅薄的面皮,梗着脖子要报复回来,就属于反而的骨气。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承认自己需要成长,这是正向的骨气,为此舍近求远,甚至将报复和挣面子当作核心,这是舍本逐末,这种自尊心,不值得鼓励。 多少人因为这种浅薄的面皮,一步差、步步差,最终蹉跎一生。 有些人会嘴硬,那人家谁谁谁怎样怎样了。 这是典型的幸存者偏差认知。 人家是人家,你是你,你看全了人家的所有经历流程,乃至事先铺垫的种种了么? 就算看全了,你确定别人的成功,能在你身上复制? 所谓的成功学,不过是别人在为自己的名和利炫耀,你看到书时,不会正好也能赶上着作者成功过程中的那个时代环境,你掌握了必要的技能,做好了必要的准备,也不等于能在恰达的时候遇到必要的机会,和对的人帮助。 虽然人类的历史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一场长轮回,但很不幸,任何人的寿命都不允许他有机会跑第二圈,利用到第一圈时的经验。 这就像地球虽然是个圆的,但对生活在其上面的人而言,基本是个平的一样。 一直在向前走,错过的就是错过了。 代入到姬珊身上,她真要玩今日你爱答不理,明日让你高攀不起,且不说实现过程将会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光是放着有利资源不用,非要白手起家,在周卓看来,就是一种愚蠢。 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 被大多数人都能接受的一种,叫做胜利者不受指责。 人家赢了,你即便指责,也显得苍白无力,像是酸葡萄,甚至像是负犬在哀嚎。 你也赢一个看看。 你说我不屑于这种没节操的胜利吧啦吧啦。 你以为会岔开腿,就能预定花魁之冠了? 你以为光不要脸,就能把事情做成? 你不过是死死揪住对方不好的那些,而不愿理会其余部分。有趣的是,往往你揪住的那部分,恰恰不是达成成功最关键的部分。 就好比送礼的关键部分,不是送礼这个动作,而是情报掌握和人性揣摩,投其所好,会送,才是关键。 肯出台的漂亮小姐姐很多,为什么有人最后是天王嫂,甚至宇宙国总统夫人,而有人只能带着一身病惨淡收场? 卷的真相就在于,往往一步踏错,就不在第一梯度,再想冲出竞争人群,恣意领跑,周围全是阻碍,千难万难。 在这种背景下,因为一点浅薄的意气之争放弃资源利用,这是智商问题。或者不知道信了谁的邪。 那么反过来,像姬珊这种,能拉下面皮,做出更有利于自己的选择的,在他看来才是真正的智慧和勇气。 当然,姬珊还有些面嫩,偷偷的跟姬瑶接触,仿佛再说:我是向我姐低头,可不是特意在蹭你…… 多少有那么点小姨子不卖姐夫的账的感觉。 行,谁让咱是爷们儿来着,照顾你的薄面,假装没发现你的存在。 周卓确实挺高兴,他觉得他看到了姬珊的另一面,前世没能见到的一面。姬珊不亏是才女,不是《天龙八部》中的阿紫所能比。 平时袖手谈心性,临了一死报君王。 阿紫就是这种,抱着自尽的萧峰跳崖,也就这点骨气了,平时可好好的做过一件正事?除了添乱就是胡闹。 阿紫这种周卓是真不待见,胸前多几两肉,都得无原则的让着你?毛病!惯的。 但姬珊这种出去见识一圈儿,发现风头不对,能伏低认错的,就还有救。 不过,周卓其实并没有进一步互动,比如管教、呵护等等想法。 他这个人厚情也薄情,尤其是前世经历了邢家姐妹的惨死,也见识了太多差距。 他就觉得红颜也好,丑女也罢,灾祸来了,皆为白骨,只不过因为貌美,惨死更具落差感,实际上,别人能死,你死不得?死亡面前,人人平等。看开了,红颜亦白骨。 如果不是姬瑶有用,如果不是对前世的姬珊之死心中有那么些亏欠,他不会收留这对姐妹。 成本太高,一个有姬家的大债要还,一个有太乙仙翁的玉树林之债,得拿多少东西才能平了这账?或是财力物力,或是拳头,否则这一页就揭不过去,迟早是事儿。 那么,若是姬瑶不肯出手帮衬着斩获机缘,要她何用?蛋疼找个姑奶奶回来供着? 人类群居的基础,就是互相利用。 包括家人,共同维护一个家庭,也是互有分工,这才是正常的关系基础。 任何不平衡付出,都意味着一方需要忍受,这是不健康的。甚至可以说,几乎所有家庭矛盾,都是因为付出和收获的多寡而引发的。 这也是现代社会,为什么成年即离家。因为技术进步,生存等基本需求,不再非得是合力才可以做好,有独立的基础,就有机会享受独立的种种好处。 而抚养和赡养,则成为一种养老保险式的付出和获利。 这么说显得有些缺乏人情味,但本质上没毛病。没有这些,只是嘴上说点漂亮话,空谈感情,价值几何? 所以,先小人,后君子,周卓就觉得,明白了这些,再互动,有理,有节,有情,但又不会太委屈自己,或一味的让别人负重前行,这是对彼此都好。 剩下的就看个人了,有人确实豁达,只算大账,差不多就行;有人则铢锱必较。 周卓觉得自己是在这两者间摇摆,有的人,有些事,他可以是前者,反之,则是后者。 比如明城地下的诡族流放者势力。 按理说,这次过境,他上手就将拦路的流放者战团暴打了一顿,还利用巨怪的变化捕获了诡巨蛛。堪称连吃带拿,没道理还有怨气。 然而,在前世,由于时机不对,他可是在流放者手上九死一生。 这个过往,要说也不是不能轻轻放过。 但既然要返回头谋算机缘,那他就不介意趁机赶尽杀绝,前世恩怨,今生双倍偿还! 八十七 再战诡族 周卓重新出现在明城之下的幽暗地域,身边是姬瑶,以及两组武力士,一组影力士。 对于周卓能够运用一些超乎想象的超凡手段,姬瑶已经见怪不怪,基本麻木。 就像这次,以黑塔为设备,以仙力为核心,直接就把人投送到了当初曾留下的一处地下道标处。 这个操作,最夸张的其实还是魂力的消耗。 姬瑶都不敢保障,如此远距离且精准的投送,它全力以赴能够做到。周卓却是做到了,貌似还很轻松。 其实周卓能做到,也不是靠他自己,而是靠压榨奴役者长老的心灵能量。 具体过程,就像用雷管引爆炸药。 这里边本来是存在一些技术问题的,但蜃气将问题解决了。 周卓自己的魂力,就仿佛对雷管下达指令的弱电,蜃气解决关键技术难点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我再强调一便,除非我开口,否则你无需出手,你的力量,只需要做到在我喊出暗号时,最大限度输出即可。” 姬瑶点点头,道了声好。 行动开始。 周卓一挥手,蜃气所化的十几个光球,便像科幻电影中的探测球,比如{异形前传:普罗米修斯}中的,一边飞舞,一边发出不停旋转扫描的光束的那种,向着洞穴体系纵深而去。 周卓对于这个片区的幽暗地域格局,是有着相当程度的了解的,这些探测光球,主要作用不是辨识道路,而是抢占时间,在诡军的反侦察、反突袭展开之前,尽可能的掌握实况情报。 周卓本人这次差不多是火力全开,通过光球知晓了沿路实况后,他一边带队高速推进,一边运用蜃气,准备破除碍难的手段。 很快,姬瑶就见识了周卓的战术打击能力。 周卓操控混合魔像。 姬瑶本来对此感官平平。 因为类似机甲般的魔像,她也见过,姬家就有,感觉就那么回事,一般是个体弱小,缺乏足够保护能力的,才通过这种设备,提高自身的防护力,并具备一定水平的火力输出,从而将平平无奇的自己,变得可堪一用。 尤其是在涉及族群求存的大战事时,这样的单位,可以让大多数单兵战力本来不值一提的族人,都变得有用。 然而,姬族毕竟承享太平多年,哪里需要连最普通的族人都上一线拼命?反倒是魔像的养护费用,一年比一年显眼。 因此,这个类别,不但没有发展,还缩减的几近于无。 这也是姬瑶对魔像认知浅显的一大原因。 可周卓的魔像是真的不同寻常,有地球的那么多科幻假想影视动画小说背书,他在这方面的脑洞,于这个世界而言,堪称天下无双! 上次他就使用过念动浮游炮,这次这个更犀利,四十九枚法器浮球从魔像背后的挂架上起飞,高速突入一个地段后,随着周卓这边的操控,猛烈的释放出能量。 一瞬间,能量震荡波及一大片区域,而这个区域内,除法器之外的任何物质,全部石化。 就连肉眼不可见的空气,都变成了石粉,簌簌而落。 姬瑶可以肯定,就算是她施展相应的术法,都做不到这般高威力且快速。 这可是蛮不讲理的改变物质的性质,是超凡中超凡。 随着周卓的这一手,该段通道内的所有设备,悉数失灵。 陷阱也好,法阵也罢,连本身的性质都改变了,又如何释放原本的功能呢?譬如弹簧弓弦弩臂,石化后,哪里还能射出箭矢? 以粗暴但高效的手段摆平碍难,周卓带队毫不耽搁的继续深入。 这是一场真正的突袭。 周卓让诡军见识了什么叫地球现代人族的突防速度。 而当与九族中堪称纪律性最强、且训练有素的诡军遭遇时,差不多已经是在其巢穴的门口。 姬瑶又见识了一种魔像运用的新打法。 这个打法,类似于漫威电影宇宙复仇者终局之战中,钢铁侠要求雷神用雷霆轰击他,为他临时供能一般。 魔像背后的夹子呈柳叶般打开,宽度、长度,形成一个巨大的x。 而后引爆了特定的燃料弹。 魔像像过电一般,超载级别的能量,通过周卓的双手,输送给四十九枚法器。 而这四十九枚法器,就像舞厅的镭射灯,万道光芒滚动扫荡。 诡军的战阵,一个刹那间,就成了人间地狱,满地残肢断体。 完全不讲道理的大规模杀伤,这种线性切割攻击的狠绝之处,就在于它是点突破,然后线切割,这比什么大火球砸过去的面打击,可要凶残的多的多。 诡军是有类似能量盾,以及护甲这样的多层防护体系的。 但它们的这个体系,面对镭射万道,失去了应有的意义。 武力士、影力士,扑上去补刀, 它们有重甲保护,它们使用符文铳这种超凡版的半自动步枪。 火力猛,不怕死,迅敏灵活,战斗素养还高,各种怼脸射击,完全就是一场高效处刑。 当然,这跟周卓作为攻城槌的优异表现是分不开的。 强大单兵的战术价值也就在这点上,一人就堪比能够凿穿敌方军阵的重装骑兵。 而本就战力不俗的武力士、影力士,只是负责紧跟其后的掩杀和清理,自然是猛虎下山之势,所向披靡。 不过,诡族流浪者既然能在这片幽暗地域称霸,自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就连姬瑶都很快发现,貌似诡族使用了添油战术。 明知送上来就是找死,仍旧一波接一波的将炮灰送上前线。 这个时候,就显出诡族的军队特色了。 就连优秀的中、低级军官,都是必要时可牺牲的炮灰。 真正的诡族核心成员并不多,且几乎每一个都是高层和荣誉高层。也就是说,哪怕未掌权,命也天然更贵。 而诡军的中低级军官,大都来自诡族的老牌眷属、附庸种群。周卓称之为,二诡子。 诡军有一系列自动激活机制,像现在这种情况,平时享有不低地位的二诡子,也必须死战到底,舍身成仁。 为的,自然是能让诡军有足够的时间调动更多的战力。 因此,尽管周卓一行快刀锋利,诡军仍旧以不计伤亡的添油战术,以及幽暗地域的特殊地形,死死的拖住了其突进速率。 八十八 知彼 姬瑶眉头不自觉紧蹙。 她的修为固然不差,但论对九族的了解,乃至战斗经验,跟周卓比,那就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认真说起来,她应该算是典型的由宅修进阶逍遥的伪修道者。 这个‘伪’字,主要伪在红尘历练的匮乏上。 不入红尘,如何出尘? 以这个说法为依托,还有个说法,入红尘不足,即使脱红尘也只是假脱不实,此为‘伪’也。 姬瑶的一大修行问题,就在于此,家族供养太过,宛如温室花朵,若是和平岁月,或许还有机会事后缓补的机会,赶上天地反复的大时代,风急浪高,缓不济急,高概率一卡就死。 所以,她如果不能跟着周卓这类求生经验丰富的,即便躲过一两次险恶,仍旧很难不落个惨死的下场。 而今次的战事,就让她隐约有了这等感受。 她惊讶的发现,随便一个幽暗地域的势力,竟然都如此难缠。 在此之前,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是真人,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可看看现在,她自觉换在周卓的位置上,她并不能比周卓做的更好。她能看的出来,周卓的手段已经算是针对性极强了。 都不给诡军战力充分展开的机会,又或地利、设施发挥作用的机会。可以说是见之必破,见面即杀。 然而就是此等高效的推进和杀戮,仍是被诡军一点一点扳回着劣势。 她这才意识到,她过往的认知中,真的事太过小巧了所谓杂鱼的实力。 周卓倒是很有几分得了真传的风采,尽管战事很激烈,打的热火朝天,心态却不乏放松,还能跟姬瑶正常聊天: “我对这帮骨头架子的作战风格有一定的了解,战术思路偏饱受,特别喜欢屯兵,若有十分力,只在明面放四分,六分藏匿。 这次明显就吃了亏,防御外壳敲碎的太快,后备战力仓促集结,状态并不好,就被直接骑脸,一身本事发挥不出五分,最让其郁闷的是,它们被拉入了我们擅长的节奏,跟我们直接刺刀见红。 你可别小看这些炮灰,大部分战兵虽然不怎么聪明,但它们的基层军官,战术素养却往往很出色,指挥足够听话且集群打击能力不算差的傀儡兵,即便是真人,不小心也会吃亏。” 姬瑶点头:“受教。” 其实由于以周卓为首的菜刀队,打击力太强,突防能力恐怖,诡军的战术素养和集群打击能力,并没能在这场战事中充分体现。 但姬瑶选择全盘相信周卓所言。 她能感受的到,周卓是真心实意的告知她一些经验,而不是在炫耀什么。她估计,以后恐怕有的是机会跟诡族打交道。 果然,就听周卓又说:”天神封镇解除后,妖族、异族、会在这片土地上活跃,而最有可能窥破秘境的,就是诡族,它们的技术、乃至风格习惯,使得相关概率高虑高很多。“ 又一次大破一支两百人的诡军战团,周卓一行拿下了第三个两千多平米的地厅。 通过这地厅的人工掘削比例,以及布局陈设,就不难看出,此间距离诡族巢穴的核心区域,已经十分接近了。 周卓探手从随身空间取出一些器物,丢了出去。 这些看起来就像精巧的手工玩具般的小物件,在空中迅速膨胀,落地后,已经还做牛犊大小的几种机关木雕,丑萌丑萌的。 机关术,是大乾王朝的镇国之技,周卓前世也学到了一些。 当然没有完全照抄,他有地球人的脑洞,在机关术的认知理念方面,跟土着们还是有不小差异的。 眼前他扔出来的,就是超凡术法+机关术+地球脑洞的产物,他称之为变形金刚。 但实际上并不会变形,一个是技术不成熟,更重要的是没必要。 本质可以理解为傀儡木偶的变形金刚落地后,便各展所能,消失了影踪。 周卓带队继续推进,地厅的守卫,又或者说迟滞拖延他路诡军来援的工作,便交给了变形金刚。 不久之后,周卓一行在一条较为空阔笔直的通道中,遭遇了诡军的精英,全军官战团。 诡族严格执行金字塔阶级划分模式,哪怕是被放逐的诡族,也不会丢弃这一套。 它们会通过漫长的时间选拔优秀者,使之灵魂不灭,成为眷属。 眷属分为战斗和非战斗两类,战斗类又氛围战兵和军官两类。 现在的这些,就是眷属战兵,又被称作殿卫。 它们很明显,是借着前面几波炮灰战团送人头赢来的时间而成功集结的强力队伍。 不仅集结了,还在空间相对狭小的区域严阵以待。 周卓一行人刚一路面,殿卫战团就开启了打击。 接力式增幅传导。 超凡力由后向前,层层递进,到达最前列时,通过法器激发。 那景象,看起来就像一波发光的潮汐在涌动,最终放出的,却是发出蜂鸣般‘滋滋’响声的电浆球。 这玩意就叫阴雷。 是诡军常规超凡力中的一大类,另一类是死光。 阴雷的打击方式也分很多种,像这种聚能式,无疑非常适合当前环境。就像是在甬道里布置了滚石,塞的满满当当,无处躲避,并且这个明显快的多。 ”阳光!“周卓大声吼出暗号。 其实作为后发一方,加上需要喊出暗号,然后才能获得响应,还涉及传导和转化,明显赶不及了。 但如果是作为第二击,那就完全没毛病。 殿卫战团的阴雷雷球轰击,周卓是靠自己应对的。 借助魔像,全力爆发,周卓打出了十分有技术含量的坤位罡雷。 有个成语叫牝鸡司晨,意思是母鸡干了公鸡该干的活儿,打鸣了。 周卓就将阴雷雷球,理解为类似行为,当然,是从雷霆的属性角度理解的。 雷霆的种类非常丰富,阴雷是其中比较霸道狠毒的一种。 它狠毒的点在于灼伤经脉及灵魂,一旦防御的不够到位,直接就轰成废人。 还有个歹毒的点,则是它的实际打击范围,比看起来的要大许多。 用科学侧的说法,隐形的电磁脉冲之力,就是阴招,看起来闪耀光亮的电浆,反而更像补刀。 可惜,这等歹毒的手段,早被周卓了解通透,再加上这次行动前也算做足了准备,这才有了坤位罡雷。 地势坤,坤代表地,属性阴,天罡耐正阳,但坤位罡雷,则好比雄鸡孵蛋。正好跟牝鸡司晨的阴雷互补互克式的针锋相对。 也只有这样,周卓此时才能以一己之力,化解殿卫战团道兵合力式的阴雷电浆球的轰击。 当然,实际上化解的手段远不止一种。 问题是,殿卫战团打出这一招,还有个险恶用心,那就是硬刚会令雷球崩碎,届时爆发的力量,大概率会将通道毁坏,造成一定程度的塌方,而殿卫战团至不济,也能赢得从容酝酿第二招的时间。 偏偏周卓对诡军的三板斧太了解,也有心理准备和技术实力,及时打出坤式罡雷这样诡异的手段。 两者碰撞后,就像是台球入袋,篮球如筐,‘呼哧’一声,不稳定的阴雷电浆竟然被套了个颗,然后被压缩成脸盆大小,落地后向着周卓这边滚来。 与此同时,收到暗号的姬瑶向周卓后背全力轰出一击。 周卓后背的x型多功能法器成功捕获这波能量,然后疾速转化,由周卓的双手化作十道雷霆光矛。 这次,周卓用的是紫霄神雷,也称作天劫雷霆。 当然,他这个是高仿版。 为的就是其至刚至阳的属性,以及一丝天道之力的加持。 诡这种玩意,有个天生的弱点,就是被天道克,天道不喜欢这种违背了自然规律,死来死去死不彻底的玩意。 “周老爷心善,见不得尔等受苦,送尔等归天!” 殿卫战团刚放完大,回气才刚刚开始,面对周卓这边的连招开大,当真是一点脾气都无。 跟关键的是,紫霄神雷太克它们了。 它们的多重防护,少了最重要的主动消减威能式防护,剩下的那些,在这等打击面前根本不够看。 似硬还软的十道光矛,就像钢鞭,将这些殿卫串成了糖葫芦,随即一抖,‘轰!’炸成了漫空光烟流火。 八十九 幻术阴险 殿卫战团在迅速被歼灭。 这对流放诡族的打击可是太大了。 诡族完全没能想到,好不容易整备上线的,堪称自家最为精锐的战力,竟然还不及寻常炮灰战团抗线能力强,简直就是一个错身,便被斩于马下。 这下,兵力真空,抽调已是不及。 真麻爪了! 当周卓带人越过殿卫战团的尸骸、冲入流放诡族核心巢穴所在的地下穹窿,内中只剩一支不满编的内卫战团,剩下的都是茫无头绪乱跑的非战斗人员。 周卓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 当然,他的动作并不慢,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在照明光珠的陪伴下,飞往穹窿各处。 而每枚浮游珠,都被浓郁的蜃气所包裹。 他双手快速结印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低叱:“森罗万象,古覃森林!” 与此同时,武力士们成排顶上去,便开启能量护盾,便使用符文铳,与对面的诡军内卫战团展开对射。 而影力士从头到尾都是隐身状态,并且已先一步向内卫战团展开迂回。 姬瑶则作为压阵之人,悬浮在周卓身后不远处,随时准备支援。 周卓的可谓第一流的布阵师,效率惊人。几乎是念动浮游珠全部就位的刹那。法阵便直接激活。 森罗万象法阵,包容无限,最适合周卓这种脑洞大、见识广,搜集了足够多信息的阵法师用。 就像这个古覃森林,说白了就是巨大真菌林。非常适合当前环境。 还能够结合这穹窿中已有的造物、设施,从而诞生大大小小,巨大覃树林立的幻境森林。 蜃气加速了幻境的生成速率,强化了渲染效果,以及逼真程度。 诡族一方的人员,第一时间就懵圈了,给它们的感观,就仿佛突然之间,自己被莫名的神秘之力,挪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底覃林。 环境的声光效果,气味感触,全部逼真异常,就连设施内部,都没能逃脱幻象的覆盖。 这等水准的幻术,最最关键的就是即时演算能力。 尽管周卓拥有大量的素材记忆,但要想结合实际情况,令每个区域的景象都自洽到足以蒙蔽在该处生活多年的智慧者,所涉及的即时演算能力仍旧是异常庞大。 说实话,目前的周卓,并不具备如此大型且复杂的区域的多线程即时演算能力。 于是,蜃气就成了非常必要的帮手。 他采取的是混合手段,一方面,打造虚假幻景,另一方面,则通过入侵目标,扭曲目标认知,来配合效果的达成。 事实证明,混合手段的效果非常好,诡族一方的人员迷失在了覃林中。 而仅有的内卫战团,则失去了地利,被影力士轻易屠戮。 影力士不仅不受幻景影响,还能借助幻景之利,比如从内卫战团成员眼中不可能的角度发起打击。 岩石、树身……此等在内卫战团成员眼中,完全真实的存在,却往往是影力士眼中毫无遮挡的空门,结果可想而知。 而周卓,仍旧扮演开罐器的角色,他驾驶魔像,高速突进,硬抗攻击,冲入敌阵后,就像大猩猩抡王八拳,不需要章法,更不需要好看,只要令对方没办法发挥集体的火力输出效果即可。 这种打法,其本质就是扬长避短,欺负诡军的单兵战力低下。 当然,其实诡军的单兵战力并不差。 只不过相较而言,精锐的力士系列更强大。 战术素养高,防护高,火力强,力士系列惟一的短板就是数量少。 数量少,如果拼战团火力,力士系列就没有优势。 而一旦进入小队,或单挑模式,力士系列的优势就能最大程度的发挥。 就像现在,武力士就敢顶着打击突进。 诡军的死光武器威力不算弱,能破开力士的防御体系。 但强弩之末、其势不能穿鲁缟,武力士会以自身强大的恢复力,冒一点点轻度伤损的风险,而获取‘狭路相逢勇者胜’的优势效果,若这个还不够,那么就比谁的技术更优秀,发挥更稳定。 其实在这方面,诡军同样不差,它的基层军官相对而言是非常优秀的。但跟个个优秀的力士比,就又不够看了。 这就好像野战部队和特战部队比小队作战能力,后者在战术、装备等多个领域占据优势,甚至是绝对优势。 正因为如此,周卓就不能让诡军的战团完全展打击能力,而是将之拉入己方优势的对抗模式。 几轮交锋下来,姬瑶也看清了周卓的思路,并深以为然。 诡军的武器威能,着实是强,令她都产生了心灵预警,暗生寒意。 而且周卓实现跟她说过。 诡族的被流放者,掌握的战力相对低端,且轻型化,仅仅是诡族整体战力的冰山一角。 另外,周卓行动前还告诉过她,这次行动,高概率时间点卡的非常不错,诡军的主力,很可能正在外征战。 事实也没有逃出周卓的预料,诡族流放者能掌握偌大的一片幽暗地域多年,称得上家底厚、战力足,若非主力外出作战,断不至于如此轻易的、就被周卓一行突入到核心区域。 打开不太坚硬的壳后,剩下的简直就是秋风扫落叶。 诡族流放者经营多年的老巢没了! 事实上,诡族流放者还是组织了一波凶狠的反扑的。 被流放者的核心成员共计五位,而这次留手的是苏、和缇。 迫不得已,两位诡只能放弃主要魂棺,将灵魂本质,转移到备用魂匣中。 从某种角度讲,核心诡族每一位,都可以理解为古老级的巫妖。 只要灵魂本质保存完好,它们就是不死不灭的。 但这不是没有代价。 作为能量体生命,它们本尊临世,虽然比奴役者长老还要强大许多,但从临世的那一刻开始,就会进入真正的死亡倒计时。 这种倒计时并非时间到了死,而是开始计时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死亡,具体是灵魂腐朽。 因此,除非是下定决心,跟对方同归于尽,否则空有强大的力量而无法发挥。 这也是周卓邀请姬瑶出战的一个重要原因。 他需要姬瑶作为高端战力压场子。 有姬瑶在,核心诡族就基本不敢拼命,因为拼命的结果极有可能是姬瑶轻伤,而核心诡族彻底殒落,这明显是不划算的。 若没有姬瑶,尽管他自己的综合硬实力(包括情报掌握、针对性布置、道力运用等),也能做到姬瑶类似的效果,但核心诡族恐怕不会相信,而他又没办法秀这等高成本且明显带有泄密性质的肌肉。 结果很可能就是诡族心怀侥幸,尝试用短暂的全力出手,将他一波带走。 以永久伤势为代价,解决强大来犯者。他前世不止一次见识过核心诡族这么玩。 所以,情报优势,让周卓在算计方面,稳压诡族一头,苏、缇最终选择了逃脱。 然后,两人各自收拢巢穴残兵,双路并进,对巢穴发起了一次收复战。其中一路还刻意绕道,走周卓一行的突进路线。 结果这一路遭到了变形金刚的有力阻击。 变形金刚主打的也是一个幻术,只不过对地利的利用度更高。 毕竟它是扎根经营系的,打的是阵地战。 在小小的一亩三分地,尽可能的玩出花样。 再往细了说,其实是周卓的脑洞背书,包括了一些脑筋急转弯的手段,而这些,对土着们而言,堪称光怪陆离,很容易就陷入思维的死胡同,继而难以打开局面。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变形金刚只能算是唬骗设备,最多就是拖延些时间。 但添加了以蜃气为代表的虚实大道之力,立刻就变成恐怖杀机暗藏其中。 闯入幻阵的,不久之后,就莫名死亡。 就连核心诡族苏,都死了一回,并且直接伤到了灵魂本质。 强行快速复苏后,苏直接联系了缇:“放弃行动,快!放弃行动!” 正带队从另一路即将攻入核心巢穴的缇问:“发生了什么事?” “大道杀机,陷入会直伤本源!” “啊?怎么可能?怎么会有这种格位的超凡手段!?” “开始时,我也不信,现在我已重伤!” 苏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它一开始没能看出幻阵的真正恐怖所在,直到亲历,才明白,结合了蜃气的幻阵,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信则真!’ 苏本来是有破幻的手段的,但它被脑筋急转弯给绕进去了。 这就是周卓为了对抗真视之眼等破幻手段而设计的反破幻之法。 脑筋急转弯跟幻象捆绑。 若不能解开脑筋急转弯,意识思维将陷入一个逻辑误区,而只要在这个误区中,破幻手段就不会有效果,甚至起到反效果。 苏就是中了这样陷阱:迄今为止,你见过最大的影子是什么? 正确的答案,是黑夜,因为黑夜是星球的影子。 但哪怕苏活了足够久,这样的一道题对它而言还是不可避免的超纲了。没有太空和星球这类概念的它,怎么可能答对呢? 答不对就卡死,卡死后破幻手段便失效,而令假成真,它被幻化而出的大日正面灼伤,这直接导致认知紊乱。 哪怕是在地球这等没有超凡的世界,都发生过认知紊乱导致的器官衰竭死亡的情况,比如被吓死,就是精神刺激性的器官衰竭死。 认知紊乱不但令工具躯壳当场报废,还顺藤摸瓜,伤到了它的灵魂本质。 它本身有着防有害精神讯号侵袭的能力。关键时刻,以最快的速度删掉相关信息,但还是不够快,直接重伤。 缇听完苏的讲述,也是直接傻眼。 缇同样是见多识广的老妖精,它很快也分析出,这种等级的幻术,必然是大道之力参与其中了,而且还涉及精神攻击等多种阴毒手段。 “我们什么时候招惹了这样的敌人?” 苏叹气:“我也很迷惑!” 九十 此消彼长 诡军两路兵,被变形金刚的幻术陷阱埋了一路,另一路愣是临门一脚又收了回来。 当苏和缇哀叹流年不利时,周卓正在大肆搜刮诡族的多年积累,就像狗熊成功掏到了积年蜂巢一般。 不过,相比于狗熊,他的搜刮就显得细腻而高效了许多,甚至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姬瑶也感到开心。 诡族的技术底蕴摆在那里,由这等技术底蕴加工出来的超凡造物,即便是以真人的挑剔眼光,也是完全能看在眼里的。 比如说黑油,从其中能分出煞力和次级造化之力,姬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燃料,她无法直接使用,但不妨碍她辨别出其高价值。 “诡族的技术很高明。” 周卓点点头:“如果将诡族的技术分成十个档次,那里这里体现出的技术高度,最多也机会探到第二档。 诡族的最高技术水平,是奴役天神,利用专门的束缚装置,将天神当作工具用。” 姬瑶一脸诧异,那意思:“怎么可能?” 周卓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你的消息足够灵通,那么再过几日,就会得知一则消息:在南海之南的碧波万顷中,会有一座彻底被建筑群塞满的冰岛从海底升起,它的任意一条边长,都超过十万丈。 这座冰岛的核心,便是一位远古水神。 如果愿意冒险,请一位拥有神眷血脉的人去岛上,能听到这位远古水神的哀嚎和咒骂。” 姬瑶听周卓说的如此有板有眼,不觉间就相信了。 要知道如果这是谎言,那也太容易拆穿了。 “那我们惹到诡族,岂不是天大的麻烦?”她忍不住担心的问。 “诡族有着沉重的历史包袱,这些包袱令它们强大却脆弱,它们星散于世界各处,完全没有统一的可能。” 姬瑶一脸不可置信的确认:“完全没有?” “是的,完全没有。因为从种群角度看,诡族只是其昔日光辉的回响,它们早已是历史,却又不甘心就此被岁月遗忘,而不时的搞出些响动。 可无论再是如何挣扎,一个没有真正的继承者,且成员不断消亡的种群,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原来如此!”姬瑶对诡族也并非一无所知,然而,即便是以她所在的家族的情报获取能力,也无法做到周卓这般清晰而又简明扼要的将诡族的情况总结到位。 这不光是情报搜集能力的问题,还是思维习惯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在眼光格局方面,都远比不上周卓。没有周卓的大局观,也没有他从现象看本质的分析思路。 这个世界的智慧生命,大多着重于事件本身,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而周卓作为地球人,从课堂上,就已经习惯了透过现象看本质、以及辩证法、穷举法、假设验证等多种手段和角度分析事件及其本后的原理。 所以,哪怕周卓并没有掰开了、揉碎了,深入的剖析诡族的种种,姬瑶仍旧愿意相信周卓所言皆真,且分析高屋建瓴。 在周卓眼中,诡族还真就是一个可以在战略上轻视,而战术上需多多重视的种群。 就他所知,诡族最强的王者,目前还在三界之外的不可知之地流浪,而即便其回归,也没有能力统一诡族。 那么,已知的诡族英杰,成色都已经清晰的摆在那里,且后继无人,真正的核心诡族死一个少一个,此等情况下,有何未来可言? 但他还知道,随着天神劫的到来,九族冲突愈演愈烈,一批二诡子,将在未来的几场系列战事中,展现出耀眼的光芒。 这并非偶然,又或因事成人,而是诡族的军官培训体系十分给力,优秀的二诡子指挥官,加上纪律顶流,敢打敢拼的炮灰,以及强横的军士技术,自然打造出一支支强军。 因此,如果不想成为某二诡子成名之路上的垫脚石,与之作战时,就需要谨慎防范其优秀的战术手段了。 眼前,不过是欺负诡族流浪者技术体系不完善,既没有没有重武器,也没有高端军种,只有轻步兵罢了。 “你状态如何?”周卓问姬瑶。 “不差。” “那我们就再赚一笔。”周卓胸有成竹的说。 姬瑶闻言,嘴和眼有了好看的弧度。 与此同时,苏和缇已经完成了与另外三名诡族被流放者的联系。 羽、青、弘,古老的诡族,无姓而有名,且都是一个字。 细心人只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诡族拢共也没多少苗丁口。 甚至,从名字还能大概的猜测出该诡在族群中的出身地位。 常用、且又寓意好的字,必然是被出身地位高的把持的。 苏、缇、羽、青、弘,都不算差,却也谈不上多显贵,非要在五位里再排个高低,苏和羽的话语权确实更重一些,青次一级,缇和弘是一个档次。 羽、青、弘三人组,总计接到三段远程传讯。 第一段发生在周卓一行快速突进时。 苏告知三人,巢穴遭受威胁,一股未知力量,势如破竹,直指核心,突进速度极快。 第二段则是苏和缇被迫跑路之后,苏告知三人,巢穴已经被敌方攻克,三人的灵魂本质,被转移到避难所的备用设备中了。 第三段则是在苏受创之后,苏告知三人,敌人的手段具备大道之力,苏伤势严重。 羽三人在接到第一段讯息后,就对是否驰援进行了快速磋商。 三人一致同意,来者不善,驰援是必要的。 于是,羽和弘带军回援,只有青,统帅一部人马,守住对外征战的胜利果实。 收到第二段讯息时,羽和弘已然带兵赶了三分之一的路,听闻巢穴已然被攻克,顿时就又惊又慌。 敌人比他们预想中的强大许多,但最终还是决定加速回援,那里有着多年积累,光是魂棺,就是难得的法器。 那可是他们五人从被放逐前,就一直陪伴身边的重宝。 不但材料好,技术好,最难得的还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孕养。 但凡有一份奈何,它们都不想舍了魂棺。 然而,等收到苏的第三段消息后,真的是连一份奈何都没有了。 大道之力?智慧陷阱?虚幻成真? 这简直就是强者克星,谁上谁死啊! 强者的见多识广、强者的知识储备,反而助涨了陷阱威能。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高明的幻术陷阱,往往具有极强的互动效果。 就像是《哈利波特》中的博格特,能利用目标的心灵漏袭,你怕什么,它就有什么。 而按照苏的第三段信息,敌人的幻术显然就具备这种特质。 作为活久见的诡族,它们五个的心灵能量强度、释放峰值啥的,确实比不过奴役者长老,因为奴役者这种生命本身就很奇葩,九个大脑构成的思维矩阵,一般生物比不了。 但生理上比不了,技术上却可以补上来。 基于此,苏它们根本不怵一般的精神力侵蚀。 毫不夸张的说,《哈利波特》中的大脑封闭术,对于苏它们而言,根本就是小孩玩意,它们至少有一百种技巧,能做到比施展大脑封闭术更棒。 但智慧陷阱却属于主动式的特殊入侵方式。 越是博学,反而越容易受已知信息束缚,而无法解开某些特定的谜题。反过来,目标的剥削,却有助于幻术的威能。 比如,当‘大日’这个概念出现,一辈子巨柱在地底、半傻不奸的地底生物,能关联到,最多也就是大的发光物,那就算出现了幻化的大日,它也最多就是‘嗷,原来这就是大日’甚至会产生质疑,这是大日? 但博学者,就会自动补完大日的种种。那么当幻术与博学者产生信息交互的过程中,‘大日’就会被细节补完,越发的逼真,符合博学者认知中的大日。 其目的,自然是要让目标信以为真。既然是真的,便能造成真实的影响。 所以说,这种模式,本身就非常的克核心诡族这种智慧、却又远谈不上全知的强者,一道题答不上来,便直接掉坑里。神功盖世没有用,人家根本不跟在神功对拼的频道里斗。 在这种背景下,羽和弘哪里还敢直接莽上送人头,自然是先与苏和缇汇合,从长计议。 而周卓这边,却是真的忙,已经向着天神封镇所在位置径直杀过去了…… 九十一 第三方 周卓带队前往天神封镇之地。 这次没有事先留下的道标,路线也只是大略清楚。 好在飞球探索期很给力,宛如一群蜜蜂,每条岔道都不会错过。 “鼠妖!?”周卓瞳孔微微缩了下。 一枚探索飞球被击毁,却也成功的传回些信息。 直线距离大约一千三百米,实际路程超过三千米,这在幽暗地域、已经算是很顺畅的通连了,在这地底世界,那种隔着两三百米,却需要绕二三十公里的情况,也有的是。 鼠妖出现在这里,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天神封镇所在的区域,不在这个地区的几个强大势力中、任何一个领地内,却又都离着不算太远。 原因之一,就是蹭超凡力。 这种蹭不是直接占便宜,天神封镇没那么low,硬蹭多半会死无全尸。 软蹭,则是指天神封镇的力场,在岁月的作用下,改变周围地域的环境属性。 这种改变,正向效果居多,比如令植物更繁茂,出现变异品种等。 就仿佛绿洲于沙漠的价值,天神封镇周遭区域,总是更加宜居。 在这等情况下,不自觉间,以天神封镇为核心的扇区式势力定居格局,就那么形成了。 当然,这种格局并不规范,并且是立体的,只能说大差不差。 但即便是这样,鼠妖出现在这里,仍旧显得有些反常。 毕竟这里对应的是诡族领地外的公共区域,鼠妖的领地与之并不相邻。 “莫非,赶上了一场火拼?” 分析情势的同时,周卓也没闲着,调集一批光球再次前往侦察。 这些光球并非蜃气所化,而属于符器符法,是周卓前世开发的独有手段。 它们没有攻击力,但可以异常灵活,躲猫猫是其拿手好戏。 片刻之后,更多的情报送回。 还真是一支军队,而不是什么侦察组。 “嗯,应该不是巧合,而是尝试渔翁得利。”周卓摸索着下巴,如此揣测。 以他的性子,在分析时,会本能的往事出有因方向上靠,而不是去相信什么偶然。用他的话说:“哪来那么多巧合?” 的确,这不是巧合。 鼠妖早就盯上天神封镇的遗产了。 尤其是天神封镇破裂,让它们吃了一波超凡能量的红利后,以其贪婪成性,自然想要更多。 但它们自问干不过诡军。 鼠妖有数量优势,但跟诡军比,这种优势并不明显。 首先,论炮灰,诡军并不比鼠妖少多少。 其次,幽暗地域,适合发挥数量优势的地段十分有限。 在这种背景下,诡军炮灰不怕死,军官高素养,技术牛哔,高功防不差,就让鼠妖感到很伤,这几样它们一个都比不上。 这也是妖族最为普遍的问题,它们要多种群抱团才能摩擦出智慧的火花,形成不可阻挡的洪流,但实际上它们很分散,也不习惯抱团。 妖族最需要的是一个足够强大的老大,就像天可汗般有着强大的号召力,而这种号召力,又必须是从强大的个人实力中诞生的。 妖族对强者的崇拜,比人族更直白。只有强大到超过某个阈值,才能让它们摒弃隔阂,令猪妖、狼妖、虎妖、鼠妖等并肩作战。 这支鼠妖搞不过被诡族被流放者,却又不甘心嘴边的肥肉,因此就暗中盯着诡族的动向。 它们的伴生鼠非常给力,比太白树海的狼妖跟骁狼之间的关系还亲密,彼此之间有着类心电感应,伴生鼠能察觉的,鼠妖能即时获取信息,不太清晰,但已经够用。 于是,周卓一行进攻诡族老巢,被鼠妖还算及时的发现了。 它们不知道具体是谁,它们猜测是堕天。 因为在整个地区,只有堕天是走精锐路线的,并且堕天跟诡族仇大怨深。 鼠妖斥候虽然没有太过接近交战区域,但却通过伴生鼠确认,战火持续,已然波及到了诡族老巢。 于是,鼠妖们开始集结力量。 它们知道,照这个情势,诡族有大概率从天神封镇之地,调集战力回援巢穴。 果然,羽和弘领军回援情报被鼠妖斥候及时获取。 立刻,兵发天神封镇之地,抢下这块肥肉! 至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这就涉及到鼠妖的另一项看家本领了,寻道。 寻道不是简单的找路,而是能够以类透视的角度,观察一个泥石混杂的实体区域,然后找出最为合适的通道挖掘线路。 说的再通透些,整个幽暗地域,很多地方都有鼠妖的密道。 这些密道在其他种族看来是实心的,与周遭没有任何差异。 可是让鼠妖挖掘,却能像人在密林中砍枝斩草开道般前进。 于是就有了这支奇兵,试图从诡族领地方向,切入天神封镇之地,配合正军,打诡军一个措不及手。 结果被周卓的侦察光球接连骚扰。 这支鼠妖的指挥官断牙,虽然无法确认这光球属于谁,当第三方的出现,仍旧是让它变得急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断牙虽然没办法总结出这么生动形象的说法,但说法背后的特性,却是明晓的。 它第一时间就派遣了鼠妖斥候去探看。 鼠妖斥候指挥十几只伴生鼠前去侦察。 “唧唧!” “啊!” 结束了。 伴生鼠被姬瑶灭杀,鼠妖斥候的类心灵感应令其感同身受,等于自己连续品尝了多次被杀的痛苦,没当场失禁,就已经算是意志力惊人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姬瑶如此评价。 “得,你还傲娇上了。”周卓腹诽了一句。 他发现了鼠妖后,就立刻发挥先知情报优势,告诉姬瑶有可能会遭遇鼠妖斥候。 姬瑶听罢,就表示,看我的! 她的神石扫描不但比周卓的范围更大,且更持续和细腻。 伴生鼠是由遁影能力的,可以理解为在地下或夜晚,隐形能力极强,甚至是半需半实,伤害减免。 可再牛哔,也不过是类法术,再元婴真人面前,这就属于小孩玩意,尤其是有了提防的情况下,很快就被姬瑶发现,然后一个瞬间,全部灭杀。 断牙接到回馈后,愈发的焦虑,它粗略判断,认为这是堕天在故布疑阵。 如果是这样,就得分析堕天这次出兵的真正意图了。 结合过往情报,断牙不认为堕天有能力抹除诡族。 那么,堕天这么卖力的攻打诡族,甚至都杀入了其老巢,多半也是打着调天神封镇这边的诡军离开,好夺取利益的算盘。 但堕天们没想到己方能够十分及时的横插一杠。 “那么,堕天的这番表现究竟是图什么?拖延?还是刺激我先跟诡族守宝部队拼一场?” 断牙想不出来,于是将情报共享给了正军那边。 鼠妖的伴生鼠利用开发的很不错,像现在这种,只需要在另一个指挥官那里留一只自己的伴生鼠,在一定范围内,就能开启类似报话机般的远程交流。 这次的鼠妖正军领军者是宿将残须,这位倒是足够果决。 听完断牙的报告,当即道:“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我们宁肯尝试冒险,准备进攻吧。” 就这样,断牙带着鼠妖军,没搭理周卓的骚扰,而是提速了针对天神封镇之地的夺取行动。 九十二 偷塔 鼠妖的表现,让周卓很快就明白了其意图。 姬瑶问:“我们是跟进,还是先让诡军和鼠妖厮杀一轮。” 周卓沉吟片刻,顺手捏碎了洞壁上的一枚潮湿石子,道:“我们去鼠妖巢穴!” “啊!?” 周卓对新选择明显很有信心,他半开玩笑的道:“你看,连你都感到意外,说明我们能给鼠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这样,周卓一行在不久之后,便找到了鼠妖密道,进入抄区域近路的横切模式。 与此同时,诡族流放者青带领着诡军,与鼠妖接战。 接战之前,它就给羽发了信息,告知鼠妖来袭。 鼠妖们的先锋部队,使用骨弓骨箭,这些箭矢蒙着一层猩红光芒。 这是鼠妖萨满加持的力量,不如此,不足以对诡军构成威胁。 ‘嗡!’一波打击,百多支骨箭飞出。 双方交战的区域,没有足够的顶高,令骨箭飞出一个漂亮且有力的弧线轨迹。 不过这是超凡战事,非常规的变数很多。 骨箭飞行的过程中,纷纷活化,就像一条条在草上蹿行的毒蛇,飞行时间、飞行轨迹,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不过诡族跟鼠妖也算是老对手了,对其手段还是比较了解的。 盾手从容上前,塔盾竖起,第一层如墙,第二层如瓦房斜坡。 ‘咄咄咄!’骨箭纷纷命中,石屑飞溅,尤不死心,还摆动身子,像泥鳅般进一步往里钻,直到超凡力尽,才又化作僵死的骨箭。 ‘嗤嗤嗤!’诡军这边回敬一波,死光毒绿且高亮的光芒,给人以浓郁的辐射风情,威力也强大。 鼠妖这边同样有盾手,格外粗壮,堪称鼠妖中的肌肉兄贵,它们使用的是铸铁盾,同样被萨满开光,盾上流淌着黄褐色的光波,土腥气很重。 可这样的防御,并不足以完全扛住诡军的攒射。 诡军攒射,非常凶狠,堪称小区域的高能饱和打击,重盾熔化,鼠妖半个身子成焦炭,就连它后面的数名鼠妖,也都不同程度伤死。 “唧唧!”鼠妖们发出有些慌乱的叫声。 “嗬~嗬!”鼠妖头目的呵斥,很快就将些许杂音压了下去。 慌乱的基本都是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新丁,鼠妖的迭代很快,大型战事中,各战团总有不低比例的新丁。 ‘嗡!’鼠妖在推进过程中,射出了第二批骨箭。 ‘嗤嗤嗤!’诡军也不甘示弱,继续以死光回馈…… 如果诡族流放者苏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对轰式推进,大约会心满意足的说:“对嘛,这才是战争应有的模式,像之前那个毁了我族老巢的混蛋,根本就是个刺客,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打仗!” 要这么说,周卓的打法的确是有些不要脸。 明明一板一眼的刚正面都能用,却还偏偏喜欢使用快打快撤,专攻要害的不对称战术。 这不,由于他的队伍短小精悍,技术一流,很快就运动到位了。 而不久之后,一支重型鼠妖部队,就开出了巢穴。 这在周卓的预料之内。 妖族,总的来说智商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智商差,体现在方方面面,比如情报分析能力啥的。 另外,由于这个世界有超凡,智慧生物的思维,往往是偏感性的。 亲近超凡嘛。就像鼠妖的战争萨满,习惯性跳大绳,声情并茂演一场,相当的投入,也相当的累人,一般人都来不了。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智慧生物往往容易感情用事,且比较主观。 比如说在判断敌我实力的时候,鼠妖就容易陷入记吃不记打的逻辑黑坑中。 时不时就自我感动了,一说我这纠纠儿郎,如何如何牛哔。 而恰巧,诡族又是个习惯藏拙,藏六露四的老银币。 这就使得鼠妖在面对诡军时,常常会有‘我比他强,我能反杀’这样的错觉。 当周卓知晓鼠妖横插一杠,像当渔翁。 他就意识到,鼠妖多半要玩砸。 诡族新占天神封镇之地,防范意识极强,会布下大量手段,辅助防御。 所以,除非像他这种,快战硬攻,不给对方充分发挥设施功能,及展开战力的机会,否则,即便诡军兵少,也很容易打成鏖战。 诡军凭借优秀的战斗素养,班组火力配合,任何试图骑脸的敌人,都将付出不菲带代价。 然后诡军的搏杀能力其实并不弱,同样是小组作战,如同一组组绞肉刀轮,杀法犀利且高效。 没等冲上去就死一片,上去了被刀轮再卷死一片,就算是死士,仍旧能拼杀不撤,整体火力也不成了。 这种时候,诡军就会根据情况选择重新来开距离,还是将残敌绞杀一空。 而且它们的断后能力也非常了得,炮灰爆种,军官撤离。 算总账,往往是进攻方亏的连裤衩都输光了。 鼠妖会发现,明明是胜势,却总是差口气,且伤亡惨重,不甘心的话,就势必请求援军。 而诡军也必然会有援军。 因此,这两方真撕扯起来,那可是有的打。 既然鼠妖巢穴有空虚可能,那么周卓不介意掏一把热的。 看到大量的鼠妖支援战区,姬瑶也明白这次又被周卓料中军情。 此时此刻,就她跟驾驭魔像的周卓缩在角落里。 武力士和影力士,全部回到随身空间中。 这样一来,两人真的就像幽灵刺客,鼠妖的警戒网,根本不足以发现如此高端的超凡者藏匿。 不过姬瑶有一点想不明白,者鼠妖巢穴,能有啥好东西呢? 当然,来都来了,她倒是不介意再协助周卓捞点,蚂蚱腿也是肉嘛。要了解她们姐妹跟姬家的因果,换算成资源,真的有点多。 又等了大约半小时,周卓认为时间合适了,对姬瑶点点头,两人开始突进。 两人的风格差异很大。 驾驭魔像的周卓像头金刚,其动作特色突出一个迅猛有力。 姬瑶则突出一个飘逸,毫无烟火气息,就像氢气球,但又没那么被动,移动同样很快,像是没有风阻。 两人出现在鼠妖的巢穴外围,便被发现了。 鼠妖也有着类法阵力场的设置,想要瞒天过海不现实。 很快,鼠妖的阻截力量就开始发挥作用。 对此,周卓的应对方案,又跟对付诡族不同。 对付诡族时,突出一个以攻代守,顶着一定程度的伤损,也要第一时间瓦解对方的集火能力。 对付鼠妖,却是突出全力防守,高速突进。 大量的骨箭飞来,念动浮游珠化作一柄柄光剑,在身前不停的挽起剑花,骨箭便悉数搅碎了。 至于战争萨满的术法,同样是能破就破,能躲就躲。 两者都不行,便硬抗。 当然,周卓的硬抗,那也是有技巧的。 用蜃气扛。 蜃气可以拟化万物,周卓拟化的睡觉哦混沌之力,这种力量跟任何超凡力的相性都不差,很适合用来和稀泥。 周卓前世就用它对付像战争萨满这类古老施法者的所运用的力量。此等力量比较偏门儿,想找个克制的,那真不容易,因此就退而求其次。 竟混沌之力消弱后,剩下的就是魔像生扛了。 高恢复、高防御、中吸收,这是魔像的特色之一,现在就利用到了。 宛如一阵狂风,哪怕是战争萨满施术默念瞬发,颇有战斗法师的哔格,也就够连用两招,然后就只能看着周卓和姬瑶远去。 速度就这么快! 鼠妖王几乎是刚接到入侵通知,再接到消息,周卓和姬瑶就已经杀到了。 “拖它半盏茶!” 一盏茶的时间大约8-10分钟,姬瑶虽然通过感知鼠妖王气息,知晓对方强于自己,但对纠缠4、5分钟,还是有信心。 她点点头,祭出了法器,彩虹绫。 法器一出,‘咔嚓!’就是一道七彩雷霆。 鼠妖王却是硬顶着这攻击,想要捞周卓一把。 柿子拣软的捏,尤其是周卓竟然直不楞登的,就像跟鼠妖王玩错身而过,这太不将鼠妖王放在眼里了。 哪知周卓还真有两把刷子,几枚念动浮游炮突然爆发出金色剑芒。这是蜃气加持后,直接改变了力量属性和能级。 其辉煌煊赫的气息,吓的鼠妖王就是一缩爪。 可还是慢了一点,被七彩雷霆给劈中,一麻,金色剑芒就绞过来了,紧躲慢躲,还是被切掉半个手掌。 鼠妖王气的眼珠子当时就红了,周卓则在错身而过时,略带戏谑的用三脸魔像的笑脸对着它发出一声:“boom!” 距离鼠妖王最近的三枚念动浮游珠炸了,金色的光,如同一盆黏稠的狗血泼了过来,速度奇快,泼了鼠妖王半身,然后就发生了宛如硫酸腐蚀的效果。痛的鼠妖王不顾矜持,高声嚎叫…… 九十三 越线 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周卓干起拉皇帝下马这等事,倒是不用付出那么大代价,肯牺牲些蜃气就行。 情报带来的知彼优势,加上蜃气的千变万化,让他总是能拿出克制对手的良方。从而获得更高的远超表面的真实实力上限。 而且他的作战风格,弃繁复而亲简单,崇尚剃刀定律。 搞了鼠妖王一波,而让姬瑶有足够的时间顺利接收之后,他便愉快的展开了掠宝之旅。 姬瑶不负所托,彩虹绫展开,硬是以柔克刚,缠住了绿巨人般壮硕庞大的鼠妖王。 鼠妖王当然不止自己,其近卫也都是战力出色的巨鼠。 巨鼠是鼠妖利用迭代迅速的优势,专门培养出来的良性异变种,虽然在超凡方面只有些类法术手段,但却颇为实用。 异能:大地晶簇。 这是可单可联的类法术,之所以还没探到神通的水平,仅仅是因为与超凡力的亲和程度还差了些意思,也没有对大道的理解,因此档次逊色了一筹。 档次逊色,却不等于威能差。 事实上,这招一出,周卓第一时间就宛如陷入泥沼,大地不再能借到力,甚至整个区域都成了应激雷区,只要他敢向地面施加压力,地面就会回以枪矛机关的晶簇突刺。 但周卓化解这一招的手段,却是颇显从容, 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其中有十四枚,镶嵌在魔像以腿部为主的各肌肉群。 下一刻,这些念动浮游珠,便开始发挥姿势制御喷嘴的作用。 这个词会早时源于高达系列,顾名思义,时用来调节魔像的走位和机动性的。 如今,十四枚浮游珠纷纷闪耀起充沛且持续的能量。 在这等能量的推动下,魔像根本不需要落地。 魔像其后背负的x框架,主要是为了让念动浮游珠有个落脚点,及时功充能,而现在,十四枚浮游珠以粪常规的模式,回归落脚点,而后喷出更加亮眼的巨大光翎。 这这些光翎既像翅翼的骨架,又仿佛受上天祝福的翎毛,数量不多,但相互同气连枝,产生的效果并不比真正的翅膀逊色。 靠着光之羽翼和姿势制御喷嘴,周卓进一步强化突进模式,专心完全就是一副只为利益,不愿多哪怕耽搁的架势。 敌人越想得到什么,我们就越是要阻挠他,让他不能如愿。 这等朴素的对抗思路,鼠妖也是有的。 因此巨鼠们有些玩命。 或者用奋不顾身来描述更适宜一些,明显已经被周卓亮出来的肌肉秀了一脸,还是硬着头皮冲上来想要坏周卓的事。 三板斧之二,异能:小爆种。 小爆种不是爆种,它更像是无需吃药的大力丸效果。 触觉敏感度下降,意识进一步僵化,不怕死不怕痛…… 靠着此等只能作用于自身的小爆种,巨鼠们打出了发起了第二板斧,超长打击。 ‘嘣!“控弦声响起,这一板斧,巨鼠们以骨飞斧来体现。 骨飞斧算是一种半法器。 它即便被抛投出去,仍旧有着相当高的可控性。 使用它们也不需要战争萨满额外附加超凡力,他们的力量是内蕴的,本身的打击力就极强。 因此,本着‘够用就行’原则的鼠妖,并没有将骨飞斧的作用更好的发挥粗来。 结果硬是被周卓借助、除了化作魔像功能部件而剩余的那二十一枚念动浮游珠,成功反制。 这些念动浮游珠化作同时像各个方向吞吐着蓝紫色能量火焰的海胆,然后又靠着高速旋转,而变成一团团脸盆大小的亮眼光球。 这些极度灵活的光球,迎上前‘咔咔!’就是一通绞,飞斧尽碎。 作为半法器,骨飞斧是与巨鼠们有着精神联系的。 现在飞斧被毁,巨鼠们当然也免不了要吃点亏。 但这波亏不大。 一方面,鼠妖半傻不奸,意识思维相对比较淳朴简约,这样的情况下,所有精神力侵蚀,都不太容易令其受伤。 另一方面,毕竟也只是半法器,出了问题,精神向的反噬之力也有限。 但节奏必然是被暂时打乱了,三板斧的第三斧也就没办法及时轰出来了。这让周卓越线成功。 那边,鼠妖王也是个当机立断的,电光火石间,它觉得与其让巨鼠强追周卓,就不如让巨鼠们配合它,迅速将眼前强敌拿下。 哪怕是逼退,它也有相当把握上演关门打狗。 那么眼前,索性让周卓陷的深一点。 周卓也没跟鼠妖王客气,毁了诸多骨飞斧,却并没有趁势把巨鼠们怎么样,而是脚底抹油,冲向鼠妖的资源囤积巢。 鼠妖有松鼠党的特性,而玩仓储,而捡破烂。 这方面,简直跟周卓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太有共同语言了。 也正因为如此,周卓事先一点都不担心鼠妖是个穷鬼,榨不出什么油水的问题。 沿途当然还是有些不成体系的鼠妖杂鱼的。 可别忘了,驾驭魔像的周卓,可是三面六臂,后脑勺长竖眼,即便没有念动浮游珠,就靠魔像,对上鼠妖都能做到虎入羊群。 鼠妖往往连近身都做不到,就被周卓顺手打杀了。 ‘轰隆!’巨大的爆炸声中,鼠妖仓库的大门,被魔像发力轰碎。 周卓表现出了拾荒小能手的给力,厚重的铸铁大门、连同门框,尚未倒地,就被他送进了随身空间。 瓦窑堡那边百业待兴,金属匮乏,周卓都不得不动用超凡储备,来填瓦窑堡建设需要所形成的黑洞了。 具体自然就是通过黑塔、从西北李婉婷名下铜矿那里稳定获取的矿物精华。 而现在有了这么一大坨数以吨计的铸铁,他当然不会放过。 不久之后,在阴暗潮湿的仓库巢穴深处,周卓见到了他的目标,鼠妖切糕。 听这名字,就知道是周卓玩梗起的。 这种物资的本质,更像是猴儿酒。 它是由鼠妖们通过特殊手段酿造的,涉及鼠妖的妖性等等,除非能让鼠妖彻底臣服,否则就算俘虏一批,也造不出来。 而鼠妖切糕的主要用途,自然也不是为了解馋。 它的主要作用,其实是保障鼠妖繁衍的稳定性。 它们的迭代太快,也较为容易受环境影响而发生突变、异变。 这类缺乏准备的异变,往往最后会沦为畸变,使得族群整体状态下降。于是防微杜渐,就显得很重要。 另外,就是超凡制造。比如巨鼠诞生,这种不靠血脉靠方法,通过先天和后天培养而诞生的良性异变,就需要鼠妖切糕来保障。 而鼠妖切糕在周卓手里,却不仅仅是种不算罕见,但想搞到手也不算容易的特殊超凡资源,还能成为加快完善超凡生物原质体系研发的又一助力…… 九十四 强取 仓储重地,自然是有强力值守的。 周卓再这里遭遇了另一种鼠妖,战斗萨满。 战争萨满,战斗萨满,一字之差,无奈是地位,还是职能,都有极大差异。 前者是打辅助位的,比如群体buff啥的。 后者却是纯嘎嘎的超凡打手,鼠妖中的双花红棍。 它们比巨鼠牛哔。 牛哔点在于,它们不但是从巨鼠中选出来的,还因为有较佳的超凡天赋,而获得了知识的武装。 知识就是力量。比寻常巨鼠额外多了一类力量来源,而更加强大,自然当得起超越普通红棍(精锐打手)的双花红棍。 不过有一点需要指出,鼠妖靠特殊切糕改变品种,诞生巨鼠,并非只占便宜而不需要付出代价。 付出的代价之一,就是它们只有地之部族,这一系萨满。 天、地、风、雨、雷、火、水等等,萨满作为古老的超凡职业之一,特色就是跟自然本源力量亲和。 注意,还只是力量,而不是要素。阴阳五行,这是要素,是构建天地的玄之又玄的概念,而力量,只是概念的具象。 可以说,力量是要素的一部分,而要素远不止力量。 这支鼠妖仅仅是地之部族,就意味着它们能够使用的超凡力量,受限严重。 ‘嗤嗤嗤!’呼啸有声,数根人抱的粗大石柱,像劲弩之矢,自黑暗中凶猛的扑向周卓。 若非它们是由一股股泥石在飞行中形成的,不断的泛起黄褐色的大地色泽,周卓都未必能及时发现它们的存在。 遇到这等情况,一般人都会选择闪避。 但周卓没有。 在那个瞬间,除了腿上的十四枚已镶嵌念动浮游珠,其他的三十五枚念动浮游珠,全都进行了调整,包括均匀布置在魔像身后的x型大架子上。 这一刻的魔像,就是另类的x高达,所有念动浮游珠,都化作小型的能量引擎,为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进行工质引擎般的推进运转,顶魔像一把。 说时迟、那时快,巨柱在飞行中,仍旧不断打磨,变成一枚枚金刚石般的巨矛。 这等粗长的巨矛,也只有泰坦才能拿的顺手。 但现在,它们却因战斗萨满的合力,而彻底发挥了威能。光是其代表的动能,都极其惊人。 可以说,别看姬瑶是个正经的元婴真人,将其换在周卓现在的位置上,她也硬顶不动,而只能躲避。 这是因为,她自身的份量不足,抓地能力不够,除非她能打破这一批巨矛,这才有机会抵消动能,否则必然被怼到飞退。 可此间这仓储,特殊的法阵已经被激活,且根战斗萨满相得益彰,无论是躲避还是后退,都等于入黑坑。 周卓的战斗经验丰富的很,这类简单的花活可坑不到他。 位于后背肩胛骨处,原本紧贴着x型大架的矛臂,前肢部分亮起耀眼的光芒。 这对矛臂,本就是当初在雨夜荒村干翻异族巢主,而获得的单分子技术构建的,如今再加上蜃气所化的专门克制的天之力,顿时就有了那么点老匠人手中专门切割钻石的工具的韵味。 同时,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所化的能量引擎阵列,还让具象临时变成了风镐,格外的有力。 冲! 克! ‘轰轰轰!’ 当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周卓临时搞出来的这把双头风镐,直接将飞击他的坚石巨矛顶的分崩离析,残体四下飞溅。 而这些残体又因为被周卓的蜃气附着,代替了周卓本身,欺骗了法阵,在乱飞的同时,遭受了法阵的打击。 周卓自己则趁着这个机会,将刚刚上演了一出华丽的北部断续喷光效果的功臣、念动浮游珠,全部投射了出去。 几乎是不到五秒,黑暗中就响起了鼠妖战斗萨满临死前的惨叫。 周卓对付弱于他的对手,经常性打出这等效果,突出一个快字。 就像{一代宗师}中的台词,对的站着,错的躺下。 战斗萨满们出了招,却连战事的主动权都没能把握住,反被利用,周卓若是连这样的机会都不能抓住,高效来一波反制,那他就太对不起渡劫期修士的意识思维内核了。 反倒是姬瑶那边,显得有些墨迹。 总算她的彩虹绫也算是好宝贝,攻击不够凌厉,但防守却是十分给力,化身百千,横亘于敌我之间,就像顶着一枚枪尖向敌的软枪,对方想要逼近,就得付出被枪尖刺的越来越痛的代价。 反之,姬瑶要是撑的太辛苦,却可战术后撤,保持距离,但又不至于因此真的让彼此脱离纠缠。 这就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周卓要她拖时间的任务。 当然,能比较轻松的做到这一点,跟周卓离开时对鼠妖王造成的伤害也分不开。 那腐蚀的力量,要比鼠妖王预想的歹毒的多。 这很正常,周卓这次行动,是有备而来,准备了好多手段。 而以周卓的技术,让他充分准备,那祭出的,对这些技术底蕴普遍偏低的山大王们而言,可谓张张都是王牌。 鼠妖王一开始还心气儿挺足,怒火高炙,满脑子都是姬瑶打退,然后堵死周卓的退路,关门打狗,报仇雪恨。 为此,它硬是暂时放周卓深入,命令巨鼠们配合它先打姬瑶。 另外,这个时候,曾经被周卓和姬瑶二人高速突破,而甩在身后的保卫巢穴的鼠妖部队,也有相当一部分赶了过来。 姬瑶因此面对的是个合围的局。 介于此,鼠妖王就决定小赌一把,忍着伤痛,想要一鼓作气压垮姬瑶。 结果姬瑶比它预想的韧性更足。 这还真不是鼠妖王水平不行。 鼠妖王误判的关键点在于,姬瑶如今是借仙居的力量修行的修士 那可是仙力,能没有点特别好处么? 况且,周卓既然将姬瑶视作自己人,也不吝啬的指点其几句。 周卓没有在姬瑶的具体功法上指手划脚,而是在大道方面,进行了一定程度启蒙和引导。 以周卓穿越+重生的格位,在宏大神秘视角下,扯点高屋建瓴的犊子,为姬瑶开启下哲学思辩之路,还真就游刃有余。 于是偏差就出现了,哪怕姬瑶踏上精修之路没多久,仍旧比寻常的真人强了那么一点点。 而周卓调配的酸性腐蚀,又比鼠妖王以为的强了那么一点点。 强就强在周卓今生是研究超凡生物原质的,且已经取得了一些成果。这人他在血肉细胞领域的技术掌握度远高于大多数同行。 而蜃气又是一种‘技术哔格又多高,就可以又多厉害’的特殊超凡力。可想而知,周卓的毒打,哪里是那么好抗的。 鼠妖王一度以为控制住了,直到它连连抢攻,创伤突然爆发出腐烂恶臭,血肉掉落,连森森白骨都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才意识到这腐蚀之毒,不仅霸道,还阴险,竟然如同有智能般,懂得顺势潜伏。 鼠妖王错了,不是如同有智能,而是真的有智能。 因为蜃气模仿的,不是寻常的神经毒素,或化学毒素,而是真菌。 真菌是微生物,它真的可以有群体智慧。 而它的诞生,是周卓实验的副产品。 周卓想要开发出电影{双瞳}中的那样的特殊霉菌。能让人巴多胺分泌,比平时高几千倍,高到宛如哈了半吨粉,爽到原地升天,意识思维发出持续且强烈的极端信号,硬是让躯壳全面误判,在炎炎夏日活活冻死,在无火头、无燃烧的正常环境下,身体抽抽,宛如被烈焰炙烤而死,失水十几斤…… 这种真菌,价值不言而喻,不仅能对敌,也能用于其他领域。 结果由于不舍得耗费造化之力,先鼓捣出个强腐蚀的东东。 鼠妖王一看稍不注意,命都去了半条,当下也是有点慌,满脑子的复仇心思减退,改为了保命。 竟然耍了一记狠招,然后溜了。 也怪姬瑶,终究是厮杀经验不足,实时分析对手心理的能力还不太行。 当然,更重要的是本事不及鼠妖王。 鼠妖王也就是刚通过王座遁走,收获满满的周卓便出现了。 看了一眼当前情势,周卓也没多废话,道了声:“成了,我们走!” 便当先开路离开,顺手还捞走鼠妖王一块掉落的血肉当样本。 没了鼠妖王,剩下的这些鼠辈,又哪里能敌的过两人联手?又送了几十个人头,便只能看着两人扬长而去。 九十五 渗进骨子里的利益 抢了鼠仓,周卓和姬瑶,又向着天神封镇所在地进发。 诡军和鼠妖军的厮杀,可没有两人突防洗劫来的高效,等俩人抵达地头,双方正打的热闹。 周卓随手一挥,念动浮游珠阵列,便迅速高效的依据当前地形,切出一个洞穴。挖掘出的泥土,被蜃气压缩塑形成散落于地厅的岩柱。 这洞穴唯一出入口在某个地厅的顶壁最高处。 而这处地厅并不均匀的顶高跨度,最高处是十三米,地厅中的冷光植物光芒,并不足以照亮,顶部的黑暗。 这就使得新挖的洞穴足够隐蔽。 周卓建议姬瑶先歇息恢复。 他反倒不太需要,或者说,一系列特殊手段强搭而成的综合实力架子,终究是让他有着某些缺陷,恢复就是一个方面。 比如魂力消耗,他需要大歇才能缓过来。 超出当前躯壳的那部分,就仿佛是额外弹药,正常手段只能补至自身当前上限,而无法补这种额外的。 因此,紧急恢复对他而言意义不大。 至于魔像,只要脱离剧烈运转三十秒,就会自行进入恢复状态,基本不需要刻意休整。 念头一动,又是念动浮游珠发挥作用。 这次,它们变成了特殊的能量发射器,有些像是厨子炒菜用的煤气灶头,九孔,但喷射的能量不是向上,而是相对。 对喷形成的环火,烧灼一颗特殊的燃料珠。 这珠子周卓称作仙香。 通过此等激发手段,仙香会散逸一种物质,该物质与超凡力混合,能形成仙居静堂般的修行环境效果。 当然,这个效果是可以调节的,有上下幅度。 这自然是前世的手段。 只不过前世周卓用的是一套三十六颗沧海珠法器。 今生的整个念动浮游珠,论品质、威能上限,自然是不能与沧海珠相比,但论多功能却是远超沧海珠,而且运用条件也更友好。 而且念动浮游珠不用担心单体损毁,随时可补。 沧海珠却是不成,新补上来的,会因为火候问题,成为一众中的那个最短的板。 从这个小小细节,就能看出周卓今生与前世选择上的一些不同。 前世的他,某个角度的观点,跟诡族差不多,对岁月之力的加持,充满敬畏和向往,也愿意在这方面投入,使得法器像是古法酿酒,越沉越香。 今生,则配合军团的打造计划,尽可能的向可量产和易用性上靠。 像这套念动浮游珠,将来是准备给量产的高阶战力使用的,现在则由他收集数据,产品升级。 姬瑶则对周卓随手生成这等修真者专用的高级休憩场所的表现、见怪不怪。 她跟草根型的周卓不同,她属于家族型修士,所以别看她已经是元婴真人,但论生存能力,自给自足程度,跟前世的周卓都没法比,更别说掌握了蜃气的今生周卓。 这几年,姬瑶的日子过的并不好。 姬珊毁了太乙仙翁的玉树林,闯下大祸,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贵为真人,也需要吃喝拉撒。甚至,正因为成就了真人,保底需求提高了一大截。 可以说,养一名真人所需的消耗,足以养百名筑基。 但反过来,养百名筑基的消耗,却不够一名真人所需。 不光得有量,还得有质。 否则真人的修行进度、乃至自身状态就不会理想。 那么,家族付出了这么多,被供养者要如何回馈? 姬家也并不需要姬瑶顶门立户,当镇家法器。 姬瑶能提供什么? 当然,这个问题是藏在水下的,被表面的亲情礼仪啥的遮盖者。 但当事人不能心中没数,否则就会发生姬珊烧玉树林那样的闹剧 姬珊其实也不是真的心中没数。 她是没料到姬家远比她预想中的功利和务实。 姬珊的天才之名在圈子里很有名,但姬家的真实态度却是:你的才名其实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以及重要。 姬珊如果生活在地球现代,就比较容易弄清楚自身定位了。她就是流量明星,自身的才华样貌必然不差,否则也不会被选中,但全面包装无疑更重要。至少姬家的掌舵者是这么认为的。 姬珊正是没能及时能明白这一点,待到发现,才心理落差巨大,外加死鸭子嘴硬,这才老大不小的还玩叛逆乖戾那一套。 姬珊之所以落得这个样子,姬瑶也负有一定责任。 长姐如母,她至少也得背个管教不利、沟通不利的锅。 她要一早就跟姬珊说清楚,也就没那么多烂事了。 是她好心办错事,没有正确估量出自身在家族中的定位,试图给姬珊一个远离利益算计的生活,结果搞砸。 连带着她自己,也陷入窘境。若非她的修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替姬家办不少事,替姬珊和亲,很可能就是她要面对的未来。 当然,如果她能自己找一个牛哔plus的糖爹补贴家用,那也行。 苦熬数年,修行都耽搁了,终于开启了幸运模式,遇到了一位畸形糖爹。 姬瑶的潜台词:“来吧,我很习惯被投喂的。” 这就是类型不同带来的差异。 从来就没有弱胜强,也没有强者服从弱者。 姬瑶虽然是位元婴真人,但将非战斗部分也考虑进去,跟周卓比,她还真不够看,说是生活不能自理可能有点夸张,但确实是藤萝属性,离开大树活不成。 现在,姬瑶自然很享受周卓的熨帖表现。 她在姬家最风光的时候,都没能享受到仙居静堂这种水准的待遇。这玩意基本等于外挂式天赋补偿器。 个人天资潜力,在不断提升的过程中被挖掘出来的同时,也等于是消耗掉了,一旦尽数开发,那么至少也不能维持高速提升的状态了。 而有了仙力的变相滋养,却等于多了一条天赋系统。 说白了,这就是变相的嗑药流,像报送升学一般,只要对象不是特别拉胯,那么基本就预定了仙格。 这也是周卓对麾下英雄单位未来状态的一个潜要求。 在这个大妖遍地走,天神都出手的世界,没有仙人的战力,是不足以独当一面的。 什么头脑好,擅用计谋……周卓不是很相信这些。因为他自己就一再施展‘一力破十会,乱拳捶死老师傅’,自然明白,一旦被对方在实力上碾压太多,什么计谋都扯。 计谋属性是‘奇’,是‘正’的辅助,多用于双方实力差不多的状态下,否则再能算计,也不过是悲剧和不那么悲剧。 没有根据地的流寇模式,也就罢了。 现在有了仙居这等无法轻易舍弃的不动产。类似他这次先后突袭诡族、妖族的把戏,别人不会玩么?到时候拿什么扛?脸? 所以说,浮萍不成器,落地则有被刨根的短板,奇谋妙计,遇上一意孤行,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愣头青打法,往往是苦心经营多年,毁于一旦,甚至为他人做嫁衣。 一切的一切,还是要靠硬实力说话。实力不够,也能称作可独当一面?至少周卓要的独当一面,指的是能托管,镇守一方,甚至能在稳定发展的基础上,小来小去的开疆拓土。 九十六 下场巧不如时机好 被陌生的强敌偷袭强突,诡族和鼠妖,都损失惨重,家底都被强敌掏了去。 可也正因为如此,天神封镇点的这场战事,必须得打下去。 钱重要,还是人重要。 这个问题,诡族和鼠妖的老大此时会异口同声的答:钱重要! 伟人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说法,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就像现在,即便不打这一架,诡军和鼠妖军也势必会不可避免的陷入等同于大减员的实力退化期。 因为关键资源被周卓掏走了。 战兵养不起了。 与其自行大减员,就不如现在拼一把,哪怕输了,也等于是维护费用降低了。 这跟地球中古时代,北方游牧民族在牧区发生自然灾害后,必然会南下打草谷的道理是一样的。 因此,周卓也不需要太过刻意的盯着,且让妖和诡继续打一会儿。 这一会儿,大约是六个小时。 期间,鼠妖和诡族,还各自歇息了两次,共计三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真实的厮杀,满打满算也不到三个小时。 期间,周卓一直沉的很稳。 当然,并非只是观察和等待,他还是为己方登场做了一些前置安排的,比如架设锚点。 蜃气化作掘地虫,一路土遁到合适的地方…… 说到掘地虫,就得提一嘴当初车队联盟时,用高压电击搞定的那些突变蚯蚓。 周卓拿到这种生物后,还是掰扯下一些超凡技术的。 只不过成本比较昂贵,大规模运用还不够成熟。 但这不妨碍周卓小小期待一下,而像今次这种特战作业,用着也很合适。 最终,一条特殊的土遁通道挖掘完毕。 这个通道多少有那么点鼠妖们挖掘的鼠道的意思,周卓自己用,就很方便,别人想用,就比较费劲了。 具体施展起来,神秘味道浓郁,像是瞬移。 但瞬移挪移不了这么远,且有着可视等隐性需求。 传送则属于超凡版的虫洞技术,动静大,消耗高,若不依托黑塔之类的大型设施,更是条件苛责。 所以,周卓以遁术来解决问题。 带有一丝虚实大道道韵的土遁之术,借一条由掘地虫挖出来的特殊航线、以及终端节点,完成带有类缩身术神通的中距离挪移。 ‘呼!’金色的光雾卷荡,随即散去。 卖相很不错,就仿佛是女菩萨以及护法神。 必须说姬瑶除了气质比较端庄典雅,姨味比较重也是真的。 她的年龄可不小了。 只不过跟两世为人的周卓比,还真就是个妹子。 对于两人的到来,战场给出的反馈十分有限。 鼠妖军和诡军,都已经进入麻木期,而且各自的后备战力也都投入了战斗,一时半会儿根本抽调不出战力。 这就让周卓可以从容的进行战斗部署。 光芒连闪,武力士和影力士,从随身空间中投放,有那么点玩战棋游戏布置作战单元的味道。 周卓很喜欢这个味道,重点不在于玩梗怀旧,而是对己方战力投送收放自如的掌控感。 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将来有高级兵种,直接来个召唤千军,类似{复仇者:终局之战}中复仇者集结时的景象,但不止是轻步兵和英雄单位,还有重武器等等,那情景,光是想想都爽。 周卓选择的切入点刁钻,战斗部队就位又迅速,前后不到十秒,作战便开始了。 而在这个过程中,诡族流浪者羽、青、缇,也就是刚来得及发现周卓一伙并通知彼此。 之前,羽和弘回援,在秘密避难所与苏和缇汇合。 苏情况比较糟糕,关键是它们五个的魂棺被周卓给强夺了去,靠着魂匣,只能勉强维持,根本无法养伤。 苏跟羽简单交代几句,便陷入昏睡。 五个中排位第二的羽,就成了小团体的领导者。 青发来鼠妖突袭天神封镇点的消息后,羽让跟它更亲近的弘镇守,它自己则带着缇折返支援。 缇是见过周卓和姬瑶的,因此确认后,第一时间就提醒同伴:“小心,就是这两个家伙洗劫了我们!” 然后就眼睁睁的看着周卓迅速投放战力,展开行动。 没办法,跟鼠妖作战,实在是消耗了它们太多力量。 三人轮流施法,为己方加持buff,又或对敌方施加减益buff。若非有法阵可依托,早就累屁了。 反过来说,无论是切入点,还是切入时机,周卓这次都拿捏的相当的好。充分体现了一个沙场老将的水平。 武力士和影力士的表现也可圈可点,投放后短短几秒钟,就运动就位,然后上百宛如枪榴弹的符弹就砸进了诡军阵列,一团团直径约米许的强光爆炸,吞噬了诡军,一下就将一个战团的诡军打了个半残。 本来诡军的修复力是很强的。 甚至可以说,除非是被轰成碎片,又或高层不愿意再砸资源了,否则它们就能一次次重新拼凑,爬起来再战。 可现在,诡军的境况本就已十分糟糕,天神封镇之地虽然堪称一处宝藏,但诡军能够使用的黑油却已所剩无几。 它们是没办法直接使用超凡资源的,就像地球现代的飞机坦克没办法直接使用原油一样。 而武力士和影力士,又使用了非常克制它们的特弹。 符弹中饱含真阳之力,这种符弹在制造过程中,使用了独有技术加工而成的精炼朱砂和硫磺,并以之为载体,承载了真阳之力。 不是很多,但却能对诡军的阴灵造成更多的伤害,并对破损的躯体造成很麻烦的类辐射干扰。 诡军当然可以清除这些干扰,甚至可以把遭受辐射严重的表层切掉。但这是一笔不菲的消耗,并且还会占据时间和人工,得专人处理。 诡军因为技术先进,每个个体都能享受自修复效果,因此没有医疗兵这个概念,也没有战场维修者。 这个特点,此时此刻就尴尬了,复活需要数倍于寻常的超凡力支出,这个费用已然不是愿不愿意花的问题,而是已然花不起。 于是战场上就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新抵达的第三方势力,数量不多,但简直就像天兵下凡,强的离谱,一个突击,诡军这边就崩了一大片。 给人感觉,之前鼠妖军和诡军之间的血腥厮杀,根本就是菜鸡互啄,那种残酷绝然的铁血氛围,一下就给冲的没剩多少了。 九十七 突防 打的一拳开,免的百拳来。 周卓这次就打出了这等效果。 连鼠妖军都被震慑了,难得的选择了减缓攻势,加强防御。 当然,这里边也有诸多算计。 妖族整体而言,莽浪而不乏狡猾,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妖族数量最庞大的主体种群,猪妖。 大部分时候,它们都是以暴脾气和憨蠢示人。 但实际上,这里边有卖人设的嫌疑,真要信了它们的邪,往往会被其突如其来的阴招、搞倒翻身的机会都无。 鼠妖没有猪妖那两下,它们的滑头比较表面化,有些像是痞子,顺风浪、逆风怂,看似精明,实则缺乏大智慧。 鼠妖军的选择,确实一定程度减轻了诡军的压力。 但诡军想要构建起针对周卓一行的火力网,仍需要不断的时间。 周卓自然不会给,武力士和影力士是一边开火一边推进的,也算是冒着枪林弹雨。 只不过,只要不是攒射,时不时的挨一枪,力士们并不怵。 力士们最怕的就是‘断其一指’式的打法,被诡军百多道死光能量轰击一个,周卓亲自上,能扛下来也会很伤,更别说力士。 三组一共也才十五名力士,死一个火力就会减6%还多,缺少了对敌方的火力压制,只会越死越快。 所以,周卓的战术其实始终就是那一套,突然、凶狠、先瓦解地方的秩序集火能力。 现在一轮符弹达成了效果,局面一下子就打开了。 诡军倒是一如既往的顽强,但就跟ak+放单背心的轻步兵与穿戴了动力装甲的重步兵对线。 力士时不时就被打的光芒四溅,但却像战神般伤而不死、难以被真正击垮。 诡军则是花式死法,被点燃的、被炸碎的、被洞穿的…… 符弹的种类丰富,力士总能结合当前情况,使用最合适的弹药,这就是极高军事素养的一种体现。 羽、青、缇一开己方侧翼被迅速突破,周卓一行不但有将诡军一分为二的趋势,还明显剑指中枢。 急忙出手挽救。 羽不惜耗费已经不多的黑油,激活了法阵的新变化。 迟滞力场,有些像诺顿版绿巨人中登场的车载声波武器的效果。能量本身是透明的,但因为扭曲了空气且高频,从而变得可见。 不过法阵力场并没有声波武器那刺耳的声音。 青也利用黑油出手,玩了一招群体奶。 这同样是耗费颇巨,但效果也确实好。 那景象,就像是{地狱男爵2}中最后大战黄金军团,被拆成零件的诡兵,竟然能一边修复,一边蠕动或打滚,自行拼凑组合。 短短几个呼吸,就拼凑出近百个诡兵。要知道,力士们一波狠活儿下来,也不过干翻了两百多一些些。 缇的手段相对倒是中规中矩,就是加了波buff,但它这次也算是结合实际情况,没有加持爆种buff,而是加持了能量偏斜buff。 缇看出来了,周卓明显是想故技重施,像之前进攻诡巢那般,高速突破核心。 上次诡族采取的是以爆止爆的策略。 事实证明,周卓一行的手段更犀利,拼刺刀诡族拼不不过。 于是这次它尝试拖延,这也与羽和青的手段比较搭,三人几乎是同时施展手段,顿时令突破难度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但具体落到实地,却是另一番景象。 周卓和姬瑶的动作也不慢。 羽的法阵迟滞波,周卓是操控念动浮游珠冲上去解决问题的。 法阵对矩阵,迟滞波对冲击波。 浮游珠组成的阵列,持续的发出冲击波,极大的消弱了迟滞波的效果。原本应该是被巨浪拍入海底深处的感觉,现在却成了九级大风。 常人顶着九级风的确是很吃力,但以力士的吨位和力道,这等风真不算啥。 反倒是诡军,本应该受法阵照顾,基本不受迟志波影响,现在却不得不跟力士一块儿品尝强风。 它们普遍偏瘦,抓地能力不太好,不至于东倒西歪,却也受到了不小影响。 而青的群体复活效果,则被周卓以灵能唢呐搞的很尴尬。 俗话说的好:百般乐器,唢呐为王,不是升天,就是拜堂。 又有云:没有二胡拉不哭的人,没有唢呐送不走的魂。 唢呐的声音是真的霸道,尖锐嘹亮,却又能别样婉转,风韵独特。 周卓掌握心灵能量的过程中,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女妖之嚎。 这个鼎鼎大名的高阶魔法,本质不是叫声,而是精神打击。嚎叫,只是表面的形式,用于引导,使得精神打击像是声波侵蚀一般轰出。 这个模式他是比较欣赏的。 因为精神能量无形无质,借助易理解或有形的方式引导,更易起效果、出威力。 不过,‘嚎’这种方式总是感觉有点简陋了,也没啥哔格。 又不是野蛮人。 人类最牛哔的地方之一,就是擅于利用工具。 那么用啥呢?学习{功夫}中包租婆的送钟? 那看着是口钟,实际却是当喇叭用的。 思来想去,周卓觉得,还是唢呐更合适的。 这唢呐体型也不大,小喇叭似的,这个世界也没有此等乐器,但音乐是无国界的,有些乐器的声音,到哪里都拿人。 直接吹‘耍猴儿’! 还带合音的。 毕竟周卓控制的魔像,可是有三张脸,六只胳膊! 这首曲子自带邪性,三字评价:叫魂曲! 唢呐声一响,连真人定性的姬瑶都听的目瞪口呆。 实际效果也堪称恐怖,诡兵的魂竟然无法归位。 本来,诡族是绝对的控魂宗师,尤其是这些诡兵的灵魂,经过多道工序炮制,已经是灵魂版的生物兵器,但偏偏今天,在这从来都没有出过差错的技术领域翻了船。 魂魄无法归位,就像机器人没了ai系统,那就是一堆废铁。 得亏周卓的心灵能量还没有强到长时间施展大范围打击,唢呐法器也不是什么高级货。 否则,让他吹完一曲,在场之敌,多半得直接魂飞魄散。 至于缇的全员强化buff,周卓这边应对的有些脱节。 主要是姬瑶被魔性的唢呐曲给惊到了,升天感太过强烈,以至于没能及时响应周卓。 直到周卓第二次喊出暗号,才全力输出,轰击魔像后背的大架。 魔像转化这波法力,继而被周卓施放时,缇的buff效果已经落到实处。 不过即便如此,周卓推动的这波打击也非常恐怖。 雷霆万蛇。 这是由魔像的四只手臂结印,三脸三嘴同时念咒才施展的复合法术。具大的雷球生成飞空后,膨胀炸裂,上万道手指粗细的闪电蛇飞窜,形成区域打击。 这些蛇每一条,都蕴含着周卓的一道念头,因此极具灵性,就像真正的活物。 万蛇的打击方式分为三步,先是电咬,类似于电击,比高压电棍抽在身上凶狠数倍。 然后是电网,会在区域内构建起立体的网络,就像没有树叶的灌木枝杈彼此连接,无论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张电弧网。 最后则是电气,光雾迷朦,对视觉的伤害尤其大。 说白了,第二、第三种变化,是第一种的残余释放。 越是末期,力量越是分散,但这也意味着,鲜有能完整逃脱打击的,总得吃一款,然后起码也会陷入几秒钟的麻痹状态。 这雷霆万蛇虽然看起来直接伤害不算强,但却十分阴险歹毒,不是麻痹一段时间就结束了,而是带有触电buff。 想象一下,正打着打着,忽然腿脚中电般酸软麻痹一下,将会是多么的坑人。 而力士,已经借着这一波高端对抗所取得的优势,完成了骑脸。 吞吐着猩红耀眼光芒的高能流束砍刀,出现在力士手上,符文铳这等双手持的步枪系,也被盾铳取代。 说白了就是小圆盾下一把手枪,这手枪有着独特的盘式供弹鼓,能灵活有效的弥补中短距离的火力需求。 不过,力士们更多的是用它来制造‘僵直效果’,‘砰砰!’两枪,趁着对方被子弹动能打的行动不灵便,砍刀就招呼上去了。 九十八 左冲右杀 要说手段,羽、青、缇,还是有不少的。 毕竟活的足够久,有的是时间掌握技术。 然而此时此刻,它们最缺的就是这个时间,然后才是超凡资源。 周卓一行展现出的三板斧太硬,诡军一方全程被压,所有手段都遭到破解,而且是基本没发挥作用的大破。 继力士骑脸,周卓和姬瑶也开始突进。 周卓的魔像突进,堪称是陨石落地的最后一程。 从登场就开始蓄力,此刻,魔像的筋肉力量已经拉满,推进时,直接在地上开出焦黑甚至燃烧的火沟,真的很像陨石斜着与大地接触时的最后一程所造成的效果。 周卓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装帅耍酷,而是为了破解诡军的法阵。 当然,法阵不是犁一条深一点、宽一点的壕沟就能破的。 重点在后续上,犁地之后,壕沟中迅速生长出晶簇。 这些水晶色杂不纯、形状也不好看。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它能疯狂的汲取游离的超凡力。 噬能水晶,这才是破坏法阵的主力。 就仿佛在湖中斩出一道深邃地裂,流动的法力,到这里就被噬能水晶吃掉了,这严重干扰了法阵运转。 羽见到这等情形,就知晓这处据点保不住了。 跟鼠妖鏖战之后,它们三个全靠法阵这一大型工具,与敌周旋,法阵损坏,它们的超凡力运转能力至少跌去一半儿,这简直就是骨折般的灾难。 更重要的是,除非它们有较大的取胜把握,否则不可能把自己耗到真正毛干血尽才承认失败。 那不光是承认失败,还等于预定了覆灭。 “我们输了,撤吧。”青倒是拿得起、放的下,一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冷静口吻。 羽点点头,摸出一块儿石头,以指做刻刀,‘唰唰!’书写了几个艺术范儿十足的符号,再用手一抹,符号中便光芒流转。 将这石头抛起,石头自行滞空悬浮。 随即羽激活了特殊阵法,一波金色能量涟漪扩散,所过之处,环境被半透明的金光渲染。 就在这光芒中,羽、青、缇,乃至诡军中的二诡子军官,化作光屑散碎消失。 已经冲到法阵核心阵眼附近的周卓,看到这一幕,‘啧’了一声。 诡族难以灭杀的点就在这里。 只要它们不犯浑,撤退及时,靠着这鲜有人能破解的灵魂跃迁之术,核心人员就损失不会太大,余下的都是工具,获取相对容易的多,补充之后,战力有保证。 周卓只是略感遗憾,就很快将心思放在了应对鼠妖上。 他没有玩什么接管防守,而是继续发挥强攻硬打的能力,优先对付鼠妖的二方面军。 二方面军,就是由鼠妖统领断牙统帅的土遁奇袭军。 它们借土遁从诡族地盘与天神封镇地接壤的方向发起进攻,一度令诡军非常被动。 毕竟当时这里只有青带领一部人马驻守,又被鼠妖军从正面的堂正进攻所吸引,根本没有多少兵力阻挡这来自另一路的奇袭。 最后还是靠法阵和预备部队的死拼,才守住岌岌可危的防线。 而羽和缇回援后,由于有着更先进的短途即时通讯优势,因此诡军也现学现卖,没有从鼠妖二方面军背后,而是绕了一下路,出现在了鼠妖正军背后。 这下轮到鼠妖军痛苦了。 一方面军的主力险些被彻底打崩。 毕竟鼠妖军是有士气一说的,被人从前后两个方向堵在一个相对狭小的区域中,以鼠妖的性格,从上到下都有点慌。 最终,还是断牙玩了把围魏救赵,拼命攻打天神封镇点。 青无奈回援,与羽和缇形成的夹击之势也就破了。 不但被破了,还被鼠妖一方面军这边豁出一头狠锤。 诡军一看这是换命打法,照着这个趋势,鼠妖一方面军在被击败钱,大概率先一步跟二方面军在天神封镇点汇师。 无奈之下,诡军选择了短途虫洞。 这也是通过法阵达成的,同时也是支援部队敢于硬薅鼠妖军主力,而不是捻软柿子打鼠妖二方面军的底气所在。 hold住,虽然可以扭转错误,做到与守军汇合,于是就选择了浪一把,看能不能一句奠定胜局。 可以说,正是因为双方指挥官都有贪大求多的心理,才放着正经的战法不用,非要给自己加三十六计、智慧统帅的戏。 结果都是演了个开头,结果却强差人意。 而最后这一切,又都便宜了周卓。 之前鼠妖军属于看人干活不累,现在直面周卓军的突击,才知道什么叫排山倒海般的压力,扑面而来。 周卓军的打法还是哪个,快功硬突,但这次却不是破坏鼠妖军的集火打击能力,而是斩杀军官。 鼠妖军的集火水平,在周卓眼里没什么可怕的。 武器威能不及诡军死光,更重要的是纪律性比诡军差许多,又那么点乌合之众的嫌疑。看起来火力爆发,也是铺天盖地,声势骇人。 但其实拖拖拉拉,有先有后。 当然,换个角度,可以美其名元时间差打击。 但力士一系不怕这种,哪怕就是站在那里不动,被射成刺猬,也算不得致命伤。 力士怕的是,高威能集火,打击一点,直接造成深度伤势,如此一来,防御和恢复方面的长板就没法充分的发挥作用。 而像现在,数种防护发挥了足够的减伤作用,恢复对于轻伤又堪称立竿见影,消耗还不大,可以说,这边挨刀,那边刀伤已经结痂。 如此一来,自然是个个堪称不死战神。 而周卓,则以念动浮游珠配合推进。 浮游珠在这种乱哄哄的战场上,显得阴险狠毒,往往是鼠妖正跟力士周旋着,突然不知从哪里,‘嗖!’一下就钻出念动浮游珠,吐光一旋,就将鼠头收入囊中。 鼠妖如同割麦子般被一茬茬割倒,跟诡军互殴时还算有用的重盾啥的,都经不住单分子附能武器的一刀。 要知道,周卓可是用蜃气为力士们的单分子武器,加持了庚金超凡力。这是专门针对鼠妖进行的微调整。 鼠妖们有着自己的冶炼制器能力,幽暗地域又不太缺矿,因此鼠妖们的武装堪称精良。 而且别忘了,这支鼠妖可是地脉一族,其战争萨满不但能为其加持强劲的力量buff,还能强化其防御能力。 若非鼠妖确实够硬,以诡军死光武器的破坏力,又何至于打的如此辛苦? 可这些优势,如今都被周易以非常手段给化解掉了。 战争萨满倒也尝试给力士挂有害buff,又或干脆以术法直接进行打击。 但周卓的念动浮游珠,总是能适时出现,为力士解除困扰。 反过来,力士们射出的毒性符弹,发作效果太快,战争萨满往往都来不及救治。 而事先加持防毒效果,确实能有效的减轻症状,从而有了抢救时间,可耗费太大,片刻之后,战争萨满就叫苦连天, 断牙一看己方战兵被肆意屠戮,当下便带着巨鼠近卫冲上来。 而姬瑶径直迎上。 还是之前对付鼠妖王的套路,姬瑶管牵制,周卓则揩油。上回是扫荡仓库,这次则主打一个疯杀。 鼠妖二方面军很快就被打崩。 这时,一方面才刚将被诡族抛弃的诡兵游散清理个差不多,绕过法阵,对这边进行支援。 周卓让武力士建立临时战线,影力士隐身呼应,他自己则跟姬瑶,揪住断牙及其巨鼠近卫往死里锤。 鼠妖一方面军也知道兄弟部队情势危急,打的很凶,冲的很猛。 结果武力士们甩出了反补兵手雷…… 影力士更贱,悄悄迂回到后方,然后发动攻击,不仅扔雷,还破坏军械杀伤员。 鼠妖们使用了嗜血术,顶着伤亡爆种冲锋。 武力士们也纷纷爆种,然后先丢了一轮闪光弹…… 周卓也很配黑的以蜃气生成幻术迷雾。 这等手段,对付诡军效果有限,但对上又怂又狠的鼠妖,算是对症下药。 而直到这时,鼠妖军的统领才知道,周卓之前是收着打,为的就是将它们歼灭在这里! 九十九 活化恐惧 创业初期,往往需要老板撸袖子亲自下场当大牲口。 周卓有这个觉悟。 他的战团,他自己也的确是第一输出,核心战力。 现在,他开大了。蜃气辅助幻术,滚荡迷雾,如潮澎湃,直接将鼠妖军淹没。 继而,他使用了洛氏打法。 洛氏的经典说法,就是那句:最强烈的情绪往往源自恐惧,而最强烈的恐惧、则是对未知的恐惧。 因此,虚实大道+心灵能量,如果不玩玩克苏鲁,真的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条件。 心灵攻击,恐惧术,蜃气道具化…… 周卓的这个大招,内容还是相当丰富的,一口气就释放了一堆。 而从鼠妖军的视角,首先是见识了一把什么叫比黑暗更漆黑。 这个世界的幽暗地域,是普遍存在大量微光的,程度虽然不及{阿凡达}中的潘朵拉的夜景,却也差不太多。 主因是超凡之力的存在。 在这样的背景下,像鼠妖这等典型的幽暗地域住民,其所谓的黑暗视觉,其原理跟微光夜视仪很相似。 真要一点光都没有,除非它们自己能够补光,否则就是真瞎。 周卓的这个听起来十分中二的‘比黑暗更漆黑’原理就是微光吞噬,制造真正的黑暗环境,这是真实不虚的一项操作。 而有了这样的铺垫,人造补光登场,这里边能玩的猫腻就多了。 克苏鲁风格的恐惧,主要就靠这种人造打光。 人造打光可以很牛哔,最简单的,黑夜里拿个手电筒,支在下颌上,从下往上照射。 眼前的幻景制造,自然远比这个举例复杂的多的多。 还有,周卓始终记得当年看过的一则广告,金嗓子喉宝的,雪健老师,台词一句:没有声音,再好的戏都出不来。 他自己玩游戏也有体会,若没有声音,乃至bgm渲染,代入感差了何止一个等级? 所以,才有‘声光效果’这个广为人知的专业词汇。 现如今,周卓就重视且将这个声光效果玩到了高妙级别。 念动浮游珠,成了智能游走型的立体声公放系统。 鼠妖们听到了黑暗中传来‘沙沙’的、仿佛是地蟒移动的声响。 但这种声响并不是单纯的摩擦音,还有‘叽叽咕咕’的微弱声响,让人很容易就联想到有什么东西在黏稠的液体中钻来钻去,又或本就被黏稠液体包裹的蛇状物、在彼此纠缠蠕动。 看不见,但在不断迫近。 然后终于看见了一鳞半爪,油腻、水腻的光泽,只能看到一点点,只能看到片刻。 作为曾经的现代地球男人,周卓那也是有着几个g精挑细选的步兵片子供学习研究的。知道什么叫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也知道什么叫犹抱琵琶半遮面,什么叫朦胧美的诱惑力。 俗话说,红粉骷髅,同样的道理运用在恐惧领域,那真是无半点违和。 鼠妖们有福了,很快就被这种貌似有什么不得了的玩意,却又难以一见真容,不断被逼近,偏偏又难以琢磨的情况,很快逼到了怂的状态,开始自己吓自己。 这时候,周卓反而不急着凸显声音了。甚至反向操作,就是要那种死寂所带来的森然效果。 鼠妖们听到的,也是同伴因种种不安而发出的声音,乃至自己的心跳声。 然后,恐怖片的常用手法一惊一乍登场,突然,布满倒立骨刺,且遍布一张张三层刀牙嘴巴的粗大触手出现,将身边的同伴卷走,快来快去,就像青蛙食飞虫那么快。 这触手其实是假的,所谓的同伴也是演出来的,迷雾的第一作用,就是将目标孤立。 这也是恐怖片常用手段,谁落单谁先死。 只不过周卓为了效率,采用了同时让所有目标进入落单状态,以及体验什么叫猪队友。 就这么演呀演,就演成真的了。 鼠妖们心中的恐惧被释放了出来,这恐惧情绪,恐惧念头,被幻境吸收,在蜃气的作用下,更符合鼠妖审丑的克苏鲁画风就出现了。 骨子里,鼠妖有畏惧猫、蛇的遗传记忆因子。 鼠妖的体型远大于老鼠,猫和蛇,换成了虎和蟒。 克苏鲁式的触手怪,就化作了一条条森蚺般的玩意。 森蚺这种生物,周卓同样熟,当年看{狂蟒之灾}大呼过瘾,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其中的噱头,婆罗洲血兰…… 总而言之,周大爷的记忆素材库,简直就是幻想大世界,丰富的一塌糊涂,当这些素材用于恐怖制造,鼠妖们给周大爷跪了很正常。 别说是鼠妖,姬瑶都差点炸毛。 开始还好,因为还没有假成真。 后来就真的是毛骨悚然了,上千鼠妖的恐惧集合体诞生了。 而且不是单纯的恐惧集合体,而是被先进的吓人理念武装而升华的恐惧之物。 克苏鲁一系的哔格也的确是高了点,虽然这使得洛氏恐怖很容易陷入假大空,但有超凡之力,有虚实大道,有海量的记忆素材弥补,就有了几分落到实处的风情了。 这份实化的恐惧,成功让感知敏锐的姬瑶体验了一把什么叫来自绝对上位者的蔑视。 就仿佛只是被不经意了了一眼,整个人就陷入一种动都动不了的惊悸状态,不由自主,灵魂打颤,濒死感强烈,相当的上头。 不觉间,姬瑶看周卓的眼神中,有多了些畏惧。 她不知道,扒掉周卓这身人的皮囊,里面装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但高概率是个噩梦般的玩意,不去探寻比较好。 这就叫福至心灵,一下子就拿捏住了洛氏恐怖的精髓——非礼勿视,非常勿思,知识有毒。 打个响指,蜃气还原,并被收起,转化有损耗,但很低,完全在周卓承受范围之内。 而没了蜃气作妖,幻术档次立刻跌了不止一个层次,就跟一秒一千万美刀的顶流电脑特效,换成了五毛特效,差异感极大。 又过了片刻,被掐断了超凡力供应的幻术,自行消散。 满地都是鼠妖尸身,大部分是被吓死的,小部分是在幻觉的诱使下,拼杀而死。 比如鼠妖的统领,就相对顽强些,甚至可以说,出乎周卓预料的能打,但死的也惨,最后自己跟自己较劲,险些自己把自己大卸八块。 周卓放出一团血肉组织,这是尚在开发的一种新超凡生物原质。 他的源头,是当初周卓从幽暗地域逃离明城地区时,在第一役就收复的巨怪。 巨怪最终化作一堆血肉,包裹了诡族的重要活性设备诡巨蛛。 而这堆血肉,后来成了周卓的一个研究项目,代号g,对标生化危机系列的g病毒。 给周卓的感觉,g病毒的最大特点,就是自适应性变化。从宿主到自然环境,再到所面对的敌人,所有外在信息,都能刺激到g病毒,使之在改造寄生体过程中,做出相应调整。 所以,g原质,特色是变化,玩好了,惊喜不断,玩不好,那就是鸡肋不断。 为了能玩好,周卓决定给其搜集各类原质,或者说基因序的机会。 现在,收集鼠妖的,血肉开始吞噬一具具尸骸。 而周卓,则将一团被紫黑色光雾包围的活性能量收入囊中。 这就是此次放大灭敌的意外惊喜,活化恐惧。或者说,人造克苏鲁细胞组织。 一百 匪首范儿 战事进入绝对收尾阶段,力士们开始清除区域内零星诡兵。 这些失去指挥的傀儡,沦为典型的智障,就在某个区域徘徊,透着股另类的凄惨味道。 周卓没那么多情,他已经开始接收胜利成果。 如他预料的那样,这里也有一头诡巨蛛。 周卓愿称这种构装体为诡族的生产核心。 他之前在诡族的巢穴就获取了一头,这里作为诡族开辟的新据点,也有一头并不奇怪。 他怀疑,诡族的避难所,应该同样有一头。 可以说,诡族的据点建设,就是以一头诡巨蛛开始。就像rts游戏红警系列的基地车,落地展开,生产诡蜘蛛,然后诡蜘蛛便如同另类的工蜂,开启设施建设。 这个模式,他还是很看的上眼的,也已经开启了相关研究。 但诡巨蛛在天神封镇之地建造的设施,对他而言基本没有价值。 以念动浮游珠为阵器节点,布置法阵,周卓开始汲取这里浓郁的超凡力。 超凡力作为一种能量,存在方式比较多样化。 空气中,有游离的超凡因子,并且会因气候昼夜等环境变化富集或稀薄。 大地上,偶尔或出现水晶簇般的超凡力结晶。 地下,则有灵脉、煞坑之类的类矿产浓缩型超凡力。 天神封镇之地,堪称是人造的超凡力矿产。 周卓对其的开采手段,分为,抽水,挖矿。 先将气态、液态的超凡力收集起来,然后再挖矿。 由于成型原因特殊,这里的超凡力矿分为三类。 一类是超级材料。 这种材料是大妖牢笼的主要建材,哪怕在当年,都能算得上是天材地宝级别的。 这么多年超凡力源源不绝的加持,从某种角度达到了孕养的效果,因此性能不减反增。 只不过,用途变窄了。 另外就是有些受到了大妖力量的侵染,这对于技术高杆的,是宝,反之,则存在使用风险。 二类是侵染材料,就类似于豆子在水里泡发了。不仅仅富含超凡力,还发生了结构性的,甚至质地的变化。 这类材料也是好东西,但想玩好,同样需要足够的技术。 否则就只能卖给神教,因为天神封镇平时有民心愿力加持,令这种材料饱含驳杂精神力。 它用来做圣器之类的信仰媒介物很合适,甚至在神灵手中能当作低劣的蓝瓶用,用于转化神力。 换成一般修士,驳杂的精神力会干扰法器及超凡力的控制,需要彻底清除,却又极难做到,因此就显得鸡肋。 三类便是比较直观的,不同形态的超凡力,乃至因长期侵染,而具有一定超凡属性的普通泥土,周卓称之为超凡稀土。 这东西也分落在谁手里。 一般的超凡者,很难将之有效的利用起来。 但周卓就完全没问题,比如打造神秘屋,dc宇宙的约翰·康斯坦丁获得神秘屋靠骗,他不需要那么渣,自己造一座就好。 有了神秘屋,长途跋涉就变成了郊游野营,随时可召唤出来享受堡垒豪宅的安全和舒适,想想都爽。 时间悄然流逝,一晃就是大半个月,期间,姬珊撺掇姬瑶,偷偷的来过一次幽暗地域,跟堕天撕扯了一番。 结果以姬瑶受轻伤告终。 必须说,姬珊仍旧是有些坑姐。事妈儿秉性没那么容易彻底转变。 姬家姐妹的作为,周卓全程知晓,不置一言,无所作为。 他坚信,堕天有能力叫姬家姐妹做人。 这从某个角度讲,也算是好事。 人生错觉有很多。比如说、看人干活不累,我上我也行。 周卓很清楚,幽暗地域也是有着圈文化的,四大势力,两个被打残,经过这么些天,剩下的两家也差不多都知晓了。 在此等背景下,它们是不敢浪动的。堕天又是出了名的爱疑神疑鬼,因此姬家姐妹打上门,祂们多半也会留几手。 这就很适合用来调教姬家姐妹。 修行水平不等于战力,战力也不是实力的全部,平时成绩不差,一到考场就发挥不行的、周卓前世也见多了。 这也是他之前拿姬瑶主要当高级充电宝用的原因。 论战场较量,时机把握,姬瑶也就是初中生水平,说的难听点,大局观、战术思路,未必如某些玩‘王者荣耀’的地球少年。 一晃又是近十天,凑够了整一月,周卓离开了天神封镇之地。 这个曾经的特殊牢笼,已经被周卓彻底掏空了。 具体收获不太容易准确统计,想要卖的上价,基本都需要二次加工。具体怎么加工,加工成啥,还要根据售卖时的综合情况来决定。 离开幽暗地域时,周卓展开了一轮探索,并针对四大势力剩余的群怪势力,以及堕天势力,发起了一击脱离式的突袭。 在群怪势力那边,他投放了大量的炸炸,成功的削弱了群怪的整体数量。 面对堕天势力,则是投毒。在天神封镇汲取超凡资源的过程中,大量类核废料的超凡渣滓,连同疯狂魂力,被他以蜃气为引,融合到一起,制成了2.0版本的超凡脏弹。 他利用这种脏弹,将堕天精心打造的地底家园,污染成了粪坑般的污秽场所。 他算计过,以堕天之能,起码得持续三十年全力以赴治理,才有望恢复旧观。这比祂们开辟新家园要省时省力。 这是给姬家姐妹出口恶气,更主要的是平衡四大势力。 诡族和鼠妖重创,群怪和堕天起码也要打断腿。 这叫公德心。 一块儿养伤,省得你高我低,坏了平衡,然后上陆。 回到瓦窑堡,周卓去见了姬瑶。 姬瑶有些忐忑和不好意思,觉得给周卓惹祸了。 周卓道:“有些事,我本来可以说的婉转一点,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直白些来,让人猜来猜去不好玩,还容易起误会。 堕天那边,我简单处理了一下,祂们需要花费三十年左右修复污染。三十年时间,差不多够你们姐妹为报仇做准备了。 你的家族那边,等不了三十年。 纪元大戏,正在缓缓拉开帷幕,这第一波,就叫做天下板荡,越是家大业大,越容易蒙受损失。” 说着,周卓摸出一个锦盒,推到姬瑶面前。 “这里边有三样东西,首先是一枚仙晶,我从仙居中提取出来的,以姬家家主的才学和实力,应该能估算出它的价值。 其次,这里边还有一瓶配制好的长生液,和记载了其配方的玉简,能够拯救太乙仙翁的玉树林。” 没有理会姬瑶的一脸震惊,周卓又道:“七日后,我再予你一枚能够生成一座机关城的机关核心。 你带着这三样物件回姬家,告诉他,这是你们姐妹欠家族三分之一的债。 剩余部分,十年内还清。 我在瓦窑堡等你到秋末,若是你没有回转,我就灭了姬家。” 向来注重形象的姬瑶,嘴不知不觉间张开,足以吞下一枚鸡蛋…… 一零一 就眀砸 姬瑶有想过傍上周卓,通过打工,给姬家还债。 她很看好周卓的综合能力,也对自己赚几笔丰厚的外快有信心。 可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想过还清姬家的债。 她们姐妹欠姬家太多了,这不仅仅是表面债务那么简单。 就拿姬珊毁了太乙仙翁的玉树林这事来说。 就算能拿出与之匹配的赔偿,但那是赔偿那么简单么?太乙仙翁不要面子的么? 当时那样的情况,除了家族,又有谁,肯为她们姐妹出头? 固然,她们是姬家一份子,一损俱损,但实际上,仍旧是有一笔暗账可算的。 丢车保帅,壮士断腕,小到家族,大到国家,这样的事太多了。 所以,这不光是钱,还情。 金钱有数,人情债,就得问心了。 修道之人讲因果,在姬瑶的认知中,她是没有机会脱离姬家这条大船的。尽管她也很想真逍遥,她也知道一旦被深度绑定,为姬家鞠躬尽瘁而死将是唯一结果。 她还债,主要还是为了姬珊。 她觉得姬珊比她更有才情,一旦度过了不成熟的幼稚期,且修行条件适应,将会突飞猛进,远超过她。 姐妹俩有一个能出头,能真逍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也能兑现对亡故母亲的承诺,了结一桩大愿。 关于这次幽暗地域行动的报酬,她以为周卓要经过坊市交易之后,才会将属于她的那份花红给她。 结果周卓真是半点寻常路都不走,直接百倍酬劳砸脸,当场就把她给砸懵了。 她心中吐槽:“有这么办事的么?这不是大奸,就是傻缺吧?” 其实,周卓的思路也不复杂。 他就是将姬瑶当基本成型的英雄单位来对待的。 像陈广吴胜吕壮壮,这算是从零开始培养,再造之恩、拔擢之恩,可以慢慢来,养成式,双方的感情也一点点升温。 这是比较朴实稳健的培养班底的路子。 姬瑶这样的,却是不同,都已经基本成型了。这就好比一个基本只有两条护卫舰,甚至只有巡逻艇的势力,搞回来一艘低配版战列舰。 固然,这战列舰的加入,会让海军力量实现一次跨层次的飞跃,可反过来,从引进到后期保养,从战略制定到战术方案,要怎么搞定? 起码表面上看,姬瑶的入伙已经算是君弱臣强了。 偏偏周卓又没打算为姬瑶更改他的固有计划。 于是,他想出的办法是,要做,就做的大气一点,就当缓慢养成的费用,连带时间成本,全部一次性结算给对方。 用‘实在给的太多了!’砸出一个抬举的高度来。 人人都有价码,周卓觉得,起码这笔足够大气价码,能在姬瑶的心中起那么一段时间波澜。 而趁着这个机会,蜃气又能发挥一波作用,实打实的推进好感。 当然不是美瞳。 美瞳只是一个开始,后来还有其他令姬瑶防不胜防的手段。 比如,在幽暗地域行动期间,他就以强化配合为名,让姬瑶临时佩戴法器,这法器是需要炼化后,以念力操控的。 姬瑶就没能意识到,蜃气这种虚实大道的具象产物,怎么可能是修士的手段所能完全炼化的呢? 一手正、一手奇,周卓双管齐下,邀买人心。 真人又如何? 只要有所求,就有入彀可能。 更别说周卓诚意足+大溢价…… 豪华车驾低空飞行,车厢中,姬姗魂不守舍,姬瑶也心意难平。 姬珊很聪明,既然聪明,自然能看清许多事。 她以前表现出的乖戾叛逆,又何尝不是绝望背景下的发泄和摆烂呢?现在被周卓来了这么一手,突兀的同时,一时感觉无所适从。 第一反应,很自然的就是,他图我们什么? 换成其他人,姐妹俩或许会说:“上得沙场,入得卧房。” 可面对周卓,姐妹俩一致认为,周卓是真没有男女心思。 不仅是对她俩,其他人也一样。 尽管很多地方看不懂,但起码能看出,周卓是位专注于事业的人,同时,也极其自律。 原本,除了美色,起码姬瑶,还对自身的战力价值还有一定自信。 但幽暗地域行动之后,这份自信也去的五五六六了。 她事后也跟姬珊多次复盘,以及口细节,试图更清晰的了解彼此的差距。 结论令姐妹俩感到沮丧。周卓对姬瑶的借助需求,远没有事先估算的那么高。 一方面,周卓自身的手段层出不穷,能以巧力解决问题。 另一方面,周卓的硬实力也能做到越阶斩杀。姬瑶的作用更多的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对她们姐妹的这番好,就愈发的让俩人感到诚惶诚恐,甚至有种无以为报的感觉。 这对修道者而言,自然绝非好事。 但姐妹俩能拒绝么?完全不能! 只能说,周卓对时机的把握,实在是太到位了。 姐妹俩的处境,差不多已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若非如此,以姬瑶的出身、经历、脾性,是没可能跟周卓这等半路结识的、不知底细的人,关系迅速升温到这种水平的。 这不光是女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还有类似富人怕被算计、被绑票的心思在里边。 谁敢保证,这不是一起以她们姐妹为突破口,实则针对姬家的险恶计划? 但最新的这笔好处砸下来,直接将姐妹俩砸的怀疑人生了。 用姬珊的话说:“就以这个长生液的表现来看,只要能得到配方,我现在就是再去烧一遍玉树林,太乙仙翁估计都会陪着一起,并鼓掌叫好。” 没错,周卓给的长生液,就是这么有哔格。 这不单单是效果霸道那么简单。关键还在于制造成本很低。 两者结合,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有些灵丹妙药,效果是好,但家里有矿的都用不起。 而长生液所代表的,又何止是一个玉树林?灵米、灵药、灵花,炼器用的珍材等等,有了长生液加持,是个什么概念? 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了,哪怕人家明着说,老子就是狗大户钱多,也得照样承这个情呀,人家是真把你的身价砸起来了!让你要里子有里子,要面子有面子。这都不算是人情,什么算? 一零二 传承之宝 姐妹俩商量了半天,最终做出了选择。 姬瑶,回姬家的玉景山城,迈出赎身第一步。 姬珊,去瓦窑堡,正正经经的给周卓道个歉,并就此留在瓦窑堡安心修行。也算是人质吧。 当然,姐妹俩知道,人家周卓根本不怕她俩跑了,但她俩该做的,却还是要做的,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姬珊见周卓,心情还是挺复杂的。且脑袋里事先想了很多的戏码,大多与尴尬、丢脸有关。 可等真见到周卓,见到周卓那股子略带嫌弃,待搭不理的样子,所有的紧张、妄想,一下子都没了。 就很神奇。 姬珊自己都纳闷。 其他人没有这等特殊魅力,周卓就有。 后来,她慢慢琢磨,可能是因为知晓周卓不图她什么,让她心底的戒备放下,故而才有这种感受。 周卓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起到她:“再是天才,也需要成长,现在你就是你姐的挂件儿,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我迟早会让你刮目相看。”不觉间,姬珊就又开始口嗨了。 “好,我等着。”…… 就这么简单,剩余的事都心照不宣了,姬珊正式成为瓦窑堡的一份子,在这里住下。 而在十六天后,姬瑶回到了玉景山城。 说是城,其实就是个镇子。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千余丁口。 位置倒是挺好,玉龙雪山般的景致,从白雪皑皑到绿草茵茵,从针叶林到阔叶林,色彩斑斓鲜活,层次分明,美不胜收。 也正因为山顶积雪终年不化,才有‘玉景’之名,如羊脂白玉,银装素裹的雪景啥时候看啥时候有。 当然,好歹也是超凡家族,肯定是有些超凡手段,令这里不类凡景,别有风采的。 在过往,姬家家主姬胜最为常用的放松方式,就是散步观景,可如今,却是越走越觉心烦,这美轮美奂的景色,已不能起到放松作用。 正在观雪亭中玩深呼吸,管家像个幽灵般飘过来了:“老爷,瑶小姐回来了,说是有要事通秉。” 姬胜挑了挑眉毛:“回来的,只是小瑶?” “是。” “哼!”姬胜深吸一口气,才按捺住火气:“让她来这里。” 片刻之后,姬瑶拜见,口称族长。 换往常,就冲这份态度,这份礼数,姬胜也会有气去三分。 姬胜这一辈,嫡系是五房,算上庶出,则是九房。姬胜排行老二,上位有些故事,因此很讨厌姬瑶他们这一辈称呼他二叔、二伯。 然而,能像姬瑶这般注意小节,态度始终尊重的,却没几个,尤其姬瑶都是真人了。 他也不过是真人位阶。 总之就感到很受用。 但如今,烦心事态度,他最近这火气,大的感觉能将这玉景山城的积雪全部融化。 而让姬胜感觉意外的是,以往,姬瑶都是表现的很恭顺,一副聆听训诫的模样,谈话的主动权始终会在他手里,他问,对方就认真答,不多言,不废话,极少主动挑起话题。 今次却是一上来,就双手呈上一个盒子:“族长,请看此物。” 姬胜还是有些定气的,态度不热情,却也谈不上冷淡,心想:“什么玄虚,看过再说。” 接过盒子打开,里是一枚玉简,一个水晶瓶。 拿起玉简使用,脸色很快就变得凝重。 盯了一眼姬瑶,姬瑶毫不怯场的回视。 姬胜没说话,而是拿起水晶瓶,开盖,然后以春风化雨的手法,往庭外的梅花树临那边洒了半瓶。 现在是四月,根本不是梅花绽放的季节。 可这长生液一落,直接提增百年树龄,梅花绽放,前所未见,无论是量,还是质,都提升了不是一星半点。 姬胜起袖风,卷飞一片梅花花瓣,收入袖中,捏在手里细看,然后手就开始轻轻颤抖。 喃声道:“灵品!真的是灵品!” 这树虽然活的久,却也不是无涯。 甚至,在超凡世界,越是活的久,就越是容易招来灾害。 三灾七难,这是天道拒绝生命不入轮回,而降下的手段。 所以才有人说,逆天修行。 然而,凡品若是能跨入灵品,那就是层次的提升。 当这种层次提升变得可控后,那可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 除了培育特定的珍材,还能养成精灵,调节生态,守护家族。 姬家就有一株守护神树,寿命过了五千,战力堪比化神后期修士,关键还有许多植系神通,是人类修士无法掌握施展的。 姬家能将姬珊烧玉树林的事摁下去,守护神树出力甚多,不但献上珍果,还应下施展神通的承诺。 然而,守护神树贡献极大,也十分重要,姬家能够反哺的,却十分有限,现在差不多已经进入且行且珍惜的阶段,这里边不光是利益,还有感情。 现在长生液一出,姬胜就感觉笼罩在姬家头顶的漫天乌云,一下子就散了一半! 姬瑶能为家族寻回这样的瑰宝,其功绩,不是嘴上说几句漂亮话能奖励的。 姬胜也不是那种卖嘴的人,大有深意的道了声:“你很好!”随即,便叫来管家,准备制药。 姬胜是一刻都不想等,这瑰宝必须彻底落到实处,他才能放心。 三天后,但新制出的长生液,令本应三百年后才成熟的一批灵株直接绽放花朵,姬胜放声长笑,笑了足足有十七秒。 这天晚些时候,姬胜将姬瑶请来,这次就是不是观雪亭那种随意安排的地方了,而是书房这种不是绝对自己人,根本没机会进的私密所在。 结果,姬瑶仍旧是之前那套:“族长,请看此物。” 这次,姬瑶奉上的是机关核心。 哪怕姬胜见多识广,都没能在第一时间认出这玩意。 “这是?” “经由大能之手,在诡族诡巨蛛的技术体系上制造的机关城核心。” 姬胜闻言,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变粗重起来。 机关城核心,是大乾王朝的国之重器,核心机密中的核心机密。 这宝贝正是因为太好了,因而被很多势力和个人觊觎。 可就算能搞到,也用不了。有加密技术管着呢。 现在,此种梦寐以求的东西,竟然能由姬家掌握,姬胜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是骡子是马,下场溜溜就知道了。 这次测试,是姬瑶利用制造长生液的时间空档,做了准备。 具体就在玉景山城的一处险峰。 由于施工难度大,工程量也大,姬家一直没能拿出理想方案,将这里修建成实用价值高、又不那么张扬的堡塞。 这下有了机关核心,第一座机关城便在这里开造。 输入建造指令和要求,将机关核心安置在由人手动打造的的专属框架中。机关核心开始运转。 首先就是自我改造,然后是自我复制,再然后便是制造工程军团。 这是个相对而言较为耗时间的过程。 但观看者却一点都不会不耐烦,而是津津有味,实在是这套超凡版的自动化生产,极具机械生产的美感。 不论是哪个世界、哪个时代,只要对生产制造感兴趣,并明白其价值,就绝对有欣赏能力,且被机械伟力、自动化生产的秩序、效率、术近于道的表现折服。 当然,真正的大乾机关核心,是没有这等魅力的。这魅力属于地球人的科技道,而在这个世界,则只有周卓能把这种味道搞正宗了。 吃下一座山峰,还你一座巨构。 机关城的概念,大体上讲,就是这样。 往细了数,那就多了,可以是产业基地,可以是军事堡垒,也可以是宜居城镇,又或坚固的避难所。 这就看建造者的意愿什么了。 另外,想要万能万变,相应的技术模块也必不可少。 它就是个高度程序化的生产母机,就像红色警戒中的mcv基地车。有了这东西,姬家将摆脱绝对老巢的束。 而且,由于大魔纷纷破除封印临世,大乾天下乱成了一锅粥,姬家的产业也蒙受了惨重损失。 机关核心的到来,堪称雪中送炭,以之强化几个重要的据点,节省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时间,处处漏风的情况,很快就能扼制。 可以说,这宝贝的入手,让笼罩在姬家头顶的另一半乌云,也散去了大半。 剩下的部分,那就得看命+尽人事了。比如招惹了大魔,就是要搞你一下子,多半只能是吃哑巴亏。 哪怕家族有一战之力,也不能那么干。天神封镇镇大魔,自有其道理,不容易弄死,就是最硬的道理之一,真要是跟这等不讲武德的货色搞成死仇,那损失可就不是一时一地那么简答了。 “小瑶,你能为家族及时增添此等传承之宝,实乃家族之幸,我要代表整个家族感谢你。” 姬瑶回:“是家族培养了我。没有家族,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回馈家族,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还有小珊。” 姬胜顺着话问:“小珊怎么样?明城大魔破封,她没有受伤吧?” “幸得大能相救,目前在昆仑山玉虚宫修行。” 这个世界,可没有昆仑山,更没有三清成圣地、后成为元始天尊为首的阐教大本营的玉虚宫。 但这不妨碍其名的哔格。听着就让人觉得不明觉厉。而它,自然是出自周卓之口。 一零三 给点遐想的空间 “昆仑山、玉虚宫?这是哪里,从未听闻。”姬胜细品,觉得这名字很有韵味,翻遍记忆,却又找不到任何线索,下意识就问。 姬瑶回:“我也曾询问过,那位说:过于神秘,不便详述。” “……”姬胜心说:“这位前辈还挺皮的哈!” 这话确实是周卓说的,由‘过于先进,不便展示’的梗变化而来。 他指点姬瑶,有机关核心、长生液、仙晶做衬托,皮一点,小幽默一点,反而更能凸显真实性。 事实也证明,只要能成功揣摩对人性,哪怕是隔着姬瑶这座山打姬胜这头牛,周卓照样能忽悠成功。 姬胜询问起与这位玉虚宫大能结缘的经过。 这次,姬瑶倒是很老实的说了过往,车队联盟、姬珊逃脱、幽暗行动、以及最后的大手笔馈赠。 高明的谎言,往往是九真一假,而且这一假还是通过诱导和铺垫,让目标自己判断失误。 周卓在姬瑶身上,就是这么玩的。 而在姬瑶的认知中,昆仑山玉虚宫大概率真就是周卓的根脚,只不过已经是遥远的过去,早已没落,但周卓大能转世的身份,绝对是板上钉钉的。 而姬胜,他自然也有不低的分辨力,姬瑶的一番陈述,都够写个中篇小说了,这么多内容,若是造价,以姬胜之能,不可能一点漏洞察觉不到。 反过来,正因为这些都是真的,反而将大能游戏风尘、低调却又不简单,始终hold住全场的形象塑造出来了。 当然,姬胜最关心的还是仙居。 “仙居?你是说那位大能能随手造仙居?“ 姬瑶适时拿出第三件重宝,仙晶。 说的天花乱坠,不如一件实物更有说服力。 初见仙晶,姬瑶同样挺震撼。 她震撼的点,在于周卓竟然能以区区筑基的状态,制造仙晶。 这是完全颠覆常识的。 随之而来的,就是生出‘侍奉这样的强者,说出去也不丢人’的念头。 这念头固然有一时兴起、气氛到位等等因素,却也是真实不虚的,然后自然就被蜃气利用了。 蜃气对她思想的腐化,是不能无中生有的,这是位真人,其灵魂宛如全面思维钢印化,除非她自己出问题,否则就只能是上造化玉牒这个档次的神异之力,才能真实的扭曲其意识。 否则,必然得是有所依托。 姬瑶的一时软弱,其念头被利用,被放大,被持续,被长久留存,这些其实都是心魔的手段。 很不幸,周卓对这个真的很熟。 所以说,周卓加持在姬瑶身上的超凡效果,其本质就是人造心魔。 这确实会让姬瑶一点点变成周卓的玩物。 而具体‘玩’的程度,就要看周卓的道德节操底限了。 非要说有什么好处,人造心魔能够替代真正的心魔,吸纳和处理负面情绪、不良念头,令修士的三灾七难一定程度可控化,这点还是挺难得的。 周卓前世有情报系神通,就是主打一个先知先觉,继而主动入局,而不是被动应对。 但少了神异之力,再是主动,也只能硬抗,就比较苦,也相对的比较看脸。 今生有了蜃气,在情报够用的前提下,算是将关键短板补起来了。 姬瑶不晓得,这时的周卓能合出仙晶,不是周卓行,而是虚实大道的具象蜃气+造化之力,近乎无所不能。 她就觉得这是典型的超凡者眼中的神秘,是层级的技术差异,是真大佬的证明。 姬胜陷入了跟周瑶一样的误区。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对仙晶略知一二,毕竟姬家就窝着一位镇族老祖,理论上有能力搓仙晶。 然而,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仙力对应的是仙人,用个不太恰当的比法,若说超凡者是火电,仙人就是核电,而搓仙晶则是核武。 修真者渡劫成功,就有了生成仙力的能力,但即便是成就仙人,也不敢说自己能玩转仙力了。这就像初入筑基,不敢说能将灵力玩出花儿来一样。 所以,周卓这次让姬瑶给姬家送礼,那是花了心思的,每一件都有深意。 长生液既能平太乙仙翁玉树林的事,又能为姬家增添一项支柱产业。有了长生液,在如今天下板荡的情势下,姬家就能调整产业结构。 具体可以通过提高产品价值,来缩减产业规模。 同样是灵米,一等是二等价格的五倍,特等是一等价格的十倍! 灵米这种东西,可不是只有修真者这个小圈子的成员用的上,超凡者都可以的。 甚至,像姬家老祖那样的,要吃,就得吃特等灵米,否则不如不吃。从某种角度讲,高阶修士的肠胃体系,就仿佛是地球西方传说中吸血鬼的肠胃,常规食物是消化不了的,吃下去还得专门想办法处理。 营养则更是无从谈起。高端修真者,可以看作是完成了超凡力对躯壳的全面侵染,其功能像是现代地球的高端机床般各种牛哔plus,但也娇气。 正因为如此,以姬家之财,也只勉强供养的起一位老祖。 而这位老祖每出手一次,姬家五到十年的毛利收入,便会打水漂。 真的就跟小国养航母一般,咬牙硬撑都撑的很勉强。 这也是姬胜最近惆怅的问题之一。 天下板荡,生产成本激增,其中一些项目更是跳水式的跌落。 比如采药狩猎,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进项,天材地宝,往往就在人迹罕至的险恶之地,现在妖魔蜂起,路上都不安全,何况是险地? 这些险地要么被破封的大魔们开辟成洞府,要么被蜂起的妖魔化作领区。采药狩猎的风险,一下高的难以承受。 收入骤减,支出去骤增。 因为需要动刀兵才能平息的事越来越多。 哪怕不动刀兵,也得有足够的武力震慑。 且不说人员开支,单单是超凡武装,每天的消耗就十分庞大。 毕竟有些超凡物品,是需要特殊的养护状态,才能保证长时间性能良好的。武装之后,状态改变,保质期计时就开启了。 这些其实还不是最让姬胜愁苦的。 姬家作为古老家族,家底还是比较丰厚的,一时半会儿吃不穷。 珍材的愈发稀缺,才是姬胜愁苦的重点。 既然都叫珍材了,那说明确实是少。 平时想要获取,都得看脸,现如今就更是堪称绝迹。 因为,若将高阶超凡者比作枪,珍材,往往就是弹药。多事之秋,谁还不知道多备几发弹药,以应对不时之虚? 有钱你都买不到。 偏偏像姬家老祖那般的存在,消耗是有定额的。 而现在有了这枚仙晶,至少可抵十件珍材! 事情非同小可,姬胜拿着仙晶,就去件姬家老祖了。 临走时,还跟姬瑶特意解释,表示本应该直接带着姬瑶一起见老祖的,奈何老祖有规矩,除非其主动开口,否则只见族长。 姬瑶表示理解,心中则不禁有些小感慨。 换成以前,姬胜哪里会向她解释? 半个时辰之后,姬胜回来了,神情有些奇怪。 他对姬瑶道:“那位玉虚宫的前辈,应该有话捎来吧?” 姬瑶听的一怔,随后便明悟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思索,怎么能把赎身的话说的婉转一点。 可这个事,怎么婉转说其实都没用,出口就会伤感情。 她没想到,周卓熨帖到连这种事,都事先替她考虑到位了。不需要她说,仙晶奉上,自然明了。 姬瑶猜对了,仙晶中确实有猫腻。 简单的说,仙晶中藏有某种契约式秘钥,这个秘钥不仅关系到仙晶,还关联到长生液和机关核心。 简单的理解,就是cdkey,没有它,长生液和机关核心的使用时限就无法被解除。 赎身这档子事,关键是当事人对自己有个交代。 这是一个坚定道心的过程,若是完成的好,就能称之为‘斩尘缘’。 但一码归一码,像周卓这样的人,是不会将事情的办好办坏,建立在他人的信誉和节操上的。 跟你又不熟,自然是上契约,先小人后君子。 关键秘钥藏在仙晶中,潜台词就是:谈这桩交易,你得有资格。 姬胜显然是没有的,他没有发现秘钥。 姬家老祖有,因此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姬瑶没有前置解释,就直接道:“前辈说,这是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十年内奉上。” 果然,姬胜听懂了。 “还有呢?” 姬瑶又犹豫了。 姬胜看出姬瑶的迟疑,道:“不用担心,照实说就好。” 姬瑶道:“前辈说,若我不能在夏末前回转,就灭了姬家。” 说实话,姬瑶当初在听到周卓这么说时,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她觉得这话有些狂了。 姬家的元婴真人阶修士,从来就没有低于过五位。 注意,是‘从来’。 这意味着姬家其实有能力培养出更多,但考虑到实际需求和消耗,因此才控制。 这就很了不起。 元婴真人去到俗世红尘中,已然是开宗立派的人物,对小派而言,是祖坟冒青烟级别的稀罕产物。 到了姬家,却可以稳定产出,哪怕这些元婴真人,跟那种经历万难爬上来的比,实力和心性方面有点水,但真人就是真人,修真七步中的第四步,承上启下,非比寻常…… 这些认知,很自然的让姬瑶有一定的自豪感,且并不会因为姬家对她和姬珊不好,就消失。 相反,反倒会一定程度的迪化,遇事后,更深刻的自我检讨。 事实上,周卓之所以收姬瑶,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姬瑶有这种深度自检的习惯特性。 过去能对姬家忠心耿耿,未来就能对我俯首帖耳。 姬珊就没有姬瑶这等‘长工考虑财主的难’的习惯。 倒不是说姬珊不懂得感恩,而是说,她的感恩没有额外回馈。 两姐妹比较起来,姬珊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姬瑶则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当然,后者这个描述有些夸大,但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也只有在这样的背景下,才适合加杠杆儿,也就是蜃气扭曲。 姬瑶本人,对于自身的这方面的性格特点,是缺乏旁观者角度的认知和比较的。 不是她不懂得多角度想问题,而是灯下黑,极少有人会全面透彻客观的给自己做人物侧写。一般都是针对具体的事,又或者较为笼统的整体。 姬瑶的心思,也是根据实际情况有所调整的。 姬胜的最新反映,让她意识到,周卓说要灭姬家,恐怕不是对她施压,更不是口嗨,而是预料到了类似现在的她跟家族掌陀人交流的一幕,一番衡量后,她决定实话实说。 又一次,她猜对了。 姬胜跑去见姬家老祖,然后从自家老祖那里确认,这枚仙晶,约等于一百件珍物。 为什么这么牛哔?因为有造化之力、以及大道之力! 来自第二枚造化玉牒碎片所转化的先天宇宙大道。 先天宇宙大道涉及的时空之力,将造化之力,通过先天虚实大道具象的蜃气手段,加持在仙力结晶中,使之成为洪荒之物。 说白了,就是将岁月的力量给怼进去了。 这就不得了。 姬家老祖都被吓到了。 他都看不懂,这是咋做到的。 他甚至无法辨别先天虚实大道,和先天宇宙大道。 因为这都是开天辟地后的大千世界不可能有的力量。 自然界没有,生活在自然界中的生物,也就不可能识别。 靠臆测,连个具体方向都无,纯靠盲猜,还能深信不疑,现实中基本不存在此等神人。 然而仙力的纯度,证明了这绝非自然生成之物。 仙力的活泼程度,又证明了它绝对是最近生成的。 更别说还有契约式的秘钥巧妙的封在里边。 姬家老祖甚至怀疑,这怕是遇上隐仙了! 传说,那些消逝在岁月中的古老修真门派,并不是全部消亡,而是一部分跳出了三界五行。不再依赖世间之物。 不依赖不是不需要,而是能够自造。或者说的更直白些,自行制造转换所虚的一切。 周卓也听过这个传闻,并称这种能力为超凡版的质能转换。 有一,就有了万。 毫无疑问,周卓这次就是利用了这个噱头。 这种噱头,对老家伙最好使。 因为越是老家伙,往往就知道的越多,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敬畏岁月,敬畏历史,敬畏力量。 年轻人无知,但也没有那么多思想包袱,反而很多时候不吃这套,而是满嘴‘质疑挑战的就是权威’。 仙晶注定是给老家伙用到,更是给老家伙的看的。 姬家老祖果然入彀,把这融合了岁月之力的仙晶的妙用,及其所涉及的技术哔格一说,姬胜都心里直呼好家伙! 此时听姬瑶这么说,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什么叫游戏风尘?什么叫嬉笑怒骂,存乎一心,翻脸快比翻书? 就是说这种老而不死是为贼的老贼。 修道者本就自私,彻底斩尘缘后,愈发不被世俗道德所约束。 人会遵循蚂蚁的道德和社会规矩么?有时候或许看起来有些像,但千万别当真,那是人家在玩,游戏。 说白了,本身就没有资格跟人家平等对话,人家愿意入乡随俗,按照你熟悉的规则玩,那是给你脸了。你不肯老实接着,那人家就会讲人家的规则,届时,你就不仅仅是没脸那么简单了。 姬胜相当复杂的看了姬瑶一眼,道:“老祖说,既然被玉虚宫的前辈赏识,就好好追随。姬家是你的娘家,打断骨头连着筋,有空常回来。” 姬瑶点点头:“我没有打算改姓,姬家的养育之恩,我们姐妹不会忘的。”…… 一零四 隐性提升 姬瑶前后花费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便回到瓦窑堡,周卓并不觉得有多意外。 非要谈点主观感受,他觉得姬家还腐朽的不是太严重,运气不太差的话,有活过天神劫的可能。 他将这个判断告知了姬瑶,最后道:“所以,你姑且安心,还人情债的机会还是有的。” 这话虽然不好听,显得好像姬瑶根本不关心姬家,而只是担心自己的因果债务不能及时了结,影响了修道。 但姬瑶已经习惯了周卓的这种言辞不中听的风格,并且确实感到安心了不少。 毕竟她这一来一回的路上,也是亲眼看到了不少事,真的是挺吓人,由不得她不担心。 当晚,姬瑶跟姬珊分享了姬家的际遇、以及沿路见闻。 姬珊对姬家众人的表现,根本懒的点评。 对姬胜的表现,则是哂笑:“他的意思,是希望剩下的三分之二债务,能够更灵活一些,比如请大能出手什么的。 但咱们不能应下这种需求。一方面,人情债难还。更重要的是,我们没资格替别人做主。” 姬瑶点头:“确实,因此我也装了糊涂,只是代表咱俩,表示不会忘记姬家养育之恩。” 姬珊道:“这点我也不否认,姬家确实拿出了资源供养我们修行,也在我们弱小的时候,给予了庇护。 但是,情债情还,利债利还。姬家跟我们之间,利大而情薄,供养和庇护,靠的是机制,图的是利益,而非对我们有多少感情,这一点,姐姐你得牢记在心。” 姬珊很少叫姬瑶姐姐,只要这么叫了,一般都是在说很重要的事。 姬瑶知晓,这是妹妹在影绰绰的指她的滥好人问题,她有些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姬珊拉起姬瑶的手:“过去我很不省心,让你操了不少心。以后尽量改,前路有希望,我不会瞎折腾。” 姬珊这话,姬瑶顿时就有种泪目的冲动…… 这边上演姐妹情深,那边周卓已经做好继续南下的准备。 姬瑶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也没闲着。 比如说,在明城地区,和相城地区,各自砸下两座黑塔。 都是生产矿物精华的。 又比如,幽暗地域行动的胜利成果,比他消化了一部分。 包括给姬瑶的赎身钱,都可以理解成斩获成果附加了技术价值之后的更高价值财富。 像长生液,这个技术在二郎山种植棒菇之时,都还没有彻底成熟,时来到瓦窑堡建了仙居之后,才彻底成熟的。 再具体些说,仙居的建立,带来了一次小范围的地底生态体系毁灭。但也有顽强生存下来的。 而长生液的诞生,就跟顽强生存下来的植物之一,有重大关联。 仙晶的凝结,也是变相给仙居喂资源,然后以蜃气为手段,以大道之力为影响,以造化之力为化腐朽为神奇的媒介,而生成的。 机关核心更不用说。诡巨蛛的体系基础上改的。 所以说,周卓倒个手,单车变摩托,价值飙升。 这类操作,在姬瑶走后并没有停止。 却也没有彻底都加工成成品,原料还是要留的。 主要就是便于根据实际需要来进行器物生产。 比如打造仙居,它就需要大量的材料堆砌。 又比如发生激战,弹药等消耗过甚,就需要紧急生产。 反之,都做成成品,便如同另类的天府家俬,哪怕都是顶流,应用和销售渠道也都很窄,反而不易变现。 而即便是这样,跟在虞城时期比,如今的周卓,也堪称鸟枪换炮。 不过这种变强,更多的是体现在隐性实力上,而不是表面。 像蜃城以超凡资源奠基,这个宛如用稀土填海般的操作,看起来就十分的不起眼,长远看,却是好处多多。 只不过,此等家里生矿的操作,真的是比较烧钱。 黑塔方面,现在周卓是农4矿3,仙居以一顶二,这意味着力士系,他可以生产八组,而做到无积累的产出和维护消耗持平。 但实际上他生产了六组,一组影力士,两组武力士,在虞州七里村那边。另外一组影力士和两组五力士,则在瓦窑堡。 这都是驻军,不准备带走的。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了三个矿物精华提供点,军团的器械方面终于有了明显的改善。 原本只有河马步兵车,后来为力士们补了法器级的装具(勇士甲胄),让其做到气息无漏。 尤其是影力士,无论是诡军的生命侦测,又或妖军的气息感应,都不能发现它们。 而如今,随着研发的推进,更丰富的产品诞生了。 杀伤轻步兵的破片手雷,杀伤重步兵的爆裂手雷。 以前这都是周卓在场时,才能随意安排使用的,因为以后蜃气嘛,可以根据实际需要,闪光雷什么的也是随时能整出来的。 现在,这两种手雷法器化了,挂件化了。 就像哆啦a梦的神奇口袋,这两种手雷会自动生成,有冷却时间的,时间略长,七十二小时,但考虑到只需要提供一点原材料,便可以撒手不管的便捷,这样的生成效率,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又不是天天激战,细水长流,满满储备嘛。 而这种被周卓称作‘雷袋’的法器,根源,就在因仙力而突变的地底植物,以及长生液的运用上。 在周卓眼中,雷袋也是有着广阔的前景和提升余量的,跟符文铳使用的符弹一样。 然后就是彪驴摩托,跟河马步兵车一样,都是悬浮式。 周卓早就对这类地效飞行器式的机动载具眼馋了,如今终于获得了突破,立刻就投入了实用。没有全员配备,但它真的很适合影力士。 再然后就是法器‘药袋’,也是挂件化的,需要绑定个体,才能达成生产。目前能生成两种药剂,嗜血药,大恢复。 前者可以令力士爆种五分钟,后者用于伤势过于严重的情况,但需要脱战,使用后会茧化,包括断肢重生,都能在恢复时完成。 药袋挂件的开发,既有周卓前世的技术积累,又跟如今所具备的软实力条件息息相关。比如说仙力的运用。 另外,心灵能量的运用方面,也有长足的进展,和实际成果。 忠诚纪念碑。听名字就知道它的作用。 它的实际模样,更像是信号发射塔,或者说天线架子。 它是加持在黑塔上的一个挂件。设计灵感来自红警:尤里的复仇的脑波塔。 它的主要针对目标,是黑塔覆盖区域内的生灵。 大致分亲和、认同、忠诚三个阶段,这是以十年为计时单位而设计事实的。主打一个潜移默化。 而对于类似长生兵之流的被改造者,又或七里村住民那样的被统治者,忠诚纪念碑的效果更好。针对的就是人心易变。主打防微杜渐。 最后一个板块,就是周卓自用的,像车驾,法器,工具,弹药。 以前使用的都相对粗糙,如今则一样样精细化。 像预制件、定装药的概念,就被大量运用到实际当中,而不再完全依赖蜃气。这也是蜃城化作随身空间后,带来的一个好处。后勤复杂化了,但对于临战运用的支持,却是明显提升了。 筋肉魔像的x大架,念动浮游珠,其实也都归于此类,性能也再幽暗地域行动中获得了验证。 一零五 蚂蚱腿也不放过 六月末,骄阳似火,周卓告别姬家姐妹,已经安置在瓦窑堡的前世恩人,踏上了南下之路。 姬家姐妹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暗松一口气。 她们之前以为,周卓的离开时间会是秋末。 遗憾的是,跟周卓的关系并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 松一口气的地方在于,正因为双方关系进步不明显,作为实际上的追随者,心中难免忐忑和不适。 比如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欠周卓的比较多嘛,短时间内又还不上。 虽然还不至于大恩如仇,但肯定是会有不舒服感觉的。 周卓离开了,瓦窑堡和仙居托管给她们,这种当庄园管家的感觉,就要比跟不够熟稔的主子共处一个屋檐下,舒适很多。 尤其是姬珊,虽然知道周卓嘴臭但心不坏,但一想到自己的拖油瓶身份,周卓的那些话,就显得很刺耳。 至于周卓的前世恩人,倒是没那么多矫情。层次差的太多,作为小民,必须让自己心宽一些,情淡一些,性糙一些,否则步步荆棘,活着太痛苦。 在瓦窑堡,他们虽未成为地主,却也称得上是殷实人家。 其实这样的安排,反倒让他们感到踏实。 而从周卓的角度,也是觉得过犹不及,真要当老爷养起来,反而容易令其无所适从,生出煎熬感。 但要是外放,自己有良知难安。 毕竟他很清楚,覆巢之下无完卵,外面没有绝对安全的桃园,与其让他们拼运气,就不如在他的庇护之下。 而具体到实处,没有比瓦窑堡更合适的了。 毕竟这个据点,主打的就是隐秘发展。 经过近半年的建设和观察、侦查,他已基本确定,短时间内,瓦窑堡高概率不会有什么兵灾人祸。 至于长时间,不说真人镇守,就说他,他对自己的成长,乃至私军的发展壮大,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时间站在他这边,越是久,他就越有把握扞卫财富。 这天清晨,钢架车车队上路。 仍旧是五辆车,周卓自己占据一辆,剩下两辆装建造营盘的器物以及生活物资,另外两辆则用于人员轮休。 当初进入明城地区俘获的两批匪徒,已经全部消化,不是变成了新诞生力士的基床,就是成了瓦窑堡摆在明面上的农兵。 而在幽暗地域吞噬了大量鼠妖的、被称作g胖的g原质未完全体,也被周卓带着上路了,不过不在车中,以免惊世骇俗。 周卓的车驾,增加了一些略显奢侈的超凡色彩,内部有了折叠空间,有那么点《哈利波特》中使用了延展咒的帐篷的意思了。 车队的外在,倒是仍旧像过去一般朴实而又不缺威慑力,包括赶车的车把势,有点行路经验的,一看就知道这是硬骨头。 仆兵仍旧是当初的仆兵,只不过被周卓的新一轮技术提升影响到了,其外在明显健硕了许多,虽然不像力士系那么非人类,但一米九,三百来斤,浑身腱子肉,看起来也是挺有压迫感的。 角马同样得了好处,长身体了,真高头大马,若非套了马衣,光是那份神骏外在,就过于吸睛,像低调得专门进行医美处理才行。 车马辚辚,三天后就到了相州东南边缘。 这里距离飞花城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了一千三百公里。遭受飞花城大魔袭扰的概率很低。 就像前世记忆中的那样,飞花城下镇压的大魔,最终还是选择了落脚飞花城。 因为绕了一圈儿之后,发现广大的区域内,无主之地虽然不少,但适合大魔做巢穴的,却是根本没有。 主要问题,类似于姬瑶外出后,就缺乏适应的修行环境,但更严重。大魔破封,就仿佛青蛙离开水塘,短时间内找不到合适地方,就只能回因破封而超凡力泄漏,变成泥坑的封印地。 泥坑埋汰,但起码还能混点水润效果,要是大太阳地下暴晒,那就距离重新被封印不远了。 类似飞花城这位大魔的,并不算少,周卓的前世记忆中,大魔被捉了当永动发电机的也大有人在。只能说,作为被时代淘汰的古董,这个世界对洪荒产物,早已充满恶意。 相州东南,有一处机缘,小喀啦咪那种,周卓也不嫌弃,蚂蚱腿也是肉,集腋成裘嘛。 某城镇废墟。 ‘轰隆!’周卓驾驭筋肉魔像,抬脚就踹破一面残存的岩石墙壁,显出个入口。 ‘呜呜~’空气涌入漆黑的通道,发出诡啸般的声音。 ‘嗤嗤嗤!’一波弩矢疾射,这是对周卓不走寻常路,强势破坏门户的回应。 ‘叮叮当当’筋肉魔像从容举起塔盾,挡下这波其实并不简单的弩矢。 这些弩矢涂抹了特殊的超凡油膏,超凡力护罩,又或一般的金属,根本挡不住其破甲威能。 周卓为此,特意准备了陶瓷装甲应对。 比如说现在这面塔盾,筋肉魔像毫不费力的就能将之灵魂运用,轻松挡下攻击。 向内,又是接连两波弩矢打击。 本来还有的,但周卓拿塔盾当攻城槌用,直接砸坏了墙体后面的弩矢上弹发射体系,此机关陷阱告破。 转个九十度的弯,继续向下。 随着空气的涌入,通道两侧墙壁上的火炬,已然自行燃起。 能够看的出,通道坚固而宽敞,足以让豪华马车出入。 并且通风也做的好,没有霉腐和渗水问题。 咦?问题来了。既然通风做的好,为什么门户攻破,空气涌入,连诡啸声都出来了,这是什么诡? 这就是此地的一大卖点了。 前世,当周卓听闻了这个地方的种种奇特后,曾一度感叹:“这大约是这个世界最接地气的对于不同空气的利用了。” 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氧气、氢气、氮气……在这里都能找到它们被超凡手段利用的踪影。 就像现在,这些自燃的火炬,对于这里的建造者而言,的确是熨帖的自动照明手段。但对不明就里的闯入者,就不是了。 它变成了机关的一部分,氧气控制机制的一环。 现代地球、大多数人都知道,光影是致幻的主要元素。 这个世界的土着们,对此有清晰认知的,就没那么多了。 因此,这些看似寻常的火炬,不但通过特别的燃料,以燃烧的方式控制氧含量,还通过自身的发光,协助致幻。 人的脑供氧不足,又或吸入某些特定气体时,就容易致幻。 眼前就是了。特殊的药粉,融于空气中,无色无味,一旦吸入,麻烦就来了。 很可惜,周卓穿戴的魔像,就算放在地球现代,也绝对是顶尖一流的生物系三防装甲,太空那种极冷极热缺氧的环境都难不住的,眼前这种,只能说是毛毛雨。 致幻通道,顺利通过。几个致人死命的陷阱,也被他顺手捣毁。 继续向前,‘迎宾’者匆匆赶来。 或许是因为周卓从破门而入到通过走廊,效率太高,此地主人并没能及时准备好,匆忙之下,只来了几具毒尸。 在周卓眼中,这就属于典型的野鸡兵种。 就像玩英雄无敌系列,所遭遇的非可选势力的中立兵种一般。 野怪自然也有惊艳存在,比如说{英雄无敌5}中的死亡骑士,有两大实用杀招。 诅咒攻击,攻击或反击时,附带高级虚弱诅咒,令目标的伤害上限降低。 致命打击,攻击或反击时,25%的概率直接杀死半数敌人。 而这个世界,也有这等惊艳的中立怪物。 眼前的毒尸,还探不上周卓眼中的惊艳标准,但对于一般的超凡者来说,其毒瘟的光环效果,反伤的诅咒效果,毒菌的修复效果,这三大效果,也是很让人头疼的。 余下的什么铜皮铁骨,仿佛骨头里都是肌肉的怪力和猫科动物般的迅敏啥的,周卓都懒的提。 现在,三头毒尸嗷嗷叫着扑了过来,接待礼那叫一个热情。 筋肉魔像从塔盾后露出脑袋,一扭脸,将笑脸的一面对准三头毒尸,嘴一张,‘呼……’火焰喷吐。 紫白高亮的火焰,非常华丽,却也格外残酷。 关键在于它是能量火焰,而不是寻常的燃烧,它不需要氧气的协助,就能将最大威能展示出来。 所以,此间主人暗绰绰玩空气,从而控制火焰燃烧效果的伎俩,又一次宣告失败。 瘟疫菌、微生物什么的,长板之一是细小和数量,弱点就是单体弱,尤其怕火。 周卓这一口紫霄火喷下来,毒尸直接就成了焦黑骨架了,肉都顷刻烧没了,更别说什么微生物,连火星都看不到,烧的太干净了。 一零六 层层拦截 凌乱而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新的敌人登场,狗子,尸犬,毒尸的野兽版本。 周卓嘴角翘起,在他的认知中,这应该是先让毒尸拖一下,然后放狗出来补位。 补的自然是下三路的攻击手段,正常情况下,被这些嘴岔深达一尺的刀牙尸犬咬蛋蛋,还是很酸爽的。 可惜,他是驾驭筋肉魔像来的,一点都不正常。 而且毒尸死的太快,尸犬少了毒尸配合,顿时少了许多战术花样。 最关键的是,如果此间主人事先见识了他的紫霄火,应该不至于派毒瘟微生物系列的战兵出场,根本就是送嘛。 同样是紫霄火,喷吐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同时轻微的摆头,相对狭小的空间里,路便彻底被堵死,火浪如潮推动,过后群狗成渣。 一个照面团灭,连展开的机会都没有。 周卓继续推进,遇到的又是一轮气体系列的陷进,这次是腐蚀性的毒气,是有形有色的,就像尘霾般的效果,但色泽是惨绿+土灰,很怪异。 周卓动用了念动浮游珠,七枚一组,形成立体的环状,前后三层。 第一层,天青的光芒闪耀,生成漩涡龙卷。 漩涡龙卷跟普通龙卷的不同之处在于,它整体成广角锥形,其中一端的喇嘛口开的更大,侧观明显呈矮粗外形。 毒气一下子就被龙卷给兜住了,像漏洞一般缩聚。 第二层,浮游珠轮状正时针旋转,将漩涡龙卷缩聚后喷吐出的浓缩毒气火炼。 第三层,浮游珠阵列逆时针旋转,见火炼后的毒气冰凝。 这一套下来,毒气变成了一枚枚有着妖艳色泽的绿色晶珠,透着邪异的美,很另类。 周卓也不急,就那么一直造晶珠。 蚂蚱腿嘛,得吃法就得讲究些,现在就算是在吃了。 这里并没有堆积如山的资源或财宝,也没有摆在那里的秘典神功,想要有所斩获,就得看会不会吃。 这些晶珠,进可以当毒气手雷,退可以慢慢研究,补齐超凡生物系微生物类的一些恐怖,这不就是利么? 过了能有近一刻钟,貌似此间主人有些‘凯’不动了,另外也召集了战力,于是,毒气释放不声不响的停了。 周卓不怵,凯子是你想不当就不当的么?问问我手中的技术答应不答应。 筋肉魔像进入到一个有着巨大圆形穹顶的空间。 岩石构建的角斗场,粗糙、古老,却又别具风味。 幻术火炬再度登场,将角斗场照的灯火通明、却又诡影重重。 然而,对周卓而言,幻术作用,也就是生成些虚幻的看客倒头了。 擅用幻术,并不意味着擅防幻术。 但心灵能力强大,任何幻术,哪怕不能破除,也发挥有限。 眼前就是这种情况。 这里的幻术营造,更像是大型魔术表演,不是简单的一两样器物或手段产生的,而是以一个专门的体系作为支撑。 所以,看起来像是角斗场,真相很可能是‘镜迷宫’,景象都是营造出来的,而非真实存在。 然而由于周卓心能强大,演戏演一半就演不下去了,再演是需要目标对象配合的,一般都是先通过视听进行影响,然后再发展到触觉、嗅觉、味觉,最后是直觉,这个时候才可以化虚为实。 可心能在第一阶段的视听就设了重重关卡,虚假信息在通过层层过滤后,根本不能达成预期效果,让大脑判断失误。 结果就是幻术只能停留在‘演’的肤浅阶段,就像在看一场3d立体电影,没法有更进一步的变化。 轰轰隆隆的声响中,新的拦路虎登场。 捶地如击鼓,数米范围内,地皮都在抖震。 岩石巨人。 其身高接近六米,体重更是超过两吨,岩石是特质的,密度之高,使之经过粗陋打磨的表面,释放出金属般的光泽。 战斗开始,岩石巨人挥舞着巨大狼牙棒冲了上来,着狼牙棒最粗的区域,直径超过洗脸盆,钉刺根本就是铁锥。 ‘滋啪啪啪!’四十九枚浮游珠,化作一条由闪电连接的节点长鞭,当这长鞭缠上岩石巨人的身体,一轮电击,战斗便结束了。 浑身冒烟,岩石巨人就仿佛蒸笼中被蒸透的红薯,给人一种热气升腾的感觉。 而这袅袅而上的烟气中,有光团在迅速凝聚。 当这光团试图溜走时,‘嘭!’筋肉魔像用蜃气生成t50手炮的放大版本,一发特弹直接强超度岩石巨人身体中的恶魂。 光团重新化作略具人形的烟,露出一张无声嚎叫的痛苦之脸,然后彻底消散。 ‘咻咻咻!’观众席上,一道道黑烟飞起,上半身人形态,下半身就是拉着长尾巴的滚荡黑烟。 不演了,直接扑上来干。 周卓操控魔像,四臂舞动,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开始疾速飞窜。 它们有各自的飞行轨迹,不时会急停,像蜂鸟般悬空刹那。 而每每急停,都会接收光射线,并射出光射线。 于是,一张不断变幻的光网在空中滚动。 黑烟形态的恶灵虽然灵活,但在这滚动光网面前,却无法穿越雷池,纷纷被绞杀消散,根本没办法贴上来攻击。 分分钟绞杀了恶灵,周卓反手将岩石巨人收起。 这傀儡有一定的研究价值,尤其是其材料。 作为地球人,周卓十分看中材料工艺,从超凡生物质,到超凡金属,而岩石巨人的材料,算是超凡硅类材料。 诡族也很擅于硅类材料,但诡族的技术高度完善,风格浓郁,体系特性浓郁,就算将技术剥离出来,也基本没法用,因为技术壁垒。 而眼前这种,属于孤立技术,有一定的开源特征,这就有抄袭偷专利的价值。这算是比较典型的对技术防范意识不够强的例子。 野路子的超凡天才,就比较容易犯这类错误。 他们往往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教育,有着这样那样的认知短板,又骄傲臭屁,自视过高。 殊不知,一个金点子,往往是才学、灵感、运气的综合爆发。 周卓在地球,见多了这种出道即巅峰的天才。 积压酝酿了很久才出了爆款,这其实更多是厚积薄发。 况且就算是真正的天才,灵感创意也是经不起浪掷挥霍的。 那些靠着酒精和药物寻找灵感的摇滚人士,就是反面教材。 周卓不是天才,也不要那个虚名,他当搬运工,他抄作业,不以为耻,干货为王。 一零七 重重破解 离开角斗场继续向前,新一轮的蚂蚱腿开始入袋。 这次是超凡强酸。 此间的主人,发明了类似吹氧加压助燃的手段,只不过应用方向是腐蚀,特殊的气体,提升腐蚀效力,并且有高压效果。 这样的喷酸机关,陶瓷装甲塔盾都扛不住。 然而,念动浮游珠构建的层叠法阵却可以。 头道手段,仍旧是漩涡龙卷。 但后边的就变了,火炼不再是第二道,纯水稀释才是。 稀释之后,则是低温处理。 因为此间主人,也是万变不离其宗。他主要是玩微生物的。 这种超级腐蚀,很有那么点{特种部队:眼镜蛇的崛起}中噱头武器-纳米蜂群的味道,所谓的高压助燃式辅助,其实就是在快速繁殖纳米微生物。 因为这种微生物虽然理论上什么都能啃的掉,但其食谱并不算夸张,强吞会将自己噎死。 可在超凡控制的作用下,它们还是服从指令,宁肯将自己撑死,也要咬这一口。 因此,想要侵蚀效率高,数量就一定要跟上。 可惜,遇上周卓的软手段,一套流程下来,就都跪了。 尤其是低温流程,生物活跃性一下子跌到低点,若非有特殊机制保护,直接就冻死了。 跟之前的毒气一样,这一轮周卓同样是宁肯牺牲时间,让对手有机会做更充分的准备,也要将酸液喷射收取一空。 毕竟这就是在赚钱了。 同样,大约是一刻钟时间,酸液喷吐停止。 周卓用岩石巨人的兵器-巨大狼牙棒,捣毁了喷射机关,以防止对方玩阴招,突然再喷一股子,至此,又一关隘被轻松拿下。 再向前,周卓遭遇了恶灵。 感觉对手江郎才尽,黔驴技穷了。 不过这些恶灵跟角斗场的那些,还是有些区别的。 它们被加持了更多的外力,也获得了一些特殊的手段。 瞬移闪灵。 ‘唰!’光影一闪,就从几十米外直接骑脸了。 对于这样的敌人,周卓采取了防守反击的策略。 念动浮游珠现在他身体周围构建了一个类法拉第笼的防灵能力场罩。灵体再是强大,手段也无非是心灵打击,以及煞力打击。 其中,防煞力打击的手段比较普遍,心灵打击的防范手段就比较稀少。 周卓现在主要就是防心灵打击。 恶灵们也尝试骑脸暴击的打法了,瞬移之后,诡爪实质化,试图穿过力场,刀筋肉傀儡的身体。 可那利爪,在穿越力场过程中,就像将冰锥伸入熔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周卓懒得配合它们,根本不做回击。 他知道,恶灵的特殊性,使得寻常手段很难在它们身上打出完整伤害。 而它们的瞬移,技能冷却很快,闪来闪去,想要打倒它们很不容易,这就属于被人家带节奏,陷入人家擅长的模式,很低效。 四条手臂掐诀结印,随即后背的矛臂,像是打桩机,一下子就插入到土地中,随即,一波波的土浪像涟漪般扩散。 在轰轰隆隆的声响中,土系法术来了一次全区域犁地,这个操作看起来声势不小,飞沙落石的,但真实影响小于一尺深度。 所以才叫犁地,深耕细作的深耕,也就这个程度。 但这个程度的改变,却直接破坏了恶灵瞬移所需要的辅助环境。 越是高端的,往往越是精密。 瞬移这种手段,即便是能量生命,使用起来也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冷却时间这么短的连续瞬移了。 周卓在第一时间,就根据个人经验,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环境中,其实暗藏猫腻,被精心布置过。 果然,防守反击的第一招,成功命中要害。 环境遭到破坏,恶灵的瞬移能力没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打靶嘛! 周卓的心灵能力那么强,锁住任何一个目标,绝对是指哪儿打哪儿,弹无虚发。 而恶灵呢?不能像之前一样瞬闪来去,敢贴上来,死的更快。 念动浮游珠也没必要整全方位的力场防护罩了,有足够的反应时间,以攻代守的战术策略明显更佳。 恶灵们见防护罩消失,便运用心灵尖啸。 这算是不用贴的太近,威力可观的中近程攻击了。 可这种范围打击,打击峰并不足以破防,其带来的伤害,是可以忍受的。 反过来,周卓一枪一个小盆友的超度效率,恶灵们却是很快死伤狼藉。 不过,这些恶灵受控程度极深,直到最后一个被抹杀,也没有哪怕一头逃逸。算是为其主子换了些排兵布阵的时间。 继续前进,周遭的地形有了明显的变化。 就仿佛从矮人建造的宏大地城,进入了狗头人建造的比尅矿区。通道、洞穴的尺寸,人工部分的比例,乃至风格,都有了显着变化。 周卓将筋肉魔像收起。 接下来的区域,魔像已经伸展不开,就算他本人,都会觉得狭小紧窄,难以舒展。 周卓开发的圣衣,覆盖他的躯体。 这个名称梗,自然是源自圣斗士。 甲胄的本质,更具生物殖装特色,但外在表现,的确很有几分黄金圣斗士的风采,全身甲,覆盖率超过95%。 念动浮游珠,则以半镶嵌的方式,存在于甲胄的各个部位。视觉方面,就像将星辰按照某种规则,秩序的排列一般。 周卓歪了歪脑袋,紫色的蜃气,如同火焰,开始在他身周围燃烧。 ‘哒!哒!哒!’战靴踩在经历了漫长岁月的石板砖上,声音清晰,节奏分明。 这新环境,没有敌人,只有静谧。 能够看的出,这是某个古代的小镇被埋入了地下。 它是被分裂成若干个单元,然后被埋没的,无论是属于曾经镇子上的大街、还是小巷,在这里,只有一种格局模式,那就是左右皆房舍,前后仅通道。极易让人联想到列车车厢。 而且,每隔一段路,就会有后天人工挖掘的简陋洞穴段落,像绿皮车的车厢之间的隔段般,将单元街区彼此连接。 周卓走了一段路后,便明白了这个区域的玩法。 无尽阶梯。 这里同样用到了超凡气体技术、幻术,但更加的巧妙,且不是随便滥用,而是在关键点使用。 并且还是那种小来小去的技术,靠独具匠心的设计、和巧妙的安置来提升威能,达成目的。 若非周卓心能强大,感知力是超纲的存在,未必能发现超凡力方面的蛛丝马迹。 着实是跟自然状态太相似了,几乎察觉不到异常。 即便能感受到超凡力因子的存在,也很容易被视作正常情况。 可既然被鉴破,种种精妙,也就白瞎了。周卓很快就窥伺出此地的真实格局,就像海螺,一圈圈的螺旋向心,并且有高低起伏。 若是没能破解,就会一支在车厢格局的地下古镇道路上前进,每绕一圈,幻象就加深一个层次,最后会觉得古镇道路不带重样的,却又永无止尽。 当然,道路两边的房舍之中,本来也是有节目的。 但显然周卓前边表现出的手段太犀利,此地的主人不像继续送人头了。因而干脆用阵法困人。 先困住再加节目。 若是困不住嘛…… 就像现在,周卓的确是在绕圈圈,但每次都能走对路,比如到了某处就会拐入路旁民宅,而不是继续顺着道路走。 从民房里穿宅越户,很快就从后门又走上一条路,继续走。 类似这般,七次过来,螺旋迷宫,无尽之路,便走到了尽头。 一零八 奉诡殿 迷宫的尽头,是一个穹窿。 呈不规则的圆形,占地面积大约有七千平方米。 直观些类比,就是一个标准足球场(7200)的大小。 而此间的景色,让周卓想起了当初的仙居。 现在的仙居是基本没眼看的,生态全毁了,其中绝大部分生物,都成了突变进化路上的炮灰。 但能诞生三种仙力化生物,算账的话,还是周卓赚了。 甚至可以说,单单是这三种生物,就完全值回了打造仙居的投入。 长生液,周卓拿给姬家的,当然是外贸版的。 他自己手中留着的,性价比起码高三成! 这是个什么概念? 金坷垃呀! 棒菇有了它,同比产粮上一个大台阶,一点难度都没有。 这就意味着更多的大蜗牛,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口。 瓦窑堡现在的主要农产品,就是这个。 毕竟瓦窑堡也是有大牲口要养的。 而且自二月二天神封镇普遍被破封,大魔临世,天下局势迅速陷入混乱和动荡。覆巢之下无完卵,瓦窑堡也没能逃过战事。 是,周卓的基建水平牛哔,硬是在极短时间内,就将瓦窑沟修建成高岭土山上的堡垒,绝对的易守难攻。 但震慑了蟊贼,却没能震慑流寇。 就有那不开眼的,想当然式的获取情报。他们就觉着,瓦窑沟能成为瓦窑堡,主要是因为瓦窑沟生产砖,有大量的囤货。 一看情势越来越差,砖也卖不出去,便就地修了城堡了。 而城堡再好,也是靠人守。 人不行,这不正好拿来做自家的基业吗? 优势在我,于是就浪了。 而周卓则用实际行动向四里八村的人宣告,瓦窑堡呀,早就有强者入驻了,今非昔比,想打瓦窑堡主意,有来无回。 所以近半年时间力,前后发生过两次入侵者过百的战事。 等到第二次战事,在相城(飞花城)先期搞的有声有色,却因一头撞上破封的大魔而损失惨重的白莲教余孽,一个都没能逃掉,全军覆灭后,就基本没人打瓦窑堡的主意了。 不是说打不过,而是算不过账。 白莲教残余,也是被打崩了之后,急急如丧家之犬,急需在这方地界找个新家,有人就出馊主意。 带头人一想,也对,我干不过大魔又或神教啥的,还干不过你个连扩张的勇气都没有,只会建坞堡自保的地方土老财? 结果…… 白莲教很适合当分水岭。比它牛哔的,就是神教之类的组织势力了。所以在流寇什么的眼里,瓦窑堡就成了硬骨头,位置又偏了点,也没多少良田,没矿产,死嗑这种没肉的硬骨头,岂不是有病? 而周卓,也是确认了这个态势的真实性,才选择继续南下的。 此间,冷光植物和发光的矿物,令这穹窿就像被众多霓虹照的五光十色的夜晚街景,而且像瀑布地河、土丘覃林什么的,也都有。 只不过规模跟仙居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周卓理解为半自然的园林,比较合适。 一座黑瓦挑檐的大殿,就坐落在这穹窿中央。 这殿堂明显跟之前列车化的镇街格格不入,那样的镇子,不该有这种放在紫禁城都不违和的大殿,而且这大殿太新了。 周卓拾级而上,面对自行缓缓开启的殿门,微微一笑。 双手一挥,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般鱼贯飞出,随即分散,将大殿团团包围,不久之后,便散发出一道道紫色的光芒,透射而下,如同大头针固定蝴蝶标本般,将大殿定住。 之所以选择捡拾这个蚂蚱腿机缘,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他前世听闻,这里有座大型复合法器的殿堂。 倒究有没有,并不是很确定。 因为前世率先发现这处小秘境的人,最终并没能成功拿到这一法器。而后来到此的另外一伙人,见到的却是寻常的建筑废墟,推测很可能是曾经小镇的治所建筑。 再加上以控制超凡气体而施展的幻术,是这个小秘境的主要特色之一。因此大型复合法器殿堂的说法,很可能是建立再建筑废墟之上的幻景。 如今,眼见为实,确实是大型复合法器。 前些时候还馋dc宇宙康斯坦丁的神秘屋呢,现在就有了入手低配版的机会,很有点瞌睡送枕头的味道了。 周卓没有急着入内。 既然已经察觉是件法器,控制权还掌握在别人手中,现在进入跟钻入牢笼无异,他虽然艺高胆子也行,却也不会脸探草丛,故意给对手打脸的机会。 念动浮游珠是他肢体的延伸,同时遭遇任何反击,也都能起到缓一手的作用个,只要斩断关联,再犀利的精神攻击也没办法顺藤摸瓜轰到他身上。 至于超凡手段,这不是来了嘛? 见他不入,对反的手段就杀出来了。效果还有点小帅,包裹在细节破破烂烂、整体却有紧身利落的布皮甲具中的精瘦汉子,手持刀剑,从大殿中杀出。 这些人、看架势动作看着像武者,速度却要快的多,都带着残影。 其手中的刀剑,也是光芒流转,虽然比不得绝地武士的光剑亮的刺眼,却也足以称得上吸睛。 不过,最有特色风味的,还是它们脖子上的飘带式红围巾。 从正面看,就跟地球现代最常见的迷彩网巾的围法造型相似。 但从侧面看,则会看到飘带般的长尾巴。 它的飘扬,主要并非受气流影响,而是超凡力在发挥作用。 它是一种幻术道具,能够为佩戴者提供不少辅助效果。 比如,制造幻影残像,这种飘巾就发挥了作用。 又比如,位置偏移。这是另外一种视觉欺骗,其真实位置,跟别人眼中的他所处的位置,是有一定差距的,虽然也就一两寸的偏差,可在搏杀时,这一两寸,足以决定是否能命中。 有点意思,小巧创意,可以吸纳。 这就是周卓的态度。 至于说威胁。 这种靠小来小去拿人的,在他面前,可不好使。 法器唢呐,被周卓又拿出来了。 民谣《安和桥》,用唢呐吹,特别容易出感觉。 周卓比较需要的,就是这个感觉。 感觉来了,情绪就容易到位。 情绪到位,感性十足,这就是超凡力最佳的施展状态。 唢呐曲一响,先就是一波超凡声浪。 几名打手,就像由空气中冲入了海洋馆的巨大水缸里,类密度差异效果,令其推进速度明显下跌。 这几个超凡武者自然是做出了反抗,他们竭尽全力劈出刀剑,试图抵消冲击力,好让自己重新快起来。 然而声浪的威能,比他们想象中的大许多,且声音持续不断,频率远高于他们的劈砍,以至于它们推进的极其不理想。 等周卓将感觉吹出来,真正的打击来了。 这打击就像电影{功夫}中天地双残的古筝。 声音只是媒介,真正厉害的是超凡力,一旦打出,宛如群诡扑杀。 周卓自己的心能强度,不足以应对当前场合,于是他将奴役者长老放了出来。 奴役者长老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心能弹药包,插根雷管就能当炸药包的那种。 现在以唢呐曲《安和桥》为具象的术法框架已经规划好,奴役者的心能只需要充填其中便可。 也没机会造反,术法框架的技术哔格很高,情绪饱满,奴役者的心能就像水库放水,只能通过泄洪区汹涌而出。 泄洪区放水的那个效果,那是相当的猛,万钧之力,势不可挡。 这几个超凡武者,就仿佛被千人夺舍,每人平均能轮一百多个,只能说,太惨了!被心能洪流一冲,啥记忆都冲没了,直接洗成了白板,三魂七魄,只剩下七魄,天地人三魂都没了。 周卓还玩了句梗:“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不吃席!?” 超凡武者被这波真洗脑,搞成了白痴,自然也被周卓收入囊中。 回头可以研究一下其飘巾技术,给自家的力士配备上,也是蛮好。 超凡武者一去,大殿内外再度陷入寂静。 周卓也不急,继续等待念动浮游珠侵蚀大殿。 这个操作就像是将金针刺穴,将大殿的关节点封住,脉络不通,超凡力无法流转,爱是什么变形金刚,太上老君炼丹炉,都会变得软弱无力。 又过了大约盏茶时间,‘嗡!嗡!’浮游珠陆续亮起红色的光。 这是一种提醒,代表相应环节的控制到位了。 周卓表面放松,内在谨慎,随时准备接招。 他对这个机缘的记忆并不全面完整,只能说,因为感兴趣,通过拼凑,大体知晓来龙去脉,以及其特色。 至于为什么感兴趣,则涉及另一个传闻。 在前世,群魔乱舞的同时,草莽英豪也颇多。 其中就有一个玩瘴毒格外牛哔的,一度控制了十州之地。 虞城、明城、相城……这些地区在大乾的官方称谓中,都称之为州。占具十个这样的地方,已然能算得上天下十八路诸侯其中之一那等级别了。 而周卓前世对其感兴趣,主要是这位玩瘴毒的,将治下数以千万计的人类,都搞成了毒人,后来兵败,毒人一个都没能活。 周卓一早就怀疑,瘴毒就是微生物,并且这位玩瘴毒的枭雄人物,很可能跟这里有关联。 于是就尝试进行了相关信息的探索。 奈何当他这么做时,枭雄已经兵败身死。这就导致他的兴趣不够强烈和持久,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先知优势并不彻底,也就不能尽信,得留着几分警惕和灵活,以便见招拆招。 不过这次,他没能等来更多的猫腻,正主没露面,大殿就那么被浮游珠一点点控制住了。 接下来,就是拿到大殿的中枢,彻底将其炼化。 周卓迈步进殿,殿内原本也是有着幻术陷阱的,但由于浮游珠的定针效果,幻术没办法生成了,照明的火炬,也没能亮起。 挥挥手的事。十几枚光珠飞起,将大殿内部照的通亮。 这大殿内部,被横着一分为二,前半、后半。 前半是一个庙堂般的格局,正中央祭台供神,两旁角门通往后殿。 这里供的并不是神,而是一口朱红木漆的棺材。 周卓远远的扫了这棺材一眼,随即便双手结印,配合言咒,生出天干地支二十二个金色光符号,这些光符号,以先天八卦图的方式悬在空中,虚虚罩住棺材。 随即,周卓从做左边角门进入后殿。 后殿看起来像是起居所在,以屏风隔出卧室、洗漱室和书房。 走到右边书房中后,情况有了变化。 桌上的油灯自行点亮了。 紧跟着,周卓便感到了气机流转。 在大殿的超凡力运转被浮游珠的紫霄雷殛针定住的背景下,硬是挤出了一些些超凡力,作用于这书房。 显然,这里是有猫腻的。 猫腻也很显眼,就在书桌上,一方鸡血石的印章,鲜红欲滴,周遭的一切都蒙了灰,唯独其不见纤尘。 如果周卓猜的不差,这应该就是此间大殿的中枢之物了。 周卓深吸一口气,伸出手,伸到一半,停止了动作。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手距离印章越近,油灯中的光芒就越胜,反之则黯淡。 “抽取魂力的陷阱?”周卓心中喃喃。 涉及现在这一段儿,是没有先知的相应答案做参考的。 周卓只能亲力亲为,自己找寻答案并应对。 他打个响指,一股特殊的有机物质,像是从剃须膏中挤出的泡沫,迅速在周卓身边堆了一大坨。 g胖,未完全体的超凡生物质g的具象。 这只是其总质量的五分之一。 在塑形术的作用下,五分之一g胖很快就被塑造成另一个周卓。 期间,周卓已经思考完毕,等塑形完成,一个极度逼真的傀儡周卓就诞生了。 为了进一步强化逼真程度,周卓甚至截取了一部分奴役者长老的心能,来假装缩水版g胖有灵活。 然后,缩水版g胖就义无反顾的上手了。 再然后,g胖先是一呆,随即化作飞灰飘散。 周卓没有被吓倒,而是干脆利落的复制又一个缩水版g胖,让其上前试水。 这次,印章没了反应。 这就对了,备用计划凑出的超凡力,最多也就激活一轮反制效果。 而就在印章从缩水g胖落入周卓手中后,前殿正面供奉的棺材,有了动静…… 一零九 拆 周卓之前并没有尝试用感知,去探察棺材中有什么。 好奇心会害死猫,老银币很习惯利用人的好奇心来设置陷阱。 况且,以周卓的脑洞,即便不去感知,也能大略的猜出棺材中有可能是啥。 因此,先天八卦呈现天干地支二十二个符号,是大有深意的安排。 此时此刻,棺材一有动静,悬浮在空中的符号阵列,就对其进行了压制,‘咔嚓!’刚要闹腾的棺材,因镇压而复位。 后殿的周卓自然是感应到了。 他加紧了对刚到手的殿堂核心的祭炼。 然后很快就察觉到了内中猫腻。 这个殿堂核心,根本就不是正常的法器,而就是设计出来坑人的。 其内部很多禁制,完全就是为了复杂而复杂,这对使用十分不利,同时,也没有多好的防破解功能,主打一个绕+耗。 明白了这些后,周卓毫不客气的横冲直撞、纵横捭阖。 然后一点都不意外的,印章表面出现了发光的龟裂,越来越密集,并迅速在‘咔嚓嚓’的声响总碎成一堆。 核心一碎,殿堂的结构统属性丧失,立刻就起了变化。 这变化本应该导致整座殿堂都崩毁的。 但紫霄雷殛针在那里镇着,超凡力的运转严重受限,更不可能造成连锁反应,于是整体反应就不是崩塌,而是宛如汽车熄火。 当然,这个效果是比较隐晦的,只有感知力极强,才能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察觉到变化。 随着殿堂的死而不崩,岁月的力量找上门。 之前殿堂能一直看起来新嘎嘎的,很大程度是依赖超凡力加持。 那现在这个体系完蛋了,那些本身材质普通,并不能经受住岁月的摧残,全靠超凡力维护的部分,自然就会被时光找后账,迅速腐朽。 在这种情势下,周卓开始收材料。 这殿堂,虽然是件完整的法器,但他不会整件接收,他只要高价值的那部分材料,然后他会自行填补剩余的部分,造新。 这殿堂的黑瓦、房梁、殿柱,甚至地板,这些都是特殊之物。 而像四壁,屏风这些,周卓都是不要的,任其腐朽。 其中有一些也是法器,比如棺材、供台,周卓同样不要,要么有猫腻,要么膈应还有隐患。 就这样,周卓走了一圈儿下来,原本傻好的一座大殿,就成了堆破烂的废墟。 念动浮游珠也随之有了新的变化,围绕棺材供台立体包围,随即周卓甩了几颗燃料珠子。 这些珠子就像灌了胶水的瓶子,碰撞即碎裂,然后内里的黏稠物质流淌而出。 伸手指弹射出几枚紫火,供台、棺材很快被熊熊火焰包围。 这时候,念动浮游珠突然开始发出强烈的光芒,这光芒构成的力场屏障,成功阻隔了超凡气体的入侵。 原来,操控超凡气体的设备,就在这穹窿漆黑的穹顶上。 而浮游珠,既防内,也防外,想要气体灭火,哪有那么容易。 棺材再次有了动静,比之前大的多,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个被束缚的人在垂死挣扎。 而先天八卦的符号阵列,则全力运转,爆发的金光将棺材和火焰映成了金色。 ‘啵啵啵!’供台先一步撑不住了,表面爆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孔洞,瘴毒微生物如同活化的水流般行内中涌出,然后在火焰的高温炙烤中化成飞舞的火灰。 周卓默默的看着,没有任何伸手的打算,也不觉得可惜。 这些微生物,确实是一种财富,但他不会继承。 他的继承,是研究后自己去造新,而不是直接拿来用,因为相关的亏,前世已经有人替他吃过了。 供台虫巢法器告破,等于是将一记强力杀招直接给摁死了。 周卓知道,对方其实早就想鱼死网破了,奈何一路被限制,这才迟迟没能爆种成功。 不过到现在,对方仍旧有招可用,就看其有没有那个魄力了。 事实证明,对方有。 棺材‘轰隆’一声炸裂,内里闪出一名身体残缺不全的类人型怪物。这怪物稍微分辨了一下,便向周卓扑杀过来。 早有准备的周卓双手一挥,上百颗雷珠显形,然后化作流光,以子弹速度砸向怪物。 这都是道具,事先准备好的,用起来很方便。 怪物身体在空中旋转了一下,便自动生成破破烂烂的斗篷。 细看,这斗篷其实是由大量微生物组成的。 也就是说,这怪物也是拥有特殊空间用于养虫的,能够随时祭出大量的微生物。 专门用于啃食超凡能量、破坏术法模型结构的微生物,并且还是一种软防护,那种碰击才会爆炸的,遭遇后会变得反应迟钝,就像飞石遇上了高弹性网兜。 然而,周卓的雷珠富含变化,念头一动,便会爆炸。 这还不算,更犀利的是,前面的爆炸,后面的可以继续前进,不受前面的爆炸的影响,穿越火线,直到碰撞自爆或被引爆。 于是,在那个交锋的刹那,怪物用微生物斗篷迎接打击,雷珠却层层爆炸化作浪涛般一波波实际上富有层次感、但外在看起来一派混同的烈焰。 这波互耗的结果,就是微生物斗篷变得不经用,猛火过后,只剩飞灰,怪物也被炸的正面焦黑过火的地方颇多,却也强行突破了雷珠的轰击。 怪物现在是真红了眼。 它的牺牲太大了。 刚才破棺而出的那一下,等于是数百年修复之功,毁于一旦。 本来再有三年多些的时间,它就能完成这项特殊的修复仪式,不但旧伤痊愈,还能更上层楼。 然而突然有敌人杀上门。 周卓的势不可挡,让它很快意识到,这个敌人非常强大,甚至是有备而来,杀到它面前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它壮士断腕,放弃了更上层楼,紧急出关,只求旧伤愈合。 可这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它觉得这个时间它是有的,毕竟这重重障碍,玩法真的很多。 然后周卓一会儿pass一个,根本不给这些手段完全展开的机会,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动,就被废了。 这就大大缩短了突破的时间。 它一看这个清醒,紧急玩了一波花样,把殿堂核心都拿出来做饵,堪称是破釜沉舟,能卖的都卖了。 结果嘞?还是特么的计谋被破,而且还是牛嚼牡丹式的,直接毁掉了这件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好东西的大型复合法器。 最后的拖延都没能成功,它自然不可能顶着被炼化的危机继续装死,只能是出关拼死一搏。 一一零 生意经 怪物飞冲而来,完全就是一副‘有本事让我骑脸’的架势。 周卓自然知道,这样的表现,多半意味着对方有什么特殊的独门手段。 所以理论上最好不要让其得逞。 但是,知道,和做到,显然是有差距的。 筑基期的实力,在这场战斗中就不够看了。 这就是刚正面硬实力不足的体现。 当然,可以用技术凑。 “咄!”周卓使用了特殊的方法,不用结印念咒,法术直接瞬发。 这种先发后冷却的施法技巧,无疑很适合现在。 雷光炸裂,电弧激射,蓝紫色的能量像爆炸火云般卷荡翻滚。 怪物硬摇着呀,冲破这一重打击。 身体表面已经不是焦黑,而更像是烧的半透的木炭,随着移动,气流一层层的带走火星和飞灰,那效果,就像大风吹热的炉灰。 怪物猛兽重大代价,只为骑脸。 而周卓已经来不及使用更多手段,只得激活防护力场。 蛋壳般的保护层覆盖于体表,然后立刻就遭到了怪物超凡手段的侵蚀。 完全就是水火碰撞,诞生大量水蒸气般的对冲模式,周卓的防护罩迅速被消耗,怪物的身体也在不断缩水,就这还是它有专门的随身虫巢,可以源源不断提供微生物支持的情况下。 显然,怪物的微生物大军并不敌防护罩,但数量足够多,输出速率也压一头的情况下,怪物还是明显占上风。 这一轮交手,整体速度还是很快的,周卓的防护罩再损毁程度过高后,‘啵’的一声还做散碎的晶莹消散。 怪物趁机发动了总攻,整个人都还做微生物洪流,从各个缝隙钻入甲胄内部。 周卓的甲胄虽然是圣斗士黄金圣衣般的全身甲,但终究还是有漏洞,尤其是对微生物群而言。 与此同时,在念动浮游珠圈起来的区域的另一角,蜃气由淡转浓,然后又如烟散去,显出了穿戴着紧身服的周卓。 幻术。 当然也不全是幻术。还包括金蝉脱壳等手段。 现在,那套甲胄,成了封住怪物的囚笼。 甲胄变形,变成了大花瓶般的瓮状物。 这就是蜃气参与甲胄塑造的好处,圣斗士圣衣也不光是单纯的玩梗,而是真的能变化。 在此等形状的装置内,怪物就连恢复基本形态都做不到。 不能恢复本来形态,相当一部分手段就无法施展。 对周卓而言,却是入彀之物,随意炮制。 很快,念动浮游珠便参与了‘铁处女’的制造,紫霄雷殛针从不同方向刺入,怪物被彻底控制。 怪物本还在为要不要自爆而迟疑,这下不用迟疑了,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肉,想爆也爆不成了。 战斗就此结束。 周卓善后,将怪物使用过的棺材碎片又都捡了回来。 材料是真不错,养魂木的,拼图般拼成一块块板材,以仙力为粘合剂,是能够修复的,然后再翻新打一副棺材,正好跟本体用。 当初窘困仓促,棺材法器档次低劣,虽然后来进行过一次重造和更换,当档次仍旧一般。 这回,就是层次性的提升了。 养魂棺就位的话,无论是对本体,还是对外投放的高比重魂魄,都是一次利好的明显增幅。 片刻之后,被囚困的怪物那边,也有了结果。 周卓弄出的这个法瓮,虽然比不得《西游记》中摇三摇就化脓血的仙家法宝,却也有绝对算得上手段强力。 紫霄雷是模仿天地劫雷的产物,身置其中,宛如承受永恒劫雷,天下超凡者,九成九过不了这关,结果就是灰飞烟灭。 这怪物简直是被一路克到死,憋屈的不能再憋屈了。 当然,周卓对其没有哪怕一丝怜悯,因为前世的相关记忆,乃至今生的亲自观察印证,让他有足够多的理由相信,这怪物是个人屠。 以邪法祭祀了大量人类,提炼出生命灵魂精华,作为修养和豢养虫豸的原料。 对于这种货色,直接虐死才是最好的回馈。 无法拥有完整形态的怪物被高仿劫雷劈死了,但其拥有的随身空间,却经受住了劫雷的洗礼。 这是个宝贝,若是肯不断投入,未来打造成真正的洞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周卓却选择了还道于天,以此换得几分天道功德,以及造化之力。 这下,怪物留在这件随身虫巢中虫分身,也彻底死亡,唯一的死灰复燃机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抹除。 总体收获,超过预期,周卓心满意足的离开。 大约二十个小时后,殿堂遗址的废墟上,泥土翻卷,一头长的跟异形有几分像的丑陋怪物破土而出,张开双臂,仰天咆哮。 ‘轰隆!’粗大的雷霆突然灌下,将其劈了个正着。 随即,念动浮游珠所化的四十九枚光剑,将重伤的怪物切成了碎块。 最后就是来自周卓的火焰焚烧,这下,是真焚骨扬灰了。 周卓面无表情的从黑暗中行出来,又渐行渐远,消失在黑暗中。 这次是真离开了。 之前有先知记忆,知晓这怪物特别喜欢布置后手,是真正的狡兔三窟。于是就多留了个心眼儿。 果然,这种靠着野怪身份,能在乱世闯出偌大名头的,都不简单。这位就主打一个分身多。 具体感觉有那么几分伏地魔的意思,周卓感知其灵魂状态后,直觉就告诉他,这家伙的绝不止一个分魂…… 回归车队,车队于一日后彻底离开飞花城地界,进入罗城地界。 罗城曾经是个好地方,据说。 但周卓前世今生都没见过其是好地方时、是个什么样子。 周卓前世也未在这个地区小住过,因为它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沦为魔族感染区。 车队穿过一座破破烂烂的木桥后,彻底进入了罗城地界。 随着林道的深入,非自然的黑暗扑面而来。 这是区域魔土化带来的后遗症之一。 大象无形级别的煞力,充溢整个地区,使之进入另类的恒定类尘霾效果。 只不过,造成霾的不是微尘,而是魔气。 魔气是混合了煞力和某些气体而诞生的,作为一种负向超凡力,长期受其影响,自然不会诞生什么好鸟。 所以,这里是个妖魔邪人肆虐的地方。 但这里有不错的机缘在等着周卓,周卓自然不肯放过。 随着深入林区,天色愈发的幽暗。 从一开始的类阴霾,变成乌云密布般的天光黯淡,再往前,随着古木的增多,愈发不友好,达到了平原区域夜幕初降才有的暗度。 周卓让仆兵将马提灯点亮,并挂在车厢的左前角。 这些马提灯是法器,品相一般,档次不高,但胜在价廉物美实用。 随着金白色的光芒亮起,车马全都被笼罩在光芒中,潜移默化的魔气侵蚀效果,便被隔在了光照之外,愈发显得景致黝黯,甚至诡影重重。 白昼就是这么副光景,任谁都难免心中沉甸甸的。 沿着道路走了一段,远远的就见路旁二十多米处,有片简单清理过的空地,一堆篝火照亮了周遭区域,距离篝火不远处,有架支起来的大篷车,还紧挨着临时马厩。 大篷车车厢侧面的大窗户用杆子支起来,充当雨檐,而车厢中,货架上摆了些物件,谈不上琳琅满目,但至少让人知道,这是个对外做交易的流动零售车。 周卓让仆兵放缓了车速,到了距离篝火不远的地方,彻底停下。 仆兵搬来马凳摆好,周卓懒洋洋的下车。 原本在篝火边围坐的几人,早已站起,明显有些紧张,手扶着刀剑握柄,目光要么紧盯,要么来回扫。 周卓笑笑:“现在做路边生意,都已经需要这般戒备了么?” 一个胡子拉碴的汉子回:“小心无大错。” “说的也是。”周卓换话题:“有什么特色卖品推荐?凡俗之物就别拿出来了。” 别说,还真就有周卓能看上眼的。 意志挂坠,这是心灵防护的法器,能够强化自身意志力,用于抵抗心灵类的攻击,包括魅惑、催眠、心灵尖啸等等,都有效。 火印宝珠,水印宝珠,也都是挂件,当玉佩,又或当挂坠都行。 这两种法器,同样以精神防护为主,说的再白一些,就是驱邪。一个烧灼,一个冲刷,可以理解为能反复使用的超凡药物,当然,有冷却时间。 这三样法器,让周卓看上眼的,是其成熟的设计思路。 周卓将之买下,回头有空可以琢磨研究一番。 以他的超凡造诣,由实物逆推并掌握相关技术,难度不大。 另外,周卓还买了一张配方。真阳丹。 服用后,可抵御煞力侵蚀,持续时间半小时。 这种抵御,可以理解为药效作用时间内,始终减免。 比如煞力的伤害是一百点,服用真阳丹后,抗性临时提升,煞力伤害就成了七十点,直到时效结束。 周卓看中这个配方的点,在于真阳丹的制作原料,罗城地界产量很丰富,算是性价比高的特色良方。 像这样的丹方,他一般都是连同特色材料,一块儿收。 平时多收集,等以后有了自己的基业,种植、制药产业就可以上马了。这也算另一种形式的厚积薄发。 一入这地区,便有所斩获,这样的开门红让周卓心情愉悦,却也只是维持了不到三个小时。 到了中午,以及半下午,就先后遭遇了两帮魔狗子。 上次遭遇魔狗子,还是在前往西北的路上。 魔狗子拦路抢劫商队,被他直接干翻。 这次有点不一样。 一方面是魔狗子的规模提升了了,两次都是将近两百人的战团。 另一方面是档次提升了,不但有棒弩战队,还有纵火战队,和爆射战队,甚至有刀牙战车。 若非他及时将车驾收入随身空间,多半会被战车从侧面撞的马仰车翻,甚至干脆断成两截。 这遭遇也充分说明,这罗城地区,就是魔族的主场,不单单是要留意敌人的精神打击,其他方面同样要谨慎。 就像这次,若非探察能够没有发挥足够的作用,他又怎么会被逼到眼瞅着要被骑脸了,才做出反应? 明显是探察系统没能及时发现藏匿的刀牙战车。 此地的环境,可太适合魔族施展了,堪称绝对主场。 于是,收起车队的他没有与这帮魔狗子过多纠缠,撒丫子蹽了。 然而,摆脱饿追踪,重新召唤出车队,行了没多久,便遭遇了第二支魔狗子的战团。 好在这次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以念动浮游珠充当僚机,分布在车队周围,于是及时发现了魔狗子,并猜出了对方的行动方案,针对性安排,先敌开火,魔狗子统领被当场爆头,随即一举将懵哔的魔狗子们冲散,以及歼灭。 可即便是这样,好心情也没不能挽留成果。 因为这两次遭遇战,算账发现是亏本的。 魔族的爆射战队实力很强,它们使用的主要武器,称作刀筒。 刀筒发射时,比小李飞刀还要犀利数筹,也只有剑修的飞剑,能与之一较长短。 而在周卓看来,刀筒的优势在于,在于造价低,能大批量列装,使用难度低,火力密集,射击频率高,还能自行回收飞刀,重复利用,可谓火力压制的利器,说是超凡版的ak47,都不为过。 而爆射战队的成员,又是通过活祭邪法等手段催生的肌肉棒子,还有重甲护身。可以说,这些家伙就是魔族版本的力士系列。 跟这等高低战力搭配合理,且有战车助阵的敌人打遭遇战,哪怕是周卓驾驭筋肉傀儡亲自下场,也得付出不菲的消耗,才能将之击败。 周卓考虑到敌我人数差异,故意围三阙一,就是希望能获得追杀溃逃者的机会。 结果这帮魔狗子化身狂信徒,死战不退! 虽然因此完成了对敌的全歼,但仆兵也多人受伤,需要修养,周卓不得不改变行程计划,挑了处林间空地,早早的就扎寨休息。 然而,你烦什么,往往就来什么。 傍晚时分,周卓也不晓得魔狗子们用了什么秘法奇术,竟然又找上门了。 如果他没看错,正是第一次紧急遭遇,而被他甩掉的那支魔狗子战团。 并且,还叫了帮手,另外一支二百人的战团。 周卓的脑瓜子一下变得活跃起来。 说实话,他并不是很怵这样的敌人。 他只是本能的希望能以战养战,不想打没有多少价值和油水的消耗战。 然而现在,他难免会想:“就这么一片区域,竟然有三支战力可观的战团巡弋,要说这个地方没点猫腻,我是不信的。 可究竟是什么呢?是意外惊喜,还是意外惊吓?” 周易来兴致了。 这个时候,他就不说什么好奇心害死猫了。而是觉得,至不济多杀一些魔狗子,也算是为民除害,为惨死在邪魔手中的人类报仇了…… 一一一 攻防 周卓在瓦窑堡驻留了将近半年,完成了一轮体系性的强化,使得综合实力有了鸟枪换炮的提升。 就比如如今使用的营寨体系,同样需要就地取材,但搭建的营寨,各方面的指数,却要比当初西北之行时,高至少三个档次。 具体一点理解,这就不是坚固耐用那么简单了。 而是可以有效的、拉升驻防人员的战斗力。 魔狗子们则没有办法、及时想明白其中厉害。 一方面是缺乏比较,另一方面是周卓现在的这个营寨,有一定的欺骗性。 看起来也就普普通通,一无壕沟,二无桩刺,原木为墙,四角射楼……这种玩意,放在没有超凡的中世纪,都只能说普普通通,在这个世界,若是没有点内涵,那真就是费力不讨好的典型。 力大些的魔兽,一个猪突冲撞,就能直接冲破寨墙。 而大多数掠食类魔兽,比如恐狼什么的,助跑越过三米多高的寨墙问题不大,还有能土遁的,能俯冲的……可以说,有能力威胁到着等待营寨的怪兽,很是不少。 那么人呢?魔族作为九族之一,还能连些寻常的怪兽都不如? 当然,魔狗子也是有智商的,周卓带人歼灭了他们的一个战团,他们是知晓的。 被歼灭的那个战团,一度疯狂求援。奈何周卓一方杀戮效率太高,根本没给援军、抵达战场所需的时间。 因此,魔狗子们知晓周卓一伙儿不好惹。 可眼下的情况,他们无论如何没法高估。 他们的思路是,营寨表面看起来是一种庇护,其实反倒是种束缚。 并且,它的存在,也凸显了敌人不擅、甚至畏惧夜战的短板。 那么优势在我,干呗! 不过他们也没有过于莽撞,而是做了一些准备。 比如就地取材制造了一批木盾。 然后就是棒弩队作为持盾者附近提供移动掩护,攻击主力,则是纵火队。 纵火队的主要工具,是流星火。 可以理解为燃烧的流星锤。 纵火队的专业技术含量,确实要高于棒弩队。想要练出一身耍火的本事,而不是玩火自焚,综合成本也远大于棒弩队。 他们的弱点是,皮薄而手不够长。 耍好流星锤,需要不低的技巧性,具体涉及到身姿步法的配合,尤其是在搏杀时,必须足够灵活,因为无法配重甲。 而流星火的打击范围,在三十米内。 在有超凡的世界,三十米,往往跟无超凡世界的五米差不多,两三个健步就能跨越。 因此,三十米,是较为容易被‘含超量’不高的敌方快速跨越的。 纵火队的成员又比较怕贴身搏杀。 现在有大盾掩护,纵火队就能够在最佳距离、好整以暇的输出伤害了。 当然,这只是他们的一厢情愿。 对于周卓的车队而言,行进时,带有打包特质。而扎营后,则是展开状态。 展开状态下,一个特点,就是重武器能够落地。 符文机关炮,符文迫击炮,符文轨道枪。 这都是行进时不太好加装的武器,扎营时,就成了反攻坚利器。 ‘嗤!’当声音传来,轨道枪早就将目标洞穿。 一名纵火队邪人,难以置信的看了看自己前胸碗口大的洞,扑身倒地,死了。 而他附近的邪人,则是雪雪呼痛,又或嗷嗷叫。因为他们事先觉得能起到一定效果的木盾,在强力打击下,被轰碎了。 轨道枪的动能,当然有洞穿木盾的能力。问题是木盾是临时做出来的,结构性不行,在被洞穿的同时,大量的动能传导开来,使其炸裂,类似手雷破片的效果就有了,倒霉的自然是附近的人。 而这一枪,只是打靶的开始。 营地内有五杆轨道枪在开火,频率大约是一秒一发。 魔狗子被点名一般,依次射杀,一时间,死伤狼藉。 魔狗子可不是异族炮灰兵,被蛊虫寄生的异族炮灰兵,是没有自我的,魔狗子有,只不过是被洗脑较深。 但面对死亡,他们会恐惧,会惊慌。 第一次进攻,就在这种一面倒的射杀中结束。 魔狗子死了四十多个,受伤的更多,虽然大多伤势不算严重,但疼的吱哇乱叫,很影响士气。 周卓这边,没有动用机关枪和迫击炮。 没必要,还不是时候。 魔狗子缓了能有半个小时,开启了第二轮进攻。 这次,他们使用了爆射战队。 魔狗子的思路是,利用刀筒的破坏能力和可回收特点,摧毁寨墙,从而破坏对手射击方面的优势。 这次打击的距离也明确放远,五十多米的距离。 然而这个距离对于周卓一方,同样属于抵近射击,命中率想差都很难。 爆射战队的成员开始挨打。 魔狗子也由此发现一个非常恐怖的事,皮糙肉厚+重甲,向来被他们视作人形战车的爆射战队成员,在敌方的射击下,竟然同样是一枪一个透明窟窿! 这就涉及到轨道枪的出力调节装置了。 轨道枪长度超过两米,囊括了大量的出力单元,每一个单元就仿佛是电磁弹射加速,越是多的单元参与弹丸投送,初速就越高。 打无装甲单位,和打重装甲单位,自然不是一个出力档次。 比躯干开洞更震慑人心的,是越来越高的爆头概率。 ‘嘭!’又一个肌肉棒子的硕大头颅像被敲爆的西瓜炸裂开来。 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抢救余地的惨死,别说是寻常的邪人们慌,就连同为爆射战队成员的魔战士也慌。 他们可以说是信仰狂热者,洗脑成功的典范。 但那又如何?畏惧死亡是生命的本能,鲜有个体能跳出这个樊笼。当死亡一再在身边上演,恐惧情绪自然会压倒信仰。 不过魔狗子中,确实有在恐惧之余,行为逆向,嚎叫着向敌方发起决死冲锋的存在。 而对于这类,自然不能惯着,一轮集火,两名法器绝死冲锋的重装魔战士、便被打了个支离破碎。 当然,做到这些,也跟营寨阵法成功收缴了魔战士的刀筒飞刀,使之只能打一轮攻击而无法回收有关。 周卓的营寨使用了元磁技术,令这些射来的飞刀,在通过力场区时,自动获得了‘加磁’效果。一如螺丝刀头的加磁操作。 加磁之后,再利用磁相吸的作用,成功拖住飞刀,使之无法收回。 这里边,还存在一个超凡力的博弈。 这个博弈的核心就是,一旦走军队化,批量化,那么就必然要在法器的档次及威能上做让步。 否则消耗不起,同时门槛儿也太高。 那么,魔战士作为军队的一员,他们使用的法器,乃至他们自身的超凡等级,都不可能太高。 如果有那个批量打造高阶超凡军团的实力,早就制霸天下了。 高阶超凡者永远是稀少的,并且培养周期长,成本高。 他们的确有左右占据的能力,却又不能够轻易动用。 因为消耗太大。 战争是政治的延伸,政治又是为利益服务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高低配就出现了。 超凡军队,就是低配。 低配,就要有低配的特色,比如其超凡力运用和消耗,是有隐形上限的。 周卓前世没能及早的认识到这些,结果他是很强,但亲力亲为,既不效率,又总是赔钱,打的越多赔的越多。 那今生他也走军团路线。 争霸不争霸,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能做到盈利。 能盈利,就可以以战养战,雪球就能越滚越大。 而他自己,也能沾军团的光,获得充足的修行资源…… 一一二 计划与战略 早在重生之初,周卓就做了一个大计划。 这个大计划,自然不是围绕着如何获取机缘而诞生的。 获取机缘只是手段,不是目标。 他的核心目标,是修仙得道。 而具体的、接地气的大目标,则是表里国度。 表国度,就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 里国度,则是打造一个囊括核心产业的洞天。 由于有前世的先知记忆,周卓知道,大乾的天下,基本不适合他开创基业。 主要原因,就在于几乎所有地区,都历史悠久。 不是人类文明的历史悠久那么简单,而是超凡力士比较悠久。 具体包括镇压大魔这种,和幽暗地域各族势力那种。 在这些地方开基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领土开在谁家坟头上。 这种隐藏的‘产权纠纷’往往是很可怕的,前世他就见过有那反王,借着天神劫,想要推翻大乾朝廷,结果刚将自家地盘经营起来,谪落的天神突然出手了,战力天花板,直接打崩,再一看,那片地盘,是那位天神起家的地方,留有不少底牌…… 神灵作为长生种的典型代表,其时间尺度跟人类差异是很大。你在人家的地盘上搞大动作,就像人家外出打工,你把人家房子推了。 你说我不知道啊,我爷爷的爷爷,就已经住这里了,这明明就是我们家的土地。 那没用,你祖宗来了都掰扯不明白,在天神眼里,我盖了大房子,蟑螂来住下了,迭了个十几代,就说大房子是蟑螂祖传的,这可笑不? 所以说,再有超凡的世界,很多地方水太深,着急忙慌的下手,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自然是更倾向于白纸好作画。 反正大乾的人,无论是刁民泥腿子,还是贪官世家子,他都看不上,屎里淘金,挑出那么几个本性纯良,有培养潜力的,却也跟他的核心目标并没有多少密切关联。 他穿越来,是来解救这个世界苦难深重的人类多么?是为这个世界的人类的幸福生活添砖加瓦的么? 都不是,他是为了他自己,修仙成道。 他只是不介意顺便做些,他认为的,有益于这个世界人类的事。 就比如魔域桃源那一套,火种计划。 轮到他自己,他其实有大牲口用,基本就够了。 瓦窑堡那种都不需要,就是二郎山、小河湾模式、七里村模式,成本低,效益高,管理简单,何乐而不为? 他需要这些人为他出谋划策么? 不需要,这个世界的卧龙凤雏,他都看之不上,知识储备,眼界格局差太多。更别说还有先知优势。 就连英雄单位,也是要按照他定下的指导方针来做事,能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发的、创造性的把细节做好固然最好,不能,老老实实按他划下的道道,把本分的事干好,这就可以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为了成全自己,容错率很高的,建立一个王国,只为养一个王,这养的工程,浩大是必然的,但要说难度有多高,那就有点扯了。 考虑清楚这些,周卓制定的大计划,就是挑块风水宝地,种田发展势力。 至于通过黑塔获取资源,这都是因为意外获得影之大道,然后才增加的。 在周卓的原本计划中,就是在南下前往风水宝地的过程中,尽可能多的获取资源,以作为种田的起始资金。 那现在的实际情况,远比他当初预想中的要好。 黑塔,就像是玩即时战略游戏占矿,有些矿产,是自动供应的,只需要宣布所属权,它就能不间断的少量提供资源。主打积少成多。 还有些矿产,则需要经营,才能源源不绝提供资源。 仙居瓦窑堡,就算是这一类了。 这就有点像开分矿,起码落地两机枪地堡,一个探隐对空的防空导弹塔,以防不时之需。 但这种明显是飞地的存在,必然是不会被当作大本营建设的。 而秘密发展,其上限很清晰。谁见过百万人口的隐秘城市? 百万人口,每天光是粮食和水的吞吐就是个大数字,当别人眼瞎,这等痕迹都看不到? 那没有这个人口规模,去哪里找那么多合格的产业工人,又如何吞吐大量的资源呢? 并且,仙居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来。 姬瑶作为元婴真人,有多大可能放着自家一堆问题不去解决,也不去修行,而跟着他五湖四海的浪呢? 这就跟现代,哪怕你未来能打造世界五百强级别的企业,可现在,你的小苍蝇馆子,对五百强的高管,有啥吸引力呢?人家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才跟着你去赌一个前途未卜的未来。 那仙居就成了凤凰肯落脚的梧桐树,还得帮其忙、一定程度的解决其后顾之患,将潜力展示一下,才能让对方愿意追随。 这次展示,弥耗不菲,当然,长远看倒也不亏。 而且,仙居这种所在,也不是想在哪里建就能建的。 就像油井落地一般,得有先决条件。 技术反倒是次要了,他有蜃气,有大道,有造化之力,他不是很牛哔,但有牛哔的挂兜底。 周卓不觉得自己是狗熊掰棒子,而是一路走,一路落子。 落子之后,就能盈利。 从长远看,利益更大。既是一个个落脚点,又是一个个能源开采站。就像英雄无敌中的占矿,以及中立怪兵营。 这次进入罗城,其实也属于绕路拿机缘。 罗城地界,水比较深。 简单的概括,它的幽暗地域,可以称之为魔渊。 被侵染的相当严重,并且幽暗各种族,基本被魔化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地区,以及这个地区的地下世界看到的争斗,绝大部分,其实是内斗,这是魔族的天性。 而任何一个有点身家的外来者,进入这个地区,都会引来群体的觊觎和围攻,就像饿狼正在相互撕咬,然后嗅到香味,继而看到一头猪从不远处路过一般。 所以,如果真的是只为去一早就选中的心仪之地开府建牙,罗城地界应该绕过去,而不是穿过去。 可周卓还是穿了,并且还准备走个之字形,唯一的原因就是利益。 他觉得有火中取栗的机会。他希望等他真正落地生根时,资本能更雄厚些,种田直接起飞。 结果遭遇了‘魔族欢迎你’的戏码。 这个时期的魔族战团,并且不是魔族核心级别的战团,而是杂牌军,乃至外围力量。他的态度是,怎样才能全部歼灭。 倒不是他嗜杀,而是只有打歼灭战,自身情报才不容易泄露,才能始终一招鲜。 情报差带来的优劣势,先当可观,周卓可没少吃这方面的甜头。 像现在,就是要温水煮青蛙,就是要让魔狗子骑虎难下。 当魔狗子被营寨吸引时。 周卓已经单枪匹马,对魔狗子的刀牙战车下手了。 因为地形的关系,刀牙战车一时半会儿没办法通过密林抵达,需要绕路。 而周卓选择下营的地点时,就考虑过地形的利用。 最bug的是,他的车队是能随时收入随身空间的。 因此,这扎营的密林空地,根本就没有车辆通行的路,对钢架车队都毫无影响,却苦了魔狗子的刀牙战车。 ‘噗!’有一辆刀牙战车中的驾驶和副驾驶,被穿了糖葫芦。 而周卓所做的也简单,驾驭筋肉魔像,从天而降,落在刀牙战车的顶上,半跪之后,用矛臂隔着战车装甲板击杀目标。 单分子+附能,矛臂无坚不摧,最有100mm厚度的铁甲防护,也照样一捅即穿,如同纸糊。 周卓动作够快,一跳、再跳、三四五六跳,打完收工。 魔狗子的战车也没多少,并不是超凡机械化战团。 而如果是十年后,就鲜有未被超凡机械化武装的魔族战团了。 近几年,只要运气不是太差,还是能欺负欺负刚开始发力崛起的魔族软脚虾的。 一一三 魔族在考古 魔狗子们等待刀牙战车就位,撞开周易的营寨。 殊不知周易的营寨简约而不简单,绝对是易守难攻。 更重要的,战车已然被周易搞定,等来的只有死亡迷雾。 在周易的蜃气参与下,死亡迷雾就像是活化了一般,并没有以常规方式弥散,而是先在远距离上完成了包围,然后一点点缩小圈子。 到了最后一步,愈发显得秘诡,宛如二氧化碳为核心的干冰,贴着地面铺。 魔狗子们并没有及时对脚下的雾气产生足够的警惕,直到浓郁的已经淹没了脚踝,才有人嘟囔:“怎么有这么怪异的水汽?” 而魔狗子的统领,也从焦急的等待状态警醒。 刀牙战车迟迟不到,敌方营寨仍旧沉寂,稳如老狗,林地间起了诡异的雾,综合分析,情况明显不妙。 统领打了个手势,一名头目凑过来。 “带几个好手,去看下战车队,无论有什么发现,快去快回。” 头目点头,扭身吆喝:“你、你、你们几个,跟我走。” 然后这组人便一去不回头。 统领等了一刻钟左右,意识到出事了,问手下:“伤员的情况如何了?” “有二十多个情况不乐观,余者问题不大。” “制作简易担架,准备撤离吧。” “……是!” 过了一会儿,闭目养神的统领听到有人叫:“起雾了!起雾了!” 他有些不高兴的睁开眼,才发现并非麾下素养差,大惊小怪制造恐慌情绪,而是这雾气真的有些诡异。 不是正常的渐生,而是惊涛骇浪般涌来,只不过没有海水那般的声势。 可问题是,这雾气竟然是黑的,黑暗视觉也无法穿透。 “这是巫术,纵火队注意驱散,其余人注意抱团,避免孤立!”魔狗子统领反应还算可以,当下就发布命令。 然而,‘嘭!’他的脑袋突然爆成了烂西瓜。 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这魔狗子统领明显轻敌了,他觉得以他之能,不需要忌惮诡雾。 没错,单纯诡雾,是不能将他如何,可诡雾里有人就另一说了。 换个角度讲,遇上周卓,也是这家伙运气不好。 周卓在这个阶段,堪称九族克星。 按照周卓的前世记忆,不用多,再往后拖五年,九族战力任何一支,都不会像现在这般稚嫩,以及缺乏联动。 他们会军团化,而不是战团化,会有行之有效的联动能力,高端战力可以很短时间内抵达战场,重武器投放同样可以很快。 现在,像魔族、诡族、异族、妖族,还处于仗着小来小去的技术优势欺负弱小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遭遇周卓团队,周卓往往考虑的不是能不能赢,而是如何保证全歼。 魔狗子统领,以为有防箭矢护符,和减伤护符,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被人秒。 他想错了,周易的枪,可跟力士、仆兵们使用的符文系列武器不同。周易使用的是法器,带有剑修一剑破万法特质的法器。 那一颗子弹,可不是五毛的花生米,而是特制的剑丸,老讲究了! 发送手段倒是没啥好说的,主打一个高初速。 高速子弹,就速度本身而言,对付寻常的超凡者是够的。就怕各类超凡防护手段。 比如这个防箭矢,它的应激原理是,只要某个物体在接近目标时,速度超过某限定阈值,它就会被激发。 激发后,就会获得类似轮胎包铁箍的效果,无论是对于动能,还是超凡力打击,减耗效果都极佳。 可惜,蜃气的针对性作用,阻止了激发的可能。 而这一切,建立在情报优势上。 周卓知道魔族这个阶段的基层指挥官,大概配备了哪些保命手段。这次算是恰好被猜中。 这也印证了一件事,附近确实有魔族巢穴。 统领一死,魔狗子立刻就有点失控,而就在纷乱中,黑雾卷荡而下,将整个区域彻底笼罩。 这雾气中不仅有周卓在幽暗地域行动中收获的特殊存在活化恐惧,还有不久前获得配方的特殊气体。 特殊气体强化幻术效果,活化恐惧以恐惧情绪为食。 这片林地区域中,很快就响起了鬼哭狼嚎之声,这都是魔狗子们在黑雾和幻术的双重作用下,自己吓自己而发出的。 再过一会儿,更进一步,魔狗子们开始相互攻击。 这是活化恐惧在发威。 在此时的魔狗子们眼中,彼此都是自身厌恶憎恨的怪物形象,情绪失控后,原本靠着聚堆抵抗外来威胁的一个个小团伙,开始自内部崩溃,彼此嘎嘎乱杀。 便在这样的情势下,周卓的仆兵入场,一边牵线搭桥,挑起死斗,一边补刀收割,杀死伤员。 两个战团三百多号人,就这样惨死林地,无一逃脱。 黑雾散去,善后工作开始。 魔狗子们使用的器物,甚至是衣物,均被回收。 大乾贫寒者颇多,很多人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魔狗子们这种带有作战服特点的、耐用而又做工精良的衣衫。 一把火烧了太浪费了,洗烫消毒之后,可以给领民使用。 还是那句话,厚积薄发,平时攒,需要时才有的砸。 至于魔狗子们的尸骸,将g胖唤出,这家伙是真大胃王,尸骸交给它,绝不会浪费。 另外,周卓还让黑雾多保持了一段时间,以隔绝消弭血腥味等等。 在这个世界,夜晚的危险花样很多,其中一些,恐怖程度,跟那些破封的大魔比,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就是他为什么始终遵循‘日出而作,如落而息’原则的主因。 的确,遭遇这类诡事的概率不是很高。 可一旦遇上了,呵呵。 夜晚少搞事,但情报收集可以做一下。 周卓以蜃气幻化出数头夜枭,放出去侦查。 他确定这一带必然有魔族的巢穴什么的,否则不可能有三支战团活跃。 第二天黎明来的有些晚,因为阴天下雨。 再加上罗城地区的特殊性,很容易被误会成长夜未尽。 但从超凡角度理解,白昼就是白昼,一些夜晚独有的特性沉寂,而白昼独有的特性活跃,那种遭遇大诡的事,发生的概率极低极低。 收了营寨,周卓并没有将钢架车队放出来,而是带领着全副武装的仆兵,向着东南方向前进。 昨晚夜枭的侦察,是有收获的,一处挖掘点,这个不在周卓的先知范畴之内,他打算凑个惹恼。 多杀几个魔狗子不亏,真有好东西那可能就是血赚。 让周卓始料不及的是,竟然有人捷足先登。 说实话,这让他有点不舒服。 毕竟是他歼灭了三支魔狗子战团。这才让别人钻了空档。 不过,到也不用太急,先登者还没有拿下这处挖掘场,正在跟魔狗子撕扯。 周卓释放了几颗念动浮游珠,其悄无声息的隐形飞离树林,充当摄像之眼。 这个挖掘场距离大湖不远。 大湖一望无际、水势浩淼,浪涛拍岸,已然有几分海的风采。 魔狗子们的挖掘场分为两个部分,一部分靠水比较近,另一部分则硬是将一片平地林区挖成断崖的效果。 而这面断崖,现在成了背景板,其存在,就仿佛是专门为了烘托靠崖而立的巨大化石像的。 这化石像也就比乐山大佛矮一头,目测高度超过65米。 以周卓的眼界,认为这是一头异族霸主。 异族霸主,可以理解成虫王,臣民上亿。 这种怪物,就算是那些被天神封镇封印的大魔,全盛时期,也未必就一定能打的过。 得看双方各自的状态,以及擅用的超凡力是否克制对方。 “被击杀的异族霸主,我的先知记忆中竟完全没有这个概念,略离奇呀!”周卓下意识的蹙起眉头。 他承认,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有许多他不曾知晓的信息。 可像这种情报,没道理一点相关信息都没获得。 因为霸主和虫宫,格局已经十分明显了。 就算前世他并未在这个时段来过罗城地界,错过了这一场发掘之事,也不应该事后一点相关情报都没收集到才对。 “除非……” 周卓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相关信息被抹掉了。 或者用修真者的说法,天机被掩盖,只有少数人明白来龙去脉。 “那么,是惊喜,还是惊吓?”周卓愈发的不急着登场了。 而就在巨大化石前的空场中,战斗正激烈的进行着。 其中一方是名施法者,姑且称之为巫师好了。 因为这施法者的路数明显不是修道者,也不是纯巫、不是萨满,却又都沾着那么点。 就周卓所知,类似路数这样的超凡者,人族的神侯府很是不少。 神侯府在周卓眼里,就是神盾局+锦衣卫。 据他了解,神侯府的超凡者,大致分两个派系,一派是奇人异士,可以说是从江湖网罗的门客供奉。 还有一派,则是自小显出了超凡特性,然后被吸纳培养,成为特战人士,可以说是国家级的家丁豪奴。 眼前这个,就属于后者。 而围杀他的魔狗子,则是肌肉蛮子。 周卓戏称其为肌肉哥、魔矮人。 就周卓所知,这些家伙是未能保质保量走完魔战士打造流程的残次品。他们不像魔战士那般魁梧壮硕,而是在普通人类身高的基础上横向发展。 一米七左右,却有两百大几十斤重,身上全是发达虬结的肌肉。 这帮家伙往往被当作苦力用。 武装起来,比棒弩队战斗更高。 而现在,他们大都装备了单发刀筒。 这种刀筒使用门槛更低,射击频率也不太行,可威力,却比魔战士使用的刀筒的单发威力更强。 两者相比,就好比98k和汤普森冲锋枪。 ‘嗤嗤嗤!’魔矮人明显有数量优势,整体伤害不可小窥。 但施法者的防护明显更强。 那些疾速突进的飞刀,要么在一米左右,被无形的力场推偏方向,要么就射的虽然很正,却被消耗掉力量,跌落于地。 “这防护罩级别,相当高!”周卓暗自评价了一句。不使用蜃气之类的特殊手段,这种级别的防护罩,他现在是做不到的。 魔矮人们表现的很有影视剧中二哔枪手的风采。 比如{疾速追杀}系列,不喜远程,就爱抵近射击。 魔矮人现在就是这般,一边射,一边飞速接近。 不过魔矮人是真有两把刷子,手中的附能战斧抡开了,看着也是挺有力量的。 这也算是这个世界各族战兵的普遍特色了,大部分都是短火搭白刃,远射近砍。 魔矮人冲的很快,有几个确实贴上去了。 但这并没什么卵用,他们的战斧,并不能破开巫师的防护罩。 对于这个情况,周卓并不惊讶。 刀筒的射击威力,堪称是弱化版的剑修飞剑,其杀伤力还是很客观的,指望砍砍砍能比这都能打击更具威能,那得有超凡技术加持。 单单是靠肌肉蛮力,外加一些些附能效果,无法破防很正常。 与此同时,巫师的手段,就不是魔矮人能扛的住的了。 这巫师貌似擅于施展冰法,他挥挥手,就能聚集水汽,凝结成大致呈月牙形态的冰刃。 这些冰刃带着一抹冰蓝色的光,飞旋而出,轨迹很不好琢磨,并且就像是回旋镖一般,能自行飞回。 每次飞回,巫师都会重新赋予其力量,使之速度更快,也更锋锐。 而若是暂时没有飞回的冰刃强化,巫师便会制造新的。 如此一来,战场中,由巫师控制的回旋镖越来越多。 这不仅干扰了魔矮人的攻击节奏,也令他们开始负伤、乃至死亡。 当然,魔矮人的攻击也不是一点成效都无。 巫师的防护罩够强,却也是在承受攻击的过程中,不断被消耗的。而一旦达到某阈值,术法模型也就崩溃了。 在付出了近二十的死亡代价后,巫师的防护罩终于在四散的光芒中崩溃。 剩下的魔矮人明显精神一振。 然而,巫师体表再起一层光华,大理石的虚幻景象一闪而逝。 周卓‘呵’了一声,心说:“知道就是这个。” 岩石虚甲,很实用的一招术法。 神侯府的人将这一招耍的好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制服,是经过特殊设计和加工的,岩石虚甲若是加持在其上,就能效力倍增。 这也算是人族在超凡力利用方面的基本套路。 主要突出一个性价比。 毕竟,只要玩军团,玩争霸,性价比就是道绕不过的坎儿。 一味的追求威能极致,只会将路子走窄。 太过先进,不便普及。人族比较懂这类道理。 相应的,天人就最是放不下这个架子,所以天人的军团走的是精兵路线,堕天也是。 岩石虚甲也有被轰碎的时候。 但在那之前,魔矮人已经越来越少,难以再组织起具有足够威胁力的攻击了。 不过这时候,魔族一方的援兵到了。 魔战士,两个战斗组,十六人。 这两个组的火力就十分猛,哪怕是换成周卓,也不敢硬顶其有序的刀筒攒射。 那巫师明显也是对魔战士的强大有了解的。 立刻施法,紫色的光芒在他附近的几名魔矮人身上跳跃。 魔矮人立刻被惑控,成了巫师的傀儡。 “哈,还是个皇族血统!”周卓不乏嘲讽之意的如此腹诽。 大乾皇族,开枝散叶上千年,数量庞大,堪称这神州第一门阀。 不过分散到各地,还是显的比较稀少。 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一个。 四名魔矮人嗷嗷叫着跟魔战对轰。 巫师也没有珍惜傀儡战力一说,哪怕是皇族血脉异能,这惑控之术也不会超过五十息,也就是不到三分钟。 那么,两败俱伤,往往就是最好的使用结果。 魔战士虽然是重甲,却也不太能扛得住单发刀筒的威力。 但,毕竟人多火力强。 而巫师的助力手段,是生成一堵冰墙做障碍。 可即便这样,仍旧被凶狠的火力刀的很快就狼狈不堪,四名被惑控的魔矮人也被刀成了马蜂窝。 便在这种情势下,藏匿于魔战士中的魔族施法者,突然出手了。 周卓觉得戏看的差不多了,该出手了。 他是不喜欢大乾朝廷,但更不喜欢魔族,如果有朝廷的人,愿意在罗城地区跟魔族撕哔,为其添堵,那么至少也能拖慢魔族某军团的崛起速度,与罗城相邻的其他地区的人,就多一点时间做应对准备,这是好事。 所以,能救,还是救一把。 一一四 外围战 周卓选择了一个比较浪的方式登场。 大跳、踩踏! 魔狗子们反应还是挺快的,至少有四支刀筒,及时展开对空攻击。 这种移动靶相对好打,因为虽度不够快,轨迹又比较容易预判。 只要注意观察战场及周遭动静,那边周卓飞身而起,这边魔狗子便已然警觉,然后迅速预判。 魔矮人或许没这等战术素养,魔战士却有。 事实上,周卓的力士系列,多多少少就参照了魔战士的人设。 因为在周卓前世,见到过成型、成规模、成体系的魔战士在战场上摧枯拉朽般的恐怖战力。 在周卓眼中,后期的魔战士体系,是最接近数字化、信息化、智能化理念的超凡战力。 魔战士的单兵军事素养,自然也是起步就不差,后来还稳步提升。 因此,能及时对空阻击,并不意外。 念动浮游珠形成的数个光刃刀轮只是那么一绞,魔战士手中刀筒射出的飞刀,就被绞碎成了渣屑。 周卓先前缴获了完整的刀筒后,对其飞刀材料完成了解析,知晓什么样的力量比较克。 此时以蜃气变化,自然是无往不利。 ‘噗~咚!’筋肉魔像落地,直接将一名魔战士踩进了地里。 就跟大锤锤钉子一般。 只不过这钉子比较劣质,不够硬挺,直接给踩成一堆了。 即便是有这么个橡胶墩子般的魔战士当垫子,魔像的践踏之威仍旧足够给力。五米直径的大坑,这是宛如200m口径重炮轰击的效果。 冲击波,土浪,龟裂,三合一效果,直接搞乱了魔战士的战斗序列,七倒八歪,乱成一团。 当然,以魔战士们的能力,是可以在几秒之内恢复有序的。 可周卓显然没打算给它们这个时间。 每三枚念动浮游珠,就能组成一个风扇扇叶组合般的三刃刀轮。 十四组刀轮飞舞,就仿佛活物一般,又快又灵活,攻击线路莫测,攻击角度刁钻,并且贼拉锋利。 电光火石,瞬息之间,几乎是所有魔战士都开始飙血。 还有七枚念动浮游珠,则镶嵌在魔像关节上,作为额外的能量增幅器使用。 这使得魔像的打击力非常恐怖。 比如那一对矛臂,威力相当恐怖,魔战士的防护体系根本无力抵抗,轻易的便被洞穿。并且是闪电般的速度。 一秒钟的时间,两名距离魔像最近的魔战士,就被各自扎出大几个拳头粗的洞,当场丧命。 被刀轮攻击到的,一下半下不至于丧命,但被魔像直接攻击的,那就必死无疑。 周卓对魔战士的命硬有着充分了解。 要么,走幻术流、心能攻击,直接瓦解其思维意识。 要么,就像现在他做到,宁肯多费几拳,也要确保彻底击杀。 刀轮的主要作用,其实是阻碍魔战士的反击能力,真正的杀招,就是周卓自己。 另一边,巫师也没有放过这个大好机会。 他直接下令,让被惑控的魔矮人翻过冰墙,发起决死冲锋,以进一步吸引敌方注意力。 他自己则结印掐诀,开始唱大。 神侯府选用的技能,还是挺具实用性的,也就五六秒的时间,大招便放出来了。 冰风暴席卷,带有大量冰蓝色寒气,和比钻石还硬的冰屑的狂风,席卷魔矮人。 其核心特色,自然不是磨皮,而是冰封。 包括受控的傀儡魔矮人,最后这一撮魔矮人,全部都在卷荡的冰风暴中冻僵结冰。 然后,猛火爆来了。 这个术法,重点不是火,而是爆。 燃烧只是附带的,爆炸才是主要的。 先被冻成了嘎嘣脆,此时再一爆,力的传导刚性十足,直接就被炸断炸碎了,场面极度残忍,却又因为没那么多血浆而并不如何血腥。 紧接着,巫师就给自己加持了一个轻身之术,随即像只瞪羚,一蹦一跳,快速逃走了。 “……”好吧,这个情况也不算完全出乎周卓预料。 毕竟对于大乾朝廷人员的节操,他前世今生都有领教。 让周卓感到意外的是,战场并非一处,这神侯府的巫师,竟然丝毫没有协助同僚的打算。 “莫非,我来的不是比较巧,而是有点晚,这帮家伙的本意是强行脱离,将某消息送出去?” 周卓心念电转,出手却是丝毫不慢,化身狂猛野兽,魔像六只手臂外交两条粗壮有力的大长腿,都是杀伐力气,十六名魔战士效率死亡,连个反抗的小浪花儿都没能翻起。 就在这时,另一批魔矮人,和一组魔战士,被投放进入战场。 魔族在巨大化石挖掘场这边,明显是有传送门的。 具体应该是在某个被开辟成房屋用的峭壁石穴中。 周卓之前在暗处观战时,就注意到了两组魔战士的登场方式,此时又怎么会让这等增援,轻易得逞? 早就蓄势待发的仆兵之一,直接使用了自己的异能,只见黑光一闪,直径近百米的一片圆形区域,大地变成了黏稠的黑油潭,还咕嘟咕嘟冒泡泡,并挥发着刺鼻气味。 代号焦油佬,类神通,化土为油。 这的确是异能神通级别的手段,理由只有一个,玄奥程度太高。 哪怕是页岩油原理,都不足以解释为什么土能变成焦油。 这个超级油腻术一登场,魔矮人、魔战士立刻就深陷泥潭。 然后曾经在车队联盟时期,以电鞭干翻过突变蚯蚓的、代号名为电索的仆兵,直接一个叉状闪电,麻痹范围内目标的同时,点燃了焦油区域。 焦臭的糊肉味,便随着惨厉的嚎叫声弥散看来,火焰熊熊,这一波烧烤,任何战利品都不会有。 周卓没有深究的打算。他很清楚,魔族的传送门,他用不了,也不敢用。 于是他调转方向,向着另一处战区而去。 这处位于大湖湖畔的挖掘场,给他的整体感觉,一句话概括,就是洞府出世。 他怀疑,这是天神封镇被破坏后,原本用于封镇的超凡力溢出,导致了地壳变化,而形成的挤压上突作用而形成的。 土地、乃至岩石板块遭受挤压而堆涌成山的情势很明显。 但真正引人瞩目的,还是这一系列非常规地壳运动而暴露出来的超凡之物。 周卓有理由怀疑,已经成为化石的异族霸主,也是因为这一地壳运动而部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被魔族发现并挖掘的。 异族霸主最让人遐思的,就是它的额头正中间,有个明显的大洞。 还有,极有可能是心核的位置,有个更加巨大洞。 而眼前这个鼓突的土堆,最吸引人的,则是一幢完好的玉珊瑚殿。 玉珊瑚,并非自然之物,而是由超凡力加工成的法器器材。 比如想打造水晶宫,水下穹窿,那么就要大量用到这种材料。 一座玉珊瑚殿,加上一个被干死的异族霸主,足够人浮想联翩了。 这边的战斗,同样是神侯府vs魔族。 神侯府这边是个三人组,弓刀法。 其中,法师不比逃走的那位,这个明显是个打辅助的。 为弓手的箭矢附加威能,为刀手加buff,同时还操控藤蔓啥的,给魔族一方下绊子。 而魔族在这边的主力,是撕裂队。 也是魔战士的基底,只不过爆射队是偏远程,撕裂队偏近战。 撕裂队的魔战士,令人印象深刻的就是猩红魔爪。 一种法器级的拳套,锐利,有毒,致幻。 挥动起来,就见一片片爪影,寻常的器物,一触即断,哪怕是被擦破些皮,毒素侵蚀,也会非常造成很严重的后果。 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弓刀法三人组,绝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应对其围攻上。 法师隔个几十秒,就得给刀手加持buff,否则刀手的武器没有附能,就会因顶不住猩红魔爪而丧失招架这一主要抗线手段。 如此一来,三人组的腾挪空间被一再压缩,那就危险了。 而这一情况,其实已经在发生,周卓到场时,三人组岌岌可危。 法师术力枯竭,弓手无箭可射,刀手则独木难支。 ‘轰!’一名撕裂者脑袋被爆掉了,高亮的火球,核心威能极强,撕裂者的半包围式的重甲护肩,外加重盔,都没能保住其命,直接熔开个大豁口,边缘熔化迹象清晰。 这就是筋肉魔像专用的轨道枪的威力。 使用的弹丸,是典型的特弹,真阳炼金火。 这种法器级别的产物,若非周卓成长不靠苦修,还真就没那个精力去炼制。 而效果也确实好,专门打撕裂者这种叠甲级的超重甲单位。 九族,都有这类超重甲补兵,两三个就能跟英雄单位掰手腕而一时半会儿不落败相。 周卓前世就不止一次见过利用这等兵种,缠住敌方中高端武力,使之在团战中、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因此,他一早就拟好了应对办法。 现在使用的就是一种。 你手短,我就用长臂战术,超高威力,一下一个小盆友。 再具体些,像刚才这一击,撕裂者强攻,刀手格挡,就在这个节骨眼,开枪射击。撕裂者力竭势尽,根本来不及躲避啥的,只能靠着超重甲硬抗,没扛住,死! 超重甲的撕裂者,本就不以躲避见长,他们靠的是重甲,以及术法加持带来的偏斜效果。躲避主要是为了避开要害,最好是能将防御最强的部位,卖给攻击方,比如格外厚重的肩甲。 可惜周卓不吃这一套,瞅准机会,要害打击,一枪送走。 ‘轰!’ ‘轰!’ 接二连三,谁动谁死。 刀手精神大振,他看出利来了,只要他能逼的撕裂者有所动作,周卓的强射,就能要了撕裂者性命。 确实是这样,就跟lol的某些英雄,技能一交,威胁便大减。 魔族一方的其他战力自然没闲着,魔矮人、还有少量的纵火队、棒弩队,这些本来都不太容易插上手的,现在有了新目标,一窝蜂的冲过来。 然后,代号草蛇的仆闪亮登场。 草蛇的异术神通非常的吃准备,而当满足了这一先决条件后,效果就会非常好。 就像现在,尤其亲手准备的草绳,全部化作了毒蛇。 这种毒蛇寻常刀剑根本斩之不断,游动速度极快,毒威力巨大。 并且,还能像变色龙一般改变体表色泽,与当前环境完美融合。 魔狗子们猝不及防,一头扎进群蛇陷阱,立刻倒了大霉。 被绞杀的,被毒死的,呼啦啦就倒了一片。 尤其是被毫无防备情势下咬到的,神经毒素的剧痛,令中毒者痛到将自己舌头都嚼断。 而无论是棒弩队,还是纵火队,对这种特化毒蛇都没有太好的办法,明明狼牙棒将毒蛇砸进了土地里,特化毒蛇却能像泥鳅般脱身。 想要杀这些毒蛇,需要类似杀虱子的手段,指甲盖对指甲盖,两边都足够硬,然后一碾,就死了。有一面是软的,就能卸力,就不容易打死。 当然,若有吴胜手中的七星刀那等利器,也能做到来多少斩多少。 可惜魔狗子是炮灰兵种,没有那等神兵利器。 撕裂者被接连射杀,士气大减,很快就做出了决断,脱战并有序撤离。 周卓怎么可能放过这等机会? 收起轨道枪,再一次大跳踩脸。 这种宛如绿巨人从天而降的战技,粗暴简陋,但能突出刚猛霸气。只要能成功完成这践踏一击,几乎是立刻就能达成士气碾压。 而团战,士气非常重要。 其中,以英雄单位为代表的高端战力,扮演的就是先登勇士,战团锋芒,突破敌阵、打开局面,先赢一半。 所以,周卓不玩什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将,至少目前阶段,还需要‘兄弟们跟我冲!’表率作用要做到位。 那么,类似现在这种打法,能用就要常用。 这是个习惯问题。 怂惯了的,和莽惯了的,都会给自己找足够的理由支撑行为,并在第一时间做出不同的决策。 周卓前世是偏后者的。 今生,算是刻意培养新习惯,向前者靠拢。 当然,他不会瞎几把浪,啥都不知道就往人堆里跳,那是作死。 现在嘛,就算不是虐菜,却也差不太多。 跟撕裂者抖,念动浮游珠就不能刚正面了,全部化作半镶嵌式的助力装置,不仅能提供额外的动能,还能赋予所需的不同超凡力,另外就是形成防护力场。 四十九枚浮游珠齐发力,形成的力场,直接形成了一层寸厚的光膜,覆盖在筋肉魔像体表。 武器,则是蜃气所化的四把猩红利刃。 跟撕裂者的猩红之爪一样,这种能量流束刀,也是破灭之力,是几种煞力的混合。 甚至,周卓的这一手段,本来就是前世偷师魔族的。 与此同时,撕裂者们选择了硬刚。 新的战斗模式,已经是他们的长板频道,并且这里的地形地势,也方便他们展开围殴。 这都不战,后边也不用战了。很难有比这更好的厮杀条件了。 筋肉魔像手挽刀花,正面应敌。 这一刻,周卓有些像是{星战前传3西斯的复仇}中的‘电风扇’格里弗斯将军,四团猩红的刀花看的人眼花缭乱,主打一个气势逼人。 果然,第一个意志不过关的撕裂者,承受不住压力,嚎叫着莽上来了。 周卓根本都没有理会对方的利爪,四把光刀一绞,然后后背的矛臂捅刺,再发力一分,超重装的撕裂者,竟然被他一合之内给撕碎了。 至于撕裂者的那一爪,周卓后发先至的打击,直接瓦解了其攻击状态,仅仅靠惯性完成的一击,是挠到了魔像身上,却没能破防。 这就是典型的以攻代守了。 你出招,我也出招,我还能比你快,重创你的同时,一定程度瓦解你的攻击威能,剩下就是硬抗。 剩下的撕裂者们都惊呆了,他们可是超重装,向来都是他们使用以伤换伤的战术,现在竟然反了,这可是太打脸了,堪称是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手段干翻了他们,并且还是一招! 不讲武德的周卓可不管这些家伙是不是成了震惊体,虐菜就是要这样,厚甲自然也要充分利用起来,否则不是白叠了? 撕裂者们跑不掉,打不过,周卓的杀戮效率还高,很快就集体向阎罗报道了。 与此同时,缓过气来的三人组,同样选择了扬长而去,不过比之前那个巫师略微讲究些,向周卓施礼致敬了。 周卓看在眼中,愈发觉得,应该是神侯府的这帮家伙,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玩意,急着向上峰汇报。 他的目光投向玉珊瑚殿,知晓这次行动的方针,就是一个快字。 以前世的相关信息来判断,不管是魔族,还是人族,必然是来了大佬,以霹雳手段定了胜负,然后施展异术,掩盖天机,这才使得这件事的相关消息根本没能流传开来。 而不管是哪个阵营的大佬,都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招惹的起的。 所以,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一五 三方 “真是一群废物!”能海低声咒骂了一句,挥手抹掉了灵星云图。 灵星云图是一种独特的手段。 每个独立的灵魂,都会在灵界映射出星辰般的光芒。 这些星辰的分布是随机的。 但魔族有办法锁定‘自己人’的灵星,然后以水汽云雾为载体,加以呈现。 如此一来,就能清晰的掌握相应人员的状态。尤其是生死。 再高级一点,还可以通过操控灵星,元神出逃,苟得性命。 当然,代价不菲,并且对当事人的灵魂强度也有要求。 简单概括:魔族高层,可以做到有偿复活。 那现在,能海是不可能去复活魔战士的。虽然他很想,毕竟魔战士是精选出来的核心战力,堪比人族将领身边家生子出身的近卫。 可经济条件不允许。 为了开发这个遗迹,能海这次的投资着实有些多。 宏观理解魔族,是比较典型的分封制度。 大大小小的贵族,封君的封君不是我的封君。 而能海在魔族中的社会地位,以财富和权柄的角度看,算是一名爵士,比骑士强,比男爵差。 而这次遗迹发掘,则可以看作另类的开拓令行动。 只不过对魔族而言,土地不是关键,拿到财富干货才是。 从财富的角度看,如今的时代,或者说从古至今,都是拿钱挣钱、和卖命挣钱。 后者也被称作打工人,前者就是老板,有大有小。 这么理解的话,能海现在的损失老惨了。倒是不用支付抚恤匪,问题是,组织、培训、武装、供养,这些也都是钱呀。 先行支付,一次买断,这钱都花出去了,换成了工具,如今工具大量损失,这不就是赔钱嘛! 能海心疼的哟,不要不要的! 奈何又本能的想要保持起码的体面和威严,结果就以谩骂,表达了心中的痛苦和愤懑。 而最让他郁闷的,则是目前的骑虎难下。 一开始搞错了发掘方向,他觉得异族霸主能给他带来大收益。于是集中攻略那里。 结果发现,异族霸主的额头,乃至胸腔上,都特么有盗洞! 该死的土夫子,挨千刀的盗墓贼! 扭头攻略秘府。 这个世界,由于历史悠久,类似天府、秘府之类的遗迹,还是挺多的。并且,很难归类该遗迹倒究属于哪个时代、哪个王朝。 纪元更迭,有太多的历史都淹没在时光的河流中。 于是就仿佛是赌玉,因之一夜暴富的有,因之命丧黄泉的更多。 魔贵族,虽然个个都是老钱,命长成精,经验丰富,却也分跟谁比,其中大多数,在这类秘府面前,还是需要保持敬畏心的。 具体怎么保持?当然是足够的力量,从而做到高容错率、进退自如。结果现在秘府探索了一半,来了第三方,后路不保! 能海此刻并不知道,他其实遇到的是两拨人。 他只以为周卓跟神侯府是一伙儿的。 他将神侯府的那些人,理解成了高阶斥候,将周卓一行理解成敌方主力。 这主力昨晚歼灭了他三个战团,一根毛都没能跑回来。 正是这个原因,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力进行防范。 结果导致神侯府一行人,一头撞进外松内紧的魔军伏击坑,阵亡过半。 借周卓解围而活下来的四人,最终在安全屋会面。 阴暗但干爽的石穴,布局紧凑,连走道上,都用来堆放未开包的补给。 弓刀法鱼贯而入,在最深处的石头厅室,见到了先回归的巫师。 淡淡的熏香味中,裹夹着草药的味道,巫嘶哑的咳嗽了几声,情绪淡然的对三人道:“红信已经发出,歇着等命令吧。” 弓刀法沉默施礼,退出,去走道旁的静室各自休整。 这等互动,是神侯府的常态,他们使用了类似思维钢印的手段,新人入府之初,就被进行了淡化感情处理。 那么,超凡需要感性,没的感情咋玩超凡呢? 有办法,怒气。 神侯府的秘法,能让人获得一个情绪开关,只要一开,立刻就跟狂战士似的,所有平时积攒的情绪,都借之爆发。 当然,这也意味着对应的超凡力类型会非常的窄。 不过无所谓,其定位就是半炮灰型工具人,对其成长性,神侯府是隐形上限阈值的,实力过高,神侯府还不乐意呢。 毕竟实力高并不等于性价比高。 仗着实力高跟官家提这这那那的条件,是给、还是不给呢? 这背后涉及到运营成本、派系斗争、制衡掌控等多种因素。 这也是周卓不喜欢大乾朝廷的原因之一,人为的阉割人族超凡战力的实力上限,典型的内斗内行,外斗外行。 选人才的时候优中选优,用人的时候却限制其成长。 如果是一族独大的格局也就罢了。 明明外面虎狼成群,还这般自我阉割,站在种族的角度,这就是罪人。 当然,造成这个局面,不单单是朝廷昏聩,还有天神作祟。 天神并不需要强大的人族。那样不利于信仰推广。 现在天神们自顾不暇,人族便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野猫野狗、老鼠蟑螂,谁都想探爪刀肉。 在周卓的认知中,魔族算是猫,技术方面令人印象深刻,团队配合就表现很一般。 而且,魔族的军团,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帮派化特征明显。 你说他纪律差吧,也没有差多少,洗脑到位,秘法改造,战兵还是比较听话的,能认真的去完成赋予其的使命。 魔族战兵,缺的是那种万千如一的标准化、秩序化。 他们的个人主义太过凸显,一如帮派混混。 而且,其基层军官也不太行,主要是军事观念老旧,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强的远程投送火力的能力,却仍旧习惯性结阵打仗。 偏偏连战列线打法都不具备,还是中古时代,弓箭辅助,步兵冲杀那一套。 周卓这边,一早就定下了特种作战、不对称作战、轻步兵呼叫重火力打击等现代军事战争的作战理念。 只不过之前重火力一直没能补上。 如今不同了,火箭弹,随身空间中已经能够生产,并且,周卓推出了类激光观瞄制导的锁定体系,可以令打击精度,误差在分米级别。 只不过落到实地,还是需要一些施展的先决条件的。 比如环境,又比如敌人的身份的状态。 甚至比较挑人。 像棒弩队、纵火队,用火箭弹打他们属于赔钱买卖。 这两种魔狗子的武装成本很低的。 魔战士倒是划算,但魔战士的重甲很给力,除非是正面命中,单单只是爆炸冲击,震荡余波,很难将之击杀。 考虑到这些,周卓这次没将重武器摆出来,他甚至都没让仆兵们跟他一起闯秘府。 周卓就近选了一处山坳,作为紧急传送的锚点。 布置好后,让仆兵们在这里防守,他自己则开启探索之旅。 倒也算不得独往,有g胖做助手,周卓觉得他大可以专注做好火力输出这一角色。 一一六 夹板气 秘府的入口很快探明,就在玉珊瑚殿的背后。 看起来像是一口壁垒化的井。简单说就是内壁修砌的够好,井也足够大。 向下的坡道贴着内壁,中央天井下望,看到的是一汪水。 墙壁使用整块整块的花岗岩砌成,有雕刻,风格很古老,三星堆、二里头那等古拙感扑面而来。 不过被水泡的时间有些长,模糊了,且遍布绿藻。 让人亮眼的,是照明体系。 就像洗脸盆切了一半镶嵌在墙壁上,里边的水是发光的,银青且亮,就仿佛水蓝色与亮银色的结合体,让人联想到水月的超凡力。 周卓凝目细看,随即眉毛挑了挑。 哔格略高,他的前世记忆中竟然没有相关的信息。 说实话,有点慌。 这也算是习惯了情报优势、先知优势的一个弊端,一旦发现记忆库里检索不到相关信息,那种对未知、对不可控的恐惧感,要比别人来的强烈许多。 说白了,健康的好人,拐拄的多了,也会感觉有些瘸,心理残疾。 总算他对自己的手段,对蜃气,对造化之力,有着足够的信心,遇到这等事不至于发怵到不敢探索。 再向下,坡道消失在冰冷而漆黑的水下。 周卓驾驭筋肉魔像,一步步深入,逐渐没入水中。 启动了黑暗视觉,聚集微光,在水下能看出大约三十米。 水下的空间并不如何大,几乎就是这大井水面部分的笔直延伸所圈起来的轮廓。 路也很清晰,三面皆壁,一面有柱,从柱子之间穿过去,是唯一的方向。 穿过去不久,水底煞石就出现了明显的爬坡格局,顺着一路上前,便出了水,来在一个通道中。 这通道天然形成的,不太规则,高低宽窄、起伏崎岖,筋肉魔像对于这里而言,太高了,能走,但会感到比尅憋屈。 周卓将之换成了‘圣衣’。 其实叫殖装或者龙虾甲胄更合适,因为它的确是活性的几丁质材质,只不过在生成的过程中,融入了包括钛、镍等稀有金属,使之格外坚固,并且拥有超凡超导的特性。 这圣衣是周卓在仙居时为自己炼造的法器。 本体孱弱,外物补救。 不仅有甲胄,还有配套的头盔、面甲、拉风的乳白面、天蓝里、金丝锁边的斗篷,外形的确是往黄金圣斗士全身甲上靠了,尤其头盔,双子座圣衣三脸造型,因为周卓就是双子座。 ‘咔咔咔!’周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顺着通道向内前行。 这段潮湿但并不泥泞的通路、看不出多少特别之处,沿路有照明用的火台、火把。 魔族对黑暗很适应,但被它们夺舍的躯壳,奴役的生灵,就未必了。超凡手段当然能解决问题,但这是一笔额外的成本。 这类成本,在英雄pvp模式般的大背景下,或许不算个啥,可若是战团、军团争霸模式,每多一笔,算总账都是不小的开支。 军费就那么些,开源节流很有必要,性价比也被经常性的提及。 因此,很多时候,就会出现眼前这种,明明可以高大上,却搞的矮矬穷的场面。 火把照明,连洞穴中的氧含量情况都直观展示了出来,一举多得。 ‘沙沙’的声响,伴随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从洞穴通道的深处传来。 对周卓而言,视线有些受阻,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半猜半分析出来的是什么,魔犬。 果然,几秒钟之后,小牛犊般的魔犬出现在他的视野内。 说实话,周卓还是很喜欢这种、短毛、健壮、看着就极具力量感的猛兽的。 犬类的忠诚,使得经过驯化的它们,可以成为人类极佳的拍档,在战争中、狩猎中、乃至日常生活中,发挥很不错的价值。 他前世就很像将魔犬驯化,成为人类的助力。 可惜魔族古老的秘法不可小窥,这些魔犬是绝对的死忠。 ‘嘭!’富含细节变化的轨道枪又一次开火。 驯犬师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胸口的大洞,死了! 他既没有想到周卓有这等犀利的远程射击武器,也没有想到周卓会舍近求远,不顾魔犬冲锋,直接针对已然相当程度注意隐蔽的他。 半个身子藏在岩石后面,就露出上半身观察了一下,然后准备用哨音指挥魔犬,结果第一时间被射杀。 与此同时,两头魔犬突然变速,疾风闪电般撞在了周卓身上。随即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周卓只是被其冲劲撞的向后退了一步,并打了个趔趄。 两头魔犬,却因为周卓体表突然爆发的大量光锥而在头上、身上,戳出数个血洞,并且均没能完成致命撕咬。 ‘滋~哒哒哒!’这不是轨道枪在射击,而是高压电棍在发威。 周卓很喜欢使用雷霆之力,尤其是对上魔呀、诡呀、之类的,雷霆绝对克它们,尤其是紫霄雷,哪怕是高仿的,也有额外伤害加成。 眼下也是效果立竿见影,长电棍一怼,爱是碰到哪里,效果都是刚刚的,基本上没有要害和非要害的区别。 一电棍下去,魔犬都大小便失禁了,再久一点,直接抽搐心梗死。 唉,就是这么的爽。 小牛犊又如何?回头就吃狗肉火锅。 轻松处理了魔犬小队,周卓继续不疾不徐的推进。 岔路很快出现了。 这难不倒他,有探索专用的扫描光球。 此间并非迷宫,通道路很快就探清了。 放弃无意义的通道,一路深入。 道路有些曲折,总体就是在距离地表的玉珊瑚殿不远的地下区域兜兜转转,但深度是一直向下的。 很快,周卓就发现了人工开凿通道的痕迹。 显然,这里原本是由天然洞穴通联的,但为了更加便捷,魔狗子们挖掘了通道,缩短路途。 新的岔路,也很自然的出现了。 仍旧是光球探索。 发现了一处开挖出来的秘府厅室。 感觉跟当初探索的天府,在结构特征上有些像——原本是一个整体的建筑群,在地壳运动之后,被分的东一片、西一片的,固然有不少破损,但大部分还是在超凡力的庇护下保留了下来。 眼前就有这么一个单元,其中尚在运作的超凡设施,貌似还能为使用者加持一个buff。 说实话,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但一番思忖后,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诱惑。时间有点紧,而他又有些贪,当然是直奔秘府深处可能存在的大好处。 与此同时,能海再一次骂骂咧咧,原因是魔犬小队损失的太快了。 这回是能海专程试探,刻意关注。 然后得出结论,魔犬小队,一个照面就被全部放倒。 敌人表现出的强大,让他心脏都快跳了几下。 要知道,就算他亲自出手对付魔犬小队,也未必就能比对方做的更好。 这意味着对方多半有能力跟他刚正面。 便在这时,一名魔矮人,秘府发掘遭遇新的难题,又死了一票人,剩下的不敢继续尝试了,那等于是送人头。 能海一巴掌扇过去,直接将魔矮人削成了挂画,镶嵌进几米外的石壁中,抠都抠不出来。 “尽是废物!” 不过,发泄归发泄,智商却没有掉链子。能海知道,到了抉择的时候了,再拖下去,抉择窗口期就会关闭。 “收队!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要让来犯的贱人,也尝尝什么叫夹板气!”能海大声嚎叫着,感觉心都在滴血。 他这一撤,前边的一系列付出,都等于替别人做了嫁衣。 可不撤,前边被秘府机关挡了路,后边被气势如虹的敌人烧屁股,可不就是受夹板气么?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敌人,跟秘府互相磨耗。 然后等待重整旗鼓杀回来,将对方堵死在这秘府中。 一一七 布置 没有波折,周卓推进迅速,很快就到了核心地带。 用俏皮些的游戏术语描述:看见副本入口了。 在周卓看来,这个副本的门户,那是相当的好辨认。因为灾兽肢体,就在那里摆着呢。 灾兽,顾名思义,足以给一个地区造成灾害的超凡巨兽。 华夏人比较耳熟能详的灾兽有:年,旱魃…… 当然,这个世界的灾兽,没有年、旱魃那么恐怖,毕竟传说总是有夸大的成分。 灾兽其实也可以看作是大魔的同类,都很古老。但两者又不一样,最大的区别,就是灾兽没什么脑子。 智慧不足,却又非常凶悍,最容易联想到什么? 侏罗纪暴龙呀。 灾兽,就是超凡版的暴龙。 反正周卓就是这么认知的。 只不过灾兽的外貌,是向着哥斯拉、鱼斯拉之类的怪兽系上靠的。 眼前这头灾兽的本体是个啥样子,周卓还不知道,但他并不慌。 前世就跟这种近乎永生血肉的存在打过交道。 他还卖梗给对方起名海拉细胞系。 所以,他知道,眼前这头灾兽,恐怕也是处于深度沉睡状态的。 从人类的角度看过去,灾兽的深度沉睡,跟死亡差别不大。 但就像脑死亡、不妨碍肢体在运动神经的支配下活动,他现在见到的这些宛如活化巨荆棘般舞动的触手,并不意味着灾兽是清醒的。 甚至可以反过来说,正是因为这些触手在乱动,才证明灾兽陷入深度沉睡状态。 它要是醒着,反而不会这么无意义乱动。就像人若是意识清醒,不会没事儿搁那儿玩肢体抽搐一个道理。 另外,这里有个不严谨的地方,倒究是触手,又或只是触须,这个他现在还没办法确定。 倒不是说灾兽一定就硕大无朋,而是其形态,不能以常理度之,稀奇古怪的很多。 比如浑身上下全是数千米的长毛,其最粗的地方直径超过百米,但真正的本体,或者说核心只有脸盆大小…… 因此仅以其暴露出来的部分,就判断灾兽的完整形态,并不明智。 更不明智的是这个时候便对其动手。 根据经验,周卓认为,在他之前,魔族大约是做过点什么刺激灾兽的事。 虽然按理说,活久见的魔族,不应该在这方面毫无经验,但也并非每个魔贵族都睿智果决,知行合一。 并且,长寿种也并非没有短板,固执、傲慢,对新变化适应差…… 这都是很容易出现在长寿种身上的毛病。 周卓自然不会范这种错误,尽管这些触手宛如巨蟒,扭来扭去,张牙舞爪,时不时就挥舞卷袭,看起来极具威胁性,他却在穿越这个区域时,从始至终没有动手。 为此,甚至挨了几下擦边打击。 一方面是在相对密闭狭小的空间中,纯躲避这些触手难度很大。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需要做出一些布置。 他将‘变形金刚’安置在了这里。 没错,就是曾在幽暗地域行动中立过功的机关傀儡。 机关傀儡能够结合地形,生成迷幻之雾的类法阵区域。 只不过,它们的短板其实也很凸显。 只要目标对象在防心灵侵蚀方面有一定的水平,且对幻术有些了解,想要破机关傀儡的迷幻之雾,并不是特别难。 比如说,完全关闭五感中的视觉、听觉,这对超凡者来说,不是什么不可能做到的事,只需要一些专业训练就能做到。 而没有了视听的刺激,幻术的手段及效果,会锐减很多。 而做好心灵防护,同时感知以魂力探针扫描的方式来确定周遭的情况,能进一步降低幻术迷雾之类的侵蚀效果。 最后就是坚定信心,选择一个方向走下去。 走出迷幻之雾,机关傀儡最厉害的手段也就被破解了。 所以在空阔的地表环境,布置机关傀儡,不但成本高,还效果差。 反之,在洞穴中,尤其是现在这种本就有几分危险的特殊密闭环境中,迷幻之雾将威能倍增。 周卓都没有安排新掌握的超凡气体助攻,就是布置了机关傀儡,让自行鼓捣,便离开了。 他相信,这副本门户,能够任何闯入者以惊喜。 继续在洞穴通道中前行了大约两百米,眼前豁然开朗,一个穹窿。 这穹窿不以高跨度而彰显,或许是因为积水太多的缘故。 简单的归纳,周卓愿意称这个区域为‘水榭区’。 因为此间除了大量的积水,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水榭桥道般的廊柱群了。 原本的廊柱通道,被水淹没,只露出柱顶及上面的顶盖。 明显被清理出了一条路,有的地方是利用了原本的顶盖,加以找平,还有的地方干脆打了几块木板条,构成简易小桥便算完事。 这里同样有灾兽的触手,但并不怎么活跃,动的幅度不大,也比较缓慢,恹恹的。 不过这些触手上,往往有更为清亮的光芒飞绕,使得触手成了免费的照明装置。 这些光芒是灾兽触手的状态体现,也是捕食手段,光芒会汲取游离的超凡因子,通过飞绕,为触手转化并输送必要的超凡力。 在秘府门户那边的触手,其光芒是浑浊且阴沉的色泽,透着不祥,周卓以经验判断,认为那是魔族战力对触手输出了魔族一系的超凡力的结果。 也就是魔狗子们试图搞那些触手了,没能达成目的,反将之激活。 周卓使用探索光球查探一番后,快速略过了这个穹窿,水都没下,直接施展了符法水上漂,连踩水带走简易桥道而通过。 不过,他在这里还是搞了点事,扔了把‘小鱼干儿’。 这是他在研发超凡生物质g时诞生的副产品。 一种水虱般的生物,当然,是超凡的。 他前世曾听过这么个说法,说将那些蜉蝣级的昆虫放大足够倍数,每一个都能充当恐怖片小boss。 这个超凡水虱就是这种玩意。难以控制,强力,极难杀死,有水就能活。 这不,小鱼干一下水,还没能沉到水底,就活了过来。 有一部分被水中看起来有几分狰狞的鱼给吃了。但没过多久,活转之后的g虫、就用肢体撑破了鱼的内脏和身体,并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速度,将鱼吃掉,迅速长大。 没过多久,水里就多了不少大龙虾般的g虫,它们开始四处觅食,进一步突变成长,并将这片地下水域变成致命陷阱。 说实话,若非周卓确定g虫不能以常规模式繁衍,他都有点不敢将这物种当作武器使用,怕造成无可挽回的物种入侵,生态灾害。 一一八 灾兽之门 又经过一段几十米长的通道,进入另外一个穹窿。 周卓这时候已经确定,魔族探索这秘府,在得知他的快速进犯后,选择了以退为进。 让出坑位,让他去面对秘府的种种未知艰险,自己由明转暗,整军备武,作壁上观,在时机合适时,再重新下场,争夺成果。 策略没毛病,惟一的问题是,有时候,坑位让出来易,想要再拿回去,可就难了。 周卓扫视这个新穹窿。 这里的格局,他愿称其为,心岛。 整个穹窿同样被水淹没,而中央则有一片干地。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与干地之间,水是最浅的,刚刚过膝。 其他区域就都是深水,在本就照明亮度有限的背景下,显得黑漆漆的,未知的恐怖感扑面而来。 他再次放出探索光球。 光球是可以下水的,于是他很快得知,这里的真实地形,是四通八达的枢纽结构。多达七条通道,只不过其中五条,埋在了水下。 周卓没有逞能,玩什么深度探索。魔族在他之前的攻略,要充分利用,他按图索骥,就按魔族攻略的方向推进。 不过这里的环境也是挺不错的,白白放弃可惜,于是他开始布置。 前两个区域陷阱化,主要还是处于谨慎的探险习惯。 现在这个,就是搞懂了魔族的思路而刻意设置了。 还是主打雷霆,只不过这次突出一个水雷。 幻阵也安排上。水多易生雾,雾气则极易成为幻术的载体。 不过有魔贵族坐镇,寻常的幻术可难不倒它,得整些反破解的花活儿。 很快,雾隐水雷阵就布置好了。耗费了些超凡材料,乃至起画龙点睛作用的蜃气,投资不算大,周卓对其威能效果很有信心。 正好,探索光球也完成了核心圈之外的延伸圈探索。 主要是为了更好的掌握情报,以免错过重要信息。 他虽然相信魔贵族的探秘水平,但更加相信的,还是自己的眼界卓识。这要不亲眼看一番,心中不踏实。 再次踩水离开,又是曲折通道,这次的通道比较长,足有五百余米,且沿路都有灾兽触须。 有的从岩壁中伸出来,有的从天顶上,有的从地下,晃晃悠悠,来回舞动,每一跟触须上都有色泽各异、但整体清亮的光团飞绕。 看这些触须的状态,以及遗留的脚印等痕迹,他确定,魔族显然是在副本入口处吃了亏、长了智,因此没再使用暴力,去尝试清除这些触须。 问题来了,以他的经验和认知,别说是寻常魔狗子,便是魔矮人和魔战士,想要无恙的通过这条触手长廊,都不太容易。 另一方面,魔贵族可没有亲力亲为、拔桩扫障、脏活累活,为麾下铺路的习惯。 于是周卓没有急着通过,而是在周围细细查探。 果然,魔族自行挖掘的隐秘通道入口被他发现了。 他并未使用这便捷安全的通道,而是从一旁迂回,开出条连接这隐秘通道的新通道,然后借之小心翼翼的在隐秘通道中布置了陷阱。 最后,舍易求难,冒着一定的风险,从触手通道越过这个区域。 又是一个穹窿,这个穹窿的格局,周卓概括后称之为:池塘。 水榭、心岛、池塘。 三个泡水的穹窿,都很有特色。 这个池塘的特色是,以通道为主的系列建筑,其外墙区域,成了池塘的边沿。 所以,走进这系列建筑,就仿佛进入了水族馆,只不过没有通透的玻璃墙可供观赏。 通道大体呈现一个‘t’字形态,周卓现在处于‘t’的左上角,他一路直走,最终会通过石质阶梯,抵达一个祭台般的所在。 而若是中途右拐,同样是一段路后拾阶而上,然后来在比池塘水面略高的柱廊区域,这区域的尽头,是一面墙,一扇门。 从探索光球回馈的信息来看,魔族便是被这面墙、这扇门阻了脚部。而具体有什么名堂,还需要亲自探察才行。 周卓选择了先探察石门这边。 在经过柱廊时,周卓注意到柱廊上的照明,又出现了最外入口井壁上的那种‘盈月水华’式,只不过这次不是盆,而是盏,盘盏大小,每根柱子上都有。 而在通往石墙石门之前,更是有瀑布水帘的结构,也是盈月水华的效果。 此间的建筑结构也证明了,这不是后来地形变化而导致的,而是设计之初,就是这般模样。 如此一来,周卓很自然的就多了些防范心思。 他隔着水帘盯了对面的墙体和石门一会儿,很认真的观察。 从墙体的边缘与泥土岩石的不规则贴合来看,这墙是从另一边建造的。甚至多少能想像出些具体的建造过程——将岩洞切削出一个平整的截面,然后贴着这个截面垒一面墙。 如此,就是现在这般景象,洞穴的边沿不规则的与严丝合缝的石墙紧密贴合,就像大团泥巴砸在平滑的墙板上,然后上手将中央的泥巴撸掉,而没去理会边缘的不规则。 这样的一个结构,很可能意味着,这看看起来是一堵墙,实则后面是一个完整的石造的大屋或殿堂。 若是这个假设成立,眼前的水帘,就好比院门。另类的防盗铁艺栅栏。 那过这个栅栏时,多半是有讲究的。 现在的问题在于,周卓没能看明白这水帘的讲究是什么。 “莫非触发的机关在别处?那边的祭台?”周卓心中思索着,扭脸看了看无光照明,而显得黝黑的祭台。 ‘哗哗!’他撒出了大把照明专用的光珠。 一时间,这些飞到空中均匀阵列的光珠,将整个穹窿都照亮,一派白炽灯管够的夜晚施工的大工地效果。 接下来,周卓还放出即可探索光球入水,看看这很古怪的池子,是个什么说法。 结果祭台那边并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水下倒是品出了恐怖。 就在与瀑布水帘之后的墙体对应的水下,又出现了最初那个井地般的桥柱结构。 空的,,从桥柱之间可以继续向深处游,进入墙体之后。 只不过其顶部没有可供上浮的出入口。 并且,在桥柱后面的深邃而宽敞的水穴中,四面的墙壁上,都伸出灾兽的触须,像是水草般无力的随着水的清微漾动而摆荡。 这些触须的表面,也没有环绕的光团。可以说是状态莫测。 再往前,则是一张恐怖巨口,直径超过三十米,一圈圈的刀牙,那模样十分的克苏鲁。 初步估测,这应该是灾兽的嘴巴,或者是嘴巴之一。 所以,整体感官,这个秘府,貌似就是建立在灾兽基础上。 周卓一度想用‘灾兽干翻了异族霸主,然后就近找了个所在一头扎下去养伤,结果大地崩裂、将超凡古建筑群搞的四散零落,从而形成现在的秘府遗迹’的说法来解释这里的过往。 但现在这说法明显站不住脚了。 真要只是灾兽随便扎下去养伤,是不会扎的这么恰到好处的。 现在周卓更相信,这处秘境,原本就有属于灾兽的位置。 灾兽在打完异族霸主后,回归巢穴养伤,结果因种种原因再也没能苏醒。 而巢穴因为灾兽的回归,也变得充实,之后在漫长的岁月中,地形变化,将灾兽和巢穴近乎融为一体,而关键区域,则因为超凡力和在收到双重效果,得以较为完整的保存至今。 有了这个假设托底,再回头看瀑布水帘及其后面的门扉,想象的空间便可以收窄很多。 比如说,包括水帘在内的这个门户体系,对灾兽而言,可不可以是威尼斯面具般的存在? 扣在灾兽的脸上,掩着它的鼻子,嘴在下面,不需要面具遮挡。 当然,这个面具的真正目的,很可能只是用于跟灾兽互动的平台。 就像船坞桥道,船的相当一部分沉在水下,楼在水面的部分在桥道的作用下,方便出入。 这个也是,通过这个特殊的面具,可以直面灾兽的眼睛、额头,然后方便与之互动。 如果这头灾兽,是{极度深寒}中的boss大章鱼那样的形态,那么周卓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高概率成立。 “看来,想要顺畅的跟这灾兽互动,先得证明是‘自己人’呀!”周卓这般想着,再次看了看祭台。 他怀疑这个祭台的存在意义,包括获得‘自己人’资格。 但他显然不会想过的意识,那么,就只能从‘盈月水华’这个角度打主意了。 毕竟,迄今为止收集到的相关信息,最具超凡特征,且与秘府乃至灾兽关联较为紧密的,就是这个盈月水华。 “换其他人来,即便能相处以之为突破口,一时间也无从下手,需要大量时间、精力等方面的耗费,来研究盈月水华的特质。可我有蜃气,有造化之力,只要舍得,这个关隘,突破起来却并不难。”…… 一一九 魔月 盈月水华,这种超凡力是怎么合成出来的,想要搞清楚这一点,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成的。 可如果只是查明其属性,对周卓来说却没有多难。 剩下的就交给蜃气+次级造化之力。 实际上,无需查明属性,直接硬上也不是不行。 但剩一点是一点,了解的越透彻,转化耗费就越低。 盈月水华转化出来了,该怎么使用呢? 这就需要耐心尝试了。 周卓先将之当镀层用,披着此等能量的罩子,穿过水帘。 确实没激发什么陷阱机关,但也么有什么利好的情况发生。 根据经验,周卓觉得应该是欠缺了什么。 瀑布水帘设计的这么刻意,绝非摆设,也不应该是简单的资格鉴定装置,而就算是,也会有提示才对。 不过,周卓还是谨慎的来在石门前,看看是否能触发什么。 石门是闸门式的,带有明显的机关特征,门表面有繁复的浮雕图案,看不出什么名堂,但在正中央,有明显的凹坑孔槽,仿佛在提醒人、需要向其中灌注某种液体。 周卓抬手摄取了些水汽,在此等潮湿场所,这很容易。 将水汽与盈月水华融合,对周卓来说略难,却也没花费多少时间就搞定了。 灌注。 没反应。 感觉就像设备没启动,塞入原料也不会受理加工。 好吧,果然没那么简单,再研究研究…… 与此同时,密林深处的神侯府安全屋中,玄缉们等来了支援。 来人亮出光芒流转的腰牌,玄缉们便口称大人。 “将你等见闻,简明扼要陈述,你先来。”来的这位架子端的十足,出手就点了被周卓以‘巫师’代称的那名百户。 神侯府和武侯府,都属于卫系,起步是小旗,弓刀法这等一线老玄缉,都是总旗,巫师则高一阶,百户。 玄缉们文化程度不差,陈述报告和书写报告,都是基本功。 很快,贝希贤便将对事件过往有了一个清晰的感念。 玄缉明显是一头撞入了精心布置的罗网,而后来出现、搭救了玄缉的第三方,恐怕才是森魔原本针对的敌人。 说白了,这是替人挡刀了。 “你等且安心修养,之后回治所报道。”贝希贤给了四名玄缉说法之后,不待其回应,人就离开了。 从安全屋出来,贝希贤从储物囊中摸出一个宛如复活节彩蛋般精致华丽的机关卵,注入法力后,将之往空中一抛。 机关卵一边变大,一边变形。 卵形态,是一种特殊的压缩模式,只属于机关大族贝家。 而三十七岁的贝希贤,算是贝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 作为实现了人工超凡的家族,贝家将人类的寿命上限推到了两百四十年。 虽然较高概率的横死,严重拉低了实际平均寿命,但三十七岁,在贝家的确是年轻人。 机关卵化作玄鸟,贝希贤一跃而上,玄鸟一声长鸣,快速赶往挖掘场。 而这时的魔贵族能海,则在跟同族做py交易。 “只要你肯借我破灭者,我那四个人族美妾,就是你的了。别跟我讨价还价,我这是看在咱俩交情还可以,才优先通知你。你也知道,我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忙的很,没空跟人磨咕。”…… 成功拿下一队破灭者的临时支配权,能海长吁一口气,心中感叹平时经营的重要性。 这位表面看起来十分禁欲的族人,其实以虐美为乐,他故意让其看的到、吃不着,调足胃口,果然关键时刻换来了强兵做支援。 “呵呵,这下稳了!”能海的笑容得意而不乏狰狞…… 而周卓这边。 ‘叮咚!’如何过关的办法,终于被他测试出来了。 原来,那个祭台,并非是赋予过关资格的所在,而是需要激活的面板。 它就像墙上挂着的遮挡了保险箱的油画,得先将之移开,才谈得上开保险箱。 而激活的办法办法也不难,主要还是看有没有盈月水华。 所以,钥匙的核心,就是盈月水华这中复合型超凡力。 有了这个,就算是秘府的半个主人了。 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走完相应流程,才能真正继承,成为秘府主人。 周卓如今就在走这个流程。 祭台那边搞定后,廊柱这边的瀑布水帘,便不再流水,而是换成了光幕。 当周卓再度披着盈月水华的罩子,途经光幕后,前方地面机关启动,生成一个光芒构建的、立体的术法模型框架。 周卓注视了三秒后,很大胆的步入其中,身上的盈月水华开始填充这个术法模型。 同时,他的思维,则进入蜃城,又去那些化作海市蜃楼的记忆中翻找。 盖因这个术法模型,他看着略感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 这一找,还确实找到了。 “哦……原来是你!”周卓笑了,哈喇子垂落,差点就没衔住而流出嘴外。高兴的。 没办法,这处秘府竟然属于比天神更古老的洪荒者。 更准确的说,是属于洪荒者眷属之一,月族。 月族的历史,周卓也不是很清楚。 虽然他前世的高度是渡劫修士,又有情报方面的牛哔神通,可想要探知洪荒者的相关秘辛,档次还是有点低。 他只是知道,这个月族,分成了两支,一支入林,一支下海。 下海的还算兴旺,跟九族之一的海族常年撕哔,上演科魔大战,那画风,对于神州人族而言,相当的颠覆。 对当年的他也是,他都一度以为自己又特么的穿越了。 入林的月族,却是销声匿迹,貌似是灭了,怎么灭的,鲜有人知。 “上古传承呀,好滴很!好滴很!” 在周卓的认知中,像月族秘府这等宝库,是仅次于造化玉牒碎片的顶流机缘。 这样的机缘,哪怕他有先知记忆,一共也才四桩。 要知道,这四桩可是在天神谪落,四处挖宝,积攒力量以早日归位的大背景下才有的。 并且时间的长度是将近四百年。 天神可是知晓很多远古秘辛的,有祂们作挖宝风向指针,居然才平均百年,才能有一桩这个档次的机缘,可见顶流机缘的珍贵。 当然,最牛的还是造化玉牒碎片这种超级机缘。 不过这个机缘太挑人,太小众,不是给广大冒险者、投机者准备的,属于没那个命,就算来回踩一万遍也不可能触发的。 而眼前这个顶流机缘,周卓估计不能算是完整的一个,而只能算是半个。否则根本没机会这般简单的拿到。 用游戏的手法,这就好比正常难度的角色,直接跳去地狱难度,小怪对其而言都是尾王,遇上直接就秒了,没的打。 所以说,魔族先期做的那些挖掘、开路的工作,他其实已经算进继承试炼中,继而再评估难度了。 按照他前世的相关经验,这类苦力付出,不值一提。 又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继承试炼,或者秘府防御体系的一部分。 这不过是岁月之力后期为冒险者添加的难度罢了。 周卓估计,如果真是完全体的顶流机缘,那么遇到的就不是灾兽触手,而是活蹦乱跳的灾兽守门。就相当于农户家院子里的狗。 ‘叮!’术法模型吸足能量,法术呈现。 如月华,似水波的光芒,从周卓所站的位置,向着坚壁那边推出。 而承受了这能量的墙壁,苔绿以及岁月的痕迹迅速褪去,露出了繁奥玄奇的图案,光芒流转,最终汇集于门锁。 门锁的孔洞中之前已经注入盈月水华,现在终于有了反应。 ‘嗡!’一道光从门上方墙体变化出的独眼中投射而出。 周卓本能的就是一哆嗦,然后及时控制住自己想要闪避的本能。 “我现在用的又不是本体,怕个鸡儿!肉体被标记而已,有本事直接破了本道爷的灵魂防护。” 周卓的见识和自信,让他没有错过这个关键步骤。 独眼上射出的这道光,标记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提升血脉浓度。 周卓根本没有月族血脉。 但他确实拿出了盈月水华,而这里的相关机制,并没有聪慧如生灵的ai、塔灵、器灵之类的存在主持,于是,周卓成功的先嫖到资格,然后从1加持到100。 这时候,周卓反倒要感谢自己先前、没有急功近利的将蜃气经络加持在这具躯壳中了。 否则以这月族血脉表现出的霸气,这躯壳怕是会被直接玩爆。 其实,周卓还有一个需要感谢自己先前没有进行骚操作的点,那就是时间。 若非这躯壳有着足够的潜力,且又进行了相当充分的基础夯实,那么月族血脉的提升仪式,起码也得是三个时辰。 这三个时辰内,他是没办法做任何事的,脆弱而忌干扰。 这要那样,他就是别人锅里的炖肉了。 贝希贤乘玄鸟而来,速度很快。 落地之后,第一时间就将玉珊瑚殿给收了。 这来自远古月族的造物,确实是好东西。 周卓当初不收,是担心引动秘府的超凡机关。 贝希贤不担心。 甚至,他就是要刺激秘府的防御体系,因为他知道,森魔和未知的第三方势力,如今多半在秘府深处撕哔呢。 玉珊瑚殿被收走,周卓这边顿时就有了感应。 略一思忖,他便意识到,这多半是神侯府的手笔,魔族还等着他踹门开路呢,这个时候大概率不会给他额外添堵。 只有神侯府,觉得自家的探索进度严重落后了,才会这么搞。 “可惜了,你要再能早个一刻钟,是能够影响到我的……” 周卓一个潇洒转身,高仿圣衣华丽变色,从黄金甲,变成了铂金甲,且宛如镀了层光芒,释放出淡淡柔和银光,还有那么点蒙太奇的朦胧效果。 而在额头正中,还多了枚月牙印记。 周卓感觉,这一套貌似是针对妹子的。 不过他这躯体并没有因继承月族血脉而太监或干脆变性。 这说明当初的月族,并非喝点特殊井水就能怀孕的女儿国。 血脉继承,获得的不仅仅是躯壳的基因级改变,还获得了月族的知识。 以妖族为代表,洪荒一系,确实就是以血脉来传承核心知识的。 修行如登山开门,山门开到哪一层,就能获得那一层的知识。 于是,就在行路的过程中,周卓的左手中就结出一个肉瘤,然后如果子成熟般垂落。 这落地的肉瘤,飞快生长,也就三两个呼吸,便有了跟周卓等高的个头,但身形要瘦弱许多,更关键的是,有头而无面,只在额头位置,有一只月牙般两尖向上的独眼。 影月,又叫无面者,伴生体,另一面。 这是从月族分出的林月一族的特殊超凡体系的产物,比较有代表性。林月一族,将自身的所有的负面概念,都集中于无面者身上,从生理到心理,最后也因此把自己玩死了。 周卓离那一步还很远。 甚至他永远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光影两分。 因为他的道基早就定下。 现在于尘世间行走的,只是他的替身。 有趣的是,由于他的灵魂特异,又在刚才继承血脉时,专程给躯体加持了些造化之力,因此诞生的无面者格外的强大。 这无面者,就像周卓的黑暗人格,独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个猛子,便扎进水塘中,向着灾兽之口游去。 周卓微微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他不认可林月一族的自我对立玩法,白圣美vs黑深残,这种玩法,需要道家的一元生两仪,太极阴阳鱼的理论支撑,才能玩转。 林月一族是没有这等高明理论支撑的。 他们当初这么搞,更多的是无奈。 因为不变会灭亡。 当然,变了也仍旧是灭了。 灭于贪心,试图一步到位,步子太大,扯着了蛋,活活痛死。 ‘吱呀呀!’门扉开启。 现在他算是自己人了,这里的体系,对于自己人还是非常友好的。 通过血脉而继承到的信息告诉他,林月一族,一共建造了九个圣所,尘世中有六个,灵界有一个,月之维度有一个,还有一个在梦界。 尘世六圣所,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分支,分别是幽、死、邪、血、魔、暗。 从字眼看,每一支似乎都不是什么好鸟,而且还中二,正经人谁用这么黑深残的字给族群命名? 别着急,其实林月一族的命名方式,是反过来说的。 这六个字,分别代表的是林月一族的罩门,无面者特质,是林月一族的弱点,同时也是强点。 像罗城地界这一支,就是魔,其无面者,称之为魔影月。 具体,涉及了当初林月一族自斩的技术手段和黑暗面锚定点。 这个具体有点像道家的斩三尸。 当然,哔格差了十万八千里。 想要将自己身上不好的部分斩出去,先得建立一个依托,这个依托便是锚定点,从某种角度讲就像罐子,不好的概念都装进去。 魔月分支,就是以魔为锚定。 人心癫迷为魔。 以魔为锚定点,说白了就是以心中的疯狂痴迷等负面情绪,为核心,然后关联钩挂不好的概念,养成一个半独立的人格,然后斩出去。 这是灵魂角度的。 躯壳角度相应就简单的多,也是差不多的一套,灵魂向是起主导作用的,粗暴些说所有跟魔魂亲和的,都给它斩出去,就ok。 而为了落实操作,就需要借助外力,外魔勾引内魔,然后斩之。 这就是为什么林月一族的魔月分支,会来这罗城地界。 这里的环境得天独厚,便于完成自救操作,魔月分支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周卓继续埋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向内。 门的后面,果然像他之前想的那样,是完整的建筑群,大厅、园林、殿堂、廊道,都在一个统一的框架体系中,就仿佛是进入一艘被埋在海底的舰船中。 与此同时,周卓的魔影月,则像条剑鱼般,快速的冲进灾兽之口。 这不是虎口拔牙,而是灾兽的胃里,有魔影月需要的东西。 从他人的角度看,魔影月是有自我意识的怪物。 但实际上,它是靠本能行事的。 它的大部分智慧表现,其实是周卓的意志的映射。 只不过加装了魔化的‘人格滤镜’。 魔不是恶,而是癫狂痴迷,不惜作恶。 像灾兽胃袋里取货,周卓本人大概率干不出来,魔化人格却可以毫不犹豫。所以从这个角度分析,这个魔影月的使用代价,就是不断消耗自身的人品气运,真的是很浪。 一二零 魔影月 进入门户后,秘府核心区域该有的样子,呈现在了周卓面前,基本符合他的猜想和预期。 首先是岁月感。 主要体现在了此间种植的植被上。 这些植被在当年,明显是精挑细选的。 在相应法阵的制约下,既没有野蛮生长,也没有因承受不了岁月压力而灭绝,都活的十分健康,且其中好一些,结出了丰硕果实。 周卓承认,单单是这些灵植,对任何一个超凡者而言,都是笔不容小觑的财富。 但从军团的角度,则跟一批金银宝石类的红货差别不大。 资源产生周期太长,不能作为原材料使用。 就周卓所知,大部分承载了漫长岁月之力的珍惜材料,都具有一个潜在使用代价,就是拉高抗药性上限,想要降下来非常非常的难。 甚至,就连林月一族的传承信息中,都有慎用珍药的相关警示,因为魔月一脉自身就是受害者。 他们有着古老的传承,珍宝不少,包括稀有植被。这一点,从现今秘府中的灵植种类就不难证实。 平时乱用,关键时刻抗药性太高,不起作用了。魔月一脉的灭绝,与之是有一定关系的。 周卓迅速跳过这个环节,直奔中枢。 与此同时,神侯府千户贝希贤下井,谨慎而又迅速的在外围通道中推进。 贝希贤有着跟周卓差不多的便利探索手段,机关蜂鸟,能快飞、能悬停、甚至能共享视野给贝希贤。 贝希贤一撒就是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只,还有机关穿山甲探路,一人战团的特色露出冰山一角。 与此同时,魔贵族能海东拉西凑借来的兵,也都到位了。 这绝对是高成本举债而来的,光是传送费用,就够拉起被周卓昨夜灭掉的三个战团。 让能海略感平衡的是,起码这些战力的档次没有愧对他的投入。尤其是战将级别的破灭者,虽然只有三名,但个个战力都堪比英雄单位,小组配合更是威力倍增,堪称高端尖兵。 不过,这根源控制权各有归属的拼凑战团,想要真正成军,整合是必不可少的。 能海手中有一套很不错的方案,具体就是通过一场仪式,为拼凑战团赋予统一的超凡框架。 从某种角度讲,这个超凡框架,有些像是以通讯为主体的数字化网络,这样就便于协同了。 另外就是对战团成员状态的实时监控,这也是个重点。 能海作为指挥官,知兵,价值还是很高的。 所以能海掐算了下时间,就开始紧锣密鼓的整合,这一步不能省。 周卓的魔影月,则比周卓的行动更显效率。 俗话说,不疯魔不成活,魔的一个特色体现,就是敢赌。 从某种角度讲,魔影月才是能将周卓的本事最大化利用的,本体反而不行,甚至差的远。 别看也是使用的替身,心态不成,那就勇悍不起来,一个‘怂’字,足以说明问题的关键。 魔影月是个狼灭,从灾兽嘴里出来时,浑身上下已经没有好肉,就跟腐烂体积超过50%的僵尸。 这是灾兽的胃液造成的,就是这么霸气,拿超凡力扛,也不怎么管用。 更麻烦的是,被腐蚀后,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因为这种不仅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当心理认为自己瘸,那就是有条好腿,也照样得拄拐。 所以,现在魔影月没办法自我修复,只能这般狼狈。 不过,它拿到了它想要的。 牛黄马宝类的东东,只会在灾兽的胃袋里有,且必须是长期被胃液泡着,才可能生成。 于是魔影月当了回采珠人,在高腐蚀液体中盲人摸象。眼睛很快就被腐蚀报废了,感知也受干扰而探测不远,真就是全靠摸,或者说,在神经末梢彻底被毁掉前,靠触觉找到想要的。 正行走的周卓,感受到了魔影月的心意,想了想,手一张,符法生成一只大肚鸦,将活化恐惧一口吞下,向着魔影月飞去。 上了岸的魔影月嘴巴大张,下颌拉开,一口将大肚鸦吞下,随即又将灾石吞下。纵跃飞掠,前往心岛。 抵达后,魔影月盘坐于心岛法阵的阵眼,运转玄功,炼物修行。 法是正法,只不过练的过程,属于典型的魔功风格,主打一个勇猛精进,火箭蹿升,不成功就成仁。 这么个练法,自然很快就会出问题。 但由于魔影月跟周卓是命运共同体,又是本能为核心,属于赤子的不能再赤子的状态,因此反倒是不怵心魔生长。 但周卓这边变相背锅,多少有点麻烦。 还好,周卓也是魂境高拔、意志强大,还有渡劫修士基本都有的超凡手段,慧剑。 几剑下来,滋生的宛如杂草的邪念绮梦就都被斩掉了。 这些斩出来的依托在心灵能量上的信息,周卓扭脸喂给了奴役者。放任是不可能的,这种特殊之物若是放任,会在灵界野蛮生长,并跟本魂灵星产生关联,最终会成为极难处理的破绽。 周卓可是耗费一枚造化玉牒碎片的代价,才将自己灵魂在灵界的痕迹抹掉,怎么可能再人为制造这么个关联之物? 当然,喂给奴役者也有代价。但只要奴役者没有脱离掌控,这个代价就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奴役者作为精神向的专属垃圾袋,当定了。 魔影月的修炼速度堪比窜天猴,很快就练成了天地魔功。 由于共享信息资源,魔影月练成魔功后的外形,就像是{终结者6:黑暗命运}中的反派终结者rev-9。 单分子材质的骨架代表地,类纳米材料的软体代表天。能分能合,唯一弱点就是周卓,周卓不死,魔影月就是不死不灭的恐怖噩梦。 不幸的是,能海跟他的拼凑战团,就一头撞上了这个噩梦。 心岛穹窿的环形水域下面,有着四通八达的水脉。 这一点,跟水榭构架的第一穹窿是极为不同的。 第一穹窿虽然也有水脉,但紧窄曲折,结构也简单。 因此,周卓之前才放了能生成龙虾般怪物的g虫到里边,而不担心其游离水榭区域。 这心岛穹窿的水道,花样就很多,其中一条水道,在将近百米后,会重新上陆,进入一个椭圆形的地厅,这地厅中甚至有覆盖度很高的各种地下植被。 能海在这里建立了传送门,当作紧急出入口。 如今,他就借此又回到了秘府。 由于传送耗费不菲,之前发生的战事,也让能海意识到,就他原本带领的那些虾兵蟹将,投送过来也是给敌方送菜,于是他就只带着拼凑战团回来了。 总数不到百人,其中,两队共计三十二名魔战士,是他的班底。 余者都是借来的。 其中,有四队妖魔,堪称拼凑战团的主打战力。 至于破灭者,那是压舱室般的底牌。 能海雄心勃勃的招呼战团行动,结果充当尖兵的一队妖魔刚下水不久,就遭遇了恐怖噩梦…… 一二一 遇挫 妖魔,只听这个称谓就知道,就连魔族自己对该物种都是贱视的。 实际上其诞生也的确充满罪恶和污秽,它是一种以黑巫术打破生殖隔离的混种生物。 其中,最为常见,技术也相对成熟的方案,是人妖混种。 因为人在超凡角度看,有着均衡的特性,无论是亲和力、容错力、还是潜力,都不存,并且也比较稳定。 这些特征,使其在与妖混种时,能有效的降低负面影响,尤其是降低融接排异性方面,表现极佳。 妖魔不是从卵开始培养的,而是通过类生物融合性改造而‘焊接’成的,正因为如此,其外在形态,细节并不统一,且充斥着惊悚亵渎的特色。 比如半拉身体有可能是两个成人躯体的蜡融般的结合,又或一个肩膀能清晰的辨认出是女性上躯干。 至于其肢体由成人的四肢拧麻花般构成,更是见怪不怪。 一头妖魔,往往是五到六合一。 融合的越多,说明材料相性越好,该妖魔也越强大。 一队妖魔,数量是四。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妖魔在魔族步兵中所处的地位。 魔族,乃至九族,都有个近乎默认的规律,那就是一组或者一队,数量越少,单体战力越强。 战团以战斗组,或战斗队为基础单元,对其所能发挥的作用,是有要求下限的。 那么靠两名个体,就能达成要求下限,自然说明这两名个体都非常强,且有很高的协作性、互补性。堪比其他战队十几个、几十个所能达成的效果。 周卓也是隐约遵循这个潜规则的,力士系的五人一组,说明了他对其在军团中的战力认定。 当然,妖魔的四,未必就一定打得过周卓的五,毕竟彼此的衡量标杆并不相同。 论单兵战力,妖魔确实压力士一头,但小组战,就是另一说了。周卓的高标杆,绝大部分体现在军事素养方面,包括战术战技的运用等等,而并不会过分追求单兵的强大。 妖魔的单兵战力很强,甚至能跟破灭者互怼而不落下风,但它们的智商就差了不少。 因为是妖核,妖魔并没有人的智商,而是妖的水平,也就是在人和兽之间,其主要体现,就是思维的深度和广度不够。 但必须说,这基本不影响它们的强力炮灰定位。 甚至反倒因这略低的智商而显得很好用。 想象一下,比导盲犬还要聪明一点的怪兽。 再聪明点,就会经常性产生自己的小心思,不好哄了。 就是这种能胜任很多任务,也不需要耗费情商去互动,呼来喝去很听话的憨憨,才是好用的工具。 所以魔族觉得妖魔低贱,却又十分喜欢它的好用。 可这一次,一上来就遇挫。 四头妖魔在黑漆漆的水中游着,它们不需要过分依赖视觉,他们的感知不比筑基后期的修真者的感知差。 比较突兀的,前方出现了涌墨效果,就像乌贼吐汁了,但范围要大的多。塞满了水道,劈头盖脸而来。 这要换成是人,必然会做出一些反应。 妖魔不会,它们相信自己的器官功能。这让它们在大多数时候,不会被幻术之类的把戏晃点到,而少数时候,则会错过自救机会。 这次就是后者。这些墨汁,是魔影月的攻击手段,妖魔没感知到危险,是因为手段本身的技术哔格,碾压了妖魔的认知。 妖魔游入墨汁区域,身上附着的墨汁越来越多,就像从刷了一层漆到裹了沥青。 但妖魔仍旧没能感受到任何威胁,也就没搭理,它们平时还喜欢在泥里打滚玩耍呢,不在乎这些细节。 然后,墨汁突然开始入侵,化作万千黑针,刺入妖魔身体。 这下,妖魔有反应了,非常激烈。 但就几秒,便寂然不动了,过了一会儿,突变开始了。 周卓在上一出机缘那里拿到的超凡微生物,还没来得及消化,就先被魔影月玩明白了。 因为其黑暗的特性,与那些超凡微生物契合度更高,并且也敢于用自己做实验。 妖魔很快被微米级别的黑虫吞噬,然后突变成了怪物。 这种怪物的结构混乱度,还在妖魔之上,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其形态,只能说是一堆。 特征倒是很明显,嘴多、眼多、触手多。 还有个特征,就是它们的水性明显更好,一滚一蹿,没有多少水流扰动,就游走了。 而能海这边,很快就察觉到了妖魔的消失。 毕竟突然失联,怎么呼叫都不回消息了。 能海心中就是‘咯噔’一下。 他意识到坏了。 对于这个敌人,先前的估测还是低估了。 他新整的整个拼凑团,主力就是妖魔。足足有十队。 那现在一下子就不声不响没了四个,是不是说明妖魔也根本不够看,说被干翻就被干翻? 更让能海痛苦的是,他现在是真骑虎难下,就这么放弃,他回去不是破产那么简单,而是会为仆多年以还债。 有人可能会说,赶快弄个ppt去卖项目呀! 抱歉,像现在这种缺乏给力干货支撑的项目,在魔族平台是卖不上价的。 之前的py交易借兵,就足以说明该平台成员都是千年狐狸,不兴画饼的,要靠实物抵押,还得平时运营到位,才会买账。 这就导致能海现在很尴尬,放弃吧,不甘心!不放弃吧,这刚开了个头,就被兜头一盆凉水,心都浇凉了。 我能反杀! 这种人生错觉,像能海这样的老油条,是不至于有的。 要说能海也是个有决断的指挥官,牙一咬,直接启动了当初的设置。将这段水道,给炸塌了。 炸塌的意义就在于,短时间内,想要以寻常方式抵达这个地厅,做不到了,只能是土遁。 土遁是超凡手段,相对更容易监测,如此一来,他就能以少量的战力,守住这个中转设施。 这地厅中,最有价值的,就是传送门。 传送门也分长距和短距,这里两种都有。 长距是能海从魔族巢穴前来这个挖掘场用的,短距,则是从这里通往异族霸主化石那边用的。 之前那边开出援军,围杀神侯府玄缉,就是通过这里。 正经门户,能海早就放弃了,测试搞砸,灾兽触手异常活跃,对所有通过者都是一种考验,用来防贼合适,用来正常出入不合适。 能海现在的思路是,先带人去挖掘场,将玉珊瑚殿堂收了。 毕竟现在已经无所谓收那殿堂是否会引发秘府的不良反应了。 甚至,若能给对手添堵,未尝不是好事。 能海的认知中,是没有第三方的,他将神侯府和周卓看成一伙人。 他到现在都认为,双方之前的较量流程是,他的三个外围战团,发现了有人进入警戒区域,就去歼灭或驱赶,结果被歼灭。 第二天一早,对方派了斥候探察,结果被他张网以待,打的鼻青脸肿,其主力及时来源,己方先赢后输,他一看情势不妙,担心受夹板气,主动先退,让对反去跟秘府防御较劲,他黄雀在后,反过来让对方受夹板气。 那现在情势严重不利,他就想能回点本是一点。然后他打算去正经门户附近看看,看看敌人是如何处理灾兽触手的。 如果也是留下烂摊子,那说明对方的技术和实力也不是特别高。 反之,那就真不用打了,他的拼凑战团全上去也是送。 能海现在后悔了,后悔当初想当然,没有在整备军力的同时,让人新搜集一轮情报。 这确实是个失误,但即便派了情报搜集,其实也不会有啥大用。 周卓很注意反侦查和信息保密,就凭能海的那些马仔的实力,要么得到的是虚假情报,要么被灭,不会有其他结果。 能海一行出现在异族霸主化石所在的挖掘场时,贝希贤已经在直面秘府的门户了。 贝希贤没能第一时间看穿周卓在这里设置的幻术陷阱。 不过他也没有轻易就踏进陷阱,毕竟有一堆机关兽辅助。 蜂鸟和穿山甲都失联,贝希贤顿时就明白,前面这条看起来寻常的通道,暗藏杀机,不可小觑。 贝希贤没有见到灾兽触须,也没有从玄缉那里知晓灾兽的存在。 玄缉之前尚未抵达秘府的正经门户,就已经开始被围杀。 这样一来,贝希贤的破门思路莽了一点就比较合理了。 毕竟如果不考虑保留机关完整性,那么爆破拆除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往往是最省时省事的。 于是贝希贤甩出一个机关卵,充能变形后,生成一头火犼。 犼简单的描述其外形,就是狮子化的暴龙。 狮子的大致形体,但细节有大量暴龙的特征,脑袋,爪子等等。 祸火犼一挺身,深呼吸,橘红色的能量光芒在其逐渐长大的嘴前凝聚,最后随着其喷吐,化作巨大火球,直入通道。 速度不算快,但威势十足,空气中都充斥着焦糊味,又因为这里水汽中,大量水汽被蒸发,而形成了白烟般的蒸汽。 然后就没了…… 一二二 太月遗骸 幻术属阴,除了阳力,火焰是破除的不二选择。 这种破除办法简单粗暴,直接耗掉幻术运转所需的力量。 可贝希贤现在面对的情况是,超凡火被幻术吸收了。 “阵法!”一个概念在贝希贤脑海中炸响。 这个概念又直接跟道士联系到了一块儿。 他的嘴唇抿了抿,脸上露出嫌恶的神情。 在他的认知中,能不动声色的吸纳各种超凡力,也就是道士的阴阳五行论体系才能做到。 而一想到那帮冷漠自私贪婪的家伙,贝希贤就心中有气。 火犼仍久在轰击,然后就被贝希贤给叫停了。 他知道跟道士的布置刚,除非是绝对碾压,否则忌用蛮力,像火犼这种轰法,形同资敌。 抽掉火犼的法力,同时下指令让其重新还原成机关卵,贝希贤挥手一撒,另外六合一的子母体系机关卵飞出。 变化落地,六头形态怪异的子体和一头圆滚滚的母体,开始运转。 母体代表脑,子体代表视、听、嗅、味、触、感、六感,这是一个测试兼信息收集体系,它们宛如灵猴般冲入幻术法阵,收集必要的情报。 莽不管用,那就以精细之法应对。贝希贤对此还是很有自信的,惟一不美就是耗费的时间略多。 与此同时,从挖掘场出来的能海,远远就看到岩丘上已经没了玉珊瑚殿,顿时就有种顶心顶肺的郁闷。 “太粗暴了!原来这帮贱人打从一开始,就是破坏式挖掘!” 能海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错误,就是以己度人。 他之前以为对方也像他一样是个讲究人,以谨慎的态度进行秘府开发,以免影响最后的成果获得。 现在看来,对方根本就是能抢多少算多少的强盗思路。 而让能海略感安慰的是,如果对方真是这个思路,那么在真正的内外两道秘府门户环节,必然会吃尽苦头。 有了这个认知,能海立刻带着人马,原路返回。 他虽然将水道炸塌了,但他可不会坑自己。 哪个地厅另有出路,只需要并不复杂的一些手段,就能横向抵达另一条水道,这条水道甚至能直通被周卓命名为‘池塘’的那个穹窿。 这就是能海的先发优势了,他之前时间比较充裕,开发又讲究,因此在勘探测绘方面掌握的情报,是远高于周卓和贝希贤的。 当然,比优势,还是周卓最变态。 能海若知晓周卓有蜃气这种变化万物的挂,估计能馋到口水从眼角流出。 此时此刻,周卓已经在接触魔月一脉的核心了。 古老秘府的防卫体系,都是比较淳朴厚道的,没有太多的人心算计,只要是自己人,那就是各种顺畅,哪怕是敌人,也是不作不死。 林月一族、魔月一脉,就是典型代表。 不过,继承者背锅,这条没的跑。 权力与责任,这也是一桩交易,只不过像魔月一脉这等存在,表现的比较厚道,赋予的多,索求的少。 但话又说回来,世上没有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 魔月一脉这种风格,最怕百无禁忌自私鬼,拿什么都觉得理所应当,都是我凭本事赚来的。 而这种风格比较克的,则是周卓这样的修道者。 俗话说,人情债最难还。 一个重要原因,它没有衡量的标准尺度。 关键在人心,而人心之险峻,可以山高海深。 所以,有的可能就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真还传,有的那就白眼狼了,心里也不觉得刺挠…… 周卓两种都不是,但整体而言偏前者。 首先,他走的是仙道之路。 没有不孝的神仙,哪怕是冲着因果,修道者的底限也不会太低。 当然,具体也得分从哪个角度看。 从时间角度看,修道者的还债周期要比普通人长。 这就会导致类似‘迟到的正义对当事人没有意义’一样的现象。 而且还存在一个横死的问题,人都挂了,多半也别指望还了。 其次,他的三观养成,并不是在这个黑暗世界,道德尺度天然较高。就算他为恶,他也知道那是恶,良心有所亏欠,结合道家的真逍遥需要了因果之说,那就得真还。 而这个世界的人没有那么清晰的善恶是非观念,就像某些食人部落,从上到下不觉得食人有什么不对,压根不会有什么亏欠感。 遇上这种,魔月一脉的‘尽力而为’那可就太容易糊弄过去了。 反之,对周卓而言,‘尽力而为’可就大上了天。 具体点,技术方面的投入,为了这个尽力,是不是修道要改成修魔月一脉的法? 资源方面,为了能尽力,是不是连造化玉牒碎片这等资源,也要围绕着魔月一脉的任务运转,才算尽力? 因此,魔月一脉的继承要求,天然克他,他没办法接。 而不接也又不接的好处,那就是不用走后续的繁琐流程。 之前的流程,已经让他拥有了林月一族、魔月一脉的身份。 便是冲着这个身份,他也能拿到一笔不菲的好处。 之所以如此,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魔月一脉没人了。 按照魔月一脉的相关规矩,所有死者的财富,自动转移到继任者这里。有几个继任者,就几个继任者均摊,若只有一个,那就独享,以及先到先得。 这就又涉及到魔月一脉的价值观了。 在他们看来,修行的资源、乃至法门、乃至寻常财货,都属于次要财富,是工具类的,是用来达成目的的,而不是目的本身。 而真正的高价值财富,则是与目的本身直接关联的。 比如太月石,上古神器碎片之一,这个神器叫做太月,它的存在,就好比一头金乌。 按照神话传说,一头金乌,就能化身一个太阳。 那么太月,就代表着远古之月。 远古之月,早已随着远古月神的殒落而毁灭,其精华的一部分,就是太月石,由远古月神的眷族古月之裔也就是俗称的月族保管。 这个东西,是信仰所在,是力量源泉,是无价之宝。 月族眼中的高价值财富,就是它,以及与它有直接联系的东东。 这些盖称为本源的,是真正继承者才能拿到的。 周卓没能拿到这个‘本’,但他洗劫了‘标’,包括‘灾兽奶瓶’。 那是一个精致而漂亮的水晶瓶子。以类似鼻烟壶内画之法的内蚀刻手段,绘制出繁复的月图,内里盛放着太古帝流浆。 这个就算是‘标’的一种体现,太古帝流浆是果,是超凡力以及其他原料,经太月照耀,或太月石转化而得的。 此间的灾兽,叫做月太岁,是魔月一脉的守护兽,奶一口就能恢复旧观,然后以继承者获得的秘法,就能唤醒。 而周卓拿了太月瓶,也只是让继承者多费些手段力气,毕竟有太月石,太古帝流浆是可以转化的。 太月瓶虽然也是个宝贝,但在月族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工具、玩意,制作不难。 问题是,岁月荏苒,如今早就没了月族活跃时的外在环境条件,无论是制造太古帝流浆,还是太月瓶,都是难如登天。 将魔月一族的财富搜刮一圈,周卓便离开了眠月花园。 没有一丝不舍。 天下之利,不可尽占。那些确实与己无缘的,莫强求。 另外,也没有一丝不好意思。 继承人有继承人的权力与责任,资格者也有资格者的权力与责任。拿到魔月一脉的身份,这本身就是得,以后是要适当关照林月一族的。这种远近亲疏的偏向,就是责任的表现,也是在了解因果。 既然以后要出力,拿点次级财富怎么了?又不是不还。 周卓也没有过分收割,像园中的那些植被,他就没有刨根移栽。 这些植被是在太月体系下才能健康生长的异种。 对于不能生成太月环境的非继承人,移植它们根本养不活。 果实自然是可以收割的,可以结合太古帝流浆炼制一批专用丹药。为这具躯壳的修行保驾护航。 周卓并不执着于非得走仙道之路。 毕竟这不是他的本体。 且他比较相信兼收并蓄、融会贯通的方法论。替身改练月族功法,也没啥大不了。 当然,具体是要改的,魔月一脉已经用他们的亲身经历,证明什么叫死路一条了。如今的大环境,也不可能再走洪荒时代的路线。 一二三 恐怖想象力 洪荒古族,民风质朴,但不是憨憨。 那个时代,丛林法则的特性比如今更为凸显,憨憨早就被吃干抹尽了。 所以,周卓虽然没有担起继承人的责任,但随着魔月一脉重新拥有了族人,一些长眠的机制还是被激活了。 周卓有所感应,冥冥中似乎多了某种灵魂侧的绑定。 他有先天虚实大道的蜃塔具象做退路,倒也不怵。 另外就是对这种绑定手段无能为力。 同时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黑暗世界可不是白叫的,魔月一脉已经算是好的了,起码给的是真金白银,而没将人当猴耍。 周卓刚从眠月花园里出来,便感受到了某个太月法术被激活,作用到了他身上。 “啧!”周卓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眠月花园需要他这个族人填坑。 自然是魔影月顶上去,而不可能是他。 心岛大阵,接到指令的魔影月立刻赶往眠月花园这边。 魔影月并不存在完整的自我,而只是周卓人格意识黑暗面映射。 除非是心魔主导,否则就是周卓意志的延伸,不会抗命。 当然,既然是黑暗面,脾气自然不可能好。 而眠月花园对此无所谓,它需要的就是一个意识体填坑,这样就能激活特殊的器灵,魔月。 魔影月入位,魔月开始激活,周卓心有所感,不敢多留,直接激活了当初设置的传送锚点。 连投资在外门户的机关傀儡,以及心岛的法阵阵器都不要了。 毕竟只是些靠技术拉升价值的法器,重新制作一套也就是三五日的功耗和少量超凡资源,要是再留在这里,天晓得还被扒拉啥。 魔月一脉当年的相关设置或许还算厚道,可他自己的黑暗面会是个什么德性,他还是有些哔数的。 确实,填坑的意识体的思维和三观,相当程度影响了器灵魔月的性情和行事风格。 更恐怖的是,魔影月作为周周的黑暗面,是信息库共享的。 当然,最核心的秘密被蜃塔镇压在本体中,又有造化玉牒的格位担保,没谁能翻天。 可即便这样,周卓掌握的信息,那也是跨宇宙级别的,且有先知特色。 魔月上线后,眠月花园第一时间就开始变形,形态很像{超人:钢铁之躯}中埋藏于北极的那艘氪星人飞船。 其最大特点就是昆虫甲壳般的叠甲和弧度接缝。这使得飞船没有常见金属机械的那种冷硬感,而是充溢着浑然天成的圆润风情。 飞船成型不久,表面就泛起正六边的、亮蓝色的蜂巢格式光网,随即‘咻!’的一下便消失无踪。 片刻后,猩红色的莫比乌斯环格式光网出现,飞船也是另外一种风情。那感觉,就像从天使变成了魔鬼。 这飞船也是一通变化,变成了魔月花园。 魔月花园展开后,能量开始源源不断的输出。 所有盈月水华的照明点,都换成了猩红魔光。 ‘轰隆隆!’滚雷般的声响,伴随着六级地震级别、震感清晰的大地抖动,整个区域的大地之下,仿佛有某种巨物苏醒了。 贝希贤和能海自然都感受到了这变化。 两人想到了一块儿:秘府的核心被激活了。 “该死、该死!”能海嫉妒若狂,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当敌人真的做到了这一步,他还是气的不行。 尤其是一想到他之前的挖掘,算是为敌人做嫁衣,愈发的恨欲狂。 贝希贤则是阴沉着脸,强迫自己冷静,评估风险。 六感探测机关兽,尚未收集到足够破除幻阵的情报,秘府的核心却已经被激活。还有机会分一杯羹么?风险又是多高? 很快,两人都做出相同决定,做好最坏打算,但暂时不走,而是继续推进以及观察。 然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两人都没有看到,浩淼的大湖中出现了漩涡,漩涡中心,宛如荧光燃料的猩红正将大湖化作血湖。 而随着大地一波波的涟漪般的抖震,整个罗城地界的浊煞之力都在向着血湖蜂聚。 魔月一脉冲着环境在上古时期搬来罗城地界定居,对这里的环境掌控,超乎想象。 因此当它苏醒,就如猛虎归山,首先就是对自己的领地巡察一圈。 这自然惊动了栖息在这个地区的强族。 罗城地界东南,一团光直射九霄,灿亮耀目,夺日之辉,刚收拾妥贴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周卓,都心有所感,看到了这升上天空的妖星。 “嚓!耀天魔!”周卓二话不说,挥手将仆兵收入蜃城,直接挥霍蜃气,在虚空中斩出一道拉长的s裂隙,然后挤入其中。 裂空超长距传送,目的地,黑殿废墟。 就是之前在飞花城西南地界,获得超凡微生物等小机缘的地下迷宫核心区。 周卓有个秘法,能以强力而足够新鲜的因果触发地为锚点。 不用这个秘法,那就只能一步退回仙居,更远,耗费更大。 周卓前脚闪人,耀天魔的力量就笼罩了包括挖掘场在内的十里方圆区域。在这个区域内,黑色光,就像蒸汽般从大地向上升腾,土地焦黑,树木枯死,嘶嘶噜噜的声响中,隐约能听到万魂哭嚎。 而在挖掘场,几条血色触须破土而出,像是藤蔓,盘缠上异族霸主的化石躯体。 ‘嘎啦啦!’石壳碎裂,异族霸主破壳而出,但它的眼睛都是闭合的,额头和胸前的洞也没有修复。 就见异族霸主抬爪向天一指,天空就像被撕裂的千层饼,迅速而又一层层的被撕开,露出漆黑深邃的太空,以及一轮超大的血月。 血月的光芒落下,整个罗城地界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都沐浴在猩红月光下。 ‘滋滋滋滋!’磅礴的能量聚集,发出宛如亿万鸟鸣的响声。 ‘轰!’异族霸主四爪齐推,猩红底色的高亮光冲斜上天空,其光芒,即便万里之外,都能看到。 耀天魔那边也发出高能冲击,紫黑的颜色,威能同样超格。 两股力量碰撞,继而形成对波,其交锋点宛如蘑菇弹不停爆炸,超强闪光和冲击浪潮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带有大雷暴特质的超级飓风迅速成型,给更大范围的生灵万物带来一波生死考验。 这就是没有天神镇压的高端较量,在这种交锋中,化神期实力以下的超凡者,连近距离旁观的资格都没有。 金丹被殃及都有生死之险,金丹以下则众生平等,被捎带到就一定会死。 ‘嗷!嗷!嗷!’异族霸主起手疯魔,开始啸月。 高空中的血月,每次迎合啸叫,就会有浓郁的月华洒落。 这月华会凝结成一滴黏稠的帝流浆,落入霸主躯壳。 然后霸主的背后就会生出一跟刀臂。 每一根刀臂,都会前肢宛如荧光灯管般发亮,然后射出高亮的光芒,融入对波的轰击流束。 轰击流束立刻就会强盛几分,并形成环形浪头,顺着固有轨迹冲击而去。 这一波波的助力之下,耀天魔也是吃不消,不得已,又一颗光星冲霄而起,辉天魔登场,紧跟着是煌天魔和炫天魔,这是两个次一级的天魔。 魔族明白,添油战术不可取,因此加码即梭哈,镇守魔渊的老家伙,全跳出来了。若是还压不住,等到魔渊映血月,水月同天,那就完了。 四打一,异族霸主这下承受不住了,对波被逆推了回来。 而随着能量交锋点向这边便宜,被波及的区域就像被冲压烈焰不断炙烤的土地,万物焚烧,熔岩成河,天地一片浑浊,无数物质被飓风卷上高空,又被大雷暴级别的能量点燃,从凡人眼中看过去,整个世界都在燃烧。 神侯府玄缉的那处密林地穴安全屋,也被波及,成了变相微波炉。 而贝希贤和能海,却因为灯下黑,大体还好。 眼瞅着异族霸主要完,血湖漩涡中,一团猩红血水宛如活物般升腾而起,化作一座放的很大的电磁轨道枪。 当然,从人类视角看,根本就是星球大炮,比750mm口径的列车炮还要夸张的多。 这炮一出,天空中就开始闪现奇光,惨白色的透着不祥的光芒,在这光中,隐约能看见尖尖花瓣的黑色花朵。 破灭之花,大能殒落,天地同哀,就会有这等景象,现在就差一步,只要破灭之花由隐而真,就必有大能殒落。 血月这时已经开始为这轨道炮注能,从宏观大视角看,就仿佛穹顶之外的深邃太空中,有外神以血眼凝视,其目光实质化。 轨道炮也开始释放诡异的光芒,附近的空间都像是硬化变脆,然后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而开始龟裂。 四天魔亡魂皆冒,这是什么天神手段?怎么会有这种玩意? 魔月一脉要是当年这般牛哔,绝户时那得拉多少垫背? 但超凡直觉不会骗人,被轨道炮点名,就一定会死。 关键时刻,考验智慧和实力的时候到了。 四天魔十分默契的极化一波,轰出至强合集,然后集体闪人。 这操作自然是十分的伤。实际上,它们四个强行大打出手,本身就很伤。但不出手麻烦更大,只能是两害选其轻。 异族霸主的返照之躯,被至强合击的强波轰成了渣屑飞灰。 魔月轨道炮丧失目标后,化作猩红之水消散,不祥之光笼罩血湖及挖掘场周边区域,使之成了诅咒之地。魔月起床气发泄完毕。 一二四 新秀折腰 第124章 新秀折腰 周卓从迷宫废墟重新回到地表,神情有些复杂。 由于跟魔影月的关联,罗城地界上演的‘中门对狙’,他从一个特殊的角度看到了。 只能说,魔月一脉有些不太就讲究,把本应该属于他的哔,提前给装完了。 可要说这件事有多大,其实也没多大。 若是往昔,天神各在其位时,这的确是个大事。 甚至没能嗨起来,天神的力量就可能介入,各打五十大板。 现在嘛,根本没有天神顾得上理会这种事。 就算能插手,也不会插手。 毕竟插手是有耗费的,此刻神心慌慌,都在安排自保,哪里舍得支出额外力量? 上界如此,此界,也就是苦一苦百姓了。 他大致测算过,对波的轨迹,并不在罗城上空。 再加上整个地区的特殊性,使得罗城有着仅次于上京的城郭法阵,雷暴飓风,应该不至于给罗城造成太大的损失。 其他被殃及的小城小镇,就要看情况了。 同样是由于罗城的特殊性,这个地区,但凡能顽强存在的城镇,都有自己的几把刷子。 面对这次灾祸,损失必然有,但不至于太大。 不过,对波沿线的就…… 说实话,周卓对此还是有些内疚的。 因为原历史上根本没发生这档子事。 现在搞出这么个神仙打架,他是有一定责任的。 好吧,不能再多想了,否则容易成心病,而心病就是心魔诞生最好的养料。 他现在又魔影月这个特殊的暗面压在眠月花园,这要是生了心魔,等于是给自己埋雷。 真要发生自己打自己,那可就太狗血了。 不过,他选择了用实际行动,来弥补心中愧疚。 具体就是二入罗城地区。 他决定,如果情况符合他定下的标准,就为这里的人做点啥。 若不符合,反正他走了这一趟,态度、诚意都有了。 当然,也不白走。 罗城地区本来就有机缘的。 魔月事件,是额外机缘,属于今生触发的新际遇。 周卓不知道的是,前世,这个机缘最终被投入和准备都更充分的能海拿到了。 神侯府的玄缉则更惨,他们陷入了魔族战团的围堵和追杀,最终无一逃脱。 贝希贤倒是赶来了,但比今生要来的晚不少,并且跟能海发起阵战,魔族军vs机关傀儡军。 最终,能海召唤了援军,贝希贤选择主动退走。 所以,贝希贤从始至终都没能深入,而仅仅是异族霸主的化身尸骸,也不足以支撑他过度投入。 万一这里只是远古战场呢? 另外就是,当时是没有玉珊瑚殿的,因为那时候能海已然开启了眠月花园的门,知晓了玉珊瑚殿的存在意义,将之收取了。 而最后,是驻守魔渊的天魔出手,破除了魔月一族的布置。 同样也是天魔,遮掩了这处机缘的相关信息,让人无法占卜推算。 其实,只要周卓能跟能海照个面,就会“哦~原来是你呀!” 因为前世能海在这里大丰收,以魔的角度切入,拿到魔月一脉的核心宝物太月石,太古帝流浆等等,成为了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随即步步先,天下知名。 而周卓则是花费了数百年的时间,才靠着情报神通后发崛起,声名渐渐鹊起,但直到殒落时,也跟能海差了档次。 可今生,两人的命运在这里隐性交锋,且发生了大改变。 贝希贤在周卓前世,同样是名人,人族阵营非常出名的偃师。 周卓还为其起了外号,百兽王。具体还有个‘我来组成头部’的老梗。盖因贝希贤最得意的机关兽,就是五虎上将。可变形,可组合。 前世贝希贤在这次事件中打了酱油,今生同样。甚至就连损失,都相差无几。 前世是被耗费了一批心爱的战兵。 今生则是牺牲了一套特殊的拟感探测机关兽。 魔月归位,画风突变,沉睡的灾兽倒是没发飙,但布置在外门户的周卓留下的那些被称为‘变形金刚’的机关傀儡,却是被利用了。 具体是被器灵魔月,通过魔影月而搭线,然后注入了魔月之力。 魔月,代表了太月的阴暗面。 林月族的魔月一脉,借助魔渊之力解决自身问题,其根源,就是这个月分光暗、正反一体。 可以说,魔月一脉,是林月六脉中,爆发最强的。 血月一脉虽然也是利用太月的阴暗面,但思路却不是魔月的两极逆转,相斥相吸,因此暴烈度不够。 变形金刚汲取了魔月之力后,一个照面,贝希贤的六感傀儡就被废掉了。 并且利用六感傀儡的残骸,拼凑出了机关怪。 贝希贤一见到机关怪,就知道,这玩意现在没办法硬拼。 因为他的一身本事,大部分在机关傀儡上,而机关怪可以吞噬机关傀儡,强化自身。 不解决其吞噬之能,派遣机关傀儡与之厮杀,就等于送菜。 事不可为,及时止损。贝希贤立刻就提桶跑路。 他跑的还算及时,但时间分寸没能拿捏好。被四天魔合力干碎异族霸主的余波给扫了一下。 这当然不怪他,他也没想到地上是‘中门对狙’这样的大事件。 尽管只是余波,却也拔了他一层皮,祖传的九重机关甲,一口气被毁了六重,当时是亡魂皆冒,事后则是欲哭无泪。 他也没时间哭,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关键。 然而雷暴飓风使得机关玄鸟根本不能用,只能御使机关奔雷兽。 在充斥着飞灰、火星、尘埃、高温的烟霾环境中奔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才算冲出核心损毁区。 而贝希贤跑路时,能海在拼凑战团的簇拥下,进入了池塘穹窿。 此时的池塘穹窿跟他印象中的比较,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首先就是底色。 原本这里是冷色调的光芒,勉强照亮黝黯的空间。 如今却是一派猩红。 不说是被魔月之力感染的植物,光是池塘的宛如血水般艳红且发光,看着就格外瘆人。 没能能海感慨,血水中就走出一头头形态炫酷,肢体上满是狰狞骨刺的类人型怪物。 终结者rev-9? 不不不!rev-9模式是魔影月的,虽然也有着明显的脑洞转为现实的趋势,但多少还讲点道理。 这是因为魔影月跟周卓是捆绑的,周卓的实力上限,束缚了想象力所能实化的高度,除非周卓肯不计代价的拿造化之力补。 眠月花园的器灵,对魔影月的借助和利用,恰恰就是以思维意识为主,也包括记忆信息、想象力。 而器灵魔月的力量具象上限,是远高于现阶段的周卓的。 因此,周卓的轨道枪,在魔月手中能变成超级列车炮。 就连异族霸主的返照及手段,都是源自周卓记忆中的信息。 而现在,黑光病毒上线。 {虐杀原形},大名鼎鼎的a哥和j哥(一代、二代主角),锤爆军团,拿活人当血包,且能吸收其记忆、拟态其皮囊,唯一缺乏的就是远距离射击手段。 周卓不是没有想过让自己的超生物原质向着该角度开发,甚至,新吸收的超凡微生物,就是准备为该发展方向做铺垫,纳米级虫群,其表现形式,不会比黑光病毒差。 然而,魔月却是一步到位。且弥补了黑光病毒的短板。 ‘嗤嗤嗤!’黑怪的战斗表现,很有终结者军团的风采。从水下出来后,就自动结阵,然后不疾不徐的以散兵阵列模式向前推进,火力却很足。 从其弩臂射出的锐梭型黑色骨刺,明显是那种中空带注射器的结构,劲道极大,且带有腐蚀破障效果。 以妖魔好几百斤的自重和强防御,挨了这些骨刺,都出现明显的僵直效果,甚至被打的连步后撤。 然而这种贯穿伤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毒素注射。 这不是黑光病毒,这是超凡毒素,达成的效果是超高速蚕食。 肉眼可见的,相关部位黑化、透明,形成空洞。 而被蚕食的部分,化作丝丝缕缕的猩红之光,回补黑怪。 能海这边自然也是有远程打击单位的,然而,这些打击,都没办法破黑怪的防。 唯一能对黑怪造成实质伤害的,就是破灭者。 它们的魔火弹,有着枪榴弹的特征,但射速更高,射成更远。 一枪命中,就能在黑怪构建的骨盾上炸出个坑洞。 但,黑怪恢复的速度超级快。 只要黑骨刺能源源不断的变相吸命,超高速恢复就能持续。 能海也是个活久见,只看这交锋表现,他就知道,己方战团被这帮黑怪收割,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已经不是能不能捞点干货做ppt的问题了,而是体面败退,减少损失。 可惜,这个体面他注定拿不到了。 魔影月的魔影之体,也就是纳米结构般软团团的部分,出现在能海的脚底。 “抓住你了!”魔影之体宛如众多藤蔓一起盘缠,沿着能海的身体迅速上游,将能海覆盖。 能海先惊后慌。 惊的是,魔影之体出现,他竟然没能获得哪怕一丁点危险预警。 他的预警法器,他的魔功直觉,竟然都失效了。 慌的是,当他尝试激活保命手段,金蝉脱壳时,才发现,这些手段竟然同样失效了。 “怎么会这样?是什么样的技术,才能令达成这等效果!?” 什么技术?说起来也不是特别玄奥,就是法拉第笼,隔绝内外,信号完全出不去,也进不来,这就没办法脱壳而去了。 只不过将这个技术以超凡手段落地,且能对能海这种家底丰厚的存在生效,起码现在的周卓是作不到的。 而魔影之体,看起来是众多藤蔓般上缠,其实肉眼不可见的微粒,已经在能海周遭构建了网格框架,形成法拉第笼。 藤蔓般的上缠,不过是吞噬的最后一步。 就这样,前世很是为魔族长了些脸面,嫌弃无数腥风血雨的月魔王能海,今生壮志未酬,便撞死在龙门之上,殒落的默默无闻…… 一二五 魔豺 第125章 魔豺 钢架车队再次出现在通往罗城的官道上。 还是之前走的那条路。 只不过这次,路旁没有遇到兜售超凡散货的篷车商。 魔渊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个超凡力的活火山,坐落其上的魔森林,超凡力充沛,恢复力惊人。 这才一天多点的功夫,就已经尘埃落定,新绿簇生,明明是焦土,有的地方甚至岩床都直接暴露在外,可仿佛这种土岩都是金坷垃组成的,有的植物,主干竟然都手腕粗细了,且还在疯涨。 非要说有什么不好,那就是这些新生的植物,更加雷同于传说中的魔界植物,其外形狰狞扭曲,其吞吐空气,与外界互动的效率也极为夸张,生成的毒素,是桉树的几百倍, 其附近寻常草木根本无法生存,得同样扭曲的毒草魔株才能活。 而挖掘场附近的浩淼大湖,缩水了五分之四,空出来的地方,长满了血草,风一吹,宛如红色的海洋。 异族霸主的尸骸附近,则长满了粗大的血色荆棘,远远的看,就像个猩红的坟包。 与之相对的,是四天魔占上风的对波能量所侵染的土地,则长满了黑色的魔铁木。 这种魔铁木见棱见角,表面皮纹跟粗糙的铸铁件表面一般。 若有人去过魔渊,就会发现,魔渊中,就常见魔铁木。 从普通人的视角,这是典型的邪恶之木,以丧力烂肉为表现的辐射病,还有失魂落魄症,往往都由其引发,是民间黑巫术的常见材料。 而周卓对此感兴趣的,则是‘生命力特征’。 大佬撕哔,生灵涂炭,打成不毛之地,达成荒漠,甚至打成星球初成时地壳运动频繁,火山频频喷发,毒烟毒云遍布,熔岩河流淌的景象,都不奇怪。 可像罗城地界这般,大毁灭之后,狂暴肆虐的超凡力迅速转化为生命能量,宛如甘霖般修复自然的情况,却少之又少,甚至绝无仅有。 这就不得不让周卓联想到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这里会有魔渊? 与旁人的理解角度不同,周卓在思考此类问题时,喜欢从能量的角度去分析。 而从这个角度,魔渊说白了就是个超凡能量富集的大池子。 那么,它是怎么做到能量富集的? 是因为它是个利于能量汇集的天坑? 知识和经验告诉周卓,没那么简单。魔渊的形成,很可能是因为有另外一种宏观的超凡现象为其托底。 就好比收集露水,首先得有防渗透的塑料膜什么的。 周卓认为,导致狂暴肆虐的超凡力迅速转化为修复自然之力的,跟魔渊形成的,属于同一种存在,是法则级的,且做到了大象无形。 “若是某种远古神器,就很值得碰瓷了。” 周卓这属于典型的尝到甜头,就想再来。 只此意外机缘,甜头就是太月石这一远古神器碎片所带来的。 他自然是想要更多。 可真要怼给他神器完全体,他却不会要,怀璧其罪,烫手山芋拿不起,他前世可是充分品尝了身怀秘笈被江湖追杀是个什么滋味。 又隔了一日,距离罗城已然不远,遇到了一伙难民。 周卓之前就暗自许诺,只要符合条件,便帮这个地区的受灾人类一把。这下机会来了。 他让赶车的仆兵去询问情况。 “来来,你给我家老爷说道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仆兵将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实际上仅三十出头的男人引到周卓面前。 这男人虽然没读过多少书,但走南闯北也算是有些见识,一看周卓,就知道眼前这位起码有能力帮到自己一行,于是伏低做人,施了一礼,自报家门,叫季茂春,然后声情并茂的讲了他们的苦难。 周卓这才知道,是他有些自作多情了。 至少这伙人,并非‘中门对狙’事件的灾民,他们逃难,是因为家园被魔豺给毁了。 豺妖,属于妖族。 妖族如野草,哪里都有。 同时,妖族有筷子属性,耍单就是个玩意,一旦抱团则成祸。 豺妖,则可以理解为罗城地界版本的狼群, 对这里生活的人类而言,有危险,但不算大,至少没骚扰严重到日子都没办法过的程度。 但魔豺,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个体癫狂,群体军队化,已经攻陷了好几个乡镇。偏偏罗城始终没派来有力的援助。 听完季茂春的讲述,周卓感到心情沉重。 这伙难民不到五百,而他们是人口近七千的三川镇所剩余的最后一部分人,剩下的全都罹难或战死了。 十不存一,这就是抗争半年多的最后结果。 靠他们这些人,已经无法维持三川镇的防线,趁着‘中门对狙’的余波影响突围,日夜兼程来在这里,走不动了,必须歇息。 一只红头雀飞回,化作流光,没入周卓抬起的手中。 周卓对季茂春道:“你去跟大家说,我会护送你们去罗城,但这里不安全,不能下营,后退三里,我会设下营地,到那里,可以获得充分的休息,我的人,会帮忙治伤,会提供食物和热水,以及庇护。” 季茂春先是一怔,随即连连拜谢。 他是真没想到周卓这么好说话,主动帮他们,更是没提任何过分要求。 不久之后,难民们吵吵嚷嚷的上路了,竟然要走回头路,不少人对此是心有质疑的,但他们也明白,自己一行人急需强有力的庇护,而跟着他们一起走的钢架车队,至少从卖相上看,不类凡俗。 等到了地头,仆兵们迅速展开营地,微观的难民们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 毕竟仆兵个个超凡,虽然其独属神通大部分不适合用于扎营施展,但就是一些常用的符法符器运用展示,仍是让难民眼前一亮。 在日常中,他们也都或多或少的见过超凡手段,仆兵们技艺高明而又娴熟,这就让人高看一眼,而仆人尚且如此,主人自然是更强。 果然,轮到周卓出手,难民们已经是心中大定。 周卓现在是月族路线,施展的手段也是颇有‘月味’,仆兵就近收集来的几块石头,被他一抹,上面便有了淡银色的宽粗纹理,有些像是古木截面的年轮,曲弧透着自然之美。 然后是树木处理,同样是闪耀着皎月光芒的手一抹,树皮便尽去,露出的树干上多了宽粗的银色纹理。 便是用这木石头看似随意一搭一圈,一个带有‘井’字门架的水池便诞生了。 月井。当夜晚降临,井字门架就会吸纳阴煞之力,在水池内生成泛着淡淡光芒的水。 而这个门架,叫做月门,有月的晚上,月门会收集月华,生成帝流浆,融入月井中,形成萤光袅袅飞舞的景象,那时的池水还有恢复法力,静心宁神,加速精神创伤恢复的能力。 今晚是有月的,仆兵中代号小春春,他的神通异能称作化生之术,能将一切对生命有益的物质能量,最大效率化。 混入粮食精华的野菜饭团,结合月井之水,由小春春的化生之术加持过之后,就成了普通人也能福的住的灵丹妙药。 解渴顶饿之余,还能解乏治病。 而仆兵中代号海王的,类神通则是大御水术,他能突破环境的限制,哪怕是在极度干旱的沙漠戈壁,也能生成大量的水,因为他的术能连接某个神秘的水位面。 海王帮助难民们成功的解决了卫生问题。 由于缺乏条件,这帮难民可是太脏了,汗臭甚至便溺等味道混合,就像移动的粪车,熏的人流眼泪。 这下,连其衣服中的脏污,都被水分子充分的涮出来了,水又被海王剥离,堪称是过水即干,打个激灵,便成了干净人,爽的很。 代号草蛇的仆兵同样有了用武之地,难民们的铺盖不够,他的类神通除了能编可化作毒蛇的草绳,编草席也很溜。 更关键的是,各种草到了他手里,就仿佛被驯化了般,能玩出许多花样,包括迅速生长、快速干燥,等等。 就这样,在周卓插手调控整顿之后,难民队伍变得有序条理了很多。一个个协作组、互助队诞生,自选了组长、队长,分配了工具物资,并上账登记……管理说易不易,说难也不难。 关键是周卓是有个有文化的,脑袋里有概念,知道该怎么做。 更关键的是,实力为尊,他天然拥有更高权威,又给人们带来了直观的益处,人们普遍信服,很自然就将人事管理的权力拿到手。 折腾到将近午夜,难民们的组织化总算结束。 在几枚高悬的月亮珠的术法照明效果下,难民们纷纷安心入眠。 “嗷呜嘎咔~” 豺妖的叫声跟狼嚎还是有明显区别的,透着一种类似铁锹擦黑板的刺挠感,让人听的很不舒服。 不过,这声音并没能传入难民们的耳中。 周卓的营寨,是法阵化的,有着诸多效果可激活。 调节营寨内环境,就是其中之一。 只要他想,风雨空气,全都可以隔绝在外,自然也囊括声音传播。 健硕的、披挂着并不怎么合身甲胄的魔豺军头,用油绿的眼光,注视着两百多米外,林间空地上的营寨。 它的位置是一处树木稀疏的土丘,它有些不太明白,人类既然选择了后退扎营,为什么没有选择这个山丘。 原因其实很简单,周卓觉得山丘上空地太比尅,影响休息。 这就有些任性了,毕竟山丘更利于防守,这是常识。出门在外还追求舒适,你是在郊游么? 周卓表示,实力可破,不差那一点地形优势。 所以现在是魔豺军团站在有利地形上眺望。 然而,周卓的营寨,内部情况从外面是看不到的。 能看到的就是被黑雾包裹的一团,其中隐约有幽光流转,就显得很诡秘。 嚎叫是骚扰,也是试探,魔豺军头想看看人类营寨有什么反应,结果看了个寂寞。 这让它有些迟疑了,一番思忖之后,它最终还是决定,不放过这个机会。 什么机会?自然是难民疲乏不堪战的机会。 好不容易将这些人类逼至穷途末路,给其歇息休整的机会,就等于是对自己犯罪。 “去,将投石机拉上来!” 投石机本来是属于人类的,大部分在城破时,被人类自己摧毁了,但获得神秘资助的魔豺,诞生了聪明种,不仅缴获,还能照猫画虎玩拼凑,以至于手中有七架大型投石机…… 一二六 送菜(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20) 第126章 送菜(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20) ‘吭哧!吭哧!’魔豺们费力的将投石机部件运至山丘后方,然后组装。 大型投石机打三百多米外的目标,那是相当的舒适,命中率极高。 不过,魔豺的生理结构,使得它们并不适合当苦力,更别说工匠,哪怕经过特别强化,仍旧性价比不高。 忙了一个多时辰,投石机才装好。 期间,骚扰式嚎叫一直没停过,管他反馈如何,权当有效。 一块块三百多斤的岩石被搬入発射兜。 这些岩石都是经过加工的,其中心被剜出凹坑,塞了爆炸物。 这是妖族萨满的手段。 ‘嘎吱!嗖’配重下沉,巨臂摆动,爆裂石弹被投射了出去。 山丘上,魔豺军头,眼睁睁的看着石弹在天空中划出弧度轨迹,撞破黑雾,砸入营寨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爆炸,甚至没有听到石弹落地的响动,就仿佛那边有韧性超级棒的兜网,完美的接住了石弹。 周卓这边并无兜网,但有能量屏障。 对于修真者布置的阵法而言,防止这类物质堆砌型的破阵之法,只是基础级的操作,周卓自然能轻松驾驭。 只不过,细节之处显水平,周卓的‘蹦蹦床’屏障,还是有点东西的,不仅仅是想象力。 效果极不理想,但豺狼军头不会轻易停止。 一方面,这一通操作耗费不菲,不能浪费。 再一方面,它臆想人族这边只是咬碎牙往肚里咽,强装无碍。 若是周卓知晓这心思,估计会为其点个赞:“好家伙,敢情你还是个人类通。” 接下来,直到黎明时分,一枚枚石弹被发射,豺狼军头甚至一再强调了齐射打击,为的就是令敌方应接不暇。 而这么个持续轰击法,不但投石机接连被干出了故障,相关人员也被累屁了。尤其是搬运好粗磨石弹的,说好了让主力休息的,结果过半魔豺,不得不结束假寐,爬起来一波波轮流充当苦力。 更辛苦的是魔豺萨满,附近石头挖空,就只能术法造石,几个小时下来,一整个团队的散漫,法力精力都被压榨干了。 投入越大,越输不起,赌徒心理让魔豺军头一次次咬牙下注,可惜,它想要看到的崩溃始终没有发生。 为此,他甚至咒骂:“都够垒座山了,为什么还没有溢出?” 因为周卓能够通过月族手艺,提取石材精华。 甚至就连萨满附在岩石上的超凡力,他都能吸纳。 原本的他做不到的,走月族路线后便可以。 萨满的超凡力运用,属于原始系,而月族的超凡力体系,在原始系中,都数一数二,体系兼容,能下咽。 所以,魔豺硬是给周卓送了半夜特殊点心。 为了回馈魔豺的礼貌行为,周卓让仆兵草蛇准备了半宿的毒蛇,然后在黎明时分放出去。 当魔豺军头正在考虑黎明进攻要不要发动时,先收到噩耗,它的军团貌似掉蛇窝里了。 其实萨满是有能力化解草蛇的类法术手段的,但前提是有足够的精神和法力。 魔豺军头很上头的一次次赌人类营寨会被石弹挤爆时,周卓就在算计这一刻了。 时机选的很不差。 而当魔豺们手忙脚乱的对抗毒蛇时,周卓再布置另一套法阵。 这法阵很快被激活,这片区域,环境状态便仿佛被定格在黎明前的至暗中般,被黑雾笼罩了。 这一套把戏,周卓玩的越来越溜,尤其是在月族手段配合之下,已经达到了润物细无声的水平。 就连魔豺萨满,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黑雾的存在。 还是明显感受到了昼夜的切换,黎明却仍旧没有到来,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黑暗不是自然的,是人工造的。 而这时,已经有太多的魔豺因吸了超凡气体,而完成了前期铺垫。 惑控效果突然爆发,哪怕没有活化恐惧,魔豺们仍旧陷入了噩梦幻境而不可自拔。 幻术最擅长欺负的,就是这种智商够,却没达到真正聪明水平的中庸者。真要是心思淳朴的铁憨憨,又或大智慧者,幻术想要发挥应有效果,会难很多很多。 魔豺军头一看这个情况,用充血的眼睛盯了仍旧黑雾的周卓营盘一眼,又狠狠的嗅了嗅鼻子,然后捏碎了一个造型精致,一看就不是妖族所能造出来的一次性法器,随即化作流光冲天而去。 而就在距它不远处的一株树后面,穿戴着铂金甲的周卓,绕树而出,若有所思。 他本来打算斩首的,但赶巧看到了决断撤离的魔豺军头的操作。 那一次性法器他认识,天族的。 现在就是不知道这魔豺军头背后是愤天,还是堕天。 堕天无需多说,周卓之前在幽暗地域与之打过交道,一帮堕落者。 愤天则是天族中的极端鹰派,也不是什么好鸟,甚至比堕天更危险,因为那些家伙有该死的净化世界的使命感。最擅长自我感动,他前世曾用一个梗嘲笑他们的中二傻缺:这个世界又污秽了。 所以,愤天玩借刀杀人,也是可能性很高的。他们甚至很享受这种由他们挑拨制造的狗斗。 原本天人受天神制约,现在天神自顾不暇,天人搞事,就情理之中了。 可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里有魔渊? 那你去搞魔族这一老冤家、死对头呀,搞人类干毛? 莫非这也是吃饭睡觉打豆豆? 又或…… 周卓想到了罗城地区的机缘,也想到了不久前他推测的,有可能在某地的、能将这个地区的狂暴超凡力转化为生命之力的自然神器。 随即,他就又想到了神侯府的玄缉。 他琢磨着,会不会神侯府知道点什么,于是玄缉放着大乾子民不去救,而是四处探察搜寻。一度将月族秘府,当作了任务目标? 打个响指,g胖从随身空间中爬出,向他报道。 又到了g胖消化血食的阶段。 g胖现在的模样,就像是一坨超大号的软泥怪。移动起来,是滚流模式,攻击方式,远的触手,近了就扑击,就像浪涛,劈头盖脸砸过来,然后将目标当饺子馅一包,完事。 g胖吃的种类越多,收集到的超凡原质(超凡版基因)就越丰富,终有一日,超凡原质g,会神功大成…… 一二七 诅咒(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2\/20) 第127章 诅咒(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220) 三川镇的的难民们,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周卓团队的服务先当贴心,饭食已经准备好。 而让人们开心的是,这次的饭菜,不仅有新鲜的野菜野菌,竟然还有肥瘦适当的肉。 “这是哪里来的?” “你们猜!”…… 智慧生物,同族相食,容易得朊病毒。 但实际上只要不吃大脑,问题就不大。 魔豺人身上的好肉,走进了难民们的碗里,周卓觉得,这也算是变相报仇了。筋头巴脑下水什么的,则被g胖包圆了。 吃饱喝得后,难民们被通知,今天休整一天,明日一早出发。 众人无饥饿之忧,自然无人反对。 而休整不是闲着,而是丰富生存工具的一个过程。 当初突围不算仓促,可还是发生了类似眼大肚小的事,好些人为了不掉队,丢弃了不少行李、用具。现在能补就补回来。 主打一个群策群力,凸显有组织的团队的高效性。 再有就是,魔豺从人类那里获取甲胄等器物,如今魔豺追击部被灭,这些器物又通过周卓之手,流回到难民们手中。 临时的铁匠炉被建起,周卓设计的高炉,更容易提升火焰温度,修修补补,不光是甲胄,还有兵器修复和重新淬火。 另外就是车驾。 大型投石机打包后是车运的,而魔豺也是懂得利用大牲口的,除非它们严重缺粮。 那现在这些也都回到了难民手中。被改造成篷车,这样一来,起码幼儿伤号的负担减轻了。 总之,这大半天的时间,为难民们增添了不少团体器具,算是将他们从活不下去的状态拉了回来,只要经营得当,挺三两个月没问题,甚至就此展开生产都能做到。 这就算授人以渔了。 另外还有强化其武装。 不单纯是甲胄兵器,还有大力丸加持。 这大力丸就比较人道,服用之后,不至于化身不孕不育的大牲口。 倒不是周卓突然变得仁厚了。 而是他的自身条件更好了,月族路线,支持他以一些古老的手段,化解大力丸的副作用。 比如说太古帝流浆。只要一滴,稀释之后,就能做万枚被化解了副作用大力丸。 这种拔一毛而利天下的事,周卓还是肯干的。毕竟对于修道者,念头通达好心情,是很重要的,更别说还有因果。 而说到这个修道,现在这游勇的躯壳走了月族路线,他就得再找具躯壳用来修道了。 因为走月族路线的躯壳,一些道家手段是施展不来的。 比如说正经的炼丹炼器。 月族只能做到基础级的,高了涉及玄功,就来不了了。 所以,一具工具型躯体,得有。 周卓希望这次在罗城能找到个现成的修道者躯壳,或天资好的。 吃了大力丸,民兵战队,实力有了显着提升,再指点些实用技巧,作战心得,齐活儿。 周卓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厉害到哪,太秀了会被收编,其力量也多半用不在保家卫国的战事上,那就不如存于民间。 只要能熬过去这个坎儿,将来言传身教,总是能让一个人族团体有较为可靠的自保之力。这就能立起旗杆,自行生存,否则就算为奴为仆,也卖不上价。 这些话,其实也是能直接跟这些人说的。总得有些人对这个团体的未来,心中有点哔数,否则缓得一时,日后也仍旧是个大大的惨字。 第二天,排出两百余米的队伍上路出发。 周卓的五辆钢架车分别位于队伍的头尾中腰和半中。 其中,最重要的是带节奏的头车。 难民们很快就感受到了有一辆好头车的利好,走的轻松,还出路。 不过,周卓的感受就不太好。 他发现竟然有人在诅咒他。 “嘁!这些巫毒萨满,拿住我啥了就敢占算下咒,作死!”腹诽的同时,他拿出些超凡材料,其中的重中之重,是一枚来自眠月花园的果实。 随后他施法念咒,果实迅速枯朽发黑,空中则多出一串发光的符号。随着咒法的完整,符号一个接着一个消散。 与此同时,在密林的某个洞穴中,数名正围绕着篝火图腾柱跳大绳的萨满,开始挨个口喷鲜血。 这些喷出的鲜血非常奇特,发着红光,遇到空气便燃烧,形成一团团浮火而去。 这都是精血,失去了它们,萨满一个个气血衰败,神情委顿,有的甚至头发迅速花白,牙齿脱落,皮肤干朽,形似风中残烛。 其中一名萨满颤巍巍拄着法杖吼:“快!快!借着他反击的渠道尚未关闭,召唤猎杀魔入世!” 于是,三百个精壮人类男女,被从十个方向压入场中。 能看的出,这些人是被畏了药的,眼神浑噩,并不清醒。 他们穿过不断磕头祈祷的邪教徒形成的外围圈子,在之前萨满们起舞的区域被穿着黑袍,头戴公牛公羊头骨盔的行刑者割开颈动脉。 祭品并不挣扎,反而在群体祷告的魔音中,露出解脱甚至迷醉的诡异笑容。 而他们的鲜血,则顺着石槽流淌,先将地板上的法阵蚀刻彻底用血填满,只后流向中央篝火下面的凹穴。 当血开始流入凹穴后,篝火的颜色变了,从通红变成了幽青。 顿时将整个场区,映的诡气森森。 邪教徒的祷告声立刻变大,且透着狂热。 篝火的烈焰也回应他们,变得愈发的旺盛。 而这时,篝火中央图腾柱顶端的头像,睁开了眼睛。 眼睛中射出两道高亮的光,扫到哪里,哪里的人便直接化作飞灰消散,不能再扫到脚就只是切下脚,只要被碰触,整个人就会化灰。 邪教徒们不但不躲避,反而愈发狂热,似乎被这光命中,是无上的荣耀。 就在这等诡异的氛围中,扫视结束了。 曾经由祭品们走过的十条线路中段,升起了黑泥的茧。 油腻的黑泥尽落后,茧在清脆的‘嘎啦!’声响中碎裂,从内里行出身高三米的类人型怪物。 这些怪物冷酷而有亢奋,它们走来走去,口中喷吐着冰寒的白气,随意踩踏死邪教徒。 它们身披黑曜石的甲胄,行走时会发出沉重的摩擦音,而光是这些声音,就让附近的邪教徒阔吐白沫。 猎杀魔,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从苏醒那一刻开始,它们便被赋予了猎杀任务,直到目标死亡,或它们死亡。 从腰间抽出一柄燃烧着幽火的光剑,猎杀魔肆意砍杀邪教徒。 鲜血飞溅,残肢乱飞。 萨满们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但他们仍旧手疾眼快的进行配合,对邪教徒们施展群体催眠术。 本来开始骚动的邪教徒,又恢复了不断磕头祷告的状态,对发生在身边的杀戮视而不见。 直到现场的邪教徒,活着的只剩三分之一左右,猎杀魔才满意了。 低吼声中,一头头燃烧着冰焰的地行龙,自地下跃出,十名猎杀魔跨骑而上,一路狂奔离去。 出气多、进气少的主祭祀,看了看狼藉的现场,欲哭无泪的咒骂道:“罪该万死的孽物,竟需要如此大的献祭代价!诅咒你永不超生!” 一二八 红棍成双(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3\/20) 第128章 红棍成双(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320) 魔林阴暗,白昼如夜。 但难民们行进的并不痛苦,有月华光球照明,沐浴在其光芒中,身体不容易疲累,心神则不容易紧张。 除了中午一小时休憩啃干粮,余下的时间都在走。 到了傍晚时分统计,硬是走出了两百多里地。 直到营地建立起来,难民们还在讨论这个话题。 照着这个效率,抵达罗城也就是几天的功夫,很有盼头。 相比于上次扎营,这次难民们的主人翁意识明显更强了。 还有人询问建立营寨围墙是否需要帮忙。 当然不需要。 周卓对难民们的要求很低,将各自的小组小队管理好,别给他添乱,就可以了。 月井安排上,马厩搭起来,哨塔落座,围墙建城,阵器布列,陷阱拒马设置好,营火升起来,食物乱炖煮起来…… 浓郁的烟火气息,充斥着整个营地,孩子们也终于有时间在地上跑来跑去耍耍了,乱,却升级盎然。 周卓胳膊支在车窗框上,单手托腮,看着营地里的景象,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这等烟火气息了。 感觉不赖。 尤其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展现出来的坚韧。 一座城镇,人口十去其九,可以说家家挂白幡,所有人都有亲友横死,却还能这般积极努力的生存,这种心态,令他这个穿越者动容。 就在人们纷纷开造,饕餮晚餐的时候,仆兵来报:“主人,有人来投宿。” “哦?”周卓的视野,很快通过法器,转移到了营门前。 见是名高个汉子,肩宽背阔,体格健硕,让人联想到豹子。 穿着,则是平民常见的短衣,紧身利落,小腿小臂都打了绑带。 相貌,浓眉大眼国字脸,鼻直口阔,花白的短发短须,看样子年过五十了,但精气神,比二十多岁的棒小伙还好。双目炯炯有神。 气势昂扬、神态从容,站如松柏,有宗师范儿。 最最关键的是,周卓认识这位,拳腿双绝宗占魁。 营寨门大开,周卓亲自相迎。 “鄙人周不凡,能与拳腿宗师道左相逢,甚幸。” 宗占魁微微一怔,凝目注视周卓,发现确实不识,抱拳笑道:“薄名不值一提,周道友抬爱。” “请!”周卓侧身相让…… 片刻后儿,利用月井洗去风尘的宗占魁,与周卓在车厢前的小桌前互通有无。 不远处的篝火旁,一头烤羊已经烤的差不多,仆兵之一手中刀花飞舞,将烤的恰到好处的羊肉片下来,用盘子呈上。 还有椒盐作为佐料。 只要条件允许,周卓向来不会亏待自己。 这等吃食,并非招待宗占魁特备,只不过平时没这般铺排。 而之所以铺排,装哔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处于礼节。 毕竟对于宗占魁而言,他还算是陌生人,餐饮当其面烹饪,就是一种示之以诚的礼节。 因为有先知记忆,周卓认为,宗占魁这个人,还是值得结交的。 此人偏正义,但不迂腐。细腻、讲究,不缺豪情。 跟这样的人交朋友,于身心有益,易获得正能量。 利益方面就不提了。肯定跟掠夺又或钻营机缘没法比,甚至有可能搭上时间精力和风险,收获的只是些良知的愉悦,和会随着时间变质的情分。只能说,偶尔干干,倒也无伤大钱。 而宗占魁对周卓的印象,同样是可交之人。 周卓习惯性从利益角度解读天下事的调调,宗占魁不是很感冒。 但他承认,这个角度,在解惑某些事情时,挺犀利的,甚至让人感到振聋发聩。 更重要的是,周卓的通透和坦然,挺合他的脾胃。 而周卓的学识渊博,常有睿智之语,则让他叹为观止。 与这样的人结交,自然是有益的。 而且宗占魁也发现,周卓本性不坏,且是个讲究人,只是受了太多毒打,对他人缺乏信任。 偏偏对他很不错。 可他的记忆力非常好,某年某月路过某酒家,上菜的那个店小二,他再见时都能回忆的起来。 所以他确信此前从未见过周卓,周卓却很信任他,一副相见恨晚的熟稔模样,感觉就很古怪。 至于他登门拜访的原因,正是冲着三川镇的难民们来的。 受人所托,可惜来晚了。凭着信物的定位功能一路寻来,见到了如此一幕,了解情况后,便对周卓高看一眼。 就这样,宗占魁加入了队伍。 这位以武入道的超凡者,虽然待人宽和,但并非那种活泛性子。 被动性人格,大多数时候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主动说话。 就连他试图保护的故人之子,也没有主动去搭讪,而是暗中守护。 周卓发现,宗占魁的武学境界,已经相当高深,行走坐卧,一举一动,都是在练功。 一直这么下去,等到其身上的武者气质彻底磨没了,再进一步,便能破碎虚空。 当然,这里的破碎虚空,不是真个将虚空打碎,而是指灵肉飞升,进入到类似道家人仙的境界。 天地人神诡,从道家的角度看,从后往前,一重更别一重高。 但从其他体系的角度,则只是类别差异,而无高低之分。又或者说,每一种,都有高低,而不是说此道就一定比彼道牛哔。 那么,用综合实力来评估,周卓觉得,目前的宗占魁,相当于元婴后期,磨掉武者气质,就相当于化神期修真者,而破碎虚空,就是属于武修士的渡劫。 所以,这是位能正面硬刚的大高手。 有其加入,大大的好事。 毕竟他知晓先前因傲慢轻敌而中招了。 顺风顺水时间有点长,看不起人了,觉得有人对他一无所知就敢对他下咒,逗哔加三级。 结果人家就是要利用他的这种轻视,豁出去被他反咒,而获得锚定他的机会,从而发动猎杀魔。 猎杀魔不是魔族,而是一种域外天魔,它们身处灵界的扭曲黑暗地带,想要降临物质世界,条件非常苛刻。 而但凡降临,那最次也是相当于金丹修士。 之前他利用反咒,一定程度的看到了猎杀魔降临的过程,他有理由相信,这十方猎杀魔,应该是元婴期修士的水平。 十打一,他有点遭不住啊! 当然,他倒也不慌。 毕竟他可以将这可以糗进蜃城。 蜃城可以彻底切断一切与外界的联系,比进入另一个维度空间都要夸张,猎杀魔立刻就会断线索。 但反过来说,猎杀魔不死不休,不将之解决,不但他这个月族修炼体的号等于废掉了,就连他的灵魂,都得来此重新分配切割,否则就没办法解除锁魂诅咒,迟早会被追猎围击。 单凭他自己,解决猎杀魔也有招,并且不止一个方案。 比如,去蹭魔月。 又比如,去蹭危险机缘。 有些危险机缘,这个时候去开,就跟作死一样一样的。 但再怎么说,他也有先知优势,利用这一点,坑那些猎杀魔,还是很有把握的。 现在有了宗占魁,把握就更大了。 让周卓略感意外的是,猎杀魔这晚并没有出现,第二天一整天,同样没有出现。 “乖乖!吊胃口是吧?之前看那骑地行龙飞驰而去的模样,比{魔戒}的戒灵追杀队还炫酷吊炸天,完全就是日夜兼程,一秒都不肯多耽误的架势,莫非要走丝绸之路?” 第三天下午,难民队抵达槐木镇。 这镇子距离官道三里地,是罗城地区为数不多的产粮地,有府兵驻扎于此,城高墙厚,刁斗森严。 以难民队的数量,槐木镇是不会方这么多人进来了。 这不光是担心难民做什么不好的事,还在于担心难民传播有碍于维稳的坏消息。 人心惶惶,会影响正常的生产生活,这是槐木镇的官家人,乃至府兵都不想看到的。 既然能想明白这些,周卓自然是跟季茂春讲明其中利害,也就不用非得玩人性考验,惹是生非了。 打发几个机灵的,去采购一番便好。 具体的银钱,周卓出了,他手中的黄白之物不少,养活不到五百人的基础采购金额,他还送的起。 “等一下……”周卓特意合成了一架机关武将许褚,这是他的《三国》系列机关傀儡。 这个系列自然是有生之年,对周卓而言,就跟捏泥人自娱自乐般,玩闹大过实用。 此时,却可以冒充有一位偃师在难民队坐镇。 “人性经不起考验,那么就尽量不要出题。黄白之物,易让人见利弃义,让它护你等一程。” 季茂春恭恭敬敬的给周卓施了一礼,在‘许褚’的护卫下,去槐木镇采购了。 周卓这边,则在官道旁,伐木扎营。 这些糙活儿,自然不用周卓干。 而月井,周卓也不是走一路造一路,而是造好打包收入蜃城,到新的驻扎点再放出来。 于是,周卓就跟宗占魁下起了围棋。 这个世界有围棋,但由于小众,发展有限,其中的精彩,自然发掘不够。 周卓靠着记忆中的相关信息,抄作业,也足以成为一代棋圣。 但他没有那么做,他也是自诩为强者的存在,为了装哔而装哔,会让他觉得很掉价,他只需要抄一点点小技巧,就可以玩的很开心,就像现在。 才下到第二盘,季茂春就回来了。 这么快? 结果并不是季茂春采购快,而是引荐了一人。 周卓一看,哟,也认识,这不是日后的百兽王贝希贤嘛? 略一思忖,周卓就差不多猜到咋回事了。 按照时间推算,贝希贤最常用强力机关傀儡五虎上将,此时应该还只停留在设计阶段。 那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机关武将许褚,自然是见猎心喜。 殊不知,这机关武将,恰恰是他借鉴前世贝希贤的。 这就相当于自己看见自己未来的造物,系出一脉,理念趋同,痒点挠中,见了不喜欢才有了诡。 周卓眼珠一转,心说:“看看,又来一个义务红棍,挺好挺好!” 一二九 三人成伙 第129章 三人成伙 贝希贤显然不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害他在月族秘府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 亲眼见过周卓的那四名玄缉,已经因‘中门对狙’余波而遭受二次伤害,回后方养伤了。 因此,只要周卓不将辨识度极高的筋肉魔像开出来,贝希贤就很难将他跟月族秘府事件联系到一块儿。 偏偏周卓现在用的这具躯壳走月族路线,没有典型的道士特质,驾驭筋肉魔像也有碍施展月族手段。 于是,在互不相知的背景下,双方都有心结交对方,很快就熟稔起来。 宗占魁自然也没落下。 贝希贤出身机关世家,属于是典型的社会精英,却又没有多数世家子弟的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以及喜卖弄辞藻的浮夸做派,而是平白而不粗俗,温文尔雅又接地气。 这就让宗占魁高看一眼。 再加上贝希贤也是才情天纵的人物,对待事物的看法,每每有独到见解,风采不俗,宗占魁自然愿意结交。 反过来,贝希贤也一样,甚至颇有种失之桑榆,得之东隅的感叹。 周卓就不说了,上赶着让季茂春引荐,就足以说明问题。 没想到居然还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拳腿宗师。 以武入道的宗师,大乾有三位,宗占魁是最年轻,也最有希望跨出破碎虚空一步的那位。 从来就不缺人想要趁早结识这位,进行人情投资。 贝希贤对其也是心仪已久,想要结交。 奈何这位宗师,虽说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却也洒脱的很,常年漂泊云游,连其自己都没有目标,旁人又去哪里寻,只能是偶遇。 居然就这么碰上了,这运气也是真的好。 有了贝希贤的关照,季茂春购物自然是格外的顺利。 槐木镇那边还作秀式的赞助了难民队一些用具,以及一批铁料。 就这样,贝希贤也临时加入了队伍。 贝希贤很快就发现周卓是个讲究人,其特点之一,就是仿佛没有好奇心。从来不主动问这问那,你乐意说,就说几句,不乐意就聊点能聊的。偏偏足够博学,也不吝赐教,聊点啥都能聊的很开心。 贝希贤原本还想撺掇周卓和宗占魁跟他一起二探月族秘府,之前的际遇着实是让他憋气,耿耿于怀。 但见周卓这个样子,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提了,并且知道就算提了也多半不会成行,因为他知道,像这样的讲究人,其实反过来也很讲究,没熟到那个份儿上,最好免开尊口。 正所谓跟着高人学高人,有周卓和宗占魁这样的人为伍,贝希贤原本躁动的心,也迅速平静下来,他细细反思过往,觉得二探月族秘府这档事,有些意气用事了。 他固然吃瘪了,但‘中门对狙’的事件也证明,月族秘府跟他首要调查的事,没有关联。 他现在还不是什么牛哔大佬,这天下能让他吃瘪的人和局多的很,每一个都不顾风险和成本的反击回去?显然不可能。 当然,这不是说事就这么算了,而是先记小本本上,容后再报。 不过,之所以说‘我能反杀’很容易成为人生错觉,就是因为很多时候,不能只算自己的账,对家也在成长。 贝希贤退了这一步,堪称是转运的一步,否则,能不能有命回来,都是个问题。 月族秘府的变化,非常大。这一点,周卓比较有发言权,毕竟他的黑暗化身还抵押在那边打工呢。 具体的说,眠月花园本体当初就匿了。 周卓估测,应该是去了异维度。 就周卓所知,这个世界,严格的说只有两界,灵界,以及物质世界。一个偏能量,一个偏物质,关系如同硬币的正反面。 但实际上,是三界,第三界名字很多,周卓比较习惯叫太古界。 天人、诡族、魔族,天神,原本都是生活在这太古界。 太古界究竟是洪荒碎片,还是混沌遗留,这个恐怕连天神都说不清楚,倒是所谓的异维度,都能说清楚,所有异维度,相对于太古界而言,都是从太古界切出去的虚空岛。 眠月花园,就跑去了这么个虚空岛,原因也简单,这个世界的环境不适合它正常存在了。 之前眠月花园就像一个昏死在水池中的人,明明皮都泡的发了白,都快焖烂了,却因为昏死状态,而无法上岸。 那现在有了他这个新族人的魔影月做抵押,虽然不算是完全苏醒,而只能算是醉醺醺,但起码可以趋利避害了。 器灵魔月,直接就带着眠月花园缩了。 但魔月一脉,从上到下,哪怕是法器,也都是光影两分的玩法。 眠月花园同样有其黑暗面,也就是影眠月。 闪了之后又回归,继而展开的,就是影眠月。 这就不是花园了,而是战争堡垒。 其活跃度也不是眠月花园能比的。 它是器灵魔月留在物质世界的一个锚点,主要就是为了接纳继承人前往眠月花园,同时也是给族人留下一条通道。 现在族人只有周卓一个。 如果周卓哪天觉得混不下去了,可以回眠月花园继承亿万家产。 可影眠月对其他存在,就表现的很不友好。 一上来就要收地抓资源,于是魔族不敢了,常年躺尸的大佬掀棺而起,发生了‘中门对狙’事件。 最终的结果,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返照的异族霸主被强行灭杀,这只是表象,内在的含义是影眠月的一项重要手段被破,想要修复,以现在的条件,理论上几乎不可能。 就像眠月花园的守护灾兽,到现在都没办法唤醒。 灾兽想要苏醒,不光是那一瓶太古帝流浆就能做到的。 太古帝流浆只是能让灾兽的躯壳恢复正常,意识唤醒却另有条件。这个条件被现今的天道锁着,破解起来有有亿点难。 但器灵魔月仍旧能一定程度的利用灾兽,那些外在表现类似黑光病毒的黑怪,其本质,就是灾兽细胞的变相利用。 而且,影眠月成功从魔渊抽取到一批超凡力,战争堡垒各部件激活,曾经散落的设施都在一一整合。 惟一欠缺的,就是玉珊瑚殿被贝希贤拿走了。 这个设施是海月族送给林月族的纪念品,同时也能当通讯塔用。 林月六脉,每一脉都有。 以魔月一脉如今的情势,此殿缺了也无伤大雅。 而贝希贤拿这么个玩意,却是有些臊气的。 洪荒时代,实力为尊的特色更是凸显,哪怕是同族,实力不够,都很难平等交流。 君不见魔月一脉宁肯死绝,都没有向同族求援,而是死等后继者。其对同族的提防,由此可见一斑。 这其实也是洪荒古族灭绝的一个重要原因。 时代变了,早就不是单打独斗的时代。 洪荒种却仍旧习惯独自抗压,就是再强力,有十万、百万个好,一个不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就挂了。 周卓前世,可以说,也是这么挂的。 作为穿越者,他自带遗世独立、孑然一身的心理buff,跟谁都不亲,于是哪怕到最后,也没有呼叫友军这一选项,于是挂了。 同样的,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属性,他才能成为魔月一脉的新族人。 不是一路人,不进一家门。 周卓今生倒是有意识的尝试扭转了,但效果目前看,也就那样。 不管怎么说,影眠月作为战争堡垒,十分强力,也非常护短,尤其是目前只有周卓一个族人,这是有和无的差别。 也正是因为这样,周卓能‘呼叫舰队’,这是他明知有十头猎杀魔冲他而来,他却不怎么慌的底气,之一。 一三零 团本,速来 第130章 团本,速来 离开槐木镇,四天之后,难民队顺利抵达罗城。 周卓人都麻了。 被十名实力约等于元婴初期修士的猎杀魔标定为目标,说心里不慌那是不可能的。 然而比不慌更痛苦的,是等待的煎熬,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却不知道何时落下,这可太特么的糟心了。 更关键的是,罗城到了,宗占魁和贝希贤并非无所事事的大闲人,这朋友的光是一点沾不上,就比较恼人。 好吧,周卓承认,这交友目的太过现实,有点侮辱了‘朋友’的概念,所以最后,君子之交淡如水,三人就此作别,各道珍重。 宗占魁要帮故人之后彻底安家落户,才能问心无愧。 贝希贤有任务在身,要跟神侯府的高手汇合。 周卓则在罗城逗留两日,兑换了一批财货,顺便将黑塔落地。 小隐于野,中隐于市,大隐于朝,这罗城立城之初,就是因为此地的地下水资源非常丰沛。 简单的描述,这里有千层饼般的立体种植、养殖场。 菌麦、银鱼,这两种特色食材,连上京城的达官贵人,都赞不绝口。 也正因为有这等直达天听的产业,这里的守备力量,远强于寻常州府。 而其产业格局,又使得罗城易守难攻。 各地的天神封镇被毁,也没有罗城的份儿,这里没有封印大魔,反倒是有神侯营。 神侯营是培养玄缉的特殊学院,整个大乾也就三处。 罗城能占其一,主要还是因为魔渊更整个地区带来的影响。 这里被称作神州魔土,其间生灵,都沾染或多或少的魔性,又有魔族活跃,可谓天然的超凡训练场。 另外,神教在这里驻扎的力量,也颇为强大。 比如神教中一等一的派系,光神派,某些光系神术,受黑暗之力,魔力的刺激,更容易修成和强化,因此这里总有足够多的神教修士。 又因为菌麦和银鱼,财神派在这里同样有强大的驻军。 周卓向这两派兜售了天府的家俬,这两派一个虚荣,一个喜铺排,天府精美家俬,堪称投其所好。 菌麦和银鱼,周卓则没有入手,挑环境,太娇气,他如今正在创业,为了满足口舌之欲就专门营造环境生产这等小众食材,太过奢侈。 魔森林特产的药材什么的,他倒是买了不少。 他自己也能采集,但那太浪费时间,不如花钱买。 而让他有些失望的,则是在罗城溜达了一圈儿,没能找到合适的修道者或修道种子。 严格的说,倒不是十七万人口真就挑不出个天赋能跟游勇比肩的人,而是适格的并非什么奸邪人物。 但凡是个泼皮混混,周卓将其捏死,都不会有一点负罪感,但常人就下不去手了。 关键还是不差用的,没被逼到死角,不至于为了找个修道适格者而恶心自己。 离开罗城之后的第一夜,周卓通过月井中的月门,去了趟影眠月。 影眠月此时已经完成了整合,四散的设施都收集到了一起,是一个完整的建筑群。 它像是龙宫一般,位于大湖湖底,以大湖为穹顶,本来应该挺瑰丽的,可惜其建筑以黑为主色调,流转的光芒又都是猩红,这两种色调,给人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当然,周卓不是为了散心来这里的,而是来薅羊毛的。 宗占魁和贝希贤都不在了,他得多做些战力方面的准备,以免被猎杀魔一波带走。 猎杀魔不知武德为何物,群殴偷袭,人质胁迫,任何下三滥的事都能干得出来,域外天魔的生存法则便是不择手段,胜者有理。 迎接周卓的是器灵魔月,其扮相是某款棒子网游中的女性角色。 周卓记忆中的棒子网游,比如{永恒之塔}之流,都是着重于人物塑造,那里边的小姐姐,形象当真是又纯又魅,又冷又欲。唯一的问题就是游戏本身不好玩。 魔月显然将他的相关记忆信息,当作他的个人喜好了。 整出这么个玩意玩钓鱼。 结果自然是根本不顶事,周卓拿到了他想要的,扭头便离开了。 他也知道,跟影眠月这般互动,迟早出事。 但他现在某种程度就跟棒子的全租房房东赌经济一直上行般,只要自己能保证高速成长,这些问题,就能压得住,然后大化小。 回到营地,他让仆兵将罪人押上来。 之前在罗城逛游一圈,可不白逛,他有一套侦测判断善恶的超凡手段,眼前这些,都是其罪当诛,却没能被正义及时制裁的。 那么,就由他来主持这个迟来的正义。 捏开这些人的嘴巴,将太岁卵塞进去,再用聚气掌一怼,太岁卵就被强行咽下了。 用不了多久,太岁卵便孵化。 类似异形抱面虫那等孕育,太低效,眼前这种才堪称高效,一整个人都彻底吃干抹净。 换来的是太岁甲胄。 这是一种有自我意识的活体甲胄,可穿戴,但本身也能像傀儡般运转,堪称超凡版的智能纳米外骨骼装甲。 三十具太岁甲胄,有这股战力,对付猎杀魔就多了几分把握。 不过,距离刚正面仍旧有巨大的差异。 于是周卓前往团本深渊王座。 与此同时,十名猎杀魔正在玩着名为狂猎的杀戮游戏。 好不容易来物质世界一回,傻哔才会直奔任务目标。 毕竟目标搞定后,就会回归。 当然,不去搞任务目标,也不是没代价,力量每分每秒都在流失。 但那又如何? 虽然是个漏勺,但只要补充得当,那就永远有的漏,不是么? 现在,猎杀者团队就是一边找乐子,一边补充。 具体屠戮的,是罗城地界的魔族。 域外天魔对这些物质界表亲,是真正的羡慕嫉妒恨。 凭啥俺们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中受罪,你们却吃香的、喝辣的?比卑鄙下流残忍暴虐,俺们从不服任何人,你们这些小喀啦咪只是占了当初赌赢了的便宜。 赢一局,就能躺着享受一辈子,俺们表示不服。 来吧,手底下见真章。 于是一天一个聚集点,猎杀魔们这几天可真是杀爽了。 当然这也是因为它们时间赶的好,如果不是四天魔不久前才‘中门对狙’,强行爆发后还玩了一手强脱离,那么现在分分钟能教它们做人。 可惜世上没那么多如果,现在的情况就是十名猎杀魔抱团收割,这份战力,本地魔族没有谁能撼动。 若是魔族能不畏个人生死,精诚团结,跟猎杀魔打团,猎杀魔多半会输。 问题是各怀鬼胎、自私贪婪,才是魔族的基本底色。 没有猎杀魔那般的契约束缚,也没有大佬出面开团,结果就是被杀的嗷嗷乱叫,抱头鼠窜,将乌合之众的风范演绎的淋漓尽致。 周卓不知道这些,但他知道,他必然是猎杀魔的入界终点。 难民、魔豺、邪教活祭、猎杀魔团猎,这些信息要素凑到一块儿,明显水有点深。 理论上,他应该是将祸水再引回始作俑者那边。 但他目前相关情报匮乏,猎杀魔这颗雷却随时会爆,他不觉得有机会走理想路线,那么就只能借刀杀人。 当然,现在回头看,他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猎杀魔这么久都不出现,他就真走理想路线了。 或许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吧。 离开罗城四日后,周卓出现在离城废墟中。 有人说,这个‘离’字本身就透着不祥,是离城覆灭的一大原因。 周卓对研究这背后的玄理没兴趣,他只知道,按照前世时间,大约一百六十年后,有人获得特殊物件,一番演算后,跑来这里开大墓,结果引出深渊王座,九族多个知名战团在这里折戟沉沙,人死海了,直到他殒落,这里都是天下有数的凶地之一。 环视荒草丛生、诡气森森的城市废墟,周卓心说:“道爷就在这里开坑等你们来,届时就拉你们下本,看看谁的存活力更强,敢猎杀道爷,就要有殒落的觉悟,哪怕你是神!” 然后…… “咦,有人捷足先登!?”准备选地开坑的周卓发现了盗洞,心跳都加快了几拍。 这一出,他是真不确定前世记忆中有没有。 倒究是流于表面的小状况,还是蝴蝶翅膀煽动下的大事件呢? 周卓决定打草惊蛇。 他让人直接将入口给毁了。 结果刚动手,就跳出一群尸诡,还是杂牌军,有人有兽,乱糟糟的一片,看着就不上道。 其实尸诡单兵战力也还行,能当得起铜皮铁骨、迅猛如豹的评价。 再加上无致命要害,本身又悍不畏死,一般点的凡世军伍,还真就不是其对手。 但遇上现在的周卓,那就完全不够看了。 三具太岁甲胄下场,就将场面hold住,其双臂所化的触手盘缠扫带,被其搞过的尸诡,第一时间就会被太岁细胞侵蚀。 其中大部分,都好像超高速镜头下的降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一空。 而幸存的,则成为了鹰犬爪牙,战斗力明显提升,没有目标时,就凑在太岁甲胄附近,或蹲或趴,极尽走狗本色。 终于,尸诡损失的太快,将正主引出来了。 周卓一看,嘿!同样是熟人,土夫子赵两旺,以及诡花魁香香! 一三一 收编(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4\/20) 第131章 收编(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420) 赵两旺脾气不太好。 知晓布置在入口处的战力被迅速扫荡,当时就火气大冒,骂骂咧咧就往入口处赶。 诡花魁香香,则是个投机主义者,直冲知晓赵两旺有诡王做靠山,就摆正了小弟心态,跟着混。到目前为止,倒也混了不少好东西。 当然,这也跟过去的她所在的势力,以及自身所处的阶层,有点上不得台面有关。 无生教的真正后台,到也还行,但这位后台,并不是什么大方的存在,本身又异常虚弱,需要吸众之血,这就导致该教的大部分人都穷苦哈哈的。 不过这个穷苦也是相对的,跟凡人比,那就好太多了,毕竟有超凡力在身。 可从超凡者想要进步的角度去看,那仨瓜俩枣的,就很不够用。 这也是诡花魁开阴市的一个原因。它得找其他门路贴补家用。 自从跟了赵两旺,在诡王的指点下,到手了不少硬货,香香就捏着鼻子傍大款了。 恰好赵两旺也是个老骚棍,两人有了那啥关系之后,就凑成了一对雌雄大盗,主业挖大墓。 这次,就是受诡王的指点,跑来挖大墓的。 但并不顺利,这都近十天了,关键门户仍旧没能打开,如今竟然来了闹事者,赵两旺便打算那来人出口恶气。 结果一照面,竟然是周卓。 心里‘咯噔’一下,表面上则强作欢颜:“我说今早怎么左眼皮跳,还琢磨着哪里能入手笔横财,原来是贵人到了。周道友,数月未见,别来无恙啊!?” 周卓吹了声口哨,太岁甲胄停止了杀戮,在几十只走狗的簇拥下,退到周卓身后。 赵两旺看在眼里,眼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周卓总是能惊艳到他,这次也一样,这太岁甲胄,看着就不似善类,偏偏来其基本类属都分辨不出来,神秘的很。 诡花魁同样暗自心惊。这些时日,随着获得硬货,它这自我感觉,也是显着提升,绝对自己也是个人物了。 可今天见到周卓,却发现,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周卓给它的感觉,愈发的高深莫测了。手段也是玄妙的很,以它的经验,但凡能能给它这种感觉的,那就根本招惹不起。 周卓倒是很直白,同时透着几分不耐烦:“来这里,是不是老诡指点你的?” “嗯,这个……”赵两旺为难了,不晓得该不该说出实情。 周卓‘呵’了一声,没再逼问。 他抬手射出一枚信号烟花,片刻之后,车声辚辚,仆兵赶着钢架车到了。 周卓对赵两旺和诡花魁道:“我要在这里招待贵客,期间别给我添乱,到时候自然会给你俩机会。” 赵两旺和诡花魁面面相觑,诡花魁微微摇摇头,那意思‘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意思。’ 于是赵两旺就问:“周兄,不知你这贵客……” 周卓心说:“这赵两旺虽然已经死了,但习惯没变,有求于人时就叫哥,平时则称呼道友。” 没错,周卓看出赵两旺从常规角度讲,已然是死人的事实。 当初,车队联盟在明城解散。 那时,周卓就看出,赵两旺的劫运已然压不住了,必然爆发。 他当时还想,这伙是惨死在明城呢,还是外出横祸而挂掉呢? 又想,与其有着极深牵连的诡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现在有答案了,诡王帮赵两旺,以死脱劫。 在前世,赵两旺有造化玉牒碎片这等天然具备大福源、大机运的宝物兜底,最终干翻了诡王,成为了超凡圈子中,叫的上号的人物,诡墓王。 今生,机缘被他劫走,赵两旺走上了诡修之路。 不但以死脱劫,还以死辟道,这里边要是没有诡王的技术支撑,打死周卓都不信。 再看诡花魁,原本不入流的存在,现在也上正式步入诡修之道,比之车队联盟那会儿,至少提升了一个大等阶。 当然,跟他比就又差了许多。 原本游勇这躯壳,他是打算夯实根基,走修道者之路的。 结果夯实的根基,便宜了魔月一脉了,一步到位,现在他差不多相当于金丹后期,并且没有上升门槛儿,最多半年,就能达到元婴水平,而且是水到渠成,没有任何破关碍难。 这就是洪荒超凡者的一大特色,没有那么多细碎的小关碍,走的是通天的大道。 只不过这是适合洪荒种走的路子。 普通人根本不适合。 就好比人的生存发展之路,老鼠走不了一样,没那个智慧,没哪个体魄,各种条件都差多了。 他之所以能,是因为他时特殊的,他是穿越+重生,灵魂不仅仅是达标,还绰绰有余。 眠月花园的机制并不瞎,不会选个垃圾坑自己。 所以,该秘府的缘法,其实也属于那种特别挑人,资格不够的去了不是失望就是死亡的非泛用机缘。 还有,魔月一脉的这条路虽然走的很爽,隐患却也大,那就是分出的黑暗面,魔影月。 魔影月就是个背锅匠、垃圾桶,日积月累,处理不当,就会爆。 魔月一脉不就是因此暴毙的嘛? 所以说,这种积攒问题一块儿处理的法子,除了有自视过高、对自己的真实能力没哔数的嫌疑,还明显透着偷奸耍滑的钻营思路,以及懒汉特征。 他要是真将之当作圭臬,一路深耕,估计未来的最好下场,也是自我人格被心魔合一的魔影月取而代之。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根本不用练功,时间一到,就自动升级的挂机修仙,确实是贼鸡儿爽。 而落在赵两旺和诡花魁眼里,则是再次印证了诡王的相关提示。 诡王当初就告诉两人,周卓不是一般存在,极有可能是大能转世,又或觉醒宿慧,且有一手高明的占卜手段,和蒙蔽天机的能力。 你看,这不,嘎嘎新的大墓宝藏,又被找过来了,而且人家这实力攀升的,比他俩猛多了,这都已经看不出其实力高低了。说明彼此至少差着两个大等级。 赵两旺还知道,周卓的话,其实是对诡王说到,于是他耐心静等。 他自从死而复活后,算是彻底上了诡王的贼船了,诡王就是他的主公。 片刻之后,诡王就有了相应回复。 赵两旺当了回传声筒,表示,只要周卓肯给门票,其他都好说。 周卓不知道这诡王是从什么途径知晓的深渊王座,无所谓,团本够大,再多个几倍的访客也容的下,至于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各安天命呗。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权柄还是要拿一下。 于是他道:“我是什么性质,你们也知道。我可以直接给你答复,门票可以给你们,但你们在进门前,得听我的。若是阳奉阴违……” “周兄放心,车队联盟时已经证明,听大佬的,吃饱饭。” 诡花魁也赶忙附和。 周卓点头:“很好。你们会做人,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走吧,先去发笔小财。” 一三二 b计划(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5\/20) 第132章 b计划(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520) 赵两旺和诡花魁,以及一干马仔,簇拥着周卓下到地下。 由于魔渊力量的长时间侵蚀,这个地区的地下,自带森然压抑的恐怖效果,就像那种影视中用镜头艺术可以渲染的魔窟。 另外,这里的地下,煞气也特别的重,自带冰窖效果,阴冷渗骨,穿裘不暖,要么气血旺,要么有专门的符囊啥的,否则时间一久,身体会吃不消,轻则病一场,重了就嗝儿屁。 还有,这种环境对人的思维意识,也有极大的压迫效果,待的久了,容易头晕目眩,重影,幻听幻视,疯癫。 总之就生存不易,这也反向促成了当地人的保护意识,具体从民间风俗习惯,就能看出些端倪。 离城的遗址,就处处透出这种防范细节。 一路上,最常见的就是元气灯笼,红色代表好,黄色代表一般,绿色代表凶险。这正好跟地球现代通用的红灯停、绿灯行体系相反。 像现在,就是一路绿灯,早就成诡域了,如此很正常。 然而,周卓却很耐心的一一让其亮起红色。 赵两旺和诡花魁都没哔哔,就算周卓只是为了玩,他们也会奉陪到底。这点跟班觉悟,还是有的。 周卓当然不是为了玩。 虽然他前世并没有来过这里,但相关攻略看了没一千篇,也又八百篇,谁让深渊王座火呢,王座之上,可是有成神之物,无主的成神之物,想要一步登天,长生久视的,不要太多。 等到元气灯笼都红了,区域内的煞力也抽取的跌落到某个安全阈值。一阵‘叽哩咔啦’的机关响声,开始在地城区域回响。 周卓知晓成了,接下来就是开密室。 这些密室,大部分都是藏人的避难所,藏的都是老弱病残。 自然是早就都死了。死的很安详。 据前世的相关调查,这些人是离城当时的官员,下令放毒气杀死的,为的就是避免其成为异族的食粮,受活罪。 毒气有致幻成分,在美好的意淫中丧命,在这个世界,也算是好结局了。 然后就是一种食肉甲虫啃食。这些甲虫是离城地下城的劳工,有那么点古埃及圣甲虫的意思,但这里没赋予其过多神秘色彩,就是专门饲养的打工虫子。 虫葬是离城的一个习俗,怕的是死而复活坑人。煞气重,难见天阳,易生僵变,而魔族很擅于利用死尸…… 除了避难所,还有就是物资仓库了,有些因为岁月的关系,早就不能用了,像粮仓、肉仓啥的。 有些则仍旧价值不菲,甚至岁月加成,价值愈发高。 其中有金银,也有超凡材料。 赵两旺和诡花魁跟着,很容易就分到手一笔,之前一段时间的郁闷顿时一扫而空。 尤其是那么多完整的尸骸骨骼,在岁月和煞力的侵染下,都是不错的超凡材料,只是这份收获,就令两人非常开心。 周卓自然是拿了财富中的大头,而给赵两旺和诡花魁分了些果子后,差遣也就紧跟着来了。 在随手画就的简易地图旁,周卓指点江山: “你俩,各自带兵,一个去这里,一个去这里。都需要厮杀,这边需要的是虫皮,至少三百张,要较完整,一刀枭首,才较为容易剥下完整的皮,又或用毒烟啥的。具体你们自己安排。 而这边,需要的是一块石板的四块碎片,石板很好辨认,黑曜石上有星光点点,此乃星耀石,这些碎片都被供奉在祭台上,有机关,有守卫。 好了,去吧,这都是你们能应付的了的敌人,只要不蠢,就能攻克。等你们把这些取回来,开门所需,就差不多了。” 赵两旺和诡花魁,很快就各自领着战兵出发了。 而周卓这边,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安排。 想要开门,其实并不需要这么复杂。 不过暴力开门,会直接面对苏醒且有起床气的冥虫,太凶险。 因此周卓安排了n b。 如果可以,就用较为妥贴的方式开门。 这样可以直接将猎杀魔引入深渊王座的深处,保证其死光光。 若是该开门方式尚未完成,猎杀魔就到了,那么就只能暴力开门。 而在没来这里之前,周卓其实是利用资源和技术,安排了一场前戏的,那现在就没那个必要,猎杀魔来了直接进正剧就好。 天气阴寒,光线黯淡,哪怕是离城废墟并没有大量的树木遮挡,阳光洒落此地,仍旧低了几个亮度,一点八月盛夏的特点都无。 一处平顶屋的屋顶上,来自天府的高档桌椅摆了一套,屏风罗伞,也都打开撑起,周卓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欣赏远近别有风味的景致。 已经是来到离城第三天,该布置的、能布置的,都布置了。 接下来主要就是等。 等赵两旺和诡花魁归来,又或等猎杀魔先到。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周卓也是挺希望能有类似的定力。 于是有些装模作样的搞了这么一出,就是希望这种刻意营造的仪式感、以及氛围,能帮到他。少一点大战将至的悸动,多几分冷静自若的泰然。 结果稀稀拉拉下起了雨。 这也是此地特色,没有乌云,就飘雨,阴气重就这样。 正放着懒,东南面有了动静。 借着法阵之眼,就见诡花魁披头散发,颇为狼狈的像这边逃来。 连御风都做不到了,蹿跳纵跃都显得吃力,一条手臂还耷拉着。 周卓眉头蹙了蹙,抬手一指,顿时就有一具太岁甲胄从蜃城飞出。 这太岁甲胄只是在空中一跳,便瞬闪出现在诡花魁身前。 随着密语传达,诡花魁几乎是没有一丝迟疑的钻入了敞开的太岁甲胄内。 甲胄闭合,同时生成多条触手,相互交织,挡下一波疾风骤雨般的能量飞弹打击。随即扭身疾速向着大阵中退。 法阵内可以向外围范围内任意一点瞬移,但出了法阵,就没有此等便利了,只能飞着回来。 等到太岁甲胄进了法阵,周卓也看清了追杀诡花魁的存在,机关兽,然后贝希贤也现身了。 “啧,这倒是无巧不成书。”周卓想了想,还是放开了阵法。 跟诡花魁和赵两旺这种人厮混,确实挺掉份儿的,但有些事实,做了,也就不怕人说人嫌。 无论是之前的姬瑶,还是现在的贝希贤,这种事遮遮掩掩,反倒自显下乘。 太岁甲胄进了法阵,便瞬闪至周卓身前。 周卓摸出一枚蜡封的弹丸抛给诡花魁。 诡花魁是个聪明人,知晓周卓用它,就不会轻易害它,而且周卓很有大佬派头,即便搞人,也不屑下三滥手段,接过丹药,捏开蜡封,直接服下。 有太古帝流浆的丹药,对诡道修士,可谓极品。 诡花魁就觉一道凉爽从食道流下,瞬间扩撒至四肢百骸,忍不住打个尿噤,然后就觉得伤势好了一多半。 手臂一甩,断臂便复原了,原本藏匿其中的难以派遣的火毒,一下就化掉了。 心说:“亏了,早知道是这等救命药,就珍藏了,此时服太浪费。” 与此同时,艺高人胆大的贝希贤已然进镇。 见到周卓站在屋顶边沿,拱手相迎,先是一怔,随后耸肩上前。 到了近前,也不见外,瞅了眼气色大好的诡花魁,先问:“不凡,这是你的人?” 周卓笑:“不管什么原因,先座,慢慢道来。” 贝希贤还是愿意给周卓面子的,落座。 自有仆兵上来,添了器具,换了小菜,和新温的酒。 而诡花魁则很知机的像侍女一般,站在周卓身后不远处。 给贝希贤满上酒,道:“香香,我在虞城的旧识,算不得投契,却也相熟,一路南下,也同行过。 我来此间,乃是刻意,遇到香香,则是缘法,就委派去寻星耀石,可是因此冲撞了希贤兄?” “原来如此。不瞒你说,的确是因为星耀石,这位出手歹毒,我见其风格不似善类,就打了起来。” 诡花魁暗自撇了撇嘴,心说:“还不是你个世家子一派高人一头的嘴脸,凭什么就得礼让于你?” 周卓没有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深入。 他很清楚,这二位,一个清傲,一个刁蛮,都不是省油的灯,非要在这事上辩出个对错,那是自找不痛快。 他道:“希贤兄,斗胆问一句,寻星耀石的原因,可是冲着神性?” 端着酒杯的贝希贤,直接手一抖,洒了酒。 而周卓身后,诡花魁的呼吸都重了。 贝希贤目光炯炯,透着几分急促的道:“不凡,你确定,是被称作天神之根的‘神性’?” “自然是。” 贝希贤有些颓然的坐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来,我是陷入是非漩涡了。” “哈哈!正是如此。来,再浮一大白。” 无论是贝希贤,还是周卓,都是指,当贝希贤听闻这里有神性后,不管先前是否是冲着这个,现在都没办法放下了。 不管是走什么路线的超凡者,都是有目标、有理想,或者说有执念的。这是其排除万难、前进的动力源。 那么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当神性这种玄之又玄的概念出现时,就没有不渴求的。 当然,可以战胜自己的贪欲。 但这又谈何容易?胜身外敌易,胜心中敌难呀。 周卓能风轻云淡,一个是见过大世面,心境等级在那摆着,再一个,情报足够,知道这份神性的可望而不可及。 贝希贤就不行了,他要不动心,那他都对不起他几十年来力争上游,排众而出,成为贝家、乃至更加广域范围内的天骄、所形成的拼搏习惯。 诡花魁就更不用说,毕竟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捷径,真通天梯。 一三三 赢家通吃(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6-7\/20) 第133章 赢家通吃(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6-720) 贝希贤既然入局了,周卓也就没蛮他。 将救难民,被下咒,反咒被猎杀魔标定的事说出。 周卓就难民,跟魔豺撕,这贝希贤是知晓的,之前三人行,就聊起过。 可猎杀魔这档事,他是真不知道。 不过,他毕竟背靠神侯府,还是有些消息渠道的。 于是便将最近魔族据点接连被拔除的情报说了出来。 最后补了句:“这莫非是你的手臂,祸水东引?” “不,是它们自己,入界一趟不易,它们既想大捞一笔,又想痛快一把,还想更多的人传它们的名,自然就这般搞。下次再有邪教招魔,念诵它们的名而召唤的概率更大。” “这么说,你的局,是这里?” “正是。”周卓坦然承认。 贝希贤心情顿时变复杂。 能坑十名猎杀魔的局,想想都不寒而栗。 再一想,却又合情合理,没有这等凶险,怎可能守的住至宝? “能说说此间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修罗场么?” 周卓放下酒杯,正要讲,轻咦一声,看向东南。 随即言道:“今天可真是热闹。” 同样是一追一逃,逃的却并非赵两旺,而是一头魔豺。 身材格外高大,披袍挂甲,黑风裹身,不过眼下却是慌不择路,玩命狂奔。 周卓挥手让两具太岁甲胄出马。 其中一具一个瞬闪,就出现在入阵的魔豺面前,像张大网,兜头盖脸罩下。 魔豺是个施法者,有应急手段备着,身形突然违反常规的向着斜后方闪退倒飞。 然而魔豺刚有动作,另一具太岁甲胄瞬移到其身后,守株待兔一般将其逮个正着,甲具一扣,将魔豺裹了个严严实实。 贝希贤看的夹菜的筷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不凡,你这傀儡,完全超乎了机关术的认知呀!” 周卓谦逊道:“其实关键不过是在法阵协助下的脑洞伎俩。” 他心中补了后半句:“我自然不会告诉你,创意是从《火影忍者》中的砂忍蝎那里抄的。” 片刻之后,追猎魔豺的人到了,大步流星,草上飞,不快不慢,气定神闲,正是老熟人宗占魁。 原来,宗占魁在安顿好故人遗孀后,就对始作俑者魔豺,展开了追杀。 他也是那种不轻易拉人下水的,没跟周卓和贝希贤透露真实打算,靠着强横的实力,单枪匹马硬刚。 魔豺之前本就在周卓手中损失了一部分精锐,这回又被宗占魁找到了老巢,一通屠戮。 这头魔豺施法者,是魔豺萨满,精神领袖,宗占魁故意放其逃跑,想顺藤摸瓜,找到始作俑者。 可魔豺萨满,智商比正常人类都高着一到两个档次,自然也不傻。 更重要的是,始作俑者与魔豺们,根本就是雇佣关系。 这些魔豺原本只是很寻常的一伙豺妖。 是雇主给粮给药,还对它们进行了简单的培训。 然后就让它们屠戮人类城镇。 这种关系,又怎么可能告知它们屠戮背后的深层因由? 彼此就连沟通,都是雇主主动,魔豺萨满上哪儿去找雇主? 一个落荒而逃,豕突狼奔。一个溜溜达达,不紧不慢,硬是跑了将近四十个小时,来到了这里。 周卓感慨,缘分呐! 为此还想起了孙楠的‘不见不散’中的歌词:不必烦恼,是你的想跑也跑不了。不必徒劳,不是你的想得也得不到。这世界说大就大,说小也小…… 都到这份儿上了,周卓也就没瞒着宗占魁。 宗占魁的心境那是很牛哔的,早就坚定不移的要拳脚碎虚空了,并不会为‘神性’所心动。 但宗占魁是个颇有几分任侠气概的人,也不乏豪情,一句‘这种事,怎么能少的了我’便把自己安排入局。 而这天晚些时候,赵两旺带着三百多张蛇皮,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贝希贤和宗占魁也算是见识了周卓的另一面,真是什么牛鬼蛇蛇,都能为其所用。 宗占魁虽然对周卓的的做法不敢苟同,但他也不是眼中完全揉不得沙子的耿直者,他也知道,有时候,为了一个更加高尚的目标,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这是一个主次问题。 先搞定大是非,小节,回头再讲。 像赵两旺和诡花魁,日后若是被他遇上两人为恶,那么便不会念什么旧情,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赵两旺有诡王提点,自然知晓有宗占魁在,他需要夹起尾巴做人。 不过,当他得知这个局的最大利益,竟然是神性时,第一感觉,是诡王要坑他。 这得亏是周卓来了,否则,开门之后,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当然,周卓也不是什么好鸟,闭口不提真相,只说门开之后他和诡花魁随意,随意鸡儿,这是能随意的事么?他俩就是想扮演油耗子,恐怕都不够格,说是九死一生那都是抬举。 但要是就这么错过这个局,那他恐怕余生都会一想起,就后悔的捶胸顿足。 于是很自然的,他就想着傍周卓的大腿。 诡花魁也再旁撺掇,周卓的丹药如何的好,哪怕是打工挣点丹药,那都是赚。 就这样,开门的材料准备好了,本来还缺一个牛哔plus的大佬,主持仪式,加个特殊buff的。 但现在有宗占魁护法,周卓自己就能利用魔月秘术,扮演大佬。 于是,开坛做法。 虫皮都是祭品,星耀石是信号传输器。 随着周卓的召唤,月井里,月门圈出的虚空中,出现了能量漩涡,魔影月从中行出,与周卓合二为一。 登时,周卓散发出堪比降临魔神的气息,整个人就像披了一层猩红光罩,背后有十二根触须,如同羽毛轻盈,如同水草摇曳。 这是{暗黑破坏神}系列中天使的梗。 用在此时此刻,更为恰当。因为现在的周卓,就是光与暗,圣与魔的结合,十分的涅法雷姆。 而在他的脑后,则有佛光般的圆环,是圣白色的。并且圆环上隐约有金色的符号。 太古之月,这是来自眠月花园的力量加持,没有这个力量,周卓跟魔影月合一的下场,就会像水火碰撞,当场炸。 而就算有加持,也没法持续太久。 这一刻,在识海中,封印成海市蜃楼的记忆全部激活,周卓的神魂直接达到渡劫期完全体的状态。 这就比宗占魁更具哔格了。 也必须如此,否则根本不足以驾驭磅礴的超凡力。 渡劫期修士,在同一水平的超凡者中,基本是能吊打走其他道路的修士的。周卓尤甚。 因为他有从地球带来的道家学说。《道德经》、《黄庭经》,这些理论,令道家的功法更完整和圆融,意境也一下子给拔高了许多。 那超凡唯心,唯心感性。说白了就是比谁更会吹牛哔,且自圆其说。一旦足够高大上,且能自洽坚信,哔格也就有了。 周卓算是这种玩法的受益人。 也就是此时他走的是月族之路,只有渡劫期的心灵境界,而没有道功辅助。 否则依照现在的情况,多半后续接紫霄雷劫,然后腾仙气,坠天花,步入仙途。 虽然未能如此,但周卓这般全力开动,却是反向影响了眠月花园。 眠月花园想要完全启动,也是需要有大佬坐镇的。 就周卓平时的状态,在洪荒时代,典型的幼崽未成年。 眠月花园也是没办法了,才连幼崽的羊毛都薅。 现在可算是逮住个成年人了。 周卓脑后的月轮,上面本来隐约的金色符号,叮叮叮叮就挨个全亮了。 然后,洞穴穹顶,一下子就变成了宇宙深空。 这宇宙深空星辰寥落,色泽深蓝,也不知道是那一块儿,以及啥角度,反正是挺稀奇的。 而在这深空中,也不晓得是空间拉近,还是星辰飞来,总之就是一颗星辰迅速变大,到最后,就如同个大桌子,将洞穴照的亮堂堂。 最古怪的是,这个星辰燃烧着银青的的火焰。 那这倒究是恒星,还是太古月亮?没人知道。 或者两者是同一个? 被这月亮一照,在场所有人,都觉得魂力疯涨,神识海中,一浪浪的魂力潮汐形成惊涛骇浪,嗨的不得了。 连享受余波的都这样,周卓这个主力军就更不用说了。 幸亏他现在是完全状态,定力了得,否则直接就得脑溢血。 而就算控制得当,他也是费了半天劲,才有余力举行意识。 好不起来了,才耗下去魔影月就择不出去了。 魔影月是加了料的玩意,并非单纯的他的黑暗面。 就这么合一的话,跟恐怖片{蝇人}相差无几了。 并且不仅仅是基因层面的融合怪物,还会影响到意识。 于是,周卓也顾不上欣赏自己现在是多么高光拉风,急忙启动仪式。虫皮燃成星火,星耀石亮起光芒。在对面十数米外,原本是略具门扉痕迹的岩墙,开始有了变化。 就仿佛有无形的刻刀在工作,又仿佛是导火索在燃烧,门的痕迹渐渐被勾勒清晰。 然后,正旋、逆旋,一层一层,就仿佛打乱的牌在对一个同花顺纵列。当所有的符号都对完,圆性的门由核心向外一圈圈向内凹陷,然后化作一个厚实的圆饼,向一层滚动,露出了直径大约七米的圆形入口。 在这后面,则是非常华丽的铜与骨的拱顶双开长门。 赤色的铜,瓷白的骨,浮雕出的图案,是艺术级的,貌似是在生动的描述某个盛大的场面。 不过此时此刻,没人关注这些,主要是顾不上。 因为这里边的门,随着中线闪起一道亮光,向内打开时,其发出的声音,不亚于女妖之嚎,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仿佛要把人嚎个魂飞魄散。 哪怕人们通过周卓,已经事先知晓会有这么一出,抵抗的仍旧很幸苦。 之后,门后面狂风呼啸,突然飞出亿万红光。 这时候轮到周卓秀手段了,十二须翅膀一张,形成两面巨大的光翼,触须就是骨架,光芒就是翼膜。 红光,被他全部兜住。 为此,人都被推的后退出数米,在地上犁出两道沟,光翼更是破破烂烂。 周卓身体正面,也有被射成筛子的嫌疑。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周卓知道,拦不住这批红信,全天下的牛哔人都会知晓深渊王座开门,以及王座那里有神性。 那这蝴蝶翅膀,就会直接扇起飓风。 他的先知优势,直接抹掉一半以上,剩下的一半都有可能很多变成完全按照前世记忆去冒险就会被打肿脸的坑。 因此,这批红信,起码也得接住九成。 结果合一后的月行者状态,比预期的给力挺多。竟然都拦下了! 这些红信也是好东西,为了取信于人,它内中蕴含着一丝神性。 而全部收下,本身有一个类成就奖励,可以称作神性种子,或见习神灵。因为所有红信中的神性合起来,正好是该神性的十分之一。 神灵的化身,其实力,就是神灵的十分之一强度。 这里边是有讲究的。 十分之一神性,便等于是拿到了天神之路的敲门砖。 然而,还没等周卓高兴,这个特质,就直接跟太古之月联动了。 更具体些说,是这份神性,被太古月神的神性跟置换了。 周卓第一时间的感受,是心寒如被冰封。 这个动作,很明显,太古月神想起床。 这尼玛,是真神仙搞事,他现在掺合进这种事,还有活路? 赶紧扒皮退出,再玩火就真着火了。 可是现在是太古月神的意志入场,这魔影月的皮,竟然扒不掉! 周卓这下是真急了。直接调用造化玉牒碎片的力量。 先天虚实大道,先天宇宙大道。两个种类,四股先天之力一齐上! “给我褪!” 这回是真的行,太古之月,就像被某个无形的杆子,给打台球一般一杆子怼远了。 这是时空之力作用的结果。 而周卓脑后的月轮,则被虚实大道直接给有实化虚,然后被蜃城给吞了,化作识海天空中的一轮皎月。 没了这两个象征性极强的月力之源,其他的就成了土鸡瓦狗。 魔影月直接被周卓的渡劫金魂给顶了出来。 浑身黑色的、银色的、猩红的的烟直冒,就像刚从煮锅里捞出来。 “大爷的,俄罗斯套娃啊,一层层都在算计。上瘾了是吧?” 当然,周卓不是在抱怨,只是在发泄。 这个世界很黑暗,没有真正的白月光,这真不是说说而已,他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不过从月神到月族到魔月一脉,都挺会挑时机,悬一悬就将他给坑了,得亏是有造化玉牒碎片这样的强力底牌。 如此一来,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月轮应该是林月族的至宝象征,让他给夺了,这比得那个太月石要更棒。 太月石事关神器,跟太古月神绑定的,就是个坑,越用越坑。 而月轮,则应该是圣器,是储存和中转信仰之力的。 再往直白了说,是神国的一个外置部件,具有传送信仰之力,传导神力的功能,以之采太月之力,更是手拿把攥。 这也就意味着,太古帝流浆,他自己能生产了。 而且月属阴,对灵魂有大好处。 当然,毕竟是沾染了太古月神神力的东东,还是有些危险的。好在有造化玉牒碎片镇压,翻不起浪花。 果然,当他退出金魂状态,重新封印多余的记忆,这些记忆没有变成海市蜃楼,而是上演彩云追月。 “好啊,道爷我就喜欢这种能自动挂机练功的,现在不仅躯壳不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吃苦受罪了,连灵魂也能挂机精炼了,爽!” 另外,周卓发现,魔影月经过这一轮的操弄,也轻灵了许多,那腾腾蒸汽般散掉的三色光华,多半就是魔月一脉加持的法力。 在魔影月形成时,就加进去了,这次蚀把米,控制力大减,以后应该就不会被剽窃到信息了。 “拿道爷的信息资源装哔,迟早得让你吐出更多!” 至于被一杆子怼远的代表了太古月神的太古之月,貌似留下的好处反倒是最少的,就是给他已经在场之人提了提魂力上限,以及神识感知的灵敏度。 “不对,留下东西了!这是,太阴之火!” 周卓察觉到了身体中流动着一股异样的力量,貌似是杆子怼球撤回之后沾染到的。 当然,这只是一种形象比喻式的说法。 但的确是多了种跟月族之躯契合的特殊力量,释放后,是苍蓝色的冷焰,这是太阴之火,传说中的火焰,有啥妙用,需要慢慢研究。 “可以、可以!这一波零和博弈,赢的通吃,吃爽了!” 其实不光是周卓,宗占魁等人也都爽到了。 不光是魂力上限提升,神识敏感那么简答。 这些只是最显眼的,最主要的,最难得的,还有一些次要的,周卓根本没算。 比如,被太古之月照耀,法力纯化了。 这同样是一种上限的提升。 原本运行三周天或七周天,法力就达到了某种质地,无法再纯化了。现在更进一步,意味着更高的可控性,更少的量,更强的威力等。 还有被太古之越照耀,神经元活化提升了。 意味着更牛哔的肌肉记忆,更高的神经反射效率。 再有,被照耀后,一些偏精神侧的暗疾被消融了。 这涉及心魔、三灾七劫等等,尤其是诡花魁和赵两旺,这个方面占大便宜了。 之前已经有些头脑浑噩了,再进一步那就是断片儿,自己不知道自己在某段时间干了啥。 现在头脑清爽,心思敏锐灵动,这种从脑中抽走大堆棉花的感觉,爽的让人想现场撒欢儿。 “这是真大佬啊!随便沾点光,就受用不尽!”这俩人根本连周卓的危机都没能看出来,以为周卓一直装哔一直炫呢…… 一三四 变动 第134章 变动 开门差点开出大事故。 总算结局是好的。 宗占魁上前拍了拍周卓的肩膀,没发表感言。 贝希贤后半段开始就比周卓自己还紧张。 尤其是太古月神意志降临时,他的意志都基本跪了。 心说:“这尼玛还怎么赢?古神亲自下场,这可是古神!不是天神!” 结果周卓也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一个大哔兜就将太古之月给扇没影了。 戏剧性逆转,搞的他现在都憋了一泡鸟出来。 他也算是多少看明白了周卓的骚操作,这弄险程度,绝哔的是绝争一线,真心服气,活该赚钱! 他忍不住问:“这里边的冒险,该不会也这么来吧?” 周卓果断道:“不会,太耗人品,连轴这么玩一定会玩脱。” ‘吁!’贝希贤长嘘一口气:“听你这么说,我这心落到实处了。” 周卓道:“刚才你们也看见了,古神拿走了十分之一神性,此间的这无主神性,从此有些臊气了。” 宗占魁道:“那是有些臊气么?古神必定要以此为引做文章的。” 周卓用心能之力凝结的水晶,封死一团拇指大小的苍白火焰。道:“这份太古月神的神性我来应对。” 众人都表示没意见。 那可是太古月神,没有超级金刚钻,这种瓷器活根本不能揽,估计一个照面,就成了古神傀儡了。 如果这是一种福,那这福他们宁肯让给别人去享用。真心真意。 “好了,那这就没啥了。我们略作休整,就下深渊布局。”…… 与此同时,十名猎杀魔给罗城地界的魔族,继续带来深重的苦难。 “杀呀!抢呀!啊哈哈哈……” 实际上,猎杀魔的骚话远比这一句来的丰富细腻,但唯一这一句最能言简意赅的概括其言行和状态。 很刺激、很爽快、很开心,是猎杀魔们梦寐以求的一种状态。 在域外,它们几乎完全没有条件做到这一点。 这也就导致如今格外的放纵,甚至可以说是迷失了自我,沉沦于此等快感中无法自拔。 当然,它们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相反,这才是魔成长的正确模式。 恣意放纵,疯出一个未来,癫出一片天地。 让事实佐证疯癫的正确性,获得信心和狂喜,这便是成长最好的养分。 其实超凡者的心灵修炼,同样需要这样的成长,只不过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所采用的方式方法不同。 就像有人喜欢饮茶,淡、持久、回甘,有人喜欢喝酒,下喉如刀似火,全身仿佛被瞬间点燃…… 但在今日,猎杀魔们的狂欢结束了。 结束于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娃子。 这小娃子有着一对水晶体殷红的眸子,但比之更加特别的,是一脸恹恹的表情,很丧,配合其小小的身体、大大的头,很有喜感。 但背景不给力,这里一点都不喜庆,又或者说,过于喜庆,烈焰、断壁残垣,尸骸残肢、鲜血成溪……有这背景衬托,小娃子就显得很诡异,而不是很有喜感。 猎杀魔不是笨蛋,它们知道这小娃子有问题。 于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自认为足够的戒备,并且通知彼此。 但事实证明,它们还是小觑了这娃子的恐怖。 娃子拿出一根瓷白骨针,手指一弹,骨针就不见了,然后像变魔术般出现在一名猎杀魔的额头,针入肉过半。 这猎杀魔当时就不太行了,颤巍巍的伸手去拔针便是最好证明。 换成往常,战斧加身,那也是劲力身体中一转,就能崩弹出去,现在却需要此等本能动作,可见其虚弱。 然而,还没等拔针,躯体便如同吹气球般膨胀,包括手指,胖乎乎的,都成串连的仙人球了,还怎么拔针。 “不、不……嘭!”绝望而短促的哀嚎了两嗓子,这名猎杀魔就直接爆掉了。残渣瞬间燃烧,化作一捧难以言喻的瑰丽光尘消散。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期间,其他在场的猎杀魔,自然没有干看着,它们发动了猛攻。 这可是约等于元婴真人的强大战力者,并且猎杀魔的特点就是高攻、高命中,江湖上有一号的。 还有,就像所有的域外天魔一样,猎杀魔的攻击,同样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宛如野兽捕食,就那三板斧。 可这三板斧,已经被运用的炉火纯青,以至于它们的敌人看起来总是傻儿一般,简简单单就被命中了。 这回更绝,娃子从始至终,连躲避的动作都无,就那么硬接了。 结果却是,攻击完全无效。就仿佛娃子根本不在这个世界。 只能挨揍,却不能揍人。这可是太卧槽了! 猎杀魔在域外饱经毒打的痛苦记忆立刻被唤醒,它们知道,这是遇到真大佬了,还等什么?撤! 可惜,还是有个倒霉蛋,被娃子从容收回骨针,然后再次射出,化作了气球,炸了。 最幸运的三个,则连面儿都没照,就察觉了队友的死亡,并接到了通知,直接溜了。 娃子也没追,而是捏着骨针,享受着其中抽取到的精华,恹恹的表情有了一丝缓解。 一道人形黑影闪现。 然后,宛如胶皮面具的、毫无血色的老脸从头部阴影中前凸露出。 “罗,这回你满意了吧。我们的族裔,已然十去其六。”胶皮脸说话的声音像是木头摩擦,字里行间透着怨气。 罗,罗城的罗,人类的罗城跟这娃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早的罗城,其实是魔族的牲口圈。 离城毁灭后,离城的幸存者与罗城的人类里应外合,光复了罗城。 之后,曾有相当一部分人,表示要离开这个带给人们太多苦难记忆的地方。奈何罗城真是个风水宝地,立体种植、养殖区,太香了。 再然后,一部分人选择了离开,开枝散叶,更多的则留下来,将罗城翻新,才有了现在的格局。 而罗城,就是天魔罗的领地,并且让人类掀翻统治,也是天魔罗故意放水。 天魔罗小脸透着不耐烦,奶声奶气道:“骷,你这演戏的臭毛病,还是一点没变,演给谁看呢?草!” 天魔骷选择性失聪,道:“你说过,这次事顺利完成,反过来帮我一次,对吧?我要改帮忙内容。” 天魔罗用骨针剔着小奶牙,哼哼:“你跟爷玩这套?草!” 天魔骷继续:“深渊王座被人开门了,我要你帮我一把。” “……哪个鳖孙干的?只差不到两百年就能再积累十分之一的外飘神性,哪个他么鳖孙连这么点时间都等不了?” 天魔骷默不吭声。 “好,爷帮你,爷要那个鳖孙,承受十八针之苦,然后才爆!” 一三五,不中用啊 第135章 一三五,不中用啊 周卓并不知道,猎杀魔已经从十变成了八。 这可不是简单的少了俩。 十,对应的是十方,是绝杀局。 现在少了俩,就等于漏了,有了两条生路,这局破了。 当然,这只是一种玄学格局,是用来在极限撕扯的状态下,做特殊添加筹码,决定胜负高低的。 如果单以战力差来看,根本探不到这一步,就能见输赢。 周卓这一伙儿,这几天过的倒是很充实。 主要是宗占魁、贝希贤、赵两旺和诡花魁过的充实。 周卓作为大阵仗见海了的老咸鱼,感觉也就一般般。 惟一的新鲜度,就在于前世他没有这般布局的机会,如今算是爽了一把。 开眼界,很重要,宗占魁他们这几天,心境提升的很快。 尤其是宗占魁,那股子武者的气质直接磨没了,堪比化神期修士的实力水平达成,并且还在进一步圆融。 贝希贤虽然总量不及宗占魁,但他起点低,提升明显,差不多升了一个档次,这也跟他的厚积有一定的关系,算是拨开云雾见青天了。 赵两旺和诡花魁的最大收获,则是格局打开了。 原本他们都有着各自的偏激狭隘,属于剑走偏锋型的。这种格局不行的,会反复因之错失良机以及吃亏。 那现在格局打开,短板一下就弥补起来了,思维模式迅速转变中。 其成长,堪称是全面的,基底逻辑的变化,增进看似有限,受益反倒是最大的。 另外,在实物上,周卓也没让他们吃亏。 这个团本,通关奖励是一份无主神性,其他奖励也很丰富。 当然,最精华的还是关卡镇守者的私藏和守护之物。 然而周卓有攻略,石头里都能榨出油,如今小心翼翼的偷菜,真就偷出不少好东西。 “好了,诸位,偷菜之旅就到这里了,最后一个区域不能碰。一碰,刀锋女王就会苏醒……” 这当然又是在玩梗,深渊王座上的那位,虽然是女皇,却并不刀锋,而是神级施法者,除了搏杀不行,余下的全都拉满,顶到了这个物质世界所允许是实力上限。 谁要信了刀锋女王的邪,那就等于是被误导。 至于这位强到没有‘鞭’的女皇的来历,周卓倒是真的知道一点,域外来客。 没错,从某种角度讲,跟他一样,都是不属于这个宇宙的穿越者。 只不过他时被动,这位女皇却极有可能是主动。 至于为啥是现在这个状态,那就是另一个很长的故事了,周卓知道三十多个版本,也不晓得哪个是真。 总而言之,就是深渊王座这个团本,教会了周卓一件事: 有时候,不能太较真。通关成就是很赞,可懂得放下,也是一种智慧…… 有足够的情报支持,又足够勤勉,周卓办事,总是很效率。 能布置的都布置妥当了。 反倒是猎杀魔们,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除了周卓,其他人倒是不急,有吃有喝,成长迅猛,一天进步比平时一个月都多,这样的好日子,恨不得持续个三年五载。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显得短暂。 重新组团后的第十二天,猎杀魔们终于来了。 别说是宗占魁和贝希贤,连赵两旺和诡花魁这两只小喀啦咪,都跃跃欲试。 周卓笑:“你们这心态呀,膨胀的太厉害,先看场戏吧。” 然后他就下场了。 猎杀们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它们通过特殊渠道得知,那两名队友,死的十分彻底,没有在域外重生的机会。 兔死狐悲呀。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三光玩法的激情,被兜头一盆冰水给浇灭了。物质世界的危险太过阴毒,还是回域外吧。 由于心态出了问题,它们没能拿周卓这个目标当回事。 等到确认周卓的确是猎杀目标,它们甚至有些懵哔。 就这么个玩意,就弄出十方绝杀阵?是该说这该死的物质世界的雇主太有钱呢,还是太有钱呢? 结果就被周卓轻而易举的一人射了一箭。 猎杀魔们都气乐了。 主要是响起了之前被天魔罗的骨针轻易诛杀的恐惧,那种反差感,带来了非常强烈的情绪。 “我要将这小子玩残废!” “留着点力,一下子玩死就没意思了。” “可以先给他点甜头,你们觉得高速恢复怎么样?搭配活剐之刑,肯定很刺激。”…… 周卓看着这样的猎杀魔,不由的摇了摇头。 世界诱惑太多,出去放纵了一圈儿,就都废了。 就这智商,在域外超级卷的环境中,早就尸骨无存了。 周卓也懒得跟这种掉价到惨不忍睹的货色废话,直接闪人了。 过了一会儿,八名猎杀魔就入坑了。 贝希贤等人都觉得心里刺挠,为了请君入瓮,准备了三十六计,结果根本没用上,这伙猎杀魔就傻子般跳坑了。真是浪费感情,令好戏便平庸。 与此同时,八名猎杀魔注意到了这个巨大地底穹窿的环境特色,巨石围砌,异常的干燥,边缘区域,都堆满了沙粒,就连平整的地板上,也满是沙粒。 仔细一看,根本不是沙粒,而是钻石。 当一轮残缺的红日升起,整个穹窿璀璨的一塌糊涂。 西方极乐世界,琉璃净土…… 这是周卓私下给此地起的名字。 “我,占卜者拉克,接受你们的挑战。”沉闷如雷的声音响起。 等会儿,发生了什么事就接受挑战了? 猎杀魔感到懵圈的同时,终于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它们就看到一名异族霸主级的虫人,从穹顶幻化的残日中飘然飞落。 卧了个大草,异族霸主!这是直逼此界天花板的大佬啊,实力相当于那些明明可以飞升,就是赖着不走的大乘期修道者。 元婴真人跟人家差着化神期、渡劫期、大乘期三个层级,这可怎么打? 跑?整个穹窿已经被封,要么竖着走出去,要么横着躺出去。 第一时间,强烈的危机感,就令猎杀魔们瞬间拿出最强状态,嚎叫着开始了作战,并且是战队战法。 秘法:分身叠命! 七名猎杀魔身上各自飞出一个等比的虚影,投入到未出虚影的那名猎杀魔身体中,然后这名猎杀魔就跟吃了化肥,一下子胖了七圈儿。 皮糙了,肉厚了,血条也翻倍了。 而另外七名猎杀魔,身形由实化虚。 唉,就是这么牛皮,打他们是无效的,只能打被强化的那一个。 秘法:不灭不破不死不朽 本来应该是五种buff的,由于少了两名成员,现在只有四个了,少了‘不败’。 比加持的肉盾猎杀魔,在获得了四个buff支持后,愈发的给力。 与此同时,占卜者拉克施法,施法时间两秒。 正好这边两个秘法用罢,那边拉克的法术用了出来。 神秘爆炸,范围:全场。 提取的是某种未知的超凡要素,进而发生类化学反应的爆炸。 这是一种超凡手段,但涉及的信息要素,有相当一部分不属于这个宇宙。不在任何一条超凡道路的囊括范围之内。这叫外道。 外道爆炸,全区域承受,没人能避免。 猎杀魔的分身叠命秘法直接失效。 八个猎杀魔全部被炸到,就跟被浑身泼酸,处处焦黑溃烂,看起来很惨。叫的也很惨。 这时候,占卜者拉克的第二招紧跟着就来了。 这是个先瞬发,再冷却的招数。 外道支配:移动速度提升50%,各种抗性提升50%,攻击力提升300%,三围增大,受控时间,20秒。 拉克直接将这个术砸在了猎杀魔们共同选出的肉盾头上。 这猎杀魔立刻化身杀戮机器,而其余七名猎杀魔则正好因为秘术失效跌出了不可攻击的状态。 结果,七名猎杀魔被这名如狼似虎的同伴追杀的屁滚尿流。 期间,占卜者拉克的攻击可没有停,每隔几秒,它就会施展外道爆炸,还有就是瞬移攻击,它身上会出现一个虚影,这个虚影会瞬移,突然出现在某个目标身后,四臂挥舞,如同刀轮,甚至可以形成具有强大吸力的刀轮漩涡。被卷进去是个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漫长的二十秒过去了,那名被支配的猎杀魔恢复正常,一帮五劳七伤的猎杀魔拼了老命攻击拉克。 拉克倒也不是不会挨揍,也挨,也受伤,也掉血,但就其反馈出的效果来看,受损程度十分有限。 而且拉克会瞬移闪避,虽然有接近十秒的冷却时间,但却可以借此闪避致命打击。 猎杀者们自然不肯让拉克如愿,他们尝试了各种限制空间系术法的操作。奈何拉克使用的是外道法术,其手段的核心,不在常规约束范畴之内,也即是说,拉克的术,是无法被破解的。 可以不让它施展出来,而施展出来了,除非也是外道特色的手段,否则无法破解。 很快,拉克展开了第二轮外道支配。 这次猎杀魔倒是想出了解决办法,它们先给自己打了预防补丁。 是一种半成品的术,一旦被支配,队友施展另外一半,就能将被支配的猎杀魔变成猪牛羊之类的动物,有了此等变形术,就没办法为祸了,队友也不用痛下杀手。 总之,占卜者拉克并不无敌,但想要挑战它成功,第一需要团队强力,第二需要人员数量,成员等级不能太低,数量不能太少。 在前世,攻略深渊王座,都是道兵战团的打法。一个战团的道兵,力量加持到一个代表的身上,几十名代表,组成战队,入场厮杀。 以猎杀魔的个体实力,相较任何一个道兵战团的代表,都是之强不弱,但它们的数量太少了,并且没有情报攻略支持,这种只能算是探路石的存在,被灭是必然的。 由于火力匮乏,它们甚至都没能令拉克第一次变身,就被团灭了。 拉克有吃掉敌人的习惯,以此表达‘我们合而为一’的敬意。 这次,拉克很满意,因为猎杀魔们之前在魔族那里烧杀抢掠,一个个的都很肥。 打完收工,拉克看了一眼观众席,就飞回残日,隐退了。 所谓的观众席,前世又被称作鹰犬席位,只要给关卡之主提供有份量的对手,就能获得观众资格。 周卓成功的将这一王座规则活学活用了。 不过,猎杀魔的表现,在他看来有些拉胯。 这并非是少了两个成员,战阵有漏洞,又或个体实力低下的问题。而是单兵战术素养不行,尤其是危机意识不够。 他意识到,恐怕这个时期,域外虽然卷,却没有前世数百年后那么卷,因此域外天魔们专业水平偏低。 那么问题来了,前世的几百年后,域外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天魔们的业务能力普遍性的获得了显着的提升呢?会不会也跟天神谪落有关? 周卓思考这些有的、没的,宗占魁他们则在为异族的恐怖而咋舌。 尽管周卓已经告诉他们,刀锋女王一系,跟其他异族同源不同道,思路差异极大,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引发了他们对异族的恐惧。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睁开眼看异族高端,战斗力是个什么概念。 在这之前,他们对异族的认知都很模胡。 甚至包括赵两旺的靠山诡王,对异族的概念也是数量,能生,诡秘,卑劣,等等,从没想过,异族竟然还能这么刚。 霸主的外道超凡体系,打这个世界的超凡者,感觉跟虐菜似的。 就拿这些猎杀魔来说,基本也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不玩命不行,表现也算可圈可点。 可这并没什么卵用,用周卓点评的说法:“异族的自我恢复能力极强,尤其是在属于其的主场,更是成倍提升。 想要拿下异族霸主,火力输出不但要高,还得持续。 一般来说,一刻钟时间不能拿下,对方就会狂暴,狂暴后,是会秒人,那就没法打了。 其实,贝希贤他们最担心的,是这些异族不玩这种驻扎守关模式,而是玩群殴模式。 他们听周卓说过,这深渊王座的守关boss有十多位,这要一齐出动,那还不是逮谁灭谁?那谁遭的住? 总算周卓说了句让他们略感安心的话:”这个时代,已然不属于这些洪荒级的大佬。可以说,刀锋女王,来晚了。 他们抵达这个世界后,就只能当盘龙卧虎。平时都是栖息在异维度的,深渊只是它们开辟的战场。 它们唯一群殴死的,就是某位不知深浅来挑战的神。那份无主神性,就是这么来的。 它们想要适应这个宇宙,就得有足够的天道认知,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对这个宇宙的自然法则有足够深刻的领悟。 然而它们并非是那种靠研发掌握信息的种群,它们靠吃,不断的吞噬超凡血脉,不断的获取知识,就能提升领悟度。 所以它们才开了这样的一个坑,等人来投石。 但一度被人封了门…… 宗占魁就表示,按照周卓的这个说法,这次开门,于天下不利。 周卓反驳:“你以为只有我知道深渊王座?本地的魔族就知道,还有一些大佬同样知道。 封门仪式,不是为了天下安危,而是为了吸聚神性。 这些人明知有些果子,一旦吞下,就身不由己,只能继续,却仍旧要走这步路。因为留给他们的时间和机会已经不多。 从这个角度讲,我坏了他们好事,你看着吧,本地的魔族,肯定会第一个动手。” 事实证明,周卓一语成箴。 一三六 看我把他忽悠瘸了 第136章 看我把他忽悠瘸了 天魔罗和天魔骷抵达深渊王座,比猎杀魔们要晚差不多两天。 之所以晚,主要是为了召集人手。 对于天魔骷而言,这次深渊王座的开启,明显是出乎预料的。 它们知晓深渊王座的难度,因此必要的战力准备,时间较长。 而它们既然来了,说明还是有一定把握破局的,至少它们自己,信心不低。 离城的地下部分,没有什么猫腻,直接就跳过了。 前往深渊之门的通道部分,有些障眼法,这个也难不倒它们,同样很顺利的就通过了。 等到了门户附近,它们见到了好整以暇的等在那里的周卓。 罗和骷,均是当场拉脸。 此刻的周卓,是经过精心准备的,是月行者状态。 没错,就是跟魔影月合一后的那种状态。 只不过这一次,远不及上次那般凶险。 毕竟周卓拿到了更多月神系的红利,而太古月神的意志又不在此间,此消彼长之下,周卓就力压器灵魔月,成为了主导者。 然后,以月行者托底,再进行辅助性的约束和包装,就有了现在的这番哔格,赫然也是大佬,跟罗和骷比,只强不弱。 然而,罗和骷,走过的桥,比寻常超凡者走过的路都多,可不会轻易的被唬骗。 罗手指一弹,骨针便从其胖乎乎的小手中又一次消失。 可惜周卓只是伸手轻轻一夹,骨针便被其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难动分毫。 周卓可不是单纯吹气球吹起来的虚胖人物,他前世渡劫期时,罗和骷摽着膀子一起上,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当然,他想要留下二人,也不太可能。 除非他数你渡劫,能够生成仙力。 总之,罗的等手段,还难不倒周卓。 周卓笑道:“这种小来小去的玩意,就别显摆了。咱们又不是没碰过面,不久前,你们把我刚复苏的异族霸主,打成了碎渣。那可是我为攻略此处准备的,这笔账,要不要先算算?” 骷的眉毛就是一挑,有些咬牙切齿的道:“原来是你!” 罗的表情则愈发的恹恹,就跟刚吃了屎,撇嘴:“草!” 不管怎么说,这俩货是成功将周卓跟之前‘中门对狙’事件、给关联起来了。 当时四位天魔,耀、辉、煌、炫,天魔罗就是耀,天魔骷就是天魔辉。 耀是当时最先跳出来的,损失也最大,一直恹恹的,就是因为真有伤在身。 中门对狙,魔族这边比较丢脸。并且是里子、面子一齐输。 虽然魔月一脉这边占据了先手、以及地利,也就是设施带来的加成,但魔族毕竟是四大一,最后还因怕被轨道炮点死而强逃。 这种做法,是很伤身的。更伤心。 魔族的路数,讲究一个勇猛精进,宁从直中取,不向取中求,怂退,那就与所走之道逆反,伤的不止是信心,还伤道心。 可当时是真的很无奈。 魔月一脉在林月六脉中,就是典型的爆发型,高攻炸裂,不疯魔不成活,再加上了偷借了周卓的脑洞,那可是外道概念。 这些概念周卓没办法发挥出全威力,是因为周卓现在基底差,就像一放大千倍,也不过一百,可魔月却哔格极高,再一放大,那就真要卿命,这种雷只要智商在线,就没有敢顶的。 但说了半天,魔族大败亏输,也是不争的事实。 现在跟周卓关联,罗和骷顿觉理所当然,所有情报都串联起来了。 周卓为什么能让魔月获得外道级别的强大技术提升? 因为这家伙早就在研究深渊王座的外道了,并且有了一定成果。 正是将这研究成果融入,才在关键时刻,让它们吃了大亏。 它们傻乎乎的去针对其发出的挑衅发起惩戒,结果被利用,回怼! “月行者是吧,你行,咱们这账一定要算!”骷恨意满满。 “必须算,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我魔月一族先占的地盘,竟然被尔等宵小霸占,还挺有理,真是给你们脸了。” 罗在一旁开腔:“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多大的人了,这么耍嘴皮子,有意思么?” 骷和周卓均不吱声了。 是呀,真要是现在算账,周卓就不会是站在这里迎客了。 骷也不会是哔哔什么算账了,直接开撕了。 罗道:“来,划个道道出来,让爷们儿听听。” 周卓嘿道:“一起打通关呗。” 罗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问:“战利品怎么算?” “当然是一家一半,五五开。” 骷骂道:“你特么分明就是抢!你……” “唉~”罗皱着眉阻止了骷:“听他说完。” 周卓呵呵:“你俩也不用眼红脸白脸,我能不能占一半,拿算法估测一下不就知晓了?” 罗和骷对视一眼,那意思,果然,这也是个老渣屑,就是不知道他么的从哪里蹦出来的,又或者哪个老王八的马甲。 原来,还真有个估算的术,洪荒时代流传下来的,年轻一辈,根本听都没听说过。 很快,罗就拿出了相关的测算法器。 丢给周卓让周卓检查,周卓却连接都没接,相当的倨傲,那意思:就算耍点小花活,也当是哥让你了,来吧! 罗哼哼了两声,手指微动,法器便在空中转个弯又回到了手中。 然后就是施展。 结果一施展,好家伙,周卓竟然占八,它俩只占二! 这尼玛什么诡? 重新来!结果一样,还是八比二! 第三次,第五次,第九次! 九是极数了,真不用再测了。 为什么啊!? 罗和骷冷汗都下来了。 当然,其实它俩没这种东西,就是形容心里发毛的程度。 这要是纯按照实力评价的,它俩现在需要做的并非沾沾自喜,己方占便宜,而是想办法开溜,以免被周卓给坑死! 按照这个实力比,周卓现在就能捏死它俩,更别说下场公关boss是借力打力下黑手。 “给我们个理由!”罗不知不觉客气了很多。 “我对这些异族霸主的情况门儿清,听我的就能赢。” 叮咚! 测算证明,周卓说的是真话。 罗和骷面面相觑,卧槽,愈发邪门儿了。 它俩很想问一句:“大爷,请问您是怎么做到对外道霸主的情况了若指掌的?你该不是造物主派来逗闷的吧?” 其实,周卓之所以能占到八,是利用了测算法的bug。 这个测算法从洪荒流传下来,到了如今毕竟有些老旧了,不合时宜了。对于他这样的穿越者,就更不合用。 没错,按照测算法的核心规则,他不遗余力的话,的确是能占到八,但这个是连造化碎片的价值也算进去了。 以爆掉造化碎片为代价,这算的上不遗余力。其发出的超级大招,刀锋女王也未必扛的住。 可周卓不可能这么干,他必然是有规避不遗余力的钻营手段的。 可测算是死板的,它不会把这等可能也算进来。 结果就是周卓一人牛哔plus,跟魔族团队合作,完全就是大佬带腿毛,仿佛只是需要几个敲边鼓喊加油烘托气氛的。 罗和骷上当受骗了。 主要是它俩将周卓跟中门对狙的始作俑者联系到一块儿后,就不可避免的开启了迪化之旅。 这个古老测试,更是仿佛印证了俩人的推测。 它俩知道,周卓肯定没有说全部的实话,但既然连所言的情报掌控都是真的,那么即便还保留了些秘密,也必然只是因为做事留一手,防备它俩玩阴的。 我有十分力,但我只拿出六分跟你们合作,并由此分一半成果。 只要足够强大,这个思路是能说的通的。 尤其是俩人确实有坑周卓的打算。 现在嘛…… 罗一咬牙,一发狠,道:“神性我们志在必得!” 周卓:呵呵! “其他的我们都可以不要。” 周卓:呵呵! 罗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最后一咬牙,道:“我们再追加一份额外的补偿。” 周卓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我想听听你们能拿出什么好货。唉~算了,懒得跟你们磨牙,三块渊青石,王座神性就都是你们的。” 骷脸上变色:“你怎么知道渊青石!?” 周卓一脸不耐:“有没有搞错,你是不是入戏太深拔不出来了?我如果不知道渊青石,凭什么能知道外道霸主的底细?” 这下,骷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了。 罗的眼睛亮就跟灯泡一般,恹恹的表情也没了,小脸儿紧绷,奶凶奶凶的道:“必须签订大道誓约!” 罗卓一脸不屑:“你以为呢?不签大道誓约,谁跟你们玩?魔族很有信誉么?” “咳咳!必须我们出誓约书!” “那就四块渊青石!” “你!”骷的额头上,青筋都浮凸了。 周卓斜睨了骷一眼:“魔族声誉,值一块渊青石。” 罗深吸一口气,才强压住怒火,咬碎小奶牙:“好!现在就签!” “行,渊青石现在就付!”周卓针尖对麦芒,总能气到二魔。 最后,还是罗,紧急刹车,冷静下来,表示要加入试用机制。 周卓威胁:“如果不听我的,最后导致攻略失败,别怪我找你们俩麻烦。” 二魔互视一眼,然后一齐阴着脸,冲周卓用力的点了点头。 一三七 对阵占卜者(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8-9) 第137章 对阵占卜者(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8-9) 嘴炮打完,该来点干货了。 周卓前世虽然走的是天煞孤星路线,但在地球时,那也是在mmorpg网游中开过很多次团的。 虽然游戏跟现实有先当的大的差异,但其实道理是相通的。 真正卡脖子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实版的开团,刺激有亿点点大,更考验定力,以及临场发挥。 偏偏这两项,周卓都不差。 就这样,他开调队。 这次,周卓这边也不是真就周卓老哥一个。 贝希贤,宗占魁,赵两旺,都登场了。 赵两旺自然是不够格的,但他切换到诡王形态,就够格了。 而且,这三人也是经过了大包装。 首先就是都穿戴了太岁甲胄。 其次还加持了一系列buff。 像贝希贤,他的所有机关傀儡都列阵,以道兵的模式,将力量加持到他的身上。 光是这个道兵加持模式的技术,贝希贤就算狠赚一笔,更别说参加这种顶流团战带来的益处。 赵两旺的道兵,则是他跟诡花魁的所有诡兵,还有一些额外的加持。这些加持是诡王搞定的秘术。 周卓没细问,看效果不错,也就认可了。 宗占魁的道兵,则是太岁甲胄和仆兵,宗占魁是周卓定下的备用肉盾,必须得强力。 而三人,在各自道兵加持之下,还加持了太古之月的力量。 没有这个倍化效果,贝希贤和赵两旺是没资格参加这个团的。 而即便有了,也只是堪堪够资格。 不过考虑到两人扮演的角色是团奶,攻低点也无所谓,关键是需要两人的精力够用,法力嘛,靠着刷各类buff,法力是溢出的,管够。 编队,团队首t是天魔罗,辅t是骷,临时t是宗占魁,一号奶是周卓自己,输出小组怎么分,怎么输出,如何站位和走位,注意哪些事项,周卓都一一交代清楚,然后确认,然后开团。 第一个boss,还是占卜者拉克。 看到来了这么一票灵光闪闪的高档货,拉克很开心。然后就一口将天空的残日给吞掉,换来体型血量翻倍。 “……”罗有种想要退出的冲动,这也太特么变态了。你都啥等级了,还能玩翻倍式提升,你知道你这一下提了多少么? 其实,人家拉克也郁闷,这若是在域外,拉克是能进一步几何倍数的提升的。入界之后,只能是入乡随俗。 没什么好说的,一t开怪,只不过,mt想要拉稳怪,靠的不是嘲讽仇恨值,那玩意在现实中不值钱,又不是打傻哔,谁还没个轻重主次之分?谁还不知道柿子拣软的捏?切后排平a,一拳一个小盆友不香么? 而所谓的惑控,让对方愤怒,你都能控制其情绪和判断了,再加把劲直接心能搞死算球了,哪里还需要物理超度? 所以,现实中,拉怪靠的是无与伦比的致命威胁。 潜台词:你不理老子,老子一刀下去,就捅你个半身不遂,有本事你就去且后排,看谁血亏。 那boss就必须优先稳住mt,然后干点爽事。 最凸显的表现,就是拉克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是跟天魔罗撕哔。 至少拉克的平攻,都用在跟天魔罗拆招上了。 两人打的很激烈,碰撞引发的爆炸余波,形成狂风,将钻石之沙吹的四处飞。 当然,余波也是一种伤害。 但能参加这个团的,都不可能被这种程度余波伤害到,不破防的。 拉克终于有机会释放外道爆炸。 这个需要两秒前摇的技能,在罗一刻都不停的紧逼情况下,释放的频率大大降低了。 像这次,拉克也是用一系列战术,将罗怼飞,然后才争取到时间,又仗着血厚挨了罗比较仓促的一刀,才算是放出来的。 场中,神秘超凡力形成的爆炸宛如烟花璀璨,在每一个成员身上炸裂。 “抬血!”周卓下令。 赵两旺和贝希贤施法,这法术是太古月神之力+太古帝流浆。 跟异族霸主撕哔,不拿干货是不可能的,蹭好处也得分情况,这种时候干蹭,只会把自己蹭秃噜皮。 一道道银青色光芒投射向场中的输出单位。 这些都是魔族精英,每个存在后面,都有道兵的力量加持。他们的输出手段其实很丰富,但周卓不需要他们丰富。 丰富有个蛋用,dps最重要的就是火力,然后是持久,任何花活都不要耍,单位时间内尽可能多的输送伤害,那就没毛病。 为了能让这些dps合格,周卓甚至传授了道兵之法,以及魔族三板斧。 这都是魔族几百年后通过各种实战血战提炼出来的,现在被周卓拿出来装哔了。 吓的罗和骷看周卓的眼神都变了。 比你自己更了解你自己,甚至能帮你突飞猛进,这样的人就问你怕不怕?在人家面前,连裤衩子都没有,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但必须说,战争真就是提升实力的,淬炼战技的最好老师。 几百年的大战,总结出的战技,那是一点水分都无,看着就当当响的干货。 一开始这些魔族还有点不习惯,但习惯了之后,那伤害,啧啧! 比如说被周卓称之为煤球的黑暗魔煞球。 这是一种结合了阴雷的煞力能量弹,是高级版的火球术。 经过周卓的传授,一颗魔煞球,成了三颗小的,而且轨迹诡秘莫测,三个的威力互相刺激推动,不但能造成连续伤害,还能推动伤害叠增。 一个战斗组的dps输出,那发射起来,就跟冰雹式火箭炮轰击一般,成堆成堆的砸过去,拉克用眼角的余光,每每看到的都是铺天盖地的一大片砸过来。 它当然可以选择瞬移躲闪。 问题是有周卓带团,它的瞬移卵用没有。 因为周卓的第二块造化玉牒碎片,点的是先天宇宙大道,说白了就是时间和空间。 在他面前耍空间转移,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么? 以前是等级低,看破也无可奈何,现在可不同,现在渡劫期的水平,直接用月族手段,这边拉克刚想移动,超凡力运转,那边‘啪’一道月光从虚空罩下,顿时就将拉克照的跟诡似的,在这个光照内,根本没办法瞬移,还会憋出内伤。 罗一般也不会放过这种机会,一通恨砍,往往令拉克手忙脚乱。 很快,拉克的血量就被打到75%以下。 自动激活分身之术,一分为三,一真两假。 更恐怖的是,哪怕是假的,伤害也是真的。 并且本体能施展的术,假身也都能施展。 众人大呼卧槽。 但周卓指挥有方,骷、宗占魁,二t、三t,赶快去拉怪。 这要让其杀进dps群,那就热闹了。 更关键的是,拉克的这一手神级分身术虽然牛哔plus,但周卓的第一块造化玉牒碎片,点的是先天虚实大道呀,又犯在周卓手里了! 这个术没办法打断,但周卓能第一时间知道哪个是真身。 知道真假身的意义就在于,假身比较脆,可以优先集火打掉,否则长时间面对三倍杀戮,团队会崩。 与此同时,拉克也是比较玩命的,外道爆炸,能放就放。 还有就是外道支配,也是能用就用。 外道支配的破解,由周卓来搞定,直接一个变羊+脑瓜崩。 这个脑瓜崩不简单,是加持了心能力量的,也就是周卓用一次心灵打击,取代拉克的外道支配,但前提必须是先羊。 因为羊的一刹那,外道支配需要重新适应附着,这时候才能对子。 并且在这个阶段,贝希贤和赵两旺也比辛苦,因为团队的奶不足,就周卓和他俩。魔族的治疗者,在周卓眼里看来,就是狗屎,不如换成dps来的划算。 按照周卓的事先吩咐,贝希贤和赵两旺此刻都是用治疗链刷血。 打出去的乳白月光,在众人头上跳来跳去,被命中的就会被奶到。 一小口,伤势无法痊愈,但还会跳回来,基本没有溢出浪费。 拉克的假身被干灭,战斗又进入第一阶段模式。 血量掉到50%以下,拉克再次分身,这次除了一分为三,还进入了半狂暴模式。 在这个模式下,拉克会喷吐能量弹,这个能量弹落地后,结合钻石沙子,形成一个个旋风,满区域游走。 钻石就是高档金刚石,硬度又保障,被能量附加了超凡力后,这等旋风,哪怕是超凡者被刮到,也跟被活剐差不多。 “切换!第二形态!” 在周卓的指挥下,dps们放弃了站桩输出,开始游走。 站桩可以心无旁骛的输出伤害,游走就需要瞬发后冷却的术法打击手段了。 这次就不是丢煤球,而是甩红箭,一种艳红色的能量,就跟床弩的弩箭一般,只是比较短,这种打击越是伤害十足。 这是基底要求,打人不疼,拉克很快就能把血回起来。 必须保持持续的有效伤害才行。 虽然拉克需要用嘴酝酿好一会儿,才能喷吐能量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旋风还是越来越多。 这玩意必须有足够的消耗,才会消失,否则就能持续很久。 周卓手中自然是不乏消耗物的,但他有意锻炼团队的走位意识,因此故意纵容钻石旋风满地游走的情势。 “保命第一,有命才有输出,那个谁,你傻哔么?差你那一下?”周卓很快就进入到了辱骂时带团状态。 其实这个团已经很好带了,大都比较灵性,关键是用心,不像游戏中,各种划水,嘤嘤怪,巨恶心。 一三八 败拉克(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0\/20) 第138章 败拉克(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020) 占卜者拉克血量掉到25%以下,超级状态,身体周围燃烧着能量光焰,这是它的玩命的状态。 在这个状态,一分为三,没有了真假之分,并且攻击力大增。 具体就是它的四条手臂,都化作大范围刀轮,如此一来,不仅mt压力很大,飞出来的刀刃也如同雪片一片,很容易就斩到人。 而周卓对此,自然是有准备的。 在其血量降到25%之前,他就扔出一个个月井,这些月井以光柱的形式从天而降,砸进旋风中,然后展开,钻石旋风就被定住了。 之后与月井的力量互相消磨,渐渐平息。 而这些月井,则能给在场的所有人奶一口。 按照周卓的要求,下一个阶段,dps自己盯着点自己的血条,一旦奶刷不过来,不要傻哔的就等奶刷,该嗑药嗑药,该去月井奶一口就奶一口。 然后现在,就是第三阶段了。 拉克玩命,刀刃如雪花,哪怕是强如天魔罗,也不可能完全躲开,而不断挨刀。 这个时候,就需要周卓卖力刷血。 骷和宗占魁那边也一样凶险,甚至因为实力差了些,更凶险。 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mt几乎不能躲,只能硬扛。 因为你一躲,就等于将道让出来了,拉克的攻击就可以化实为虚,去切后排。 而不躲,拉克要敢虚晃,就得遭受mt的致命打击,它就只能是对线,而不是切后排。 严格的说,天魔罗、天魔骷、乃至宗占魁,都不是合格的mt。 天魔罗是魔战士,天魔骷是半肉,宗占魁是武技战。 三个人,天魔罗和宗占魁,输出够,防不够。天魔骷输出勉强够,防更勉强。 周卓只能是根据他们的特点,进行调整。 毕竟当年玩游戏,法师都能仗着法力护盾,搞出个法t,这说明只要肯下功夫,各个职业其实都可以t。 当然,针尖对麦芒的战斗,还得是专业t,技能问题。 缺少了关键技能,mt在某些时候是会被秒的。 所以,就眼前这个团队,根本不可能刚刀锋女王,那是送。刀锋女王起床气一发,一刀一个mt,mt都扛不住,其他更是站都站不住,根本没机会输出,就团灭了。 但前面的这些关隘。周卓还是愿意勉为其难的打一下的。 毕竟打下来的收益,都是他的。连带四枚魔渊特有的,需要漫长岁月人工加持才能生成的渊青石,他的一系列投入,技术、太古帝流浆啥的,就能翻着倍的赚回来。 拉克三阶段,考验团队每个成员的应变能力。 周卓发下的丹药,在时限内管用,以十五分钟为底线,一般能服用两次。 而月井,也能算一次,这就是额外三次。 剩下的就看奶妈刷血了。 周卓一边招呼三大mt的血量,一边指挥战斗:“快,dps全力输出,把减冷却的技能能用的都用了!” 有时间管着呢,快一刻钟了,拉克要狂暴了。 狂暴很容易倒t,那血量掉的,哪怕是他也拉不起来。 dps们开始玩命,这也是周卓之前交过的。 如果给自己开嗜血,在短时间内打出一波高伤害,如何取巧冷却技能,两招并一招,打出一波连击。 贝希贤和赵两旺也不用周卓多招呼,这个时候就是过量刷,不停的刷各种治疗。dps玩命了,很多都不走位了,拉克的刀刃直接往身上怼,血加不住就得挂。 刀光如雪花,冲击波一波接一波,钻石风沙狂吹洗脸,天昏地暗,乱就一个字。 终于,十四分二十七秒,占卜者拉克,卒! “哎哟我的妈!”好多人紧绷的精神一放松,当场就蹲地上了。 周卓插着腰叹气:“哎呀,这届dps真够水的,老一就悬悬让狂暴了。简直是草了!” 天魔罗和天魔骷,看过来的眼神,却全是震撼和钦佩。 一个人没挂,你敢信? 这可是在异族的地盘上打异族霸主,而且是神级霸主。因为降世的天神也就是这个实力水平了,今天能杀霸主,改日就能屠神! “歇半个时辰,然后我们趁着记忆犹新,来复盘一下……” 周卓下了新命令。 半个时辰后,一帮人开始复盘,队伍刚开张,需要磨合的地方其实挺多的,从t到dps,到奶妈,都有问题。 周卓还特别指出,打拉克,他没敢安排近战dps。 近战dps比较狠,能打出高伤害,但对奶和mt要求比较高。 尤其是虫子都是多肢,挠一下,dps就受不了了,两下多半就被送走了。 但是,没有近战dps,光是远程,伤害是打不上来的,有些boss进入特殊阶段,抗性贼高,能量打击打不出多少伤害,这时候就需要物理超度,没近战dps,就没法玩。 所以,这是个由易到难的过程。 需要强调的是,mt需要学会灵活的运用技能,也就是算计好冷却时间,改用就用,省下那就是等于是给治疗增添压力。 dps的提升,则在于协作,现在都是单体输出,接下来就要练习合力输出,攒射,叠连打法。 还有就是走位。 拉克需要的走位远不算复杂。 首先是因为它的全范围打击和自由打击不秒人,无论是钻石旋风还是镰肢刀刃光斩,伤害都有限,中了也有容错率。 可后面的boss,就没这么好说话了,秒人的倒也不多,但有二次变化,比如传染。 那么,中招的必须远离人群,却又在不停的掉血,治疗还奶不到,心理压力就特别大,这个时候如何展开自救?又该如何做到有效输出,而不是傻哔的看着,就很有讲究了。 具体就涉及丹药什么时候用,额外血池这一口什么时候补。 总之,团战是非常复杂的灵活合作。mt固然不能倒,dps也不能,倒的越多,打的越慢,然后就boss狂暴,有时候不等狂暴,魂干法尽,那也就不用打了。 “好了,下去都多琢磨,多练习,两天后,我们向前推进。” 一扭脸,天魔罗和天魔骷,上赶着跟周卓签大道契约了。 没办法,这分明就是大佬心善,见不得小老弟们苦苦挣扎,亲自带队刷福利呀,这样的机会若不抓住,天打五雷劈! 私下里,天魔罗和天魔骷商量:“我们需要有自己的奶妈呀。就我们认知的那些治疗,这种场面根本加不住呀。” 天魔骷回:“可我们去哪儿找这个等级的治疗?我们魔族的力量特色,搞治疗他不专业啊!” “我们是不专业,但我们的远亲有专业的。” 天魔骷皱眉,半晌后道:“你是说域外天魔的血疗之法?” “嗯,抽甲奶乙,这个技术还是可以用的,也有发展潜力。关键就是一个收支问题,一旦能抽一奶三,技术就彻底成熟了。” 天魔罗又道:“也可以联系下林月的邪月一脉和血月一脉,都有好奶。能帮到我们。” “可我们拿什么交换他们的帮主呢?” 天魔罗阴阴的一笑:“告诉他们,被他们好不容易弄死的魔月一脉又有了月行者,算不算?” 一三九 败美女与野兽(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1-12\/20) 第139章 败美女与野兽(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1-1220) 拉克的宝藏,首先是一副顶级的占卜法器。 嗯,不窥有‘占卜者’之名。 在前世,拉克活了很久。 因为深渊王座的排关,不是一成不变的。 前世深渊王座开门时,第一关不是拉克。 活了很久的拉克,利用占卜,为深渊王座规避了很多凶险,也令霸主们占了不少便宜。 甚至可以说,深渊王座之所以最后变成了天下无人能啃动的顽石,拉克居功至伟。 因为正是拉克的占卜,令足够多的超凡者陨落在深渊,从而让刀锋女王汇集到了足够的天道信息,开辟除了洞天级的维度神域。 等到异族霸主都有了维度神域,在其神域与之作战,那就等于跟接近完全态的外域之神打,除了天神组团,一般团队还真就干不过。 但现在拉克第一个挂了。 它的占卜能力,再也不能帮主其他霸主。这是个好苗头。 拉克当然不只有一套牛哔法器。 但其他的,相对鸡肋,至少周卓用不了,拆了又如同焚琴煮鹤,那就只能等机会出手,又或武装自家的英雄单位。 再就是稀有材料。 来自域外的超凡材料,运用的好,那就会是无视本世界规则的小外挂,这种珍贵材料,无论是出手,还是自用,都很不错。 另外,拉克的尸骸血液啥的,也都很有价值。 毕竟他是走超凡原质路线的,而拉克的躯壳,是神级血肉。 更何况还有个g胖,能从神级血肉中提精华,哔格提升妥妥的。 休整结束后。 团队开始推进。 然后就遇上了虫子。 这些异族虫,在特殊环境的加持下,攻高、防高、血厚,单挑的话,随便拉一头出来,就能将诡花魁虐的欲仙欲死。 但人家从不单挑,要来就来几百头。 前世攻略深渊王座的各族,就有个说法,说小怪比boss还可怕,因为灭在小怪手里的战团,比灭在boss手里的更多。 周卓承认这是个事实,但要说小怪更可怕,却不认同。 小怪之所以显得可怕,是因为深渊异虫的歼灭战玩的非常好。 有效信息一直传不出去,异虫的一招鲜,就总是能得逞。 而他有足够的先知信息,成群的小怪,也就不算个啥了。 他甚至以练兵之名,让贝希贤和赵两旺他们承担团队奶妈,他自己则搞所谓的占卜。 不承认自己是重生者,还能先知先觉,那么只能是占卜厉害这一个说法。 这个说法,也是为他装哔有时限在打掩护。 月行者是很强,但没办法持久。 打boss最多十五六分钟,时间再长就团灭了。这个时间他还能hold住。 清小怪就另一说了。总不能清个三两拨就找借口放大假吧,时间一场肯定会被怀疑。 天魔又不傻,只是一时间被他的表现震慑到了而已。 况且,占卜而获取情报,这个说法,也能一定程度安抚二魔。 毕竟眼睁睁的看着一次次打boss的所得,都落入他的口袋,心里难免不平衡。 那现在知晓他要靠占卜获取霸主信息。 而异族霸主是神灵级的,信息获取也是神灵级的,代价不可能小的了。这么一算账,似乎他赚的也不多。 毕竟很多异族的器物,高档归高档,他确实用不了,只能是出售,变现过程很繁琐,还容易被人盯上,没那么简单。 总之,周卓的每个步骤做法,都是经过充分考量的,跟老诡合作不简单,尤其是魔族从来不知信誉为何物,甚至以能钻背叛,坑到盟友为荣。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讨价还价时,他指出魔族痛脚,二魔没吭声的原因。 事实证据太多了,如果强辩,那就是诚心抬杠,一看就是没诚意。 三天之后,团队比较顺利的推到了二号boss面前。 深渊王座,之所以是这么个摆法。 一方面是诱敌深入,故意通过这等手段示弱钓鱼。 另一方面,则是仪式。 这个仪式类似佛门的许宏愿,通过一些苛责的自我要求,来降低天道的束缚。 这也是为什么在深渊这块地盘上,异族霸主能强力的一大主因。 就像占卜者拉克吞残日而血翻倍,这么变态,天魔罗和天魔骷都惊到了。能力都定天花板了,还能说翻倍就翻倍,这都溢出了,说好的天道束缚难道是个屁? 见到二号boss,周卓心中哦了一声,暗忖:“原来是你俩,美女与野兽。” 这一听就是他又在玩梗了。 其实人家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挺登对的,唯一的问题就是,公主是异虫公主,完全没人模样,而更像是三叶虫和独角仙的混合体。 尤其是头上的那个角,像极了独角仙。 至于王爷,倒是真王爷,只不过是大雍王朝之前某个小国的非嫡系继承人。 俗话说,参谋没长,说话不响。 这非嫡系、非继承人的王爷,那就真是没有真王爷的命,患有真王爷的命。这位病的比较厉害,当了人奸,利用身份,将数个城市的人类送给了异虫当食物,其罪从人类的角度也算是罄竹难书了。 不过,这位的真心意,倒也获得了回馈。 可能刀锋女王也是想玩一把千金市骨吧,赐予了不少。一步登天,也加入了超凡强者的行列。 后来异虫的厄运来了,从刀锋女王沉睡,到深渊封门,一连串搞下来,深渊王座的故事就突然跳崖式终结,并翻了篇儿,直到现在。 好了,闲话少述,开打! 还是天魔罗的主t,天魔骷的二t,这次主t、二t一齐动手,各自拉住异虫公主贝尔,和野兽王子齐格夫。 一上手,大虫子贝尔就给团队来了个下马威,随机冲锋! 它这个下马威是这么玩的,当它要冲锋时,齐格夫必然会默契配合,突然射主t一箭。 这一箭被周卓称作丘比特之箭,又或伤心小箭(温瑞安的《说英雄谁是英雄》)。 这是个瞬发后冷却的大,与拉克的瞬移不同,这一招基本没办法破解。 也就是说,当这一箭射出来,至少,天魔罗得拿出足够的能力,来防御格挡。 这就给了贝尔机会,让它可以发动冲锋,而不必用挨天魔罗的一记狠招去换。 而被贝尔冲锋的目标,往往是后排的dps。 dps都比较脆,冲一下就半死不活了,而贝尔不可能冲一下就完事了,必然会接招的,具体接什么看情况。 若是有机会,它会先平a一下,然后再来个连肢技,也就是身体立起,大量的蜈蚣爪轮流来一套能打出数米刀芒剑芒的乱披风切割。 真要被这一套打实了,直接就送走了,一地的零碎,复活都省了。 所以如何破这个花活,就比较看周卓这个团长的表现。 而周卓想要未卜先知,又比较需要一个强烈的近战dps配合。 于是,宗占魁,这次扮演的就不是临时t,而是近战dps。 周卓告诉他一个小窍门儿。 剩下的,就需要宗占魁自己默算时间,算齐格夫的技能冷却时间。 先算好了技能冷却时间,知道啥时候齐格夫有机会出伤心小箭了。这时就得改打法,不能一味的dps狂输出了,得留着足够的精力盯其伤心小箭。 靠着小窍门儿,齐格夫一旦要放伤心小箭,宗占魁就能通过气机锁定未卜先知,密语通知周卓。 周卓这个时候或明言、或密语,通知天魔罗,时间上就刚刚好。 基本就是齐格夫在放招,而天魔罗有了准备。 天魔罗要自己扛这一击,不管是开技能,还是靠牛哔plus的普攻+步法身法废掉这个威胁,随意。 而周卓要做的,就是锁定贝尔,贝尔冲谁,周卓就给谁上一个2秒的盾。 这个月光盾是有承受阈值的,但这个够高,能保证贝尔一撞不碎,同时将被套了盾的这位弹飞。 那贝尔是没办法连续冲锋的,这时候天魔罗就扑上来再把怪接回去,拉稳仇恨,便ok。 齐格夫的模版,粗暴些理解,就是个巡林客,远的靠射,近了靠刀或匕首。 齐格夫的攻坚是刀锋女王特别为他做的,小神器,其弓胎,是刃向外的刀刃形态,中央连接弓胎,以及手握的地方,还有弯曲的刃,使得弓胎像是尚未完全展开的蝙蝠翅膀,当然,没有膜和翼骨,只有根骨轮廓。 而且,这把鹰弓,没有弓弦,也不需要箭矢。 就像电影{诸神之战}中厄皮洛斯神弓演绎的那样,当你拉的时候,自然就出现弓弦和箭矢。 当然,并非谁拉都能出弓弦和箭矢,有资格认证的。 齐格夫的常规打法,就是鹰眼+死侍,远了就是鹰眼,近了将弓从握柄处一掰,两把奇门弯刀,耍的比死侍还帅,真能水泼不进,挡住手枪子弹连射。 跟这样的一个家伙打,首先就是不能让其敞开了射。 那样的话,这美女与野兽的组合,就还会化身美女mt+野兽dps,两个都是超级的,非常可怕。 而只靠一个mt,想要压制齐格夫又是不现实的。 mt的buff,乃至装备等准备工作,就使得他有着高防高抗,打击强力,但速度和灵巧不行的权重问题。 而齐格夫则是个超格位的存在。 他甚至能硬扛伤害,然后发挥迅猛灵敏特点,跟mt拉开距离,然后风筝你。 所以,这就需要至少一个强力的近战dps辅助mt,把仇恨拉稳。 这个dps必须要老油条。 毕竟他是拼不过超格存在的。伤害不如人家高,血也不如人家厚,硬怼死的很快。 只有老油条,才能打法灵活,恰好那个恰当的量,又给对方造成足够的困扰,又不至于在对方发狠顶着mt的攻击强攻dps时,被一套疯狂打法收割。还得把应有的伤害输出打出来。 事实证明,周卓选宗占魁,算是选对人了。 输出靠腿,装哔靠手。 宗占魁的手,打起来简直就是千臂如来,数量繁多,气势磅礴,压的齐格夫疲于应对。 而真正打人的,则堪称无影脚,突然就是一个穿心脚,要么就是一记鞭腿,不知道的还因为这为是玩散打的,但威力是真的大,余波都跟150mm口径重炮爆炸的冲击波一般。 有宗占魁配合天魔骷,齐格夫算是被照料好了,除了伤心小箭,以及偶尔射出的群蛇毒箭,从没能以弓箭的模式平a过。 他的弓箭平a其实很可怕,有毒,威力大,频率高,精准度吓人,一个不小心爆头,直接就能将dps送走。 而且他的这个箭很难躲开。 这就意味着,只要他是在射箭,dps群就人人自危,没办法好好的输出,这都跟如何走位没关系了。你就是蛇皮走位,在齐格夫的快箭面前也没个卵用。 至于公主贝尔,主要压力在天魔罗身上。 两排刀足,块头又大,动不动就卷起来刀轮滚打,平a都是乱刃切割。换个不会玩的mt,手忙脚乱是肯定的。 然后就容易顾此失彼,又或早早的被骗交技能。 天魔罗经受住了这一系列考验,给周卓的感觉,这货都快成少年哪吒又或红孩儿了,唯一的问题就是不肯穿肚兜。 其他像三昧真火,混天绫,风火轮,都有。 当然,实际上不叫这名字,模样也似是而非,但特质相似度很高。 趁手兵器也是枪。 惟一不足,就是消耗特别大,需要周卓规律性补蓝,血偶尔,主要是蓝,月轮太阴法,给人补法力还是很带劲的。就跟同一批次生产的弹药似的,顶进去就能用。 天魔罗跟贝尔斗的热火朝天,观赏性十足。就是不利于dps输出,因为双方腾挪的太快,不容易锁住,又容易超范围,甚至有时候会被自己人挡住射击轨道。 后来周卓没办法,将念动浮游珠都拿出来了,组成折射镜,轰击贝尔,这才算把输出难的问题解决了一半。 另一半,是这对夫妻档,需要一齐下血。 因为任何一个挂了,另一个就立刻会狂暴。不管到没到一刻钟。 狂暴状态下,血少点还能拿命扛着干死,血多了就等团灭吧。 而且贝尔还有技能,就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回血。 只要让其把施法读条读完了,直接满血。 周卓称之为,春哥显圣。 而能治的了贝尔这个赖皮技能的,只有周卓。 其他人加起来都不行,因为补血时,贝尔会像犰狳般缩成一团。 这个状态下,它的甲壳效果,极限发挥。 它本身就是个mt,再极限发挥,你不可能在几秒钟时间里弄死它,然而它就满血了。 前世,贝尔靠着这一招没少坑死人。它跟齐格夫是共魂,只要一个不死,另一个就能复活。倒在这对夫妻档面前的战团海了去了。 周卓的办法,用药。 贝尔那个独角仙般的y形头刺,即是强兵,也是弱点。 如果够细致观察,就会发现,贝尔并不会拿这个头刺当攻城槌用。 它在随机冲锋时,是不会拿其戳戳戳的。 因为那根本就是个奇特的超导体,用来放电。 这家伙的三阶段,和狂暴状态下,能释放电云,就是靠它。 因此,这个头刺,其实也非常的敏感,能反向传导能量。 所以,使用特定的能量毒素,就能对贝尔产生影响。 ‘阿嚏!’ ok,春哥显圣破了,这段时间被集火打固定靶也白挨了。 周卓居中调度:“停手,贝尔这边停手,都给我去打齐格夫,什么锁定不了?不会凑过去么?没看到他已经被圈住了么?” 就这样,平均下血,三阶段,周卓给不小心被电云笼罩的解麻痹,最终先把贝尔干掉了。 至于贝尔和齐格夫的二阶段,没什么特色,只是简单的红了眼珠子,更凶狠疯魔了。 至于齐格夫的三阶段,则多了一个群体恐惧。 这个招数挺贱的,因为它可以通过弓箭打出去。 往dps堆里来一发,一帮人都抱着脑袋四处乱窜,要好几秒才能自动解除效果。具体看目标的意志,意志差的就完犊子了。 但天魔骷和宗占魁越配合越默契,齐格夫始终没有弯刀接成弓的机会,这一招也就废了。 贝尔一死,齐格夫狂暴,150%的速度,150%的攻击。 这种情况下,周卓直接叫停了远程输出,他跟天魔罗一齐冲上去,四个人群殴齐格夫。 这个时候齐格夫要是一个没弄好让其拉开距离,那就太卧槽了,因为速度提升了1.5倍后,在场没谁能追的上他。 最后是贝希贤疯狂刷治疗链,周卓四人用换命打法,狂锤齐格夫,终于将这个人奸给锤死了。 这货最后临死,还玩了个尸爆毒云,要不是周卓提醒,四人中肯定有人会中招。神级诅咒毒素,准备用后半辈子去消磨吧。 “嗨呀,这每一个,尽管攻略细致的令人发指,仍旧是在团灭门口徘徊,太不容易了!” 话是这么说,可贝希贤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一点世家子弟的风范都没有。 没办法,身上灵光闪耀,还有天道垂青带来的异种通透感,这等好处,不是灭了神级存在,就算能获得,也绝不会这么猛,这么直白。 用游戏的说法,杀boss成功,奖励的经验都让人产生醉氧感了。 一四零 转眼就散伙(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3\/20) 第140章 转眼就散伙(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320) 一号和二号的热身战之后,团队对周卓的信任,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大家都愿意听他忽悠。 也愿意按照他的思路和安排,去思考,去改变,去提高。 于是接下来,三号战争守卫,四号顽强者,五号至高公主,都被战团一一拿下。 战争守卫的特色,是手下有三个全垒打高手,其死亡大棒非常恐怖,50%概率直接将目标打成碎西瓜,50%的概率将目标打成挂画,飞出数百米,镶嵌入岩石墙体中。 顽强者之名纯属误导,周卓称其为扶弟魔,因为这货对自家小弟的情况非常敏感。 开打之后,位于沙下的它的沙虫精英小弟,会不停的冲上来协助它,必须要在十秒内杀死冲上来的沙虫。 一旦超过十秒,顽强者就能跟它的小弟建立某种特殊情愫,这个时候再杀死沙虫,顽强者就会直接狂暴。狂暴后高攻逆天,主mt天魔罗,也会是平a一下只剩血皮,根本奶不起来。 可要是一味的优先杀沙虫也不行,打boss的伤害不够,它回起血来就会形成拉车,一刻钟一到,还是会狂暴。 这一仗,又是宗占魁拿到全场mvp,拉着一帮超过十秒的精英沙虫绕圈圈,等到把顽强者先干死,才aoe将这批沙虫杀掉。 五号至高公主,因为是飞蛾形态的霸主,因此起名至高。 这位公主也有个不讲道理的能力,就是三阶段,随机锁定十五个目标,不停的射毒刺。 神魂锁定,不可解除。 而且这些毒刺带有破魔效果,以及超级锐利特性,意味着箭矢防护之类的技法没有意义,寻常的器物也没办法挡住其打击。 其毒素也相当的生猛,百分比砍血。并且不是以先有血量为准,而是以血量上限为准。 比如有一百,那毒伤跳十次,没有拉血手段,必挂。 打这位,那是相当的考验治疗能力。 为此,就连诡花魁,都穿戴着太岁甲胄凑了回热闹。 因为这十五个单位不能倒,一倒就没输出了。 并且只要倒一个,至高公主就会补位一个,使目标始终保持十五。 打完这五位boss,深渊王座,进度已然将近过半。 第六位比较特殊,号称团灭发动机。周卓称之为太监王。 因为这家伙的下半身,永远在沙子下面。 没有下面,可不就太监嘛,偏偏又及其的厉害,堪称整个团本的小王,所以叫太监王。 太监王第一bug能力,神皮。 据说,这个皮,就是王座上那份无主神性的原主人的皮。 刀锋女王干翻了那位倒霉蛋天神,皮扒下来给了太监王。 就靠着这个皮,所有伤害,降低50%。 这就离了个大谱,当然。你有本事可以组个神仙团来,神力和仙力怼上去,应该没有这等夸张减免,但如果是玩超凡力的,就别哔哔了,神格摆在那,没辙。 偏偏这太监王,还有一个贱招,叫毒箭雨。 这一招,打三百米内的所有目标,伤害千五,倒是不算太多,因为按照周卓划的标准线,参加这个本的人员,哪怕是dps,血量也在万五以上,否则太容易被秒,没资格玩。 但贱的是,这个打击,还有个五百每秒的dot(持续伤害),持续十秒,一秒跳五百,十秒那就是五千。 问题是,太监王的毒箭雨,冷却时间也是十秒! 意思是要是每个专门的克制手段,光是持续伤害,就足以致命。 三百米这个范围看起来似乎也不算特别大,但是,大多数dps的理想输出范围,都在三百米内。最好是一百米内。 因为越是远,神识锁定的难度越大,消耗越大,精度越差,并且会给目标留下充足的应对时间。 总之,太监王是那种最好开个碾压团过来车的bug存在,像现在周卓带的这个团,明显是等级不够就强行来打,全靠技术和窍门蹭着过关的类型,打这个boss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周卓战术推演了三天,都没能拿出个高胜算的方案。 魔族倒是不急,一方面天魔罗和天魔骷,作为长生种,时间观念跟短寿的人不同。另一方面它们也知道深渊王座的难度。 其实背后,两人已经一再低吼恐怖如斯,并且一次次提高周卓的攻略难度了。 就连本来开始的那些小动作,比如寻找自己的治疗团队啥的,都停了,生怕周卓心思一动,占算这一块儿。 以周卓的表现,那要是算它俩,它俩还能有秘密可言? 周卓要是开团弄它俩,它俩能活?别开玩笑了,神都屠了五回,它俩算根鸡毛。 所以,现在跟着周卓。老老实实的屠神赚经验,就是最大的幸福。 看看这次拉来的魔族精英,五神屠下来,一个个都突飞猛击,并且这个增长势头短时间内绝不会停。 天魔罗前脚才借助猎杀魔,清理了魔族的杂草,虽然有诸多好处,却也让魔族整体元气大伤。 可就这么几天,就冲着这批充当dps的精英,魔族整体战力更胜从前!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这是事实! 甚至,两人已经谋划着,等这次事情结束后,组队找找那些脱出被天神封镇的大魔的晦气。 尼玛的,这些个玩意,仗着投了个好胎,有当滚刀肉的资本,这么多年来,可是没少欺负他们。 现在,爷是打不死你,但爷有信心让你生不如死,打成活标本弄回家里当展览品,又拉风又能震慑宵小,看谁还敢装哔。 天神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下来!看大爷开团能不能扒你皮、抽你筋! 膨胀了! 真膨胀了! 但这也很正常。 屠杀五神,那些强力神眷都不算,愣是一个没死。 一条金光大道展现在两位天魔面前,原来,团队是这么耍的! 以前那都是什么逗比玩法,菜鸡互啄。 看看这,既简单,又讲究,定位明确,分工细致,进退有度,应对有招,神也屠给你看呀!真屠龙术到手,要不是二魔的志愿根本不是什么争霸天下,那下一句就是天下我有! 然而,快乐的时光,总是易过。 二魔正happy着,噩耗传来,煌天魔和炫天魔,一伤一殒! what?天魔罗气的差点晕死过去,炫天魔可是他的侄子,是他的接班人,居然殒落了! 他第一时间杀出深渊。 这个地方有些特殊,与外界隔绝,算是半个维度神国,啥感知都不会有。 刚进入离城地下区域,超凡直觉感应就来了,的确是血亲殒落才有的。 “好好好!草草草!”已经好些天没有嘴臭的天魔罗又开始口吐芬芳。 天魔骷也紧跟着赶出来了,他跟煌天魔有一些血缘关系,但不如天魔罗跟炫天魔那么近。 天魔骷杀机森然的道:“煌天魔貌似也伤了根基。这獬老诡,对我们的子侄还真是关怀备至啊!” 换以前,它可不敢这么称呼,哪怕是人后,也会称一声獬王。 但此一时、彼一时,连神都能杀,一个约等于大乘期的诡王,也就那样了。 天魔罗道:“深渊王座这边,只能暂时终止了。” “可……” 天魔罗道:“獬老诡那货什么尿性,你又不是不知,他既然敢让煌和炫一死一重伤,就意味着铁了心要搞我们。 我猜,他是有了强援,也真的拿到了《长生诀》的重要线索。得长生诀之前,想要先处理我们,就算不能灭除,恐怕也会让我们签城下之盟,以免我们坏他们的好事。” 天魔骷点点头:“这种可能性确实极大。” 天魔罗又道:“我们跟月行者签了大道契约,契约在,啥时候攻略深渊王座都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而以深渊王座的难度,你觉得,谁行?” 天魔骷眼睛一亮,道:“你是说,将獬老诡引到这里……” 天魔罗翻白眼:“獬老诡比你我活的还久,你觉得他是傻缺么,不知道深渊王座的难度?别抖这种机灵。 我的意思是说,别看我们现在中止打通关,就以这里的难度,就算惹来他人的关注,也是有死无生,我们根本不用担心有谁能走在我们前边。” 天魔骷一寻思,将他知道的大能老怪算了算,点头:“那倒也是,咱们也是情况特殊,才组了这么个团。其他,就算组团也貌合神离,再加上不知关窍,天团来了也得死。 不过,攻略这里,月行者可是主力,我们说终止就终止,说启动就启动,怕是好说不好听呀。” “也简单,你没听月行者这几天抱怨团队实力不行么?深渊王座推进近半,接下来是中腰,承上启下,不是寻常存在,现在硬上,的确是苦手。我们可以以此为由,歇息一段时间,多准备准备,让孩子们、道兵再成长成长。 另外,再给他补块渊青石。” “啊?还补?” “抠抠缩缩,能成什么大事?东西再好,就是拿来用的,用在刀刃上有错么?你就说说,让你连吸两块渊青石,等顶得上屠五神的收获不?” “呃,那倒是真比不上,我这睽违多年的道心都再次松动了你敢信?我又能进步了你敢信?”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们先搞獬老诡,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至于煌和炫的空缺,我看,我们这次一次打团的子嗣中,应该是能出两个好苗子的,补上空缺,也就是这几年的事。 只不过,煌和炫是我们耗费无数资源和精力培养起来的,也是众所周知的我们的脸面,獬老诡这般打脸,于情于理都不能放过他了!” 就这样,天魔罗和天魔骷跑来跟周卓告罪,说这王座攻略得暂停了,我们的娃被人给废了,接下来家很可能被人给抄了,请大腿体谅一二吧。愿意奉上一枚渊青石赔罪。 周卓正难心呢,闻言自然是愿意的,矜持了一下下,双方就迅速勾兑完成。 天魔罗和天魔骷,带着子嗣道兵,风风火火的回家平事去了。 贝希贤意犹未尽,不过没表现出来,而是说:“这魔族的大乱子,多半关系到神侯府正在追查的要案,不凡兄,我也得先行别过了。” 这时候,贝希贤叫周卓哥,已经是没有了半年心理障碍,甚至觉得自己这是占便宜了。 真要排资论辈,别说是他,估计他爷来了,在周卓面前都不敢托大,说不得一表排序辈分,还得称呼周卓一声前辈。 “行,你保重吧!药带走两匣。” 贝希贤原本想推让的,但周卓的药属实是好,关键是用惯了,再看其他药,那是什么样的渣滓。 一想:“我也别在高人面前装大了。回头从家里整些特产补上吧。” 于是就道了声:“愧领。”欢欢喜喜的拿要开路了。 宗占魁也要告辞,用他的话说:“接下来我打算脚不停步的跑两年,消化所得,需要天地景物应和。” 这就是宗占魁的路,天地景物,与内在所得对应,感悟大道至理,这次算是吃撑了,好家伙,要去跑两年! “行,你也保重,三匣药带着。” 宗占魁一想,他自己倒是用不太着,但周卓的药太好了,有太古帝流浆,上能起死人,下能肉白骨,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拉回来,这可是打本眼睁睁见证的。这药有备无患呀! “愧领!”宗占魁也愧领了,思路跟贝希贤一样,琢磨着,下次见面,一定得拿点稀罕玩意做回礼,没有就专程找一趟。 宗占魁走了之后,赵两旺也来告辞。 不,应该说是诡王。 以前一直在幕后,但这次下团本,赵两旺无论是心性、还是技术,都不够看,诡王只能是亲自操刀。 这次,他也是受益良多,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大能面前不敢装哔,再让赵两旺顶在前边,就太不上道了。 于是自己跳出来跟周卓互动。 周卓说:“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几番有缘,合作起来也算得宜,就目前来看,以后还能来往,江湖路远,各自珍重,有缘自会再见。拿两匣药去。” 诡王拜谢,当场就给了回礼,是诡道的一份资料,有技术、有秘辛。总的来说价值不比两匣药差。讲究人。 诡花魁,这是根腿毛,但周卓一方面考虑到其超凡人脉,另一方面考虑道前世无生教后来干的那些勾当,便觉得这条线,保持比断了好。便也给了一匣子药。 一匣十二颗,一滴太古帝流浆能造近万颗。况且现在他有了月轮,太古帝流浆自己也能制,这礼物就可以送的很显豪气。 诡花魁虽然下场就一次,但一路观众席见世面,同样对心灵境界大有好处,跟着大腿,好处拿到手软。 此时自然是千恩万谢,留个好印象,来日还能抱。 就这样,转瞬间,战团就散了个干净。 人都走光了,一名摇着小扇的及笄少女出现,似笑非笑的道:“高人周,人和事到你手里,总是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也给我安排安排呗!” 周卓有些局促的尬笑:“您开玩笑了,我哪敢安排您!?” “不敢么?那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做了很多呢?刀锋女王,这称谓就是安排的吧?”…… 一四一 速度闪 第141章 速度闪 周卓是真没想到,由于攻略进度太快,把刀锋女王给惊醒了。 刀锋女王对周卓很好奇。 我麾下大将的本事,长短板、你比我都知道的清楚。 你可是牛大了,怎么做到的? 占卜,别开玩笑了,凡人能占卜神灵,你咋不上天呢? 更何况,姐的队伍可是域外来客,外神这两个字知道什么意思么?天道都不知道,你却知道,你一本地土着,比此方天道都牛哔,你问过天道什么感受么? 周卓当然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好在刀锋女王也没真的非知道这背后的隐秘不可。 而且她其实挺喜欢这名字。 因为吧,智慧生命的共性之一,就是怨憎会、求不得、爱别离。 女王是个近战无能的法爷,刀锋就属于她的求不得。 刀锋女王,这么炫酷直白中二的名字,朗朗上口,哔格满满,自然很符合异虫的调调。 异虫可不喜欢什么含蓄谦逊低调,牛哔就要炫起来,强大就要扭起来,开心就要唱起来。 至于接连被周卓带团闯过五关,女王也没不是特别生气,又不是彻底死了,只是打回原形,想登场,耗费资源重塑即可。 其实周卓也很清楚这一点,他知道,刀锋女王之所以是女王,就是因为其是异虫的根源。 不弄死她,杀再多对异虫也损失有限。 女王那里有‘档案底子’的,其根底留存比域外天魔的留底更牛掰。将这份根底注入胚胎,成长起来就又是一条好汉,连战败被杀的记忆都不会丢! 道家的命灯魂灯,就是向域外天魔学习的产物。 同样,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他才敢在这儿跟刀锋女王掰扯,否则早夺路狂奔逃命去了。多半逃不掉,但态度要有,万一呢。 “陛下召见小可,不知有何吩咐?”周卓大着胆子直指重点。 刀锋女王摇着扇子,微笑道:“你现在还真就是小可,小事不必用你,大事你又担不起来。但我看好你的潜力。所以留个印记。” 话音落,周卓就觉得左上臂微痛。 ‘嘶!’他心中想起了那个‘恐怖如斯’的梗。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刀锋女王亮了一手,他才发现,他前世关于刀锋女王的认知,怕是有不少谬误。 想想也是,旁的异族霸主的情报也就罢了。刀锋女王可绝非寻常。 能从刀锋女王刀下走过活命的,会把其真实信息四处乱散? 况且,刀锋女王始终未被击败过,谁也不清楚其倒究有多少底牌。万一人们知道的,有其刻意演绎的成分呢? 这时,就听刀锋女王道:“古月之力再好,也只是你借来的力量。有借必然有还,我帮你压制太阴的那点小心思,你这躯壳就能多用几年。当然,不是免费的。 好了,你去吧,赶快成长起来,否则赶不上盛会,最吃亏的是你!” 周卓带着几分懵懂,离开了离城废墟。 钢架车上,他撩起衣袖看了下,左上臂宛如种了牛痘,形成了一块小疤,仔细看,内含一个奇特的符号。 好吧,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是个替身,只要玩不坏,那就可以继续玩,走钢丝嘛,前世又不是没干过。 不过刀锋女王的提醒,倒确实值得好好寻思寻思。 之前,看起来是将太古月神怼跑了,但倒究是不是太古月神趁机示敌以弱,以退为进,确实不太好说。 而他用古月之力用的很爽利,却是不争的事实,看似渠道拿捏在他手里,但最多也只是渠道,源头可还在太古月神那里呢。 而且有个细节,刀锋女王称呼太古月神为太阴,显然,深渊王座虽然沉眠,但以刀锋女王之能,在灵界遨游,时不时的参加个线上聚会啥的,可能性也还是蛮高的,说不定还跟太阴搓过不止四圈麻将呢! 人家那个高度,看问题很可能更通透一些。就像他故乡的那些明星,公众场合人五人六,私下里骂娘抠脚丫子,很正常,但一般人看不到其私下。 总之,太古月神多半是个银币,不能不防。 按照他早先的计划,罗城地区,至少有一处机缘要拿到手里。 也是类似深渊王座这种,本来不到日子,但仗着先知记忆,先下手为敬。 不过那个机缘,难度可比深渊王座小的多的多。 毕竟安排这个计划时,他可没想到会获得魔月一脉的遗产,甚至还能自如掌控月行者状态。 自身实力档次不同,选择的机缘,自然也会调整。 而深渊王座这个团本,更有顺势而为,因事成人的味道。 深渊王座对于大多数人而言,确实是不为人知的秘辛。 但对于长生种而言,不过是闭门谢客若干年的豪强。 尤其是本地的长生种,魔族,必然是知晓深渊王座的存在的。 也必然留了些独特的监控手段。 王座门一开,就会触发惊动。 因此他一早就做好了迎接魔族来人的准备。 大道契约他当然敢签。撇去各种手段带来的加成,他的本身状态,也就是现在这躯壳,只是相当于金丹后期修真者的水平。 不到元婴真人层级,连大道都还没有定下,有什么资格签大道契约?偏偏他不仅实力可以通过月行者状态吹水膨胀,心境全解放状态,是渡劫期,同样完全够资格。 所以,只需要玩个小花活,就可以作伪,真正的凭实力赖账。 按照他的打算,拿二魔及一众魔族当苦力,一路推本到刀锋女王面前,然后他跑路。 双方的契约规定,二魔只拿那份王座上的无主神性,剩下的过关缴获,就是他的。 届时绝对让损失惨重的二魔欲哭无泪。 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老六面前就推不动了。dps不够! 老六是最不吃mt的一个,单t就够用。奈何它的群体打击太狠,附带的dot伤害更狠,十秒技能冷却,无法打断,本身又受到的伤害减半,dps不够,根本就拼之不过。 他自然不会对魔族怜香惜玉,但他有些不太像这么早就推出换命打法。 这种打法,太早了一定会被二魔警觉。 最好是刀锋女王门前boss,一次坑个差不多,正好借着需要筹措战力的空档开溜。 届时,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的二魔,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恨自己入骨,也得先卸磨再杀驴对吧? 结果,魔家出大状况了! 几十年,几百年,几千年都没有这等大状况,就这么个把月的时间就等不了,就要祸不单行,这可真特么的天意。 他心里也是有不少怨气的。 因为现在的情况,就等于是传授了魔族兵法战技,还帮魔族养了批精锐。这已经是属于弄巧成拙了。 可他能怎么办? 他现在是玩借力打力的,靠手段拿捏人,不是靠实力。 硬要掰扯,以二魔的老油条,很可能出纰漏,起疑。 也只能是暂时忍一手,回头再将之坑死在团本里。 可刀锋女王又跳出来了,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罗城这边的局,一下子就变得玩不起了。 带着虚假实力的面具,更当地顶流力量过招,这就跟揣着刚够资格上桌的本金,跟大佬们玩牌,赌的太大,容错率又太低,一把都输不起。 这种太看脸的局,他是本能拒绝的。 毕竟首先他不是寻求刺激的赌棍。 其次他的优势决定了根本不用弄这个险。财政部长想搞钱,需要贩卖粉面么?就是这么个道理。 于是他决定立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甚至担心对其他相对而言小来小去的机缘出手,会被魔族的眼线发现,继而反馈到二魔,影响他在二魔心中的形象。 原来跟我们在豪华牌桌上一掷千金的赌友,扭脸就穿着一身不值三百块的衣衫去吃大排档呀?你说这是富人的特殊爱好,也得有人信不是? 所以呀,走吧! 一四二 摊了点事 第142章 摊了点事 一转眼,时间进入九月,周卓的钢架车队,来在了曲城地界。 这里距离罗城已经跨了两个州,万里之遥都是少说了。 从罗城离开后,周卓赶机缘的性质一直不太高。 一则是已经过了天神封镇的破封期。 以二月二为始发点,以之后的百日为终结点,这个时段,由于大魔破封而出,好些地方都比较乱,比较容易浑水摸鱼。 但有些机缘他赶不过去,有些机缘他实力太低、去搞的话太冒险。 还有些机缘,虽然本身挺不错,但后患无穷。 总之,删选之后,靠谱的其实也没多少。 因此他一早就划出了节点图,从而根据实际入账情况,来灵活调整,选择不同的路线。 罗城那一块儿,无疑是变化最大的。 因为继承魔月一脉遗产,是纯纯的意外。 这个意外又进一步使得深渊王座这样的大坑提前开刨。 虽说只是刨了一半儿,可架不住所有收获他独享,还外加五枚渊青石。 这一锤子下来,他就基本吃撑了。 现在直接奔赴理想中的起家地,开启种田模式,问题都不大。 而且,这一锤子买面,也把他的嘴给养刁了。 一般的小机缘,懒得去收了。 那仨瓜俩枣的,还牵连着些破事,本地帮派又大多不太礼貌,以月行者镇压吧,又不值当,毕竟使用古月之力是一种潜在的贷款行为,借的越多,利息越高,还债期就会越早到来…… 总之,就很烦。 不过在曲城地界,周卓碰到一件开心事儿。 他幸运的遇到了一位熊猫人! 不是大熊猫,而是小熊猫。 本世界的人类,更习惯称之为金狗。 严格的说,称其位熊猫妖,或金狗妖,才比较正确。 因为他们确实是妖族。 但他们的特殊性,使其不但从‘它’变成了‘他’,同时也拥有了‘人’的后缀,而不是‘妖’。 这个特殊属性,主要是人畜无害,然后是美食家,再然后是幸运星,最后是高颜值。 人畜无害,从没有听说过熊猫人伤人的案例。 想抹黑也做不到,这就涉及到其幸运星特性了。 按照游戏的说法,熊猫人是唯一将幸运值这一隐性属性,调到属性面板上,并可以加点的种族。 这个周卓前世确认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是这牛哔。 而幸运也是一种武器,你跟它对着干,它有多幸运,你就有多霉运。所以,所有熊猫人的,无一不弄巧成拙,坑了自己,或成了笑话。 反之,沾了熊猫人光的,都能或多或少的走运一段时间。 不过想沾熊猫人光,也不容易,首先他得自愿,其次也分怎么沾,要是熊猫人请你吃他做的料理,那这运气就稳赚一笔。 总而言之,虽然论颜值,狐妖和某些有二哈特质的狼妖,卖相也不差,熊猫人并不算最能打的,可憨态美也是很拿人的。 尤其跟人畜无害的本质配合在一起,就更让大家喜欢了。 甚至于,人们把见到熊猫人,都视作一种好运临头。 因为熊猫人不但稀少,还很少走大道,又或去人类的村镇城市,可一般人,谁会没事去荒野溜达? 周卓会。 尤其在曲城地区,难得的大平原、大草原,还走官道,那是秀逗了。当然是大方向不错,便信马由缰的玩耍散心。 结果就遇上熊猫人了,有种今天出门喜鹊叫的感觉。 哪知熊猫人竟然有类似的感觉,他说他叫木木,他在周卓身上嗅到了幸运的味道,跟着周卓,会交好运,会有好的收获。 木木的这种有笨拙马屁嫌疑的说法,让周卓心情大好。 他知道,木木应该是通过其自身的幸运,感受到了他的先知之力。 毕竟先知之力换个角度,未尝不能说是一种幸运,可以自由编织自己在某个时间段的际遇和收获的幸运。 论品相,此等幸运可谓是相当高级了。 从这个角度看,他跟木木,也算是强强联手了。 就这样,木木加入了队伍,让他的队伍不仅有了位幸运星,还有了位好厨子。 对于天生有吃货属性的国人而言,有好厨子在侧,那等于是自带心情美丽buff,美滴很! 为了留住木木,周卓临时调整计划,以便证明木木跟着他混,确实是最佳选择。 他特意开了月行者形态,轻而易举的以力压人,掀了一处鼠妖的老巢,不仅自己获得了大量常规资源,还帮木木获得了一套烹饪法器。 鼠妖,也有松鼠党的习惯,特别喜欢囤粮。 如果能搞定它们的病菌瘟疫,对它们的习性也足够了解,那么掏鼠洞,发不了大财,却可以极大的满足以粮食为主的生产资料压力。 周卓这次,也算是为数十年如一日遭受鼠妖祸害的本地人类农户报仇了。 而且,以他现在手中的资源比例,也确实更需要这类中低端的资源,想拉起一支人类队伍,粮食排第一位,口号再响,不如大肉六两。 说到这个,由于曲城地界是大乾数一数二的粮仓,周卓特意将两座黑塔放在这里。 他也没亏待这里的人类,除了帮忙铲除了鼠妖,还生成了一批超凡肥料,细水长流,能协助主要产粮地丰产十几年。 自从木木得了烹饪法器,短短半个月,周卓就胖了五斤。 当然,超凡减肥手段很犀利的。周卓故意不去减肥,只是在变相炫耀现在的小日子过的滋润。 不过这种顺意生活,被一位妹子的临时加入给打断了。 说起这事,也怪周卓最近有些浪了。 明明知道妹子是事儿妈,漂亮的、到处乱跑的妹子,更是惹祸精,可由于心情好,再加上木木的存在,提高了小小团伙的道德底线,以及最近有些闲,就好心了一回。 戏码也很俗套,有一票色胚+恶棍,一看就不是好人的,追杀妹子,正好遇上了。 周卓的做法也简单,漂亮妹子从他身旁经过他白嫖了一波饱眼福,坏蛋从他身旁经过,他就暗中使了绊子。 他现在下三滥的小手段很多,超凡气体,超凡微生物,都是无形杀手,保管悄无声息,以及事后生不如死。 本来以为这事就算完了。 没想到隔了一天,妹子主动找上门了。 “昨天,是你出手,干翻了无生教的那批恶犬的吧?”妹子倒是挺有江湖儿女的风范,又或者说,是个社牛症患者,一点没跟周卓客气,见面就直接了当的问。 周卓回:“我有老婆的。”说着拿出姬瑶玉照。 妹子翻白眼:“我想告诉你的是,你惹上麻烦了。” 周卓又拿出姬珊的玉照:“这是我小老婆。” “喂!你够啦啊!你咋这么自恋?我不是来以身相许的!” “嗨,早说嘛,你看这,误会了不是,来,女侠请上座。” “……” 许沅君,就这么跟周卓结识了。 其实周卓听闻无生教,就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 他甚至意识到,被他搞了的恶犬,多半是无生教的迎亲团。 迎亲团,跟诡花魁香香身边的寿衣卫,是两个概念。 后者是人工制造的半超凡半傀儡式的安保人员,赚钱工具。 前者是为无生教干脏活儿的打手集团。 本来叫无生军的,但因其主要业务之一就是抢妹子,且明目张胆、恶名远扬,又喜欢穿红,故而被江湖人讽刺称为迎亲团。 抢妹子,穿红衣,辨识度这么高,按说早该认出来了。 但其实无生军不止一副面孔,送葬团(灭门),暗杀团,都在其业务范围内,并且穿的衣服也不同。 就像这次,是黑色劲装,蒙面。 这是暗杀团,但这种装扮太过于烂大街,周卓没能第一时间认出。 不过这些对于周卓来说,都是小节,算不得什么。 真正的重点在于,无生教背后那位,是一位很特殊的魔神。 其真实身份,周卓也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知晓其比较古老,比现如今神教信奉的那些天神,例如光神、财神什么的,都要古老。 但貌似又没有太古月神那等真真正老牌大神的格位。 别的不说,就看其眷族的情况,就略知一二。 古神如今混的都不太好,因为它们被时代抛弃了。 可那些曾经强大的过的,哪怕是被抛弃了很多年,力量一直在流失,也照样能上演‘破船还有三千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戏码。 就比如太古月神,海月不说,光是林月六脉,就个个都很有哔格。 那返回头再看看无生教,寿衣卫居然在凡世跑物流赚钱,无生军也是杀人放火的强盗路数,那位魔神在背后还要吸整个教派的血,就感觉很掉价。 所以说,这位魔神的真实定位,不太好确定。 但至少有一项,可以肯定,那就是神性,必然是有的。 并且其特长之一,貌似就是情报。 前世,他被某些大佬盯上,随后殒落,就有无生教的功劳。 他确实没有证据,但总总迹象指明,那位魔神算计他了。 不管是受人所托,还是纯粹是一单生意,反正是算计他了。 这是他为什么要留住诡花魁这条线的一个原因。 从情报角度讲,这是个同行,具体手段,隐藏在云山雾罩中,还不是特别清晰。 尤其是今生,他没选情报专长,想要调查无生教的根脚,势必要有相当的实力后才行,不似前世,可以用神通钻营。 没想到如今以这种方式,又产生了碰撞和对抗。 无生军是个什么作风,他是清楚的。 无生军掠妹子干啥,他同样是清楚的。 所以许沅君一提无生教的话茬,他就知道,这次的事,恐怕是没办法善了了。 “来呗。前世仇敌太多,没来得及跟你家清算,今生又撞上,这说明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正好现在闲的慌,那就逗个闷子呗。” 既然都打定了这主意,他也就不介意顺便当回好人,信誓旦旦向许沅君保证:“我这人最见不得欺男霸女,你放心,路见不平有人铲,你这事,我管定了。唯一要求,别喜欢上我就好。家里河东狮吼,真吃不消!” 许沅君回了句:“臭德行!” 一四三 狂猎(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4\/20) 第143章 狂猎(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420) 曲城地区西南,长草草原。 这片草原很有{侏罗纪公园2:失落的世界}中桑纳岛,中央草甸的特色风范。 就是长草一人多高,迅猛龙栖息地的那个。 此时此刻,十数名无生军精英,便如迅猛龙般疾速前行,在草浪滚滚的草海中,划出一道道劈波斩浪的线。 这是服用了药了。 毕竟背靠魔神,教派还是有些独到的精巧玩意的。 龙牙丹,就是其中之一。 服用龙牙丹,成为龙牙兵。 堪称是无生军中的特种部队。 龙牙兵穿重皮甲,全身甲,贴身紧束,造型炫酷,掐金线走银丝,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而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装具的好坏程度,往往跟使用者的实力,是呈正比的。 这队龙牙兵来在某秘密集结点,踩踏机关石板,进入地下据点。 很快,便聚集到一处有着大型祭台的穹窿中。 火把将穹窿照亮,也衬托的龙牙兵的眼眸油绿放光。 他们迅速站位,每一个的脚下,都是蚀刻圆圈圈起来的符号。 为首者见都准备好了,便下令:“仪式开始!” 接下来,就是祈祷仪式,由为首者牵头。他做一个动作,其余龙牙兵也学着做这个动作。他念一句祷文,其他龙牙兵也跟着念祷文。 动作不复杂,祷文也就那么几句,很快就熟稔了。 然后就是要求节奏和统一性。 就跟起乩的巫舞,又或原始部落的战舞一般,一边念一边跳,前晃后摇,左摆又扭,吱哇喊叫。 无生教的魔神唤起,就是这么玩的。具体又细节差异,祷文,舞姿,都有讲究,从而能让魔神第一时间知晓,是哪个群体在召唤祂。 三遍舞罢,魔神现身,一团绿色的雾气在祭台中央出现,里边似乎有肢体在蠕动,又似乎只是虚幻。 不过,威压是实打实的,就仿佛面前突然出现了浪高百丈的大洋。 龙牙兵纷纷下跪,口呼神主。 接下来,为首的龙牙兵向绿雾献上了一件破烂的上衫。 这是之前跟许沅君撕扯时,获取的,一翻辗转,才出现在了这里。 事实上,无生军内部就有一套检验机制。 检验之后,本着有错抓、不放过的原则,就对许沅君下手了。 但现在猎杀队突然暴毙,连残魂都没能回归报信,无生军的军官根据经验判断,这是遇上了扎手的点子。 有爹爹在,他们自然不会轻易去主动扛事。上报他不香么? 更何况,就算要加大力度,也得搞清楚值不值吧? 这天下强大的也不是无生教一家,万一得罪的强者,然后发现竟然是搞了个乌龙,那就不是闹笑话那么简单了。 魔神拿着衣衫一番超凡算,嗯,是这个味儿,少有的小极品,我炉子里那锅乌鸡白凤丸,就差这白凤行画龙点睛之笔了。赶紧麻溜的给我弄回来! 皇帝不差饿兵,既然有要求,那就会给好处,一道道绿雾,像活了般扑向龙牙兵,这口毒奶下肚,龙牙兵的眼更绿了,嗷嗷叫着就差大喊奥里给! 这就算是另类的誓师大会了。 紧跟着就是一波无生教版的狂猎行动…… 时值中午,周卓三人、在树荫下、对着一盆奶蘑菇炖肉大块朵颐。 要说这吃饭啊,还得是人多,气氛好,吃的香。 况且有大厨木木在,周卓也就不苛责自个儿了,啃什么干粮,差那一两个小时的行路时间么? 天府的家俬,使用起来倍儿有感觉,可能是心理因素吧。 总之这堂高档的家具,就很对得起美味,相得益彰,大野地里吃饭也不寒碜,相反,很有富豪哔格。 许沅君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身的,落落大方,吃饭动作明显是经过严格调教,很文雅,还赏心悦目,但效率一点都不差。 周卓相较而言就差了许多。他穿越前就一般家庭,父母都是工人,祖上也是无产阶级,没摇头摆尾bia哒嘴,那也是自己想学好,纠正的。但也就是这等程度了。 木木的吃相那就更不用说,又熊又妖的,斯文不起来。 但就是要这种胃口好的,吃起来才气氛好。 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着呢,来了位不速之客。 被喝着奶(营养液)的仆兵之一给拦下了。 “抱歉、抱歉!我看到了这里的车马,想来借些水喝。”来人看起来风尘仆仆,但样貌帅的掉渣,声音也透着磁音,十分的好听。 许沅君看的眼睛一亮。 男女都是颜狗,眼前这男人文雅中透着洒脱的气质,以及迷人的微笑,成功的get到了许沅君的审美点。 这时,就见侧面坐着的周卓撂下肉骨头,拿起手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向着帅哥一伸手臂,手中突然就多了造型拉风的t50雷电手枪。 ‘嘭!’一发入魂,帅哥脑袋直接没了。 许沅君惊的尖叫失声。 周卓收枪,抱怨:“我最讨厌吃饭被人打扰,而且对方还比我帅!” 许沅君咆哮:“你疯啦!?” 周卓放下刚拿起的果酒杯,揶揄:“所以说你之前就是这般着了道,然后只能狼狈逃窜的? 大小姐,拜托,看看这是哪里,怎么会有人正好跑过来借水喝? 况且三里外就是条河,风吹草低时,这里都能看见水面反太阳光。 我跟你打一个铜板的赌,这是个探察情报的斥候。” 许沅君不信,但起码情绪平复下来了。 仆兵更过分,已经在现场解剖了。 血腥味传来,许沅君皱起眉,不想跟周卓对,拿木木撒气:“喂,你怎么这都吃的下,给点正常反应好不好?” 木木用毛茸茸的手背一抹油嘴:“我相信老周的运气。” 许沅君扶额,心说:“老娘压根就不该问,什么都能跟运气挂钩!” 事实证明,不管是猜对的,还是赌对的,总之,周卓对了。 帅气的荒野旅行者,其实是名改造人,三心两肺,骨密如钢,若非一枪爆头,绝不会这么利落的就被杀死。 “这构造看着眼熟,无生军精锐。” 可不眼熟么,周卓的力士系列,一部分借鉴了魔族的魔战士,另一部分就是抄了无生军的脏器结构。 用他自己的话说,电脑能攒,为啥生化战士不能?难不成还去买联想? 许沅君听闻是无生军精锐,吓的一激灵,智商回归了。 她觉得周卓不会在这种事上胡说八道。 最关键的,眼前这尸骸确实能说明问题。 她也是有功夫在身的,之前斥候敛息手段过硬,现在都被人尸检了,自然是敛不住气息了。 而对这气息,许沅君很敏感。 就在这时,就听东南方传来‘昂~’的叫声。 然后是西北方遥相呼应,再然后是东北方…… 都是这等奇怪的叫声。 周卓撇嘴:“一如既往的没什么技巧,这就硬上了。” 许沅君紧张的问:“这是什么诡东西,怎么叫声是这个味!?” “应该是龙牙兵,据说是龙骨为原料,超凡加工,然后以秘法融入人体而生成的怪物。”周卓说着饮尽杯中酒,站起身,呲着白牙道:“催化一下,扒几张伪龙皮,抽几条伪龙筋卖钱!” 一四四 就是来送(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5\/20) 第144章 就是来送(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520) 每个军事组织,都有自己的习惯和风格。 无生军确实很习惯开打前先侦查一波。 他们在易容和演绎方面很有自信。 实际上也的确做的不差,至少周卓就没能从皮相、着装、微表情这些方面看出其问题。 周卓能够鉴破的核心,主要在于他在故乡信息大爆炸的环境下,各种段子见的着实多了,其底层逻辑就是质疑一切,给他演荒原偶遇,根本就是作死。 而人一旦起疑,就会看哪都觉得不对劲,然后就…… ‘昂昂’的叫声此起彼伏,应了那句通讯全靠吼的梗。 对于这样的阵仗,周卓现在有点懒的出手了。 让仆兵们上吧。 仆兵们跟在他身边,或多或少的蹭着好处,其成长速率明显是优于力士系列的。 像他借魔影月之手,从整合后的眠月花园拿到手的太岁甲胄,就跟仆兵们搭班子了。 太岁甲胄的本质,是模拟黑光病毒的超凡微生物群,它们如今吞噬了仆兵的皮肤系统,取而代之。 这种深度的结合,令两者的协调性超出一般的穿戴披挂很多。 所以,现在的仆兵,综合战力其实已经全面超越了力士系列。可以称作次级英雄单位,或者伪英雄。 周卓看了眼紧张兮兮的许沅君,安慰道:“放心,这种程度的战力,还上不得台面。” 许沅君倒是很想相信,可做不到,饭也不吃了,坐卧不宁的。 周卓也不搭理这茬儿了。嘴炮的确很难让人信服,看结果吧。 龙牙兵围上来了,‘昂昂’的叫声换成了低吼,这却不是联络彼此,而是察觉了迎上来的仆兵。 无生教不在九族大类,用英雄无敌的划分法,属于中立野怪,其主力比较偏野兽,直觉敏锐。 从他们的感知讲,仆兵属于混沌怪物一系。 说的再直白点,长的像个人,其实就是克苏鲁怪物。 这种充满了未知和诡异的存在,是非常可怕的。 所以他们本能的低吼,就像猫科的炸毛嘶吼一样。 战场一隅,仆兵先手,攻击阴毒,始于脚下,破土而出,三根触须缠住了十几米外的一头龙牙兵。 这一招,真的令龙牙兵措不及手,尤其是龙牙兵这次并没有拿到情报,对仆兵一无所知。 不过龙牙兵加点几乎全加在了近战格斗、白兵厮杀上,反应那也是超级快,双臂一环,‘唰!’利爪如刀。 尴尬的事发生了,本来想绞断触手的,然后却没做到。 这一击之后,龙牙兵就基本没机会了。仆兵已经在抖腿,触手加龙牙兵,化作了链子锤,被仆兵舞动耍弄起来。 龙牙兵体重超过300斤,这份量对仆兵而言,只能说:才!? 有了太岁甲胄配合,仆兵能耍起锤头为一吨的链子锤,龙牙兵这种,只能说太轻。 满空飞舞,满地乱砸。 这砸击,可不是单纯的动能,还有一波波超凡力的传导,它使得砸击的效果呈现爆炸的特点,龙牙兵都快成了爆浆撒尿馅儿了。 也有战斗是以龙牙兵的进攻为开端的,之字形短距离蹿闪,然后从一个刁钻的角度,突然扑击,又快又猛。 仆兵抬手反制,龙牙兵却秀起了身法,突然一个极限拧身,玩了一手漂亮的空中漂移,躲过了仆兵的反制。 然而,未等其享受诱出敌招后的凌厉一击,仆兵的手臂下面突兀的出现三根触手,就像枪矛一般,直接将漂移减速、身在空中的龙牙兵戳穿。 这就是混沌怪物的可怕。 你以为他有一对手,却不知道他其实还有一堆比手更长更灵活的触手。当你的变招用尽,他的触手就开动了。 还有更不要脸的,触手当射击武器用,关键在于射击角度。 当触手高高扬起时,它的射击角度是居高临下的,离的近一些,他甚至可以从你背后射,或者钻地后射。 还有拿触手当捕猎刺网用的,就类似于现代的射网器。 这个手段,专克那种擅长极限拉扯,在分寸之间闪转腾挪、虚实易位的功夫大师。除非能瞬移跑路,否则呼啦一大片过去,什么身法步法也是抓瞎。 仆兵电索就非常喜欢用这捕捉网,带电的,网一罩,电一通,看着目标搁那儿抽搐,别提多嗨了。 当然也有喜欢装哔跟目标比刀爪锋锐的,你来我往,闪展腾挪,刀刀入肉。 之所以说这是装哔,在于太岁甲胄,极难切开,就算切开了,也迅速愈合。这都不能算是真正破防,综合实力比拼早就失衡了,可不就是一方在装哔么。 龙牙兵还是有数量优势的,一看情况不妙,立刻先撤为敬。 倒不是怕死,而是希望将情报送出去。 无生教擅于获取情报,擅于利用情报,对情报也极为重视,他们的高端战力不多,技术方面也没有特别拿人的亮点,爆发也一般,与强敌作战,主要靠不断积累情报,然后针对性调整,将敌人磨死。 所以一瞅自家的精锐龙牙兵都根本不是个儿,知道是遇到了不可能一波搞定的硬茬子了,负责记录作战信息的,立刻分头逃逸。 可惜遇到周卓,周卓的反情报能力本就强,又对他们的风格习惯了解,怎么可能不安排后手? 太岁甲胄突然就扑出来,情报员纷纷被擒。 不是没有极限操作的,比如说将眼珠子抠出来,使用秘法,希望其能将情报带回去。 但眼珠子被射爆了。 打靶,周卓这边的传统训练项目,不存在绝对手段的战兵,人人会射击,人人都有射击武器。 周卓也说话算话,真就用药刺激了被抓捕的龙牙兵,使其血脉狂暴化。 这是在做实验,谁让深渊王座团本的高端收获极大丰盛来着。 周卓偏向于尽可能的将资源转化为实力,而不是守财奴般守着一整个地窖的金银财宝满足的叹息或意淫。 那么,高端资源,也该用起来,先从观察其特性入手。 能龙牙兵的体系崩溃,蜕变成濒死的龙兽之后,周卓嫌弃了,不是真龙,而只是亚龙。 “我就说,虽然龙性好淫,是最没有生殖隔离的洪荒种,可毕竟是洪荒级,其血脉的力量何其强大,怎么能跟人融合而不喧宾夺主,还能阶段性提供应有的作用,这可是个高端技术活儿。 无生老儿也是个大忽悠呀!我还以为能扒下来点血脉融合的高端技术或创意手法呢!原来是用假货糊弄人。” 这就比较鸡肋了。 亚龙和真龙,差的可未必是一个级别。 比如大家耳熟能详的龙生九子,各个不同。 那就是真龙跟其他洪荒种配出来的亚龙。 跟真龙比,已经差了一个档次。 而这些混种龙子跟其他生物配出来的混种,同样叫亚龙。 那好了,谁知道这亚龙,倒究跟真龙隔着几代?按照dnd的规则,狗头人还有龙之血脉呢,狗头人术士还会说龙语言呢,可狗头人跟哥布林打的有来有往…… “扒皮抽筋!浪费情绪!”周卓宣判了龙牙兵的下场。 皮筋一去,剩下的都是下脚料,自然是g胖的,就是这么环保。 一旁,许沅君全程目瞪口呆…… 一四五 上课啦上课啦(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6\/20) 第145章 上课啦上课啦(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620) 天气说变就变,前脚还晴空万里,后脚就电闪雷鸣。 周卓是个爱车之人,而钢架车在他眼里,就是这个时代的豪车,赶紧爱护一波,加持超凡保护。 唉,不差钱,就是这么嘚瑟。 实际上,他的这种行为,还有深藏的家园情结。 在没有抵达最终目的地前,钢架车就是他的家。 蜃城虽然发展的很好,在团本深渊王座之后,又埋了一批超凡资源下去,潜力更强,发展速度更快,但那个并不算家,而是庇护所。 庇护所固然是最后的退路。 可一旦使用庇护所,代表着正常发展被扼制了,代表着失败了,退回起点,卧薪尝胆,以图东山再起。 家,是人在世间建立的第一个据点,摆在明面的,不是狡兔三窟、阴森地洞。 那在还没有家的背景下,钢架车,就约等于吉普赛人的大篷车,现代的房车,是移动的家,是流浪者的家。 所以别看钢架车档次貌似不高,较为朴实,但却寄托了周卓对家的感情,很受重视。 从这个角度理解,许沅君能被请到车里说话,这就算是登堂入室了,高待遇。 君不见赵两旺和诡花魁跟周卓认识多久了,也算是一起扛过枪,可说话时,却是隔着车窗一内一外…… 许沅君倒是没能注意到这个细节,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车驾的内部陈设上了。 相比于在仙居那会儿,如今的车驾内部,明显有宽敞了许多。 周卓‘钱就是用来花的’的观念,使他愿意将深渊王座的所得,用在车驾上一部分,于是,{哈利波特与火焰杯}开篇世界魁地奇球大赛中外小内大的帐篷内外空间比例,彻底达成了。 而在家俬使用上,周周也没什么舍不得的,天府的器物能用也就用上了,只不过他的审美偏现代人的简洁明快风格,所以车厢内部的风格,并非是天府那种东方巴洛克,怎么繁复怎么来。 天赋家俬只用了两三件,反而很是凸显,效果也好。 这种风格,是许沅君没见过的,跟这个时代普遍的风格大相径庭,却又有种别样的情调,对许沅君而言简直就是异国风情,一时间连正事都忘了。 周卓看在眼里,心说:“倒究还只是个大户小姐,可惜,命不好。” 这话从何说起呢? 今次周卓打算跟许沅君聊的,就是这个话题。 双方坐定,茶水三饮,心绪放松,周卓指了指窗外草叶横飞、泥雨斜砸的天况,没卖任何关子,平铺直述道:“这突然变天,并非汛期的尾巴梢,而是神灵的怒意影响了天候。很不幸,它多半是冲你来的。” “啊!?”许沅君懵圈了,双手捧着骨瓷茶杯,眨巴眨巴眼。 周卓换了个话题:“你对你自己的隐藏血脉有多了解?” “啊!?”许沅君仍旧懵圈,更刚才如出一辙。 “看来你是一点都不了解。”周卓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我简单的给你说下。” 许沅君点头做聆听状。 周卓直接开讲:“神灵有古今之分,古神源自洪荒,是自然诞生,今神,也就是天神,是人工诞生。 当然,这里人,不是我们人类,是种洪荒智慧种群,比如说天人。 古神往往代表着自然法则的一部分,比如说风雨雷电。风神、水神、雷电之神,力量具象人格化,就是古神。 古神人格与大道捆绑,天然合道状态,除非有办法剥离,否则是不死不灭的。 虽然是不灭的,却是会被淘汰。因为世界一直在变,变得更细腻。 就仿佛人类的分工,原始部落之分内外,在寨子里干活是内,去外面干活是外。 但现在呢?木匠、瓦匠、铁匠、厨子、车夫…… 古神的作用被淘汰了,但祂们有自己的人格意志,不想就这般退出舞台。 逆天道而行,便如鱼上陆地,有的通过适应和调整,活下来了。先变成青蛙那样能在水里,也能在岸边生存的,但也仅此而已了。 因为古神也是有局限性的,有时候不是他们肯弯腰,就能达成目的那么简单。这方面,你作为大户出身,必然能理解。” 许沅君点点头,扑扇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乖巧模样。 她从没有听过周卓这种风格的讲课,也从没有人以十分肯定的语气,跟她扯这方面的话题。 信息量贼大,但又浅显直白,举例生动,听的很过瘾。 就听周卓继续道:“大部分古神,都连弯腰的尝试都没能做到,就要面对长眠的终局。 但蝼蚁尚且贪生,这些挥舞着强大无匹力量的存在,各个都如同颐指气使惯了的帝皇,自然是不甘心就这么退场。 于是,各显神通。 而你,代表的就是其中一种神通。” 许沅君听到了这里,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跟古神扯上了关系!这是不是太牵强了? 周卓仿佛能看懂她心中的疑惑,解释道:“首先你得知道,神灵的时间观,跟人类有着极大的差异。祂们是不朽者,寿与天地齐。 就像有的蜉蝣,朝生暮死,其一生也就几个时辰,我们感慨其生命短暂。 而长生种,则以同样的感慨,感慨我们的生命短暂。 不朽者又会以更夸张的感慨,感慨长生种的生命短暂。 那么好了,我们知道春种秋收,这很正常,我们等得起。 那你代入不朽者的角度,祂们眼中的春种秋收,可以是怎样的时间跨度?” 许沅君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周卓继续:“我们总结规律,设立了节气,划分日月年。那么,不朽者能不能做类似的事呢?显然也是能的。 祂们有自己的一套总结规律的理论,并且祂们的着眼点,跟我们迥异。就拿时间划分来举例,我们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划分日月年,祂们根据祂们的需要划分纪元、元会。 一个元会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当然,这个时间划分,其实是道家根据自己的需要,通上接下,而鼓捣出来的划分法,严格的说,不是不朽者的时间划分。 在这样的背景下,不朽者们的计划,往往跨越我们眼中无法想象的漫长岁月,也就不足为奇了。 用我们好理解的说法,你这个情况,叫做大隔代遗传。 就好比击鼓传花,从老祖宗那辈就开始传了,鼓不停,就一代代往下传,都是隐性的,也就是桌子底下传递,表面看不见。 到你这里,鼓声停了,按照规矩,你就得把花拿出来,这叫显性。 然后呢?一般来说,然后就该你表演节目了。 表演什么节目呢? 由于之前一直是在桌子下面传,都也看不见,你拿一把,我掐一下的,这花有点坏了,你需要表演的,就是将之修好,然后继续新一轮的击鼓传花。 传到啥时候这个游戏不玩了,就是主持人有话说的时候,也就是不朽者要表演了。 因为按照祂当初的分析,某天有雨,会打雷,易诈尸复活。” “啊!?” 周卓笑道:“这很正常,你读史就知道,家族也罢,王朝也好,都有高起低落,也有已灭而复辟的。 不朽者诈尸就是复辟,祂推测当时的环境应该是利于祂的,然后就重新君临天下,到时候再经营,说不定就永生了呢。” “哦。” 周卓又道:“问题在于,这天下,是大家一起搅合在一块儿过日子,不是你一家关起门来玩游戏。 我刚才也说了,有弯腰成功的。比深眠的是强,但也有自身的限制,就像青蛙需要保持皮肤湿润,不能长时间离开水。 那这种半死不活的,也自然在想办法。 办法之一,就是对你这样的下手。 我自己的份量不够,我抢别人的,总份量够了,我就彻底上岸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搞你的缘由。 你看这天,说变就变。这么大阵仗……你也知道,帝王出巡,黄土垫道、净水泼街,那都是变相的钱铺出来的。 这也一样,不是理由充足,祂会这么玩? 你会为了抢一个乞丐,鸣锣开道,把乡亲们都招惹过来围观么?” 这个比喻让许沅君哭笑不得:“我不会抢乞丐。” 周卓呵呵:“那可说不定,乞丐或许只是皮囊,谁知道他内核是个啥?万一是太子白龙鱼服,就好这口呢?” 许沅君愈发哭笑不得。 周卓神情严肃:“我只是借这个例子告诉你,你既然是显性神脉,就注定招灾惹祸,即便你打扮成乞丐,别人也未必不能看穿,而即便是你路遇的乞丐,也未必就不是乔妆改扮,不管是谁,你都得留着三分提防,包括父母亲人。 没办法,这里边的利益太重了。 你就想,当天秤的两边,一边是你一个,一边是阖族上下,你爹妈该怎么选? 一般来说,我们知道人性之劣,尽量想办法不出这种题。 但你这个属于飞来横祸,干系太大,你自己又接不住,所以……” 许沅君愁眉苦脸:“哥,要不你娶了我,做小也行!” “咳咳,我有老婆的,也有妾室,玉照你都看过的。” 许沅君眼珠一转:“那你还缺个外室呀!” 周卓:“你姑娘家家的,也是大户的小姐,说这些脸都不红一下的么?” 许沅君反问:“脸红有用么?你都说了,天秤的两端,我不想死,也不想被灭九族,我自己又不太行,为今之计,就只能不要脸点了。” 周卓揉鼻子:“你倒是反应快,都没个铺垫就进入妇女状态了,什么浑话也能说。” 许沅君翻白眼:“端庄你们说没劲,放荡你们说不检点,你要我怎样,你给我说说。” “……”周卓继续揉鼻子,这个,他还没想好…… 一四六 怕麻烦怎能成事 第146章 怕麻烦怎能成事 周卓这次不是装哔,是真没想好。 他就是看挺好一妹子,比如说,张的比较靓,气质也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性格方面也有现代地球女性的飒爽与温婉并存。 再一想到神脉的悲惨命运,就替妹子感到唏嘘。 然后就开始痛快嘴。 前世这种情况太多了,键盘侠,最多众筹捐俩钱儿,更多的是拉寡妇下水,劝风尘从良,痛快嘴,满足了自己的心灵需要,成本很低。 习惯了,太入戏,恰好遇到了傻大胆儿,赖上了,这咋办? 用不要哔脸的话说,这特么草一下什么价?镶宝石的也没这么贵呀!把家里的矿都亏出去了! 可要不帮吧,刚装哔上了课,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仿佛自己就是造物主,嘴皮子一秃噜,古神天神亿万年峥嵘岁月,几个纪元跌宕起伏,就被他几句话给概括了,是横跨两界,纵惯古今。最后就这? 周卓现在想静静。 所以说,吹牛哔你得去酒馆,别逗纯洁小姑娘,万一人家当了真,那就真下不来台了。 下不来台?谁说的,道爷只是比较抠门儿,不乐意随随便便花钱,你要说我花不起这个钱,我是不信滴! 周卓一拍桌子,道:“行!你大姑娘家家的能豁到这个份儿上,我要是没点表示,太给爷们儿丢脸了。 我也不要你当什么外室。腰力有限,感情不多,撑不起三室两厅的场子。你也别想着豁出去往床上一躺,后半生的饭票就到手了。这世上没那么多便宜事。 咱们这样,你需要豁出去的,首先是对我的信任,就拿你这神脉做文章,我要拿你钓鱼,这样,我才有可能连本带利都赚回来。 这听起来有些俗气。但你得知道,如果做好人好事,把自己从富翁做成乞丐,那这世上愿意做好人好事的,肯定越来越少。 所以,你不能让英雄流血还流泪。 当然,这事对你而言,既是危险,也是机遇,更多的是挑战。 你这样的情况,不想成为猎物,光有躺平的心理准备是不够的,还得有成为猎人的雄心壮志。 你得主动提升自己的实力,尽量将命运的选择权把握在自己手中,打到任何惦记你血脉的人,都不得不先掂量下输了的代价,这才能获得暂时的生机。 然后,你还得不断的提升,至少不能掉队,且时不时的搞出点响动,才能确保不会发生群狼围攻、破窗效应。 这条路可谓步步荆棘,关键在于心态。你要没有,那咱就按没有的办法来。 我把你的血脉提出来,你以能力被废为代价,以神脉为报酬,换一个回家当大小姐相夫教子的结局。 可你要选了荆棘之路,你就是将你的家人亲友都压在了赌桌上。 你好好考虑一下。 这一波,我也帮你挡了。 但下一波到来之前,你得给我个说法。” 周卓此时是自信的、从容的。 月行者状态,虽然有时限,但战力提高一大截,却是实打实的。 在地球现代,都说钱是男人胆。钱其实就是变相的力量。 他现在每二十四小时冷却,就能当半小时渡劫期修士,自然是腰杆够硬,不怵什么牛诡蛇神。 他知道,龙牙兵全灭,这样的结果直接触动了亲自为龙牙兵加持了神力的无生魔神。 话说这位起名无生,倒也应景。 没有生,也就没有死,这也间接证明了其古神的身份。 但那又如何,他很清楚对方是没可能亲自跑来掐架的。 而只要不是神灵下场,他就敢说自己不怵任何所谓高端战力。 当然,根据具体情况,之前从深渊王座那里获得的资源会有不同程度的消耗。 因此打仗确实是在打钱,若是不能赚钱,那他的确是牛哔不了几场就只能灰溜溜…… 与注重经济,满脑子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周卓不同,无生魔神是思路,更显高大上一些。 祂是真的不喜欢钱,尽管祂的无生教经营的不错,并为供养祂做出了巨大贡献。但祂还是可以拍着胸脯说,我非俗人。 祂原本的大道太过重要,被天道剥夺,但又没能剥夺彻底,所以祂的状态很怪异,处于一种虚合道的状态。 像祂这样的情况,在dnd体系里,倒是有个非常粗暴的说法能概括,那就是神孽。 不该存在于世的神性生命。 然而存在即道理,从某种角度讲,祂也代表了一个概念,一种可能。祂自己相信,祂是这个世界的终结者。 所以祂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做‘噬’。 这个名字必然是应景的,带有归纳性的。 吞噬什么呢?大道。 还记得周卓在虞城地区,跟诡军、以及白莲教军争夺过的那具灭道之体么? 灭道之体的存在本身,其实就支持噬神的理论,那就是大道可噬,世界可灭。这算是宇宙可能出现的一种结局。 众天神,其实也知道噬的存在。 当至少在当前阶段,天神们觉得噬就是个笑话,你搭理祂,反而是你输了。 你无视祂,把他当臭狗屎一样晾着,你该发展发展,该生活生活,你看祂会如何?祂恐怕千万年,亿年,都追不上你的发展脚步。 反之,你要搭理祂,那祂可能就真是个问题,并且逐渐做大,成为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 从玄学角度讲,有时候情况就是这般匪夷所思,信以为真,他就成了真。 众神的信念,那是何等的力量? 都通过超凡特质的基底逻辑,引导隐性力量,加持在噬的身上,毕竟现在灭世一系的神灵,就其一个,那祂可不就做大了嘛。 噬见天神们识破了祂的把戏,这不能干等着呀,祂自己把设定抛出来了,必须兑现,才能真正获得这方面的能力,才能变强,把虚的做实,把假的做成真。 于是祂就吞噬古神血脉,简称神脉觉醒者。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吞噬大道,吞的再少,那也是吞。 那反过来,谁阻止他,谁就是祂的阻道之敌。 祂倒是巴不得神教之流的能参与进来,黑红也是红嘛,蹭流量,蹭热度,名能转化成利,这道理祂是懂的。 正因为懂,许沅君就显得更有份量。 因为其背后的家族,是仅次于神教系的另一系,皇亲。 想薅大乾皇家羊毛的多了去了。可具体怎么薅,却是很有说法。 噬这次准备玩个技术流,将江山气运的部分也拉扯进来。 因为许沅君的同胞姐姐,正是当今大乾皇帝最宠爱的贵妃。 贵、淑、德、贤,贵字最贵,四妃之首,再上就只能取代皇后了。 这个份量就很可以。 尤其是大乾现在行将就木,皇室可谓是既体面又埋汰,哔格挺高,实际上却是最虚弱的状态,这个时候薅羊毛,阻力小,反弹低。 至于由此而动了皇室背后天神们的蛋糕,刚才说了,噬是巴不得碰瓷,让诸神把祂当个玩意。 换成之前,这样的策略是玩不通的,天神又不瞎,况且也不是事关一家,有着足够严密的监控和防范机制,乃至对各阶段各状况的应对手段。 这也是为什么大乾王朝被很多人含着要完,也有很多人明着暗着推其去死了,结果两百多年了,还没完的主要原因。 可现在不同了,天神们自顾不暇,原本严丝合缝、无漏可钻的监控防范机制,慢慢的因为最重要的天神环节掉链子而出现了纰漏。 就比如贵人保护这一条。 许沅君就属于贵人范畴。 毕竟是贵妃的亲妹妹。居然独自外出,还被江湖追杀。放在过去,根本就没有发生这种事的先决条件。 可现在,就可以。许府那边还蹲着个西贝货呢。也没被发现。换在过去同样不可能。神眼鉴魂,想要靠皮囊相似就蒙混过关,做梦。 所以说,机会难得,噬自然是想趁着这个时段,尽量做几桩惊天动地的大事,等到天神那边正常了,想不搭理祂都不行的大事。 然后,这个阶段本来是想偷偷的来,先把生米做成熟饭的。具体就是将许沅君绑回去,加以利用。 结果却一头撞上了周卓。 这就是命,这就是运。 噬就像个在经济上行期唱衰行业的up主,逆时代大潮而行,注定享受无尽的白眼、嘲讽、不信任、糟糕的运气等等。 于是,祂连自家的无生教,都是用另一套教义,而没有整什么末日论,毕竟连祂自己都知道,现在距离那一天还太过遥远,末日论根本么有市场。 不过,预演倒也不是不能搞。 比如唱衰大乾王朝,无生教就是一大主力。祂忽悠教徒,教徒忽悠众生,大乾要完蛋,乱世命如韭,加入无生教才能获得庇护,守得安然待新王。 这个玩法倒也还行,越是民不聊生,越受人待见,虽然大乾一直没能完犊子,但无生教确实壮大了。 但祂本尊的运气,就一直不怎么好。 这回好不容易想趁机搞个大事,却摊上周卓这样的天道棋子。 当然,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天道视觉周卓为棋子,周卓又何尝不能借类似的危机上青天呢? 就像团本深渊王座,若是按部就班来,那他的步步先优势,其实是会被贝希贤之流投胎好的存在慢慢抵消掉的。 因为底子太差。 他需要奔波费力的某些机缘,贝希贤之流天然就有。 不光是资源,还有人脉。 人家能顺利组团打怪,他未必行。 只有一次次跨阶拿横财,才能凭借暴发户之姿,将这些动不动就会继承亿万家财的老钱都给干翻。 说白了,他需要步步生莲,一步一奇迹。 但想要出奇迹,光大力没用,先得有施展大力的合适机会。 这类机会,往往都不是那些能稳赢的,需要冒险,需要逼自己,需要超发挥。 周卓自身的性格思路,其实不支持他这么跳脱的来。 那么就只能是外力加担子。 至于许沅君,命好运旺兔子脚,就有这种人,眼瞅着隐形保护光环不在了,立刻就遇上了超级大腿,这要是抱牢靠了,何止是保命那么简单? 一四七 开打前的晒马 第147章 开打前的晒马 光说不练假把式。 能扯的犊子已经扯了,剩下就是秀肌肉。 正好,让妹子开开眼,见识见识这个江湖上档次的架是怎么打的! 将心爱的车马收起。 昂首挺胸,直面黑沉沉的乌云。 乌云压城城欲摧,这人造的乌云,蕴含了魔神的道和势,很不一般,光是以势压人,就已经让许沅君瑟瑟发抖。 听周卓吹牛哔侃侃而谈是一回事,面对实实在在的天象级威压是另一回事。 什么是天象级,就是跟山崩海啸同一个级别的自然伟力。 人的基因中就有相关遗传记忆,是祖宗传下来,让后代知道死字怎么些,避免其傻乎乎的硬抗的。 所以这一刻,曾被伟力支配的恐惧被唤醒,本能的颤栗。 当然,眼前的整个天象级,范围还不太行,但本就是针对一小撮人的,目标性很强,区域范围内的打压,绝对给足了。 周卓不屑一顾,曾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相关恐怖记忆,早就在前世炼心路上被他给磨没了。 倒也不至于完全无感,但也就是隔着屏幕打游戏的水平——这电脑特效做的真特么的好,不掉帧,光锥开了,阴影抗锯齿拉满…… ‘咣!’他将月井撂下了。 在许沅君小惊异的眼神中,魔影月从发光的月门中走出来。 很不给面子的来了句:“这一天到晚的,哔事咋那么多?还让不让人修行了?” 周卓黑脸,开骂:“你他娘的比老子都修的勤了,想反天还是咋滴?” 魔影月小声嘟囔:“说的就好像你每天修行很到位似的,富人家的香猪都没你那么懒!” 两人在拌嘴中合一,月行者登场。 月行者某种程度讲,也算是月神的代言人。 可相较而言,漫威宇宙月神孔苏的那个代言人月光骑士,跟月行者比起来就是个毫无诚意的玩意儿。 经过深渊王座团本的磨合,后来又以团本收获进行注资,如今魔影月的可控性更强了。 君不见,都学会拌嘴了。 这嘴贱还话唠的毛病虽然周卓也挺烦的,但事物都有两面性,严肃活泼只是个理论目标,自主性强且能打的,往往就是骄兵悍将。 而那种只会听命行事,半分不逾距的,上了战场僵硬死板,很难又什么惊艳表现。 魔影月也一样,它的自主性变强后,自己就会抵抗古神太阴的侵蚀。要知道他可是在第一线的,时刻要面对影眠月的魔音洗脑。 这也是为什么魔影月会勤修苦练的原因。入定闭关,顺便就把功练了。而不是修行有瘾。没那回事,吃苦就吃苦,会自我调节,能将苦品出甘来,那是本事,而不是苦非苦。 月行者状态,其实力已经稳定在渡劫后。 这可是没加任何buff的情况下。 关键就在于周卓还真就带着魔影月一起渡了个劫。 当然,这劫渡的有点不太正经。 首先,魔月之路,或者说太阴之路,本身就没有渡劫这个环节。 有劫,但不是天道发起的紫霄天雷,而是太古月神的神威之劫。 说的再直白些,干不死月神,你永远就是个打工的。 其次,周卓前世,渡劫基本是成功的。 虽然他是在渡劫过程中被坑死的,但那属于天劫人劫,一齐上。 人劫就是一切情感及利益等关系产生的杀劫,包括跟天神有仇,都算人劫。 天道很公平,最后三道紫霄雷已经开始劈落了,结果人劫也到了最高点,周卓扛了一半死了,但天道算他贴底过关。 因此他是金魂,但不能生成仙力。 这种情况,可以称之为伪仙真,假仙。一般发生在渡劫但躯壳毁了的修真者身上。周卓归为此类一点毛病都无。 这两个特质结合,以至于周卓给自己安排的渡劫,有明显的碰瓷嫌疑。 若非他用团本的资源给足了天道面子,天道都懒得搭理他。 而渡劫的效果,也远没有修真者渡劫的效果好。 修真者渡劫换个角度讲,有厚积薄发的特性,从练气到渡劫,所有修行,都在渡劫那一刻彻底融合,化为自身的东西,连天道都承认颁证了,这难道不是牛哔? 像周卓这种,他想考试,人家老师还不乐意出题呢。 当然给的太多了,也还是行的。 天道一直致力于消灭各种超凡牛黄马宝,周卓投其所好,天道就给了面子,但总体比较敷衍。 可不管怎么说,系统性的杀菌效果,必然是会给的。 这就让魔影月身体中的很多魔月一脉,乃至古神太阴留下的暗手都失效了。杀的就是这种菌,就像系统软件用天道版本替换古神版本,虽然天道也坑,但古神更坑。 费了这么大的劲,周卓贪图的自然不止是杀菌,更多的事白嫖。 这就跟三哥家开工厂,你惦记他家的市场利润,他惦记着你的资金和技术。互相算计,斗法看谁赢。 周卓赌的就是古神太阴,已然过气,诸多不便。 换成是天神,根本不可能抛这么大的香饵。 正因为缺乏竞争力,古神才不能不拿出更多的好处给适格者,来做祂的事业。 可现实很残酷,你越让利,就越是说明你不能打,等不起,又或有什么鞭长莫及等的大问题,那当然是趁病要命。 周卓现在还没狂妄到要屠古神,但白嫖古神的力量,他已经敢想了。魔影月就是一步催肥的,而且他有圣器月轮,还有魔月一脉。 他近来没有去刷那些小机缘,主要就是忙这个。 整合三类,降低隐患,以及月行者使用侵蚀度的同时,将月行者的实力再向上推一把。 这不,就渡劫后了。 渡劫前和渡劫后,差别还是很大的。 一个只不过比化神期更进一步,获得了考试资格。 另一个已经顺利考完了,985、211,反正不会是野鸡大学。 团本深渊王座的一部分好东西,也被周卓整合到了自己身上。 最直观的,残酷美的狰狞护肩,繁奥光纹密布的背心式战甲,宝光湛湛的胫甲,起码有三样是源于王座、新加工而成的高档货。 这使得月行者卖相极佳,真大佬也不过如此。 许沅君也被震撼到了,心说:“原来我碰到了嬉笑怒骂,游戏风尘的高人!” 就连噬也是看人下菜碟,乌云中化出一张脸,声如滚滚雷霆:“把人交出来!” 若非周卓亮出排面,哪会有这一出,直接一脚就踩过来了。就像蚂蚁爬上面包,当然是一个脑瓜崩弹飞,怎么可能与其商量? 周卓冷笑:“跟我比装哔是吧?来!bgm走起!没人能在我的专属音乐中打败我!” 蜃气顿时化作超级音响。 反正月行者形态,跟修道者不是一个体系,蜃气也很难发挥全部价值,那就敲个边鼓,打个辅助。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 惟一能跟‘最炫民族风’打擂台的广场舞神曲。 周卓选它可不是因为逗比,而是这种神曲,从某种角度讲,是被亿万人证明了其洗脑级魔性的。关系到精神意识,多元通用。 果然,此曲一出,魔神和许沅君都一脸傻。 哈!输了吧?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你们。 一四八 战龙妈(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7\/20) 第148章 战龙妈(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720) 噬一看周卓的情况,心一狠,牙一咬,开始下重注。 对付这样的敌人,不存在添油战术,狮子搏兔用全力,否则后患无穷。 于是,就见乌云起旋,将天空搅成了粥,漩涡核心歪歪曲曲向下延伸,很快便形成接天连地的超大龙卷,并伴随有大雷暴。 “风暴降生,你这是硬蹭龙妈的ip热度啊!村通网咩?权游都播完多少年了!?” 噬自然不会跟周卓耍贫嘴,都不知道周卓说的是啥。 不过祂这次打出的牌,还真就是以一头母龙为核心的。 龙骨、龙魂塑龙将。 一般点的材料也承受不住磅礴的魔神之力。 ‘昂~’巨大的身影从风暴中显出身形。 浑身披电,走一步地动山摇,脊背上一列刀叶背鳍,个个发光,乍一看简直就是小号的哥斯拉, “我去,还真是龙妈!”这种亚龙周卓恰好认识,因为是大地属性,其骨如灵脉,不但不会腐烂变化石,还会随着时间推移变成宝。 他前世就想着以之为凭依,制造战争傀儡。 没想到早就被无生魔神搞成了。这就是活的久的好处,拼概率也能拼出个家底丰厚。 巨无霸并不代表憨傻,只是因为块头过大,其动作显得缓慢。 而巨无霸单位时间内能吞吐的力量,不是小喀啦咪能比的,周卓很清楚,就他现在的情形,上去连站都站不住,一个哔兜铁定飞。 这可不是漫威惊奇队长,将自己当金刚钻,钻来钻去,大块头就轰然倒塌。哪有那便宜事。 “g胖,给我出来!” g胖登场,一路滚动一路膨胀,就像滚雪球,但滚雪球肯定没它这么效率。 不久之后,跟龙妈差不多块头的胖子出现了,四肢短粗,身躯鼓涨如气球,看的十分滑稽。 噬心中不屑,随便吹肥这么个虚包,就像跟龙将斗? 开玩笑! 龙将首先是骨架就摆在那里,天生的庞然大物,这背后是有诸多说到的,曾经的洪荒之兽,被天道所承认,这可不是吹起来的胖子能比的。 同样一身肉,龙将的这个叫力量,g胖的那个叫负担。 负担? 你怕是不知道保护伞的g病毒的上限可以多牛哔。 “来,让老古董见识见识什么叫吃百家饭长大的歼灭兽,g胖第一战斗形态,暴风赤红!” 周卓也是有跟对手拧扭的意思,你暴风降生,我就暴风赤红,针尖对麦芒,气势上不能输。 暴风赤红是‘环太平洋’中常州产的四代机甲,三胞胎操控。 当然,g胖变化这个没有七十六米的高度,和一千七百二十二吨的重量,外形上倒是极其相似,只不过细节部分,比如脖颈、关节等部位没有机械特质,而是生物特性。 甲壳则是单分子碳链编造,有虫甲特征,自然圆润。 右手大臂重甲,举着大型塔盾。 左手双臂持短刀和战斧,这扮相一看就是个mt。 周卓早期就有在需要时拿g胖当肉盾的打算,深渊王座一役后,更是坚定了信心,将其中一部分法器收获,拆了让g胖当微量元素食用。 如今,效果显现了,微量元素加持在甲壳又或武器上,就像镀了特殊涂层,淬了火,盾坚刀利,适合搏杀。 至于龙妈,人家是天生的战斗种族,洪荒时代的环境,战斗不行还这么硕大招摇的,早被淘汰了。 因此,噬不用特意发挥什么想象力,尽可能将龙妈还原就ok,这方面恰好是噬的特长,毕竟祂就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见过活的亚龙是个什么样子,又是如何战斗的。 双方开撕,虽然彼此都只有二十多米高,可理解为两个单元合而一的旧式居民楼体量的存在,在彼此互殴。抡的也进本都是朴实无华的王八拳。 但由于带有超凡特性,哪怕是平a,都动静极大,动不动就打出冲击波,爆音滚荡,沙石飞走,其实比环太平洋的大怪兽掐架还猛。 周卓沙场经验丰富,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这多半是在憋坏水呢,故意麻痹他。 于是牙一咬,从天魔罗、天魔骷那里获得的五枚渊青石,一次性全部用掉。 罗城地区的魔森林,有着绝大多数地区无法比拟的旺盛生命力。 这背后自然是因为天魔罗口中的獬老诡以及《长生诀》。 周卓虽然并不知晓这个秘密,但中门对狙事件,让他看到了罗城地界的恐怖的生命恢复力。 于是,他没有犹豫的先后拍了两座黑塔下去。 果然像他想的那样,黑塔汲取的生物精华,并不拘泥于产粮区,而是对地力、植被有要求。 比如黑土地,哪怕只是长满野草,也能成长产出。 再加上曲城地区拍下的两座黑塔,周卓手中有又了四组武力士。 还能造更多的,毕竟一座生物精华汲取的黑塔,就能维持两组武力士。 但一方面造多了无用武之地,再一方面周卓想积攒些家底。毕竟他未来建国,先期会开启基建狂魔模式,届时就是养牲口,粮食也得跟上。吃的饱,还得吃的好,这才能调动劳动者积极性,发挥主观能动性,他自己就是工具人过来的,自然明白卖力干跟磨洋工的区别有多大。 而现在,这四组武力士都用上了。 连同仆兵穿戴的,他手中此时共计有三十具太岁甲胄。 算是将暗眠月的羊毛薅秃噜了,短时间内不可能获得更多。 新造四组武力士,就是为了预防类似今天这种情况。 结果真就用上了。 但武力士有一样比不了仆兵,不是神通异能,而是傀儡特质。 具体就跟魔影月差不多,自我不足,也就容易被侵蚀。 武力士+太岁甲胄,是会被后者吃掉,成为暗月怪物的。 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掺沙子。 渊青石就扮演了沙子角色。当然,算是最高档的一种沙子了。 这沙子一掺,格局就变成了武力士+魔精+黑暗灾兽细胞,三足鼎立,这是最为稳固的一种构架了。 特产:狱力士,定位:dps,特色:高攻、高防、高敏。 狱力士使用的不是符文铳,而是毁灭轨道枪,看起来跟{星际争霸2}中的人族掠夺者一般,大块头,超重装甲,看着有些笨笨的,但安全感十足,枪是真正的大枪,射击效果跟{蒸发密令}中的噱头武器一般,带着一波波仿佛是音爆云的光圈,威力巨大。 仆兵,狱力士,六组,共计三十个dps,在周卓双手一乍之下,从蜃城调出,小组攒射,全力输出。 龙妈都被这一手给打懵圈了,突然间就多了这么多狠人加入,欺负老娘人单势孤咩?给我死! 它的念头一动,天上乌云便出现高聚能效应,云层都被映亮了一片。随即,某个被它念头锁定的区域,差生了大雷暴,上百道密集的闪电对该区域狂轰乱炸。 但周卓调教的dps,可比魔族的那些精英老辣的多,高敏也允许他们及时做出有效反应。 乌云发光,他们就收到了周卓的提醒,雷霆一落,立刻四处散开。 所以,这个持续十五秒的区域雷霆洗地虽然非常狠,但打不到那就什么都不是。 一四九 爆爆爆(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8\/20) 第149章 爆爆爆(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820) 雷暴肆虐,三十秒冷却,龙妈的这个范围打击,对付高端战团,多少有点拉胯,主要是前摇特征太明显。 当然,如果是两军对垒,那么人挤人、摩肩擦踵,哪怕看到预兆,也躲不开,那就是另一种场面了。 不过,技能再垃圾,该放也得放,至少能打断一个战斗组的伤害输出节奏。 真要让战斗组在那里放开手脚站撸,打出节奏和感觉,伤害太恐怖了。 而龙妈到底在憋什么坏,周卓也见识到了。 风暴生长,每三十秒一轮,体型增大10%,伤害提升15%! 这特么就是个软狂暴。 狂暴是一下变得很牛哔,这个是一步步变得很牛哔。 周卓那团战经验多丰富,一看这个,就知道这龙妈的卖点是个啥。 这跟深渊王座没能达成的老六一个尿性,dps检测器,dps不够,就等着团灭吧。 “淦!跟道爷极限撕扯是吧!好,看咱俩谁玩的绝!” 周卓当时就召唤出了月轮。 一般来说,他尽量不一次性太多的借用太阴之力,因为比例越高,可控性越低,侵蚀度越强。 但这个时候顾不得这些了。这种级别的战事,必然是锁定空间的,这是结合天道或者说世界的自我防护机制而构建的区域禁锢。 因为高端战事对世界伤害太大,动不动就山崩海啸的,所以会划出个特区。 要么竖着走出去,好么横着抬出去,跑是跑不掉的。那就得拼! 月轮上天,直接将乌云挡开一片,然后银青的的月华洒落,罩在每个单位身上。 月力加持。这个跟当初返照的异族霸主的啸月差不多,不如那个给力,但这个力量给的均匀持续,就像止痛泵,而啸月更像是吗啡注射,爽一会儿就开始效果减弱。 dps的输出带出了月力,具体是以苍蓝月火体现的,这种太阴火,杀人诛心,阴毒霸烈,哪怕是龙妈,也是雪雪呼痛,嗷嗷叫唤。 龙妈头一扬,对天长啸‘昂~’ 乌云中,滚雷回应,一连串滚雷最终凝成一个炸雷。 轰! 嗡…… 超级震慑,全域四秒沉默,无法施展任何法术。 “淦!”周卓心中着急,第一时间看许沅君。 还好,妹子只是头晕目眩+干呕,问题不大。 dps的火力输出顿时弱化,几秒后才又再次恢复。 周卓自己也将更多的权重放在火力输出上,直接引来月轮的力量,就跟激光镭射一般持续照射。 “德拉肯激光镭射钻,17.4万兆瓦,太阴的力量就在指尖!” 卖了一句{星际争霸ii}的梗,高能高亮的太阴之力不断钻射龙妈。龙妈自然是想躲开的。但g胖在跟它拉扯。 龙妈又想拿g胖当挡箭牌,奈何月轮太灵活,能移动,且角度刁钻,以它本就庞大,又因软狂暴而越来越庞大的躯体,不可能得逞。 ‘啊打!’龙妈突然左手指天。 顿时,空气从四面八方压缩,‘轰嗤!’晴空霹雳一般的虚无之雷,轰击周卓。 这是法域神通打击,必命中。 周卓嘴角溢血,看了眼天空的乌云。 这片乌云,就是噬营造的法域,若是能将之倒过来看,就好理解很多,就跟个法阵一般,在其中,有一定的主场优势。 这方面他没办法跟噬比,太阴之路不是十项全能,法阵一系就不是其所长。所以他时渡劫后的实力,但玩不了法阵。 这也间接衬托了修真者的哔格。 你可以说你没时间修,但你不能说你没法修。 山医命相卜,器丹阵法剑。可以说,修真者从一开始,就是修的一个完整的体系。 而像太阴之路这种,它是不完整的,它只是体系的一部分,但上限比较高,直指大道。 可这个直指大道,有先决条件,就是投胎要好。有天赐或神赐的部分才能指大道,否则拿什么指? 而修真就是先练身心,以道心道体所合的道性,去指大道。 总之,月行者状态,没办法使用道家法阵。 这就弱了能开法域的对手一筹。让其轻易拿到类主场优势。 沿用深渊王座的血量计算方式,这一下,就是一万二的伤害。 不过龙妈强行对第二仇恨目标装哔,自己也不好过,被g胖瞅准机会打了一套组合圈,短刀和战斧接连刀,最后一个盾击,腿都砸瘸了一条…… 几分钟后,战斗进入二阶段,龙妈的血量下到50%,其块头已经明显高出g胖许多,g胖只到其胸部。 这时,龙妈仗着体重,有了新技能,大地震荡波。 它一边打,一边不停的重踩大地,形成敲鼓一般的震动效果。 这震动对它而言,自然根本不算啥。 但对其他人,那就是不断抖震,十分影响伤害输出。 周卓急忙施展了月之翼的群体法术,才化解了问题。 但这个术听名好听,实际上只能让目标悬浮,并没有自如飞行的能力,而更像是给人以浮力,让人可以处于一种悬浮水中的状态。 这样的一个状态,dps的灵活性会降低很多。 力从地起,腿脚不能通过蹬踏借到反作用力,龙妈的雷霆肆虐,就变得很具威胁性了。区域雷暴,紧躲慢躲,都会被捎带打到。 再加上龙妈每三十秒一次的软狂暴,15%伤害提升,越打越狠,g胖都吃不消了。 周卓这时不得不将权重转移到奶妈角色上。开始刷治疗链。 如此一来,整体dps明显掉了一截,至少没了20%。 战事变得苦哔起来。 龙妈血掉到25%以下,第三阶段,龙妈开始放弃防守,施展天地之握。 看起来就像两手互拍,张开手臂,再使劲一合那种。 这一拍,就代表天和地两种力量的碰撞。 其实,这一招就是左手指天的扩大增威版。 威力虽然增加了,但打击范围扩大,效果平摊。 它的效果也不以杀伤为主,而是束缚。 就像是万吨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一开始降20%速度,然后会一秒一叠,一次10%,总计六秒,最后就是80%的速度降低。 这个就非常淦,雷霆肆虐砸下来,跑都跑不掉。 以至于周卓只能疯狂刷治疗链。 龙妈还有一招,叫虚空体验,说白了就是天地之握的反向操作。 同样是没有施法痕迹,靠法域对整个区域的影响而发动。 瞬间让目标所在区域变成一个比真空还过分的负压空间,令目标体内的内压迅速被放大。 这个招数,是跟天地之握结合用的,给a增压,给b减压,然后又突然切换,就是要你无所适从,因为时间站在龙妈这边,拖的越久,受到雷霆肆虐打击的概率就越高,龙妈的软狂暴叠的层数也越高。 面对这种情况,周卓只能是爆种。 爆的不是他自己的种,他是定团神针,得稳住,不能崩。 爆的事仆兵的类神通。 利用月轮赐予的哔格,以魔月一脉的魔月影技巧,将仆兵的黑暗面引出来,带着类神通效果,进行一次性爆发。 焦油佬的神通,直接将龙妈搞了个黑狗血淋头,成了沥青怪。 草蛇的神通,万蛇之术,盘缠撕咬,毒素注入。 电索的神通,大雷柱,不但是一次强力的类天道雷轰击,还直接点燃了焦油,让龙妈变成超级大篝火。 噬急忙调集特殊的雨水,为龙妈灭火。 然后周卓利用了海王的大御水术,将特殊之雨引导到自己这边。 然后又引爆小春春的化生之术,再加上自己的月露天华。 直接来一场惠及己方全员的治愈甘霖,所有单位,身上泛起新绿光芒,血量不断抬升。 所有单位,最大火力输出,就连g胖也扔了盾,只攻不守,哪怕被燃烧的大火波及,仍旧疯狂砍杀。 龙妈也发了狂,发出延绵不绝的狂嚎,无限期术法打断,外加雷霆全场随机嘎嘎乱劈。 整个战场都打成了雷暴区,毁灭之力摧枯拉朽,反复涤荡地面天空。地上空中,连块指甲盖大的石子都无。 最后的最后,龙妈的身体中突然钻出一道亮蓝色的雷火,闪电速度直冲许沅君。 周卓却突然出现在许沅君身前,手持月轮,悍然劈下。 “早就等你装这个哔了!”周卓始终不给许沅君加持庇护之法,而是让其靠自己的能力扛,就是拿许沅君当饵。 他很清楚,龙妈跟他撕哔只是手段,拿到许沅君才是目的。 能将他这个挡路石抹掉,那是最好。 但抹不掉,能把许沅君拿到手,也算赢。 所以,一旦急眼,必然对许沅君直接下黑手! 月轮直接将雷火竖着劈成了两半,露出内里同样被竖着劈成两半的女体。 “看到了吧,这就是神脉的一种用法,其神脉与亚龙相性亲和,全部激发,让亚龙返照回归。” 许沅君讷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样的战斗,即便是在她的噩梦中,都是不曾梦到过的。 细节倒也不是太复杂,招数也没有特别玄奇,但同时,每一处都透着伟力和恐怖。让人不由自主的紧张,甚至绝望。 周卓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哼笑:“你以为高端斗法是秀手段呢?各种漂亮花活。不是的,打无好手,撕哔很难看的,神仙该抡王八拳也照样抡。 他心说:“你要见过马斯拉和脸书扎的高端商业竞争,是怎么进行的,你就对真实的撕哔没有期待了。什么白鹤亮翅、灵蛇曲腰,没等打一个空门大开,一个把自己拧成麻花,闹呢!”…… 一五零 小算账(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9\/20) 第150章 小算账(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1920) 无生教这次可谓大败亏输。 为了打败强敌,噬没少下注。 风、云、雷、电,这都不是亚龙原本就有的。 属于亚龙本身的,只有大地,像地震波,未曾施展的大地突刺,乃至软狂暴的每三十秒体型增10%,伤害增15%,属于它。 而为了拥有更多能力,就得做出一些牺牲,大地突刺之流就是这般被抹掉的。 而那个早就死掉的神脉妹子,则起到居中调和作用。 周卓一下子收获这么多大道级别的要素,蜃城体系自然得到了一波提升。 具体向哪个方向发展呢? 周卓没有选择硬实力的提升。 一方面,他打算将真正的硬实力扛鼎者的格位,让给本体。 也就是说。一旦条件合适,直接将蜃城棺材里的本体,提升成首席dps。 目前暂定为刺客类,超高爆发,一套带走,足够灵活,能逃掉。 说白了就是牢牢把握主动权,只占便宜不吃亏。 毕竟本体是惟一的找不到替代品的,最好不要受损。 再一个,现在的月行者,基本够用了。 而且这种合一模式其实挺好。 毕竟越是高端,维护耗费越大。他给自己团队的英雄单位的完成体定位到元婴真人的高度,就有这方面的考量。 就像天魔罗、天魔骷那样的,养不起、也用不起。 于是,随身世界,不仅有了月,还有了风雨雷电。 环境要素越完整,蜃城成长的越快,最后就会成为洞天。 也将是他的道场,如果他能走到道主那一步的话。 许沅君对于被周卓劈成两半的倒霉女兔死狐悲。 当然,她也发现倒霉女其实早就死了。 “为什么?” “很简单啊,杀鸡是为了吃肉,又不是为了听它咯咯叫。神脉在于躯壳,灵魂的作用是引子,引动神脉激发,灵魂就没用了,留着等对方反噬么?” “这也太残忍了。” 周卓耸耸肩,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口舌。毕竟换他在对方的位置上,也不会做的更仁善。 从某种角度讲,作为江湖老油条,他的道德、人性底线比之正常人真的是低很多,偶尔灵活的上调一下,并不能说明问题。 他也知道这不好。但环境和他自己把他的人格塑造成现在这个鬼样子,他也不愿意在这种事上自欺欺人。 相比于许沅君的婆妈,人家噬就很光棍,见最后的抢人手段也失败了,屁都没放一个就闪了,一天乌云现在都散了个干净。 周卓打个响指,让g胖将龙妈吃掉。 龙妈的骨骼说起来还是蛮值钱的,都灵石化了。 而且,噬为了龙妈足够强大,也是没少砸好东西。 但周卓现在心情一般,懒的现场拆尸。 况且他发现g胖当mt,仍旧是比较掉链子,多补补吧。否则有点配合不到一块儿,心累。 回头再看dps,狱力士,果然武力士已经跟太岁甲胄融合了,这皮扒不下来了。 这种不可控性,他是很不喜欢的。 有人可能会说,也许这般成长下去,会给一个大大的惊喜哦。 是有这么个可能。 但更多还是墨菲定律。 做事,怎么能有以幸存者偏差的角度,去只看好的可能呢? 渊青石代表的魔性,太岁甲胄代表的月神,只用最粗糙的占比法,坏的变化可能概率也明显更高。 现在他倒是还有个办法扼制,那就是像当初帮主陈广吴胜那般,用蜃气经络,进行核心体系的控制。 但是,他有点不敢赌。 蜃气的确是万能的,但强度其实并没有提上来。 因为甚至所代表的虚实大道,是他拿造化玉牒碎片换的,是一种作弊方法,不是他自己感悟的,他未来也很难感悟。 先天大道,这个世界内根本就没有。等他能跳出这个世界,成为多元宇宙级,才有可能见到。 那都啥时候了?黄瓜菜别说是凉,都臭了。 而月神的力量,虽然哔格不如先天大道,但人家功力深呀。 十比一比不过,那就百打一,千打一。 而一旦磨穿了蜃气,他的核心秘密就被破解了。 这就是拿来主义的弊端,没有自己的研发能力,拿到的时候就基本封了顶,总有遇到更强的那一天。 只不过,他玩的比较大,比较跳脱,以至于这一天来的比较快。 就像深渊王座,以及龙妈,说其是神灵,其实是有些高抬的。 没有神域,没有神力,就好像你连仙力都无,叫仙人合适吗? 一个道理。 但半神的格位,还是能担得起的。 半神直白粗暴的理解,就是有神性的顶流超凡者。 神性凝聚,某种角度就像仙力凝聚。只不过一个是为了飞升,一个是为了点燃神火。 半神,仅次于下界的天神的顶流玩家,能跟这样的存在撕,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当然,具体他这属于个子不够,板凳摞板凳,然后站上去跟人家打。这些板凳包括先知优势,包括前世积累的高端局经验,等等。 必须说,一览众山小的高处风景看多了,视野放平,低处只能看一小片的景象,就变得无感了,提不起兴致。 尽管他知道,像他这样高成本看风景,一旦养成习惯,会把自己玩破产。 像这次,干死龙妈是赚了不少,但算算账,亏的其实更多。 只是资源消耗,倒也没亏多大。 渊青石也是肉烂在锅里,给自己的小弟用了。 但把可能性,或者说灵活性给消耗了。 渊青石的用法有很多,现在这种绝非最好的。 太岁甲胄有类ai的能力,自行出动也是不赖的战力,现在合一了,反而会因为激增的使用成本,不太适合频繁使用了,大多数时候估计都得趟棺材,总不能杀鸡用牛刀。 而四组武力士也被定了型,狱力士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将是条死胡同。不存在进阶转职的可能。 虽然他知道该怎么做。比如他现在去把影眠月那边的灾兽太岁干掉,从根源上拿到灾兽细胞,这样就能给太岁甲胄打个补丁或者干脆升个级,问题就基本解决了。 但想要动太岁细胞的刀,他手中的超凡生物原质,提升一个层次,得提升成神级生物原质,否则啃不动太岁细胞。 而想要提升成神级生物原质,首先必须有能做这个级别操作的刀,也就是他自己得是神仙一级的存在。 另外他需要去深渊王座将六号弄死,将刀锋女王赏赐给六号的那张神皮拿到手…… 好吧,无论哪一条,满足起来都有亿点点难。 这就是为什么说狱力士进入了死胡同。 牺牲了无数种变化可能,生成了某个具体的东西,再好用,也有指向性,有长短板。 这其实是一种损失。丧失了以千变应万变的可能。 当然,如果将敌人的损失也算上。那他绝对不亏。 他粗略评估,无生教的这位大佬,此次损失,大约是一个千年的积累成果吧。 超凡力无需细计较,对于活的久还有众多马仔的大佬,超凡力不缺。缺的稀有的那些。就算麾下竭力奔走,想凑齐高端稀罕货也是挺不易的,首先得发现,然后还得争抢。 这下好了,都送了,血本无归。 噬其实还好啦,起码比较淡定。 意识从战场回归到本体中后,祂陷入深深的思考。 主要是想从记忆中挖掘相关信息。 这个世界的超凡圈,说大大,说小也小。尤其是顶流,没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能依靠一群小喀啦,上手就将祂的龙将干掉,这多半是参与过多场顶流战事才能练出的手艺,必然有迹可循。 然而,找了半天,也只是找到了太古月神太阴。 想及太阴的种种,噬就有些头疼。 古神,有的不好惹,有的非常不好惹。 太阴就属于后者。 尤其是太阴的供养,一直都没有断。 海月族,发展的可是不算差。 虽然作为古神,对信仰之力的依赖性并不强,但多一份额外的力量,谁会嫌多呢? 而且噬怀疑,天神的中的月神,美露,其实是被太阴操控的傀儡。 因为太阴的神力,影响现实世界太容易了。 举个不太恰当的比喻,这就好比前任部长的政令仍旧好使,现任部长是死人么?你才是部长唉,出了相关问题你要背锅的。 最关键的是,跟古神撕,不符合祂的战略目标。 这就好比放着现任拳王不去碰瓷,累死累活跟过气的老家伙斗。 能斗出个什么结果来呢?替天道清理结石么? “真烦,太阴那个老诡也是不甘寂寞,也选了大千皇室做刀口!” 这就是典型的错误解读。 噬不觉得周卓出现在许沅君身边是巧合。 祂更相信这是太阴的授意。 是太阴想趁着神庭出了状况,在物质界搞事。 因为物质界是神庭基石,尤其是人族。天神的大部分信众都是人族。而王权对人族的影响又很大。 当然,噬不会就这么放弃。 继续直白的跟对方刚,已经不可取,龙妈不是大白菜,而且对方能拉团,己方派战团上,未必能实现围殴效果。 但迂回战术还是可以的,比如一边给对方添堵,一边对许沅君的家人下手。 另外,倒也不用非在许沅君这一颗歪脖树上吊死。 以许沅君为刀口,是因为她身份重要,且神脉显性,性价比较高。 还有性价比没那么高,但操刀难度也没那么高的,不是吗? 一五一 可以加钱(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20\/20) 第151章 可以加钱(为盟主老眼看妹加更2020) 在跟龙妈战斗之后的第二天,周卓的车队就离开了曲城地界,进入了雪城地界。 雪州,又被称作永冬之州。 周卓对其的理解是,超凡导致的格陵兰。 其面积,也跟格陵兰差不多,两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 具体是多少,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准确测量过,但毫无疑问,跟其他州比,算是面积较小的那种。 周卓比较喜欢冬天。 早年是因为有条件时刻穿棉衣,但没条件时刻吹冷气。夏日太难熬,就衬托的冬日很美好。 后来则是因为冬天的雪遮盖效果好,让整个世界都看起来洁净不少。而哪怕是他这样的人,也不喜欢总是面对负能量,尽管那真实而深刻。 许沅君也喜欢雪,理由就比较简单,好看,好玩。 她之前被追杀,一路往这边逃,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冲着雪,她觉得雪区更容易藏身。 现在嘛,她正在做可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思考,没心情看什么雪景。 这天傍晚,当车队又一次习惯性扎下让人心安的坚固营寨,许沅君找到周卓,很严肃的表示:“我决定了,我要走荆棘之路。” 正在用小镊子,翻检那个就算变成尸体,仍旧被竖着劈成两半的倒霉妹子的脑花的周卓,头也不态的道:“哦,行,你脱吧。” 许沅君半懵的以不敢确定的语气问:“脱什么?” “脱衣服啊,什么都不能穿,哦,袜子不用脱。” 许沅君炸了:“你个混蛋,是怎么脸不红、心不跳的把这种话说出来的?我脱了还能嫁别人吗?” 周卓停下手头的工作,看向许沅君,有些诧异的问:“你这几天都想了点啥?为什么选了荆棘之路,还对嫁人生娃这么不切实际的事抱有幻想? 而且你有点缺乏常识呀,你听说过天神跟凡人生子这种事么?” 心中又补了半句:“你以为这里是古希腊神话为基底的世界呀?” 许沅君臭着一张脸,倔犟的反驳:“可是男女有别呀,一点伦常道德都不讲,这真的好么?” 周卓没脸没皮回怼:“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呀!小姐姐! 况且现在是你求人办事嘢,难道要我换个女体,帮你处理问题?那样你就能接受了?” 许沅君赌气:“能,我想看你女人的样子,你不觉得膈应,我也能忍受。” ‘哼’周卓哂笑:“歧视女性了不是?那有啥膈应的?” 许沅君气恼的骂:“臭流氓。” 周卓义正言辞:“我警告你啊,我是有妇之夫,少跟我打情骂俏啊,我不吃这套。” 周卓心说:“小样,就这等浮皮潦草的国骂程度,在我故乡真就是打情骂俏的级别。臭流氓还没有‘你是个好人’伤害深呢。” 许沅君快被气死了,她掌握的脏话不多,这已经是行走江湖听到的,破格了,但遇上周卓这种真臭流氓,一点辙都没有。 “反正我不同意脱光光,要不,要不,我给你钱!” 周卓脸上的表情一僵,就当许沅君以为自己提钱严重侮辱到了这位大高人的时候,周卓换上了笑脸:“早说呀,准备给多少钱?” “……”许沅君嘟囔:“要不要这么夸张。” 周卓哼了一声:“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我有家要养的,还有那么多小弟。你让他们喝西北风,他们就算是铁杆死忠,也没力气为你打拼呀!” 许沅君不买账:“你这话说跟我哥我爹一个腔调,早就听的烦了。” “行,既然没办法共情,我也不跟你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户小姐多罗唣,你打算给多少?” 许沅君从腰间的小包包里摸出个物件。 周卓之前还以为那是个香囊,结果看走眼了,人家那是储物袋。 “高级货呀,我都感知不到超凡力波动。我可是有先天宇宙大道,对时空之力格外敏感的!” 只能说,平穷限制了想象力。 周卓前世也没咋跟大乾皇室打交道,毕竟其后边有一票天神站台,过于骚臭,不好沾染。 所以他并不知道,别看人家是俗世王朝,但手里的爆款好东西那是真不少。 皇帝疼爱贵妃,贵妃就一个胞妹。 可想而知,许沅君手里东西得有多好。 现在,许沅君拿出一物,整个车厢内都被其照亮,就像是特质的镭射灯,照出的是群星璀璨的效果,还有星云的那种。 周卓无声的‘哇’了一句。 心说:“都说女人见到光闪闪的东西就挪不动步,就这样的,男人也挪不动步呀。这特么就是‘魔戒’中阿肯宝钻的超级版呀!” 走上前,从许沅君手中接过此物,周卓啧啧称奇,道:“行,你不用脱衣服了。” “臭流氓!” “但需要穿衣服。”周卓说着神色一正:“我其实是希望通过引导放大你的羞耻心啥的,让你有更高概率度过这一难关。 毕竟从心灵境界的角度讲,你要面对的,是一次超格挑战。 灵魂崩溃的可能性并不低。 如果你要直面,事后的好处自然更大。 可那是大成功。 除此之外,哪怕只是成功,也会留下心灵创伤,或多或少,而这创伤多半会在未来引发三灾七难中的一到两个劫难。 所以,你真的需要考虑清楚。 这不是简单的我认为我行,做人不能没有自信,但也不应该过分高估自己。从古至今,死于傲慢的总比死于怯懦的多。” “那,那我再考虑考虑!”许沅君被周卓的语重心长感染了。 她的直觉告诉她,周卓是真的在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不是想沾她便宜。 不说别的,就冲周卓现在的尸检行为来看,女体对其的吸引力,恐怕真的也就那样。 其实这叫专业角度,医学角度,许沅君虽然没这些概念,但起码她知道红粉骷髅的说法。 正经不过三秒,周卓又补了句:“先说好,不管你怎么选,这宝石我都不会还哦。” “财迷!”不知道怎么的,别人贪财,许沅君心中会鄙视,周卓贪财,她却讨厌不起来,还觉得这人很……真实,或者说,显得更接地气,更有人情味。 其他时候…… 许沅君想起了战龙妈时,周卓根本不跟她打招呼,拿她当饵的事,那份算计,不管是有多少理由,都让人心寒。 关键是,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龙妈的左手指天,可不是只发动了一次,这种必中打击,随着三十秒一跳的伤害增加,越来越强力。 然而她从周卓脸上,连哪怕一点点的痛苦微表情都没看到。 可见其心是多么的冷硬,且以前承受过怎样的苦难。 一五二 我给你安排(为盟主前小白加更2\/20) 第152章 我给你安排(为盟主前小白加更220) 许沅君最终还是正视了自己的斤两,选择了周卓帮忙,而不是搏个大的,在彻底激活神脉的过程中,一次性来个灵肉双提升。 而周卓具体采取的办法,说起来不难,执行起来不容易。 害羞,只是一种情绪。 周卓要做的,是持续挑动许沅君的多种情绪,并将之放大。 要干成这件事,光靠他自己是不够的。 需要借助奴役者的力量。 这就又涉及到他对奴役者的控制,甚至斗智环节了。 要知道奴役者的基底逻辑,是不受压迫,不接受完全屈服的。 真要彻底躺平,失去反抗精神,反而会将一身心能本领废掉。 那在这个前提下,被压迫的奴役者当然会看人下菜碟,一旦让其知晓周卓对许沅君的真实在乎程度,那即便不直接拿许沅君做要挟,也多半会做手脚。 这可是对灵魂下手,以许沅君的心境层次,有些事一旦做了,就会无可挽回。这就等于预定了相爱相杀的狗血剧。 所以,周卓需要研究和估测奴役者的心理,与之斗智,让其觉得,只要这次表现好,以后就有更进一步的机会,最终逃脱。 也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我能反杀’。 所有智慧生物都有这个错觉。 并因此会选择卧薪尝胆、图谋长远。 周卓最终成功做到了,靠着影帝级的表演,以及一系列准备,赢了这一局。 激活神脉,其实不算是个大手术,尤其是周卓有蜃气,能起到有效的监护和控制。 难点就是许沅君的心灵境界低,没经历过什么过于刻骨铭心的毒打,坚强流于表面。 那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各种各样放大后的情绪,根本没办法进行有效思考,激活神脉的那些信息,也就不能刺激到她崩溃了。 这种时候,就跟亲人晚归,又打不通电话,家里等待的人总会往不好的事情上想一样,最怕胡琢磨,钻牛角尖。 等事情过后,比如只要人安全回来,哪怕告诉对方差点出路上大事故,心悸惊吓也不会太大。 许沅君就是这种,神脉激活,带来的一波记忆信息中,挺多不好的东西,淫秽不堪,甚至让人三观尽毁。 这很正常,你想啊,都告诉你了,天神和人是有生殖隔离的,不可能有娃,那这神脉是咋传下来的? 医疗手段,基因工程?别开玩笑了,天神的脑回路里可没有这种科学侧的东东,毕竟科学在这个世界从没有达到过那种高度。 人梦不到他根本没见过的事物,神也一样,祂的脑洞,也只能依托已有信息进行荒诞之想,而靠着这种荒诞,正好砸中科技侧的高端手段,概率实在是太低太低。 所以天神的思路,是以交配的角度为起始点的,祂想方设法解决生殖隔离问题,最后就想到混种杂交。那这一套下来,就很挑战伦常道德了。 对于诗书传家的人而言,冲击极大。若是在特殊的情况下,极易三观崩塌,人也就废了。 现在好了,只是缓了两天,那些家族黑历史,就被许沅君埋藏在心底深处。 当然,这只是一个面,还有别的,其中包括神灵故意安排的一些教唆和引导,趁乱占领吗,人脆弱的时候更容易受骗而误入歧途,一个道理。 “神灵竟然如此不堪!” 周卓笑:“你只是睁开眼睛看世界,看到了冰山一角。你要知道,你过去能岁月静好,是因为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现在,你主动出头了,欢迎来到负重者的世界。” 许沅君正色问:“你之前说过,你的帮助不会是免费的,现场成功了,请问我需要支付什么?” “你已经支付了,那颗宝石。”周卓摆摆手,打断许沅君的试图抢答,继续道:“放心,我没有在怜悯你,也不是因为女士优先,大男子主义,又或欲擒故纵。 那颗宝石,是真的物超所值。 我所走的道路,很讲因果。被人欠债或欠人债,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所以我不会跟你客气。” 周卓没说假话,那可宝石,已经化作了随身空间中的星空海,名字叫银河系。 他认为,恐怕送给许沅君这块宝石的人,都不知道此宝石的真正价值。 当然,这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这宝石是许沅君的贵妃姐姐,送给妹妹某一年的生日礼物。 同等价值的,许沅君手中还有好几个…… 许沅君道:“那我现在被坏人盯上了,对自己的实力没什么信心,又不想家人被连累,雇佣你一段时间行不行?” 周卓脸带笑意,一副淡薄名利的嘴脸。 心说:“道爷这是在去当国主的路上,堂堂未来一国之主,给你当保镖?惠特妮·休斯顿都不敢这么装哔(跟凯文·科斯特纳拍过电影{保镖})” 然而类似周卓现在的这种打算礼貌的拒绝他人的笑容,许沅君熟稔的很,当下便从小包包力摸出一物:“给,你来决定它能换多久、以及怎样的保护。” 周卓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接过这物品。 确实是好宝贝。 但有钱难买心头好,哪怕是深渊王座上的那份无归属神性,也绝不至于让周卓如此失态。 真正砸中他的,是这物品不仅仅是好宝贝,还是他现在最渴求的那种宝贝。 金乌石。 金乌石乍一看,就像是自发光的金子,并且还是成色一般的,因为它的颜色不正,色浅了。 但它是超凡物品,有种别样的魅力,能让人迷恋。 但对于常人而言,也到此为止了,不过是个玩意。 可周卓却知道,这东西特别有哔格。 传说,它是洪荒时代的异种金乌的残魂形成的。 这物品,可以说是天然克制他手中的月轮。 月轮是个什么概念,无需赘述。 虽然不是神器,但受月神信徒的信仰和太阴之力侵染,该圣器在某种角度讲,反倒比真正的神器更无懈可击。 若是太阴的人格被从大道中剥离出来,那么与之相关的神器,也就成了无主之物。 圣器却不会,因为圣器是容纳信徒信仰之力的,而这信仰之力,是被塑造成特殊频率的,是众念。 众念本无侵染之意,却靠水磨功夫,结合神力,是圣器神异。 说白了,特殊频率的信仰之力,通过神力,成为了圣器的一部分。 在这种情况下,神殒落了也没关系,只有能利用这种特殊频率信仰之力的,才能真正收服这圣器。 所以,这就好比是有了独属的神灵二维码,神殒落与否,都不影响它的状态。 那这样一个不吃硬,硬来神异效果会消失,也不吃软,软了根本泡制不动的物品,就很难拿。 但世上没有遮天树,只有一物降一物。换个角度办它,比如说从力量属性上。 你不是太阴么,哥拿太阳克你。 先天虚实,先天宇宙,哔格很高,但仅仅是靠哔格镇压,不克。 金乌石,克! 那金乌石吸纳入蜃城,结合月轮,蜃城的日与月,昼与夜,就有了!这可比风雨雷电什么的重要多了。 混元生太极,太极化阴阳,阴阳分五行,五行衍八卦,八卦就代表万物。 从这个道家纲领上就不难看出,洞天从混元中诞生,阴阳的意义,是无与伦比的。 周卓想破头都没能从先知记忆中,寻到金乌石的讯息。 次一级的,又没办法跟月轮打擂台。 结果,金乌石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了。 这怎么拒绝? 这不是给太多的问题。 而是挠到了养处,省了多少寻找的时间和精力? 且这提前获得,又带来了怎样的机运改变,利益延伸? 周卓捧着金乌石,金乌石在他手中,也受到了月轮的刺激,展现了完全的神采,一道道金白色弧线虹光,还有燃烧态的炎浪,光芒流转,就像个微缩的太阳。 连许沅君都忍不住惊异:“我从来不知道,原来它这么美。还有这力量,直接温暖到心灵,我感觉心灵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后背汗毛直竖!” “那是,以这种状态留在你身边,时间久点,雌性激素断绝,雄性激素增生,将你变成昂藏大汉都没问题!” 许沅君连忙摆手:“我不要变成臭男人。” “骂谁呢?你礼貌么?” “你不算男人,你是高人。” “你才不算男人呢,你们全家都不算男人。”周卓翻着白眼将乌金石收起。问:“说吧,你是打算拜神仙为师,还是打算当个贵妃、太子妃的,贫道都帮你办妥了。” “我不要给自己找第二个爹娘,也不想当太子妃,而贵妃是我姐,我觉得她过的挺不开心的。” 周卓坐直了身体:“你姐是哪个贵妃?” “贵妃还能是哪个?只有一个贵妃呀,许贵妃!” 周卓一脸便秘:“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当初第一次见你,我就说有点面善,这记忆封印有的时真是坑。” 他嘀咕着拿出乌金石:“要不,你还是把它收回去吧。” 若非被吓到什么的,许沅君那也是冰雪聪明的,一看这情形,便道:“看来,我姐,乃至我们家,有大麻烦!那我再加钱行不?”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有些事,现在做已经晚了,又如何求个完满?” “你是说,我姐姐她……” 周卓将金乌石推到许沅君面前,这个时候,他已经用慧剑斩断了最后的几缕贪念。 “抱歉,我能说的就这么多。接下来,没什么能帮到你的了。” “道长,真的就一点救都没有了?”许沅君一脸哀求。 周卓不说话。 许沅君将金乌石又推到周卓面前:“道长,只求指点迷津。” 周卓目光灼灼的盯着许沅君,心中高速盘算。 这件事,确实是牵连深广。 许沅君一说她是许贵妃的妹妹,周卓就想起了前世的一段记忆。 当时是纯吃瓜的心态,他记得他还感慨:“这才是,舍得一身剐,敢把天神拉下马!” 因为一位谪落的天神,在这个事件中彻底殒落了。 而始作俑者,多半就是这个许沅君。 当时他并不是特别关注这事。毕竟天神劫,谪落的天神又不是一位两位。 只不过段子比较新奇,故事比较狗血,被他给记住了。 按照那段记忆,许贵妃的某个亲人,也不晓得是吃了什么大补药,突然就生猛的一塌糊涂,硬是拉了一帮红皮黑鬼,将天神给弄死了。 现在看来,不是吃了大补药,而是觉醒了神脉,再加上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就把天神给弄死了。 当然,那人也没什么好下场,魂飞魄散,死的老惨了。 周卓记得他某次提起这事时还装了一哔,抄诗道:“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但现在把这事一合,那就是另一番感受了。 尤其是,他知道,那位殒落的天神,可谓机关算尽太聪明,早就预知道了天神劫,因此故意在二月二,天神封镇被破封最密集的这天,主动谪落,然后利用其长久以来秘密控制的大魔,强行占据了许贵妇的躯壳。 这就像现代黑客,入侵私人电脑做肉机,然后以之犯罪一样。 躲的主要是玄之又玄的一系列惩罚。 比如人道的惩罚。 大乾皇帝再是昏庸,那也是国家的象征,由于大乾的特殊性,也是人道的象征,弄他怎么可能没有反噬之力? 更何况,从个人德行上,无论如今的皇帝,还是许贵妃,那都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王朝积重难返,拖尸两百多年,不是几个人牛哔就能拉起来的。 那皇帝、贵妃,德行没毛病,大义在手,人道加护,被搞了,反噬之力必然更重。 天神最终殒落,也与此有关。 祂可能没想到,极弱到一根手指就能推倒的王朝,其人道的反噬之力竟然还能穿透马甲。 至于这位天神的动机,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扭转乾坤。 神权跟王权掐架,也而是个老生常谈的问题了。 这位就打算一定程度的解决问题,比如上演王权自戕的戏码。 当然,细节肯定比这个更丰满且接地气。毕竟谋划了很久。 只不过最后死在算计太多上。 那现在要是提前触碰这个事件,蝴蝶翅膀可就真煽动的大了。 又跟人道王权,乃至神道神庭有着大瓜葛,这要陷进去,还求什么逍遥?作茧自缚还差不多。 因此,金乌石宁肯不要,这烂事也不能掺合。 许沅君是挺可怜,还挺刚烈。 但天下可怜人,可怜事何其多? 周卓屁民出身,从屁民的角度看,她就算可歌可泣,那也是凡尔赛式的可歌可泣。 说的冷血点,你不就是死了个姐么?你好歹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该享的都享了,你看那为了家人活命,自己把自己卖了,最后被活活虐死的;你看那养了十来年却不得不易子相食的…… 所以说,比惨这种事,有时候也是没法多说。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站的角度够低,就会觉得有些人,连惨都惨的那么凡尔赛。 周卓想了想,缓缓道:“我以为,救了你,会是一个喜剧。但现在看来,只是让悲剧更悲剧。 我现在帮你捋一下你的另一条人生路。 在那条路上,你没有遇到我。应该是就在这雪州,你被无生教抓到了。 大乾王朝两百多年前就该灭亡。 一直不倒,是因为天神们不让他倒。 衰落的王权,更有利于神教拓展业务。 苦难兴邦,绝望兴教。人们发现苦日子根本没有尽头,就去信教寻求心灵慰籍。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 但这次天神们迎来了几万年都不曾有的大改变。 天神劫。 说白了就是祂们胡搞乱搞,造的孽压不住了,爆发了。 结果就是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其中就包括天神封镇出问题,被镇压的大魔纷纷破封。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天神的神格出现了问题,导致祂们的谪落,然后需要重新归位。 而在这个过程中,古神不可能错失机会。祂们会为自己的诉求做点什么。 无生教谋划你,应该就是想通过你谋划你姐,然后是皇帝,国家,等等。 再另一条人生道路上,被抓回去的你,应该是奋力抵抗了。 当你知道你姐的事情后,反过来利用了无生教。具体应该是一桩交易,你只想报仇,无生教想搞事,正好。 但情况远没有这么简单,你拉拢了其他人,就如你看到的我之前的那场战斗,必须组团才能打赢强敌。为此你估计是一物多卖了。 最后你报仇了,但自己也死的极其凄惨。” 周卓平铺直述,一点都不生动,许沅君则是泪流满面。 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姐姐此时已经死了,魂飞魄散,肉身被占据。 周卓也不晓得该说什么劝慰的话,沉默片刻,才道:“我们往往最终会成为我们曾经讨厌的人。很抱歉让你突然承受这么残忍的事实。非要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那就是至少现在,你还能选择保护你的家人。” 许沅君不哭了,而是红着眼珠子问:“道长,我要如何快速获得强大的力量?” 周卓秒懂许沅君的意思,她这是不愿做那种无下限黑化的勾当,换取临时的力量。 “像许家这样的大族,必定有延续家族的秘法,和缜密的安排。但当对手是神灵时,这些都无用。 神要献祭你许家,会从灵界那边察,有魂就必在灵界有灵星,我这里能给你十个名额,限制是只能未满十六周岁,使用之后,抹去灵星,但若是名传一州,就又会显出灵星。 占据你姐躯壳的那位,我不能替祂的名,一提祂就知道了。 祂谋划的事成不了,所以狗急跳墙,献祭你许家,概率很高。 依照我判断,对待你家,会是那种要么不动,甚至还会庇护,要动就雷霆一击。 当然,若是亲人跑的太殷勤,被其认为露了马脚,那就另说。 然后再说你这块儿。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核心一句话,就是逆转了天机。 逆转天机这种事,可大可小。你这个属于不小心摊上大事。 这样一来,很多未发生的事就由实化虚。 所以,让我现在给你一个肯定的安排,是做不到的。 我做不到,天神也做到。 我只能给你一个推荐,行不行要看你的造化。” 许沅君目露坚毅:“好!” “此去北东四万四千里,罗州,有一废墟离城……” 周卓给许沅君推荐的地方,就是深渊王座。 当然不是因为他觉得刀锋女王好说话。 而是根据那句话‘谁都靠不住,除非你有用。’ 许沅君其实是有用的,因为她这个神脉很不一般,太古杀神。 洪荒第一打男,天道刽子手,专干脏活的。 当这货貌似因为心情不美丽,罢工了。 洪荒崩溃,貌似也有祂的关系。 再多的秘辛,周卓也是不知。但太古杀神的哔格,震古烁今无人敌。就是再却脑子的,也知道,杀神血脉,顶好的刀。 周卓认为,这也是许沅君前世能拉起队伍干翻天神的原因,谁都不傻,尤其是那些有本事的,就算能睡皇后公主,睡醒后就要脑袋搬家,你问他干不? 那么如果有把砍谁谁死的刀呢?爱你是天神还是恶魔,谁敢当出头鸟?那这是不是就有了利用价值? 所以互相利用,也得有资本。许沅君自身就是这个资本。 周卓觉得,刀锋女王大约也是看的上这份资本的。 法爷呀,近战白兵战无能呀,那有这么个戳谁谁死的带刀护卫,是何等的爽? 关键刀锋女王还是个外来户,跟本地帮派没有七大姨八大姑的裙带关系。杀谁都没有心理负担。那份无归属神性咋来的? 而且刀锋女王也不怵所谓的因果,人道,天道,人家不讲究这个。 所以,他怕陷入神教、人道漩涡,刀锋女王不怕。 而如果许沅君入了刀锋女王的法眼,估计下次再见,就得叫许沅君超杀女了。 科洛·莫瑞兹的超杀女长大就残了,粗矮大妈,许沅君不会,人家已经完成发育了。 刀锋女王给许沅君开挂,许沅君将那些她的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都咔嚓了,绝对的女杀神。 这些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自然是指同样有杀神神脉的。 这就是另一个版本的dnd博德之门渣内姆的故事。谋杀之神巴尔制造了有着自己血脉的特殊子嗣,杀戮者,杀到最后,挂了的巴尔就通过这个仪式复活了。 周卓不清楚太古杀神有没有类似的安排,但不妨碍去这么臆测。 也不妨碍其他人玩火,只要不凑够,那就是天下第一等的好刀。 所以,刀锋女王+天下第一刀,理论上没毛病,对吧? 感谢书友前小白的打赏,也是老朋友了,废话说多了矫情,谢谢。 一五三 一波又起 第153章 一波又起 周卓承认,有些人或物,与自己无缘,强求反而不美。 早先,他时打算像姬瑶那般收下许沅君的。 妹子长的不赖,看着养眼,性格也不差,人品也在线,还有神脉……他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还是比较喜欢好人的。 结果,唉! 其实因许沅君惹上神教、王权,都还是次要的。 他也是打算做一番大事的人,迟早要跟神教和王权对上。 他甚至还暗自发过推翻腐朽王朝的愿,所以修道为逍遥,更多的是他为自己安排的退路,是出世,是放下,是功成身退。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罗城地区,很顺滑的就接受了月之力,成为他目前当家大角儿这样一个变化。 就像那句话说的,赚钱嘛,不寒碜。 目前阶段要的就是力量,哪来的不重要,只要不是跪着得来的,那就没毛病。 在他这里,胯下之辱是没办法认可的。 因为一跪,就把自己想要的路跪断了。 没有真神仙、是靠乞讨成就的。那些被封上来的辅神啥的,都是顶着虚名的狗,不得真逍遥。 他跟许沅君最为无缘的点在于,他目前整体还处于蛰伏阶段,在厚积,以待来人勃发。 而许沅君却根本等不了。 无生教不会就那么轻易罢手,她被夺舍的姐姐也是个事儿妈,必然频施手段,也必然会借助娘家,牵连娘家。 随便想一想,都能数处一大堆事来。且不是单纯的杀杀杀就能搞定的。 最简单的,许沅君愿意相信他说的话,许贵妃已经被夺舍。别人呢?怎么让别人也相信,且不打草惊蛇? 作不到,就只能看着夺舍者借许贵妃的名薅许家羊毛。 同时,一步步将许家带入深渊。 这也是为什么他给许沅君准备了十份抹除灵星的特殊物品的一大原因。 就算许沅君抱刀锋女王的大腿顺利,刀锋女王能给她的,也只是力量。或者说,暴力。 像人脉等社会侧的支持,刀锋女王给不了。 提刀逼宫这种直接掀桌子的戏码,下下策,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所以,他没办法把自己陷入这种超大型宫斗局中,大概率费力不讨好,还超级浪费时间。且过早的暴露在主舞台上,被天神大佬们聚焦观察。 这就叫无缘。 当然,乌金石跟他时有缘的。 他又是泄露天机,又是付出抹十枚灵星的代价,又是引发更大范围的蝴蝶风暴,还搭上了自己的老脸给异族霸主推荐神刀一把。 这里边的因果,很不小了。 值回乌金石的价了。 送走许沅君后,周卓的第一感受,就是心累。 心累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他打算提前结束南下之旅。 严格的说,这还算不得变卦。 当初规划时,就定下好几个方案,及相应的路线。 至于选用哪个方案,主要凭据,是机缘收获的结果。 毕竟去主动撞这些机缘,本质上就是原始积累。 利用先知优势,尽可能的钻营,快捷的、体面的完成原始积累,开始创业。这就是此阶段的核心指导方针。 用华夏大地图来进行对比,他的始发点虞州,在整个大乾王朝版图中的位置,差不多是兰州,李婉婷所在的西北,大约是哈密,现在他的位置雪州约等于重庆,最终目标是呆湾。 预定路线之一,假如前边的斩获不够,就走l型路线,先去百色,甚至河内,然后东行呆湾。 现在则打算走长沙、福州线,斜插呆湾。 雪州是必然要来一趟的,因为这里有最好的造大海船的木料。 他决定,在一段时间内,化身伐木工头,收集一批料子,然后就去开领建基业。 他是外来户,对大乾所在的神州大地,感情一般,这里可不是他的心中热土。 而海外开盘,打造成这个世界的三仙岛,感觉也挺有哔格。主打一个白纸好作画,以及逍遥。 视野转回当下。 有先知记忆,周卓对于哪里能开采到他需要的木料,自然是心中有数的。 他也没去雪城的想法,就直奔未来的伐木场。 然而人不惹事,事惹人,麻烦还是主动登门了。 一开始也没啥,就是遇到了一伙武装难民。 武装难民,可比罗城魔森林遇到的那批难民体面多了。 长枪短刃,甲胄坐骑,都不缺。 若非其老弱妇孺的占比大到不正常,周卓会认为这是一支迁徙的游牧部族。 雪州环境特殊,即便其他地区的酷热盛夏,这里仍旧有大片的冰寒冻土。 而且,这里有一种特殊的超凡天气,叫闪霜暴。 那效果就跟电影{后天}中的超级气旋,分分钟就万物冻成冰棍。 也正是此等特殊环境,诞生了奇特的不死木,冻不死,也极难点燃,以之搭建的房舍,自带冷库效果。 想象一下,远洋捕捞,有这样的天然冰仓,多棒!? 而且,由于它的生命力旺盛,又是超凡材料,因此是可以通过超凡手段,控制其活性及具体生长的。 通过这种控制,能令海船获得手动、甚至自动生长式修复的能力。这里边的价值有多大,不言而喻。 同样,气候特殊,使得这里生活的人们,早早的觉醒了可持续开发的认知,不会在一个地方竭泽而渔,而是不断迁徙,整的有点像是游牧民族。 但雪城这一都城,是正常的定居模式。因为那里有整个雪州最大、也最密集的热泉群。有心人也下了大力气一代代投资,令其能在食物方面自给自足。 经济方面,则以木材、皮货交易为主。 因为冷,当地的野兽一年四季都不换毛,多年养出来的,皮毛质量相当好。 路遇难民,周卓也没在意。 大魔破封,天下板荡,受灾之州,十有七八,各有各的苦。 就周卓的经验,大部分难民,对上他的车队,都会警惕、保持距离。却又不至于有什么贪念冲动。 这是他结合前世经验,在设计并打造钢架车时,就考虑到的。 钢铁,在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类眼中,既是力量的体现,也是财富的体现。 而坚固、朴实、接地气的造型,又与阀门望族引带而起的奢华车驾主流风格大相径庭。 有钱,不注重享受,那注重什么?自然是务实、干货足。 也就意味着有力量、不好惹,赢了也拿不到多少易转手的财富。 所以能免去不少是非。否则一路频频对弱者动刀,周卓也烦。 但这次,难民的领袖貌似是个热心肠,派了个英姿飒爽、武器都没带的妹子,骑长毛马过来好意提醒。 这让周卓感觉挺好。 见惯了混蛋和冷漠者,突然有个古道热肠,反差感就很强烈。周卓的道德上限,也就很应景的临时提高了。 他其实知道雪城镇压的大魔是诸大魔中有数的疯子,而且还是那种擅长制造傀儡,也擅长精神控制的类型,堪称大号的奴役者,猴版的古神。 这种货色,难缠,又弄不死,他自然不想招惹。 现在有人为此提醒他,他就觉得心里有点暖。 想了想,就说:“在雪州,瘤根草很常见,可入药,可充饥,但不能当正常饭吃,会便秘。 我教你个办法,可以拿起当面粉,虽然仍旧不好消化,但已在正常食用范畴,也不会积存毒素。方法也简单,叫做三蒸三熟……” 这个方法,来自周卓的故乡,具体点讲,就是莜面的吃法。 周卓前世以此法跟雪州人交易,赚了两桶金。 今生没这个交易的必要了。但传出去造福一下当地人,也是挺好的。当然,如果遇人不淑,那他毛都不会给一根,不锤对方就不错了。 妹子质疑也好,惊喜也罢,周卓都不怎么在意。 在他想来,既然是难民,时间又已经接近入冬的十月(阴历),雪州的人们已经开始享受双倍冬天的刺激,得知这么个法子,多半是会试一下的。 成不成,试一试也就知晓了。若是连这都不肯做,那就是命,谁也别怨。反正他是涌泉相报,愉悦了良知了。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翻篇了。路人嘛,擦肩而过,各走各路。 结果第二天,就又相遇了,这帮难民是从他后面赶上来的,按照周卓的粗略估算,怕是昨天相遇后没多久,就开始全力赶路,夜里都没怎么歇,这才能追上他,毕竟这帮难民不是纯马队车队,很多人都是靠走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钢架车辨识度挺高,这次这帮难民很多人都大呼小叫:“快跑!快跑!魔狗子追上来了!” 这个‘魔狗子’用的不讲究,不是魔族的低阶战兵,而是指大魔疯夜叉的鹰犬走狗。 周卓明知这批鹰犬是循着难民们的味道,追杀到了这里。 但考虑到难民们对他讲义气,那么他也不会仗着车坚马快,独自逃走,只为了少一点麻烦。 “去,把追兵都嫩死,一个都别放过。” 周卓给仆兵下达了命令。 他这人向来谨慎,放出这等装哔之言,自然是会加持个保险机制,二十名狱力士也都派遣了,连带十名仆兵,可谓倾巢而出。 难民们见他的车驾居然停下来了,路过时拍打车厢:“快走呀!魔狗子人多势众!” 周卓出车,冲好心提醒的人拱拱手,心中不屑:“人多势众?土鸡瓦狗罢了。道爷的团可是灭过半神。” 结果很快,打脸效果来了,大爆炸,冲击波形成狂风,将小一点的树都连根拔起,然后和人头大的石头,以及大量雪、土,在空中飞,快能跟手雷爆炸形成的破片比了。 周卓抬手,月力在狂风沙中直接劈出个广角三角,帮跑的慢的难民挡了一波。随即浮空而上。 ‘嚯!’大约千米之外,地上炸出个直径超五百米的大坑,范围内一切物质都被扫荡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火影忍者}中影级跟尾兽撕哔。 这当然是一种讽刺,以周卓现在的水平看‘火影’,那里边的高端战斗,基本都是小孩耍大刀,控制力太差,大部分力量都没能转化成有效输出,而是变成了殃及之力,仿佛星球才是双方的首要仇敌,表现相当的业余。 眼前这一幕也差不多,业余的碰上了业余的,效果很爽,核心打击力不行,否则就以这破坏力,凝成一线打出去,他必然能心生感应,而不是要从高处俯瞰才能看明白。 正考虑要不要亲自过去。就见那边突然天空显出月影,随即大地上出现大量摇曳的触须,就仿佛水草群活化了,在疯狂起舞。 周卓脸就有点黑。 崽卖爷田不心疼。狱力士们集体开大了! 之前打龙妈,都没使得玩这种破釜沉舟的打法。 这些战兵就是不省心,沉不住气,但凡有个英雄单位压阵,就不至于这么浪。 “唉!”周卓开始想念自家的活人马仔了。 其实通过黑塔,他跟陈广、吴胜、吕壮壮、姬瑶,一直都有联系。 只不过这些人的日子,过的比较按部就班,不似他这般动荡。 际遇丰富,感想贼多,就有种极强的时过境迁感。 反之,岁月荏苒,悄无声息,没觉得有啥记忆深刻的事,大几个月的时间就溜走了。 所以他跟陈广他们,时间感不同,尤其是姬瑶,三个月时间,姬瑶可能也就进行了一次小闭关,而他这边半神级的战斗,都经历了两波了…… 过了片刻,他的麾下,有些狼狈的回归了。 狼狈的主要是狱力士,解除封束,太岁甲胄最大程度利用,整的都没人模样了,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复原,克苏鲁章鱼怪的外貌,丑的一匹。 周卓赶忙将其收入蜃城,还不忘用幻术遮掩一二。难民并未逃远,惊吓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仆兵状态比较稳定,电索献上了魔狗子为首者的人头。 周卓一看那人头,就明白为什么刚才打的那么凶了。 疯夜叉的儿子! 疯夜叉被封印的时候,太过寂寞,就自己生儿子玩。 疯子嘛,不可理喻很正常。 先后生了十三个。 周卓前世听闻其名后,还毒舌为其起名:十三太保! 知晓华夏文化的都清楚,它本是个中性词,但到现代,就成了贬义,小太保,对应的是小太妹。 周卓这么命名,自然是奚落疯夜叉众子不干人事,坏的很。 结果今天居然真弄死一个。 他知道,这下,疯夜叉有理由对他发疯了。 一五四 运作(为盟主前小白加更3\/20) 第154章 运作(为盟主前小白加更320) 万仞山、玄冰洞。 突然间,一股无形的能量自这洞内涌出,随即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半径二十多里范围内,所有的飞禽走兽,都被这无形能量惊动,朝着更远的方向仓惶逃命。 玄冰洞深处,疯夜叉眼聚雷霆,氤氲发光,本就丑陋的面目,此时因为生气,尤显狰狞。 祂有着靛蓝的皮肤,火红的毛发,脑袋形状难以描述,只能说,七棱八瓣! 祂并非是那种魁伟身形的肌肉兄贵,而是骨骼清奇的精瘦汉子,不过祂身高超过三米,再怎么瘦,看着也是哔气十足。 ‘唰唰唰~’一道道灰蓝身影从洞外飞入,落地还做一个个矫健身影,半跪在疯夜叉的面前,口称父亲。 矫健归矫健,就是长的有点磕碜。 疯夜叉好歹眉眼对称,头上的角也是对,左右分开朝天,如同小山羊的羊角,这些位倒好,全员畸形儿,歪嘴的,塌鼻的,一只眼的……反正就是凑不齐正常排位的五官,看着十分别扭。 疯夜叉看起来倒也没那么疯,说话反而有几分诗朗诵味,抑扬顿挫:“你们的手足兄弟,被杀了!去找那个凶手,让他承受世间最极致的痛苦!谁做到,这根地枝,就是他的!” 说着,疯夜叉亮了亮手中的两股叉。 这叉子就像剥了皮的一截树根,主杆上粗下细,不圆滑,不顺溜,顶端的叉也是‘y’字,看着很简陋。 然而,十二位夜叉太保,看着这叉,却眼露狂热。 因为它既是权柄凭证,也是不朽阶梯,谁拿到,谁就能转正成为疯夜叉真正的继承者。 周卓要是在此地,多半会毒舌:“疯夜叉会将本命神器给你们?得脑袋里有多少包才会相信? 而且,听听祂的说法吧,直接就将你们安排到竞争模式中。明明知道你们之一被杀,敌人并不弱,却还是让你们互相竞争,你们猜、是为什么呀?” 周卓确实没能看到疯夜叉是如何给儿子们出送命题的。 不过,他前世就研究过疯夜叉。 他是那种对一切事物,都抱有一定怀疑态度的人。 他怀疑疯夜叉是装疯。 在他的认知中,真疯的第一标志,是疯而不知。 行为离经叛道,违背伦德,害人害己,而不觉,这叫真疯。 反之,上述的行为都干了,但心底明明白白,这叫装疯。 疯是一种病,未必是全天候,疯子也没那个经历全天候疯,毕竟那种歇斯底里,比上擂台打拳都累。所以大多数真疯子都是神衰而亡。 那不疯的时候,是否理智清醒,就是个很重要的研究点。 周卓就是以此为切入点,以疯夜叉办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为分析数据,判断出疯夜叉在装疯的。 周卓认为疯夜叉的真正问题是入魔已深。 入魔已深,精神失控,就仿佛身体中有个疯狂的第二人格,时不时显性搞事。 周卓觉得,疯夜叉一直以来都在想把法解决自己的问题,十三太保,就是他相处的办法。 并且是一箭多雕的办法,简单的说,分摊、化解、养肥、收割。 想要研究大魔有没有父子亲情,最好先研究下当初是怎么甩单,然后被天神围殴封镇的。 反正周卓是不信坊间那些主流的,关于疯夜叉的说法。 只不过,疯夜叉在周卓前世,算是他研究大魔这个类别存在的,一个比较有代表性的范例,跟他并没有交集和冲突,因此比较轻松。 如今却是不同了。 疯夜叉这坨臭狗屎,黏上了他,动不动他,输的都是自己。 搞疯夜叉本尊,这是个滚刀肉,至少以他现在之能,弄不死对方。 否则天神当年也就不会耗费气力封印这个家伙了。 天神们也是会讨天道欢心的,祂们本就是顺应时代的产物,有古神的下场在前,祂们对天道的敬畏心还是很足的。 那,没有杀疯夜叉这等次一级的古神,自然不是因为老爷心善,而是真的弄不死。 不杀疯夜叉,杀十三太保,那是给疯夜叉当刀。 这里边也是有因果的,揽了锅,干了脏活,好处被疯夜叉拿大头,他堂堂穿越者、重生者不要面子的么?啥时候干过这么亏本的事? 那么不理会呢? 不死木这还没砍伐呢,空手而去,对他的大计划影响可太大了。 而且,他肯放手,也得疯夜叉答应才行。万一咬住屎橛子给麻花儿都不换呢? 所以最好,惹上事,就彻底把他平了,越牵连拖延,往往越糟糕。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具体要怎么办呢? 周卓想了半天,到也想出些办法,往核心了说,天时地利人和。 那天时是什么?就是顺应这个时代打群架的大势。 早就过了单打独斗的时代。看看古神,看看大魔,看看天神们是如何通过神庭这个组织,取而代之的。 所以,一个好汉三个帮,自家的班底没成长起来,就得合纵连横,这就叫天时。 地利,无需多说,以逸待劳,设置幻术法阵。 但这套如今不好使,他现在走的是太阴之路,不是修真者之路,阵法能玩,但事倍功半,打高端局还敢用这种档次的手段,是嫌自己家底太厚,生怕别人不会拆么? 所以一贯玩的幻术啥的,端都别往外端,否则就是纯粹找打脸。 人和,人拖三十个小弟,外加g胖,算不算人和? 算半个吧,毕竟这些麾下半傻不奸的,没什么脑子,根本指望不上超发挥什么的,绝争一线时极有可能掉链子。 这么一算,就只能找朋友帮忙了。 朋友也又,但实力档次不行,弄来了也不顶事,够格的,又不是朋友。 不过没关系,勾兑呗。也没有难如登天,只不过会使未来的发展之路变得更加复杂。 有前世的经历,周卓很清楚,大部分的人,最后被隐形的力量绊住手脚,难以向前,难以上升,就是从现在他准备做的这些事开始的。 人情,因果,没办法结算的清清楚楚,越陷越深,越来越复杂,纠缠在一起,成为立体的网,将人缠的动弹不得。 但这是没办法的。人生的路可不是每天捏软柿子,必然要面对势均力敌,甚至强敌的挑战,不能迎难而上,只会欺负弱小,最容易被别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赶超,干掉。 嘀……嘀…… 我在仰望、月亮之上,有多少梦想在自由的飞翔…… 这是周卓给刀锋女王安排的彩铃。 至于如何打电话,自然是通过左上臂刀锋女王留下的那个牛痘般的疤印。 及笄少女摇着小扇子出现在面前。先打了个哈欠,然后才透着几分慵懒的道:“我就知道你会联系我,没想到这么快,说罢,有什么好玩的,不好玩我就断联。” 周卓一本正经,言简意赅:“两个事儿,其一是我给你送了把刀过去。第二是我想送个冰箱给你。” 说着,连发了两个打包的资料,一份是关于许沅君的,一份是关于冰箱的。都是念头集合,可以理解为特殊格式的影音资料,以刀锋女王的能力,自然是有合适的播放器能够看的。 女王对太古杀神血脉,确实看上眼了,不过显得有些小傲娇:“你别以为让出这么个刀种,我就会感激你。” “哪里,我这是在补过呢。冰箱也是。”嘴上这么说,心里则道:“果然,女王的思路是另一种,看问题的角度与常人有异,根本不在乎许沅君背负的那些恩怨情仇……” 在前世穿越前,周卓就活在一个非常非常卷的社会环境中。从而懂得很多这个世界的人不懂的道理。 比如说,一个残酷的事实就是,由于社会地位和见识的不同,高认知,带来的人与人之间的、思维的深度和广度的差距,是相当大的。 有些舔狗,将某些异性当作女神来膜拜,幻想着用真挚、温情、呵护等等正向的概念去赢得女神的芳心。 结果,却只能是自我感动。 因为女神想要的,不是成为一个大宝贝,又或只能盛开十来年,便从美貌神坛走去厨房灶台的孩儿他妈。她想像明星般耀眼,想像名媛般闪亮,如此,才不负老天给她的美貌资本。 她需要的是真正懂得她追求,并能和她并肩作战的男人。又或者她们也会不择手段的寻找捷径,不惜给另外一些人当舔狗…… 所以,很多所谓女神,都是跟穷人谈钱,跟富人谈感情的嘴脸。 结果往往是最好的年华被白嫖,房子被收回还升值了,人跟一辆半新不旧的过气豪车被踢出局。 这就是认知差异导致的。 女王的确是女王,可站在人类社会的角度看,也不过是个刚入行的小妹。 当然,也可能是一种另类的大巧若拙,化繁为简,根本不在乎,凡是不适合我的,要么滚开,要么被彻底砍翻,如此而已。 总之,许沅君女王默认收了。 具体到位,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 周卓猜测,神脉觉醒的许沅君,会先回一趟家,尝试用新获得的力量作为筹码,做点什么。 但他不太看好。 一个老牌的阀门,起码是见过世面的,有一套稳定的运行系统,不会一惊一乍。 若论力量,许贵妃的权柄,又何尝不是呢?只比现在的许沅君更牛哔,那么很简单的天秤衡量,就会导致许沅君很难实现目的。 然后许沅君才会明白,她的第一直觉没错,她确实需要力量,来解决问题,需要的是碾压级的那种力量,宛如神灵,然后她才会去刀锋女王那里寻求这种力量。 而另一个概念,冰箱。 这当然只是一个代称,女王再没见过世面,冰箱这种玩意,也不过是冰库的奇技淫巧版本,真要拿这个送女王,那是羞辱。 周卓的冰箱,其实是超低温胚胎保存技术。 低温保存,一个最大的问题就在于结冰,结冰形成的冰凌,会刺破细胞壁、乃至血管等等。只有快速进入超低温,才能免除结冰伤害。 对于胚胎这种很粗弱的存在,该技术是极其有价值的。 毕竟以超凡之能,无论是超低温,还是迅速回温,然后唤醒,都不是特别难解决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只有两个,第一,创意理念。超低温的概念,对现代地球人不算啥,但它是建立在坚实的科学基础上的。 没有这个前置,是很难凭空想到这个概念,及相关可行性的。 其二,就是实施成本。刀锋女王是异虫,虫子要保存胚胎,那就不是一个两个。要怎么降低技术施展及长时间维护的成本呢? 这就是‘冰箱’的价值所在了。 只要你足够有用,天下谁人不识君? 只要你能拿出足够令其心动的东西,天下谁人不买账? 所以周卓很自信,朋友这个概念对他而言有点小神圣,不会轻易乱发标签,恶心自己。但合作伙伴,要多少有多少! 一五五 清杂(为盟主前小白加更4-5\/20) 第155章 清杂(为盟主前小白加更4-520) ‘冰箱’是刀锋女王无法拒绝的技术。 而这个技术的节省成本部分,周卓已经十分贴心的帮祂想好了。 疯夜叉。 从属性上讲,疯夜叉可以说五行真水的代名词。 祂已经不是水之大道,就像无生教的噬,生之大道由于天道的需要,和疯夜叉的不配合,最后被剥离了。 并且在祂最巅峰的时候,也没能像噬站的那么高。 若说古神是一代,大魔就是二代,是替代品。 天道玩了一手劣币驱逐良币的把戏。但第一次出手,没能玩明白,失败了,于是就有了大魔。 等到天神们登场,天道定下量大群殴的策略,才将过去的既得利益者,彻底赶下台,却也遗祸不绝。 大魔们反而因为替代品,体量更小,发挥了船小好调头的特性,比古神适应性更强,但其作风,跟古神没多大差别,最后落了个封印结局。 周卓并不清楚洪荒种的这段衍变史,但他知道雪州的特殊环境,跟疯夜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也知晓疯夜叉就是一块自带冰寒效果的超级万年玄冰。 他就是在利用这个信息,希望刀锋女王上钩,将疯夜叉干翻,弄回去当无限能源用。 他觉得刀锋女王是有这个实力和技术的,就看意愿如何了。 刀锋女王倒是很爽利,说:“我派两位亲王去办这事,你来开团。” 异虫亲王,就是刀锋女王的伴侣,从虫子角度理解,就是公虫。 虫子是母系氏族,公虫不过是配种用的,地位也就那样。 但格位升级到异虫这个档次,会很注重优生优育,女王始终是那个,配偶那就是竞争上岗了。 那从这个角度分析,亲王有多能打,可见一斑。 不过,亲王不止两位,这次来的具体是哪两位,周卓现在不知道。 准备传送法阵吧。 材料现成的,就是从深渊王座获得的那些。 锚点就是他自己,往传送阵中间一站,将法阵激活,此端就算准备完毕了。 然后通知刀锋女王已经ok,剩下的就是等。 光芒闪耀,两道身影渐渐凝实,还做五米多高的类人型生物。 这差不多是周卓见过的最像人类的异虫了,完全可以看作是穿了一套龙虾壳般严丝合缝盔甲的放大版人类。比例都跟人相差无几,腿略长,最大差异是脚,它这个脚形状类似暴龙的脚爪,看着就很有力,不想鹰爪那般干瘦。 两名亲王是根据女王的标记来确认目标的。 面对未进行月行者合体的周卓,也没将轻视表达出来。 祂们对刀锋女王忠不可言,信任女王的每一个决定。 所以哪怕祂们并不理解女王为何会将重要的战帅印记授予一个弱小的生命,但仍旧不会有半点忤逆。 祂们终于女王的选择和命令,不打任何折扣。 其实周卓也是故意在进行测试。 虽然他靠着先知记忆,已经对异虫很了解,但大多是道听途说,需要印证,而且他了解的那些,也不是非常全面,有一些他关心的,但却没有准确的信息。 毕竟他的思路跟这个世界的土着不太一样。 比如他就比较关心异虫的社会形态,各成员的具体关系,以及运转模式。 虫群也分好多种,类似{星际争霸}主宰的算是一种,同样是{星际争霸},以德哈卡为首的原始虫群又是一种。 蜂群、蚁群,在很多细节方面,又跟上述两种有差异。 不能一概而论。 那现在这个小小测试,就能看出,刀锋女王是绝对支配者。 这意味着哪怕这些个关卡boss,各个半神之姿,英雄了得,到哪其实结交价值不大。 结交也是有成本的,越是牛哔的结交对象,越是需要足够大的利益维护彼此的关系。 该不会有人会认为,能跟异虫将感情吧? 所以说,不是他市侩,爱算计。而是现实条件不允许太四海,得有所选择。 于是,周卓也没对这两位半神展现东方人的谦逊客气。 直接就很上位的请两个虫人自我介绍。 “我叫洛维。” “我叫洛卡。” 这俩货也是有意小小为难一下周卓,来表达自己的性格,只是手段有些低级。 周卓还真就知道这俩货。 他道:“这次由我来当肉盾,我会在需要的时候,从你俩那里借用外道屏障来抵挡疯夜叉的杀招。 一旦我这么做了,你俩就要相互抱团,互相治疗,优先保障活命。” 洛维和洛卡面面相觑,祂俩之前就听闻,有伙人进入深渊,或者说虫渊,连闯五关,一个成员都没死。 而打出这等奇迹战果的关键人物,是名人类。 这人甚至获得了女王的特别召见。 祂俩之前就在想,那个人是不是就是眼前这个,现在基本证实了。果然是对于祂们的能力如数家珍,清清楚楚。 并且又听闻周卓要主动扛敌,愈发清楚,人不可貌相,眼前看到的,并非其真实形态,而只是为了节能自我压缩。 这样的技术,异虫可是羡慕的很,祂们要是有,又何须自锁于虫渊,被动的搞什么守株待兔? 眼热周卓的技术之余,祂俩就想,现在跟周卓搭上线了,只要深化关系,迟早能拿到技术。 于是祂俩心灵沟通,决定好好卖个苦,为达成最终目的出些力。 周卓不知道这些,这俩虫亲王脑袋上就像戴了头盔,微表情没的指望。 其眼睛也是蜂窝格局的灯泡,根本不能像人眼那般流露出情绪。 好在他知道这俩货不会忤逆女王之令半分,这也就够了。剩下的就当马仔使唤,反正也不准备结交。 首先找上门的是夜叉太保。 之前杀死他们中的一个,就沾上了某种超凡版的信息素。 在信息素彻底消退之前,定位效果便一直会保持。 这也算是大魔哔格的一种体现吧。 高端战力,尤其是古神系列,都有着独一无二的手段,类似于仆兵的类神通,但更高级。 夜叉太保遗传的疯夜叉的类神通,明显不完全,效果倒也还行。 尤其是它会明确的告知你,你被盯上了!复仇随时会抵达,这种手段也算是阳谋,明知是在贩卖焦虑,但仍旧会压力极大。 周卓跟刀锋女王交易,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他本意上并不想跟刀锋女王过往甚密,毕竟是异族。 帮异族强大,又间接屠戮同类的嫌疑。 当然,他可以拿出一堆理由反驳这个说法,比如这世界百族争鸣,根本不缺这一支,刀锋女王虽然是异虫,但跟九族之一的异族并不是一回事,等等。 但说到底,你也只能说,它目前没有体现出主动屠戮人类的危害性。你根本不知道在未来,人类会不会成为异虫眼中的阻道石。 你惟一能确认的是,异虫如果在这个世界发展壮大,那么在资源争夺上,就又多了一个强劲的对手。而异虫必然是想要发展壮大的,否则它从域外来这里干嘛?扶贫? 周卓不想用自欺欺人的说法来自欺欺人。 有些事明摆着的。今日之因,他日之果。 只不过,很多时候,人真正能把握的,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是否要尽量做好当下。 龙生九子,个个不同。 疯夜叉的十三个儿子,也是性格各异。 第一个抵达的,是名莽夫,从玄冰洞出来,就驾起风雪,风驰电掣一般杀来。 周卓最喜欢这种傻孩子了。 这个世界黑暗且多灾多难,导致大部分智慧生命都经历过花式毒打,智商人均在线,一直以来都呈现一种傻子不够用的面貌。 难得来一个。 飞的这么快,冲的这么猛,洛维突然现身,一个全垒打。 洛卡抬手张开术法茧,就像棒球手套般,直接捕获了被打懵圈的夜叉太保。 捕获成功。 就是这么手到擒来。 至于这位夜叉太保的部下,是跟着另外一位夜叉太保的战团一起来的。 这位夜叉太保,可能是自从天神封镇中逃出来,就跟本地的人类军事集团开战,以至于一身的封建军队做派。 斥候探马四下里派遣,战团主力有序推进,秩序森然。 到了地方,排兵列阵,主将一骑上前,准备先来个将胜,然后挥军掩杀。 周卓让狱力士,掌握太岁甲胄大三角翼变化,然后携带火箭式推进装置以及弹药。 说白了,就是将空气动力学,跟超凡的御风手段相结合,大大提升飞行速度,弹药携带量等等。 然后展开一轮密集轰炸,在大空场上呈密集阵列的夜叉爪牙,被炸的人仰马翻,损失惨重。 之后仆兵登场,符文铳,枪榴弹,火力强大且密集,令夜叉爪牙深陷爆炸与火焰的海洋,冰雪为之消融,成为蒸汽热浪,大量的夜叉爪牙被炙烤和蒸熟。 而那名将军型的夜叉太保,又哪里是接受了周卓点播的、半神级大高手的对手?两名,还不讲武德的偷袭。 完全没活路,当场被制服。 可能是因为周卓这边的效率过高,且全部擒捕,而不是打杀。 以至于葫芦娃救爷爷般的送菜行为,接二连三。 来了一个被干翻,再来一个又被干翻。 搞的周卓都有点怀疑人生:“都没装脑子么?” 其实还真不是,主要还是私心作祟。 再者就是夜叉太保各自的本部,距离周卓所在的位置有远有近,等太保们各自召集人马出发,自然而然就成了添油格局。 还有就是世面见的少。 毕竟它们是疯夜叉被镇压的苦哔时光中被有丝分裂出来的。 陪着名为老爹,实为分身的疯夜叉一起蹲苦牢。 疯夜叉可不是个教育专家,祂自己都有着巨大的认知缺陷,还时不时的发疯,堪称是典型的混蛋家长,跟那种酗酒打娃囚禁娃的货色也没啥区别。 那这样培养出来的人格,往往也是有着巨大缺陷的,偏激易怒,缺乏生活常识,等等。 从二月二破封到现在,夜叉太保们最大的认知收获,就是可以凭借力量到处疯到处浪。 它们还不是周卓记忆中几年后的十三太保,尽管各自的性格及天赋雏形已经显现,但还是太稚嫩了。 一直以来,它们都靠着相对强悍的实力,和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在雪州这个新手村欺负菜鸟。 突然来了俩食物链顶层,还是被周卓这个老银币调教过的,不懂廉耻为何物的高高手,怎么可能不翻船? 总算基本的智商还是有的,连折了六个之后,终于有夜叉太保起了疑心:“我明明是后发的,为什么没见到前边有其他太保的战团?也没有激烈的作战动静。那几个喜欢莽的急先锋都去哪了?” 这个质疑让它没有带着战团直奔战场,而是选择了暂缓等待。 如此一来,包括它在内的剩余六名夜叉太保,最终凑到了一起。 然而,为时已晚。 周卓承认,十二个夜叉太保,想要悉数抓捕,难度还是挺大的,前提是它们足够知机,第一时间就各自选个方向逃逸。 但六个,他自己,洛维、洛卡,就能搞定三个,剩下三个,有十名仆兵和二十名狱力士,擒捕很难,围困一段时间却不难。 于是,周卓也没给剩余的这些家伙商量所谓对策的机会。 直接以身为饵,吸引夜叉太保们注意力,其他人则悄悄运动就位。 这次周卓选择了耗费稀有资源,使己方成员获得临时土遁能力。 他知道疯夜叉一系属于五行真水,冰雪亲和力高,空气中的水份,也是其隐性盟友。 只有土遁,能够出其不意,然后攻其不备。前提是它们中无人持有地枝之叉。 疯夜叉手中的那支造型丑陋的地枝之叉,是祂在漫长的被囚禁岁月中,利用自己的力量,以及部分天神封镇的力量,从自己的胃里翻出一颗未消化的古种孕育而成。 为的就是弥补对大地掌控不足的短板。 俗话说,水来土掩,土是克水的,有了地枝,再加上五行真水的哔格,祂的实力更上层楼。 这也算是大魔式的卧薪尝胆了。 周卓知道,疯夜叉不可能将地枝给任何一个夜叉太保。 果然,事实如他猜测,当歼灭战打响时,夜叉军时懵圈的。 不光是因为敌人来的突兀,还因为周卓团队的作战理念、打击方式,对于它们而言都太过另类了。 远程火力的疯狂投送,比十万长弓手的遮天剑雨还要恐怖。 遇袭后习惯性抱团,遇到爆炸类打击不懂得卧倒降低受打击面,轰鸣的爆炸声和翻卷的火云、滚荡的浓雾,使得命令难以有效传达,也无法轻易辨别令旗,这又让这些观念老旧的战兵无所适从,伤亡不断扩大,直到崩盘。 更蠢的是,直到这时,夜叉太保们都不愿相信,战事发展到这一步,失败已是必然,而是赌徒心理发作,想要通过迅速拿下看似弱小的周卓,来反败为胜。 结果直接让周卓实现了一拖六,而他的战团从容而高效的歼灭了夜叉军团。 夜叉太保们自然也察觉到了军团的覆灭,但它们已经选择了赌,这个时候输红了眼,愈发的不肯退让。 结果就在很平常的大量爆炸引发的气雾中,洛维和洛卡选了个合适的机会突然杀出。 刀光如闪电,闪电如刀光,两位虫亲王一个战系,一个法系,杀伐之力高的夸张,打击手段一出,附近的天地都映成了一片惨白颜色。 遭受攻击的两个太保,当下感受到了最为强烈的死亡之兆,目眦欲裂,直接爆种玩命,只为扛住这突然的打击。 然而这是周卓事先传授的战术,以突袭+气势攻击,直接换对方爆种开大,交掉最强技能。 可惜十三太保没有哪个玩过lol,否则绝不至于被这般骗出关键技能。 之前两位虫亲王就已经成功过一次,此次是再试仍灵验! 两个太保的爆发被引导落空,同时就遭受了快准狠的变招。 一个回合,成功放翻! 余下的四个这时候才知道害怕,可惜为时已晚,周卓逼迫奴役者长老施展精神震慑,获得机会的洛维和洛卡又各自拿下一人。 还剩两个,被月行者状态的周卓和两位虫亲王围杀,根本没有跑掉的可能,不久之后便被打翻在地,被擒。 紧接着,周卓直接耗费高端资源,开启传送门,带着略加休整的战团,直接出现在万仞山玄冰洞前。 传送坐标是前世记录的,今生仍旧好用。 洛维和洛卡按照周卓的吩咐,直接强行毁门。 随后周卓以月行者之姿,手捧月轮,直接开大,流行冲,径直冲锋,将沿路所有机关都绞了个稀巴烂。 等他冲入玄冰洞主穹窿,疯夜叉才刚刚从玄冰静室中走出。 ‘嗡咚!’ 同样是按照周卓的事先吩咐,洛维和洛卡启动了天道牢笼。 类似于深渊王座每个关卡的那种封天锁地效果。属于决死战笼! 周卓右手捏剑指,月轮折叠幻化,成为{蜀山}中昆仑派传承月精轮模样。左手一托,金乌石飞出,化作日精轮模样。 天阳地阴,日月精轮,这便是周卓给自己的安排的刀与盾。 接下来,周卓化作狂风冲向疯夜叉,而在他身后,无数个残影纷纷化作仆兵和狱力士,从蜃城杀出,镇魔之战,开启! 一五六 大魔之战 第156章 大魔之战 疯夜叉,夜叉是什么?一种诡。 而水的属性是阴,五行真水,则是极致之阴的水。 如此掰开了解释,疯夜叉是个什么玩意,也就清晰了。 极阴之诡,擅水、冰、霜、雾、魂、死等特质的手段。 这就是疯夜叉的超凡能力方向。 在周卓的先知记忆中,疯夜叉的相关情报,远不及深渊王座的丰满详实。 毕竟后者灭了很多团,但换个角度讲,也是门槛都被踏平了。 疯夜叉不是,祂只是若干滚刀肉洪荒种之一。 大家都知道祂在被镇压时,就遭到天神一系的洗劫,手里没几件好货。 当然,是从大佬的角度去看,没几件好货。 大家还知道,这家伙擅于制造雪域极寒环境,同时也喜欢在该种环境中窝着。 又臭又硬,穷横,并不怎么乱跑惹事。 请问这样的货色谁会闲的没事招惹? 至于雪域生活的人类,又或其他智慧种族,不好意思,蝼蚁没人权的。甚至有的大佬觉得,这放养成本真低。这就好像只是损失了一些小动物,就将一条真龙长期留在某个地区般,太好养活了! 疯夜叉自身也可以营造和利用这种感观,休养生息,后来玩了一场弑神之战,众人这才清醒,呀,就这么百十来年,这家伙竟然这么强啦! 即便如此,疯夜叉的资料也不多,好在周卓自己是个上进的,总结了一套如何鉴别目标能力及主要手段的技巧。 惟一可惜的,就是前世没能早开窍,没能明白团战才是风口。 今生属于计划赶不上变化。自家的英雄单位还没培养起来,就已经通过合纵连横,勉强具备了开团的条件。 在此等背景下,周卓只想说:“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怒火攻心。能刚,就别怂!” 跟心理建设早就完毕的周卓不同,疯夜叉此时仍旧有些惊诧。 毕竟在祂未被天神封镇的岁月里,都不曾遭遇这种一上手就被堵泉水的情况。 多大仇、多大怨?怎么突然就不计成本杀进祂的老巢了,不知道在这里,祂的实力格外强大么? 当然,再是疑惑不解,也不妨碍祂的应战能力。祂可是混过洪荒的,厮杀的本能都刻在了骨子里、灵魂中,蹲多少年苦牢都不会忘。 低吼声中,疯夜叉挥舞地枝之叉冲上,但其实祂是在耍花招,祂定下的真正攻击重心,是仆兵中的小春春。 按照祂的特殊感知,小春春是在场所有敌人中,实力最差的。 祂想尝试,看能不能一招,就送走这个小盆友。 一旦做到,那么既能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又能直接抹掉一份威胁。算是开门红。 这里需要提示,来疯夜叉的主场玄冰洞开撕,疯夜叉占据不少优势,其中就包括战力比。 按照规定,疯夜叉最高占比可以达到六成,而周卓只有四成。 这个规则,是融入了封天锁地之术的。 封天锁地前边也说过,是利用天道法则控制撕哔烈度,以免过多的影响自然的本能意愿,而开启的临时维度化构建。 而想要落到实处,不光要看天道意愿,还要符合当前实际情况。 就拿这玄冰洞来说,这是人家疯夜叉的主场,玄冰环境是疯夜叉催生的,且加了料的。 天道依托其构建临时维度时,也必然是对疯夜叉更有利的。 当然,周卓也可以通过技术、材料的提供,而力争。 只不过先来后到,这里是疯夜叉悉心打磨、精心布置,那你要想反过来力压一头,得多砸材料多砸技术,这没毛病吧? 那么,砸多少是个多呢? 这就很考验挑战者的判断力和经验了。 反正天道是很支持这种撕哔的,相当于祸害自我毁灭了,谁嬴谁输,天道都不会亏,构建临时维度,还能赚一笔。 最终,周卓通盘考虑,量力而为,就搞了这么个四六开。具体则是由洛维和洛卡实现的,他自己的哔格还不太后,强开耗费会激增。 虽然是四六开,但周卓这个四,基本是顶满的,有备而来,围殴经验丰富,最大化利用。 相反,疯夜叉这边就只有三,祂自己就独占三。这也是洪荒种的普遍特点,非常强大,换算成血量,超级厚。 一个最凸显的特点,打异族霸主,深渊王座的那些,需要三个阶段,而打疯夜叉,需要五个! 这个阶段划分,不是看血量,只不过血量往往对应阶段,就像光谱和热度的对应那般,火焰橘红色是多少度,青白色是多少度,纯白色火焰又是多少度。 阶段越多,代表自我封印的超凡特质就越多。 像周卓,目前就有两个阶段,平时的,以及月行者。 越是阶段少,开启阶段付出的代价越低。 反之则越高。 因为阶段如同空悬的倒金字塔,下面想要吊得住,上面就要足够广大抓力。毕竟是在层层加码。 体现在自我封印上,自然也包括破封的代价和难度的体现。 疯夜叉一上手就玩花招。 却被周卓及时鉴破。 这事说难也没多难,注意对手的能量运转情况,做好即时演算分析就好。 哪怕是那种先瞬发,后冷却的招数。 只要是大,那么必然会有能量蜂聚的前兆。 哪怕是在另一个维度准备好,比如周卓从蜃城提调大能量,未等穿过空间膜,征兆就会有,比如空间涟漪啥的。 开大不可能毫无征兆,只能是尽量减少征兆的显性特征,像刺客型的,就很擅长这个。 但除非是虐跟自己差至少一个档次的弱鸡,否则就只能期望对方正好分心,否则高概率会被发现。 当然,发现和能不能及时做出有效应对,是两回事。 就像现在,周卓并不知道疯夜叉瞄的是谁,只是推断,其瞄的是某个dps。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做到恰好拦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周卓的做法,是当命‘复仇者’,就像漫威卤蛋成立复联时说的那样:你们可以毁灭地球,我们则会报仇。 周卓的月精轮上闪耀起璀璨的光芒。 潜台词:你开打怼别人,老子就怼你,用小兵换重伤你,这账你自己算。 这就是现实中的拉仇恨,足够的胁迫能力,才是拉仇恨的关键。而且当好mt得有脑子。 疯夜叉没办法,这打只能冲着周卓开。 周卓想要顺利吃下这个大,力量权重就得改变,也就没办法反手用强招回击祂了。 周卓开了日精轮,浓光金白,如墙如盾。 两人打在一处,而一旁,虫亲王等dps也先后加入战斗。 按照周卓的要求,虫亲王不许爆发输出,而要拉匀了打。 代入到游戏说法,就是非mt人员,尽量避免ot(over taunt即将面临死亡,因目标对其的仇恨值,超过mt)。 若疯夜叉认为,虫亲王皮脆高攻,需要想尽一切办法先弄死,这便是第一仇恨转移。这就不好搞了。 所以dps也不是一味的追求高,还要追求稳,温水煮青蛙,让目标的注意力始终在mt身上,决意先挪开这块绊脚石,这就说明仇恨拉稳了。 洛卡一波打击轰破了疯夜叉的玄冰屏障,其他dps则集火削了疯夜叉一通。 dps这次使用的主要打击力量,是焰核爆弹,专门针对疯夜叉的力量特性。 奈何疯夜叉地枝在手,弥补了自身短板,大地之力加持下,看着干瘦,实际那是相当的耐造。 这没办法,大魔有大魔的体面,能让天神费力封镇,自然不是什么弱鸡。 疯夜叉很快就出了新招,靠着一点点的挪对,祂终于在没有遭受周卓强力打击的前提下,完成了铺垫,召唤出了诡影分身。 祂不知道的事,周卓其实是不舍得使用强打的,那是靠海量的高端资源堆上去的打击之法,真要用这等打法,赢了战事,输了底裤,倾家荡产,以后还怎么支棱? 就是一个心理战,赌对方能够清醒的计较利害得失,不敢轻易拿命换命。 而一旦狂暴,那就没这等思路了,是真玩命,那才可怕。 诡影分身一出,尚未大杀四方,就被洛维接受,拉倒一旁单练。 这个分身跟疯夜叉共用血量,并且是能量体,能虚实转化,伤害减免50% 周卓下令,不理会这货,就逮住疯夜叉打。 疯夜叉虽然有玄冰护盾,但护盾能打破,焰核爆弹又比较克,算总账会发现打其本体更划算。 诡咒,施展这个术时,会有个黢黑小人儿,从疯夜叉的脑袋顶端蹦出来,小手一指,指谁谁怀孕。 诅咒上身,每五秒就被咒杀之刀砍一记,持续15秒,每次伤害差不多是两万,一旦杀死目标,诡咒就会跳到另一个目标身上。 周卓立刻心电感应,让受诅咒者向洛维那边移动。 其实当团战指挥,最好还是刷全场的奶妈,更容易把控全局。 mt专心跟boss怼,有点不容易看清及估计后排的情况。 不过mt当指挥,也有好处,就是气势和节奏强,强力mt,仇恨拉的稳,dps放心输出,而且mt是跟boss激烈对线的,他有什么战术或应变,都是比较接地气的选择,让全团配合,就高效率。 反之,后排指挥,有时候看的云里雾里,思路跟进会不及时。 好在周卓跟麾下是心电感应,麾下是半傀儡,忠不可言,执行命令不打折扣,这就很大程度弥补了mt担当指挥的弊端。 受诅咒的dps高速冲向洛维,周卓手中日精轮红光射出,直接就是个粗暴的驱散之术。 诅咒遭此粗暴清除,很是智能的从dps身上扑出,飞向附近的洛维。 诡咒,以诡魂为核心的诅咒,所以它确实有一定的智慧,本能级的,一旦被粗暴驱散,就会趋利避害,向附近的敌方单位身上转移。 然而,洛维可不会轻易被这种手段困扰到。 祂跟洛卡有个非常变态的能力,一个是术能免疫,一个是动能免疫。也就是说,洛维是万法不侵。 当然,这里指的是超凡法,仙法、道法还是有效的。 它俩的这个变态能力,不是利用身皮,而是利用外道之力。 简单理解,以未知,防已知。 这是超凡世界允许的一个理论。 这里的未知,指的是本宇宙不曾有的信息概念。 因未知而无法知其属性、强弱,也就更谈不上克制,直至收录其相关信息。 这就是外道之力的一招鲜。 诡咒之力根本伤害不到洛维,反被洛维引导去了诡影分身那里。 于是就成了诡打诡,5秒一跳,诡影分身直接损失了四万多血量,因为诡影分身有伤害减免,又由于是诡力vs诡力,减免不是50% 疯夜叉一术不成,又生一术,霜咒。 这个高端术法属性是阴水复合,全员伤害,算是一种大招。 打下来,直接就是一万的伤害,无人可逃脱。 然后是dot持续伤害,每秒一千。 惟一的解咒办法,是血量高于上限的90%。 考验周卓的时候到了,现场没第二个奶妈,他是既当爹,又当妈! 周卓临危不乱,他知道,现在拉全团血量是个错误选择。 洛维和洛卡的血量深不见底,这个霜咒对其根本就是毛毛雨。洛维更是不吃术法打击。 但就算撇开祂俩,还有三十个dps,他除非开打,否则拉不起来。 问题是,大型治疗的冷却时间长,却需要持续施法。 而疯夜叉的霜咒,明显是那种冷却时间不算长的。毕竟在激烈交锋的状态下,都能一点点的酝酿成型。 于是,周卓将一份高端材料用在了日精轮上。 全员套盾。 这个盾是一份真阳之力,保护灵肉,诅咒之力的伤害,会消耗盾的力量,然后才是消耗手术者的血量。 盾一套,每秒一条的dot伤害暂时控制主了。然后用治疗链拉血就可以。 治疗链消耗不大,一次能串联五个目标,治疗效果是递减的。 所以,每五人的战斗组,只要站位合适,正反各刷一次,血就拉上来了。 六个组,即便刷到最后一族,也只是盾力刚被耗空不久。 如此,就比较容易迅速刷起来,且不影响dps的效率输出。 毕竟血量其实是指自身健康状态的一个整体统计,下到一定比例,就意味着伤势达到了某种程度,自然是会影响战斗能力的。 疯夜叉第一阶段的手段差不多就是这些。 祂的总血量也不比深渊王座的那些霸主多太多,却有五个阶段,这意味着每个阶段对应的血量比例更低。 同时,每个阶段的强力招数,也不会安排太多,太多的话没等用,就轮到下个阶段了,反而会打乱节奏。 当然,还有些小来小去的,但这类招数在团战时,还不如平a,有消耗、效果还不好,平a起码能打出连绵不断的攻势,不容易丢掉主动权。 主动权还是很重要的,起码也能借此领先对手半拍。 进入第二阶段,疯夜叉就利用了这半拍的领先,重新调整状态。 开场玄冰之崩,这是一次爆炸式的超级闪霜暴,炸伤,冻伤,击退,三合一效果。 别说是一般体型的,就是虫亲王五米身高,多半吨体重的,都照样起飞,其他人更是被冲成了挂画。 当然,dps不是只会biu biu biu的智能步枪,一些扛打击的手段还是有的,比如触须化作钢钩钢锁,锁地拉拽,又或化作超级弹簧,避免自己硬着陆,真的被打成挂画。 而周卓的日精轮群体套盾,也非常的好用,盾值不灭,自身就不会受到真实伤害,这就很牛哔。 疯夜叉趁机舒展筋骨,体型至少打了三圈,体表开始燃烧冰焰,气势一下就提升了很大一截,潜台词仿佛说:热身结束了! 一五七 玄冰长存(为盟主前小白加更6-7\/20) 第157章 玄冰长存(为盟主前小白加更6-720) 走位是战团成员基本功,周卓平时也很强调这一点。 因此,dps们表现都不差。 周卓自己则是主动借这机会倒飞,同时给自己刷了了一套buff。 高端战力,需要高档buff。 比如普通的符法,提升5%的攻击力,若是高端战力也是这么个提升法,那么大家都会用低级符法刷效果,保持buff效果不断,还节约,性价比不好太高。 但实际没这样的好事。 就好比耐药性,高端战力的效果提升,只能是剂量更大,技术水平更高的高档buff,才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而高档buff不但费钱,且有使用限制,并不能无止尽的加持效果,那么这就比较考验使用时机。 疯夜叉挥舞地枝之叉施术:狂魂夺情! 目标是十名仆兵中的一个。 这个术需要目标有着完整的自我人格。 狱力士是半傀儡,不符合标准。 虫亲王,都是金魂往上,意志力太过强大,不容易搞定。 周卓更是没办法搞,他的黑暗面已经别剥离出来,成了魔影月,这还怎么搞? 所以只能是仆兵。 仆兵在成为仆兵前,平凡人生那也是挺苦的,不苦也就不用那般悲惨的逃难了。 落到周卓手里,又成了实验小白鼠,更苦。 当然,从人类的普世伦德视角分析,仆兵的苦,很大一部分是他们自找的。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真要是好人,早被周卓送去魔域桃源了。就算不那么好,也不至于遭受小白鼠的折磨。 毕竟周卓没有虐人的习惯,他很清楚有时候,某些痛苦比死亡更可怕,所以在他的划分中,小白鼠排在好死之后,不会无缘无故就被他当作小白鼠。 但话说回来,疯夜叉的狂魂夺情,不管这些是非曲折。 它要做的,就是将人格中的所有负面情绪都唤醒,然后抽出来,形成黑暗面,这叫多情。夺去你所有的负面感情。 好事啊! 未必。 光影相随,和光同尘,恐惧是典型的负面情绪,可若是一点都没有,就很容易迷失而变得自毁倾向越来越严重,以此类推。 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到确实帮这位仆兵掏了一把精神侧的粪坑。 掏出来的这些东西,和诡夜叉自己炼制的狂魂融合,从而形成镜像人。 这人长的跟被夺情的对象一模一样,连灵魂特质都一样。 然而,这招恰好被周卓的团队克制。 因为周卓团队可以实时进行心灵感应,那个不在‘好友圈’的,自然就是西贝货。 西贝货直接就被洛维拉走。 这个跟之前的诡影分身不一样。诡影分身的特点之一是跟疯夜叉共享血条,这个却是跟仆兵共享灵魂。 杀了它,也就等于将那名仆兵灭魂。 所以不能杀,只能拉着。 这就比较烦人,被动挨打,可没办法,只能等疯夜叉的进入下个阶段,这招才会自动破除。 毕竟每个阶段,力量也是有权重的。 就好比这个阶段是火法,下个阶段是冰法,样样精通跟定不行,一些强力的术,都需要极端的状态配合,高端局打出去的攻击不够强力,那等于是怂恿对手以伤换伤,或以轻微的代价抢夺主动权。 给自己上了一套buff的周卓,冲上去跟疯夜叉拼。 果然,二阶段的疯夜叉获得了一次实力水平的综合提升,或者说,力量的解放。 若非周卓也给自己加了一系列buff,现在很可能就落了下风。 落了下风,威胁力就有限了,也就等于仇恨拉不稳了,疯夜叉有更大的概率会以小付出为代价,针对后排进行打击。 果然,疯夜叉也不是傻缺,打到现在,周卓的战术,他已经看明白了。 疯夜叉知道,想要颇觉,就不能太过在意周卓的威胁。 或者说,此时此刻,越是吝啬懦弱怕伤损,越是会被温水煮青蛙而死。祂觉得,自己要有打破现有格局的勇气,趁着现在血量,或者状态还算健康。 于是,疯夜叉牙一咬,顶着脸皮施展了阴诡嚎叫。 这个跟着名的女妖之嚎比起来,绝对是威能只在其上,不在其下。 疯夜叉是一头特殊的诡,又有真水阴力加持,祂的这一嚎,不但范围是广角锥形,深度也高达三百米,且能够持续作用。 也即是说,主要祂不停,就会有dot伤害。 周卓分析出敌方的特大招即将发动,直接滑步闪向疯夜叉身后。 这个操作在mmorpg中算是非常常见的,就是俗称的让boss背对团队。 一方面,是后背无格挡、招架。只能靠方位防护,躲闪和皮糙肉厚来扛,少了两种防御手段,自然下血更快。 再一个,就是为了提防类似阴诡之嚎这样的打击。 只不过在现实中,想要对手来个背对群敌,可不容易。 这时候,轮到疯夜叉做抉择了。 祂非要打击敌全员,那么周卓就会绕到祂背后,给祂来个恨的。 套路没变,还是以高攻做威胁,逼迫祂算账。 “算你娘的账,老子这次豁出去了!” 好。 换伤打法直接启动。疯夜叉的这一下的确是狠,灵肉双重伤害,一万五直接伤害,仆兵心灵震慑效果。 狱力士更糟糕。作为半傀儡,它们有着低智商优势,具体说就是不受那些以引动七情六欲为主的技巧型精神攻击的骚扰。 跟一个有着类似赤子之心的憨憨讲什么欲望呀啥的,那就是给瞎子秀钢管舞,他吃饱喝得了啥都不想,就是傻乐呵,勾引不动。 但阴诡之嚎,更多的事一种单一极致的精神力的堆砌,比如说恐惧威吓,除非你心中毫无恐惧,否则哪怕只有一点,也能不断放大,压垮你的意志。 阴诡之嚎的这种路数,对半傀儡就很克制,憨憨不懂得引导偏转,也不懂得用快乐英勇的记忆与之对抗,就是单纯的承受,那么惊吓值就会火箭般蹿升。 所以,狱力士当时就陷入彷徨状态,憨傻四望,不知何处何年,输出都忘了。 可以说,疯夜叉的这一波打击,前所未有的效果好。 但是,你以为就是周卓会绕道背后被你的个狠? 洛维、洛卡不要面子的么? 这两位可是听周卓的吩咐,一直在收着打。 这种时候,都不用周卓说,两个虫亲王就知道这就是开打输出的信号。换伤嘛! 重压之刃,这是洛维的杀招,是纯物理输出,却又带有外道之力的辅助效果。造成所有防御手段效果降低70%,起步伤害五万! 死亡飞弹:洛卡的杀招,祂是施法者,动能,或者说物理攻击免疫。祂的这招是虚空吞噬之力,同时带有外道之力辅助效果,增倍打击效果,起步伤害七万。 如果没有重压之刃的降低所有防御手段效果,这七万的伤害七减八扣,会降低很多。反之,那真就是凶狠了,大魔也受不住。 但最狠的还是周卓,他的打击,是神性一击。 他在深渊王座开门时,曾跟突然杀到的太古月神太阴,小撕了一把。以他将其打退,小胜一局告终。 而在该次撕扯中,太阴拿走了他开门时获得的大约十分之一的无主神性,而他则拿到了十分之一的太阴神性。 这份神性,是太阴给他下的饵,量他也不敢用。 没错,他不敢给自己用,因为用了就等于跟太阴掰腕子,他的金魂还不是对方古神魂的对手,无论是质地还是量,都拼之不过。 但如果是给别人用呢? 就像现在,在一系列战前准备的手段的激活下,太阴神性,以圣器月轮为仪式法器,直接点燃,砸进了疯夜叉的身体中。 疯夜叉本来还想再接再厉的,祂可以确定,只要祂能再薅五秒,不,三秒!狱力士就会精神彻底崩溃,等于是直接灭掉二十个dps! 然后,祂就察觉到了近乎濒死的大威胁。 亡魂皆冒。 但已经有些晚了。 哪怕祂竭尽全力去应对,三合一的打击,仍旧还是让疯夜叉直接草草结束第二阶段,跳过第三、第四阶段,进入第五阶段。 就这,还是因为祂的合道特性,否则这一下就不是剩10%的血量那么简单,而是直接送走! 这才是装哔一时爽,直接火葬场。 疯夜叉直接进入了疯狂模式。 这个不算是狂暴,或者所,是一种另类的狂暴。 这种狂暴的最大特点,就是完全没有智商。 疯子的思维逻辑,基本也不可能预测。 周卓也很清楚,这种状态下,疯夜叉是没有固定仇恨的,嘎嘎疯杀就是其基本特征。 于是,直接招呼小春春,开始刷治疗之雨。 神性一击已然打出来了,其反噬力量,导致他一段时间内打不出高伤害。那就不当mt了,当奶妈。 所有人都是溢出式回血,并且还有诸如宁神、专注等辅助效果。 全力集火疯夜叉。 疯癫的疯夜叉也同样恐怖,平时精心炼制的诡,被祂一次性都召唤了出来,瞬间将六成比例的总战力顶满,然后令这些诡自爆。 狂魂灭杀阵,可以理解为灵肉双重的云爆弹连连看。 在这等情况下,全员抬血的治疗之雨都刷不过来。 周卓让洛卡出手。 虚空能量爆。 以暴制暴。 至少虚空能量爆,在洛卡的拉偏架操控下,对己方人员的伤害是相对有限的,其大部分力量,都用来对抗狂魂自爆。 能量爆以一秒一波的频率,不断爆炸,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抵消和偏转一部分狂魂自爆的伤害。 疯夜叉又开启了冥土深壑,这个环形深壑,在玄冰穹窿的内围,圈出一圈冒着碧绿光芒的沟壑,祂想将周卓的人扎下去,同时这也是祂本能的给自己开设的溜号之路。 要说这一手也是挺牛哔,利用自己的合道之力,钻天道的漏洞,硬是获得了特殊的退场途径。 然而,就在疯夜叉施展玄冰之崩,将所有人崩成挂画的时候。 周卓施展日月合一,天时轮转之术,在先天宇宙大道的道韵指导下,硬是将冥土深壑给关闭了。 因此,没人坠落深壑,试图钻沟的疯夜叉,头上也被撞出个大包。 “疯!我倒是觉得你鸡贼的很!不将你打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都对不起你这份聪明才智。” 接下来,就是疯夜叉被周卓和虫亲王海扁的环节了。 称之为,第六阶段,打出屎。 打完之后,疯夜叉真落地成盒,被临时封印了。 “合作愉快?” 虫亲王互视一眼,一起多周卓致敬,回复:“合作愉快!” 异虫的社交不兴那些繁文缛节,有事办事,没事就各找各妈。 没有任何留恋,带着骨灰盒级别的疯夜叉就离开了。 这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疯夜叉是打不死的小强,从成盒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在恢复。 想要控制,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其不停做工。比如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炼,让其不得不释放力量对抗。 周卓给刀锋女王的冰箱技术中,基本就是这么利用疯夜叉的,时不时就给疯夜叉上一回刑。 这样一来,祂的自我意识很难真正苏醒,而会一直靠本能应对,就比较好控制。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灵魂、金魂、神魂,在能量方面,有着不同档次的激活及运转下限。 就好比电脑电源功率不行,带不起大功耗的独立显卡。 刀锋女王对周卓的银币算计深以为然。 虫亲王来时就被叮嘱,拿到东西,立刻回归。 这次回归的路途就有点漫长。 周卓无法提供发射端传送阵。 不是周卓吝啬材料消耗,而是如果让周卓连发射端的技术也拿到,异虫的传送技术就彻底被其掌握了。 刀锋女王可不想看到这种事。 周卓现在表现的很有用,这点刀锋女王是稀罕的,可要说一点都不防范,那怎么可能? 当然,周卓也一样。合作对象而已,相互利用,指不定利益到位,明天就生死相搏了。 至于这次貌似亏本的将太阴神性也搭了进去。 只能说,一方面,周卓自家知自家事,不想真跟疯夜叉打满五个阶段。 另一方面,也是合理合法的给刀锋女王和古神太阴添点堵。 现在,他们双方可以说是互相持有对方十分之一的神性。 刀锋女王拿大头的那份无主神性,与其本身没有必然联系,看似更具主动权。 但不要忘了,太阴也有自己的优势,是真正的坐地虎,刀锋女王现在还为收集这个世界的信息而忙碌呢。 所以,半斤八两才有的斗。 反倒是他,拿着那份太阴神性,既无用又臊气,还得出管理费,不如用掉。 现在金乌石跟月轮,正在一步步形成平衡,他也在想办法彻底斩断魔月一脉与太阴的关系。 最终目的,自然是白嫖这个体系。 可能有人会说,你之前不是说,太阴不灭,月之力就不可能真正拿到手里么? 没错,这是从根源角度理解。想要来个彻底保险,确实得如此。 但现实是,古神太阴,跟如今的神庭中的月神呈现一个权力交接,没有完全交接清楚的状态。 厘不清的情况下,就有了诞生两不管区域的可能。 具体一点,月相,八个,新月、峨眉月、上弦月、盈凸(上凸月)、满月、亏凸、下弦月、残月。 每一个相,其实都可以分出一支神权。 那么像月食这样的一个特殊现象,是不是也能分出一支呢? 总而言之,如果他计划得当,是能够趁着二神撕哔的时候,拿到一部分权柄,从而获得使用月之力的能力的。 毕竟天神劫,神庭月神也将谪落,而古神太阴又多有不便,这不就是他能利用的空窗期么? 等神庭月神归位,木已成舟,甚至来个三足鼎立,那时不时就能玩许多年的稳定状态呢?以神灵的时间观念,几百上千年不算个啥,而他则把月之力当二手车用,拉人拉货,赚了钱,二手车该淘汰也就淘汰了。这不挺好? 所以说,要是想着霸占很多,确实容易把自己陷进去,但如果从始至终都只当作副业,不把其当主要依仗的力量,那这玩法还是可以很灵活的。 月行者再好,也只是工具,修道求真逍遥,这些个神职啥的,可以用,但不能贪。 疯夜叉这祸害除掉了,周卓开始检点收获。 神器地枝之叉,这个可以一用。 这个是疯夜叉细心培养出来的,却不是他的本命法器,而是为了弥补短板所造。 不过,这器物终究是一对一打造的,只有疯夜叉才能彻底发挥其威能。在他手里,算是明珠暗投。 那他现在能想到的利用法子,主要是去海岛当领主时,利用这玩意进行大规模的开林造田,修堤筑城啥的,能量到位,什么愚公移山、精卫填海,都能眼睁睁变成现实。 然后就是玄冰。 这玩意别看在此间显得和不值钱,一大堆。 但本身其实价值蛮高,因为它的状态非常稳定,能够自行吸纳转化玄冰寒气,而不会像普通的冰,太阳下暴晒就会融化掉。 所以这东西是水系、冰系的高端超凡材料,用途则远不至于制器。 周卓也不准备跟谁客气,直接将玄冰洞给拿掉了。 但他也没将事做绝,留了一大块,用特殊的法门打入万仞山。 这样一来,这座堪称奇观的碧绿冰山,就不会垮塌。 这也算是雪州的新地标了。自从疯夜叉逃脱封印,并选择在这里立旗杆后,没多久就成型了。 它的存在,能让疯夜叉被封的影响,往后拖一拖,降低蝴蝶效应。 而且,周卓还算过一笔账。 曾经关押疯夜叉的封镇之地大冰川,也有一批玄冰。与这万仞山遥相呼应,能够保持雪州的风貌。 在前世,由于疯夜叉的脱困盘踞,雪州的气候越来越酷烈,以至于类极地生物都大量毙命,成了冰寒绝域。 这确实很不好。 但擅自大概,同样会令此地的大量动植物灭绝,其中就包括造大海船用的不死木。 毕竟从纬度,这里相当于华夏的重庆一线,那他本该是个什么气候风貌,很容易得出概念,没有玄冰这种天然的降温器,最多也就玩玩玉龙雪山那样的高山白顶,万里雪域,想都别想。 所以,贪归贪,太贪导致遗祸一州,他是不会干的。 那说到这个,他就让麾下去联系之前的难民首领了。 最后接来一对兄妹,那个妹妹就是曾英姿飒爽通知他快跑路的。 在兄妹俩掩饰不住的震惊神情中,周卓道:“情况你们也看到了疯夜叉和十三太保都被收拾了,大魔不死,但再度封印,并且送去了别州……” 周卓就把他的本意讲了出来,说白了就是想让兄妹俩当回‘护林员’,保护自己故乡的自然环境。 毕竟要是万仞山的玄冰被挖走了,两极塌一极,雪州这气候就容易出大状况。 “我呢,也不会让你们白干活儿,这里有一整套的超凡传承,能让你们开冰雪一脉。 而这里,有我设计的禁制和法阵,现在全套都交给你们,既能保护玄冰,也能给你们提供庇护。 并且,十三夜叉太保,除了被我的麾下诛除的,剩下十二个我将它们封印在了法阵中,组成十二都天冰煞大阵。 这样,你们就可以借用它们的力量防守。这算是山门大阵。 同时,疯夜叉散落在各处的散兵游勇,以及这里的一批,由于是无智或低智的傀儡、半傀儡,也能一并利用。 你们将它们都统管起来,做些有益于人族的事,积攒阴德,也是一件利人利己的好事……” 像以往一样,周卓将很多事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也根本不怕对方不答应。 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都知道力量的意义。 只不过大多数苦于缺乏门路或机遇,只能终生在底层打滚。 那现在这俩人的人品是有底线保障的,跟他偶遇,也算是缘分,他就愿意给对方机会。他也相信,能带着一帮人逃难的,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果然,兄妹俩就要给周卓磕头。 周卓当然不受,还想不想逍遥了?结这等因果? 他的这番做法,是在善后,补干翻疯夜叉一系的空缺。 要是接受这一拜,就等于承认给这帮人当后台,那是另一码事了。 “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个机会,救急不救穷,上进还要靠自己。行了,你们以后好自为之吧。”…… 一五八 洪州遇穆(为盟主前小白加更8-9\/20) 第158章 洪州遇穆(为盟主前小白加更8-920) 周卓嘴上很潇洒,但行动上还是有点猥琐。 在伐不死木的同时,他在雪州也盘桓了足够长的时间,硬是等到黑塔冷却,先后放下两座黑塔才离开。 一座在万仞山,另一座就在大冰川。 他的蜃城体系,归列了四大资源: 生物质能、矿物资源、超凡能量、玄异之力。 万仞山和大冰川,提供的就是玄异之力。 他事先以为会是超凡能量。类似与灵脉那种。 没想到却是玄异之力。 造化之力,次级造化之力,就都属于玄异之力。 但玄异之力还包罗其他。 既然能产玄异之力,那说明,这两个地方,跟雪州乃至整个大乾的地脉风水,江山格局啥的,都是有关联的。 疯夜叉当初选万仞山落脚,也绝非随随便便,必然有其深层次的谋划。 只不过他没有相关的技术,也没有对方的高度,这方面暂时就云里雾里,不甚了了。 不管怎么说,这算是份意外之喜,周卓也是挺开心的。 进入雪州是九月末,离开时已经是十一月初,这是阴历,十一月已然进入一年中最冷的季节了。 但由于纬度的关系,整体气候还好,重点特征是水汽大,到了夜晚,体感温度较低。 明明就是五六度的样子,体感却跟北方零下十度左右差不多。 周卓其实不太喜欢这样的环境,他更喜欢干爽一点的寒冷,冬天就银装素裹,而不是满眼的枯黄墨绿,以及湿漉漉的阴森。 当然,这没什么好抱怨的,他现在只是想像个凡人一般感受季节和气候,是一种凡尔赛行为,而不是不能做到舒适。 一路东南,无惊无喜的斜穿了两个州,七千多公里路抛在了身后。 这就是为什么大乾人口众多,数以亿计,仍旧显得地广人稀。 如果没有超凡,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是不支持统御如此辽阔的疆域的。 而即便统御了,也因为人口不足,很多事都压不住。 最常见的就是对偏荒的探索不足,以至于藏污纳垢。 如今距离大魔攒堆破封,已经过去了九个月,很多地方的反人类势力已然初具气候。 魔族、妖族、异族、诡族。这是常见的,也比较强力的四大族。 海族和释族,一个在东、在南,一个在西,内陆目前还见不到他们活跃。 天族则比较特殊,他们有自己的世界,叫做天界。但实际上并不是灵界和物质世界这等本宇宙天地成型时就有的格局,而是洪荒毁灭后的残留。 周卓觉得,称之为异维度比较合适。 按照前世的相关记忆,目前天界也很不安然,因为天神谪落。 天人跟天神的关系,简单的说就是人神共存,说是天人对天神顶礼膜拜有点过分,相反,天人对天神的敬畏是相对较低的。 因为几乎所有天神,都是源自天人。 用某些极擅发掘别人的缺点,但不擅于发现自己的问题的loser的话说:那些天神不过是命好,运气好,我上我也行。 那这就没多少敬畏心,信仰什么的也不好搞。 毕竟天人都是长寿种,非常非常长。 那么从小一起耍尿泥长大的发小,突然需要向你三拜九叩亲吻脚底板,并相信你是他此生最重要的意义,以及死后惟一的救赎。试问,你俩尴尬不尴尬呢? 一般来说都尴尬。 那么就去忽悠该死的外乡人,异族人,短寿种好了。 同时,共同生活在一起,使得相互产生影响。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庭的完善,天神对天人的影响越来越大,反之却是在不断减小。 那现在神庭出现技术性机制紊乱,天人自然也就开始乱了,没有神庭的镇压,各种小心思开始抬头,愈演愈烈。 再然后,就是各种开门,来物质世界,避难的,搞事的,不一而足。为此,前世还有一个极为出名的系列事件,祸从天降。 讲的是一群天人野心家,想要在物质世界猎杀谪落的天神,然后回去继承其遗产的故事。 说实话,周卓对那帮傲慢的家伙,一点多、一点好感都无,尽管他们各个长的都像世界级超模。 撇开这些,就剩跪族了。 一群可怜也可恨的人。 他无法指责他们的选择,毕竟想过好日子这无可厚非。而且大多数虔诚跪族,是在绝望中加入的,这说明人道王权没有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 但他也无法原谅他们的作为,对不信教者的迫害,残暴黑暗程度,比邪教徒不遑多让。且很多都是架着神的名义,在释放一己私欲。 天神以及神职人员,从根子上讲,是不管道德教育的。 看起来在管,其实是因为在跟王权争斗及合作。 骨子里,只要信仰之力上交到位,管你杀人放火。 甚至,如果杀人放火能刺激信仰之力的产生,那么就去做好了。 这从人类社会的角度,是极具破坏性的。 所有,他才不拿其当人看,而当作盲信且放弃人性的野兽,只保留了兽性,以及智慧生物所拥有的思考深度和广度,从而让黑暗的行为更加的低下限,没眼看。这就是跪族。 跪族的根基、利益都在城镇,只要他不入城,基本上就不会遇到该系列的糟心事。 目前也只能是眼不见为净,因为他现在很难从根本上帮助那些人类。把人都改造成可吃草活命的、不能繁衍的大牲口,可不是什么正经办法。 但话说回来,虞城那边情况还不错。 大魔昙嘉对任何权力都没兴趣,也不爱像熊孩子耍蚂蚁般逗弄凡人玩。所以,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和动荡后,局面迅速稳定。 对底层而言,稳定就是最大的利好。只有稳定,社会才能正常运转。日子或许比过去苦很多,以至于很多人没法适应而死亡,但大多数,还能活,这就不错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二郎山、小河湾,乃至七里村,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 因为他们生产的财富,都是实实在在的,能换来安全,能填饱肚子,能惠及别人。 按照陈广吴胜的汇报,他们已经数次打退了从邻州过来的妖族军、诡族军。 当然,都是那种扫荡队、掠夺队,不是正经的军团。 而他们对付的最多的,则是杂牌军,白莲教,甚至神教军。 没错,跪族已经开始彰显其黑暗面了,野心家、狂信徒,挂着神教的名,干着各种恶心勾当。 目前阶段,这些跪族军还没办法呼叫神教的超凡团队做打手。 那些超凡团队的节操还没有丢,但这不会持续多久。 因为神失联了,神力得不到供应,越来越多的向超凡力转型,这就涉及到更多掠夺和洗劫。 想象一下,白狼杰洛特死在农民的粪叉之下,尚且令旁观者无限唏嘘,如果是原本更牛哔的超凡者,最后因为丧失力量,被真正愚昧无知的刁民淹死在粪坑里,会不会甘心?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他或她就不可能淡定,对吧? 然后,就向着黑化之路上狂奔了,现实所迫,在那等大环境下,大多数人都只能随波逐流,超凡者会发现,他们也不比普通人更高贵,尤其是力量不断衰减的情况下。 所以说,大乾天下,没有净土,哪哪都烂,现在烂,以后会更烂。 这是周卓决定海岛建国,彻底推倒重来的重要原因。 时间进入十二月,隆冬,一月一此黑塔冷却又好了。 周卓人在洪州。 洪州这个地方,不负‘洪’名,十年九涝,只不过具体的位置不同,剩下一年会是大旱,还起蝗虫。 但反过来说,这里要是治洪给力,大力搞好基础建设,真的就是鱼米之乡。 在周卓的畅想中,未来他要是开发岛国完毕,开始攻略神州。 洪州就将是他的重要粮仓,支持他的军团南下北上西进。 这么一想,虽然现在的洪州根本没有适合的地方,但他还是决定放下一座黑塔,方便来日。 那么,这座黑塔既然不为资源,那就应该放在战略要冲了。 总得图谋一样。 翻开地图开了开,最后选择了雨城。 是跟罗城地区的离城一样的被遗弃废墟。 不过,雨城被遗弃,不是因为名字不吉利,而是地震。 大地震,将城市硬生生给陷下去了,死伤无算,再加上洪州的整体环境和气候,若是不能住在较高的坡地上,而是住在凹坑中,不用发大水或下大雨,就是严重的潮气和蚊虫霉腐什么的,就能让人不停的病不停的死不停的起瘟,所以就被遗弃了。 但这里的地势是真不错,四通八达,枢纽之地。 于是四天后,钢架车队沿着荒草丛生的曾经的官道,来在了雨城。 然而,这里跟周卓想象的很不一样。 首先,这里已经是一片泽国。雨城成了水底城,目测差不多是西湖的汇水面积,约二十二平方千米。 在这个容易生雾的季节,颇有点烟波浩渺的意思。 然后,有人竟然在这里干仗。 一方是人族的府军,一方则貌似是妖军。 “本地的人族这么牛哔的吗?已经到了四处出击,灭杀新生异族的地步了?” 周卓决定补补课,具体就是再去海市蜃楼中找封存的相关记忆。 自从有了许沅君送的星辰石(像魔戒阿肯宝石的那块),封印的记忆就化作了星云星辰,比过去更容易获取,只手摘星辰即可。 一查,还真就有相关新闻,说是洪州穆家,先后出了两位天骄,一位号称是洪州镇州石,在魔乱初年,也就是现在,就异军突起,保洪州百年无大乱。 另一个则是这位的孙女,人送绰号小柱国,无疑是对标上柱国李婉婷的,很多人都觉得此女是李婉婷的最佳接班人。 由于已经是周卓前世百年后得知的新闻了,那时的他早就不食人间烟火,拿这种新闻当八卦新闻看的情况居多,因此印象不深刻。 如今则觉得,来都来了,凑个热闹也好。 离着其军团主力还有五里地,就被斥候发现。 两军都开干了,还能将哨骑安排到这么远,而且看哨骑威严昂扬,肃穆干练,说明兵带的不差,确实有两把栓子。 “去禀报你家大人,就说有神侯府客卿路过此地,特来询问,若需帮忙,可来召我。”周卓说着将牙牌递上。 这自然是在罗城地界时,贝希贤送的礼物,图个行走方便。 贝希贤自己虽然只是个百户,但那是因为贝家视贝希贤为潜力种子,不想其履历上有什么瑕疵,同时也想让其见识下基层官僚的种种,故而从头做起。 单以贝家的能力,贝希贤的地位,送出一个神侯府客卿的指标,那是毫无难度的。 周卓当时不好推却,说什么大乾吃枣药丸的实话,那是当着和尚骂秃子。但收了之后,一直没用过,今天情况特殊,才借其一用。 等了约莫一刻钟,一队骑兵过来,将周卓接到军营。 这时,前线的仗已经打完,府军在收兵回应了。 只看其昂扬的士气,意气风发的模样,就知道这是打了胜仗。 然后周卓就见到了英姿飒爽、身披山文甲(类似)头戴雉翎冠的女将。 周卓暗喝了一声彩,心说:“这眉眼,跟{江山美人}中的陈慧琳有的一拼,英气中不乏秀美,但脸要更窄一些,更漂亮,很久没见到样貌气质这么带劲的小姐姐了……” 许沅君英气也足,但整体感觉,偏江湖风,但又没有林青霞在{新龙门客栈}中的邱莫言的那股味道,娘气还是有点多。 而眼前这个,则是军人风范,有一种肃穆严正的特质,而温侯吕布的雉翎冠,又为其增添了京剧花旦的别样韵味。河南话,得劲! 与此同时,女将也注意到了周卓。 周卓的穿扮,对于这个时代的大乾而言,有些不伦不类。 窄袖袍子,但上身又不是长袍马褂中的那种长袍,而是襕衫(圆领,露出内里的右衽中衣的衣领,像衬衫套毛衣那种)。 这种明显是自己改的款式的衣服,以当下的礼教而言,属于不伦不类,尤其是正经场合穿,挺失礼的。 但纯以整体感官论,古今都是那句话: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周卓倒是没有那种才情出众的人常有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显得暮气有点重,虽然短须是黑的,但那股劲,更像是虎啸龙吟中的司马懿,文质下藏着峥嵘,尤其是眼神,深邃且有点小沧桑,平时倒也看不出锐利锋芒来。 “从穿戴到样貌气质,都是混搭,挺有意思的一个人。”女将军心中这般评价。 “贫道周卓。”周卓没有拿大,主动上前见礼。 “本将穆桂英。”女将在马上抱拳,也不显多失礼,毕竟是一军之主。 周卓微微一愣,心说:“这名字就取的相当恶趣味了。牝鸡司晨,咋不叫花木兰呢?” 一五九 埋个种先 第159章 埋个种先 穆桂英很明锐,问:“道长听到吾名,神情略异,是与我穆家某位相熟?” “那到没有,只是与一位故人重名。不说这个了,穆将军清剿妖邪于雨湖,可有贫道效力之处?” 穆桂英正色道:“妖邪虽败,却退入湖中,难尽全功,不知道长有何教吾?” “哦,这个简单,贫道去去就来。”周卓说罢,直接挥手招来清风,衣袍鼓荡,御风而去。 穆桂英也是有些见识的,暗自点头:“确实有几分实力,只不过,说妖族入雨湖简单,仍旧有托大嫌疑。” 随即她唤来一牙将,让其带队人马前去策应,若周卓有险,优先护送其回营。 周卓这边,飞临雨湖之上,水中便有骨箭射出,力道还挺劲的,且有超凡力加持。 周卓凝目观瞧,见是水蜥妖。 这一妖族分布较广,在大乾南方多见,具体有海蜥和河蜥之分,听说出了大乾向西,还有沙蜥,周卓没见过。 河蜥长的有些像{魔兽世界}中的娜迦,但又没那么威风以及色彩艳丽,银灰色的鳞皮,就像是鳞甲被泥垢污浊了,显得有些肮脏。 除了像鼠妖一般能生,周卓觉得这等妖族没什么值得提的特色。 周卓前世曾有想过将其培养成炮灰兵。 奈何它们是龙族血脉,好淫,以及桀骜暴虐,搞定成本太高,本身战力又不咋样,还不如对狼妖下手,毕竟犬科的忠诚度两世知名,狗腿子一词,这个世界也有。 对付这些家伙。周卓自然不会去水里拼杀,也根本不需要那么做。 摸出一枚玄冰符石,这是已经事先制作好的,云爆弹级别的大杀器,前提是有足够的水。比如这里。 以秘法投送,鹅卵大的玄冰符石在一道银青色月光的包裹下,流星般直坠雨湖。 然后,一波蓝色的超凡能量潮,以冲击波在空气中传播的速度,迅速扩散,波及整个雨湖。 再然后,全面结冰。 不是从中心,而是每处被蓝潮波及的区域都在冰结。 在大约三十秒内,雨湖就成了一个大冰坨子,可以改名冰湖了。 这样短的时间,河蜥连个及时游上岸的都无。 倒是有些够聪明,及时上浮。 却也遭受了严重的冻伤,被周卓抬手射出的月光锥,一枚一个小盆友,全部射杀。 紧接着,周卓又打下十二枚月力光符。 这算是他近来搞技研的不小进步,在金乌石平衡月轮的基础上,以蜃气和造化之力,作为扭转,终于在道家术法和太阴之力之间搭建了一座桥梁。 其实这架桥梁早就应该存在的。 修真者不能用太阳、太阴之力?当真是笑话? 只不过,此世界有天神,好些力量被其把持,或者说,以大道影响。使得使用该种力量时,技术难度大,耗损较高,还有被趁虚而入的危险。所以很多修真者都宁可不碰。 至于趁虚而入是个什么概念,可以粗略的理解为释族的皈依之天神版。不知不觉就被忽悠瘸了,挺好的修真者成了神使,这在过去发生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周卓现在有了自己的太阴之力生成和转化渠道,除了可以制造,而可以纯化,就像原油炼成了成品油,一些可被视作加料的东东就被排除了。 此等太阴之力,道法可用。 于是便有了此时的一幕。 符文成阵,运转的是月力。 只要夜晚有月,就能获得补充。 而只要符文阵运转,玄冰的效果就不会散。 这就算是白嫖月力的一种了。 穆桂英打法的牙将一行,紧赶慢赶,也只是看到了周卓的收尾操作。这般布置,其实只是为黑塔打掩护。玩的是灯下黑。 见周卓过来,一帮府军敬畏的下意识施礼,周卓冲他们微微点头,随即飘然回营。 穆桂英刚简单洗漱,换了身便服,小番便来报,周卓回营了。 穆桂英有些讶然,心说:“这是过去巡视了一圈儿,便回来了?接下来呢?提要求,还是寻帮助?” 她是压根没往周卓是高功强法的方向上想。 一方面,神侯府没有梧桐树,留不住金凤凰。 而就算跟几个真有本事的大高手有约定,也只会在大事件时才动用。大高手也根本无需周卓这般驱车奔波于天下。 辛苦倒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不够效率。要知道,就算不提大高手的修行需要,每日维持状态的消耗也绝对不菲,慢悠悠的驱车,家里有矿也不敢这么装哔。 所以,穆桂英认为,这个周卓可能有点本事,但于其吹出的牛比,怕是还差了些意思。 周卓回营后,也没有去见穆桂英,而是回到自家车驾所在地,入车休息。 实际上并不累,只不过之前施展符法阵时,有些心得,趁着记忆犹新,巩固一下,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只不过他这个书记,不是在纸上,而是在心里。 夜幕降临,军营中升起多处篝火,食物的香味飘散开来。 穆桂英亲自端着食盘拜访。 周卓将其让进车厢内。这个世界的飒爽英雌不多。 而作为现代人,周卓比较欣赏能够逆时代彰显风华的独立女性,愿意多给些情面。 穆桂英一看车厢内的布局陈设,就将最新的情报,都合上了。 实际上,她在得到牙将的报告后,又亲自去了趟雨湖。 感觉还是非常的震撼,毕竟那是二十多平方公里,如果是个方,那它的边长接近五公里,正常步行要近一个小时才能走完。 如此广大的区域,极短时间就冻成了冰坨,这何止是厉害,简直是不可思议。 然而事实胜于雄辩,一步跨入,踩在冰面上,温度至少降了十度,感觉十分明显,毕竟都有清晰的呵气了。 穆桂英还看了被周卓射杀的那些河蜥。 花式冰雕,个个都是贯穿伤,就一个字,惨! 这些河蜥如果是单拼,往往要三到五名府军才能抗衡。 也只有在大型军阵面前,才显得没那么恐怖。 可从现场的场面看,纯粹就是蝼蚁的死法,被从高处随手点死的。 回头在看周卓车驾中的装饰风格和用具,风格虽然有点看不懂,但不明觉厉。 地球现代的极简装饰,简约而不简单,以几亿人为消费市场,无数的设计师添砖加瓦所形成的。 能感受到不明觉厉,说明穆桂英的感官是正常的,啥都感觉不出来那才是有问题。 而天府的家俬,不用多说,光神、财神的神职人员都爱的不行,就足以说明其档次。 艺术品。 花多了不艳,满手戒指不是满大人,就是暴发户。 周卓当然要求个恰到好处,彰显财力与品味。 穆桂英送来的是烤全羊。 军中烧烤,还可以,主要是厨子手熟,练出来了。 周卓提供了酒水。 很贴心的给穆桂英提供了果汁,并邀请一道进食。 穆桂英见周卓真诚,她自己也有意结交,便同意了。 然后很快发现了周卓更多的与众不同。 比如说,食不言寝不语。 这个其实周卓在故乡时,也是接受的此等家教。 但后来,满满就放纵了。往往将餐桌当作一个交流的平台,吃反而不是主题。 毕竟美食和热饮,能够让人心情放松,降低戒备,气氛较容易搞融洽,不用来交流可惜了。 至于吃,去大排档,回家让老妈做一顿丰盛些的,那才叫吃,酒桌上的不算。 来了这个世界,类似的情况就愈发凸显。 因为平时不是很重视沟通交流,且有自视甚高,能一起上桌吃饭的不多。于是吃饭就不仅局限于吃饭,必然会聊点啥。 俗话说,无欲则刚。周卓对穆桂英没啥企图,也就不会玩雄性牲口遇到漂亮妹子本能的孔雀开屏那一套,简答的说就比较恣意。 这个同样让穆桂英感到很新奇。 她见过总是端着的,见过刻意装哔的,见过真文雅的,也见过酸腐的,乃至装豪情任侠的,但没见过周卓这样的。 说话不太注意细节分寸,可你要说他流氓吧,也不是,因为所言句句朴实,掷地有声,直白易懂,又常有惊人之言,显得叛道离经,细品却又完全没毛病,甚至觉得本质确实如此。 就比如两人聊到了团体,周卓就指出,无论是军队、还是家族、又或国家,关键的都是框架和机制的完善。 人员,只要不是特别离谱拉垮,那么塞进框架机制中,很快就能发挥应由的作用。 由此而引申出,不要过分迷信任何个体的力量,没有谁是不可或缺的。至于非要抬杠将超凡者代入,则可以这么理解,为蚂蚁定的团队框架和机制,把人加进来,合适么? 不能因为看起来一样,就觉得是一类东西。都镀了金,泥捏的跟钢铸的能一样吗? 周卓这样的论调,跟当下这个世界的主流论调是相悖的。这个世界的主流,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是个人英雄主义盛行。 周卓的说法,等于否定了这一套。 否定的根由在于,框架机制的不健全,导致良莠不齐。 真要健全,那么即便没那么秀,但也不会表现多差。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框架机制健全,那么不靠惊才绝艳玩豪赌大冒险,而靠稳妥的对应流程,就能没多少跌宕起伏就取得一个个胜利,也不会弄出需要有人挽天倾的纰漏。 穆桂英将这个说法代入到她自己的军团。 她承认,把她自己换成个一般点的将官,统领她的军团,跟她统领军团斗,她即便能赢,多半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她的军团强,不光是强在她一个人,而是强在每个人。 说个具体点的情况,她能为她的军队发足额军饷和抚恤。而钱能到位,并非是她有多牛哔,而是她家族在给她撑腰。 也就是说,她拿府军当家丁养,为此,官方签署了一份举债合约,大致意思是,洪州需要一支靠谱的力量维护官方的正常统治,以及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但有拿不到拨款,税收也不够,只能举债。 地方官府向私人借债,这在大乾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至于偿还不上咋办? 你猜! 其实也不复杂,就是将本属于官府的权限,交给个人。 比如税收。 正因为知晓这些,所以周卓一说框架规则,穆桂英就格外有共鸣。 偏偏主流风向,却是拼命的抬高个人的价值。仿佛有了贤臣良将,就能挽天下之将倾,而没有了则国将不国。同时,这些人会明着暗着把自己比作贤臣良将,又或稍微差一点的存在。 周卓跟穆桂英扯这些,其实是为了埋种子,体系制度大于人的种子,不靠神仙皇帝救世主的种子,只需有完善的制度体系,和能做到基本操守的人,就能好起来。 甚至,人员的基本操守不足都问题不大,因为体系制度好,那就没有编整不过来的人。 具体参考虞城的二郎山、小河湾。 那个体系很简陋的,最大的特点不过是盘剥情况不严重,基本上取用都归于民。然后靠黑手段让刁蛮愚昧之人服管教。 结果就爆发出巨大的生产能力,不断的制造真实财富…… 周卓给穆桂英埋这个线,就是为他日后取洪州打预防针。 他要来建立新的框架秩序,希望到时穆桂英能识时务,而不是视直接为国家英雄,为大乾王朝尽愚忠愚孝。 而反过来说,届时若挡他的道,疯夜叉能除,穆桂英也能诛。 一顿饭吃了俩时辰,时间都往午夜上靠了,才算是尽兴作别。 第二天一早,周卓便辞行。 穆桂英挽留,周卓大有深意的说:“贫道未来,必会再访洪州,届时,还请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穆桂英爽朗一笑,回:“扫榻相迎。” 周卓本以为这个插曲就这般过去了。 哪知就在这天傍晚,穆桂英却骑鹤而至。 见了周卓的营寨,穆桂英见猎心喜,啧啧称奇。 无他,周卓的很多理念异于这个时代,比如他就不像其他修真者,耗费资源心血,整什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法阵。 相反,他非常非常看中性价比,实用性,泛用性。 可以所,他的很多用具,是带有尝试性的,在为他的未来军团,在做技术实践。 营寨就是一个例子,怎么才能结合普通材料,少量超凡材料和低消耗,将营寨的性能拉升上来? 穆桂英比较识货,一看之下,就觉得这等技术要是她的军团能有。那简直堪称是随身带着一座城! 周卓当然不会惯着她,再流口水也不会给的。 穆桂英东摸摸、西看看,半晌之后才说明来意。 她表示有一对双胞胎姐妹,需要东行回家,但有坏人觊觎,若是周卓方便,能不能护送一程? 周卓心说:“真尼玛搞笑嗑,琼瑶那么擅长狗血剧情的老阿姨都不敢给道爷安排这种剧情,你咋脸那么大嗫!?” 然后穆桂英就拿出个宝贝,表示这是小小心意,要是能护送一对佳人安全回家,还有厚谢。 周卓盯着宝贝深呼吸,最终还是没能抵抗住诱惑:“你先跟我说说这对姐妹的情况。”…… 一六零 或许是天意(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0\/20) 第160章 或许是天意(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020) 仙王芝,周卓不知道穆桂英怎么会有这等宝贝,但他真的没办法拒绝此物。 在他的大计划中,他的本体,就是目前头戴太阴铁冠、躺在特殊的棺材里,封在蜃城蜃塔中的那个躯壳,会走道途,但不会靠勤修苦练,而是通过天材地宝,直接跳级。 就连具体的机缘,他都规划好了。 一旦他在海外顺利建国,就会先去取一处机缘,让本体完成第一次跳级发育。 可以说,他的脑海里,不仅有机缘分布的地图,还有相关的计时器在运转。 当然,前世百多年后才开门的深渊王座是个例外。 但现在看来,又有新例外要出现了。 仙王芝,吃掉之后,一步入元婴。 跟更具体的说,是成为洪荒种。 而修道者修成元婴,差不多就相当于洪荒种,还有点不足。 而且,仙王芝越早拿到,就越好,将其养在本体身边,届时不仅水到渠成,还能更好的激发潜力。 按照正经的道家修行之路,这等走捷径的法子,是要付出重大代价的。那就是心灵境界不到位,由于小马拉大车,根本拉不动,勉强拉动,也仿佛小儿舞大刀,易出各种问题。 但他没这种问题,他已经是金魂,他现在就相当于躯壳在干架中被人给毁了,只逃出魂魄的高阶修真者。 新选躯壳一步到位,根本不是走捷径,拔苗助长,而是找回一度失去的力量,不是提升,而是恢复。 仙王芝,没有比它更好的第一阶段补药了。 而且这仙王芝卖相十分不俗,整体呈玉色,形态饱满,就像刚从园中起出,等等…… 周卓以审视的目光看向穆桂英:“女将军,你该不会是为了闺蜜,崽卖爷田不心疼,偷偷拔了自家老祖的珍药做交易吧?” “啊!?这个……那个……” “很好,你家老祖怪罪,麻烦你一人扛,不要将我拱出来。另外我在分享你个小秘密,以免你有个心理准备,被你家老祖打屁股时,不会觉得太过委屈。这仙王芝马上就要生出灵智了,被你这一拔,至少延后十年!” 穆桂英瘪嘴,有点欲哭无泪。 草木成精,有没有灵智,那是两个价。 她之前以为只是一株卖相略好些的七百年的灵植,没想到重点根本不在这上面。况且,七百年就有生出灵智的机会,这成长潜力,说是仙植中的超天才,一点都不过分。 就冲这些,老祖也不能轻饶了她。 周卓带着几分戏谑的问:“现在,还要用它来做交易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行,我就喜欢你这种死硬到底的劲头。说吧,这对姐妹是咋回事。不要隐瞒,你需要担心的,不是我能不能接住事,而是万一消息不全面,出了纰漏,那就追悔莫及。” 穆桂英点点头,心中的第一感觉是踏实。 按理说,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拜托相识不久便匆匆相别的陌生人。 毕竟强大,并不等同于好人。 但穆桂英对自己的识人之能有信心。 更加重要的是,她跟她的真正好闺蜜、通过特殊的法器进行过远程心灵沟通,共享了她与周卓相识、相交的过程。 而她的好闺蜜表示,如果这个人愿意护送,那么双胞胎姐妹就能高概率安全回家。 她还是很相信这位闺蜜的,不仅因为其事业有成,从十几岁就统率家族,做大做强,还因为这位是双胞胎姐妹的亲姐姐。 所以,她的行为才显得有些傻大胆,不像是统领一军之人能干出的事,而像是个易感情用事的赌徒。 比较有意思的是,她的闺蜜居然预测中了周卓的反应。 这也给予了她很大的信心,看好让周卓护送双胞胎姐妹这件事。 而周卓这边,就没那么多复杂的弯弯绕。 仙王芝他是很想要,但还是要先衡量任务的可操作性。 若是不理想,那他宁肯按照固有计划行事。 说白了,他有相对稳妥的退路,接这个任务不过是锦上添花,能成固然好,不成其实也没啥。强行去做,那就属于因贪婪而引火上身。 而等到穆桂英把具体情况一聊,周卓心中叹息:“这还真是缘分!” 原来,这对姐妹不但跟他顺路,还事关一个他本就准备前往解决的特殊机缘。 这个机缘之所以说特殊,主要是因为它针对的不是什么资源财货,而是人。 具体就涉及到一个前世发生的故事了。 他没有赶上热点,但事后做了大量调查工作,因为他前世也是顶在海外建基业开局。 海外岛国开局,粮食、技术什么的都是次要的,关键是人。 他当时就想,去哪招一批综合素质还算不错的人,缩短领地的成长周期呢? 毕竟从零开始培养各行业的技术人员,太漫长了。 最好是能在工作之余,上个夜校辅导班,就能胜任工作岗位的。 在一圈观察和了解之后,最终注意力落到了隔海相望的瑞州。 不算是对打对,要偏南一些,具体的格局,就像吊鱼岛跟广东。 瑞州人基础素养普遍较高,这一度让他疑惑,莫非,瑞州是这个世界的江苏?全民好文,诗书传家,学霸之乡? 细一了解,才发现,并不是。 甚至,就在不到百年前,瑞州的大多数人,还只是山民和海民,靠着低劣的专业技术艰苦生存。 瑞州人的改变,源自一任大乾知府,陆浩然。 这是个难得的技术官僚,也是个实干家,他这样的人,在腐朽的大乾,没什么大发展,从上京谴派到瑞州,而且是举家前来,算是典型的发配了。 别看瑞州名字挺好听,但它是垃圾地方,得‘瑞’这个名字,是当初有人向皇帝献媚,说该地出了瑞祥云云,这才得名。 其实群山恶水,交通不便,每年台风必登陆,也没什么好产出。 本来大乾的官员,也是实施轮调的,不会让某个大员长久在一地,以免经营势力,尾大不掉。 但瑞州这种地方例外,吏部直接以考评低为由,让陆浩然踏踏实实多干几年。 还真就干出成绩了。 当然,陆浩然也不是什么圣人,在将瑞州经营起来的同时,陆家也成为当地第一豪族,白纸好作画嘛。 蛋糕做好了,便有人来摘桃子了。 具体是一个超凡家族,看上了陆家勘探出的青灵石矿。 青灵石并不是灵石,它的主要功能是用来制造阵器。比如山门大阵,除了主要的几处,其余的节点用青灵石填充镇压,就很合适。 大乾王权虽然早就风雨飘摇,但倒究是人道正统的传承,曾被亿万黎民承认了近千年,是有江山社稷之力加护的。 同时,也有神侯府、武侯府这样的机构存在,也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就能拿捏。 但这个超凡家族还是把事给做成了。具体是借民众之手。 当时情况非常惨烈,陆家阖族上下,都是被虐杀的,女性都被那啥。而这对双胞胎姐妹,更是被分食。 他前世初闻这个信息,第一反应是,这陆家多半是做了什么为富不仁的事了,以至于人们恨成这样。 但后来调查才发现,并不是。 陆家之所以被能暴民攻陷,一个重要原因,是当初作为陆家最能打的那一撮人,正在陆浩然的大女儿陆文秀的带领下,在海上跟海族厮杀。 海族是瑞州所要面对的老大难问题,就像明朝东南沿海地区人们所需面对的日倭。 陆家保疆除海患,结果换来的就是领民灭族,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高深的说法,或误会。 调查结果现实,并没有。 原因说起来也简单,陆家教会了本地土着先进的生存技能,但文化方面,却尚未沉淀。 更直白的说,这里的土着,就像是成年的狼,它基因中的野性,已然显性,并近乎恒定,你是无法真正感化它的,甚至一两代都野性不退,稍有勾引,就立刻屈从于野性本能,简直就像瘾君子复吸。 所以,白眼狼、狼崽子,这简单的称呼后面,其实是血之教训的凝结。 野人土着也是一个道理,他的三观已经定型,并不会轻易认同仁义礼智信那一套,但他又是聪明乃至狡猾的,他能分辨出如何做对他更有利。 那么,这样的土着家庭,他的孩子,哪怕从小在私塾接受教育,也不是很容易彻底扭正,因为家教才是权重排第一位的,耳濡目染,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前世,也是在深入了解了这个案例后,才对人性的黑暗面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他觉得他在地球家乡培养出的三观,还是太过温室了,对人性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认为亚洲人是人,非洲人也是人,儒家圈是人,其他思想派别的人也是人,所以共性大于差异性。 这么想是不对的,人跟人的差异,真的可以比人跟狗的差异还大。 他后来又亲自验证,已经多次观察,继而变成现在这个黑化的样子,不怎么拿土着当真正的人,而认为他们中的大多数,不过是有着人模样的智慧野兽。 将他们的躯壳换成妖族,魔族,海族,会发现没有违和感。不会看到什么爱心泛滥对弱小下不去手的妖族,人魔情未了的魔族,小美人鱼一般的海族,不会,绝对不会,土着人类只需要按照本色演出,那就跟其他妖魔海没什么两样,他们会很习惯,最大的问题只能是语言不通。 这是这样的一个发现,让他前世放弃了海外建国的争霸梦,坚定不移的走上了独行侠之路。 所以说,陆家的这档子狗血事件,虽然只是他事后补课获知,但却印象深刻,影响深远。 今生,他还是想要出力避免这场悲剧的。 隔海斜望,也算是邻居,指不定还能一起搞个联合舰队去跟海族撕,且有经贸等多方面的合作。 相比于用下三滥手段摘桃子的超凡家族,他当然更喜欢实干的技术官僚。 其意愿和能力,已经被证明,且将全族都牵来压宝。这有很明显的不看好大乾王朝未来,偏安壮大自保,以待新朝的思路。 这是踏实肯干的聪明人呐,这样的人,他是愿意与之打交道的。 毕竟本人不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一统神州,当人皇的意愿。 就像那句话说的:全天下都是你的,你也得为全天下负责。这才叫权力与责任的平衡。 那不得干成劳模啊!他哪来那么充沛的爱给这个世界的土着?哪有长生逍遥来的香? 既然不当人皇,那么陆家这种,也就无所谓未来会不会成为竞争对手,又或尾大不掉的土皇帝。 没有了主要矛盾,对方身上的种种优点,就显得比较令人欣赏了。 这算是他愿意跟陆家较好的基底逻辑。 当然,他也不会用热脸硬贴,万一彼此相性不合呢。 总之,这本来是一步布局+挽救遗憾的棋,现在却有些意外的提前陷入,或者说,介入变得顺理成章,这难道不算缘分吗? 周卓觉得是算的,有一种冥冥注定的其妙感。 第二接近晌午时分,陆玲和陆珑姐妹的车驾就到了。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起的时候没咋走心。 事实上也差不多,因为两人的母亲是陆浩然的侧室,陆浩然当时本期望能给生个带把的,结果却还是赔钱货,心态有点崩,起名就草率了一些。 另外,陆浩然一生无子,全是丫头,好在大女儿比绝大多数男儿都牛哔,陆浩然也想通了准备玩赘婿,没等办成,就全家火葬场了。 “陆玲、陆珑,见过高功。”两个丫头盈盈拜礼,显得有些拘谨,不过正是青春无敌的年纪,又长的漂亮,如同含苞待放的并蒂莲。 就连周卓这种在男女之事上不怎么上心的,都觉得眼前一亮。 心说:“难怪样貌好的男女总是能获得更多机会和优待,这一出场就赏心悦目,让对方愉悦,给点甜头也是正常,所以,棒子、本子的医美发达,年轻人更是将整容当化妆,其实也是深蕴职场太卷,赢在脸上这个道理的。” 两个妹子不仅态度好,人事安排上也很上道。没有搞的大包小包宛如搬迁,又或奴仆一群,宛如净街虎晒马,身边就是婆子丫鬟各一,还有两名赳赳武夫,没了。 周卓道:“我护送你们去瑞州,规矩就一条,一切听我的。” 一旁的穆桂英乐了,这霸气且不容反驳的大包大揽也是没谁了。 “道长,拜托了。”穆桂英很有范儿的一抱拳。 周卓点头,拿出三个匣子,递给穆桂英:“这是仙王芝的找零,药医不死病。” 太古帝流浆,药医不死病。只要还有口气,就能鬼门关前拉回来。 当然,高阶超凡者不在此列。他们的命可没这么便宜。 穆桂英恭敬双手接过。心说:“真是讲究人!” 讲究好啊,像这么讲究的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应下的事,必然会竭尽全力办妥。 一六一 破谍案 第161章 破谍案 周卓手头上不缺钢架车用。 毕竟在年初离开虞州不久,就跟诡花魁做了笔小买卖,从其手上了撸了一批车辆。 该种车辆一度用来向西北的李婉婷输送物资,有折叠空间,用来拉搭建法阵营寨主要部件,完全不是问题。 但驮兽就比较缺,角马是虞州御马山庄特产,想要及时获取,可没那么方便。 当然,这难不倒周卓,可以让g胖分出一部分,化作驮兽。 这也算是一个大胆的尝试了。 由于g胖已经收集了不少类别的超凡生物原质,生物版的百变金刚特质,已然开始凸显。 周卓早就有心以之解决一部分驮力、载具方面的需求。 其中就包括替代牛马这两种牲畜。 毕竟他知道,牲畜也是门大学科,从育种到豢养,是成体系的,哪怕这个时代不及现代那般细化,也早就有了专业的养马人什么的。 而他在这一块儿,是想做减法的。 比如说用g生物原质打造超凡系列,能大量的节省综合成本,而产品性能却可以提升一大截。 正好,现在有机会,那就试验一下。 于是,法阵营寨部件,都换了车,由g驮兽拉着。 而钢架车,只负责载人。 熊猫人木木的社交规则,堪称是跟着幸运走。 他对对双胞胎姐妹完全无感,甚至私下告诉周卓,这两人是小灾星,与她们厮混,会被吸运。 周卓对运气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理解思路的。 比如说,他认为运气是攒出来的,碰出来的,更是做出来的。 所谓风生水起,步步生莲。走在正确道路上,越自信越成功,越成功越自信,运气也会显得极佳,宛如手红连庄。 当然,周卓也尊重他所认可之人的异思路和情感。 所以他专门空出一辆钢架车,做餐车。 木木基本就在餐车中生活,以及鼓捣其喜欢的事,主要是研究烹饪菜谱什么的。 周卓自己也独占一车,仆兵占一车,陆家的婆子和两名护卫占一车,丫鬟和双胞胎占一车。 至于额外多出的辎重车,则由仆兵驾驭。 很明显,周卓更信任自己的麾下,宁肯将陆家的仆佣当客人,也不愿让他们掺合到行车、宿营等工作中。 接下来的数日行程,堪称无趣,双胞胎姐妹对周卓敬畏有加,亲密不足。而周卓也没兴趣招惹二女。 他两世为人,思维认知在很多方面都偏苍老,二女在他眼中,就是小丫头,在他的认知中,不会有什么共同语言,更是懒得去哄。 再加上周卓都不入城,甚至对官道的利用率也很低,那么晓行夜宿,数日如一也就不奇怪了。 这日,麻烦终于来了,从空中来,十几个人,骑着鹰龙,声势还可以。 鹰龙有着鹰的躯干,大蜥蜴的脑袋,飞龙的尾巴,翼展超过接近二十米,大型猛禽。 这支飞军刚至便开始展现恶意,在骑士的驾驭下,鹰龙俯冲还发出嚎叫。 由于鹰龙以大型野兽为食,且是亚龙,因此它们的气味乃至叫声,很容易让马受惊,哪怕是角马也只能勉强承受一两波骚扰不崩。 周卓见此,下令仆兵在不影响行进的情况下自由还击。 仆兵们纷纷拿出轨道枪。 由于之前充当过高端boss的dps,仆兵们从周卓那里获得了一些超凡力的应用技术,能用轨道枪打出极高伤害,比如焰核爆弹。 一枪下去,不但令一头开始俯冲的鹰龙所加持的防箭矢护盾被直接轰破,身上还被炸出个大洞,当然血洒长空,哀鸣殒落。 鹰龙这种生物有着龙的火爆脾气,但智商却差的远,见同类惨死,纷纷怒吼着扑下,试图以利爪进攻,就连骑手都无法完全忤逆其意愿,而只能顺着来。 比如,将俯冲爪撕的打算,换成烈焰喷吐。 鹰龙本身是不会喷吐烈焰的,但它的嚎叫本身就是从能量喷吐退化而来。 现在,由骑士来弥补其欠缺的部分,就能将能量火焰顺利的喷出来,就像自来水设施跟消防车的加压设备合作生成高压水龙一般。 奈何即便如此,骑士们仍旧是小窥了轨道枪的射击距离和准度。 尚未开喷,就纷纷别命中,一下子就去了六头鹰龙,吓的剩下鹰龙悲鸣着四下逃窜。 这时候,就能看出鹰龙的很多短板,比如顺风浪、逆风送,情绪不稳定,服从性不高。 而周卓这边,则充分体现出了残酷高效的老匪做派,车马不停,射击也不停,对被击坠的骑士补射,至少有四名骑士被凌空射杀,驱赶都被轰成两截,自然是确认击杀。 根本都没有善后,车队扬长而去。 傍晚,正在吃晚饭,恶客又登门了。 这在周卓预料之内。 首先,鹰龙自重极高,不是什么长程飞兽。这意味着对方附近就有据点或补给点,重整旗鼓较为容易。 其次,能够对车队精准定位,又未能察觉出术法效果锁定,那么只能说,车队有内应。 对方显然也知道这边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一点,并有较高概率将内应揪出来,因此,在定位功能尚在时,迅速发起第二轮追猎,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这次倒是学精明了不少,不管随意低飞靠近了。远远的丢炸弹。 让周卓好笑的是,居然是自由落体式的丢。 这简直就是一种愚蠢的嘲讽。 他之前在雨湖那边,投送玄冰符石时,以专业的手段投送,打出陨石坠落的效果。 更多的就是前世养成的习惯,尽可能的防止投送物在没有进入位置前,被破坏或带偏。 与之相比,眼前的这伙人的操作真业余。 结果自然是被打了靶,跟打飞碟差不多,轨迹都很好预测。 然而即使这样,这些人仍旧迷之自信,空路不行,居然就换了陆路来攻。 周卓说:“不急,放近了打,既然这么执着,那就别回去了。” 其实这伙人的手段虽然杂牌了一点,却也算有效。 攻城级的机关兽,算是一大亮点。 不光是巨獬这种攻城槌般的机关兽,还有专门登城的跳狼和箭猫,跳狼有着夸张的刀嘴,以及浑身的机关利器,堪称乱杀尖兵。 箭猫则擅长冷箭暗杀,体内有弓弩,嘴一张,就是一支见血封喉的毒箭。 这些利器本应该用于清剿匪患异种,结果正经的官军拿不到,反倒落在各种势力手中更多。 就像当初前往西北时遇到的异族战团,全员装备步人甲、钢弦弩,大乾王朝的烂,当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尤其是战争重器的流散,触目惊心,宛如自己在打造杀死自己的花式刑具。 周卓的营寨忽然黑雾弥散。 这明显就是要反击了,可惜,进攻方并不知晓周卓的风格和套路,仍旧将注意力放在攻城方面。 他们这边也是有施法者的,三人合力施法,制造龙卷风,试图吹散黑雾。 然而,等到实操开始,才发现这黑雾根本不正常,龙卷风刚开了个头,就迅速耗尽能量消散了。 他们有些不死心,又尝试用火来破这黑雾。 机关兽,外加超凡者法术,两者叠加后,令机关兽喷吐的油料火焰,变的仿佛有了活性,更关键是聚在一起,经久不熄。 面对这卷荡的烈焰火云,黑雾果然不敌,主动退却。 可没等他们高兴,施法者就忽然一头栽倒,没了动静。 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念头刚一起,他们自己也呼吸困难,头晕眼花,一头栽倒,人事不知。 暗中积累,然后突然发力的超凡气体,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不久之后,仆兵现身,开始射杀处决。 凭手段躲过一劫,但装晕等待逃脱机会的一名超凡者,这下装不下去了。暗自责怪这次遇到的对手心黑手狠,不讲武德,这都已然全部放倒了,难道下一步不应该是全部擒捕,用来换赎金,又或刑讯逼宫么?对晕死过去的目标补枪,这也太卧槽了! 可遇到这种牲口那也没办法,一咬牙,强行突围。 然而没等他捏碎逃脱法器的外壳,一道闪电就直接让他彻底麻瘫在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 仆兵电索不急不忙的走过来:“早就盯着你了。你的躯壳我家老爷看上了,这是你的幸运!” 某种角度讲,的确是幸运,其他都被射杀给g胖加餐了。 这位至少躯壳还能存在很久。 几分钟后,周卓拍了拍这人的肩膀:“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太莽撞,情报工作都不做,想当然。 就你这样的从业态度,以当今天下局势的纷乱,三十岁都活不过,就得横死。 老爷我心善,会帮你将这躯壳打理好,说不定哪天起了色心,还能给你留个种。怎么样,很感动吧!?” 感动你姥爷,这明明是要行夺舍之法,不,不,你不要过来啊! 可惜,最后的最后,他也没能爆个种出来。 爆种也是需要天份的。 当然,时代主角,命运之子,自带此技能,属于特例。 这人倒也极力抗争了,他强迫自己入定,抱元守一,将灵魂防御能力开到最大。 按照他的想法,这么搞,或许对方会因为耗不过他,而不得不选择放弃。 这显然是将周卓想象的太善良和无能了。 周卓手中捏着奴役者呢,不止一个。 轮番精神轰炸,高阶修士为未必扛的住。 现实里也就十多分钟,这个年近三旬的大龄青年就扛不住了。 但真正魂飞魄散,却是在三个时辰之后。 周卓确实看上了这人躯壳,将其灵魂拔出时,堪称小心翼翼,硬拔,事后化解灵魂残余会很麻烦。 就不如现在多点耐心,利用灵魂趋于一体的本能,将之全面的拽出躯壳。 周卓早就打算再给自己找个合适躯壳,专门用于修真一系的术法技能施展了。 虽然他在月行者施展修真技巧方面取得了一定的成绩。但这条路还很漫长。更重要的是,他不该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尤其是古神太阴还在暗中窥伺机会,这躯壳并不值得压重注。 拿到了想要的,周卓开始处理内务。 双胞胎姐妹,以及婆子丫鬟,两名护卫,都在场。 周卓指了指浓眉大眼,面相忠厚的那名护卫。 “从行车到宿营,超凡感知监控无处不在。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感知,只不过之前不确定你的小伎俩的目的。 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将先后两次做手脚引来追杀的罪行交代清楚。若你这么做了,我会给你个痛快。反之,我会以你的血脉为引,杀你三代血脉。” 双胞胎姐妹一脸震惊,俩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位顾铮,可是从十几岁就跟在陆浩然身边,数度护得陆浩然安危。虽然是外姓,却是比很多陆家族人都要亲近的。 而且顾铮的家小也在族中,甚至娶的都是陆家旁系女子为妻,从辈分上讲,两人都要称其一声族叔。 若是这样的人都背叛,那还有何人可以信任? 周卓将两姐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说:“果然是温室花朵。” 关于这一点,其实之前穆桂英在介绍时,就有提及。请周卓护送的一大原因,就是姐妹俩虽然是主子,却不扛事。 陆家跟穆家是世代的交好,甚至有那么百来年比邻而居的过往。 瑞州穷山恶水,文化不兴,哪怕陆浩然后来将家族牵了过去,仍旧让子女来洪州这边读书。 一方面,这边的整体氛围好。 能先后穆桂英,以及其孙女那等杰出女性,自然跟良好的教育和成长环境分不开。 实际上还要算上陆家的新当家花旦,陆文秀。 也在洪州学习成长多年。 只不过,陆文秀跟陆玲陆珑的定位不同,受重视程度也不同。 双胞胎就是用来用儿女情长羁绊那些优秀男性的。 又有谁,不喜欢乖巧可人,温柔善良的小兔兔呢?尤其是经常在尔虞我诈的朝堂,风刀霜剑的江湖混迹的人,处于自我心态的调整,也会整个心灵港湾啥的。真善美的小可爱这时就很有上位优势了。 另一方面,情感也是需要呵护的,陆浩然并不想因距离失去穆家的交情,因而刻意的为子嗣提供互动的机会。 陆浩然甚至有结亲的本意。 奈何穆家这些年同样是男丁不旺,偏偏女儿一个比一个杰出,这就很尴尬,整个不登对的吧,欺负人,想登对又没有合适的。 视野转回到当下,顾铮一脸愧色,长叹一声,就想震断心脉自杀。 然后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不知道啥时候,他已经失去对自己躯壳的管控能力。 这时就听周卓道:“我可没说,你直接自杀,这事就能揭过。你跟陆家的情分于我无干。你引来追杀,需要给我一个交代,我若不满意,那你和你的家人,就休想有哪怕一丁点体面。” 周卓始终没有声急色厉,但平淡中却透着一份别样的森然,以浓眉大眼护卫的认知和判断,这种人往往是说到就一定能做到。 他终于妥协,道:“我不能说,有言咒束缚。” 周卓哂笑:“你尽管说你的,我说的。” 顾铮沉默片刻,开始交代。 果然,没有任何限制,又或触发了什么惩戒效果。 事情摊开,在周卓眼里,除了有点狗血,其实也没啥。 简单的讲,就是那个想要对陆家下手的超凡家族蒋家,玩了一手美人计。针对的就是陆浩然身边的心腹。 顾铮正妻肚子不争气,就娶了美人做小老婆,然后就开始被坑,从被丈母娘一家设计挖坑而举债开始、越陷越深。 已然出卖了不少情报。 主动调来给双胞胎姐妹做护卫,一方面是动作过于密集频繁,需要远离来避避嫌。 因为蒋家准备对陆家发动一波行动了,这个时候若是有不在场证明,就比较容易摆脱嫌疑。 再一个,蒋家有拿下双胞胎的想法。 傻白甜,比较好骗,然后顺藤控制双胞胎的生母。 两人的生母是商人出身,眼皮子浅,还有些陋习恶习,比较容易控制。 蒋家的思路就是,培养内应,煽动愚民,这好时机,突然下手。 而且,蒋家也挺会玩,对人性的揣摩到位。 比如,他们就对顾铮保证过,绝对不会伤害双胞胎姐妹。 这是写在契约里的。他们知道顾铮心怀一份愧疚,又拿可爱的双胞胎姐妹当自家子侄看待。 更何况,利用双胞胎的法子有很多,伤害绝非最优解。 蒋家给顾铮安排了个英雄救美的戏码。 大概的意思就是会有人扮演恶人,然后干翻双胞胎之外的闲杂人等,最后让顾铮拼死保护双胞胎姐妹逃脱。 如此一来,双胞胎不但会对顾铮感恩深信,陆浩然、陆文秀也自然愈发信任看重。毕竟选臣先选忠,是很多上位者的基底逻辑。 再有能力,忠心不够,枭雄之姿,白眼狼,有个牛哔plus的家主或许能驾驭,换个能力一般的,不就养虎为患了吗? 反之,就像周卓一度跟穆桂英强调的框架机制论,只要框架机制完善,那么不需要多么出类拔萃,仍旧能把团队带的有声有色。 很多时候,团队的较量,比的就是谁少犯错。 怎么才能少犯错?信人,不如信框架机制。 这些,也算是大家族的核心机密了。 毕竟天才不是代代都有,家族要传承久远,不能光靠着出天才。 天才是用来带领家族更进一步的。一般的,则负责守成维系。 也正是因为这样,大家族往往都非常重视规矩。宁肯刻板一些,也要保持家规的震慑力。 就是因为家规,往往是框架机制的最直观体现。万事运转,皆有法度,这就是规矩。 而传承的核心,也是一点点完善起来的规矩。 只要规矩在,东山再起,也不过是支起框架,重新在各位置上填塞合适的人。照样吊打那些想起一出是一出、出现问题才解决的暴发户。人家框架机制完善的,很多问题已经预先想到,防患于未然了。 那想要搞这样的大族,难度自然也不小。 城堡都是从内部攻克的。蒋家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顾铮的问题,个把小时也就交代清楚了。 周卓封了其经脉,等于是临时废了武功,打算将来交给陆家处理。 不过,事情到这里还没完,既然都搞了这么个审讯会了,不妨把该办的都办了。 周卓扭脸问另一位护卫:“神兵公输,你混迹于陆家,又是意欲为何?” 一六二 以快乐收场(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1\/20) 第162章 以快乐收场(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120) 神兵公输,大名鼎鼎。 也就近两三百年,才渐成传说。 顾名思义,公输家是制造神兵的。 神兵,是一种武者可以使用的超凡兵器。 其大兴盛、大活跃,是在前朝。 当时,人族最出名的神兵炼造家族,一个是公输,一个是欧冶。 而前朝的毁灭,从某个角度看,也是机关战胜神兵的过程。 神兵的那套玩法,有些像是高档版的{哈利波特}魔杖。 魔杖讲究互相选择,一支魔杖,遇到对的人,才能展现神异。 但魔杖的制作工艺和成本并不算高,且供大于求,于是就出现了足够多的五花八门的魔杖,在魔杖店积灰,待人去选的局面。 神兵则要高贵冷艳的多。 一把神兵的诞生,不仅要有合适的材料,还要有设计思路,和创意灵感。 每一把神兵,都是独一无二的。 每一把神兵,都是智慧与情绪所碰撞出的火花。 比如说某个女匠发现丈夫不忠,恨欲狂,然后灵光一现,想到了剪刀,剪掉是非根,设计思路和创意灵感都到位了,情绪也爆满,充满激情,于是打造出了金蛟剪。 所以,在前朝,每次神兵问世,都会有盛大的武斗赛事,谁是神兵之主?大量的武者云集,希望自己是幸运儿。 这种器贵挑人的格局,自然斗不过接地气,不断推陈出新,同时量大管饱的机关术。 事实证明,机关术更适合辅助战争。它或许不能让使用者刚过神兵之主,但它能保证军团战力的下限。 哪怕是普通农民,在机关斗甲的武装下,也能打的有声有色。 而两三场血战历练下来,自然就褪去青涩,成为了老兵。 古今中外,战争损失最大的,往往是第一次参战的新兵。 熬过第一场含金量在线的战事,想死都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当年大乾太祖打天下,面对前朝大量姹紫嫣红耍帅的神兵之主,仍旧是靠着海量的机关斗甲,机关兽等等堆赢了。 从那时候开始,神兵公输,就成了前朝余孽。 至于欧冶家族,那个家族比较魔怔,喜欢血祭自己,完成神兵最后的淬火,又或强化。本就人定不旺,最后为了打造一柄能够挽天倾的神兵,全塞了炉膛了。 那神兵本来挺牛哔的,结果被神庭的战神给抢了去当作自己的兵器。从因果角度讲,可谓是国仇家恨,接了老大的怨。 按照周卓前世记忆,天神谪落,战神就因此陷入一劫,虽然未殒落,但神职被别人抢走,老惨了。 视野回到审判会,被周卓揭破老底,公输煜一脸惊讶。 他完全没能想到,这年头,居然还能碰上可以鉴别天火之力的人。 天火的核心其实是五行真火。 具体点就要涉及前朝与大魔的斗争关系了。 简单的说,就像周卓重新镇压了疯夜叉,让其给刀锋女王当冰箱制冷机,前朝的真火大魔镇压,以获得更玄冰一个等级的天火。 天火既是神兵工匠的锻冶用火,也是修行用火。 并配备有专门的功法《九色转火神功》。 修练此功法的,表面看起来就是个以火之力为专长的施法者。但实际上有独特的超凡力波动。 这是因为,五行真火的性质是独特惟一的,不会被改变的。 而对应真火核心的功法,只有《九色转火神功》。 可问题是,修此功法者,近乎绝迹,他至今都没有遇到过哪怕一个同道,如今被周卓识破,他的第一感觉不是秘密被暴露的紧张、忧虑和窘迫,而是世上还有识货人的欣喜。 所以他感慨:“我以为,从很早以前,神兵公输,就已经仅限于茶余饭后的小众话题了。” 周卓没有跟着感慨,而是问:“那么你是哪位?” “公输元济。” 周卓站起身,向对方郑重行礼:“贫道元辰子,本姓周,名卓,字不凡。” 这是周卓重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正式全面的自我介绍。 元辰是相背而不合之意,若岁、运逢之,如物当风,摇动颠倒,不得安宁,没有有内忧,必有外患。 元辰固然是凶星,但逢六合则反吉。《洞元经》云:“元辰遇合而大亨。” 周卓便是活例,元辰在午,有未合之。 正是因为有这等特点,周卓前世成就元婴真人后,便以‘元辰’为道号。 公输煜见周卓如此礼貌客气,赶忙也报了全名和根脚回礼。 末了有些不解问:“周道长,不知鄙人何德何能,得道长如此厚礼?” 周卓笑道:“大约五年前,公输匠师以一己之力,救了巴城十数万人的性命。 七年前,岚河上游大雨六日夜,中下游却未遇洪峰溃坝,也全赖匠师之功。” 其实,这才只是不到一半,在前世,未来公输煜可是干过几件轰动的大事,其中最给人族长脸的,莫过于单人独骑、朱枪银剑扼守天门关,杀的妖族尸横遍野。 公输煜最后力竭战死于天门关前。 妖王都敬其为人族战神,将天门关剩下那座未轰塌的山峰,削成巨型雕塑,公输煜被厚葬于其中。在公输煜赶到前畏战跪降的原天门关守军三万余人,全部被血祭殉葬。 另外,公输煜,也被称作最后的神兵匠师。在他之后,也确实再没有了修习《九色转火神功》的。 因为修练该功法需要天火,其源头早就断了。 周卓在这个世界钦佩的人不多,公输煜算一个。 不管这人私德如何,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是真了不起。 周卓前世知道其人其事,公输煜已经就义,所以只是钦佩,并未见过其人。 如今能碰上,也没有觉得对方是冒名。 一方面,修练《九色转火神功》的极少。 再一方面,公输煜真正成名,是在天门关之后,现在并不为人所知,根本没有足够的信息前置用以冒充。 最后,公输煜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也基本与他前世后来调查而获知的相关信息吻合。 公输煜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拿到玄冰,从而水火相济,具备炼造顶级神兵的条件。 所以他多半是要去一趟雪州的。 公输煜应该并不确定雪州大冰川下镇压的就是疯夜叉。 周卓估计公输煜甚至都不知道疯夜叉的大道本源是五行真水。 水属阴没错,但疯夜叉是个诡,两者没有必然的联系。 周卓估计公输煜也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雪州很是特殊,或许就有玄冰也说不定。 玄冰也不是非得五行真水才能凝结,自然界也有诞生可能,像这个世界的极地那等存在了亿万年的冻原,就有大概率存在玄冰。 但如果是一般途径寻找玄冰,概率跟{魔戒}矮人挖出阿肯宝石差不多。十分稀有。 若不是这么牛哔,这么稀有,又何以制成符石,就三十秒内冰封二十多平方公里的湖? 周卓不知道公输煜缘何成了双胞胎的护卫,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像公输煜这样的人物,他非常愿意成人之美。 于是他拿出一枚拳头大的玄冰,对公输煜道:“雪州天神封镇的大魔疯夜叉,本命大道五行真水。 前些时日,贫道路过雪州,与其结怨,已经邀来助拳,将之再次封印,疯夜叉的玄冰存货,大部分在我这里。你我道左相逢,我觉得是冥冥中注定,要我送此物给你。” 尽管是被周卓封印过的,玄冰仍旧散发着惊人的冰寒之力,而且其水性玄异,非常独特,如梦似幻,难以模仿,所以只是用眼,也不难辨别真伪。 公输煜见到此物,目光就无法移开,下意识的直咽口水。 毕竟关系到他毕生追求,和最大愿望。他为了搜寻此物,已然走遍大半个神州。真的是没办法错过。 然而,无功不受禄。 况且这种珍物,周卓敢送,他却是没脸接的,凭什么呀? 就听周卓道:“公输师匠,此物虽贵,却也比不得万民性命贵重,比不得人道繁衍贵重,比不得绝艺传承贵重。 师匠,你任重而道远,大抉择面前,以大是非为重,莫小儿女态。 况且,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区区人情,担心还不上?” 被周卓这么一说,公输煜也是生出豪情,大声道:“好!承蒙道长厚爱,大恩不言谢,日后必有厚报。” “不急、不急,日后亲近的日子还有的是。真说不上谁沾谁的光。”周卓说着招呼熊猫人大厨:“木木,展现你手艺的时候到了,今晚结识英豪,心中高兴,怎么也得买醉一回,庆贺一番。” 双胞胎妹子也是挺懂事,重新拜见公输煜,还起舞以贺。这可是陆家未出阁的小姐,不是歌舞伎,这般展现才艺,是拿周卓和公输煜当家中长辈般对待的。 说实话,周卓没啥艺术细胞,看不出舞姿动作所表达的内含。 但这并不妨碍他鉴别好坏,毕竟前世在网上,影视上,那是真没少看小姐姐们跳舞,像春晚的那个飞天,还有丽人行+双面燕洵等。 有这些优秀的舞蹈做参照,双胞胎妹子跳的行不行,也就有比较了。真不错。 于是周卓一高兴,又把蜃气所化的音箱公放给整出来了。 竹笛+古筝+大鼓,以竹笛明媚清脆之音塑造那种年少飞扬,恣意潇洒的意境,免去二胡所带来的婉转柔腻,古筝润色,大鼓凸显昂扬和气势。应的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豪情。 必须说,现代艺术理念、编曲处理,及全方位矫正过的乐器演绎出来的古典音乐一出,古代的玩意,一个能打的都无。 还是那句话,艺术这种东西,是在仓廪足、乃至物质极大丰富的基础前提下才能孕育出的硕果。 虽然朴素的劳动,乃至原始生态,也有艺术,但其面貌是粗陋而朴实的,最多也就是接地气有代入感,想要升华至无论哪个阶层都能认同的雅俗共赏瑰宝级,非盛世环境而不能。 从这方面讲,地球现代不但有盛世,还有足够多的人从事艺术行业,甚至卷到不行,哪怕是靠着概率,也能迸发出好东西。 只这一点,就不是大多数人吃不饱饭的古代所能比的。 而且是音乐是极具感染力的,是真正能做到跨越国界种族和意识形态的力量。再加上现代的音箱设备带来的环绕立体声,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说是天籁真的不为过。 甚至,天庭也没有这等音乐。 每个人在这优美而又振奋的乐曲声中,都找回了自己年轻时的意气风发。 最痴迷的无疑是本就年轻的双胞胎姐妹。大气华美,振奋身心,恨不得就此飞上天,跟太阳肩并肩,尽兴起舞,恨不得沉醉永不醒。 周卓看的乐呵,想起了网络上的那句骚话:一时开挂一时爽,一直开挂一直爽。 这挂就是人生点缀,没有,真的会无趣许多。 而有了,这不,快乐翻倍。 本来今天白天、傍晚先后遭遇追杀,又挖出了内鬼,审讯获得的一些情报也挺沉重。 未曾想最后却转到了这样一个画风作为结束。 就连周卓都不禁想起了那句话:快乐是一天,愁苦也是一天。 又想到另一个说法:逍遥是追求,更是一种生活态度。 是呀,就算了结人间因果,也还有求道因果,也还有艰难险阻,无穷未知。 世间唯变永恒。而只要有变,问题就层出不穷,前路就永无止尽。那么吾辈上下求索,何以逍遥? 反过来说,与其去追求一个永远虚无缥缈的愿景,把自己的心态收拾的更健康,反倒是更切合实际,也更划算的选择。 路在远方,路更在脚下。 用人话说:今天你快乐了么? 周卓告诉自己,他不缺未雨绸缪,缺的是及时行乐。 当然,想要一下子就将自己改变,太过上纲上线,反而会觉得痛苦。最好的办法是一点点来。 就像通过闹钟,最后将自己的生物钟与之整合,每天到点自然而然就能醒来一般,只要设立一个每日小任务,时间久了,他觉得自己会养成让自己快乐轻松的习惯的。 具体先从每日一首主题曲开始怎么样? 周卓琢磨着,或许能够通过自己的记忆库,开启音乐人生,就像殷商人的每日占卜,以及古华夏人的出门看黄历。 试试呗,应该没坏处。 一六三 案情渐明 第163章 案情渐明 今日主题曲,《芒种》,腾格尔版的。 一想到你我就,wu……空恨别梦久,烧去纸灰埋烟柳…… 说实话,以周卓的文化修养,他觉得自己不配欣赏这样的词句。 因为理解不了。 初读貌似牛哔,细品啥也不是,连逻辑理不顺。 没文化就是这样。 不过他这人好伺候,词听不懂也没关系,可以欣赏曲,欣赏唱腔唱法,品味其韵。 所以他更喜欢腾格尔的版本,可惜《天堂》中那般开阔嘹亮的长调只是稍微露了一下下,不是很过瘾。 总的来说,他不嫌弃歌口水不口水,听的就是一个感觉。 趁着感觉不错,周卓细细的将行路计划又梳理了一遍,并做出了调整。 之前是打算顺路去开几个小机缘的。 但现在,他打算将其滞后,以后有缘再来。 一个重要原因,这些机缘都有着不短的待机时间。 类似于获得超凡微生物和超凡气体的那种秘境,极其隐秘,现世与否受蝴蝶效应的影响不大。但对冒险者的实力要求相对较高。 按照刚重生那会儿制定的计划,这类机缘,本就打算在建立领地之后才去尝试获取的。 因为那时候可没想到,能意外获得月行者这般比较高阶的超凡战职体系。 至于眼前更改主意,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首先,是出于经验谈:一次只对付一个敌人。 问题有很多,敌人也有很多,分清主次,一样一样来。 按照这个逻辑,眼前,尽然跳进了超凡蒋家和瑞州陆家的斗争漩涡,那么就将这事办妥后再谈其他。 那么之前为什么没有这样的一个觉悟呢? 自然是因为公输煜。 公输煜的出现,等于是补全了他前世获取的、陆家灭门事件的、相关信息的隐秘一角。 这一角,比较有意思。 其重点在于公输煜的实力。 以周卓的估测,现在的公输煜,御神兵火力全开,大约有金丹修士的实力,而起而是剑修。 剑修专注于一道,是修真者中,最极端的类型,不疯魔不成活,极于情、极于剑、极于道。 所以,古道热肠、侠肝义胆、在民间负有盛名的,往往是剑修。 嗜杀成性,率性而为、亦正亦邪的,也多见于剑修。 就是因为剑修的极致极端,跟魔修的路数很相似。 公输煜的真正专业虽然是铸神兵,但从其所走的道路来分析,跟剑修很像。手段反倒次要了,毕竟剑修的重点不是剑,而是心,剑只不过是心路的具象。 那么好了,既然知道,有金丹剑修一度陷入陆家灭门事件,蒋家的实力和介入程度的预估,就不得不调高了。 毕竟按照前世的记忆,蒋家最后将事情办成了。 双胞胎惨死,陆家灭门。一心复仇的陆文秀,最终也落了个抑郁而终。 而以他对公输煜的认知,不是那种遇事避让的性子。 剑修嘛,最重锐气,有进无退,只在直中取,不在曲中求。 其过往的事迹,也是印证,两次救苍生,都是迎难而上,硬生生争出个不错的结局。 没道理这次就缩了。 既然不会缩,后来还有战死天门关等事迹,周卓猜测公输煜要么是与灭门事件错身而过,但更大的可能是被蒋家的人打败,又或囚困拖住了手脚什么的。 如此一来,他就不得不重新评估蒋家的战斗力了。 或者说,蒋家有同盟,乃至更强力的后台。 那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之前被他全歼的蒋家追捕者们,多半就只是开胃菜。还有更强大的人已经在路上,或在等待。 这就不适合再去踩机缘赚小钱钱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他觉得月行者这个号,该适当避避嫌。 他担心古神太阴那个老银币,将计就计,故意惯着他,让他以为自己稳占上风,对方拿他完全没辙。 而一旦他真的这么想了,且不说败亡,起码也会因傲慢暴露秘密。 他的核心秘密没有泄漏,但太阴也知晓他有关键秘密未被挖出来。为此,很有可能借助月之力乃至月轮,暗中搜集情报。 那在这样的一个背景下,若是被太阴发现,他竟然可以步步生莲,从一个机缘跳到另一个机缘,开挂攒家底,宛如有先知之能,那么面对足够大的诱惑,势必会投入巨大的资本和精力跟他撕。 比如将林月六脉的其他五脉全都激活,将海月一系也调动起来,一起找他的麻烦。 毫无疑问,他现在跟太阴正面撕,完全没有胜算。 太阴也不是疯夜叉。 疯夜叉刚脱困没多久,基业才开始恢复,没啥家底。 太阴不但家底丰厚,还有足够的战略纵深。 而他就算能再次说动刀锋女王借兵,也得太阴愿意跟他一战决胜负,或不死不休才成。 甚至,太阴只需要按照其自身的计时习惯,晾他几天,他就根本拖不起。 毕竟请来的高端助拳,起码得管吃管喝吧? 他自己也得发展壮大吧? 这些花费可不少,他也很难战争与民生兼顾。 千日防贼,谁都受不了。 所以,在太阴那里,他要努力塑造穷横人设形象。 太阴恨他不要紧,只要其每每要弄他时,能想到报仇的成本高到不值当的倾尽全力,那么他作为鸡肋骨,就能多些时间用来发展成长。 恰好,这不是新获得不错的修道躯壳吗?月行者这个号,也差不多可以冷藏一段时间了。 换人物角色,令其走修真者之路,这不久杜绝了太阴窥视的可能吗?修真者这一条路,是必然要走的,迟不如早,继续为本体趟路,完善修行体系,这是一早就计划好的。 另外,这不是刚入手了仙王芝么,总得研究一下。 毕竟宝贝再金贵,也不如他的本体金贵。 他的本体是穿越来的,理论上跟刀锋女王一样,都属于域外来客。 君不见女王那么牛哔plus的存在,都整个替身跟他互动,他前世没有条件也就罢了,今生若是还是莽浪,那就是活该倒霉了。 所以,这仙王芝合不合用,具体该怎么用,要从了解其药性开始。 再具体,自然是直接临床,借着新获得的躯壳修行道家功法,亲身感受,分析其性能。 于是,沿途机缘就被他暂时放弃了,专心赶路,前往瑞州。 而公输煜,终究还是没沉得住气,找周卓主动说起了陆家的事。 周卓这才知道,公输煜竟然跟陆家有亲。 具体的说,公输煜的父亲与陆家的一位旁支陆嵩结识于江湖,成为莫逆。 后来公输煜的父亲因伤早逝,又没有什么亲族招呼,就投奔陆嵩。 公输煜的妹妹,也嫁给了陆嵩的长子,这是早先就定好亲。 而公输煜,也像其父般,成年之后,就继续四海奔波,不光是为了找玄冰,也为了修行,以及收集神兵材料和资源。 因为养神兵,也是有不低的超凡资源需求的。 这次之所以能护送双胞胎,是因为正好人在洪州,接到家里书信,本打算径直回瑞州的,却收到快信回函,希望他能护送双胞胎回瑞州。他便答应了。 陆家还是知晓他这号人的。 毕竟自幼练功,不可能瞒得过亲人。公输煜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家传渊源,不会做那等刻意装憨扮猪,自轻自贱的事,那不是低调,那是少智。 公输煜展露了一部分伸手和才华,曾先后追随过陆浩然和陆文秀与海族和山蛮交锋,在外奔波的时候,也会帮陆家收集情报、稀有资源啥的,虽不及顾铮那般受信任,却也算是名受赏识的外务干探。 正因为血亲在陆家,对超凡蒋家图谋陆家这事自然是比较上心,陆家有状况,最先受到波及的,就是底层。 哪怕是家族,也有主干和枝叶,vip和炮灰之分,这点公输煜清楚的很。 周卓听完公输煜的故事后,略作思考,道:“这么办吧,我们主动打草惊蛇,引蒋家的后续力量出场,看看是些什么货色。 从时机上讲,现在还在洪州,他们在附近就有据点或临时补给点。 而以顾铮的定位方式,他们多半能够找来。” 公输煜提醒道:“他们的追捕队、长时间未归且失联,恐怕已经意识到追捕队覆灭,重新启用的定位效果,根本就是个饵。” “所以才叫打草惊蛇,他们怎么想不重要。我刚才说了,想看是些什么货色。不来,也是种抉择,可以用来作为其整体实力的确认。” 公输煜略一思忖,觉得这论调还是基本成立的。 他道:“现在最怕的就是蒋家背后的黑手,势力强大,只是不方便动手。这可比蒋家有几名高手压阵难对付的多。” 周卓来了兴趣:“听匠师的意思,是知道一些隐情,基本确定蒋家背后有人?” 公输煜回:“无法确定,仅能提供一个思路。众多大魔破封肆虐之后,兵部侍郎廖维舟希望陆家上缴一批青灵石。 名义上是用来强化以及修补重要城池或封印的法阵的,但却并不是兵部的采购,而是以个人的名义希望上贡,且数量庞大。需要陆家拿出全部库存,再全力开采三年。” “原来是这样。”周卓道:“这个分析猜测,是正确的。就我所知,廖维舟,与异族暗通款曲,私售大量军械,若非机关系列自成体系,把控严格,怕也被其卖给异族了。 以此为依托分析。我怀疑异族急于获取青灵石,是为了设阵掩盖它们的巢穴。 众多大魔破封而出,估计异族的巢穴,不少大魔是能看的上的。 没有法阵遮掩,怕是不少异族会被大魔霸占巢穴、奴役异民。” 公输煜一听,顿觉头大。 他不觉得周卓是在信口开河。 他宁愿相信廖维舟真就无耻贱格。 毕竟他满江湖的跑,自然也是见过身披步人甲、手持钢弦弩的异族先锋蛊人的。 他知道,这种成建制的军械遭贩卖,可不是寻常武将能搞定的。 现在听闻竟然兵部侍郎带头为恶。 虽然震惊,却又觉得合情合理,什么叫腐尸般的大乾王朝,这不就是么,哪还有什么忠义,只剩利益。 公输煜问周卓:“蒋家背后站着廖维舟,我们还有必要打草惊蛇么?” 周卓摇摇头:“我之前的思路,是让敌人主动从暗处跳出来,既能进一步获取情报,也能给蒋家放放血,让其手中的一支能打战团覆灭,等于是通过消灭敌有生力量,而缓解陆家现如今所面对的压力。 但既然已经基本确定元凶廖维舟,就不需要再搞那些小动作了。等回到瑞州,我去灭了蒋家,杀鸡儆猴的效果应该能有,廖维舟在算过进一步逼迫的成本后,应该能给陆家几年喘息之机。” 公输煜道:“攻伐蒋家,还请容我同往。” “此事容后细谈,先着手于眼前。”周卓诱惑道:“我这里有着较为系统的机关学技术,大部分是收集汇总获得的,还有一些是研究创新。 另外,机关名门贝家人,也指点过一番。 俗话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我愿与公输匠师交流分享,讨论研究。” 公输煜又一次感到,周卓给的太多了,以至于他没办法拒绝。 其实触类旁通的进步之法,公输煜也早就想过。通过借鉴其他领域的技术方法背后所蕴含的理、思路,解决他的专业问题。 而其中比较适宜的,恰恰就是来自机关术的知识。 偏偏机关术在大乾,被朝廷,以及一些机关家族,牢牢把持,他在江湖飘,根本弄不上正经货,借之坑人的他倒是见了不少。 还有,机关术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之所以能在异军突起后,快速窜升,替代前朝的神兵系列,坐稳新王朝的国之重器宝座,跟吸取神兵技术有着极大的关联。 也就是说,机关术是在吃了神兵系列后,才得以在专业轨道上狂奔不止,迅速有了足以撑起国之重器格位的技术水平。 那么,若是能有靠谱的机关术可供参考,对公输煜来说,无异于有了神兵系列其他派系的传承技术,对于他这个派系的成长和完善,有大益处。 这般算下来,他当然难以拒绝。 一六四 一路成长 第164章 一路成长 随着周卓的计划调整,车队的行路效率愈发高,每日晓行夜宿,避城不入,枯燥但也安然。 公输煜暗自惊讶于这种高效,要知道,这年头可没什么gps定位,高德导航,野外林木苍郁、杂草丛生。 除了官道,其他的小道啥的都不值得信赖,往往走着走着就被带沟里了。更别说大多数地方,杳无人烟,小道都无。 于是,行路难的问题,远不止于道路本身问题,还在于没有直观的景物参考,手拿地图都容易迷路。走冤枉路还更是常有。 周卓的车队,却仿佛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不需要雇佣当地向导,就那么一路前行,也没遇几次深沟险壑、激流挡道,这就有点离谱。 俗话说,越是专业,就越是敬畏。公输煜自己也是个走南闯北的,他知道做到周卓这般老马识途的难度。 这份认知,进一步巩固了周卓再他心中的高人形象。 如此一来,跟周卓相处,也就比较客气。 公输煜本身的性格其实不太好,神兵师匠的传承压力,以及江湖独行的经历,让他习惯沉默,人也显冷,而且他比较较真,以及愤世嫉俗,在专业领域甚至有些吹毛求疵,且不知不觉间,将职业病带到了生活中。 周卓倒是比较理解这种技术员人格。 做事比较钻,有缠劲,也能持之以恒,能做出成绩,代价往往就是眼里不揉沙子,世故圆滑那一套做的欠妥。 依照他的观察和经验,这种人格的,若是混出咖位,大家一般都会让着;若是尚未证明自己,却已经有了大佬的病,那这人缘就稀烂。 前世,公输煜死战天门关,固然流芳百世,但这份悲壮后面,其实也有很多问题。 这世上,自私者性喜钻营,能坐上边关守将之位的,也绝无傻哔。 毕竟这不是闲差,手下一堆常年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丘八,也没那么好糊弄,不是一句‘我爸是某刚’就能搞定的。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守将会蠢到不清楚跪降妖族,等于是自绝前路,只能苟得一时性命? 那他为什么还是选择跪了? 公输煜又为什么只是独自前来? 这些虽然已经成谜,但周卓却仍旧认为,这说明公输煜既不会做人,也不会做事。 过分的清傲,不懂得什么叫主要矛盾,什么叫次要矛盾,也不知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办大事。 所以周卓对其才会有个‘大是大非上没毛病,值得钦佩’的评价。这其实就是说,公输煜的细节表现,周卓看不上,不敢恭维。 既然对公输煜的性情有了判断,在与之相处时,周卓便很好的发挥自身底线灵活的特点。 这方面,他的特征更偏向于市井小民,除了某些骨骼过于清奇的,跟大部分人都能相处的不错。 只不过,实力提升,经历积累,他的容忍度一路下降,很多时候,不愿意再忍让曲意。 毕竟在自己的世界,谁还不是个爷? 而且人的情绪也是有高有低,屁民的时候,犯起浑说不忍也就不忍了,何况是实力强大起来之后。 当然,大部分时候,实力跟社交地位是呈正比提升的。 就像某明星的那句:我成名之后,身边的都是好人。 别人也都是与时俱进,不断调整态度。 前提是懂得适当的秀肌肉。 对此,公输煜不是不懂,而是做的不够。 十分能耐,藏了七分,这岂不是主被动扮猪,给人性出考题吗? 看现在,自从周卓变相的为他的实力做宣传和背书之后,双胞胎宁肯将婆子丫鬟招到身边挤着睡,也要给公输煜专门腾出一辆车。 这可不仅仅是面皮和享受的问题,而是很实际的时间利用。 时间如果不能用在正事上,那么就会被挥霍在其他方面,哪怕这些方面的事都是生命的组成部分,一旦获取,整个生命都显得不完整了,却仍旧是挥霍。 毕竟正事往往决定了生命的成色和高度,否则它也就没资格称之为‘正’。 周卓不知道公输煜明白这个道理。 他自己是明白的。 所以,他的生命主题基本就有一件事,变强! 获取资源是为变强,研究是为变强,杀戮也是为了变强。 除此之外,其他事于他而言超不多都是点缀。 为了更效率,他放弃了闭门造车,他宁肯去烧杀抢掠,因为他拥有的条件,就更适合走后面这条路。 为此,他灵活的调整了自己的道德底线。 毕竟他的出生,让他自小就看不起劫掠为生的那一套。 现在,他差不多成了曾经的自己最讨厌的人,杀人放火,以及研究杀人放火的技艺。 他跟公输煜互相进步时,也直言不讳的说:“武器的作用,就是为了更高效的杀戮。 是劫掠破坏,还是保卫家园,这都跟武器本身的意义没有直接关系,而是道德理念、生存需求等层面的考量。 所以,我觉得,以纯粹的理念去设计、去落实,是一条不错的路。” 不过,公输煜并没有被轻易说服。 他还是更倾向于他一直以来的铸造思路,除了倾注感情,也赋予神兵正义的属性。 周卓倒也没有分要跟公输煜在这方面争个高下。尽管在他看来,所谓‘正义’真正的意义也不过是说服自己,让铸造时的心境提升到一个更高的状态。 因‘正义’而正确,因‘正义’而获得更强的使命感,因正确且使命感充足而自我感动,觉得神圣…… 这么一分析,符合超凡唯心,唯心感性的原理,确实向着‘心想事成’更进一步。 而他的纯粹之路,同样没错,这是结合了自然科学的底层逻辑的一种坚信。这就像是承认科技侧的单分子碳链的恐怖性能,然后相信用超凡之力也能达到这一效果。 这个思路的基底认知是,当我能清晰的想到这个概念,那么它理论上就是必然可以实现的,只不过实现它的难度跟它本身的高度呈正比,以至于我可能现在还具备实现它的能力。 再具体分析,同样是超凡的力量,也起码分超凡力、仙力、道力。 三者是递进的,一层高于一层。其中道力哪怕是在超凡者眼里,也是无比玄奇,是超凡之上的超凡。 正因为有了这个划分,当周卓相信,某个技术的难度,是属于超凡力的范畴之内的,那他就能较为效率的将之搞定。尤其是他有蜃气和造化之力。 周卓的研究项目,比如说超凡生物原质系列,就是这般不断的攻克难关的。 他相信蜃气+造化之力无所不能,欠缺的只是他的操作能力,和一些细节弥补。结果事实也貌似是这般反应的。 他不到一年的进步,远超别人百年的攀登! 超级生物原质曾是某位超凡天才毕生的心血和结晶,周卓用半年就将之带入全新的高度。 太阴之力的运用也是如此,他是实力空前的月行者,并且正在打破月行者的局限,走在阴阳平衡的大道上。 若非他足够牛哔,刀锋女王也不会亲自现身,并期许他未来。 这次跟公输煜一起结伴东行,一路探讨技术搞研究。公输煜确实获得了周卓在机关术上的倾囊相授,除了之前答应过贝希贤,不便讲述的某些细节,其他绝无藏私。 反过来,周卓也获得了公输煜的神兵传授。 公输煜说:“神兵强调极致,至少在我接受的传承中,专门的技术配合专属的功法,是打造神兵的基础。只是掌握造法,却没有功法配合,炼成的兵器只能算是法器,不能算是正统的神兵。” 这话的另一层意思是:我不传你《九色转火神功》,你练不成该功法,那么便不算是正宗的传承。 这既不违背祖训,也是一种好意,毕竟神兵传承,属于前朝余孽,只要大乾一日不灭,这个帽子就摘不掉,会带来很多麻烦。 周卓接受了这份好意。 另外他也压根没打算走所谓正统的神兵之路。 在他眼里,神兵炼造的核心,无非是异火+信仰。 没错,‘神’这个字,一语多关,其中之一,就是指精神,指信仰。用一种特殊的仪轨,将信仰之力融入到武器中,从而令其拥有非同寻常的属性。 异火方面,他有太阴月火,精神信仰,他有心灵能量,同时他还有自己的思路和理念,以及蜃气和造化之力,没道理干不过神兵正统。 当然,不急着当面打公输煜的脸。 搞的公输煜怀疑人生,反而不美。 毕竟任何技术体系,都应该是百花齐放,而不是唯我独尊。 让周卓没想到的是,最先出成果的,反倒是机关术系列。 有公输煜的存在,机关术中原本属于神兵系列的技艺,很快被挑出来了。 这反而让周卓更清晰的看到了机关术的本来面貌。 再加上来自地球的机械原理助力,机关甲这种机关术方面的不传之秘,硬是被周卓给搞出来了。 这个技术的价值,在于低端弥补。 比如说,炮灰战力,武装凡人。机关甲就又要比步人甲牛掰。 步人甲只是冷兵器,机关甲却是超凡版的外骨骼动力甲。 周卓为此做了一些材料方面的实验,木材、石材、钢材,都是普通材料,融入机关甲的技术,结果发现,三合一才是最优解。 木材适用于易磨损的部位,石材适用打造内结构,钢材用来制造模块装甲。 当然,这三种材料具体都是有针对性选择的,也需要超凡加工。 这就又涉及到生产成本,生产效率等问题了。 所以,从初步研发完毕,到产品定型,批量生产,其实还有不少的路要走,但路已经走通,剩下的只是走好,精益求精的过程。 有了它,人族躯壳相对羸弱的短板就补上了。 他已经能够隐约想象出自家领民所组建的机关军团生产和作战时的景象,劳力短缺,武警治安战,都很合用。实在危急,也可以当作辅兵使用,力士系列做尖兵,做主力,机关甲系列辅助,这不是就是典型的高低配吗? “未来可期呀!”周卓开心的想。 除了机关术厚积薄发,结出硕果。仙王芝的试用效果也不错。 新获得的躯壳,竟然五行木属直接顶满,可谓猛的一塌糊涂。 周卓也吓了一跳,心说幸亏做了实验,这要直接服用,多半会被直接送上‘树人’的极端路线。 对于他秉持的修道理念而言,这种严重偏科的情况可不算好事。 毕竟他不需要靠极端来博出位。 用来打架的躯壳,已经有了,月行者,暂时够用。 本体是用来修长生求逍遥的。 在这个目的的作用下,本体的修行方针,是全面抬升。 说的直白些,人身五行,金木属火土,全max。 这是一个对于基底的追求。 就像铸造金字塔,基底尽量广大和厚实,这样上层建筑才能盖的高且稳固。 五行全max,就是厚度的一部分。 那从这个角度理解,那还需要四种跟仙王芝一个等级的天材地宝,来将金水火土拉上来。 乍一听这个愿望挺难实现的,但其实只要占的高度够高,类似仙王芝获得这种事,绝不会只有一次。更何况他还能主动去碰机缘。 至不济,也又蜃气、造化之力可以补。 而且他无需着急,又不缺用的,可攒可换,希望很大。 新得的躯壳,只是做了个实验,就将木属拉满,也跟其原本的相关天赋较高有关,而造成的后果就是,炼丹有额外加成,炼器就是减成,而且不适合穿戴金属类甲胄,以及使用金属类法器。 金本克木,木多金缺。想要金木两旺,需以土折木。 木本克土,土多木折。而若不靠土多就像木折,需夏土之躁。说白了就是干旱的土地上植被难生存,这就又牵扯到了五行中的火…… 总之,想要玩极端,就要注意生克之理,该忌的忌,该养的养。 忌就是尽量避免使用,养则是水能生木,譬如玄冰就属水,而且是顶级的,太阴之力又与之契合,融合在一块儿,就是顶级带+号。 那以这样的超凡力作为滋养之源,诞生出比雪州特产不死木还要牛掰的超凡之木,也就不足为奇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当周卓将仙王芝暂存入蜃城后,这家伙就拼了命的想要蹭玄冰。 周卓原本是想找个机会,将仙王芝送回仙居去养的。 现在发生了这一幕,他就想看看,是不是玄冰才是仙王芝的最爱,能令其生出灵智或变成异种。 毕竟他自己以为的最好,未必就真的好。 仙王芝最想要什么,仙王芝自己清楚。 于是他就以蜃气转化了部分仙力,进行‘抓周’实验。 结果半路除了状况,冰螭被发现了。 没错,就是当初刚进入明城地区,车队联盟,在周卓指挥下,躲过一劫的那个阴水河源头所镇压的大魔,一度跟妖凤撕哔的。 冰螭虽然输了,但神魂本源却通过车队路过阴水河源头时,凝结在车底的水汽结冰而逃脱,后因藏于超凡物资幽碧冰晶,被周卓收进了蜃城。 这本来是个未被周卓发现的巨大隐患。 幸亏周卓迄今为止的高端战役,都没有输到金魂虚弱的地步,否则势必被冰螭诊病要命,不说取而代之吧,起码也得牺牲大道力量,或许才能免于败亡之厄。 结果周卓在雪州得了一大堆玄冰。 冰螭开心呀,它最想要的超凡资源,竟然就这么送到了嘴边。 恢复并更上层楼,这算是有盼头了。 但它知道,这蜃城非比寻常,它需要极度耐心。 好在天神封镇的多年囚禁,让它在耐心方面非常的优秀。 可惜,仙王芝的到来,将它给挖出来了。 仙王芝是即将生出灵智的存在,它本能的想要灵智,来填补自己的需求。 这种本能,按照正常情况,会在滋养条件达标的情况下,获得真灵入位,继而觉醒灵智。 植物成精,都是走这个流程。 但蜃城这种地方,靠着造化玉牒碎片带来的先天大道镇压,真灵也进不来,是独属于周卓的绝域。 于是,当周卓放开束缚,让仙王芝‘抓周’,这货率先奔向的,既不是玄冰,也不是仙力,而是幽碧冰晶。 周卓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强行脑补:“这是要先铺垫一下,也喝点冷饮,再吃冰糕?” 等冰螭藏不住了,才意识到,原来是仙王芝想给自己找个脑子。 从这个角度理解,冰螭的神魂本源,确实是无出其右的大补。 真是意外之喜,竟然将这么大个祸根给掘出来了! 周卓很快就想明白了来龙去脉,并决定,仙王芝,他不吃了,他要当宠物、当吉祥物养着。 五行珍物,不差一个仙王芝。 仙王芝给他带来好运道,他要报答。 还有木木,跟木木结识以来,运气明显提升了很多,也远比什么走路踢到狗头金收获更大。 于是,周卓特意耗费蜃气,乃至造化之力,生成了几种地球才有的香料和蔬菜种子,然后利用新修真体的属性特长,催生种植,并跟木木分享了这些种子,以及一部分华夏菜肴的烹饪技巧。 果然,这等投其所好,令木木高兴坏了,所有人也跟着享福,一连吃了十来天的大餐。 所以,这段旅程,周卓一行可谓过的充实而快乐。就连双胞胎这种心里装不下事,喜欢胡思乱想的,一时间就都淡忘了压在陆家头上的乌云,沉醉在惬意的旅行生活中。 这天,灰白色的城墙,渐渐在一行人视野的尽头升起、清晰,瑞城到了,旅程即将结束,新篇章也即将开启。 一六五 白鸦之主(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2-13\/20) 第165章 白鸦之主(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2-1320) 每日一歌,今天是pixie lott的《cry me out》,这首歌的歌词表达的是一位被劈腿的女人的自我感动和鼓励。 周卓很庆幸自己的英文在离开学校不久,就基本都还给了学校。 听不懂歌词,这样就可以只欣赏旋律,欣赏唱功、嗓音。 此歌的华彩段唱的比较开阔舒展,是他喜欢的。 节奏感十足,又不乏洒脱韵味的歌声中,周卓开始了新的一天。 他现在住在陆府的松院甲号,潜台词:陆家当下最尊贵的客人。 大乾不流行晚宴,午夜才彰显隆重和盛大。 并且,像陆浩然这样的,也不可能随时有时间,接待客人。这位知府大人也不在府中,而是在衙门办公。 昨天,是陆浩然的二弟陆逸棠接待的。 陆浩然兄弟三人,还有一个叫陆叔翔,是统帅军团的陆文秀的重要帮手,如今随军在外未归。 陆逸棠昨天就表示,若是周卓不急,就请小住几日,瑞州军已经在班师的路上,陆浩然希望能正式宴请周卓,全家人都到的那种。 周卓欣然应允。 他很清楚,陆家现在急于处理的事有三件。 首先是叛徒顾铮引发的一系列变化。主要是蒋家对于陆家的机密了解到何种程度。 以及蒋家的行动已经进入到哪个阶段,兵部侍郎廖维舟,是否真是幕后黑手。 这些都是需要确认的,马虎不得。 其次,是公输煜这个人。 这不仅仅是一位金丹高手,还背着前朝余孽这样的罪名,陆浩然再么说也是混大乾官场的,公输煜的这个身份就很敏感。 最后,才是他这位穆家引荐的高功。 该以什么姿态互动,这可不是‘请上座’那么简单的事。 总之,在理顺这三条之前,陆浩然作为陆家能拍板的家主,是不太方便见周卓的,一旦搞的不愉快,就没什么缓转余地了。 毕竟陆家不是小门小户,是要脸的,不可能因为对方是高功,就阿谀献媚、伏低做小。 周卓理解这里边的人情世故,因此才爽快答应。 其实,陆文秀跟穆桂英通讯后,就很重视这个事,已经竭力加速战事进程,好早日班师了。 奈何周卓一行的铁甲车队是真的快,比陆文秀预料中的抵达时间快了十日,这就没办法了。 另外,也的确像周卓预料的,蒋家、廖维舟的恶意,事关陆家生死存亡,这个不先弄清楚,行事基调就没办法确定。所以是重中之重。 周卓准备外出散散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烟繁盛之地驻留了,现在时间上有这么个空窗期,那么调剂一下,也是挺好。 结果木木从车厢中跑出来说要同行。 这家伙将钢架车内部改造成了个人风格浓郁的火房,根本不屑于巨柱陆家提供的客房。 周卓笑着打趣:“怎么,感觉此行有幸运之事?” 木木摇头:“听闻瑞州有一味药材海韭菜,能做实用香料,想采买一些。” 周卓点头,他知道这种植物,生长在高海拔的盐碱地,还得有足够的湿润气候,这等于是直指苏格兰那种滨海高地,瑞州多山而滨海,所以产此种植被。 为了避免麻烦,木木易了个容,变成了高大胖子。 熊猫人太容易引人微观,有的人为了多蹭些运气,往往能跟几条街,很容易就会引发交通堵塞什么的。 而且瑞城中,归化的前山民不少。他们可不知道熊猫人的好,知道了也未必认可。但这些山民却大多都跟妖族有血债,这就很容易发展成全武行。所以木木不易容出不了门。 不久之后,两人便走在了并不热闹的大街上。 这个时代的人类,整体生活节奏虽然不快,但有闲心逛街的很少。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点,只能说,生存不易。 不久之后,周卓就发现被盯梢了。 要说也是挺隐秘的,既不是寻常的那种跟踪式,也没有动用超凡力。奈何周卓前世有情报神通,在这方面下过功夫,之前又跟蒋家的鹰龙捕猎队交过手,已经获得了蒋家超凡者的气息特质。 作为超凡家族,蒋家的大部成员,都是修习一种同一种功法的。 这就造成了其气息特质的趋同性。 发现了一个,一整个行动组,也就在他的诱导下都暴露了。 不过周卓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反向标记,以便挖出更多。 几小时后,本以为今天的额外收获就这么多了,没想到遇到了狗血的卖身葬父桥段。 有些怪异的是,父还未死,还能替女儿把把关,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给女儿找个好依托,也是豁出去了。 很明显,葬父就是个噱头,以此来进行第一层筛选,如果看中了,哪怕钱少点也是会卖的。 周卓走上前,半眯着眼,仔细盯了一会儿,嘴角翘起:“白鸦裴家,家学还有几分在身?” 与此同时,他一挥手,附近微观的人便在茫然中各自散去。 超凡气体的运用,登堂入室。 说起来,还是这修道体用起来更舒服。 外在样貌与之前用的一分不差,这是在十日筑基的塑形时调整的结果。下一次大调整,要等成就元婴。 卖身的女孩一脸茫然,而将死之人,和一旁陪跪的小小子则变了脸色。 这下,周卓彻底确定,的确是白鸦一脉。 他心中还感叹:“这运气,完全就是彩票大奖随便中的节奏。” 白鸦裴家,同样是前朝余孽。 相比神兵公输,裴家才是被大乾王朝追杀最优先的那个,原因也简单,威胁巨大! 神兵公输需要天火,才能修习《九色转火神功》,只这一条,就注定神兵师匠只会越来越少。 因为拥有五行真火大道的大魔,一直在大乾皇室的掌控之下。 公输家虽然能够传火,但有不低的传火失败概率。 而且就算成功,也是一个得火,另一个失火。 这也就意味着,公输家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大乾得江山已经千年,随便算算,就知道神兵师匠真的已经很少。 况且,炼造神兵不易,顶级的神兵需要顶级的材料,而如果不是顶级神兵使,对付起来也不是特别麻烦。 白鸦却完全不同,它是一种饲养秘术,和血脉控制秘术。 粗暴些理解,就是{火影忍者}中的血继界限。 也可以理解为周卓仆兵类神通的完整版(可传承,需激活)。 当然,在这个世界,血脉并非不可破,但这里有个性价比问题。 真超凡大佬有的是比区区白鸦血脉异术神通更牛掰的手段,而从凡事角度,却又是可望不可即。 周卓搞出仆兵,一方面是像随机生成几个给力的低配版x战警,另一方面就是希望获得类似白鸦血脉这样的可传承类神通血脉。 在前朝,白鸦裴家,有着五色神鸦。 最为出名的白鸦,从外号就能看出来,叫这名,白鸦自然是核心。 白鸦,简单的理解,就是超凡版的察打一体无人机。 而且是智能化的,真全球鹰。 白鸦神眼,非常厉害,能鉴破幻术迷阵,这边意味着,绝大多数档次不够的阵法,对其无效,并且能够感知成像,就像是x光透视眼。 白鸦之主能够将白鸦的感知成像以术法呈现。 那这就是超凡版的影像资料,虽然没有声音,但找些会唇语的,基本能翻译出来。 白鸦五行属金,能化作仅次于剑修飞剑的鸦翼刀,高速斩首。 只要给白鸦足够的索引资料,比如目标的精细画像,大概位置,哪怕是十万里,白鸦也能将之斩杀。 这就是察打一体的可怕。剑修都远做不到,白鸦能。 白鸦裴家第二强的,就是红鸦,也叫火神鸦。 火神鸦的联动效果极佳,比如白鸦探察,确认敌军情况,火神鸦出动。而它们的效果,可以理解为空中堡垒凝固汽油弹地毯轰炸。 当年群雄逐鹿,大乾太祖属于后发,而为真王开道的那些,很多都是大军一夜间又或行走在沟谷路段,被火神鸦烧的灰飞烟灭。 察打一体,大规模杀伤武器,并且驯化培养的成本也远比造神兵低。如果说神兵是蘑菇弹,白鸦就是ak47,倒究谁才更具危险,一目了然。 而周卓能认出白鸦血脉,是因为前世一个后然的机会得知,由于一些特殊的原因,白鸦血脉进一步劣化,因此普遍有白化病。 这种病在这个世界还是比较稀罕的,也不叫白化病,而叫白咒。 得这种病,首先得是超凡血脉。 周卓道:“贫道周卓,相遇既有缘,以我性情,是不会空手错过这等机缘的。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个,白鸦秘术给我,血液让我抽一些,我治好你的病。 第二个,我不要你裴家秘术,但你得给我卖命,我保你和你的后裔至少三百年,哪怕我殒落,都将你们安排妥贴。 第三个,尘世太苦,我送你们一家及早归天,最为回报,我拿走白鸦血脉。” 濒死的裴家男人强打精力,虚弱的问:“道长,是否方便告知,要我裴家效力,以谁人为目标?” 周卓自然知晓这一问的意思,白鸦血脉,想要将其全部威能发挥出来,那必然是争霸路线,小来小去拉不下成本,真没必要费那气力。 周卓哈哈一笑:“没有什么不方便,我欲先在流侯岛建一国,然后掀翻这大乾江山,它早该亡了。” 男人先是一怔,随即流着眼泪道:“仆人裴伯钊,拜见主人!” 周卓笑:“无需为仆,做臣即可。”…… 就这样,周卓收录了军团第五位英雄,裴睿裴伯钊,白鸦之主。 裴睿的糟糕状况,其实是一种综合症。 一句话概括,就是熬耗过甚,属于超凡侧的痨病。 原因自然是一次次燃命施法。 这种操作,不仅身体极度亏空,心神也损耗严重。 换成以前的周卓,还真搞不定这等伤势。只能是用蜃气和造化之力强补。 但如今却因修道体的五行木属max,可以专门炼一种丹,来弥补裴睿的灵肉亏空。 恰好周卓现在手头上既有养魂的太阴之力,也有养身的帝流浆,以及来自深渊王座的高等材料。甚至还可以匀一点点仙王芝的乙木长生之气配药。 几天下来,裴睿便状态大好,虽然还是显得清癯干瘦,但原本郁积在额头的死气已经完全散去。 而且裴睿的八字胡非常漂亮,让周卓想起‘四天眉毛陆小凤’。 不过裴睿的性子一点都不像陆小凤,是那种稳重可靠干练的大户管家风范,很难想象,这样的人竟然能想出卖身葬父的招数。 周卓看出一点点,这位裴睿恐怕是重男轻女,卖女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养真正的接班人,也就是他那尚幼的儿子。 这就不好说什么了,别说这个时代普遍重男轻女,就是为了白鸦的血脉传承,裴睿也有足够的理由卖女儿。 裴睿究竟是个什么性情,一时半会儿难以摸清。 不过,按照流程,蜃气血脉倒是可以移植了。 周卓很坦率的跟裴睿探讨了这件事。 他说:“我对你的期待需求,就算是历史中最好的白鸦之主,也难以胜任。因此我打算给你植入神脉,并传授你心法,壮大你的灵魂。 在我想来,未来的你,即便不能修到金魂境界,也得是阴神无碍。 这不是一个请求,跟你讲明白,只是希望你能竭力配合。 这神脉是专门为白鸦血脉涉及,血脉能不能返祖归神,就看这一把了。” 裴睿听白鸦血脉有望返祖归神,顿时激动的不行。 这个说法,并非周卓生造,而是早就有。 它针对的,就是超凡血脉。 按照相关说法,所有超凡血脉,其祖上都跟天人有染。 说的再直白些,这个世界的人类祖先,远古先民,曾被天人奴役过许多年。 虽然天人视人如牛马,但至少最外在上,人类样貌跟天人的相似度蛮高的。天人又比较情绪化,跟人那啥也就不是什么绝无可能的事。 所以,有一个说法,就是超凡血脉的最初祖先,都是天人与人类先民的混血。 有了这个说法,返祖归神就是指成为祖先那般的先(人)天(人)混血洪荒种。 好吧,又一个被周卓忽悠到的小白鼠。 只不过,作为英雄单位,裴睿的命比仆兵的命金贵。 仆兵没有下限保底,裴睿有,周卓不会允许彻底的失败在裴睿身上发生,若事实证明他的思路和设计是失败的,那么他将用蜃气和造化之力进行挽回。 而事实证明,周卓的思路没毛病。 周卓特意用蜃气模仿了疯夜叉的地枝之叉的一部分,该物虽然是一种植物,但却被培育成地属性的神器,这其中包含了植物本身的特殊、岁月之力,以及来自疯夜叉的孕育技术。 土生金,周卓通过仔细观察分析,认为裴睿的一大问题,就是五行缺土。 白鸦血脉是金属,即便自身的五行金属不怎么样,随着修行,白鸦血脉不断觉醒,也能将金属提上来。 但金属想要提上来,不可能是凭空来,这就需要生金的土属性配合。自身不够外来补,但自身土属性低,意味着亲和力不好,事倍功半,很难补上来。 而且运用白鸦之力,消耗的是金,金养起来又需要土,土始终是个大缺口,这才会越亏越狠,不得不拿命补。 所以裴睿的进补,不在于金,而在于土。 先天不足后天补,蜃气血脉就有这等牛哔效果。前提是你得相信。 想要裴睿这种人,相信一个从未听说的玩意,很难很难。 但神脉就不同了。裴睿非常清楚神脉是何等神异的一种力量。很容易将相信此物必定能有所作为。 于是,在裴睿的配合下,蜃气血脉加持。 裴睿就跟吃了士力架,当时就来劲了。 之后的两天两夜,都没能睡觉,精神头依旧旺盛。 后来还是依照周卓传授的心法修行,才将这股吹起来沉不下去的浮溢之力给压下去,化作潜力,在未来一点点释放,提升相关上限。 “很好,现在,你不妨尝试造一只幻神鸦。” 幻神鸦是裴家的超级秘术,金贵的不是秘术不是秘术本身,而是白鸦血脉的效果加持。 可以说,周卓现在就能生成幻神鸦,但这幻神鸦不会比他常用的探察手段符法红头雀高明多少。 但裴睿若是能生成幻神鸦,那就是守护神兽般的存在,花样多、威力大。裴家当年也不只有两人做到。 在周卓信心很足的鼓励下,裴睿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 第一次,失败了。 但却让裴睿看到了实现的可能性。 于是他立刻展开第二次尝试,又失败了。 周卓打断道:“你现在的状态不对,情绪够了,但不稳。来,吃了这药丸。” 冰心丸,不但有太古帝流浆,还有玄冰之力,太阴之力。 这药下肚化开,裴睿立刻感觉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和灵敏,明明情绪很爆满,却又拥有难言的平静和冷静,这种状态是如此奇特,却也让他产生了本能的自信,这次,一定行! 确实,幻神鸦被造出来了,这是一个特殊的法术定式模型,可以成为那种每天睁眼就能激活的恒定法术。 更神妙的是,它是可以养成的。幻神鸦不是生命,但能像高级傀儡般通过学习提高拟生能力,并且上限很高。 因为鸦本身就差不多是最聪明的鸟类了。 裴睿开心的直流泪。 他这半生只流过三次泪,惟一没当着周卓面的,是妻子亡故时愧疚使然。 周卓拍了拍裴睿的肩膀:“你的任务来了!” 一六六 遥思(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4\/20) 第166章 遥思(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420) 每日一歌,今天是一首口水歌,大籽的《白月光与朱砂痣》。 周卓前世记忆中的歌很杂,但能让记忆完整的,必定是曾多次循环播放的。 听到这首歌,周卓还暗自哂笑这歌有些不应景。 这歌唱的是青年人的已失去。 一般来说,三十岁之后,就已经没这等多愁善感了。不管是否结婚,少年时的白月光,都很难再有那种思念和遗憾混杂的深刻触动。 而他的心理年龄,何止三十岁? 更何况,今天瑞州军归来,万人空巷迎接凯旋之师,他也打算前往一观,结果来了这么首忧伤淡淡的小情歌,自然是不应景。 然而等到他在茶楼二楼吃完早点,站来临街的窗前看到跨马游街的陆文秀,才知道,今天这首歌才是最应景的。 因为,陆文秀竟然长的跟他前世的女朋友长的一模一样! ‘从前的歌谣,都在指尖绕。得不到的美好,总在心间挠……时光匆匆地跑,火焰化作月遥遥。再无激荡的波涛,也从不在梦里飘摇。 白月光在照耀,你才想起她的好……窗前的明月照,你独自一人远眺,白月光是年少,是她的笑……’ 周卓的耳中,仿佛又响起了这首歌。 那一刻,堂堂金魂心境,也不免有些失魂落魄。 陆文秀是超凡者,周卓的灼灼目光她感觉到了。 回视之后,心中不由讶然。 周卓这一刻的神情太过复杂,仿佛容纳了一部大部头的故事集,以至于让她印象深刻。 而真正让她惊讶的,还要数在第二天的午宴上,见到周卓的时候。 陆文秀这才知道,原来有能力镇压大魔的高功,竟然就是望着凯旋游街时的她,露出无比复杂神情的大叔。 是的,无论是眼神气质中透出的那种沧桑和深邃,还是遵照实力与年纪成正比的泛用逻辑,周卓都至少是位叔级人物,甚至给她的父亲陆浩然当爹都不意外。 不过,这场盛大宴会格外正式,自然不便询问因由,更何况双方也没多熟稔,问这种问题太唐突冒失了。 而这份好奇,没过多久便获得了满足。 是周卓主动解释的。 心境修为摆在那里,哪怕这等小儿女之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毕竟能坦荡,才能谈得上放下。 当时,周卓已经准备离开了,跟陆家已经完成了第一阶段的盟约缔结,后面的就要走的看了。 下次见面,应该是在流侯岛建立基业之后了。 知晓他要离开,双胞胎姐妹再度来拜谢。 有些害羞,就拉了陆文秀。 陆文秀被视作陆家的成年男人,都能带军打仗,自然不用太过在意所谓的男女大防。 跟双胞胎姐妹互动后,周卓和陆文秀说起蒋家之事。 他这次离开陆家,不会直接去流侯岛,而是要先去诛灭蒋家。 这些日子,靠着裴睿的幻神鸦,周卓已经深度掌握了蒋家的情报。 果然,蒋家背后站着廖维舟,且跟异族有染。 背叛种群,这在周卓看来就是取死之道,他的底线再是灵活,也不会容忍这种。 考虑到廖维舟鞭长莫及,现在也只能是先斩断蒋家这只爪子,从而获得喘息之机。 只要这件事做的干净利落,蒋家近些年在瑞州的布局,就会全部废掉。再想搞陆家,得从长计议。 而想要达成目的,光靠周卓是不够的,需要陆家也出力。 按照双方的商量,周卓和陆家联动,当周卓对蒋家发难时,陆家清剿瑞城的几个秘密据点,以及城外某个被蒋家暗中控制的镇子。 周卓就是想到了一些这方面的事,临别时再跟陆家的行动负责任陆文秀沟通一下。 而最后的最后,周卓以蜃气生成了故乡的女朋友。 陆文秀见了惊讶之色难掩。 身材样貌跟她不能所非常像,只能说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同,差异在于气质。 周卓的前女友明媚而又不失温婉。 而陆文秀则是端庄而又英挺。 非要比个高下,陆文秀这种跟为难得。 因为已经往武则天那等方向上偏了,不是一个‘御姐’能概括的,并且还是那种带军厮杀、见过血的,很威。 周卓的前女友,就比较生活化,比小家碧玉多了些开朗和活力,距离大家闺秀的那种知性典雅比,则差了些意思。 “这位姐姐是……” “我的未婚妻。”周卓望着长空,目光仿佛穿透浩瀚星海、无穷岁月。 《白月光与朱砂痣》再次响起。 陆文秀知道这个异术,陆玲和陆珑自从回来后,就着了魔般想要复现《双面燕洵》。 难点不在于曲谱,双胞胎主学的才艺就是琴棋书画,曲谱路上就写出来了。差的是乐器。 大鼓有能对上号的,古筝有替代品,竹笛却是没有。 为此,两人硬是动用陆家的财力和人力,从万里外空运来了材料。 包括陆浩然在内的陆家人也都挺好奇,否则以双胞胎的地位,可没能力这般折腾。 最后,当然还得请教周卓,空有竹子,却不会做笛子。 吹法反而不难,这个世界有类似的乐器,只是音色比之笛子差了不少,或者说,不是一类东西。 双胞胎如此努力,就是想用《双面燕洵》和应景的编舞,来庆贺陆文秀的得胜归来。 具体就在陆文秀回来当天的晚上,是陆家内宅的小宴。 为了制造立体声的效果,还专门请了施法者。 最终效果自然也是格外的惊艳。 主要是这个编曲与这个时代的乐曲的编曲相差太大。 但你要说这是异国风情吧,内里的文化元素却又跟大乾文化元素十分的贴合,也不是前朝风格,难道是未来? 当时有人忍不住道:“或许是仙乐,我听说,修道者求逍遥,每每聚会,常以歌舞助兴。想必不同凡俗。” 很多人都觉得这个解释合理。 陆文秀却不这么认为。因为她的师傅金霞元君,交游广阔,跨圈的存在,跟那帮修道者有往来,也曾带她赴会过。 确实有歌舞助兴,却远不及这曲惊艳。 不止是风格的差异,还包括表达的意境和表达方式的差异。 同样是轻衫快马、意气风发,修道者们选用的曲,明显不及。 而今天,陆文秀确认,周卓的,确实不是所谓仙乐。 《白月光与朱砂痣》配乐的乐器,她完全听不出是什么,尤其是电音,那声音对她、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是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声音。 还有,语言,亲切而又遥远,不似方言,因为吐字讲究,韵律优雅,非常高级,方言俚语哪有这等水平? 陆文秀忍不住问:“却不知歌中何意。” 周卓御风远去,风中隐隐传来:“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一六七 突进 第167章 突进 周卓在瑞城小住的大半个月时间里,裴睿的幻神鸦在索敌方面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首先就是白鸦神眼,幻神鸦也有,它的独特感知,有着类透视能力,能够进行灵魂鉴别,易容变形什么的都没用。 如果只是论技术本身,那能够施展类似手段的其实不算少。 关键问题就在于,所有的同类手段,都会带来气息交感的效果。 对目标用手段,目标会察觉。 幻神鸦就不会。因为它无魂。 而且白鸦神眼,有着鹰眼特征,它可以调整视野,看的窄,但看的远。 来自数千米高空的盯梢,全盛时期的周卓,都未必有能力差距。 当然,最最重要的,在于幻神鸦是智慧的,它能自主的完成很多任务,起步智慧就不低于海豚。 幻神鸦能如此神异,就在于白鸦血脉。 具体原理周卓也不清楚,他只是知道,幻神鸦只有在白鸦血脉的人手里,才能这么牛哔。 另外,幻神鸦还能简单施法,比如激活符箓,就能做到。 这个能力也是非常有用的,就是靠着它,周卓将超凡空气作为染色剂,一个一个给蒋家的人上标记。 大半个月,标的差不多了。 然后,就跟陆家分派了一下各自对付的目标。 就像现在,周卓所在的这处浓绿墨绿相见的密林,并不是蒋家坞堡所在地。 那个坞堡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倒也的确是蒋家族人生活的地方,但那些人并不重要,他们只是生产真正蒋家人的工具。 再往深了说,蒋家并不是正经的超凡家族。 天人跟人类先民的混血,具体可以追溯到洪荒纪元,这个是正经的超凡家族。 而蒋家是靠着蛊获得超凡的。 周卓也是通过长时间、全天候的侦查窥视,才从其日常点滴,推理分析出这个结论的。 异族分两个部分,一部分是怪物集中营,另一部分是易形俱乐部。 易形俱乐部,周卓当初西北行去见李婉婷时,在路上遭遇的异族先锋军及巢穴,就算是。 但彼此的侧重点,或者说玩法,明显不同。 先锋军的玩法,简单的归纳,借皮囊。 而蒋家的玩法,简单归纳,驭人奸。 蒋家人自己是不同意戴人奸这个帽子的。 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借鸡生蛋,利用异族的技术,让自己获得力量,办自己的事,实现自己的目标。 他们最多也就是承认自己的道德低于当代人类的道德水平线,但也不多。 就像那句话说的:赚钱嘛,生意,不寒碜。 当普通人实在是太苦、太绝望了。 为了获取力量而出卖人性的情况,不要太多。 更何况,除了初代蒋家人,后来的这些,都是身不由己。 生来就激活了虫神血脉。 所以说,与其说蒋家是一个家族,不如说是一个种族。 坞堡中生活的那些,是代孕工具,他们有特定的饮食习俗,他们的生存压力也很小,只要执行一些看起来无伤大雅的规定,哪怕是躺平,也不会饿肚子。 对他们中的很多人而言,只这一条,他们就愿意用脚投票。 看看外面,去哪儿还能找到比这里福利待遇更好的? 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与现代地球人比,对待婴儿的态度大相径庭。 一方面是避孕意识和措施差,有些孩子并非是在父母的期待中来到这个世界的。 另一方面,夭折率太高。 孩子不到七周岁以前,家人都不会太走心。 说没就没了,太走心伤神伤身,玩不起。 所以,感情是多年互动建立起来的,刚生下来的婴儿也就那样。 正是这样的观念,这些人能平静的接受生下个娃不久便被抱走的情况。毕竟不是每一个都会被抱走,何况还有一笔抚恤费。 这些被暴走的,才是真正的蒋家人。 他们从下就没有看过自己的亲身父母,以后也不会相认,他们生活在风格类军营的巢穴中,接受教育,并迅速成长。 其成长速率是普通人类的三倍,六年,其外在,看起来就跟人类十八岁小伙相仿了。 心智方面需要努力填充,因此课业比较繁重。 当然,不是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高素质人才,而是培养战争工具,其中,天分高、表现杰出的,会获得开小灶的待遇。 周卓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蒋家巢穴的外围。 他现在扮演一名采药人,戴着斗笠,披着油布斗篷,背篓柴刀,还有小耙子。 既然知晓是异族,自然明白其监视体系是全方位的,小动物、甚至植物,都可能是监视的眼睛。 其实,周卓已经察觉到被注视了,来自数个方向,且随着他的移动不断变更,他故做懵懂,其采药表现很专业。 比如,并不急着深入,而是兜兜转转,同时也挑肥拣瘦。 真正的采药人,也是有可持续发展的意识的,就像猎人不会在动物繁殖期育崽期狩猎。 逛了三个区域后,周卓坐下歇息,此间位置已经比较深入,周遭的大树,三四人合抱的比比皆是,巨大的树冠如伞撑开,遮天蔽日,虽然不及罗城地区的魔森林,却仍旧令林间显得幽暗阴森。 一条毒蛇悄无声息的游弋而来,周卓佯装取腰侧水壶,不经意发现了毒蛇。 毒蛇猛然加快移动速度,然后猛的一蹿! 刀光一闪,柴刀将长虫逆势斜劈成两截。 不久之后,蛇尸就被处理好,蛇胆、蛇肉、毒液,分门别类,手法熟练老道。 暗中盯梢的视线顿时减少了很多。 异族喜欢通过细节观察,和小测试,来进行目标身份鉴定。 周卓前世一度认为,这是一种智慧、认真、心思缜密的证明。 后来才知道,并不是。 异族的分工十分明确,包括思考这种事。 大部分的异族是憨憨,它们看着还算精明,其实是套用了某模版。 就像眼前,他的细节行为,因符合采药人的模版特征,于是被降低了警戒度。 所以说,这其实是一套相对呆板的检查机制,只要知晓其运转机制,演绎到位,那么就能骗过。 一段时间后,警戒度突然又提高了,暗中有多达数十道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周卓表现的很镇定,拿着小耙子在附近翻了翻,采了一株胖乎乎但部分生蛆的真菌,便离开了。 随着他走出一定范围,警戒度迅速跌落。 然而,异族不知道的是,周卓已经达成了目的。 他手中的小耙子,乃是疯夜叉的神器地枝之叉所化。 而他演了这么半天,所为的,则是异族的神经通讯塔。 开战先断网。 周卓策划的这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一个逻辑。 赢是一定能赢,就看赢多赢少。 而断网,就被他视作关键。 神经通讯塔的外在,是一颗参天大树。 它也的确是颗树,只不过被异族寄生了。 从技术体系角度讲,异族跟他是同行,都是玩超凡生物技术的。 他借着采真菌的动作,将超凡力打入地下。 现在,只需要酝酿一小会儿,就能随时激活引爆。 这个时间很快就到来了,念头一动,数公里外,神经通讯塔下面响起一声闷雷般的地鸣,随即土浪如涟漪荡开。 火红色的焰光,宛如龟裂般由大树粗壮的根向上快速蔓延。 根被炸断了,主干被烧断了,质变的底部再也承受不住自身庞大的重量,在火星飞溅的‘咔嚓嚓’声响中,折断,倾倒。 周遭的密林中,宛如树倒猢狲散般,乱成了一团,却又看不清究竟是些什么诡,茫无头绪,却又不肯远离。 这些就是监控过周卓的‘眼睛’,这个时候,它们将自身的呆头呆脑真智商,表现的淋漓尽致,因为现在的这种情况,它们并没有应对的信息模版可套用…… 此时的周卓已然是驾驭筋肉魔像在突进。 筋肉魔像最近一段时间变化不大,仍旧是三米多高,全重近五百,三脸六臂,混编肌肉,挂超凡几丁质模块外甲。 整体线条柔和,肌肉虬结但并非见棱见角。 后背背着x形状的架子,那是念动浮游珠的基座。 唯一有变化的,是筋肉魔像手中的兵刃。 原本是没什么专属兵刃的,现在备了两把砍刀,一把冷艳锯,也就是关刀。 这三把刀的统一特色,就是刀身自发光,亮蓝色的,刀刃部分发白。它们是周卓最近的部分研究成果体现,伪神兵1.0版。 战斗很快便发生了。 神经通讯塔的被毁,惊动了巢穴中的蒋家人。 与此同时,周卓对巢穴的高速突进,也引发了眼睛的注视,信息传回巢穴,立刻就有人出来迎战。 ‘嗤嗤嗤!’百十道发光的线自数百米开外向着周卓这边攒射。 它们比弩箭更快,但飞行的轨迹和方式,又证明它们是活物。 筋肉魔像脚下没有任何停顿,仍旧是草上飞的水平,周遭的景物飞快倒退,上百道打击在一秒多点时间便已临身。 冷艳锯舞动如轮,射来的光线被纷纷绞碎,化作垂死扭动的长虫断体四下散落。 有几条黑影从附近幽暗处飞蹿而起,时间差攻击先后扑咬。 第二对臂膀拔出一对砍刀,在空中卷起旗帜飘动般的光幕,后背的一对矛臂也尖端发光,突然闪电般各自刺出大片枪影,宛如鲜花乍放,黑影纷纷被命中,化作黑豹般矫健但丑陋的异兽,纷纷重创倒地。 空中,从附近临近树冠的枝杈间,一只只的怪鸟出现,它们酝酿片刻,让自己燃烧起能量火焰,随即便成群结队的扑向周卓。 宛如一道道流星,但其飞行轨迹却可有不同,并非直来直去的戳。 筋肉魔像继续突进,其内部,周卓念头一动,将今日一歌以环绕立体声重放。 斯图吉安克(studzianki) 这本来是一首来自大波波的情歌,但现在它被演绎成一首战歌。 相比另外一首知名度更高,属于霸气侧漏的叶卡捷琳娜专属bgm的《hall om mig》,周卓更喜欢这首。 原因是波兰蠢驴的{猎魔人}系列就是这个调调,尤其是‘巫师3’音乐一响,开无双的念头就有了。 念动浮游珠纷纷弹起,化作旋转着光刃的刀轮,如群狼与羊群相对冲锋般,杀入怪鸟群。 于是,筋肉魔像头顶不断的绽放着死亡光花。 ‘锵!’一名蒋家人刚撑开防护盾,就被冷艳锯一刀枭首。 太快了! 由于这片区域设置了特殊的禁空阵法,蒋家人从不担心来自空中的突入,谁那么做,谁就会正好冲入陷阱。 而从地面突入,又有着众多的眼睛及时发现报警,以及层层的阻击手段,再加上密林的地形特点,同样休想高速突破。 奈何今天遇上了‘钢弹儿’,周卓的突进方式猛烈而又直接,不会在大树之间蹿来跳去,而像是犁沟开道般推进。 他走的确实是直线,只不过是一段段稍有错位的直线。 这些错位,是为了避开粗大的树木,直线则可视作一个又一个短距离冲锋。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以至于蒋家人心理上一时间未能适应。 但被斩杀一人,还是成功的让另外几个反应过来。浑身亮起光华,气息流转,威势不凡。 然而周卓根本不与他们纠缠。 跟异族战斗的要领,他不可能忘,斩首,比什么都重要。 ‘咣咣!’光星飞溅,瞬间的刀兵碰撞之后,蒋家人被打退到一边,周卓继续突进。 稍远一点的视线尽头,巢穴的门户已经隐约显现。 很有异族的风格,就像放大的坟茔,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 一个施法者已经在门户前施法,双手一拉,空中光门显现,大量毒蜂出现。 这些婴儿拳头大小的毒蜂,尾部毒针是发光的,远远看,就像空中出现了无数闪烁的星星。 它们的移动方式也很特别,短距离瞬闪,‘唰!唰!唰!’骑脸! 周卓对付它们的办法是矛臂孕育雷霆之力,然后间断相互一搭,就像零线火线相交,随着电火花出现,方圆三十米,细碎的叉状闪电网出现,不到一秒结束,然后再出现。 瞬闪毒蜂就像遇上了电蝇拍的蚊虫,‘噼噼啪啪!’的爆亡。 这时,守门的施法者幻化出数十根手臂,每手都掐不同的印诀,迅速完成术法模型,几十道光像中央汇聚,然后喷薄而出,这是一道高能流束轰击,粗如水桶,有星舰粒子炮开火的效果。 筋肉魔像没有躲,而是将冷艳锯一立,只是这样一个更像是凹造型的简单仪式,神兵效果便被彻底激活。 燃烧的光芒不但包裹了冷艳锯本身,还在肌肉魔像身上流转。 几乎是一瞬间,魔像背后的x大架就化作四只光翼,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光芒突进! 冷艳锯顶在前,逆着高能流速轰击,继续高速突进。 螺旋的高能流速被冷艳锯锥形光芒破开,化作能量电浆四下飞散,落地必成一片烧蚀区域,哪怕只是点滴,都能令潮湿的植物立刻燃烧成灰。 附近的地面,就像是石棉大面积过火,不但的扩散的高温火环烧成焦黑之土。 空中,之前被逼退的蒋家人,爆发式追击,或凌空劈砍,或从刁钻的角度打出远程攻击。 念动浮游珠电闪回归,构成光盾抵挡攻击,又或以绞杀链的模式卷向不同目标。 地下,数条大虫,破土而很出,有的像是蝰蛇般扑咬,有的则像眼镜王蛇般喷吐毒液。 筋肉魔像中,周卓发动修道体的专长法术。 筋肉魔像背部的一对矛臂尖端转为新绿光芒,猛然向着大地刺出两道光柱,下一刻,百米半径内,大量的锐刺荆棘卷荡而起,如海浪,如群蛇,盘缠各自的目标。 很快,又在月火的蓝焰光芒中,裹着长虫变成叫花鸡。 筋肉魔像始终在高速突进,眼看着要被骑脸,守门的施法者跳向一旁的空中。 周卓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二十一枚念动浮游珠组队结阵,闪耀在他周围,从不同的方向喷射锥刺般的光芒。 施法者的能量护罩瞬间破掉,应激而生的防护罩在下一个瞬间破掉,然后就是法衣上光芒斑驳,出现破洞。 但三个瞬间也为其争取到了时间,可惜瞬移刚展开,筋肉魔像脑后的独眼突然射出一道奇光,施法者附近空域宛如过电般光芒一闪,瞬移术法被禁,虽然不到两秒,但瞬移失败的施法者再也没有办法抵抗念动浮游珠不停高速游弋环绕的射击,顿时被射成了筛子。 与此同时,周卓也轰碎了巢穴大门,并成功捕捉到了巢主的位置。 一道特殊烟花被射出,直上千米高空,这才爆炸。 位于各处的行动执行者,专门用于接收特殊光电信号的水晶碎裂,清剿行动正式开启。 某地,一名仆兵扣下了扳机,用最高蓄力的轨道枪,一枪轰爆目标脑袋。 另一处,三名狱力士,大力破开厚重的屋门,十几道触手宛如标枪,将正在打牌的几个人戳死。 瑞城,陆文秀挥手之间,潮汐般寒气汹涌而出,十数间房舍迅速冰结成脆纸片。陆文秀另一只手虚虚一握,房屋悉数倾塌。 十几道人影在房屋彻底倾塌前蹿出,迎接他们的是箭如雨下。 更不幸的是,他们发现这个区域被施加了禁法咒,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呼吸,但…… “卑鄙!” “与你家爷爷正面一战!” 然后被射成了刺猬,再然后还有破法投矛补刀。 而在瑞城的另一处,公输煜正与两名蒋家人大战。 这两名蒋家人所持兵器非同寻常,乃是从大乾皇家密库流出的武器,而这武器,正是绞杀神兵师匠而得。 神兵对神兵,蒋家人手中的神兵只有神兵本身之利,公输煜的神兵却有如神助,每一击都仿佛浓缩了一域天地之威,若非公输煜不想损毁对方手中的神兵,他早就将两人拿下了。 而就算现在,两人败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他们也想逃,但不行,公输煜利用突袭先手优势,布下了神兵死斗圈,只有一方能够活着离开。 而在瑞城以西的辛庄,裴睿正与陆叔翔联合指挥,辛庄已经被团团包围,其外围力量在措不及手的情况下被统统打掉,现在,幻神鸦提供坐标,发石车投射霹雳子,哪里人多就轰哪里,尽可能杀伤其有生力量…… 各条战线齐头并进,誓要将蒋家的力量一举灭尽…… 官方配乐:斯图吉安克(studzianki)典型的烂图好歌,大约是坦克世界最帮的bgm了。 一六八 燃烧之座(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7\/20) 第168章 燃烧之座(为盟主前小白加更1720) 巢穴通道中,重甲卫早已列队等待。 这些大块头随便拎出一个,都有当初西北行路遇的异族巢主级别的战力。 当然,巢主拥有的不少特异类神通,它们是没有的。 在九族中,异族也属于那种格外注重性价比的类型,一分钱一分货,它们不会将太多超凡资源花费在大头兵上。 “嗷,嗷嗷……”在有节奏的战嚎声中,重甲怪的气血迅速攀升,殷红的光芒溢出体外,嗜血的味道一下子就浓郁了。 周卓嘴角翘了下,留意到筋肉魔像的回力已经结束,念动浮游珠也已经归位,当下发动新一轮的突进。 这一轮突进以脚踏地浪开启。 木属超凡力由筋肉魔像的腿脚导入地下,踩踏的动作,就像是将符印盖在大地上。 然后,荆棘的迅速生长形成的抖动,令地面其波浪。 这波浪起伏巨大,却又被限制在这条通道中,重甲怪们被晃的站立不稳,筋肉魔像却仿佛踩着冲浪板乘风破浪。 冷艳锯在足量的超凡力推动下,再次形成光芒之锥,所过之处,重甲怪的甲胄躯壳被瞬间烧融,化做火红的燃烧渣屑。 以周卓修道体目前的等阶,即便有筋肉魔像辅助,超凡力也没办法达成这等威能。 毕竟对抗不是单方面,还好考虑敌方的实力、相关抗性。 这些重甲怪是巢穴卫士,实力下限就高,且偏防守,如今在冷艳锯的打击下,硬是堪比干透的麦秆,仿佛一点就着,这不正常。 不正常的地方就在于神兵带来的额外效果。 如神亲临,挟天地威。 说白了,神兵之所以神,是因为蕴含了道韵,有天道法则的影子。 这是站在修道者角度的论述。 而站在凡世人的角度,有个更接地气的说法:老天收人。 这个说法一般是用来指自然灾害的。 被人们用在神兵上,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神兵不斩凡人。 不是不能,而是会被污秽,以及快速积累业力。 类似于黑狗血污人法宝,业力则是针对神兵持有者。 这就又涉及神兵打造时的技术了。 周卓这把冷艳锯虽然是伪神兵,道韵却比寻常神兵更足。 这是他从‘真仙道’的角度,尝试将大道之力融入的结果。 他这伪神兵同样不斩凡俗,而现在,则相当于除害祭天。 因为异族的根源是域外生命,对此方世界,相当于物种入侵。 用人性化的说法,此方天地不待见它们。 用科学侧的说法,入侵物种与本地环境体系格格不入,会造成生态灾难的同时,本身也会受到水土不服的影响。 那再把超凡概念加进来,盖亚意识啥的,除害祭天,替天行道这种说法也就有了成立的底层逻辑。 这个逻辑,也不光是周卓一个人在玩‘因信而真’,修道者团体,还有其他一些超凡圈子,都认可这一套,并加以利用。 比如古老的萨满教,天父地母那一套就玩的很溜。 某些地域,还这就通过信仰诞生了大地母神。 当然,在周卓眼里,那不过是权能超格的土地神,天庭或封神榜就能完美克祂。 可惜这个世界,仙道小众,既没有天庭,也没有封神榜。 这让周卓想起了两个业务员去非洲买鞋的老梗。 一个悲观:太糟糕了,当地人根本没有穿鞋的习惯,卖不动。 一个乐观:太好了,都光着脚等鞋穿呢,妥妥的蓝海。 所以,周卓也曾意淫过,有朝一日,咱也把天庭封神榜之类的先进管理体系,引进到这个土着世界。想必也是大功德…… 回到当下,周卓根本不愿意跟这些虾兵蟹将多做纠缠。 他知道,只要巢主不死,这些异族战兵,就绝不会分崩离析,各自逃窜。这是由类似思维钢印的技术决定的。 不过他还是做了一些隐秘布置,利用刚破土而出,疯狂生长的荆棘,布置了超凡微生物及气体。 与此同时,拦截周卓未果的高阶战兵,蒋家人,纷纷回防,进入巢穴中。 先抵达的,甚至看到了周卓远去的背影。 “保护家主!”这名蒋家人带着几分悲愤的呼喊。 立刻得到了接二连三的响应。 其中就有人提醒:“小心这些荆棘,能量毒素特殊且霸道。” “烧了便完事!”说着施术推出能量火焰,火云卷荡,同伴的‘等等’已是喊之不及。 结果,荆棘非常迅速的就烧成了一地灰烬。 “看,没那么夸张,别把对方想的太强大。他要真那么厉害,还用耍花招?平推不就可以了?”说着率先通过。 果然无碍。 另几个蒋家人见状,也都迅速通过荆棘区。 还有人对情况凄惨的重甲怪吐槽:“片刻都挡不住,真是群废物。” 与此同时,周卓冲入了一个活洞。 植被在这里的繁衍情况,一如有人刻意打理的温室,比荒野中还要生机勃勃。 藤蔓和冷光植物,令这里不缺高空照明,整个洞穴堪比被节日彩灯妆点的大堂。 周卓却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慎重。 噬能植物,这种玩意出现在这里,对周卓而言,既觉意料之外,又觉情理之中。 前者是因为蒋家跟异族的关系,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密切。 后者则是以蒋家的运转模式,确实有培养噬能植物的条件。 原地一个转身,筋肉魔像就被周卓收起。 但却没有祭出他穿戴的圣衣甲胄。 盖因两者全部都带有超凡力波动,对噬能植物而言,那就等于在鲨鱼群中洒了鲜血。 周卓手腕一翻,掌心中便多了枚种子,紧跟着新绿的光芒闪耀,种子被迅速催生。 仅仅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种植便催生出大量叶子,将周卓裹的严严实实,宛如雪茄。 超凡版的三防服上身后,直到最后的一丝绿意,随着绕身细藤的停止生长而消失。周卓这才展开行动。 与此同时,自以为紧追的蒋家人,正在跟幻术大战。 烧毁荆棘这种看似迅捷有效的粗暴做法,恰恰令其着了道。 烟熏火燎的味道,成功掩护了超凡气体的入侵,燃烧后残余的升腾热空气,也让超凡微生物能更容易的沾染上身。 当两种超凡存在悄无声息的运动到位并开始发挥作用,蒋家人便陷入幻觉而不自知…… 周卓后退几步,手握一根长木杆,然后一个助跑跳,这是纯粹靠肌肉的力量,以及对身体的控制技巧,来进行因此超长距离的连续撑杆跳表演。 其实,就连动能,都会引发噬能植物的围攻,一块石头飞过这个空间,都会招来噬能植物仿佛接球手的空中捕接。 但这种能量就像将白菜丢给肉食者,除非饿急眼又或想换个口味,否则不会动手。 周卓现在就将自己打包成从众多肉食者面前飞过的烂菜叶。 他的身体协调性非常好,反射神经、反应能力、动态视觉都非常厉害,在密布的植物中,长杆总是能见缝插针落在空处,不去碰触这些植物。 偶尔有噬能植物想要啃他,他会用念力生成的‘伸缩自如的爱’给其一个大哔兜。 噬能植物的克星就是心灵能量。 就好像电器设备怕电磁,心灵能量会干扰噬能植物的正常运作。 只不过周卓要留着足够的精神力跟巢主撕哔,就不在这里跟这些恐怖的花花草草硬掰扯了。 就在即将跨越噬能植物区域时,使坏的果然出现了。 连续丢出数团能量,往周卓身上砸,这是试图引火上周卓的身。 就见周卓身上的细藤和叶子迅速构成苍蝇拍般的拟肢,将能量团一个不漏的拍走。 虽然在这个过程中,拟肢也被损坏,但只要没有砸中周卓,那么问题便不大。 宛如乒乓球训练般的两秒多钟接打攻防之后,对方玩了个大的,推出火云般的范围型超凡力浪潮。 她这不仅仅是为了引发围攻,还为了让噬能植物暴动。 也就在她搞大的瞬间,周卓手中多了雷电t50,抬手就是一枪。 这个时候,该蒋家人全力坑人,根本没有余力做出有效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应激护罩被激发,又被撕碎,然后身受重创。 重创就是严重的‘漏气’,体内的超凡力量再也不能锁在身体中,再加上她连续出手,护罩又破碎,身周的超凡力本就富集,于是附近的噬能植物先向她动手,光芒大亮。 而只是被这亮到刺眼的光芒一照,她的身体便化作齑粉般的颗粒向光芒飞去。 这就是噬能植物真正的可怕之处,光线打击,你还没反应过来,它已经开始产生作用,万物时刻在进行能量运转和交互,噬能植物能从分子层面解构物质,细胞的能量器官线粒体运转,自然也在其打击范畴之内。 所以,当噬能植物发威,除非你的抵抗手段也是分子级,否则多半是它拿捏你,就如蚂蚁啃大象。 噬能植物就像闻血的饥饿群鲨,开始大活跃。 周卓则利用念力控制细藤触须,刺入顶壁,当起了人猿泰山。 这时候,超凡版三防服也开始发挥作用,噬能植物的光线打击,它能勉强反一手。 虽然很快就废,但周卓没有被定为主要目标,这些噬能植物的光线打击,就相当于兴奋之下拿个手电乱晃,并无针对性。 当然,若是被其穿透防护,尝到血肉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名女性蒋家人,就像在狂风中崩溃的沙人般被吞噬,绝望的尖叫只喊出个开头,便没有了。 周卓吊威亚般安静的糗了片刻,这才完成最后一段路的连跳。 接下来,就是王对王了。 异族的巢穴内部一般都不会太够复杂,机关重重。 它们不是什么防守型的种族,并且深蕴花多不艳,只需经营好一两道够水准的防线便好。 就像噬能植物区,除了阻敌,更重要的作用还是争取时间,异族始终更相信自身的力量,而不是借助外物。 这是一个很有特色的穹窿,尤其是跟之前的噬能植物区比,这里堪称是寸草不生的古洪荒风貌。 u形的熔岩火河贴着穹窿内壁流淌,内里的熔岩就像是炼钢炉烧成液态的钢水,橘金发白,不时咕嘟着泡泡。 就在u形的底部中正,造型独特的石头王座如桥架在熔岩上。 乍一看有些像维斯特洛的铁王座,稍微多盯几眼,就会发现其实差很多。 乍看像是因为孔雀半开屏的造型,和翎毛状的黑曜石的色泽,跟铸铁剑差别不大。 但人家这个是带有浓郁玄幻色泽,火焰会像呼吸般烧亮一根根黑曜石翎毛,然后再退下去。 周遭更是火云、火星一样不缺,就冲这份光影动态也能多给个赞。 而实际上它是法器,也是祭台,更是巢穴核心。 异族的巢穴核心,总是有这么个类似的多功能玩意。 高大的燃烧王座上,有个男人高大男人正在懒散的靠坐着,以手托腮,一幅半睡未醒的模样。对于周卓一步步走进,也未加理会,仿佛只要他不睡够,谁来了也休想让他坐起身正视。 “这哔装的,漏了!祭台节奏清晰的韵律出卖了你,你在紧急充能,没想到我能来的这么快,搁这儿装腔作势拖延时间。” 当然,周卓只是心里想,并没有痛快嘴。 现场连观众都无,人家拖延时间的目的是能拿得出手的,他要吐槽则就属于碎嘴子喷毒了。 ‘咣!’周卓投下一座特制月亮井。 这是改进型,并且是专门为了召唤魔影月,合成月行者而造,制作精良,看起来也更有牌面,当然,性能更好才是关键。 周卓心说:“你不是想拖么,那咱就看看,谁先沉不住气。” 月门出现能量漩涡,魔影月行出,周卓一个转身切换躯壳,再一个转身,月行者登场。 这时候,燃烧王座上的那位就已经有些躺不住了,筑基期到渡劫后期,这跨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这是一步登天般的提升! 结果周卓又把玄冰拿出来了。 玄冰的作用之一,就是操控温度,冷与热,对立却也互通。 在玄冰的引诱下,火河不断有地肺精华,以火焰光斑的形势飞跃而出,向着玄冰飞来。很有那么点飞蛾扑火的意思。 周卓自然不会让两者玩水火对撞,他拿出金乌石,金色的波动捕捉这些地肺精华。 这实际上就是滋补金乌石的一种行为。 燃烧王座上的那位愈发的坐不住了。 还能不能更不要脸点?一上来就特么捡最好的抢啊? 周卓表示,没有最流氓,只有更流氓。 就见大量半成品材料在念力的控制下,就像流水线般排队进入火河加热去杂质。 这些是周卓生产的机关甲的部分零件,正好有这个机会,精益求精一下。 这下,火河的玄异之力,被周卓占去了六成都多。 燃烧王座上的蒋奎这回是真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真就是只能看周卓吃干抹净。 一拍扶手,他整个人弹射而起,飞到了空中,燃烧王座一番变化,以熔岩战甲的模式,将蒋奎全副武装。 而火河也一份为二,宛如两条火蟒在地上游走,然后盘成屎卷的模样,冒尖的顶部猛的向下一砸,一个熔岩深潭就砸出来了。 周卓目光深深的盯了一眼,便挥袖收起月井,收起半成品材料,然后放出g胖和十八名狱力士。 二十人副本,熔火巢主。 蒋奎心中震惊,但表面上仍旧表现云淡风轻,一切尽在把握中。 一出手,就是一个区域诅咒。 火烧火燎:效果,威力提升3%,消耗增大100%。 流氓技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用一点点增幅,让你所有类型的消耗翻倍。 这个‘为你好’是关键卖点。它就像给口渴之人一捧水,身体会本能的渴望,却没有认知能力分析它是不是糖衣炮弹。 这个诅咒全员都吃。 因为太阴一系并不想道家,追求绝对掌控。 正所谓有舍有得,太阴一系能迅速提升实力,背后的代价其实蛮多,不光是魔影月等于是刻意制造心魔这一种。 魔影月是魔月一脉的代价,太阴的则是太阴的,各有各的歪。 周卓应对这个诅咒的办法,就是利用诅咒‘为你好’的特质做突破口,以群体助益buff进行效果叠加。 由月轮施展,消耗增大100%,得到太阴加持,拥有额外的灵魂伤害,威力是攻击的40%。 咒力和buff效果互相叠加,消耗仍旧是增大100%,但攻击提升了3%的威能,还有40%威力的额外打击。 战斗开始,蒋奎想直接拼周卓,奈何g胖手里提着专属武器——光阴弑神。 蒋奎注意到,一旦他将重心放在其他目标身上,g胖就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那里憋大。 而‘光阴弑神’这把战斧,就开始闪耀起璀璨的光芒,时间稍微长一些,周围的空气,乃至天地都仿佛在迎合这柄战斧,融为一体而同呼吸。 这种仿佛蕴酿大道之力般的特质,带来的压迫感是惊人的。 本能告诉蒋奎,假若他不理会,那么让光阴弑神积蓄足够的力和势,那么他怕是要一斧凉凉。 于是他直接打出另外一个瞬发,事后冷却的全场aoe技能,然后跟g胖厮杀在一块儿。 焚燃咒:积蓄越久,爆发越狠,积蓄超过一分钟,粉身碎骨之爆。 这个咒是需要特殊环境和特殊设施配合的。 比如这个宛如蓄热炉的穹窿,以及那两个像间歇泉般不时喷吐熔岩的火潭。 由于火潭的活跃,空中飘飞的火星越来越多。 这些火星并不普通,它们代表着爆裂火之力。 焚燃咒,就靠吸取火之力,然后勾动人体内的五行火,形成蓄势,直到被解除或超过承受阈值爆炸。 不过焚燃咒吸收的是肉眼看不见的隐性火力,而不是显性火星。 面对蒋奎的这一手段,周卓直接群体净化。 ‘轰!’所有人身上都腾起一股猛火,还伴随着焦臭味。 但下一刻,周卓就开始刷治疗链,月华在被链到的人身上闪耀流转,伤势肉眼可见好转。 而从始至终,狱力士都心无旁骛,以轨道枪一枪一枪输出着伤害。 蒋奎挺没boss的排面的,不能忍痛,疼了就哇哇叫。 可他刚才已经吃了光阴弑神的蓄力击,哪里还敢再给其机会,明明知道有可能会被磨耗而死,也只能先想办法干g胖,哪怕打成半残也行。 ‘呜呜呜’蒋奎自己也在吸收游离的火之力,并且由于熔岩战甲的特殊性,吸收效率高的很。 而随着火之力越蓄越多,便有力量溢出式的从毛孔喷出,形成了挤压哨音。 周卓一直专注于治疗、辅助、和指挥。 看到蒋奎已经憋不住的模样,但心念通知dps走位,彼此分散一些,拉开更大的距离。 果然,蒋奎发动了火焰喷吐,随着脑袋的百多,锥形打击面被甩成了广角扇形。 周卓只能是给自己人刷血。 蒋奎的路数风格,对于治疗压力挺大,尤其是双倍消耗,贱招。 蒋奎火喷的是很爽,却也被g胖来几下狠的。 蒋奎不是不能躲,而是只要他躲,喷吐效果就会中断。 他选择了顶脸作战,思路就是通过大量制造群体伤害,先将治疗压垮。 片刻之后,蒋奎的小弟也上线了。 从火潭中跳出,怪物外在,能量生命,宛如用烧红的铁打造,全身亮晶晶的,半透明。 其拥有高温光环,离着还有十多米远,就产生近距离与炎浪接触的灼热感,油汉一下子就被炙出来了,然后立马蒸发。 然而,还没能蒋奎来得及乐,周卓就使出了放逐之术。 以月井为特殊的框架,以月门为陷坑,能量生物像是进了鱼篓的鱼般被镇压在一个特殊的状态下。 这是迎合天道的一种法术,因为能量生命来到物质世界,本就是一种过线,它们应该在灵界某处,所以借助天道法则的力量,可以达成这种临时镇压效果。 蒋奎恨的想骂娘,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心态不能崩,召唤冷却没多久,下一轮,他看对方要如何应对。 其实他更期待周卓去破坏火潭,那将触发一个对他十分利好的效果。且能在周卓身上打下特殊的烙印,方便复仇,哪怕他殒落。 然而周卓对火潭的种种作用视而不见,就是一心搞他。 几分钟后,50%,二阶段。 而面对第二对从火潭中召唤了来的能量生命,周卓仍旧是放逐术+月井。 蒋奎心态有点崩,他意识到,对方的准备工作恐怕比他预料的还要充足…… 蒋奎等阶差了点意思,只有两个阶段,不过他的手段还是比较犀利的,靠着熔岩战甲,真火入体,直接软狂暴。 化身五米多高的火焰大壮。 燃烧光环:每三秒一次,涟漪状的火环扩散,既有伤害,又叠buff,buff叠的越高,下次火环伤害就越高。 这下可热闹了,火焰一波波的散,满目炎浪无休止。 这个貌似可以跳躲,前提是跳的足够高。 但敢跳,就中了蒋奎的计了。因为空中有硫磺火云。 硫磺火云:橘金色的氤氲火毒聚集,所有滞空者,都将引动硫磺火云发起攻击,不但有烧灼效果,还会种上恐火诅咒。 恐火诅咒:受到任何火焰伤害,都会积累恐火诅咒的诅咒值,直到焚烧幻觉将人整崩溃。 还有,火焰足印,蒋奎尽可能的游斗,使得自己的足印均匀遍及全场,这些足印就像是符文印章,会吸聚火之力,酝酿成爆弹。 除蒋奎之外的任何人踩上这些足印,就会触发爆炸,威力根据酝酿时间长短有上下限,但最差的,也堪比高爆手雷。 简单归纳:防走位,炸断腿。 必须说,蒋奎二阶段的这一套下来,那是相当的恶心。 周卓在疾速分析之后,发现这等全员掉血的情况,凭借他一人,根本拉不起来。 尤其是,时间越长,各种debuff的叠加威力就越大。 周卓心说:“生死时速是吧?行,你做到了!” 他直接切换形态,日精轮、月精轮最大威能激活,然后炸了一枚玄冰符石,压制所有火系效果,紧跟骑脸攻击。 从这一刻起,化身菜刀队,看谁先躺。 一六九 灭蒋 第169章 灭蒋 蒋奎是一位玩火的高阶超凡者。 实力水平,伪渡劫。 但在特殊环境和器物的加持下,血量比寻常的大乘期修士还厚一些,手段也更丰富,威力更强。 如果说有什么弊端,其中之一就是无法脱离环境。 这次的boss战,周卓没有启动死斗牢笼。 以他现在的层次,使用太勉强,成本也高的吓人。 如果他是半神,又或能驾驭仙力,那就好很多。 当然,以月行者格位使用太阴神力也可以,但那等于是放开了让古神太阴入侵,后患多多。 不使用死斗牢笼,周卓也不怕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他比较了解异族的传统。 这个种群不容忍失败。 或者说,如果输到底裤都无,仅以身免,是没办法获得上级的谅解的,不存在劳苦功高、将功补过之说。 反过来,每一次胜利,都会有丰厚的技术和资源奖励。 这就培养出了异族竭尽全力、不择手段争胜的特色。 那在这样的背景支撑下,任何一位巢主,都不会轻言放弃。 便如此时,蒋奎也注意到敌方战团血都不抬了,全力砍他。 自然也就明白,到了拼气长、拼决心的阶段了。 他肯定是要拼一拼的,他觉得时间在他,所以都不怎么反击了,各种防守和躲闪。 踩的满地都是火焰足印。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他发现他被周卓骗了。 周卓是加血了,但这并不意味着整个团队就没有了治疗手段。 周卓利用超凡微生物+止痛泵原理,开发出了回春丹。 回春丹服下,先抬一定的血量,然后持续治疗,每五秒一跳。 这样的治疗方式,能够有效降低治疗溢出问题。同时也能跟dot伤害打擂台。 当然,抗药性的存在,意味着回春丹也只能用一轮。 可周卓的日精轮群体套盾,就是多轮了。 这个也是变相的加血,盾值消耗完之前,本体就不会遭受新的直接伤害,dot类不会免。 这两个手段一出,蒋奎就有点傻眼。 还有更傻眼的,他满区域的乱踩脚印,那是有代价的,因为g胖不是追着砍他,g胖是你不跟我贴脸肉搏,我的光阴弑神就开始蓄力,不是大招,但蓄力一击也不好接的,可以说,每多一秒,都增加不菲的伤害。 所以蒋奎采用的具体办法是逼着g胖打,围着g胖转。 用的自然是‘烫人’的手段。五米多高,宛如熔岩人,隔着十多米都能烤肉,这要是跟谁玩搂搂抱抱,那可不是铁板烧那么简单,而是熔金化铁呀。 g胖也不多不保持一定的距离,而不敢硬抗。 即便如此,g胖每过一会儿,就会蜕掉一层焦壳子。 这都是在超凡力的加持下抵抗的结果,有一种耐火砖都被烧废掉的痛。 而蒋奎支撑这样的高燃状态,自然耗费不菲,这就是代价。 甚至可以理解为,蒋奎在通过时刻掉血的自残,支撑高压打法。 结果好不容易将火焰足印踩的差不多了,周卓给众dps上了个群体漂浮术。 这个漂浮术讲究到地方在于它离地不高,不会触发硫磺火云。 另外,它能被周卓较好的控制,具体是靠心灵能量+超凡气体做到的。 这点也非常重要,因为蒋奎的技能特点,以及boss战的烈度和目前所在的环境,决定了冲击波几乎是时刻存在,反复冲撞的一个态势,就像在惊涛骇浪中行船。 周卓这边,除了g胖,其他成员都需要靠着术法将身体锚定在大地上,才不会被推来搡去。现在悬浮了,若是不能控制,那还不是立刻上演碰碰车? 蒋奎之前也没能想到,周卓竟然还能有这么牛哔的小技巧,将他的火焰足印克的不要不要的。 这时候,蒋奎彻底意识到周卓的居心不良了。 但已经晚了,他现在是真退路已绝。 他只要离开这里,那么通过环境、设备拉起来的血量,就会消失。而现在他被这般扣血的话,不说是直接毙命,也是立刻濒死。 而接下来,周卓又拿出一招,成为了压垮蒋奎的最后一根稻草。 生命共同体。 这是继洪州雨湖在冻结基础上设立十二都天阵之后,第二个月行者能用的阵法。 同样,也需要借助顶级外物,不过不是玄冰,而是仙王芝。 这个阵只有一个阵眼,就是仙王芝。辐射半径一千米。 区域内,所有被判定为己方阵营的存在,共享血条。 我跟世界首富平均一下财富,我也是富豪。 而整个团队中,g胖就是血条富豪。 它这个mt,不靠技能丰富强力,不靠防高抗高躲闪高,而是靠血厚,平时像貔貅一般只吃不吐,动不动就清空各类尸体,就是一种骆驼攒膘般的积蓄,然后在boss战等关键回合还账。 现在不过是多了一种土豪式的还账路子,你消费,我埋单。 蒋奎看着自己的一个个全域伤害,只换来对面所有人身上新绿光芒闪耀,连明显的伤势都没有,稳定的在那儿狠命输出,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是真完了。 “英雄!英雄,我愿用所有财富外加一个天大秘密做交换,还请饶我一命!”蒋奎开始乞命。 “这态度秉性,可不符合火焰性情,我劝你还是轰轰烈烈的去,起码能留下一个合格的形象,在别人的记忆中活着。” “……”蒋奎明白了,周卓就是要他死,根本没的谈。 “那么,就一齐毁灭!”蒋奎要爆。 ‘噗!’蔫屁,不但没爆出来,反而蹿稀将自己真身炸出来了。 再看,两座火潭,以及容颜战甲,都被周卓用玄冰给定住了。 蒋奎彻底绝望,太狠了!从哪搞这么多玄冰,这是故意来弄我的啊!多大仇!? 宛如风中残烛的干瘦老头,被周卓的月精轮一刀枭兽,头颅迅速被超低温冷藏。 异族的惑控之术很厉害,想要玩什么搜魂读记忆的伎俩,极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蒋奎的灵魂仍旧很有价值,涉及到虫巢的各类资源的顺利获取。相当于最高权限的id卡,刷卡进门,畅通无阻。 熔岩战甲,火潭,反而没那么重要。 火潭的整体形态,其实像细长的龙卷风,底部能勾连地肺火脉。 熔岩战甲同样不简单,内含熔火核心。 而这两者,不过是五行真火的延伸。 就周卓所知,五行真火,原本是在神兵一系掌控中的,后来被大乾皇室把持了。 现在在谁手里,不太好说。周卓也不知道,蒋家能获得由五行真火衍生的焱核,是通过兵部侍郎廖维舟的渠道,还是异族另有渠道。 但他起码可以确定,自己能收获一枚焱核。 这是跟玄冰一个等级的存在。平时可以用来催化蜃城,战时则能发挥特殊作用。 不过,现在还不是开香槟的时候。 周卓立刻派遣人手,剿灭巢穴地区的蒋家余孽,尤其是几个事先被标记的。 这几个实力不差,又有较为丰富的潜伏经验,却完全不受人类的道德约束。 过去他们没有酿成大危害,主要还是有上峰约束,需要配合整体战略,大局为重。 现在成了脱缰野马,偏偏具备死士特性,这种pt(实体恐怖-份子),自然要尽量在其造成危害前铲除。 周卓自己也有任务,斩草除根! 在巢穴深处,他找到了避难的、未成长起来的蒋家人。 面对这群青少年,少年,甚至是幼童状态的蒋家人,周卓多少有那么点黑化的阿纳金交纳投名状,杀入决定圣殿的即视感。 他告诉自己,这些只是人形怪物,它们的血脉,和它们接受的教育,注定它们无可挽救,或者对人族,有百害而无一利。 ‘嗡!’神兵高高举起,亮蓝发白的光芒,在黑暗的衬托下,映的周卓脸色一派森然。 蒋家幼崽们感受到了周卓的决心杀意,纷纷呲牙低吼,宛如野兽面对威胁时展现最后的倔犟和尊严…… 一段时间后,地窟被熊熊火焰吞噬,周卓沉着脸从内里走出。 这个脏活本来可以委派他人干的。 但周卓选择了自己亲自来。 为的就是过心关。 同时也是保持对生命的起码敬畏。尽量避免自己因一时喜好,又或所谓的道理滥杀。毕竟他其实已经有很严重的靠杀戮解决问题的恶习,距离滥杀也没多远了。 这天临近晌午,好消息纷杳而至。 尤其是裴睿所负责的辛庄那边,出了些意外,有两个潜伏的很深的精英战队,未在战前发现。 这就相当于两千正规人族战兵漏标漏算了。 最终,是裴睿出手,先困后耗,才没让这支隐秘力量掀起什么大波浪。 其实,周卓接收到的信息,都是靠着蜃气控心带来的心电信号远程传送而成达成的内部战报,实事求是,没有水分。 现场的感受远不是裴睿报告的那么风轻云淡。 白鸦之主人前显圣,仅仅是不多的一群野生鸦,就上演了飞影共杀阵。这种动物战阵,其实是道兵阵的一种,一般来讲,非人而兽,必有异术,在完成破解之前,这一招鲜极其拿人,高手都有可能翻船。 陆叔翔回头将情况说给陆文秀听后,陆文秀难得的有些拈酸道:“咱这瑞州还真是避难圣地,先有神兵公输,后有白鸦之主,只不过作为地主的我们,却极度缺乏识人之能。”…… 陆家这次和周卓联手,可以说直接将廖维舟为代表的人奸派给打懵了。 这可不是失败那么简单,而是歼灭!是成体系的破坏和抹除。 这才是让廖维舟心寒的重点。 廖维舟开始思考,陆家背后站着谁?是不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组织。就以这次蒋家覆灭展现出来的情报能力、策划能力、执行能力、综合战力,绝对是能上桌分蛋糕的存在。 尤其是蒋奎的殒落,就算那些被脱困的大魔,也做不到将蒋奎活活打死,逃不掉,消息也送不出一条。 这应该是被围殴而死,可这天下上档次的、且比较活跃的强者,其实并不多,这就使得蒋奎的殒落比较耐人寻味。 廖维舟被剁爪缩臂,这在周卓的预料之内。 越老越怕死,越阴越多疑。 老银币廖维舟的性格特点利用一下,就能争取到发育时间。 不过,刀锋女王给他‘打电话’就有些超乎预料。 自然是通过太阴体胳膊上的印记call他的。 “陛下日安,有何见教?” “之前闻到了暗日部的气味。既然切换躯壳,想必是你赢了。有没有兴趣将巢主之首售卖给我。” 正在清点巢穴物资的周卓动作一停,迅速思考利弊。 他知道异族的不少情报,包括一些对这个时期的各方大佬都算绝密的信息。 比如,异族的真正源头,其实只有一个,而具体又像大清的八旗般分出不同的支系。 不同支系各自就食,但彼此也有一些约定。包括彼此不进行攻伐。 当然,是有了一定级别的才能享受这类条款带来的益处,炮灰的擦枪走火根本不算啥。 周卓知道,刀锋女王得到蒋奎的人头,就等于坐在自行改造的牢房里,就有人将外界这些年的新闻时事报买来给她。 一旦获得足够的情报,刀锋女王一系就会从打包状态展开。 建立另外一个异族王朝,且很可能比已知的任何一个都要强大。 说实话,在周卓看来,资助刀锋女王,跟宽恕蒋家一族,没什么差别,甚至危害更大。 但这里边有三个问题他在考量。 其一,没有他,刀锋女王一系是否就不会快速扩张了。 第二,刀锋女王那里有什么高价值之物,值得交易。 最后,他有没有把握,比刀锋女王更快的,建立一个强大的军政经集团。 考虑好这三个问题后,周卓决定,这个由他提前揭开封印的势力,也由他扼制、引导、又或封印、覆灭。 当然,这不是一种大包大揽,他会拿前世刀锋女王的战绩,或者说造成的实际影响做参考。 而当前,他是没有办法将刀锋女王堵在泉水,连家门都出不了的。 幸运的是,这个时段的人族,有大乾这具臭尸佬顶在前边,看起来一个能打的都无,给外族的感觉,仿佛没天神罩着,随时能弄死。 他知道,起码在诡族、魔族、妖族、天人眼里,普通人类,就是天神教派孕育信徒的基床,而不会分什么跪族和人族。 在这样的一种认知下,这四大种族并没有将人族当作主要对手,而是像看待牲畜那样,可吃、可奴役。 这种认知,带来的是战略上的不同对策。 就比如他,他有先知记忆,所以很多时候动手不留情,赶尽杀绝,鸡犬不留,宁肯付出不菲代价,也要确保对方死的透透的。 这看起来戾气过重,意气用事,不够智慧,但他却知道,此时付出这点代价,非常的值。 如果其他八族抱着他这样的思路对待人族,那么人族的精英会在襁褓状态就被打掉。连发育的机会都无,更别说抱团,那人族才是真的完了。 比如说未来的上柱国李婉婷,尚未打造出顶流神兵的公输煜,没有这些人族旗帜,人族就真的可能沦为大牲口。 有人说,每逢国难有英豪,何况是种族之难? 这话没错,但孕育英豪也是有条件的,是一种刺激下的迸发,甚至带有透支未来的意思。 就像华夏的汉末,群星璀璨,然后呢,五胡乱华,最黑暗的时代…… 综合分析之后,周卓仍旧以一贯的功利风格道:“陛下您这话太见外了,只要给的上价,我这边不存在不能卖的东西。”…… 一七零 忠不可言(为盟主前小白加更20\/20) 第170章 忠不可言(为盟主前小白加更2020) 蒋家跌倒,陆家吃饱。 灭蒋的大获全胜,不仅化解了陆家的一次生死之威,还挖出了巨量的资产。 这份资产,本来是用于在大乾东南的整个大区开展业务的。 落子东南,山高皇帝远,异族暗日部本打算将这个地区打造成实质的由其统治的国度。 其中,切入点就选择了瑞州。 瑞州对陆家是一张白纸。 对异族又何尝不是? 以他们的了解,当地人未被教化,畏威贪利而不怀德,他们会在乎统领他们的,是不是个人类吗? 如果真那么在乎,就摆个皮囊给他们看不就好了。缺乏文化传承的这些山民、海民,文明程度不高,习俗是相对好洗的,带几步也就忽悠缺了,从而认同异族推出的价值观。 结果,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突然…… 个人也好,团体也好,就怕这种完全不在预料的突然,直接就被干懵了,然后才发现,之前很多睿智的决定,现在一看完全就是为他人做嫁衣。 反过来,陆家赢麻了。 比如说甲胄军械什么的,陆浩然年年上折子,二十多年都没申请到的军需,这次翻了三倍直接到手,而且是包邮,就在离家不远处,就问你惊不惊喜? 而周卓对这些,就没什么兴趣,他已经有了决定。 未来他的领地,军力高低配,高的就是力士系列,低的起步便是机关甲。 于是,在分赃的过程中,就发生了一系列勾兑。 周卓拿到的,超凡资源居多。 另外,由于蒋家的秘库较为分散,获取统计比较费时,因此周卓将裴睿留下,办理后续事宜,他在第一次分赃之后,便上路前往云州。 与此同时,远在大乾北方的七星刀吴胜,正在展开一段特殊际遇。 二郎山、小河湾都被周卓在南下前卖给了永俭王。 陈广、吴胜、吕壮壮,只经营七里村。 七里村不过屁股大点地方,真用不着蹲三个英雄单位,三组力士。 周卓这么做,很大程度还是考虑到、李婉婷那边或许有补给需求。 周卓还是很希望这位能少一些弯路,快一些成长。 主要是希望李婉婷别掉队,下次面对面,起码对方能拿出一样跟他对等说话。否则单兵、军团都被他吊打,这还怎么组团刷本?岂不成了金团团长带嘤嘤怪装哔毛装备?其他金团打手会有意见的。 事实证明,周卓的预防措施做对了。 春夏之交,李婉婷就又呼叫了此救命。 倒也不是李婉婷无能,而是李婉婷有消灭剩饭的朴素心理。 饭做多了,倒了太可惜,隔夜饭危害多,挣扎了一下,硬撑着吃进了肚子里。 李婉婷将这个操作,用在了难民上。 若是能收留,爱是种田,爱是征兵,都能用到,而且,这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呀! 收留了,吃撑了。咋算都平不了账,想尽办法筹粮。 这就跟前世的李婉婷有很大差别。 前世的李婉婷一度留着眼泪带军屠戮同族。 因为若不这么做,这些人活着会成为魔族、妖族、异族的炮灰,死了则成为其食粮。身为三军主帅,她必须做出艰难的取舍。 今生,至少到目前为止,她还有周卓可以依托。 周卓这边的粮食,主要仍旧产自二郎山。 就是棒菇和蜗牛肉。 这两种都有毒,但有了仙居之后,仙力凝结成仙晶,以仙晶为核心,制造的烘干器,加一道仙力烘干的程序,毒素的大头就能被中和。 天天吃还是会出问题,三天吃一顿,再配合足够量的运动,那就没毛病。 所以,七里村这边,是反向收购棒菇和蜗牛的,来者不拒,有多少要多少。 永俭王一系相当开心。 当初盘下二郎山、小河湾,简直太赚了! 这里边还有个小故事,就是漱玉郡主,跑去问幽冥之女、阴雷之主昙嘉:“是不是你让人去四里八乡收税呀?” 昙嘉玩味的问:“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漱玉就说:“要是,我要告状,他们乱收费。要不是,我觉得我可以做您的代理人……” 昙嘉呵呵笑:“行,你就是代理人了。” 就这样,漱玉成了昙嘉的代理人,她也没让昙嘉为她出头,她手里有长生兵,军备完善,而且能呼叫七里村精锐,可以说在虞州这片土地上,一等一的能打。 就这样,借昙嘉之名乱收费的情况,得到了扭转。 有人不服气,也跑去找昙嘉,富贵险中求,开的价更高。 结果血被昙嘉吸光,以行尸的模式天每在官道上闲逛,也不伤人害物,但谁要试图弄废它,它就会玩命,还挺厉害的。 这档子事之后,人们对昙嘉的喜怒无常,算是有了比较直观的认知。没人在跑去献媚,去争‘收税官’之职了。 漱玉拿到代理人职务后,统一了人族控制区的官税。 我就是皇家一份子,现在这税由我来定,也由我跟朝廷对接。 便是这样,乱七八糟的税精简成了一种,虞州的政治中心,也从虞州迁到了小河湾。 就在夏天,永俭王的家臣硬剑铁雄,统兵突然出手,先一鼓作气灭了白莲教,后将诡军赶跑,最后逼宫神教军,昙嘉现身,神教军选择了退出虞州。 至此,虞州光复,或者说,虞州奉昙嘉为主。 昙嘉成为第一个拥有一州之地做供养的大魔。 虽然凡世势力所能提供的诸多资源和服务,并不是大魔的主需求,但必须说,有了凡世势力的伺候,明显体面了许多,看着也像个文明人了,而不是茹毛饮血的怪物。 这对于本能的追求进步和完美的生命而言,还是有吸引力的。 虞州一统后,周卓当初卖了的那些大牲口开始再次发力,二郎山、小河湾奇迹,是可以复制的,于是虞州的社会经济面貌得以迅速改善。 当然,这里边也少不了跟御马山庄,最大地主钱亨的勾兑。 周卓在获知消息后,甚至认为漱玉跟神教那边也有勾兑。 神教是有封印军团的,擅长捕杀独走的强大超凡。而且天神现在是通讯不良,时断时续,还没有真正的失联。 这意味着神力和信仰交互还在进行,只不过不像过往及时了。 周卓知道,现阶段,神教军的主要工作,其实是未雨绸缪。 说的再具体点,就是配合天神爸爸,将神力储备、资源储备啥的尽可能的做好,尽量减少天神彻底失联后的坏影响,还有就是为迎接天神临世做准备。 当然,神教中,野心家和投机者也不少,但至少目前阶段,还只是阳奉阴违,真正有勇气现在就独走的,并不多。 所以,若说神教就被昙嘉露了个面就吓走,他是不信的。 大魔现阶段一个个都一贫如洗,而当下的环境也并不适合大佬自由呼吸,动作稍微大点就会觉得呼吸困难吸不到氧,又有谁会傻到拿本源去拼? 大魔也不敢轻易大打,那么这背后就会有py交易。 不过这些不关他的事,虞州只有一个声音,是昙嘉的运气、服气,漱玉的本事,对他也是有利的。 毕竟棒菇和转基因蜗牛的生产在一个劲的扩大。 大搞生产建设,需要钱,跟他交易,能得到钱。但漱玉拿到钱,很大一部分是用来买粮的,正常人能吃的粮。 而他买毒性小的合成食品给漱玉。如此一到手,他手里就囤积了越来越多的低毒素合成食品。 现在都十二月了,虞州那边,今年的粮食自然是收上来了。 南边由人族控制的地区,收成还是很不错的。原本由诡族、白莲教、神教军控制的地区,就不太好。每天尽玩意识形态耍心眼了,无心生产,错过了种植期,结果就是各种挪对。 诡军倒是没有这方面的需要,但它底蕴差了点,且一开始就发育不良。最后一看形势不好,就没跟铁雄的长生兵死磕,带着家底跑去邻州发展了。 大地主钱亨的盆地大农庄收成还可以, 这家伙是个投降派,一早就跟白莲教,神教军有秘约,换来安稳种田。现在改跪舔昙嘉了。 因此,总体而言,虞州粮够吃,两天正经粮食,一天合成食品,顶到明年秋收完全无问题。 而有了数万大牲口这等生产狂魔,再加上吏治大为改善,明年春播,良田面积多几十万亩根本就是洒洒水的事。 现在大牲口们在疏浚和修建灌溉体系,以及道路,还有必要的军事设施。总之就是没歇过,一直干,这都是实打实的财富积累。 虞州本就是妖魔起陆后凡人死伤最少的几个州之一,又接受了不少难民,可以说,没有伤元气的虞州,明年整体经济,绝对会大好,创历史新高。 在这样的背景下,吴胜他们春夏之交给李婉婷送了一回粮。 入冬后则又送了一批。 这次,本来是取钱的。李婉婷不好意思一直打白条,那边也搜罗了一些财货,本来是要给送过来的,但经周卓同意,吴胜他们又送了一次粮,那边差不多是无底洞,有多少都能消化。 毕竟李婉婷她爹李立功过于有骨气,既不玩送礼攀附那一套,也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朝廷那边就说,啊,既然你这么牛哔,那就多体量下这边,粮食自筹吧。所以,军饷军粮,今年一次都没送来过,硬是要逼边疆将大军养成私军,就这么离谱。 最后只能是李婉婷想办法。 当然,换个角度,这也是李婉婷的机会。 谁掌握财富的分配权,谁就拥有真正的权力。 以前李立功是要在李婉婷面前装哔的,也看不起李婉婷搞的灰色声音,时不时的叨哔叨,现在吃人的嘴软,也懂得配合自家闺女了。 李婉婷的势力发展迅猛,清扫牛鬼蛇神,整合地区势力。 但现阶段确实是事业上升期,缺钱周转,更缺粮稳定人心。 周卓的输粮,就显得特别有意义。 另外就是军械、乃至御马山庄的角马。 御马山庄分两支,另一支在大乾工部有着极重份量,能弄到全新的军械。当初就跟周卓做过一笔军械换长生兵的生意。 由于周卓当初落下的闲子,冯晓,加入御马山庄,出谋划策,促成多个重要大单,继而受赏识,地位不断提升,这条交易渠道,便建立起来了。 面对天下纷乱之局,御马山庄也不得不转型。 朝廷那边已经混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一个劲的透支信用,白条拿马,御马山庄也经不住这么薅。 为了寻找出路,多方向出手,而跟由吴胜陈广他们代理的周卓做生意,则是稳步上升,一直很愉快。 李婉婷那边来的不少资源,就被御马山庄消化了,而不是送到周卓手里。 另外,周卓也先后又提供了几批长生兵。 因为二郎山和七里村扼守的大道,源源不断的有难民来。 这些难民在七里村筛选整合,那些烂人,就被傀儡化了。留着没用,拿来卖钱挺好。 而换来的军械,除了一少部分交易给了漱玉,大部分给了李婉婷,并同样允许白条。 为此,李婉婷都有心拉着她爹代西北民众给周卓跪一个。 回程,拉着西北特产,都是挑拣过的。 周卓不喜欢东西堆在库里生灰发霉。 像那些不值当通过黑塔远距离运送的,要跟御马山庄、漱玉交易,要么干脆换成白条。 因为这些材料其实李婉婷也用的着,只不过她必须考虑周卓这边的欠条压力,不能崩了这条交易线。 吴胜这次回程,想要去撞个机缘,半路上就跟车队分开了。 这个机缘还是他年轻时遇到的,秘府,但因为当时实力不够,最终选择了放弃。 现在不同往昔,蜃气经络让他成为修行的超级天才,如今已经催肥到金丹水准。 不过,他不是修道者,而蜃气经络虽然霸道,却也的确如周卓当初所言,使用有代价,上升之路断绝。 他现在就隐隐感觉到,路快走尽了。 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类似于爬山爬了大半段,看到了山顶。 以前他跟陈广觉得,周卓所言的上限,已然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了。断绝也没什么。 但现在爬的够高,看到了高处风景呢,才知晓自己爬的不过是个小山头,当然想更进一步。 周卓还说过,天无绝人之路,没有山可爬,自己也能架登天梯。 但这是鸡汤,听听就好。 吴胜知道,这其实是真理,只不过想要实现太难。 可他现在已经达到了这等高度,很自然的就变得有理想,有梦想,想要脱胎换骨,想要追求更高。 探秘府,就是他的具体动作。哪怕秘府收获有限,起码也能打磨心性。同样是周卓说的:打不死我的,就会使我更强大。 蜃气的作用,已经将吴胜成功的扭曲成了周吹,周卓箴言牢记在心。觉得都是圭臬,金玉之言。 不过,也不是所有都按照周卓的预期发展。 比如职业定位。 周卓元贝给吴胜的职业定位,是武器战,否则也不会一上手就特意弄把七星刀给他。 武器战,半肉,dps,重视技巧,擅于刚正面,有爆发,发挥的好,一套能将同阶带走。 结果,吴胜把自己整成了刺客! 周卓是根据吴胜的性格,预设吴胜的战职的。 吴胜跟公输煜,都属于那种任侠之气浓郁的。 但具体又有不同。 公输煜孤独、内敛,讷于言,敏于行,而且比较偏激爱较真。 这种性格在周卓看来,比较偏刺客。 而前世的公输煜,也的确是刺客,正面硬刚的刺客,靠神兵和技巧,不玩偷袭,玩强袭。 爆发一开,三招两式,同阶接不住,立刻就得死。 前世天门关就是这般,攻高的吓人,遇到的又是喜欢莽,你莽他,他一招就秒你,谁莽的过谁? 吴胜则为人比较四海,好交友,讲义气,他蹲死牢,就是拜亲友所致。 周卓觉得本性难移,吴胜蹲牢,最多也就是减弱下圣母情结。路见不平时,多问个为什么? 就像他灌输的,穷不等于擅,弱不等于无辜。 但周卓没想到,蹲死牢,让吴胜蹲出了一些老银币气质,再直白些说,有点黑化了。 而且别忘了,跟着啥人学杀人,既然他用蜃气惑心的伎俩,令吴胜亲和他,那么他的言行表现,就是吴胜的榜样。 恰好他在虞州的工作性质,也更偏特工类。 于是吴胜就越来越算计,越来越阴狠。 而这个时期,又正是其实力火箭般蹿升的时段。 结果就成进阶成了刺客类型,他的五行属性,也在蜃气经脉的神奇作用下,随着成长而调整,如今严重偏科金和水。 偏金、水,锋锐而阴柔,已经往东方不败的路数上偏了。 周卓若是这个时候与吴胜结识,多半会觉得他城府过深,即便要用也需要多多提防。 只能说,人的变化有时候的确可以很大,生命更重质,吴胜追随周卓后,经历的事更密集,影响力也更大,转变幅度就比较大。 此时此刻,吴胜蹲在一株大树的枝杈上,啃着无味的干粮。 这种干粮是周卓拿出的方子,超凡士力架,除了齁甜,需要小口小口的嚼吃,其他没毛病,吃完口舌生津,不会觉得口渴,味道也好,淡香回甘,饱腹感强,关键是能够填补自然环境下,超凡力摄取不足的问题。 等若金丹阶的超凡者,在这方面,已经有了类高原缺氧的反应。 所以,这不是贪不贪口舌之欲的问题,而是长久在外,金丹修士就得靠这个才能维持正常的状态。 在吴胜目光所及的极远处,生着一堆篝火。 那是妖族搞出来的,在这荒郊野岭,也就妖族干起这等事最是大咧咧,毫不避讳。 吴胜靠着战职能力,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们的数量、行为,甚至包括一些细节动作。 不过他没兴趣跟这些家伙撕扯。 野蛮生长的妖族,根本杀不完,还会惹出许多麻烦。 说到这个,他就有些想念周卓。 有些东西,是需要回味,才觉得好的。 最早的时候,周卓就能带着还弱小的他们玩歼灭战。 后来有他们担事后,才知道那有多难。 通往西北的这条道漫长且不太平,一年下来他没少跑,也遭遇过各种情况。 尽管他们的实力今非昔比,甚至远高于当初周卓显露的战力,但没有哪次能像当初周卓带队时那般,爽利的灭敌。 这里边固然有妖魔鬼怪越来越强的因由,但他觉得,主要还是指挥的艺术。包括情报分析,算计,等等。 夜幕降临。 猪妖们围着篝火哼哼唧唧,它们在讨论什么,吴胜听不懂。 但他起码能判断出,这不是普通的炮灰,而是猪妖中的精锐。 一个加强型的战斗队,并且装备精良,这差不多是妖王亲卫的水平了。当然,是指这个时期。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族的技术会不断的展开,化作各类成果,会诞生很多强力兵种,装备也会越来越高档,而不像现在,穿戴的起像样的金属+重皮甲胄,使用精工制作的冷兵器,就是妖王亲卫级。 “咦?”吴胜发现了新情况。 有个类人生物,竟然偷偷摸摸的接近猪妖营地。 “蠢货,以为猪妖是只会莽的憨憨?生活在荒野中山猪妖,是一流的山地尖兵,更何况这是精锐。已经被察觉了却不自知。”吴胜暗中冷冷的腹诽。 对方人族都不是,他越发连插手的理由都找不到。 那就看戏。 果然,正在用刀子将獠牙刮白的一头山猪妖突然动作一停,随即露出了个狰狞而不乏阴险的笑容。 不得不说,这等复杂的情绪,从猪妖的脸上表达出来,当真是既搞笑又惊悚。 而随着这头猪妖的离开,剩下的那些开始演,哼哼唧唧的声音高了不少,透着嘈杂和急躁,像是在争论什么,就很热闹。 然后,吴胜就见那比人类纤瘦苗条的类人,悄无声息的移动。 他有一手操控植物的能力,随手挥动,枝叶灌木便会让路,让他经过时衣物不会发出刮擦声。 还有,野草什么的,会自动在其踏足点生成,形成一个简单的垫子,让他的踩踏比猫科移动时还安静。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这一手就显得很有哔格。 “空有哔格,表现却是十足的菜鸟,要完啦。” 果然,就在这瘦子选了个不错的位置,尝试看猪妖临时营地状况的那个瞬间,‘嗖!’的一声,肥硕而又迅猛的黑影冲向他。 时机卡的非常好。 瘦子为了即将到来的好奇心满足,警惕性大降,等他发现敌袭,虽然立刻躲闪,却仍旧慢了半拍。 ‘锵!’华美的短刃发动双手架绞,确实架住了主要的刀,甚至靠着惊人的锋锐,直接将刀绞断。 然而猪妖是个老手,这攻击可虚可实,现在被破解,那就是虚招。 更何况,并没有完全破解,猪妖的这一击可不是寻常的舞刀,这里边是有类法术技巧的。 它将本应有的巨大冲撞之力,化作一团退出的气劲力。 就像是武者的存劲急停,动作收住了,力量却传递出去了,连同周遭的空气,形成突劲。 而这力量令瘦子身形一震一滞,就像后背撞上了无形的钢板。 这时候,猪妖的特色攻击来了,獠牙突刺。 不是正面撞,而是斜着拱,连划带挑。 瘦子直接就被发光的獠牙毁了华美轻薄的紧身甲胄,胸腹被划破大口子,肝脾都受损严重,关键还被刺入以及挑起。 必须说,这个攻击动作及达成的效果,在人类看来,真的是比较怪异难拿。 但猪妖明显很会施展以及利用,舞动的爪子,宛如未卜先知,及时赶到,在空中便一把捞住了瘦子的脖颈,令其尖锐的惨叫,后半声变成呜咽。 几十米外的丛林中,响起了带着悲意的一声豹鸣。 猪妖却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得意的拎着一路洒血、手刨脚蹬、但挣扎迅速减弱的瘦子,回营而去。 不久之后,被扒掉衣服的瘦子被一棍串上下,棍子从下体捅进去,嘴里捅出来,四肢前后曲起,手腕脚踝绑在棍子上,然后架在篝火上,不断转动烧烤。 重度昏迷但尚未完全断气被这酷刑整的浑身抽搐,发出一种诡异的声音,然后,肉香开始飘散…… 吴胜露出一个阴冷的无声笑容。 妖族就是这般,手段粗暴、简陋,但总是有效。 激怒、威慑……自己的同伴被如此对待,确实容易心理失衡,而当理智不能占绝对上峰,就容易犯错犯蠢。 吴胜收起了剩下的半块干粮,肉香并未穿过来,但光是看着,他就已经没胃口了。 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回避这个镜头。 相反,他要记住这一切,这样有助于他平时用来反思。 反思自己过去那些愚蠢而肤浅的仁慈。 然后再想想周卓凶狠背后的大善。 能施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看看周卓是怎么救人的,现在的虞州民众,能安定且对未来充满希望,很大程度都是在吃周卓留下的老底。 没有那些大牲口,没有长生兵,就没有好的开始,也就没有后来的一切。 周卓背负心黑手狠恶名,换来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大善。 反之,他以前的那些自以为是的仁善,肤浅而又傲慢,甚至是妇人之仁,又或根本没搞清情况的自以为是。 那些他结交的,尤其是后来他坑害的,他以义气的名义没少为其出头,结果咧,不说是助纣为虐,其实也是好心办坏事…… 周卓要是知道吴胜如今已经成了这样的迷弟一枚,大约会长叹一声,然后说句‘忠不可言’吧。 于是,吴胜继续心平气和的看戏,他要看看,这猪妖和豆芽菜,到底演的是哪一出。 开书无悔,只要能过签约,就会按合约至少百万字。当然成绩不理想,出于吃饭需要,会开始构思新书,否则没有预存,新书旧书接不住。将码字干成搬砖打螺丝,就只能这样。 一七一 流浪者 第171章 流浪者 夜色渐浓,吴胜已经先后换了数个位置观察。 好奇心还是次要的,主要是这里距离秘府不算多远,吴胜能在这里与之遭遇,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需要确认这些家伙的主要目标与他的目标是否重合。 毕竟没人喜欢为别人做嫁衣。 多角度观察之后,他至少看出了大体是个什么局势。 一伙豆芽菜,貌似是被妖族给困住了。 妖族不止他看到那一个精锐战队,还有两伙规模更大的,一东一西驻扎,精锐战队貌似是这两个团伙中的某个派出来堵住南线的。 这种堵路的方式明显是针对大规模群体的。 弱者过不去,强者无所谓,强带弱的话,东西驻扎就会有行动。 吴胜品出,猪妖们这般搞,也是以硬寨呆仗应对灵活对手的一种变形。 那些豆芽菜貌似人均木属亲和,在林地中如鱼得水,比寻常的山猪妖都要逊色一筹。 正常拼斥候战,猪妖们怕是拼不过,又或者已经吃了亏,于是就用营寨呆仗的打法,等豆芽菜上门出招。 当然,这应该不是傻等。 吴胜记得周卓说过,猪妖的生殖力很强,放开了生养,很快就能形成规模。前提是有足够的食物。 所以,吴胜现在认为,猪妖等的是更多的援军。 而从目前的态势来看,貌似猪妖没有围堵的北面,有豆芽菜不能放弃的重要设施,所以这其实不是什么豆芽菜想突围,猪妖围三阙一的故事,而是主要稳扎稳打,不断逼近,压缩豆芽菜战术空间的戏码。 估算了下时间,吴胜见这里的情势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便向着正南方向而去。 如果他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在南边的林区,应该能找到不少战斗的痕迹。 他估计猪妖是从这个方向推进的。 一路上受到了豆芽菜的不少骚扰,推进到目前位置后,利用有利地形,结下寨子,不断加固,形成桥头堡。 这就是典型的硬寨呆仗,不跟对手在密林荒野中玩捉迷藏,而是抱团推进,建立一个又一个桥头堡。 这种办法慢、但稳,但对营建能力、后勤补给、人员数量都有着不小的压力,猪妖竟然用这种战术,看来豆芽菜的那个固定设施,是猪妖们势在必得的。 之后不久,吴胜确实找到了有利的佐证,除了战斗痕迹,还见到了妖族寨子。 只不过这寨子,明显正规的多,也坚固的多,有壕沟刺桩,寨墙也是土木结合,且做了防火处理,具体就是利用浇水结冰的办法,打造冰坡和冰皮墙体。 坚壁之外,还有清野,半径三百米林木尽伐,只有空阔之地。 吴胜还注意到,寨中驻扎的主体,也不是猪妖,而是狐妖、豺妖、鼠妖等相对弱小的妖族。 这等妖族,攻伐开拓能力不足,守城则可以胜任,最主要的是,它们比猪妖更擅长生产。 看完这些,吴胜脑袋里跳出一个概念:战争。 原本吴胜不清楚这些,但周卓给他们灌输了不少只是,于是懂了。 现在就是理论结合实践的印证。 这种不以技术为核心,不以一次交锋的输赢为最终胜负结果的军事行为,就叫战争。 另外一个重要的认知概念是:融合群落。 周卓说过,单一的妖族部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多种妖族凑在一块儿的融合群落。 融合群落有着恐怖的技术成长能力。 属于是最牛哔的‘凡是打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强’理论的活例证。 比如一个连铁器都没有的原始级妖族融合群落,跟热武器的敌人开片,只要它没有短时间内被歼灭,那么打着打着,它们就有了自造的突突突和轰轰轰。 这种自造产品,在他族眼里,往往有一万个缺点,故障率高、丑陋、笨重、精准差,但没关系,威力大、能用,妖族们就能接受。 不光是武器,修炼的功法什么的,它们同样能这么搞。 各种走火入魔被雷劈,劈呗,死呗,糙爷们儿从来不怕这些。 妖族在技术方面,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拿来之路,攒机之路。 可想而至,它们对于挖掘遗迹,那也是很有兴趣的。 至于跟眼前这支妖族融合群落发生战争的豆芽菜的身份,吴胜同样有些推测。 天人,流浪者! 由于当初周卓认为短时间内,遇到天人的概率非常非常低,于是便只是泛泛的说了下,也没有留什么图形影像给他们。 但周卓至少提及了天人的一些特点,以及群类划分,比如除正统天人之外,还有堕天,流浪者。 吴胜怀疑,这次他遇到的就是流浪者。 流浪者是主动放弃了天界居住权的一帮天人。 认知和理念的原因,导致这个群体与天人主体分道扬镳。 周卓还提到,流浪者,很有可能就是超凡者的祖先,就是跟洪荒人类先民诞下混血种的那些天人。 周卓还强调,这并不等于说,这些天人能够对等看待人类。 毕竟人类的某些个体发起骚来,也有日动物的荒唐事。你能说这种人将相应动物视作了与其对等的生命了么? 不过反过来,至少这类天人中的很大一部分,是可以沟通的。更准确的说,是愿意聆听,并进行思考和衡量。 而正统天人,则跟魔族、诡族、妖族一样,不听你说什么,根本没有兴趣知道,而只是要你遵守其指令。 为了进一步印证猜测,吴胜又潜行北上。 他的隐匿潜行等级非常高,段位又摆在那里,不是兵级的超凡单位所能发现的。整个区域对他而言,都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越过猪妖精锐战队的位置,继续一路向北探索,果然在密林深处,发现了奇特的建筑群。 这是吴胜见过的,人工造物与自然事物融合的最好的例子。 仿佛是一个超级巨大的帐篷。 参天的大树,便是其骨架,流转着超凡力的网状藤蔓,则是苫布,内里是个五光十色的世界。 吴胜词汇贫乏,形容不出那种美,就觉得人工之美和自然之美和谐共存,交相映衬,处处透着高雅,但有与金碧辉煌的那种截然不同。 它就像某些以气质取胜的人,并不十分俊美,衣服普通,打扮一般,但就是让人觉得很有范儿。 吴胜也注意到了这一建筑核心处的那扇光门。 吴胜可以肯定,他见过这种石门框架。具体哪里忘了,但肯定见过,因为至今还有相关的清晰记忆。 他当时的一个同伴,笑言像这种遗迹垃圾,就应该彻底毁灭,而不是这般丰碑般完好无损的矗立。 乍一看确实像是碑,方尖碑,相隔数米,并列矗立。 结果他的那个同伴出手去拆毁,却闹出笑话,无论如何都拆不掉。 现在才知道,居然是天人的传送门门框。 吴胜很自然的跟自家的黑塔关联了起来。并意识到,懂得布局天下,在各战略节点立便捷通道的,可不止周卓一个。 这下,吴胜愈发确定,那秘府,应该就是一处天人秘府。 毕竟周卓在虞州兴和镇附近探索天人秘府的事,他是知晓的。 如今一对照,秘府附近出现传送门,那是一点毛病都没有。 多半也是跟周卓当初探索的那个一样,因缺乏维护,而阵法失灵,原本靠缩地挪移聚在一起的设施,又回归各自的原位。 事实上,吴胜的猜测是正确的。 天人很习惯将建筑单元化。 比如说商业一区二区、住宅一区二区,都是一个个单元,并且往往是花园式的,因地制宜,充分利用地形和原有事物,进行有机融合。 这些单元化的区域,平时散落于风光秀丽的山水之间,有需要,且可以挪移聚为一体,成为一座组装型都市。 天人是高度发达的超凡文明,不兴修什么大马路,人家短途用飞的,长途用传送…… 吴胜当年发现的秘府,确实是天人秘府的一部分,而眼前的这座碑门,也是受天神封镇大量遭破坏的影响而‘弹’出来的。 天神封镇遭到破坏,大量超凡力涌出,一部分被自然顺利吸收了,还有一部分则造成了各类超凡灾祸。 就像周卓当初在车队联盟遭遇的阴水河泛滥。 那还只是初级阶段,是较为集中的超凡力在横冲直撞搞破坏。 而后的这近一年的时间里,造成的则是扩散开的影响。 之所以能够妖邪起陆,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一波超凡力的泛滥式扩散。 超凡力所影响的区域,让野兽更易成精,让猪妖之流有了大繁殖一波的口粮,让诡族醒来,让抠唆过日子的魔族有了搞事的资本,于是就闹腾起来了。 而这些扩散的超凡力,也会对遗迹之类的造成影响。 宛如年久废弃的工厂突然通了电,某些设备奇迹般的动弹了一下,甚至又运转了。 当然,这属于典型的诈尸,问题多多,且不会持久。 可情况发生了改变,固有的趋向就被改变了。 就比如碑门的出现以及被激活,导致了流浪者的到来。 同样也引发了妖族的注意力。 因超凡力而‘弹’出来的可不光是碑门单元,还有其他单元。 天府遗迹,让流浪者和融合妖族发生了战争。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吴胜是很乐意看它们互相消耗,然后成为鹬蚌相争后的那位渔翁的。 可问题是,他居然在流浪者的营地里,看到了人类,还很不少。 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这些人仍旧在辛苦劳作。 而观察其衣着、表情等细节,吴胜不觉得他们是被当畜生对待的。 不过具体还要确定一下,万一是心灵控制呢? 吴胜随手团起个雪团,然后令其滚动,穿过营地屏障。 很顺利,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然后是吴胜自己穿越屏障。 只要雪团不会触发警报,他就有信心自己也不会触发。 因为他有这个技术,让自己在超凡检测手段下,跟一个雪团没有任何差别。 果然,屏障穿越的很顺利。 巡逻的豆芽菜,就更不在话下了。 吴胜像鬼魅般飘忽,哪怕是具有高级动态视觉的超凡者,用肉眼死盯着看,也只能看到一团略微扭曲的透明空气,前提还得是吴胜在移动,若他不动,那么连这点异象都不会有。 不久之后,吴胜便抓到了一只‘舌头’。 这个特意挑选的目标,如同吴胜分析认定的那般,看着五大三粗,面貌凶恶,其实是个怂瓜,吴胜稍微一诈,这位立刻就跟竹筒倒豆子般,哗啦啦的开说,都不带停的。 吴胜这才知道,敢情这次是遇上流浪者中的圣母派了,居然收留了被卷入双方战争的人类。 若非流浪者,这些人多半会被妖族抓了当活口粮。 所以,此时此刻的劳作,是这些人自愿的。 他们知道,没有流浪者的庇护,他们的下场会无比凄惨。 “不是没有逃的,我们镇子的镇长,就组织丁勇,尝试舍弃我们逃走了。结果人头都被丢回来了。 这些妖怪是混编滴,各有擅长,还有妖王坐镇。连恐吓的办法都想的出来,可见也不缺脑子好使滴。 若不是喜欢吃鲜肉,估计早就将我们屠戮一空喽。 最终,还是野圣人救了我们,组织掩护我们偷偷的撤离。” “野圣人?”吴胜对这个称谓很感兴趣,问:“听这意思,你们早就知道这些豆芽菜的存在?” “是野圣人!”汉子难得的顶了回嘴,纠正了一下,然后解释:“野圣人是草木成圣,能活很久很久,我的祖上就受过野圣人恩惠。 我们这里,每隔百多年,又或大几十年,就会有某些人在荒野遭遇野圣人救助的事迹发生,从未断绝……” “居然是这样。”吴胜思索了片刻,做出决定“走,带我去见见你口中的野圣人。” 吴胜打算先确认一番,然后再考虑,是否跟周卓紧急汇报这里的情况。 汉子到也不傻,他看出来了,吴胜多半也是心向民众的,否则也不会放弃暗处藏匿的优势,走到明处,求见野圣人。 于是他道:“英雄,野圣人们有些清傲多疑,性子也显冷,但心地是善良的,还请英雄多多担待,不要怪罪。” 吴胜呵了一声:“你到是心向这些异类。” “知恩图报嘛,我可不管什么异类不异类,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吴胜高看了这人一眼,道理没毛病。 另外,吴胜觉得也不是被哄骗,普通人,可供图谋的价值太有限了,不需要这般费劲。 具体比如救助这些人类,虎口拔牙,令妖族嘴边的肥肉溜走。 就以之前他看到的流浪者斥候、被抓了烧烤的战力水平衡量,从妖族眼皮底下掩护人类撤离,不付出些代价是不可能的。 拿自己人的命,搭救别族,这如果是哄骗,本钱下的未免太足,一帮凡人,怕是不值这个价。 更别说,还有野圣人荒野救难的事迹在流传。 一七二 斩潜龙败妖酋 第172章 斩潜龙败妖酋 从暗里转到明处后,吴胜很自然的靠他的装扮和气质,达成了鹤立鸡群的效果,并引来了豆芽菜们带有鲜明对峙特征的围绕。 吴胜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些天人的戒备和不快,但敌意就并不算浓重。这让他心中愈发倾向于相信这些天人亲善人类。 见到流浪者的首领,也没多复杂,就在一座工坊旁,正在带着一帮女性制作弓箭。她自己也做,衣服上挂了不少碎羽木屑,衣着也很朴素,看起来并无上位者气场。 注意到吴胜远远过来,这位首领便起身收拾了一下,然后脸上挂起礼貌性的微笑,率先对吴胜见礼打招呼,自称华珠。 吴胜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放松。 他喜欢华珠这种朴素而不乏娇养的风范,就像是邻家妹子,透着淡淡的温馨和亲切。 吴胜也很有礼貌的回礼报名,然后简单说了自己的情况。 吴胜甚至没有隐瞒周卓的存在,他说:“我的主公,您或许愿意跟他直接谈谈。” 吴胜因为对方庇护凡人,而使用了敬语。 华珠则对吴胜口中的主公充满好奇,因为她有独特的神通,能察觉吴胜平凡的皮囊下所蕴藏的恐怖力量。 同时,她也察觉到了吴胜提起周卓时明显的敬意。 她不免想,能让此等人物如此恭敬的人,又是何等强者? 当然,她还是询问了下:“现在这个时间点,合适么?” 吴胜骄傲的一笑:“我家主公,不同于他。” 好吧,想要护全周吹的脸面,也是有成本的,比如大半夜被叫醒。 周卓被唤醒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进入了状态。 吴胜也不是迷之自信,更不是没情商。而是之前就有过类似紧急沟通,且不止一次,并确认周卓对此种事的态度是正面的。 周卓还为此跟他很坦诚的说过:“我如果是打工人,那我会抱怨,没拿那个钱,凭啥遭那个罪?但我现在是自己创业,就没的抱怨。毕竟别人夙兴夜寐在为你赚钱,你自己怎么好意思太拉胯?” 吴胜向周卓简明扼要的汇报了情况。 周卓结合时间、地点,很快就想起了前世的一段相关记忆。 同样是得知消息时,早就尘埃落定。 他记得他当时还感慨:“没有实力,行善害人害己。” 他同意吴胜使用传导法器。 这是建立在量子纠缠原理上的点对点超远程通讯基础上的超凡技术。它的奢侈之处在于,每一次施展,都是蜃气和次级造化之力的直接消耗。 当吴胜激活法器,周卓的投影由虚而实,哪怕是华珠这样寿元以万年为计算单位的,也被惊艳到了。 因为她虽然不懂原理,却知道这个技术的神异程度。 可以说,神降与之相比,也未必就更高明。 不仅仅是海量的数据信息集的投送,还包括虚空造物。 当然,这里的虚空造物,不是指无中生有,而是利用已有的要素进行塑造,已有要素主要是空气和能量,进行了微观级别的转化,然后临时捏出一个实体。 这还算不得分子乃至原子层面的彻底改变充足,也不是质能转换,而是一种法则级的临时扭曲。 所以维持这种状态,要时刻燃烧次级造化之力,蜃气则负责实现这等可能。 周卓现身后,简单向华珠致意,然后便对吴胜道:“现在,有一刺杀任务赋予你。” 吴胜叉手施礼回应:“必竭尽全力。” 周卓手腕一翻,掌心中便多了一团黑色光焰。 其实就是蜃气,但当着华珠这种老不死的面,该遮掩还是要遮掩一下的,故而用这种很容易让人误会成玄火的外形,同时也是唬骗式的秀一下实力。 因为玄火这种力量,最是狂暴诡异,天神都有被焚烧而死的。 周卓怀疑这玩意其实跟他当初在虞城得的灭道之体是一个路数。从大道法则的角度理解,就是毁灭,破坏。 假玄火化做一枚抽象的火焰符号,玄在吴胜额前一寸。 吴胜的身体中涌出大量的灰黑色的光,宛如火焰,眼睛也电弧闪耀,亮的惊人。 水深色玄,而金则色白,两者融合,便是灰。灰黑色,是吴胜身体中超凡力的代表色。 虽然他的路线并非道家,但道家阴阳五行理论,能解释宇宙万物。 而现在吴胜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蜃气血脉被高度激活。 这种激活,同样是以时刻消耗蜃气为代价的。 但周卓这不是一上手就奶了一口么,这就是为让吴胜更好的完成任务而加持的buff。 当然,相关信息也在其中。 说实话,吴胜略感惊讶,但他并没有多废话,化作光烟闪烁而去。 这一刻的吴胜,相当于狂暴状态,直接在物质世界和灵界的夹缝中开辟出道路。 他过去,只能偶尔以这等角度,同时窥探两界。 现在,却可以长时间的观察,以及利用。 真实世界,就仿佛破浪形起伏,且各种拉伸扭曲的软屏电影播放。而灵界,则是充斥着红色纱雾的深邃虚空,群星闪耀,异样的瑰丽。 不过,灵界这边透着某种不祥和让人心寒的杀机,吴胜不敢多看,以免‘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而引来大麻烦。 他将注意力都放在扭曲的物质世界这边,然后在适当的点跳跃而出,回到现实中。 这种感觉相当的玄妙刺激爽,同时也效率,一步到位。 在一名熊妖惊讶的目光中,吴胜背背着的七星宝刀,自行出鞘三寸,发出龙吟般的清亮之音,且第一颗星的光芒乍现。 下一瞬,就见熊妖脖子上挂着的坠饰,突然光芒大亮,一点都不比七星宝刀第一星的光芒差。 吴胜愈发的心中笃定,心道:“我家主公果然料事如神!” 手一抹,便有乌光投射过去,坠饰顿时黯淡。 “妖族将星,妖道圣子,削你气运,再借头一用!”七星宝刀彻底出鞘,令整个区域一白的匹练光芒一卷,熊妖的脑袋就直接飞起。 灭运之力,这可是周卓跟熊猫人木木厮混,然后借蜃气的特殊手段而模拟出来的。 而它消耗的是造化之力,可谓是顶天级别的昂贵。 就这一下,代价远高于给吴胜加持的buff,甚至将超远程投送的消耗算上,都比之不过。 而这熊妖,此时不过是妖族这一融合群落的一名小头目。 这便是先知记忆的厉害之处了。 周卓知道,这个融合群落,未来名叫爆闪,是非常强大的妖族军阀,而其起家,就是因为成功吞掉了流浪者。 前世周卓就觉得,这里边有些蹊跷,因为流浪者从某种角度讲,是自废武功的一群天人,他们按理说没有足够的技术营养,能让爆闪直接从不入流连跨数个级别,成为掌握高端技术的势力。 如今则把这块短板补上了,天府遗迹。 爆闪妖族,成功上演了一把黄雀在后,吞下了激活天赋以及的流浪者。于是技术大跨阶提升,这就合理了。 而爆闪妖族的王,就是这头熊妖。 做为圣子,有非比寻常的力量护佑,当然,主要还是靠自己,护佑的作用,是让圣子在绝争一线时,不会因为运气掉链子而憋屈窝囊的被干掉。尤其是尚未成长起来之前。 所以,这熊妖从某种角度讲,就是个不死小强,关键时刻,总能因这样那样的原因逃过一命。 但如今被周卓下了大本钱算计,削运加碾压,上来就摘脑瓜。 直到熊头和坠饰别吴胜收起,周围的妖族才反应过来。 而吴胜根本看都不看这些喽啰一眼。 趁着buff效果还在,他要放手大干,从而将这种远超本位状态的感觉牢牢的刻印进心底,烙在身体中。以做日后突破的资粮。 我是光,我是电,我是闪耀的神话。 吴胜现在就是这种感觉,灵肉双重沸腾,却又绝对冷静,他真的就拉起一道光影,向着这个妖族营寨中气息最强处冲杀过去。 那是个约等于元婴阶的存在,是这个时期的准妖王。一般情况下,吴胜与之正面拼杀,是没胜算的。但现在,他信心爆棚。 准妖王也锁定了吴胜,化作一道光影冲了出来。 两相碰撞,冲击波摧枯拉朽,直接炸出个直径十几米的大坑,又化作飓风,将整个营寨撕的支离破碎,好些离的近的小妖,当场就被震碎内脏而死,伤的自然更多。 准妖王的真容显现,一头四米多高的猪妖,类人形态,从头顶到短尾巴,沿着脊梁,鬃毛是银色发光的。 诨名,银鬃是也。 银鬃的力量比吴胜要更胜一筹,冲锋距离更短,却在对撞后,反过来小压制吴胜。 不过吴胜更在意的,是银鬃手里的武器,感觉就是搜罗了些铁器,然后堆在一起放炼铁炉里炼,却因为炉温不够,只是半熔,从而形成一个丑陋的狼牙棒。 就是这么个玩意,居然挡住了他的七星宝刀。 吴胜再一次由衷敬佩周卓,心道:“这妖族的攒组技术之路,还真就是个怪胎,不知就里的,很容易吃亏!” 是呀,尤其是高端战,你觉得人家手里那是破烂,可人家能用那破烂跟你的神器同归于尽,就可以这么雕。 “哼哼哼!”银鬃也很不爽,对面这个瘦小单薄的人族,竟然在力量上近乎跟它平分秋色。 于是,浑身光焰大冒,钢针般的猪鬃全部乍起,电弧在这些鬃毛间流窜,土黄色的光从地上一波波的涌向它,宛如汇流。 ‘叮!’吴胜七星宝刀的第二颗星亮起。 不是依次亮,而是根据功能不同,跳着亮。 土生金,这颗星一亮,银鬃招来的大地之力,有相当一部分被吴胜以七星宝刀截胡。 金生水,吴胜化作七道残影,从不同角度劈斩出时间差攻击。 一时间,七星宝刀的光芒将一片区域都夜色都驱赶的无影无踪。 然而银鬃也不差,挥舞大棒靠着本能‘呜啦呜啦’转圈圈,居然就挡掉了六刀。正是大巧若拙的典型。 当然,这种靠直觉玩出的把戏,必然会有失,否则谁还正经练本身,都靠直觉去装哔了。 一刀斩在猪背上,感觉就像锈剑劈在了一堆针上,鬃毛四射,威力就已经减去相当一部分,再加上皮糙肉厚,七星宝刀+庚金之锐都没能剁出过于凶残的效果。 不过七星宝刀可不是浪得虚名,这创口泛着淡淡的星光,无法愈合。银鬃只能是控制躯壳,将那里暂时封中,不让血液从那里走。 对于元婴阶的超凡者,这是基本功。 “嗷嗷!”银鬃暴怒嚎叫,那意思,该爷了! 吴胜斩完这七刀,确实需要回气,但他没想到银鬃的打击居然还是个aoe,打身周一圈,范围不大,但威力不小。 这就没办法,吴胜再是高敏,也躲不开aoe。 ‘咣!’的一声,人就飞了。 银鬃的实力,已经跟周卓不久前干掉的异族巢主蒋奎很接近了,只不过没有地利、没有特殊器物、也没有虫神血脉的加持。 这一个aoe,就吴胜那份量,直接就是棒球全垒打的效果。 银鬃哪里肯放过这种好机会,不玩个空中追打,有脸说自己是元婴阶? 直接就是浩克跳,但比浩克更快更猛,带着土黄光影和细碎闪电,特效起码也是两个五毛。 但吴胜比它更早反击,人在空中,已经调整姿势,‘唰唰唰’就斩出十几道光刃。 小儿科!银鬃将大棒舞的水泼不入,最后甚至直接一声低嚎,吹爆了一道光刃。 然后就看见自己滚远的肚皮上,插着一枚黑刃,黑烟袅袅,且传来异样的刺痛。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吴胜的手段,可不光在七星宝刀上。 “贱种!”银鬃居然玩了句国骂。 “……”吴胜无语,生死相搏,你跟我扯这个,那好吧,再来一套影七杀! 于是,突然违反常理,在倒飞的基础上,一个瞬闪,出现在银鬃身后侧,‘唰唰’又一套残影七斩时间差。 银鬃也很牛哔,利用自身的大地之力,沉于身下,空中踏步,如踩大地。 ‘轰!’的这一踩,下面的真大地直接响应,土光从四面八方汇集,然后形成土龙,冲天而起,与空中被银鬃踩出的土光之盘接壤,不但让银鬃真的踏实,还奶了其一口。 在这样的背景下,银鬃再次‘呜啦呜啦!’ ‘嘭!’又一个全垒打,只不过方向不同。 吴胜相当的无语,如果不是这次银鬃被他砍中两刀,他非得气个好歹。银鬃这招式和打法也是挺特么流氓的。 ‘咚!’山峰被撞出个洞! ‘轰!’银鬃紧跟着也到了,直接将山峰的上半部分撞塌,山石崩落如潮似雨,惊起无数鸟雀走兽。 碑门附近,正跟华珠友好交流的周卓,望了吴胜和银鬃交战的方向一眼,冷哼一声,并剑指在虚空中书写一道金色的道符,然后一指方向,“敕!”金符便化作金色令箭斜插向天。 吴胜这边,被银鬃在山体中玩了把铁锤锤钉子,硬怼了一回的吴胜,衣衫褴禄、嘴角挂血显狼狈。 但好歹算是从山体中解脱出来了,人悬浮在空中,就觉得头顶突然有古怪的气息出现,紧接着就风起云涌,须臾间便生成个云气漩涡。 这时,同样很埋汰的银鬃也从山体中出来了。它被七星宝刀砍了三刀,伤势其实比吴胜众,只不过血厚能扛是它的一大特征,显得好像没怎样。 银鬃也感受到了天空中的异变,‘呸!’的一声吐出一口唾沫,心说:“爷连雷劫都扛过,还怕你这种人造雷霆!?” ‘咔嚓!’紫霄神雷直接打脸,不是雷霆,是雷柱,就像粒子炮直贯而下。 这是周卓借机搞事,通过蜃气和造化之力,以银鬃毁山为引,牵动天道雷劫砸人。 当然,就一道,而不是正经雷劫的九道。 但这也算是撬动天地伟力的操作了。威能跟正经雷劫非常相似,而且是针对妖王的雷殛。 所以哪怕只是这一下,银鬃都直接变烤猪,手中的神奇大棒都炸了,整头猪更是从空中栽落,成了自由落体。 自由落体那点速度,对高阶超凡者就跟蜗牛爬,吴胜顶着buff也算是伪高阶了,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流星赶月一般就冲了过去。 这银鬃也是了得,只是昏迷了一秒多的时间,就清醒了。 然后连放三个屁,土腥味十足的气体让它在空中像个被无形之线拉车的沙包,无规律乱窜,硬是一连躲开两吴胜的两次追击。 必须说,没有掌握遁空之术,或飞行之术,而只会悬浮御风什么的,在空中看着好似不比鸟差,但论真格的时候,终究还是差了点意思,就不如在地面那般灵活多变,急停变相,速度不够迅猛。 但吴胜还是在银鬃落地前,给其来了招狠的。 银鬃很无奈,雷霆有麻痹效果,也有破法效果,还相当程度消耗了它的超凡力,它现在是真没啥招了,否则也不至于连放屁这种下三路招都当个技巧用。 挨了这一刀,重重的砸进大地中,瞬间就获得了一股大地超凡力。 作为山猪妖的酋长,它是那种只要脚踏大地,力量就无穷无尽的存在。有了这一口救命能量,立刻就玩土遁。 吴胜正要进一步赶尽杀绝。 周卓的声音传来:“我给它下了焊,留着有用。你去将山猪妖屠光。” 吴胜真要想顶着银鬃的土遁去杀它,不仅代价很大,还有殒落的风险,毕竟在深土区域,银鬃要是玩自爆,吴胜可有点吃不消。 那这新命令,就容易的多。 吴胜当下便再次进入两界夹缝,他先要去宰了曾经烤了豆芽菜吃的那个猪妖精英小队。 而银鬃,却没有像大多数猪妖那般,以死明志,而是选择了溜号。 这其中有它的性格使然,也有周卓惑控手段的作用。 银鬃坠落昏迷的那一秒多钟时间里,激发天道雷劫的金符的最后部分,还做无形打击,钻了银鬃的孔子。 这头前世被妖道圣子当作踏板祭了旗的山猪酋长,从此拐上了另一条道路…… 一七三 爱心邪教 第173章 爱心邪教 “我不喜欢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类,但很多时候,做事不能光凭喜好。” 华珠笑笑说:“这大约是我听到的最坦诚的话之一了。在你之前,我从来没从人族领导者手中听说过这样的言论。” “没什么可比性,山大王也能自称领导人。我若是跟这些人比,那是自甘堕落。” 华珠没有接这话题,而是问:“你怎么看待公平?” “工具。” “工具?” “对,工具。”周卓回答的斩钉截铁。然后解释道:“在你考虑公平这个概念时,先考虑它为什么会诞生。” “为了彼此能够融洽的相处?” “对呀,所以它是智慧生命之间相处的一种工具。我们利用这种工具,谋求共同的利益,包括生存、安全、过的更好。” “那么你觉得,作为领导人,应该怎样利用这一工具?” “划分清晰的阶层,设立好上升渠道,然后将公平塞进去。”周卓又道:“公平是有上下限的,一块石头跟一座山,使用公平,是对两者的不公平。” 华珠摇头:“你的这个看法我不敢苟同,众生平等。” 对于华珠的圣母思路,周卓一点不意外,他道:”这是角度问题。从生命的角度讲,智慧生命跟蝼蚁蚊虫乃至一片苔藓,都一样,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从现实角度讲,蝼蚁会被不小心踩死,蚊虫因为扰人会被灭杀,苔藓可能因为需要被吃进肚里。优胜劣汰,强者为尊。” 华珠反驳:“这事件如此混乱,正是由此而起。” 周卓摇头:“混乱的对立面,是秩序,这个世界之所以混乱,是因为缺乏秩序。 你想象一下,假如各个种族,都是有序的,都能很好的管理自己的族群,提供秩序和安定的生活环境,那么有多少个体,愿意冒着朝不保夕的风险,怀着明天和死亡不知道哪个先来的忧虑,去生存呢? 如果秩序做到位,那么可以通过代表、竞技的方式,来解决种族之前的资源需求。同样,也可以通过交涉贸易手段来满足彼此需求。 前提是,这两个种族的实力,是大体对等的,没有超过上下限。” 华珠仍旧摇头:“要是按照你的这个说法,你的这些族人,早就成为妖族的口粮了。” “所以才有了我们这次会面。”周卓笑道:“这是一个特殊事件,特殊到我既然知晓了、也赶上了,就不能无视。 我不觉得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因为在这个实力为尊的混乱世界,你们并没有资格设施深层次的同情和怜悯。 但正因为你们这么做了,所以,不管是因为爱心,因为坚持理念,还是因为蠢,我对要表达倾佩和感谢。 生命本性中的一些闪光,就像冬日的暖阳,让人们感动、觉得温暖,心灵获得慰藉。包括但不限于母爱、友情,以及你们这般的无私的帮主,对弱小的救助。” 华珠脸上有了明显的欣慰,周卓明显是知恩的,施恩者或许不图报,但受恩者若是不知恩,那就太无趣了。 华珠道:“只要拿出真诚,你们也可以做到,拯救更多人。” “你说的没错,但我们在达成类似目标的选择上,有着明显差别。”周卓说着,就将他一年前在虞城的作为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 然后又将虞城地区现在的情况讲了一些。 最后总结:“如果从虞城地区的角度看,我对那些被改造成大牲口的人而言,简直是太不公平了。 他们活的像畜生,他们吃的是有毒的食物,他们丧失了繁衍后代的能力。而虞城其他地区的人,却因为他们的存在,享受到了很多的益处。同样是人,也是同一个阶层,为什么厚此薄彼? 但将视野缩小,在人形牲口圈子里,却又尽可能的实现了公平。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贡献最突出的,不但能摆脱大牲口的命运,还能获得延年益寿的好处,等等。 视野再放大,州跟州之间比较,正是因为虞州的一部分人被迫负重前行,剩下的人才能岁月静好。 相邻的源州,大家都很公平,一起面对天灾人祸,能不能逃出生天,看运凭本事,结果呢?十去其七,明不聊生。 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领导人,对工具的利用结果。 情报、统计、分析、规划、经营、取舍、等等。 你知道我这次介入这个事件,是何种花费么? 这笔花费兑换成寻常的超凡资源,能将虞城的作为重现至少十次!那你算算,我大约能救多少人? 站在统治者的高位上,我讨厌各种方式的被感动和自我感动,我更喜欢用数据和利益来衡量和做决定。 这次也一样。 付出的大家虽然巨大。但收获也很大。 首先,从更宏大的视角看,真善美的行为,应该得到鼓励。 其次,我有特殊的情报,知晓任凭这支妖族肆虐,你们、以及你们即将开发的天赋,会成为他们越阶壮大的资粮,最终令数个州被其荼毒,死伤无算。 此消彼长,这里边的利益还是很大的。 至于这些我的同族,反倒是添头。毕竟在这个时期,我的族人每天大约有接近两万人,死于非命。 我自然很希望他们不用这般白白浪费生命,但如果只是为了救这些人,我这次不会出手。因为我坚信,那些资源留在我手里,未来能救的远超于此。” 说了这么多,华珠已经彻底明白,周卓跟她,还真就不是一路人。 话说一开始,她还是非常激动和欣赏的,觉得周卓的作为堪称有情有义,有担当有奉献,没想到后面居然有如此多的算计。 唉!差点就错付了。 其实周卓也看不上这帮流浪者。 说个不好听的,他要是流浪者的一员,抽个空,一刀就将华珠捅死。或者干脆逃离这个爱心邪教。 这个群体,完全就是越混越差的典型。 丢弃了高科技,丢弃了长生,换来的事真咸鱼的生活,以及一次次的好心办坏事。 就拿救人这件事来说,对流浪者们而言,真不是第一次了。 可前面的那些次,都是以一地鸡毛潦草收场,然后他们感慨:这个世上没好人了,唉! 那么,流浪者们,真的一点都认识不到自身的问题么? 周卓觉得,他们早就认识到了,但他们没办法对其批判,因为那等于是所,他们当初叛离天人主流,自立门户,本身就是种错误。 当初的代价,如今的落魄,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都是愚蠢行的代价,他们没办法向自己交代。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觉得,既然华珠自认是奉献者,是真正高贵的领导人,就因为牺牲自己,跟这个群体的余者一个自己跟自己和解的台阶,将罪名都揽过来。 认错,自我放逐,让这个群体能够与现实接轨,而不是活在自己的意淫世界中。 但华珠是怎么做的呢? 错的不是我们,而是这个世界! 好吧,那在周卓眼里,这就是邪教,只不过是以爱心为名。 站在流浪者,乃至天人的角度看,是这样的。站在人类的角度,只能说,非要做选择的话,那还是这样的脑残异类留下,妖族那种动辄现场烧烤的去死。 周卓和华珠,越谈越不投机,眼瞅着要冷场,吴胜得胜而回…… 一七四 横山港 第174章 横山港 暗影袭+影七杀,一刀一个猪妖精英,直接就抹掉八条命。 剩下的,也都不是一合之敌,关键是对付实力相差较大的弱者,吴胜自带的‘影虚’效果,简直就像bug一般的存在,它所能减免掉的打击效果,再加上装备提供的防护偏斜效果,使得攻击方往往根本不能破防。 这就意味着,吴胜会选择‘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的战术思路,高敏为他提供极高的命中和速度,目标是无法躲避的,防御招架也意义不大,因为七星宝刀+职业加成所带来的伤害实在是太高。 更何况,刺客的高速突袭、行如鬼魅的特征,同样对目标是个巨大的考验,突如其来,就被骑脸了,该怎么办? 勇猛暴躁的猪妖,基本都是本能的全力反击,结果当场去逝。 灭了精英小队,吴胜又循着猪骚味去找其他山猪妖。 所谓的猪骚味指的是气血特征。 妖族分战系和法系,战系很像人族的武者,玩的是气血。 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毕竟妖族存在的时间更久,人族武者的气血论,也是先抄作业,然后结合自身研究,发扬光大。 猪妖的气血表现特征,是外放类型的,只要解析了其特性,就比较容易用感知发现其他,就仿佛是人群中有人扛了旗帜般醒目。 吴胜发挥刺客特长,快进快出,一击脱离,过一会儿又绕回来再来一波。 前前后后也没多久,妖军便从无能狂怒、被直接干到了士气崩溃。 勇猛善战的猪妖,是这支融合群落的胆气,胆被彻底捏碎,剩下的是一副树倒猢狲散的态势了。 这也是为什么周卓让吴胜杀猪妖的原因。 真要刚正面,妖族往往是那种你能干死它,它也能让你流三近血的硬茬子。 这方面,流浪者的遭遇就是极好的佐证。 论战斗技巧,这些动辄几千年、上万年寿命的豆芽菜,那绝对是将技术玩成了艺术,出神入化。 但遇到妖族,却是秀才遇到兵,上手就是换伤打法,豆芽菜的技巧立刻成了花拳绣腿。 而且妖族看似憨傻,其实不缺狡诈,套路虽旧,却浑然天成,突然就精明那么一下,成功率相当的高。 但这些,遇上暴力刺客,就没什么用了。 仓促之下,也无力安排像模像样的陷阱,来坑吴胜这个级别的刺客,尤其是准妖王不知所踪,圣子也被率先击杀,关键时刻没有站出来整合力量,有效应对危机的统帅,那就只剩崩盘。 融合群落,重新被达成一个个种群部落,蛇跑兔子蹿,各有各道,甚至彼此陷入抢夺资源的混战中,这就完蛋了,没有出类拔萃的强力人物,休想再度统合。 吴胜也明白了周卓的意图,像这种散沙状态的妖族,就交给流浪者去清剿便好,毕竟双方已经因为天府结下来血仇。 于是他便拎着一串主要獠牙回转交差。 周卓出手,关闭了吴胜的蜃气经脉爆发态,又密语指点一二,便跟华珠告辞,化作荧光散去。 华珠对吴胜道:“君有恩于吾族,可提一要求,必尽量满足。” 流浪者虽然越混越惨,但高贵的架子从不肯丢,不欠人情。 吴胜一笑,心道:“果然又被吾主言中。”于是,便按照周卓指点的,要求从天府中选一物。 并且,他还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片荒野解释了下。 华珠认可:“原来是曾来过秘遗的有缘人,你的要求可以满足。” 周卓安排吴胜提出这样的要求,并非是觉得这里能复制他在虞州兴和镇附近的那处天府秘遗中获得造化玉牒碎片的成功。 他这么安排,是因为按照前世的相关记忆,爆闪妖族手中有件非常棒的物件,定坤珠,他怀疑是从天府中获得的。 此宝,具某些大能分析,是古神之一的土蚌的精华。 土蚌跟太阴一样古老,但祂的人格被从大道中剥离,从此以后,再无高格位的大地神。 定坤珠是如何落入天人之手,这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周卓估计,这个定坤珠在天人秘府中,不会是以本来面貌存在的,而是作为某个器物的核心。 另外,像定坤珠这等物件,需要足够强的能量才能激活。就好比焦炭的燃点比普通煤炭更高。 周卓的意思是,需要的时候,他会借出地枝之叉的力量给吴胜,这样吴胜就能分辨出宝物自晦的定坤珠。 有了定坤珠配合,填海造陆,升起山脉,那还是个事儿么?这对于周卓去流侯岛那边开创基业,可太有力了。 这事,有吴胜跟进,周卓是放心的。 他的车队仍旧保持一贯的风格,晓行夜宿,前往云州。 经过十几天的枯燥旅行,横山港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虽然不是云州府城,但横山港的繁华还在府城之上。 海运海贸之利,沿海地区可谓是尽人皆知。 但大乾是禁海的,原因跟地球华夏明朝的禁海原因非常相似,君弱而臣强,门阀豪商,地主乡绅要赚这个钱,怎会允许皇家皇家插手? 以国之名开海也不行,御史等撞柱而死好几位了,每次都弄的血呼哧啦很难看,没办法,利大呀! 当然,神教在这方面也是出了力的。 皇家也不是没做过‘生米先做成熟饭’的勾当,可惜,心机不敌天神意,敢于上公海必有惊涛骇浪、电火雷霆,用某人的话说:“神州之外,不在神庭与王权的契约约束之内,所以……” 横山港以海湾外如同屏障般的一道南北走向的山为名。 这山存在的好呀,挡大浪海啸台风,令海湾的深水海港更加优良。 据说此山为神庭赐予。 周卓觉得是吹牛,不是说神庭没这个能力,而是天神直接干涉物质世界,代价很大,尤其是这等规模,天神肯为一个凡世港口做这都能投资?开玩笑。 换句话说,天神之劫,就是干涉天道运转的勾当干的太多,而遭到天道之力的反噬。 至于这些勾当都用在哪儿了,自然是用在了千秋万载上。 屠龙少年成恶龙,古神好些还没死透呢,曾经顺应天道的神庭,就沦落为影响天道发展的新绊脚石。 这让周卓颇有种神庭如人间,王朝更迭不新鲜的感觉。只不过周期更长罢了。 不管怎么说,横山港是个好地方,没有镇压大魔,神教势大,海军也因地方势力的鼎力支持,而器饷充足,精锐善战。 由于周卓总是很擅于规划时间,因此来到横山港,正好是下午17时,冬季昼短,距离天黑也没多久了。来了城市,就要入乡随俗,接下来自然是打尖住店。 不过此时,周卓可不是钢架车队全貌,而是只有他所乘坐的一辆车马。木木都不在,熊猫人并没有兴趣跟他远赴海外去拓荒,所以在不久前,就分开北上了。 当然,还有再聚之日,木木对专属于他的烹饪车可是很有感情的,他甚至决定等他老的跑不动了,就去周卓的领地开个熊猫人餐馆。 入港城并不繁琐,卫兵的检查也只是走形式,能看的出来,这里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安逸。 至于城内,只能说,符合周卓对于繁荣港口的认知,各色人等都有。奇装异服,面孔清奇。 比如有奢氏,挺古老的一支人类,古铜色的皮肤,白色毛发,包括睫毛,毛熊大妈的身材基底练成健美先生,站直了平伸出一只胳膊,能让普通的人族成年人当单杠耍。真正的女汉子。 又比如毛刺人,很独特的战纹体系,整的跟人体彩绘似的,激发之后,不同的战纹会发光,勾勒出不同的整体图案。周卓觉得,要是整个电音bgm,跟那帮荧光党一块儿玩,毫无违和感。 这里的外来人口是真的多。每年都有许多怀揣梦想的人跑来这里,寻找发财的机会,又或尝试重新开启人生。 这里炫耀财富的人也多,最关键的是这种炫耀非常直白,不像大乾内地的那些老财,生怕被劫了财神。 这里以豪商为主的富人,都是大金链子、大宝石,再去神教开开光附加个发光效果,那整的,真个是闪瞎人眼。 就连其身边的护卫,都整的格外装哔,一水儿的法器甲胄,流光溢彩,跟插电的霓虹灯柱似的,晃的人眼花。 当然,再牛哔,也牛哔不过财神的神庙。 金砖玉瓦珊瑚柱,照明上的都是拳头大的夜明珠。 周卓很怀疑,财神在天界的神殿,都未必这么铺排。 当财神在人间的雇员们,就是要搞的这么豪无人性,这让周卓很怀疑,这帮雇员是不是打着老板旗号,在实现和享受自身的奢靡愿望。 周卓没有往财神的神庙那边凑,但随着天色逐渐黯淡,那边的珠光宝气冲霄而起,识别度还是蛮高的。 他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那边一眼,心中哂笑:“神教食民而肥,等着吧,终有一天,道爷会连本带利跟尔等清算这笔债。” 忽然间,道路前方出现了骚乱,人们惊叫着纷纷向道路两边闪避。 周卓懂得入城的规矩,没有随便乱放感知,但这也让他不能及时察觉相对较远区域的情况。 此时处理起来就多少有些手忙脚乱,但钢架车,还是及时的避到了路旁。为此,周卓还拂袖生成一股风,将几个傻呆呆搞不清状况的碍事者吹至道旁。 杀后就见一队骑兵,纵马而来,杀气腾腾的向着城门而去。 神圣军团的神骑士。 神圣军团是跟封印军团并称神教军两大军团的存在,威名赫赫,素来骄横。今日也算是见到了冰山一角。 身披神力甲,手持地神兵,这种由神力支撑的超凡器械,卖相是真不错,就是一头猪,穿戴起来也威风凛凛若天蓬。 只不过,台风就真的是高冷,惯于拿鼻孔看人,潜台词仿佛在说:见了大爷在此,你个贱民为何不跪!? 周卓记得,前世最受不了的事情之一,就是神教军的这帮一言一行都能拉仇恨的装哔犯,为此他没少弄死这帮货,也成功招惹到了其背后的几个天神。 所以呀,小本本上账不少。 而今生,报仇有指望,他这心境也磨砺出来了,反倒不急着打回去,他早就想过,到时候呀好好谋划一番,争取借着天神之劫,多割几个天神头颅垫桌脚。 一七五 跋扈 第175章 跋扈 神圣军团鲜衣怒马,在行人稠密的大道上纵骑狂奔的行为,并没有造成多大波澜。 什么东西也在于一个习惯,甚至没有了反而觉得缺了点什么。 周卓也没将之当个事儿,仅是在本就有账的小本本上又描了两笔。描的越黑,将来算账就会越狠,这是一定的。 ‘叮!’一枚银币丢到某个蹲在街角的干瘦青年面前。 “横山港最好的客栈,若能让我家老爷满意,就还有一枚。”赶车的仆兵电索,言谈举止已然很有几分豪奴做派,优点是出手大方。 当然,识人也很重要。 这次无疑选的很合适。 自称叫六六的青年有点社牛症倾向,遇到富贵人也不怎么怯场,侃侃而谈,能说会道,但又不是有的说没的道,而是有几分导游风采。 其引荐的客栈,周卓也很满意,于是示意电索。 电索对六六道:“回去拾掇下仪表,明天赶早,在这里候着,做的好,一天给你一金。” 六六千恩万谢、拍胸脯赌咒发誓做保证,然后蹦蹦跳跳的走了。 第二天一早的确来了,但却鼻青脸肿,而且浑身湿漉漉的。 今天周卓出门没打算乘车,看到六六这般模样,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给电索施了个眼色,电索便招呼客栈小二,让其带六六去火房烤干衣服,擦点跌打药酒,再喝点姜汤,垫补点饼啥的。 “记我们的账上。”电索道。 “看您说的,这点小事,何劳挂齿,定然给爷办妥贴。” 电索点头,弹一枚银币到小二面前:“会说话以后可以多说,赏你的。” 小二接了钱,眉开眼笑的拉六六去火房了。 电索则复命后,陪周卓吃了点早点。 作为海港,冬日受潮冷海风侵扰,热身迫寒的胡椒海鲜汤是地方小吃之一,手法地道,好吃。 不过,刚因为早点吃舒服了而好了一点点的心情,就在客栈门口被破坏了。 本打算唤六六做向导去船港寻艘靠谱的海船的。 结果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给档了道:“是你打算雇王六子的?” 电索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道:“何必拐弯抹角,有话就直说。” 那人脸上狞笑一显:“好,那我就来指点你们一下本地的规矩。” 电索没说话,周卓笑了,他打了个响指,便有一个个黑影从他的身体中走出。 这是新掌握的一种开蜃城之门的技巧,优点是耗能极低。 g胖分身,二十名狱力士,四名仆兵,没有显露真身,而是身体藏在深灰的虚影中,只隐约露个面具脸谱。 那位准备指点周卓主仆本地规矩的汉子已经冷汗涔涔,狂咽口水,心中挣扎,组织语言。 但周卓没有给其求饶的机会,对四名仆兵中的草蛇道:“鸡犬不留,脑袋筑城京观摆在其堂口。” 说着对汉子森然一笑:“我很喜欢规矩的。” 没等汉子说什么,狱力士已然扑上,将几个汉子拥入虚影中。 随后,这一群人化作黑风,呼啸而去。 不远处,无论是王六子,还是店小二,乃至几个原本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全都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又或瘫软在地。 周卓行向客栈前堂外东侧的角庭,电索冲小二道:“茶水伺候。” “唉唉!”小二慌不迭的跑进去张罗。 电索对王六子一勾手道:“跟上。” 王六子呀一咬,爬起来小碎步跟了过去。 周卓没张嘴,自有电索询问来龙去脉。 事情也确实没超出周卓的预料。 就是昨天傍晚电索打赏六六太装哔,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扭脸六六就受到了霸凌。这些欺行霸市、干尽缺德事的帮派份子,想找点理由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六六被抢了,还挨了打,但他还惦记着几天的工作,强忍着不适捯饬内务,这海边本就潮湿,又是冬天,半晚上衣服根本干不了,但也就那么穿着赶过来了。 结果,又被帮派份子找上门。 周卓狠的就是这一点,登门来跟他讲规矩,当羊牯宰啊,行,他也懒得玩什么江湖规矩了,直接用最简单粗暴的! “啊……”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至,脑袋直接被从腔子上扯下来,自然也就没办法再喊了。 场面极其血腥,尤其是g胖分身。 自从燃烧之座吞噬了火焰巢主蒋奎的躯体之后,g胖的人格就明显残忍暴躁了许多。 从某种角度讲,g胖的人格本就是个精神垃圾堆。 也只有这样的人格,才能驾驭混沌体般的超凡原质g,毕竟啥都吃,各种基因血脉,并不能高效融合。 狱力士和仆兵对于周卓命令的完成,是不打折扣的。 狂鲨帮,包括那些并不在堂口,上街或去码头做事的,又或各种原因没能点卯报道的,只要人在横山港,就一定要把头拿回来。 三百七十七颗狰狞头颅,码在堂口正中,总计用时不到九十分钟。 组团回归,化作一道道黑烟,投入周卓身体中不见。 周卓放下茶碗起身,电索招呼王六子:“头前带路。” 出门走了没两条街,一道身影如大鸟落地,激起一圈风尘,双袖一收,如羽翼闭合。 周卓上下打量来人,青衣直裰,面容清癯,高颧骨、山羊胡,两眼精光闪亮。 “这位朋友,狂鲨帮的作为,很不妥帖呀。” 电索上前一步:“你是在教我家主人做事么?” 山羊胡双目如电,冷哂:“好没规矩的奴才!” ‘咔嚓!’山羊胡的双膝直接跪碎了青石板,显出本来状态的电索露出整齐如玉刚的四十颗白牙,手中闪耀着雷霆的蓝紫光芒,不但破除了山羊胡的惩戒手段,还直接将其压跪在地上。 “我耳朵背,麻烦你再说一遍!” ‘哼!’天空中传来人声,传到街头,已然如同炸雷,轰!的一下,声浪震的人头晕目眩,身形踉跄,有的甚至当场呕吐。 一枚法器激射而下,电索抬手射出一道雷霆去挡。 但出手更快的是周卓,七彩的光芒一闪,下一瞬,便有人跌下云端,其鲜血富超凡力,由于失控,在空中还做一片片的能量火焰,又形成挥发的光烟。 其头颅和尸身再在地上,发出金铁击石的声响,又残魂试图逃脱,但被七彩光芒卷住。 激射的法器由于失去了主导力,也被电索用雷霆轻松收取。 电索又以电链将云端坠落者的尸首收走,这才松开对山羊胡的压制。“不会说话,就少说几句,小心被灭满门哦。” 与此同时,周卓一挥袖,清风四溢,街头行人被吹拂后,顿觉精神一震,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却是想不起来了,略显茫然的回归既定轨道。 一七六 弑神者 第176章 弑神者 山羊胡灰头土脸的回去向自家主人报告。 “你这是!?” “小老儿辜负了会长嘱托,啊!啊啊……” 原来,胖子会长试图驱逐山羊胡身体中的雷霆之力。 正是这玩意,让山羊胡灰头土脸,连施展些简单的术法都受干扰无法达成。 结果这一试,才发现,他同样做不到驱逐,反到令山羊胡又痒有痛,宛如上刑。 “混账!”会长老脸发红:“是一种诡异神通。注入的超凡力,至少有半数被其转化,最好绝能以待其自行耗尽。” 山羊胡苦笑,他这一把年纪,全靠超凡力量撑,让他绝能,那跟普通七十多岁的老人多日绝食有啥区别? 但会长所言又没毛病,对付这等异种超凡力,最好的办法,还真就是等其自行消耗,除非能破解,否则任何刺激,都是找罪受。 不过会长此时根本没多少心思关心山羊胡遭罪,商会供奉被秒杀才是大事件! 实力恐怖不说,行事风格还如此凌厉,一言不合就要杀人,这样的存在无论到哪里,当地的领主都会大感头痛。 这时候,一个老妪神情萎靡的走进来:“会长,请恕老身无能,无法占算!”说着连连咳嗽,嘴角溢血。 会长不甘心的道:“就没有一点收获。” “有,尸山血海!白骨垫道,颅骨王座!” 会长的闻言,声音都忍不住颤抖:“是不是搞错了?” “老身也希望是,但恐怕……” 这是,星芒在左近的虚空中闪耀,一人从其中步行而来,声音清冽的道:“并未搞错,此人身负六道弑神之光。” 会长吓的脸都白了。弑神之光,必然是诛杀或彻底镇压半神及以上位业才会出现的天道反馈。 这反馈可不是能随便蹭蹭就有的,必然是在弑神过程中出了大力,又或是主导者,才会有。 而且,弑神之光不会一直有,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天道赐予被当事人吸收,具体要看当事人吸收能力快慢,但最慢也不会超过一年,还吸收不了就会消散。 想想吧,这是什么样的恐怖存在,别说区区一个高阶供奉,就是将神教在横山港的所有高手都叫上,再把商会的所有能打的凑凑,估计也就是送菜。 会长现在的心态已经急转,暗中咒骂:“日你姥姥的狂鲨帮,早就让你们做事收敛点,不听,这下好了,惹出这么大的祸事!” 神教来人也是叹气:“神教内部已经通气,此人,我等会避让三分,还请会长安排个台阶给对方。” 会长差点昏过去,心说:“这特么的是给对方安排台阶么?这分明是要我去乞降啊!” 就在这时,便见来人做侧耳聆听状。 几个呼吸之后,才恢复正常。 会长赶忙问:“巡照大人,可是有新讯息?” 巡照有纠察的职责,却又有很多不同。这职务不属于任何神派,而是神庭在人间的官员,简单的说是就是诸神人间教派的人和事,只要职权范围,巡照都能管。 巡照凝重的点点头:“神庭发来讯息,此人非比寻常。在罗城魔森夺古神太阴之魔月秘藏,败辉、耀、煌、炫四天魔。 后有伙同辉耀二天魔,以及拳腿双绝宗占魁,开启外神地渊,在伪神域连诛五名域外霸主。 又伙同两名域外霸主,镇压脱困的大魔疯夜叉,最近的一次是战绩是独自在虫巢诛杀燃烧巢主!” 会长整个人都麻了,敢情还真是一路杀过来的。 而比杀戮更牛哔的是,他是怎么做到杀的对方人仰马翻,还能让对方不计前嫌,精诚合作去跟其他半神死磕的?这是什么样的社交念能力?神级惑控么? 但不管怎么说,这真的是太可怕了,感觉就是古神太阴降世亲临,怕也搞不出此等战绩。 巡照补刀:“最关键的是,此人弑神,还从未失手,也无需再战。” 的确,这个情况,也是细思极恐,越想越怕,高阶厮杀往往是惊天动地,延绵许久,除非是双方都有决死之心,否则打打停停十几年、几十年也有的是。 可到了这位面前,真的是太过于利落了,割草机咩? “好,我这就安排台阶,我亲自上!” 巡照露出了笑容:“会长义举,神教必有厚报。” 胖子只能是面露笑容,心中自然是mmp:“神教要脸,我不要是吧!?” 然而就现在得到的这些消息看,他还真不敢因为要脸而无所作为。他估计,要是他不能及时给对方一个说法,等到对方给他一个说法,那就不是有没有脸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有命! “真是飞来横祸!”胖子使劲揉了揉脸,然后挂起一个演练过无数次的笑容。 在普通人眼里,他是手眼通天,富可敌国的横山商会会长,可在真正的实力大佬面前,他只是能解决些杂务需求的小人物,不易呀! 大约半个小时后。 周卓正在观看海船,胖子会长出现了。 看起来和气团团,慈眉善目,还自带几分喜气,人畜无害这个说法,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离着老远,胖子会长就已经躬身作揖了。 将之前还口沫横飞,吹牛哔海船这这那那的某码头执事惊的一愣一愣的,拘束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可是他老板的老板的老板!啥时候见其如此卑微客气过? 这位执事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抠了,又或找个地缝钻进去,有些场面,一如大老板的隐私,小人物是不适合看的,是祸非福呀! “鄙人横山商会会长薛猛,你称呼我薛胖就好。” 已经地头看地的执事现在恨不得将耳朵怼聋掉。 就他所知,这位大老板,最恨人叫他胖子。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胖的事,是他为了方便展开业务,故意把自己弄成这副形象。 尽管这是小道消息,但明白人都明白,往往小道消息,才是真相。 周卓却是很客气:“薛会长,太客气了,这令贫道感到惭愧呀,来这横山港,本来应该是我去贵会拜见的。失礼了!” “咦?”薛猛眼睛一亮,暗忖:“这位爷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他这人,能力之一,就是察言观色,毕竟他也算是富一代,他老爹虽然也是趁几个钱的地主,但他时次子,供他读书,成年后安排了个商会执事的工作,就是全部帮助了,剩下都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 凭什么?察言观色就是凭持之一。 他一看周卓这回应,就知道这话虽然很虚,是那种烂大街的客套词,但态度却并没有多少水分。 这位爷不是那种趾高气扬、六亲不认、看谁都有仇的山炮。 这位是能递进人话的,而且看这意思,是头顺毛驴。 这可太好了!薛猛转惊为喜。 他最怕的就是他的社交能力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只要能让他忽悠几句,他就有把握将事态稳住。 而像现在这种,那就不是以稳住事态,进一步化解灾厄为目标了。而是抱上大腿。 这大腿要是抱上了,神教巡照还敢直接开超凡通道进他的书房?不得规规矩矩走正门,让门子来通秉? 想到这里,薛猛的情绪一下就调动起来了,那只是宛如见到了失散多年的大哥,而且是唯一亲人。 周卓都被薛猛搞的一愣一愣的,心说:“人才呀!这自欺欺人的本事炉火纯青呀,灵魂感染力这么强,这是戏痴的级别呀!” 薛猛还真就是靠灵魂感染力拿人。 一般人演,都在皮,最多达到骨,他不是,他能达到神!催眠自己,感动自己,然后尝试感动别人。 越是牛哔大佬,越吃这一套。就像{猫妖转}的那句台词,故事是假的,情是真的。 厉害了,来来来,我们开个单间儿,好好聊他十块钱的! 一七七 梭子岛 第177章 梭子岛 周卓突然化身屠夫哥,自然是有算计在里边的。 他觉得他该出名了。 争霸不出名,那这是争了个寂寞呀。不说招贤纳士,就说海贸,有名与无名,差别很大的。 这一点现代玩过自媒体的,绝对深有感触,无名之辈,想要排众而出,那可是太难了,甚至大多数人,都被卡死在这一步。 反之,名人自带流浪,光是搞自媒体这个话题,就能小炒一波热度,甚至一下子就爬到一个不低的位置,各路人马也愿意捧一把,随后就是主动登门寻求合作的,这局面一下就打开了。 周卓也想在流侯岛立旗杆之初,能有类似的效应,所以他是想出名的,最好能随着他的实力,一步一步,等到了建国时,名声也正好堪用了。 结果天不遂人愿,成长方面没能按步就班,跳级了。 名声却并没有跟上。 他甚至隐约有些抱怨,抱怨这世间的超凡圈子,对情报不够重视。没有专业搞情报的。 他其实已经留了不少信息口,虞城永俭王一系,应该传他的名吧?姬瑶的娘家,礼物送的那么棒,也应该传他的名吧? 罗城地区发生那么大的事,难道都没有好奇心,都是死人吗? 机关术贝家,难道不应该传他的名? 为何这么多信息口,他到了横山港这种有强者坐镇的地方,为何仍旧没能第一时间敏锐察觉? 狂鲨帮也就算了,根本不是一个圈子,没听过他的名也就算了,连本地一哥,这种消息能出圈,并以此为财路的都没听过他的名,居然派了个供奉来装哔,这就他太让他失望了。 专业性呢?智商呢? 没听说过不是猛龙不过江么? 没办法,这要是不好好的露个脸,把肌肉亮足了,接下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呢。 这就叫以暴力止干戈,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也幸亏那名供奉是同道,也是个修道士,换个其他超凡者,这事还不太好收场呢。 修道者就不同了。 这个世界的修道者,越高阶越孤独,断舍离做的够好,也就别指望有谁会为死者出头了,除非能以此为由头榨出足够利益。 横山商会敢利用跟这个由头么?完全不敢。 神教同样不敢,除非封印军团就位,否则让这位爷跑了,以这位神奇的py交易能力,指不定扭脸就掀起灭教之潮。 神教摊子扑的太开了,最怕这种零败绩的弑神者,若被弄死几位神灵,那神教就得是墙倒众人推的局面。 而且这次是天神亲自出手,得出的结论是灾厄漩涡,切莫招惹。 于是,神教根本连面都不敢露,就怕被牵连。 薛猛则是大危机面前秀骚操作,居然跟周卓聊的挺投缘。 最后,薛猛将商会的镇会之宝玉山号福船,送给了周卓。 而周卓则画了张饼给薛猛,以后横山商会前往流侯岛,不收税。 另外,作为私交象征,三匣含有太古帝流浆的丹药送给了薛猛。 不得不说,这药真是好东西。 好在档次刚刚好,若是再高端一点点,很多高阶超凡者就忍不住要动手了。 就是差了这么一些些,却是凡世极品,超凡中档。 效力、用途、适用性、流通性,都拉到了最大,无论是救人送礼,都倍儿有排面。 一扭脸,神教的人便来求购一颗,也不白要,当场解构,查明药效,推敲周卓的超凡技术体系及根脚。 因为用占卜根本无效,再用力一些就会反噬。因此只能是用旁敲侧击、点滴收集等笨办法。 太古帝流浆自然被验出来了。 对此,神教又或薛猛都不吃惊,毕竟之前天神手段,就已经推出,周卓在罗城吃下了古神太阴魔月一脉的力量传承。 然后查出了仙力和次级造化之力,这就让神教进一步忌惮,而薛猛则是内心狂喜了。 神教忌惮仙人主要是因为修道者若能跨入仙阶,那比天神还牛哔,属于超级光脚的。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修道者的断舍离之路,可以看作是有计划的与所在天道切割,恩怨了结,债务全消,此等自由身往往有很多便利,甚至会被天道返聘。 再加上,修道者本就是体系最完整全面的超凡道路,使其没有明显的短板。 这就使得修道者越高阶越值钱,越高阶越独狼。 众所周知,狼是玩群的,独狼无一不是狠角色。 非要说修道者一脉有什么短板,那就是他们都是以逍遥仙为最终目标的,大部分会在与天道切割的过程中,被三灾七难搞死,偶尔有成功的,也不会贪恋世间之物。 如此一来,认知就清晰了,如果你发现一个非常牛哔的修道者,别去理他,让他在自己的道路上狂奔而去就好,否者一个搞不好,你就会成为他的某个劫,比如人劫、杀劫,那可就太不妙了,尤其还是个弑神者。 天神不喜这等流星般璀璨但短命的存在,薛猛可是太喜欢了。 强大、人际关系简单,所求不多,多么棒的大腿?伺候的好,说不定其人间遗产最后都是你的,赚大了。 于是薛猛开启小脑瓜,琢磨着如何能抢占先机,巴结这根大腿。 不久之后,一条条命令就发布下去,搜集流侯岛的一切信息,请幕僚团研究在那边开府建领所紧缺的资源,组建船团,薛猛要量商会之物力,结道爷之欢心! 玉山号福船,船的龙骨和壳,用料就是产自雪州的不死木。 只不过,选材时是真精挑细选,又经过特殊加工,使得船在完成后,本身就是乳白色,再加上它的主帆特别大,玉山号也因此得名。 玉山号长五十八米,宽十六米、吃水七米左右,满载四千八百吨。船员一百二十七名,这已经是最少数量了。 船员都有武者的底子,这才一个顶仨,否则根本操控不了如此大的风帆船。 这个时代的船只普遍速度不高,玉山号算是快的,最快也不过十节,也就是每小时十八公里,而且其航行路线也并非直线。 从横山港到流侯岛,直线距离大约是八百公里,但根据季风不同,航线也有所差异,这个季节,就要绕一个弧形,大约一千三百多公里的航程,理论上需要八天以上的时间。 第二天,船到梭子岛,这里是一处海上中转站。 从此岛向东北行,是去千星群岛的,一句话概括,此世界的加勒比群岛。黄金、宝藏、海盗,冒险者的天堂,有奢氏和毛刺人,就都是千星群岛的土着,属于名头大到出了圈儿的那种。 周卓想要去的流侯岛,则是东行偏南。 骇浪、海诡、荒灵、瘴毒、弃民,很出名的恐怖之地,原本是大乾专门流放由不臣之心的官员的地方。 后来大乾衰落,这种能彰显朝廷威严但弥耗不菲的流放操作本身已然显得太奢侈,流侯岛就名存实亡了,固定的官方船队往来,也随之中断,但弃民据说活的还可以。 对周卓而言,这梭子岛附近,就有一处机缘,千星群岛则有两处,原本梭子岛附近的,他是想顺路就取了的。 但玉山号本身太过张扬,梭子岛附近的机缘又有足够的时间,于是他打算先搞定流侯岛,等有空再来取宝。 然而,船员上岛补充淡水和鲜果时,还是与人发生了冲突。 因周卓派遣了仆兵电索充任监工,所以第一时间就明晓了原因。搞事的这帮人跟横山商会有旧怨,认出了玉山号,于是便出面刁难。 电索当然及时解释了玉山号如今的归属。 但这帮人不依不饶,其为首之人道:“莫说玉山号送人这种诡扯的话只要有点脑子的就不会有人信。即便是真的,也说明你家主人跟横山商会狼狈为奸,一样混蛋!” 正在船上打坐,消化天道甘霖的周卓睁开眼,自语道:“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所谓天道甘霖,就是神教巡照口中的弑神之光。 不同的叫法,源自不同的角度。 周卓的叫法,是仙道通用的,是替天行道、还道于天的奖赏。 神教的叫法,在天神眼里,弑神本身就是邪恶行径,所以叫法透着贬义。 周卓能在横山港成功秀肌肉,抬手就让高阶修道者身死道消,除了肯耗费高端资源,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消化天道甘霖取得了卓有成效的进展。 其实从深渊王座副本之后,就已经开始了。只不过这种进步想要有明显的外在体现,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跟疯夜叉大战时,能生成日精轮、月精轮,就有这方面的原因。金乌石这等宝物,天道整体呈抑制态度。 可以将之理解为另类的高阶超凡者。 越是高阶,越是有伸展不易、呼吸困难的感觉。这就是天道抑制。超凡宝物也存在这类问题。 而想要生成日精轮,是需要金乌石以最佳状态展现自我的。 这时候,要么通过仪式加持,来阻碍天道的影响,要么就像周卓干的,通过天道甘霖来获得一定时间内的限制松绑。 这才打造出了可跟圣器月轮媲美的超凡法器。 也必须媲美,否则一高一低,阴盛阳衰,就不堪用了。 见对方执意搞事,周卓心说:“也好,既然强留,那索性就趁机将机缘取了。” 一七八 噬罪者 第178章 噬罪者 周卓很清楚自家的仆兵是些什么德性。 文化底子薄,见识很一般,实力增长迅猛,赢的有些多,再跟上他这等换在地球现代妥妥反人类重度精神病患者的主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因此难免心态膨胀,行事风格骄横。 因此,他准备亲自出面,看能不能将事态平息了。 正准备开打的电索一听周卓要来,冷静下来:“我主人正在赶来,你们有最后一点时间,考虑清楚自身和族人的命运。” “淦里娘,老子现在正考虑怎么锤死你们这些砸碎。” 这时空中传来周卓的声音:“把他嘴撕了。”说话间,御风而至的周卓已飘然而至。 电索动手,那人自然不会束手待毙,然而双方一比划,才知道电索的强大,远超他们的预料。 周卓在成长的同时,他的这些兵也在成长,都是参与过镇压疯夜叉,激斗燃烧巢主蒋奎的,也有天道甘霖。 与周卓将天道甘霖大都用在强化灵魂上不同,电索他们,主要用在解除负面状态上。 太岁甲胄,作为魔月一系的产品,这东西隐患可不小。 但天道之力,却可以化解。 这就是为什么电索他们如今能够以常态示人,而在需要的时候才回复全副武装的本态。 太岁甲胄已经被进一步的收复了,也因此,力士系的躯体有了常态化的可能。 收发于心,操控自如,这自然是一种掌控程度的进步。 电索早就看这帮海民不爽了,出手如电,‘嘶啦!’那出口成脏之人的下半张脸就被撕掉了。露出了粉红的牙床和经常嚼吃槟榔一般的烟果而黑黄的一口烂牙。 出口成脏的这位,其实也是街战经验丰富,并非那种关键时刻大意了、没有躲的蠢货。 然而电索的电可是相当霸道的,也不乏狡诈阴险。 谁说用电就一定要火花闪烁? 电磁悄无声息的侵蚀,关键时刻麻一下,还怎么躲? 在场的其他人也同样中招,见电索出手,立刻纷纷开干,但电索撕脸只是小手段,真正的杀手锏,是利用自己的类神通,突然加大电磁输出,立刻就将这帮人给束缚住了。 这还不算,高压电流一通,毛发都立起,进而发出焦糊臭味,若非这些人也有些艺业在身,现在就已经都被电死了。 周卓对电索道:“去查明这些人所属部族,成年人全部转化成大牲口,反抗的格杀勿论。” 说话间,就有十名狱力士和两名仆兵出列,这是周卓派给电索,用来办事的。 不久之后,一场军事对抗便展开。 这帮海民自称海雄部,属于真海民。 所谓的真海民,指的是长期生活在海上,进而异化出水族器官的人类。比如腮、鳍、蹼。 眼前的海雄部,就是腮,在耳后,可在水下自由呼吸。 海雄部的人,还特意选择了海滩作为战场,这样既方便他们召唤潮汐助阵,也能够在不利的状况下,以大海为退路。 但他们的战术理念太落后了,军阵作战,唯一的亮点就是驾驭海浪,来了波浪里浪气的集团冲锋。 狱力士这则上手就是火力覆盖。 由于有着变态的力气和坚韧的躯壳,它们直接拿重迫击炮当手持武器用。 一轮爆炸,已经是人仰马翻,紧跟着从力士挂件之一的雷袋中摸出专门杀伤轻步兵的破片手雷,丢过去,时间刚刚好,毫无违和感。 等这两波炸完,海浪也将海雄战士送到近前了,触须如矛,光刀闪耀,近程搏杀,每一个狱力士都堪称刀术高手+八爪鱼,凶残的不得了。 至于水性,谁见过不会游泳的八爪鱼? 当然,海雄部的战士也不是完全白给,毕竟他们能拿到梭子岛守护的席位,平时也是跟海族撕,跟其他部族撕的。 他们的连射水枪在当地也是挺有名气的。 海上湿气重,海水腐蚀强,像什么钢弦弩啥的,很容易锈。而传统弓箭的筋胶啥的,被水一泡,也很容易变成废物一坨。 在这样的背景下,玩气压原理的连射水枪,便脱颖而出。 更何况海雄部研制的超凡毒油膏,也是独步江湖的存在,神经毒素,高致命率,超凡者都扛不住。 可这两样结合,面对太岁甲胄,却是没个卵用。 狱力士根本都不躲的,看起来被射成了刺猬,老惨烈了,实际上没破防。 这其实就是场碾压局,已然有资格入选围杀半神的团队dps,这是个什么档次的存在? 攻,得能给半神造成足够的伤害对吧? 防,起码不能让半神出手就秒杀,得给团队治疗抬血的机会,对吧? 这等存在,又怎会是这些海民能匹敌的?双方一交锋,其中一方直接就崩了,浪过来已经是半残,浪过去海水已经染红,水里尽是尸体。 海雄部的施法者纷纷舍命拼杀,这些萨满,被称作海祭祀,比较的偏科,就是擅于玩水。 然而电索就克他们,水导电,直接电麻了,仪式都完成的不利索了,这法也不可能及时且像个样子。 否则海民战团,也不至于这么惨。 一个波次,团灭,然后就是补刀。 远一点的地方,很多海雄之民已经鬼哭狼嚎了。 像很多海民部落一样,海雄也没有男主外,女主内之分,但同时,又懂得恰当的利用各自的长板,就像女性,一般来说是不会充当先锋的,而是负责补刀掩杀,收割战利品。 半大小子也是,还有老人。 总之就主打一个全民皆兵,各有定位。 结果现在部族里最能大的战团就这么灭了,这些人自然是一副天塌般的痛苦绝望。 你别说,看起来还是挺可怜的。 换成周卓前世刚穿越那会儿,遇上这种事,即便表面淡定,心中也难免自我谴责一番。 什么领悟,什么反思,什么不该向弱者挥刀…… 现在就完全不会了,哪怕不知晓海民黑暗的另一面,也不会。 因为他的思路和认知已经扭转。 现在的他认为,在某些事上,怜悯和同情,是一种傲慢,甚至是一种亵渎。 你将种族生存当作什么?过家家么? 游戏么?玩砸了还能再来一局? 周卓告诉自己:你来真正的同族,都下得去黑手,该牲口化就牲口化,该炮灰化就炮灰化,这些异民,就更应该下的去手。 换个角度,当他执掌生杀予夺权力,决定同族的其他人的命运的时候,就应该有扛起一份与之匹配的责任的觉悟。 所以,他遇到人族难民,是必然会救的。 所以,当他审时度势,认为非人族群体该灭杀,该奴役时,也不会有半分不忍。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一个世界,一个社会中的资源,都是有数的,别族多占,你族就少拿。 有时候,为了这些,得抛弃道德良知,当负重前行的噬罪者。 类似海雄部这种真海民,是大乾沿海渔民的主要竞争对手之一,都在近海、绿海讨生活,屁股该坐在哪一边,很容易分辨。 海雄跟横山商会的矛盾,从公允的角度考量,周卓觉得应该是海雄比较委屈,被横山商会霸凌了,欺压了。 但有些事不讲公允的,起码站在领导者的角度,是不讲这个的。没办法讲,真要讲公允,海中生命何辜?凭什么被捕杀? 所以周卓想说:“难道就因为你们真海民,长的更像人类,也有人类的智慧,甚至似是而非的文明,我就要将你们当同族对待?况且,我对待同族都能高举屠刀,你们算个屁呀!老子可不是阿凡达中的人奸主角!” 一七九 名声之利 第179章 名声之利 梭子岛从某种角度讲,是千星群岛和流侯岛共有的、面向大乾的门户。 流侯岛就不说了,那里由于地形特殊,岛上的弃民基本在玩闭关锁国那一套,鲜少与外界接触。 千星群岛却不同,千星群岛岛屿星罗棋布,又位于板块缝隙地带,地质活跃,有着各种瑰丽奇异的梦幻级自然景色,且物产丰富,尤其是黄金、白银、宝石,素有盛名。 正因为如此,梭子岛的门户意义就十分的重大,但凡在千星群岛有点排面的势力、部族,都会在梭子岛设立办事处。 海雄部落,是今年盛夏的海洋祭上拿到‘守护’之权的。 简单的说,就是从海洋祭开始,往后三年的梭子岛管理权。 作为门户,梭子岛虽然有一个千星群岛诸势力共同定制的综管框架,但细节,守护是能够添加的,只要不违背综管框架。 毫无疑问,这会给守护带来很多利好的细节条款,这也是默认的守护的酬劳,毕竟一如其名,成为守护,那也是有责任在身的,梭子岛,乃至千星群岛,都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然而现在梭子岛守护竟然被人给干翻了,这自然引发了诸势力的担忧。 千星群岛自然也是有高人的。 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个时代并不适合大佬到处乱跑。 而分身、投影这类操作,也不是随随便便能玩的。 技术方面,不是主要问题。 恩怨情仇才是。 比如你的对手,本就处心积虑要搞你,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 结果你还玩白龙鱼服。 是,分魂哪怕损失了,也不是什么无法承受的损失。 问题是,有比损失更严重的情况,比如说被捕获。 一但有一部分灵魂落到了老对手手里,等于是对方多了一招专克的杀手锏。 所以,倒究多有大的利益,值当的冒这等风险呢? 这就是大佬皆在巢中坐的一个重要原因。 君不见,就连那些脱困的大魔,也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迅速建巢猫起来么? 这难道是被天神封镇囚压成瘾,就喜欢窝在巢穴中? 显然不是,祂们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当前的大环境背景下,元婴阶,便是超凡圈最活跃群体中的顶流实力水平。 当然,真要有大事,还是有人出面扛事的。 就像现在,碧水如云,就那么飘荡着飞驰而至,似慢实快,转眼就到了玉山号前。 周卓浮空而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水团上卧坐之人。 胖子,弥勒佛般,袒胸露乳,大肚如扣了锅,骨架都要比常人大上三五个号,一看都是非常之人。 只是这人长的可不是什么慈眉善目,扫帚眉、三角眼,葱头鼻,大嘴,薄唇,满足的鲨鱼牙,就跟一枚枚三角箭簇似的。 “去通秉你家主……嘿!原来是高功当面。” 来人嗓音浑厚,说了半句,看出周卓灵魂异常,于是明白,周卓并非是执事、管家之流,而是主子,只不过用了化身。 周卓回:“也没多高,渡劫金魂而已,贫道元辰子,师从昆仑山玉虚宫,艺成下山,决定入主流侯岛,以后免不了叨扰。” 大胖子坐直了身体,刚才周卓说话时,小露一手,的确是金魂水平。 不过,金魂水平,不等于能施展金魂级别的实力,而且现在是周卓砸了千星盟的场子,他必须得端着点。 “杂家法性,早年去西域求学,最后却阴差阳错落脚南疆烂陀寺,后来受不了清规戒律,就回乡摆烂,这一晃,都千把年了。” 便在这时,远处有道闪光风驰电掣般而来,遁术,并且不惜耗费、全力狂飙。 法性也察觉到了这异样,一看这遁光,认识,心说:“一向都很佛系的老乌龟,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这是咋了?” 没等他密语询问,归山海就已经先密语他了:“大嘴,你没说什么重话吧?” 法性不解:“你什么意思?他来拆我们的台,莫非我们还得让着他?” “不让不行啊,这人身上六道弑神之光!” “噫……”法性倒抽一口凉气。 两人这翻交流也就电光火石,现实中个,法性‘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就像屁股上撞了弹簧。 没办法,面对狠人,本能的不敢再端着了。 归山海要到了,摇身一变,遁光就化作祥云,归山海脚踏祥云,飘然行完最后一段路程,笑着拱手:“贫道归山海,不知周道友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周卓也客气:“哪里,哪里,是我当了回登门恶客,一来就就伤了贵盟的人,抱歉。” “是我等管理无方,恼了道友,罪过,罪过。” 一旁的法性尴尬别扭,忍不住插话:“老龟,咱们就直白一点好吧。”扭脸问周卓:“周道友你想要啥,不是来弄死我们的,那就一切好谈。” 这下,轮到周卓尴尬了,但也就是一瞬间。 “没那么夸张。”周卓调整了心态,笑道:“尊驾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直言不讳,我视流侯岛为囊中物,而这梭子岛被称众岛门户,自然不能不理会。 正好海雄部与这玉山号的前主人有些恩怨,下面人解释不听,要仗着守护之利,强行立规矩,我索性收编了他们,也算在梭子岛插一脚,立个旗。” “只是如此?”法性笑呵呵的问。 “便是如此。”周卓很肯定的回。 “那好,我便代千星盟应了这事。” “既如此,梭子岛上的海雄部我便吃了。守护请千星盟另选。海雄部本部来找麻烦,不管高低,我都接着,这事做的霸道,回头自有赔礼。” “那么,一言为定!” 海雄部就这么被卖了。 一扭脸,法性和归山海私下叨叨:“这事不好平啊!海雄部是在守护的位子上被掀翻的,我们不能为其做主,难免让人寒心。” 归山海眼中闪烁着光芒:“千星盟成立,是为我们服务的,而不是反过来。 相比于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我倒是更关心海神宫的开启。 照目前趋势,提前是必然的,上次我们七个,死的死伤的伤,老泥鳅现在都没好利索,再来一回,你觉得我们胜算几何?” 法性摸了一把光头,嘿声道:“想用这位?没那么简单吧? 明显也是个底线灵活的,这种人不好勾搭的。” 归山海道:“他若是不取流侯岛,我信你这说法。可他不仅要取,还要立,贪的很呐!值得一试。” “好吧,这事你谋划,我不想费那那个脑筋,聊点八卦的,这人怎么回事,六道弑神之光,哪里蹦出来的杀神?” 归山海回:“你先等会儿,容我将昆仑山玉虚宫这条消息先卖个好价再说。”…… 大佬们也好八卦,真清心寡欲的,少之又少。 而周卓,也总算如他想要的,开始出名了。 归山海的消息来源,是无生教。 无生教的噬在周卓手里吃了大亏,情报网开启,却又不敢贴的太近。于是就靠着尾随拾痕,一点点拼凑着周卓的面貌轮廓。 至于龙妈,跟燃烧巢主蒋奎是一个档次的,堆砌催肥的缝合怪,很强,但距离半神,在格位上还差些意思,没有弑神之光。 一八零 南崖港 第180章 南崖港 海雄部是个大部族,在千星群岛的本部,拥有十几万的丁口。 而在梭子岛,也有近三千人。 不过他们的主要战团,其实也就一支。 余下的都是敲边鼓、打顺风仗的。 所以主力被打崩后,控制余者,也没费什么气力。 转化成大牲口就更不费力了。 当初在虞城,周卓可没有如今这般多的得力帮手。 就比如电索,一个大范围电网,几百人都只能老老实实接受改造,像闹腾都做不到。 改造完成后,就立刻进入了大施工状态。 周卓倒也太过讨人嫌,梭子岛的中部和北部,他都没碰,而是选择野生状态的最南端,作为新据点所在地。 这片地方有三大弊端。 首先是滨海区域环境不好,明礁暗礁狼牙礁,岛架高低不平、深浅不一、海沟纵横,这就使得水流在这个区域非常复杂,别说是大船,小艇在这里都十分的难行。 其次是崖高陡峭。从高空俯瞰梭子岛,南边宛如翘头船,没有海滩,安排个渔港都难。 最后是缺乏淡水。土质也差,甚至好好看不到多少土壤,砾石极多,再往下刨就是石灰岩。 当人们试图建造栖息地时,这样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考虑。 但周卓有钱任性。 因为天人流浪者那边,经过这么多天的发掘,天府遗迹已经完成开发,而定坤珠,被周卓收入囊中。 有了这等利器,移山填海,也是能做到的,在这里建城,不过是牛刀小试。 赶在退潮的时候,周卓以念动浮游珠为节点,布下法阵、约束海水,形成一个锥形的无水区域,令海床暴露。 然后,催动镶嵌在地枝之叉叉头的定坤珠,裂出一道巨大的海沟。 这一操作,是站在南崖崖头完成的,百米宽,纵向六千米。堪比人造运河。而且越向外越宽,末端超过三百米。 之后,又反向掘土,挖出巨坑,同时也掘出大量的石灰岩和粉末。 石灰岩切削之后,可作为建筑材料。碎渣粉末,也能经过一系列处理,制成土水泥。 想要烧纸真正的水泥,欠缺的一系列设备挺多的,但并不需要,土水泥就够用,它可以大大降低化泥为石之术的消耗。 这个公式差不多是这样:沙土,化泥为石为砂岩,砂岩进一步深化,才是花岗岩。 那么土水泥凝固体,直接可以当砂岩,进行花岗石转化。 挖出巨坑,边沿切削,然后像竞技场般的格局般阶梯化,最底层,就是未来的深水码头,用岩石将桥道都铺设好,花岗石化。 最后一步大动作,劈山。 有了定坤珠,这同样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就算从海床算起,南崖所代表的这座石灰石山体,也不是什么宏伟山岳。 在剧烈的抖震中,此山被从中一分而为,形成了九十度的两面峭壁。 海水滚荡而入,逐渐填满了巨坑。 周卓还装了一哔,将分开的山崖,面对海洋的那一面,雕刻出两樽三百多米高的人形塑像。就像佛龛那般,内嵌式。 这样一来,任何从海上来,试图进入南崖港的,都将能清晰的看到这宏伟的雕塑。 另外,这两具雕塑的一只手,是伸出框体的,手里握着火炬。 当然,从人类的角度,这手臂并列五人行进,轻轻松松,堪称是手臂上能跑马车。 而所谓的火炬,也是巨大的火台。 周卓之前不是干翻了燃烧巢主蒋奎么,手里不差超凡火焰,用一部分在这里,束缚于阵法中,就能不受气候影响,始终燃烧。 这样的设计,也不光是为了装哔。 而是跟海沟尽头的双灯塔,遥相呼应,从而形成非常华丽的火光垂帘。 从空中俯瞰,它像是飞机跑道上的着陆灯,呈并列的两条线。 而从海面上看,则像是发光的绳索上挂满火焰的锦旗,垂落飘飞。 法性看到这一幕,摸着油光锃亮的大脑袋,感叹:“家底真丰厚啊!” 归山海附和:“而且舍得造!” 千金散尽还复来。 周卓是真不当地主老财,有了就花,继仙居之后,第二个地标特色十足的奇迹工程(凡人视角)就这么给硬撸出来了。 不久之后,一座座房屋,在阶梯状的南崖港被建造生成。 阶梯区域之间,靠楼梯和升降机连接上下。 升降机靠的是绞索和齿轮,挂上档,就开始提升或降落,到位置自然松档。 动力则是靠潮汐能。 本来想要达成,是有些难度的,毕竟外间的海水进入到南崖港的港湾后,已经没什么力道。 但有玄冰,那就不是问题。 玄冰光是靠制造冷洋流,就能在法阵的协助下形成定向的冷热对流,进而源源不绝的产生力量,令成组的大水排时刻转动,为各齿轮轴提供源源不绝的动力。 这些齿轮组,除了负责驱动升降机,还负责驱动吊车,钟楼,冶炼鼓风机等设施。 总之,一枚玄冰,经过周卓的设计,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南崖港的动力源,同时,也提供了足够的净水,供应各类需求。 周卓在南崖港的建设上,没有敷衍了事,他将之视作未来在流侯岛上的诸多建设的预演。很多原本只存在于脑海中的设计,通过这次实践,拿到了具体的数据,并且完善了大量细节。 他还让人修了一条大约十公里长的路,令南崖港与梭子岛中南部的路网连接,这条路目前的级别不高,翌日有需求,再扩建和强化也就是是了。 为了方便控制,他还在这里落下了一座黑塔。 这是第一座暂时带来不了任何资源收益的黑塔。 但在未来,当南崖港逐渐繁荣起来,或许能收获些出乎意料的特殊资源,比如信仰力什么的。 南崖港想要真正开张运转,还需要解决许多具体问题。比如说所能提供的服务细节,货运、仓储、交易、旅宿、饮食等等,这都需要专门的人。 周卓拒绝南崖港野蛮生长,任由外来者,通过自由竞争,填充各个行当。 他将之视作未来以接待流侯岛、大陆航线的船只为主的专线港口。说的再直白点,这是为自家准备的中转站,而不是面向所有人的。 为此,他又陆续修建了海门,陆门,高墙。 这样一来,梭子岛的翘头区域,就被滨海峭壁和高墙,围城了独立区域,俨然一个小王国。 按照惯例,周卓最终在这里留下两组武力士,一组影力士。 虽然只是十五个人,但这个精英团队的作战能力,周卓还是放心的。 毕竟机关甲他也留了一批,被改造成大牲口的海雄人,穿戴机关甲,单兵战力远强于岛上各部的战兵,不会出现防线太长无人驻守的尴尬。 至于周卓之前承诺过的,给千星盟的补偿,则是一个以鸭卵大的玄冰为核心的冷库体系。 按照周卓的设计,这个体系最大能拓展为六十万立方米的冷库空间。对于没有冰封严冬的梭子岛而言,这体系的价值毋庸多说,这可是不光利好渔获储存那么简单。 这礼物一出,千星盟各部立刻不哔哔了。 当然,之前也只是碎碎念,意思就是想捞些好处。 现在好处超出预期,当然就闭嘴了。 至于海雄部,周卓知道,应该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的。 但也不会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具体如何,还要看他的表现,而这方面他也是有计划的。 他相信他只要去千星群岛那边,诛杀一头荒海之神,海雄部在他有生之年,都不会再提报仇这档子事。 而那边的一个机缘,又的确需要他走一趟,杀一头荒海神,所以,这就是捎带手就能解决的问题。 一八一 杀神剑利 第181章 杀神剑利 玉山号在梭子岛停留了二十四天后,终于起航。 今日歌曲,《exceeding love》,来自《自幻想水浒传iii》的一首bgm,风格方面有几分姬神作品的韵味。 意境开阔高远,宛如在波澜壮阔的岁月之旅中徜徉。 听着这歌,想想自己从虞州出发,一路跋涉,终于来在这最后一程,周卓也不由得豪气激生。 琼州十万里,戎车走大荒。 结队渡阴河,单骑穿幽廊。 飞花孕仙居,野窟绝巫芒。 运取森罗月,力战玄雪霜。 猎虫深渊下,灭异熔火旁。 斩山平海波,立志凌穹苍。 独自用诗将一年的过往捋了遍后,闷骚的心终于得到了满足。 随后不久,玉山号便驶入了蓝海。 其实梭子岛,已然在蓝海了。只不过其周遭有一圈海床,再加上没有什么污染,海水清澈,因此有类似地球大堡礁、马代等地海域的风情。 而待到梭子岛彻底在视野中消失后,蓝海就显得有些令人心畏了。 这不,超凡力量的存在,天候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海天一色,鳞波荡漾,后一刻就乌云盖顶,风高浪急。 在山峦般高耸的一座座大浪面前,福船也不过是个小玩具,渺小无助,颠簸摇晃。若非有超凡阵法保护,有些大浪直接就能将玉山号拍碎到海里。 只能说,超凡的,往往也只有靠超凡才能打败。 “这就是为什么要杀荒神,拿定海珠的原因!”周卓很清楚,眼前的惊涛骇浪其实也只是等闲。在大洋深处,险恶恐怖更甚。 流侯岛就是个险恶之地,常年被风暴环绕,一年中有七个月以上时间在下雨。 周卓前世就专门研究过这种特殊气候的成型原因,他发现,基本上,这都是地壳板块的锅, 此区域的地壳板块运动比较剧烈。 板块之下,就仿佛积攒了无穷的超凡天然气,被高温高压点燃后喷出。这便是造成特异气候的主能量。 原本周卓是没打算针对这特殊气候的。 他甚至认为,风暴圈是流侯岛的天然屏障,挺好的。 但现在,却是另有想法。 要不说这人,得陇望蜀,拥有的越多,欲望就越高。 手里有了定坤珠,能塑造陆岛了,就觉得风暴圈碍眼了。 毕竟周卓的被害妄想症不算特别严重,如果流侯岛能够彻底按照自己的心思构建,那么风暴圈的防护意义就大跌,而其阻碍通航、制造过多的降雨天气的弊端,就变得凸显。 所以,定坤珠+定海珠,治理风暴貌似已不是梦。 如果再有乾阳珠,那流侯岛内外的地火资源,就可以充分利用了。想想都令人激动。 乾阳珠在哪儿呢? 貌似大乾皇室就有,当年干翻前朝的神兵一脉,五行真火的具体凝结物就是乾阳珠,不止一颗,却也不多,格位比玄冰高半筹,据说神兵一脉所需要的天火,就是以乾阳珠布设法阵孕育。 五行真金和五行真木,周卓前世未曾听闻过。 他估计应该是有具体的超凡物的,但一直在某大佬或势力的掌控中,故而声名不显。 “集齐真五行,目前来看仍旧是有生之年,不过乾阳珠或许能通过许沅君的路子获取也说不定。” 周卓想起了太古杀神神脉的许沅君。 当初两人在曲城地界分手,他推荐许沅君去投奔刀锋女王,不过许沅君会优先回一趟许家,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周卓替许沅君担心,毕竟世代门阀,其内外关系之复杂多变,一点都不比影视剧宫斗戏常用背景-皇室天家逊色,想想都头痛。 实际上周卓这样的想法,多少有点皇帝的金扁担。 他自己是小门户出身,对门阀缺乏真正的了解。 成功的门阀,其实都有着一套缜密而又冷酷的家规兜底。 就像周卓跟穆桂英聊过的框架机制。 只要传承有序,能将框架机制执行好,那么即便家主没什么才能,也能做到成功守业,以待天时。 什么天时?当然是类似王朝中兴,由强者添柴加薪,使得家族再次振奋上行的机会。 王朝也好,家族也罢,熵增现象都是一个绕过不去的坎儿。 而减熵,简单的理解就是强化秩序,代价是能耗,财、物,甚至人,都算是能耗的一部分。 因为可用之人需要招聘、培养,这就要耗能。 许家的状态其实还好,有着多重保险,不是说重要人物暴毙,摊子就会一下散掉那种。 但从细化的角度讲,又的确已陷入危局。 许沅君回到家中时,发现假贵妃的手已经伸过来了。一队皇家羽林卫,以奉贵妃之命送冬礼为名,入驻飞虎营,不久之后,便与府军某部勾结,实质上接管了许府所在益阳城的防务。 这帮人自然是很重视许沅君,还未等其回府,就派人拦截。 然而,许沅君早有心理准备,拦截者刚开始阴阳怪气的奉劝许沅君识时务,就被许沅君一剑枭首。 自从激活神脉,许沅君实力提升可谓一日千里,尤其是太古杀神的神通杀意如雷非常霸气,盯一眼就惊魂丧胆,一般点的根本承受不住。 若是先被雷电般迅速的杀意打击到,接下来就很容易被屠戮劲得手。 屠戮劲是太古杀神特有的一种超凡力,结合了杀戮大道的道韵,杀的越多,威力越大。 许沅君虽然连小成都算不上,但两者配合,仍旧不是一般超凡者所能扛的住的。 道韵加持,哔格太高。也只有半神级以上的,才能凭持自身守道之心,才能不受影响。余者,至少也得弱上三分。 毕竟毁灭、杀戮,这些都是创造之反面,可以说是万物存在的底层逻辑的敌对面。 羽林卫的那名军官觉得自己也算是个人物,结果在许沅君面前完全就是引颈待戮,以震惊体的模式,从头到尾连个手指头都没能动,就被摘了脑袋。 在场的其他围她的羽林卫,乃至府军,她也一个没放过。 剑光分化,直接洞穿头颅,将灵魂都击散,超度都省了。 不光如此,许沅君还完成了搜魂,随即单骑直闯飞虎营,见人便杀,将羽林卫屠戮一空,其统领更是比削成了人彘。 随后,又灭了赶来的府军,并杀上城卫府,将之屠戮一空,薅着废掉武功的将领,直接登其家门,让其眼睁睁看着家族尽灭! 最后,才将那崩溃的将领凌迟处死。 这一套下来,别说是外人,就连许沅君的亲爹娘,见她都如见魔神,吓倒不敢认,无法相信这是自己养了二十年的亲闺女。 其实许沅君也很无奈,太古杀神神脉,就这尿性。 什么叫杀神,这就是了。 若是许沅君有周卓的金魂,还能把持的住。 否则,很容易就进入杀意暴走状态,化身杀戮大道的傀儡。 周卓让许沅君去投奔刀锋女王,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刀锋女王有办法压制杀戮大道。 要知道,周卓当初给出的说法,是让许沅君去给刀锋女王当刀的。刀锋女王也认可了。 可想而知,若是许沅君不够犀利,配给刀锋女王当刀? 激活了太古杀神神脉,从一开始手就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而是可不可控。 这次就上演了一回不可控。一旦开始杀人,杀意勃发,屠戮劲就真的来劲了,越杀越疯魔,每杀一个都等于是献祭杀戮大道。 而且杀意如雷+屠戮劲不讲道理,格位碾压,目标往往就跟遇到天敌,一上来十成功夫发挥不出三成,死的相当憋屈。 能破这种告死咒缚的,得是那类死中求活的路数,比如魔道的某些分支,就喜欢靠着生死大恐怖的致命级压力中谋求大利益,一旦成功,突飞猛进,胜他人百年苦修。 第一次暴走,许沅君还不至于人性直接泯灭,尤其是面对至亲,猩红杀意总算是褪去了。 即便如此,许沅君的头发,也多了一把猩红之发,微微发光,显得很妖异。 而且瞳孔深处,有针尖一般的猩红锐芒。 这是杀意入心之兆。 之前杀戮的事,许沅君全部能记得起,当时感觉酣畅淋漓,现在则觉得惊骇非常。 毕竟她适才屠戮的对象中,那将领的家眷亲族中,可是有襁褓婴儿的。一个都没放过,当真就是鸡犬不留。 这是绝对违背她的道德底线的。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神脉于人而言,可不是什么双刃剑,而是零和博弈,输的那一方,一无所有。 许沅君深觉行事卤莽,愧对家人,简单的解释了自己的情况,又将许贵妃的事告知,将周卓给她的、能够抹去人魂在灵界的灵星印痕的法符交给父母,便径直前往罗城地界,找刀锋女王去了。 而许沅君的父母也是狠人,睁眼说瞎话,公开表示无生教追杀并谋害了自家次女,并以之皮囊,行屠戮之事,给益阳城军民带来惨重损失。 为此,还上折子请朝廷做主,毕竟羽林卫、府军都损失惨重。 这套说辞最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是经得起查的。 这是个有超凡的世界,只要肯付出代价,时光回溯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 神教是如何知晓周卓所作所为的细节的?就是天神先帮着将框架和关键事件捋出来个大概,随后神教又利用溯源之法,以之为依托,查明了周卓的作为。 周卓本尊本魂,用造化玉牒碎片给抹掉了,但他无论是驾驭游勇之躯所构建的太阴体,还是现在的修道体,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在灵魂的主导下完成的,也就必然会在灵界留下新的反馈。 查根脚是查不到了,通过反馈查过往,还是可以的,只要肯付出足够的代价。 许沅君的情况也差不多,神脉觉醒之后,想要查,那就等于窥视大道,代价之高,天神都不敢说能支付的起,但神脉觉醒前的种种,还是能查到的。 如此一来,无生教追杀许沅君,也就被挖出来了。 甚至龙妈都能被挖出一点点。不是不能继续挖了,而是耗费太过恐怖。毕竟当初噬没少在龙妈身上砸好东西。 如此一串联,许沅君被无生教弄到手,然后回许府故意大开杀戒,嫁祸许府貌似就说的通了。 就连夺舍许贵妃的那位,都不免怀疑,是不是自己跟无生教的噬撞了车,对方想通过许沅君、许贵妃这条线从大厦将倾的大乾皇室搞些稀罕货色,完全是说得通的。 总之,许沅君跟家人演了一处苦情戏,勉强渡过了一次危机,如今已然各自翻开新篇章。 周卓想要借许沅君这条线拿到乾阳珠,明显还不成熟。 当然,周卓也知道,打铁还需自身硬。 越是往后,能对他起到重要帮助作用的机缘,想要拿到,条件也变得越是苛刻。 在这种背景下,提升自身实力,乃至巧妙的借用外力,都是缺一不可的要素。 一八二 半沙港 第182章 半沙港 玉山号在乳白色的能量幕包裹下,闯过了凶险的风暴圈,进入到流侯岛地界。 流侯岛面积大约是2.8万平方千米。其地形像个簸萁,北高南低,三面群山,一面沙滩。 其中,北面的群山最是巍峨陡峭,给人感觉,是板块碰撞,硬挤,给挤的卷起来的,海拔近两千米。 在内陆,这样的高度不怎么凸显,可这是海上,陡立的山峰直上两千米,那种视觉冲击,感觉就是从海上直插云霄的天柱。 毕竟很多的积雨云,距离海面也才几百米,它这一下子就是两千米,真的是云在山腰,从海面看,可不就是直插云霄嘛。 天柱山脉,这是流侯岛北面群山的名字,很多山峰从山腰开始,就是终年积雪不化。 西面,叫翠屏山脉,山势延绵但缓和,山脉相连起伏不大,而且有宽度,没什么厚度,宛如绿色屏障,因而得名。 东面的风暴山脉,就比较拉胯,这面的山脉,主要不是整齐的屏障效果,而像是泡水的梅花桩。 一座座相聚并不算远的山峰,耸立在海中,貌似因为山体含金属丰富,因此植被不茂,还容易招雷。 风暴山脉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流侯岛的唯一港口,便在风暴山脉与南部沙滩海岸线的交界处,叫做半沙港。 船进入这个区域后,特意落帆减速,方便周卓挥斥方遒。 “这座山的位置和形状不错,当地人的思路也不差,懂得在这里设置海堡。 居然被废弃了,这是经费不足懒得立这个前哨? 真是蠢的可以,这里运作良好,若有舰队来犯,至少能给港口提供半小时的准备时间。 标注,海堡要扩建,山顶修大型灯塔,沿内侧修桥道通联海堡,末端以桥梁连接。那边的两座山,桥梁可以修成吊桥模式,方便大船通过。” 白鸦之主裴睿,运笔如飞,‘唰唰’记录着周卓的言论,并在渡鸦探测出的地图上进行较为详细的标注。 玉山号又向前行进了一段,周卓对着左手边一望无际的沙滩海岸线道:“将来记得提醒我在这里修建要塞式船坞,另外就是军港,还有就是防浪大堤,这里有足量的海砂,支持我们这么干。” 继续向前,半沙港就在望了。 在周卓眼中,这港口不值一提,破破烂烂,堪称港口与贫民窟的完美结合,唯一的门面,就是最靠外的突堤式岩石码头,和码头上的一幢三层砖木建筑。 玉山号没有在突堤式码头停靠,而是向着内里又驶了一段,在某个空着的顺岸式码头抛锚停船。 等到周卓下船,码头上已经围满了人。 周卓看了看此间景致此间人,很自然的就想起来了《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中,春三十娘初临五岳山与二当家的一番话:“我看这里乌烟瘴气,各位面目狰狞,绝不像一家普通的客栈,莫非是……黑店?” 明知是黑店,你还敢进来,不怕羊入虎口吗? 虽然流侯岛的这帮弃民并没人跳出来充当捧哏,说类似的话,但这包围对峙的局面,已然相当于表达了类似的态度。 他笑着下令:“动手吧!” 这次,十名仆兵,二十名狱力士,各展所能,一齐出手。 因为周卓有要求,要活的。 擒捕比杀戮要难上数筹,这些弃民虽然大多数是普通人,但并非没有克制超凡的手段。 类似黑狗血,乱灵粉之类的东东,还是有的。 当然,要论手段高明,还是周卓这边更胜一筹。 本就拥有碾压级的力量和手段,又不曾轻敌,做了足够的准备,一上手,就捆的捆,拿的拿。 像电索的电,草蛇的群蛇,这都是可以一片片的麻翻在地,药翻在地的。 弃民们倒也第一时间组织了战斗,比如用弩矢射,又或联合用叉子捅刺,试图将周卓的人赶落码头,等等。 但这都不破防。 哪怕一时间能抵消大量的超凡力,可周卓这边的人,甲胄本身的防御力,就完全够用,寻常的弩矢甚至会在命中后直接弹落于地,连箭头都挤不进去。 然而,弃民们也是有些别样手段的。 剧烈的爆炸突然在周卓头顶上空发生。 不得不说,弹药投送、准头,都很不错。 跟难得是这份不顾己方人命的狠劲,可圈可点,有狼灭风采。 但周卓成功用焱核救场。 这一来自燃烧巢穴的宝物,对付寻常的焰力,可谓手到擒来。 而被剥离了高温燃烧,只剩冲击波,这就好应对的多。 周卓只用符法,便消弱了其威能,于是,遭受消弱后冲击波打击的弃民,纷纷被掀翻在地,五脏六腑,乃至大脑遭受了震荡。 有的头晕目眩,平衡感丧失,爬都爬不起来;有的当场呕吐,还有的干脆昏死了过去。 与此同时,裴睿的幻神鸦已然循踪索骥,盯上了始作俑者。 周卓联动,一个瞬移,就与之面对面,随即双方打做一团。 这光头的近战技巧一流,格斗经验也很丰富,比周卓还要略高一筹,且明显是那种天分较高的类型,时不时就有即兴发挥的惊艳战技,每次都能给周卓造成不低的损伤。 然而,周卓再脑洞方面明显胜过光头,这一点,从双方使用的武器就能看出。 光头使用的是拐子+雁翎刀。 拐子攻守兼备,雁翎刀利于劈砍,却又不偏科,算是比较常见,但用好了很出彩的兵器组合。 相较而言,周卓的武器就比较邪典,一对电棍。 以雷霆破法的原理为核心,赋予了武器极强的针对性。 光头刚开始的时候,还敢于义气行事,跟周卓正面碰撞,靠着自身超凡力,抵抗电力的侵蚀。 结果周卓修道体的木属性开始发挥作用,回春术不断的修复伤势,自我回血。光头这才意识到,速胜是不可能的。 然后发现,他越是抠抠缩缩,情势越对他不利。 本来他在技巧上沾上峰,但现在周卓越打越舒展,他却连兵刃都不敢与周卓碰了,因为导电。 这就导致束手束脚。 此消彼长,周卓越来越强势,光头越战越窝火。 “你卑鄙!”又被周卓故意碰瓷电到后,光头忍不住破口骂。 周卓笑道:“这就心态崩了?那你认输吧!” “休想!你这卑鄙的强盗!” 周卓呵呵:“我劝你呀,嘴下留德,保持起码的节操,这样输了,说不定蹲大牢,还能来日方长。你骂的太损,令我恼羞成怒,将你削成人彘,以你的实力,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被风吹日晒,海鸟啄肉,那可就太惨了。” 光头嘴硬道:“你先赢了,再吹不迟!” 说话间,这家伙换了打法。 之前一直是收着打的,现在劲力全开,顿时就将街道化作灾区,光是流溢的劲力余威,就令区被波及的房舍宛如被巨型破碎机嚼过一般,渣屑激射、碎末横飞。 但周卓可不怵这个,他仍旧是收着打。 光头的这番手段,是比之前更凶狠,时刻都在伤他,但他一直挂着的恢复buff,一跳一跳的规律治愈,跟的上损伤。 前脚出现创口,后脚就在新绿光芒中愈合了。 除非光头能连续开打,一套绝技收割他,否则他必然能笑到最后。 “你等着!有你好看!”光头承认斗不过周卓,当下便脱战逃窜。 周卓却好整以暇,并没有急着追。 光头见没能吸引周卓追杀,当即长啸一声。 距离玉山号不远的大仓房顶部,一个干瘦的男人显出身形,鹰隼一般冷漠而锐利的眼睛盯了周卓一眼,随即追着光头跑掉了。 周卓扭头看向裴睿。 离着数十米远的裴睿,冲周卓点点头。意思是幻神鸦已经锁定目标。 周卓随即开始边恢复,边关注全局。 流侯岛虽大,却根本没有那两人的藏身之地,没有海船,两人也逃不掉。 周卓当然是专注于当下,事情要一件一件做。 先将这贫民窟般的港城的所有人,都转化成大牲口。 周卓在瑞城时,跟陆文秀聊的那些,可不是胡说八道,而是真的那么想,也那么做。 周卓觉得,既然等阶很难被消灭,那么索性摆在明处。 就像公司的奖惩制度,给予上升渠道,并尽量保证每个阶级内部的公允公平。 大牲口就像是吃牢饭的囚徒,起点是低,但未来是光明的。 不管人们信不信,但至少可以去尝试着去期盼一下,总不能等死吧? 按照这个思路,蜃气的耗费都会降低不少。 因为这种强行用的很有技巧,不是纯粹的对着干,让这些人一上来就必须拿他当神来供。 这种强迫,只是完成基底的改造,让这些人能够自己与自己和解,委屈一回也好,忍辱负重也罢,不管啥原因吧,总之就是愿意试试看。 拿这就进入框架机制的范畴了,一步步前进,继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开启新的生活。 只有那些特别差的,不愿意改变,也不愿意付出勤劳,换取生存机会的,才会被彻底傀儡化。 这种人哪里都有,周卓不管着他们,提前抹去他们的自我意识,留下躯壳继续创造财富就好。 形形色色的人、被约束着,排着队,进入某个大仓库,这些人普遍情绪不佳,愤恨的、悲痛的、畏缩的不一而足,不过,当他们从另外一个门走出去,脸上只有放下一切的平静。 这不光是蜃气的作用,更多的是周卓开发的药物的效果。 类似于现代地球人给精神病患者,抑郁症患者吃的那些处方药,能抑制脑电波生成,让人提不起兴致,生无可恋。 周卓觉得这些人需要冷静、冷静,一夜之后,改造就基本完成,到时候,就会自然而然的将注意力放到生存,以及未来出路等方面,被外来者打败、控制、奴役这一系列事,会迅速淡化,不再产生大量的刺激情绪。 一八三 移山平海 第183章 移山平海 周卓的做事效率,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看来,都快到瞠目结舌。 周卓自己觉得这才正常,就像玩一局红警或星际,mcv展开,电厂、兵营、采矿场……‘哐嗤、哐嗤’就开造了,都有超凡加持了,没这个效率,好意思说自己是争霸玩家? 所以,这边还在将人成批的改造成大牲口,那边吹沙塑堡工作已然开启。 吹的,自然是沙滩上的海砂。 连带那些被海水淹没的,都给它从海床上薅起来。 那效果,就像有无形的天神组(漫威)在用双手玩水里堆沙的游戏。 场面很宏大,一次性就囊括了三千米以上的海岸线,海沙如浪泛起,潮水退去,这些湿沙却越卷越快,越卷越有力。 这里边,不仅是地枝之叉夹着定坤珠发挥着作用,以玄冰为核心制造的工程法器,也起到了非比寻常的作用。 适当的冻结效果,使得湿润的海沙更容易像雪那般团在一起,继而滚雪球。 有了这个内核,大面积‘推沙’的操作,难度下降,消耗也下降。 待到推到位置,化泥为石的效果便开始加持,成堆的沙子,变成砂岩。 这个规程中,最忙碌的,是周卓放出的机关兽。 原本周卓的机关术就不差,毕竟很早就有变形金刚系列了。 后来跟贝希贤交流后,更上层楼,如今更是连机关甲都小规模批量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只负责有限内容的工程机关兽,批量生产自然不在话下。 每一个独立的工程机关兽虽然能力有限,但一个完整的工程团队,就足以完成不太复杂的工程施工。 恰好,周卓现在打造的设施,都是军事工事级别的,要的就是简约而不简单,坚固耐用。 于是,这些机关兽宛如工蜂一般活跃,不断的吞吐超凡力,构建出临时的框架。 这些框架,就像灌水泥时的空间填充物,当水泥凝固后,填充物去掉,一个个空间也就形成了。 有了这些工程机关兽的协助,周卓的工作就轻松了许多。 他就像个大号的苦力,只需要将沙子填送到位、冻结、化泥为石,就可以了。 就这样,一座跟巨墙相连接的超级要塞,以天神做法级别宏伟效果,逐渐生成。 半沙港的弃民,几乎是全程目睹了这个过程,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很多人都数词扭自己,以确保不是做梦,还有的干脆跪拜叩首,以示臣服。 沙堡、冰沙堡、砂岩堡、花岗岩堡! 就仿佛是电脑绘图的层层渲染,由草图,最终变成3d特效,无比逼真。 这巨大的城堡,根本就是一座山,三百多米高,占地更是以平方公里为计算单位。 法性和归山海在梭子岛时,就已经为周卓的斩崖开海举动而叹为观止,觉得周卓真特么能烧钱。 要是看到眼前一幕,怕不得当场认土豪做大哥。 这才是真烧钱。 梭子岛哪里只能算是预演,小打小闹。 周卓一路上搞到的资源,在这一刻才算是放开手了花费。 建造了海门堡要塞后,细节由机关兽处理,周卓本人则扭过脸对半沙港下手。 港区的那些棚户啥的,在他看来都是违章建筑,统统要拆。 弃民已经被驱赶着收拾锅碗瓢盆之类的生活用具。 而与此同时,裴睿则对这里的地形完成了测绘。 周卓拿过测绘图研究。 接下来,就是着名沙盒游戏{我的世界}的现实版。 将整个区域都单元模块化,就像整理积木一样,该取的取,该加的加,该修的修,该码的码,直到地形合乎要求。 周卓心说:“倒也攒了一年,只为玩这一把,这要是不能玩开心了,不得委屈死?干!” 无形的大手直接强拆,然后是狂风扫落叶。 再然后就是带有疏浚效果的掏挖堆抹。 周卓就是将自己想象成一个数千米高的泰坦巨人,然后很孩子气的要玩过家家,挖水沟、建水坝、堆沙堡。 这样一来,宏大格局自然就有了,霸气天成,移山平海,视觉效果刚刚的。 与此同时,逃过一劫的光头和瘦子,则面目阴沉的望着半沙港那边,久久沉默不语。 流侯岛是个簸萁形状,中央部分是典型的平原,原始林密布,从他俩所在的地方,是看不到半沙港那边的情况的。 但声音传过来了。 滚雷一般,轰轰隆隆,都不带停的。 俩人也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并不妨碍两人往坏了想。 在他们想象中,周卓在那边,很可能是在炸什么,又或毁灭什么。比如港口,以及停泊的那几条船? “我们怎么办?这伙人来者不善,看这意思,怕是打算在流侯岛称王了。” “哼,哪那么容易!”光头又撸一把自己锃亮的脑袋,道:“我们去找高老七,伙同他连夜反攻!” “高老七?这靠谱么?我们跟他们可是结怨不浅。” “高老七不是素来吹嘘有大局观么,现在这不机会来了。强龙要来当坐地户,看他怎么选!” “好吧,不过我觉得我们得防一手,高老七即便答应跟我们联手,怕也会让我们当排头兵,甚至关键时候坑我们一把。” “放心,谁坑谁还不一定呢,到时候你看我的。”光头信心满满。瘦汉见此,也没再说啥,两人奔着流侯岛中部最大的城市而去。 周卓这边,从某种程度讲,可以说是复刻了梭子岛的南崖港。 这里本来地势不高,海上有大风浪,这边就要受大潮所扰。 但周卓通过挖沙疏浚等一系列操作,直接将港口的平均水位加深到了三十五米。 同时,还掏出一个更深的港湾。 那这些逃出来的沙石什么的,自然就成了垫高港区地基的主要材料。 周卓将之与原本的地基融合,然后岩磐化,使得港区大变样。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通过术法框架替代填充物的方法,打造地下厅室体系,也是做了的。 这样一来,就等于为新港设立了超豪华的地下一层和地下二层,冰窖地库,已然预定。 另外就是积土堆墙,以此做屏障,降低港区造受台风海啸的影响。 所以,新的半沙港,虽然是个u型,但它的左侧包括底部,都是被高墙环绕的。 这高墙三十米的高度、十米的厚度,末端就是海门堡。 而u型的右侧,则本身就有两座连体的山。 山下连成片的区域,被周卓设计成新半沙港的港务区。 这边的末端,是拦海大堤。 该大堤的主要作用,就是防浪,为u型的港区提供平稳的水域环境。 另外一个作用,则是海防。 若将这拦海大堤看作从海床上筑起的墙,那么它无论是高度,还是厚度,都远远超过港口u型区域的高墙,甚至比未来的沙滩海岸线高墙都要高和厚。 流侯岛的南部沙滩海岸线,长度达四百多公里。 周卓的目标,是将之全部修筑成多佛白崖那般的滨海峭壁。 毫无疑问,这是个奇迹工程,且不说将大量超凡力耗费在这上面划算不划算,真要做成了,周卓想不史书留名都难。 而现在,他在海门堡这边,就已经筑起一段上千米长的示范墙了。 可即便是这墙,也不及拦海大堤,尤其是大堤的底部,是倾斜角度,就像在海床上筑起一座连绵的山。 拦海大堤的尽头,跟海门堡,正好遥相呼应。 所有船只,都要从这里出入,而不是u型口的正面。 u型口右侧,再向海中前探,就是周卓之前乘船来时,让裴睿记录的准备建灯塔,修海堡的那一系列海中山峰了。 所以,宏观的看,新半沙港,u型的右线是长臂,而且长很多,差不多是2.5倍左线。 左线的尽头是海门堡,右线的真正尽头,是海堡和灯塔。 左线的背后,是延绵向西的沙滩海岸线。 右线的背后,则是大量矗立于海中的风暴山脉诸峰。 位于流侯岛东南角的半沙港,之所以是能成为流侯岛唯一门户,就在于沙滩海岸线与风暴山脉交汇处,有建港的天然条件。 当然,如果是周卓这般的投资力度,那在北面的天柱山脉区域强开山路,强建海山港,也照样能做成。 只不过,周卓又不是憨憨,好大喜功将资本都用在奇迹工程上,明显是为了面子,里子亏出天际。 况且,流侯岛在发展起来之前,有多少人来看呢?面子工程做的再好,没人看,不是秀了个寂寞? 因此所谓的多佛白崖规划,也只是规划,目前整个开端,意思意思就行了,主要是把港口搞定。 这港口,是按照百年工程的规模来打造的。 也就是说,未来流侯岛发展百年,这港的格局,不用大变,都够用。 还有,目前的这个港口,是蓝海港,也就是停泊和进出大船的港。 周卓准备另立副港,以满足近岛捕鱼的需求。 副港紧挨着主港港务区,沿着拦海大堤靠近港区的这端东行,穿过海中山峰所形成的门廊区域,就能抵达港务区的背后。 在这边风暴山脉的外沿区域,周卓打算依托海中山峰,建立副港。 这明显就是哪海中的这些山峰,当作大型墩式码头用。 这么做,主要是考虑近岛捕鱼,又或小艇出游等,远比大船频繁,如果共享海门堡那边的大型水道,容易造成拥堵现象。 所以,早早的就从规划阶段,解决这个未来可能发生的问题。 海门堡只走蓝海大船,小船只便走风暴山脉这边。 尤其是,流侯岛近海渔业的主要场地,本身就是风暴山脉这边。这里众多的海中山脉,化解了惊涛骇浪的威能,独特的环境,使其成为很多鱼类的栖息地、产卵地,包括为了躲避风浪啥的。 而像南线海滩,则基本是荒海,也就能赶季节能捡点螃蟹贝类啥的。沿线连渔村都无。 主要是因为风暴圈的存在,再加上气候的原因,使得这里的近岛海况完全没办法像梭子岛那般,有着瑰丽的珊瑚区等等。 经常风高浪急,海水浑浊,阳光不多还难以透射,水藻之类的就难活,没有这等基床,鱼虾也不可能来,那就是荒海。 这也是为什么周卓要将这里弄出多佛白崖的另一原因,根本都没有正经海滩的价值,索性还不如变成陡崖高墙,一方面是降低安全隐患,更重要的是调和岛上气候。 不然的话,每年光是台风登岛,就能给纵深区域造成诸多不利影响。 总而言之,流侯岛地理位置不算差,跟大乾所在的大陆,可以说不远不近,若即若离。 岛上又有足够广阔的平原,以其地形而言,全开发出来,即便是生产力落后的中古时期,养活千万民众也是没多少难度的。 那这样的地方,为什么被撂荒,始终没人来开发呢? 就是因为有着大弊端,需要耗费大气力才能治理。 那么,在大乾辽阔的疆土上,几乎每个州,都有大片大片的外围区域得不到开发,而至今荒着的背景下,也就周卓这样的,才会舍近求远,舍易求难,跑来这里开府建领。 而周卓这么做,也不是什么被害妄想症重症,而是他知道,时间越是往后,大乾天下,越难找安然之地。 没有稳定的社会环境,人们哪有心思发展生产力? 什么,傀儡包打天下?有大牲口足矣? 不不,傀儡只是工具,大牲口也是权宜之计,用之为引,用其做开端,那没问题,若是准备在全天下推广,那么很自然的就会成为人道之敌,因为那等于是用奴役之法,替换掉人类文明。 如此一来,光是巨大的人道业力,都会直接断绝修道之路。 周卓并不想炒股炒成股东,也不想学释族和神族,彻底奴役人类,灭绝文明之根。 他是对这个世界的人类不怎么近亲,很多时候觉得他们比地球三哥家的那些人还要不可理喻,以及讨人嫌。 但他起码还有多人类文明的基本尊敬。 他知道,他这个外来者,不该用地球文明的东西,过多的干预这个世界人类的文明进程。 人家有自己的路要走,不需要他过多的指手划脚。 他最多就是为了自己牟利的同时,扶对方一把,使得这个文明少经历一些意义不大的黑暗蹉跎岁月。 毕竟有些吃苦,的确能让人成长,而另外一些,纯粹就是遭罪。他觉得他的作为,就是减少后者,这就够了,再多就是逾距,反而对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不利。 至于红旗插遍啥的,以他现在的见识和认知看,那等做法太过傲慢,满满的自以为是以及自我感动,不做也罢。 一八四 面见坐地户 第184章 面见坐地户 还没到夜里,就下起了雨。 幸好周卓准备充分,手脚够快,有的是场所供两千多半沙港弃民避雨。 周卓在大搞天神版过家家时,这些大牲口也没闲着。 他们被组织起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内务。 无论男女,腋下、下体、脑袋上,毛发全都刮掉,便于清理卫生,保持清洁。 而在这个过程中,健康调整也成了必然的一环。 有病治病,无病强身,仆兵之一小春春的化生之术,配合符法,可谓成本低,效果好。 再然后就是生活资源分配。 囚犯是没资格过自由生活的,在升入公民阶层前,所有人都要过集体生活,接受军队化管理。 所以这就是一次简单的均贫富,保证所有有人都有最起码的一套生活用具。 食物方面,则是提供了加入了粮食精华的饭团。 周卓不是那种因为讨厌,就否认一切的人。 他比较推崇师敌之长、以胜敌的思路。 所以,饭团也好,某些音乐也罢,他都是可以忽略其源而高度认可的。 只不过,周卓搞的这个饭团不正宗,更像是打包的什锦炒饭。 拳头大的一枚,加了粮食精华后,营养方面足够苦力一天所需。这都是有大量实践数据的,已经很成熟。 被加持了蜃气核心的弃民们,在填饱了肚子,且拥有干燥安全的房间休息的背景下,表现的比较乖。 今天他们经历的有些多,这一系列剧变的信息需要时间消化。 在信息接受能力方面,人与人是不同,古今差异也很大。 周卓认为,弃民们明天的状况能好上不少,三四天下来,也就差不多基本驯服了。 这种引导式自洽,要比强行扭转更稳健,不会出现后遗症。 虞城那边就有不少后遗症,做噩梦,梦到以前的种种,由于太过真实,以至于产生认知对立和不确定性,进而引发精神疾病。 人的意识是很其妙的,超凡并不能完全凌驾其上。 反之,人的意识,能通过精神力,控制超凡力,甚至只要强度达标,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超凡力,比如心灵能量。 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基底逻辑,哪怕是对待凡人,也最好是顺势而为,让其自己脑补、迪化、误入歧途,而不是简单粗暴的洗脑。 这也算是周卓通过不干人事,总结出的一点点经验之谈吧。 反正他自己是信这些的,也就尽量的小心留意,改善手段。 半夜,光头、瘦子、引领着高老七等人来偷袭。 等到了新半沙港,高老七忍不住问:“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光头抹了把头上的雨水,反问:“我要告诉你白天的时候,这里还是你过去熟悉的半沙港,你是不是准备求和跑路?” 周卓从黑暗中走来,雨水被其身上裹着的微光格挡,就像落在油布上般滑落而下。 周卓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可以放你们一码,曾属于半沙港的大船,你们可以随便挑选一艘开走,带走你们认为需要带走的。这是一口价,错过这次机会,不会有下次。” 身材魁梧,像黑熊成精的高老七排众而出,体表的光焰不断的令滴落的雨水化作蒸汽,他嘿声道:“我承认你控制力量的水平,炉火纯青,但只是这样,就想清走我们,份量还不够。” 周卓笑道:“那这样呢?”说话间,他切换成了月行者形态。 这回的确足够震慑人心。 不光是月行者+金魂所达成的渡劫后修士水平的威压,还在于切换的过程,不但展示了随身空间的存在性,还隐晦的指出,月行者其实也不是真正的上限。 这就好比,玩游戏,随意在角色栏换号,必然意味着有一个更高维的意志,在操控一切。 否则角色切换不会那么丝滑,哪怕都是惯用的躯壳,a转b也会有一个明显的过程,而这未尝不能看作是一种漏洞。 你敢当着我面装这个哔,我就敢在关键时刻下手。 但周卓的角色切换没有漏洞,随身空间+高维状态的主意识调控,使得切换过程有种大变活人的惊悚和惊艳。 眼睁睁的,就变成了另一个,知道怎么回事,但没办法针对。 高老七深吸一口气,道:“好吧,你赢了。” 这已经是他此时此刻能说的最硬气的话了。 他也是通过周卓肯放他一码的行为,才能如此不卑不亢的。 否则,以周卓表现出的实力,真要他的命,他最多也就是临死恶心一下周卓。 试问,这种双方实力严重失衡的情况下,凭什么跟对方分庭抗礼的说太过硬气的话? 不远处,光头和瘦子则满脸阴郁。 尤其是光头,暗呼现在的大佬真特么不地道:“一开始就把这底牌亮出来不就好了么?我膝盖虽然很硬,但也还是能跪的…” 周卓这时候则意有所指的对瘦子道:“森,你怎么说?” 光头一脸惊讶的看向同伴,然后就见瘦子的皮肤迅速变成墨绿色,且皮下有众多的蠕动效果,就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爬。 然后,瘦子的头发就被藤蔓取代了,这些藤蔓上还有结节和断刺,且藤蔓表皮是细鳞特质的,古老且透着异样的惊悚。 ‘嗖嗖!’包括高老七在内,一帮人纷纷纵跃蹿闪,让出场地。但也有没跑的,其变化跟瘦子相似,只不过更粗糙。特殊的鳞片荆棘将皮肤都刺破了,就像是人形肥料包上有无数藤蔓植物破土而出。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瘦子眼中闪耀着鬼火般的幽芒,嗓音很奇特,有着木头摩擦的吱扭声。 “水生木,在这种天气,你的木气勃发,掩盖不住的。”说话间,周卓切换回了修道体,蓬勃的五行木力激发而出,迅速在头顶生成一株荷叶般的浮萍。 这微微散发着新绿光芒的浮萍,在雨水的洗礼下,明显有进一步生长强化的趋向。 万物生长,五行越是齐备,见效越是明显。 周卓现在手中有焱核,算是五行弱火,玄冰,五行强水,定坤珠,仅次于息壤的五行强土带俩加号,修道体的天赋+地枝之叉,则能算五行强木带个减号,就差五行之金。 因此,这浮萍就长的有点恣意,少了主次分明的韵味,而显得野蛮生长。 但整体而言,哔格却是一点不比‘森’的傀儡所表现出的超凡技术差。 当然,彼此也都知道,‘森’是靠真本事,周卓则是靠外物。 然而英雄不问出处,能打的就是爷!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周卓至少有两套体系,还有主魂坐镇高维这等近乎不败的退路,‘森’虽然自忖论表面实力,祂更胜一筹,但却没有把握一次性搞定周卓。 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森’不愿与周卓轻易结怨。 但是,底线还是要及时阐述清楚的,‘森’相信,祂忌惮周卓,周卓也同样忌惮祂。 “万年前,我便落脚于此,这风暴岛,是本座的道场,你可以客居,但仅限于此地,若深入,便是挑衅。” 周卓笑道:“请许我七日时间,若住的不适,自会离去。” “我会盯着你,好自为之。” ‘森’说罢,便操控瘦子,带领其他藤蔓人,纵掠离开,从始至终,都没搭理光头等人。 周卓倒是没冷落他们:“我先前承诺,仍旧有效,明日日落,最后期限,过时不候。” 高老七拱手施礼,带人离开。 光头左顾右盼,最终也追着高老七离开了。 高老七一行,这次并非长途夜袭那么简单,就在一处林木葱郁的小丘陵上,设有临时的营地。 高老七在这里安排了人手,负责紧急接应、后勤等工作。 如今算是发挥了作用,惶然的人们在营火、热饮、雨棚的帮助下,不安的情绪获得了明显缓和。 但高老七却是没办法平静,他的心情现在很纠结。 “大哥……” 高老七伸手阻止对方,打断道:“让我静静。” 这人向其他几人使个眼色,一行人鱼贯退出帐篷。 在帐门口,遇到了光头,这人没好气的道:“鲁禅,我劝你还是消停点,我大哥够烦的了。” 光头鲁禅呵呵一笑,道:“你也太小瞧七爷了,这点事就能难住他?” “你……”高老七的这名麾下还想哔哔,但被帐篷里的高老七给打断了:“鲁禅,你也无需给我戴高帽,进来吧,有话问你。” 鲁禅心头膈应,之前他是跟高老七平起平坐的,瞧瞧现在,听听这说辞腔调。 不过鲁禅好歹也是白手起家,腿有点硬,跪不下去,但弯腰低头,还是能做到的,人在屋檐下呀。 运功炸裂一身水汽,鲁禅故作潇洒的挑门帘入内,见了高老七笑嘻嘻打招呼:“七爷。” 高老七没起身,指了指侧面的一把椅子。 鲁禅飘过去一个深座,舒服的吁了口气:“是不是想让我再讲一遍过江龙驾临时的情况,最好细致一些?” 高老七点头称是。 “好!我尽量往细了说。”鲁禅就将他的见闻,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高老七认真听完,一脸不高兴的说:“你之前可没说,这人的麾下,个个能战,还有类神通。” 鲁禅回:“这不是忽悠你嘛。” “你!” 鲁禅摆手:“这种时候了,吵架是傻缺行为。你是个多鸡贼的性子,自己不会一点数都没有吧? 拿我想让你出手,当然是要用些话术。 更何况,你心里就真不知道我用了话术。咱们做邻居这么多几年了,你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说白了,我肯让利,你贪婪,咱俩呀,这事上谁也别笑话谁。 为今之计,看是如何体面收场,才是正经。” 高老七似笑非笑的道:“这么说,你已经想好了?” “差不多。” “哦?能说来听听么?” “能,我手里有件好宝贝,能换自己一条命。但只是这样,我又有点不甘心,我打算再交份投名状,日后好相见。” “什么投名状?该不会是我吧?” 鲁禅神情略显浮夸:“七爷这脑子,就是厉害,猜对了吔!” 高老七哂笑:“你觉得你摘走我的人头?” “过江龙根本不稀罕,我何必要费力摘你的脑袋?” “那你这投名状要怎么交?” “自然是劝你识时务,上供离开咯。” “说来听听。”高老七不动声色。 “树挪死,人挪活,雨林神没有退路,只能死守此地,而我们非要掺合这一句,恐怕明年此时,就是祭日。” “你不看好雨林神?” “完全不看好,过江龙能一口道破雨林神的真名,可见打一开始,就知道其存在。 反观雨林神,对过江龙的了解,基本就是对方展露的那些。” 高老七点点头:“所以你觉得过江龙所言,只是想稳住雨林神,以便打造好桥头堡?” 鲁禅摇头:“已经出手了。七日后,就是雨林神的死期。” 高老七坐直了身体:“嚯,这莫非也是投名状的一部分,吹的太肉麻了吧?” “可敢跟我打个赌?若我猜对了,就跟我做人口贩卖买卖,反之,我为你效力十年,立誓为证。” 高老七眨眨眼,噗嗤一笑:“你准备贩卖人口给过江龙?所以,你的投名状,就是劝我将沼林镇丁口户籍册双手奉上?” 鲁禅一脸正经的点点头:“当初为了防止你从半沙港偷奴,我特意留了独家记号。之前咱们接近港口,我赫然发现,记号一个不少,再看看那几个时辰便大变样的半沙港的规模,我觉得我悟了。” 高老七陷入了沉默,手中无意识的敲打着椅子扶手。 半晌后,轻飘飘的道:“你就这么不看好雨林神?” “道行虽高,搏杀经验却不行,平时感觉睿智,关键时刻却心怀侥幸,若是我,今夜便会倾尽全力,成王败寇,这一等,就把自己等死了。你看着吧,那过江龙明知有其存在,还敢来,必然是准备了杀手锏的。” 高老七嘿声道:“让你这么一说,这过江龙的确有几分阴诡气质,说不定真能扳倒雨林神。 但你又没有考虑过,既然是这么缜密一人,为什么会在人口运送方面被卡脖子呢? 就算你赌对了,你就确保你投其所好,能从他那里获得你想要的?” 鲁禅驳斥:“从这人在半沙港的投资,我感觉出了心高气傲,他想在这里打造一个国度。只有国,才能与那个港口的规模媲美。 不管他事先做了多少安排,这个时间点,我觉得有插一脚的机会。 至于能获得啥,试试喽,以我现在的情况,还会更糟么?” 高老七再次沉默。 他知道,瘦子是鲁禅的铁杆兄弟,他们兄弟俩对雨林神一直以来都很恭顺。别管内心咋想的,行为上没表现出任何忤逆,这就很可以了。 结果换来的却是…… 还有他这边,同样有被雨林神暗中度化成傀儡的。 对此,他自然不会真的无动于衷。 高老七决断道:“我不能跟你比,你现在是光脚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有兄弟、有家人,我的兄弟们也有家人。” 鲁禅摊了摊手:“很遗憾你错过了人生中难得的一个机会。” 第二天上午,鲁禅独自跑去找周卓。 没废话,直接拿出一枚记录了昨夜跟高老七谈话内容的玉简,丢给周卓。 周卓迅速阅览之后,笑道:“你是个识时务的。” 之后,便给了鲁禅相当于五万金的财物,并指着湾区中几条大船:“船你可以看走一艘,人你随便挑,百人是上限。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别逼迫强征,各州现在不差流民难民,你能把他们运过来,途中管一口吃喝,自有阴德加身,在我这里攒够积分,当不会让你失望。” 说着,现场制作了一枚专用玉简,给了鲁禅。 鲁禅当场使用,原来是《阴德经上卷》,半卷《阴德经》足以帮鲁禅疏浚阴德通道,凝聚阴德虚像。 通过这种带有内视及观想特征的法,阴德会成为直观的概念,虚像凝实,然后五官清晰,然后金身化…… 这都是一层层的境界,好处嘛,关键时刻还是能体会到的。 鲁禅临走时,问周卓:“高功不怕我就此走个无影踪?” 周卓回:“就算这是一次诓骗,我也能自洽成从你手里买下这港这人。” 这天下午,高老七派人来跟周卓表态,他将带人前往流侯岛西北,不掺和周卓跟雨林神的纷争,沼林镇中不愿跟随他离开的,就都托付给周卓了。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周卓微笑:“且去。” 这话就给的有点模棱两可了。 但换个角度讲,已经很不错了,高老七本人都不敢来,派个喽啰来送信,这如果都能讨个好彩,那么高老七恐怕不会感激,反倒会轻视。 周卓也是迫于现实需要,暂时不愿为高老七坏了大事。 正如鲁禅所预料的那样,既然定下流侯岛为根基,既然知晓雨林神‘森’的存在,周卓一早就准备了杀招。 甚至,这个杀招已经施展,就等着奇效发作了…… 一八五 畏道者之死 第185章 畏道者之死 有着先知记忆,周卓再选择根据地时,远不止一个选择。 最终选择了流侯岛,一方面是看上其地理位置以及地形地势。 另一方面,就是流侯岛的雨林神,堪称白给的福利。 在制定大计划之出,周卓可没能想到会获得‘月行者’躯壳。 按照大计划,他抵达流侯岛时,最多也不过是金丹修为。 金丹修为虽然也算是江湖一流高手了,但在半神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 那么,凭什么能斗败雨林神,成为流侯岛主宰呢? 凭一副特效药。 前世,这一度成为便传天下的乌龙新闻,奇闻异事。 一名实力也就是筑基期的施法者,成功通过火肥,将半神给送走了。 这名施法者继承了森的遗产,成为东海一霸,搞出好大动静。 无数人迷恋这种以小博大,一步登天的模式,就连谪落的天神都眼红的不行。 毕竟,不是所有天神都有明确的路子能在谪落后迅速重返神庭,有好些都在凡世蹉跎岁月,而滞留的越久,回归的可能性就越低。神职神位,不会一直空悬。 正是因为天下无数人都想走捷径,这位筑基期成事的细节被扒的一清二楚。 他继承雨林神格位后,想要占算,成本确实极高,难度也大。 但他还是筑基期时的种种,就相对容易查清楚了。 等整个来龙去脉被多方查明,并互相核对论证后,才发现这件事根本就是个极小概率的乌龙事件。 筑基期并没有狂妄到要谋算半神,他的本意只是跪舔。 结果毒性太大,一招就将大佬给舔死了。 最神异的地方,就在于他跪舔的成本很低。 这也不难想象,一个筑基期,能弄到啥好东西?真要是那种稀缺天材地宝,也早就自用了。 一般来说,凡世跪舔的,主要卖点,就是个态度。 弄臣一般,博得不差钱儿的君王欢心,君王赏赐些东西,万一正好土豪症发作,那么就赚大了么? 偏偏筑基期拿出的这份孝敬物,天克雨林神,直接化作了雨林神的一桩劫难,落魂劫,最终兵不血刃,消魂成功。 而之所以会这样,就要说到雨林神的一个大短板,它逃避雷劫,足足逃过十次。 每千年一次,九为极数,而雨林神逃了十次,其中还包括万年雷劫,这就使其成为了一块活化石。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祂与当今世界的大环境严重脱节了。祂就像是高内压的生物进入太空,光是内压,就会让祂自爆身亡。 所以,雨林神只能呆在流侯岛,靠着风暴圈形成的风暴眼,配合秘法,继续逃避一轮轮天道雷劫的发难。 然而,这种取巧的玩法,某种程度讲就是饮鸠止渴。 不光是积压的雷劫、威力会越来越大,还会生出其他问题,就好像一种病症不及时治疗,引起并发症一般。 落魂劫,就是这种并发症。没有经过雷劫的洗礼,雨林神根本熬不过这一劫,所以祂就像个蘑菇弹,威力很大,却又异常脆弱,只要角度找对,轻轻一下,也就废了。 周卓原本就是想着抄作业,利用自己弱小而容易被雨林神忽视的特点,玩跪舔献礼,一发入魂。 结果现实给了他站着把对手阴死的机会,藤蔓人。 周卓之前说是靠着雨水导致的木气勃发,发现了瘦子被森寄生。这是一句谎言。 幻神鸦一早就将瘦子的特质看穿了。 周卓是欲擒故纵,装不知道,以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机会。 结果被他等到。 雨水有问题。 借助以玄冰为引的控水能力,又借助超凡气体,周卓制造了特水的药水。 他还故意扯什么‘雨水令木气勃发’,这就是不等对方察觉,主动通过扯淡,来掩盖真相。 再往深了说,这就是欺负雨林神灵魂境界不行的短板。 但凡雨林神扛过几轮雷劫,有不输于周卓金魂的灵魂境界,祂就不至于被蒙蔽。 哪怕是祂灵魂投影在瘦子这种躯壳水平不怎么地的傀儡身上,也仍旧可以通过强悍的灵魂本身,察觉出异样。 可由于祂灵魂境界不成,这就造成对躯壳的依赖,需要两者几何,再施展技术,弥补不足。 结果周卓给了祂一个答案,‘森’损失一查,还真就是傀儡出了纰漏,木气勃发。 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纰漏,只不过在高阶超凡者面前,任何细小的漏洞,都有可能被放大。 傀儡想要瞒过大佬的洞察,本就很不现实。 ‘森’染毒而不自知,等到察觉,为时已晚,落魂劫一至,直接将灵魂驱离出身体。 ‘森’倒是成就了阴神,灵体出窍后,只要不是直面烈日,是能够长久存在的。 问题是,天道会放过这个机会? 连环杀早就在路上了,也不需要什么天雷落下,只是沥沥细雨中的水汽摩擦,一道不起眼的电弧,就直接令‘森’的灵魂出现了龟裂,继而迅速扩散,由内而外开始燃烧。 ‘森’的寿元是以万年为计算单位的,积攒了大量信息,这些牢固的记忆信息,此刻化作七彩的光芒飘飞流散,瑰丽的一塌糊涂。 “还道于天!”周卓作为始作俑者,‘森’的殒落,自然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 直接利用裴睿的幻神鸦留在瘦子身上的坐标,一次传送,再加一个瞬闪,周卓就出现在‘森’的本体面前。 这时候,‘森’的灵魂尚未彻底散尽。 见到周卓,‘森’叹了口气:“老朽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我自己种下的苦果,自己吞咽,没什么好说的。愿将多年对自然的知识,托付给道友,流传后世,也不枉在这世间走过一遭。” 周卓一边施法,一边笑道:“神之将灭,其言也善?抱歉,我这人度量有限,眼中看得见的,也尽是些人心诡蜮,尔虞我诈。” ‘森’幻化出一颗硕大头颅,咆哮:“我诅咒你!诅咒你!” 周卓点头:“这个情绪就对头了。大道借力,虚实光阴,造化加持,夺情!” 口含天宪,出口成谶,通过‘言’引导魂力,引导大道之力,消耗造化之力,达成效果。 这是周卓能用的最高阶的手段了。 他的灵魂,都为此剥离出一部分,化作一枚光箭,命中燃烧的‘森’的灵魂。 然后,类似风力灭火的情况发生了。 风力灭火的原理是断氧,周卓的办法是夺情。 说白了,就是将所有情绪的部分,都剥离带走。 这么搞是需要条件的。‘森’的状态正好满足,祂因为临死像坑周卓失败而再也绷不住了,疯狂毒舌。 这里,就看出‘森’心境不行的一大特征,不够坚韧,易被挑动情绪。 换成是实打实金魂境或以上的大佬,周卓根本不敢玩这个把戏的。因为人家有绝争一线的觉悟,到最后的最后,都想着法儿要坑你,甚至就像被斩下的蛇头,仍旧有活力,死了,靠着残念投影都仍旧要算计。 ‘森’却是没这两下,于是周卓只是小小的牺牲,就将祂的七情六欲,给带走了。 结果自然是在天道火焰下同归于尽,但被灭了火的记忆部分,却是保留下来了。 不是全部,而是最深刻的记忆。 基本就是‘森’的一生所学了。毕竟这伙为了避雷劫,主动跑来风暴眼,除了吃喝拉撒就是修行,生命没什么质量可言,能够深刻记忆的,也就是每天都会操持的这些。 周卓自然不敢吞这记忆体,数据太庞大,会把他撑爆的。 但可以制成特殊法器。 森林之心。 周卓将之装入修道体的神识海,也就是上丹田。 然后他将修道体塞进了‘森’的躯壳,一株龙槐中。 这种树在周卓的审美看来,挺丑的,枝干七扭八歪,宛如蛇身,长的相当的随性,这等不对称美,他是欣赏不来的。 秩序向的他,喜欢中轴对称等等。 修道体现在这般安排,就等于是跟神树龙槐融合了。 后边的路怎么走,看情况。 暂时,还是会靠风暴眼,避雷劫。 因为周卓给祂安排的首要任务,是充当流侯岛的环境调节器。 尤其是大量的雨水。 流侯岛的泽国问题不治理,那么就会有太多的烂泥地。 若以后发展到更高阶段,比如降服风暴圈,让其变成自然能源,供国度使用,那么修道体就可以渡劫了。 他这个雷劫,应该不至于太强,毕竟‘森’本魂已灭,算是还道了,雷劫主要是针对其躯壳的。 不管怎么说,搭上一个木属性max的修道体,跟半神之躯合成可控的超级中央空调,周卓这次是大赚一笔。 流侯岛西部,正在行军的高老七,接到麾下报告,有百多人突兀的昏死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 他亲自去察看,见到的已然是另一番景象,荆棘藤蔓破体而出,疯狂生长,昏迷中的人,在这种生长力的拉扯下,就像被门外汉操控的提线木偶,诡异的扭动着。 ‘失控’这个概念在高老七脑海中浮现。 他很清楚,雨林神将傀儡如此这般暴露出来,是很低效的一种行为,除了暂时对他的人造成一番惊吓,没有更多的实际作用。 所以,这应该不是雨林神在有意为之。 “那么……”他想起了之前跟鲁禅的对话,想起了鲁禅口中的过江龙的杀手锏。 而他现在,除了苦笑,啥都做不了。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人的一生中,至少能遇到那么两三次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高老七没能把握住,鲁禅把握住了。 鲁禅知道他挑选的船员,都被周卓动了手脚。 但他觉得这没啥不好。 只要不敢对周卓不利的事,那么,他就可以尽情享用受控红利。这些老兄弟,可比原来温驯听话的多,本事却有着明显的提升,且仍在不断提升。 关键是,都成了爱岗敬业,擅于学习的好员工,这可真是太特么雕了。 鲁禅感觉,在他的指挥下,这艘大船已经活过来了,这让穿越暴风圈的难度,至少下降了四成! 之后,他成为第一个入住南崖港的蓝海船长。 他发现南崖港百废待兴,貌似有不少行当可以插手。 然后,鲁禅就有伴了。 横山商会会长薛猛压阵的大船团到了。 薛猛原本是做好了跟海雄部撕哔的准备的。 双方都不是什么白莲花,一方玩日用品换金银宝石,另一方征霸王税。 最新的问题点在于,海雄部捞到了梭子岛守护的差事,能借千星盟这张虎皮做不少事,横山商会就有些被动。 但横山商会也不是被吓大的,作为商人,他们很清楚,任何事都有成本核算,光靠好勇斗狠,可坐不上梭子岛守护之位。 所以,双方的矛盾,是能够控制在利益分配范畴内,而不至于意气用事,非得灭了谁。 本着这样的认知,薛猛并没有将海雄部当回事。 他也不觉得海雄部能将周卓怎么样。 结果到地方听说,海雄部装哔,结果被铲了,千星盟的大佬出面,最终也不过是拿梭子岛南部换了个超大型冰库。 薛猛心里这个乐,心说:“眼瞎就是这样,一个大哔兜三五年都缓不过劲!” 他当然选择去捧场周卓的生意。 心里甚至做好了艰苦一轮的准备,为此还叮咛收下,不准抱怨,谁掉链子谁就挨板子。 结果等船团到了地方,所有人心中只剩下大写的‘卧槽’! 三百多米的巨型雕像,伸出的胳膊上能跑马车。哔格一下字就有了。 并且正好赶上傍晚入港,灯塔灯幕,相当的梦幻。 等过了海门,进入港口,震撼在继续。 在大牲口们日夜不停的操劳下,整个港区早就不负刚建好时的粗糙和青涩,而已经修葺圆融,细节满满。 比如说植被的栽种。 这里可是周卓在远程遥控施工的。 随便拿出点地球人的园林设计方案,就足够这个世界的土老帽们惊叹了。 除了天人、魔族这类长寿种,像人族这类、文明尚未发展至物质极大丰富的繁荣期的,哪里来的闲情逸致大搞艺术呢? 至于像皇宫,门阀豪宅之类,背后有所谓大师设计,也不过是少数人在玩的小众玩意,跟众人拾柴火焰高的地球现代比不了。 因此,周卓给出的方案,那是看着简单,越品越有味道,是简约而不简单的大雅。 那这样的一个园林港口,对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能用美不胜收来形容了,尤其是初来乍到头一次见,就感觉特别的惊艳。 “真漂亮,横山港与之相比,乱,俗,土,丑!”薛猛原本还想着,给周卓露一手专长。 觉得周卓弑神行,搞建设未必行,结果这就被打脸了。 但这人心态强大,忽悠的话张嘴就来,召集随船来的大匠:“看看,都睁大眼睛看看!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的骄傲自满,以为自己那点东西很了不起。 让你们来,还各种推诿。 你们见过什么?去过上京城,就觉得那是天了? 又或觉得财神派那珠宝金银堆砌的那些玩意,就是华美?” 大匠们确实被震撼到了。 主要是这南崖港是有真东西的。 不说别的,就说这个灯火。 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就没开这一窍。 而周卓作为地球现代人,地灯、打光、霓虹灯……不是专业的那也是有着大把现成概念的。 单单是统一房屋照明,打造路灯体系,那效果就跟寻常的万家灯火有很大的不同。 更别说还有专门的探灯、射灯等布置。 再加上阶梯式的格局,层叠的灯光交相辉映,透着远超时代的光之华美。 而且,既然是全新打造的城市,周卓自然提前将给排水等等都想到位了。 自来水,淋雨花洒,地漏冲便,乃至暖气、中央供冷空调,这些设施到位后,那生活舒适度立刻就提升几个档次。 再有就是大落地窗。 更确切的说,是玻璃。 周卓既然落地展开基业,手中的一些技术自然也开始吐。 玻璃就是其中一项。 前世就靠这个赚了钱,今生自然也不会落下,并且会做的更好。比如在工艺保密方面,就比前世高明许多。 有神树龙槐为核心支起的防护结界,哪怕是天神,想偷这个工艺都做不到。 更何况,玻璃生产,严格科学的生产框架机制,比技术本身还重要。 周卓有信心将每个环节都搞定,且不断提升品质,降低成本。 换个人来试试?不明白诀窍,全面照抄,那是个什么成本? 南崖港用的,是周卓在蜃城小批量生产的一批,原本准备用在半沙港的。 结果临时起意建立南崖港,周卓觉得这里更具橱窗展示效果。 于是就起了打造样板工程的心思。 具体也不光是玻璃,冲便等使用的釉面陶瓷,房屋简装修使用的刮白用涂料,乃至照明用的超凡版荧光灯……产品很不少。 这些新鲜事物凑在一块儿,所营造的环境氛围,至少也达成了耳目一新的效果。 最简答的,白墙+荧光灯,现代地球人早就习惯了,可对于一直使用烛火,且内部装潢多以木色、土色等本色为主的这个世界的土着人们而言,绝对算是视觉冲击。 再加上人造大理石能映出人影的光洁,那种整体效果,金玉满堂都比之不上。 见多识广的大匠们,都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撼感。 薛猛更是当下就决定了抄作业。 这个世界也没有所谓专利法,甚至将成功抄作业视作一种本事能耐,很荣耀。 不过,这个世界对技术保护还是很看中的。 薛猛的抄作业,指的是创意,理念,具体技术,他还是打算跟周卓合作的。 薛猛将商机重点押注在一步先,一步鲜,以及品牌ip上。 他觉得,只要自己拥有先手优势,而质量又没有什么大问题,就能靠着先发和品牌效应,挣一段时间好钱…… 周卓知晓了薛猛的到来,并没有感到多么欣喜,甚至有些小嫌弃。就是那种某个功绩,原本可以完整的属于自己,结果却被别人分去一小部分的嫌弃。 当然,周卓承认,有人加入,可以令效率更高。 但时间这种东西,有时候急缺,有时候其实不缺。 像现在,他就不缺时间,他准备花费至少一年的时间,悉心经营流侯岛,如此一来,薛猛也好、鲁禅也罢,其行为其实都只是锦上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他手中现在有大把的超凡资源,技术不缺,还有神树龙槐这等超级空调协助,将蛮荒之地,打造成鱼米之乡,仅仅是时间问题,又哪里需要别人送什么炭? 一八六 小种田 第186章 小种田 充实的,未必是值得记录的。 周卓抵达流侯岛后的两年时间,就属于这种。 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 从某种角度讲,他自己就是大牲口中的劳模。 靠着这般牛马劳碌,他硬是将流侯岛打造成了一个乌托邦。 两年时间,种田已经有声有色,周卓也愈发按捺不住想要外出收割机缘的冲动,遂决定,在巡视一圈领地后,就重返神州。 从公署出来,最引人瞩目的,就是神树龙槐。 如今这棵树有个名堂,叫九龙擎天。 往白了讲,就是九宫八卦的格局。 流侯岛被九宫格化,切下八根主枝,分布于外,与中央的主干遥相呼应。 大概就是这么个东西。 只不过毕竟是神树,再加上超凡催生,因此生长的硕大无朋。 拔地而起上千米,个顶个的超越迪拜塔,对于很多眼睁睁看着其生长成如此雄伟模样的凡人而言,当得起一个‘神’字。 当然,最高的仍旧是主树,近两千米高,身围如山,它们共同撑起了流侯岛的树界护罩。 能完成这个项目,耗费不菲。 周卓手中接近五成的超凡资源,都砸在它身上了。 主要是‘雷锻’环节耗费高。 按照天道的潜规则,像这等成精的巨木,想要成就参天,必然是要经过雷劫考验的。 具体就是雷劈火烧,这才当得起一个‘锻’字。 原本的半神‘森’缺了功课,怂在暴风眼中不敢应雷劫。 周卓却是不能这么做,他的思路是这龙槐树要撑起一片天地,打造超凡版的生态穹窿的,怎么能怂? 因此,就有计划的引导天雷来劈。 两年间,劈了能有十几回,才有了今日的模样。 就这,还欠着天道的账,只要风暴眼一去,估计还得承受一次加强版的万年雷劫,挺过去了才算旧账一笔勾销。 所以,周卓得出去赚奶粉钱了,否则这神树龙槐长不大。 龙槐城的造型,是周卓根据{英雄无敌5}精灵主城的造型格局修建的,尽管他非常喜欢树城自然与文明充分融合的仙逸而特质,bgm也很带感,但两年下来,也腻了。 更何况,这里仅仅只是有个自然文明的壳子,内在其实是高度秩序的类机械世界。 所有生活在龙槐城的人类,都是傀儡。 从意识思维的角度看过去,这些傀儡连工蜂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人形的零件。 这里就是整个流侯岛的心脏,尽管建设的美轮美奂,却从不不对外开放,所以,它瑰丽而又静谧,仙逸特征浓郁,也在吞吐物资,但却没有人气。 龙槐城外围,是流侯岛最大的人工湖。 这是周卓想出来的,解决流侯岛雨水过于充沛的办法之一。 正是靠着这一烟波浩渺的人工湖,和人造水网,原本流侯岛的中部大沼泽,成了现如今的良田+大湖格局。 湖里养了淡水鱼和虾,还种植了水牧草,在固土净水的同时,极大的降低了养殖鱼虾的饲料投入。 周卓乘坐飞云车前往新半沙港。 两百多公里的路程,差不多半小时就能到。 沿途,能看到一片片开垦出来的水田。 水田种植雨稻,一年三熟,哪怕是时值冬季,田间也浓绿有序,郁郁青青。 目前的流侯岛,属于农业领,人口一百二十余万,人口贩卖上上个月才叫停。 周卓是有技术及手段,将流侯岛打造成工业领的,无论是制造业,还是重工业,都能上马。 但他解决不了市场问题。 在这个时代,想要做生意,最重要的不是产品价廉物美,而是跟地方领主谈妥。 地方保护主义盛行,其背后,则是地方官员,门阀乡绅的利益。不管是将东西卖给老爷们,还是卖给泥腿子们,在这些既得利益者眼中,都等于是从他们兜里往外掏钱,那么,跟他们协商,就是天经地义,就是最优先的规矩。 至于东西好不好,这些人并不是很在乎。 作为统治者,优先保证的,不是好,而是稳。 身为统治者,那是有世代传承的所谓‘帝王学’家学的。 说白了,就是心理学。如何拿捏人心。 其中一个很朴素的道理,叫饭吃七分饱。 由此还延伸出一个说法:当人吃不饱肚子时,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喂饱肚子上;当解决了温饱,欲望就会变得花样百出。 所以,让大多数人一直穷着,是个好思路。 好就好在吊着胃口,死不了,但也活的很不易,那么也就没那么多闲暇,想那些有的没的。 在这样的背景下,地方领主,对于商,是持谨慎态度的。 不是说什么东西都可以铺开了买,哪怕这些东西是有利民生的。甚至,正因为有利民生,才要限制。 周卓前世就听过深耕伤地,细作伤种的说法。 大概的意思是说,深耕是能带来今年的旺产,但土地因付出了太多地力,而贫瘠了。 细作也确实能保证更高的成活率,更好的长势,可结果就是种子退化,变娇气了。 反科学,反进步,要的就是人人有活干,人人如牛马,长治久安,稳定和谐。 这也是周卓对大乾王朝失望透顶的原因之一。 他也曾想过,像地球上曾演绎过的列强用坚船利炮轰开市场大门,强行交易这条路。 一算总账,发现,真要这么做,等于是逼着无数人去死。 被地方统治者常年盘剥的大多数普通人,生计状况非常脆弱,生个病,修个房都会导致负债而恶性循环,真正是活不起、死不下,这种情况下,任何大幅度的经济冲击,都会变成虎狼药。 也只有重起炉灶换新天,才能一点点的养过来。 就像流侯岛上正在进行的。 周卓没有玩什么反身农奴把歌唱。 他认为给的太多会噎死。 一次到位只会让人骄纵轻狂,忘乎所以。 精神文明不达标,皿煮就是一剂毒药。因为人会本能的从自身的利益角度考虑问题。 所以,从神州大地上迁徙来的难民、流民,并没有过上衣食无忧的幸福生活。 周卓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安稳度日,休养生息的环境。 技术扶持相对有限,也没有用超凡整金坷垃丰产。 神树龙槐为核心的天候调节系统,主打一个风调雨顺,其他的都要靠自己。 不过,相关政策,跟难民们过去所蒙受的比,到的确是堪称仁政了。 目前是七三分粮,因为有包括房屋,生产工具在内的借贷要还,还清之后,就是五五分。 若是在地北,这样的政策可当不起‘仁政’之称,但在这里雨稻一年三熟,那么只要不懒,是必然能吃饱饭的。 而且,周卓解决了人们日常中的一个大难题,治病问题。 虽然也要花钱,但不多,人们能算过账,也就不会拖着不治。 两年时间,最早的那批流民中,一部分经营有方,家里不差壮劳力的,已经将欠账还上了。 如今开始提高生活品质,这成功的刺激到了其他人,因此目前主打一个勤劳致富。 至于思想教育工作,周卓也一直抓的很紧,从未放松。 也不讲什么主义,周卓不认为跟这帮文盲灌输这些效果能好。 他就是组织诉苦报告会。 每次有新难民抵达,都会挑选那些有社牛症的,去各村镇现身说法,讲述下自身经历和见闻。 这种报告会相当灵活,允许下面提问。所以基本没可能作假。 俗话说,幸福都是比出来的。 人们通过这种途径,知晓了外间是多么的水深火热,很自然的就对眼前稳定有盼头的生活感到满足,甚至幸福,对于言而有信,相对公允的流侯岛官方,也渐渐有了认同感。 只不过作为农业领,在没有进行产生升级前,所能承受的人口,是相对有限的。 周卓也不愿意一上来就将土地资源开发殆尽。因此人口买卖停止,等消化个几年才说其他。 一百二十余万人,两年二十四座黑塔,全部是产出生物质的类型,可维持四十八个五人力士战斗组。 法力士,监察、审判、行刑一体,平均每名法力士,管辖五千凡人丁口。各村镇经常能见到他们巡察的身影。 这便是流侯岛的官,至于吏,则是机关甲,这些内部装载了超凡生物原质g的傀儡,靠着原质g,搭载拟魂。 并且,神树龙槐可以看作是通讯网络,而这些机关甲,都是二十四小时在线的。 六万机关甲,分布于流侯岛各处,既提供了足够的威慑力,也带来了足够的安全感。 流民、难民能迅速安定下来,甘当顺民,机关甲日夜巡逻,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飞云车抵达新半沙港,缓缓降落。 跟两年前相比,新半沙港的最大变化,有三点。 码头区多了大仓储和吊臂,这是其一。 码头区看起来更像是另类的集装箱码头。尤其是氛围,能看到工人,但并不是特别显繁忙,甚至略显冷清。 人们称这里为富贵港。 因为这里只进行大宗货物的交易。 尤其是随着周卓推出的新式舰船迅速流传开之后。 周卓推出了两款船型。 第一款是五桅大型飞剪式帆船。 第二款是瓦尔密号帆船战列舰。 可以说,这两种船已经开始改善人族在海上的固有劣势地位。 五桅飞剪,拉的多跑的快。 帆船战列舰则提供了新的海战模式。 火炮,以及火炮上船,对人族其实不新鲜。 但周卓为风帆战舰搭配的火炮,为火炮运用打开了新思路。 既可以利用化学原理,也可以附加超凡要素。 一下子就丰俭由人,而不再是少数人才能玩得起的手段。 而且,排队枪毙式的新式战术,也让热门领略了密集饱和打击的威能和魅力。 第一个尝鲜的,就是横山商会。 薛猛为了抢时间,不惜重金,让大量超凡力量介入,从而令风帆战列舰像下饺子般,短短五十天,就制造了十二艘。 然后,被薛猛称之为无敌舰队的战列舰队,吊打各种不服,完全赢麻了。 没过多久,神教就开始抄作业。 尽管抄的并不全面,尤其是火炮的细节,抄的似是而非,远没有达到正宗的性价比,但综合性能,的确是比过去的那一套强太多。 为此,神教搞了个大的,六百多艘风帆战列舰,跟海族在北海大打出手,一口气拿下数百万平方公里的海疆,完成了一轮对海族诸岛的血腥洗劫。 据小道消息透露,海族在北海经营了千年,所积累的财富,被劫掠破坏一空。所得足够再打造十个同等规模的大舰队! 对此,周卓也是颇感无奈。 就好像过早将马镫发明出来,占大便宜的只会是游牧民族。 神教的整体体量,别说是现在的周卓,就是大乾鼎盛时期,以举国之力相比,也比不了。 只要其下定决心搞某个事,就一定能搞出大动静。 这一点,从神教封印了九成以上的大魔,都不难看出。 但话反过来说,神教的这一轮操作,又是应了周卓的谋划的。 因为他清楚,随着天神之劫的逼近,诸神谪落凡世,已经不可避免。 而且,天神与教派断连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除了铲除那些耐不住性子,试图自立单干的鲁莽野心家,神教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敛财。 敛财的目的,是为谪落后的天神筹措花销用度和回归费用。 简单的理解,就好比是总统竞选资金。 钱能通神,只要资源足够,天神在凡间能开无双大杀四方,一路扫除各种挡道石,踩着滚滚头颅,重回神庭。 资源从哪来?自然是靠抢的,来的最快。 而抢有难易,神教也不可免俗的会恃强凌弱,性价比怎么高、怎么来。 现在,周卓给神教提供了个高性价比的方式。 抢海族,总好过抢人族。 神教跟人族挨的太近了,而人族又十分虚弱,一旦神教撕破脸,结果就会是抽骨吸髓。 随着整体情势急转直下,占据神州膏腴之地的人族,不得不面对各族的蜂起攻伐。 这对于神教而言,等于是吸血的成本越来越低。 若非他们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多蛊惑些人类信教,怕是早就高举屠刀了。 毕竟若论对人族的情报掌控,以及出手便利,神教认第二,没认敢认第一。 现在,神教有了风帆战列舰,又在北海尝到了甜头,那它势必会尝试双喜临门,一方面通过减少作为,看人族被虐,获取更多的信民。另一方面通过海上洗劫,获取巨量资源。 如此一来,等到天神谪落,靠着充足的信仰力,和足够多的超凡资源,直接来个二次飞升神仪式,不久完成史诗任务了吗? 当然,周卓也是暗中挖了坑的。 作为有着前世记忆的他,很清楚海族的真实底蕴。 海族的主力,此时应该在跟海妖纠缠。 海妖是个大族群,可以理解为海洋版的妖族。 妖族有猪妖、狼妖、鼠妖、豺妖等等,海妖也一样。 甚至,就连古神太阴的眷族海月族,都属于海妖的一支,由此可见海妖群体的庞大。 另外,海族有两栖类的特质,它们能忍受陆地生活,但也只是忍受,并不喜欢。 再加上陆地上的势力纷杂,又有天神跑马圈地,因此海族对上陆的兴趣不大。 前世,是因为大乾成了争霸战场,多族混战,很多人类为了生存,尝试跨海登岛生存,结果跟海族开打,死伤惨重,海族的实力才一点点展现出来。 那现在神教对这等域(将大乾王朝看作天神道场,下界神域)外蛮夷知晓不多,使劲浪,必然会惹怒海族,然后被来个狠的。 到时候就结下深仇大恨。 总之,这算是祸水东引,减轻人族压力。 同时,也为他、为有志于守护人族的英杰们,争取更多时间。 当然,这种大战略,只有他自己知晓。 这天下人,知晓这事的,不知多少人在骂他是憨憨傻缺。 两种船,一举将风帆船技术,推上了烈火烹油的最高峰。 作为反馈,新半沙港的富贵港,迎来送往的,尽是这类合乎标准的大船。 塔吊、龙门吊,标准规格货箱,富贵港的货物装运和吞吐效率非常高,故而大多数时候显得冷清。 与之相比,隔着被称作‘山墙’的副港,就是另一副景象了。 副港被人们称作自由港。 一个重要原因,这里确实自由。 因为周卓在这里实施免税制度,以及高治安度和一流服务,因此它迅速的火了起来,甚至火出了圈儿。 当然,这也跟自由港提供玻璃等制品的散货出售有关。 玻璃等发明,的确是被别人用占算之法偷窥抄作业了。 但就像之前说过的,框架机制所具象的工艺流程,才是小曲好唱,唱好了难的部分。 周卓在这方面,玩的是傀儡自动化。保证没有偷奸耍滑的。 同时,又以知识灌输的方式,培养出合格的技术员。 如此一来,他这边的生产成本低、优良率高等等,都使得产品极具竞争力,并由此形成了品牌效应,积攒了良好的口碑。 巨大的利润,吸引来了豪商之外的散户,自由港也因此繁荣。 而在港区之后,就是商业区、制造区、行政区和居住区。 目前,有将近二十万人,在半沙港生活工作,这里也是整个流侯岛的制造业、商业中心。 陈广、吴胜、吕壮壮,去年都从虞城地区调回到了这。 另外就是新召集的英雄单位,秦朗、荣飞、邓拓。 再加上白鸦之主裴睿,七个英雄单位,分别担任陆军统领,海军统领,倒也勉强够用了。 还有,原来的十名仆兵,也各有委派,并不在他身边。 比如,电索就在梭子岛南崖港。 当初他出手一举麻翻了一堆海雄部的骄横海民,闯出了名号,南崖港需要人领料,周卓就派了电索去。身边跟着两个狱力士,还有两百机关甲。 其他仆兵也都是这么分派的。 像接替陈广他们,驻守虞城七里村的,就是草蛇,两名狱力士,以及两百机关甲。 小春春,则去了飞花城仙居。 焦油佬,在云州横山港。 代号海王的,则在瑞州,率领着一支舰队,经常协同陆文秀出海作战。 代号霹雳娃的,则在洪州,跟穆桂英混的很熟。 洪州是周卓一早定下的争霸中转站,自然是早早就开始铺垫。 另外,雪州也派了人,主要是充当护林员,以及看守大冰川和万仞山的玄冰阵。 疯夜叉被镇压后,雪州就没了大佬,却有不朽木,玄冰。周周也是担心盗采泛滥什么的。因此派了战力,配合当初他下闲棋而留下冰雪一脉传承的那兄妹二人,以及当地的人族势力镇守。 再就是罗城地区,深渊王座在那里,跟天魔还有约,眠月花园同样在那里,派个联络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总之,这么林林总总的散一圈,手头上的人就用光了。 周卓倒也没觉得有啥不妥,人尽其才,才尽其用,这是好事。 他觉得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就应该重复这个模式,发现人才,培养人才,留在身边带一段时间,觉得合适,便放出去独当一面。 来在新半沙港,跟裴睿等人见了一面,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周卓就踏上了新征程。 这次没有乘坐玉山号,他希望外人继续认为他在坐镇流侯岛,消化灭杀雨林神所得的好处。 他的名声如今已广为人知,争霸状态,这是好事,冒险状态则未必,现在他就需要低调一点,以免有心人拿他当发财的探路石用。 一八七 骤雨将至 第187章 骤雨将至 对于一位拥有金魂的修道者而言,重新将躯壳的级别练上来,与灵魂匹配,这不叫修练,而叫恢复。 比如,高阶修士撕哔,躯壳毁了,灵魂得以幸免,那么接下来就会进入养伤恢复期。 即便没多少准备,恢复过程也比初次修练容易迅速的多。 按照这样的一个逻辑,周卓现在拥有金丹期的躯壳,一点都不算夸张。 这躯壳是姬瑶和姬珊两姐妹,送给他的小礼物。 缘由是,躯壳的原主人,土属性max,且有鼹鼠特征,到处挖洞找好窝,结果找去了仙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姬瑶及时出现,仅仅是利用仙力的特性,就让这人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大补是毒,直接补过量,染了仙毒。 对周卓而言,这是瞌睡就有枕头的好事。木属性max的修道体,被他填了神树龙槐的坑,通过融合,打造半神分身。 那这头鼹鼠,就洗白白了用便好。 他手头上有地枝定坤杖(地枝之叉+定坤珠),跟这新躯壳合用,效果自然极佳。 直接就给刷出一个类神通天赋,荒沙之主。 在这个世界,但凡是带有‘之主’这等后缀的,指的就是超乎极限的、不讲道理的亲和力。 就像裴睿,白鸦之主,任何渡鸦到其手里,就神异化了。 血脉都能说变就变,从而诞生白鸦这种超凡种。 不过,白鸦之主想要变得犀利,比较吃后勤。 所以他需要一个发育过程,将渡鸦的优选迭代体系搭建起来。 在前朝,裴家是靠着国立支持,才牛哔拉轰的,如今无论是人员上,还是财物上,都差的远,想要成势,蛰伏期自然更久。 好在周卓知道,这个时期,还不是九族争霸时期,裴睿还有时间壮大鸦兵。 实际上他在流侯岛建领,也是一种效率学的安排。 正好能匀出三四年的空窗期,那就建立一个势力。 然后,势力高筑墙、广种粮,而他则四处扫荡机缘。 最终两相一合,才有资格参加九族争霸。 或者说,能够发挥足够的作用和影响。 也只有在九族争霸中,分到足够的蛋糕,才能供他成仙得道。 否则,即便舍得蹉跎岁月苦心修行,费九牛二虎之力将本尊重新拉到渡劫后的高度,接下来也仍旧是到处钻营凑资源。 有人或许会说,你比前世早一两百年成就高阶,那情势能一样吗? 说实话,差不太多。 这个世界,牛哔的,就是那帮人,早点晚点,都是从这帮人手里嘴里抠资源。 只不过早点,能多赶几个场。 赶早场,赢了或许所得丰厚,但对方正处于不差钱状态,想赢可不容易。 赶晚场,趁病要命,或许有当黄雀的机会,但对方有玩命觉悟,赢了也未必有大收获。 所以,关键还是看自身实力如何。 可想要实力够强,就需要足够的资源来堆。 于是这里就形成一个悖论。不够牛哔拿不到高级资源,想牛哔需要足够多高级资源。 解决这个悖论的办法之一,便是我自己一个人因为缺乏高级资源没办法很牛哔,但我如果拿普通资源,堆有一帮跟我实力差不太多的小弟呢? 组团抢,总是能抢到供我上位的资源了吧。 这就是他所追求的争霸本质。 为了自己成功越阶,成为人上人,其他都是附带效果。 飞云车走直线,穿过了风暴走廊,离开了流侯岛地界。 风暴走廊,是以六艘不死木建造的风帆战列舰为节点,而生成的法阵通道。 这是为安全跨越风暴圈而特设的。 没有它,普通的海船想要穿越风暴圈,简直是九死一生,会极大的影响流侯岛的对外贸易。 几个小时之后,云州的海岸线出现在周卓视野尽头。 又过了一小会儿,周卓在荒滩登陆。 飞行这种事,略高调,容易惹事。 不过这次周卓也没有乘坐钢架车。 不是不想,而是自从他出名后,他的过往,包括一些习惯,应该被有心人记住了。 那么,钢架车、高质量行营等特点,最好都去掉。 如今他的样貌,也不复之前惯用,而是在这躯壳本来样貌的基础上,进行了美化调整。 可惜,底子着实差了些,美化过后,也不过是中人之姿,也就是混了个浓眉大眼、鼻直口方,天庭地阁都不圆满。 道家有讲究,样貌不是随便调的,有代价。 没有富贵命格,硬调富贵相,反会遭受灾殃。 前世在地球时,周卓不怎么信这些,毕竟日韩整容医美的不要太多,也没见有什么邪乎。 但来了有超凡的世界,且既然决定信道求道,那该讲究就得讲究了。 为了打造新的ip形象,他特意背了个大葫芦。 这葫芦,是法器,名五色神砂葫芦。 具体是将疯夜叉的地枝之叉,嫁接在神树龙槐上,以造化之力,催生结成地葫芦,做容器。 五色神砂,则是特意收集炼制的,相当一部分技术,吸纳了裴家五色神鸦的思路。 而葫芦塞,则由定坤珠制成,乃点睛之笔。 身穿水火八卦法衣,手持银柄拂尘,背着砂葫芦,脚蹬云履十方鞋,骑着g胖变化的小毛驴…… 周卓如今这一套,算是很经典的道士打扮了。 他这次出来冒险,当然是有规划的。 主路线,先是直插相州仙居,然后北上去将虞城兴和镇附近的天府秘库剩余部分拿下,再然后会去七里村魔域桃源巡察一翻,最后是二赴西北,见李婉婷一面。 如果一路顺遂,那么明春,他会西行瀚海,取一处重要机缘。 若仍能顺遂,便直奔东海千星岛,取定海珠。 而在这主线的基础上,若有顺手机缘,他也会尝试去拿到。 另外,就是黑塔的安置。 黑塔是好东西,每天都能提供相应的资源,让他有资源养精锐军团。 从他重生到现在,三年多的时间,第一年由于处于动荡漂泊状态,总计落地十座黑塔,没能将每三十天一冷却的极致效果发挥出来。 而在流侯岛时期,发挥就很稳定,两年二十四座塔落地。 然而,流侯岛的资源相对贫乏,没有品相好的金属矿产。 目前探明的,只有一个中型的硝矿,还有就是石灰石和大理石矿。 非要说有什么长板,就是排水之后的沼土,是真的肥沃。 在神树结界和可持续性发展策略的双重作用下,这种肥沃特质将会保持很久,甚至有一部分能更上层楼,种灵植。 也正是由于这个特点,二十四座黑塔,提供了四十八个力士五人组的日常维护所需。 也就是整个流侯岛的百万人口的管理官员,法力士。 法力士的超级生物原质,是g。特色是,万金油。 而现在化身小毛驴的g胖,则已经超越了g,属于g+。 其特征是,仍旧在进一步通过吸纳更多类别的生物质,从而由量变堆砌第二此质变。 第一次质变,就是一种完满闭环,诞生了合格的g原质。 第二次会如何,已经超出恶龙周卓的预测能力。 他继承的诡藏超凡生物知识,也是有其上限的。 哪怕将他自己的相关知识也都整合进去,仍旧有着上限。 这个认知上限,是不足以分析出g原质二次质变的结果的。 所以周卓将g胖继续带在身边,同时也很期待新的惊喜。 毕竟只要一路吸收迥异的、乃至高端的生物质,g胖就能一路向质变逼近。很难找到比这更容易的高端研发之法了。 流侯岛的肥沃土地,和葱茏的植被,通过黑塔,提供了足够多的生物质。 现在从整体看,资源生产的本例已然失调。 因此,这次出来,他有意多挑些矿产点放置黑塔。 而这,就要提到裴睿的贡献了。 白鸦之主的情报之便,已经提前勘探了他所制定的主路线沿途的矿物分布情况。 因此,他只需要在途径相应区域时,去造访一下,就黑塔放下便好。 这种只需要多走几步路就能达成目的好事,让周卓感觉很爽。 与此同时,无生教东海秘密据点。 青紫色泽的火焰,在一座座石台火盆中燃烧着,照亮了地下穹窿的同时,也为这里渲染上诡异色彩,透着不祥。 随着仪式完成,古神噬在中央祭台显现了身形。 即便是在核心神仆面前,噬也不会显露真正的模样,而总以一团燃烧的略具人性的火焰示人。 面对一帮高高撅着屁股叩拜在地的仆人,噬用一贯的、慵懒中透着几分森然的口吻问:“交给你们的事,都办妥了么?” 有人诚惶诚恐的答:“启禀神主,都办妥了,梭子岛、云州、瑞州、洪州、雪州、罗州、虞州,目标已一一核实。 唯独相州,有高阶修士坐镇,有特殊结界法阵保护,无法一窥真容。” 噬迅速的统计了一番,微微点头,算是认可了麾下的工作。 无生教的情报体系,一如既往的犀利。 周卓干死了龙妈,便算跟噬接下了大仇。 这么多年了,噬还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 所以,在事件之后,噬就命令无生教,成立专门针对周卓的组织——猎道者。 不过,想要凑出一支专门针对高端超凡者的战队,哪怕以无生教的体量和规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君不见,神教作为整个神庭的世俗投影,专门对付高端超凡的,也就一个封印军团。 好在,噬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古神,祂可不会一而再的犯没准备好,就急急忙忙上去送人头的错。 而且,除非是遭遇战,否则无生教向来都是情报先行。 为了调查周卓的情况,无生教可是耗费了大气力。 就比如说仆兵,他们如今算是伪英雄单位。 一方面,本来就又类神通。 另一方面,跟着周卓杀了三头能够还道于天的高档货(疯夜叉、龙妈、燃烧巢主),从而获得了天道垂青,有了更进一步的资本。 最后,周卓助了他们一臂之力,用蜃气进行了一轮‘补脉’改造。 这个操作,可以理解后半路出家式的蜃气经脉。 像陈广、吴胜之流,是一开始就使用了蜃气经脉,这就意味着每一级提升,都很牛哔。 而仆兵原本是实验产物,起点并不如何好,后来也是野蛮发育。这种背景下,再补脉,是没办法像陈广他们那般补全的,只能是补短板漏洞。 所以,仆兵的成长高度,很难超越英雄单位,实力方面也只能说还行、有专长。 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不管是英雄单位,还是伪英雄单位,都是有自己的独立人格的。 哪怕这种人格被周卓多管齐下而扭曲,却也只是在对周卓的认可和忠诚方面,其他方面跟常人没差别。 如此一来,他们每个人,都在灵界有着对应的灵星。 噬耗费了很大的投入,临时锁定了他们的灵星,然后以神术,映射出其大致方位,再让麾下去确认,从而确认其位置。 现在,既然知晓周卓的这些得利爪牙都被分派到各处,周卓又离开了经营的如同铁桶一般的巢穴,噬觉得,报仇的时候到了。 不过祂还是叮嘱猎道者的负责任屠山:“这周卓此次来神州,必有所图,必会与人争锋。你要学会把握时机。 另外,我赐你一物,可引动他的小三灾,前提是,只能夜晚施展。” “您虔诚的仆人,定尽心竭力完成任务。”屠山一开腔,就显示出,其本质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蠢笨憨愚。 ‘咚咚咚!’给噬磕了三个响头,双手接过噬赐予的王牌,随即恭敬退出神临穹窿,大步流星来在另一处地厅,意气风发的招呼麾下,开启了对周卓的猎杀行动…… 这边,周卓忽然心中一阵悸动。 以他现在对躯壳的掌控程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产生这种生理反应。 他掐指算了算,‘呵呵’两声,便继续择地落营。 有些做派和习惯,他是不准备改的,就比如夜晚扎营。 有些人或许不解,都金丹修为了,还这么怂,这是装哔装成傻哔了吧。 实则不然。 要为周卓的这一习惯找理由,其实一句话就能概括:遭受过足以令余生都引以为戒的毒打。 再往具体了说,就涉及这个宇宙的宏观格局了。 物质界,和灵界,是这个宇宙所特有的基底格局。 就像阴与阳、光与影、昼与夜。相生相克,纠缠羁绊。 举一个具体的例子。 两军交战,其中一方中了陷阱,上万人被坑杀于某山谷。 同样是拥有超凡的世界。 这山谷若是没有进行超度类的善后处理,那么就会因大量负面情绪积郁,而逐渐成为诡域,继而会有厉鬼索命,有诡打墙,有诡音勾魂等等阴邪之事发生。 而在这个宇宙,不会有这类事。 因为,这类负面情绪能量,从一开始,就渗透去了灵界,而没有机会在物质界积蓄酝酿。 拥有自我的生灵,在灵界有对应的灵星,就是一种侧面印证。 证明物质界和灵界的互动是时时刻刻的,紧密关联的。 有人说,灵界就是物质界的镜子。 周卓不太认可这说法,因为灵界的存在,可不仅仅是物质界的倒影那么简单,它是能够主动反过来影响物质界的。 前世他就吃过这方面的亏。 他跟某些超凡大佬仇怨深结后,超凡大佬不计代价抹杀他。 具体的办法之一,就是从灵界入手,让他的灵星对付他。 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山有多高,水就有多深。 他在物质界呼风唤雨,他的灵星在灵界也茁壮成长。 人最大的敌人,往往就是自己。 他虽然战胜了灵星,却也耗尽底牌,无力再应对天劫。 这是他前世殒落的原因。 但天道是公允的,他在斗天劫的背景下,战胜了灵星,虽然天劫没过,但金魂拿到手了。 至于今生,则基本没有这方面的危机。 毕竟从一开始,他就利用造化玉牒碎片,将本体藏匿了。 外露的部分,仅仅是灵魂的一部分。 在这样的背景下,即便是夺舍后,又在灵界生成了灵星,也不能说是完整的他。 更何况,之前在罗州魔森林,通过魔月一脉的秘法传承,他已经调出了与之对应的灵星,形成魔影月,继而合一成了月行者。 可以说,相当一部分灵星之力,已经被他分割出来化解了。 现在新形成的灵星,是与龙槐融合的木属性max的修道体,和现在使用的土属性max的修道体的灵界映射+灵魂映射。 而且,这部分灵魂映射,是不包括月行者为主打的那段时间的灵魂映射部分的。 因为该部分力量,已经在合一成月行者时,被利用掉了,后期的,也在魔月一脉的秘法作用下,都被魔影月吸收。 虽然他的星界投影,因惨被分割,而很难掀起什么风浪。 但搞事的途径却是存在的。 夜晚,物质界与灵界的界域会变弱,某些特殊的区域,甚至会生成通道。 这种通道有可能是自然形成的,也可以是人工制造的。 所以,在周卓看来,夜晚永远值得敬畏。 进一步推导,要懂得尊重自然,顺势而为。 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肆无忌惮,那就别怪天道给你安排节目。 法器房舍,在一处林间空地放下。 虽然仍旧远不如康斯坦丁的神秘屋,但就外在,以及内部格局,功能方面,却是完全合周卓的心意的。 占地也不大,拢共不到百平米。 有院有房,两层带顶台的坚固房子,从外面看有些像炮楼。 大窗户是冲着院子这边开的,整体风格故意往卡通方面偏斜,门窗线条都比较圆润,更显温馨,也比较接地气。 这个时代,大多数人在造房时,不会过于计较尺寸细节。 所有的秩序,都建立在能耗上。越是追求秩序度,比如横竖精度,比如冷暖细节,那么投入的能耗,就越多。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的房舍,很多都矮小比尅,一副危房模样的原因。不是建不出横平竖直、堂皇大气的,而是性价比问题。 作为复合法器,周卓的这座单人别墅,功能可不少,包括自行隐匿。 周卓在房间里可以正常使用灯火,不用担心光芒透过窗户,被他人从外面看到。 时值寒冬,美酒佳肴,每日一歌佐餐,遗世独立的感觉扑面而来。 今日的歌曲是子曰秋野的《过七里滩》。 周卓第一次接触秋野的歌,还是03版的{射雕英雄传}主题曲《天地都在我心中》。 当时他就想,这歌曲颇有几分豪迈江湖范儿,典型的片儿烂歌好,可惜连完整的单曲都没有。 后来偶然接触《过七里滩》,觉得声音辨识度很高,一查,真就是同一个歌手。 很有特色的一首歌,也有些小应景。 壮志未酬,岁月催人老。江山长在,功名皆尘土。 两者有些矛盾,却又融洽。 毕竟他行的是功名事,求的却是逍遥道。 入世、出世,不光是体悟红尘,还在于借力飞天。 这力既发于心,也发于人和物。 凭风好借力,送我上青云。 这个过程,其实跟信仰成神在本质上相差不大,都需要众人抬轿。只不过逍遥仙的这一飞,基本是一次性的,就像滑翔翼,送上去就不用再人工助力了。而信仰神灵像风筝,靠信仰连接彼此,时不时就得扯几下…… 周卓本以为这个夜会平稳度过。 毕竟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不临官道,他又早早的遁隐歇息,招惹到烂事的概率理论上很低。 但高阶超凡者厮杀,引发的余波,令他的法器房舍暴露。 那是几颗威力强劲的熔岩炸弹。 一颗落地,立刻形成焚烧冲击波,令大地起波澜,令易燃物当场焚烧。 这一烧,树木枯草啥的都烧焦了,积雪也化作水汽蒸发了,法器房舍也就暴露出来了。 周卓收了法器房舍,神色阴沉的目注交锋的双方。 一方是神教的神骑士。 另一方是妖族的统领。 七对三,斗的旗鼓相当。 妖族这边,是猪妖+羊妖+兔妖的物理坦克、专业治疗、法系输出经典组合。 神骑士没什么好说的,他们的战斗组类似地球现代的特种部队,火力手、突击手、狙击手、爆破手、医师,职责定位清晰,许多年了,就是这么个套路,但也总是能赢。就像是狼群,战术没多复杂,但熟能生巧,配合的很不错。 不过这一次,明显是神骑士一方头波打击没能实现战术目的。 以至于反倒陷入被动。 毕竟他们的战术思路,没有坦克对线之类的思路,他们都是用火力对线的。面对防御力极强的猪妖,他们被突的鸡飞狗跳,单位时间的火力输出自然下降了许多。 压制不住对手,情势对他们便愈发的不利。 刚才的熔岩炸弹,就是兔妖唱的大。目的是区域清理,让神骑士们再无地利可借。 “喂,那个道士,还愣着干什么?上手啊!没看到妖族么?” 正犹豫要不要出手的周卓,听到如此缺乏情商的逗比之言,当即掐诀,土遁开溜。 结果更逗比的事情发生了,那猪妖直接一个大地践踏,把周卓连带其周围的泥土,像是吐痰一般,从大地中挤了出来。 “人族贱种,我让你走了么?”…… 一八八 体系已五级 第188章 体系已五级 神骑士想拉人垫背。 妖将想打鱼捎鳖。 周卓不傻,自然不会轻易让双方如愿。 在兔妖试图施法对他形成约束之前,周卓背着的砂葫芦塞子,释放出一缕金屑之风。 宛如沙土般的金屑,将身体一缠,周卓再次土遁。 这次,无论是猪妖,还是兔妖,都没能将周卓留下。 而神骑士也借这个机会,尝试有序撤离。 然而妖族向来认死理,不兴什么穷寇莫追,一通不依不饶的死追猛干,神骑士不得不断尾求生,折损了两名队员。 事后,他们将这次行动失利的主因,怪罪在突然下场,与妖将沆瀣一气的野道士身上。 超凡世界,有时光回溯的术法,帽子也不好乱扣。 但由于时光回溯之法,其细腻程度跟耗费多寡呈正比,因此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信任为先,走个流程过长。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独善其身、自私寡恩出名的修道者,就成了超凡圈常用的帅锅对象。 周卓的衣着打扮极具道士特征,用来背锅就显得顺理成章。 且不提道貌岸然的神骑士们如何耍花活交差,单说周卓这边。 在流侯岛种田两年,周卓的成长实际上是非常惊人的。 毕竟他从虞州开始,一路东南行,沿途一次次利用先知记忆获取超凡资源,就是为了成长做铺垫。 他已然是金魂,前世又修到渡劫期,可以说既没有进阶难关,也不缺修行技术。只要资源到位,海开了烧,那将躯壳恢复到渡劫期水平,是没有悬念的。 只不过,他今生走的道路,是一个纺锤模式。 简单的说,就是先起步之路比较窄,但一步步往宽了做,以及深耕细化,到最后,再合力冲击成仙瓶颈。 那这个往宽了做又是个什么概念呢? 一言盖之,就是争霸。 争霸是诸系统的统合运作。 周卓图谋的,就是其所代表的‘全’字。 不光是物质方面的,还包括精神方面。 人如国,人的生理结构,乃至意识人格,复杂程度不比国家差多少。 周卓觉得,当他能够成为一个国度的合格主宰者,那么自然而然的,对自身的灵、肉,乃至修行方面,都会产生认知助益。 洞悉本质,明了运转,从而奠定突破瓶颈的力量之基。 这其实就是道心积累。 又或者说,是达到金魂境界之后的心境修行具象。 金魂之后,心境提升要如何做到? 建一国。视国如自身,视国如自心。 自观身心,如置身在山中而难识真面目,距离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楚。 那就建一国,将国之种种,带指身心,对比查看。 比如一国之物流,堪比人之血脉经络。 那么以物流之理,品味血脉经络的运转,未尝不能查出浅显而被忽视的纰漏,也未尝不能获得高屋建瓴的战略思路。 正因为周卓的修行办法,是很另类的争霸建国。 因此他的进步,主要体现在了以蜃城为核心的体系构建上。 他设立的十级体系,如今已经推进到第五级。 早先在虞城时,勉强探到了第二级。 具体包括了兵营、兵器坊、英雄祠、军工厂、灵能扫描、阴阳爆雷等分类内容。 后来在仙居休整约半年,提升到了第三级。 丰富了比如仙居-静堂,与黑塔绑定的忠诚纪念碑。 这个阶段还提升和增添了一些细节的内容。 比如武力士的勇士甲胄,该法器装具,让武力士完美无漏,无论是诡军的生命侦测,又或妖军的气息感应,都不能发现。 又比如雷袋和药袋。前者能制造杀伤轻步兵的破片手雷,杀伤重步兵的爆裂手雷。后者能生成嗜血药和大恢复。 另外就是通过录道石,获得额外两个天赋能力。 大美多好:大就是美,多就是好,相同功能设施在同一地块,自动合成巨构式产业基地,产出增加30%。 敕令:拥有以大道之力,临时或永久调整造物属性的能力,目前调整幅度15%,只能针对两项任意两项属性进行增益、减益,总值不变。 而在后来的行路期间,抵达流侯岛前,其实还有些突破。 比如载具方面,除了固有的河马步兵车,又开发出了魔月速攻艇。 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在罗城地区,继承魔月一脉传承之后,受相关技术影响,而开发出来的兵器,归属于军工厂。 像河马步兵车一样,魔月速攻艇也是类磁悬浮,但它没有愧对‘速’字,速度快、跑的远、搭载的武器,威力强于一个标准武力士战斗组的齐射打击。 还有,这个时期,正式确定了英雄祠的战系、法系标准模版。 说白了,就是两套蜃气经脉,一套适用于陈广、吴胜、吕壮壮,另一套适用裴睿、秦朗、荣飞、邓拓。 两类虽然都有超凡手段,但后者更偏向施法者,以各类丰富的术法手段作战。 另外还开发出了棘刺地雷。 这种雷的原材料,可以说是仙居的一种特产。 布设很容易,就像撒铁蒺藜一般,随手铺设即可。 收起时,就需要特殊的法器了,就像长鲸吸水般,将区域内的荆棘地雷收入囊中。 这小东西个头不大,爆炸效果也很扯,但它是仙力仙毒,一般的超凡防护手段根本扛不住。 杀伤力不能说有多大,主打一个歹毒。 就跟现代战场上飞机洒的蝴蝶雷啥的差不多,致死率不高,致残率很高,炸掉半个脚掌,炸掉半条腿啥的,而且这个毒素跟辐射类侵蚀一般,会导致细胞组织变异…… 还有,周卓还开发出了‘专注射击’这个灵能技能。 之前的灵能扫描,就是这类属于他这个最高指挥官的技能。 他能够通过这些心灵能量侧的技能运用,给己方单位,提供一些额外的支持。 灵能扫描,主要在于区域探索,解除战争迷雾获取即时情报。 而专注射击,则可以加持在各战斗小组身上,额外提升其射击命中率。等于是间接提升伤害。 而在流侯岛小种田期间。 首先搞定的,是通过蜃气编织和次级造化之力注入,完成了一轮蜃城扩张。 从一个小镇,扩张为大镇,或者说小城。 具体有些像是填海造陆工程,增加了两圈空地,能够堆砌更多的设施了。 根据‘大美多好’的天赋加成,通过腾挪和调整设施的布局,巨构类设施就诞生了。 巨构兵营,巨构军工厂……产能提升,资源节省。 其次,就是确定了狱力士系列。 狱力士的特殊在于太岁甲胄。 这个东西,随着周卓通过运用蜃气和次级造化之力,一点点的挖魔月一脉的墙角,彻底拿到了手中。 以眠月花园为代表的魔月一脉,虽然还有器灵在。 但周卓的魔影月,以及游勇之躯所代表惟一活着的族裔,就是两个深深插入其体系核心的内奸。 靠着特殊的身份,周卓一直再从这两个角度挖魔月一脉的技术墙角。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周卓在这个方向上不是简单的拿来主义。而是要知其所以然,使之彻底化为自己的东西。 太岁甲胄的解构,就是这一思路下的具体成果。 随着该技术的拿下,狱力士也就彻底的变成精英军团技术体系下的可选单位,而不用担心会生成方便古神太阴利用的后门。 第四级技术,首先是改良了力士系列的武器。 过去,一直使用的是符文铳。 符文铳的主要优点,就在于符文弹的弹丸多样性,就像枪榴弹,爆裂、烧夷、强酸等等,每一枚子弹,宛如一次道符的使用。 但随着时局的变化,以及实际的需求,这种武器样样精通、样样稀松的短板开始凸显。 比如开大怪,打boss,周卓不得不推出轨道枪系列。 枪变更了,弹药呢?能不能做做文章? 当然是可以的。 仙力荆棘弹。 没错,就是仙居异化的植物之一,荆棘地雷的原材料。 这种材料,先被制造成子弹,然后才又用来造雷。 这个子弹很给力呀,破法效果刚刚滴,面对寻常的超凡力护罩,它不是全面击碎,而是点突破。 全面击碎,就相当于将超凡力护罩的所有力量等在硬碰硬中消耗掉了。 对于弹丸而言,这并不经济,这甚至是超凡力护罩技术牛哔与否的一个直观证明。 仙力荆棘弹的点突破,突出一个靠着哔格,不跟你玩对耗,而是直接开洞,达成目的。 如此一来,超凡力护罩就无法起到大量抵消弹丸威能的效果。 这就很有点游戏术语‘真实伤害’的味道了。 标定多少伤害,就能打多少伤害,甲胄、防护罩等等提供的额外防护,几乎没有用。 第四级的第二个发开出的产品,就是仙力爆弹。 周卓考虑到他的精英军团体系,当家花旦,就是力士系列,因此,拼命强化力士们的战斗力,丰富它们的作战手段,也就很容易理解了。 仙力爆弹,定位类似于单兵导弹,rpg火箭筒,是反载具,反重装甲的利器。 所有的boss级,也都可视作是重装甲,类似于科幻片中的高达、变形金刚啥的。 总之就是皮很厚,血条很长,抗性很高,一般手段biu不动的类型。用仙力爆弹,效果会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周卓这次行动的主线第一站,是直插仙居的一大原因。 仙居已然成了重要的原材料生产地。 而就目前的情况,无论是环境的前置条件,还是对资源的苛责需求,周卓都没有办法打造第二个仙居。 那么,作为唯一的材料供应点,且远离大本营,是不是应该多一点呵护呢? 当然! 所以,周卓这次过去,是去强化仙居的。 他在流侯岛时,专门炼制了一套阵旗,准备进一步提升那里的防御能力。 因为他知道,既然已经有人暗中谋算他了,那么他在各处的布局,多半也被查到了不少。 其他地方无所谓的,可以存人失地,灵活应对。仙居和魔域桃源,非万不得已,他不愿被破坏或失去。所以要强化。 第四级,军工厂新增添了两种重型兵器。 突击者战车,和神臂弓战车。 简单理解,前者的定位就是主战坦克,后者的定位则是防空导弹车,当然,就像地球大鹅用s-300防空导弹攻击地面目标,神臂弓战车也是能玩客串的。 不过,叫的是战车,但实际上两者都能变形。 对此,周卓也有考虑过,设计过于复杂,造价昂贵、易出故障,也不利于量产推广等问题。 但最后,他还是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的军团体系,主打一个少而精,量产,那是他目前阶段该考虑的问题吗? 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大量增加矿物精华的产出,从而有足够的资源,制造战车之类的重型兵器。 所以,可变形的战车方案,最终就定型并开发出来了。 而它们的前身,自然是铺垫了很久的筋肉魔像系列。 筋肉魔像,周卓闯荡江湖初期、跟人撕哔时,使用最为频繁的可驾驶型设备。 以之为核心,挂重甲,可变形,就诞生了两款战车系列。 由于并不需要驾驶员,因此两款战车在结构方面十分给力。 当然,最为关键的,还是作为优良的火力平台,能够携带重型武器。 所以,别看周卓现在手头上没有力士系列可用,可要真的跟强敌开战,他是能直接从随身空间调出几台战车来用的。 作为dps,战车要比力士系列更给力。 惟一不美的,就是资源太少,这几台是一点点攒出来的。 以手头上现有的资源,连日常维护修理都无法保证。 这也是周卓此行,让裴睿探察沿路,尽量将黑塔布置在矿区的一大原因。太缺矿物资源了。 第四级还开发出一个心能技术,毁灭法则。 这个是周卓在研究了魔影月,或者说魔月一脉所代表的大道之后,感悟开发出的技能。 目前,它只能针对狱力士,可以令其狂暴化,当一把三分钟真男人。 然后就是第五级。 第五级首个开发出来的,是‘明盾’。 明,日+月,这是以金乌石为代表的日精轮,和以月轮为代表的月精轮,所产生的太阳、太阴之力而引申护的技术应用。 两种超凡力的性质,都被结构出来了。 虽然还相对初级,但原理搞清楚了。 于是就有了明盾。 这个盾不光是月行者形态才能施展,其他形态也能施展。 并且,力士系列,都能自行加持,只需要一个法器挂件。 战车系列暂时还不行,需要开发到更高级别,才有望运用。 第二个发明,护法机甲,这是筋肉魔像的直升豪华版,除了腿短,其他方面都牛的一塌糊涂。 一个特点就足以说明它的强力——它能在boss战中充当二t、三t的角色,也就是辅助型坦克。 它的内核,跟机关甲系列一样,都是g超凡原质,但属于高级版。所以能够容纳更高级别的拟魂,甚至可以将特殊处理过的灵魂当驾驶员。 第三研发成果:法力士,就是在流侯岛各地充当地方官员的力士。从战斗视角看过去,法力士的主价值体现,是奶妈。 法力士的核心是g超凡原质,该原质的特色,就是拥有多种基因序,并达成了闭环。 也就是说,法力士可以承载任何类别的血脉微调。 比如想要运用治疗术法且足够强力,需要超凡血脉五行水、木,并且亲和太阴之力,那么就按照这个需求调整,法力士便具备了当一名合格奶妈的能力。 所以说,法力士的诞生,堪称是一个里程碑,因为它代表了润滑剂,令周卓的技术体系,尤其是力士系列,杜绝了绝对的专业不对口。不再那么僵硬。 假设有特殊需求,比如打某些boss级存在,就是需要血足够厚的法系输出。那么就可以通过调整,来打造一批专用的法力士,战后再调回去也就是了。 第五级还有几个技术没能开发出来。 其共有特征,是需要更高明的操控仙力的手段。 周卓目前无法满足。 因为他手头上没多少资源了。 两年的小种田,过往积累已经基本消化完毕,即便还有一点,也是用来探险或跟人撕哔的本钱。 所以,他又干起了打副本赚钱的老本行。 这个来钱快,而他的基业目前还需要供养,距离全面反哺他,还有段不短的发展之路要走。 至于修道体的术法战技,还是前世遗留的那些,没什么特别亮眼的新发明。 投入不够,就是这样。 当然,其他修道者,也未必就比周卓手段更丰富。每个人拿手的其实就是围绕自身超凡核心的那几板斧。 这也是仙道在这个世界较为小众的另一个原因,本身是需要分工合作的,但因为断舍离的做派,都往一专多能的路子上走。 那么从整体角度看,就不如玩团队互补的。即便需要团体厮杀,也因为不习惯配合,而有乌合之众之嫌。当真是应了那评价:个个如龙,聚则成虫。 一八九 仇不隔夜 第189章 仇不隔夜 两年时间,获得发展机会的,并不是只有周卓。 就比如周卓被殃及的神骑士与妖将之战,其背后,便是妖族蛮鬃部大发展的缩影。 云州没有镇压大魔的天神封镇。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的方面,除了不用担心屁股下坐雷,大魔指不定哪天就跳出来搞事。还有一条,就是超凡负担没那么重。 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 镇压大魔的那些耗费,主要还是当地的民众支付的。 只不过这种支付是典型的小到割肉+多方位转化,感觉不那么明显罢了。 至于坏处,则是没有‘应急粮’,又或缺乏大恶人坐镇。 ‘应急粮’指的就是天神封镇的超凡能量。 这个能量,是神庭技术编造,针对性很强,大魔用不了,其他超凡人士却可以。 妥善收集和运用这笔超凡资源,还是能发挥些正向作用的。 而大恶坐镇,就更容易理解了。俗话说,神诡怕恶人。有时候,穷凶极恶的存在,要比实力高强但正派的大佬,更有威慑力。 虞城地区,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别看昙嘉高冷又逗比,对世俗种种待搭不理,可有没有祂在那里镇着场子,情况是真不一样。 云州这边,由于没有大魔将这里视为食邑之地,异种势力就颇有种野草泛滥的态势,蛮鬃妖族,是其中的佼佼者。 两年前,周卓初至横山港,曾遭遇神骑士纵马长街的状况。 那个情况背后,其实就是神教跟蛮鬃妖族的撕扯。 只不过人的视野,有时候是片面的、狭隘的,只看到神骑士的跋扈骄横,没有看到与该现象关联的来龙去脉。 当然,周卓不在乎这些,神教和妖族,在他眼里都该死。 说句杀心重的话,他觉得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就是智慧种群太多,彻底的灭绝几类,能安然许多…… 且说蛮鬃妖族的三名妖将,又一次防守反击成功,挫败了神骑士的突袭,还嘎了其两个成员,事后将之撕着吃了,好不快意! 而之所以能这般成功,就是运用了憨蠢+狡猾的传统异能。 扮蠢,钓鱼,然后大力出奇迹。 眼瞅着自家营寨越来越近,内中的细节,都借着篝火能看清楚了,偷袭突如其来! 最阴险的地方在于,这次偷袭,敌人明显谋划缜密,也下了大资本,成功掩盖了天机,令三名妖将的直觉预警失效。 兔妖承受的是仙力荆棘轨道炮的打击。 一道七彩的光,突然间连接了天与地,在黎明前的暗夜中,异常的醒目。 而兔妖很不幸,脑袋正好在这道光的轨迹上,结果脑袋上被开出一个比成人拳头还略大的洞。 针对猪妖的,是一记大地之鞭。就仿佛是以大地为支架的投石机的投臂,难以想象的高速度和大力道,轰在驾风前行的猪妖身上,令其身体周围腾起音爆云,然后在下一刻,就砸进了数千米外的一座山峰中。 与此同时,羊妖遭受的偷袭,是来自大地的吞吸,五色的氤氲光芒,就像地灯一般由下而上投射,将羊妖笼罩。 羊妖发现被短时间的禁法了,然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虽收拢的五色光芒被‘吸溜’进地面绽开的发光裂隙中。 收了轨道炮的周卓现身,袍袖一招,吸了羊妖的法阵,化作砂葫芦回到他手中,顺便还将兔妖的尸骸也一并吞了。 妖族的精华,主要集中在血肉之躯上,妖灵并不如何值钱。 而现在,羊妖和兔妖,灵与肉,都没能逃过五色神砂葫芦的五色磨盘。 这法器凶狠酷烈,磨牙吮血,堪比高效版食人植物。 打个响指,大地之鞭,变扭动躯体,化为g胖。 g胖是在完成了超凡生物原质g的基础上继续进步。 完成g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次明确的定型,这让g获得了一些显性类天赋,其中就包括自由变形,以及非有机物模拟。 非有机物模拟,让g胖可以像金属、岩石等物质,而无法以包括感知在内的寻常超凡手段察觉。 所以,大地之鞭,其实就是g胖利用非有机物模拟后,再进行机关陷阱变形。 g胖本身是活的,只需要玩些欺瞒视觉的小花招,就能在敌人眼皮底下调整位置。猪妖就是这么中招的。 至于羊妖,五色神砂葫芦是土属性法器,有定坤珠托底,土遁不被发现并不难,直接将口子支在羊妖脚下,羊妖都没能察觉。 惟一不动的就是周卓驾驭轨道炮,就跟狙击手猎杀一般,先搞定兔妖。 一般来说,英雄级的施法单位,主要作用不是输出火力,而是控场。这从敌人的角度理解,就是变数,破陷阱,破节奏,因此要优先秒掉。 反倒是坦克,没有dps、辅助、治疗,t只是块滚刀肉而已。 ‘轰隆!’猪妖浑身血焰高炙,在山体上炸开个大洞,从内中蹿出。 然而周卓已经迎了上去,人在空中,双手各自结印,右手从砂葫芦中引亮金色光芒化作锤,左手引砂葫芦暗金色光芒化作鞭。 金鞭一卷,带有磁性的巳土之力连细带卷,将空中的猪妖加速卷向周卓。 金锤一挥,力量超级增幅的戊土之力,直接轰在猪妖身上,一锤就将其轰的屎尿齐出,在更加巨大的音爆云中,再次成了‘穿山甲’。 周卓不依不饶,紧追而至,双手一拍,戊巳土合一,又随着双手开合化在空气中,一起对山峰施压。 就仿佛捏泥巴,团雪团,巨大的山峰在周卓的摇摇虚握的双手间极速变形。 期间,猪妖发出不甘的嚎叫,一炸、再炸!但也只是稍稍延缓了挤压,但爆炸一听,就令挤压更加迅猛。 第三下没能炸出来,只剩临死前凄厉的一声猪嚎。 主要硬是被山石挤压而死。 一般情况下不至于,由于个体足够强大,山石挤压猪妖,就像试图用手指捏死虱子。 但加持了足够的五行真土之力后,则可以像指甲盖碾虱子。 主要之前装哔嘴臭,周卓就让它在最引以为傲的皮糙肉厚领域不敌惨死。从身心上都败的惨不忍睹。 这么大的动静,蛮鬃部的营盘那边自然被惊动了。 有妖族部落必有妖王。 不过蛮鬃妖王还是挺狡猾的,没有大咧咧的直接杀出来找周卓的麻烦。 否则,周卓的另一手布置就会激活,趁着这黎明前的至暗时刻,屠戮妖寨。 但现在妖王不出营盘,这个计划就落空了。 周卓收了五行真土之力,将猪妖尸骸顺便吸出来喂了砂葫芦,这才在新的妖将抵达前,从容离去,只剩被捏的严重变形的山峰,如坟碑般立在那里。 片刻之后,妖将小心翼翼来在附近,谨慎的观察了一番战场,急匆匆的向妖王禀报情况。 妖王闻言神情阴郁,天刚放亮,便下令拔营起寨回巢。 云州出现了强大高修,能在几个呼吸之内,强屠妖族最经典的战斗组合,这意味着只要对方继续这般不讲武德搞暗算,除了妖王,谁也扛之不住。 如此一来,妖王很自然的就觉得菊花一紧,担心老巢被搞。 思来想去,妖王还是决定自己坐镇中枢,然后让妖将带队出去劫掠。 这种战略,跟之前因云州无大佬时,以至于妖族肆无忌惮四面拓张的策略比,明显要保守的多。 但没办法,敌暗我明,不得不谨慎些。任何一个风口,都是有隐性时限的,一旦在该时限内没能发展到一定高度,就等于是掉队,再想追赶上来,那就千难万难了。 所以,能又快又稳,那是最好;若不能,就先求稳。 毕竟有时候,稳是另一种快,就像龟兔赛跑中的龟,稳步前进,靠不出差错胜出。 对周卓而言,先知记忆,让风口隐性时限,更加清晰可辨。 简单的划分,有两个大阶段。 邪魔起陆一个阶段,天神谪落一个阶段。 理论上还有第三个阶段,那就是神庭再兴,也就是神庭洗牌后期的高端局,能插上手的,起码也得是神仙之流。 但这个阶段他前世没能赶上,就已经挂了。 邪魔起陆,邪,指的就是除人族之外的其他势力。魔,则是指以破封而出的大魔为代表的各种高端超凡者。 再细分,从近三年前的二月二大魔破封算起,五年,为第一时期。 这个时期的特点,是妖邪萌芽,大魔划界。 当然,如此划分,是以人族的主要栖息地-神州为舞台,不考虑神州之外的其他界域。 之所以妖邪能萌芽,从能量角度,就是靠着天神封镇破封而释放出的超凡力。 没有这批金坷垃,就算失去天神一系对神州的镇压,妖邪也很难攒够发家的第一桶金。 因为它们的相关技术比较粗放。就好比原始的火电厂,效能比底下,极大浪费,需要大量的煤炭去填,污染还大等等。 而大魔划界,指的是大魔为了避免自身的持续衰落,需要一个合适的环境格局,和合适的状态。 大魔想要长久安稳,需要的不光是超凡力,还需要与天道达成某种平衡,而天道的代表,就是自然。 所以这个阶段,大魔基本是没有兴趣在筑巢之外搞事的。 那对周卓这样白手起家的而言,这个时期抢占有利位置,多拿无主资源,就显得很是重要。 再往后可就没这等好事了。去野地里打几只兔子,都有土着跳出来说这是我家的。 “还有大约三年。” 周卓知道,这三年,他的主要任务,是开辟资源点,也就是黑塔笼罩区。 并且,在这三年内,一定要想办法给黑塔升升级。 但这个挺有难度。 黑塔要升级,主要靠大道之力加持。 并且得是适宜的大道。 大道对他而言,是仅次于造化玉牒碎片的东东。 大道已然超过了他目前阶段、和未来一段时间、所能手动生成的超凡资源的上限。 必须得是真正的仙人,才能尝试通过观摩自然,领悟大道。 而且这个获取过程,是非常漫长的。平均一下,可能数百年都一无所获。 并且,仙人领悟大道,也存在一个相性问题,就好像人的耳朵,只能收听到有限波段的声音。 还有就是等级红利。 他今生能够迅速催肥式的将等级提上来,一方面是靠蜃气、造化之力这等玄之又玄的外力,更重要的就是吃前世的修行红利。 前世他修行道渡劫期。 渡劫期就是他的红利上限。 想要从渡劫期进入大乘期,然后以陆地神仙的模式存在,直至飞升为天仙,这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不是一蹴而就的。 综合结论就是,想要富、得开墓。先知记忆提供的机缘,差不多是最值得操作的积累修行财富的办法。 但机缘也分种类,随着蝴蝶效应的产生,那些事件型机缘,变得越来越不靠谱了。 而且,机缘中基本不会有明显的获取大道的机会。 录道石这类稀罕货,太过稀有。 关键就在于,浅水不养蛟龙,他的先知记忆中的大部分机缘,都不包括高端资源。 像深渊王座那样的团本,的确有好东西。 尤其是能干翻尾王,必然能沟满壕平一波,但类似的有操作机会的高端机缘,别说是能不能打的过,就是知道的,都不多。 毕竟他前世也就是渡劫期到头,没爬到山巅,看到的风景自然有限。 综合一句话,黑塔要升级,很看脸。 周卓不喜欢去赌不确定性,因此他打算主体难升靠挂件。 奴役者加持于黑塔,这个项目,他一直在研究。 未来,他希望能通过心灵能量的融入,为黑塔提供技术加持。起码做到黑塔不被发现和破坏。 这玩意偷资源的味道十分的浓郁,任何一个领主,只要知晓其存在,都不会放任不管。 那么,这里就存在一个探知的前置条件。 奴役者代表心灵能量,是对抗超凡探知的最有效力量之一。 于是,奴役奴役者,就成了超凡生物质研究的新方向。 这个方向,是有研发基底的,那就是超凡生物原质c。 原质c没有生成任何一种力士,但它的高端,诞生了拥有各自类神通的仆兵,低端则生成了大牲口、长生兵。 周卓觉得该原质还是很有潜力的,如果能催生出一种类神通雷同x教授的心灵能力者,通向彻底奴役奴役者的路径,差不多就出现了。 只不过这个研究,太消耗造化之力和次级造化之力,为了不影响基建进度,在抵达流侯岛之前,相关研究就停了。 而从跟现在的角度来看,简单的说就是需要很多钱。 所以他这次的行动计划,其中一站是西北李婉婷那边。不是为了保持感情温度,又或提前投资潜力股,而是为了利用。 就像地球现代,培养市场,卖高端芯片,赚取足够的利润,投入到研发上,始终保持技术领先地位…… 这一套也能用在李婉婷身上。 未来的西北王嘛,这就是市场。 几年交道打下来,也算是能说上话了。 而且从时间点来考虑,现在的李婉婷,大约也充分感受到压力了。尤其是两界关还需要抗线魔族。 其他八族,其军事单位,基本都是低端半超凡,高端超凡的高低配结构。 人族呢?低端是凡人,高端才是以机关术为代表的半超凡。灵星的超凡单位,只能当特种兵,或救火队用。 这就是你有大砍刀,我有天灵盖的格局呀。 这里是物质界,光讲信仰,是远远不够的。 周卓这次过去,就是兜售新版本的长生兵,大牲口,乃至机关甲。代价嘛,自然是被剥削。 都说小富靠勤,大富靠命。 周卓不同意,他认为剥削自己,剥削别人,才是走向富余的两个阶段。而不管哪个阶段,都靠的是相关的知识和抉择。 一九零 涿州遇金 第190章 涿州遇金 新年,元月,涿州。 离开云州之后,周卓已经轻松拿到一处小机缘,并布置了一个矿资源黑塔。 矿资源黑塔,就在涿州的东南边缘之地。 由于第二处事先探明且规划好的矿资源点,也再涿州,考虑到黑塔三十天的技能冷却期,他有较多的时间在涿州盘桓。 于是,他决定去一趟坊市。 这也是一早就安排好的,为此,还提前搞定了姬家背书。 姬家自从得到了三宝,长生液、机关核心、仙晶,发展的就很不错。 先是姬家老祖通过吸纳仙晶,找了个机会公开露面,装了个哔,外震宵小,内稳人心,相当程度的消除了邪魔起陆引带出的种种乱象,对姬家的影响。 其后就是收缩产业,收购和囤积长生液所需的原材料。 其中,对关键原料开展隐秘种植。 与此同时,机关核心发挥作用,在固有基础上扩建强化的产业基地,使用了机关核心,使其安全程度获得极大提升,运营成本,反倒下降了不少。 最后,就是用一批长生液,跟太乙仙翁达成了彻底的和解,还成为了仙翁重要的合作伙伴。 另外,姬家开始在坊市中的姬家商铺出售长生液,算是狠刷了一波脸。以至于近两年,姬家在修道圈很有排面。 在这样的背景下,姬家的一面贵宾牌就能起到背书的效果。 再加上周卓本身修为已然不算低,因而很顺利的进入了坊市。 不得不说,涿州的整个仙道坊市,起码从景观布局角度,让周卓感到很舒服,甚至会产生熟稔和怀念的感觉。 不是影视剧中那种美轮美奂、仙气十足的类型,而是有江南古镇的韵味。 横竖几条街,墙白瓦青,石净街清,没有缤纷的色彩妆点,突出一个素雅。被雾气隐隐的苍翠青山和玉带般的小河一衬,那股劲,对周卓而言,可谓上头的很。 周卓骑着小毛驴悠闲逛街,迎街的铺子不乏进进出出、忙前忙后的店家伙计,但对周卓并没有殷勤招呼,只是对上眼了,才微笑点头。 这个礼貌尺度,周卓就感觉很受用。他比较讨厌那种职业化的拉客行为,容易联想到地球时代的各种卷,那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接下来就是打尖住店,放懒闲逛。 这也算是一种习惯吧,就像老虎巡山,落脚后,总是要将周遭的情况细细盘一下的。 总体而言,坊市是偏冷清,并没有那种寻常商业街的氛围,很多铺子给他的感觉,更像是在经营副业。 简单的说就是不止这个生计,自造自用过程中,时不时会多生产出些产品,于是整个门脸儿售卖,回笼点资金啥的。 周卓倒也在这里购买了些用的上的东东。 比如这里有家兜售符箓的店铺,其售卖的五行符,威力较之寻常符箓大约有百分之三十的威力提升。 这个提升幅度,相当可观了。 更关键的是很稳定,所兜售的五行符,都能达到这个水平。 这意味着有独门诀窍。 周卓就问卖不卖。 结果对方说卖,却开了个堪称疯狂的高价。 周卓暗中一核算,嚯!都够再打造一座仙居了。 周卓觉得,这种‘婉拒’方法,已经有些恶心人了。 不过这还不至于让周卓恼怒。 他自解心宽:“或许这个小技术捆绑着某个真情小故事,所以是非卖品……” 他前世遇到过这类事,自己孟浪,就像个自以为钱能买到一切的暴发户,看着好就让人家开价。 但遇到了有钱难买心头好,够活不追求奢豪物质享受、也没有所谓鸿鹄之志的,那就会被打脸。 于是他就说:“是我孟浪了,那给我来几套五行符吧。” 结果对方价格直接翻倍。 周卓笑笑,他觉得对方可能是气没消,他也不差这点钱,就照着新价格付了钱,权当为自己的失礼做了些补偿。 结果刚出店门,身后就传来对方的俚语嘀咕。 恰好周卓是知晓这俚语意思的,大傻x。 这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自洽了。 对方不知道他是耳聪目明的修道士么? 所以,这明显是骂给他听的。 周卓没与之理论,径直离开了。 不过,如何报复他已经想好了,用蜃气+造化之力,通过模拟前世的情报神通具化后的回溯手段,将对方的五行符技术直接偷到手。 他知道,一般像这种独门技术,都会上天机锁。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的手段,花费方面不敢说便宜,但哔格在那摆着,基本不会出差错,百分百能复现细节,更不需要三番五次去搞。 综合一算,反倒极具性价比。 只不过他的三观,决定了将这种行为定性为偷。 那么,淡淡是修道者的因果业力,就会使得这等行为需要付出道心方面的代价。 平时不会发作,但三灾七难发生时,必然会来找这个账。 甚至,三灾七难,本身就是修道过程中,种种作为的反噬力积压后的爆发。 这也是为什么修道者,入山修行,大行其道的一个重要原因。 山中修行,也惹是非。 是非由心起,最终也是心宁方可息。 但山中修行,遇到是非,往往也比较简单,鲜少会牵扯到某些大事件的漩涡中。 比如王朝更迭这样的大事件,一旦深陷,就极难脱身。 总之,三观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修道者三灾七难的组成细节。 那既然自己认定是‘偷’,就要考虑偷的代价。 而现在,则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自身不觉有愧,那么代价也会减轻很多。 唯心嘛,一切都源于思想和认知。 或许有人会说,那这岂不是鼓励做恶人? 这就要看从哪个角度看问题了。道德的角度,心安理得为恶的人是占不少便宜。 但道德是什么?是人类在社会化、文明化的基础上所诞生的概念。仅仅是这么?至少在超凡世界,这个概念还有更多解释。 比如,不具备道德这个概念的,是野兽,哪怕有智慧,也是魔兽,妖。 而它们在修行时,那难度可要比人修行大的多。 为什么? 因为道法自然。 人所归纳出的理论、经验,无不出于对自然现象的观察,无不深蕴道之精要。 其中,道德是重要的秩序篇章。 人间法度,道德就是根基。 很多异种都不乏拈酸嫉妒表示,人族得上天之钟爱,修行方面也得天独厚的优势。 却不知道,或者说不愿去想,天地间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偏袒,得失若是果,那么必定会有因。 放弃道德,对周卓而言既不智慧,又不习惯。 如果道德是一潭水,那么他自忖能在其中,找到适合自己的区间,然后畅游。 不过,涿州的坊市,当真是只可远观、不可近瞧。 小住几日,接二连三的恶心事就来了。 比如吃饭,同样的饭菜,卖本坊的是一个价,卖他是一个价。 这个周卓能理解,欺负外乡人嘛。就连地球现代,那么高的全民受教育水平,都不能免俗,何况是这个世界。 问题是,同样是外乡人,卖给别的外乡人是一个价,卖给他又是一个价。 这他就不理解了,忍不住寻问答案,掌柜的理直气壮的道:“我就是愿意收这个价。” 换个说法:就是看你不顺眼要多收,怎么地吧!? 还有就是,此坊市之所以能立起来,据说还有个有点意思的故事。据说是一颗天外飞石坠落此地,催生了坊市的区域轮廓。 多年后,有位道士途经此地,见到此地格局,有所顿悟,却因为不小心破坏了景致,心怀亏欠,遂聚土凝碑,将自身的感悟,用这碑体现了出来。 而此碑后来被称作‘悟道石’。 由于时常有修道者来观摩,一观摩就许多日,渐渐就形成了聚落,再后来便诞生了坊市。 周卓就觉得,来都来了,不管真假,都要把观览悟道石的节目得安排上,万一呢,对吧。 事实证明,没有买彩票中头奖的命,就算真有万中之一,也遇不上。 这也就罢了,观摩完,还遇到了事后收费的把戏。 说是杀猪盘有些过分,但一锤子买卖式的宰客行为,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这种种的小事串起来,感觉就很糟心。 其实周卓有心理准备。 毕竟修道者们,是从人族基床中孕育诞生的。 而这个世界、这个时代的人族,以地球现代人视角看,那是又蠢又坏的成堆,又可怜又遭人恨的成片。 那么,能指望这样的精神文明基底,孕育出什么道德过关的修道者么? 无论其诞生自贪婪残忍,不拿底层当人的权贵富庶人家,还是诞生在可盗可匪,可耕可跪的刁民草民家庭,其所接受的家教,都很难让人恭维的。 再加上超凡后的自我膨胀,修道者的断舍离特色,有这等近乎全员恶人的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当然,个体战力,也发挥了重要的影响。 周卓再坊市中,就没有看过低于筑基期的人。 这坊市,可以理解为旅居者们凑在一块儿形成的聚落。 而能够旅居,本身就是一种隐性的门槛儿。 练气阶段的修道者,宛如未成年人,不适合在远离社会群落,穿越无人荒野,对于他们而言,太危险了。 而且,对于练气阶段的修道者来说,其出生地,就基本能满足修行的需要。 之前也提过,所有的人族超凡者,血脉都是天人和先民的混血,当血脉觉醒时,会自然而然的获得基础的修行知识。 在启蒙阶段,修道者跟走其他道路的超凡者,没有多少不同。 甚至妖族,山精野怪,也都是这个路数,吐纳天地间游离的超凡力因子。 具体各有不同,会受包括五行属性在内的种种因素影响,而又不同的亲和相性。比如有的人就是对蓬勃初生的朝阳有感觉,而有的则面对午夜幽月反应强烈。 真正开始有差异,是从筑基期开始的。 顾名思义,打基础的时候,其实也就决定了是搭木屋,还是建土楼。 再具体些说,根据周卓的研究,他发现人族的超凡者,在这个阶段,会选择顺和逆两条路。 而这两条路,往源头追溯,其实是受天人影响的。 天人有正统派,和流浪者。 正统派,从周卓的角度看,也可以称作秩序派。其核心主张,是通过超凡力的约束,来固化效果,拒绝关键方面的改变。 就好比一幢房子,我就是要其始终保持这个形状,就是要窗明几净,青砖白墙。 风雨岁月侵蚀,想要始终如一,那就要靠力量不断的注入,这种力量可以是一次次的粉刷墙体,也包括不断的修葺破损。 按照周卓的理解,这其实就是逆天。 因为自然界的变化,是一个熵增的过程,有诞生就有毁灭,永新而不腐,这可不就是逆向么? 流浪者,则属于混乱阵营,讲究的就是道法自然,顺势而为。 当然,顺势而为,并不妨碍求长生。 顺势跟长生没有必然关系。 蜉蝣是短暂,可某些树木往往就比较长寿。 比如这个世界真有活三千年的胡杨树,死后亦能三千年不腐。 另外,还可以目标更远大些,与天地同寿。 天地也是自然的一部分呀,天地能长存,我为什么不能?我不能,说明我技术不到位,学的还不够好。 更何况,道法自然,有灭有生,轮回之法,难道不能视作一种长生么? 这个真的就在于怎么理解。 你说我想意识长存,那咱们就研究公关这个课题。人格大数据化,上传网络,成为数据生命,电子生命,算不算一种永生? 不算?好吧,继续研究,办法总是比问题多。研究时间不够,那就想办法先获得足够长的研究时间…… 总之,顺应天道,不等于短寿,否则流浪者也不至于以万年为寿元计算单位,活如此之久。 别扯更大的数字,对于大多数短寿种而言,万年以上寿命是个什么概念,完全就是夏虫在语冰。连几百年都没活过,扯那些有的没的,就是瞎几把意淫。 周卓是有过几百年寿命的,所以他能理解一些岁月之重。 尤其是加持在心灵上的那种奇特感觉。 意志不够坚韧,还真就很容易厌世而自我终结。 当然,更常见的是那种靠着某种偏执,一直吊命的。 但这种,往往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长存的原因,也会成为殒落的原因,这股劲一泄,必灭无疑。 在周卓看来,人族的修道者,其实就是在筑基期选择了顺势而为的超凡者。 道法自然,混乱阵营。 混乱其实囊括了秩序,秩序在其中,只是不凸显,而不是没有。自然界的万物能衍化发展,没有一定的秩序,怎么可能? 最简单的,食物链,这难道不是一种秩序的体现? 逍遥即自由,崇尚自由,崇尚自然,顺应派中,又衍化出不同的分支。 像修道者,就强调断舍离,灭人欲,人心向天心看齐,天人合一,成就大道。 天人中的流浪者一脉,却又觉得,有情众生,情感,才是生命最宝贵的财富,就连植物都懂得痛苦舒适,趋吉避凶。 生命若是没有情感,与顽石无异,那么生命存在的核心价值,就没有了。 反正这方面的认知,一旦深讨论,就哲学化了。 有人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是哲学。 周卓一般思索到这个深度,就会自行停止。 他认为再往深了想,就属于思虑之害,甚于酒色了。 没有什么用,或者说,他还没到那个生命高度,以整日琢磨这些玩意作为生活、工作。 他只是用他的视角,为这个世界的修道者归类、定位、溯源。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接受什么道家文化成长起来的。 其仙道体系,与他所知的道教体系,似是而非。 倒也未必是什么坏事。 至少不卷。 他前世修道,就运用了许多正统的道家理念。 事实证明,效果不赖。 能引动不止一位天神搞他,本身就证明,天神们感受到了威胁,而他走的道路,是有奔头的金光大道。 但也正因为如此,今生反而不急着上。 因为他前世修行时,境界突破,屡有开道异象诞生。 就是天降瑞彩,地涌清泉什么的。 这种玩意太招人恨,简直就像群雄逐鹿时期的称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今生自然要做足准备,然后一鼓作气,一飞冲天。 眼下,就做众多修道者的一员。 要说这个体系,升起来还挺容易的,简白些说就是嗑药流。 而心境修行,则是他前世自己给自己加担子搞出来的玩意。 当然,这并不算独创独属。 修道者们也不傻,知晓心境的重要性。 尤其是像姬家那样的修真世家,有家学传承,归纳总结,自然也会发现心境修行在前的种种好处。 只不过,没有像样的法门,没有足够的历练,心境修行提升的速度实在不堪,而力量的诱惑,又有几人能忍住? 周卓其实也忍的很辛苦。 对他而言,杀戮本身不会成瘾,他既没有什么ptsd,也没有糟糕到需要极端刺激的方式,来排遣负面情绪。 但他承认,当习惯利用杀戮解决问题,就很难再适应其他解决问题的途径了。总觉得墨迹的不行。 就像现在,他已经想刀了这个涿州坊市的所有修道者了。 他知道这些人之所以敢各种冒犯他,就是因为其背后有着一张关系网。或者说,一起坑外来者的潜规则。 所以,这里边不存在真正的无辜者,就像雪崩时没有无辜的雪花。 不过这个念头还在酝酿阶段,就被一桩事打断了。 具体些说,是来活儿了。 有人居然邀请他一起探险,某个秘境,怀疑有黄金核。 这一下子就戳中了周卓的肺管子,让他无法说不。 毕竟黄金核是俗名,学名叫做五行真金,而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没有得知过该宝的下落。 毫无疑问,此宝与他有缘,不容错过…… 一九一 始于不义 第191章 始于不义 周卓加入这个冒险团队的过程并不复杂。 具体是始于一句:“道友请留步,我暗中留意道友很久了。” 这个话术开头,周卓是熟稔的。 实际上,这个自称叫孙正清的金丹后期修士,暗中观察他多久,他就暗中观察对方多久。 他知道,孙正清有段时间故意让他发现其在暗中观察。 于是他也故意让孙正清知道,他不但发现了,且在反过来暗中观察他。 果然,接下来,正戏上演。 木系的马义平,水系的冯洁云、火系的顾大章、土系的田仲良,金系的秦宝成,就一一粉墨登场了。 在周卓看来,这些人也是low,或者说,硬是将别人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 得是什么概率,才能在这区区一州之地,自然而然的凑齐金木水火土五行金丹修士? 非得尬演一出素不相识群英会的戏码。 而实际上呢,都是托儿,就他是真正的目标。 问题是,这个玩法,他还是地球良民时,就见识过了,比如在某微信群…… 如此一来,这方面的乐趣,就剩下看谁更戏精。 周卓考虑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整个木讷少言面瘫脸的人设。 虽然演戏,是江湖儿女的必备技能,但他在这方面信心还是不太足,尤其是未来朝夕相处,容易露馅。 况且一直演,很费脑细胞,那就不如简化人设。 他的面瘫人设,一度让孙正清以为自己的一番心血要打水漂。 然后周卓很突然的就应下了,说:“好,我愿意加入。” 孙正清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人只是看起来高冷的不行,其实没那么难说服,早就意动了。 接下来就是走流程。 一帮金丹修士,还探不到类似周卓在罗城地区,跟天魔罗、天魔骷签的道誓那般高大上的东西。 但灵魂契约必然是有一份的。 相声中有句台词说的好,越是贼窝,越要加强防盗工作。 以这个世界修道者的特色,莫说是素不相识的,就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否则都没法儿开工。 契约有猫腻,那必须的呀,孙正清又是设局、又是请托儿的,怎么可能把自己拴进去。 但周卓同样够黑,他的玩法,比当初跟天魔罗签约的时更黑,那次是利用自身的真实状态、并不具备签道誓的条件而虚幻一招,但好歹还是自己下场了。 这次却是干脆用替身,让奴役者之一,替他签约。 这要违约,毛都不伤一根。 灵魂契约一签,塑料兄弟情立刻就有了。 风姿各异、个性十足的七个人,开始很认真的做探索前的准备,其中一个重点环节,就是互通技艺长短,以制定战术。 周卓当然不怕,他的手段,真正的核心是蜃,千变万化,只要肯消费,要什么有什么。 他还有一套手段,就是以力士系列、变形战车系列等为代表的争霸兵器系列,或者说指挥官模式,爱是团战,又或围攻boss,都要配合有配合,要战术有战术。 最后一层,才是他摆在明面上的,跟其他修真者们相似的个人武力体系。 而这个体系,同样丰富且给力,既有不同的角色可切换,还有相应的战技、法器辅助,拿出来一部分,就足以跟眼前这个坑人团快乐玩耍了。 从表面上看,他谋的是探险的利润,而人家谋的是他的身家本金,而且是六vs一,明显他吃亏。 可实际上,他却觉得优势在他。 当然,风险还是有的。 毕竟之前登陆云州时,就有心血来潮预警,他一直没忘这茬儿,按照他的盘算,那试图对他不利的,也差不多要到了。 确实,无生教的猎道者团队,已经来到涿州三天了,就在坊市之外守着呢。 坊市是修真者的据点,每一处,但凡能立起来,自然是有凭持,有干货,有能人的。 猎道者的负责人屠山,还没有蠢到闯寨搞事。 甚至,他一早就定下了趁机下手的策略。 而等这个机会,自然是需要足够的耐心。 说实话,耐心屠山并不缺,他担心的是掌握长生教权柄的那些位,不愿意多等。 屠山并不担心他的主子噬。 噬作为古神,时间认知跟人不同,反射弧比较长。 不说别的,就能龙妈被杀这个事件来说。 非常的打脸,噬是决意要报复回去的。 结果呢,两年多的时间,才运行到现在这个程度。 这里边固然有吃一堑、长一智,不肯再孟浪出手,而是拿出足够的态度,去认真对待的原因在里边。 但也跟噬的反射弧比较长有相当的关系。 如果与周卓结仇之人,是长生教的教宗又或某位大主教,那么,即便周卓在雪州跟疯夜叉撕哔的机会没赶上,瑞州周卓跟燃烧巢主厮杀的机会也一定会赶上的。 长生教跟神教不能相比的一个要点,就是神力渠道差异极大。 简单的说,除了神庭的一众神灵,其他的神,无论是古神,还是外神,又或牛毛野神,都无法像神庭的诸神那般,高效节能的与信徒互动。 原因,就在诸神与天道的关系上。 当然,现在神庭诸神也出了状况,说是被天道淘汰可能有些夸张,但如果只是说天道对其不满意,那绝对是说轻了。 可即便这样,即便天神如今已经跟信徒的互动出现了不畅的问题,时不时就断连,互动成本之低,效率之高,仍旧远超非神庭系。 这意味着,非神庭系的诸神,想要经营信仰教派业务,难度更高。 其中就包括了非神庭系的诸神,对于以世俗教派组织者、领导者为首的神职人员,更加依赖。 具象到细节之一,就是类似长生教这样的组织,教宗,大主教等有更大的话语权。 当然,与之对应的,是更大的经营压力。 从某种角度讲,长生教之所以是邪教、是恶的,就跟经营压力有关。正常的经营办法满足不了这个组织的需要。那就得从事一些写在刑法中的业务。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教宗、大主教的话语权还在进一步加大。 神灵的成长速率,从世俗的角度看,是比较缓慢了。 三百年,提升一成实力,神庭一系最牛哔的那几位,比如财神、光神,能有这等增幅都会有惊喜感。 那么古神呢?由于天地不予,自身严重过气,祂能保证三百年不掉一成实力,那都算是上下戮力、运营有方。 古神是在走下坡路的,祂的运营,整体上讲,完全就是垂死挣扎,只不过以人为代表的短寿种,很难清晰的看清其整体面貌,而容易被眼前的利益诱惑。 神恩、神力、神术,这些赐予的确是很有吸引力。力量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先得有,然后是够强,最后才是计较代价。 那么三百年,一个人会成长到怎样的高度呢? 力量上确实依旧远不及神强大,但眼界认知,却已经被三百年前强上太多,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掌握了大量人力、物力,以及组织的运营权柄。 如此幅度的成长速率,还会像初来乍到时那样,对神灵唯唯诺诺么? 不会了,知道神灵对组织、对自己的依赖性有多高了,并且一直在致力于让这个依赖性变得更高,话语权就是这么来的。 如果没人揭破,谁会相信,就是教宗和一众大主教,给噬定了资源额度。 甚至有些像父母掌控子女的零花钱,每年就那么些,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一定程度调整,但不会太多。 这也是为什么龙妈的损失,让堂堂一个古神气急败坏的重要原因。 龙妈就相当于一个孩子用压岁钱,卖了辆自行车,闲暇时靠这自行车送个外卖啥的赚点钱,结果车被周卓砸烂卖废铁了。 这不光是钱的事儿,但又确实跟钱有关。 那现在同样涉及到了钱,无生教提供的资源额度就那么多,屠山自忖带着一票人专门堵周卓,每天光是吃喝拉撒,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他很担心,这个经费,无生教给不给报销,给报销多少。 所以,虽然是位自认为很沉得住气的老猎人,但他很清楚,骨感的现实,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他不具备一味被动等机会到来的资本,多半得自己创造机会,从而完成任务。 屠山这几天,一直都在为此而谋划,他希望通过连环计来达成目的,而这一系列计策的开篇,就是送人头。 如果效果好,他甚至准备多送一些,他以前用过这种骄敌败敌的办法,干死过一名神教的高阶圣武者,他希望能够成功再来一遍。 毕竟从目前收集到的情报来看,周卓也属于很长时间没输过的类型。这样的人是很容易起骄心的。 然而,现实情况打乱了屠山的计划。 最新的情报显示,周卓身边竟然多了六名金丹修士。 面对这个情况,他只能是吩咐再探以及从长计议。 不过转机貌似很快就来了。 两天之后,屠山带着人来在一座不起眼的石山前。 人就是在这里跟丢的。 屠山一度怀疑,是追踪的无生鸟,被周卓一行人发现了,因此使用了某种技巧,让无生鸟无法再追踪。 然而,当他为此不惜动用神术,才得知,周卓消失了。 这种消失,基本只意味着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去了异维度。 结合这个情报,屠山很快就有了新想法。 周卓,恐怕是组队去某秘境探险了。 过往的情报证明,周卓貌似掌握着某种特殊的秘术,使得其总是可以遇到机缘,从而收割到不菲的财货。 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这样的思路,越是琢磨,就越是觉得可能性大。 甚至于,周卓放着流侯岛不待着,秘密跑回神州大地的动机也有了,在流侯岛那个要啥没啥的地方,大兴土木,耗费巨大,资源花完了,又跑回神州找财货来了。 有了这些推断分析,屠山本能的心跳加速。 这不就是机会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秘境中一般都有着各种艰难险阻,让周卓一行先耗一波,他再带人适时收割,做成了,不就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越想越美,屠山立刻下达命令:“给我一寸一寸的捜,天上地下,都不放过,这里必然有异常,必然有通往异界的门户!” 运气貌似是站在屠山这边的,功夫不大,喜讯传来,确实有异常,在天上! 更具体些说,是在云海之中。 这里的地形地貌,有那么几分黄山云海的特质,只不过风光差了些,山峦的形态没什么看头,也就那么三五座,云海也只是有限的一片。 而就在这片云海中,有着奇特的门户,或者说界膜薄弱点,能在特定的时间,通过一些超凡手段,展开出通道。 之所以能发现这个门户,就是因为薄弱点即便是在非特定时间,也不够严密,有细小的孔道,造成秘境跟物质界的物质交互,继而在云海中,形成了些小的奇异现象。 若非屠山下达了一寸寸的捜的死命令,这藏在云雾中的现象,很难很难发现的。 屠山证实了秘境通道的存在后,愈发信心大涨,他认为,现在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他估计,周卓一行,必然会在通道弊端,设立报警机制,以防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这个报警机制,他和麾下进入秘境而不激发的可能性,恐怕很低。 它对半是跟门户通道开启捆绑的,只要通道被激活,警报就会发出。 那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就需要他进行时机估算。 子弹需要飞一会儿,可飞多久才合适呢? 屠山认为,赶晚不赶早。 早了,周卓很可能玩祸水东引,那他就难受了。 晚了,也无非是没能形成前狼后虎的格局,让周卓顺利的拿到了秘境的主要资源果实。 可就算如此,获取果实过程中的种种消耗,应该没那么容易迅速恢复。因而起码也能混个敌疲我打的优势。 当然,也不能太晚,若是被周卓就地消化了主要资源果实,说不定就能原地满血恢复,甚至更上层楼。 想到这里,屠山发出了召集令。 这是噬授予他的特殊权限,可以调用附近的无生教人员,全力配合他行事。 屠山为了保险,决定多召集些好手。 他虽然贪心,但智商总是在线,他知道主次,也明白这种时候,最忌吃独食。 就算成功吃到,以后也很难在无生教混的。 毕竟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跟无生教的上上下下打交道的。 于是,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涿州以及临近州的无生教人马,受到讯号后,全都向他这里集结。就连宗教那边,都在凑一支精锐战力,由某位大主教亲自带队,要开传送门过来支援。 如此积极,自然是因为屠山将秘境的情报第一时间拿出来做噱头。 这可是块儿大蛋糕,秘境这种存在,搞的好是可以做为洞天使用的。自成格局,肯下功夫经营,往往回报不菲。 若是肯投入更多,用高阶迷锁锁住空间,设立惟一门户,那不就是一等一的避难所,大后方吗? 无生教到目前为止,也不过只有一个类似的秘境,就叫无生秘境,是教派的总部所在地。 那这要再添一个,至少也能诞生封疆大吏级别的第二总部。想想都让人激动。 然而,屠山,乃至于无生教的各路援军都没能想到,周卓跟他新交的塑料朋友们,几乎是在进入秘境的第一时间,就闹翻并开撕了…… 一九二 相互算计 第192章 相互算计 周卓也没想到,孙正清一伙会这般猴急。 一上来就问:“周道友,可否借葫芦法器一观?” 他当时正在眺望秘境景象,闻言便道:“过于贵重,不便出借。” 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六人不断位移,试图形成包围态势的动作,因此状似随意的挪移两次,就在包围圈形成之前,摆脱了被包围的情势。 孙正清见此,索性将话挑明:“周道友,我等看中道友的本领,更看中道友的葫芦法器。 道友若肯将之暂借田道友使用,能让行动的胜率大上许多。 这对大家都好。 若周道友不肯通融,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周卓面无表情的呵了一声,随即扭头向着秘境纵深而去。 孙正清与五名同伴交流了一轮眼神,都从彼此的神情中充分的感受到了‘优势在我,不妨嬉耍一番’的态度。 踏踏、踏踏! 咕噜噜! 周卓扭身扫了一眼,就见孙正清等人,无一像他这般,靠两条腿行路,而是御兽的御兽,驾车的驾车。 周卓嘴角翘起,虽然他靠缩地成寸的技巧,就能不逊于有‘马’的孙正清他们,但他现在有意拉升这些人的肝火,那自然是怎么打脸怎么来。 于是,他从蜃城取出了侦查摩托2.0版。 名字虽然土,实际上却十分的前卫,充分吸纳了地球现代的川崎j系列概念车的优点。 川崎j系列有着独特的前瞻性设计,前二后一,三轮电池。 两个独立的手柄与独立前驱系统,提供更精准的骑行调节。 还可以通过改变脚踏板的位置与手柄的位置,来实现车辆一定形态的变化,从而很获得多种骑行姿态,包括经典哈雷式,趴赛式。 这车本来是给力士系列的斥候准备的,但由于矿物精华不足,就仅是完成了设计,而没有量产和武装。 如今他拿出来的这辆,是用于测试的原型车,看着有些破破烂烂,但性能却是完全没问题。 这是一辆电动车,由专用的符文法阵提供电能,动力澎湃。声音却有着电动机特有的低噪音和嗡鸣声。 ‘呜~’加速器稍稍一拧,极强的推背感中,机车便箭射般的窜射了出去。 后面,望尘吃灰的孙正清等人郁闷的不行, 火系顾大章忍不住道:“这家伙是怎么知道这里禁空的?还准备了如此强力的机关车,莫非他也事先知晓这真金秘境?” “不可能!”金系秦宝成立刻反驳:“绝对不可能!想一想,我们是在何等机缘巧合下才发现秘境门户的?第一时间就凑齐了五行之力,再加上距离够近,又赶上对的时间,才出现了足够醒目的异常,这样的三重巧合,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 木系的马义平神色阴郁的道:“我们是要采取些手段,还是就这么看着那家伙逃掉?” 水系的冯洁云一脸不爽,冷哼:“跑的快些就能逃的掉?” “我能感受到土系重宝的位置,很清晰!”土系田仲良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 一行人决定坑周卓的起因,就源于他对定坤珠的确认。 当然,最终拍板搞事的,还是孙正清。 孙正清五行金属,土生金,定坤珠他同样很敏感,如果能拿到手,对他,对田仲良,对秦宝成,都有巨大的辅助修行价值。 六个人,这就已经占据半数。 而剩下三人,若是能获得定坤珠,其实也有不小的助益。 毕竟五行代表着完整的循环体系,一个大活人,必然是五行健全的,缺了任何一项,他妈当初都没办法怀上他。 所以,差别就在于有利和极为有有利,而不存在对某人无用的说法。 孙正清发言定调:“这小子,多半会引出毁灭战车,我们要做的就是关键时刻截胡,都稳着点!” 想法是不错,然而鸡鸭在虎狼面前,再怎么稳,也免除不了悲剧属性,典型的一冲就散,逮住就死。 周卓确实引出了毁灭战车。 他一早就注意到大地上的巨大车辙痕迹了,米许高的泥墙,数米高的印痕,居然都是车辙的一部分,如此醒目,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而毁灭战车,也的确可以称作陆地战列舰。 跟电影{掠食城市}中高860米、宽1.5千米、长2.5千米的大噱头要塞战车伦敦比,那的确是差了许多,但跟周卓穿越前、地球最大的航母杰拉尔德·福特号比,却要大上至少三圈。 福特号的满载排水,是十一万两千吨,毁灭战车估计能有二十万吨的样子。 当然,陆基和海基,整体构建有着明显的差异,毁灭战车的构架是超大型的履带底盘组成阵列,从而托起巨大平台。 周卓见到这战车,就明白,想要斗败这玩意,需要参考鼠象之争。 正面刚,是必然刚不过的,只能是钻进起肚子里闹。 不过在这之前,必然要品味一番惊险,从而观察其作战系统,以寻找登车的漏洞。 ‘轰轰轰轰’毁灭战车开炮了,这种很有几分蒸汽朋克风味的巨炮,射程很一般,但威力却很大。 一枚炮弹落下,冲击波殃及的直径超过百米。 周卓连着四次,都是躲过了火炮的直接轰击,但被冲击波波及,而不得不使用超凡力抵御,避免自身和机车被其损害。 他知道,这样不行,这般拼耗,他的损失会很大。 不过,他决定先忍一手,而不是急着更换专门应对这种超凡炮击的手段,毕竟越是针对性强,其他方面的短板往往就越突出。 而他现在还不清楚,毁灭战车的其他战技,是否正好能克制他的针对手段。 毁灭战车很快就展示了新手段,突然加速,猛然间提速大约10%。 要知道,这巨兽虽然看着显笨重,但速度并不慢,怎么着也有八十迈了。 反之,他的机车虽然很是不俗,可这里的环境,可不是柏油路,而是大致平坦,实际上有砾石、有坑洼,高低起伏并不平整的荒野。 这样的地形,对毁灭战车这等超重巨兽,影响不大,但对他和机车,影响却并不小,尤其是速度上来之后。 总算他有着灵活优势,还能通过施加超凡力,让机车紧急爆一波速度。 比如,他可以利用五行土属的力量,让机车获得坦途效果。 就像在柏油路山般,抓地效果好,还不颠簸,速度一下就上来了,就像{速度与激情}中的痰气加速。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这毁灭战车的车速猛提,竟然不是一个时限技能,而是buff技能。 10%的速度提上来,整体速度就会始终在这个档次。 更恐怖的是,这buff竟然是可以叠的! 20%,30%……就这么一层层的加码。 周卓心中开始骂娘了,他现在基本确认了,这个秘境,特么的就是个不输于深渊王座的团本。 一般这种团本,怎么也得三十名左右的渡劫期修士来车。 之前,他以为黄金核,会是这秘境的尾王掉落。 但现在,他认为,只要搞定这毁灭战车,就能拿到黄金核。 因为也只有黄金核的存在,才能撑起毁灭战车的哔格,让如此巨大笨重的它,跑出将近两百迈的时速。 没错,这战车竟然一口气叠了十二层buff!这要没有黄金核这等天材地宝做核心,全方位的施加五行真金之力,为战车的材料兜底,两百迈的速度,战车必然会因材料承受力的问题而散架。 同时,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推测,让周卓意识到这是个不输深渊王座的副本。 黄金核做核心,这毁灭战车的哔格,可不比深渊王座的霸主级、或者说半神级巢主逊色。 远处,孙正清一行,都默不吱声,表情皆很复杂。 周卓表现出的实力,远比他们预想中的要强横。 按照他们的预想,周卓早就应该绷不住了。 要么,尝试通过御风等飞行手段,来躲避毁灭战车的打击。 要么,就是大量消耗超凡力,以应对毁灭战车的层层加码。 但现在的情况是,周卓一和二都没选,却仍旧在毁灭战车的组合拳下,活蹦乱跳。 又看了一会儿,火系顾大章忍不住了,他的脾气在六个人里最躁。“这么耗下去,毁灭战车会不会先完蛋!?” 孙正清哼哼:“我倒是希望这小子能完成这项伟业,我不信到时候他还能有充足的实力,跟我们对抗!” 好吧,孙正清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沉住气,继续等,且看鹬蚌相争。 周卓却是更相信‘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这背后的逻辑就是‘别把他人当傻哔’以及‘看着行,和下场干是两回事,真轮到自己,未必把握的住。’ 这也是他多年混江湖换来的经验。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谁算计谁,还说不定呢。 毁灭战车的应战机制,他已经摸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要开启真正的秀。 很突然的,毁灭战车正在开炮,周卓没有像以往那样躲避,而是突然收了机车,然后瞬移反突毁灭战车。 从时机选择看,明显是周卓掌握了毁灭战车的开炮规律,因此才能算计的这么准,正好毁灭战车开炮,他瞬移突脸。 这个动作,由于此间的禁空规则,自然要耗费很大的代价。 禁空的本质,就是一切空间系是超凡术法,想要施展,都有着极高的技术门槛,以及夸张的耗费。 所以说不是不能用,而是只要有那个水平,也不怕耗,随便! 那关键时刻,周卓玩了这一手,也不算多惊艳。 但下一刻,他以五色神砂包括自己,一举突破毁灭战车的防护罩,这个就真的是出乎预料了。 其实能做到这一点,主要还是靠蜃气+次级造化之力。 火克金,真正扮演刀子的,还得是五行真火。 但周卓手里并没有乾阳珠,只有从燃烧巢主蒋奎那里得来的焱核。 哔格差一级,怎么办?这不有蜃气和次级造化之力么。补一下也就ok了。周卓的金手指,就是在这种时候凸显妙用的。 高温熔毁,加定坤珠带来的大力出奇迹,两者融合的非常好,不枉周卓事先酝酿了半天。 破了毁灭战车的外壳,就跟老鼠爬到了大象的耳道里,接下来似乎只要突出一个‘钻’字,胜利就能握在手中。 可实际上呢?哪有那么容易? 毁灭战车的设计者,又怎么会不考虑火炮发射的瞬间,防护罩能量供给有限,导致壳子比较脆,易碎易突破的短板? 毁灭战车直接开启了辛金风暴。 辛金性阴,属于柔金,肃杀之性,代表为白露凝结的秋霜。 如果说庚金是无物不斩,那么辛金就是无物不蚀。 这就意味着,辛金风暴,是超级刮痧效果,直接将目标当风中沙像,磨吹成血雾齑粉,相当的残酷。 然后,在孙正清六人的眼中,便见周卓宛如被囚禁在死亡牢笼中,没办法向内突入,也没办法折返突破毁灭战车的能量罩脱出,结果就是只能在辛金风暴中硬抗。 虽然土属是出了名的皮厚能扛,五色神砂更是因为补齐五行,形成全方位支持和循环,愈发的能扛,但跟毁灭战车比,双方根本不在一个体量层次上。 毁灭战车的单位时间输出火力,若是集中在某个单个个体上时,时很难吃得消的。 渡劫期的来了都少不得奶妈伺候,何况是个金丹。 法宝再好,可人中用啊! 于是,在孙正清着急上火的痛骂中,周卓没磨成齑粉死了。 当然,这是场秀,周卓有蜃城,他要铁了心避难,天神下凡也未必能乃他何。 但孙正清他们不知道,他们很清晰的察觉到周卓的‘魂飞魄散’,有灵魂契约管着呢,很容易分辨的。 可实际上,灵魂契约也敌不过跨维度藏匿。 就像外间的屠山,哪怕有噬的神术支持,他也不能在周卓跨维度之后,仍旧清晰定位周卓的存在,察知其死活。 所以,孙正清六人,就以为周卓是装哔太过,把自己浪死了。 人虽然死了,但宝贝还在。 五色神砂葫芦,就悬浮在那里。 尤其是葫芦盖,光芒闪耀,就像山巅供着的自发光财宝。 金色的五行真土之力,自行激发,保护自身被毁灭战车吸能。 但这种保护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土生金,毁灭战车得到五行真土的补充,爽的快要飞起了。无论如何也要将这肥肉吞下去的。 孙正清六人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么? 很抱歉,他们的心境修为,可没到那等境界。 没什么好说的,上!一定要将砂葫芦抢出来! 周卓计谋得逞。 六名金丹修士,想要拿下毁灭战车,基本就是痴人梦话。 若非六人五行齐聚,能够互相帮衬,想要较长时间跟毁灭战车对扛都做不到。 当然,如果能掌握在地球掌握的mmorpg开团下本的思路,还是有那么一些些机会的。 可惜,这思路虽然只是地球人玩游戏时搞出来的东东,但没有合适的文明土壤去孕育,这点看似一般般的思路,那都是高大上,就跟脑筋急转弯,说想不出来,想破头也不行。 不过反过来,六人组的确是有点干货的,实际上他们能有今时今日的成就,正是靠着五行齐聚的小组和,一次次的越级杀怪,才攒下了足够突破用的丰厚家底。 尤其是孙正清,他五行金属,而且是走的庚金路线,一等一的利刃,每次都是其余五人稳住局势,将目标围困,然后由他寻找机会,打出致命攻击。 若没有这等配合,许越级挑战不难,想要强行将对方留下死战,却是绝对不易。 而如果不能打歼灭战,跟强者接下深仇,那可麻烦大了。 毕竟他们也有各种需要,而一旦落单,被盯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这也是为什么将周卓带入真金秘境的原因。 为了保险,还有就是习惯使然。 可惜在江边走了大几十年,轮、也轮到湿一回鞋了。 而轮上周卓做对手,那就是纯属大不幸了。 木系马义平又一次打出青绿色的超凡力。 与此同时,金系的秦宝成也出手,他给出的超凡力要弱一些。 但这股力是必须的,正好用来辅助约束马义平的木之力。 两人的施法对象,都是火系顾大章。 一个拱火,一个加控,两相合力,使得顾大章的火之力妥妥的吃一剂大补,还不会溢出,而是实打实的转化成更高层次的、可控的五行火之力。 另一边,土生金,田仲良奶孙正清一口。 孙正清的心境修为较高,对力量的掌控力强,被奶这一口,也能hold住,超凡力立刻临时上两个台阶。 而水系冯洁云也没闲着。 金本生水,水泛金沉。 这个概念运用在现实中,冯洁云通过冰冻手段,能够让毁灭战车的能量防护罩一小片区域,变的丧失流动性而脆弱易碎。 所以,整个套路就清晰了。 冯洁云弱化防护罩,顾大章强行切割,孙正清趁机将砂葫芦勾出来。 在毁灭战车疯狂肆虐的背景下,想要凑成这么个机会,也是蛮难的。 总算六人在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后,勉强做到了。 结果前边都很顺利,唯独孙正清,却是没能在第一时间将砂葫芦钓出来。 原因也简单,他的力量,居然被五色神砂给磨掉了! 土本生金,土多金埋。 格位不够,没等钓出来,就被埋了! 孙正清气的额头鬓角都起了青筋。 他后悔呀,早知道这样,豁一把不久好了嘛! 为什么要这等情况背景,还想着少付代价,拿到宝物呢? 太傲慢了,忘了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这家伙也是有些领袖魅力,不等其他人埋怨,就自我检讨:“我的错!回头必定给大家一个交代,还请兄弟姐妹不计前嫌,助我一臂之力,先将这好货搞定!” 郁闷的其余五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现在这种节骨眼,确实是先把蛋糕拿到手为重,否则付出这么多,就都鸡飞蛋打了。 而真让毁灭战车消化了砂葫芦,那这煮的半熟的鸭子,可就真飞了。 “来,这次大家都卖点血,我们争取一次成功!” 孙正清的鼓励,或者说带有命令味道的催促,被周卓听到了。 他知道,反向收割的机会出现了…… 一九三 五行套牌 第193章 五行套牌 在承受了又一波的周旋煎熬后,六人组终于又强凑出一次对砂葫芦下手的机会。 还是刚才的套路,但这次,所有人都超负荷了一把。 打辅助的也就罢了,发起直接攻击的冯洁云、顾大章和孙正清,就是真的在卖血,拼着超格位反噬受伤的代价,只为打出足够高的输出。 冯洁云硬是硬化了直径过米的一片区域。 顾大章的焰力,也令被切割的防护罩边缘出现了明显的熔化迹象,这种dot伤害,可以令防护罩的恢复更困难。 当然,两人费心尽力,也不过给孙正清争取到不足一秒的额外时间。 但这也就够了。 孙正清为了能成功,使招时,还特意喷了一口精血助威。 这一口精血,没个三五年的悉心调养,休想补回来。 “拿到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向来沉稳的孙正清,也不免难掩喜色,低呼出声。 然而,还没等孙正清招呼队友撤退,就见砂葫芦的塞子化作一枚金色光珠,疾飞而去。 马义平手疾眼快,施法力化藤网,拦了一手,结果他这木并没能克到土,光珠直接破网,去势也只是稍微迟滞片刻。 要说还是孙正清见多识广,喝令:“各自吸纳五色神砂缚它!” 说话间,双手疾速结印,为了一气呵成,还硬抗了毁灭战车的一次炮击。 而马义平等人听到孙正清之言,也立刻恍然。 像定坤珠这等宝物,可不是那种乖乖呆在那里,谁来了都捡走的物件,奇物有灵性,一旦没了束缚,第一时间就会趋吉避凶,逃离险地。 所以眼前属于是毁灭战车、乃至六人的欲望,刺激到了定坤珠,使其立刻逃逸。 这里,孙正清的一个小失误就是没能料敌以宽,实现评估定坤珠自行脱离的可能性。 当然,这也跟六人取宝,几乎竭尽全力,没有余力应对接连变化有关。 总之就是,鱼从水里抓出来了,但死命挣扎,想跑。 这个时候,五色神砂才是最好的束缚工具,因为它本就代表着一直以来束缚了鱼的网,只不过因为失去了控制,变得迟钝僵化,被鱼钻了漏。 下一瞬,五色神砂化作五色光,飞向马义平等人。 马义平五人为了赶时间,这一刻也都比较拼,顶着毁灭战车的打击压力,宛如训练有素的猎狗纵跃叼飞盘般,各自接下了五色神砂。 “哈,好东西!”顾大章眉飞色舞的吼吼。 其他四人虽然没说,但容颜个个舒展,已经说明问题。 五色神砂的确是好东西,周卓用大副本获得的高档资源炼制的,并且还添加有蜃气和造化之力合转的特殊物质。 得了五色神砂相助,五人颇有默契的同时施法,五行之力宛如绳索螺旋扭结到一块儿,又化作五色爪状物,很是稳妥的就将定坤珠拿住。 “呜呼!”田仲良忍不住喜笑颜开的吼了一嗓子。 然后,下一瞬,五人突然气息一变,神情呆滞,没了声息。 刚缓过一口气的孙正清见到这一幕,当下脸色剧变:“不好!” 这位江湖经验也丰富的很,第一时间就血遁狂飙,目的就是真金秘境的入口处,试图强行脱战。 果然,在五行修士最是得意时突施辣手,通过驾驭奴役者,一举冲击五人心神成功的周卓,忙着完成彻底的收割,而没有第一时间就去追杀孙正清。 你谋我利润,我谋你本金。 在周卓眼中,五行修士是一副成套的牌,都是金丹修为,正常情况下,真想要凑这么一套,资源消耗且不说,光是时间,没个十几年想都别想。 所以,机会合适,他自然不介意入手套牌。 他还活着,五色神砂哪有那么好吃? 而心能突袭,绝对能算是杀手锏,时机合适,一举成功! 靠着五色神砂+片刻的心灵奴役,周卓直接将五名修士的三魂从躯壳中抽出。 而后五色神砂一裹,就将躯壳送进了蜃城。 维度隔绝,这也可以是一种杀招,金丹修士虽然灵肉连接紧密,实在无路可走还能玩一手金丹自爆,但也架不住这等两个世界级别的隔绝之力。 电光火石,兔起鹘落,万劫不复。 周卓成功给这些年轻人上了一课。 失去了七魄的呼应,单单只是天地人三魂的组合体,立刻弱了六成,再加上没了物质化工具的不适应,奴役者的心能足以将之拿的死死的,翻不出浪花。 最终,被周卓分别封印在用神树龙槐上寄生的气生根编织的草人中。 能在神树龙槐上寄生,这气生根自然不简单,于是周卓就借木属max的修道体,以之为材料,制作了不少小玩意。 如今正好用上。 其实,周卓的行动能够这般顺利,也跟五行修士所走的修行之路有关。 他们是活跃在大乾南方二十几个州的作案团伙,选中肥羊,合作围杀。 由于比较讲究策略,套路也运用的足够纯熟,兼之心狠手辣,绝不放生,因此小秘密一直保持的很好。 当然,也跟他们拥有一件能够蒙蔽天机的高级法器有关。 超凡资源来的容易,使他们成为了嗑药流,心境修为差也就不足为奇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修士获取资源的过程,是丰富且多样的,经历这种种,本就是心境修行的信息养料。 可若是反反复复只是打劫、打劫、打劫,同种信息从修行用信息养料的角度分析,是会效力递减的,就像是耐药性。 毁灭战车从某种角度讲,是个憨皮,它是靠机制运作的,一旦目标脱离战场,它就会放弃追杀,自行脱战进入高速恢复状态。 周卓虽然贪婪,却也知道‘一次只对付一个敌人’的道理。 他不会因为之前搭进去不少资源跟毁灭战车拼杀,就心疼那些资源,而执意不脱战,逼着毁灭战车无法恢复,直至将其击败。 相反,他操纵砂葫芦脱战。 之后显出身形,缀在孙正清身后,高声呼‘道友请留步。’ 孙正清此时是惊怒愧惧,哪里还敢跟周卓纠缠,不惜再次使用血遁这种燃命为代价的极限脱逃手段。 要知道,真金秘境可是有禁空法则的,孙正清的血遁,代价比寻常使用血遁,至少要翻个几倍。 这也是他飞出去一段路,就主动停止,看到周卓骑着机车快速追来,才再次激活的原因。 这次激活,就是一路逃到底。 秘境门扉,他一早就和五行修士,做了些手脚,不敢说能长久的困住高阶修士,阻其一小段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于是冲到通道前,孙正清一边操控秘境门扉,一边放狠话:“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周道友,今日恩赐,翌日必十倍报答。” 随即,闪身离开,并留下迅速扩大的超凡力紊乱区阻路。 周卓见此,微微一笑,直接折返闪人。 他在外间有布置,更重要的是,类似量子纠缠原理的心能通讯,让他可以跟某些拥有蜃气的单位,进行跨维度通讯。 就比如跟陈广、吴胜他们,只要肯支付代价,就能通讯无碍。 因此,他知晓外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且通过观察辨认,判断是无生教。 他追孙正清,就是要将其赶出真金秘境,借无生教之手,将之除掉。也方便他在秘境的第一道关隘荒原战场,做一些布置。 一九四 毁灭战车 第194章 毁灭战车 孙正清一出通道就傻眼了。 山间云海,硬是被打造成了角斗场,围了个水泄不通不说,连云海都被固化。 屠山已经好整以暇的在空中俯瞰孙正清了。 无生教素来喜欢将目标踩在脚下,然后再唠嗑。 于是,围殴直接开始。 孙正清心里苦、同时又很无奈。 他还是能看清风头火势的,也知晓自己现在的状态糟糕,靠玩命一搏,逃脱这样的局的可能性非常低。 于是他选择了识时务的投降,嘴里还嘟囔:“你们是周卓的同伙对吧?我认赌服输,你们赢了!” 然而,孙正清低估了无生教的耻度。 配合也好,不会配合也罢,无生教的习惯,就是拆到对方无法反抗,这才是‘踩在脚下’的真意。 于是孙正清十分可怜的被扒了个干净,连金丹都被神力给封印了,想再运转超凡力,都做不到。 如果说,这还在孙正清的预料之内的话,屠山一上手就对他展开搜魂之术,就真个是出乎预料了。 “等一等,我有价值,我等帮到你们,我…啊~” 在屠山的狞笑声中,孙正清彻底完蛋了。 搜魂堪比一场针对商场的狂放式零元购,打砸抢全部到位。 等这场狂欢结束,那商场基本就不能看了,想要重新开业,整理货架都不够,得适当的翻新装修。 问题是,人的记忆库,是没办法做到有效的翻新装修的。 所以这一下子,孙正清就彻底废了。 屠山可不管孙正清是不是废了。 像孙正清这样的欺软怕硬、对强者心存幻想的修真者,他可没少见。 用教中某同僚的说法:“这些自私诡喜欢玩断舍离,不跟人接触,认知靠主观臆测想当然,以至于其中相当一部分看似聪明,其实是傻缺……” 像眼前这个孙正清,自己靠为恶发家致富,关键时刻却寄希望于别人仁慈有底线。 双标成这样,在屠山看来,属于自己把自己玩残了。 知道了孙正清六人组跟周卓的过往互动后,屠山对于打错人没有半分愧疚。 甚至可以说,‘愧疚’这种情绪,早就被屠山从人生字典中舍弃了。打错了又如何?要怪就怪对方时运不济,撞在了他的枪口上。这叫命里该有此劫。 不过,屠山也是有善心的,像孙正清这种本来能制造些麻烦,但最终选择乖乖任他宰割的,最后他是会给对方一个体面的速死的,不会遭罪。 捏爆了孙正清的灵魂,躯壳则加工成战兽口粮。 这个世界,各族、各势力对于超凡资源的利用,都比较到位,不兴浪费。周卓研发的超凡生物质g,以及以战场血肉为食的g胖,也不过是跟人学步的产物。 不管怎么说,这一轮,算是周卓主导,跟屠杀配合了一把,歼灭了孙正清团伙。 周卓得实惠,包括五行套牌(躯壳),五个金丹修士之魂。 还有掩盖天机的数衍盘。 坤对乾,地对天,这法器必须是以纯正的土之力才能驱用。 因此虽是公产,但一直由土系田仲良持有温养。 除了此物,其他的法器什么的,对周卓只是档次寻常的资源。 屠山则得了情报。 通过这情报,他得知通道被孙正清搞坏了,现在强行闯入,危险性极高。 所以,虽然大战之后,周卓必然虚弱,这便宜却没那么好占。 一番思忖之后,屠山还是决定,等! 周卓这次身边没几个强力爪牙,毁灭战车那样的强敌,不是他能拿下的。 这也就意味着,真金秘境,对其而言,是有好东西,也看得见,但吃不着、甚至一不小心会被反吃掉的危险牢笼。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选择先离开,翌日有机会再来的可能性非常高。 而且,周卓也必然会考虑孙正清逃走,可能会引发的后继麻烦。比如,迅速召集一帮人在门户彼端堵他。 介于此,周卓应该不会长时间在秘境中逗留,而是会选择一边恢复,一边等待通道的超凡力紊乱情况消弭。 只要条件合适,多半就会投石问路。而只要结果不是太糟,便会先回到物质界再说其他…… 屠山反复推敲分析,觉得这个思路,是最合理,最有可能发生的。于是他就开始了一连串新的部署。 比如,将门户此端的角斗场模式更换伪装一番。 这样一来,周卓的投石问路,就会得到一个虚假情报。 而且,屠山不打算太惯着周卓的投石问路。 他要伪造孙正清堵门的假象,在适当的时候,反制周卓的投石问路手段。 他相信,以周卓的认知,多半会尝试勇闯。 那么,他就会对其进行一波凌厉的突袭阻击。 具体看情况,最后当然是一鼓作气,干翻周卓。 但他估计没那么容易,毕竟周卓的过往战绩摆在那里,再是缺少助力,底牌肯定是有几张的。 那么,退而求其次,让其用掉几张底牌,然后将之逼回真金秘境,就是比较实际的作战目标。 这个目标实现,不但周卓变得更弱,教宗、大主教不肯出资,支持他长期堵困周卓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完成神灵任务+秘境诱惑,他相信教宗、大主教没办法拒绝这样的诱惑,马上就要抵达的、由大主教亲率的支援团,就是最好的证明。 而只要开始下注,为了避免亏本乃至血本无归,就会不断的跟牌下注。到那时,也就稳了。 屠山分析的还行,算盘也打的不错,可他错漏了两点。 其一,周卓不缺助力。 再一个,周卓知晓他的存在和布局。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可以说,在谋算这个领域,周卓目前至少比屠山高了一层楼。 而周卓是个擅于抓机会的。 他没有让这个临时高一层楼的优势悄无声息的荒废掉。 他进行了一次冒险。 在通道此端,设置了感应装置后,就立刻扭头,针对毁灭战车展开了攻伐。 这次的主要dps,是六辆突击者战车,和六辆神臂弓战车。 t是g胖。 实际上打这个boss,不需要t。 或者说,毁灭战车对t无感。 因为它并没有利害得失的分析机制,不像生物那般本能的会趋利避害。 毁灭战车不会,毁灭战车惟一逻辑,就是事先编好的,刻板程序一般的战斗机制。 这也算是周卓之前跟毁灭战车周旋的主要收获之一。 他将毁灭战车的情报,基本摸明白了。 既然如此,那么g胖即便当t,也是尽可能的半肉化。 而减掉一半mt的威能,自然是为了强化火力。 而周卓自己,也没有使用月行者。 月行者的定位,原本是柄奇特神兵来着。就好比那种弧度特别大,一般人玩不转的阿拉伯圆月弯刀。 但最终在周卓跟古神太阴暗戳戳的较劲过程中,通过金乌石的加入等等,将之改造成万金油选手了。 套盾,治疗,驱疫,输出,都能来两下,但不够极致。 说老实话,这有点浪费魔月一脉的特质。 你瞅瞅同样的力量,在眠月花园的手中是咋玩的,开打就惊天动地,连血月都直接召唤出来,直接摧枯拉朽,怼废天魔…… 当然,周卓不后悔。 他知道真要那么干,多半没等爽几把,月行者就得被古神太阴给收走。 这么高档的躯壳,月行者自己,又或派个高阶忠仆啥的玩降临,他不香么? 所以说,这也是一个你谋他利润,他谋你本金的局。 进这种局,头脑一定要清醒,绝不赚最后一个铜板,要在此高的高度,就及时跳车。 当然,说易行难,真正能把握住那个度,且时候不后悔的拍大腿的,很少能做到。 而他现在,都不算是完成博弈。 毕竟古神太阴没挂,月行者的月神之力,也没有彻底撇干净。 甚至,魔影月还如同抵押一般,压在眠月花园那边。 以古神的时间认知,这一局胜负,明显还在较量中。 他这边运用月行者的力量越多,胜负的指针就越向古神太阴那边偏斜。这一点他清楚的很。 所以,能不用就不用。 当然,他也不会因噎废食,主要还是他进行综合分析后,觉得这一局并需要月行者跳出来表演。 相反,在这荒原大地上玩坦克战,五色神砂葫芦的作用,才是比较对证的良药。 战斗开启,g胖直接化身庞然大物,对毁灭战车发起了冲锋。 毁灭战车当然不虚,毕竟g胖的庞大,也只是相对而言,十几米的高度,吨位不过百。而毁灭战车比福特号航母还大几圈,那是个什么体型? 毁灭战车使用了战争冲撞。 这个技能,能造成大量伤害,还能击飞目标,并给目标上一个50%易伤的debuff,持续30秒。 而周卓让g胖冲这一下,关键点在于最后一刹那,给g胖上一个土系的超级反应装甲。 这个技能,虽然是土系术法,却有附加效果,五行中的火、水和木,都参与进来了,毕竟这三种力,周卓现如今都能自行转化生产,分别靠焱核、玄冰,以及神术龙槐。 那加入进来之后,就令反应装甲有了‘爆轰’效果。 这个效果,配合土系的大力所营造的高压强,效果可是非常的猛,周卓称之为:阔剑地雷。 阔剑地雷,此面朝上。 但在{风骚律师}鲍勃·奥登科克主演的电影{小人物}中,这伙将之绑缚在防暴盾正面,此面朝前,硬怼反派,给了周卓足够的灵感。 于是就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对付毁灭战车这种大块头,当量小了肯定不行,可当量上去,光是反震,也能将人震散架。 于是催肥的g胖就有了用武之地。 双方正面硬刚,‘轰!’超级巨响,蘑菇云,天摇地动,g胖直接就被顶飞了,整个都扭曲了。 不过不要紧,g胖是胶皮人,够韧,能够快速恢复。 毁灭战车也不好受,防护罩直接就给炸没了。 而这时,早有准备的突击者和神臂弓纷纷开火。 大型仙力荆棘弹,超凡版的钢芯破甲弹。 大型仙力爆弹,超凡版的贫铀穿甲弹。 目标也很明确,轰击毁灭战车的炮塔。 周卓也祭出了五色神砂。 他是将五色神砂当石墨烯弹用,主打一个钻缝隙,以及跟毁灭战车抢夺能源。 仅仅是这么一轮打击,毁灭战车就痛不欲生。 不过这家伙没有痛感,也不会惆怅、畏缩,仍旧是一根筋的展开程序。 火炮开火,火箭发射。 毁灭战车的管风琴式火箭炮,也是挺狠的,更像是智能飞弹,先是直接超天上飞,然后再空中调整姿态,照着目标飞冲。 这种打法,mt的作用很有限,只能是看各战斗单位表演。 而最最重要的,还是考验走位。 毁灭战车会不断加速,一次提升10%,一共叠十二次,使得速度狂飙到时速两百迈,这个才是无形杀手。 别说是被其碾到,就是距离近一些,地面就会抖动如筛子,自重不太行的车辆啥的,颠的跑都跑不起来。 这时候,周卓的定坤珠就发挥作用,制造坦途送一程,又或加个土系防护罩,抗一波炮轰冲击,或火箭爆炸溅射。 而战车们也充分发挥可变型优势,利用变形躲闪打击,又或干脆挥舞兵刃,将火箭弹、乃至炮弹斩成两断。 也就是战车变形后有这个怪力,换成普通人,就算有那个速度和技巧,也得不偿失。 毕竟毁灭战车的打击,动能都特别的足。 毁灭战车的炮塔被摧毁后,就会自动进入修复状态。 这个阶段,它的高速冲锋骤停,顿时变成了慢慢爬,而且更易受损,因为抽调了大量超凡力用于修复炮塔。 那周卓一方自然是趁病要命,疯狂输出。 并且,在周卓的指挥下,进行人为要害开辟及打击。 说白了就是照着一个点使劲捅刀子。 只要捅的够深,让五色神砂冲进去,就能大闹五脏庙。 如此这般,只是三轮下来,毁灭战车,就因黄金核被五色神砂玩了一手土多金埋而关闭了。 前前后后,拢共都没用半小时。 与此同时,屠山还在一边等着通道的超凡紊乱消散,一边患得患失的猜测周卓倒究会不会按照他设想的思路来…… 一九五 得与失 第195章 得与失 黄金核,五行真金的具象,猴版的无限宝石。 的确是好东西,妙用无穷。 但拿下毁灭战车,收获可不止这一样。 甚至,在周卓眼里,黄金核的最大价值,要到凑齐五行至宝之后才能显现,那是猴年马月之后的事了。 如此一来,反倒比不上另外两样来的实用。 一样是毁灭战车的超凡冲压引擎。 姑且这么叫,让如此庞然大物从八九十迈一路飙到两百迈,这东西真挺牛的。 当然,看它行不行得综合的看,如果是耗能特别巨大,那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事实证明,人家这设备,比周卓预期的要节能的多。 周卓估算了一下,然后就喜上眉梢,成熟方案,大有可为! 另一样就是超凡金属材料,超记忆金属。 这也是周卓给取的名儿,同样是将关键卖点表达清楚了。 甚至,周卓觉得这种超凡金属,有那么几分强相互材料的意思。只要超凡力给到位了,或者说,保持相应的超凡环境,该材料就能保持神乎其神的性能。 关键是,该材料还能通过强化超凡材料,而提升性能效果。 毁灭战车的炮塔修复,看起来很像是纳米级的修缮,本质上就是提升环境效果,然后记忆金属恢复固有形态。 正因为如此,格外的耗能,以至于顾头顾不得腚,进入易伤状态。 总之,引擎技术,材料技术,这两大技术扒下来,使用价值其实比黄金核更高。 当然,这也跟周卓目前自身段位不是很高、以及他所选择的发展路线有关。 如果他现在是名仙人,拿五行至宝,发挥的效果就会非常恐怖。可他玩军团模式,新得的两项技术,就应用更广泛。 周卓几乎将目前手中所有的蜃气都放出,这才将毁灭战车勉强包裹,然后进行蜃界伸展,就相当于营造一个类似的区域,以便与蜃城紧密连接。 最后将毁灭战车拖入了蜃城。 耗费不小,但很值。 就从金属材料回收的角度理解,毁灭战车所拥有的材质总量,大乾王朝所有的金属矿生产一年,怕都凑不够。 这里可不是地球现代,钢产量一年多少亿吨。 更何况,腐朽的大乾王朝,产业荒废的也比较厉害。 收了毁灭战车,周卓这一波算是吃撑到了。 接下来他懒得动弹,就想休整一波,同时消化消化。 于是他直接土遁,在地底某空洞中,将神秘屋展开。 他的神秘屋是件复合法器,下了堪比胶佬做手办的心血,精心打造的,在砂葫芦的配合下,融入环境,不被察觉,那是基本能力。 有着这样的庇护效果,周卓可以很安心的休整。 与之相比,屠山的耐心就差了些。 毕竟一晃就过去了六天,经费在燃烧。 更关键的是,就周卓的表现来看,明显没照着他的思路来。 这都六天了,两界通道的超凡力紊乱现象早就消散。 周卓始终没有玩什么投石问路的手段。 屠山站在周卓的角度分析,逃脱的孙正清,如果是紧急呼朋唤友一波、跑来复仇,此时此刻,怕是已然对入口完成了陷阱布置,就等着猎物入坑呢。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显就不急着离开真金秘境了。 尤其是,综合过往情报,屠山知道,周卓多半是有个随身空间的。一个人吃喝拉撒跟一帮人吃喝拉撒,那差别是很大的。 尤其是超凡者。 就以金丹修士级别的超凡者为例。 这个级别的一个优势就在于,利用一些手段,就能做到自然正常供养修行。 比如用小五行集灵阵。 那么用大五行集灵阵,是不是就能解决数个金丹修士级别的超凡者的正常修行所需呢? 不是的。 具体涉及到的环节很多。 比如,集灵阵自身也是有耗损的,并且耗损与功率性能成正比,且有一个最佳功效比。一味的提升功率,自身耗损会倍数、乃至几何倍数提升,算总账反而不划算。 再比如,游离的超凡因子,有一个损失补位的概念。 但它并非空气,前脚抽取,后脚周遭的就补齐了,它更像是鱼儿吃的水虱等微小生物、昆虫幼虫,是有一个生成的过程的,并且不会无中生有。 如此一来,吸纳超凡力为己用,其实是一个很注重可持续概念的过程。而供养一名金丹阶修行所需,所需的环境广度,也非同一般。 得上万平方公里的自然循环,才能长期供养一名金丹阶。 前提是,仅用于修行,而不包括战斗、生产等额外耗费。 在这样的背景下,超凡者越是集中,自然补给所占比例就越低,达到一定数量后,就是超凡者行走坐卧间的自然吞吐,都会迅速将区域内的超凡因子抽取一空,就像多人在一个密闭空间中对氧气的消耗般。只能靠人工补给。 所以,像这种隔着界门看谁耗的过谁的玩法,一般来说,人多的一方劣势极大。 这不,大主教盛丰,有派人跑来念经一般哔哔了。 屠山清楚,盛丰可不是真关心能否擒捕或击杀周卓,盛丰只关心真金秘境的开发和利用。 那这样他根本不能指望,以盛丰为代表的支援团队,在进入真金秘境后,还会一门心思的帮他搜寻和围杀周卓。 怎么办? 屠山想好了,尽他的最大努力,继续保持现在的围杀陷阱格局,看能不能靠着耐心,达成目的。 如果不能,屠山会带着自己人撤退。 没错,是撤退,而不是进入真金秘境搜寻围杀周卓。 他认为,就凭盛丰等人的与自己的貌合神离,进入真金秘境搜寻围杀这事,根本就不靠谱,甚至都不如他独立带兵作战。 而且,考虑周卓的状态,屠山认为,最佳的猎杀时机已然错过了。 不过新的猎杀时机,或许很快就会出现。 比如,当周卓跟盛丰一行发生交火之后。 因此他觉得,自己这一退,很可能退出一个机会,让盛丰一伙当了消耗周卓的跑灰。 屠山打定主意,接下来就是落实。 天每跟盛丰磨牙,甚至盛丰本人亲至,花式骂娘,屠山也是唾面自干,翻来覆去就一句:“吾主之命,至高无上。” 盛丰自然是被恶心到了,他还不至于丧智到当面反驳屠山这话的正确性。 虽然现在的无生教,实际上上供+自负盈亏的模式。 但他得承认,至少无生教这口锅,是靠噬的神力打造的。 他要想在这口锅里舀食吃饭,那就不能干砸锅的事。 结果一等又是八天,连皮带毛这就半个月了。 周卓那边,毁灭战车已经被拆成零件,突击者和神臂弓两类战车,都完成了材料和引擎的强化,达到了1.5版本。 盛丰实在是等不下去了,强烈要求展开行动。并表示,屠山再不有所作为,他就去教宗那告状,告屠山畏敌不前、消极怠工。 屠山表示‘呵呵’以及‘你行你上呗!’ 盛丰上了! 一九六 心理博弈 第196章 心理博弈 盛丰不傻,他很清楚,作为噬亲自打造及操控的心爱大玩具,龙妈的战力非同凡响。 这都被周卓拿下,并令噬血本无归,这等人物,根本不是他能浪的动的,也不该去浪。 而且,他也没办法对噬产生同理心。 这里就必须要指出无生教的一个教派特点,那就是教派职务,并非建立在信仰优先的基础上。 忠诚优先,还是能力优先,无论是神权还是王权,这都是个问题。 而在无生教,答案是后者。 因为噬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正常的途径,或者说较为廉价的途径,将祂的力量,传递到物质世界。 无生教当初是那种很典型的邪教,为了召唤噬露个脸,传递一些些力量,就要大搞活祭血祭。 且不说这等大型屠宰同类的操作多么的反人类,就是从成本角度考虑,也不是个能长久存在的势力所该干的。 那在这等情况下,忠诚就要向能力让道了。 能抓住耗子的才是好猫,你再是忠诚,只会苦自己,连场像样的仪式都组织不起来,神灵见你一次就亏本一次,你说这互动还能玩多久? 这是非常现实的利益交互、基底逻辑。 而没能开一个好头,后来变的愈发的歪,也就不足为奇了。 从教宗,到大主教,无生教的权柄人士,跟噬的关系可不是信仰虔诚度排第一位,而是上供额度。 而噬之所以能默认这种互动玩法,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在于祂跟其他古神,乃至昙嘉、疯夜叉之类的半神一样,都不靠信仰之力长生久视。 这是古神跟神庭天神的一个极大的不同。 一个是为生存,一个是为活的好,经营态度必然有差异。 而态度,也会极大的影响思路。 很明显,噬玩的更开一些,放弃了一些,以换取另一些。 不过到了现如今,无生教这个势力内部的组织构架,已经荒腔走板的比较严重。 比如,开始更多的跟噬讲条件,包括上供资源的质、量,以及方式等等。 而且,还加了许多条款。 比如别管我们内部是咋运作的,不差你钱,你就该拿钱拿钱,该放出神力放出神力,钱货两清,便ok,额外的再说额外的。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盛丰只需要在无生教内部的权力斗争中胜出就可以,没有必要太多的去搭理噬的理念和目标。 反之,屠山这种,则是噬拿到资源后,匀出一部分,按照正规信仰体系流程而培养的狼犬。 因此屠山一系,跟盛丰一系,那都不能用同床异梦、貌合神离来形容,而只能说是挂着同一层皮的两个组织。 之所以彼此时常有互动,主因也是力量体系同源,以及彼此比较了解。 就像现在,盛丰起码知道,屠山一系对待周卓的态度是不容动摇的,不会因为外力干涉就变卦。 这已经是条很不错的合作理由了。 毕竟哪怕是不理会周卓跟噬之间的仇怨,依照现在的情况,周卓也堪称是真金秘境的竞争者。 那么,一个与周卓仇恨固化、绝不会妥协、无论对方多强,都会与之斗争到底的团队,难道不是可靠的合作对象么? 当然,盛丰也想得到了屠山的小算盘。 让他打头阵,不就是希望他当冤大头,当跑灰么? 这种谁多出力、谁多占果实的较量,恰恰是他的特长呀! 他是怎么坐到大主教的宝座上的? 不就是在这种斗争中一步一胜,才有今天的权势地位的么? 这方面,他有的是信心,根本不虚屠山这种靠信仰上位的神灵狼犬。 先稳一手,派牛马上场。 于是乎,尸诡战团进发了。 无生教的超凡部分,很有不死亡灵的风范。 而为了吸纳人来投奔,玩的把戏,则又跟魔鬼比较相似。 比较着名的魔鬼伎俩。比如漫威宇宙的墨菲斯托,祂给初代恶灵骑士强尼·布雷泽的承诺是,只要你签约,你爸的癌症我就立刻帮他抹掉。 强尼签约了,墨菲斯托也信守承诺,抹掉了强尼老爸的癌症,但反手就制造了事故,让表演特技的强尼老爸当场丧命。 无生教差不多也是这么玩:加入我们无生教,确实可以不死,但我们可没说加入后的你是活着的,更没说加入后你是自由的。 于是乎,经过噬的神力的加工,加入者的躯壳,成了反天道的工具。自然而然的跳出了天道的生死轮回体系。 而灵活则被囚禁在躯壳中,无论是正常还是疯狂,是痛苦还是开心,都无所谓,反正只是当特殊的电池用,这个电池能持续的产生弱点,通过神经体系,对躯壳进行控制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是技术活儿。 类似于死灵法师的尸诡牧人,能驾驭尸诡,甚至还能充分利用被囚禁之魂产生的各种负面能量,来运用煞力,令尸诡拥有一些很实用的战技。 而在盛丰眼中,尸诡牧人是爪牙,尸诡自然就是牛马。 驯服的牛马,有一定的自主性,用来探路啥的,很合适。 尸诡战团开进真金秘境,直接就激活了周卓设在那里的报警装置。 周卓这时候还在地下的神秘屋中,过快乐的宅生活呢。 很多事,只要你喜欢,又不时有肉眼可见的进步,就会干的很上头。 周卓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中,时间不知不觉就溜走了,被打扰到,他还有些小不开心。 不过转念又一想,这很正常,人家无生教已经很给面子了,硬是人吃马嚼的空转消耗着,给了他半个月的消闲,还要啥自行车啊? 热情接待,暂时用不着,这真金秘境是个大副本,让无生教的人充分感受一下大副本的恶意,才是正经。 但要是什么都不干,又怎么知晓无生教的动作和进度呢? 于是他派出了他为秘境量身打造的机关傀儡——土地精。 五行真金,黄金核。 五行真土,定坤珠。 这两样五行至宝,都是可以当超凡力转化设备用的。 而两者能分别转化出跟玄冰一个档次的高端五行力之结晶。 前者是金精,后者是土晶。 土地精,就是以两者为核心卖点,然后融入了木、水、火,而凑齐五行,打造出来的特殊型号的傀儡。 很显然,这种傀儡是没办法量产的,否则光是花销,就足以令周卓倾家荡产。 但反过来说,它也不需要量产。 土地精像鱼一样在泥土中游动,根本就不需要来在地表,就能通过震动成像,监控地上的种种。 在如今的荒原战场,可谓是一等一的特侦单位。 与此同时,尸诡顺利建立了滩头阵地后,盛丰的主力部队依次开入。 这个时候,屠山就比较尴尬了。 对他而言,最理想的情况,是周卓再通道彼端,设立了一系列陷阱。 盛丰一系进入后,会遭受一定程度的损失。 但他相信,这个损失,还不至于让早有准备的盛丰伤筋动骨。 于是乎,双方的撕扯就这么开始了。 彼此不断下注,仇恨也深结,如此一来,他希望的盛丰一系消耗周卓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谁让你沉不住气来着,不想静坐式的消耗资源,那就通过激烈的对抗来消耗。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然而现实是,第三条路貌似有了出现的征兆。 周卓轻易的就放弃了两界门户,这一最利于设伏坑人的战略要地。 为什么这么做? 理由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发生了。 然后呢,他就只能跟进。 那接下来,周卓恐怕很快就能看出,盛丰一系,跟他并非一路人。因为盛丰一定会把尽可能的把这个态度打成明牌,以让周卓知晓,谁是主要目标,谁是次要目标。 这就很恶心。 盛丰一下子从跑灰的定位跳出来,成了进退皆可的第三方… 所以说,周卓更喜欢直中取,而不是曲中求,别总把他人当傻子,最后算计不到,还有可能错过重要机缘。 就像这一局,周卓要是也像屠山这般算计,多半会错过拿下毁灭战车的机会。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五行套牌到手,黄金核及两项重要技术到手,还有大量超凡金属材料,相比于他的那些付出,绝对可以说是大赚。 大赚好啊,已经落袋为安,甚至消化的差不多了,这心态就非常稳,也就更容易发挥出色。 步步生莲,可不就是这样来的嘛。 一九七 多赢 第197章 多赢 无生教的大部队开入真金秘境。 说实话,这里景致让盛丰略感失望。 没有正常的大气苍穹,目光可以直视深空。 也没有正常的日月星,几颗貌似是星辰的玩意,很难说清本质是什么。 像盛丰这样的高端超凡者,凝视这些星辰,隐隐有不好的感觉,本能告诉他,好奇心别那么重。 这本身就是问题,若是征服秘境之后,还不能解决,那么就得考虑在这里建立基业的安全性了。 盛丰借助无生教的势力资源,也是知晓一些奇闻异事的,比如某些秘境根本就是大佬设置的捕笼,就像怪兽张开大嘴,耐心等待,等猎物上钩了,甚至养到足够肥美了,再‘啊呜’一口。 反正这些大佬的时间认知跟短寿种不同,等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很正常。 至于秘境的五行基础,目前来看倒是正常。 只要阴阳五行健全,即便没有明显的昼夜交替,也能做到大部分生命可生存其中。 盛丰就见在荒原战场上见到了野草、灌木、甚至树。 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至少能展开一般的生产生活。 无生教的战兵虽然以不死系为主,但对环境还是有要求的,甚至不少躯壳采用的是有限畸变的活躯,为的自然是更为低廉的修复耗费。 相比于盛丰喜忧参半,屠山就只剩忧而没有喜了。 从孙正清那里搜魂得信息是一种感观,亲自察看又是另一种。 这荒原战场,远比预想中的大,这想要搜寻一个拥有高阶土系法宝的土属性修士,不能说是大海捞针吧,也肯定不会容易。 这眼瞅着就又是一轮消耗。 他现在一提这两字儿就心中犯恶心,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现实中的日常消耗,比预料中的起码高30%。 还不能省,省了,部队就不能及时响应了,因此而错过拦截或战斗时机,那不成了因小失大了么? 可要就这么耗着吧,也确实不是个事儿。 屠山也是想要积极主动的创造机会的。 可周卓根本就不是当初他以为的怼天怼地怼空气的类型。 现在回首分析,明显是被周卓面对龙妈时,痛快应战,以及一路杀杀杀的惊艳成果给误导了。 周卓那时候硬怼龙妈,时因为有许沅君,知道根本躲不掉。 而后的成果虽然惊艳,但达成目的的具体手段,未必就是蛮干莽上。 当然,屠山并不后悔接任务。 他跟教宗、大主教那帮做事先算账,稍微有点困难就叫苦连天的家伙可不同。 他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分君之忧,所以有条件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想到这里,屠山就忍不住又看了盛丰一系所在的方向一样。 旌旗招展、车马辚辚,队伍结构散而不乱,秩序隐然。盛丰的部队,不但训练有素、纪律性好,后勤也更完备. 这些,都是他的临时扩编队伍所比不了的。 “来人,传我命令,在通道入口建立营寨。规格,一级!” “是!”屠山的命令很快被贯彻,一场大规模建设很快展开。 这个情况,自有人在不久之后向盛丰禀报。 盛丰哂笑一声。屠山的那点算计,他完全看的透。不就是想让他遭点罪,然后方便坐地起价么? 他问麾下:“斥候可有回讯?” “启禀阁下,斥候已探至巨墙下,并且发现巨型战车。” 盛丰眉头紧蹙。 荒原上的巨大车辙,他是见识过的,可以推测出,光是冲着巨大的块头,毁灭战车就绝对不好招惹。 毕竟那意味着强大的火力平台,能承载多种重型武器,且有着充足的弹药。 再加上高速狂猛的冲撞能力,这玩意在荒原上驰骋,绝对堪称军团的噩梦。 现在,这样的一头守门巨兽,竟然没了,这意味着什么? 藏匿?别开玩笑了,设计师要多蠢,才会为这种巨型机关构装体加持藏匿能力?声音巨大,脚印清晰,怎么藏? 这种巨型构装体,主打一个霸气纵横,恣意驰骋,以力服人。 “希望不是被那个周卓干掉和收走了……”盛丰心情沉重之余,终究还是命人在荒原一角,建营立寨。 这真金秘境,就像是一座虚空浮岛,其边缘是无尽虚无。 这种虚无,充分体现了维度在时空方面的玄妙,以及自然伟力令人敬畏的一面,一旦落入其中,便是神灵,都有可能迷失万年,找不到岸可上。 屠山这边,也是有斥候组跟随盛丰军团行动的。因此,毁灭战车失踪的情报,不久之后,他也知晓了。 跟盛丰一样,他也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并且最害怕的,就是毁灭战车是被周卓干掉并收走了。 毕竟这个猜测如果是真的,极有可能意味着即便是正面硬刚,周卓其实也完全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团队,甚至合力都未必是其对手。 那可就糟糕了,这么一个强者不讲武德,又怂又狠,像个银币老猎人般藏在暗处等着捅刀子,谁能不忧虑? 并且,屠山虽然做不到以墨菲定律什么的、言简意赅的归纳总结,但道理他是懂的,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总是盲目乐观、自欺欺人,相反,一旦事情不断出现不好的预兆,他是会尝试做最坏打算的。 所以,屠山也没心思建立什么陷阱式营寨了。 周卓真要有本事搞定毁灭战车,那这个陷阱式营寨对其而言就是个笑话,甚至会起到反作用。令他的人,自以为此营寨是可以依仗之物,而放松警惕,以及失去苦战死斗的决心和勇气,在真正发生战斗后,被巨大的落差感、迅速击垮意志。 于是,屠山亲自跑了一趟,求见盛丰,开门见山的与之挑明这其中的厉害。 毕竟是他完成的对孙正清的搜魂,并因此比较直观和详实的了解了毁灭战车是怎样强横的存在。 那么,如果毁灭战车真的是被周卓干掉的,对周卓的战力估算,就得提升到一个新的高度了。 他很担心盛丰因为对周卓的实力估算不足,而被其偷袭得手,打个稀里哗啦。 真要那样,他估计他的团队也好不到哪里。 盛丰仍旧不忘找机会挖苦屠山:“现在,你多少明白些我们不同意教派跟这个周卓死斗的苦心了吧?” 屠山神情间显出不快,那意思,都这时候了,你跟我显摆这个?能整点有用的干货不? 盛丰却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道:“我跟你打个赌,赌人心。我押注,只要你将秘境门户通道两边的一系列陷阱布置都撤了。这个周卓,就会无声无息的润走,任我们开发这真金秘境。” 屠山冷笑:“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他会选时机,对我们突然下狠手。” 盛丰道:“那么赌不赌呢?如果我赢了,赔偿你百日给养。如果我赌输了,赔偿你三百日给养,同时将我的近卫军借你,任由驱使,哪怕让他们当跑灰。” “嘶!”屠山上下打量盛丰,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他之前是真没想到,盛丰有胆量玩的这么大。 “不对,这老货可不是这个风格,应该是跟谁紧急联系了,莫非是枢机主教,又或教宗?”屠山知道,教宗一系,有着自己的圈子和规则玩法。大主教代表其个人利益,也代表那个圈子。 屠山定了定神,道:“这么说,你是笃定周卓早就知晓我们的存在?所以才没有离开,而是反手干趴下了毁灭战车?” “虽然我不像承认,但只有这个推测是最合理的。怎么样?愿不愿意承认这次你已经错过了拿下周卓的最佳机会?还是继续赌周卓会对我部动手,而给你击杀他创造出新的机会?” 屠山拉脸,盛丰之间将他的打算都当面挑明了,这就是跟他摊牌,逼他给个说法。如果他不接受,那这事恐怕…… “好,我跟你赌!”屠山自己也觉得,情势越来越把握不住了。毕竟他的预测,一再失算。 这意味着周卓早有警觉的概率非常高。 如今又牵扯到真金秘境这样的大副本,以及盛丰看穿了他的打算这些因由,他要是还是强行推进固有计划,等于是死赌周卓耗损巨大,已不堪再战。 若他赌输了,基本就万劫不复了。反之,这次就当是成功收集了一波情报。 周卓重回神州,是来找食儿的,只要他这个目标不变,干他的机会就还会有。 考虑到这些,屠山同意了跟盛丰赌。 当然与其说是赌,不如说是顺着盛丰给的台阶,体面的退出眼前的这个局。 很快,屠山就知晓盛丰为什么突然间就硬气起来了。 原来,空间门架设成功了! 这可是个非同寻常的利好消息。 它的存在,意味着真金秘境原有的通道所代表的‘一线生机’概念,可以由新架设的空间门顶替了。 这个世界的各族超凡,虽然并没有遵循道教的理论,却也明晓天道的一些规则。比如事无完美,大成有缺。 这个概念可以用在阵法的架设上,也可以用在秘境的形成上。 如果你不赋予他一个漏洞,那么意味着他处处都可能有漏洞。 那么,是精心安排,设计一个巧妙的漏洞,还是让这个漏洞变得随机呢? 大部分人会选择前者。巧妙设计,且可控,真要被利用,那算对方有本事,活该逃得一劫。 秘境开发也类似,有了新的门户,旧的那个就可以封堵中和。 如此一来,秘境就变成了私矿,可以慢慢攻略。 要知道,这个世界的各超凡势力,都很擅于使用占算手段的。 真金秘境搞出的动静这么大,一度云集大量战力,且长达十数日之久,别家又不是死人,迟早会走漏风声,且多半不会太久。 那到时候众人抢瓜的情势出现,对无生教而言,无疑很不利。 因此,教宗一系派盛丰来,主要任务之一,就是赶快推进秘境私有化。开发可以往后推。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屠山非要在这里跟周卓撕哔,就显得很不合时宜了。 屠山看到空间门建成,很快便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知道,教宗一系既然连跨维度的空间门都建了,必然会下更多的血本,以达成目的。 到时候,他就是弱小且被彻底孤立排斥的那个,利用盛丰当跑灰?如果盛丰有十倍于现在的战力,他能利用到么?周卓会出手么?周卓是傻哔么? 周卓当然不傻,他借土地精看到维度空间门那恢弘的、接天连地的光柱,就知道无生教打算做什么了。 然后又见真金秘境原本的通道两侧,阵法陷阱什么的悉数拆除,便就坡下驴,直接从该通道离开了。 离开的理由还是挺多的。 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结合前世记忆,做出了综合分析。 首先,真金秘境前世没有大开大放。 周卓分析其因由。 以孙正清为代表的六人组,对此秘境的守秘工作做的好? 哪怕六人组的确有数衍盘这等一流的遮掩天机的法器,周卓也不认可这种可能。 原因很简单,天神谪落。 作为比长生种还长生的不朽者,天神在时间尺度上的优势,绝大多数智慧种群都不能企及。 很多对智慧种群而言已经沦为秘辛,乃至传说的当年事,天神就是吃瓜众,又或祂们有插手,甚至亲自布的局。 另外,谪落的天神,可以说是实力已然顶着物质界的上限,说是六边形存在,或许有点夸张,但拥有些犀利的神通,却是完全没毛病。 比如,但凡念诵吾名,必知其存在,及其周遭情况,哪怕是有时限的,这也很厉害了。 靠着类似的神通,鲜有什么秘藏能逃过其搜索。 那么,权钱回神庭的被谪落天神,会不会放过这些秘境呢?假如它足够甜美多汁。 当然不会。 虽然没有多少实打实的证据,但周卓怀疑,前世深渊王座成为各势力强者的打卡地,一波波的战团挑战该副本,背后就有天神的意志。 深渊王座虽然难攻略,但成功后获利也足够丰厚,天神若是能拿到大半,那就不是能不能回神庭的问题了,而是在原有基础上更进一步。运作的好,挑战神王,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物以稀为贵,将这种域外之物献祭给天道,也能换取不少好东西。而这只是最为粗暴的用法。 那么,结合这些信息,周卓有理由相信,这个真金秘境副本,要么是穷横穷横,不值得天神下手,要么就是水很深。 他怀疑是后者。 他甚至觉得该秘境的名字,现在用的整个,都是错的。 如果这个秘境只有一个boos,毁灭战车,那叫这个名完全没问题,黄金核是毁灭战车的中枢,而它又是五行真金的具象。 可毁灭战车不过是守家护院的大狗。 它何德何能,代表秘境之名呢? 所以,真金秘境这个名字,是经不起认真推敲的,只是为了方便称呼,有些随意的起的名。 正因为有这样的分析认知,周卓根本就没去碰开门任务。 铜墙铁壁,高大宏伟,赛博风与朋克风混合,还能看到机关术和天兵系的一些韵味。 只是看这个副本的高墙和大门的种种细节展示,周卓就愿称其为太古机械神殿。 他认为,他如果要开这个大副本的门,不仅耗费时间精力,之前从毁灭战车那里收获到的都搭进去,都未必够。 从投资的角度分析,风险过高。 放着那么多已知的机缘不去搞,死磕这么个未知数,没十年脑血栓能干出这事? 再一个,他觉得给无生教这么块看起来很香的大肉骨头,其实也挺好。 毕竟按照前世记忆,无生教仗着自家在神州的物流和仓储体系,可是没少干左右逢源,上下通吃的事。 它可以说是最中立的势力,跟谁都不亲,谁它都坑,只要有利可图。 这就是那种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那现在给它一块大肉骨头,让它消停的去窝里啃啊啃,此乃神州人族之福。 哪怕是加入白莲教,也比被无生教的不死邪说蛊惑了要好。 后者从躯壳到灵魂,都可以说是严重恶堕,完全没有挽回的余地,超度都因为怨气极重而很艰难,关键当事人还饱受精神折磨,非常的痛苦。这是一种除了十恶不赦者,不该承受的刑罚。 所以,无生教没那么活跃,就是对神州人族的一种变相仁善。 周卓还是愿意施这个善的。在他而言,他欺负人族,当其当牛马而不当人,没问题,因为这是人族内部的事,是种族内政。 而外部势力、外族,欺负人族,那就不行。 种族主义者?是的,周卓不以为耻,引以为傲。 所以,盛丰猜对了。 周卓确实是给个洞,就悄无声息的润了。 只不过,无论是盛丰,又或盛丰背后的无生教统治层,都猜错了关键点。 他们认为周卓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是个油滑的、跟他们一样,小算盘打的飞起的功利主义者。 猜对了,却不全对。 周卓将土地精留下了,这是他保留的一个随时可以介入太古机械神殿项目的后门。 抢宝其实还是次要的,他更多的其实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给无生教添点堵,让他们的发掘项目更具史诗感一些。 就这样,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可谓多赢…… 一九八 黄州遇天人 第198章 黄州遇天人 确定是无生教盯上了自己之后,周卓适当的调整了计划。 具体就是从原本的直线路径,改为了三角形路径。 起点是在涿州放下黑塔之后。 之前,他在涿州东南边远之地,放下了一座黑塔。 因为有三十天的技能冷却时间,这才跑去涿州的修真者坊市游逛,结果遭遇孙正清六人组,有了真金秘境事件。 那现在黑塔技能已经完成冷却,于是第二座黑塔,落在了涿州西北的某个矿区。 这都是事先由裴睿的幻神鸦勘探,然后规划出的路线和矿点。 下一个矿点,在岚州,理论上,周卓只需要继续大致向着西北方向前进,就能进入岚州,然后抵达矿点。 但现在因为确定无生教盯上了自己,周卓在浏览了前世记忆之后,就决定先去搞定另一个机缘,以获得专克无生教的力量,然后再返回岚州。 而从路线图上看,该机缘所在的地方,正好与涿州西北矿点,和岚州矿点,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黄州,人族最古老的聚集地之一,能追溯到后洪荒先民时期。 原始的人类,没什么环保意识,一味向大自然索取,因此,原本有着苍郁森林的黄州,早就只剩下黄土丘陵。 黄州之名,也是由此而来,大乾王朝之前就这么叫了。 在文明欠发达的背景下,人类定居点的选择规律还是很清晰的。 其中一类,就是沿河而居。 俯瞰黄州大地,沿河而居的特征就非常明显。 由于森林砍伐一空,黄州的水土流失一直比较严重。 这条大河的水流也总是黄乎乎的。 不过它不叫黄河,而叫浊河。 周卓的目的地,就在这条河黄州段的中部。 时值一月下旬,对于黄州而言,属于一年中最冷的季节。 从纬度看,黄州正处于大乾南北的交界区域,约等于地球种花家的武汉。冬天湿冷、能见着雪,没有使用暖气的习惯,贼尴尬。 湿冷大家都懂,体感温度会更明显,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月份是那种在户外稍微待的久些,就会寒意沁骨,浑身冰凉的时期,酸爽的不得了。 所以,河边有镇子,但看不到人烟,倒也能理解,但看不到炊烟,就不能理解了。 这个时段,烧的柴很多都潮湿,容易生烟,而为了取暖,必然会用灶,怎么会没有炊烟呢? 周卓乘坐飞云车,远远的瞟了一眼,就知道出事了。 心中计较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 结果,刚飞至城镇附近,还在下降高度,目光就被一头翎毛油光水滑的金雕所吸引。 “这个地区有这等猛禽?”周卓就算不是禽类学家,也知道猛禽喜欢在悬崖峭壁上筑巢,然而黄州地区,有丘陵而无高山,最多也就是靠零落的大树,支撑起鹞、隼之流的小型猛禽筑巢,金雕不可能。 周卓脑海中迅速翻阅前世记忆,得出的结论,这只金雕,很可能是天人流浪者派系的变形术而生成的。 于是他保持足够的谨慎,操控飞云车落在镇墙上。 而片刻之后,金雕也降落,并在一股自其爪下腾升而起的光云中,显出豆芽菜般的纤细类人身型,看模样穿扮,的确是天人流浪者。 周卓知道怎么跟流浪者打交道,他一甩拂尘,打个稽首,道:“日安,自然之子。” “日安,逐天者。” 这名女性流浪者,声音很好听,再加上天人说话时特有的韵律习惯,使得产生泉水叮咚的感受。 而且,天人个个貌美,如果不是太瘦了,那么身具自然气息的流浪者女性,大约是最符合仙女概念的存在了。 至于逐天者,简单解释就是追逐天道的人。 道法自然,所以修道者跟天人流浪者至少在超凡道路的认知和选择上,还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只不过,大多数天人是乐于助人、甚至圣母倾向严重的存在,而修道者则往往相反,越是高阶,越讲究莫管他人闲事,福祸自有因果。 所以这人生观上的南辕北辙,使得双方基本就是点头交情,鲜有能深交厚处的。 “贫道元辰子,途径此地,见这城镇无炊烟,便赶来探看。” 天人流浪者也自我介绍:“我叫依韵,我的部族照看这片地域的生灵,已经有五千年之久。” 周卓挑了挑眉毛。 好吧,他得承认,这些天人流浪者,虽然总是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但起码很诚实,说是照看五千年,那就是照看了五千年。 具体的说,这就意味着活人无数,因此至少在他这个以另类人族领袖自居的人的名下,还是有面子的。 “依韵道友,不若你我同去察看,若是邪魔残害无辜人类,贫道绝不会袖手旁观。” 依韵心中纳罕,在她经历的漫长过往岁月中,像周卓这般肯管闲事的修道者,不说是绝无仅有吧,那也是凤毛麟角。 “该不会是另有目的,乃至于贼喊捉贼吧?”天人流浪者虽然圣母,但并不傻,而就算再不通世故,以万年计的岁月活下来,遭受的毒打也足以令其告别傻白甜。 不过,其圣母属性决定了只要对方不玩阴谋诡计,他们基本不会主动做有害对方的事。 这是周卓主动提出合作的主因。 虽然迂腐了点,但流浪者已经算是这个世界难得的好人群体了。 谁会不喜欢跟好人合作呢? 两人如落叶从城墙上飘然而下,周卓放开感知,发现半径数百米内没有生命迹象。 依韵则说:“我听不到任何生命之音。” 所谓生命之音,就是包括心跳、甚至血在血管里流淌的声音。 如果自然被神格化,那么天人流浪者绝对堪称最得宠的眷者。 所以周卓之前那句‘自然之子’可不是简单的恭维。 周卓前世有段时间跟流浪者打交道,曾暗中吐槽自然对他们太过厚爱,甚至用‘神性德鲁伊’来描述他们的特色。 神性德鲁伊,可谓森林半神、荒野半神,类似于被周卓在流侯岛搞定的‘雨林神’森。 然而,森不过是苟在特殊环境中,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投机者。 流浪者们却是受自然祝福的存在。 就周卓所知,那些正统的流浪者,最差也是传奇德鲁伊的水平。 周卓估测,依韵就是此等水平,跟金丹修士比,战力大约是伯仲之间。 这不是说修道体系多牛哔,而是这个世界的自然之子,志不在争霸。他们是环境学家,农学家,植物学家,动物学家等等,唯独不是军事家,更不是打男打女。 他们在各自专业领域的水准,是远高于一般智慧生命的,个个堪称宗师以上。 而战技,则是出于需要,以及漫长岁月中的际遇,磨练出来的能力。很少有流浪者会专门在这个领域浸淫研修。 其实,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也是如此。 只不过,修道者没有天人流浪者的一系列底蕴,因此必须更务实一些。同时,身而为人时的早年经历,也对修道者的影响很大。 周卓就更不用说,作为穿越者他没有多少安全感,孤独感倒是极强,而且还有着种花家人普遍存在的火力不足恐惧症。 因此,他的修道之路,就真是刀耕火种,凶狠而强大,比自然界的食肉猛兽还要过分。 这其实属于超纲,无法宁静致远,对修道不利,但周卓依然故我,前世殒落,也与之有关。 总而言之,正统流浪者能够聆听自然之音,有种种类似道家神通的奇异本领,甚至奇异的不讲道理。 这是流浪者们能够延续至今的重要依仗。否则就冲着他们泛滥的圣母心,早就被坑的灭绝了。 没有活人,两人迅推进。不久之后,见到了尸体。 一堆一堆的,就像是被赶到一起,然后集体处死的牛羊。 周卓很有经验,只是看了一样,就知道这些尸体是被当作了活祭祭品,灵魂被轰碎,连带生命生命精华一起被抽走。 依韵则上前翻看。 必须说,竟然与花草植物、又或动物为伍的,视觉上可能很养眼,繁花绿叶,藤萝盘缠,皮草蓬松,野性魅力……但实际上天然肥料的发酵粪便味,土腥味、草腥味,混杂在一起,至少对现代地球城市居民而言,真是能呛一溜跟头。 依韵这样的美娇娘,能很接地气的像老农、像老猎人那样翻看满身脏污乃至呕吐物的尸骸,还是很有些视觉冲击的。 察探之后,依韵脸色凝重的对周卓道:“财物都在,只是夺魂汲命,看起来像是魔族作为。” 周卓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的道:“没那么简单,看这些人的表情,再看这些人的衣物情况,以及附近的痕迹。很显然,他们不仅被惑控,还被熟识的人出卖,否则反抗不会这么小。 他们几乎是在类梦境的浑噩状态被拿下的。就我所知,魔族的邪教仪式,流程没这么细腻。” “难道是异虫?它们就很擅长用蛊和渗透。” 周卓摇摇头,“也不太像,异虫不会这般浪费宿主躯壳。再多看几处,或许能有信息突破。” 于是接下来,两人深入镇子,又察探了几处堆尸地。 随即,周卓放出了g胖,以及一队机关甲。 “将尸骸都清理掉。余者走流程。” 依韵没有阻拦。 毕竟换成是她来善后,也是加速降解,人化肥料。 总不能这么扔着不管,会起瘟的。 周卓的清理手段,是成体系的。 三年前在虞城那边时,就已经初现端倪。包括以粮食、衣物等资源和产品为代表的财富利用,都在善后范畴之内。 蜃城中专门的清洗裁剪缝补整理归类一条龙。 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会因为开界门消耗不菲,而考虑要不要收破烂。但当第二枚造化玉牒碎片兑换了先天宇宙大道后,这就不再是问题了。 趁着擅后的空档,周卓和依韵讨论分析,倒究是谁在为恶。 周卓在经过几秒钟的暗中计较后,还是决定说实话:“以贫道之见,这惨剧,怕是堕天所为。” 依韵闻言,神情顿时就有点跨。 周卓见此,意识到自己多半猜对了。 堕天也好,流浪者也好,都是那种一旦扎根,几千年都不会挪窝的类型。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区域内有没有堕天,当地的流浪者必然是知晓的。 周卓又道:“就我所知,堕天虽然视人族如猪猡,但也因此,轻易不会对人族下手。 反之,只要动手了,必然是区域灭绝式的大事件,因为其技术体系,是围绕大量的仪式展开的,人族就是性价比较高的活祭祭品。 所以,你或许可以跟我说说黄州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如果不方便的话,带我去堕天的地城。 我知道流浪者仁善,对同胞有特殊的感情。所以如果以上两者都不方便,我也能理解,给我一个大概的方位。如何?” 依韵的神情拧巴,能看的出,她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 周卓也再用言语火上郊游,他目光冷冽的看着这座彻底陷入死寂的镇子。 粗略估计,这个镇子大约有一万六千余的人口,基本死绝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个数字应该不是最终数字。 堕天的大型献祭仪式,动辄就是十万祭品。 而从堕天的行事习惯角度分析,惨剧恐怕已经酿成。 也就是说,现在高概率有近十个类似的镇子,被屠戮一空。 周卓不是自忖不是什么专业收尸人。赶上就不说了,让他专程为堕天乃至大乾官府擦屁股,这事他不会做。 相反吗,完成分析后,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直捣黄龙,坏堕天的好事。 至于怎么坏,自然是杀个鸡犬不留。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从虞城出来,路过明州时,不得不从幽暗地域逃离,以躲避满肚子邪火的脱封大魔的那个小喀啦咪了。 更何况,这黄州堕天的发疯,多半跟他的目标机缘,有关联。 对于这个机缘,他所知的信息不是很完整。 前世就没能收集完整,今生做规划时,该机缘连后补席位都没能占据。具体原因,一个是性价比,另一个则是所得果实,跟他的超凡体系并没有紧密联系。 他有那么多目标可选,自然不会为了一个按照他的估算,拢共也用不了几回的玩意去大量的投入。 只不过他清楚噬的尿性,知晓但凡其发起了追杀,那么就会像赌棍上桌,越输越敢压,很有缠头。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这里能专克不死流的超凡物件,价值就凸显了。这才过来探取。 然后他结合前世相关记忆,猜测出,堕天有很大可能对其动手。 毕竟堕天跟流浪者一样,都有着寿命优势。 黄州地区有什么秘境宝藏的,堕天多半是门儿清的。 更何况,如果周卓没记差,目标物件所在地,本就是天人遗产。 就在周卓思索,堕天征十万活祭,时不时为了做天人遗迹的开门任务时,依韵完成了心理建设,开腔道:“我跟你一块去堕天的地下城。”…… 一九九 打爆爪牙 第199章 打爆爪牙 并不是每个堕天势力,都像明州幽暗地域的堕天势力那般弱小。 像黄州的这个,由于起家时就是比较大的一帮人,周遭又没有其他强大的势力掣肘,于是便野蛮生长,成为地区一霸。 堕天将人族当放养的牛马的。 提供个合适的环境,然后就靠岁月伟力,有需要的时候便下场抓鱼捕虾,大约就是这种模式。 至于人族角度,也不是真就一点不知道堕天的恐怖。 甚至有千年一次的‘黑风灾’的说法。黑风一卷,人畜皆亡。 但还是有络绎不绝的人类愿意迁徙到这里居住。尤其是对灾民、流民来说,黄州,就是个能活命的地方。很有那么点当年种花家闯关东、走西口的意思。 有一种他们在赌,赌三五代之内,不会遭遇黑风灾。 无论穷富,三世而斩。 意思就是说,以家庭看,三代-到五代,是一个坎儿。 如果一直穷困潦倒,那么这个家庭多半无力继续传承而消亡。 如果能发达,届时离开不就好了嘛。 关键是要在需要的时候,有一个能够安心奋斗发展的环境。 而黄州荒野无异怪,开拓成本低,就成了重大的利好。毕竟在这个世界,开拓时请不请超凡坐镇,价格相差悬殊…… 对此,周卓能说什么呢?也就只剩一句:弱小就是原罪。 就好像蚂蚁被巨兽踩死了,能说蚂蚁眼瞎,不识实务吗? 显然不能。 蚂蚁看不了那么远,也走不了多快,更没办法计算自己跟巨兽交汇的概率之高低。 从个体看,被踩死也只能自认倒霉。 从群体讲,蚂蚁的优势就在于繁衍能力强,捡渣就能活。 君不见,巨兽的传统猎场,往往养活着大量食腐系,擅于掏骨缝的秃鹫乌鸦,以及靠碎沫就能饱餐的虫蚁。 如果说天神、半神、大魔这些都是巨兽,人族可不久是蝼蚁么。 觉着自己和自己所在的种族卑微渺小,那就变成巨兽。哪怕是组合巨兽。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周卓要在流侯岛建领,为什么拿这个世界的人族当牛马的一大原因。 这神州大地,说是大乾的天下,看似是人族繁衍栖息之地,其实只是表皮上的风光,细数有各种难以解决的隐患和苦难。其中就包括被巨兽般的超凡大佬支配。 这天下虽大,但想要找一块儿真正安稳的、长时间不被打扰的净土,攀科技发展生产力,提升文明层次,很难。 再一个,周卓觉得,族群的素质不行、文化不行,习惯不行,即便强行凑一堆,也是土鸡瓦狗。 只有三代以上不做人,不惜断腿再接式的矫正之法,才能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奠定强种强国的基础。 说白了,一切强大,其实都是向好逸恶劳、贪婪无度等天性劣根挑战,必须有足够的约束力,才能扭正。 这约束力哪里来?先期就得靠皮鞭烙铁,后面养成习惯,素养也普遍提升了,同时也尝到了足够的甜头,这才会走上正轨。 否则,勤劳无用,选择大于努力,发力方向不对,就那么一代人一代人的靠天吃饭,啥时候是个头? 反正从周卓的视角看过去,这个世界的土着人类,大都是睁眼瞎。 等其在不断的试错中自然进化? 不说人族能不能挺过其他智慧种族的各种欺凌,他觉得反正他是等不起的。 于是他来当灯塔,当独裁者。听我的就对了,不听就抽死你们…… 至于有没有考虑过他的这一套可能水土不服,太过傲慢想当然,那自然是考虑过的。 只不过,见的多了,很多事也就看开看淡了。 前世人族在天神之劫的前前后后花式死。就像零元购时的商品,好东好西的的,根本就任何价值没发挥,直接被踩烂了,浪费了。 他难免就想,与其让你们祸祸,不如我来搞大型社会实验,大不了就相当于被无意义的糟蹋了…… 而现在,眼前的景象,可以说是又一次把相关记忆唤醒,把争霸思路的基底逻辑,捋了一遍。愈发坚定的认为,他的想法没毛病。 他甚至觉得,劳苦大众真的就是韭菜,要么被强大的外族割,要么被他割。 由他割,起码他会念着韭菜们的好,功成身退时,给种群一个说的过去的下场。 外族呢?那是恨不得世世代代无穷尽的割,割到天荒地老。 这就跟人类杀猪吃肉是一样的,我活多久,我就希望有鲜猪肉吃能持续多久。猪想骑在我头上?怎么肯? 那你说,这个思路它道德么?是不是弱小就是原罪? 所以,举镇被灭绝,周卓生气,但更多的是物伤其类的彻骨寒。 这寒意,成为坚信‘力量为尊’的给养,成为努力向上攀爬的动力。弱者没资格哔哔什么公平不公平,这个世界也从来就没有公平,要么苟怂,要么狼灭,如此而已。 这神州大地上,以人族为猪的杀猪盘巡演,已然开启。 黄州因为情况特殊,成为了第一站。 他有幸赶上了,那就不妨当一回猪刚烈,展示下战猪风采。 事实证明,依韵还是挺有价值的。 黄州堕天底蕴厚积,哔格不低,地城处于人造秘境之中,而其门户,是在幽暗地域游走的空间裂隙。 这个空间裂隙是有一定的规律的,要是周卓自己去探索,必定费时费力,现在有依韵,这一步就省了。 进入堕天秘境,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白化了,到处是深浅不一的灰色,并且万物无一例外的有重影,就跟近视眼眼中的远处景物。 “小心一点,阳光生物在这里会天然被排斥。”依韵提醒周卓。 “嗯,道家有天清地浊之说,像这种地方,称之为煞窟。”说话间,整个人气质一遍,显得阴恻恻的,并且衣着器物也都黑白化,失去了色彩。 阴阳是五行之纲,通五行的怎会不知阴阳互转? 现在周卓就转阳为阴,以巳土为表象,而不是戊土。 依韵也不差,自然包容昼夜,黑暗面对流浪者也是必修课,像依韵这般的古老者,自然可以玩的很溜。 于是新绿变墨绿,依韵的气质变得宛如秋末冬初的自然,肃杀而萧瑟,同样算是跟这堕天秘境的环境匹配了。 依韵习惯性的玩刺客流,像条矫健的黑豹,迅捷而又悄无声息的推进。 周卓则更像个战士,大路走中,昂首阔步。 敌人很快就出现了。 依韵好意提醒:“避一下,是闪耀之矛!” 避?你见过我爱罗在查克拉足够的情况下,面对敌攻击选择闪避?当然是争分夺秒、立刻反击,而敌人的攻击则控沙硬扛。 就见周卓的手隔空虚握,地上便出现两只沙土巨手,好整以暇的将两台突进的超凡机车、来带其上的鬼火少年,一把攥住,紧跟着便捏成了渣渣。 这招跟我爱罗的砂缚柩有些像,但威力明显大的多,而且用法更灵活多变,叫做沙之手。 依韵为周卓的强横实力而侧目,心说:“难怪之前表示,只需指明道路即可。” 依韵跟这里的堕天打过交道,知道这闪耀之矛,可没看起来的那般弱。他们的战矛机车突进,不仅速度极快,还有类似风镐般的高频突击效果,比烧红的特硬钻透更给力。 多少高阶修士,都不敢正面撄其锋芒,都是先躲一手,然后从侧面、后面,利用堕天普遍皮脆的弱点,捅刀子。 如此一来,周卓的应对之法,给人感觉就格外的刚。 正面扛,随即直接捏成渣,这效果比三百迈时速撞山都要惨烈了。 堕天的鬼火少年都是两车一组巡逻,本身就是穿云箭,一旦灿烂了,其他车组就会收到讯号,火速赶来。 这个过程虽然用时不长,却也足够周卓搞一些事了。 堕天是个势力,周卓自然不会任凭杂鱼早早的将他的精神法力耗光。于是便像叮当猫般,一小会儿时间,就从蜃城掏出一堆东西。 阵法流?不对,应该说是堡垒流。 依韵感觉自己今天也算是开了眼,在此之前,她是真没见过这种模式。 不过如果地球人来了,多半会吐槽:这特么不就是放大版的山寨版乐高积木么? 真就差不多,就是整一堆预制件,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拼凑安装。 所有预制部件都法器化了,周卓充分发挥心能强大的特长,往往是指手划脚,各部件就连飞带变形的凑成了一个个单元,然后像牌搭子一般,拼凑出完整的形态。 给人感觉,就像有个无形的泰坦族熊孩子在玩积木玩具。 等鬼火少年们成群结队,以暴走族的模式赶来,几乎都不敢相信的擦眼睛,天天巡逻的大野地上,怎么就突然多了威严雄壮的堡垒?这是什么神仙建造速度? 鬼火少年们也是骄横惯了,立刻就开启了一波突击队模式,嗷嗷叫着就冲过来了。 他们的战矛机车,很有地效飞行器的风范,总是能跟地面保持一个相对高度,因此哪怕地面有起伏,只要不是太陡峭,都能始终保持一个高速度。 这明显也是比较应和黄州地区的地形地貌,有平原有丘陵而几无山峰,这帮鬼火少年确实可以风驰电掣、恣意驰骋。 但周卓轻易的就让突击队变成了送葬队。 只需要抬升土地,滑雪台效果立刻就有了,战矛机车成了飞车。 如果只是这样,其实是没事的,战矛机车即便从百米高空落下,只要不是以自由落体的方式直接干摔,而是有一定的前冲之力,也能以滑翔、乘波两种方式,将重摔效果给化解掉。 问题是,周卓这边可不会什么都不做,战矛机车飞空之后,立刻就成了远程打击武器的活靶子。 这就跟打飞盘一样,飞盘升空,虽然迅疾,但轨迹是比较好预测的。因为它本身不具备空中机动的能力,只是凭借惯性在滑翔。 在地上,战矛机车可以蛇形机动啥的,空中,尤其是刚飞冲而起的那一瞬,没有躲避能力,任人宰割。 于是,直接被堡垒各处安置的轨道炮凌空轰爆。 漫天的碎片伴着血雾飞舞,老惨了。 依韵都忍不住眉角直跳,以她多年的经验来分析,周卓明显是那种极为擅长杀戮的凶残者。 她的圣母心决定了她有点见不得这类人。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整的这么残忍。 周卓不认可依韵的仁善逻辑。他更认可以暴制暴,十倍奉还。 很多时候,欺人的动机,都是因为成本很低。 就像踩死个虫子,踩死也就踩死了,故意上去当泡踩,也没啥问题,只要愿意。 可如果踩死必爆绿色汁液,很容易就溅到鞋子上,腥臭且极难清洗呢?这就是传说中的赢不了但起码能恶心你,很多人就不愿意支付这个成本了。 所以,忍让绝非正选,至少不是通用之选。你可能受到某种文化的熏陶,能够也愿意体谅别人,从别人的角度出发,设身处地的想,继而宽容忍让。 可别人未必受过这种文化熏陶,又或知道但并不认可,那么自然也就不会承情,甚至觉得你是傻哔。 导致的最终结果,就是你的忍让除了能感动自己,以及让别人变本加厉,并没什么其他卵用。 这个情况在地球时,就恨凸显,从毛子到猴子,从黑鬼到白皮,凡不是儒家文化圈的,基本都无法理解忍让是种美德的说法,承认自己就是弱、就是怂就完事了,不弱你会忍? 人家的逻辑,人虽然是高级动物,但基底逻辑,还是动物逻辑,禽兽逻辑,物竞天择、丛林法则。这是由世界上资源分布不均决定的。 在此等环境中,即便没有杀戮心,想要止戈的通用手段,那也只有一个,就是证明自己不好惹。否则就别怪别人随时搞你。 周卓前世在遭受了足够的毒打,才算是拧转了固有习惯。甚至还主动升了个级,睚眦必报都不算,而是尽可能达成‘蛇咬一口,十年怕井绳’的效果。 因此,只要开打,即便打不成歼灭战,也一定要格外凶残。 堕天们表示,这个风格我们是习惯的。我们也这样。 突击队模式被打爆,立刻切换游骑模式,说白了就是安息射箭术的变种。强调一个游走中开火。 既然堡垒是真的,且正面冲之不动,那就发挥战矛机车的高机动特色,一边游走,一边攻击,比如投掷爆弹什么的。 周卓下令:“放近了打,这帮堕天傻哔,还沉浸在中近距离的作战模式美梦中。” 就算堕天远比一般人类两臂有力,投掷爆弹也就是百十来米的距离。这个距离,对于现代火力而言,属于自杀区域。 尤其是成群结队,就像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密集冲锋。 几挺马克沁,就能割麦子一般收割。 那么周卓有马克沁么?自然是有,而且远比那个好。 符文弹机炮,类似枪榴弹版本的马克沁,而且弹丸类型那是相当丰富,何止是冰火两重天,绝对酸爽。 当堡垒一方的突然火力全开,依韵甚至忍不住为闪耀之矛战队落泪!实在是太惨烈了,比{疯狂的麦克斯:狂暴之路}众改装车面对沙暴时还要惨烈。 堡垒打出的火力网,宛如天地伟力,让人生出无可匹敌感,在这火力网中,一切的一切都粉身碎骨,那种在飞驰中解体、爆炸、化作飘散的零件,在翻卷的火云中四射飞溅的景象,真的是格外震撼。 周卓却始终神色平静,面无表情,他心想:“这就是堕天没能排进九族,只能算是中立怪的主要原因。不懂得进步,沉醉在自己的臆想中几万年的存在,即便曾经很辉煌,也难免被扫进时代的垃圾堆,神灵都不能幸免,何况是尔等。” 二零零 大人,时代变了 第200章 大人,时代变了 堕天掌握有超凡版的克隆人技术。 或者说,所有天人,都掌握这一技术。 生育艰难,是长生种普遍存在的问题。 据说在远古时,天人跟人类先民通婚,就动机不单纯,试图以此来解决生育率低下的问题。 但持血统纯粹论者,不愿意接受混血。 就像人类不能接受人跟牛马猪样杂交的产物(假如没有生殖隔离)一样。 堕天也不能接受混血。 天人中,唯一能接受混血的是流浪者,他们以自然之道为基础逻辑,提出生命格位论,认为所有生命,从这个格位上看,是平等的。 堕天虽然不接受混血,但不妨碍他们使用混血。 他们也不介意亵渎自身种族的基因,各种杂交实验玩的飞起。 显然,‘堕’字不白叫。 天人就是受不了这帮人的百无禁忌,毫无道德感,才将之视为异端的。 另外,堕天并非一次性的产物,而是在漫长岁月中,不断有天人被认定为堕天,遭到放逐仪式驱离。 而流浪者是一次性的,他们只在洪荒那个生灵野蛮、但也相对纯真质朴的纪元,在天人群体中出现过,并最终自我放逐,成为流浪者。 这次,死在周卓手中的闪耀之矛驾驶员们,就是堕天版的克隆人。 从年岁上对比,周卓称其为鬼火少年,没毛病。 闪耀之矛在游骑模式开启后不久,就在堡垒的火力网绞杀下几乎毁灭殆尽。 尤其是周卓还适时出手,以巨大沙手接连握爆了十几台见机不妙、及时脱离游骑队列的鬼火机车。 周卓见此战况,便没在搭理残余。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亮明车马了,那就正面上,每多一分钟滞怠,都是给敌人更多的准备时间,那是对自己的残忍。 于是堡垒直接变形战车。 这就是在真金秘境获得毁灭战车之后的阶段性研究成果展示了。 这战车并非履带阵列的地盘,而是超凡版的磁悬浮。 周卓今生可不是白手起家,而是有前世积累的超凡技术支撑。 在雷霆的运用上,周卓是一流的。 如今又有了定坤珠、黄金核,这两样五行至宝支持。 元磁技术自然玩的飞起。 原本他的军团体系,战车系列,像河马运兵车,突击者战车,神臂弓战车,就已经用的是元磁悬浮。 现在自然是更进一步,从符阵,改为了法阵阵列。 每一个法阵,都可以看作是驱动单元。它们的有机联合,达成了足够的力之输出,能够制造元磁层,从而让堡垒战车可以像是在抹了油的橡胶上滑行般,驰骋于大地之上。 200x100x35,单位是米,离地十米,堡垒战车大约就是这么个尺寸的庞然大物。 它的外形格局看起来有种花家野牛气垫船的风采,尾部并列的三台巨大风扇,为其提供了不错的推力,时速能跑出九十迈。 堡垒战车开始推进,与此同时,周卓也是挺忙的。 堡垒变战车,格局有了极大的改变,使用的重武器也要随之更换。 周卓做为蜃城空间的唯一钥匙人,自然要在武器更换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 与此同时,秘境深处,堕天高层震怒。 按理说,这些个个寿元以万年计的老诡,不至于这么浮躁,动不动就怒啦啥的。 问题是,周卓和依韵来的这个时间节点选的太好。 哪怕再早来十几个小时,又或者再晚来十几个小时,堕天都不至于这么狼狈。 原因也简单,堕天地城的后备队,已经支援前线了。 现在正跟白莲教撕的不可开交,一时半会儿根本撤不下来。 光线暗淡的殿堂内,几名干朽的‘豆芽菜’缩在连体甲胄中,就像瘦弱的少年穿戴了大号的宇航服。 他们的面部皮肤,就像烤过的苹果皮,颧骨的位置绷的很紧,其他地方却褶皱层叠,最有特点的是他们的眼睛,闪耀着冰屑般的光芒。 “我建议启动龙骨巨像。” “附议!” “附议!”…… 堕天的高阶议会,并非山大王的群英殿,乌烟瘴气,动不动就吵成一锅粥。 他们基本不说废话,也不需要谁跳出来阐说个中厉害得失。 提议,赞成,反对。下个议案,基本就这样。 多数通过,于是纷纷贡献力量。 一团团光球,从高阶堕天身体中飞出,有人因此咳嗽连连。 代价。 没人可以无缘无故,长久的坐在力量宝座上,而不支付任何代价。 天人的代价是不断变质的祖宗遗产。 流浪者的代价是放弃永生同时跪舔自然之道。 堕天的代价,就是煞力入体,苟延残喘。 当然,煞力是修道者一系的说法,其他势力各有相应理解及称呼。 凑了份子之后,这股力量注入了龙骨巨像中。 无生教的噬能搜罗到一些远古的材料,打造龙妈。 同样古老,堪称半步不朽的堕天,自然也能。 尤其是祖上阔过,当年虽然被赶出祖地,却也是分得不少财产的。 具体分多少、分到什么,就看堕天被赶时的组织情况了。 像这一支,当年就人多势众,自然不是仨瓜俩枣就能打发走的,而是车拉马驮的弄走好些…… 大约一刻钟后,龙骨巨像出现在了城堡战车的前方。 依韵忍不住提醒:“这是由真龙的遗骸打造的攻城武器,非常的强大。” 周卓点点头,他知道依韵所说的攻城,可不是人族各城镇的那种城防,而是指‘仙门’、‘神门’、起码也是‘天门’。 前世记忆中,神兵公输煜,死战天门关,就是大阵加地形地势,宛如道兵般力量可以加持在守关之人身上,若是不搞定这守关者,那这门就如同界墙天堑,过不去。 至于仙门,自然是指修真宗门,守山大阵,且得是有陆地真仙(达到仙人境但没有飞升)坐镇。 龙骨巨像是攻打这种等级要塞的攻坚利器,确实是强大。 “虎骨膏我用过,龙骨的应该更好。我来料理它。” 说罢,周卓跃空而起,他的水火八卦法衣上,八卦发光且运转,衣袍鼓荡,云履十方鞋下,自生青色光云,托着他直入战场。 从体型论,如果说龙骨巨像是正常人,那么周卓只有苍蝇大小。 对于这只飞来的发光苍蝇,龙骨巨像直接嘴一张,‘轰!’粗大的能量柱喷吐而出,就像星舰的粒子光束炮,将周卓完全笼罩。 周卓冰没有躲,而是指挥五色神砂一顶,就像十字利刃劈柴,粗大的能量被劈成一股一股,斜着射向不同的方向。 依韵看的目瞪口呆,这可是攻打仙门的主要手段,个体居然能硬接这等纯粹的高能打击,这道士比表面看起来的可强大的太多了。 其实原本周卓是不能的,但有定坤珠的大力和坚固,以及黄金核的锋锐无双,那么切割个能量流束也不算个啥。超凡猴版无限宝石,可不白叫。 甚至可以说,这种纯粹的能量打击,助力了他的手段的完成。 “地陷!”金色的能量就像一波潮水,拍在大地上,大地抖动,泥沙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形成。 边持续喷吐能量边行进的龙骨巨像,顿时泥足深陷,拔腿困难。 很明显,这不光是泥沙的陷力和龙骨巨像自重的问题,还有术法的效果在里边。 很快,龙骨巨像就不得不停止喷吐,全力应对流沙漩涡的拉扯,毕竟它已经随着漩涡的拧动而旋转起来了,还喷个嘚儿。 与此同时,周卓则以拂尘指天,此时拂尘的形状如毛笔,那些特制的拂丝,如静电作用下的头发,根根竖起。 “雷剑!”拂尘就是剑柄,闪耀着白金的色泽。巨大的雷剑逐渐形成,一个一个发光的雷电符号如同叠楼般生成,每生成一个,就压的剑身宽上三寸,总计十个符号,代表玉枢、神霄、大洞、仙都、北极、太乙、紫府、玉辰、太宵、太极十雷。 十雷符号集齐,剑宽一丈,长三丈,青电为刃,白电为身,紫电为脊。周卓自身也承受了恐怖的威压。 水火八卦法衣的八卦转的跟陀螺一样快,身上金白二色光芒也是不停的闪耀,那是五行至宝力量护体的效果。 “舒筋活血杀菌,爽!”周卓被电的嗷嗷叫了属于是,上一次这么玩,还是渡劫前自测天雷之时,当时没有五行至宝,但自身段位比现在高了许多。 这时,龙骨巨像脑瓜子都被流沙漩涡淹没了一般了,只剩两个大爪子和小臂,还拼命的扑腾挣扎。 周卓一个鲤跃龙门的动作,雷剑朝下,狠狠的插进了龙骨巨像的头颅。 “在道爷面前装哔,先渡个劫验证下资格再说!” 然而事实证明,这龙骨巨像虽然身具各种不可思议的属性,但在天道名下,就是偷税漏税久矣的逃犯,以道家效法自然而生成的雷霆,对其而言就是克星。 龙骨巨像直接就歇火了,片刻后,有一缕缕的淡绿光烟,升腾上涌,消散在空中。 那是堕天的力量,失去了这股力量,龙骨就像智能机器人被敲碎了cpu,自然也就停摆了。 就这样,龙骨巨像看似轻巧的就被周卓较为完整的收入囊中,它甚至都没能阻止堡垒战车的正常推进。 毕竟战车是元磁悬浮,并不会受流沙地形的影响。 堕天那边陷入沉寂,他们意识到,指望野战拒止入侵之敌已经不可能,为今之计,只能是依托地下城作战了。 而站在战车顶部的周卓和依韵,则看到了云杉森林般的塔林。 每座塔都高过两百米,形态像是经幢,真正的钢石森林,只是远望,就足以感受到这人造建筑群的宏伟壮观。 “光矛塔林,进入此阵,九死一生。”依韵想起了不好的往事,介绍的有些咬牙切齿。 “除了光矛攒射,这塔林中还有邪影怪,这种由大量痛苦之魂聚合而成的怪物,拥有类法术能力。” 周卓点点头:“我听说过它们。” 其实不是听说过,而是前世与之交过手。 差不多要数千横死之魂,才能在仪式手段下诞生一个邪影怪。 那么这么多横死之魂怎么来的? 自然是漫长岁月里,一次次割韭菜获得。 从材料消耗,和工艺制造难度考量,邪影怪可谓造价不菲,而它们也对得起这份价格,各种强横的天赋属性。 比如,不怎么吃物理攻击,打它们要不加持点超凡力,那就基本无伤。 又比如,自带永久隐匿效果。尤其是在堕天秘境这种环境中,完全可以理解为永久隐身,必须时刻开着高阶探隐效果,才能发现它们的存在。前提还得是动态视觉够强,因为它们移动非常快。 再就是类法术,煞刺,煞箭,听着好像不咋地,但这都是周卓为了编辑情报方便,自己命名的,以说明特征为主,没搞任何花里胡哨。 实际上无论是哪一种,都非常的可怕。 天人一族,有个集体共性,就是皮特别脆,攻特别高,且经常性的两者呈反比。 堕天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由于堕落玩煞,他们在攻击力方面,有点往魔族那方面靠。 具体说就是凶狠还能爆发。 不说别的,就说之前被砍瓜切菜的闪耀之矛。 好像很容易就无伤干死一片,那是没给他们攻击的机会,要是让他们完成冲杀,火力输出绝对不逊色他当初在罗城地界打深渊王座时的那帮魔族精英。 这还是堕天的炮灰兵。可见堕天一系的攻击之强。 而对付这种玻璃大炮,周卓的思路,就是不给其发挥长板的机会。 汽车人,变形! 咳咳,乐高积木嘛,就是这样。 虽然有图纸,照着拼就能拼成好些种极为形象的车辆啥的,可但凡玩乐高积木的,就没有不自己发挥想象力胡乱拼的。 周卓也一样,堡垒、战车,这是中规中矩的用法,因地结合,发挥想象力,才是他喜欢的,感觉带感的玩法。 至于四不像?那重要么? 一点都不重要,爷的东西也做主,爷玩爽了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堡垒战车就变成了炮兵阵地,主打一个高哔格平台,利于重型武器排列。 然后就是炮群火力轰他娘。 作为一个现代地球人,还能不知道啥叫战争之神、火力覆盖? 当火炮群隔着十几公里,一次性就将数以吨计算的爆炸物投送到塔林区,并且不断的轰、不断的轰。 依韵沉默了,堕天流泪了。 太特么欺负人了,塔林手短够不着啊!这可咋办呀! 二零一 论不要脸你是个儿 第201章 论不要脸你是个儿? 在大大的秘境里我轰呀轰呀轰,射大大的炮子、炸大大的花! 为什么会有如此充足的弹药? 当然是在流侯岛建厂投产一年多而收获的果实。 把农业搞起来可没想象中的那么费力,主要是技术复杂度有限。 育种、种植本身,有神树龙槐和木系超凡力的加持,搞定并不难。 而整地、疏浚,也有定坤珠这等神器辅助,绝不比多台挖机、铲车、耕机啥的效果差。 具体的种植细节,又有靠着洗脑、皮鞭、奖惩制度三合一加持而肯认真做事的大牲口们侍弄。 能有多难? 所以周卓在流侯岛两年,除了前半年满岛乱窜梳理地形,后面的一年半,都是卧在半沙港搞工业园。 开超凡挂,利用蜃城已有的体系,先把制造业的架子搭起来,一步进入工业哺养采矿业、农业的环节。 为此,好几次都扯着蛋了,拿蜃气和次级造化之力硬顶过去的。 主要是他脑袋里有成型的体系概念,一步步落实,能直接生产的就直接生产,不能的就拿超凡替代。 在这样的背景下,科技生产体系全面落地,直接就将科技水平顶到了第二次工业革命前夕。 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代表发明,是电系列,发电机、电灯、电报、电话、电车,以及内燃机。 达到这个水平,不仅对机械设备的零部件材质和精密度有了较高要求,还涉及到种类繁杂的原材料。 就比如说橡胶,周卓就暂时搞不定。 所以,不是技术推不上去,而是原材料匮乏,推上去也没用,太多的地方需要用超凡填坑,这个成本就高出了天际,还不如直接用超凡系列。比如有着相应功能的法器。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科技这头怪兽放出来了,那走量的重复生产优势就迅速体现了出来。 就比如弹药,生产的越多,成本越低。 当然,这些弹药暂时并不能直接使用,威力不行。 周卓将之当半成品,囤几个基数备着,有需要就自己动手加工一批。这次使用的,就是加工好的。 从依韵的视角看过去,这就是真土豪打法。 真正的弹如雨下,硬是炸崩了塔林的力场罩,然后像金刚石砂轮磨刀般,以刮痧的模式毁掉了钢石塔,主打一个以力破巧,以量取胜。 地城深处,堕天高层的老不死们,愈发的绷不住了。 有人忍不住咆哮:“那是我们万年的积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堕天万年时间可不光攒了光矛塔林,还有其他。但这个塔林阵,的确是隔个三五年就动一次工,一点点的扩建成如今的规模的。 现在就被这么被打无力还手的狂轰乱炸,着实是意难平。 可现实总是这般残酷,先进就是吊打落后。 周卓这边,先进的首先是理念,炮火打击,不过是理念的落实。 堕天们虽然也注重远程打击,但还停留在弓箭部队的层面上,只是在环比之后,将这个概念尽可能的普及化了。 比如闪耀之矛机车的炸雷投掷,这种特色掷弹兵的出现,很大程度上因为九族各族都进行了远程泛用化。 哪怕是异族的炮灰,魔族的炮灰魔狗子,都知道一手弩弓,一手狼牙棒,冲上去之前,先射一两波。 众皆如此,堕天自然也就试着将射击常态化。 却也只是这种程度,没有想过将之发展成决定性力量。 当然,具体也不是一下都没想过。而是产业模式和特色,不支持。 超凡生产,对生产者的要求比较高,并且超凡唯心,极难做到统一流程,流水线生产。 最多也就是分工合作的工坊级别,这还是低端。中高端只能是单人搞定,比如某某匠师。往往带有浓郁的个人特色,不是说肯教肯学就能掌握的。 唯心讲感觉,超凡的很多知识,只可意会无法言传,而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资质不同,因此适合a的成功之路,b就走不通。 这就使得超凡制造的流程,在重复成功方面,很难跟科技道媲美。 如此一来,人工成本,资源成本,损耗成本……这一系列叠加在一起,使得超凡者在同等资源、技术的背景下,根本玩不起周卓这般的走量模式。 “怎么办?” “我建议打。” “我建议谈。” “这个时候谈,就是签城下之盟。” “如果失败是必然,及时止损未尝不是件好事。” “投票表决吧!”…… 这次比之前出动龙骨巨像要快上许多。 谈判代表乘坐飞车而来。 不过态度摆的不怎么正,上来就先声夺人玩话术:“这位修士,缘何要与吾等结此因果?” 周卓连搭理都没搭理,继续抱着肩膀远眺战果。 来人的情绪管理并不怎么到位,可能是多年没被这么撅过吧,脸上闪过恼怒和尴尬,深吸了口气才恢复。 他看了一眼愤恨的盯着他看的依韵,心说:“又是这个小贱人在搞事!” 老冤家了,彼此都知根知底的,只是不晓得这次对方从哪里找来这么个另类的修士。 见周卓不说话,代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主动贴脸:“这位修士,你我不妨明谈,你究竟想要怎样?” 周卓心中哂笑:“这就肯明谈了?我以为你还会矜持一会儿,看来挺务实啊。” 他当然不会被对方带节奏,而是以反问拿回主动权:“你想要怎样?” 代表也是人老成精,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周卓打的什么小算盘,现在他可没心情跟周卓打嘴炮,毕竟堡垒战车的轰炸没停,每分每秒都在造成更多损失。 “我希望你能停止对我方的攻伐。” “哦,那么代价呢?你们愿付出什么?” 代表反问:“你想要什么?” 周卓又不说话了,继续看着塔林方向的大型烟花现场。 依韵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堕天代表则脸色阴沉,鼻翼抽动。他忍不住想要杀人了,毕竟周卓的外在实力并不算高。 当然,他并没有那么做。依韵的实力不比他逊色多少。 更重要的是,谈,会是凑份子亏‘钱’。 如果是打,则是他独自顶雷。 他得多疯,才冒这等风险,难道他活这么久,连不可以貌取人的道理都不懂? 所以,之前还因为心理不忿就这么被人勒索剥削而准备跟周卓进行一番谈判桌交锋,现在也懒得尝试了,直接就开价。 依韵为堕天代表的痛快出价而惊讶。 这帮吸血鬼,从他们身上拿好处,那就跟要他们命一般,啥时候这么痛快的开过价? 看来,这不止是被揍的满头包,而是真的没有给力的牌可以打,才不得不如此。 于是,她以密语提醒周卓。 周卓回:“你姑且看戏。” 堕天代表自以为开了个很不低的价,结果周卓还是之前那套:道爷要是不开心,干脆连一眼都懒得看你,就是轰呀轰呀轰! 堕天代表自然也懂周卓的意思,恨的牙痒,却又没有办法,只能加价。 结果周卓就是不吭声。 堕天代表连最后一口价的说法都喊出来了,周卓还是不吭声。 堕天代表怒了:“你到底想怎样?” 周卓开口了:“欺负我没见过世面,你自己还委屈上了,挺会演啊?你说的那些牛黄马宝,就不要拿出来献丑了。虚空水晶,黑暗之焰、深渊宝石、光晶,拿这些来交易,别跟我说你们没有,能开辟这等秘境,就必然有这些超凡物。” 堕天代表和依韵都呆了。 堕天代表更多的是因为周卓的狮子大开口。 依韵则是因为周卓要的东西,有的连她都完全不知道堕天们会有。比如黑暗之焰和光晶。 堕天代表怒极,有些口不择言:“你怎么不直接要我们的脑袋?” 周卓冷哂:“这不正在做呢么!?” “……”堕天代表神情都狰狞了,深呼吸数次,都没把这口气给顺下去,咬牙切齿的道:“我们得商量。” “那你最好效率点儿,我这分分秒秒打出去的都是钱,是要算在赔偿费里的。” 堕天代表翻白眼,他是再多一秒都不想呆了,风风火火的往回走。 结果走出去没多远,高层议会那边已经效率通过:“答应他!” 堕天代表随即折返,接下来反倒简单了,商定好数量,接下来就是签署灵魂契约。 依韵没办法淡定了,要不是之前周卓那句‘你姑且看戏’此刻她恐怕就炸了。 毕竟以她的正义感和圣母心,是无法容忍这种等于是将死难者卖了个好钱的肮脏交易的。 那可是你的同胞,就这么卖了?之前的那些正义言行,难道都是为了此刻卖个好钱? 总算她也是老江湖,这心里压的住事,且看情况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如果真就是卖个好价,那她是不会跟周卓善罢甘休的,因为周卓的行为等于是对她的背叛和羞辱挑衅。 契约一签,炮灰就停了,反手,财货就倒手了。 周卓检查的很仔细,以确认没猫腻。 堕天在高端超凡圈的名声是很臭的,包括信誉,他们是很出名的骗子,以假乱真、以次充好,是拿手绝活儿。 果然,有假货。 对此,谈判代表脸不红、心不跳,耸耸肩:“准备的时候没能注意到,给你换。” 然后换上来的还是假的,又叮咛了一回,见确实骗不到了,才骂骂咧咧换成真的。 而周卓的回礼,就是扭头下令:“开炮!” “你他娘的时不时疯了!?”堕天代表这次是真急眼了,直接攥紧拳头飙脏话,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声音和腔调,让周卓想起了故乡日本吉祥物天皇的鹤音,当初天皇在当众宣布无条件投降时,就是用的这等日本文言文及奇特之音,结果他们的民众都听不懂是个啥…… 周卓表示,他现在也同样听不懂对方在哔哔啥。 在依韵又一次震惊的注视下,燃烧灵魂,五彩的光焰从身上升腾而起,化作飞星消散。 “这,这……”依韵着实没办法描述此刻的情绪,太刚了,她完全没想到周卓竟然会这么做。 为了从堕天那里坑好处,不惜以灵魂为饵。 可就算是修有某种心灵秘法,也势必受重创,并且是永久性的损伤,这是自断道途呀。 为了那些资源,值得这么做么? 当然值得,周卓可没有做赔钱生意的习惯。 就像献血前喝大量生理盐水,他在签约前,用蜃气作弊了。 再加上心能手段,以及特殊的切割法,现在他违约燃烧的,大部分不过是蜃气,魂力只占一小部分,灵魂原质更是在蜃城中,想烧都烧不到。 那么,用睡一觉基本就能恢复的魂力,和可通过专业收集和转化和而获得的蜃气,换岁月之力凝结的堕天特产,划不划算呢? 自然是无比划算的,这里边的利益,不光是自己得到了多少,还包括堕天损失了多少。 堕天跟他玩命,将这些材料都转化成攻击手段,又是个啥情况? 所以说,此消彼长,划算的不得了。 “喏,见者有份,这光晶是自黑暗虚无中迸发的闪耀之光为核心,吸附同类物质凝结而成,堪称光之真义,用来理解光之大道无出其右。”周卓说着将一枚光晶弹射给依韵。 依韵下意识的接住,随后就觉得宝贝的不行。 光是听周卓简单的介绍,她就已经心有触动。 “孕育自黑暗虚无中的闪耀之光……”依韵忍不住喃喃自语。 其实个中道理,大部分地球种花家的人都懂,类似于极致反转+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但这种道理,想要孕育而生,终究还是需要足够的文化作为铺垫,以及一个合适的契机的。 这个世界没有,那么这就成了某种能够引动认知心弦的至理。 堕天代表见周卓都已经进入灵魂崩解流程了,灵魂都不受控的散逸了,竟然特么的还在装哔说教+献殷情泡妞,可是气的不轻。 “疯了!疯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周卓揶揄:“激动啥?别呛着,有啥事不能慢慢说?” “你他娘……” 周卓嘿声:“咋,想动手?觉得有机可乘?你可要想好了。” 不得不说,周卓将这帮堕天的底层逻辑,拿的死死的。 堕天,就是帮因利益而抱团的自私诡。 关键时刻,第一优先想的是自己会如何。如果能确定牺牲团队,自己可以永享仙福,那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卖掉整个团队,哪怕在这个团队中待了万年之久。 堕天代表确实在思考要不要干周卓。 不光是被气的,还因为周卓现在的情况,极像违约而导致的灵魂崩解,就算最终灵魂残存,也绝对是大损伤,正是趁病要命的时候。 可被周卓一提醒,他就不得不担心周卓临死拉他殉葬的可能了。 单是周卓,可能拼死都不能让他当垫背,但依韵帮忙,概率就会高很多? 那么依韵会出手么? 根据他对依韵的了解,可能性高达97%,甚至都不需要周卓求。 于是,没能血勇起来做仗义的屠狗辈,结果就成了想的太多的负心读书人。 “你等着!你等着!你完了!你肯定完了!我们跟你不死不休。” 在周卓哈哈的长笑声中,堕天代表惶惶的驾着飞车跑了。 二零二 群战偷袭你同样不行 第202章 群战偷袭你同样不行 被周卓打上家门,还狠骗了一把。 这下,此地堕天对周卓的仇恨,可谓直接拉满。 而周卓也压根儿没想着能跟堕天玩什么和谈。 这帮人是什么尿性,他可是太清楚了。 更重要的是,屠戮人族这种事,他没赶上也就罢了,遇到了那就不能当看不见。 那么接下来就是死斗。 堕天是不可能就这么放弃这个人造秘境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道理他们懂,但现在这道理用不上。 作为古老者,他们的知识底蕴决定了,在某些领域,他们远比短寿种更敏感。 堕天们为什么要发动大型仪式,去开启天人宝库? 就是因为他们已然确定,天神谪落将成为必然。 这种被动的天神下界,堕天将是重点被收拾的对象。 一方面是有夕日仇怨。 更重要的是堕天有天神重返天庭所需要的东西——洪荒之力。 所以,开启天人宝库,其实是积极备战,最好能让天神投鼠忌器。 在这样的背景下,连多年经营的老巢都丢了,那接下来还玩个蛋!不如自己抹脖子死了,还能落个痛快。 所以现在唯剩死战。 ‘嗡!’光矛塔林开始高速运转。 它的主要杀伤方式,其实是节点能量网基础上的高能光束打击。 可以理解成光棱网,每一道高能光束都堪称十倍威力的伏地魔啃大瓜。居高临下、射击角度刁钻且丰富,令进入塔林者九死一生。 但现在堕天开始不计代价激活其更多的应用,塔林中立刻有了新变化。 一具具骸骨尸破土而出。能看的出,大部分是人类。 这些骸骨尸,绝大多数并非塔林过往杀戮的账单体现,而是堕天专门择选适格者活埋而成。 具体过程相当残忍,活埋都只是起步,事先还会有喂药灌虫子等一系列流程。 因为需要缓慢死亡,以及极度痛苦。 这两者合在一起,再加上术法效果,目标的灵魂之力,就能最大程度的转化和榨取。 而这些负向的灵魂之力,或者说情绪力量,是聚集和操控煞力的最佳工具。 当然,这种操控是粗陋的,但对于养护塔林,已经够了。 那现在,则是塔林反哺骸骨尸,让其成为战兵。 依韵对这类逆反自然(死不彻底)的存在尤其敏感,抽了抽鼻子,便提醒周卓:“我闻到了亵渎自然的恶臭味道,应该是恶堕者唤醒不死生物,数量极其庞大。” 这里距离塔林那边可有十几公里远,依韵这超凡嗅觉,能跟熊熊媲美了。 “无妨。”周卓胸有成足的应了一声,随后从蜃城拿出法器箱。 这箱子有半个集装箱大小,使用效果很有开门放狗的风范。 纸力士,由龙槐之躯开发的大型法具。 在道家术法体系中,纸系列也算是一个庞大的法术系列。 它对制造者、施术者的木属性,有较高的要求。 从超凡纸张的材质,到施法背后所代表的生发、点化特质,都要五行木之力介入,才会有好的成效。 所以,制作由龙槐之躯完成,周卓现在只管激活。 纸力士原本是成打成摞的叠在一起的,如今激活,便几路齐头并进,从箱子里跃出的瞬间,宛如猛力吹气球‘呼’的一下,就从干瘪的近乎二维,膨胀成3d形态了。 源源发进,宛如水库的某闸门开启泄洪。 周卓双手一挥,金白二色光芒飞出,螺旋交织,没于大地,紧跟着大地抖动,一根根矛状金石尖刺,冲破大地,竖立而起,宛如枪林。 落地后的纸力士纷纷去取这些金石矛,而只要一碰触,自会有金石齑粉上身,然后形成盔甲。 于是乎,纸力士的道兵战阵在井然有序中迅速成型。 ‘咵!咵!’形成战阵的纸力士,迈着整齐的步法,开始走向战场,边前行边调整位置。不久,万人大军依然铺开。 依韵看周卓的眼神有些变了。 她现在彻底确认,这位修道者,根本就是个战争贩子。 看看他的手段,基本上都是战争系的。正经道士谁这么准备? 总算依韵也是活的够久成了精,哪怕流浪者的各类底线拉的极高,但依韵终究还是理清了求同存异的一套行事理论,来面对黑暗的现实。 就像她跟比她还圣母的好友闲聊时说的那样:“当我们面对漆黑如墨,灰色就是可以团结的力量。这并不等于我们认同灰色,而是说,相比于忍耐灰色,消灭漆黑才是当务之急……” 所以,除非周卓的行为践踏了她无法妥协的底线,否则依韵会尽量开导自己,不去恶意的揣摩某些现象背后的动机和本质。 周卓跟依韵的思路不同,在周卓看来,流浪者们的圣母,属于无事生非,等同于‘要想生活过的去,就得头上有点绿’。 当然,他也多少能理解流浪者们这么作的原因。生在桃花园,不识人间疾苦,左的有点过了。 这帮人之所以自我放逐,很大原因就是突然发现,一直以为的完美故乡原来是个有着表里两套逻辑的乌托邦,于是他们毅然决然的去寻找和创造真正的理想乡。 结果,自然是被现实一次次打脸。 周卓无法苟同这些人的相关认知和处事风格,但起码对于其言行中透露出的真善美,是尊敬的。 他没有认为真善美不对,而是觉得不合时宜。 反过来,对于堕天这类存在,那就没啥好说的,有机会弄死那就绝不错过,不会因此产生任何道德负担。 两军在旷野上遭遇。 骸骨尸一方眼睛贼亮,释放着冰屑般的光芒,那是阴力大量凝聚的具现。 其中一些则是双眼释放着红光,这是被邪影怪寄生后的效果。 骸骨尸乌嚷嚷一大片,没有什么秩序,但数量极多。 纸力士这边,发光的事枪头,这种类淬火效果,叫做镀金。跟木矛前端碳化,以增加硬度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这个是超凡版,针对的也不是一般的生物。 骸骨尸集团见到纸力士阵列,没有任何整列布阵的打算,就像是蒙古的骑兵海,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周卓一看这架势,就确定堕天对骸骨尸的控制力有限,最多也就是下达些粗略指令,细节多半是别指望了。 于是他念头一动,纸力士军团立刻如臂使指,万人军阵开始变阵。 三重防碧波阵。 数个率先接触敌军冲锋的区域,都被周卓施法套了一层盾。 这个盾,跟开团打boss时用的不一样,那种是无漏如蛋壳,这种则像是前面顶了口大锅。 其防御阈值也更低,主要是用来起缓冲作用的,不是为了硬抗。 ‘轰轰隆隆!’双方撞在了一起。 纸力士这边的枪矛如林固然很牛哔,骸骨尸的骨刺如刀外加悍不畏死也不含糊。 事实证明,周卓的节点套盾意义重大,很大程度上化解了骸骨尸锋芒所带来的压力。 作为防守方的纸力士在这几个节点没有被压的太狠,而导致战线变形严重。 几分钟后就变成了全线接触,互相的推。 两翼则不断展开,避免被从侧翼迂回包围。 三重防碧波,看起来就像海水养殖的那种浮漂球形成的链子,一共有三层。 它是根据波浪的漾动而漾动的,通过联动的不断进退,来卸掉冲击力。 退的部分,就代表着对方的冲击力很大,战术性后退。 进的部分,则意味着反击得逞,对方该区域一时空虚,于是顶上去了。 关键是这个联动。 一线的情况往往是,当敌方集中力量攻打a点时,与之相邻的b点,往往是力量弱化的。 这个时候a点退,b点进,就有了高低落差般的起伏 周卓的要求是,无论进退,都要相连,就像是曲线,而不能出现断层。这样,b点不至于杀的太嗨而过于深陷,a点的侧翼也有保证,甚至侧翼对敌人反向杀伤效果突出,一定程度化解了a点的压力。 至于是三重防碧波,就是前后列切换的玩法了,时不时就轮动,压力太大,就两重、甚至三重交叠,有损失就预备队以小队的形式填补空缺。 总之,想要在兵荒马乱的战场上把这一套实现,非高纪律高素养的精锐战兵而不能做到。 纸力士做到了,毕竟是傀儡,是周卓意志的延伸,不打任何折扣。 只靠这一点,数倍于纸力士的骸骨尸大潮被阻拦成功,就像疯兽被拦索阻挡。 带来的后果,就是骸骨尸大潮迅速密集。 之前还是散兵线模式,现在成了摩肩擦踵。 这时,城堡炮阵方向,准备好的榴弹炮开始开火。 尖锐的破空哨音中,骸骨尸群中,爆炸起一朵朵死亡之花。 这是加入了焱核转化的核火要素的200mm炮子爆炸的效果。每一炸必起蘑菇云,不止是威能大那么简单,还包括火焰仅次于光的对煞力的焚净克制效果。 一波打击,骸骨尸大军就有近万的损失。 然而那些违背波及,又或清微波及的,却因受到刺激而更加疯狂。 最前线,纸力士的战线也承受了更大压力。 尽管它们手中的点金枪整齐划一的攻伐动作杀戮效率惊人。 但是,骸骨尸悍不畏死+数量足够多的背景下,高效杀戮短时间内并不能缓解压力。 于是,损失迅速出现,并扩大。 周卓抬手一指,五色神砂葫芦飞起,化作五色流光,沿着战线从左到右,喷吐五色光芒。 遭受五色神光打击的,迅速石化,又跟地面涌起的沙土凝固,形成一道奇形怪状、并不算高、但足够坚固的石墙。 这一下,不仅大量杀伤了骸骨尸,还给推进的骸骨魔造成了巨大的阻碍,原本汹涌延绵的冲势顿时就是一滞。 而纸力士则很配合的一波小爆发,将石墙此端的骸骨尸杀的七零八落,随即迅速后撤,并在撤退中整列。 而第二波火炮打击也来的恰到好处,炮弹爆炸一线排开,将试图翻墙的那批骸骨尸炸的血肉横飞。 便在这时,周卓身后突然浮现出一门巨大的轨道炮。 这是特殊法器狙击炮,基本替代了周卓使用t50雷电手炮的习惯。它的突然出现,意味着周卓发现了有值得狙杀的目标。 ‘嗤!’撕裂空间,直接在秘境空间上留下久难愈合的划痕。 超常规打击,无论是设备本身,还是使用的弹头,都是周卓目前所能做到最高水平。蜃气和造化之力的损耗,都是一次打掉百分之几总家产的水平。 毫无疑问,这一击能算是大招,瞬发后冷却的大招,而且还相当隐蔽,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而一旦它发射,哪怕是神仙下凡,受物质界的法则约束,也没可能完成躲避。 那么就只能是靠包括抗性在内的防御机制了。 很明显,这次的目标没能通过考验。 于是虚无的空中突然爆起一小团灿亮的光,随后轨道炮的弹丸余威不减,继续前进,在灰色的空间留下一道与众不同的蓝色光痕。 这代表着此秘境的法则,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更改其力量。 一名堕天的无头尸体显现,随即化作自由落体下跌,被周卓用心能念力成功捕捞。 这堕天暗中潜伏窥伺,寻找刺杀机会。 他却不知,周卓虽然是金丹修士水平,可壁垒战车是个大功率法器,能够放大周卓的心能感知范围。 周卓早就察觉了他的存在,就是故意露出破绽,给她攻击的机会。 然后在他即将发动时,先一步突然反杀。 “瀚!”依韵看着无头尸首,说出了其名,神情间颇有几分物伤其类的感怀。 虽然跟堕天仇怨颇深,但他们这个级别的老妖精,总数就不太多,岁月让彼此斗成了相爱相杀的格局,就这么突然死一个,情绪扰动还是挺大的。 骸骨尸大军开始撤退,如浪而来,如潮而退,它们本来就是死跑龙套的,为瀚的关键刺杀做铺垫。 可惜,周卓始终不离壁垒庇护,纸力士军团中也没有高价值目标。 如此一来,即便那些寄宿在骸骨尸上的邪影怪,也不能将价值发挥出来,爆发干翻几个纸力士,对于这等大战场而言,意义不大。 反过来,被炮火炸死,又或被点金枪绞杀,则亏的很。 当然,跟被炸死在塔林中比,又要好一些,起码还能发挥点作用。 没有理会呈散兵阵撤退的骸骨尸,壁垒火炮继续轰击塔林。 一刻钟后,通过炮火延伸打击,塔林区被打通,均宽约两千米的通道,够堡垒战车不受余下的塔林干扰,通过该区域了。 堡垒战车变形,纸力士能上车就上车,装不下就在战车后面跟随。 这些纸力士都是一次性的,时限一到自行崩解,无法回收。 二十分钟后。 周卓的军团开始通过塔林区。 堕天一方开启了骚扰战。 光刃战士,光焰战士,幻影之矛。当然,也少不了邪影怪。 这是三个兵种,玩煞走黑暗路线的堕天,却很喜欢以光为名。 这一度让前世的周卓吐槽过,但后来才知道,堕天只是沿用天人的称谓,懒得改名。 光刃战士刀术惊人,刀也特别的锋锐。 光焰战士则可以理解为超凡版的火焰喷射器持有者。他这个火焰能玩成火龙,还能像贫铀穿甲弹般,利用高温流突破装甲,对轻步兵,对重甲,甚至对载具都很行。 幻影之矛,是耍枪的。比纸力士的点金枪牛哔至少两个档次,基本达到了无坚不破的水平。周卓有定坤珠和五色神砂保护,也未必敢硬接。 而他们的短板也仍旧是脆皮。非要再加一个,那就是手段。 堕天排遣三种战兵混搭,思路是在周卓一行通过时,从其两翼突袭,若周卓军敢追,那么就会被引到塔林的光矛打击范围之下。 周卓却是早有准备,在纸力士中安插了机关甲。 机关甲使用轨道枪,一旦突袭者进入射距,就集火攒射。 堕天的兵种虽然冲的够快,又普遍能借助环境隐形。但周卓这边,堡垒战车作为优良的大型武器平台,能够加载大功率的类雷达扫描装置。能够在很远的距离上就发现他们的接近。 最终,真正又杀伤力,也就是邪影怪。 能量体,永久隐形,这两个特质令其难发现,难锁定,且对轨道枪的威能又极大的减免效果,所以确实有不低的概率趁机冲入人群,大杀特杀。 而无论纸力士,还是机关甲,抵近厮杀,都远不是邪影怪的对手。 好在周卓的军团有低人权优势,根本没办法靠着制造惨烈的死伤而动摇军心,令其崩溃。 而周卓的五色神砂会以任意他可以操控的单位为锚点,及时介入。这种介入,就像在透明胶种掺入了一些彩色的发光沙粒。 哪怕是秘境环境特殊,纸力士和机关甲,也能清晰的应该到其位置,然后就是合击。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尖端释放着强烈辉芒的点金枪刺击是能给邪影怪造成伤害的,枪矛如林,延绵不绝,也不以杀戮强烈而减弱,那就必然会中招,几轮过来,也就被围殴死了。 不算长的一段塔林走下来,纸力士损失了将近两千,基本都是邪影怪造成的。 周卓清晰的感受到了堕天发了狠的死斗态度,并为此愈发振奋。 二零三 你以为靠忍能扭转局势 第203章 你以为靠忍能扭转局势? 堕天的地城渐渐出现在视野的尽头。 那延绵连续的建筑群,远眺之下,就像黎明时分的群山,黑乎乎的一片,神秘且透着凶险。 既然如此,那就让对方热闹喜庆起来。 堡垒战车的部分火炮开始怒吼。 不求能有啥杀伤,就为看个烟花。 结果也确实如周卓预料的那样,炮弹被法阵防护罩接住,只是炸出灿烂烟火,而落不到实地。 但这种轰炸又是必要的。 打仗就是烧钱,要么用这种笨办法,要么他上去破解。 那种都不轻松,但他宁肯选择这种。 毕竟他上去破解,不但消耗的是大量高价超凡资源,还有不低的风险。 堕天一系几乎全是玻璃大炮,就他现在这小身板,被某些并不算顶流的堕天战力怼中,都有可能直接剩个血皮。 这不也是消耗么? 那么既然有的安稳法子选,为什么要浪? 另一边,堕天高层们已经不止是蛋疼,而是蛋开始碎裂了。 这次的敌人的这种打法,只能说太他娘的膈应了。 之前的一段时间,他们都以为对方这么干,是扬长避短。 擅于远击,而不擅近战。 骸骨尸军团启动的一大原因,就是这个。 之后的塔林伏击,同样也是不信邪,再次确认。 结果,对方的短板远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短。 不仅搭上了己方的一名古老者,连塔林也彻底废了。 要知道,那些骸骨尸可不是随便驱牛赶羊一般整一批埋那儿就完事的。那都是精挑细选,走了流程的,包含了大量时间成本在里边。 早知道对方并不怵近战,这些兵力就撤回来守城池了。 现在可好,缺了这些辅助的超凡力发生器、协调器,城池防御能力明显弱了几筹,照这个趋势下去,城池未尝不会变成塔林第二。 “怎么办?”又一轮的提问、投票开始了。 最终的结果,忍了!所有资源转入地下! 堕天的城池叫地城,不是没有道理的。 为了更方便聚集煞气,重点始终在地下。 地表建筑,是一种拓张产物。 时间一久,便成了理所当然,就像先修了院子,后来又整出大院栅栏和大院门。 而不久之后,见堕天没什么反应,周卓对依韵道:“看这意思,我们来的很是时候,这些恶堕的主力,过半是在外搞事,家里这边没多少机动战力,在接连损失后,选择了保守战法。” 依韵点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知道,所谓的保守战法,就是竭尽所能以长板御敌,包括蒙受巨大损失也认了。 那么堕天的长板,就是近战,近程、短程射击,最远不能超过中程,为了达成这样的作战模式,打废墟战、巷战,就很合理了。 既然如此,周卓也没客气,堡垒战车推进到合适位置后,立刻再次变形,方便炮群展开,然后就是倾力轰击。 轰了能有一个小时,火炮都不得多次启用玄冰散热系统,总算是将堕天城池的防护阵给打崩了。 理论上,堕天的家底还是很厚的,正常消耗,周卓未必是个儿。 但现实的情况是,资源还很多,但设备扛不住冒烟了。 堕天家的阵法法器,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高频且持续的‘接客’,直接就给干报废了。 有那么一两个拉胯失效,接下来就是连锁反应。 周卓见此,豪气的大手一挥:“洗地半小时。” 这下可好,堕天的城池彻底成了垃圾堆。 依韵都下意识的紧抿了嘴。 心中多少有些埋怨周卓买椟还珠太粗鲁。 要知道,天人一系的建筑,都可以理解成高端法器。 不说别的,就说周卓过往经历中的天府遗迹。那都是因大灾祸而遗失的,经历了漫长岁月,没有任何人工养护,仍旧有不菲的价值。更何况这些尚在用的。 周卓跟依韵的看法不一样。 周卓自诩节俭,甚至有点破烂玩倾向,喜欢变废为宝。 但就像他不愿当守财奴,握着大笔资源不舍得花一样,有时候,要有不惜砸碎坛坛罐罐的勇气。 至少现在,他不认为是为了多捡点破烂,多获取些实利,就抠抠缩缩、磨磨蹭蹭,怕坏了精美瓷器的时候。 相反,趁病要命,压着打,不给对方喘息之机才是现在最该做的。 将城池的地表建筑都炸成废墟后,周卓将砂葫芦丢了过去。 五色神砂葫芦,飞至城池上空,开始汲取地面的戊巳土之精华。 这其实就是一个做功生产的过程,砂葫芦这般运转,是耗费超凡力的。但并不亏本。 毕竟定坤珠的格位够高,就像能从矿石里直接提炼黄金的设备,耗费一些些电,直接得到黄金,还是划算的。 对于堕天们而言,情况就截然相反了,地下城的主要材料构成,就是土石。那土石中的精华被抽走,跟木头被虫子蛀成腐朽的糟木头,也没啥两样。 这其中,最关键的就在于,超凡建筑的很多结构,从科学角度理解,属于设计不合理的违规产物,全靠超凡力吊着,才没有跨塌。 现在关键要素被抽走,立刻就成了危房。 而五色神砂葫芦,则是变本加厉,越是持续运转,影响范围越大,造成的惯性效果越强,就像持续的抖动彩带。 而且,土石因为密度的关系,力量的传递是刚性的,一旦有强大的力量源,那破坏效果可比柔性的水更具破坏力。 所以地下工事安全屋其实没人们臆想中的那么靠谱,真要发生点什么,直接成坟的可能性贼高。 直接砸死还算好的,那种通道垮塌、门变形打不开,宛如被封在棺材里,活活闷死饿死渴死前的绝望时光,才是最难熬的折磨。 现在,这种折磨,就由堕天高层们开始品尝了。 人家周卓根本就没打算进迷宫蚂蚁洞跟他们拼杀,人家直接利用定坤珠的哔格,抽了这片大地的脊梁,令地下城彻底垮塌,实在不行再整个夯机模式咚咚咚!屎都给你挤出来。 堕天们气呀,这个是缺了大德了。暴敛天物呀!那么多精妙设计的机关陷阱,开门杀,转角杀,连环杀……统统报废。 还有那些调回来的各类兵种,在狭小区域,堕天一系的高攻特色能极好的发挥效果,被怼住一下都不亏,换的起。 可现在哩?堕天一系的玻璃脆皮短板被放大了,埋伏在各处的战兵,大部分被直接压爆了,小部分没死,也被封在了各处,宛如被关入死囚牢。 要知道,并不是每个超凡者都会土遁。 土遁是修道者体系的一门遁术,是玩阴阳五行体系的,才有可能修成的一门技艺。 甚至,也只有秉持艺多不压身,以及一专多能,自给自足的修道者,才会花大量时间精力掌握这形形色色的术。 因为他要逍遥,就需要面面俱到,起码完成一个基础需求上的小闭环。总不能正潇洒着,却因为漏带了啥而不得不去购物,那才叫扫兴。 二零四 火中取栗 第204章 火中取栗 时间不等人,五色神砂葫芦属于那种随着时间推移,效力会不断增大展开的法器。 区域地震已经发生。 不同于常规的巨力爆发性释放,砂葫芦带来的地震效果,更像是淘金盆在工作,抖震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这样的震动,是很容易挤爆并填满沙土间的空泡区域的。 以堕天高层之能,以堕天建造的地城核心区域的法阵效果,抵挡这种震荡,倒也不是特别难,但这种抵抗并不能持久,只允许高层们体面的离开,并且得尽快做决定。 原因也简单,随着戊土精华不断被抽走,整个区域正在进一步流沙化。 如此一来,堕天的核心区域,渐渐变成了淤泥里顽石,它在不断下坠,因为在它的下面,越来越多的土石被泥沙化,挤掉了空泡,从而令核心区域有了下陷的空间。 同时,来自顶部万千土石的压力越来越大。 议会大厅中,持续的震动令顶部的灰尘不是簌簌下落,灯火摇曳,一派兵败如山倒、崩毁在即的沉沦氛围。 一干堕天高层心情沉重,甚至接受不能。 前一刻貌似还有的玩,突然间就直接滑落到这般境地。 始料不及,真正始料不及。 “诸位,我提议,将我们的家园,化作进犯者的坟墓!” “附议!” “附议!” “弃权。”…… 于是,几分钟后,堕天地城地下,突然释放出一道道奇异的瑞彩。 这些瑞彩仿佛不受任何物质阻拦,也不受秘境法则的影响,艳丽的彩光,似乎要将原本收走的色彩,重新归还给这个世界。 依韵见之脸色大变:“秘境核心被摧毁了!快离开这里!” 秘境核心就像一个全息投影器,360度无死角的释放法则力场,从而撑起秘境的一片天。 现在这个核心被堕天们自爆了,秘境自然也就开启了坍缩效果。 因为当初撑起秘境,就像在水中吹了个泡泡,是有反作用力存在的。仙子阿支撑失效,反噬之力自然会将力量作用在秘境的残余上。 “现在如果撤离,只会正中下怀。恶堕们一早就计算好的终极底牌,就是以秘境为武器,将敌人埋葬。” 周卓说着,收回砂葫芦,同时让堡垒战车变形,变成三防避难所。 所谓的三防避难所,就是压缩空间,最终只剩几十平的一个小空间,其余部分,都被组建塞满。 周卓将收回来的砂葫芦,乃至黄金核,全部塞进这个避难所最中央的核心熔炉中。 这个熔炉有着天地两极光锥,不断喷吐着光焰,在交汇的中央区域形成一个超凡力约束的能量球体。 球体就是熔炉。 五行至宝进入后,一白一金光芒分别升天下地,重重包裹避难所的材料表面,流光涌过,然后开始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来自地下的瑞彩光束,越来越多,整个堕天空间就像被搅乱的一锅粥,灰黑的色彩跟彩光混成一团,不断搅动,也没个规律,只是越来越乱。 又过了一会儿空间坍缩开始了。 整个空间,就像先被脆化。 最外面的一层,变成了剥离质地的弹壳,被从内部一小块、一小块却又连成片的撕下来,落向核心点,最后向内压缩变形。 真天塌地陷。 堡垒庇护所并没有随波逐流,而是像块浮力不差的木头面对风浪,在越来越疾速的坍缩湍流中,没能脱身事外、上浮到最表面,却也没有沉到最底去堵了海眼,不上不下的就在半央区间摇摆悬浮。 当然,有代价。 很快就齑粉飞扬,开始损失质量,给人一种被看不见的锋锐物质刮痧的感觉,继而形成彗尾的物质持续失落效果。 这就是来自周卓的抵抗了。 说实话,他心中并不荒。 五行至宝,超凡猴版无限宝石,这玩意可不白叫,尤其生成的力量加持在物质上,要硬度有硬度,要坚固有坚固,人工秘境的毁灭就像拉其当垫背,他不信。 真正危险的,其实是维度坍缩完毕后的类抛射效果。 届时,堡垒庇护所的定位在哪儿?物质界之外?灵界?异空间?还是什么空间夹缝? 依韵慌的地方,也在于这一点,遇到这样的事,比文盲遇上需要写俩字的场面可尴尬的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慌的不行。 周卓出言安慰:“看我的。” 他确实不慌,他有先天宇宙大道,他慌什么? 有这等顶流先天大道倍数,论时间感、空间感,他可以不服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灵。 毕竟哪怕是天神,都几乎不肯能掌握先于此天地诞生的大道。 有几个不是后于这天地诞生,而被囚禁于天地樊笼中的? 所以说,周卓hold住,他在意的是啥时候出手。 这毕竟是一次界域毁灭。 虽然不会诞生先天紫气、灭世雷霆之类世界初诞或完犊子才有的玩意,但也必然会有稀罕东西。 能不能赚到,就看这一捞了。 捞?开玩笑,就算打好了窝,靠手捞,捞一把又能捞几条,说不定一条都捞不到。 毕竟自身段位低,面对这些稀罕物,就像笨手笨脚的人类幼崽面对池鱼。 那咋办?上网? 不,周卓想到个更绝的,一锅端的办法。 具体就是用蜃气+造化之力,临时提升五色神砂葫芦的格位。 如过从外形和需要角度理解,提升到紫金红葫芦,无疑是最佳的。 那是道教太上老君的宝贝,跟玉净瓶一度被金角、银角两兄弟偷了下界装哔。 难点来了,太上老君是太清道德天尊的分身,格位太高,他常用的法器,不,应该叫做道器,可不是他现在所能模仿生成的。 这就好比手中拿着一块天外陨石,就想高仿出个航空母舰。基本除了概念以外,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蜃气和造化之力补,耗费将是海量的,根本玩不起,玩得起也亏不起。 于是,最后周卓选定了同样来自《西游记》,但哔格略微低一些的阴阳二气瓶。 这法器是金翅大鹏鸟,机缘巧合+苦心炼造而诞生的。 介绍的也很明白,阴阳二气之宝,内有七宝八卦,二十四气…… 概念越清晰,越是便于筹备,七宝是啥不祥,但八卦,二十四气,乃至阴阳二气,他是明了,且手中有货的。 阴阳气能拿乌金石和月轮所化的日精轮、月精轮替代。 八卦无需多说。 二十四气说的是道家针对二十四气节,所采集的自然之力,对应的是天道。而周卓平时是有收集的,毕竟他就是修道者,收集这类力量属于专业习惯。 那这么算下来,需要支付的蜃气,尤其是造化之力,就不是那么恐怖了。 归根结底,这就是一笔经济账,投资能回本,那就笑嘻嘻,不能,喊mmp也没用。 “阴阳二气瓶!”给我走起!关键时刻,周卓梭哈。 一股七彩能量,从周卓手中飞出,直击砂葫芦,堡垒庇护所根本不能阻挡这能量。 而一旁的依韵,只觉得毛骨悚然。 力量太高端,平时不便展示,此刻一出,识货人自然是察觉到了其不凡。 这可是超越自然的力量,是先天大道之力的具象。 再往根由了说,是造化玉牒的力量。 周卓为什么能从一开始就分裂出造化之力、次级造化之力这么玄之又玄的力量?因为有造化玉牒呀。 若没有这东西,就算有概念都无从下手。 蜃气就不用多说了,先天虚实大道的具象。 这样的力量,不说是碾压天道诸道吧,也是绝对与众不同的烟火。 它的出现,对高端超凡者而言,光是看一眼都既是伤,又是福。 直接在灵魂中留下烙印,消弭极难极难,但在消弭的过程中,必然是能得到好处的。 依照依韵现在的心境道行,也只配看一眼。 再多就得动摇道基。 当然,天人一系没这等说法,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依韵赶忙封闭六感,直接进入凝心守一的类入定状态,她现在只要能保持别昏迷过去,就算是胜利,否则天晓得看了这一眼,会在灵魂上造成怎样的伤势。 周卓就还好,他毕竟获得了造化玉牒的认可。 他痛苦的地方在于支付的代价,已经要比预料的高,却还在持续。 他一度想要不要拿定坤珠和黄金核充七宝的数。 终究还是没舍得。 怕弄巧成拙,不但效果变差,堡垒庇护所还因差了二宝镇守而生出变故,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索性就拿蜃气和造化之力填坑。 结果这耗费超支,貌似就落在这七宝上了。 也得亏他激灵,当七宝刚靠造化之力诞生了赤珠和砗磲时,他便意识到,是佛家七宝。 金翅大鹏鸟这家伙不老实,跟佛门也有不少勾搭过往,而不单单是走道家之路。而是以妖身,博采众长。 那剩下的玛瑙、珊瑚、琉璃,精金、密银,自然是他自己来填。 不光是实物,还包裹认知概念。 这都能省下蜃气和造化之力的。 当然,同样是七宝,超凡的和世俗的是有差异的。 他上的当然是超凡版的。 另外还包括仙力。 他记得原着关于阴阳二气瓶,有描述过吞吐仙力。 就这样,阴阳二气瓶在七彩光芒中诞生,瓶口对着坍缩点一吸。 周卓则趁着这个机会,直接驱使堡垒庇护所回归物质界。 即便是这样,仍旧是被一只无形巨手刮擦了一下。 就像气垫艇被大海船蹭了一下。 周卓暗自抹冷汗,心说:“道爷就知道,稍有不甚,必被真大佬一把捞了河鲜!” 二零五 向上一步 第205章 向上一步 有些虾虾蟹蟹,平时生活在水体近乎透明的海湾中,一条来自绿海的大点的鱼,都足以让它们生死两难,蓝海中的长鲸是怎么开饭的,它们想都想不出来。 从这个角度看,周卓前世算是一头海龟,靠活的久一点,以及还算能拿得出手的特长,有幸简单游历了下深海。 因此他也算见识了一些世面。 他清楚,物质界之外,风景截然不同。 这带来一个好处,就是警惕性足够高。 果然,想他预想的那样,堕天经营的秘境,早就有大佬盯上了。 对于那些真正的超凡界大鲲而言,堕天秘境,就好比燕窝,各种超凡材料在复合法则的作用下融合,又在岁月中沉淀成型。 从诞生到成熟,耗时是有一点点长,但好东西生成缓慢一点,能理解对吧?关键是真大佬完全等的起。 只不过这次,这个堕天秘境,属于还没有彻底成熟就脱落了。 这才让真大佬有点措不及手。毕竟祂们往往打个盹,就成百上千年过去了,而活的越久,就越是容易习惯性打盹…… 总而言之,果子还略酸时,被不知哪里跑来的野猴子给摘走了。 计算成本得失,真大佬最终没往物质界伸这只手。 要知道,对祂们而言,物质界堪比滚油,法则的力量相当的烫手。如果是个大肉馒头,捞也就捞了,半片面包就算了,就当施舍虾蟹了。 周卓捞了笔高端材料,感觉美滋滋。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消耗是万两,打好了则能得几万两。 这次就算打好了。 有些过于玄奇的超凡物,周卓对其知之甚少,甚至完全没有概念。 而就算一知半解,想要用蜃气和造化之力合,都基本做不到。 毕竟蜃气生成之物,虚实真假,一念之间,想要当真的用,可没那么简单。 这方面总结规律,可以说,越是玄奇,消耗越大,达成越难。 而玄奇与否,除了超凡物本身,还跟自身的眼界、超凡素养等有关。原始人眼中的飞机是玄奇,现代人呢?就是这么个道理。 ‘咔嚓咔嚓!’堡垒避难所一通变形,生成残缺的城池。 周卓心情正好,索性大袖一挥,超凡材料挥洒,现场修葺。 依韵之前因为看了蜃气+造化之力的七彩虹光而落下魂痕,凝神忘我,后面的事并不知晓,目前仍在入定状态没退出。 十多分钟后,堡垒战车修复一新。 而周卓也美食不隔夜,当场就用了数种玄之又玄的超凡物。 这也不能怪他猴急。实在是阴阳二气瓶都吃撑了,想要那么一直收着,耗费着实不菲。 先是吸收异吸收的。 比如界膜。 论品相,它比不上周卓早先在虞城阴市交易时,从赵两旺那里获得的地膜。 但地膜只有一小块儿,这界膜却近乎一整套。 貂皮再好,一小块只能做个玩意儿。 狗皮不金贵,做成褥子却是古代版的防潮垫。 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当初觉得地膜好,那是在确立有和无。 如今觉得界膜实用,是它拿来用,效果刚刚的。 蜃城空间中,立刻就撑起了千里天地。 在这识海之中,迷雾代表着模糊不清的概念。 迷雾越重,概念越模糊,也就越失真。 并且,就像人会渐渐淡忘记忆,乃至睡迷糊,迷雾是不断侵蚀的。 而现在,直接拓展出千里无迷雾的巨大空间。 这好处可就多了去了。光是解放精神力,不用每天固定的当环卫工人清扫迷雾,就是一笔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轰隆隆’的雷鸣声中,蜃城也一口气拓展成占地百里方圆的一座大城。 高楼大厦,并不等于高端大气上档次,还有可能是筒子楼、鸽子窝。巨构从某种角度讲也一样。地少造物多,只能是跟空间拿地,而不是划地皮。 现在有了舒展机会,顿时就放开了肚量,嘭的一下就吹胀起来。 当然,这样的膨胀利远大于弊。设施性能全面提升,就连化作漫天繁星的记忆,都坠落不少,令周卓的心境状态一路飙升到化神期。 什么叫相互成全,这就是了。 周卓事先也没能想到,蜃城对他的心境帮主,可以这么大。 怎么说呢,在过去,蜃城更像是一个拖油瓶、寄生菌,虽然能提供一些特殊的好处,但却是吃他的、喝他的,需要不菲支出。 但通过这次爆发性成长,已经反过来能成为他的托底物了。 原本的托底物,只有现实中的躯壳。 躯壳为灵魂供能,而金丹级别的躯壳,最高允许元婴阶的灵魂自如运转。也就是小马拉大车。 那现在蜃城也成了托底物,就相当于车上装了脚踏板,马拉脚踏,双动力系统,上限立刻就提升了一个层级。 周卓静静的站在那里,眼中雷霆光芒不断闪耀,甚至疯狂外溢,形成朦朦光雾。 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他当即就服用一颗大药。这大药被氤氲光雾包裹,内含太古帝流浆、神树龙槐精华、玄冰精粹等等顶级超凡物,道行不够,服之立毙。 而现在,周卓将之一口吞下。 顿时,有紫火由内冒出,熊熊燃烧。 周卓的灵魂,以阴神形态从身体中一跃而出。对着躯体开始施法。 化神期的的一个显着特征,就是炼就阴神。 周卓不用练,只能说是恢复修为,因此显得驾轻就熟。 从外施法,然后再入内坐镇,内外双煅,躯壳在紫火中炼出大量的黑灰,升腾飘飞而去。 不久之后,一个人参娃娃般的胖小子,从躯壳中飞出,左手托着定坤珠,右手捧着黄金核,一脸肃穆,宝相庄严。 周卓的阴神化作一缕奇光,没入这胖小子身体中,胖小子睁开了眼,随即没入躯壳不见。 元婴,成就! 条件到位,恢复修为就可以这么快。 现在,元辰子这个道号,算是名副其实了。毕竟内外皆已成就真人位业,算是下限提升了。 而且,在成婴时受了黄金核的加持,五行金属性也直接补足到max,就连木、火、水,也因有龙槐精华、玄冰、焱核的加持,又了不低的进步。 五行max,圆满后才能谈得上逆推阴阳。 而一旦完成,那么不需要月行者的特殊格位,也能极限发挥日精轮、月精轮这等高端法器的威能了。 二零六 宜当剩勇追穷寇 第206章 宜当剩勇追穷寇 继界膜之后,周卓又吸纳了先天灵光。 这个东东,当初在虞城时,也从赵两旺那里获得过,但只有一缕。 同样,这一缕的存在,令当时还是蜃塔的蜃城能够容纳活物,这是有和无的差别,也为周卓的原躯和灵魂本源提供了栖身之所。 而现在这笔先天灵光,量就相对较大。 毕竟没这东西,堕天之流的活物,也没法在人工秘境中生存,虽然在灭界过程中,被转化了很多,但还是有不少。 周卓也没留着压箱底,全部都用在了蜃城上。 本来他就打算打造洞天,最终开辟为自己的道场,此乃自己的终极老巢,砸多少好东西,他都舍得。 ‘咣咣咣’的砸下去,最直观的效果,就是蜃城内外,草木生发,有了大片的绿意,不久之后,繁华缤纷。 以前环境苛责,不支持这都能规模的生命繁衍,现在好了,众生为伴,周卓本尊不再孤单寂寞。 亿万生命光点汇聚于蜃塔,令棺材中挺尸宛如死人的周卓本尊有了呼吸。 呼吸吐纳,自行修炼,这是补基养命,这么下去,终有一日,能从后天凡俗直接蜕变成洪荒种,也算是变相的生在罗马了。 “好!”周卓虽然像正宗的道家修士一般,更看中灵魂,而拿躯壳当工具,但最贴心的工具能提升品相质地,自然也是开心的。而起点够高,成就超凡时,下限就绝对不会低。 再来,阴影大道一束,毁灭大道一缕。 前者是构建堕天秘境的核心法则,后者则是堕天所行超凡之路的本质。 周卓的黑塔,就是靠某悬挂于诡墓的镜子中、所收束的影之大道诞生的。 这阴影大道,跟影之大道,多少有点区别。 多一个阴字,基本容纳了七十二地煞。因为这个阴是阴阳的阴,不是七十二地煞中的阴煞的阴,也不是太阴的阴。 影就无需赘述了,就是周卓之前吸纳的,是光暗的夹缝产物,也是秘境能够在法则角度立住格位的根本。 没有这个根本,开辟夹缝空间就是妄念。 阴影大道加持,黑塔立刻升级成九幽塔。 九幽懂得都懂,跟冥土关联密切。 但这个世界灵界独大,冥土根本就没有诞生的基本条件。 那周卓这黑塔算个啥?当然是秘境之锚。 所谓秘境之锚,就像插入某个奇异空间的吹管,只要肯投入,就能吹出个秘境泡泡来。 由于周卓手头上已经布置的黑塔多达近四十个,这波升级直接将周卓某些类别的资源给薅秃噜了。 不得已,从这次所得的高级材料中向下分解(掺和超凡力)了一些,又补了些蜃气,才算搞定。 当真是痛并快乐着。 这一波升级的好处,肯定是极大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折扣期了,而且日后再拍黑塔,花费也较之原先提升了十倍都不止。 没办法,好货不便宜。 毁灭大道,也是个好东西,周卓将之当作buff插件用。 提升目前所有战斗单位70%攻击力,并获得爆发技能。 只能说,不亏是专业搞破坏的,跟战斗战争非常的搭,堕天一系的玻璃大炮,小兵都攻高的下人,就是毁灭大道给的底气。 秘境坍缩给的,基本就这几样,其他的零碎,周卓就过了个手,就填进一系列的升级耗费中了。 非要或还有,那么阴阳二气瓶图纸算一个。 这就是模拟高端奇物的一个好处,模拟成功,意味着对该奇物的构造和性能完成了信息获取,能不能造出来,那就看手段看决心了。 周卓这边消化战利品,以及进行其他鸡毛蒜皮的善后,刚鼓弄完,依韵就醒了。 再次见到周卓,先是心中一震,随即又觉释然。 依韵知道,修道者有压制道行的本领和习惯,以周卓之前的表现,其真实战力必然不止金丹修为,具体多高,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就见周卓气息一脸,那种摄人气魄便敛去,又化作了金丹期的水平。 而周遭的环境,也有种突然挪走一座大山而变得光线丰沛、视野看阔般令人觉得舒服。 这就是有无高阶超凡者在场,对环境的最直观影响。 “多些道友护法。” 周卓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道友,我察觉到了那些恶堕逃逸的气息痕迹。” 周卓点头正色道:“宜当剩勇追穷寇。我们追!” “嗯。”…… 另一边,滚滚黑烟,如同大船,在距地百米左右的空中飞驰。 黑烟大船不止一艘,每艘都有穿着肥大甲胄的堕天统治层坐镇。 他们脱离的很仓促,大部分家产,都化作令秘境坍缩的燃料。 但尽管如此,他们手中仍旧掌握着相当不菲的一笔。 现在,他们带着这最后的家底,要去跟一线正在开启天府秘库的大部队去汇合。 虽然都是天府前缀,但秘库跟秘遗不是一个概念。 主要体现在防御规格上。 秘库就好比有着健全ai体系掌控的军事堡垒,而秘遗不过是因为天灾人祸而突然失去主人,逐渐遗失岁月长河中的天人城镇。 正是因为攻略的差异巨大,堕天才一直不能下定决定,拖到了现在,终于决定拿下这个秘库,从而为未来的谪落天神的进犯做准备。 现在倒好,秘库尚未拿下,老巢爆了。 这几位堕天高层,现在甚至有些庆幸,之前顶住了压力,没有强行让一线部队回援。 否则以周卓的表现,不计代价回援,多半也只能赶上送葬。 届时,老巢还是要丢,秘库这边也多半没指望了,那才叫鸡飞蛋打,彻底玩完。 现在起码还有点念想,将秘库据为己有,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也不晓得那恶人有没有为我们的秘境陪葬。” “恐怕没有。” “何以见得?那恶人不是有蒙蔽天机的秘法,不能占算吗?” “可依韵那个小贱人是能够占算的,她还活着,甚至状态不错。” “……该死!如果有机会,一定活撕了那小贱人。” “好了,休要再扯那些有的没的,全力赶路,我们最好能在那恶人追来前,协助一线主力,取得能够稳住阵脚的战果。”…… 周卓这边,纸力士已然在在秘境坍缩时损失殆尽了。 主要是使用蜃城的收纳和放出的成本,再算上纸力士的时效性,使得他们没有回收利用的价值,不如用的时候再造。 这其实就是道家撒豆成兵的神通变种。 修复的堡垒战车,变形成更利于悬浮飞行的三角飞翼造型。就类似于b2轰炸机,但这个是超级放大版,能去‘四国战机’之类的飞机射击游戏里当关底boss。 空气动力学的应用,让这庞然大物可以像地效飞行器一般,拥有更高的机动性。 以时速三百多迈的速度悬飞了大约一个小时,目的地到了。 果然如周卓最初预料,就是他准备获取光系力量的机缘地。 他是为了更好的应对喜欢往不死的无生教,才取这个机缘的。 现在跟别人撞车了。 除了堕天要开这秘库,白莲教明显也是打算凑热闹。 白莲教的尿性,周卓还是知晓的。 在这个基本可以理解为劣币驱逐良币,但凡是大一点的势力,几乎全员恶人的世界,白莲教的道德下限那是远低于水平线的。 非要说他们跟其他外族有差别,那就是虚伪。 不是心有愧疚,用虚伪当遮羞布,而是虚伪有利可图,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更易忽悠愚夫愚妇。 这不,乌泱泱数万大军,最差的兵,破衣烂衫,手里拎着的所谓武器,并不比农具好多少,胳膊上拴块白布,又或脑袋上系块白头巾,就算是自己人了。 不少人已经是冻的脸发白、嘴唇发青,现在是一月份,气温低,更重要的是湿度带来更强烈的体感温度。 先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照这么下去,不等下令推进,人就都趴窝了,还怎么打? 便又一次去找大师兄:“不管打还是不打,都得给菜人们塞点货啦,几个时辰水米未打牙,又站了这么久,撑不住了。” “嗯,情况已经反应上去,若不是那些黑妖又来了援军,现在应该都收兵了。” 便在这时,有人咋呼:“看,看!又来大货啦!我的麻麻,这是尼玛鱼还是鸟,是铁还是石。” 大师兄立刻不满意的骂:“别他么瞎吵吵,有点纪……”不过等看清楚空天战舰遮天蔽日的庞大体型,也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终究不过是土生土长的土着,哪见过这等大阵仗。 “不要慌!不准慌!”大师傅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没办法,空天战舰离的有点近,大山盖顶般的压迫感过于强烈。 而实际上,这就是周卓在空中玩个漂移,膈应膈应白莲教。 时无英雄,令竖子成名。在周卓眼里,黄州的白莲教抵抗堕天军,并不等于他们是为了保护民众,而是冲着天府秘库。 为此,他们不惜拿人命填。 冤枉? 看看这些衣衫褴褛的菜人,除了被割草,耗费一下堕天军的弹药,啥实际意义都不会有。 尤其现在堕天的支援到了,光是骸骨尸,就足以对这些菜人完成砍瓜切菜。 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战力。如果说他的军团是靠先进的战术理念碾压堕天军,那么堕天军就是靠高超的超凡技术碾压白莲教军。 不过周卓懒得跟这帮家伙计较。漂移之后,火炮在几个呼吸之内就就位了。 这也算是他灵魂展开到化神期的一个水平体现,从蜃城调集单位,更加迅速了。 火炮群怒吼,离的远一点听起来宛如滚雷声响,白莲教军的人愈发的慌乱,有的地方都出现了踩踏。 周卓暗自吐槽:“真就是些心里没哔数的牛马。” 蠢成这样,真的就是又气又恨,气其不争,恨其不智,这几万菜人一死,那基本就是几万家庭损失了顶门立户的壮劳力,日子顿时就难熬了。后续又得是多少人死? 问题是,死的非常的不值,无效填坑。 其实还是有些效果的,之前已经死了两波,差不多七万人,成功妨碍到了堕天正常仪式,否则也不会派援军。 不过这种妨碍,就类似于野马太多,私下乱窜造成了困扰,请援军来梳理。 没错,只是梳理,因为正好能用上,万一仪式用度不够,这不是现成的么,赶到地方,仪式性宰杀,就很得劲。 不过周卓的火炮打击,就是另一码事了。 一轮炮火,大阵防护力场摇曳闪烁,悬悬没崩了。 等到第二轮炮火打击来临,就只能是堕天高阶们联手摆战阵来扛了。现在正是节骨眼儿,说成什么也不能让周卓再砸了摊子。 堕天军自然也没有干挨打,一次性,上千飞车升空。 这些设备有的是主力军准备用来对付秘库守卫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堕天高层从总部逃出来时激活的,这次算是放开了手脚,全力以赴。 二零七 野斗 第207章 野斗 “我滴娘,妖人咋有这么多铁鸟呀!”白莲教军菜人,看到遮天蔽日的飞车群,很多都不淡定了。 要说他们也是挺可怜,很多情况,直到死,都蒙在鼓里。 比如,他们并不知道己方已经损失了七万人。 主要原因有两个,其一是视野问题。 普通人能看出的距离是很有限的,别说是在丘陵地带,就是平原上,也很少有大草原那种一马平川的地形,而是高高低低的土包很多。 这种相对高度也就十几米、几十米的土包,已然够遮挡视野了。而就算站在土包顶上,还是看不出多远。 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一旦开战,这帮人就喊着诸如‘白莲护体,刀枪不入’的口号,并且是服了药的。 这种时候,他们会陷入一种亢奋状态,心无他物,血勇半疯,在先锋、大师兄之类的基层军官带领下,火里火里去,水里水里游。 这回不一样,这回他们不在亢奋状态,而堕天军又是飞军,看的清楚真切,自然是被吓到了。 原来妖人的力量这么强大…… 他们之前也是多少吃过飞车的苦的,不过那才多少?十几架飞车执行任务,现在是上千=架。 而且这些飞车,都有幻化的外壳,都是狰狞怪兽,而飞车就像是怪兽驮着的小型战篓或鞍韂。 这些狰狞怪兽也不单纯是吓唬人,而是种用于酝酿打击的技术。 要知道周卓之前从坍缩后的秘境收集到了大量阴影大道,这意味着堕天在该道途上的造诣不浅。 因此,不光是破坏力强,幻影的运用其实也可以。只不过重点是在秘境的建设上,只有一少部分用在了军事上。 漫天飞车,五分钟用不了就能冲到空天战舰面前。 周卓却丝毫不慌,‘咚咚咚!’又招出一堆架子。 见证者136,柳叶刀无人机…… 大概就是这类小型化的二战神风敢死队,周卓将人家的概念给借用了。 “比数量?道爷让你知道什么叫蜂群战术!” 由于可以通过心能进行引导,还有平台提供的元磁力达成电磁弹射及斥力隔绝效果,因此支持多通路同时发射,而不用担心气流扰动、升力不足,彼此距离太近,碰撞损毁啥的。 说白了,周卓既然敢如此不科学的玩,自然是有充足准备的。 于是,前后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数千架渡鸦无人机就上了天。 听名字就知道,这物件或多或少的借鉴了白鸦之主裴睿的技术。 真相也确实如此。 用了人家的技术,周卓还是舍得将冠名权给对方的。 哪怕外形并不太像,也叫渡鸦。 这成批的渡鸦一起,顿时就将对面的飞车群声势给比了下去。 而在地面,白莲教已然鸣金收兵。 这仗没法打了。 不说堕天军的底牌多强吧,光是这宏大的场面,高端的哔格,就把炮灰兵们胆气吹没了,甚至三观都碎了一地。 这帮土包子,啥时候见过这种法器论千满天飞的神仙场面? 没有当场跪地叩首,就已经说明白莲教平时的教化工作、总算还有些成效了。 周卓百忙之中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 白莲教的高层还算识时务。 若是还不退,他那就会优先弄死这些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玩意。 毕竟他知晓这秘库的一些情报。 堕天军以为能完成开门、就会占得先机,根本就是个错误认知。 因此他其实巴不得堕天军完成开门。 但他也清楚堕天军老银币很多,他要不给足压力,对方怕是会疑神疑诡。 至于白莲教,在周卓看来,这种局他们以为能分杯羹,那纯属是打错算盘。希望他们眼瞎的没那么厉害吧。 其实,白莲教军现在不是眼瞎不瞎的问题,而是骑虎难下。 他们为什么能及时得知堕天军开秘库门的情报而赶过来? 又为什么敢于指挥本地土着,跟当地传说中的灾祸之源开战? 这背后都是有说法的。 所以现在退,不是弃局,而是试图收拳再击。 说的更直白点,这又是一个尝试当渔翁的。 天上,渡鸦群和飞车群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平均每一秒都有两位数的爆炸发生,各种碎渣漫天激射,如遇而落。 地面,周卓也派出了神臂弓。 在神臂弓上,周卓还玩了个二战梗。号称是反一切的88mm高射炮。而直到二战结束,都没有哪种坦克能抵挡德虎式坦克正面一击的坦克炮,其实就是88炮。 当然,后来它不可避免的被更强力的火炮淘汰了。 但玩梗,很多时候不考虑实际,就是要个好彩头。 况且,神臂弓用的也不是原版的88炮,而是速射炮,且无论是发送药,还是弹丸,都是超凡系列,否则用在如今的战场,只会是个礼炮,听响而杀伤不够。 堕天们知晓自己脆皮,还是舍得加持远程打击防护罩的。 这种防护罩平时呈现力场状态,一旦某种打击速度及动能、又或威力达到其激活阈值,就会极速生成能量罩,达成防御效果。 目视效果就是堕天军的飞车周围都有一层稀薄的光雾,半径大约是三米左右,而一旦有什么打击,就会生成一个高亮的光幕,就像那里突然多了一片发光的玻璃。 只是这一种手段,就足以应对很多类型的打击。 所以,脆皮与否,也是相对而言。 遇上周卓,那的确是脆了点。 因为周卓不差技术,且打击理念牛哔。 贫铀穿甲弹的原理,是高温热流直接熔穿厚重的坦克装甲,对内部达成打击效果。 渡鸦无人机也是这原理,只不过针对的是任何类型的防护体系,包括能量罩。点攻击,直接熔穿,然后水枪般呲你一脸。 如今的实战也证明,这一套十分有效。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性价比、交换比。 一架载人飞车的总价值,即便不考虑时间成本,仍旧高于百架无人机太多。尤其是一些关键超凡材料,都是堕天靠着岁月硬攒出来的。 今天可谓是烧钱败家了。 地面,之前白莲教军尸骸枕藉的战场上,机关甲们破土而出,将一团团g原质,放入死者的躯壳中。 基本都是注射式,并指如刀,刺入身体,g原质直接一步到位。 很快,这些尸体就开始痉挛抽搐,然后突变增生。 废物利用之超凡生化尸俑。 这些人造滚刀肉,主要是给机关甲当肉盾的。 堕天军的战兵,杀伤力太强,不在防御上做些文章,很容易被对方无双割草。 其实,堕天军的战斗风格,也的确是刺客流,偷袭、强袭,以攻代守,就是靠迅猛的收割对方有生战力,继而达成迅速降低对手打击能力的目的。 所以他们打起来很拼,力求第一波就打开局面。 先前开秘库门的堕天军之所以向总部求援,就是白莲教军背后有高人,让大量的菜人炮灰消耗了堕天军的杀伤力,然后再以真正的主力刚。 堕天军明知对方的玩法,又不得不应招。 毕竟开门仪式的地点是固定的,不能挪动。那要是让乌泱泱的白莲教军冲进来,必然会对仪式造成扰乱。 清杂就成了必须。 觉得不太保险,就申请了援军。 结果被周卓趁虚而入。 现在,周卓在某种程度上故技重施,倒要看堕天军应还是不应。 必须应啊,开门仪式进行到了90%,就差一哆嗦了,堕天军现在根本不可能放弃。 光刃、光焰、幻影之矛、闪耀之矛、骸骨尸、邪影怪,还有在之前跟周卓的交锋中未登场的影战士,近卫军。 前者是堕天的基础轻步兵单位,后者是重步兵,虽然都是人造血脉,却也是投入了大资本的、并且有一定人权的存在。论及地位,起码也能算是忠狗,死了会心疼那种。 周卓见堕天这边有梭哈的趋势,将自家的突击者战车也放了出来,玩步坦协同。 另外,他又打开一个法器箱,补了一万纸力士入场。 混编军团对混编军团。 周卓这边机关甲充当射手,纸力士近战,尸俑为肉盾,突击者、神臂弓是重型单位,空中则有渡鸦无人机掩护。 堕天军则是重装近卫做盾,余者基本都是菜刀定位。 也有重武器,除了空中的飞车,还有地上行进的电网战车,战争行者,以及飞剪战车。 电网战车和飞剪战车,都是用的相同的底盘,大致呈u型,核心区在u字的底部。 也是悬浮式,但使用的不是元磁,而是喷射,六台喷射引擎,像是六条短粗的腿,位列于u字的两侧。 它这个引擎牛哔的地方在于,每一个都是独立单元,超凡法器。 这就意味着替换很方便。也不会因为车身出了什么问题,某些部件受损导致引擎不听使唤。 说白了,战车就是个架子,将高度可控、功能单一的法器,装在这个架子上用。就跟周卓的筋肉魔像背着的那个大架子差不多。 相当的底盘,不同的武器平台,发射电网的就是电网战车,发射能量流束的则是飞剪战车。 战争行者,则是两足机甲。 不过它这个机甲,样子在周卓看来相当蠢,两条腿长在咯吱窝的位置,反关节。 身子在前突,就像大型遮羞布上挂了口棺材。 胳膊自然是没有的,腿的上面是类似盆骨的结构,一左一右架了两种武器,一种是光束射击,另一种是火焰喷射。 周卓发现堕天对光束武器其实挺钟情的。 到处都有相关的兵器,就比如根本没能发威的光矛塔林。光矛,其实就是能量光束。 不是激光那种,而更像是高压喷射的热流,威力倒也还可以。 发射后会持续两秒,一般会根据情况采取纵向和横向的扫射,就跟大型高温切割刃一般,在战场上横切竖犁,割炮灰效率刚刚的。 战争行者不多,进入战场后的表现却比较抢眼。 当然,还是有能制它们的单位的。 突击者战车,可不是吃素的,在千米之外,往往是一炮一个小盆友,将这些奔跑的大蛋怪打的当场崩解,看着很解压。 还有一种死的比较灿烂的单位,就是尸俑。 这种超凡生化造物,自我修复能力极强,头砍掉都不算是致命伤,用来当滚刀肉、消耗敌人的火力,简直不要太行。 但实际上也是有临界点的。一旦超过临界点,细胞就会全面崩溃。 崩溃时的死法,就像一场超度,从内到外,同时燃烧,飞灰湮灭,就像影视中制作的吸血鬼晒了太阳后的死法一般。 从某种角度讲,这本就是周卓为死难人族安排的一场葬礼。其中甚至包括吸纳残魂,见证复仇之战。 ‘当!当当!’某机关甲面对邪影怪的突袭,竟然闪电般做出反应,成功的扛下三招连击。 这自然不是机关甲牛哔,而是周卓玩诡上身。 这场战争,周卓军缺乏英雄单位。 但换个角度,周卓自己就是英雄单位。 他的心能放开了施展,既可以像玩rts游戏一般,以团队为单位控制半傀儡军团作战,也可以玩细节操控,意志投射到任一单位上。 邪影怪的攻击没那么好挡,它们在攻击时才会能量晶化的利爪,时暗红发光的,就像半干涸的血。 这种色泽不但代表了破坏大道,还有某种诅咒之力。 这种诅咒之力带有多种负面效果。 机关甲只是扛住了其中一部分,腐朽效果就能没能扛住,机关甲胄眼瞅着就变色腐朽。 周卓操控内部的g细胞体,玩了手金蝉脱壳。 同样是g原质的根,这种用在机关甲内部的g细胞体,跟植入死者的,最大的差别就是这是完成了闭环的,稳定且持久。 所以,它是有抢救价值的,比类同动力装甲的机关甲有价值。 而邪影怪的杀招没能尽全攻,自己想要全身而退已然很难。 附近的尸俑已经扑过来,故意跟它玩灵肉合一。 没有实体,确实很难伤到,那么合一后,遍有身体了,挨揍也是一起,届时,谁会撑不住?答案显而易见。 这头邪影怪左躲右闪,终究还是让某个动作像橄榄球中锋般疯狂的尸俑给逮住了,紧跟着纸力士的点金枪就捅刺了过来。 点金枪就枪头金贵,破邪。 尸俑还在用筋头巴脑硬抗,邪影怪就已经结构性崩解。 不过这个战斗小团队没能笑到最后,一辆飞剪战车盯上了这边,趁着人员集中,直接射出两道热流,十几个单位当场火葬。 大战场就是这样,所有参与者的命运仿佛都交给了上苍决定,表现卓越,又或表现操蛋貌似都是最容易死的。 中庸者就好了么?怎么可能,随波逐流,时刻都有生死之险,顾不上怕而已。 当然,这些对于周卓军而言,基本没概念。半傀儡嘛,就是有些初级智能的兵器。 堕天军这边就比较痛,虽然生下来就被视作狗,但世界的真相从来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只要痛苦有的转嫁,狗也能被解释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或更广为人知的说法,中产。 堕天高层制造的混血种,便是整个团队的中层,平时能够欺压和剥削包括人族在内的各类智慧生命,高层没那么多事,这帮人过的其实还不赖。 如今在战场上这般损失惨烈,时间稍久一点,便绷不住了。 不过这种绷不住,暂时还不影响大局。 个体太过渺小了,撤不下去,没有退路,只能战。 这也算是裹挟了,比之被逼上战场当炮灰的流民,程度更浅一些,也没那么无辜。 其实,这个时候,有煎熬敢的,不光是这些落于下风,殒命风险越来越大的作战人员,堕天高层,同样在煎熬。 想要维持阵法,保障仪式的顺利进行,不被一波波的炮火齐射轰碎防御罩,难度可不小,而且越来越难,这些老骨头都已经在玩命了。 终于,好消息传来。一道光华冲霄而起,在这光华中,有金色的光星接连而落,镶嵌在山壁的岩石上,形成门框,内中括着的、原本是岩石的山体,还做了传送门的能量漩涡。 “我们走!” “最前沿的战力一时半会儿撤不下来。” “是他们奉献生命时候了。” “好吧。” 前线作战人员的命运,在这简短的几句话之间,就被决定了。 于是,爆种系统被激活。 这是一种从生理到心理的术法炸弹,是从诞生之初,就埋下的,现在,则到了用的时候。 混血种眼睛充血,效果比地球西方人搞出的勇敢丸可牛多了,嗷嗷叫着火力全开,不管自己有没有能力,反正意识是先一步进入无双割草的境界了。 周卓的心能贯穿全军,既有宏大视角,也不乏微观视角。 混血种的变化,自然第一时间就看在眼里。 脑筋稍稍一转,就明白堕天这是在唱哪一出了。 他立刻传达指令,反倒是让自家军队打的保守一些,不要跟对手硬拼死斗。 于是一时间,宏观看大战场,堕天成功占据了上峰,打的周卓军节节败退。 就连空中本来已经没省几架的飞车,都居然成功来了一波杀穿敌阵,定点聚集,组成最后的空中战阵,很是体面了一把。 依韵忍不住提醒周卓:“堕天的仪式部队正在高速恢复,部分精锐已然进入秘库。” 周卓反过来提醒依韵:“你也知道那是秘库不是秘遗,天人的秘库,可不是谁都能闯的。也不是只靠门护来甄选资格者。 让他们先进去耍耍。我先将这些有生力量消灭。” 依韵想了想,点点头:“我的兄弟姐妹,也快到了。这事我们愿意出力。” 周卓没拒绝,道:“还真就有能用到你们的地方,我看那些白莲教军仍旧不死心,你们的善名,或许能派上用场。”…… 二零八 探路石 第208章 探路石 重利的周卓,之所以最初没将这处天府秘库安排进机缘列表,主要就是因为性价比不高。 确实有好东西,但这份好东西应用面相对有点窄,关键是想要获取,消耗很大。 且这消耗,有相当一部分,属于是那种天王老子来了,该花的钱一分都不能少的类型。 就说这开门,简单的理解,便是打够钱,门就开了。首先考验的是财力,然后考验的才是技术。 当然,这并不是说此秘库的设计者奸滑而市侩,而是时间令很多事变了质。 沧海桑田之后的今天,早就没有了洪荒时代超凡力充裕的那等环境。因此在洪荒纪元看来仅仅是个小小的聚能考验的设计,来到现在,就成了非土豪莫碰。 所以,堕天的开门仪式之所以搞的浩大而冗长,核心原因,是烧不起高端材料,低端材料单位时间流速有限,就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将门‘喂饱’。 而这个长时间的操作,是需要有人始终如一的伺候的,个体的精神强度,没办法支撑此等规模的长时间消耗的。 于是就玩起了类信仰体系的手段,以个力,操控众魂之力,以众魂之力,驾驭低端超凡力稳定持续的输出,直到将门喂饱。 这就是大型活体献祭仪式的施展缘由。 本来还要更磨蹭的,连从白莲教那里再抓些活祭祭品的铺垫都基本完成了。 然而周卓杀到了,顿时就把局势演绎成了生死时速。 堕天没办法,烧蜂窝煤有点不赶趟,只能是烧精煤。 精煤就是他们自己。代价自己支付,效果确实好,大量的超凡力和材料注入,条件满足,门也就开了。 并且,他们在面对天府秘库时,还是有一定的‘自己人’优势的。 毕竟秘库作为设备,理论上并没有识别恶堕与否的能力,却可以识别他们是不是天人。 事实上,堕天高层将天府秘库视作拔得头筹后、便能迅速消化,继而作为第二巢穴坚守遇敌的主因,就是靠这个‘自己人’优势。 周卓有先知记忆,知晓这秘库中存放的资源类型,概括起来,可以称作‘光’。 这种超凡力,强大,但应用范围较窄,获取和使用条件也都比较苛责。 结合先知记忆,以及天人的种种情报,他有理由相信,天人当年封印这种力量,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天人们自己变了。 改变后的天人,不再适合运用这种力量,于是才进行封印。 周卓甚至怀疑,哪怕是流浪者,都未必能玩的转这种力量。 虽然从道理上讲,万法万物皆自然,光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但如果是极端特性的,自然这个概念也未必兜的住。 所以他怀疑讲究万物平衡的流浪者们,哔格不够驾驭极端的光。 堕天们就更不行。从心灵,到主打超凡力的特性,都决定了他们站在了光的对立面。尤其这可是眼里不揉沙子的极端之光。 现在看堕天们的种种表现,周卓觉得,这帮家伙,应该是不清楚秘库里边封的是什么。 这其实也不奇怪,长寿种有岁月优势,个个都是活久见,这不假。 但这是跟短寿种比。 放在他们自己的族群中,这种优势就难以凸显了。 甚至,反倒是一种劣势。 比如,万年才成熟,又过数千年产子,儿女再过万年成熟。请问,儿女对于父母小时后的事,能够知晓多少?就是像借物凭吊,怕都已沧海桑田,无迹可寻。 这帮堕天,只是知晓秘库里必然有好东西。却没想到对他们而言根本就是个坑…… 呃……周卓觉得,说没想到可能有些小觑堕天们了。 他们应该是预估到了各种可能,只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赌。 这些家伙从某种角度讲,就好像富n代,看着奢遮牛哔,是因为投胎好,家底厚。 本身其实没多少心气再盘高峰。 而当硬性需要出现时,能想到的,也比较具有实操价值的,只剩考古式提升一途了。 所以,赌遗产,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必然。这已经超越了智慧与否的概念。 堕天高层们,此时还沉浸在廉价的成功快乐中。 不仅秘库的门及时打开,一线战兵的爆种,看效果貌似也很值。 自从跟周卓对上之后,他们也是一连串的亏吃的着实狠了点。 以至于对成功的认可,都降低了几个档次。 只不过一时间的占据上峰,就感到满意,有人甚至当场长长吁气。 “战阵列队,有序入境。”某古老者扯着嗓子下令。 而宛如洋葱被扒了好几层,而只剩下核心精锐和部分炮灰的堕天军,开始有序的进入天人秘库。 周卓借渡鸦无人机的天神视角斜下俯瞰,承认堕天军确实有可圈可点之处,纪律很好,专业素养也很高。 他拿几架渡鸦无人机试探,接近到一定范围,就被迅速击落了。 这意味着即便他顶着脸皮过去,也讨不了什么好。 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冒那个险。 毕竟,他的对手,可不光是这帮堕天。 白莲教背后,多半是某个破封而出的大魔。 他现在好歹也是化神期的心境,且心能强悍,因此能隐约感受到,某个强者借白莲教众窥伺战场的神识,令他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还有,他可没忘了,公认的情报能力强悍的无生教眼睛,多半就藏在暗处观察。 他如果真露出什么大破绽,保不齐对方就烧钱登场,直接开传送门,过来围殴他。 届时,白莲教背后的大魔也插一手,都是极有可能的。 这些半神之流的老家伙,之所以被称作大魔,自然不单单是曲解误会,还包括足够黑心、乃至下三滥。 从洪荒到现在,祂们只要有机会,是不介意落井下石干翻有潜力的后起之秀的。 毕竟从祂们的角度看过去,高端圈子已经是非常的卷,容不下更适应环境的后起之秀抢夺各种资源…… 周卓这边表现的很稳。 白莲教军的高层,见到这一幕,则心中焦急。 几名祭祝联袂跑去找掌教元帅,询问章程,毕竟差事办砸了,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掌教元帅安抚众人,表示局势变化都在大佬注视之下,大家待命行事便好。 祭祝见掌教元帅的都开始当面摆烂,不惜承认自己就是个听命行事的传声筒,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折返各自的战部,便吆五喝六的命令部曲都精神点,保持专注,随时准备出战。 但部众、尤其是菜人,早就被天空和地面战场激烈且高端的厮杀搞的心里发毛,根本没什么战意,整个大军的血气之光,都只是半熄营火的规模,有经验的超凡者,只需感知一下,便知道这支队伍目前已不堪用。 不久之后,秘库的门关闭,那之前从天而落的发光符号,又飞回了天空消隐不见,整的还挺神秘。 与此同时,战场中爆种的堕天军也开始进入五分钟真男人之后的虚弱期。 天空中,飞车更是不堪,已然死的寥寥无几,也就刚过两位数,居然还在忘我的厮杀。 周卓开始指挥大军歼灭堕天军。纸力士做尖兵,因为有时限,过期作废,省不出什么结果。 反倒是那些尸俑,超度之后,还能提炼出些精华,补充g胖。 周卓也不觉得这是在变相的吃人。 在他看来,有自我意识时,才算是人。意识没了,躯壳不过是一堆有机物。相比于曝尸荒野自然降解成土地肥料,他觉得由他利用起来,更有意义。 周卓指挥傀儡军团,不紧不慢的歼灭堕天军残部,以及打扫战场的时候,在天府秘库中,堕天军不可避免的遇到了大麻烦。 扭曲光灵,不去过于较真的话,这种能量生物,可以视作邪影怪的对立存在。 邪影怪充斥着毁灭一切的欲望。 扭曲光灵则怀揣着净化一切的欲望。 在它们的认知中,如今的整个世界,都是污秽的,就像粪坑。 而堕天们,则是粪坑里最恶心的大尾巴蛆。 可想而知,有着这等认知的扭曲光灵,对堕天军是个什么态度。 藏在耀目光芒中的朦胧身影,每每攻击时,就会物质化双爪。 随后,一道道光焰流,从结晶如发光白钻的爪指尖端射出。 但从形态看,跟堕天们常用的类热流束的超凡力,相似度很高。 毕竟都是同源。 但超凡力的性质,就真的是南辕北辙。 堕天军的各个兵种,对上这种超凡力十分的吃亏。 防护罩无用,直接洞穿。 躯壳更是宛如事先被汽油浸泡了七天七夜的木柴遇到了明火,直接就会燃烧,并且往往是还是爆燃,‘轰!’的一下就成了大篝火,让人看了都没有心思去抢救。 反之,堕天军的手段,对上这些扭曲光灵,却没呈现出明显的克制效果。 原因也简单,堕天们虽然堕落了,投入黑暗侧超凡力的怀抱,但技术体系,却转化的并不彻底。 毕竟天人的技术体系是整个种群多年投入而开发出的结晶,尤其是高端部分,真不是十几苗人鼓捣鼓捣就能完成转化的。 不得已,堕天高层们只能亲自动手。 要说他们的煞力手段其实也不怎么丰富,就是五火球术的水平。 但有各种技术加成,包括强大魂力对超凡力的精细控制,以及对超凡力的能级上限掌握。 如果说混血种施展的煞力箭威力是强弓硬弩的水平,那么这些高层,起码也是特弹巴雷特。 这种时候,大道至简的原理倒也派上了用场,也不用什么花里胡哨的技法,就是高能弹丸piu piu piu,主打一个火力持续,高频输出,弹丸密集。就跟端着重机枪扫射。 然而扭曲光灵并没有蠢到跟敌人站桩对波,并且它们有着跟邪影怪一样的特质,非物质化的能量体状态,有着极高的伤害减免。 值得庆幸的是,它们跟邪影怪一样,从心智角度理解,都属于极端情绪状态,易怒管不住自身行为,整点炮灰怼上去,往往就能吸引其疯狂攻伐,而这个时候,真正的dps就能疯狂输出。 虽然有着这等卓有成效的灭敌战术,堕天高层们仍旧被恶心坏了。有事老爷上、而不是奴才上,这说明什么? 而且,他们已然生出不祥的预感,这处秘库,很可能正是他们最不想遇到的那一类。 事实也很快证明,他们终于猜对了一回。 随着战斗导致大量的黑暗侧超凡力散溶于空间,环境的特殊效果,被激活了。 空间越来越亮,很快就达成了风水学术语所说的光煞的程度。 到处都是白花花的,刺的人睁不开眼,哪怕是看地面,都泛着不正常的白光。 这可不是单纯的物理光源,而是超凡力,有着强烈的辐射侵害性。 在这样的环境下,除了堕天高层们仗着实力高深,以宇航服般的特殊甲胄,受影响较小,其他包括混血种在内,都受到了侵害。 这种侵害是不断加码的,开始时仅是普通的阳光灼伤,随着照射的持续,很快就有了泼硫酸的威能。 对于一些特殊单位,比如邪影怪,伤害则要提升数倍。 措不及手之下,邪影怪嗷嗷叫着就崩溃了。 这种存在,本来就靠着技巧手段,粗略的加以指引和约束,现在崩溃,根本就不受控制,四下里乱冲,还胡乱攻击。 这下,堕天军顿时就乱了。 总算技术底蕴惊人,岁月也带来了相当程度的训练有素,紧急应对,开启了一个个团队级的保护力场,这才令情势没有进一步恶化。 不过,邪影怪却是基本损失殆尽。 在不断倍化的伤害下,它们根本撑不了多久,纷纷崩成了黑烟。 堕天高层此时也顾不上这些损失了,急忙拿出看家本事,使用古老的天人法器,替换了团队保护力场。 后者消耗大,效果还一般,且有时限。 眼前的情况,明显已经不适合玩高高在上那一套,只能是放下架子特权,跟工具人们有难同当。 不久之后,两名堕天高层,就结伴而行,深入秘库,一探究竟。 就当堕天军整饬治伤时,周卓这边已经卓有成效的完成了歼灭以及战场清扫。 阴霾的天空中,零零碎碎的飘着雪,落地后就化水润了泥土。 空气还残留着硝烟味,但四周的景象,并没有寻常战场的那种惨烈和瘆人。 机关甲已回收,能用的器物回收,尸俑超度…… 周卓盘腿坐在一台尚未收回的突击者战车的顶部,以铁指神算统计者资源弹药的消耗,以及其他得失。 蜃城中,生产序列已经开动,补充亏空了。 纸力士的崩解时间还没到,围绕在突击者战车周遭,形成密密的枪林,点金枪的枪头闪耀着五行金之力的亮白光芒,远远看,就仿佛烛光的海子。 几公里之外,依韵与其同伴,正在跟白莲教军打嘴炮。 有天人流浪者的地方,当地的人类,普遍比较认野圣人。 相比于野圣人,白莲教再是洗脑,也仍旧显得太过功利,在这样的背景下,白莲教高层也不好硬来。 十几分钟后,周卓这边账算清利了。流浪者那边也谈完了。 不出预料的,没成果。 周卓也没想着能有什么成果,他就是借流浪者传个话,免得到时候扯什么不教而诛。 站起身,将突击者也收了,周卓招呼依韵:“该我们了,再启秘库门,还有劳诸位。”说着施了一礼。 一众流浪者纷纷还礼,之后便在纸力士的簇拥下,向着秘库门所在的崖壁而去…… 二零九 炮灰 第209章 炮灰 涿州,真金秘境。 猎道者屠山,最近有点烦。 大主教盛丰的团队,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秘境中太古机械神殿的大门开启了。 可随即,就差点团灭在老一面前。 这守门的机械巨人,可比毁灭战车猛多了,巨大还灵活,还能变数种形态,一会儿天上飞,一会儿土里潜,远程近程都不虚,若非屠山带领麾下拼死相救,无生教的高端战力,恐怕会损失殆尽。 可即便是救了,也是元气大伤。 本就因近年的一系列大动作(包括噬跟周卓撕哔,亏掉了小金库,扭头又跟教会强行索要)而入不敷出,老底消耗的有些厉害。 这下可好,又赔一大笔,还有后续的恢复耗损,又是不菲的一笔。 高端战力恢复起来,往往需要大量稀有资源补,价格高昂。 但不补又不行,都是当家花旦,没了这等关键时刻撑场子的,以后还怎么混江湖? 所以这一次,周卓算是操了回诡心。 无生教派遣的‘眼睛’的确在盯着他,但屠山一系受到了真金秘境的开发事件牵连,现在是有心无力,这个多方谋天府秘库的机会,没有足够的力量介入,只能放弃。 周卓这边二次开门倒是蛮顺利。 主要是充能的大头,堕天出了。 而技术方面,作为天人的一支,流浪者们表示秘库门涉及的小花招,对他们而言没什么难度。 为了防止开门杀,周卓让g胖打头阵。 事实也证明,这样的谨慎是很有必要的。 g胖进门就挨了一轮刺杀。 这轮刺杀是精心设计的,换任何一个半神实力水平之下的超凡者,都有可能被一波带走。 可g胖是正经的mt,防高血厚,还有超金钟罩、破釜沉舟、超格挡、震慑咆哮等专业技能。 前脚刺客们将大半火力撒在g胖身上,后脚收到量子纠缠式心电感应讯号的周卓,就跟一帮流浪者,先一步完成大招前摇,进门直接开大。 流浪者的联合施法,新绿的光芒藤蔓瞬间就铺开半径数百米的一片,主打一个豪横。 面对这样的范围打击,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而被光芒藤蔓缠住的瞬间,周卓借助黄金核而生成的庚金光矛开始发威。 他这躯壳是土属性max,又已经是元婴水平,堪称一身怪力,投射的庚金光矛,特意赋予了质量,以方便加持动能,投掷之后,那真是比子弹还疾猛。 仅仅是一轮配合打击,堕天刺客们就被屠戮殆尽。 而在秘库深处,否则探索的两名堕天高层,就没这等犀利进展了。 他们遇到了光灵守卫。 与扭曲光灵不同,这些光灵虽然也是能量生命,但理智在线,情绪稳定。它们跟堕天高层厮杀,唯一的理由就是堕天高层的超凡特质对它们而言是不可妥协之敌。 ‘当当当!’ 一连串的兵器交锋,光星四溅。 堕天高层的甲胄看起来臃肿不合身,但真动起手来,却诡异的灵活,就像个能动作到位的跳天鹅湖芭蕾舞的胖子。 哪怕面对数名光灵守卫的围攻,仍旧能打的有来有往。 猛然爆发,这名堕天高层,宛如陀螺,高速螺旋横蹿位移,摆脱了被围攻的局面。 再看,多名光灵守护中招,伤处一片焦黑,黑光如蛛网蔓延。 其中有两个被伤到要害,不得不放弃类动力甲的躯壳,就连本体都受到影响而黯淡了不少,但还是迅速进入从地面升上来的又一台躯壳中。就见其关节缝隙光芒流转,活化启动,再度投入作战。 而脱身的堕天高层,脸上也没什么喜悦表情,他看了看自己的甲胄臂膀和大腿,他在脱出的时候,也中招了,极端的光伤害,对他而言堪称歹毒,除了直接创伤,还有侵蚀类伤害,极难处理。 这名堕天高层很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他都如此,他麾下的那些工具人,若是与光灵守卫厮杀,必定死伤狼藉。 另一名堕天高层这时候完成了大招蓄力,直接就是一个黑冰风暴怼了过去。 由于煞气属阴,因此跟水系冰寒比较契合,复合的力量效果,就多以寒毒为体现。 这一波打击,区域空间迅速降温,空气都冻成了粉末,然后被吹散,光灵守卫作为主要目标,自然是遭了大罪,苦苦抵挡,仍旧被迟滞,甚至冰结。 剑式:旋风! 剑式:暴雨! 擅长近战厮杀的堕天高层,没有错过这个机会,全力出手,打了波配合。 剑光舞动,风雨交加,斩冰亦是击敌,将数名光灵守卫直接砍成了渣渣。 而这时,之前围杀堕天高层施法者的另一波光灵守卫,从深水般的迟滞效果中脱出,再此扑冲过来。 两名堕天高层交换了下眼色,再度迎战。 探路成了开路。况且这也是对他们自己好,一直被这些讨厌的光灵守卫缠着,也不是个事儿。 周卓他们这边,很快也遇到了新的拦截。 三名堕天高层,悬浮于空中,地面是一帮混血、炮灰组成的战阵,,一副好整以暇,要打阻击战的架势。 流浪者士气高昂,当时就想冲锋陷阵。 周卓出手阻拦,表示稍安勿躁。 之后,周卓以蜃气拟了一枚金乌石出来。 当初许沅君送他的那枚金乌石,被当打造成了法器日精轮的核心。而蜃气仿出来的,用没毛病,却不能始终保持金乌石的状态。 这也算是蜃气造物的一个短板。 现在就是要用,一次性的那种。 全力激活金乌石特性,金乌石化作一道红光飞至堕天军那边,随即化作一轮大日。 被这至刚至阳的大日一照,堕天军的隐私伎俩顿时显出形态。 高阶幻术+陷阱。 高级的地方在于,这个幻阵是能够跟目标进行互动的。 而且,没有足够的力量,根本破不了。 比如用无人机,或低端炮灰去试探,那是探不出来的。 法阵内布置的手段,足以抹掉这些低等战力,还能给你演的似模似样。 周卓也是熟知堕天们的尿性,觉得这等排兵布阵的架势疑点不少,这才不惜耗费蜃气,也要来个明鉴万里。 毕竟跟堕天们的这场撕哔已经进入后期。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要稳,要舍得花费,以免吃大亏。 果然,一枚小太阳,令堕天军的布置原形毕露。 这次无需犹豫,绕开中央的陷阱,趁着堕天军被小太阳晃到,压上去猛揍。 很快就将这一小股玻璃大炮给砸碎了。 接下来的一段路没有遭遇什么危险。 天人秘库并非秘境,而是使用了高级的空间技术,实现了螺狮壳里做道场的目标。 也就是说,更依赖于技术,对高端材料的依赖度反而不是很高。 周卓承认,这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因为越是顶级的材料,掌控度越差。 就比如他的蜃气和造化之力,他现在用,那是没问题,但如果他过多的依赖这种力量搭建一个设施,希望其能长久存在,那他就必须考虑这两种力量他所不了解的部分,在岁月的加持下,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这种变化,是极有可能事与愿违,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成为毁掉设施的关键漏洞的。 所以,求长求问,就不要拿你不完全了解的东东去堆砌。 天人的这个秘库内部,彰显了天人极高的技术水平。 周卓甚至怀疑,修建这个秘库时,天人文明尚未从巅峰状态跌落,只是有了某些预感,便开始积极的减负重,将一些非核心的枝叶打掐掉,以保证主要体系更长久的延续。 所以,明明是洞穴穹窿,却因为造的够大气,技术水平够高,而拥有了秘境的那种空阔效果。 哪怕刻意探索其边界,看到的,也是宇宙深空般的虚无。 这跟在大多数秘境中所见是一样的。 周卓一行没有在这方面耗费时间,而是顺着堕天军留下的痕迹,一路深入。 行了大约二十多分钟,周卓出言让众人驻足。 “诸位,我察觉前面区域有某种异常,请帮忙验证。” “我来。”一名男性流浪者占了出来,筷子粗细的新绿光芒之藤顺着其抬起的手臂快速向前,就像射出的一根带着线尾的箭。 然后很突兀的,极亮的光焰突然之原本看着正常的空中诞生,就像大火的火舌舔舐一般,顺着光芒之藤卷向男性流浪者。 在那个瞬间,其身边的流浪者有的只是看明白了,但来不及出手;有的一头雾水,满脸震惊;还有的尝试救助,但明显慢了半拍。 还是周卓比较厉害,他的心能最效率,念头一动,那边就有了结果,堪称光速,直接就斩断了新绿光藤,并且顺手制造了一面心能屏障,成功令光焰碰触反卷。 下一瞬,包括那名男性流浪者在内,好几个人都惊出冷汗。 关键不在于危险出现的多么突兀,而是他们的应对办法有问题,幸亏周卓拦了一手,否则他们不但救不了同伴,自己也得搭进去。 更具体些说,光焰寻迹索踪的能力不但比他们预想的要强,还有着隐藏的杀招,那就是魂力也能作为线索。 所以,若非周卓的心能强度高、速度还快,先他们完成隔绝,他们多半也像那名男性流浪者一样,中招被卷,拉入隐形法阵。 “探察到了什么?”周卓开口询问,直接跳过援手环节。 男性流浪者定了定心神,才道:“光,极致的光,倍化暴晒。” 周卓点头,道:“我们绕一下看看。” 流浪者中有人觉得,这是以区域布下的阵法,怎么可能绕过去? 但看在周卓刚才出手的情分上,这些人没有当场拂周卓的面子,心想大不了费些周折,现实自会打脸。 然而他们却是不知,周卓有先知记忆,自然掌握一些关键情报。 而且,周卓肯放堕天军顺利进入这秘库,那也是有用意的。 那就是招人顶雷。 照目前的情势来看,这个用意顺利达成了。 不久之后,周卓一行便顺着边缘区域,通过了堕天军被困的区域。 那效果,就像地下水族馆里,隔着透明钢化玻璃,欣赏刻意打了照明的水底景色。 另一边是漆黑深邃,则刻意当作地道的墙壁。 总之就是那种通道中没装照明,光源在水中,行在暗处看光亮区域的效果。 流浪者们都惊了,私下延伸交流:“怎么会这样?” 依韵倒是发挥了不懂就问的坦诚本色,当面问周卓。 真相是,早在许多年前,就有天人光顾了这里。 他们觊觎的不是被封印的光之力,而是封印光之力的封印之力。 但他们失败了,并被困在了秘库中。 最后在光之力的潜移默化影响下,成为了力量的奴隶。 这才有了光灵守卫和扭曲光灵。 当然,这个所谓真相,也是前世拿下秘库的人,分析推敲出的结果。是不是真正的真相,并不能证明,只不过是大多数人愿意相信这便是真相。 就周卓所知,无论是光灵守卫,还是扭曲光灵,从正常人的角度理解,都堪称是胡搅蛮缠的。 因为极端,眼里不揉沙子,别说是偏属黑暗,就是有些污点,他们都容不下。 于是对峙到最后,基本上都会吃瘪,然后进入到全武行环节。 只不过,黑暗侧的超凡者,于他们而言格外的拉仇恨,往往会让他们全力以赴,而这对于其他人来说,便是可乘之机。 当然,前提是没搅和在一块儿,否则是会被恨乌及屋的。 顺利过了光煞区域,周卓一行就算是后来者居上,反超过了堕天军主力进度了。 可怜这帮家伙还在光煞的压迫下,耐心等待着亲自探路的两位堕天高层回归。 与此同时,两位堕天高层杀穿了光灵守卫,且通过了几重不需要厮杀的类解谜关隘,终于抵达秘库的核心区域。 其实,几道类解谜关隘,才是秘库的重点碍难。 然而,无论是堕天,还是流浪者,都有着‘自己人’buff,这些碍难对他们而言,就像拿小学课题靠大学生一般,即便题设计的比较出彩,大学生只要肯认真,多半也不会做错。 所以,堕天高层,跟周卓一行,可以说前后脚,来在了核心区域。 周卓他们抵达时,两名堕天高层,还处于傻眼状态。 因为他们看到的,分明只有残破的建筑群。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都会意识到,此间已经被人为糟蹋过了。 对于拿这秘库当救命稻草的堕天高层而言,这样的一个结果,格外的不能接受。 因此,当两人看到周卓等人已经追杀而至,相视一笑,随即浑身燃起紫黑火焰,然后便扑杀过来。 死志萌发,燃魂之战。 这样的特质,迎合了破坏大道的真意,其身上的紫黑火焰,明显紫意转浓,并也向着猩红转变。 如此情况,顿时令周卓等人心中警铃大作。 也不需要周卓提醒,流浪者们纷纷做好避其锋芒的准备。 周卓则放出g胖,直接找上那名近战堕天。 对于他这种老江湖而言,对方是战系,还是法系,可以说一眼可辨,留意超凡力的精控和活泼程度,即可。 果然,那名施法堕天,并没有骑脸,而是进入到一个对他而言最舒服的打击距离,便开始施法。 平a如开大,又或者说,是在开打,但由于是燃魂状态,所以不需要前摇,念咒结印等前置仪轨都省了,现在是超发挥状态。 十道紫黑的光锥,自其十指射出。 周卓这边连带g胖算上,正好十人,人人有份。 流浪者纷纷施法抵抗,但堕天射出的这些光锥,威力非常大,流浪者们的防护稍稍撑了一下,便开始崩解。 也得亏还能撑这么一下下,周卓的五色神砂防护给众人挂上了。 他现在心境已经是化神期,更充裕的魂力控制定坤珠转化的超凡力,单位时间内,能级更高,能量更磅礴。 因此就不再像当初,五色神砂的威能需要虽时间而持续增强。 现在就算一次不能开到自大,强度也高了许多,就像是普通汽车三秒近百迈,和跑车的三秒加速到两百多迈一般。 这正是此等输出能力,才敢一分为十,全员套盾。 事实证明,这波神砂盾套的非常及时。 虽然最终也被轰破,但为流浪者们赢得时间。 他们再次积攒力量,架设防御体系。 躲闪根本不现实,施法堕天的手指只需要稍微动一动,就绝对能追的上任何短距离蹿闪。 至于瞬移,并不是所有超凡者都能施展瞬移,那需要极高的空间感知能力,以及超凡技艺。 而且,这里也像大多数高端的秘境、地宫一样,是有空间禁制的。 倒不像真金秘境那么严格,却也让瞬移有了明显的前摇动作,这就是漏洞,很容易被针对。 躲不开,闪不成,就只能扛。 施法堕天也是发了狠,他知道,他现在这种透支状态,越是施法频繁,越是效果走低,因此索性死拼,燃魂燃命,烈焰熊熊,十指释放的光锥,成为持续的能量流激射,就像是电浆流涌动。 流浪者们的防御再一次被摧枯拉朽。 然而,关键时刻,周卓的第二轮套盾完成了。 “嗷嗷啊啊!”施法堕天眼珠子都红了,打算继续爆种。 ‘轰!’不知何时,周卓完成了念力控沙,来自地面的一只沙土巨拳,由下而上猛然一探一拍,搂拍苍蝇一般,将施法堕天砸在了大地上。 施法堕天这时候格外的刚强,仿佛没了皮脆的短板,下一刻便破土而出,又弹射回到空中。 可他的施法毕竟被打断了。 这给流浪者们足够的喘息之机,纷纷祭出最强的保命法器,又或施展保命手段。 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场战斗,别看堕天只有两个,但由于特殊原因,两人成了五分钟真男人。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除非他们也玩命,不计生死,否则想要无伤扛住这两疯狗,真的是非常非常难。 那么为了不成为己方的拖油瓶,给周卓添太多麻烦,就得倾尽全力玩拖字诀。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周卓愿意亲近普世道德意义上的好人的一大原因,弱不怕,肯尽心尽力,而不是指靠别人还理所当然,甚至故意消耗队友。 流浪者们肯卖力,周卓再扶一把,就有了以清微代价,熬死敌人的可能。 而施法堕天也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 一看这个情形,也知道周卓他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于是重新悬空后,下一刻便全力以赴,攻击g胖。 很显然,他这是打算将同伴从超级滚刀肉手里解放出来,来个法战混合双打,达成断指目的。 二一零 得手 第210章 得手 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心存死志的施法堕天,希望可以在死亡前,拉几个做垫背。 在意识到很难通过爆种直接达成后,便决定用笨办法,跟战友配合,逮住一个往死里锤。 第一个目标,就是跟近战堕天死缠烂打的g胖。 流浪者们也都是活久见,施法堕天的意图,自然是随着其行动实施,秒懂。 他们顿时就有了支援g胖的心思。 周卓却在这时以密语通知他们:“诸位仍旧全力防护,让他打!” 下一刻,施法堕天的杀招便成功轰在了g胖的身上。 威力确实大,g胖厚重的躯壳上、被直接洞开一个碗大的洞。 并且,上半身正面直接呈焦糊状,甚至有大量黑灰飞舞。 近战堕天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吞吐着三尺光芒的利爪,补刀式的洞穿了g胖的头颅。 然而,下一个瞬间,令两名堕天高层感到错愕的事发生了。 g胖并未因两处要害接连遭受致命打击,就弱了正在进行中的反击,相反,威能暴增的同时,依旧不失精准。 g胖其实可不光是防高血厚,作为一个合格的mt,它的输出也非常给力,就连半神一级,忽视其攻击,都大概率会付出惨痛代价。 不如此,也没办法保证仇恨稳固。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脑子在线的强敌,并不会因为几句嘲讽辱骂,就非得逮着对方团队里最专业的滚刀肉死磕,而不懂得先将不受打扰的情况下,能输出成吨伤害的dps抹杀。 唯一能让强敌不得不跟mt死磕的缘由,就在让强敌意识到,若放任不管,对方造成的潜在危险,比一帮dps的打击还要大。 当然,这里的大,不是说伤害总量更高,而是打击强度更高。 形象些说,放任那群dps不管,会被刮痧刮到死,而放任mt不管,则有可能被其直接一个致命打击嘎死。 如此一来,两害选其轻,就先承受刮痧,而不能让mt顺利将蓄力大招给整出来。 而眼前这一战,g胖在周卓的吩咐下,并没有一开始就凸显自身能秒杀强敌的蓄力高攻特性。 g胖靠的是综合战力,以及不惜时不时卖卖命的血勇打法,将近战堕天缠住,无暇他顾。 而两名堕天高层,则犯了知见障,以为g胖也跟人类一样,头颅、心脏,都是要害。 两个误会,在关键时刻,成了导致自身殒落的祸根。 g胖闪耀着锐利光芒的一记劈杀,直接斩掉了近战堕天的头。 要知道,g胖可是被周卓暗中加持了顶级的五行金土之力的。 并且,之前周卓在堕天秘境坍缩后,火中取栗得到了一部分毁灭大道的真意,回头就令他的军团各兵种,多了相关buff,攻击威能最高提升了70%。 这一系列伤害效果叠加下来,g胖爆发,后发后至一举斩下近战堕天的头颅,也就不奇怪了。 至于施法堕天的死,则是在他全力输出g胖,洞穿其躯壳时,周卓瞬移,然后以黄金核的力量构成的能量枪矛,直接洞穿了其心核。 天人的心脏结构跟人类是高度相似的,也都在胸腔的偏左部位。 心核是修炼而凝结的能量器官,功能类似于修道者的丹田气海。 现在施法堕天被破了心核,超凡力立刻如溃坝的洪水,四下泛滥,肆虐全身。 本就燃魂燃命的状态,哪里还能经得起这等刺激,直接就烧成灰。 最主要的,这两名堕天虽然心存死志,但心理建设并不算充分,只是认知被逼入死角,情绪失控,点燃了自毁倾向。 若真是想的通透,就会明白,虽然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但更多的时候,不畏死也不过是种自我感动,并不等于必然会出现一人舍命,百敌胆寒,只会再三退让,而不敢撄其锋芒的情况。 反正周卓偏就逆向而行,出其不意,在骄敌的基础上达成强杀。 结果就是两名沉浸在超勇便等于无敌状态中的高端战力,刚疯了个开头,就直接被强行打断,直接殒落。 这一幕,让流浪者们五味杂陈。 周卓则装没看见。在他而言,流浪者有些时候表现的感情过于丰富,娘们儿唧唧的,若是搭理,那就是在捅马蜂窝。 用了大约十多分钟的时间,流浪者们情绪恢复平稳。 依韵还为此代众人向周卓致歉,并特意说明,并不是流浪者们同情心泛滥,对堕天心存不忍,而是勾起了昔日回忆。 周卓也动用了一点情商,表示能够理解,还说人上了岁数就这样,容易生出既视感、容易勾起回忆,容易感伤。 这话倒也并不算是昧着良心胡说八道,就心理年龄而言,他也算是老人。只不过,他没有选择放任感情,而是始终保持着足够的约束。 这一点,确实跟流浪者有很大的不同。甚至跟这个世界的大多数超凡者都不同。 毕竟情感上的奔放自由,跟感性思维有着密切关联,而超凡本身就是唯心感性的。 高层堕天的尸骸,被流浪者们收了去。 他们始终念着一份同源之情,无法接受同类的尸骸、像野兽那般被扒皮拆骨,各种利用。 周卓没再这事上哔哔,等一下分赃时,他会因此刻的退让而多拿一些,相信流浪者们也能认可这种无声的互相补偿。 一行人继续向前,来在残破建筑群外围。 周卓表示,接下来,就请更专业的流浪者们表演,他打个下手。 流浪者们也没矫情,一副当仁不让的开始探索推进。 倒也没过分骄横,还彼此提醒小心一点。 “小心点。” 不久之后,依韵就告知周卓,这里存在迷锁。 迷锁是一种泛称,厉害一点的道家法阵,也能称之为迷锁。 它的普遍特征,就是能够结合天文地理,山川形势,阴阳五行,可随着天道的变化而变化。 周卓就回,稳健些解密,但有需要,呼他便可。 不过他估计流浪者们宁可自己多付出一些,多冒些风险,也不会轻易唤他帮忙。 事实也的确如此。 流浪者们觉得双方合作以来,他们出力不足,尤其是不久前跟那俩堕天高层交战时,若非周卓的回护,他们这边可就不是出糗那么简单了,而是有性命之忧。 那现在还劳烦周卓,未免也太显无能,感觉像是一堆敲边鼓的腿毛在跟着大腿蹭吃蹭喝。 因此,有节操、有底线的他们,觉得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表现的漂亮一点,否则会自觉矮人一头,丢失对等交涉的资格。 周卓也由着他们,五色神砂一罩,g胖防风,他自己便入定调理。 与此同时,光煞区域中苦等的堕天高层,已经靠着特殊的精神联系,察觉到了同伴的殒落。 激烈但短暂的争执,随即展开。 很快,几名堕天高层通过最新决议,放弃葫芦娃救爷爷的添油战术,堕天军强行向秘库深处推进。 这就属于是破釜沉舟之举了。 原本是指望探索之后,精英小队公关,然后拿到秘库的控制权,主力陷入光煞阵的问题也就自然而然的解开了。 现在不但美梦破碎,还少了针对前路的情报铺垫,又因两名堕天高层的殒落,而蒙上了愈发严重的绝望阴影。 总算还有堕天高层充当指路人,硬闯也不至于闯不出去。 至于巨量的耗损,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拔营起寨,举‘伞’而行。 这一刻,堕天军主力,就好比是行进在熔岩中的瞎子,个中痛苦,着实是言语不能尽述,时时刻刻都在承受伤害,以及有个体伤死。 在死亡行军的煎熬中忍受,半个多小时后,总算熬到了头,前锋部分已然走出光煞区域,开始就地整备治伤。 就在这么个背景下,光煞忽然迅速消失。就仿佛满院子的白炽灯因断电而迅速熄灭,只剩灯罩还散发着热意、甚至发着烙铁般的红光,却也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堕天军上下,丝毫没有喜悦感。 对混血种以及炮灰兵们而言,它们已经承受太久光焰的舔舐,减少几分钟的侵害,意义不大。 而对于堕天高层们来说,这个突发情况,预示着秘库的控制体系出了变故,高概率是他人先于它们拔了头筹。 虽然这个可能乍一听比较离奇,但考虑到周卓前面的一系列表现,以及周卓的队伍中有流浪者,而作为走自然崇拜之路的流浪者、在这个秘库中天然比他们占优势,再结合两名探路的堕天高层的殒落,他们得承认这种离奇可能是有一定概率发生的。 于是,不可避免的,新的分歧出现了。 一部分高层觉得,此次行动,至此已然前功尽弃,为他人做嫁衣。是该考虑新情况下的生存问题了。 现在就应该掉头离开秘库,然后突出重围,假若有的话。之后,就是流浪漂泊,另择他地,重头再来。 这时候也就不用扯什么利用天神之劫发展自身了,就是苟延残喘,能活一天算一天。 另一部分高层,则觉得,仅凭目前手中的资本,哪怕是顺利脱身,也无力再养当前的战力。 也就是说,至少在百年内,目前是他们战力最为巅峰的时期,以后只会不断的衰弱。 那么,趁着现在主力还在,应该深入秘库,尝试搏一把。 赢了,那么局面反转,能补上不少损失。 输了,也可以看作是提前裁员。 反正是比就这么真实情况都没搞清楚,就灰溜溜的逃亡强。 逃脱派指责赌博派已然输红眼、失了智,进入烂赌状态,不可取。 赌博派则斥责逃脱派投降主义,干大事惜身。 总算双方基础的智商还是有的,没有因为意见不一,就不分场合,不顾时间,吵个没完没了。 很快的,又进入了投票决议环节。 最后结果是,撤! 这就导致周卓那边,好整以暇的分了个赃。 具体还是蛮顺利的。 一方面,流浪者们节操有保障。 再一方面,双方所求的,有些不同。 周卓求的是力量本身,他需要‘光’这种极端的力量,去对付运用玄幻版死灵流技术体系的无生教。 再具体些说,他需要的是‘原初之光’。 这玩意,论哔格,比五行至宝,定坤珠、黄金核等还要高半筹。 具体阴阳至宝,还差点意思,但也很可以了。 最最关键的点在于,量大。 原初之光,主要靠黑暗中的迸裂乍现现象来收集,甚至可以人工制造环境来诞生。 但只有收集到超阈值的量,再经过特殊的超凡现象或模拟该现象的仪式,才能量变引发质变,后天返先天,成为真正的原初之光。 只是一些些原初之光,用一下,也就没了。 而一旦足够多,就会像质量较大,形成强有力的引力效应般,吸纳和转化更多的原初之光。 所以,少量的它就是鱼,量一大,成了渔。 周卓自然是需要这个‘渔’,他又不走光之大道,不会为了它苦心孤诣的将‘集变之路’作为修行之路,他是要直接拿来用的。 那除了这个原初之光,其他其实都无甚所谓。 而对于流浪者们来说,原初之光反而不重要,因为这种极端的力量,超出了自然之道的容纳范畴。 自然之道讲求一个平衡自洽,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任何极端,在这个理念的衡量下,都是过犹不及。 甚至,流浪者们都没办法摘下原初之光,得周卓亲自上手,才将之收入囊中。 而秘库的其他跟天人有着密切关联的藏品,才是流浪者们看中的,对他们而言,这些藏品,就好像祖宅的老物件,记载了他们逝去的青春。 这可不单纯是缅怀,情怀,还在于唤醒和活化随着岁月淡漠模糊的久远记忆和情绪,而让灵魂变得活泼。 灵魂变得活泼,关系寿元,也关系超凡力的掌控。就仿佛是另类的从年老体衰,返老还童回到青壮年。 试问,这个好处谁会拒绝? 而且周卓没计较多分少分,在他看来,正因为有了流浪者做钥匙,很多本来应该比较费力和复杂的碍难,都被轻松越过了,因此,流浪者值这份出场价。 流浪者们则相对比较仁义,耻度也高,觉得这次周卓带队有功,他们更像是敲边鼓的辅军,周卓拿大头,或者说拿最好的没毛病。 而这秘库,也不似寻常的宝库,并没有什么堆积如山的超凡材料,稀有之物。因此,所谓的大头,也就是原初之光,以及相关的技术文献。这些都归了周卓。 总而言之,双方各取所需,分赃很圆满。 二一一 陷龙 第211章 陷龙 分赃之后,摩挲着天人秘库的古董,依韵还哭了一鼻子。 周卓作为旁观者都觉得尴尬,但依韵很坦然,没有任何遮掩。 总算煽情归煽情,智商没掉线,眼圈还红着,就询问周卓,时不时该回头给堕天主力最后一击了? 周卓道:“我觉得,这一击倒也无需操之过急。” 遂又解释道:“以堕天之秘法,同伴殒落,必然心有感应。 如此一来,其面对的选择,无非是进退二选一。 若进,无需我们急切,也自然会撞上。 若退,秘库之外有傀儡守卫,自是可以及时知晓,且阻挡一二。 而无论是哪一种,都势必先有一波消耗。对此我们乐见其成。” 依韵和在场的流浪者们听后,均是点头。 说实话,他们挺喜欢周卓这种行事风格的,总是镇定自若、胸有成竹,不急不躁,却又不至于错过时机,反倒能制造一个又一个小的机会。 有周卓把控节奏,就感觉事情办的很舒服、也比较顺利。 于是,一帮人歇息了一会儿,吃吃喝喝,随便寥寥。 周卓知识渊博,又对流浪者们的脾性和忌讳知道的很清楚,用点心思,就能做到说话好听,还言之有物,好感噌噌的刷。 之后,收拾妥贴,一行人折返离开。 这秘库的控制中枢的钥匙,已经落在流浪者手中。 流浪者们并不会在这等不够接地气的人造设施中。 但他们也承认,用来做庇护所或库房啥的,还是挺好的。 刚行出没多远,周卓就笑道:“那些恶堕选择了逃亡,在门口跟被白莲教精锐阻击了。” 流浪者们也是面有喜色。 白莲教的高层,和中低层,割裂情况是比较严重的。 布道洗脑,以及中低层的律令规章,是一套,高层们小圈子奉行的,是另外一套。 流浪者们对白莲教的高层,那是一点好感都无。 现在听闻跟堕天军对上的是白莲教精锐,自然是明白,其实就是白莲教高层,带领着家丁一般的近卫在跟堕天军厮杀。 两者不管是谁损失了,流浪者们都是乐于看到的。 在秘库之外,堕天军的确跟白莲教精锐厮杀在了一起,并且战事迅速白热化。 堕天高层不愿在白联军面前露怯,解释他们是逃亡者。 白莲教军的高层,也没兴趣听堕天的解释。 双方没有信任基础,白莲教军此时动手,动机就是趁火打劫。 在他们看来,就算堕天军真的是秘库争夺的失败者,也仍旧有洗劫的价值。 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白莲教军可不想接受死了一堆炮灰,白辛苦一场,最终却啥也没捞着的结局。 而此时此刻的堕天军,也的确称得上五劳七伤。 冲出光煞阵,就消耗巨大,人人受损,从秘库中出来,又遭受了纸力士的开门杀。 严阵以待的纸力士,以战阵之法应敌,堕天军的炮灰兵种几近全灭,大型兵器也损失了几台,才杀开一个缺口,冲出重围。 结果没走多远,就被白莲教军给截住了。 白莲教军倒是开口要买路钱了,表示只要肯签城下之盟,就可以花钱消灾,买条生路。 这话不提还好,一提,就让堕天高层想到了不久前周卓是如何诓骗他们高级超凡物资的。 某堕天高层直接就喊出了:“宁肯将这些资源都换做伤害打出去,本座就不信这帮低贱杂碎不懂得什么叫疼!” 其他几名高层,也都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这时便算被点燃了。 潜台词:收拾不了猛龙,还收拾不了知根知底的你个地头虫? 于是双方开撕,堕天军直接火力全开,白莲教军一开这架势,自然也只能是全力以赴。 周卓一行从秘库出来,见到的便是双方杀的昏天黑地的景象。 周卓念头一动,纸力士自然收拢,突击者、神臂弓两种战车,也被他再次放出。g胖则一直跟在他左右。 接下来是boss战档次,机关甲、无人机之流基本派不上用场。 堕天高层和白莲教军的领导者们,自然是注意到了周卓这边从容列阵,展开战力。 但现在,战势过于激烈胶着,强退,万一对方趁机下狠手,是会吃大亏的。 有意思的是,白莲教军这边还为此做出了实际尝试,掌教元帅宏声表示,只要堕天军肯退,白莲教军不会趁势追击。 很可惜,掌教元帅自觉已经是放下身段的睿智之言,听在堕天高层的耳朵里,却是毫无诚意的装哔行为。 “你他娘的看情况不妙,不想打了,不是提示一声,然后自己怂,而是让我们认怂。你这是里子面子都想捞足啊!大爷们就算时运不济落魄了,也轮不到被你们这些杂碎调戏摆弄!” 得,堕天高层的狠劲被彻底逼出来了! 其中一人也是玩起了燃魂的套路。 就跟在秘库中被周卓袭杀的那名施法堕天一样,浑身腾起紫黑火焰,十指控制十道高能流束,宛如电浆扫荡,手指这边微微动一动,末端便能瞬息百米一扫而过。 白莲教军的高端,倒也还可以,甚至让周卓都小惊艳了一把,因为其中几人施展的抵抗手段,居然比流浪者们还要高明一点。 当然,他也看了出来,这是背后有大佬馈赠,而不是白莲教一脉的技法和力量。 而关于白莲教认爹这件事,周卓则表示很正常。 白莲教的内部结构是相对松散的,有些像加盟店。东西就是那点东西,运营靠自己。 而且,白莲教的核心部分,也是只教破坏,不教建设。 先反了他娘的,至于成功之后怎么建国和运转,再说。 这个‘再说’还是很吸引人的,可以是屠龙者成恶龙,也可以理想国乌托邦,还可以玩什么上古圣法,无为而治,说白了就是不结合当下实际情况的玩无政腐主义。 在这样的一个宽松背景下,什么野心家、投机客,都愿意借这个壳浪一把,搏一搏,这也是白莲教活力非凡的一大原因。 那找个大魔当野爹,不也是其中一种可选项么? 所以,让周卓小惊艳的,居然是大魔肯拿真东西出来,贴补这些野路子来的孝子贤孙,显然,这帮白莲教高层,是真的舔到位了。 不过,底子太薄也是真的,大魔给的威能倍数放大器,自身基数低,即便做乘法,所得也没多高。 表现在现实中,就是缺了周卓的五色神砂盾,比流浪者们更能扛,却也只是多扛一会儿,还是被破防。 这下就比较伤,一人玩命,直接打十个,更何况,堕天可不是一人,是有同伙的。 眼见情况不妙,白莲教的后台终于出手,更准确的说,是出爪。 围魏救赵的操作,没有给挨揍的人套盾,而是直接刀施法堕天。 这一爪,不仅巨大,还灵活迅猛。 施法堕天第一时间就竭力闪避了,但仍旧没能完全闪开,被利爪中的一根给钩挂了一下。 便是这一下,就产生了类似大砍刀开膛破腹的效果。 惨叫声中,施法堕天那宇航服般的甲胄,直接被切开,并且血肉飞溅,血雾遇空气自燃,化作大蓬氤氲光雾…… 然而,堕天们也发了狠,没有理会受伤的同伙,而是全力攻伐白莲教的强者,并且又有两人不惜激活燃魂状态。 这下,白莲教一方的强者,当场就殒落了三个,先是受了施法堕天的重创,又被疯狂连怼。 要知道,堕天们本就攻高的吓人,燃魂状态下,更是看谁都披的不是甲,而是纸,挂的也不是防护罩,而是脆玻璃。 只要命中,直接就是防护罩崩碎,外加甲胄洞穿,本体遭受成吨伤害。 白莲教的这些强者,哪怕背靠大魔有类神打的所谓刀枪不入护体,这一刻也没了意义。 而且,白莲教的这帮人,因为有的靠,也没有一系列的情绪方面的铺垫酝酿,因此情绪不够饱满,想燃魂都做不到。 这种爆种,还真就不是随便谁都能想爆就爆的出来的。 在这等情况下,白莲教军的整体士气,一下就被击垮了。 局势一下子就变得清晰明朗起来,堕天军开始大杀特杀。 一名燃魂的堕天趁机向下发飙,须臾间就杀崩了白莲教军的战阵重要节点。令白莲教军成了被抽掉筋的龙,没有了联动能力。 下一刻,堕天一系高攻的特性全部发挥了出来,割草机一般收割对手,令白莲教军呼吸之间便死伤枕藉。 眼瞅着战团就要崩,继而沦为被掩杀屠戮的惨境,白莲教军背后的大魔彻底不装了,空中一道发光缝隙生成,一条冰龙从其中蹿出。 这可是真龙,玄冰黑龙。 这真龙一登场,就打出一波下马威式的攻击。 寒冰喷吐+龙爪刀锋+龙威摄魂。 这三板斧组合起来,还是相当给力的。 摄魂,令堕天一系控体不畅,寒冰喷吐,除了范围杀伤力本身,进一步迟滞了目标们的行动能力。 龙爪刀锋,说白了就是拿利爪当法器剑,挥舞出剑修般的剑光。 这黑龙自然是知晓堕天中谁威胁最高。 而且,堕天燃魂的同时,情绪极度不稳定,近乎疯癫。 正所谓欲灭亡,先疯狂。 牺牲智商,换来绝强战力,其战术思路基本也降到了最低点,可谓过刚易折的典范。 于是,连带之前就被重创的那名施法堕天,三名堕天高层直接被集火打击,玻璃大炮的特质再次被针对,当场惨死。 这对白莲教军的确是一次关键且有效的士气提振。 但新的变故,下一刻就发生了。 天空中,开启秘库的发光符文显现且垂落,却没在崖壁上构建成门,而是围住了黑龙。 随即能量漩涡诞生并将黑龙吞噬。 下一刻,则是周卓一系,以及流浪者们,化作道道流光,飞入漩涡,随即门扉消散。 毫无疑问,这是一次早有预谋的出手。 周卓要除三害,堕天、白莲教、大魔。 这三害一除,黄州这处没什么杂七杂八非人势力的地盘,就算被他占下了。 凭借流浪者们的名声,以及他联合流浪者们,一鼓作气除三害的名头,相信短时间内,没谁会敢来一捋虎须。 剩下的堕天高层看到这一幕,放声大笑,其中一人道:“好好好,不愧是一举斗败我等的过江猛龙。” 另一人则满脸杀机:“灭绝这些杂碎!” 不敢向强者举刀,但虐起弱者,则分外残暴。 堕天们通过本色扮演,充分的展示了他们配的上一个‘堕’字。 当然,这不光是发泄,还意味着收获。 吸一波白莲教的血,接下来正好轻装上路。 白莲教军在黑龙被摄走之后,士气就如同坐过山车般,重新跌回低谷,面对如狼似虎扑来的堕天精锐,当场就崩了…… 天府秘库中,周卓战团对阵玄冰黑龙。 在场都是活久见,心跟明镜似的,彼此第一时间就知晓现在的情势,和对方的大概心思。 啥也不用说了,一横一竖,成王败寇。 黑龙由于之前用了三板斧,此刻,比较牛哔的寒冰喷吐技能正在冷却,但祂的肢体武器,没有冷却时间之说,于是上来就是一记扫尾。 这一招,就相当于用大砍刀来一记狂风扫落叶式的大横斩。 当然,范围、威力,那都是极强的,强到类似流浪者这样的豆芽菜,只要被扫中,即便不当场gg,也只能剩一层血皮。 然而,周卓既然敢拉黑龙玩死斗,又怎么会没安排。 加足了buff的g胖,瞬间化作十二米的巨汉,迎着这一招就硬刚了过去。 这可不是突然吹气球吹起来的臃肿,而是早就完成增生突变,只不过一直用约束之法压着。此刻算是正式放开约束。 这时的g胖,体重数十吨,若非加持了大地之力,此间的地面对其而言,会像流沙般软陷。 不过,g胖这次的卖点,可不是这堆肉,而是其使用的伪神兵级法器战斧光阴弑神上,加持了黄金核。 尤其这第一击,g胖不但在周卓的命令下,蓄力已久,还因周卓耗费蜃气,遮掩了黄金核的特征。 加起来就是出手开大,刺客一斧。 黑龙就没能料到这招黑手,一个重要原因,是周卓从孙正清六人组那里获得了掩盖天机的小极品法器,数衍盘。 这个数衍盘的原理,是通过扰乱相应的数据,将真相掩盖在一堆假数据中。 这也就意味着,其实它是有一些巧妙的用法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周卓知晓半神级存在,有特殊的神性感应,堪比能掐会算,同时也十分信任和依赖这种感应。 于是,他故意针对,藏头露尾,九真一假,这也是黑龙关键时刻敢于探爪帮白莲教的一大原因。 若是祂一早就察觉周卓一行的恶意,会不会为了腿毛秀手艺,就很难说了。这种老不死,说祂们心性凉薄,那都是夸奖。 没料到g胖杀招的结果,就是尾巴被蓄力已久且跟黄金核暂时融合的光阴弑神,直接斩断! 超爆击! 如果跟以往的boss战比较,这一击的伤害,没有一百万也差不多。可以说,在这物质界,鲜有这一击斩不断的躯体,真神都未必扛的住! 而g胖使出这一招,反噬力也极大,另外就是黑龙的打击,也不白给,因此,哪怕重达几十吨,且有大地之力加护,仍旧被抽飞出上百米远,就跟实心炮弹在地上跳滚一般,砸出一个个爆炸的土坑。 当然,这样的损失,跟黑龙比,绝对是小儿科。 黑龙损失了尾巴之后,就相当于快艇没了推进器以及主舵,接下来也不用飞了,直接玩桨划吧。 至于周卓,自然是没有掉链子的一个巧妙配合,五色神砂格局,砂葫芦吸纳,然后直接转入蜃城。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就杜绝黑龙断尾再续的可能。 黑龙暴怒,从祂诞生到现在,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尤其是还被祂视作蝼蚁的物种造成的。 当下连技能冷却都不理会了,直接以自损为代价发动寒冰喷吐。 祂这个喷吐还是比较给力的,喷出来的直接就是黑色的寒息。 众所周知,水深色玄,这个黑寒息,其实就跟玄冰相差仿佛了。 面对这等人均至少一万四千点伤害的范围打击,周卓丝毫不慌,当场就设下三道阻拦。 第一道是玄冰阵列。 玄冰是可以当作寒冰制造设备而使用的。 但除非有定海珠这个级别,或以上级别的天材地宝,又或像疯夜叉那般,自身就代表者五行真水,否则是没办法生成同等级别的冰寒超凡能量或能量结晶的。 可这个规律并非死的。 就像现在,黑龙的寒冰喷吐够给力,玄冰就能玩堆雪球。 玄冰阵列,就是利用这个堆雪球的原理,吸纳寒冰喷吐的部分威能,结成新的玄冰又或增加已有玄冰体积的同时,削弱喷吐威能。 第二道防护,则是熔岩屏障。 周卓虽然没有乾阳珠,但有低一级的焱核。 而且这个焱核,产自地肺火脉,非常的接地气,于是就有了极速制造的熔岩屏障。 兼顾火和土的特性,既有属性相克的能量力场,还有实质的隔绝,寒冰之力想要冻穿,自然难度大增。 第三道防护,则是新到手的阳光护盾。 虽然周卓还没有将原初之光彻底掌控,但作为一名有着丰富经验的道士,周卓绝对称得上是样样精通多面手。 而且他手里还有金乌石做媒介。 将原初之光的力量,引一部分到金乌石的力量中,两相融合,就有了阳光护盾。 光和热相辅相成,光的哔格拔高了,热也不会差多少。 于是,黑龙引以为傲的寒冰喷吐,最后仅剩凉风习习的效果。 黑龙都傻了,这也太特么的克了,简直就像专门给祂挖的陷阱。 黑龙意识到,这一次架,打不好的话,祂的小命怕真就玄了…… 二一二 镇压冰龙 第212章 镇压冰龙 黑龙不惜伤损也要喷这一口,周卓自然要让祂知晓,不留余地就会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三层防护建立的同时,周卓的心能控制定坤珠的大地之力发动。 他现在是化神期的魂力水平,再加上心能强项,妥妥的高端战力,手段自然不差。 一击大地枪矛,突兀而又凌厉,虽然黑龙有玄冰甲护身,防御变态,没有黄金核那等锐利加持的岩石矛,并不能捅破黑龙厚皮。 但奇大无比的力量,却没那么容易化解,黑龙的脑袋直接被顶了起来。 而这时,g胖的配合到了,高高跃起,双手持斧,一记超级版的大跳力劈华山。 这一斧要砍实了,妥妥的断头台! 黑龙的神性感应也报警,吓的祂赶紧位移。 然而,由于少出了包括一截身体在内的尾巴,祂本能的摆身位移,缺了一个重要环节,以至于动作没法做到位,于是让g胖,在头上给来了记狠的,龙角、龙须被斩下,眼睛旁还被斩开一道巨大创口。 也得亏自带冰封冰镇效果,否则这一下起码也得流三十几斤血。 就这样,一场boss战,以boss被接连羞辱且损失惨重正式开启。 挨了一通大哔兜,黑龙的骄狂恼怒被扇没了,开始承认并正视这场生死之搏。 原本黑龙是很擅长空战的。 但现在,第一,尾巴没了。第二,被限制在秘库中,因此只能采取第二套作战方案。 这套作战方案,比较重视地形的养成。 像寒冰吐息,不仅有不错的杀伤力,还能营造寒冰环境,又是范围打击,因此,只要冷却结束,黑龙会毫不犹豫的施展。 黑龙第一记普通攻击,都是顺劈斩。 这是祂的体型,乃至打击方式决定的。 祂的利爪,就像吞吐着剑芒的神兵利刃,动作大开大合,并且祂还有着蛇一般的盘旋拧动特征。 这就使得祂能够在结冰的地面,扭滑游弋,将后面的一对龙爪也解放出来,施展攻击。 这种非人的、攻击动作,往往是诡诈犀利的,为了应对,周卓亲自充当二t,造成足够的威胁,让黑龙不能肆无忌惮的耍这一套。 本次boss站,依韵他们八个流浪者,都充当治疗,因此不缺奶。 主要的输出,就是突击者和神臂弓,它们特意更换了武器,专门的轨道炮,辅以仙力荆棘弹,再加上毁灭大道为代表的buff,伤害还是十分可观的。 黑龙由于一开始就受伤不轻,很快就被打掉25%的总血量,而进入第二阶段。 阶段与阶段之间,主要是看boss的情绪爆满度。 受到生死胁迫,进入专注状态,乃至超发挥状态,这就是不同阶段的核心特质。 而受这个特质影响,其超凡力也会不断解封。 这背后的主要逻辑,在于其掌握的大道之力,正越来越强的加持到boss身上,继而连天道的约束也渐渐失效。 也就是说,当boss进入超级状态,物质界的天花板约束,就算未被捅破,也被生生的顶高了上限。 当然,是在某些特长方面。 上限顶高,虽然还有层层削弱,但综合实力是明显抬升的。 这种抬升,会令一些原本无法施展的技能,又或施展起来太费力的技能,变得可用。 就像现在的黑龙,进入二阶段,喜欢施展下马威的老毛病又犯了,直接就来了个冰狱花环。 这一招,对付周卓如今的整个团队,可谓对症下药。 这个团队,除了g胖,周卓,乃至被周卓调出来充当近战dps的筋肉魔像,就再无近战了。 这就导致黑龙的顺劈斩,收获惨不忍睹。 g胖皮糙肉厚,能扛有技能。 周卓有砂葫芦和定坤珠护体。 筋肉魔像的一身本事,主要体现在念动浮游珠上,说白了,就是周卓的兵器架,说是近战,实际上根本不用贴脸,四肢手臂持两把轨道枪,浮游珠化作各种模式玩刮痧,这就是它的战法。 偏偏黑龙又不敢放任g胖和周卓恣意蓄力憋坏,就只能竭力跟他俩斗。 现在好了,有了冰狱花环,直接打外圈的dps和治疗单位。 一瞬间,大地上就仿佛多了巨大的花环,花环开的事水晶花,碧绿的尖兵,宛如一根根的水晶,成簇而生,一簇一簇凑在一起,便是花环。 毫无疑问,这样的花环既能伤人,又能制造障碍,还能改造环境。 这等一举多得的手段,如果可以,黑龙早就用了。 遭受这波打击,比较受伤的是突击者和神臂弓,它们虽然并不欠缺灵活,但在范围打击下,一个预判失误,就会导致未能及时脱出,而是躲到了同样遭受范围打击的区域。 而两者的防护是刚性的,面对寒冰是典型的硬碰硬。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有周卓的buff加持,足够坚固,但其本身使用的材质较为低端的弱点,就凸显了出来。 黑龙作为半神一级的存在,祂制造的坚冰,何止是锐利如刀? 也得亏是周卓之前在真金秘境收获不错,不但拿到了黄金核,同样能在硬度、锐利上狠狠的加一波,还有毁灭战车的材料配方,加以利用,强化到了两种战车上。 否则,只是一轮冰狱花环,挨扎的战车就得直接报废。 除了这个大花环,二阶段的黑龙还制造了冰龙卷和巨冰锥砸击。 这两种手段,都需要环境配合,才能威力大涨。 但同时,它们的存在也能加快寒冰环境的生成。 还有就是扰乱作用了,龙卷在持续移动,冰锥酝酿后便是一波,不像挨上,就得分心观察,并不时走位。 但这点碍难还不算啥,流浪者们作为自然之子,无论任何场合,都有清晰的相对位置感应,而不会过于深陷,以至于失去全局观。 至于突击者、神臂弓,作为周卓一系的战斗单位,走位是基础技能,它们的攻伐手段,也基本不需要站桩输出。 而且,两者在周卓的干预下,很懂得调节自身的火力输出。 boss战,并不是dps越猛越好。 适当才是第一词条。 若是让boss认为,无论如何也得先除掉dps,那么说明出现了战术失误。 第一仇恨值要稳定在mt身上,才是关键。 为此,不光是mt要具备足够的威胁,dps也得有该放水放水,适当的当小透明的觉悟。 周卓作为团长,责任之一,就是揣摩boss的心思,让其能配合己方的战略起舞。 为此,他也会偶尔给boss点甜头,让其认为,再加把力,就有较大概率干翻最具威胁的敌人,然后开启割草模式。 战术不怕老,管用即可。 黑龙还就真吃这一套。 主要是g胖的人设足够好。 形象、表现,极易让人误会成脑壳里都是肌肉的混不吝。 当有了这样的认知铺垫,见到g胖身上的几处巨大创口,每次剧烈运动,就会飙射出大量血液,黑龙很自然的就觉得,自己再努努力,g胖就得完犊子。 当然,这样的认知,还不至于让黑龙改变自家的整体战术。 祂的整体战术,就是改变地利,使之成为自己的主场。 祂也的确做到了。 战场很快就是一派冰封千里的景象,温度已经是零下三十多度,并且仍旧在下降,且呈现加速度效果。 而随着环境的塑造,祂的群伤手段也有了变化。 龙卷风,变成了冰风暴,就像是海啸一般,如壁如墙的横推。 而巨冰锥则变成了寒冰怨灵。 很显然,黑龙给予白莲教高层的种种好处,不是免费的,而是用某些适格者的血肉和灵魂换的。 怨灵这种东西,非遭受大苦楚而不会诞生,而即便诞生,也会前往灵界。 黑龙却能随手取用,原因可想而知。 好在这些怨灵属于极端情绪逼迫智商下线的类型,周卓将焱核加持在筋肉魔像身上,筋肉魔像靠着耍贱,和焱核焰力对冰寒的天然克性,令这些寒冰怨灵死磕筋肉魔像,仇恨拉的很稳。 对此,黑龙也没什么办法,祂不是心灵大师,也不是死灵法师,祂的本意是,能给对手制造麻烦便可以了。 没想到竟有一天会沦落到再次封印的危局中,这时候才发现没有合格小弟的悲催。 更让祂恼怒的是,g胖看着越来越是不济,可就是他娘的不咽气。 另外就是周卓,贼他娘的讨厌,每每关键时刻,这货就能靠着砂葫芦捞g胖一把。 周卓自然不会说,这说明道爷的第二仇恨拉的也很稳。 黑龙连着几次尝试格杀g胖无果后,只能勉强压下怒气,按照熬死g胖的策略来。 说个实诚话,这也是黑龙被天神封镇镇压了足够久,心性得到了磨砺,才能在这等情形下,仍压的住情绪。 换成过去,早就不管不顾发疯了。 类似这种天生地养的半神级存在,大都像娇生惯养的孩子,脾气差的很,想起一出就是一出,这也是祂们被镇压的根本缘由之一,物质界经受不起祂们的肆意妄为,不知收敛,那么必受天道反噬。 反噬的具体,就是不但不再受天地垂青,反而镇压有利可图,那么自然而然,类似获取犀牛角、象牙的捕猎者就出现了,这就是诸天神镇压大魔的基底逻辑。 不知不觉,boss战进入到第三阶段。 黑龙的总血量掉到了40%一下,这是因为g胖的第一击,就直接一个超级斩杀,斩去了黑龙的一部分身体,也降低了其血量总上限。 这种损伤不仅打乱了黑龙的体系结构,也令他没办法及时开启更超级的状态。 别家半神都是50%便进三阶段,祂需要40%。 这个阶段,黑龙身上不再有锥刺般的玄冰,这使得祂看起来纤细了许多,也不似之前那么威猛了。 但这时的黑龙,变得更加灵动矫健,并且生成了虚假的断尾,虽然是假的,但也代表了身体一定程度的补全。 这种背景下,黑龙虽然还腾不得云,但驾驭风的能力明显有所提升。利用寒风,温度的下降达到了一个新速度。 而区域的温度,已经进阶零下一百摄氏度。 能做到这一点,也跟黑龙冷却好就会释放的冰狱花环有关。 这冰狱花环,释放一次,就能形成大型水晶簇般的环状丛林,多放几次之后,再以冰风暴推助推堆砌,冰晶就会堆叠成密不透风的墙。 可以说,黑龙一直在有意识的打造一个密闭环境,终于筑造了这么一个冰圈,使得其内部,温度可以奇低。 从另一方面讲,这也是周卓放水的结果。 就连流浪者们都看出了黑龙的图谋,依韵还暗中询问过,周卓怎么会不明白黑龙的打算。 但还是那句话,要像稳住仇恨,就得给黑龙一点甜头。 若是黑龙看不到一点反杀的可能,直接玩命疯,那己方就真得拿命换了。 哪像现在,虽然也是在忍受,但尚在忍受的阈值之内,而遭受温水煮青蛙的黑龙,已经快要丧失玩命疯的本钱了。 当然,作为半神级的存在,黑龙也是真的强。 第三阶段,更犀利的冰风暴,内里不再是冰雪,而是锐利的冰晶,比金刚石的砂轮也不遑多让,金丹修士被卷进去,须臾间就得被扒皮。 面对这样的冰风暴,周卓一方,不得不用焱核之力,撕开一个巨大缺口,以让众人通过,硬闯太伤。 而这样的一个操作,又会使得人员不可免的短时间聚集。 黑龙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直接来个寒冰喷吐,效率刚刚的。 这又要用到焱核之力。 如此频繁的石用,对次宝物而言,已经开始不断透支核心力量了。 即便是这样,周卓也得以五色神砂保护众人,外加流浪者们不断刷血,才能熬过这一关。 因为黑龙的寒冰喷吐,也随着进入新阶段而威力大增。 而流浪者们的治疗水平,却比较的水,且对突袭者、神臂弓无效。 还有,寒冰怨灵也有了新变化,冰风暴可以增幅它们的实力,血量提升200%,杀伤力提升100%。 由于缺乏相关情报,筋肉魔像拉着的一大票寒冰怨灵,成功沐浴了冰风暴,以至于近乎全员狂暴,差点一轮秒了筋肉魔像。 关键时刻,还是周卓施展了酝酿的底牌,耗费大量超凡力,以定坤珠转化的土之力,硬生生在冰封大地上上演了流沙喷涌+漩涡送葬,活埋了这票狂暴怨灵,才解了危厄。 但周卓自己也挨了趁机发难的黑龙两爪子,依韵他们刷了半天血,才将他拉回危险线以内。 不得不说,同样是面对寒冰系的boss,八个流浪者跟刀锋女王的双亲王比,当真是天壤之别。 双亲王就不说了,就说流浪者们,平时靠着哔格和技术碾压,对付弱小,还能保持高端超凡者的格位。 可面对硬仗,非战斗人员的短板就立刻凸显。 真的就是啥啥都拿不出手。 缝缝补补,总算将黑龙打到了20%血量以下。 这个时候,虽然黑龙还没有进入第四阶段(10%),但祂终于想明白了周卓玩的是个什么把戏。 于是这货直接狂暴了。 这算是不完全狂暴。 也是龙族的一项特长。 它们天性好淫易怒。 前者不说了,后者的意思就是更容易情绪达到极致而失去理智。 所以有的龙,故意耍无赖,放纵自己的情绪,还专门自我拱火,靠着疯狂来获得正常状态下不太容易获得的胜利。 黑龙就是玩了这么一手,不压情绪了,而是反向操作,拼命回忆自己被镇压多年的种种委屈、怨气,然后直接情绪爆炸。 如此一来,祂获得一个比较恐怖的技能,冰狱光环。 这个光环,让祂就像反复爆炸的炮弹,不断的向周遭扩散冰狱打击,伤害3000-4000,并且给敌人带去寒冰易伤的debuff效果,可叠加。 每叠一层,所有寒冰系打击的伤害值就提高1000点。 这要是叠他个二十层,那绝对会脆如玻璃,什么治疗都奶不住。 按理说,这种时候,就是拼命了,以伤换伤,看谁先死。 周卓却反其道而行,玩了个大的。 他先是让定坤珠和五色神砂葫芦过载,生成一招可以称之为‘地界降临’的宏大法术。 这招说白了,就是从更宏观的角度,将黑龙制造的宛如寒冰角斗场般的这偏区域,彻底掀翻,埋入地下。 但由于场面宏大,涉及的物质质量以万吨为计量单位,因此说是仙人级的施展也不为过。 当然,真要是仙人,不会玩的这么笨。 掀了桌子的同时,周卓将所有人都收入蜃城。 由于之前的收获,他的蜃城空间已经有足够大的区域,允许活物临时驻留。 甚至就连他的元婴之躯,也藏匿其中。 同时,以蜃气,生成火焰幻象,跟黑龙继续撕。 火焰靠扭曲空气,生成各种迷幻景象,蜃气生成的,无疑是最高品质的该种幻景。 要是对付智商正常的,很快就会被发现问题。 可黑龙这时候已经主动让自己陷入疯掉来换取狂暴,于是就成了黑龙勇斗热空气。 双方斗了足足一刻钟,这时候黑龙是真狂暴了,而且是狂暴后期,也在不知不觉间,营造了又一个冰狱角斗场。 但祂的超凡力,挥霍一空,包括自我压榨,以消耗生命精元为代价转化的力量。 周卓见时机合适,便突然杀出,又是g胖的蓄力杀为主打。 不过这次是周卓亲自卖了回肉,生扛了黑龙的利爪连击,给g胖赢得了将黑龙拦腰斩成两截的机会。 这次重创,黑龙是真完了,一直很好用的冰封之术,都无法控制伤势,龙血哗哗的流。 最后时刻,祂恢复了清醒,声嘶力竭的狂吼:“你们杀不死我,没人能杀死我!” 周卓冷笑:“暂时来说,你说的没错,但在不久的将来,道爷会让你寂灭!” 黑龙不可避免的陷入沉眠,这次跟当初封印祂时的情况可不同。 天神封印这些大魔,并不是每次都是像周卓这般,彻底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也有不少是‘传檄而定’的。 你肯认个怂,那我也不妨给你个体面,你去坐牢,我去抄家,将来的事,将来说。 这么搞,倒也不是天神们在糊弄差事,而是像王朝争霸般,真要一城一城的攻伐,那非得打破产,所以才有杀一儆百,遇到负隅顽抗的,凶残屠城,以儆效尤,一般来说,这招还是好使的。 虽然漫长的岁月,还是会极大的耗损大魔的本源,但根骨不伤,不像某些大魔,带伤坐牢,至今都因伤未能脱困…… 不管怎么说,黄州的潜在祸根,算是被周卓拿下了。 付出了不少,收获也大。 黑龙的这条龙躯,他肯定是要贪的。 换做旁人,即便拿到手里,也是当材料用,龙皮、龙血、龙筋什么的,都是好物件。 但周卓不同,周卓可是因为洪州穆桂英送的仙王芝,而解除了一道隐患,就是明城阴水河之源头的大魔冰螭灵魂本源,通过藏身幽碧冰晶,被纳入蜃城这一情况。 若是让冰螭得了玄冰,是有机会暗中恢复的。 可惜命不好,被仙王芝给发现了。 继而落在周卓手中。 冰螭,是龙的一种,非要分个血脉纯度,相对于真龙要差上半筹。 现在,正是差了这半筹,才好用。 小马拉大车,残魂驾驭全盛状态都不太能拉的动的真龙之躯,自然是力有不逮,也方便拿捏。 而且这真龙还是缝合型的,周卓不准备耗费巨大资源,将龙躯彻底恢复。就是简单的拼接回去即可。 那么,这么搞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可多了,不说别的,光是以制造玄冰,又或以玄冰为材料,制造冰龙珠,都有大把的利润在里边。 所以,这分明就是一条来钱的超凡生产线。 至于黑龙本魂,自然也不会让祂闲着。 之前不是在堕天秘境,跟堕天们撕哔,获得一套完整的龙骨傀儡么?黑龙本魂+龙骨,想要有物质躯壳,就自己孕养修缮,这同样是一条未来可期的利益线。 可以说,双龙戏珠、双龙拉车等戏码,已经有了一个开端。 在这个超凡退潮的时代,像他这种还能浅水养龙的,怎么看,也算是有几分大佬之姿了吧? 二一三 掌控黄州 第213章 掌控黄州 周卓一行再次从秘库中出来,堕天残部已经逃之夭夭,只留下满地的白莲教军伤死者无人理会。 周卓多少有点小遗憾,若是堕天再脑残一回,赌他和黑龙两败俱伤,堕天们还能绝地翻盘,那他就有将其一网打尽的机会了。 当然,换个角度,大成若缺,如今这等结局,也完全是可以接受的。若做事太绝,不但容易让敌方生出鱼死网破之心,也容易让友方心寒忌惮。 所以说,隐患这种东西,其实是斩不尽的,甚至不应该斩尽,免得心生惰怠。 流浪者们圣母心发作,已经开始救人治伤。 白莲教的高层,终究还是没能绷住,关键时刻烂人本质表露,精锐被暴走的堕天军揍的找不着北,就拉菜人挡灾,以至于很是被屠杀了一批,目测能有近两万。 一来一去,白莲教葬送的人类,比堕天献祭的还要多些,并且这些都是青壮。 发生这等悲剧,该怨谁?怨民众蠢? 周卓倒是觉得,主要是因为穷和弱。 人穷志短,选择少。 孱弱无力,易受外力摆布。 所以,他接下来要想把黄州这一摊儿支起来,需要解决的最大问题,就是当地人族的穷和弱。 于是跟依韵告辞之后,周卓直接乘坐云车,来在了黄州府城的上空,将黑龙的上半截尸身丢出来。 ‘轰隆!’庞大的尸体落地,直接砸坏了半个治所。 由于失去了神魂的压制,躯体中的超凡力溢出,就像强力的辐射一般,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空气扭曲。 行人四散奔逃,那些‘个儿’高的却是跑不掉,官府的代表,神教的代表,白莲教的代表,都硬着头皮现身了。 周卓直接提要求:“这黄州,从此以后由本座接管了,官府、神教、白莲教,净身出户,给尔等半日时间,三日后我会大索全州,若有同流,一律格杀。” 说罢,便以撒豆成兵般的手段,挥手祭出数百机关甲,又开了一封法器箱子,生成万名手持点金枪的纸力士。 机关甲为吏,纸力士为差,分成若干队伍,开始全城立规矩。 若是按照正常流程,应该是先取治所,然后镇军营。 周卓没这么做,是因为扒皮老爷心善,有意给某些人一些反应的时间,以及台阶下。 黄州城的府军将领倒也识时务,主动下令,约束城卫军,避免与周卓的人起冲突。 正常情况下,黄州府军的最高长官,是应该身居军营的,这个军营不是城卫军的军营,而是专门驻扎于城外某地的府军大营。 然而,白莲教有大魔撑腰,掌控黄州大势,官府势力和神教当缩头乌龟,保存力量,相忍为安,就成了这么一个三家糗在府城井水不犯河水的怪异格局。 当然,表面和平,暗战不断。 尤其是堕天搞事,屠镇祭民,引发大风波,三家也都是暗中蓄力,枕戈待旦。 白莲教是没办法,大魔有命,不敢不从,带人顶上去了。 本应为民做主的官府,却是全线收缩以保全自身,这也是府军将领在府城坐镇的一大原因。 都伸长脖子等着,然后噩耗接连传来。 白莲教自然不会主动宣扬。 但神教和官府都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因此,战场那边的大致情况,他们是知晓的。 反倒是被暴走的堕天残军从脸上碾过的白莲教军残部,此时才惶惶如惊弓之鸟,在收拢溃军,还不知道黑龙已然被诛。 周卓军如水银泄地,不久之后,以富人区为主的不少住户,便开始上演家破人亡的戏码。 这些机关甲都可以看作是周卓思维的终端。 直接砸开大户府门,开启破家流程。谁敢装哔,当场格杀。 流程也简单,强行催眠,回答问题。 然后依之定罪,下到允许带着些金银细软滚蛋,上到阖族诛除,跨度大的很。 这里边值得一提的是,周卓并单以善恶问罪,而是以有益于人族多寡为主要评定依据。 比如某人欺男霸女,踹寡妇门,挖绝户坟,但汛期为了保护自家田地,和为自家劳作的大牲口们,兴修水利,筑坝建堤,避免了流离失所,饿殍遍地,那这就算是德大于失。 个人的悲喜,公平与否,在族群的繁衍面前是微不足道的。 或者说,这是小节与大义的差别。 也别说什么‘他不过是继承祖产,作威作福,所谓行大义,也不过捎带手,主要是为自己’之类的怨话,周卓判定,论迹不论心,再是心善,再是理由充足,与他人无实益,也没什么卵用。 能祸祸他人,却也造福他人,两相比较,自有赏罚。 有人说,那我天大的委屈怎么办? 周卓表示,他来不是为了一步到位建天堂的,只能说,私人恩怨,暂不受理,憋的受不了,那就自己解决。 抄了大户的家,连夜都不让他们在城里过,统统赶出城。 最终还是官府的人出面,连带着忠心家丁,组成护卫队,护着家小,生离故乡。 当地神教也没敢在周卓面前装哔,他们的超凡体系运转还是比较灵便的,如今已然对上号,知晓了眼前这位爷的过往业绩,只能说,黑龙惨遭镇压,并不奇怪。 “这位对我们神教,心怀敌意呀!”撤离的路上,某神职人员事后开始哔哔赖赖。 “或许是嫌弃我们没能关键时刻站出来护佑民众吧。” “那能赖我们吗?堕天是历史遗留问题,又有那头黑龙,我们这边的力量十分的紧缺,以卵击石,智者不为。” “我也觉得理由很充足,可这位貌似不爱这些。” “所以说,很霸道的!” 又有人插话:“得了吧,至少准许我们将教民也带走。” 没错,周卓不收留跪族,这些教民幸或不幸,何种理由加入的,周卓不管,他只问是不是。 是,就滚,不滚,那就改造成大牲口。 实际上,改造行动已经开启。 先从府城大牢开启。 以大赦之名,进行二审,结果有一半被放还自由,甚至还得到了术法治疗。剩下的则被改造成大牲口。 超凡生物原质c,终于又开张了,不过这次没有生成长生兵,就是大牲口。 距离耕种期已然不远,周卓有意搜罗一批大牲口,组成生产兵团,开拓田地,兴修水利,先把黄州的吃饭需求给稳住。 至于什么深耕细作,那是明年的事了。 今年连规划带梳理,以及准备,明年开启工业小哺农业,像什么标准系列的大水车,犁地车、木牛流马之类的,就会投入进去。 当年大乾能立国且迅速稳定,机关系列协助生产,起到了积极作用。如今千年过去,这类设备的应用,反远不及当初,属实是王朝衰败,越混越回去的典范。 翌日清晨,周卓的部队,已经出现在黄州城周遭的几个重镇之外。 一场针对整个地区的政治梳理行动,就这么开启了。 黄州地界,所有的地主阶层,全部杀的杀,滚的滚,一个不留。 无非就是有些获得了一定的优待,允许带走些金银细软,而另外一些则是真净身出户。 黄州地区的特殊民情,也决定了目前难再有谁掀起风浪。 黑塔冷却时间到了之后,周卓去了趟岚州,码下第二座黑塔。 然后就折返黄州,继续坐镇。 今年因为事出仓促,马上又要进入耕种期,就不搞迁徙之类的大动作了。 干翻了剥削阶层,将其铁杆附庸转化成大牲口,成立生产队协助生产,这就是今年的主要任务。 剩下的就是农闲期的准备,等秋收之后,大迁徙就会开启,整个黄州都会重新布局。 而在这之前,自然少不了土地勘探。 为此,周卓特意调派了裴睿前来公干。 另外裴睿也会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坐镇此地,选拔人手,将官府替代品的架子支起来,军管只是暂时,长久这么搞,不利于发展经济。 结果周卓在黄州这一待,就待到了三月。 期间,黑塔落地倒是没耽误,冷却一到,就放下了。 由于如今黄州只剩周卓这一个大地主,且助农得力,尽管黄州在堕天事件中,死了十多万人,还追随神教、官府,牵走了十几万人,但耕地却比去年多种了三十万亩。 而且用的都是超凡加持过的良种,水利灌溉又基本跟上了,因此长势十分喜人。 周卓将炼制好的金丹五子,乃至龙骨冰螭,交给了裴睿掌控,以便他能坐镇一方。 金丹五子就是由当初真金秘境事件的参与者躯壳炼制的特殊傀儡。由于魂魄不全,它们单打独斗并不能发挥出金丹修士战力。 但五人联手,齐聚金木水火土,摆下五行战阵,却是能力敌高手。 龙骨冰螭,则算得上是守护神兽,主要是作为守卫府城的盘龙阵阵眼来用。 裴睿作为白鸦之主,五色鸦也培养的有声有色,已经能派上用场。 待到来年布局整个黄州,统控能力,将层级式提升。 至于寻常的军力,主要是机关甲,应急有纸力士。 周卓还新造了两组武力士,一组影力士、一组法力士作核心力量。 再有就是突击者和神臂弓了,各留下三台。 将战力安排妥贴,这才再度踏上仙居之旅。 期间,他其实有想过杀个回马枪,主动搞一下真金秘境的无生教。 但那边有特殊傀儡土地精做耳目,让他知晓无生教已然颇为不顺,损兵折将却没多少实质成果,最终便没有行动,以免相逼过甚,反倒让无生教壮士断腕,放弃对真金秘境的攻略。 “先耗着吧,翌日自有清算之时。” 接下来的旅程,周卓没遇到什么波折,于两个月后,抵达相州的瓦窑堡。 瓦窑堡的变化不大,姬瑶的变化更小。 作为元婴期修士,即便有仙居这样的给力环境相助,修行成长也是缓慢的,两三年的光景,也就够掌握一门小法术。 这个世界能像周卓这般成长的,绝无仅有。 不光是因为机缘,还因为他本身就拥有认知方面的大挂。 选择大于努力,运气又大于选择。 周卓先知优势在手,占着天运,选择又另辟蹊径,不类凡俗,他的成长,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跟姬瑶当面互通有无之后,周卓便拿出一早准备的好物。 “这次,龙槐果三枚,玄冰三枚,真金剑胚三柄,给你家送去吧。” 姬瑶明白周卓的意思,也不矫情,趁着有周卓亲自坐镇仙居,便赶往姬家的玉景城献礼。 三枚龙槐果,第一枚服下,增寿九十年,第二枚六十年,第三枚三十年,第四枚就无增寿效果了。 而且这增寿,是做减法。意思是百来岁的超凡者,服下一颗,直接返老还童,身体状态回归最能打的十八九岁。 毫无疑问,这礼物是给姬家的定族神针姬老太祖准备的。 玄冰的好处,武可以应敌,文可以调节五行,有益灵植。 周卓现在有黑龙转化玄冰,因此大方起来,此物也能送的起了。 真金剑胚自然是通过黄金核转化的力量而炼制的好东西。 庚辛相合,刚柔并济,一等一的炼剑主料。正要找,往往是千难万难,这东西也不存在放坏之说,进能平添家族战力,退能增强家族底蕴。也是很棒的超凡礼物。 姬家家主姬胜自然是非常开心,周卓安排的礼物,都很舒服。 龙槐果能安族人之心,同时也让姬家老祖有了一搏之力,而不至于搏杀之后,无论胜负都只能为其办丧事。 玄冰正好用于近两年方兴未艾的灵植培养。 真金剑胚虽然自家暂时用不上,但可以择其一,交好某剑修,哪怕能换其一个人情,也等于是多了一张威慑实用兼顾的牌。 江湖是什么?江湖就是人情世故。 姬家是个懂江湖的,因此经营起人脉来,也是蛮舍得投入的。 而对于周卓来说,还了这第二轮债,再来一轮,姬家姐妹就不欠姬家什么了。 与此同时,姬家姐妹跟他之间的捆绑,愈发紧密了。 姬瑶快去快回,之后周卓拿了些仙晶,便前往虞城。 这次路途短,从飞花城先到明城,然后就是虞城。 明城从某种程度讲,算是因祸得福。 冰螭落入周卓之手,那只妖凤没能得到最具价值的冰螭灵魂本源,最终选择了离去。 相应的幽暗地狱,又因为周卓之前的台风过境,而搞的元气大伤。 可以说,这个地区没什么强者,最麻烦的也不过是被妖凤鼓捣出的火脉遗患。 然而,明州并没有把握住这些优势,将军事和经济发展起来。反而因为山中无老虎,一堆猴子争当草头王而陷入纷乱。 再加上邻居虞州的安定对普通人很有吸引力,因此,大量的人口都流失去了虞州。 人都没了,也就没的玩了,明明是生机勃发的春季,这个地区却看起来透着浓郁的衰败特质,无论是大城的街上,还是小村的田头地间,都显得死气沉沉的。 周卓没有多情的为此感慨,直接略过,进入虞州,然后就被虞州的大魔,幽冥之女,昙嘉,亲自接见了。 二一四 又来活儿了 第214章 又来活儿了 周卓前世修行的几百年时间里,陆陆续续的获得过一些昙嘉的情报,但彼此没有合作过,好多信息都难验真伪。 没能合作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周卓得认为,昙嘉神经质特征过于严重,想起一出是一出,甚至可以说是个疯婆子。 他不喜欢与这等精神状态不够稳定的活体爆弹合作。 有了这等先入为主的成见,哪怕是昙嘉主动凑上来,他也是不太想与之互动。 但昙嘉表现的挺有韧性,周卓婉拒去其洞府一叙的邀请,便起身告辞,说是翌日再来造访。 周卓再次表示,送礼的心意领了,但礼物还请收回去。 昙嘉这次没客套推让,也没有表现出恼怒情绪,收了礼物离开。 负手望着昙嘉远去的身影,周卓眉头渐渐蹙起。 他原本打算在虞州小驻数日,便展开西北之行的。 如今却是感觉有必要在这里一段时间了。 虞城的地理位置,还是比较重要的。就相当于种花家的宁夏,不但是大乾江山的西北枢纽,自身的地形也很讲究,能够大规模通过军队的道途,只有三条。 其中一条,就是七里村比邻官道所通连的、前往源州的那条。 需要指出的是,在这个世界,衡量要道的主要标准,是补给能力。 就好像沙漠上的绿洲。 如果只是小规模的驼队,那好处理,因为消耗不大,容错率够高。 可如果是大军通行,就必须在足够能支撑大军所需的绿洲进行补充。如此一来,路线几乎是固定的。 这个世界的确是有超凡,但至少在当今,超凡没有廉价到专门为大军储存大量的淡水、粮草,以供需求。 这是个成本投入和收获的问题。 如果成本太高,所谓大军就成了累赘。同样的超凡投入,到了地头搞撒豆成兵,惑控异变,傀儡炮灰,他不香么? 起码能自动获得兵贵神速加成,对指挥官的统军能力、后勤能力也没么高,也不用处理一路上这样那样的破事。 这其实也是周卓在规划自家军团时,选精英路线的一大原因。 大兵团运作,光是军官的需求,他就得愁出满头白发。 大乾几乎每个州,都有外围的荒野区,这对于人族而言,跟荒漠也差不多了。 看着是绿意盎然,好像是不缺吃喝,但真要想靠行猎喂饱自己,多半会被现实大脸。 哪怕是渔猎,想要获得稳定的收入,也离不开熟稔、以及培养这两个概念,就像动物繁殖期禁猎,就像钓鱼先做窝。 人生地不熟,就想满载而归,荒野是你家开的养殖园? 更何况,有超凡存在,荒野中的动植物也必然比无超凡的荒野强横许多。 是,荒野也不是怪异满地走,诡异不如狗,问题是,你赌不起呀。 这就像在现代遇到野狗。 真要玩命,直立猿胜还是野狗胜?多半是前者。 问题是,野狗什么价,你什么价?它咬了你,你就有狂犬病的风险,咬的狠了说不得还会落下后遗症甚至残疾。 而你想要无伤ko野狗,成功率有多高呢? 这个世界的包括人族在内的各族军团也是类似,他们是瓷器,野怪是瓦片,不是打不过,而是一较真,跟对方换伤亡,就已经输了。 真要是想清野,哪里需要军队,玩悬赏,自然有民间团队高效的把事办了,大军清野那就是高射炮打蚊子。 总而言之,因为山清水秀,就觉得大军能就地解决粮草需求,纯属无脑认知。 这就使得沿途能不能获得足够的补给,成了判断大军可通过的官道的重要凭依。 说的残酷难听点,哪怕就是食人,也得在适当的地方有村子才行。 而周卓所指的虞州三条大道,就是这样的道。 虞州不但地理地形好,邪魔起陆期间,也没被祸祸。 人族虽然是很多长寿种眼中动不动就泛滥成灾、老鼠蟑螂一般能生的玩意,但对周卓这种习惯短寿种时间概念的人而言,却是起码也需要十几年才能养成一茬的存在。 这要是让人杀的多了,一等等个十来年,多耽误事? 因此,一个地区的人丁,绝对是周卓看的上眼的资源。 虞州不但在灾祸兴起时成功的保住了自己的人口,还靠着自身的社会稳定安全等优势,吸引了大量邻州难民来投。 再加上数万大牲口日以继夜的劳作,可以说,如今民间的富裕繁华,京畿都比不了。 这样的地方,又早就有基业经营,有争霸之心的周卓,又怎么舍得轻易放弃? 但看现在的样子,有人盯上他了。 他可不是一路敲锣打鼓来的,很低调,甚至都没有乘云车在天上飞,结果只隔了个中午,昙嘉便登门了,可见其讯息之灵通。 其实也不能怪昙嘉消息灵通,实在是周卓行事太出格。 出门就斩神。 他在黄州斩杀寒冰黑龙,已经被那些遭他驱逐的原黄州神教神职人员传播开来。 半神又不是大白菜,相比与半神的存在时间,周卓弑神的效率,着实恐怖了点。 对于高端超凡者们而言,寒冰黑龙是个什么战力水平,流浪者群体的战斗力又如何,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现在已经有好事者在大赌,这次周杀神出门,要镇压几位半神才会收手了。 而昙嘉今天来,就有确认寒冰黑龙是否被镇压的目的在里边。 因为祂当年被封镇,跟寒冰黑龙的情况差不多,都没有伤筋动骨,封镇期间虽然修行艰难,但却对修心有利。 修心最直观的好处,就是对力量的掌控度提高了。 高掌控度,能够花尽可能少的力量,出同样的效果。这也算是一种实力的提升,甚至比单纯的力量增值更具含金量。 那如果寒冰黑龙都殒落,换成是祂,结局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结果来了一看,周卓的弑神之光光然尚未彻底化去。 若非有这个原因,昙嘉哪里会那么好说话,祂当年可是以臭脾气闻名。 相比于昙嘉,永俭王府的漱玉郡主,就要礼貌的多。 漱玉是周卓落脚七里村后的第二天上午来拜会的。 七里村如今的负责人,曾经的仆兵草蛇亲自进屋通知。 在蒲团上打坐的周卓睁开眼,道:“能托你来问询,看来你跟漱玉平时相处的不错。” 一身戎装,留着小山羊胡,很有将军范儿的草蛇老实回:“的确互动频繁,绿色通道计划,就是玉漱亲自监督跟进的。” 绿色通道计划,周卓之前就通过每月一次的简报而知晓了。 简单的说,就是连通虞州和源州之间的荒野。 这条路足有三千公里长,算直线都有两千一二,这差不多是种花家从京城北到昆明南的距离。 考虑到源州的整体生存环境愈发的恶化,而虞州又开垦出足够的田地,可供耕种,于是便开始建立驿站式的堡寨,从而让流民能够安全顺畅的抵达虞州。 达则兼济天下,周卓对这个行动是赞成的。 虽然从百姓的层面看,虞州经过三年的努力,也就是刚做到让绝大多数人吃上饱饭。用备用储粮去吸纳难民,是有风险的。 但,活人性命的价值和意义,无论从哪方面讲,都是个当仁不让的选择。 所以为了表达支持,周卓特意批了一万长生兵的名额。 同样是超凡原质c作为突变物,长生兵要比大牲口更具战斗力,拥有职业战士的身体素质,还会觉醒低阶的超凡天赋。 极少有像是仆兵那样的主动类神通超凡天赋,那是类似于生化危机二次感染获得的能力,期间还通过了高死亡风险关。 制造长生兵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成本,因而都是被动天赋,像什么跳的高、跑的快、耐力强,嗅觉好,等等。 即便只是如此,搭配之后以班组、小队的模式行动,综合表现也不比那些经过严格训练、各自掌握一技之长的现代特种兵精锐小队差多少。 那这样的战兵,是有能力对堡寨之间的沿路区域,进行扫荡和治安维护的。 这是绿色通道计划的一个很重要的支撑点。没有这等给力的战兵,就只能加大每个堡寨的驻扎兵力。 一旦那样,光是这些堡寨兵的后勤压力,虞州都会感到吃不消。 所以,作为虞州的官方代表之一,漱玉感谢周卓势力的鼎力相助。 不过今天来拜访,对周卓表达敬意和谢意,还是次要的。 主要,是为了请周卓出面,对付一个人,兵部侍郎廖维舟。 “哦?又是他,说说,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周卓来了兴趣。 两年多前,他在瑞州,跟陆家互动,铲除了前世作恶极甚的蒋家,背后黑手,就是这廖维舟。 这人与异族有染,利用职务之便,售卖军械给异族。 对于这等吃里扒外的人奸,周卓有机会,是不介意将之点天灯的。 而通过漱玉的一番讲述,他才知道,虞州西北方向官道所连接的麻州,去年就饱受虫人侵害,但虫人玩歼灭战,以及各种封堵消息,迷雾藏踪,所以直到如今彻底泛滥,这边才得到确切消息。 周卓掐指算了算,基本明白,这桩前世这一时期不曾发生的事,从某种角度讲,正是由他而起的蝴蝶效应。 前世廖维舟的重点布置在山高皇帝远的瑞州,玩的是一处金边银角草肚皮的布局。暗中运营多年,就是想先拿下个根据地,悄默声的秘密发展。 甚至,就连瑞州的特产青灵石,也很合布阵之用,可以将瑞州打造的铁桶一般,迅速成就一个战略支点。 然而,随着蒋家被诛灭,廖维舟的计划破产。 那对周卓而言,这人在京城,鞭长莫及,也只能是暂时放在一边,有机会在收拾。 看现在这意思,廖维舟这两年来也是没闲着,南边不亮北边亮,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大乾千疮百孔,能钻的空子不要太多。 当然,周卓更愿意相信,人家廖维舟那也是有n b的,指不定c\\d\\e都有,随便成一个,就等于在围棋盘上做活一处,指不定就能吃掉大乾江山的一条大龙。 “王府跟瑞州那边,也有交情往来?” “去年因为青灵石才有了往来。文秀姐真是巾帼英雄。” “你也不差。”周卓还算真心的赞了一句。 青灵石北上兜售,他是知晓的。 流侯岛发展起来之后,除了跟横州的贸易线,第二条航海贸易线,就是跟瑞州。 周卓这边的重工制造,生产了一批挖掘设备,兜售给了陆家,使得青灵石的开采规模和产量激增。 而且,最新的探测得知,这青灵石是矿叠矿,目前开采的矿下面,还有个大矿。 恰好如今天下板荡,各处都对大阵有着现实需求,青灵石可谓既能卖的上价,还能多赚一份人情。陆家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话说周卓在黄州跑马圈地,并准备明年立下法阵、保护整个黄州,底气之一,就是手中有大量的青灵石,否则近七百万平方公里的面积,他有心也吃不下。 对付异族,最有效的就是斩首打掉巢主之类的节点生物,否则会陷入则么打都是亏的怪圈。 那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漱玉请他出面,思路完全没毛病。 “好的,近期,我会走一趟。” 周卓应下这事后,首先是跟远在黄州的裴睿取得联系,让他派鸦军团,完成前置的侦查任务。 这事也算不得什么高难度。 毕竟早在他这次出行之前,裴睿就已经隔海操控呀鸦军团,完成了路线探察,让他能有条不紊的沿路放置黑塔。 现在黑塔的性能有了层次级的提升,投送些超凡渡鸦,然后去侦察,自然是能做到的。 渡鸦可以说是有数的聪明鸟类,经过训练的超凡渡鸦,智慧比周卓手头上的半傀儡啥的强不少。 接下来的几日,周卓一边等渡鸦完成情报收集,一边坐着准备。 他在黄州战堕天、斗黑龙,相应的缺额,早就补回来了,现在的准备,主要是针对异族。 作为九族之一,异族还是很有些独到干货的。 知晓对付异族、斩首策略为上,击杀节点生物、往往就能让异族军团混乱不堪的很多,但真正能做到的却很少。 为什么? 异族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个啥,不但会重点保护自己,还会反过来用这个弱点挖坑下套。 就像在瑞州对付蒋奎。 他那时候不但发动了奇袭,还足够的莽,一路突进,凿穿丛林防护圈,直接杀进山洞跟蒋奎撕。 结果不还是打了一场boss战?你看那蒋奎,虫神血脉,熔岩装甲、还有火潭,武装充分,还有地利,可以说准备的相当充分。 而按照目前搜集到的情报,麻州虫人的统帅,绝对是霸主级的。 这背后的逻辑在于,不是霸主级,就没办法有效统御那等规模的兵卒。异族就是这样,数量和高度呈正比。 想要在虫人堆里,杀好整以暇等敌来的霸主,难度可不小。 所以,周卓的准备,也包括等昙嘉再度现身。 他知道昙嘉有求于他。 之前不愿搭理,除了对方性情多变,还因为他不觉得有什么能用到对方的。 所谓的让对方欠个大人情,不好意思,那是大魔,而且还是性情多变的大魔,指望祂守信,得是多心大? 所以,跟这等存在打交道,只能是一把一过。 那现在有这机会了,就看昙嘉想要什么了。 按照周卓的估计,昙嘉能看上的他的,也就是弑神高成功率这个优点。而对他来说,弑神是个好买卖,毕竟这天下的魔神,没谁是不能杀的…… 二一五 再探天府 第215章 再探天府 如今,七里村称之为村,已经完全不合适。 这里有五万多常住人口,城郭刁斗森严,商铺鳞次栉比,住户布局也条理有序,青砖红瓦,景致不差。 虽然不适合种植农作物,但吸收带辐射效果的瘴气的芦苇,已经成为当地特产,制造的芦席不仅夏凉,还能冬暖。 其实也算不得冬暖,而是它能恒定温度,太冷太热都能被其吸能,那在冬天,其只能算凉爽的温度,跟零下十几度的寒冷比,自然就成了人可以接受的另类暖和。 另外,不能种粮,但棒菇和蜗牛它不挑地呀,大不了生产出来,跟其他地方种粮者调剂呗。 反正现在整个虞州,乃至周边的穷苦人,都已经习惯三天两头吃点棒菇和巨蜗牛。 好歹那是肉,在这个畜牧业不够发达的时代,想要靠渔猎补充肉,成本投入可不低,关键是不稳定。 输出、购入,再加上已然是远近皆知的大型难民中转站,所以更名为雾城的七里村,人口流动性非常强。 周卓从来就不喜欢鱼龙混杂乱糟糟,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雾城的城内,秩序井然,并没有多少外来人口。 大部分的流动人口,都住在距离雾城不远,距离官道更近的永集镇。这里原本是筛选难民的寨子,甚至一度也因为周卓远走,结算各种业务而拆除,后来有重建了,重建理念也较之过去变了许多。 永集镇如今像是黑帮控制的贫民窟,特质跟地球现代墨西哥的某些社区相似。 穷苦人在这里根本发不了财,但只要不懒,总能混口饭吃。 关键是相对安全,管理这里的帮派,那规矩制定的比官府可良心多了,更重要的是,拿了钱,有事是真帮你平,主持公道。 其一揽子税法(只交一种税,综合税),甚至早就传到了数州之外,成为很多有志于做大做强的山大王们的效仿对象。 正是这种种因素,使得永集镇繁盛活跃,当年的大乾盛世,都没这景象。这里边或许也有民众多年来被压的太狠,亢奋式活跃的因素在里边。 总之站在统治者的角度看,就很有成就感。 周卓这几天便时不时享受一下这等成就感。 至于魔域桃源,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正经路可不好走,这才三年,那些精挑细选,从头补课的孩子,由于启蒙教育差,又有很多先入为主的糟粕认知,现在的学习进度,在某些方面,连地球现代二年级的小学生都不如。 这方面没有太好的办法。就是榆木疙瘩,只能慢慢打磨。 所以,只能说未来一片光明,同志仍须努力,日常乏善可陈。 这天,周卓刚熬好一大份超凡版神经阻断剂,正在烘干成粉末,方便其使用,昙嘉再次造访。 像上次来一样,没有世俗礼节,完全就是洪荒风格,想见你就径直找来,甚至从空中当头落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寻衅打架的。 这次,周卓主动搭讪,开门见山:“你找我,是想杀谁吧?” 昙嘉微微一怔,随即道:“对。” “具体是谁?” 昙嘉略有犹豫,但最终还是选择坦言:“蝎王。” “我以为会是冥罗。” 昙嘉眉头一挑:“冥罗你能镇压?” “原本是不能的,这不是赶上好时候了么?天神之劫,受影响的可不止是神庭的那帮。 不过镇压冥罗要等几年,天时还差些火候,人和也不够,冥罗的几样独有门道,光靠现在手中的这点牌面,打不过的。” 昙嘉动容,周卓虽然没有细说,但在祂听来,已经算是言之有物了。祂呼吸都有些粗重:“如果你能帮我镇压冥罗……” 周卓一摆手:“现在说这个,好高骛远,不够实在。说难听点,你信得过我,我还信不过你呢。 咱们以前没打过交道,道誓约束对你们这种天生合道的,约束也没多强。肯苟活,道誓的代价还是能付得起的。 而我这样的,却是一旦出问题,必然永世不存。 代价差异这么大,信任很重要。 因此咱们还是一把一把过,能积攒点基底信任,再谈不迟。” 昙嘉目光幽幽的盯着周卓。 周卓也神色坦然的与之对视。 昙嘉道:“好!” 那行,我现在就跟你交个实底:“我本来就打算走一趟西漠,你要杀蝎王,也算是顺路。但既然你有求于我,我条件还是要开。 前几天漱玉来找我,希望我帮忙处理一下越来越具威胁的麻州虫人。我答应了。这事你得帮我。 另外,去西漠前,我要先去趟西北,那里有处诡墓王隐患,你也得帮我。 还有,兴和镇附近的天府秘遗,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可以。”昙嘉回答的很痛快。 “好!你现在可以回去准备准备,我们三日后出发。” “我没什么好准备的。” “那行,明日出发,容我将这些对付虫人的药粉制备好。” 于是,第二日一早,周卓和昙嘉出现在兴和镇附近。 三年前的那道裂缝还在,但已经物是人非。 这边的情况,并没有像周卓当初预估的那样演变。 具体点说,就是没有天府一角出世。 再加上虞州的地方政权比较稳定,昙嘉破封后,也没有闹腾,而是顺利成为了当地的太上皇,也就没多少江湖人来这里,何必呢,想要浑水摸鱼,那么多州都可以,非得来这高低端都不缺镇守者的地方搞事? 所以,天府就这么冷落至今。 当初周卓探索天府,力有不逮,首先就是放跑了跟黄彰的老师观化先生撕扯了数年不分胜负的某魔头。 其次是没有心生预警,没有完全套探索天府,只是拿了承载造化玉牒碎片的盒子,就压制欲望,脱离此地。 当时他就暗做打算,翌日再回虞州,若是条件允许,定然将这个小副本的秘密尽起。 那现在正好有个帮手,若不加以利用,趁机刷刷信任度,就太浪费了。 相比于上回的小心翼翼,这次两人可以说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在快速推进。 倒也不光是周卓实力远胜三年前,底气足了,还因为情报的掌握。 不是黄州的天府秘库,而是吴胜在之前押送粮秣给西北返程时,经历的那个天府秘遗,最后还活得定坤珠的那次。 由于吴胜全程参与了那个天府秘遗,因此对天府建筑群有了完整的认知。 而天府秘遗,说白了就是天人曾经居住的城镇。 它的结构设计,就像现代地球人使用的居民楼蓝图,一套图纸设计出来,不可能只盖一栋,而是会套用很多栋,就算有不断的改进,也是细节调整,大的框架结构是不会变的。 所以,搞懂一座天府秘遗的结构,大部分就都明白了。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这次可比上回心里有谱的多,知晓该如何便捷省力的完成这次探索。 第一站,直奔核心枢纽。 天府的核心枢纽,就是那个能将各个单元收缩成城堡形态,也能还原到各处,实现亭台楼阁化的设施。 散则依山川地形而建,体现人与自然有机融合之美,聚则壁垒森严,抵御各类洪荒威胁。 这是天人当年的城镇特点。 而想要达成这样的效果,不但在设计上、技术上够牛掰,还得有一件高级别的镇物。 定坤珠,就是这样的镇物,最终被流浪者送给了吴胜,以感谢他消除妖族某部对自然人的威胁。 那在这里,周卓想尝试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类似的宝物。 过程没什么波折,作为曾经生活居住的地方,不会搞的机关重重,有所谓的怪物,那也多半是后来者拿之当了巢穴,就像野生动物有时候会将人类遗弃的房舍当窝一样。 搜索开始,自然不需要周卓亲上。 有的就是机关甲效劳,周卓只需要陪着昙嘉怀怀旧即可。 昙嘉当年也是跟天人们频繁互动过的,一转眼上万年就过去了,曾经繁荣兴盛的天人国度,如今只剩些遗迹可以凭吊。 只不过这黑漆嘛乌的没照明,对普通人而言场面显得有些诡异。 而不久之后,根据机关甲的反馈,周卓意识到,他对这处天府秘遗的认知怕是有些偏差。 这里貌似不是天人建造的特色城镇,而事天人的某眷族仿造的。 他跟昙嘉提及此时,昙嘉也发表意见,有些地方似是而非,且差了意思。 这结果反而让周卓来兴趣了。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在这里获得了大量法器级的家俬,一直去了流侯岛都没卖完。 后来还是横山商会的会长薛猛,才分批售出。剩下最后一点,如今就摆在流侯岛的设施中。 这么多连财神教派都爱的不得了的上档次家俬,居然他喵的是个高仿,莫非天人失势后,其某个眷族反倒比曾经的主子更阔绰,玩起了炫富游戏? 周卓觉得这个可能有点荒谬,他认为,或许类似诡族一系的那种,有的势力穷酸,有的势力富有。某富有的天人势力,奴才们都阔绰的能够穿绫罗绸缎,而这里,就是这种奴才建造的。 机关甲干活儿一丝不苟,地毯式搜索。很快就有了结果。 那些容易搞定的,机关甲代劳,而涉及玄奥超凡的,就需要周卓亲自动弹一番。 比如某处,居然是墙壁有猫腻。 周卓跟昙嘉过去,周卓还在思索怎么破局。 昙嘉就展现了暴力女的一面,伸手一拍,阴雷释放,神马机关迷锁,都在这雷霆的洗礼下直接瘫痪了。 然后手一探,坚固的墙体就成了豆腐渣工程,被轻易洞穿。 再一收,东西拿出来了,颇为精致的盒子,受超凡力保护,不占尘土。之前机关甲能发现这里的猫腻,就是冲着超凡力的凝聚和规律运转。 昙嘉将盒子抛给周卓。 周卓耸耸肩,没置喙此等暴力得宝的对错。 他觉得人家也是好心,别打消其积极性,尽管他本意很想研究下天人布置在此间的超凡技术。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开盲盒环节。 说实话,周卓的期待值不高。 尽管这种藏法很少见。 可当他确定这里不是天人修建的秘遗时,期待值本能的就调低了 结果开盒之后,只能说,好家伙! 对于如今的周卓而言,档次高,其实不如给的好。 毕竟他靠着先知记忆,掌握着大量机缘,其中不少是可以确定有啥好东西的。 所以,类似这些财宝盲盒,出的货再好,又能多惊艳呢? 反倒是他现在手中林林总总一堆,却又凑不成整套的好货很是有一些。 这对于周卓这种极度看中宝物变现的人而言,物不能尽其所用,当真是看一回,就难受一遍。 比如,当初,还在虞州时,永俭王府为了讨好他,特意派遣世子利用皇室渠道,满世界的搜罗珍奇之物。 他也因此获得了,甲木龙珠,真阳神石。 他那时候还想着,未来将真阳神石利用起来,结合玄阴真石,将蜃城世界的昼和夜给造出来。 结果,玄阴真石到现在都没个诡影,而蜃城的昼夜,是靠大乾许贵妃胞妹许沅君送的金乌石、和罗城地界意外获得的魔月圣器月轮解决的。 你看看,若是没有后来的际遇,这得多耽误事。 还有,五行至宝,定坤珠、黄金核,现在还缺仨。 这就比较蛋疼。 若是有,结合金丹五子木系的马义平,水系的冯洁云、火系的顾大章、土系的田仲良,和金系的秦宝成,那是个什么概念? 等于是有了刀锋女王麾下虫亲王一级的强大战力,组成战阵,横推牛鬼蛇神。 但只要缺一样,立刻就掉一个大层级。更别说现在缺仨。 于是,金丹五子,也只能交给裴睿,做守护之犬。 这就是好货不成套的遗憾。 不过这次开盲盒,补的不是这些,而是光系手段,一本书,名叫《光明册》,跟黄州天府秘库中获得的原初之光,超级搭。 周卓都甚至怀疑,当初原初之光能被从天人群体中剥离出来,就是靠这个《光明册》! 这东西虽然是书,但并不寻常,作为超凡侧的抽象知识,它是那种纯净的念头。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以魂力承载的信息。 不是说超凡唯心,只可意会,难以用语言完全描述么?那么我讲意会的信息干脆剥离出来,然后用魂力当托盘盛放,是不是就很完整了? 周卓都表示,这想法就一个字:绝! 生生抠下来的思维信息呀!有九个脑子的奴役者都不敢这么玩,天人眷族敢,还玩成了,难怪叼到灭了族,太过禁忌,天理难容! 这个周卓直接就笑纳了。 内里有没有猫腻,以他化神期的心境和心能水平,很容易检查出来。确实很纯粹,就是关于术法的知识。 完整意会读取后,作为托盘的魂力也不用同化,直接舍弃即可。 而从现实视角看,就是这本《光明册》中,飞出金银双色的文字,没入周卓的头颅,而书册本身,则自动翻页,且去一页字,那一页就会化光消失。 真传一句话,微言大义,这册子拢共也就几千个字,一小会儿就传承完毕。 周卓吧嗒着嘴:“真没想到啊,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将当年天人对光之道方面的成就跟补全了。” 说着他打个响指,也没有明显的照明物,但原本漆黑的洞穴穹窿,就那么全部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宛如白昼。 二一六 收获不多但很舒服 第216章 收获不多但很舒服 继《光明册》之后,中枢核心的位置,也被机关甲们找出来了。 周卓和昙嘉移位前往。 “我来!”昙嘉很主动,再次出手。 不得不说,昙嘉的阴雷,简直就是阵法和超凡设施的克星。 形象些比喻,阴雷就好像弱电,阵法和超凡设施在它面前则像是电路。它的侵蚀性更强,不会轻易触发相关的熔断防护机制,而等它爆发的时候,往往是全域性的,直接就给你整瘫痪了。 所以,看起来也是‘咔嚓!咔嚓!’的大闪电肆虐,但人家这个原理,细节活儿,一般的雷霆比不了。 可惜,虽然活儿干的漂亮,没费什么周折就拿到了核心镇物。 但镇物本身的档次不高,乃是一块不朽木。 昙嘉不屑:“难怪这处高仿天人庭园,无外力干扰便破落成这般。” 这还真不是昙嘉凡尔赛,实在是洪荒时代的大多数高端生命,时间感都比较钝,像这等设施,若无外力干扰,万年不毁,就跟地球现代三防手机无电话待机一周般正常。 现在这等情况,说明产品质量不行。 周卓倒是觉得还好,主要是他手中,木系材料收集的差不多了。 最早还在虞城时,就有甲木龙珠,这东西单拿出来用,用来给超凡者配对造娃挺合适。但倒究是甲木之精,还有其他妙用。 然后,周卓自己手中有长生液配方。就是给了姬家,让其了解跟太乙仙翁关于姬珊毁玉树林恩怨的那种药剂。 这东西同样单拿出来作用一般,但在特定的时候当触媒,培养液,却是合宜的。 再然后,是在雪州获得了不死木。 不死木主打一个不死特性,用其造船,不但能自行修补,还能拼接缝隙,最终就像3d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一体式,船壳、龙骨、隔舱等,都有机的融为一体,从整体抗沉性等方面都将船提升到了一个新高度,好处一大堆。 而在伐取大量不死木的过程中,自然也有机会得到比较高级的不死木心。这同样是一种精华级别的较为高端的木属材料。 再就是流侯岛上,雨林神森的本体,神木龙槐。 另外,玄冰,焱核,同样能起到一些作用。 五行相生相克,水生木,木生火,但木要成长,却又要一定的火的反哺。就像草木葱茏需要雨水,也需要阳光一般。 那么,现在补齐了不朽木,加上这一堆条件,凑齐甲乙木的不朽不死,再加上甲木龙珠的生命力,以长生液为营养,就能合出天灵木。 天灵木,比玄冰、焱核,高半个格位,但跟五行真木比,又差了半个格位。 关键不在次,而在于,有了天灵木,周卓手头上,五行之力的高端宝物,就算齐备了。 定坤珠,是五行真土的具现。 黄金核,是五行真金的具现。 下来天灵木,再此一点的是玄冰和焱核。 它们的主要价值在于,可以充当高能级五行之力的转换装置。 俗话说,桶里能装多少水,由构成桶的最短板决定。 那现在最短板就是玄冰和焱核。 这意味着,比如周卓要通过神通手段,制造一个五行雷,或更加稳定的运转五行之力的法器,那么,就能打造出玄冰一级的。 他当初路过洪州,曾以玄冰符石,瞬间冰封大湖,可见以这个档次的超凡物做力量源,能释放出何等恐怖的威能。 那若是做成五行法器,就不需要牺牲本物,只需要灌冲足够的超凡力,便能施展类似手段,而且还是五行的任意一种,又或五行混同。 这么一算账,就会发现,这不朽木的入位,还是很舒爽的。 “现在,让我们看看,这高仿的天人庭园,倒究是个什么结构。” 周卓得了宝物,兴致高涨,摩拳擦掌,想要再接再厉。 昙嘉在一旁抱着肩膀看周卓表演。 祂也想了解一下,这个宛如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类,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手里握着那些给力牌。 毕竟作为祂的仇人,蝎王可不比那些水货,当年就是有数的强者。 并且,也没有被神庭镇压,而是跑去释族和神庭对应的大乾王朝之间的西漠藏匿。 那么这至少代表着,蝎王有着被镇压大魔所没有的丰厚超凡底蕴。虽然这个世界尚未出现过地球现代的唯装备论。但大家还是清楚,有钱没钱的差别的。 钱就是火力,钱就是弹药,有钱就代表着类似玄冰符石那样的手段,可以不要钱般的撒。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精锐军团的那些dps,根本站不了多久就得被抹杀。 所以说,周卓倒究是个什么路数,昙嘉很想知道。 不过现实中,不可能昙嘉最想看啥,周卓就正好表演啥。 眼前不用打boss,周卓秀的不是杀伐手段,而是类似黑客手段的技巧。 就见他丢出几个机关部件。 如果之前在黄州跟周卓合作过一场的流浪者依韵在这里,就能认出,这是堡垒战车的核心部件。 堡垒战车之所以能‘咔咔咔’的变形,就离不了它们,就像魔方离不了中心的万象轴结构一般。 这回自然用不到那些超级乐高积木般的堡垒战车预制件。 周卓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替代天人庭园中枢核心的万能插头。 这套机关部件组合起来,就像非战斗的ai机器人一般,比如天网(终结者)、红后(生化危机)、奥创(漫威),它们的强项,其实都不是战斗,而是数据搜集和分析,以及后勤管理,组织生产。 在昙嘉略感惊讶的目光中,机关核心很快跟中枢核心接驳。 在周卓投喂了一些超凡力后,高仿天人庭园中枢核心开始运转。 周卓并没有让中枢核心发出指令,将庭园收拢成堡垒形态。 太耗费能量了。尤其是有不少单位已然破损,想要收拢,是需要先进行修复的。这不仅耗能量,还耗时间。 周卓做的,一个是点开地图全亮,知晓有哪些外放的单元,以及原始信息。实际信息,很多要亲临现场去收集。 另外一个获取的,就是通行证授权。这就像在一艘失事飞船上得到了舰长id卡一样,能在探索各舱室时省却不少细节麻烦。 接下来,就是有目的的搜索了。 机关甲负责去那些看起来不怎么重要的单元,包括周卓上次来时去过的那些。 上次个体实力弱,又过分在意造化玉牒碎片的获取和尽快使用,因此搜刮的还是有些浮皮潦草。 类似于这次获得《光明册》的这种,墙体中的暗穴密藏,就根本没去搭理。 这回属于扫荡过之后,再也不会来了,自然要刮地三尺。 而周卓和昙嘉,则前往貌似有猫腻的几处。 他现在的超凡感应已经很牛哔,再配合铁指神算啥的,粗算个苗头征兆,耗损不大,却很实用。 于是,大约半刻钟之后,两人出现在一处地底穹窿中。 这处穹窿有水势轰鸣的地下瀑布和地下河,并且河水孕育了冷光植物,起到了一定的照明作用。 整个穹窿并非那种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整体光亮度,还不足以让人像看恐怖片般,大体将各类事物看清楚。 昙嘉当然不在意,祂不但是阴雷之主,还是幽冥之女。 这个世界因为灵界的存在,没能孕育出幽冥。 但幽冥本事的意义,十分重大,就像有阳必有阴,有生必有死,是天道自然的一个组成部分。 所以,它可以没有具体的形态,更不用谈什么维度疆域,但这个概念不会没有。 而且,事物是不断变化的。幽冥未必不能由虚化实,不能做大。 那幽冥之女,就是道的一种赋予。 而这幽冥道,也对昙嘉影响很大,足以让昙嘉在九幽之内,如鱼得水。 周卓就不行,他这躯壳是典型的阳光生命,灵魂成就,金魂之上,还有阳神。 灵能生物,可独立成活,完全不惧天阳暴晒,这是阳神的一部分特征,那要达成这个目的,首先得有这个可能,然后将可能无限放大。 昙嘉就没有此等可能。 从这个角度看,周卓的灵魂,也跟阴森的幽冥关系不大,除非他先经历‘死亡’这个自然仪式,成就亡魂,乃至诡修格位,才行。 总之,周卓从灵到肉,都不适应九幽。 还是跟之前一样,利用原初之光+《光明册》,周卓打个响指,整个穹窿就亮了起来,光亮度相当于乌云笼罩的白昼。 这种光源效果,他很舒服,昙嘉也不会觉得难受。 然后就看到了穹窿中,以一幢高塔为地标建筑的建筑群。 而当两人接近这建筑群时,居然起雾了。 这雾出现的很不自然,就仿佛建筑群深处,有数台大功率的干冰制造机,在呼呼的工作,雾气一波波的涌动如浪,然后升腾而起。 周卓见此,笑道:“我来。“ 就见他双手结印,随即金乌石为核心的日精轮飞出。 以他化神期的魂力境界,已然能够从容驾驭日月精轮这个级别的法器。 之前之所以还有所欠缺,是因为这躯壳,五行专属性太强,又跟金乌石所代表的阳火之力不搭嘎。 哪怕是五行火属max,用这金乌石都会很顺畅。 可他升级时提了五行属性,又有焱核辅助,五行火属仍旧差了点意思。 尤其是土属性太高,而火生土,意味着有点火,自然而然的也被土薅去大半。 至于为什么月行者没此等问题。 那是因为关联角度不同。 月行者是以月轮这等圣器为引,走阴阳生克的更高哔格联系,再以金魂操控,从而能将日月精轮的威力发挥出来。 而如今有了原初之光,又有了《光明册》,配合焱核,这光和热算是都齐备了,日精轮自然也就能敞开了用,还有不低的加成。 日精轮化作一轮大日,很简单的一招阳光普照,雾气顿时如同冰雪遭遇盛夏炎浪,迅速消融。 并且建筑群深处,还传来怪兽的嘶嚎惨叫。 周卓和昙嘉纵掠如飞,循着声音而去。 就见一群外形狰狞的骷髅怪,在四下乱窜躲藏,有的甚至已经浑身起火。 昙嘉眉头蹙起:“诡族?” 周卓纠正:“不对,是魔族,骷髅魔。” 昙嘉道:“原来骷髅魔就是这个样子。” 说着,昙嘉抽鼻子嗅了嗅,点头:“细品,的确是魔族的味。” 昙嘉的确是活久见,但祂也不是没有认知盲区。 比如,祂被镇压的这些年,世间的很多变化,就是祂不曾亲见的。 偏偏祂被关押之后,是洪荒破碎,超凡环境急转直下,先天转后天的大变化期,祂不知晓的事自然不少。 不过,像半神级及以上的存在,因大道的关系,与天道有着紧密的关联,靠着占卜测算等办法,但先知或许因囚笼状态没资源可消耗,玩不太尽兴,但只是对已有的进行粗略的了解,那花费不了几钱。 所以,昙嘉知道骷髅魔,但没见过。 “我来!”祂有了称量试水的兴致。 看似是显圣装哔,其实是一次次出力坐标的修正,从而对各色各级超凡个体,有较为精准的实力估算。 大环境不好,这些老钱也得精打细算,动不动就杀鸡牛刀装哔,人前多半不会有人哔哔,背后,就免不得被嘲笑了。 而众口铄金,会带来层出不绝的挑战者,甚至会引发破窗效应,道理这些不朽者自然也是懂的。 所以,像昙嘉这种,看似莽撞粗犷,其实并不缺心眼儿,只不过行事风格跟当代主流有异罢了。 昙嘉轻甩了甩手,便有青蓝发亮的电浆,如水流出。 然后被祂毫不费力的控制成鞭状。 这鞭子对普通人而言,过于长了些,足有七丈,没点手艺,舞都舞不起来。 但在昙嘉手里,却像是一条随心所欲、完全按照昙嘉意愿行动的电蟒。 这电蟒盘缠撕咬,攻击方式和轨迹,皆极有说到,被其盯上的骷髅魔,几乎是立刻化作飞灰。 但昙嘉对此明显不满意,青蓝电鞭,能级下调,少了青意,只剩亮蓝,整体亮度也低了些。 这回,被电蟒盯上的骷髅魔死的没那么痛快了,不会直接化灰,而是在霹雳啪啦的电火花中,半熔崩溃。 尤其是被电浆直接触及的部位,立刻就熔烧发红,然后过火化灰。 周卓见昙嘉玩的挺开心,就没去打扰,而是施法以天神视角,盯着全局。 骷髅魔只是高阶炮灰,背后必然有主使者,他猜测,多半是上次逃掉的那个魔头。 要真是,那就是个好消息。谁还喜欢仇怨一拖拖个十几年,几十年,平生一堆变数?快意恩仇,才算爽快,只不过现实中各种因由不容易做到罢了。那现在有机会结算一笔旧账,自然是好事。 不过让周卓没想到的是,他来的貌似不是时候,因为不止一个魔头,而是一窝…… 二一七 阴阳五行道箓 第217章 阴阳五行道箓 魔头不是魔族。 用类比的方法阐述两者的关系,就好像修道者和人族。 修道者,是人族特有的一个群体。 但如果用修道者代指人族,那么无疑是偏颇的。 修道者不光不是人族的主体,同时也不是人族超凡者的主要类别,他更像是一个建立在超凡基础上的同好会群体。 而且,还有一个有必然指出的点。 魔族的社会风气,比之人族,要黑暗不少。 人族为了生存,人族的统治者为了便于统治,起码是从上到下推广道德体系的。 你可以说它由大量谎言组成,但说的多了,假也成真,总是有人信,或者说愿意去尝试着信,故而时不时就冒出些人性闪光,以及很多秩序之地,起码表面上是遵循这套体系的。 那,论迹不论心的背景下,整体的社会风气,就显得还能过得去。 那么,干脆不提倡这些呢? 魔族奉行的是黑森林法则,也可以称作黑暗版社会达尔文主义。 在这样的社会风气下催生出的、有着较强实力的小众群体,可以想象,魔头们无法无天的程度,那是丝毫都没有愧对自家名头。 昙嘉对魔头也是比较熟稔的,这些家伙跟魔族一样,源远流长,洪荒时期就开始活跃了,而且由于不择手段,整体生存概率蛮高的。 “这些家伙无利不起早,看来这里真有好东西。” 听昙嘉这般风轻云淡的指指点点,魔头们不乐意了。 其中一个口吻嘲讽的道:“幽冥之女,如果是万年前,我们说不得还会退避三舍。 可现在,你被镇压万年,而这世间却发生了剧变,此消彼长,你的实力可有当初三分之一? 更何况,如今这天道,对你们发这些不朽者的削弱,也是相当的厉害,你凭什么还敢在我们面前逞威风?” 昙嘉此时已得了周卓的密语,知道需要拖延一点时间,以方便周卓布置。 于是便笑道:“凭什么,难道你们没看到我的同伴么?” 魔头这边同样也在拖延时间,他们想仗着人多拿下昙嘉。 当然,他们不会笨到一点点展开包围,都是千年狐狸,这种聊斋玩的也太下乘了。 他们的做法是通过特殊的位移技巧——走煞,来达成目的。 在这等洞穴穹窿中,煞气流转是很寻常的。 走煞,就是利用这个现象,没有任何前兆的完成位移。 这比瞬移还要隐秘,毕竟瞬移是空间术法,对应的空间超凡力也很特殊。 以半神的敏感,稍有异动就会被察觉,根本瞒不住。 一干魔头在暗中隐秘施法,完成‘前摇’,那个代表他们跟昙嘉搭话的,则继续嘴炮:“你不说,我还当是你豢养的种狗呢,靠跪舔天神得以存在的人族,居然能成为伙伴,这可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昙嘉‘咯咯’笑了起来,没有理会魔头,而是对周卓道:“我的印象中,这些家伙虽然不择手段,但嘴不欠。 相反,很会通过说各种软化奉承话,麻痹敌人。 今天却一反常态,看来是受我牵连。他们知道说软话对我没用。” 周卓笑了笑:“从我们道家的角度,对这种情况另有解读。天地万物不断变化,不能适应这变化者,必生灾殃。 而灾殃又细分为灾和劫。像今天这种,乃是这些魔头触发了死劫。 其表现之一,便是直到现在,都没有生出致命预警,可见,天地不予,便天机蒙蔽,令其入劫而不自知。” 说到最后,突然周遭景物发生了变化,就像被瞬间打碎然后重组。 连暗中参与的昙嘉,都被震惊到了。 暗忖:“此人道行手段这么强的么?幽冥之力在他手中,居然能改天换地,自建维度?” 魔头们自然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对方起这个特殊空间,分明就是要对他们一网打尽。 虽然他们也有类似的心思,但搞成这样,跟他们想要的那可是大相径庭。 首先,这个特殊维度是周卓建立的,意味着其掌控权在周卓手中,周卓和昙嘉进退自如,而他们则只能通过搞定周卓来达成目的。 其次,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能自建维度,这一手可太牛了。魔头们可以不在乎被当场打脸,但不能不在乎判断失误引发的恶果。 最后,周卓在切换环境的瞬间,将g胖也放出来了。 而g胖一出场,就已经在酝酿杀机。 具体些说,当g胖还在蜃城时,就已经完成了伪神兵光阴弑神的准备工作。 它的这个蓄力一击,是需要结合实际环境的。 说的再玄乎些,就是跟当前天地法则并轨,成为其一部分,蓄势才能成立,而不单纯是它自己的力量搁那儿上发条般一圈圈拧。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这是神兵的特点。 否则g胖一直在蜃城蓄力,放出来的刹那就是最强一击,屠神灭佛,那不成bug了? 天地法则还不至于粗糙到允许这等事发生。 可即便是准备充分,那也是占了不少便宜。 g胖一现身,便牢牢吸引了魔头们的注意力,主要是光阴弑神蓄力时散逸的波动太恐怖。 魔头也都是活久见,有人几乎立刻就认出其特性:“神兵!” 敢取这么雕的名字,自然是有其原因,特性决定了,一旦给其时间,其杀伐之力,的确是能达到物质界天花板级别,哪怕是神佛在世,也不可能无伤接住其一击。 当然,持神兵者能不能挺到蓄力到此种程度,那是另一个故事。 但不管怎么说,g胖是实打实的威胁,这一击不管是糊谁脸上,那都是承受不住的。 这种时候,魔头们生来无廉耻,绝对利己的黑森林法则产物的弊端就体现出来了,没人舍己为人,都想撺掇别人顶缸。 偏偏谁也不傻,最后贻笑大方,整点半吊子手段,就像破局。 可能吗? g胖可是mt,高防高抗,血条之长堪比boss,一般点的攻击,它甚至都宁肯硬抗,省的耽误蓄力。 而魔头的骚操作,看起来就像一帮驯兽师用皮鞭抽打饥肠辘辘的雄狮…… 昙嘉再次暗中心惊,这g胖散发着的浓郁而独特的生命气息引起了祂的注意。 让祂想起了太古月神的宠物,月太岁! 太古月神,跟昙嘉,算是一个时代的,虽然诞生有先后,且时间跨度略大。 但洪荒不计年,而概称为太古纪元。 所以,昙嘉跟太古月神的关系,大约就是子侄辈与叔伯辈。 当然,祂们没有血缘关系,都是天生地养,大道具象,有了自我意识。但那个时代,物质界乃至灵界,就像个超级大村子,拢共就那么些个有智慧的个体。 因此,昙嘉虽然跟太古月神没有多少交往,但了解还是有的。 祂清楚灾兽月太岁的生命力多强,自然也就不难猜测g胖的生命强度。 而且g胖的生命活性,明显要高于昙嘉的认知限度。 这个限度,是昙嘉比照自己,为洪荒生物划出的一道线。 就好比某侏罗纪生物,因特殊原因,以活化石的姿态来在现代,祂能根据自己的情况,来判断出,如果有其他侏罗纪生物活到现在,在如今这个空气氧含量大大下降,平均气温也明显低于侏罗纪的时代,侏罗纪生物能以怎样的状态活跃,是当初的七成,还是只能动用五成,再多就会出现缺氧导致的各种问题。 那么,g胖的不正常,就让昙嘉感到很神奇。 然而,个中隐秘其实也不复杂,昙嘉很快就亲自见识了。 因为周卓当着祂的面,秀了一把怎么玩。 只见周卓趁着魔头们畏首畏尾的针对g胖下手,直接投放了一张‘阴阳五行道箓’。 哪怕是再早几个小时,周卓都搞不出这么个玩意。 因为那时的他,没有《光明册》,也没有不朽木,合成天灵木。 没有前者,阴阳中的阳,施展高度就不够。 没有后者,五行中的木属,施展高度就不够。 现在《光明册》已经掌握,天灵木也在蜃城中合成,条件具备,天地大诰! 这是道家的手段。 但不是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们的手段。 是周卓前世,融入地球道教的理念,甚至将网文中的修道创意利用起来,而诞生的。 别觉得网文中的那些就都是扯犊子,没卵用。 得分什么情况,什么背景。 任何新创意的诞生,都是信息结合,摩擦出的火花。 没有信息基底,哪怕是做梦,都梦不到相应的效果。 这也就是说,创意,其实就是信息碰撞的可能,只不过这种可能因为种种原因,对当前的物质界而言,诞生为真的概率太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一笑置之。 可超凡唯心,唯心感性,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达不成,只要你肯信,超凡就能梦想成真。 所以,在地球被视作吹哔的网文内容,在超凡世界是有更高实现可能的。不能实现,也是因为尝试去实现的人不行,种种条件不达标。 周卓前世就是认定了这个道理,然后才走出了自己的路。 今生由于挂开的太狠,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金象腿,因此这才三年多,就差不多在实操方面能跟前世巅峰时期接轨了。 当然,这其中,蜃气是功不可没的。 没有蜃气,周卓的手段,不肯能还没成仙,就已经能往道的概念上靠。 道箓,这个名字可不是胡乱叫的。 这道箓一起,这个维度,顿时就有些不一样了。 很其妙的感觉。 但此时这里没有一个感知差的,自然也都感觉到了。 就像一个封闭的气球内部,突然通过一个管子,能跟外界进行空气对流了。粗略的将,就仿佛从死寂而便的鲜活。 但是,维度内的整体氛围,却没有变成物质界、又或灵界,又或在场诸人熟悉的任一一种。 没错,周卓对这个新环境都不熟悉,尽管他时始作俑者。 因为,他只是搬了一堆概念,而他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死亡并进入过幽冥地府。 这里,就是幽冥+有序灵魂栖息地=阴曹地府。 只有框架,各神职还没有就位。 但这就是周卓想要的。 昙嘉作为幽冥之女,是难得的超凡力能往幽冥地府上无限靠近的存在。 有这个机会,周卓自然利用天府秘遗的地下特征,催生有利于己方的主场环境。 不如此,是困不住这帮魔头的。 而且,周卓的野心很大,他要献祭这帮魔头。 “奉天承命,天刀斩逆。” ‘唰!唰!唰!’四道青光,从虚无中垂下,笼罩周卓,昙嘉,g胖,还有新出现的筋肉魔像。 这叫天道垂青,神光护体。 昙嘉心有灵犀,直接倾尽全力,输送阴雷之力,目标是筋肉魔像背着的那个‘x’形状的大架子。 这招周卓不是第一次用了,x大架,就是个承受和梳理能力的装置。 由其梳理过的能量,传导给四十九枚念动浮游珠。 然后念动浮游珠以雷殛针的模式,刺激月行者。 对,是月行者。 祭出阴阳五行道箓之后,周卓就切换了形态。 这并不影响他沐浴天道垂青的资格,因为是神魂绑定的。 月行者因为里边有古神太阴的秘法手段,周卓对这个工具是心存芥蒂的,愿意利用但不会过于倚重。 这种时候就体现出来了。 敢于当消耗品,破罐子破摔。 因为他接下来属于超限发招,拿雷殛针当针灸用,最牛哔的针灸行家都不敢像他这般玩。 他本来也不敢的,因为没搞过,但有蜃气和造化之力,可以做到他搞不定的,他欠缺的,由蜃气和造化之力补,所以只要资源够,么有他不敢的。 雷殛针将幽冥之力灌入月行者躯壳,然后再一转,抵达月精轮,再一转,抵达日精轮。 日精轮+原初之光+《光明册》+五行之力+蜃气+造化之力=日宫太丹炎光郁明太阳帝君的纯阳神力。 这种神力,代表了太阳之力的一种类型,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但它确实有诞生的概率,现在被实现了。 纯阳神力,至刚雷霆,灭一切阴邪魍魉,诡祟妖魔! 连昙嘉这种力量属性沾了浊力边的,哪怕受天道垂青保护,都立刻毛骨悚然,本能的就是一缩。 其他的魔头,在光芒万道的炽亮热射线绞杀之下,当场飞灰湮灭。 什么万年修为,什么魔魂大成,在这种仙级专克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就像材料再坚固,人家从原子层面毁灭你,那么崩解消散只会是唯一结果。 昙嘉有想过周卓出招,可能会很厉害。 但没想过可以这么厉害。 杀一流的超凡者,就跟杀鸡一般,简直堪称屠戮。 这可是仅比半神级低一个档次的存在。 说到再形象些,这就是一帮化神期,乃至渡劫前期(尚未渡劫)的魔修,只不过这些魔修不像真正的魔修那样涉猎广泛,多种艺业加身,而是专精一项。 也正是因为是一群给力的灰狼,才敢与谋算似有平阳之虎嫌疑的昙嘉。 可竟然被以一招屠灭!全程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 这就强的离谱。 最最惊艳的,其实是技术带来的倍化增幅。 昙嘉敢以性命作赌注,在祂存在的漫长岁月中,别说是见,就是听闻,都听闻过增幅比例可以如此大的技术体系。 祂可以肯定,这绝哔不是什么修道者的体系,至少跟主流修道者的那一套没有多大关系,只是借了个皮。 如果修道者的体系真这么厉害,神庭敢奴役人族,其他种族敢欺凌人族?就冲人族是修道者诞生的基床这一条,也没谁敢招惹。 “静伏安稳如山石,爆发凌厉如天威。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手段!”昙嘉发自内心的赞叹。 二一八 一落又一起 第218章 一落又一起 由于扫荡魔头的手段有些太过对症,周卓得了不少好处。 第一项,自然是天道垂青。 替天行道的资格证不好靠。 这次也是靠着激活阴阳五行道箓,才成功。 那有了这天道垂青,以后再玩还道于天的把戏,就容易很多。 同时,它还有丹书铁券、免死金牌般的妙用,只要不太过作奸犯科,天道便不会找他麻烦。 这其实就等于是另类的积攒了阴德功德福德,可以避免许多麻烦,大灾化小,小厄化无。 第二项是这个幽冥地府维度。 自然是不可能长存的,周卓也缺乏道级的镇物,来撑起该维度的格局。如果他时道人,或者金仙,自己就能当镇物,就比如那些开辟洞天的天仙大能。 但他不是,又没有镇物,因此就算肯花海量资源去添也没用,就像船的龙骨框架没能撑起来,舱室设计装修的再好也无用。 但这个维度,周卓也不会任他自行消散。 而是像气球放气一般,当压缩成为‘胆囊’级别时,及时的收入蜃城。 因为其规模等原因,具体收取时,可比之前堕天秘境爆炸,收取稀罕玄物容易多了。 进入蜃城后,此物就化作《地书》的封皮,直接没入蜃城的土地之下了。 自此以后,蜃城所在的世界,多了幽冥这一概念,并且可以转化超凡力,幽冥之力。 远的不说,这幽冥之力,跟影之大道,阴影大道可是非常搭的。 所以,黑塔体系,乃至影力士,立刻就有了新的加成项,并且还会随着《地书》的成长,进一步提升。 周卓甚至已经在畅想,以后每一座黑塔,都拓展成阴司城隍…… 这也不算是周卓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有了这方面的思路,这次正好跟昙嘉合作,又有切实的机会,便将其力量利用起来。 当然,他也没有薄待昙嘉。 天道垂青对昙嘉是非常重要的。 昙嘉为什么落魄,看上去是天神搞祂,将祂囚禁镇压。 根源其实是祂严重过时了,却又占着茅坑不拉屎,于是天道就引导后浪来收拾像祂这样的前浪。 而祂严重过时的原因,就是没有跟上天道进化的速度。 世间唯变永恒,万事万物都在变,你不肯变,自然会被时代抛弃。 那现在有了天道垂青,就好比反动份子在坐牢期间积极表现,立下功勋,于是服刑年限虽然没减轻,但公民权益拿到了一些。 起码以后允许戴罪立功了,而不是押在死牢里,就等秋后问斩或自行咽气。 而最直接的效果,就是减负,昙嘉清晰的感觉到,身心方面,仿佛有某些枷锁送落了。 原本挂着百来斤大铁链子,现在减了一半儿还多。 难以言喻的畅快。 这个情况真的是让昙嘉相当的震撼,在此之前,祂从没想过,竟然有人可以如此高效直白的跟天道沟通。 而周卓猜出了昙嘉的想法,解释道:“在黄州镇压寒冰黑龙前,我跟当地的流浪者,灭除搞大型人命活祭的堕天,从自然之子那里,我学到了不少箴言大义,对天道的理解更加深刻了。” 这话倒也不假,但真正的原因,还是来自地球的道家理论,起到了核心指导作用。 道家除了讲究以自然为师,还讲究天人合一,天人合一的至高表现,就是合道,但下面,也还有很多细节的说法。 因此,周卓在跪舔天道方面,那堪称是拿着大堆成熟案例的现代的广告工作者跟近代同行竞争,全面吊打。 魔头清理一空,接下来就是收获时刻。 周卓倒也没指望,还能像之前收获《光明册》和不朽木那般巴适。 他更多的是好奇。 他知道一块臭肉能吸引来一群苍蝇的围绕。 那么,吸引魔头的,又会是怎样的臭肉呢? 答案是,天人之魂。 这天人之魂,正是周卓上次探索天府时,显现就与之见面pk的那位。 如果那时候pk,周卓别说是胜出,哪怕只是想要逃脱,也得蒙受巨大损失。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周卓,比三年多前,那可是强太多了。 关键是各种可用的底牌,攒了一大堆。 天人之魂呢?万年前是这般,万年后还是这般,无外力扰动,自然不会因为过去三年就强大。 然后,就像周卓当心选择逃走的魔头会是个隐患。 魔头伤都没养好,就急吼吼的回来了,然后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三年多前哪怕先跟修道者姜山(观化先生)熬战了数年,仍旧需要周卓拿出生死搏杀觉悟的魔头,如今只能以龙套之一的定位登场,默默无闻,没有台词,被秒杀…… 周卓其实根据魔魂波动,注意到这魔头了,但其人其事,已然不值一提。 而天人之魂,也被一帮魔头充分炮制,从一名当初比奴役者长老还要强大的心能大师,沦为特殊的心能电池。 魔族吸血的名声很响亮,但其实他们还吸魂。 只不过,吸魂是个手艺活儿,一般点的魔族来不了。 魔头算是不一般的,不是手艺多高,而是下限比较低,它们不太在乎魂力中的念头会不会影响到它们自己的人格,就像疯子不介意更疯一些。 面对被炮制过的天人残魂,周卓没有展现正义人士的大肚和慷慨。他将其当作一种半成品奇物,收入了囊中。 原因也简单,他的事业扩张的比较快,手头上最缺的是有脑子,能够独自经略一方的英雄单位。 但可靠的英雄单位没那么好获得,他便很自然的降低标准,允许囚犯上岗。 囚犯上岗的可行性之一,就是巧妙且足够的威慑力。 之二则是智慧但没有太多且太过复杂的记忆数据。 这天人残魂,有满足这两个条件的潜质。 还有个收天人残魂为己用的额外原因,就是周卓在这里发现了黄金军团。 粗略的说,黄金军团,就是合金魔像。 只不过这个合金,生成工艺略微牛哔。 是类似修行元素化生成的。 就好比一个五行金属max的修道者,以追求极致的修炼法,不断的对自己的血肉细胞进行元素化侵蚀,最后令之完全能量结晶化。 所以,它的生成难点,就是必须由狂热者主导,像是反向孵蛋一般,将血肉之躯一点点改造成符合标准的合金魔像。 乍一听,这挺不可思议的,但实际上就跟那些被改造成药人的,本质上差不多。 只不过后者是有机体,跟原本的血肉之躯看起来差异么有那么大,让人更容易接受这种可能,实际论难度,不差多少的。 黄金军团,应该是曾经的天人眷族。 周卓有理由怀疑,这枚天人残魂,就是其原本至高无上的主人。 所以,连灵魂都融入躯壳的黄金军团,理论上只任天人残魂。 灵魂的能量波动,内在结构极其复杂。 至少从玄学的角度理解,绝不是频率特定的生物电波那么简单。 周卓相信,魔头们大费周章的合力炮制天人之魂,也是有启动黄金军团为己用的心思。 那这个愿望就由他继承好了。 话说黄金军团的阵列还是很壮观的,巨大的锥柱型塔巢,从下到上有一百多层,每一层都有窑洞般的设计。 而每个窑洞中,都有整齐列队的合金魔像。 站在塔巢底部,又或向上悬浮飞起,就能看到这一圈圈,一窑窑的魔像,枕戈待旦,等待唤醒。 周卓感觉它们就是超凡版的兵马俑,不仅能让统治者用来炫耀曾经的煊赫权势,还能在万年之后仍旧可以为统治者所用,攻城掠地,征战天下。 收! 周卓选择了将整座塔巢都挪移到蜃城。 过程也不是太复杂,只是有些缓慢,以及消耗有些大。 不过消耗方面,这边存储的财富,十数倍的补足了回来。 合金魔像不吃东西,所以黄金军团的粮秣是类似诡墓黑油般的超凡资源。 天人、诡族、魔族,本就是红莲白藕青荷叶,三族源头乃一家。 所以他们虽然各自发展出了技术体系,但渊源上的相同,使得具体的技术细节也有很多相似点。 不过,黄金军团的粮秣,分离不出次级造化之力。 跟擅于囤货的诡墓王比,天人眷族在技术哔格方面,还是逊色一个档次。 当然,要什么自行车? 周卓这次过来,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了。 他表示很知足的。 而昙嘉,也挺满意,天道垂青,这种获得挠到了祂的痒处。 另外,祂也算是多少看出了周卓为什么能短时间内崛起的原因,别人打架或打仗烧钱,而周卓却是赚钱。 同样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此消彼长,差距可不是一般大。 兴和镇下天府秘遗,就此正式被周卓洗劫一空。 这等阴暗洞穴,再也没了值得流连的因素,两人很快便离开。 接下来就是麻州的虫人了。 白鸦之主裴睿的渡鸦情报收集,也基本完成了。 那么,周卓和昙嘉都是喜欢痛快爽利的人,霸主袭杀计划,走起! 麻州,巨山城。 正规的叫法,应该是麻城,或麻州府。 大乾王朝的分区和名字都是这般,算是一种多昔日王朝的文化遗弃和覆盖。 据说是听了某个神棍的说法,有助于预防旧朝复辟,才这么搞的。 不过,民间的叫法,还是更习惯沿用许多年的巨山城。 也很形象,整座城市就像座巨大高耸的山峦。 这并非依山而建的结果,而是‘堆尸’而成。 麻州人有个风俗,就是当城市毁灭,新建时,就会以被毁灭的城市为基,填土夯实,然后建新城。 所以从某种角度讲,巨山城,其实是人族在这个世界顽强生存的一座丰碑。 如今,他又一次被毁灭了。 这次麻州人的损失格外大,除了灵星的几个不接壤的片区,其他区域都已经被异族拿下。 能如此,自然是里应外合的结合。并且不是一朝一夕的成果。 异族本就擅长渗透,在麻城布局多年。 再加上人奸的助纣为虐,比如,兵部侍郎廖维舟,严令麻州府军,不计代价,也要重新封镇脱困的大魔。 结果自然是一次次损兵折将。 因为大魔不是傻哔,打不过人家是会跑路的,回头再袭击你,个中损失可想而知。 而即便是这样,大魔最终仍旧是不胜其扰,怀着浓浓的恨意离麻州而去。 没有了大魔,府军和财力又被消耗过巨,面对异族的里应外合,自然是没什么抵抗力。 神教一看大事不妙,立马溜号。 原本不至于这么怂的。 但天神被贬落人间在即,神庭强令神教尽可能保存力量,以方便天神下界后,有各类资源和炮灰可用。 所以…… 对此,周卓已经懒的说什么了。 他在重生之初,就充分估量了人族的各种惨。 毕竟大部分惨状,前世即便没有亲见,也耳闻过。 太多,都麻木了。 但凡有拯救的可能,他都不至于远遁海外。 实在是因为人族自身的状态他不满意,各种外力又太过强悍。 他如果选择在神州大地上立旗开基业,会从一开始就陷入麻烦不断的漩涡,也根本没有机会去获取机缘。 优势无法发挥,成天补皮裤,最后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被耗到毛尽血干,然后眼睁睁看着其他种族在神州肆虐。 毕竟人家从种族的角度理解,是有深厚底蕴和积累的。而他却并不能代表人族,属于白手起家的人族新势力分支。 唉,提起来就是一肚子邪火。 却又很无奈。 人族确实受神庭庇护,得到了很长时间的喘息发展之机,而这笔欠账终究要还,且这个黑洞,不是他能补的起的。 这也是他另起炉灶,而不是扶龙庭的另一个原因。 两人飞到巨山城上空,异族已经发现他俩了,一堆空兽奋力振翼,迅速赶来,而城中也有异族炮火开轰。 有点像星河战队的孢子虫生物电浆炮,只不过并没有牛哔到星球大炮的水平,最多射个十几公里的高度顶天了。 威力和炮弹的智能化程度,倒是挺高,在两人的身周,不断爆炸起电浆火花,就跟近距离看礼花弹爆炸一般,只不过色彩比较单一。 周卓心道:“有地球二战高射炮打机群的效果。” 昙嘉被这场面弄的有点小兴奋,轻轻的舔嘴唇。 周卓心说:“这就是个不肯安分,兼人来疯的主!” 他本人其实是比较喜静的那种,真不爱打打杀杀,而更喜欢享受种田和丰收的喜悦,闲时看是喝个茶、听个曲,又或青山绿水间溜达,感受下自然之美,再或想影视中的逍遥仙,聚会聊天,品尝佳肴灵果… 可惜,和平是靠力量打出来的,而作为一代目,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打! 打吧,世界太拥挤,人族要出头,就得大屠异种族,大屠就不如尽屠,省得春风吹又生。 周卓也不觉得自己狠,他是以己度人,加入异族屠戮了他的亲人,父母妻儿一个都没放过,独留他于世间,他会怎么样?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肝脑涂地,也得报这个仇。这就不是有没有希望的问题了,而是视死如归,能拉多少算多少。什么老幼妇孺,皆不放过。 那么推己及人,当杀戮超过某个限度,便不死不休,心软不得,就彻底抹除,别无他法。 这就已经不是情绪问题,道德问题了,而是种群的存继问题。 确实很残忍,但想到自己的父母妻儿有可能被报复,品尝同样的苦果,那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脏活总得有人干,这也算是一种负重前行。 二一九 长驱直入 第219章 长驱直入 “我来!”昙嘉小雀跃的表示祂要破阵,而让周卓跟着就行。 周卓满足昙嘉的这个愿望。 异族的守护大阵,跟天人、诡族、魔族、乃至海族、人族、跪族的守护大阵都不一样,没有迷锁类的设计,就是纯粹的防护力场罩。 超级乌龟壳,非常的抗揍,大炮都轰不开。 但在昙嘉的阴雷面前,这种缺乏变化的纯能量,就是黄油块面对烧红的铁钎子,一戳就穿! 跟在昙嘉后面的周卓,充分体验了一把‘扎你家车胎’的快感。 ‘噗!嘭!’进去了! 从旁观视野,两人像并轨流星般一先一后从高空坠落。 尽管异族的防护大阵,功率已经开到最大,浓度之高都能肉眼可辨,但还是被径直捅穿,感觉都没费什么力气。 落地后,就看周卓表演了。 周卓抬手就甩出上万颗特制烟雾弹。 这可比之前在天赋秘遗中,跟魔头们照面前,在建筑群附近见识雾气涌动、效率高的多的多。 须臾之间,就大雾迷朦。 并且不是湿雾,而是类似尘霾那样的齑粉型干雾。 正好,异族的防护大阵的力场内壁,成了大雾的天然边界,不用担心被狂风吹散。 而待其运转一段时间,就不怕狂风吹了。 因为狂风的力量会被其吸收。 没错,超凡微生物加入其中,并且远不止一种。 不过,这次的进攻主力,却不是这些超凡微生物。 异族堪称生物学,生物工程学,生物基因学等领域的大成者,跟人家单纯玩微生物,无异于班门弄斧。 所以周卓才研发了类神经阻断剂。 而他释放的超凡微生物,就是该种超凡药物的载体。 这个阻断剂的唯一效果,就是给异族单位添加‘电阻’。 就像一根破旧电线,多处打结,没处打结都是额外的电阻消耗一样,有了这样的累赘,异族的内部心灵通讯就会不畅。 具体要看受难者的灵魂强度。 越是灵魂强度低,就相当于发报机的功率越低,传讯和接收讯号的能力自然也就越差。 而通讯糟糕,乃至断连,对异族而言,比眼瞎耳聋更严重。 因为异族越是炮灰,越缺乏自主性。 瞎了聋了,只要上级的命令在,它们仍旧无条件信任,前边刀山火海也敢莽冲。 可若失联,就成了妈宝呼叫:“妈妈,快来救救仔仔,仔仔需要妈妈的战术指导……”大约就是这样。 没有上命不会活,无所适从,说一盘散沙都是轻的。 昙嘉作为旁观者,很快就明白了周卓正在干什么。 有些心中发凉的暗忖:“真损!” 最先受影响,彼此又离着近的,已经自己人搭起来了。 神经阻断只是第一步。 当没有了指挥官提点,很多异族,会变成有技法都不会用的憨憨。 因为缺少自我练习,就像知道数学公式,却无法将之用在解题中,属于解题练习做的太少一样。 那在这样的情况下,致幻的手段就可以使用,而不用担心异族利用思维钢印堆砌的狂热信仰破局了。 接下来就能看大型狗咬狗节目。 超级大混战+超级大逃杀。 不过菜鸡互啄,也就看个新鲜和规模,很快就厌烦了。 周卓和昙嘉就是这样的感觉,扫视了两眼后,觉得这地表战事,也就这样了,便开始向异族霸主所在位置挺进。 在巢穴修筑方面,异族更像是蚂蚁,建设的巢穴方案粗糙,但体系性还可以,职能明确。 这从某种角度讲,算是好消息。 只要对其有一定的了解,就能通过现场观察,对自身所处区域,以及目的地所在区域,有一个比较靠谱的判断。 ‘嗤嗤嗤!’几道猩红的光线,来去突兀,在黝黯的环境中,瞬闪寂灭。 “喔!威能很不错。”虽然成功躲避,但周卓还是给巢穴的防御系统点个攒。 是那种策略上粗中有细,玩扮猪吃虎,威力上堪称瓦解射线,阿瓦达啃大瓜般的银币且致命的死亡陷阱。 昙嘉冷哼了一声,没说话。 熟悉祂的人知道,这是祂生气的表现。 昙嘉对异族不熟。 昙嘉在物质界活跃的年代,异族虽已存在,却不过是偏荒小部族的级别和份量,并不能引起昙嘉过多的关注。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像深渊王座刀锋女王那样主高端模版的异族,在洪荒时代,也就是普普通通、抱团取暖的一小撮外来户。 而后来的这万年,随着天道的衍变,走量模式+银币渗透策略的异族发展极快。 却又能连神庭都瞒过。 被镇压的昙嘉,就算能掐会算,有神性感知,又能知晓多少呢? 你有矛来我有盾,混淆天机的手段本就不少,抓住几样,起码就能别人测算时,在失准和高昂的代价之间二选一。 那在这样的基础上,概率问题,看到的往往是走量的杂鱼或骨干,最多就是巢主。试问,哪个势力肯在情报领域投下海量巨资,只为盯着异族? 所以,异族堪称九族中最诡秘,爆发却往往最惊人的一个势力。 它们潜伏了太久,一直在暗中计划酝酿,又赶上了天神之劫这样的好时候,一爆一个颠覆性的大新闻。 就是现在,若非周卓事先暗中提醒,昙嘉非得在毁灭射线陷阱下吃亏不可。 毁灭射线跟毁灭大道有牵连,是超凡圈公认的最具破坏力的一种超凡力。就像不可饶恕咒在好礼波特世界黑魔法中地位。 这东西就连堕天高层,想要施展,也得先进入燃命燃魂的状态。 而这结构粗陋的巢穴中,突然就来这么一下,若事先每个提防,真就是神来了也得掉面儿。 好处是,昙嘉现在算是对周卓关于异族的简单介绍,有了直观的理解。真就是简单憨傻中透着狡诈阴狠,又贱又狠。 ‘呼呼!’大量紊乱急促的喘息声,隐约传来,在较为密闭的管腔环境,声音可以传的很远。 周卓不走了,他抬手放出了符法红头雀去确认。 周卓一度舍符法红头雀,而改用参考裴睿技术而生成的幻神鸦。 但后来躯壳突破元婴,心境进入化神期,符法反而又真香了。 没办法,符法倒究是正宗道法体系的一支,本尊层级提升,给予所有道法体系技术巨大增幅。 这个增幅,就是不是去抄外道体系的技术所能比的了。 当然,仙道体系也是非常擅于学习的。 但学以致用,用而精深,萃取精华而道化,这样的一条路想要搞出名堂,往往需要穷经皓首,甚至前仆后继。 这就远水不济近渴,周卓不可能等的上。 所以不是他喜新厌旧,朝三暮四,只是实用主义至上,哪个好就用哪个。月行者不也当红了一小段时间么,都是同样的核心。 同样是符法,升格之后,已经有了化腐朽为神奇的端倪。 这红头雀明明只是能量体,也没有什么类启灵术的超凡加持,却栩栩如生,生动的不像话。 而且又灵活又迅速,‘咻’的一下就化作残影消失在黑暗中。 而周卓则继续施法。 昙嘉不清楚周卓为什么会有这等貌似小题大做的举动。 但祂知道周卓对异族的了解远在祂之上,又有实际遭遇作为佐证,因而放下傲气,愿意听权威的。 一小会儿功夫,发出‘呼呼’喘息声的怪物抵达。 粗略形态,像没有毛的大狗。 细看,是由人类躯壳变形蜡融而成,融的并不彻底,能清晰辨认人体部位,比如狗尾巴,就是一条粗健的胳膊,或是纤细的腿。 这等好物道德底线,充满亵渎感的超凡生化技术,就连昙嘉这等不是人类的存在,都看的眉头大皱。 这不光是对人类的亵渎,还是对生命的亵渎,对天道的亵渎。 这就是外道存在跟本宇宙土着生命的一个最大的矛盾体现。 人家走的是另一套逻辑认知,跟你不是一回事。 也就是说,其实异族并不是通过这种方式,刻意惹怒土着们,异族只是不在乎,而按照自己的习惯和标准行事。 而这种不带多少情绪的反生命行为,恰恰是真正不可调和的点。 因为它总是能成功的让土着第一时间感受到,什么是它们,什么是我们。 周卓再当初西北行的路上,就已经见过了人面犬,前世类似的亵渎之物,见的更多。 因此他的怒意是内敛的。 他肯在漱玉说明情况之后,就比较痛快的答应清理麻州。 一个兵部侍郎廖维舟还没有这么大面子。 主要是异族。 包括当初为什么在罗城地区要挑动魔族开启深渊王座。 一方面是形势所迫,正好步赶步到那一步了。 还有一方面,就是他知道,刀锋女王一系,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打扮成本宇宙土着,就像诡穿戴人皮的扮人的画皮。 虽然他也是外来者,但刀锋女王绝对是敌非友,只不过是某段时间里可以利用的存在。 而他越来越少的实用月行者模式,除了防古神太阴,还因为刀锋女王在月行者胳膊上种下的印记…… 黏稠腥臭的口涎从怪犬嘴里的利齿间垂落,它们疯扑上来,完全是一副叠罗汉的架势。 周卓却没理会,而是在梭形金光的包裹下,带着昙嘉一起,宛如乘坐升降机般开始土遁。 周卓知道这些怪犬的麻烦,不惜耗费资源,在异族施展过超凡固化的体系内土遁。 当然,按照周卓一贯的习惯,总是会留点什么跟敌人耍耍。 这次留下的事陶瓷合金机关甲。 是他事先准备,让蜃城开工生产的产品之一。 他很清楚玩超凡生物流的异族,攻敌手段之一就是腐蚀之力。 陶瓷合金机关甲,就是专门为了应付这种力量而诞生的。 怪犬有亵渎破法力场。 这是一种外道技术+魂力技术诞生的破法。 当它与超凡者的力量接触后,能够有效的瓦解超凡力量秩序性。 超凡者施法,本质就是利用自己的魂力,对超凡力进行性质转化、增幅,和秩序化塑造。从而捏成该有的模型,打出去,然后展开。 那么当秩序性被破坏,就成了无序的一堆超凡力。 这就好比将受约束形成的电浆流束,打散成电气光雾,仍旧有伤害能力,但已经丧失了重点打击的能力,威能大减。 怪犬就是靠着这个破法力场,将对手拉入它们更擅长的肉搏厮杀模式,可想而知,越大越吃亏,尤其还是被围殴。 但周卓设计的陶瓷合金机关甲,就专门是为应对这类敌人而生。 结构方面,是从很早以前就开始测试的筋肉魔像三面六臂态。 每一只手上,都拿着注能单分子刀。 这单分子结构还是西北行从异族巢主那里获得的。 如今加持了黄金核之力,愈发的锋锐。 而陶瓷合金机关甲则加持了定坤珠之力,一身怪力。 狂风刀法! 机关甲化作一台台绞肉机,向着怪犬卷了过去。 一时间,怪异的啸叫声在密闭空间中响彻…… 与此同时,周卓和昙嘉也来在巢穴深处。 异族明显利用了巨山城的特殊性,构建了山腹地宫般的巢穴。 “那些植物很奇怪。”昙嘉的属性,让祂轻易破开黑色迷雾,注意到藏匿其中的怪异植物。 “魔植,噬能,毒雾。”周卓简明扼要的阐述了其特性。 异族的超凡生物学,也包括植物。 这种植物挺难缠的,连动能都能有效吸收。 达到什么程度呢? 地球现代曾有一些幻想级别的科技,比如利用蛛丝的韧性,将之编织成面料,那么有可能卸掉手枪抵近射击的动能。 魔植在动能方面就能达成这等效果,并且更棒,狙击枪子弹的都能完全卸掉。 也就是说,哪怕是奥运举重冠军的力量,挥刀劈砍,也无法伤害魔植分毫。 而动能吸收,还只是它对诸多能量吸收能力中比较弱的一项。 它更擅长吸收超凡力。 而且魔植还有生命联网的超凡天赋。 这让它能跟其他有生命联网超凡天赋的植物,促成一个互助的生命体系,从而通过各司其职,解决单一物种的自身短板。 所以,魔植是周卓给异族培养的军事用途主体植物取的名字,同时也代指一个植物体系。 周卓前世就曾尝试将这个植物体系抄为己用。 但不行。 因为外道。 异族的技术,有的他能扒下来抄,比如单分子,有的则不能。 不过今生他倒是可以试试。 因为他有无所不能的蜃气+造化之力。 而昙嘉听了周卓的介绍后,表示很不服气。 简单酝酿了一下,随即就是超级叉状闪电。 而在施展前,周卓直接给祂挂了一张道符buff。 这个buff,就像飙车前拿出警灯往车顶一蹲,惟一作用,便是挂牌上岗,替天行道。 昙嘉感受了这buff的特质后,脸上顿时露出嗜血的狰狞笑容。 祂可是太喜欢这个buff了。 而且这次也是祂因天赋秘遗击杀大量魔头,使得天道对祂一定程度松绑后的第一次发力。 只能说,少了天道的束缚,祂的综合战力极大的提升了。 尤其是祂的阴雷,实力特点之一,就是爆发力强猛。 这次就充分体现了,不光是全场全覆盖式的叉状闪电,还夹杂着雷球,宛如树枝间挂满的苹果。 这些比成人拳头略大的雷球,威力可比手雷大的多的多。 所以,全场魔植在遭受电击后,又承受了一波大放电。 视野中全是白蓝色的电光,和闪电滋滋滋的蜂鸣。 那种雷霆灭世的特殊效果,周卓哪怕有豁免保护,只是用六感接触,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现在可是元婴之躯,可见这雷霆的恐怖。 这大雷暴过后,场中除了袅袅黑烟和全焦的泥土,什么都没留下,魔植化灰,黑雾消散,有些被雷球低点爆炸而严重侵害的地方,地面都有了烧玻璃的硫化效果。 昙嘉就像毒瘾变态者般,一脸享受,深深的吸一口气。眼中闪耀着电光,强压着兴奋对周卓道:“可以再多来点!” 异族是外道,这意味着,哪怕不是那么高级的异族,只要量上来,一旦歼灭,照样能领到不低的天道功德。 昙嘉现在爱死了替天行道的感觉。杀的爽且能得积分解镣铐,这谁不爱? 周卓自然乐意满足昙嘉的愿望。 他对异族的态度是,只有死掉的异族,才是好异族,斩尽杀绝,鸡犬不留,是异族理应获得的待遇。 不过,做事要有主次,眼下,还是先杀霸主,才是正事。 他抬手从泥土中摄出一断魔植银根,收了起来。 这东西是魔植体系的核心。异族巢主之类的高阶,就是用它,往某个穹窿里一插,然后提供些超凡力,以及时不时提供血食,一片魔植区就渐渐生成了。 有了昙嘉的乱拳打死老师傅,异族布置在这里的种种防御及陷阱,直接被破坏报废,路也显现了出来。 周卓施展铁指神算,随即便招呼昙嘉,向着某不起眼的通道行去。 这里已经很接近巢穴核心。 异族的巢穴核心有外道之力保护,又有霸主坐镇,想要直接骑脸,那是作死。 因此周卓才以土遁,带着昙嘉先来在距离巢穴核心较近的外围。 最后一段,以正常方式突破。 一路上,两人看到不少足以扰人心神的奇异之物。 半真半假,有些是连周卓都没有,而昙嘉也比较需要的高档货。 但两人都成功的抵抗住了诱惑。 这说起来简单,实际凶险,却要在刚才的魔植区之上。 这一关可以称之为问心走廊。 只要起贪欲,只要心动,就会触发机制,释放出特殊的能量刺激,就像多巴胺分泌一般,无限放大欲望,让人嗨起来。 然而周卓和昙嘉,在心性磨砺方面,都堪称强者,能够收摄心神,主导意识,在需要的时候,不为外物所动。 因此看似轻描淡写的,就成功通过。 “据我所知,异族不喜欢太过复杂冗长的设计,是见霸主的时候了。”说话间,周卓轰碎一闪巨门,阔步而入…… 二二零 一套撂倒 第220章 一套撂倒 刚一进门,周卓就遭遇了开门杀。 对方也是个狠人,硬是承受了破门的附带伤害。 要知道周卓轰碎大门,不是为了装哔,而是为了预防开门杀的可能,故而力量奇大,厚重的门都被轰成了碎渣。 不过单纯靠狠,就想让周卓吃个大亏,明显是大错了算盘。 昙嘉的战斗经验很丰富,状态又好,阴雷在周卓的护身罡气上擦出一连串涟漪,后发先至,直接轰在了狠人的身上。 周卓同样玩的挺绝,以五色神砂硬扛,自身则调集黄金核的力量,庚辛金的白色光剑在手中喷射而成,直接就捅进了狠人的头颅。 随即下劈,横扫,拉出一个l型轨迹,再一脚将尸首踢飞,周卓大步流星向前,昙嘉则将手收回雨披般的兜袍内,似笑非笑的漂浮跟随。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占地面积以万平米计,石板铺地,看样子是由广场改造的。 门的对面,有阶梯高台,台上巨大座椅,背墙而立。 又见宝座。 上次斗蒋奎,是熔岩宝座,这次是生命宝座。 植物与血肉有机结合,颅骨做椅脚,肋脊做扶手,又有吸血藤蔓填充,食人植物点缀,狰狞残酷,不考虑尸骸的由来和成色,只看格调,倒是有几分战锤40k恐虐的味道,只是画风不同。 恐虐是黄铜之座,刑味十足,且比较纯粹。 眼前这个,则是糅杂,奇葩审美,以及有故意吓人的嫌疑。 有些事情,一旦刻意,哔格立刻就掉一地。 王座上坐着一头巨人。 虽然不及罗城地区挖掘出来的那具霸主化石来的高大威猛,二十余米的高度,相当于老式步梯居民楼的高度了,哪怕是坐在那里,都有两个单元的幅宽,看着也是挺威猛的。 除了霸主,场中还有数百六米多高的虫卫。 就外形而言,像是立起身的天牛。最显着的特点,就是吕布鹖冠般的鞭状触须,以及身后的长椭圆尾鞘翅。 在光源不足的黝黯环境中,这些虫卫的身形只能见到大致的轮廓,倒是眼睛,释放着冰屑般的光,宛如一盏盏漂浮的小灯,形成一种诡气森然的压迫氛围。 结果周卓运用原初之光+《光明册》打个响指,整个区域内,立刻宛如艳阳高照,亮堂却又看不到显眼的光源。 虫卫的神秘感尽去,只剩丑陋狰狞,还被这乍亮的光干扰到,发起一波窸窸窣窣的骚动之声。 没等周卓示意,昙嘉就一手阴雷剑,一手阴雷鞭,向着最近的虫卫杀了过去。 祂现在赚天道功德的热情很高,这些虫卫在祂眼里,就是一个个会移动的礼包,开包有将。 周卓则将g胖放出来,g胖一边积蓄光阴弑神之威能,一边身体像吹气球般不断增生。 与此同时,虫卫也没闲着,迅速组成一个波次,围杀而来。 周卓放出筋肉魔像,随即悬于g胖附近的空中,防护策应。 这五行土法身,杀伐手段不太丰富,主要就是靠着黄金核的锋锐,硬攻强突,在这一场的环境下,周卓觉得不如以守代攻价值更大。 筋肉魔像则不同,念动浮游珠组合使用,千变万化,面对虫卫年制霸主,打击力的确显得有点单薄,宛如拿绣花针刚壮汉,然而,绣花针用好了,比如东方不败的唯快不破,那也是挺狠的。 于是筋肉魔像这次的战术风格,就是念动浮游珠的支援平台,以保证给念动浮游珠充能为优先,自己并不上,而是空中飞来飞去。 虫卫们表示,俺们也能飞! 动静特别大,就跟重型轰炸机似的,那振翅的声音,震耳欲聋。 结果刚玩了一手群机升空,尚未来得及编队轰炸,周卓的五色神砂领衔的沙风暴就到了。 这沙风暴,可是加入了庚辛金的,庚金是金刚石,辛金就是腐蚀云,这玩意形成的特殊风暴,对空气动力学原理的飞行,影响不要太大,虫卫纷纷坠落。 也就是高度有限,这要真在天宽地阔的外边玩,非得摔残不可。 筋肉魔像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首先沙风暴是自己家的,不伤自己人,其次它能飞可不是玩空气动力学,而是喷射引擎,还有念动浮游珠充当姿势制御喷嘴,可以从任何角度施加喷射推进力,灵动的一塌糊涂。 跟虫卫比起来,宛如大笨鹅中穿行的雨燕,虫卫奈何不得它,它却能用念动浮游珠屡屡玩注入扎眼睛、挖耳朵,断翅根、插腋下之类的阴损打击。 而且很快就跟昙嘉打起了配合,一旦被念动浮游珠所伤,昙嘉的攻击紧跟着就到了,趁病要命,高效收割。 才打了一分多钟,异族霸主就看不下去了。 另外也是g胖的光阴弑神蓄力太恐怖,仿佛没有上限,就在那一直堆叠,霸主如坐针毡,着实是不敢再装了。 于是双臂一拍宝座扶手,整个人大跳而起,跃空踩踏而来。 两个单元的楼房飞砸而来,妥妥的飞来峰,陨石撞地球,这要是被砸中了,怕是会被砸成爆浆撒尿牛丸呀。 然而,周卓表示自己是厦大的,根本不怵这种唬哔手段。 直接运转五色神砂,就地筹措沙土,形成刺猬般的沙锥壁垒,要硬抗踩踏。 霸主貌似是被那些粗大沙锥上闪耀的五行真金光芒给晃了眼,背后突然生出一对巨大的光翼,就像撑开降落伞般,来了个空中急刹车,然后趁机改变了落地位置。 但霸主变,周卓也变,突然就化作一捧光砂,直冲霸主。 这一系列的背后,其实全是算计。 霸主看似很装哔的大跳踩踏,其实是将压力提给g胖,想诱发g胖使出酝酿已久的蓄力一击。 结果周卓表现出要硬抗,且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霸主便没法硬装了,亮出了光芒之翼,以及背后所代表的,它其实能在空中腾挪,而不是轨迹固定的真实手艺。 但这里便其实还有一个小陷阱,那就是它其实还能做到二次振翼。第一次是光翼亮相,但它这个翅膀是可以化作喷进式的。 如果有需要,在光翼的根源处,改变一下模式,就成了喷射,就相当于紧急二次跃空。 所以,这展开光翼,同样是一招诱惑。 若是g胖这个时候发动,霸主仍旧有闪避自信,至少它可以闪开要害打击。 然而,周卓再次不按常理出牌,他自己上了! 这就很干! 在那个刹那,霸主被又一次抛回来的两难抉择困扰。 但它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必须极快做抉择。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生扛周卓的打击。 因为g胖的光阴弑神,就连周遭的空间都扭曲了,着实是太吓人,霸主很担心自己被一招重伤。 周卓心说:“你特么是多看不起道爷?知道道爷为什么不给自己武装光阴弑神那样的伪神兵么?因为道爷有更好的呀!” 的确,没什么比蜃气+造化之力+想象力更强,何必舍近求远。 这次,霸主既然敢硬扛周卓的一击,周卓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可是拿出对付寒冰黑龙、疯夜叉之流的态度,来对付霸主的。 霸主却以为自己有信息优势,要在周卓面前半回猪,以便关键时刻出杀招。 其实,当周卓看破它的装哔第一式,大跳踩人,它就应该警醒了。 可惜它自己不信邪,觉得周卓没道理知晓它的真正实力。 殊不知,就算没有前世记忆,周卓在罗城,亲眼目睹魔月一族的机制,是如何借助化石级的异族霸主躯壳发飙的,他可能心里没点哔数么? 麻州的这位异族霸主,纯属就是一招鲜赢的太多,装哔成习惯,装成傻哔了。 大佬放下身段阴人玩,是挺犀利的。 可强中自有强中手,银币遇上老银币,周卓这方面已经返璞归真了。反而显得挺莽,都是装,周卓显然比霸主更能装。 这次,周卓也不计代价,拿出了好货。 攒心钉! 封神演义,阐教十二金仙之一,清虚道德真君,授予徒弟黄天化的法宝。 黄天化曾用此宝,连杀魔家四将。有诗为证: 此宝今番出紫阳,炼成七寸五分长, 玄中妙法真奇异,收伏魔家四天王。 这个诗很好呀,出紫阳,大致说出了怎么炼,省了一部分造化之力。七寸五分,规格有了,又省了一部分造化之力。 而且,清虚道德真君,自身持有的宝物之一,就是神砂葫芦。 周卓炼制五色神砂葫芦,在具体操作时,就进行了偏属虚化模拟。 而但凡这类操作,都有一个好,那就是得配方。 就像他之前生成过一次西游记中,狮驼岭金翅大鹏的阴阳二气瓶。完成之后,该法宝怎么炼制,他已然清清楚楚。 只不过,他手头上的材料不凑手,真要炼制永久性的阴阳二气瓶,就像将大笔的资金都换成一种货物压仓库般,感觉有点蠢。 依照他现在情势,他更愿意拿的是钱,需要买啥就买啥,快速周转赚更多钱,而不是压货等增值。 那现在攒心钉也是同样原理,焱核、原初之光、《光明册》之前连纯阳都鼓捣出来了,那么紫阳,也不过是阳力的一种形态,转化一下即可,这造化之力,自然耗费不多。 总之,他的情况就是,手头上的好东西越是丰富,掌握的知识和相关数据越多,虚空造牌的比例越低,蜃气和造化之力的消耗就越小。 阴阳五行,这个概念涉及到三生万物,可以说,任何的天材地宝,都有阴阳五行之力的参与。 当然,具体也看档次。 像原初之光+《光明册》就各种牛哔拉风,是因为它虽然不开天辟地第一缕光,却也是虚空深邃迸发出的光的汇总,是极致而返的纯粹之力。 定坤珠、黄金核之类的五行真物系列,之所以说是超凡猴版的无限宝石,就是因为它们据说是天地生成后,剩余的五行之力边角料凝聚而成。 这个哔格在本单体宇宙,也很高了。焱核、玄冰就要次一级,那差下的就得靠蜃气和造化之力补。 霸主既然敢硬扛自己一击,而将变化留下应对g胖的突然发飙,周卓也没客气,直接来了个三板斧合一。 第一板斧,黄金核的力量做手术刀。 第二板斧,定坤珠的力量做注射器。 第三板斧,攒心钉入位,走心核,过大脑。 这哪里是打,那里是投射,这分明就是贴身硬怼。就怕攒心钉伤害小,就怕攒心钉投送不到位。 霸主是一招失误,满盘皆输。 它哪里能扛得住这种等级的法宝的要害打击? 看似只是在错身而过时,被撩了一把,却当场爆心核,炸脑浆。 总算霸主生理结构异于常人许多,不但有能够独立运转的副脑,还有不止一颗心脏。 心核只不过是最常用、输出力也最强的主泵,还有几个备用泵。 所以霸主即便遭受如此恐怖的打击,仍旧没有第一时间毙命。 然而,g胖跟周卓可是心灵相连的。 周卓这边确认得逞,下一瞬,g胖的光阴弑神就砍过来了。 霸主遭受如此重创,哪怕能更换备用系统,也是需要一点点时间的。而周卓,算计的就是这一点点时间。 当然还算计了别的,比如攻击角度和部位。 周卓对霸主的身体结构,是相对了解的。 他的知识,就是g胖的知识,光阴弑神并没有贪多,什么劈成两半,没有,而是老老实实的将霸主的瘤背给铲下来了。 这个瘤背可有说法了,简单的理解,就是驼峰,或者说科幻作品中动力甲外挂的助跳跃的喷进背包。 没了这东西,等于是t850取了备用氢电池。 主电池受损,备用电池被取掉。 霸主从一夜十次郎,秒变三分钟真男人。 霸主原本还像修复大脑和心核来着。 异族的生物技术牛哔嘛,到了霸主级,更是出神入化,术近于道。 哪怕是攒心钉这等宝物破坏的,也仍旧能在紧急维修后,当个辅助设备用。这往往就是生与死的差别。 毕竟,但凡能给霸主造成这等伤势,对方也必然消耗不菲,结果霸主仍旧凑乎能打,甚至故意表现出无大碍,那这压力就又给回到对方那边了。稍有意志不坚的,可能就要打退堂鼓。 但现在,这个哔没办法装了。 周卓是刀刀痛在要害上,霸主欲哭无泪。 这时候,昙嘉的攻击也到了。 周卓密语昙嘉:“赶快开大!再不出手,相应的天道功德分润就没你的份儿了!” 这话可比什么都好使,昙嘉本来杀的正爽,闻言眼睛一亮,扭回头拼尽全力就是一记阴雷大闪电。 祂这闪电,就跟星舰主炮发射,高亮的雷柱,光是核心就有水桶粗细,连边缘算上,直径接近七米。 霸主挨了这一击,本就弱了一个大等级的神经讯号,立刻给刷没了。直观表现就是超级麻痹,神魂对躯壳失去控制能力。 周卓和g胖这个时候自然是趁病要命,锐利的黄金核之力,在大力的定坤珠之力加持下,跟光阴弑神一起玩剁饺子馅。 霸主虽然雄壮如山,也架不住这么砍,从空中被砍到地面,从完整被砍成烂肉,直接就无了! 堪称周卓两世战史,死的最快,最憋屈的半神级。 二二一 清理麻州 第221章 清理麻州 天道功德形成金花垂落。 到了昙嘉透顶,如冰雪消融。 昙嘉气息暴涨,发出女汉子标配,杠铃般爽朗的笑声。 “我的!都是我的!”眼睛放光的昙嘉双手一挥,阴雷武器化作叉状闪电,开始肆虐全场。 随着身上的天道枷锁进一步解除,祂的力量运转,力量能级等等全面提升。 半神哔格不用再靠大招凸显了,抬手平a都是中位超凡者的大。 而且,唯心感性,情绪爆满对超凡力的施展,影响还是很大的。 而平时看起来有些高冷的昙嘉,其实很情绪化。 此时祂的情绪上来了,威能至少增幅30%。叉状闪电就跟万千电蟒在乱窜。 穹窿中数百失去主子的虫卫,连个有效的合一战术都无法施展,根本就不够昙嘉杀的。 要说这些虫卫也是倒霉。 异族霸主死的太快,从一个装哔踩踏式的大跳开始,拢共每活过十秒,就被嘎了饿,真的是让虫卫们连舍身护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施展有环境加成的一堆可用战术了。 现在主子死了,按照异族的思维钢印,这些虫卫是必然会殉葬以示死节的。 打又打不过,跑又不会跑,可把昙嘉爽到了,杠铃笑声就没停过。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疯魔了。 周卓则从蜃城释放战力。 机关甲就是轻步兵,突击者和神臂弓是战车,步坦协同,一个个战斗队,从巢穴核心出发,开始扫荡巢穴各区域。 虫人虽然遍布麻州,但核心就在这巨山城,抹掉巨山城的异族军团,就相当于挖心去脑,无指挥,血不流,躯干再庞大也只能瘫痪。 也就几分钟的时间,昙嘉便将虫卫屠戮一空。 祂昂着头,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在沐浴阳光或甘霖。 半晌才睁开眼,意犹未尽的道:“要是再多点价值高的目标就好了,我能感觉的道,距离下一层约束解除,不远了。” 周卓一张手,立体光图出现在虚空中。 “这是目前探察到的巢穴情势图,上面这些红点,都是统领级的异族,价值还可以,你要是有兴趣,它们都是你的。” “正合我意,哈哈!” 周卓手一合,光图化作光球,将之抛给昙嘉。 昙嘉一把接住,便化作一道流闪,风驰电掣般去了。 周卓则开始接收此位异族霸主的遗产。 首先,其尸骸中,就蕴含着大量超凡生物技术以及相应样本。 虽然有相当一部分涉及外道,很难扒皮抄作业,但仍旧有着不低的价值。 而如果周卓真打算换钱,将之卖给深渊王座的刀锋女王,就能有笔大钱入账。 当初在瑞州,干死熔岩巢主蒋奎,其头颅,刀锋女王就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购买。 周卓思虑再三,没说不卖,只说过些时日会给刀锋女王送过去。 那么送了么?送了。仆兵之一去那边建立联络站,顺便给刀锋女王送去的。 为什么要曲这个折,主要还是担心刀锋女王迅猛发展。 就像他经营的流侯岛海军,为了海军建设,他投放了飞剪式风帆战舰的设计。 结果,背靠神庭的神教,靠预言神术抄作业,又靠家大业大疯狂造船,虽然其战舰并不上流侯岛海军的,但勉强能达到70%水平,一对一赢不了,二打一未必输。 而神庭何止是二打一? 六百多艘大舰队,在北海打的海族死伤无算,丢失了多处占据千万年的基业。 这简直就跟发明马镫,结果便宜了游牧民族一样。 蒋奎的脑袋也是相同的道理。 周卓的流侯岛发展,上了轨道之后,蒋奎脑袋他才觉得能拿去换钱,否则他担心深渊王座发展太快,他hold不住。 眼前这个霸主也一样,卖是能卖,但不妨缓缓,容他再发展几年。 每个异族霸主,都代表着外道技术的在本世界的适应和发展,就像树的分枝一般。 而这个异族霸主,代表的植物与血肉的混编,有点像周卓前世看的奇幻小说中的黑暗德鲁伊。 生命系,但无视自然法则,各种亵渎禁忌实验,整出一堆畸形。 但你要说这里边没有可取的技术,那是昧良心。 从科学的角度,很多研究不做是不行的,真知需要穷举法、不断证伪而获得。 所以,周卓还是比较喜欢薅异族的羊毛的。 因为他的力士系列,也是超凡生物技术,可以说跟异族在一个车道上,只不过具体的玩法不太一样,但技术的可借鉴性还是很强的。 那么,触怒天道的雷异族顶,技术成果他直接享用,这就很巴适。 另外,异族霸主的那个宝座,也价值极高。 焱核,就是从蒋奎的熔岩体系里掏腾出来的。 而这个霸主宝座,掏腾出来的是比焱核高一个档次的生命石。 这个生命石,想要强行往五行真木行列里靠,难度大,效果差。 五行真木周卓现在有次一级的天灵木了,不差这种混合型宝物。 倒是从疯夜叉那里获得的地枝之叉,跟这生命石挺搭。 他之前曾一度拿地枝之叉跟定坤珠合用过。效果还行,但不够惊艳,显然不是1+1>2。 于是后来就整了五色神砂葫芦,效果就很好,定坤珠的葫芦塞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将原本档次并不怎么样的砂葫芦拉到了五色神砂的级别。 似木实水的地枝之叉就剩下了,现在同样跟似木实水的生命石结合,立刻就有了变化。 荆棘巢穴,将周卓手中的超凡微生物,以及霸主的魔植,都给囊括统一了。 这当然是件大大的好事。 原本单打独斗的散户,现在居然也成系列了。 成了系列,就能出独立性强,逻辑可自洽的产品。 比如荆棘伪装衣,荆棘傀儡,沼泽怪物等等。 周卓一时半会儿不可能就定下明目,这个需要结合整个体系,来决定其产品角色定位。 总之,起码也是个实用价值很高的挂件系列。 毕竟荆棘巢穴本身的哔格高,它出的产品,上限可以,能跟高端战力配合在一块儿而不会掉链子。 没投入多少,就有这等现成的挂甲体系可用,周卓也是很高兴。 然后他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一个问题,虫人的核心在哪儿? 要知道,麻州的异族侵害表症,是虫人。 说的直白些,就是蛊虫入体,然后诱发即便,将人变成了人不人、虫不虫的怪物,然后怪物组成战团,到处为祸肆虐。 那这个表象背后,必然是有虫王、虫后之类的存在的。 就像刀锋女王和它的虫亲王,以及一干高端虫子,统御万虫一般。 可在这里,他竟然没有看到这等组织结构。 但他又确认,这里的确是异族在麻州的中枢。 毕竟先有裴睿的渡鸦,后有他亲自来察。 那么现在,答案恐怕就只有一个,制造虫人的只管祸祸,祸祸完了就将之交接给其他团队,自己则去下一个地方祸祸。 “廖维舟!这就是你个贱种的策略?”虽然没什么证据,周卓还是将一切都怪罪到了廖维舟头上。 因为他很确定在前世,这个时期,没有发生这个大事件。 甚至后来,廖维舟也没有掀起多大风浪。 他猜测,应该是廖维舟指使蒋家成功占据瑞州后,开始休养生息,以待天时。 但瑞州那边因为陆文秀折腾,虽然最后失败了,却也相当程度的拖延了廖维舟一系的力量成型。 同时,因为时局的变化,具体的说就是各个势力都开始彰显力量了。异族迫于压力,对廖维舟的投入减少,廖维舟根据手头上的资源开新项目,然后踢了铁板,不久后便gg。 今生却因为瑞州失败,而整体大环境的压力还没有多大,异族手握的战力牌、资源牌,就像闲置资金般等着项目增值,于是廖维舟的ppt计划就获得了更多风投,然后麻州就麻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以,周卓恨廖维舟,一定程度上,也是恨自己的蝴蝶翅膀,引带出这许多问题。 以未来无冕人皇自居的他,对于民众的惨死,自然很不爽。 周卓不爽,对麾下要求就比较高。 倒霉的则是巨山城的异族。 地面有承载了神经阻断剂的毒雾,地下则是失去最高领袖,各自为战,被大杀特杀。 屠戮进行了大约四个小时,巨山城成为了一座死城。 昙嘉就像个晒太阳的猫咪,半眯着眼,一脸慵懒惬意,体表有一层淡淡的青光流转。 那是祂的领域之力,原本是被天道压制的压根不能外放,现在起码能在体表构建保护层了。 同时也意味着体内的压制没有了。现在,只要祂不装哔乱杀,那么便不会宛如受刑般全天候套着无形桎梏。 这可比脱了练功用的百斤铁靴子爽多了。 送信的渡鸦到了。 永俭王的家臣、小河湾的军主,硬剑铁雄,率领的虞州府军。 周卓的仆兵,后来的七里村管事,升格后的雾城统领,草蛇,带着护路军。 以及神教的教军。 三股人马,都杀入了麻州。 虞州现在安全无虞,那么,周卓这样的大佬,肯联合虞州的守护者昙嘉,跑来麻州斩将夺旗,这些虞州军力,自然愿意敲边鼓,追亡逐北,拓展地盘。 所以前脚异族霸主完蛋,后脚便三军并进,杀的虫人军团屁滚尿流,渡鸦送报告,就是在报告三军的进展。 当然,也不光是进展,还有求援。 异族的组织结构是金字塔体系,霸主之下还有军主,巢主。 这些存在,就是一族的底蕴体现了。 同样的,人家把底蕴展露出来了。 周卓白手起家、新丁一枚的缺乏底蕴短板也就体现了。 没有与之对应的英雄单位,就像一支军队缺乏中高级指挥官。 低级的周卓不缺,因为他的军团走精英路线。 在军事专业方面,力士们是能够胜任基层指挥官角色的,包括突击者、神臂弓,也是跟力士们一个等级的军事智商,带领机关甲作战,完全是胜任的。 那现在中高端匮乏,草蛇一人不够看,就只能牛刀杀鸡,由周卓亲力亲为。 昙嘉对此倒是完全没有任何抵触,也不觉得是纡尊降贵掉价丢面子,相反,祂嫌弃自己没能掌握分身之术,否则就是双倍快乐。 周卓暗自哂笑,心说:“大多数老板都这样,情况不妙就精简员工,突然来了大单准备不足接不住,恨的拍大腿。” 当然,昙嘉这个相对而言情有可原,吃牢饭自己都衣食无着上万年,哪里还会琢磨如何再养一张嘴? 不管怎么说,有裴睿的渡鸦探察在先,即便麻州还有些军主巢主之类的钉子户,周卓也不慌。 有计划的清理,最大限度的将麻州虫人坑杀在麻州地区,不使其流窜他州。 这个项目说大也不算太大,但也不简单。 因为异族也知道自家的短板。所以,一旦上峰失联,它们是会尝试建立一个平级的通讯网的。 虽然互不统属,谁都不服谁,是一盘散沙。 但有了情报支撑,之气吗能以军主、巢主为核心,制定新的军事行动计划了。 是战是留,心理也就有数了。 从这个角度理解,周卓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这就很考验全盘统筹能力了。 先打掉哪个军头,哪个巢主了,能让异族继续深陷泥潭? 这里边自然有说法。 这些异族统领,都有自己的个性和行事思路。 一旦没有霸主压制,就会放飞自我。 周卓也是在情报支撑下,才粗略的规划出先灭谁、后灭谁。 不过,最终能够完满收官,还是靠了一个意外。 原本镇压在落叶城的大魔-藤花,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跳出来帮忙,连周卓算上,三位大佬。 而神教也有一个高端超凡者小组,勉强能算一个大佬,直接将东西南北给封了,这才将麻州的虫人一网打尽。 藤花之所以肯帮忙,当然不是因为乐善好施。 异族入侵麻州虽然占了祂的大便宜,但这也不是藤花帮忙的主因。真正的主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周卓的‘天道打工执照’。 藤花是个倒霉诡。 祂不是五行真木,哔格倒是也不差,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朵灵花,直白点说就是率先细够灵气而开花的紫藤木,而这个花就是道果。 都有道果了,哔格自然低不了。 但命运多舛,很早以前就被摘了藤,后来又被抛了根。全靠道果吊命。 靠道果怎么玩呢?要说简单,道理也简单,就像星球的引力效果一般,吸附同类超凡力,然后转化,壮大。 所以藤花才叫藤花,而不叫天一紫藤木。 像祂这种天残地缺的选手,在洪荒时代自然不敢装哔。 但论顽固守旧,祂却在众多天地之子中名列前茅。 靠道果苟延残喘啊,根儿都没了,还怎么与时俱进? 反正藤花自己是没想明白自己的出路在哪里,就那么一直抱残守缺的过日子。 然后,神庭靠舔天道上位,就将昙嘉之流都献祭了,藤花也没能躲过厄运。 祂跟昙嘉其实没啥交情,洪荒时代就怕深陷漩涡,而谨小慎微,从不站队,跟谁都不亲近。 但祂会装可怜呀。 正好昙嘉意气风发,心情不差,又看到这么个故旧。 要知道洪荒之子,其实也就一个村的总人口,真要套关系,都是哥哥妹妹,婶子大叔。 藤花理应是婶子那个级别的,但谁让早早的残缺,又一直怂,形象不佳呢,这姐姐一叫,昙嘉就女汉子情绪发作,想要照顾人了。 周卓肯应允,一方面是知晓些藤花的过往。 另一方面也确实是看祂可怜。 因为前世这位一直延续了命运多舛这个概念,是在天神之劫中,第一批被嘎,成了别人登神养料的大魔中,最无辜的那个,典型的怀璧其罪。 今生貌似愈发倒霉,先被异族给嘎了一波,更虚弱,估计回头是个大佬就敢在祂头上拉屎。 重生之初,周卓没想过让大魔为自己打工。 但此一时彼一时,有多大屁股,穿多大裤衩,现在,这个念头已经可以想一想了,慢慢来吧…… 二二二 我都不知道我原来已这么出名 第222章 我都不知道我原来已这么出名 藤花是个看起来娇小可人的妹子。 整体风格有点过于素淡,像是豆芽菜成精。 祂的超凡力偏木系,但不是奶妈,而是法师。 不过周卓不太承认祂的dps能力,当他是辅助。 在处理麻州事务时,周卓先后放下两座黑塔。 于是,麻州这边有了两组武力士,一组法力士,一组影力士。 最后的麻州人,被从麻州的犄角旮旯搜出来,汇集于巨山城。 按照以往的传统,巨山城又加了一层,倒也够住。 麻州是经济作物大省,大乾王朝三分之一的棉花产自这里。 照如今的情况,大面积减产是必然了。 但调集了大牲口,又有超凡手段扶持,花个三五年时间,有望抢救过来。 其实真正麻烦的,是这里缺乏大佬坐镇。 尤其是昙嘉和藤花都要跟着周卓西北之行。 无奈之下,周卓只能是靠造旗唬人。 很不幸,异族的霸主就成了这面旗帜。 异族会因此在小本本上重重记上一笔,但周卓估计,其短时间内,不会来找他的麻烦。 因为但凡调查一下,就知道他的履历足够光鲜,眼瞅着大劫要来,除非异族傻哔了,否则不会将力量用在跟他死磕上。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有廖维舟的好了。 异族本来是缺乏情报渠道的,尤其是对其他势力高端的情报。 有了廖维舟,借着垂死的大乾王朝体系,就能知道些高端信息。 周卓知道,他的骄人战绩要想及时传到异族耳朵里,必然得有廖维舟搀和。 而廖维舟也一定会搀和,毕竟他都两次坏其好事了,就算廖维舟为了大业不记仇,也应该明白,他对其是什么态度了。 说实话,他这个阶段也不愿跟异族硬撕。 因为异族目前的潜力,是几个势力中差不多最强的,这跟它们百千年来的暗中经营有关。 再往深了说,天神之劫的出现,貌似都有它们的功劳。 异族代表的外道,对这个宇宙,就好比是啃树的白蚁。 大树的自卫机制之一,就是放毒杀虫。天神谪落便是具现。 当然,这属于周卓的猜测。 但他相信这是真相,佐证之一,就是昙嘉和藤花的杀虫牌照太好拿了。 这个牌照,不是说他肯放,目标拿到就一定有效。 关键还得看天道肯不肯。 天道肯,那就说明,从天道的角度判定,异族现在比昙嘉、藤花这类老不死更具灭除优先度。 当然,同样是异族,也是有差别的。 像深渊王座的刀锋女王一系,由于尚未展开,天道的敌意就较轻。 毕竟天道无心,它是一系列法则的集合体,以发生的事实,作为判定的依据,而不会提前定罪,搞所谓的防患于未然。 四月的第一天,周卓接到土地精的报告,无生教从真金秘境退兵了。 这并没有出乎周卓的预料,相反,周卓认为对方坚持的时间,比他预想的长。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无生教的军事短板之一,就是缺乏优秀的统帅,或者说,缺高端战力的团长。 像太古机械神殿那样的秘境,要么大军蚁附,以量取胜,要么开高级团,牢笼死斗打boss,除此之外,没有第三条路的。 别说是现在,就是再过一段时间,天神们被谪落,在物质界规则的限制下,也没有可能单刷那样的大副本。 无生教参不透这个道理,又或者内部矛盾,不肯通力合作,凭什么能攻克? 真以为大副本各boss各人自扫门前雪,不懂得通力合作,就是傻哔,就能够各个击破,一个个掀翻在地? 幼稚! 人家那是经过充分考量后,才做出的抉择。 是算计过之后,发现这么安排更划算,才做的。 具体囊括了法则的利用,主场的效果加持,避免无意义的力量溢出,以及违背天规带来的反向buff等等。 为什么周卓再深渊王座时,就严格限制人数,而不是将所有魔族精英都压进去? 就是为了不触发天规。 整一堆,不能有效配合,还触犯天规而获得减益buff,某些方面,比如dps溢出了,奶却不够…… 这都是学问。 周卓也是因为前世是地球人,玩mmorpg游戏开团本,才有这方面的认知底子。 换个普通土着,他凭什么能想到这一套?梦都梦不出来好吧。 所以,组团的细节门道多了去了。无生教铩羽而归,很正常,反之才是闹诡。 当然,周卓知道,这对他而言不是什么好消息。 无生教的教宗一系力量别削弱了,噬的话语权就增强了,接下来,猎杀恐怕会再次重启。 虽然他有昙嘉和藤花,并不怵,但这就属于越来越偏的蝴蝶效应的一个体现。 前世无生教可不是死咬着他不放,而是跟妖族撕的很激烈。 那现在力量竟投在他身上了,妖族怎么办? 要知道妖族是最像野草的一个种群,真就给点阳光便灿烂。 没有足够的力量遏制它们,一两年就能玩漫山遍野式。 毕竟妖族的主力物种担当是猪妖,最杂食的物种之一。 “这样一来,好多机缘也变更了。”周卓写写画画,调整他的机缘获取大计划,结果越盘算越是有点沮丧。 那些巢穴宝藏式的机缘还好,就在那里,大不了过去多受点累,多打几场架。 可有些机缘是那种渔翁得利或火中取栗,才会有插手机会的,若是换成自己硬上,就是被别人渔翁得利或火中取栗了。 这种既结仇得罪人,还很容易让煮熟鸭子飞走的事,可不能干。 第二天,渡鸦传来最新的侦察报告。 是关于虫人的。 周卓不是一直疑心虫人制造,另有一套班子,被他杀死的异族霸主,只是后来抵达,接管麻州的事务的,而不是虫人体系的创造者吗? 他就让裴睿发挥特长,展开相应调查。 裴睿的五色鸦,也是能够像狗那般循味索踪的。 只不过这个味道,指的是灵魂特质。 具体就是确认虫人的灵魂特质,然后在其他地区,展开大范围地毯式搜察,一旦发现有类同的,就重点调查。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大乾京畿,有同类。 这个被周卓pass掉了。 虽然大乾就是个僵尸,但在这个有超凡的世界,能够跟神庭的世俗代表神教,有事没事掰扯神权、王权的势力,也并不是真就顶着个脸来了就能叼走几块肥肉的一堆肥肉。 而且,正是因为够烂,大乾的皇室以及那帮朝廷官员,掌握了一套屎海淘金、浪里白条的本事,各方势力角逐,横纵连横,错综复杂。 就是下凡的神灵,去京畿搞事,都未必有好果子吃,披着人皮的异族去那个圈子搞事,属于茅坑里打灯笼。 但现在发现了另一个有虫人的州,德州。 不是跟墨西哥接壤的那个,但地形倒是相差仿佛,同样有山脉、平原、丘陵、海岸线。 只不过,纬度较高,约等于种花家的辽宁。 周卓皱眉。 这有点远呐。 虽然按照种花家的地域比例,就相当于他在als,然后要去大连。可问题是,大乾江山,随便一个州,都有几千公里的东西南北跨度,从麻州到德州,实际距离约等于从福建去丹麦,他现在没有能力管的这么宽泛。 当然,严格的说,还是利益问题。 麻州之所以愿意管,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它紧邻着虞州。 按照周卓的宏伟设想,他肯定是要洗一遍神州大地的。 大乾的江山,必然要完整的梳理一遍,然后才谈的上再造,并为人族后世子孙,留下一个理想的繁衍生息之地。 在如此宏愿下,黄州、以及当初预定的洪州、虞州、乃至麻州,都有着很实际的意义,要么是战略支点,要么就是顺势拿下的支点拓展,是能够较为直观的提供各种养分的,丁口,资源,等等。 这时候的德州就不同了。 纯属是救火。或者说,防患于未然式的救火。 结合前世记忆,从全盘考虑,这个救火队员,他其实是当不起的。 会影响他的发展,越救火头越多,最后就是他耗尽力量和资源,也没能真正救多少人,而是令人们反复遭罪,皆输。 理论上,他现在就像地球二战之后,抢蘑菇弹的研发时间般,只有他快速达到那个高度,才能划下红线,庇护人族。 否则,再救也是拆东补西,疲于奔命,不能避免虎狼进犯,也不能阻止破窗效应发生。 但反过来讲,他有着地球人的见识,根据种花家的近代史,他发现一个特点,那就是,得到信任的汉奸,破坏性比外人还大。 或者说,最会坑人的,永远是自己人,因为他或她,清楚怎么样才能坑到点上。 以此类推,像廖维舟这种人奸,是需要优先清除的。 他在麻州玩的这个绝户计,直接就把人族搞麻了。 存地失人,人地两失。直接全部替换成虫人,你赢了都是输了,人都没了,还玩个蛋。 这也是他正好赶上了,雷霆出击,这才从荒野中捞回一部分。 否则过了今年,遁于荒野中的,至少得死七成。 这个世界的荒野,那可真就是黑森林。 而就算不是,看看地球现代人拍摄的《荒野独居》系列,个个是生存达人啥的,结果去荒野生存百日,一个个都成了减肥代言人,两三个月,大几十斤的往下瘦。 你就可想而知,食物供给不稳定,太多的劳作都是空耗和徒劳,将会给人带来怎样的摧残。 所以,廖维舟的绝户计是真的毒,妖族的当牲口圈养,与之比起来都逊色的多。 而京畿那个险恶之地,又不适合现在去。 要怎么才能制止廖维舟作恶呢? 只能是,凡是他想搞的,都给他祸祸了,让他在异族那边失宠,不能调动大笔的资源和军力搞项目,他为祸的烈度,自然也就下来了。 等缓过这个劲,他会亲自登门,将那家伙扒皮点灯,挫骨扬灰。 “行动不能中断,让廖维舟再次得逞,又是一个州沦陷!” 周卓踱着步子,想对策。 半晌之后,他道:“来人!” 有侍卫进来,施礼。 这个侍卫,就类似于亲兵,通讯员,衣着特殊,跟周卓相熟的,一看就知道是代表周卓的。 随着势力的发展,这样的规格和随行人员,已经渐渐成了必需品。 只不过,周卓的流动性比较强,因此很多时候,这类人员是收在蜃城中的。 “你去联系神教,请月神派的洛彩衣来见我。”说罢,拿出一枚月珠,抛给侍卫。“把这个给洛彩衣。” “遵命!”侍卫接过月珠,后退三步,转身出门,直接遁空而去。 侍卫都是新一代的c原质特改者。 就是走仆兵路线的,只不过技术改良,安全性跟高,花费更低,效果更好。 可即便这样,由于用蜃气和造化之力的地方颇多,也不可能量产。 其中的大部分,都在黄州带军剿匪。 黄州已经算是非人族生灵比例最低的一个州了,但仍旧有各种牛毛杂鱼。在周卓看来自然是不成气候,但祸害普通民众却还是够格的。 不将至清理干净,黄州就没办法较好的展开大生产种植。 周卓留在身边的几个侍卫,都是有实用特长的。 像这个,类神通就是风遁,用来担当信使,就很合适。 信使见到洛彩衣,是在紧邻京畿的康州。 康州不久前发生了地震,死伤狼藉。 洛彩衣此时虽然还不达到前世巅峰时的实力水平,但一手太阴之力安魂,一手乙木之力愈身,手段已经颇为纯熟了得。 关键是,她不像好些神职人员,只照顾教民,非教民死在眼前都不多看一眼。她是以救人为先。 当然,也是有主次的,肯定是先紧着信民救的。 但靠着同行衬托,已然是鹤立鸡群,贤名在外了。 这名声,也让她在教内的地位特殊起来。 确实有人看不惯,但大多数人还是愿意捧个臭脚的。 因为在她的影响下,月神派的信徒增长率节节攀升。 业绩这么好,大老板自然高兴,自然要点名褒奖,好让各级业务员们卷起来。 那这样一来,眷者的味道就渐渐浓郁了。 所以,同行捧臭脚,捧的其实是月神对洛彩衣的看中,以及对洛彩衣未来地位的看好,早结善缘,而不是洛彩衣现在有多牛哔。 但周卓遣使来见洛彩衣,洛彩衣的哔格立刻就连上两个台阶。 周卓是谁? 两年多前,在横山城,神教巡照亲自奉神谕,劝横山商会莫撄周卓锋芒,担心周卓把十分赚钱的横山城给扬了。 从那个时候,这个人的故事,就开始在神教流传了。 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只限于上层,等到神教的战神+海神,抄了流侯岛的飞剪式风范战舰的作业,六百多艘的大舰队杀的海族尸横遍野,染红大海,更多的神教中人,很自然的就知道了周卓的故事。 而越是了解其过往,越是有种此人乃上古大佬转世,又或天神提前下凡的感觉。 技术另辟蹊径,不与众同,又仿佛与生俱来,成熟完善,低阶高阶,一应俱全。 实力更是强的离谱,别看表面平平,但人家上限高呀,物质界实力顶了天花板的,敢亮血条都杀给你看。 最关键是成功率高。至今被其盯上的,要么彻底镇压,要么灰飞烟灭,无一漏网。 这就离了大谱。 再加上神灵不惜耗费,都无法对其进行准确预测,人们有理由相信,周卓掌握着某种超规格的杀手锏,或者开天至宝。 这还不算完,更牛哔的在于,这个杀手锏和开天至宝,天道是允许其全威力施展的。 在物质界,却不受物质界的规则约束,可以用超越天花板的力量对敌,老银币听闻都哭晕在厕所里呀。 当然,要是这帮家伙知晓什么叫先于天地的造化玉牒,对于周卓的核心本事,也就不奇怪了。 其实,这还是神教的部分高层人员,存在隐性的情报获知等级差。 现在关于周卓的情报,已经更新了版本。 天神们倒是还不知道异族霸主被周卓十秒不到就给锤死了,但昙嘉身上发生的异常,祂们却是看到了。 昙嘉这段时间,那是被生产队的骡子都能干,在麻州杀怪,那叫一个积极。 恰巧从虞州开进麻州,一起拓张领土的三支军队中,有一支就是神教军所属。 于是,神教军的高层战术小组,就领略了什么叫人头帝。 眼里只有人头,见之忘命,万里追杀,谁都不许跟我抢! 昙嘉变得嗜杀不是重点,重点是昙嘉能开领域力量了。 祂是阴雷之主,幽冥之女,祂开领域,那可是特征太明显了。 天直接就绿云、蓝云、以及混同的幽青色的云。 然后大雷暴就登场,那球形闪电,叉状闪电,雷柱,豪雨一般铺天盖地。 然后昙嘉将这些雷霆聚巴聚巴砸下去,鲜有能扛住的,一般都是直接灰飞烟灭。 再然后,就是杠铃般的笑声中,乌云滚滚,宛如超级披风般随着昙嘉远去了。 这是幽冥之女么?这是天道之女吧? 不然谁能在当今的物质界这么装哔? 现象背后必有本质,砸钱使劲卜算分析,才知道,敢情是昙嘉拿到了替天行道的执照,在这儿杀害虫呢。 这个模式诸神们熟啊,神庭当年成立,祂们能上位,就是类似的模式,将洪荒时代就存在的天道子女,关押的关押,流放的流放,才换来的。 只不过,当时的模式,可没有昙嘉这个直白且技术成熟。 是拐弯抹角,功耗颇高的情况下,靠着量,和其他方面的填补,才达成的。 那么昙嘉怎么就突然能直接跟天道高效搭上线了呢? 很明显,这技术不属于祂。 否则祂还用坐这么多年牢? 不是祂,那就只能是周卓。 毕竟周卓到了虞州,昙嘉就主动拜访,然后不知道背后达成了啥协议,貌似就一起行动了。 现在来看,更准确的说,是昙嘉跟着周卓混了。 然后击杀异族霸主之后,貌似就解套了,解套的关键,就是个这个替天行道的执照。 如果说昙嘉是孤证,孤证不举,那么藤花貌似也在这条路上开始奔跑,这就把推测给坐实了。 多少神灵,在知晓了这个消息后,眼前一亮,开始暗中盘算。 如果谪落是一种必然,那么,我下界后,挂上这个buff,舔天道,能不能早日回归呢? 貌似成功率非常高! 天道不卡我脖子,还有几人能阻止我重新归位? 甚至,我现在就开始舔天道,是不是就谪落都免了? 或者,我狠狠的攒他一笔天道功德。有了它,首先我可以拖着,这样就不至于因谪落的太早,而被围殴。 然后即便在最佳时期,跟大家一起谪落,我也只是走个过场,另类的镀一层金,表示我也是下过基层的,咻!就又回来了。连坑我的机会都不给别人留。想一想是不是美滋滋? 那在这样的背景下,掌握关键技术的周卓,在诸神心目中的地位,自然是更上层楼。 相应的,周卓主动邀请洛彩衣一叙,这可是有记录以来第一遭。 在这之前,周卓都是带飞,走到哪,就跟哪的地方势力互动一下,但从没有主动跟神教的人互动。 洛彩衣的地位直接上两个台阶,也就不奇怪了。 月神都主动打招呼,叮嘱洛彩衣别搞砸…… 二二三 渠道牌可以打了 第223章 渠道牌可以打了 洛彩衣不得不承认,月神是个懂话术的。 什么叫别搞砸? 她都不知道周卓找她干嘛,怎么确定会不会搞砸? 总算她回忆起了当初在虞州跟周卓的一面之缘。 那时候周卓只是个掌握了底层实用异术的小人物,能把人以低廉的投入,改造成更加杂食的所谓大牲口,并在这个基础上鼓捣出了半超凡的长生兵。 靠着这些,有了影响虞州局势的能力,于是神教才对其高看一眼,与之互动。 但没过多久,周卓就清仓甩卖,直接走人了。 现在再回头看,分明就是预知了大魔解封,提前套现。 能在动乱发生之前入局,然后借着动荡大把赚钱,并及时套现走人,这一套操作,牛哔的很。 再次得知周卓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多以后,是从横山港那边传回来的。 因为她在教中的地位不上不下,还不能得到详尽全面的相关情报,只是知晓周卓一年不到,连斩七位半神级,杀神降世,都不敢说一定就比周卓干的更好。 确实牛哔,但离她有点远。 再后来,陆陆续续的消息,就是周卓在梭子岛装了哔,建立了南崖港,又去流侯岛建领开府,其设计发明的战舰,是划时代的,很牛哔,但被自家抄了作业,等等。 至于周卓在黄州、麻州的事迹,洛彩衣尚不知晓,她也是挺忙的,而且她的发展路线,跟周卓那是大相径庭。 她就是兢兢业业将手头上的事做好,以此来攒口碑。 毕竟她是跟月神绑定的,她的修为高低,很大程度上讲,不在于她的天赋有多好,肯不肯勤修苦练,而在于月神愿不愿意扶她抬她。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即便月神不直接赐予什么,靠着眷顾所带来的预期投资,其他人也愿意给她大开方便之门,惠而不费,各种舔。那她就不会缺资源,也不会缺舞台,再加上自己努力,正循环。 所以,她做好自己够了,周卓再牛哔,理论上也不用去舔。 但现在,听月神的意思,她最好是舔的到位一些,就是人家让她脱衣,她最好主动一丝不挂那种。 所以洛彩衣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见周卓的。 不过等见到周卓,她就知道自己想差了。 周卓不需要她以色伺人,周卓的态度和情绪,完全就是见到老友那种,也许还没那么亲切,但起码也是不用在乎小节的熟人。 当时周卓正在处理公文。 见到她,就随意的放下,跟她寒暄,还为行为唐突表达了歉意。 不久之后,周卓就话题引导了月神之力上。 然后洛彩衣才明白,月神的别搞砸了是个什么意思。 月之力的珠子,代表周卓能帮助月神,从太古月神太阴那里,收回更多的月神的权柄。 周卓甚至直言不讳的表示,他的核心大道,虽然不便说明,但跟神庭的任何神祗的大道,都不犯冲。 所以,无论是阴阳五行,还是太阴、太阳,都只是工具。 那么也就是说,至少,他也能将林月一脉,魔月一族所代表的月神之力,给予月神。 毕竟这部分力,现在就是由他掌控的。 如果画大饼,林月一脉的其他五项,他也能帮的上忙。 甚至海月一脉,都能提供重要的情报、乃至实质帮主。 众所周知,古神太阴仰仗的主要是海月那边的信仰,如果海月完蛋,那就真是引颈待戮了。 因此,与其说周卓是在跟她谈,不如说是借她这个渠道,在跟月神谈。 而以洛彩衣的认知,月神没有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月神已经跟古神太阴打了太久,而令人沮丧的是,直到现在,优势也并不在月神这边。 月神唯一的优势,就是祂是后来者,更适应新时代,天道对其的容忍度更高。 但现在,天道的容忍度优势,正在消退,否则也就没有天神之劫的问题了。 神庭中,面对天神之劫的谪落,最危险的,就是像月神这样,前任还没有死彻底的神。 因为有相同的权柄,都想拿到唯一性,这是存亡之争,错过这一次,不会再有机会。 那么当天神之劫正式开始,月神要拿什么对抗有海月和林月当左膀右臂的太阴? 神庭么?抱歉,其他神也是自顾不暇。 祂只能依靠祂在世俗中的信徒。 那么祂的信徒能打么? 很抱歉,不太能。 能打的神力权柄,在太阴手里。 看看魔月一脉就知道,如果没有足够的权柄,魔月的月之力能那么牛哔么?‘魔’这个概念,就像是个倍数,倍数乘以大的基数数字,才有惊艳表现,反之,倍数乘以零,那屁都不是。 所以,月神或许已经在找祂的好姐妹,未雨绸缪了。 但这种事,关键还是要看自己的。 尤其是二神争月,其他神未必插的上手,因为天道不让。 既然被谪落,都是天道看不上眼,谁死了都无妨的存在,天道凭什么偏袒其中一个? 但显然,周卓能帮到月神。 周卓的过往表现,足以说明他没有吹牛哔。 或者,就算吹了,也基本能都实现,圆回来。 周卓拿捏着月神最具战斗力的一脉,不疯魔不成活的魔月权柄。 周卓还能让月神直接得到更多。 现在,还要加上周卓能贩卖替天行道的执照,切实有效的让月神刷天道功德,继而在二神争月之战中,获得天道的偏袒。 周卓能帮月神的,都是最关键,最核心的,那么,月神能为周卓提供什么? 月神就差直接告诉洛彩衣放下一切矜持去舔。 当然,月神不会认为靠洛彩衣的牺牲,就能换来祂想要的。 洛彩衣代表的是跟周卓联系的渠道。 这个渠道稳固,双方才能有效的沟通。 洛彩衣牺牲自我,能换这么个渠道,月神睡觉都能笑醒。 这就是周卓前世,后来天下知名的月神眷者,赐生贤师。 指靠着别人活,终究不过是个工具,乃至玩意。 那些一生幸福,甚至能享受主人遗产的猫狗,也不过是在短暂的生命中,幸运的没有遇到主人需要牺牲它们的时候。 毕竟金贵,也不可能金贵过主人。 所以周卓不爱拜神,要拜也是拜自己。 而周卓需要月神做的,也不算复杂,配合裴睿渡鸦提供的情报,盯死异族的虫人体系,也盯死廖维舟。 周卓告诉洛彩衣,这算是一次资格考验。 这个考题难度适中。 虫人刚开始在德州搞事,尚有机会扼杀于萌芽。 廖维舟在瑞州和麻州的施为,都受到了阻击,几乎血本无归,尽管他能用‘不是我的策略不好使,而是有强敌坏我事’狡辩,但从异族的角度考虑,廖维舟有个死盯他不放的强敌,显然也是减分项。 毕竟异族要的不仅是能成事,还要收获成果,能成事却无成果,就结果论,这属于投资血亏,是不可能一再容忍的。 所以,廖维舟的资源不是无穷尽的,他即便还没有濒临破产,也没几张牌了。 最后,德州是神教北方大舰队的重要补给点,虽然其在跟海族的交锋中,收复了不少高价值海岛,但一方面尚未发展起来,另一方面就算已经能稳定的制造产品,也仍需要跟神州进行交易。 而且,德州还有着新征服海岛所没有的大型干船坞,火炮铸造场,乃至水手培训营。 在这样的背景下,虫人在哪里搞事,显然也是没安好心。 所以,周卓表示,这个资格考试也是在帮神教稳定后方,他希望看待月神一派,乃至月神,能将自身神教、神庭一份子的身份利用起来。把这事漂亮的搞定。 所谓的漂亮搞定,自然是不让虫后一系再有机会去他州祸祸。 只是驱赶的话,周卓玩一招打草惊蛇就能做到,何必拐弯抹角让月神派来完成? 洛彩衣如今在周卓面前没有表达自己意见的资格,周卓是在通过她跟她的主子交涉。 而且,周卓明显笃定月神没可能拒绝这个提案。 因此态度硬直,非常强势。 最后,周卓给洛彩衣留了一枚通信玉符。 这玉符有一丝蜃气,从而可以使用类似量子纠缠的点对点通讯。 周卓告知洛彩衣,他接下来要前往西北,若是在那之后,廖维舟这摊子事尚未有明显进展,那么便算事月神派自动放弃考验。 当天下午,周卓通知了仍旧在外抢虫头的昙嘉和藤花。 第二天,三人结伴展开西北之行。 这次不是走地面,而是乘坐游艇级别的机关飞舟。 说的再直白点,就是堡垒战车的核心加个船壳。 以前周卓担心惹是非。 现在希望来是非。 有昙嘉和藤花这对卧龙凤雏,他希望有人自投罗网,让他多弄死几个。反正包括人族的大部分高端超凡者在内,各个势力的强者他大都看不上眼,弄死就当为民除害了。 别说,真就有不开眼的。 具体发生在容易出事的夜晚,机关飞舟经过一片荒野,然后突然被一伙灵妖打劫了。 灵妖是两栖生物,可以在物质界和灵界生存,但反过来,两界都不能算是它们的家。 在物质界,日间是不会看到灵妖的,只有深夜,灵界与物质界的界限相对模糊,这些灵妖才会现身。 这也是为什么周卓过去行走天下,每到黄昏必宿营的一大缘由。 灵界就像另类的大海,深海中有许多恐怖存在,万一这些存在兴致来了,学剑鱼跃出水面,探触须来物质界卷一把,那么就会发生类克苏鲁事件,当事人往往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周卓怀疑,之所以会有这种大漏洞存在,多半是天道出了某种大问题。包括古神殒落、超凡消退,天神之劫,都是天道为了扭转问题而尝试拆旧墙。 不仅仅是需要这些旧墙的砖块补新墙,还因为这些洪荒不朽,本身就跟灵界的种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当然,周卓没有证据,只是靠着穿越者的脑洞分析。 不管怎么说,前世他即便进入渡劫期,对灵界的认知,也极为有限,未知令人恐惧,因此他最防范的,就是灵界存在。 重生后第一时间就是遮掩自身灵魂在灵界的映射灵星,就足以说明他对灵界的忌惮。 不过现在有高阶打手,虽然仍旧有些发怵,但更多的是觉得这是探察灵界的一个好机会。 错开这种组队模式,按照他的性子,怕得是成就神仙位业之后,才愿意正式开启‘深海之旅’。 他有时候也不免会想,会不会因此而错过一些重要机缘? 所以这次被灵妖打劫,周卓顺势而为。 他故意让灵妖得逞,通过触须一般的诸多能量飞爪,将机关飞舟拉进了罅隙空间。 昙嘉跟周卓惯熟了,说话不再像原本那般小心翼翼,一脸无聊的抱怨:“这种垃圾堆,你也看的上眼?” 藤花凝目观瞧昙嘉所指之物。 祂不像昙嘉,天生自带幽暗视觉,深邃虚空在其眼中照样纤毫毕现,并且没有距离限制。 在祂的眼中,机关飞舟被不断拉近后,灵妖的舰船才逐渐清晰。 说是舰船,其实就是大量木料搭建的超级舢板。 而五十多米长的机关飞舟,与之对比,就像条指长的小鱼跟粗糙的大木筏比。 只不过这大筏子上的,也不过是什么庞然大物,而是些蟑螂般的小不点。 蟑螂不大,跟小鱼比,也差不多是十分之一左右的存在,也就是说,灵妖其实也是接近五米的大块头了,只不过有点像{超能陆战队}中的大白,胖乎乎的没什么棱角,显得有些憨憨的。 不光是妖灵这么副画风,几乎所有的灵界生物,都是这种画风,尤其是在灵界的时候。 当然,长啥样跟凶狠与否没有必然关系。这帮特殊的海盗,可比蓝海同行狠多了,离着还有点距离,就开始全面拆机关飞舟。 具体的拆法,就像吸尘器吸东西。 只不过在吸的过程中,会先吐出特殊点能量,瓦解物质。 也就是说,能量,是直接吸的。物质,是分解成碎末小块吸的。 它们的巨大舢板船,就是靠着这种办法,由宛如嚼吃过的复合物质一点点构建的。 而负责‘嚼吃’的,是一种仪式术法,在巨大舢板船的中央,由众多灵妖联合驱动。 昙嘉和藤花倒是很由自觉,没打算当看客,当即就要动手。 “且慢,挂上收益道法。”说话间,两道金符在虚空中书就,随即像鸟般飞向两人。 昙嘉和藤花放开领域,金色飞鸟扑在两人身上,化作佛光一般的光芒金环,浮现在两人脑后。 还道于天! 这是由蜃气变化的道符手段。 本来这个世界是没有传统的、或者说正宗的仙道体系的,因此这样的道符没有存在的底层逻辑。 但造化玉牒,可以为任何底层逻辑背书。 所以,周卓不仅可以替天行道,还可以还道于天。 这是两个概念。 前者属于天道在某方面有较大的缺口,雇佣的限制比较小,任何人来搬这个砖,都欢迎。 后者更像是献祭上供,就宛如天道在艰难的拉车,你上去帮着推车,赶完车主一高兴,从车里拿俩果子请你吃。 渠道为王。 周卓是个有渠道的,能通过蜃气,跟天道搭上线。 只不过在过去,他没办法高效的利用这渠道。 因为打铁尚需自身硬,他自己不行,想要运营渠道,结果就是自己也成为渠道的一部分,被别人掌握,成为人家的工具人。 现在就不一样了,高速路收费,也不用扯什么合法不合法,垄断生意,爱走走,不走滚。 昙嘉和藤花感受了一下这道符的效果,也是挺震撼。 竟然还能这样! 这可是不得了! 这规则要是泛滥,超凡用不了几年就得灭绝。 毕竟只要杀,就有功德拿,以超凡者的自私,最终能活下来几个? 虽然细思极恐,但也架不住真香定律。 利润足够的情况下,谁还不是个只顾眼前利益的贪婪者? 有了这buff,昙嘉和藤花再次动力十足。 获得天道功德这种事也是有瘾的。 有些像是变相的囤粮。 在天道的意志下,世界不断变化。 那么就要求万事万物也随之改变。 不想变行不行呢? 可以,前提是对世界的益处大于弊端。 否则,就会开始受各种负面影响,宛如整个世界都充满恶意。 而益处大于弊端的一个体现,就是天道功德。 我为天道出过力,我为世界顺利衍化流过血。 如何证明?天道功德。 消耗天道功德,就仿佛是交税纳粮。可以继续你一成不变的清贵生活,甚至炸街装哔都行,只要再额外支付功德。 所以,除非是飞升离开这个单体宇宙,否则天道功德就必然有用。 而且,不肯改变自己的前提下,时间越久,钱越是难挣,就好像吹糖人、捏泥人,补锅匠、磨剪子镪菜刀,在现代街头销声匿迹一样。 那么,肯定是仓中有粮,心中不慌。 这下灵妖倒霉了,土匪遇到了山大王,这两个母夜叉不要喘气的,而是发自内心的想将它们杀死祭天。 本来作为半能量体,灵妖是有不少减免伤害的手段的。 但昙嘉和藤花都是有半神哔格的存在,其打击自带大道特性,除非对方也是带有大道特性,否则必然碾压,一视同仁。 基本上,只要被两人的手段击中,就一定是真实伤害,没有各种减免,于是死的特别快。 每杀一个,脑后金环就嗡的一声名叫,然后或浓或淡的金光冲天而起。 渠道的体现,就在这里。 正常的杀戮,被杀者哪怕是能量体,也会走常规降解流程,消散融入世界。 而还道于天,降解过程省了,没有了流水线加工过程,直接就是分类处理好的,直接拿来就能用。 这让天道很喜欢。 因为灵界早就成了一个尾大不掉的污坑,天道就像个冤大头官方,有灾有难需要赈灾拨款,反过来收税却收不上来。 现在突然出现了替收债务的收债人,自然是很欢喜。 当然,天道无情,这只是拟人化的一种比喻,更准确的比喻,就像干旱的大地获得了降雨,大地立刻就给出了显着反馈。 这场杀戮在周卓眼里是无趣的。 纯纯的牛刀杀鸡。 但反过来说,挣钱嘛,不寒碜。 而且这是站着把钱挣了。 这天底下,拢共也没有几种比杀人越货、更能体现站着挣钱的事。 这么挣钱有违道德。但对方先打算这么干,然后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个地还是能洗出来的。 当然,非要扯扮猪吃虎,钓鱼执法,那确实还能掰扯掰扯。 但周卓不是很在意,毕竟他从来没标榜过自己是好人。 这个世界,也不适合好人。 他跟灵妖之间,属于是你图我利息,我图你本金。 这破烂的舢板舰,在他眼里,就像是另类的燕窝。 正经想要在灵界打造一艘能够承载物质的载具或平台,可没那么容易。 灵妖也是靠着它们的独有异能,一步步做起来的。 不光是这个舢板船,还包括这个两界罅隙。 这就好比在合适的河段打的窝,专门培养附近的鱼群的觅食习惯,方便垂钓。 那打窝要不要技术? 自然是要的。如何选地儿,如何选饵料,都是技术。 这是周卓想要掌握的。 所以,妖灵们钓到了它们认为的大鱼,昙嘉和藤花赚到了祂们喜欢天道功德,而他得到了空间技术,和特殊材料,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这就非常好。 一直到第二天天大亮,周卓才成功吃下了灵妖们的遗产。 昙嘉慵懒的半躺在榻上:“你就是靠着这样的方式成长的?” “是的,道法自然,世间万物,皆有其存在的道理,皆可为吾师。这是道家提升自身的核心理念。” “那要学的,岂不是太多?” “确实很多,可既然追求长生,不正好跟学海无涯遥相呼应么?不然漫长岁月干点啥呢?” “吃喝享乐啊,学习很辛苦的。” “那么,你有没有过,在某个时候,想找个实力差不多,或实力貌似比你还强一点的对手挑战一下,而非只是凌虐弱小呢?” “想过啊。” “为什么会这么做?” “有趣啊,换个花样。” “对的,学习的道理也是如此,想办法让它变得有趣,一旦成功,还会有不低的成就感。 就比如还道于天这道法,是不是很棒呢?反正我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确实很棒,我能不能学。” “理论上可以,但实际操作起来有困难。你得先卸道,然后入我所走的仙道,才有机会在一定高度,悟这仙道道法,你肯么?” 昙嘉无语。 第一关就卡死了,卸道是要祂主动和自身大道剥离,等于抹去神性,且不说这样做等于是化去神通,消掉无尽寿元,光是这个操作背后牵扯的凶险,祂就不能接受。 要知道,祂是在天生有此大道的基础上,诞生的自我意识。 意味着祂的自我意识,跟该大道深度捆绑。 大道的特征和属性,对祂的性格形成影响非常深广。 那这一剥离,会不会导致相关特性被抽走、抹掉? 这都是说不上的,可能会,也可能抽走了,但祂的相关特质或属性积累的足够丰厚,还是有残余,能够令人格自洽。 但祂不敢赌。 这其实就是像祂这样的天道儿女的最大困境。 成于斯,败于斯。 牛哔是上天赐予的,不是一点点积累的。 哪天上天不给了,靠着已经拥有的家底,倒也还能活,但多半是不如原来滋润了。 然后要其彻底犁清利益,背着欠债净身出户,从头开始,有几个有这等勇气?娇养的,根本吃不了多少苦,也不会除了拿钱赚钱之外的手艺。 尤其是,大环境还不好。并且不仅背着欠赐予者的债,还背着意气风发的时候,被别人羡慕嫉妒恨的债。 想要看笑话,乃至落井下石的太多,这么个地狱难度开局,这都不是愿不愿意奋斗的问题了,是没挂基本就是十死无生。 昙嘉敢赌?不,祂不敢,若敢,就不是混成现在这个诡样子,而是要么早就飞灰湮灭,要么已然成为屈指可数的顶层大佬。 只能说,命运早就为每个人标好了价码。祸之福所倚,福之祸所伏。没有什么是不用付出代价的。 二二四 遇熟人打熟架 第224章 遇熟人打熟架 机关飞舟继续飞行。 周卓在清点收获。 之前在麻州干翻异族霸主,除了合出荆棘巢穴,还收获了大量寻常超凡资源。 这都是虫人从麻州各地搜刮的另类军粮。 对他而言,倒是堪称补的十分舒适。 他恰好这方面的资源耗费较大,尤其布局黄州,并不在预料之内,事后却铺了很大一个摊子,这就出现了巨大的资源缺口。 这样的缺口,不是原初之光、五行真土之流能弥补的。 而现在,这口气总算喘匀了。 再次感谢异族宛如蚂蚁般的囤粮习惯。 灵妖这一波,收获也可以,除了被他视作另类燕窝般的特殊材料,灵妖们囤积的资源,也让他发了笔小财。 本来他一度还为消化问题发愁。 毕竟跟灵界一沾边,就有类核辐射的问题,只不过是程度差异。 但再低,也远超安全阈值,挺不好搞的。 没想到在麻城获得的荆棘核心,竟然对其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将这些资源喂给荆棘核心,将之喂饱的同时,就能转化成极佳的清洁能源。耗损还不大! 这就让周卓觉得很舒服。 他欣喜的看到,他的路子是越走越开了! 很显然,这机缘的获得,是真不能停。 也不应该只盯着机缘,主打一个杀人放火、不,除暴安良金腰带。 这天上午,远远就看到浓烟冲霄。 周卓铺开地图掐指一算,估测浓烟滚滚的地方,是图州的丰登城。 “这还真是多灾多难!”周卓略一思忖,机关飞舟便调转方向,向着浓烟之地而去。 原来,图州就是两年多前,吴胜书写了一段传奇故事、并获得定坤珠的地方。 由于吴胜无意间管了闲事,又在周卓的授意下,杀了潜龙熊妖,继而又杀了当前妖族部落的领袖银鬃,以及大量的精英战力,可以说一己之力,打崩了一个正在崛起的妖族部落。 于是,吴胜的事迹被跟天人流浪者亲近的人类传颂,成就了一段传奇。 丰登城不是图州的州府,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城。 而今日,这座有千多年历史的雄城,正在遭受劫难。 北城的城墙已经被妖族巨兽轰塌多处,巷战在激烈的进行着,但情势明显对人族一方很不利。 妖族的战术也谈不上多先进,就是猪妖抗线,兔妖、羊妖施法,狐妖、狼妖抽冷子输出,飞镖、弩箭,基本就这些。 但简约却有效,猪妖打不动,兔妖羊妖大后排不容易打到,狐妖狼妖上蹿下跳,不走寻常路,很难打到。 房屋之类的障碍没能难到妖族,它们算是特殊的山地部队,爬高下低走烂路本就擅长。 反倒是人类显得娇气,能抗线一二的重甲单位,无论是体能还是爆发,都不是猪妖的对手。 而弓手、矛兵之流,又缺乏防护,很脆皮。 倒是也有些术法加持,但基本都是敢死队那一类,猛然爆发一波,即便不死,也歇菜了。 唯一支撑战线的,就是有数的机关系列,却也越战越少。 眼看着最多半小时,抵抗就会彻底崩溃。 周卓到了,抵达战场第一招,放狗!不是!放大魔! 要说还是昙嘉的登场方式拉风,伴随着迅速风起云涌的毒云天象,连大带小十几个雷球从天空,如分裂坠落的陨石,气势浩荡的就砸在了妖族的后阵中。 最大的雷球,就是昙嘉,其余都是纯粹的能量。 这些雷球落地后,就像铺开的卷毯,一路向前,一路放电。 几个呼吸之内,大片区域便形成滋滋作响的闪电海,满目电弧和氤氲的电气。 其实最厉害的,还属闪电海中临时诞生的活体闪电。 这玩意是哪里有生命,它就往哪里钻,然后给你来个大大的拥抱! 昙嘉杠铃般的笑声在这等场景的配合下,非常有反派风范,跟其平时的外在形象,可谓南辕北辙。 妖族后军在这闪电汪洋中被电的抽搐麻木,然后焦香四溢。 昙嘉这波突袭,可算是把妖族更坑惨了。 正面刚,妖族起码也能玩个道兵阵列,拼几手,但攻城途中被偷袭,再加上昙嘉已经一再解除天道束缚,力量释放上限明显提高,单位时间内输出的伤害峰值老猛了,且是以凶狠着称的阴雷,于是妖族输的几无还手之力。 藤花则是个懂人情世故的,或许是倒霉了一辈子,被毒打的足够多而自带谦逊。 藤花没有跟昙嘉争最肥美的妖族后阵,而是冲着城池附近的妖族下手。 北城墙虽然被突破多处,但并不是说北城墙的战斗就结束了。 城防军及民兵还在顽强的作战,发挥地利,运用床弩等武器,打击妖族。 而妖族显然也不可能放任这些钉子户不管,正在围殴拔除。 厮杀早已白热化,人族这边已然在换命,因为知晓被抓住绝无好下场,有那妖族已经忍耐不住现场吃人,边打边吃。 便在这样的情势下,忽然绿风横扫,风中有着浓郁的绿色,草腥味十足,嗅到这绿色的,悉数瘫软,不管是超凡,还是平凡,都一视同仁,这是半神的哔格,这种花粉,真龙嗅到都会如同酩酊大醉,有多少生命还能比真龙的抗性更牛哔了? 瘫软昏迷后不久,区别就出来了,妖族变成了花肥,盛开出妖艳的花朵,人类则安然无恙,只是呼呼大睡。 这就是藤花在操控了。 周卓在麻州的行事风格,让藤花看出了周卓的态度,知晓周卓以人族守护者自居,所以宁肯费事一些,也要务必保证不伤到人族。 甚至这种睡眠,还有助于调节生理状态,愈合伤势。 妖族就不客气了。 原本藤花出手,都是汲命摄魂的,但挂了还道于天的buff之后,就先紧着天道的需求,天道抽走了其想要的,剩下的祂再挑拣着划拉进自己的荷包。这位也是属松鼠的,很喜欢囤货。 周卓也没站着看戏,他驾驶机关飞舟低速横飞北城区,一边飞一边投放机关甲。 都是三三小队,三人一组,三组一个小队。 机关甲的辨识度极高,是个人都知道,这是人族的特色造物。 因此这突兀的支援,不易造成误会。 ‘噗噗噗!’这些机关甲都是在蜃城中完成武备更换的,背着喷气包,可以降低落速,还能空中迟滞,这就令妖族的一波紧急应对射击,基本走空。 妖族的远程打击能力还是简陋了点,它们的主要优势是发挥种族天赋。器械方面并不占优。 机关甲往往是且后排,比如面对兔妖和羊妖,以近距离白刃战为主。拉开打是不智的,妖族施法单位虽然掌握的术法往往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但都十分实用,比如五火球术,比如蛛网术。 对付狐妖、狼妖,机关甲更喜欢用符文铳,符文铳常用的霰弹符,打出的效果,就像{疾速追杀4}中约翰威克使用的龙息弹,除了钢珠散射还有焚烧效果。 狐狼之流,还是比较怕特殊火焰的,易引燃皮毛。 而对付猪妖,就得靠轨道枪了,保证能轰破猪斗气保护下的厚皮,硬拼机关甲会很吃亏。 猪妖差不多是九族中性价比最高的低阶抗线兵,攻高防高甲厚血厚还有小爆发,耐力也不差,你说它腿短吧,它还能玩冲锋。 除了脑子不是很好使,几本上没短板,天然的坦克单位。 关键还足够多。 猪妖能成为妖族的代表种族,不是没原因的。 总之,机关甲的加入,人族岌岌可危的北线,立刻就转危为安了。 主要是妖族的后继力量被两位大魔给高效切断了。 妖族也会恐慌,胆气一去,逃命时的模样比人类溃败时还要不堪。 不过,妖族这次攻城可不止北城一个方向,其他三个方向也有。 但其他三个方向尚未取得北面这样的破城优势,知晓北面的情况后,立刻撤兵,都没合兵一处,就飞快的退走了。 充分的展示了什么叫我不需要跑的比敌人快,只需要跑的比快。 北线妖族被彻底卖了,不过妖王不在。 不是成功溜号,而是压根儿就没来。 周卓通过搜魂术才知道,丰登城的进攻,不过是妖族为了吸引眼球搞出的声东击西伎俩。 是妖族统领见丰登城的防御羸弱不堪,加了把火,结果北城就失陷了。 至于滚滚浓烟,是人类放火所致,为的就是让妖族失去视野,以及不能利用房舍。狐妖狼妖等利用房舍,飞檐走壁后各种输出,实在是让人类太受伤。 周卓从空中落下,就见昙嘉和藤花都在大块朵颐。 在两人身前,已经堆了不少妖族的尸骨。 像祂们这种大魔,可以几年不吃,也可以一顿饭吃一座小山。 而且是荤冷不忌,像妖族这次正好比电烧烤弄的半熟,焦香肉嫩,筋骨还嘎嘎有较劲,老喜欢了。 周卓对此,不说是入乡随俗吧,也不好哔哔啥。人家没在他面前吃人,就很给面子了。 毕竟大魔的眼中,世间生灵只分两种,一种是能跟祂们对等说话的,另一种是可以吃的。 见周卓过来,昙嘉招呼:“一起吃点儿?” 周卓婉拒。 昙嘉道:“这些妖族是穷鬼呀,这次斩获明显不太行。” “精英不在这里,玩声东击西呢。” 昙嘉‘吸溜’一下,将半条大腿骨上的肉都吸入口中,随意将大腿骨一丢“妖族去搞谁了?居然还要费这个周折。” “此地人族口中的野圣人,以华珠为首的天人流浪者。” 昙嘉顿时撇嘴:“原来是华珠那个小贱人。” “你跟她有旧怨?” “我被镇压,她可没少出力。” 藤花在一旁附和:“天人流浪者,也有各自的过往,有些是主动成为流浪者,追寻自然之道。有些则将流浪者当作一种退路。 华珠就是后者,她是争夺天神之位的失败者。” “原来如此。”周卓是基本相信藤花所言的。 他今生先后跟两拨天人流浪者打过交道。 一拨是在黄州,因堕天屠戮和活祭人族而遇到的依韵及其同伴。 另一拨就是被吴胜召唤,而后与之互动的华珠一伙。 如果概括的说,这两拨人,分别给他的印象是什么样的。他认为,在圣母的基础上,依韵更右一点,华珠更左一点。 更左,就是更偏理想化,世界已很乱,装纯给谁看? 感觉华珠他们就是不太切合实际的、以高道德水准来判断和处理事情。 那在这样一个认知前提下,又一次陷入困境,周卓并觉得意外。 他甚至都能猜出其这两年多的生存轨迹。 上次的事件,华珠他们并没有吸取到足够的教训。 因为时机早了一点点。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人的醒悟,需要皮鞭抽的足够疼,皮开肉绽,留下疤痕,以后每每看到疤痕,才容易回忆起教训有多惨痛。 上次的事件,虽然华珠也损失了一些成员,比如吴胜目睹的,被猪妖们活烤吃掉的那个,但总体来说,损失还不够大。 或者说,他们还没有真正深刻的面对绝望。 因为以银鬃为首的妖族部落,还没有把他们真正逼上绝路。 虽然周卓前世也没见到华珠一系的殒落,但不难猜测,他们是先开发天人秘遗,耗费了力量,肥肉都含到嘴里就差咽下消化了,结果被妖族痛歼,连带自愿支持他们的人类,悉数惨死。 而吴胜出现的时机,是妖族扩张,刚刚跟华珠一系交锋。 华珠一系在斥候战中,连输几阵,外放的眼睛几乎被全部捅瞎。 再然后,就被吴胜先斩潜龙,再斩妖王,最后又将精锐屠戮殆尽。 周卓很清楚的记得,他当时的思路是,剩余的妖族,已不成气候,交由华珠他们处理吧。 而他当时跟华珠一番交流,不说是不欢而散吧,也大差不差。 他那时就隐约觉得,将熊熊一窝,就华珠这种思路,他们这一伙,在日益险恶的大环境变化下,迟早会出问题。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早。 按照他的猜测,华珠应该是没明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道理。当初的妖族残余,华珠多半是选择了无视,甚至放生。 所谓的我再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结果这些妖族为了生存,又自动的开始抱团,不管是新立妖王,还是被另一个部族收编,都必然是曾经逃得一劫的妖族,透露给新妖王足够多的信息,才有了华珠他们如今的窘境。 新妖王为什么死盯他们,很简单,他们有天人秘遗的超凡资源,妖族想要壮大,就需要抢到这块肥肉。 “你俩是跟我去会会妖王,还是在这里歇着?” 昙嘉和藤花互视一眼,昙嘉站起身:“吃东西啥时候都可以,赚功德却需要赶机会,当然是跟你去凑热闹。” 于是三人乘舟而去,让丰登城的人族代表扑了个空。 当然,这位代表相信仗义支援的超凡大佬是会回来的,毕竟还有大堆机关甲没有收。 大半个小时后,又一场热闹赶上了。 也正打的激烈。 这场仗,规模较小,但比较高端,周遭几十公里方圆,大地已经被冲击波反复的犁、而成了冒烟的焦土。 周卓远远的就注意到了妖王巨大化后,堪比麻州的那位异族霸主的庞大身体。 跟昙嘉和藤花交流后,向着妖王发动了冲锋! 二二五 斩妖王 第225章 斩妖王 周卓一行的到来,妖王注意到了。 它甚至在这之前,就已经接到丰登城那边的讯息。 因此面对周卓的飞舟冲锋,它直接以大顺势斩应对。 这位妖王,猪妖战士出身,步步生莲,一路从斗争中成长,如今锐气正盛,堪称锋芒利刃。 所以面对冲锋,它不躲,而是出刀。 到了妖王这个级别,战系、法系的界限已然模糊,大顺势斩飙出的刀芒威力巨大,寻常施法者的大招,都远不能及,而这不过是妖王小爆发的一招。 像这样的小爆发,它差不多每隔十秒,就能轰出一记。 周卓也同样没有避让。 他有一整套战术安排,需要各单位及时到位,躲,就会慢半拍。 而慢了这半拍,主动权就很可能被妖王夺了去。 ‘轰!’机关飞舟与刀芒正面撞上,哪怕被土金之力强化过,仍旧材质飞溅,就像被大斧轰砍的树木。 昙嘉脸上有了狰狞表情,祂感受到了被击杀的威胁,因而兴奋了。 要知道,祂也是无数次出生入死过来的,从某种角度讲,绝对是ptsd晚期,足够的刺激,才能让祂生出活着的感觉。 不过,祂还是愿意听周卓的战术安排,在飞舟挡下妖王一击的瞬间,扑向妖王,宛如一道霹雳闪电。 妖王果然如周卓料想的那样,粗中有细,看似大开大合挥出大顺势斩,实则还能玩个反手。 利用余力,其手中巨刀忽然斜撩,相当自行来了一招力斩闪电。 然而,这本来该斩中的一刀,最终却斩了个空。 因为昙嘉动用了技能:电跃! 如果将昙嘉当boss看,自然是有几手拿手的绝技的。 电跃便是其中之一。 这是一种看起来非常有特点的弧度跳跃,它的特点就是像瞬移那么快,但没有任何空间法则的征兆。 这种特殊的位移技能,总是能为昙嘉提供角度刁钻的突袭机会。 这次也不例外,妖王招式用老,想要再以攻封攻,是不可能了。 而昙嘉新跳跃的角度,越决定了昙嘉的突袭将会让妖王应对的很难受。 但妖王还是做到了,能量流转,聚集于一面,针对的就是昙嘉的突袭。 但它的这个反应,完全在周卓的预料之内。 所以几乎是妖王刚完成了能量调动,藤花的攻击就发动了。 藤花不是刺客型,但作为半神级,客串一招半式问题不大。 螺旋藤刺,像电钻一般突刺妖王脑壳。 而在藤花之前的,则是周卓发威。 他做了两个动作,一个动作是大地震波,另一个动作是神砂冲击。 这大地震波显然不是冲着妖王发的。 毕竟妖王有八层居民楼那么高,两个单元那么宽,其吨位,根本不是寻常地震能影响的。 周卓发出这一招,是为了清场。 以他的见识和认知,妖王跟流浪者这场战斗,简直就是现场薅羊毛的典范。 他甚至怀疑,这妖王如今这么强横高大,就是被流浪者们催肥的。 妖王故意玩斗而不破,将足够的压力给到流浪者这边。 如果流浪者不能继续供能,它就让流浪者们命悬一线。 而流浪者们或许已经看穿了妖王的伎俩,却无可奈何,投喂起码能稳住战线,从而让他们想新的对策,以及当场验证可行性。 不然的话,立刻就是全线崩溃,有资源都没处用了。 这就是典型的‘我能反杀’错觉。 那么周卓的分析倒究靠谱么? 答案是都猜对了。 非要说有什么不到位的,就是忽略了妖王的战场成长机制核心。 每个能成为妖王的妖,必然是有着一个异于寻常的犀利天赋的。 这位妖王,要为其天赋起名的话,可以称之为吞噬恢复。 具体些说,它每杀一个敌人,就能恢复与目标总生命力相当的血量。这是妖王熬过一场场血战,成长起来的最大依仗。 成长起来的它,可以说是典型的灭团之星。 只要让它成功切后排,干翻一个dps或治疗,就能给自己回一大口。所以它的战术,可以说是将妖族的动物式狡诈,发挥到了极限。 它总是大咧咧的冲入敌群,像个莽夫一般浴血奋战。 而妖族十分的情绪化,就吃这一套。 看到领袖冲锋陷阵,立刻就会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干,战斗力直接翻个倍,那都不是梦。 妖族正规军的平均战力不低,翻个倍的话,那就能跟堕天的玻璃大炮媲美了。 问题妖族可不脆皮,论平均值,它们的皮糙肉厚程度,在九族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可想而知,这样的妖族发动进攻时,是多么的恐怖。 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新部族能迅速成气候的原因。 将熊熊一窝,妖族是最能诠释这个道理的存在,当它们获得一个牛哔的老大,往往能给其他种群颠覆性的惊喜。 其实周卓前世就挺欣赏妖族。 特别好养活,穷能穷养,富能富养。 看似低端,核心却很高端。 超凡唯心,唯心感性,玩情绪流的妖族,上限可以很高。 而不学无术,以及愚蠢,让它们很容易被控制。 也很容易被鼓动、煽动,动不动自己就嗨了。 也就是说,只要能保持胜绩,且战术战斗风格符合情绪流,那么很快就能一路提升,成为众妖族心目中的王。 妖王就是这么来的。 而不一定非得是占据了广大的区域,拥有众多的战兵或奴隶。 妖王再往上,还有妖神。 成为妖神,用尽各种办法提升和稳固士气,结果就是最垃圾的炮灰兵,完成训练后,都直接士气爆棚,强力程度直达上限,能跟其他种族的英雄单位打个有来有往,如果真让其胜了,往往当场表演血脉觉醒,连升n级。 所以,妖族部落的崛起,是周期最短的,哪怕杀的只剩杂鱼,给其一段时间,很可能就又过的有滋有味,若是还放任不管,就会上演我胡汉三又回来了的戏码。 华珠他们就吃了这个亏。 周卓以为都是老江湖了,斩草必除根的道理,根本不用提醒。 结果华珠他们却没做。 这就导致鸟兽散的妖族,很快又成了山贼团伙般的小股规模。 然后,现在的这个被称作斗鬃的妖王,机运降临,被其抓住,随即开始崛起,之后收编其他几股妖族,可以说是较为完整的继承了银鬃妖王的遗产。 再后来就是迅猛崛起。斗鬃每每身先士卒,浴血不倒,看起来大劣势,都能熬死敌人。妖族对其疯狂崇拜,继而新部族的风格也渐渐成型。 也就是没什么图州已经没什么资源,否则势力比现在翻个倍都不是难事。 至于华珠有囤货的事,倒不是妖族透露给斗鬃的。 妖族被吴胜打崩时,并没有接触到秘遗。 后来更是远遁,根本就没能注意到秘遗的发掘。 透露消息的是人类。 升米恩,斗米仇。给的太多,产生了依赖思想,不给了,就生怨结仇。 而以华珠他们的圣母,虽然能分辨人心,却也没有严惩,只是驱逐了事,这下愈发怨恨。 这些人倒是很想演绎‘没有张屠夫,也不用吃带毛猪’的戏码,可惜现实很打脸,没有流浪者的庇护,就必须自己补上安全投入方面的空缺。 偏偏这个部分,在这个时代,占大头。 再加上没有超凡力协助,生产也变得很艰难。 就比如说种子,头一年还凑合。 到了第二年,超凡效果就彻底褪去,那产粮,根本不够人吃马嚼。 然后这些人反而愈发的怨恨流浪者。 这就是为什么周卓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土着,动不动就将之筛选改造成大牲口的一大原因。 民风太差,没有多少道德可言。甚至到了没脑子的地步。 毕竟团队生存的原因,就在于单打独斗太难,那么就需要相互忍让,这是道德萌发的基础,它诞生于智慧思考后的策略。 那么反过来,不遵守基本的道德规矩,其实就是践踏这最基底的生存策略。这不是没脑子是啥? 总之,妖族打过来,这伙人就跪了,因为跪了还能多活些时候,如果表现出价值,能活的更久。不跪现在就得被杀了吃肉。 为了表现出更多价值,几把流浪者取得遗迹宝藏的事给交代了。 妖族看起来憨憨贼多,但并非真傻哔,还专门确认过,并成功发现了秘遗的残余,这才确认跪降者交代的是真的。 这么来来去去的,耽误了不少时间,这才拖到现在。 斗鬃还玩了个花招,功法丰登城,除了吸引眼球,还在于它知道流浪者们跟本地人类关系不差,丰登城出世,流浪者多半会救援。 这样,就能分薄流浪者的力量。 等斗鬃兵临城下,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这些寿命以万年为计算单位的古老者,不朽者,是那种把岁月都活在狗身上的典型。 甚至斗鬃觉得,这种货色居然延存至今都没有灭绝,都是奇迹。 当然,现在它不这么想了。 它并没有把周卓当成巧合出现的,而认为是流浪者拖延时间叫来的援兵。天下无人不识君,人脉,显然也是力量的一部分。 至于周卓为什么看好妖族,而没有建立妖族模版的军团,是因为他认清自我,觉得自己很难像妖族那般可以情绪化的那么纯粹。 地球人的身份,给了他理性思维的习惯,他就是再往感性上偏,下限也不会太低。 所以,他几乎注定跟妖族的风格不搭。 天赋再好,也做不了绝世妖王。 那还是走适合自己的路吧,别这山看见那山高。 而如今,上手就是一招清友军。 猪队友,在也是添乱,宁肯不要。 大地震波,层层涟漪,越是向外,威能叠加,威力越强。 一簇簇岩石锥刺成排绽放,将流浪者,乃至妖族战士逼退,形成了一个竞技场般的大圈子,这就是boss战的战场了。 至于五色神砂,则是为了磨掉斗鬃的防护罩的。 五色神砂接近到一定距离,斗鬃的防护罩便自动激活。 而周卓的金刚砂轮模式也启动,围绕斗鬃,全方位的磨。 一时间,斗鬃身周五光十色,不知道还以为加持了什么牛哔术法。 一粒神砂的作用不大,但足够多,效果就会非常棒。 这不是在玩铁杵磨成针的游戏,而是在比单位时间内的能量输出效率。 是我的多线程刮痧快,还是你的释放构建快。 答案是,虽然斗鬃的总能量非常高,但单位时间的补充,比不过周卓的神砂消耗速度。 因为在极短的时间内,斗鬃已经多次输出。 大顺势斩,反手撩刀,调集能量去扛昙嘉的电跃突刺。 而且,块头大,也未必一定就是优势。 周卓三人,至少在手段上,威能上,并不比斗鬃差多少。 且都是在玩点输出,斗鬃想要全面防护,就算它靠着巨大体型,总的单位时间输出量的确有优势,但平摊的话,其实并不高,又被三个差不多是同阶的算计,它怎么可能扛的住? 周卓的战术方案,成功战胜了斗鬃的应急算计。 所以,率先命中的,是周卓力保的、来自藤花的攻击。 藤花不算是合格的dps,而是辅助。 但玩过lol的都知道,有时候辅助秀起来,真没dps什么事。 周卓很清楚,不可能一下就打掉斗鬃大量的生命值。 妖王跟异族霸主有个很大的差异,那就是妖王是有妖魂的。 异族霸主并不走身死魂归灵界那一套,它们是外道,它们的灵肉是统一的。 这就意味着,从某种角度讲,伤一就等于伤二。 所以打异族的要害,效果会很好。 妖族就不一定。 妖王必然是金魂以上的水平,虽然含金量不高,却也是金魂。 这就使得其躯壳受重创,但仍旧可以持续拼杀很长时间,宛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就没指望可以一套将妖王带走。 于是,杀招多凌厉不是重点,关键是给妖王消buff。 让其冷静下来,从超燃超自信的精神状态中退出来。 这就是藤花一击所要达到的。 下一瞬,斗鬃的护罩破碎,藤花的超级毒素,如钻头针,戳入妖王城墙垛一般的后脖梗,实现中枢注射。 斗鬃也意识到这一针过分歹毒,紧急调运超凡力,脖颈附近的猪鬃在能量包裹中迅速粗大伸长,宛如众多的毒蛇,缠上藤花的能量锥,形成强力的能量互耗。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昙嘉却是突破了斗鬃的重重防护。 当初的昙嘉没这等能力,现在却可以,阴雷入枪,怼在斗鬃的腰肋之间,顿时就绽放开层层雷火涟漪。 但最具威力的,还是深入的电击效果,哪怕是斗鬃借着庞大的躯壳,获得了远超想象的抗性,被这样的阴雷击中,灵魂对躯壳的掌控力也大幅度的下降,麻痹之下,一切反应都放缓乃至迟滞。 对周卓而言,这是最好的输出一波的机会了。 攒心钉+阴阳二气瓶,出手! 当然,真要将两者都再现,哪怕是已经有了确切的各项数据,消耗仍旧极大。 周卓耍了个滑,蜃气+造化之力,模拟的不是二宝的本相,而是释放的威能。 再说的细节一点,只需要将两者带有相应法则属性的超凡力模拟出来就即可,而不用经过本相现世、然后生产相应超凡力的过程。 明白了蛋的结构,便只要蛋,不要先变鸡,再生蛋。 攒心钉开道,阴阳二气瓶引流。要的就是斗鬃的心血。 斗鬃虽然将躯壳吹飞的十分巨大,它那宝具级别的心脏,却是并未放大,且被它藏在庞大躯壳的某处。 正常的情况下,想要找到这心脏,那就跟在花岗岩的大石中寻找一枚钻石,难度极高。 但攒心钉有着自动锁定目标心脏的规则特性,攒心钉劲力径直打孔,最后在斗鬃的心脏上扎出一个血洞。 然后阴阳二气瓶,强制吸出斗鬃的心血,不容拒绝。 容器则是砂葫芦。 周卓的这招堪称终极放血。 前后也就是不到十秒,斗鬃就已经从麻痹状态中恢复过来。毕竟它的灵魂也是堪比金魂,十分强大。 然而就是这么点时间,它的总生命值却已降到不足30%。 试问,正常情况下,哪可能如此迅速的将boss级存在打到第四阶段?尤其还是皮糙肉厚很能扛的战系boss。 斗鬃恢复后,直接开始狂暴。 它这个严格都说是伪狂暴。 一般生命值跌落25%以下,才会触发濒死状态,继而造成‘生死间有大恐怖’的承压效果,然后那些擅于利用情绪的,就能狂暴化。 不擅于利用情绪的,则需要更多的时间酝酿。 而类似深渊王座的boss,十五分钟狂暴,则属于有外道之力的影响,情况更为特殊一些。 不过,斗鬃作为猪妖,爆气血,以及暴怒,都属于种族天赋,拿手好戏,因此,注毒、麻痹、心脏打孔、抽血,这一系列骚操作,都更容易成为暴怒的燃料,暴怒后再将情绪进一步升华,就能狂暴化。 狂暴是一种超级形态。 斗鬃的身体疾速缩水了五分之一,但综合指数却不降反增。 燃命燃魂,分分秒秒都在消耗,走向死亡,但换来的是所有伤势的掩盖,以及各种技能的冷却缩短和施展条件解锁。 它甚至直接能够施展寻常状态下不能使用的技能-全域毁灭波。 这是一种以气血之力和高能级超凡力结合而生成的冲击波。 在有大量空气存在的区域,冲击波无疑是种很实用的攻击手段。 而斗鬃的这个新招没有前摇,施展迅猛,爆发威力强,而且也没有躲避可能。 但周卓战斗经验丰富,猜测斗鬃结束麻痹状态,必然要疯狂一波。 因此没有贪刀。 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这是玩mmorpg的dps角色,尤其是近战dps,打团本时,被反复毒打调教出来的意识。 也是团长们反复强调的‘有命才有输出’所针对的具体现象之一。 就是有人想多打那一两下,然后挨boss技能,陷入低送错率状态,然后被一些dot类伤害,群体伤害,或地板技能给干死。 久而久之,就会明白保持血量健康的重要性,不要冒无畏的风险。 所以当斗鬃狂暴后发飙,周卓的群体盾,给的相当及时。 尤其现在的模式,其实是小队战boss,而不是团本模式,他需要照顾的自己人比较少,护盾值就较高。 斗鬃的毁灭波,连抗数波才崩散。 而这个时间虽然也不过短短的不到两秒,却足以让当事人完成防护准备。 更何况,g胖用光阴弑神的凶狠一击,打断了斗鬃毁灭波没完没了的攻击。 g胖在机关飞舟冲锋时,就已经被周卓放出来蓄势了。 虽然双方这一波厮杀堪称电光火石,拢共也没耗费几秒,但g胖的蓄势仍旧获得了不少威能增幅。 它的增幅,本就是以秒为计时单位算的。毕竟高端战,交手频率都很快的,若是蓄力不够快,或者说单位时间内增幅不能令人满意,那么性价比就太低了。 g胖的高攻一击威胁太大,斗鬃狂暴了,是很疯,但还不傻,它不可能面对一招能直接下它十分之一血量的攻击而无动于衷。 于是自行停止毁灭波,挥舞巨刃跟g胖对兵器。 然而周卓这边还有一个dps,那就是筋肉魔像。 筋肉魔像的上限输出不行,但有变化丰富的优势。 像现在,它使用的是轨道炮。 不同于寻常的突击者、神臂弓之流,筋肉魔像的轨道炮,可以通过念动浮游珠增幅。 而且它后背的x大架,在过往的战事中,多次扮演超凡力转换器。 如今周卓手头上宽裕了。或者说,相关的制造技术更成熟了,不再像当初,需要姬瑶又或谁在关键时刻借力。 他手头上就有大号的能量弹,能在瞬间爆发大量高能超凡力,然后通过大架,被筋肉魔像吸收,再通过念动浮游珠的调控和增幅,加持再轨道炮上。 所有,筋肉魔像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于boss战中扮演强狙角色。 这次就是。 在机关飞舟扛下斗鬃的大顺劈斩光刃轰击后,其他四个单位都离船,但筋肉魔像没有,它驾驭飞舟,在天上游弋,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就等周卓一声令下。 而周卓现在需要它配合g胖的的攻击。 筋肉魔像适时开炮,不是斗鬃的要害,而是它持刀的右臂。 这一炮,直接轰在手腕处,并在上面开了个大洞。 虽然没能炸断斗鬃那被柱子还粗壮,同时足够硬实和高防的手腕,却也令它的一刀水准大失。 周卓不希望斗鬃跟g胖对刀,而希望双方换命。 因为现在,优势在g胖这边,它是满血状态,硬扛斗鬃一击,问题不大。 而反过来,一击拿下斗鬃至少十分之一血量,这很关键。 毕竟斗鬃都狂暴了。 接下来就是光阴弑神的高光时刻,确实是顶,差点就将斗鬃给直接横着劈成两半! 虽然g胖自己也是类似的伤势,甚至更惨点。 但实际上双方给对方造成的伤害,不在一个量级。 g胖以比斗鬃小的多的体量,打出了斗鬃无法承受的痛。 血水狂涌,在空中化作熊熊能量火焰燃烧。 斗鬃的上半身,也因为姿势的原因,宛如大楼倾塌般向地面坠去。 而即使这样,斗鬃仍旧试图用另一手撑地,并发动反击。 可惜周卓早料到斗鬃没那么容易死。 战术安排异常得当。 藤花刺完那一下后,就准备藤蔓,此时藤蔓缠住斗鬃双腿,使劲一拉! 昙嘉也同样没闲着,按照周卓的吩咐,祂在电跃干了斗鬃一下之后,也在蓄力,并在这个时候,向斗鬃的巨刀释放阴雷。 这一招,算是又一次出乎了斗鬃的预料。 它是真没想到,对方放着它庞大的躯体不攻击,而是去攻击武器。 殊不知,周卓的核心思路,就是控为上。 会玩法师号的地球人都知道,法师的强,控为首,其次才是输出。 这次便是此等思路。 昙嘉的一击,直接就废掉了斗鬃的右臂,毕竟已然有狙击伤势在先。更关键的是这一击的把握极高,典型的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而周卓则是废掉斗鬃另一条胳膊的那个。 倒也不难,对应斗鬃单手撑地的需要,利用定坤珠的加持,挖个软坑,让斗鬃的整条手臂陷入即可。 两条手臂被废,双腿也被藤蔓拉倒。 摔了个结实,姿态也不雅的斗鬃,又一次进入了狂挨揍阶段。 本就血量不多,再度疯狂掉血,斗鬃眼看就要完蛋,便尝试最后一波爆发,大爆炸。 这也是拥有金魂以上灵魂特质的超凡者的一大特权,说白了就是自爆金丹的高级版。 但g胖直接终结了它。 g胖在跟斗鬃换伤后,就再次进入蓄势状态,靠着太岁之力,伤患迅速愈合,同时又蓄力数秒,光阴弑神的蓄力之威+特殊战技‘斩杀’,直接就将斗鬃的血条彻底清零。 boss战总计持续47秒,妖王斗鬃惨死! 二二六 有偿救驾 第226章 有偿救驾 47秒。 这个时间,仅仅是够被周卓早期施展的大地震波,怼的吱哇乱叫、狼狈逃窜的流浪者们,勉强惊魂落定,喘匀气。 结果害他们死伤无算、且不断被戏弄的妖王斗鬃,就被宰了。 隔着丛林般的尖刺石柱,他们中的很多人并没有看清斗鬃死亡的清醒。 但斗鬃庞大的神曲近乎被斩成两截,血涌生焰,然后嚎叫着被强行拉倒,发出轰鸣,荡起大量土石,这都是能看到,感受到的。 他们甚至还感受了一波斗鬃试图自爆时散发的灵魂震荡波,那是一种数倍于窒息的恐怖感觉。 接下来不是大爆炸,而是斗鬃变得寂然无声。 他们就自然而然的知道,斗鬃最后一搏被废,是真的没了。 这让他们的心情一时间很难形容。 甚至他们中的大多数,此时此刻更多的是茫然。 显然,就像挨打之后,淤青需要过段时间才会散出,关于斗鬃之死所带来的复杂情绪,也要过些时间,才能反馈浮现,当下主要感觉就是懵哔。 周卓自然不会照顾这些豆芽菜的心情,他释放突击者、神臂弓、机关甲、甚至还投放了一万的纸力士。 要求只有一个,将这里的妖族,斩尽杀绝! 他甚至趁着斗鬃之死引发的妖族气运大衰,强行占卜,然后给了藤花一个机会,绝根! 大约半个小时后,数百里外的一处深山沟壑中,几个妖族祭祀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求饶,请飞临的藤花放妖族子嗣一条生路。 而妖族巢穴的许多妖崽子,还不知所以,昂着小脸,用纯真的眼睛看向藤花,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飞,也可以这么威风。 藤花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笑容,自语道:“此情此景,见多矣!” 说话间,整个山谷都泛起绿色的雾,浓雾如泉涌,如浪奔,淹没一切,待到其如潮而落,只剩烂漫花海…… 前世曾发展成妖族有数大势力的爆闪一族的前身,就这般随着斗鬃的死,以及子嗣被掘,而彻底落幕。 在妖族命运的大盘上,原本一度高亮的一支,在经过回光返照般的燃烧后,彻底萎缩消失。 此消彼长,人族命运大盘的一角,有颗星辰开始红的发紫。 藤花还在回归的路上,就感受到了灭掉种群大潜龙所带来的好处,其实都不用感受,看就能看的到。 白虹贯日,君主遇害,又或英雄精诚感天之兆。 有黑色的光影,像半透明的玻璃碎屑一般,从藤花的身上崩散。 藤花的领域之力随之展开,绿色的光雾中,无数的玄奥花瓣在飘风。藤花放声大笑,祂受的欺辱,祂心中的委屈,可是远超昙嘉的,一朝转运,当真是感概万千,大笑,就是属于祂的喜极而泣。 与此同时,在战场这边,昙嘉和周卓也都分润到了好处。 因为歼灭潜龙,是一起完成的,缺了哪个部分都不完整。 甚至,流浪者们也分润了一些,以及远在流侯岛的吴胜也分润了不少。毕竟是他先后击杀了没有成长起来的未来妖王。 至于前任妖王银鬃,由于本性使然,以及周卓的埋下伏笔,已经拐上了另一条路。 相当于自斩了妖王之路,因此才诞生了斗鬃。否则新妖王上位,就一定要以老妖王祭旗。只有妖部族初次凝聚成型时,妖王才是以诸多战绩服众,而不需要来个新老对决。 昙嘉杠铃一般的笑声再次回荡在战场上。 祂自己都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笑的,被过往万年都多。 没办法,被爽到了。 替天行道,还道于天,有这两个buff,祂现在恨不得不停打架,祂艰辛,主要再赢个几十场,甚至十几场,就是天神来了,都得给祂舔脚。 祂可是太想将这些年受的鸟气,报复回去了。 与此同时,周卓则跟华珠见面。 华珠倒是不尴尬,只是张口就是上天眷顾,表示周卓能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这里,是上天的安排。 周卓心里骂:“你这跪舔的不要脸程度,我是服的!” 但这话也不好当面说,毕竟他自己也在天道名下混饭吃。 不过,既然华珠这么装哔,他也愈发豁的下脸,好意思要价。 “上天的指引,让我再助自然之子们一臂之力,但这份助力,并不是免费的。” 华珠黑脸,心中骂周卓贪得无厌。 不得不说,这位也是在极端的道路上越行越远了。 成功挖掘天人遗迹,这位就觉得,这是上苍对她所行之路的正向回应。说明她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对的,是天命所归。 这也是为什么流浪者们甚至没有对四散的妖族展开清理的一大原因。 并不是所有流浪者,都同意华珠的这等做法。 尤其是混血。 跟堕天的工具人不一样,混血流浪者,在群体中的地位更高一些,甚至可以说,是真被当作子嗣来抚育培养的。 而这些混血,亲近人类的原因,也更接地气一些。 毕竟身上流淌着一半人类血液。 当然,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天人的基因更加强大,即便跟人类结合,怀孕难度也挺大,并且诞下的子嗣更偏天人,而不是人类。 但不管怎么说,混血天人,不是因为纯粹的对生命,对弱小者的怜悯,才亲近人类的。 所以他们不会说出‘你看这些妖族,都这么弱小可怜了,就放他们一码’这样的话。 华珠会,而且她就是这么想的。 这其实都是周卓讨厌华珠这种圣母的根本原因。 华珠倒是不婊,确实表里如一,但这种一视同仁的滥好人式的善,落到实地,跟魔鬼的‘谁弱我就帮谁,务必要双方或多方不停的斗,不停的杀’有异曲同工之妙。 周卓无法接受这种所谓的自然平衡。 所以他虽然走的是道途,去不是自然之子。对大家都回归自然,过原始生活那一套不感兴趣。 他也知道,他奉行的,其实跟其他种族的领袖奉行的,没什么不同,就是要自己,乃至致自己所属的种群,屹立于万族之巅,成为那个欺压他族的存在。 所以他从来不标榜自己是好人。 毕竟真正意义上的好人,起码不应该双标,那么为了恢复大自然应有的平衡,杀起同族来也不应该手软。 他倒是也能做到杀同族不手软,可问题在于,他杀同族,并不是为了平衡,而是视那些被杀者,乃是种族崛起的绊脚石,是内斗内行,外斗外行的真垃圾。 他甚至认为,很多罪大恶极的杀人犯,都比这类烂货更有用。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干翻大乾朝廷的基底逻辑,因为在他眼里,内斗内行的人,大都有着既得利益者的身份。 腐朽不堪,早该轰然倒塌,却因为种种原因一直存在,结果就是进一步秀下线,各种手段,都用在镇压同类,维持其残酷的剥削模式上,外面洪水滔天,孝敬供奉却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这些人,早就丧失了对真实世界的感知,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那这等已经自行从人类群体中切割划分出来,自认为是人上人,其实是硕鼠的玩意,自然是有机会就狠狠的踩踏而死,还要碾一碾。 所以,跟华珠敲了一大笔出场费,而后返回丰登城收取机关甲的周卓,也没怎么给当地官方好脸色。 这已经是看在当地官方组织人手,顽强抵抗妖军进犯的基础上了,否则他多半会趁机将这些官方势力彻底抹去。 值得一提的是,机关世家贝家的一名偃师,协助当地官方抵御妖军进犯,他认出了周卓在机关甲上使用的贝家技术,故而得知这是贝希贤口中的斩神道人。 周卓的绰号正在随着他的事迹传播而增多中。 斩神道人,不过是其中之一。 有贝希贤的情面在,周卓自然不好摆脸色给对方看。 何况这位也算是路见不平,鼎力相助,本来也是游走天下的,赶上事了,便毅然决然的顶上,若非周卓出手,下场多半不会好。 就冲这份勇气,周卓也高看一眼,还给了其一本机关学的小册子,上面记载着他在相关领域的一些心得技巧。 “见到希贤,待我问好。” 周卓也没过多攀谈,收了机关甲,就去寻昙嘉。 在杀死妖王的那个战场的战事基本结束后,周卓就让昙嘉去灭杀妖族余孽去了。 就是之前攻伐丰登城,除了北线,其他东西南三线的妖军,不是见机不好便开溜了么。 当时周卓并没有死追,而是去找玩声东击西策略的妖王精锐战团的麻烦,但也不是不管不顾,而是暗自追踪。 他的盯梢技术,自从融合了裴睿的神鸦秘法,也变得相当可观的。 逃走的三股妖军,很快就合流了,整顿休息,打算跟斗鬃汇合。 结果等来了昙嘉,以周卓赋予的手段,以及阴雷设立边界,这股妖军,被悉数歼灭。 算算时间,跟藤花可以说是前后脚。 至此,这部妖族才算是彻底杀了个干净。 汇合了昙嘉和藤花,周卓继续西行。 接下来行程顺遂,直到抵达西北,都没什么波折。 西北不是一个州,而是宁、历、甘三州的合一。是因为特殊的情况,才有了封疆大吏级别的都护府,而被统一代指。 由于今生李婉婷崛起的较为顺利,因此西北的形势,要比周卓前世所知晓的,好上太多。 甚至当地百姓感叹,比过去几十年,几百年都要好。 其中一个最显着的点,就是几乎没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了。 这里边,自然有周卓这边鼎力援助的功绩。 这次周卓过来,同样带来了大量以粮秣为主的资源。 给人吃的,而不是喂大牲口的。 所谓给人吃的,主要是给军兵们食用的。 哪怕人族的军兵只是半超凡,对营养的汲取也是有要求的。 光靠吃棒菇,巨蜗牛肉,以及普通的食粮可不成。 想要养精兵,养强兵,训练就必须跟上,那么类超凡技能要不要演练?显眼也是要的。那这就是绕不开的消耗。 周卓自己就养兵,怎么会不明白其中道理? 他的兵,尽管已经极高程度的利用了牛掰的技术,但还要要大把的超凡资源来喂养。 那么多次的机缘获取,到现在手头上都没多少盈余。这里边固然有他尽可能转化为实际力量的主导思想起作用,却也体现了养兵的花销之巨。 所以他给李婉婷送来了一笔堪称宝贵的给养。 因为李婉婷在前世,证明了自身的统兵能力,以及为人族而战的忠勇之心。 上柱国,那是朝廷看李婉婷已经做出泼天的业绩,地位无法撼动,这才下诏封赏,更多的其实是反过来蹭李婉婷的人望,给即将彻底死去的大乾王朝续命。 实际上朝廷不但没有支援过李婉婷,还多次拖其后腿,命令附近的府军讨逆,赶完又将锅甩给府军。 现代地球人都知道,一个赌一个毒,沾上这两样,那人就很容易变得毫无节操底线,信用尽丧。 大乾王朝没能在该亡的时候灭亡,之后的岁月,就像一个五毒俱全的垃圾人,不断的秀下限,将最后的体面一点点败尽。 所以,周卓发展起来之后,便决定将资源向李婉婷倾斜。 其实像李婉婷这样的人族英杰还是有一些的。 比如洪州的穆桂英。 瑞州的陆文秀。 但周卓的思路是,紧着一支力量投资,这支力量能迅速堪用,跟得上他的成长。 要是排排坐,吃果果,那就等于养了一堆拖油瓶,关键时刻一个都指望不上。 周卓并没有指望李婉婷鞍前马后的为他效劳。 李婉婷是帅才,别说是独当一面,统领天下兵马,也是能做到的。 这样的人,周卓的安排是未来的人皇的左膀右臂。 他的理想是无冕之皇,一段时间内人族的发展方式和方向他能说了算,定下组织框架后,他就会移交权力。 而从始至终,他都不会去座龙椅,那等于是将他彻底拴在人道的大车上休戚与共,他还怎么去追求逍遥? 所以,李婉婷不会是他的手下,但需要成长起来。 见到周卓,李婉婷自然是很高兴。 她原本起家时,就有情报收风这个支系,甚至以此赚些钱。 待她的势力茁壮成长,情报方面的投入自然更多。 所以,周卓的一些事迹,她是有所耳闻的,并与有荣焉。 人族第一刃,这是周卓的另一个绰号,在凡世民间流传的更为广泛一些。 很多地方都流传关于周卓的事迹。 这不光是这个时代的人们缺乏娱乐活动够八卦,这里边其实还有为同类提气壮胆,以及说给外族听的实际需要在里边。 正所谓三人成虎,有这么位传奇英雄镇着,那些异族也不敢太过放肆。 当然,大部分时候,这只是一厢情愿。用人族老农的土谚语说:听蝲蝲蛄叫,莫非还不种地了? 但哪怕有那么一半分效用,人们也是愿意传唱的。 毕竟这几年,妖邪起陆,大魔破封,魔影憧憧,乌烟瘴气,暴民蜂起,天下板荡,且眼瞅着愈演愈烈。 人们极度需要精神上的慰藉和依托。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投靠神教,可是生活在现实中的人们,很清楚跪族的代价,因为经常见到的。 灵魂,是人类最后的底线,活着受苦,起码能换灵魂自由,这是大多数人都有的想法。而跪族,恰恰是活着时,就将灵魂都出卖了。 周卓见到李婉婷,寒暄问候,随即便要求见识一下西北军。 李婉婷还是很信任周卓的,特意办了一场操演。 周卓说很不错,但我再给你点建议。 那就是主抓宣传工作,心理辅导。 要让军兵明确,他们是为什么而战。明确谁是主要敌人,谁是次要敌人,等等。 为此,周卓还留下了一些书册,供李婉婷学习参考。 这都是周卓自己嚼过一遍的,来自地球的相关知识。 它们深入浅出的论述了人民战争,为何而战。 当然,具体没那么红。 毕竟周卓自己都不相信,也不觉得适合这个世界的人类。 周卓只是强调精英阶层的使命感。 精英层可以享受富余,出人头地且成功了,享受胜利果实无可厚非,甚至奢侈一些,这都没问题。 关键就在于,精英阶层,在享乐的同时,不应该忘记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说的更直白一些,你是带头大哥,你吃肉,得给兄弟门喝汤。 不管是什么主义,这个底层逻辑不能变。不要求你高大上,不要求你无私奉献,更不要求你如圣人悲天悯人,只要求你莫忘本份。 周卓对李婉婷说:“作为领头人,你得明确主张,并围绕这个主张,有清晰全面,且具备可实施性的纲领论述。围绕这个,展开学习讨论,贯彻认同,培养一支有信念的队伍,如此才是真正能打的队伍。” 说教后不久,周卓就将一年多的流侯岛囤粮,丢给李婉婷,并给了她一套组装空间门的器械,使之可以再有必要的时候,跟流侯岛开启超远距离传送门。 之后便闪人了。 原本周卓是像将当年告知李婉婷的那条密道中的诡墓王铲除的。 然而,在麻州杀异族霸主,以及后来杀妖王,这都是不再周卓实现预料中的。 他的蜃气和造化之力,消耗有些大,又没能得到较好的补充。 因此,他决定先搞定机缘,然后回头再收拾诡墓王,乃至两界关之外的魔族。 毕竟诡墓王当初已经被他狠狠偷了油,而魔族那边也无法确定可以斩获足够多的高级资源。 一旦手头上这点高端资源也耗尽,就相当于将水压井用来提高密封效果的那一小瓶水都用掉了。再去获取机缘,都将因底牌匮乏,而变得危险很多。 因此,周卓现在的首要目标,是去拿下一个可以确定出高端资源的机缘,然后反过手,再说其他。 正所谓夜长梦多,周卓现在也是比较怕出新状况,面对两难选择,于是在李婉婷这边‘卸了货’,就直接风风火火的向沙漠进发了。 二二七 西漠沙窟 神州是块宝地,它的西面,有着飞鸟难渡的绝岭群峰作为天然屏障,几乎阻隔了一切来自更西面区域的影响。 周卓、昙嘉和藤花,乘坐机关飞舟,领略了这拔地而起上万米的群峰景观。 不是海拔,而是自地面起上万米,云在山脚,山巅雷暴,罡风如刀。宛如天然大阵的这片山区,从空中通过时,就仿佛每隔隔十几秒,几十秒,都要挨一发150mm重炮轰击,没点实力,还真就只能望山兴叹。 延绵三千里的绝拔群峰之后,是像东麓一般的岩山地形,全是草木稀少的荒山,并且风蚀严重,极易发生滚石、落石。 这种地方真的是让人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无。 到哪周卓还是在某地降落,布置了黑塔。 毕竟是裴睿的渡鸦探过的,这里有处大的镍矿,一个黑塔砸下去,顶寻常的三个。 于是,绝仞岭西麓,矿物精华+3。 越过群山,再经过大约百多公里的戈壁过度,便来在浩瀚的西漠。 西漠这是典型的神州叫法,当地人叫中央大沙漠。 其实这个叫法更准确些。 因为这片大沙漠的东面,有着不逊色神州的广褒陆地。 而南面和北面,也各自有着大约三分之二个神州大小的土地。 据说在很久以前,中央大沙漠是景色极美的天府之地。 最后被毁,才成了这个样子。 周卓对于这个传说,是不信的。他将之当作当地土着的意淫。 因为前世他曾数度来过这里,没见到有什么文明遗迹,又或煤炭之类的资源。 这在他看来,说明这片大漠的往昔,既没有多少文明的造物,也没有繁茂的森林,怎么可能有极美景色?烂唬而已。 当然,传说不可尽信,也不能一点都不信。 比如,西漠的天空诅咒,还是相信比较好。 不过信归信,解释缘由,周卓却是更相信自己的科学式分析,尽管他的所谓科学式,也是典型的自嗨民科,但他自己就吃这一套,能够自洽自欺,这也就够了。 他觉得所谓天空诅咒,其实是超凡版的超空间扰动。 他认为这里曾发生过极为强烈的类湮灭效应,直到现在,都仍在恢复中,所以时不时就会抽疯,形成无形能量湍流,继而对所有飞行单位,造成恐怖的能量冲击。 面对这种区域性的特殊气象,没必要顶风硬撼,毕竟不在天上飞,也可以很快。 就像现在,机关飞舟,已经变形成了机关沙舟,元磁悬浮,太阳帆动力。 时值五月,虽然不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但沙漠白昼的温度已经很给力,上午十时许,就已经接近四十摄氏度。 烈日高悬,沙海一望无际。 本就强烈的阳光,经白沙的反光,越发的刺眼。 灼热的空气,每吸一口,都仿佛在吞火。 当然,这是常人的感受,周卓他们可不会遭这个罪。 只需一枚玄冰符石镶嵌到位,便可以中和炎炎热浪。 也不用全屏蔽掉,留出区域晒个日光浴,吃点刨冰,也是挺爽。 藤花就很喜欢晒太阳,也爱吃刨冰。 昙嘉则喜欢躲阴凉,对周卓制造的太阳镜也很感兴趣,戴上就不舍得摘。 周卓则懒散的像是没有目标的斯帕罗船长,镇着双手、翘叠着腿,听他的每日一歌《johnny boy》 来自德国宝藏乐队santiano,平均年龄超60岁,激情澎湃,一开口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他们的都与大海、水手、船只、远航有关,融合了摇滚、爱尔兰民谣、海上棚屋和德国施拉格音乐。 很多人都说,他们在个性与文化方面,平衡的恰到好处。 周卓不懂这些,只是觉得他们的歌比较励志,旋律也不错,但基本都一个腔调。 另一个能让他吐槽的,那就是他对德国有浓郁的水手文化表示怀疑。既无海外殖民地,也无光鲜的海外征战史,最出名的大约就是二战时的狼群战术,但那是潜艇战,银币的典范,且强调高效围殴,这怕是不符合大海男儿的正面形象吧? 好吧,至少这首歌除了感染力很强,还是那种即便翻译了歌词,也不会觉得尬的歌。这在欧美范围内,也是少数派。 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不过幸福的时光也比较容易溜走。 两天后的同一时刻,场景就切换成了阴森的地下。 不过对此,不同人有不同看法。 就像昙嘉,就更愿意称之为阴凉。 藤花也觉得蛮惬意的,虽然到处是沙土,但灰尘却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相反,空气很洁净,没有土味,更没有腐烂的味道。 “但是有别的。”周卓这样想着。 没错,这就是周卓安排的新机缘。 这个机缘理论上应该是几十年后来取的。 但这不是有昙嘉和藤花嘛。 而且两人跟他也磨合了几场,也算有了些默契和配合。 正好昙嘉想要除掉蝎,就琢磨着一趟车都办了,省的再跑。 很快,三人抵达了一个地厅。 风格古拙的木制桌椅,积灰严重,但没有腐烂,因为足够干燥。 其中四把椅子中有骷髅。 从它们很正的姿势动作,很难判断真实死因。 乍一看是瞬间死亡,走的很安详。 细看的话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组织细胞早跟衣物腐烂,轻轻一碰便化作渣屑,根本不具备佐证价值。 骨骼完整,没有明显裂纹,不过看其规格,跟人还是有一定差异的。粗大致密是一方面,更主要的还是奇形。 比如说胸部的肋骨,基本连成了骨板,像是胸甲上划了几道细缝用于透气。 类似结构的画风,诡族的战兵倒是比较常见,但那个明显不及眼前的这个自然。这个给人以浑然天成,本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 最特别的还是额头的第三只眼,不是竖眼,是横着的第三只眼,从骨骼的形状能看的出,天生就有这只眼。 “释族,释族居然在这个区域有据点。”昙嘉一脸诧异。 在这个世界,释族的传统地盘,大乾人口中的西方极乐,实际上是在大乾的西南方向。 而且中央沙漠,在洪荒时期,就已经是很有名的烂地,类似于普通人认知中专门用于流放罪犯,让他们自生自灭的苦寒之地。 昙嘉就有些想不通,向来无利不起早的释族,为什么会派人来这里建据点。就目前来看,规模还不小的样子。 三只眼是释族的典型标志,诞生之初,便得罗汉果位,可以理解为另类的贵族,高高在上,数量并不多。 “呜呜!”奇特的、宛如口哨、但相对细弱的声音响起。 藤花有些不可思议的道:“竟然有死灵?” 由于物质界和灵界的基本格局,幽魂野诡的诞生本就不易。 像周卓,重生以来也算经历了不少,但正经的幽魂也就遇过一次,就是第一次去西北时,在荒村遇到的,当时还帮了商队一把。 而释族的地盘上,就更是不可能出现这类玩意,因为其超度体系极其发达。 发达到什么程度呢?在灵界自划片区,用来达成类地府的效果。 不是六道轮回,而是彼岸之地,琉璃净土。 也正因为有这个体系,释族的超凡高端虽然不及天庭,却也能自成格局,不受天庭体系的殖民。 因此,在释族的据点出现了诡,这就让人感到很意外。 周卓心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诡魅幽魂,而是佛诡。” 片刻功夫,地厅里就变得阴冷起来,就像进了冰窖,呼吸都有了白气。 “它们已经来了,在灵界与物质界的罅隙中注视着我们,有点意思。”昙嘉作为幽冥之女,面对这类敌人,显然有着周卓和藤花没有的优势。 而这,也正是周卓敢于提前几十年来开这个机缘的一大依仗。 若没有昙嘉的特殊能力,单单是普通的佛诡,就会消耗他大量的蜃气和造化之力。 他是来发财的,又不是来为民除害的。 况且这黄沙大漠的,哪有民需要他除这个害?继续任其在沙海之下,默默的腐朽不就好了嘛。 ‘嘎吱吱!’细弱的哨音,突然转为铁钩刮擦黑板般的刺耳声响。 与此同时,虚空出现了多处树木根须般的立体裂缝,裂缝的中央,挤出一团团黑光。 ‘嗡!’昙嘉的领域应激扩大,可以说出现的恰到好处,佛诡刚一破界,退路便被昙嘉的领域之力抹掉了。 亮蓝色的电光,就像是胶水般糊满裂缝。 而领域之内,均匀分布的阴雷之力,就像淡蓝色的发光海水。 实则是密布的电气微粒。 在这等环境中,佛诡就仿佛掉进水里的小兽,时时刻刻都处于溺水状态。 ‘嗤嗤!’四头佛诡几乎是同时中箭。 藤花的生命之刺,这可不是给目标扎针加血的,对于一切诡类,这种生命之刺,堪称另类的阳力打击。因为生跟死本就是对立的概念。 然而,堪称诡类致命毒素的生命之刺,对佛诡却效用有限。 佛诡被刺激到了,当即就联合来了一波惊魂咒。 这个黑暗佛咒,效果跟恐惧术差不多,并且是女妖之嚎般的高端版本,直接针对人的灵魂意志。 很可惜,在场三位都是金魂以上水平的灵魂本质,不吃这套。 然而,佛诡表示,自己也不是好惹的,三板斧还是很犀利的。 惊魂咒不成,直接无缝切换惑心咒。 这个咒也可以看作是三板斧合一的流程必然,先吓唬,再控制。 惑心咒之后,还会有黑狱咒。 这是个死咒,是佛门版的祝你下地狱。 佛诡一波三折,一曲三调,一咒三连,很顺滑的三板斧合一,可谓出手就是大,威能强悍。 但这次没等把第二段演绎完,昙嘉的阴雷就出手了,就像是光矛一般,将佛诡从头顶向下贯穿。 四只本来竭力挣扎,轨迹不可测,却速度极快的佛诡,当即就像晕死过去的鱼般,没了动静,然后开始悬浮上漂。 “哈,有趣的家伙,还挺难弄!”昙嘉有些小兴奋。 鲜有诡魂在祂的领域内,还可以活蹦乱跳,施展超凡术法且威力十足,不受祂的领域之力影响。 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佛诡还真是蛮特别的。 周卓提醒:“小心,还有。” 果然,就在昙嘉处理四名佛诡的同时。 第五佛诡出现,这个明显更高级,越界而来却没有留下裂界的痕迹,在昙嘉的领域内,居然都未被昙嘉第一时间发现。 这高阶佛诡的目标是座椅上的四具骸骨。 一种很特殊的唤醒操控法,骸骨立刻成了尸俑,骨骼上浮现发光的梵文,第三只眼中射出奇光。 但它们并没能起身作战,因为周卓动手了。 五色神砂融入这个区域的沙土中,如同浇灌混凝土般,直接将骷髅凝成了实心的。 力与力的较量,这一招直接就将尸俑给废了。 藤花也没闲着,绿色光雾一卷,就形成旋风将高阶佛诡困住。 佛诡想要冲出去,但藤花的整个生命牢笼非常高明,宛如马蜂巢般上下封顶,且蕴含大道之力,高阶佛诡想要突围,必然得付出巨大代价。 而就是这片刻的犹豫,就彻底葬送了佛诡的性命,昙嘉的雷柱轰至,这个可是蕴含了足够多的大道之力的核心力量。 在这等阴雷打击下,别说是佛诡,菩萨之魂也得直接升天。 昙嘉这么狠,也是因为颜面上有点挂不住。 祂堂堂幽冥之女,居然还让头诡给钻了空子。 佛诡再特殊,也终究是诡,是诡,昙嘉就有能力办对方,哪怕是诡仙,在昙嘉面前也是被克的那个。 雷柱轰杀,高阶佛诡当场崩解。 之后,却有身披七宝袈裟的佛陀光影现身,微笑着施个佛礼,试图化光而去。 周卓再次适时出手,蜃气生成的一道金符,直接就定住了对方。 这下,佛陀光影笑不出来了。 周卓冷哂:“行善能去彼岸,作恶还是能洗去恶业去彼岸,好处都被你们秃驴占了,我觉得,这很不合适!” 佛陀感受到了周卓深深的敌意,同时其特殊感应,也隐约察觉了周卓所代表的天命运势,正想惊呼‘佛敌!’,就被砂葫芦给吸纳了。 如今这砂葫芦,是藏有阴阳二气瓶的力量的,需要时放出来,虽然是用一点少一点,但少了现场制造转化,就少了一道破绽。 昙嘉大有深意的道:“看来你对释族意见很大。” “没错,旧怨不少,所以才来薅他们的样貌,你们可以不参与。” 昙嘉耸肩:“我可不怕他们,挡我的路,打就是了。” 藤花也道:“我分明就看到,这遗迹是无主的。释族有活人来了,我也这么说。” 周卓笑笑:“那好,我们继续。”…… 二二八 噬罪佛院 “不需要搜魂么?或许那家伙有我们想要知道的信息。” 正在改造释族骨架的周卓,闻言停下手,回道:“释族的超凡框架,你应该是知晓的。 而能成为佛诡,本身就是狂信的证明。 佛诡虽然在释族眼中,是绝对的异端,但论佛法深厚,同果位的秃驴鲜有能比的过的。 搜他们的魂,只会中其陷阱。 我多年前就被坑过……” 虽然周卓说到后面就语焉不详,也没能说出个具体情况,但昙嘉还是选择了相信周卓所言不虚。 这么些时日观察下来,祂还是愿意多给周卓一点信任的。 毕竟周卓在过往的一次次利益分配上,表现堪称良好。 并不是特别大方。 但这在昙嘉看来,恰恰才是正常,以及可以长久的证明。 昔日的经历让昙嘉认为,那些出手豪阔的带头大哥,要么干不了几单就得扯锅,要么就所图甚大、让你某次拿命来还。 能碰上个正常的、且会赚钱的,也挺不易,要懂得珍惜。 藤花比昙嘉更容易满足。 毕竟祂多年都在水平线以下,啥事都得自己操心不说,还特么干啥啥赔,真是又操心又耗命,活的好累。 如今这种模式那可是太美了,打打架,好处噌噌就来了。 虽然有被养猪嫌疑,可祂的人生缺的就是这个,谁爱打拼奋斗谁去,祂喜欢这种傍上给力大腿的感觉。 过了一小会儿,周卓将四具释族骸骨改造完了。 “还得需要些时间完成运转。”周卓说着打个响指,让地厅充满柔和的光,随即运用五行真土之力,清扫尘埃。 他的这具修道体,因为有定坤珠常伴,五行土属性愈发的卓绝。 这是凌驾于max之上,无限向五行真土靠拢的一种状态。 另外,受黄金核的影响,五行金属也max,并缓慢提升了。 换个角度,这确实能理解成辐射同化。但作为工具,没那么矫情的讲究。 他的灵魂,也扛的住五行之力的侵染,不会哪天不经意见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炒股炒成股东,成了五行之力的代言人。 地厅变得洁净,藤花也小施手段,令朽木回春,还出现了点缀环境的藤萝小花。 周卓从蜃城拿出些瓜果特产,三人悠闲享用。 这些特产不单有来自流侯岛的存货,还有来自哨站的特色物。 这些哨站,都是依托黑塔而存在的,是周卓军临天下的铺垫,地形勘察、风土人情了解,等等,顺便,收集奇珍异果。 甚至还有梭子岛南崖港那里收集上来的、来自千星群岛,乃至更广阔区域的特产。 南崖港如今堪称是蒸蒸日上。 其实南崖港的森严规矩,对海客们并不友好。 这个世界的大多数海客,更喜欢地球人认知中的自由港,或者说海盗港的那种生态。 而南崖港这种,对他们而言,约束感太强,有调教嫌疑。 但架不住南崖港的经营理念太过超前,对这个世界的其他港口形成了降维打击。 从吸引那些求安稳保险的老实海客开始,到现在的秩序之地声名远扬。已经开始有海商将南崖港当作海上金库用。 比如赚了钱,存在这里,然后轻装上阵,几轮之后,雇佣风帆战舰护航,将自己从海上赚到的财富,一次性运回神州。 换成自由港,有几个敢这么玩的? 之所以能这么快将保险类业务做起来,让海客对南崖港的武力有信心,主要还是靠神教的无形广告。 神教的风帆大舰队,如今已经从北海再往东海扩散,一如既往的海上霸主,走到哪里,轰到哪里,专治各种不服。 而海上讨生活的人们都知道,神教的风帆战舰,是抄流侯岛的,而南崖港又是流侯岛的对外交易站。 有野心勃勃的海盗表示,神教能抄,我们就不能抄?抄不出个七成,还抄不出个五成? 然后以多打少,流侯岛的风帆战舰也得栽,再然后…… 然而事实证明,流侯岛战舰比神教战舰强30%,那只是指舰船硬件,没算上软件。 何为软件?自然是先进的海战理念,以及炮战炮术。 流侯岛的战舰,极擅于抢位,齐射火力也超级凶猛。 往往两轮齐射,就能让敌舰炸成海上垃圾,那过于惨烈的景象,能令任何观战者后脊背发凉,。 就连某位神教大舰队因伤退役而又被高薪聘请的大副,都亲口表示,大舰队的战舰敢跟流侯岛战舰对阵,也同样会死的很难看。 流侯岛战舰不仅擅抢位,打的准,还打的远,打的猛。尤其这个齐射,真的是个技术活儿。 关于这一点,就不得不说说周卓的优势。 神教背后有神庭,在超凡技术的加持下,做到火炮齐放问题不大。 但这个火炮齐放,跟周卓舰队的齐射,是有区别的。 主要区别就是,周卓的舰队的火炮运用,是建立在科学基准上的。 而科学基准,是典型的理性产物。 超凡则是感性产物。 从精准度的角度去理解,感性流到也并非真的玩不过理性流。 比如种花家就曾经有一批八级技工,那感觉上来了,能做到分毫不差。 可想而知,感知更强大的超凡者,是能够做到更高精度的。 但一旦加上量产、泛用、成本……这些前缀,那感性流就就真的只能被理性流碾压了。 所以,越是大舰队,周卓舰队的牛哔就越能体现出来。 流侯岛两位数以下的小型舰队,就多次配合瑞州的陆文秀打海战,打的海盗乃至海族死伤无算,尤其是飞剪风帆还跑的贼快,典型的打不过,跑不掉,很快就凶名远扬,无人敢惹。 所以,神教的广告,以及自身的几场秀肌肉都很炫目,以至于南崖港的海上金库地位迅速牢固。 当然,也离不开周卓的威名。若无他的斩神道士之名镇压,超凡大佬们可不会允许新生势力上桌分蛋糕。 而半神级超凡者若来以大欺小,对风帆战舰势必形成绝对碾压。 不管怎么说,南崖港现在上了轨道,一些好东西也就能送上周卓的餐桌了。 但目前也仅此而已。 周卓目前手头上唯一上档次的稀有资源产地,是仙居,还是他自己打造的。 这个世界尚存的超凡物产地,基本都是有主的。 就连玉树林那等不及仙居的,都有太乙仙翁那等成了名的人物把持,可见高端超凡资源的稀少和难得。 所以,流侯岛、南崖港,乃至诸多黑塔,也就产点寻常超凡资源,介于利用率的原因,其地位和作用,还比不上现代地球的石油,也就能跟煤炭媲美。 而与铀矿、镓、锗之流相当的高端超凡资源,就只能是周卓亲力亲为了。 至于蜃气,堪称是武器级的铀成品,用来打架,总是很好使…… 休憩一番之后,释族骸骨完成了捕诡笼的转变,三人继续深入。 这处建筑群并不是特别复杂。 从基底角度理解,不是那种专门用来玩人的地宫,而是一座被掩埋的寺院。 只不过,当初寺院是有阵法保护的,就形成了大型的穹窿构造。 后来阵法失效,但沙土在历经岁月之后,多处硬化板结,就成了延绵的洞窟。 当然,这种连砂岩结构都不是的构造,是非常脆弱的,稍有变动,可能就引发连锁反应,将一切统统埋在千万吨的沙下。 只不过这个问题,因为有周卓在,而被淡化了。 他的这具土属性修道体,在西漠这种环境中,那就是王者归来,万沙臣服。 自带吹沙、构筑能力,所过之处,沙开沙走,自行让路。 当然,得靠超凡力维持,否则沙子认的你是个嘚儿。 就这么不紧不慢的推进,一座半埋的破损大殿出现在三人眼前。 周卓拦住试图继续迈着六亲不认步伐前进的昙嘉。 然后手中多了一面鼓。 这个鼓是蜃气所化。 这个消耗不大,用完还能还原成蜃气。 晨钟暮鼓,寺院常用来报时的工具。 但这一套是佛教东传、本土化后的东东,跟西方释族的那一套还是有不小差异的,甚至可以说,水土不服。 不服?那不行。 哔格够高,那就必须得服。 如果东土大唐的哔格不够,西方大雷音寺的够不够呢? 还是不够?那么再提一提,封神时代的西方二圣哔格够不够? 周卓的思路是,我也不全模仿,太费钱,我就是蹭,沾沾仙气儿,沾沾佛光,我召唤不动真佛,我还召唤不动罗汉? ‘咚咚咚!’鼓声一响,都给道爷下课出殿! 当然,从殿里杀出来的不是什么僧侣,而是佛诡。 这座诡寺诞生的背后,貌似是有着一段还算说的过去的曲折故事的。可惜周卓前世就对释族佛门有成见,都懒的搜集相关信息。 这确实对攻略这处寺庙造成了阻碍,但问题不大,他现在手段多,又有强力队友,自信能hold住。 佛诡这次有点多,为了四具骸骨,自己先打起来了。 周卓三人则躲在暗处静静等就好。 昙嘉和藤花略感惊讶的发现,原来佛诡的智商是有问题的。 无论哪个佛诡钻进骸骨中,待到内置的法阵运转一圈儿,就必然会被另类超度。 可这等普通人很容易看出来的陷阱,佛诡却是看不出来,仍旧争先恐后的入坑。 周卓解释:“同时佛诡,之前遇到的,跟现在的遇到的又有不同。” 这下,昙嘉和藤花就比较理解了,毕竟之前也出现过亲自被周卓收取的第五佛诡,那只高端佛诡,就明显又比先出现的四头强力。 两人也没问,既然这些更弱,为什么不迅速击杀,而是大费周章另类超度。 祂俩知道,周卓绕这个圈子,必然有其道理。 何况这种站等一会儿就能搞定问题的方式,也是挺好的。 十几分钟后,佛诡们终于不用再争了。 大家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周卓上前,从骸骨中取出一堆念珠般的晶莹颗粒。 不乏嘲讽的诵了一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殿里也不安然,有东西等着周卓一行。 是泥塑护法。 三人一入殿,泥塑护法便直接激活,有金光在其身上浮动,再看已与活物无异。 这四具三丈护法,没有一般魔像动作的生硬僵直感,而是跟手脚灵活的正常人一样。 一个个口中念念有词:“非佛院修士,无访客印记,应对策略,格杀!” ‘呜呜呜!’说话间,手中的长兵刃已经舞动如风。 昙嘉淡定的问周卓:“怎么处理,也要俘获么?” “木胎泥塑,只是法厉害,没有捕获价值,捣毁即可。” 周卓说着,双手结印,然后冲着护法金刚连连遥指:“真原显化!” 四道金光从他手中射出,没入护法金刚身体。 ‘呼!’护法金刚宛如脱去金衣,重归木胎泥塑。 昙嘉和藤花,一个手持电鞭,一个手持藤枪,咣咣咣!一通砸,就将之砸成了一地散碎的泥块土屑。 昙嘉上前,对着表面蚀刻的大量梵文仍在闪耀光芒的木胎就是一脚。‘咔嚓!’木胎碎裂,梵文也不闪光了。 ‘嘿嘿!’昙嘉又忍不住开始笑,因为有天道功德入账,且比斩妖丰厚不少。 祂仿佛看到,前面还有一大堆天道功德在向祂招手。 关键是轻松容易呀,谁还不喜欢捏软柿子了? 当然,能如此轻松,不是这护法金刚不行,而是周卓太克它们。 你一个泥捏的玩意,在五行真土大师面前装哔,佛法再牛哔,也架不住我直接还原你本来面貌呀。 说白了就是一堆粘合的泥土,那还不是一敲就碎? 更何况昙嘉和藤花的打击,那也不是寻常的,而是平a之中有道运,你这泥土就算是经过反复做法承载了很多超凡技术,也架不住道力的敲打,于是看起来弱的令人发噱。 不过,这佛院的护法金刚,也不都是泥捏的。 人家当年也是根据经济条件玩高低配。 最高级的是铜皮铁骨。 很不幸,这个周卓也克,毕竟黄金核在他手里。 虽然周卓自己的五行金属还不够,但祭出黄金核,也够直接将其金属本源显现出来了。 扒去佛衣,或者说佛意,哪怕材料不凡,也就那样,不够昙嘉和藤花锤的。 不过,还有一种木护法,周卓就不克制了。 但藤花克制! 开天辟地第一花,虽然本体都没了,但道还在,那哔格就在。 佛寺用的木护法的木,是大名鼎鼎的金刚木。 但在藤花眼里,这就是铁木的一种。 老娘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铁树开花。 于是木护法被勾搭成功,直接把自己开爆了。 抽干一切超凡,只为刹那芳华,开出的花是真的美,硬是让周卓回忆起了《圣斗士星矢冥界篇》中的双罗树下,沙迦坐化。 只不过这一通炫哔格、炫意境之后,木护法就彻底成了一堆糟木头,其他的啥都没能留下。 藤花倒是有所悟。 这对祂而言,算是意外之喜。 毕竟以祂存在的岁月,想要悟道,万年有一回,祂都笑好几年,可见悟道对于祂有多珍贵。 而周卓,在放翻了三种护法金刚的同时,自然是没少收集佛诡。 佛诡的前身就是佛院的僧众,虽然是死跑龙套的,但是集腋成裘,这聚巴聚巴,也是能顶点事的。 昙嘉见周卓指引的路线清奇,绕着圈的玩儿,宁去内院,不入中央,同时还收集白给也不要的释族老物件,就知道周卓在酝酿。 “有强敌需要击杀吧!?” “必须呀,最精华的都在强敌手上呢,况且天道功德,对我也很有用。而这次这位,给的极多!” “是哪个,竟然能让你说出给的极多的评价?” “黑天佛,听说过没有?” 昙嘉摇头。 要说还得是活的够久的更博闻,藤花插话:“莫非是摩诃迦罗?” 昙嘉眼一亮,这个名字祂就绝对听过:“不能吧?竟然是祂?” 周卓点头:“没错,大自在天,但现在后面得加个‘魔’字!” 昙嘉啧啧称奇:“大自然天竟然都能成魔!” 藤花同样好奇:“为什么?” 周卓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臆测分析,释族之暗,需要有人背锅,最终大自在天站了出来!” 二二九 大自在天魔 第229章 大自在天魔 佛门视角的魔,跟道门视角的魔,相差不大,但对待态度,却是差别不小。 简单的说,就是佛门靠他人,道门靠自己。 道门对付魔,根据轻重程度不同,大致分三个层次。 第一层叫去杂念。 杂念可以理解为灵魂角度的结节,再进一步就是癌,癌就是魔。 第二层叫断红尘。 这一层主要是对自己的七情六欲动手,入世出世,尽在其中。 第三层叫做斩三尸。 尸者,神主之意。道教认为,各有一神,驻跸于上中下三丹田。 这个是人诞生时就存在,且不断加强的念头。 是欲中欲,或者说,生命本能。 往人话了说,就是装哔、贪吃、啪啪,是人与生俱来的三大本能。 等搞定了相对普通的七情六欲,最后面对的就是它们仨。 你搞不定它们,它们迟早化成灾厄搞你,这也是魔。 从这个角度,就不难看出,修道之旅,其实就是一个我以我为敌,不断超越自我的过程。具体主要指心灵。 那么为什么会所佛门靠他人呢? 因为解决办法是佛法。 佛法不是你创的,你用佛法解决问题,这不就是靠他人? 再看那些佛陀,个个许下大愿,借贷一般未来赚的钱今天花。 那他就需要一个赚钱的途径对吧?搞什么项目呢?超度众生。 所以,牛鼻子们使劲往深山老林钻,秃驴们使劲往繁华城镇挤。 这是各自的基底逻辑决定的。 释族,则又要比周卓故乡的东土和尚们玩的更花儿,更大胆。 简单的理解,就是敢借高利贷,敢以卡养卡,十口锅三个锅盖。 那一旦暴雷,同时需要超过三口以上的锅盖落下,怎么办? 这不,大自在天魔在此。 临时造个锅盖去盖,而大自在天魔,就是造这个锅盖的代价。 周卓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对事件进行高级理解。 具体释族是怎么玩的,他并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太阳底下没有多少新鲜事,他又不打算与佛有缘,了解那么多八卦故事有啥用?不妨碍他收割吃肉不就得了? 但必须说,大自在天魔,是真不好打。 原因说白了也简单,以前打的那些boss,其所依仗的,都是某个大道,比如疯夜叉、寒冰黑龙,都是水之大道的变种。 而大自在天魔,代表的却不是某个大道,而是完成的道统。 这就好比,仙道,你能说它具体属于什么道么? 显然不能。 佛道也不能。 它是包罗万象的体系,这而就是道统。 所以周卓的准备工作足够细腻,硬是绕了一圈,将佛院外围的所有佛诡都清空了。 另外,他还用五行之土之力,结合五色神砂,将外围区域的沙土进行‘熟’化,不指望能成功打造利于他的主场,只为尽可能阻碍对方、使其在boss战期间、不能将这佛院化作其主场。 “嗯……啊……哦……” 呢喃呓语声传来,似远又近,飘渺又真切。 “看来我们的对手醒了。”昙嘉的神色严肃。 周卓淡定道:“实际上祂一直醒着,准确的说,是在做一个醒着的梦。我们已经在祂的道场之内,不要去想,否则会被带节奏。” “好吧,听你的。” 断念头,以昙嘉和藤花的神魂等阶,自然是能做到的。 果然,斩去相应的念头,那些呓语呢喃,便渐渐消退,听起来像是从外界流入的风声。 周卓继续不辞劳苦的盘敌。 就像削苹果般,一圈接着一圈,果肉都渐渐削掉,而只剩果核。 果核乃是一座大雄宝殿。 当然不是种花家的那种建筑风格,而是更接近吉吉拉特风情。 宛如用一堆柱型经幢堆砌,很是繁复,可以说,无不雕刻之处。 它是暗金色的,周遭流转着氤氲的光烟,就像没什么风的寺院内,香火鼎盛的大香炉导致的青烟横飘的情形。 “要开打了么?”藤花有些小紧张的问。 “不,得等天时,现在不合适。” 昙嘉诧异:“现在是正午左右,难道不合适?” “不合适,得午夜?” “啊?祂是天魔唉!” “没错,但并非寻常的天魔,而是背锅的黑佛。” 昙嘉还是没能搞明白这里边的逻辑:“所以,黑佛在午夜,反而是最虚弱的?” “不,最强。” “……我们折腾了这么半天,只是为了跟最强的佛魔打?” “这么说没错,但不够准确,午夜的佛魔,是最强的,但大自在天却不是。” 藤花脑海中灵光一闪:“你的意思是,让大自在天扛着锅跟我们打?” 周卓露出赞赏的目光:“的确如此。这口锅有点重,不那么好背,祂若不肯在这方面投入足够多,那么这么些年的煎熬,以及一系列牺牲,都将前功尽弃。黑锅反噬,释族需要承受难以想象的灾厄。” “我们是在利用大自在天的善心宏愿,和牺牲精神?” “当然,从释族的角度,我们这是在干一桩十恶不赦的事,我彼之仇寇,我之英雄。 释族便是天降十灾,那是他们自己造的孽,出来混,是要还的。 反正我不会怜悯。更何况,怜悯这种情绪太肤浅,本身就将自己放在一个较高的位置去俯视和评论。我相信释族并不需要。” “好吧,我确信你跟释族的确仇深怨大,不过我挺你,我也挺讨厌那帮家伙的,动不动就以悲天悯人的姿态哔哔这不对、那没味,就像你说的,这分明是在俯视我,也不晓得哪里来的优越感。” 周卓再次摆下桌椅,开启吃吃喝喝,嘴上道:“特色使然,他若不度化,你若不皈依,他们跟谁玩? 他们的确不怎么嗜杀,不是心善,而是杀戮对他们而言不经济,只能赚一波,哪如奴役,可以一直压榨。 他们对奴隶的渴望,永远无法满足。” 昙嘉和藤花想想,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 以前没想明白,是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现在想想,所谓的不杀,也不过是镇压之后慢慢驯服。 跟他俩出身一样的天地之子,就有一部分被关着关着成了释族的超级打手,明王啥的,菩萨果位。 洪荒妖族中的佼佼者这成为高级打手,比如护法之流,出名的有天龙八部众。 再次一级的,则被降服成了坐骑啥的。 总之就都利用起来了。 以前觉得吧,蝼蚁尚且贪生,加入释族受供奉,好吃好喝的,总比被镇压着强吧,所以屈膝服软能理解。 现在则更侧重于这内里的种种猫腻,还不知道着使了啥阴招呢。 周卓若是知晓昙嘉和藤花的心思转变,恐怕会补刀:“释族的阴招那可多了去了,比如很出名的一个梗,菩萨肉身布施……” 其实周卓最看不惯的,是释族的道貌岸然,跟他们在一块儿,总是能被其道德优越感给恶心到。 周卓三人吃喝消闲的时候,机关甲们继续干活儿,包括堆砌起一座二十多米高的沙堆,然后被周卓化作金刚石的石山。 昙嘉想不明白周卓弄这么个东西干啥,但祂比较洒脱,也不去深究,一次简单的入定,便已经是午夜将近。 周卓站起身,告知昙嘉和藤花,这次战斗,主要就是他们仨参与,像g胖、筋肉魔像,没有办法参与。因为魂魄不全,极易被控。 突击者、神臂弓就更不行了,上来就会被废掉。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他是有准备的。 而且大自在天魔的主要手段是灵魂打击,物理侧的打击能力并不算强。 午夜一到,战斗开始。 周卓起手一个特别制造的大炸炸,唤醒大自在天魔。 这个大炸炸的核心不是光,而是暗,是周卓迄今为止收集的所有负面情绪。 当然,从量上讲,这点情绪跟大自在天魔背负的那口锅比,根本不算啥。 但胜在质够高,毕竟杀了两位数的boss,其濒死时的情绪念头,还是很凌厉的。 周卓尽量将之镇压在蜃城之下,就是为了应对大自在天魔这样的存在。 如今就用到了。 但雷管用来引爆炸药,还是够格的。 所以,周卓这一招叫敲锅震佛。 ‘嗡!’特殊的超音波震颤,直接令人失聪。 这个声音太顶了,与其说是针对耳朵,不如说是针对心灵。 而且,明明是精神力,却能直接干涉物质界,类似于心能念动力的效果。大雄宝殿直接被震碎成齑粉。 倒也没全碎,顶留下来了,并且一边翻转一边缩小,最后成为一个造型古朴的琉璃盏,悬浮在空中。 盏中,黑紫色的火焰‘呼’的一下开始燃烧,就像无风自燃。 而随着这火的燃烧,漫天的齑粉仿佛被突然加持了十倍的重力,猛的改变既定轨迹,雪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火焰也照显出琉璃盏下的身影,三丈高的一名释族人。 木乃伊级别,无水分,极度干瘪,穿金色衲衣,披红色袈裟,就像新制刚换,纤尘不染,无丝毫褶皱,跟干尸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眼先开,顿时便是奇光扫射。 就跟光线昏暗的d厅中使用了镭射灯一般,锥形但很窄的一束,摇动摆荡之际,能清晰看到这束光的边界,而其内部是半透明的。 这光只是在一个刹那,就扩散成广域锥形。 然后周卓三人就觉得瞬间恍惚,再看,已经置身浩瀚星空深处。 昙嘉眼中迸发战意:“这法真是厉害!” 藤花则忍不住问:“这是在演绎什么地方,星辰分布如此陌生?” 身上洋溢着白金色光辉的周卓道:“苦海,大自在天就在前往彼岸。” 昙嘉和藤花都略感诧异,祂们还是第一次知晓,佛陀前往的彼岸,竟是这么个走法。 没错,这是一段心的旅行,心到了,佛就到了,心到不了,那就一直在苦海中浮沉。 当然,回头就是岸,只不过很明显,大自在天不肯回。 倒不是祂装哔托大,而是上岸就会自然而然卸货。 或者说,祂拉的这船核废料,早就绷不住开始腐蚀储存器了。 刚才又被周卓恨恨搞了一下,现在状态很不稳定,绝不能回头。 这自然是周卓安排的。 不给大自在天魔加上减益buff,他现在就跟佛陀战,那就是作死。 佛陀之强,足以三五招之内,碾死他。 无非是物质界的上限就那么高,佛陀不能全力发挥。 但即便如此,也是各项指数都顶了天花板的存在,再加上拥有的事诸大道皆可信手拈来的佛门道通,其强大程度,可不是那些综合指数七高八低,最多只有个别一两项顶天花板的寻常boss可比的。 第三眼奇光敛去,恢复正常。 也不算特别正常,很空洞,就像装了玻璃瓶底,看不到一点属于活物的情绪和灵动。 然后,大自在天魔睁开了眼。 这一切都发生的很快,可以用‘刹那’为时间单位计算。 而昙嘉三人的交流,也是典型的心念电转。 大自在天魔眼一睁,周遭的景色就又是一遍,成了暗金色的佛国。 可以简单的理解为一个窑炉。 一圈圈、一层层的佛龛沿其内围向上累叠,将中央空出来,形成广场天井般的区域。 佛龛里全都是佛。 更准确的说,是大自在天不同时态的样子。 像其他佛陀一样,大自在天在成佛之后,就开始升华自己的所有过往。 如果凝目看这些佛龛,佛就会成为虚影,然后会有一段记忆信息呈现,就像化作故事主角,经历一段人生故事般。 这个故事是真是假不重要,关键是看了容易成瘾,然后就走上了被度化之路,直到皈依。 所以,不能深看。 但不看,也还是会出问题,不看故事,就得看‘封面’,看这帮佛,并被祂们时刻哔哔。 十方佛国,一齐朝广场中的存在哔哔,dot伤害直接挂上,针对心灵的‘only you’就此开始。 刺激! 周卓三人顿时就被爽到了,这个领域效果的侵蚀性非常强,是道统的综合之力在撑腰,除非你也能代表某道统出招,比如代表仙道,否则就不能分庭抗礼,而是必须承受。 那感觉怎么说呢,另类电击,放大和勾动七情六欲,非常考验人对情绪的自控能力。 感觉就像玩赛车游戏,各种急弯,还不能减速,你只能是轻推轻点方向控制,力量稍微大点,就开始左右狂摆,车不知会开成啥哔样。 “太过吃力就呼叫我,不要死撑,我有办法应对。”周卓提醒昙嘉和藤花。 昙嘉半开玩笑的回:“我现在就感觉撑不住了。” “那不行,频繁使用术,会给我造成过多负担,怎么也得叠个几十层,就当锻炼意志了。” 藤花插言:“很多很多年没有这般宛如肌肉酸疼的感觉了。” 周卓觉得藤花的这个比喻还是比较到位的。 众所周知,肌肉疼痛其实就是受损的反馈,而增长肌肉,本质就是一次次的受损充足,并在这个过程中,重新调节抗性和强度。 意志的强度提升,其实也差不多,能在痛苦的损耗中幸存下来的念头,在修复过程中被复制,就仿佛是良性迭代,去除软弱。 或者说,这是一种钝化操作,改变念头生成时的比例。 从这个角度理解,也不能一味的钝化,会影响情绪的生成,乃至感知。 两者受到过于严重的影响,后果不用多说。 结果就是,提升念头本身的等阶,无比重要。以一顶十的优质念头,自然能花小钱办大事。 而想要提升念头等阶,就又需要提升灵魂上限,心境等级。 所以可以说是绕回来了,就跟科技体系的提升差不多,以点带面,先得有个足够亮眼的突破点,然后再带动其他的升上来。 而从清晰的感受到痛苦开始,也算是最常用的办法了。 大自在天魔的度化伤害,大约是每三秒就叠一层,dot伤害也因此翻一倍。 昙嘉和藤花暗自咋舌,算是明白周卓为什么不让g胖和筋肉魔像参战了。两三个呼吸就得消一回buff,这特么谁救的过来? 所以说,极高端局,自行筛人,等阶不够,来了就是送…… 二三零 战天魔 第230章 战天魔 昙嘉和藤花分别展开攻击,都是朴实无华,威力力,冷却快,能够持续打出成吨伤害的技能。 直观的看,就是阴雷箭和藤锥。 但效果却不是一般的不尽人意。 大自在天魔只是念头一动,万千佛龛中的两尊佛,便瞬息之间出现在攻击轨迹上,挡下了昙嘉和藤花的攻击。 之后,光芒黯淡的金佛归位,且明显在一点点重新变亮。 接下来数轮尝试,结果并什么不同。 两人忍不住看向周卓。 作为老江湖,祂俩并不是容易放弃的哪一类。 但凡事有个度,这样的结果,太令人绝望了。 周卓作为队长,到是一如既往的镇定,言简意赅的道:“消耗到一定限度,祂就只能分摊更多的力量在防护上,控锅能力将减弱。” 好吧,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指望以正常方式将大自在天魔摁在地上磨擦,以他们仨现在的实力水平,基本就是痴人梦话。 虽然从数据看,大自在天魔也不过是比昙嘉藤花祂们多几个指数类别顶天花板,同样是受物质界法则限制的,并没有差距大到不在一个层级。 但数据是数据,实际是实际。 实际情况就是,当诸多数据都得到一定高度好,在高哔格技术体系的加持下,那威力提升的就不是一星半点。 人们常说1+1>2,那如果不是做加法,而是做乘法,并且基数不是整顿的1,而是一点几呢,并且是多位数相乘呢? 所以,你只是大于二,人家确实几位数相乘,铁定十几,甚至几十。这个差异就大了。 大自在天魔就是这种,基本没有短板,传说中的六边形战士,还是道统级的技术,哪怕有物质界的法则制约,战力也相当恐怖。 甚至可以说,物质界的法则,主要制约的就是大自在天魔这种。 这种是真的有能力打崩世界的。 而昙嘉藤花之流,即便不制约,也就是大当量蘑菇弹,说的是毁灭世界,但细究只是毁灭地表生态。 如果将一颗星球的物种兴衰、纪元交替,看作是人类比较容易理解的一年四季、春夏秋冬,那昙嘉、藤花之流,也不过是令某年,提前入冬,万物萧杀,说白了就是纪元翻篇,作不到更多了。 大自在天魔这种,却是有办法干碎星球,以后也别扯什么春夏秋冬了。 这就是两者的差别。 这个差别,即便是有物质界法则约束,照样能清晰的分出高下来。 只能说,在这个法则下,昙嘉藤花一心要逃,大自在天魔未必留得住,但如果是打生死擂,大自在天魔九成九概率将之镇压。 所以,从一开始,战斗的目的,就不是像以打boss那般,清空大自在天魔的血条。 根本就做不到。 这个局,目的是让大自在天魔失控翻盘子。 君不见大自在天魔头顶的肉髻上顶着个琉璃盏嘛? 就是要翻这个盘子。 这个盘子一翻,大自在天魔就前功尽弃,而且也不是大不了重来那么简单。 看看这个佛院,为什么会有那么一堆佛诡? 这都是顶缸背锅的代价,释族抛来海量的罪业,这可比用脑袋接住一万个碗不掉地上难太多了,光是接这一下,就做出了极大的牺牲。 佛诡生前都是狂信徒,都是释族的精华,死后都不得安然,这都是大罪业,是知罪犯罪,错上加错,贷上加贷,这口锅,是真翻不起。 ‘唵嘛啵瓦吽……“大自在天魔嘴唇不动,声音天成,如钟声响彻空间,随即就化作一波佛潮,席卷向三人。 同样的,这是必中打击,外在的象只是部分显性,实质就是锁定后的精神攻击。 由密密麻麻的梵文组成的浪潮,冲击三人。 那感觉,就像无穷尽的僧众,拿着电钻死命往脑袋里钻,疼痛还是次要的,关键还是那种搅动大脑所带来的异样感觉。 这种异样感觉本身就极易让人感到恐惧,偏偏还能跟大约三秒就叠加一层的dot伤害联动。 稍稍有一点情绪波动,就瞬间被放大,pia!瞬间额外加一层debuff。 这一波佛潮冲下来,怎么也得多叠十层八层buff。 这就很干! “周卓!”藤花首先呼救。祂虽然活的久,但生命质量一般,经见的大场面少了点,不如昙嘉冷静能扛。 周卓赶忙对藤花施加蜃法。 这是周卓的超级法术,重生至今,第一次当众使用。 藤花就感觉自己忽然置身浩瀚星空。 同样是深空,这个明显就感觉比大自在天魔的苦海深空友好太多。这个是生机蓬勃的,群星璀璨瑰丽,仿佛有无尽宝藏待人探索,让人意气风发,想要前往大展拳脚。 ‘哗啦啦!’就仿佛是垒高高的积木倒了,debuff层数狂跌,化入深空不见。 藤花轻装上阵,眼前一花,再次面对十方佛国。 藤花信心增强了不少。毕竟至少周卓这一手,是真心给力。 祂之前心底深处还是怀疑的。 因为周卓本身也只是金魂,就算躯壳等阶能临时突破,达到渡劫期,也不过是金魂等阶的全力施为,凭什么能给比之还略高一筹的准神魂提供庇护? 所谓准神魂,也可以理解为底层神魂,论哔格是比灵魂高一个层次的。 金魂,却仍旧是灵魂层面,只不过比较高级。 再上一层就是大乘境界的地仙之魂,再上才是天仙格位的仙魂。 而准神魂的档次跟地仙之魂是一个级别,成为真神后,却仍旧差了仙魂半筹,但具体也分情况。 信仰神灵因为利用了信仰这一外物,差半筹。 如果是古神太阴之流,那就不差。因为人家没有信仰,也能活的很滋润。 之所以现在活的不够滋润,是在天道的影响下,丢了一部分大道权柄。 这就又涉及到神灵道统,仙人道统的构架了。 仙佛都有天人五衰,神灵却没有。 神灵没有,不是它更牛哔,仙佛有,是主动让体系有缺,这是一种智慧。 因为无缺就很容易无察,就像城墙太高太厚,守城之人就容易放松警惕。 而天道变化,时时刻刻,无察跟不上天道脚步,天道迟早给无缺者安排个狠的。这就不只是主被动的问题了。 总之,神灵系统有问题,因此被动更替,有新旧之说。 而仙道虽然有哔格,可周卓本身档次不够,靠什么跟大自在天魔正面打擂台,在灵魂方面给比他的金魂格位还高半筹的准神魂提供庇护呢? 自然是造化玉牒碎片衍生效果的‘器量’。 这个器量,对应的是躯壳,一个承载灵魂的另类容器。 你马再大,大不过我这马场,任你撒欢儿,也就够了。 周卓以前,就是靠这个镇压那么多boss濒死时的饱满负面情绪的,此时用来给藤花和昙嘉放空负面情绪,自然是小儿科。 但话不能这么说,周卓还是留了余量的。 他帮藤花消了波buff,也成功惹来大自在天魔的关注。 眼神照射,彼岸凝视。 大自在天魔曾用这一招,直接令万人军团现场皈依。 现在照射在周卓身上,其实是直接轰击心灵,而且是一个持续照射的叠加态,另一种dot攻击,威能不断增强。 周卓躲都没躲,得快成什么样,能逃过佛陀的注视? 尤其是他这元婴躯壳,明显拖后腿。 躲也是瞎几把躲,省点力气,省点心,扛吧。 但不能硬抗,而是化身心灵通道。 说白了就是自己当点钞员,过手财神,沾沾财气,就当历练了,主要还是疏通去蜃城镇压。 大自在天魔见一轮最长时间的彼岸凝视,都不能将周卓怎么样,知道对方确实是来者不善,就又想别的招了。 作为背靠一个糅合了诸大道的道统的佛,大自在天魔的手段绝对称得上层出不穷,根本不需要重样。 三昧神火(真火是道教的称呼),既烧身,也炼心。 水克火,但周卓手里只有玄冰,而没有五行真水。 并且他的修道体,也不是水属根本。 面对三昧神火,光靠法术+玄冰,是扛不住的。 佛陀的法术,在哔格上更具优势,周卓是被吊打的那个。 但周卓有蜃气,生成了三光神水中的月光神水。 金色的日光神水、银色的月光神水、紫色的星光神水,称之为三光神水,存于元始天尊的八宝琉璃瓶中。 一旦合三为一,那么便是封神第一治疗圣药。 可以解除一切诸毒,克一切所谓的“无药可救”的毒。还可以治疗一切伤口和疾病。甚至能肉白骨,活死人。 这样的高级货,就是把现在的周卓卖了,也是不够仿的。 但只是其中一样,就容易很多。 尤其这个月光神水,周卓有便利条件呀,他还握着古神太阴的一部分月之大道的权柄呢。 月光神水有哔格,属性太阴+水。 这个哔格,即便在封神世界,也只逊色于先天五方旗中的玄元控水旗。 玄元控水旗可是先天之物,只比造化玉牒低一筹,比造化玉牒碎片可高级不少,周卓现在可不敢指望转化其力。 他觉得月光神水,也就够了。 确实够了。 神水一滴,悬于三人额前一寸,三昧神火也就没那么神了。 之后,周卓准备的攻击打出。 他除了第一开始的大炸炸,这还是开战后的第一击。 一方面是大自在天魔的手段都是瞬发,又变着花样来,就算有技能冷却也是发动之后,属实是攻击频率够高。 另一方面,周卓的这一招,前摇的时间也的确有点长。 他这招有个名堂,叫‘人道洪流’。 发起这一招,需要散落在神州各处的黑塔响应。 每一个,都像是超级讯号塔,用于收集民心愿力。 只不过,这个收集,需要周卓开渠道。 开的是通往灵界的渠道。 因为这个世界特殊性,绝大多数精神类力量,不管是情绪力量,还是心愿怨念,都被灵界吸收了。 换个比较直观的说法,生灵在星界的灵星,所释放的光,其实就是其本人的精神力、念头。 所以,灵星的光亮,跟对应的生灵的灵魂状态是成正比的,灵魂越是强大,越是活跃,灵星越是光辉璀璨。 当然,也又周卓这种通过高级手段隐去这一现象的。 现在,周卓将通往灵界的渠道一个个打开,让黑塔成为通灵塔。 然后又以人道功德为引,引动群念集中,最后打出去。 效果就跟高压消防水龙。 直接呲的大自在天魔身体晃动,琉璃盏也晃动,里边香油摇曳,火光猛涨,悬一悬就将火油给洒出来。 “咄!”大自在天魔不得不开口出声,镇压问题。 闭口禅就此破了。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大自在天魔始终站在那里,连攻击都是通过动念,自然不是为了装哔,而是这个操作如同一层层叠加的有益buff,从而协助对琉璃盏的压制。 现在破了一层,琉璃盏里的火,就像燃油猛火被泼了水,‘呼!’的一下就爆燃。 得亏大自在天魔言出法随,硬是给镇压下去了,但也因此破了一层buff,不得不耗费更多的经历去填补空缺。 进入二阶段。 打大自在天魔,就是破坏其层层防护,直到核泄漏。 这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常规途径,根本斗不过的。 大自在天的嘴解放了,其攻防手段,也就多了一招,不,应该说多了一个攻伐支系,嘴炮。 佛陀出口天宪,言出法随。piu piu piu就是激光,哒哒哒就是机枪,轰轰轰就是大炮。 当然,这么比喻有些坏气氛。但性质是一样的,具体往往就是一个字,又或者一个词,最多不超过三个字。 而且都是梵语,别说是周卓这些对佛门而言的外门外道,就是佛门内部,都需要足够的佛法水平才能听懂。 周卓给己方加持的真言防护,就有扭曲发音的效果。 虽然只是扭曲了发音,威能不变,但确实让大自在天魔的攻击变得滑稽无厘头了许多,怪好笑的,这对于心情调节是很有帮助的。 大自在天魔也不晓得为什么明明自己的攻击手段明显更丰富,且紧锣密鼓,周卓三人却脸上都有了笑意。 “装腔作势!”祂的攻击愈发的频繁。 昙嘉这时候也有些吃不消了,联络周卓,削了一次buff。 而在不久之后,周卓又是一发人道洪流。 这次比上次还猛。 这是因为渠道打开后,就一直没关,而是在积蓄。 而且周卓的战术,就是要这种层层加码的效果。 他在给大自在天魔施加心理压力,让其将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因为,随着大自在天魔不断解除自身限制,他担心藤花和昙嘉,面对其真正的大招扛不住。 要知道,他毕竟是有先知记忆的,虽然没有亲自参与过,却也从某些人的事后回忆,知晓大自在天魔有哪些恐怖大招…… 二三一 非常规 厮杀的双方都是站撸且硬抗,结果就是彼此都能在短时间内输出成吨的伤害。 因此这一场战斗,交手频率极高,堪称周卓两世之最。 大自在天魔的十方佛国,以及佛潮,可以说是佛陀的领域和平a,昙嘉和藤花都不得不承认,若无周卓帮祂俩削buff,几分钟内,两人就得因精神问题而跪。 不是藤花和昙嘉菜,而是几乎所有天地之子都有这类问题。 得来的太容易,总是有代价的。 祂们起步就是神魂,但是跟仙佛一步步攀爬上来的比,含金量明显不太行。 这不是活的时间久便可以比下去的,也不光是质地强那么简单,还在于一次次突破自我的淬炼。 俗话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突破自我,其实就等于死一次,告别昔日之我,成就更高,在这个过程中的收益,是很高的。 另外,就是三灾七难、雷劫、天人五衰等劫难,这同样是关隘难过,但过去了就有大好处。 半神们没有这些碍难,一下就给了个高级别,所以逊色不少。 周卓也是充分考量了实际情况,才给昙嘉和藤花,安排相对简单的活儿和相对单一的打击方式。 就是要降低两人的存在感,以免引流过多的仇恨。 反之,他把自己当成mt,频率不高,但每次都让大自在天魔感受到什么是威胁。 又一次琉璃盏摇动,其中火光爆燃。 个中缘由,就像海洋的冷惹潮流交汇,人类的愿和怨,跟释族积攒的罪业,还是有不小的差别的。 虽然释族的在总量上有绝对的优势,能够压服人道洪流之力,但交汇和压服这个过程,也是蛮凶险的。 还有就是总量的增加。 压服,相当于另类的同化,自然造成了总量的提升。 而大自在天魔,却不得不将越来越多的力量用在跟周卓他们厮杀上,那么顾及琉璃盏的力量就便薄弱了。 此消比照,差距拉开,稳定性就变差。 道理很简单,却是难以破解的阳谋。 这第二次人道洪流,大自在天光靠嘴炮是搞不定的,不得已,双手结印,在肉髻周遭形成一个宛如众多手掌托起的菊花,从而稳住了琉璃盏。 但这是通过降低整体的稳定结构,而临时拔高承受阈值的举措。 此招过后,琉璃盏中的火焰明显更胜,并且黑紫中,开始有缕缕蓝色的光闪动。 这就是稳定性降级的表象。 赤橙黄绿青蓝紫,前面加白,后面加黑,此乃九色。 黑,是一切色彩混淆的极致之色,白也是,只不过一个代表深,一个代表浅。 从这个色度规则去分析,最稳的就是黑,黑到深邃无比,深不见底。若大自在天魔能将琉璃盏中的火焰控制到这个程度,那么周卓仨来打这一仗,就是送。 因为这意味着大自在天魔背这个锅绰绰有余,开打后全力施展,三人根本承受不住的。 但是黑紫,就不同了。 这代表着基本稳定,但容错率不算高。 现在已经有了蓝光,这是闭口禅和不动禅被破的反馈。 就这还是大自在天魔牺牲了一只手的活动性,以拈花指的姿势,令‘菊手护盏’的佛法效果始终存在。 有这个临时buff,才是这般效果。 若没有,多半是蓝紫之火,而不会再有黑色。 空出一只手,大自在天魔径直打击对祂威胁最大的周卓。 也不玩什么细水长流,又或连招,起手就是大。 五根手指,化作五头威风凛凛的兽,扑向周卓。 别看这些兽只是成年雌狮的水平,战力却十分的高绝。 大自在天魔为了搞定周卓,宁肯让自己无漏金身不完整。 而通过这一舍,得到的是五个独立单位。 五头护法兽,不与大自在天魔共计天花板限制,而是独立计算。 这就等于是间接绕过了物质界的规则。 当然,物质界的规则也没那么好绕。 天生残缺,同样会有诸多限制。 但即便如此,也相当于五个渡劫前期的修士! 这里指的是战力上限,多样性方面肯定是不如渡劫前期修士的。 昙嘉和藤花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护法兽的强大,当时就替周卓发慌。 毕竟这样的战力,一下还是五个,祂们对上,也不敢说就能全身而退,而周卓的躯壳才是元婴期,就有种羸弱婴儿,面对五个壮汉的感觉。 然而,下一瞬,也就是护法兽刚起跳,大自在天魔刚用彼岸凝视攻击为五兽打掩护。空间突然出现五张嘴,‘啊呜!’五兽都被吞了! 就连大自在天魔都忍不住怔了一下,彼岸凝视提前中断。 接着,大自在天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单词。 虽然是从未听闻过的语言,但就是能听懂是啥意思。 洞天!外道! 这是大自在天魔在说周卓的能力。 祂算是结结实实被周卓坑了一把。 祂完全没能想到,元婴期的周卓,竟然有洞天这等许多仙人都不曾有的东东。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世界,仙道的高度,随着周卓拥有洞天,而被改写了。 大自在天魔是在其他婆娑世界,见识了高端仙道超凡者的手段能力,才知晓洞天之类的知识的。 而在祂的认知中,这个世界,仙道没谁探到此高度。 并且祂还有预言未来之能,所以祂清楚,按照正常逻辑,现在及以后,仙道也基本不可能出现能打造洞天的存在。 除非,有外来者! 所以,周卓穿越者的身份,基本被揭破了。 他来自哪里,对大自在天魔并不重要,但知晓他是外道,还是很重要的。 可惜知道的晚了,否则以佛陀之能,不可能不防一手。 为什么知道晚了,自然是周卓将自己藏的很好,重生之后,就将本体和灵魂本质送进蜃塔,使用的都是本界的躯壳,而且遮蔽天机。 这才是大自在天魔被坑的关键。 就这一下,直接被剁手,亏的何止是五根手指?简直亏大发了! 要知道,随着这种彻底阻断式的失联,大自在天魔的身体残缺已彻底成定局,很多佛法就不能用了。 祂的十方佛国,都因此黯淡了不少,甚至灭了数百盏灯。 也就是一部分佛龛不亮了。 因为相对应的部分,之所以能达成升佛效果,祂的双手发挥了重大作用,现在手不全了,升佛的故事逻辑就出现了绕过不去的重大问题,所以就废了。 可能有人会说,都完成升佛了,怎么还受影响? 因为佛陀打通了过去呀。 过去就是现在,现在也是过去,是一体的,不可能只享好处,不承受代价。 十方佛国的整体黯淡,就对应肢体已残缺的事实。 而这等整体格局的降低,直接令琉璃盏中的火焰转为青绿!并且火冲如柱! 这就不光是稳定性变差了。 用一个比喻说法,游在锅里烧,升温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冒烟了。 虽然从色泽的角度,有九种变化。 但这不等于大自在天魔对罪业之力的控制也有九档。 ‘呼!’一秒之内,大自在天魔的后背幻化出九十九对手臂,宛如孔雀开屏,下一秒,所有手臂由虚而实。 同时,大自在天魔的那只少了五根指头的手,也恢复了正常。 众所周知,霓虹灯全开,功耗最大。 仙佛也一样。 平凡,代表诸力诸法蓄势待发,底牌一堆。 显圣,越是花哨牛哔,越是底牌不足,缺少变化,力量都被用来装哔了,时时刻刻都要交高昂的维护费。 所以,看到大自在天魔百臂佛姿态,藤花和昙嘉,眼中都透射出兴奋的光芒。 尽管俩人在这一战中,看起来像是个打酱油的。 但就像周卓在事先的战术讨论中说的:“你们别管效果如何,自己的攻击威力,自己心中有数,大自在天魔想要化解,就得消耗足量的超凡力。 而祂的超凡力总量,在天地不予的今时,你们觉得会有多少? 要知道海量的罪业,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而是要靠佛法消化。 并且,这种消化并非单纯的一点点直接减少,而是像烧水蒸气般,得先将温度顶上去,然后才开始冒气。 想想这里边的消耗会是多么庞大。 然后,还有一个不容忽视的点,那就是佛陀都是向未来借贷,从而获得大法力。 释族就是上层全民借贷,然后玩不转,大自在天魔才出面背锅。 所以这里边的利息非常高。也不会因转锅就降息。 问题来了,整个释族都还不了债,大自在天魔凭什么还? 表面是凭吹牛哔,本质是凭甩锅。 吹牛哔就是发下大宏愿,不惜将利率提高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从而接住这口锅。 甩锅则是玩人死账烂的那套。 这一步也并不好走。 单纯的玩人死账烂是没用的,因为整个释族是天然保人,大自在天魔还不了,债就转回到释族那边。 所以借死甩锅才是关键。 这就是为什么前世会有这个佛院副本的主因。 不是有冒险者闲的没事干,跑中央大沙漠来挖宝,概率也太低了,摸金校尉又不是傻哔。 在释族的有心掩藏下,寻龙定穴,风水堪舆那套,根本不好使的。 是佛院自己到日子了,出世,借助天神劫时期的天机紊乱,进行甩锅操作。 其中,大自在天魔就是影帝级别的演员,死的时候,潜台词大喊:“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群贪婪的匪寇,破坏了我的还债大业,我本来是能还上的!” 临死还吹个牛哔,然后这罪业就一股脑的甩在摸金校尉们身上。 摸金校尉扛不住呀。 不怕,有各自的种族扛。 所以,当时探宝,那真是盛景空前,八仙过海。 九族中的海族都特么乔妆改扮来参与了,以为这沙漠瀚海中,有它们失落已久的至宝。 唯独释族没来。 最后,主要背锅人是天人和人族。 因为魔族、天人族、诡族,本源是一家。 而人族王朝,所谓的跪族,本源也是一家。 以天神们的能力和奸滑程度,肯定不会沾染,于是就出现了一次大筛选,虔诚度不够的,成了背锅侠,个顶个的都死的老惨了。 周卓前世也是看到这一幕,才对天神们彻底恶感的。 否则以他的处事哲学,真不至于跟天神撕哔而让别族看笑话。 总而言之,这个副本是周卓必然要打的,只不过由于种种原因,提前了。 如今进入四阶段,周卓知道,大自在天魔快要心态爆炸了。 释族的这帮高层,属于风险投资家。 你不能说他们不努力,他们的原始积累,也不容易。 但他们最大的特色是酷爱加杠杆,另外就是酷爱玩绑架。 ‘你弄死我,可就没人还钱了,这样,你再借我点,我翻了盘,肯定还你……’ 周卓甚至怀疑,三哥家ppt玩的好,就是打这儿来的。 迷之自信+真的很能吹、很会吹。 总而言之,佛陀虽然哔格不差,但他们的心性相对而言,其实一般,敢赌而已。 按照这个逻辑,大自在天魔,不太会第五阶段才发飙。 毕竟第五阶段离暴走只有一线之隔。 周卓认为,大自在天魔是不敢暴走的,祂暴走,锅第一时间就会翻掉。 毕竟暴走将失去理性,绝对利己,本能不允许大自在天魔背负这么大口锅。 而一旦翻了锅,那就不止是前功尽弃,祂也无法脱身,哪怕是死都没用。 大愿欠下的那些债务,是要还的,背锅的债务,同样要还。 而下辈子就未必有现在这那么多手段耍了,征信问题,会一直伴随,极有可能恶性循环,最终成为生生世世以最苦哔方式还债的债奴。 这谁受得了? 事实证明,周卓的分析没毛病,大自在天魔接下来就开了一招特殊的大。 就见他后背长出的九十八只手上,每一只手中,都多了一只琉璃盏,这盏更加精致,下面有着黄金质地的镂空铁艺架子托着。 须臾之间,每只琉璃盏内,都有了青绿色的罪业之火。 只不过,都不及肉髻上顶着的那盏的火焰壮观。 下一瞬,大自在天魔双手结印,连带肉髻上的,九十九只琉璃盏,同时射出热线流,汇集于大自在天魔的双手间,然后被其以激光炮的模式,轰向周卓。 这一刻,青绿的色泽大亮,不仅照绿了大自在天魔,也映绿了周遭的空间,大自在天魔也终于因此有了狰狞阴森的外在感官。 周卓双手一划,圈以太极,宛如阴鱼阳鱼转动,随即开启拉长变形的s形裂缝,蜃城空间之门,就此敞开。 罪业之光,直冲而入。 大自在天魔冷哼一声。 周卓的应对之法,没有超出祂的预料。 周卓的金魂,是无路如何也扛不住罪业洪流的,只能是靠洞天临时镇压。 但大自在天魔敢打赌,周卓的洞天并不完善。 因为彻底完善的洞天,不是周卓现在这个阶位能做到的。 就算退一万步,周卓继承了现成的洞天,他现在的阶位也不足以御使全部权柄。 大自在天魔能意识到这些,昙嘉和藤花自然也能意识到,虽然模糊,但俩人很清楚,周卓的神秘空间是犀利,但绝对接不住大自在天魔的锅。 周卓则及时密语二人:“可以适当加快频率输出,不要开大!我有腾挪办法。” 周卓也是在计算人心。 都这个时候了,昙嘉和藤花还当小透明,大自在天魔反而会起疑,所以,加把力的反应才算正常。 一方面是心急,另一方面却又相信同伴,求追稳定,于是就是加把力的表现。 果然,大自在天魔没把两个‘过气老货’放在眼里,当年就不行,如今更不行,就是两个添头,多看一眼都算我输。 彼岸凝视,又一次送给周卓。 一只左手继续拈花指,让菊花手护稳肉髻之上的琉璃盏。 另一只手则不断结佛门法印,化作各种招式,轰击周卓肉身。 这只手因为缺了五根手指,虽然看起来补上了,但实际并没有。所以施展的法咒,其实已经跌落境界,只有超凡水平而不是神佛水平。 但即便如此,也够周卓喝一壶了。 因为人家的超凡水平攻击,那也是相当于大乘期的,而他时元婴之躯,差着化神、渡劫两个档次呢,可以说是被吊打。 还好,他有五色神砂葫芦,还有五行真土、真金,这修道体又是最擅长防御的土属性,再加上偶尔用蜃气转化点超规格力量加持,一时之间倒也不落下风。 反过来,周卓的主要反击手段,仍旧是人道洪流。 对此,大自在天魔再次冷哼出声。 祂暗自嘲笑周卓的自不量力。 现在的情况,就像两口锅互相倒铁水。 大自在天魔的单位时间输出效率,是远高于周卓的。 而质量方面,同样是大自在天魔占有。 更重要的是,论容器和设备属性,大自在天魔认为祂同样占优。 祂的储存罪业的容器是琉璃盏,倾尽当年释族之力,专门打造的。 单论收纳力,不如洞天,可祂这个业务对口呀。 论设备,祂堂堂佛陀,难道还必不过一个元婴修士? 所以,双方玩对冲对流交换铁水,必然是元婴修士的设备先过热熔化呀。 祂知道周卓的心思,无非是指望在自身彻底过热完蛋前,先一步耗死祂。 毕竟这个时代,天地间的超凡力因子愈发的少,可以说外补已经基本绝缘。 而祂背的锅又足够大,就仿佛周卓只是背着一缸水,而祂却背着一湖水,光是为了背这湖水,消耗就远大过与周卓交锋。 然后,祂以现在的百臂佛形态输出罪业时,消耗也很大,甚至在燃命。 再然后,周卓怼过来的人道洪流,就相当于冷水,跟祂的罪业是不对付的,为了压制,祂同样要耗一大笔。 最后,就是藤花和昙嘉不断的磨耗,滴水穿石,时间一长,也是笔不小的消耗。 这些祂统统都能算到,祂是佛陀,这点小账,稍微动动念头,就能算的清清楚楚,并且完成实时监控。 祂怎么算,都不可能输。 只能说,周卓他们,严重低估了祂的实力。 可实际上,低估?怎么可能! 周卓的智商和情商都不允许他在情报充足的背景下装莽夫的哔。 周卓有一张底牌,准备了很久,且分好几个阶段,一直都没用。 现在,已经偷偷在用了…… 二三二 我是地藏,打钱 大自在天魔觉得优势在我。 然而持续了一段时间后,祂感觉有些不对味了。 周卓仍旧四平八稳的再跟祂在谁更能扛的赛道上拉扯,且没有一定失稳的迹象。 要说周卓这次boss战,该老实的地方,那是真老实。 可谓是一不躲,二不演。 在佛陀这样的真大佬面前,耍小聪明,只会是适得其反。 确实,在佛眼的注视下,影帝级的表演也会露馅。 正因为这细致入微的观察,大自在天魔确认周卓是真的扛的住,而非故作从容。 于是,名为失算的念头袭上心头。 佛陀的道行在那摆着,完全不会被其认为不该出现的念头影响到。暗自颂句佛号,不良念头立刻尽皆烟消云散。 但这只是解决了祂自己的问题。 周卓作为诸问题的源头,尚须解决。 大自在天魔这时候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祂背负的太多,又受物质界限制,放不开手脚。 能用的手段都在用了,一刻都不停歇,就是碰到了属牛皮糖的,祂也很无奈。 第二次,‘来者不善’这个认知在大自在天魔心中升起。 略一思忖后,大自在天魔开始了另一套言咒对话流嘴炮打击: “你当知道,你不可能在此间击杀本座。”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周卓必须做出回答。 “我知。”周卓从容答。 “你也应当知道,本座并非斗你不过,不过是需要背这众生罪业。” “确实。” “那么你为一己私欲,要让众生受苦,你可知罪。” “知罪。” “知罪就好,本座今日,便代众生,问罪,判决,施刑,你可要狡辩抵赖?” “没必要。” “善!念你坦然接受,便只罚你百年之苦,专司消除众生罪业。”说话间,肉髻上顶着的琉璃盏中,便有一大团火焰,流星般砸向周卓,同样被蜃城门户吞下。 这么大一团,明显不好咽,周卓哪怕只是扮演通道,仍旧皮肤发红,宛如煮熟的虾。 藤花和昙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没能想到大自在天魔有这等恐怖的嘴炮手段。 更没想到的是,素来擅辩,很有自己思想的周卓,这次却全程老实,吞下苦果。 而这次,周卓也没有暗自密语安抚两人。 不是不能,而是他需要昙嘉和藤花的本色表演。 在他的认知中,昙嘉和藤花,想要当好小透明,与其说是要演的好,不如说是需要敌人想的好。 那到了这个阶段,就需要两人为他担心了才对,反之,才是不正常的。 而大自在天魔这边,随着这团罪业的甩出,原本青绿色的火焰,转青了,很快成为纯青色。 这意味着控制力增强了,更能扛了。 但大自在天魔这么玩,也不是没有代价。 祂的征信出问题了。 你当初说要一力还的,没说要甩包给别人。 就冲着这个担当,才通过了某项许下的大愿。 现在差不多将六分之一的债务打出去了,这算怎么回事? 至于大自在天魔为了转包这些罪业,牺牲性命等等,追债方是视而不见的。 别跟我说你有多苦多难,那是另一码事,你背了债,就得认。 现在征信出了问题,直接影响到大愿。 而大愿是跟实力息息相关的,实力又是跟哔格息息相关的。 没有那个实力,你凭什么是佛陀?凭你更会吹牛么? 于是,哗啦啦啦!十方佛国降档次,所有佛陀变菩萨。 这是当场掉档了。 但大自在天魔的本尊没有掉档,也不敢掉档。掉了祂就没资格背这口锅了。 怎么保证自己不掉档呢? 还是透支征信,许宏愿,借短债,还长债。 周卓看的暗乐:“阿美利加玩法!” 大自在天魔这一套紧急操作下来,也不尽脸色连变,难得的有了表情,神色复杂的看向周卓,那意思:我靠,这锅你小子还真背啊! 周卓回了祂一个笑脸,那意思:你可真难伺候,我抵抗,你不满意,我认罚,你还不满意,你想咋? 十方佛国虽然降成了十方菩萨国,但施加于周卓三人的dot伤害,却是不减反增。 因为哪怕是菩萨,其威能,照样可以顶到物质界的天花板。 用那句装哔的话说:我考一百分,是因为这卷的满分只有一百分。 而菩萨,却比佛陀更适宜在物质界掀起风雨。 祂的很多手段在顶流看来,是半成品,放在物质界,却刚刚好。 主打一个适用。 于是乎,菩萨们开始念咒,漫空飞舞金色梵文,眼花缭乱到普通人看一眼就会彻底失魂。 而周卓这边,又一波人道洪流轰了过去。 跟大自在天魔的撕哔,他是打的真老实,翻来覆去就这一招,准备半天,然后怼过去,没别的了。 但也就是因为老实,大自在天魔实在挑不出什么破绽。 可以说,大自在天魔也是憋的很受伤。 在祂的记忆中,自从祂学有所成,成就罗汉果位,就没再打过此等呆仗了。 不仅是周卓老实,藤花和昙嘉也老实,就那么刻板的输入,无非是频率高了一点。 这就让大自在天魔的很多手段都没法用。 没有用的意义。 到了大自在天魔这个级别,已经不讲究耍花活,而在于效率。 现在这种敌人站桩硬扛,该挨的打一个都不闪,全部扛下,在祂的角度看,已经是最效率的输出模式了,玩的再花儿,对方单位时间内受到的伤害还不如现在多,那玩的花儿有啥用?显摆自己高级材料多么? 大自在天魔的攻击,仍旧紧锣密鼓没有停。 周卓还是一点点从煮熟大虾状态恢复了。 期间还包括帮藤花和昙嘉各削了一次buff。 祂俩削buff的需求也是越来越频繁了。 一方面大自在天魔的dot伤害才增加。 另一方面祂们自身的耐受性在降低。 祂俩可没有蜃城,是真的在生扛天花板级的伤害。 大自在天魔深吸一口气,新一轮的嘴炮又开始了: “你当清楚,洞天内就算乾坤万里,也并非镇压罪业的必要条件。” “清楚。” “你当明了,洞天至少也要天仙才能把握,神仙之下,就算继承完整的洞天,也等若残缺。” “明了。” “既然清楚明了,你可知道,洞天崩毁,将造成本界动荡,生灵涂炭,乃是大罪。” “知道。” “本座今日,便代天地,代众生问罪,判决,施刑,你可要狡辩抵赖?” “无须。” “善!念你坦然接受,便只罚你百年之苦,专司消除众生罪业。” 说话间,又是一团青色火焰,从肉髻琉璃盏中射出,轰向周卓,照样被蜃城门户吞掉。 但这次,周卓却是脸都没红一下,还能笑问:“你是复读机么?” 这个梗无人知晓,但大自在天魔是佛陀,理解力那是天地级,第一时间就明晓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祂现在可没有闲空跟周卓耍嘴皮子。 这次甩锅,祂的征信损失比之上次是翻倍的多。 祂已经是在失信人的路上了。 只不过,还要走一个核查的流程,才能确定祂倒究是否失信。 而这个时间,就是祂补救的机会。 但是,该死的周卓,仍旧没有配合祂! 怎么配合? 当然是承受不住数量巨大的罪业,而出现溢出效果。 一旦周卓绷不住,罪业蜂拥而出,要涂炭世界,祂就站出来,显示大慈悲,将这些罪业重新纳入。 负债的债,本身也是力量呀,对此,大自在天魔是玩明白了。 但钱要流动才有意义,砸过去一颗天雷被摁熄火了。又砸过去一颗天雷,还是被摁灭了。 你不对劲! 你非常的不对劲! 大自在天魔怒了。 那意思:有洞天了不起么?当大爷没见过洞天?没用过洞天?大爷的十方佛国,某种程度讲,就是洞天。 你他娘的凭什么,能正面接住如此庞大的罪业,而且还是两次?难道你的洞天中,有亿万狂信徒在分担帮你顶雷? 周卓没有回答大自在天魔这个问题,而仍旧是回以微笑,仿佛在说:好奇心先放一放,解决你的危机吧,你该不会以为天道的清算系统是龟速,判断你失信需要百年以后才回馈吧? 其实都不用天道清算,大自在天魔的言咒审判,本身的代价就非常恐怖。 是口含天宪,言出法随。但这个也不是可以胡乱用的,理由越是牵强,反噬就会越大。 而大自在天魔为了搞崩周卓,还耍了小聪明。 祂用自己的消除罪业的能力,来作为周卓消除罪业能力的标准。 说是辛苦干百年就能解脱,其实以周卓的金魂+元婴之躯,几千年都搞不定。 这样的一种花活,如果周卓崩了,就容易变成糊涂账。 谁让你应下来的?自己什么成色没有哔数么?在没受任何惑心影响的前提下,认了就要扛责,跟给那些皮包公司当法人是一个道理。 但周卓没崩,压力就又甩回到大自在天魔这边。 ‘呼’的一下,所有琉璃盏中的火焰直接变成了黄中带橙。 ‘轰轰隆隆’的滚雷声响,由远及近,十方佛国开始崩塌,先从簌簌落灰开始,然后是金光碎屑,看着跟天落金花差不多,蔚为壮观。 大自在天魔不装了,彻底摊牌,祂怨毒的看着周卓:“你毁本座地上身,本座将永世追杀于你!” 周卓则面色平静的问:“那这罪业怎么办?有这罪业牵扯,你能在灵界坐稳莲台?” 大自在天魔道:“本座入魔,断绝一切信义礼法。” 这不仅是回答,也是最后一次言出法随,以及宣言,就跟许宏愿是一个级别的。 周卓点头:“这就是你给自己安排的退路。脸皮能要就要,不能要,这佛不当也罢,这惹出的无数债,无数怨,无数灾,爱谁谁,反正你是不管了。” 大自在天魔冷笑不答,其实刚才宣言时,已经代表了这个意思,只不过被周卓说到了明处。 而周卓说到明处,自然是有需要的。 下一刻,那座由周卓聚沙化石而成的石山,在金光迸发中碎裂。 裂开的山石中,走出一位四丈高的石佛。 这石佛光头,披袈裟,持锡杖和莲花,出家僧人像,边走边开口:“我为地藏,今立六道地狱,着《大方广十轮经》,度六道众生,拯救诸苦,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这话一出,顿时天地响应,天降金雨,地涌金莲。 然后就见一菩萨影从石佛中分出,左手持人头幢,右手结甘露印,言道:“我为檀陀地藏,看顾地狱道,收诡族于此道,助其脱离苦海。” 说罢,身体渐渐由虚而实,凝聚成形。 然后是第二个菩萨身影分出,左手持宝珠,右手结拔苦与愿印,言道:“我为宝珠地藏,看顾饿鬼道,收异族于此道,度其超脱。” 同样身形由虚化实。 第三个菩萨是左手持锡杖,右手结如意宝印,言道:“我为宝印地藏,看顾畜生道,收妖族于此道,助其超脱。” 第四个菩萨左手持金刚幢,右手结施无畏印,言道:“我为持地地藏,看顾阿修罗道,收魔族于此道,度其超脱。” 第五个菩萨左手拿梵匣经典,右手结与愿印,言道:“我为除盖障地藏,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我愿为人除八苦,专济人道。” 最后一个菩萨左手持如意珠,右手结说法印,言道:“我为日光地藏,收天人于此道,以《大日经》照照天人之五衰,除其苦恼,专门济度天道。” 六个菩萨宣示之后,地藏本尊由石人渐渐蜕变为肉身,长的跟周周一样,但肥头大耳,一脸佛像。 祂的脑后生出佛光之环,六位菩萨缩小,围绕着这环,各据一方。 藤花和昙嘉都看傻了。 尤其是昙嘉,祂终于明白周卓事先从祂这里取了不少幽冥之力是为了啥了。 而就在刚才,祂分明感到,幽冥大道有了大变化,某种道力被剥夺了。 这部分道力祂并未明悟,也就不影响祂的实力,祂们之前是蛰伏状态,甚至感觉不到,仿佛不存在。 但现在动了,自然而然的感觉到了。所有幽冥大道分支之下的,都能感觉到这种变化。 就好像你们班新加入个转学生,必然会有一系列的影响。 大自在天魔则险些当场崩溃。 立六道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个哔还能装的更大点么? 显然是不太能了。 毕竟将现有的种族,除了海族、释族,都一网打尽了。 这可真是管的宽,亡魂广进。 不仅更会吹牛哔,并且还是因祂成的形。 那庞大的罪业,都被这位归类一分,成了诞生的养料。 这里就有个很玄学的概念,倒究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而这个玄学概念,被周卓用更玄学的玩意,蜃气+造化之力解决。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存在既道理。 地藏菩萨存在了,说明天道是认可这一套的。 合法上岗,直接接管大自在天魔的撇下的烂摊子。 而且还是无缝对接。 预热刚才都完成了,就是借周卓这个管道完成的。 什么蜃城镇压罪业,那都是幌子。 周卓的蜃城,现阶段哪里能跟洞天比,差多了。 所以根本就不是什么蜃城镇压,而是六道镇压。 只不过,直到这一刻,才把一切都摊牌了讲,并且直接完成显圣。 随着大自在天魔的无耻甩锅,祂对物质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肉髻的琉璃盏中的火焰,化作光,被地藏吸纳。 不是被六道吸纳。 琉璃盏中罪业,是释族的,地藏吸纳之,主要是一种身份认证。 不然怎么成为菩萨呢? 必须是地藏菩萨,才能背释族的罪业大锅,否则就得是佛陀才行。 这里就又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了。罪业成就了地藏的菩萨位,地藏的特殊宏愿和果位,又hold住了释族罪业。 你们释族说我不是菩萨?我锅都背了,莫非你们还能再整一出佛陀背锅的戏码? 就算你们愿意,也得天道愿意。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真当天道傻啊? 天道选择了我,就说明天道很聪明,而你们失信啦! 地藏接了大自在天魔的果,然后对大自在天魔道: “菩萨畏因,你是因,我是你的果,我不成佛,你何德何能大自在?” “不!” 没用了,地藏自求,应的就是大自在天魔,难以自在。 以为不要脸,佛魂躲在灵界就没事了? 天道之下,没有法外之地的。 你得破开晶壁系,离开这个单体宇宙,才能摆脱此方天地的天道影响。灵界虽然能藏污纳垢,但也分情况分时候。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大自在天魔就属于早的,立刻就报! 一道流光,破开虚空,直坠而下,流光的最前端,隐约能看到大自在天魔七情上脸的扭曲面容。 这光最终没入地藏心脏位置不见。 与此同时,百臂佛也化作泥沙,身上的光华都流到地藏这里了,这也是为什么地藏化肉身,而百臂佛成泥沙的原因。 大自在天魔的衲衣和袈裟,也都上了地藏的身。 地藏走过去,取下琉璃盏,随手一挥,百臂佛坍塌崩碎,化作尘埃无踪。 地藏则站在大自在天魔始终站着未动的那个地方,道一声:“心怀大自在,翌日成如来。善哉!善哉!” 说罢,双目一闭,一手持锡杖,一手持盛放着莲花的琉璃盏,陷入一种不生不死的半寂灭状态。 二三三 世尊 昙嘉用一种看珍奇之物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周卓。 “怎么了?”周卓问。 “你到底是谁?” 周卓笑:“我要说我是域外来客,你信么?” “信,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信!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个不是凭空能想出来的。” “的确,是璀璨的文化孕育出来的,须有非常深厚的佛学底蕴。” 周卓没怎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他道:“好了,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分赃时刻。佛陀跌倒,众生吃饱,这位大自在天魔,可比一鲸落、万物生要厉害。” 藤花宛如醉氧了一般,脸红扑扑的道:“我已经得到我最想要的,其他就不分了,这次你出力太大了,我们就是陪衬。” 昙嘉也点头。 这可是干翻一个佛! 而且是替释族背负罪业的佛! 尽管地藏拿了大头,但这个大头是接管了大自在天魔的一切而获得的。 而他们仨的入账,是协助天道,干翻一个欺世盗名的大骗子,一个超级老赖,并成功化解了一次超级坏账危机而获得的。 天道垂青?不不不不!这次垂的不是青,是紫! 紫霄神雷送祝福,无劫,只送福。 好处已经大的数不过来,需要昙嘉和藤花回头慢慢细品,还跟周卓分好处,祂们自觉可没这个脸。 周卓笑:“你们可不是陪衬,没有你们打掩护,没有你们不断的、看似不显、实则持续的施压,大自在天魔不容易按照我规划的路数完成思想衍变的。 不说别的,光是开头,若大自在天魔一看只有我一个元婴期修士来挑战,就直接会认为,这不是傻缺,便是有诈。 所以说,有功就是有功,不该抹杀。 天道馈赠,那是天道的事,排排坐,吃果果。 我们分赃,是我们的事。分赃分不好,团队不长久。无需谦让,来吧。” 然后一分赃,昙嘉好藤花都大吃一惊。 用昙嘉的话说:“我是真没想到,自我有记忆以来,最丰厚的一次财货场面,竟然是在此时此地见到。” 藤花则说:“我活的更久,不敢说这是独一无二,却也数一数二。尤其结合释族的过往,现在的环境,这也太惊人了!” 周卓说:“知道释族之富了吧?他们搜刮民脂民膏,那是真有一套。否则也不会有那等巨量的罪业。” 昙嘉感叹:“这么多珍奇异物,大自在天魔之前竟然都没用,这随便拿个出来,都够我们忙乎半天的。” 还是藤花看的明白:“因为没有意义,当时我们已经时刻在挨揍了,祂打出的所有伤害全部不掺水份的扛,还要怎样?花活再多,也不能比持续的火力输出打出更多伤害了。” 昙嘉也明白了,越是高端,越是简单,因为简单的破绽少,难化解,至于奇异手段,那是用来应对敌人的不老实行为的。 不想老老实实挨揍,而想通过技巧规避什么的,那就动用技巧奇物,斗技术。 反之,就比谁更抗揍,谁的单位时间内输出更高等等。 周卓心中补了一句:“真要耍技术,斗心眼,哪里是佛陀的对手,到时候只能是蜃气+造化之力补,那成本可就高了去,不如老实点。” 其实也不老实,真要老实,就不会一开始就准备地藏这招。 只不过周卓耍的是类似九真一假的伎俩,不老实只有一样,只在最关键时刻用。 然后赢了。 回头想想,支出不可谓不高。 尽管有昙嘉的幽冥之力为引,但开辟地狱非同小可。 尽管搜集了足够多的佛诡,但将石佛化作菩萨身,这一关键变化也决不便宜。 而且战佛陀几乎没有退路,地藏上线的路数若败,三人都得栽在这里,那画面不敢想。 无限风光在险峰,虽然这注定是无人鼓掌、不传于世的一出,但这种等级的博弈,所带来的心灵资粮,仍旧是庞大到足以让他金魂登仙的一笔。 与之相比,物质上的收获,确实大,却也就那样了。 毕竟机缘还有很多,但今次之后,这样的战事很难再有了。 这次收获,周卓自然是拿了大头,昙嘉和藤花分了三,他独占七。 各自的贡献摆在那里,他不会不舍得给,也不会谦让非得给昙嘉和藤花多一点。 而收获如此丰厚,主要还是当初大自在天魔背锅,释族高层为了其能将这口锅背的住,近乎倾尽全力。 钱没了可以再赚,锅砸了以后谁都不用吃这碗饭了。 而大自在天也不是真的舍己为众,祂的‘大自在’是有说法的,不尝世间苦,怎得大自在?不受不动苦,怎得自由身? 这都是遥相呼应的,背锅只不过是加杠杆,让这个哔装的更到位,将来收获更大。 周卓这次大入账,最大的收获,就是蜃气,造化之力次之。 大自在天魔手头上都是好东西,差点的都在过往岁月的运转需求中转化消耗了。 而这些好东西也不光是奇珍异物,还包括独具匠心的造物,这些是出造化之力的主要源头。 说的简单点,造化之力收集的是信息,是创意。 而像西游世界,封神世界,各类法宝的主要卖点,其实也是各种巧妙设计的创意和信息。 正是这样,造造化玉牒的主持下,才允许以造化换造化,以信息换信息,从而填充不足,在这个世界再现法宝神物。 所以,释族时代积攒的好创意,再抽出造化之力后,并不会影响其本身的实用价值。只不过同样的信息,对周卓不能再起效果了。 而这样的宝物,多分给了藤花和昙嘉。 两人的渠道,那比他不是一个层面,好歹也是从洪荒活到现在的。 祂们有大道依仗,也不是特别需要超凡力,拿些珍物,也是为了应敌手段更丰富。 可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一力降十会才是主流。玩的花俏,未必就比的过老实打。 这一点,其实昙嘉和藤花都明白。 不说别的,就说天道垂青,帮祂俩减负,图个啥? 还不是根本的提升?从坑里直接上了山,同样是阴雷之力,威能就是比对方高,因为天道不限制,允许高哔格,什么花俏都扛不住。 那这样的情况下,祂们也就不介意整点好看有趣,效果不差,易出手的高档货耍耍。 就像孙猴子借来的那些宝贝,好多都比他的金箍棒更雕,用起来既方便威力又大,他也是艳羡的,人家若是真给他,他还能嫌弃? 反之,周卓就对这类法宝什么的无感。 他有蜃气,想要啥没有? 何必用这种有可能留着暗门,关键时刻被前主人收走的物件? 所以,最终是各取所需,大部分好货到周卓手里,都化作蜃气了。 周卓也没多耽搁,可以说是直接销毁。 这里有个小漏洞。 那就是大自在天魔手中的这些好货,在天道视角看,是不合于当前大环境,却又能够引发阵痛的胆结石颗粒般的东西。 而蜃气这种先天虚实大道的具象,则是天道认知之外的概念。 因此,蜃气不变现,本身天道不针对,无反应。 而高端超凡物的存在与否,天道却是眼巴巴的盯着的。 周卓大规模的销毁这些东西,虽然并未还道于天,但抹去结石的动作却是真实不虚的,这就有功。 拿在手里烫手,天道会满满编织劫难戏码,销毁有功,有天道功德可赚。如何选择,自然就很容易做决断了。 说句难听的,现在这里任何一件奇物,由于周卓掌握了足够多的相关信息,都可以通过蜃气还原,消耗还不大,以他现在的家底,这种覆水收回的玩法,那也是玩得起的。 从这个操作,也就能理解诡墓王长眠时,为何储存那一缸缸的‘黑油’。标准资源,能转化成其体系的任何所需,为什么不这么干,而是珍惜奇物装满箱?怕摸金校尉们销赃困难么? ‘轰隆隆!’断龙石般的永封之门落下。 地藏大殿彻底陷入死寂。 这里只有释族高层知道位置。 但周卓觉得那些高层既不会说,也不会来。 祂们中,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去背负那口锅。 这口旧时锅虽然换了人扛,但只要有人扛,那就比什么都强。 一旦出状况,那就不是灰头土脸那么简单了。 其实能立道统,释族高层也并非就是只知蝇营狗苟的一群货色。 只能说,现实总比理想更骨干,释族那一套运作到现在,真的是堪比大明晚期,不是跳出来个英主就能救的。 而且时间也不对。 释族的高层,就算仍旧有些野心,也是放在借助天神之劫的机会,来个拓土中兴,将内部隐患对外释放出去,而不是先给自己来个超级凶险的大手术。 而周卓也是赌这个大势,才敢让地藏上岗。 菩萨行佛陀事,立下六道地狱,多大的事件,但凡有一位佛陀出手干涉,他就得多支付十倍百倍的蜃气去扭转乾坤。 他哪有那么多资源,真要有,直接替天行道的旗一扛,一道封神榜,分封诸大魔,攻打神庭,他不更香么? 但在灵界有山头的那些佛陀出手了么? 没有。 因为接不了锅。 当然,要是事先将‘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漏出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句可是堪比俗世的‘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存’,过去现在未来佛以及诸菩萨都要说一声,论吹牛哔,不,发宏愿,还是你最行。 大家都是挑挑拣拣,努力捆绑各成色生产资料,就你是想到了玩负债,来者不拒将屎玩成金,直接跟阳间打擂台,真天才! 所以,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诸佛之能忍下这口气,允许地藏分走一半的蛋糕。 阴阳两分,地藏带着六道,统管阴间,这可不就一半么? 好在这个世界的宏观格局比较特别,物质界、灵界一体两面,而物质界消亡的诸灵及能量前往灵界的大规矩,天道不可能轻易动。 因此地藏也只是名份上拿走一半,实际上大部分资产还是诸佛实际占领。 否则,这口气诸佛未必都能忍的下。 总而言之,就在于一个刚刚好,伤到利益了,却又不至于掀桌子。 但凡不是这么个情势,地藏都不可能上位。 还有一点,那就是周卓主动放弃了地藏的控制权。 之前镇压在蜃城的大自在天魔五指,也都在地藏成型时,还给了地藏。 这就意味着失去了最好的干预的钥匙。 地藏由他创,却因他的放手,成为纯粹的镇压物。 之后即便自生灵智,那也只会是一种理念继承,就像人类的遗传基因留下繁衍的传承信息一样。 而地藏本身,则为释族延命无数年,因为蛋糕做大了。 大自在天魔的那个策略,只是拖延,指望的是未来的释族飞黄腾达,又或债务贬值的宛如休克治疗的大毛货币,届时就能学三哥,以卢布还卢布,实际价值降了何止百倍? 但以现在的情势看,释族曾经的理想成了梦想,债务也因高利贷而膨胀的不像话,一旦暴雷会死的灿烂无比。 诸佛也不想的,但很无奈。 地藏模式却是一条新路。 其实这条路也不敢说一定能走通,甚至可以说同样是画饼骗人。 但是,再没有比这个更接地气的饼了。 毕竟这是真的做牛做马,把自己变成机器,通过更便捷的灵魂分拣处理服务,来一点点削释族的罪业。 虽然高利贷也接了过来,理论上地藏干到天荒地老也不太可能还清债,而只是一直在还利息。 但天道也找不出比这个更稳妥的可选项了。 天道也得为自己当初信错人而负责。就像纪元一过,它支持心神灭旧神,结果现在又搞出天神之劫,拒绝机构臃肿,催促其竞争上岗。 因此,地藏只能这么用着。 这对释族诸佛而言,就很好了,债务到期自动延期,地藏不到,就不用再担心那口锅的事。 那祂们肯定是巴不得地藏所在被万世遗忘。 所以要防的,还是造化作弄下的摸金校尉们。 为此,周卓想到了暗黑破坏神系列最经典的第二部,塔拉夏的古墓。于是便致敬创意,仿造布置了。 反正这修道体是控土大宗师,而他的资源又足够充裕。 而这也没耗费多少时间。 “好了,下一步,我们去找蝎。”周卓正一派高人风范的说着,忽然脑后生出佛光,光圈虚浮,金光湛湛,刹那间,神秘值翻倍。 周卓三人却知道,这根本就是诸佛气不过,用‘世尊’虚衔,恶心了他一把。而以他现今的本身实力,无法拒绝,除非他肯不停消耗蜃气,跟诸佛拔河。 只能说,这钱即便是赚到手,也是不好消受的…… 二三四 完了,社死了! 佛有十号,‘世尊’为其一,简单理解就是永世尊贵。 之前大自在天魔的十方佛国,将过去的所有自己,都升格成佛陀,也是十号之一,叫善逝世间解。 简单的解释,就是断离无尽烦恼,脱离生死海,如实去往彼岸。 大自在天将过去的自己都升格成佛了,也就彻底断舍离了。 由此可见,这些名号是很有哔格的,同时还对应了一些好处。 像世尊的好处,就包括万物不伤。 但这样的好处,是需要大消耗支撑的。 就好像出行摆骆驼王爷的派头,你得家里有油矿,撒钱不停歇。 所以,诸佛就用这招捧杀,来恶心周卓。 你不是佛陀,但我们一致同意给你佛陀的哔格,以后出门请十二抬大辇,穿正装,否则国际巨星跌了范儿,出现反噬,别怪没提醒。 昙嘉开骂:“这帮小气的秃驴!损人不利己。” 是呀,俗话说,底层经济,决定上层建筑,佛陀是释族最高级别的大佬,哪有那么容易封的? 就封这一下,全体释族怕得打工个上千年才行。 而之后,还得每年交纳维持费。 封容易,撤难。尤其像释族这种玩信仰的,讲究的就是信誉,期待值。佛都殒落,那这势力是不是已经要完犊子了? 至于大自在天换地藏,那属于平替。多个称谓,毕竟地藏都将大自在天吸收了,今日藏地下,翌日大自在。 由此可见,诸佛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突然就来了个陌生人,把祂们的好基友给换了。 之后还得捏着鼻子继续跟这人称兄道弟,祂们自从混江湖以来,何曾受过这等气。 于是也不差多一个虚佛果位,来,给他标记了,以及架在火上烤。 结果就见周卓老神在在的微微一笑,对昙嘉和藤花道:“两位稍等。” 随即,便消隐无踪。 昙嘉和藤花都知道,周卓有一个了不得的随身空间,起码也是洞天种子,再加上对周卓有信心,也就安静的等着。 结果也就不到一分钟,就见一名年轻的道士现身,样貌跟之前的周卓长的有八分象,但气息特质却跟之前截然不同。 这个五行金属的超凡力特性,还相对好说,灵魂频率居然也能改变,就真的是神异非常了。 实际上周卓这次换号,也是代价不小。 当然,跟诸佛的牺牲比,那就不及万一了。 主要是他的灵魂本源,一直在蜃楼,使用类似于电脑操作系统一键复原的操作,就能抹除一切非备份信息。 但自身等阶和实力,与佛陀相差太大,差距就得蜃气补,费钱就费钱在这里。 至于躯壳,反而很简单。 他现在好歹也是掌握多个实控区域的大领主,找个合用的躯壳能有多难? 天才地宝堆砌,天道功德一大堆,允许作弊,成个婴而已,毛毛雨啦。 而这一幕,对于释族来说,却是佛陀看了沉默,菩萨见了落泪。 换个马甲就削一切痕迹,大佬们也玩不起呀! 还好,周卓没有舍弃他的名号。 诸佛颁下佛喻,这个人,以后遇到,有多远滚多远,他不滚,你们就滚,不要去与之多说哪怕一句话! 昙嘉乐的嘎嘎怪笑,藤花也莞尔,两人心中想到一块儿了:“论老银币,还得说你!领教了。” 水火八卦法衣能穿,银柄拂尘也能用,五色神砂葫芦,就不能背了,不配套了。 虽然还能用定坤珠顶着,但没有本体主导,成色大降。 毕竟器物都是乘数,本体才是基数。基数太低,只会乘出个寂寞。 但这能难倒周卓么?显然不可能。 只不过现在有些钱,就难免有点膨胀了,一般的金属性法宝他有点看不上眼。 诛仙剑之流他倒是看的上,太贵,肉疼。 于是便从这次的缴获中,拿出一柄古器临时凑数。 这古器理论上应该是本世界古早练气士们的造物。 周卓对他们所知不多,大体概括,特点就两条。 首先,没有如今的等阶划分,而是以精神划分,三大境界,斩念,斩情,斩尸。 其次,比较锐意进取,敢想敢为,百家争鸣的味道很足。 之所以变成后来这样,倒也不是单纯的今不如古。 而是洪荒时期,诞生于世者皆是先天果位,差不多就相当于元婴真人。而不是从后天先修到先天。两者起点不同。 还有就是这修行一途,太粗旷,缺乏锚定物,其实也不好,修着修着跑偏了。 那些惊才绝艳者,的确是无拘无束,恣意而为,有概率出好货。 可对其他的大多数,就太不友好了。 再加上起点低,使得生活模式改变了。 修真者在相当长的阶段里,也不得不抱团取暖。 比如最为常见的血亲关系。 以前各自飞,现在得抱团,血亲之间就更容易产生较高的基底信任,于是修真家族就诞生了。 而一旦是团体,那规矩就来了,相忍为国嘛,每个个体都要为团体而奉献,包括扭曲自己的意愿。 同时,团体也越来越求稳,而不愿花大代价让个体去冒高风险,求那个可能的强大,于是细致的修真等阶划分就慢慢形成了。 所以,此世界的修真一脉,不是三清传下的道统,而是一帮洪荒先民自己鼓捣出来的。 周卓前世了解到这一步,便觉得够了,再深入了解,也无非是一些修行脑洞。 而论脑洞,他不觉得那些古早练气士,能比得过地球现代人。 信息底蕴不在一个级别。 就算洪荒时有诸多胜景奇观,恢弘壮丽,奇诡神异,却也只是自然侧的。 哪能跟地球现代万物细化亿兆组合,繁星一般丰富的信息量比? 脑洞说到底也无非是信息搭配,还能比现代人更花儿?他不信。 就拿眼前这古器来说,他一看也就明白打造者的思路了,就是个剑匣养剑的概念,关键不在剑,而在于养,什么剑进来,都给它养成我想要的利器。 创意不错,但很粗糙。 当然,真要让他动手改,难度有点大。 他前世虽然活的比较久,但主攻的是情报。 有空闲时间,倒也尝试着制器炼丹了。但一方面这个世界相关的技术本就不丰厚,另一方面修真小众,又敝帚自珍藏私情况严重,他也没能拿到第二枚造化玉牒的碎片,因此直到他挂掉,也所成了了。 单靠他一个人,没有挂,想要将畅想化为实际,谈何容易。 今生,拢共也没活过四年,光顾着利用情报获取机缘,以及玩种田跑马圈地里,到现在手中连制器炼丹的家伙什儿都没凑齐。 不过没关系,有蜃气,就仿佛有了全息打印机,只要脑子里有概念,有设计图,那分分钟出货。 而在藤花和昙嘉的眼中,看到的则是典型的造化之能,古旧的剑匣,被周卓拿在手里,紫色的光芒流转之后,就大变样子,主要是特质和韵味变了,东西还是那个东西,但感觉上已经高明神秘了许多。 这剑匣先是大放光明,将一方天地都映成了白金色,随即神物内敛,归于古朴。 而黄金核,则化作一圈儿金箍,出现在剑匣顶端,这样,只要宝剑出匣,便加持五行真金锋芒之力,入匣则加持蓄锐之力,开始孕养。 周卓令蜃城打造了三把青钢剑,插入剑匣。 青钢剑算是超凡剑器中比较基础的,其增幅后的数值,更适合用来做衡量基准。将来插入别的宝剑,多长时间能达到什么级别的威能,算一算也就知晓了。 昙嘉对周卓的身份愈发的好奇:“能运用造化之力的老古董,屈指可数,你却不同于其中任何一个。看来你真的是天外来客。” 周卓呵呵一笑:“这些其实无甚重要,关键是两位现阶段站队成功,不断有进益,这都是不久之后天神劫期间进退自如的本钱。 而且我做事讲究个干净利落。 这次虽然得罪了释族,但既然诸佛都出了一次手,也就没什么后患,所以,我们继续呗。” “继续、继续!”昙嘉兴致很高。 藤花其实也一样,只不过祂性子比较内敛,不会表现的很张扬。 三人仍旧是以机关沙舟代步,不紧不慢的再沙漠瀚海遨游。 与此同时,神教这边却是有点炸锅。 俗话说的好,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琉璃净土的几位佛陀,是神庭的敌人,之一。 诸佛早就眼馋神州广袤的土地,以及其上的人类。 事实表明,人类是最具性价比的奴役对象。因为他们可以很卷,很勤劳。 尤其是神州这边的,由于地域因素导致的民族文化熏陶,神州人相较而言更温驯,不喜打打杀杀。 而且四季分明,培养出了春耕夏忙秋收冬藏的习惯,相较而言,诸佛现在占据的南土人类,就没有这样的好习惯,能躺着不愿站着,有点吃的就不肯干活而了,还喜欢玩非暴力、不合作。 而神庭这边,同样眼馋释族把持的南土。 因为人口多呀。南土地处热带,自然界物产丰富,本身就能养活很多人口。南土土着又很懒,闲着没事干就造娃,所以数量极重。 懒没关系爱,天庭要的是信仰,懒不等于欲望低,相反,因为懒,所以穷,因为穷,所以想要的多,因为想要的多,自己又搞不定,那就求神拜佛,很虔诚的。 看看南土的香火信民,那叫一个鼎盛,基本都不需要布道,生下来后,自然而然的就在浓郁的宗教氛围中成了信徒的一份子。 信仰获得成本如此之低,可把神庭馋坏了。 只不过佛陀虽少,资格却老,天庭最鼎盛的时候,也曾想着扩大版图,结果在释族名下,一次便宜都没能占到。 如今天神之劫在即,这帮天神很忧虑。 祂们怕己方太多的成员谪落,导致神庭空虚,诸佛趁虚而入。 若是神庭被捣毁,他们的根就断了,即便能飞升回归,基本也是钻进人家张网以待的陷阱。 混的好,或者还能改姓当个菩萨。 混不好,那就被镇压,像祂们曾经镇压大魔那样。 甚至更惨,剥掉神职大道,直接烟消云散,或者成为玩物? 所以,天神之劫,不仅在于内部狂卷,重新上岗,还在于外有强敌,不能迅速回归,把门户撑住,很可能就是分崩离析的结局。 在这样的背景下,周卓这边的最新表现,可以说是让诸神们成功体验了一回过山车的刺激。 到了神灵这个级别,由于影响太过巨大,征兆太过明显,有大情况想瞒是瞒不住的。 就仿佛家附近有座大山,某天山没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气候都改变了,没山挡着,风直接就吹过来了。 所以当大自在天魔出了事,天庭的诸神先是懵哔和不可置信,随即狂喜。 大自在天是佛陀中比较能打的一个,凶名在外,而且是跟古神硬刚撕哔的存在,神庭诸神作为小字辈,听着人家的牛哔故事长大的,也没干倒过人家,反倒没少被教育,能不怕? 后来虽然说大自在天神隐,再也没人见到过,但江湖上的仍旧流传着其名号。让人心存忌惮。 结果突然被嘎了! 玩呢?闹剧? 再一品,是真的! 哎哟我去,活活笑死,今天午饭都能多吃两碗。 然后地藏诞生了。 顿时就一个个面面相觑,后脊背发凉。 这是什么样的骚操作啊! 这是断前路外加刨祖坟呀! 以前都把众生死后,亡魂归于灵界当作理所当然,所以在灵界争夺众魂众念啥的,那也是很大的一盘生意。 用食物链的方式理解,众念,就好比灵界的草木植被,是孕育灵界众生的基础,众魂则是动物昆虫,食草食肉兽等等。 只不过那里不是物质界,形态都比较抽象,看着不是一般两般乱。 但总的来说,灵界的生态,是靠物质界来养的。 还有个专门的说法,叫升腾法则。 就像水蒸气般层层上升,所以灵界即便没有三十三天,也分很多层,而神庭,乃至琉璃净土,就都在这些层面。 现在地藏立六道,众灵有了更多选择,能去地狱享受超度果报,谁特么还去灵界那种混乱荒野,再玩一遍悲催求生? 这虽然不是毁草地,灭众生,砸饭碗,但把最好的果子摘走了呀! 六道囊括的,就是最好品质的亡魂出产种族。 把这个阶层掏走了,等于是高楼大厦拦腰掏走六七层,那上面的那些不是被架在高处没的玩了么? 虽然现在地藏的营业网点貌似还没铺摊开,但这只是时间问题,尤其是天道明显很扶的样子。 诸神甚至怀疑,天道在天神之劫之后的一系列新改变、新举措,就包括生成幽冥地狱,以渐渐扭转灵界愈演愈烈的混乱景象。 我的个天大爷呀,下一轮该释族大红大紫了么? 你这是真瞎呀!那帮混蛋,满嘴道德,大饼许不停,但心是真的黑呀,而且也特别古老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砸还能翻红? 哦,不是,地藏是外来和尚,自成格局,把大自在天给嘎了上的位?那可是太好了,报应啊!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我们继续庆祝我们的。 爽呀,你们不是很抱团么?这回也被天道在眼睛里强塞了沙子了吧?地藏只是个开始,后边应该还有其他外来和尚,你们等着被取而代之吧! 老子们应劫,你们也别想舒服,准备跟外来和尚撕哔吧,啊哈哈! 然后突然间,出现了一个‘世尊’佛陀。 天神们又坐不住了。 心说,真不愧是老银币集团,这底牌也藏的太特么深了。 少个佛,就直接抬升一个占坑,底蕴深不见底啊! 这具体是谁啊?什么根脚,什么来路,哪里度过金,我们认识不认识啊? 什么?斩神道人!?我了个去!杀神成佛?这应该不是放下屠刀,这是高举屠刀,这是为了应对外来和尚推出来的斗战佛啊! 有没有搞错?在物质界,这位就是顶尖儿的杀伐者,再度上这层金身,莫非要杀穿九重天?这以后还怎么愉快的玩耍!? 诸神们哪还有听曲儿看舞的庆祝心情,杀佛降世,大劫!大劫! 然后一转手,世尊名份像是衣服一般被撸了个无影踪! 诸神们沉默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慢了一步的真实情况也渐渐浮出水面了。 毕竟周卓虽然保密工作做的好,还有藤花和昙嘉可以当突破口。 哪怕天道赐福已经令其今非昔比,但也还没拉的太高,毕竟原本是从地下十八层往上爬。 当然,这也够诛神们惊艳的了,这才跟周卓混了多久?对天神们而言,两三个月跟一眨抹眼儿真没多大区别。 这就他娘的抹平了旧账,开始大红大紫筑山了。 这替天行道,还道于天,效果是不是有点好的太过了? 啊?参与了嘎大自在天之战?那没事了。 这可是佛陀,含金量比祂们这些天神更高。 祂们就好比神庭这颗大树的分支。 而佛陀虽然任意一个都不及大树,但每个都是独立的中不溜的树。谁更有哔格,更有发展,一目了然。 地上身被嘎也就罢了,毕竟有物质界法则,进入后就像凤凰糗进了鸡笼,扑腾不开,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很无奈。 可灵界本尊也被反向拉下马,这就不是一般的厉害了。 所以大自在天殒落的这么彻底,竟然是周卓不知道从哪里勾搭了个佛陀虚体,直接吞了大自在天,成就本界真佛,操作骚的让人头皮发麻。 佛都为此发了火,上了顶级标记,结果也只是又一次证明,情绪不稳时,真不适合做抉择,反手就被打脸。 不过,诸神也借此看明白了周卓的把戏。 妥妥的超级老银币一枚…… 灵魂本源坐镇洞天,既不露魂,也不露身,就靠技术流,整个分魂,驾驭土着傀儡搁这儿当糖公鸡,不但一毛不拔,还走到哪儿沾到哪儿,被他弄死的高阶有多少了?被他裹走的资源又有多少了? 当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唇亡齿寒,忧心感叹呀! 有神提议,最好像个办法合力弄死他! “说的好!” “真知灼见!” “明白人!” “高瞻远瞩!”…… 结果一扭脸儿,吩咐各自的人间教派牧首教宗:见了他给我躲的远远的啊,敢招惹就让你品尝永世极刑之苦! 弄死他,开玩笑,谁先上?你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这可是受点伤,损点财,这是上去真的会挂。 伙同天道,再弄个虚身出来,你说能不能平替你? 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这么好的点子,以后别再出了。 二三五 蝴蝶翅膀扇动的飓风 相交于神教上下的复杂心情,周卓的领地倒是迎来一波利好。 消息仍旧还是从神教最先流出的。 人多眼杂是非口,各有小九九,且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神教内部派系之间的明争暗斗,那天天都是职场战争级别的。 比如说主导了抄流侯岛飞剪式风帆战舰作业的预言之神、工匠之神,以及在北海大展拳脚的战神和海神。 听闻了情况后,就都觉得菊花一紧。 若是周卓不咋样,那被抄也就被抄了,比这更恶劣的都没少干。 比如抄了别人还倒打一耙,说自己是正宗,将对方灭口的同时再掏一把技术,然自己的技术彻底对味。 可周卓现在过于秀,人在物质界,直接将真身在灵界的佛陀都给嘎了。虽然这里边多半是有什么特殊原因,但做到了就是做到了,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谁放着好日子不过,敢去亲自去验证? 所以,就开始怕。 毕竟这是个把柄,哪天周卓想起来了,找上门,该怎么应? 于是四神一合计,也别等对方来了,咱主动一回,把专利费给人家补一补。都是文明人,怎么能白嫖呢?只不过事业上升期,一时手头紧,可以理解,对吧? 那现在北海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除了专利费,再带点战利品,土特产,这路不就走宽了嘛。 至于缺介绍人,好办呀,月神的眷属洛彩衣不是跟周卓挺熟的么?最近还主动被召见,完全可以胜任使节一职啊。 而洛彩衣最近有点忙,月神已经决定尽量在追剿虫人这一委托中取得好成绩,以完成周卓的互助互利资格考验。 不过在具体落实时,有着一些实际困难。 月神也在为天神之劫做着准备。 不过祂自问神职运转方面,一直以来兢兢业业,没什么大错漏。 与神庭的其他神灵相处的也算融洽。 所以这次谪落,祂的主要防范对象就是古神太阴。 再具体些,月神怀疑太阴一直在暗中布局,积攒力量,尝试再祂谪落后,强袭斩首,一战而定。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变数降到最低,神庭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祂被太阴取代的事实。 那祂的准备,自然也是以‘如何应对一场高端激战’为核心假想思路。 这就导致,月神教派的战力体系,多年奉行精英化路线,以至于面对这次追剿虫人事件,明显人手不足。 麻州的沦陷事件,其实就已经展示了虫人的特色——从底层入手,增值速度快,擅于打烂仗…… 就像那句话说的,当你看到一只蟑螂,那么在附近,至少已经有一个蟑螂家族存在。 德州的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裴睿的渡鸦侦察也不是万能的。 更重要的是,之前周卓抵达虞州时,麻州的局势已然全面糜烂,盖子捂的也比较好。 而以漱玉郡主为代表的永俭王一系,能察觉邻州的情况不对头,消息已经滞后,等得知周卓归来,并决定拜访,又过去了几天。 而麻州那边的情势,却是加速度,越来越快。 所以,哪怕周卓的行动还算效率,到麻州时,已经晚了。 癌扩散,虫母团队,已经先一步转移,不仅走的比较从容,也带着足够的给养和中坚力量。 而后裴睿奉命,渡鸦扫境,等在较远的德州发现虫人痕迹,那边已经不止一窝。 这里就得小交代下德州的情况。 德州也镇压着一头大魔。 不过这位比较倒霉,正准备趁机出笼,结果被神教的战神派和海神派给联合二次镇压了。 这两位神祗,这些年一直想要劫掠北海诸岛。因为海族将之经营的不错,很富有。 当然,对外的说法,是以攻促防,安定海疆,避免海族侵扰近海渔业啥的。 但海族不好对付,两派尽管很努力,在海上与之作战,也是败多胜少。 而德州作为两派的传统军港基地,也是挺苦。 打仗打的都是钱,胜了没民众的份儿,败了就各种搞摊派。 远的不说,就说镇压大魔,明明大魔出世掀桌子,损失最大的会是原本的既得利益者,神教却表示天神不忍民众受苦,神教高阶超凡者,舍生忘死,流血流汗,护得一方安全,跟你们收点镇魔税怎么了? 若是大魔脱困,生灵涂炭,你们不得流离失所,人命如草芥?现在还有地可种,还有工可打,不应该感恩么? 然后,预言之神和工匠之神联袂抄流侯岛飞剪风帆战舰的作业。 随即联合战神、海神打造大舰队。德州就是重要的造船基地。 好事!这是大大的好事,有了大舰队,河清海晏,永享太平。 神教是这么宣传的。 但抽调大量民力,也没给多高的薪酬,甚至跟地方官员勾连,将徭役改为船役,家里的壮劳力放着耕地不能种,还得自带干粮去造船。 这个徭役,虽然是自古以来,但真正是恶法。 大明的张居正,之所以能让大明中兴了一把,推广的一条鞭法,及时田赋、徭役、杂税合一。 有很多人觉得,田赋和杂税是重点,其实徭役才是。 因为当时很多人早就是宁肯破财借贷花钱免疫,也不去服役。 这里边说道太多,再加上古代出行不易,水土不服,人去服役,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甚至人死了,无赔偿不说,还回来一笔债! 兴亡皆是百姓苦。神教的大舰队出的很快,再北海上也确实被他们装到了,打崩了海族,斩获无数。 可德州却是因此劳民伤财,民怨沸腾,这就埋下了祸根。 虫人团队一到,随便画点大饼,玩玩人前显圣的障眼法,怨气深重且对未来失去希望的民众,就景从无数。 因此,虫人在德州铺开,那也是一天一个样。 裴睿的渡鸦都看不过来了。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慢节奏,神教和官方一个比一个垃的办事效率,等到月神派展开行动时,顿时就有种捅了马蜂窝的感觉。 这哪里是扼敌于萌芽期?分明就是正好赶上了人家的巅峰期!刺炸了气球,被爆发了一脸。 洛彩衣就是因此忙起来的。月神派的几个精英战队,也学周卓再麻州那样玩斩首,结果陷入虫人的兵海战术,损失惨重。 而洛彩衣是高阶奶妈,接连跑了好几个地方治伤救命。 就在这么个时期,四神想起交专利费了,联系月神。 月神就说,我家彩衣的出场费是很高的。让你们的圣职人员,帮忙将德州的异族虫患搞定吧。怎么说德州也是大舰队的主要军港。 其实战神和海神的教派,早就发现虫人搞事了。 但虫人比较讨巧,都是在偏远地区,又或穷地方开局。 这意味着,无论是既得利益者,还是神教人员,如果档次达到一定高度,是绝对有时间转移跑路的。 活路给你们了,为点泥腿子,犯得着死磕? 能想到大战略层面的有识之士,也不是没有。但光是想想有什么用呢? 家族带着核心财富,换个地方可以东山再起,但要是当那块挡道石,任何家族的那点财富,都只能聚一个小石头,甚至土坷垃,明知道会被碾的粉碎,还要上么? 合纵连横?有那个毁家纡难、同心戮力的基础么? 并没有。 如果有,战神和海神教派也就不至于因为造船,而将德州民众祸祸的那么惨。毕竟泥腿子等同于大牲口,地方势力若是给力,那就是地方势力的大牲口,不可能让别家往死里用。 而教派的角度看,大舰队打海族,碾压,赚钱,教兵平异族虫患,难斗,赔钱,该怎么做这不是一目了然么? 当然是将几个利益点守好即可,其他的就当没看见。 同样有有识之士,看出了未来有可能形成的虫人海包围大城的格局。再来个渗透+里应外合,就完犊子了。 但神教对此并不担心,德州的教民并没多少,届时情况不对,打包一下,走特殊通道都走的掉。 总之就还是算经济账。为了一个风险可能,将赚钱赚的美滋滋的营生停摆,然后跑回来打一场注定赔钱的账,请问这一来一去的损失,谁来扛?指望已经穷的全家一条裤子的德州人赔么? 现在神灵下了死命令。 战神和海神,在各自教派中的威权,还是很可以的。 于是,巨大的战争齿轮开始转动。 也不光是海上的大舰队派了主力回归,更重要的是八方响应。 而且这个响应,不止是战神、海神的教派,以及预言之神和工匠之神的教派,还包括与之较好的其他教派,乃至大乾官方势力,乃至地方势力。 因为情势变了,既然要发动大战争,那就是精兵强将,资源管够,那么这个时候如果不及时加盟上桌,事后就没你什么事,蛋糕渣都别想分到。 所以一夜之间,就多了很多正义之师,慷慨之士,飞天的、遁地的、开传送门的,八仙过海,共襄盛举。 各路兵马,齐聚德州,有那性急的,已经开始屠村灭寨了。一路上虫人杀死,活人带走。 虫人分散就食,迅速展开业务的策略,这个时候就为正义之师各个击破提供了条件。只要不是那种连自己是个啥档次战力都不清楚的没哔数战力,还是能搞定村级战事的。 村级的虫人入侵,更像是一种惊悚诡异事件,今天失踪一个,明天疯了一个。 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村子里就那么些人,彼此熟稔,也甚少有外来者,谁是个啥样大家都清楚,突然有人不正常了,立刻就会引发反应。 因此虫人要在这种环境下搞渗透,反而比在大城市的贫民窟搞渗透更难。 而要是来硬的,以虫人战队,像是盗匪攻城般攻破,然后一个个往嘴里塞虫子、硬寄生,难度也不小,因为这个时代,但凡能存在的村镇,都是坞堡居多,防卫能力并不算很差。 以往,比如麻州,异族能大成功,是潜伏期够久,慢慢来。 但德州的渗透基础不够好,异族来这里,主要实施的另外一套,就是利用当地人的苦难深重,搞邪教,人前显圣,画饼,各种骗。 这个办法也不是特别好使,泥腿子们虽然尽是文盲,但对画饼的耐受性还是很高的。 毕竟这些年从官方,到地方乡绅,到神教,都不少画饼。 基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充满了屁民式的狡诈智慧。 工作不太好展开,异族倒也有办法,甜枣棍棒,谁最跳就暗杀,控制小乡绅,利用其积威搞强迫,手段也是挺多。 但这需要时间,就不如全部用棒子打倒,然后让蛊虫寄生快。 总之,异族虫人团在德州展开的也还可以,但不是特别快。 只不过这个快不快也是相对的,跟过去人族慢吞吞的反应比,那可是快的太多了。 结果月神派突然玩硬怼,不得已暴露了相当一部分力量,节奏也打乱了。 异族虫人的大脑也是贪了,见月神派被胖揍,明知道可能接下来会有大反馈,但还是想着,只要稍微缓一缓,之前分散出击的各支队、小队,就能纷纷完成斩获,到时候再收,那比现在手将是多出几十上百倍的战力。 结果很明显,虫人大脑低估了敌人的热切且坚决的态度。 斩神道人再添新装,真佛都直接拉下马,诸佛屁都不敢放,还奉上世尊名衔。何等的威风,何等的恐怖,谁还敢惹,谁不想抱大腿? 既然要抱大腿,那就得表诚意,在德州搞事的异族虫人人头,就是诚意,天下群英聚德州,谁还不知道这是稳赢的局,那还不赶快凑热闹,混脸熟,将社交沙龙玩起来? 对异族虫人而言,这真及时灭顶之灾了。五神关注,肯定是不会让主犯逃掉的,要不然这脸没地方搁了。 一旦正经起来,神教军也是很会打仗的,也不玩什么试探,慢慢来,直接就是泰山压顶。 神教军终极兵器,神卫傀儡,这是偷了一部分大乾王朝的机关术技术,然后结合神术搞出来的战争兵器。 神卫傀儡一般都高达七十米,一千五百吨以上的重量。 但这个玩意以战术小队的模式纵横战场时,基本是无解的。 因为顶级兵器,配顶级人员,神术不要钱般往上怼,投放都是开临时空间门直接进战场。 各种顶级兵器都在人员的空间袋中装着,需要啥直接替换。 有这等兵器在,敌人的阵形,很快就会被直接打爆,什么阵型,道兵,都是硬顶猛开。 而一旦敌方丧失了战阵格局,成为四纷五落的一团。 高阶神祭直接从神卫傀儡背上,肩上开空间门。 神甲武士战团就会进场。 这些单位,比神骑士还要牛哔一点,神骑士穿的是高端神力甲,是一种甲胄,神甲武士的神甲,是类似机甲的东东。 就跟周卓的筋肉魔像差不多,四米左右高度,人在里边。 最显眼的是每个后背靠近肩部的位置,都有一根粗天线,动起来会形成迎风招展的光旗。 装哔还在其次,它实际上神力接收器,跟神卫傀儡共享神力。 所以这些神甲武士基本不存在能量耗尽这种说法,能源充裕,战斗方式也极其夸张,平a都是各种神力光斩。 另外还有其他大货,像战争巨蜘蛛,战争飞龙。 当然,并不是所有神灵的人间教派都这么牛哔,但战神和工匠之神的人间教派,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在这种真正的战争系列面前,包括周卓平时用的那些,真的就是活力社团的水平,再武装也是轻步兵,整个皮卡架个机枪,又或rpg来几个,也就那那样了。跟重兵器武装的军队比,就是个弟弟。 “杀呀!一个不留!”打起顺风仗,各个如狼似虎。 就连之前默默逃走的乡绅地主,都组织了武装力量,勇猛的不要不要的。 周卓这一波干翻大自在天魔,带来的涟漪影响,真的是有够大…… 二三六 原始神庭 机关沙舟中,周卓手持炭笔,伏案写写画画。 沙舟是地效飞行,随沙丘的起伏有一定起伏,并不完全平稳。 但周卓的手很平稳,完全不受影响。 几十分钟后,一张建筑草图,便诞生了。 是营寨的设计草图。从范围到内外布局,从围墙到哨塔,从功能设施到下水沟渠,都有标注。 接下来就是更详细的子分类,比如哨塔的尺寸,下水沟渠的注意事项,功能设施的内部构造,落地顺序等等。 这就不是一张图能解决的了,而是一批带数据和文字说明的图。 周卓画这些可不是拍脑门做决定。 以往他的领地的建造数据,包括七里村、二郎山的,都在他的脑海中。所以,这是不断改进的成果。 而他出这批图,主要是黄州那边今年的农田长势喜人,农忙的大劲已经过去,再过两个月,就能收割了。 而在这之后,便是一轮大建造。 那么现在开始铺路准备,已经是时候了。 还有,麻州那边,同样用的上这些图纸。 由于错过了春播集结,人口也不算多,周卓索性决定让那边今年全力恢复基础设施,以及重新规划,兴修水利等,为来年的耕种打好基础。 至于种植方面,可以适当补种些成长周期短的蔬菜,粮食需求则由流侯岛提供。 麻州不比黄州,神教、永俭王,都要拿走一部分区域。 巨山城,是因为内部情况复杂,下面压的一层层的古旧区域,都是鼠洞蚁穴般的隐患区域,清剿整顿不易,才顺势让给了周卓。 当然,下功夫处理好了,巨山城潜力也很大。 周卓已经派了机关甲兵团进驻开发。 他的蜃城,有着流水线工厂,只要资源跟上,就能源源不绝生产机关甲,可用于作战,也能用于工程。 他想将巨山城打造成一个伪巨构种植、养殖基底。 将棒菇和巨蜗牛的生产,在那里做大做强。 然后生产军粮,又或罐头食品。成为将来攻略大乾王朝京畿的重要补给基地。 干完手头上的活儿,通过被他称之为心灵打印机的超凡渠道,将图纸都传出去,周卓来在夹板上眺望。 夹杂着土腥味的热浪扑面而来,炎炎烈日,漫漫黄沙,着实没什么看头,扭头就想回舱里。 喜欢晒太阳的藤花忽然叫:“有山,那边有山!” 不久之后,机关沙舟拐向,向着山而去。 的确是山,绝大部分在沙下埋着,露在外的部分也风蚀的十分严重,估计再有个几百年就彻底消失了。 不过在某些人眼里,却是另外的形象。 等离的近了,昙嘉道:“是陆龟的遗骸,如果我没看错,是擎山。” 陆龟,不是陆地上爬的龟,换个概念理解,是背上能驮一块陆地的龟。据说是龙种,所以它还有个名字叫赑屃。龙生九子中的老六。 “嗯,大沙漠里蹲坑到死,是个老六!” 当然,周卓也就是心中这般玩玩梗,看昙嘉的神情就知道,这陆龟死于此,应该是有故事的。 尤其是居然还有名字,这说明在洪荒时候,每一头成年的陆龟可能都有名字,并且数量也就那么多。 那么死在这里,是类似大象墓场? 谜底揭开的倒是很快,昙嘉主动讲了。 原来,擎山之死,属于比较可歌可泣那种,是救大地化道而死。 道化,化道,不一样,后者指泯灭自己的人格意识,全部的神魂打成碎末,引导相应的道力,去填坑。 “那么这里应该就是中央沙漠的核心了,当年倒究发生了什么?我只听说是一块陨石砸下来了?” 昙嘉摇头:“不是陨石,是原始神庭。现在的神庭只是复制品,但受到了天道的祝福。” 周卓秒懂,古神们的垂死挣扎,想给自己打造一个避难所,接着奏乐、接着舞。 但这进一步激怒了天道。或者更物理化一些的说,打造这个神庭,就好比在地球玩超级碳排放,大自然自会回馈比厄尔尼诺现象更牛掰的效果给始作俑者们。 然后,如今的天神们跳出来,用魔法打败魔法。 但天神们能赢,只能说明祂们相对而言更为顺应,且机会选的不错,并不说祂们没问题。 至少从即将到来的天神之劫能看出,祂们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没有比旧神高明到哪里去,又或者堕落的太快。 这时候,藤花打断了周卓的思路:“下面是空心的。” 周卓顺着藤花所指,所见的位置是沙丘的背风面,沙粒明显更细腻一些,沙舟正好缓缓翻越到此面,引起了变化,细沙如流水,顺着这沙流,能看到在沙丘底部,已经有漩涡般的沙坑在形成。 有些经验的人便知道,这些细沙必然是有去处的,就像海眼,否则没有足够的腾挪空间,光靠大地引力,是不会形成这么明显的沙坑的,只会是泥石流般的简单滑落。 周卓现在虽然是五行金属的修炼体,但有定坤珠在手,更透彻些的观察,倒也难不倒他。 不久之后,机关沙舟太阳帆一收,表面蒙上一层金光,像梭子一般直接戳进了沙坑,并迅速被吞噬…… 对于周卓一行而言,这不是什么海底两万里之类的刺激探险。 虽然机关沙舟差不多相当于顺着一股瀑布水流,直接冲下悬崖,然后就那么大头朝下,直栽数千米。 但最后的最后,沙舟光芒大亮,元磁效应,直接跟下面的沙堆达成了相斥,稳住了身形。 而内里的乘客本应该很倒霉的,类似使劲晃动的罐头中的沙丁鱼块。但奈何三人都是高端超凡,这种情况根本不算个事儿。 周卓随手收了沙舟,三人飘然而落。 回首看,这地下空间的顶部,已经重新自流平糊死了。 而悬崖,就是陆龟埋在沙下的骸骨。 由于当年自我献祭的彻底,尸骸没了道力的保护,如今早就石化了,没什么价值。 而在其底部,是一个冒尖的沙堆,还有沙子飞涧一般落下,撇开有点尘土飞扬,这沙瀑布,倒是挺别致的景观。 周卓打个响指,整个空间顿时被柔和的白光充斥。 考古!考古! 昙嘉和藤花也四下打量,祂们也想知道,被陆龟山崖般伟岸的尸身挡搭而成的空间,有什么。 其实也不难猜,原始神庭的坛坛罐罐呗,还能是啥? 周卓对此间阴凉,甚至有一丝丝冷意的温度好评,能让人平心静气的溜达溜达。 果然,不久之后,便发现了走廊。 周卓心中打趣:“原本是天宫,现在是地宫,都是宫。” 走廊很宽大,天花板异常的高,八米左右。 周卓估算了一下,如果按照人做参照物,起码也是三米左右的个头,在这样的环境中觉得正常,不空阔,也不憋屈。 于是他就问昙嘉:“旧时,最常见的身高体态是怎样的?” 昙嘉也不废话,直接充气一般,成为三米多高的模样。 周卓点头。他的筋肉魔像,就是这个高度。 并且设计这个高度,也是有些讲究的,依照前世记忆的一些见闻。 其中就包括,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人类先民,就是这等高度。 而那个时候的天人虽然也是三米多高,但整体更消瘦,像竹竿,那样子比现在难看多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环境变化导致的。洪荒时跟现在,确实很不一样。 走着走着,在侧墙上出现了古文字,有些像是甲骨文,但也有些金篆的痕迹。 周卓不懂就问:“这是古神们用的?” 昙嘉撇嘴,典型的学渣对学霸的蔑视口吻:“一帮傻缺鼓捣出来的,也没见有什么用,我反正是不认得。” 周卓心说:“能把不学无术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姐妹你是好样的!” 周卓还注意到了一些景致,就是在大约是门框以上的位置,直到顶壁靠下一些,有着类似高窗的设计。 一般来说,工厂或监狱,貌似更容易看到这个高度的窗。 但它这个是艺术化的,是横着一整条一整条,内里就像铁艺栅栏般,镂空式的雕刻,题材比较怪异,不是人、景、又或建筑,而是比较抽象的画面,就像地球种花家古人对于怪诞的描绘。 “这又是啥,居然隔了这么久了,还有惑人心神的能力。” 昙嘉沉默了半晌,才道:“是神魇。” “这个词以前我没听过。”周卓如实说。前世的确没听说过。 这应该就是当初层次不够,也跟大魔等老古董交情没到位,所以人家不会跟他扯这个。 藤花这时候插话:“类似于超凡者的心魔。” 周卓顿时感觉明白了很多。 类似昙嘉他们这些天地之子,在后来人来看,就属于典型的胎投的好,一出世就要啥有啥,长生不老。 但这个其实也是有代价的。 比如说何不食肉糜。 有些概念他们根本没有经历的可能,所以就压根不懂。 比如从不生病,不知病痛苦。铜皮铁骨,不知道什么是疼。 或许有人会说,这你瞎担心了不是,人家赤子之心,当时的环境也好啊,哪有后来那么多蝇营狗苟,尔虞我诈。 的确,原始质朴,谈善恶有些多余。 可环境不是一成不变的。 原本认识的人都不生病,都不怕疼,但后来出现会生病,帕疼的了,要怎么与之共情? 这还是简单的,世界越变越复杂,你却还是个毛孩子般纯真,到底是谁错付了谁? 所以,这些天地之子,也是觉得憋屈,我心如故,始终是当初少年啊,是世界背叛了我呀! 那这神魇,多半就是这类情绪的汇总表达。 不光是愤怒和憋屈,也有其他的七情六欲。 其实诞生了七情六欲,说明祂们也是在变的。 只不过祂们的这个速度,赶不上世界变化的速度,最后是谁被淘汰呢?一目了然了。 这个现象,代入到人类世界,其实也挺容易解释的。 代沟怎么来的?‘老古董’这类词儿是怎么发明的? 只不过,人类是短寿种,哪怕是过气、过时,拖个几十年他进坟墓了,而且在这之前,就不是社会运转的主流力量了,影响相对有限。 但这些天地之子理论上是与天地同寿的,老而不死是为贼,一个个还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要搞事,你看看这! 周卓表达了自己的不解:“那为什么要整窗棱子上当壁画呢?这是明志要怼天?” “应该也没想那么多,大约就像是孩子用作画疏泄自己的情绪。” “哦……”周卓选择了相信。 他觉得在远古时候,大多数生灵的心思确实不会太复杂,比动物的思维有深度和广度,但也有限。不像后来,人均老银币。 ‘咔咔卡!’周卓一路玩眼睛相机,将这些图案都记录了下来。准备放在蜃城里压箱底。 有空就拿出来一些研究研究。 这都是古神的心底秘密。 就像现代人用犯罪心理学分析什么连环变态杀人案的行凶动机,和作案诱因,分析这些,应该能了解某些古神最隐秘的心结隐私。 而通过总结规律,又可以对天地之子这个群体,进行一个思维逻辑,意识形态的概括性了解。 说不定以后开神战,几句嘴炮就破了心房,直接歇斯底里发疯。那就起大用场了,疯子虽然猛,但短板清晰,好打。 结果走着走着,败兴的情况出现了,沙埋。 周卓只能利用定坤珠,清理沙子,并硬化成砂岩,开辟出空间,甚至还得修复壁画。 “还真就是考古,并且还包括文物修复。” 在这个过程中,周卓不可避免的注意到了墙体的断裂截面。 “咦?居然是某种金属?” 很不幸,周卓不学无术,并不能辨别这是何种金属。 但没关系,有蜃气,啥问题解决不了呀?跳过地球人的金属鉴别流程,直接要结果。 答案令人惊喜,某种古老的、有着诸多神异特性的金属。 目前处于脱超状态。 也就是说,在天道法则的特殊作用下,它不与超凡力产生作用,然后以凡物的姿态,一点点降解。 明白了,这是天道肚子里的胶皮,真正难消化之物。 来人呀!给我拆,都搬回蜃城空间,我研究研究。 于是,以机关甲为主的工程团,源源不断的从蜃城里开出,很快就将这里变成了大工地。 昙嘉好心提醒:“诅咒之物,强行附能,恐惹灾殃。” “我知道,我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只要不外用,对天道而言,反而是提前去了一块心病。” 当然,心病不白去,牛黄马宝本身就是诊金。 周卓是真没想着再把这些玩意拿出来用。 那等于是膈应天道,得不偿失。 他是将这些玩意当特殊材料集合用。 就仿佛有人把稀有金属打成一个铁砣,他只要技术够,回去拆出一堆稀有金属爱咋用咋用。 比如说下次又准备靠西游或封神中的概念法宝装哔了。 来,先过一下道爷的资料库,虽然不如东海龙王的龙宫宝藏吧,但也初具规模了。需要啥你就拿啥,其余不足再用蜃气和造化之力补。 这是不是路越走越宽了?必然啊! 就这样,周卓开始了一场意外的收割。 他还私下埋怨自己:“哎呀,还是想象力不够,我有屎里淘金的本事呀,土着们弃之如敝屣,对我而言却能分解出好东西。以前在这个赛道上,明显挖掘不够,想的浅了。” 于是他就又问昙嘉,类似这种原始神庭殒落的地方,还有没有? 昙嘉表示,还有一处更大的,在海里。 周卓一听这个,顿时心就凉了半截,心说:“那帮海族,明明是在盐水里厮混,却偏偏玩金属这种怕锈蚀氧化的材料,明显是把原始神庭的另一大半,当作了一鲸落万物生的鲸,他娘的!” 又一想,迟早要跟那帮家伙撕的,现在知道了它们的技艺和资源源头,挺好。 “怪不得古神太阴的信仰大头是海月而不是林月。 以前以为是海域宽广,生灵众多,竞争者少,更利于信仰发展。 现在看来,原始神庭的遗产,才是关键,一脉相承啊这是。” 构成原始神庭的主要材料,就是这种金属。 这也是神庭当初飞坠,将一片大陆都化作大沙漠了,自身还能保留遗骸的主因。 那现在一开采,规模就大了。 三人暂时也走不了了。 昙嘉却是不喜欢这些。 对祂来说,这里承载了许多不好的旧时回忆。 还有神魇的问题。 于是就联袂藤花一起去附近玩。 当然,祂这个‘附近’有点范围大,上万里都算是附近。 结果第三天,就兴冲冲的跑回来跟周卓说:“我找到了我的眷民。” what? 周卓心说:”大妹子,你是谁心里没点哔数么?当年就经营的不咋地,一没真朋友,二没脑子,否则也不会被天神镇压。 你看你的宿敌蝎,这种天生反派的货色,连亲友都没的投奔,不照样来这种三不管的地方逍遥自在了么? 你呢?坦白从宽,牢底坐穿。居然还腆着脸说自己外边有失散的小弟,那是眷属么?那是一张张吃你喝你的嘴。“ 于是他就委婉的提醒昙嘉,腿毛这种东西吧,是不分大腿的。 看你腿粗,他就上。甚至有时候逼急了,是根腿就上,不是腿都敢上,把你捧的高高的,榨干你,然后就是滚尼玛的。 穷真不等于善,两世为人,回村是民,出村是匪的,不仅见过!还不少呢! 昙嘉拍胸脯:”我这个是真的眷民,不但有古老传承,一眼认出了我,连力量都是同系。” 周卓还是不放心:“那会不会是蝎的布置?” 这次,昙嘉沉默了。半晌才道:“应该不会吧?” 周卓拍了拍昙嘉的肩膀:“我多少能理解你的孤独感,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一切都很陌生,昔日的绝大部分记忆,都无法再找回一样的,相似的都少。 但正式这个,容易被敌人针对利用。 能真正伤害到你的,往往都是你最亲近的人。 所以,建个寨子,又或整一块所谓应许之地让其迁徙过上好日子,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过家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付出的真心若是让伤了,可就亏大了。对吧?” 昙嘉点头。 “这么着,咱也别把事情定死了。但也不要搞一步到位。 大恩如仇,你给的太多,以后别说不给,给少了都会生嫉恨。而且得来太容易,都不值钱,只有自己付出汗水,才珍惜,这都是人性。 我们先去看下他们是个什么情况,才跟他们互动一下。 关键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真是眷民固然好,不是,也无所谓。没有旧朋友,还有新朋友。 就连天道,都不断舍旧迎新。你却想别人能陪你相伴终生,这个想法是不是太奢侈了?” 昙嘉道:“被你一说,搞的好不开心。” 周卓呵呵笑:“这说明话你听进去了,从有可能是美丽陷阱的局中退出来了。出了问题,也没法再伤到你了。好事。” 又问:“藤花在那边?” “嗯,催生神人果给他们吃呢。” 神人果其实就是某种仙人掌结的果子。因为这个世界,仙人这个概念太小众了,所以沙漠居民是信神不信仙的。 于是周卓就跟着昙嘉前往这处沙漠绿洲,看看跑到沙漠中苟且的幽冥眷属,是个啥情况…… 二三七 我若发火神佛惊 低空飞行,两千公里要不了三小时。 周卓悬浮在空中,看着被沙丘团团包围,宛如地坑的小型绿洲,问昙嘉:“怎么发现这里的,这也太不起眼了。” “藤花对水汽和植物都很敏感。” “原来如此。”在周卓看来,正好从其上方或附近飞掠而过的可能性太低,而这里又真的很不起眼。 从空中落下,土着们叩首行礼。 那诚惶诚恐的神情倒不是演出来的。 但对周卓而言,这可不算什么。 就算是现代地球,从偏远山区转悠一圈儿,照样能找出靠本色演出就能让人感受什么叫土气十足的存在。 真正的问题点,不是这些苦哈哈。 用地球屁民的话说,城头变幻大王旗,伺候哪个老爷不是伺候? 关键还是看上层。 这些积威深重领导者,往往是靠拳头、宗教相结合来统治族人。 其实他自己就是例子,流侯岛、南崖港、黄州、虞州七里村…… 看他治下的那些民众是大牲口,还是土匪,又能看出个啥? 削平任何一个,又或几个,甚至将英雄也斩杀,又有多大意义? 要看真成色,还得是找他,他才是那个基数,其他都是乘数。 这绿洲部族的‘基数’很快也见到了。 古铜色的皮肤,清奇凸显的骨骼,干瘦却有着看起来就韧性十足的皮……这位有些不太容易分辨年岁的沙民部族领袖,让周卓第一时间想起了街霸系列的角色之一,印度的达尔西姆。 他正陪着藤花散步,地方官员陪朝廷钦差参观的氛围,扑面而来。 周卓眼中闪过紫色光芒。 这是动用了蜃气。 这不有钱了么,也就不那么委屈自个儿了。 用‘火眼金睛’看过之后,周卓笑容冷冽的道:“我刚处理了大自在天,你就用这种方式打我的脸,你头很铁啊,幽冥之主!” ‘幽冥之主’这个称谓一叫出来,率先变脸的是昙嘉。 因为她是幽冥之女! 虽然都是天地之子,并不在真正的血脉亲缘关系。 但道统,是比血脉更亲密的关系。 [马太福音 10:34-36]有这么一段,是上帝视角的说辞: 你们不要想我来是叫地上太平;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因为我来是叫人与父亲生疏,女儿与母亲生疏,媳妇与婆婆生疏…… 上帝装这个哔的基底逻辑是什么? 信仰高于血脉亲情。 信仰是认知理念的体现,也是被信仰者所代表的道、在信仰者身上的反馈。 代入到上帝体系,上帝之道的规则之一,就是要求对道的忠信,高于血脉亲情,道与亲选一,当大义灭亲。 而到了幽冥之主,昙嘉,蝎,道的意义愈发的凸显,祂们的自我意识,都是在幽冥大道的根基上诞生的,是另类的一气化三清。 只不过幽冥的这三位,不是按现在、过去、未来,又或三等分这样第一个划分法区别彼此。 而是幽冥之主位轴,幽冥之女是其补充,蝎则是其他杂七杂八的总和,这么一种格局。 之所以如此,自然是天道的锅。 大道法则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它也是在不断细化完善的。 甚至可以说,天道的衍化,其实就是诸法则混元大同的一个过程。 而世间万物的变化,不过是这个大道混元过程的具体体现。 在这个世界,幽冥大道从刚一开始就有些畸形。 当然这是相对的。 要是单将它拿出来没有参照物,看着也傻好的。 可要是跟周卓熟悉的盘古开天地那一套比,物质界跟灵界打擂台,形成另类的光与影,阴和阳的对抗,这本身就开始歪楼了。 灵界的存在,将幽冥的份额挤没了。 幽冥扮演的是个啥角色?四十年的太子,等灵界挂了,我在继承主要基业?那可是有的等了。 一开始就歪楼,那就不能指望还按照周卓熟悉的那套流程来。 所以幽冥更多的成为了一种闲置的概念。 你说它不重要吧,它其实是灵界精细化的一个重要体现。 你说它重要吧,灵界现在不断积累坐大,连物质界都在反过来被其侵蚀,幽冥也只能一旁站着看了,没实权的。 总而言之,作为补充,昙嘉对幽冥之主天然就畏惧。 就像叛逆女见到向来严厉的老父亲一般。 至于蝎,属于心思不明的侄子。 一度利用昙嘉对付过幽冥之主,然后自己却站在幽冥之主那一边,上演了家族传男不传女,懂事侄子大于不孝女的戏码。 醒过味来的昙嘉自然是恨这个家伙。 毕竟若没有这一出,祂也不至于无亲可投,被镇压于虞州。 因此,一朝解困,相比于镇压祂的神庭,祂更恨蝎。 周卓对这些家族恩怨啥的兴趣不大,但也隐约能串联起来。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天下大事,简化也无非是家长里短。 虽然万事不甚挂怀,但幽冥之主现在的作为,在他看来就是明显的挑衅了。 他本能的维护自己的名誉和权威。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道爷在爬坡,名声在外,逐渐升高,成为无论是谁招惹都要掂量几分的存在。 收拾了大自在天魔,还没从领奖台完全退下来呢,你就急惶惶的上台要加戏,是觉得我尚未恢复?还是觉得我欺世盗名,其实没本事搞你? 因此,一开腔,话就比较冲。 也根本没把这位成名多年的‘老剑客’当回事,而用了‘头铁’这个词。 意思是,我如日中天正当红,你个过气老货不留点体面,跑来吆五喝六,是要用你的晚节不保,赌踩着我再次翻红? 周卓现在弹药异常充盈,内心也确实是膨胀了不少。 而更重要的,本性难移,他既然敢说这样的话,就是真有对策收拾幽冥之主。 本来是准备用来对付蝎的,拿出来对付幽冥之主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幽冥之主是古神太阴那个档次的存在,代价必然要大上许多。 而且也不能小瞧这种老家伙的人脉。乃至智慧和觉悟。 说不定,人家这次搞事,就是想趁早弄死他,并且有盟友,比如蝎。 最后,若他没看错,藤花已经被对方控制了,这很不利。 但那又如何? 他前世,比此时此刻恶劣十倍的情势也硬怼过,他虽然最终殒落于渡劫神雷,但为他垫背的神佛大佬,也不是没有,因他而利益受损的更多。 ‘嗤嗤嗤!’黄金核,作为五行真金的具象,其性主杀伐,就钟爱这种不服就干,杀穿天地的性子,受周卓的杀意波动刺激,金色剑影在他身后的虚空中生成。 要说黄金核跟在周卓身边也有段时间了。 尤其是周卓在收了黄金核之后,就因为对手的质量越来越高,开始频繁利用蜃气幻化鼎盛仙道世界,比如西游、封神的那些法宝,也是不免沾了光、受了影响。 还有就是周卓不断获得天道功德,这些随身法宝同样有功,在解除‘天地结石’的评定限制,变得越来越犀利。 此时此刻,便挑选周卓意识深处的念头,开始凝聚诛仙四剑的剑意。虽然缺乏蜃气和造化之力的配合,材料光是五行真金也不够。 但五行真金作为开辟本界天地的五行剩余,哔格还是有的,次级无限宝石也而不是说说而已。 正好周卓蜃城里已经压了一批原始神庭的材料。 这种可以称作混元铁的材料,当初被选中,就跟印第安人利用贵金属的心态差不多,也看中,也没那么看中,有点不拿宝当宝。 现在到了周卓手里,玄而又玄的一些概念,就迎合他的意念被抽调了。 都说二十一世纪人才最贵,那么人才的什么最贵?创意应该能有一席之地吧? 那从这个角度分析,周卓就是这个世界的至高贵族,他背着一整个世界的文明沉淀而来,上辈子是欠缺脑洞落地的工具,这辈子有了。 诛仙四剑那是什么档次的东西? 大罗金仙血满裳。 证道大罗,就是与合道的顶级神仙,只比圣人低一阶。 而诛仙剑阵,也是圣人下场才破了的。 此界,哪有圣人? 圣人不出,诛仙剑阵完全体出世,必然上演诸神黄昏! 现在便是剑意,也不得了,剑意一起,四天极光,直接刺激到高空放电,穹顶纯青,大地暗金,五行迟滞,风停云住,虚空中泛起不正常的惨白光芒,物质界和灵界的界膜都开始熔解,两界混元的战场在飞速形成。 至于这绿洲,哪能经得住四剑杀意?别说植物和人,就连水中微生物,都竭尽毙命。 ‘嗡……’天降黑花。 天道从诛仙四剑的剑意中学到了东西,或者说吃了经验,复制了相关信息,开始调整。 中央沙漠的中央,已经将陆龟附近的大沙漠掘开,正在收集原始神庭材料的现场,极其璀璨的光芒,以光斑蜂群的方式开始从这些材料上飞空而去。 而在亿万里之遥的大海深处,海族神域,同样有璀璨光斑群,直升而上,飞向苍穹。 天道:我谢谢你啊!这种材料我知道该如何快速降解了! 周卓释放诛仙四剑剑意,就是给天道递刀。 ‘咔咔咔!’天神之劫的倒计时开始前推。 从大几十年,几年几年的减,奔着十几年,甚至个位数就去了。 诸神大乱,连诸佛都看着诛仙四剑剑意的方向,诵起了佛号。 毛骨悚然!大限就在那里,天意如刀,已经化形具象了。 作为当事人,幽冥之主那更是压力大到爆。 四剑还没有显形状,但剑意差不多成了。因为有天助! 天道借这创意,直接调整了天神之劫的时间。 那么就要承认四剑的存在性,否则天道调时的依仗就成了虚妄。 所以这次不用周卓耗蜃气,天道就用现象宣告,什么叫破格的存在,什么叫掀桌子的存在,就是这个样子。 不过,要装这样的哔,代价不可能低,每一分每一秒,天道功德都疯狂燃烧。嘎了大自在天魔获得的天道功德,也烧不了多久。 其实也不用烧多久,光靠剑意就能定地火水风,能熔两界屏障,肃杀剑意,令千里生机死绝。这是混元之力!用科技侧的说法,直接还原成原子颗粒,甚至粒子,不管幽冥之主是什么东西,也一定会被湮灭归元的。 当然,换个思路,这其实也就是唬烂。 因为要运用诛仙四剑,有两个条件。 首先要有诛仙剑阵的阵图。 其次群仙驱策,又或圣人催动。 这两样,周卓一样都不可能达标。 就算有那么个牛掰的交易通道,可以全面接受他的一切,把他自己也卖了,都不够填坑。 但幽冥之主不知道呀。 幽冥之主唯一感觉到的,就是周卓动了真怒。 这次可比办大自在天魔吓人多了。 跟大自在天魔的关键场面有天道天机混淆,有释族阖族气运遮挡,难以看清。 但不管怎么看,都远不能跟这次比。 “难道,这才是这外道混蛋的真正底牌!?” 不光是幽冥之主,又或诸天神佛这么想,就连昙嘉都这么想。 毕竟周卓老银币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越是了解其过往的,就越是有这等感觉。 就像颗洋葱,每次剥皮都辣到眼流泪。 但这一次,大家一致觉得,是真剥到头了,诛仙剑阵要是真摆出来,那起码也是另一场天神之劫,死的少都不够出场费,摆阵的肯定不答应。 大家庆幸,要说惹事还得说幽冥之主,死道友不死贫道。 天神们也唉叹,天神之劫一口气从几十年减到十几年,这就好比一觉睡起来,暑假马上就要结束,暑假作业还一个字没动。 而幽冥之主呢,屁都没敢崩一个,直接溜了。 沙民领袖也不是祂本尊,只不过是萨满一枚,神念寄存。 但就是这样祂也怕,周卓可是把大自在天的本尊直接从灵界给薅回物质界,然后彻底嘎了。 祂可不在灵界,而是自开辟的小幽冥界。 小幽冥界连完整的洞天都不是,祂怕周卓一扯祂,直接连老巢都给车崩了。 不见诛仙剑意已经熔解两界了么,物质界和灵界的界膜是天道运转的,那法则多健全,照样混元,祂的小幽冥界的浅陋循环哪能比的了?一毁一个准呀! 而随着幽冥之主意志的退去,这处绿洲的真容也显出来了。 巨大沙虫的嘴巴。 水潭就是沙虫的口水,边界就是沙虫嘴巴的轮廓,神人果啥的,就是沙虫牙缝里的‘韭菜’。 沙虫的躯体深处,就是通往小幽冥界的界门。 当然,这个设置是可以解除的,现在就解除了…… 二三八 无限风光在险峰 “这次,被五行真金装到了,也被天道算计到了。这本地的帮派,就是tm的没礼貌,不问自取,此乃为偷!” 周卓一挥手,漫天异象消散。 但四剑剑意的余韵,还是形成了四色光芒,在他背着的剑匣口留存,从正面看,就像周卓多了四杆只有杆杆的护背旗。 “发际线再高点,我就成了物理驱魔第一人左千户了!” 周卓神色阴郁的看着沙漠中央方向,那即便在白昼仍旧醒目的光斑蜂群,哪还不知道自己损失了无数个亿? 没有了这些玄之又玄的东东,原始神庭的那些材料,即便仍比寻常金属矿好,也好的十分有限! 还有,既然天道能够解析这部分原始神庭的材料了,海族那边更大块的必然也跑不掉。 这边还能多少挽救一下,那边却是无论如何也赶不及了。 这tm的,都是能够替代蜃气,又或造化之力,供他生成各种仙道宝贝的高等玄秘资源呀! 而且天道还tm的学银行,薅了甲方,薅乙方,拿着他的创意,跟他收手续费,天道功德扣了一大堆。 他前世今生,啥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 还有,这五行真物,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就不是一时激气,动了真怒,出现了心灵漏洞么。 黄金核就敢趁机从他记忆里偷创意,然后装哔炫耀。 这哪是他装到了。分明就是被五行真金装到了。 “诛仙剑是吧,你这背子都别想了!之前的大梦,就是你的最高光时刻了!” 周卓气哼哼的直接收了沙虫,然后开空间门回陆龟那里。 向来大咧咧的昙嘉像个惹祸的小姑娘,赶紧溜溜的跟着离开。 刚才祂也被吓倒了。 诛仙意义非凡,它代表就是掀桌子重启,是仅次于世界终结之力的天地衍化内顶级操作手段,是造物主级的,跟电脑格式化重装一个意思了。 这种力量一出,那是一视同仁的,除了操刀手本尊,谁见了都慌。 昙嘉当时的感觉,就是任意一道剑意落下,就能当场嘎了祂。 它代表的不过是并不茁壮的幽冥道的一个枝子,打掐祂这个枝子,还真就不是很费力。 当然,周卓不可能落这一剑,哪怕只是剑意,毕竟这可比制作纯cg电影还烧钱,他又不疯。 回到陆龟营地,那就组织人手,设立超大法阵,整吞原始神庭的残部。 原本是准备细嚼慢咽的,万一里边还有啥没死彻底的玩意,带到蜃城不太好,那里毕竟是生产基地,要是还得安排除鼠大作战,那可就太热闹了,麻烦。 但现在是宁肯麻烦,也是能收多少收多少。 天道开了窍,那消化能力可太强了,隔着厚重的沙子,照样能把珍惜要素给抽出来。 周卓将沙虫给放出来,让它将功补过,赶快把原始神庭残骸给拱的松动了,方便搬运。 这古老沙虫也是怂。 不怂不行,毕竟幽冥之主第一时间就放弃了它,而他能活着,还是周卓网开一面,觉得用的到它,否则诛仙剑意就直接让它真灵归墟,什么幽冥,灵界的过度流程,都直接省了。 站在陆龟骸骨的顶端,看着下面忙碌的施工场面,周卓是越想越气,心说:“幽冥之主要是不给道爷个满意的说法,道爷置这口气,也一定嘎了你!” 背后的四道剑意余韵,也是‘噌噌’拱火,不停的闪光。 形成的低气压,导致周围根本没人过去。 哪怕机关甲里装的g细胞又坚韧又原始,堪比放大的水熊虫,却也因生命本能,而不想靠近。 不一会儿,藤花回来了。 这个倒霉蛋衰运还在,一个不留神,就被幽冥之主给制住了。 沙虫之口当时就是幽冥之主设置的陷阱,再加上突然下手,确实有概率一举困住藤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藤花不够谨慎,跟周卓混了几天,就飘了。 以前祂谨小慎微,走到哪都没安全感,那时不至于被这般坑到。 周卓自然还不至于装哔到给自己人方脸色。 压下怒火,问战战兢兢凑过来的藤花:“幽泉怎么说?” 幽泉就是幽冥之主的俗名,洪荒时候名字简单,泉啊水啊的山啊的很正常,再加个大道特性,就组成了名字。 而跟蜀山中的大反派同名,真的纯属意外。 藤花回:“幽泉说,这其实是个误会。” 周卓被气笑了,随即又点点头:“的确是幽泉能说出口的话。” 其实周卓这次还真是有点误会幽泉了。 幽泉是真没打算阴周卓一手,又或踩着周卓翻红。 祂其实是想跟周卓共商大计。 因为周卓借地藏,展现了对幽冥体系的了解和牛掰创意。 结合周卓外道大能的身份传说,智慧的人事后一分析,就知道这很可能是异世界早就成熟的道统。 那这对于幽泉,意味着蛋糕做大的法子啊! 都有地藏了,祂还介意也复制一下成功么? 灵界的腐败糜烂怵目惊心,幽泉知道,幽冥体系绝对是个天道允许的潜在新风口,就看有没有能人乘风破浪。 所以祂的本意,是想跟周卓合作,取经也行。 趁着诸神应对天神之劫,顾不上其他,祂就先开始铺路。 甚至借着天神之劫的乱,把自己的扶正了,成为神庭炙手可热的新规,掌管幽冥世界。 这不就老树开新花,把自己捯饬明白了么? 但祂这个形态还是有问题,拉不下脸,怕被看轻,想把架子端起来,证明自己不是来讨饭的。 那么如何把排面撑起来呢?一般来说,比较简单且直观的办法,大约就是秀肌肉了。 这就是洪荒流思路,就好比金刚嚎叫着拍胸脯,未必是挑衅,也许只是在表达强壮。 可惜你怎么想那是你的事,别人怎么理解,是别人的事。 周卓的思想比较复杂,而且也比较敏感。 毕竟他嘎了大自在天魔确实是取了巧,欺负人家背着锅。 取巧成分越大,越是不够心虚,越是敏感。 因此他就认为,幽泉这是在暗戳戳的指他嘎大自在天魔的操作水份太大,于是趁机来踩他。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世事繁杂,造化弄人,常有巧合误会,不是所有事都能真相大白。尤其是当事人不在乎,那也就错有错着了。 周卓对幽泉本身就有成见。 倒是不深。 因为前世比没有过多的打交道。 只是通过其作为,认为这是个同行,并且更龌蹉一些。 老银币相轻,都觉得自己更阴的盗亦有道一些。 所以心中就有个潜台词:不招惹爷也就罢了,招惹到、那就别怪爷弄你! 那现在招惹到了,还扯什么都是误会这种听起来像是哄傻子的毫无诚意的垃圾话。 周卓也是服了,心说:“你是真tm的拉的一手好仇恨啊!用道哥的话说,侮辱了我的人格,还侮辱我的智商!” 与此同时,幽泉是度秒如年。 周卓那边的杀意没重一分,祂这边的大限将至感就强烈一分。 倒不是说祂的超凡感知是顶级的。 能示警如此灵敏,是因为祂是诛仙剑意诞生后,首个盯上的目标。 首个没有特殊优待,但祂还是诛仙剑意诞生的原因,这里有连个因果联系,这就很重要。 更重要的是,天道吸收了诛仙剑的创意,用于天道的威权体系的强化。这在某种角度,等于是调频至跟诛仙剑意一个频道。 所以,当周卓的杀意,顺着天线般的诛仙剑意余韵传达开来之后,天意如刀的想要刀幽冥之主的意图就会加重。 天道早就想刀祂了,周卓要杀祂,天道绝对不会添堵,而是会顺风顺水。因为周卓已经是天刀的具现之一。 对于天道而言,简直就是一眨抹眼的功夫,糟心的垃圾就被明显的消去一小部分。 如果天道有自我意识,必然是要给周卓发个劳模奖的。 当然,熟归熟,过夜费还是要收一下的。 周卓当众装哔,定地火水风,熔两界隔膜,屠千里生机,用唐僧的话说,你这花花草草毁的真不少了。 这也是在大沙漠,若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玩这么一出加强版的赤地千里,直接就得负债破产。 说到这个,周卓自己也是庆幸。 这天道功德跟钱一样,挣起来不易,花起来是真的快。 他也知道,是搞定大自在天魔后,自己心态膨胀了,然后来了次站的高摔的惨,真就有人头铁刚他,他这才情绪失控。 普通人情绪失控,多半也就是砸个电视、摔个手机,而作为高阶超凡者的他,却是但凡有个明显破绽,就容易出一系列问题。 就好比一座山突然多了个大豁口,就会走风漏气。 但让他承认这都是他的错,肯定是不乐意的。 所以恨幽泉也是有推卸责任发邪火的嫌疑。 “幽泉就表示这是个误会?没提什么消除误会的说法?” “有。”藤花道:“祂说祂的多年收藏,你可以取一半,作为祂的赔礼道歉。” “我取一半,祂这还真是算计成习惯,步步都是坑。这次的事情,不是惹到我了,而是惹到我们了。 平息了我的怒火就算完了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周卓说着看向昙嘉和藤花:“你俩是什么态度,说说看。” 昙嘉和藤花都有点兴奋和激动,主要是周卓的态度让两人清晰的感受到了尊重,就感到很舒服。 “我们这次听你的!”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好,那我们就去祂的地盘会会祂。我也不至于嚣张跋扈到谁惹到,就一定要弄死。但是不惜一战的态度却必然要表达清楚。” 周卓理智而又提气的思路,昙嘉和藤花都感觉到了,觉得要背都直了不少。 就这样,数小时之后,完成了原始神庭残骸的收取后,三人联袂来到幽冥之主的小幽冥界。 也没用幽泉开门,而是周卓耗费蜃气,通过巨大沙虫,溯源时光,继而拿到幽泉原本设置在其身体中的界门的信息,然后开启的。 要知道,周卓的第二块造化玉牒的碎片,转化为了先天宇宙大道。 说白了就是时空有关的大道。 这不仅让他在建设蜃城时受益,也在空间门等相关领域有着他人无法企及的哔格。 可以说,掌握了先天宇宙大道的周卓,已经在理论上具备了穿越晶壁系,或者说单体宇宙的能力。 因为先天宇宙大道,是先于此方世界生成前就存在的。这个宇宙就好像在虚空中吹出来的一个泡泡,在这个泡泡里,不存在先天宇宙大道这个概念,而只有后天时空大道。 因此,当周卓去理解这个世界诞生的空间技术时,哪怕是像大魔、神灵使用的相关技术,也如同大学生的知识素养去解中学所学的题般,有种居高临下的优势。 而在昙嘉、藤花,乃至幽泉的眼中,这就是域外大能的典型特征,理解不了,但就是牛哔,不明觉厉。 再见周卓,幽泉的心真的是有点慌。 心中暗骂:“他娘的,果然是这样,我的私人界域,根本挡不住这种能够跨大界而来的域外大能,这庇护所哪有安全可言?” 周卓还是一贯有事说事,不玩弯弯绕的风格,也没玩什么谈判桌上,谁先开口,谁先输一半的伎俩,直接开门见山:“幽泉,我知道你想什么? 无非是见我促成地藏立六道地狱,觉得这是个希望产业,想要下场搞,希望能从我这里拿到成型的相关技术。 我也能理解你那想吃荤还怕恶心的别扭心态。 但知道归知道,理解归理解。你做事不地道,就得为之付出代价。 我们的意思是,这个代价,我们满意了,过去的可以一笔勾销,可以接着谈合作又或其他。 否则,我们另外给你个说法。” 幽泉自然是听明白了,所谓的另外给个说法,就是要把祂弄死在这里。 虽然祂跟幽冥大道是绑定的,但昙嘉在这里,保不齐周卓就有办法将祂掌控的大道,挪到昙嘉那里。 而祂的意识人格一旦被剥离出来,那就真的能被彻底烟消云散。 别说,幽泉还真就猜对了。 原本周卓是打算将这个方法用在蝎身上的。 这样一来,幽泉就不至于一家独大。 而幽泉不是一家独大,对地藏的安全和未来,是一种影响。 否则,幽泉有可能搞事,并在幽冥一道上,分润太多蛋糕。 周卓借地藏做幽冥这块蛋糕,可不是为了让跟他不相干的幽泉吃的爽。所以迟早要聊聊的。那现在正好事情赶到这里了,聊不好就弄死呗。 至于代价大,千金散尽还复来。他还有机缘可以获取,怕什么? 而且他估计,如果将幽泉也做了,怕是短时间内,真没谁敢在他面前装哔了。他将由此而获得的一个大发展期。 其实,现在就已经没谁敢跟他装哔了。 诛仙四剑一出,他在大佬圈的受关注度,那是无出其右的顶格。 所以,他以先天宇宙大道为依托,自己开门进入小幽冥界,可以说诸天神佛都鸦雀无声。 因为这意味着,周卓也可以随时开门进入他们的神国、佛国,只要周卓想。 那么,一旦发生,拿什么扛诛仙剑? 这才是走到天涯海角都能让你死,除非能冲出晶壁系。 然而,作为天地之子,就祂们跟此宇宙的牵扯,哪个是能出晶壁系的?一个都无! 所以,周卓已经成了必不能招惹的人。 甚至有不止一位神灵已经起了心思,要看周卓在处理幽泉这件事上的表现。 如果幽泉被斩,那么,倾家荡产,也得找志同道合之士,将周卓弄死。 毕竟这次的事情前因后果,大家都看的明白。 以祂们的洪荒道德水平看,幽泉并没有犯什么了不得的大错。 周卓要是这都紧抓着不放,那真就太过跋扈了。 这等跋扈代表着,祂们迟早会惹到周卓的。因为同在一片天空下生存,擦擦碰碰是难免的。 那未来如果是必然会惹到,以及死亡。现在动手就合情合理了。 周卓在物质界这般游荡,必然是有其需求和苦衷。 只要智商在线,观其过往,和越来越大的脾气,就不难看出,他是在适应这个天地,在不断的发育的,并且超级快。 那么,既然必定是大敌,你要让他发育到什么程度?随意骑在头上拉屎拉尿?那这神灵当的还有啥意思? 因此,代价再惨重,一场保卫战也必须要打了,而且要打就早打。 就看周卓怎么处理幽泉。 幽泉死,抛开一切幻想,启动诸神之战,佛陀、海神、古神,都是可以联合的。 这就涉及到一个大佬圈的基底规则了。 比如说有的大佬圈是斗而不破,有的是可以失权,但不要命,还有的是可以要命,但不连累家小。 而周卓的风格,从过往来看,是杀全家。只要为敌,就斩草除根。 那这样的人一旦成为公敌,各家自扫门前雪就不好使了。 周卓就荣升新的主要矛盾。 为了解决这个矛盾,诸神之间有什么不能妥协的呢? 所以,相信煮什么相信,自己的昔日宿敌,只要不是傻哔,是愿意合力一起及早抹杀这个域外大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