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随便种种田就成了首富》 第1章 醒来 穿越重生 茫茫青云山脉连绵不断,横亘千里,一条大河自山间流出奔向远方。 山脚下有一个大镇子,名曰:青云镇。 因为背靠茫茫大山,此地的山民虽不算富有,但也没有饿着,勉强可以果腹。 青云山下,青石村。 此时,村东头,老刘家的篱笆院子外,站满了人,三五成群的相互说着什么。 村子本来就不大,平时邻里之间有个啥风吹草动的,很快便能传遍整个村子。 院子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咒骂着:“这个下贱的赔钱货,上山去打个猪草,你都能摔了,你还能干啥!真是赔钱货,请郎中不花钱啊还是抓药不花钱,死了得了!” 这正在叫骂的不是别人,正是这院子的女主人,刘张氏,这家的男人都下地了还没回来,只有一些女眷在家中。 在院子西边的一间偏房内,一张用一块木板,四个树墩搭成的床上躺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女子。 只见这女子头发枯黄,身上也是皮包骨头,穿着补丁叠补丁的破衣服,原本脚上一双露着脚指头的草鞋,也有一只不见了。 破旧的衣服上有一些干涸的血迹,额头上一个不再流血的窟窿显得格外骇人。 床边一个干瘦的 中年女人正在抹眼泪,旁边还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劝慰着这中年妇人,这小女孩的头发也是枯黄的,身上也是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皮肤晒得有些发黑。 “娘,你别哭了,姐姐一定没事的,这血已经不流了,你要是哭坏了身子,我们姐弟可怎么办啊?”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床边小男孩的脑袋。 那小男孩大约六七岁的样子,此时正在扑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床上的大姐看着。 见自己二姐摸自己的头,便抬起头来,看着中年妇人说道:“娘,二姐说的对,大姐一定没事的,大姐一定会醒过来的。” 中年妇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姐弟三个的母亲——林氏。 林氏抬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大女儿,又看了看身边的二女儿,伸手摸了摸小儿子的脑袋。 突然,小男孩喊道:“动了,大姐的手,动了。” 此时,床上躺着的女主刘桂花,在周围一阵阵的嘈杂声中,迷迷糊糊的有些清醒。 突然之间又觉得有些头疼,一股股原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刚刚有了清醒征兆的刘桂花脑袋一阵阵的疼,慢慢的她睁开了双眼,听着屋子外面的谩骂声,她真想冲出去,啪啪的甩她几个大嘴巴子,无奈这具身子此时漫说是起身冲出去,就是抬胳膊都困难。 借着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依然能够看清,屋顶上那开裂的房梁,裂了口子的土墙歪歪曲曲的,就连那小小的窗户上,发黑的窗户纸上都满是窟窿…… 她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村后的那个小山上写生的啊,怎么就中了这特等奖呢。 自家村后那个小山虽然不高,也不是什么景区,但是那小山后面的山崖却是很陡峭,在上面俯瞰整个村子,有别样的风景。 她清楚的记得,当时自己正在那山崖顶上写生,觉得累了的时候,就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顺带玩了玩那个种植农场,种了种菜,然后就站起来,一边溜达一边去偷别人的菜,突然脚下一空,再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这眼前的一切…… 难道自己被人救了?她此时还是不太相信自己中了这特等奖,看看周围人的穿着,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她终究还是相信了眼前的一切,自己真的是中了特等奖——她穿越了。 可是穿越就穿越吧,你好好的给自己安排个好点的角色啊,像什么公主,郡主的,再不济给安排一个富家小姐也行啊,看看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啊,这明显就是一个超级穷苦的人家啊,穷就穷点吧,要命的是自己身边这些亲人明显的就是一窝包子啊,这就要了亲命了! 想来肯定是自己偷菜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踩空了,掉下山崖了,而这原主跟自己同名同姓,今年刚满十二岁,是在山上割猪草的时候,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下来,撞到一块大石头上撞破了头,加上失血过多才一命呜呼的。 当她心中想到种植农场的时候,突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虚拟的场景,而这个场景只有她自己能看到,在外人看来,她只不过是两眼发呆而已,别的并看不出什么异样。 只见眼前浮现出来的场景不是别的,正是自己之前玩的那一款种植农场游戏,里面的布局,以及那些正在生长的作物,奔跑的动物,都跟自己穿越之前的一模一样,她可以确定这就是在自己穿越之前玩的 那个游戏,只是此时不能偷菜,也没有了好友而已…… 那地里生长的玉米,花生,还有自己刚刚种下去的人参,草地上的鸡鸭鹅,水塘里的鲫鱼,鲤鱼,还有那看大门的黑狗……,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刘桂花心里只觉得有些好笑,但又是无可奈何,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回不去了。 林氏见刚刚醒来的大丫头,一句话也不说,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屋顶,脸上似乎又有些痛疼的表情,便关切的问道:“桂花啊,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头又疼了,你告诉娘。”林氏显得很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姐,先喝点水吧,过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旁边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说道。 刘桂花,歪头看了看,这个头发枯黄,皮肤发黑的小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妹妹,刘春花。 刘桂花冲着妹妹艰难的点了点头,张嘴喝了妹妹喂的几口水。沙哑的说道:“娘,我没事了,我就是还想再睡一会。” “那你再睡会吧,春花啊,在这好好的陪着你姐姐,看着点你弟弟。娘去找你奶要点米,熬大米粥给你姐姐补补身子。”林氏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春花,你也去忙吧。没听到奶在外面骂人吗?再不出去怕是你又要挨骂……”刘桂花看着妹妹刘春花说道。 “可是你……,你这刚刚醒,”刘春花不知如何抉择的说道。 “你去吧,叫石头在这就是了。万一被奶再打骂一顿就不好了。”刘桂花说道。 “那有事你就叫石头去喊娘。”又对着那叫石头的小男孩说道:“石头你陪着大姐,要听话,不能淘气,有事就去喊娘,知道不。”说着把手里的那半碗水递给了石头。 石头扑闪着大眼睛,点点头,很是认真的说道:“我会照看好大姐的。” “那我就先去打猪草了。”说完刘春花就走出屋子去,拿起镰刀,背篓就去打猪草去了。 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刘桂花又陷入了沉思,想起了现代社会里的父母,亲友,现在他们一定非常伤心吧,又想起来自己的同学,正在读书的大学校园以及实验室,试验田,还有自己培育的那些作物,本来还有一个月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书了,谁承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桂花,起来喝点粥吧。”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把刘桂花从思绪中拉回,让她瞬间回过神来。 “来,娘扶你起来,慢点……”林氏艰难的弯着腰把刘桂花扶起来,又把一个装着稻草的枕头垫在刘桂花身后,让她身子半靠在墙上,顺便打发小石头出去玩了。 刘桂花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岁,却因为生活贫困早已衰老的女人,皮肤晒得黝黑且粗糙,头发有些发黄,身体干瘦。再想想现代社会中那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正是风华正茂,风韵迷人的时候…… “桂花,头还疼不……”林氏小心翼翼的摸着刘桂花那有些发烫的额头关切的问道。 “娘,不疼了。”刘桂花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可是林氏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呢,这明显就是刘桂花故意说不疼的,头破了那么大一个口子,流了那么多的血,更何况现在还发着热呢。 想起刘桂花刚刚被抱回来的时候,那满脸满头的血迹,林氏心里就直发慌。 “不行!桂花这孩子好不容易醒过来了,一定不能再出事了……”林氏在心中暗暗叮嘱自己。 “来,先把粥喝了吧。喝完了你再睡会,娘再给你找个郎中看看。”林氏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放在木凳上的一碗粥,用小木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放到刘桂花嘴边。 说它是粥还不如说是清汤,碗里有几粒米都能数得清。 林氏看她只是看着粥却不张口,只好劝道:“娘听说大米养人,你奶只给了一小把米,你先把这吃了,娘再想想办法……” 林氏心疼得很,明明闺女受了那么大罪,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就应该好好的养着身子。 那张氏却死活不松口,就给了一小把米,鸡蛋也不肯给一个。 还说什么女儿都是赔钱货,以后都是别人家的,吃那么好都是便宜了别人。 林氏越想越伤心难过,这些年在这个家里做牛做马她没有半句怨言,只是今日这事她的心里是真的憋着气了。 刘桂花看着林氏面色不虞,凭她接收到的记忆,也知道这已经是林氏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除了张嘴还能说什么,现在这具身体这么虚弱,连下床都没力气。 若是这碗粥不喝,到时就有可能不是流血过多而死,而是被饿死的。 全身乏力,手也没力气能拿得起碗,只能让张氏这么一勺一勺地喂。 一碗粥终于见底,刘桂花也吃得满头是汗。 此时的天气还不算热,但在这又窄又矮的土房里,空气流通不好,还是有些闷得发慌。 “人都死哪偷懒去了,饭也不做,等着下地的人回来吃土啊?!啥活不干,一群不孝的下贱货!……” 骂骂咧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刘桂花听得直皱眉。 因为刘桂花受伤了,林氏要留下来照顾她,所以她就留在家里做饭。 而刘春花平时负责割猪草野菜喂猪喂鸡等家务而留在家中,家里其他人都下地去了。 当然,刘桂花知道,张氏跟她的小女儿刘春梅在非抢收庄稼的时候是不会干活的。 而且即使干活也只是做饭送饭之类的活,所以根本没算上她们。 “娘,你去忙吧,我睡会。”刘桂花喝了一碗稀粥,终于有点精神。 林氏也知道自己必须得去做饭了,不然自己婆婆肯定不会停止骂人。 于是林氏给刘桂花再倒了碗水放在床头前的凳子上就出去了。 刘桂花睡了没多大会儿,就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她知道这是下地的人回来吃饭了。 接着,就有脚步声往她的房间来。 “桂花,桂花……” 刘桂花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看着她。 通过她脑中的记忆知道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刘大湖。 “爹。“刘桂花代入前身的身份跟他打了声招呼。 “桂花啊,你怎么样了?你娘说你才刚醒,头还痛吗?”刘大湖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了。”刘桂花轻微地摇摇头。 刘大湖正要再说话的时候,院子里又传来了张氏吆喝吃饭的声音。 “奶奶叫去吃饭了,你们去吃吧,爹帮我叫娘进来一下。”刘桂花说道。 “那好,我们先出去吃饭,一会吃完再说。”刘大湖边说边往外走去。 过了一会,林氏就进来了。 “桂花,你爹说你找我?”林氏看着刘桂花道。 “恩,娘,我想去茅房。”喝了两碗水,一碗稀汤,一肚子的水,现在开始尿急了。 “你现在还发热,不能出去吹风……娘去给你拿尿桶。” 林氏进了门就把门关上,走到床边扶起刘桂花。 在现代她已经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要让人扶着上厕所真是一件让人尴尬、别扭的事。 可是现在她全身无力,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好不容易解决完,累得两人都是一头汗。 “娘,你出去吃饭吧,春花还没回来,你还得给她留点饭,奶不会给你们留的……” “好,那我出去了,一会就回来。” 说完林氏便走了出去。 第2章 养病偷入空间 刘桂花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是在发呆。 此时院子里张婆子那骂骂咧咧的叫喊声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这就是家常便饭一样的事情,所以她选择了无视。 刘桂花心念一动,再次召唤出了自己的农场空间。 空间内的天上没有太阳,但却是如白天一样明亮,远处的群山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若隐若现,犹若仙境一般。因为雾气的存在看的并不是很清楚。 近前的地上有九块整齐的、四四方方的土地排列在一起。从高处看去就像是九个格子一般。土地上种了玉米,花生,还有人参,其余的地方现在都空着…… 再往远一点是一片青翠的草地,草地上青草茂盛,翠绿欲滴,里面有一群鸡、鸭、鹅,还有几只羊,一头牛,一只大黑狗在草地上撒着欢,偶尔追逐一下那些鸡鸭,闹的是鸡飞鸭跳的…… 而在二者中间偏上的地方是一个池塘,池塘的边上有一眼灵泉,泉水不停的汩汩而出,形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流,穿过草地,从那九块土地边上流过,最后汇入了那个池塘里面。此时的池塘里,正有一群鱼儿自由的游来游去,还时不时的跃出水面…… 刘桂花看了一下,种植用的土地,放养禽畜的草地,养鱼的池塘,这三者正好形成了一个品字形。 在这三者的交汇处,有一座小院子,里面有几间茅屋。 刘桂花心念一动意识便来到了这个小院子里面。此时她正在院子的中间位置,首先看到的是:在朝着土地,草地,和池塘的方位上各有一座小茅屋,分别贴着:植物种子,禽畜幼崽和水产幼苗的字样。 刘桂花心念再次一动,看到了这三座屋子里面,各种各样的植物种子…… 这里面都是一些现代高科技培育出来的高产量良种。 这里的动植物种子,幼苗幼崽,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在原主的记忆里是都没有的,即便是现代社会中,也有很多是她所没有见过的。 她之所以认识那一部分还是得益于她出身农村,再加上自己读的就是农业大学。 院子中间位置,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在旁边位置有两间茅屋,一间是卧室里面只有一张木床,另外一间是工具间,靠墙放着锄头,镰刀,铁锹等一些简单的农具,靠近门口位置的墙上还挂着一张大弓,可惜没有看到羽箭。 再往一边看去,有一个草棚,棚子底下有一个灶台,此时灶台里面正燃烧着红红的火苗。 灶台上有一口大铁锅,里面的水微微冒着热气,好像永远烧不干一样,而那锅底下的火焰也像是永久不会熄灭似的。 在那灶台的旁边还有一个大木桶,一个大木盆倒扣在地上,在草棚的一根柱子上还挂着一根鞭子,看起来像是驱赶牛马之类用的。 在草棚的对面有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石屋,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仓”字。里面堆放着一些收获了的作物,如:玉米,花生,小麦,大豆,稻谷,红薯,土豆之类的,还有几个大木桶里盛放着一些脱了壳的大米、小米、高粱米、花生米,还有一些蛋类。 看着那还有空闲的土地,刘桂花心念一动,在里面种上了一些黄瓜、西红柿、西瓜、水稻、茄子,白菜等物,又在草地上放养了一匹枣红马和一头小毛驴,随后又在池塘里,撒了一些鱼虾的幼苗。 做完这些,刘桂花觉得又累了一些,头也更加的昏沉了,她使劲伸了伸手拿起木凳上的碗想点水,可是那破了豁口的碗里早就没水了。 刘桂花看了看屋里没人,拿着那个破碗,往自己的农场空间伸去…… 看到自己的手拿着那个破碗准确无误的到了那眼灵泉边上,她内心是激动的…… 果然她成功的舀了半碗水出来,按耐住内心的喜悦,她先抿了一小口那碗里的泉水,而后把那半碗一饮而尽。 这泉水入口微微有点凉意,甘甜可口,有点像是现代社会里的某款运动饮料,甜甜的,十分好喝。 随着这半碗泉水喝入肚里,她全身的疲惫瞬间消失了大半,就连额头上的伤口,也在微微的愈合。 刘桂花把那个破碗放在了木凳上,看了看门口的方向,又仔细听了听动静…… 随后心念一动,整个人进入到了农场空间里面,而她出现的位置恰恰就是那石桌边上。 刘桂花坐在一个石凳上,冲着那挂在柱子上的鞭子一招手,那根鞭子就到了她的手上,她轻轻的甩了一个鞭花,便听到“啪”的一声,此时那正在追逐鸡鸭的大黑狗,听到这一声吓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余的动物也是变得安静了不少。 貌似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刘桂花一伸手道:“弓来”。只见,原本挂在工具间墙上的那张大弓,便瞬间出现在了刘桂花的手里,这大弓握在手里并不沉重,不知道是何种材料制成的,入手微微有点凉意,弓身上如镜面一样光滑,弓背上雕刻着一些并不认识的花纹符号,但是看起来却是那么的相得益彰,显得这大弓更加华丽威风。 刘桂花试着拉动了一下弓弦,发现这弓弦也是很轻易的就拉动了,就在她拉动弓弦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随着自己手的拉动,在手捏弓弦的位置出现了一支透明的箭矢,如水晶雕刻的一般,箭头上散发着闪闪的寒芒。 刘桂花瞄准草地边上的一棵大树,手一松,还自配了一个音:“嗖~。”那水晶一般的箭矢就激射而去…… 当那水晶箭矢碰到树干的时候就好似是碎了一般消失不见,但那树干上却留下了一个洞穿了树干的洞…… 再看看那一人抱不过来的树干…… 刘桂花心中感叹这东西威力真不错啊,或许以后能有大用处。 只是刘桂花不知道的是,这空间内的物品岂有凡物!就连那看起来普通的一把锄头都是可以开山裂石的仙家物品,至于那镰刀也可以做到削铁如泥…… 刘桂花怕在空间里面耽搁久了,屋子里再进来人,便意念一动出了空间农场,又躺在了原来的床上。 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人进来,再侧着耳朵听了听,外面也没有脚步声。 刘桂花觉得肚子有些饿的慌,肚子也咕咕的叫着,意念一动在空间仓库里面,拿了一根黄瓜出来。 “嘎吱…嘎吱…”几口就下了肚子,往门口瞟了一眼,又拿出来一个大大的西红柿,三口五口的就吃完了,西红柿酸甜的汁水刺激着她的味蕾…… 顺手把黄瓜把子和西红柿把子丢给了草地上的鸡鸭,又在仓库里面拿出一些鸡蛋,放在了草棚下的铁锅里,就在鸡蛋进去锅里的同时,灶膛里的火苗突然就变大了,然后又恢复了原来大小,而那锅里的水此时也早已沸腾。 刘桂花看到火苗恢复了原来大小,觉得应该是鸡蛋熟了,就取了一个出来,在锅岩上面轻轻一磕,去了蛋皮,果然那鸡蛋熟透了。 刘桂花把那个去了皮的鸡蛋从空间内取出来,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虽然她在现代社会中吃够了鸡蛋,但这原主的身子却从没有如此畅快的吃过鸡蛋,此时她竟然觉得,煮鸡蛋是这么的美味,恨不得把自己舌头一起吞下去…… 一连吃了两个鸡蛋,又用木凳上的豁口碗,舀了半碗水出来,漱了漱口,这才满意的睡去。 “她爹,咱们给桂花找个郎中吧,孩子现在还发着热呢……” 刘桂花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林氏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听到刘大湖低沉的声音响起:“可是娘说躺几天就好了,不用请郎中,再说了娘不给钱,村里的薛郎中咱也不能……” 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家里的银钱收支都是张婆子管着的。 “那……把我那根银簪子当了吧,请村里的薛郎中看看,抓些药,买点米,再买几个鸡蛋给孩子补补身子。”林氏说道。 “可是那是你最后的嫁妆了啊……”刘大湖有些迟疑的说道。 “是孩子的性命重要,还是那簪子重要啊?”林氏微嗔道。 “那我下晌的跟爹说一声不去下地了,去给桂花抓药。” 听着刘大湖声音,刘桂花再次的睡着了,虽然喝了灵泉水,由于时间较短,此时还没完全起作用,加上她刚刚用意识操作空间做了那么多事情,耗费了不少精神力。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林氏叫醒的,此时她已经不发热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气,只是额头的伤口还微微发疼。 其实在她睡着的时候,刘大湖就去请来了村里唯一的郎中——薛郎中。跟薛郎中说好下午去镇子上当了银簪子,抓了药,再回来付诊金。 当薛郎中来的时候,刘桂花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就已经不烧了。薛郎中给开了一些滋补身子,治疗创伤的药方子便回去了。 林氏本想去搀扶刘桂花起来的,但是刘桂花自己已经坐了起来。 刘桂花在现代社会中是从来都不去看中医门诊的,相对于那药汤的味道,她宁愿去扎针……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根本就没得选,这个时期只有中医。 没办法只有憋着一口气,一下子全部灌进去,苦的她直吐舌头。 林氏见状赶紧给她递过去半碗温水,让她冲一冲嘴里的苦味。 “你刚刚喝了药,再睡会吧,你爹刚刚买了几个鸡蛋回来,我去给你熬粥,再给你打个鸡蛋在里面,刚刚你胖婶子来看你,也拿来了几个鸡蛋……”林氏边说边端着空药碗往外走去。 见林氏走了出去,屋子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刘桂花又吃了一个西红柿,嘴里这才没有了苦味。 至于那灵泉水她并没有再喝,她能感觉的到,如果自己再喝一碗灵泉水的话,第二天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就会愈合,她才刚刚喝了一次药,现在愈合还有点太快了,她还不想暴露太多。 时间就在喝药,喝粥,睡觉中匆匆的度过了两天,当她睡够了的时候就召唤出来农场空间,用意识去种种地,收收庄稼,喂喂鱼,偷吃一些农场里的食物,偶尔吓唬一下那顽皮的大黑狗。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并没有人来看望过她,作为一家之主的爷爷刘旺财,动不动就骂人的奶奶张婆子从未出现过她的屋内,倒是时常听到院子里传来张婆子那高亢的叫骂声。 至于大伯刘大山一家子,除了他们的小女儿过来在门口匆匆瞥了一眼就没见别人来过。 二伯父刘大河在镇子上开了一家杂货铺,生意还算可以。也没有见他们一家子回来过。 刘桂花觉得自己再躺下去就得憋疯了,虽然可以偷偷的去农场空间溜达溜达,但毕竟不是外面的真实世界。 这一日,趁着林氏去做饭没有人注意的时候,刘桂花自己下了床,走出了窝了两日的小土屋。 总算是看到了外面的景色,定了下心神,刘桂花四处张望着。 看着这个有些破败的农家院子,刘桂花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虽然前身的记忆里这些景象都有,可是不及自己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屋子是土墙茅草顶,虽不是青砖瓦房,不过比茅草屋好多了,刘桂花在心中自我安慰道。 通过对原主记忆的回忆,加上这两天的自我观察,刘桂花又觉得即使这是青砖瓦房也和自己没多大关系,自己要想法子尽快从这里搬出去,否则不管有多少好处,到最后都是进了张婆子的腰包! 正房有三间,正中是给刘老头和张氏住的。 右边一个小房子则是给了小姑,张婆子的宝贝闺女张春梅住的。 而左边的房间则是给二伯父刘大河一家留的,他们一家一直住在镇子上开杂货铺,这平日里都当做饭堂用,只有逢年过节他们回来的时候才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东边厢房有两间,大的那间是大伯刘大山跟胡氏带着小女儿刘荷花住。 小的那一间房则住着他们的儿子刘守祖和刘守宗。 西边照样是有两间厢房,大的是刘大湖跟林氏带着石头在住,小房间则是给自己跟妹妹春花俩人。 在农村来说,这样的房子也不算小了,只是耐不住人口多,所以感觉拥挤得很。 这房子还是当年刘老头为了给儿子娶媳妇,卖了家里的几亩地盖的,在当时说也算是比较不错的。 只是二十几年过去了,土墙早都已经开裂,有些地方还歪歪斜斜的,显得很是破旧,房顶上也有几处明显修补过得痕迹! 抬头再往远处看去,除了山还是山,郁郁葱葱的群山连绵起伏,曲折蜿蜒与那天边相连。 第3章 偷吃鸡蛋 正当刘桂花看的出神的时候,外出打猪草刚刚踏进院子的刘春花就看见了她。 “姐,你怎么出来了?”刘春花一边往下卸着装满野菜的背篓,一边朝着刘桂花走去。 “我在屋里实在闷得慌,就出来透透气。”刘桂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去帮刘春花拿背篓。 “姐这个沉着呢,你可别……”刘春花忙伸手阻拦道。 “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现在有些力气了,我帮你抬一下。”说着便又一次伸手,帮刘春花扶了一下那装满野菜的背篓。 刘春花见自己姐姐貌似是真的好了很多,就进屋搬了一个凳子出来,道:“姐,你先坐会吧,我去把这些菜给娘送过去。”说着话的功夫,刘春花便抱着一些新鲜的野菜进了灶屋。 刘桂花见妹妹去了灶屋,便拿了些刘春花挖来的野菜去喂那些鸡鸭,然后又把剩下的那些野菜,拿去倒给了后面院子里老刘家唯一的那头猪。 刘桂花之所以做这些,是因为当她看到那一背篓野菜的时候,原主的记忆就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喂养老刘家这唯一的那头猪和那几只鸡鸭,是她和妹妹刘春花的主要任务,平时里还顺带着在灶房打下手,收庄稼的时候还要负责送饭。 “大姐,大姐……”刘桂花拿着空背篓从后院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从一个稚嫩声音在喊她。 回头一看,刘桂花‘噗嗤’一笑。 原来是在外面玩的石头回来了,此时的他小脸上跑的红彤彤的,灰头土脸的,身上满是泥巴,那小脸上擦的一道道的,跟个小花猫似的…… “大姐,你看我给你带回来啥好东西了。”还没等刘桂花说什么,小石头已经一蹦一跳的来的了刘桂花身前,神秘兮兮的道。 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来了几个鸟蛋,十分小心的拿在手里给刘桂花看了一眼,便说道:“大姐,头破了,这个给姐吃,姐吃了石头找回来的鸟蛋,头很快就好了。” 看着这个小不点手里那几个花生米般大小的鸟蛋,刘桂花心里莫名的感动起来。慈爱的摸了摸,小石头的脑袋,说道:“石头乖,大姐谢谢石头了。不过以后可不许再去掏鸟蛋了,上树太危险了……” “大姐,这次没上树。是我在那些条子丛里找到的。”石头连忙辩解。 “那也不行,以后不准再去了,那些条子从里面,也是有蛇的。”刘桂花假装生气的道。 “哼,几条小蛇而已,我才不怕呢!我是男子汉!”小石头昂着头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倔强的说道。 看着这么小的孩子却是这样的懂事,刘桂花再一次被深深的感动了,暗暗决定替原主照顾好这一家人…… “石头听话哈,这次大姐吃了,石头以后就不要再去了哈。”刘桂花继续说道。 “只要大姐吃了鸟蛋头不疼了,我以后就不去了。”石头一边说着一边蹦蹦哒哒的往厨房跑去。 刘桂花知道他这是要去找母亲林氏去煮了这几个鸟蛋。 看着石头一蹦一蹦的刘桂花笑了笑,便放下了手里的背篓,这背篓其实就是一个用条子编制的大筐,比起那小巧的背篓比较沉重。 刘桂花虽说也经常背着这大篓子去打野菜,勉强能背动那一大筐的野菜,但刚刚自己去喂猪的时候却是没有感到像以前那么重,一个手就能轻松的拎动那大半筐的野菜,刘桂花知道这肯定是因为自己吃了空间里的食物或者是喝了那灵泉水的缘故。 其实刘桂花不知道的是,她力气之所以变大,是因为现在的这具身子虽说还是原来的样貌,但是几次饮用灵泉水却也是仅仅改变了原主的身体素质,使这具身子更加康健了而已,若是换了习武之人,武力值肯定更近一层楼。 刘桂花走了走,握了握拳头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 刘桂花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经接近黄昏时分,晚霞映照下的群山别是一番风景。 正当刘桂花准备去灶屋看看的时候,刘春花却从灶屋里走了出来,她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对刘桂花道:“大姐,马上就吃饭了,你去洗洗吧,我先去喂喂那些鸡鸭的。”说着就冲着地上的背篓走去。 “刚刚我去喂过了,你去洗洗手脸的吧,”刘桂花边说着边去拉妹妹的手。 刘春花听到姐姐这么说,稍稍迟楞了一下,便责怪的道:“大姐你伤还没好呢,怎么能……” “好了,姐没事了,赶紧去洗洗吧,一会儿爷和爹他们下地就该回来了,我去喊石头。”刘桂花道。 灶屋里的石头听到姐姐喊自己,便从灶屋里面蹦跶着出来了,姐弟三人这才去洗手洗脸。 刚刚给石头洗完脸,下地干活的人也都回来了,姐妹俩忙帮着换了一大盆的清水,给他们洗脸洗手用。 “下地干活的人都回来了,还不赶紧的摆桌,待会就黑了,还咋吃啊……”张婆子又开始骂人了。 等刘桂花姐妹俩进了吃饭的屋子的时候,饭桌边上已经坐满了人,张婆子也已经开始分配食物了。 姐妹俩拿了两个木墩子挨着林氏边上坐了下来。 张婆子先是给一家之主的刘老汉拿了一个菜团子,然后盛了一大碗米多野菜少的粥,然后给自己盛了一碗,也拿了一个菜团子,又给自己的宝贝闺女盛了一大碗粥,一个菜少面多的菜团子。 然后便指挥着林氏给家里的男人和男孩子们盛饭,最后剩下的一些汤汤水水的才是家里其他女人和几个女娃的饭食。 桌子上的菜看起来没有一点油水,就是用开水焯了一下,撒了一些盐吧,有些咸味而已。这也是今天刘春花在山上挖来的野菜。 刘桂花看着这些饭菜实在是吃不下,她在原主的记忆里也知道这就是他们一家人平时的伙食,菜团子是高粱面混着野菜整的,粥则是高粱、黄豆加野菜,外加一点点糙米。 至于肉,除了过年的时候菜里面有点油渣以外,平常素日里,也只有在镇上开杂货铺的二伯刘大河回来的时候,带上那半斤八两的以外基本吃不到。 而且还进不了几个女娃嘴里,刘桂花姐妹俩也就是能吃点别人剩下的汤水而已,孬好的里面还有点油花不是。 刘桂花勉强的吞咽着碗里的饭食,这些野菜虽然说在现代社会里都是养生菜,在大城市里也非常的受欢迎,但这缺油少盐的,这原始的做法实在是难以下咽…… 刘春花见大姐只是喝粥,不吃菜,便轻轻的碰了一下刘桂花,靠近耳边轻轻的道:“你先吃点,晚上给你吃好东西。” 刘桂花很想问问自己妹妹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看她十分小心的样子,又怕被人听到,就没有问出来。 刘老汉一边吃饭,一边安排着家里的伙计,絮絮叨叨了好一会的功夫,才吃完。大人们都各自散开了,姐妹俩开始收拾饭桌,洗碗,打扫灶屋。 姐妹俩又烧了一锅的开水,舀了一大木盆准备待会端到屋子里面洗脚用。 姐妹俩进了自己屋子里面,刘春花看了看院子里没人,便去找来了,林氏,刘大湖和石头过来。 然后又探头探脑的看了看院子里没人后,这才关上了门。 大家见刘春花搞的这么神秘,就想问问要做什么,还不等大家问呢,只见刘春花从怀里面掏出来了三个鸡蛋,还有几个鸟蛋。 “这哪里来的?”刘桂花看到二妹居然拿出来了三个鸡蛋便有点惊奇的问道,她知道要想从张婆子手里要出来鸡蛋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娘买来给你补身子剩下的,鸟蛋是石头今天找来的你是知道的。”刘春花低声说道。 “你是啥时候煮的,我怎么不知道?”林氏在一旁小声的问道。 “粥煮好了的时候我就悄悄放在灶膛里面闷熟的,然后藏在了灶屋里,刚刚烧水的时候我才拿过来的。”刘春花轻声道。 “这,你怎么可以偷偷的拿鸡蛋,你奶知道了肯定又要骂人……”刘大湖一脸不满的轻声说道。 “我这又不是拿的家里的,这是当了娘的嫁妆,买给大姐补身子的……”刘春花轻声辩解着。 “那也不行……”刘大湖说着便想去夺自家闺女手里的鸡蛋,在他看来,家里的一切钱财吃食,都应该由张婆子分配,张婆子说给谁的就是谁的,别人无权干涉。 “孩子她爹,既然都已经熟了,要不然就给孩子吃吧。”林氏一边拉着刘大湖,一边劝道。 “那留下一个给桂花,其余的两个拿去给你爷奶吧。”刘大湖想了一下道。 毕竟他也是心疼孩子的,想留下一个给刘桂花吃了补补身子,其余的孝敬爹娘。 “爹,要么就全留下,要么就一个不留。”刘桂花此时开口道,不等刘大湖说什么她继续说:“你想一下,全部留下,爷奶不知道,咱们吃了也就吃了,但是一旦拿给爷奶,少不了又是一顿打骂,再说了,即便是全部拿过去,以奶的性子,她会信吗?还以为咱们瞒着她吃了多少呢。” “当家的……孩子说的是那个理,娘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林氏也在一边劝道。 林氏也知道吃独食不好,这要是换作是平日里她是断然不敢留下这鸡蛋的,想想孩子刚刚清醒的时候,自己去找婆婆要个鸡蛋,她不但不给还把自己痛骂了一顿,此时她也不愿意把这鸡蛋交出去。 刘大湖看着几张一脸渴望的脸,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以自己娘的性子,真要是把这鸡蛋拿过去孝敬,几个孩子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自己大丫头的伤这还没完全好呢。再说了这数量上又是麻烦事…… “那你们三人就一人一个吃了吧。”刘大湖对着三个孩子说道。 刘桂花从二妹手里拿过了俩鸡蛋,先是拿给石头一个,然后塞给了母亲林氏一个,又拿过来了那几粒花生米大小的鸟蛋,这才说道:“这鸟蛋是小弟费劲心力给我找寻来的,而小弟也答应只要我吃了这鸟蛋,他以后就不会再去掏鸟蛋了!弟弟妹妹还小,正是长身子的时候,一人一个!爹和娘吃一个吧,算是打打牙祭了。” 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石头的小脑袋,对着石头说:\\\"石头可是答应大姐的,以后不许再去掏鸟蛋了哈。快点吃吧。\\\" 石头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见自家大姐给了鸡蛋,又让自己吃,当下便拿着鸡蛋在墙上敲了敲,剥掉蛋壳吃了起来…… 林氏在一旁忙把手里的鸡蛋往自家大闺女手里塞,鸡蛋这样金贵的东西她可不舍的吃。 一旁的刘春花也是把鸡蛋往大姐手里塞去。 刘桂花见状忙把手背在身后,小声的说道:“小妹,娘,你们就放心的吃吧,我只吃小弟找来的鸟蛋就可以了,都给我也吃不完,你们不怕把我撑坏了啊!” 看着眼前的鸡蛋,刘桂花一时的百感交集,心里阵阵感动。 虽然这个家很穷,吃不饱穿不暖的,但是有这么关心自己的家人,也算是额外的收获了! 顿了顿,刘桂花又催促道:“赶紧吃吧,要不然等会被人发现就不好了,吃完我还有话说,只要按我说的做,以后咱们就算是天天吃鸡蛋都可以。” 林氏狐疑的看了看刘大湖,刘大湖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自家闺女接下来要说什么。 刘春花也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家姐姐,她总觉得姐姐好像是变了,以前的姐姐可不敢这样在爹面前讲话。 看着吃鸡蛋吃的津津有味的娘几个,刘大湖终究还是没有吃林氏递过来的半个鸡蛋,他觉得是自己没本事,亏欠了她们娘几个,让她们跟着自己受苦了! 刘桂花见大家都吃完了,看了看一旁的刘大湖道:“爹,接下来我要说的事呢,你听了可能不会同意,但是呢,你也别嚷嚷,也别高声,万一给奶听见了,那就……” “好,你说,不管你说什么爹都不生气。”刘大湖沉声道。 此时的林氏听自己闺女这么说,忙往当家的身边靠近了一些,她得防着点,万一当家的一时没忍住呢…… 第4章 深夜谈话 刘桂花见大家都吃完了,便轻声说道:“这次我受伤,奶没有拿一文钱出来,一个鸡蛋也没舍得。看病还当掉了娘最后的嫁妆,而爹你平日里做短工赚的银子系数都交给了奶。娘手里一个大钱也没有。” 刘大湖听闺女这么说刚想说点什么,林氏便在一旁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便没开口。 刘桂花看了一眼刘大湖,接着说道:“爹娘,你们听我慢慢道来,给你们分析一下咱们家的情况啊,爷奶小姑咱们就不说了,先是说说大伯一家,大伯时常跟爹一起出去做短工,却是极少跟爹做一样的伙计,这做的活计不一样,工钱自然也是不同的。 守宗,守祖两个堂哥念了段时间的书,奶便让他们去镇子上做学徒去了,除了农忙时候回来收下庄稼,他们也是有银钱赚的。” “二伯一家在镇子上开杂货铺子,吃的好穿的好,除了过节和收庄稼的时候基本上不回来。守业三堂哥却是一直在读书,桃花姐呢也能做女工赚些银钱……” “我们三房呢,爹做短工赚的银钱悉数交给了奶,娘平日里除了跟着下地干活就是在家做饭,洗衣服的操持着整个家,虽然明面上是大伯母和娘亲轮着做饭,但大多数都是娘在操持,大伯母的品性咱们也都是知道的,不说也罢。 而我们姐妹俩,平日里除了挖野菜就是打猪草的,还得帮着做饭,洗碗刷锅,喂养鸡鸭,农忙时候也跟着下地去,一文钱的进项都没有! 这回就连娘最后的嫁妆都当了。这些年可没听说大伯母二伯母的当嫁妆。” 刘桂花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石头,继续说道:“小弟也到了该启蒙的时候了,村子里有条件的也都送去私塾了,而奶却一直不肯,难道爹爹你想叫小弟走两个堂哥的老路子,随便读读书或者不读书然后去做学徒?” 刘桂花摸了摸小弟的头继续道:“我们姐妹二人是女子不能科举,不读书也就算了,可是小弟是一定要去读书的,难道你不想小弟将来做官,将来有出息?即便是做不了官,哪怕是考个秀才也是极好的啊。不比坐那学徒好吗。可咱们却是拿不出一文钱给小弟读书。再说了小弟以后还要娶妻生子,这些都需要银子啊。” “爹你想过没有,大伯二伯他们的钱有没有系数都交给奶呢,反正我是不信的。爷说过孩子们赚的钱是不需要上交的,可留着自己花。可我们姐妹一年到头都在给家里做事,也没法赚钱。” 期间刘大湖几次想说话,都被一旁的林氏给拉住了,再说了,刘桂花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此时听刘桂花这么一分析,低着头好像是在想什么。 刘桂花看了他一眼,继续道:“爹,我们最好还是跟爷奶他们分家吧,即便是不分家,就像是二伯一样,出去单独住,每月往家里交一些银钱,也好过现在这样啊!只要分了家别说天天吃鸡蛋,就是顿顿有肉吃也是可以的。” “爹我说完了,你说说看,你是什么想法?”刘桂花看着一脸沉思的刘大湖问道。 “你爷奶还活的好好的呢,怎么能说分家就分家啊,即便是我说分,他们也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何况,我也不同意呢。”刘大湖想也不想的回答道。 “没有银钱,小弟怎么办?不去读书,将来去做学徒?还是不想小弟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呢?”刘桂花一连问,刘大湖不知道如何作答。 良久…… 刘大湖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诺诺的道:“银钱,以后我会想办法留给你娘一些的。”说完便起身往自己屋子走去。 令刘桂花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一家子终究还是以一种惨烈的方式分了家。 林氏见自家当家的沉着脸离开了,这才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她是真的害怕当家的听了大闺女说的那些话,一时冲动把闺女一顿打骂,毕竟就在闺女刚刚说话的时候,当家的几次欲上前去,都被自己拉住了。 林氏关了屋门看了看院子里没人,这才走回来,拉着大闺女的手,轻声道:“桂花,刚刚那些话在爹娘面前说说也就是了,万万不可当着他人说起。要是被你奶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刘桂花看着林氏一脸关切的样子,知道她这是担心怕被张婆子知道了,免不了又是一顿打骂,便回道:“娘,我知道了,当着别人我是不会说这些的。不过,娘觉得我说的不对?我说的可都是事实,娘要是觉得我说的对,那就悄悄再给爹说道说道。” 林氏也知道今晚自家闺女说的都是对的,她也早受够了张婆子的打骂,心里也曾想过分家,只是一直不敢对当家的说而已。 于是林氏便对着刘桂花点了点头,道:“我会跟你爹慢慢说的,不过希望不是很大。” 林氏总觉得自家闺女好像哪里变了,变的不一样了,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以前的闺女是断然说不出今晚那些话的,在当家的面前更是不敢如此大胆,但是左右看了看自家闺女的那张脸,也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刘桂花见林氏和二妹一脸狐疑的看着自己,微微笑了笑,又看石头偎在林氏怀里睡着了。 便对林氏道:“娘,我告诉你们一件事,你可千万别害怕,也不要对别人讲,这可是秘密。” 林氏见闺女说的很是严肃,看了二闺女一眼便点了点头。 一旁的刘春花也是忙不迭的点头称是。 本来刘桂花不打算这么早说的,但毕竟这原主的身子里,现在住着的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说话做事的风格都会与原主不一样。 这样表现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但在这些熟悉的亲人面前是瞒不过去的,总会被发现的! 再说了,她以后还要带领着这一家子发家致富,自己空间里那些东西…… 所以她便灵机一动想到了一套说辞! 刘桂花看了看她们两个继续说道:\\\"娘,就在我昏迷不醒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那老爷爷头发、胡子全是白的,胡子有那么长。\\\"说着还自己比划了一下。 \\\"那老爷爷带我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的人穿着各种各样奇怪的衣服,但布料却是是非常好。那里的路,很宽,很平,不是土路也不是石头路,上面跑着一些带轮子的大铁壳子,里面还坐着人,拉着东西。 那里的房子一层层的,有小山头那么高。天上时不时的也有里面坐着人的铁鸟飞过。地上还有一些人是坐在前后两个轮子上的,那东西跑的可比牛车快多了,他们就是这样子坐的。\\\"刘桂花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学了学骑电动车时候的样子! 她看了看一脸震惊的母女俩继续道:\\\"那里的人都有一个神奇的东西,巴掌这么大,薄薄的,不用出租屋子就可以用它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色,听到万里之遥的声音!那老爷爷教了我很多很多东西……\\\" 母女俩听刘桂花说完后都是目瞪口呆,过了好久好久才回过神来! 林氏满眼含泪的拉着自己闺女的手,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谢谢老神仙,谢谢老神仙啊,\\\" 在她看来,自家闺女受了那么重的伤,流了好多血,就连郎中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还是醒了过来,这一定是那老神仙救了自己的女儿! 刘春花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儿,在震惊的同时,总是觉得新鲜稀奇,便在一旁问这问那的,缠着刘桂花给她说那梦里的事情! 林氏见俩孩子在说话,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抱起睡着的小儿子往外走。 边走边道:\\\"这事儿我得告诉你们爹爹去!这么重要的事情……\\\" 以至于抱着孩子出门的时候还特意给关上了房门! …… 林氏走后,刘春花正听的出神,无限遐想之时。 刘大湖着急忙慌的推门而入,瞪着一双大眼睛,上一眼下一眼,左一眼右一眼的打量着自家闺女,又弯下腰仔仔细细看了看闺女的脸,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一脸紧张的林氏也随后而来,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人就随手关了屋门,站在了姑娘身边。她并不是担心孩子,她是怕自家当家的对孩子不利! 此时的天色并不算很晚,刘桂花估计也就是现代社会的八点半到九点左右,这个时间段在现代社会正是夜生活的刚刚开始! 而此时此刻的青石村,大多数人都早已入睡。 这小山村里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家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过年,就连里正家里都不舍的晚上点烛照明! 只有在那炎热的六月天的夜晚,人们热的难以入睡的时候,才会在院子里或者村里的空地上点上一些柴草,用来驱赶蚊虫,以便乘凉或是闲聊。 这也是原主记忆中的夜晚,为数不多的亮光。 屋里没有灯烛,比较黑,但借着那小小窗口透过的一缕月光,依然能够看出刘大湖那满脸的关怀! 刘大湖在自己闺女那带着稚嫩的脸上注视了一会儿,方才一字一句的问道:\\\"刚刚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刘桂花见便宜老爹这样问,当下便答道:“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刘大湖听闺女说是真的,便深深地吁了一口气,随后又有些不解的问:\\\"什么叫比真金还真?啥意思?\\\" 刘桂花微微一笑,回道:“就是真的不能在真的意思!” 刘大湖挠挠头,瞅了瞅老婆林氏,又看看了看两个闺女,一脸郑重的慢慢说道:\\\"此事,关系重大!除了你我四人,万万不可对他人说起!!\\\" 众人忙点头称是,大家都知道此事若是被外人知道了,那还不得把刘桂花当妖怪给烧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刘桂花伸手从空间里拿出来了四根水果黄瓜。看着刘桂花手里突然出现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家人还是被深深的震撼到了。 刘桂花起身给每人分了一根,还不等他说话,便听刘大湖道:“这怎么看起来有些像黄瓜?嗯,闻着有黄瓜味,只是个头小了些。”一边说着还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继续问道:“桂花,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这稀罕玩意,这时候黄瓜刚刚种上,秧苗都没有长大,你咋就有?” 刘桂花笑呵呵的看看便宜老爹,说:\\\"爹爹说的对,这确实是一种黄瓜。这是水果黄瓜。这仅仅只是老爷爷教给我的一点点本事而已。都尝尝吧,可万万不能拿去给了奶!!!\\\" 一时之间屋子里响起了“咯吱、、咯吱、、”啃黄瓜的声音! 嚼着黄瓜的刘大湖突然问道:“那个地方夜里有没有人点灯?也像我们这这般黑?还是怎地……?” 听到刘大湖这样问,刘桂花的嘴角浮起了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他知道,这便宜老爹,也对那所谓的梦感兴趣了,他这是彻底相信了自己的一番说辞,自己再努力一下,让他分了家才行。 其实现在的刘桂花有了金手指,带着这一大家子一起发家致富也不是不行。现在的她完全有这能力,无奈以张婆子为首的一家人实在是太另类,太奇葩了。 刘桂花深知,如果不分家,不管自己赚多少钱,最终都会进了张婆子的口袋,自己是一个大钱也落不下,自己当牛做马的辛勤劳作,也换不来半句好。在这个孝道当头的社会,挨打挨骂也只能忍着,要不然就会被扣一顶不孝的帽子,她可不想活的跟原主一样委屈。 刘桂花知道便宜爹为何这样问,因为在他看来只有那些有钱的大户人家或是官老爷,才会舍得晚上点灯,甚至是在院子里或者大门口挂着灯笼。 刘桂花见便宜老爹和林氏以及二妹都看着自己,开口说道:“老爷爷带我去的那地方啊~那地方有一种叫做电灯的东西。不需要用火点燃,那东西有个开关,只需轻轻一碰,屋子里就跟白天一样亮,每家每户每个屋里都有,就连外面院子里,院子外的路上都有那种灯,有的屋顶还有那种一闪一闪的,彩色的灯,好多个连在一起,一闪闪的好像天上的星星,既好看,又明亮……” 刘桂花绘声绘色的讲完现代社会夜景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人,都是呆呆的拿着半截黄瓜,嘴里也忘记了咀嚼,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希冀的神情,一脸的向往之色。别说是他们这些没有见过的人,就算是刘桂花这个现代人,每到夜晚也会思念那个花红灯绿的世界…… 刘桂花见状忙催促大家赶紧吃,吃完了好睡觉。 等吃完了黄瓜夫妻俩准备回屋去的时候,刘桂花说了句:“希望爹爹多想想这分家之事。这家还是早些分了的好。” 刘大湖点点头应了一个“好”字便回屋去了! 第5章 上山 抓鸡 第二日,天刚刚微微亮。 院子里便传来了走路的声音和说话声,刘桂花知道这是家里的人们起来要下地干活去了。现在的这个时代,普通的农户人家还都是一日两餐,早上起来都是不吃饭的,只有午饭和晚饭。 随着刘老头的一声吆喝,大家都拿着工具稀稀拉拉的往院子外走去。 没过多大会儿的功夫,木板床上的刘春花也起来了,悉悉索索的开始穿衣服。 刘桂花见状也忙起来跟着穿衣服,刘春花见状忙道:“姐,你伤还没好,你今天还是在家呆着吧,我自己去好了。左右就是那些个伙计。” 刘桂花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我已经好了,不信你看看。这都已经完全结痂了。现在只是有点痒痒的而已。”其实按照正常的情况,她这伤根本好不了那么快,昨晚刘春花睡着了以后,她又偷偷的喝了一些灵泉水,这还是她刻意控制了量的缘故。要不然好的太快在外人看来显得有些匪夷所思。 闻言,刘春花看了看姐姐的头,发现真的如姐姐所说的那样,但是想到姐姐昨夜讲的事情,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刘桂花看了看妹妹,继续说道:“再说了昨晚吃饭的时候奶也看到我能走动了,今天若是在家待着,奶肯定又要骂人了,我可不想在家挨她的骂,出去多清净啊,再说了左右就是那些活计,俩人早点干完了,早点歇着多好啊。” 正在两人说话的空间,院子里便传来了张婆子那颇具穿透力的叫骂声:“该死的两个赔钱货,都什么时候了还不起来!下贱的蹄子,烂蹄子,赶紧的起来打猪草,还指着那些鸡鸭下蛋呢……” 刘春花急忙答应了一声,张婆子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 姐妹俩相视一笑也不再说话继续穿衣,刘桂花前些天受伤的时候掉了一只草鞋,这几日林氏便给她重新编了一只草鞋,虽然这草鞋穿起来有些不舒服,地面上有石子也隔脚,但也总比光着脚强,她也知道在这个家里,张婆子是断然不会给她这样的女子布鞋穿的。 由于石头和大房的荷花丫头年纪还小,做不了什么活计,平日都留在了家中,张婆子也不去管他们,等他们睡醒就自己出去玩了,此时都还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姐妹俩走出屋子,刘春花抢先背起了竹筐,刘桂花只好拿起了镰刀,一根麻绳。 一起走出院子,往东边的群山走去。这还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走出院子,虽然一些事情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有,但远没有自己亲眼看到的来的真切。 此时,村子里的土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的都拿着农具往地里走去!还有一些像她们姐妹这样大的孩子或拿或背的带着竹筐,镰刀,一看就知道也是出去打猪草的! 在这个时代的村子里只要条件允许,大多数人家都会养上一两头的猪,或者是养些鸡鸭,一来过年的时候宰了可以吃点肉开开荤,二来也可以换些银钱! 每家每户的房前屋后以及道路的两边都开了许多地,大部分都是村里人的菜地,偶尔也会种些庄稼! 此时菜地里的幼苗刚刚发芽还没有长大,刘桂花看了看,有些幼苗她也不知道是什么菜,毕竟那些才刚刚发芽,还无法分辨出来。但还是有她认识的,例如:韭菜,葱,蒜这些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的。 这个时代的种植方法也跟她所知道的现代农业有所不同,现代农业的葱都是一垄一垄的种植,垄与垄之间挖出一道沟,这样葱才能长的又粗又高,往外拔的时候也省劲还不易拔断,而眼下她看到的都是在平地上就那么种着! 前世现代的蒜,一般都是年前的秋季种植,年后四月末五月初的时候正好是收货蒜薹的时候,用不了多久蒜头也就可以收货了,眼下的样子却是刚刚种植了没有多久!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朝代目前为止能越冬的也只有冬小麦! 姐妹俩一边走一边说着话,就在刚刚出门那会儿的时候,刘桂花便对妹妹刘春花说:“姐姐我伤了头,村子里有些人都不记得了,若是遇到与咱们交好的,记得提醒我一下。也好打个招呼。” 于是一路上妹妹叫人的时候她也跟着叫,一起打着招呼。 经过询问和刘春花的介绍,她知道了村子里的菜地都种了些什么菜,地里面都有哪些庄稼,自己在心里也做了个总结。 种植的蔬菜有:葱,韭菜,蒜,茭白,茄子,萝卜,扁豆,菠菜,芹菜。 地分水田和旱地,水田里种的都是水稻,此时刚刚栽上秧苗!旱地里面此时都是冬小麦,等收了小麦以后种秫秫(现代的高粱)或是菽豆(现在的黄豆),至于小米因为产量在现在并不算高,所以附近很少有人种植! 至于这是哪个朝代,这个朝代的历史走向,文化文字,社会制度以及都有哪些名人传记,刘春花给出的答案和原主记忆中是一模一样的,都是:大燕国,青云镇,青石村,别的一概不知!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个信息传递本就不发达的朝代,加上这偏僻的小山村里,又是两个农户人家的小女孩子,也没有读过书,连镇子上都没有去过几次,她们怎么会知道这些!就连她们那便宜老爹都没有走出过镇子! 估计这整个村子里也只有里正能知道些事情,见过点世面吧。 在二人的说笑间很快便来到了山脚下的河滩边上,这边的猪草野菜不少,但是每天来割的人也是不少。 河边上并不全是泥泞的泥土,而是有一层沙子,中间还夹杂着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由于没有到雨季河水并不深,河道里面有一些较大的石头露出水面,水下也有一些石头!一些杂七杂八的鱼游来游去的,水底石头旁还有不少的河螺,偶尔能看到几只河蟹…… 顺着河道越是往上走,河面越窄,有的地方只是几股溪流,轻轻的就可以跨过去,然后就可以进到青云山的外围了。 平时村里人不论是打猪草挖野菜,或是上山打柴,都是在这青云山脉外围活动,这外围树木没有那么茂盛,也没有什么凶猛的野兽,只有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就连野猪都很少遇到! 至于那青云山脉的内部就没有人敢进去过,据说那些猎户们都轻易不敢深入,那里多豺狼虎豹的猛兽! 刘桂花见大多数人都是顺着河流往上走,前面那新鲜的野菜都被挖没了,在与刘春花割了一些猪草后,便拉着刘春花往下游走去! 顺着河道往下游走了一段距离后,此时的河边上只有姐妹俩两个瘦小的身影,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河面变得更宽了,水流也缓了一些。 刘桂花抬头看了看周围,这附近还真有不少的新鲜野菜,不过她可不是冲着这些野菜来的,刘春花见周围没什么人,便快速的挖起了野菜,生怕是被人给抢了似的! 刘桂花回头看了看来时的方向,又抬头往村子的方向看了看,无奈的是沟深林密,人又矮小入目的除了树木就是山石,并看不到村子里面。 于是刘桂花跟妹妹打了声招呼,便一个人往河岸上走去,穿过一片稀稀拉拉的灌木林,经过一段缓坡,刘桂花便来到了一个比较高的位置。 站在这个位置上刚好能够看到远处村子里的屋顶,她看了一下此时,姐妹二人已经来到了村子的东北方向,这个地方距离村子比较远,确切的说是有些偏僻。 顺着缓坡上去便是一条土路,这也是唯一的一条出村去往镇子上的路。 回过头来,顺着河道往下游看去,就在姐妹俩刚刚所在的位置,再往前走一段距离,河道两边便不再是平整的河滩,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乱石滩,一些大小不一的乱石不规则的分布着,有一人多高的,也有拳头大小的,河面上也有一些凸出大石头。 再往前看去乱石滩也没有了,而是一条水流湍急的深涧,两旁是高耸的峭壁,河道转了个弯再往前就看不到了。 刘桂花不知道的却是,眼前的这条小河只是一条支流而已,就在这河道前面的那个转弯处那里有一条更大,更深的河,两条河水在那里汇聚在一起,一起流向远处的青云河…… 刘桂花冲着妹妹的方向看了一下,而此时挖野菜的刘春花也在抬着头看高处的姐姐,姐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远远的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的担心。 刘桂花在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个地方比较陌生,好像原主并没有来过这边。但又有一点点的惧意,貌似在害怕什么…… 抬头往远处看去,河对岸有三座小山头,左右各一座,正前的那个山头相对高一点,山势并不陡峭,而是一大片的缓坡,跟现代的丘陵地形差不多。 山坡上郁郁葱葱的长满了各种的草木,偶有鸟雀自林间飞起。一条小小的瀑布自正前方的山头流下,在缓坡上形成了一条溪流。 顺溪流而下经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在河边的不远处便看到了一个湖泊,大约有几亩地大小的样子,湖泊边上的土地被水流冲刷的很是平整,偶有几块突兀的山石。 在湖泊的一侧,靠近河流的地方,开了一个几米大小的口子,湖泊便与河道连接在了一起。 在湖泊上方位置的一片密林中有一座院子若隐若现的,当目光触及到这个院子的时候,原主记忆中的那份惧意明显的有了些波动。 刘桂花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地方好像是一座废弃的道观,这本就是无主之物,附近村子里有人想霸占这个地方居住,后来听说这个地方死了人,再后来便有了闹鬼的传说,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 久而久之的这地方来的人也就少了,加上这对面小山的背面都是悬崖峭壁和深涧,想要翻越过去从而进入到青云山里面十分不易,费时费力的不说,还十分的危险。 想要去到对面的山地里,就只有趟水过河这一条路可走,虽然现在河水还不算深,但是在雨水暴涨的季节,这一段的河水还是比较深的。 时间久了也就彻底的没人来这边打猪草挖野菜了,留给人们的只是那个闹鬼的传闻。 刘桂花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也就大约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猪草打的也都差不多了,只是人吃的野菜稍微少了点。 刘桂花便从高坡上小心的下来,回到了妹妹刘春花的身边。 二人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说了会话,对于吃惯了一日三餐的现代人来说,此时的刘桂花早已是饥肠辘辘,想起老刘家那黑乎乎的菜团子,没有半点油花子的汤汤水水,她就一阵阵反胃。 然而就是这样的伙食她也还是吃不饱,现在距离回去吃午饭的时候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即便是她们姐妹不回去或者是回去晚了,张婆子也是不会给她们两个赔钱货留饭的。 刘桂花正在思考着要吃点啥的时候,突然目光扫到不远处的一截烂树桩上,上面长了一些蘑菇,刘桂花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当她走近了才看清,这烂树桩上长的居然是香菇。目光在这附近扫视了一下,发现附近还有不少,便挑着一些新鲜的香菇采摘了起来。 正在河水里洗手的刘春花,见自家姐姐起身,忙转头看了过去,当她看到自家姐姐捧着一大捧的蘑菇的时候,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大姐你拿这些个荤子干啥?这东西可不能吃的,前些年闹饥荒的时候,有人就是吃了这些荤子,中毒死了的。”刘春花在一旁赶忙说道。 刘桂花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地方的人不会分辨蘑菇,也没什么人吃这些东西,可她知道这是好东西。小鸡炖蘑菇那是真的香啊…… 刘桂花听到妹妹这么说,笑了笑便说道:“这些蘑菇都是没毒的,这种叫香菇,很好吃的,别忘了,姐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说完还冲着刘春花,眨了眨眼睛。 刘春花想起姐姐昨晚说的事情,也不再怀疑什么。便又和姐姐一起去采摘了一些回来。 姐妹俩在河边洗了洗手,刘桂花就给刘春花讲述这香菇的吃法,馋的刘春花是直流口水。见状,刘桂花从农场空间内拿出来几根黄瓜,姐俩个便开心的吃了起来。 其实刘桂花是想拿些熟鸡蛋出来吃的,但她现在又不想暴露的太多,俩人吃的正香的时候,突然头顶上方传来了“扑棱,扑棱 ”的声音,忙抬头去看,原来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飞了过去。 刘春花两眼放光,激动的一下站了起来,手指着野鸡喊道:“大姐,是野鸡!”可她也只能是激动一下而已,她再馋那野鸡的身子,也是无能为力。 刘桂花直接从空间内取出来了那张古朴的大弓,轻轻拉动弓弦,一支无形的箭矢冲着野鸡直飞而去,那野鸡稀里糊涂的就一头栽了下来。 一旁一直两眼放光盯着野鸡看的刘春花,见在天上飞的好好的野鸡一头栽了下来,也顾不得多想,拿起地上的镰刀,就追了过去。 刘桂花见妹妹没有注意到自己手里突然出现的大弓,便立马把弓收进了空间。 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刘春花就一脸喜悦的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一只死了的野山鸡。 第6章 烧烤大咖 当刘春花兴奋的一蹦一跳的跑回来的时候,看着自家姐姐正在一脸带笑的看着自己,兴奋的举了举手里的山鸡。 一只手掐着腰,喘了几口气,这才说道:“大姐,抓到了!你看这鸡好肥啊,只是不知道为何它突然栽了下来呢。而且你看头都摔烂了,我过去就直接捡了起来。”一边说着还一边指了指野山鸡那摔烂了的鸡头。 刘桂花笑着说道:“可能啊,是老天爷见咱们俩太可怜了,就把这鸡送来给咱们解解馋呗!”说着还往那野鸡的头部看了看,原来是自己那一箭将野鸡的头给射穿了,加上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这下面又多是山石,看起来还真像是摔烂的。 “行了,春花,开整吧,既然老天爷给咱们送来了大餐,那就把它烤了吧,今天咱来个烧烤大咖。”刘桂花看着还处在兴奋中的,妹妹刘春花说道。 “姐,这鸡咱们就在这吃了吗?对了啥是烧烤大咖啊,烤鸡吗?”刘春花略带不解的问道。 “对的,烧烤大咖就是烤了它,不光是烤鸡,这些蘑菇一并烤了,我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别的吃食。”刘桂花答道。 “大姐,我也想咱们在这里吃了它,可是娘和小弟她们就没得吃了,再说了这万一给奶知道了,那还不打死我们俩啊。还有小姑那人,最是嘴馋,不讲理了。”刘春花有些迟疑的回道。 “春花,我也想娘亲和小弟一起吃,但是这鸡咱们要是拿回家去的话,奶他们是高兴了,可是咱们俩呢,依着奶的性子,咱们俩也就是只有吃骨头的份,汤估计都喝不饱。”刘桂花答道。 “那也是,确实是这样,这家里都很久很久没吃过鸡了,拿回去,咱俩也只有喝刷锅水的份。”刘春花想了想说道。 “行了,你在这里把鸡给收拾出来吧,拔毛,开膛,清洗干净了哈,我去找点枝条回来串蘑菇,捡些柴禾回来,顺道看看这附近有啥吃的,晌午饭咱就不回去吃了,晚上回去的时候看看能不能给小弟带些吃的。”刘桂花说完便朝着山坡上的一处灌木林走去。 她想去那边整一些细长且有一定硬度的枝条回来,待会烧烤的时候用。再就是那边有一些干枯掉落的树枝。 想想今天终于可以不用再吃,老刘家那在前世只能用来喂猪的饭菜的时候,刘桂花只觉的内心一阵舒畅。 其实她本想把那野鸡拿进空间里去,和蘑菇一起炖了的,但是空间里面现在没有碗筷,汤汤水水的总不能用手抓着吃吧,如果自己一个人还好说,可以用意念操纵着那些个食物飞进嘴里,可是妹妹还在,目前她还不想叫别人知道自己太多的秘密,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得。 虽然知道刘春花不会起什么坏心思,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孩子,万一被别人知道就不好了。 刘桂花在灌木丛这边的杂草里扫视了一圈,见除了野菜还是野菜,像什么灰菜、蚂蚱菜、荠菜、曲曲菜、蒲公英、野菠菜,之类的倒是夹杂着不少。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一截烂树桩上看到了些黑木耳,不过数量并不多,而且她前世的时候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东西,就没有去管。 看了看这山坡上没有什么好东西,她把捡来的一些干树枝集中放在了一个地方,便往下边的乱石滩走去,这乱石滩上更是干净,除了几只小山雀,和低矮的杂草,零零星的分布着的低矮的灌木,便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这完全颠覆了她原来看的那些网文小说,不是说到了古代满山漫野的都是高级药材吗,那什么山参林芝的到处是,还动不动的就是千年份的。谁?是谁说的?你出来,看我不挠花了你的脸…… 随着刘桂花心里一阵腹诽,便走到了河边上,这边的河里也有许多的大石块,看样子应该是暴雨或者山洪的时候从上面冲下来的。 刘桂花见没什么可吃的,又见这河里有一些巴掌大小的鱼,虽然原主的记忆中这边的人几乎很少吃鱼,她还是想抓几条来打打牙祭,再说了,她可是相当喜欢吃鱼,像酸菜鱼,麻辣鱼……之类的,可是百吃不厌的。 刘桂花蹲在河边的一块石头上,挽了挽袖子,便把一只手伸入了水中,用意念调动空间内的灵泉水,控制着灵泉水从手中溢出了一点点,当灵泉水进入到河水的时候,这附近的鱼虾便疯狂的往这边涌来,以至于那些游在前面的鱼被后面游来的鱼都挤出了水面,涌上了岸。 刘桂花看着涌上来的鱼,心里也是有点点小惊讶,她心里猜测,这灵水可能会引来鱼,但没有想到会是这场景。 刘桂花在附近随手扯了根藤蔓,捡了几条比较大的鱼,从鱼鳃那串了起来。便拎着鱼,往放柴禾的地方走去。其实她可以从自己的空间里,拿鱼出来的,那里面的鱼个头最近都长的有点大了,一条自己俩人也吃不完,再说了她也想尝尝这个世界的味道。 经过最近的摸索,刘桂花已经初步的掌握了空间的一些使用方法,例如,她可以控制着灵泉水从指尖流出,也可以从掌心流出,刚刚抓鱼的时候就是从掌心出来的。还可以发射水箭!就是让灵泉水从食指和中指前端快速的射出,看起来有点像是电视剧里的六脉神剑似的,但目前射程并不远,威力也不大,只能击穿一厘米左右厚的木板而已。 另外就是火!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知道这个朝代目前生火的方式有钻木取火和火镰取火,来到阴雨连绵的季节或是较冷的时候取火的时很难很难,至少她觉得自己是不行的。 平时村里人引火做完了饭的时候,都会用一些草木灰,将那些未燃烧殆尽的炭火盖起来,待到用的时候往灶膛里塞一些干草,用烧火棍搅合搅合,再往里吹吹气就着了,要是自家的灭了,通常情况下宁愿去邻家借火,也不愿意自己麻烦。 当刘桂花想到这里的时候,很是怀念前世的打火机,燃气灶,真的是方便又干净,她不禁想到,既然自己能控制空间里的水,那火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吧,开始的时候她还怕那火烧到自己,可当她小心翼翼的尝试了几次以后发现,那火苗凝聚在指尖上的时候根就没有疼的感觉。 她不仅仅能够在任何一个手指上凝聚火苗,还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火焰的大小,甚至是凝聚成火球弹射出去。她感觉这个技能还是比较拉风且实用的,至少生个火啥的,能当随身打火机用了不是。她不知道的却是,那空间里的火岂是一般的凡火,那火球弹出去是连生铁都能引燃的。 刘桂花走到柴禾堆旁,弯腰抱起了地上的一堆捡来的干树枝,和自己折的那些枝条,在她弯腰抱柴禾的时候,串在藤蔓上的鱼,也就自然的触碰到了地面上,有几条鱼还使劲的挺了挺身子,摆了几下尾巴,试图从这束缚自己的藤蔓上挣脱出来,从新得到自由。终是事与愿违不说,身子上还沾了几根草叶…… 走了没多大会儿,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妹妹刘春花半趴在地上,撅着个屁股在那里鼓捣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有咔咔声。于是便加快了脚步,随着走近还听到了吹气的声音。 原来,刘桂花走后,刘春花很快的就把野山鸡给收拾干净了,就连那鸡肠子,都没舍得扔,被她给洗的干干净净的。看着那肥肥的鸡屁股,她真想咬一口,奈何这是生的。又把蘑菇给洗了洗,便去找来了一些干草,又在河滩上捡来了两块比较干燥的鹅卵石,想先把火给点了起来。 此时她正在一边奋力的敲击着鹅卵石一边小心的吹着气,只是为了早点引着火,烤了那野山鸡。奈何这手里没有火镰,也没有干燥易燃的火绒,这鹅卵石相撞产生的那点火花,还不足以点燃那不是很干的枯草,但她仍在努力着。 刘桂花笑了笑便说道:“春花,你先别弄了,一会儿我来引火,你把这鱼先给收拾出来。” 闻言,刘春花双眼又多了一些色彩,拎着鱼到了河边就用镰刀收拾了起来。虽然那鱼刺多又腥,煮了并不好吃,但那好歹也是肉不是。 刘桂花叮嘱她收拾鱼的时候千万注意别被划破了手,除去内脏,还要把鱼鳞给刮去,关键是别弄破了那苦胆,要不然就没法吃了。洗干净以后用枝条一条一条的给串起来,然后用根较粗的树枝串起来那野山鸡。 交代完以后刘桂花放下柴火,便去了河边,从农场空间内拿出来了,两个红薯,几个土豆!在河水里清洗干净,装到了口袋里面。 刘桂花拿着两个红薯回到那一堆柴禾边上,刚刚点燃柴火的时候,刘春花也拿着串好的鱼回来了,脸上还带着阵阵欢喜。 或许是想到马上就可以烤鸡烤鱼吃了,今天终于不用挨饿了,所以她显得很是高兴。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燃烧的树枝,问道:“姐姐是怎么点着这些柴草的啊,我费了好半天的劲儿,也没引燃,姐姐这么快就引燃了啊。” 刘桂花闻言,抬头看了看她,道:“你也不看看你姐姐我是谁!” \\\"是是是,姐姐最厉害了,要不然你怎么是姐姐呢。嘻嘻……\\\" 突然她看到了还放在一边的红薯,惊奇的道:“大姐,这看起来像是山芋的东西是哪里找来的,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挖到山芋,真是太好了,这山芋烧一烧可好吃了。” 闻言,刘桂花稍稍一愣,山芋?这明明是红薯好不好,但想了想,红薯和山芋还真的是很难区分,原则上来说它们是一个物种。只是这个朝代的人们还没有种植的而已,人们平常吃的山芋都是去山里挖的野生的,只是这四五月份的季节挖不到而已,为啥呢,因为还没长成,没到收货的季节。 “那待会烤熟了,你吃它,我吃鸡,咋样啊?”刘桂花调侃道。 “我都要吃……”刘春花撒娇道。 刘桂花笑了笑,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几个洗净的小土豆,又把手伸进口袋假装在里面往外掏东西,实则是在空间里面往外拿,她在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些的八角,花椒,麻椒,胡椒,孜然,茴香等一些调料来,不过不是面粉状,而是整粒的,递给刘春花一些,让她帮着把这些调料塞到鱼和野鸡的肚子里面。 这样做虽然不如腌制的味道好,但至少也是管用的,多少的能出一些香味。 刘桂花又用镰刀切了一块红薯,将切的一小块一小块的红薯,塞到了野鸡的肚子里面,刘春花虽然不知道姐姐让自己塞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干什么,但也没有多问,她知道姐姐这样做肯定有姐姐自己的道理。 伴随着一阵噼哩叭啦的响声,很快便传来了阵阵的香味。 鱼的身子是扁的,又比较小,所以比较好熟,很快便烤熟了,只是这里没有盐,而刘桂花的农场空间里也没有盐,所以味道有些寡淡,好在撒有调料,也不是那么难吃。 因为没有食用油可以刷,所以烤的外皮有些发黑,发糊,即便是在这样,刘春花也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一次鱼。刘桂花一再的叮嘱她注意鱼刺,慢点吃,千万别卡着嗓子,在这医学并不发达的时代,万一被鱼刺扎到嗓子就不好了。 姐妹俩风卷残云,很快便消灭了几条巴掌大的鱼。这时埋在火堆边上的,红薯和土豆也传来了阵阵香气,刘桂花用树枝按了按,见完全变软了,就从火堆里扒拉了出来,稍微凉了一下,便和刘春花吃了起来。 刘春花从来没吃过土豆,觉得非常好吃,入口软软的,又非常的香和红薯是两种不同的味道。于是乎,刘春花一手红薯,一手土豆,一口土豆,一口红薯的吃了起来。 一旁的刘桂花看的有点目瞪口呆,心中不禁想到:有那么好吃吗?她哪里知道,天天只能喝些汤汤水水,连菜团子都不能尽情吃的刘春花哪里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等姐妹两人吃完了红薯和土豆,看着对方的脸都忍不住笑了。此时的姐妹俩,满嘴满脸的都是黑乎乎的,俩人笑闹着,跑到水边草草的洗了洗,因为心里想着架在火上的烤鸡,像是怕被什么东西或者人给偷了去。 姐妹俩回到火堆边,将野鸡又翻了个方向,烤了一小会儿,便开始吃了起来。 一时之间姐妹吃的都忘记了说话,刘春花是因为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鸡,又是第一次可以这么放心大胆的吃,肆无忌惮的吃,所以吃的很开心,尤其是吃到鸡肚子位置的时候,那里的味道特别好,那塞在鸡肚子里的红薯也别有一番滋味,就连那鸡骨头都被她咬碎,砸吧了砸吧。 刘桂花觉得这鸡的味道也算可以,虽然缺油少盐的,虽然自己在前世吃过了各种口味的鸡,但无奈这原主的身子却是第一次吃到。 很快姐妹俩便把除了鸡腿以外的整只野鸡给报销了,姐妹俩在不远处的河滩上摘了几片苘麻的叶子,将特意留出来的两只鸡腿给包了起来。 刘桂花说由她来保管,等晚上带回去给母亲林氏和小弟吃,便顺手收入到了空间内。 至于那采来的香菇,由于缺少油盐,也只是烤了两串尝了尝鲜而已,没有油盐虽然有些香味,但口感真的不是那么好吃,于是刘桂花决定带回去晒干了,留着以后加菜用。 第7章 进山探秘 姐妹二人坐在地上稍微了一下,去河边洗了洗满是油花子的嘴,无奈的是这里没有洗手液之类的,于是二人便抠了一下泥巴抹在脸上和手上一顿搓洗,费了好半会的功夫,才将吃到腮上的油花子给洗干净了。 姐妹俩人,坐在河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姐,那鸡可真好吃啊,还有那个土豆,红薯的,都好好吃啊,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刘春花带着兴奋又是一脸可惜的说道。 “那算什么啊,以后姐会叫你天天都能吃到鸡的,直到你吃够了算事!吃到你以后看到鸡就想吐……”刘桂花笑嘻嘻的说道。 “姐,那么好吃的东西,咋可能就看到就想吐呢,怎么也比那菜团子好吃啊。”刘春花抬头看着远方的山慢慢的回道。 “对了,春花,这对面山脚下那林子里,咱们这人都说是闹鬼,你有木有听说近来哪个人进去过啊?那里面都有什么可怕的地方啊?给姐说说呗。你也知道的我这脑袋伤了后,有时有些事记不清了。”刘桂花看着妹妹带着渴望的说道。 “姐,据村子里的人传说,那对面林子里的屋子,原本是一个道观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人了,听说以前这附近的人看那院子修的不错,就想霸占了,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死了人,再后来就传出来闹鬼的说法。”顿了顿,刘春花继续道:“不过,好久好久没有听说有人进去过了,就连带着咱们来的这一片河滩都没人来了。至于里面有啥,那谁知道啊,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吧,咱又没进去过,我也不知道。” “那咱进去看看?反正猪草都打完了,咱肚子也吃饱了,今天也不用回去吃午饭了。”说着刘桂花就站了起来。 “这……可是……”刘春花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别这啊那的了,赶紧的吧,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啥好东西等着咱们去呢。”刘桂花催促道。 “姐,我……我怕那地方有鬼……”刘春花说道。 “鬼是啥东西,能吃不?啥味啊,比那野山鸡还好吃么?再说了,能有多怕啊,有奶可怕吗?再说了你别忘了姐现在不一样了哦。”刘桂花一脸嬉笑的说道。 “快点,快点吧,来先把这些筐猪草,找地方藏起来。”刘桂花一边把装有野菜猪草的大筐往一处灌木丛挪去,一边催促着还在犹豫不决的刘春花。 刘春花想了一下便也没再说什么,现在姐姐不一样了,她想去就陪她去看看吧,再说了这里面到底有些什么,谁也没见到过,都是传闻。她毕竟还是个孩子,刘桂花这一忽悠也是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于是二人把这一筐的猪草野菜的,藏在了一处灌木丛里,一来防止时间久了,被太阳晒得不新鲜了,二来,万一有人路过,也不担心被人偷走了。这么大一筐长时间的背在身上可是会累死人的。 二人来到河边,找了一个水浅的地方,脱了鞋,挽了挽裤腿,就这样摸着河里的石头趟水过了河,好在这时的河水并不深,二人走的又是一些水浅的地方,河水刚刚没到膝盖。 就在刚刚脱鞋,挽裤腿的时候,刘春花还特意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看了看没人这才放心的脱了鞋,这时候的女子是比较保守的,她怕被人看到了。刘桂花毕竟是一个现代人,可没有这些个想法,在现代,那海边浴场的海滩上,穿着比基尼的人一眼望不到边,那可多了去了。 很快二人就过了河,上岸以后放下裤腿,穿上鞋子。刘桂花在地上捡起一根枯树枝,一边拨打前面的杂草一边往河岸走去,刘春花略带紧张的拿着镰刀紧跟在后面。 刘桂花看了看妹妹刘春花,从她那紧握镰刀的手就知道她有些紧张害怕,就一边走一边给她说话,一会儿指指不远处的湖面,一会儿又看看那远处的小瀑布…… 经过刘桂花这么一说,刘春花也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觉得这地方所谓的景色挺美,至于姐姐说的那什么景区,什么级的,她不知道什么意思也没在问。就这样笑嘻嘻的跟着,时不时的也指指这指指那的给刘桂花看。 上了河堤,不远处就是那一片湖泊,给这美丽的风景平添了几分色彩。二人沿着湖边不远处的一条小路,边走边说话,时不时拨打着前面的杂草。 说是路是因为这一长串的地方杂草比别的地方少,看起来就像是一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其实这还真就是以前的路,只是长时间没人走,便长满了草。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一片密林的前方,那条小路穿过这一片密林,弯弯曲曲的延伸到了那院门之处。 刘桂花抬头打量着四周的景色,心中不禁想到,这环境,这景色,要是放到现代社会中,那绝对是少有的休闲度假场所,自己以后要是有钱了,或许会在这里修一个度假山庄…… “姐,走吧。”就在刘桂花畅想之际,刘春花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走!出发!”刘桂花,大手一挥,笑呵呵的说道。 …… 进入到树林里眼前的光线稍微暗淡了一些,林子里杂七杂八的长着一些树木,什么种类的都有。一些藤蔓攀上了一些低矮的灌木,有些则爬上了小树的枝头。 “吱吱,刷刷,扑棱扑棱,咯咯,咕咕……”各种各样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惊起了一只只飞鸟。起初的时候刘春花还有些紧张,可是没过一会儿就适应这环境。 突然一片乌云飘过遮挡了阳光,使得周围更加的暗淡了一些,刘桂花正在往前走着,突然被跟在后面的刘春花拉住了衣服,忙回头看去,看到刘春花朝一个地方指了指。 刘桂花好奇妹妹这是看到了什么啊,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一句话也不说就拉住了自己,赶忙顺着妹妹刘春花手指的方向看去。 咦,那地方有人。这地方怎么会有人呢,而且还是背对着自己这一面,刘春花握了握手里的镰刀,显得有些紧张,刘桂花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别紧张。 定睛再往前看了看,那确实是一个人,不过那人确实有些怪异,一动不动的斜倚在一棵小树上,再仔细看的时候,刘桂花笑了…… 为啥笑啊,因为前方那是一个假人,那光突突的脑袋上,一根头发都没有,而且还少了一块,明显就是假人或者是雕塑。 “别怕,那就是一个假人,不知道谁丢在地方的。”说着刘桂花便朝着那假人走去,刘春花有些紧张的跟在后面,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在时刻防备着,万一那不是假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的,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给它一镰刀。 二人走近一看,果然是个假人,确切的说这原本是那庙里的雕塑,不知道被谁丢在了这里,想到曾经有人霸占这里当住所,便也就不再奇怪了,或许就是那时候被人丢出来的吧,毕竟普通人,有几个希望每天抬头低头的都能看的这些个雕塑呢。 刘桂花指了指那缺少了的脑袋,说:“你看这,正常人脑袋要是没了这么大一块,早都死了,是不是啊,这下不害怕了吧,放心吧,有姐姐在,啥都不用害怕。” 刘春花点了点头,灿灿一笑没说什么,心中不禁感叹姐姐真是厉害。刘春花冲着那雕塑做了个鬼脸,比划了一下手里的镰刀,恶狠狠的道:“破东西,吓我一跳,砍烂你,哼……” 刘桂花暗暗好笑,刚刚看你那害怕的样子吧…… 姐妹两人方才回到了原来的小路上,又一起说笑着,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就来到了一片开阔地,这里的地面上不规则的铺着一些石头,看样子像是当初院子的主人为了方便特意铺设的,并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石头与石头交接的地方长出了一些杂草,偶有几棵低矮的灌木。 抬头看去不远处便是一道石头砌成的高墙,看这石头的颜色就知道是这上山就地取材拿来用的,这石头砌成的高墙将整个小庙给围了起来,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倒塌的地方。 顺着这石头路面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了正门,门口并没有什么牌匾,或许以前有后被人给弄走了也不一定。其中一扇门是关着的,另外一扇半开着,姐妹俩走到近前,看了看附近那杂乱的蛛网,就知道这里很久没人或者动物进出了。 刘桂花用手里的枯树枝,挑了那些看起来挺碍事的蛛网,这才来到门前,大门是木质的,上面长满了虫眼,有的地方还有了残破的窟窿,刘桂花习惯性的用手里的木棒拥了拥那扇半开着的门,或许是因为用的力气大了点,也或许是这木门太过残破的缘故,这一下子那门居然就倒了下去,溅起了一地灰尘。 刘春花见状忙用手里的镰刀去推另外一扇门,这扇门倒是没有倒下去,而是在那被推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可见腐朽的也甚是厉害。 院子里由于地面上铺了石头,所以并不像外面那样密密麻麻的杂草,只有石块对接的地方有些杂草。院子两边靠近墙的地方有几棵树,看样子是先前栽上去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排厢房,有屋舍几间,正前方是一座较为高大的屋子,应该说是大殿,不过这所谓的大殿并不大,门口也没有什么石阶。 院子的中央位置,有一座丹炉,看起来像是石头雕刻的,但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又像是金属的,上面刻画着一些奇怪的字符,外面表看起来很是古朴。 整个前院的屋子基本都是用这山上的石头修建的,也不知道当初建房子 是怎么将那些石头修整的这么平整的,那接缝的地方看起来很是平整,所有的屋子上面都铺着青瓦,只是因为年久失修的缘故,这门窗都早已经腐烂破败不堪,至于上面的窗户纸,更是看不到一点点的痕迹。 看到这院子里的房屋刘桂花才知道,当初为什么会有人想要霸占了这里了,就这屋子要是放在村子里去,也算是数得着的了,别的村子她不知道,但要是在青石村的话,恐怕也只有里正家的屋子比这个好了。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到处都是的灰尘和蜘蛛网,东倒西歪的有几张破桌子烂凳子,大殿里也没有什么神像,就连那供桌都翻到在了地上。 绕过大殿,姐妹二人便来到了后院,后院有片片的杂草,看样子应该是原来的菜地之类的地方。靠近院墙的地方有几间倒塌的草棚,里面堆着一些腐烂的柴草,在一边的屋子里有灶台,还有一些碎的陶片,这看起来像是以前的厨房,现在人叫灶屋。 灶屋前面不远处有一口水井,水井用石头砌了高高的井台,所以并没有坍塌,走近探头看了一眼,井水很是清澈,水位也很高。 姐妹俩在整个院子里逛了一圈,除了偶尔惊走的几只飞鸟,并无所获,屋子里也都挨个看了,除了那些破烂桌椅,大通铺外也没啥了。 刘春花见一无所获不禁嘟囔道:“啥都没有,空荡荡的,真是连个鬼都没有,不说有鬼的吗,没有值钱的玩意,鬼也没有。” 刘桂花打趣道:“不是你嚷嚷着说害怕有鬼的吗,这啥都没有。不过这地方还真是不错哦。你看这些个屋子,村里哪有这样好的。以后咱们得了好东西可以来这里吃,即便是遇到雨天也不用担心,反正这里别人也不敢来。” 二人见没什么东西就开始打道回府,原路返回了,很快的二人就来到了之前藏猪草的地方,用绳子绑在大筐上,在附近找来了一根比较粗的木棒子,穿在了绳子上,这样姐妹两人抬着走也不算是太重。 就在刚刚去找木棍的时候,刘桂花见之前捉鱼的地方,那水边还有一些搁浅的鱼,正在翻腾着身子,就上去前去又捡了一些回来,放在了大筐的上面。 当姐妹俩回到家的时候早已经过了吃饭的时间,果然张婆子并没有给姐妹俩留饭,就连那刷锅水都喂给了院子里的那头猪,还是母亲林氏,偷偷的省出来了半个菜团子,想着给孩子填肚子,好歹的垫吧点也不至于那么饿不是。 姐妹俩刚进院子便被张婆子一顿臭骂,“两个下贱的赔钱货,这个时候才回来,我还以为死在山里了呢,该死的赔钱货,下贱的东西……还指着那些鸡鸭下蛋呢……”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姐妹俩身上打去。 刘桂花当然不会叫她打到,忙把装满猪草的大筐往张婆子身边挡去,当张婆子看到野菜上面的那些香菇的时候,脸色瞬间变的更黑了,大骂道:“你个赔钱货,弄这些个毒荤子回来干啥啊?你想毒死我?还是想毒死那些个鸡鸭啊,我告诉你们俩个赔钱货,要是那些鸡鸭死了一只,我就把你俩赔钱货都卖了!该死的……下贱的玩意儿。”张婆子见打不着刘桂花,冲着刘春花踢了两脚,骂道:“该死的赔钱货,还不快去喂猪,喂鸡!!”然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姐妹俩去喂了那些鸡鸭的这才去洗了洗手和脸,回到屋里,叫来了母亲林氏和弟弟石头,关上了门…… 第8章 捉鱼 吃鱼 林氏见自己的两个闺女把自己和儿子石头急火火的拉进了屋子,关门的时候二闺女春花还往外面看了看,很是小心的关上了门,内心不由得一阵疑惑。 石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刘桂花道:“大姐,干啥啊,我还要出去玩呢?” \\\"当然是有好事了,而且你啊肯定喜欢~\\\"边说着刘桂花还一边摸了摸小石头的头,石头稍稍不满的扭了一下脖子,歪了歪头,表示抗议。 刘春花关上门过来说道:“姐,外面没人,我关门了。快给小弟吧。” 刘桂花微微一笑,把手伸到了衣兜里装着是在掏东西的样子,实际上是从空间内将那两只用苘麻叶子包着的鸡腿拿了出来。 就在鸡腿拿出来的一瞬间,石头的鼻子微微一动就靠了过来,“姐,好香啊,啥好吃的啊?” 刘桂花一边打开叶子,一边说道:“当然是好吃的喽,石头肯定喜欢的对吧。” 当看到叶子里面包裹着的东西的时候,小石头的眼睛瞬间亮了亮,随后便说道:“大姐吃吧,我不吃,大姐前些天摔破了头,流了好多血,大姐吃了好的快些。” 林氏看到这烤熟的鸡腿微微一愣,便道:“哪里来的?莫不是你俩人偷了谁家的?你奶那里可知道?” “娘你就放心吧,这是我跟大姐今天在山上捉到的野鸡,我和大姐在山上实在是饿的慌,就烤熟吃了,这鸡腿是给你和小弟带回来的。”一旁的刘春花忙把今天在山上吃烤鸡,烤鱼的事情说了…… 刘桂花则是把一个鸡腿拿给了石头,吩咐他快点吃了,还说万一待会儿被别人闻着香味发现了就没有他吃的份了。石头毕竟还是一个小孩子,本来就馋这鸡腿,加上听大姐说万一被别人闻着香味找来,就没他吃的份了,想到奶骂人的样子,又想到那嘴馋的小姑,石头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刘桂花看石头开始吃了,便把另外一个塞给林氏说道:“娘,你也吃一个吧,我们姐妹俩吃饱了的,你也知道了,这是我俩捉到的野鸡,偷偷烤熟吃的,奶是不知道的,奶要是知道了,那我俩肯定又得挨打的。你还是快吃了吧,要不然这香味要是飘到了奶鼻子里,那还得了啊……” 林氏本不想吃的,她本想打算给两个闺女吃,但是自己两个闺女不肯吃,一直说自己吃饱了,便想留着给刘大湖晚上回来一起吃,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以那口子的脾气,说不定会拿去孝敬了自己的娘。孝敬了倒也没什么,但是想到这事儿可能会给自己两个闺女带来无妄之灾,便也开口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林氏吃的很慢,毕竟这小小的鸡腿就那么大,真要是放开了吃,几下就没了,林氏见一旁的石头早都啃完了,此时正在奋力的咬着那根骨头,看那架势要把那鸡骨头也要嚼嚼吃了似的,林氏帮忙把自己剩下的鸡肉递给了石头,并说自己不爱吃鸡肉,自己不吃了,给石头吃之类的。 刘桂花姐妹在一边看了并没有说什么,她们两个也知道这是林氏在说谎话,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吃鸡肉呢,她这样做只是为了想叫孩子们多吃点,心疼孩子罢了。 石头毕竟还是小孩子,听自己娘这么说便当了真,接过林氏递过来的鸡肉,三下两下的很快就又只剩下了一根骨头,嘴里满满的,含糊不清的说道:“姐,真好次啊,嗯,香啊,要是天天能吃多好啊……”那样子看的一屋子的人都想笑,很快的石头就咽下去了,用手擦了下嘴巴子,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的回味…… “姐,你们还吃了鱼,那东西好吃吗,河沟沟里面可多了,都没人要,都说不好吃,一股的味道。”石头看着刘桂花好奇的问道。 “当然好吃了,晚上的时候拷给你吃哈,我们捡回来的鱼还有几条,刚刚养在灶房的木盆里面了。”刘桂花原本打算这鱼拿回来是给石头养着玩的,此刻听石头这样问便说道。 “大姐,那鱼,咱们晚上烤了奶会不会骂人啊?”刘春花在一旁说道。 “管她呢,她爱骂就骂吧,不烤鱼她就不骂人了吗?”说完姐妹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再说啥,是的,以张婆子的个性,她们姐妹俩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挨骂的,左右是挨骂,索性就不在乎她了,随她去吧…… 石头听说灶房有鱼,晚上还给自己烤了吃,兴奋的一溜烟跑去了灶房,刘桂花则把石头丢了的鸡骨头捡了起来,看着是装在了口袋里,实际上是丢给了空间里面的大黑狗。 她可不想留下这么个证据在屋里,那样就是傻子也知道她们偷吃了鸡肉不是,就她那个嘴馋的小姑,年纪跟自己一般大,鼻子却比狗鼻子都灵呢。 没多大会的功夫,石头一溜小跑的回来了,身上还有一些水渍,一看就知道玩鱼了,刚进门便说道:“大姐这鱼不够吃啊,就那么几条,家里这么多人。”没等别人说什么继续说道:“要不一会儿的时候咱们去再捉一些回来吧。我知道哪里有鱼,家后面那一条河沟沟里的水这几天都没了,那鱼都晒死一些了,咱们去捡些回来就是。” 刘桂花听她这么说,从记忆里也知道房子后那片菜地那有一条小水沟,平日里附近的人家浇菜的时候都是从那里挑水,近些日子由于天气渐渐的热热了起来,又很久没下雨了,那沟里便很快见了底,有些地方早都已经干涸了。 “姐,咱们快点去吧。”还不等姐妹俩说什么,石头便一手拉着一个往外拽。姐妹俩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往外走去…… 来到院子里,石头跑去灶房拿来了一个小木桶,刘春花则去拿了那个大背筐和镰刀,出去的时候也好顺道打些猪草回来。 “姐,咱们快走吧,快点吧你们……” 没等他说完,刘桂花伸手接过了那个木桶说道:“好好好,这就去,你在前面带路吧。我和你二姐在后面跟着就是了。我们可不知道在哪儿哈。” “就是,石头你在前面慢点跑哈,我和大姐不知道在哪,万一跟丢了找不到地方你还得回来找我们……”一旁拎着背筐的刘春花也在一边笑嘻嘻的打趣道。 没等姐弟再说什么的时候,刘春梅皱着眉头一脸不悦的走了出来,看了看姐弟三人,掐着腰大声呵斥道:“几个小兔崽子,嚷嚷什么呢?啊!不知道你们奶在睡午觉,不知道你们小姑我也要睡午觉的吗? 你们几个是不闲的没事了啊,没事去打猪草去!午饭都没的吃,还这么有精神,晚饭你俩下贱货也不用吃了……”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刘桂花姐妹俩。 石头由于是男孩子并不是很惧怕她这个刁蛮的小姑,虽然张婆子偏向于疼爱这个老闺女,但对于石头却很少打骂,毕竟这是自己的亲孙子,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对于家里的孙子们,张婆子还是很疼爱的,尤其是二儿子家的那个会读书的刘守业,那更是喜欢的不得了,在她和刘老头的眼中,那才是她们老刘家未来的希望…… 石头冲着刘春梅吐了吐舌头,然后大声喊道:“小姑,我们要去菜地后面的河沟沟里捉鱼,你去不去啊,那里的水干了,有好些鱼呢。” “滚!要去快去,别在这嚷嚷,脏兮兮,臭烘烘的有啥可去的!”刘春梅一边指着姐弟几人一边叫骂道。 “下贱的小崽子嚷嚷啥呢啊!俩赔钱货还不快滚出去打猪草去。是不是晚饭也不想吃了啊!下贱的蹄子,看我不打死你们,叫你们嚷嚷……”此时屋子里传来了张婆子的叫骂声,还有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姐弟几个一看这架势,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这个季节气温虽然还不是最热的时候,但是此时正值午后时分天气还是有些燥热的,石头一边跑一边往后张望,貌似是在看张婆子有没有追过来,又好像是在看自家两个姐姐有没有跟上。 看着那迈着两条小腿一直在前面跑的石头,刘桂花说道:“石头别跑了,慢点走就是了,奶没有追来,她才不会追我们呢。” 石头听自家姐姐喊自己便放慢了小小的步伐,抬手用那破烂的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刘春花额头上也微微冒了一层细汗,刘桂花却跟没事人一样,一点不受影响。 穿过一片菜地,姐弟三人就来到了那条小河沟边上了,站在高处看去,此时的河沟里,已经断流了,这一洼,那一洼的分布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水坑,一些鸟儿在沟底吃着那些晒死的鱼,姐弟三人的到来,使得附近觅食的鸟雀惊走了一群。 没等刘桂花说什么,石头就冲着一个小水坑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嚷嚷着叫刘桂花快点过去,由于沟底很是湿滑,石头一个没留神直接在那个小水坑边跌倒了,直接滚进了那个小水泡里去了,瞬间就成了一个小泥人。 “石头你慢点啊,伤到没有啊?”后面的刘桂花忙紧走几步跟上前去,问道。 只见石头一打滚,坐了起来,摸了摸脸上的泥水说道:“姐,我没事,这里有鱼,快来,我往上扔你来捡啊!” 刘桂花看了一眼,那水并不深,石头坐在里面刚刚到大腿,看样子最多也就二十厘米左右,刘桂花便放心了不少。 于是石头便开始在一个个的水泡里捡鱼往上扔,刘桂花在上面捡,其实这里也没有什么大鱼,最大的也不过两三寸而已,都是一些鲫鱼。 刘春花见这河沟附近有不少的猪草可以打,看样子是刚刚长出来没多久,和刘桂花打声招呼便去打猪草了,顺道捡些鱼回来。 或许是运气比较好,刘春花在打完猪草往回走的时候,在一个小水坑里捉到了几条比较大点的鱼,最大的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鲫鱼。 而此时的石头在水里玩的正欢呢,满身的都是泥巴,整个就是一个泥人了。刘桂花的身上也满身泥水,一个个的泥点点。 抬头看看天色想到回去还要收拾这些鱼,刘桂花便把石头喊了上来,找了一个水相对清些的地方,帮着石头洗了洗身上的泥水,姐弟三人草草洗了洗,这才满载而归的回家去。 等回到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刘春梅在院子里拿着一截树枝在逗弄着木盆里的鱼,原来姐弟三人走后,刘春梅睡醒了去灶房找水喝,看到了木盆里的鱼,便端了出来,放在阴凉里,逗弄着玩耍。 刘桂花走过去,把手里拎着的木桶里面的鱼,一下子全倒进了木盆里,便吩咐石头洗澡换衣服去了,溅出来的泥水差点崩到了刘春梅的身上,气的刘春梅一瞪眼,作势还扬了扬手里的树枝。 刘桂花谈谈的看了她一眼,便叫刘春花去打来了干净的水,便开始清洗,收拾那些鱼。 刘春梅见姐妹二人不吭声,以为是姐妹二人怕了自己,也就不再说话,躲在一旁一脸鄙夷的看着姐妹俩收拾鱼。至于帮忙,那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那鱼的腥味弄到手上怎么洗都有一股子味道,实在是难闻,她才不会下手呢。 姐妹俩很是利索的将鱼刮了鳞,顺手也把鱼的内脏都挖了出来,然后又用清水洗了几遍,把那些刮下来的鱼鳞和鱼的内脏都喂给了那些鸡鸭。 在姐妹俩收拾鱼的时候,一旁呆着无聊的刘春梅便就没事找事问这问那的,还指指点点的。刘桂花很想很想糊她一脸鱼肠子,怎奈她是自己的小姑,暂时实在是下不去手,想到待会做鱼的时候可能还会受到别人的阻拦,尤其是张婆子那一关,这家里的柴米油盐的都是张婆子在当家做主。 于是刘桂花便开始忽悠起了刘春梅,说这鲫鱼汤多么好喝多么有营养的,又是对皮肤好,又是养颜丰胸的,把刘春梅听的一愣一愣的,刘桂花对刘春梅又是一顿的马屁,夸她长人长的漂亮,皮肤又好,要是时常的多喝一些鱼汤,皮肤肯定会更加的细滑,将来肯定能嫁给大户人家去做少奶奶,这一记马屁可是正拍在了刘春梅的心坎里。 于是当刘春梅听到刘桂花叹息着说,这做鱼需要费些油盐的时候,刘春梅玉手一挥,满不在乎的说道,等会做鱼的时候,灶房里的东西叫刘桂花尽管的拿去用,但有一点就是:如果这鱼做出来还跟往常一样难吃的话,肯定饶不了刘桂花,若是真如刘桂花说的那样,她娘若是发飙她自会拦着。 听到刘春梅这样保证,刘桂花知道自己成功了,跟刘春梅说要去菜园子摘些菜待会做鱼用,又吩咐刘春花用盐将鱼盐上,刘春梅虽然不知道刘桂花到底要怎么做,但还是答应了,于是刘桂花就去菜园子里拔了一些葱和蒜回来,又割了一些韭菜,留着鱼汤出锅的时候切成碎末撒在上面。 刘桂花从菜园子回来没多大会儿,张婆子外出正好回来,看到那盆里的鱼上面撒了盐,太阳一晒亮晶晶的,在看看另外一个盆里放的葱蒜还有那嫩韭菜,瞬间就上了火,这是趁她老婆子不在家,要翻天了不成? 张婆子这瞅瞅那看看的,捡起地上刘春梅丢的那根树枝作势就要去抽打在那洗菜的刘桂花,刘桂花见状忙喊道:“小姑!你看奶……” “娘,这是我叫那俩贱丫头弄的,晚上做来吃的……”刘春梅一边抱着张婆子的胳膊撒娇,一边把刚刚刘桂花给她说的那些又讲给了张婆子听,只不过换了个说法,只是说她听人说的,至于听谁的她倒是没有说。 张婆子一听,为了闺女的少奶奶梦,豁出去了,不就是费些油盐,再说了,灶房里也没多少油了,放猪油的罐子就剩一个底了,本打算这几天便叫三房去镇上赶集买的,索性就今晚吃了吧,也算是改善伙食了。 她哪里知道这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次决定,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吃的特别多,那平时难以下咽的菜团子在鱼汤里一泡那是真香啊,就连那刷锅水都没舍得丢掉。 张婆子也很难得的没有发火刁难,以至于以后时不时的就要姐妹二人打猪草的时候捉些鱼回来吃。或者是叫两个儿子去水田干活的时候也顺手抓些回来,毕竟水田那边的鱼还是比较多的。而且一再叮嘱,这做鱼的法子,一定不要对外人说,万一大家都知道了这鱼的吃法,都跟着吃起来,那鱼就不这么好捉了。 第9章 赶集一巧遇舅舅 第二日一大早姐妹俩人就跟着林氏早早的起来了,今天是镇上赶大集的日子,附近十里八乡的都会去,赶集买卖东西的人比较多,东西相对便宜些。 于是昨晚吃完饭后张婆子便给了林氏几十个大钱,叫她今天去镇子上买些杂粮和猪板油回来,至于刘桂花提出来想要跟着去镇上的时候,张婆子开始没同意,后来刘老汉说,只要不耽误回来打猪草就行,这才得到允许。 青石村在大山的一个边角里,算是离着镇子比较遥远的村子了,加上附近又多山,道路崎岖很是不好走,同样是十几里远的村子,往往比人家要多走半个时辰才能到。 村子里的周老伯家里养了一头牛,平日里农忙的时候就耕地,农闲的时候就靠着牛车来回拉人往返镇子上赚几个大钱,算是这个时代的乡村公交车了。 去往镇子上一个来回一个人要两个大钱,只是去或者回来的话就是一个大钱。平日里村子里大部分人都是早早的起来走路去镇上,买完了东西再坐牛车回来。只有那些去镇子上卖货的人才舍得坐牛车早早的赶过去,这也是为了早点去找些位置好的地方摆摊子卖货。 此时周老伯已经去镇子上送完了一趟人,他正在村口的大柳树下面坐着休息,牛车上坐了好几个妇人,此时正在叽叽喳喳的相互说道着。 当林氏带着刘桂花姐妹二人路过村口的时候,她也很想叫姐妹俩人坐牛车去,这十几里的路实在是有些远,她担心俩个孩子累坏了身子,可是口袋里婆婆给的那几十个大钱是有数的,什么东西多少钱,张婆子都是算好了钱给的,一个大钱都不会多的。 刘桂花见林氏看了几眼那牛车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跟周老伯打了个招呼便和刘春花一人背着一个大背筐跟着林氏一步一步的远去…… 路上林氏害怕累着两个孩子,总是走走停停的,其实此时的刘桂花早已不是原主了,现在的刘桂花一口气跑完这段路都没问题,她也害怕累着娘俩个,毕竟待会回来的时候可是要背东西回来的,就这样娘三个走走停停的,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远远的看到了镇门口。 娘三个在路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休了一会,这才起身往镇子大门口走去,快到镇子大门口的时候,路边一块一人高的巨石上刻着三个大字:青云镇! 当刘桂花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内心是激动的,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文字,关键是这字她不仅认识还会写,这居然是繁体字,有些像是隶属的繁体字!这她能不高兴吗,这就意味着自己在这世界又多了一个技能,自己可以更好的了解这个世界,这怎能让她内心不高兴呢。 刘春花则指着那三个大字说道:“姐,你看,你看青云镇,看到没?”这倒不是刘春花认识字,而是听人说的,刘桂花笑了笑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很快便来到了镇门口,看着眼前的镇门,刘桂花微微有点错愕,这他喵的跟电视里看到的不一样啊,远没有电视里看到的那样高大啊,说是镇门,其实就是用几根高大的木桩竖起来,上面横着订上了一块大大的木板,上面刻着青云镇三个大字而已,看起来有些像后来的牌坊,更像极了现代农贸市场门口的大牌子,某某农贸市场之类的…… 在镇门外面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停着一些牛车,这些都是常年在此接送人或是拉货的,也就是这个时代的出租车了,由于天气热,加上一大早的已经来来回回的拉了几趟人,此时牛车都卸了下来,把牛拴到车把上给它喂点水,叫牛也歇歇,车把式们有的躺在板车上晒太阳,有的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着。 靠近镇门的地方开始便有了很多卖东西的摊子,镇子里面道路两旁的店家也在各自的门口撑起了一个个临时的摊点,吧铺子里面一些比较畅销或是急需要处理的东西,拿出来摆在摊子上展示给更多的人去观看,以便人们购买。 这青云镇本就是通往青云县城运河码头的交通要道,平时里过往的客商就比较多,做买的做卖的,商贩走卒络绎不绝,加上今天又是大集的日子,人多,路两边的摊子又占用了一部分道路,使得本来还算是宽敞的道路,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好在这大集的日子车队一般是不会走这条街道的。 道路两边前来赶集卖货的摊子上,售卖的物品种类基本上都差不多,无非就是一些自家地里种的一些菜,或是粮食之类的拿来换些铜板,也有卖草鞋,麻绳,竹筐之类的日用品的,偶见一两个猎户在卖山鸡野兔或是皮毛之类的山货。 刘桂花虽然没有停下来去问价格,但从那些人的讨价还价之中,也大体知道了一些物品的价位。 当路过一个个小吃摊子的时候,姐妹俩的肚子都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直叫唤,站在姐妹两人中间,一手拉着一个的林氏,看到姐妹俩嘴角的口水真想给两孩子买些吃的,不用说那香喷喷的肉包子,馋的人直流口水的面条了,就是那纯秫秫面的窝窝头,和那腌咸菜,这姐妹俩也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分到那么一个。 奈何自家婆婆给的铜板都是有数的,哪里有多余的钱给孩子买吃的,刘桂花看了看林氏似乎是觉察到了林氏的情绪变化,于是就拉了一把还在吞咽口水的刘春花,跟着林氏快步往前走去。 她们先是跟着林氏去了一家肉铺门口的摊子上,林氏买了一块猪板油,由于来的比较晚,肥肉卖的都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没有多少油水的排骨,猪脚之类的。 这个时代肉的价格正好跟现代社会反着,在现代社会人们都比较注重养生,瘦肉的价格比五花肉贵很多,但在这里却是反着,五花肉那些是越肥越值钱,因为这个时代做饭用的都是猪油,肥肉一般在十文钱左右,纯瘦肉八文钱,排骨五文钱,其它的三文两文的给钱就卖。 看着这肉摊子上的那些新鲜猪肉,刘桂花真想大喊一声:“老板来扇排骨!”无奈身上一个铜板也没有,兜比脸干净啊,再看看刘春花那眼神,恨不能冲上去生吃似的。 刘桂花扯了扯刘春花的胳膊,刘春花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嘿嘿笑了笑了,姐妹俩拿着猪板油,跟着林氏又去了附近的一家粮铺里面,林氏将剩下的钱全部买了秫秫米(高粱),其实这粮铺里是卖秫秫米面的,可是面的价格要比这米的价格高一些,一般穷人家都是买些米,回去以后自己用石磨磨成面,再掺一些别的杂粮或是野菜的蒸着吃,但大部分的是掺着菽豆也就是黄豆,直接煮饭吃了。 买完粮食的时候身上也就没钱了,林氏便带着两个孩子往刘大河开的杂货铺子走去,刘大河开的那间小杂货铺子在镇子的西门附近,而他们来时的地方则是这镇子的东门。 平日里家里用的盐,以及一应的小物件,张婆子都是从二儿子这里拿,村子里也有不少人过来买,这刘家老二刘大河也确实是会做买卖的,村子里人来买东西,价格往往都会便宜一些,要么就是送些小物件做搭头,反正也都是家里用的着的。 今天有两个闺女帮着背东西,林氏觉得比往日轻松的是太多了,由于东西都买完了,林氏也不急着赶路,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这看看那瞧瞧的,虽然没钱买,但看看又不要钱。 当路过镇上唯一的一家书肆的时候,刘桂花停了下来,那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穿着长衫或是背着书箱的一些读书人,有的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议论着,有的则在柜台前津津有味的翻看着小二递过来的话本。时不时的传出些之乎者也之类的言语声。 刘桂花见林氏和刘春花走的也有些累了,便将身后的背筐摘下来,放在了地上,叫二人在此处稍作歇息一会儿,跟林氏打了招呼自己便朝着那书肆走去。 这书肆门口的匾额上写着:青云书斋,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两旁的柱子上也提着字,分别是:书山入青云,学识达四海。 书肆里面十分的宽敞,靠墙一圈的柜台后面摆着一排排书架,上面分门别类的摆放着不同的书籍,每个柜台所卖物品也不尽相同,有的地方是专门卖笔墨的,有的柜台是专卖纸张的,有的是卖一些杂书的…… 在这里面最忙碌的一个柜台是卖话本的,也就是现代的故事书。有一些丫鬟穿着模样的女子,正在那里挑选一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刘桂花知道这肯定是那些个大户人家的小姐门不方便抛头露面,这才打发下人们来买这些话本回去看的。 刘桂花刚刚走近柜台,一个青衣小斯便道:“我看姑娘眼生的很,穿着也不像是哪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我好言提醒下,这里的书可不是你能买的起的,可千万别上手摸啊,万一给莫脏了,你可赔不起。” 刘桂花闻言心里有些恼怒,这典型的就是狗眼看人低啊!你瞧不起谁呢,姐以前看过的书恐怕比你这店里的书都多吧。 但想想现在的处境又忍了下去,看看那些正在选书的丫鬟们身上的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穿戴,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恐怕自己所有的衣服加起来也值不了那一身的钱吧,于是刘桂花只好点头表示知道了。 刘桂花站在柜台外看了看那书架上的话本,又看了看小二正在极力给人推荐的几个话本,不由的瞥了瞥嘴。这他喵了个喵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就这,还谁谁家的大才子,那个谁谁谁写的!还神特么的是秀才老爷写的。 也不怪刘桂花看不起这些书,你看看都有啥:刘寡妇和王老汉的秘密,魏秀才和三个女人不得不说的故事,许公子和白姑娘的房事秘闻,韦公子的怡红院趣事…… 在书肆里面逛了一圈,刘桂花发现这个时代的书是真的很贵很贵,就那么薄薄的一个话本,十几张纸的样子而已,就要几十个大钱,那些稍微好一些的书籍,动不动的就要几两甚至是十几两的银子。 在现在这个朝代一两银子能换一千个大钱,够一个普通农户一年的吃穿用度了。 刘桂花在书肆里仔细的看了一圈,除了诗书礼易春秋,之类的四书五经之外,像后世流传的唐诗宋词的这里并没有出现。至于诗集倒是有的,不过都是一些当代比较有名的书生所着而已,这在刘桂花看来并没什么价值。 刘桂花悻悻然走出书肆,来到之前林氏和刘春花休息的路边,见林氏正在跟一个青年男子说话,一旁的刘春花也显得很是高兴。 刘桂花看了看那人,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眉目间跟林氏长的有些相像,从记忆中得知这是原主的小舅,也就是林氏的娘家小弟,还不等刘桂花说什么,林氏忙对刘桂花说道:“桂花,这是你小舅,快点叫舅舅。” 刘桂花赶忙上前喊了一声舅舅,此时已将近中午,一般人家也都该准备做饭了,不远处的面摊上随风传来的阵阵香气,使得早已饥肠辘辘的刘桂花肚子又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一旁的刘春花也是直咽口水。 小舅舅林华,听到这声音呵呵一笑说道:“时间不早了,也该用饭了,走,今天舅舅请你们俩吃点好的。”说完便一手拎着一个背筐往那面摊上走去,林氏想拦都拦不住。 林华也是知道自家姐姐情况的,就她们娘三个平日里哪吃过什么饱饭,自家姐夫又是一个老实的,挣得钱全上交了,娘几个现在身上绝对是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等赶集回去到家估计刷锅水都没得喝。 原来林华刚出去送完货回来,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自家姐姐跟外甥女在路边休息,便上前去说说话,得知刘桂花去了书肆还没回来,便在那说话等着她回来。 他做学徒的那家木匠铺子就在前面转角不远处,在这能清晰的看到门口的那一棵大槐树,这个摊主貌似是常年在这里做生意,看他跟林华的熟络度就知道二人是认识的。 林华不等坐下就大喊道:“老张头,来四碗面,各加三文钱肉啊!” “哟,我当谁呢,这不是小林子吗,稍等,马上就来。”此时摊子上并没有新来的客人,而其他桌上也基本快吃完了。这个朝代里买东西都是先给钱后给东西的,就跟现代社会上的某些洋快餐一样,先给钱。吃完以后,你 愿意坐会就坐会,不愿意坐会儿就走人,只要不耽误我做生意就好。 因为是熟人的缘故,林华倒是没用先给钱,很快的四碗加了肉的热腾腾的面条就端上来了,刘桂花看了一眼,这面并不是纯白面,而是掺了杂粮的杂粮面。这面是七文钱一碗,肉加了三文钱的,总共是十文钱一大碗,这时候的生肉才十文钱一斤,三文钱那是老大一块了。 林氏看着这满满的四大碗面,那就得花四十个大钱,一个劲的直埋怨。自家小弟这般年纪的很多都有孩子了,可他还没娶妻呢,这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这样花钱那还得了。 林华呵呵一笑说,这第一回请外甥女吃饭,总不能吃那菜团子吧。再说了也不是天天这样吃,下不为例之类的,林氏这才罢休,停止了碎碎念。 此时面也凉的差不多可以吃了,于是几个人都不再说话,大口朵颐了起来,一时之间饭桌上只剩下了吃面的哧溜声…… 第10章 赶集二指点生意 很快一碗面吃完了,又要了些面汤来喝,这面汤可是不花钱的,上面还飘着淡淡的一层油花。 这是刘桂花来到这个朝代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食,再看刘春花那小肚子都撑起来了,还抱着一碗面汤不舍得放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在那喝着。 刘桂花心想:既然这舅舅这么给力,那就投桃报李的给他指点指点,也算是报这一饭之恩吧。那位肯定要说了,刘桂花一个小丫头能给一个木匠师傅指点什么啊,她也不会木匠手艺啊。 刘桂花确实是不会木匠手艺,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她见过的东西多啊,两世为人的她自然见过、用过,一些这个朝代目前没有的东西。 就拿眼下这个东西来说吧,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里,即便是在农村也算是一个相对落后的物件了,在电气化的今天已经很少有人用了。 可令刘桂花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很多年以后,这个时空也流行起了一种新的惩罚方式,那就是:跪搓衣板!一日,一个彪悍的女人:什么?你敢背着老娘去外面养女人?随即哐当一个搓衣板丢出去,你给我跪搓衣板去!男人生无可恋的祈求道:娘子……当然这都是后话。 没错,刘桂花这次要对舅舅说的物件就是搓衣板。自她来到这个朝代以后,发现这里的女人们洗衣服时要么在木盆里用手搓洗,要么在河边用木棒(方言:把棍子)反复敲打,大多数的人都是在河边的石头上用把棍子反复敲打衣物。不仅洗不干净,有些时候用力大了还容易把衣服敲破了。 今天在集上她还特意看了看,那些摊子上并没有卖搓衣板的,而在原主的记忆里面也没有那么个物件。 刘桂花可以肯定,这个朝代目前为止是没有这么个东西的,刘桂花看了看小舅,便开口笑嘻嘻的说道:\\\"舅舅做了这几年的木匠活了,想必这手艺也应该是不错的吧!\\\" 听自己外甥女这么说,林华只是笑了笑点点头,表示手艺还可以,她知道刘桂花肯定还有话说。 刘桂花继续道:\\\"我有个小物件想来舅舅是应该能做的,这个东西用料不多,也不是很复杂,就是要调调刻刻的,可能费些时间,但这东西若是做好了,不仅仅好卖而且还有银子赚,不知道舅舅有没有兴趣,舅舅若是想做,我可以把法子告诉舅舅并那图样一起画给舅舅。” 林华原本以为是刘桂花想要叫自己给她做个什么东西的,听这外甥闺女的意思,这是要给自己授业啊,自己做了这几年的学徒,虽然手艺没有师傅那么好,但还是学了师傅七八分的手艺了。很多东西现在师傅都是交给他带着一帮师兄弟们来做的! 林华看了看自家姐姐,又看了看大外甥女,笑呵呵的说道:“那就跟舅舅我说道说道,我听听是个什么物件。这镇子上的木匠物件还没有你舅舅我不会做的呢。”林华一脸不以为意的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外甥女,只当是小孩子家在耍宝而已。 刘桂花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人,这才用手沾着碗里剩下的面汤,在桌子上面写写画画了起来,一边画还一边给林华解释这东西的用途,注意事项,大小尺寸等等,就连那以后的售卖方式都有提及。 当林华听外甥女讲完以后,微微沉思了一下,便伸手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取出来一根木炭笔和几张纸开始画了起来,说是木炭笔,其实就是一跟木炭削尖了而已,看起来有些像现代的铅笔。 因为木匠这一行需要经常的写写画画、做记号或是记尺寸的,那毛笔又不方便随身携带,林华这才自制了木炭笔,因此还得到了师傅的赞扬。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张草图就绘画完成了,林华将那草图交给了刘桂花,让她看看可有哪里不对,也好及时给他指点指点。 刘桂花接过那张草图看了看,发现自己这舅舅还真是天才啊,他画的这个图可比自己刚刚在桌面画的好多了,在自己讲解的基础上又加以改版,加上了漂亮的花纹用来点缀,而尺寸大小样式花色也有所不同。 刘桂花看完后对这个舅舅夸赞了一番,林华当场表示自己很受用,还一脸得意的说:“这点本事没有还怎么当你舅舅啊,是不是。”一句话说完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只是他有点不解的是:这么好的东西肯定好卖,为什么当自己提出来下晌就试做几个,明天拿出来卖卖看的时候,自家外甥女却是不同意呢。于是林华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刘桂花微微一笑说道:“舅舅,你看这东西可有什么难度?或是需要费很大力气吗?”林华闻言摇了摇头。刘桂花继续道:“舅舅也知道这东西没什么难度,懂行人看看便能模仿的出来,这东西只是费些时间而已,毕竟要精雕细磨的。若是舅舅明日便开始售卖,手里没有存货,这客人在你们这买不到,自然就会去别家寻找,这别家的匠人只要看一眼这东西的成品便能做出来 。这岂不是会来抢生意吗。” 林华一听是这么事,急忙问道:“那依你是怎么个法子啊,可有应对之法?”刘桂花慢慢的说道:“舅舅莫急,这东西其实也就是卖个一时,抢个先机!想不让别的铺子做来卖那是不可能的,咱们可以先大批量的做一些,当库存充足以后再开始售卖,这样即便是别的铺子开始模仿着做来卖,那也是不打紧的,毕竟他们手里没有存货不是。 再说,刚刚舅舅的图纸我也看了,那上面可是刻着你们铺子的名号呢,这样一来咱们的名声就打出去了,别人只要一提到这搓衣板,首先想到的就是咱们的铺子,还有就是这花色样式、所用木材这些还得要舅舅多想想。” 林华这才知道,这东西原来叫搓衣板,不过名字倒也贴切,本来就是用来搓洗衣服的,当即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林氏见他们说完了,当下便起身吩咐两孩子带上东西继续往西而去,林华则对那摊主喊道:“老张头,记账啊,过几天一并给你,还有就是这俩孩子以后若是来吃东西,尽管记我账上就是,这不是外人,是我亲姐和两个外甥女。” 那摊主笑呵呵的打趣道:“你这娃子倒是大方,不怕我说谎,贪了你钱财啊?” 林华笑笑道:“老张头你可不是那样的人,你说的我信,过段日子送你个物件,保证你家婶子喜欢用。”说完灿灿一笑就兴冲冲的往铺子走去。 当林华回到铺子的时候,除了几个新来的小师弟在看铺子以外,其余的人用过饭都去休息了。 林华兴冲冲的来到工具间挑了几件顺手的工具,又兴冲冲的来到后院,在那一大堆下角料里挑了一块槐木板子出来,平时里这些下脚料除了做些小物件,或是给新来的练手以外,大部分都被师娘拿来烧火做饭了,毕竟这木匠铺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了。 林华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槐树下,叮叮当当的开始做起了搓衣板,一个比较有眼力劲儿的学徒则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给拿拿递递的,他虽然看不懂这是做的什么,但大师兄那精湛的手法,他却看的很是眼热……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一个简单而又精美的搓衣板就做好了。 此时师娘正好端着一个木盆出来,里面放着师傅换下来的几件衣服。 师娘看了林华一眼,略带责备的说道:“小林子,刚刚你没回来吃饭,灶房里还给你留着饭呢,你不赶紧去吃饭,这大中午的在这叮叮当当的做什么啊?”顿了顿没等林华答话又继续道:“咱这铺子里也没什么着急赶的活计啊,你这又是凿又是刻的弄的啥物件啊,拿来给师娘瞧瞧。” 林华闻言赶忙将手里的搓衣板递了过去,师娘一手端着木盆,一手拿着那块搓衣板仔细的瞧了瞧,然后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这手艺有长进了啊。不过……” “啪叽”一声师娘直接将那搓衣板丢在了地上,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手艺是长进了,人咋不知道长进呢啊!你整这么块下脚料费了半天劲,这也换不来银子啊,这上面的花好看是好看,它能换银子啊!到最后还不是烧了火!” 原本躲在远处观看的小学徒一看师娘发了火,吓得一缩脖子,一溜烟的跑回铺子里去了。 林华忙上前捡起搓衣板,看了看并没摔坏,这才说道:“师娘莫急啊,这东西还真能换银子,我这就演示给师娘看,师娘用过了自然知道它的好处。” 说完林华上前一步,从师娘手里接过木盆,蹲在地上演示起来,一边演示还一边解说着,师娘一看原来是这么个玩意,随即也来了兴致,挽挽袖子便用这搓衣板洗起了衣服,这不用不打紧,这一用,嗨,还别说,真的挺好用。 于是便问林华他是怎么琢磨出来的,林华也没有隐瞒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师娘一听这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好生意啊。 吩咐林华将衣服晒上后,便急火火的去了卧房,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一只手拧着耳朵,将那还睡眼朦胧的老木匠许师傅拉了出来。 那许师傅一边走一边求饶道:“夫人,松手,夫人松手啊,这让徒弟们看到多没面子啊。你说林华那小子做了个好物件,还是能赚银子的好物件,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他是我徒弟,就他那手艺我还不知道吗。哎呦哎……” 这一幕看的林华耳朵都有些疼,想笑又不敢笑。“小林子你过来,将那搓衣板拿来给你师傅看看,给他说道说道。”林华赶紧小跑上前,将刘桂花那一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许木匠一听还真是一个赚钱的生意,当下便决定,暂时放下手头一切不着急的活计,整个铺子全力以赴的做这搓衣板。 这也导致后来每天门前都是前来排队买搓衣板的人,别的木匠铺子后来也仿制了,卖的价格还低一文钱,但无奈这许记的名号已经彻底打响了,一提到搓衣板,人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许记木匠铺。 许记木匠铺也借着这股东风赚的是钵满盆满,这也导致后来许木匠夫妻将自己的独女许配给了林华为妻,林华娶到了貌美如花的小师妹自然很是欢心,这些当然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刘桂花姐妹吃饱了饭,也有了力气,跟着林氏很快便来到了刘大河的杂货铺,刚刚迈进铺子里,便看到张婆子正一脸享受的坐在一方桌后面喝着茶,桌子上还有一碟点心,小姑子刘春梅,一边吃着点心,一边摆弄头上的一根木簪子,还有一朵珠花,很显然这是今天刚买的。 林氏忙上前去打招呼道:“这大热天的娘怎么来了?”张婆子看了看娘三个,开口道:“将东西放下,你们走路先回去吧。我跟春梅在你二哥这吃了晌饭的再坐牛车回去就是了,也省得你们这一路上背着这些个东西。” 林氏一听忙帮着两个孩子将东西放在了一旁,然后领着两个孩子走了,临出门的时候,张婆子还没忘记吩咐刘桂花姐妹回去别忘了打猪草,喂食鸡鸭。至于林氏不用说回去自然是要做饭的,自己那个大儿媳胡氏,是个好吃懒做的主,自从这林氏进了门,那胡氏做的饭也就没法吃了,并不是胡氏不做,而是那手艺跟林氏是没的比啊! 其实每次赶大集的时候,张婆子总是在打发林氏走了之后,自己单独带着宝贝闺女刘春梅,坐牛车来镇上逛逛。一是可以给宝贝闺女买些物件,顺道吃点好的,二是可以来二儿子这里打打牙祭,临走的时候还能捎带一些东西回去。 大儿媳胡氏每次见张婆子赶集走了,总想着偷偷懒在家睡会儿觉,可是张婆子岂能如了她的意,每次去赶集之前总是丢给她一大堆要洗的衣物。并吩咐她中午烧水做饭,下地去送水送饭的。好在是中午张婆子不在家,只有她们娘俩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吃顿饱饭,灶房里的猪油虽然不敢吃多了,但偷偷的吃那么一指头还是可以的,但今天并没有猪油可以偷吃了,因为昨晚上做鱼的时候,那猪油罐子都刷干净了。 林氏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刘记杂货铺,便想带着孩子快点回去青石村,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路途又远,关键是俩孩子回去还得打猪草,好在早已吃了午饭,不用太着急赶路。 刘桂花姐妹见回去的时候不用再背着那沉甸甸的大背筐,也是十分的高兴,见天色还早就东瞅瞅西看看,走走停停的,反正那些摊子上的东西看看又不要钱,再说了别人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钱啊。 没走多远便看到镇子西头那边有一家比较大的石匠铺子,外面摆着一些石碾石磨,石狮子之类的石头物件,听林氏说大房家的刘守祖刘守宗就在那家石匠铺子里做学徒,这还是脱了二伯刘大河的面子找到的活计。 在那家石匠铺子不远的地方,便是这镇子上唯一的一家铁匠铺子。此时,这两家铺子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叮叮当当敲敲打打的声音。 林氏虽然想早点回去青石村,但见两个闺女走走停停意犹未尽的样子,也是知道自己闺女总共没来过几次镇上,看哪里都稀奇,索性就由着她们去吧,反正也就是过过眼瘾,想买也没钱,只要自己在后面跟着看紧点,别出什么意外就好。 第11章 人参用做山参卖 林氏心中这样想着,不由得放慢了步子,走在了刘桂花姐妹的身后。任由姐妹七拐八绕的走在前面。 当穿过一条小巷,来到一条宽阔大街的时候,刘桂花抬头望去,正前方赫然是一排两层小楼,而靠近中间位置较高的一座却是三层的,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也没有心思去想那是什么地方,反正这一切都跟眼前的她暂时没啥关系。 刘桂花抬头往眼前这座二层小楼看去,只见一个大大的“药”字随着阵阵微风轻轻摆动,远远的还能闻到淡淡的草药味。抬头往那匾额上看去:百草堂,三个大字写的是中规中矩,随即心中一动便有了一个主意。 门前有一青衣小斯在迎来送往的招呼着,时而上前搀扶一下这个,时而问候一下那个或是帮忙拿拿递递的。这进进出出的人,有的衣着华贵,有的粗布麻衣,也有像自己这样补丁摞补丁的穷苦人家,但无一例外的是,她们脸上全都带着或是哀愁或是痛苦的神色。偶有那脸上带着笑的人,则是一边拜谢着一边往外走。 很显然这是一座药铺,还是这镇子上规模比较大的两座药铺之一。而另一座名为回春阁的药铺,主要是做那些达官贵人的生意,价格相对贵一些,一般的穷苦人家是断然去不起的。即便是去了,那小二一看你穿的破衣烂衫的也会将人赶出去,久而久之这百草堂的名声也算是打了出去。 刘桂花当下便叫林氏和刘春花在百草堂的门口等着自己,说自己进去看看很快就出来,林氏母女一听,顿时慌了,以为刘桂花哪里不舒服,可是这身上没有钱,人家也不给开药啊。 刘桂花忙说自己好的很,就是想进去看看而已,林氏看了看刘桂花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这才放心的叫她去了。 刘桂花进入这药铺之中才发现,这铺子里面比在外面看到的要宽敞,靠墙一圈柜台,柜台后面是药柜,一个个伙计们有的在抓药,有的在捣药,还有的在包药,大堂的中央位置摆着一张方桌,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子正在给人把脉。 跑堂的伙计见有人进来,忙上前招呼,问是抓药还是瞧病的,并没有因为刘桂花穿着破烂而不理睬。当得知刘桂花是要卖药材的时候,伙计当场表示本店是收药材的,而且价格绝对是合情合理、童叟无欺的,若是寻常的药材,那些柜台后面的师兄就能做主,若是较为珍贵或难以辨认的药材,则需要坐堂的大师兄认可。 刘桂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即开口问道:“那山参呢?这找谁啊。”伙计听闻山参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随即摇摇头打量了一眼刘桂花,道:“姑娘莫要说笑了,那山参生在深山密林之中,那深山之中山势险峻,多狼虫虎豹,莫说是姑娘,就是那以采药为生的采药人也极少采到。” 刘桂花闻言淡淡一笑,直接伸手往口袋内掏去,实际上是从空间内取出来一株成人小拇指粗细的人参来,然后装作小心翼翼的模样,将半截的人参露了出来,那伙计一看,还真是人参,忙带着刘桂花往那坐堂的大师兄走去。 其实刘桂花说“山参”之时那大师兄就听到了,只是他也不太相信眼前这个小姑娘能采到山参。可随后他的眼神便亮了起来,因为他确确实实的看到了,刘桂花露出来的半截山参。 没等二人走近,大师兄便站了起来,先是客气的跟刘桂花打了招呼,随后便叫刘桂花将人参拿出来,那大师兄接过人参,拿在手里反复观看了许久,放在鼻下闻了闻,在经过刘桂花的同意后,又取了小小的一截须子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后满意的点点头,开口问道:“姑娘这山参,品相上佳,只是……这是鲜参,若是这等的干参,会更贵一些。不知姑娘要价几何啊?” 刘桂花扫了那大师兄一眼,谈谈道:“我自然希望银子越多越好喽,不知道贵店开价几何啊?”其实刘桂花也不知道这东西在这个朝代值多少钱,这小小的人参苗只不过在她的空间内才长了一天而已,关键是这不是她特意种的,而是其它人参掉落的种子,在那草地边上自然生长的。但这玩意儿,在二十一世纪的某宝上也就值三两块钱。 那大师兄见刘桂花不肯说价钱,便对一旁的伙计道:“去楼上请师傅他老人家过来吧。想必现在师傅他老人家已经忙完了。”然后对着刘桂花笑了一下,说道:“烦请姑娘稍后片刻,说实在的这等稀罕的药材,在下也不知价钱几何,若是给姑娘的银子多了,怕师傅责罚,但若是给的少了,合不合姑娘心意且不说,若被那有心之人知晓,说我们铺子讹人,坏了铺子名声那岂不更糟。还是稍等片刻等师傅他老人家做主吧。” 刘桂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个衣着朴素,满头银发,留着一撮山羊胡的老者自楼上而来,一边走一边说道:“是这位姑娘有山参要卖么?”说话之间便来到了二人近前。 那大师兄闻言,赶忙将手上的山参双手奉了上去,老者拿起来,看了看,又闻了闻,点点头说道:“的确是上好的山参,不瞒姑娘说,我这正有一个病人需要这山参,这根参给姑娘二十两,姑娘可满意?” 刘桂花闻言心中暗暗窃喜,二十两啊,那在这个朝代来说也算是一笔巨款了。一两银子换一千文铜板,二十两,那可足足就是两万铜板啊,一斤猪肉才十文钱,粗粮也是十文钱,一般的农户人家几年也赚不到二十两银子啊。 刘桂花心中想着事情,没有马上回答老者的话,一旁的大师兄以为是刘桂花嫌价格低了,忙在一旁道:“姑娘,师傅给的价格已经不低了,这怕是都已经多给了。” 刘桂花闻言,忙回过神来,这才开口说道:“这个价钱我自然是同意的,我刚刚在想别的事情罢了,我这还有一根大一点的一并卖与你们可好?” 那老者闻言,眼神微动,心中也是十分的高兴,这样一来楼上那位需要的药材就齐全了,忙道:“姑娘那就拿出来吧。” 刘桂花没有马上拿出来,看了看这大堂内来来回回走动的人,那老先生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眼前这姑娘是担心钱财外露被人惦记上啊,当下便带着刘桂花往后堂走去。 到了后堂之后,老爷子吩咐人给刘桂花上了一杯茶,刘桂花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茶水,还真想品尝一下,但想到以前看的那些剧本,自己现在又是无权无势的,这里又是药铺,自然是不缺药的,万一人家给添了料那就麻烦了,干脆就没去碰。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这才道:“姑娘现在可以放心了吧。”刘桂花自然知道老爷子这话的意思,当下便又将手伸进衣兜里面,拿出来了两根成人拇指粗细的人参。 那老爷子忙伸手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端详起来,良久过后,那老爷子看着刘桂花问道:“恕老夫冒昧,我观这几棵山参想必都是今日采挖的吧,敢问姑娘这山参出自何处,是否还有啊?” 刘桂花见老爷子这样问,便答道:“这山参确实是今日刚刚采挖的。”刘桂花看了眼那老爷子继续道:“至于出自哪里,茫茫青云山自有出处。”说着还指了指远处那茫茫群山。 然后继续说道:“也不瞒老先生,确实还有一棵,但眼下却是无法采摘的。” 老先生闻言,慢慢的问道:“为何采摘不得?” “那山参本就在那深山之中,旁边有一吊睛白额的猛虎常年看护,怎能采的?这几棵离得较远,还是我趁那猛虎外出之时匆匆挖来的。”顿了顿,刘桂花继续道:“若是要采挖那棵如婴儿手臂粗细的山参也只有等我那三师兄云游归来方可。” 刘桂花故意撒了个谎给自己造了个势,意思是别看我是一个小女孩,我也是有背景的。 果不其然,那老先生忙问:“敢问姑娘有几个师兄,师尊又是何人啊,令师兄何时归来?” 刘桂花见那老爷子上道了,站起身来,看着那远处的群山道:“家师之名讳不便透露,我大师兄手持三尺青锋游历人间,专管那不平事,二师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三师兄单手巨鼎,力拔山河,能降龙伏虎……” 刘桂花脸不红心不跳,说的是煞有其事,那老爷子听的一愣一愣的,但还是相信了,毕竟他也见过或听过不少的奇人异事。当下便出两百两银子,买下了这两棵人参。 刘桂花要了两百两的银票,九两碎银子和一千文的铜钱,临走的时候那老爷子告诉刘桂花:他便是这百草堂的主人——白百草,人称白神医,以后刘桂花再来直接找他便是,并一再叮嘱,若那三师兄回来了,别忘了去挖那棵婴儿手臂粗的山参,要是能一并将那吊睛白额虎的骨头一起带来就更好了,那也是难得的药材。 第12章 买买买 刘桂花见这药铺掌柜白神医如此客气,也只有一再点头称是,临走的时候还学着电视上的样子行了一个抱拳礼。 刘桂花知道那老爷子后来变得这么客气,一来是因为自己说的那棵野山参,二来是因为自己杜撰的那份说辞,但更多的是因为想得到那棵山参,这东西在刘桂花这里就犹如那超市里的萝卜一般,但在这百草堂却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 刘桂花也知道,那三棵小参卖了两百一十两看起貌似来挺多,但这绝对不是那三棵小参的实际价值,这实际的价值肯定会更高,百草堂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肯定会把利益给最大化,但奈何这东西留在手中却也只能当萝卜啃,眼下还是换些银子来的实在。 刘桂花一脸带笑的走出百草堂,远远的便看到林氏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时不时的来回踱着步子,一旁的刘春花也面带担忧之色,时不时的抬头往这边看来。 刘桂花知道肯定是这娘俩在担心自己,见自己这许久没出来,在外面等的着急了。 当下刘桂花便开口喊道:“娘,小妹,我来了,咱们走吧。”见状母女二人这才放下心来。 刘桂花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十个大钱,分别塞到了林氏和刘春花的手里一些,看着二人那惊掉下巴似的表情说:“前些天打猪草的时候采到了一株药材,刚刚进去卖了一些铜板。”不待二人说话,继续说道:“这钱咱们今天必须花掉,决不能带回去,若是给奶知道了,收去了这钱不说,免不了的又是一顿打骂。” 林氏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铜板,她原本是想把这钱拿回去藏起来的,可听闺女这么说,一想到婆婆那打骂自己闺女时的场景,便同意了刘桂花的提议。 刘春花何时见过这么多的铜板,一时之间兴奋的举着小拳头“哇、、哇”直叫,当听姐姐说要花掉的时候,更是兴奋的不得了。 于是乎娘三个就开始了一路买买买的模式,这几十个铜钱看着不少,实际却买不了多少东西,林氏本想去买些布匹给三个孩子做件新衣裳,但一想又算了,即便是回去做了新衣裳,到最后也还是得到了小姑子刘春梅身上,自己是出力不讨好。 林氏正不知买些什么好的时候,只见刘桂花在一杂货铺门前的摊子上停了下来。 刘桂花指指这个问问那个,又是酱油又是醋的,锅碗瓢盆的要了不少东西,在这摊子上刘桂花还看到了传说中的醋布! 看到这醋布的时候,刘桂花心中有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神特么的说醋布就是用醋煮过的布!你去用醋煮煮布试试看,那醋酸是易挥发物质,那布用醋煮了没几天也就没醋味了。 这明明就是干海带!而且还是晒干以后又浸泡过海水,再次晒干后的干海带,这样的干海带含有大量的盐分,价钱比盐要便宜很多,易于携带,很是受那些行商之人欢迎。 刘桂花挑着那些盐比较少的醋布也买了一些,那小二心想这姑娘真是外行啊,然后又买了一些盐巴,盐在这个朝代可是非常贵的,一般人家都是买一些粗盐回去自己磨成细盐,刘桂花为了省事,直接要了十斤的细盐,这把那小二乐坏了,心中不禁再次想到:这姑娘真是人傻钱多啊。这笔买卖他至少能赚几十个铜板的赏钱。 最后在刘桂花的极力要求之下,那小二便自作主张送了刘桂花一个大背篓,刘桂花的理由很简单:买了这些东西两手空空的也没法拿,要么你送个购物袋,要么你给我送货上门,那小二一想反正那背篓也值不了几个铜板,若是掌柜的不依,就从那赏钱里扣好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掌柜知道后不但没有责罚他,反而奖赏了他,这小二心中不禁腹诽:这傻姑娘还真是福星啊。 姐妹二人抬着那背篓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林氏忙上前去问道:“你买这些东西,拿回去被你奶看到那还了得啊?”刘桂花冲她眨眨眼,挥了挥手叫她只管跟着就是。 转过一个拐角,来到一处无人的僻静街角。刘桂花便叫放下了背筐,打开盖子,左右看看无人,伸手一挥,那背筐里面便空空如也,再无一物。 看到这一幕的林氏和刘春花直惊得一地下巴,刘春花小心的问道:“姐,东西呢,哪去了?”林氏也一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闺女。 “不用紧张,我收起来了,别忘了我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哈。”临了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老爷爷”,林氏这才如梦方醒…… 她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刚刚自家闺女买了那么多东西,而自己手里的铜板却是一个都没用上的原因了,自家闺女那肯定还有呗。 顺着街道往前又走了一段,前面的人豁然多了起来,在经过一家酒铺的时候,刘桂花又要了两坛最好的酒,这个朝代基本都是一些黄酒或是米酒,度数也不高,顶多也就十来度,虽然这酒在刘桂花看来不咋滴,但在这个粮食稀缺的朝代,这酒和那些酱油醋的是真的贵啊! 这样的酒在前世刘桂花能喝四五斤,你可能说我吹,二十一世纪的女大学生哪个不是鲸吞牛饮的海量啊,那些自称白酒半斤,啤酒随便的比比皆是。 林氏看着手里的铜板不知道买些什么是好,干脆就一把全塞给了刘桂花叫她看着买。 就这样走走停停,娘三个快到镇子东门口的时候,又路过了来时的那家包子铺,闻着那香喷喷的包子味,刘桂花看了看一旁的刘春花,见那小妮子的嘴角早已溢出了口水。 刘桂花便拿了二十五文钱要了五个大包子,娘三个每人一个,一边吃一边走,剩下的两个则是收了起来,带回去给石头吃。吃着这大肉包子,刘桂花心中不禁感叹这时候的人可真是实在,说是肉包子里面还真的全是肉,连一根葱花都没有,不像现代的那些饭店一样,你点个红烧肉结果上来一盘炖土豆,你点个鱼香肉丝结果下面一多半的葱花…… 很快一个大包子就吃完了,刘桂花倒没觉得这连一根葱花都没有的肉包子多么香,反而在吃了几口以后觉得有些腻,可林氏和刘春花却是吃的很香、很满足。尤其是刘春花就连手指头都放在嘴里舔了舔。 就这样娘三个便踏上了回往青石村的道路,由于吃饱喝足有了力气,这回家的脚步也不觉的快了不少,至于那装满东西的背筐,早就被刘桂花在一处无人的地方给收进了空间。 第13章 继续忽悠 母女三人紧赶慢赶回到青石村的时候已是下半晌,还没进院子远远的就听到了张婆子那颇具穿透力的吼声…… 原来张婆子打发母女三人走后,在二儿子那吃了午饭,又在那杂货铺子里捡着家里常用的东西又是拿又是装的,弄了满满的一背筐,这才叫二儿子提着,一起去租了牛车,就连那坐牛车的两个大钱,张婆子都没舍得掏,都是叫二儿子拿的。 午饭的时候,吃着那略带油花且偶有几块肉渣的青菜,和那没有掺杂野菜的粗粮窝窝,张婆子很是满意,而她那宝贝闺女刘春梅更是撑得直打嗝。 老二家的两个孩子看着自家奶奶和小姑的吃相,再看看饭桌上今天“特意”做的饭菜,姐弟俩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就走了。 张婆子也知道,自家老二媳妇是个机灵的,这平日里的伙食绝对比这桌子上的油水大,要不然两个孩子怎么没吃几口就走了。 想到自家这孙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读书可是个费脑子的事,吃的好点也就好点吧,这孩子读书很是用心,多次受到先生的夸奖,今年更是点名叫刘守业下场考试,这若是能中了童生,那他老刘家也算是有功名的人家了,这光宗耀祖不说,只怕到时候自家闺女能找个更好的婆家。 可是当张婆子坐着牛车回到家的时候,瞬间就炸毛了。院子里竹竿上晒着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鸡鸭没喂,院子里的那头猪饿的是嗷嗷直叫,荷花那小丫头坐在地上,一手玩着泥巴,一手拿着半块菜窝窝在那里啃着,胡氏靠墙根坐着正在呼呼大睡,灶房里的锅碗瓢盆的也都没刷,石头那娃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个时候石头灰头土脸的从外面回来了,看到张婆子站在那里憋着火,忙叫了声“奶奶”,然后就钻进灶房拿了半个菜窝窝出来,站在那啃着,张婆子看了石头一眼,从刘春梅怀里的点心盒子里,拿出了半块点心递给了石头。 石头很是不可思议的伸手接过那半块点心,愣愣的看着张婆子,张婆子一咧嘴露出一口大黄牙笑眯眯的道:“乖孙,吃吧,这是奶给你的。”张婆子虽然不待见刘桂花姐妹俩,但对石头这个孙子还是相对好一些的。 那坐在地上玩泥巴的小荷花,突然眼神一亮,冲着那点心冲了过来,张婆子眼疾手快,一巴掌将小荷花给甩出去老远跌坐在地,小荷花瞬间就哇哇大哭起来,胡氏正在做梦啃鸡屁股呢,被这哭声惊醒,就听见自家婆婆恶狠狠的瞪着荷花“你个赔钱货也敢抢我乖孙的东西!我呸……” 胡氏还没明白咋回事呢,张婆子捡起一旁的扫把就招呼了过来,“你个懒婆娘,叫你在这睡觉,叫你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等到胡氏彻底清醒的时候已经挨了好几下打,当下便四处躲避,一边躲还一边跟张婆子辩解,张婆子本就因为林氏母女三人还没回来而不悦,加上胡氏偷懒被逮了现行而恼火,眼下看她这样,心里更火了。 于是张婆子便把所有的火全都撒到了胡氏身上。一时之间闹得是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刘春梅则抱着点心盒子坐在阴凉处,一边吃一边看热闹。小荷花看到那点心的时候也不哭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春梅手里的点心,小心翼翼的一步步挪过去,然后慢慢蹲在地上,捡着刘春梅吃掉的点心渣渣吃的好不开心…… 张婆子实在是打累了,把扫把一丢,坐在地上一边骂一边喘着粗气。胡氏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揉揉这揉揉那的,时不时的擦擦额头上的汗水。 刘春梅见没什么事了,一脚将正在捡拾那些点心渣渣的小荷花蹬倒在地,拍拍屁股就回屋去了。 林氏母女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在远处躲着,直到院子里听不到张婆子的叫嚣声才小心翼翼的走进院子。 林氏直接去了灶房刷锅洗碗,打扫卫生准备晚饭,刘桂花姐妹俩拿起镰刀背篓便去了屋后的小河沟,眼看着就要日落西山了,小石头一蹦一蹦的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一条一尺多长的鱼,看样子能有四斤左右。 “姐,你看,我在那边的水坑里捉到了一条大鱼,这么大呢。”石头邀功似的晃了晃手里半死不活的鱼。 “石头真厉害啊,快来,洗洗手给你好吃的。”刘桂花压低了声音喊道。 石头一听有好吃的,一溜小跑就来到了近前,由于跑的太快一个刹车没刹住,还差点摔倒了。 刘桂花将那鱼接过来放在了背篓里,叫石头在一旁的水坑里洗了洗手,这才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个还热乎乎的包子,石头一看馋的哈喇子直流,也没去管这包子是哪来的,接过来就狼吐虎咽,吃完后也跟刘春花一样,将那手指是添了又添。 这时那猪草也差不多了,姐妹俩便抬着那背篓往回走,路上石头问这鱼能不能晚上就吃,说他馋的慌。 刘桂花想了想说,能不能吃得待会儿看情况,这得需要他们姐弟三人演一出戏,要是成功了就能吃,失败了就没的吃了。刘桂花吩咐一会儿到了家中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姐弟俩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刚刚踏进院子,刘桂花姐妹便分头去喂了鸡鸭和那饿的嗷嗷直叫的猪。 刘桂花在经过刘春梅附近的时候,故意装作无意的一瞥,然后夸张的捂着小嘴,定定的看着刘春梅的那张脸,刘春梅见她这样盯着自己的脸,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呢,还用手去擦了擦,也没发现有什么脏东西啊,正要发火之际,就听刘桂花喊道:“春花你快来看看,小姑的脸是不是白了许多啊,这脸上是不是又光鲜了不少啊。” 刘春花闻言忙小跑了过来,盯着刘春梅的脸左看看右瞧瞧的,然后又点点头,这才开口道:“小姑你这脸真的是光鲜水灵多了啊,石头来,你也来看看。小姑这脸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石头闻言,拎着那条鱼跑了过来,瞅了瞅,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认真的说道:“小姑这脸真的是变得更好看了呢,也白嫩了。肯定是吃了上次我捉的鱼,才变好的。”说到这里,石头晃了晃手里拎着的鱼,又说道:“小姑你看,我又捉了一条更大的,你看这鱼这么大,烧了肯定更好吃更管用,小姑肯定变得更加漂亮,以后肯定能做少奶奶……” 姐妹三人这一顿马屁拍的刘春梅是洋洋得意,随即便从那点心盒子里捏出来了一角碎点心递给了石头吃,然后吩咐姐妹俩去收拾鱼,并一再保证,灶房里的那些油盐酱醋的随便刘桂花拿来用,还有那菜园里的菜也随便摘。 刘桂花一看又成功忽悠了,便叫刘春花去收拾鱼,她则是去菜园转悠了一圈,挖了几棵葱蒜,割了些嫩韭菜,然后又在空间内拿了些配好的香料粉末,在做鱼的时候趁着没有人注意,刘桂花还往锅里加了酒。 由于今天刚刚炼制的猪油,又添置了酱油醋,加上刘桂花特制的香料,做鱼时那香味远远的就飘了出去,一向不怎么进灶房的刘春梅闻着香味都不自觉的走了进来。 听刘桂花说已经熟了,便用筷子在滚烫的锅里夹了一块出来,去到灶房外面吃了起来,刘春梅一边吃一边嘀咕:这鱼真好吃,一口下去咯吱咯吱的,满嘴流油,而且也没腥味,待会儿我得多吃一些,尤其是那鱼汤,刘桂花不是说多喝鱼汤对皮肤好么。 她才不管你用了多少油盐酱醋的,她就俩要求,一味道好,二美容养颜。为了自己的少奶奶梦,即便是把那一罐子的猪油用完了,她也不会在乎,心疼的事就留给娘亲去吧…… 第14章 日常生活 很快下地干活的人都回来了,众人洗漱完毕,张婆子便吩咐开饭。 现在这个季节菜地里那些菠菜,小白菜,小青菜的也都可以吃了,在得到张婆子的同意后,林氏今晚做了个菠菜汤,还破天荒的磕了一个鸡蛋在里面,今天刚刚炼制的猪油,这菜里终于见了几个油花,张婆子端着那个油渣碗,给家里的男人每人添了几块油渣,给林氏和胡氏各一小块,至于刘桂花姐妹和小荷花是没有份的。 馋的那小荷花一个劲的哭鼻子,被张婆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吓的又憋了回去。最后还是刘老汉,在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油渣给了小荷花,那孩子才抹了把鼻子不哭了。 最后,张婆子往自己和宝贝闺女的碗里拨了一些油渣后,这才很是宝贝的收起来那个放油渣的碗。对于这样的分配刘桂花并没有说什么,那点点吃的她才懒得去争呢。 众人这才开始吃饭,刘春梅吃了几块油渣,便吩咐刘桂花去看看鱼汤好了没有,她已经催了刘桂花七八次了,刘桂花告诉她:只有多熬会儿,那鱼汤的效果才会更好,她这才忍了下来。 没多大会儿,刘桂花便将一大盆的鱼汤放在了饭桌上,众人闻到那飘出来的香味,觉得碗里的菠菜汤瞬间就不香了。 刘春梅见状,直接捞了一大块鱼肉吃了起来,其他人看的是直咽口水,奈于张婆子的淫威他们可不敢这样直接下筷子,张婆子看着那鱼汤上飘着的油花子是一阵心疼,要了老命啊,这又用了多少猪油啊! 张婆子恶狠狠的瞪了刘桂花一眼,刘桂花又看了看刘春梅,刘春梅冲着张婆子点点头,这才结束了战斗。 张婆子这才给众人分鱼,至于那汤,谁想喝自己盛就是了,不够喝,好办,加点水就是。 一顿饭下来,除了刘桂花外都吃撑了,不是张婆子大方给的干粮多,那几个菜窝窝都是有数的,菠菜汤和鱼汤掺在一起,拿筷子搅和一下,真是好喝的很啊,那鱼汤的油盐分量足,泡着菜窝窝吃,那才下饭呢,老刘家就算是过年的时候也很少能吃到这样的美味。 饭后众人摸吧摸吧嘴都走了,刘桂花姐妹这才开始收拾饭桌上的残羹剩饭,小荷花围着桌子,挨个挨个的将碗拿起来舔了舔里面剩下的汤汤水水,刘桂花也没去管她,直到她将那桌上掉落的几片菜叶,吃完以后才满眼不舍的离去。 看着离去的小荷花,刘桂花想到原主也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便不禁感叹,这几个女娃生在这样的家庭即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在这样的一个时代背景下,至少饿不死不是吗? 刘桂花姐妹来到灶房里烧了热水,将锅碗瓢盆的都刷洗了一遍,毫无疑问的那刷锅水还是喂给了那头猪。 此时已是五月末六月初,最近的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地里的麦苗已经发黄,在过段日子就可以收割了。水田里也正是需要除草的时候,刘老汉坐在院子里一边乘凉,一边交代家里的农事,还说等忙完这段时日,老大和老三就可以出去寻个短工来做了…… 刘桂花在一旁听了会儿,见刘老汉起身想回屋的样子,忙上前去说道:“爷爷,你看石头也都六岁了,等收完了麦子是不是也该送去学堂启蒙了啊,这镇子是的学堂咱去不起,这附近村子里的应该没问题吧。” 林氏在一旁听大闺女这样问,也忙回过头来一脸渴望的看着刘老汉。 刘老汉抬头看着天上闪闪的繁星陷入了沉思,这都是他的子孙,都是他的血脉,无论是哪一个孙子将来有了出息,都是他老刘家的光荣,即便是死了也对的起列祖列宗了,可眼下老二家的守业即将下场考试,那孩子读书可是很有天分的…… 刘老汉还没有说什么呢,张婆子便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刘桂花,愤愤的吼道:“你个下贱的赔钱货,这事哪有你说话的份!你爷、你爹都没说什么呢,你添什么乱!” 瞪了刘桂花一眼,又继续道:“他这么点,去读什么书啊,白白浪费银子!这银子你出啊!啊~!”张婆子这一顿吼,吓的一旁的林氏心里直打哆嗦。 胡氏一看这架势,领着荷花悄悄的回了屋,反正这读书又没有她家荷花的份,她还是躲远点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刘大湖也只是瞪着眼憨憨的看着自己老娘发火,反正被骂几句不疼也不痒的,只要不动手打孩子就行了。 刘桂花只能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她很想上去扇张婆子几个大嘴巴,但这孝道当头的时代她可不能明目张胆的来。 这时刘老汉张嘴刚想说话,只听张婆子又道:“守业读书是个有天分的,将来肯定能做官,这读书的事情交给守业就是,石头才这么点,先在家跟着打几年猪草再说吧。” 刘老汉闻言,说了句:“就按你奶说的办吧。”然后转身就回屋去了。“明天开始,荷花那小赔钱货和石头一起去打猪草!看着点石头,莫要伤着了我的乖孙!”张婆子指点着刘桂花姐妹说完也回屋去了。 在房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的小荷花,内心瞬间受到了十万点暴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要去读书的又不是我,这是躺枪啊…… 于是第二日清早开始,刘桂花姐妹俩去打猪草的时候,身后便多了两个小尾巴,石头是个男孩子加上天天在外面疯蹿,倒是没有觉得累,那小荷花迈着俩小短腿远远的吊在后面。 刘桂花她们停下来打猪草的时候,荷花才能追上来。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一坐就在那里玩,偶尔的采几棵野菜放在嘴里嚼嚼,发现不好吃就再吐了。 荷花见没人管自己,很是自由,时不时的找个地方睡一觉,饿了就随便摘点野菜来吃。每当她睡着的时候,刘桂花便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吃的来,姐弟三人分着吃。 刘桂花看她这可怜样本想分她一份的,但是又怕她回家说漏了嘴,也就没有管她。至于她打不打猪草的也懒得去管,反正就这一个大背筐。 当天下午开始,那小荷花就不再跟着她们上山来了,而在村头跟一群孩子玩耍,玩累了就在树底下睡觉。直到后来张婆子路过发现后,狠狠的揍了她一顿,然后叫胡氏领着她下地去拔草…… 刘桂花姐妹见没了尾巴,自然是欢喜。每天都到道观那里去开小灶,还能在那屋子里休息一下。这里已然成了姐弟三人的大本营,空间里油盐酱醋的啥都不缺,煮玉米、烤鱼、炖鱼汤、炖土豆、烤土豆、炒花生、煮鸡蛋……时不时的还吃只鸡。 回到家没人的时候,刘桂花时不时的喊林氏和刘大湖进屋,塞给他俩一些吃的打打牙祭,刘大湖表示非常的享受,在林氏和几个孩子的一再要求一下,刘大湖也向刘老汉和张婆子几次提出:等收了庄家后就分出去单独过的打算,但几次都被刘老汉和张婆子拒绝了。 张婆子甚至说:想分出去单过也可以,但地里的收成和田地是一点也不会给的,至于银子,一个铜板都别想!就连那两间屋子和里面的东西都一并留下,他们这一房出去是死是活的跟老宅再也没半点关系。 刘大湖自然是不肯这样算了,至少我屋子里的东西得叫我带走吧,不给田地我吃啥啊,一时之间闹得很不愉快。 就这样十几天过去了,眨眼之间就临近端午,眼看着也该收麦子了,至于刘春梅那心心惦念着的鱼汤,刘桂花却是没有再给做过,理由很简单:小河沟的水都干了,别说是鱼,就是那沟底的泥巴都晒裂了,除非她能弄来鱼。 第15章 惊天噩耗 由于麦子马上就要收割了,加上青石村又紧靠大山,这田间的鸟雀野鸡之类的特别多,很是祸害庄稼,最要命的是偶有野猪出没,那被野猪光临过的庄稼地那惨不忍睹啊。 这几日刘桂花姐妹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上午打猪草,中午去田间送饭,下午去田间地头上驱赶那些鸟雀,其他人家的小孩子基本也是干这活。 这天上午刘桂花姐妹带着石头,在河边打猪草,石头见一棵山杏刚刚微微发红就吵着要吃,没办法刘桂花只好叫他自己上树去摘。 石头骑在一根树枝上,摘一个啃一口,酸的直咧嘴,气的往地上一丢,再摘一个,咬一口还是酸溜溜的直咧嘴,气的他又是往地上一丢,看的刘桂花直摇头,这山杏要等到颜色变深变软的时候才好吃,现在还硬邦邦的,当然难吃的很。 刘春花则是打趣道:“你个小馋猫,这山杏过段日子才能吃呢,你没看到那鸟都不吃吗?” 石头挠挠头,想了想貌似还真是这样,那些落在树上的鸟没有一只吃过这山杏。自己连只鸟的智商都不如啊…… 石头正要从树上出溜下来的时候,突然指着远处说:“姐,胖婶子家的大丫姐往这边跑来了,看样子很着急。” 刘桂花赶紧叫石头从树上下来,和刘春花收拾了一下背篓便往着大丫的方向走去,老远就听到大丫一边跑一边喊着“桂花姐,春花姐,石头,你们在哪?” 石头扯着嗓子喊道:“大丫,这里,这里。” 这胖婶子娘家姓林,和林氏一样都是从附近的林家村嫁过来的,因为两家比较近,又都是一个村的娘家,所以相处的比较好,你说啥,为什么不叫她林婶子,也有喊她林婶子的,因为这人体格比较壮硕,久而久之都喊她胖婶子了。 刘桂花还记得当初受伤的时候,也就只有这胖婶子给拿过鸡蛋,自己一直想找个机会答谢一下,可也一直没机会。 这胖婶子的男人姓吴,在家是独子,老公公早早的就过世了,家里婆婆跟张婆子那是天壤之别,对待家里的儿孙很是慈爱。这胖婶子给他家添了一双儿女,老婆婆也很是满足。 胖婶子家没有水田,只有旱地和一大片的菜园,她家男人泥瓦匠的手艺在这青石村也算是数的着的,一年到头的靠着卖菜也能换些铜板度日。 …… 大丫听到有人回应自己,便往声音的方向跑来,果然跑了不远就远远的看到了三个身影,正是自己要找的刘桂花姐弟三人。 大丫停下微微喘了口气,这才小跑着冲了过来,待到近前,不等刘桂花问话,便一手掐腰,一手指着青石村的方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桂、桂花姐,春、春花姐,快、快、快回、回去、我三伯、你、你爹他快、快不行了。” 刘桂花忙问咋回事,大丫气喘吁吁的说:“回去、回去就、知道。” 当下,刘桂花便拉着石头和刘春花往家的方向奔去,那一筐的猪草和镰刀都没顾的拿,大丫只好帮他们拿着,远远的跟在后面往回走去。 而此时的林家村,林老汉一家在见到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只剩下大口喘气,话都说不出来的吴大朗时微微一惊,他是认识这孩子的,这孩子也是林家村的外甥,是青石村的人,而且这孩子一家与自己闺女家交好,林家人也是知道的。 这孩子来林家村,按说应该是去自己姥姥家才是,这直接奔着自家来了,莫非是闺女家遇到了什么不测不成,在经过一番询问以后得知,吴大朗奉她娘的命前来通知林老汉:她家姑爷马上就不行了,叫他们一家子快点赶过去,毕竟林氏是个不主事的。 林老汉闻言大吃一惊,赶紧吩咐孙子跑去田里叫他们爹立刻、马上,跑步回来,林老汉赶紧去套了牛车,林赵氏趁这个空给吴大朗端了碗水,让这孩子喝口水缓缓气。 待人到齐后,又吩咐老婆子拿上了银子,这才火急火燎的赶着牛车往青石村飞奔而去,在一阵鞭子的噼啪作响之下,这牛车愣是被林老汉赶出了马车的风姿。 那牛一路哞哞直叫着飞奔,牛也不想这样跑,它也想慢悠悠的走,可是不跑不行啊,不跑就得挨鞭子啊,我牛我也疼啊,这牛是一阵吐槽…… 待到刘桂花姐弟三人回到青石村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聚在了老刘家门前的人群。三五成群、交头接耳的在议论着,在这嘈杂声中,夹杂着阵阵的唉声叹气,也有妇人的哭泣声。 刘桂花来不及去管这些,拉着弟弟妹妹,挤开人群就冲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放着一张用门板临时搭起来的床,林氏早已哭的瘫坐在地,张婆子此时没了平日里骂人时的精神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刘老汉叹息着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的仰头看看天。刘春梅呆愣愣的站在张婆子身后。 大伯父刘大山浑身是血的站在床边,不过这可不是他流的血,村里的薛郎中忙的是一头汗水,一会儿清洗伤口,一会儿包扎,一会儿翻翻刘大湖的眼皮,一会儿又坐下把把脉,一个劲儿的摇头,时不时的叹息几声。 再往那门板床上看去,刘大湖哪还有平日里的神色,满身的血渍,一脸色苍白,出气多进气少,口鼻中还夹杂着一些血沫子。 从额头和腹部的包扎来看,那两处便是受伤流血的地方,经过薛郎中的一番抢救,那两处的血暂时是止住了。 刘春花和石头一下子扑进林氏的怀里“呜呜”大哭起来,林氏看到眼前这三个孩子,又看了眼那躺在那的刘大湖,心中更加的悲戚,一时之间哭的昏死了过去。 众人一看忙上前,帮着拍打前胸捶打后背,在众人七手八脚的一番忙活后,林氏这才清醒过来…… 张婆子见林氏哭的这样厉害,加上心中本就不悦,气呼呼的上前在林氏的身上踢了几脚,恶狠狠的骂道:“嚎什么嚎,给我闭上你的臭嘴,我儿还没死呢,你嚎什么嚎啊,这是咒我儿吗,啊……” 张婆子一边骂一边恶狠狠的瞪着林氏和两个孩子,刘老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喊一声“够了”张婆子才在刘老汉杀人的目光下悻悻离开。 林氏被张婆子这一骂也不哭了,对啊,自家男人只是受了伤,还没咽气呢,那薛郎中还在诊治呢,当下便不再哭,起身往前走去,此时听那薛大夫说要盆热水,便转身去了灶房…… 刘大山在薛郎中的吩咐下,则去找来了几根木板…… 第16章 卖孙女 刘桂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不禁想到:这穿过来还没多久呢,这便宜老爹这就要挂了?这便宜老爹一旦没了,那自己娘几个在这家里就更不受待见了…… 经过薛郎中一番的抢救,这命总算是保住了,不过薛郎中的一番话却犹如当头一棒,晴天霹雳。 刘大湖头部那处摔破了,流了不少血,至于有没有伤到脑子,或是有什么后遗症就不得而知了。 肋骨断了三根,胳膊腿的除了几处外伤,并没有伤到骨头,腹部那个窟窿伤到了内脏,内脏受伤颇重。 这能不能醒过来,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这一切都得看天命了,还有一点就是即便是醒过来,也可能不能下地劳作了,也或者根本就醒不过来,就一直这样的活死人状态,刘桂花心想这不就是植物人吗,只是当下还没有这叫法而已。 刘老汉一听,忙问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薛郎中告诉他第一按时吃药,这药一定不能断,第二要按时施针,也就是现代说的针灸。 张婆子又问那得需要多少银子,薛郎中估计了一下至少也得两百两银子左右,这还是他来诊治的费用,若是去了镇子上,就是百草堂也得需要六百两! 一听要花这么多的银子,关键还是一个未知数,而且即便醒了,也不能下地了,张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的大腿“啪啪”响。 “夭寿来,这是作的什么孽啊!!让我老婆子怎么活啊,去哪弄这些银子啊,银子啊,两百两啊!你还不如死了呢,夭寿来,我的银子啊……” 开始众人还以为这张婆子是突然转了性,为儿子而伤悲,可是一听这哭声,剧情不对啊,这明明就是心疼银子啊…… “夭寿来,两百两啊,卖屋子、卖地、卖闺女也不够啊……”张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那真是卖力。 突然张婆子一打滚,站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对啊,没钱可以卖闺女啊,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两个赔钱货卖了,随便抓几副药给老三吃吃,其余的钱给自己宝贝闺女留着置办嫁妆,反正老三已经这样了,治不治的也没啥两样了。 刘老汉虽然也心疼银子,可这毕竟是自己儿子,这人还没断气呢总不能就这样埋了吧,若真是如此,那他在青石村也就没脸见人了。 薛郎中留下一副药方,并一再叮嘱要按时吃药,这才收了诊金背着药箱走了。 看着手里的药方,再看看躺在那人事不醒的老三,刘老汉叫张婆子拿了钱,叫老大坐牛车去镇上抓药,顺便通知老二马上跟着回来。 张婆子看着拿出去的一串串大钱心疼的直哆嗦,不是他不心疼儿子,只是觉得眼下的情况,实在是没必要再浪费了。 刘桂花方才在大伯刘大山一阵絮絮叨叨的讲述后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上午的时候,兄弟俩在水田里面除草,坐在地头休息的时候,哥俩一商量,在这坐着也是坐着,还不如去前面山脚下那块麦田里看看,反正离的也不远,一来走路活动活动,伸伸胳膊伸伸腿的,二来驱赶一下那些祸害人的山鸡鸟雀,若是运气好能捉到那山鸡还能吃顿肉。 哥俩扛着锄头来到麦田边上一看,顿时就急眼了。为啥急眼,谁看了都得急眼,一头大野猪此时在麦田里正霍霍着呢。 连拱带打滚的,祸害了一大片,麦田里还给拱了一道沟,再往远处一看,一群小猪崽子正在麦田里吃的正欢。 哥俩个抡着锄头就冲了上去,趁那大野猪不备,打伤了它的一条后腿,一群小猪崽子被惊得四散奔逃。 那大野猪一瘸一拐的往山坡上跑,哥俩就在后面追着打,哥俩一商量这野猪已经被打断一条腿了,另一条后腿也受了伤,干脆直接打死算了,即有肉吃,还能换些银子弥补损失。 当追到一处陡坡的时候,刘大湖捡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刚巧的是砸到了野猪的一只眼珠子上,那野猪瞎了一只眼,疼的是“嗷嗷”直叫,到处乱撞。 刘大山见状抡着锄头就打,结果打到了那野猪的屁股上,那野猪猛的往前一窜,冲着刘大湖一头就撞了过去。 刘大湖见势不好急忙躲闪,可是距离实在太近,那野猪也是豁出命去了,一头撞过去顶着刘大湖从那陡坡上跌了下去。 那野猪皮糙肉厚的,跌下去以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嗷嗷”叫着一瘸一拐的跑了。 刘大山喊了几声老三,见一点反应没有,赶紧从陡坡上出溜下去,一看老三的样子,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刘大湖脑袋正磕在一块石头上鲜血直流,再往肚子上一看,被野猪那獠牙给撞了一个血窟窿,还能看到里面的肠子。 看自家兄弟伤的这样重,刘大山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把刘大湖弄到了山脚下,正好有村民路过,看到这情景也不着急干活了,众人七手八脚的帮着刘大山把人事不醒的刘大湖给背回了家。 就在众人刚进村的时候,早就有人飞奔着去通知了村里的薛郎中。薛郎中一听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赶紧放下手头的活计,带着药箱和一应物品赶到了老刘家。 没多大会儿,刘大湖出事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青石村。 胖婶子赶过去一看眼前的情形,知道林氏又是个没注意的,便赶紧打发大丫上山去找刘桂花姐弟,又打发儿子吴大朗,抄山里的小路火速去林家村通知林老汉一家。 刘桂花劝慰了一会儿林氏,和刘春花姐弟,趁着给刘大湖擦脸的时候,偷偷的往刘大湖嘴里滴了几滴的灵泉水。 刘桂花知道,别看刘大湖伤的重,这对于刘桂花来说也就是几碗灵泉水的事,只不过这得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罢了,总不能现在马上就让刘大湖站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吧,这里可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呢。 突然听那张婆子大声喊道:“众位邻里邻居,乡里乡亲的,我家这情况大家伙也都看到了,我家老三生死未卜,薛郎中也说了,要两百两银子都不一定治好我家老三,我的儿啊……” 张婆子擦了一把眼泪,继续道:“眼下这情况我也是没办法了啊,你们谁家或是你们哪家的亲戚,有需要买童养媳或是丫头的,还请诸位给说道说道,我家老三这俩丫头也是能干的……” 在场众人闻言,相互看看,一阵阵窃窃私语…… 第17章 分家 刘桂花一听这剧情还能不能再狗血一些啊,他这便宜爹刚刚要挂,这恶毒奶奶就想把她姐妹俩卖了,哎,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家好啊,那里可是明令禁止买卖人口的啊,无奈来时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回不去了…… 刘桂花心想我虽然人小言微,但也决不能坐以待毙,任由那张婆子的摆布,林氏呆在一旁听婆婆说要卖了两个闺女,一下子又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林氏是过来人,虽说没有经历过买卖,但也听说过那些事情,运气好一点的被大户人家挑进去,虽然累了些,苦了些,好歹的能有衣穿有饭吃,但也有那被活活打死的,还有被卖去那风月场所的…… 林氏知道这一旦自家闺女被卖了,那这辈子再相见的可能性也就不大了,一个劲的抹眼泪。 石头闻言小腮气的鼓鼓的,捏着小拳头冲上前去,对着张婆子就是一顿乱抡,张婆子一看这架势怒火上窜,一伸手将石头推倒在地“你个小崽子,敢对我动手,我是你奶!肯定是这两个赔钱货教唆的,你出去玩去吧,等卖了这两个赔钱货,给你买肉吃……” 张婆子想把石头给哄走了,石头可不会上当,“我不吃肉,不能卖我姐!你、你坏,你不是我奶。” 张婆子一看这是要造她的反啊,一步上前,对着石头的屁股就是一脚,一旁的林氏慌忙冲过去,这一脚毫无疑问的落在了林氏的身上。 院里院外看热闹的人说啥的都有,有说这姐妹俩是挺能干活的,买回去养个几年就可以作媳妇了,有说:这买回去做个丫头,以后给找个婆家还能换些嫁妆呢,可是也有人说:人家爹妈还没说话呢,这张婆子就…还有的则说:这俩孩子挺可怜的,这爹还在那躺着呢,这就被卖,谁家能出的起银子啊…… 刘桂花听着这些嘈杂的议论声,在看看一脸冷漠的家里人,开口对着周围的人喊道:“众位乡亲,各位爷爷奶奶、伯伯叔叔、婶娘们,大家也都看到了,我爹这躺在这生死未卜,我奶不说想法子医治还要卖了我们。” 看了眼一言不发的刘老汉,刘桂花继续道:“大家伙在看看,我们姐妹俩从哪里能值两百两银子呢?我俩这样的,两百两能买几牛车吧……” 刘桂花一边说着,一边拽了拽自己的衣服,又在自己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后瞟了一眼站在张婆子身边的刘春梅,又开口道:“我小姑人长的漂亮,皮肤白皙,头发乌黑,眼睛又大又水灵,我小姑这样的才值钱呢。” “奶,把我小姑卖了吧,卖了我俩,这猪啊鸡鸭的谁来养啊,关键是我俩不值钱,我小姑值钱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围观众人一阵阵嘻嘻哈哈,也有那不嫌弃事大的喊了句“一起都卖了也不值两百两啊!”众人又是窃窃偷笑。 张婆子大怒,东瞅瞅西看看的,捡起灶房门口的一根干树枝,就冲过来想打刘桂花,一边走还一边怒吼道:“你个贱蹄子,下贱的东西,这个家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不打死你……” 刘桂花一看既然这样了索性闹大了吧,“说的你好像不是赔钱货似的,你个为老不尊的老东西,打不着,打不着气死你。”刘桂花一边闪躲,一边故意气张婆子。 “反了,反了,没天理啊,这天煞的下贱蹄子,真是大不孝啊,骂我,打死你。”张婆子一边追一边骂。 张婆子停下喘了口气,一只手掐着腰吼道:“下贱的东西,我想卖谁就卖谁!我说了算,反正又没分家,今天别说你爹这样了,就是你爹好好的,没分家也是我说了算。” 张婆子看了眼那一动不动的刘大湖,继续吼道:“前些天你爹闹分家,肯定是也是你这个赔钱货挑唆的,今天非卖了你不行。留着那个小赔钱货喂猪。”说着张婆子又瞟了一眼在那安慰林氏的刘春花。 刘春花看了眼张婆子,回过头来,在林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大声喊道:“我们分家算了,我们今天就要分家,分家也比被你卖了好。” 刘桂花冲着刘春花挑了个大拇指,也 喊道:“对,今天就分家,分家也不叫你卖,要卖就卖你闺女去,你闺女值钱!听说那些有钱人家最是喜欢买通房丫头了。” 张婆子一听,这是咒自己闺女去当通房丫头啊,抡起手里的家伙就打,还没等她的武器落下去呢,就被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给夺了去,那男人顺势推,就把张婆子给推倒在地。 “哟,亲家母啊你这是要卖了谁啊?刚在门外就听到你大吼着要卖人,你家春梅那将养的可是不错,回头我和我们村的牙婆子说道说道,给你家丫头找个好的下家,怎么滴至少也能做个同房丫头啊。”林赵氏紧接着走了过来,看着坐在地上的张婆子有模有样的说道。 林氏一看自己的娘家人来了,委屈的眼泪刷刷直流,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林赵氏给女儿林氏擦擦眼泪,宽慰了几句,又吩咐两个儿媳妇去照顾林氏,走到门板床那,先是看了看刘大湖,又看看自己的外甥。 叹息了一声说道:“亲家母啊,你这儿子刚刚这样,你就开始卖孩子了,我看你家也不是拿不出钱来医治的样子啊,若这是医治了一段时间再卖孩子也说的过去,可眼下上来就卖孩子,实在说不过去吧。” 张婆子也知道自己没理,当下语气不善的说道:“这是我家!不是你林家。再说了我们又没分家。我说卖哪个就卖哪个?” “噢,亲家母好大的口气啊,那就分家好了,要么和离,要么分家!”这个时候林老汉也走了进来。 刘老汉一看这亲家都来了,他也不能继续装傻了。便上前去跟林老汉打招呼,林老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站在原地没有动,便对着刘春花说道:“丫头去找你们里正过来,我们分家!” 刘春花见自己姥姥一家来了,顿时就觉得硬气了,当下便挤出人群去找里正了,正好与刚刚赶来的钱里正撞了个面,便拉着钱里正的袖子,将钱里正带了回来。 钱里正别看来的晚,但这小小的青石村哪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呢,毕竟祖祖辈辈的都是这青石村的里正。 刘老汉见钱里正来了,就从屋里挑了几个没有缺胳膊断腿的凳子出来,又搬了桌子出来,这才请钱里正和林老汉入座。 钱里正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说了这院子里的情况,钱里正先是看了看一点动静没有的刘大湖,摇摇头叹息一声,待落座以后,又将林氏和刘桂花姐妹叫了过来。 林老汉看看自己的闺女,知道闺女这些年也是受了不少的委屈,眼下男人又变成这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刘老汉知道这么多年对林氏确实是有愧,刚自己婆娘说卖了两个孙女自己也是默认的,可自己岂能看着儿子不救啊,他哪里知道张婆子的真正心思呢,如果他知道张婆子真正的打算,那也许就出言阻止了。 就在这个时候出去抓药的刘大山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后面还跟着老二刘大河,原来刘大山来到镇子上先去了百草堂,可是这抓药的钱不够,刘大山只有先去通知老二,顺便在老二那先拿点钱,把这药给抓回去。 当刘大山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给刘大河以后,刘大河说:事情已然这样了,那也没办法了,既然郎中都说了老三这伤至少两百两银子,关键还要看天命,那就没必要浪费银子了。这万一花了钱,人再没好,岂不是人财两空的赔钱买卖啊,即便是花了两百两救过来了,那也是不能下地的。 刘大山觉得自己二弟说的对,三弟那伤真的太重了,他们都是亲兄弟怎么能不心疼,可实在是没银子啊。就这样兄弟俩坐牛车回到了青石村。 刚刚哥俩在进门的时候,听人们议论声也知道了现在闹分家。刘老汉看刘大山两手空空就有些生气,喝道:“药呢,抓的药呢?”刘大山看看刘大河,又看看刘老汉,说了句钱不够,然后将那铜板,往桌上一放,转身就去看刘大湖了。 张婆子看到了钱,三步两步的跑过去,伸手拿起那些铜板就踹到了衣兜里,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刘大河忙拉着张婆子,又叫了老大刘大山一家,往屋子里走去。 刘大河问清楚了家里现在的情形后,直埋怨张婆子,要卖这两个丫头以后什么时候不能啊,机会有的是,非得这个节骨眼闹这么一出,现在人家姥姥姥爷一大家子都在,还闹分家,想卖也卖不了以后。 既然说到了分家,那就分别,总比和离得强,这老三活死人一个,要是和离了,天天这样躺在家里,吃药花钱不说,还得需要人照顾,可要是分家呢,林氏他们一家子就得带着他,伺候他,也不会连累老宅这边。 刘大河又对张婆子说,分家可以,但是三房这一家子必须得从这院子里搬出去,刘大河说:这眼看着,守祖、守宗,早就该说亲了,守业也马上到相亲的年纪了,这家里的房子不够用啊,这守宗、守祖两兄弟成亲以后总不能还睡一间屋子吧。 刘大山两口子一听,这二弟是为自己考虑啊,一时之间满是感动,也连忙跟着附和,说二弟说的有道理。张婆子一想也是那么回事。然后娘几个又商量了怎么给三房分配钱财的一干事宜,原则就是能不给就不给,能少给绝不多给。 刘大山说先这样把她们孤儿寡母的分出去,叫他们过过外面的苦日子,等他们实在在外面过不下去了,肯定会主动要求回来的,到时候就能拿捏住她们了,她们不但不会记仇还会感激的。 而刘桂花这边则在钱里正的主持下,清算了老刘家的房屋田产鸡鸭等一等财务。当林老汉提出要求公平分配这些的时候,刘桂花却说除了她们三房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其余的例如家里的田地,收成之类的她们三房一概不要,至于银子,想特么的也不用想,就是要张婆子也不会给的。 刘桂花这样说的时候,除了林氏母女,其余的人都是一脸的疑惑和不可置信,只听刘桂花说:我们三房之所以不要那些东西,不是因为我们看不上,其实刘桂花心里是真的看不上啊,总共加吧加吧值不了半两银子。而是因为有别的原因。 刘桂花要求与老宅这边彻底的划清界线,分家后两家再无关系,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不要这些个财产就算是给刘老汉留下养老和孝敬的,以后两家胡不牵扯。 刘老汉还没说什么呢,一旁的刘大河拉了啦张婆子的衣服,张婆子忙上前一步,就斩钉截铁的答应了,不过张婆子也提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要求。 那就是三房今天分家后,必须带着老三搬出去,一天都不能多留,这可正中刘桂花心怀,她正在想以怎么个借口搬出去呢,这张婆子总算是坏心办了一次好事,哈哈哈,刘桂花心中大笑三声。 最后钱里正又问林氏有什么意见,林氏说一切都按刘桂花的意思来办就好,她无条件听从闺女的安排,林老汉虽然有很多的不解,可他最近从三儿子那里听说,这个外甥可是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变的聪明了也有主见了。 当下钱里正便叫人去将村里的赵秀才给请了过来,这赵秀才可是这十里八乡唯一的一个秀才,只不过人已到中年而已,这钱里正也是会写字,写文书的,但跟这赵秀才是没法比的。 没过多大儿,赵秀才带着笔墨就来了,由钱里正口述,赵秀才执笔,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张纸,赵秀才写完后又给大家念了一遍,问有没有需要补充的,又零零散散的补充了些后,刘老汉,张婆子等一众刘家人纷纷按了手印。 钱里正和村里几个比较有名望的人也签字画押做了证人,文书一式三份,刘桂花一家子一份,刘老汉一份,钱里正手里一份。 刘桂花对钱里正、赵秀才以及那些作证的人一再感谢,并说等她爹好了,请大家吃饭喝酒云云,众人闻言也只是心中苦笑,等刘大湖好了那岂不是开玩笑吗,呵呵。 林赵氏便带着两个儿媳妇和林氏进屋子里去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几件换洗的破的不能再破的旧衣服而已,刘桂花姐妹俩更是没什么可收拾的,除了那床硬邦邦的破被子,再无一物。 至于屋里那张用破木板搭起来的床,按照林赵氏的意思是叫自家儿子一起搬到牛车上去,以后即便是用不到,就算是砸了烧火也比便宜了刘家强。 就这样临出门的时候,张婆子还叫林氏打开包袱,看了看里面东西,说是看看有没有顺手拿他们家的东西等等,看到赵氏想动手抽她的架势这才作罢。 于是刘桂花在姥姥一家人的帮助下,带着活死人刘大湖,终于离开了这个如噩梦一般的院子,向着远处的山脚下走去。 第18章 落户荒山 林老汉原本的意思是带着闺女一家回林家村,林家虽然不算是富有,但比这老刘家还是富裕不少的。 家里的屋子虽然没有多余的,可是一家人暂时挤吧挤吧,接着在院子前面的空地上再给这娘几个加盖间屋子也是可以的。 刘桂花一再表示,不用去给外公一家添麻烦了,她们有地方住,而且是宽敞明亮的大屋子,那地方安静更利于刘大湖休养。 刘春花和石头也在一旁一脸兴奋的叽叽喳喳,当一众人牵着牛车来到河滩上的时候,远远的看着河对面若隐若现的破庙之时,众人直觉得是头皮发麻,后脊背凉飕飕的,不疑有他这地方的传闻是真的邪乎啊…… 林氏拉着几个孩子的手,问这问那的,林老汉也一再说这地方是远近闻名的大凶之地,这里以前闹鬼的传闻可是曾经闹的沸沸扬扬的人尽皆知。 刘桂花见众人都不相信,就跟刘春花你言我一语的解说起来,众人一听这几个孩子都在这住了二十几天了,别说是鬼,就连那野猪都没见到过,倒是那山鸡野兔的经常出没这才放心下来。 林老汉牵着牛车在前,众人跟在后面,刘桂花姐妹在前面边引路边做介绍,众人一路上这瞅瞅那看看的,这才发现这里与传闻中的并不一样,相反这里确实是一个安静的地方,一路走来,惊起了不少的山鸡鸟雀。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院子之中,林老汉带着两个儿子围着院子转悠了一圈,又挨个房间都进去查看了一遍,林老汉见这房屋院子都是极好的,周围也没什么潜在的危险,这才放心下来,屋子里都已被几个孩子打扫过了,地上一堆堆烧剩下的草木灰证明了这里曾有人生活的痕迹。 看着眼前的屋子,林老汉也终于知道,当初为何会有人想霸占这处了,这么多年都过去,这屋子除了那些门窗破败以外,就连那屋顶的一块瓦片都没有破损,可见这屋子当初建造的是多上心。 林老汉这才带着两个儿子回到了牛车处,帮着几个女人一起往又重新收拾了的屋子里拿东西,将刘大湖给单独安置在了一间较小的屋子里。 等众人收拾完,都忙的微微出了一些汗,此时早已经过了用饭的时间,众人肚子里早已经是饥肠辘辘,不过今天的情况众人实在是没心情去吃什么东西,即便是肚子一个劲的在咕噜咕噜的抗议着。 刘桂花看看一脸泪痕的林氏,看了刘春花一眼,姐妹二人忙走上前去,拉着林氏说道:“娘,爹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用不了几日爹爹自然会清醒过来,我自有主意。” 看了一眼周围姥姥家的人,又对林氏说:“现在最重要的是事情是做饭,吃饭,这姥姥、姥爷,舅舅、舅妈,还有两个表哥也都跟着忙活半天了,这大家肚子还都饿着呢。总不能叫大家一直饿着肚子吧……” 林氏闻言,连忙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连忙称对,可是下一秒便为了难,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自己这一家刚刚分家出来,锅碗瓢盆的是什么都没有啊,怎么做饭?这一大家人生吃野菜不成? 林氏看着刘桂花,这个……那个……可是了半天,刘桂花知道她的意思,掩嘴一笑便拉着她的手往后院走去,刘春花则招呼着姥姥和两个舅妈跟在后面,并让姥爷他们在此休息会儿。 林老汉不明所以,当下便吩咐两个孙子跟着去看看情况。自己和两个儿子坐下来商量事情,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刘桂花领着众人来到后院灶房的时候,几个妇女脸上喜色微微一闪,便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原来刘桂花在众人忙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就领着刘春花和石头来到了后院的灶房,将前几日放在空间里面的锅碗瓢盆,米面粮油等一应用具摆放到了灶房里。 平日里姐弟三人虽然也在这里生火造饭,但每次吃完饭以后,刘春花总是第一时间催促刘桂花将那些瓶瓶罐罐的赶紧收起来,她的话说:这些个油盐酱醋糖的可都是金贵的东西,这万一被人看到给偷去咋办啊。 石头和刘春花看着姐姐拿出来的东西是两眼直冒光,虽说平日里这姐弟俩也跟着吃了不少好东西了,但却是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些东西啊,石头用小手指戳戳这个,蘸蘸那个的放在嘴里舔舔尝味道,尤其是看到那一大罐子饴糖的时候,恨不得能连带着罐子一起给吞了。 最后刘春花在他小屁股上踢了几脚,石头这才作罢,停止了馋猫行径,但那小眼神还时不时的瞟几眼那饴糖的罐子。 刘桂花添了一大锅的水,叫石头去一旁拿来了柴火,让他在这里烧火,并说一会儿给他做好吃的。 刘桂花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了一些新鲜的蔬菜,二十几个鸡蛋,还有前几天叫刘春花杀好的鸡也拿了一只出来。 虽然,刘桂花在现代社会里生在农村,也在菜市场上买过不少的活鸡,这杀鸡她见的多了,但是真要叫她动手拿刀杀鸡,她手还是有点抖的。 刘桂花她们这几天吃的鸡,都是叫刘春花动手杀的。 刘桂花发现了一个规律:空间里的动物,无论是后来捉来放进去的,还是原来在里面养殖的,无论是鸡鸭牛羊,还是水里的鱼虾,只要刘桂花一个命令下去,那些动物就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哪怕是叫它去死,那些动物都是义无反顾,所以每次刘春花动手的时候那些个鸡鸭都老老实实的。 刘桂花又在大木盆里放了一尾七八斤重的大鲤鱼,石头看到这大鲤鱼的时候,高兴的直转圈圈,一边烧火,一边逗弄那一尾大鲤鱼。 几个妇人都是做了几十年饭的主了,但看着那一堆花花绿绿的新鲜蔬菜时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了,哪个能吃,哪个不能吃,他们却是不知道的,尤其是那红红的西红柿,那么红不会有毒吧,还有那些蘑菇,这东西可不能吃啊,我呸,呸,这什么东西啊,只是咬了一小点儿,嘴里直冒火,这叫青椒的东西不能吃啊,这舌头…… 刘桂花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禁哑然一笑,当场做起了指挥,这个菜应该怎么做,应该怎么摘,将要吃的那些个蔬菜清洗干净,可是要炒菜了,刘桂花这才发现,自己前几天并没有买猪油。 刘桂花从一个麻袋里拿出了大米,叫林氏去蒸一大木盆白米饭,林氏、姥姥、舅妈几个女人看着那粒粒晶莹的大米一个个直言,这么金贵的东西应该留着换银子,这谁家平日里舍得这样吃纯白米饭啊,在众人的要求下,刘桂花只好又往里面添了一些高粱米。 刘桂花又在几个妇人的帮助下,将那肥肥的鸡和蘑菇、土豆一起炖了,拌了一个黄瓜,做了糖淹西红柿,又在一个坛子里捞出来一盘的翠咸菜(黄瓜,青椒混在一起用酱油腌制的),那条鱼就暂时养在了木盆里。 等几个女人做好饭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这还多亏了前些天刘桂花一次性买了两口锅的缘故,一口做饭,一口专门炒菜用,这要是只有一口锅,将这些个费时间的饭菜做好,那还早着呢。 此时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这是在山里,周围都是茂盛的树木,又靠近河流,前面还有一个大大的湖泊,这院子里却并不是很热,微微的山风吹过,甚至带着丝丝的凉意。 林老汉叫两个儿子搬了两张桌子,并排着放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啥?你说那个桌子缺了半根腿?没关系,垫块石头就行了,这里有的是石头。 众人围坐在桌子旁,看着这一桌的美食,肚子咕噜咕噜的叫的更厉害了,一个劲儿的咽唾沫,林氏和刘春花忙给众人盛饭,拿碗筷,刘桂花则去刘大湖的屋子里,给刘大湖嘴里滴了几滴的灵泉水,然后抱着一坛子好酒来到了饭桌上,给林老汉和两个舅舅各倒了一碗。 林老汉喝着酒吃着菜,时不时的还扒几口饭,一脸的享受之色,老林家虽然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他也不从不干涉家里的饭食,但今天这样的一桌饭菜,即使是在他们家,也只有过年的时候能吃到。 那公鸡炖蘑菇,真香啊,还有那个叫土豆的,吃到嘴里,软软的,面面的,带着鸡肉的香味,是以前从来没吃过的新鲜玩意,这个红红的叫西红柿的,用糖腌制的,酸酸甜甜,清凉可口,那个翠咸菜,那个青椒腌黄瓜,咯吱咯吱的下酒真好。 看着这桌上的饭菜,在看看那一大木盆几乎全是白米的米饭,林老汉知道自己这外孙女绝不是一般人,将来一定是那非池中之物,别的不说,单单是小儿子做的那叫搓衣板的物件,就那么一点点的木头,不光叫他们铺子赚了个铂满盆满,还成全了自己小儿子的亲事,那许木匠将自己的宝贝独生女许给了林华。 那铺子的产业以后都是他们林家的了,林老汉看着这些个吃食,问这问那的,刘桂花也没有隐瞒,就将以前对林氏说道的那些说辞又说了一遍,待林老汉听完之时,已有三分醉意。 林老汉微微一拍桌子,把吃的正香的众人吓了一跳,众人赶忙放下碗筷,不知道这平日好端端的老爷子突然之间是发什么神经,都愣愣的看着林老汉。 林老汉端着酒碗轻轻泯了一小口,看看众人一脸严肃的沉声说道:“桂花所言,关系甚是重大!此番话语,切莫对外人道也。除了你我几人,万万不可对他人说起……!” 说完林老汉目光一一扫过众人,众人听林老汉一说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点头称是。林老汉一再叮嘱刘桂花一定不要对外人说这件事,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是生命危险。 此时,也许是吃撑或是口渴了,二表哥林浩然拿着一个空碗,在一旁盛放凉水的木桶里,盛了一碗的凉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喝完又紧接着盛了第二碗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一边喝,一边说道:这水是真好喝啊,没想到这里的井水竟如此美味,简直就是那故事里的琼浆玉液啊。 林老汉正在心中腹诽亲家母一家子是有眼不识金镶玉,竟把这么好的一家子给硬生生的分了出来,闻言瞥了他一眼骂道:“你个没出息的小子,这井水再好喝也是井水,能有这镇子上最好的酒好喝啊。”说着还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酒碗。 “爷,这酒是好,可是您老不让咱喝么不是,不过爷你这酒要是兑在这水里肯定更好喝。”说着林浩然就将那半碗水递了过去。 林老汉也有些口干舌燥的,端着那半碗水就喝了一大口,随即又是咕咚一口就喝光了,也不说话,忙用手指了指那空碗,林浩然会意,马上又盛了满满的一大碗。 林老汉这才将这井水和酒兑在一起,果然入口味道更好了,只是那酒味儿淡了一些。众人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忙去盛水,刘桂花淡淡一笑,说道:“这井水后院有的是,那井在那里又不会跑,以后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众人呵呵一笑,但还是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因为众人刚刚只顾着吃饭,此时确实是有些口渴了。 众人喝过水后都说这井水,甘甜可口,入口绵柔,而且越喝越想喝。 赵氏在一旁打趣道:“只要不怕撑破肚子,可以使劲喝,这水管够……” 这位看官要问了,这井水怎么会如此好喝,这又不什么矿泉水,这当然是刘桂花的功劳了。 前些天姐弟三人来这里做饭开小灶的时候,刘桂花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以前看电视的时候,经常看到古人爱投井自杀,或是杀人以后抛尸井中,心中想到:这万一天天喝的井水下面浸泡着一具白骨,那多恶心啊。 刘桂花问刘春花这个问题的时候,刘春花也直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也觉得姐姐说的对,这喝的水里万一泡着死人骨头真恶心! 姐妹两人便找来一根长长的树枝,对着井里一阵瞎捞,或许是树枝太短,除了几片落叶什么也没发现。 刘桂花叫刘春花带着石头靠后躲远点,伸手对着井口动用空间的力量,将那一口井的水全部都收到了空间里,再探头往那井底看去,除了那些沉入水底的落叶和几根枯枝以外再也没有什么杂物了,这井的四壁和井底都是石头砌成的。 井底正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有一葡萄大小的泉眼正在汩汩的冒着泉水。刘桂花心想这水以后是要用来洗衣做饭的,这井底有了有些落叶和淤泥,就顺手清理了吧,反正也不费事。 于是刘桂花便将刚刚收入空间里的水又放入了井里,然后再收入空间,再放入井里,就这样反复冲刷了好几遍,直到井底看不到一片落叶,一点淤泥。 将那些废弃的井水倒入了一旁的菜地里,刘桂花又在这井里倒入了几碗灵泉水,这个朝代没有热水瓶,人们平时里都是喝凉水的,只有冬天才会在吃饭的时候能喝到热水。这样既能改善这井水的水质还是保证健康。 待众人吃饱喝足了,刘桂花姐妹在舅妈的帮助下收拾了桌子,便又在空间里拿出来一个大西瓜,石头高兴的抱着西瓜不撒手,见刘桂花拿了菜刀,这才跟着往前院走去。 第19章 外公值夜 林老汉正坐在树下跟两个儿子交代事情,这出来快一天了,家里的鸡鸭都还没喂,关键是来的匆忙还有一个孙女留在家中。 林老汉吩咐待会儿将这院子里的野草给拔一拔,再过会儿凉快些的时候,叫大儿子赶着牛车带两个孩子和女人们回家去,明日一早再过来的时候把家里的工具带一些过来,明日里给这院子好好的收拾一番。 林老汉刚刚交代完任务,就见石头步履蹒跚的抱着一个大西瓜兴冲冲而来,后面还跟着拎着菜刀的刘桂花。 林老汉忙上前去接过那西瓜,拿在手上不确定的反复看了又看,这别人家种的西瓜秧苗也不过一尺来长,自家这大外甥女是哪里整来的这么大的西瓜啊。 两个舅舅跟庄稼地也是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人了,此时看到这大西瓜也是满眼的惊奇之色,也跟着凑上前来观看了一番,口中连连称奇。 刘桂花知道这个朝代没有温室大棚,更没有塑料薄膜,作物的种子种下去以后,靠的都是自然发芽生长,这在二十一世纪的超市中随处可见的一些水果蔬菜,在这个时空都是一些稀罕东西。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棵西瓜,在她的空间内却只需要小半天的时间就可以成熟,只要自己不将那秧苗拔掉,那秧苗就会继续生长、继续结果,关键是永不枯萎。 林老汉看刘桂花拎着菜刀知道她要杀瓜,赶忙出言阻止道:“丫头,这瓜不能杀。这拿去镇子上能换好几两银子呢。”林老汉看了眼手中的西瓜继续道:“明日叫你表哥带你去镇上,将这瓜卖了换些银子吧。” 刘桂花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那大西瓜放在了桌子上,“咔嚓”一刀就劈成了两半。鲜红的汁水随着一阵“咔嚓”声在桌面上流淌,石头在一旁馋的忙上前去舔那些汁液,只是舔了没几下,便被刘春花揪着耳朵拉倒了一旁去。 几个年长的人看着桌上那一片片通红的西瓜直咂巴嘴,这切的哪是西瓜啊,这是白花花的银子啊。镇上那些有钱人吃的就是个新鲜,这西瓜在大量成熟的时候自然不值钱,可现在那秧苗才那么点点,这自然就物以稀为贵了。 刘桂花自然知道姥爷他们几个的意思,当下便说道:“姥爷,这瓜也是我的秘密,现在若是拿出去卖,不就等于告诉别人我有秘密了吗?若是招来那恶人可就不好了。” 林老汉闻言恍然大悟,当下便开口说道:“那咱们今天就尝尝这几两银子一个西瓜味道如何吧。”说着率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好吃的很,真好吃,你们也赶紧吃,吃完好干活。”林老汉冲众人挥手示意说道。 “嗯,甜。真好吃。” “哧溜、哧溜,咳咳,嘎……” “你慢点吃,还有呢,嗯,真不错,要是能换银子就好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吃起了西瓜,刘桂花也拿着一片吃了起来,发现这空间里的西瓜比她在二十一世纪吃的所有西瓜都要脆甜,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还带着淡淡的灵泉水的味道。 刘桂花心想:这空间出品果然精品啊!众人狼吞虎咽很快的就一扫而光,至于那瓜皮,刘桂花拿去喂了那头老牛,老牛吃的是眼含泪花,“小主人真是太好了,吃瓜都不忘了我老牛,还有瓜皮啃……” 在树下稍作休息,林老汉便吩咐众人开工清理杂草…… 刘桂花带着林老汉在院子里又转了一圈,这里要建个棚子,那里要弄个鸡舍羊圈的,爷俩商量了好半天。 看着周围那高高的围墙,林老汉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荒山野岭的本就是无主之地,这庙宇又不知荒废了多少年,万一刘桂花一家子将这里给重新建设好了,有那心存不轨之人,去衙门将这一片给买下来,那岂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刘桂花再交谈中也知道,大燕王朝对于那些没有主的荒地,谁开垦的就属于谁,而税赋也并不高。 至于这荒山野岭的,开垦了也只能算作山地,只需要缴纳极少一部分的山泽税,就归开垦者所有,至于你是用来种粮食还是长草,衙门才不去管,只要你按时交税就可以。对于姥爷林老汉的担忧,刘桂花心中也有了主意…… 傍晚的时候,大舅林宽套了牛车,按林老汉的吩咐拉着家里人往回走,刘桂花一直将他们送到那一条土路上才往回返。 刘桂花刚刚从那路边的缓坡走下,便远远的看到胖婶子挎着一个篮子在河边徘徊,时不时的还抬头看看远处,脸上还带着焦灼之色。 刘桂花便大声喊道:“胖婶子你在那河边做什么呢?” 刘桂花不用问,也大体知道胖婶子来干什么,肯定又是来接济他们娘几个的,以往只要是胖婶子挎着篮子,那肯定就是送东西的。 胖婶子忙抬头循声望去,看刘桂花小跑着过来了,忙把手里的篮子递上前去说道:“桂花啊,你们刚刚分家出来,我见你爷奶也没给你们什么吃食,就给你们摘了一些菜,拿了几个菜窝窝过来,你快点拿回去吧,我在这等着拿蓝子回去。” 刘桂花赶忙道谢,心中却想着以后要好好的帮衬一下这家人。刘桂花叫胖婶子跟自己一起过去,可是胖婶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刘桂花知道胖婶子是被这里闹鬼的传闻给吓住了,毕竟这传闻在这十里八乡的流传了已有两三代人,胖婶子他们这一代人更是听着这里的鬼故事长大的,虽然很多都是瞎编乱造的,但也不全是空穴来风…… 刘桂花一再表示说自家舅舅和姥爷都在这里呢,根本就不用怕,最后刘桂花拉着犹犹豫豫的胖婶子过了河,直到来到院子里看到林老汉他们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刘桂花提着篮子去了后院的灶房里,掀开蒙在上面的布,只见里面放了半碗猪油,两个鸡蛋,下面有一把韭菜,一把菠菜,几棵不是很大的小白菜,一时之间满心的感激,同时更加的厌恶起了老宅那边。 刘桂花将东西全部拿出来以后,将林氏她们下晌刚蒸的纯秫秫面的窝头,拿了几个放到了篮子里,并用那布给盖了一下,然后将篮子递还给了胖婶子,胖婶子着急回家做饭,也没有在意篮子里的东西,当她到家以后才发现刘桂花给放进去的窝头,当下感叹:“这娘几个现在穷的蒸菜窝窝的青菜都没有,幸好今晚给送了一些去。”但仔细想了想又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 胖婶子走后刘桂花一家也开始忙碌起了晚饭,现在有了猪油,刘桂花决定炒菜,林氏和刘春花在一旁帮着烧火,也顺便学习这些菜的做法。 刘桂花先是将那鱼给杀了,开膛破肚、刮鳞去鳍,然后改花刀,用自制的调料神仙粉和细盐腌上放在一边备用。 刘桂花又叫林氏将那韭菜摘了,菠菜,小白菜也一并洗净,她又拿了一个大土豆,利索的削皮,只是在切丝的时候稍有些慢,她实在是用不太惯这个时代的菜刀,又沉又厚重,哪有现代社会里的陶瓷刀、合金刀的那样轻巧方便。 刘桂花一边讲解一边炒菜,在娘三个的合力协作之下,刘桂花做了个酸辣土豆丝、韭菜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红烧鱼,菠菜小白菜则放进中午吃剩的公鸡炖蘑菇里炖了,又将自己腌制的五香脆黄瓜给捞了一盘子。 林氏看着自家闺女做的菜,恍如隔世一般,就这桌上的菜恐怕连那些地主老爷们都没吃过吧,这可是老神仙传给自家闺女的本事呢,心中对那老神仙再一次感激万分。 林老汉一脸吃惊的看着桌上的花花绿绿,又是鱼又是鸡蛋的,简直有些不敢置信,不过很快他就陷入了美食之中。 这土豆丝酸辣可口,吃起来翠翠的,完全不像炖在鸡里的土豆块那样软糯,韭菜炒鸡蛋这貌似只能在镇上的饭馆里才会这么做啊,还有这个汤,这叫西红柿的东西竟然还能这么吃,嗯,这鱼好香好香,比镇上馆子里的都好吃啊…… 林老汉看着狼吐虎咽的几个孩子,忙说叫林氏留出一些来明天吃。刘桂花在一旁吃的正开心呢,这可是她来到这世界上以后第一次正式开火呢。 刘桂花笑呵呵的打趣道:“姥爷,这些菜咱们今晚都得吃完了,这么热的天,明天再吃就坏掉了。”咽了一口菜又继续道:“你就放心吧,明天姥姥几个来了,咱们再重新做新的饭菜,这鱼肉的管够就是了。忘不了姥姥的!” 林老汉一听也是,这么好的菜,万一明天坏了那多可惜啊,当下便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这一顿饭下来,碗盘的都一扫而光,真是光盘行动啊!倒是那窝窝头没有吃多少,这么多人也就只吃了两个而已。 至于中午剩下的白米饭,早在姥姥林赵氏她们走的时候,刘桂花就连木盆一起给放上了牛车,还给拿了满满一大碗的腌黄瓜,那土豆也给拿了几个。 此时的林家村,老林家正关着大门一家躲在屋里吃香喷喷的炖土豆拌米饭呢。为啥要关着大门呢,还不是怕被人看到了吗。 晚饭过后,刘春花收拾了桌子,刘桂花和林氏去看了看刘大湖,刘桂花装模作样的给刘大湖摸了摸脉搏,翻翻眼皮,又给喂了些灵泉水,并告诉林氏说用不了几天刘大湖就会醒来。 林氏听自家闺女这么说也没有怀疑什么,在院子里陪林老汉说了会话,见天色不早,便带着石头回屋歇着去了。 林老汉坐在树下跟二儿子喝了几口小酒,便吩咐二儿子去睡觉了,爷俩今晚轮流值夜,这地方毕竟有那么一个闹鬼的传闻,再说了这院子的门窗都坏了,万一半夜进来什么野兽伤了人就不好了。 林老汉说明日一早等大儿子来了,便叫两个表哥赶着牛车带刘桂花去镇子上找她小舅过来,将这院子里的门窗都给重新打造、装好。 林老汉喝了酒心里也高兴,就告诉刘桂花说:她小舅现在已经是那木匠铺许木匠的准女婿了,现在就差成亲了。等收完庄稼就准备成亲,到时刘桂花她们就又多了一个舅母了…… 经过林老汉一番讲述,刘桂花才知道,小舅这门亲事原来都是自己那搓衣板的功劳啊,许木匠一家本就看好林华,经过搓衣板一事俩家便定下了婚约。 林老汉还说希望酒席的时候能吃到今天这样的饭菜,那他林家在街坊四邻和新媳妇娘家人那可就赚足了面子,尤其是那鱼,做的那叫一个香啊,林老汉一再说就算是镇上的酒楼也做不出那个味道来。 刘桂花虽然没去那镇上的酒楼吃过,但林老汉却是去吃过几次席面的,远的不说,就前几天小儿子定亲的时候,还去镇上的酒楼吃过一次呢。 刘桂花拍着平平的小胸脯说道:“姥爷放心吧,小舅成亲那天,别的我不敢说,但这鱼,管够!味道也不会比今天的差,肯定会更好吃。这面子给您赚的足足的!” 林老汉笑呵呵的摸了摸两个一头黄发的小脑袋,满怀欣慰的说道:“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好了,姥爷知足了。姥爷啊替你小舅感谢你们俩,只是眼下你们刚分出来,你爹还需要医治,石头还小,你娘性子又软,眼下就要收麦子了,将你们娘几个留在这里荒山野岭的实在不放心啊。”说我林老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刘桂花皎洁一笑,轻声道:“姥爷放心吧,离收麦子还得要十来天呢,我爹肯定能去喝舅舅的喜酒的,明日我便去百草堂抓些药来。” 林老汉闻言说道:“明日叫你姥给拿些银子,去抓些药来,希望你爹早点好了,你们几个娃也少吃点苦。” 刘桂花说自己有银子,可是林老汉哪能相信,银子是那么好赚的吗,这又不是山上的野草到处都是。刘桂花只是笑了笑并没多说什么,然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块碎银子,不待林老汉看清那银子又变戏法一样的消失了。 刘春花在一旁呵气连连,一个劲儿的直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说法,林老汉见状就吩咐姐妹两个回去睡觉,至于那银子他只当自己喝多了,眼神不好使,没看清。起身拎着跟木棒子,脚下略带虚浮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时不时的还泯一口小酒,刘桂花还真担心他这一把年纪了能不能把门看好。 回到屋里,姐妹俩躺在那光秃秃的木板床上,很快就传来了刘春花均匀的鼾声,这个时间点刘桂花并无睡意,便意识沉入空间里,该收的收,该种的种,忙碌了好大一会儿,直到感觉精力疲惫的时候,才喝了些灵泉水恢复了一下,这才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第20章 卖参意外之喜 翌日一大早,天刚微微亮,在阵阵鸟鸣声中。刘桂花走出了屋子。 简单的一番洗漱之后,刘春花也来到了院子里,见她习惯性去找镰刀和背筐,刘桂花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趣道:“咋滴,你这猪草还没打够啊,这打猪草上瘾了吗?” 刘春花摸了摸头笑着说:“才不是呢,我这一时之间没适应过来。” “呵呵……”看到刘春花一脸的囧样,刘桂花开心的笑了起来,今后她们再也不用起早贪黑的去打猪草,挖野菜了,再也不用受那死老婆子的欺压了,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春花,以后…哈哈…咱们…哈哈…再不用那样累死累活的打猪草了,哈哈……”刘桂花开心大笑,刘春花随后也跟着大笑起来。 屋里正在给石头穿衣服的林氏,听到姐妹俩一阵狂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慌忙的冲出屋子,待听清姐妹的话语,脸上也微微泛起了微笑,是啊,咱家闺女再也不用受婆婆的虐待欺压了。 刘桂花见早起来无事可做,就想起了现代社会里的晨练。 刘桂花本想去跑步的,但看看这身破烂衣服,还是别去折磨那双破草鞋了吧,她还想多穿几天呢。 刘桂花便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拳,刘春花见姐姐在那里练来练去,也不明所以的跟在后面比划,这太极拳还是她在大学里参加武术社团的时候学的呢,除了太极她还会跆拳道、五步拳、形意拳等一些传统的武术健身项目。 林氏看姐妹俩人在那比比划划的不知道搞啥名堂,也没去问,回屋给石头穿上衣服,就去大树下的桌子那坐下了。 刚刚坐下去的林氏两眼无奈的看着大树底下,刘桂花瞥了一眼,只见自己姥爷和二舅正斜靠着树干睡的正香,空空如也的酒坛子在一旁的地上东倒西歪。 刘桂花玩心大起,大声喊道:“姥姥,舅妈!你们来的这么早啊!” 大树底下正在酣睡的爷俩,同时睁开了双眼,一脸紧张的四处打量…… 林氏笑着斜瞪了自己闺女一眼,便叫自己老爹和二哥回屋去休息,林老汉看几人脸上的笑意就知道是被外孙女给恶搞了,当下摸了摸鼻子便说事间不早了,不睡了,过会儿就干活了云云。 刘桂花一个转身来到了林老汉身边,笑嘻嘻说道:“姥爷,你这门看的……以后这酒管够,可不能再喝多了,否则姥姥手里的搓衣板可要发威了哦。” 林老汉心想那搓衣板不就是洗衣服的,还能发什么威,可就在那一次喝醉醒来之后他就领教了那搓衣板的威风,再也不贪杯了,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刘桂花见众人都起来了,这才叫着刘春花去灶房开始做早饭,今天开始她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吃早饭了,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早饭比较简单,煮了白米粥、鸡蛋,一盘酱黄瓜,在石头的要求下又做了个糖拌西红柿。 众人刚刚收拾上饭桌,大门外就传来了叫喊声“桂花,桂花起来了吗?” 刘桂花一听这嗓门就知道是胖婶子来了,刘桂花赶忙答应着迎了出去。 昨晚吃饭的时候,胖婶子将刘桂花给的纯秫秫面窝头拿给婆婆吃,并说是刘桂花给回的,还说这一家子穷的连掺着蒸窝头的菜都没有。 吴家老太婆活了一大把的年纪,哪能不明白这点事,当下便对胖婶子说:这并不是人家穷的掺不起菜,那山上有的是野菜,这是人家知道感恩,以后要多多走动才是。 今日吴家大朗要去镇上卖菜,胖婶子便将那些挑出来的菜拿了一些过来。 当她循着白米粥淡淡的香味往桌上看去之时,一下就明白了昨晚婆婆那话的意思,刘桂花收下菜,将空篮子放在了一边,叫胖婶子坐下来一起用饭。 胖婶子说家里还有事要忙,吴家大朗还要赶去镇上卖菜,提着篮子就走,不过在她走的时候,刘桂花还是给她篮子里放了一碗白米粥,胖婶子说什么也不肯要,最后还是刘桂花说这是给吴家奶奶的,老人家年纪大了早上喝点粥对身体好。 胖婶子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当得知今天刘桂花她们要修缮房屋的时候,便说待会儿叫自家男人过来帮忙。 这边刚刚将胖婶子送到河对面的土路上,大舅就赶着牛车拉着一家人也来到了,相互打了招呼便一起过河回到了院子中。 在刚刚过河的时候,刘桂花便想在这里修个石桥,现在的河水并不深也不凉,可是过几天下了雨,那河水还是很湍急的,到了深秋或是冬季,那总不能还蹚水过河吧。 刘桂花便把这事告诉了林老头,林老头说这个好办,山沟里有的是石头,就是费些时间和力气罢了,不过修桥这活,可能要收完麦子才能干。 林老头见人都到齐了,便笑着打趣道:“桂花丫头还不开饭吗?姥爷我肚子里的馋虫早都咕咕乱叫了。”刘桂花小手一挥道:“开饭!” 众人这才笑呵呵的吃起了早饭,林老汉边吃边说:在这十里八乡的除了那些地主家,还没见哪家人舍得吃早饭呢,何况还是纯大米的白米粥!这粥稠的都快成米饭了! 除了刘桂花之外,其余的人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吃早饭,而且还是这样的丰盛。 吃过饭后林氏和两个嫂子收拾了饭桌,林老汉叫赵氏给刘桂花拿了些散碎银子,并吩咐两个孙子待会儿赶着牛车带刘桂花去镇子上抓药。 回来时去许记木匠铺将他们三叔林华给叫来修缮门窗,还嘱咐几个孩子买点东西带去,原本两家就是远亲,加上这刚刚结了亲家,自然不能空手前去。 表哥林问天和林浩然一个劲的点头称是,表示自己记住了,也一再表示说肯定会照看好表妹的。 三人坐着牛车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了青云镇。 三人走走停停的商量着买些什么礼物好,路过一家糕点铺子的时候,刘桂花说不如买些点心糕点吧,比那些个青菜啥的也显得高档。 大表哥林问天在外面看牛车,刘桂花和二表哥林浩然进去买了一包绿豆糕、一包饴糖,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糕点还真是贵的很啊,就这么一小包的绿豆糕居然花了二十个铜钱,林浩然心疼的直嘬牙花子。 走走停停的又前进了一段距离,远远的就看到百草堂的招牌了,刘桂花下了牛车叫两位表哥先去许记木匠铺,自己去百草堂抓药后就去许记木匠铺汇合。 林问天不放心把刘桂花一人放在这里,便叫林浩然远远的跟着,他在这里看着牛车等二人回来。 刘桂花径直朝百草堂走去,刚刚踏进大堂,还未站定之际,只见那小二一阵风似的笑呵呵迎了上来。 “哎呦喂,小姐您来了啊,里边请,这边来……” “小姐您慢点,小心台阶,小心!别把您给绊倒了。” 小二满脸带笑的打着招呼,引着刘桂花往后堂的雅间走去。 看着小二那一脸贱次次的笑意,刘桂花心中咆哮:“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但想到这是古代,小姐是对女子的尊称也就释然了,要是在现代社会有人这么喊自己,非得给他脸抓花了不可。 刘桂花跟着小二进入雅间刚刚坐定,那小二便招呼人端茶上点心,就连那果盘都上了一碟。 刘桂花对于这一切都毫不在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虽然前世的她对于茶并不怎么爱好,在前世这茶叶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但在这个时代却也不是穷人家能喝起的。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刘桂花不用出门去看,也能听出是这百草堂的掌柜白百草再询问那小二。 “吱呀”一声过后一老者推门而入,来者正是白百草。 刘桂花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起身相迎,而是继续喝了口茶,白百草也不生气,紧走几步问道:“姑娘此次前来可是为了那山参?不知有没有带来?” 刘桂花放下茶盏,衣袖轻轻拂过桌面,桌面上就出现了一棵小臂粗细,白萝卜大小的山参。 白百草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赶忙一步上前,一手紧紧的握着那棵山参,另一只手拿出来一根红绳,在这山参上缠来缠去的,等这红绳缠完了才长出一口气,坐在了一旁。 “姑娘,这样的千年山参都是会跑的,只有用红绳这样缠住方可。”白百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株人参看来看去。 刘桂花心中吐槽,它就是一株植物,会跑个鬼啊!不过还是风轻云淡的说了句:“无妨!” 白百草对着这株从未见过的山参看了又看,瞧了又瞧,最后又拽了一小节须子,放在嘴里嚼了嚼,这才满脸兴奋的点点头。 白百草一脸兴奋的搓着双手用试探性的口气,慢吞吞说道:“姑娘,一万两可否?” “一万两?我勒个去,傻子才不卖呢,这样的大萝卜空间里多的是!”刘桂花听到报价如此想到、暗暗窃喜,却故意装在是思考的样子,微微皱着眉毛。 白老头一脸紧张又满是期望的看着刘桂花,良久,刘桂花便慢慢开口说道:“小白啊,看你也是实在人,本姑娘就勉强答应你喽。” “啥玩意?小白?你一个黄毛丫头喊我老头子小白?算了 算了,谁叫人家是那世外高人的徒弟呢,又有那么一群牛叉的师兄门,为了这山参小白就小白吧。” 白百草心中腹诽着,当听到刘桂花答应卖的时候,喜滋滋的说道:“小白谢过姑娘!” “姑娘你看啊,这一万两也不是小数目,我这铺子里没那么多的现银,给您银票合并一些散碎银子共计八千两,余下的两千两我以那座三层的铺子相抵,你看可否通融一下?”白百草指了指远处的一座三层小楼,一脸紧张的问道,生怕刘桂花反悔一样。 刘桂花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然后略带为难的开口说道:“行是行,不过咱们得先去看看,万一那铺子不值这个数呢。”说完还冲白百草挤了挤眉。 “姑娘有所不知道啊,那铺子原本是一处酒楼,因那东家膝下无子,年事已高,再加经营不善、思乡心切,着急回老家,顾我以两千两买了下来。” 看了眼刘桂花继续说道:“那铺子我买下之后,重新装裱了一番,零零散散的又用了几百两银子,今原价抵给姑娘一来是我不善其它行当,二来是想与姑娘结交一番。” 刘桂花心想果真是人老成精,当下便衣袖一挥,收起了那株人参,淡淡说道:“先去看看铺子,如我中意,这参自然是你的。” “哎,好好好。姑娘随我来。” \\\"伙计!备车!去镇南的那处铺面。\\\"白百草人还没走去屋子,便大声的喝道。 待二人来到门前之时,便见一辆马车停在百草堂的门前,白百草和刘桂花相继上了马车,伴随着一阵马蹄声便来到了镇子南大街处的那三层小楼前。 刘桂花楼上楼下,前前后后看了看很是满意,由于里面是重新装裱的,看起来很是干净,站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远远的便能看到那宽阔的青云河。 此处的河面很是宽广,有一个自然形成的湖泊与河道紧密相接,在湖的中心位置有一座荒芜的小岛,一些过往的船只正在河道上行驶着。 楼前有一大片开阔的空地,可以停放不少的马车,在一楼一侧的位置有一间单独的屋子,门前有一排排的拴马桩。 门前空地与青云河的河堤间便是这青云镇的南大街,这里看起来就像是青云镇的南外环,那些去往码头的过往商队,基本都走这南大街,尤其是大集的日子。 一楼转过柜台往后便是后院,院子门口处有几棵垂杨柳,院子里还有几棵杏树,此时已是红里泛黄。 正前方有几间青砖瓦房,左右是厢房,靠近一楼的几间屋子便是厨房,那厨房不远处就是水井。 看罢这处铺子,刘桂花心中十分满意,这样的一处铺子若是放在前世那至少得大几十万啊。 刘桂花点点头,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里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景致,我收下了,以后师兄们过来喝喝茶也是不错的。” “啥玩意儿,这么好的铺子就是为了来喝喝茶?”白百草又在心中腹诽。 “小白啊,这铺子何时过户给我啊?”刘桂花故意托大的问道。 “咱们现在就去过户,这铺子以后就是您的了。”白百草忙在一旁答道。 “走吧,去过户。”刘桂花说完便转身往马车走去。 伴随着一阵马褂銮铃声,二人先回百草堂去取了之前的文书地契,又去来到了衙门,当然在回去拿地契的时候,刘桂花也将那山参交给了白百草,并告诉白百草说:那吊睛白额虎因在深山之中修行,并未伤人,其穴中有三幼崽,若是将它打杀了,三幼崽难以成活,三师兄便发善心饶他们一命。 说话之间二人便到了衙门,在衙门里换了文书地契,自此那铺子便归刘桂花所有。刘桂花又询问关于购买那破庙所在的荒山之时,白百草惊奇的问道:“您买那一处闹鬼的破庙干啥,那荒山野岭的要来何用?” 刘桂花淡淡道:“小白啊,我那师兄都是修行之人,不喜人多,见那处清净,又听闻那里有鬼怪,又恐那山中猛兽出来伤人,这便差我处理此事。” 按照规矩那衙役应该去现场丈量土地面积,但一想到这大热天的跑那么远不说,还是那闹鬼的破庙心里就反感。又见这百草堂的掌柜白神医对这位小姑娘都客客气气的,而且被一口一个小白叫着都毫无怨言,就连那过户的银子都是白神医掏的钱。 这衙役也是八面玲珑的人,当下便根据刘桂花的描述写了文书地契,那一片山林连带着破庙也一并归了刘桂花所有。 如那衙役所想一样,买地缴纳的山泽税也是白百草掏的银子,总共也没用多少,衙役看在白神医的面子上象征性的收了几十两而已。 第21章 买车指点生意 刘桂花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的就将那破庙、荒山给纳入了囊中,真是应了那句话:有人好办事啊。 回到百草堂的时候,白百草给刘桂花拿了七千两的银票,一千两的现银,其中刘桂花换了两百两的碎银子,几十两的铜板,还说以后若是得了什么名贵的药材,一定还会给他小白的。 白百草又问刘桂花还有没有别的事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话,刘桂花想了一下问道:“桂皮、陈皮、八角、茴香、花椒、胡椒、丁香、木香、白芷、甘松、肉蔻……” 一旁的小二用笔认真的记录着,白百草也在认真的听着,等刘桂花说完,白百草一脸不解的问道:“请姑娘解惑,方才姑娘说的那些并非是一副药方啊,不知是何病所用?” 刘桂花心想这本就不是一副药,这是调料。当下便胡说道:“师兄在研究一种新药方,那几味药材只是其中的几味药引子罢了。” 闻言,白百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随后问刘桂花要多少,这些都不是什么值钱的药材,若是要的不多,就一并送与刘桂花了,刘桂花想了想,说各要十斤左右吧。 小二闻言差点一个跟头栽倒在地,白百草也是内心一颤,我的个天哎,这是药,不是饭,也不是点心,这还是头一回听说按斤来买药的,不过还是吩咐小二去按斤给刘桂花抓了药。 刘桂花在白百草的相送下出了百草堂,后面跟着两个拎了好几大包药材的小二。 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满脸是汗的二表哥正气喘吁吁的在那比划着,与牵着牛车的大表哥在那说着什么。 很快两位表哥便也看到了刘桂花,当下便牵着牛车迎了上来,脸上那焦急的神色也一扫而空。 刘桂花叫小二把药材放在了牛车上就打发他们走了,在两位表哥的讲述中,刘桂花得知:在她走后,二表哥便一直远远的跟着自己,自己坐着那百草堂的马车一会儿去这,一会儿去那的,把这盯梢的二表哥给累的够呛。 大表哥在那巷子等的着急,便牵着牛车找来了,刚刚兄弟俩正在说这事的时候,刘桂花大包小包的就出来了。 大表哥见刘桂花抓了这么多药,心想希望姑丈吃完这些药能好起来,二表哥来的比较活泛倒是没有想什么,而是问抓了这么多的药,奶奶给的那点银子怕是不够用吧。 刘桂花闻言,笑嘻嘻的看着二表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铜钱抛到了二表哥怀里,“二哥,咱这药没花钱,还赚了钱呢,呐,这吊钱你拿着,看到你和大哥需要的东西尽管买,不够我这还有!”刘桂花故意将口袋拍的哗啦啦直响。 二表哥林浩然,一脸懵圈的表情问道:“这买东西还能赚钱?给我说道说道,你那赚了多少钱啊?” 刘桂花装作很是小心的样子,看了看周围,除了前面牵牛的大表哥偶尔回头看看,并没有人在意他们两个孩子说的话。 刘桂花冲林浩然招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然后很是小心的将一块银锭子的一角露了出来。 林浩然脸上带着喜色催促道:“咋回事,快说说。” 刘桂花笑呵呵的说:“么有咋回事,前些天上山的时候采到了一株奇特的药草,刚刚抓药时顺便卖了而已。” 林浩然听罢一副原来如此,索然无味的表情。路过一家包子铺的时候,林浩然叫停了牛车,买了三个肉包子,林问天也没有反对,虽然早上吃了丰盛的早饭,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半上午的时间过去了,肚子里也早都饿了。 前进了没多远,紧挨着路边有一家不是很大的首饰铺子,刘桂花叫停了牛车,拉着二表哥走了进去,柜台后面有个精神矍铄的老妇人,此时铺子里并没有顾客,老妇人也没因为刘桂花的穿着而怠慢,很是热情的招呼着。 刘桂花选了三根质量花色上乘的银簪子,又挑了几朵漂亮的银饰珠花,最后又在柜台上最好的银簪子里选了一根,林浩然虽然不懂这些女人的东西,但最后一听这么点东西居然要二十几两银子的时候,心疼的直埋怨刘桂花乱花钱。 刘桂花呲牙嘿嘿一笑说道:“若是二表哥以后成了亲,就明白这些东西了。” 林浩然闻言脸一红,心想这跟成亲有什么关系,以后才不许我婆娘买这些个玩意呢,真贵啊! 从首饰铺子出来后,林浩然总是紧紧的跟着刘桂花,很是谨慎的打量着从身边经过的每个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抢劫的一样,看到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刘桂花笑的花枝乱颤,打趣道:“几朵不值钱的珠花,用不着这么紧张。” 林浩然不明所以间便跟着刘桂花上了牛车,大表哥直奔许记木匠铺而去,等兄妹三人到达许记木匠铺的时候,刚刚过了午饭的时间。 林华正在后院里跟着老丈人干活,时不时的跟在远处树下做秀活的未婚妻抛个媚眼,逗得许家小姐俏脸娇羞的斜瞪他一眼。 铺子里的学徒一看是未来姑爷家的三个孩子了,赶忙客气的打着招呼,将人给领到了后院里。 林华见三个孩子来了,跟许木匠打了招呼,擦了把额头的汗水便迎了上去,许木匠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吩咐自己闺女去给几个孩子倒水。 林问天从牛车上提了饴糖和那包点心,放在了许木匠一旁的小桌上,很是恭敬的跟许木匠打了招呼,林华一脸喜悦的从身旁拿起一块十分精致的搓衣板交给了刘桂花,说这是用上好的木料,单独为刘桂花打造的,本想端午回家给她带去的。 林华先问他们吃饭没有,又问一起来此有什么事情,经过兄妹三人的一番讲述,林华才知道姐姐家居然遭了如此大难。看看那牛车上的一大堆药材,又安慰了刘桂花几句。 端水回来的许家小姐听到这事,也在一旁安慰了刘桂花几句,刘桂花很是真心的道谢后,从口袋里取出来了一朵漂亮的珠花,将那珠花递给林华说道:“这是我给小舅母准备的见面礼,快去给舅母带上啊。”说着还推了一下林华。 这一下将林华和许家小姐都闹了个脸红脖子粗,林华瞟了一眼许木匠,许木匠见状忙抬头看天,表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到、没听到,林华这才迅雷不及掩耳的快速给许小姐带上了那朵珠花。 林华叫三个孩子在这喝点水休息一会儿再回去,自己去跟师傅商量一下,许木匠一看这林家的三个晚辈都如此懂礼数,想必家教家风甚好,这以后都是自己闺女的晚辈,都是一家人。 当下许木匠便决定叫林华套上牛车带上一用工具,将那几个手艺还算不错的学徒一并带去,尽快的将那宅子的门窗给弄好,至于工钱一文都不收。 刘桂花闲着没事就在院子里四处走走看,许家小姐在一边陪着,俩人聊了很是投机,许家小姐很是喜欢这个未来外甥女。 刘桂花在一个很是宽广的工棚里见到了一些打造好的马车,牛车,平板车,但没有见到独轮小推车。 现在的推车其实是缩小版的平板车,体积相对较小、重量较轻适合人力或推或拉,但这种缩小版的平板车却是有两个轮子,只能是在较宽一些的路上行走,若是在那山间或是田间地头的羊肠小路上是无法通过的。 刘桂花绕着这些车辆转了一圈,这才问道:“咱这铺子里可有带蓬的车吗?”顿了一下又道:“不是马车的那种篷子,那马车坐人可以,但是不能拉货,我说的是这种拉货的、上面有个简单的篷子,可以遮阳的那种……最好这个篷子是能活动可以随时装卸的……” 刘桂花指着那些车比比划划的说道着,许家小姐在一旁仔细的听着,她看出刘桂花似乎对这些车辆很是喜欢,心想这外甥女很是不错,初次见面就给自己准备了礼物,若是她想要就送她一辆吧,这不带牲口的空车虽远比那珠花值钱,想来爹爹是不会拒绝自己提议的。 许家小姐听我刘桂花的一番描述,笑吟吟的说道:“这有何难,叫人给你在这些个车上加装一个你说的车棚就是啦,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但这拉车的牛马……” “不牢舅妈担心,这拉车的牛马,桂花这里自然是有的,劳烦舅妈叫人给我在这车上加装一个棚子,我去将那拉车的驴子牵来,这驴子拉车的一应用具,劳烦舅妈一并叫人准备了。”刘桂花拉着许家小姐的手,笑呵呵的说道。 许家小姐俏脸微微泛红,这还没成亲呢,就被人喊了半天舅妈,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不好意思,但二人聊得久了,说的多了,自然也就习惯了,刘桂花的说法就是,这不早晚的事情吗,左右也就是十来天的时间,早晚都得叫,还不如早点适应一下。 许家小姐见刘桂花一溜烟的出了院子,便喊来几个手艺较好的伙计,在刘桂花指的那辆较为轻小的车上加装起来车棚。 刘桂花走出院子,找了一个无人的街角,左右看看确定没人,迅速从空间内取出一头神采俊逸的小毛驴,然后拿出一根麻绳往那毛驴的脖子上一套,就跟牵羊一样的拉着那头驴子走了。 一路上过往的行人都无不回头来看这驴子,首先驴子本就稀少,一般也就是大户人家养上那么几头用来拉磨,其次这驴子神采俊逸,比那马儿都要有神三分。 这个还没驴子高的小女娃,就那么一根细细的麻绳松松垮垮的套在驴子的脖子上,那驴子也不逃跑,就那样乖乖的跟在后面,有些心思不纯的人远远的吊在后面,看有没有机会下手抢了这驴子…… 刘桂花就算是不栓绳子或是这驴子被人抢了,只要刘桂花一个想法,这驴子就会去执行刘桂花的命令,刷个绳子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刘桂花很早就发现,凡是进入到空间内的所有生灵,不论是水生的鱼类,还是那些鸡鸭、马牛羊的,只要刘桂花一个意念就能决定他们的命运,它们会严格执行刘桂花心中的想法,空间早就对它们打下了深深的灵魂烙印,这个烙印是永不磨灭且不可改变的,这一点给刘桂花以后提供了很大的助力! 当刘桂花慢悠悠的牵着驴子走进院子的时候,驴蹄子踏地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林问天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正在喝茶的林浩然,林浩然摇摇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虽说她跟着刘桂花满世界的转悠了半天,但是刘桂花都具体干了些什么事情他也不知道。 刘桂花见那边的一群人还在叮叮当当的鼓捣着车棚,顺手将那驴子拴到了一棵树上径直走向小舅林华,然后小手一摊说道:“炭笔,纸张给我一下,教你一个超级好用的小推车。” 林华刚跟师傅商量完,待那个车棚完事就带人出发,正在想自己这外甥女是哪整来的这么好看的一头驴子,突然见她这么一说,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迟楞了片刻,忙支支吾吾的取出了炭笔和纸张。 刘桂花伸手接过便在桌上画了起来,许木匠闻言也凑过来,站在一旁探头观看,没过多久的时间,几张草图便刻画完成,刘桂花小手指指点点的给林华和许木匠讲解了起来。 二人都是心灵手巧的匠人,这些草图一看自然就明白,经过刘桂花一番讲解顿时更加的明悟,二人都对这独轮小推车青睐有加,尤其是那个配套的水箱,那木质小推车左右各放一个水箱,既可以推水浇地浇菜,又可解决家里的吃水问题,比那扁担省时省力还比扁担挑的多。 等到收庄稼的时候,将那用柳条或是荆条编制的大框,放在这小推车的两侧,往家里收庄稼,也是极好的,即便是在那山间小路也能来去自如…… 许木匠原本刚刚看到这图纸的时候就眼前一亮,经过刘桂花的一番讲解以后,知道这小推车比那搓衣板远要有用处,牛车马车的对于一般人家来说确实是贵的很,不是一般人家能买的起的。 这独轮小推车,构造简单又实用,虽然做起来比那板车麻烦了点,胜在用料少了许多,基本就是一些框架结构而已,这价格自然就要低的多,到时基本上家家都会有那么一辆,自己铺子里可以跟那搓衣板一样先打造出来一大批,提前讲名号宣扬出去,这样即便是别人想仿造,一时半会儿的也造不出来那么多…… 许木匠决定明天开始就全力以赴的去打造这小推车,至于铺子里的其它活计,能往后延期的就延期,不能延期的干脆就辞掉,明天开始不再接急活!很是宝贝的讲那草图收了起来,说等打造出来以后再请刘桂花过来给指点指点。 刘桂花笑吟吟的点点头说可以,到时候自己一定会赶着驴车过来,还说自己到时候可能也会买上一辆,许木匠脸往下一拉,佯装生气道:“都是自家人啥买不买的,尽管来取就是!” 当刘桂花说到那辆驴车多少钱的时候,许木匠大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说道:“自家人要啥钱啊,区区一辆驴车而已,比起你给出的点子来,那就是一文不值的玩意,尽管拿去就是,再说了,你舅母早已说过送你啦,哈哈哈。”许木匠说完开怀大笑起来。 刘桂花见那车棚已然安装好了,便牵过驴子去,在众人的指点帮助下将那驴车套好。 起初那驴子“噢啊噢啊”的直叫唤表示抗议:想叫驴爷拉车是不可能的,驴爷是高贵的驴子,怎么能干这么低劣的活啊。 当它看到车辕上挂着的一把皮鞭子的时,一下想起了空间里那把只是看一眼就叫它害怕的打兽鞭,心想还是老老实实的听主人吩咐,主人叫干啥就干啥吧,驴爷就算是再有驴脾气也得憋着啊,主人的鞭子可不是这些个普通的皮鞭…… 第22章 值班物品 刘桂花见舅舅他们正在忙着收拾东西,当下打过招呼便带着两位表哥先一步离开了许记木匠铺子。 大表哥林问天怕刘桂花一人驾驭不了那驴车,便叫林浩然牵着驴子走在牛车后面。 刘桂花坐在驴车上晃晃悠悠的很是舒服极了,这驴车有棚子太阳晒不到,阵阵微风拂过带来丝丝凉意。 刘桂花坐在车棚里对着驴子道:“小毛驴给你取个名字吧,你一身的黑毛,以后就叫你小黑了!” “小黑!甩甩尾巴摇摇头!”刘桂花笑呵呵的说道。 “噢啊啊……”小黑叫唤着,摇摇头甩甩尾巴,这突然的一声叫唤,震得前面牵着缰绳的林浩然耳朵生疼。 “小黑跟着前面的牛车,它停你就停,它不停你也不能停哈,二哥上车来。”刘桂花在车上喊道。 林浩然闻言,拉着缰绳的一头坐在了驴车上,驴车开启了自动模式…… 青云镇今天虽然不是大集的日子,但街道两旁的店铺门前依然有许多摊位,街上三三两两稀稀拉拉的有不少行人,林问天在前面牵着牛车走,因为怕撞到人速度并不快,跟平时走路也差不多。 当经过一家杂货铺子的时候,刘桂花喊停了驴车,前面的林问天闻言也停了下来。 刘桂花仔细一看竟然是第一次来的那一家杂货铺,而那店铺的伙计对刘桂花这个人傻钱多的姑娘依然是记忆犹新,当那伙计看到刘桂花的时候很是主动的热情打着招呼。 刘桂花挑了一些好看的细瓷碗碟,又捡着那最好的酱油醋各要了几坛子,细盐要了二十几斤,见摊子上摆放着粽叶,又拿了几打粽叶。 刘桂花又去铺子里面转悠了一圈,没有找到那种专门用来盛鱼的盘子,于是就挑着那些个头较大的细瓷盘子买了几十个,说是盘子,都快赶上小盆大了,买这些是想小舅成亲那天做鱼用的。 吩咐小二将那些东西全部放进竹筐给装上牛车,又要了几大捆的糙纸,刘桂花准备用这些糙纸做厕纸用,她实在是用够了那些个木棍、枯草、树叶子,刘桂花又在旁边的酒铺里要了十几坛最好的酒,这一下也把那酒铺小二给乐坏了。 等几个小二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坛坛罐罐给装上牛车,牛车上也已经装的七七八八的快满了,最后一算账花了几十两的银子,惊得两位表哥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在刘桂花的催促下这才继续前行。 两家铺子的小二带着一脸笑意,点头哈腰的打着招呼恭送财神爷离去,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还不忘喊道:您下次再来之类的…… 前行没多远一个大大的“肉”字便出现在了刘桂花的眼前,心想现在有钱了去买些猪肉,虽说自己不缺肉吃,但是没有猪油啊,至少也得去称些猪油。 刘桂花当下便吩咐两位表哥往那肉铺赶去,到达肉铺门口的时候,刘桂花见那肉铺门口的牌匾上写着:林家肉铺,四个大字。 再往那肉铺里面看去,柜台上摆放着一块块新鲜的猪肉,在柜台的一侧还放着半扇没分解的猪。 柜台后面一个皮肤黝黑的虬髯大汉,正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里的杀猪刀,见有人进来瞪着一双牛眼般的大眼珠子,脸上带着笑意、粗声粗气的问道:“姑娘想要什么肉啊,刚杀的猪,新鲜着呢。看看……” 那虬髯大汉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里的刀子挑了挑那柜台上的几块肉,刘桂花一看这造型,顿时就笑了,我勒个去,这不就是李逵吗,李逵咋成卖肉的了。 跟在后面进来的林问天林浩然兄弟二人看到这虬髯大汉,赶忙上前打了招呼,并说这是姑姑家的表妹,林浩然告诉刘桂花这是林家村的屠夫,也是这家铺子的掌柜林大奎,两家是同宗同族。 刘桂花也笑呵呵的跟着打了招呼,林大奎瞪着那牛眼般的眼珠子瞅了瞅外面牛车上的东西,粗声粗气的说道:“你们几个后生这是来为你三叔的亲事置办东西的啊,咋买了这么多,林叔知道不?可别乱花钱,要是被人诓骗了只管告诉叔,叔我给你们主持公道!”说完还拍了拍那结实的胸脯子。 刘桂花见两位表哥不知如何接话,赶忙上前说道:“林家舅舅给我们称肉,就要那半扇猪!”刘桂花指着柜台一侧的半扇猪说道。 “劳烦林家舅舅给分割开来,帮着装上牛车吧。”不待那‘李逵’说什么,刘桂花继续说道。 “啥?要这么多,你家舅舅成亲的肉,你姥爷早就跟我定下了,现在天气热,这么多吃不完会坏掉的,少要点吧,如何?”‘李逵’一脸认真的说道。 刘桂花心想这‘李逵’还真是热心肠啊,我买、你卖,赚钱的买卖你只管卖就是了,你管我吃不吃得完呢,刘桂花看了一下那半扇猪说道:“不老舅舅担忧,我家近来用工做活,人多,吃的完,劳烦舅舅给分割了。” ‘李逵’闻言便笑呵呵的操刀,熟练的分割起了那半扇猪,三下五除二的就按照刘桂花的要求给分解完毕,然后过称,装到了一个大筐里,搬到了牛车上,最后结账的时候因为是熟人的缘故,那大汉还给让了零头,刘桂花一再表示感谢,说以后买肉还来他这里,大汉闻言开怀大笑,在刘桂花走的时候还送了几根大棒骨和那猪下水。 出了肉铺的时候牛车上也满了,兄妹三人走走停停的又买了些糕点,饴糖,山杏,还有微微泛红的桃子。 路过一个街角的时候,刘桂花见一个衣着破烂的老汉挑着两筐木炭在那里叫卖,真是两鬓苍苍十指黑。木炭在这个季节里并不好卖,这东西也就只有冬天的时候,那些个有钱人家才会买去点火盆取暖,穷人烧的都是木柴。 老汉的身边有个衣着褴褛的小女孩守着一小堆桑葚在卖,刘桂花见这爷俩实在是可怜,就连带着那框子一起买下了这些东西,还故意多给了几十个大钱。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一个不大不小的布庄出现在了道路的一侧,林问天再外面的树下看着车辆和这车上的东西,林浩然跟着刘桂花走了进去,这一路上他依然习惯了刘桂花买买买的作风,当下也没在说什么。 刘桂花进去后,那布庄里人并不多,只有几个年纪较大的妇人在选布料,柜台后面站着一个体态丰腴的中年妇人,一旁还有一个中年汉子在介绍着料子。 那汉子见有人进来,便打了个招呼叫刘桂花兄妹先看看,说有看上的再喊他,刘桂花转了一圈,看了看也没什么好选的,这个时代的布料她并不很了解,也就知道个大概而已。 刘桂花对那汉子说:“店家给我来几匹不同颜色的细麻布,那不粗不细的麻布也来上几匹,细棉布也要,对了,你那柜台上的布鞋,一并来个几十双吧。” 汉子:…… 中年妇人:…… 正在选布匹的几个妇人:…… 呱呱呱…… 众人头顶顿觉有一片乌鸦飞过一般。 这是哪家小姐如此大的手笔啊,一下子要了这么多,看这姑娘的穿着打扮顶多也就是扯几尺布罢了,嘿嘿,谁承想上来就是王炸啊,几匹几匹的要,莫不是来此寻乐子?想到此处那中年妇人脸上一变:“姑娘莫要寻我等开心,在此满嘴胡话,姑娘一下要这么多,可否先拿出银子来?” 刘桂花一听这是被人鄙视了啊,看到自己的穿着以后顿时了然,当下便伸手掏出一定大大的银元宝,用力的一拍!她这一拍不打紧,可是她不自觉的竟然动用了微微的灵气,一下将那银元宝的一角给深深的拍进了柜台里面,那定大大的银元宝就那样斜立在了柜台上。 看着这斜立在那的银元宝,中年妇人两眼放光的忙跑过去,又是用牙咬,又是拿剪刀翘的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取了下来。中年汉子陪着笑打了招呼,忙去准备刘桂花要的东西。 经过一番挑挑选选的,刘桂花各要了六匹不同的布料,铺子里的布鞋总共没有多少双,刘桂花看了一下都能穿,买回去不会浪费,就全部包下了。 经过讨价还价以后,那定银元宝还有剩余,中年妇人给刘桂花找了散碎银子,并一再道歉,她做的是生意可不想得罪这样的财神爷,对此刘桂花也没放在心上。 中年汉子帮着将东西给搬到了驴车上,这才笑呵呵的恭送着财神爷离去,直到背景都看不到了这才回去。 一路走走停停的,刘桂花并没有看到她想要的平底锅和炒勺,经过一番询问以后才知道,这样特殊的铁器要去铁匠铺子里打造才行,正好刘桂花也需要为家里再添置一些锄头、柴刀、斧头、镰刀等,当下兄妹三人就往唯一的那家铁匠铺而去…… 兄妹三人一路上并没有再做停留,也没再买什么东西,很快就到了铁匠铺子,那些斧头镰刀之类的有提前就打造好的,这些东西也没什么花色可选,刘桂花就随便各拿了几把。 当刘桂花对那老铁匠说完自己需要的炒勺和平底锅的时候,老铁匠拿一块碳在一张纸上画了画,叫刘桂花看是不是她说的样子,刘桂花看了一下跟自己描述的基本一样,然后两人又说了一下尺寸大小,付了定金约定明天这个时候来取。 兄妹三人走出铁匠铺子,刘桂花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家石匠铺子,也就是刘守宗、刘守祖在那里学徒的那一家。 刘桂花便对两位表哥说要去看看石碾石磨,虽然村子里有公用的,但现在一家人住在山上,老去村里排队与人公用一个也不是很方便,何况现在有钱了,买上一个放在院子里随时都可以用。 兄妹三人来到石匠铺子的时候,刘守宗正好去茅厕回来,在门口正好与刘桂花遇了个正着,刘守宗兄弟俩虽然也不太待见刘桂花姐妹俩,但对刘大湖那个三叔还是关心的,毕竟这哥俩小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三叔玩,三叔带他们捉鱼捉鸟,被人欺负了三叔给出头…… 刘守宗尴尬的挠挠头问道:“桂花你咋个来了,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吗?前些天听人说三叔受伤了,现在三叔咋样了啊?”刘桂花看了看这个并没有多大印象的堂哥,淡淡的说道:“我们这房已经跟老宅分家了,想必堂哥也是知道的吧,老宅的事情我不知道,我爹呢还是老样子,谢谢堂哥关心了。我来是想买个石磨回去的。” 刘守宗见她这样说,当下说道:“桂花妹子尽管相看,看好了,我给师傅说道说道,还能给便宜一些,三叔还伤着呢,省些银子的好。” 刘桂花在这铺子里围着那些石碾石磨的看了一圈,发现石磨也分好几种,最便宜的那种只有上下两个磨盘,磨盘放在一个木头架子上,用的时候需要在木架子下面放个木盆或是簸箕之类的接着,好的石磨自带一个石头的磨台,那些磨碎的粮食会被这石头磨台给接住,其余的两者都一样,使用的时候都需要架起来,但那带磨台的可以放置在青砖或是石头垒砌的高台上。 刘桂花选了一个石碾子,一盘大石磨,一盘精致的小手磨,坐着一手就可以推的那种,由于车上已经装满了东西,这石碾石磨的又都是及其沉重的物件,刘桂花只把那盘精致的小手磨给装上了驴车,其余的付了定金,说明日一并来取,付钱的时候掌柜看着刘守宗兄弟俩的面子还给摸了零头,其实也就是几个大钱而已。 兄妹三人这才驾车扬长而去,待兄妹三人回到家的时候,早已是太阳西斜了,小舅林华带着一众学徒早已赶到,此时正在测量尺寸。 当刘桂花他们回来路过村后的时候,遇到了几个同村的妇人,几个妇人看到那满满的两车东西,满眼的震惊,随后又是窃窃私语,刘桂花就当么有听到一样,甚至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这件事情没有多久便传入了张婆子的耳中,张婆子听到有那么多的好东西,心里直痒痒的很,刘春梅更是被那驴车上的花布给眼馋的不行,当下便想去山上统统都给抢过来,但想到那山里闹鬼的传闻,又想到现在三房有林家的一大家子在那山上撑腰就忍了下来,决定找个机会等林家人走后再去。 第23章 修房子做美食 众人见刘桂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都是满脸的震惊,林老汉这活了几十年的人了,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好东西,关键这东西还都是自家的,几个妇人则围着那些布匹摸来摸去的,在看看那些精致的细瓷碗碟,一个个更是宝贝的不得了。 刘桂花指挥着众人将东西全都给搬进了一间专门收拾出来的空屋子里,这里是临时的库房,趁人不备的时候将那半扇的猪肉给收进了空间,只留下了一大块猪油和一块五花肉,还有一些排骨,这么热的天气她可不想就这么臭了。 林氏见有猪油、五花肉和排骨,担心这么热的天气会臭了,当下便拿去灶房炼制猪油去了,石头和刘春花为了吃那油渣,也跟了过去。 刘桂花围着院子转了一圈,发现姥爷和舅舅已将那些要建设的地方给清理完了,刚刚帮着搬完东西,他们就又在那继续建设了起来,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三五日,这院子就会按照预计的那样给建好了。 刘桂花在后院见那菜地已经被整理好了,周围还用树枝做了一圈的篱笆,在不远处的地方还有个用篱笆围成的鸡舍,这鸡舍还给加盖了茅草的顶子,在篱笆的一旁还放置着一大堆两头削尖了的木棒,不用说刘桂花也知道这是用来加高院墙后,安装在墙头上的。 姥爷他们正在院子的最角落里,用周围捡来的石块和泥巴修砌茅厕,而且还是男女分开的,在刘桂花的图纸上男女每个茅厕都至少是三个坑位,每个坑位一侧的隔墙上都钉一个木盒子,刘桂花说这个盒子是用来装厕纸的,墙外挖了一个大大的粪坑,也用石块给砌了起来,上面到时候盖上木板或是石板,这样的茅厕在这十里八乡可是从未有过的。 刘桂花在人群里还见到了胖婶子一家,一家人也是忙的热火朝天的一头汗水…… 刘桂花又去小舅那边看了一下,尺寸都已经测量完毕,就差这需要的木材了,这满山遍野的都是树木,远的不说,单单这院子外的那一片密林就有许多大树。 林华与刘桂花商量过后决定就地取材,待会儿带人去院子外的密林里选取需要的树木,先行做下标记,待全部选取完毕再集中砍伐,这个年头可没有什么森林保护法,山上那些无主的树木都是随便砍伐。 刘桂花又去跟胖婶子和吴大叔打了招呼,这才带着吴大朗和大丫往灶房那边走去,兄妹俩起初以为刘桂花喊自己是有事情要做,可刘桂花却叫他们兄妹俩洗洗脸和手坐在树下休息会儿,兄妹俩干了这么久的活也是累了,当下便坐在那休息了起来。 刘桂花搬了一张小桌出来,放在了那树下,这小桌是小舅来了后用那些破损的旧桌子改造的,还有几个矮凳子。 接着刘桂花又将洗净的山杏,桑葚分别给装进盘子端了上来,另外刘桂花还在空间内拿了几个羊角蜜甜瓜出来,洗净切块也一并装盘端了出来,最后是糕点和饴糖拼凑的一盘。 兄妹俩看着这些好吃的都有些局促,想吃又不好意思下手,不下手吧嘴里实在是馋,最后还是吴大朗拿了几颗山杏分给了大丫,兄妹俩也只是吃那山杏和桑葚,因为这两样在兄妹俩看来是最不值钱的,那山里有好多这玩意儿。 当兄妹俩吃第一口的时候,眼神里瞬间有了色彩,嘴里直说好吃,跟他们以往在山里采到的味道不一样。 刘桂花也拿起一个山杏吃了一口,发现这山杏口味居然如此好,比她以前在超市里买的那些强多了,以前自家院子里也有一棵大杏树,每年这个季节都能美美的吃个够,但那味道也是跟这杏子是没法比的。 石头正在厨房里眼馋那锅里的油渣,听外面人说这山杏好吃,就顺手拿了一个黄澄澄的没有清洗的杏子咬了一口,紧接着就呲牙咧嘴的冲了出来,这也叫好吃,这还叫甜!难吃的很啊,又酸又涩的,呸呸呸…… 刘桂花看石头瞪着眼睛直瞅这边,顺手接过了石头手里的山杏咬了一小口,真的是难以下咽…… 刘桂花瞬间就知道原因了,肯定是因为这山杏经过掺有灵泉水的井水浸泡以后,品质口感都变的极为好了,而石头吃的那个没有经过井水的浸泡清洗,依然还是原来的原汁原味原品质。 刘桂花将那咬了一口的山杏丢在一侧的木盆里泡着,然后从桌上拿了一棵递给石头,笑呵呵的说道:“那个没洗,上面沾了灰尘自然不好吃,你尝尝这个。” 石头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了看,接过那山杏很是小心的咬了那么一点点,然后一口下去,那山杏就没了半个,众人见石头这样都是哈哈一笑…… 刘桂花又给大丫拿了块羊角蜜甜瓜,也让大朗自己拿着吃,抬头看了看天色就叫石头陪着吴家兄妹在这吃东西,她起身去往灶房里准备晚饭。 林氏和刘春花在灶房里刚把猪油炼制出来,此时那盛放在陶罐里的猪油还在滋滋的冒着声响,考虑到一会儿就要做饭晚饭了,林氏也没息掉锅底的火焰,就那样用草木灰盖着那些炭火,让其似着似不着的冒着烟。 刘春花端着一个放了油渣的陶碗,两眼放光的捏起一块油渣,吹都不顾得吹一下就丢进了嘴里,烫的她小脸通红的直哈气,然后一脸满足的‘个蹦个蹦’的咀嚼几下吞下肚去…… 刘桂花看到她这样子,笑呵呵的说道:“你这火急火燎的干啥,又没有人跟你抢,若是烫坏了嘴巴,今晚你就只有干看着的份了,今晚人多吃大餐!” 刘春花闻言,赶紧放下了那碗凑了上来,说要帮忙做饭,还说要留着肚子吃好吃的。 刘桂花问林氏还有没有主食,林氏说家里还有不少的秫秫面窝头,够今晚吃的,刘桂花说今晚人多,大多数的又都是精壮男子怕那些窝头不够吃的,就又让林氏蒸了一大木盆的米饭。 刘桂花的意思是直接蒸白米饭,但林氏说那白米是金贵的东西要省着吃,在林氏的坚持下就用糙米、秫秫米和小米掺杂在一起蒸了一大盆的二米饭。 林氏在那边蒸米饭占用了一口大锅和一个大灶台,自己这边还剩一个炒菜的小锅和一个小灶台,但看这小锅的灶台尺寸要比自己那平底锅和炒勺要大的多,也就是说明天以后这灶房里至少还缺一个灶台。 刘桂花便去找来了姥爷,将这事说给林老汉听,林老汉一听是盘一个小灶台,当下便说吃过晚饭后就让两个舅舅来弄,一个小灶台而已,两个人干也要不了多少功夫。 刘桂花见灶房里有一些新鲜的葱、蒜、韭菜,不用想也知道是胖婶子拿来的,刘桂花拿出了几个土豆和一些芸豆、青椒,又拿了一只早就杀好洗净的鸡出来。 刘春花看到那土豆就拿到一边去开始削皮,只是那芸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正在一旁剁鸡的刘桂花便放下了手里的菜刀,过去教刘春花怎样摘芸豆,并告诉她在摘的时候直接用手掰的一截一截就行,这样可以省下拿刀去切了。 林氏见刘桂花去摘那什么芸豆了,就拿起菜刀去接着剁鸡。等摘完了芸豆,刘桂花叫刘春花将那些摘好的芸豆拿去外面清洗,顺道洗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回来。 虽然空间里的这些蔬菜压根就不需要再次清洗,但这毕竟是她前世养成的习惯,吃这些东西之前总是先洗一洗。 林氏也三下五除二的将那鸡给剁好了,刘桂花又将需要的葱花,调料等等一并准备就绪,又拿来一块排骨给剁了。刘春花回来的时候吴家大丫也跟了进来,问自己有没有帮上忙的地方,那吴大朗吃过一块羊角蜜之后便去帮着干活了。 刘桂花便叫大丫在一旁帮着烧火,再剥几头鲜蒜并用石臼给捣成蒜泥。 刘桂花起了油锅,将切好的葱花放进油里面翻炒了几下,又放了一些调料粉末和细盐,将刘春花拍好的黄瓜端了过来,迅速的舀了一勺油浇到了黄瓜盆里,又将大丫捣好的蒜泥用酱油搅和了一并倒入里面,刘春花接过去用筷子不停的搅拌着,并时不时夹一块尝尝味道,或许是觉得口味淡了,往里面添加了些酱油醋搅拌了几下,又夹了一块尝了下味道这才放下筷子。 刘桂花这边又往锅里加了少许的猪油,加了葱花、细盐,便叫刘春花将几个土豆剁了块,其余的都全部切丝。 刘桂花将那剁好洗净的鸡肉全部倒进了油锅里,然后叫大丫将火烧旺一些,一边不停的翻炒一边往里面加着各种调料,还往里面倒了约莫小半碗的白酒,最后又将切好的青椒倒了进去。 这青椒一放顿时灶房里传来了一阵阵轻咳声,幸好刘桂花放的这些青椒并不算辣,灶房的门窗又都是敞开的,即便是这样,灶房里的几个人也都给呛出了眼泪,但那锅里传出来的味道却是诱人的很,大丫偷偷的淹了几口口水。 很快的一个辣子炒鸡就出锅了,刘桂花本打算放些蘑菇进去的,可是那蘑菇本就不多早就给吃完了,只有放了些土豆块进去。 刘桂花接着又将那排骨和芸豆、土豆一锅给炖了,炖好排骨以后,刘桂花又做了一个酸辣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也是做了满满的一小盆,又将那酱黄瓜给捞了一些出来,最后是韭菜炒鸡蛋。 等灶房里的几个人一头汗水的出来之时,也已是日落西山了,这个时候天色还不黑,正是余温散去开始上凉的时候,阵阵山风吹过,众人只觉得一阵清凉,刘桂花几人在井边的木盆里洗了洗脸顿时觉得更加精神。 林老汉见正是凉爽的时候,离着天黑还早,就说再干一会儿,也好叫那些饭菜的凉一凉,免得因为太好吃了再给烫着嘴就不合适了,逗得众人嘻嘻哈哈的一阵窃笑。 小舅则带着一众学徒扛着斧头去外面林子里砍树去了,石头也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说要跟去看热闹,伴随着着阵阵山风和一阵阵的口号声,稀里哗啦的就倒下了一片大树。 胖婶子说天色已晚要回去给婆婆做饭,刘桂花一家人极力挽留,最后还是刘桂花盛了一些饭菜,放在一个篮子里,叫吴大朗先给吴奶奶送去再回来吃饭,胖婶子这才答应留下吃饭。 随着林老汉一声吆喝,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前前后后的回到了院子里,林老汉便吩咐众人赶紧去洗洗手脸的准备吃饭。 众人洗过手脸帮着搬桌子的搬桌子,找座位的找座位,有几个没座位的就搬了一截树桩子过来坐着,几个妇人去了灶房帮着往桌上端菜、端饭…… 坐在桌前等着吃饭的众人看到那端上来的一盆盆饭菜,都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就算是林华他们这些个常年在镇上做事的人,也是经常去小饭馆里聚一聚的,但这桌上的饭菜光是闻着就比那些饭馆里的好多了,刘桂花见饭菜上齐,又去库房取了一坛子酒出来,给喝酒的每人都倒了一小碗。 吃饭的时候,林老汉给众人提了几点要求,那就是要建的快,还要建的结实,建的好,林老汉说那大门至少要几十头野猪都拱不坏才算合格,刘桂花说咱这院子又不是猪圈,要野猪来拱干啥,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华说见这屋子里也没啥像样的家具,即便是那最简单的桌椅板凳也没有完好的,给做好门窗以后顺带着给做一些简单的家具先用着,等他们回镇上以后再给做一些像样的家具给送过来。 林华叫一个学徒明日一早赶着牛车回铺子里取一些钉子和工具过来,那样可以做的快一些,毕竟马上就要端午了,麦收在即,众人也是要回去收麦子的,自己成亲的家具也还有几样没有做完,关键是铺子里还要赶着那小推车。 刘桂花说明日也要去镇上的铁匠铺子里取东西,还有那石匠铺子里也有石碾石磨的要取,林老汉便决定明日一早叫两个儿子,带着两个孙子和那学徒与刘桂花一并前去,那石碾石磨可是又重又占地方的,怕一辆牛车拉不了,这样有两辆牛车肯定可以。 等安排完一众事宜,这酒喝的也差不多了,阵阵清凉的山风袭来,人们顿觉清爽了不少,林老汉稍有微醺的吩咐开饭,一众妇人和几个孩子早都吃饱了,正在一旁的树下乘凉,听到林老汉吩咐忙去帮着给盛饭,几个孩子在林间玩闹嬉戏…… 刘桂花见众人只是吃饭却很少吃菜,知道这里大部分都是穷人家出身的,这样丰盛的一桌菜都舍不得吃,只是拿那汤汁来浇米饭或是泡窝头吃,还有一点就是这是在别人家,不像是在自己家里那样实在放得开。 刘桂花忙招呼着着众人吃菜,还给几个舅舅夹了菜,林老汉也边吃边招呼着大家伙使劲吃,说这么好的菜吃不完放一夜坏掉丢了可惜,明日现吃现做,索性都吃完的好,于是众人也不在客气,一顿饭下来众人都吃的称了,一个个的打着饱嗝。 林华站起来身来抿了一口剩下的小酒,一手掐腰的喊道:“兄弟们!这么好的酒菜可不是白吃的啊!今日吃了这酒菜,明日可要好好的卖力气,将活做好做漂亮了,我成亲那日酒菜管够,谁要是偷懒就不准去。”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一再表示会把活给干好、干漂亮了。 第24章 未来发展项目 待众人吃饱喝足,桌上的盘子碗的也都一扫而光,众妇人们收拾了饭桌,刘桂花在吃饭期间也没有忘记去看看刘大湖,并给他喂了少许灵水,此时刘大湖身上的伤口早已经结了痂,断掉的骨头也已经开始生长,脸上多了丝丝的红晕,刘桂花决定再过几日就叫他醒来…… 胖婶子见没自己什么事情了,几个孩子出去玩也回来了,关键自己男人也已酒足饭饱,婆婆自己在家她有些不放心,也不知道那些鸡鸭的喂了没有,当下与众人打了招呼便带着两个孩子和自家男人下山去了,并说明日一早再来帮忙。 刘桂花将胖婶子一家送过了河对岸这才返回,在路上的时候刘桂花问胖婶子她家种的蒜多不多,自己想买一些鲜蒜回来。 胖婶子说明日一早就叫大朗去菜地里挖一些鲜蒜给送来,都是街坊邻居的什么买不买的啊,有些见外了不是。 刘桂花说她要的多,哪能不给钱呢,若是胖婶子不收钱就去镇子上买,胖婶子无奈只好说收钱,这蒜家家都有种,现在这个季节并不值钱,去镇子卖一般都是两文钱,有时候一文钱也卖。 刘桂花要了一百斤的鲜蒜头和小白菜,胖婶子说全部挖了应该够了,还问刘桂花要这么多干啥用,刘桂花说要腌着吃,胖婶子说万一那东西腌了不好吃岂不是浪费了盐巴,不如少腌一些试试。 刘桂花笑着说没事的,还说过段时间自然就知道了,胖婶子万万没想到,以后这腌菜居然给她带来了大大的惊喜…… 刘桂花一路哼着小调回到了院子里,木匠铺子的人都已回去歇着了,林华将他们安排在了那座空着的大殿里,以后几日他们便将这大殿当做暂时的工棚了,待做完活计再给收拾出来,若是有需要修补的地方也一并给修补了,对于这些刘桂花并没有意见。 众人正在院子里听着林老汉说家里的这些事,重点就是收麦子和麦收后林华成亲的事情,至于即将到来的端午节,对于穷人家来说,除了那些盼着过节能吃点好东西的孩子之外,大人们倒不是多么在意。 林老汉叫赵氏端午赶大集的时候带着俩媳妇去镇上给家人们置办些衣物,家里该添置的物件也一并买来,赵氏点头说记下了。 刘桂花适时的插话说道:衣物就不需要再去买了,叫姥姥和两个舅妈用她特意买回的布料给家里人做几套新衣裳,千层底的布鞋她也买了,那些东西都在库房里,随时可以找林氏去拿,到时候叫姥姥给大家分发一下。 刘桂花回了一趟屋子,将在镇上买的珠花和那银簪子拿了过来,取了一根给赵老太婆插在了头上,众人都不停的说好看极了。 刘桂花给林氏和两个舅妈头上也各插了一根,又将最好看、最贵重的那一根交到了林氏手里,说这是帮林氏挑选的,送给未来小舅妈的贺礼,又将那珠花拿给了姥姥赵老太婆,叫姥姥把这珠花给家里的女人们分一下,成亲那天家里人也好穿戴的光鲜亮丽些。 赵氏看看这些个银簪子,再看看那珠花银饰,知道这些东西不便宜,自家外甥女小小年纪去哪弄的这么多银子,正要开口询问之时,林老汉哈哈大笑着说道:“甚好,甚好啊,这下我老林家也算是风光了一回,这面子算是赚足喽!!” “姥爷,我说过这面子肯定是给您赚足的,小舅成亲那天,昨日吃的鱼、今日吃的鸡,每桌一份您看如何啊?”刘桂花笑嘻嘻的说道。 “那自然是好!甚好!甚好!这面子……啧啧……好好!”林老汉一个劲的点头说好,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不过这得需要不少银子啊等收了麦子找你姥姥拿银子,置办东西。” 刘桂花拂了一下额头很是豪气的说道:“姥爷跟我还外道啥啊,这才几个银子,小意思小意思。”接着又叫刘春花去将泡在木盆里的羊角蜜切了端来,众人闻着那香甜的味道,都忍不住的吃了起来。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少银子。知道你挖了个稀罕的药材卖了些银子,但那能有多少啊,可扛不住这样花。”赵老太在一旁接过话去说道。 赵氏看了一眼林氏,又看了看刘桂花姐妹还有那一个劲儿吃瓜的小石头,又说道:“桂花啊!你们爹现在还没好,这以后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点钱省着点吧,就按你姥爷说的,等收了麦子的,我叫你表哥给送银子来。” 刘桂花没办法只好点头答应说一切都听姥爷安排,心想先收下以后再给还回去就是了,众人见没什么事情了这才纷纷回屋去休息。 现在房间多了,刘桂花、刘春花姐妹也有了各自的房间,就连石头也有了自己的屋子,只是他还不太习惯自己睡而已,姐弟三人的房间里小舅也都给打了简单的木床,翻身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压断床板或是掉下去了,就连那吱呀吱呀的声响都没有一点。 刘桂花回到屋子里,左右看看无人,闪身就进了空间,先在空间内的溪水里洗漱一番,又去收获了一波庄稼,又接着种植了一些作物,然后扛着锄头在那草地的边缘开垦了一小片土地。 刘桂花盘算着种些什么好的时候,突然看到了种子里的芝麻,顿时大喜开心极了,对啊,自己简直就是猪脑子啊,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忘记呢…… 猪要是听到她这话肯定会说:你才不是猪脑子呢,你还不如猪脑子呢,我这脑子里想的可都是好吃的,可忘不了这美味。 刘桂花决定要连续种植几波芝麻,那猪油她实在是吃不习惯,这具身子偶尔吃吃还行,前世连吃五花肉都要去掉肥肉的她怎么能天天吃猪油呢,现在有了石磨,她要做小磨香油。 至于开作坊弄什么豆油、花生油的她也想过,但她觉得现在还没到时候,为了几口吃的没有必要那样大费周章的,那东西肯定赚银子,但现在自身的势力还不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刘桂花就在那全部种植上了芝麻,洗了把脸喝了几口溪水,这才回到床上去睡觉。 第二日一大早,刘桂花刚刚起床,那些木匠铺子的人就已经出去砍树了,林氏和舅妈在灶房里煮着粥,姥姥在那逗弄着小石头,姥爷也在院子里准备着待会儿要用的东西。 没过多大会儿,刘春花就端着一小盆的酱黄瓜来了,几个妇人也陆续的往桌子上摆放碗筷,然后将那盛粥的木桶给拎了过来,还有一小盆的窝窝头。 刘桂花看饭菜准备好了就去院子外招呼那些人回来吃早饭,这些人一听有早饭吃,都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在林间的溪水里匆匆洗了洗,就回到了院子。 这边刚准备开饭,那边胖婶子一家就挑着担子来了,刘桂花叫他们将东西暂时放在一个空屋子里,并叫刘春花得空的时候将那些蒜头和小白菜给去根洗净,晾在一旁,等她从镇上回来之后再弄腌菜。 刘桂花让着胖婶子一家也坐下来喝粥,很快的一顿丰盛又简单的早餐就结束了。 林问天,林浩然早早的就套好了牛车,那木匠铺的学徒也牵来了牛车,刘桂花也在两个表哥的帮助下套了驴车。 待两个舅舅上了牛车,这浩浩荡荡的三辆车才出发,赶往了青云镇。 今天的天气并不算热,天上的阴云遮挡着太阳,小风一吹还算是凉爽。 一行三辆车子摇摇晃晃间便到了青云镇的门口,今天是小集,镇子上人来人往的车速并不快,在那镇门口外刘桂花还见到了靠出租牛车为生的周老伯,刘桂花笑着跟周老伯打了招呼。 刘桂花在路上买了一些糕点,给众人各分了一块其余的便重新包了起来,众人先去那木匠铺子取了工具和钉子,刘桂花将那糕点拎到了后院交给了许木匠的夫人。 许夫人直言破费了,还说以后尽管来就是,不必再带什么礼物,若是下次还拿礼物,就不叫刘桂花进门等等,刘桂花也没多做停留,稍微寒暄几句看了看那半成品的小推车就急匆匆的走了。 说话之间就到了铁匠铺子,刘桂花先是查看了一番铁匠打造的炒勺和平底锅,虽说没有前世的那样精致但基本功能还是能用的! 咳咳。。。这玩意有啥功能啊 不就是炒菜嘛?当然是有的,一:平底锅你得平,总不能这块一个包,那块一个凹吧。二:那炒勺总不能漏水吧,还有那用料的厚薄。 刘桂花这边付了银子,那边伙计就很有眼力劲儿的给装上了驴车,众人这又赶去了石匠铺子,这石磨石碾的即沉重又占地方,这个时代也没什么起重设备,还是那些学徒们用木棍和绳子抬上牛车去的,这里面当然也有刘守宗、刘守祖兄弟俩。 刘守宗虽是长子长孙,但在张婆子眼里远没有那个读书的三孙子重要,看着眼前这个瘦小的堂妹,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好目送着这个堂妹离去,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的无奈。 刘桂花见东西都装上了牛车,就叫两个舅舅和那伙计先回去,她去镇子上买些东西,随后就赶着驴车回去,舅舅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的单独赶路,就把林问天、林浩然给留了下来。 刘桂花先是去了那青云书肆,在书肆里面选了几套还算比较不错的笔墨纸砚,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些书架上的话本,这次那小二到没有阻止刘桂花,开什么玩笑啊,别看人家穿的破,那么贵的笔墨纸砚一下子就买了好几套,尤其是那纸,居然一下要了那么厚厚的一沓子。买这些个话本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就不差钱啊! 刘桂花看了看没什么有意思的书,总的来说还是上次来时那些,又询问了那书肆的小二一大堆的书名和人物故事,那小二一个劲儿的直摇头,表示自己从未听说过那些,又问这书肆收不收话本,那小二说这个是一直都在收的,很多个穷书生都是已写话本为生。 刘桂花心中了然便带着买的东西出了书肆直奔驴车,林浩然正坐在驴车上东瞅瞅西看看的,见刘桂花走来,赶紧上前接过东西,待兄妹二人上了驴车,林浩然看着那些笔墨纸砚问道:“咱家也没读书的啊,买这些个金贵的东西干啥?”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啊,过段时间就送石头去读书,免得他整日里到处瞎跑,咋滴,二哥你想读书?”刘桂花一边说着还一边打趣了一下林浩然。 “我啊?还是算了吧,咱就不是那读书的命!”林浩然大刺刺的说道,然后又问刘桂花去哪。 刘桂花小手一挥“回家”,驴车就一路慢悠悠的往镇子东门而去,快要出镇子的时候刘桂花叫停了驴车,在镇子东门附近那家粮铺门前停了下来。 刘桂花对这家粮铺的服务态度比较满意,价格也还算公道,最关键的是这家的粮食并没有特意的往里掺沙子,有些不良商家为了利益,会偷偷的往那干净粮食里面掺沙子,刘桂花这还是听林氏说的。 刘桂花进去后也没寒暄,很是豪气的要了几麻袋的纯秫秫米,上好的小米也要了一袋,最后又要了几袋糙米,这一下可把那掌柜给高兴坏了,本以为这小姑娘也就是要个几十斤的粮食,嘿嘿哪成想啊一下居然卖这么多。 掌柜的忙招呼伙计们将粮食给搬到了外面的驴车上,还特意当着刘桂花的面将袋子的绑绳打开,叫刘桂花一袋袋的查看一下,掌柜的这样做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货没问题,别介你走后再回来找我,说我的货有问题,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换了假货回来欺诈呢,这就叫一手货一手钱,当面两清! 刘桂花挨个查看了一下见没有问题,便给那掌柜的结了银子,临走的时候掌柜的又送了些生虫的米糠给刘桂花,说是丢了可惜给她喂驴子吃,驴子小黑踏了踏蹄子“哦啊哦啊”的叫唤了两声,腹诽道: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啊,驴爷才不吃那些个生虫的米糠呢,驴爷吃的是青草喝的是灵水,你个糟老头要不是驴爷被这绳子拴着,非得踢死你丫的。 刘桂花爬上驴车见车上已经被装满了,那草棚下也没多少空间了,而且周围都是高高的麻包,今天本就阴天,坐在那里面有些憋闷,远没有坐在外面的舒服。 刘桂花和林浩然一人一边坐在了驴车的最前端,林浩然不知道从哪折了一根柳条,坐在车上不停的驱赶着驴子,小黑表示很委屈,老大啊,不用这样赶苍蝇似的啊,我认识路啊,要不是怕这木板车散架了,就这十几里的路驴爷一溜烟就到了。 兄妹二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午饭,林老汉说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等等两个孩子的吧,他先带人将那石碾石磨给安置在了灶房一侧的空地上,还说等忙活完的再给搭个棚子用来遮阳挡雨。 林老汉见兄妹二人拉了一车粮食回来,急忙招呼众人七手八脚的搬到了库房里面,待二人洗了手脸的这才吩咐开饭,吃饭的时候林老汉又叮嘱林华说那门窗一定要结实,尤其是大门和库房。 第25章 意外救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桂花觉的这中午的菜不像是刘春花炒的,刘春花一次炒个一盘两盘的还行,可是这么大的量,她那小体格是做不到的,林氏和舅妈又没做过这些蔬菜,便问这菜谁炒的。 林氏说这是吴大朗帮忙炒的,吴大朗原来在镇上的酒楼做过学徒,后来觉得一直做学徒也没什么前程,何况那大厨也不教,都是自己偷偷观看,后来发现给酒楼送菜比较赚钱,家里又是种菜的,这才回家来做了卖菜的行当。 刘桂花心中想到这吴大朗可以培养一番,说不定以后自己那南大街的酒楼就有大厨了,吃饭的时候刘桂花把最近的打算在心中罗列了一下,先是整理院子,种植各种应季的蔬菜、庄稼,送石头读书、收获芝麻做香油、写话本,有空了指导吴大朗的厨艺。 吃过午饭,刘桂花回房去小睡了一会儿,前世的她就有午睡的习惯,怎奈以前在老宅的时候那张婆子岂能让她这样舒服的午睡呢。 下午的时候刘桂花见大家都在忙着事情,刘春花在帮着林氏淘洗要吃的粮食,小石头在那逗弄着小黑和两头牛,时不时的还给丢上几把青草。 刘桂花拿出了几个大坛子,将让刘春花洗净晾好的蒜头、小白菜分别装到了坛子里,又在里面撒了密密的盐巴,又去灶房里烧了一锅花椒桂皮水,待水冷却以后又倒进了坛子里,然后将坛子盖好密封。 刘桂花告诉林氏和刘春花那些坛子暂时不要打开,等到腌菜好了的时候才能打开,拿了一把锄头就去了菜地。 刘桂花先是在靠近水井的那一头划出了一片地方,在那里种了一些茄子、辣椒、西红柿,靠着篱笆还种了几墩扁豆,就连那青萝卜她都种了一些,至于其余的地方她全部刨坑点种上了芝麻。 等将这片菜地种完也忙出了一头的细汗,这还是大丫看她在种东西,过来帮着干了一些,这要是在她的空间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只要自己一个意念就完成了,虽然不能一次太多、太久,但胜在便捷方便,菜园这么大的地方做个三两次就完了。 刘桂花拎着锄头又在院子的角角落落里点种了一些冬瓜、南瓜、葫芦、丝瓜,在院墙外的一片空地上还种了一些花生,又绕着院子随便点种了些向日葵。 刘桂花顺着小路溜溜达达的去了那个湖边,湛蓝的湖水很是清澈,伴随着微风徐来荡起层层的涟漪,由于阴天时不时的会有鱼儿越出水面,激荡起一个个水花…… 刘桂花看了看与河道相连的那个口子,决定等忙完了院子的事情,就在那道豁口那里用木棍做个密密的栅栏,这样以来只有那些小鱼小虾的可以自由穿梭,湖里养大的鱼就出不去了,然后再种些莲藕,既可以观赏又可以食用,也算是生态循环了。 湖边的泥沙较为松软湿润,并没有大的石块,这些都是随着溪流冲刷而下的,经湖水水位下降、日积月累堆积成了厚厚的一层肥沃土壤,此时的湖边杂七杂八的长着一些杂草,偶有几棵小树苗随风摇曳…… 刘桂花看了一下,若是围绕着湖边整理一下也有不少的土地,这里土壤肥沃又紧靠水源,只要不爆发山洪湖水暴涨那可是一个好地方,即便是湖水漫上来若种植些水稻也没什么影响,这里暂时先搁置一旁吧,家里人手实在是紧张的很。 ‘扑棱……扑棱……’惊走了一群的飞鸟。 ‘扑棱……’草丛一阵晃动一只野兔也被惊跑了。 ‘扑棱棱……’远处又是惊走了几只野山鸡。 随着刘桂花的走动,惊走了一群群的小动物,这些日子她经常的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习惯了,若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见到这一群群的动物,她非得射下来几只好好的解解馋不可。 刘桂花见暂时无事可做,不如就打打野味吧,反正离着天黑也有一段时间,反正自己有那会追踪的‘射日神弓’在手,不怕打不到野味,来到这地方打了也不是一次了。 刘桂花想到之前看电视的时候,那猎人往往都是拿着弓还带着狗,前世的时候每到冬天村里总有人牵着狗去逮兔子,每到那个时候她总是对着自家那只泰迪说:嘿,你啥时候也能去逮个兔子回来啊! 刘桂花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养几条狗了,这么大的地方,养几条狗还能帮着看看门,想到狗,刘桂花想起了空间里的那一条大黑狗,刘桂花还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大黑。 刘桂花心思一动,正在追逐鸡鸭的大黑狗,一下就出现在了湖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大黑狗看着那湛蓝的湖水,又抬头看了看天,黑溜溜的狗眼看了看四周的景色, ‘嗷呜……’大黑一阵狼嚎了起来,嘿嘿嘿,狗爷我终于出来了,嘿嘿嘿,狗爷自由了,狗爷可以去自由的放荡啦,再也不用在那地方无聊了。 ‘嗷呜……汪……’啊哈哈 哈哈 。大黑狂喜着一阵撒欢…… ‘哦啊……哦啊……’驴子小黑听到了大黑狗的叫声,出声回应到,哎呦喂狗哥你也出来了啊,咱哥们又见面了哈,来跟我作伴的吗? ‘汪汪……汪……’你个蠢驴,你在哪呢,快来,咱们自由了,懂不懂,快来,哥带你浪去……大黑撒着欢回应道。 “嚎什么嚎,你是狗不是狼!大黑给我滚过来!”刘桂花叉着腰大吼道。 大黑瞬间懵圈了,我勒个去,以为自由了,没想到这主人还在啊,原来是主人召唤自己过来的,大黑瞬间老实了,低头耷拉脑的窜了过来。 ‘汪,汪汪’大黑叫着拿脑袋蹭了蹭刘桂花,好你个驴子啊,知道主人在也不告诉我,害的我挨骂,主人发火了你也哑巴了,吓死狗爷我了,大黑腹诽着。 “走,大黑,你看好了啊,这一片都是咱的地盘,你以后就是这保安队长了,可别叫那些野猪什么的来给咱祸害了庄稼,还有就是给我看好门,别叫坏人来搞破坏!”刘桂花在前边一边走一边指着周围对大黑说道。 大黑汪汪叫了几声表示知道了,一边走着还一边撒尿圈地盘。当听刘桂花说要去打猎的时候,这才精神了起来,心想自己表现的机会终于到了…… 大黑前窜后跳的很是兴奋,时而追逐一下那些惊走的飞鸟,时而在水边嬉戏印下几朵梅花,这里嗅嗅、那里刨刨,时不时的撒泡尿。 刘桂花没有理会大黑,只是这一路走来,那些山鸡野兔遇到的就少了,刘桂花本来也没想打那些小动物,她想看看能否遇到什么大的猎物。 过了前面的河流,沿着河滩一路向上,又越过了几条支流,刘桂花在一处小坡上摘了许多的山杏收入到了空间里,大黑咬起地上一颗自然掉落的咀嚼一下就吐了出来,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一路走来刘桂花发现自己的体力竟然提高了不少,要不是受限这具身子,她一定会更加出色,现在的她比前世参加武术社团的那段时间还要敏捷有力量,路上那接近两米宽的沟壑,她一个立定跳远很是轻松的就过去了,即便是那些再宽一些的小河支流,她一个助跑也很是轻松加愉快的就飞驰而过。 别的不说就拿眼前的这一棵山杏树来说吧,她居然没用爬,而是心血来潮直接跳上来的,直接一个旱地拔葱就跳了上来,虽然跳上来以后由于没有站稳差点掉下去,但摇晃了几下以后,总归还是抓着一旁的树枝稳住了身子。 刘桂花并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体天天都受到灵水的滋养早已改变了体质,加上她最近总是一早一晚的练练太极或是其余的方式锻炼,体内的经脉早已融会贯通,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瘦小不堪,但那一般的江湖之人也不是对手,若是动用灵力或是火焰,即便是那一流高手也只有挨打的份。 刘桂花站在山杏树上极目远眺,发现前面居然有一片灌木林,顺着林子里的溪水一路向上是一个峡谷,就在那片灌木林子里她看到了一群野猪,确切的是一只大野猪带着几只小野猪,那大野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前面好像还瞎了一只眼。 此时那大野猪正在溪水边拱着泥巴,拱了一会儿后就趴在了那些泥巴里,几只小野猪四处里找着吃的东西。 看到眼前的野猪刘桂花心想不会这么巧吧,这不就是那只伤了自己便宜老爹的那头猪吗,被打瘸了腿,瞎了一只眼,老爹他们去的那旱地可不在这个方向,恰恰相反是在山的另一侧,这野猪怎么跑这里面来了呢。 原来当刘大湖受伤以后,村民门也都知道了有这么一只收了重伤的大野猪,这些村民一商量,反正那野猪已经受了重伤,不如一起上山去将那野猪打杀了,既能换些银子花还能有肉吃。 就这样那群人带着锄头镰刀的就去了刘大湖受伤的那片区域,经过几次的围剿之后,村民打死了几头小野猪,这小野猪虽然不卖钱,但也是膘肥体胖的,每个参与的人都分到了几斤肉。 刘桂花的大伯刘大山也在围剿大军之中,因为是刘大山带的路,所以刘大山比别人多得了一个猪头,那肉张婆子炼了猪油,猪头去皮以后剔了剔肉,剩下的就放锅里煮了。 一家子吃的满腮油花很是开心,没有人提起过刘大湖,显然是早已忘记了这一房,只有刘老汉一声不吭的像是在想着心事,就连那肉也只是随便吃了几口。 分猪肉这事很快就传开了,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锅。大家都是天天跟土地打交道的人,眼看着就端午节了,麦子还没收,这手底下也没余钱,这肉来的可算及时雨啊。那些因为害怕没去参与的人也都后悔不已,就这样更多的人加入到了围剿大军之中。 众人如蝗虫过境一般再次扫荡了野猪所在的那片山林,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之下除打死了几只山猫野兔之外,再无任何收获。众人又在附近的山里寻找了一番,野猪的毛都没有发现一根,之后众人不死心又来了几次,可依旧没有任何收获。 这野猪经过村民的一番穷追猛打也是受了惊吓,四处的乱串,一窝小猪崽子也被打杀了一半,经过连夜的逃跑,野猪这一家子终于逃出了村民的追杀,在这片没有任何威胁的林子里安稳的生活着。 刘桂花本想取了弓将那野猪一箭射死算了,但她又想将那些小猪给活捉回去养着,无奈距离实在是太远,自己用灵力化形形成的丝线无法穿越这么远的距离捕捉。 刘桂花跳下树来,冲着大黑丢了一棵山杏,招招手喊道:“大黑,走,来活了。” 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吐着舌头的大黑,一个翻滚站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跟在刘桂花身后。 刘桂花沿着溪水而上,蹿蹦跳跃的很快就来到了大野猪的所在,那大野猪起初以为是村民们追来了,站起身子抬头瞅了瞅,见眼前只有这么一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哼唧了几声又趴了下去。 刘桂花见自己居然被一头野猪给无视了,捡起一块石子就砸了过去,那石子砸在野猪身上,掉落在稀泥里,溅起了许些的泥水。 那大野猪哼唧了几声,瞬间就红了眼,小丫头片子,猪奶奶看你瘦不拉几怪可怜的不搭理你,你居然跟那些山民一样来打我,前几天刚一头撞死了一个,你又来找事,今天饶不了你。 大野猪哼唧哼唧的站起身子,冲着刘桂花的方向正在蓄力。 刘桂花见状,对着身后的大黑狗说道:“黑子,看你的了,这头大的弄死了,那些小的我要带回去养大了吃肉,表现好了,今晚给你骨头吃,表现不好连猪毛都没有。知道没有!” 刘桂花并没有指望大黑能咬死这野猪,她只是想叫大黑暂时缠住这大野猪,她好将那些小野猪给收进空间里。 大黑汪汪汪的叫了几声,貌似在说:你个瞎猪,瘸猪,还不快过来,乖乖的趴地上被狗爷弄死,再将你那些崽子带回去养大吃。 大野猪嗷嗷的叫唤了几声,回应道:你个黑狗,看你瘦不拉几的样吧,猪奶奶我一屁股就能坐死你,有本事你过来,你过来啊! 刘桂花一手取出了那‘射日神弓’,随即冲向了那些小野猪,还没待那些野猪反应过来就被她用灵力化成的丝线牢牢缠住收入了空间。 那大野猪见自己的崽子瞬间消失了,咆哮着冲大黑狗就冲了过去,大黑狗一个跃起躲过了大野猪的一头撞击,很是悠闲的回过头来冲着大野猪又叫了几声,大野猪怒不可遏又是一头撞来,大黑狗一转身又躲了过去,如此反复十几次以后,那大野猪气喘吁吁的怒视着大黑。 或是觉的没什么意思了,大黑很是悠闲的走上前去,慢慢的抬起前爪,就这样轻轻的一拍,那大野猪就倒飞出去十几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连哼唧都没有哼唧一下就挂了。 刘桂花坐在一块大石上看的津津有味,对大黑的表现很是满意,空间出品必属精品,见战斗结束了,刘桂花将那死透了的野猪收入空间,拍了拍大黑的狗头夸赞道:“表现不错,以后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走!” 刘桂花见大黑这么给力,自己又有神器在手,决定进前面的山谷去看看。 这地形属于两山夹一沟,中间的真空地带就形成了一道山谷,两侧的山坡上长了不少低矮的灌木,谷底不规则的分布着一片片密林。 刘桂花并没有发现什么大型的野兽,在一截干枯的树桩上,刘桂花发现了许多的香菇,她瞬间变身采蘑菇的小姑娘,在这附近又找了找,果真又被她找到了不少,统统全部采摘完毕,刘桂花这才起身去溪边清洗手上的污渍。 第26章 张婆子打劫 刘桂花正在洗手间,突然那大黑狗抬起头冲着一棵茂密的大树上叫了起来,又是呲牙又是转圈的,显然它发现了什么。 刘桂花急忙赶过去顺着大黑眼瞅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就是一惊,在一根枝杈较多的树枝上正挂着一个人,这人一身青衣低垂着头,披头散发的看不出是男是女。 刘桂花在树底下还发现了一柄剑,有三尺来长,剑身漆黑,那闪着寒光的剑刃像是在宣示着自己的锋利,在这剑身的不远处还有一剑鞘。 刘桂花观察了一下这周围的地形,这人应该是从上面山崖跌落下来的,正好被这一棵树给挂住了。刘桂花捡起那剑看了看,不是铜的倒有些像是钢质的,顺手砍了一棵灌木,剑刃倒是锋利的很。 刘桂花见那人挂的并不高,运用灵气形成了一条绳索,将那人给捆绑了下来。刘桂花这才看清,那是一个男子,年龄大约在十八九岁左右,额头上有一个血迹干涸的口子,在那人的腿部还插着一支羽箭,透过破碎的衣物,可以明显的看到那腿部已经黑乎乎的一片,很明显这是中了毒箭。 刘桂花用剑拍打了几下这男子的脸,见一点反应都没有,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鼻子还有微弱的呼吸,刘桂花将剑收起,用溪水冲洗了一下那人脸上的血渍。 刘桂花发现这人居然是一个美男子,若是放到前世去可以秒杀一切影视界的小鲜肉。只不过此时由于失血过多脸上微微泛白,还夹杂着丝丝的黑气。 刘桂花心想这人或许是什么武林高手吧,古代的武功可不是她前世学的那些只能用于表演的花架子,刘桂花想了想,决定救他一下,不过可不是白救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刘桂花心念一动,将他收入了空间内,随即一闪身也跟了进去,只留下那大黑狗在溪边凌乱,主人这是怎么了,怎么捡到一个男子就急匆匆的带着跑去空间了呢…… 刘桂花可不知道大黑的心事,她将那男子收入空间以后,意念一动就将那人腿部的毒箭给取了下来,又将那人泡在了空间的溪水里,给他喂了几滴灵泉水,那人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恢复着,腿部伤口里的毒,在遇到溪水的一霎之间化为乌有。 就在那男人进入空间的一瞬,在他灵魂的深处被深深的打上了一道烙印。 这道灵魂的烙印证明他属于这个空间,属于刘桂花的属下,在刘桂花没有主动解除烙印的情况下,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刘桂花控制的,即便是想死没有刘桂花的同意他都做不到。即便是他意外身死,对于刘桂花来说也没有任何的影响,就像是宰了一只鸡一样。 很快那人身上的伤势就痊愈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能由于脑部受伤的缘故,他对以前的事情记不太清了,而且越是去回忆就越是记不起来,连自己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刘桂花闪身带他出了空间,见他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面孔,但他每次跟自己说话都是双手抱拳称呼主人,刘桂花就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叫阿旺,全名叫林阿旺,若是有外人问起来,就说是自己的远房表亲。 林阿旺点头说自己记住了,刘桂花将那剑还给了阿旺,叫阿旺舞剑给自己看,她想见识一下这世界的武功,阿旺领命演示了起来,虽然不像电视上那样夸张,但也是能飞檐走壁的。 阿旺拔出剑的那一刻,眼神更加犀利了几分,像是干涸已久的土地终于盼来了甘霖一样,那剑被舞出了一个个剑花,周围的灌木一片片的倒下,随着阿旺不停的发力,他发现自己的内功终于又有了张进,那道束缚自己已久的桎梏早已被无形的打破,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剑气外放的地步。 阿旺一套剑法演示完毕,很是恭敬的单膝跪地抱了抱拳。刘桂花鼓掌称赞了一番,并叫他起来,说以后不必如此大礼,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至于称呼可以喊自己小姐或是直接称呼桂花表妹,叫他自己视情况而定,她并不在意。 刘桂花随手取出了一个土豆,叫阿旺将那土豆切丝试试,阿旺将那土豆安放在一块石头上,一阵剑光过后,阿旺收起剑说切完了,刘桂花见那土豆还是原地没动的待在那,走过去用手一碰,那土豆散成了一堆粗细均匀的细丝,嘿嘿,就这刀工不做配菜的都可惜了…… 若叫其他武林人士知道,这堂堂的一流高手居然只能做个个配菜的,那一定会被气的吐血三升,一流高手只能做配菜的,叫那些个三流高手还怎么活…… 刘桂花可没心思去想那么多,当下叫阿汪将剑背在了背上,阿旺以前是将剑挂在腰间或是直接双手抱着的,刘桂花觉得这样可以解放出双手来做别的事情,行动起来也更加紧趁利落,而且背剑看起来更加的有江湖范儿。 就这样两人一狗,一个在前,两个在后,踏着夕阳的光辉朝着来时的方向而去,就在快要到达山前那一条河流的时候,刘桂花停下了脚步。 她从空间内将那头死透的大野猪取了出来,看了阿旺一眼,问他能不能扛的动,阿旺只是谈谈的看了一下那野猪,走上前去,一把就将那野猪扛在了肩头上,走起路来依然是步履稳健,就跟肩头上什么都没有似的,刘桂花心想不亏是练武之人啊。 刘桂花又将那几只小野猪给放了出来,叫大黑跟在后面看着它们,驱赶它们回去,若是跟丢了一只,就三天不给大黑饭吃。 其实就算是没有大黑跟着,这些个小野猪也会乖乖的跟着走的,刘桂花也只是逗弄一下大黑罢了,大黑闻言立刻就变的敬业了起来。 刘桂花拿着一根狗尾巴草走在最前面,阿旺扛着那头百多斤的大野猪跟在后面,阿旺的身后跟着一串的小野猪,大黑在那群小野猪后面紧跟着,时不时的还呲牙咧嘴的汪汪几声,吓的那一群小野猪一个劲儿的直哼哧。 刘桂花他们一行刚刚踏入河滩的时候,村里那些来打猪草或是挖野菜的人们也纷纷下山路过河滩,因为行进的方向不同,并没有人赶过来跟刘桂花打招呼,刘桂花也装作没有看到他们。 但他们却都看到了扛在阿旺肩上的那头大野猪,一个个露出了艳羡的神色,就算是那些跟在后面的小野猪也叫他们一阵眼馋,众人窃窃私语、纷纷议论。 刘桂花不知道的是就在这归来的猪草大军中,赫然就有那好吃懒做的胡氏和她的小女儿荷花。当胡氏远远的看到那大野猪的时候,想起那晚啃的猪头,嘴里哈喇子直流。 胡氏那样好吃懒做的人怎么会来打猪草呢,原来刘桂花她们一家被分出来以后,刘桂花她们之前的屋子就分给了大房和二房各一间,二房常年在镇上住着,分给二房的那间暂时就当做了杂物房。 刘桂花姐妹一走,那些鸡鸭的就没人来喂了,就连家里吃的野菜都断了,张婆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小荷花身上,可怜的小荷花每天一大早就饿着肚子踩着露水,背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的大框上山去挖野菜。 这小荷花毕竟还小,身材又瘦小,一天下来也挖不了多少的野菜,有些时候挖着挖着野菜都能躺在草地上睡着了,睡醒了实在饿得慌了,拿起那些野菜就生啃。 人小、筐又大,挖的多了还背不动,挖的少了回去又要挨打,在说了她也挖不了多少,毕竟人太小压根就走不了多远。 胡氏虽然好吃懒做,好歹也是知道心疼孩子的,以前林氏在的时候她还能偷奸耍滑的不用做饭,现在林氏走了做饭洗衣的活自然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心里也暗暗的记恨上了刘桂花一家,要不是这一家分出去,这些活哪能轮到自己来做…… 胡氏每天除了洗衣做饭就是帮小荷花打猪草、挖野菜,胡氏每天都能在灶房里偷点吃的出来,半块窝窝或一块油渣的,娘两个有时在山上摘个山杏或是河里抓条鱼的也能打打牙祭。 今日娘俩正好打猪草回来路过此处,远远的就听人议论说刘桂花与一个男人从那边的深山里出来的,那男人还给她扛着一头大野猪,看那野猪的样子与前些天村民们去围剿的那头很是相似,胡氏还听人说刘桂花与那男的赶回来了一群小野猪,急忙疾走几步站在一高处,往前看去。 胡氏果然看到了很是悠闲的走在前面的刘桂花,看到了那头令她直咽口水的大野猪,原本打算就这样一路慢悠悠的走回去的胡氏,一下子瞬间满血来了精神。将手上拎着的大筐往后一甩背在了身上,拉着正在一旁草地里找东西吃的荷花一阵急行军,直奔村口而去。 村口大柳树下有妇人正在那里或是闲聊,或是摘菜的,张婆子母女赫然就在其中,正与人东家长西家短的,忽见那大儿媳妇胡氏火燎屁股一般的飞驰而来,就算是往年抢收麦子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个劲头啊,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张婆子没等那胡氏走近便拍拍屁股站了起来,胡氏紧走几步凑在张婆子耳边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张婆子听完眼神瞬间一亮,胡氏虽然压低了声音但由于着急加上一阵急行,说话的声音还是大了一些,旁边几个早都竖直了耳朵的妇人也都听到了,众人心里都有着自己的打算。 一个与张婆子交好的婆子急忙站起身来,对着张婆子说道:“他婶子啊,这事得抓紧了啊,晚了人就进那鬼宅了。” 另外几个妇人抬头看了看天,赶忙收拾东西说回去做饭了,这是老刘家的事情本就与他们无关,再说了刘桂花既然能带回那野猪,这自然说明刘桂花有那本事,这大野猪岂是随便个人就能带回来的吗,前几天去了那么多的精壮汉子都没能得手,她们才不愿去掺和这些与自家无关的烂事情呢。 张婆子一听也有些急眼了,说了一个‘走’字就冲着河滩的方向急匆匆而去,胡氏心里惦记着那肥猪,把身上的大筐往地上一放,对着荷花吼道:“拿回去,喂鸡啊!” 说完也着急忙慌的跟了上去,她也顾不得考虑荷花能不能拿动这么重的东西了,至于刘春梅和刚刚说话的那婆子自然也跟张婆子一起出发了。 几个人急匆匆的一阵风似的奔行而来,路过的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张婆子是要去哪的,一些好热闹的妇人孩子也都纷纷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远远的驻足观看,有几个空手的孩子甚至还跟了上去。 刘桂花他们一行在河滩上与众人背道而行,自然很容易的就被张婆子找到了,刘桂花正叼着狗尾巴草优哉游哉的走着,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久违的吼声:“站住!你个下贱的蹄子,刘桂花你个小赔钱货,给我站住!下贱的蹄子……” 刘桂花起初本能的一惊,这是长期受到欺压形成的条件反射,很快的她就反应了过来,秀眉微蹙的转过了身子,看着正急匆匆追来的张婆子等人,阿旺听到来人竟然如此辱骂自家主子,两道剑眉就立了起来,一只手不自觉的就想去拔背上的剑。 刘桂花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不可,听我吩咐行事。” 阿旺放下手来,两只眼睛直盯着跑来的众人,大黑呲牙咧嘴的发出一阵‘呜呜呜’声。 说话间张婆子等人就来到了近前,张婆子刚一停下便喊道:“你个下贱的赔钱货!这人是谁?叫他把那野猪给放下,还有这些个小猪崽子一并给我留下,要不然今天就好好教训你一顿!” “对!放下,都放下,要不就打死你!”胡氏也在一旁吼道,说话间还扬了扬那半截带着泥渍的枯树枝,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活像一只随时准备步入战斗的雄鸡。 张婆子作势也在那撸胳膊挽袖子的,刘春梅本来也想骂几句的,但当她看到阿旺那张俊逸又傲气的脸时,居然两眼直冒桃花,再看看那挺拔的身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她心中小鹿不停的乱撞…… 跟来的那婆子也在一旁帮腔道:“得了好东西居然不知道孝敬,真是不孝!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不怕嫁不出去啊!”刘桂花瞥了一眼那说话的婆子,记忆中好像是个寡妇,人称王婆子。 刘桂花见众人一顿狼烟火炮喷射完,这才说道:“呦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奶啊,不对,是前奶,现在咱们没关系了。”说完顿了一下指着阿旺说道:“他是谁跟你啥关系,你管的着吗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张婆子一听顿时就火了,还没等她说话,一旁的刘春梅指了指阿旺吼道:“刘桂花你个赔钱货,快说他是谁!你一个小丫头,跟一个大男人,孤男寡女的共处深山,哼,这事要是传扬出去……” “哎呦喂,这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人,以后长大了那还得了啊,这全村子的男人不都得被你勾去了啊。”跟来的王婆子显然不是个省油灯,此时居然大吼大叫了起来。 胡氏也在一旁帮腔作势的说道:“你若不交出那野猪,就将这事给你传扬出去,看你以后杂嫁人!” 刘桂花呵呵一笑说道:“有本事你们就去说好了,他是我远房表哥林阿旺,他自幼习武是那山中的猎户,这野猪是阿旺表哥猎来孝敬我姥爷他们的。” 刘春梅一听原来只是一个穷猎户,顿时没了心中的想法,原本看他相貌英俊一身不俗的气质,还以为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呢,不过想来也是,哪家富贵公子能扛得起这么大的野猪呢。 第27章 好吃的猪大肠 当下刘春梅便露出了原形,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上前一步指点这刘桂花恶狠狠的吼道:“赔钱货,这猪你是给还是不给,这野猪可是我大哥先打伤的。”说着还挥舞了几下那根枯树枝。 刘桂花依旧笑嘻嘻的说道:“赔钱货说谁呢?” “赔钱货说你呢!你个下贱的赔钱货!”张婆子吼道,吼完后刘桂花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张婆子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对,但又没发现哪里不对。 “哈哈哈,赔钱货,赔钱货,哈哈。。。”刘桂花大笑了起来。 “留下还不留下,不留下就打到你留下!”胡氏撸胳膊挽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刘桂花强忍着笑说道:“老赔钱货带着一群小赔钱货快滚吧,别说猪了毛都不给一根!做梦去吧!”不待张婆子等人有所反映,又说道:“别说是我不给,就算是我想给,你们也拿不走的,你们也要问问这些个猪崽子们同不同意跟你们走啊,有本事你们自己抓,抓住了自然归你。” 张婆子等人刚想动手开抢,听刘桂花说抓住就归自己,当下也不去计较前半句骂他们的话了,纷纷动手准备抓野猪崽子,这才发现众人都是俩手空空的,连个背筐都没有。 胡氏回头看到一个躲在远处看热闹的妇人身前放着一个大背框,当即快速跑过去,不等那妇人反应过来,一脚将那背筐踢翻在地,里面的野菜撒了一地,胡氏拎起那背筐直奔野猪崽子而去,等那看热闹的妇人反应过来,也只能叫骂着去捡那些野菜。 刘桂花见野猪崽子被追赶的四处乱窜,就悄悄的给它们下达了指令,叫它们一起行动,或是拱或是撞的去攻击她们。野猪崽子们得了指令,顿时也不乱窜了,呲牙咧嘴的一起冲着张婆子等人冲去,又是拱撞又是撕咬的,有几头野猪崽子还用上了屎尿炮弹。 张婆子等人毕竟是一群妇人,手里也没有什么武器,顿时就被一群野猪崽子给追的四处躲闪,胡氏一个没注意踩到了一摊猪粪,滑到在地又摔在了一泡猪尿里。 张婆子的裤子被撕破了一个大洞,跟来的那婆子也被拱了几个跟斗,弄了一身的屎尿。 刘春梅挥舞着手里的枯树枝,‘啊!啊!啊!’的惊叫着四处躲闪,被追到河边的时候滑了一跤,滚进了河边的泥水里,顿时成了一个泥人,‘啊啊’的惊叫着不断挥舞那还剩半截的枯树枝。 刘桂花哈哈大笑着说道:“怎么样啊,这些野猪崽子都不愿意跟你这老赔钱货走。你们还抓不抓了啊,不抓我可回去了哈,回去吃肉喽……” 说完不等张婆子等人有何反应,打了一个响指就潇洒的往前走去。 张婆子等人见刘桂花走了,那一群疯了一样的野猪崽子也跟着走了,这才敢坐下来大喘着气休息,胡氏坐在地上掐着腰大喊道:“你个赔钱货,有本事别走啊,我回去拿锄头,喊你大伯来捉啊!” 看热闹的众人闻言心中不禁想到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张婆子带人拦路打劫野猪这事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随着传开的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有人说刘桂花到处勾引男人,叫村里的女人都看好自家男人和家里的男娃,莫要被那刘桂花勾了去。 当然对于这样的流言,大部分人都是不信的,那刘桂花还没到及笄之年,只不过是个还未长开的小孩子罢了,谁家男人会被她勾去,人们也只是把这事情当做饭后茶余的谈资罢了。 暂且不提那狼狈至极的张婆子众人,刘桂花带着一人一狗一群猪,很是潇洒的踏着夕阳的光辉往回赶去,这路上哼着小曲心里畅快极了,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么心情愉悦。 刘桂花一行刚刚过了小河,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脸着急的刘春花,刘春花急忙小跑着迎了上来,问刘桂花这大半天去哪了,说家里人都着急了,若是再不见她人回来就准备进山寻人了。 原来刘桂花走的时候只是吩咐大丫跟家里人说一下,说她闲来无事去四处转转,叫家里人莫要担心,自己会回来的,至于具体去哪,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家里人见这么久刘桂花都没回来,这四周又都是荒山野岭的,实在是担心的很啊。 刘春花看了一眼扛着大野猪面不改色气不喘的阿旺问道:“姐,这是谁啊?” “他叫阿旺,以后对外就是我们的远方表哥……”刘桂花一边走一边简单的讲述着今天出去所发生的事情,不过将阿旺收入空间打上灵魂契约和张婆子拦路打劫一事却是隐去没说。 待几人走入院子后,院子里还未完全收工的人们都是一惊,只见一个背剑的俊逸男子扛着一头大野猪,后面还哼唧哼唧的跟着一群小野猪,就算是人们不想注意这边也不行啊,那一群野猪崽子哼唧哼唧的只要不是聋子就都能听到。 林老汉看了一眼阿旺叫他赶紧放下来坐下歇歇脚,拉着刘桂花就去了一旁,问这是怎么一会儿事情,林氏和姥姥也跟了过来,刘桂花又将对刘春花说的那一番说辞说了一遍。 林老汉站住远处仔细打量着这个捡来的孙子,见这个年轻人,仪表堂堂气质除尘,一张俊逸的脸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背背宝剑而且还武功不凡,只是一时不慎跌下山崖摔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这实在有些可惜,看这年轻人的一举一动想来身世不凡,自家外孙女救了他,他也是知道感恩的,既然认作了表兄妹,就这样收下这孙子吧暂且…… 林老汉点点头说一切都按刘桂花说的办就是了,既然这年轻人没有什么坏心思,又失去了记忆认作兄妹,就将他留在这里,以后等自家人回了林家村也就不必担心这边了,不过眼下还得仔细观察一下。 刘桂花招招手将阿旺叫了过来,跟阿旺一一做了介绍,阿旺也很是恭敬的跟诸位‘长辈’打了招呼,自此阿旺就算是彻底成了林家人了。 众人介绍完毕又开始了忙碌,当然不是忙着继续干活了,一部分人开始收拾那头大野猪,烧水的烧水,磨刀的磨刀,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那大野猪给剥了皮,开膛破肚,一部分人将那些小野猪给赶到了后院刚刚修建完毕的猪圈里去了。 大丫和刘春花害怕这些野猪崽子饿着,又去院子外打了一些野菜野草的回来,丢在了那猪圈里面。 石头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趴在树底下乘凉的大黑狗,时不时拿跟树枝去挑逗一下,大黑趴在那就跟没看到一样,石头又去杀猪的那里要了一截猪肠子,拿树枝挑着丢给了大黑,大黑很是嫌弃的翻了翻狗眼,貌似在说:你个小屁孩,看不起谁呢!狗哥才不吃这些又脏又臭的大肠呢,狗哥啃骨头…… 刘桂花提了一个框子过来,让人将那些被丢在一旁的猪大肠给装了进去,至于猪心猪肺的倒没有被丢弃而是泡在了木盆里,刘桂花又去灶房里提了一篮子,里面放了一大碗的白面和一碗细盐。 刘桂花叫阿旺拎着这些东西一起去了溪边,大丫和大朗也一并跟了过来,刘春花忙完手头的事情也领着石头找来了。 刘桂花弯着腰从框里拿出一根猪大肠,同时将买肉时从那肉摊上得来的猪大肠一并取了出来,放在了那个大框里面。 刘桂花叫大丫去给折了几根较为竖直的枝条,蹲在溪边的石头上,一只手抓着大肠的根部,一只手就那样往外已撸,那些个脏东西掉落溪中,瞬间就被冲走了。 刘桂花反复的用力快速撸了几下,尽量将里面的东西撸出来,然后将一头打了个结,用那枝条顶着打结的部位一手往下撸一手往上顶,很快的一截猪大肠就被她翻了过来,然后在溪水里将大肠上的污秽给洗去,将那洗净的猪大肠放在一旁带来的木盆里,又开始了下一根。 众人见此情景也都纷纷下手去框里拿大肠出来清洗,刘桂花干脆一下将那大筐倒扣过来,将里面的肠子全部倒在了溪水旁,那些掺杂着血水的猪粪被溪水冲走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的小鱼小虾,石头拿着一根树枝站在溪边逗弄着那些鱼虾。 人多力量大,没多少时间那些猪大肠就全翻完了,刘桂花将那白面和细盐往木盆里撒了一些,在场几个人除了阿旺以外都觉得很是可惜,那细盐白面可是金贵的东西,就这样浪费了真是可惜啊。 刘桂花反复搓洗了几下盆里的猪大肠,然后将这费力气的活交给了阿旺,阿旺本就是习武之人手上很有力气,蹲下身子对着盆里的柔软又是抓又是揉,刘桂花在一旁时不时的撒些细盐进去,见搓洗的差不多了,换清水又再一次搓洗,直到将那些白面细盐的都用完了,刘桂花这才罢手,拿起一截搓洗好的猪大肠凑近鼻下闻了闻,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和几个人收拾东西往回走。 回到院子里的刘桂花径直去了灶房,将猪大肠全部倒进锅里,开水后煮了一小会儿全部捞出来,换新水加入花椒桂皮等做的卤肉包,开锅煮了一会儿又放了一些盐进去接着煮,刘桂花见时间差不多了,捞出一截肠子来尝了尝,见煮熟了也已经入味了,又在锅里闷了一会儿这才全部捞了出来。 刘桂花在做这些的时候吴大朗在一旁很是仔细的观看着,吴大朗不明白的是那所谓的卤肉包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味道闻起来跟罐子里那些炒菜的粉末一个味道,那味道怪怪的但做出来的饭菜却是很香。 此时另外一口大锅里也被煮上了剔下来的大骨头,这些大骨头跟她在肉铺里见到的那些可不一样,肉铺里那些骨头才真的叫骨头,刮得一丁点的肉都没剩,刚刚在刘桂花的要求下,那些剔肉的人才将骨头上的肉留了大半,看起来跟超市里卖的那样。 刘桂花先是飘去了血沫子,又往里加了生姜、葱段、大蒜和卤肉调料包,又将今天采的蘑菇给洗净添到了里面,这才盖好锅盖煮了起来。 刘桂花拿了一些青椒去外面洗了洗,将一部分猪大肠和青椒一并切了,用那炒勺给做了个辣炒肥肠,在做这个辣炒肥肠的时候,除了守在灶边的刘桂花其余人都给呛了出去,吴大朗在出去换了几口气以后硬是没有被呛跑,就连那阿旺都站在门口直打喷嚏。 吴大朗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他怕错过了这次学习的机会,毕竟这些食材可是他从未见过的。 刘桂花又将早上胖婶子拿来的茄子放在大锅上给蒸了,叫吴大朗剥蒜、捣成蒜泥,用酱油和了放在一边备用,刘桂花将蒸熟的茄子放在凉水里拔凉,叫吴大朗将那些茄子撕成一条条的,起油锅放入葱花调料粉,然后将热油倒进那茄子盆里,又倒入蒜泥、酱油和少许的醋搅拌均匀,一道吴大朗从未见过的凉拌茄子就好了。 刘桂花叫吴大朗又做了一个凉拌黄瓜,她又往那骨头锅里加了些土豆块。 趁着做饭的空档,刘桂花问吴大朗:“大朗哥,你这么喜欢做菜,以前又做过学徒,不如留在我这里吧,做做饭、炒炒菜、打理一下那些菜地里的庄稼蔬菜的,以后我开个酒楼你做大厨,当然来这也不是叫你白干的,管吃管住每日给五十个大钱,家里的柴米油盐酱油醋的随便你用就是。” 吴大朗闻言,两眼顿时放光,瞅了瞅那放调料的罐子,又看了看那些从未见过的蔬菜,问道:“你那些调料和这新样式的菜都随便我用?还能管理这些菜的菜地?那猪油,那细盐……”说话间还拿手一样样指了指。 刘桂花笑呵呵的说道:“只要大朗哥不是故意祸害东西,这些个东西你随意取用,菜园子里的菜也随你摘取,即便是做坏了也不打紧,反正还可以喂猪不是吗,我还指着大朗哥练好了手艺以后给我酒楼做大厨呢。” 吴大朗很是认真的说道:“桂花妹子这么说我自然是愿意的,只是这…每天五十文钱有些多了,还有我得跟爹娘商量一下,我来你这做工练厨艺,家里的菜就没人卖了啊。” “那你就跟胖婶子和吴大伯商量一下吧,这五十文一点也不算多,若是你练好了手艺,到时候酒楼开业给你每日至少一两银子!”刘桂花顿了一下又道“大丫也可以来,每天喂了家里的鸡鸭再过来也行,反正叫她来也就是喂喂鸡鸭,帮着春花打打猪草啥的,在这打好了一并带回去也不耽搁,每日给她三十文……” “这……这太多了,管吃还给这么多,你这吃的又太好了,我还是问问我爹娘的吧。”吴大朗急忙说道,其实这一天给五十文真的是不少了,吴大朗每天挑着担子去镇上卖菜也不过是赚个二十来文钱罢了,起早贪黑的还要走那么远的路,中午啃的是早上带去的窝窝,连口热水都没的喝,有时候一天下来甚至连二十文钱都赚不到。 吃饭的时候,吴大朗将这事告诉了胖婶子,胖婶子当即决定叫这兄妹俩每天都来做事,至于那工钱,开始的时候胖婶子是不打算要的,别的不说,就光冲着管饭这一条,自家孩子也是赚的,且不说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就这饭菜里的油水,那没掺杂一棵野菜的窝窝,恐怕里正家都不舍得天天这么吃吧。 后来在林氏和刘桂花的一再坚持之下,兄妹二人每日总共给开五十文的工钱,而且这里来去自由,家里农忙的时候可以不用过来。 吃饭的时候,众人那叫一个开心啊,这场面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一大锅的肉随便吃随便喝,那凉拌茄子那叫一个香啊,最抢手的是那叫辣炒肥肠的,众人怎么都没有想到,那臭烘烘的猪大肠居然能做出这样的美味,捏着鼻子憋气尝一口,随后就停不下来了,下酒又下饭。猪骨汤泡着窝窝头,吃的美滋滋,有那喝酒的更是小脸红彤彤…… 第28章 大郎一个有潜力的厨子 夕阳西下,只余一丝红霞。 天边的乌云逐渐的散开,露出了一丝丝微末的余光,一阵阵微风袭来,使得人们不再觉得那般憋闷。 众人吃饱喝足帮着收拾了饭桌,各自散开在院子里或是去外面的林间找地方乘凉说话去了。 刘桂花将事先给吴家老太太留出来的饭菜交给了胖婶子,胖婶子一连道谢的接过篮子就和家里人下山去了。 待胖婶子一家回到家中,吴家老太太看着媳妇提回来的饭菜很是震惊,忙问他们吃过没有,众人都说已经吃饱了,胖婶子叫吴老太太赶紧吃饭,现在不凉不热的正好,再过段时间就凉了。 她拎着刘桂花给的那一条猪肉去了灶房,将那猪肉切块给炼熟,现在天气逐渐热了,这猪肉不处理怕是要臭了。 待胖婶子忙活完,吴家老太太也吃饱了,这么多的菜她一个老太太根本就吃不完,出乎意料的是这老太太对那辣炒肥肠是情有独钟,一小碗的辣炒肥肠都被她给吃完了。 吴家老太太将一家子人召集过来,很是认真的说:这些饭菜只是刘桂花报恩的开始,平日里胖婶子一家对她们很是照顾,这一家子刚分出去肯定有许多需要帮忙的地方,叫自家人多去帮忙,多多走动,当她得知刘桂花以每日五十文钱雇佣了两个孩子的时候,很是认真的吩咐两个孩子要好好干之类的。 吴家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也是见过世面的,先不说这些饭菜的味道,单是那个叫辣椒的东西,将来肯定能火爆整个王朝,吃完这辣椒身上暖洋洋的直冒汗,要是在冬季能有这么个菜吃那是多好…… 搁下胖婶子一家怎么闲聊说话暂且不提,先说山里的刘桂花。 刘桂花将那些众人啃剩下的猪骨头连肉带汤的都倒给了大黑,又在盆里捞了一整块带肉的丢给了它,大黑很是满意的趴在地上叼着那些骨头‘嘎嘣嘎嘣’的啃了起来,远处的小黑驴看到趴在那吃肉的大黑,默默的低头去吃地上的青草…… 刘桂花见没自己的事情可干,就去了刘大湖的房间,给刘大湖喂了一些灵水,这次的灵水可不是那空间溪流里的普通灵水了,而是掺杂了灵泉水的溪水,几滴灵泉水下去,刘大湖嘴巴微微动了动,眼皮也微动了一下。 这几日下来,刘大湖身体的外伤早已被那灵水给滋养好了,就连那断掉的肋骨也已然长好了,迷迷糊糊中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只是听不真切而已…… 刘桂花从刘大湖房间出来,径直去了表姐的房间,表姐林婉儿今年十四岁,性情温婉、端庄秀丽,做了一手的好女红,在姥姥的教导下虽不知书但也达理,因为这院子里白日多是精壮男子在做活,表姐性格有些内向比较传统,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婉儿表姐白天很少出现在众人眼前。 平日表姐就在房间里用刘桂花买来的那些布匹给家里人做衣裳,就连那些剩下的边角料都被表姐收集起来做了小玩意,或是荷包或是香囊,又或是一些碎布片拼在一起做成的帕子。而且还在那些衣服上绣上了一些装饰的图案。 刘桂花进屋子的时候姥姥和刘春花也在这里,刘春花正拿着一块料子在自己的身上很是臭美的比划着,姥姥和表姐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小丫头,刘桂花将一盘在灶房摆好的果盘放在了桌上,盘子里装的都是一些现代超市里很常见的水果。 刘桂花将那些水果洗净去皮,切成块状拼放在一个盘子里的,有切成片的苹果、鸭梨,芒果、甜瓜、火龙果,还有山杏、葡萄、水蜜桃,婉儿表姐很是喜欢这些个水果,刘桂花总是送一些过来给她解解馋。 婉儿表姐见刘桂花来了,放下手里的针线,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两件缝制好的应季新衣服给了刘桂花,并催促她赶紧换上看看有没有不合身的地方也好及时修改。 刘桂花在众人的催促下换下啦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服,刘桂花虽然是一个现代人,前世的时候在海边和游泳馆也没少穿比基尼,但这当着众人换衣服还是稍微有点不自然。 刘桂花换好新衣服转了转身,抬了抬胳膊、伸了伸腿,还别说这表姐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宽松度、尺寸、样式都很合身,就不用说那密密麻麻的针脚和漂亮的绣花了。 刘桂花干脆就穿着这一身新衣服了,反正早晚都得穿,至于那换下来的破烂,也只有沦为抹布的命运了,原本表姐还打算用来做鞋子,却被刘桂花给劝住了,她才不稀罕这么点烂布呢。 刘桂花又问表姐那围裙做好了没有,表姐说做好了,然后就从桌上给翻找了出来,表姐很是不解这个叫围裙的东西是干嘛用的,看样子像是放大了的肚兜。 刘桂花接过那围裙看了看,跟自己要求的一样,在众人满脸疑惑的表情下她带上了这个围裙,并告诉众人这是穿着干活用的,尤其像是在灶房做饭的时候,或是一些脏活的时候,穿上这围裙就弄不脏衣服了,几个人这才明白围裙的作用,可是表姐却是说,这么大的围裙实在是浪费布料,早知道是干这个用的就找一些旧衣服给改制了。 刘桂花拿着剩下的几件围裙去了灶房,将那围裙挂在了灶房的门口,又拼了一个果盘端到了外面大树下的桌子上,姥爷正在那里和几个舅舅说着事情,林氏也在一旁听着。 石头在不远处撸着大黑狗的脖子总想骑在大黑的背上,大黑拉大着一张狗脸就是不叫他骑,那眼神仿佛在说:要骑去骑那驴子,它才是被人骑的呢,我是看门的啊! 刘桂花忙喊石头过来,石头看到那好吃的果盘,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就飞奔了过来,众人边吃边聊间刘桂花说想要送石头去读书,林老汉很是赞同,林氏也没有反对。 石头听说要去读书显得很是兴奋,他可是记得在老宅的时候,二伯家那个会读书的堂哥可是神气的很,吃得好穿的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总是不拿正眼看待自家这些人,石头暗下决心一定要把他比下去! 刘桂花听大人们说了会儿话见没自己什么事情,就说要回去睡觉,刘桂花回到房间里,将那今天刚装上的门窗关闭,闪身进了空间,与往常一样先是一番收获作物,又重新种植了一批,美美的洗了一个澡这才出来。 刘桂花发现往日里光秃秃的床板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稻草,上面还铺着一块粗麻布,看起来像是简易版的床垫和床单,躺在上面虽然有些硌得慌,但垫着粗麻布透气也是极好的。 第二日刘桂花早早的起了床,与往常一样先去晨练打太极拳,阿旺背着剑跟在后面也一招一式的学着,他发现这看起来软绵绵的拳法却另有乾坤奥妙无穷,远胜于自己那些以刚猛为主的拳法。 林老汉也在远处比比划划的学习,至于这里面的门道,他却是无从知晓的,他只是听刘桂花说这样可以锻炼身体。 众人陆陆续续的起床间,吴大朗也挑着担子来了,与众人打过招呼就直接去了灶房,随着一阵晨风吹过米粥的香味传入了鼻子之中,众人肚子也开始叽里咕噜起来。 众人洗刷完毕又忙着去灶房端饭的端饭,拿碗筷的拿碗筷,说话间一顿早饭就吃完了,众人各自收拾了碗筷。 刘桂花去了灶房,叫阿旺将昨夜吊在井里的猪肉给拎了过来,刘桂花取了一把菜刀丢给阿旺,叫阿旺将那些猪肉给切成一条条的,并告诉阿旺以后他就用菜刀了,配合着吴大朗做饭,给吴大朗当配菜的,那背在身上的剑只能用来打架杀人! 阿旺看了看手里的菜刀,又摸了摸背上的剑,点头称是,令阿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菜刀居然给他带来了想不到的惊喜。 刘桂花见阿旺拿着菜刀正在那一板一眼的剔骨、切肉,还时不时的问一下刘桂花要切多大、多重一块,刘桂花说别切太小一条五斤左右就行,或许是习惯了用剑,这菜刀拿在手里总是觉得特别不顺手,有几次还差点滑了手。 刘桂花便对吴大朗说教他做菜,吴大朗很是欣喜的答应着,随即便去准备青菜,刘桂花看了一下吴大朗担子里有茄子、韭菜、菠菜、小青菜,另外还有一些新鲜的篷子菜、马扎菜、灰菜。 刘桂花见今天阳光充足不似昨日的阴天,想来一定又是一个热天,干脆就先做凉菜吧。 刘桂花叫吴大朗自己先做着,就按凉拌茄子的方法,将这些菜全部凉拌了,他若是有想法也可以按他自己的想法做一份。 刘桂花转身去了库房,从空间内取了一些花生出来,放在了一个空着的木盆里,刘桂花又用一个小一些的陶碗盛了满满的一大碗花生米,这才端着盛满花生米的陶碗去了灶房。 吴大朗这边已经热好了油锅,灶房里还充斥着一股轻微的辣椒味,刘桂花发现原来是吴大朗炼制了辣椒油,刘桂花在炒勺里将那花生给炒熟,放在一边凉着,然后看吴大朗自由发挥,待那花生彻底凉了,用捣蒜的石臼全部捣成了花生碎。 吴大朗闻着那诱人的香味,捏了一小捏放在嘴里尝了尝,顿时眼前一亮,这个东西的味道真是美极了,很是清香可口。 吴大朗没有理会一旁的刘桂花,先做了蒜泥茄子、蒜泥菠菜,又拍了一个黄瓜,还往这些凉菜里都加了花生碎。 吴大朗又做了一份用辣椒油凉拌的菠菜,然后将那小青菜和青椒一并炒了,见灶房里有西红柿,又做了一个糖腌西红柿。 至于那些马扎菜、灰菜、篷子菜,吴大朗也都用开水烫了,然后放在凉水里拔凉,用手将里面的水分尽量纂干,然后放入用青椒炼制的猪油,蒜泥、酱油醋、花生碎的给凉拌了。 刘桂花看到吴大朗这一番操作很是震惊,她万没有想到这吴大朗居然只是跟自己学了个凉拌茄子和黄瓜,就能举一反三的将这么多凉菜给做好,刘桂花挨个尝了尝口味还不错。 刘桂花叫阿旺拿来一块肉,又指导吴大朗做了红烧肉、肉丸子、糖醋排骨、辣椒炒肉,小炒肉、鱼香肉丝等,结果吴大朗是一学就会,还举一反三的问能否这样做红烧羊肉,红烧牛肉的,能不能用这个方子做糖醋鱼等等。 刘桂花对于吴大朗这一方面的潜力很是满意,暗暗的称赞了一番,当下便叫吴大朗结合以前所学自由发挥就好,她觉得以吴大朗这方面的悟性自己实在是没法继续教下去了,吴大朗的厨艺天赋真是无可挑剔的,这也导致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刘桂花家的饭桌上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菜品。 刘桂花叫吴大朗自己在灶房里练习菜品,就算是为午饭准备的菜了,这灶房里烟熏火燎的她实在是呆够了,阿旺早已将那肉分割完毕,刘桂花挑了几条肥瘦相间的肉装在了一个篮子里,剩下的全部留在了灶房里,叫吴大朗处理了,这么热的天可千万别臭了。 刘桂花叫阿旺拎着装肉的篮子去大门口等自己,她回自己的房间取了一套文房四宝装在了另一个好看的花篮里。这个时代没有什么购物袋、方便袋、塑料兜之类的,买东西要么拿根麻绳系上拎着,要么放在背篓或是篮子里。 以前在老宅的时候,她们姐妹也有一个专属的大背框,不过那个背筐却是用来打猪草的,老宅也有一个篮子,张婆子平日里放些针线布头啥的,只有赶集或是过节走亲戚时张婆子才舍得拿出来用。 如今刘桂花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背筐和篮子,每次买东西店家为了不得罪这位财神,都是连带着那背筐、篮子一起赠送的,刘桂花的说法就是买东西送个购物袋是应该的,虽然他们并不知道这叫‘购物袋’的是个什么东西。 眼前刘桂花手里拎着的这精致花篮就是那书肆赠送的,这花篮本就是书肆为那些富家小姐们准备的,见刘桂花一下买了那多东西,特意拿来给刘桂花装那几套文房四宝的。 刘桂花拎着精致的小篮子径直去了大门,篮子上点缀着的灯笼穗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远处趴在树下的大黑狗耳朵微微一动睁开了那双锃亮的狗眼,一个翻身起来,迈着自以为很是帅气的步伐跟了上来,趴在草棚里的小黑驴瞥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心中暗道:这回终于不用驴爷我拉车出门了,大热天的歇歇多好。刘桂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一脸怒意的胖婶子,拉着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大丫就迎了上来,此时的大丫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泥渍,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明显的淤青,手里拖拉着的背篓里凌乱的放着一些猪草。 刘桂花脸色一变,赶忙问道:“婶子这是怎么了?大丫怎么……” 胖婶子松开大丫的手问道:“桂花啊,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想去赵秀才那说说石头读书的事情,顺带给村里几家要好的人送些猪肉过去。婶子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啊?”刘桂花赶忙答道,其实这个村子里哪有什么与她家要好的人啊,除了眼前的胖婶子,也就只有薛郎中和里正对她们家还算是客气了。 “哎呦喂,桂花啊,你是不知道啊,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坏了良心的居然说你……”胖婶子就在门外絮絮叨叨的讲述了起来。 第29章 拜访秀才舌战群妇 经过胖婶子一番讲述刘桂花算是明白了,大丫这是为了自己的名誉去跟人打架了啊,原因是村子里有人在传刘桂花的是非口舌。 早上起来后,吴大朗去菜园里拔了一些菜早早的挑来了山上,大丫寻思着趁天色还早去河滩那先打些猪草回来喂喂家里的鸡鸭再来。 当大丫背着竹筐出现在河滩的时候,平日里几个与自己交好的小姐妹都刻意疏远了自己,不管是前来打猪草的妇人还是孩子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的还瞟一眼在那打猪草的大丫。 大丫被众人看的浑身不自在,经过仔细的聆听,她发现这些人们居然在传‘刘桂花勾人’、‘刘桂花不孝’,这不孝也只有那些个孩子们在说,可是这‘刘桂花勾人’却被那些个妇人们说的绘声绘色,貌似她们都亲眼见到过一样。 大丫听着那些污言秽语很是愤怒,什么刘桂花勾引了她的猎户表哥,孤男寡女的独处深山密林之中…… 关键是这里面也牵扯到了她们家,像什么据说刘桂花勾引了吴大朗,还勾引了吴大朗他爹,要不然这一家子怎么天天起早贪黑的往那山上跑,也不怕招惹上那山里的恶鬼,还有的干脆就说刘桂花早就被那鬼给上了身等等。 大丫忍无可忍,小宇宙终于爆发,狂舞着镰刀冲那些人怒吼、辩解着,可是谁会信啊,她一个小小的孩子,人微言轻的虽有镰刀在手,可是对方你一言我一语的也将她气哭了。 大丫无奈挥舞着镰刀就冲了上去,被一个彪悍妇人伸手夺去了镰刀,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胡氏。 其余几个孩子见大丫这样,也都吵吵着动了手,一时之间大丫被打的四处奔逃。 恰逢这个时候胖婶子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前来寻大丫,见大丫被一众孩子围着打,那些孩子家的大人站在一旁指指点点的,胖婶子捡起路边一截枯树枝就冲了上去。 那些孩子顿时一哄而散,打人那些孩子的大人也都站了出来,说什么小孩子打架大人不应该插手,还说胖婶子自家男人和儿子都被‘勾引’走了还不自知,经过一番掰扯和询问胖婶子被气得不轻,但好在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阿旺摸了摸背上的剑,一下抄起篮子里的菜刀,冷冰冰的道:“婶子莫担心,待我前去打杀了那些轻薄之人!竟敢如此污言秽语污蔑他人!” 胖婶子一听,咋滴?这是要闹出人命啊,赶忙劝说着看向刘桂花,刘桂花心想:这个阿旺看起来仪表堂堂气度不凡,一副翩翩君子、温婉如玉的样子,简直就是小鲜柔一枚啊,这脾气怎么和那李逵一样,动不动的就要将人给打杀了。 刘桂花压下心里的怒火,对胖婶子说此事不要对家里其他人说起,她自会处理的,并安慰感谢了一番为自己出头的大丫,可是后来跟大丫一起打猪草的刘春花知道了此事。 刘春花气呼呼的将此事告诉了林老汉,林老汉一听火冒三丈,这青石村的风气怎么如此低下,自家人都还在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啊,当下便领着众人直奔青石村…… 刘桂花拎着篮子走在前面不用想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肯定是那张婆子等人打劫猪肉没能得手,这便开始造谣说刘桂花的是非。 这个年头没什么娱乐项目,乡下女人们知书达理的少之又少,平日里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嚼舌根子,这年头里‘勾人’‘偷人’都是特大新闻,是要被浸猪笼的,这样的‘花边新闻’在民间可是相当受欢迎的。 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对面河滩上有不少人,平日里这段河滩可是人迹罕至鲜有人来,今天倒好乌泱泱的来了一大片,那些孩子们见这附近有不少的野菜纷纷动手抢挖了起来,妇人们一边挖着野菜一边说笑着,时不时的抬头瞄一眼河对岸。 远处河滩上稀稀拉拉的还有人不停往这边走,这些人看这边有不少人就跟了过来,一路走来发现河滩上有不少的野菜,便走走停停的一路挖了过来。 刘桂花挽挽裤腿脱了新换上的布鞋,踩着河里的石头开始过河,阿旺纵身几个跳跃就利索的过了河,站在河边的阿旺伸手搭了一下刘桂花。 远处的妇人堆里顿时传来了一阵惊呼。 “看!那小蹄子出来了!” “哎呦喂,当着这么多人就拉扯上了啊!” “咳咳,人家在密林里还指不定干啥呢,这算啥事啊!” “就是,就是,王婆婆说的对,孤男寡女共处密林中,能干啥啊,咱们都是过来人了,对吧,哈……” 一众妇人毫无忌惮的议论着,几个一般大的孩子往地上吐了几口唾沫,小声的骂着:不要脸的刘桂花。 说话间几个胆大的婆子妇人就围了过来,那日的王婆子和那混不吝的胡氏赫然就在其中,胡氏一眼就看上了刘桂花手里的篮子,小巧精美,用绸布包着花边,上面还绣着好看的图案,点缀着的灯笼穗随风一摆更是好看,这若是抢回去交给婆婆,说不定能换来一顿肉吃呢。 胡氏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刘桂花,见这丫头换了新衣裳,脚上的布鞋也是崭新的,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扒下来穿在自己身上。 胡氏咂巴着嘴,酸溜溜的道:“哎呦喂,这新衣裳,新鞋子的都是哪个给买的啊,还有这篮子也怕是不少银子吧。”胡氏看了一眼旁边 婆子继续道:“来,打开你这篮子给我们看看,都装了啥见不得人的东西啊?”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夺。 突然,大黑浑身是水的冲了过来,一口咬住了胡氏的裤腿,吓得胡氏急忙往后退,这一退一扯的只听‘刺啦’一声,胡氏的裤子一下裂到了大腿根,胡氏本就没有什么像样的衣裳,这些旧衣裳也都是补丁摞补丁的凑合穿,常年的洗刷早已使得那麻布变的糟糠了,胡氏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疼的呲牙咧嘴。 大黑甩了甩身上的泥水,全部的泥水都甩到了那胡氏的身上,胡氏只觉得大腿凉飕飕的,伸手一摸,顿时老脸一红,见大黑狗没在过来,赶紧去整理自己的衣裳。 “呦呵,你个小贱人,居然还敢放狗行凶,来啊,一起动手打死这大黑狗,吃狗肉!”一旁的王婆子抄起背筐里的镰刀叫嚣着,众妇人闻言眼睛一亮,纷纷去拿镰刀就要屠狗。 大黑一看这架势‘呜嗷呜嗷’的叫唤着,咧开狗嘴露出了獠牙,弓着身子竖着尾巴,随时都有可能冲过去,小样的就你们一群这货色还想吃狗爷的肉! 别看王婆子叫嚣着吃狗肉,她可没有带头冲锋,众妇人都在看着她,心想就你老婆子叫的声音大,你倒是带头冲啊。 王婆子见没人出头也就不再叫嚣着吃狗肉,转眼对刘桂花说道:“桂花啊,你这好看的篮子少说也得七八十个大钱吧,哪家男人给买的啊,跟婆婆说说呗,婆婆给你包个媒。”众人闻言,都伸张了 脖子挺着…… 刘桂花斜睨了她一眼,这老婆子还真是不要脸的很啊,阿旺拎着乌黑锃亮的菜刀往前跨了一步,什么话也没说就是一个劲儿的翻来覆去的看手里的菜刀,时不时的还对着前面的人比划几下。 “你问这篮子啊?七八十个大钱?你做梦呢,你要是能七八十个大钱买来,我给一百文!”刘桂花故意逗弄着眼前的王婆子。 “这篮子是……是……”刘桂花声音越来越小。 “啊!!!是青云书肆送的。”众人正伸长了脖子认真的听着呢,突然刘桂花大声的喊道。 猛的一声叫喊,吓的几个胆小的妇人一哆嗦。 “鬼叫个啥啊,你骗鬼呢,青云书肆干啥送你,咋没见送我们啊。”一个被吓了一跳的妇人不满道。 “切,你去问那书肆去啊,可能是你人品不行或是看你长的丑吧。”刘桂花说完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此时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妇人拎着一个筐子缓步走来,此妇人穿着算不上光鲜艳丽,身上的衣服也打着补丁,但收拾的却是干净利落,身上透出来的气质与眼前这群村妇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只见她莲步轻移,很是仔细的采摘着一棵棵新鲜的野菜。 刘桂花从记忆中得知,眼前的这位正是那赵秀才的娘子,这位娘子整日里听着秀才老爷之乎者也的读书,也是那知书达理的人,除了能做一手的女红外,也是识字的。 这秀才娘子每天都会跟随打猪草大军上山挖些野菜回去,今天出来的较晚了一些,刚到河滩就看到有背着背篓回去的孩子,这一问之下才知道,很多人都在这边的河滩上挖菜呢,貌似这边的河滩上还有不少的新鲜野菜,这秀才娘子才奔着这边来了。 “哼,你个下贱的蹄子,明明就是野男人送的!”那胡氏不知道从哪扯了一根藤蔓,在那条被撕扯坏了裤子的腿上缠了一道又一道,这样也能暂时遮挡住那裸露出来的肌肤。 刘桂花没有搭理她,拎着篮子径直奔着秀才娘子而去,阿旺和大黑紧跟其后。 刘桂花笑嘻嘻的说道:“赵家婶子来挖野菜呢,听说赵家婶子也是识文断字的,你来看看我这篮子上是不是绣着青云书肆的字样呢。” 秀才娘子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刘桂花手里的篮子,那不正是青云书肆的篮子吗,以前跟随自家男人去青云书肆的时候不止一次见过呢,当下便点点头说这正是那青云书肆送给贵客们的篮子。 跟上来的一众妇人听闻秀才娘子都这样说了,也都不在说什么,对于这秀才娘子的话她们还是比较信服的,这秀才娘子在村子里从不说别人的是非,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也从不议论,即便是你主动对她说起,她也是当做耳旁风一笑了之。 关于刘桂花的绯闻她也听人说起过,不过这种事情她才懒得去理会呢,还是过好自家的小日子最为重要。 这赵秀才一家祖上并不是青石村的人,他家祖上是做生意流落至此的,后来在青石村落户生根,虽然几代单传但也都是识文断字的,到了赵秀才这一代更是一举中了童生,赵家老爷子变卖家里的田产供赵秀才读书,这赵秀才也是争气的主,在赵老爷子给凑够了串子路费以后进城赶考,一举又中了秀才,虽然是最后的几名,但也是高中了。 赵秀才兴冲冲连夜往回赶,半路上还救了一女子,这女子端庄秀丽,一看就知道是读过书的人,只因与家人路过此地的时候糟了劫匪,一家人这才失散,苦寻多日未果,眼看就要饿死在荒山野岭,恰逢赵秀才路过此地搭救了她,这女子也姓赵,赵秀才便决定将她带回青石村,这天长日久,一来二去的二人便产生了感情,结为了夫妇,生下一个儿子取名赵公明,今年刚刚十四岁。 赵秀才高中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这个朝代秀才是可以免税的,于是附近一些心思活络的小地主纷纷找到了赵秀才,将一部分田产过继到赵秀才的名下,每年付给一部分钱财给赵秀才,当然支出的这一部分钱财要远远的低于官方的税赋。 赵秀才一家靠着这部分钱财日子过得不好不坏,省吃俭用的还算过得下去,赵家娘子本打算叫赵秀才再去考一下举人试试,万一这要是中了呢。 可是赵秀才自家知道自家事,那举人岂是那么好中的,就凭自己读的这几本书,勉强中了个秀才这也算是运气使然了,那青云城里一直考到死都没中举人的比比皆是,何况去省城考试那可是山高水远,自家哪有多余的钱财。 赵秀才便在家里办了学堂,附近村子里启蒙的孩童基本都是来这里,一来离家近、二来这束修低,去镇上的学堂来回的还要做牛车,中午还要吃饭,日积月累这也是一笔不少的钱财。 刘桂花见一众妇人在那窃窃私语,适时地喊道:“诸位婶子们,这无中生有污蔑她人可是要吃官司挨板子的,我劝诸位婶子们莫要受了小人的蒙蔽,被人利用了,到时若是吃了官司可莫要后悔啊!诸位不信可去问问里正!” 众妇人闻言相互看了一眼,说着一堆不相干的话,像什么哎呦我锅里还烧着火呢得赶紧回家,天要下雨了我的回去收衣服,我家孩子还要吃奶呢,我呸,你家孩子都十八了好不好。 王婆子和胡氏对视了一眼也跟随着这一波大军灰溜溜的撤走了。 刘桂花这便问那赵秀才在不在家,说要去她家说石头上学的事情,还特意掀起盖在篮子上的麻布,露出里面的文房四宝给那赵娘子看了一眼,说这是给秀才爷准备的束修,赵娘子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那套文房四宝价格不菲,是那青云书肆里上好的佳品。 当下赵娘子也不挖野菜了,连忙说赵秀才在家呢,这个时间应该在给孩子们授课呢,笑面如花的领着刘桂花往回走去。 三人一狗前进了一段距离,在一处河水开阔的河边上有几个中年妇人在那洗衣服,其中一个妇人的木盆里赫然架着一块搓衣板,在其余人等羡慕的神色中那‘刷刷’的搓衣声显得是那样嘹亮,无奈她们没有多余的银子去买这搓衣板,只能等那妇人洗完了,她们也好借来用用,所以这几个妇人一个劲在说好话。 赵娘子还没等走近,那搓衣板的主人就站起来迎了上去,笑嘻嘻的说道:“赵家妹子啊,我这衣裳马上就洗完了,上次你不说要借用这搓衣板吗,你这就拿去用吧。我去给你拿过来啊。” 刚还在那说着奉承话的几个妇人闻言瞬间都哑巴了,没办法,谁叫那搓衣板不是自己的呢,谁叫人家是秀才娘子呢,关键是那人的两个儿子都在赵秀才那读书呢,这可是关系到儿子前程的事情,莫要因为一块搓衣板得罪了这师娘。 刘桂花把这事暗暗记在了心中,不就是一搓衣板吗,上次舅舅来的时候拿来了十多块呢,自己还有块特制的独家版本呢,哪天送这秀才娘子几块。 第30章 姥爷做主 待三人走远,那几个妇人便小声的议论起来,对于这些刘桂花全然不知,一路无话,谈笑之间三人一狗便来到了赵秀才家。 赵秀才家住在村子的东北角,院子前是赵老爹开出的一片菜地,屋后散布着几棵大树,硕大的树冠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在这炎热的季节里很是清凉,站在赵秀才家的门口远远的还能看到那刘家老宅的院子。 这院子的围墙是用泥巴砌成的,并不是很高大,也就比一个成人稍稍高一点,木质的门楼上面覆着青色的瓦片,两扇斑驳的木门半掩着,院子里时不时的传来阵阵孩童的读书声。 院子里正房有三间,两侧有厢房数间,树荫下整齐的摆放着一些长条桌椅,此时一个个孩童正坐在桌前,摇头晃脑的跟着赵公子诵读书本,赵秀才则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翻阅着手里的一本旧书。 赵秀才见自家娘子回来了,紧忙放下手里的书本迎了上去,帮着将那背篓拿下来,又引着刘桂花二人去了正房中间的那间屋子,并客气的叫人坐下说话,秀才娘子还给端了两碗清水过来。 刘桂花到谢落着座之后发现,这秀才就是秀才啊,果然有学问的人家就是跟普通的农户之家不一样。 这仅有的三间土坯正房里,两侧是赵老汉和赵秀才夫妇的卧室,中间这一间空出来做了客厅兼书房,正中挂着一幅赵秀才自己画的山水画,下面放着一方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在刘桂花对面的位置跟自己这边是一样的布置,一张小桌,两把小椅,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刘桂花将手里篮子上的粗麻布揭去,取出了那文房四宝,并一一摆放在赵秀才面前的方桌上,又叫阿旺取了两条肉出来,亲手交到了赵氏的手里,那赵氏先前只知道刘桂花带了价值不菲的文房四宝,眼前见到这肥瘦相间的猪肉更是笑的眉眼弯弯,当即便对赵秀才使了一个眼色。 赵秀才看到这文房四宝的一霎那双眼早已放光,很是小心翼翼的把玩了一番,这才问明刘桂花的来意,当听说这是石头的束修之时,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由于眼下马上就是端午了,麦收的时候学堂还要放假,双方约定过了端午,石头就可以来这跟着读书了,并将要提前准备的一应用具告诉了刘桂花。 刘桂花见事情搞定也没多做停留,当下便招呼阿旺一起出了赵秀才家。 刘桂花抬头看了看刘家老宅的方向,毕竟那个充满了无比厌恶的地方也是前身生长的地方,二人一狗顺着村子里的小路继续前行,刘桂花这次打算先去薛郎中家里。 薛郎中家并没有住在村子里面,而是住在了村子的东头,这个时代村子里的房屋并不像前世那样成排成列的整整齐齐,各家各户的院子都是根据地势而建,这里一户、那边两户的,反正地方够大够宽敞,随便你怎么建吧,再说了一个庄户人家能建多大的院子啊。 村里的院子都是零零散散的分布着,脚下也没什么像样的土路,哪里近哪里好走就走哪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些羊肠小道。 薛郎中家不远的地方就是村头的那棵大柳树,赶车的周老伯刚刚去镇子上送完人回来,正在柳树下的树荫里歇脚,几个婆子妇人一边做活一边闲聊着村里村外的闲话,说得最多话题当刘桂花莫属了。 张婆子母女恶狠狠的在那诉说着,貌似刘桂花出了这样的‘丑事’与她们家无关似的,两家现在名义上已经分了家断了关系,也确实是两家人了,那王婆子也在一边愤愤不平。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说曹操曹操就到,虽然刘桂花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曹操这个人,但就在几个恶毒妇人议论她的时候,她就悠哉悠哉的出现了。 王婆子冲着张婆子怒了努嘴,张婆子立马会意扭头观望,刘春梅嘴里碎碎念着也回头去看,这一看可把她眼红的不得了,那衣服一看就是新做的,那鞋子也是新的,手里拎着被她甩来甩去的篮子可真是好看的很呢。 刘桂花哼哼着小曲,一蹦一跳的走着,压根就没把这几个人看在眼里,敢惹姑奶奶,哼,放狗咬你! 张婆子站起身拍拍屁股,一副吃人的眼神盯着刘桂花,却见刘桂花好像不是往这边来,也是她那山上有的是树,用得着跑这么远来乘凉吗。 还不待张婆子有何动作,刘春梅蹭蹭快跑过去拦住了刘桂花的去路,“小贱人,你个赔钱货,没看到你奶在那么,也不知道吱个声!”打量了一眼一旁的阿旺阴阳怪气的道:“这是带着你的‘表哥’哪里去啊!?”故意强调了一下‘表哥’两字。 刘桂花小脸一拉:“贱人问谁呢?” “贱人问……”刘春梅这次反应了过来,及时止住了要脱口而出的话。 “你个赔钱货,手里的篮子给我拿来!” “你个赔钱货也配……”说着上前一步就去抢夺刘桂花手里的篮子。 刘桂花身子一转往后一退,喊道:“大黑!” 大黑听到主子的命令一个箭步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刘春梅的裤腿,吓的那刘春梅小脸煞白急忙往后退,大黑头一甩‘刺啦’的一声传来,顿时刘春梅的裤子就被撕扯到了大腿根,刘春梅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在地。 大黑伸着舌头慢悠悠的走上前去,舔了舔刘春梅裸露在外的腿,舌头上的口水流的刘春梅腿上到处都是,此时刘春梅早都被吓的六神无主了,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远处的张婆子等人也都傻了眼,突然空气中多了一股尿骚味,大黑嫌弃的摇着尾巴躲开了,再看那刘春梅显然已经尿了裤子…… 刘桂花看了一眼,转过身继续朝着薛郎中家的方向而去,刚到近前还未敲门那大门却是从里面打开了,四目相对刘桂花灿灿一笑,露出自以为很是标准的八颗牙齿。 原是薛郎中的妇人要去菜园摘菜,见刘桂花来访以为是来找薛郎中去给刘大湖治伤的,忙招呼着将刘桂花二人让进了院子里。 薛郎中正在院子里翻晒药材,见刘桂花到来便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薛郎中人还未走近便询问刘大湖的伤势,刘桂花表示谢过后从阿旺拎着的篮子里拎了两条猪肉出来,一来感谢薛郎中这些年来的照顾,二来这眼下就是端午了,算是提前走到一下。 薛郎中一看这两条猪肉肥瘦相间新鲜的很,至少也得有十斤左右重,这要是在镇子的肉铺里怎么也得要一百个大钱吧,忙摆手拒绝叫刘桂花带回去给刘大湖补身子用,后来在刘桂花的一番坚持下,薛郎中夫妇才收下了这猪肉。 刘桂花见礼已经送完了也没多做停留,与薛郎中告辞后转身就走,薛妇人还没来的及将肉放回灶房呢,见刘桂花要走又拎着那肉去送行,夫妻俩一直把刘桂花送到门外,见刘桂花走远了这才关上门来。 张婆子一众人等站在远处伸长了脖子观望着,见薛妇人手里拎着两条猪肉馋的是直咽口水,心中也更是憎恨起了刘桂花,嘴里不停的咒骂着‘赔钱货,小贱人……’之类的,那王婆子心中也是馋的很,那么大两条猪肉啊! 刘桂花可没那个心思去管张婆子等人的想法,你爱咋滴咋滴,不来给我添麻烦就行,刘桂花径直朝着里正家的方向而去。 钱里正老两口子正在门前的菜地里除草呢,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抬头看去见是刘桂花这个小妮子,钱老头不知道这孩子来干啥,心里估计八成是有什么事情吧。眼下便扛着锄头走出菜地将刘桂花领进了院子里。 钱里正在木盆里洗了洗手脸,让刘桂花二人在树下的石桌前坐下,钱里正打量了一眼一旁的阿旺,心想这是谁家的儿郎,这村里并没有这样英俊的一个年轻人啊。 刘桂花见钱里正打量着阿旺,赶忙介绍说这是自己的远房表哥,并给阿旺介绍了钱里正夫妇,阿旺很是礼貌打了招呼。 钱里正问刘桂花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有事尽管开口就是,他老汉虽然是个里正但在这村里村外的也算有些人脉,尤其是在这青石村,那可是绝对的权威。 刘桂花说没事,就是即将端午了来提前走走,将篮子里的两条猪肉给拿了出来,说这是阿旺表哥猎到的野猪,也就是那头将刘大湖撞伤的野猪,也算是给刘大湖报仇了吧。 这个年头可没啥野生动物保护法,人们也没有那个意识,再说了这个时代科技并不发达,也没有猎枪啥的厉害武器,打猎除了弓箭、陷阱的基本就是肉搏,就算是天天去打猎也不会打到绝种的地步。 钱里正夸赞了一番阿旺,又询问了刘大湖的伤势和山上的情况,刘桂花半真半假的随便应付着,当听林老汉一家一直在的时候,钱里正脸上的表情才算是放松下来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为这一家的遭遇深感同情。 钱里正看着那两条肉,直言说不能要,叫刘桂花拿回去自己吃吧,要不就拿去镇上卖了换些银钱,毕竟还有一个天天吃药的‘活死人’呢,刘桂花好一番劝说,钱里正这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了猪肉,钱婆子一脸喜悦的将那肉拿去了灶房。 虽说家里还算是富余,在这青石村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但谁会嫌弃好东西多呢不是,何况这家里也没肉了,那肉渣虽然也是肉,那味道哪能有这新鲜的猪肉好吃呢,眼下就是端午了,这肉来的刚刚好,今晚就可以给儿孙们开开荤了。 钱里正叫老婆子给刘桂花二人端了茶水,在这青石村能喝的起茶叶的人家可不多,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具身子还没喝过茶叶呢,虽然这茶并不是什么好茶,多都是一些茶叶沫子泡制的,但喝在嘴里还是有股淡淡的茶香,如果非要给这茶做个评价的话,这茶比前世超市里几块钱一包的茉莉花可差远了,更不用说那些铁观音、碧螺春之流了。 刘桂花小嘴砸吧砸吧一直说这茶好喝,阿旺一饮而尽倒是没觉得好喝,在阿旺看来这茶还没院子里的井水好喝呢。 钱里正看着刘桂花还带着稚嫩的脸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干嘎巴了几下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刘桂花看钱里正这样就知道他有话想说,就主动问起,钱里正也就问出了心里话,现在刘桂花的‘绯闻’闹得村里可是人尽皆知,他作为村里的里正怎么会不知道这事情呢,别说这事,平日里谁叫有几只鸡他心里都门清的很。 刘桂花也不在隐瞒,就将那日张婆子带人半路打劫和河滩上的事情说了出来,钱里正听罢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真的是没想到这青石村的风气居然就这么被那几个人给带坏了,这要是传扬出去外面的人还不笑掉大牙啊,说他这里正是多么的无能,以后自己在外还怎么能抬起头来做人。 这样的荒唐事情若是传扬出去,以后谁家还敢娶这青石村的姑娘,又有哪个村的姑娘愿意嫁到这青石村来。这可真是把全村的年轻人往火坑里推啊,那些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们还跟着起哄,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貌似她们都亲眼目睹一样。 别说这是没有的事情,就算是这事情是真的,即便是把那‘奸夫淫妇’给沉河、浸猪笼,那对村子的名声也是损害极大的,以后他们青石村的人出门都得低人一头,幸好他及时给村民们打了预防针严禁将这事给传扬出去! 钱里正一个劲儿的安慰刘桂花,说是自己这个里正没做好,都是他的错没有及时的出面阻止这事情…… 刘桂花呵呵一笑,好像这些‘绯闻’并不是说的她一样,其实刘桂花心里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前世的时候什么新闻她没有见过啊,刘桂花笑着说这并不是钱里正的错,叫钱里正不要记挂在心上。 二人正在谈论间,刘桂花的姥爷带着几个舅舅直奔钱里正家而来,后面还跟着刘老汉正一脸赔笑着给陪着不是,钱里正一看这情形不用问也知道所谓何事。 林老汉先是根钱里正打了招呼,很是诧异的看了看刘桂花,他原本以为刘桂花也是来讨要说法,找里正给主持公道的,当下便直截了当的道明来意。 钱里正也正在为这事生气呢,当下便将那刘老汉狠狠的给痛骂了一顿,刘老汉一直喊冤枉,在那里直叫屈,说他不知道这些事,他也是刚刚得知这些事情。 刘老汉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张婆子干的这些事,他也是在那‘绯闻’传开了以后才知道的,不过他也并没有询问此事,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事居然是张婆子带人闹出来的,那‘绯闻’也是自家人杜撰出来的。 钱里正给林老汉赔了不是,说都是他管理无方没有教导好村民,说晚上就给村里人开会说这事儿给刘桂花正名,林老汉见钱里正如此,也就只能暂时作罢,气呼呼的瞪了一眼刘老汉就带着几个儿子和刘桂花一起回山去了。 张婆子还在那里想着怎么得些好处呢,刘老汉就气呼呼的来了,张婆子见当家的这副模样也有些害怕,故作镇静的问怎么了,刘老汉气呼呼的将她痛骂了一顿,呵斥她赶紧滚回去,莫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当天晚上钱里正就敲着锣将村民集中了起来,钱里正将这事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大家,并将这事情的严重性告诉了大家,那些跟着传谣的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那些个孩子到了说亲年龄的人家更是如火烧屁股一般的不安,都在咒骂那造谣的人。 钱里正解散了村民,各家的男人回去后对着自家婆娘孩子又是一顿说教,这事第二天也就没人再提起了,这场风波也就这样过去了。 第31章 便宜老爹恢复 翌日,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刘桂花与往常一样在院子里晨练,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林老汉很是难得的跟着比划了一会儿,阿旺依然很是认真的学着,就连那大黑都抬着爪子比比划划的,那动作实在是搞笑极了。 刘桂花还未能锻炼多久呢,大丫一脸兴奋的小跑着来了,后面吴大郎和胖婶子脸上也带着喜色,刘桂花停下来问是什么事情啊,叫这家人如此高兴,胖婶子就将昨夜回去以后,钱里正召集大家开会的事情说了出来。 胖婶子说昨夜过后就再也没听到有人背后议论刘桂花了,倒是那作妖的张婆子被狠狠的骂了一顿。 刘桂花听罢心里倒是没什么波澜,表面上还是很客气的感谢了一番胖婶子带来的好消息。 吴大郎和大丫去了灶房说要去做早饭,刘桂花去库房拿了一些绿豆过去,告诉吴大郎现在天气热了煮些绿豆汤给大家喝喝,降温防暑,吴大郎点头说记住了,其实他想的是这大热天的喝那热汤,岂不是越喝越热吗,不过他也没较真,毕竟这绿豆汤也是蛮好的。 刘桂花见众人陆陆续续的起来做事,没她什么事情要做就一个人回了屋子,与往常一样先是收货了空间里的作物,又种植了一批。 刘桂花看着桌子上的笔墨纸砚想了一会儿,坐在窗口的桌子前研墨,拿起一根毛笔蘸了墨汁在纸上书写了起来,前世的她用惯了硬笔,虽然也写的一手好字,但这毛笔一时之间实在用不习惯,加上这原主的身子本就不会写字。 经过一番练习之后,从最初的歪歪扭扭、难以辨认,到后来的中规中矩,在一连换了几张纸以后,刘桂花终于可以写前世的楷书了,虽然书写的速度并不快,但那一手的蝇头小楷还是写的很是娟秀。 刘桂花起初的时候也就是随便写写,看到什么就写什么,后来能流畅的进行书写了,干脆就写一些有用的东西吧。 刘桂花先写了一个菜单,上面是一些前世很常见的菜,写这个是为了给吴大郎练习手艺,也是为以后自己酒楼做准备,总不能叫他天天在那自己摸索吧。红烧、糖醋、麻辣、清蒸、煎炸等,刘桂花暂时能想到的全都写了上去,至于食材她有空间在手完全不用担心。 吃饭的时候刘桂花将这个菜单给了吴大郎,叫他练习一下这上面的菜式,吴大郎看着那份菜单挠挠头,很多字他都不认识,无奈之下刘桂花只好将那菜单暂时收了起来,以后自己按菜单来教给吴大郎吧。 早饭过后,刘桂花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见院子已经都被收拾的差不多了,不日即可完工,站在大门口看到远处那波光粼粼的湖面,刘桂花心情大好。 刘桂花突然想到,古代人家的府门上都有牌匾,像这个府邸,那个什么居的,自己这以后总不能叫‘刘府’吧,这样也显得太没有格调了,脑海灵光一现,不如就叫‘望海山庄’吧,虽然这个‘海’并不是真的海。 刘桂花回屋拿起毛笔在一张纸上刷刷点点的写下了‘望海山庄’四个大字,往那纸上吹了几口气叫字迹干的快一些,然后拿着这纸找到了小舅林华,叫他给这府门上装个牌匾,刻上自己写的这四个大字。 小舅很是好奇的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好霸气的名字啊,‘望海山庄’,这山庄倒是不假,可是哪里有海啊,别说是他,就是那林老汉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过海,只是听人说‘海’很大很大,大到根天接在一起,无边无沿。 林华摇着头笑了笑说没问题,一会儿就去给刻字、做牌匾,吴大郎领着大丫刘春花过来说想去河边捉鱼,看能不能捉到鱼回来试着做些新菜,石头欢呼跳跃着显得很是开心。 刘桂花点头说好,几个人就拿上木盆木桶浩浩荡荡的去了河边,当然拎包拿东西这些活自然而然就是阿旺和吴大郎来做了,对岸河滩上的新鲜野菜早已被采挖一空,今日也没有什么人来采挖野菜,刘桂花也落了个清净。 由于近来天气逐渐炎热,又没有下大雨,河里的水位并不深,几人在河边找了个地方吴大郎就下河去摸鱼了,刘桂花看到那水下的河螺瞬间想起了前世那好吃的爆炒河螺,便叫几个人顺着河道去捞那些河螺山坑螺的,细长的,短粗的全都要。 石头在一旁挖沙子玩的时候还挖出了几个河蚌,刘桂花赶忙过去叫阿旺将几个河蚌给撬开来看看里面有没有珠子,不过很失望的是这几个河蚌里并没有珍珠。 吴大郎摸了半天只摸到了一些小鱼小虾,倒是那河螺捡到了不少,刘桂花运气异常好的还找到了几只河蟹,阿旺也低着头弯着腰的在那里跟着这几个孩子一起捡那些河螺,刘桂花告诉大家这河螺里面没有肉的空壳可不要,捡回去也没有用,还得往外挑。 经过大约两个小时的努力以后,几个人终于捡满了一大盆的河螺,那个木桶里装了小半桶的鱼虾,还有十几只的河蟹,十几个河蚌。 刘桂花见差不多了便叫几人打道回府,回到山上的时候,刘桂花叫吴大郎和阿旺将那些河鲜给清洗了几遍,并告诉几人这河鲜不能马上吃,清洗也只是清洗干净了外面的泥渍,要放在清水里养一养,叫它们吐干净肚子里的泥沙才能吃。 刘桂花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些河鲜在接触到井水以后竟然不停的吞吐,不多大会儿的功夫吴大郎就给换了好几次水了,刘桂花心想可能是这井水里掺了灵水的缘故。 经过几次换水,这些河鲜再也没有泥沙吐出来了,吴大郎挽挽袖子就开始收拾那些小鱼小虾的,阿旺在一旁拿着菜刀敲河蚌,石头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那逗弄一只河蟹,他可没忘了刚在河边被夹手指的感觉…… 刘桂花姐妹带着大丫,三个女孩子去洗漱了一番,毕竟刚刚在河边的时候弄身上了一些泥沙,洗漱完毕大丫和刘春花去外面打猪草,姥姥和表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后院这里,正在那里看石头逗弄螃蟹。 刘桂花过去打了招呼,去灶房给表姐切了一个果盘出来,见吴大郎和阿旺将那些河鲜收拾完了,就一起跟着去了厨房。 刘桂花叫阿旺烧火,叫吴大郎将那些小鱼小虾的给裹了面糊糊,而且这面糊糊里还打了鸡蛋在里面。然后叫吴大郎起了油锅,将鱼虾的给炸了,放在一旁备用,待会儿做小鱼汤用。 又教吴大郎做了爆炒河螺,那辣椒的味道伴随着一股香鲜味顿时飘散出去很远,闻着灶房传来的阵阵香气,众人都不自觉的流了口水。 至于那河蟹加了一点点青椒用卤肉的料子给炖了,十几个河蚌则切了细丝焯水后给爆炒了,这东西不好熟,切丝可以熟的快一些。 做这几个菜的时候,吴大郎总是时不时的尝一口,对于这样的做法吴大郎还是第一次见,不在酒楼做学徒后,那鱼虾的也在家做过,虽然没有调料口味难吃的很,可是这河螺他还真的是第一次做,而且还是那样的美味可口,以前可没有听说有谁吃过这个带壳的东西啊。 刘桂花挨个尝了一下很是满意,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污染,这些河鲜都很是美味,叫吴大郎随便再做几个菜待会儿午饭的时候吃,吴大郎看了看灶房里的菜,觉得这大热天的还是拌个凉菜吧,就做了凉拌黄瓜,凉拌茄子,还有一大盆的马扎菜,里面的调料油盐都充分十足,还在里面放了卤肉。 午饭的时候人们看着那爆炒河螺,这玩意真的能吃吗,那散发的香味告诉大家肯定好吃,可是这带着一个壳子怎么吃,刘桂花便教大家该怎么吃这河螺,众人在尝过第一个以后就停不下来了,纷纷表示好吃的很,以至于午饭时那一小盆的河螺都被吃完了,晚上在众人的要求下吴大郎又做了留出来的另外一半。 刘桂花回去美美的睡了个午觉,就开始写起了话本,想起书肆里那些话本大都是一些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想来这题材应该是比较畅销的,刘桂花便将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洋洋洒洒的给写了出来,原文她并没有看过,只是知道故事的情节而已,修修改改的用了一下午的时间。 傍晚时分刘春花来喊刘桂花去吃饭,看到桌子上摆放的一张张稿纸,在看看那稿纸上密密麻麻漂亮的小字,刘春花觉得自家姐姐真的是了不起,那仙人居然连写字也教会了姐姐,虽然她不认识上面写的什么,但还是很仔细的端详了一番。 刘桂花说等过几天石头读书了,晚上石头回家温习功课的时候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学,刘春花听后显得很是开心极了,她也想识字,虽然不能科举,但是识字以后出门也方便一些不是吗。 刘桂花收起笔墨,随刘春花一起去了大树下的饭桌那,大家伙都在相互交谈着,谁都没有先吃,都在等着她呢。 刘桂花见饭桌上又是河鲜,就问吴大郎难得中午的没吃完剩下了?吴大郎说中文的根本就不够吃的,这些一部分是上午留出来没做的,一部分是午饭后人们去河里洗澡捉来的,应众人的要求晚上又做的河鲜,除了没有扇贝河蟹,基本上根中午的一样。 刘桂花刚想去给林老汉拿酒,林老汉弯腰拿起一个酒坛说中午还剩下半坛子呢,就不必再开新的了,这大热天的众人也都喝不多。 林老汉见人到齐了便吩咐开饭,众人齐齐开动,中午的时候刘桂花教大家的是用嘴嘬河螺里的肉,可是有的根本就嘬不出来,下午的时候吴大郎削了一些小木牙签,每个人面前都给放了几根,用这个去挑肉就方便多了,也没有嘬的‘啵啵’声了。 很快刘桂花就吃饱了,先去看了一下表姐和姥姥几个,几个女人真正慢条斯理的吃着爆炒河螺呢,虽然是微辣口味,但还是辣的几个女子直吸溜嘴,鼻子上冒着汗越是这样还越是想吃。 姥姥问刘桂花咋就能将这从没人吃过的河螺给做的这样美味呢,好吃到根本就停不下来啊,刘桂花笑嘻嘻的说以后还有的是好吃的呢,这才哪到哪啊。那副小大人的模样,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刘桂花出了女眷的餐厅,径直去了那间安置刘大湖的房间,家里所有房间的门窗今天都已经全部安装完毕,明天帮着姥爷他们收收尾建完那个最后那个草棚,木匠铺子的人就要回镇上去了,姥爷他们一家也打算回林家村去看看了,毕竟这一家人已经出来多日了,一来夏收在即,二来家里的猪、鸡鸭的还都是别人在帮着喂呢。 刘桂花刚刚推开房门就看到刘大湖的眼皮动了动,随后刘大湖便睁开了眼睛,慢慢的扭了扭脖子,伸伸胳膊伸伸腿,然后又翻了个身,随后便坐了起来,或许是多日没运动的缘故,刘大湖觉得身子稍微有一点点的虚弱感。 刘桂花既没有感到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端起碗递过去半碗的灵水,刘大湖接过水,咕嘟咕嘟一饮而尽,随后身上慢慢有了力气,刘桂花问他饿不饿,刘大湖摸着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饿的慌,刘桂花叫他自己活动一下,去给他煮粥。 刘桂花先是去通知了林氏,说刘大湖醒了,林赵氏娘几个乍一听没反应过来,随后都一窝蜂似的奔向了刘大湖所在的房间。 待林氏几个赶到,看到刘大湖正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走动着,时不时的还抬抬胳膊踢踢腿的,刘大湖觉得现在的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刘大湖见丈母娘来了,慌忙上前见礼,又给两个嫂子问了好,赵氏这才带着两个媳妇和孙女离开,留下林氏和刘大湖夫妻二人单独说话。 刘大湖问这是哪里,怎么窗外到处都是山和树木,怎么不见爹娘等人,他明明记得自己受伤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林氏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了刘大湖,就连那今日张婆子等人污蔑刘桂花的事情都一一说了。 刘大湖听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为那个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来任劳任怨,赚的钱自己一个都舍不得花,系数都交给了娘,可是在自己受伤的时候,爹娘居然不舍得拿银子,而且还那样污蔑自己的闺女,他实在是寒心的很啊。 不过现在这样也好,至少从那个叫人寒心的家里分出来了,自家闺女有了‘本事’暂时有这么个栖身之地,也得感谢自己老丈人一家,以后多多挣钱好好的养活一家人就是了。 第32章 闲来无事卖个故事 接下来的几日,刘桂花没有外出,这几天除了指点吴大朗的厨艺之外她就是呆在自己屋子里奋笔疾书……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家里的院子也全部修缮完毕,刘大湖也彻底的适应过来,变得生龙活虎,干起活来比以前更有力气了。 这天姥爷林老汉,见活都基本干完了,刘大湖也彻底恢复,现在家里有刘大湖、阿旺在,又有吴家四口在帮衬着,林老汉这才招呼家里人说收拾一下吃了午饭回家,过段日子再来。 吃罢午饭,众人收拾东西纷纷离去,刘桂花一家子将众人送到了河对岸,站在路边目送众人离开,直到看不到背影了,这才拉着依依不舍的娘亲林氏离开…… 这一天,午饭过后。 刘桂花叫阿旺套了驴车,将最近这些天写的话本放在背篓里,跟刘大湖、林氏打了招呼说去趟镇上,叫他们在家看好门,没事千万不要进山,也不要回村子里,特别是看好石头和妹妹等等…… 一路无话,二人赶着驴车很快就到了青云镇。 刘桂花吩咐阿旺直奔青云书肆而去,将阿旺留在门口看着驴车,自己径直去了书肆。 书肆伙计这次没有狗眼看人低,此时的刘桂花早已换了行头,与初次前来早已判若两人。 “你们掌柜何在?”刘桂花淡淡问道。 “不知姑娘找在下何事?”柜台后面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合上手中的书道。 “我有几个旷世话本,不知掌柜的收不收?” “话本自然是收的,不过,姑娘说的旷世话本,是不是有些夸大,言过其实……” 掌柜略带怀疑的说道,心想:你一个黄毛丫头也敢说这样的大话,还旷世话本,你看看,这里多少读书人,哪个跟这样大放厥词…… “掌柜的不防先看过再说!” 说话间,刘桂花将背篓里的话本取出,只取了故事的开头递给了掌柜。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本子。嗯?这字……” 掌柜略带不屑的接过稿纸,就只是扫了一眼,他看着稿纸上那蝇头大小的娟秀字体,方方正正,甚是惊讶,这一手漂亮的字,绝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即便是他也自叹不如。 话说很久很久之前,茫茫青云山下……白蛇修炼成人形去畅游西湖,偶遇昔日恩人许仙…… 青蛇为帮助救出姐姐心爱之人,不惜动用大法力水漫金山…… “妙,甚妙……” 话说在一个遥远的小国…… 梁山伯并不知她是女儿身…… “好,甚好,旷世奇作!”掌柜摇头晃脑看的津津有味,嘴上不断称赞。 “姑娘,剩下的呢,能否叫在下先睹为快?”掌柜开口问道。 “这个嘛?等掌柜的收了,随便掌柜怎么看?”刘桂花微微一笑,傻子才全部给你看,你看后,记住了剧情,自己写出来,那我还怎么卖! “不知道姑娘这几个本子想怎么卖?” “一百两如何!本书肆全部买下。”掌柜很是豪气的说道。 “一百两只能卖你两个,这个梁祝,这个白蛇传,总共一百两,至于这……”刘桂花晃了晃手里最后的一沓稿纸。 “姑娘请讲……”书肆掌柜一脸希冀。 “这一个‘红楼梦’!我只写了一部分,这个共有一百多回!” “姑娘这边请。” “上茶!” 书肆掌柜赶忙将刘桂花请到客厅落座,吩咐小二上茶水,他明显能听出这可是大生意啊。 “姑娘请说。”落座以后掌柜的说道,此时伙计也端着茶水点心进来了。 “我这个书总共有一百二十回,而我还有其余事情要忙,这写话本的时间自然就少了,我只能分多次给,不知掌柜能否同意?” “这么多,那姑娘你赶一赶呢?” “我方才说过,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即便是赶一赶,也快不了多少,嗯,每次大集可以送来一回,这是最快了。” “那,不知这稿子,姑娘你想多少钱卖?” “每送一回,已结算,还是最后一起算钱?”书肆掌柜急切的问道。 其实,刘桂花本想用这本红楼梦和书肆合作,她只负责提供原稿,至于纸张、抄书还是刊印,那都是书肆自己的事,她敢肯定这书肯定能大卖特卖,她只要三成利润。 但是,又考虑到这个世界没有版权保护法,很多时候书肆都是雇人抄书,再说了,万一这书肆在账目上弄虚作假怎么办,毕竟自己不可能天天在这盯着记账吧。 “就按回算吧?不过……”刘桂花思虑再三。 “不过什么,但讲无妨。” “这话本一经售卖,定会有人抄了去卖。” “哈哈,整个青云镇就我一个书肆,无妨,无妨。”书肆掌柜哈哈大笑。 “若是有人买了,誊抄后拿去县城卖呢”刘桂花问道。 “这个……”书肆掌柜也是一愣,随即便道:“既然姑娘说了,此书共有一百多回,那就分回去卖,而姑娘也是按回送稿。” “多谢姑娘提点!”书肆掌柜好似明白了什么,连忙拱手道谢。 经过二人一番商讨、磋商过后,最终商定,红楼梦一书,刘桂花以一千两的价格卖给青云书肆,每次镇上赶大集的时候,送来一回,至于这书里面的内容,书肆掌柜的可以任意修改编撰,她也只是负责提供故事的大概,毕竟全部抄下来实在是太长了。在签订了一份契约后书肆掌柜很是爽快的付给了刘桂花一千一百两银子。 刘桂花又在书肆里选了一些笔墨纸砚,又给石头挑了几本启蒙用的书,这些东西并不多,掌柜也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个本钱,很是礼貌的将刘桂花送到书肆门口,还一再说‘有空常来’云云,看的一众伙计张目结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恭送的是什么王公贵族、世家门阀的大小姐呢。 恭送刘桂花离开之后,掌柜的立马安排人手开始准备新的话本,誊抄的誊抄,雕版的雕版,准备大力推出, 刘桂花上了驴车,又叫阿旺赶车去了钱庄,别看阿旺失去了记忆,看起来有点呆头呆脑的,但这记忆是真的好,这镇上他只是来过一次就记住了路,关键是他还识字。 刘桂花在钱庄换了一百两银子的铜钱,一百两银子的散碎银子,若刘桂花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多铜板她肯定是一次拿不走的,一文钱大约重‘3克’,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重3千克,也就是现在的六斤,一百两银子换成铜板重六百斤,可她不是普通人,何况还有一个高手阿旺,阿旺很是轻松的就将几个装铜钱的箩筐拎上了驴车。 随后驴车在刘桂花的指挥下走走停停,先去猪肉铺子买了猪肉,又去粮铺买了一些粗粮,最后在杂货铺子那又扫荡了一番,一路上走走停停,各种买买买,刘桂花心中感叹,或许逛街购物天生就是女人的本性吧,不论古今! 那些铺子的伙计、掌柜,看到这个‘财神’又来了,也都纷纷乐开了花…… 第33章 搓衣板惹风波 阿旺坐在驴车前面,轻轻挥动手中的鞭子,小毛驴迈开矫健的四蹄,踏着夕阳的余晖飞速行进…… 阿旺一路上沉默寡言,很是认真的赶着驴车,刘桂花坐在驴车中间,斜靠在一麻袋粮食上,看着满满的一大筐铜钱神游太虚。 终于,远远的看到了青石村的影子,驴车并没有进村,远远的转了弯下了坡,回到了她刚刚安顿好的家。 刘大湖干习惯了农活,这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正在院子里劈柴,吴大朗在灶房里叮叮当当,吴大丫在帮着烧火,小石头在逗着大黑狗,林氏在院子大门口踮着脚,眺望着远处,心中担忧着去镇上还未归来的刘桂花。 至于,胖婶子和吴大叔,早早的就回了村子,这里的活基本都忙完了,难道还要赖在这里蹭饭不成,何况还给两个孩子开了那么多的工钱,那工钱莫说是两个半大孩子,就是一个自家男人去镇上给人盖房子,累死累活也赚不了那么多…… 焦急等待中的林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赶忙将大门敞开,刘大湖也放下手里的柴刀出来帮忙搬东西。 刘大湖看着驴车上的东西,眼珠子差点震惊的掉出来,“我的个乖乖啊,这么大一块猪肉,这么多粮食,还有这一大筐的铜板,这么多得有多少啊。” 将东西送入库房,林氏就张罗着开饭,见胖婶子、吴大叔没在,刘桂花就问了一句,得知两口子回去就没再回来,刘桂花大概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看着突然变得空落落的院子,众人一时间都不太适应,中午的时候还十几口子吃饭,晚上就变得空落落了,林氏反应特别明显。 刘桂花帮着盛了饭菜就招呼一家人开吃,吴大朗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菜里不仅放了猪油,还有很多肉,荤素搭配,做了满满一大桌,吃的众人都十分满足。 饭罢,将残羹剩饭,倒进泔水桶,拿去喂了猪圈里的猪崽子,刘大湖虽然已经醒来有几天了,这几天他吃的好东西,就算是他这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看着油花花的菜汤就那么拿去喂猪,他还是多少有些心疼的。 刘桂花见吴大朗兄妹要走,慌忙喊住了二人,给拿了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一些饭菜。 “怎么不给奶奶带饭菜?”这些拿回去。 “爹娘,说过,今晚开始不必在往家里给奶带饭菜了,他们在家的。”大丫忙说道。 吴大朗则看着一篮子的饭菜不知在想些什么,堆得冒尖的满满一大碗二米饭、红烧肉、豆角炒肉,烧茄子,这些菜,怕是地主老爷都吃不到吧…… “拿着!你俩过来一下。” 兄妹二人随着刘桂花来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坐下,刘桂花这才说:“这些天辛苦你们了,吴大叔和婶子也跟着受累了,还有就是这些天你们拿来的菜也都没给钱。” “这十两银子你们拿回去给婶子,算我给的辛苦钱。” 兄妹二人呆呆的看着那一个锃亮锃亮的银锭子。 “这两吊钱是你们俩的工钱,另外这两吊钱是菜钱。”说话间,刘桂花将银钱一并放到了篮子里。 “这,这太多了,桂花。” “嗯,太多了,爹娘会生气的。” 兄妹俩反应过来以后赶忙推辞,在刘桂花一再坚持下,兄妹二人就收了起来,临走的时候,刘桂花又给吴大丫拿了一块搓衣板,叫她拿回去洗衣服用,这次大丫倒没有推辞,很是高兴的接过了搓衣板,她早就稀罕上了这个东西,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刘桂花叫阿旺去送一下兄妹二人,将二人送过河,兄妹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满脸的喜悦。 “哥,有了这搓衣板,以后咱家的衣服肯定洗的更干净了,娘和我也轻松不少呢。” “好多铜板啊,我要赶集,我要买好多东西,买肉包子,买猪肉,买布料给哥做新衣裳……” 吴大丫怀里抱着搓衣板,手里拎着她的一沓钱叽叽喳喳的一路上说个不停。 “噗通,哎呦喂……” 只顾着数钱的吴大丫一不留神,脚下一滑摔倒在地,一旁拎着篮子的吴大朗见妹妹摔倒在地,忙上前去将她拉起来。 “就一吊钱,都不知你数几遍了,好好看路,还买这买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百两呢,留着当嫁妆吧。” 吴大朗打趣道,见自家哥哥这么说,吴大丫也不在数钱,将那一吊钱收进了袖袋,加快了回家的步子。 就在二人路过村口的时候,大柳树下乘凉的一群妇人中,有眼尖的妇人一眼就看到了吴大丫怀里抱着的搓衣板,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王婆子。 “呦嗨,这不是大朗、大丫吗,这么晚了才回来啊?”王婆子拍拍屁股,起身上前说道。 “王家奶奶啊,我们回家了。”吴大朗急忙说道,他可不想跟这老虔婆接触。 “慢着,慢着,急啥啊,大丫这抱着的是搓衣板吧,哎呦喂,还真是搓衣板啊。这么一个东西可不便宜,要二十多个铜板呢。” 王婆子这一吆喝,大柳树下七嘴八舌的妇人也纷纷上前围观,一个个眼神火热的看着吴大丫怀里的搓衣板。 “嗯?啥味,咋这么香?” 王婆子,使劲嗅了嗅鼻子,最终,她一双老眼盯上了吴大朗手中的篮子,一众围观的妇人经她这么一说,也闻到了篮子里传出的诱人香味。 “吆,这里面装的是啥好东西啊,拿出来叫大家伙儿瞅瞅呗。”王婆子说着就想伸手去揭盖在篮子上的布。 面对这刁蛮无理的王婆子,吴大朗一个男的还真不知道怎么办,赶忙往旁边一闪,吴大丫却上前一步,用怀里的搓衣板打掉了王婆子的手。 “王家奶奶这是作甚?这篮子里装的是给我奶奶捎回来的饭菜,难道王家奶奶想打劫我兄妹不成?” “嘿,嘿,你这孩子说的啥,我怎么能打劫你俩小辈啊,就是想看看‘那家子’给你装的啥好东西?” “怪香的。”王婆子讪讪地说道,最后还不忘加了一句。 “这搓衣板也是‘那家子’给的?”王婆子眼珠子一转,指了指山上,又指了指面前的搓衣板。 “这是桂花给我的,这东西本就是林家舅舅鼓捣出来的东西。”吴大丫将搓衣板抱回怀里,很是不屑的说道,说话间又将搓衣板抱紧了几分,生怕别人会抢她的一样。 众人闻言,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不待众人搭话,吴大朗急忙拉着吴大丫绕过人群,匆匆回家。 王婆子转身回村就朝着刘家老宅而去。。。。 刘家老宅 张婆子刚刚吃了饭,一边往外走一边抠着牙花子,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迎面就看到好姊妹王婆子火急火燎的来了。 不待张婆子询问,王婆子就将刚刚村口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诉说一遍,吴家向来跟三房走的近,最近吴家也在‘鬼宅’那帮忙收拾,这一点她早都知道了,她在村口不止一次看到吴家人进进出出了。 张婆子怎么也没想到,那搓衣板竟然是三房娘家弟弟鼓捣出来,这个搓衣板,可是好用的很,最便宜的都要二十个铜板一块,刘桂花那个傻丫头竟然送给吴家大丫一块,看样子她手里应该还有,最可恨的是:刘桂花那个小贱人,有好吃的居然不拿来孝敬她,居然给吴家那个老东西,她才是亲奶奶,张婆子是越想越生气。 哎呦喂,那满满一篮子的大鱼大肉啊,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味,刘桂花做的鱼她可是吃过,那好吃的简直就没的说,老婆子越想越难受,好像有人剜了她的肉一样…… “老大,老大家的你俩过来。”张婆子站在院门口大声叫嚷着,顺便抄起了一旁放着的顶门杠。 “娘啥事啊,这大晚上的你拿个顶门杠子作甚?”刘大山着急忙慌的跑过来问道。 “少废话,跟我走,去找刘桂花那小蹄子!非打死她个不孝的东西……”张婆子气势汹汹的就往外走。 “娘,明个再去吧,那地方,那可是闹鬼啊!”大媳妇儿,胡氏急忙上前说道。 闻言,张婆子脚下一顿,对啊,那地方可邪乎的很,那边可是闹鬼的,这大晚上的,可是不去她实在又咽不下这口气,急的团团转,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依我看那里现在根本没有鬼,那鬼怕是老早以前就走了,要不然老三一家的怎么住的好好的,还有林家那一家子,可是在那住了好些天,吴家大朗大丫也是天天进出的,也没见哪个遇到鬼。”王婆子不嫌事大的说。 “对对,快走,趁着天还不怎么黑,咱们一起去。”张婆子杵着顶门杠子道。 于是,众人便在张婆子的带领下,浩浩荡荡而去。 此时,村里大部分人家都吃完了饭,这个时候天热,都在院子外凉快,村口场院的大树下更是人们的聚集地。 一些乘凉的村民见张婆子一行人匆匆朝着‘鬼宅’而去,一些胆大好事的吃瓜村民也跟在了后面,几个人的队伍瞬间变成了十几人,前进的路上还不断有人加入,稀稀拉拉的一长溜。 很快,张婆子就来到了小河边上,可是到了河边,她怎么也不敢过河,对面那坐若隐若现的宅子里似乎有什么吃人的猛兽一样。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眼尖的王婆子,突然发现对面有人走来,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吃饱了出来散步遛食的刘桂花,大黑紧跟其后,在后面是背着剑的阿旺。 “刘桂花,你给我滚过来,你个不孝的下贱蹄子!”张婆子顿时叫骂起来。 “……” 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这边有一群人,心里纳闷出于好奇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刚来就被骂了,她真的是不知道,哪里又招惹到这‘奶奶’了。 “呦,我当是哪个在那里叫唤,原来是奶啊,大晚上的不在家睡觉,跑我这山上来做啥,不怕遇到鬼,啊——”刘桂花说话间,突然一声大喊,将一些胆小的人着实下了一哆嗦。 “喊什么喊!那搓衣板既是你家舅舅鼓捣出来的,为啥不孝敬你奶我!还有今个,吴家小子可是拿回去了一篮子的鱼肉,这些个好东西,平白便宜了外人,也不孝敬你爷、你奶!你个不孝的下贱蹄子。” “桂花,赶紧给我拿个搓衣板,不,拿两个!快去。” “对了,还有那鱼肉,也给弄上几碗,快去吧,看给你奶气的,莫叫人说你不孝!”一旁的胡氏赶紧帮腔道,一想到那好吃的,嘴角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想要啊?!去镇上买啊!铺子里有的是!”说话间,刘桂花转身就往回走。 “不想去镇上买,就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哈哈!!” 就在众人以为刘桂花回去取东西的时候,远方的林子里却悠悠传来了这么一句。 “洗洗睡吧……” “梦里啥都有……” 看热闹的众人面面相觑,悠然一笑,相互打闹着离去。 第34章 端午到推车现世 翌日清晨,刘桂花刚结束了晨练,吴大朗兄妹就过来了,胖婶子、吴大叔也跟在后面。 林氏和刘春花正在灶房里忙着煮粥,准备今天的早饭,吴大朗兄妹急忙朝着灶房而去,毕竟他才是厨子。 吴大叔去找刘大湖说话去了,胖婶子则去了刘桂花那。 “桂花,实在是对不住啊,昨个儿,大朗兄妹回去的路上,遇到王婆子拦路……这事不知道咋个就被你奶知道了,给你们家添麻烦了。”胖婶子撩了撩鬓角的头发说道。 “婶子,没事的,不必放在心上,那一群都是些啥人我心里清楚的很。”刘桂花毫不在意的说。 “桂花啊,婶子知道你现在有本事了,能赚钱了,可是你一下给了这么多银子,着实是太多了。那工钱、菜钱的婶子就不说啥了,可那十两银子婶子可不能要。”说话间,胖婶子从袖袋里拿出十两银子就往刘桂花手里塞。 “哎,婶子,这钱是单独给你和吴大叔的,平日里没少承您的情,多次承蒙你们家照顾,远的不说,这些天我这搬家收拾院子,整个村子这么多户人家,除了你们家,哪还有别的人来帮忙了,你们全家都来了,我们家很是感激,婶子是不是嫌少了啊!” 说话间,刘桂花又将那十两银子塞回了胖婶子怀里。 “这,桂花啊,这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银子……”胖婶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至于嫌少,那是不可能,这可是十两银子,换成铜板的话能装一大筐,放在正常的农户人家,这十两银子至少能保证十年里衣食无忧。 “婶子啊,我记得你家没有水田吧,等过了端午,你家麦子收了,来我这吧,保证您老赚钱,多了不敢说,给大郎哥盖那么几间青砖大瓦房还是够了。”刘桂花拉着胖婶子的衣袖,笑吟吟说道。 “桂花,啥好事啊这是?”胖婶子一时来了兴趣,将十两银子收进袖袋也没再多做退让,谁还跟银子有仇啊。 “婶子,我想叫你在村子里帮我收山货,那些个蘑菇、木耳的,你也是吃过的,知道哪些是可以吃的,不过收货的时候得把好关,千万不要混进去了有毒的。” “咱们自己去采不就是了,还用花钱去收?你这院子外、后面的林子里不多的很嘛?”胖婶子很是不解。 “……” 一大一小说话间,灶房的饭菜也好了,吴大朗、吴大丫、刘春花、林氏,几个人端盆的、拿碗的,瞬间饭菜诱人的香味在院子里扩散而来。 刘桂花忙招呼大家过来吃饭,吴大叔、胖婶子也在一家人的劝说下坐上了饭桌。 大米粥、纯面馍、煮鸡蛋、脆皮黄瓜咸菜、腌蒜头,还有一小盆的肉炒小青菜,就这么一桌在刘桂花眼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早餐,众人却吃的津津有味,虽然在场的这些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吃了,但依然是吃的那么香,就是这么简单的一餐,在村子里怕是连最富有的里正家都舍不得吧。 饭间,刘桂花又说了请胖婶子帮忙收蘑菇的事情,还说吴大叔若是有空了,也可以来这里做工,帮衬着刘大湖一起开荒,至于那些被砍伐下来的灌木,若是想带回去当柴烧也是可以的,不想要她就用来烧火。 工钱方面,除了一天三顿饭之外,一天给五十个铜板,胖婶子一天也是五十个铜板,但不收山货的时候也要来山上帮忙做事,至于家里的林家奶奶,若是不放心一个老人独自在家,可以接到山上来,毕竟还有不少空房子,他们一家也可以常驻。 刘桂花将工钱待遇就这么简单一说,瞬间安静了,整个饭桌上的人除了她和吃的正欢的石头,都呆住了,一个人五十文啊,俩人一天就是一吊钱呢,天啊,这可是一吊钱…… 一旁的刘大湖差点被含着的一口白米粥给呛到,他辛苦劳作了大半辈子,出去给人家做工,累死累活,吃糠咽菜不说,一天最多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个大钱。 这老吴家一家子运气也太好了吧,自己闺女对他们是真的好啊,但想想以前吴家人对自己这一房的帮衬,自家几个孩子又吃了人家多少东西,想到这些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毕竟现在的一切都是闺女凭本事赚来的,跟他并没有多少关系,他也就只是个明面上的‘爹’罢了。 吴大叔推脱了几句,说给开的工钱太多了,但刘桂花也提出了要求:那就是没经过她的允许,决不能将他们在山庄里的一切说出去,至少暂时还不能说。 吴大叔两口子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一再保证,绝对不在外人面前说起这山庄的一切,一再保证一定会好好做事,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众人一起收拾了饭桌,就各自忙碌去了,刘春花、大丫、吴大朗拿着镰刀竹筐去院子外打猪草、挖野菜,现在家里已经不吃这些野菜了,菜园子里的菜早都可以吃了,所以也不用去刻意挑选了,这就节约了不少的时间,石头领着大黑狗跟在后面,就是一个小跟屁虫…… 刘大湖、林氏拿了柴刀、斧头、扁担,牵着毛驴、赶着羊圈里的几只山羊,去了院外的山坡上,吴大叔没回去也留了下来,只是叫胖婶子先回去看看家里,忙完家里的摊子再来。 有人说了,开荒不拿锄头,拿斧头、柴刀?是的,这山坡上有很多的灌木,开荒种植之前只能先将这些砍伐了,最后才是翻地去草根石块。 刘桂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先是去空间看了看,其实空间农场里根本就不会耗费她什么时间,只需要她一个念头就可以完成,农场里面的事情她随时随地都可以用意念去操纵。 只是那个被她收进来的丹炉,她实在是搞不懂,自从那个丹炉被她收进空间以后,丹炉就跟那个灶台以及大锅合体了,大锅灶台变成了丹炉的底部,远远看去就是一尊燃着烈焰的丹炉。 既然搞不懂,刘桂花也不去研究了,索性出了空间,拿来纸笔继续写起了红楼梦。 经过几日连续不断的抄写,她已经将全部书稿写的差不多了,这还幸亏了空间的存在,晚上回屋以后她就去空间里写,毕竟空间是没有夜晚存在的,期间,她也叫阿旺去青云书肆送了几次书稿。 在众人不断的忙碌中,时间匆匆而过,端午节悄然而至…… 远处麦田里的小麦已然是黄的多,青的少,显然不用多久就可以收割了,看着田地里黄灿灿的一片,人们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意,不过这一切都跟刘桂花没什么关系,他家里又没有麦子。 刘桂花看着院里院外自己种植的那些作物,很多的作物都依然开花结果,黄瓜、茄子、辣椒、西红柿这些已经硕果蕾蕾,其余的一些蔬菜也已经吃过几回了,芝麻、玉米也已经赶上她的身高了,半米多高的向日葵,迎着炎炎烈日开出了一朵朵金灿灿的花儿…… 这一天,上午十分。 村外的土路上两辆牛车晃晃悠悠的朝着青石村而来,车上装的满满当当,一些路过的大年纪的村民不断的跟车上的一个老汉打着招呼。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林家村的林老汉带着儿孙前来,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两辆牛车在村口下了山坡、过了河。 而此时,刘桂花的山庄里,杀鸡的杀鸡,摘菜的摘菜,林氏、胖婶子、刘春花、大丫,正在树下的阴凉里忙着包饺子。 有人说,端午不是包粽子的吗? 是包粽子不假,但是粽子已经包完了,而且还不是一种馅儿的,糯米大枣的、糯米猪肉的、蛋黄的,还有青菜馅儿的,黄瓜茄子西红柿这些反正现在也不缺,刘春花更是搞怪的包了几个青椒馅的。 就连吴家老太太也没闲着,老太太正一脸慈祥的在给小石头绑着‘五丝’…… 欢声笑语间忽闻院外原来哞哞的牛叫声,伴随着车轮摩擦地面的声响还有熟悉的话语声,通过开着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来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林老头。 几人拍了拍手上的面,赶忙起身去迎接,院子外面正在整理柴火的刘大湖、吴大叔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赶忙上前打招呼帮着往下搬东西。 前面的一辆牛车是林老汉带着两个孙子,车上装着一些庄户人家的日常用具,诸如:竹筐、簸箕、苇笠、扫帚、盖垫、提篮子等,这些东西基本上都是林老汉和几个儿孙,茶余饭后间自己编织的,色彩虽不鲜艳,但胜在实用,知道闺女家现在日子好了,吃食方面也只是在篮子里装了少许粽子。 后面的牛车是小舅林华自镇上赶来的,两辆牛车在村外的岔路口正好相遇,小舅的牛车上拉了一些桌椅板凳、木盆、木桶、搓衣板,此外还有一大一小两辆独轮小推车。 小的那一辆小推车,跟现在农场常见的那种外观基本无二,这种推车体积小,载重也少,但却相对灵活,实用性较强。 大的那个木质推车也是独轮,刘桂花记得前世方言也有叫‘架子车’的,她们家的偏房里还放置着一辆…… 以前经常听村里的老人说,推着小推车去赶集、出义务工等等,她小时候也曾无数次坐在这小推车上被带着去这去那,但这一切都成了曾经…… 这样的小推车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为人们勤劳致富、建设四化提供了非常大的助力,相信很多生活在农村的七零八零后都有非常深的印象吧,那是几代人的回忆与辛酸。 闲话少说,回到正题。 “来石头,给你的。”林老汉伸手从一个篮子里拿出一个竹篾编织的蹴鞠递给跑来的石头,石头拿着蹴鞠又蹦又跳,高兴的撒起了欢…… “桂花,你看看舅舅做的这车,咋样?”小舅林华指着地上一大一小两辆小推车,很是豪气的问。 “咦,不错噢,我来试试。”刘桂花围着小推车看了一圈,弯腰推起来那辆小的。 “咕噜噜……”木质的车轮发出一阵声响,虽然推起来没有前世那样顺滑省力,但总体还不错,毕竟这个朝代可是没有滚珠轴承的,低头看去,车轮中间的支撑物,居然用的一根铁棍。 大推车刘桂花也推着试了试,走起来很是平稳,车轮两边的架子上各放上一个长条状的大框,用绳子从中间一缆,这样就可以推各种东西了,种地的时候去掉竹筐,安放上特制的水箱,还可以用来推水浇灌,这样的水箱小舅也一并带了两个过来。 正在玩的不亦乐乎的小石头,见刘桂花推着小推车走来走去,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了看,顿时就来了兴趣,将蹴鞠一丢就来抢推车。 结果,没走几步,‘哎呦’一声,小小的人儿连带着小推车一起摔倒在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使出浑身力气,小脸憋的通红,也没能将那小推车掀起来,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也很是好奇,这一个轮子的推车为啥刘桂花推起来不倒呢,一个个纷纷上前体验,虽然大人没有摔倒在地上的,但女人们起初也是翻了车的。 一众人里面,还是年纪最大的林老汉,最先掌握了这推车的技巧,他还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将一块大石放在了小推车的最前端,林老汉推着一块大石块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会心一笑…… ‘前腿弓……后腿蹬……\\u0027 ‘手,稳住,腰用力……’ 最终在林老汉的讲解演示,经历了最初的不适,很快也都掌握了这推车的技巧,不由的一阵夸赞称奇。 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前面压块石头推起来要比空车还显得轻松呢,但也没有人刨根问底非要去弄明白,他们只是照做就是,刘桂花虽然明白这就是简单的杠杆原理,但她也没解释,只是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众人纷纷表示这推车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这小推车,以后再也不用肩挑手扛了,最关键的是这一个轮子的推车,远比之前那种两个轮子的平板车轻巧灵活,因为一个轮子,所以很窄的小路就能同行。 “啊——啊——” “啊,哈哈……” 石头歪歪扭扭的推着那辆小号推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玩的不亦乐乎,大黑狗蹿蹦跳跃的跟在一旁,呼哧呼哧的吐着舌头。 众人没理这一人一狗,各自忙去了…… 第35章 林老汉的震惊发现 刘大湖和吴大叔,陪着林老汉和林华爷几个说了会儿话,无非就是地里收成咋样,再就是说起了林华的婚事,家里准备的咋样了云云,都是庄户人,干坐着聊天实在是浑身不自在,刘大湖就继续去大门外干活了,吴大叔出门前则是推上了那辆大号的推车,林华也起身去帮忙,顺便带两个侄子到处看看。 林老汉在刘桂花的陪同下四处溜达,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瓜果蔬菜,一路上满是新奇,这里面很多东西他都吃过,但还是第一次见植物的样子,以至于很多他都不怎么认识。 “呦,这个就是西红柿啊,原来长这样啊,果子挂了这么多啊。” “是的,姥爷。” “这是,长的是辣椒,那边的是黄瓜,咦,那边是啥,怎么没有果子?”林老汉指着远处一片问道。 “这是土豆啊,姥爷。土豆自然是长在土里的。到时候就这么挖出来,就可以了。”刘桂花比划了一下。 “呦,这就是你给我吃的那土豆?黄色的,吃起来软乎乎的那个?对了,还有那个土豆丝,那个?” “是的,就是那个土豆。”说着刘桂花,就拔出了一棵土豆秧,虽说还没到土豆收获的季节,但在下面的土里还是扒拉了出来不少小土豆。 “噢,这还真是土豆,那边的是啥?” “那是花生,姥爷也吃过的啊。就是那个花生米的花生。” “这花生怎么只有花?难道也长在地下?”林老汉指着前面的一小片花生问。 “恭喜姥爷说对了,嘻嘻……”刘桂花笑呵呵的看着林老汉。 “你这丫头,那些像藤蔓一样的又是什么?”林老汉指着远处地面上一小片藤蔓问。 “那可是好东西,那叫红薯,可以煮了吃,也可以晒干磨面或是蒸着吃,还能烤来吃,香着呢……” “对了,这个也是长在地下。” “前面那个姥爷认得,那是菽豆,虽说跟姥爷家种的有些许不一样,但肯定是菽豆了。”林老汉,突然指着一小片的大豆亩说道。 “姥爷说的对,这是黄豆,产量可比你们地里那个高很多噢,再过段时间就可以吃豆荚了。”刘桂花看了眼那一小片黄豆说道。 或许是空间水的缘故,也或许是空间种子特殊的原因,刘桂花试种的这些作物,都比前世自然生长的那些周期短,而且产量高、口感也好,她很想拿去实验室去化验一番,奈何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那些高精尖的东西,也只能想想罢了。 “还别说,你这,很多已经结豆荚了,姥爷我也算是开眼了,这都是宝贝啊。” “对了,丫头,等这些个东西收了,给我留些种子出来啊。” 林老汉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补充一句,像这么好的东西,若是拿回去种在自家地里,吃起来不仅仅方便,关键是还能换钱,别家可是没有的,别说他们没有,估计他们听都没听说过,那红彤彤的西红柿,要是给一般人,估计没人敢吃,还有那个辣椒,不认识的谁敢下嘴。 “咦,这些怎么看起来像是蜀黍,但仔细看又不是。”林老汉指着眼前的几棵玉米问。 “姥爷又说对了,这还真不是蜀黍,这是玉米。” “玉米?” “嗯,这玉米叶子跟蜀黍的差不多哦,秸秆也差不多,蜀黍一穗子一穗子的在顶上,这玉米一个个的在杆上,顶上开花……”刘桂花就将玉米和蜀黍的不同讲解了一番。 “啥,亩产一千多斤!这可真是好东西!这个一定得给姥爷留着种子。亩产一千多斤啊,这这……” 林老汉突然听刘桂花说这叫什么玉米的居然能亩产一千多斤,瞬间就喊了出来,脑子里一时不知道怎么是好了,围着那几棵玉米转来转去,瞅瞅这,看看那的,跟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他深知这亩产一千多斤意味着什么。 要是村子里各家各户都能种上这亩产千斤的粮食,那各家的日子就能轻松不少,万一遇到灾年,手里有余钱、余粮,也不用再卖儿卖女的了,并不是林好汉觉悟高,肯为劳苦大众考虑,他本身就是底层的一庄稼汉,他只是想自己一家老小能吃饱穿暖…… “不行,我得给这些玉米单独弄个栅栏,可别被那些牲畜祸害了。” 林老汉转身就要去柴火垛那里抱树枝,准备给这些宝贝疙瘩单独弄个篱笆栅栏,此时的玉米在林老汉看来,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不对,这可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金贵东西啊,他得保护好了。 “汗···” 刘桂花扶额无语,不就是几棵玉米吗,至于这么激动吗,这东西她空间里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现在空间仓库里,少说也存了小几万斤吧,这还是她最近这段时间没种玉米,改种其它一些东西的缘故。 “姥爷,不用忙了,真不用,这东西咱多的是。”刘桂花赶紧追上去,一把拽住了林老汉的衣摆。 “多的是?这样的好东西,怎么能多的是?”林老汉一脸的不解。 “看,这个就是玉米。”说话间,刘桂花手晃了晃小手,将手里握着的一个青玉米递给了林老汉。 “这,这个东西是玉米?”林老汉蒙圈了,这个东西筷子长短,粗粗的,握在手里,硬邦邦的不说,这一头上怎么还长了胡子…… “对,这就是青玉米,还没长熟呢,现在也可以煮着吃的。对了,家里有些玉米面呢,也有玉米面做的贴饼子呢。” 说话间,刘桂花,从林老汉手里接过玉米,三两下就将玉米皮剥了个精光,露出里面青色的玉米粒。 看着那粒粒饱满的玉米粒,林老汉心道:原来还要剥了这层皮啊,这可比打麦子、菽豆方便多了,伸手要过了那根玉米。 林老汉将生玉米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青草味儿,用手抠了几个玉米粒,丢进嘴里尝了尝,嗯,这味道,似乎不错啊,甜丝丝的,真不错。 “既然你说这东西不缺,那就,不弄什么栅栏了,走,陪姥爷再去转转,看看你这还有什么宝贝。”林老汉一边走,一边吃着生玉米粒,心里却在想着心事。 林老汉看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再联想到这丫头突然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有那‘老神仙’,对了,这些肯定是那‘老神仙’给的,还有她所谓的挖到的那个珍贵药材,一定也是跟‘老神仙’有关。 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去多想了,这既是刘桂花的福气,又何尝不是他们林家的福气呢,以后靠着这份亲情,他也能跟着享享福。 俩人很快就转悠了一圈,这院里院外种东西的地方本就不大,除了一些东西第一次见,感到新奇外,其余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回院子的路上,刘桂花看到了两个表哥正在给两头牛喂食青草,这些青草都是老爹和吴大叔早上刚刚割下来的,此时还算新鲜。 小舅林华正在院子一侧的荒地上帮着往小推车上装劈砍下来的灌木,那些灌木被藤蔓捆的一捆捆的,这一推车若是用扁担去挑,一个人的话至少要挑两次方能挑完。 虽然这些天,已经清理了不少地方,但这样的荒山野岭,想要达到农田的标准还是远远不够的,也只能慢慢清理,一片一片的来了,现在清理出的那点可以种植的地方,与这一片山坡相比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当然这里面也有很多地方是不能用来种粮食的,有些地方则适合种果树,刘桂花都在心里做了简单的规划,要根据地形的不同选择不同的作物! 刚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灶房那边飘来的阵阵香气,有粽子的清香,还有炒菜时葱姜下锅的香味…… 此时,灶房里一片热火朝天,灶台上三口锅同时开动,一捆捆的枯枝被吴大丫不断的拎进灶房,化作了阵阵炊烟~ “咳咳……” 随着青椒下锅,一阵刺啦声传来,随之而来的就是那股熟悉的呛人的味道。 瞬间,灶房里除了大厨吴大朗,其余的人都被这无法忍受的味道给呛了出来,好在灶房开着门窗,没多久那股呛人的辣味就散的差不多了。 咱们的‘万能工’阿旺,一会儿杀鱼,一会儿剁鸡,一会儿又去摘菜、抗柴火,被指挥的脚打后脑勺,忙的团团转,恨不能有三头六臂…… 刘桂花跟姥爷说要去灶房那看看,林老汉去了树下,坐在树下喝着水,远远的看着石头在院子里玩耍。 转过大厅,来到后院,远远的就看到灶房那边是一片忙碌,刘春花在水井附近忙着洗菜摘菜,阿旺时不时的过来帮着打桶水,林氏和胖婶子已经蒸好了一盖垫粽子,正在准备下一锅。 “大丫,火烧大一点,再烧大一点儿。” “阿旺,把菜切了,再把我腌制的鱼,拿过来。” 灶房里不时地传来‘大厨’吴大郎的声音,随着锅铲叮叮当当的碰撞声,一阵阵诱人的香味随风飘出。 好在,现在大家伙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对于好吃的也不在那么嘴馋,虽然嘴上想吃,但也能抵住美食的诱惑,远不像起初那般,灶房里熬个猪油,练个油渣的,旁边就有几个小馋猫靠在那,眼巴巴的瞪着锅里的油渣流口水。 见没人注意到自己,也是,平时自己在这山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压根就没有人管自己,就连刘大湖、林氏都听自己的,无形中刘桂花已经成了这一家之主。 刘桂花转身回了杂物间,拿出一个闲着的空篮子,意念一动,从空间仓库内取出十几根青玉米,拎着篮子就朝着灶房而去。 刘春花刚忙活完手里的活,将地上的烂菜叶子打扫一下拿去喂了鸡鸭,一旁猪圈里的几头野猪,不对,现在应该叫家猪了,见有人拿着食物走过,发出一阵阵哼唧哼唧的叫声,似乎很想吃那些摘下来的菜叶。 刘春花远远的就看到了刘桂花,那拎着的篮子里,一根根青色的短棍,正式她百吃不厌的‘玉米。’ “姐,可馋死我了,今个儿煮玉米吗?”刘春花紧忙小跑过来,盯着刘桂花篮子里的玉米问。 “吃!我看姥爷对玉米很感兴趣,刚刚姥爷可是生吃了一根呢……”刘桂花一边讲着刚刚陪老爷子溜达的场景,一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 “啊……姥爷生吃的?”刘春花一脸的不可思议,顺便去水井那拿来了小板凳。 姐妹俩就坐在阴凉处说说笑笑的开始剥玉米皮,将篮子里的玉米统统倒在地上,剥去包裹玉米的青皮,摘掉粘在玉米身上的‘胡须,’一根根洁净的玉米被放进了篮子里。 “嗯,这生的也挺好吃呢。” 刘春花突然对着手里刚刚剥好的一根玉米就咬了一口,只是由于咬的口太大,没能啃下几个粒子,在那根玉米上留下了一排的牙印子。 “额……春花,你%……\\u0026*(——@!)” “嘿嘿,我就是想尝尝味,没煮熟好吃,嘿嘿。”刘春花笑呵呵的做了个鬼脸。 嬉笑打闹间,一篮子的玉米就被收拾完了,刘春花将那些玉米皮收了,拿去丢到了驴棚里,过会儿等把驴子牵回来,那驴就自己吃了。 刘桂花则是拎着篮子去了灶房,还好当初修砌房屋的时候,她有先见之明,将灶房盖的大大的,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放的下这么多人在里面,好几个人在灶房里同时忙活,也不显得拥挤。 林氏见刘桂花拎着一篮子玉米进来,赶忙将刚刚盖上的锅盖打开,伸手接过篮子,将玉米一根根的摆放在篦子上,正在烧火的胖婶子看着那一根根微微泛黄的玉米很是好奇。 “桂花,你拿来的这是啥东西?”胖婶子问了一句。 “这个是玉米,就是院子外长的那个像秫秫的东西。” “那不是秫秫啊,婶子还以为那是秫秫,弄半天是这什么玉米啊。”胖婶子一脸恍然。 “婶子,这玉米可比那秫秫好吃的很,待会儿蒸熟了你就知道了,都不用吃,光闻味就香的不得了。”刘春花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说道。 “呦,那婶子待会儿可得好好尝尝。” 刘桂花又去做菜的吴大郎那里看了一眼,大早上的就叫吴大郎杀鸡、杀鱼的准备了一些食材,刚刚做了个大盘鸡,应该说是大盆鸡,这里没有大盘,只有木盆,陶盆,这可是用了一整只的大公鸡,并不像前世那样你去吃个大盘鸡能吃出两个鸡头,或是里面只有一个鸡爪,至于鸡大腿,只能呵呵了。 此时鸡还没完全做好,正在锅里炖着,一旁的粗陶盆里还腌制着一条鲤鱼。 吴大郎正在另一个灶上忙着炒菜,林大丫化身烧火丫头,鼻子上、脸上沾了不少的黑灰,变成了花猫脸。 阿旺在一旁拿着他那把专属菜刀,正一丝不苟的忙着切配,那肉片、肉丝切的那叫均匀,尤其是一手土豆丝切的那叫一个好,在刀工这一块连吴大郎都自叹不如。 第36章 丰盛的端午饭 “桂花妹子,看看我这些菜做的咋样,你尝尝看我这手艺张进没啊?”吴大郎头也没回的对着一旁的刘桂花说道。 “嗯,味道还行,稍微有那么点进步了啊。” “这个韭菜炒鸡蛋,有点老了。红烧肉还可以,土豆、香菇放的有点少,对于不太爱吃油水的来说,吃起来稍微有点油腻了。”刘桂花拿着筷子,一一品尝后点评了一番。 “嗐,这年头哪有几个嫌弃油水多的啊,那些地主老爷们也不舍得这样吃啊,你看这油水、这肉,估计镇上那些富户,一年也吃不了几回吧。”吴大郎嘴里说着,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你鸡出锅后那鱼先别动,我教你个新菜式。” 刘桂花没接吴大郎的话,吴大郎说的一点没错,这个时代哪有人会嫌弃菜里的油水多呢,平时村子里做饭都是拿筷子蘸点猪油在里面,熬制猪油剩下的那些黑油渣,都是一块块的宝贝着吃呢,想起以前在老宅的日子,她们姐妹俩也就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分到那么一小块的油渣。 “啥菜啊,是做鱼的新法子吗?”吴大郎一边往陶盆里盛放刚出锅的大盆鸡,一边开口询问,也打断了刘桂花的思绪…… “一会儿教你做个酸菜鱼。” “阿旺去放腌菜的那里,从里面拿一个坛子过来,拿里面的啊,不是外面腌蒜头的那些。”刘桂花怕阿旺拿错了特别说了一下那里面的。 “好嘞!酸菜鱼,酸菜……” 说话间,吴大郎已经将锅铲刷洗干净,拿起搭在肩头的帕子擦了一把脸,又端起一碗凉白开‘咕咚咕咚’下肚,那些坛子他是知道的,只是刘桂花一直没让动,起初见腌蒜头的坛子一并放在那,他还以为全是腌的咸菜呢。 很快,阿旺就拎来了一个坛子,吴大郎接过将坛口的盖子、泥封去掉,趴在坛子口往里一看,瞬间一股酸味就充斥了他的鼻腔。 “呀,桂花,你这腌菜坏了,都酸了啊。”说话间,吴大郎还用手指蘸了蘸坛子里面的水自顾自的放在嘴里舔了舔。 刷,灶房里瞬间安静了,吴大郎发现周围几个人都在一脸古怪的看着他,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满脸的不解,自己没干什么错事啊,不就是说腌菜酸了坏掉了嘛,等等,菜酸了,酸菜鱼,对啊,没有酸菜怎么做酸菜鱼,吴大郎一拍大腿瞬间笑了…… “大朗哥,这酸菜鱼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前面跟做红烧鱼差不多,都是将腌制好的鱼先过油,油炸也行、油煎也可以,然后将洗净、切块的酸菜放进油锅炒一下,添水,放香料,小火慢炖就好了。” “对了,先把这坛子里的酸菜捞出来,过一下清水洗洗哈。”刘桂花一番讲解后,又吩咐清洗酸菜。 吴大郎当即,捞出一些酸菜,放在一旁早已备好的木盆里清洗起来。 “对了,大朗哥,这酸菜你可以多洗一点,待会儿切点五花肉,酸菜炒肉也是蛮好吃的。”刘桂花对着正在洗酸菜的吴大郎说道。 “好嘞,我记住了。”吴大郎这次没再问酸菜炒肉怎么做了,这他要是在不知道,那他可真就是棒槌了。 “阿旺哥,切一碗肉片片,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啊。”吴大郎又捞了一把坛子里的酸菜,这才对着摆弄菜刀的阿旺说道。 阿旺只是嗯了一声,就去案板那开始麻利的切肉了。 吴大郎将洗好的酸菜放在一个竹篦子上空水,麻利的起了油锅,将事先腌制好的鱼下到油锅里,伴随着滋滋啦啦一阵声响,灶房里充满了炸鱼的香味儿,将切好的葱花、姜末以及酸菜一起下锅,翻炒了一会儿,倒了半碗酒在里面,又添了些水,放上刘桂花自制的调料粉,盖上锅盖,小火慢慢炖着。 “阿旺哥,你的肉切好没有?”吴大郎头擦了一把汗,习惯性的喊道。 “阿旺哥……” 此时,灶房里哪还有阿旺哥的影子,阿旺早就将他需要的肉切好放在了一旁的碗里,不仅如此,就连他接下来要炒的酸菜都一并切好了,整个灶房里就只剩了他一个。 现在这个季节天气实在太热了,也就是他这个大厨还能耐住灶房里的温度,其余人都在灶房外的阴凉里坐着凉快呢,除了大丫偶尔进来填填柴火。 好吧,我是大厨,炒菜是我的本职,吴大郎喊了口水,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继续工作。 “滋滋啦啦” ‘叮叮当当’ ‘擦擦擦擦’ 一阵锅铲碰撞声响过后,吴大郎终于做完了最后的一个热菜——酸菜炒肉,尝了一筷子,还别说,酸溜溜挺好吃的,这酸和放了醋的那种酸完全不一个味道。 “桂花妹子,酸菜肉好了,你来尝尝看……” 吴大郎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灶房外探头,哪里还有他‘桂花妹子’的影子啊,后院里除了刘桂花其余人都在。 吴大郎揭开锅盖看了看那酸菜鱼,顿时一股清香冲入了他的鼻腔,舀了一勺鱼汤尝了尝味儿,似乎是觉得咸了,或是觉得水少了,又加了一些凉白开进去,又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始往外盛鱼。 此时灶房里蒸着的第二锅粽子也好了,玉米那香甜的味道混合着粽子的清香早就飘出了老远,刘春花正和吴大丫一人抱着一个热棒子在外面吃的津津有味,虽然刚出锅的热棒子是烫手的,但是人家有办法啊,两个小丫头用一根筷子将那热棒子穿了起来,抓着筷子不就不烫手了吗。 林婶子将蒸好的粽子一个个拾到盖垫上,又给大锅里换了干净的水,灶膛里又塞了一些枯树枝,伴随着灶膛下传来的‘噼哩叭啦’声,一锅水没多大会儿就开了锅,林氏便将盖垫上的饺子端来下了锅…… 放下后院厨房暂且不提,刘桂花去哪了呢? 刘桂花这会儿正在院子外,她的那些菜地边,笑呵呵的看着远处的姥爷林老汉带着两个孙子参观呢。 “问天、浩然,你俩知道这是啥吗?”林老汉指着前面的土豆地,问两个孙子。 “……不知道。” 两个孙子相互看看,摇摇头说不知道,他俩已经不记得这是爷爷第几次问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老爷子很快就会自己揭露谜底说出答案的,果不然,剧情没有偏。 “不知道吧,爷告诉你们,你们俩小崽子给我记住了啊。这是土豆,这个土豆你俩没少吃吧。”林老汉看着两个孙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爷,我们记住了,这是土豆。”两个孙子赶紧应和。 “这土豆呢,为啥叫土豆啊,那是因为它们长在土里面,土豆土豆,长在这泥土底下,才叫土豆。”林老汉继续。 “那边,那一片是啥知道吗?廖你俩也不知道,那是花生,也是长在地底下的,还有那一片,看到没有,在地上趴了好多的藤蔓那,那是红薯……” 看着林老汉一脸嘚瑟的样子,刘桂花心里很是开心,这刚刚在自己这学了去,这就在两个孙子面前显摆起来了,没想到姥爷居然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林老汉领着两个孙子走到那一片玉米跟前,很是郑重的指着前面的玉米秸说道:“爷我也不问了,问了你俩也不知道,这是玉米!一个了不得的宝贝,别看这东西长的跟秫秫差不多,但是你表妹说了,这玉米能亩产千斤呢!” “啥?爷,你说这,亩产千斤?”兄弟俩震惊了,围着那玉米秸转圈瞅了半天,可是怎么看都没发现跟秫秫那里不一样。 “这跟秫秫没啥一样啊?” “没啥一样?教你没啥一样,这是玉米,能跟秫秫一样!@你看那秸,那秸长的一样吗?”林老汉抬腿就是一脚蹬在一个孙子屁股上。 “桂花,你在这笑啥呢,你姥爷呢,喊你姥爷他们来吃饭了。”刘桂花正躲在那看的津津有味呢,突然听到身后大门处传来了娘亲林氏的声音。 “噢,姥爷和表哥在我菜地那呢,我去叫。” “嗯,我去那边喊你爹他们。”林氏指了指远处正在往回运柴火的几个人说道。 “姥爷,表哥,吃饭了!” 转过前面的菜地刘桂花双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喊道。 “咳咳……” 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喝,打断了唠唠叨叨、喋喋不休的林老汉,林老汉见俩个孙子脸上一副‘终于可以摆脱’的表情,袖子一甩就率先往回走去。 “走吧,你俩不想吃饭了啊?”走出几步还不忘回头瞪了一眼后面两个孙子。 刘桂花看着祖孙几个这幅模样,上前几步拉住林老汉的胳膊,对着林老汉呵呵一笑:“快走吧姥爷,今天可是做了好多好吃的呢,我可还给姥爷煮了玉米的啊。” “噢,煮了玉米?还是桂花丫头懂姥爷啊。”林老汉溺爱的看了一眼刘桂花。 刘桂花和林老汉在前,林问天、林浩然低着头跟在后面,两人虽然是低着头,但却是一脸的笑意吟吟,刘桂花对着后面俩人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逗得两兄弟瞬间破防,林老汉只是回了一下头,吓的俩兄弟顿时憋了回去,腮帮子鼓鼓着小脸憋的通红。 刘桂花自然知道,这肯定是老爷子还没‘显摆够’没尽兴,后面跟着的两个表哥肯定是‘听烦了’,但碍于林老汉的‘淫威’万不得已硬着头皮在听,正好这时自己去喊几人回来吃饭,这各人的心情可想而知。 说笑之间,几人到了院门处,刘大湖几人也已经将推车上的柴火卸了下来,几人赶紧上前跟林老汉打招呼,林老汉摆了摆手率先进了院子。 此时,院子里的大树下已经摆好了桌椅板凳,有人问:为啥每回都在院子的树下吃饭,为啥不去餐厅或是客厅? 因为树下凉快啊,有阴凉还通风。其实在过去的农村,每到夏季只要不是下雨,村子里相当大的一部分人都是在院子里吃饭,尤其是晚饭,那时候毕竟没有普及空调,就连电风扇也不是家家户户有。 树下的一侧还放着盛水的木盆、木桶,这些都是用来洗手、洗脸的井水,林老汉几人在洗漱,刘桂花则去了后面的灶房帮忙端菜端饭。 一道道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美味佳肴被端上桌,西红柿炒鸡蛋、韭菜炒鸡蛋、红烧肉、大盘(盆)鸡、凉拌黄瓜、酸菜鱼、酸菜炒肉、红烧茄子、蒜泥茄子、豆角炒肉,还有自己腌制的脆皮黄瓜(黄瓜青椒几样一起混合)腌蒜头。 桌子中间是一大盖垫的水饺,水饺是韭菜鸡蛋猪肉和猪肉大葱两种馅的,盖垫边上放着竹子编制的笸箩,笸箩里有冒着热气的粽子,还有一根根散发着丝丝香甜味的黄澄澄的玉米。 林老汉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心里无味杂陈,但脸上却是乐开了花,前段时间在这里帮着修缮房屋,虽然大鱼大肉的吃了不少好东西,但回家后就再也没吃过,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好吃的馋得不得了。 “大妹子,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哈,我先开吃了。”林老汉对着吴家老太太打了个招呼,伸手抓过一个玉米就啃了起来,毕竟这一群人里也就吴家老太太跟他是平辈,打个招呼是必要的,至于其他小辈,那他就不需要理会了。 刘桂花见老头子吃的开心,也忙招呼众人吃饭,想吃啥就吃啥,不必拘束客气,几个大人也都相互让了让,至于几个小辈,除了刘桂花哪有他们说话的份,此时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胡吃海塞,这一顿饭够以后吹几十年了…… 林老汉一连吃了两根玉米,这才动筷子去吃别的,挨个尝了尝后一个劲的说好吃,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尤其是那个酸菜老头子觉得特别爽口。 “咦,桂花丫头,今个儿怎么没有那卤煮啊?”林老汉啃着一个鸡爪问。 “现在天热了,怕放不住,再说了,也不能老是吃卤煮啊,这不也得换换口味嘛?” “嗯,也是,这酸菜还有吧,待会儿给姥爷我装一些回去,给你姥娘他们也尝尝鲜,这个和我胃口。” “还好几坛子呢,您随便拿。” “那啥丫头,你是不是忘了点啥啊。”林老汉冲刘桂花眨巴眨巴眼,端了端面前的水碗。 刘桂花瞬间就笑了,放下筷子,一弯腰,拎起一个酒坛,笑嘻嘻的走到林老汉身边…… 第37章 安排工作 胡氏告状 一大桌人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虽说这个朝代讲究的是食不语寝不言,但那都是那些书香门第和大户人家的规矩,在这小山村里自然就没那么多凡俗礼节,那些穷苦人家之所以食不语是因为要抢吃的。 林老汉喝多了,可能是平时在家没有这么‘自在’,一大坛子酒多半进了他的肚子,将醉醺醺的林老汉搀扶进屋子休息,等他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偏西了,还好两个孙子没有喝酒。 林老汉见天色不早,此时赶着牛车回去,等回到家的时候怕也是傍晚了,就吩咐两个孙子去套车。 林华见自家老爹已经醒酒了,路上又有两个侄子赶车,也就没在阻拦,他本就早该回镇上了,眼下早就过了时辰,不过想来晚回去这一时半刻的也不打紧,反正铺子里也不差他一个劳力。 刘桂花见姥爷他们要走,赶紧带着阿旺和吴大朗去了放腌菜的屋子,给林老汉各装了两坛子的腌蒜头和腌酸菜,又给装了十几个粽子,也给林华拿了一坛子酸菜和十几个粽子,最后每人又给了十几根生玉米,林老汉看到那生玉米的时候满脸的笑容…… 众人一起出门跟在牛车的后面,将人送到了河对面的土路上,直到牛车远远的看去只是一个小黑点的时候,林氏才依依不舍的往回走。 众人返回的途中,刘桂花叫住了刘大湖和吴大叔,三人来到湖泊的出水口子那。 “爹,吴大叔,这个豁口这里,用木棍暂时弄个篱笆,篱笆要多弄几层,每层之间留下空隙,这样里面的大鱼就出不去了,养大了捉了吃或是卖都可以。”刘桂花比比划划的对二人说。 “这是个好主意啊,这湖上面有溪流,有源源不断的水流进来,堵是堵不住的,弄上带间隙的篱笆,这样好啊。”吴大叔说道。 “好,我知道了,桂花。一会儿就去弄。”刘大湖点头答应,一副马上就去开搞的表情。 “这里不着急,以后有时间了,咱们在这里围一道高高的墙,就跟城墙一样,刚好把这鱼塘围到里面。”刘桂花又指着河道跟湖泊之间的空闲山地说道。 “修城墙?那得修到啥时候?” “有必要嘛?修那弄啥,费时费力的,还不如修个桥?” “这个高墙以后再修,很有必要的,你们看啊,这一圈山下面不是水就是峭壁,唯一的出入口就是这里。”刘桂花指了指附近的山势说道。 “咱们现在站的这地方,两边也不是很宽,在这修个高高的墙,到时候大门一关,这整个山里面就是咱们家院子了,到时候里面能养多少牛羊,即便是种了稀罕玩意儿,也不要担心外人来给咱祸害了不是吗?”刘桂花比比划划的讲着。 “再说了,万一哪天深山里的猛兽出来了,有这个高墙在,大门一关,这里面也是绝对安全的,以前冬天的时候大雪封山,那些山里的猛兽不是来村子里祸害过的吗、”刘桂花略一沉思继续说。 “这……以前大雪封山确实是有狼进过村子,不仅仅咬死了鸡鸭,还伤过人……”吴大叔心有余悸的说,他还记得那年他家的鸡鸭一只没剩下…… “嗯。这倒是,可这事也不常有,关键是这得多少人,多少银子啊。”刘大湖满脸纠结。 “这事不着急,以后慢慢来,眼下咱们要先在林子外弄圈篱笆墙。”说话间三人又来到院外的树林边上。 “这里修篱笆墙?啥用?”刘大湖挠挠头很是不理解。 “这里不仅仅要修,还要修很长一道,把整个小树林都圈到里面去,反正砍了那么多的枝条、小树的,就沿着这林子的外围开始围起来,我里面种的那些个东西,可金贵的很呢。” “我想过些日子,再请些人过来临时帮着开荒,这么大的地方,只靠咱们这点人得开到啥时候去,这眼看着就到了播种的日子了,总不能今年不种庄稼了吧。”刘桂花扒拉着手指头,小嘴叭叭叭一顿,刘大湖蒙圈了,吴大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 “以后这篱笆里面的范围内,除了咱们家的和林大叔一家人,村子里其余人一概不能乱进,过几天这山上人多起来了,万一他们乱来怎么办呢,我没得防着点啊。到时候我把大黑栓门口这门口看着,万一被人进去霍霍了东西,那损失可就大了。别小看了这些个东西,每一样都是稀罕物,那可是有银子都买不到的。”刘桂花看了看刘大湖继续说。 “是这么个理儿,桂花丫头说的对,这里面的东西可是拿着银子也买不到的。就听丫头的吧,大湖。” “噢,那,那,那,就这样吧。”刘大湖一脸木讷的回道。 “大湖啊,你想想,桂花丫头种的那些玉米,土豆啥的东西,别说吃了,你以前见过还是听过?没有吧,别说咱们整个村子里没有过,就是整个县城我估计这都是独一份的!!” “这……”刘大湖一副有这么夸张的表情吗? “听孩子的吧,大湖啊。这些年咱们出去做工,也没少跟着东家门往外跑,你仔细想想见过这些个东西?就那土豆,你见过?还是那花生你吃过?”吴大叔看着刘大湖一脸认真的说。 “……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刘大湖挠挠头。 “这几天,吴大叔和爹爹,就用那些砍下来的小树啥的,开始先弄这一圈篱笆墙吧。要是有空了,再在那边的树林里,圈几个地方,养些鸡鸭牛羊的,后面院子里地方小不说,现在天气热了,味儿还大……”刘桂花指了一下前面树林的一个方向说道。 “对了,弄玩了篱笆围墙以后,再在林子外,开荒的那地方靠着溪水那边,搭个棚子,里面起个灶台,到时候就叫开荒的那些人在那里吃饭,也省得咱们来回送饭了。”刘桂花想了一下有补充道。 “那行,这事你就放心吧丫头,待会儿将你吴奶奶送回家,我和你爹就去围篱笆墙,这事简单,反正现在又不缺树枝啥的。”吴大叔打着包票说。 “嗯,我叫阿旺套上家里的驴车送吴奶奶回去吧,这路上坑坑洼洼的不那么好走,老人家腿脚的也不好。”刘桂花边往回走边说。 “那……也行,就麻烦阿旺了。”吴大叔略一沉吟说。 “这麻烦个啥,左右也没多远。” “阿旺……,去套上驴车,送吴奶奶回村,路上注意,慢点走啊。”刘桂花迈进院子就喊。 “好嘞,我知道了。”阿旺答应一声就去套驴车。 “奥啊……奥啊”驴子叫着表示抗议,大热天的就不能叫驴爷我在棚子低下睡个好觉吗,这么热的天还使唤我拉车,驴子很是不满,驴子情绪很大,尾巴一扬,就拉了几个驴粪蛋子,没一会儿又‘哗哗’的放了水,但奈何没用,最终还是背套在了驴车上。 刘桂花也给老太太拿了一个篮子,里面装了些粽子,一些今天吃剩下的饺子,老太太说什么也不要,但在刘桂花的坚持下,老太太还是收下了,别看是中午吃剩下的饺子,这可是纯白面的,而且馅子里面不仅有鸡蛋还有肉,吴老太太也看出来了,刘桂花给她的饺子里多半都是猪肉大葱的,这猪肉大葱的里面可是一个纯肉蛋儿,村子里还没见哪家吃过呢。 就在阿旺送吴家老太太回村的时候,远处小河边上有个妇人的身影正在疾步往村子里跑去…… 正在疾步行走的不是别人,正是刘家的大儿媳妇,刘桂花的大伯母胡氏,她此刻连身后的小荷花也顾不上了,反正这又不是在山里,就在村子边上,这孩子也能自己找回家,就小荷花远远甩在身后,拎着背篓急匆匆而去。 有人问:她这是着啥急?急着去抢钱吗? 她肯定不是抢钱,原来,就在刚刚…… 胡氏带着小荷花来到了河边,她先在河边草草洗完了衣服,就领着小荷花沿着河边挖野菜,好巧不巧的,突然一抬头就远远的看到了三房一家子出门来送林老头离去,心想那可是两辆牛车啊,又不知道给三房送了多少好东西来,她刚可是听村里人私下里说看见两辆装了东西的牛车去了三房那,想必就是这林老汉父子了。 在河边的杂草丛里蹲着身子偷看了好久,突然发现了站在斜对岸湖泊那边的刘桂花、吴大叔和刘大湖三人,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揉揉眼睛仔细一看,确定那就是刘大湖,又问荷花那人是谁,荷花说那像是‘二叔。’ 天啊,当初郎中可是说了,至少需要两百两银子都不一定能救过来啊,他怎么就好端端的站在那,看走路的样子,一点儿都不像是受过伤的人啊,难道这三房一家走了大运赚到了那么多银子,还是干了什么见不到光的事,要不然怎么就有银子将刘大湖治好了呢…… 不行,这事,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婆婆,不论是三房有没有银子,单单就是今天林老汉送来的这两牛车的东西,随便弄回来几件那也不算亏,虽说东西弄回来不是自己的,但自己又没分家,弄来了好东西自己也能占光。 想到这些以后,胡氏彻底就藏不住了,叫小荷花去给她看着衣服,待会儿玩够了自己回家,她就想拎着背篓往回赶,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驴车的声音,回头看去,就见阿旺赶着驴车载着吴家老太太往村子方向走,这不是关键,关键的问题是…… 她居然远远的看到了刘大湖和吴大叔两人,每人都推着一个奇怪的像是推车的东西,那东西能装好多东西,此刻,刘大湖三人正在往外面推木柴呢,那满满的一推车可着实是不少啊。 …… 刘家老宅。 “老大家的,你慌里慌张的弄啥咧,叫狗撵的啊!你去洗的衣服呢啊!!!!” “就挖了这么几棵野菜,莫不是荷花那丫头掉河里了啊!你个丧门星的,没用的玩意儿。”不待胡氏说话,张婆子就破开大骂。 “娘,不,不,不是的。我看,看见他,三叔了。”胡氏一手叉着腰,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 “谁?哪个他三叔?”张婆子一脸蒙圈的喝问。 “老三,咱家老三!” “他三叔现在好了,我看见他领着吴家的在山上干活呢,那么大一推车的木柴,他俩一人推一车,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啊!”胡氏穿了口气夸张的比划着。 “你看准了是老三,你确定没看错?”张婆子一脸狐疑的问,毕竟当时郎中可是说了,刘大湖当时伤的极重,还说即便是两百两银子都不一定能治好,出于这样的情况才把他们一家分出去的,可是这才多久啊,老三居然就好了不说,还能下地干活了。 “娘,我看准了,就连荷花都说那是‘三叔,’我一个人看错了,难道我俩都看错了啊。我确定以后才叫荷花在河边看着衣服,我跑回来给娘送信的。”胡氏看着张婆子一脸讨好的说。 “对了娘,您今个儿没出去,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林家爷俩可是拉了好些个好东西给二房啊,村子里好的人都看到了,那可是满满的两牛车呢,都是新东西,很多都是刚打出来的……”胡氏又将道听途说的小道儿消息添油加醋的说了。 “真的这些都是?”张婆子问。 “当然是真的啊,我可不敢骗娘,我还看到林老汉爷俩赶着两辆牛车那会儿刚走,三房一家,还有吴家的一起送到路上,牛车走的都看不到了他们才回去,要不我怎么能看到他三叔的啊!” “哎呦喂,娘啊,这些当然都是真的,不信,您自个去村头大柳树下问问啊,好些人都知道的,合着就您不知道啊,这三弟也真是的,那么多好东西怎么就不知道拿来孝敬娘呢,还有就是他都好了,也不知道来看看娘,也不怕村里人笑话……”胡氏继续添油加醋。 果然,在胡氏一番添油加醋之下,张婆子彻底的爆发了。 “夭寿来,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啊,真是天打的不孝啊,我不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张婆子一把抄起地上的一根棍子就骂骂咧咧,气呼呼的朝着村外走去…… 第38章 老宅的阳谋 张婆子骂骂咧咧,气呼呼的走出大门,可没走多远她就停住了,貌似好像哪里不对啊,这身后怎么静悄悄的呢。 张婆子一个急刹车,稳住身形回头去看,就见那回来报信儿的大儿媳妇,正在那里原地踱着步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个好吃懒做的臭婆娘!你在那作甚?啊!还不快点跟我去三房那!莫非你刚刚诓骗了我?”张婆子瞬间黑了脸。 “娘,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胡氏一听张婆子这样说,见婆婆黑了脸赶紧解释,这个婆婆可是真的打人啊,往死里打的那种。 “快点的,拿上背篓,一并喊上春梅!” 张婆子看着还在那原地踱来踱去的胡氏怒喝道,顺势扬了扬手里的棍棒,意思不言而喻:咋滴啊,你敢不听话?不听话老娘就开打,打你个懒惰的婆娘,婆婆打媳妇,打死了也没事,一句‘不孝’就足够解释一切。 “娘……”胡氏赶紧拎着背篓上前。 “娘,你听我说说看,您看是不是这理啊。”胡氏很是小心的看了一眼张婆子,见张婆子一副你说的表情,这才继续。 “娘,上次咱们去讨厌野猪肉,咱仨去的,没要到猪肉还吃了亏,上次又因为搓衣板那事儿,咱也没讨到便宜,桂花那丫头现在可邪乎的很,还有啊,虽说那林老头一家走了,可是她那个远房表哥可是厉害的很,那吗大一头野猪都能扛得动,还有那么大一条狗。”胡氏偷偷瞄了一眼自己婆婆,见老婆子没什么怒意继续道。 “娘,何况现在还有那吴家人在山上帮衬着他们。这吴家偶尔去帮衬他们一回两回也说的过去,毕竟吴家的和三弟妹娘家是同族,可这天天都去就不对了,今天就是连那吴家老太太都去了,我可是看到了,是桂花那个表哥赶着驴车将那死老太婆送回村子的,那老婆子还挎着个沉甸甸的篮子,想必又拿来了不少好东西。” “你啥意思?你想说啥,这和咱们去不去老三那有啥关系?”张婆子似有所思的问。 “娘,你看啊,现在天色也不早了,用不了多久当家的和爹下地就回来了,咱不如先做饭,等晚上爹回来了,将这事说说,到时候有爹出面,老三那还能反了天不成啊?再不济也得当家的跟着去,咱们也就不怕被欺负啊!”胡氏出主意说道。 其实她早就饿了,虽然三房被分出去了,按理说家里人口少了,这人均口粮该多了才是,哪成想啊,这三房一家走后,家里挖野菜的活就全落在了她和小荷花身上,还要洗衣,还要做饭,还要喂食鸡鸭……这些杂七杂八的活以前可都是三房两个丫头干的。 这挖野菜的主力军一走,她娘俩本就懒的懒小的小,加上那么多的杂活,忙的是脚打后脑勺,这一来二去的,每天挖到的野菜也就少了,这就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口粮——野菜团子就少了,数量少了不说,个头也小了,这就导致了张婆子在分配食物上,原本还能勉强吃饱的她,现在只能吃个半饱,原本喂猪的刷锅水也偷偷进了她的肚子,好呆的还有那么几个油花儿不是。 “嗯……也是这么个理儿。” 张婆子略一沉思,点点头,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好吃懒做’的大儿媳妇,这婆娘啥时候变聪明了,就刚刚说的那话显然跟以前不太一样啊,又想到自己那个孙女‘刘桂花’,自从那次伤到头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变得泼辣了,变的有主意了,也不在任由她拿捏,不在怕她了…… “老大家的,你先去河边将荷花领回来,万一掉河里淹了又得花银子!还有那些浆洗的衣服,赶紧回来晾上……”张婆子吩咐道。 “哎,娘我这就去。”胡氏赶紧答应。 此时听婆婆这样一说,胡氏也才有点担心后怕,万一那孩子真的掉河里了,不行,我的赶紧去看看。 “拿上背篓!再打些猪草回来!这一天天的吃啥啥不剩,就这么点野菜那够吃!”张婆子提起手里的木棍捅在胡氏的大腚锤子上喝斥。 “哎哎,知道了娘。”刚刚走了几步的胡氏一个急转身,赶紧拿上背篓镰刀,急匆匆往河边而去。 “唉,我的三儿啊,老三啊老三,你都好了为啥不回家,不来看看为娘呢?怕为娘贪了你的东西?难道你不改孝敬的吗?” “肯定是那林氏挑唆的,还有桂花那小狐狸精。我呸,看不打死你……”张婆子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嘴里不停的咒骂、碎碎念着。 却说那胡氏…… 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了停在吴家门口的驴车,好奇之下,胡氏就悄悄的溜了过去,蹲在了吴家的篱笆院子外。 “嗯好香,啥啊这么香。”胡氏正蹲在篱笆墙外的草丛里准备看看里面的情况,一股儿诱人的香味就钻入了她的鼻子,或许是饿了,也或是那味儿真的是太香了,急忙耸耸鼻子深深的吸了几口。 “嗯,是院子里传来的香味儿。”胡氏弓着腰上前,趴在篱笆上,透过篱笆间的缝隙往里看去,这一看可是不得了啊。 只见,吴家老太太正在灶房门口的矮桌上,从篮子里往外拿东西呢,粽子,好多的粽子摆在矮桌上的笸箩里,还有一大盘饺子,白面饺子,老太太正在倒盘子,另外还有一碗不知道啥的菜,里面好多肉,怪不得这么香呢…… 看到这里胡氏肚子里更饿了,饿的是那个难受啊,胃里酸水直流,肚子咕咕直叫…… 原本阿旺将老太太送回家,就想赶车回去的,可是被吴老太太叫住了,老太太说等下叫他将篮子、盘碗的捎回去,毕竟山上那么多人吃饭,她倒一下就可以,也不费事的事情。 “谁,谁在那!”一旁等待的阿旺突然对着篱笆外胡氏的方向喊道。 “我,尿尿呢,别过来啊!” 胡氏慢慢站起身来,撩了一下额角的头发说道,正要前去查看的阿旺闻言,顿住了脚步,见是刘桂花的大伯娘不禁皱了皱眉。 “哎呦喂,老大家的,你跑我们墙外尿尿是个啥意思啊?”吴老太边将空碗盘放进篮子里交给阿旺,边冲着胡氏问道。 “婶子,我刚路过这,这不是憋不住了吗,我还得去河边找荷花那丫头,就先走了啊婶子。”胡氏眼珠子一转急忙找了个借口开溜。 “快去吧,下次可要注意啊,你这在路边接手,万一被哪个看了身子就不好了。”吴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好心’提醒到。 胡氏刚刚走出去没几步,听到吴老太太的话语,脚步就是一顿,心道:你个死老婆子,也不怕撑死你,诅咒你噎死…… 阿旺拎着篮子上了驴车,轻轻甩动鞭子,小黑驴就迈着步子‘踏踏踏’的快速离去,当路过胡氏身边的时候还故意撒了一泡尿,吓的那胡氏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被驴尿彭溅到身上似的,还很是嫌弃的遮住了嘴,小黑驴瞪着那大大的眼珠子直接鄙视了她的存在。 胡氏一路急匆匆的赶到河边,远远的见到小荷花坐在盛放衣服的木盆边,这才放慢了脚步,这一路急匆匆的加上肚子又饿,他实在是累的不行。 “荷花啊,你在那吃啥呢?”胡氏走进了才发现小荷花正坐在那里不知道吃着什么东西。 “好吃的。”小荷花满嘴含糊的回了一句。 胡氏走进了一看,原来这孩子不知道从哪里摘来了一些青色的瓜蛋子之类的野果子,这孩子在木盆里胡乱的洗了洗就往嘴里塞,这野果子虽然酸涩,但也比生吃那些野菜味道来的好。 “荷花啊,你在哪里找来的这些果子?”胡氏捞起木盆里一个果子塞到嘴里嘎叽着问。 “那边坡上的草里,那还有。”小荷花指着远处一个小坡上的一片灌木丛说。 “你先在这里等着啊,娘去看看,待会儿吃完了过去跟我一起打猪草,听到没!”胡氏大声说道。 “知道了。”小荷花蹭了一下嘴角的汁水回到。 胡氏拎着背篓拿着镰刀就进了那低矮的小树丛,还别说这里面还真的不少野菜呢,或许是因为周围树丛遮挡的缘故,这里面并没有什么人来过的痕迹,中间的空闲地很多,野菜野草的不少,零零散散的长着一些野果子,正是刚刚吃的青瓜蛋子。 胡氏先去采了一些野果子,放在背篓边上,又拿起镰刀胡乱的割了一些野草野菜,反正这是拿回去喂猪的,也不需要挑选的那么仔细,索性就一起连带着割了,收起地上的野果子,放在背篓上面就出了林子。 来到之前放木盆的地方,放下背篓,将上面的野果子拿出来丢在了木盆里泡了一下,又动手洗去上面的泥土,这才坐在地上嘎几起来野果子。 “荷花啊,回去之后,你奶要是问起来,可千万别说你在这偷吃野果子了啊,要是说了,你奶就不给你饭吃了……”胡氏一脸严肃的叮嘱,见荷花一个劲的低头吃吃吃也不说话,气的胡氏扬手就给了荷花一巴掌。 “……荷花,记住了啊。”胡氏又是一顿叮嘱过后才起身,后面背着背篓,前面端着一大木盆的衣物,小荷花远远的吊在后面,眼睛在两边的草丛里四川扫射,希望能找到点什么吃的东西,就这样娘俩慢慢悠悠的朝着刘家老宅而回。 “你个懒婆娘快点的去喂了那些牲畜,过来帮我做饭!荷花你过来。”娘俩刚刚进门,灶房门口就传来了张婆子的吼声。 “知道了娘。”胡氏赶忙应声。 “奶……”小荷花小腿紧蹬几步上前,很是讨好的仰头看着张婆子。 “我问你,今天你可看到你三叔了?”张婆子指了指山那边的方向问。 “看到了,还有吴家大叔,还有桂花姐姐,都在河边那。”小荷花眨巴着眼睛养着枯瘦的笑脸回答。 “去吧去吧,拿点柴火去。”张婆子不耐烦的道。 “娘我来帮你。”将野菜野草倒进猪圈,半路接过荷花怀里抱着的一小挫柴火,胡氏就进来灶房。 原本做饭是她和林氏轮流着做的,有时候俩人也一起做,但多数还是林氏做的饭,这胡氏能偷懒就偷懒,林氏知道她的德行也不说破,无非就是多做一顿而已。 林氏分出去以后,这活就成了她一个人的了,而她的厨艺嘛,做出来的东西真的是难以下咽不说,关键是还浪费东西,这不是无奈之下,张婆子只好亲自下厨,胡氏也只是在一旁打打下手、烧烧火之类的。 随着夕阳下,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伴随着阵阵炊烟中,下地劳作了一天的村民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这里面当然也包括刘老汉和他大儿子刘大山。 张婆子见老头子回来了,就吩咐胡氏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胡氏坐在灶台前愣愣出神,还在想着在吴家院子外看到的那些好吃的呢。 突听婆婆叫喊,赶紧回过神来,去摆放饭桌,收拾碗筷、往外端饭。 饭间,张婆子就将今天胡氏说的事情说了出来,刘老汉父子闻言大吃一惊,随后脸上露出了欣喜,毕竟这是他们家的血肉至亲,糟了那么大的难,现在恢复了能干活了也算是一桩好事,虽然已经将他们分出去了。 刘老汉又询问了一番胡氏和小荷花,胡氏还添油加醋的将在吴家看到的那些个好吃的说了出来,气的张婆子是直瞪眼,大呼‘不孝的东西’,她老婆子这么些年都没吃过那么多好东西,这白白的就给了外人,怎么能叫她这个亲娘不生气。 “爹,娘,三弟一向听话,爹娘若是去一趟的话,三弟肯定回来的。”刘大山喝了一口饭汤说道。 “娘,地里还不少活,明天我和爹还得去抓紧干干,这眼看着就收麦子了,水田里的活不能落下了。”刘大山低着头吃着饭说道。 “老大说的是啊,要在收麦之前将水田里的杂草都拔一拔,要不等收完麦子种上秋季之后,那水田就慌了。”刘老汉喝了口水想了一下继续。 “他娘,你明天和老大媳妇去老三那,叫他过几天回来帮着收麦子,帮家里种一下秋粮,至于水田里就不用他来搭理了。”刘老汉沉思着说。 “爹说的是,三弟可是最听爹娘的话了,娘你想想啊,三弟本就是干活的好手,他那不是有驴车吗,还有那俩,那啥的推车,过几天就收麦子,到时候老二也回来,守祖守宗两兄弟也回来,到时候有了老三的这三辆车,我们兄弟三人一人一辆,咱家的麦子肯定比往年收的更快,也更轻省,到时候种秋粮还能用驴车拉水。”刘大山分析道。 “嗯,老大说的没错。”刘老汉点点头。 “可我就怕老三管不住那一家子啊,上次野猪肉那事……”张婆子犹犹豫豫的说。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老三不是好了吗?老三那么听话,怎么可能不听娘的,有老三在,那娘几个还能翻了天不成?老三才是那一房的主事人啊!”刘大山如此分析道。 “也是,那明天给你爷俩送完饭的, 我就过去找老三,叫他过几天带着三辆车回来收麦子。”张婆子一脸自信的答应着。 第39章 吴家遭贼 刘家老宅里一家人吃完饭,刘春梅这个二世祖难道一见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匆匆的吃了饭就拌着自己的小板凳找个地方凉快去了,她刚刚可是听大嫂说了,吴家老太太那里的那些好吃的,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将这些东西变成自己的,吃尽自己的小肚子里。 胡氏收拾了饭桌上的碗筷,喊着小荷花就钻进了灶房,美其名曰叫小荷花帮她洗碗,学着做家务活,对此,刘老头深表赞同,刘大山见胡氏被‘表扬’脸上笑嘻嘻的很是开心。 娘两个进了灶房后,小荷花就挨个碗拿起来瞅了瞅,见碗底还粘着那么一点点的汤汤水水就伸舌头去舔,就连那粘在碗底的半片菜叶子都进了她的肚子,胡氏将那泡着锅底的头遍刷锅水倒进了碗里,不多不少刚好两小碗,娘俩瞅瞅门外,端起碗吹乐吹热气,咕咚咕咚的就喝了下去,喝完刷锅水的娘俩这才开始‘干活,’胡氏舀了一些水倒进锅里,装模作样的刷锅,然后拎着‘刷锅水’去喂了猪,小荷花蹲在一个大木盆前洗着被她舔干净的碗筷。 “孩他娘啊,明个儿你去了后,找老三好好说说,千万别打骂那些个孩子,免得生了芥蒂,弄的不快啊。” “毕竟那一房已经分出去了,咱们虽是做长辈的,但桂花那孩子现在也不是好相与的,不管她说啥,你都不用理会,直接找老三就是。”刘老汉又叮嘱了一番张婆子,生怕这老婆子仗着辈分压人把事情搞砸了,毕竟现在三房可不在老宅生活了,哪里还需要看她脸色。 “当家的,这个我晓得,只要三儿答应,桂花那个贱丫头也没辙,难道她还能管着她爹啊。”张婆子应声。 呵呵,刘桂花要是听到这话肯定会回怼死这个‘奶奶’,虽然你儿子是我爹,但是他得听我的,我们这一房:我说了算,凭啥?房子是我的,地是我的,吃的喝的穿的全是我的…… 胡氏见没什么事了,就领着小荷花跟着小姑子刘春梅出了院子,一起朝着村口的打谷场而去,打谷场的边上已经燃起了熏蚊子的篝火,阵阵白烟冒起随风飘荡,一些孩童在烟雾中跑来跑去嘻笑打闹着,村口的大柳树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前来乘凉的人,三五成群的都在说着麦收的情况,以及接下来种些什么庄稼的事情…… 伴随着深夜的到来,阵阵山风袭来,彻底的吹散了一天的炎热,一些村民陆陆续续的起身,打着哈欠离去,劳作了一天的他们实在是太困了,此时已经凉爽了也该回去睡觉了。 在稀稀拉拉的回村的队伍中,刘春梅见前后无人,就小声的对着胡氏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胡氏闻言往上抱了抱熟睡的小荷花,脸上表情一滞先是皱眉,后是露出了一抹喜色,点点头指了指怀里的小荷花,又指了指家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我先回去放下孩子的。 刘春梅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转身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胡氏回到家中,刘大山还在院子里乘凉,没办法啊,他住的那个厢房又矮又小,太阳一晒就热的要命,窗户也小通风也差,现在虽然已经不那么燥热了,但屋子里还是有些闷,刘老头和张婆子则回正房睡觉去了正在他迷迷糊糊犯困的时候胡氏抱着孩子进了屋。 刘大山摇摇脑袋起身,打算回屋去睡觉,劳作了一天他也实在是累的慌了,至于那些男欢女爱的事情,他也早过了那个年纪,现在得保存体力留着过几天下地收麦子。 胡氏将小荷花放在床上就匆匆出了屋子,在门口正好与进屋子的刘大山相撞。 “这么晚了,不睡觉去哪啊还?”刘大山瓮声瓮气的问。 “她爹啊,这不是想趁着,这黑灯瞎火的外面没人了,去河边洗洗嘛,小姑还在外面等我呢,我得帮她把风看着点人,万一被人看了身子咋整。”胡氏一脸认真的胡说八道着。 “哦这事啊,快去吧,当心点啊,照顾好春梅,机灵点,看仔细了啊。”刘大山本想跟着去一起洗洗,但一听自家妹子也在,就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自家妹子都那么大了,眼看着就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这可不是跟自家闺女那么点大的时候了…… 不管刘大山单说那胡氏。 胡氏出门后一路上小心翼翼,左看看右瞧瞧的,再三确认周围没人这才放心,此时的村子里万籁俱寂一片安静,大多数的人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除了几户刚成亲没多久的小年轻精力旺盛,加上身边也还没有个一儿半女的,在父母期盼的眼神中,在为了人类的繁衍而运动中…… 沿着村子里熟悉的小路走走停停,胡氏在离着吴家不远处的一座慌屋前,停住了脚步,这屋子原本的主人早就搬离了村子去了远处的县城,这时间久了没人打理,自然早就墙倒屋塌了。 “小姑,春梅?”胡氏站定身子,四处瞅了瞅没见到小姑子,就压低了声音呼喊。 “嫂子,我在这呢,我尿了个尿。”刘春梅在一睹倒塌下去的土墙后站起身子系着裤带小声说道。 这突如起来的回答,吓的胡氏在微微的夜风中打了一个哆嗦,待确认是刘春梅之后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毕竟她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毕竟不光彩。 “走……” 刘春梅冲着胡氏挥了挥手走在前面,胡氏紧跟在后面,俩人猫着腰,高抬腿轻落足,悄悄的朝着吴家的院子而去。 二人先是穿过吴家屋后的菜地,来到了开着通风的后窗户之下,蹲在后窗户下,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挨个窗户下都蹲着听了一会儿,确认屋子里的人都已经睡着了之后,这才起身悄悄的去了前面的院门处。 村子里除了里正家里是高门大院,其余的人家基本上都是用的篱笆院子,栅栏门,在这样偏远的穷村子里,连有一条狗没有,也没有什么小偷前来,因为来了也偷不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何况现在的民风还是相当纯正的,鲜有人去干那偷盗的事情,当然除了灾年、还有那些村子里的二流子之类。 两人蹲在大门口外,观察一番,见没有什么情况出现,这才轻手轻脚的移开了顶在栅栏门上的‘顶门杠’,又很是小心的将栅栏门轻轻打开,悄摸摸的去了灶房。 灶房的门也是村子里常见的那种,用一根根木棍邦成的,这门一般都不会上锁,通常都是用根小木棍插着别在门框上,姑嫂二人左右看看无人,轻手轻脚的打开木门,进了灶房。 灶房里虽然乌漆嘛黑的看不清,但好在面积不大,透过门口进来的光亮,很是轻松的就找到了吴家的饭厨。 饭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熟悉的诱人香味瞬间充斥了胡氏的鼻腔,一旁的刘春梅也是一脸的欣喜,这味道简直太香了,她已经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拿起一个竹子编制的笸箩,上面有好几个粽子,虽然隔着粽叶,但依然能闻到那诱人的淡淡清香,一闻就知道是大米做的,粽子下面是几个硬邦邦的粗面饼子,一摸就知道是纯面的没有掺野菜的。 在一个陶盘里还有十来个吃剩的白面饺子,一旁的陶碗里还有半碗的菜,虽然看不清里面是啥菜,但那股儿久违的肉香却是实实在在的,姑嫂俩人肚子里都传来了‘咕咕’的叫声,但眼下还在人家灶房里,也不是吃东西的时候,只能咽了咽口水,将饺子装进了那个笸箩里,至于那碗菜嘛,当然是连碗一起端走喽。 刘春梅端起笸箩,将那半碗菜放在了笸箩里,端着就悄悄的往外走,跟在后面的胡氏眼尖的发现了菜厨底下的猪油坛子,打开坛盖一看,里面还有不少呢,少说有半坛子的猪油,就连那些油渣都还在呢,偷偷抓了一把就往嘴里塞,那味道别提多好了,简直就是人间美味啊,那油渣嚼着是真香啊,她恨不得能钻到猪油坛子里去吃个够。 临走前又看到了人家的盐罐子,想了想一咬牙、一狠心,顺带将人家的盐罐子也一并端走了,真是贼不走空啊…… 姑嫂二人,连门都没给人家关上,踏着夜色,就这样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我轻轻的来了,正如我轻轻的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我带走了你家的菜,你家的饭,还有你家的猪油坛子,就连那小小的盐罐子都被我们顺走了,我们带走的还有你家的笸箩,你家的碗…… 姑嫂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的回了自家的院子,轻手轻脚的进了灶房,看着放在灶台上的那些吃食,姑嫂二人再也忍不住了,开始悄悄的分食起来。 “咦,嫂子,你还真是厉害,这大一坛子猪油呢,还有盐。”刘春梅三两下塞下一个粽子,拿起筷子挑着里面的油渣吃着轻声道。 “反正都去了,不拿白不拿。”胡氏嘴里嚼着一个肉馅饺子吧唧着嘴含糊不清的回到。 这偷回来的东西,这俩人虽然嘴馋,可没敢全部吃了,若是叫张婆子知道了她俩吃独食,刘春梅到没什么事,可是胡氏却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的,明天一早张婆子一定会发现的,毕竟家里一下多了这些东西,平时就连篮子里有几个鸡蛋老婆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姑嫂俩人,各自吃了一个粽子,三两个饺子,又在那猪油坛子里一顿捞,将油渣吃了个干净,这才擦擦满是油花子的嘴,二人统一口径之后,很是满意的各自回去睡觉了…… 第40章 一个贼引起的大事 第二日,远处的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 村子里的土路上就稀稀拉拉的满是早起的村民,有的扛着锄头,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拿着镰刀,这些都是早起趁着凉快去地里干农活的村民。 在稀稀拉拉的人群里还夹杂着一些身材瘦小的孩童,这些孩子都背着背篓,一看就知道出门去挖野菜或是打猪草的,为了家里的猪仔,为了家里的鸡鸭,更是为了填饱自家的肚子,这些看起来也就小学生的孩童,一个个为了家里的生计早起劳作,一个个瘦小的肩膀扛起了一份责任…… 刘家老宅。 “娘,你来一下。” 刘春梅很是难得的早起了一回,拉着刚刚洗完脸的张婆子进了灶房。 “啥事啊?这大清早的。”张婆子刚刚进了灶房就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家闺女问道。 “娘你看这个。”刘春梅一把拉开了灶房里的菜厨。 “咦,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老婆子盯着那些吃食一脸的惊疑道,脸上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还有这个呢娘”刘春梅冲着一旁的胡氏使了个眼色,胡氏心领神会,赶紧抱起地上的猪油坛子,打开盖子拿给张婆子看。 “这么多猪油呢。哪来的?”张婆子彻底懵圈了,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娘事情是这样的……”刘春梅就将昨晚上的事情简单的说给了张婆子。 张婆子闻言,先是一惊,急忙出门看了看院子里面,见没什么人这才回了灶房,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喜意,但好像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俩偷吃了多少啊?”张婆子突然问道。 “娘,我和嫂子就一人吃了一个饺子尝了尝味儿,这不东西都在这里吗。”刘春梅怕胡氏说漏了赶紧出声抢答。 有人说了,吃了粽子,那粽子皮呢,总不能连粽子皮一起吃了吧。 那粽子皮吃是不可能吃的,昨晚上趁着茫茫夜色,胡氏就将那粽子皮拿到大门外挖坑埋了。 “老大家的,赶紧的把这些盐巴倒进咱家的罐子里。快点。” “春梅,去把这些吃的也都倒进咱家碗里。” “快去点的,麻溜点!”张婆子看着俩人一脸的不解,急忙喝斥一声。 抱着猪油坛子来到自家猪油坛子前,张婆子就开始往自家坛子里面倒猪油,最后看着那坛子底下那一层没倒干净的那一点点,还有些不舍的样子,又在锅里舀了热水烫了烫,倒进了一个碗里。 张婆子拿着空坛子,空盐罐子和空笸箩,来到自家屋后,喊胡氏拿来锄头挖坑,将这些东西统统埋在了自家屋后,胡氏很是不解,这还是自家那个婆婆吗,怎么这好好的东西都给埋了。 “你俩啊,这些个东西都不是咱家的,万一那吴家人告诉了里正,里正全村搜查呢。” “等过些天,咱们再挖出来就是了,反正这些坛子又烂不掉,只是可惜那个笸箩了。”张婆子看着二人一脸严肃的教训道。 二人闻言,恍然大悟,心道还是婆婆(娘)厉害啊,这样就不怕搜查了。 三人回到灶房,张婆子先是吃了个饺子,瞬间眼神就亮了,纯肉的,猪肉大葱的,嗯,香啊,又在胡氏一阵猛咽口水声下,张婆子又吃了一个粽子,嗯,纯大米的,还是蛋黄馅的呢。 这天早上,张婆子难得大方一回,将那些粽子统统剥了皮,粽子皮丢锅底下烧了,粽子丢进锅里,又放了一些杂粮进去,熬了稠稠得一锅粥,将那些偷来的纯杂面饼子也放在锅里热了,至于那饺子和那半碗肉自然也热了,不过嘛,最后却是都进了张婆子和刘春梅的肚子,也只是分给了胡氏一小块尝了尝味道儿而已,胡氏心里那个恨啊,那就别提了…… 无奈,碍于张婆子的淫威之下,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又能怎么办呢,不过好歹的,今早也算是吃了个饱饭,稠稠的一大碗粥,还有杂面饼子,虽然她分到的是自家那些馋了野菜的。 吴家。 “哎呦喂,这是哪个天杀的啊……#@#@#¥%%……” “哪个没良心的,糟心烂肺的,下贱的肮脏玩意啊……”胖婶子一声惊呼打破了村子的宁静。 一些刚刚出门的妇人、村民,闻声赶了过去,就见吴家的一家子都在院子里,阴沉着脸色,胖婶子站在大门口正破口大骂。 “他婶子啊,这是咋滴了,大清早的,这是哪个不开眼的招惹你了?” “就是啊她婶子,这是咋滴了?” “大妹子啊,你先消消气,咋回事啊这是?”一些与吴家交好的村民,主动上前询问。 在胖婶子的破口大骂声中,众人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因。 早上胖婶子起床后,出门就看到自家院门开着,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又去两个孩子屋看了看,两个孩子也还没起,又去婆婆屋看了眼,婆婆刚起来,也还没出屋,这大门明明睡觉前是关好的,还用木棍顶住了,昨晚上也没挂大风啊,这显然就是被人为打开的。 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的去了鸡窝那,家里的鸡鸭也都还在,一只鸡毛都没少,这不对啊,明显有问题,难得真是风刮开的大门?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家里人也都一边穿衣一边出了各自的屋子,吴大朗习惯性的瞅了一眼灶房,可就是这一眼,他发现了不寻常之处,灶房的门居然敞开了,虽然那门看起来是关着的,但那用来闩门的木棍却丢在了地上。 “娘,你今早进过灶房?”吴大朗说话间就到了灶房门前。 “没有,嗯?”胖婶子顺着吴大朗的手指看去,也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 吴大朗小心翼翼的打开灶房门,抄起一根木棍就冲进了灶房。 然后,就傻眼了,灶房里看起来没啥变化。 可是,菜厨的门是四敞大开的,一番检查之下…… 自家的笸箩连带着吃食没了,碗没了一个,盐罐子没了,猪油坛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很明显,这是遭贼了啊! 还好,自家的米面,鸡蛋,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没放在灶房里,而是锁在了一侧的厢房里,厢房的锁头还好好的,不用去看也知道没被偷,不过胖婶子还是去开门瞟了一眼,这才放心下来。 胖婶子是越想越生气,这才掐着腰站在门口对着村子的方向破口大骂,以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真是的。” “咱们村子多少年都没丢给东西了,怎么出了这档子事。” 村民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说什么的都有,大部分人都跟着一起咒骂那无耻的小贼。 那些后来赶过来的村民一番打听之下,也都知道了事情的大体,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解,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有些人一听这事,急急忙忙的往自家赶,回家先去灶房里挨着检查了一遍。 “哎,哎,她王家婶子啊,你着急忙慌的往回跑啥?” “莫不是她王家婶子你偷的吧,跑啥啊你?” “哎呦喂,你个死婆娘可别乱说啊,我撕了你的嘴!!我的回去看看,万一那天杀的也偷了我家灶房呢,这刚割的肉,熬的猪油哇……” “哎呦来,还真是这事,我也得回家看看。” “二娃子赶紧回家,去灶房看看,咱家米还在不?” “狗蛋儿啊,快去前面喊你娘她们几个回家,看看自家少啥东西没有,快点的。” 一个个村民不放心家里,要么是亲自往回跑的,要么就是赶紧叫身边的孩子去通知其他家的,一时之间准备下地的妇人又都半路回来了,挖野菜的也不去了,准备去河边洗衣服的也端着木盆往回跑…… 一时之间,整个小小的青石村,凡是没有下地的,还在村子里的妇人孩子们,都动了起来,人们见面第一句问的就是:“你家丢啥没有?” “我家啥都没丢。连个老鼠屎都没丢。” “你家少啥东西了?” “我家啊,我家穷的连个老鼠都没有,谁去偷啊!” 众人一番七嘴八舌的议论之下得出一个结论,全村只有吴家一家子丢了东西,其余人家真的是连颗老鼠屎都没少,这个贼为啥只偷了吴家,没去偷其他人家呢,真是奇怪了。 “她婶子啊,现在全村就你家一家,丢了东西,最近你们家跟那家子走的挺近的,莫不是那家子半夜来偷了你家东西?”一个婆子指了指山的方向,意有所指的说道。 “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没凭没据的,不能诬陷人啊,那可是吃官司的。”胖婶子看了一眼说话的婆子很是不善的说,心道:那些东西,刘桂花怎么可能看的上,就那点东西还都是人家刘桂花给的呢,你个死老婆子没安好心啊。 “那就奇了怪了,谁会偷你家呢,肯定是相熟的人。”那婆子一脸阴阳怪气的。 “她婶子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平白污人清白啊,你可知道,那些个吃食都是那丫头给老婆子的啊。”吴家老太太冲着那婆子说道,那婆子闻言瞬间无言以对。 不知道是谁跑去了里正家里,进门就大声嚷嚷着喊:“里正爷爷,钱家奶奶,大事不好了,快去看看你家灶房丢啥东西没有?”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的正在吃饭的里正一家面面相窥,不知何意,一番询问之下才知道了吴家发生的事情,钱里正一听村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匆匆吃了几口饭,就和那孩子一起出门去了吴家。 “里正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呼啦啦让开了一条路,里正进了院子。 “吴小子,青山家的啊,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看咱们是报官还是挨家挨户的搜查一下?”青山,就是吴大叔的名字,钱里正一脸认真的看着二人询问道。 “也没丢啥值钱的玩意,这个时候大家都挺忙的,眼看着地里的麦子就割了……”吴大叔上前搭话说,意思很明显就是大家伙地里都有活要忙,就别耽误大家伙了。 钱里正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可他作为村子里的领导也有自己的想法,他们这村子已经好多年没出现这样的事情了,这要穿出去被外村人知道了,能不笑话他们青石村吗?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必须敲打一下那些不安分的主儿…… 第41章 张婆子上门 钱里正看了看周围七嘴八舌的村民,挥挥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 “好了,各家各户相互告知一下,今晚吃了饭,各家各户的都去村口打谷场,开全村大会!” “行了,都去忙吧。”钱里正挥挥手驱散一众前来凑热闹的村民,看了看吴家人,叹了一口气,这才踱着步子往回走去。 一时间之间村里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大家都在纷纷猜测到底是谁偷了吴家的灶房,同时也都警惕了起来,家里有铜锁的也都给灶房配了一把,虽然灶房里的东西并不多,也不值多少银子,但那些个锅碗瓢盆的也是可以传家的。 当然,也有相当一部分村民并没有去过多的理会,也只是将这事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毕竟这丢东西的又不是他们家,再说了,他们家的灶房里连老鼠都不去,也没有那么多东西值得贼人惦记,这也许就是穷的唯一好处吧。 吴家一家人也没再去理会那些依旧在远处观望这边的人,吴大朗和吴大丫先在房前屋后的随便收割了一些野菜野草,剁碎丢给了自家的鸡鸭,又结伴一起出了村子往‘山庄’而去。 吴大叔跟老娘和媳妇打个招呼,扛起锄头先去了一趟自家的麦地看了看。此时的麦地里面已经黄的多青的少,若是天气晴朗的话,用不了几日就可以开镰收割了,跟在附近劳作的村民打个招呼,就转身朝着‘山庄’而去。 胖婶子给婆婆做了早饭,虽然吃食被偷,但家里的米面还在,就熬了米粥,煮了个鸡蛋,反正就婆婆自己,大早上的也吃不多,跟婆婆打了招呼也往山庄赶去,毕竟他们拿着人家刘桂花给开的工钱呢,何况山庄吃的并不比自己家的伙食差。 刘桂花刚结束了所谓的‘晨练’,就看到吴大朗兄妹一脸郁闷的进了院子,脸上也没了以往的神采,与以往兄妹二人笑呵呵的进门实在是天壤之别。 兄妹二人跟院子里的刘桂花打了招呼,吴大朗就去了后院的灶房,他要准备一家的早饭,吴大丫直接拿起镰刀背篓准备去打猪草,也没去喊刘春花。 虽然当初说的是叫吴大丫来帮着刘春花喂喂那些鸡鸭啥的,但刘家人给的工钱多不说,还管吃喝,而且还是跟主家同吃同喝,对待他们一家也不责骂,这样的东家去哪里找啊,所以通常情况下,她都是主动的去干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干活,很少去主动要求‘二小姐’刘春花帮忙干活。 “大丫,你过来一下。”刘桂花一边给自己种植的作物浇水,一边冲着正要出门的吴大丫喊道。 “桂花姐,有什么事吗?”吴大丫边往这边走边问道。 “大丫,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看你和大朗好像有心事,一脸的不开心?”刘桂花一脸疑惑的看着吴大丫。 “汗,我家昨晚去贼了,不知道是哪个丧了良心的……”吴大丫满脸愤愤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刘桂花。 “只是丢了些吃食,人没事就好。里正怎么说?”刘桂花询问道。 “里正爷爷倒是去了,不过我爹说反正没丢什么值钱的物件,加上麦收了马上,家家户户都挺忙的就没追究,不过里正却是说今晚村口开全村大会,估计要晚上说这事。”吴大丫娓娓道来。 “桂花表妹,我觉得这事可能是,可能……”刚好路过的阿旺支支吾吾的像是有话说。 “阿旺,你想说什么,可能是啥,你说。”刘桂花看着阿旺略带疑惑。 “昨个儿我送吴奶奶回家,然后就……你大伯娘她……”阿旺就将昨天看到胡氏的事情说了一遍。 刘桂花和吴大丫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了,但仔细想想这里面的事,很显然这事情是大伯娘干的,为了那点吃的,那胡氏还真能干的出来,可俗话说的好:捉贼捉赃,这没有事实证据的事情也不能乱说。 刘桂花见没阿旺什么事情了,挥挥手就叫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说话的空间,刘大湖牵着小黑驴,赶着家里的几只羊出了院子,将几只山羊赶进了新的羊圈里,将驴拴在一棵小树上,就去给这些牲畜割草了。 新羊圈是昨个儿,他和吴大叔两人新圈起来的,本来还没想弄这么早,但是昨天回去后院喝水,那股子味道实在是太冲了,心道还是闺女说的对啊,这才优先先把这些牲畜的窝给弄好的。 吴大叔扛着锄头上了山,远远的就看到了刘大湖,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去接着弄那篱笆墙了,二人边说边干也不显得无聊,但这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工作速度。 又过来了没多大会儿,胖婶子也来了,二话没说就加入了劳动之中,‘万能工’阿旺推来了推车,此时灶房里没他什么事情了,早饭相对简单,吴大朗一个足够了,闲不住的他就拎着斧头帮忙去砍那些碍事的树木,或是给忙着弄篱笆墙的人推些树枝过去。 吴大丫去院子外随便找了个角落就收割了满满的一大背篓的野草野菜,没办法啊,院子外的菜地里他们天天浇水,那些作物虽然长势很好,但那野菜野草也是不断的冒出,一晚上就长的老高,吴大丫实在是不明白这是为啥,可刘桂花知道,这是因为浇地的水里馋了空间水的缘故。 刘春花和林氏忙着在院子里收拾桌椅板凳的,小石头也在拿着启蒙用的书本,翻来翻去的看个不停,虽然刘桂花只教了他十几个字,大部分的字他都不认识,但他还是觉得多看看的好。 山庄上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手上的事情,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可是伴随着某些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清晨的和谐。 “汪!汪!汪……”大黑趴在树林的入口处冲着远处的张婆子和胡氏呲牙咧嘴,吓得这二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说早上张婆子做了顿丰盛的早饭,一家子美美的吃了一顿,就连那小荷花也给了满满一碗粥,那小荷花吃的满脸都是,小脸趴在大碗里舔啊舔的,恨不能把碗一起吃了的架势。 张婆子本想打发胡氏去地里给两个男人送饭,又怕胡氏半路偷吃,这不,不得已之下只好亲自跟着前去了,至于吴家发生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但也是难道一见的没去凑热闹。 婆媳俩去了地里以后,地里劳作的爷俩看着今天的饭菜很是诧异,今天的伙食咋这么好了,不过了是咋滴啊,还是突然转性了,面对自己男人询问的眼神,张婆子啥也没说,只是催促他爷俩赶紧吃。 胡氏去田间地头的挖了一些野菜,待爷俩吃完收拾了碗筷,婆媳二人这才往回走,到了村头的时候转了个弯,去了河边,找个水浅的地方踩着石头过了河。 远远的就看到了几个人,正在山坡上的林子外忙着弄什么篱笆墙,这里面赫然就有她的三儿子,刘大湖。 林子外几个人忙的热火朝天,谁也没注意到婆媳二人的到来。 张婆子急匆匆的就朝着刘大湖的方向而去,那毕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说一点感情没有那是假的,至于上次重伤的事情,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那笔银子实在是…… “汪汪……” 大黑突然从林子里蹿出,拦住了张婆子前进的步伐,看着大黑那凶狠的样子,吓的老婆子只哆嗦,她还真怕这畜生冲上来给自己一口,自己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畜生折腾…… 胡思乱想不知所措之间,后面的胡氏跟了上来,一看大黑咧着嘴,呲着牙,一副随时要冲上来样子,胡氏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着大黑就砸了过去。 大黑身子一扭,调头往回一跳,很是轻松的躲过了胡氏砸来的石头,然后往前一个冲锋,离着胡氏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哎呦……” “啊……” 大黑这一冲锋,吓的胡氏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婆子急忙转身就跑,可是刚一迈步就被胡氏绊倒了,一下摔在了胡氏身上,将胡氏彻底扑倒在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那边干活的刘大湖几人。 “大黑,别咬人!” 刘大湖怕大黑咬人,急忙出声阻止,虽然没认出趴在地上的人是谁,但不管是谁,也不能眼看着叫大黑咬人。 ‘汪汪……’大黑看了一眼刘大湖,似乎在说:我不咬她们,咬这样的人脏了狗爷的嘴,再说了我咬不咬人你管的着吗,要不是看你是主人的爹,狗爷懒得搭理你。 “三儿啊,快来,我的儿啊。” “他三叔,快,快把这死狗打死了……” 地上的两人闻声坐起了身子,待看清是刘大湖之后赶紧出声吆喝。 “汪,呜呜……”你俩瘪犊子玩意儿,敢叫主人 的爹弄死狗爷,啥玩意儿?你个臭婆娘,还想吃狗爷的肉。 大黑怒了,围着胡氏和张婆子一直打转,嘴里‘呜呜’的吓唬两人。 “娘,怎么是你?” 张婆子出声的同时,刘大湖也认出了地上的两人,正是自己的娘和大嫂,丢下手里的活就冲了过去。 “娘!快起来。”刘大湖急忙扶起地上的张婆子。 “我的儿啊,你,再,晚来一会儿,娘就被这畜生咬死了啊!”张婆子老泪横流,伸着手,转身去指大黑。 张婆子一愣,哪里还有大黑狗,那大黑狗早不知道跑哪去了,正愣神的时候,远处的草丛里,大黑狗伸出狗头,很是鄙夷的看了张婆子一眼,她居然被一只狗鄙视了…… 胡氏正要起身,随后赶来的胖婶子啦了她一把,看到眼前的胖婶子,胡氏内心慌得一批,毕竟昨晚上刚刚偷了人家的灶房。 “没事吧,嫂子。”胖婶子关切的问。 “没,没事,谢谢他婶子。”胡氏捎带慌张的摆摆手,低头拍打着身上的泥土。 “娘,大嫂,你俩杂来了?”刘大湖帮老娘拍去身上的泥土问道。 “哎呀喂,你个没良心的,老娘不来看你,是不是你就要打算瞒着老娘一辈子啊!!” “你个没良心的不孝东西,老娘夜夜想着你,心里念着你,可你呢,啊!你伤都好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你爹娘,你个不孝的玩意儿。” “娘,不是……” 张婆子破口大骂,一边骂一边厮打着刘大湖,刘大湖慌忙解释,奈何老婆子不给他机会。 “他三叔啊,你也真是的,一家子躲在这里享清福,把爹娘丢在家里,不管不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死了呢……”一旁的胡氏阴阳怪气的开口。 “大嫂,不是那样的,我,我……” “你什么你啊你,你看这屋子,你看那驴子,还有那些羊,三弟这是发达了,不念及亲情了啊!” 本就不善言辞的刘大湖,被这婆媳二人说的是哑口无言,急的他满脸通红、抓耳挠腮,一旁的吴家两口子也只能看着,插不上话也插不上手。 “娘,儿知道错了。娘你消消气……”刘大湖急忙承认‘错误’,其实他压根就不知道哪里错了,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只要他认错事情就会得到解决。 果然,张婆子不哭也不闹了。 “三儿啊,这眼看着就收麦子了,咱们家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娘来呢,也没什么别的事,一来看看你咋样了,二来是叫你过几天带着一家人回去帮着割麦子。”张婆子看了看刘大湖,继续道。 “三儿啊,娘知道你家有驴车,还有两那啥的推车。”张婆子指了指林子外放着的小推车。 “三儿啊,你们一家子带着这几两车回去收麦子,今年咱家肯定是第一个收完的,我和 你爹也能轻省轻省。”张婆子顿了顿继续。 “你可一定带着全家赶着车回去啊,你爹也是这意思。”张婆子仰头,看着低头思考的刘大湖补充了一句。 “他三叔啊,这可是爹娘的意思,你不怕坏了名声连累了石头,尽管不回便是,就当我们没来过,只是那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了,将来这几个孩子的亲事……”见刘大湖不说话,胡氏急忙补刀。 刘大湖不知所措之际,刚要张嘴答应,就被闻声而来的刘桂花打断了。 “爹,是奶来了啊。” “奶”刘桂花不咸不淡的叫了一声。 “吆,大伯娘也来了啊。”刘桂花瞥了一眼胡氏。 “奶,这割麦子的事咱先不说,今个儿这饭吃的可好啊?吃的啥好东西,啧啧,大伯娘这嘴角还有油花子呢?”刘桂花一句话说的众人直接蒙圈了。 胡氏闻言,略带慌乱的去擦自己的嘴角,哪里有什么油花子,显然是被这丫头忽悠了啊,难道这丫头知道 了什么,要不然怎么上来就这么说,但还是故作镇定。 “奶啊,这收麦子,我们一家伤的伤,小的小就不去添乱了,到时候干不了多少活,还得吃不少饭,奶你划不来的。” “至于这驴车?很是不巧啊,这车本就是我姥爷放这的,小舅眼下就要成亲,这正是用车的时候,过几日就来取的。” “那小推车的话,到时候你叫我爷来,借你们用用!” 刘桂花丝毫不给众人插话的机会,小嘴叭叭叭就是一通说,气的张婆子老脸通红…… 第42章 张婆子上门二村民大会 “翻了你了,你个死丫头片子! 你爹还没说啥呢?有你说话的份?”张婆子终于逮到机会,冲着刘桂花吼道。 “三儿啊,你看看,你看看,这不孝的玩意儿,还不打死……” “爹啊,你可别忘了,过几天去姥爷家的事情,小舅的婚事在即,哪有时间去老宅帮忙,再说了你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了,郎中可是说了不能下地干活的,万一去收麦累坏了身子,就是有金山银山也救不回来了啊……”刘桂花故意拔高了声调,冲着刘大湖眨了眨眼。 “奶,你要是有钱给我爹抓药看郎中的话,你就叫我爹去,要是我爹再有个好歹,那就不是二百两银子能救回来的了,你可想好了,只要奶出的起银子。”刘桂花笑意吟吟的瞪着张婆子。 “这个,这个,我可没银子!三儿啊,你不听娘的话了吗?”张婆子突然转头看向刘大湖。 刘大湖心道:郎中说过我不能下地干活吗,这些天我也没少干活啊,怎么没觉得那里不舒服,既然郎中不叫我下地干活,那你还叫你爹我干这干那的…… “桂花说的没错啊,兄弟啊,要不是你身子不便,我们家怎么会在这帮干活,郎中可是说了,你这身子可是万万不能下地的。”一旁的吴大叔夫妇相互看了一眼,心领神会,吴大叔出声说道。 “奶,只要你肯出那几百两银子,尽管叫我爹回去就是。” “几百两?你个下贱的不孝的下贱蹄子,我打死你!你们全家都卖了也不值啊!”张婆子作势就要去打,她是真的怒了,浑身气的直哆嗦。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萝卜头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一条大黑狗,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石头。 “哎呦,奶啥时候来的啊,咋不进去呢?” 张婆子闻言,脸上一喜,心道:还是这孙子孝顺啊,毕竟是自己的血脉,还是这孙子靠谱啊。 “也是哈,奶肯定是吃过饭了才来的吧。”石头看了张婆子一眼自顾自的说。 张婆子张了张嘴,很想说,我没吃饭,我还饿着呢,乖孙孙快领着奶奶去你家吃好吃的吧。哪知道接下来却是…… “奶啊,你牙花子上还粘着菜叶子呢,肯定是吃过饭了。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留奶吃饭了哈,我家也没野菜了。奶和大伯娘该干嘛就干嘛去吧,地里活还挺多的,奶不会是来帮着干活的吧,那可是太好了,奶你去那先干着哈。” 小石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抬头作势看了看张婆子张开的嘴巴,小手指着张婆子牙缝里的一丝菜叶,随后又指了指远处正在弄的篱笆墙,意思不言而喻,你要是想干活就去那边干,不想干活就赶紧走吧。 “石头说的是,奶家里还忙着呢,家里好多活要做呢。”张婆子急忙接话,哪个是来给你帮忙干活的,我又不是傻子,没事我在家里晒晒太阳不好吗。 “三儿啊,那娘就回去了,过几天叫你爹来,你再想想这事!”张婆子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现在三房已经分出来了,关键是桂花那个丫头再也不是任由她拿捏的了,不管怎么说,今天也算是将那推车‘借’到手了,到时候叫自家老头子来推就是。 “你慢点走啊奶,过河的时候注意点,千万别掉河里了啊!”张婆子刚刚转身就听到她的‘乖孙’在后面喊道,脚步一顿,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回头。 “奶知道了,我的乖孙知道疼奶了,回吧,奶回去了。”张婆子转身,阴沉着一张老脸,在胡氏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慢慢走下山去。 “姐,回去吃饭了,娘叫我来喊大家伙儿回去吃饭。”石头见‘恶魔奶奶’走远了这才说道。 “嗯,你先回去吧。” 刘桂花摸了摸石头的小脑袋,很是溺爱的说道,他真的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的变化居然这么大,全家都变了,只是那个便宜爹还有点木讷。 望着张婆子远去的背影,那略显佝偻的身形,那步履蹒跚的步伐,身上的粗布麻衣虽然也是补丁打着补丁,但还能说的过去,想想之前原主收到的苛待,想想自己刚刚来到时受的不公,刘桂花没有去记恨谁,也没去埋怨哪个,在这样一个社会大背景之下,他们这样的穷苦人比比皆是,张婆子也好,原主也罢,他们只是受制于这个时代,也只是历史缩影中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说到底还是一个‘穷’字在作祟,那些高门大户的地主老爷家或是乡绅官僚之家,他们家的女儿们虽然地位也低,但也不是他们这些小民能比的,更不用为了温饱而发愁,想要彻底改变现状就只能‘富’起来,刘桂花望着远处落魄的小山村思绪万千…… “姐,在想啥呢。回去吃饭喽。”一旁留下来并未离去的石头拽了拽刘桂花的衣袖说道。 “没啥,走吧,咱回去吃饭。”刘桂花牵着石头的小手就往回走。 “大黑,去外面守着!看门去!”突然刘桂花发现大黑居然跑到二人前面去了,嘿,你个死狗,吃饭咋这么积极呢,给我去看门去。 “汪,呜。”大黑回应一声,乖乖的调转身子,跑去了林子外的土路上,趴在了路边的草丛里,伸出一双狗爪百无聊赖的抓着地上的蚂蚁玩。 姐弟二人说说笑笑的进了院子,树荫下的饭桌上也摆上了饭菜,姐弟二人去洗手、洗脸落座开始吃饭,虽说众人已经劳动了几个小时了,但现在的时间也就是早上八点多钟的样子,毕竟这个季节天亮的早。 今儿早饭相对简单但也是丰盛的很,昨天蒸的粽子,还有不少刚刚热好的馒头,吴大朗煮了小米绿豆粥,盛了满满的一大盆。 至于菜,西红柿菠菜鸡蛋汤,盛了一陶盆,凉拌黄瓜,凉拌豆角,凉拌茄子,还有腌的五香咸菜,一碟碟,一盘盘的摆了满满一桌,这里吃饭可是敞开了肚子随便吃的,只要不是故意浪费就行了,至于像村子里大多数人家那样按人头、看脸、定量分配食物那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的,在刘桂花看来就应该一视同仁才是。 至于石头所说的他家里没有多少野菜了,这倒是真的,他家是真的没有多少野菜了,因为他很久没吃到野菜了,那野菜团子是再也没吃过,野菜除了偶尔打打牙祭,其余的都是喂食鸡鸭的。 一大桌子人边吃边说,自然就说起了张婆子前来的事情,林氏一个劲的给刘大湖上眼药,尤其是当听刘桂花说他不能下地干活的事情以后,林氏又是抹鼻子又是掉眼泪的对着刘大湖一阵劝说,刘大湖看老婆孩子都这样说,无奈之下也就只能点头答应:不回老宅帮忙收麦子。 刘桂花又想去了吴家被偷事情,这才开口道:“吴大叔、婶子,你们家养条狗吧。” “养狗?那可吃不少东西呢,万一咬了人……” 胖婶子一张嘴刚刚说了几句就停下了,对啊,是该养条狗了,要是家里有狗的话,昨个儿也不至于家里糟了贼都不知道,想到这里,胖婶子一拍大腿。 “丫头说的是,可是咱们村子里,除了大黑也没别的狗啊,哪里有崽子啊?”胖婶子一脸的愁容。 “这个好说,镇上牲口市里应该有卖的吧,改天去镇上的时候我看看,若是有的话就给婶子带回来。”刘桂花喝了口菠菜汤,放下碗说。 “嗯,那就劳烦丫头了,这要是有条狗在家,你吴奶奶一个人在家我也放心不少。”吴大叔插嘴说。 “对了,我大叔,你家那麦子也快熟了吧。到时候那小推车你尽管拿去用就是。”刘桂花好像想起了什么说了句。 “那就谢谢丫头了,可是你奶那边?”吴大叔问道。 “不要搭理她,我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到时候我爷要是来说的话,可以借给他们一辆。”刘桂花用筷子叉着一个剥了皮的粽子说道。 “嗯?” “呼呼,好辣……”一口咬下去,刘桂花发现她中奖了,这个粽子居然就是刘春花搞怪包的辣椒馅子的,急忙端起一旁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哈哈。。。”一旁的刘春花捂嘴偷笑,她可清楚的看到了,那被咬了一口的粽子里是她包的那个超级辣的朝天椒! 刘桂花瞪了一眼刘春花,将粽子掰开,取出了里面的几根小辣椒,这才放心的吃起来。 “……” 众人说笑间很快就吃罢了早饭,这时候的太阳也开始热了起来,好在这山上树木众多阴凉的地方不少,地势也高微风不断,天气热了,吃剩下的饭菜隔夜就会馊掉,所以在刘桂花的要求之下,剩下的汤汤水水的基本上不是喂狗就是喂猪。 饭后,几个人去了林子外继续弄篱笆院墙,林氏去了院子外的菜地里除草、浇水,刘春花、吴大丫也在帮忙,吴大朗负责挑水,跟确切的说是推水,用小推车加水箱可比扁担强多了,又快又轻松,关键是还多。 小石头拿着一本启蒙书籍,坐在树下的秋千上,在刘桂花的指导下,磕磕巴巴的读着…… “汪汪汪……” 突然一阵狗叫打破了这份宁静,众人循声望去,可是茂密的树林遮挡了众人的视线…… “奶又回来了?”石头跳下秋千,看了一眼刘桂花,一脸询问的表情。 林氏闻言,手就是一哆嗦,脸上也露出了一副不自然的表情,张婆子可是她的心里阴影,毕竟被张婆子磋磨了十几年,换谁谁都有阴影。 “走,看看去。”刘春花拎着割草的镰刀就率先冲了出去。 刘桂花带着石头也跟着众人朝着林子外走去,远远的就听到林子外有断断续续的说话声,还有往这边而来的脚步声,从声音来听绝不是张婆子那老虔婆。 “呀,是里正爷爷啊,嘿,嘿,钱爷爷。” 刘春花挥舞着镰刀,一马当先冲出林子,一看居然是钱里正,刘春花赶紧放下了手里的镰刀,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搭话。 “嗯,丫头啊,你这是作甚啊?” 钱里正看着挥舞着镰刀冲来的刘春花不解的问道。 “没啥,没啥。我干活去了。”刘春花赶紧摆摆手,找了个借口往回跑。 刘大湖、吴大叔在一侧赶紧领着钱里正往院子里面走,迎面刚好遇到了刘桂花。 “呦是里正爷爷来了啊,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刘桂花就这么堵在路中间问道,既没有说请钱里正进去坐坐,也没有表现出赶人的意思。 “刚刚我已然给你爹说了,就是今晚全村开会的事情,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吧。”钱里正看了看吴家人说道。 “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还劳烦您大老远的跑一趟。晚上吃过饭,我爹会去的。你看我这荒山野岭的,就不请里正爷爷您进去了,到处都乱糟糟的……” 刘桂花笑脸殷殷的说道,可是一旁的刘大湖和吴大叔脸色就不好了,这里正来了怎么能不请人家进去坐坐呢,这样实在是太没礼数了,但是看到刘桂花一副认真的表情也就没再说什么。 “嗯,无妨无妨,左右也无其它事情,你们这也着实是挺忙的,这么大一摊子事,那我就回去了,有事需要帮忙,尽管去家里找我就是。”钱里正对众人说完就转身离去,众人送到河边,一直看着钱里正远去了这返回。 “爹,这个篱笆墙咱们得抓紧了,还是那句话,以后这里面,除了吴大叔和我们一家,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刘桂花又叮嘱了一遍,心道别说里正,就是县太爷来了也不行,你有权有势又咋滴,我还有空间呢,毕竟财帛动人心,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她未来的希望…… 伴随着太阳西斜,一抹晚霞笼罩了大地,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纷纷赶回村子,奔着自己的小家而去…… 山庄上,众人在结束了一天的劳作以后,也开始洗漱吃饭,这有专门的厨师就是不一样,结束了工作就能吃到美味的饭菜,至于吴家老太太的吃食,吴大朗早就打包送了回去。 “当……当……当……”把随着阵阵铜锣声,一众村民聚集在了村头的打谷场。 钱里正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挥挥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人们安静一下。 “各位父老乡亲们,今天开会咱们就说两件事,第一!跟往年一样是关于收麦子的,这打谷场还是老规矩,谁家的麦子先收完,谁家就先用,当然这么大的地方,你先用,也不能过多占用,我不希望在看到因为打场而引起的矛盾。”钱里正看了看下面的村民,挥挥手继续。 “这第二就是关于吴青山家,灶房被偷的事情,你们可能认为,这是不值得一提的小事,那我看来这事不比收麦子事小!” “你们想过没有,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以后咱们村子会不会被别的村子笑话,这样的不正之风会吧咱们整个村子名声搞臭,到时候谁家的闺女肯嫁到咱们村子来!咱们村子的闺女们哪个村子敢娶!”钱里正说到这里很是激动的举起了紧握的拳头。 “你们想过这些事情没,谁家没有儿女,啊!你们这些个小偷小摸的,平白污了我们整个村子的名声!名声坏了,哪个村子敢跟我们村子结亲家!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发生在我们村子,谁要是再敢搞事情,就赶出村子去……!” 钱里正慷慨激昂的一顿诉说,周围的村民也都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纷纷咒骂那个小贼,里正说的没错,这要是坏了整个村子的名声,那他们村子的下一代还怎么嫁娶,这影响可是真的不小。 第43章 大采买 伴随着炎炎烈日,麦田里已经黄灿灿的一片,山民们看着收割在即的小麦脸上无不洋溢着丰收的喜悦,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天就可以下镰收割了,只是希望这几天不要下雨的好。 但是天不遂人意,这天本是晴空万里,突然乌压压的一片黑云飘过,一阵凉风拂过地面,吹起了一层厚厚的泥土,伴随着猛然间一个炸雷,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原本在田间劳作的山民纷纷起身找地方避雨,这雨来的太急、太突然,山民们只好蹲在树下避雨,随着噼里啪啦的雨声,山民们已经全身湿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中却在祈祷快点停风,每年的这个时候村民们最害怕的就是下雨,尤其是狂风暴雨,一场狂风暴雨不知道要吹倒多少麦子,祸害多少粮食…… 或许是感受到了人们内心的祈祷,也或许是苍天大发善心怜悯天下疾苦,很快山风就停了,雨点也在淅淅沥沥的越来越小。 这一切对于身处山庄里的刘桂花来说并没有多少影响,此刻她正坐在门口的一个凳子上,看着眼前的雨幕‘呆呆的出神’。 其实她的意识早已沉入了空间农场,一批批的作物收获,又有一批新的作物种植,她还在一些空地上种植了一些多年生的植株,例如各种各样的果树,这样吃起来也方便,不用像麦子水稻那样一茬一茬的耕种,好在这农场并不需要每次都要真身进入,只是这样一来对精神力的耗费十分巨大,在经历了最初一次只能坚持十分钟开始,到现在她可以一次连续坚持几个小时了,每次感到头疼的时候只需一碗灵泉水或是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很快,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挂在了天边,就像是联通天际的一座七彩仙桥,许多的人们时不时的仰头观望,山间、地头,绿色盎然,一片生机勃勃,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山间的溪水也多了起来,自然的山庄门前的那一条河水势也跟着暴涨了不少。 第二日,天气晴朗,又是艳阳高照,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这天正是镇子上的大集,考虑到马上就要忙着收麦子了,到时候肯定家家户户都忙的不可开交,一些生活日用品得提前备好,就像咱们现代人提前备年货一个道理。 村子里通往镇子上的土路上三五成群、稀稀拉拉的多是一些妇人、孩童,周老伯已经来来回回的往镇子上送了几趟人了,通常情况下,每次大集都是去的时候坐车的少,回来的时候坐车的人多,因为啥呢,因为回来的时候大都买了东西,带着那么多东西走这么远能不累?所以周老伯此刻正在给老牛喂草饮水。 刘桂花一家正在驴车上坐着,优哉游哉的看着沿途的田园风光,林氏、刘春花、石头、吴大朗吴大丫、胖婶子,都躲在驴车的草棚下躲避烈日的炙烤,刘桂花侧坐在驴车前面,双脚耷拉在一侧,随着驴车的前进不停的晃荡着来回摆动,阿旺坐在另一侧,同样是耷拉着腿,手里的鞭子轻轻挥动,指挥着驴车前进。 一路上也有人不断的搭讪,意图很明显就是想搭上驴车,但都被刘桂花以‘挤不下’为借口统统拒绝了,若是平日里,搭载一个半个的也无所谓,可这一路上很多都是一个村子的,栽了这个能不载那个吗?到时候平白赚人闲话…… 小黑驴步伐轻快,随着人流很快就来到了青云镇的集市,吴大朗主动留下来看着驴车,叫阿旺陪着众人前去购买物品,虽然他也很想去,但今天人特别多,万一有遇到什么歹人,阿旺可是会武功的。 一路上走走停停,看到喜欢的就挑挑选选,最终在林氏和胖婶子一番砍价之下,买下了一样样心仪的物品,阿旺背上的背篓里已然装了一小半,在集市上逛了大半圈,远远的就看到了买卖牛羊的牲口市,在集市入口的地方有个小摊位,摊位后面是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孩,大约十一二岁的模样,地上的箩筐里只有两只黄褐色毛发的狗崽子,一个个经过 的人看都没有看的,毕竟这个时代养狗的人家可是很少的。 “咦,这里有卖狗崽的?”吴大丫指着男孩面前的箩筐说道。 “你这狗崽子怎么卖?”胖婶子上前搭话。 “一个,一个,一百文。”少年想了想有点不确定的回答。 “不过,不过你们得全要了。”少年不待众人说话,急忙补充一句。 “一个不卖吗?”吴大丫问了一句。 “可是,可是我娘亲生病了,需要钱抓药,这些个崽子不好卖,我急需用钱。你们行行好吧……”少年一脸恳求的看着众人,眼中已然湿润了。 “那行吧,你这箩筐一并给我们吧,我给你两百三十文。算把你这箩筐也买了。”刘桂花上前一步说道。 少年闻言微微一愣,随后赶忙答应,满口称谢,这大集的摊子上也没什么好买的,多是一些山货,在村子里都是常见的玩意,众人这才去了驴车那,将东西放在驴车上,又在刘桂花的指挥下阿旺赶车去了镇子里面。 先是去粮铺里面,买了不少的粗粮、杂面,又去杂货铺子买了些锅碗瓢盆,又去林家肉铺订购了半头猪,翻版李逵表示明日给送上门去,又在一家酒馆订购了十几个坛子的好酒,店家表示明天肯定给送上门去,又去买了几十斤的精盐,酱油醋这些也买了满满的一大箩筐。 经过一家成衣铺子的时候,刘桂花又去给每个人买了两身夏季的衣服,虽然林氏很久没来镇上了,但看自家闺女这样大手大脚的花钱,还是心疼的不得了,一个劲儿的跟店家砍价,那些店家见来的是老主顾,都怕得罪了这个财神,也都在林氏软磨硬泡之下给便宜了不少,或是添了一些搭头。 胖婶子一家倒是没有买多少东西,割了几斤猪肉回去熬猪油,买了些粗盐,又扯了几尺布匹准备做几身应季的夏衣。 此时驴车上已经放的满满当当,眼见就堆放不下了,林氏见刘桂花还想买,就一个劲儿的劝说不要再买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他怎么能不心疼,带来了那么多的铜板眼看着已经见底了。 刘桂花无奈只好叫阿旺赶车去了百草堂,林氏看到人来人往进进出出的百草堂,很是担心的问刘桂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要不然好端端的来这药铺作甚,刘桂花也不解释,只是说进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吩咐阿旺照看好家人就一个人进了百草堂。 小二一看是这位小姐来了,急忙恭敬的将刘桂花迎接到了会客厅…… 第44章 白神医的请求 “今早喜鹊叫喳喳,就知必有贵人上门,原来是姑娘来了啊。”刘桂花刚刚饮下一口伙计送上的茶水,就传来了白神医爽朗的笑声。 “不知姑娘今天前来所为何事?”白神医笑呵呵的问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今天来集市采买了东西,顺便来你这拿些药材,还是我往常要的那几种,各自来上几斤吧。”刘桂花看着白神医淡淡开口。 “另外,这我这有几株灵芝,品相还算可以,不知道白神医你感不感兴趣?”刘桂花看了白神医一眼。 “哦,可否一观?”白神医闻言脸上一喜。 “呐。”刘桂花衣袖轻轻拂过桌面,桌面上赫然就多出了几朵手掌大小的林芝。 “这,这,这可是好东西啊,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白老头一步上前,轻轻的拿起桌上的林芝很是小心的观看着,嘴里喃喃自语。 “白神医,这品相咋样,可还满意?”刘桂花出言询问,打断了白神医的喃喃自语。 “满意,自然是满意,这是好东西啊,不瞒姑娘,我也确实是需要这样的极品林芝,只是……”白百草一脸的为难,没有了下话。 “只是为何啊?”刘桂花追问,心道:难道你没银子了,看你买我那人参的时候可不像是缺银子的主啊,还是有什么别的隐情,这林芝也不用那么贵,随便给个几百两就行,其实当时那人参刘桂花也没想到能卖那么多的银子,既然买家都主动出了那么多钱,谁还会嫌多跟银子过不去呢。 “不满姑娘,老夫要炼制一种‘丹药’,上次遇到姑娘的极品山参,在下已是倾家荡产,几乎用尽了家财,凭借几棵山参,也确实是赚了一些银子,但都用来采买极品药材了,眼下你这林芝品相极佳,在老夫看来这林芝也与那山参一样是无价之宝,也确实是我需要的,只是囊中羞涩,怕是再也付不起这天价的银子了啊!”白老头一脸无可奈何的摇头说道。 “噢……?炼丹?”刘桂花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毕竟自己空间内还有一尊不知道是何用处的丹炉呢, “是,姑娘也是修行之人,想必不陌生吧。其实在下能活到今日这把年纪全凭此丹药。” “早些年,我本是那山里的一个采药人,跟随师父以采药为生,一天我不慎跌落山崖,偶得一过路高人所救,高人本想收我为徒,奈何我没有天赋,就将我收在身边做了个采药打杂的童子,传了我一些岐黄之术,还有一些凡夫俗子所服用的丹药炼制之法。凭此医术,我才有了这份基业……” “我那师父后来就离开此地云游四方去了,师尊临行之前还送了我一粒丹药,也就是凭着这一粒丹药我如今已然活到了一百二十岁有余了。” 闻言,刘桂花心中莫名一惊,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为了卖人参胡编乱造了一个故事,还整了一个莫须有的师父,没想到这白神医却是实实在在的有这样的奇遇,怪不得当初他能信了自己的‘鬼话’,不过脸上却不漏一丝破绽,强装镇定。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收集各种奇珍药材,就是为了炼制丹药,为自己再续上一命,为了多苟活几十年,也为了继续再次造福一方百姓……” “噢这么说来,加上我这林芝,那炼制丹药的药材刚好齐全?”刘桂花试探着询问。 “是。”白神医很是干脆的回答。 “我这林芝可以不要钱,我免费送你,但是我有个条件。”刘桂花盯着白神医说。 “噢。。。?姑娘请讲?” “我要那炼丹之法和所有丹方。你可同意?” “这……也罢,就依了姑娘便是。” 白老头来回踱了几步,一番思考后开口回道。 “成交!” 刘桂花打了一个并不响的响指,虽然这些东西再白神医看来很是珍贵无比,但在她的空间里,这些东西都可以批量种植,想要多少有多少,那人参林芝的在她看来跟萝卜蘑菇没啥区别,何况这百草堂在百姓当中口碑极佳,这白老头也是乐善好施之人,给穷人看病几乎都不怎么赚钱,遇到那实在穷困潦倒的也是施医赠药,这也算是一种福报吧。 “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来。”白百草说完这句就转身往后面居住的院子而去。 刘桂花心中想着乱七八糟的琐事,诸如待会儿拿到那丹方,自己是不是就可以种植药材,然后开炉炼丹,疯狂嗑药,最后,成就一方大佬称霸天下或是白日飞升了呢…… 想着想着刘桂花突然就自嘲的一笑,虽然自己来到这方世界不久,外面的世界她也没去过,甚至于那几十里外的县城都没去过,但他现在就可以肯定的是,这方世界是有武功的,阿旺就是一个武功高手,虽然他目前还没恢复记忆。 另外这方世界里也有不少的奇人异事,世外高人,方才那白神医所述绝不是空穴来风,刘桂花敢肯定那一定是真实存在的,从这个世界的购买力来看,若不是那人参对白老头有着特殊的需要,他是断然不会给开出那样的高价的,当然这里面自己胡编的故事肯定也起了很大的助力,毕竟白老头也是有过奇遇的,所以白老头才舍得下血本。 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刘桂花内心豁然开朗,因为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并不大,钱还是很值钱的,普通的物价并不高,也搞明白了为何当初一下就赚了白老头那么多银子的缘故。 “姑娘久等了。”伴随着白老头的话语,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后就看到刘老头拿着一个木匣子转身进了客厅,后面还跟着一个伙计,那伙计手上拿着一堆的木盒锦盒,看样子应该是用来盛放药材的。 伙计将一堆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中间的方桌上就躬身退了出去,刘桂花很是不解,平时自己要 的那些调料也都是用纸包的,怎么这一下给换了这么高端的包装了,难道这老家伙良心发现心受感动,将多年的珍藏送给我当谢礼? “姑娘这是那炼制丹药的方子,请过目。”白老头,将手中的木匣子放在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本有些泛黄的手札,一看就知道是自制的手抄本。 “原本?”刘桂花伸手接过那手札瞥了一眼问道。 “是,这是我早些年整理的,这里面的内容我早已熟记于心,眼下也没必要再去誊抄了。”白老头看了一眼那手札略带会议的回答。 “那这些是……?”刘桂花指了指桌上的那一堆盒子。 “这个,哎,是这样,我想请姑娘出手相助……” “这些药材是我要用来炼制丹药的,原本打算等我收集够了所有的药材,再行登门去拜访,请姑娘出手相助的,最后一味林芝姑娘刚好送来,所以想请姑娘出手相助在下炼制这丹药。” “不知道姑娘能否赏脸。”白老头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完,满是希冀的看着刘桂花,那一张老脸上都笑出了花,生怕刘桂花不同意。 “这样啊-”刘桂花很是不解,心道我又不会炼丹。 “只需要姑娘用灵力之火帮我淬炼提取一下这些药物的精华即可,其余的繁杂琐事等,不敢劳烦姑娘。”白百草见刘桂花有些为难,还以为是嫌麻烦不愿意帮忙。 “灵力之火?”刘桂花心道,这是什么鬼东西,我又不是真的修道者,哪知道什么鬼的灵力之火啊,至于那些小说里灵气或是丹火炼丹她倒是听说过,可是她不会啊。 刘桂花也没说话,端起伙计续上的新茶喝了一口,心念一动将那丹方收入了空间当中,就在丹方进入空间的时候,那尊被她用来当大锅用的丹炉下,火焰一下窜高了三尺,然后刘桂花就感觉到一些文字融入到了那尊丹炉之中,同时也进入了她的脑海…… 然后,意念一动,几株空间内培育的药材就进入了丹炉,只是稍许片刻,几颗黑不溜秋,麦丽素一般大小的跌打丸就出炉了,刘桂花内心狂喜,嘿嘿,炼丹不要太容易,还是全自动呢…… “啪!” 刘桂花将茶盏往方桌上一放,由于太过激动,用力有点大,吓的一旁的白老头一个激灵,心道:这是咋滴了,难道是仙子不高兴了,哎,是自己太贪心了,仙人子弟怎么能帮一个凡夫俗子炼制‘丹药’。 “姑娘息…怒…”白老头赶紧拱手准备赔礼,可是话还没说完。 “赶紧的将药材全部拿出来吧。”刘桂花突然开口道。 “唉唉唉。”白老头先是一惊,随后脸上狂喜,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赶紧起身忙着拆包装,往外拿药材。 咦,我的药材呢,等白老头拆完盒子后傻眼了,地上一堆空盒子,桌上空空如也。 “莫慌,稍待片刻。”刘桂花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指尖一缕火苗窜动跳跃,看的白老头直愣愣呆在原地。 “呐,你的药。”随着刘桂花的话语落下,六颗红褐色、花生米大小的药丸就出现在了方桌上,要不是那药丸余温还在,还以为是提前备好的呢。 “感谢姑娘!”白老头作揖一躬到地,刘桂花也没去阻拦,高人就要有高人的样子才是嘛。 白老头早已命人将刘桂花需要的那些常用药材,打包备好了,亲自拎着一包包药材一脸讨好的将刘桂花送到门外的驴车上,直至驴车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尽头,才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回了药铺…… 第45章 收蘑菇咯 “踢踏…踢踏……” 小黑驴拉着驴车行走在热闹的街道上,阿旺走在前面牵着小黑,这大街上人来人往的万一撞到人就不好了,谁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那碰瓷的呢。 刘桂花在一个卖吃食的摊子前买了几个杂面饼子,又在一个卖包子的那买了十来个大肉包子,这眼看着就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车上还有这么东西也不方便去下馆子,再说了,这个时代的饭馆里做的饭菜,哪有吴大朗做的好吃呢,毕竟吴大朗那可是自己教出来的‘现代化’厨师,赶比某东方的存在。 刘桂花悄悄拿出来了几根黄瓜,那羊角蜜甜瓜也拿出来几个放在了车棚下的篮子里,在一个街角处居然遇到了一个挑着担子卖桃子的老汉,刘桂花又去买了一些桃子,虽然这桃子个头并不大,但胜在新鲜,一看就知道是山桃,至于那山杏,她并没有去买,那东西自家后面的山坡上就有几棵,虽然已经成熟了,但也是酸的很。 “踢踏,踢踏。”驴车继续前行,人们坐在车棚下吃着东西,顺便打量沿途的‘景色。’一路上,刘桂花就像是一个‘散财仙女’到处的买买买,只要是看上的就买,林氏一个劲的埋怨她乱花钱,小石头怀里抱着各样好吃的零食,再刘春花的看护下,吃的好不开心,就差满地撒欢了,能这样开心的在镇子上逛街,他还是第一次呢,开心的简直无法言语了。 林氏显得很开心,虽然她并不是第一次来镇上,但像这样悠闲的坐在驴车上四处溜达可是有生已来头一回呢,以前来赶集,顶多就在集市区那买点家里所需的东西,手里的铜板也是婆婆算计好的,半个多余的都不给,来回全靠两条腿,饿着肚子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回去。 路过一个卖鞋子的摊位前,在刘桂花的提议下,母女下车挑选布鞋,这东西可是消耗品,最近家里人都在开荒,这山上多石头草木,鞋子磨损也是相当厉害,刘桂花就连胖婶子一家在内,每个人给新添置了两双千层底的布鞋。 一般的农户人家通常都是买草鞋,或是自家编制草鞋,平时里很少舍得买这布鞋,甚至于一些人家一辈子都没穿过这样的鞋子。 那摊主见这一家如此大方,笑的是见牙不见眼,各种拜年的吉祥话滔滔不断,马屁拍的哐哐响,舌灿莲花口吐芬芳,没办法,这实在是大生意、大主顾啊,得罪不起啊,万一马屁拍好了,落个长期客户呢,今天他这一单生意够他们一家生活半年了。 胖婶子见还有自家的份,一个劲儿的说这怎么使得,怎么好意思呢,刘桂花打趣说,以后多干活就是了,胖婶子这才满脸欢喜的收了鞋子。 见没什么可买的了,刘桂花就吩咐阿旺赶车往回走,其实她是想买些香菇木耳的,但是转了整个镇子也没见有卖的,可能整个镇的人都不吃这些东西吧,刘桂花也只能这样猜测。 其实,她猜的没错,不仅仅是青石村,就是整个青云镇,都没多少知道这东西好吃的,毕竟每年镇上的医馆里,都会传出有人误食了那些蕈子中毒而亡的事情。 所以,除了一些胆大的深山里的老猎户之外,一般人都对这些菌类相当的忌惮。 但是对于刘桂花来说这菌类可是相当的美味,不论是红烧肉,还是小鸡炖蘑菇或是炖排骨,她都喜欢放些香菇进去,之前她和刘春花几个在山里采的那些都已经吃完了,最近家里吃的香菇都是她在空间农场里面栽培的,这菌类在空间里栽培实在是不太方便,由于空间生长速度太快,蘑菇一不小心就‘老了’成了一地的孢子。 “婶子,咱们明天就开始收香菇、木耳吧。” 刘桂花想到过段日子就是小舅的婚事了,答应老爷的菜肴,可是要用到香菇的啊,别的菜都好说,可是没有蘑菇的小鸡炖蘑菇,还能叫小鸡炖蘑菇吗? “这刚刚下了雨,咱们院外的林子里,山坡上定然有不少,回去我就去找找看。”吴大朗急忙说道。 “嗯,我们都一起去找找,肯定有不少的。”吴大丫也跟着补充道。 “那就这样吧,不过咱们家院子外那些林子里也没有多少,这蘑菇又不是野菜野草,一下雨就长一茬,这东西这么好吃,咱们以后需要的多着呢,全村子的人去采,怕是都不够。”刘桂花笑呵呵的说。 “也是这么个理儿,这蘑菇虽然山上很多,但很多都不能吃,咱们要的那些,现在看着是有不少,可也不是随便一个地方都长的,等咱们一开始收购,估计很快就会被采没了的。”胖婶子啃着一块羊角蜜说道。 “那咱们多少钱收呢?”胖婶子又问。 “二文钱能行吗?”刘桂花不确定的询问胖婶子。 “二文钱?这么多,估计一文钱那些孩子和没事的妇人们都抢着去采。”胖婶子略带吃惊的回答。 “就二文钱吧,但是咱们得检测仔细了,别被人混进了有毒的不能吃的,那些毒蘑菇可是能吃死人的。”刘桂花看着众人说道。 “咱们可以拿几个香菇当样子,先给村子里那些去采蘑菇的人看看样子,叫他们按照样子来采,跟咱们给的样子不一样的就不叫他们采了,到时候收的时候咱们再仔细检查一下。”胖婶子想了想说。 “嗯,就这样办。”刘桂花点头表示同意。 几人说话间,驴车就出了镇子,驶上了镇外通往青石村的土路,阿旺这个时候才跳上驴车,坐在车前面吃着刘桂花给他留出来的肉包子,饭后还有水果。 路过河边的时候,吴大朗下车去河边提了一桶水饮了一下小黑驴,刘桂花又叫他顺便洗了几个桃子,驴子喝完水,众人也都吃完了手里的桃子,上车继续前行。 驴车往前走了没多远,远远的就看到路边坐着一个妇人,小石头眼尖的很,一下就认出了那个人,笑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姐,大伯娘。”小石头指着前方路边正在歇脚的妇人急匆匆嚷道。 顺着石头的手指看去,还真是大伯娘胡氏,胡氏正好和几个妇人在路边的一棵树下乘凉歇脚,这里离着河边并不远,看几人身上还有一些水渍,想必是在河边喝水或是洗脸了吧。 “踢踏,踢踏。” 小黑脚步飞快,这时已经离着距离很近了,正在说话歇脚的几个妇人都朝着驴车看了过来,都希望是熟人的车子,能够搭个顺风车,这大热天的实在是受罪的很。 眼尖的胡氏,突然起身拍了拍屁股,对着几人说了几句,就冲着驴车奔了过来,在路边不断的挥手。 “哎,停下,停下,捎我回去。” “桂花丫头,我是你大伯娘,快停下来,捎上我啊。”胡氏扯着嗓子挥手喊道。 “呦,大伯娘啊,实在不巧的很啊,我这车上坐不下了,没看我都挤在外面了。”刘桂花从草棚下探出半个身子,往前挪了挪喊道。 “大伯娘啊,这大热天的,你这着急忙慌的急着赶回去做啥,是急着回去干活吗?”刘桂花又喊了一句。 胡氏闻言,身子一顿,是啊,这大热天的,着急回去做啥,回去后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活少不了还是自己去干,这么热的天,婆婆也不多给几个铜板坐牛车,还不如走走停停慢慢的回去,反正天黑前回去就行,这样也省得回去在累死累活的去干活了。 “那,那你们就走吧,我慢慢走回去。”突然想明白了什么的胡氏很是尴尬的挥了挥手说道。 其实,她今天来集市,并没有买多少东西,往年这个时候,张婆子都会给些铜板,赶集割几斤肉回去熬猪油,再就是买点盐巴,杂粮面的,但前几天她和刘春梅刚刚袭击了胖婶子家的灶房,这猪油盐巴都不缺了,也就给了些铜板叫她来集市买些杂面回去。 再就是眼下马上就割麦子了,张婆子叫她顺便去通知一下在镇上做学徒的两个孙子和二儿子刘大河,主要还是去叫两个孙子回来,大儿家的守祖守宗可是干活的好手,有一把子的力气。 于是,一大早,胡氏就早早的出了村子,背着一个空背篓,揣着张婆子给的买杂面的一吊钱的巨款,踏上了赶集的道路,混入了茫茫的赶集大军中。 胡氏先是去通知了二小叔子刘大河,刘大河只是说知道了,过几天一定会回去,连让让她这个大嫂进去喝口水都没让,胡氏对此很是不满,嘴上也没说什么当即就走了。 胡氏又一口气儿跑去了镇子西门那的石匠铺子,将张婆子叫他们回去割麦的事情告诉了两个儿子,两个儿子说知道了,到时候肯定回去的。两个儿子还算懂事,给胡氏端了一碗白水,看中午将近,知道自己老娘肯定没吃早饭,就又花钱给胡氏买了两个野菜肉渣馅的菜包子,吃的胡氏好不开心,一个劲儿的夸两儿子孝顺。 最后胡氏又去了粮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用手里的一吊钱,刚好买了张婆子要求的十斤杂粮面,这才顶着炎炎烈日踏上了回村的土路。 “踢踏,踢踏。” 小黑脚步轻快,载着众人和满满一车的货物很快就回到了山庄,此时也不过刚刚下午三点多钟的样子,将货物统统卸下,该放灶房的放灶房,该入库房的入库房。 阿旺卸了驴车,将小黑牵到外面的树林间,拴在树下叫它随意吃草,然后就推了一个小推车,去给刘大湖和吴大叔帮忙弄篱笆墙去了。 林氏,刘春花,吴大郎,吴大丫挎上篮子去了院子外的树林里,还别说,这片林子里还真的有不少的香菇、木耳,没多大会儿,小石头就拎着个小篮子跑了回来,邀功似的叫刘桂花看他篮子里采到的香菇。 刘桂花在篮子里捡了几个蘑菇,放在自己的空篮子里,就和胖婶子出了院门,下了山,过了河,朝着村头打谷场而去。 此时村头打谷场的大柳树下,几个妇人正在做着针线活,东家长西家短的说着村子里的八卦,什么哪个村的王寡妇和哪家汉子好上了,哪个村的谁谁家的婆娘勾引野汉子了,谁谁家的男人去青楼了,基本都些诸如此类的八卦,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知是哪个传出来的,经这些妇人的嘴一说那可是有鼻子有眼的。 很快二人来到了村头的大树下,几个正在八卦的妇人见有人来了,也都急忙转移了话题,不在八卦,而是说起了地里的收成。 “咣……咣……咣……”胖婶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从背篓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铜盆敲得咣咣作响。 “哎呦喂,吴家的那口子你弄啥咧,也不怕把盆子敲破了。”一个妇人被突入其来的敲击声吓了一跳,略带不满的问道。 “收蘑菇了啊,收蘑菇,二文钱一斤!二文钱一斤啊!”胖婶子扯着嗓子喊道,也只是谈谈的看了一眼说话的妇人。 “啥玩意儿?二文钱一斤?” “青山家的,啥蘑菇啊二文钱一斤?” “啥是蘑菇啊?” 一时之间,周围的妇人孩子们都围了上来,就像看耍猴的一样,将胖婶子和刘桂花围在了中间,七嘴八舌的问这问那。 “呐,这俩样就是蘑菇,这是木耳,你们应该都见过的。”刘桂花将篮子放在地上,指着篮子里的香菇、平菇还有黑木耳一一介绍。 “呀,桂花丫头啊,这不是毒蕈子吗?” “这东西吃了可是能死人的!” “她婶子啊,你们收这些毒蕈子弄啥嘞?” “静静,静静,各位婶子姐妹们,听我说哈,这东西是我是我收的不假,但东家,是桂花丫头。”胖婶子故意把东家二字拔高了音调,然后伸手一指身边的刘桂花。 “……这。” 一众村民,相互看看满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的疑惑。 “我知道,你们都很不解,为啥这些蕈子,桂花要二文钱一斤收,我可告诉你们啊,这是丫头看着你们闲着无事,照顾咱们自己村里人呢,给你们各家添个进项。” “这东西漫山遍野都是,挖野菜打猪草的时候顺带就能挖不少。这可是二文钱一斤!二文钱啊!那集上的杂面饼子才多少一个。这不跟白捡钱一样。” “不过,咱得提前说好啊!你们可要看准了啊,只要篮子里的这三样,别的长的不一样的,咱们可不要,也千万别去采,万一中了毒,可跟咱没关系啊!” 胖婶子见来俱来的人越来越多,掐着腰,扯着嗓子大喊,刘桂花只是挎着篮子给众人反复观看讲解手中的样品。 “她婶子啊,你们花钱收这弄啥嘞?” “是不是拿去镇上卖,赚我们的钱啊!”有妇人依旧问道。 “咳咳……你们这些个昧良心的,你管我收了弄啥!” “就算是我们拿去镇上卖钱,你管的着吗?你想赚这个钱,你去镇上卖去啊!你个憨货,这么多年了,你可见镇子有卖过这东西的……!!” 胖婶子开启骂街模式,对着刚刚的妇人就是一顿喷。 “也是啊,这些蕈子,吃了可是能死人的,哪个要啊,还去镇上卖,想啥好事呢!?”一个妇人开口说道,那人挠挠头,不好意的后腿了几步。 “一句话,想赚钱的就去采这三样,二文钱一斤,长期收啊!”胖婶子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 呼啦啦…… 周围的人群瞬间消失了一半,那些孩子和妇人们纷纷回家,拿上背篓,跨上篮子,往山林而去…… 第46章 收蘑菇中 “桂花,你在这给你各位婶子大娘们仔细说说这些蘑菇,我回去取秤来啊。”胖婶子看了一眼周围的村民,对着刘桂花说道。 “哦,那你去吧婶子,我在这等你。”刘桂花回头回了一句。 “丫头啊,这东西你真的二文钱一斤收啊?”后来的一些村民还在不断的询问着,没办法虽然刚刚胖婶子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毕竟有些人刚刚闻讯赶来。 “是,二文钱一斤,这三样长期收!找胖婶子也行,找我也可以,每天都在这里收的!”刘桂花面对一众村妇的询问,一遍一遍的解释着。 对此,很多的村妇都行动了起来,纷纷赶回家拿工具上山,也有直接往山上跑的,因为他们的孩子们此刻正在山上挖野菜,他们赶过去和自家孩子们说说这事,顺便还能帮着一起采些,即便是没有采到蘑菇也能帮着将猪草野菜的背回来不是。 也有一小部分的村民持观望状态,迟迟不动地方,她们想不通的是,这漫山遍野的蕈子,吃又不能吃,她缺二文钱一斤,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在戏耍大家伙儿吧,反正那东西多的是,先等等看吧。 没多大会儿,胖婶子就拎着一竿子秤回来了,这是她以前卖菜的时候用的,平时村子里左邻右舍的相互间卖个东西,也都是去她家借来使用。 将背篓摘下放在地上,顺手将杆子称放在了背篓里,胖婶子弯腰从背篓里取出一个竹筒,对着刘桂花招了招手。 “丫头,来这里,这里凉快。” “哎,来了。”刘桂花回了一句,就拎着篮子去了胖婶子那,将篮子放在地上,提了提衣摆就挨着胖婶子坐下了。 “来喝口水。”胖婶子将手里的竹筒递给刘桂花。 “谢谢婶子。”刘桂花接过竹筒,拔下塞子,仰头就喝了几口,随着一股清凉下肚,瞬间就凉快了不少。 刘家老宅内, 张婆子刚刚睡醒了午觉,出门去灶房喝了口水,一双浑浊的老眼在院子里扫视一圈,瞬间就炸毛了。 “哎呦来,这个天杀的懒婆娘,一大早就去赶集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天杀的懒货,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了县城呢,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张婆子很是生气的抄起一根枯树枝,咒骂着就在院子里乱转。 哎呦喂,这简直就是翻了天了,这还得了啊!家里的鸡鸭一看到她靠近,纷纷上前要食吃,瞪着俩眼盯着她看,嘴里不断的发出叫声,家里的那头猪,也饿的‘哼唧哼唧’直叫唤。 “春梅!春梅啊!” “快别睡了,起来跟娘去打点猪草,野菜。” 张婆子站在院子里喊了两句,见没什么反应,这才推门进了刘春梅的房间,此刻刘春梅只是穿了一件小衣,正在呼呼大睡。 “春梅,起来了。”张婆子动手推了刘春梅一把。 “娘,啥事啊,打猪草?大嫂没去吗?”刘春梅揉揉眼,做起身子问道。 “那懒婆娘赶集还没回来呢,等她回来,我不打死她个贱皮子。”张婆子一脸的愤恨。 “你快点的啊。” 在张婆子的催促下,刘春梅开始磨磨唧唧的穿衣服,这大热天的她真的不想去挖野菜、打猪草啊,她这皮肤白白嫩嫩的,出去还不晒黑了啊,她才不想跟荷花那丫头一样黑不溜秋的呢,再说了万一这手上起来茧子,那还怎么做秀活啊,此时她恨极了她在路上偷懒的胡氏。 “阿嚏……” 胡氏刚刚踏进村子的范围,就打了一个喷嚏,这大热天的又没收到风寒,好好的怎么就打阿嚏了呢,胡氏心道:这是哪个老不死的瘪犊子玩意儿,在背后议论我呢,叫老娘我知道了,不撕了你的嘴! “嗯?前面那么多人乌泱泱一大群,都在那弄啥呢,出什么事了吗?”胡氏见有热闹可看,顿时来了精神,一改疲态健步如飞,快速上前。 “哎哎,王家妹子,前面这是出生么事了啊,这些人?”胡氏一把扯住一个过路的妇人问道。 “哦,她大伯娘啊,半个村子都知道了,你还不知道这事啊?”那被叫王家妹子的妇人故意卖关子。 “啥事啊?我这赶集才回来,这不是还没进村的吗?”胡氏一脸懵懵的问道。 “也没啥事,就是你家老三家大丫头,还有青山家的在那里收蕈子,二文钱一斤呢!” “我走了啊,我得赶紧去山上采蕈子去了。” 那妇人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丢下一句话转身就急匆匆的往山上赶去,这个时候了,哪个有闲工夫跟你在这瞎扯淡啊,你没看到好多人都已经上到半山腰了吗,再不去怕是很快就被人采没了,那可是二文钱一斤的东西啊,这跟捡钱有啥区别啊,哪个跟银子过不啊,你可别开玩笑了。 “我的天啊,她听到了什么?刘桂花二文钱一斤收蕈子,她不会是疯了吧。” “哎,狗剩子啊。大娘问你,那边真的在收蕈子?二文钱一斤?”胡氏一把拽住一个前面的半大孩子问道。 “哎呦,大娘你快些放开了我啊。那边真的是在收蕈子,二文钱!快松开手啊大娘,二娃子刚刚可是卖了两个铜板了。”狗剩子很是着急的撕吧着胡氏抓着自己的大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男孩,语气显得很是着急,貌似他在不去,他的宝贝就要被人抢了似的。 胡氏,顺着狗剩子的手指看去,就看到二娃子正喜滋滋的拿着两个铜板,翻来覆去的看来看去,那稚嫩的笑脸是那么的无比开心雀跃。 胡氏一把松开了狗剩子的衣服,调头就往家里跑…… “你这不到一斤半,算你一斤半吧,下次多采点补上啊。”胖婶子先是检查了一下面前篮子里的蘑菇,见没有毒蘑菇,这才给称了称。 “一斤半三个铜板,来拿好了。”刘桂花从袖袋里摸出三个铜板给了前面的少年。 “哎,青山家的,你怎么把我篮子里的蘑菇给丢了!”一个妇人见胖婶子将她篮子里的那些蘑菇往外丢,原本笑呵呵的脸瞬间就拉了下来,很是不满的开口询问。 “她婶子啊,拣出来的那些毒蕈子都是我们不要的,你下次可看仔细了哈。”胖婶子再次确定挑选干净了,这才称称。 “半斤!一个铜板。”胖婶子大声说道。 “天啊,这吗点蕈子就一个铜板啊!” 那妇人接过刘桂花递来的一个铜板,很是兴奋的嚷道,没办法啊,谁叫家她家里穷呢,一连生了三个孩子,都是丫头,在家里很不受婆婆待见,不是打就是骂,分家的时候也没给她这房什么家什,她已经大半年没摸到一个铜板了,此时摸着手里的铜板,感觉比摸自家男人都亲…… “哎呦来,我说大牛家的啊,你这不行啊,知道的你这蘑菇是山上采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河里采的呢,你看看,这一个个的还流水呢。” “我说大牛家的啊,能不能收一收 你那小心思啊,你看看大家伙采的,你在看看你这,拿走,拿走,下一个。” “桂花,青山家的,我真的是刚刚过河的时候,不小心把篮子掉河里了啊,不是我故意放水里泡的。”被叫大牛家的妇人赶紧开口解释。 “行了,行了,你先去一边空空水去,还有啊,你这,这个,这个,都不是我们要的那三样里的,赶紧丢了,有毒的。” 胖婶子很是不耐烦的将一个个毒蘑菇,从湿漉漉的篮子里拣出来丢在地上,刘桂花瞥了一眼,那篮子里压根就么有几个蘑菇,此时被胖婶子这么一挑一捡的就见了底,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香菇,几个木耳,目测连半斤都不到。 “大牛家的,有这功夫还不如再去采点,反正黑天还早着呢。”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略显壮硕的妇人屁股一扭,将大牛家的挤到一边,顺势递上了自己的篮子。 “你……” “你啥你啊,你是啥人村里哪个不知道,再说了这里每天都收,攒起来明个儿一起来卖不就是了。”被挤到一边去的大牛家刚张嘴,就被这壮黑的妇人怼了回去。 刘家老宅。 张婆子拿着镰刀在前,刘春梅拎着一个背篓在后面,低头耷拉闹的跟着,这天真的是太热了,她未来的大户人家的少奶奶怎么能吃这苦啊。 “娘,大嫂没回来,那荷花呢,她不是去挖野菜了吗?”刘春梅问道。 “那个小贱蹄子,还不是随她那懒惰的娘,这会儿,没准在哪偷着睡觉呢,等晚上的,一起教训这两个下贱的玩意儿!”张婆子很是愤恨,眼睛都要冒火了。 娘两个出了院门,也么往山上走,而是去了院子后面,院子后面是他家的菜园子,家里的柴火垛也堆在这里,菜园子地头上有一条水沟,刚下了雨,此时沟里还有不少的水,这水沟边上各种野草生长非常的茂盛,里面还有不少的野菜,只是长在沟沿下,站在上面够不到,下去吧下面又都是粘脚底板的泥巴。 娘两个就在这水沟边上,用镰刀割了一些猪草,张婆子叫刘春梅先回去一趟,给家里的那头猪喂一些野草,然后再回来,趁着刘春梅回家的间隙,张婆子又割了一些野草,别看张婆子年级大了,但干起活来还真不是盖的,弯着腰,手里的镰刀刷刷几下,就割了一大片的野草,没一会儿,地上已经堆了一高高的一堆。 见刘春梅还没回来,张婆子又去自家菜地里,拔了拔野草,顺便摘了点菜,就连那菜地了的野菜也很是宝贝的一并拔了不少,准备待会儿回家,用来做一家人的晚饭。 张婆子一边清理菜地,一边的胡思乱想,老大家的那个婆娘虽然懒惰,但也还算听话,平日里去赶集这个时候早回来了,这眼看着日头已经偏西了,半下晌了都,怎么还没回来呢,可千万别出什么意外啊,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家儿媳妇,还生了两个儿子,那也是有功的,眼下就要割麦子了,那也是一个劳力啊。 “娘……”张婆子胡思乱想间,刘春梅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个水瓢。 “娘喝点水吧。”刘春梅上前递上手里的水瓢。 “好,还是我的闺女知道心疼娘喔,没白疼你。”张婆子很是开心,看着这知道疼人的闺女,脸上堆满了笑意。 母女二人将地上的野菜野菜装进了背篓,又将那些准备今晚吃的菜,放在也最上面,这才抬着背篓回了院子。 张婆子先是将晚上要吃的菜放进了灶房里的木盆里泡着,又拿来菜刀,将那些野菜野草的随意剁了剁,丢给了家里的鸡鸭,再有多余的就又喂了猪,毕竟那猪吃的多,家里还指望着这头猪过年吃肉呢。 母女俩刚刚忙活完了这些,胡氏就风风火火的进了院子。 一看到胡氏,张婆子就发了火,抄起地上的一个木棍就冲了上去。 “娘,好事……” “啊……”胡氏进门,一句话还没说完,张婆子冲上来就是一棍子。 “好事?啥好事?你这个懒婆娘,你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怎么不死在外面,啊!!”张婆子举着棍子,一只手掐着腰,恶狠狠的说。 “娘,我没偷懒,今个儿天热,去送信儿,路又远,我这一天又没吃饭,自然就走的慢了……”胡氏开口解释。 “翻了!看你是找打啊,娘俩个没一个省心的,大的不见人,小的也不见人,今个儿你娘俩一个都别想跑!”张婆子一看这媳妇儿居然找借口,翻了你了还,不知道谁才是老大了啊,劈头盖脸的又是一顿棍棒。 “娘,娘,别打了,有好事,钱!有钱赚!”胡氏抬胳膊护着自己的脸急忙说道。 “哦,怎么回事,钱在哪?” 闻言,张婆子眼神一眯,扬起了手里的棍棒,一脸不解的看着胡氏,那意思不言而欲,你要是敢忽悠老娘,看老娘这棍棒不打死你丫的。 “娘……就是这样。” 第47章 蘑菇风波 胡氏就将刚刚在村口,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张婆子听,张婆子听完后,脸上虽然也是一副不解的表情,但她却是精明的很,管她收了做啥呢,反正自己有钱赚就行。 “你还不赶快去,愣着弄啥来!晚饭不用你做了。”张婆子抬腿踢了胡氏一脚,眼珠子一瞪呵斥道。 “嫂子,等下。”胡氏拿起地上的空背篓刚刚想走,又被一旁的刘春梅喊住了。 “她小姑,啥事?”胡氏笑呵呵的问道,这个小姑子她可是得罪不起啊。 “我知道哪里有那蕈子,咱俩一起去,走!”刘春梅一马当先走在前面带路。 “哎呦来,这里这么多蕈子啊。这东西可是二文钱一斤,咱们快点的。”胡氏看着后院柴火垛一旁的那些个破树桩子说。 没错,此刻她俩正在院子后面,那地方原本长了几棵歪脖子树,后来砍了腾出地方放柴火,时间久了地上就积累了厚厚的一层枯枝烂草,一些破烂的树桩子上长了不少的菌类,尤其是雨后,这里显得尤为潮湿,这里确实是长了不少的菌类,但大多都是些草菇,树舌之类的,还有一小部分的木耳。 由于草菇的口感并不怎么好,刘桂花也不怎么喜欢吃,所以就没收这草菇,她只想收些香菇,平菇和木耳。 看着眼前的一片蕈子,姑嫂二人开心的不得了,提了提衣摆,二人蹲在地上就是一阵采摘,这哪里是在捡蕈子,这明明是在捡钱啊。 “嫂子,去那边!”很快这片的蕈子被二人采摘一空,刘春梅指着前面的一小片枯树林说道,她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前几天去那里边小解的时候,可是发现了不少的蕈子呢。 于是,姑嫂二人,急忙转移了阵地。 嘿,还别说,这片半死不活的林子里,蕈子还真不少啊,那些腐烂的枯树桩上,那黄灿灿的蕈子层层叠叠一片片的,胡氏就用捎来的镰刀贴着树皮往下削。 “嫂子,这都半背篓了,咱们先去卖一趟,看看能卖多少钱?”刘春梅开口道。 “那行吧,赶明个儿,咱们再来。”胡氏背起地上的背篓,两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奔着村口而去。 “让一让了啊,咦……你们怎么都采了这么点啊!”刘春梅看着一个妇人篮子里那少的可怜的十几个蘑菇,心里可是高兴的很,切,你们才这么几个啊,我们姑嫂二人在秘密基地,可是采了半背篓呢,一会儿你们就眼馋吧。 “啥!!不收!!!” “凭啥不收!我可是你小姑!!¥%……%¥#@”刘春梅一脸怒气的指着眼前的刘桂花怒骂道。 “桂花啊,为啥她们的你都收了,大伯娘和你小姑的就不收呢?为啥啊?我们可是一家人啊!” 胡氏倒没有发火,她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也看到了别人篮子的那些蕈子,跟自己采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大伯娘,不是我针对你和小姑。是你们那些不能收,那不是我们要收的,我们只收这三样,刚你肯定没来看样子吧。”刘桂花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篮子说道。 “你看看地上丢的那些,都是拣出来的,不信你们俩自己去看,看看大家伙儿采的跟你们背篓里的一样吗?”胖婶子也插了一嘴。 “是啊,你们这些不是人家要的那种啊。” “你们这些可是毒蕈子啊!” “……” 在众人七嘴八舌间,姑嫂二人哪里还不明白,自己这是白忙活了啊,气的刘春梅将背篓往草丛里一扣,转身就走,胡氏急忙提上背篓,急匆匆的朝着河边而去,都这个时间了,一天没见自己闺女了,她实在有点不放心,得去山上找找。 “刘桂花,你个下贱的死丫头骗子,给我等着,你个赔钱货!”刘春梅突然回头冲着人群里的刘桂花恶狠狠的吼道。 “切,好像你不是丫头片子一样!有本事你变成带把的啊!” “哈哈哈……” 一众村妇实在是没忍住,纷纷笑出声来。 “该我了,该我称了!” “婶子,你的一共是四个铜板!” “狗剩子你的二个铜板。” 眼见着夕阳西下,晚霞的红光映照了大地,以往这个时候正是家家户户忙着做晚饭的时候,此时村口的打谷场上却是热闹非凡,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你采了多少蘑菇,我卖了几个铜板的,好不热闹。 一些孩子和妇人这时才刚刚下山,也都是一刻不停的朝着打谷场而来,为了防止起初时候那样的拥挤混乱,胖婶子一边称称,一边招呼大家伙儿排队。 后来的村民见前面的人都在排队,也都很自觉的跟着在后面排队,一些眼尖的村妇,见过称的时候胖婶子和刘桂花都会很细致的挑拣一番,也就趁着排队的空隙,又仔细的瞅了瞅自己的篮子或是背篓,将一些人家不要的蕈子拣出来丢在一边的草丛里。 “大家别急啊,每天都收的,今天有事的,着急回去做饭的,可以明天再来,到时候一起称,不着急的就等等哈,别挤,一个个来啊” 胖婶子过称的间隙,抽空吆喝道,刘桂花就负责挑拣和付铜板。 听胖婶子这么一喊,后面排队的几个妇人就挎着篮子或是拎着背篓离开了人群,径直朝着村子里走起,有孩子在打谷场上玩耍的,则招呼了一下正在玩耍的孩子。 其中几个妇人见有人离开,相互看了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瞬间秒懂,也找了个借口离开人群朝着村子走去,一路上嘀嘀咕咕小声耳语…… 随着阵阵炊烟升起,一阵阵的烟火味儿随风飘来,下地劳作的人们也都纷纷归来,在村口相遇纷纷打着招呼,各自朝着各家而去。 刘桂花给最后一个孩童付了两个铜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准备回去,胖婶子一把抢过了刘桂花拎起的背篓,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众人见二人要走,纷纷笑着打招呼,询问明天还收不收,什么时辰收,刘桂花说明天还是差不多今天的时辰,这东西长期收,如果当天采的太少,可以攒着第二天一起过称,一众村民得到了准确的回信儿,这才兴高采烈的回去。 话说那胡氏,在山脚下一通转悠,再询问了几个同村的孩子之后,最后终于在河边找到了小荷花。 小荷花一身的泥水,正在河边几棵大树间的一块大石头上躺着呼呼大睡,地上零星分散着一些杏核,还有几个桃核,石头的一侧还有吃剩的几个山杏,一块被玩过的泥巴,已经干的有些皲裂,一侧歪倒的背篓里只有一把蔫了吧唧的野菜。 胡氏看着熟睡的小荷花,眼睛微微有点湿润,轻轻推了推小荷花的身子,将小荷花唤醒,然后拿出背篓里的镰刀,沿着河边走了一段距离,弯下身子,镰刀飞舞,么多久就割了一堆的猪草,分别装在了两个背篓里,这才拎着背篓带着小荷花返回村子。 刘家老宅 “卖了多少铜板啊?”正在院子里摘菜的张婆子见刘春梅回来就急忙问道,她可是看到了,姑嫂二人可是拎着半背篓出去的,应该卖不少铜板吧。 “卖啥啊,刘桂花那下贱蹄子压根就不要咱的。” “我说教她几句,还敢回嘴,真是气死我了!”刘春梅咬牙切齿的说道。 “凭啥不要咱们的?”张婆子一下就火了,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她说我和大嫂采的那些跟她们要的那些不一样。我也没看出哪里不一样啊,无非就是别人采的那些个头大一点,都一个一个的,而且她们采的都长的一样,哪有我俩采的样数那么多啊。”刘春梅抱怨着。 “啥,你是说那些人采的蕈子长的基本都一样?不是那样子她就不要?”张婆子人老成精,一下就听出了问题所在。 “是啊,必须是一模一样的那个下贱蹄子才给铜板,不一样的那些她直接给挑出来丢了。”刘春梅很是不开心的回答。 “这样啊,明个儿,你和你大嫂带着小荷花,去山上林子里,专门找她收的那种,然后再去卖给她,赚她的铜板,这东西山上林子里多的是。”张婆子哄着自家宝贝闺女说道。 “嗯,就听娘的,等把她的铜板赚没了,看她怎么哭,气死她个下贱的玩意儿。”刘春梅很是无脑的回到,张婆子颇为赞同的点头说好,这就对了,其实她内心怎么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后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闺女。 就在母女说话的时候,下地劳作了一天的刘老汉父子二人也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了,见家里饭菜还没做好,爷俩就洗了把脸,坐在院子里喝着水,一边歇息一边等着吃饭。 没多大会儿,胡氏母女踏着夜色进了院子,将两个背篓放在灶房门口,洗了把手就钻进灶房帮忙去了,张婆子本想再教训一顿这胡氏,见刘老汉和大儿子都在等着吃饭,也只是训斥了几句。 胡氏一个劲儿的陪着不是,说着好话,张婆子也就没再打骂,看在两背篓猪草的份上,连带着小荷花也免了一顿毒打。 饭间,张婆子又叮嘱胡氏,明天带着刘春梅和荷花上山去采蘑菇的事情,胡氏一个劲儿的点头,没办法啊,谁叫自己是媳妇呢,要是不按婆婆说的做,那肯定又是一顿打骂。 回到山庄的刘桂花,将今天收到的蘑菇摊在了竹子编制的大笸箩里,放在一个通风的棚子下晾着,其实今天并没有收到多少蘑菇,看着不少其实没多少东西,连一吊钱都没用掉。 吴大朗早已做好了晚饭,见人到齐了,林氏就招呼着开饭。 第二天一大早,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刘桂花收蘑菇的事情,于是乎,全村基本上都出动了,男人们继续下地,妇人孩子们上山去挖野菜、打猪草、采蘑菇,原先以挖野菜为主的挖菜大军,瞬间变身为采蘑菇大军,一行人浩浩荡荡横扫整个外围的山林,蘑菇野菜一扫空…… 正在全民采蘑菇的时刻,有几个妇人却是一大早出了村子,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去了镇子上,她们的篮子里装的就是昨天采到的蘑菇。 既然刘桂花在村子里二文钱一斤收,那么她卖到镇上去肯定不止二文钱,只要她们去镇子上找到销路,到时候自己几个人也可以在村子里收,然后再拿去镇上卖掉,这样倒卖赚个差价,当然对于这些刘桂花并不知晓,即便是知道了她也无所谓,因在整个镇子压根就没有一个卖这东西的。 不过这几个妇人的思想还是相当先进的,知道这样做买卖能赚钱,只是可惜,当她们一路紧赶慢赶来到镇上的时候,村子里那些一早上山的人,都已经有了不少的收获,而她们却一个蘑菇都没卖出去,有些卖吃食的店家,一看有人上门推销这些毒蕈子,当即脸色就变了,直接叫小二将人给哄了出来。 一圈问下来,没有一个店家敢收这些东西,还有人劝他们赶紧丢掉的为好,无奈之下,几个妇人又结伴回了村子,只是她们这一来一回的就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白白浪费了一个上午,等他们再上到山上去的时候,山上早已是乌泱泱的到处都是人,心里后悔的一批,更是暗暗恨上了某个挑头的人。 胡氏一大早就带着荷花出门去了山上,加入了挖菜采蘑菇大军,至于刘春梅,胡氏可不敢去触他的霉头,掀她的被窝,等刘春梅找到土山上去的时候,早已是日上三竿…… 这次胡氏没在胡乱采摘,而是有模有样的采蘑菇,挖野菜,刘春梅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山上四处乱窜,野菜她懒的去挖,蘑菇也没采几个,还没有留着鼻涕的小荷花挖的多。 刘桂花忙完了山庄里的日常事务,吃罢了午饭,美美的睡了个午觉,下午大概四点左右就和胖婶子一起去了村头的大柳树下,刘春花和吴大丫这次也一并跟了过去…… 第48章 采蘑菇的老太婆 四人拎着了两个背篓,胖婶子扛着一方矮桌,背篓里放了一杆杆子秤,另外还带了两个矮凳,昨天那硬邦邦,坐久了还有些潮乎乎的石头,刘桂花实在是坐不习惯,屁股底下那个遭罪就别提了,硌的太难受了…… 四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很快就来到了村头大柳树下,找了个阴凉透风的地方,将方桌、板凳放下,刘春花和大丫回了一趟村子,大丫回去看了一下奶奶,奶奶正在屋后的菜地里清理这几天长出来的野菜野草。 刘桂花从背篓里掏出两个装满了水的竹筒,昨天喝的水是胖婶子家的,胖婶子家喝的是村子里的井水,这不喝不知道,一喝问题就出来了,喝惯了空间水的她,再去喝以前那些井水、河水,真的是难以下咽,这就像是喝惯了茅台的人,你叫他去喝五块钱一斤的散装酒,虽然也喝的下去,但那能是一个味儿吗? 对这种水质变化感觉最大的,应该是那些长期在外的人员吧,每当过节或是回老家的时候,饮用自来水的时候总会能很敏锐的发现口感不对,这是一种习惯问题,习惯问题大家应该都懂的吧,呵呵,具体那方面咱就不说了,懂的自然懂哈,例如美女…… 刘桂花坐在矮凳上,喝着水,时不时的意识扫一下空间里的作物,此时她的空间里已经储存了大量的芝麻,她就琢磨着找个时间进行加工呢…… 或是坐的时间太久,也或是无聊了,刘桂花起身四处转了转,打量着这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口,自从她们家搬去了现在的山庄,这是她第二次来到这里,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个地儿,却是每天都要往返的必经之地。 “大妹子,你看看我这些蕈子你们收吗,都是我在我家后面的枯树桩上采的。” 刘桂花正在感慨中,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有点熟悉,回身一看,居然是她! 一个面容姣好,衣衫干净,显得很是利落的中年女人,正拎着一个篮子在询问着胖婶子,很显然篮子里的 肯定是蘑菇了,要不然也不会来这里售卖,只是刘桂花没想到的是,今天第一个来卖蘑菇的居然是她。 “呦,原来是赵家婶子啊。”刘桂花一看来的是秀才娘子,便笑嘻嘻的迎了上去,探头往篮子里看去。 篮子里有一些木耳,还有一些香菇,里面最大的一块居然是平菇,没错,就是咱们平时在超市里面买的那种蘑菇,自从收蘑菇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有人采到平菇呢。 “婶子,这些我们都收的,都一样钱。”刘桂花检查完了篮子里的蘑菇笑呵呵的回道。 “来我给你称一下,赵家妹子。”胖婶子拿起矮桌上的秤就走了过来。 “这个,我家后面的那截树桩上还不少呢,我不知道你们收不收,就少拿了一点过来看看。”秀才娘子指着篮子的最大的那块平菇说道。 “婶子等下一起称还是先称了这些?”刘桂花问道。 “先称了这些吧,我回去再去将那些采来,反正那是我家树上长的东西,料想别人也不会去采。” 这句话她说的还真的不错,虽然她就并不富裕,但家里开着学堂,又有个秀才的名头在,平日里写个书信、立个字据啥的,乡亲们总有用的着的时候,何况在这个朝代读书人都是受人尊重的,还真的没人敢去抢他们家的东西。 胖婶子给她称了一下,总共六斤多一点点,主要还是那一大块平菇压秤,刘桂花从钱袋子里取出六个铜板递了过去,秀才娘子接过铜板就满脸喜悦的回去了。 刘春花和吴大丫此时也回来了,刘桂花拿去刚刚收到的平菇,放在一个空篮子里,叫刘春花将这蘑菇先送回去,叫吴大朗晚饭的时候用这蘑菇做一个蘑菇鸡蛋汤来喝。 刘春花拉着吴大丫就回了山庄的方向,看着二人离去,刘桂花不由的哼起了小曲。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我采的蘑菇最多……我采的蘑菇最大……” “丫头哼的啥曲呢?”胖婶子在一旁问道。 “没啥,随意哼哼几声。”刘桂花应付一句,继续哼哼着小曲走来走去。 此时,河对面小山包上,某个林子里。 “哎呦来……我的腰!” 一个老太太正拎着一个背篓,拄着一根枯枝当拐棍,一双浑浊的老眼在林子的树桩,地面上扫射着,一看就知道她在寻找着什么,从她脸上失望的表情和那空空的背篓不难看出,她还没有任何收获。 “嗯……?” 突然,前面地上的一个小小的凸起,映入了老者的眼睛,随后老者看清了那个凸起,脸色一喜,就奔着那个小小的凸起而去,哪知道这刚刚下过雨的山林里还是比较湿滑的,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就摔了一个屁蹲。 “哎呀来,我的老腰啊。”老婆子一阵哀嚎,之后扶着身边的一棵小树,慢慢站起身来,轻柔了几下屁股,拍拍屁股上的泥土,笑嘻嘻的朝着前面走去。 蹲下身子,捡了一根枯枝,轻轻挑开上门的泥土,露出来的那白嫩的一个东西,居然就是她找了好久的香菇,老婆子脸上可是高兴的很,笑眯眯的将那个香菇采下放进背篓。 要问这个老太婆是谁,不是别人,正是刘桂花的‘奶奶’张婆子。 张婆子上午忙活完了家里的家务活,又做了饭,亲自给家里的两个男人送了过去,以往都是等他们吃完,再带着空碗回去,今天老太婆丢下饭,就急匆匆的往回赶。 回家后,随便拿了一个背篓,将房门、院门关好,这才上了山,只是她来的相对较晚了,山脚下,那些林子里面,早已被浩浩荡荡的采蘑菇大军不知道给扫荡过几遍了。 此时,那些采蘑菇大军早已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张婆子一路走来也没有什么收获,找了个阴凉的地方歇了歇脚,张婆子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之前都是沿着山上的小路走的,那些小路一天到晚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经过,沿途的‘好东西’自然就被那些早来的人给拿走了,岂会留给她这个后来者呢。 想明白了一切的张婆子,似乎发现了什么重大宝藏,瞬间,满血复活精神抖擞,转身下了小路,踩着脚下的杂草进了小树林,经过一番寻找,这终于有了发现,虽然心急之下摔了个屁蹲,终归还是有所现。 张婆子正要起身呢,习惯性的扫视了一下周围,又急忙蹲着上前几步,嘿嘿,该着老婆子发财啊…… 就在前面不远处,地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凸起,有的裂缝里一眼就能看到露出的那一抹白色,还有的露出了一个个的小伞包。 “嘿嘿嘿……” 张婆子脸上乐开了花,双手左右开弓,一个个小突起被她挑开,一个个香菇,放进身后的背篓,在她眼里,这哪里是蕈子,这一个个的都是铜板啊,看着眼前一大片的铜板,老婆子开心的飞起…… 下脚下,平日里都是在大柳树下,东家长西家短顺带做些针线活的老太太们,正领着自家的儿孙,在避开众人的视线后,偏离了原来的山路,进入到了山林的深处,她们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虽然久未进山,但对于山林的熟悉度,远不是那些半大孩子能比的。 一个个半大孩子在自家奶奶的带领下,在山林里找到了一片片的蘑菇,还有的找到了一丛丛的木耳,更有的发现了野生的灵芝,只是她们并不认识罢了。 “他王家婶子,这是我们先看到的,你们不能采啊!” “切,你们先看到的,这整个山还都是我先看到,你是不是就不能上山了!!” “那你把整个山给挖了啊,你有那能耐啊!!” “你甭管我有没有能耐,这林子也不是你家的,这些个蕈子也不跟你姓,谁采到的就是谁的,反正不是你背篓里的!” “刘家妹子啊,王家嫂子这话在理,谁采的就是谁的。” 后来的一个婆子插了一嘴,同时对着身后的几个孙子孙女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半大孩子,呼啦啦就跑了出去,飞快的采拾着周边的蘑菇,嘿,你个老叼婆子,你不讲武德啊,你来的最晚不说,居然这样,突然叫自家孩子们出手抢采! 孩子们上,动手,快抢地上的蘑菇…… “这是我的。” “哎,你给我拿过来。” “你活腻了啊,三丫子,滚一边去采,滚远点。” 十几个孩童抢的脸红脖子粗,就差厮打在一起了,但为了能多采点蘑菇,谁也没去主动动手,这个时候三方人马都知道,那就是不能给别人机会,自家要采蘑菇,多采蘑菇,这样才能换铜板,至于打架的事情,哼,你等我采完了蘑菇的,看回去怎么收拾你丫的。 几个老太太也撸胳膊挽袖子,纷纷加入了采拾的队伍,一个个拉着个脸,低着头碎碎念着,头都顾不得抬,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凑在一起拉闲话时候的和气,此刻心里都恨死了对方,恨不得对方快点儿去死。 一个个老太婆一改往日的做派,带领着自家儿孙不停的变换着场地,一片片常年长蘑菇的林子被他们找到,一个个蘑菇飞入身后的背篓,一张张苍老的脸庞尽显生活的智慧…… 此时,胡氏正领着小荷花跟随着挖菜采蘑菇大军在半山腰的山林里,至于刘春梅,遇到香菇她就采几个,遇不到,她也不去像其他人那般主动寻找,此时她正坐在一棵歪倒的树干上,肩膀斜靠着一根树杈依着,晃荡着悬在下面的小腿,手里抓着几棵黄澄澄的山杏吃的不亦乐乎。 这棵小山杏树本是小荷花发现的,因为是在林子里面,位置比较隐蔽,上面的果子才没有被采光,这要是在山下的话,早都被村里的熊孩子们给祸害光了,小荷花本就是一个小次货,加上天天在家吃不饱,对于山上哪里有能吃的东西,他是清楚的很。 本想偷偷摘几个来吃,哪里知道这棵小树,居然长的很直,光溜溜的树干,虽然不是很高,但对于她矮小的身体来说这可是庞然大物,没办法就只能求援了…… 刘春梅捡来一根枯枝,对着小杏树就是一顿抽打,抓着树干又是一通猛摇,树上的杏子伴随着树叶扑棱棱掉了一地。 刘春梅只捡了一些完整的山杏,至于那些被抽烂了的,或是掉地上摔烂糊的她一个也没要,这些烂的她都‘赏’给了小荷花,小荷花就坐在地上,捡着那些熟透了山杏,刺溜刺溜,吃的满脸都是。 刘桂花在打谷场溜达了一圈,刘春花和吴大丫也已经返回了,此刻三人正居住一起,嘎吱着黄瓜。 “桂花丫头,婶子回来了。”只见秀才娘子两手空空的去而复返。 在秀才娘子的身后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一身书生打扮,面庞略显消瘦,但却带着几分坚毅,双眼皮,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极了秀才娘子,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赵秀才的儿子,赵公明,也是这村子里的读书人,今年也要下场去考童生的。 “呦,是你家大郎来了啊。”胖婶子,急忙上前,帮着赵公明,将身上的背篓摘下来。 “妹子,好福气啊,你家大郎读书识字,人长的俊俏还孝顺……”胖婶子对着秀才娘子就是一通夸奖。 “嫂嫂谬赞了。”秀才娘子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高兴的,谁不希望别人夸自家孩子好呢。 说笑间,胖婶子给秀才娘子称了重,这背篓里还真不少,居然有二十几斤,怪不得,人家儿子非要给送过来呢,这是心疼瘦弱的老娘啊。 刘桂花给凑了个整数,按二十五斤算的,随后从袖袋里,拿出半吊钱,也就是五十个铜板,递了过去,秀才娘子满脸是笑的接过铜板,清点过后,对着刘桂花和胖婶子点点头。 稍微寒暄几句,就带着自家儿子回去了,全程那赵公明都没说一句话,只是离着几个女孩子近的时候脸上略带潮红…… 第49章 各怀心思的村民 秀才母子走后,伴随着二娃子的到来,一众熊孩子们也接踵而至,二狗蛋、二丫子、狗剩子、烂笸箩、破簸箕一个个孩子们都来到了打谷场排起队伍,只是他们都手里空空的,连个篮子都没有。 “咦,你们没蘑菇在这排队做啥?”吴大丫一脸不解的问道。 “小屁孩们 一边玩去,别捣乱!”胖婶子厉色道。 “婶子,我们先来排着,我娘一会儿就来了。”最前面的二娃子喊道。 “我奶在后面呢。” “我姐背着背篓跟我奶正在往这里赶呢。” 一个个孩子们乱糟糟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刘桂花、胖婶子从孩子们的只言片语里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在山上采蘑菇的众人,见已经太阳西斜了,家家户户都还有一摊子的事情要忙,家里的鸡鸭要喂,家里的猪要吃食,还要回去做晚饭,好在家里晚上要吃的菜,在找寻蘑菇的时候也一路挖了不少,这才打发身边的孩子先回去排队,他们拿着背篓随后就回去。 胖婶子看着闹哄哄的一群孩子,叫他们按顺序排好队,没过多久村子里的大人们就回来了,不过第一个回来的并不是排在队伍第一的二娃子家,而是排在了第二的狗剩子奶奶。 这第一个称重拿钱的自然就变成了狗剩子家,后面原本的第三就自然变成了第二,第一还是第一,只是他们家里人没来也只能干等着,为此排在队伍第一的二娃子着急的满头是汗,频频转头往山上看。 今天虽然几乎是全村出动了,但人们回来的并不晚,因为孩子们提早排好了队伍,今天这里来了四个人,也没显得有多乱,一切都在平稳的进行着。 令刘桂花没想到的是,张婆子和胡氏居然也在排队的人群当中,胖婶子负责称重,刘桂花给钱,吴大丫和刘春花,就挨个挨个的检查背篓里的蘑菇,最后过秤的时候也就省事快多了。 直到夕阳西下,村子里劳作了一天的人们,纷纷踏着暮色而回的时候,刘桂花才结束了今天的回收,看着面前装的满满的背篓,只好打发刘春花和吴大丫回了山庄去叫人,没等多久,阿旺就推着小推车,健步如飞而来…… 与众人象征性的寒暄几句,刘桂花便与几人回到山庄,将这些蘑菇根部附着的泥土木屑清除掉,一一摊晾在竹篾编制的大箩筐里,还好山庄里现在人多,俗话说人多力量大,众人一起开工,七手八脚的没多大会儿,就将今天收来的蘑菇全部晾晒好了。 看到库房里堆着的一堆酒坛子,刘桂花一拍脑门,好像忘记了什么,赶忙询问一整天都在家里待着的林氏,这才知道,自己昨个儿在集市上订购的那些东西,店家已然全部给送来了。 别的东西刘桂花并不担心,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半头猪,这个时代没有冰箱冷柜的,这么热的天气,万一臭了可怎么办呢? 刘桂花忙去询问正在往饭桌上端菜的吴大朗,吴大朗挠挠头说:那一扇的猪肉实在是太多了,他只是取了一部分下来熬制了猪油,剩下的都还吊在深井里呢,他本想待会儿吃饭的时候,再问刘桂花怎么处理这猪肉的,没想到刘桂花主动问起。 虽说这猪是中午才杀了送来的,但实在架不住现在的气温实在是太高,刘桂花径直来的井边,对着灶房门口的阿旺招了招手,阿旺心领神会的来到井边。 刘桂花指了指前面的井绳,说:“将那猪肉拎上来吧,送去库房那。” 阿旺也不废话,伸手抓住井绳,三五下就将吊在下面的猪肉给捣鼓了上来,拎着装肉的竹筐跟着刘桂花往库房而去…… 待两人来到库房门前,刘桂花将房门打开,又叫阿旺去将那些酒给搬来,趁没人在的空隙,刘桂花意念一动,将猪肉连带这竹筐一起收进了空间仓库中,待阿旺归来,十几坛子的美酒也进了库房。 待俩人洗完手回到前院,饭桌上早已开饭了,除了日常菜肴之外,今晚还有蘑菇鸡蛋汤,饭桌上放了满满的一小盆,谁喝谁自己盛,一旁的盘子里还放着一些切碎的韭菜末和芫荽末,也是谁吃谁就自己抓一把撒在碗里,这也是刘桂花要求的,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很不理解,后面做汤喝汤的次数多了也就明白了。 吃罢晚饭,吴家四口一家离去,走的时候打包了一些剩下的汤汤水水,虽然吴老太的饭菜早就送回去了,但家里不是还多了一条狗崽子吗?打包些饭菜回去给那狗崽子吃。 此刻,大黑的屁股后面正跟着一个小不点,大黑很是看不起这个同类,它真的是太弱了,在大黑眼里这小家伙,还不如空间里的一只鸡强壮,但看在是同类和主人的份上,大黑也没搭理这小家伙,任凭它四处乱跑…… 刘家老宅里。 此刻每个人脸上都笑意吟吟的,那小荷花虽然惧怕张婆子,在张婆子面前从来不敢吭声,但看大家伙儿都笑嘻嘻的,就也跟着傻乐呵。 张婆子更是破天荒的头一次赏给了她一丁点儿的肉渣,只把胡氏感到的热泪盈眶,差一点就掉了眼泪,小荷花吮吸着嘴里的肉渣,脸上笑的乐开了花。 今天,张婆子母女几人,在山上采的蘑菇零零总总的加起来足足赚了十几个铜板,她能不高兴吗,这可是一笔大进项。 张婆子看着那些铜板,心情很是不错,不仅仅给了小荷花肉渣,还没有动手打胡氏,仅仅是骂了几句而已。 催促胡氏赶紧收拾完家里的事情,明天一早一定要早点起来,全家再去山上,争取多采点蘑菇回来。 对于怀着这样想法的村民,可不止是张婆子一家,全村的女人、孩子几乎都是这样的想法,都想着赶紧收拾完家里的事情,早点休息,明天早起上山。 那蘑菇平日里虽说很多,但那都是没人要的情况下,这突然能还钱了,一下成了香饽饽,经过一天多的采摘,也已经采的差不多了,今后再想着一天采这么多怕是不太好办了,趁着现在还有不少,明天一定得赶早才行,毕竟谁不喜欢银子呢…… 至于,自己采了蘑菇拿到镇上去卖,或是也在村子里收蘑菇,那可拉倒吧,她们私底下可是听说了,大牛家的几个一起去镇上卖蘑菇的事情,那么精明的一个人都没找到路子,何况是她们,谁也不愿意被人看笑话,还是老老实实的采蘑菇换铜板的好,管她收了去作甚,就算是她收了去丢了,烂了,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给银子就卖。 “娘,那个赔钱货,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铜板?” “要是咱们给她全要过来,那多好,还去采砂蘑菇啊!” 刘春梅坐在饭桌上,喝着碗里的水,自顾自的对着一旁的张婆子说道,完全没把正在忙碌着做事的胡氏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家里的一切脏话累活都是嫂子干的才对,她将来可是要嫁给大户人家做少奶奶的…… “闺女,你有啥想法?” 张婆子闻言一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啊,闺女说的对啊,怎么才能把那丫头的银子变成自己的,不行,得想个办法将那丫头的银子统统弄过来,可是怎么办呢…… “我也没法子,要是不分家还好……” “现在那赔钱货,跟变了个人一样,身边还有一个不清不楚的远房表哥护着,三哥也向着那几个贱人,咱能咋整?”刘春梅很是无奈的嘀咕着。 “老三那孩子也是的,以前多么孝顺,多么听话的啊,这怎么也变了,肯定是那几个下贱的畜生教唆的,我呸,下贱的肮脏玩意儿,撺掇我儿……” 张婆子嘴里咒骂着,完全没了刚刚数钱的喜悦,想起自己的儿子,她又无可的奈何,毕竟分家了不是,而且这一年一次的孝敬还远没到日子,拿这事说事的话,也占不着理啊! “哼,我看你娘俩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别再整那些幺蛾子了,叫村里人看了笑话。”刘老汉端起桌上的陶碗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帮老大媳妇收拾收拾,明个儿一早去林子里,多采点那蕈子,还能多换几个铜板!” “你俩啊,头发长见识短的货!你也不想想,这个节骨眼上,桂花那孩子突然出钱收那些个蕈子,这是给了全村一个进项啊!! 今个儿有多少人赚道了银子啊,你也都看到了吧,那些个相亲们现在看桂花那丫头可是亲着哩,就连带着对我说话都客套了几分,眼下你俩去找那丫头的麻烦,她再不收那些蕈子了,这不是平白的得罪了全村人!!!” “她不收了,大家伙儿采来了卖给谁!卖给你啊!我可是听人说了,大牛家的几个,去镇子上卖那些蕈子,一个没卖出去不说,还被人给打出去了!!” 刘老头一口气将话说完,拍的桌子啪啪作响,吓的刘春梅一声不吭,顿时熄灭了找刘桂花麻烦的心思,胡氏低着头继续干活,张婆子一脸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刘老头将碗重重的在桌上一蹲,就转身回屋去了。 摊上这么个不明是非的老婆子他也是没有办法,平日里折腾也就罢了,可你千万别去坏了全村人的财路啊…… 第50章 香油问世 翌日,天刚微微亮,村子里就人流攒动,一个个娃子们在自家长辈的带领下,冲向村子外的大山,一个个老太太精神矍铄,脚步飞快,单独看这状态完全看不出是一群老人,就如某些在超市抢鸡蛋、抢大米的大妈一样一样的…… 刘桂花早早的出了屋子,今天她难得没有晨练,而是去了库房,因为今天她要做一件事,一件足以影响到整个时代的大事…… 找来家里闲着的木盆、木桶,刘桂花拿出空间仓库里存放的芝麻,装满了几个木盆、木桶,然后找来了刚刚结束完晨练不久的阿旺,阿旺看着木盆里那些小颗粒看了看,不认识,但他 也没有多问,在刘桂花的吩咐下,阿旺将这些东西全部拿去了灶房。 又带着阿旺去将那两盘石磨都给清洗了,刚刚忙完了这一些,吴大朗兄妹就来了,随后,家里其他人陆陆续续的也都起来了。 吴大朗看着灶房里的芝麻,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这些一定是可以吃的,不能吃干嘛弄灶房里来,没看到那边阿旺那小子正在清洗石磨吗? 众人相互打个招呼,都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毕竟之前可是有分工的,林氏和胖婶子帮着吴大丫和刘春花去打了猪草,又去灶房帮着做饭,很快一顿早饭就做好了,众人匆匆吃了早饭就忙去了。 刘桂花将吴大朗和阿旺留了下来,吩咐二人烧火,然后取了一些芝麻倒入到大铁锅里,叫吴大朗不停的翻炒,伴随着阵阵诱人的香气飘出,锅里的芝麻也变得微微发黄。 刘桂花这时舀了一些空间水,洒进了大锅里,一时间,水汽蒸腾,又翻炒了一会儿,刘桂花见火候差不多了,忙叫吴大朗将锅里的芝麻盛出来放在大木盆里凉一下。 虽然,刘桂花以前在老家农村的时候,见过村子里的油坊榨香油,但是见过并不等于自己会,理论并不等于实践。 在信息大爆炸,各种视频漫天飞的时代,谁还没看过几个美食视频呢,但那不等于你就会做,咱也别抬杠,或许你不信,也或许你深有体会,如果人人看一眼就会了,那人家那些大厨还不下岗了啊。 比如,做简单的,也是最常见的一个酸辣土豆丝,咱们每个人都吃过吧,很多人家甚至是天天吃,但是,那味道也是各有不同,但是说到做法的话,人人都知道的吧,说,谁都会。 “阿旺,将那小石磨先搬来,咱们做个实验先。”刘桂花摸了摸木盆里的芝麻吩咐道。 “哐当。”阿旺将一盘小石磨放在了桌上。 这小石磨,其实就是前世的那种手推磨,很小很小,一个手就可以转动的那种,这石磨一般没有磨盘,通常都是架在大盆上使用,磨出来的粉末就直接可以掉落在下面的盆或是桶里了。 “架到这木盆上,轻一点。”刘桂花吩咐道,她还真怕阿旺这个榆木脑袋,没轻没重的一下将下面的木盆给砸破了,毕竟这木盆可没有前世那不锈钢盆结实。 “大郎哥烧锅开水,阿旺来推磨。”刘桂花吩咐着。 搬来两个板凳,两人坐下,刘桂花用勺子不停的往磨眼里舀着芝麻,阿旺单手转动小磨盘,那小磨盘被他转的飞起,就像是一个高速旋转的车轮。 一勺勺的芝麻放进去,随着磨盘的转动被碾成了细细的粉末,这灶房里虽然开着门窗,但刘桂花还是热的冒了汗,反观那在推磨的阿旺虽然也鼻尖见了汗水,但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呀,好香啊。”却是那去打猪草回来的吴大丫和刘春花,二人放下空空的背篓,在井边的木盆里洗了手,抹了把脸就进了灶房。 “这个肯定很好吃吧,姐。”说话间,刘春花蹲下身子捏了一些芝麻粉末出来,先是伸出舌头舔了舔,随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那个啥好吃的,你拿个碗来装一些,再弄些细盐放在案板上,用擀面杖碾碎了,混在一起那才好吃呢。”刘桂花看着刘春花的馋猫样儿,笑着说道。 “真的吗,是这样吗?”刘春花拿来一个干净的碗,直接挖了半碗,然后又弄了些细盐放在案板上,拿擀面杖擀来擀去的,又将擀好的细盐放在碗里充分的搅拌了一会儿。 “嗯!嗯,这个好吃,好吃!” “姐,你也尝尝。” 刘春花吃着芝麻盐,开心的不得了,还给刘桂花嘴里捏了一些,刘桂花品尝着嘴里的芝麻盐,不禁想起小时候吃过的芝麻盐卷饼,再加上一个熟鸡蛋,那才叫一个美味,才叫一个香…… “来,大丫姐。来一起吃啊。” “呀,这么香啊!” 两个小姑娘,抱着一个粗陶碗,你一捏,我一捏,吃的开心极了。 “姐,你们在那偷吃什么呢,咋这么香呢?” 石头耸着小鼻子,嗅着诱人的香味找来了,原本打算过了端午就送他去学堂的,想到马上收麦子就要放假了,反正也不差这三五天的,再说了,现在赵秀才那也没几个学生了,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基本都回家帮忙干活了,索性赵秀才就提前给孩子们放了麦假。 “快来,姐给你好吃的。”刘春花对着小石头招了招手,小石头闻言,撒丫子就跑,一阵风似的跑到跟前,伸手就往那碗里抓去…… 这小石磨的磨眼有点儿小,一次也加不进去多少,一勺勺的很是繁琐,刘桂花干脆就把这活儿交给了吴大朗,反正烧水也不用一直要人守着,刘桂花让他们全部磨完的时候再叫自己,然后就出了灶房,去井边洗了洗脸,就跟妹妹弟弟说起了话。 “姐,这弄的是啥啊,一次磨这么多,咱们吃的完吗?”刘春花问道。 “那盆子里的是芝麻,你吃的这叫芝麻盐,姐要做的是香油。”刘桂花淡淡的说。 “啥,香油?这东西是挺香的,啥是香油?” 小石头瞪着一双大眼睛,萌萌的看着刘桂花,刘春花、吴大丫也是一脸的疑惑,这好吃的芝麻,怎么就能做香油呢,虽然不知道香油是啥,但既然是油,那肯定就是水一样的东西,她们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东西是怎样变成油的。 “香油啊,就是一种比猪油还要好吃的油。” “姐多好吃啊。” “只要一点点就喷香喷香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刘桂花摸了摸石头的小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芝麻,芝麻,就是那东西结的果子?”刘春花突然站起身,指着菜园子那的一片作物问道。 “是啊,那就是芝麻秸,等他们成熟了就能结出这芝麻了。” 刘桂花走到那一片试种的芝麻前,随手摘了一个芝麻夹子说道,按理说,现在才六月份,正常的芝麻结果还早着呢,可是刘桂花这里浇灌的都是空间水,此时那些芝麻早已过了花期,一个个青绿色的芝麻夹子挂满了整个植株。 随手掰开一个芝麻夹子,里面已经长满了一粒粒的白色芝麻,虽然还是水嫩的,但看这饱满度,想来成熟也用不了多久了。 “姐这个怎么不好吃呢?”刘春花伸出一根手指,沾了几粒没成熟的芝麻放进嘴里把咋了几下嘴说道。 “这这还没长成呢,再过段日子就可以收获吃了。”刘桂花笑了笑回答到。 “我也要,我也要。”姐妹说话间,小石头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昂着小脑袋说道,刘桂花无奈,只好将手中青色的芝麻夹子递给了石头,哪知道,小家伙接过青绿色的芝麻夹子,一口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 “呸呸呸,难吃死了。”小石头吐着那些碎渣渣就往水井那跑去,拿起木桶里的水瓢,喝了几口水漱漱了漱口。 “哈哈……” “哈哈……” 看着石头那好笑的样子,姐妹几个都笑了起来。 “哼……”小石头冲着两人做了个鬼脸,耸了耸小鼻子,就去继续吃那芝麻盐了。 ………… “桂花妹子,那啥磨完了,水也烧开了。” 姐妹几个正在外面的阴凉里说说笑笑,突然吴大朗从灶房里走出来,冲着几人喊道,然后拿起搭在肩膀上的帕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去井边的木桶那拿起水瓢就咕嘟嘟的喝了几口。 “我来看看,下面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了。”刘桂花起身朝着灶房而去。 刘桂花来到灶房,先是取来一个陶盆,又挖了一些磨好的芝麻放在陶盆里,叫吴大朗往里面加了一些热水,就用手里的铜勺子不停的在里面拍打…… 然后,奇迹的一幕出现了,水面上开始不断的浮起一层层的油花子,随着搅动和拍打油花子越来越多,最后形成了厚厚的一层…… 吴大朗:…… 阿旺:…… 刘春花、吴大丫,小石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窥,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好好的芝麻磨成的粉末里,加上开水怎么就会冒油呢,实在是想不通,不明白。 “鞥!姐这个好香,好吃!” 小石头拿了一根筷子,沾了沾上面的香油很是享受的品尝了一下,在众人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吃到了这香油。 “我也尝尝……” “还有我……” 灶房里的几个半大孩子纷纷粘着香油品尝了一番,随后一个个的眼神都明亮了不少,尤其是吴大朗,看着漂浮在上面的一层油花子,两眼放光,一脸的激动难以掩饰,就好像是在欣赏一个赤条条的美女一般…… “别愣着了,快点的去干活了。”刘桂花见几人如此神态,急忙吩咐道。 “来,我来搅和。”吴大朗伸手接过大勺子说道。 “你再去弄个大盆来,将那些芝麻都倒进去,加水……”刘桂花对着跃跃欲试的吴大朗吩咐道。 “哎,哎,就去,就去。”吴大朗此刻真的是激动的很。 “阿旺表哥再去打些水来,大丫去抱些木柴来。”吴大朗看了一眼锅里的开水不多了忙对着不知所措的二人说道。 “嗷嗷。。。”吴大丫答应着就转身出了灶房,阿旺也拎起木桶去了井边,没多大会儿,阿旺就拎着两桶水回来了。 “嘭,嘭。”两声闷响,却是阿旺将两桶水重重的放在了灶台边,然后,然后的然后就是双手环抱,低着头一脸呆呆的看着吴大朗。 吴大朗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这个阿旺表哥他真的是无语了,平时话不多也就罢了,只要不是动刀动剑的活儿,总是吩咐一点做一点,叫干啥就干啥,很少超出范围,主动找事情做,倒是听话的很。 可是,眼下你把两桶的水放在灶台边干啊,你没看到大锅里已经快烧干了吗,我滴个大哥唉,你倒是往锅里加水啊,傻站着那看啥啊…… 阿旺:你又没说叫我倒进锅里,我知道你要水弄啥。 吴大郎: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吩咐,我的锅! “哥,柴火来了。”吴大丫推了一个小推车,上面放了几捆柴火,这些都是最近砍伐下来的,她去了柴火垛那边,见小推车在索性就直接推了一些过来。 “来烧火。”吴大朗头也不抬的说道。 吴大丫抱了一捆柴火进了灶房,就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烧起了火,吴大朗拿来水瓢,先是将木桶里的水舀了一些到锅里,随后这才拎起木桶往锅里加水。 至于像阿旺那样变态的一手拎着一大桶的水,他可做不到,即便是两个手也不敢保证不会有水洒出来,现在大家伙儿都忙,他可不想弄的灶房里又湿又滑。 “给!”吴大朗将一个空桶递给阿旺,那意思很明显,你再去打水去吧,阿旺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回了一个眼神,就拎着空桶去了外面。 没多大会儿,锅里的水就烧好了,刘桂花带着阿旺和吴大朗去了库房,把库房里前几天买的那些坛坛罐罐的搬到了灶房里一些,这才开始叫俩人往磨好的芝麻里加热水。 在刘桂花的指挥下,阿旺和吴大朗开启了搅拌模式,刘桂花见差不多了,就叫他们稍微停一下,然后不断的轻轻晃动大盆里面,或是用勺子不断的怕打沉在下面的芝麻酱…… 刘桂花趁这个时间,叫刘春花和吴大丫去将那些坛坛罐罐的刷洗干净,并放在太阳下晒干。 随后,就是用勺子,将漂浮在热水上的油脂,一勺勺的飘出来,盛放到刷洗干净的坛子里,然后盖上盖子,放在一旁静置沉淀,待静置沉淀上几天之后,再次将上面的油取出来,就可以食用了,那时候的油成色也会更好。 刘桂花让阿旺和吴大朗用热水,反复的将大盆里的芝麻酱给提取了几遍,直到最后都没多少油浮上来了,吴大朗还不一脸的不舍。 最后剩下的麻糁,也就是咱们俗话说的香油渣子,刘桂花叫几人拿出去放在太阳底下暴晒,这里面含有大量的水分,这么热的天,要不晒干了,很容易就嗖了,这些东西可以留着给菜地当肥料,也可以喂食家里的猪牛羊等家畜家禽,作用大大,反正不会浪费。 等几人做完了香油的时候,也到了午饭的时间了,吴大朗稍微休息一下又捋胳膊挽袖子的做起了午饭,虽然大部分的香油还不能立马食用,但刘桂花还是在最上层瞟了一碗出来,吴大朗很是高兴的做了一顿‘香油大餐。’ 刘桂花这‘望海山庄’里,一大桌子人正在享用香油大餐的时候,这个时代的芝麻,还远在西域某个山旮旯的角落里,沦落为一棵杂草呢…… 第51章 林氏的担忧 吃罢午饭,也到了一天中日头最毒的时候,刘桂花叫阿旺去后面的水井那,将吊在井下的西瓜取来一个,阿旺挠挠头很是不解,那口井他天天负责打水,也没见到下面吊着西瓜啊,你却是叫我去拿西瓜,我哪个啥子的西瓜,压根就没有。 但是,一脸疑惑的阿旺还是执行了刘桂花的命令,来到后院的井口边。 探头,一看。 咦,下面的竹筐里还真的有西瓜,而且还不止一个呢,这是啥时候放进去的,阿旺四周瞅了瞅,也没有发现周围有何异样,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将下面的竹筐提上来,取了一个大西瓜,又轻轻的把竹筐送下去,这才回了前院。 “刀呢?没刀怎么切瓜!!”吴大朗一脸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噌……” 阿旺拔出了背后的那柄剑,这柄剑他已经好久没用了,自从刘桂花给了他那把菜刀以后,天天都在刷菜刀,即便是每天练功的时候也很少拔剑,要么拿个树枝,要么就练菜刀。 在宝剑出鞘的一瞬,阿旺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的冷意,轻抚了剑身…… “嗨嗨,阿旺大哥,你倒是切瓜啊,那剑你天天看,还没看够啊。” 吴大朗嘟囔着催促道,没办法啊,这大热天的,吃一块这西瓜可是舒服的很,何况还是刚刚从井下拿出来的,那瓜皮摸起来还凉丝丝的呢…… “嗷嗷,这就切。” 唰唰唰…… 一个西瓜瞬间变成了二十几片,大小厚薄均匀,成一个圆形散在桌上,而那木桌上却是连个剑痕都看不到,可见对于力道的控制,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其实,之前的阿旺根本达不到这样的程度,这一切都是源自刘桂花对他的使唤,毕竟每天喝的都是灵水,还在练习刀功,加上原本就有不错的武功。 不过,对于这些,眼下没人关心,也没人去想,大家都是普通人,谁会去刻意关注这些,也就只有刘桂花偶尔会思考一下,但眼下,阿旺的记忆还零零散散的没完全恢复,想再多也是无用。 “吃瓜,吃瓜……” “噗呲,噗呲。” “嗯,好吃。” 十来个人你一块,我一块,坐在树下,吃着凉丝丝的西瓜,即便是院子前面有河流,还有湖泊,这大太阳的中午,吹来的山风也是热燥燥的。 小石头吃的满脸都是,腮帮子上沾满了红红的汁水,看的大家哈哈直笑,林氏就带着他去了“浴室”,叫他去顺便洗个澡。 说是浴室,其实就是一间专门用来洗澡的屋子,下面修了个简单的下水道,里面放了一个大浴桶,还在高处放了一个水箱,水箱的一侧有个竹管,平时里用木塞堵着,需要使用的时候就将木塞拔下来,只是加水的时候稍微麻烦点罢了,好在家里有几个男人,阿旺更是力气大的很。 看着桌上的西瓜皮,刘桂花还想晚上做个凉拌瓜皮或是炒炒吃呢,前世的时候她在老家,可是没少吃这一口儿,可眼下根本就吃不成了。 这瓜本就是皮包的品种,加上啃的也实在是太干净了,瓜皮上的瓜白一点儿都没剩下,剩下的,真的就只有外面的一层绿皮了,刘桂花无奈,只好将瓜皮赏给了家里的那几头小猪仔。 几个人说了会儿话,就都回屋去午休了。 现在家里的房间很多,刘桂花也给吴大叔一家找了几间空房,这样他们也能适当的午休一下,下午劳作也不会那么累,她又不是万恶的地主老爷,午休还是有的。 “桂花……” “娘,有事吗?” 刘桂花回到房间刚刚躺下,林氏就推门进来了,探头往门外看了一眼,将门关上,走到刘桂花近前,压低了声音…… “桂花,娘不知道该不该说。”林氏一脸的为难之色。 “啥事啊,说就是了。”刘桂花看着林氏的样子也是一脸的疑惑,不知她有什么事,难道是怀孕了,又要添人口了吗?可这事也不用找自己商量啊…… 自从刘大湖身体好了以后,林氏心情就好了许多,加上生活条件好了,吃饱穿暖了不说,也不是那样累死累活的了,每天晚上,她总是能听到那么一点点动静,她也是服了现在的‘耳力’啦! 至于那动静,她前世虽是单身,但也不是一张白纸,都懂哈…… “娘知道你是个有注意的,你吴大叔一家虽说以前对咱不孬,咱也不是忘恩的人,他们家给咱家做事,咱也给了工钱,可你昨个儿捣鼓的那个香油,怎么就教给大郎了,大丫那丫头也看见了,这万一他们……” 刘桂花就这样静静的听着,林氏一个人絮絮叨叨…… 刘桂花终于知道林氏在担心什么了,她是害怕,万一以后吴家人在这里学到了太多的东西,然后就离开他们,出去单干,但她最担心的还是吴家人将他们家的方子给卖了,毕竟财帛动人心,两家也只是口头上的雇佣关系。 虽说两家有那么一点亲戚,都是林家村的同族,但这以后谁敢保证不出什么意外,刘家老宅那还是亲生的,可又是怎样对他们家的…… “这事不用娘担心,我自有打算,咱家这油是芝麻做的,可是这芝麻只有咱们家有。就算是以后传了出去,咱也不怕,我可是有个‘神仙’师傅的啊。”刘桂花笑呵呵的安慰道。 “娘知道这样说不好,可娘也是担心,这本事可是能传家……”林氏依旧一脸的担心,但想到闺女说的话,心里又安定了不少。 “娘,你放心吧,没事的,没有芝麻他们怎么做啊!即便是以后村子里开始种芝麻了也没事,我这还有别的本事呢。”刘桂花打着哈欠说道。 “那,那,你睡会儿吧,娘不打扰你了。” 林氏见刘桂花很是困倦的样子,就转身回了自己屋子,自从这闺女上次伤到了头以后,就多了这个午睡的习惯,开始她还是有些担忧的,但想到自家闺女的神仙师傅,也就安心了不少,再说了这大热天的中午发困也是很多人都有的。 林氏走后,刘桂花很快就睡着了,至于林氏的担忧,她不是没想过,但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至少目前不会发生,因为这里面最关键的是芝麻,而这芝麻只有自己这里有。 至于以后这个朝代什么时候出现芝麻,或是能否从自己这流传出去,她真的不太担心,历史的车轮是往前转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早晚都会出现而已,你想护着当传家的方子,那是不太可能的。 很多东西并不是古人不知道,只是他们受限于这个朝代的生产力而已,等到生产力达到了一定的程度,那些新鲜的事物才会出现,她只不过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了而已…… 在从吃饱穿暖之后,人们有了多余的财富,才会去进行新的发明创造,例如酿酒,如果生产力低下,人人都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粮食酿酒呢,要不然为啥古代的酒会价格那么高,因为粮食贵,粮食为啥贵,因为产量低下…… 第52章 蘑菇暂停 “姐,姐,起床了……” 刘桂花,正在呼呼大睡,小石头就冲了进来,小孩子活力旺盛,很少睡午觉,刘春花吴和吴大丫俩人就不睡午觉,她俩一起去了外面的树林,此刻正舒爽悠闲,十分惬意的躺在刘桂花设计的吊床上凉快呢…… 这吊床是刘桂花无聊设计的,其实就是用一根根木棍,绑成了一个长方形的、比较密集的栅栏门,两头用麻绳绑在了树上,原本刘桂花是想用粗麻布仿照现代吊床制作的,但想到这个朝代那粗麻布也算是贵重物品了,这样拿去做吊床有点糟蹋东西,就没舍得用布匹。 由于是用一根根的木棍绑成的,躺在上面很是硌得慌,所以每次都要在上面铺上一些干草啥的,刘桂花只是‘享受’了一次就够了,但这对于刘春花、吴大丫和小石头来说却是稀奇的很,相较于那只能坐,不能躺的秋千,他们更喜欢这个吊起来的,被称作吊床的‘木栅栏’。 “啥事啊,石头。”刘桂花眼都没睁的翻翻身问道。 “大家伙儿都起来了,就你还睡。” “那啥,下晌不去收蘑菇了吗?” 小石头小嘴就像是一听小机关枪似的,叭叭叭一顿说,得咧,既然大家都起来了,那她也就不睡了。 一个翻身,坐直了身子,见小石头正趴在床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刘桂花轻揉了几下小石头的脑袋,就下床穿鞋…… 家里人现都在院子外忙着弄那一道篱笆墙,经过这几天的忙活,已经快绑完了,既不需要挖沟,也不用打竖桩,只是简单的往树干上捆绑树枝,所以省了不少的力气。 至于这篱笆墙太过稀疏,刘桂花也没太担心什么,本身就是篱笆墙,你还能指望像那砖墙一样,严严实实的,叫人看不到里面的事物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到时候那些藤蔓类的植物一生长,用不了几天就爬满了篱笆,实在不行就种点扁豆啥的,反正也是临时的…… “石头,你喊我起来做啥啊?” “没事啊,就是怕你睡过了啊!” “姐,这几个字怎么读?” “你前面的读会了?” “嗯,我会了,还会写了。” 刘桂花教了石头几个字,叫他在家里读写,就出了院子。 站在院门外,一抬头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湖泊,碧波荡漾,溪水潺潺,几只野鸭浮在湖面,对岸的河边上一些孩童或是在挖野菜,或是在河边嘻嘻,再远处的茫茫群山,郁郁葱葱,一眼看不到边际,更有几座山峰直插云霄…… 刘大湖、吴大叔、林氏、胖婶子,吴大朗,阿旺都在帮着弄篱笆墙,家里眼下也没别的活要赶进度。 此时,原本林间的道路上,已经多了一扇木棍捆绑而成的栅栏门,在门里面的一侧,还有一个石头、树枝混搭的简易狗窝,原本打算将大黑栓在这的,但现在家里又多了一只狗崽子,以后就将这新来的狗崽子栓这里吧,至于大黑,还是当流动岗哨吧。 刘桂花挥手将阿旺和吴大朗叫了过来,然后三人回了后院,刘桂花见昨天灶房里那些芝麻剩下的不多了,就叫二人跟着去库房,又拿出来一些芝麻,吩咐二人去炒芝麻,然后准备做更多的香油,不过今天可不是用那个小推磨了,太慢了,今天用小黑驴拉石磨。 吴大朗在灶房里忙活,阿旺牵了小黑驴,这小黑驴原本正在树荫下惬意的吃着青草,见阿旺牵它去河边,顿时就不开心了。偶啊欧啊的直叫唤,这可是它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啊,说多了都是,都是驴泪啊。 起初的时候,阿旺牵着它去河边,给它刷洗了一遍,可把它给乐坏了,心道:这是主人看我辛苦,这大热天的特意叫人来给我洗澡的啊,嗯,洗洗真凉快啊…… 正在洋洋自得呢,阿旺就牵着它去了后院,然后就被蒙上了眼睛,拉上了石磨,自此以后,它总结出一个经验,每逢主人要它拉磨的时候就肯定给它洗澡…… 刘桂花又去拿了一些花生米出来,既然香油做了,那将干脆把麻汁一并磨出来吧,左右一个羊是赶,两个也是放的。 吴大丫见灶房那又冒烟了,她这个烧火丫鬟怎么能不去呢,于是,刘春花也跟着去了灶房开始帮忙。 吴大朗在大锅里炒芝麻,刘桂花用小锅炒花生,随后将炒好的芝麻、去皮的花生米,一并放在了小推磨里面,几个人就开始轮着推磨,没推几下呢,阿旺就回来了。 “春花你拿些香油过来。” “姐,香油来了。” 阿旺坐在矮凳上推着小推磨,刘春花不停的往磨眼里添加芝麻、花生,刘桂花时不时的往里加一些香油,随着石磨的不停旋转,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进了众人的鼻腔…… 不知何时,小石头又耸动着小鼻子闻着香味来了,见几人在那用筷子蘸着碗里的东西吃,他直接拿了一个喝粥的木勺,挤上前去,朝着碗里就是一勺…… “嗯,这个好香!嗯,真好,吃,啊!”石头高兴的原地转圈圈,这东西既有香油的味道,还有花生的香味,他真的是太喜欢了。 刘桂花将磨好的麻汁,放在了一个带盖的坛子里,放在灶房的菜橱里就跟出了灶房。 “婶子,走吧!”刘桂花对前来寻她的胖婶子道。 此时,早已过了往常到村口的时间,村头的大柳树下早已排起了队伍,一个见刘桂花没来,脸上都露出了担忧之色,莫不是那丫头不收了吧,这要是她不收了,自己不是白忙活吗?那丫头可是说长期收的啊。 “爱来了,来了。”有眼尖的远远就看到了刚刚过了河的二人。 “真来了,总算是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娘俩个姗姗来迟,随后就开始了一天的蘑菇回收大业。 “二娃子,三文钱,来拿好。” “三丫,一文钱,给。” “……” 今天收到的蘑菇并不多,村民的篮子里明显的没有昨天的多,更有的只是采到了一两个,那些人干脆就将自己的那一两个蘑菇,送给了与自家较好的人家。 刘桂花想,可能是这外围的蘑菇都被才没了,今后采到的肯定也不会多,这样就没必要再每天都来了,以后谁要是卖蘑菇就自己送到胖婶子家,或是直接送去山庄。 “各位,爷爷奶奶,婶子大娘们……” “这眼下就要收麦子了,大家都挺忙的,这山上的蘑菇也没多少了,以后这蘑菇,就送婶子家,或是直接给我送去。这一星半点的,咱们也不值当的,大家伙儿在这耽误时间,等过段时间地里不忙了,我们再来村口……” “眼下,我建议大家伙儿还是收麦子要紧,这东西过段时间再去……” 众人一听,刘桂花以后不天天来收了,而是叫自己送上门,这倒是没什么,可问题是眼下家家户户都要收麦子了,随后就是种秋粮,再就是那山上确实是没多少蘑菇了,这早早的起来上了山,忙活了一天,还不如第一天采到的多呢。 刘桂花与一众村民寒暄了几句,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询问下,刘桂花一再保证这蘑菇她以后还会收,村民以后采到的可以随时送过去,还不需要这样排队,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去,时间自己安排。 第53章 刘老汉借车 牙行买人 站在湖边的树荫下,看着眼前这一片坡地,想想自己到来后的所有一切,再展望一下未来,她不禁惆怅万千,家里的人手实在是不够啊,要不是老宅那边对他们这一房实在苛刻,她也不介意带上他们一起发家致富,奈何天不遂人愿,总有那么几个不知足的奇葩…… 刘桂花看着眼前那荒草丛生的山坡,心里也很是着急,虽说她现在还有些积蓄,但总是坐吃山空也不行啊,说道那些积蓄,这也算是她的幸运,当初去的若不是百草堂,若不是白老爷子恰巧急需要那人参,她是断然不会赚到那么大一笔巨款的…… 虽然有空间在,里面啥都不缺,但也是需要动手的,并不是大风刮来的,正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对于这时代来说,都是一些稀罕玩意儿,总是凭空拿出来也不好,万一招惹到强大的存在就不好了。 但是,眼下这么大一片土地,总不能就白白浪费着吧,她的农业帝国的梦想还没有实现呢,不行,是时候发展壮大一下自己实力的时候了,必须得有自己牢靠的班底。 刘桂花心中默默做着打算,一是:去牙行买人,这个朝代是可以买卖人口的,‘奴婢贱人,律比畜产’卖来的人绝对是‘自己人,’但这需要一笔相当大的钱财。二是:雇佣村民,签订长期的契约,最后走实现共同富裕的目的。 刘桂花左右思考一番,目前也就只有这两个办法,别无他法,最终她决定,这两个办法可以齐头并进。 这几天一直没有下雨,风和日丽,晴空万里,头顶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就跟下了火一样…… 地里的麦子早已黄灿灿的一片,随着阵阵热浪翻滚,在这翻滚的麦浪中,一个个村民弓着腰,挥舞着手里的镰刀,随着一滴滴汗水滴入地面,一片片的麦子被割倒,后面的女人和孩子们,拿着一根根藤蔓或是草瑶子,将前面割倒的麦子捆好,很是小心的放进竹筐里,最后用扁担挑回家。 也有的人家,直接割麦穗的,他们并不是贴着地面收割,而是用手里的工具直接收割麦穗,说到工具,不得不提一下,这个时代可是没有收割机的,唯一的收割工具就是镰刀,没有镰刀的就剪刀、菜刀齐上阵,还有的孩子用破陶片或是直接下手薅,将割下的麦穗放进背篓或是竹筐里拿回家,最后留下一地的高杆麦茬,等到种秋粮之前,直接一把火烧掉。 这个朝代可没有规定不能焚烧秸秆,不能放火烧荒一说,大部分人家的旱地都是‘刀耕火种’的模式,只有那水田才会费时费力的去翻地。 刘桂花也提前给吴大叔一家放了假,还叫他们推走了一辆小推车,只是刘家老宅那边迟迟还没人来借推车,当初那奇葩奶奶上门的时候,可是答应过的,只要刘老汉上门肯定是借的,如果再过三两天他还不来的话,那她也就不在等了。 虽说给胖婶子一家放了麦假,但吴大朗兄妹每天都还会来山庄的,来了帮着做点活计,或是帮着做做饭,而后就去自家地里忙活事情,就连在这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这天早上,吴大朗兄妹走后没多久,山庄外面就传来了狗叫声,随后大黑就‘呲溜’一下,跑出来了院门,直奔院子外篱笆门…… 刘桂花急忙放下手里的粥碗,跟着大黑追了出去,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惊呼声。 “大黑……”刘桂花追到大门外,急忙出声喝止住了大黑。 “呜,呜……”大黑一直低着身子低吼着。 刘桂花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粗布麻衣的老汉正在篱笆墙外的土路上站着,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正拿着一根木棍与大黑对峙着。 “爷,来了啊!” “堂哥!” 看到来人,刘桂花急忙上前,面带微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原主的爷爷刘旺财,刘老汉,挡在前面的年轻人正是大堂哥,刘守祖。刘桂花笑呵呵的跟门外的两人打了招呼,却也没有往里面想让的意思。 “爷爷你是来‘借’推车的吧!?” 刘桂花一脸微笑的看着刘老汉开口询问道,还故意将那个借字咬重了几分。 “丫头啊,是爷对不住你们啊,唉……”刘老汉叹息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孙女。 “爷是来借推车的,等咱家收完麦子,爷就给你送回来,保证不耽误你们使!”刘老汉说明来意,并做了保证。 “那爷和大哥在那里等一下啊,我去给爷推来,左右也不沉。”刘桂花说完就转身往回走。 “妹子,叫我进去推吧,不用你动手。”刘守祖在外面喊道,他这句话倒是真的,没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可刘桂花哪肯放他们进来,理也没理的就进了院子。 “咕噜,咕噜。” 随着车轮声响起,刘桂花推着那小推车,出现在了篱笆墙外。 “爷,我推来了。” “唉……” “爷,我来推就是,不劳你动手。” 刘老汉正要上前去接推车,刘守祖急忙上前,抢先一步接过了刘桂花的小推车,有他这个长子长孙在,这样的活儿怎么能让自家爷爷亲自动手呢,那还不得叫村里人笑话啊。 “那我们就回了,丫头。” “哦,爷慢走,我就不送了哈。” 祖孙二人推着小推车下山,一路上刘老汉,哀声叹气,脸色看起来很不好,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三房的事情而悔恨…… 刘桂花则继续回了院子,坐在饭桌上,如无其事的吃起了早饭,只是刘大湖的脸色略带一丝异样。 “桂花,为啥不叫我回去帮着收麦子呢?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刘大湖略带不悦的问道。 “爹啊,你老人家要是想回去我也不拦着,这才过几天好日子啊,你想想以前的日子,在看看现在的日子。”刘桂花放下刚刚喝了一口的稀粥说道。 “爹啊,但凡爷奶当初对咱这一家子好一丁儿,也不至于现在,当初你受伤的时候爷奶那边的态度,你没亲眼看到,我磕着头的时候呢,那时候你可是亲眼看见的啊。” “以前在老宅吃不饱暖不暖,你看咱们这现在,哪顿饭没有肉!” “爹,你在看看我们姐妹,看看石头,看看娘。”刘桂花拽了拽身边的刘春花,又捏了捏一旁小石头的脸蛋,最后看了一眼林氏,这才继续。 “你看我们这身上是不是比在老宅的时候有肉了,你再看看自己,是不是也比以前有肉了……” “这,这,桂花,我,我又没说回去老宅跟他们一起过,就是去帮着收割麦子罢了。”刘大湖,摸摸脑袋支支吾吾的回答。 “是,你是这样想的,可是别人谁知道,这有一就有二,一来二去的奶她们肯定又缠上咱,你要是想去,就去吧,大不了我们去姥爷家不回来了,这庄子反正是我的产业,谁也霸主不了去。”说到这,刘桂花就停了,继续低头吃饭,独留刘大湖一个人呆愣愣的不知道该如何张嘴。 “他爹,就听孩子的吧。”林氏在一旁劝道,心道:你这个憨货啊,现在整个家的钱财都是闺女的,你要是真的不知道好歹,到时候闺女把你打出去,我可不管,要不是看你是她爹的份,估计你早被赶走了…… “爹爹不许去!”小石头嘴里吃着饭,开口说了一句就再也不吭声了。 阿旺吃饭的时候永远都像是一个透明人,对于这家里的事情他也从来不插嘴,叫我干啥我就干啥,坚定不移的执行命令。 吃过饭,林氏和刘春花收拾了桌子,刘桂花叫阿旺去套了驴车,随后跟林氏打了声招呼说去镇上,叫他们在家看住了刘大湖,一定不能去老宅帮忙,要是实在没事做,就去菜地除草、浇水,或是去继续开荒,反正这山上的活多着呢…… “踏……踏……踏……” “叮铃……叮铃……” 小毛驴脚步飞快,伴随着前进的步伐,脖子下的那一串铜铃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这铜铃可是前几天去镇上的时候,特意买给小黑的,本来也想给大黑配上一个,不是有句话叫“:人配衣裳马配鞍,狗配铃铛跑得欢。”但想到大黑还要看门,带上铃铛夜里就会暴露位置,所以就只给小黑赔了一个。 起初的时候,小黑还很是得意,‘噢啊噢啊’的在大黑面前一顿显摆,可是后来它发现,这玩意真的是好烦好烦,一动就响,严重影响它睡觉,可是甩又甩不掉,那死狗也不帮它…… 青云镇,中心大街,贯穿整个镇子,是整个青云镇上最为繁华的街道,那青云书肆,青云书院 就在这条街道上,青云镇的县衙也在这街道正中。 “吁……” 随着阿旺一声命令,小黑停在了一处门前。 此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这青云镇的‘牙侩’,也就是‘牙行,’说白了就是古代的中介机构,这里不仅仅买卖房屋、店铺、地皮,还买卖人口家奴,这就是刘桂花今天要来的地方。 “鄙人姓王,不知道二位来此有何贵干啊?是买房子置地,还是挑选丫鬟小厮?”二人刚刚踏进牙行,就有一个中年人主动应了上来,很是客气的跟二人打招呼。 不过,这人在说话的时候,那眼神明明就是对着阿旺说的,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公子,气宇轩昂、贵气逼人、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以他多年的经验看,这位公子绝对是话事人,至于哪个小丫头,从二人的衣着举止看,显然不是下人,更像是兄妹。 “我们想买些下人……” “二位这边请,咱们坐下慢慢说。”不等刘桂花说完,那牙子忙将二人请到一旁落座,又吩咐小厮上茶。 “二位请用茶,不知道二位想要些什么样的下人,是老婆子、老妈子,还是年轻的丫鬟小厮,年幼的还是年长的,还是身强体壮的劳力……?”那王姓牙子抿了一口茶水问道。 “这些我都要,只是不知道价格……?”刘桂花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问道。 “姑娘你能做主?你家大人……?”说话间,那王姓牙子还看了一眼一旁的阿旺。 “我自然能做主!!”刘桂花很是不屑的淡淡开口。 “不知道姑娘你总共要多少人,这要的多了价格自然就低。” “表妹,咱们还是先去看看人吧!先看看有没有我们中意的。”阿旺此时难得的开口插嘴,刘桂花对阿旺的‘反常’表示有点儿不理解,这闷葫芦今天怎么了。 “对,先去看看人。你们这有没有能写会算的人啊,最好是以前给人做过管家或是账房的那种!”刘桂花跟在那王姓牙子的后面出声问道。 “噢?能写会算的?这样的人还真有,只是他的情况有些特殊,要不然早都被人买走了。” “噢?说来听听怎么个特殊?” “这人,原本是一大户家的管家,能写会算,后来那户人家翻了案子,被发配充军去了,这主家倒了,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也就被官府送来了牙行,只是他还带着一儿一女两个娃娃,这也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老婆肚子里居然还带着个呢,若是只有他一个,早都被人买走了,他死活的就是不肯跟家里人分开,说什么即便是卖,也要一起卖给一个主家,死也不分开。”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后院,王姓牙子打开了一间低矮的小屋,屋子里阴暗潮湿,一股子潮湿腐朽的味道迎面而来,地上铺着一些稻草,上门躺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女孩十岁左右,男孩七八岁的样子,那个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的,身材消瘦,蓬头垢面,眼窝深陷,显得颧骨有些高,几人身上都是破破烂烂的,头发枯黄…… 屋子里的人见门被推开,并没有惊慌,而是很镇静的打量着外面的人,不用想他们都知道,这外面的人肯定是来买自己的,希望能遇到一个好人家,将自己这一家老小的带走,不求什么大富大贵之家,只求有个温饱…… “你们起来,来买主了。”王牙子喊道。 “我们一家不分开,要卖一起卖,死都在一起。”那消瘦的中年人慢慢起身说道。 “你做过管家?能写会算?”刘桂花问道。 “是的。不过是二管家,并不是大管家!写写算算的那是常事!”那汉子回到。 “那行,这一家我要了!” “不过,我可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我就是一乡下人,给不了你们锦衣玉食,但我能保你一家衣食无忧,甚至表现的好了,你那一双儿女都可以去学堂,包括那个还没出生的!”说话间,刘桂花伸手一指那孕妇挺着的肚子。 “此话当真!?”汉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屋子里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 “千真万确,真的不能再真!” “拜谢恩公……” 屋子里的几个人急忙跪倒在地,对着刘桂花就是磕头行礼…… 第54章 挑选未来的工人 刘桂花看了看那跪在地上谢恩的一家,等他们磕完头,这才叫他们起来,顺带收拾下自己重要的东西,可是他们这样人,哪还有什么东西可收拾啊,若是有足够的财产也不至于沦落为奴…… “这一家我要了,劳烦你的人,带他们去洗漱一番,给些吃食,最好呢,能给换身衣服。”刘桂花看了看这一家身上破破烂烂、满是污垢的粗布麻衣,对着一旁的王牙子说道。 “这……” 那王牙子闻言,显得有点迟疑,洗漱没什么,井里有的是水,给些剩菜剩饭的也无妨,可是,这给买衣服……就得花钱了啊,这一家四口人呢,这钱他真的不想自己出啊。 “钱我来出,一并先记着,咱再去挑一些丫鬟小厮。”刘桂花看那牙子的表情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当下便对他这样说。 “这边来,那些普通的下人们都在那边小院子里,先去看男的还是女的?”王牙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边询问,一边在前引路。 “先去看看男的吧,壮年的,年幼的都需要。”刘桂花紧跟其后回答。 “那来这边吧,只是这壮年的,价格稍高一点,而且也抢手的很,尤其是这个时候,毕竟正是田里用人的时候,过段时间又是种秋粮了……” 王牙子一边走一边回头,时不时的介绍着行情,生怕客人嫌弃价格贵或是有别的事情询问,毕竟眼前这兄妹二人是第一次来他们这里买人,一听她的问话就是雏儿…… 至于狠宰一笔,那是不可能的!这个年头能买的起下人的主家,岂是他一个小小的牙子能得罪的,本着买卖不成仁义在的原则,王牙子好生的伺候着,何况刚刚已经成交了一单呢。 说话间,几人就来到了一个单独的院落前。 门口有几个提着棍棒的小厮站岗放哨,他们在这看着,一是防止有人跑了,二是防止里面的人打架斗殴。 虽然,奴仆下人敢主动逃离牙行的人并不多,但并不是没有,这万一跑了,躲进哪个山旮旯里不出来了,你去哪里找他们,这些可都是银子啊。 至于打架斗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冲突,他们这些人被关在这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也是有冲突的,例如抢吃的,抢地方睡觉,就跟现代被关在‘某些场所’里的人一样,就那么一间小屋,在政府严令禁止下,不照样是打斗,这个咱就不具体说了,大家伙儿都明白就行,例如:那个什么拘什么留什么所的,什么监什么狱的里面…… 王牙子,吩咐看门的小厮将院门打开,几人就进了院子。 院子里到处都是人,或是站,或是躺的,还有的靠墙根坐着,有的斜靠在一起,这大热天的,在院子里晒太阳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可他们此刻都在院子里晒太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屋子本来就小,人又超级多,这大热天的那小屋子里面又闷又热,还一股子臭味,熏得人直想呕吐。 呆在院子的里,虽说阴凉的地方并不多,但至少没有那么闷热,再说了虽然在这里吃不饱,但井水还是管够的…… 见牙子带着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一对兄妹进来,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来,都希望自己能被买主看中带走,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同时又在心里暗暗祈祷,能遇到一个心地良善的主家。 见来人的穿着并不华丽,也仅仅是一身的粗布而已,院子里的人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多么富有,通常这样的主家顶多就是要一两个人回去干苦力的。 “哐……哐……” “都起来,都去站起来!” “一个个的都打起精神来,来大主顾了啊!万一被选上就是你们的福分……” 一个小厮拎着一面铜锣,敲的哐哐作响,另外几个小厮拿着棍棒,捏着鼻子走到门口,将那些听到锣声后,挤在门口探着头看热闹的人一个个给赶了出来。 “壮年都在这里了,姑娘公子可随意挑选。”王牙子见几个小厮将人都集中在了一起,这才笑呵呵的对着刘桂花二人说道。 刘桂花先是一一扫视了一番这些人,基本都是些二三十岁的汉子,都是一些正值中年的壮年人,看着眼前的这群人,刘桂花心道:这也是‘壮年’?一个个颧骨高高耸起,眼窝深陷,透过身上破烂衣服的空洞,一眼就能看到那一根根突出的肋骨…… “你们当中,识字的,能写会算的,赶过车种过地的出来,站前面来。” “另外,你们这些人里面,有一技之长的,泥瓦匠啊、石匠啊、木匠啊,诸如此类的也出来,站前面来!” “我不是镇上的富户,也不是乡下的大地主,我就是一个山村里的农户,咱们家没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规矩,只要听话、老实、肯干活,保证你能吃得饱、穿的暖。 另外,今后若是表现了,有想成家的,咱家给出银子,有孩子的也可以去村里的学堂……” “还有这好事?” “这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 众人交头接耳、七嘴八舌的时候,有几个汉子看了眼刘桂花,好像是做了某些重大决定似的,随后上前几步,站在了众人最前面。 “我会种田。” “我会赶车。” “我以前在主家做过木匠。” “……” 几个站出来的汉子,吩咐介绍着自己的技能,随后又有几个汉子挤出了人群,站到了前面。 “对了,你们这里有老婆孩子在这的,也可以一并带上。” “会些拳脚功夫的也可以出来!” 刘桂花这句话说完,又有几个人站了出来,一个汉子唯唯诺诺的走到刘桂花前面不远处开口: “东家,我有个孩子也在这,在那边的院子里。”那黑瘦汉子很是恭敬的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说道。 “好,一并带上!” “前面这些人我都要了,劳烦你的人带他们也去洗漱一下。”刘桂花看着站在前面的十几个汉子,对着一旁的王牙子说道。 “好说,好说!” 王牙子笑的是见牙不见眼,急忙吩咐小厮带着这些汉子们去洗漱。 此刻,刘桂花在他心里,那地位,简直比他老娘还要亲,这可是一尊送财的菩萨啊,今后见了面万万不能得罪,一定要维持好关系才是。 “刚刚他说的孩子,一并给我带去,走,咱们也顺带着看看那些孩子。”刘桂花如此说着,指了指还没离开的汉子示意他跟上,随后转身出了这个小院子,朝着隔壁的小院子而去。 “唉……唉……这边走……” 王牙子很是狗腿的跟在一边,很是恭敬的引着路,他真的是万万没想到啊,这看着毫不起眼的兄妹俩,居然挑了这么多人,看这架势还要买不少人,他今天这一单生意的抽成,足够他一家子接下来的几年里衣食无忧了…… “哪个是你儿子,去带过来吧。”不等刘桂花开口,王牙子主动的说道。 “那个!儿子过来,跟爹走!”那个汉子在一堆孩子里四处搜寻了半天,才在一个最后面的角落里,将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孩子高,浑身没有多少肉,看起来很是瘦弱的少年,给领到人群前面来。 “快,给东家见礼。”汉子急忙吩咐。 “见过东家,感谢东家的大恩大德,今后我一定会努力干活的。” 刘桂花摆摆手叫他们退下去,先去一边等着,随后又在一堆孩子里挑挑选选的,选了十来个孩子,最后那王牙子说,这些孩子都只是半价,就在人堆里选了十来个送给了刘桂花,算是买一送一了。 “东家,我回来了。” 刘桂花刚刚选完孩子,这才一出门,就看到那被带去洗漱的‘管家’跟着一个小厮来了,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虽然是旧衣服,但也是干净利落了不少,看走路的样子显然也么有起初那么虚弱了,想来是吃过东西了。 “嗯,来的刚刚好,咱们去挑选女眷,这里可还有你们相识的丫鬟婆子?要人品好,信的过,肯吃苦的,长相不需要多出众,一般就可以。”刘桂花对着刚刚赶来的‘管家’问道。 “有是有的,不知道有没有被卖掉,毕竟我们来这有段时间了。”管家汉子行了个礼说道。 “咱们先去看看再说吧。” “对,对,先去看看再说。” 王牙子一脸狗腿的样子,急忙附和着,很是恭敬的引着刘桂花二人往关押女眷的地方走去。 女眷单独关押在东边的一个院子里,门口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守着。 “哟,是王管事来了啊,这是来挑人吗?”几个看门的婆子急忙上前来打招呼。 他们本就是这牙行的下人,本来就低人一等,平时见了这里面的伢人们,也都很是恭敬的主动打招呼,今天她们可是看到了,这王牙子可是做了个大主顾的生意啊,一个个见人来了,这不是赶紧上前来溜须拍马。 “开门!将里面的人都集中起来,别耽误了贵客挑人。” 王牙子此刻哪有心思跟眼前的几个婆子啦闲话,当即吩咐道。 开玩笑啊,没看到这大主顾还在一旁等着的吗,银子啊,这里面可都是银子,你个死老婆子快一边去,别妨碍大爷赚银子…… “……” 几个婆子立刻闭嘴去了院子里,一阵喧哗过后,院子里的所有女子都被集中了起来,这些女子,一个个虽然显得也很是憔悴,但却是比那些汉子们强的多,显然她们的待遇相对要好一点儿,虽然她们并没有那些汉子们值钱,但她们的市场需求大啊。 一般的大户人家来买下人的时候,首先挑选的就是她们这些人,那些长相甜美的肯定是第一批被人挑选走的,要么是被买去做了大丫鬟,或是被青楼妓院买去,当然也有很多是被富家的公子哥买去玩乐的,最最不济的黄毛丫头,最后都能卖出去,或是被一些穷人买去做了媳妇,或是被人买去做了粗使丫头,但绝对不会像那些男子那样不好卖。 “你先看看,看看这里那些相熟悉的人,愿意跟咱们走的,一并带走,不愿意的就算了。”刘桂花看着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她也是有打算的,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地方,彼此都不熟悉,若是有相熟的人在一起,到时候交流起来或是做起事情来,彼此也会配合的更好,要不然,这么多人,彼此间相互熟络也得需要一段时间。 “小翠,来。” “小红,来。” “小青,大妮子,三丫子……” “嗯?王妈子,刘婆子,麻子家的……” 管家来回踱着步子,眼睛盯着前面的一堆女人们挨个挨个辨认着,一双眼睛似乎要把眼前的女人们看透似的。 被点到名字的女子,犹豫一番过后,大部分都站到了前面,也有一些女子似乎是不满意面前的买主,一个个低着头,相反那些希望被买走的女子,一个个仰着脸,一双渴望的大眼睛盯着前面的几个人,眼神火辣,似乎在说:快把我领走吧,买我,买我! “东家,我挑完了,这些人以前在老东家那都是干活做事的好手,都是老实勤奋的。” 管家挑了一圈后,躬身对着刘桂花说道。 “好,你们去后边,待会儿一起走。”随着刘桂花的话语落下,被挑出来的这些女人吩咐排好队站在了一边。 “为啥不挑我!我也是以前的老人啊,是我长的不好,还是我身材不好,还是我的女红不好,我还识字呐!”突然一个面容姣好,身材阿诺的女子急匆匆走上前来,质问着管家,说话间还有意无意的挺了挺胸前的饱满。 “为啥你不挑我呢,东家,我识字,我是以前府里大丫鬟,我女红是最好的……”那女子先是瞪了一眼之前的管家,又转身对着刘桂花推销自己。 她原本见刘桂花穿着普通,这一身粗布麻衣,即便是她以前做丫鬟的时候穿的也比这强,心想这家肯定是穷苦人家,哪知道,这管家一下子挑走了这么多人,心道可能是自己猜错了,穷人怎么能一下买这么多人,她得抓住这个机会,这才打定主意,大着胆子上前搭话。 “秋香,你……” “你什么你,小姐还没说话呢!” 管家还没说完,就被这叫秋香的姑娘打断了,一脸讨好的看着刘桂花。 “东家,这秋香,之前在老东家那,仗着自己样貌出众,跟少爷、老爷一些下人都有染……她不检点,不能叫她进府啊!” 管家急忙上前,在刘桂花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桂花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面前的女子,心道大户人家的圈子真乱啊,淡淡开口:“你不适合跟我走,那勾栏较适合你。”随后便领着一众下人们出了院子。 刘桂花跟着王牙子回了大堂,那牙子拿着纸笔,写写算算,勾勾画画的好一番时间,最后算出了一个总价,看到刘桂花一下买了四十九人,干脆他又做主,挑了个看起来还算是聪明伶俐的小头送给了刘桂花。 管家一家四口,壮年十多个,男孩子半卖半送总共二十来个,剩下的就是那些女子了,这些人公共算下来,居然花了不到四百两银子。 刘桂花直接几张银票拍在了桌上,王牙子看着桌上的银票心里乐开了花,再签字画押之后,很是恭敬的将这些人的卖身契递给了刘桂花,并答应马上就叫人套车,帮着把人送回去…… 于是,刘桂花就叫‘管家’一家上了自己的驴车,浩浩荡荡的几辆大车直奔镇外而去…… 第55章 给下人查体买衣 一行人几辆大车,浩浩荡荡而去,王牙子站在牙行的门口,弓着个腰一直微笑着目送,直到前面的车辆转了弯,看不见后,方才收敛了脸上的微笑,转身回了大堂…… “表哥,先去一下百草堂。”刘桂花对着前面赶着毛驴车的阿旺说道。 “哎,知道了。”阿旺头也没回的回答。 “咕噜噜……” “叮当……叮当……” “吁……咱们到了,表妹。” 一阵马褂銮铃声中,伴随着前面车轮地面的摩擦声,在阿旺一句话下,统统停了下来。 “哎呦嘞……是姑娘你来了啊,我这就叫人去通知掌柜的。” 门口的一个青衣小厮,见这么多牛车马车的堵在了自家门口,再一看那车上,拉着的都是一些衣衫破烂的贱民,他瞬间就来了脾气,奶奶个熊的,全镇的人都知道自家掌柜的乐善好施,这群贱民这是组团来赚便宜了啊,这叫人还怎么做生意啊,他们药铺又不是善堂…… 青衣小斯捋胳膊挽袖子,一脸怒气上前,正要发作质问,突然瞟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我的个娘哎,居然是这位小姑奶奶,可万万不能得罪啊…… 此刻,刘桂花正在队伍的最前头指挥着这些人,那小厮一看,哪里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啊,很显然这些贱民,不对,这些人,都是刘桂花带来的。 于是,那青衣小厮,急忙换了一副嘴脸,几步上前,躬身施礼,很是礼貌的对着刘桂花说道。 “不要劳烦你们掌柜了。” “你去通知安排一下坐堂的郎中,给我这些新买的佣人们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传染的恶疾!” 不待,那小厮说完,刘桂花就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就是简单的给这些人把把脉,检查一下身体状况,看看有没有什么患有传染病的而已,根本就用不着请白老头过来。 “哎,哎,就去。” 青衣小厮说完,转身急忙进了大堂,对着正在坐堂的一个中男人低耳了几句,那中年人抬头,见刘桂花此时已然步入了大堂,急忙起身笑脸相迎。 他们虽然不知道,自家师傅为何如此看中此女,甚至于,每次刘桂花走后,师傅他老人家都会反复强调:对待此人要客气,比对他还好客气,万万不能得罪!但一众徒子徒孙们还是牢记在心,总之师傅叫咋样就咋样,这就对了。 青衣小厮在中年人的眼神暗示下,急忙跑去了后院,没过多大会儿,几个师兄妹们,全部来到了大堂内,各自端坐在方桌后,并将随身携带的医箱打开,取出一应用具…… “实在不好意思,劳烦诸位了。”刘桂花抱拳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不妨事,不妨事。”几个坐诊的郎中们,急忙起身回礼,开什么玩笑啊,姑奶奶你有事只管吩咐就是,我们这些小辈们,可受不起你的大礼啊,师傅知道了还不得被骂死,或许这个时候,师傅就在后面的门缝偷偷看着呢。 没错,他们真的猜着了,此刻,白老头正在大堂后面的门后,瞄着一只眼,使了个木匠单吊线,正在观望。 刘桂花对着门外招了招手,一众奴仆们排着队伍,一个个走进大堂,内心忐忑的坐在桌前,任由那些郎中们把脉、翻眼皮…… 最终一番检查下来后,这些人并没有多少大问题,大都是一些常见的乡下人的小毛病,吃不吃药的都没事,更不会传染,他们现在最大的病症就是:饿! 长期的饥饿使得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这以后吃好吃饱就解决了,刘桂花并不担心。只有那管家的老婆,因为长期的饥饿,加上挺着个肚子,郎中给开了几幅安胎药,这几副药总共也不值几个钱,伙计们也没收钱。 刘桂花一再道谢后,这才带着众人离去,直到此时,那白老头才推开后门进了大堂,很是满意的扫视了一圈,这些个徒子徒孙……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称呼啊?”刘桂花斜靠在驴车上问道。 “回东家的话,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基本上都是主家赐名,入了奴籍主家说是啥就是啥,哪里还有个本家的姓氏。” “哦,既然如此,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 “我们家姓刘,你就叫刘安吧,平平安安的安。” “谢东家,谢东家赐名。”刘安急忙拱手道谢,这有名有姓的,可比之前那些狗蛋啊、鸡头啊、三娃狗剩的强多了,能跟着主家姓,这可是一份福气。 “请小姐给我赐名!?”刘安身旁的小男孩诺诺的道。 “你啊,你叫刘邦吧。” “你叫刘秀。” 刘桂花给小男孩取了名字,指了指一旁的小丫头,顺带也给取了一个名字,姐弟二人脸上瞬间就洋溢出了笑容。 “剩下的那些人,没有名字的,你就看着给取一个吧,最后整理个名册,你们自己记住就是了,这么多人我也不可能都记住。”刘桂花对着刘安说道。 “是,东家,咱家都还有些什么人在?老东家他?”刘安很是为难的开口。 “家中长辈俱在,还有一小妹,一小弟。”刘桂花很是坦诚的回答。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以老爷、小姐、少爷称呼吧,礼不可废啊……”刘邦一脸认真的思考一番说道。 “嗯,可以。” 刘桂花知道古人对于这个很是看重,对于她来说,倒是不怎么看重这些,一个代号而已罢了,随便他们去吧,她也懒得跟这些古人们掰扯。 “前面的成衣铺子停下。” 刘桂花突然看到前面,一家成衣铺子的幌子随风飘动着,这才想起这些人都是破衣烂衫的,有的就只剩下几根布条了,实在是有损她这个家主的形象啊。 “掌柜的,最便宜的粗布麻衣,来一些,里衣外衣都要,给他们的。”刘桂花站在成衣铺子门口对着里面的一个老汉喊道,又指了指外面坐在车上的众人。 “进来自己挑……吧” 那老汉,一句话没说完,无意间一回头,看到了外面那群人,我的个乖乖啊,这么多人,至少得四五十人啊,一人一套里外衣,那就是四五十套,虽说是最便宜的,但也能赚不少银子呢。 “哎,来了来了。老婆子,快点儿的来给客人拿衣服喽!!” 那老汉,急忙冲着里间喊了一句,急匆匆的出了门,直奔人群…… 数人数,看身高,量尺寸,老汉忙的飞起,一套套的衣服递到了一个个下人手里,一阵忙活过后,老汉乐呵呵的收齐了刘桂花递来的银锭子,临走前,刘桂花又要了几匹最便宜的粗麻布,留着回去以后,叫那些女人们没事的时候自己缝制衣裤。 一行人在老汉夫妇的恭送下,继续朝着镇子外走去,抬头看看炙热的太阳已经偏西,早已过了平时吃午饭的时间,刘桂花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咦,前面有个包子铺,饿不饿啊表哥。”驴车继续行进着,阿旺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表示他也饿了。 “先停一下。” “吁……” “刘安,去买些包子,你们每人两个野菜包子,我和表哥,还有牙行那几个赶车的,每人两个肉包,你带人去买,咱们边吃边走。” “这两吊钱你先拿去。”说话间,刘桂花从一旁的一个背篓里,提溜出两吊铜钱给了一旁的刘安。 “咕噜……” 驴车上的人听到‘包子’俩字,不由的咽了几口唾沫,别说包子了,他们都不记得多久没吃过饱饭了,至于肉的味道,那只有梦里才会有…… “哎哎,就去!” 刘安接过钱,一溜小跑奔着包子摊位而去,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刚好一锅包子出锅了,闻着那诱人的香味儿,刘安不禁偷偷咽了几口口水,实在是太香了啊,他真的不记得上次吃包子是什么时候了,好像很久很久了吧,久的都记不清了。 “伙计,来一百个菜包子,十个肉包子!”刘安看着刚出锅的大包子说道。 “一,一百个?客观当真?”小二满脸疑惑的看着眼前消瘦的汉子,心道你有钱吗。 “对,一百个菜的,十个肉的,你没听错。劳烦小二哥,帮忙给送一下,我们人都在马车上呢。” “好说,好说。”小二顺着刘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原来那边的巷子口那里有几辆大车啊,怪不得一下买这么多。 “客官稍等,我给拿包子啊,一二三四五六七……”小二一个个数着包子,将一个个的包子放在了一个大笸箩里。 突然,小二傻眼了,这刚刚出锅的包子不够数啊,这位要的有点多啊,毕竟刚出锅的包子才是最好吃的。 “客官,这锅里的包子不够了,你看这些行吗,还热乎着呢,是上一锅蒸的。”小二说话间,将旁边用笼布盖着的笸箩打开,询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刘安看了一眼那笸箩里的包子回道。 “客观这是十个肉包子。” “客官,一共是两百个铜板。” 小二将一个装有十个包子的小号笸箩递给了刘安,掐着手指算了又算,最后对着刘安说道。 刘安早就询问了这包子的价格,知道东家给的钱刚刚好,也就没再讨价还价,将两吊钱递给了小二,那小二收了钱,喊来一个铺子里打杂的小厮,帮忙将包子送去马车上,又给拿了一摞糙纸,这是给擦手或是垫着吃包子的。 “小姐,包子来了。” “表少爷,包子。” 刘安先是将笸箩递给刘桂花,叫刘桂花先挑选,随后又拿给一旁的阿旺,最后才将剩下的包子拿去给了后门的车夫。 马车上的一众下人,一见到这白白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大包子,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瞪的老大,喉头蠕动着吞咽口水…… “不要抢,小姐说了,每人两个,人人都有!”刘安怕这群饿坏了的家伙们会哄抢,再一旁不断的喊话。 “不许抢啊,每人两个!!” 虽然他一直在喊,但这群饿坏了人,犹如饿狼扑食一般,每个人都迅速的在眼前的笸箩里抓了两个软软的大包子。 有人看着抓在手里的包子,激动的两眼流泪,有人放在鼻子下,深吸了一口香气,闭上双眼仰头看天,一副享受的样子,有些女子紧紧的将包子护在胸前,警惕的看着身边的人…… 那小厮一看包子都被拿完了,急忙拿着自家的空笸箩逃离似的跑了,太可怕了,都是一群什么人啊,不就是个包子吗,至于吗,一个个那眼神……看的他有些恶寒,就像当初自己第一次去青楼见姑娘似的。 “叮当……叮当……” 驴车继续开路,几辆大车跟在后边,渐渐的远离了镇子,顺着熟悉的土路,继续前行。 牙行的人在靠近河边的土路上就停了车,并没有下坡,送到这里就叫众人下了车,他们可不想跟着进山,虽然他们并不知道,其实已经到地方了,刘桂花给了每个车夫十文钱,就叫他们回去了,虽然原则上并不需要单独支付车费。 “那边有几间空屋子,你们暂时就挤挤吧,院子外、那些篱笆圈起来的菜地里,千万不要进去祸害了,那可都是宝贝疙瘩!” 刘桂花指了指东厢房那边的几间空房,又指了指门外的菜地,对着众人吩咐道。 “刘安,明天开始,你们就在那边,挨着咱家院墙这里,盖些房子,林子外那片空地上,也盖几座房子。 这些房子呢,盖好以后就给你们这些人住了,石头房还是土房,亦或是茅屋都随便你们,家里有家什,山上不缺石头、树木,临时先这样,等过段时间,乡亲们都忙的差不多了,咱们得空了再统一盖砖房,临时事情还不少。” 刘桂花走在前面,指指这里,指指那里的对着刘安交代着,一众仆从也是认真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主子的吩咐。 “是,小的记住了。” 说话间,众人悉悉索索的就进了院子,吩咐抬头四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桂花,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林氏一脸惊恐的看着这群破衣烂衫的家伙,生怕自家被抢了。 虽然刘桂花给买了新衣服,但一个个身上都脏乎乎的也没换,何况是在大街上呢…… “怎么回事,这些人?”刘大湖听到外面的声音,探头一看,急忙冲出了屋子,顺带拎起了放在门口的锄头,以防万一。 “爹,娘,没事的,这些都是我今天刚买的下人,以后都是咱的佣人了。”刘桂花拉着林氏的手安慰着。 “这么多佣人?这得多少银子啊,我的天呐。” 林氏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乐开了花,她林氏辛苦了半辈子,从来都是伺候别人,这也是享福的时候了,这附近十里八乡的,谁家有她家下人多啊,就是里正家都不舍得买佣人,她在这十里八乡的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老爷好,夫人好!”刘安急忙上前躬身见礼,其余下人也不是傻的,也纷纷躬身问好。 “免礼,免礼。” 刘大湖灿笑着挠挠头,他这辈子何时受人这么尊重过啊,一时间,思绪万千,神游天外,不知所想…… 第56章 制定家规 刘桂花叫一众下人们都去洗漱一番,叫他们丢掉那些破烂不堪的衣服,全部换上新衣服。 “女的去这边浴室,轮流去。” “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去外面,那边有溪水,也有河流,还有湖泊,都抓紧的洗洗换了衣服,会做饭的待会儿来灶房帮忙做饭,刘安你以后就是咱家的管家了,这些杂事你看着安排……”刘桂花对着面前的一群人说道。 “大家伙儿听到了吧,小姐叫咱们去洗刷干净,都麻溜的啊,那个王婆子,麻子家的,你们几个抓紧去洗洗、换了衣服,待会儿去灶房做饭。” “你们几个别在这干等着,趁空去收拾一下屋子,男女分开了,今晚打通铺,明天起咱们盖房子……”刘安,很快就进入了角色,指挥着众人忙碌了起来。 一一将事情安排下去,刘安也去了外面,随着一众汉子脱衣下了那个湖泊,顿时湖面上泛起了阵阵水花,湖水清凉但并不寒冷,毕竟这是六月天,大大的太阳在头顶上炙烤着大地…… 有水性好的汉子,一个猛子扎进水底,摸起来一条尺许长的大鱼,高兴的嘴巴咧到了耳后根。 “刘管家,这水底好多鱼啊。”那汉子举着那条鱼大喊道。 “你小子悠着点,小姐说过,这里以后就是咱家的鱼塘,看见对面没有?那里!那边!还有那边,这一大片地方可都是咱们老爷的产业,都是咱们家的……” 刘安,看了一眼那汉子,又扫视了一眼众人,指着远处的山坡,以及周围的几个山头,对着一众汉子喊道。 “你们这些小崽子,都在边上的浅水里,莫要乱跑啊。赶紧的洗干净了,换上新衣服,回去干活……”刘安对着随后赶来的一群半大孩子说道,生怕他们这些小崽子们万一进了深水里,再给淹到了。 “你们几个水性好的,去探探这湖水有多深,看看下面有没有乱石、暗坑,这以后还要养鱼呢。” 几个在深水区的汉子急忙潜水到水底,勘探起来,最终的结果是这湖水并不是很深,目前最深的地方才两米多点,下面虽然没有暗坑,但有不少的石块,大都是周围山上滚落下来的。 “管家,这鱼是拿回去还是放了?”那汉子双眼冒光的看着手里掐着的鱼,询问刘安。 “带回去吧,给小姐打打牙祭也好。” “既然这里以后要养鱼,就别再里面扑棱了,把鱼都吓跑了,都去那边,去活水口子那,用石块暂时堵个坝子,别叫鱼都跑光了。” 刘安淌着水来到那个与河道相连的活水口子那,这地方的水比较浅,加上最近天气炎热,已经没那么大的水流了,一些鱼儿在里面游来游去,看到有人来,呼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这些人就在这边的活水口子边,先是将身上的污垢洗刷干净,随后又在周围或是湖底,搬来一块块的碎石,一层层的码在了活水口子那,筑起了一道碎石坝子。 这坝子是碎石堆砌的,碎石之间都是有一些缝隙的,这样以来就不用担心湖泊被上游的溪流注满以后漫出去了,因为随时都有一些湖水通过间隙流出去,当然如果外面河水暴涨的厉害,还是会漫过这道低矮的坝子的,这需要以后再次加高、加固。 “大家伙儿,洗好了没,洗好了赶紧的换衣服回去了。”刘安在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没一会儿身上的水滴就不见了踪影,这大大的太阳,蒸发的实在太快。 “好了好了”众人呼啦啦的跟着穿衣,浩浩荡荡一群人回了院子,大黑在领着‘小弟’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似乎在挨个检阅似的。 刘安看时间还早,见刘大湖在院子外挥舞着锄头在刨那些灌木,急忙带着十几个人上前去帮忙。 笑话,天大的笑话,哪有老爷干活,下人们干看着的事儿,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很虚弱,但这明显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老爷,你给小的们发些家什,叫我们来干,你只管吩咐就是。”说话间刘安上前,接过了刘大湖手里的锄头。 “管家说的是啊老爷。”几个汉子附和着。 “好,你们来几个人跟我去家里拿家什。”刘大湖挠挠头,憨憨一笑说道。 几个汉子上前跟着刘大湖就回了院子,没多大会儿,就扛着锄头,拎着镰刀、斧头的回来了,刘安先是绕着这一片看了看地形,随后指挥大家伙儿,动手清理起了杂草、灌木。 大小姐可是说了,明个儿起他们要在这边盖房子的,既然是盖房子,那这些碍事的杂草自然是要清理掉的,不仅仅要清理杂草,还需要平整地面。 大家伙儿知道这里要盖房子,而且还是他们自己住的房子,也都十分的卖力,果然还是人多力量大,那些没有工具的半大孩子们也都加入了清理的工作,搬石头的搬石头,哗啦杂草的哗啦杂草,忙的都是满头大汗,刚刚洗干净又是一身的汗水,幸好天热,他们都只是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 “嗯嗯。,好香!” “啥味儿,这么香?” 随着一阵微风拂过,院墙外劳作的人们顿感清凉,同时,一股诱人的香味儿,钻进了他们的鼻腔,刺激着他们的味蕾。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是啥,为啥这么香,但是他们都知道,肯定是院子里的人在做饭了,没看那边的烟囱里正在冒烟么…… 众人干累了就靠着墙根或是树干休息,闭上眼睛,深呼吸,很是享受的嗅着空气中弥漫的香气…… “今天就到这吧,大家伙儿去洗洗脸上的汗水,待会儿回去吃饭了。”刘大湖看着眼前的一群下人吩咐道。 “哎,谢谢老爷。”周围 人急忙道谢。 一个个汉子们跟在刘大湖身后回了院子,瞬间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这是哪?这么多美女,这还是跟自己一起回来的哪些婆娘们……? 此刻那些女佣们早已洗净了身上的污垢,换上了新发的衣服,一个个正在院子里做事,摘菜的摘菜,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刘安,你们一家单独住在门房那边吧,你家娘子有孕在身,跟她们挤在一起也不方便,我已经安排她们住进去了。”刘桂花指了指大门边的两间门房说道。 “多谢大小姐。”刘安回头看了一眼门房的方向,见自己老婆正在那边的阴凉里坐着,自家的一对儿女在里面收拾着,心里甚是欣慰。 刘桂花叫刘安给这些下人们安排一下住宿的问题,随后又叫了两个人跟去库房,拿来了一些碗筷盘碟,分发给这些下人们,以后他们这些人都要各自使用自己的餐具,刘桂花可不想跟他们这多人混着用餐具。 “准备一下开饭咯,都拿好自己的碗筷,排队啊。” 刘安在得道刘桂花的指示后,扯着嗓子宣布开饭,众人一听,急忙各自回屋,拿着刚刚分发到手的碗筷麻溜的去排队。 晚饭很简单,但对于这些许久没有吃过饱饭的人来说,却是天底下最最美味的饭菜,没有之一,却是唯一! 下人们,每人一碗菠菜鸡蛋汤,杂面饼子整整一个、腌咸菜一块,还有满满一大桶的小米绿豆粥,那菠菜鸡蛋汤里面不紧紧有肉,上面还飘着一层油花子,只是看一眼,嘴里就口水直流,更不用说那诱人的香味了。 刘桂花这边的桌上有鱼、有肉、有汤,有炒菜,有咸菜,白面馒头、大米饭,不是刘桂花故意苛待那些下人们,只是他们许久没吃过什么油水了,这乍一下猛的一吃,肠胃怕是受不了的…… 饭后,刘安找刘桂花要来纸笔,又去询问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以及注意事项,刘桂花本想说没有,但想到,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么多的人没个规矩,万一闹出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当下便就家规这个事跟刘安商量了一番,初步定下了一些家规和注意事项:首先要忠诚,绝对的忠诚那种,不得做出对主家不利的事情,这一点刘桂花担心不大,毕竟他们这些人都是奴籍,都是自己的私人财产,按照当朝律法,自己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其二家里的事情,一切都是刘桂花说了算,即便是刘大湖这个爹也不行,必须坚决执行刘桂花的命令,其次才是听从家里其他人的安排,说到这里,刘桂花还特别强调了一下老宅那边的几个奇葩。 在就是家里的一些琐事了,例如院子里那些不认识的作物千万不要当杂草给铲除了,那里种植的作物,可是有相当多的一部分,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时代,那都是她的宝贝,他还真的害怕这些人当杂草给拔了,所以反复的强调。 刘安执笔一一记下,表示过会儿就出去对众人宣布这些注意事项,刘桂花想了想又补充道:家里的卫生一定要注意,大小便一定要去茅厕,明天他们盖房子的时候要先盖个茅厕出来。 在就是家里的男女之间一定要注意,不能乱搞男女关系,若是有相互看对眼的,今后表现优异者可以给他们做主成亲,但绝对不是眼下。 第57章 教下们数数 当晚,吃罢了晚饭,下人们忙着收拾饭桌,打扫卫生,喂食家里的鸡鸭,猪、驴、羊,看着忙忙碌碌的这么多人,林氏仿若还在做梦一般,这被人伺候的滋味儿真的是太享受了。 刘安将大家伙儿集中了起来,拿着自己记录 整理的小本本,一条条的宣布着家里的规章制度,注意事项等,见有人不懂的地方就解释一番,刘桂花在一侧坐着补充。 这时小石头拿着一本书蹦跳着跑了过来,指着书上的一个字问刘桂花怎么读,小石头反复重复了几遍后,就蹦跳着离去了。 刘安很快就宣布完了那几条规矩,众人也都点头说明白了,刘桂花又补充了一条,那就是每晚饭后,睡觉之前,所有的下人们都必须在院子里学习认字、算数,尤其是那些孩子们,众人顿时一阵唏嘘,又只有刘安脸上带着微笑。 “大小姐,我们这些下人读书识字学算术的做啥啊,我们又不考取功名?” “是啊大小姐,少爷读书是要考功名,将来出人头地的,我们这些泥腿子学那做啥,还不如叫咱们多干点儿活呢。” “是啊大小姐,那些东西咱们学了没啥用,还是多干点活儿吧。” 一众下人们,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纷纷开口询问,他们真的不明白,大小姐为啥要叫他们学那些个没用的东西,他们又不能像少爷那样考功名。 “安静!”刘桂花,伸出小手往下压了压。 “你们知道他为啥能当管家,你们却是不能吗?因为他识字,能写能算,你们能吗?你们不能,所以你们就只能做最低等的下人,要受人管着。”刘桂花说到这里稍一停顿,打量了一眼众人继续。 “你们虽然不考功名,但能识字会算数,也是没坏处的,不会写没事,但至少也得认识,这样以后出门做事就不用担心被坑了,小姐我才放心安排你们去做更为重要的活计。” “以后咱家肯定是要开铺子、做买卖的,你们是第一批跟着我的人,我挑人也会优先选择你们里的某些人,可能是你,也可能是他,前提是你得识字,会算数,要不然怎么去做买卖,怎么去当掌柜,当账房,就算是做个普通的伙计,也得会算数吧,要不然怎么收银子?” “最关键的是,去铺子里做事不光吃的好穿得体面,可是有月钱的!” 哗哗…… 院子里聚集在一起的下人们瞬间炸了锅,他们不淡定了,三观彻底被颠覆了,他们居然有机会可以拿到月钱!! 虽然现在还没有可能,但只要努力的学习识字算数,好好表现就可以,这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啊。 “你们可想好了,可有愿意学习的? 没有那就算了。”刘桂花见稍待片刻,等他们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才再次开口询问。 “大小姐,我愿意。” “我也愿意。” “我们女子也能学吗?”一众男子,尤其是那些半大孩子们纷纷表示愿意学习后,一个女声突然响起。 “女子当然也可以一起学习,咱们不注重男女,只看能力,能力越大,机会越大!跟男女没一点儿关系!!”刘桂花看着院子里的女人们慷慨激昂的说道。 “谢谢大小姐,我也愿意。” “我们也都愿意。” 一众女子们也都纷纷发言,表示愿意学习识字、算数,那热情比男子们还要亢奋…… “那今晚我就教大家伙儿,识数,要想学好算数,必须会识数,我这个法子是全天下独一份的,你们可要学仔细了啊。” “石头,把黑板拿来去。” 刘桂花对着站在屋门口的石头说道,说是黑板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木板,将白纸粘在上面之后,再用炭笔在上面写写画画,这炭笔自然就是锅底下烧过的木棍了。 “哎。”石头答应一声就进了屋子,抱出来一块木板,一摞白纸还有一截炭笔。 刘桂花将木板挂在了墙上,将白纸也固定在木板上,拿着炭笔在上面写到:1,2,3,4,5,6,7,8,9,0,众人看着这些奇怪的符号傻眼了,这是啥?我们没文化,不认识,可是管家大人怎么也一脸懵逼的样子…… “来跟我读,一,二,三,四……” “然后这样,一后边加个零,就是十!十个手指头的十!!一后边加个二就是十二,加个三就是十三……” “这先是一个二,后边加个零就是二十,加个九就是二十九,九以后是十,十九以后是二十,二十九以后是三十……” 众人一脸认真的样子,听的是既懂又不懂,云里雾里的,懵懵懂懂,不过却都在认真的默记着,虽然他们没全明白,但似乎又明白了那么一点。 众人里面也就只有管家父子,刘安与刘邦,稍微明白了些许,勉强记住了,再就是一旁的石头,刘桂花早就教过他好些次了,这些简单的基础他早就学会了。 “你们第一次接触这些,暂时记不住不明白,我能理解你们,你们呢也不要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你们先从数数开始,先从一数到十,争取早点数到一百。到时候小姐我教你一套法决,你们就能快速的算数了,就先这样吧,你们没事的时候都连续数数,再就是会写这些个数字。” 刘桂花看着一个个皱着眉头的下人们,一句句的慢慢说道,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的内心一定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下人们:小姐真的好难啊,我们真的好难,奴才们学不会啊! 我是谁,我在哪…… 这是几个指头,这是几个。 刘桂花见天色差不多了,就没在理会他们,叫他们自由活动,刘桂花知道她在这里的话,下人们肯定会紧张,也就出去溜达去了。 她没想到的是,此刻院子里的下人们都在练习数数,先从自己的手指头一个个数起,然后呢,然后就是去扒拉身边人的手指头。 “咦,不对啊,咱们明明手指一样多,为啥我的数着有十个,你的数玩就是八个呢。” ‘哎哎,你别走啊,叫我再数数啊。’ “狗蛋,脱离鞋子。 “脱鞋子做啥,一起数脚指头啊,咱俩手指头不够了啊……” “哦,对哈,快脱……” “你俩笨蛋,不会一边数一边拿个树枝在地上记着点啊!就这样反复的来回数!!” “咦,你哪脚丫臭死了,大小姐可是说了要注意卫生,还不去洗洗……” “快看,天上好多星星,我们一起数星星!!” 不知道哪个孩子突然喊了一句,一时之间,满院子的人都在外面吹着山风,抬头仰望着夜空,数着那一颗颗明亮的遥不可及的星星…… 第58章 这伙食太差了 刘桂花出门溜达一圈,看了一眼院子里外那些,在积极数数的下人们,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将门窗关闭之后,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农场里面还是老样子,唯一不同的是她又开辟了几块新的土地出来,这些新开辟的土地,可是她实打实的,一锄头一锄头的开发出来的。 虽然,她用意念可以改变农场里的地形地貌,但改变后的地形还是会保留原来的植被,无奈之下她只能亲自动手了,还好有灵泉灵水,以至于她并没有感到多么劳累。 空间内,草地的最外围,鱼塘的周边,田间地头的空隙,都被她栽种上了许多的果树,至于品种嘛,自然是多种多样的多元化喽。 有人说,你不对啊,田间地头你种上果树,那地里的庄稼作物还怎么吸收阳光,怎么光合作用? 恭喜你,你说的的确是正确的!! 现实生活当中,若是谁家的田间地头上有大树遮阴,那下面的作物生长肯定不会茂盛,这一点,咱们很多人都知道,尤其是咱们农民都知道,这就是俗话说的:遮庄稼!!!! 要是谁家的地,左右两边都种了钻天杨,那这家人地里的收成可想而知了,那产量,,,自然是低的不能再低…… 但是!!! 人家刘桂花这的土地不是咱们普通的土地,人家的土地在空间里,而且里面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日月星辰,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无黑夜,始终都是明亮的世界,不曾有一点儿黑暗…… 刘桂花先是意识扫了一下这些果树,有相当大一部分都已经结出了果实,看样子再过些日子就能成熟了,那青色的苹果、梨子,此刻已然能够食用了,虽然口感还差了许多。 刘桂花又去牧场那边放养了几头牛,既有黑白相间的奶牛,又有北方地区常见的黄牛,至于那水牛,她到没有放养,因为在她看来水牛的能力相对于黄牛来说实在有点差…… “咦,这鱼塘下面的螺丝怎么这么多了,还有不少大螃蟹呐!!” 刘桂花这才想起,这几个物种还是她前段日子里,弄进来的呢,当时只是随手一丢,没想到居然繁殖了这么多,那河蟹,一只只的膘肥体壮,个头看起来比前世那些淡水蟹大了一倍还多,还有一些七八厘米长的大虾在水底游来游去,看的刘桂花顿时来了食欲,毕竟好久没吃过这些河鲜了。 随着刘桂花意念一动,原本在水底自由自在的河虾,一只只的飞出水面,被装进一个大大的木桶里…… 刘桂花捉了一桶大虾,一大桶的螃蟹,还有几个木盆的螺丝,河螺山坑螺都有,空间里种植的香菇等菌类,最后一批也可以采摘了,意念一动全部收进了仓库里,她并不是现在就想吃这些东西,而是提前备用!! 没错,就是备用,小舅的婚期在即,这可是她来到这世界以后,第一次经历亲人成亲的事情呢,何况,她答应了姥爷,到时候肯定会去帮着添菜,给姥爷赚足面子的。 又在闲置出来的空地上种上了一批新的作物,有小麦、水稻、玉米、小米、高粱之类的粮食,也有一些常见的蔬菜,萝卜、土豆、山药这些。 忙活完了这一切,刘桂花脱了个精光,经过这些天好吃好喝的休养,这具原本瘦弱不堪的身子,也有了那么几两肉,摸起来不再是皮包骨的感觉了,终于肋骨不那么咯手了,小小的胸脯略略的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凸起…… 刘桂花自嘲似的一笑,取来溪水,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这才去休息,她自然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留在了空间里,她在空间里也是可以观察外面情况的。 毕竟这空间里面,可没有外面世界那样燥热,刘桂花发现,空间里似乎永远都是恒温的一样,不冷也不热,穿多了衣服不出汗,光着身子也不觉得冷,她对这个‘智能温控’实在是满意到了极点。 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天色才蒙蒙亮,刘桂花就穿好衣服出了空间,这几天吴大朗兄妹没有再过来,刘桂花猜想可能是家里实在太忙了。 他们家人口本就不多,既要忙着收割地里的麦子,还要有人忙着在打谷场照看,一来晒麦子需要有人去翻动,二来是需要人在那里看门。 地里接下来还要耕种秋粮,家里也得有人,家里的鸡鸭要喂,人也得吃喝不是,毕竟人又不是机器。 大家伙儿都在同一个打谷场上晒麦子,这东西又没有记号长的都一样,那么大一片麦子摊在地上,少个一星半点的也看不出来,人家都有人在那里看着,你家要是没人看着,那你家的麦子肯定会被偷,这个一把,那个一捧的,就会损失不少,再说了还有那些无时不在的鸟雀,村子里散养的鸡鸭…… 早饭是刘安安排的两个婆子做的,煮了米粥,煮了鸡蛋,热了昨天剩下的馒头和杂面饼子,他们这一桌主家的饭菜还好,虽然没有平日里丰盛,但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吃的起的。 再一看那些下人的饭,竟然是杂粮野菜粥,这也没什么,可是那里面明显没有多少米粮,明显的是水多粮食少,野菜倒是放了不少,另外每人发了一个杂面饼子,几片自家腌制的咸萝卜,至于鸡蛋这些是连个影子都没有啊。 一个个下人们捧着自己的碗碟,或坐或站,或是蹲在墙根下,呲溜呲溜的吃的正香呢,好在那稀粥,够多,喝完一碗还可以再去盛,不过却也是有专人负责给打饭的,并不是随便个人任意捞。 刘桂花取了一个空碗,在一旁的木盆里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拿了三个熟鸡蛋,朝着门房走去…… 此刻,刘安正端着个碗,一边吃饭,一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很明显他这是边吃饭,边忙着安排接下来的事情呢,刘安的老婆和一双儿女正在屋子外吃早饭呢! 为啥不在屋子里面吃? 因为这门房的外面有一方石桌,还有几个石凳子,他们一家刚好在这里吃饭,别人因为没有桌子,就只能七零八落的或蹲或站的,再说了,他们之前似乎也从没有坐下来吃过饭,有那些主子在,哪有他们这些下人的座位。 “大小姐……”刘桂花还没走近,两个正面对着她的孩子,急忙放下碗筷起身行礼。 “不要客气,没那么多规矩。”虽然她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还是蛮在乎的,毕竟她才是主人,主人就应该享有主人的权利。 “来吃这个,你怀着身子呢。”刘桂花将手里的碗和三个煮鸡蛋放在石桌上,往前面推了推。 “这,这怎么使得……” 刘安老婆刘氏看着前面那满满的一碗西红柿蛋花汤,在看看那三个煮鸡蛋,感动的热泪盈眶,就要行礼道谢,被刘桂花急忙制止了。 “放心吃吧,以后你们家可以适当的吃点好的。”刘桂花说这句就转身走了。 “谢谢大小姐!”姐弟二人急忙对着刘桂花的背影,躬身行礼。 “你们这饭菜差了点儿啊,你看这里面哪有几粒粮食,竟是野菜了。”刘桂花看了一眼负责打饭的婆子,继续道。 “以后你们的饭菜里可以多放些粮食,菽豆、秫秫、小米、麦子的咱家又不缺,不必这么节省,只要不是吃不完浪费就行。 咱家菜地里有的是菠菜、油菜、小白菜,这些又苦又涩的野菜,今后就不要拿来煮饭了,这些野菜今后挖了,就拿去喂食家里的鸡鸭……” “大,大小姐,其实这饭菜已经不错了。不是说咱家一天三顿饭的吗,这早上吃了,过会儿还有午饭,以前我们这些人可都是只有两顿饭,而且稀汤寡水的都是,看这饼子多香……” “是啊大小姐,这饭可比俺们之前吃的好太多了。” 两个做饭的婆子开口解释着,这样的饭菜标准,可是他俩跟管家申请之后才敢这么做的,这要是在以前的老爷家里,敢放这么多粮食,那肯定是要被打被骂的。 可是眼下,大小姐居然嫌弃他们放的太少了。 “你们听着,以后多放点粮食,没粮食了就找管家告诉我,早上稀的,中午,晚上都有干的吃,还要放肉,放油!只有你们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吃饱了才能干更多的活!吃不饱怎么干活?” “是,大小姐说的是。” “谢谢大小姐,我们会好好干活的。” “谢谢大小姐……!” 一众离得较近的下人们,都听到了刘桂花的话语,当即感动的热泪盈眶,纷纷出言表示感谢,并一直表忠心,感谢之声此起彼伏。 吃过了早饭,下人们收起了自己的碗筷,就在管家的安排之下,拿起工具出了门,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平整地面的平整地面,清理杂草的清理杂草,砍伐树木的砍伐树木,还有相当多的一部分人没有工具,他们就在四处里寻找石头,一块块的石头被他们搬运了过来,这将是他们盖房子的主要材料之一。 人多力量大,众人拾柴火焰高,仅仅是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用泥巴和石块建成了男女两个厕所,搭起来了一部分建筑的雏形。 到时候将墙继续加高,最后用树木和茅草搭个顶,一排简单的石屋就建好了,到时候他们就可以住进属于自己的屋子了。 虽说这只是简单的草顶石屋,但他们已经相当满足了,这可比那些个茅草屋,土坯屋强多了,毕竟不是谁家都能用的起瓦片的。 别说是在这个朝代,即便是在前世,上世纪九十年代,我国很多的农村地区,都还有很多的土坯、草顶的房屋或是土坯瓦房,也就俗话说的土房子,相信很多的农村小伙伴们都见过、甚至住过这些房屋吧。 即便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们这的村子里也还能见到一些土坯垒成的房屋,屹然挺立在时代的风雨中,诉说着时代的过往…… 第59章 阿旺的故事及过往 一众下人们都在院子外面忙的热火朝天,林氏和刘大湖在菜园子里烧水、除草,小石头一边玩耍一边读着启蒙素材,现在家里的劳动力了,那些鸡鸭猪驴羊的也都交由那些半大孩子们喂养了。 一时之间,刘春花和万能工、切配小达人阿旺就闲了下来,其实这里面最闲的是刘桂花,之前,她还动动手,干点活,现在彻底解放出来了。 午饭的时候又是两个婆子做的,她们只会这个时代的煮饭,并不会炒菜,刘桂花也没去教他们,自己下厨亲自动手,做了几个拿手小炒,一家人围在一起吃的好不开心。 午饭过后,刘桂花照样去房间里睡了个午觉,刘春花见没自己什么事情可做,就下山去了村口的打谷场,因为这几天吴大丫、吴大朗兄妹在那边看着自己的麦子。 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好姐妹,几天不见,心里还怪想的,家里虽然有不少的下人,但那些人见了自己总是“二小姐二小姐”的称呼,显得唯唯诺诺的,好像很害怕自己似的,跟她们也没法说体己话。 阿旺没有午睡的习惯,而是一个人去了山林间,一个人在那片树林里练剑,有时候也会耍一番自己的菜刀,他最近吃的喝的,都是带有灵气的东西,原本就武功不弱的他,最近更是突破了自身的极限,功力更上了一层,赫然已经到了内力外放,剑气纵横的地步。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前方的草木瞬间化为乌有,一剑刺出,前方的草丛碎屑乱舞,被外放的剑气荡为平川…… 随着他内力的加持,不断外放,那柄黑黝黝的玄铁剑震颤不已,似乎随时都会被这狂暴的内力撑爆了一般,随着眼花缭乱的剑影不断飞舞,周围数十米内的草木已被斩为了一片碎屑,偶尔还站立着的几棵大树,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一截树桩…… 阿旺最近有点小小的烦恼,他的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的记忆碎片,他好像记起了什么事情,但仔细去想又什么都记不起来,对此他很郁闷,每当郁闷到了极致,他就会到山林深处练剑,胡乱的释放自己的内力,直到内力全部释放完毕,累的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他才会感觉舒服一些。 刘桂花起床后,一个人去了外面的施工现场看了看,见一切都在紊条不乱的进行着也没在过问,平日里随时跟在自己身后的阿旺,这几天总是时不时的消失,刘桂花也能感觉到他似乎最近有什么心事,貌似心情不怎么好。 刘桂花一个人顺着林间的小路,去了阿旺时常练剑的那片林子,此刻阿旺正坐在一截被他一剑劈倒的大树干上,他正在擦拭着那柄乌黑的宝剑,看他轻抚剑身的表情,就像是在抚摸久违的爱人一样,眼神里似乎充满了无限的回忆…… “表哥,在这做啥,练剑啊?”刘桂花隔着老远喊道。 “啊,啊,表妹来了啊。”回过神来的阿旺眼神有点慌乱,很是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看着周围狼藉的一切。 “嗯,看这周围的痕迹,你功力似乎又进步了啊,有这功夫在,咱家这片山林估计很快就被清理完毕了,表哥加油干啊。” 刘桂花看着有点尴尬的阿旺打趣道,他并没有去问阿旺的烦恼,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通过空间的那道烙印,她还是能隐隐觉察到阿旺的内心情绪的。 “汗,表妹,我这……算了,别打趣我了。”阿旺指了指周围的一片狼藉不知道怎么表达了。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啊,还是你记起来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刘桂花坐在阿旺身边问道。 “是有一些零星的记忆,但又什么都记不清,连贯不起来啊,之前的名字也没印象。” “那就别想了,或许哪天突然就想起了,走,咱们进山逛逛去。” 俩人就这样沿着山间的小路进了山林,说是小路,哪里来的路啊,其实就是一些草长的相对较少,或是不长草的地方,翻过一道道沟,越过一道道坎,俩人来到了一个峡谷,这个地方正是当初第一次见到阿旺的地方。 “当时就是在这,看到那棵大树没有,就在那里捡到的你,当时还是大黑发现的,你在那上面挂着……”刘桂花指着前面的一棵大树对阿旺说道。 阿旺看了一眼那棵大树,一个纵身,几个起落间就越上了那棵大树的树梢,他在一个枝杈上还捡到了一片碎布,那正是他当初穿的那件衣服上撕扯下的布料。 阿旺看着手中的碎布片,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良久,阿旺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就这样一手玉佩,一手破布片,双脚站在树梢上,任凭下面的树枝随风摇曳,他的身子却是纹丝不动,就像是立在那里的一杆标枪…… 刘桂花仰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见阿旺如同老僧入定了一般,只是那脸上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舒展,阴晴不定…… 看这架势,刘桂花估计怕不是一时半刻的,索性也就不去管他了,爱咋滴就咋滴吧,反正他现在又没受伤,也不必担心他摔下来,就他现在的身手,即便是掉下来也不会摔倒的。 刘桂花一个人无聊的这里走走,那里看看的,见这周围并没有什么好东西,附近的山林间也没有什么人,只有被他偶尔惊起的一些鸟雀。 本想看看能否遇到只兔子,也好打来打打牙祭,可是拿着弓箭转了一圈,连个兔子毛都没有。 她可是记得以前这山里可是有不少野兔野鸡的啊,她哪里知道啊,前几天她收蘑菇,村子里人为了采蘑菇,早就把这外围的山林翻了个底朝天,那些个小动物们都被吓跑了,跑进了前面的深山,现在外围已经没有多少野兔野鸡了。 刘桂花看看周围没人,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意念一动,将几头壮硕的黄牛,放出了空间,其中还有那一头黑白相间的大奶牛。 任由几头牛在草地上吃草,她拿出几个苹果优哉游哉的啃着,另一只手拿着一根树枝,随意的抽打着地面,好一副村姑放牛图…… 看了眼依旧纹丝不动立在树梢的阿旺,刘桂花在溪边找了一块干净的大石头,依坐在大石上,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如果有可能,她是真的好想好想回到现代,可她也知道回是回不去了。 意念一动,取出两个甜瓜,随意的用手摸吧摸吧,就卡兹卡兹的吃了起来,将吃完的瓜把子随手丢给了不远处的牛群。 突见,阿旺一个跳跃,纵身掠下了树梢,人在空中双腿轻轻几个摆动,犹如太空漫步一般,轻飘飘的落在了刘桂花附近的大石旁,莫名的看着刘桂花开口: “表妹,我……” 阿旺就那样莫名的盯着刘桂花,一步步轻轻靠近…… 刘桂花盯着慢慢靠近的阿旺,莞尔一笑。 “来,来这坐。” 轻轻拍打着一旁的大石头,笑眯眯的对阿旺说道。 “来,先吃个瓜,这瓜可甜了,边吃边说。随便说说你都想起啥了。”刘桂花将放在一边的甜瓜,递给一旁的阿旺说道。 “嗯,怎么稍微有点苦!?”阿旺接过甜瓜,看都没看,就一口咬了上去,没承想居然咬的是瓜把子那一头,这个甜瓜还没有完全的成熟,瓜蒂那多少还是有点苦味的。 阿旺低头看了一眼,也没在意,继续咔嚓咔嚓的嚼着嘴里的甜瓜,刘桂花也不去催促,任由他吃瓜,直到一个甜瓜被他啃了一半,这才开口。 “表妹,我原名叫慕容啸天,是当今皇族,看到这块玉佩没,这是我的身份玉牌。”说话间,阿旺扬了扬手里的那块玉佩。 “我虽是皇子,但我与别人却是不同的,应该说是最没有权势的那一个,因为我没有外援,我也不喜那些朝堂上的争斗,我只想自由自在的活着……” “我这次受伤,也跟京城的那些手足们脱不了干系,具体他们哪个下的手我不知道,但我肯定是他们下的手,那射伤我的是毒箭,那箭矢上的毒,只有皇宫大内才有的。”阿旺顿了一下,又咬了一口甜瓜,这才继续。 “这次要不是遇到表妹搭救,我是万难活下来的,当日那刺客,也已被我诛杀,只是中了暗中弓手的冷箭,我中了毒箭之后,在返回途中,路过此地,恐怕路上再遭人追杀,这才进了山林,哪知道,那毒居然如此之强,我就在那树上不省人事了。” 阿旺很是淡定的吃着手里的甜瓜,讲着他的过往,仿佛说的不是他,就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一样。 “那你的娘亲呢?”刘桂花问道。 “我的娘亲。”阿旺呢喃着,似乎在回忆什么似的。 “我的娘亲本是一普通的宫女,连个贵人都不是,听人说她娘家也姓林,也是这青云县城人士,具体是哪个镇子哪个村子,就无从知晓了,母亲早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阿旺很是平静的说道。 “我是宫里的奶娘们带大的,关于母亲的事情也是听他们讲起的,那天父皇喝多了酒,在去往御花园的路上,偶然间遇到了母亲,然后就将母亲带去了他的寝宫……” “后来母亲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就偷偷的去了御书房,父皇知道后就给母亲册封了个普通的妃子,再然后就是有了我,因为我们母子,朝中没有依靠,也么有外家的庇护,在那深宫大宅之内举步维艰……”阿旺一边咀嚼着甜瓜一边诉说。 “后来的某一天,母亲染上了风寒,可是吃了好多的药,都不见一点起色,后来终究还是身亡了……” 此时,刘桂花注意到,阿旺的眼神里居然有了一丝泪花,再不似之前的冷漠。 “后来,父皇就安排了宫里的奶娘照看我……我就装傻,装成一个武痴,我整日里舞刀弄枪……” 刘桂花也从她的讲述里知道了他的过往,简单的概括为以下几点: 阿旺的母亲原本是宫里的一名普通的宫女,因为皇帝酒后去御花园闲逛,酒后的皇帝老儿恰巧遇到了年轻貌美的阿旺的母亲,皇帝老儿一时之间精虫上脑,邂逅了这位年轻漂亮的宫女…… 后来某一天,宫女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想自己这怀的可是龙种,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这事必须得要皇帝老儿知道,不为了别的,仅仅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为了他未来能有更好的生活。 于是,某一天,这个宫女历尽千难万险,终于在御书房里面,见到了那个搞大她肚子的男人,将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结果,皇帝那老小子,一听自己这是又要当爹了,当下心情大好,就册封了这个宫女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子,后来这妃子顺利的产下了一个男婴,就是现在的阿旺,不对,应该是慕容啸天。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个孩子一天天的长大,哪知道天不遂人意,这天妃子突然得了风寒,宫里的御医给开了一些药材,可是一连吃了几天都不见一点儿起色,最终,这个妃子还是撒手人寰了,至于这里面有没有幕后指使,有何猫腻,那就不得而知了。 后来皇帝看孩子还小,就安排宫里的奶娘照看这个年幼的孩子,这个孩子虽然年幼,可是牢牢记着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叫他以后不要去调查此事,更不要想着复仇,因为他们孤儿寡母的并没有什么靠山。 然而宫中其余的妃子娘娘,娘家人要么是朝中大佬,要么就是一方豪强,人家背后都有强硬的后台,他们娘俩拿什么跟人家斗! 唯一的出路,就是叫儿子装傻,以此来骗过所有人,为今后的生存谋得一线生机,好在那个奶娘是自己人,这也是她在宫里唯一能信的过的人! 小小的少年就这样看着母亲在自己的面前闭上了眼睛,他内心有太多的不甘,但无论如何,他一个小小的孩童,又能折腾起什么浪花? 何况,母亲临终前的叮嘱就是叫他隐忍,叫他装傻。 自此以后,这深宫之中就多了一个傻子,一个只知道习武,只知道舞枪弄棒的傻子。 岁月蹉跎,日月如梭,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曾经的小萝卜头终于成人了,他无意朝堂的争斗,也不觊觎那个宝座,早早的跟自己的父皇要了封地,皇帝看着这个孩子,也是心感愧疚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本以为一切事情到此就结束了,可哪承想啊,就在他离开京城前往封地的路上,遭遇到了刺杀,而且暗中弓手箭矢上淬的毒药,居然来自皇宫大内,很明显这是某些人不希望他活着,因为很简单。 皇帝老小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却没病没灾,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至今还未立太子,他们这些皇子们,只要还活在这个世上,那都是竞争者,谁知道皇帝会将位置留给谁呢,那还不是老小子一句话说了算的。 所以,那些实力强劲的皇子,都在暗中较劲,都在想法设法的除掉其余的对手…… 第60章 吴大朗的担忧 刘桂花就那样静静的听阿旺讲述他的过往,他的故事,偶尔也会问上一嘴。 “如此,你是什么决定?回你的王府,还是去京城?” 刘桂花询问阿旺,她本能的以为,既然阿旺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武功也已经更上了一层楼,此时他可能会回去,毕竟他有自己的封地。 “我哪儿也不去,就留在这。” “放心,此事牵连不到你们,既然那些人认为我已经死了,那就做个死人好了,也好如了他们得意,”阿旺看着远处吃草的牛群回答。 “哦,你那大大的王府住着多舒坦啊,对了,你那王府在哪里?”刘桂花闲庭信步的问道。 “就在州城,青州!” “那宅子大是大了点,不过也没啥好留恋的,除了佣人就是护卫的,平日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哪像咱们这里如此热闹。” “再说了,那些下人护卫里面,谁知道还有没有混在里面的奸细呢,毕竟那些人都是提前被安排进去的,也不是经我自己手安排的人,不能过于信任的。” 阿旺很是悠哉的跟在刘桂花身后,一句句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对此刘桂花也深表赞同。 不过有一点,刘桂花还是略微有点震惊的,他早就猜到了阿旺的身份定然不简单,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个皇子,还是个王爷,关键是他的封地就在青州,那么如此说来,她的这一亩三分地都是阿旺的封地了…… 至于,你问她紧不紧张,毕竟她面前的可是皇子,还是这一地的藩王,答案是:不紧张! 紧张个毛线,自己空间给他打下的那道灵魂烙印,可是还在呢,只要自己不主动给他解除,他就永远属于自己的‘奴隶’!! “对了,咱们这附近哪里姓林的人家多么?”阿旺问道。 “姓林的哪里多,我也不知,想来这么大个县城姓林的应该不少吧。” “哦,对了,我外公家,就姓林,他们整个村子全是姓林的。” 刘桂花刚刚说了不知道,突然想起林家村不就全部姓林吗,于是又急忙补充道。 “哦,这么巧,其余村子还有吗?”阿旺又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是想打听下你娘亲的亲人吗?”刘桂花随口问道。 “是啊,要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把封地选在这青州啊,找个远离中原的偏远之地多舒坦,天高皇帝远的。”阿旺微微叹息着回答。 “那你怎么知道,你娘亲的娘家,家里是否还有人在呢?” “也许,万一,万一没人了呢?”刘桂花斟酌再三,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旺说道。 “我曾经听娘亲讲起过她的往事,娘亲说:她原本是个跟随家人逃难的,后来逃难的路上,亲人纷纷离世,只剩下娘亲一个人,无依无靠孤苦伶仃的乞讨生活,是一姓林的夫妇收养了她,那家人对她极好,给她衣穿,给她饭吃,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幼妹……” “那你娘又是怎么去的京城,进的皇宫呢?”刘桂花十分好奇。 “这事啊,娘亲也说过,说他们一家去赶集,大集人多,一不留神走散了,只是后来,娘亲的运气不好,遇到了人拐子,掳走了年幼的娘亲,后来几经辗转被卖,最后流落到了京城……” “娘亲曾经跟我说过,说宽哥、广哥,对她很好,拿她当亲妹妹对待,兄妹几个也相处的极好,我应该叫宽舅舅、广舅舅才是,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至于这两个舅舅……”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他们一家现在在哪,正如你所说,人在不在世还不一定呢……我只是想,想帮娘了了这最后的愿望,也算是对她有个交代了。”阿旺到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山林说道。 “你知道,你舅舅叫啥名字吗?”阿旺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就是一问。 “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知道叫他们大舅,二舅,对了还有小舅,不过我小舅叫林华,这我知道。”刘桂花将手中仅剩下的短短的那一截枝条一丢,随意的回答着。 看看此时的天色已经不早了,刘桂花便打算回去,毕竟还有这几头牛要赶回去呢,至于回去后的说辞,要是有人问就说是山里抓到的,没人问起就算了,估计家里人问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咱们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还得把这几个大家伙一起赶回去呢。”刘桂花从新折了一根枝条拿在手里,对着一旁的阿旺喊道。 阿旺看了看那几头,悠哉悠哉吃着青草的牛,他虽然不知道这牛是哪里来的,但料想跟眼前的这个‘表妹’脱不了干系,她总是能拿出一些稀奇的东西出来,难道她真的有个神仙师傅吗? 联想到自己儿时,在那深宫高墙内的所见所闻,又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毕竟这世界上有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高人存在,他虽然没有见过那所谓的神仙,但那神出鬼没的‘修仙者,’他儿时还是见过几回的。 那一手术法,掐诀念咒、呼风唤雨,可远比他现在的武功厉害的多,自己目前这个水平的武功,在那些‘高人’面前也只如儿戏一般罢了…… “那咱们就回去吧,大朗近日没来,还真有点想他了呢!……!主要是馋他做的饭了。” 阿旺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刘桂花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很不好意思的摸了下鼻子,又急忙补充说:馋阿旺做的饭了。 刘桂花起初确实是被惊到了,你一个大男人,嘴上说想另一个男人了,而且这两人之前,还是天天在一起的、两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关键是才几天没见面而已,这叫刘桂花不得不怀疑,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不是‘好男风’! “哈哈……!” 刘桂花笑的前仰后合,阿旺则是一脸的蒙圈,有这么好笑吗?不就是说几天不见想他了吗,至于这样吗? 阿旺表示很不理解,阿旺的脑回路想不明白,想不清楚…… 阿旺顺手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与刘桂花一起驱赶着前面的几头牛往回走。 俩人来的时候,走的是山间的‘羊肠小路,’一些没有路或是深沟断崖的地方,也都是阿旺运起轻功,带刘桂花越过去的。 可是,这回去的话,因为多了这些牛的存在,就不能再原路返回了,这牛可过不去那些断崖,也只能沿着山谷底部往回赶,这样一来路上就不免的耽误一些时间了,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叫:望山跑死马! “唧……唧……” “去……去……去……” 俩人,时不时的抽打几下手里的枝条,一路上刘桂花的小脑袋,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的,希望能路上发现点什么值钱的宝贝,可惜是事与愿违,一路走来,一直到村口的河边了,她也没发现什么值钱的宝贝,倒是几头牛,在路上留下了几滩牛屎拍…… 夕阳的余晖下,不时的有人挑着担子,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从麦田中返回村子,将一筐筐金灿灿的麦穗倾倒在村口的打谷场中,那些妇人或是汉子,倒下麦穗,对着自己家孩子叮嘱几句,又急匆匆的返回了麦地。 每当这个时候,都是村子里一年最忙的时候,要趁着老天爷不下雨,争分夺秒的将田里的麦子收割回来,如果赶上夜里月亮好的时候,也有人家会连夜收割,夜里还凉快呢。 吃罢了晚饭,那些人家还要去打谷场上去敲打麦穗,将一粒粒的麦粒敲打下来,夜里也是要留人在这打谷场上值夜的,一来怕下雨,为了第一时间抢收。二来是怕偷,怕同村人,更怕外村人!! 虽然每年收庄稼的时候,里正也会安排村子里的人值夜巡逻,但总归还是没有自己家人来的放心可靠…… “哞\\u0026……哞……” “哞……哞……” 几声牛叫声,自远处幽幽传来,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此时,原本热闹无比的村口,那棵大柳树下,原本是村里茶余饭后间最为热闹的地方…… 此刻,再也不见了往日的那些婆子们,这里变成了孩子的王国,一个个负责看守自家麦子的孩子们,正聚集在这里玩耍,也有的孩子在树荫下,拿着棒槌捶打着自家的麦穗。 “哇,快看,好多牛啊。” “这是周老伯家的牛?” “不对,周老头家就一个牛,你看这多少啊。” “这是几个牛啊,一二……,哇有八个牛!!” “八你个头啊八,明明是六个!” “不对,不对,是七个啊!!” 一群半大孩子,指指点点的数着越来越近的牛群,在为了总共有几头牛而争吵不休,他们各说各有理,都觉得自己数的对,但再从新数一遍,又不是第一次的数了,数来数去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牛! 吴大朗和吴大丫也在这打谷场中,不久之前,吴大叔推回了一车的麦穗,兄妹二人正坐在小矮凳上,挥舞着手里的棒槌,不断的敲打着面前的麦穗。 敲打一阵就停下来,喘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将地上的麦穗翻一翻,在继续敲打,直到那些麦穗上敲打干净了,才再换上一些新的,继续敲打。 刘春花下午的时候,在这里待了一会儿,陪着吴大丫兄妹说了说话,也帮着翻了翻晾晒的麦子,眼见着就要黑天了,这兄妹二人还在忙活,也不知道他们这晚饭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看看现在的天色,想必自己家的晚饭马上就要做好了,刘春花拍了拍身上的麦壳说回去帮他们拿点吃的来。 “春花,这几天家里谁做饭啊?家里可有添置新的菜肴吗?” 吴大朗一听这话,当即问道有没有添置新的菜肴,一般人的话这个时候不应该重点关注:饭的吗?可他偏偏在关注新的菜式,生怕这几天他不在,刘桂花拿出了什么新的菜式,而他又不会。 “哪有什么新菜式啊,我姐去镇上新买了一些下人,这几天都是那几个婆子在煮饭,跟大朗哥你煮的饭没法比,不说难吃吧,也差不多啦……” 刘春花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此刻吴大朗的脸上却露出的异样的表情,吴大丫的表情也瞬间僵住了。 吴大朗在想:难道最近家里忙着收麦子,耽误的时日太久了,桂花生气了,才去买了下人吗?她们家新添了那么多的下人,以后是不是就不要自家去做工了呢? 真的要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不能再跟着学那些新的菜式了,自家一家人在桂花那做工,有吃有喝,这一个月下来也是赚不少银子的,外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啊,自家一家四口,要是全月都去做工,那一个月可是纯落四两多银子呢。 四两多银子啊,庄稼地里,累死累活的一年下来,扣除了朝廷的赋税,那才能赚几个钱,风调雨顺的年景下,也就是勉强能够自家吃罢了。 甚至,村子里大部分人家,一年也赚不到四两多银子啊,何况这仅仅是一个月的工钱而已…… “怪不得,你能出来在这呆了大半下晌呢,我这还寻思着早点忙完了,好去帮你打猪草,现在看来倒是用不着我了。”吴大丫看了眼自己大哥,继续着手里的活儿,确实对着刘桂花如此说道。 “嗯,今后咱们都不用去打猪草了,对了,你俩先干着,我回去看看,给你们拿些饭菜来吃,也省的你们再回去做了,忙活一天也怪累的。”刘春花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哥……” 吴大丫看了眼刘春花远去的背影,略有所思的看着吴大朗,叫了一声‘哥’,吴大朗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并回了一个可能如此的眼神。 兄妹二人都没有明说,仅仅是彼此间一个眼神的交换,就读懂了对方的内心所想,看到了各自的担忧…… “嗯?哪来的牛叫声。” 此时兄妹二人均听到了远处的牛叫声,大柳树下那些孩童的争吵声也一并传来。 “歇会儿吧。歇会儿再敲!”吴大朗起身,擦擦脸上的汗水,舒展着胳膊腿,对着一旁的吴大丫说道。 “嗯,知道了哥。” “哥,快看,那不是桂花和阿旺吗?”刚刚起身正在拍打身上碎麦壳的吴大丫,一眼就看到了远处正在赶着牛走来的刘桂花二人。 吴大朗顺着手指往前一看,嘿,还别说,真就是刘桂花和万能工切配小达人阿旺,此时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赶着牛往这边走呢。 “你在这歇会儿。”吴大朗丢下一句话就朝着二人迎了上去。 刘桂花也瞧见了迎面而来的吴大朗,对着一旁的阿旺道:“呐,你想的人来了。” 阿旺:挠头…… “大朗哥,这去哪啊?”刘桂花主动询问道。 “桂花妹子,我刚刚听春花说,家里新添置了不少的下人,这几天也都是新来的婆子煮饭,是不是我们一家哪里做的不好,你这才去买下人的……?”吴大朗磕磕巴巴的问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大朗哥,你想多了,你看那山头,那么大的地方,咱啥时候能开完荒,这眼看着呢就要种秋粮了……” “至于,安排几个婆子煮饭,你也无需担心,那么多下人,那么多张嘴,不叫她们煮饭,难不成叫我这个主子给他们煮饭吃啊,那不得累死我啊。你将来可是要做大厨的噢,天下第一大厨!!” “放宽心吧你就,等家里忙完了,继续回来便是!”刘桂花也明白了吴大朗的意思,无非就是怕不用他们一家了呗,于是好言解释安慰了一番,吴大朗这才放心。 三人在村口分开了,吴大朗去了打谷场,刘桂花二人赶着牛,下了坡,顺着河道去了山庄的方向…… 第61章 再次传授厨艺 “哞……哞……” “哞……哞……” “汪……汪……” 刘桂花赶着几头牛,刚刚进入山庄的范围,哞哞的牛叫声就吸引了大黑的注意力,大黑狂吠着就冲了出来,它那个小跟班,远远地被甩在了身后,哼唧哼唧的迈着小短腿狂追…… “汪……汪……”哪里来的野牛,居然敢闯你狗爷的地盘,大黑呲牙咧嘴,哈喇子直流…… 待它狂吠着跑到近前了,定了定狗眼一看!顿时就低头耷拉脑了,不因为别的,因为那赶牛的居然是他的主子,得咧,还是老老实实的吧,别乱叫了,没见到这些家伙们是主子赶回来的嘛? 万一哪天主子心情好了,宰杀一头,它也能跟着犒劳犒劳,即便是吃不到牛肉,弄根大骨头啃啃也是不错滴。 嘿嘿…… 该死的驴子,到时候馋死你,谁叫你是吃素的呢,狗爷可是吃肉的,大黑内心想着好事,做着美梦…… 不理这个死狗,随它去臆想吧,宰牛吃肉,那是不可能的,万万不可能的! “哇,姐,这是咱们家的牛嘛?” 突然一个身影挎着个篮子就跑了过来,脸上别提有多么兴奋了,这可是牛啊,这是牛,你懂不懂,她的内心激动极了。 “对,都是咱家的牛,你这是去给大朗兄妹送饭去吗?” 刘桂花看着一脸惊喜的刘春花问道。 “你咋知道啊?你在村口遇到他们了?”刘春花很是奇怪的询问,她去给吴大朗兄妹送饭,这事姐姐怎么知道的呢,肯定是在村口遇到那兄妹了吧,她内心如此想着。 “是啊,遇到了,天快黑了,早去早回!” “对了,今晚做的什么饭菜?”刘桂花叮嘱完了刘春花又问了一句。 “不知道呢,我去灶房的时候,咱们的饭菜还在煮,下人们的饭菜刚刚煮好,我就随意拿了一些,也是怕大朗哥、大丫姐他们饿坏了。”刘春花随口回了一句,就急匆匆的朝着村口而去。 这时候在那边做工的管家刘安也闻声赶来了,这好几头牛呢,那叫声实在是太大了,他又怎么能听不到呢。 “哎呦,大小姐,表少爷,这活怎么能叫你们亲自干啊,小的们来就是了。” 说话间,急忙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在一旁帮着赶牛,又对着远处看热闹的几个半大孩子招了招手。 “你们几个,过来,再去叫几个人来?”刘安对着跑来的几个半大孩子吩咐着。 “对了大小姐,这几头牛咱们放哪啊?家里好像没有多余的牛棚啊。”刘安一边赶着牛一边询问,刘桂花该如何安置这几个大家伙。 “今晚就先将它们放到驴棚或是羊圈里吧,反正那地方也够大了。明个儿,你们在林子里再搭牛棚便是。” “好来。你们几个将这牛赶去驴棚,好生喂养,明个儿一早在一旁搭个牛棚。”刘安对着刚刚赶来的几个汉子吩咐着。 “知道了。”几人答应一声,就驱赶着几头牛去往了驴棚。 “大小姐,这牛跟驴子可不一样,咱这牛,鼻子上少了一个牛逼钳啊,没这东西,这牛根本就拽不动啊。”刘安看着那机头远去的牛对着一旁的刘桂花说道。 “这个我知道,只是今天忘记了,明日去镇子上的铁匠铺子买几个便是。”刘桂花一副我知道的表情回答,她知道吗?她当然知道,至于说忘了买了,那就是一本正经的瞎胡说了,她压根就没去镇上,去哪里买啊。 “对了,你们的房子盖的咋样了?”刘桂花走在前面随意的问道。 “再有个三两天的就能盖好了,咱这山上不缺石头,也不缺木料,漫山遍野的都是,何况这新盖的房子,还是挨着咱家这院墙盖的呢,这少起了一面墙,还是用料最多的那一面给省下了,这功夫自然就能省不少啦。” “嗯,到时候盖好了,除了留下几个伺候使唤的丫头,你叫他们都搬去外面就是了,男女分开了,到时候男女中间砌一道墙,就跟男女茅厕分开了一样。”刘桂花吩咐着以后的事情。 “对了,以后若是他们当中有成亲的,可以给安排单独的住处,你们一家就不要搬了,就在门房那住着吧。” 说话间,几人已经进了大门,刘桂花看着眼前的门房,又补充了一句。 “姐,你回来了啊。”刚刚进门,小石头就一下窜了过来,很是高兴的拉着刘桂花的手问道。 “嗯,娘呢?”刘桂花见院子里并没有林氏的身影忙问道。 “爹爹方才说,想吃烧肉了,大朗哥不在,你也没在家,娘就去灶房了,石头也想吃了。”小石头流着哈喇子说道。 “哦是吗,你还想吃啥啊?姐去给你炒。”刘桂花很是溺爱的摸了一下小石头的小脑瓜。 “我还想……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红烧鱼,酸菜鱼,辣子鸡……”小石头下嘴叭叭的开始报菜名了。 刘桂花扶额这是得有多馋了啊,还别说,她自己都有点馋了,可这么大的一堆菜,又没有提前备菜,这一时半会儿的也做不出来啊。 “行吧,你玩去吧,我去灶房看看去。”刘桂花径直去了灶房。 “刺啦……刺啦……” “咳……咳……” 刘桂花刚刚来到灶房门口,就听到了灶房里面传来的咳嗽声,还有菜肴下锅时热油的刺啦声。 提鼻子一闻,这锅里做的应该是青椒炒肉,没闻到这一股子呛人的辣椒味吗? “夫人,你出去吧,这太呛人了,我们来吧。” “就是啊夫人,你快些出去,咳咳……” 旁边两个婆子不断的催促着,她们万万没想到啊,那青色的、尖尖的、略带一点红色的那个果子,看起来怪好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可口的水果呢,哪成想啊…… 哎呦喂,可是要了亲命啊,刚刚切的时候就一股子味儿,呛得人直流泪,这会儿往那热油锅里一放,可要了那个亲命了啊! 这味儿,那就没法说了,鼻子眼的直流泪,阿嚏不断…… 真想不明白,老爷为啥要吃这个叫青椒的玩意,这东西炒肉,那不是遭劫东西吗,那么的油,那么多的肉,放在里一起煮,不对,夫人说这叫炒,不是煮。 先别管这是炒还是煮了,夫人说啥就是啥吧,可是这炒出来的东西,确定能吃吗,别得给老爷吃出个好歹来啊。 眼下还是先把夫人弄出灶房去吧,别介这青椒炒肉没做好,先把夫人呛出个好歹来,那样的话,她们两个负责做饭的婆子可就遭殃了,这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她们看不想在被发卖了啊…… 两个婆子心里碎碎念着,嘴上却是在不停的劝说林氏。 林氏摆摆手,抬胳膊、用袖子堵住了抠鼻,坚持着将做好的青椒炒肉,盛放进了一旁的盘子里,这才急忙跑出了灶房。 “呼呼……”林氏大口喘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娘,这是做的啥啊?”刘桂花明知故问道。 “还不是你爹要吃辣椒炒肉,她俩也没做过,我这不是就亲自来了,这咋这么辣啊,之前娘见你们做的时候也没这么呛人啊。”林氏一边喘着气,一边问道。 “你用的哪个辣椒啊?” “就那里的,那些小的。大的我没舍得摘呢。” 刘桂花顺着林氏的手指看去,得嘞,这边有现成的虎皮青椒你不摘,你去摘那些超级辣的朝天辣椒,那能不辣吗?我的个亲娘啊…… “娘,那些个辣椒可是辣的很啊,咱们以前炒肉吃的都是这种的,这种个大的,去掉里面的辣筋,就没有那么辣了。”刘桂花指着前面的几棵青椒说道。 “啊,为娘咋不知道啊,啥是辣筋?”林氏一脸的震惊,怪不得这么呛人呢,原来是自己用的辣筋不对,还没去掉那什么辣筋的东西。 “呐,辣筋就是这里的这东西。”刘桂花随手摘了一个虎皮青椒,直接一掰两半指着里面的辣筋对着林氏说道。 “这……”林氏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行了,娘你去前面吧,我来做,石头想吃好东西了。”刘桂花见灶房里的油烟散的差不多了,就转身进了灶房。 “你们看着点啊,我教你们炒菜。” “你先把这锅清洗干净了,你再打几个鸡蛋。” 刘桂花对着灶房里的两个婆子说着,顺手将一个婆子手里端着的陶碗接了过来,这里面有刚刚切好的西红柿,她们听少爷说要吃什么西红柿炒鸡蛋,可是这西红柿炒鸡蛋怎么做,她们还真不知道,就连这个红红的叫西红柿的果子,也才刚刚认识。 “你们学会了以后就这样做饭,这不论是煮还是炒,一定要先放油,先吧菜翻炒一下,才能加水煮,像你们那样先加水煮,最后放一点点肉渣、浮油的,那样煮的菜不好吃,这样先放油,将菜和佐料,放在里面一起翻炒,再加水……” “嗞啦,嗞啦。” 随着鸡蛋下锅,锅里的热油冒发出了呲啦声,将鸡蛋翻炒几下,又将碗里切好的西红柿倒入,继续翻炒一会儿,出锅装盘,一个简单想西红柿炒鸡蛋就好了。 “看到没,这就是西红柿炒鸡蛋。要是直接加水的话,那顶多算是西红柿鸡蛋汤!” “知道了,大小姐。”两个婆子急忙点头,这大小姐做饭的手法,她们还是第一次听说呢,不过那里放了那些油,这做出来的菜肯定很好吃。 刘桂花在灶房里,又做了几个菜,给两个婆子师范了一遍,这俩人方才明白什么是炒菜,刘桂花也没去做那些麻烦的,因为没有提前备菜,就简简单单的,用家里菜园里种的菜给自家做了一桌。 肉炒小油菜,酸辣土豆丝,肉炒豆角,凉拌黄瓜、炒茄子、蒜泥茄子、最后又做了个西红柿蛋花汤,将两个婆子看的的眼花缭乱,做了大半辈子饭的人了,今天也算是开了眼,锅里传来的阵阵香味,馋的两人只咽口水,那什么叫香油的,那什么叫麻汁的,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刘桂花这边忙活完,也是出了一身的汗,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两个婆子了,热干粮,做主食,并没有什么要叮嘱的,谁都是那一个做法,她准备回去洗洗身上的汗臭味儿。 临走前,刘桂花去看了眼给下人们煮饭的大锅,见里面煮的菜居然又是菠菜鸡蛋汤,刘桂花想了想,自家菜园子里貌似是种了不少的菠菜,之前也都是像割韭菜一样割着吃的,这菠菜今后就给他们这些下人们吃罢,反正也吃不完。 不过,这菠菜汤里的颜色咋这么黑呢,这也太黑了吧…… “以后这菠菜啊,你们煮之前,一定要先用热水焯一下,就是用热水先煮一下,将头便水倒掉,然后在放猪油炒一下,再加水煮,这样做出来才好吃,汤水也没有那么涩了,还有就是,出锅前记得加些香油进去搅和一下,这样菜才更好吃,盐巴也要舍得放,都是干力气活的,不吃盐,没身上没劲!” 刘桂花看着两个婆子一脸不明白、不理解的表情解释着,教她俩以后怎么做这个菠菜鸡蛋汤,经过一番讲将,二人这才明白了这菠菜鸡蛋汤的正确做法,合着她们又做错了啊,怪不得那菜汤那么黑…… 起初,二个婆子见刘桂花来查看她们的大锅,还以为是刘桂花发现了什么呢,今天他们确实是比昨天多放了三两个鸡蛋在汤里,可昨个儿大小姐不是明明说过,今后叫她们多放些米粮的吗,要不她们也不敢多放啊。 万万是没想到啊,大小姐并没有嫌弃她们多放了鸡蛋,而是教他们做饭,还叫她们放些香油进去,天呐,这是真的吗,这主子才能吃的那什么香油,大小姐居然叫她们放些进去。 感动啊,感动…… 刘桂花离开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将门窗关闭,直接去了空间,取来溪水,脱光衣服,在溪水里冲了个凉,洗去一身的汗臭气,顺手将衣服也洗了,换了一身衣服,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姐,开饭了。姐……” 刚刚出来的刘桂花,就听到石头在门口扯着嗓子叫喊。 “来了,来了,别喊了,我换衣服呢!”刘桂花赶忙回答一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就出了门,跟着石头朝着饭桌走去。 “嘶……嘶……” “今个儿这辣椒炒肉咋这么辣啊,嘶……好辣。” 远远的就听到饭桌上的刘大湖一个劲的直吸溜嘴,谁叫他嘴馋要吃辣椒炒肉呢,这下辣着了吧,看的刘桂花姐弟几个嘿嘿直乐…… 饭后,管家刘安来找刘桂花,他建议说,等家里的房子盖好了,趁着现在河水还不是太深,应该在那河上修个石头桥,这样家里人进进出出的也方便,万一哪天下暴雨的话,河水暴涨,他们这山庄里的人想出去可就没现在这么容易了…… 刘桂花点头深表赞同,就将这件事情交给了刘安,没想到这修桥的进程居然提前了,这下也好,也省得她在亲自去镇上请人了,这才是她一个主人该有的生活嘛…… 第62章 添置家业 翌日,清晨。 刘桂花与往常一样,先去巡查了一圈,管家刘安交代好事情以后便被刘桂花叫到了近前。 “找个会赶车的,来赶驴车,咱们去镇上采买一番。” “对了,将你夫人一起带上,去镇上找郎中把把脉。” 刘桂花见刘安转身就要去找人,好像想到了什么,又开口补充道,刘安脚步一顿,随后急忙躬身道谢,眼睛红红的,他真的是太感动了,大小姐对他们实在是太好了。 虽然,阿旺会赶驴车,但也总不能让一个‘王爷’来给自己赶车吧,万一哪天他要是不在了呢,总要有人来接班吧,难不成还要她这个主子亲自赶车,下人们坐着啊? “豁牙子!!豁牙子,来,快来!!”刘安对着远处正在忙碌的人群喊道。 “啥事啊,管家?”一个皮肤黝黑,个头不高的汉子小跑着过来,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用粗大的嗓门询问道。 “你不是会侍弄牲口,会赶车吗?去,给大小姐赶车去,好好干啊!”刘安对着眼前叫豁牙子的汉子说道。 “啥?叫俺去赶车?真的?”汉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这好事还能轮到他? “少废话,快去,大小姐,表少爷都等着呢。”刘安没好气的在这汉子屁股蛋子上轻轻踢了一脚,催促道。 自己则转身去了院子一侧的菜园,他家婆娘因为怀着身子,老爷妇人的心善,就没叫她去干那些力气活,此刻正跟着妇人在菜园子里,侍弄那些个大小姐的宝贝们呢。 “见过妇人,见过二小姐,小少爷。”刘安先生对着一旁的几个主子打了招呼,很是礼貌的问好。 “娘子,大小姐一会儿要去镇上采买,特意叫我来喊你,说去镇上叫郎中再给你把把脉,娘子随我来。” “这……?让大小姐费心了。” 刘安夫妇来到院门处的时候,豁牙子已经将驴车套好了,不过小黑驴貌似很不服这新来的黑小子,一个劲儿的瞪着豁牙子,不停的打着响鼻…… 小黑:嘿,我说你小子啊,你长的咋滴这么嘿呢,比你驴爷我都黑,咱们做兄弟吧…… 豁牙子大眼一瞪,紧紧地抓着手里的缰绳,时不时的轻轻抖动一下手里的鞭子,吓的小黑老老实实服服帖帖的不敢再造次。 小黑:嘿,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咱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汪……呜……呜……”嘿嘿,驴子啊,又要去拉车了啊,你看狗爷我,小弟都有了,你个蠢驴子,大热天的拉车,祝你好运哈…… “叮当……叮当……”小黑甩甩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作响,你个死狗,看到没,看到没,主人给的铜铃,你有吗?气死你,馋死你…… 大黑领着小跟班冲着小黑驴一阵呜咽,随后抬腿散个尿,一溜烟似的就跑远了。 豁牙子牵着驴车走在前面,众人跟在后面,直到过了河到了对岸,几人这才陆陆续续的上了驴车。 阿旺和豁牙子坐在驴车的最前面,刘桂花、刘安夫妇坐在中间的车棚下面。 “刘安,这次修建房屋,院子以及石桥,家里还需要添置什么物什,你都合计好了,咱们多买些回来。” “哎哎,我这都记着呢。”说话间,刘安掏出了他的小本本。 刘桂花接过来,扫了一眼,大都是一些需要添置的工具,她也发现了家里工具不足的缺陷,以前人少,不觉得啥,可现在干活的人多了,原本的工具自然就不够用了。 “叮当……” 小黑驴在鞭子的驱赶下,踏踏踏的跑的飞快,一路上几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很快就到了青云镇。 先是去了杂货铺子,又添置了不少的物什,刘桂花交了一部分定金,店家答应会尽快差人给送上门去,他一听刘桂花家在乡下,原本是不想送货上门的,但耐不住她买的多,店家实在是不想丢了这笔生意。 顺着镇上的道路没走多大会儿,就看到了百草堂的幌子在风中摆动,刘桂花也没下车,直接叫门口的小厮,喊了一个坐堂的郎中出来,给坐在车上的刘安老婆把了脉。 再得知,一切都没有大碍之后,刘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郎中说只要是将那几幅药吃完,进些食补,就没什么事情了,前期主要是她饿的。 谢过郎中之后,再刘桂花的授意之下,驴车继续前行,来到了镇上那家铁匠铺子前。 “哎呦来,是大妹子来了啊。”铁匠铺子的老板娘,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 她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印象可是深的很啊,别人来她家买东西,总是砍价半天,磨上半天嘴皮子就是为了省下那一两个铜板,这小丫头从来都不带砍价的,而且每回都买不少的东西,这可是妥妥的一个送财仙女啊…… “老板娘,我来买些物什,这次要的有点多,你看我这驴车也装不下,能不能给送货啊?”刘桂花看着笑脸如花的婆子问道,心里却想:谁是你大妹子啊,你这啥眼神啊,我有那么老么? “送,送,只要是这青云镇的地界,都送!” 壮硕的黑脸婆子一听这话,顿时笑的更灿烂了,听到刘桂花问送不送货,急忙笑着回答,顺势拉着刘桂花 的胳膊就往铺子里面走。 “你看都需要些啥啊?锄头?镰刀?斧头……”壮硕的黑脸铁匠婆子,指着挂在墙上的一排排工具问道。 “锄头三十把,镰刀三十把,牛鼻钳先来十个,铁钉,铜锁,铁链……”刘安上前一步,拿着自己的小本本不断的报着需要添置的东西,刘桂花在一旁坐着补充。 起初那婆子还以为刘桂花顶多也就是买几个锄头镰刀的,没想道一下子买了这么多,几乎吧整个铁匠铺子都买光了,有些东西现成的还没有,还需要自己男人赶制才行。 “哎呦喂,妹子啊,你这些个东西,家里有现成的,过会儿我就叫几个徒弟赶车给你送去,有些不够数的,你也不要着急,也就是三俩天的事情,保证给你赶出来。”壮硕婆子喜滋滋的拿着刘桂花递上的银子说道。 “好,还请掌柜的加把劲啊,我们还有别东西要买,先行离去了。”刘桂花说完就带人离去了。 铁匠铺子门口,全员出动,开始忙碌了起来,装车的装车,查数的查数,屋子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不绝于耳…… 嘿,今个儿真是该着她家发财啊,这一笔买卖赚的钱都够她家大半年的了。 “刘安,这石桥,不需要修的太高大,能过一辆车就可以,一定要结实,别介被谁冲垮了,或是哪天走着走着,一下垮了,对了,家里有会修桥的吗?” 刘桂花叮嘱着修桥的石桥,她还真的害怕那石桥修的不结实,万一哪天正在上面走着呢,这突然就跨了,那就大发了。 “大小姐,咱家里有几个会泥瓦匠的,石匠也会一些,咱们家现在不缺人手,修个能过驴车的小石桥还是没啥大问题的,只是这速度可能不好太快了。”刘安如实的回答着。 “快慢的无所谓,质量一定要结实耐用,家里的荒地也要抓紧了,对了,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没有,被褥鞋袜什么的需要不?” 刘桂花这才想起,好像还没给这些下人们添置被褥呢,虽然他们盖了房子,但是没有床,没有桌椅板凳啊。 “这些暂时还不用添置,现在天热的很,被褥的也用不上,至于床铺,也不用大小姐记挂着,几根大树杆并在一起,两头用石块一垫,上面铺上厚厚的干草……”刘安讲述着下人们的办法。 刘桂花,内心还是比较震惊的,她真的没想到,这些下人们居然有这样的大智慧,真是应了那句话:劳动人民的智慧…… 既然,管家说暂时不用添置,那刘桂花也不再去关注了,路过钱庄的时候,刘桂花去钱庄里面,兑换了一些散碎银子和一些小额的银票,给了刘安一些,叫他拿着以后可以自行出来采买。 最后,想起家里 几头牛,刘桂花觉得是时候添置几辆板车了,现在家里只有着一辆驴车,显然已经不够用了。 这次,她没有再去许记木匠铺子,一来是小舅回家去忙着收麦子了,其余的学徒也都回家了。二来大婚在即,现在木匠铺子里忙的很,再说了那木匠铺子里也没有多少板车了,毕竟平日里这些大件可都是预定的,谁会闲着没事做出来摆在那里占地呢。 经过一路询问,驴车停在了青云镇的车门行前,这车马行是专门做车马生意的,各种各样的板车,马车,牛车,里面都常年售卖,当然,里面也是售卖牛马的,只是价格较大集市上的牲口市上较为高一点罢了。 几人刚刚踏进车马行,就有一个青衣小斯,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几位客观,需要买些什么,牛马,还是买车啊?可有相熟之人?” “我来买车,劳烦前面带路,马车,牛拉的板车都看看?对了,咱们这给送货到家吗?” 刘桂花跟在后面开口询问,要是这车马行的不给送货上门,一次买这好几辆大车,还这真的是不方便运回去。 虽说,一辆辆的挂在一起,托在驴车后面也是可以的,但那样的话,恐怕他们这一路上就走的十分的缓慢了。 再说了,那驴子怕是也拉不动吧,毕竟现在的路可不是前世的柏油路,这实木做的板车也都是原始的木轮子,转动起来也没有前世的车轮那样灵活。 “送自然是送的,只是……”小厮故意拖着话音回答道。 “送就好,我一次买几辆呢!”刘桂花看了一眼小厮说道。 “哎呦来,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咱们这肯定给送货到家,包你满意……”青衣小斯一听刘桂花一次要买几辆板车,顿时换了一副嘴脸,很是殷勤的推销着自家的东西。 经过一番磋商,询问后,刘桂花定下了一辆小号的马车,这辆马车外部看起来十分的普通的,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装饰,内部空间相对较大,她们一家五口全部进去都还有多余的空间,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问题就在于小,这辆马车体积小、较轻,无需使用马,他家的小黑驴就能拉着跑,只是这速度上嘛?自然是跟马没法比的,不过也有列外,毕竟这咱家这小黑不是凡物,岂能是那一般的驴子能比的,其实小黑的速度并不比那些寻常见到的马匹速度慢。 敲定了马车,又挑选了几辆结实耐用的板车,这板车主要是用牛来拉的,主要是用来拉货就没选择那些带棚子的,管家刘安对这些车马也略懂一些,这些也都是他帮着刘桂花选的。 最后刘桂花预付了一百两的定钱,说定剩下的钱,等货送到了一并结算,车马行的人问刘桂花她们问了地址,又问她们一行马上就回家还是继续采买,若是马上就回去的话,车马行的车队可以跟在后面一起走。 刘桂花想了想,与管家交流一番,眼下也没有什么再补充的家什了,就当场决定,出了车马行就动身回家。 车马行掌柜急忙安排小厮们去套车,几辆板车挂在一起,前面有两头健壮的牛拉着,拖拖拉拉的一大长溜,看起来甚为壮观。 路过上次那家成衣铺子的时候,刘桂花下车去了铺子里。 “哎呦喂,姑娘来了啊?需要点啥啊?”刘桂花刚刚踏进店门,就被一眼认了出来,掌柜婆子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没办法啊,不能不热情,这位小姑奶奶可是大大的金主啊,妥妥的送财仙女啊。 “你这店里可有鞋子卖?” 刘桂花扫了一眼柜台急忙回话,这个朝代的农村人很少有人出来买鞋子的,大多数人家都是穿自己编织的草鞋,在就是,冬天的时候一般人家闲着没事了都是自己做。 还有点人直接用块兽皮或是麻布,往脚丫子上一包,拿根麻绳往脚脖子上一系,这就完事了,反正不磨脚底板就行呗,当然这些都是一些实在太穷又太懒的山民。 “有的,姑娘要多少啊,这尺寸是?”老婆子满脸是笑的看着刘桂花问道。 “么什么具体尺码,成人鞋子来上五十双,半大孩子的要五十双。” 刘桂花如此说道,她想的是家里那么多人呢,谁知道哪个的脚丫子多大,即便是买多了也瞎不了,还有那么多半大孩子呢。 “这个啊,行我去给你拿,全要布鞋是吧。可能没那么多了,有多少算多少吧,行吗?”婆子一脸渴望的眼神看着刘桂花说道。 “行吧。” 最终,那个婆子只找出来了九十双尺寸合适的鞋子,这其中还包括她留出来准备给自己家里人穿的呢,这遇到大主顾,一下子全拿出来卖了。 刘桂花付了银子,掌柜的帮忙将鞋子装上了驴车,这才目送刘桂花一行人离去。 当他的目光落到,后面跟着的一大长溜板车上时,心中微微的震惊:这是?到底是哪家哪户的贵千金啊,出手竟然如此大方……!! 他们没有看到的是,此刻正有两辆装满了各种铁器的牛车,正在慢悠悠的行使在前往青石村的土路上,若是看到,怕都能够他们茶余饭后吹嘘一辈子了吧!! 第63章 山村石桥 路上浩浩荡荡的几辆大车,排成长长的一大溜,甚为壮观,好多小孩子流着鼻涕跟在后面观看。 此时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刘桂花从一侧的背篓里拿出几个热乎乎的大包子,分发给众人,驴车上的一众人吃的满嘴流油。 叮当……叮当…… 小黑表示很不满意,你们一个个老神在在的坐车上吃包子,驴爷我顶着大大的太阳还要拉车,我抗议,抗议…… 路过镇子外河边的时候,刘桂花吩咐暂时停下车,叫豁牙子去河边打了半桶水,喂给小黑喝了一些,这么热的天,刘桂花还真怕这小黑驴万一给热的中暑了。 后面赶牛车的人也给他们的牛喂了一些水,刘桂花见他们有人在啃自带的干粮,也没多说什么。 正在几辆车暂时休息的空档,身后又传来了阵阵车轮声,听那车辆摩擦的声音不难判断,那车上都是栽了重物的。 刘桂花站在路边大树下,一个地势较高的地方循声望去,只见两辆牛车晃晃悠悠的朝着这边驶来,那走在前面的灰色麻衣小厮,赫然就是那铁匠铺的学徒。 再往其余人看去,一个个都是五短身材,皮肤黝黑,尤其是那一张张脸,被太阳一晒,也不知道是脸上的汗水,还是本来就黑,一张张脸黑的都能反光了…… 这些人确实都是铁匠铺子的学徒们,此刻他们正在前往青石村的路上,由于车上拉的都是铁家伙,这镇子外又都是土路,所以他们走的并不快。 “请问,前面的几辆大车可是去往青石村的?”灰衣小厮上前几步,对着一个车马行的汉子拱手问道。 “正是,你们也是?”汉子回了一礼,问道。 “同去,你们这些车,不会也是那刘家的吧?” “正是那家的,呐,货主就在那边树下呢。” 灰衣麻布小厮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了正在树下的刘桂花。 “真是巧了,在这里遇到了,那我们就跟在最后边吧,我们的车重,走的慢。”灰衣小厮急匆匆的上前,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着刘桂花拱手道。 “那就一起吧!走,出发!!” 刘桂花见几辆拉车的牲口都喂了水,小手一挥冲着前面喊道。 “咕噜噜……” “踢球划拉,叮咚康浪。” 一行板车行驶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不时地发出各种声响。 两边的麦田里已经收割的差不多了,此时正是太阳正毒的时候,地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只有稀稀拉拉的一些村民带着草帽,在麦田里挥汗如雨,再就是一些忙着拣麦穗的小孩子们。 那些在地头树荫下休息的山民,看到土路上这一行的车马,都在吩咐猜测,这是哪家的地主老爷啊,难道是下乡来收粮的吗? 他们也不是有那闲心去看热闹,只是这一行车辆,想不惹人注目都不行啊,一路上车辆颠簸的声响,牛马的嘶吼,单是那路上的灰尘就扬起老高,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下了灰蒙蒙的大雾一样…… 一路无话,踢球咔嚓的就到了青石村的范围。 村口打谷场,一些眼尖的熊孩子,隔着老远就看到了这边扬起的尘土,更有几个熊孩子爬上了那棵大柳树,朝着这边看来。 “哇,快看,那边有好多马车呢?”一个站在路边的熊孩子叫嚣道。 “哪呢,哪呢,我看看。”另一个小伙伴凑过来,抻着脖子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不是牛车吗,哪是马车啊!!你个傻的……” “啪……”你才是傻的,熊孩子抬手就是一巴掌,乎在一旁的小伙伴身上,那小手指着前面的灰尘中喊道。 “二娃子,你瞪大了狗眼看清了,那,那个,那个像房子一样的,是不是马车,是不是?” “哪啊,哎,还真是哎。” “啪……” “还打我,叫你打我!” 又是一巴掌乎在二娃子的屁股蛋子上,二娃子抬脚就踹了过去,这边的打闹瞬间吸引了打谷场上众人的注意力,人们一边拉架,一边朝着刘桂花这边张望。 “前面的路不好走,劳烦众位将东西给我卸载这河边吧。”刘桂花指着路边的小河说道。 “好嘞,你是东家,都听你的。” “就是,我们都听你的。” 一众送货的汉子,急忙停下各自的牛车,开始忙着往下卸货。 “豁牙子,你赶紧去庄上喊人来,往回搬东西。” “哎,就去。”豁牙子听管家吩咐,急忙就往回跑,可是刚刚跑了几步,又回来了,拎起驴车上的一个包裹这才再次往回跑。 路上跑的太快,下坡的时候,家底打滑还给甩了一个屁股蹲…… “老爷夫人……” “快,快叫人,大,大小姐,买了好些东西,在那,叫人去,去搬。”豁牙子指着河对岸断断续续的说道。 豁牙子刚刚进了篱笆墙,就迎面遇到了刘大湖夫妇,由于跑的太急,说话一个劲的直喘气,吓的刘大湖两口子心脏扑扑直跳,还以为自己闺女路上出什么意外了呢。 “你们都过来,跟他去庄子外搬东西!”刘大湖对着院子外正在干活的一众人喊道。 “老爷,老爷……”一众人听老爷如此喊道,急忙放下手里的杂活儿,跑了过来。 “走,跟我去搬东西,大小姐还在那里等着呢。”豁牙子对着赶来的一众人说道。 “走,走”众人稀里哗啦一大队,朝着对岸而去。 刘桂花先是给车马行的人付了余款,打发他们回去,毕竟他们就那么几大件,一眼就能数得过来。 随后,又跟铁匠铺子的伙计们挨个的核对铁器,清点过后,确定了数量以及还没有送来的货物,这才吩咐一众赶来的下人们往回搬东西。 有人扛着锄头往回走,也有拎着镰刀的,人多力量大,几十个人,来来回回的撒两趟,就将东西全给运回去了。 剩下的就是几辆新买的车了,刘桂花本想直接将几头牛牵来,直接套上拉回去的,但是管家说那牛还没上牛逼钳,也没学活儿,上来就直接使唤,怕是不那么听话啊。 刘桂花考虑一下,管家说的也是那么回事,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以前在农村老家的时候,村子里那些新买的牛马,在使用之前都是先教他们学活的,其实就是提前训练,叫它们适应负重行走罢了。 刘桂花这边忙的热火朝天,打谷场那边一些探头探脑的村民,也都在小声的议论着,她们实在想不通,这原本穷哈哈的一家子,怎么搬到那‘鬼宅’后就暴富了呢?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股子酸味,更是有那嘴碎的婆子,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开始胡乱猜测了。 对于村民的这些反应,刘桂花早就猜测到了,她们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去吧,反正自己又不会掉块肉,眼馋死你丫的…… 现在有了足够的工具,下人们每天都能吃饱喝足,刘桂花还给他们发了新的鞋子,一众下人们都铆足了干劲儿,接下来的三五天,一排的草顶石屋就建好了。 管家刘安,一边安排人跟着老爷刘大湖开荒,一部分人往河边搬运石头,准备修建石桥,这古代的石桥是怎么修的,刘桂花还真的不懂,即便是懂,她现在这身板,也干不了啊,那都是男人们干的力气活儿,索性她就全权交给了刘安负责。 刘安先是叫人不断的往河边运输山上的石头,反正开荒,那些石头也碍事,家里的几头牛都已经被带上了牛鼻牵,在这几天的空隙里,那几头牛也都学会了拉车,现在有了几辆牛车的加入,干起活来就更是轻松多了。 一众半大孩子们,负责喂食家里所有的牲畜,还能帮着清理开荒开出的杂草,树木,碎石,也能帮着往山下运输石头,几个懂石匠的汉子,在河边拿着锤子,铁钎子,叮叮当当的敲打着,将一块块不规则的石头,尽量的给敲打的平整…… 之后的几天里,家里的一众下人们,青壮男子统统去了河边,刘安又去镇子上买了几车的石灰回来,又叫人在河边晒了很多的沙子出来,并去外面挖了不少的黏土,还去镇子上请了一个负责技术指导的大师傅。 没用几日的功夫,青石村外,刘桂花的‘望海山庄’外,就架起来了一座崭新的石拱桥。 石桥整个都由山上的乱石砌成,小桥虽然跨度不是很大,但对于这道小河而言确实要宽的多,除非是山洪暴涨,要不然就决不会被水淹没。 石桥的桥面也是由山石砌成的,一块块的山石被敲打的较为平整,虽然没有现代的水泥路那样平整,但在这个年代也是相当不错了,桥面不是很宽,除去两侧的桥栏,一辆牛车刚好在上面通过。 石桥有一个主拱,在两侧的上方还各有一个侧拱,这样的设计可以减少河水暴涨以后,河水对桥身的冲击力。 刘桂花在石桥来来回走了几趟,对这石桥非常满意,有了这座石桥,以后自家进出可就方便多了,再也不用踩着石头过河,或是趟水了。 一些上山打猪草的山民发现这边的石桥修好了,也都不在趟水,而是转路来这边走,虽然比起趟水来说有点点远了,但有桥了,谁还会去趟水过河呢,河底湿滑,很多时候一不小心还会摔一跤。 石桥修好的第二日,为了庆祝石桥竣工,也是为了给下人们改善一下伙食,刘桂花派人去镇上买了一些粗粮,一些肥瘦相间的猪肉,还买了一些猪大骨。 现在家里人口暴增,这粮食消耗的也快,还好她有空间在手,时不时的拿出一些粗粮来掺杂在库房里,要不然得三天两头的往粮铺里跑…… 当天晚上,山庄里里外外,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一脸难以掩饰的激动,飘荡在院子里外的肉香,时刻勾动着他们肚子里的馋虫…… 虽然,他们来到山庄以后,刘桂花并没有苛待他们,几乎天天都能吃到肉渣,菜里也是满满的油花子,但这给他们炖肉,炖骨头还是头一次呢,他们怎么能不高兴,那锅里炖的可是猪大骨哎,你闻闻,这香味儿,闻着味儿,嘴里就直流哈喇子啊…… 饭间,刘桂花宣布了一件令他们更加高兴的事情,他们这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以后,若无特殊情况,每月改善生活两次,月中一次,月末一次!! 一众下人们急忙放下自己的饭碗,施礼道谢,更有的孩子们被感动的两眼泪汪汪,跪在院子里直给刘桂花一家磕头,说着感谢的话语…… 一众下人们在管家的带领下,一再保证今后会加倍的努力干活,绝不辜负了主子们的好,刘桂花对此并没有多说什么,她一个主子难不成还要对这一群下人们笑脸相迎的客气几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主子自然就该有主子的样子才是。 期间,武大郎兄妹,抽空来过几次,看着如火如荼的山庄内部,他的内心难以言表,下人们对他们兄妹也很是客气,一口一个‘吴公子’‘吴大小姐’的称呼,弄的二人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这天,万里无云,晴空万里,太阳依旧是在炙烤着大地。 突然,一阵凉风刮过,顿时间,乌云滚滚而来,狂风夹杂着豆大的雨点儿,噼哩叭啦的拍打着地面,溅起阵阵尘土,没过一会儿,就在地上形成了一条条的小溪流,顺着山势而下,流入到了山下的河流…… 村口打谷场上,原本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忙碌景象,随着山风袭来,人们顿感一阵舒爽,驱散了连日来的燥热。 可是,下一秒,有经验的村民们就脸色大变,急忙招呼着自家儿郎们抢收自家摊晒在打谷场上的麦粒。 这个朝代并么有塑料布、尼龙布这些放水的用具,他们平日里遇到下雨天顶多就是穿个蓑衣,可是这打谷场上的麦粒可穿不了蓑衣啊,若是不抓紧抢收起来,那还不知道要被雨水冲走多少呢。 一时之间,装背篓的装背篓,装担子的装担子,眼下再往家里运已然是来不及了,一些人就将那些装起来的麦子搬去了大树下,用预备在一侧的干草帘子盖上,下面也垫上了石头,一些离家近的就跳回了家中…… 一场突如起来的暴雨,将在外面劳作的人们淋了个透心凉,地里还未收割完的麦子倒了一地,打谷场上的麦子泡了水,还有一些没来的及收的麦子被雨水冲走了不少,各家各户都损失了不少。 刘桂花本想叫家里的下人们,去村口帮着抢收麦子,可是这雨来的实在是太急、太快了,毫无征兆的就来了,再说了村口那么多家人的粮食,去了以后哪家呢?帮了这家不帮那家的,总会落人口舌…… 她这山庄也多少受了一些损失的,例如大风刮倒了几架黄瓜,吹歪了一片玉米,扯断了几根葫芦藤,那些在外面吃草的牛羊也都淋了雨,还好下人们冒雨将它们赶了回来。 刘桂花看着河里暴涨的河水,开始还有点担心,怕这石桥会被冲垮,但是雨后她发现,这石桥居然毫不受河水的影响,稳稳地横跨在河面上,即便是河水已经漫过了中间的石拱…… 第64章 张婆子的震惊 一场暴雨过后,太阳依旧是那样的毒辣,一些本就低洼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个的水塘,水面上露出一根根草尖,偶见几只灰色的鸭子嬉戏其中…… 周遭的林间水塘里,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虫鸣蛙叫声,呱呱呱的叫声充斥着人们的耳膜,显得十分的聒噪,打谷场上的地面还没有完全干透,但此时又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人头攒动间都是村民的谈笑声。 “我说老姐姐,你这推车真得劲啊,借我使使呗,我回去推一趟麦子来,这扁担一次挑不多,还怪压得慌?” “哎,家里没个男人这日子真难过啊……” 张婆子刚刚推着一筐的麦子来到打谷场,王婆子急忙将手里的扁担一丢,很有眼力劲儿的上前去帮着卸车,一边帮忙卸车一边一脸讨好的看着张婆子说道。 “行吧,我待会儿还要用,你快去快回啊,路上小心点别摔了啊!!”张婆子一看原来说话的是自己的好姐妹,见她又这么懂事的来帮忙,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哎,一定一定的。”王婆子说着话就回到了自己的挑子边,着急忙慌的将挑子里的麦粒倒在了地上,胡乱的那么一摊,将扁担连同空挑子放在了小推车上。 弯腰,伸手,抓起推车把手,学着张婆子刚刚的样子,将系在把手上的麻绳往脖梗上一套,就喜滋滋的推着小推车往回走了。 嗯,还别说,这一个轱辘的小推车,看着怪奇怪的,推起来除了起初的时候有点不适应,这推起来是真的轻省哎,好东西啊,哪天有钱了自家也得去买个才行,有了这推车,以后自家儿子说亲也有底气!! 王婆子心中思绪万千,一个没留神,踩到了一滩烂泥巴上,脚下打滑,没站稳,刺溜一下,连人带车摔倒在地。 “哎呦喂……” 王婆子呲牙咧嘴的起身,顾不上身上的泥水,赶紧去查看翻倒在地的推车,一番查看过后,见推车并没有摔坏,这才拍拍胸口吁了口气,扶起地上的推车,继续往回走。 “王婶子,这是哪家的推车哎?”一个挑着担子路过的村妇询问道,其实不用问她也能猜到。 最近收麦子,村子里突然多出了两辆以前从未见过的推车,一辆大号的在吴家人手里,一辆小号的在刘旺财一家,眼前这一辆明显的是那辆小号的,人们也都纷纷见识到了这独轮推车的方便之处,比那些两个轮子的可是轻省多了,推的货物一点都不少。 “刘家的,借来使使。”王婆子头也没回的继续往前,心里却是得意的很,也就是她跟张婆子姐妹儿感情深,要是换了别人,哼,谁能从那老虔婆手里借来这么好的东西,不信,你去试试。 …… “妹子,你家地里麦子还多些没收啊?”张婆子对着在一旁摊晒麦子的王婆子问道。 “哎,俺家里就俺们娘俩个,比不得姐姐家啊,地少,这干活的人也少,收的自然也就慢了,大朗说快收完了,估摸着再有个三两天的吧。”王婆子手里动作不停的回答。 “老姐姐啊,你家的都应该收完了吧,你家那么多劳力!”王婆子抬头看了一眼张婆子的方向,随口问道。 “这倒是,就还有一点没收的,被风刮倒了,当家的和几个孩子们正在地里收拾呢,收拾完了那丁点儿,就准备种秋粮了。”张婆子一脸得意的说道。 “老姐姐啊,今年你家这秋粮啊,我估摸着肯定是全村第一个种完的,你看看这麦子有几家收完的啊,再说了,现在你们家老三,那可是这十里八乡数一数二的富户了啊!” 张婆子一脸懵圈,他家老三虽然现在看起来,是比一般人家有钱,但要是说是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富户,那她还真的有点不信,毕竟有钱人实在是太多,他家老三在那荒山上又不能种地,哪有钱粮! “哎呦喂,老姐姐你还不知道啊!?我可听说了啊,前几天好些人都看到了,说你家老三家里买了几辆牛车呢,光是那铁匠铺子里送来的家什,那就有满满两牛车啊,更不用说他家那几十个下人了……” 王婆子往一脸懵圈的张婆子跟前靠了靠,唾沫横飞的对张婆子说着她这几天听到的小道消息,那架势,就跟她亲眼所见似的,讲的是绘声绘色。 要是刘桂花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推荐她去说评书,那表情,那眼神,嘿,真的太有范了…… “这些都是真的?”张婆子一脸不可置信的问道,那老脸都快贴到王婆子脸上了。 老三家怎么一下这么有钱了呢,张婆子心中有一万个不明白,不理解,难道那‘鬼屋’里藏着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恰好被他们一家发现了,拿去镇上卖了钱财? 若不然,他家怎么就一下有钱了呢,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很,当初分家的时候,可是什么值钱的物件都没有给三房的,就连家里的地三房都没要,嗯,一定是这样的,张婆子心中如此想着。 “哎呦喂,我的老姐姐啊,当然是真的啊,好多人可是都看到了,你看那,那石桥都是他家下人修的啊,你还不知道吧?”王婆子指了指河面上的石桥说道。 张婆子起身,顺着手指看去,只见对面的河道上赫然多了一座石桥,她这些天都在忙着家里的收成,也没来这打谷场上,要不是家里院子晒不开这么多的粮食,她今天也不会来这。 “她婶子啊,她王婶子,说的这些都是真的,我们都看到了。老姐姐可是个有福气的啊,这老三家日子好了,老姐姐也能跟着享福喽,就等着做你的老妇人吧。”一个路过的婆子,平日里与这二人交往也颇为密切,此时上前说道,满脸艳羡的讨好着张婆子。 “是啊,老姐姐,等你过上了,那有下人伺候的日子,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姐妹啊,到时候也接济一下咱们这些穷人……”王婆子也是满脸的讨好。 这突然其来的消息,将张婆子惊得是着实不轻,一时之间竟忘了去理会身边的两个婆子,愣愣的站在那里,呆呆的盯着那石桥,心中却是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如此一来,那这小推车,是不是就不用还了呢,还有那些下人们,是不是也应该孝敬自己几个呢,我是她们的长辈,享用她们几个丫鬟婆子的不过分吧! 嗯,就这样,车我要,人我也要…… 若是不给,我就去老三家住下不走了,在那里吃喝不愁,还有下人伺候着,想想都美啊! 难不成他还真敢将我打出去?我可是长辈,就不怕被人说他们一家大不孝!! 第65章 刘桂花的计划和困境 山庄内。 刘春花和石头在院子里的大树下,扒拉着手指头学数数,拿着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写写画画的,其余的下人们虽然忙碌,也会在休息的空档里,练习一下刘桂花教授的数字。 刘桂花坐在树下的凳子上,看着院里院外忙忙碌碌的人们,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坡,心中虽然感到一丝安慰,但也是着急的很。 现在虽然人多了,开荒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但眼下还没种庄稼呢,等种了庄稼,再到庄家收割,又要等上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山庄上这么多的人,人吃马嚼的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总不能这样坐吃山空吧。 可是眼下做点什么好呢,得赚些银子或是米粮才行,她虽有空间在手,但也不能太过于依赖空间,那样她会很累很累,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她在养这满山庄的下人。 继续去卖药材?可是药材也没那么值钱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急需炼制丹药的啊。 继续写话本?前段时间,那些话本可是卖了不少银子呢,可是这个时代没有打印机,要是叫她天天拿着毛笔去抄写那些长篇小说,她还真的做不到,真的是累人啊,一个字一个字的用繁体字去写,太累了。 再说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版权法,前段时间她去给青云书肆送最后几回稿子的时候,她可是亲眼见到了那些盗版的可怕。 “嘿,姑娘,要书吗?最新的红楼!!” “姑娘,姑娘,我这里有最新的白蛇!” 一个个身穿长衫书生打扮模样的人,小心翼翼的从书箱或是怀中,拿出一本本线装的小册子,有的干脆就是几张稿纸,连装订都没有。 至于书名嘛?像什么《刘姥姥和贾宝玉的约定》《贾宝玉和王熙凤不得不说的事情》《贾雨村和王熙凤的房间秘闻》《白娘子和法海不可描述的事情》《小青和许仙的闺中往事》更有甚者:《梁山泊和许仙的故事》《祝英台和贾宝玉的往事》,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鬼,什么乱七杂八的玩意儿,都是哪跟哪啊。 可就是这样的,一些落魄书生胡乱编撰的‘小黄本’,却也是有市场的,例如那些经常去青楼风花雪月的书生们,那些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们,他们无比嗜好这些本子。 “我等读书人岂会看这种污人双眼的东西?哼……” 一个身穿长衫的中年人接过来一个‘小话本’,随意翻看了几页后,一甩衣袖气哼哼的说道。 刘桂花原本还以为见到了正人君子呢,哪知道,下一秒! 就见那人悄摸摸的将‘小话本’塞入了衣袖,并偷偷的递过去了手里的铜板,随后佯装生气的愤愤离开…… 对于外面大街上的那些小商小贩,青云书肆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人家在大街上买卖,又没进入它书肆的范畴。 刘桂花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什么好的主意,去镇上卖菜,卖吃食?暂时她还没这个打算,要是去镇上将那城南的铺子开启的话,家里这点人手显然又不够了,也只能是先将山庄运行起来再说,至少等这边的地种上的。 刘桂花拿着纸笔写写画画,将接下来的计划一一罗列,又重新规划了一下山庄内的布置,将整个山坡分为了种植区、养殖区和工业区,并在纸上分别做了标记。 随后她又发现,这样分布似乎不是那么合理,别的都好说,唯一不足的就是种植区,这本就是山地,并不是所有的地段都适合种植同一种作物,土壤湿度、厚薄都各不相同,眼下也就只有因地制宜,分片实施了。 但分片的唯一坏处就是不能集中管理,不能使用大型机械,想到这个朝代本也没什么大型机械,也是释然了,反正最大的机械就是牛和耕犁。 想到耕梨,刘桂花取来自制的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修修改改,没多大的功夫,一架构造精巧的曲辕犁跃然纸上,虽然这个朝代也有耕梨,但都是传统的直犁,无论是重量还是使用方面,都远不及这曲辕犁来的方便精巧。 看到远处墙角处的几株黄豆,此时也已经挂满了饱满的豆荚,她顿时心灵所致,又有了一个想法。 取来新的纸张,拿起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反复的修改来,修改去,最后用了接近一个多小时,她才将这个新的东西以及相应配套设施给画完,趁着现在脑子里的印象深刻,急忙取来新的纸张,将最终确定下来的东西给誊抄到了新的纸张上,若是不然,她手里的这张初稿,一般的人还真是琢磨不透呢。 你要问,她新画的这东西是啥? 嘿,那当然是好东西了,这东西可厉害的很啊,现代很多的农村地区也还是有人在使用的,而且这东西生产出来的产品,那才是厉害,几乎咱们家家户户都有! 说了这么多废话,那到底是个啥呢!! 榨油机,木榨榨油机! 相信一些上了年纪的人还都有印象吧,即便是现代的小鲜肉,相信也在某些视频上见到过吧。 就是远远的看起来,像是一大堆的木头,有工人在不断的撞击,一根根的木楔子,看起来有点像和尚撞钟的那么个意思…… 要说赚钱,那还是这东西来的实用,远比那小磨香油的效率高,而且花生、大豆,这些都可以使用。 等过段时间就在山庄里建作坊,大量收购大豆,压榨大豆油,至于花生油,她暂时还不想去弄,因为花生只有她自己有,她可以用来做菜、做麻汁,这样利润相对会高一些,当然她也不反对压榨一些花生油自家人使用的。 而且眼下就到了种植大豆的时候了,等到秋收的时候,刚好收一波,到时候自己镇上的酒楼想来也应该开张了,到时候这大豆油又是一笔不少的财富。 想到收购大豆的事情,她又想到,这个朝代的大豆品相,跟前世的新品种可没法比,颗粒没有那么大、没有那么膨胀,这出油率自然也就低的多了,关键问题是,这时代的大豆不值钱,去粮店购买也才十文钱一斤罢了。 相对于大豆而已,村民更喜欢种植秫秫,也就是高粱,这高粱米既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换钱,虽然粮铺价格一样,但这秫秫却是更受人们欢迎。 刘桂花合计着,是不是去找一下里正呢,到时候自己出豆种,跟村民们签订契约,然后按照契约回收那些黄豆,但是如此以来,这收购大豆的银子从哪里出呢? 愁人啊,此路不通!! 刘桂花扶额,冥思苦想间,门外传来了一阵骚乱和阵阵叫嚣声,有下人急匆匆的跑进来报告…… 第66章 脸呢,还有脸吗 “噔^噔……噔^噔……” 一阵奔跑的脚步声传来。 “大,大小姐……”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进院子,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汇报着。 “何事!?如此慌张!!” “外,外面,来个人……” 刘桂花见他这样,当时就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待他说完,就急匆匆的朝着大门那走去,反正也就几步远的距离,具体是什么事情,出去大门一看便知。 下人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急忙跟了上去。 刘春花和石头也放下了书本,姐弟二人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疑惑与担忧,急忙起身追了上去…… “哎呦喂,你们这些没眼力劲儿的、下贱的肮脏玩意!!啊!你们一个个的给老娘等着!” “知道我是谁?啊!知道不?就敢拦我?” 刘桂花刚刚一脚踏出大门,就听到了这久违的叫骂声,虽然苍老略带沙哑,但却是极具杀伤力与穿透力,一听这声音不由的就是眉头一皱。 “老娘我是你们老妇人,你们老爷的亲娘!你们这些个狗奴才,瞎了你们的狗眼!!” “啪……啪……” “叫你拦我,叫你拦我,不打死你个下贱的肮脏玩意儿……” 刘桂花一听这叫骂声,知道张婆子又在撒泼了,听着好像已经动手打人了啊怎么还,伸脖子,探头,可是前面道路并不是笔直的,两侧的树木遮挡了他的视线。 于是,疾走几步,匆匆朝着外面而去…… “啊,是奶,奶又来了,咋整啊!!?” 随后而来的小石头,皱着眉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身旁的刘春花,对此,刘春花并没发言,只是紧紧握了握石头的小手,示意他别太紧张,急忙跟了上去。 “呦呵,你个下贱玩意儿,还敢躲,叫你躲,叫你躲!!”张婆子拿着一根树枝对着正在躲闪的下人一顿狂抽。 “哼,你说是我们老妇人,就是啊!我们凭啥信你,你又没证据,也不叫通报,上来就是打骂,我们大小姐才没有这样的奶……”我闪,我闪,我再闪,那个半大孩子一边躲闪着张婆子抽来的树枝,一边如此回答。 “哎呦,哎呦,再打我还手了啊!!” 虽然他在极力的躲闪,奈何张婆子的战斗力十分彪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没留神,被狠狠的抽打了几下,疼的这少年是呲牙咧嘴,好不疼痛。 刘桂花刚刚拐过一个弯儿,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当时就有点微怒,她真的想不通,这老妖婆又来闹哪一出啊这是。 “大小姐来了!” 闻言,那个挨打的少年,急忙往这边跑来,几个女孩挎着篮子,躲在道路一侧,紧紧的靠在一棵树上,很是惧怕的看着前面的张婆子,那眼神,犹如面前的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对于几个女孩的惧怕神色,张婆子内心很是满足,伸脖子往那篮子里看了一眼…… 咦?那是黄瓜,怎么这么粗,这么长了啊。 张婆子盯着女娃篮子里的黄瓜,口水直流,情不自禁的耸动了几下喉头,咽下一口口水。 看着近在咫尺的黄瓜,老婆子拖拉着树枝,一步步急速靠近,吓的女孩脸色微变,就在张婆子冲到她近前的时候,吓的她急忙闭上了眼睛,本以为会挨打的她,身上却是没有一丝的痛感。 张婆子哪有空去理她啊,掐起一根黄瓜就往嘴里塞,卡兹卡兹吃的正香呢。 在往旁边一看,嘿,这边的蓝子里是啥果子啊这是。 有青色的,有半青半红的,头上尖尖的略细,底部也有黄瓜那么粗了,虽然短小,但看起来这色泽却很是诱人,想比,这果子一定好吃的很!! 张婆子思绪急转间,眼神就是一亮,嘿,嘿,既然遇到了,怎么能不打劫一番呢,哪怕是就吃一个,尝尝鲜也不算白来啊! 急忙抓起一把眼前的果子,急匆匆的塞进了衣袖里。 “奶,你老人家这是干啥呢,这又打又骂的?” “刚刚我都听见了,他们那句话说错了啊,若是有个不相识的人跑去你院子里,对你说是我爷的奶,你信吗?” “你个下贱玩意儿!你爷的奶?你爷还有奶?他奶都死多年了!” “你也知道不信,那他们哪错了啊?抢果子吃就算了,还打人,打坏了,你给出诊金?” 张婆子不说话了,一个劲儿的嚼着嘴里的黄瓜,叫她出诊金,笑话,这又不是他儿子,就算是他儿子,那也得看情况,何况就是那么抽了几下,怎么可能就打坏了,还诊金?做梦去吧! “奶,这些有的没的,我也不跟你掰扯了,你来啥事啊?”刘桂花丝毫不惧的看着张婆子问道。 “我,我来……” 张婆子被突然这么一问,居然一下子忘了为啥来了,刚才只顾着跟几个下人生气,只顾着抢果子吃了。 “奶是来还小推车的?推车呢?”刘桂花故作样子的往张婆子身后看了看,问道。 “还什么推车,我可没借你家的推车!谁借的你找谁,我没见!”张婆子咽下嘴里的黄瓜,老眼一瞪,张开就说。 “哦?那我改天去问问我爷去,你不是来还推车,你来闹啥呢?” “我这些下人们可没去你家招惹你老人家啊!” 刘桂花阴阳怪气的看着张婆子说道,心道:你个老妖婆,又来作哪门子妖啊,这最近也没跟村子里有来往啊,莫不是来打秋风的? “哼!你个下贱的赔钱货,起开,你爹呢!!叫你爹过来!!” 张婆子知道这个孙女不怕自己,在这也讨不到什么好处,想起此行的目的,还是跟自己儿子谈的好,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自己生养的儿子,还能不听自己的话,再说了这也不是啥过分的要求。 “我爹不在!这个家我做主!有事说,没事就回吧,要不我放狗了啊!!” “汪……汪……” “汪……汪……” 这时,一大一小两只狗,从一侧的林子里钻了出来,很是配合的冲着张婆子狂吠几声,呲牙咧嘴,一副随时都会扑上去的架势。 “你爹咋就不在!!” “不说拉倒。”刘桂花对着几个下人拜拜手,示意他们去一边忙活去。 那两个挎着蓝子的小丫头,低着头,时不时的拿眼角瞥一眼堵在路中间的张婆子,战战兢兢的从张婆子身边路过,张婆子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这俩丫头,伸手就去抢蓝子。 “啊!” 两个丫头惊呼一声,一个加速前冲,张婆子没抢到蓝子,只抢到了蓝子里的一个青椒。 张婆子看着手里的青椒,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才开口说事。 “奶来也没啥大事,就是不放心你们一家,过来看看的。” “奶听说你这买了一些下人,过来瞅瞅,怕你管教不了,过来收拾收拾这些下贱玩意儿的,也好叫他们以后都老老实实的,对这些下人得厉害着点……” 张婆子突然换了一副嘴脸,笑呵呵的对着刘桂花,叭叭叭的就是一顿。 “奶知道我买了下人,家里人多了,这吃饭的嘴也多了,难不成是来送粮食的,这家里可是刚刚收了麦子啊!”刘桂花出言,急忙打断了张婆子的喋喋不休。 “嘎……” 刘桂花这么一说,张婆子顿时就哑火了,脸上多了一丝怒色,哪个是给你来送粮食的,还新收的麦子,那新下来的麦子,老娘我还没舍得吃呢,你个丫头片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我呸,张婆子内心嘶吼着。 “奶,没事就回吧,这大热天的。”刘桂花再次下了逐客令,做出一副你没事我就走了的表情。 “有事,事不大。” “本来是想找你爹说的,你爹不在那就跟你说吧。” “是这么个事,你看啊,你这家里突然多了这么些个下人,奶怕你家粮食不够,就寻思着来要几个回去使唤。要几个男的帮着种种家里的地,过段日子再叫他们回来。” “再要几个丫头回去,我看这俩就蛮好的。” 张婆子说话间,伸手指了指刚刚那两个丫头,这俩丫头性子软,还害怕她,这样的才好拿捏,再说了这俩丫头,看起长的也不懒啊,使唤几年还能卖不少银子呢,再说了,还能给自己两孙子当媳妇咧!! “嗯?”刘桂花瞪大了双眼,没说话,继续听张婆子叨叨。 “你看啊,你两个堂哥,这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这俩丫头我看着不错,要是能给你俩堂哥做媳妇,明年我就能抱上重孙了……”张婆子自顾自的说着,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存在和意见。 两个刚刚准备离开的丫头,突听张婆子这么一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天呐,这个凶巴巴的老婆子,居然想叫我们去做她孙媳妇!! 这要是个与人和善的主儿,也不是不行,做了主子的堂嫂,那也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可是这明摆着就是去受罪的啊,傻子才去呢,何况自己主人还没说话呢,她俩内心祈祷,自己主人可千万别同意啊。 “呕……” 刘桂花鄙视的看了一眼张婆子,这人,还能不能再不要脸一点啊! 简直就是无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大片都是她老婆子的产业呢,我呸,刘桂花内心鄙视着。 “奶啊,赶紧回去干活吧,早点收完麦子,早点还我的推车,我这还等着使呢,你老人家快回吧,回吧!”刘桂花无语的摆摆手,开始撵人!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等你爹回来,我跟你爹说!”张婆子一听刘桂花这是不同意啊,当即就很是不耐的挥动着手里的树枝说道。 “对了那个什么破推车,你爷说了,干起活来挺得劲儿的,就留在我们院子里拉,你就别想了哈,等你爹回来,我跟你爹说!” “不就是个破推车,我就不信了还,别说一个破推车,就是那俩丫头,你爹也得同意,这可是关系我们老刘家子孙后代的大事儿……!”张婆子趾高气昂的嚷道,完全没了刚才的和颜悦色,将她嚣张霸道的本性表露了出来。 你听听,还关系到子孙后代的大事,难道这三房一脉,就不是他刘家的血脉,这一房的儿孙就不姓刘?再说了,我又不是原主,我就用了原来的外壳罢了,你们老刘家与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那位说了,刘大湖两口子真没在家吗? 不是没在,是在林子一边的山上呢,今天他领着家里的下人们在那边的坡地上开荒呢! 因为离的比较远,又有山林相隔,所以不知道这边的事情,即便是知道了这边的事情,现在的他也不愿意再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的去执行张婆子的命令了,他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不在是那个愚孝的刘大湖了…… 刘桂花一听,这老婆子,这是赖上了啊,这也忒不要脸了啊,到时候只管去找刘老汉要推车,刘老汉是一家之主,在村子里也还是要脸面的,她就不信刘老汉会赖账,除非刘老汉也跟张婆子一样不要脸了。 “奶,大热天的说了这么多,你嘴不渴吗?”小石头拿着啃得还剩一半的半根黄瓜,蹲在一棵树下的阴凉里说道。 “要不,你吃个果子吧。”小石头话说间,将满是口水的半根黄瓜往前递了递。 “乖孙,奶不渴,奶这有果子。”张婆子对着石头扬了扬手里的青椒说道。 张婆子很是嫌弃的看了一眼,石头手里剩下的那一小截满是口水的黄瓜,那么一小截,她一口下去怕是连黄瓜把子都没了,我这里有现成的,谁稀罕 你那满是口水的黄瓜把子。 “奶,你那个果子叫青椒,你可慢点吃啊!”石头好心的提醒了一句,将手里的黄瓜把子一丢。 “咔嚓……” 张婆子一口将青椒塞进嘴里,狠狠的就是一大口,瞬间一个青椒就被她咬去了一多半。 哼,你个小崽子,跟你奶玩心眼,你还嫩的狠!叫我慢点吃,我偏不听!张婆子内心腹诽着,嘴里却是不停的咀嚼着…… “嗯,这果子居然是空心的,别说,这汁水还蛮多的……”张婆子嘴里不停的咀嚼着青椒,看了一眼手里还剩的半根,心中如此想着。 下一秒。 “呸、呸、呸!!” “咳!咳!咳……” “呸!呸!呕……” 张婆子脸色瞬间就变了,脸色涨的通红,嗓子眼里像是着了火似的,舌头也疼的厉害,随着她一口青椒咽下,肚子里火烧的一般难受,鼻涕眼泪直流,可要了我的老命了哎…… “水,水!!”张婆子一眼就看到了身后不远处的湖泊,将手里的半根青椒往地上一丢,撒丫子就往湖边跑。 “咕嘟,咕嘟。” “呕……” 张婆子趴在湖边,直接嘴对着湖面就是一顿喝,又是漱口又是抠嗓子的,好半天才缓过这口气来,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叫什么青椒的玩意儿了,那是个啥玩意啊! 简直要人命啊,突然想了什么似的,急忙去掏衣袖,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个什么玩意,这才长吁了一口气儿。 她没有注意的是,就在她刚刚冲向湖泊的时候,那被她藏在衣袖里的青椒,早被她甩出来了。 即便是摔了一个跟头,都能立马翻身起来,那速度都能赶上短跑运动员了!! 第67章 打造新的厉害物件 张婆子直起身子,坐在湖边,仰头看天,缓了大半天,这才又活了过来。 “哼,你个下贱的,不要脸的赔钱货!!给我等着啊你!!”张婆子碎碎念着起身,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粗布帕子,胡乱的擦拭了一下身上的泥水,满眼愤恨的悻悻离去…… 此时她恨透了那撺掇她来的王婆子,也后悔为啥,为啥不叫胡氏她一起来,她已全然忘记了,那胡氏还饿着肚子在打谷场上摊晒自家的麦子呢! “咳咳!!以后谁要是敢来撒泼耍赖,给我狠狠的打一顿就是,敢私闯进这道门的,那就!关门放狗!!” “打死了也不打紧,咱这荒山野林的,随便埋个把人的还不是简单的很!!” 刘桂花扯着嗓子故作姿态的大喊着,眼睛却是盯着远处的张婆子,张婆子一听这话,原本要迈开的步子就是一顿,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还真怕这些下人们来真的,到时候真的随便挖个坑…… 张婆子,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刘桂花,迈开矫健的老年步,头也不回的就匆匆而去。 “奶,你抢的果子都掉了,你不要了嘛?”小石头双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冲着张婆子方向喊道。 张婆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要,我要你奶奶个腿儿啊要! 你这个娃啊,跟你那赔钱货的姐姐一样,都不是啥好玩意儿…… “好了,你们都去做事吧,今后没我的话,外人一律不能进咱这院子,咱们种的那些东西可金贵的很。”刘桂花对着几个下人挥挥手,叫她们各自去忙吧。 “奶再来,真的放狗咬她吗?”小石头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虽然他也很讨厌那个凶巴巴的奶奶,但那总归是他们的奶奶,真的要放狗咬她么,下人们万一真的将她给打死了呢,就算打不死,打断了腿呢?他心中有一大串的问号!! “能放狗,但是不能打死了。”刘桂花意味深长的看着小石头,笑呵呵的说道。 刘桂花回到之前的桌子前,取来新的纸笔,将那几张草图又誊抄了一份,将誊抄好的图纸放回到自己屋的书桌上。 “刘邦,你去喊你爹爹过来!”刘桂花对着刚刚进门的刘邦喊道。 “哎,知道了大小姐!!”刘邦急忙应了一声。 “大小姐,喊我有啥吩咐?”刘安满脸汗水的进了院子,远远的就开口说道。 “我的你说过咱家有几个会做木匠的人是吧?”刘桂花问道。 “是有,大小姐要打造啥物件吗?不过他们的手艺可没法跟那些专门的木匠比,做不来精细的物件!” 说话间,刘安也已经来到了近前,摸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满脸疑惑的看着刘桂花,等着她的下文。 “你看看这个,这大家伙,他们几个能做不?”刘桂花指了指面前的一张图纸。 “这,这是耕田的犁子?” 刘安盯着那张曲辕犁的图纸看了半天,最终不确定的开口询问,为啥不确定呢,因为这曲辕犁跟他所认知的耕犁是有些不一样的。 “对,这就是用来耕田的犁子,这是曲辕犁,这曲辕犁可比那直犁厉害多了,至于多厉害,等打造出来,你自己就知道了。” “可能打造出来?”刘桂花问道。 “这大家伙,又不是什么精巧的小物件,他们几个应该能打造出来,只是这速度怕是快不了。”刘安思索一番说道。 “没事,不着急,先随便打造几架就是,到时候咱们就用它犁地!” “你在看看这个,这也是个厉害的玩意儿。这个家伙不着急,可以慢慢打造,最好是在秋收前打造好了,多多益善!” “哦,对了,这两个物件,一定要用最好的硬木打造啊!” “咱这山里不缺槐木,也不缺榆树,就要槐木或是榆木吧,柳树就算了,要是有别的硬木也行。” ‘大小姐,既然要用这犁子耕地,那咱家的牛,是不是也要先练练活啊?’刘安请示道。 “嗯,你看着办就是,需要什么家什,什么物件的,只管叫人去镇上才买,没银子了就来找我支取,叫那几个人先着手打造这些东西吧。” “对了,以后这开荒弄出来的石头,统统运到山下去,那,那个活水口子那边,以后在那里咱们要弄个高高的寨墙。” “对了,那个活水口子那,你再叫人垒高点,里外的多弄几层,以后那里面的大鱼跑不出去就行了。” 刘桂花吩咐着最近要干的事情,刘安点头表示记住了,随后就去安排人手了。 “斧头、锯子、柴刀!!你们几个过来!!”刘安对着正在挥舞着锄头刨地的几个汉子喊道。 “哎,啥事啊管家?”几个人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扛着锄头迎着刘安而去。 “呐,这是大小姐安排的差事,你们带上家什去砍一些硬木,越硬越好,没有就用结实的槐木,然后打造这些物件,先打几架耕犁,最后弄这个大家伙!” 刘安一边吩咐着,一边将手里的图纸拿给几个汉子看。 “管家,这上面的图,俺们都看懂了,上面的尺寸用的数字俺们也懂,可那些字俺们不认识。” “这第一个是耕犁,那后面这个大家伙是啥玩意儿啊?” 几个憨厚的汉子,看着手里的图纸,满头问号的看着刘安询问,刘安其实也是一脸的懵逼,这大家伙是个啥,是干啥用的,他也不知道啊,大小姐也没说,只是说这东西厉害的很。 “这个啊,你们先不用管了,只管做好大小姐交代的事就行,先去伐木,打造这个耕犁吧!”刘安一脸高深的对着几个人吩咐。 “这耕犁怎么看着怪怪的,管家是不是大小姐画错了啊,你看这!”一个汉子指着那曲辕犁的曲辕问道。 “大小姐说了,这叫曲辕犁。行了,快去吧。” 刘安不耐烦的在那人屁股上踢了一脚,心道:你那么多的废话啊,没看到上面写着曲辕犁吗,你自己不认字,还那么多的废话,曲辕犁曲辕犁,那要是直的还能叫曲辕吗! 他也是后知后觉的才回味过来罢了,心里却想:那直辕犁,祖祖辈辈的都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了,这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能有不好的吗? 可是大小姐,居然就把耕犁的直辕给改成了曲辕,这真的能行吗?到时候千万可别不能使啊,那样不仅仅是白忙活了,关键还耽误了耕地…… 刘安如此想着,内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但想到自己只是个下人,在主子面前也只有服从的份,心里也就释然了。 又一想,不行! 这事儿啊,我得催促他们几个先打造出一架来试试才行。 行就继续,不行就赶紧汇报,千万不能耽误了耕田! 他哪里能想到啊,就在曲辕犁被打造好,套上黄牛下地实验犁地的时候,那速度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惊得所有下人都差点掉了下巴…… 第68章 赵里正议事 刘桂花看看时间还早,就拎个篮子去了菜园。 林氏正在菜园子里,除草捉虫,刘安老婆也在这里帮着做事。 对于张婆子来作妖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但她那个婆婆实在是叫她头疼,既怕又恨,所以她并没有出现在第一现场,而是躲在林子里远远的观望了一番,见自己闺女没吃亏这才放心。 “大小姐来了。”几个下人急忙打招呼。 “嗯,你们忙就是。”刘桂花回了一句,就朝着前面继续走去。 “桂花,这一片都是种的啥啊?都这么高了也没见个果子啊,这花开了倒是不少咧。”林氏走到刘桂花身边指着前面一片绿油油的植物问道。 “娘,这个可是好东西啊,你一定要看好了,别被遭劫了,你们只管拔草,浇水就行了,到时候你肯定喜欢的!!”刘桂花看着一脸疑惑的林氏也不解释,就这样卖了一个关子。 因为她知道就算是跟林氏说了这种的是啥东西,她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干啥的,还要啰里啰嗦的再解释半天,还不如到时候直接叫她自己体验来的实在。 这位看官要问了,这种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呢? 啥玩意儿?这可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包括咱们现在人身上穿的,都离不开这东西,有人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东西就是: 棉花! 林氏看闺女不说,她也不勉强,也不生气,她知道反正自己到时候就知道了,现在闺女叫做啥就做啥呗,管她这是啥来。 刘桂花看了看这边的棉花地,见一切都正常并没有什么意外,这才回头往菜地走去。 当初她种这些东西的时候可没少费劲,光是开荒就费了不少劲,好在这片儿并没有多少灌木丛,地上的杂草也是被她几把火全烧了,点上种子以后,又反复的拔了几次杂草,这片菜园才没有被杂草大军给淹没。 刘桂花看着面前的菜园子犯了难,这去找里正,以前都是给他家拿去的肉,眼下给他家捎点什么菜去呢,空着手去也不是不行,但这是去找人谈事的,按照这个朝代人的思维来说,空着手上门很是不讲究。 可自己这菜园子的菜,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随便拿出去的,有些菜,就算是刘桂花送给他们,估计他们都没有几个敢下嘴吃的,就那红彤彤的西红柿,看起来如此妖艳,估计就没几个人敢去主动尝试。 当然了,那张婆子除外,那老婆子不按套路出牌,不讲“老太太品德”,那是个例外。 思来想去,刘桂花割了一捆菠菜,摘了几根黄瓜、几个圆茄子,这个时代的茄子是长的,又去拔了几棵小白菜,摘了一把豆角,见没人注意道自己,又悄悄地在篮子里放了一把黄豆,这黄豆自然是她空间里取出来的。 “娘,你们只管忙你们的事情,我去找里正爷爷说点事,顺便也给他家拿点菜去。” “对了娘,咱这园子里种的东西,可不能随意给村子里的人啊。” 刘桂花对着林氏说了一下,自己要去找里正的事情,又怕她将园子里的菜送给村子里以前交好的人家,故此说道。 “娘知道,你去吧,路上注意点儿,要不喊上你阿旺表哥一起吧,有他在娘安心。”林氏盯着刘桂花说道。 她虽然不知道刘桂花去找里正干啥,但她相信自己闺女一定是去办要紧事情的,至于说阿旺跟着她安心,这也是真的,毕竟阿旺可是会功夫的,这些天她时常看到阿旺会给那些半大孩子们训练,教他们一些拳脚,石头那小子还天天跟着比划呢。 刘桂花并没有说话,此时她已经走远了,至于阿旺,她不用去刻意四处寻找就知道,此刻阿旺不在这山庄里,因为她在山庄的范围里没有感应到阿旺的存在。 至于她为何能感应到阿旺,那是因为空间打下的那道灵魂烙印…… 自从那天阿旺恢复了记忆,最近他总是时不时的离开山庄,但离开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至少目前来说,每天还是都能见到他人影的。 对此刘桂花并未去过问,她知道,像是阿旺这样的人,一定有他自己的事情去做的,毕竟他的身份可不是普通的山野村夫!! 村口的打谷场里,一些妇人或是孩子们时不时的翻动着晾晒的麦子,这个时代翻麦子,那纯粹就是个磨脚丫子的活儿啊,因为没有专业的工具,就只能用双脚在麦子里趟来趟去的。 相信很多朋友都见过,甚至是这样干过吧,麦子晒在地上,光着个脚丫子在里面趟来趟去的,一趟就是两溜沟,不过现在有了专用的耙子,现在晒粮食都是用耙子来回拖了。 一些上了年纪的都在大树下的阴凉里搓着竹筐里的麦穗,也有的是直接那棍棒敲打的,武大郎兄妹赫然就在此地,至于吴大叔,他还在地里忙活呢,虽然麦子收完了,但地里的麦茬还在,得搂吧搂吧,点火烧了。 “里正爷爷,在忙呢?” 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钱老头在大柳树下坐着,敲打着前面的一堆麦穗,在他的一侧是他老婆子和两个儿媳妇,还有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男孩,看钱里正亲昵的样子应该是钱里正的小孙子。 “噢,是你这丫头啊?”钱里正抬头看了一眼正往这边而来的刘桂花说道。 “奶,婶子。”刘桂花见几个妇人朝着这边看来,也笑呵呵的跟钱老头身边的几个妇人打了招呼。 “你这丫头找老汉我啥事啊?有啥只管说就是啦。”钱老头一见刘桂花来找自己,心里马上就猜到了,这丫头肯定是有事找自己啊,没看到还拎着个篮子吗? “里正爷爷,这是我自个儿种的菜,摘了一些过来,给你尝尝。顺便找你老人家说点事。”刘桂花在一旁蹲下身子,将篮子里的蔬菜一一拿出来放在了里正家的背篓里。 钱老婆子和两个儿媳妇也停下了手里的活儿,抻着脖子往这边看来,一看这么多菜,脸上也都露出了一丝笑意,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虽然这回没送肉,但这大热天的能吃到这么水灵的菜也是极好的。 “你这孩子,拿啥东西啊,哎呦,这菜真嫩,真鲜亮……”钱婆子上前拿起一棵水嫩的小白菜说道。 “哎呦喂,这么大的茄子,瞧瞧哎,这还是圆的呢,啧啧,还是头回见呢。”钱婆子一边嘴上客气着,一边将那放菜的竹筐往自个儿身前挪了挪。 “他爷,来吃根黄瓜,解解渴吧。”钱婆子拿起一根黄瓜在衣袖上擦了擦,递给了钱老头,钱老头接过来,掰了一截给了一旁眼巴巴看着的小男孩。 钱婆子拿起一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至于两个儿媳妇,也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婆婆没发话,她俩可不敢造次。 “丫头啊,啥事你就直说吧。”钱老头嚼着黄瓜问道。 “里正爷爷,我想找些村里人种豆子,这豆种我出,不要钱的。等秋收以后,我十文钱一斤回收,但只收用我给的豆种种出来的,其它的我暂时还没打算收。” “你给大家伙儿说道说道呗,到时候谁家要是种我这豆子,我可是十文钱回收的,不过得签订契书!” “钱爷爷,你看我这豆种咋样?”说话间,刘桂花从篮子底下,划拉出了一把黄豆,递给了一脸震惊的钱老头。 “这豆子……好,好,真好!”钱老头看着手里一粒粒黄灿灿的豆子,粒粒圆润,颗粒饱满,这一粒能顶平时的两粒都大,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表达了。 “丫头,这豆种你免费给?十文钱一斤回收?签订契书?”钱老头一脸认真的询问,在等刘桂花的确认。 “是的!”刘桂花很是认真的点头回答。 “好,不管别人家信不信你,反正钱爷爷我信了!”钱老头增的一下站起身,满脸兴奋的说着。 “今年我们家就种你这豆种了!!” 十文钱一斤回收啊,这么好的豆种,还是免费的,到时候那得收多少豆子啊,换成其它的粗粮,那就是一斤豆子一斤粮,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第69章 签订契书 钱里正看着手里的黄豆,嘴里呢喃着来回踱着步子,似乎在算计什么。 良久之后。 “丫头,你打算一共种多少这个,豆子啊?”钱里正颠了颠手里攥着的黄豆。 “一百亩两百亩的都行,我也不知道村子里有多少人种呢。”刘桂花稍加思考的样子回答道。 其实她想说你们全部都种才好呢,可她怕这话一出,怕不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吧。 “呀,这么多啊,那可是要不少豆种呢,这么好的豆种,镇上粮铺里都没见卖过,若是去县城的话,不算这来回的车马费,估摸着也得要二三十文一斤,这么好的种子实在是难得啊。” 钱里正捏起一颗黄豆塞进嘴里咀嚼着说道,随后又掐着手指,算起需要多少豆种来了。 钱里正掐着手指肚,皱着眉头,嘴里低声叨咕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算命先生呢。 “这豆种我备了差不多有两千斤左右的吧。”刘桂花看着钱里正那好笑的样子随口说道。 “啥!两千斤,的滴个乖乖哎!”钱里正心底呐喊着,随即扭成一个疙瘩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那我家今年先种上十亩!”钱里正一拍胸膛豪气的说道。 “钱爷爷,你看看村子里哪些人家信得过,人品好,又肯愿意合作的,哦就是愿意跟我种这豆子的,你给说道说道呗。”刘桂花笑呵呵的祈求的语气说道。 “行,你就放心吧,待会儿你钱爷爷就给你办了。不过这事你爹知道吗?我可是听说你爹现在能下地了。”钱里正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生怕刘桂花不能当家做主。 “我爹听我的,他不管!” “那好吧,先说了啊,你钱爷爷我种十亩的。” 钱里正一脸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娃子,心道:这是个有主见的娃啊,这么点儿就当家做主,这要是个男娃多好,那他刘家三房可就彻底的支棱起来了。 “狗剩子、三娃子、二丫子、鸡蛋、狗蛋、鸭蛋……”钱里正对着打谷场里正在翻麦子的几个娃娃们吆喝着,被点到名的娃子们都纷纷回头张望。 “你们几个娃子给我过来!!”钱里正对着几个一脸懵圈的娃娃们挥挥手。 几个半大孩子,你看看我,我瞧瞧他,心中纳闷的很,都不知道好端端的里正喊自己弄啥,最近他们也没打架,也没霍霍谁家庄稼,更没有去扒寡妇门子…… 咳咳,扯远了。 “哎……” “来咯,来咯” “里正爷爷……” 几个孩子一脸懵圈,畏畏缩缩的走到钱里正跟前,都很是不明所以的打着招呼。 “你们几个娃子,赶紧的去将你们爷喊来,就说我有好事找他们!”钱里正纷纷着。 “钱爷爷,我爷去年就死了啊,去坟地叫?”一个熊孩子摸着脑壳问道。 “你这熊孩子!那就喊你爹来!!”钱里正没好气的抬起脚,轻轻的在这个瓜娃子屁股上来了一脚,心道:你爷爷来了指不定得带走多少人呢! “爷,要是我爷问啥事,我咋说啊?”一个女娃子擦了一把小脸上的汗水问道。 “好事,能叫你们以后吃上肉的事,是不是好事呀~”钱里正一脸笑意,满脸慈爱的说道。 呼啦啦…… 一群熊孩子各自跑了,有几个跑的太快,还摔了跟头,爬起来连身上的泥土都不顾拍打,继续狂奔,这可是能吃上肉的好事啊,得快点回去喊人,万一被别人抢了先,然后没自家什么事了,那可咋整!? 趁着一群熊孩子回家喊人的空隙,刘桂花又问了一下,往年地里豆子的产量,这个朝代的产量跟前世现代社会简直没法比啊。 钱里正说秫秫亩产三百多斤,而这豆子产量也只有两百多斤,有些好地段,加上管理勤奋的人家,勉强了能收个三百斤左右吧。 不过这些都是有前提的,那就是风调雨顺的丰年,若是遇到灾害或兵荒马乱的那就另当别论了。 “里里、里正爷,我我爷,来,来了。”最先跑回来的是三娃子,站在里正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指着身后的方向,喘息着说道。 “哎哟来,娃子,你慢点,慢点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随后一个老汉,也就是三娃子的爷爷满脸汗水的追了过来。 “你这娃子,跑那么快作甚,又没有狼在后边撵着。”老汉看了一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满是心疼的训斥着。 “老哥,你这着急忙慌的打发娃子喊我来,这是出啥子大事了吗?”老汉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着周围一切正常的打谷场问道。 “别急,等会儿,大伙儿来了咱们一起说道说道。” “来,歇歇脚,看看这个。”钱里正将身边的矮凳递了过去,示意那老汉坐下说,那老汉坐下身子,很是不解的接过钱里正手里的一把黄豆。 “这是弄啥,老哥叫我看这把豆子是啥子意思啊?”老汉看着手里的一把豆子懵圈了,心道不就是一把豆子么,谁家里还没有个几十斤的豆子啊…… “大兄弟,你再瞅瞅,这豆子跟你家的一样吗?”钱里正一脸高深的提点道。 “不就是一把豆子,我瞅瞅……”老汉很是不服气的说着,随后仔细盯着手里的豆子看了起来。 “这,这豆子,咋这么大个粒儿,这么大,还这么鼓,嗯,吃起来好吃。” 老汉这一仔细观察,发现了这豆子的不同之处,一脸的震惊、不可思议,随即往嘴里丢了一颗,嘎嘣嘎嘣的就咀嚼了起来。 “咋样啊,不用我说,你心中肯定有数了吧,这豆子你种不种啊?”钱里正一脸的洋洋自得,那老汉刚想说种,可是忽听钱里正继续开口了。 “这豆种!不要钱!秋后豆子十文钱一斤!她回收!”钱里正忙活着手里的活,随口说道。 语毕,指了指面前的刘桂花。 “啥!!” 老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看怪物一样的看了看钱里正,又瞅瞅刘桂花,心道:这女娃子瞎咧咧,你钱老头怎么也能跟着一起胡咧咧呢! 钱里正也不说话,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你就放心吧,老哥我说话你还不信吗?这是大湖家的大丫头,想必你也是认得的,这豆种就是她给的,不过咱们得签订契书……” “而且啊,丫头说了暂时就种两百亩左右,老哥是信的过你,这才将这好事优先安排给了你们几家。” “老伙计们啊,这是丫头心善,给大家伙一个挣钱的营生啊,前段日子她收那个蕈子,各家各户的都挣了不少吧。” “这么好的豆种,要是老伙计们勤快点儿,一亩地怎么不得这个数啊!”钱里正看了一眼周围陆陆续续而来的人一眼,随后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嘶……” 一阵吸气时传来,周围这些人都是老庄稼把式,听里正这么一说,都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丫头说了,签订契书,十文钱一斤她回收!豆种免费,这于咱们大家伙儿来说没啥损失吧,这白给的豆种呢可是!”钱里正说道这里有点儿小激动了。 “十文一斤,一亩地三百斤,就是三千个铜板,三两银子!!” 静…… 随着钱里正这话一出口,周围都安静了,就连那些吵闹的孩子也都安静了! 往年他们也都种豆子,可是卖去镇上的粮铺,顶多也就能卖四五文钱一斤,秫秫卖的贵点,但也卖不上十文钱啊,毕竟丰年的情况下,粮铺里往外卖,这些便宜的粗粮也才十来文。 “我家二十亩地全种!” “我也种!” “我家也种!” “……” 随着一个老汉话语一出,瞬间点燃了导火索,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叫嚷着往前挤来,生怕晚了就抢不到了似的,这时候他们终于才明白,为啥娃娃们回家就拽着自己往这边跑了,还一直叫嚷着说什么吃上肉的好事!! 这年头肉才多钱一斤,那便宜的肉也不过十文钱,自家要是种了这豆子,那不就等于一亩地里长了三百斤猪肉嘛!! 瞬间,这些老头老太太的也都激动了,一时之间,乱糟糟的闹的不可开交!! “肃静,肃静!……” 钱老头一看眼前这架势有点失控啊,急忙大喊着,挥手示意,叫大家伙儿安静下来! “肃静,都肃静点!!别挤了,家家都有份!”一众拥挤在一起的老头们这才纷纷停了下来,那些生怕自家落后了他人,在后面使劲往前顶自家老头的老太太们也都停了下来。 “丫头说了,暂时就种两百亩的,豆种总共就两千斤!” “这……” 钱里正刚刚说完,围着的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了,他们这有二十来家,所有人家的地加起来绝对超过了二百亩了,可是豆种就只有两千斤,不够分的啊。 “听我说,听我说!”钱里正挥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听着。 “我知道你们想法,你们都想多种一些,可你们想过没,要是你们各家的地都种了这豆子,你们家接下来不种菜了吗,今后冬天不吃菜吗? 还有就是秋后的税粮呢,你们不种秫秫交税粮了?自然交钱也是可以!可是交钱哪有交粮食划算?” 钱里正掰着手指头叭叭叭的一顿算计,周围的村民听着里正这么说,也都安静了下来,按下了那个躁动的心…… 对啊,秋后还要交税粮呢,都种上这豆子虽然能多换钱,但是税粮怎么办?拿钱去买粮食或是直接交钱?那明显是吃亏的啊。 “你们都别争了,我种了十亩,你们每家也都种十亩好了,刚好我总共就叫了你们二十家来的。” “你们若是想多种的,若是丫头还能弄来多余的豆种,你们就多种,没有多余的豆种,那就这么地办吧,每家十亩地,一亩地按十斤豆种算!”钱里正大手一挥,拍板儿决定道。 “对了啊,大家都是老庄稼把式了,这一亩地用多少豆种你们都自己有数,就不用我说了吧!” 钱里正似乎想起来什么,最后又补充了一句,大家都是跟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这一亩地用多少种子,都心知肚明的,钱里正这话他们也都明白。 其实,就是怕有人搞小动作,故意留出种子来,毕竟一亩地有用八九斤种子的,也有用到十来斤的,这就要看点种人的水平,或是种子的品质了。 对于钱里正的提醒,刘桂花并不担心,他们这些人既然都抢着种这豆子,无非就是看到自己十文钱一斤回收的份上,都是为了多赚钱。 即便是她们手里有了多余的豆种,到时候收了豆子也都是卖给自己,这完全没必要担心,她还怕这些村民为了多卖钱,往里掺杂其它品质不好的豆子呢。 “大家伙儿都同意了的话,咱们就签契书!” “我最后在确定一下啊!” “这豆种免费的、不要钱,我们种,她收,十文钱一斤回收?”一个汉子指了指刘桂花,再次确认似的问道。 “对!”刘桂花很是干脆的回答。 “可是……你到时候若是不收了咋整?”汉子依然疑惑的表情。 其余人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这个憨憨的汉子,心道:你管他到时候收不收呢,就算是到时候她拿不出银子来,这白给的豆种它不香嘛? 难得人家不给你豆种,你家的地就慌着不种了,白白丢在那长草?再说来这不是还要签订契书的嘛?真是个憨憨,怪不得他爹给取个二憨的名字,真对的起这名字! “这位大叔,你想啊,咱们可是要签订契书的,违背了契书上写的,可是要吃官司的,真到那时,只管去衙门告我便是了。”憨憨的汉子一听衙门二字,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再说了,就算是秋收的时候,我拿不出那些银子来,你家这地难道就不种了吗?咱这地、说到底还是要种的,对吧。” 汉子闻言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到时若是拿不出银子来,这些粮食不还是你们的吗?你们还白得了这么些种子,与你们大伙儿没有半点损失的啊!!”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啊,嘿,嘿嘿……” 汉子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抬头看天想了想,咧嘴一笑,嘿嘿直乐,众人心道,你个憨货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你才明白! “钱多多,你去将先生请来,叫他带上笔墨纸砚来写契书。”钱里正对着自己身边的孙子吩咐道,小孩子点点头,挤出人群撒丫子就朝着赵秀才家跑去…… 随后,众人在钱里正的安排下,从附近的人家搬来了桌椅板凳,待到赵秀才带着笔墨纸砚来到打谷场落座,钱里正和刘桂花将契书的主要内容,以及他的要求,回收的价格等一众事宜做了说明,赵秀才提笔刷刷刷的记录着。 没多大会儿,一张契书就写完了,赵秀才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将契书上写的内容高声朗读了一遍,见大家没有意见之后,这才将契书给了一旁的里正。 随后里正带头在契书上开始签名画押按手印,并约定明天一早在打谷场上分发豆种,到时候各家各户都派人来取,这件事才算是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70章 发豆种风波再起 刘桂花与众人签订完契书,从口袋里摸出几十个铜钱给了赵秀才,算作是这代写契书的笔墨钱和劳务费了,赵秀才先是客气的推诿了几句,随后就笑纳了。 与众人寒暄几句,约定明日一早在这里给大家发放豆种,刘桂花就独自回了山庄。 张婆子回家吃了饭,扛着自家的扫把,正悠哉悠哉的往打谷场上走,别人家的扫把等工具为了使用方便,都是放在打谷场上,唯独只有张婆子一个人来回扛着走。 为啥? 因为他家里就这一个大扫把! 他家的院子里也晒着麦子呢,两头都需要用,加上她又不放心将扫把放在打谷场上,怕跟别人家的混了,被人给顺走。 毕竟每年这时候,家家户户的都在打谷场上忙碌,将工具给弄差了的也不在少数。 眼尖的张婆子一眼就发现了,打谷场上的气氛有些不对啊,好些人都围在大柳树下那里窃窃私语呢。 看他们脸上的笑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婆生孩子了呢,可是眼下也没听说谁家媳妇生了啊…… “哎呦来,你个下贱的小赔钱货,叫你来看麦子的,你倒好,在这里睡觉!!” 张婆子一边张望着一边冲着自家晒麦子的地方而去,无意间一回头,发现被她派来看麦子的小荷花,正躺在打谷场外的一棵小树下,呼呼大睡呢。 老婆子顿时就来了气,举起肩上扛着的扫把就拍了过去。 “啊,呜呜……”正在做梦啃鸡屁股的小荷花被打了个正着,顿时捂着被打的地方大哭起来。 “你个小贱人,赔钱货,跟你那懒惰的娘一个死样,哭啥哭,还不去翻翻麦子!”张婆子作势挥了挥举着的扫把。 小荷花中午饭都没捞着吃,肚子里饿的难受,就抓着地上的麦粒往嘴里塞,一顿嘎叽嘴,终于算是生吃了顿饱饭,这大热天的她实在热的难受,就找了个阴凉地睡着了,正做梦啃鸡屁股呢,哪知道啃的正香,被老婆子一扫吧打醒了。 本来还觉得委屈扒拉的小荷花,一看张婆子举着的扫把,立马就停止了哭泣,一溜烟似的跑进了麦子堆里。 不跑不行啊,不跑这老婆子可是真的打啊,往死里打的那种。 小荷花真的很无奈,但又没有办法,只能在张婆子的淫威下,顶着炎炎烈日,光着脚丫子在地上的麦粒中趟来趟去…… “哎呦喂,老姐姐,你可算是来了啊……” 张婆子看了看刚刚小荷花睡觉的地方,一屁股刚刚坐下,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随后几个婆子就朝着这边而来。 “我来不来的能咋滴啊?我不来你们就不晒麦子了啊?”张婆子看了几个婆子一眼回怼道。 往年里他们家收麦子,她也就只是送送饭,这晒麦子看麦子的活都是三房的两个丫头的事,如今可好,三房分出去了,老二帮着家里收了麦子就急匆匆的回镇上上工去了…… 至于二房的娘几个,那是不用指望的,孙子守业那是读书人,孙女桃花吧,在镇上的秀庄做事,靠的就是一双手,也不能干这些个粗活,那王氏以照顾读书人为借口也躲在镇上不回来。 眼下家里正是缺人手的时候,她不得已这才亲自干活,还好大房的两个孙子都在家里帮衬着,要不然非得累死他们一家不可,看着家里乱糟糟的这些事,张婆子恨死了那个闹分家的小贱人刘桂花。 “老姐姐瞧你这话说的,谁叫咱们几个老姐妹感情好呢!是吧?”为首的王婆子说道,其余人是急忙附和,一顿马屁把张婆子拍上了天,顿时觉得她又行了。 “那边那么热闹,是在弄啥呢,那些个人看起来咋那样高兴呢?捡钱还是老婆生娃了?”张婆子指了指大柳树下问道。 “这事你不知道?” “哎呀,老嫂子你就别装了?这样的大好事,你咋个会不知道呢。” “就是啊,他婶子,这好事,要说咱几个不知道也就罢了,你咋可能提前不知道呢?” 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张婆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不对,是张老婆子摸不着头。 “我说你们几个,别整这些个有的没的!”张婆子瞪了众人一眼。 “我这才打家里来,我咋滴就知道那边的事了,我也不是那千里眼顺风耳!” “快点的说说,到底咋回事?”张婆子看着众人问道。 “我就说老姐姐肯定不知道这事吧,你们还不信。”开口的是能说会道的寡妇王婆子。 只听王婆子继续道:“这事啊,还不是你们家桂花那丫头搞出来的。她给村里人免费发豆种呢,一家发十亩地的,一亩地发十斤,听里正他们议论说,这一家就是给一百斤豆子呢……” “听说那豆子长的颗粒可是大得很,有这么大呢!!” 另外一个婆子急忙出言补充,还做了个手势比划了一下豆子的大小,看她那手势,知道的是在说豆子的大小,不知道的还以为比划的是牛眼呢。 “还有这事儿!!”张婆子一下坐直了身子,她简直了,简直不敢相信了,老三家的那丫头又在搞什么幺蛾子,免费给村里人发豆种,那豆子还都粒粒那样大!! 一家发一百斤呢,还一次给二十家人发了,虽然她不知道这总共是多斤豆子,但是她明白是二十个一百斤!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样的好事,居然没有他们家什么事儿,你个不孝的小贱人,我可是你奶,你是我儿子的闺女,有这样的好事,眼里居然没他们老宅,宁可免费给那些外人,也不给他们老宅一定点儿…… 张婆子心中腹诽着,越想越生气,始的时候还是心里骂骂,可她这心中的怒火是越来越大,加上有周围几个婆子在煽风点火,她一张老脸憋得通红,终于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直接就是祖宗八代的将刘桂花给骂了一遍,貌似刘桂花一家跟老宅那边不是一个祖宗一样。 “大妹子,这事儿啊,你在这里骂也没用,你就算是把天给骂破了,明个儿她刘桂花不也还是在这给那些人发豆子吗?” “是啊,她婶子,你就消消气,再想别的法子吧……” 几个婆子又开始了,表面是在劝张婆子,实则是在扇风点火,用言语来刺激张婆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 “哼,她明个儿不是在这发豆子吗?叫她发不成!明个儿俺们也去领,不敢就一起抢她的,反正她说了不要钱,白给!!” 张婆子眼珠子叽里咕噜的转悠着,突然脑子里就冒出这样一个想法。 嘿嘿,你不是免费发放,不是不要钱吗? 那我明天也来领,不给我就抢,反正我是你奶! 当奶奶的拿自家孙女的东西,那能叫抢吗, 那是光明正大的拿,那是她这个孙女应该拿来孝敬自己的,就算是闹大了她也不怕,反正他是长辈。 至于其它人,到时候她才懒得去管呢,反正自己能抢到粮食就是了,正所谓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阿嚏,阿嚏!” 一阵微风拂过,正站在石桥上欣赏周围风景的刘桂花打了两个喷嚏。 难道是感冒了? 刘桂花如此想着,不能啊,最近她又没淋雨,也没有受凉,更没有累着,自从家里买了下人,她除了去侍弄一下那些种植的作物,就是偶尔下下厨房,就连野菜她都好久好久没挖了,这不应该啊。 咦,刚刚就打了两个喷嚏,她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一想二骂三感冒!难道是有人在背后骂我了,也不知是哪个瘪犊子在背后骂我,害得我打了两个喷嚏,刘桂花心中腹诽,将那个背后骂她的人给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阿嚏!阿嚏!”打谷场上的张婆子,突然觉得鼻孔一痒痒,接着就是两个喷嚏毫无征兆的而来。 一时之间,那些围着她的几个婆子,都被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 几个婆子满是嫌弃的抬起袖子擦擦脸,对望一眼纷纷找借口离去…… 对于打谷场上张婆子几个的事情,刘桂花并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多少的都猜到了点儿,那就是这次种豆子免费给豆种这件事情,肯定会给她在村子里树敌,那些分不到豆种的人肯定会眼红,甚至搞事情。 但她刘桂花又不是开善堂的,再说了那些人品行不好的,她也不怎么放心,至于叫全村来帮她种植,也只能往后在等等了,只有先叫他们看到甜头,看到希望,那她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估计也会省时省力的多。 刘桂花回到山庄,先是去各个施工的地方随意的看了看,大体了解了一下开荒的进度。 随着山上荒地的开垦,一车车的石头被运下山,湖泊的那道活水口子那,正有几个下人在加固加高堤坝,密密麻麻的石头间,一些小鱼小虾随着水流进进出出,但是稍微大一点儿的鱼,就无法通过了。 在湖泊与河道中间的空地上,堆放着山上运下来的石块,这个地方正式刘桂花打算修葺寨墙的地界。 刘桂花转了一圈,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就径直回了自家院子。 刘桂花先是去了放粮食的的库房,现在家里人多了,她就将家里的东西分别做了存放,工具和工具放在一起,粮食和粮食放在一起,杂物和杂物在一起,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所有东西都堆在一间屋子里。 刘桂花将房门关好,找了二十个空着的背篓或是闲置的框子,这些也都是以前用来盛放粮食的,只是现在空出来了而已。 随后,就一个个的往里面放豆子,她从空间里一边取豆子一边往这些框子里放,一粒粒的豆子将框子填满,两千斤豆子全部取出来之后,将这些个框子都给填满了。 然而,她的空间仓库里,原来放豆子的地方,那一个大大的木桶里,却是丝毫没有看出里面的豆子少了似的,还是原来的刻度,原来的高度,依旧是满满的一大桶,也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豆子。 第二日, 刘桂花与往常一样起床、晨练、吃饭,阿旺露了个头后,人又离开了庄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下人们放羊的放羊,喂猪的喂猪,放牛的放牛,在刘安的安排下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见到刘桂花都满脸含笑的打着招呼,问好。 他们真的是没想到,现在的生活如此之好,吃的好睡的香,主子们对他们也不打骂,顿顿有肉吃,还给发衣服发鞋子,现在干的这点活比起从前那都不叫活儿。 当初那几个还不太情愿跟来的丫头都暗自庆幸,是刘安大管家拯救了他们,更是大小姐拯救了这些人,于是,一个个下人们都铆足了劲的干活儿,谁都不愿意落后别人。 就连刘桂花教他们的那些数字,他们也都在短短的日子里记住了不少,有些半大孩子都能数到一百多了,而且学会了加减法,学会了算数!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一个个半大孩子们一边做事,一边哼唱着刘桂花传授的“歌谣,”对于这歌谣的神奇之处,下人们在学会了算数之后,都觉得无比是神奇…… “你们几个跟我来搬下东西,再去两个人将牛车赶来!”刘桂花对着几个正扛着锄头准备出去开荒的下人吩咐道。 “哎,来了大小姐!”几个下人急忙放下手里的锄头,跟着刘桂花去了粮仓。 “将这些个框里的豆子都抬出去,装牛车上。”刘桂花指着地上满满当当的框子说道。 “好咧……”几个汉子急忙动手干活,一筐筐的豆子被抬出了库房,装在了等候在大门口的牛车上。 “喊上刘安,带上称,再去拿个挖豆子的家什,跟我去村口!”刘桂花对着牛车边忙碌的几个下人吩咐。 “唉,我去喊管家。”一个下人撒丫子就跑去找刘安了。 刘安正在那边跟几个汉子轮着锄头开荒呢,一听大小姐喊他,急忙放下锄头,急匆匆的往回跑。 其余人有的去院子里拿了称,有的回去拿来了陶碗…… 刘桂花看着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大手一挥,两辆牛车载着两千斤豆子就和众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村口而去。 村口,村民们早早的就来到了打谷场。 一来是为了早点来,将自家堆着的麦子,摊开晾晒。二来就是为了领豆种了。 一些不明所以的村民,听说村口有免费的豆种发放,也都背着空背篓来了,他们想的是,既然是白给的为啥不要呢,可天底下又哪有这样的好事,天上掉馅饼怎么可能! 钱里正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远远的就看到了刘桂花的牛车,见牛车来了,急忙招呼着签了契书的人家排队,反正家家户户都有,也不用在乎谁先谁后了,反正都一样多,也不用争抢。 “让开,让开。都给我起开,我先来!!!”几个下人正在钱里正和刘安的操持下给众人称豆种呢,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随后就见几个婆子,拎着背篓挤了过来,那带头的赫然就是张婆子。 刘桂花顿时无语了,怎么哪里都有这老叼婆子的事啊,这是几辈子的缘分呢,顿觉一群乌鸦飞过头顶。 “我说旺财家的,这可没你们家什么事啊!”钱里正一看这架势,哪里不明白,这老虔婆是来搞事情的,当即暴怒指着张婆子叫嚷道。 “这些豆种,都是乡亲们跟桂花丫头签了契书的,你若是敢动手抢,你试试看!” 闻言,张婆子很是不服气的回瞪了一眼,还不待她说话,就听钱里正继续说话。 “若是你敢抢一粒豆种,别怪我们不讲情面,去衙门告你!到时候你打板子事小,若传扬出去,连累了你家守业的前程……哼,你可想好了的!!” 钱里正打蛇打七寸,一语中的。 张婆子闻言一愣,没想到这事还能牵扯到孙子的前程,这事儿她可不敢赌,也堵不起。 万一真的连累了自家孙子,那到时候她老妇人的梦就彻底破碎了,毕竟那个读书的孙子才是他们一家的希望,再三考虑一番,张婆子很是不甘的悄悄退出了人群。 第71章 吴大叔一家的决断 吴大朗兄妹抬着一背篓麦穗来到了打谷场,这些麦穗是昨个儿他们兄妹去自家田里捡回来的,今天吴大叔和胖婶子早早的就下了地,想着早点把秋粮给种上,也好早些回去刘桂花那做工,毕竟在刘桂花那做工是真的太赚了啊。 虽然,兄妹俩不知道那边大柳树下,一群热热闹闹的人在干啥,但从人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也听出了一些门道,她俩震惊了,桂花这是在做啥子呢? 这样的好事,为啥没有他们家呢?难道是桂花家里现在人手多了,不那么需要自家了? 不能啊! 前几天桂花可是明明白白的跟自己说了的,叫自己忙完了家里的事情就抓紧回去的,眼下这就马上忙完了啊。 兄妹俩见打谷场上还有不少的空地,就赶紧找了一个空闲的地方,将自家的麦穗倒在地上晾晒…… 兄妹俩虽然在干活,但那小眼神却时不时的扫一眼大柳树的方向,心里明显的装着事情。 “呦,大朗啊,你们家跟桂花家感情那么好,这白给的豆种怎滴没有你家的份啊?” 一个中年婆子坐在地上敲打着面前的麦穗,对着旁边不远处的吴家兄妹询问道。 “我们昨个儿没来,再说,我们家种啥也不是俺俩说的算啊,婶子。” 吴大朗看都没看那个婆子继续低头干活,吴大丫斜睨了那婆子一眼,显然她此时很不开心,婆子摇摇头继续干自己的活儿,也没再搭话。 张婆子气呼呼的坐在地上,满脸狠毒的盯着人群里的刘桂花,心道:要不是怕闹到衙门里去,牵扯到我大孙子考试耽误了他的前程,今天有你好看的。 “荷花,荷花?”张婆子嘶吼着叫喊道,见没人回应,就眯起一双老眼,四处巡视…… 嗨,你个懒惰的赔钱货,居然跑了! 张婆子本想喊荷花去趟趟麦子,可是整个打谷场上哪还有荷花的影子,那孩子早趁着张婆子不注意溜走了,此刻还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呼呼大睡呢。 张婆子一声叹气,无奈的扶着身边的小树站起身,顶着炎炎烈日亲自去趟麦子去了。 待到大柳树下围着的人纷纷散去,刘桂花才觉得耳根子清净了下来,看看没什么事暂时,就打发下人们回去继续做事,毕竟山庄上还有那么多的活要干呢! 吴大丫见那边人都散了,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将手里的棍棒一丢,起身拍拍身上的碎麦壳儿,就朝着刘桂花疾行而去…… “桂花姐……” 刘桂花刚刚转身没走几步,就被这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叫住了。 “大丫妹子,家里的活快忙完了吧?”刘桂花转回身笑呵呵的问道。 “嗯,马上就弄完了,那个,那个……” 吴大丫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时候她才意识道,是自己莽撞了,那是人家刘桂花的东西,人家愿意给谁就给谁,自己万万不该来询问的。 吴大丫瞥了一眼那些挑着豆种往回走的村民,刘桂花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等吴大叔和婶子回来的,你们去家里,好了,赶紧做事去吧,早点忙完了家里事,早点回来上工……” 刘桂花笑呵呵的拍打了一下吴大丫的肩膀,催促她快点儿回去干活,同时安慰不要叫她多想了。 见吴大丫一脸不情愿和疑惑的表情,刘桂花也是无语了,话都说这么明白了,这丫头怎么还不信呢? “咋滴?不信姐啊?要不跟你也签个契书?” “哦对了,你们一家都一起签也可以。这样总放心了吧!!” 刘桂花笑了,再次拍打了一下吴大丫。 吴大丫眼睛眨了眨,低头沉思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随后抬头看着刘桂花,一脸严肃的表情,满是认真的说道:“我签!不过不是卖身契!!” “哎呦,傻妹妹,你当真了啊!!好了,去忙吧,等吴大叔和婶子回来的,记得喊他们去家里。”刘桂花给吴大丫使了个眼色,撇了眼那些挑着豆种往回走的村民,那意思不言而喻了。 刘桂花被吴大丫严肃的小表情给弄的苦笑不得,心道:你个小丫头,居然敢这么随便答应跟人家签契书,你就不怕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吧,这也就是我,没那个坑你的心思。 吴大丫看刘桂花如此,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刘桂花的意思,打枪滴不要,悄悄的进村…… 不对,是声张的不要,悄悄的去拿豆种! “哥,咱们也跟桂花姐签个契书吧?”吴大丫将面前敲打干净的麦穗抖了抖,将上面的碎麦秸划拉划拉丢在一边,对着一旁忙碌的吴大朗小声低语。 “啊!” “这是为何!!?” 吴大朗被妹妹突然冒出的一句话给彻底的震惊了,很是诧异的看着自家妹妹,难道这丫头抽风了,还是脑子坏掉了,好端端的为何要跟人家签那劳什子的卖身契啊!! 虽说是跟刘桂花签,也知道那家人跟自家的感情好,可是即便是再要好,那也不能去签卖身契啊,签了卖身契那就身不由己,生死任由她人拿捏了,而且子孙后代世世为奴…… 他吴大朗好歹的也是堂堂男子汉,现在又不是什么灾年活不下去了,非要卖身不可,这样对不起祖宗的事情,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去做!!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契书不是卖身契,不用改为奴籍!你紧张个啥啊!!”吴大丫一脸没好气的瞪着吴大朗。 “啥?”吴大朗又震惊了! “是咋么个事儿啊,刚才我去找桂花姐……”吴大丫就将刚刚去找刘桂花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哦这么说,桂花家里还有那些豆种了,肯定给咱家留了,你在这盯着点儿,我去地里喊一下咱爹娘,别叫他们种咱们家那些小憋豆子了。”吴大朗有些着急的小声道。 他真的在着急,为啥呢,因为这几天吴大叔和胖婶子已经在地里开始点钟秋粮了,他们家的种子,哪有刘桂花给的好啊,自家的豆种跟那些一比,简直就是一些篦子一般。 “等会儿,哥。”吴大丫一把拽住了就要起身的吴大朗。 “你说咱这契书能不能签呢,就是不卖身,只是长期在她家做工的契书。”吴大丫满脸的疑惑与不甘,又略带希冀的看着吴大朗。 “这个自然是能签的,听爹爹说起过,好像,好像那些地主老爷家的长工们很多都是签的这种契书。”吴大朗摸摸后脑勺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那你去找咱爹娘的时候,再问问爹爹吧。” “除了桂花姐那里,咱俩去哪能找到这样轻松又赚银子的活儿啊,比咱们村子的大人都赚的多!!”吴大丫看了一眼吴大朗,压低了声音,很是得意的说道。 吴大朗点点头没再说话,是啊,他们兄妹二人在刘桂花那里,管吃管喝、还能往家里给年迈的奶奶打包饭菜,这兄妹二人一天纯赚五十文钱呢! 五十文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成年劳力去镇上做工,累死累活的一天也赚不到五十文,他们这样的半大孩子去干那些活儿,人家都不一定要呢,这瘦小的身板怕是连一个麻袋都扛不起吧。 吴大朗起身,擦了一把脸上了汗水,拿起一旁地上的竹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这才一溜小跑朝着自家的田地而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下地返回,准备回去吃饭的人,见吴大朗匆匆的朝着田里跑,纷纷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老吴家出了什么事情了。 咳咳…… 看着一路上陆陆续续回村的人,吴大朗一阵汗颜。 他光顾着着急了,倒是忘了看时间了,眼下正是太阳正大的时候,也到了村里各家各户吃饭的时候了,现在各家各户的麦子都抢收完了,剩下的活也暂时没那么着急了。 以至于这大中午正热的时候,也没人再顶着烈日在地里劳作了,一般都是回去吃了饭,等凉爽一些的时候在来下地。 他居然把这茬给忘了,想转身往回走吧,可是都到这了,再往前走走就是自家的地了,干脆一咬牙继续往前…… “大朗,这时候你咋跑来了?” “莫不是家里出了状况?” 吴大叔夫妇见自家儿子满头大汗的跑来,急忙出口询问,脸上写满的担忧。 “爹,娘没,没事。”吴大朗喘着气,摆摆手回答。 吴大叔夫妇听儿子说没什么事,这才放心,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可他们又不懂了,没事你大中午的跑地里来干啥,我们也马上就往回走了。 “爹,娘,咱们边走边说。”吴大朗见自家东西都已经收拾好,装上了小推车,这显然就是打算往回走的节奏啊。 吴大朗上前推起小推车,吴大叔夫妇扛着各自的锄头,跟在两侧。 吴大朗见周围并没有外人,就自己这一家三口,方才开口将打谷场上的事情告诉了二老,也把吴大丫说的那个签契书的事情一并告诉了吴大叔。 “大朗,你是怎么个意思呢?爹以前出去做工,听过,确实是有那么个长工的契书,大丫想签,你啥意见,说来听听。” 吴大叔听了吴大朗的讲述,也稍稍的有点震惊,他震惊的并不是吴大朗说的签契书的事情。 他震惊的是刘桂花免费发豆种,而且还是以每斤十文钱的价格回收! 豆子,在这个朝代并不值钱,平时煮饭的时候也都是搀着吃,而且特别废柴火,遇到年景不好的时候,粮价上涨,这豆子才会被这些穷人们当主粮,但一次也不敢吃多,因为这东西吃了隔外的当饱,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再说了去镇上的粮铺里面买,现成的豆子也不过十文钱一斤,她为啥要废这个功夫呢,想来想去,一家三口,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爹,我觉得吧,大丫说的有道理!这契书咱得主动签!”吴大朗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哦?为何呢,说说看。”吴大叔略带不解的询问自己儿子。 “我是这样想的,咱们一家都在桂花那里做工,咱们这一家白吃白喝的,还有银子赚,若是叫村子里那些人知道了咱们家一月的收入,估计他们都能眼红死了。”吴大朗说道。 嘿,你小子,啥叫白吃白喝,咱不是给她做工干活呢吗?没看到你爹轮着锄头开荒?你妹妹没有给她家打猪草,喂牲口,还是你没有天天在灶房做饭,吴大叔听自家儿子这么说,当即在心中腹诽着。 “爹啊,咱们在那做事,桂花他们一家,大大小小的有什么事儿,都没瞒着咱们,他们家对咱们家一点儿都不设防,我学的炒菜,那香味馋死人的香油,还有那麻汁,哪样不是能传家的,会了哪样那都能赚大把的银子……” “虽然现在她们家添置了不少的下人,但人家也没撵咱们走,还想着叫咱继续回去做工赚银子。”吴大朗看了一眼吴大叔夫妇停顿一下这才继续。 “我是这么想的,咱们家知道了太多的秘密,咱们跟她们家签个契书,一来呢她们家放心咱们不会泄密出去,二来呢,咱们家也好安心在那做事,安心的赚咱的银子。桂花可是说了,等那镇子里的酒楼开张,我就是掌厨呢!!” 吴大朗说到最后,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掌厨梦就要实现了,那可是掌厨,掌管着整个后厨呢,而且还是镇上的酒楼,那说出去多有面子,不就是签个长工的契约吗,有何不可,又不是加他去卖身。 “嗯,是这么个理儿,那就这么办吧,咱们回去就找秀才爷去写契书。”吴大叔思考良久之后点点头说道,胖婶子虽然没发表意见,但也是默认了爷俩的说辞。 “咕噜,咕噜……” 车轮摩擦着地面,吴家三口很快到了村口,吴大丫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家哥哥和爹娘,满脸带笑的朝着这边看了看。 “大丫,你先在这看着哈,待会儿娘做好了饭,我来替你。”胖婶子对着吴大丫说道。 “哦,我哥去弄啥来?”吴大丫回了一句。 “你哥啊,去做你说的那事儿。”胖婶子意有所指的回了一句只有她们一家能明白的话语。 闻言,吴大丫的小脸上也浮出了一抹喜色。 回到家中,将下地的一应家什放下,胖婶子去杂物间拿来一个篮子,里面铺了一层麦秸,麦秸里放着十来个鸡蛋,这时候鸡蛋都是自家养的鸡下的,赶集去卖一个鸡蛋能卖一文钱,也算是村子里的硬通货。 爷俩接过篮子,推上那小推车,就奔着秀才老爷家而去。 将篮子里的鸡蛋奉上,作为这次代写契书的笔墨钱,吴大叔父子表明了来意,赵秀才听后眉头微皱,心里却是一惊! 他真的万万没想到,这好端端的人家为何要主动要求去签那做长工的契书,虽说这不是卖身契,但这契书已签,也等于将后半辈子卖给了主家,他一个读书人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个庄稼人的行为,但还是执笔为父子二人写了契书。 父子二人接过契书,跟赵秀才道别,这才推着小推车去了刘桂花家。 刘桂花见父子二人来了,很是客气的跟二人打了招呼,又端来了果盘,二人也没有见外,拿着里面的果子就嘎子嘎子的吃了起来。 再询问过吴大叔打算种多少豆子后,刘桂花叫人去库房给吴大叔搬来了一麻袋的豆种,吴大叔表示了一番的感谢,随后从篮子里拿出一张契书笑呵呵的递了过去。 刘桂花满脸不解的看着吴大叔递过来的契书,满脸疑惑的看了起来,等她看完契书上的内容以后,小脸不由的一变,立马变的严肃起来。 听完吴大朗的解释后,她左右思考一番,最终还是在契书上签字画押。 或许,以后也可以用这个契书的法子,请村里其它人来做工…… 第72章 教下人打理棉花 送走了吴家父子,刘桂花将契书放回了自己房间。 天气实在热得很,刘桂花十分想念前世的冷饮了,像什么冰淇淋、刨冰,各种的冰镇饮料果汁,想想嘴巴里就馋的不得了,奈何这个时代没有冰箱。 她的空间虽然具有保鲜功能,但她却不能凭空造冰,也只能等到冬天到来的时候才能储存一些进去。 一些下人们都去外面林子里的小溪边洗漱去了,也有一些半大孩子们赤裸着上身在湖泊里游泳,顺便捞一捞湖底的碎石。 刘桂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窗闪身进了空间,褪去身上的衣服,进入到了溪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就这样静静的躺在溪边慢慢的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实在是香甜,空间里面空气清新,温度适宜,比前世的空调房都舒坦多了,既没有外界的热浪,也没有世俗的喧嚣,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前世,回到了那熟悉的二十一世纪,曾经读书的学校,曾经的实验基地,曾经的村庄,她的父母亲人,她的昔日同窗好友,一个个面容不断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她努力的去呼喊,努力的去挥手,试图引起她们的注意,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发现她的存在,这一切都如倒放的录影带一般,犹如那镜中花水中月,一切都是浮萍泡影…… 最终也不知道怎滴,她就稀里糊涂的吃上了一个奶油冰淇淋,那味道实在是香甜,她情不自禁的吧嗒吧嗒嘴,正要在去吃掉最后一口冰淇淋的时候,突然觉得嘴边有一股异样传来…… 猛然睁开双眼的同时,她的意识里马上就看清了周围的情形…… 嘿,原来是这么个小东西! 刘桂花乐了,意念一动就将前面的小家伙给捉了起来,小家伙被捏在手里还在不断的挥舞着八根腿,表示抗议呢。 这到底是个啥呢?她的空间,她的地盘,怎么会有别的东西呢? 答案是:一只河蟹! 是刘桂花随手放养在溪水中的河蟹。 那河蟹本是在这路过,远远的它一双竖起来的小眼儿,发现了刘桂花那留着哈喇子的嘴,随着那一张小嘴一开一合的微动,嘴角时不时的泛起一些泡沫…… 这河蟹顿时就来了兴趣,嘿嘿,那里面难道有我的同类?要不然那个洞怎么也会冒泡泡呢? 这河蟹的兴趣一来,顿时蟹胆就大了起来,悄摸摸的来到了刘桂花的嘴边,探着那双黑溜溜的螃蟹眼,往里面瞧…… 可惜它个子矮,不够高,看不到上面的情况,这才又往前跑了几步,准备进去看看里面到底是啥样的,哪知道它的咸猪手,不对,是咸蟹爪,还没碰到目标就被人抓了现形!! 刘桂花逗弄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儿,就将它给送到了那边的池塘里,找它的鱼朋蟹友去了。 意念一动感应了一下外界的时间,刘桂花整理好身上的衣衫,这才闪身出了空间。 刘桂花先是跟往常一样四处溜达了一圈,刷了一下存在感,顺便看看各个地方的进度。 林氏正带着几个下人们在菜园子里除草、浇水,前段时间做香油的时候,晒干的香油渣渣还有一些,刘桂花便拎了过来,准备再给这些菜地里上上肥料。 几个眼尖的下人,急忙跑过来,接下了刘桂花手里的竹篮子,刘桂花就教他们给这些菜地里施肥。 “咦,这个肥料闻起来,好香啊!”一个半大孩子耸了耸鼻子惊异道。 “嗯~?怎么跟咱家的香油一个味啊?”一旁一个在厨房打杂的小丫头说道。 “嗯,挺好吃的。”那个半大孩子偷偷的塞了一块进嘴里,咀嚼着。 小丫头斜睨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没看到大小姐在那里吗,这是叫你喂给菜地的肥料,你怎么还偷吃上了呢。 刘桂花装作没看到一样,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反正这晒干的香油渣渣也是可以吃的,虽然味道不那么好,但也吃不坏人,对于这些没吃过美味的下人们来说,也算是难得的美食吧。 “你们少吃些,这个东西吃多了不好。这是给家里的牲畜吃的,当然也可以当肥料喂给菜地。”刘桂花见几个下人都在边吃边往地里撒,这才出声提醒。 “哎,谢谢大小姐,这个东西真香啊!”一个半大孩子嘴里咀嚼着说道。 “快点的干活,待会儿还有事情。”刘桂花一副主人的样子吩咐道。 几个下人一看,也不敢再多言语,急忙低头做事。 “你们几个学着点啊,今后你们几个没事了,就来侍弄这片作物。”刘桂花指着前面的一片棉花地说道。 “看着啊,这样枝丫掐掉,还有这样的,这里的都掐掉,看到没。” “嗯记住了。” “但这个,这个一定不能掐,还没到掐的时候,到时候我叫你们掐的时候你们再掐,眼下掰掉这些多有的枝杈。” 刘桂花领着几个下人在自己种的那一片棉花地里,正在认真的教这些下人们拿棉花叉子呢,她害怕有人提前把棉花头给打了去,还反复强调了几遍。 虽说她种植的这些都是不需要打叉的棉花,但是打打叉的话,那产量肯定更好,结出来的棉花质量也会更好,有了这一片棉花,他们今年冬天就能舒舒服服的过个冬了,再也不用怕冻手冻脚的了,棉衣棉鞋棉裤,厚厚的棉被…… “大小姐,为啥要将下面这些新发出来枝杈给掐掉呢,留着岂不是更好?”一个之前侍弄过花草的下人问道。 “这些枝杈留着也可以,但是会争夺水分养料,将它们掰下来,这主杆就能长的这更高,更壮实,以后的收成呢也会更好一些……”刘桂花给身边的几个下人普及着知识。 “大小姐,那上面的这为啥不能掐?” 一个男声传来,刘桂花一看居然是那个率先吃香油渣子的那个。 “这个是暂时不掐,等这些庄稼再长长个头的,咱们就要掐了,现在还有点矮了……” “对了,你叫啥名字?”刘桂花指了一下刚刚的男孩。 “回大小姐,小的之前没啥正经名字,之前名字叫羊屎蛋,管家给我改了名,叫刘十三。”男孩说到最后一脸不好意思了。 “为啥你叫刘十三?”刘桂花实在有点好奇了,为啥给取了这么个名字。 “因为……因为。”男孩支支吾吾。 “嘿嘿,因为管家考校我们的时候,他数数,数到十三就不会了!”旁边一个女娃子嬉笑着替他回到了。 “那你现在数到多少了啊?”刘桂花满脸的震惊,还有这样的人,数到十三就不会了,那前面的十一,十二是怎么会的? “回大小姐,我现在能数到十九了。”男孩一脸兴奋的说道,他以前可是只能数到五的,现在居然能数到十九了,他很开心,因为他觉得自己进步了。 “很好,努力点儿,争取早点数到九十九啊!”刘桂花勉励了一句这个叫刘十三的下人。 “多谢大小姐,我一定会努力的。”刘十三高兴的要飞起了,大小姐居然没嫌弃他笨,还勉励他继续努力。 “大小姐,这片庄稼,就交给我负责吧,反正我现在也是打杂的,我保证能照看好了。”刘十三一变忙着手里的活,一边对着一旁的刘桂花主动请缨。 “你确定?若是干不好,坏了这片田,我可饶不了你,这可是宝贝疙瘩!!”刘桂花一脸认真的看着他问道。 “我,我肯定会认真干的,不就是除草、浇水、捉虫、拿叉子么,再说 了,这不还有大家伙儿和大小姐你帮衬着吗?”刘十三挠挠头很是肯定的回答。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刘桂花将这棉花交给他打理,也不会完全撒手不管,因为之前他们这些人从来没见过这叫‘棉花’的庄稼,就连夫人都不知道这是做啥用的,他们只是知道,大小姐很是宝贝眼前的这片庄稼,想来应该是一个不得了的好东西吧。 若是自己学会怎样伺候眼前的这个庄稼,那以后在这山庄里,他刘十三也算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了,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他要做有本事的人,他要报答大小姐的恩情。 “行,那这一片暂时就交给你负责吧。” “不过,那边的那一些,不能打叉子,其余的浇水,除草都一样。”刘桂花略一思考,指了指另外一片区域的棉花,对着刘十三吩咐着。 “大小姐,这是为何?”既然大小姐说了,这打叉子可以叫眼前的棉花长的更好,为啥那边的就不叫他们去打叉呢? “我要做实验的,你们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刘桂花对着几个人说道。 没错,她是要做个实验的,她要看一下这不打叉的棉花,与那些打叉的比较,哪一个的产量更高一些,若是相差不大的话,她今后都会种植那些不用打叉的,因为那样可以节约不少的人工呢。 有人说了,她有空间在,而且空间里的成熟时间还快,为啥她不在空间里面实验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些作物在空间里面的产量都很大,而且像棉花这样的作物,只要不是她故意铲除,那就会持续生长,不断的开花结果。 为啥呢,因为空间里面没有四季的变化,她早已做过实验了,而且这在外界做的实验,得出的数据对今后的大面积种植才会起作用。 ……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间又是几天过去了。 这几天村里的打谷场上,也不再似之前那样热闹了,勤劳的村民们都在田间地头忙着点钟秋粮呢。 家里人口多的人家都是各种各的,人口少的也会几家联合,合伙一起点种,今天种你们家,明天种他们家的,速度倒也不慢,而且也不需要欠人情,也不用付工钱。 刘家老宅与往年相比,今年不论是收麦子,还是种秋粮,这速度都慢了不少,好在大房一家都是能干的主儿,就连平日里总想着偷懒的胡氏,也一反常态很是认真的干着农活儿。 其实,别看胡氏懒归懒,但真干起活来,那也是一把好手,出身农村,又身在农村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的绣花枕头呢。 这些农村里面的妇女干起活来,能甩城里男人几条街!! 那平日里总是叫你帮着扭瓶盖的女人,真的遇到了事情,那力气也大的很,干起活来比你也不差多少,不知道屏幕前的你,有没有体会呢? 张婆子看着左邻右舍的田里,忙忙碌碌的身影,直起身子锤了锤自己的老腰,再看看自家田里,她无奈的叹息一声。 往年这些活儿,哪里用得着她老婆子亲自下地啊! 如今可好,他们一家老小的全来地里忙活了,家里只留下了一个宝贝闺女刘春梅,待会儿她还要早点回家给这一家老小的做饭。 虽然刘春梅也会做些简单的饭菜,但很少进灶房的她,做饭的水平怎么能和张婆子比,煮出的东勉强算是能吃吧。 何况,前几天家里忙着收麦子的时候,叫刘春梅在家里做饭,哪承想啊她差点儿将家里的灶房给点了,张婆子哪里还放心叫这宝贝闺女再独自做饭啊。 张婆子此时心里是既愤恨又后悔,她愤恨的是三儿一家! 老三不来帮着家里干活做事也就罢了,可你们家现在那么多的下人,悄摸摸的打发十几个下人们,来帮着家里种种地,这总成吧? 这点要求不过分吧,张婆子心中如此想着,越想越气,嘴里不停的咒骂着林氏母女,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林氏母女教唆的,可她不想想她又是怎么对待三房一家的呢。 刘桂花若是知道她这样的想法肯定会说:还十几个下人,你咋不上天?做梦去吧你。 她心里后悔的是,当初若不同意三房一家分家,当初若是肯花银子给老三瞧瞧病,也许老三早就好了…… 哎,当初她不同意分家该多好啊,想想那几辆牛车,想想那些下人,若是不分家,那她就是高高在上的老夫人,在家有人使唤,出门有牛车,可是这一切都晚了。 还有他家那个老二,当初还不是他同意的分家?没想到一向精明的老二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还什么等着老三家的几个主动要求回来…… 这辈子怕是都没希望了,想等着三房主动要求回老宅,那怎么可能呢,这话她老婆子现在都不信!!! 于是,连带着那早回了镇上做工的老二,张婆子心里也一并怨恨上了。 无奈中的张婆子,直了直老腰,这才又继续干起了手里的农活…… 第73章 吴大朗选徒弟 时间一晃而过,匆匆又是几日。 这天吴大朗兄妹终于在忙完了家里的事情来上工了,还把小推车一并给推了回来。 吴大叔夫妇因为要给地里浇水、除草,伺候地里的刚刚种上的庄稼,所以她们俩没有来,再说了现在山庄里也并不缺人手了,两口子也不着急。 吴大朗中午准备做饭呢,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的老搭档,万能的切配小能手‘阿旺’却是找不人了,灶房里现在又多了几个煮饭的婆子、丫鬟,本来还算是宽敞的灶房,一下子显得拥挤了起来。 吴大朗看着外面大大的太阳,感受着灶房里的温度,心道:这大热天的就做一些凉菜吧。 于是吴大朗就去菜园子里摘了一些新鲜的蔬菜,熟练的烧水、热油,或是蒸炖,或是焯水……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吴大朗这边的灶台上已经做出了一盘盘的凉拌菜,蒜泥茄子、凉拌黄瓜、凉拌西红柿、凉拌菠菜、凉拌豆角、凉拌灰菜、凉拌马扎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凉拌菜,散发着阵阵香气,看的灶房里的一众下人们直咽口水,她们万万没想到,这菜居然还能这样做,这做饭也有这么多的讲究呢。 尤其是那俩煮饭的婆子,吴大朗的一番操作差点惊掉了她的眼球,她俩也算是学了一手。 但是灶房里那些个材料们,那是主家们才能享用的啊,她们这些下人又怎么敢奢侈那样的饭菜。 你看看这简简单单的一盘凉拌茄子,先是将茄子切块,放在热油里炸,随后再将扎好的茄子放在碗里,里面还要加那么多的调料粉,油盐酱醋的不说了,还有那好吃到爆的麻汁。 别的且不说,就光那用来炸茄子的油,都能够她们这些下人们吃十来天了,他们可不敢在自己的饭菜里如此放料,往往给主家煮饭的时候,也只是才敢大着胆子放那么一丢丢。 可是当中午开饭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饭菜有多么受欢迎了。 往日里那不怎么爱吃东西的小少爷,一改往日的风格,吃的是狼吐虎咽,满脸的欢笑。 咦,那厨子兄妹,怎么能跟主子们坐在一桌? 一众下人们见吴大朗兄妹跟刘桂花一家坐在一桌吃饭,心里很是不解,不由的纷纷猜测,更有的小声低语互咬耳朵。 对于这些下人的议论,在一旁的管家刘安,及时的出面喝止了他们的行为,并在饭后给这些人开了一个小会,着重强调了一下:平日里要对吴大朗兄妹客气一些,他们兄妹可不是普通的下人,人家跟大小姐可是表亲,要喊林少爷,林小姐!! “桂花,阿旺怎滴没见人啊?”不待刘桂花回答,他继续说道。 “阿旺这不在,我一个人还有点不适用呢,也没打下手的了,你看咱们家现在人手挺多的,你看要不要给咱灶房里添几个人啊,这样做饭的速度会快一些,我还能带带徒弟……”吴大朗放下手里的饭碗看着刘桂花说道。 “行,我看这样可以,至于叫谁去~?你自己看着挑选吧,那些劳力就算了啊,在他们当中选吧。” 刘桂花害怕吴大朗将家里干活的劳力给选去,还特意的叮嘱一声,又指了指围在一起吃饭的那些半大孩子。 这些孩子在刘桂花看来是半大孩子,因为她前世可是二十的人了,显然她忽略了现在的身高、年龄,现在的她也不过是个稍大点儿的半大孩子罢了。 吴大朗看着那群与自己差不多一般大的孩子们,点了点头说好。 其实,不用刘桂花特意叮嘱,他也不会去选那些劳力,他原本就是打算在这些同龄人之中选一些有天赋的来培养,这样以后酒楼若是开张了,自己的班底就有了,也不用在四处里找厨子了。 再说了,将来即便是自己去了镇上的酒楼,山庄里也是还可以留下几个徒弟的,那样也不用刘桂花再亲自下厨了。 “桂花妹子,还有就是,咱家的灶房现在有点小了,你看是不是在外面再给他们这些人单独搭个灶房……?” 吴大朗眼神扫了一下那些下人们,对着刘桂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嗯,你说的对,这点儿,我倒是忽略了,暂时先这么将就将就,等他们搭起新的灶房,置办齐了家什,再说吧。”刘桂花端着饭碗,思索着回答。 这一点确实是她疏忽了,之前家里人少,那灶房还不觉得小,可眼下家里这么多人吃饭,光是下人们的饭菜,就要煮一大锅,加上煮饭的婆子丫鬟们,再加上吴大朗要带的徒弟,那灶房是有点小了。 现在本来天气就热,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也不是个事儿,总不能叫他们一家跟着那些下人们一起吃大锅饭吧,没看到吴大朗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小石头的饭量明显下降了吗。 这真是应了那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当初在老宅的时候,自家吃的饭还没有现在下人们的好呢,没滋没味不说,整天的见不到一个油花子,就连现在的猪食都比以前强! 其实,不光光是小石头被刘桂花的伙食标准养刁了,就连她的这具身子都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只是她潜意识里还没有觉察吧了。 饭间,刘桂花招招手喊来了刘邦,将桌上多出来的半盘红烧茄子赏给了他们一家几口人。 为啥不赏给其他人呢? 因为刘安老婆怀着孕呢,这算是对孕妇的特殊福利吧,毕竟那个小生命,将来也是他山庄的一份子呢。 刘安一家看着大小姐赏赐的精致美食,感动的不得了,相互推搡谦让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品尝着,至于其它的下人们也只有干咽口水的份了。 至于饭后剩下的汤汤水水,也都便宜了那几个在灶房打杂的丫鬟们,最后的刷碗水才进了猪圈里几头猪的嘴。 对此,猪圈里的几头猪,嗷嗷叫着表示抗议,通常情况下,这些剩菜剩饭可都是它们的伙食啊,怎么你们来了,就抢我们的伙食呢,猪爷很不满,猪猪很生气,猪猪要抗议…… 下人们: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那做饭的厨子吧,实在是太好吃了,等我们吃够了的哈,再说了,那刷锅水里不也有不少油花子吗? 饭后,吴大朗趁着院子里的人多,将大家伙儿召集起来,并喊来了刘安。 “大家伙儿听我说几句啊,相信很多人都不认识我们兄妹吧,我叫吴大朗,这是我妹妹吴大丫,我们跟你们大小姐是一个村子的,严格来呢,我们也是表亲!”吴大朗指了指一旁 的吴大丫,对着面前的一众下人们喊道。 “叫你们大家伙儿过来呢,一来是想着和大家打个招呼,认识认识。” “二来嘛~!!这才是主要的,你们听好了啊,咳咳……”吴大朗清了清嗓子。 “我,都知道啊,我是后面的厨子,我现在呢,要在你们当中选一些人做学徒!只要是你们肯愿意跟我学才行!” “将来学好了的,可以给你们夫人老爷、少爷小姐的做饭!” “等咱们家酒楼开张了,也可以跟我去酒楼做事,到时候那就是大厨了啊……” 吴大朗站在人群前面,慷慨激昂的演说着,在他的鼓动下,一些半大孩子们都跃跃欲试,谁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改变自身的机会。 “好了,你们愿意跟我学厨艺的,可以站到前面来了!若是没有愿意的我就自个儿挑人了啊!” “机会不多,名额有限,男女不限啊……” 呼啦啦十来个半大孩子们挤到最前面,站在了吴大朗面前。 吴大朗就像是在挑媳妇一般,这个瞅瞅,那个瞧瞧的,经过一番挑选过后,他终于敲定了自己需要的人选,这些都是要当徒弟来培养的,可不是那些烧火、烧水、刷盘子洗碗的下人们能比的。 至于安排在厨房打杂的,他并没有去挑选,有这些人在也就够使了。 “刘安,下午的,你找几个人在外面的院子里单独搭个灶房出来,以后他们的饭菜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煮吧,后面的灶房挤不开了。”刘桂花对着刘安招招手说道。 “哎,知道了大小姐,外面院子里还有几间草棚呢,刚好用来搭灶台。”刘安很是恭敬的回答道。 “你们几个去外面找地方洗洗去,先把自个儿都洗干净了,衣衫要干净利索,这头发也要整整,别乱糟糟的,你这做着饭呢,千万别忽的一下,掉饭菜里一根头发……” “下晌的,你们早点来找我,我带你们先认识一下食材!不认识食材怎么做饭呢……!!” 吴大朗对着刚刚挑选出来的一众徒弟们吩咐道,叫他们去外面的溪流或是湖泊那洗洗身上的泥水。 作为一个厨子,身上脏乎乎的满是泥水,那做出来的饭菜能卫生到哪里去?即便是是做出来的饭菜再香,再好吃,叫人看到这幅面容,也会没有啥食欲了。 就像我们出去吃饭一样,一个饭馆收拾的整洁明亮,屋子里连一只苍蝇都没有,厨师穿戴也都很规范,整个环境卫生淡雅,就是饭菜的味道相对来说稍微差了那么一丢丢。 相反的另外一个饭馆,厨师的厨艺水平相对较高,做出的饭菜十分的可口,叫人回味无穷,但是!他家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饭馆里被油烟熏得黢黑黢黑的,苍蝇蚊子到处飞,墙上满是蛛网,屋子里还有一股子的霉味儿。 关键是他家的厨师,穿的邋里邋遢就像是个流浪汉,离着老远就能闻到身上的臭脚丫子味…… 试问一下,这样的两个饭馆你会选择哪个? 我想大家都会有自己的选择吧,不用多说,自然是心知肚明的…… 第74章 大朗授艺石头读书 “吴,吴少爷!” “俺们,俺们来了。” 吴大朗正在树下的吊床上躺着,半眯缝着眼睛会周公呢,突然几道声音传来,将他在梦中惊醒…… “嗯……来了啊,等我下啊。” 吴大朗睁开惺忪的睡眼,一看原来是几个徒弟们来了,这些人都洗漱了一番,身上的衣服干净了,脸上也干净了,头发虽然还是原来那么长,但能看出来也是从新收拾过的了。 吴大朗看着前面耳目一新的众徒弟们心里很是高兴,翻身下了吊床,叫徒弟们去那边的菜园门口等着,他一个人去了不远处的湖边,站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洗了洗脸,这才觉得精神了不少。 “来,你们随我进菜园子。”吴大朗走在前面,对着后面一脸懵圈的徒弟们说道。 众徒弟,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彼此都能看到对方那满脸的疑惑。 不是说的学厨艺,学做厨子嘛? 这学做厨子不去灶房里,干嘛带着他们来菜园子?难道叫他们摘菜不成?管他呢,吴公子叫做啥就做啥吧,咱就是一个小虾米操那心弄啥嘞。 “你们知道这是啥不?”吴大朗指着菜园门口不远处的几株灰灰菜问道。 “这,这是野菜啊。这菜人能吃,家里的鸡鸭也吃,牛羊也吃,还能喂猪。”一个徒弟抢先回答。 “嗯,你知道这菜怎么做嘛?”吴大朗指着那几棵灰灰菜问道。 “……” 众人不说话了,这菜还能咋做,无非就是放锅里煮呗,他们从前都是这么个吃法,至于眼前的吴大公子怎么个做法,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告诉你们啊,这菜眼下最好吃的做法就是凉拌,这灰菜呢,有两种,记住了啊,这种才是能吃的。” 吴大朗说话间,眼睛在周围胡乱的扫射着,似乎在找什么,突然他眼神一喜,急忙上前去拔下了一株植物。 “看到没,这样的灰菜人是不能吃的,有毒的,看仔细了啊,这有毒的叶子背面是紫色的,头顶上的嫩叶也都是紫色的!”吴大朗眼神扫视一圈。 “记住了,吴少爷!” “记住了。” 一众徒弟对比查看过两种灰菜后,纷纷出言说记住了。 吴大朗听他们总是喊自己吴少爷,虽然心里美滋滋的,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少爷,就要求这些下人们在家的时候就不要喊他少爷了,直接喊师傅就行。 “你们知道前面这一片是啥不?”吴大朗指着一片青椒问道。 “师傅这个好像叫青椒。” 一众徒弟们有的摇头,有的沉思,最终一个曾在菜园里拔过草的孩子眼神一亮上前回答。 “嗯,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这个叫丝瓜……” “这是西红柿……” “这是豆角的一种……” “这是一种萝卜,这是土豆,都在地下长的……” 吴大朗涛涛不绝,给一众徒弟们讲述着菜园里的每一样蔬菜,知道的是他在教徒弟们认识食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菜园的园丁呢。 “你去摘十来个青椒!” “你去摘豆角,你去摘茄子,你去找黄瓜,你们几个去拔下灰菜,你们去拔马扎菜……” 吴大朗带领一众徒弟认识玩了菜园子里的蔬菜后,这又给他们分派任务,叫他们去采摘一些蔬菜回来。 就在这些火头军们各自忙碌的时候,前面不远处的那片棉花地里,却有一个少年,头戴着用树枝编织的简单草帽,舞动着手里的锄头,不断的将一株株杂草清除掉。 无论是从他锄过草的地方,还是他那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来看,很显然他已经在此地里,劳作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少年无视他人的存在,只管做着自己的事情,眼神里带着一丝谨慎,生怕手里的锄头会误伤到一侧的秧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边棉花地的负责人——刘十三!! 也正是由于他的这份心性,他的这份勤奋,以后他才会能取得那样的成绩,这些都是后话,咱们暂且不提。 吴大朗见徒弟们都按要求摘来了相应的蔬菜,就带着他们去了灶房,从认识灶房里的锅碗瓢盆,到熟悉柴米油盐酱醋糖,吴大朗一一讲解着,徒弟们犹如听天书一般,听得是云里雾里。 在他们眼里普普通通的东西,可是从他们师傅嘴里说出来,那都能说出一个花儿来,反正师傅说什么都是对的,他们虽然不耐,但也只能认真的听着、记着! 随后,吴大朗又一一指导他们切菜,看着徒弟们切菜时,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吴大朗真的好怀念阿旺啊,这些家伙们就算是练习一辈子,怕是也达不到阿旺的水准吧…… “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多多练习这刀工啊,这些菜还都是好切的,看我切个土豆丝你们看看。” 吴大朗拿起一个提前刮好皮的土豆,将土豆放在案板上,接过徒弟递上来的菜刀,一手按住土豆,一手提起菜刀…… “笃笃笃……” 一阵菜刀撞击案板的声响过后,一个完整的土豆,就被他切成了一根根土豆丝,虽然他切的没有阿旺切的那样细腻,粗细也没有那样均匀,但在一众土豆眼里,那也是极好的。 说实话,吴大朗切的这土豆丝真的不赖,只是有阿旺那个‘变态’做对比,就显得刀工不是那么完美了。 晚饭时候,吴大朗并没有叫这些徒弟们下手炒菜,而是在一旁观看,或是打发他们做一些杂事,例如谁谁去烧火,谁谁去打水的,毕竟这才第一天,吴大朗真的怕他们将饭给做坏了。 但是,明天开始,这些徒弟们就要开始吃他们自己做的饭菜了,原因无他:要多多练习才行,熟,才能生巧! 即便是暂时做的不好吃也不打紧,反正他们谁做的谁吃,再不济还可以分给那些下人们品尝,最最坏的也不过是喂了家里的猪,不过本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吴大朗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的。 结果就是: 开始的几天,这帮学徒们的饭菜,要么是半生不熟的,要么就是黑糊的! 一众学徒看着碗里的饭菜,生无可恋,他们好怀念下人的大锅饭啊! 饭是自己煮的,菜是自己炒的,就算是忍着也得吃完……!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几天,他们的饭菜终于赶超了下人们的大锅饭,一个个学徒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就连那被切破的手指都不觉得那么疼了…… …… 最近断断续续的下了几场雨,终于暂时驱赶走了夏日的炎热。 虽然刚刚收了麦子不久,但又有多少人家舍得吃那细粮,所以山上的挖菜大军又恢复了以往。 现在刘桂花这边修了石桥,村子里上山的人们也都会绕路过来走石桥。 有几个孩子上山挖菜的时候采到了不少的蘑菇,虽然刘桂花之前已经告诉了村民,她收的这些木耳、香菇是可以食用的,但想到这些东西能换银子,就给刘桂花送了过来,希望能换一些铜板,补贴家里。 刘桂花带着一帮火头军,一一检查了一下蘑菇,将混杂在里面的毒蘑菇丢掉,并付给了这些孩子们铜板。 看着孩子们拿着铜板欢快的离去,刘桂花心里百感交集,多么好的花样年华,却在为了填饱肚子而奔波,她也就只是感慨一下而已,毕竟她也过过这样的日子。 再询问过这些孩子之后,刘桂花才知道,赵秀才家的学堂,也早在前几天恢复了教学。 望着,赵秀才家的方向,刘桂花心道:是时候送石头去学堂了,要是能连刘春花一起送去就好了。 可惜这个时代大多的女子是不能去学堂的,有钱人家会请先生在家里教授,或是去专门的女子学堂,但这女子学堂也只有镇上才有。 …… 吃过了午饭,刘桂花将刘安父子叫到身边,询问刘安他是否愿意叫刘邦跟着石头去村子里的学堂读书。 刘邦虽然没言语,但那一双看着父亲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希冀的色彩,满脸的渴望之情却是做不了假。 刘安闻言,先是微微一愣。 随后反应过来的他,急忙带着儿子撩衣跪倒在地。 “嘭嘭嘭!”爷俩几个响头过后,已是感激的涕泪横流…… 刘桂花急忙叫这爷俩起来,刘安一再的出言感谢,刘邦一张笑脸也满是开心之色。 “刘邦,从今起,你就是少爷的书童了!跟着少爷一起去读书,你之前也是识字的,希望你们俩能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散学回来以后,你们也可以将在学堂学到的东西交给咱们家的人,就像教大家伙儿算术一样……”刘桂花叫人将石头喊来,对着刘邦和一旁的小石头说道。 为啥不叫别的下人们去学堂读书呢? 因为这些下人里面,就只有刘邦这一个小男孩是识字的,而且年纪与石头相仿,两人也比较合得来,平日里两人也时常在一起研读刘桂花买回来的启蒙书籍。 “是,大小姐,我记住了,我会照顾好少爷的!”刘邦急忙出声保证道,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嗯,我送你们去读书,不指望你们将来考取功名,是叫你们去明是非,学道理,学文化的,可莫要读书读傻了!” 刘桂花怕两孩子太过于认真,将来变成一个只会满嘴之乎者也的书呆子,这才有提点了一句。 对于功名,刘邦是奴籍不能科考,石头将来若是能中个秀才或是举人的也好,但是她却不希望将来石头去做官,在家里守着这偌大的家业,开开心心的做个富家翁它不香嘛? 何至于去替人卖命!! 刘桂花回房取了一些笔墨纸砚,去放杂物的库房,将小舅舅送她的精品搓衣板挑选了几块,又去灶房里,拿来了一小坛子麻汁,最后又去菜园里,亲自挑选了一些应季的瓜果蔬菜。 这才在刘安父子的陪同之下,领着石头一起去了赵秀才家。 得知刘桂花,是送这俩小家伙来读书的,赵秀才满脸的欢喜,尤其是看到那些上好的笔墨纸砚,他心里简直喜欢的不得了,上次刘桂花送来的那一份,他还都没舍得用呢。 在刘桂花又付上了一两碎银之后,赵秀才赶紧叫人给这两个孩子安排了座位,自此,这俩人算是正式进了学堂,开始了求学之路! 秀才娘子看着那精美的搓衣板,翠绿欲滴的蔬菜水果,笑的是见牙不见眼,可是令她真正开心的是刘桂花走后。 当她打开那个不起眼的小坛子时,瞬间一股从未闻过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充斥了她的味蕾,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疑惑,伸出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 “嗯!!香,真的香,太好吃了!” 秀才娘子轻抿了一指头坛子里的麻汁,身心一颤,她真的被惊艳到了,当初刘桂花只说,这坛子里装是一种叫麻汁的酱,她还没怎么在意。 这,这,简直就是人间的极品,世间罕有的美味……!! 第75章 据车不还 刘家老宅。 “守祖、守宗啊,你们俩明个儿就回镇上去上工吧,好好学,争取早点出徒,将来你们哥俩也好立个门户。” “镇上的铺子租不起,可以在咱村里嘛,这山上到处都是石头,取材料也方便,不用再运那么远去了。” “哎!” “爷,俺们知道了,俺们会好好干的。” “到时候俺先给咱自家打几盘石磨石碾!” 刘守祖、刘守宗坐在地上,听着刘老汉的说教,并出言许下承诺,面对两个懂事且能干的孙子,刘老汉很是欣慰。 当年若不是家里实在是穷的很,这两个孙子也不会仅仅跟着读了几天书就叫他们回家了,刘老汉看着面前的两个孙子,思绪却回到了十几年前…… “你们俩,去将那推车,给你三叔家送回去吧!”刘老汉甩甩头,从过往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吩咐两个孙子。 “哎” 刘守祖刘守宗急忙穿鞋、起身,准备去将推车给三叔送回去。 “对了,别空手去,去粮库里,搬上一袋今年的新麦子吧。”刘老汉咔嗒着鞋底的泥巴补充了一句。 “哎,就去。” 刘守祖叫刘守宗去推小推车,他则是去了放粮食的屋子,这屋子还是三房一家走后腾出来的呢。 刘守宗推起小推车,咕噜噜的车轮声响起,没几步就到了现在的粮库,也就是之前三房住的房子,推门进了粮库,跟刘守祖抬起一袋粮食就准备往推车上装。 “哎~!你俩兔崽子,谁叫你们去抬粮食的?这是想推哪里去!?” “噢?你俩兔崽子,敢偷家里的粮食,说你俩打算干啥?啊……!?” 突如其来的暴喝声,吓的哥俩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粮袋子也同时落地。 由于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哥俩完全没有防备,这一袋粮食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至少几十斤还是有的。 随着粮食落地,哥俩连带着也被拽倒了,一个大马趴摔在了粮食上,哥俩还来了个头碰头,那碰的是相当疼…… “哎呦~” “奶,俺们不是偷,是爷说叫俺去给三叔家还推车,还叫拿袋粮食去给三叔送去。” 哥俩揉着因碰撞而发疼的脑袋,对着门外虎视眈眈的张婆子解释着。 张婆子眼珠子滴溜乱转,回头往院子里瞅了瞅,见自家老头子这会儿并没有在院子里,心中便有了主意。 其实,刚刚她在灶房里,刘老汉和两个孙子说的话,她都听到了,毕竟院子就这么屁大点儿的地方,又没有什么隔音设施,这屋放个屁,那屋就能听到,见老头子暂时离开了她才敢出来阻止的。 “奶,奶,俺说的是真的。” 哥俩一脸恐惧的看着张婆子,还有她手里拎着的豁口菜刀。 刚刚出来的太急,老婆子竟然提着菜刀就出来了,也没来得及放下,吓的她两个孙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还以为老婆子要发威,拿刀砍他俩呢。 “你俩听着啊,明个儿一早,你俩早早的起来,一定要在你爷醒之前,然后你俩将这推车给推镇上去,改天我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再给推回来,就说是你俩在镇上买的。你俩给我记住了啊,这车是咱家的,是你俩在镇上买来孝敬爷奶的!!记住没有!!” 哥俩傻眼了,这?还能这么玩儿? 说他俩在镇上买的,可是他俩没钱啊,拿什么买,总不能拿石匠铺子里的碎石沫子买吧。 张婆子不知道这一辆小推车的价格,他们哥俩可是知道的,镇上这么一辆 小号推车最便宜的都要五两银子呢。 一般人暂时还买不到,想买的都得排队呢,现在能买到这推车的,一般都是镇上有头有脸,有面子的主家,他们那么大的石匠铺子,也总共才买了两辆推车而已。 “哎,哎,记住了。” 刘守祖、刘守宗两兄弟,看着张婆子手里的豁口菜刀,心里虽然不乐意,但嘴上不得不答应。 “万一,爷问起来,咋说?”刘守祖壮着胆子问道。 “你爷应该不会问,再说了你俩明天去回镇上了,真要是问,就说送回去了。”张婆子张口说道。 “万一,三叔家找来呢,咋整?”刘守宗也开口询问。 “哼,他敢来找!再说了这推车长的都一个样,咱不说这事儿谁知道?”张婆子盯着两个孙子说道,眼神却是在警告的意思,吓的哥俩也不再敢多言。 “你俩赶紧的,趁着你爷不在,先把这推车藏柴火跺后面!快点的!!” 张婆子担心时间久了,被刘老汉回家撞到这事儿,赶紧摆摆手吩咐两个孙子快点儿去将推车藏起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哎……” 哥俩答应着,慌里慌张的推起小推车,奔着自己家的柴火垛而去,将推车放在柴火垛的一个角落里,上面又盖了一些树枝掩盖。 刘老汉把提着裤子,一边走一边系裤腰带,嘴里哼哩啷个哩的哼哼着自创的小曲。 这才刚刚回到院子坐下,就看到两个孙子微微喘息着进了院子,心道:我就是去拉个屎的功夫,他俩就回来了? 想到两个孙子年轻力壮,见他俩微微有点儿喘息,心想左右离着也不远,这俩小子要是一路小跑的话也能打个来回,也就没再怀疑。 刘守祖、刘守宗也是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么快爷爷就回来了,这?万一爷爷发现了可咋整,到时刘老汉发起彪来,那可比张婆子厉害的多啊。 “回来了啊,还挺快的,你三叔咋说啊?”刘老汉看着门口的两个孙子开口问道。 “嗯,没,没见到三叔。”刘守祖急忙回到,他这话却是没说瞎话,压根就没去刘大湖家,他怎么能见到啊。 “嗯?” 刘老汉满脸的疑惑,心道老三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啊,自己两个侄子去了,还给带了一袋的新粮食,你个当叔叔的怎么不得叫俩孩子进去喝口水啊,怎么连面都没见呢? “我们到门口就回来了!”刘守宗看出了老汉的心思,急忙出口解惑。 刘守宗这话也不假,他们确实是到门口就回来了,只不过到的不是刘大湖一家的门口,而是他们老宅自己的门口。 那柴火垛本来就离得门口不远,可不是到门口就回来了吗。 灶房里忙着做饭的张婆子听到两个孙子如此回答,满是老褶子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喜色。 “洗吧洗吧去吧,等会儿就吃饭了。” 兄弟二人,如蒙大赦,急忙离开了刘老汉的视线,去打水洗脸洗手去了。 灶房里的张婆子对着刚刚擦洗完毕的哥俩比划了一个大拇指,吓的哥俩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也不敢去看…… 山庄内。 今天的吴大朗显得很是开心,也很是轻松,再他的淳淳教导之下,这些徒弟们终于能下厨炒菜了。 虽然只能做一些相对简单的饭菜,但也减轻了他的负担,那些切切剁剁配菜的活计,更不用他亲自操刀了,有事只管招呼一声就行,他终于体会了一把‘权利’的好处了。 徒弟们可以独当一面了,连带着下人们的饭菜也得到了升华,他们这些下人们今天终于吃到了炒菜。 虽然只是那些个学徒们做的大锅饭,但吃在他们嘴里却是罕有的美味,比起往日的水煮饭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一个个下人们端着饭碗狼吐虎咽,不停的感激着吴大朗,感激着这群火头军,感激着大小姐对他们的好,对他们的仁慈厚爱。 暗暗心中发誓,一定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 多干活,干好活,好好干活! 一众徒弟们也很开心,今天吴大朗给他们讲解了红烧肉的做法,虽然他们没亲自去做,但那肉菜都是他们切的啊,没看到小少爷吃的那么开心吗? 还有老爷最爱的辣椒炒肉,二小姐喜欢的番茄炒蛋…… 饭后,依旧是睡觉之前的学习时间。 刘桂花随便检查了几个人的算术水平,数数现在基本上没问题了,就是一百以内的加减法,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难…… 刘桂花和往常一样给他们讲解了几个算术题,也基本上就是些二十以内的加减法,超了二十他们就不会了,因为再多就没有那么多的指头去数了。 令刘桂花万万没想到的是,刘十三! 那个只能数到十三的孩子,这短短的几天过去了,这孩子居然开窍了,他竟然能够轻松的数到九十九了。 刘桂花叫他给大家说说是怎么做到的,他很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憨憨一笑:“我就在打理棉花地的时候,一边干活,一边数田里的棉花阔,这数着数着,就数到九十九了。” 大家伙儿看着他憨憨的样子,哄堂大笑起来,弄的刘十三也跟着笑了起来。 “今个儿,你们少爷去学堂了,今天开始,每天这个时候,就由你们少爷和刘邦教大家识字吧!” 刘桂花此言一出,下人们顿时惊呼一片,一阵唏嘘,他们真的想不通,大小姐教他们这些下人识字作甚,还不如去地里多刨会儿地来的实在呢。 “识字和算术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两样一样重要,以后你们学会了才能更好的为我做事,做更多的事……” 刘桂花又给这些下人们开启了洗脑模式,小嘴叭叭叭一顿说,下人们听的热血沸腾,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马上就学会了一般! 翌日, 旭日东升,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刘桂花与往常一样吃罢了早饭,叫人去套了驴车,今天她打算去镇上买点东西。 因为管家刘安说,那曲辕犁已经打出来几架了,只因为没有铁钉加固,也没有铁质的犁头,所以现在还没有下地实验,今个儿刘桂花去镇上主要是去铁匠铺子定制这些东西的。 于是就顺路叫石头和刘邦上了驴车,虽然从山庄去赵秀才家也不远,但这顺路的事情,就叫这俩孩子上来了,左右也不耽误时间。 送下了去学堂的两个人,刘桂花一行赶着驴车顺着村子的土路往回走,小路曲曲折折凹凸不平,驴子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在这寂静的小村庄里传出老远,引来无数孩童的观望。 “爷,下地呢!” 驴车刚刚经过村口,在一个岔路口正遇到了挑着担子的刘老汉,出于礼貌,刘桂花急忙打招呼,随行的下人也急忙躬身施礼,问候老太爷好。 “啊,桂花丫头啊,你这是去哪?”刘老汉尴尬一笑,对着驴车上的刘桂花问道。 “我去镇上买点东西,对了,爷,家里有推车你咋滴不用?用这担子来挑那多累人啊!” 刘桂花先是回了刘老汉的问话,又反问一句,看起来是在关心刘老汉,其实是在暗示:你们家借我的推车是不是该还了啊?这麦子可早收完了呢。 刘老汉人老成精,听刘桂花说的这话,哪里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那推车,昨个儿就打发两个孙子给还回去了啊,还给送了一袋今年新收的麦子呢,难道这丫头不知道? 那不能吧,推车那么大一个物件呢,放在院子里怎么可能看不到。 “桂花啊,你可能不知道,昨个儿我就打发你两个堂哥将推车给你还了啊,想着你们那么多人,别耽搁了你们用,我还叫他俩给捎了一袋,今年咱家的新麦过去呢?”刘老汉笑呵呵的对着刘桂花说道。 “昨天有人来庄上了?我咋不知道呢?” 刘桂花看了一眼站在驴车旁边的管家刘安,又看了看刘安老婆和赶车的下人,几个人也是相互看了看,随后都摇头说不知道,也没见有村子里的人去山庄。 至于刘老汉说的那一袋新收下来的麦子,更是连影子都没见到。 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可能瞒着大小姐,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小姐的啊,毕竟现在里里外外的事情可都是大小姐说了算的。 “爷~?” 刘桂花看着刘老汉,等着看刘老汉怎么说。 刘老汉左右一想,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昨天那俩小子那么快就回去了,问他俩话的时候还有点儿支支吾吾的不自然,可是他那两个孙子,一向听话,人也憨厚老实,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他是真的想不通,想不明白,眼下还是要弄清那推车去了哪里才是关键。 想到此处,刘老汉就要回去找这俩小子问问到底是咋回事? 可是脚步刚刚迈出就又回来了,因为他突然想起,今天一早就没见到两个孙子的身影,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心里有鬼,一大早的就跑路了啊! “快,快去追!兔崽子,气死我了!”刘老汉将担子往驴车上一放,随后就爬上了驴车,指着镇子的方向喊道。 一路上,在刘老汉的自言自语中,刘桂花也大体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心中对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爷爷,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铜铃叮当作响,车轮咕噜咕噜。 小黑健步飞快,载着几人奔着镇子而去,独留身后土路上扬起的一抹沙尘,随风飘散…… 第76章 刘老汉上门还车给粮 返回头来咱们说说刘守祖和刘守宗这俩兄弟。 天刚朦蒙亮,这哥俩就早早的起了床,招呼都没有跟家里人打一声,就悄么的带着自己的包袱出了院子。 昨晚上吃饭的时候,反正刘老汉已经对家里人说了,今天一早就打发他哥俩回镇上去。 再说了,有昨天张婆子那样的吩咐,他哥俩也不敢断然违抗啊,本来昨晚因为心虚就没吃饱,这一大早的起来空着个肚子赶路,饿的实在是难受。 原本出门前,这哥俩是去了一趟灶房的,本想踅摸点东西路上垫垫肚子,可灶房里哪有什么现成的吃食?家里唯一的那几个有数的菜窝窝还被张婆子锁着! 哥俩无奈,只能空着肚子灌了个水饱,想着包袱里还有几个铜板,就先忍忍倒了镇上在去买点吃的吧。 不过他哥俩也留了个心眼,就是没有去推那藏在柴火跺里面的小推车,反正藏在柴火跺里面也挺安全的,到时候奶奶来要的时候再告诉她一样,也省得他大老远的推回去了,推着走这么远的路也怪累的。 还有一点就是:这哥俩也害怕啊,万一东窗事发咋办?他哥俩也不想过多的招惹麻烦,不论是奶还是爷,都是他们哥俩招惹不起的存在啊!! 那推车藏在柴火跺里面,反正他们哥俩没往镇上推,万一真的被发现了,他俩罪名也轻一点,如此想着哥俩就没将那推车给推走。 由于早上没吃饭,昨晚也没吃饱,这天气又热,哥俩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幸亏早上出门比较早,虽然离着镇子还有老大一块路,但在这边的土路上已然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镇子的轮廓了。 哥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坐在路边的一块大石上歇脚,顺便脱下脚上的鞋子在石头上有一搭无一搭的磕打着。 “叮当……” “咕噜噜……” 叮当叮当的铜铃声,车轮摩擦地面的咕噜声,随着一阵微风拂来,传入了哥俩的耳朵。 “哥有车来了,看看能搭个车吗?”刘守宗一脸的兴奋,急匆匆的往脚上穿鞋子。 刘守祖点点头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三俩下穿上鞋子就拎着包袱往前走了几步,驻足顺着声音看去…… “噢啊……噢……” 还没等他们哥俩看清车上人的样子,一声嘹亮的驴叫声传来,哥俩就是一惊,相互看了一眼,再往车上看去…… 此时,驴车离着已经不远了,伸长了脖子的哥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驴车前面的刘老汉。 “哥,是爷!”刘守宗手指着驴车失声叫嚷道,下意识的转身就想跑。 刘守祖这时也看清了那车上的老汉,可不就是自己爷爷吗,心里就是一突突,心道坏了,莫不是爷爷发现了推车的事情了?不能吧,这才多长时间啊。 下一秒,他就彻底证实了自己的想法。 刘老汉坐在驴车上,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俩哥俩,见刘守宗撤着腚要跑的架势,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俩兔崽子,给我过来!还想跑?往哪里跑!!”说话间驴车已经驶到了近前,不待驴车停稳当,刘老汉气呼呼的一个翻身跳下车去,身子却是一侧歪,差点摔倒在地。 “爷!!”刘守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将老爷子搀扶住了。 “你俩兔崽子,叫你们跑,叫你跑!!”刘老汉抬腿对着哥俩就是一人一脚。 “你俩兔崽子,说!昨个儿我叫你们俩去还的推车呢?啊!!”刘老汉气的胡子直撅撅,指着两个疼爱的孙子喝问道。 “还有粮食呢?叫你俩一并给你三叔家送去的粮食呢?啊!”见哥俩低着头不说话,刘老汉上前一人又给了一脚,疼的哥俩龇牙咧嘴,可愣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说不说!”刘老汉一看这架势顿时就火大了,转身回到驴车边,抄起了自己平日里下地的锄头。 “叫你不说!” “叫你不说!” 刘老汉也真是气急了,用锄头把子一个孙子给了一下,将哥俩打的踉跄着后腿了几步,不断的用手揉搓着被锄头把子捣着地方。 疼,真的是太疼了! 哥俩疼的吸溜着气,脸上的汗珠子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还是热的,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 刘老汉看着眼前的两个孙子,失望倒了极点,这俩孩子向来老实本分,为人厚道也听话,眼下怎么会这样呢? 刘老汉刚刚打哥俩的时候用了不小的力道,这会儿也微微有点气喘,拄着锄头瞪着两个孙子,似乎在等他们俩主动交代。 “爷,爷你别生气了。我们说。”哥俩对望了一眼过后,刘守祖率先开口。 “是奶,奶叫我俩这样干的……” “爷,真的奶!” 哥俩你一言我一语的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老汉,刘老汉听完短暂的没有说话,而是就这样愣愣的看着两个孙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就知道这两孩子完全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不省心的老婆子又背着他来了这么一出,这叫他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那推车当真在柴火跺里藏着?”刘老汉再次开口确认道。 “是,奶本想叫我俩给推到镇上来的,可,可……”刘守祖可可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 “行了,一边儿呆着去!”刘老汉很是生气的挥了挥手。 “丫头,这事儿你也都看到了,是爷对不住你们这一房啊,是爷的错啊!”刘老汉看着刘桂花满脸失落的陪着不是。 刘桂花对于眼下这情况,还真就有点儿为难了,她不怕对方来横的,也不怕对方不讲理、耍无赖,她怕的就是眼下这情况,所以刘桂花看着眼前这个老头沉默了。 “丫头,放心,这事,爷会给你一个交代的,那推车爷保证给你送回去!你奶是啥样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爷回去会跟她说道说道的……”刘老汉看着自家孙女说道。 虽然刘守祖、刘守宗兄弟俩做了错事,刘老汉非常的生气,还动手打了他俩,但从刘老汉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对两个孩子的慈爱之情。 刘桂花在刘老汉看自己的眼神里,就没有发现那么浓厚的慈爱之色,更多的是一点儿略带怜悯的愧疚之色,这种感觉不仅仅是在自己身上,就算在家里其他人身上,刘桂花也发现了刘老汉的这一点点情绪,但相对于嚣张跋扈的张婆子来说,对他们一房可就好太多太多了,至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亲情。 “丫头,你们有事儿,就先去忙吧,爷就自个儿先回去了。”刘老汉将自己放在驴车上的东西一一拿下,捡起地上的锄头,挑起担子就去了路边。 “爷,我俩跟你一起回去吧?”刘守祖看到老爷子一副失落的样子,很是担忧,生怕这老爷子万一路上再有个好歹。 “行了,丫头,你们快些去忙吧,去吧。”刘老汉没有搭理站在一旁的两个孙子,对着刘桂花摆摆手叫她们快些离去。 “走吧。” 刘桂花看了一眼路边的三人,对着赶车的豁牙子说道。 “架~噢!” 豁牙子一抖小黑驴的缰绳,轻轻甩了一下手里的鞭子,小黑驴迈开矫健的四蹄,哒哒的踏着脚下的土路继续前行,留下路边爷孙三人一行,在驴车扬起的尘土中慢慢变的模糊起来。 看着渐行渐远的驴车,刘老汉心中百感交集,心道:老三一家的日子终于有了盼头,这才分家连半年都不到就置办起来了这么大的家业,悔不该当初啊…… 刘老汉哀声叹气,对着两个不争气的孙子又是一顿说教,内心却想桂花这丫头要是个男娃该多好啊,要是自己其它的孙子能有桂花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他们家目前的唯一希望,就是老二家那个读书的孙子了,可这猴年马月的才能接利,希望将来老三发达了,能看着以往的情分上帮衬一把吧…… “行了,你们俩回镇上去吧。”刘老汉再次对着两个孙子挥挥手,示意他俩赶紧回去吧。 “行了,我回了,你俩也回去吧。”刘老汉挑着担子,转身往回走了几步,见俩个孙子还愣在原地,这才又出声说道。 哥俩拎着自己的包袱,默默的转身,朝着青云镇的方向而去…… 刘老汉一路上边走边休息,抬头看看日头,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了,今天又少干了不少的活儿,他心里越想越生气,就这样走走停停的终于到了村口。 看看这时间也该回去吃饭了,刘老汉就直接回了家。 “她爹,你今个儿一晌哪去了?老大刚回来说,一晌没见你人,可是担心的不行。”刘老汉刚刚踏进院子,就听到了张婆子的问候,心里对这个老婆的气也消了不少。 刘老汉将肩上的担子一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就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一眼,张婆子这心里立马就开始七上八下的,老夫老妻的生活了几十年了,她怎么能看不出刘老汉这一个眼神的意思呢。 看到张婆子略显慌乱的神色,刘老汉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一切都如两个孙子所言,这事跑不了啦,就是自己这个婆娘干的好事啊!! “她爹,先去吃饭吧!”张婆子说话间将地上的担子往墙根处挪了挪。 对着灶房门口的胡氏使了个眼色,胡氏立刻心领神会,急忙去灶房里面打了一盆的清水出来,放在灶房门口,等着刘老汉洗脸洗手。 随后就进了灶房往外开始端饭、摆桌,张婆子也跟着去了灶房帮忙。 刘老汉没有理会家里人,径直去了自家的柴火跺,在刘守祖、刘守宗说的地方,将藏在柴草里的小推车给扒拉了出来。 老汉看着这辆小推车,叹了口气,推起小车就回了院子,张婆子的脸色瞬间就不好了,心里恨死了大房家的两个孙子,心道:这俩个瘪犊子玩意儿啊,我叫你们把车推回镇上去,你们怎么给我放家里了,这下倒好,被老头子找到了,两个瘪犊子下次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俩!! 刘老汉将小推车往院子中央一放,去灶房门口随意的洗了洗脸上的尘土,就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句话也不说的低头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显得很是压抑,众人都大气不敢出,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小荷花看着刘老汉严肃的表情,吓的更是一声不吭,急匆匆的扒拉干净了碗里的饭就悄悄的溜走了。 待到众人散去,刘老汉这才开口。 “孩他娘啊,往日里,不论你怎么折腾,我都没说过啥,家里的事儿也都依着你,可这事儿你做的……”说话间,刘老汉还瞥了一眼院子中间的小推车。 “哼,我咋滴了,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自个儿的儿孙们!” 张婆子自然知道刘老汉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但嘴上却是强硬的很,依旧不服气的辩解着。 “哼,不知好歹。当初若不是三儿的几两碎银子,咱们一家怕是早饿死多少年了!” “是,亏的他身上的几两碎银子。可这么多年,咱也没亏着他啊,给他一把屎一把尿养这么大,给他娶了媳妇……”张婆子思绪一下回到几十年前,絮絮叨叨的说着过往。 “孩他娘啊,现在老三怎么说也是分出去了,今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这些年老三为咱这个家没少干活、没少出力……” “还有啊,现在桂花那丫头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看看他们家,刚分出去半年,这份家业置办的,在咱们村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你可千万别在作妖了。” “今后咱们若是有个马高凳短的,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老三还能帮衬咱们一把。你要是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接着作妖,到时候伤了感情,你就算在怎样,老三也不会帮咱了。你给我记住了,别在整幺儿了!” 刘老汉看着张婆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表情,心里很是生气,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重,最后狠狠的一拍桌子,吓的张婆子浑身一哆嗦,见老头子真的生气了,张婆子也只能闭嘴,心里却想:那件事儿,就咱们俩知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刘老汉起身推起小推车径直去了放粮食的屋子,也就是三房以前住的厢房。 打开房门,刘老汉喊来大儿子,将一袋今年新收的麦子给抬上了推车,随后眼神在整个房间里扫视一圈,这才慢慢的关上房门,独自推着一袋粮食出了院子,直奔刘桂花的山庄而去。 张婆子看着被推走的满满一袋麦子,心疼的要命,这些粮食可是她的命根子啊,但又无可奈何,心里暗骂你个死老头子,那么大一袋粮食呢,咱们一家要多久才能吃完,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不行,绝不对不行! 第77章 极品奶奶要来捉妖 看着刘老汉远去的背影,张婆子内心不断的愤愤恨着。 想起自家最近的种种过往,一切事情的改变好像都在刘桂花摔破头之后开始的。 那丫头摔倒了头,伤的那样厉害,流了那么多的血,原本看着进气多出气少,马上就没命的人了,居然就那样奇迹般的活了过来。 还有那老三,被野猪伤的那么重,就剩下一口气的人了,居然也活了过来,现在活蹦乱跳好的很,这爷俩可真是怪胎。 还有那鬼宅,那地方可是邪乎的很,他们一家住进去这么久了居然啥事都没有,这在她看来比刘桂花父子更是邪乎,莫非这爷俩都被什么脏东西上了身不成? 一念至此,张婆子突然想起了早些年间的一些事情,随后掐指一算,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在叨咕着什么。 随即身子微微一颤、脸色剧变…… “哎呦喂,夭寿来……” “这可如何是好,咋回事,怎么会是这样啊,坏了,坏了。” 张婆子嘴里碎碎念着,急的满院子里转圈,来回踱着步子走来走去,时不时的搓搓手、挠挠头。 “娘,咋滴了?给你急成这样?”胡氏看着张婆子这副模样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刘春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才出言询问。 “春梅啊,这事你不知道!娘没跟你说过的。”张婆子回身对着自己的宝贝闺女说道。 “啥事啊,不就是我爹给三哥家还推车,顺带送了一袋麦子吗?”刘春梅很是不屑的说道。 “娘若是舍不得,咱改天去讨要回来便是!!”刘春梅扬起小脸很是傲娇的说道。 “不不,不是这事。” “春梅啊,你想想啊,咱家最近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从那死丫头摔倒头开始的?”张婆子用询问的表情看着眼前的刘春梅。 “好像,好像还真是的。那个小贱人摔倒头,伤好了之后,就知道鱼好吃了,还会做鱼,还有就是那眼神也不似从前了。” “感觉,感觉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刘春梅仔细回忆了一下最近家里发生的这一切,以及关于刘桂花的种种过往,一番思考之后也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桂花那死丫头,今年是不是已经满十二岁了?”张婆子又问道。 “娘,你咋个连这都不记得了,那个小赔钱货比我小,今年刚好十二岁啊,咋滴了?卖了她啊?还是给她说亲?”刘春梅满脸的疑惑不解,自己老娘怎么这么奇怪,竟说一些奇奇怪怪的废话呢。 “哎呀,闺女啊,是这么回事,你舅舅当年说……”张婆子就将当年的事情和自己的想法,断断续续的说给刘春梅听,刘春梅听完之后,小脸也变了色。 原来张婆子娘家还有一个本家兄弟在世,早些年因为家里实在是穷,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他实在是饿的急眼了,就去山里找吃的。 他哪里知道啊,等他进了山之后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想法很好很简单,进山去找点吃的,没准还能找到什么值钱的宝贝呢。 这大山里面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且杂草丛生山势险峻道路难行,他一个饿了几天的人哪有那么多的体力去寻找吃食,还要时刻防备着山里的豺狼虎豹。 就这样他在山里兜兜转转的,饿了就采些野果子充饥,渴了就随便找点水喝,可是他悲催的发现,他居然迷路了,回不去了,无奈只能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这里走走那里转转的。 这一天他遇到了一头饥饿的山狼,被山狼撵的四处乱跑,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匆忙间不慎掉落了山崖。 本以为就这样摔死了,可是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个破道观里了,是这道馆里的道士出门采药的时候搭救了他的性命,虽然命是保住了,但他却是瘸了一条腿。 自此以后,他便留在了这道观里,跟着山里的老道士也算是学了一些‘本事’,平日里也会跟着老道士出门去到镇上给人做做法事、看看日子什么的,赚一些香油钱。 后来那老道士驾鹤仙去了,他就一个人回了原来的张家村,靠着给人算命卜褂趋吉避凶、算日子、看风水、做法事,那些道门本事为生,据说还会降妖捉鬼,镇上人送了个外号叫“张半仙”。 那一年,张半仙下乡云游来到了青石村,嘿嘿,其实就是走街串巷给人看风水,算命罢了。 这到了自己家姐姐门口了,岂有过门而不入的道理,何况这眼看着就到饭点了。 于是啊,这张半仙在青石村转悠了一圈之后,就来到了老刘家,张婆子一看娘家兄弟来了,自然非常开心,好吃好喝好招待。 张半仙吃饱喝足之后,见院子里有俩个小女娃在玩耍,心想自己空着手来的也怪不好意思的,索性就给这俩娃娃算上一卦吧,就当是这上门的礼品了。 张半仙在询问了两个孩子的生辰八字之后,掐着手指肚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他叨咕的些啥,反正一般人听不懂。 随后又给两个娃娃看了面向,看了首相,还在两个女娃脸上摸来摸去,说叫什么摸骨算命,掐着手指肚又是一阵叨咕过后,张半仙给出了定论。 说这两个女娃啊,命运截然不同,一好一坏,相生相克,听得张婆子一愣一愣的,最后张婆子急眼了,直接叫他明白了说,别绕来绕去整那一套! 张半仙一看自家姐姐生气了,也就不卖关子了,说那个高点的娃娃,也就是他的外甥女,将来是个富贵命,吃喝不愁,有人伺候,是个有福气的,也就是打那时候开始张婆子就认定了,将来自己这闺女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少奶奶。 而那个小一点的女娃,也就他那外孙女,张半仙皱着眉头说,那个小娃是个命苦的孩子啊,将来自己吃苦受累不说还会连累家人,关键是,从命数上来看,她绝对活不过十二岁! 于是张半仙留下话说,等到这娃到十一岁的时候,一定要去将他请来,到时候他开坛做法,可能能为这娃挡下一劫,如果他没有来做法,这娃绝对不会撑过十二岁,即便是侥幸,那也会连累家人甚至波及到整个村子,此后乃大凶之人。 可是,事情一晃过了这么些年,张婆子也早将这事儿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天天都为了填饱肚子而奋斗,为了生计而劳累,哪还有闲心去想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现如今张婆子回忆起这些事情,心里也是暗暗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想起这事将自己兄弟请来,若是自己兄弟早点来开坛做法,那么老三一家也不会被分出去了,不被分出去,那么现在老三家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还有刘桂花那个死丫头,明明她活不过十二岁的,可是居然活了下来,想必这就是自己兄弟说的那啥侥幸了吧,但是,但是,想到但是张婆子害怕了,大凶之人连累家人、波及整个村子,张婆子脸色更黑了,刘春梅也急眼了。 “娘,咱们快些去找舅舅吧!叫舅舅来收了那个妖孽!!”刘春梅一脸的焦急之情。 她虽然没见过那个所谓的舅舅几次,脑子里也没啥印象,但此时她对那个陌生的娘舅可是喜欢的不得了,原因无他,就因为舅舅说她将来是富贵命,自己以后若是真的发达了一定好好感谢一番这个娘舅。 刘桂花若是知道此事,肯定会大吃一惊,没错啊,这半仙说的是对的,他们所有人认识的那个刘桂花早就挂了,现在的刘桂花是换了瓤子的刘桂花,看似一个人,实则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张半仙若是在此,刘桂花一定会对他比个大拇指,算的真准,这原主挂掉的时候可不就是刚刚十二岁吗? 至于那所谓的大凶之人,刘桂花只能呵呵一笑了,前世的时候她胸确实不小,也算是“大凶”之人了。 “今天都这个时候了,咱们明天一早坐牛车去吧。”张婆子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说道。 话说刘老汉。 刘老汉推着小推车,上面放着一袋麦子,还有自己下地的锄头,顺着村子的土路朝着山庄而去,一路上拉着个脸似乎在想什么,路上偶有过路的村民打招呼也只是象征性的嗯啊几句。 过了石桥是一段上坡路,老汉弓起腰,双臂用力,双腿微曲,双脚奋力蹬地,蹬蹬蹬一口气就推了上去,丝毫没受多大影响。 “爹,你怎么来了?这推得是啥?” 刘老汉刚刚到了林子外面,正在林子外带着几个下人们干活的林氏一抬头就看到了刘老汉,急忙上前打招呼,并叫下人们去帮着推车。 “爹来,爹来没啥事,来看看你们,一来是将这推车还给你们,别耽搁了你们使用,这家什可是我跟桂花丫头借的呢。二来,这不是家里的麦子收了吗,顺道给你们家捎过来一袋子今年的新粮。”刘老汉看着自己这个儿媳妇老脸微红,想起老婆子干的那事儿,有点不好意思的磕磕绊绊的说着自己的来意。 “谢谢爹了,你们留着自个吃就是了,怪沉怪沉的还劳烦你给往这送……”林氏内心多少有点感动,这还是她少有的听到自己公公这么说。 “行了,车和粮食都给你放这了,你叫他们推回去吧,爹下地去了。” “对了,等桂花那丫头从镇上回来,莫忘了告诉那孩子一声啊。”刘老汉说着话就扛起自己的锄头准备下地去干活,这时间也该下地去了。 其实,刘老汉是想进去坐坐的,他心里总觉得这么些年亏待了这个三儿,叫他吃了不少的苦,但看到刘大湖并不在这,林氏也没有请他进去坐坐的意思,他一个老公公也不太好意思跟个儿媳妇掰扯什么,这话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他可丢不起那老脸。 “爹,你等下。” 林氏吩咐下人们将东西推回去,随后从一个下人的背筐里,拿出两棵绿油油的大白菜,还有几根黄瓜递了过去。 “爹,这些菜,都是自家种的,你拿回去吃吧,我就不给你往家里送了。”林氏看着刘老汉一脸不解的表情开口说道。 刘桂花说过,不叫她们给村里人随便送东西,那是怕她们不知道轻重,将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给随随便便的送出去,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林氏想到,这大白菜、黄瓜都是常见的东西,反正都是吃的东西,左右吃了就没了,再说这些东西也不能长期保存,这样的天气几天不吃就会烂掉,送给老头子两棵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人家可是给了一袋麦子呢,这才随手送了刘老汉一点点。 “那,行吧,你们忙吧,爹回去了。”刘老汉接过林氏递来的白菜黄瓜就原路返回了。 当天晚上,张婆子就将白菜给炖了,里面难得的放了一些油渣,一家人吃的别提多香了。 至于黄瓜,洗吧洗吧,饭后当做水果分着吃了,就连小荷花都分到了一截黄瓜把子,吃的满脸欢喜开心到飞起…… 话说刘桂花一行。 先是去了百草堂,请坐堂的郎中给刘安老婆把了把脉,郎中说腹中胎儿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叫她平时多吃点饭就是。 其实对于刘安老婆的事情,刘桂花早已预料,毕竟山庄里现在吃的井水里可是她兑过灵水的,虽然很少很稀薄,但也足够了,加上吃的那些菜也都是用灵水浇灌的,这身子能不好才是怪呢。 随后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又买了不少的东西,家里的人太多了,各种消耗都不小,所以要时常备上一些放在自家库房里,粗麻布、针线、盐巴、酱油醋、粗粮,还有就是家里缺少的一些家什,刘安的小本本上统统记载着呢。 一些小件的都是直接买了放在驴车上,那些要的数量多的,在预付了定金之后,店家都答应送货上门,一个个满脸欢喜的将‘送财仙子’恭送到门口。 在路过林记肉铺的时候,刘桂花又去买了一个猪头,腿骨、排骨、猪蹄子,也各自要了不少,现在家里炒菜用的是香油,这猪油自然就买的少了。 刘安看着这些自己小本本上并没有记载的猪肉,他知道这是大小姐又要给他们改善伙食啦啊!大小姐对他们真的是太好了,他们这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有幸跟在大小姐身边呐,今后一定要好好干,多为大小姐分忧…… 最后一行人直接去了铁匠铺子,在铁匠铺子里,刘桂花先是挑了两口大铁锅,毕竟现在吃饭的人多了,今后山庄的人肯定还会更多,这做饭的家伙什自然就不太够用了,所以得买! 随后又问这里有么有现成的犁头,好在是这耕梨虽然村子里人使用的较少,但镇上的大户们可是经常使用的,所以这犁头铁匠铺子里是有现货的。 刘桂花就和刘安挑选了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其实这玩意儿没啥挑头,又不是挑菜挑水果,看看有没有烂掉的,随后又买了一些大大小小的铁钉。 最后刘桂花又问有没有那种特粗、特长、又特别硬的大钉子,说着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长度、粗度,要这么长,这么粗的…… 知道的是她在比划特大号的钉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比划的是啥呢? 老板娘笑呵呵的比划着说,这么粗这么长的玩意儿有,不过那东西不叫钉子,应该叫铁橛子了,随后问刘桂花想要多少,刘桂花大体算了一下,就先要了五十根。 刘安看着这些四棱的铁橛子,他真的想不明白大小姐搞这么多干啥用,毕竟这东西可是不便宜呐,难道大小姐又要设计出什么厉害的物件儿了? 他的这份疑惑在几天之后就彻底得到了见证,震撼,实在是震撼呐!! 第78章 欢天喜地来耕田 刘桂花一行人赶着驴车回到青石村的时候,身后陆陆续续的跟着几辆送货而来的牛车,现在河道上架起来了石桥,这些牛车就直接将东西给送到了对岸林子外。 村头进进出出的村民,看到那一车车的东西,又有不少人看红了眼,都在心里想那要是自家的该多好啊,真不知道这一家人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下就这么有钱了,这东西都是一车车的往回买,一个个又是嫉妒又是恨的,自然少不了私下的风言风语。 “桂花,你爷将推车送回来啦,还给了一袋今年的新麦子。娘给了他几根黄瓜、两颗白菜。”下人们在忙着搬东西,刘安在一一对账清点数目,林氏见刘桂花不忙了这才上前说道。 “噢,知道了,给就给了吧。不过那些个以前村子里没有的东西,一定不能往外送啊!!”刘桂花点点头叮嘱道。 “刘安,叫人将这些猪骨送去灶房,今晚改善生活,”刘桂花头也没回的吩咐一声。 “你们几个还不快点的,将这些肉拿去灶房!”刘安急忙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子吆喝道,脸上却是难掩的喜色。 “哎哎。”几个半大孩子一看那么大一些排骨、猪大骨,当即就吞咽了几口口水,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啃上几口,听到管家吩咐,急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往灶房里搬运。 “那啥,你们几个,带上这些家伙,去找斧头几个,叫他们把曲辕犁给装好,再去个人牵头牛。”刘桂花对着几个小子挥挥手,叫他们去干活。 “哎,大小姐。”几个人领命急忙上前搬东西的搬东西,去牛棚牵牛的牵牛。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实验一下这犁子耕地厉不厉害。” 刘桂花见刘安将送来的东西都清点完毕了,上前付了余下的银子之后就打发送货的回去了,见刘安暂时无事这才开口。 “哎,大小姐他们在那边。”刘安率先走在前面开路。 等到俩人到了地方的时候,斧头锯子柴刀几个人已经将曲辕犁都给组装好了,在他们不远处的树荫下,还有一架刚刚打造好的木楔榨油机! 这曲辕犁他们还算是认识,知道是用来犁地的,可是木楔榨油机那么大一坨,他们怎么也看不懂,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木头组成的、奇怪的没用的玩意儿,还有地上那一堆的方木,竹子制成的圆圈,真的是搞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扛上犁子,牵着牛,找个开好荒的地,咱们去耕地去!”刘桂花对着几个下人吩咐。 “那就去那边吧,那边的地刚好还没翻呢,离着也不远。”刘安看了一眼山坡上的坡地,指着前面的一处说道。 “好,走。” 刘桂花顺着刘安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刘大湖正带着家里的劳力们,在那片坡地上挥舞着锄头开荒呢,于是小手一挥发出了指令,颇有一番公司大领导的做派。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刘桂花看了一眼很是满意,虽然是在山坡上,但这一片土地依旧很是肥沃,地里的乱石也都被清理干净了,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细小的碎石屑,这个影响倒也不大。 “你们几个将牛套上。” “这绳子稍微长一点,太近了,又远了,往回来点,哎,好好,就这么长。” 刘桂花指挥这几人将曲辕犁给套在了牛身上,看了一眼众人又给几人讲解了一些技术要领以及注意事项,几个人虽然没有犁过地,但也都是种过地的,对这里面的道道又多少知道一些。 “记住了啊,前面的绳子不能太长,也不能太短了,牵牛的不要走那么快,稍微慢一点,要走直线。后面扶犁的,根据地上土层来决定深度,但一定得扶稳当了,前进的时候遇到阻力大了,就这样左右摇摆一下。掉头的时候要注意,要拉开一定距离,千万别伤到牛蹄子……” 刘桂花一边原地讲解一边的演示着,仿佛她真的在耕地一般,她虽然知道理论,前世小时候也见过村子里人这样犁地,但她真的是没上过手,她顶多也就是给牛喂过草而已…… 随着刘桂花一声令下,下人们开始了犁地。 前面的人牵着牛在前面一走,后面的人立马将犁把往下用力一压。 瞬间,系在牛套和耕犁上的绳子就绷紧了。 “哞哞” 随着黄牛走过的地段,曲辕犁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犁沟,翻起了一片片的泥土,那速度犹如一条土龙在地里翻滚,看的一众围观的人们满脸的震惊,不论是速度还是深度,远比人工用锄头刨的要强多了,简直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远处带着众人正在努力刨地的刘大湖,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形,也是满脸的欣喜与狂热,急忙扛着自己的锄头跑过来观看,看着翻起的泥土满脸的开心。 “桂花啊,这东西也太厉害了啊,这可比锄头轻省多了啊,还快呢!”刘大湖笑的裂开了嘴,多年跟土地打交道的他怎么能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之处。 “可是,丫头啊,你看啊,这土翻 的这么深,等到太阳一晒,这都结块了啊,还要用锄头细细的敲打一遍呢。还有这些个草根、树根的也都要往外捡捡。”刘大湖扒拉着地上梨起来的泥土,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几个下人见老爷都亲自动手了,纷纷撸胳膊挽袖子,急忙上前帮着干活。 “爹,这些都是小事,到时候也用牛,不用现在忙活。”刘桂花见这如此情形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哦?用牛?在犁一遍?”刘大湖不解的询问,其它人也是满脸的不理解、不明白,都眼巴巴的看着大小姐,等着她的下文。 “你们几个过来。”刘桂花对着刘大湖身侧的那几个‘木匠’摆摆手。 “看着啊,这东西,叫耙!是用来耙地的,这东西没啥难度,你们打出来之后呢,将那些铁橛子都给插这些预留的眼里。然后他们可以用这东西来耙地了,到时候地里的那些土疙瘩啊,这么一耙就碎了,草根、树根啥的也就被扒拉出来了。剩下的一些细碎的,叫人去地里捡捡就是了。” 刘桂花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耙的草图,将具体的尺寸、注意适宜给几个人讲解了一遍。 “大小姐,这东西看着怎么像是个门框呢,这长的模样差不多啊,只不过,只不是就是多了一些窟窿眼。”斧头盯着地上的草图看了又看,最后总结道。 “嗯,对,就是那么个形状的。都是长方形的。” 刘桂花脸上浮起了一抹笑意,这个叫斧头的说的还真没错,其实就是一个门框上面定了许多密密麻麻的大铁钉,不对,是铁橛子。 “到时候你们用的时候,这东西的上面最好是压个重物,石头、圆木的都行,站个人在上面也行,不过得注意安全,这些个大铁橛子可是锋利的很,别伤到人了。” 随后刘桂花又将这东西的使用方法告诉了大家伙儿,众人听后眼睛都是一亮,这曲辕犁配合这个叫耙的东西简直就是神器啊,有了这东西,那种起地来可就省事的很了。 于是斧头当即就带着几个会木匠的下人,去那边叮叮当当的开始打造这个叫耙的东西去了,刘安现在才明白,原来大小姐买那么多的大铁橛子是为了弄这个耙啊,当即就安排人去库房将那些铁橛子给斧头几个人送了过去。 刘桂花又叫人,将其余打造好的曲辕犁,统统的给组装了起来,将家里的几头耕牛也都牵了过来。 随后又叫人将家里所有的劳动力,集合了过来,叫那几个已经学会了使用耕犁的人教他们这些后来的学习耕地,一些半大小子也跃跃欲试,他们虽然在后面扶犁可能会有些吃力,但在前面牵牛还是没问题的。 这边的地里忙的热火朝天,几头耕牛哞哞直叫,家里的下人们轮番上阵,一个个忙的满头大汗,不亦乐乎。 山庄里每个人脸上都喜滋滋的洋溢着一抹笑意,因为随着灶房传出来的香气,一个好消息早已在他们当中传播开来了,那就是大小姐今天又要给他们改善伙食了,今天家里的几口大锅,可是炖了满满的肉骨头呢。 阵阵诱人的香气随着微风飘来,钻进了每个人的鼻孔,馋的一众人们时不时的抬头瞥一眼炊烟冒起的地方。 人多力量大,在这个科技并不发达,甚至极为落后的时代,劳动力输出加工生产基本全是手动,几个木匠那边忙的热火朝天,一阵叮当作响,敲敲打打过后。 终于赶在晚饭之前,一个较为原始的耙就被赶制了出来,虽然做工极为粗糙,但胜在结实耐用。 有几个下人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当即牵来了牛,将这个插满了铁橛子的玩意儿给拴到了牛套上,又搬来一根圆木,用结实的麻绳捆绑在耙的上面,随后就牵着牛,拖着这个耙,在犁过的地面上来回走动了起来。 那些被翻起来的较大的土疙瘩瞬间就被粉碎了,一些泥土里面的草根、树根也都被翻了出来,一众下人们跟在后面很是轻松的就将那些根茎给捡了出来…… 众人忙的热火朝天,一时之间连吃饭都忘记了,直到林氏来喊刘桂花的时候,刘桂花这才‘大手’挥了挥,宣布今天就到此结束了,叫大家先去吃饭,明天再接着继续耕地。 同时吩咐家里的那几个‘木匠’,一定要多打造一些这样的家什出来,缺什么只管叫他们找管家汇报,并在所有人羡慕的眼神中,刘桂花赏赐了几人每人一吊钱,这一下那些下人们可炸开了锅,一个个羡慕的不得了。 但,随后而来的晚饭,彻底的惊掉了他们的下巴,一时之间他们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美食,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刘家老宅内。 “爹,这黄瓜可真脆,真好吃啊,长的还这么长,这么粗,咱家的咋滴才长那么点儿啊?”刘春梅嚼着一根黄瓜,脸上显得很是开心。 “这个啊,要想庄稼长的好,你得去打理啊,你整天不是绣花就是刺绣的,也不去搭理那菜园子,那里面的野菜野草的到处是,咱种的那些个菜能长的好才怪呢。”刘老汉放下手里的饭碗,很是溺爱的看着这个老来女不咸不淡的说道。 “她爹啊,咱家闺女这手可是做秀活的,怎么能去拔草?这手上起了茧子的话,以后还怎么做活?再说了,我闺女可是富贵命,将来要做少奶奶的……” 张婆子急忙出言打圆场,她哪里听不出来,老头子这是嫌弃闺女不干活呢,刘老汉只是看了刘春梅一眼,也没再说话,心里却想:但愿吧,希望将来自己这个闺女能找个好人家,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桩心事,万一家里有个马高凳短的,将来也好有个帮衬不是吗? 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儿女将来能过的好,吃的好、穿的好、一生衣食无忧呢? “就是,就是,他小姑可是有福气的!”胡氏急忙开口大溜须拍马屁,张婆子难得的对她笑了笑。 “今个儿这菜可真好吃。”刘春梅夹了一筷子碗里的炖白菜高兴的说道,不对,应该是水煮白菜。 “这是今个儿你三嫂给爹的。以后见了你三哥家人,别那么厉害,该叫啥叫啥,还有啊,对你三哥家的几个娃娃,也别动不动的就打骂,叫外人看了笑话!”刘老汉吃着饭,自顾自的对着一旁的刘春梅说道。 他这话不仅仅是对刘春梅说的,也是说给家里其它人听的,他原本还想找个机会对家里人说道说道,今后对三房一家都客气点儿,毕竟都分家了也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了,只是刘春梅刚好撞到了枪口上罢了。 “她爹啊,我那个娘家兄弟你还记得吗?就是在道观里学了一身本事的那个!!”饭后胡氏收拾了碗筷,张婆子一人给分了一截黄瓜,吃着手里的黄瓜张婆子突然开口问道。 “你说的是半仙啊,我当然记得,咱们这十里八乡的几个不认识他啊!他咋的了?”刘老汉一脸的疑惑,不明白自己老婆子为啥突然提起他那个娘家兄弟。 “当初就是他给春梅算的命,说咱春梅是个富贵命,还说老三家的桂花丫头十一岁有大难……还会祸及家人!波及村子……”张婆子对着刘老汉添油加醋的将以前的往事诉说一遍。 “啊!竟有这等事!”刘老汉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心里一哆嗦,顿时额头上就下了汗。 “所以啊,我想趁着明个儿去一趟,将他请来,给咱们家看看,没啥事最好了,要是真的有啥鬼怪,也好请他给收了,毕竟守业那孩子马上就要考试了,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啊……” 张婆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刘老汉说道,这话她倒是没瞎说,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只是这份真心的背后却隐藏着她的私心。 这个时代的人都迷信的很,相信鬼神一说,相信命数,这并不是某一个人的观点,而是大局所致,时代所致,所以,刘老汉听完张婆子的诉说之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直敲鼓。 第79章 学堂初步计划 山庄内,众人吃罢了晚饭,一个个都还在回味着刚刚的美味,仿若梦中一般。 一个个的都吃撑了,因为每个人都分到了肉,而且还是老大一块,更不用说还有炖在肉汤里的土豆、萝卜呢,主食虽然没有主子们吃的好,但也是没有掺杂野菜、没有掺杂任何糠面的纯粗粮啊! 没看到老爷在那边跟他们吃的一样吗?碗里也是土豆萝卜炖肉,手里也是粗粮饼子,这样跟下人们同吃同干的老爷,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呢! 他们能来这里做下人,简直就是掉到了福气窝里啦,这待遇~嘿,真的是太好了,估计出去跟人说人家都不信,还以为他们吹牛皮呢吧。 晚饭过后,依旧是往常的文化课,还是由小少爷石头和他的书童刘邦负责教授,刘安在一旁协助,只要是山庄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只要想学习的都可以来学。 但是,那些半大孩子们必须来学,这是刘桂花的强制要求,因为山庄的未来还要靠他们支撑呢。 至于那些年龄大的下人们,学不学的也不强制了,反正都那么大年纪的人了,再说了全都在这学习,家里的活谁去干呢? 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当然就是那些不学习的人去干了,正好这些人宁可去干活也不愿意读书识字,在他们眼里那些弯弯绕绕的真的是太难了,他们怎么也记不住,看不懂,前脚学了后脚忘。 看着这些不爱学习的下人们,刘桂花不禁想起了以前上学时候的事情,通常情况下那些经常被老师叫去打扫卫生或是干点儿啥活的学生,不都是那些不爱学习、成绩差的学生吗? 那些成绩优异的学生,一个个都是老师眼里的宝贝,哪舍得他们去干活呢,恨不能他们这些好学生能多看看书,多算算题,哪怕能进步零点五呐!! 刘安见几个年龄稍大的下人们兴致缺缺、昏昏欲睡的样子,就安排这几个人去干活了,几个人如蒙大赦一般,喜气洋洋的退出人群各自干活去了。 他们这些人吃饱喝足了,可是家里的那些牲畜们还得照料呢,尤其是那几头牛,更得需要有人好好伺候,好草好料好伺候,毕竟还指望它们耕地呢,这可是山庄里的宝贝疙瘩。 同时,为了夜晚里的安全,刘安也是安排了人手值夜的,主要就是为了怕有人来偷盗家里的牛羊或是霍霍院子里的庄稼,毕竟这里离着村子也不远,不得不防啊。 有几个做了‘小管事’的更是直接将住处搬到了自己负责的区域,例如那刘十三,那家伙直接在棉花地头上搭了一个草棚,直接就住到棉花地去了,负责牛羊的几个小人,夜里也在树林间的草棚下睡觉。 其实,有大黑和它的小跟班这两条狗在,山庄里的人夜里完全可以安枕无忧,一有动静,这俩家伙就会预警的,甚至是来个野猪啥的大黑都能轻易解决。 刘桂花虽然知道大黑的厉害,但是山庄里的其他人可是不知道,对于刘安的安排,刘桂花也没干预,随他安排就是,毕竟有备无患嘛,加上最近阿旺不在,晚上有人值夜也多了一层保障。 刘桂花见无事可做,就领着大黑在山庄里外巡视了一遍,说是巡视,其实纯粹就是饭后遛食罢了,顺便用意识将空间打理一番,该种的地种上,该收获的作物收货了。 …… 第二日天刚朦朦亮,勤劳的下人们就已经起床劳作了,刘大湖被劳动高涨的气氛感染了,上身短衫,下身马裤,扛着锄头笑呵呵的回应着下人们的招呼,正准备亲自下地去干活呢。 他身上的这衣服,还是刘桂花亲自设计的样子呢,因为这古代的衣服,刘桂花实在是不习惯,大热天的还要捂在身上那么多,能不热才怪呢。 所以刘桂花就根据前世见过的衣物,挑着一些不那么前卫的,画了一些样子出来,现在整个山庄缝制的衣物,都是根据她图纸的样子缝制的,穿在身上舒服的不得了。 “爹!”刘桂花急忙出声招呼了一声。 即将出门的刘大湖听到闺女的呼喊,立马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憨憨一笑,随后朝着刘桂花而来。 “闺女啥事啊?爹还要去开荒呢,好些地,等着爹爹去耕呢?”刘大湖满脸的疑惑,满脸的不解,不明白闺女大清早的喊住自己作甚。 “爹啊,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是老爷了,你知道吗?”刘桂花白了一眼这个憨憨的便宜老爹。 “你可是他们的老爷,哪用你亲自下地抡锄头呢,你去指挥指挥,过去监工监工就是了,你见过哪家老爷跟你一样的!!”刘桂花指了指那些忙碌的下人,对着一脸懵圈的刘大湖说道。 “爹知道啊,他们都喊爹老爷呢!爹成了老爷了,可我还是原来的我啊,我这不干活儿就浑身难受啊!”刘大湖憨笑着说道。 “那你去吧,多跟刘安学学,指挥指挥、监督一下就行了啊!” 刘桂花不放心的叮嘱着,这个便宜爹劳碌了大半辈子,叫他一下子闲下来他还真做不到,索性就由着他去吧,反正家里的大事他也帮不上忙。 刘春花现在彻底的闲下来了,她这个二小姐在家里现在也成了咸鱼,以前还能和吴大丫去打打猪草、喂喂鸡鸭,现在下人们多了,这些活儿自有下人去干,吴大丫除了陪着她之外,也沦为了武大郎的御用烧火丫头! 闲下来的刘春花本能的感到有些不适用,刘桂花抽空就教她读书识字,教她算数,反正现在刘桂花也有大把的时间,她这个小身板家里的那些力气活儿,她也插不上手,她顶多就是出出脑子,出个嘴,不对,还有银子。 刘春花现在除了大部分时间用来学习之外,就跟着林氏和一些针线活较好的下人们学习针线,帮衬着家里缝制衣物、做鞋子,反正也没闲下来。 吴大叔夫妇这几日没再来做事,刘桂花为此还询问过吴大郎兄妹,他们兄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们俩的意思却是说家里的田地需要人照看,吴大叔夫妇在家里种地、种菜呢。 对于吴家刘桂花也大体的有个猜测,肯定是看现在山庄上人手多了,觉得他们两口子再来就是占刘桂花家的便宜了,毕竟他们两口子来上工刘家是要给开工钱的,而家里的下人们却是只需要管饭就行。 对于这一家的实在人,刘桂花也很是无语,但也真的是无奈,总部去人家里把人强制拽来吧,索性也就由着他们去吧暂时。 就在山庄众人各自的忙碌中,一阵阵诱人的饭香随着清晨的微风飘来,正在忙碌的人们不禁咽了咽口水,肚子里也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 “老爷,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去吃饭呢还是干会儿再说?”刘安对着正在监工耕地的刘大湖开口请示道。 毕竟老爷在这里,他可不敢越级发号施令,虽然这个老爷只是名义上的老爷,实际上也不怎么管事,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管家能比拟的。 “那就叫大家伙儿先去吃饭吧,吃完了再接着干!”刘大湖看了一样造饭的地方,随后说道。 “哎,知道了老爷,老爷先回吧。”刘安很是礼貌的弓着身子说道。 “那,行吧。”说完,刘大湖就转身朝着院子径直而去。 “开饭了,开饭了!收拾好家伙什,集合开饭喽!”刘安对着几个手下吩咐几句,那几个半大孩子就扯着嗓子四处吆喝了起来。 一众忙碌的人们也急忙收拾收拾,拿着家什往回走,毕竟没人跟肚子较劲,俗话说的好:吃饭不积极,干啥都不积极! 早饭依旧与平日里一样,稀粥、饼子、腌咸菜,主子们的饭桌上多了几个炒菜,一大碗的煮鸡蛋,虽说是稀粥,但也放了不少的米粮,不似从前那样清汤寡水的,刘桂花一家也是跟下人们喝的同一锅粥。 刘安一家因为有个孕妇的缘故,每天吃饭待遇也都略高于其它下人,至少每天早上都能吃一个鸡蛋,还时不时的被赏赐一盘炒菜,毕竟这也是高级下人了,对于高级人才,这待遇也必须得提升提升不是嘛。 饭后,刘邦和小石头去了学堂,临出门前小石头还往书包里塞了不少的盐焗花生,刘安则拿了几块晒干的香油渣渣。 自从这俩人去了学堂,小石头就成了学堂的孩子王,原因无他刘桂花心中肚明的很。 首先是先生一家对石头特别上心,无论是课堂上的学习还是课下的时间,都对他关怀的无微不至,这一点也在刘桂花的预料之中,谁叫刘桂花给先生家送了大礼呢,别说读书人清高,读书人不收受那些礼品之类的,读书人也得吃喝也得穿衣啊。 别说在这古代社会,即便是在前世,那个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时代,有些打着为人民服务的人员,不还是各种的吃拿卡要吗?你去半个事,不是这不行,就是那里不行的,不叫你反复来回跑个几趟是不算完,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深有感受。 相反的,若是事前跟相关人员‘沟通’一下,例如:给领导拿条平时他都舍不得抽的烟呐,请办事的人去吃个饭,然后撸串唱歌洗脚一条龙呐,这样你再去办事你试试,保证去了之后绝对不费什么劲儿,某些人可能还会恨不得你天天去找他办事呢。 还有就是某些学校的某些老师了,家长请吃饭、送个购物卡什么的,他们平时对那些学生就会格外的上心一些,就如我学车时曾听某个当老师的说过:现在的老师哼,都鬼的很啊,那些家长不送礼的孩子,从来都不挨打也不挨训。 为啥,因为现在不允许体罚学生,只有那些私下里送过礼的,老师们才敢真的管教,才敢动戒尺啊!!如果你经常看到你们班某个学生因为成绩不好而受教育,说明他家跟老师关系不错,要么送礼了,要么就是熟识,假如你也经常挨打,请回家找你爸妈! 好了,闲话扯多了,一时没忍住,多唠叨了几句,回归正题。 最令这些孩子们羡慕的还是:人家可是带着书童来的呢!一口一个少爷,看的他们都羡慕的很,奈何家里实在太穷,根本满足不了他们的虚荣心。 再就是那个刘邦了,自他从口袋里拿出几块香油渣渣分给大家品尝之后,这群熊孩子们就彻底的被收买了,还有小石头时不时的会分给他们几颗叫‘花生’的豆豆,那味道才叫绝呢,他们都是慢慢的细细的品尝。 刘桂花见他俩如此,经过最初的询问过后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所以她时不时的也会叫送二人去学堂的下人们,时常的给先生捎带点好吃的零食,今天带捆青菜,明天带条鱼的。 看着一众下人们都有各自的事情在忙,刘桂花又去教刘春花识了几个字,随后就是她自己练习读写了。 “春花,姐问你,你想去学堂读书吗?虽然女子不能考取功名,但将来也是能写会算的,也算有本事的呢。关键是吧,以后还能帮姐做事呢。”刘桂花坐在矮凳上问一旁的刘春花。 “姐,咱这不是没有女子学堂吗?听说那些女子学堂束修可是多的很呐,我不想去。”刘春花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脸的落寞之情,最后摇摇头说道。 “我在家跟着姐你学就行了,还能帮衬家里干点儿活呢。这样多好啊,不用去浪费那些银子。”刘春花见刘桂花的脸色并不好,随后笑嘻嘻的拉着刘桂花的胳膊说道。 虽然刘春花嘴上这么说,但刘桂花从她那希冀的眼神里不难看出,她对读书识字的渴望之情,想想自己这具身子的原主,若不是自己穿来的时候还带着前世的记忆,现在她也是个大字不识的文盲吧。 看着一脸认真读写的刘春花,刘桂花心想:要不要在村子里办个好点的学堂呢,秀才娘子也是知书达理的,到时候就请这两口子做学堂的先生,而且这还关系到她将来的计划…… 思索再三过后,刘桂花觉得此事可行,只是眼下还要以抢种秋粮为主,毕竟她现在还没什么明面上的盈利项目,这地主家也没余钱了啊……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刘桂花就要落实,只不过这么大的事情,她一个人可做不了主,这事儿说到底受益的还是整个村子,她得去找里正爷爷商量商量,毕竟这事可不是嘴上说说就能完成的。 于是刘桂花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了一些应季的瓜果,一个人朝着青石村而去! 她不知道的是:今天一大早,早有人坐着牛车,早早的去了镇子上。 此时正在跟一个贼目鼠眼长相猥琐,身着破旧道袍的瘸子窃窃私语呢,这人一手还拿着个破苍蝇摔儿甩来甩去,身后一杆带着太极图的幌子,上书:占卜算命,趋吉避凶! 随后,二人好像商定了什么似的,相视一笑,收拾一番,就奔着青石村而来!! 第80章 敲定学堂事宜 刘桂花拎着篮子,哼着小曲,踏着欢快的步子奔着村口而去。 村口的大柳树下早已恢复了昔日的‘繁华’,又重新变成了老头老太太的聚集地,孩子们玩耍的天堂。 三五个村妇聚在一起唠家常做针线,也有几个闲汉时不时的凑过来插上几句,满脸贱兮兮的表情,惹得一众村妇直翻白眼,恨不得拿剪刀上前来上几下…… 刘桂花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嘴角不由的浮起一抹微笑,因为她在人群里赫然就看到了钱里正。 钱里正跟几个老伙计们正坐在靠近路边的大柳树下纳凉,远离了那些妇人们的范畴,看他们交谈间脸上都挂着笑呵呵的表情,不难看出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地里的庄稼吧。 “里正爷爷,几位爷都在呢。”刘桂花上前跟几个老汉打着招呼。 “哎呦喂,这不是桂花丫头啊!” “丫头咋想起上这来了,找俺们这些老头子做啥?” “八不成是找钱老哥的吧。” 几个老头子今年家里都种了刘桂花给的豆种,见刘桂花来找他们,一个个都很是热情的打着招呼,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啥的都有。 “钱爷爷,我想找你商量个事,你给拿拿主意,看看这事能不能行。”刘桂花看着钱里正说道。 “哦?说说看是啥事啊?还能把你这丫头给难住?”钱里正打趣着说道,却是满脸的慈爱,其余人闻言也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在这里说?……”刘桂花看了看周围的村民。 “要是你家里事,怕人知道了,咱就去一边说,要是不怕人知道的,就在这说吧,大热天的,家里没这凉快哩。”钱里正抬头看看大热的太阳说道。 “也没啥怕人的,就是吧,这事儿啊我也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还没个具体章程,这不是来找钱爷爷你商量的吗?”刘桂花翻了一下眼珠,故作娇嗔的说道。 “哈哈,那你就大大方方的说说,我们这些老家伙们正好一起给你合计合计。”钱里正爽朗大笑着回答。 “是这么个事啊,钱爷爷我想出钱在咱们村子里修个学堂……” “啥?你再说一遍!” 刘桂花还没说完,钱里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双老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刘桂花,其余几个老家伙也呆住了,难得他们都幻听了,还是这丫头说疯话呢。 “咳咳,钱爷爷,我说,我想给村子里建个学堂。我今个儿来就是找你商量这事的。” “当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钱里正高兴的原地来回踱了几步。 “老伙计们,看看……看看……!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咱们村的娃娃们有出路了……!!” 钱里正真的是太高兴了,背着手来回踱着步子,兴奋的伸出右手,食指对空不停的指点着,对几个老伙计们高声叫喊道。 几个坐在地上的老汉虽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是一副难掩的激动之色。 “咳咳,钱爷爷,咱商量商量,这事儿我就是初步有这么个打算呢,还没啥章程,你先坐下来,咱商量商量。这是我在山上种的一些青菜,再就是几个果子拿给你尝尝。”刘桂花上前一步,将篮子递到钱里正面前,钱里正对着那边正在玩耍的孙子招招手,叫她先把东西送回家去。 “钱爷爷,这事吧,虽说是我出钱,但还得你来拿主意,毕竟这地是村里的,建在哪里合适你得给选个地儿,在就是既然建学堂,自然就得有先生,我打算请赵叔两口子做咱学堂的先生,这事吧还需要你去说和说和,我听说赵家婶子也是有学问的,所以我想吧,干脆女学一起办了。这建学堂的钱我来出,不过大家伙儿得出工出力,帮着干干活!修修房子啥的……” “好!好!”钱里正听刘桂花说完,激动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一张老脸笑的见牙不见眼。 其他老汉也都乐开了花,满脸难掩的激动之色,这要是自己村子里有了学堂,那他们的子孙也就可以读书识字了,虽然不指望考功名做官,但也是光宗耀祖的好事情,将来也能找一份体面的工去做。 “丫头,这事儿你就放心吧,只要你肯出银子,这地村里出了!各家各户也都出工出力!赵秀才那我去说和,这事保证能成!!” 钱里正拍着胸膛保证道,心里却想,这样的大好事,不行也得行,必须得行啊!不就是出块地皮,找些村民建个房子吗。 至于秀才一家,就算是舍了这张老脸,我求也得求他们家答应,再说,我就不信这样的大好事他们家能不心动,再退一步说,这读书人有的是,他不答应,我不会去请别的先生吗。 “老哥几个,咱们陪丫头去转转,看看哪里适合,咱去踅摸个地,走。”钱里正眉飞色舞的朝着几个老伙计们一甩头,当先走在前面。 “哎……” “走,走……” 几个老伙计们也急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跟在钱里正的身后,陪着刘桂花在村子里转悠起来。 “这地方,不行,太小。” “这地儿够大,就是太低洼了,一下雨是成湾了。” “这片……也不合适,到处是坑,还有乱石……” 几个老头陪着刘桂花,村子里兜兜转转的四处溜达,一些闲来无事的村民见他们在那里指指点点的好奇心驱使下,也凑上来看热闹,更有大胆的开口询问这是在弄啥来,只是此时哪有人会去搭理他,钱里正恨不得明天这学堂就能建好呢! 经过一番挑选之后,在刘桂花的提议下,最终选择了赵秀才家房前的那片空地,那地方不小,周围也开阔,环境比较安静,周遭也有不少的参天大树,只是这里现在还是一片荒芜,有些低洼的地方存了不少水。 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今后找人平整一番就是了,反正也不是马上就动工,关键是这里的环境好,离着赵秀才家的院子左右也就几步的距离,到时候方便教学授课。 既然选定了地方,接下来就是安排人手平整地方、打地基准备砖瓦等一众事宜了,这都是钱里正的事情,刘桂花也不用操心什么,眼下还要搞定赵秀才一家。 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现在已经到了赵家的门前了,听着院子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钱里正决定进去将事情挑明,看看这秀才一家是个什么意思?如若人家不答应也好另想办法。 钱里正站在众人前面,抬腿率先走进了院子,刘桂花故意慢后一步,叫几个辈分大的老头先进,她才随后跟来…… 赵秀才正拿着戒尺、倒背着双手来回踱着步子,院子里大树下的树荫里摆放着一张张书桌,一众学子门正在跟着赵秀才一句一句的朗读书本上的内容,赵秀才背一句,学生们就跟着复读一遍,摇头晃脑周而复始。 赵秀才突然抬头见钱里正带着一群德高望重的老头联袂而来,先是一惊,随后急忙安排学生们自己朗读,这才迎了上来。 抱拳行了一个书生礼,这才引着众人去了大堂,也就是客厅。 “不知道里正大伯与众位叔伯一起到来,所谓何事?可是哪个学生惹了祸端?”待众人落座之后,赵秀才急忙开口问道,满脸的不解与疑惑,他真的不知道这群老头为啥呼啦啦的一下来了这么多,这么多大爷们,他可怠慢不起。 “娘子,上茶!”赵秀才又急忙对着里屋喊了一句。 “贤侄不用忙活了,不满贤侄,我这次来是有事相商啊,这件事呢,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对咱们村子来说呢,是功在现在利在千秋的大好事,这事能不能成,那就看贤侄你答不答应了。” 这时候秀才娘子也端上来了所谓的‘茶水’,其实就是一人一碗白开水,在这个鸟不拉屎的村子里,这大热天的有几个人喝那热茶,何况那茶叶也不是便宜的物件儿。 “哦,里正大伯,不知道这到底是何等大事?竟然与我有这么大的干系?”赵秀才听了钱里正的话,心里更是迷糊了,心道:我就是一教书的穷酸书生,还功在现在利在千秋的大事,这样的大事不都是朝廷的事情吗,怎么就落到我一个穷书生的头上了。 “事呢,是这么个事啊,听我说来……”钱里正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这才将刘桂花对他说的建学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赵秀才道来。 “嘶……”赵秀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的不可置信,一脸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刘桂花。 “丫头,此事当真?”赵秀才满脸疑惑的看着刘桂花起身问道。 “真,比真金还真!”刘桂花点点头说道。 “不过呢,此事成与不成还要看赵叔你的意思,不能光有学堂没有先生吧?”刘桂花呵呵一笑又补充了一句。 闻言赵秀才一副皱眉思索的模样,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手指不断的叩击着桌面。 良久赵秀才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回过头来,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很是郑重的开口:“此事,我答应了,只是我有几句话要询问一下,还有点儿不明白的地方。” “哦?你说?”钱里正秀才说答应了,很是高兴,脸上笑的更开心了。 “这学堂为何还要办女学呢?女子既不能科考,也不能做官,最终还是要相夫教子……?”赵秀才问出了第一个疑惑之处。 虽然她家娘子也是知书达礼,饱读诗书的人,但平日里干的事情,也是与那些大字不识的妇人们一样,无非就是里里外外的家务事,洗衣做饭那一套,在她看来村子里应该没人舍得花银子送女娃们来读书吧,这明显的就是浪费钱财吗。 “这个?”钱里正也懵圈了,他只顾着高兴了,倒也忘了问这茬了,这办学堂是好事,可是村子里这经济情况,估计全村肯送女娃来读书的也就他们那有数的几家吧。 屋子里的众人都转头看向了刘桂花,刘桂花见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就站起身对着大家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想想啊,虽然女子不科考,但是将来能认字也是一件好事,别的不说,就是去镇上的那些个铺子里,也不用担心被人坑骗,将来有了子女也能更好的教育下一代,因为读书使她们明事理,使他们明智,有礼仪。 再说了,女学也不是以做学问为主,她们呢,主要是来学识字,学做人道理的,再就是咱们女学里还可以教授一些针织女红,这样也算是给了她们一个手艺不是!……” 刘桂花小嘴叭叭叭的讲述着自己的观点,其实她最初打算将女学一起办了,就是为了刘春花而已,但这话又不能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是这么个道理,到时候咱们村的女娃们,怕就是这十里八乡最抢手的喽。”众人闻言思索良久,钱里正率先开口,其它人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没错,到时候自己村子的女娃们可就不愁嫁了,不光不愁嫁,那彩礼也得高高的,穷苦潦倒的人家咱还不嫁呢。 “可是,我家娘子虽说读了一些诗书,但这女红谁人来教授?”赵秀才的意思很明确,你既然叫我老婆当老师教书,那不可能还想叫俺连女红一起教吧,虽然自己老婆手艺也不错,但也不能所有的活全叫一个人干呐。 “这个倒也简单,村子有些个奶奶婶子的,都做了一手不错的女红,到时候请他们来教授,我一并付工钱就是。”刘桂花稍作思考后回答。 “那这束修呐?你出还是学生们自己出?”赵秀才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虽说他家现在收的学费不高,各家也都是有银子的给银子,有粮食的给粮食,实在穷困的拎只老母鸡来也就那么回事了,都是一个村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们家也没像镇上的学堂那样严苛,交不起束修就不叫来读书。 “既然说到这个问题上了,我也不满在场的各位长辈了,等学堂修建好了以后,我打算再从村子里雇佣一批人去我那做工,而且是签订契书的那种。凡是在我那里签契书做工的,不光给工钱,他们家的子女,无论男娃还是女娃,只要是来学堂的,这束修我都出,换句话说就是我给先生开工钱!至于那些不在我那里做工的或是外村的他们就得自家掏银子了。” “这,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的被震惊了,这丫头没说胡话吧,出钱给村子建学堂,还要雇佣村子的人去做工,给工钱不说家里的孩子来读书还不用自己掏学费?这丫头图个啥呐…… 要不是因为刘桂花平时做事是个靠谱的,大家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断然是没人会相信她说的话!! 随后众人又针对一些琐事和束修等一众事宜做了商讨,赵秀才取来纸笔做了详细的记录,各方目的达成各自脸上都露出了喜色,由于眼下地里正忙的时候,经商讨决定建学堂一事先往后拖拖,等收了秋粮在开始动工。 赵秀才看着面前这个小丫头,心里佩服的更是五体投地,心道:看来是我赵某人时来运转的时刻到了,因这里面他们一家的收益最大。 “丫头,你这么做是为啥呢?”钱里正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因为我也有弟弟妹妹,我也想他们有个好的将来,再说了我那么大一片山林,不雇佣一些人去做工,岂不是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土地,种些粮食养些鸡鸭也好啊。我相信将来我一定能带领咱们村子发家致富的。而我,将来的成就也绝不仅限于咱们一个镇子,将来村子里的孩子们都能写会算的,也可以更好的为我做事!”刘桂花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理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就是她的这一番言论,将整个屋子的人又一次彻底的震惊了! 难道这是白日梦不成……! 第81章 搞定先生搞定村民 众人寒暄一番,经过一番商讨,最终敲定了这个‘项目’,钱里正老怀甚慰,满脸的喜色。 待众人离去的时候,赵秀才夫妇亲自将一众大爷大叔的送出门去,直到众人走远了,这才满脸春风的回了院子,继续教这些学生们诵读书本。 赵老爹正从自家的菜园子里忙活完了往回走呢,路上听人说:见一众老汉带着里正去了自己家,就火急火燎的匆匆往回赶,心里也在担忧,生怕家里出了什么意外,毕竟自己的儿孙可都在家里呢。 赵老爹回到家的时候,就见到自己儿子满脸春风的在院子教那些学生读书,见家里一切正常,与往常无异这才放心下来。 钱里正一行出了秀才家没走多远呢,就被稀稀拉拉赶来看热闹的村民给尾随了不少,一些好事的婆子们还在切切私语,时不时的瞟一眼这边,指指点点的。 虽不知她们在嘀咕啥子,但从那眼神和表情不难看出,她们肯定又是在某些方面脑补了,这脑洞是得有多大啊! “三娃子、羊粪蛋、牛粪……你们几个娃娃都过来!”钱里正对着几个跟着来看热闹的孩子招了招手。 几个被点名的孩子心情忐忑的慢步上前,心道:我们也没干啥坏事,既没有去祸害哪家菜园子,也没去哪家鸡窝里掏蛋,该不会是学堂里的哪个干了坏事没查出来,怀疑到自己身上了吧,几个孩子相互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似乎在问你干了啥好事啊这是。 “你们几个绕着村子跑一圈,去将大家伙儿召集一下,我有事要说!”钱里正看着这几个平时里爱调皮捣蛋的孩子吩咐着,这里有几个孩子可是被他说教过的,看着他们那害怕的小眼神,钱里正就知道他们害怕自己。 几个孩子闻言,心情顿时大好,紧张的神情一下放松了下来,本以为会被说教一顿呢,没想到居然是吩咐他们去做事,嬉笑着撒开丫子就跑,见人就说钱里正找他们有事要说。 其实不用特意去招呼,也有相当的一部分村妇们陆陆续续的聚集而来,她们也都听说了这边有热闹可看,貌似还是关于秀才家的事,这在这个屁大点儿的小山村里来说,可是绝对的大新闻,头版头条的大新闻! 几个孩子们这一路上咋咋呼呼的吸引了不少的人,多是一些妇人和孩子,当然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年轻人一早下地还没回来呢,这些老头子要么是家里儿孙多不需要他们下地的,要么就是老胳膊老腿实在干不动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呆在家里。 “听说了没,这又是啥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听那谁谁说,貌似是秀才家的那啥啥啥了。” “你可别跟着乱嚼舌头,秀才娘子哪里是那样的人!” “我咋滴听说是秀才老爷那啥啥了那个谁家呢。” “呔,你个大嘴巴的,你看见了啊?” 随着聚集而来的村妇们越来越多,三个一群五个一堆的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着,随意说着自己脑补出来的事情,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刘桂花真的是无语了,这群没文化的娘们,真的是无可救药了,这说的都是哪跟哪啊,没凭没据的就给人家胡乱编排是非,这要是放到前世去,一个个妥妥的都是脑洞大家,个个都是影帝!! “都往前来来,都安静一下,听我说啊!!”钱里正见人来的差不多,对着前面招招手,扯着嗓子喊道。 “事呢,是这么个事。不过啊,说正事之前,我得说你们几句啊,别以为你们刚刚的议论我没听到,我人是上了一些年纪,但我还没老到听不见的地步不是吗?” “你说说你们,平日里东家长西家短的也就罢了,刚刚你们都编排了些啥有的没的啊,你看到了?还是你看见了?一天天的别净整些幺蛾子!何况,当着这些个孩子的面,你们这样不害臊吗?啊……” “一天天的当着孩子们净整些幺蛾子,孩子们能学好?” 钱里正对着一众长舌妇就是一顿喷,平时里她们私下议论,钱里正也懒得去管,嘴长在别人身上,总不能拿针线给人缝起来吧,再说了这些人平时也没啥可拉的话题,一辈辈的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是这么个事啊,看到这一片地没有?”钱里正指了指前面的一片空地,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就是他这随意的一画,哪承想在不久之后的将来,这里却是变成了另一番景象。 甚至传出了这么一句话:那年的一个夏天,有个老头在这画了一个圈…… “……” 众人顺着钱里正指的方向看了看,心里更是纳闷了,都不明白钱里正叫他们看这一块荒地干啥,这样的荒地在村子里没有十处也得有八处的,有啥好看的,这里不就是多长了几棵大树吗。 “明个儿开始,各家各户出人出力,来这清理这一片地!”钱里正刚刚说了一句,下面的人群就开始骚动了。 “里正啊,这荒地清理了弄啥哩?家家都挺忙的,还得种地呢?”一个婆子壮了壮胆子开口问道。 “这里清理出来,那些柴草,你们谁清理的就归谁家,以后这地方咱们村子可是要建学堂的……”钱里正慷慨激昂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可是跟他料想的不太一样,这群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们,并没有他预想的那样欢呼。 “你们想啊,咱们村子以后有了学堂,各家的娃都能来读书,今后就算不能考功名,那出去也能找份体面的工做,既轻省又能多拿工钱,不比咱们天天在地里刨食儿强吗?” “还有就是……” “女娃上学堂做啥?女娃上学堂能学的多了去了……别的不说,就这秀活儿,在家里能学到?在家里能学啥?除了打猪草就是洗衣做饭,哪个大户人家需要自个儿媳妇做这些?” “在说句最实在的,以后啊,这上过女学的娃彩礼都的翻几番哩,没上过女学的彩礼顶到天也就是五两,上过女学的怎么也得二十两吧……” 钱里正说话间先是伸了伸五个手指头,随后又伸出两个手指头比划了一下,随后继续给这些妇人们举例子、打比方,进行着最为原始的洗脑。 听了钱里正的话语,周围的妇人们彻底不淡定了,五两和二十两她们还是分得清的,一般人家嫁闺女顶多也就是五两银子,有的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况且里正有一点说的不错,哪个大户人家的少夫人会去洗衣做饭打猪草啊! 那些大户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她们这些穷乡僻壤的穷丫头,就连那些自恃清高的穷书生娶妻,也都是挑来拣去的,她们的闺女们如果上了女学,将来没准就能嫁个好人家呢,可是这束修将来就是一笔不菲的开支呢。 “我也知道现在地里正忙,各家各户也都紧得很,明个儿开始,谁家要是有空了,就来清理这地方,我都给记着账。等到学堂建好了以后,各家各户都按功劳而论,出力多的少交钱,出力少的就多交钱,当然了,不想上学堂的也可以给换成工钱的。不会叫大家伙儿白忙活的。”钱里正对着众人高声说道。 “里正啊,这学堂既然是村里的,那这建学堂的银子,也是村里出,不用咱们滩银子的吧?”一个年轻的妇人询问道。 “这银子自然不用大家伙儿分摊,这一点请大家伙儿放心,不过啊,这建学堂的钱咱们村子里可拿不出来,这钱是桂花丫头出,是桂花丫头出钱给咱们村子建学堂的!” 钱里正看着前面的一众妇人高声说道,这连女学一起建的学堂,这银子怎么着也得需要一二百两吧,村子里那点公款哪里够,就村子里的那点钱估计也就能建个茅草屋。 “啥?” “没听错吧?” 钱里正这话一出,现场的人群顿时又炸了锅,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刘桂花居然能拿出那么多的银子来给村子里建学堂,这丫头是脑子抽风了吗? 可是,钱里正接下来抛出的一个重磅炸弹,彻底叫他们疯狂了。 “桂花丫头还说了,今后她会雇佣大家伙儿去她那里做工,签契书的那种,不光给工钱,只要是签了契书去做工的,家里的儿女来学堂她出束修钱!” 哗……哗…… 这一下村民们彻底的不淡定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去她那做工不光给钱,儿女还能免费上学,关键是这可是签订契书的,要是放在从前她们肯定不会信,可前段时间她收的那些蘑菇,还有签契书送的豆种。 再说了,这可是里正亲自说的,刘桂花就站在那里对着她们笑吟吟的,也没出言反对,看来这是真的,绝对的假不了。 “好了,就这么个事儿,你们也都知道了,等你们家里人回来了,都跟家里人说说,建学堂这活儿可是多劳多得啊,明个儿就可以开始了。”钱里正问刘桂花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见刘桂花摇头,这才开口。 “行了,都散了吧。” 钱里正挥挥手示意大家可以走了,一众村妇也都相互议论着纷纷离去,现场那些孩子们一个个脸上也都乐开了花,听着不远处院子里的朗朗读书声,一个个陷入了对未来的向往之色。 第82章 奶奶舅爷来降妖 刘桂花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跟着钱里正去了村口,眼下也快到散学的时间了,反正她回去也没啥事,左右就在这等等,到时候姐弟一起回家,反正现在吴家兄妹在,也不需要她下厨了。 刘家老宅里。 张婆子将她娘家兄弟张半仙从镇上给请了回来,对于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她并不知道,胡氏和小荷花也跟着下地去了,宝贝闺女刘春梅见外面大热的太阳,干脆就躲在屋子里呼呼大睡。 若是往常家里来客人了,这自然就是先去做饭的,但此时二人都没有那个吃饭的心思,想到二人的约定,想到那些牛羊,那些下人们,尤其是那一个个丫鬟们可是水灵的很…… 张婆子和半仙各自想着心里的美事,哪还能坐的住,简单的喝了几口水,张半仙从随身的褡裢里拿出一个罗盘,在刘家老宅里走来走去,这里瞅瞅那里看看的,嘴里念念有词不停的念叨着,手指还不断的掐来掐去。 最后,张半仙给出一个结果:这刘家老宅的问题不大,叫张婆子无须担心。随后给了张婆子几张黄符,叫她将黄符悬挂在房梁之上或是贴在门槛上,这样可以镇宅驱除邪祟,还可护佑家人,张婆子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家里的事情忙完了,这‘姐弟’二人又急匆匆的出了刘家老宅的院子,奔着村口而去…… 一路上张半仙拿着他的罗盘煞有其事的装模作样,嘴里念念有词的不断嘀咕着,若是靠近了仔细听就会发现,他说的却是:天灵灵地灵灵,无量个银子呢无量个尊,那个娘子你摸着慌,贫道祝你抱子归…… 我呸,好一个道貌岸然的假道士…… 张婆子一路上也是咋咋呼呼、呼天喊地,吸引了不人的围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出了什么事情呢,没看到那半仙都请来了嘛,一些好热闹的村妇和孩童立刻跟了上去,准备看看热闹去,毕竟上午在秀才家可是没看到什么热闹呢。 “哎呦喂,夭寿来,这天煞的不孝的玩意儿,这可咋办啊?” “天呐,这祸事来了,祸事来了啊!” “乡亲们不好了,祸事来了!!” 张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顿足捶胸哭喊的好不伤心,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了似的往外飙,其实是她出门前去灶房拿了一瓣蒜,塞在嘴里嚼了几口就抹在了手上,这用抹了蒜汁的手抹眼睛,那眼泪能不往外冒?脸上的表情、眼神,一举一动,配合相当到位,妥妥的奥斯卡小金人霸主啊。 “刘家妹子,这是咋滴了?”几个村里的婆子见张婆子这副模样,急忙上前搭话。 “哎呦喂,还不是那该死的桂花,惹出的祸端啊!”众人闻言一愣,刘桂花好好的就在村口,人家惹到你什么事了。 “那丫头现在根本就不是桂花,她被妖魔上身了……” “这可是祸事啊,波及整个村子的祸事,我那苦命的三儿已经被她祸害没了,三儿现在也不是以前的三儿了,也被妖魔附身了啊!……” 张婆子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她和半仙事先说好的那一套说辞,张半仙在一旁装腔作势的补充着,那意思很明显:刘桂花现在已经不原来的刘桂花了,她现在是恶鬼附身! “啊!还有这事!!” 一众围观的妇人听了也是一惊,心道:怪不得这刘家三房自打搬进那‘鬼宅’以后就有钱了呢,原来是被妖魔上了身,这些村妇们心中的疑惑顿时就解开了,似乎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她们顿时就明白了,刘桂花为啥现在变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了,眼神也比以前明亮了许多,这些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半仙可是说了:刘桂花身上的妖魔会祸及全村,这事可就大条了。 “桂花丫头就在村口呢?”不知道是哪个在人群里喊了这么一句。 顿时张婆子不哭了,抬头与张半仙对望一眼,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泥土,一路叫嚷着直奔村口而去,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看热闹的村妇,毕竟这可是道长降妖除魔的大事件,她们怎么能不去看看。 “大仙,就在那,那个就是桂花丫头!”刚刚来到村口,张婆子就指着大柳树下的刘桂花对一旁的张半仙喊道。 张半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子站在一群老头中间,一身并不华丽的麻布衣衫,满脸的笑容,那模样那身段,啧啧…… 虽然还未长开,但这老色皮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个美人胚子,心中顿时就开始歪歪了,眼神却是隐藏的很好,一副高人的模样,只是他一瘸一瘸走路的模样配上这身装扮略显滑稽。 “大胆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就在刘桂花疑惑的看着这边乌泱泱一群人的时候,张半仙上前一步高举着手里的罗盘,对着刘桂花一声暴喝。 刘桂花被吓了一跳,心道这人有毛病吧,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瘸腿的道士,这邋遢道士虽然是个坡子,但走路却是不慢呢,说话间就已经到了近前。 “大胆妖孽,贫道今天就收了你!”张半仙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对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作势就要往刘桂花身上贴。 刘桂花一看恶心的要死,昨晚吃的饭都差点吐出来,急忙一个闪身躲开的同时,往前侧方伸了一下脚,张半仙被刘桂花伸出来的脚给绊了一下,身子一个踉跄没站稳,噗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周围的村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都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这张半仙这是抽了什么疯! 经后来的那些跟来看热闹的村民七嘴八舌这么一说,原本在此的村民也都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个个都顿时没了主意,这来的若是流氓二流子,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上去暴打一顿,可这半仙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一个个村民看向了一旁的钱里正,钱里正虽然也相信鬼神那一套说辞,但毕竟是读过书的,在这村子里来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主,钱里正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就急忙叫人将那半仙给扶起来拉倒一旁去了。 钱里正看看那瘸腿的张半仙,在看看满脸怒意的刘桂花,左右思考一番,最终做出了决断: 管她是人是妖呢,谁能给村子带来好处,谁就是整个村子的恩人,即便是妖,那也是个好妖,那庙里的菩萨倒是受世人尊崇,有些人天天都去烧香磕头,也没见着他们发财,没见哪个菩萨给他们一两银子。 就如伟人说的那样: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当然了这句话钱里正是不知道的。 何况他并不认同那半仙的说法,站在她眼前的桂花丫头明明就是个活生生的人,哪里是他嘴里的妖魔。 “好你个招摇撞骗的张半仙,居然敢来我没村子闹事!”钱里正上前一步指着被村民按住了的张半仙呵斥道。 “你为啥平白污蔑这丫头是妖魔,我看你才是妖魔!”钱里正气急了恨不得上去暴打一顿这瘸子。 “我是她舅爷爷,她小时我就给她算过了,她是个早夭的命,是活不过十二的,不信,不信,你问我姐姐。”张半仙瞥了一眼人群外面的张婆子,抬头看着钱里正说道,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招数,今天居然失灵了,他万万没想到他张半仙居然在这小小的青石村翻了车。 但他更想不明白的是:那丫头的生辰八字明明就是个早夭的命,为啥现在还活的好端端的呢,他算命的本事那可是正宗的道门术法啊,并非全是招摇撞骗那一套。 “旺财家的这是咋回事,你说?”钱里正眼神看向张婆子,顿时张婆子身边的人都自觉的往两边退去,将张婆子给彰显了出来。 “他没瞎说,他是我娘家一个兄弟,他小时候在道观里学了些本事,那日他来咱们村,说这丫头……” 张婆子就将往事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她学乖了,尽力将她自己给摘干净,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半仙的身上,不过对于这次两人的密谋,却是只字未提。 张婆子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也不是傻子,他们俩合谋的事情若是败露了,那可是要吃牢饭的,即便是不会掉脑袋,那也得打板子啊! 于是,她就一口咬定说请半仙来只是单纯的给孩子看看,是不是被脏东西上了身,若是没有什么事,自然就是皆大欢喜,顺便做个法事,去去邪祟…… 张半仙久混江湖,什么场合没见过,这家伙比老油条还油条,一看眼前这形式,哪里还不明白啊,当即连连点头说就是这样,刚刚他对刘桂花出手也仅仅是做法而已,却不承想被刘桂花绊倒在地。 刘桂花看着眼前的一对‘姐弟’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虽然具体的缘由她说不出来,但她相信事情绝对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不过,刘桂花吃惊的是,这个邋里邋遢的瘸腿道士,算命真的很准,那原主刘桂花可不就是早没了吗,她只是另外一个刘桂花罢了! 最后,钱里正在征求了刘桂花的意见之后,将这瘸子道士给放了,并警告:若是以后再来青石村招摇撞骗,见一次就打一次!若是不怕另一条腿也瘸了,尽管来就是。 只是这些村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张半仙刚刚回到镇上,就被人半夜里给打断了另外一条腿! 第83章 搞笑表哥下请帖 临近午时,昊日当天。 又到了各家各户吃饭的时候了,村口的人陆续离去,刘桂花见学堂已然散学,跟周边的众人礼貌性的打个招呼,就朝着学堂而去。 小石头见姐姐亲自来接他,显得很是开心,围着刘桂花身边又蹦又跳,嘴里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反观刘邦这小子倒是沉稳的多,除了起初的时候打了个招呼,就一直默默的跟在后面,不问他他也不主动搭话,这或许就是他一个下人最基本的准则之一吧,主子在说话的时候,他们是不能随意插嘴的。 刘桂花带着俩人顺着村子的土路,一路回来山庄,刚刚走到石桥那,恰巧遇到了前来寻她的吴大朗兄妹。 当然了,吴大朗兄妹也不全是为了来寻找她,而是回家给奶奶送饭,顺带着找找她,虽然胖婶子说过,她在家的时候不必往回送饭了,但刘桂花一再的坚持,吴家兄妹也就只能照做了,而且他们也希望奶奶能吃点好的,毕竟这山庄的饭菜在外面可是吃不到的。 村口,打谷场。 张婆子见钱里正那老头子走了,眼神在人群里一扫,发现了跟她要好的几个婆子还在那边做针线活呢,急忙朝着那边走去。 “王家妹子,今个儿我没村子里,咱们村子是发生啥大事了吗?”张婆子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铺着的麦秸上问道。 “哎呦来,我的老姐姐啊,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今天找那丫头的不是啊!”王婆子停下手里的针线活儿,满脸神秘的看着张婆子说道,脸上却是有几分看热闹的神情。 “大妹子,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姐姐我不懂,你有话快说……”张婆子看着故意卖关子的王婆子,急忙出言催促。 “哎呦来,这可是大事啊,怪不得那会儿没见你,桂花那丫头今个儿一早找到里正,说要给村子里修学堂呢……” 王婆子将自己道听途说来的消息,绘声绘色的讲给张婆子听,为啥说是道听途说呢,因为她并没有亲眼所见,她也是听其他村民说的,早上里正在赵家门前召集大家的时候她也不在。 “啊!有这事,这个败家的赔钱玩意儿啊,这得遭劫多少银子啊!败家的赔钱货!!”张婆子听完王婆子的话,气的一直叫骂,在她看来刘桂花那些银子都是她的,刘桂花这是在拿着原本属于她的银子霍霍呢,但她似乎忘记了,她们早就分家了。 张婆子这下心中了然了,为何平日里喜欢看热闹,凑热闹的那些人今天没替她出头了,以往要是哪个人被半仙说成是妖魔上了身,她们一个个肯定会撸胳膊挽袖子,在半仙的一声招呼下,冲上前去将对方给拿下。 特别是半仙说这人活着会祸及到整个村子的时候,更有甚者还会帮着半仙将人沉塘或是放火烧死,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公共安全的大事,由不得她们不上心呐。 “你那兄弟真的给那丫头算过?”王婆子出言打断了张婆子的思绪。 “那岂能有假啊!我那兄弟在镇子上也是出了名的,是有真本事的,你也是知道的啊。”张婆子听王婆子质问,立刻回答。 “我当然认识那半仙,我也是信的,可是那丫头有里正那一群人护着呢,我看老姐姐就死了这条心吧。”王婆子虽然不知道张半仙和张婆子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也猜到了几分,以张婆子的德行,无非就是看上了刘桂花的钱财而已,还什么为了孩子好,鬼才信她这话呢! 张婆子一抬头,见胡氏拎着背篓,领着小荷花从远处而来,这才想起今天胡氏也是跟着下了地的,这家里的饭还没煮呢,眼瞅着老头子和大儿子就该回家吃饭了,急忙起身拍拍屁股,朝着自己家而回。 山庄里。 刘桂花带着俩人刚刚踏进院子,林氏就马上打发下人去通知灶房开始端菜上饭,灶房的一众学徒们经过几天的集中培训,现在一些简单的菜肴都学的差不多了,毕竟那些相对麻烦的刘桂花也不会。 一众学徒穿着统一的服饰,上身都系着围裙,头上戴着刘桂花设计的小帽,一众学徒里的男子也都剪了短发,就连吴大朗都主动剪了。在灶房里帮忙的几个女子,虽然没有剪成短发,但也都是盘了头戴着小帽的。 一众火头军,端着灶房里准备好的饭菜,穿着整齐的衣服,在吴大朗的带领下,排成一条长龙,向着前院而来…… 刘桂花坐在桌前,看着这一排上菜的厨子们,觉得还真的挺像那么回事,嘴角不禁露出了一抹喜色,见饭菜都上齐了,这才吩咐开吃。 最近吴大朗兄妹吃饭的时候也不在去主桌了,而是在一旁和这些徒弟们单独一桌,她们的饭菜也多都是这些徒弟们的练手之作,不过味道比起下人们的大锅饭也好了不少。 对此,刘桂花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不同往日了,现在家里人多了,按照刘安的说法就是这礼不能废,必须要有尊卑,对于这样的说法,刘桂花虽不反对,但也赞同。 众人落坐还没吃几口呢,突然门外跑进来一个报事的小厮,满头是汗不说,嘴角还粘着米粒,一看就是匆忙间放下饭碗而来的。 “老~老爷、妇人,大~大~大小姐,外面,外面来了两个人,自称是表少爷,可咱也不认得啊。”这个小斯可能是跑的太急了,说话的时候有点儿喘气,说话也有点断断续续的。 “表少爷?莫不是姥爷家的两位表哥来了?至于阿旺,虽然这些下人们也称呼为表少爷,但他们可都是认识的。”念及此处,刘桂花将饭碗一放,起身就朝着院门而去。 那小斯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紧随其后,他刚刚正在门口的树荫下端着饭碗吃饭呢,这才扒拉了几口就看到来了两个陌生男子,急忙将饭碗一放上前询问,来人自称大小姐的表哥,下人一听这不就是表少爷吗,但又不知道真假,不敢随便放人进去,叫其它人在此盯着,他就飞奔而来报信。 “哞……哞……” 刘桂花刚刚踏出院门,林子外就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牛叫声,刘桂花一喜,这八成就是两个表哥没准了,当即伸着脖子探着头,加快了脚步。 “表哥!” “表妹!” 林子里外的人隔着一道栅栏门,远远的就认出了对方,几乎同时间开口主动打起了招呼,都看到了彼此脸上那扬起的笑容。 下人们一看,这还真的是表少爷来了啊,他们居然吧表少爷给拦在门外了,但这也是大小姐吩咐过的,大小姐可是不止止说过一次了:一定不能叫不认识的陌生人随便进出,希望这两位表少爷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主儿,将来给他们穿小鞋吧,下人们端着各自的饭碗,内心祈祷着。 “表哥,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正好开饭,走进去说吧。”刘桂花走到近前对着两表哥说道,脸上满是笑容。 “嗯,好!” “俺俩就是闻着饭香味儿来的呢。” “哈哈……” 表兄妹三人说笑着,朝着院子里面而去。 临行前,刘桂花叫下人们将牛车上表哥捎来的几代粮食给卸下来搬去了库房,并叮嘱他们几个待会儿将牛给牵到阴凉处,给好好的喂些青草,下人急忙答应。 刘桂花一看那几袋子就知道,肯定是外公叫两个表哥给捎来的,而且还是今年刚刚收下来的新麦子,两厢对比之下,刘老头送来的那一小袋的麦子,就显得小气多了,她不知的是,即便是那一小袋麦子,张婆子,她的好奶奶都不愿意给她! “姑姑、姑父!” “来,坐,坐下来吃饭!” 林浩然、林问天进门后先是跟刘大湖夫妇打了招呼,又去后面洗脸洗手,这才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凳子上开始吃饭。 看着满桌子的吃喝,这哥俩一时之间都把正事给忘了,甩开腮帮子、颠起大曹牙,吃的好不开心,自从前段时间回家之后,他们就再也没吃到过如此美味了,虽然自己家也学着开始炒菜了,但碍于食材和手艺的差距,始终做的都不是那么个味儿。 如今终于见到了这心心念着的美食,这哥俩就像是饿极了的狼见到了美味的羊肉,林氏看着自己的两个侄子,心道:这俩孩子是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个样子,自己娘家也不是那苛待孩子的人家啊。 她哪里知道啊,她现在天天吃的是美味佳肴,她的胃早都被刘桂花给养刁了,现在即便是她回去,一时半会儿的也吃不惯别的饭菜了。 看着两个表哥一顿胡吃海喝,小石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小脸上写满了问号。 “表哥你们慢点吃,咱家又没人跟你俩抢,你俩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呀?”小石头终于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嗝……” 林浩然正在奋力的消灭着一块排骨,被小表弟突然这么一问,一时间竟没来的及反应过来,居然被塞了满嘴的饭菜给噎着了。 看着被突然噎到的侄子,林氏急忙将饭桌上的水给递过去一碗,林浩然端起碗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 “哥,你,嗝,嗝!” 林问天见林浩然被饭菜噎到了,他心里觉得好笑极了,那么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被噎到,你就不会慢点吃吗,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本想出言嘲笑几句呢,满脸笑意的他还没来的及说话呢,他也悲剧了——他也被噎到了,急忙端起林浩然喝了一半的水往自己嘴里灌。 “哈哈……” 饭桌上的人看着这两兄弟耍活宝的样子,都掩嘴笑了起来,小石头更是笑的肆无忌惮,哥俩相互看了一眼,也没有觉得尴尬,反正在自己姑姑家,也没有外人,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吧! 至于远处的那些个厨子们,都在相互说笑着吃着自己的饭菜,压根就没人盯着这边看,也是,那边都是主子们,没事盯着主人瞎看什么,万一被大小姐,二小姐误会了咋办,他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可不想就这么早结束了。 饭间,林家兄弟俩只顾着享受美食了,也没有说家里的事情,刘桂花一家就单纯的以为这哥俩是来送粮食的呢,故此也没有着急询问。 饭后,哥俩去菜园子里溜达了一圈,像西红柿、黄瓜这样能生吃的,哥俩顺手摘下来就吃,看到院墙的墙根处一株山桃挂满了青红色的桃子,哥俩脸上顿时就浮出了一抹笑意,来到树下之后就开始挑着往下摘桃子。 不过,这桃子有毛,可不能直接往嘴里塞,哥俩就拿着摘下来的桃子往回走,路过一片瓜地的时候,就遇到了前来摘瓜的刘桂花,就见刘桂花在瓜地里摸来摸去,还时不时的拍打两下。 这片西瓜地,哥俩早就惦记上了,只是不会挑瓜,怕摘了不熟的祸害了东西,也就没下手而已,见刘桂花带着几个下人在摘瓜,心里简直就乐开了花。 回到院子里,哥俩先是去洗了桃子,将洗好的桃子端上桌,叫大家伙儿一起分着吃,石头拿了两个桃子之后,就喊上刘邦去学堂了,两人一边走一边吃,脸上满是开心的笑意。 吴大朗见要切瓜,主动去厨房拿来了他的御用菜刀,很是利索的将西瓜给切好。 “来,吃瓜,待会儿走的时候,带上几个。”刘桂花拿起一块西瓜小口吃着的同时,并让着别人一起吃,这里的都没有外人,也就没人跟她客气,都自己拿起来啃。 “嗯嗯……”林浩然嘴里嚼着西瓜,连连点头。 “你不说给,我也会自己去摘!”林问天咽下嘴里的西瓜,补充着说了一句,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家里都还好吧,一定很忙吧,你们俩早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林氏看着两个娘家侄子满是关切的叮嘱着。 突然,正在吃瓜的哥俩,瞬间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相互对望一眼,一脸莫名的表情。 “那啥,姑姑,姑父、两位表妹,刚刚只顾着吃了,差点忘了正事,嘿嘿……”哥俩满脸的羞红,显得很是不好意思,这太丢人了,为了一口吃的,居然把这次来的正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在姑姑家面前丢人了,没看到两个表妹都在捂着嘴笑吗。 说话间,林问天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或许是这布包在怀里放的太久了,加上天气炎热身上出汗多,外面包着的布已经被汗水浸湿,将布包打开,林问天将一张喜庆的红色请帖送到了林氏面前。 一看这喜庆的红色,在场的人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刘桂花接过请帖打开一看,上面书写的意思与前世的请帖差不多,无非就是请他们一家去参加婚礼而已。 最后,林浩然看了一眼一旁的刘大湖,支支吾吾的说,林老汉说了叫他们一家也通知一下老宅那边。不是为了那点儿份子钱,只是出于儿女亲家的关系罢了,至于他们老宅那边去不去,或是去几个人,或是随不随分子,林老头是真的不在乎,若不是为了面子,怕今后传出去落人口舌,他真的是不想再见到这对亲家! 刘桂花点点头说知道了,并叫二人带话回去,她们一家一定会提前到,答应外公给添置的酒菜,到时候只多不少,面子肯定给外公挣得足足的! 令刘桂花没想到的是,她这一去帮忙添菜,确实是给林老头挣足了面子,以至于几年后的林家村还流传着这样一句:嘿,当年爷也是吃过林家酒席的,那味道真是绝了…… 第84章 顺便出个主意 看着两个侄子如此窘态,林氏也是扶额,早已是到了说亲年纪的人了还这样毛毛躁躁的,怎能叫她这个当姑姑的不担忧呢,这孩子永远都是孩子啊。 其实林浩然和林问天的年纪,在这个时代早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但长幼尊卑有序,林华是他们的亲叔叔,家里也只能先等着林华成亲之后在给这俩孩子操持。 想起这两个侄子的亲事,林氏不自觉的就看了看自家的两个闺女,这二闺女年纪还太小,大闺女年龄也未到及笄之年,这亲上加亲的想法自然就不能实现了,再说了现在大闺女那可是仙人子弟,料想不会随意嫁人吧,也不知道老神仙那有没有什么规矩,林氏思绪万千…… “哦对了,大朗表弟,你们一家若是有空闲了,叫姑姑回去吃酒哈。”林浩然对着坐在一旁的吴大朗兄妹说道。 胖婶子娘家跟林老头一家都是一个村子的,又还是没有出五服的本家,按辈分来说也是表兄弟的,只是这关系稍微远了一点点而已,但这林家的大喜事,邀请他们前去吃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哎,我肯定是去的,我爹娘或是有空,也会同去的,舅舅成亲这可是大喜事哩。”吴大朗满脸开心的笑着回道,他当然要去的,刘桂花要去帮着做菜,他这个大厨怎么能不去呢。 抬头看看天色,想着还要赶路回去,兄弟俩人起身,说要回去了,毕竟这路不算远但也不近呢,有人说了,他们不是赶着牛车来的吗,没错是赶着牛车来的不假,但这牛车走的实在是慢,远远没有马车速度快,即便是刘桂花的驴车都比它快很多呢。 “那就不留两位表哥了,走吧,咱们去园子里看看,摘点新鲜的瓜果蔬菜,带回去先给家里人打打牙祭,到时候我们去了,再给大家伙儿解解馋。”刘桂花满脸是笑的说着话,还不忘指了指远处正在忙碌的火头军。 “好嘞,嘿嘿……” 一群人朝着大门外而去,刘桂花叫人拿来了空着的箩筐,在地下铺了厚厚的一层干草,将菜园子里摘下来的瓜果给放在里面,西瓜,摘!西红柿,摘…… 兄弟二人赶着牛车,待到过了石桥上了土路,这才与众人挥手告别,看着牛车上满满几箩筐的好东西,哥俩脸上都是难掩的喜色,一路上边走边吃间就回到了林家村。 林家村。 林老头见哥俩捎回了这么多新鲜的瓜果蔬菜也是开心的不得了,想到再有几天就是家里办喜事的日子了,林老汉将那些西瓜给留了出来,说到时候拿出来切了宴请宾客用,但看着一家子人那渴望的眼神,林老头最终还是拿出来一个西瓜,当晚就切开吃了,其实他也嘴馋的很,但想到几天后的酒席,他也是实在没办法啊,谁叫这是稀罕玩意儿呢。 至于那些青菜,现在天气还挺热的,怕放久了坏掉或是到时候蔫吧拉基的不新鲜,林老头就决定还是自家先吃掉吧,反正到时候宝贝外孙女来的时候肯定会带菜的。 于是,在林老头英明的决定之下,一家人终于吃上了心念已久的菜肴,只是那味道嘛?嘿,那就不说了,真的是不尽人意啊,但也好过生吃不是吗,将就将就吧,要啥自行车啊。 第二日,吃罢早饭,刘桂花叫人套了车,带着阿旺和几个厨房学徒的下人直奔青云镇而去。 她这次去采买一些新鲜的食材,顺带置办一些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见刘春花在家左右也是无事,就一并将她给带上了。 一驴一牛两辆车子刚刚驶上村子的土路,远远的刘桂花就看到钱里正,正带领着一群村里的人们在昨天看好的地方情理杂草呢,刘桂花心道:这个钱老头还挺心急的呢,这么早就找人开始动手了。 虽然,离着的距离比较远,但也能大体的看出来,那边聚集的多半都是一些村里的妇人,这前期的活没什么技术要求,基本就是情理杂草、平整土地这些活儿,家里的女人们也是可以干的,男人们还是要下地的,等到后面正式动工的时候他们再来干活也不晚。 刘桂花一行径直去了镇子上,刘大湖本想去亲自去老宅送个信儿,但又怕回去后遭到张婆子的打骂,正好今天胖婶子来了山庄,林氏就将这事儿拜托给了胖婶子,胖婶子满口应承,反正她也是林家的闺女,从某种意义来说也是林家的人。 刘桂花他们先是去了肉铺,那林记肉铺的掌柜一看这‘外甥女’又来了,裂开大嘴呵呵直乐,自从认识了这个外甥女,他家铺子里的肉就没愁卖过,这可是自家的大主顾呢,隔三差五的就打发人来光顾一次。 “呦,是大外甥女来了啊,你今个儿来的正好,若是晚几天我这就关门了。”翻版的李逵-林逵咧着大嘴说道。 “舅舅为啥要关铺子呢?不做买卖了啊?”刘桂花一脸的惊讶,明知故问道,她猜应该是跟舅舅成亲结婚有关吧。 “嘿嘿,我要去你外公家啊,你小舅成亲,林叔在我这订的猪肉,我是去帮着杀猪,顺带着吃酒的,丫头想必也是去的吃酒的吧。”林逵粗着个嗓子瓮声瓮气的盯着刘桂花说道,脸上挂着一脸的笑容。 “嗯,舅舅给我将这些肉全部称了吧,还有那排骨,那腿骨,还有那几个蹄子……”刘桂花一通扫荡,林逵可以提前关门下班回家了。 付了银子之后,林逵帮着将那些分割好的肉给搬到了后面的牛车上,随后满脸是笑的看着刘桂花带人离去,一边收拾着铺子一边哼着小曲,准备打烊回家,只是他那粗哑的嗓子哼的小曲实在是难以入耳。 周围商户看着一脸喜色正在忙着打烊的林逵,都是满脸的羡慕嫉妒恨,都羡慕林逵最近生意的火爆,但又无可奈何,毕竟他们买卖的东西不同,难不成他们也去杀猪卖肉? 又去酒铺挑了一些酒水,去成衣铺子挑了一些布料、买了一些看着还算不错的成衣,最后又在管家刘安的建议之下置办了一些上门的礼品,刘春花见姐姐花钱如流水心疼的不得了,但看着姐姐给她买的那些金银首饰,那些漂亮的衣物,她又欢喜的不得了。 待一众物品置办齐全了之后,刘桂花见没什么要买的了,就叫家里的下人们赶着牛车先回去,难道的出来一趟,她想带着刘春花在这镇子里逛逛。 虽说这样一个小小的镇子她已经来过不少次了,也实在是没什么好的景致,甚至连个像样的景点都没有,但这里的人确实是比村子里的人多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光是身上的衣着就比村子里那些人光鲜多了。 转来转去,不经意间就来到了当初林华请他们第一次吃面的摊子前,还是那个地方,还是那个老伯,几张小桌,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 刘桂花姐妹坐在摊前的一张方桌上,一人一碗面,面里也加了不少的肉,面还是那原来的面,肉也还是原来那锅炖的肉,如今再吃这面,刘桂花姐妹都觉得是那样的寡淡无味,反看在另一边吃着面的下人,吃的却是鼻尖冒汗,一脸的享受,刘桂花心中不禁感叹:由奢入俭易由俭入奢难啊。 吃完了面,又要了面汤,吃饱喝足之后,这才继续闲逛起来,一路上这里瞅瞅那里看看,遇到稀罕的玩意儿就买下来,反正这些小摊上的东西也便宜的很,左右就是几文钱的事情,刘桂花显然忘记了她刚来那会儿,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啊!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前面不远处就是那许记木匠铺子了,刘桂花就溜达着来到了铺子前面。 许记木匠铺子的生意显然很是不错,虽然排队来买搓衣板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但那名气也是一炮而红,如今镇子上这家木匠铺子也算是小有名气了,那些从里面出来的客人大都拿着搓衣板。 门口的伙计见是刘桂花来了,急忙笑呵呵的上前打招呼,对于刘桂花她也是认得的,毕竟前段时间还跟着大师兄去庄子上帮着修缮房屋了呢,刘桂花烧的那一手菜肴,他们回来之后可是再也没吃到过,每每想到那些美味,这肚子里的馋虫就直叫唤。 铺子里的伙计一看是‘姑爷’家的外甥女来了,有人急忙去通报了许木匠,许木匠急忙去前面铺子里将人给迎到了后面,这丫头虽然小辈,但也是实打实的亲戚了,远来者是客,怎么能将人冷落在外面呢。 许记木匠铺子这后院可是忙的很,有忙着在叮叮当当打造物价的伙计学徒,也有在帮着忙活准备嫁妆的,例如那陪嫁的被子,趁着今天太阳好,拿出来晒晒,那些陪嫁的柜子等等。 这古代的嫁妆陪嫁,可都是女方家里出钱置办的东西,不像现代社会那样,女方所谓的嫁妆很多时候都是男方花钱买来放在女方,到结婚的时候在装上车拉回来的,男方花钱给女方撑面子,这样的事情在现代社会已经是屡见不鲜,至于那天价的彩礼钱就更不要提了,相信很多人都是深有体会的。 “丫头,来吃个果子解解渴,许夫人拿起盘子里一个洗好的桃子,递给了刘桂花。”笑呵呵的说道。 “谢谢奶奶,我不吃了。”刘桂花摆手说不吃,许夫人又给一旁的刘春花,刘春花也说不吃,许夫人这才作罢。 “丫头来是有什么事情吗?”许夫人问道,待得知二人纯粹就是瞎逛,不经意间来到此处,顺便过来看看的也就了然了。 “丫头啊,这小推车为何没有搓衣板那样抢手啊?”许木匠忙完了手里的活,过来问道。 他真的有点儿担心,这小推车现在打造了不少了,每天铺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这样品摆在那里,围着看的人倒是不少,就是没人买,他担心时间久了会被别的铺子模仿了去,更怕这东西砸在手里,虽说也零星的卖了几辆出去,但是卖的那点量对于铺子的库存来说不值得一提啊。 “许爷爷,你这样啊,你看没几天小舅就来迎亲了,到时候这去送嫁妆的人,人手一辆小推车,就不必用担子挑了,也不马车、牛车,虽说路有点远,但这一路上得多少人看到啊,到时候这推车的名气自然就打出去了,平日里,咱们铺子的伙计们呢,也可以推着这小推车出去四处转转,这样以来就有人知道这个车的好处了。” 刘桂花看着许木匠娓娓道来,心道:你就这么放在铺子里,也不去大街上面宣传宣传,就么个独轮的玩意儿,价格对于一般的家庭来说也不便宜了,谁会舍得去买这个奇怪的玩意呢,这可不像是那搓衣板那样便宜,再说了那搓衣板不也是别人口口相传的结果吗。 “妙啊,妙及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个点子呢!!”许老头高兴的拍手叫好,随后喊来一个小徒弟。 “去,叫上几个人,给你林师兄家送二十几辆推车过去,叫他们来接亲的时候用这些推车,那马车牛车的就别来了。”看着满天是汗跑来的徒弟,许老头吩咐着。 那伙计一脸的懵圈,这好端端的叫自己去给华哥家送那么多推车做啥,还叫用这推车来接亲,这么远的路,一路走来那得多累啊,但是他忘了一点,那花轿不也是走着来回的吗,即便是接亲的马车牛车来了,那也是得跟在花轿后面慢慢走的。 一旁的许夫人闻言也是一愣,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好你个糟老头子,居然叫姑爷这么远的路推着小推车过来,坐马车来不香吗他。看着自己老婆一脸吃人的模样,许木匠却是淡淡开口:“那花桥不也是人抬着来回的啊,左右都是走着,坐牛车也快不了!” 闻言,许夫人脸色这才舒缓了不少,又恢复了方才满脸笑容的模样,这变脸的速度,简直令人咂舌。 刘桂花临走之前,又在这木匠铺子里定制了二十几辆的小推车,虽然现在她家里马车驴车牛车都有,但在山上和那些地里干活,种庄稼,还是这小推车来的方便实用,那牛车可是赶不到那田埂上去的,即便是强行过去,也会遭劫了地里的庄稼。 许木匠听闻此事,笑的更是咧开了嘴,虽然卖给刘桂花在价格上是低了那么一点点儿,但这个赚钱的点子可是这丫头给的呢,看在这个的份上,又加上是亲戚了,许木匠也只是收了个成本钱,并一再叮嘱,千万不要把这个成本价给透露出去。 告别了许记木匠铺子,刘桂花一行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径直带着众人往镇南前行,她今天的一番逛街,可是累坏了暗中盯着的某人…… 第85章 逛街看店出发林家村 豁牙子走在前面牵着小黑驴,沿着镇子上的道路慢慢前行,并不是他想走在下面,只是这一片的道路并不熟悉,之前也没有来过此地,加之道路两旁时不时的会有店家设置的摊位,还要注意躲避两侧的行人,万一撞到摊位或是行人就不好了,好在这驴车并不是多么宽,行走在这还算是宽敞的道路上也不显得拥挤。 经过几次向路人问路之后,兜兜转转的众人终于驶出了镇子上的小巷,行驶在了更加宽敞的南大街上。 南大街上依旧如往常一样,有不少的车马来来往往,一辆辆满载货物的牛车,或是脚步匆匆,亦或是说笑嬉闹的过往行商,各色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人声、牛马之声、车轮碾压地面之声、风声、河道中的水流之声,声声不息,好不热闹。 这大南街紧挨着青云河,更像是这青云河的外堤,微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使人顿感清爽,也不再觉得那样燥热难耐。 在刘桂花的指挥之下,驴车最终停在了一幢三层小楼之前,楼前宽阔的空地上此时停了几辆在此歇脚的牛车,那些赶车的人正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啃着手里的干粮,牛则被拴在那些拴马桩上吃着草料。 见又有人来此,那些歇脚的汉子们也没有在意,只是抬头看了看这边,见来的并不是他们这样的赶车人,也不是行脚的客商,只能暗自猜测或许也是来此歇脚的路人罢了。 刘桂花淡淡的看了一眼那边的人群,目光在各个房门上一扫而过,那些房门上的大锁都还在,门窗也还算是完好,看来并没有遭到人为的恶意破坏,只是由于没人在此照看,有几处窗棂纸破了些许窟窿,这个倒是并无大碍。 刘桂花将手放进自己的袖袋里一阵摸索,实则是在空间内,取出了一串钥匙,将钥匙递给一旁的管家,叫管家上前去开门,豁牙子则把驴车给拴在了就近的一棵小树上。 刘安接过钥匙,急忙上前去开门,由于不知道哪个钥匙是哪个锁的,只能挨着尝试了一番,经过一番尝试之后,刘安终于将这一楼的正门给打开了。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股淡淡的霉味迎面而来,自从刘桂花接手以来,这座小楼还是第一次开门呢,关了这么久的门窗,里面能没有霉味才怪呢。 那边歇脚的一群汉子,见人家此地的主人来了,也不歇着了,不好意思的往这边看了看,在领头汉子的吩咐之下,急忙将牛车套好,赶着牛车载着货物,继续前行。 刘桂花叫人去将所有的门窗给敞开,也好透透气,出出这里面的潮气,刘桂花便带着刘春花去了后面的院子,一一检查了一番。 “姐,这院子是咱家的吗?”刘春花一双疑惑的大眼睛盯着刘桂花问道。 她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家什么时候置办了这么一处大宅子啊,这宅子可比那山上的宅子气派多了,难道这压根就不是他们家的吗?但是姐姐能拿出这里的钥匙,想来就是自己家的了。 “这当然是咱们家的了,这是咱们家的铺子,等过段日子,咱们在这开个酒楼……”刘桂花看都没看一旁的刘春花,一边巡视一边自顾自的回答着。 “哇,姐,太好了,那样就能赚好多银子了,咱也是在镇子上有铺子的人家了!”刘春花高兴的又蹦又跳,这里瞅瞅那里摸摸,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蹬,蹬,蹬。 刘春花欢快的在楼梯上跑上跑下,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跑了几个来回,直到累的气喘吁吁,这才静下心来,从一楼到二楼再到三楼,每个房间都很是认真的观看了一番。 “姐,这么大的铺子,咱得叫几个人来看着点啊,这要是被坏人给霸占了或是给咱破坏了,那可咋整啊?咱这里没有人看着,咱也不知道啊。”刘春花满脸紧张的看着刘桂花问道。 “嗯,姐知道的,明个儿就派人过来。”刘桂花心里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前段时间家里忙的很,最近也没得闲,这秋粮也还没种完呢。 “姐,这里看的好远啊,河里的那些个船,在这里看的好清楚啊!”站在三楼窗边的刘春花看着远处来往的船只近在咫尺,显得有点小激动之情。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刘桂花随口说道。 “可,可是上面没有楼了啊。”刘春花听姐姐这么说,心里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道理,但是再上一层楼?这楼顶她也上不去啊。 正在上楼的管家刘安,听到大小姐吟诵的这两句诗句,脚步微微一顿,心道:大小姐真是好学问,大小姐说的话就是有道理啊,不服不行!他虽然是一个下人,但也是读过书的,在一众下人里也算是颇有见识的,大小姐这随口而来的两句叫他佩服不已。 “明天你安排几个人来此,看着此处宅院,准备准备之后咱们家酒楼的事情。”刘桂花对着刚刚上楼的刘安吩咐着。 这三楼的面积较小,也没有间隔成房间,就只有一个大厅,中间并排摆放着几张长条桌子,四周靠墙放置着几把木质的实木椅子,墙面很是干净,只是空落落的并没有过多的装饰。 二楼是几个包厢,一楼是大堂,这里之前本就是一个酒楼,后来白老头又找人重新粉刷过,所以这里看起来并不显得陈旧…… “哎,我记下了大小姐。”刘安急忙躬身回道。 “大小姐,咱们家在此处开酒楼的话,那可是需要不少人手呢,家里的人怕是不够用的吧,主要是账房这一块……”刘安思索了一番过后,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对此,刘桂花也深表认同,管家肯定是要在山庄里盯着的,她一个人两头来回跑是不可避免了,虽然吴大朗一伙的厨子已经有了,至于打杂的跑堂的小厮伙计们,也可以叫家里那些半大孩子们来干,但唯独这账房先生一时间没有合适的人选,想来也只能是叫管家或是自己暂代了,对于这些账目她真的是不感兴趣…… 刘桂花见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叫人去将所有的门窗统统全部关闭,上锁的上锁,之后一行人这才上了驴车,朝着青石村而去。 一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马,看着浩瀚的青云河中来往的船只,空中偶有几群飞鸟掠过,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河面上三两只鱼鹰在空中时而盘旋,时而俯冲直下,溅起一朵朵浪花,三五成群的野鸭在河边的水草之中嬉戏捕食…… 渐渐的随着夕阳西下,地上的影子也被啦的老长,小黑驴脚步欢快的踏着铜铃那有节奏的叮当之声,车轮滚滚前进,不觉之间已然回到了山庄里。 刘桂花先是自己去了库房,将今天买的一些东西一一进行了分类,将那些被切割好的肉留了一部分要吃的出来,其余的都给收进了空间内留着去外公家用,这大热天的她可不想这么多肉变质了,那到时候吃起来就没那么好吃了。 吃晚饭的时候,刘安在一众下人里面挑来选去的,最终选了几个小厮出来,明个儿就带这几个人先去镇上的铺子里照看着吧,等铺子开业了之后,这几个人也都是可以接着留在铺子里帮忙的,所以他选的这几个都是比较机灵算数也还算是可以的。 饭后,刘安将几人带到了刘桂花面前,叫刘桂花看看这几个人行不行,刘桂花先是考了考几个人的算数,觉得这几个小厮还算是不错,算数都没出岔子,人也看着机灵。 刘桂花又把吴大朗给叫了过来,让他明天跟着一起去看看,顺便安排一个徒弟在那边,给这几个人做饭,至于食材给一些铜板,叫他们在镇子上先自行采买就是。 吴大朗听说明天去镇上的酒楼,兴奋的不得了,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要娶媳妇了呢,吴大朗又问酒楼什么时候开始营业,刘桂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大朗哥啊,咱们这啥都没准备好,怎么营业呢?这不是明个儿叫你去看看还需要置办点啥不,需要添置什么你可想好了啊吴大厨!”刘桂花看着一脸猴急的吴大朗打趣了一句。 第二日一早,吃罢了早饭。 吴大朗和管家刘安就带着几人赶上两辆牛车,带着一些需要的生活用品等一用物件,直奔青云镇南大街而去。 临行之前,刘桂花给了刘安一些散碎的银两,叫他置办一些需要添置的物件,并叫他去木匠铺子定制一副牌匾,而这牌匾上要刻的字,刘桂花也一并交给了刘安。 这一天,直到傍晚时分,吴大朗和刘安才踏着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而回,令刘桂花略感意外的是,阿旺居然跟他们是一起回来的,吴大朗的说法就是在半路上遇到的,事实上他们也却是在镇子外面的路上相遇的。 虽然阿旺这段时日没在山庄上,但山庄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那张半仙的另一条腿也是他的手下暗中出手打断的,他早已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着这个表妹了。 虽说他是一个落魄的皇子,一个没有多少权利的王爷,但这只是相对的,而不是决对的!在怎么说他也是皇族血脉,虽然在朝堂之中没有什么得力靠山,没有什么王公大臣向他靠拢。 但几个信的过的护卫还是有的,只是他的这点点力量并不能威胁到其他的兄弟们,对于争夺那个位置更是毫无作用罢了,所以他的那些兄弟们也都没有将这点小事看在眼里,左右就是一些护卫,在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看来随手就可将之灭之。 阿旺回来了,整个山庄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吴大朗了,因为他的切配小能手又回来了,他今后做菜的时候也就更得心应手了,虽然这个家伙很多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闷葫芦。 ……………………………………………… 这天一大早胖婶子就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放了满满的一篮子鸡蛋,身上也换了一件干净的出门衣裳,这出门衣裳就是平时里不怎么穿,专门留着出门走亲戚,或是逢年过节的时候拿来穿的。 吴大朗、吴大丫也换上了他们平日不舍得穿的衣物,一脸的喜庆,显得很是开心。 刘桂花一家也早已梳洗完毕,各自换上了干净的新衣服,林氏更是难得的佩戴上了刘桂花给买回来的各种金银首饰,刘大湖父子俩也是从头到脚一身新,宛然一幅地主老爷、少爷的打扮,只是气质上还差了那么一点儿。 刘春花虽未及笄,但也在刘桂花的帮衬下佩戴了一些喜欢的首饰,这一装扮,完全就是变了一个人,与往日里那个乡下丫头一比较,简直就是判若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红扑扑的小脸粉嫩粉嫩的,尖尖的下巴,眉下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堆云砌黑的发髻上一根漂亮的银簪子,两耳一对银丁香,细细看去这人便是霞裙月帔一笑千金,令人好不陶醉。 吴大朗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刘春花,一脸的难以置信,还以为是看错了人呢,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见还是刘春花,这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也没有眼花,看着自己儿子一副猪哥的模样,胖婶子在他后脑勺上来了一巴掌,吴大朗这才清醒了过来,悻悻一笑,满脸的不好意思。 吴大丫则在一旁掩嘴偷笑,吴大朗也很是无辜,他只是单纯的被刘春花的变化给惊到了,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但他愣愣的呆在那盯着刘春花看,却是叫人不得不怀疑他真正的想法。 其实,任谁猛地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突然大变样之后,心中都会感到震惊和好奇的,只是吴大朗这样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妥,容易叫人想歪了,这不是因为这个挨打了吗。 吴大叔因为要照看家里的田地,今天就没来,吃罢了早饭,刘桂花叫人去套了马车,虽然没有马,但那不是有小黑驴呢吗,这马车是专门给家里的女眷们乘坐的。 至于吴大朗和一众火头军,以及需要捎带的东西,统统装上了后面的牛车,刘桂花对着管家刘安交代了一番家里的事情,并叫他们今明两天可以在家中改善一下伙食,每个人都给发五个铜板的赏钱,叫他们也沾沾喜气,跟着高兴高兴,下人们知道之后,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比过年都来的高兴。 见没什么事情了,刘桂花这才上了前面的马车,今天赶车的是阿旺,豁牙子被派去了后面的牛车,阿旺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虽然不算华丽,但也是新作不久的衣服,将他那股气质给稍稍遮掩了几分。 铜铃叮当,车轮滚滚,一行人喜气洋洋的朝着林家村而去…… 第86章 姗姗来迟的张婆子母女 在刘桂花的记忆中,这还是她第一次去林家村,也是第一次登外公家的门,所以这路线她是不认识的,好在刘大湖和林氏都知道去林家村的路线。 后面的牛车上,吴大朗和胖婶子也是知道路线的,在几人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林家村而去。 阿旺在前面赶着驴车,遇到岔路口的时候,也会停下来向路人打听一下方向,以免迷失了方向,或是绕了远路,毕竟乡间的小路可是四通八达的,一个不留神就很有可能偏了方向。 好在一路上并没有出什么岔子,一行人很是顺利的就来到了林家村,在村口恰巧遇到了林浩然哥俩,这哥俩是专门在此处迎客的,怕有些远来的宾客找不到家门。 林家众人听说自己闺女一家来了,自然满是欢喜,几个舅母也都跟着林老汉夫妇迎出了家门,一家人手拉着手相互打着招呼,嘘寒问暖…… 刘桂花在林家的院子里看到了二十多辆崭新的小推车,想必是许木匠派人送来的,刘桂花跟家人一一打过招呼后,便招呼着火头军们将带来的东西往院子里搬。 林老汉真的没想到,闺女家居然一次来了这么多的人,原本准备好的房间,现在显然已经不够住的了,好在隔壁的老宅院也早已收拾出来了,那院子里也老早的就搭好了灶台。 看着那一筐筐新鲜的瓜果蔬菜,林老汉满脸的激动,这些东西可都是稀罕玩意儿,明天才是大婚的日子,今晚一定得保管好了,于是就安排刘桂花他们住进了隔壁的老宅院里,这样正合了刘桂花的心意,这样以来明天他们做菜的时候,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师了。 林老头见马上就是午饭时间了,家里仅有的几间客房,也都住满了远处来的亲戚,这就安排两个儿媳去灶房煮饭,林氏也想去灶房帮忙,却是被两个娘家嫂子给止住了。 首先这远来者是客,没有叫客人动手的规矩,其次,也是最主要的一点,林氏现在穿金戴银的,身上也是崭新的衣物,这跟着去灶房里做饭,万一弄脏了衣物,明天宾客们都来了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吗? 毕竟这个时候的灶房里烧的都是柴火,也没有排风扇、油烟机,要是遇到烟囱不顺溜的时候,时常还会倒烟,免不了的会弄一身灰。 林家虽然请了帮厨,但明天才是成亲的日子,那些帮厨们明日才会正式过来,所谓的帮厨并不完全是村子里临时来帮忙做饭的,这伙人是常年做这个营生的,专门走街串巷,这十里八乡的,谁家要是有个红白事的,一般也都是请他们这样的人,有点像现在农村的流动餐车。 当然了,现在很多的农村地区,每个村子里也还都有自己固定的班子,一般都是忙着活自己村红白事的宴席,这部分人就是所谓的帮厨,不过钱者为了赚银子,后者就是纯帮工和人情账了。 林氏没办法也就回了屋子,陪着母亲和侄女说话去了,见屋里没有外人,林氏去马车上拿来了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早就为家里人备好的礼物,其实这些东西也都是刘桂花置办的,无非就是一些女人们的东西,诸如:簪子、耳环、戒指这些金银饰品。 没看到他们一家刚刚下马车的时候,众人看到他们一家的穿着打扮后,那一副惊掉下巴的表情吗?尤其是看到刘春花的时候,那一个个满脸的都是震惊之色,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来了呢。 刘春花今天的一身装扮,与平常素日里给人的视觉感完全不一样,一个个妇人都围着刘春花看来看去,看的小丫头都不好意思了,这会儿正跟大丫呆在一旁的老院子里呢。 “来,婉儿,这套头面,是给你的,娘,这个簪子,还有这个戒指给你,那俩根簪子是给两个嫂嫂的,剩下这些都是给弟媳的添妆。”林氏打开包袱,很是小心的取出来一个布包,将包裹的很是严实的布包打开之后,一一拿出里面的银饰分发着。 “姑姑,这些还是留着给两个表妹吧!”林婉儿看着林氏递过来的漂亮头面显得很是开心,但还是摆摆手拒绝了。 “婉儿说的是啊,这些个东西还是留着以后给两个孩子做嫁妆吧,至于给你弟媳的添妆这个倒是可以,再说了,前一阵子,那丫头不是都给咱们买了不少头面了吗,你看看这簪子。” 说话间,林赵氏还摸了摸插在发髻上的银簪子,上次他们去闺女家帮着修缮屋子的时候,刘桂花可是给过他们一回了呢,那次的借口就是用的林华成亲要有牌面,眼下怎么又给呢。 “娘,你们就收下吧,这些都是桂花那孩子给买的,这大喜的日子,咱收拾的立立整整的,叫人看见了面子上也好看,这三弟成亲了,接下来还有浩然、问天两孩子呢,婉儿也要到相看的年纪了……” 林氏表达着自己的看法,她的意思就是:这些个首饰那可都是彰显财力的地方,一家子都穿金戴银的,明天也好叫那些左邻右舍的都看看,这样以来,以后娘家这几个孩子的婚事也会更好办一点,毕竟这些头面,在村子里可不是一般人家舍得去花银子的,除非家里有很多的闲钱,否则一般的主家是真的买不起啊。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要使劲显摆! 林赵氏觉得闺女说的有是那么一回事,想想自己家的两个孙子马上也要说亲了,收下这些个银饰将来也好给孙媳妇们添妆,便点点头将东西给收了起来。 当然了,属于林婉儿的那一份,她自然是交给了林婉儿,她可不会跟张婆子一样去抢小辈的东西,林婉儿拿着姑姑给的头面欢喜的不得了,林氏见无事可做,就帮着林婉儿重新梳妆了一番,这一下林婉儿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显得更加端庄大气了。 刘桂花在一旁的院子里,吩咐众人将带来的锅碗瓢盆等一应用具码放好,见那边院子里已然冒起了炊烟,他们这边也就开始准备了,明天来的宾客可不少,这食材要提前备好,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 再说了,眼下就到饭点了,也该做饭吃饭了,反正自己这边带来了不少的食材,再说了自己空间里还多的是呢,索性就叫人开始做饭了,也好顺带着先试试火。 “叮叮当当……” “滋滋啦啦……” 阵阵炊烟升起,这边炒菜煮饭的味道,随着阵阵微风钻入到了每个人的鼻孔里,使得人们本就饥饿的肚子咕咕直叫了起来,一个个火头军们,更是精神抖擞,切配的切配,洗菜的洗菜,颠勺的颠勺,吴大朗这里指点一番,那里说上两句,宛然一副大师傅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御厨呢。 随着阵阵诱人香气不断的往外飘去,一些小孩子馋的实在难受,就扒着门框探头往里看,也有一些妇人们站在院门外伸着个脖子往里观望,都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是煮的什么稀世佳肴。 吴大朗干脆叫人将大门给牢牢的关上了,免得那些人偷学了他的手艺,也怕他们进来捣乱,这么多的食材他还真的怕哪个熊孩子溜进来给祸害了呢。 因为今天并不是宴席,刘桂花也没叫他们做很多的吃食,而是做了大锅菜,毕竟吃饭的人可是不少,若是一盘一炒,那不得累死人啊,还好这些厨子们平日里在山庄上也早就学会了大锅菜的做法,虽然是大锅菜,但那也是按照小炒的手艺流程来做的,比单独小炒味道也差不了多少。 至于今天的主食,当然就是吃林家的饼子了,他们并没有准备,不过她还是叫人做了几个单独的小炒,这些小炒是给林老汉那一桌的,其余人都是吃大锅菜。 吃过了午饭,稍作休整,院子里依旧是叮叮当当的切配声,直到吃了晚饭,忙活到看不见事情了,这些火头军才将所有的食材们切配完毕,该提前腌制的也腌制上了,该需要卤煮的也给卤上了,那些鱼虾也给收拾完毕了。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了热热闹闹的喧哗声,络绎不绝的宾客断断续续而来,院子里一张张桌子早已摆放好,上面放着一个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些点心之类的零食。 林华穿着一身喜庆的新郎装在门口迎接各路来宾,林浩然、林问天两兄弟忙的更是脚打后脑勺,一顶装扮好的花轿早已等候在了院外,鼓乐班子在门前吹吹打打,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和孩子,也在门前围观,看着鼓乐班子的表演…… 门口放着一张方桌,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大舅二舅和一个年长的老汉坐在那里,老汉手执毛笔写写画画,负责来往宾客的登记,旁边还有一个唱礼的小厮。 “林家村,林三送老母鸡一只,公鸡一只,鸡蛋二十个……” “王家村,王麻子送铜板十文,美酒一坛……” “林三家送……” 随着宾客不断到来,门口的老写生不断的记录着,那唱礼的小厮更是接连不断的叫喊着,林浩然和林问天随后就将来人给引到院子里,安排座位。 这些事情刘桂花帮不上什么忙,看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院子,帮衬着这边的火头军们置办起了吃食。 刘桂花去到放食材的屋子里看了一下,将里面带来的西瓜桃子给拿了出来,看样子貌似带来的数量不太够,刘桂花又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不少,叫人拿到外面去开始装盘,并将带来的十几坛美酒给一起摆上了桌。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那些早已准备好食材的凉拌菜,已经装好了盘子,刘桂花早就问过了林老汉,所以她早就知道了总共有多少桌子客人,本着有备无患的原则,刘桂花又叫人多预备了几桌出来,反正多出的来也瞎不了,不用担心铺张浪费,中午吃不完,这不还有晚上的吗? 再说了,她随时都可以收进空间带走的,她才不怕有多余的浪费了呢。 就在刘桂花这边忙碌的时候,林华他们迎亲的队伍,也在礼官的主持之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鼓乐班子花轿在前,后面跟着一群推着小推车的汉子,这样的迎亲队伍还是第一次见呢,一路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纷纷打听那小推车是何物,为何只有一个轮子就能推着走,关键是看起来好像推着并不沉重,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许记木匠铺门前今天围了不少的人,这些人今天并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来看热闹的,即便是想买东西,今天也买不到,因为今天有喜事,今天打烊。 随着迎亲的队伍到来,许记木匠铺的伙计们也没有太为难新郎官,林华很是轻松的就接到了新娘子,将新娘子迎到了花轿里,这边送亲的队伍也跟着出发了。 这送亲的队伍,许木匠也没有用那马车牛车,而是全部用了小推车,一路上这浩浩荡荡的队伍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时之间,人们也都知道了小推车这个物件儿,口口相传间,许记木匠铺子的名声也是更加的声名鹊起,人们也都知道了这小推车的出处,为今后小推车的售卖打开了销路。 青石村。 张婆子起来后,忙活完了家里的事情,左右思考一番,她觉得还是要走一遭的,一来吗,既然亲家给下了帖子,不去的话传去了容易叫人议论,落人口舌。二来吗,自己带着闺女去,少拿点礼,也能吃回本来。 于是,张婆子喊上刘春梅,娘两个也没换衣裳,拿了一个篮子,里面铺了超级厚实的一层麦秸,那麦秸能有多厚呢,整个篮子里除了那八个用来随礼的鸡蛋外,全都是麦秸了,没错,就是这么厚! 张婆子领着刘春梅刚刚走到村口,突然想起一事,顿时老眼一亮! 今天既然是林家大喜的日子,那老三家的肯定是要去的吧,他们家可是有牛车的啊,这么远的路,他们一家肯定是要坐牛车去的,不如先去老三家,等着一会儿坐他们的牛车去,也省得走这么远了。 张婆子打定主意就带着刘春梅朝着山庄而去,哪知她们娘俩刚刚过了石桥,就被那边干活的几个下人给拦住了,张婆子刘春梅自然少不了的又是一顿叫嚣,但没人把她们当一回事,也没人再害怕她们的身份了。 当得知刘桂花一家昨天就出发了之后,张婆子心里那个气啊,心里将刘桂花一家祖宗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本想就此回家不去了,但又一想还是领着刘春梅朝着林家村而来。 等他们娘俩紧赶慢赶,来到林家村的时候,这边的宴席也已经开始了,一道道美味佳肴被端上了桌子,煎炒烹炸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美食,就连那些专业帮厨的也都看傻了眼…… 其中一个帮厨的师傅还是认识吴大朗的,当初吴大朗也曾跟着他学过几天厨子,起初见吴大朗他们系着围裙,他还很是不服气,心道:你总共才学了几天啊,就敢自己带人出来揽活儿,也不怕砸了自己饭碗。 可是眼下,他彻底的傻眼了,那些菜式都是他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好在他们两边做的菜并没有冲突,那边都是炒菜,自己这边都是炖菜,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各位宾客吃喝正欢的时候,突然门外响起了唱礼声:“青石村,亲家母,送鸡蛋八个……!” 林赵氏眉头微皱,心里虽然不喜,但还是叫两个儿媳将人给迎了过来,其他宾客也都纷纷抬头看来,心中将这抠门的亲家给狠狠鄙视了一番! 更有甚者窃窃私语起来…… 第87章 吃不完偷着走 张婆子母女来的实在是太晚了,本以为他们老宅不会来人,也就没给他们预留座位,再说了这乡下的宴席可不像是城里那样会按人头排座位,也都是随意坐的,一般都是相熟的人会挤在一起。 张婆子老眼四处一扫,远远的就看到了刘大湖一家,刘大湖跟胖婶子都是青石村的,所以两家就坐在了一个桌上,关键是这边现在空着两个座位呢,既然这边有座位,那就不用去跟那些不相熟的陌生人拼桌了。 张婆子打定主意,径直朝着这边而来,将迎她进来正准备给她安排座位的人给晾在了一旁,刘春梅紧跟其后,眼神却是落在了满桌子的吃食上,看的她不禁直咽口水。 林氏和胖婶子正在说笑着吃东西,张婆子就笑呵呵的过来了,看都不看桌上的人,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一个空座位上,随手就抄起了桌上的筷子,并不忘拍了拍一旁的座位,示意刘春梅坐下。 原本还有说有笑的一桌人,见这娘俩突然坐了过来,顿时一个个都没了好脸色,刘春花更是往林氏那边挪了挪屁股下面的凳子,小石头抬起头看了看,见是自家奶奶和小姑来了,也没显得多紧张,只是小脸上带上了一丝不喜。 “奶,那是我大姐的座位,小姑那是大朗哥的座位呢!”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小石头看着两人说道。 “啊,那啥,奶知道了,这不是没人呢吗?咋就是他俩的呢?谁先坐的就是谁的。” 张婆子听小孙子这么说,也没觉得尴尬,一双老眼盯着满桌的美食,随便回怼了一句,脑子里却在想着先朝哪个菜下手。 “嗯?这个盘子里全是肉,就先吃这个吧。”张婆子盯着桌上的一盘红烧肉心中如此想着,一旁的刘春梅则是盯上了桌上的条红烧鱼。 “嗯!好吃!!”张婆子来了一筷子红烧肉,眼神顿时一亮,随后就停不下来了,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往嘴里送,见自己闺女在吃鱼,没好气的捅咕了一下刘春梅。 “傻啊你,那鱼有刺吃不快,先找肉吃!”张婆子嘴里吃着美味的红烧肉,还不忘对一旁的刘春梅说着话。 刘春梅听老娘这么说,顿时眼神就是一亮,对啊,这么多的菜,肯定得先挑肉吃啊,嘴里的鱼肉还没来的及咽下呢,就朝着一旁的炖排骨下了筷子。 母女俩一顿胡吃海喝,桌上的那些炖菜本来就是汤汤水水的,娘俩个为了找肉吃,也是在里面一顿翻找,将里面的青菜给搅合的差点成了菜粥。 娘俩个面前的盘子碗里,此时已经没有一块肉片了,就连那么大的一小盆炖排骨都被娘俩给消灭了,那些凉拌菜因为里面没有肉,张婆子在翻了几筷子后就再没有去动。 咦,张婆子一双老眼在桌上一扫,发现刘大湖前面一个菜里面有不少的大肉片,刘大湖正吃的津津有味呢,可是她坐在这里够不着,干脆她就站了起来,猛地一伸手,将那盘菜给端到了自己面前。 刘大湖伸出去的筷子一下僵在了半空,很是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老娘和小妹的方向,随后将筷子伸向了一侧的红烧茄子。 “呕……” “咳咳……” 刘春梅一看自己老娘又抢了一个菜过来,虽然不知道里面那青色的是什么菜,但里面可是有好多的大肉片呢,当下也朝着那盘子里的肥肉下了筷子,可是当她们娘俩迫不及待的将肉塞进嘴里的时候,一股别样的味道冲天而来,将这娘俩都给呛着了。 刘春梅很是不舍的将嘴里的肉片给吐了出来,趴在桌上干呕着,眼泪也流了出来,张婆子还好一些,只是突然被呛了一下,咳嗽几下也就好了,随后吧唧几下嘴将那肉片给咽了下去。 这味道,还别说,慢慢吃起来还真的挺好哩! 只是这股子味道她有些似曾相识,突然她想起了那个青色的果子,当初她的乖孙还叫她慢点吃…… 见那红烧肉的盘子里还有不少的汤水,张婆子伸手将那盘子拿到近前,这个菜她可是相当喜欢的,那肉一大块一大块的不说,吃到嘴里更是香甜,里面还有一种她从未吃过的黄色小块,吃起来软乎乎的还绵绵的。 她还在里面发现了蕈子,也就是刘桂花前阵子收的那些,老太婆心道:这东西原来这么好吃啊,以后上山多采点自己拿回家炖炖吃! 张婆子抄起筷子,将青椒炒肉里面的大肉片全部给挑拣到了红烧肉的盘里,将只剩下青椒的盘子往桌上的空地儿一放,筷子在前面的盘子里搅拌了几下,使得那些肉片完全都沾上了红烧肉的汤汁,这才跟一旁的闺女一起吃了起来。 看着被娘们翻过的那些菜肴,再看看被娘俩扒拉到近前的盘子碗,同桌的几个大人也都是无语的很,但又无可奈何,毕竟张婆子可是长辈,再说了,以张婆子的那股不讲理劲儿,她们也实在是没啥子办法,这大喜的日子里她们也不想添堵。 看着吃的满嘴流油的张婆子母女,小石头将跟前的那一盘丸子又往前拉了拉,紧紧的护在怀中,一侧的吴大丫见刘春梅夹了一筷子自己跟前的那盘干炸里脊,心道要坏事,急忙将那干炸里脊往自己跟前一拉,也学小石头那般趴在桌上,将盘子紧紧护在怀中。 刚刚尝了一口的刘春梅眼前一亮,急忙翘着屁股伸出胳膊,准备上去狠狠的来上一筷子,可是她傻眼了,见吴大丫护在怀里,她尝试了几下实在是夹不到,筷子一放,就想上去抢盘子。 “呸呸呸……”这时候小石头见事不好,急忙张开小嘴,开始往面前的肉丸子里喷口水,还故作夸张的将动静弄大,生怕某些人看不到一样! “呸呸呸……”吴大丫眼珠一转,也跟着学了起来,对着自己的干炸里脊就是一顿呸呸呸。 刘春梅见状也只有打消了去抢盘子的心思,见林氏她们面前的盘子里也已然没有肉了,这才开始盯着桌上的素菜们看了起来,哪里知道她这一尝,彻底的就收不住了,这些菜里的肉虽然被挑着抢食了,但这里面的菜是真的好吃呀,她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哩。 林氏和胖婶子见这娘俩来了后就扫荡桌上的肉,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也都不说话了,拿着筷子也是在那些菜里挑挑拣拣的,将那些肉都给挑走了,随后这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着桌上的菜肴。 “娘,这个好吃,酸酸甜甜的!”刘春花嘴里嚼着一口西红柿炒鸡蛋,对一旁的张婆子说着。 她虽然不知道这个红红的是什么菜,但里面的鸡蛋她可是认识的,本来只想挑里面的鸡蛋吃的,哪里知道这一口下去,根本就停不下来了,这酸酸甜甜的味道她实在是太喜欢了。 “嗯,是挺好吃的,这汤水好喝的很哩!”张婆子先是尝了一筷子,又见那盘子里有不少的汤汁,端起盘子喝了几口,这才说道。 “娘,给我喝一口。”刘春梅夹了一筷子红烧鱼,着急的说着,生怕张婆子不给她留,全部扒了进了嘴里。 张婆子也不说话,直接拿过来一个被她吃光了的空碗,将盘子里的西红柿炒鸡蛋扒拉了一半进去,端给了刘春梅。 “娘,她小姑,你俩慢慢吃,俺吃饱了,俺去帮着干点活儿去哈。”林氏见石头和吴大丫两个孩子也都吃饱了,起身对着张婆子挤出一个笑容打了个招呼便离去了。 “我也去看看,帮衬一下。”胖婶子也起身跟了上去,一旁的吴大丫也跟着走了,临走前还将盘子里剩下的一块干炸里脊给抓在了手里。 “那啥,娘,我去外面找一下石头。”刘大湖挠挠头,站起身找了个撇脚的理由也走了,石头哪里需要他去找啊,此刻石头正和几个一般大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玩耍呢,老远就能看的见。 张婆子见几人都走了,低声道:“都走了才好呢,咋不早点滚一个个的,来闺女,咱俩吃。” 刘春梅也不搭话,她正在努力的消灭着那条红烧鱼,这鱼烧的实在是美味极了,只是有刺她吃不快罢了。 “嗝,你个憨,嗝,货,先吃别的嗝!”张婆子见刘春梅只顾着吃鱼,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还不忘出声提醒,只是她这才一张嘴,就开始打嗝了,连带着说话都不利索了。 张婆子左右瞅瞅,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将脚下的篮子给倒扣了过来,将铺在里面的麦秸都给倒在了桌子下面,见左右周围的人都在忙着吃喝,将那一大条红烧鱼,连带着装鱼的盘子放在了篮子里,见小石头的碗里还有一个大肉丸子,张婆子一筷子就插了过来,也悄摸摸的放进了篮子里。 刘春梅也早就吃撑了,小肚子早就撑的鼓鼓的了,一张嘴也开始打嗝了,见张婆子在打包饭菜,眼睛就是一亮,对啊,吃不完可以兜着走嘛,带回去晚上还能好好吃一顿呢,何必非要把肚皮撑破呢,也就停下了筷子开始帮着划拉桌子上的剩菜。 其实她俩完全就是想多了,像是这样的乡下酒宴,大家伙儿都是来自不同的村子,原本就不认识彼此更是没见过面,加上今天的这饭菜实在是好吃的很,大家伙儿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美食上,谁会去盯着这对母女看呢,她脸上也没长出花来…… 娘俩见没人注意到她俩,相互看了一眼,张婆子挎着沉甸甸的篮子跟在刘春梅身后,朝着大门而去…… 第88章 好吃到爆的酒席 张婆子母女出了林家的院子,见无人前来拦阻,脸上浮出了一抹喜色,但也没在停留,继续朝着来时的路而去。 原本张婆子是想坐刘桂花家的牛车回去的,但想着自己篮子里可是打包了人家饭菜的,打包一些饭菜这也没什么见不得人,乡下也是常见的事情,但她却是连同人家桌上的盘碗一起给顺走了,这事办的就忒不地道了。 这个时代的人家一般都没几个多余的碗碟,每逢遇到红白事的宴席,桌椅板凳筷子盘碗的,也基本上都是去左邻右舍的借一下,到时候用完了的时候再给人还回去。 不过这也不是白白借来用的,还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例如宴席上的剩菜,给人家端上一碗,俗话叫压盘子,若是借的桌椅就叫压桌子,张婆子这顺走了人家宴席上的盘碗,到时候肯定就对不上数了,主家是要陪钱给人家的。 张婆子见已经出了林家村,这才放慢了脚步,刚刚吃的太多了,这一阵疾走肚子里也是难受的很,差点将她吃进肚子里的美食给颠簸出来,老太太也是个狠人,愣是将到了嗓子眼的食物又给咽了回去。 林家院子里。 随着宴席的进行,一道道美味的菜肴不间断的被端上了饭桌,请来的帮厨们早就做完了今天的菜品,此时也正在自己的饭桌前吃着他们自己烹饪的饭菜,看着那些宾客们桌上的美食,他们也都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菜式,不需要特意过去品尝,光是拿眼一看、提鼻子一闻就知道,绝对比他们煮的菜好吃了不仅仅一星半点儿,但今个儿他们的伙食也是蛮不错的,这里面的大肉片也是不少呢,一个个忙活完了的厨子们吃的也是满嘴流油。 随着一个辣子鸡出锅装盘,刘桂花这边最后的一道菜也做完了,旁边院子里的人吃的正欢呢,又见有人来上菜了,急忙将桌上空着的盘碗往一边撤了撤。 赫!居然这么大一盘的鸡肉呢,饭桌上的人们顿时就喜笑颜开了,纷纷夸赞林老头真是大方,舍得下血本,这宴席真是体面的很呐…… 那边正在敬酒的林家父子,听到乡亲们的夸赞脸上的喜色更甚了,不断的招呼着乡亲们吃好喝好,时不时的跟端着酒的人喝上一个。 许木匠那边一众来送亲的亲戚们吃的也是满脸的欢喜,这酒菜比他们在镇子上吃的那些酒楼都不遑多让,一个个不住的出言夸赞林家,更是羡慕许家闺女嫁了一个殷实的人家,许木匠听到别人的夸赞,脸上也是高兴的很。 …… 咦,这桌的人呢? 上菜的小厮看着空无一人的桌子,心里感到无比的好奇,抬头四周看看,见周围的人都还在,单单是这一桌上的人没了,再一看桌上,那盘子碗的居然少了几个,显然这桌的客人是早吃完走了啊。 既然这一桌没人了,那也就不必上菜了,正在考虑着将手里的菜给附近哪桌的时候,身后传来的一个急促的声音。 “小伙子,那桌上的人都走了,你那盘菜给俺们这一桌吧,俺们这还没有呢。” “哎 ,就来,就来!”青衣小斯急忙回身,见一个粗布麻衣的老妇人正对着自己这边,桌上的其它人也是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确切的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那盘鸡肉。 这青衣小厮不是别人,正是刘桂花从家里带来帮忙的,这边的几桌客人都是他在负责上菜的,急忙笑呵呵的过去,将手里大大的陶盘给放在了桌上,并顺带着将那几个空了的盘碗给收了回去。 如果张婆子知道她们走后还上了一个硬菜,那非得后悔的肠子都得青了不可,这大大的一盘辣子鸡,在这个朝代来说确实是一个硬菜了,而且还是相当硬的硬菜,没看到那盘子都堆的冒尖了吗? 这一大盘子可都是实打实的鸡肉啊,就他们家养的那些鸡鸭,即便是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杀一只,除非是家里媳妇们争气添了男丁的时候,才舍得杀那么一只用了熬汤。 不过这个鸡肉里面,放了一种他们从没吃过的青菜,吃起来起初怪呛人的,但一点点儿的小口来吃,却是越吃越香,这个味道真的是下饭的好菜哩,一时之间各个饭桌上都响起了直吸溜嘴的声音,那些小娃子们更是辣的直吐舌头。 众人原本的桌上就有一盘青椒炒肉,现在再吃这辣子鸡也不觉得那么难以下咽了,反而越吃越想吃,鼻子尖上也都吃出了汗珠,不断的吸溜着嘴…… 在跟前来敬酒的林家人打听了才知道,这青色的、味道有些呛人的东西原来叫青椒,而他们吃的这菜肴叫炒菜,令他们更震惊的是:这可是他们的外甥女带人来做的呢! 一个个听闻此事的乡亲们短暂惊讶过后又纷纷出言夸张一番,有说林老头一家都是有福气的,有这么好的外孙女,有夸这外甥女手艺好的云云,今天本就是大喜的日子,各种拜年的吉祥话不断而来,听的林老汉是老怀甚慰,一连与在场几人又多喝了几盅子。 刘桂花见菜都做完上齐了,自己这帮人现在是又累又饿,急忙吩咐伙计们开饭,他们一行人也没去外边的院子凑热闹,一来,外面的饭桌上饭菜都被吃的差不离了,再出去也就剩下些汤水了,二来嘛,他们与外面那些宾客们也都不相熟,出去了也没啥可说的。 再说了,自己这边可是备出来了不少的饭菜呢,眼下自己这边人吃一些也不妨事,吴大朗的意思是单独在做个大锅饭他们这些人吃,刘桂花直接大手一挥说,就吃那些做好的,省时省力也不用再去忙活了,众人这才摆开桌子聚在一起吃喝了起来。 待到外面吃席的人相继离去,左邻右舍那些前来帮工的帮着收拾了碗筷,此时留在院子里的基本上都是本村人了,那些远道而来的宾客趁着天色还早,早早的踏上了归途。 至于桌上的饭菜,早都被吃了个干干净净,不是因为菜量少不够吃,而是因为太好吃了,一个个都吃了个沟满壕平,整个一光盘行动…… 众人坐在院子的树荫下吹着风休息,刘桂花叫人去将剩下的西瓜切了,端到外面的树荫下,给那些喝了酒的人们解解酒,这些人虽然已经吃撑了,见到这美味的西瓜也还是一人拿了一块,小口的吃着。 刘桂花解下围裙走了出去,吴大朗则吩咐几个徒弟们收拾锅灶,阿旺在围裙上擦了一下手也跟了出去,林老汉正在陪着许老头说话呢,俩人都喝了不少的酒水,此时都变成了大舌头,见刘桂花来了,脸上也都露出了喜色,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跟周围的人们不断的重复着:“看看,看这,这就是桂花~丫头,咱,咱宝贝孙女……” 经过林老汉结结巴巴这么一说,周遭的人们也都认识了这个丫头,刘桂花看着周围那些个‘姥娘、姥爷,舅舅、妗子’们脸都笑僵了,她不禁想起了前世去姥姥家的情形,那时候遇到的人也基本上都是些‘长辈’们,与眼前的情形如出一辙…… 许老头看看天色,见时辰不早了,这一群人还要赶回去呢,就起身告辞,准备带着前来送亲的队伍往回走,林老头见自己这亲家走路还摇摇晃晃的实在不放心,就安排前来帮忙的几个后生套了牛车,将这些前来送亲的人全部用牛车给送了回去。 至于那些小推车,以后再用牛车给拉回去就是了,反正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哪里知道,在今后的一段日子里,陆陆续续的有人上门买去了不少推车。 刘桂花则是去找了林氏,林氏和胖婶子正陪着同村的几个妇人们说话呢,这里面有她们儿时的伙伴,也有本家的媳妇,两个舅母和姥姥也在这里。 刘桂花问晚上还有没有他们火头军的事情,晚上还有没有酒宴,若是没事的话就打发那些下人们先回去,若是胖婶子着急回去也好跟着牛车一起走。 林氏说按照习惯,晚上还是有一顿酒席的,但基本都是一些本家的人,再就是宴请一下那些前来帮忙的左邻右舍。 刘桂花又去找林老汉询问了晚上的桌数,林老汉说晚上也就是三两桌的样子,基本上就是些本家里关系较近的。 刘桂花回了院子也没在叫人准备晚上的食材,因为这食材剩下的还有好多呢,再说了她叫人备出来的饭菜还有几桌没吃呢,晚上的时候稍微一热接着上桌就是了,见众人都累的不轻,就叫人暂时休息休息。 刘桂花看着这一群火头军,心里也是极为满意的,第一次出来参加这样的大型宴席就没有给她掉链子,众人分工协作,虽有点小忙,但也是忙而不乱井井有条,有这样的一群厨子想必将来的酒楼,生意肯定红火…… 傍晚时分,刘桂花在院子里见到了大舅和二舅,还有两个表哥,刘桂花看了看那边忙碌的吴大朗,又看了看在一侧帮忙的阿旺,上前几步,将两个舅舅给叫住,这才问出了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 第89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林宽、林广两个人见外甥女叫住自己哥俩,本以为这丫头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呢,原来就是闲聊几句问了一些家里过往的事情,可是随后刘桂花的话叫两位舅舅彻底的不淡定了。 “舅舅,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姨娘?”刘桂花看着满脸笑意的两个憨厚的舅舅问道。 “姨娘?我们家就只有你娘这一个妹妹,你哪来的姨娘,不过咱们本家里的话,倒是有几个你的姨娘。”林宽一脸不解的歪头想了想如此回道。 “不是家族里的堂兄妹,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你们仔细想想,我小舅还没出生之前的时候,除了我娘,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妹子呢?”刘桂花不确定的稍加引导似的问道。 “这个……?” 兄弟俩互看一眼陷入了沉思,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原本满脸喜色的笑脸上也挂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丫头,你怎么知道的,你娘告诉你的吗?”林宽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眼前的小娃子随口问道。 按理说那个时候他们的妹妹,也就是刘桂花的娘亲,还是一个小小的娃娃,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按照当时的年龄来说,现在她早应该将那件事情给忘了才是啊,但是如果不是他们的妹妹说的此事,那又有谁会告诉她呢。 “不是我娘说的,我娘从未提起过,我就是问问。”刘桂花随意的回了一句,两个舅舅心里更是纳闷了,你一个小娃娃还就是问问,没人跟你说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呢,这么多年过去了,就连他们都忘的差不多了。 看着两个舅舅的表情,加上刚刚舅舅反问的一句,刘桂花知道她算是问着了,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的,至于那个故事与她想知道的事情有没有关系就不得而已了。 “孩子,你这么一说呢,我想起来了,按理说呢~你确实是还有一个姨娘,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还在不在更是不知道了,别的就更不用提了。” 林宽说着话随意拉过来一把长条凳子坐了下来,刘桂花见状也急忙过去挨着坐了下来,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舅舅等待他的下文。 “丫头,今天大喜的日子,咱不说这个。”二舅林广这时候也过来,坐在了对面的一把长条凳上,看着一脸问号的刘桂花说道,林浩然、林问天两人也是好奇宝宝一样的站在那听着。 “其实,也没啥,丫头想知道就说给她听听吧,左右事情都过去这么些年了。”林宽说到这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众人。 “那是我们小时候,那年你娘才这么高呢。”林宽伸手比划了一下继续着。 “那一年的收成不是很好,周遭的县城更是遭了灾祸,每天街上都有流民饿死,那一天你姥爷和姥娘呢,领着我们兄妹几个出去找吃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破衣烂衫的女娃……” “那女娃爹娘都没了,眼看着也快要饿死了,后来呢,你姥娘就把她给领了回来,自此咱家就多了一口人,我们哥俩呢就喊她大妹,喊你娘小妹,那时候你娘还很小,这些事她应该记不得多少了。” “后来灾情终于算是熬了过去,地里的庄稼也开始有了收成,大妹在咱们家过了几年,也长高了不少。那天正好是镇子上的大集,咱们一家都跟着去赶集,结果也就是那一次,大妹走丢了,后来据说那段时日镇子里有好些个人家丢孩子的,就有人说是来了人拐子,反正呢丢了的是一个找回来的都没有。” 林宽断断续续的回忆着讲述了小时候的这段过往,一旁的林广一句话没说,满脸的愁容之色,似乎还在回忆那些已经模糊了的往事,从他们哥俩的脸色上不难看出这兄妹间的感情也是极好的。 其实,当初刘桂花的姥姥林赵氏也是有私心的,她之所以将那个女孩领回来也是因为家里的两个男娃,至于所谓的善心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一来,想着这女娃现在也可以帮着家里干些活了,左右就是给口吃的,也不差那一口了。二来才是关键的,自家现在有两个男娃,这女娃养大了将来给儿子做媳妇延续他们林家的香火,即便是嫁给别的人家也还能讨要一份彩礼呢。 不过,对于林老汉夫妻的打算,这兄妹几个是不得而已的,老两口子也没在几个孩子面前提起过,哪里知道啊,眼看着就可以变成儿媳的大妹,却在那次赶集的时候被人拐走了,自此以后便是杳无音信,生死不知处了…… “舅舅,咱们林家村,可有人跟你们重名的吗?”刘桂花过了一会儿,留给他们一点回味的空档后这才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俺们村子里没人跟俺哥俩重名的。”林广这时候回过神来以后答道。 “那,那个姨娘是不是叫你俩宽哥、广哥啊?”刘桂花看着两个舅舅问道。 “是啊,大妹总是这么叫我俩呢,咦,丫头,这些你是咋知道呢,不应该是你娘说的吧,你娘那时候才那么点儿呢。” “对啊,丫头,你是咋知道这事的?你姥爷姥娘说的?这不该啊……” 这个时候哥俩才反应过来,哥俩眼巴巴的看着眼前的外甥女,他们哥俩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小丫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林老头两口子已经多年没有提及此事了,她是从哪里听说的呢? “这事啊,我是听一个前来寻亲的人说起的,看来那人要找的就是咱们家了,只是我也不确定,这才询问两个舅舅的。”刘桂花扯了一个谎言说道。 “哦,有人来寻亲?是什么样的人?”哥俩闻言一脸的震惊之色,瞬间都坐直了身子。 “舅舅莫着急啊,前段时日,有人来寻亲,我只是听她们提及到的人里有宽哥、广哥,加上又都是姓林,我这才问问两个舅舅的。”刘桂花看了一眼两个舅舅说道。 “老大,老二!你俩在那干啥呢!快点的来招呼着点儿,没看到本家的都过来了……” 林宽林广正要追问呢,那边却是有本村的本家人上门了,此时夕阳西斜,眼看着就到了用晚饭的时候了,那些晚上来吃酒的也就陆陆续续的来了,本来这迎来送往的事情,都是林宽、林广哥俩带着林浩然、林问天两人在忙活的,新郎官林华喝多了酒水,此时还在洞房里迷糊着呢。 林老汉见没人招呼前来的宾客,这才亲自来迎,哪知道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那里闲聊的几个儿孙,当下就朝着这边吆喝了起来。 哥俩一看老头子朝着这边吆喝,当即想起了正事,急忙起身朝着大门跑去,临走前还不忘招呼了一声在一旁吃瓜的林浩然和林问天两兄弟,哥俩冲着刘桂花笑笑,急忙跟了上去,前去帮忙做事了。 刘桂花见有人上门了,也就转身回了临时的‘灶房’,她得去看看今晚的饭菜准备的咋样了。 “大朗哥,今晚的饭菜好了没?”刘桂花一进门就对着那边忙碌的吴大朗喊道。 “差不多了,只要姥爷一句话,就可以上菜了,我这边在做几个新鲜的素菜,也就完事了,对了,啥时候上菜啊,要是等的太久的话,这这热好的菜又该凉了。”吴大朗忙着手里的活计头都没抬的问道。 “那我过去问问哈,你们继续忙着,顺便把咱们今晚的吃食一并做了。”刘桂花吩咐一声就出了院子直奔隔壁而去。 门口的两兄弟见自家表妹来了,急忙殷勤的上前打招呼,待得知刘桂花的来意之后,林问天急忙跑了回去,前去请示林老头了,很快林问天就回来了,告诉刘桂花现在就可以上菜了,并叫他们一行人今晚一并过来一起用饭。 随后刘桂花一声令下,一众厨子们各自端起一盘盘菜肴,朝着林家的院子而去,家里的几个女人也都前来帮着端菜、摆桌,刘桂花本打算和厨子们在老院子里吃点就算了,可这边老院子里光线实在是暗,毕竟林家的院子里今晚可是张灯结彩的呢,索性一群人也都去了那边的院子里用饭了。 席间还有三三两两村里人过来凑热闹,但大都是一些孩童,刘桂花也没有去理会这些人,反正她也不认识这些人。 饭后,那些厨子们忙着收拾饭桌,林赵氏更是拿出了一些铜板打赏给这些下人们算是给的赏钱,吴大朗很是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这份赏钱,其他下人更是连连道谢。 林老头跟几个儿孙直到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这才回了院子,坐在院子里说话纳凉,方才喝了一些酒水现在浑身燥热,现在回屋实在是睡不着,干脆就在院子里吹吹风算了。 爷几个说话的时候,林宽无意间说起了傍晚十分刘桂花问及的事情,林老头听到说有人前来寻亲,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虽然那闺女只是他们收养的,但也是有感情存在的,何况现在有人前来寻亲呢。 林老头见刘桂花正在那边一个人坐着,手拄在桌面上托着腮帮子也不知道在想啥,当即满脸是笑的,朝着这丫头而来。 其实,刘桂花此时意识正在她的空间里忙碌呢,别人可看不到她的意识空间,也只是能看到她在发呆而已。 林老头刚刚靠近,刘桂花就发现了,急忙回过神来,起身打招呼,扶着身子有点微微晃动的林老头坐下。 “丫头,我刚刚听你两个舅舅说,你在打听你姨娘的事情……”林老头坐定后,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问道。 “是的姥爷,那个人其实你也是见过的,那人就是阿旺表哥,他真的我表哥,而且还是姨娘的孩子哩……!”刘桂花就将阿旺的事情诉说了一遍,只不过她给做了改动,将阿旺的真实身份给隐瞒了,只是说他是来寻亲的,而且,现在阿旺也是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当林老汉听说他心念已久的闺女已经亡故的时候,脸上也多了一丝悲伤的情绪,但想到阿旺也是他的外孙,脸上又多了一丝喜色,一双老眼在人群里扫视着,似乎想要找到那个身影。 刘桂花见状,叫林老头在此等待,她便去了隔壁的院子,找到了正在帮忙做事的阿旺,将方才的事情告诉了阿旺,阿旺听说之后心头也是一喜,听闻刘桂花帮他隐去了身份,又跟刘桂花统一了口径,这才领着阿旺朝着这边院子而来。 林老头看着眼前的阿旺,内心激动的很,急忙叫人去通知了林赵氏,老两口围着阿旺问这问那,最后得知现在的阿旺也是孤身一人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嘴里直嘟囔着回来就好,直到夜幕已深,一家人才各自回房而睡。 这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第90章 种植红薯 翌日 东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院子里的人就已经在各自忙碌着了,刘桂花叫人煮了粥,做了一顿日常的早饭,随后与林家众人聚在一起用饭,并吩咐下人们吃罢饭后即刻收拾东西。 刘桂花见到了满脸略带羞红的‘小舅妈’,几个小辈们纷纷上前打过招呼之后,这新来的小媳妇更是满脸羞红,羞得不敢抬头去看众人,屋子里的人都是满脸的喜色。 匆匆吃过早饭,刘桂花将家里人全部找了过来,说打算回青石村的事情,众人都点头表示没有异议,都想着赶快回去忙自家的事情,毕竟这出来也是两天两夜了,谁家还没有那一摊子事情要忙呢? 于是一行几人便去找了林老头,与林家众人辞行,准备趁着太阳还没上来,现在凉快,早点上路,林老头也很是理解这个时候大家伙儿家里的状况,也没在挽留。 林家众人站在村口的土路上,直到目送几辆牛车远远离去,这才恋恋不舍的回了自己家的院子,在这个年代,有些人家的闺女自从出嫁那天起,就再也没回过娘家,即便是相隔并不远,这里面有太多不得已的缘由,就不一一细表了。 临行前,刘桂花叫人给林老汉留下了几袋高产量的高粱种子,本想给老汉留玉米种子的,但怕此物会给林家招来麻烦,想了想还是留了一些高粱,毕竟这个朝代也是有高粱的,只是名字、产量不一样罢了。 其实呢,这些高粱种子也是刘桂花悄悄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只是他人并不知晓罢了,毕竟她来的时候可是没带这些东西的,这还是在她得知,外公家还有几亩田地没有种完之后才有的想法呢。 这些来自空间的高产量良种,可不是这个时代那些自留种子能比的,在相同的地段、相同的管理方式下,估计产量至少能翻一番,这绝对的是大丰收啊! 同时,刘桂花在临行前还给出了一个叫林家人惊喜雀跃的消息,刘桂花叫林浩然、林问天两兄弟,在忙完了家里的农活之后,第一时间去找她,到时候给这兄弟俩在自家酒楼里安排个差事做做。 林家人一听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岂能不开心呢,两个后辈在镇上做事,他们一家今后在林家村也会更有面子,在族里的影响力度也会更大,更何况刘桂花说的还是咱自家酒楼,言外之意大家都明白,那就是说,那酒楼是他们眼中的这个孩子刘桂花开的,一个个高兴之余又满是震惊与担忧…… 林老汉回到家中难得的没有下地,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在村子里溜达着,脸上满是喜色,不知道的只是以为他家新娶了媳妇而高兴,可是林老头心里清楚,这哪里是双喜临门啊,这简直就是喜事不断哩。 先是自己小儿子娶媳妇,再就是家里又添了一个外孙,两个孙子在镇上有了差事,自己外孙女又要开酒楼了! 这一桩桩接踵而至的喜事,叫这老汉怎能不开心呢,连带着整个林家人在村里都是喜气洋洋的,见了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 ………… 刘桂花一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的就回到了青石村,路途虽然不近,但一路上都是坐车倒是没有觉得多累。 山庄里众人见主子一家回来了,急忙通报了管家刘安,刘安听说之后急忙前来迎接,帮着牵牛的牵牛,搬东西的搬东西,没等刘桂花询问,刘安便是汇报了这两日来家里的进展情况。 刘桂花临行前叫他们点种的大豆已经全部种完了,高粱、玉米也马上就种完了,那边的下人们正在收尾,估计今明两天的就可以全部完工了。 石头回到山庄后稍作休息了一会儿,在换了一身衣服后,拎着书包跑去了学堂,他现在真的是太想去那学堂了,那里不仅仅能读书还有他的小伙伴,在这山庄里每个人都忙忙碌碌的也没人陪他玩耍。 回来的下人们也没闲着,被刘安打发去了地里帮忙,有了这些人的加入,劳动力度立刻就快了起来。 当然了,干活的时候那些从林家村回来的下人们,自然是少不了的一顿吹嘘,尤其当众人得知那些人还得了赏钱的时候,更是一个个羡慕不已,虽然钱并不多,但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也不是一个少数了。 吃罢了午饭,稍作休息之后。 刘桂花去找了刘大湖,父女俩一起去地里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刘安,又叫刘安抽调出来了几个下人,叫这些人带上工具,这才一并来到了一片空地上。 这片开垦好的空地离着那溪水较近,不仅仅用犁子犁了,更是用耙给耙了几遍,现在是相当的平整。 刘桂花拿过一把锄头给众人打了一个样,叫他们按照这样的方式,将这一片地全部给整的一垄一垄的,垄的高度、宽度、垄与垄之间的间距,刘桂花都做了详细的说明,在场的众人也都一一记下了,刘安更是记录在了他的小本本上。 “桂花,这是作甚啊,这好不容易整好的地,咋滴又给堆的一垅垅的呢,这看起来就像是挖了一条条沟,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直接用那犁子,隔着那么远犁一道沟呢。”刘大湖很是不解的比划着地上新起的田垄问道。 其他人闻言,虽然没有出声,但也是满脸的疑惑,那一脸问号的表情,刘桂花就知道他们也不明白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这边的地今天起垄,等这片地全部整好以后呢,这边种红薯也就是地瓜,那边种些花生,再有空余的地方就种些土豆。这些个庄稼在这田垄上种植利用以后收货,而且产量也高,咱家家菜园子里那些都是随意种的,规模小也就没这样种……” 刘桂花手里动作不停,小锄头不断挥舞着,嘴里叭叭叭的一顿说,给这些人科普了一下,众人闻言之后这才恍然大悟的样子,但多数人还是不懂的。 虽然他们不懂,但是他们听话啊,既然是大小姐叫他们挖的,他们就挖,别说是挖地沟起个田垄了,就算是大小姐叫他们把这地给挖成水塘,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挖,谁叫人家是大小姐,咱们就只是下人呢,他们只是知道一个道理:听大小姐的话干就完了。 刘桂花叫几个下人先在这边挖着,又领着刘大湖和刘安去了菜园子那边。 “花生呢,这个跟其它一个种法,在垄上挖坑点上就成,这个土豆种的时候呢要注意一下,不能整个都给埋土里,事先把当种子的土豆给切成块,要这样种。”说话间,刘桂花从地里扒拉出来了一个新鲜的土豆,演示了一番,主要是这土豆块怎么切,切多大等注意事项。 “这个,地瓜,也就是红薯,也可以跟土豆一样种,但那样产量较低,这个一般都是移苗或是插纤。” “比方说这就是个红薯,等它发了芽子以后,把上面的新芽割下来从新栽培,或是直接将那些红薯藤给割下来拿去种上,这样的产量较高。”刘桂花用手里的土豆比划着,做着说明,刘大湖和刘安听的一脸认真,他们真的是想不到啊,这个庄稼居然是这么种的,直接用那些藤蔓就可以栽种。 见二人记住了,刘桂花这才上前走了几步,弯腰揪起地上的一把地瓜秧,使劲一甩,将那地瓜秧给甩了个底朝天。 “这些红薯的藤蔓贴着地面,很容易就会生根,要时常给这些个秧子翻过晒晒太阳,这样就能把那些秧子上生出来的根给晒死了,只有这样,那地瓜的主根下面才会结果,而且果子大,产量高。一亩地千八百斤的都是少说了。” “记住了,除了必要的浇水,除草之外,这个地瓜秧子要时常的翻过来晒晒啊,尤其是下雨之后。要不然就减产,甚至是绝产了。这地瓜可是好东西,这些叶子也是可以吃的,煮粥煮菜、煮饭蒸饼子都可以掺进去,比那些野菜可好吃多了,那些地瓜秧还可以喂食牛羊。” 不顾二人还在震惊这红薯的产量,刘桂花又继续如此说着,其实这红薯的产量何止是千八百斤呢,这还是她故意往少了说的,只是等到这红薯收获的时候,那惊人的产量彻底的将所有人都惊艳了一把。 第91章 大兴土木 日出日落,时光匆匆。 一晃眼就是几天过去了,在刘桂花的指导之下,那些红薯、花生、芝麻都已种植完毕,在浇了溪水之后,也都纷纷的发出了嫩芽。 在一些边边角角的地方,刘桂花又拿出了一些蔬菜种子,叫人种植了不少的蔬菜,虽然这片山坡已然开垦了不少的地方,但这点面积相对于几个山头来说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至于那些不适合耕种的地方,刘桂花也没打算就这么荒废着,而是给了一些别的作物种子,叫人去那些地方播撒了,反正那些植物也不需要特殊的管理,就暂时任其随意生长吧。 本想栽种一批果树在那些不适合耕种的山坡上,奈何现在也过了种树的季节,此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等到冬天或是来年春季,再在那些山坡上种上一些树木也不为迟。 山下,鱼塘边。 一道石墙也悄然而起,这些石头都是开荒的时候从这山上运送下去的,当然也有一部分是在河道里或是山脚下采挖的,石墙虽然不是很高,暂时只有丈许,但这道石墙却是极为宽厚,其上能容的下一辆牛车通行。 石墙的内侧还修了石阶,通过石阶可以很轻松的上到石墙之上,在原来的道路上,也就是正对着石桥的地方,留了一个豁口当做进出的大门,在询问了刘桂花的意见之后,刘安叫人暂时做了一个木质的栅栏门,其实就是一道用较为粗壮的小树干或是树枝制作的简易大门。 为啥不弄个正儿八经的大门呢,因为这墙的高度还要加高的,暂时先弄个栅栏门将就着,等这山庄的外墙正式修好以后,再做正式的大门也不为迟,反正现在也不着急,有这么高一个栅栏大门暂时也够用了。 鱼塘的那个出水口,也被修建的固若金汤了,现在湖里面那些稍大一点儿的鱼都出不去了,那些缝隙之间只能进出一些小小的鱼苗,即便是河水暴涨也不会将鱼塘给淹了,除非那河水能先把这山庄的石墙给冲垮。 为了防止出现河水暴涨的情况,刘桂花还叫人特意疏通了一下门前的河道,那些河道里面的山石也被拿来修筑了庄墙,刘桂花在宽厚的庄墙上来回渡着步子,总觉得好像是少了那么一点意思。 最后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上面光秃秃的啥都没有,就是一堵普普通通的石墙,刘桂花叫人喊来了刘安,问他有没有见过城墙,这庄墙上面她也想修的跟城墙一样,有垛口,有烽火台。 刘安闻言微微一愣,心道:大小姐莫非是要起兵造反不成?要不然,干嘛要修的这庄墙跟城墙一样呢。 刘安虽然很是无奈,但还是老实的回答了,他虽然见过城墙外面的样子,但是那城墙上面却是不知道啥模样,毕竟那城墙上面可不是随意叫人上去的,都是有兵卒驻守的,他只是一个奴仆哪有资格上去。 刘桂花拿来刘安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将自己这庄墙的设计给随手画了出来,那么有人问了,难道她就去过城墙上面? 这个朝代的城墙上面,刘桂花自然是没有上去过的,但是在前世,那些作为旅游胜地的古都,那里面的城楼、城墙,她可是上去过不知道多少次呢,例如长城、西安等地。 刘安看着小本本上刘桂花勾勒的图案,心里震惊到了极点,心道:原来城楼上面就是这样的布局啊,这上面要是再加个顶子,那不就是一排石屋了吗。 好在刘桂花并不着急修建这庄墙,现在这样也够用了,但她还是吩咐刘安,要先在这上面修个小屋,夜里值夜的人也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经过了这么多天,秀才家前面那片计划修建学堂的荒地,也在钱里正的带领之下给平整好了,现在就等着不忙的时候,开始施工了。 为此,钱里正还上门来找了刘桂花几次,询问什么时候开始购置青砖瓦片等材料,还说他已经联络好了附近烧制青砖的窑口。 刘桂花想着自己山庄里还需要建个作坊,那些下人们前段时间临时盖的那些石屋也不是很好,若是遇到连续的暴雨天,那些石屋就很危险了,索性就先去窑口上将需要的青砖瓦片等物件儿给买了吧,这样也好早点动工开始建设,方便以后的生产。 于是,这一天。 刘桂花叫人套了牛车,将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刘大湖,在钱里正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距离青石村较近的那个窑口,经过一番商谈过后,双方签订了一份临时的契书,刘桂花预防了一部分的定钱,窑口答应给送货到村,不过到时候卸车的时候需要村里出人,对于这一点钱里正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后的一段时间里,陆陆续续的不断有牛车拉着青砖瓦片而来,钱里正都叫人给卸在了空地上,为了防止有人来偷窃或是搞破坏,钱老头还专门安排了几个村里的单身汉在此值班看护。 刘桂花又抽空去了镇上,带着她的阿旺表哥,还有吴大朗兄妹以及刘春花,在镇子上住了几天,吴大朗围着这即将开业的酒楼转来转去,上上下下的不知道看了多少眼。 当然他最为关心的还是厨房,毕竟他是一个厨子,又不是掌柜,不过他还是给了一些他个人的意见。 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墙壁上,刘桂花想着是否要装点一番呢,这样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倒是显得干净了,不过干净的也有点太过份了。 一番思索过后,刘桂花决定还是要装点一番,于是就将人给召集了起来,开始着手布置,吴大朗则去鼓捣他的灶房去了。 经过几天的忙碌,一楼大堂的墙壁上已是变了一副模样,不在是光秃秃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精美的画像,一个个漂亮的侍女端着一盘盘色彩艳丽的菜肴,上面还写着一些菜式的名字,简单来说就是完全按照现代餐馆的装饰照抄过来的。 至于那些书画,当然是请了镇上的几个书生,她虽然也善于书画,但她总归就一个人,哪能忙的过来呢,她也不是三头六臂。 对于二楼的包厢,装饰本就雅致,刘桂花只是提了几首诗句,找人装裱起来之后挂了上去。 三楼暂时不接待普通人,只有达官显贵或是读书人才能上去,三楼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刘桂花搬运而来的诗句,中间的桌子上除了几盆装点用的花草,就是一些笔墨纸砚,这三楼更像是一个文人骚客们聚集的观景台。 对于那些搬运而来的诗词,刘桂花更是信心满满,毕竟这些诗词可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朝代,至于作者吗,刘桂花自然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欣然接受了,有能耐你也来整几句啊! 不过这事,一般人还真的整不来,毕竟这可是前世流传了大几百年的诗词名篇,她就不信这几千年的精华还镇不住这个朝代的那些读书人,真要是那样那可真的就是笑话了。 至于酒楼的名字和一侧的楹联,她早已叫人制作了牌匾,只是现在还没挂上,她相信,到时候这酒楼一定能一炮而红,更不用说‘她做的那些诗句’了,到时候肯定能吸引来不少的名流雅士。 忙活完了酒楼的事情,刘桂花安排了几个人在此看守,其余的人都被她带回了山庄里,路过村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到了那一堆堆的砖瓦,一些赤裸着上身的汉子们正在钱老头的监督下卖力的干着活,看样子已经开始动工了。 刘桂花回到了山庄里,见山庄的空地上也摆放了不少的砖瓦,刘大湖正在一边拧着眉头看着这些砖瓦,他真的不明白自己闺女为啥要花钱买这么多的砖瓦,现在家里也不缺住的屋子了啊。 “那庄墙上面,就用这些砖石吧,一定给垒砌结实了啊,外面那一侧弄的高高的。” “对了,你们那边的院子里也用这青砖重新建一排屋子吧,那些个石头屋子时间久了怕是不安全,另外就是要在那边的空地上建个作坊,到时候把我叫你们打造那几个榨油机给安置在这作坊里,这作坊一定要建的结实牢靠。” “等这作坊弄好了,家里的石碾石磨也都放到这作坊里去,这作坊一定要赶在秋收前给弄好了。家里的人你看着安排就是,人手不够的话咱们就雇佣一些村民。”刘桂花对着一旁的刘安吩咐道,刘安一一记录在了自己的小本本上。 “大小姐,我是这么想的你看行不,咱们现在先着手建这作坊,等作坊建好了再去修我们住的屋子和那庄墙……这样行吗?” 刘安对着刘桂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刘桂花略一思索,完全可行,于是就答应了下来。 “爹,家里的事情你盯着点,过些天咱家铺子一开张,我多半会呆在镇上,到时候偌大的家业可就全仰仗着爹爹了……” “到时候,我不在,爹爹有事可叫人前去镇上寻我,切莫随便应允外人一些什么!” 刘桂花实在是不放心这个便宜爹,怕她不在的时候,这个便宜爹万一耳根子一软,再答应了外人什么,尤其是老宅那边! 毕竟,那个极品奶奶亡他之心可一直未死。 第92章 筹备开业 刘桂花在山庄里挑选了十几个手脚利索的小厮和丫头,给他们配备了统一样式的衣服,还给他们进行了一下培训,这几天家里的饭菜也都是这些人负责往外端送,也算是变相的对他们进行了模拟演习,而家里的那些人就是临时的酒楼客人,这些人就是酒楼未来的‘服务生’了。 吴大朗也对他的一众徒弟们进行了分工,按照每个人技术的不同划分,刀工好的负责切配,炒菜好的就跟他一掌勺,至于那些杂七杂八的活,自然就是叫那些打杂的来干了,自然用不到他们这些厨子。 另外,刘桂花还给后厨配了一个婆子,叫这婆子领着三两个丫头帮着做饭打杂,毕竟酒楼里可不是只有炒菜,这面食甜点的也得有人来做才是。 这一天,吴大叔忙活完了地里的活儿,也带着自己的家伙事儿来了,他早就听自己的一双儿女说了山庄的事情,知道刘桂花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而他又有一手泥瓦匠的手艺在,就主动前来帮衬一把。 至于地里的那些活儿,现在也不是很忙,他媳妇一个人完全能干的过来,只是一个人可能干的会慢了一些而已,左右也没什么大碍。 有了吴大叔这个行家的加入,山庄的建设立刻就提上了速度,不再似从前那样忙乱,村子里建学堂吴大叔压根就没去帮忙,对此村里也有不少说闲话的,不过吴大叔自然有他自己的打算。 一来、他的一双儿女都已经过了读书的年纪,这学堂于他们家而言没什么实际好处。二来、这学堂是刘桂花出钱建的,他们一家都在刘桂花手下做事,将来还怕子孙们没有书读吗?刘桂花可是说过的,凡是在她那里签了契书做事的,将来家里子女都能免费读书! 这天临近午时,山庄里面的众人刚刚收工,正准备去吃饭呢,突然有个在庄墙那做事的小厮跑来报告,说是‘老太爷’领着表少爷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舅爷,起初刘桂花听到老太爷,还以为说的是刘老汉呢,不过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肯定是外公一家来了。 刘桂花急忙起身迎了出去,刘大湖两口子领着刘春花和刚刚散学回来的小石头紧随其后,刚刚出了那道篱笆墙,远远的就看到林老汉赶着牛车走了过来。 林老汉看着山庄的变化很是震惊,瞧那石桥,修建的可真是结实,当初自己还说过来帮着一起弄呢,没想到这丫头不吭声不言语的就自己修好了,再看看那厚实的庄墙,看这样子显然是还没砌完呢,再看看那一堆堆的砖瓦,林老汉哪里不明白啊,自己闺女家这是又在大搞建设了,这次自己真是来巧了。 刘桂花急忙叫人上前接过了缰绳,将牛车牵去一边好生伺候着,一边跟众人打着招呼,一边和几人朝着院子而去。 林老汉刚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刚好,刚好。”说话间还朝着一旁的刘桂花笑了笑,而后就去洗漱了,洗漱完毕径直朝着饭桌而来。 刘桂花则去搬来了几个板凳,那些“服务生”很是有眼力劲儿的给添了新的碗筷,待到几人都到齐了,刘大湖又去拿了一坛子酒来,老丈人来了,自然得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不是吗,何况两个大舅哥也来了呢。 林老汉自是欢喜的很,平日在林家,有老婆子管着,他想喝点酒也喝不尽兴,每次都只是给那么一小碗,至于两个儿子,每人也只有半碗的份儿…… “表妹,你前些天说要给哥哥我安排一个差事,具体是啥好差事啊?”林问天在扒拉了几口美味的饭菜之后问道。 一旁的林浩然听到这话,也是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林浩然心道:对啊,到底是什么好差事,千万别是那些跑堂、抹桌子、扫地的杂活啊。 “我想叫两位表哥去做掌柜!”刘桂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嗝~” 林问天直接一口饭噎住了,急忙端起桌上的一碗凉白开灌了下去,一侧的林浩然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心道:表妹没开玩笑吧,叫我们哥俩去当掌柜的,不怕把铺子给赔个底朝天? “两位表哥尽管去做就是,这也没啥难的,到时候账房交给刘安,两位哥哥不用担心记账这块,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吗?阿旺表哥也是在那里的。”刘桂花看了一眼两位震惊中的表哥,随后夹了一筷子菜自顾自的吃着。 一旁的阿旺倒是镇定自若的吃着碗里的饭菜,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对着哥俩微微颔首而已,林问天心道:他在又能怎样,他就是一个厨子罢了。 不过听到说他们哥俩不用负责记账,也就放心了下来,毕竟他们哥俩也不认识多少字啊,更不用说叫他俩去记那劳什子的账本了。 饭后,林老汉打发自家老大自己驾车回了林家村,他和老二留下来帮着干点活,毕竟这可是多年的老把式了,这手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留下来也好给掌掌眼,指挥指挥。 第二日,将家里的事情暂时交给了刘大湖指挥,刘桂花带着十几个人,赶着几辆大车,浩浩荡荡的朝着青云镇南大街而去。 “铺子开在这行吗?这地方是不是太偏了啊。”林浩然看着空荡荡的南大街问道,毕竟这南大街没在镇子里面,算是这里的外环了,这条街道都紧挨着青云河的河堤了。 “肯定行!必须行啊!”刘桂花跳下牛车拍了拍屁股,小嘴一撅说道。 “哇塞,这是咱家的铺子?这也太大了吧。”哥俩是第一次来这,围着前后转了一圈之后,满是感慨的说着。 “以后,你俩可是掌柜的呢,有不懂的地方跟刘安好好学着点,可千万别给我掉链子啊!”刘桂花看着一脸兴奋的两位表哥不忘打击了一句。 其实说实在的,他俩这掌柜也就是个名义上的摆设,记账有刘安,她本人也会在这,只是有些时候她一个女子不方便抛头露面罢了。 一旁的阿旺倒是淡定的很,在他眼中这也就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宅子罢了,再怎么说这位也是皇宫里出来的,还是本地的藩王呢,这个院子跟他的王府一比,那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只是那偌大的王府里空落落的少了一份烟火气,所以他前阵子回去安排好了一众事宜之后又返了回来。 对于阿旺,刘桂花到没有做什么要求,他愿意去灶房就去灶房,愿意去大堂就去大堂,反正这是个万能工,哪里需要哪里搬,关键是文武双全。 至于他的身份问题,刘桂花倒是觉得将他留在这,肯定是没有什么坏处就是了,她就不信了,有本地最大的boss在这,那些阿猫阿狗的敢上门闹事?除非那人是寿星老吃砒霜——活腻了! 刘桂花带着刘安和两个表哥去了镇子上常去的几家铺子,跟他们签订了长期供货的契书,例如林记肉铺的猪肉,陈记酒坊的酒水等等,大都是一些她暂时还不能量产的物品,待到以后产能上去了,这些东西她还是要自己生产的,这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按下刘桂花一行几个的忙碌不提,单说万能工阿旺。 阿旺身后自始至终都背着那柄剑,此时的他虽然穿着粗布麻衣,但依旧难掩他高贵的气质,步入大堂之后,目光一一扫过四周的墙壁,待看清那些书画之后,眼神就是一亮,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装扮的酒楼呢。 待到他将二楼三楼观看之后,即便是不喜舞文弄墨的他也被震惊到了,这些个诗句真的是他那个表妹所作吗?这样的诗句,即便是在京城也是极少见到的,怎么在这里就如家常便饭一般呢。 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表妹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他所不知呢,一时之间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第93章 烧酒问世 这一天,酒楼众人刚刚在大堂里面用完早饭,就有人来报,说那陈记酒铺又送来了最后一批陈酿,同时石匠铺子里也已经派人给送来了她预定的石磨石碾。 刘桂花便起身去了后院,在与刘安一一核对了物品之后,便给来人结算了银钱,那酒铺的伙计临行前却是告诉了刘桂花一个令她十分震撼的消息。 “这位小姐,实在是抱歉,小店目前所有的好酒都在这里了,小店眼下也没有多余的存货了,等下一批酒酿造好,还得等一段时日,掌柜的吩咐小的特意跟小姐知会一声。”陈记酒铺前来送货的一个管事拱手对着刘桂花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们送来的这些估计也能用一段时日,暂时就先这样,何时再要货,我叫人前去通知你们掌柜便是了。” 刘桂花看着地上那一坛坛的酒说道,不怪人家酒铺会这样说,只是因为她一次性要的太多了,这家酒铺都快供不起货了,至于其它的酒坊,不是刘桂花不想去订购,只因为那些酒坊的产品质量实在是难以下咽。 酒,在这个粮食金贵的年代,本身就是高档奢侈品,穷人很少买,更有甚者是买不起,富贵人家也不是天天都会饮酒的,除了那些嗜酒如命之辈。 酒,在这个时代的最佳场所,除了一些小酒馆、大酒楼,再就是青楼了,那些达官显贵、富家公子或是那些读书人,最爱去的就是青楼了。 相同的一杯酒,在一般的饭馆里,那些自诩读书人的家伙们可能都不屑一顾,但是,一旦放在了那些风月场所之中,就立刻变的高大上起来,令人趋之若鹜。 道理很简单,相信大家伙儿都懂,例如一瓶啤酒,小卖部只卖两块五毛钱,一般的快餐可能会卖五块,但是一旦去了五星酒店,那可能就是十几块,毕竟所处的场所环境都均不相同,这个咱不赘述。 “桂花?” “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 刚刚跟着几个师兄弟安装完了石碾石磨,两兄弟满脸震惊的看着前面那个有些熟悉的女子,揉揉眼仔细一看,嘿,这不就是他们的堂妹么,这才上前来搭话。 没错,有人已经猜到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房家的两个儿子刘守祖刘守宗两兄弟。 “呦嘿,原来是两位堂哥啊,这是我即将开张的酒楼,以后常来捧场啊!”刘桂花讪讪一笑,满脸真诚的对着哥俩说道。 哥们闻言身子一哆嗦,可拉倒吧,还常来捧场,这么大的酒楼,他们哥俩可是消费不起,估计掏空了他哥俩顶多一年也就能来一回。 等等,她刚刚说啥?她的酒楼?这要是她的酒楼的话,那自己哥俩岂不是可以来蹭吃蹭喝了? 哥俩对着刘桂花苦笑一下,挠挠头不再说话,心里却在想着美事儿…… “大朗哥,你安排个人,没事的时候,你们就磨香油,可千万别不够用的到时候。” “对了,磨香油的时候将大门、房门的都给关了啊,莫要被外人学了去。”刘桂花对着刚刚从灶房里出来的吴大朗吩咐道。 “这个就交给我们灶房吧,今个儿我们就开始磨……”说话间就喊来了几个徒弟朝着放置石磨的屋子走去。 虽然,前阵子他们在山庄里磨了不少的香油,但是这段日子也消耗了不少,这还是吴大朗省着用的结果呢,吴大朗平时做菜的时候并没有安刘桂花说的那样,全部用纯香油炒菜,而是在里面加了一些猪油,他觉得用猪油和香油混合着炒菜味道会更好吃一些。 刘桂花为啥要在这酒楼里磨香油呢,因为她想将这香油作为一种高端商品限量售卖,作为引流的一种手段,再就是麻汁了,反正这些东西等到秋后也会大量开始生产,至于原料,她早已堆满了大半个库房。 “阿旺哥,跟我去一下小舅那。”刘桂花冲着前面三楼大喊了一声,随后安排一个下人去套了驴车。 随着刘桂花一声大喊,三楼开着的窗户里,一道人影悠然飘落,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旺。 这几日,他总是呆在三楼里,反复观摩那些墙上的诗词,这不是,为了应景,阿旺手里还拿了一把折扇,背后却是背着那柄剑。 阿旺稳稳的落地后,还很是骚包的打开了折扇,那样子看起来真的有点…… 阿旺见驴车被套好了,主动接过下人手里的缰绳,待刘桂花上了驴车,这才朝着许记木匠铺子而去。 “舅舅~” “舅舅~~” 这表兄妹二人刚刚来到许记木匠铺子门前,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忙碌的林华,这许记木匠铺子的生意,自从林华婚事之后,就变的火爆了起来,每天都有不少的人前来订购小推车,林华翁婿二人更是忙的不可开交。 “呦,是你俩来了,快来这阴凉地儿,歇歇!”林华见是自己的外甥来了,满脸的开心。 刘桂花跳下驴车,径直朝着林华而去,在得知了刘桂花的来意之后,林华当即拉着刘桂花去了后院。 “丫头,你要找什么物价儿,你自个儿找找看,没有现成的,你画个图,舅舅马上给你做。”林华很是豪气的拍着胸脯说道。 刘桂花围着院子里那些东西转来转去,可是除了木桶,别的物件她一个都没看,林华心道:难道这丫头是想要浴桶?若是这样送她几个好了,反正几个浴桶而已,也值不了多少钱,再说了这也不是外人。 “小舅,麻烦你将这俩木桶,给我改造一下。”刘桂花一通比划过后,指着前面的两个浴桶说道。 “改造?咋改造?在这里凿了洞,那水不就流了啊,那还怎么放水洗澡?”林华听刘桂花说,叫他在那俩浴桶靠近底部的一侧凿个洞,当下就摆着手说不行,这丫头这不是明摆着霍霍东西吗。 “小舅,你听我说啊,在这里凿个洞,然后给我镶上这么长一根竹管,这竹管里面的竹节要全部给弄干净了……”刘桂花不顾林华的反对继续说着她的想法。 林华听后,虽然不是很理解,但还是按照刘桂花的要求去做了,他真的不明白,这好好的木桶,干嘛非要凿个洞,还要镶嵌上一根竹管呢,难道这丫头有别的用处? 一阵叮叮当当过后,两个木桶都被凿了洞,也镶嵌上了中间全部打通了的竹管,刘桂花叫阿旺将驴车赶了过来,林华帮着阿旺将那长了长鼻子的浴桶给板上了驴车。 在刘桂花的坚持之下,林华象征性的只收了个成本钱,刘桂花见事情办完了,就跟林华道别,出了许记木匠铺子直奔自己的酒楼而去。 当然了,这酒楼即将开张的事情,林华也是只晓得,刚刚改造浴桶的空隙里,刘桂花又将酒楼的位置告诉了林华,只是当林华问她这改造的木桶是干啥用的时候,刘桂花却是没有说,她并不是不相信林华,而是怕隔墙有耳,并一再叮嘱林华,此事莫要对外人提起,也别在照这样去改造。 林华点头说知道了,刘桂花这才放心,其实林华心里想的却是:好好的浴桶,凿个洞,还按上那么一个长鼻子,我改造了卖给谁去啊,万一没有人要,到时候媳妇还不得收拾我啊! 刘桂花回到了酒楼后院,立刻叫人将一个木桶给搬去了灶房里,并且叫人将这奇怪的木桶给倒扣在了一口大锅里,看口径正好合适,刘桂花便叫人去酒窖里面搬了十几坛子酒来。 “你,去准备烧火,你俩去把木桶先搬下来,将锅刷洗干净,把这些酒全倒进去,倒的时候注意点,底下那些渣子不要倒进去啊……”刘桂花看着灶房里的几个人开始分兵派将。 一旁的吴大朗傻眼了,桂花这丫头今天发疯了?这么贵的酒,放在锅里煮?哎呦喂,怎么办,怎么办,这酒楼还没张开呢,这就得关门? 阿旺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满脸的问号,想不通、不明白,索性他也不费那脑细胞了,叫我做啥我做啥就是了。 “你,去拿笼布过来,将笼布打湿了盖在接缝这,尽量别叫这一圈漏气。”刘桂花指挥着一个厨子说道。 “哎,就去。” “顺带打桶凉水过来。”刘桂花又补充了一句,那人急忙去院子里打了一桶新鲜的井水。 刘桂花将一个空酒坛刷洗了一下,放在了竹管的下方,又用沾了凉水的湿布将竹管给包裹住,伴随着灶底下柴火噼哩叭啦的燃烧声,渐渐地有液体开始顺着竹管滴落。 “吧滴,吧滴……” 一滴滴晶莹的液体滴入下方的酒坛,此时整个灶房里都弥漫着一股酒香,但有那鼻子灵的还是能够觉察的到,从竹管里面低落的那些似乎酒味更浓一些。 吴大朗就是其中一个,一侧的阿旺更是满脸的喜色…… 刘桂花上前用手沾了沾坛子里的酒,放在嘴里尝了尝,脸上顿时一喜,这初步蒸馏出来的酒,虽然比不上前世那些酒度数高,但就这酒的口感而言,也能吊打相当多的一部分酒了。 若是将这些蒸馏出的酒再进一步的进行蒸馏,那她还会得到更好的酒,刘桂花想到,这既然做的是买卖,每个消费层次的都得有才是,那不妨就多做几种吧,反正越好的卖的也会越贵。 一念至此,刘桂花便带着几人在这灶房里开始了她的烧酒大业,只是她没有注意的是,此刻她这酒楼附近,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诱人的香气,一个个的路人,不断的耸动着鼻头,恨不得能多闻一下这诱人的酒香。 第94章 酒楼开张 看着地上一坛坛,蒸馏出来的烧酒,刘桂花陷入了沉思。 并不是酒有问题,而是这酒坛子她觉得实在是太土了,千篇一律的棕色大酒坛,外观都一个模样,这很容易就给弄混了。 于是,一番思索过后,刘桂花又去了镇子上最大的陶器铺子,这家陶器铺子是有窑口的,铺子里既有成品陶器卖,也接受一些高端的私人定制。 刘桂花直接找来了这家铺子的掌柜,将自己设计的图纸递了上去,掌柜的看完之后眉头就皱了皱,不因别的,只是这样的物件儿他还是头一回见。 “掌柜的,我这瓶子可能做?”刘桂花看掌柜的皱着眉头于是开口询问。 “能做,只是~这些瓶子,我们没有模具,这得需要重新制模具,重新烧窑,若是要的少了,这价格就不便宜了啊。”掌柜的看着手里的图纸说道。 “我长期要,你这大可放心,但这质量一定得好,质量不行,那可不行,你们尽快给我赶一赶,看看多少钱?到时候给我送……” 两个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刘桂花预付了一部分的定金就回了酒楼,店家也答应说,今天就会命人赶制这批货,会第一时间给送过去。 刘桂花回到酒楼之后,给这些不同批次蒸馏出的酒分别取了名字,度数较低的那一款叫‘醉玲珑’,度数较高的那一款叫‘神仙醉’,至于其它的‘桃花酿’‘菊花酿’的,其实就是蒸馏了一遍的‘醉玲珑’勾兑的原先的发酵酒。 这天傍晚,吴大朗几个在磨了一天香油之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刘桂花更是拿来了半坛子醉玲珑,给在场的几个人都倒了那么一点点,阿旺看着杯子里那晶莹透彻的酒水,心里乐开了花,在场的众人里,也就是他最能喝了,其余人平日里哪喝过酒。 饭后,那些因为嘴馋喝多了的,都摇摇晃晃的回去了后面的院子,早早的幽会周公去了,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林问天林浩然两兄弟,他俩平日在家,林老汉也会分给他哥俩那么几滴润润嘴唇,美其名曰:男人就得学着喝酒,这下倒好,直接喝趴下了。 刘桂花站在三楼看着远处的青云河,想着心事的她不禁嘟囔道:“哎,这人还是不够用啊,缺人才啊。” 阿旺刚好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到这话,不禁莞尔一笑,心道:缺人,你倒是跟我说啊,啥样的人才本王给你弄不来? “表妹,在这干啥呢,缺啥样的人呢,表哥我去给你找来。”阿旺啪的一下打开手里的折扇,自顾自的扇着风问道,他是今晚除了刘桂花之外,唯一一个没有喝醉的人,并不是他酒量多好,而是因为他底子好,主要还是因为每人都限量的。 虽然,阿旺很是嘴馋那些美酒,但他也知道,这酒制作起来很是麻烦,再说了,他也不是嗜酒如命的主儿,索性忍忍也就罢了。 “那就先来个账房吧,再来几个护卫。”刘桂花闻言,头也没回的如此说道,脸上却是一喜,对啊,有这么个大靠山在,我愁啥愁啊,有事找表哥啊,这老表,还是有些能力的嘛。 其实,何止是有些啊,简直就是太有了! “好。”阿旺摇着手里的折扇,又沿着楼梯回去了,在二楼的转角处刚好遇到了前来寻刘桂花的二表妹刘春花还有吴大丫。 阿旺下了楼,出了院子,对着远处打了一声呼哨,顷刻间便有两道身影出现在了阿旺面前,来人双手抱拳,躬身施礼,显得很卑微,满脸的尊敬之色,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旺留在此处的暗卫。 “你俩回去,在自己人当中找两个来做账房,另外找几个信得过的,来这酒楼做护卫,明日赶回来便可,你们俩也来这做护卫吧,也省得如此辛苦。”阿旺对着面前的二人吩咐道。 “是,谢主子!”两人躬身退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夕阳的余晖当中。 第二日,一早。 刘桂花正在指挥着下人们挂牌匾,准备即将开业,见来了几个陌生人,询问之下才知道,这是阿旺找来的人,不过阿旺早就对这些人有了交代,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能透露出他的身份。 其中,两个书生打扮模样的人是新来的账房先生,其它几人则是阿旺找来的护卫,除了一男一女稍显瘦弱之外,其余的护卫都是大块头,就这气势,绝对能吓住一些胆小的人,只是刘桂花不知道的是,那唯一的女子,早已在暗中保护她相当长一段时间了,那张半仙的一条腿,就是这姑奶奶给硬生生敲断的。 “小姐,你看这行吗?”一个站在梯子上的下人朝着下面喊道。 “往左一点儿,右边稍微抬高点。” “好了!就这样!” 刘桂花站在远处,指挥着下人们将酒楼的牌匾挂了上去,抬头望去,只见:望江楼,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大门口一侧的楹柱上,更是挂了一楹联,上写: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在场的众人里,大多数都是些没有读过书的人,就这些下人们总共也不认识几个字,那还都是在山庄里跟着自家小少爷学的呢,这牌匾和楹联上的字迹他们都认不全,但也只是本能的觉得好,但哪里好,他们却是说不出来。 跟在阿旺身后的两个书生,看到这楹联的时候,当即在心里默念了出来,顷刻之间,他俩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毕竟他俩可不是旁边那群只会舞刀弄枪的家伙,他俩可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只是碍于主子的吩咐不得不来此地罢了。 别说是他们两个手下,就是阿旺这堂堂的武痴王爷,当初在见到这楹联的时候,内心都震颤不已,只是他早已习惯了这些而已,跟在刘桂花身边若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心脏,那可是万万不行的,对于这一点他早已是深信不疑。 …… 这一天,风和日丽万里无云,伴随着一阵噼哩叭啦的爆竹声响起,这谋划了已久的望江楼大酒楼,在众人的期盼中终于开张了。 但这开张第一天的生意却并不好,只因这酒楼的位置,实在是有点小小的尴尬。 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广告平台,知道的也就是一些附近的人家罢了,但一般的寻常人家,又有多少人吃的起这高档酒楼。 第95章 扭转局面 看着南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运输队,刘桂花叫人在门前的空地上搭起来一个路边摊,为过往的路人提供免费的绿豆汤,还有座椅板凳歇脚。 同时,叫人在路边摊一起售卖卤煮和杂粮饼子,这些‘运输队’里有力夫,也有贩买贩卖的商人,更是有专门押运的镖局。 对于那些不敢踏足大酒楼的而言,这三十文一碗的卤煮他们还是可以合伙买一碗的,再来上几个杂面饼子或是吃自带的饼子,更何况,还有免费的绿豆汤解渴呢。 再看这碗卤煮,呦呵,里面居然放了这么多的酱油调拌,吃一块到嘴里,比他们过年吃的炖肉都香呢。 刘桂花更是叫人将烧酒给摆了几坛子出去,给那些想要买酒的人,免费赠送一小酒盅子。 结果就是,那些尝过的人纷纷表示好喝,但这么好的酒,他们实在是买不起,也就只能盼望下次路过时,再来蹭上那么一小酒盅。 对于刘桂花赠酒,阿旺是皱眉不解,这么好的酒岂会愁卖?表妹还是年轻啊! 刘桂花这里有免费绿豆粥的消息,不知道怎滴就被镇上的乞丐们知道了,这绿豆汤虽然吃不饱,但也比喝凉水强不是吗,至少里面还有几个绿豆呢。 刘桂花无奈,只能叫人去路对面又摆了一个摊子,专门招待这些乞丐们,她可不想这些乞丐们聚在这里,耽误了她的事情。 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刘桂花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主意。 “你们几个去灶房拿些杂面饼子,剩菜剩饭也都拿上。随我去路的对面。” 刘桂花对着几个正在大堂里无事可做的伙计吩咐,伙计急忙转身去了灶房,拿来了刘桂花需要的东西,随着刘桂花一起出了酒楼。 阿旺担心那些乞丐会闹出事情来,遂吩咐了几个护卫,跟着一并前去。 “你们想不想吃这饼子?还有我这酒楼的剩菜,剩饭?”刘桂花站在几个护卫和小厮中间,对着一众乞丐高呼。 “刷……” 一众乞丐眼神全都盯在了刘桂花手里的杂面饼子上,提鼻子一闻,那些剩菜更是香味诱人,叫人肚子咕咕直叫,一个个眼神里满是贪婪,口水不自觉的汩汩直流。 “这位小姐,有话只管说,这么好吃的饭吃,哪个不想吃啊!”一个看上去颇有几分威严的中年乞丐开口说道。 看样子,这人应该是这群乞丐的头头,没看到那些乞丐都对他颇为恭敬吗,刘桂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丐帮,若是有,那这人一定是个长老级别的人物吧。 “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很是简单,那就是——围着镇子给我这酒楼宣传,叫更多的人知道我这酒楼。我不管你说,还是唱,只要叫更多的人知道我这酒楼那就行了,尤其是那些读书人和大老爷们。” “若是你们愿意的,就找他报名,每人一天给两个杂面饼子,绿豆汤免费喝!”刘桂花一指乞丐头头大声喊道。 “想吃剩菜,那就得有客人才行,没有客人,哪来的剩菜,所以有没有剩菜给你们吃,就看你们卖不卖力气了。”刘桂花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这好事!” “一天两饼子太好了!” “还给剩菜!!” 一众乞丐们,纷纷上前找他们的头头报名,不要想都知道,在场的乞丐全部参与了,刘桂花叫人统计了一下数字,好叫灶房准备足够的饼子。 刘桂花将今天带来的食物都交给了乞丐头头,那头目叫乞丐们都排起了队伍,一个个上前领取,倒也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第二日,整个青云镇上的乞丐都活跃了起来。 他们遇到人不再是乞讨,而是夸赞这新开张的望江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说的是什么地方呢。 这些乞丐更是使出了浑身的本领,有敲盆子敲碗游走着说唱的,有满大街叫嚷的,更是有胆子大的专门蹲在学堂、书肆那里大肆宣扬…… 一时之间,整个青云镇上人人都知道了这望江楼,掀起了一股‘望江楼’热潮,门口的那楹联,更是被人广为传唱: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 起初,还只是一些普通人,对这突然冒出来的望江楼感兴趣,前来观看了一番,也有人进去点了几个小菜,喝了几盅子小酒。 可是,正是这几个普通人的到来,之后的几天里,陆陆续续的又来了不少人,人们口口相传,这望江楼的名气一下就火了起来。 随着几个乞丐在学堂门前的传唱,几个身穿儒生长袍、手拿折扇,背着书箱的读书人,满脸傲气的来到了望江楼门前。 待看清那门口的楹联之时,一个个都皱紧了眉头,苦思冥想,随后俱摇头叹息。 “咦,这不是请我们来作画的那家酒楼吗?”此时另外几个书生模样的人也来到了酒楼门前。 “走进去看看。” 一众读书人相互打过招呼之后,便一起朝着大厅而去。 “祝兄,那墙上不正是你我帮着画的。” “正是,那边的侍女还是唐兄你画的呢。” “今天我做东,咱们也尝尝这酒楼的手艺如何,伙计,来个大一点的雅间。”一衣着华丽的书生上前一步,摇着手里的折扇喊道。 “几位公子,楼上请!” 林浩然急忙上前,引着几位读书人朝着二楼雅间而去,这本不是他的活,但他实在闲得难受,就干起了这跑堂的活。 “明月阁,就这间吧!”刚刚上到二楼,华服公子就对着一雅间指了指说道。 “小二,将你们这上好的饭菜,来上一桌,本公子不差…钱…” 华服公子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议论声,随即扭头看去心中也是大骇,没想到啊,方才在门口被惊艳了一把不说,这雅间里面更是令人心惊。 嘴里默默念叨着:窗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位学问大家来了这小小的青云镇,一众读书人拍手称赞间,心里也在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 第96章 土豪赵公子 酒菜上桌,一众读书人,逐渐停止了交谈,各自坐在那里,愣愣的盯着桌上的菜肴。 有些菜是他们所认识的,但也有许多是他们所不曾见过的,这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菜的做法,与他们往常吃的却是大相径庭,一盘盘色香味俱全,一阵阵诱人香气直钻鼻孔,一个个读书人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有那喜欢附庸风雅的读书人,立刻就想要赋诗一首,但抬头一看墙上的诗句,立马便偃旗息鼓了。 “诸位同窗,来来来,都动筷,尝尝这望江楼的手艺。”锦衣华服赵公子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前的红烧肉。 “嗯?好吃。”随着一块红烧肉下肚,赵公子眼神一亮,紧接着又是一筷子,吃惯了各种美食的他,瞬间就爱上了这盘肉。 这肉做的真是太绝了,肥而不腻,入口香甜,里面还有几种他从未吃过的配菜,实在是美味的很。 其他人见做东的赵公子动了筷子,也都拿起筷子相互礼让了一番。 随后,随后就只剩下吃饭的声音了,相互间也不再谦让,生怕一住嘴就被别人吃完了。 一个个之乎者也,翩翩有礼的读书人,此刻全然将读书人的身份忘记了,甩开腮帮子颠起大曹牙,不断的抢食着桌上的美味佳肴。 知道的这是一群读书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农民工聚餐呢。 “嗝……” 三五嗝声传来,一众读书人摸着自己吃撑的肚皮,很是不好意思的抬头互望一眼。 “嗝,嗝,真是难得少有的美味佳肴。嗝!”锦衣华服的赵公子抠着自己的牙花子,看了一眼满桌的残羹剩菜,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 这赵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家,乃是青云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家有良田千亩,买卖商铺数不胜数,即便是在青云城里,也有不少赵家的生意。 关键是,这青云镇的赵家,还是县城第一富户赵家的分支,即便是在衙门里面也是有人的,商政通吃。 “赵大少说的是,这家酒楼能得到赵大少爷的夸赞,也算是他的福气。”一个狗腿子急忙拍马屁。 “是啊,这镇上能被赵兄夸赞的着实不多……” “这就是给它天大的面子了。” 几个赵公子的狗腿子急忙出声附和,一堆马屁下来,赵公子表示很受用。 其他人见状,也急忙附和几句,没办法,谁叫人家有钱请客呢,这么美味的佳肴,料想价格不会便宜。 “可惜了,今日不能与众位饮酒,明日刚好休沐,届时再与诸位把酒言欢。” “走吧,该回学堂去了,莫要被夫子责骂于我等的。”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赵公子便朝着楼下而去,并在一楼柜台处结了银子。 虽然,这一顿饭花了他二十来两银子,但这点银子,他还没放在心上,这点儿银子对于家大业大的赵公子来说,不过就是洒洒水罢了。 “嗯?好香的酒气!!”赵公子提鼻子一闻,顺着味道看去。 只见,在柜台一侧的方桌前,端坐着一少年,少年衣衫虽不华贵,但一脸难掩的贵气,桌上一把折扇,几个小菜,一壶酒一个盅,看样子应该也是读书人,但这人背后,却是背着一柄长剑,与他们这些读书人又格格不入。 少年正在独酌着小酒,时不时的丢几颗花生米到嘴里,又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外面,偶尔也会跟过往的小厮交谈几句,看那样子颇为熟络。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闲来无事,在此独酌美酒的阿旺。 他发现吴大朗做的那个盐焗花生,可真是美味的很,本就无事的他,索性就坐在大堂里,要了几个小菜,独自自斟自饮,左右这几样都是他的最爱。 “兄台,如此美酒不知何处所买?”赵公子上前拱手问道。 “呐~”阿旺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读书人,伸手一指一侧的柜台。 赵公子扭头看去,这才发现,在柜台后面的一排货架上,摆放着一些坛坛罐罐,而这年轻人所饮之美酒,赫然在列。 “掌柜的,那是什么酒,作价几何?”赵公子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小瓶问道。 “回公子,此酒名曰:醉玲珑。十两银子一瓶,这边是更好的神仙醉,二十两一瓶……”柜台后面一个身穿长衫,书生模样的人起身,指了指货架上的酒,作了介绍。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旺找来的两个账房之一,林问天本来是在这里的,但后院临时有事,他去忙去了,另外一个同僚,正在那里写写算算,时不时的算盘还打的噼啪作响。 “嘶,竟如此之贵!”华服赵公子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我在楼上大吃大喝一顿,也不过才花费了二十几两银子,你这一瓶酒,便宜的还要十两银子,关键是,这一瓶看起来顶多就是半斤! “公子若是嫌贵,那边有便宜的米酒……!”账房钱二指了指一旁成堆的坛子。 “啪。” 一张银票拍在桌上,笑话,我赵公子岂会是那种没钱的主儿,看不起谁呢。 今天不光买,还要买最贵的! 我堂堂赵公子,青云镇一哥,居然被一个小小的掌柜给看不起,叔可忍婶子不可忍,这面子必须得找回来。 “五斤一坛的神仙醉,给本公子来上一坛!” “好咧,公子你的酒,拿好喽。”钱二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将银票收起递给钱大,又给赵公子取了一坛五斤的神仙醉。 “赵兄,怎么还买了酒?” “这还用问,肯定是赵兄买来孝敬夫子的。” “赵兄大义……” 一众在门外等候的读书人,见他们的老大来了,急忙上前拍马屁,不过还真被他们给说中了。 这酒,确实是他买给夫子的,先生好酒,又喜欢附庸风雅,这本就是他们读书人的通病,一众学子也都知道先生好酒,奈何囊中实在羞涩。 以往赵公子也时常会给先生送些美酒,先生喝酒之后,总会单独给赵公子开小灶,所以在这一众学子当中,赵公子的功课是最好的,没有之一。 赵公子今年也是要下场考童生的,心道:今天给夫子买了这么贵的酒,夫子一高兴,还不得再点拨点拨我啊,若是夫子能倾囊相授,多多传授一些科考之道,那自己的童生就十拿九稳了。 今后若是中了秀才,以他的家世,随便谋个一官半职也不在话下…… 赵公子在一众学子的马屁声中回到了青云书院,回到书院的他立刻拎着美酒去找了自己的夫子,夫子见这学生又给他拿来了美酒,夸赞了几句之后便打发他下去了。 这老夫子一看到酒,肚子里的馋虫就往外冒,本想打开酒坛轻抿一小口,留着晚上回家再喝。 哪里知道,他这酒坛一开,屋子里其余几个老头也都围了上来,都是多年的酒鬼,哪里闻不出来这是好酒。 于是,几个夫子就对饮了起来,他们都是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用的又都是平常的大杯,于是的于是,几个老头子全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众学子在教室里坐了一下午,也没见一个夫子前来上课,直到散学的钟声响起,几个老头子才晃晃悠悠的走出了办公室…… 第97章 生意火爆 日落时分,接近黄昏,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刘桂花叫人将今天剩余的饭菜全部给了外面的乞丐头头。 回到柜台之后,看了一下今天的营收,虽然今天客流量不是很大,但这营业额着实不低,居然有大几百两的进账,刨去成本人工,也赚了不少,当然主要还是她成本低的缘故。 刘桂花去库房查看了一番,见那些她独有的食材还有一些,但也是该需要补充了,虽然现在山庄已经种了不少蔬菜,但产量实在是不高,大部分还都是来自她的空间。 今天她还抽空,在空间里面种植了不少的蔬菜呢,只等明日山庄那边送菜的到来,她就可以悄悄拿出一批来了,反正现在刘春花和吴大丫是这库房的管事,没有她们二人的允许,一般人也进不来。 吩咐灶房开饭,众人便围坐在了大厅当中,只是那几个护卫看着乌泱泱的众人,有些皱眉头。 嘿,那两个‘掌柜’,居然敢拍他们主子的肩膀,还敢跟他们主子大说大笑,真是岂有此理。 但在看到阿旺的眼神之后,也就释然了,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装作没看见。 就在一众员工用餐的时候,有过路的商贩前来询问,这酒楼是否提供住宿,在得到否定的答案过后,也就告辞离去了。 刘桂花压根就没想提供住宿,就连晚上她都不营业,只是白天全天营业,不因为别的,只是这里的夜晚,没有什么照明设施,乌漆墨黑的实在是不方便。 若是点过多灯烛,也存在很大的安全风险,毕竟这个朝代的建筑大都是木质的,万一失火就麻烦了。 吃过了晚饭,刘桂花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就叫大家伙儿散了各自忙碌去了。 吴大丫和刘春花则是跟着刘桂花去了镇子上,刘桂花出去其实也没什么要事,主要还是为了溜溜食儿,那个女护卫自然也是悄悄跟了上去。 翌日。 天刚微微亮,山庄送菜的牛车就来了,刘大湖更是亲自跟着牛车来了,看到自家这宽敞明亮的大酒楼,高兴的嘴巴都快笑歪了。 倒背着手,前院后院的走来走去,这里瞧瞧那里瞅瞅,心道:这要是不开酒楼,住在这里就好了,这可真气派呢。 在酒楼里用了早餐,刘桂花又叮嘱了几遍,便打发他们回去了,家里那一摊子事情,她实在是不放心的很,没有她在,那个大后方基地还真就玩不转。 前面铺子刚一开门,刘桂花便看到有几个书生模样的人,正在盯着门前的楹联皱眉苦思,时而欢喜,时而摇头,一脸的阴晴不定。 这里面有几人刘桂花是认识的,正是前些天被她请来,帮着书画的那几个书生,还自称是什么青云四大才子。 “真是绝世好联,就连我等都对不出来,这青云城就莫说他人了。”一个青色长袍的男子甩了甩手里的折扇,对着几人说道。 “要是真的那么好对,店家怎么敢说那话,那他这店岂不是赔光了钱财。” “哎,开门了,你我进去小酌一杯,吃点酒菜,万一灵光一闪,对上来了呢。” 四大才子,率先进入酒楼,看到大厅里的刘桂花,还与之打了招呼,在他们看来,这个小丫头顶多就是个能主事的下人罢了,也没往远了想,更是没有想到,门前的绝世楹联,就是出自这小丫头之手。 点了几个小菜,几壶便宜的米酒,四大才子就吃喝了起来,这四大才子虽说有些才华,但也都仅是秀才而已,原因无他:不善科举,偏爱诗词书画与人作对,说白了就是偏科,读书人中的另类。 家境虽不富有,也不贫寒,靠着肚子里的那些墨水,也能维持一家生计。 他们之所以苦心研究那门前的楹联,是因为刘桂花早就放出了话,若是有人能对出工整的下联,这望江楼便能随便吃喝,进出自由。 这一天,刚好镇上学堂休沐,一众学子也都纷纷而至,三五成群的围在门前切切私语,妄图能对出门前的楹联。 随着来人越来越多,一楼大厅内的生意逐渐火爆了起来,各种点菜声,叫喊声,书生们讨论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个个跑堂的伙计,在人群里穿梭,有忙着上菜的,有忙着上酒的,还有的站立在桌前掐着手指报菜名的…… “伙计~!”几个穿着书生长袍的年轻人进门之后,左右观望一番之后,眉头微皱。 “哎,来了~,几位公子有何吩咐~!”正在门口忙碌的一个伙计急忙上前搭话。 “楼上可有较为宽敞的雅间?”一华服公子把玩着手里的折扇,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 “几位楼上请,翠竹轩~!”伙计急忙引着几位书生朝着二楼而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昨日的土豪书生——赵公子,毕竟昨日整个酒楼里,就数他消费高。 “明月阁有客?”赵公子随口询问。 前面的伙计:“今个儿你们来晚了,明月阁,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哦?可知是何人在此?”路过明月阁的时候,赵公子脚步微顿,指了指明月阁的房门,他今天是特意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来炫耀的,尤其是明月阁里面的那首诗。 “小的不知,是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先生。” “好诗,好诗。” “好酒,好酒!” 包厢里传出了几个老汉交谈的声音,几个书生脚步全都一顿,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 ‘我擦,是那几个老头!快走,快走。\\u0027几个书生互看一眼,朝着前面的翠竹轩而去。 “伙计,上菜,来一壶醉玲珑!”华服赵公子打量着包厢的四周随口吩咐一句。 只见一侧的墙壁上,赫然悬挂着一副竹林山水画,一侧题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妙极,妙极!”几个书生看着书画赞不绝口。 “你们几个在我面前就别装了,今天咱们只吃酒菜,不谈学问诗词,来,坐。”赵公子一改儒雅的做派,率先做在了主位上。 透过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远处河面上时不时驶过的船只,一群群水鸟在空中盘旋,三五只野鸭浮在水面,芦苇摇曳,绿柳飘飘,好一副大自然的山水丹青。 路边大柳树下的小吃摊子前,一个个攒动的人头,一个个糙汉子们,一辆辆满载货物的板车,叫喊声、牛马声,各种噪杂的声响混合在一起。 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在湖边不停的忙碌着,或是清理杂草,或是捡拾木柴,亦或是在浅水里摸鱼,在外人看来是那样的滑稽。 他们却不知,这是刘桂花给这些乞丐们的活路,而作为报酬,那就是酒楼里的剩菜剩饭。 刘桂花为何要他们清理对面的湖泊,自然有刘桂花自己的打算,起码自己看着顺眼,谁不希望自家门前干干净净的呢? 第98章 堂哥上门 “咦,桂花?” 刘桂花正从路边摊回来,准备回酒楼里面帮忙,突然被人出声叫住,急忙扭头循声望去。 “这里,岂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快快离去吧。” 不待刘桂花开口,那书生模样的男子,指了指望江楼的大门,满脸鄙夷的看了一眼刘桂花。 “三哥,这是我的酒楼,为何不能来?”刘桂花见来人正是原主的三哥,也就是二伯父刘大河家的那个儿子,老刘家的宝贝疙瘩,未来的希望之星。 “你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快快离去吧,莫要耽误了正事,这离家可不近!”刘守业很是不屑的挥了挥手。 他虽然知道,三叔一家已经跟他们分家了,据说现在日子过得还相当不错,但,打死他也不敢相信,眼前这气派无比的酒楼会是刘桂花的。 “桂花,咦,三弟也在呢!” 正在此时,刘守宗、刘守祖两兄弟,来了,身后还各自背着一个沉重的背篓。 “两位堂哥有事吗?”刘桂花看着额头冒汗的哥俩问道。 “那啥,妹子,你这酒楼开张,俺们哥俩也没啥拿的出手的东西,这些石臼啥的小玩意儿,是俺们用废料打的。那啥,你别嫌弃就好。嘿,嘿。” 哥俩将背后沉甸甸的背篓放下,刘守祖指着地上的背篓,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笑呵呵的说道,一旁的刘守宗挠了挠头附和着几句。 “哼,两位哥哥,就不怕奶知道了责骂与你?”刘桂花还没说什么呢,一旁的刘守业伸长了脖子瞅了瞅背篓里的石器,一甩衣袖很是不屑的对着兄弟二人喝问一声。 这里面的东西虽说不值几个钱,但放在乡下农村里,依旧是家家户户常用之物,若是拿去铺子里也能卖一些铜板呢,在他看来,这些钱可都是他的,他才是奶奶眼中的宝贝疙瘩…… “三弟,这些个东西,又不是家里的……” “多谢两位堂哥,进去吃些饭菜吧,今天小妹请两位哥哥!” 刘桂花对着门口迎来送往的伙计招招手,叫他去找人将这些东西给后厨送去,便领着刘守祖兄弟俩去了后院。 “哎,等等,桂花妹子,这真是咱家酒楼啊。”刘守业见没人搭理自己,也没觉得尴尬,急行几步追上了前面三人,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反正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何况以他的智商不难猜出,刘桂花接下来肯定会请那哥俩吃喝一顿。 反正这不要钱的酒席,不蹭饭白不蹭饭,他还不信了,这个堂妹还能叫人将自己赶出去不成,若是那样,他就敢回老宅去告御状。 “三弟啊,你是读书人,这眼看着就要考试了,你还是回去好好读书吧。咱全家可都盼着你能高中呢……”刘守祖看着家中未来的希望好心提醒一句。 刘守宗:“是啊,三弟,你可要争气些,争取能考中啊,咱家可都指望着你能有出息呢。” 刘守祖:“行了,你也别送了,回去用功读书吧,反正在桂花这,也不是别的地方,不用麻烦你陪着。” 刘守业脚步一顿,气的一身子一侧歪:‘哪个要来陪着你啊,我就是想单纯的蹭个饭而已,这么好的酒楼,这样的机会不蹭白不蹭。’ 嘴上却说:“多谢哥哥关心,小弟定不负家人所望,今天休沐,小弟歇息半日,回去定会加倍用功!恰好陪陪两位哥哥。” 我呸,我信你个鬼啊,果然还是读书人心眼多,刘守祖哥俩虽然心里明白,但嘴上却是什么也没说。 刘桂花心道: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真是亲孙子,这一点儿都做不了假,跟老宅那个老太婆是真的像呐。 左右就是添双筷子的事情,刘桂花也没多说什么,但她却是转了一个弯儿,领着三人径直去了大堂。 “给他们这一桌上些饭菜,记在我的账上……”刘桂花对着一个小二招招手吩咐了几句。 “三位哥哥慢慢吃喝,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陪你们了哈。”刘桂花对着三人说了一句,不待三人回话转身就走。 刘守业美美的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心里却在打着他的小九九,刘守祖两兄弟跟他说的话,他权当是耳旁风,甚至是一脸的嫌弃之情。 刘守祖兄弟二人见如此情形,也不在与他说话,自顾自的吃着满桌的美味,兄弟几人何时吃过这样的美食,一阵狼吞虎咽过后,桌上只剩下一些残羹剩饭。 即便如此,向来节俭的刘守祖哥俩,依旧没有放过那点残羹,要不是因为周围人多,哥俩恨不得将盘碗的都给舔舔。 刘守业吃饱喝足之后,与两位堂哥告退,匆匆离去,却是没有回家去读书,而是急匆匆去了刘大河所在的杂货铺子。 刘守业:“爹爹,三叔家在南大街那边开了一家酒楼,叫‘望江楼’,你可知道?” 刘大河放下手头的活儿,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你三叔家的?莫要说笑了,你三叔种地还行,开酒楼?他可不是那块料!” “真的,我刚刚从那回来,还遇到了俩堂哥,他们给送了一些石器过去,说是给的贺礼,桂花还请我们三人吃了一桌饭菜。” “我从没有吃过如此美味儿,那饭菜做的是真香!”刘守业满脸回味的表情说着,还不时的吧唧一下嘴。 “那边生意如何?”刘大河见儿子说的不似作假,急忙开口询问。 “进出的大都是一些读书人,火爆的很呢,门外,路边的摊子上,人更是多,不过那边都是一些苦力,想必东西不贵!”刘守业回忆了一下,稍作思考这才慢慢道来。 “噢?如此说来……”刘大河陷入了思考。 “这事儿,这事儿……也不知道你奶,知不知此事,刚好你休沐,回去看看你奶,将这事告知你奶一下。”刘大河来回踱着步子思考一番,突然有了注意。 “对了,回去的时候,别空手,割条肉,买包点心,给,拿着。”刘大河从袖袋里拿出一吊钱递给了儿子刘守业。 “那行吧爹,我明个儿就回,你不回去?”刘守业起身往外走之前问了一句。 “先这样吧,你先回去探探口风再说。爹爹这里暂时没空档。” 此时,正好铺子里来了客人,刘大河摆摆手打发刘守业离去,转身就去忙店里的事情了。 他虽然是个掌柜,但这间杂货铺子规模不大,他手底下也就管着两个伙计罢了,加上他,总共就三人,而他是那个唯一识字的人,所以这写写算算的事情就落到了他的头上,成了这铺子的掌柜。 但他这个掌柜做的,实在不怎么如意,说白了他就是个卖货的,每个月东家都会派专人来送货,他想在里面动些手脚,吃点儿回扣啥的,是半点儿机会都没有,每个月都只能拿那有数的工钱。 眼下,自家三弟家开了酒楼,他怎么能不心动,向来喜欢算计的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肯轻易罢休,一定要好好合计合计才是…… 第99章 偷砖贼人 刘桂花见酒楼里,一切都进行的井井有条,她这个大小姐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去了三楼。 阿旺自从酒楼开张起,这三楼就成了他的专属地盘,那些想上三楼来的食客,也都被他安排的护卫给挡在了二楼的入口处。 “表哥,在干啥呢?”刘桂花对着站在窗边远眺的阿旺问道。 “你忙完了啊,我在看风景呢。那边的山,那边的水!”阿旺用手里的折扇指了指远处郁郁葱葱的群山。 “我想回山庄去呆着,这边就交给你看着吧,反正你也没啥事情。家里那一摊子,我有点放心不下。”刘桂花透过开着的窗户,看了一眼山庄的方向。 阿旺看了一眼跟在刘桂花身后的女护卫:“行,回去的时候带上如烟。” 青石村。 村口学堂,施工现场。 钱里正指挥着村里的汉子们,正在加班加点的施工,在他和村子里几个族老的督促之下,学堂的砖墙已经砌的老高了,照这样的进程下去,用不了多久,这新盖的学堂就能派上用场了。 又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伙儿就各自回家了,只留下了几个看守人员,其实就是几个闲着没事的熊孩子,钱老头叫他们中午在这边看着点儿,莫被外人趁着这个空档偷了东西。 “咦,这里怎么没人看守?”张婆子下地送饭回来,路过此地,见工地上没人看守,眼珠一转就有了注意,心道:没人正好,拿些回去,垒个鸡窝。 左右张望一番,见却是没人在此看着,抄起地上的青砖就往背篓里面装。 或许是她装的太多了,提了提地上的背篓,觉得太重,又往外拿了几块,随后蹲下身子,背起沉甸甸的背篓,抄小路就回了自家院子。 有人问了,那几个看门的孩子呢? 大中午的,正是热的时候,几个熊孩子见连个人影都没有,就一起去河里洗澡去了,想着先凉快凉快的在来看着,反正这些砖头瓦片的又没长脚,还能自己跑了不成? 话说张婆子。 回到自己家院子里,将背篓里的青砖一一拿出,去灶房里舀了一瓢凉水,咕嘟嘟灌了几口,不顾中午炎炎烈日,又抄小路奔着村口而去。 果不其然,工地上,依旧一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张婆子又装了一背篓的青砖,或许是怕装的太多,将她的背篓给压坏了,张婆子并没有塞的太满。 其实是,装的太满了,她压根就背不动,再说了,她也是怕背篓被压漏了底,这青砖可是沉的很哩。 左右瞧瞧,确定无人,老婆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沿着原路返回。 “咦,是谁家的锄头?既然没人,那这就是我家的锄头了,管它是谁家的呢。” 张婆子余光一扫,无意间发现,在墙角居然立着一把锄头,伸着脖子左右张望一番,一把抄起锄头,往肩头一扛,沿着小路,七拐八转的朝着自家而去。 回到家里的张婆子,本想再去偷些砖头,但又怕被人发现了,若只是一些砖头也就罢了,奈何她刚刚顺了一把锄头来,这东西在村子里可是宝贝的很,这可是能传家的物件儿呢。 她自以为没人发现,却是被一个孩子给看见了。 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在此看守的熊孩子之一——狗娃子。 狗娃子,在河里洗着澡,肚子饿的咕咕响,就想去河边的树上摘几个果子吃,废力爬上大树的他一抬头,恰巧看到张婆子去拿锄头,再往那沉甸甸的背篓里一看,居然装的是砖头。 狗娃子一看这情形,头上顿时就冒了汗,也顾不上肚子饿了,树下面等着他摘果子的小伙伴,还在一个劲儿的催他多摘几个果子。 “吃,吃啥吃,那边有人偷东西!”狗娃子急忙抱着树干溜了下来。 几个熊孩子一听,顿时都傻眼了,里正叫他们看门,他们跑来洗澡,这东西被人偷了,下午还不得被家里大人打烂屁股啊! 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你们赶快回村口,我去找里正。”狗娃子对着几个小伙伴招呼一声,撒丫子就跑。 “里正,里正,不好了,不好了!”钱里正刚刚吃了饭,正在堂屋里喝水,准备去小睡一会儿,狗娃子慌里慌张的就进了院子。 “嗨嗨,狗娃子,你慌里慌张的作甚,出啥子事情了?”钱里正将端着的碗一放,对着站在门口大口喘气的狗娃子问道。 “里正,有人,偷,偷东西。”狗娃子喘了口气指着村口的方向回道。 “是谁!?”钱老头闻言,脸色一变,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是石头奶奶。她不光偷了砖头,还拿走了一把锄头!也不知道是谁把落下的。” “锄头?哎哟,那是我的锄头。”钱老头突然想起,今天中午回来,他把锄头给落在了村口的工地上。 “跟我走!”气呼呼的钱老头,朝着刘家老宅而去。 “旺财家的!旺财家的!!”钱老头虽然生气,但也没有硬闯,毕竟刘老头不在家,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随意进屋,就站在院门口喊了几句,随后推开篱笆门进了院子。 吱呀一声,屋门被人推开,张婆子出了门。 一看院子里的钱里正,阴沉着个脸,张婆子顿觉不妙,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里正啊,大中午的啥事啊?俺老头子没在家,就不叫你进屋了啊。”张婆子强装镇定问道。 “旺财家的,我就是找你的,那些砖头可是你方才去偷的?”钱里正一指堆在院子里的青砖。 “我当啥事呢,就这点儿事啊。那些砖头是我在村口背回来的,不就是几块砖头吗,反正村口那还多的很。 再说了,这些砖头还是我家老三出钱买的呢,我拿些回来盖个鸡窝,也没拿多少,用的着这样吗?”张婆子指了指那堆砖头,白了钱里正一眼,满是不屑的回怂一句。 她还以为钱里正会说锄头的事情呢,单单是这些砖头的话,她还真不怕,反正这些东西是他儿子家出的钱,在她看来这跟拿自家的有啥区别。 “这是桂花出的钱不假,可这是拿来建学堂的,不是给你盖鸡窝的。你家盖个鸡窝,他家盖个猪圈,那咱这学堂还怎么盖!!” “反正钱是我们老三家出的!” “你若是这么说,干脆叫大湖给你盖个青砖大瓦房算了!” “锄头呢,我的锄头呢!!拿出来吧。” 钱里正见说不过这个不讲理的婆子,心道:反正也没拿多少,左右不差这几块青砖,就给她吧,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桂花丫头的奶奶,但锄头可是我自家的,必须得要回来。 “呦,那锄头是你家的啊,我还以为是哪家落下的呢,我见那也没个人,怕被外人给顺了去,就给顺手捎家里来了,我可没想着贪了你这锄头哈。” 张婆子见钱里正开口讨要锄头,知道这锄头今天是黑不下了,急忙走进灶房,将藏在门后的锄头给拿了出来,并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一个撇脚的理由。 “哼,那几个砖头我就不与你计较了,千万不要有下次,要不然有你好看!”钱里正一把夺过张婆子手里依依不舍的锄头,丢下一句狠话,气呼呼的大步而去。 躲在院子外的狗娃子,见里正出来了,悄摸摸的跟了上去。 站在门口的张婆子看到外面的狗娃子,哪还能不知道是哪个告的密,心里恨透了告密的狗娃子,若不是你告密,这到手的锄头,怎能又还回去,哼,你给我等着,小崽子! 第100章 张婆子挨打 傍晚时分,一抹红霞悄悄爬上云头,暗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 一天的燥热渐渐褪去,酒楼里三三两两的客人陆续而来,门前人声鼎沸,车马不断,楼内熙熙攘攘,客满为患。 一辆驴车悄悄离开后院,朝着远处的山村而去。 刘桂花姐妹坐在车厢里说着话,一身劲装的如烟姑娘怀抱利剑,背靠车厢而坐,赶车的小厮轻挥鞭子,小黑驴脚步飞快,哒哒哒一路飞驰…… 青石村, 下地回来的刘旺财父子,如往常一样在村口与人闲聊,可他发现今天村里人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没了以前的热情不说,似乎都在故意躲闪着二人,说不了几句话,便故意找说辞离开。 刘旺财心里咯噔一下,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端,要不然今天村里人怎么会如此态度,八成又是家里那不省心的老婆子作了妖…… 刘旺财心中大急,一把抓住一个素日关系较好的老汉,细问之下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 刘旺财打发儿子先回家,他去工地那找到里正,给里正和一众乡里赔了不是,里正虽没有给刘老汉甩脸子,但道理还是讲了一通。 刘老汉觉得丢了面子,但又觉得里正说的有道理,这学堂可关系着村里的后辈们,若他刘旺财是个绝户也就罢了,可他也有儿孙…… 刘老汉想想里正说的话,再想想自己婆娘做的一件件一桩桩,顿时怒从心头起,气呼呼的回了家…… 刘家老宅内。 “你个老虔婆,一天天的就知道给我找事!一天不作妖你就难受是吧!啊!” “老三那事……要不是你作妖,能跟孩子离了心?你要有个当奶的样,不早跟着住进大宅子了!?那学堂是老三家出的钱不假,可跟咱有啥子关系……” “他爹,不就是几个破砖头!!……” “哎呦来,死老头子你打我,我给你生儿育女……哎呦来,我不活了!!” “叫你嚎,叫你嚎,不活死了去!” “还几块砖头,那学堂是族里的大事!” 刘旺财正在教训这个不省心的婆娘,老两口子三言两语的说着说着就动了手,刘春梅见势不妙吓的溜回了房间。 大儿子刘大山,本想上去拉架,但看看发怒的老爹,再看看坐在地上抹着眼泪撒泼挨打的老娘,深深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急的他团团直转,一个劲儿的直叨咕。 “娘,你别说了,叫爹消消气……” “爹,你别打了,你看娘疼的……” 胡氏拉着小荷花钻进了灶房,公婆打架她可不敢多言,就她们娘俩在家中的地位,也就只能是出气筒的存在,今天见老虔婆被打,胡氏心里偷偷直乐。 院子外一群看热闹的左邻右舍指指点点,院子里哭爹喊娘惨叫声不断。 这若换做平时,左邻右舍的岂能看张婆子被揍这么久,早就上前拉架去了,尤其是与张婆子较好的那几个老太婆。 但今天这事儿,张婆子做的实在是有点儿过了,那学堂可是里正的眼珠子,里正地里活都不干了,天天盯在那工地上,得空就讲这学堂的好。 一众村民听里正说的多了,也都对学堂寄予了厚望,哪个不希望自己儿孙成才出人头地呢,张婆子今天可算是犯了众怒。 在一众村民看来,即便是自家儿孙考不上什么功名,至少去城里找份体面的工作还是可以的,没看到刘桂花的酒楼里,连那些跑堂的小厮都识得几个大字? …… 张婆子坐在地上撒泼抹泪,刘旺财老汉也是真的生了气,打的真打,哭的真哭。 别看这老婆子平日在儿孙面前威风的很,但在一家之主的刘旺财面前也就只有挨着的份,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她可不想被休。 “大叔你劝劝我爹吧……” “婶子,你过去拉一把吧,我娘跟你最要好……” 刘大山看着围观的一众乡里,再看看打的不可开交的老两口,急的脑门子直冒汗,见没人上前拉架,便主动上前去哀求众人。 “旺财老弟啊,差不多得了,这婆娘教训教训也就成了,别真打坏了,还得花银子哩。”一个老汉对着里面喊了一句。 “旺财大哥算了吧……”又一个老汉开了口。 刘旺财见终于有人开口劝架了,丢下几句狠话,气呼呼的离开,再次与一众乡亲们赔了不是。 “不是我说你。老三家现在砌墙盖房,那山上有的是砖头,要多少没有,干啥非得去偷学堂那几块破砖头啊!” “来起来。” “你一个当娘的,去老三那拿几块砖头她还能不给啊,就算是叫他将这院子翻盖一下我看都成。” 几个婆子上前拉起坐在地上抹眼泪的张婆子,你一句我一句,碎碎念着。 张婆子被揍的鼻青脸肿,浑身上下哪都疼,一瘸一拐的朝着院外而去。 “你个死婆子,去哪啊!?不做饭去哪!”刘旺财瞪了一眼张婆子。 “我去死,去投河,你满意了吧?”张婆子不甘示弱回瞪一眼,一瘸一拐朝着村口而去,几个婆子互看一眼急忙跟了上去。 虽说她们知道张婆子说的是气话,可这万一是真的呢,都是一个村的,谁也不愿意看到哪个出事。 张婆子挨了打看到自家老头就生气,心里不顺本想来村口散散心,看着远处高高耸立的庄墙,张婆子心中更是来气,不行,必须得找地方出出心中这口恶气。 张婆子一瘸一拐朝着山庄而去,心道:今天我不光给你要砖头,还得叫你给我翻盖一下老房子,你看看,你这院墙用的都是石头青砖,这要是能给我盖上几间大瓦房,那住着得多舒坦…… 张婆子这边做着美梦,刘桂花一行的驴车早已回了山庄。 守门的下人见是大小姐回来了,远远的就开了山庄大门,笑呵呵的将车辆迎了进去。 得到信儿的林氏,更是放下了手里活儿,撒脚如飞奔向大门。 虽说现在家里有房子有地有下人,但在林氏心里这姐妹二人始终都是孩子,尤其是这已离去竟是多日不见,当娘的怎不想念。 得到信儿的刘大湖和管家也急匆匆朝着这边而来,刘大湖没别的想法就是单纯的想闺女了,而管家是想着待会儿跟刘桂花汇报工作。 “桂花,春花!”林氏一把拽过两个孩子,左瞅瞅右瞧瞧,似乎是阔别了多年未见一样。 “这位姑娘是……?”林氏突然发现一个浑身劲装英姿飒爽,女侠范十足的姑娘跟在闺女身后,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后出声询问。 “娘,她是如烟,我的护卫!”刘桂花顺带给大家介绍了一番。 如烟冷若冰霜对着众人抱抱拳算是打过了招呼,其实院子里这些人,早都记在了如烟的小本本上,除了那些不重要的下人她都认识。 “刘安,刘安,吩咐灶房今晚多加几个菜!”林氏对着刘安招呼一声。 “哎。你去通知灶房,你们几个去捞鱼。”刘安答应一声急忙对着身边几个下人吩咐下去。 两位小姐回来了,山庄众人自是欢喜,路过的下人们纷纷上前问好。 山庄外, “老姐姐,还是你面子大,你看那边还隔着这么远呢,老早就给开了门。”王婆子指了指远处敞开的山庄大门,一脸谄媚的对着张婆子说道。 “是呀,是呀,还是姐姐有面子……” “算她懂事,知道老夫人来……” 身后的几个婆子也都跟着拍马屁,张婆子听着这些谄媚的话语,瞬间就满血复活精神满满,觉得她老人家又行了。 昂首阔步,满脸得意,犹如一只斗胜了的公鸡,张婆子迈着六亲不认的老年步,朝着山庄而来。 “呦嘿,你们几个没眼力劲的小蹄子,你们老夫人来了,还不快来搀着点儿?”一道阴阳怪气的叫嚣声由远及近。 “还有你们那几个小子,还不快去叫老三出来迎接!” 门口的几个下人互看一眼,转身进了山庄,有人撒脚如飞去找刘桂花,有人去禀告老爷夫人,更多的人则是守在了大门两侧,准备随时关门将这不速之客拒之门外。 其实刘桂花不在的这些天里,张婆子也曾来过几次,刘大湖本想出来,但都被林氏给拦住了,下人们更是将门关的紧紧的,任由老婆子在外叫嚣。 刘桂花并未走远,而是上了庄墙视察,管家正在跟她汇报近来山庄的进展。 闻声,刘桂花探头往外一看,顿时就乐了:这老婆子走路摔了还是咋滴,怎么鼻青脸肿的,看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奶,你老人家走路注意点儿,瞧你这一身伤可别在给摔了!”刘桂花手把垛口往外喊了一句。 “天快黑了,你老人家还出来转悠啥,我家那几条狗认生,别再给你咬了……” “汪汪汪……”大黑领着它的小弟狂吠而来,堵在了大门口。 张婆子气的浑身一哆嗦,立刻原形毕露,“你个下贱的不孝东西,叫你爹出来!” “奶,听说你今天偷了建学堂的砖头,你不在家磊鸡窝,来我家啥事啊?”身后一道清脆的童声响起,张婆子扭头一看,竟然是小石头回来了。 “吆,石头回来了,去喊你爹出来。”张婆子坐在桥头眼珠一瞪。 “哎哎,行,你等着哈。”小石头说完撒丫子就跑,书童刘邦拿着书箱紧跟其后。 二人前脚刚进院子,小石头就急吼吼的嚷道:“关门,快关门,放狗!” “快去你俩!”小石头对着趴在门前的两条狗,一狗一脚。 两条狗扭头看了一眼小主人,满脸的委屈:哎呦喂的我小少爷啊,俺们这不是在这看门的吗?那几个老婆子也没进门啊。 “吱呀呀”山庄大门开始关闭,张婆子本想冲进去,但又畏惧两条恶犬,无奈之下也只能干着急。 “啪嗒,啪嗒。”两块砖头自门缝里抛出。 小石头露出半张脸瞅了一眼,“奶是不是磊鸡窝的砖头不够了,这两块你先拿回去,若是还不够,我叫人给你送几块去,天快黑了,这外面可是有狼的啊,拿着砖头快些回去吧。” 张婆子看着地上的两块砖头,气的浑身直哆嗦,一个后仰差点掉进河里,幸亏一旁的王婆子拉了一把。 张婆子起身捡起地上的两块砖头,砰砰砰在厚实的大门上砸了几下,本想丢进河里去算了,但想想这白得的两块砖头不要白不要。 张婆子往大门上吐了几口唾沫,踢了几脚,拿着两块砖头,碎碎念着回了村子。 第101章 不能吃的桃子 “咣当”一声,山庄大门紧闭。 一众人喜气洋洋各自忙碌开来,不是为了庆贺赶走老婆子,而是因为她们的大小姐回来了,她们的恩人,她们的主心骨回来了。 杀鸡抓鱼,忙的热火朝天,虽然累,但都知道今晚要加餐,虽然主子们吃肉,但这些下人也能落口汤水不是吗,何况大小姐对他们都那么好,现在的生活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 开饭还早,刘桂花先去四处溜达了一圈,管家跟在一旁不断汇报着近来情况,刘大湖彻底恢复了原形,又加入了下人们的劳动序列。 刘桂花发现家里一切都运转正常,只是香油因为她不在,家里库房的芝麻已经所剩不多了,其实库房里还有多少东西,管家也不知道,因为那库房的钥匙只有刘大湖夫妻有。 对于这点,刘桂花并没有放在心上,她的空间库房内,这些作物要多少有多少,随时随地的都可以填满家里的库房。 反正地里的黄豆也快成熟了,索性就等一段时间开始榨豆油吧,虽然豆油的出油率低,但有了榨油机豆子又多又便宜,所以总产量也不会太低…… 刘桂花边走边在心里做着打算,刘十三却是慌里慌张的跑了过来。 “大小姐,大大小姐,快跟我去看看!”刘十三跑的满头是汗。 刘桂花一脸疑惑,“十三啊,怎么了,别急,慢慢说。” “就是,你急个啥,差点撞到了大小姐。”管家满脸不悦。 刘十三抓抓头满脸着急,“大小姐,那些棉花上结了桃子一样的果子,生的虫不多,我都给捉了……有些桃子裂开了口,里面白白的,大小姐快去看看吧,果子裂了口还咋吃?” “那就去看看吧。”刘桂花跟在十三身后朝着棉花地而去。 “十三啊,棉花就是这样的,这都正常。这些果子是不能吃的,以后这些桃子会开花的,白白的花,外面这层壳……明白了吗?咱们要的就是那些白白的棉花。”刘桂花一番查看之后,笑着对刘十三和跟来的管家一番科普,毕竟棉花这东西可是第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 “记住没,不是吃的,要的是结出来的花。”刘桂花走后,管家又叮嘱一次。 其实他也跟刘十三一样似懂非懂,俩人半斤八两谁也不用笑话谁,但既然大小姐吩咐了,他们照做就是了。 刘十三挠挠头,低头沉思,而后趁着黑天前的凉爽,继续捉虫除草。 山庄内一片喜气洋洋,人人脸带笑容,欢声笑语间夹杂着郎朗读书声…… 山庄外,青石村。 “老大家的,饭做好没,做好了赶紧开饭!”刘老汉坐在院中对着灶房喊了一嗓子。 原本地里干了一天活,本就饥肠辘辘疲惫的很,方才跟老婆子一顿打骂又是废了不少力气,老头子现在饿的是前心贴后背。 大儿媳妇胡氏答应一声开始往外端饭,心道:俺滴娘来,终于可以吃饭了,嘴上却说,“来了,爹。可是娘还没回来……” 刘老汉眼珠子一瞪,抄起筷子拿起菜窝窝开始吃饭,“管她作甚?爱吃不吃,不吃省下!” 一旁的刘春梅对着胡氏一顿挤眉弄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叫胡氏再劝劝老头子,胡氏哪里能不明白小姑子的意思,但她难得见婆婆吃亏一次,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仰天大笑,哪里还有心思去管这闲事,索性装作没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低头默默吃饭。 刘老汉一边吃饭,一边跟大儿子刘大山交代着田里的事情,刘大山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这边正在吃饭呢,张婆子拎着两块板砖气呼呼的回了院子。 一进大门便看到一家人坐在院中吃饭,她原本的位置却是连碗筷都没有摆放,当即火撞顶梁门一声怒吼。 “老大家的,吃饭怎么不去喊我?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娘吗?啊!你个不孝的东西!我打死你!”张婆子挥舞着板砖冲向胡氏。 “啪!”一个板凳砸向张婆子。 “啊!”张婆子一声惨叫。 “哐当”一声,张婆子被踹倒在地。 “好啊,打的你还是轻啊,今天不打断你一条腿你是不长记性啊,这才多大会儿,啊!?又去偷砖头。这砖头是能吃还是能喝?啊!!” “啊,啊,别打了他爹,啊啊!” “这,不是偷的,是老三家的,老三家的啊,啊啊……” 刘老汉的气刚刚消了下去,突然听到自家婆子一声怒喝,原本他也没当回事,反正这婆子在儿媳面前耍威风也不是头一回了,三天两头儿的就如家常便饭一般。 可是他一抬头,看到张婆子手里的板砖,当即就怒了,好家伙这才骂了你没多大会儿,你又去偷砖,你叫我这张老脸往哪放,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所以张婆子还没打到胡氏呢,就被刘老汉砸了一板櫈,暴怒的刘老汉冲上前去,二话不说一脚将张婆子踹倒在地,啪啪啪就是一顿胖揍,打的张婆子吱哇乱叫。 “老三家的,叫你老三家的!” 刘老汉一听不是偷的村里建学堂的青砖,心中的怒火当即消了不少,余火未消的刘老汉哐哐又踢了两脚,这才转身回了屋子,气的连饭都没再吃。 见刘老汉离去,刘春梅急忙小跑上前,将瘫坐在地的张婆子搀扶起来,“娘,快起来,你没事吧。” “哎呦喂,疼死我了。”张婆子只顾着浑身疼了,一个站立不稳身子一趔趄,差点将刘春梅一起拽倒,幸好赶来的刘大山伸手扶了一把。 刘大山瞪了一眼坐在饭桌上埋头吃饭的胡氏,“娘,你慢点,先去吃点饭吧,还热乎着呢。” 刘大山又扭头对着胡氏吼道,“孩他娘,快给咱娘盛饭,多盛些,再去灶房拿些油渣!!” 胡氏一听这话,当即三两口扒拉净了碗中最后的一点饭,起身朝着灶房而去,就在她一转身的同时,拿脚踢了踢一旁埋头吃饭的小荷花,见小荷花抬头看来,胡氏急忙给了一个眼神,小荷花秒懂,立马端着半碗饭离开饭桌,灰溜溜的钻进了自己屋子。 张婆子一手扶着腰,“哎呦,哎呦,老大慢点,闺女轻点,轻点……” 张婆子在一儿一女的搀扶下终于坐在了饭桌上,看着胡氏给她端上来的饭菜,心里终于好受了不少,心道:算你懂事,今天老娘浑身疼,就不拿你出气了,等老娘好了的再收拾你。 张婆子只是看到了碗里的肉渣,她却是不知道,就方才,胡氏给她盛饭的时候,可是往她的碗里吐了不少口水,就连肉渣都是挑的熬糊了的那些。 刘春梅看着张婆子碗里的肉渣,忍不住猛咽了几口口水,这么多的肉渣,她半个月偷吃的加起来也没这么些啊! “娘,小姑,你们吃,我屋里还有活没做完,我去给老大缝衣服了,碗筷放桌上,我待会儿过来收拾哈。”胡氏丢下一句话便回了自己屋子,她已经吃饱了,可不想呆在老婆子面前受气,万一老婆子再拿她撒气岂不是平白挨了打? 胡氏回到屋中,自袖袋中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了小荷花,小荷花那小鼻子微微耸动,随机脸上大喜,急匆匆打开了布包,里面包裹着的赫然是几块黑乎乎的肉渣…… 看着小荷花一个劲儿的舔着肉渣吃饭,就是不舍得咬,胡氏心中微微叹气:哎,这可怜的娃啊…… 老三家的还在的时候,她还能仗着大嫂的身份使使懒,可老三家的一分家,全家的脏活累活,全都落在了她们母女的身上,现在她们母女成了一家人里地位最低下的那个,这样的日子她实在不知还能支撑多久…… 想着想着,胡氏不自觉间看了看山庄的方向,若是自己这一房也能分出去该多好,自家男人是个能干的主儿,家里还有两个会手艺的儿子,自己虽然懒惰,但干起活来也不差多少。 不指望能像老三家那样发达,但一家人吃饱穿暖还是可以的,也不用再受那老婆子的气,再过个三五年,自己也是当婆婆的主儿了,到时候身边也有两个儿媳妇使唤了…… “老大家的,赶紧滚出来,麻溜的收拾了桌子,家里的鸡鸭喂了没啊!……”胡氏正在愣愣的出神,突然一道熟悉的叫嚷声传来,将她拉回了现实。 “哎,哎,就来。”胡氏回过神来,冲着外面答应一声。 “荷花你去喂鸡喂猪,娘先去刷锅洗碗……” 胡氏母女二人钻出自己住的小屋,喂鸡的喂鸡刷锅的刷锅,各自忙碌去了,一直忙活到天黑才算是勉强干完。 山庄内,刘桂花一家正在湖边散步,母女三人说说笑笑,院中的石桌上,早有下人摆好了果盘,小石头正在教下人们认字…… 如烟一身劲装,立在高高的庄墙上,单手负在身后,一双深邃的杏眼欣赏着周围宁静的夜色,心却早已飞向了主子。 青云镇,望江楼顶层,一个手持折扇相貌英俊,一脸桀骜的少年,正在遥望着山庄方向…… 第102章 花生毛豆热棒子 翌日 天边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山庄内的人们便已早早的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刘桂花与往常一样,先是围着鱼塘慢跑几圈,又是装模作样的打了会儿所谓的太极,为啥说是“所谓的”呢? 因为她打的太极是跟那些大爷大妈们学的,这个学一招那个学一式的,动作也很是不标准,有些多余的动作还都是她自行领悟的,但这些并不妨碍刘桂花晨练的热情,在她看来能够活动活动身体就可以了。 下人们各司其职,放羊的放羊喂牛的喂牛,做饭的做饭下地的下地,一切都在井井有条的进行着。 闲人刘桂花这里转转那里看看,视察着田里的作物生长情况。 村子中 一辆牛车缓缓驶出村落,载着几个妇人朝着远处的青云镇而去。 今天是大集的日子,一些去集市上卖货的村民早早的就去了集上,这已经是周老汉第二趟出车了。 原本刘桂花家刚置办驴车的时候,周老汉还担心自家生意会不会被抢,一些好事的村民则在私底下起哄,等着看周老头的笑话,谁叫老头子家那牛实在是太馋人呢? 那可是一头牛啊,不是一只鸡一只鸭,若是周老头再年轻十几岁,估计上门的媒婆都能踏破他家的门槛。 胡氏很是难得的被允许坐了一回牛车,因为张婆子给了她一个任务,叫她早去早回。 “呦,山子家的,你婆婆今儿是从西边出太阳吖,怎么舍得叫你坐牛车了?”一个同村的妇人看了眼胡氏阴阳怪气的问。 胡氏瞅了一眼说话的婆子,“嗨,婶子啊,我婆婆这不是不小心摔了吗,磕得鼻青脸肿的可着实不轻,我赶着去镇上抓药呢。” “呦,你婆婆啥时候摔的啊,昨个儿我可在薛郎中家呢,没听说这事啊”另外一个与张婆子不太对付的村妇插了一嘴。 胡氏一看,正是薛郎中的斜对门,这个妇人为人还算正直,只是看不惯张婆子的做派罢了,尤其是张婆子最近偷了建学堂的砖头,可算是反了众怒。 因为与薛郎中家交好,薛郎中的婆娘便教她辨识了几味常见的草药,靠着这门采药的手艺,家里的生活也算是改善了不少,这不,今个儿大集,她便是去镇上卖草药的。 “今,今天早上……”胡氏磕磕绊绊丢下一句不再说话。 “呦,我要是你婆婆,肯定先去找老三,你看他三叔家啊,现在有房子有车,还有那么多的下人使唤,这随便打发个下人去就是了,哪用的着你这当大嫂的亲自跑一趟,还能省下两个铜板哩!”另外一妇人指了指远处山庄的方向,阴阳怪气的看似自言自语,实则是说给众人听的。 “就是,就是。”几个妇人点头应和,心里却说:哼,我看是被刘老头揍的吧,还摔的鼻青脸肿呢,挨几下揍就去镇上抓药,当初老三被野猪伤的那么重,老婆子都没舍得给抓服药,再说村里哪个女人没被揍过啊,哪个又去抓药了,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份呢…… 山庄内,此时正是早饭。 饭罢,刘桂花带着人去掰了一些青棒子(青玉米),又去挖了一些花生,下人们是第一次采收这两种作物,人人都显得很是兴奋,劳动了那么久终于可以摘果子了,又叫人去摘了不少的黄豆荚豌豆荚,留下一部分自家吃,其余的统统装上了牛车。 刘桂花一家两辆车驶出山庄,朝着镇子而去。 为啥两辆车呢,前面的驴车是刘桂花一家,外加保镖如烟和车夫,后面的牛车是几个下人和准备送去酒楼的花生棒子毛豆以及新鲜的食材。 简短节说一路无话,众人到了镇上的望江楼。 刘春花领着满脸雀跃的小石头,以及满脸不可置信的刘大湖夫妻俩,楼上楼下,前前后后参观了个遍,一家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生怕这是在做梦,万万没想到,刘桂花这丫头,居然折腾出了这么大一个酒楼。 刘大湖一个劲儿的嘿嘿傻乐,林氏犹如梦中一般,小石头则是更加惊讶于那些墙上的诗词…… 直到那些熟悉的人们,纷纷前来见礼,一家人这才相信了眼前的一切,这不是梦,这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他们家的。 刘桂花径直去了灶房,找来吴大朗交代了一下这几种作物的烹食方法,吴大朗一听居然如此简单,无非就是盐水煮或是上笼屉蒸,令吴大朗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叫花生的东西居然这么好吃…… 自此以后,望江楼便多了一道人尽皆知的小吃:花生毛豆热棒子! 刘桂花前前后后查看一圈,来到柜台处列了一张清单,上面都是一些要采买的东西,这些自不需要她费心,跟屁虫表哥阿旺自会安排人采买回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化名阿旺的慕容啸天,此时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煮好的花生毛豆,还有两根根啃了几口的热玉米…… 只见这位,时而剥颗花生,时而剥根豆荚,又时而啃口热棒子,满脸享受的样子,还时不时的拿起腰间的折扇,很是骚包的扇扇风,嘴里不停呢喃着好吃好吃…… 刘桂花见酒楼暂时没她什么事了,便打算领着一家人去外面集上逛逛,顺带给小舅一家送些花生毛豆热棒子,阿旺将吃了一半的盘子往柜台上一放,便也跟着上街去了,反正他在不在一个样儿,这里的活现在又不用他干,平时除了吴大朗和林氏兄弟也没人敢叫他做啥。 话说胡氏,到了集市下了牛车后,急匆匆朝着刘大河所在的杂货铺子而去。 刘大河刚刚送走了一波客人,正在柜台后面记着账目,看着钱匣子里的铜板刘大河心想这些钱要全是他的该多好,可惜,这些都是东家的,他也就是能过过眼瘾,过过手瘾而已。 “他二叔,不好了,娘摔了,娘叫我来喊你,叫你抽空回家一趟,娘有话跟你说,对了,娘还说了叫你带守业这孩子一起回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打断了刘大河的幻想,抬头看去,原是自家大嫂。 “啥,娘摔了,严不严重看没看过郎中?”刘大河慌忙跑至柜台处。 刘大河来回踱了几步,“嫂嫂去忙吧,今守业休沐,我原本打算叫他回去看看的,现在他出去置办东西了,也罢,我就跟他一起回去吧。嫂嫂先去忙其它事情吧!” 胡氏见婆婆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完,小叔子又撵着自己走,便转身出了杂货铺子,脚步匆匆朝着镇西的石匠铺子而去。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己两个儿子了,虽说儿子已经长大无需她太过担忧,但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再说了她还指望将来靠这俩儿子养老呢。 婆婆叫她来把小叔子诓回去,指不定憋着什么主意呢,眼前自家两个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当初往外分三房的时候可是说的清楚:腾出三房家的房子给这哥俩说亲,可别到嘴的鸭子在飞了,所以她打算叫两个儿子一起回去。 刘守宗刘守祖这兄弟俩也算是孝顺,知道自己老娘肯定又是饿着肚子来的,便于掌柜的告了假,领着老娘去吃食摊子上要了一碗面。 胡氏一边吃着热腾腾的面,一边絮絮叨叨说着家里的事情,又问哥俩有没有中意的姑娘,哥俩哀叹一声直摇头,心道:就咱家这情况,哪家姑娘愿意嫁过来,嫁过来跟着受气的吗。 “哎,你看看你们三叔,这才分出去多久啊,现在已经牛羊成群使奴唤婢了,咱们要是也能分家就好了,不指望能跟你三叔那样富贵,至少不在受气……”胡氏开了碎碎念。 “娘说的是,咱要是分家了,咱也能过好,俺们哥俩有力气又有手艺,爹又会伺候田地……” “大哥说的对,咱们农忙时帮爹种地,闲着了就打些物件,一年下来也不少攒钱……” 哥俩听胡氏碎碎念着,便在一旁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似乎他们这就要做主分家了似的,却忘了一点,那就是他们三人谁都说了不算,他们后面还有一个刘大山! 可刘大山那是一个愚孝的主儿,比老三还愚孝,作为家中长子的他断然是不会同意分家的,除非刘老头提出来,可这怎么可能呢,老头子是断然不会的,除非脑子进水。 第103章 老宅的算计 胡氏母子三人顶着烈日刚刚回村,便听同村的路人说小叔子刘大河带着儿子先一步回了家,心道:他们爷俩是坐的牛车,俺们娘三是一路走会来的,两条腿的哪有那四条腿的快啊! 娘三个一进院门便听到张婆子那杀猪般的嚎叫,“哎呦疼,闺女轻点擦。” “荷花,你个小赔钱货 还不去做饭,没看你二叔还有你三哥回来了啦!” “老大家的那懒婆娘怎滴还没回!” 抬头看去,只见刘春梅正往张婆子脸上涂抹药膏,不用想也知道这药膏肯定是刘大河父子带回来的,这东西村子里可没有,属于紧俏物品。 老婆子脸上被涂得这一块那一块,花里胡哨的别提多难看,张婆子却是一脸的享受。 张婆子捏起一块点心塞进嘴里,瞪了一眼刚进门的胡氏,“你个懒婆娘才回来,快带着小赔钱货去做饭,老二割得肉……” 胡氏答应一声拽着小荷花就走,小荷花正流着哈喇子盯着桌上的点心呢,突然被胡氏一拽一下摔倒在地,惹来张婆子一顿喝骂,“没用的东西,走个路都摔跟头,咋不摔死你!” “守祖守宗也回来了啊,正好,你俩去田里喊你爷回来吧,先干会活儿再回来哈,左右吃饭还早,等你娘做好饭你们再回来……”张婆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两个孙子如此吩咐。 “哎,奶这……” “这就马上去!” 刘守祖本意是想将在掌柜那预支的十来个铜板交给张婆子,但话还没说完,正准备去掏钱呢,便被一旁的刘守宗给打断了。 刘守宗拽着大哥就往外走,并给了大哥一个眼神,大哥刘守祖秒懂不再多言。 “哥,奶这样对咱,你也看到了,那十几个铜板咱自己攒起来。你看二叔和守业,有吃有喝的!……”离开院子一段距离,刘守宗这才这才开口。 “……” 哥俩絮絮叨叨一路来到地里找到了刘老汉,刘老汉见两个孙子突然前来,自是满心疑虑,抬头看看天色已是不早,便领着两个孙子回了村。 路上刘老汉也问明了原因,闹了半天又是那不省心的老婆子出的主意,真不知道这不省心的老婆子又要唱哪一出。 刘老汉一路走一路祈祷:你个不省心的婆娘,可千万别再整什么幺蛾子啦! “守宗守祖啊,你俩去西边田里喊一下你爹去吧,爷我先回去了。”急匆匆赶路的刘老汉突然开了口。 “哎,爷你慢点哈。”哥俩答应一声,转弯朝着西边刘大山所在的田地而去。 按下哥俩去叫刘大山回家不提,咱单说老汉刘旺财。 老汉刘旺财,满腹心事的回了村子,在村口与人寒暄几句稍作歇息便径直朝着自家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家了,老头眼珠一转心中有了主意,一转身朝着自家屋后而去,正道是: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 简短节说,刘老汉来到自家屋后,悄悄蹲在了后窗户底下,心道:我倒要听听这娘几个说些啥,你们到底要唱哪一出! 屋内 张婆子正一脸享受的半躺着,刘春梅 一边擦药一边按摩,时不时的给老婆子喂块糕点,她自己也顺势赛一口,由于吃的太急噎的直翻白眼,忙不迭端起水碗灌了几口。 院子灶房时不时飘来一阵肉香,那正是胡氏在熬猪油,小荷花一头大汗跑进跑出,忙着往里抱柴禾…… 其实张婆子叫二儿子回来想法很简单。 第一,借着这个由头叫老二回来她好打打牙祭,他总不能空手回来吧。 第二,想叫这个点子多的儿子给出个主意,看能不能叫老三捎带手的给老宅这边翻盖一下房子,她也想住那青砖大瓦房,要是能再要几个下人来使唤使唤那就再好不过了…… 于是,老婆子絮絮叨叨的将自己想法说了出来,别人还没说什么呢,刘春梅眼神一亮倒是率先开了口,“呀,到时候咱家住上了青砖大瓦房,那我肯定能寻得一门更好的亲事,就连带着几个侄子,也能寻得更好的姑娘家呢,何况还有下人使唤哩……” 刘春梅脸色略带羞红,小声嘀嘀咕咕发表着自己的意见,一旁的刘大河听了稍作沉思,觉得自家妹子说的在理,也忙点头称是,张老婆子更是觉得是那么一回事,一个劲儿的直夸闺女聪明…… 突然刘大河开了口,打断了母女的幻想,“可是……娘啊,三弟那边,现在三弟能当家做主吗,听你方才那么一说,我怎么觉得完全是桂花那孩子在主事呢,若是三弟能做主,这事也不难,三弟最听娘的话了,可若是桂花那妮子,这事怕有些麻烦了……” “对了,奶,你可知道三叔家在镇上开了酒楼?先不说那三层的酒楼,只是里面的菜肴都是绝世美味……”刘守业插了一嘴说道,想起望江楼的美食忍不住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还有啊奶,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那生意是真的好啊,每天不到饭点,食客就得提前去排队,去晚了都没座位呢,我估摸着光是那酒楼,一天至少能赚十多两银子。”刘守业煞有其事的伸出两个手掌比划了一下。 “啥!?一天赚十多两银子!我滴个天爷来!”张婆子母女心中巨惊,一口点心没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还有阿奶,我跟同窗去那酒楼用饭,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谁,你快说。” “奶,我看到了三婶子娘家的两个侄子,也就是桂花的两个表哥,他俩大字不识几个,桂花竟然叫他俩在那做起了掌柜!” “还有咱们村的吴家兄妹,吴大朗据说在那当厨子,还是后厨的管事哩……” “对了,守宗守祖两位堂哥,还偷偷给桂花酒楼送过贺礼呐,那些石臼啥的装了整整一箩筐哩……” 张婆子一听就炸了毛,啥玩意,你俩鳖孙居然背着我给那死妮子送贺礼,还送了一箩筐,虽然她知道这话里肯定有水分,但她可是真的生气,气的老婆子后槽牙咬的咯咯响,心道:你俩鳖孙,有好东西咋就不知道拿回来孝敬我,自家用不上,赶集卖了换点钱粮也好啊! “啥!有这事!这俩完蛋的玩意儿,待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他俩。” 老婆子是真的生气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刘桂花姓刘,是我老刘家的人,你一天赚那么多银子,你那么大的酒楼你不安排自家人去做事,居然叫你那两大字不识几个的表哥去做掌柜,自家儿子可是在镇上做了多年掌柜的人呐,哪里比不上你那表哥! 张婆子越想越生气,连带着糕点也不香了,气的她脸色铁青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是一只鼓起了腮帮子的癞蛤蟆一般。 “娘,我看今天不如叫大嫂多做些饭菜,我去山上叫老三回来吃顿饭,一来说道说道咱家这房子的事情,二来给老三说说,看能不能叫我去镇上的酒楼做个掌柜……”刘大河稍作沉思后开了口,对着张婆子说出了自己打算。 “行,就这样吧,老大家的,老大家的!”张婆子答应一声,随后对着灶房的方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哎,啥事啊娘?”胡氏听到叫喊急忙回应一声,拿着锅铲走到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问道。 “待会儿猪油熬好了,去园子里多摘几样菜,今晚多煮些饭菜,听到没,啊!?”张婆子对着灶房吼道。 “哎,知道了娘!”胡氏答应一声,脸上浮出一抹喜色,心道:多做饭菜好啊,既然你叫多做,那我就多做一些,省的如平日那般只能勉强混个半饱,今天叫多煮饭,终于不用挨饿了…… 刘桂花若是知道老宅的安排,肯定会说:您老人家就省省吧,还多煮些饭菜呢,就你们吃的饭菜,哼,连俺这的猪狗吃的都比那强! “娘,既然桂花那丫头如此,不如咱们……”突然间一旁的刘春梅开了口,眼神里透着一股狠色。 “春梅啊,你想做啥,你爹不在,屋里没别人,说来听听。”张婆子拉了一把刘春梅问道。 “娘,上次舅爷说过,说她活不过十三的,想必一定如舅爷说的那样,她被山里不干净的东西上了身啦!咱们不如把她卖掉或是干脆,干脆浸了猪笼!!”刘春梅一脸狠色的小声说道。 “这!……”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就连屋后偷听的刘老汉都是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儿不仅仅懒惰,居然还如此狠厉。 张婆子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起你舅爷,不知咋滴,听说他断了一条腿,前些日子我去赶集特意过去看他,可他老远看到我就开始收摊子,我再问她刘桂花的事情,他却闭口不提,还说那丫头是富贵命,是天上的神仙转世,也真是奇了怪了。” 张半仙若是听到这番话肯定得哭,我滴老姐姐哎,你是不知道啊,我这腿哪是摔断的啊,是被人硬生生打断的啊,人家可是放了狠话了,今后再敢说刘桂花那小姑奶奶半句坏话,直接给我丢山里喂狼啊,你说说,我见了你能不跑吗?只可惜断了一条腿跑不过你,被你追上了而已,要不然我是真的想有多远躲你多远啊。 “奶,姑姑说的也不是为一个办法,若是迫不得已,如此这般也无可厚非,只是这一个由头便足矣了,没了舅爷张半仙,不还有王半仙刘半仙,李半仙的吗?到时候,三叔家的那些产业还不是奶说了算……”低头沉思的刘守业突然开了口。 “嗯,守业说的对!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张婆子闻言一拍大腿满脸喜色,仿佛她要对付的人与她有血海深仇一般,完全忘记了那也是她的子孙。 第104章 刘老汉的决定 刘旺财蹲在后窗户底下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屋里的娘几个是越说越离谱,这么会儿的功夫都要闹出人命了,如此下去那还了得。 再说了,胡氏母女待会儿肯定会来后边菜园摘菜,一样能够看见他。 刘老汉脸色铁青,倒背着手绕过屋子,来到了前院。 眼尖的小荷花一眼便看到了刘老汉,急忙跨着篮子上前打招呼,“爷回来了,爷这边盆里有清水,爷快去洗洗脸,凉快凉快。”说话间,小荷花指了指事先打好了水的木盆。 “好,荷花去忙吧。小心点啊,别磕着了。”刘老汉满眼慈爱的看了眼这个平日里不受待见的小孙女,并出言叮嘱,心道:都是好孩子啊,只是家里实在是穷,这丫头跟桂花小时候一样能干,都是好孩子啊! 小荷花闻言满脸欢喜的跑去屋后摘菜,灶房里的胡氏动作却是一滞,心道:今天公爹这是从西边出太阳了,居然关心起小荷花了,怕不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吧,孩子还这么小总不能给说亲吧…… 屋内刘大河正要出门去山庄找老三刘大湖,哪知道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刘老头,“爹,回来了,快屋里歇着。”刘大河急忙往后退了一步闪身让开,叫老头子进屋。 “嗯!”刘老汉答应一声,迈步进了屋子。 “你个混账东西,老子打死你算球!”刘老汉路过刘大河身侧的时候突然发飙,一脚将没有防备的刘大河给踹倒在地,二话不说,又是几脚。 刘老汉打完了儿子,心中这才觉得舒坦了不少,一屁股坐在主位上,冷冷盯着屋里的几个人淡淡开口,“方才你们几个说的话呢,我在后窗户底下都听到了,你们呐都给我消停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该干嘛还干嘛,我只当是没听到。” “听到没,啊!!”见屋内几人呆呆发愣,刘老汉一声暴喝! “听,听到了……”屋内几人急忙出声应和。 “春梅啊,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方才你说那话若是传扬出去,哪个敢娶你啊?”刘老汉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刘春梅。 “老二啊,你的想法爹知道,老老实实做你的掌柜,别想多了。守业回去好好读书,争取考上童生,爷叫你去读书是学本事学道理的,不是叫你去学歪门邪道的,是叫你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刘老汉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刘大河父子,敲了敲桌子呵斥道。 “等村里学堂建好了,春梅也去女学,跟着先生学学做人的道理,学学女红,等有合适的人家上门提亲,爹就给你嫁出去。” “再就是守业你了,咱家就那几亩地,一年的收成多半给你交了束修,你得努力用功才是啊,这些年你可没少花银子,家里你两堂哥也到了成亲的年纪了,可为了供你读书,爷我是一拖再拖……” “这样吧,今年若是你能考中童生,那爷就去里正那里给你说道说道,给你在学堂里某个先生的差事,今后你边教书边考取功名,这样家里担子也轻点,若是不中,那就不用再考了,安心呆在村里学堂教书便是……” 刘老汉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有些道理还是明白的,心里通透的很,毕竟社会阅历在那呢,都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他也希望家里唯一的读书人能够高中,能够做官,但他也知道,读书是件花银子的事情,虽然他对刘守业寄予厚望,但又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先不说他的孙子刘守业有没有那个天赋,单是这份花销就不是他们一家能够负担的起的,何况只有中了举人才能做官,再看看村中的赵秀才,那可是这附近十里八乡为数不多的秀才老爷了,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依然还只是个秀才。 这若是高门大户家的秀才,凭借着家里的关系财富,也能混个小官小吏的差事,可偏偏他们出身贫苦,上面没有这层关系呢。 最近村里建学堂,刘老汉也去帮过几天工,看着热情高涨的村里人,刘老汉没事的时候也在心里琢磨这些事情,加上里正不断的给大家‘洗脑’,一来二去的总算被他给琢磨了个通透。 “等今年收成下来了,有那合适的人家,就给你两堂哥成亲。”刘老汉自言自语一句,恰巧被进屋讨要鸡蛋的胡氏听到,胡氏心里顿时大喜:哎呀,不容易啊,公爹总算是想起自己儿子了。 说起收成,刘老汉心中更是悔恨,当初若是自己肯舍下老脸去跟桂花那丫头说说,那丫头咋滴不给他点豆种啊,你看看现在田里,那些种了刘桂花豆种的人家,那地里的豆秸又高又壮,上面的豆荚又大又密,一亩地的产量顶他们三亩地还多,何况桂花还跟他们签了契书,那可是十文钱的回收价格,这可是天价啦啊!! “老二啊,天还没黑,你爷俩跟我去西头看看田里的庄稼……” 刘老汉趁着天还没黑,领着刘大河父子朝着村子西边而去,为啥去那边呢,因为那边离着村子近,他们家那边也有一片豆子地,好巧不巧的是,附近不远处一片地里种的正是刘桂花给的豆种,这爷俩都是聪明人,相信不用他多言,这爷俩自会心中明了。 “爷,我一个读书人就不用去了吧,你和我爹去就成了。”刚出村口,读书人刘守业就打起了退堂鼓。 刘老汉闻言只是淡淡瞅了一眼这个孙子,低着头倒背着手继续前行,刘守业被老头子这么一瞅,心里直发毛不知道该不该转身回家,正在那里犹犹豫豫呢,老爹刘大河一脚踢在了他屁股蛋子上,并递上一个快点跟上老爷子的眼神。 “大河啊,你爷俩仔细看看这些地里的庄稼。”刘老头站在地头上对着父子二人说道。 “爷,这啥可看的,不就是一地的淑豆吗?咱家种的是淑豆,这边地里也是,那边地里也是,爷没啥不一样的啊。”不待刘大河开口,刘守业率先开了口。 刘老汉摇摇头,看了一眼东张西望的刘大河,“大河,你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儿了吗?” “爹,这片地种的都是淑豆,那边一片地里的长势比别家的都好,要是咱家地里的长势也如那般,今年定能多收不少粮食呐!”刘大河指了指前边一片长势格外旺盛的豆子地如此说道。 刘大河满脸喜色的看着眼前长势喜人的豆子地,“对了爹,那谁家地啊,等这豆子收了,咱买些回来,留作明年的种子啊!” “这样的淑豆咱们村可不止这一块,有二十家,足足两百亩!”刘老汉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 刘老汉看了爷俩一眼,“知道他们的豆种哪来的吗?” 见爷俩摇头,刘老汉哀叹一声,“他们用的都是老三家的种子啊,想必前些日子桂花丫头给村里人免费发淑豆的事情你也听人说起过吧……” “啊!这这,这……”刘大河支支吾吾,被惊掉了一地下巴。 没错,对于刘桂花免费发豆子的事情他多少也有耳闻,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在他看来,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能折腾出来什么花样,哪知道今天看来,他是大错特错了,这个侄女着实是不简单呐,一切都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老二啊,你爷俩都是机灵的主儿,有些话不用爹再说了吧。别再想那些个有的没的,安安分分做好自个的事情,别再去招惹桂花那丫头,老三那边……”刘老汉絮絮叨叨叮嘱着父子二人,爷孙三人沿着来路返回。 “呦嘿,这不是旺财叔吗?这么晚了才回呐,呦嘿喂,大河兄弟也在呢。” “咦,这不是咱们村的读书人守业大侄子吗?” 爷孙三人行至一三叉路口处,突然遇到了十来个手持棍棒的壮实汉子,汉子们见是同村人急忙上前打招呼。 刘老汉抬头一看,见原是村里的十来个晚辈,既然人家打了招呼,自己也不能装看不见,刘老头呵呵一笑挥挥手带着儿孙离去。 “爹,这都黑了,他们这是弄啥去,还都带着棍棒?”刘大河一脸不解的询问。 “还能弄啥?这地里的庄稼眼看着就收了,他们值夜看庄稼呗。”刘老汉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往年地里庄稼快收割的时候,各家各户夜里都会去自家地头转悠转悠,村里也会组织巡逻的值夜人员,但今年还没到村里组织人员巡夜呢,那二十家的当家人便凑在了一起。 原因无它,只因为那地里的庄稼太喜人了,就这长势这产量,太遭人眼红了,平日里人们谈论起地里的事情,都恨不得那些豆子是自家的,尤其是那些没有分到豆种的人家,一个个更是眼馋的很。 眼下虽说这豆子离着收割还有一段时间,但这时间段的毛豆也是可以吃了,为了防止地里的豆子被偷,更为了防止夜里被人给祸害了,这二十家一商量,干脆一家出一个人,提前组成巡护队看护好二十家的庄稼。 毕竟这二十家的豆子可是签了契书的,在村民眼里,那豆秸上结的哪是一串串豆荚啊,分明就是一串串铜板呐,所以这地里的收成必须得看护好,也正是由于这支看护队的成立,才杜绝了一些不必要的损失。 “哦哦,这么早就看庄稼呢。”刘大河嘀咕道。 “不看不行啊,先不说那些个野猪啥的,耽是那些眼红的人就不能不防啊,谁叫那地里的庄稼长的这么好哩,十文钱回收呢!”刘老汉停下脚步对着身后的爷俩比划了一下。 “别说他们,就咱家地,过几天夜里也得来转转了~”刘老汉自言自语着领着爷俩回了村。 这一进村,虽说离家近了不少,但却走不快了,刘老汉便故意放慢了步子。 此时各家各户下地的,外出干活的都回来了,村里土路上人来人往,见了面远远的就相互招呼一声,有的索性在路边攀谈了起来。 刘大河父子走在村里格外显眼,首先这父子二人的穿着就与周围这些农人格格不入,其次,便是因为这二人的身份了,一个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一个是镇上铺子的掌柜,在村里人看来这可是相当体面的。 因此一些过路人都纷纷与这父子二人挥手打招呼,有那自觉熟络的也会上前攀谈几句。 刘大河在镇上做了多年掌柜,这迎来送往的表面功夫自是有一套,一路上他也听到了不少谈论,无非就是学堂和地里的庄稼,而这自然而然的又扯到了他的好侄女刘桂花身上。 村民们说什么的都有,但更多的还是感激之情,刘大河心中哀叹一声:一切都听爹的吧,那酒楼的事还是算了吧。他算是看明白了,如今在整个青石村,得罪谁也不要去招惹了刘桂花,他也终于明白了刘老头那番话的意思。 回到家中,刘大山父子三人已然归来多时,胡氏也煮好了饭菜,刘老汉一声吩咐,胡氏喜滋滋的将饭菜端上了桌。 饭罢,刘大河便以铺子里太忙为借口带着刘守业连夜回了镇上,刘守祖刘守宗本想一起蹭个车回去,但被张婆子留了下来,理由很简单:左右回来了,明天先去地里干天活的吧。 对此,哥俩也只能摇头苦笑,刘老汉想想田里还有一大堆的活要忙,也没有出言反对,胡氏本想替儿子说上几句,但一想就自己的家庭地位还是算了吧,何况那牛车早已出发多时早已追不上了。 一家子在院中乘凉的乘凉,干活的干活(胡氏母女),刘老汉却突然开了口,“以后都对老三那边人和善些,尤其是对几个孩子,今后哪个再如从前那般,别怪我翻脸!” 刘老汉说这话的时候狠狠瞪了一眼那不省心的张婆子母女,这母女二人本来心中还不服气呢,被刘老汉这一瞪眼,吓的心里咯噔一下,刘老汉见没有吱声,倒背着手走出院子纳凉去了…… 第105章 狡猾的张婆子 时光匆匆而过,一转眼又到了镇上大集的日子。 临近秋收,所以今儿赶集的人特别多,因为收割庄稼的时候少不了要请人帮忙,平日里自家怎么节约都可以,但总不能给前来帮工的人吃野菜喝稀粥吧,老话说的好:皇帝不差饿兵。 吃罢早饭,安排完家里一众事宜,刘桂花一家便乘上驴车,同前去镇上酒楼送菜的牛车一并出门而去。 同村的周老伯牵着他那老牛慢悠悠的走在前往镇子的土路上,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趟回来拉活了,土路上坑坑洼洼,老旧的牛车吱扭作响,猛的一阵颠簸,车上几个妇人左右摇摆,嘴里嘟囔着:颠死人了,老娘这屁股都颠八瓣了之类的话语。 张婆子今天领着宝贝闺女刘春梅也去赶集,奈何刘春梅这“大小姐”非要梳妆打扮换衣服不可。 这不是,就因为这,耽误了牛车出发的时辰,等她们母女来到村口,周老伯早已拉着一车人走远,伸着脖子踮着脚也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呸,该死的老周头,咋就走了,也不等我。”张婆子望着牛车的背影淬了一口老痰,很是不满的嘀咕道,那脸上的表情嚣张至极,满脸的不屑。 “咱先走着,坐前边村子的车,不坐他的。”张婆子瞥了闺女一眼如此说道。 刘春梅皱眉,一脸的不悦,“娘,可是……万一前面没有牛车咋整?” “没有万一,肯定有,这附近村里又不是只有那一辆牛车,哪村没有啊,这路却只有一条。”张婆子头也不回的挎着篮子就走,刘春梅急忙小跑几步跟上。 还真被张婆子给说着了,这不是娘俩个刚刚出了青石村的范围,身后远远的就传来了牛叫声,隐隐还能听到车轱辘的声响。 娘俩脸上一喜,急忙闪身靠路边而去,转身望去,远远的就看到几辆大车朝着这边而来,刘春梅整理了一下自己着装,站在路边同张婆子一起朝身后的车辆招手,希望能有车辆停下来,捎带上自己。 张婆子想的是:遇到个相熟的,能不花钱最好不过了,刘春梅却是在想:要是这家人能看上自己,那自己就可以嫁过去了,毕竟在她看来,家里有马车的人家必定是非富即贵。 近了,越来越近了,待看清车上的人,母女脸色顿时就变了,瞬间一切想法烟消云散。 刘春梅恶狠狠瞪了一眼来人方向,淬了一口唾沫,“咋就是这个小贱人,我呸!” 张婆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车辆,忽然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只见她大步流星走至路中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条腿蜷着一条腿伸着,直接将路堵死。 张婆子见刘春梅傻愣愣的站在那看着,便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也过来,刘春梅不舍得弄脏身上的衣裳,便走过去蹲在了一旁。 有人问了,这娘俩要干啥,难道这老虔婆要碰瓷吗? 并非如此,只因前来的几辆车,正是刘桂花一行。 关键是,老婆子居然看到了坐在牛车前面的刘大湖! 是以,这老婆子才有恃无恐,她就不信了,自己儿子在,这牛车敢从自己身上压过去? “哎呦来,疼死我了,哎呦……”牛车刚刚行至近前,张婆子便捂着脚丫子开始嚎。 “吁~”牛车停下。 “娘,春梅,你俩堵在路上弄啥?”刘大湖远远问道。 见张婆子坐地哀嚎,刘大湖走上前来,“春梅,娘这是咋了啊?” 张婆子抬头看看刘大湖,故作姿态道:“三儿啊,娘带你妹子去赶集,方才没注意扭伤了脚踝,哎呦来,疼死为娘了。” 刘大湖闻言就要上前查看,“啊,这荒郊野外可如何是好?娘,我带你去镇上看看郎中吧?” “三儿莫慌,不打紧,不打紧,你这是要去镇上吗,捎带上我俩吧,等到镇上估摸着也能好个差不离了。”张婆子急忙摆手阻止刘大湖前来查看伤势。 “那行吧,我背娘上车!春梅来搀一下咱娘!”说话间刘大湖将张婆子扶起蹲下身子。 刘春梅急忙捡起篮子上前,装作搀扶的样子的,张婆子趴在刘大湖背上,对着一侧的刘春梅会心一笑,心说话:小样儿的,还治不了你了,还是老娘我厉害。 “怎么停下了,应该还没到吧?”刘桂花见驴车忽然停下出声问道。 “你爹把老太太背上了牛车。”车厢外的如烟说道。 “老太太?咱家牛车撞人了?”林氏略带着急询问。 “没撞人,是老宅那边的老太太!”如烟真的很想说是你婆婆,但话又不能这么说,即便是这样说,车厢里的几人也瞬间秒懂,知道那老太太是哪位了。 刘桂花撩开车帘子,恰巧看到刘大湖将满脸笑吟吟的张婆子放上牛车,一看这路段,不用想都知道这母女二人肯定是去赶集的,左右就是捎带一段路而已,索性就由着她去吧。 牛车上 刘春梅看了一眼周遭的几个下人,满脸的鄙夷,“你们几个都滚后面车上去,没看姑奶奶我在这呢!滚!” 几个下人面面相觑,随后不知所措的看向老爷刘大湖,见刘大湖点头,这才如避蛇蝎般跳下牛去了后面一辆。 牛车继续前行,晃晃悠悠驶向镇子,张婆子先是扫了一眼车上的箩筐,随后就没话找话的跟刘大湖唠了起来。 刘春梅低着头,透过箩筐的缝隙往里瞧,哪知车子一颠,她身子一晃,一脸蹭在了箩筐上,满脸恼羞的摸摸脸,见没出血,也没破皮,这才放下心来。 “这框里是啥啊,三哥。”说话间刘春梅一把掀开盖在箩筐上的青草。 “咦,这是啥果子?”刘春梅伸手抓起箩筐里的一个大青椒,没错,这个筐里装的是青椒。 见刘春梅作势要啃,瞬间某个画面浮现在张婆子脑海,急忙伸手一把打掉:“吃不得,这东西吃不得!” “那这个呢?”刘春梅伸手从另个筐里摸出一根黄瓜,嘎吱嘎吱啃了起来,并不忘递给张婆子一根。 刘大湖张张嘴本想说点啥,但终归没说出来,心道:不就是两根黄瓜吗?吃就吃了吧,左右也不差这两根。 刘春梅又把手伸进了另外一个箩筐,这回她扯了一把豆角出来,看着眼前的豆角,刘春梅眼前一亮,因为她曾在林家村的喜宴上吃过:凉拌豆角。 见自己老娘没作声,便明目张胆的将豆角放进了自己篮子,至于一旁的刘大湖她看都没看一眼,就更不用说那赶车的小厮了。 她哪里知道,正是因为这一把豆角,当天晚上差点出了人命,除了胡氏母女,其他人全部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 有人问为啥胡氏母女没事? 因为现在的刘家老宅里胡氏母女地位最低,这放了猪油的凉拌豆角岂能有这母女的份,所以那些吃了豆角的人全部中招! 这一夜,不知道跑了多少次茅厕,直到第二天清晨,院子里还充斥着一股…… 第106章 睁大你的狗眼 牛车很快进了镇子,路上的人流瞬间多了起来,自然而然的就降低了行进速度。 行至集市附近,刘大湖看了一眼还在慢悠悠啃着黄瓜的母女,“娘,你脚还疼吗?这里过去就是集市。”说话间刘大湖指了指前面的一个路口。 张婆子闻言装模做样的活动一下脚踝,“嘶~!还有点疼。我晚会儿再去吧,先在车上歇歇。” 刘大湖心中无奈一叹,这一路走来,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娘很明显就是装的,但又不能直接揭穿,也就只能装没发现端倪,殊不知,张婆子母女还自以为演技超群呢! 待牛车停至酒楼门前广场,“娘,你等会啊,等他们卸完菜,我和你去回春堂,叫郎中给你瞧瞧哈。” 见没人答话,刘大湖蓦然回头,却见张婆子早已下车,正朝着酒楼大门而去,那矫健的步子哪有崴脚的迹象。 “娘!”刘大湖急忙追上前去,老婆子却是充耳未闻。 “我滴个乖乖,我滴个老天爷哎,这么大的酒楼……!”张婆子自言自语。 “哇哇,三哥这是咱家酒楼吗?”刘春梅举着半截黄瓜满脸难掩的兴奋。 此时虽然还没到饭点,但酒楼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一些读书人站在门前来回踱着步子,凝眉苦思间时而摇头时而叹息,不用想都知道这些人是在参悟门口的对联,都想施展才华一鸣惊人! 张婆子这里瞅瞅,那里摸摸,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一张老脸笑开了花,仿佛这一切都是她的一般…… 一辆豪华马车自远处驶来,其后竟然跟着几个衙役,停至门前,一师爷某样的人率先跳下马车,“大人,咱们到了。” 一锦衣华服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挑帘笼探出头来,只见他生的肥头大耳,酒糟鼻子眯缝眼,留着一撇八字胡。 “大人,到了,就这!”师爷男子指了指面前的酒楼。 “嗯,不错,走!”几个差役急忙上前将其搀扶下来,一行几人迈着嚣张无比的八字步直奔大厅。 “哎呦喂,哪个不长眼的!撞死老娘啦,我跟你……”张婆子只顾着四处观望,一个没留神与来人撞在一起,摔了个四仰八叉,看都没看便开始叫嚣! 待看清眼前之人穿着打扮,先是一愣,瞬间心里狂喜,心道:在我们家的酒楼你居然把我撞了,看你这衣裳就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儿,今天老娘非得讹你一把不可,不给银子就不算完!再说了还有几个官爷在这呢,不赔银子就叫官爷抓你! 于是,老婆子便躺在地上撒起泼来,“哎呦喂,疼死我了,你没长眼的吗,撞死老婆子我咯……” “哎呦来,各位官爷可要给我做主啊,疼死老婆子我咯,先赔个十两,不对,先给个百两银子的汤药钱吧……!”似乎是怕肥胖男人跑了,张婆子一个驴打滚抱住男人大腿就开始嚎,时不时瞥一眼几个衙役。 肥胖男人很是嫌弃的抬抬腿,看样子是想把老婆子给踢开,奈何这老刁婆子抱的实在太紧。 一旁的师爷却是急了眼,伸手一指地上的张婆子,爆喝一声:“大胆!哪来的泼妇!你可知道这位是谁!?”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了,这可是县尉沈大人!” “管你是谁!赔钱,赔,赔……”张婆子心中大骇一阵结巴,叫嚣声戛然而止。 张婆子心道:我滴个老天爷哎,我就是想讹点银子而已,怎么就遇到县尉大老爷了,这可如何是好。 “你个泼妇还不滚开,弄脏了大人衣裳还不快赔银子!”师爷瞪着张婆子又是一声怒喝,吓得张婆子身子一颤。 师爷伸出一根手指满脸戏谑,“一百两!” “啊!我,我,没钱!呜呜……”张婆子又嚎上了。 “来人,将这泼妇给我拖出去,别搅了大伙儿雅兴!”县尉大人终于开口了。 呼啦啦,几个衙役一拥而上,将婆子拖出门外。 师爷对几个衙役交代道,“若她在嚎,就掌嘴!我陪大人去楼上,你们几个在这一楼随便吃点吧。” 衙役拱手,“是!” 师爷很是狗腿的帮县尉整理了一下衣衫,“大人,咱们去楼上吧,请。” 当即二人迈步朝着楼上而去。 这边的动静闹的不可谓不小,吃瓜群众全都远远观看,任由张婆子哭天喊地,愣是没一个人上前搭话。 开什么玩笑啊,哪个敢上前,没看对面是衙门里的人吗,哪个敢去招惹,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啦。 三楼之上 “就在这吧!” 县尉大人看着宽敞明亮又清净的房间很是满意,透过窗户还可以看到远处的青山绿水,阵阵清风吹来,整个人顿觉精神不少。 至于四周墙壁上的字画诗书,两人压根看都没看一眼,“小二!好酒好菜尽管端来!”师爷朝着楼下大喊。 这三楼本是阿旺的常驻地,平时只有休沐日才对外开放给那些学子,今儿因为刘桂花一家到来,阿旺便带着手下去了后院,前去迎接姨娘一家。 几人正在后院说着话,忽闻前方门庭处传来阵阵吵闹声,阿旺皱眉看向一旁的青衣书生,后者点头会意急忙前去查看,没大会儿便回来对着阿旺低语几句。 “桂花啊,这是什么瓜,怎滴之前从没见过?”一身油烟味的吴大朗抱着一个南瓜问道。 “大朗哥,这是南瓜,才结的,咱家西墙外那一片都是,这个是冬瓜,这是亚瓜,这是西葫芦,这是芸豆……”刘桂花对吴大朗一一介绍了一番新增加的几种蔬菜,并将一些蔬菜的口味做法简单介绍,吴大朗听了两眼冒光,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刘春花则跑去找吴大丫说话去了,自从家里买了下人,她彻底解放了出来,成了无所事事的大小姐,每天除了跟着弟弟学习识字,就是陪在林氏身边。 原本瘦瘦弱弱的她,现如今身上也有了几两肉,肥嘟嘟的脸蛋,乌黑的头发,现在她最盼望的就是村里的学堂尽快建好,她想去女学读书识字。 将一份需要采买置办的清单交给阿旺,刘桂花便于林氏几人去了镇上,林氏现在家里也是清闲的很,眼看着天气就要转凉,她打算去扯几匹像样的料子,给家里几个孩子添件衣裳。 按下刘桂花一行咱暂且不提,却说酒楼之中。 张婆子见几个差役进了大堂,活动一下老胳膊老腿,悄悄起身隐入人群,拉着一脸着急的刘春梅溜之大吉。 待刘大湖拉着阿旺出来,早已不见了母女的踪影,与周围人询问得知,母女俩已然离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老娘不是吗?怎能不管。 三楼两人一顿胡吃海塞沟满濠平意犹未尽,要不是肚子实在装不下了,他还想再吃一桌,原因无它,这些吃的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好东西。 县尉,“嗝!小二,嗝,喊你们掌柜的过来!” “快点,麻溜的,嗝嗝。”师爷紧跟着补充一句。 “两位大老爷,不知喊小的来有何吩咐?”闻讯而来的林浩然抱拳躬身问道。 只见县尉大老爷斜视一眼,慢条斯理的抠着牙花子,“去,将今儿本官吃的这些食材,全部打包一份,一样来上五十斤,不,一样一百斤,快去。” “以后每过三天给大人府上送去百斤,要不然~哼!你这酒楼怕是~”一旁的师爷急忙出声补充,县尉大人闻言,对这个老部下,投去一个‘懂我’的眼神! “哎哎,两位大人,荣小人下去商议一下。” 林浩然唉声叹气走下楼来,正在柜台处与林问天商量这事,却见阿旺带人走来,“两位兄弟只管做事,这事交给我去处理。” 语毕,带人径直朝着三楼而去。 “小子,准备好没,给大人装马车上便是!”师爷看都不看朝着来人吼道。 阿旺冲着身边护卫随风使了一个眼色,后者秒懂,一个健步来至近前,对着二人一顿毒打。 “大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了,这可是县尉沈大人!” “大胆刁民!敢殴打朝廷命官,是想造反不成!!” 二人鼻青脸肿抱成一团躲在墙角处,色厉内荏的出言呵斥。 “打的就是你。”啪啪一人赏了两嘴巴。 “哼,狗官,看这!”一块明晃晃的金牌啪嗒一声丢在二人脚下。 “噗通,噗通。”二人凑近一看,额头瞬间冒了冷汗,急忙跪地磕头。 “哼,狗东西!现在谁是狗呀?”随风笑问。 “下官是狗,小人是狗,小的狗眼不识泰山,小的无知……”二人急忙叩头答话。 阿旺看着二人淡淡开口,“县尉沈步青,师爷闻卜白对吧?记住了,若敢透露本王行踪,当心你的狗头!这酒楼本王罩着,再敢前来打秋风,打断你的狗腿!滚吧!” “哎哎,不敢不敢。”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直奔楼下。 来至一楼柜台处,县尉沈步青对着师爷一伸手,后者稍一迟楞,屁股却挨了一脚,“银票!结账!!” 闻师爷一拍额头,急忙掏出一张百两银票,轻轻放至柜面,对着柜台后面几人嘿嘿一笑,便朝着门外追去。 第107章 定制工装 刘桂花一行按林氏要求先是去了许记木匠铺子,自从弟弟林华大婚过后,这新进门的弟媳妇,总共也没见过几回。 这当姐姐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成亲这都有段时间了,想来弟妹应该怀上了吧,上次见林老头夫妇,老两口话里话外的意思她可是听的明明白白,这当公婆的不好意思开口,也就只能由她这个大姑姐出面了。 “吁~”驴车停在木匠铺子门前大树下。 门前迎来送往打杂的小厮,本想上前迎接问候,顺带帮着照看一下车辆,可当他看清车上的人员之后,立马撒丫子就往院里跑,“师傅!师傅!来人了,外面来人啦!” 他这一咋呼倒是不打紧,可是院子里正在忙碌的人们瞬间就被惊着了,来人了,来什么人了,众人纷纷扭头朝外望去,更有甚者抄起了身边的木棍,这铺子里别的不多,就是木棍多。 “咋咋呼呼成何体统!外面咋回事,慢慢说。”林华放下手里的刨子,擦擦汗向着来人问道。 学徒小厮满脸喜色,“师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你家亲戚来了。” “哦?那你慌里慌张作甚,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来了呢。”说话间迈步往外走去,做针线的林华媳妇放下手里活儿急忙起身跟了出去,生怕生出什么意外事端。 娘几个刚刚下了车,方才听闻小二那一嗓子,林氏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莫不是自家兄弟出了什么闪失不成,如若不然,那小厮为何如此慌张? 林氏也顾不得去拿捎来的礼品了,迈步就朝大门而去,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恰巧与林华夫妇相遇。 “姐姐,你怎么来了?怎就你一个人?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林华一脸担忧的远远问道。 “没事,没事,几个孩子也来了,呐她们在后面。”林氏指了指身后,笑呵呵的说话间却是一把拉住了弟媳妇的手。 “舅舅,舅妈。”刘桂花姐妹急忙打招呼。 “舅舅,快来,石头给你带的大南瓜,哎~太沉了。”小石头抱着一个跟他个头一般高的大南瓜,晃晃悠悠而来。 “哎呦,这么大,快给舅舅,可别累坏了咱家石头,哈哈哈……”林华急忙上前接下石头怀里的大南瓜,交给了身后的小厮。 刘桂花,“舅舅,我给你们带了些菜过来,都是我们家种的,给你们尝尝鲜。” 随后指了指几个木匠铺子的伙计“你们来帮忙拿一下吧。” 闻言,大家伙眼睛就是一亮,已经很久没有吃到那些美味儿了,他们可是馋的很,听说望海楼有卖这些食材,几个伙计凑钱去吃了一次,好吃是好吃,只是一顿就吃掉了几个人一月的工钱。 石头拉着林华手,“舅舅我给你说,这个南瓜炖出来香的很,屎黄屎黄的,软软甜甜……” 一句话逗的大家都笑了。 “许爷爷不在家吗?我可是给他老人家带了两坛好酒!”刘桂花在车厢里拉出两个坛子。 “嘿,丫头来了啊,老头子我在呢,方才铺子里与人谈生意呢。”许老头说话间便从铺子后门而来。 刘桂花,“许爷爷这是给你带的酒。” “嘿,你这孩子来就来吧,还拿这些东西作甚。”说话间却是一把将酒坛接了过去,放在鼻子下深深的嗅了几口。 这酒他可是馋很久了,两家铺子离得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有时候一阵顺风而来,那诱人的酒香便会钻进鼻孔,每当这个时候,老头子总是深吸几口,奈何家里老婆子管的严,想喝酒得提前打申请,至于批不批完全看心情。 “你个死老头子,你给我拿来吧。”许妇人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将酒坛抢了过去。 在师娘杀人般的眼神中,那个搬着另外一坛酒的学徒,乖乖的跟了上去,虽然他想帮师傅留下这坛子酒,奈何他清楚的知道,这铺子里师娘能管住师傅! 林氏拉着弟妹在一旁无人处说了几句女人之间的体己话,便已还有事情要忙为由与众人辞行,铺子里最近生意很是火爆,许老头忙的不可开交,是以也没多做挽留。 因为秋收马上到了,好用轻巧又方便的独轮车就成了抢手的香饽饽,这个要一辆,那个要两辆,有那比较穷困的人家也有几家凑钱来买的,几人站在门口目送驴车离开,直到驴车走远了这才返回铺子。 路过百草堂的时候,刘桂花本想进去瞧瞧,顺带送点菜给这老头,毕竟这老头可是帮了自己天大的忙,但见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探头往里一看:白老头儿正和几个徒弟在大厅坐诊,估计大部分人都是冲着这老爷子来的吧。 刘桂花的驴车刚一停下,周围的人便开始嘟囔起来,大都是一些‘看病去后面排队’这类的话语。 刘桂花对着门口小厮摆摆手,那小厮立马迎上前来,刘桂花拿出一些花生,几个南瓜给他,让他转交白老头,随后便乘车离开。 石头说他想去书肆瞧瞧,刘桂花便吩咐车夫直奔书肆,置办了几套笔墨纸砚,石头又选了几本感兴趣的启蒙书册,当然他也给刘邦买了一份,毕竟那个小跟班可是一口一个少爷的喊着自己呢。 以前来往书肆的读书人,闲暇间相互谈论的无非就是哪家青楼姑娘曲子唱的好,那个谁谁谁又写了一首绝世诗篇,哪家酒楼的酒菜美味等。 但是现在走在街上,那些读书人口中却都变了词,三句不离望江楼,尤其是那些家境穷困又自恃有几分才学的读书人,都想能够抢先对出门口的下联,更有甚者做梦都在作对。 一来,抢先对出下联者,可以借机扬名立万,彰显自己的才学,引来达官显贵的注意,说不定借此能一飞冲天。 二来,那酒楼东家可是放出豪言,答出下联者,永久吃喝免费,这一点才是那些落魄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何况据传:那东家里竟然有一名妙龄女子,能作出那些旷世诗篇的女子,岂不是天上的仙女吗? 殊不知,他们心中的仙女竟然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们却毫不自知。 刘桂花又问刘春花有没有想要的东西,刘春花说没有,于是一行人便直奔经常去的那家小布庄。 布庄老两口见这大主顾又来了,自然满心欢喜,全部给了最低的价格。 想着天气即将转凉,便想给家里下人们扯些布料,但一想并不是每个人都会针线活,干脆定制一批样式统一的服装吧,也省得那些下人们干一天活下来,还要熬夜赶制衣裳了,顺带连酒楼里的伙计们,一并配发统一样式的工装。 想到此处,刘桂花便询问店铺掌柜,这活儿他们接不接,老两口感恩戴德满口应承,老婆子更是打发儿媳妇取来一匹上乘的料子,送给刘桂花姐妹算是谢礼。 刘桂花给了二十两银子作为定钱,约定好衣服的颜色样式以及上门量尺寸的日子,当然了,肯定是先给酒楼里的伙计们做了,毕竟那可是脸面,是刘桂花目前唯一的经济支柱。 母女几人随便逛了一下,各种好吃零嘴买买买,不知不觉间装了半个车厢,林氏还给如烟买了一根漂亮的银簪,如烟无奈只好硬着头皮收下。 一行几人这才晃晃悠悠朝着酒楼而回,殊不知,早有人等在了她们回村的必经之地。 这人除了张婆子母女还能有谁,毕竟不花钱的牛车不坐白不坐,坐了也白坐,更何况还能顺点东西回去呢。 可是,张婆子母女万万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几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偏西,还是不见刘桂花一行的踪影,无奈之下,老婆子领着闺女十步一回头的朝着村子而去…… 第108章 修建码头 望江楼,三楼之上。 刘桂花站在窗前,手扶窗台观望着远处的景色,只见山水相连盎然一片,偶见河上三两小船,门前的湖泊波光滟滟水鸟成群,水边芦苇随风摇曳。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湖中的小岛之上,猛然间咧嘴一笑,心道:我就说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是在这! “旺哥,你说要是中间那小岛上修个湖心亭是不是更应景一些。”刘桂花指了指远处的湖心小岛问道。 阿旺正在一边骚包的扇着折扇,闻言立马将扇子一收,一脸郑重的看了看刘桂花手指的那个小岛,“嗯,表妹眼光倒是独道,确实啊。不过……” “不过啥?”刘桂花扭头问道。 “唰”阿旺折扇一展道:“那岛子上我叫人去看过,就是个淤泥积成的岛子,别看能长草,但全是烂泥巴,别说件亭子了,就是人上去一个不注意都会陷下去。” 刘桂花兴致缺缺道:“哦,既然这样那就没啥用了。” “对了,叫人在那上面种些莲藕如何?既能赏花采莲子,还能挖出来做成菜。”刘桂花突然一拍大腿对着阿旺询问。 “咋滴,表妹对这个小水湾感兴趣啊,既然如此,我就把这个水湾送你了。”阿旺骚包的摆弄着手里折扇说道。 刘桂花撩了一下额头碎发,“那多麻烦还得去衙门背书。” “哈哈!衙门?我不比县衙好使?莫说这小小的一个水湾,就是这整个镇子,我都能做主!”阿旺一抖手里折扇霸气十足的笑着说。 “哦对啊,我倒是忘了这个茬了,既然如此那就给我吧,不过你得帮我建设建设啊,反正你官大钱多!”刘桂花小手一摊看了阿旺一眼。 阿旺盯着刘桂花看了几息,看的刘桂花浑身有点不自在,心道:哼,看啥啊,我脸上有花吗?切,没见过美女吗? 阿旺要是知道刘桂花这样想肯定会大喊:美女?你也算美女?身高才到我肩膀也就算了,虽然现在头发不似从前那般枯黄,身上也有了肉,但你那胸口是怎么回事?就你这样的穿上男装谁知道你是女人? “行,你说怎么建设吧,银子我出。”阿旺倒背着手走到窗边盯着对面的湖心岛。 刘桂花想了想说:“中间那块就种上莲藕吧,四周的杂草清理一下,湖里淤泥也得清理一下,最好能建成一个小码头,能停下小点的楼船就行啦。 我可是听人说了,好些坐船来的客人就因为咱这停不下船才绕路去的码头那边,若是咱这有码头那些有钱人就能从县城直接顺流而下过来了。 关键吧,这河可是通着山庄那边的,以后咱们庄里来回运货也可以走水路啊,没事的时候你还能划划船,多好啊。” 阿旺看着对面河道点点头,“嗯,不错。”心说话:好是好了,就是有点费银子啊,若是在州府的建造码头兴修水路倒也没啥,无论是地方政绩还是百姓实用性远比在这偏远之地强的多,但谁叫你是我表妹呢,这点银子也不用了多少。 刘桂花看了一眼阿旺继续道:“其实吧,这码头看似对我最有利,但对你也有不少好处的。” 阿旺眉头一挑看了一眼刘桂花,那意思就是你继续,我倒要听听怎么对我个好处。 刘桂花伸出一个手指,“你看啊,从镇上到山庄这一段,河两边的村子远不止我一个吧,这么多村子到时候都能坐船来镇上,他们若是知道了这不花钱的码头是你建的肯定会感谢你的啊。” “再就是吗,你看这些乞丐,到时候他们可以去帮人拉船做纤夫,也可以做力夫在码头帮人搬运东西,周边过不下去的穷人也都以此过活,你说他们会不会感激你啊,我这是在帮你拯救黎民百姓呢。”刘桂花指了指湖边的一群乞丐。 虽然这些乞丐依然还在乞讨,但有了刘桂花酒楼的剩菜饭,他们也算是能填饱肚子了。 有些头脑灵活的乞丐天天除了乞讨之外,还在路边主动帮人做事,例如帮着停下的车队照料牲口等,还有的则帮人指路,安排车位等。 至于赏钱,你爱给就给,不给拉倒,反正他们只是在这样帮酒楼做事而已。 这一切都看在了刘桂花眼里,要不然她肯定会想法子赶走这群乞丐的,剩饭菜拿回去喂猪不好吗? 阿旺收起折扇点头道,“嗯,你说的对。” “那若是我免了他们的赋税,那岂不是更好,他们岂不是更要感恩于我?”阿旺一脸戏谑不咸不淡的来了这么一句。 “啥?你说啥?你能说了算?那不是朝廷说了算的吗?”刘桂花瞪大了眼珠子一脸问号。 “呵呵,我就是说说而已,这赋税自然是朝廷说了算的,不过这里是我的封地,有五成的税赋那是我的,所以我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降低,只不过如此以来影响甚大,所以不能轻易降低,这可都是我的钱呐。”阿旺摆弄着手中折扇抛出一记炸弹。 刘桂花满脸鄙夷之色,心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整个国家都是你家的还这那的,怎么这么多事呢你。 随即听阿旺又说,“帮你建码头也行,而且不用你出一两银子,不过呢,没啥实际性的好处可不行啊。” 刘桂花对着阿旺一眨眨眼,“那你想要啥好处呢?” 阿旺盯着刘桂花看了看摇摇头道,“这样吧,就要你——酒楼的一成营收,如何?” 闻言,刘桂花拍拍胸口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道:还好还好,不是要本姑娘就好,虽然你长的还不赖,人帅又多金,但是吧,我还小身子没张开呢。 “行啊,咋不行呢,不就是一成营收。”刘桂花很是大度的答应了下来,反正这酒楼现在也是阿旺的人在帮着管理,她就是一个甩手掌柜。 “好,一言为定!” 阿旺一脸笑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便喊来一个随从对其耳语几句,将此事吩咐了下去。 刘桂花不知道的:第二日本城县令大老爷就亲自来了,召集工匠雇佣劳务人员,开始了修建码头,就连门前的那些乞丐都主动加入了进去,虽然不给他们工钱,但是管饭啊,而且还是管饱的那种! 不过眼下刘桂花却在心里作着另外打算,酒楼一成的收益,目前来说确实是不算多,但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产业发展规划,那这一成收益可就不少了。 不过呢,既然要叫马儿跑,就得给马儿来吃草,一成就一成吧,大不了等水路修好了,今后对外售卖的货全部在山庄进行就是,反正作坊全在山庄那边,酒楼只是一个对外宣传的地方,就像是现在社会的商品展厅。 既然你想要利润,那你就去拉订单吧,你卖的越多自然就收益越高,哈哈哈,本小姐真是天才! 第109章 刘春梅的姻缘 酒楼后院树荫下,支开几张桌椅,美味佳肴上了桌。 刘桂花一家正在祭奠五脏庙,当然了跟着去赶集的下人也给了吃食,只是他们不敢与主子们同桌,其他人正在收拾准备带回山庄去的物品。 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微胖身影进了后院,这人正是同村的胖婶子,刘桂花的远房姨娘。 刘桂花急忙上前打招呼,将其拉至桌边安排了坐位递上碗筷,胖婶子也不见外便吃了起来,说实在的她真的饿了,直到现在还没顾上吃东西。 胖婶子今天是来赶集的,顺带来看看一双儿女,虽然知道他们在这做事不缺吃喝,但还是给两个孩子带了几身换洗的衣裳。 看着一双儿女不瘦反而胖了,胖婶子很是欣慰,心里对刘桂花那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看看西斜的日头,刘桂花一行便踏上了回村的路程。 当然了,既然遇到了胖婶子,肯定是要捎带上她的,反正牛车又不限坐不怕超员。 莫说是胖婶子,即便是遇到同村曾经对她多少有点恩惠的,哪怕是给过她们姐妹一口野菜团子的人,刘桂花也会叫人停下车来捎带上。 现在村里可有不少人家都暗地里念着刘桂花一家的好,先不说那学堂!那地里的黄豆,就是平日她们采的山货,还都指望着卖给刘桂花这个大金主呢,自从刘桂花开始收蘑菇,她们的日子逐渐好了起来。 为啥是暗地里感激呢?因为还有以张老婆子为代表的一伙人存在,都是同村不愿意撕破脸皮所以才是暗地里。 此时通往青石村的道路旁,正有一对母女缓缓起身,先是朝身后望望,随即摇摇头继续前行。 这对母女不是别人,正是赶集回来的张婆子母女俩。 母女俩慢悠悠的走了一路,因为想着要蹭车,所以错过了几辆牛车,就连同村的牛车母女俩也没搭乘。 毕竟坐别人家的牛车可是要给铜板的,何况刘桂花那妮子的车上肯定买了不少东西吧,到时候再顺点回去,娘俩如此想着,可始终没能等到刘桂花一行,这不,眼看着就要到村里了。 娘俩一路咒骂着,这大热天的也不嫌累,只是觉得嗓子眼干的有点冒火。 娘俩好不容易背着东西到了村口,张婆子便一屁股坐在了树荫下,一把拿起旁边一人的竹筒,先是摇了摇见里面有水,仰脖就是一阵猛灌。 刘春梅站在那里眼巴巴看着自己老娘喝水,馋的她直嘎巴嘴,真想上去一把抢过来,奈何又不敢,一路走来她这未来的‘少夫人’渴得更是难受,擦了擦额头上的香汗,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娘,又指了指张婆子手里的竹筒。 张婆子白了这宝贝闺女一眼,递出了手里竹筒,满脸欢喜的接过竹筒,可是喝了没几口竹筒里就没了水,刘春梅小嘴一撅将竹筒丢在地上。 这下旁边那婆子可是不干了,好啊,看你娘俩嘴唇干的那样,喝光我的水就算了,还摔我的竹筒,一个竹筒虽然不值钱,但这是钱的问题吗,这是打我脸呢,得亏了我还把你当姐妹。 于是,王婆子便对着母女俩发了火,张婆子一看这架势自知理亏,赶忙赔不是,捡起竹筒叫闺女去河边给打满水。 刘春梅气哼哼的去了河边打水,眼珠子一转左右看看没人,就往那竹筒里吐了几口唾沫,这才消了气。 看着王婆子喝水,刘春梅心里别提多开心了,哼,这里面可是有姑奶奶的口水,哈哈哈! 忽然一声牛叫传来,一辆牛车在村口不远处停了下来,一个身材微胖的妇人自牛车上拎着背篓下来,一看那赶车的刘春梅顿时火冒三丈,这居然是刘桂花家的牛车。 在往车上一看,几个下人围着一个个箩筐而坐,那里面满满当当的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刘春梅:好啊,该死的赔钱货,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姑奶奶我走了一路,脚丫子都快磨得秃噜皮了,这时候你倒是回来了!还有这些个没眼力劲儿的下人,见了姑奶奶也不知道下来问好,那箩筐里东西也不知拿出来点孝敬! 刘春梅如此想着便开始撸胳膊挽袖子,蹬蹬蹬朝着牛车奔去。 见牛车开始调头,刘春梅奔跑中大喝一声:“给姑奶奶我站住!” 牛车上的人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有什么事情,被她一喊当即一愣神,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拉车的牛停下了脚步。 牛停下了,牛车自然也停下了,可是刘春梅跑的太急了,一个没注意脚下踩到了石头,当即身子不稳朝前摔去。 眼看着刘春梅就要摔个狗吃屎,猛然一个人影出现将她抱住,这才使她免了一难,若是这下摔实了,非给她门牙干掉不可。 刘春梅一声惊呼,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对方脖子,四目相对彼此心跳猛地加速,俩人都呆住了,就这么看着对方。 赶车的下人一抖手里缰绳,哞的一声,牛车快速驶离此地,朝着山庄而去。 这一声牛吼,也彻底打破了两人僵局,回过神来的刘春梅急忙整理一下衣衫朝着牛车望去,本想继续追过去,但为时已晚。 扭头看看身后的男人,刘春梅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冲着对方冷哼一声扭着屁股直接回家。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张婆子好姐妹王婆子的独子,他方才下地回来途经此地刚好遇到,便猛地一个加速上前拉了一把。 刘春梅走后,这个傻憨憨的男人摸摸后颈,又将手放在鼻下使劲闻了闻,傻呵呵的笑着离去。 这一下村口的妇人们可不谈定了,有的欢喜有的忧,这是封建社会,讲的是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就方才两人的动作,在众人看来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大白天的俩人搂抱在一起了,这要是俩人不尽快成亲,那还不得叫人唾沫星子淹死啊? 若是俩人不成亲,此事一旦被外村人知晓,那今后本村的姑娘们可就不好嫁人了,除非浸猪笼! 这欢喜的自然是王婆子了,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了个漂亮的儿媳妇,论相貌这丫头可以说是村花了,只是有点懒,干不来地里活,不过啊没关系,只要她进了门,还不是任由自己捏扁搓圆吗,在说了她还等着抱孙子呢,干不干地里活不打紧,反正自己儿子能干,还是孙子要紧啊! 这忧愁生气的自然是张婆子,哎,算命的说这丫头是富贵命,从小不舍得她干活,还指望着将来嫁个大户人家好跟着享福呢,咋就出了这档子事啊,哎,这该死的王婆子,亏我把你当姐妹,你居然打我闺女的主意…… 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喜色的看着两婆子,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更有甚者打趣说二人关系向来要好,这马上就是亲家了今后就更亲近了,还有的说看着多年姐妹的份儿上,一定给随个大礼云云,张婆子将众人一顿臭骂气呼呼的回了家 王婆子心道:你生气也没用,这儿媳妇是没得跑了,这婆婆我是当定了,满脸喜色的王婆子简直乐开了花,与人寒暄着打听附近的媒婆。 第110章 喜事连连 阵阵山风夹杂着各种作物的味道迎面而来,提鼻子一闻顿感身心舒畅,这是粮食的味道,是收获的味道与喜悦。 秋老虎带着夏日的余威炙烤着大地,勤劳的人们早就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刘桂花正在自家田埂上查看各种作物的生产,并对各地头的负责人交代着注意事项。 “蹬蹬”有下人跑来这边。 “大小姐,方才庄子上来了一辆马车,说啥来给做衣裳的,夫人叫小的来喊你过去呢。”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冲刘桂花道。 “哦,你去喊一下管家,通知大家伙儿去洗洗身上泥土,轮流过去量尺寸,给你们做新衣裳。”刘桂花对着这小斯吩咐一声。 小伙一愣:啥?给我们做新衣裳?我没听错吧,天啊!大小姐说给俺们下人做新衣裳。 小伙先是一愣随后满脸喜色的答应一声:“哎哎!” 撒脚如飞欢呼着奔向田间劳作的管家刘安,“管家,管家,管,管……” 见小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管家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呢,先是一愣随即瞅瞅四周,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一脸不悦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啥事啊如此这般?” “嘿,嘿嘿。好事,好事啊。”小伙一脸笑意。 管家:“快说啥事,莫非你小子要成亲不成啊?” “哪能,哪能啊,管家莫要说笑,是大小姐,大小姐叫我喊你领着大家伙儿轮流过去量尺寸,给咱做新衣裳哩!”小伙满脸兴奋高声喊道。 管家刘安对着不远处几人招招手,“哦,你们几个去洗洗手脸的,跟他过去量尺寸,完了再回来接着干。” 管家看着远去的几人心道:这主人算是跟对了,虽说是在乡下务农,但对俺们是真的好啊,吃的好喝的好,住的也好,还能跟着少爷读书识字,就连自家那大着肚子的婆娘也不嫌弃,啥活都不叫干还隔三差五的给请郎中,眼下又要给大家添置衣裳。 刘桂花过来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排着队伍开始测量,老先生在院里的树荫下给一众男子量尺寸,旁边学徒负责记录。 而女子则在管家住的门房外间内,有老先生的妇人一一测量,刘安的老婆帮着记录名字尺寸。 刘桂花看后决定给女子每人多加一套换洗的内衣,山庄里所有半大小子都给做的稍大一号,因为他们正在长身子的时候,不做的大一点明年或许就穿不上了。 对此,裁缝夫妻深表赞叹,刘桂花的决定无意中又给添了一笔进项。 山庄内人人笑容满面,因为他们即将有新衣裳穿了,所以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管家刘安又对他们进一步进行了思想教育,无非就是大小姐一家对他们如何好,他们应更加努力干活云云。 因此,山庄内激情一片,有活儿都是抢着干、争着干,人人争做劳动模范,不怕苦不怕累,撸起袖子加油干。 山庄外,村口大树下。 今日这里依旧热闹非凡,无论是下地干活还是去河边洗衣挑水,这里都是必经之地,不远处的学堂已经完工,正在进行着扫尾工作,学生们不日便可在此读书。 今日妇人们口中的话题又多了一项,也是眼下最为火爆的头号新闻,那就是昨日刘春梅的事情,几个妇人围在一起讨论的唾沫横飞、好不热情。 为啥她们敢如此大肆讨论呢?因为今天张王两位老虔婆都不在这。 张婆子是因为一时间想不出对策心里着急所以没来,她可不想自己宝贝闺女嫁给那户人家,她在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奈何一点头绪没有。 昨夜她便将此事告诉了刘老汉,可是老头子寻思半天后居然没有出言反对,还说只管等着对方请媒人便是,看样子只要条件合适老汉是不反对这门亲事的。 其实吧,单论王婆子家大朗来说,刘老汉还是非常满意的,为人老实踏实肯干,庄家地里也是一把好手,跟自己大儿子不遑多让,只是他家实在是穷了点,家中又人口单薄只有母子二人。 王婆子为啥没来呢,当然是去请媒婆了,一番打听之下,她决定去张家村请十里八乡有名的张巧嘴。 论起说媒这事来,这张巧嘴可是专业吃这碗饭的,红包她收的也不多,多多少少全凭主家给,她主打的就一个名声和成功率。 据说她说媒的成功率是九十九点九,只要你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或是妄图攀龙附凤,她这里都接。 这张巧嘴也是给力,虽说一介女流没读过书,不能像读书人那般舌灿莲花口吐芬芳,但凭着口中三寸不烂之舌两行伶牙俐齿,也是促成了一对又一对的新人,一时之间在这十里八乡的名声大噪。 这王婆子虽说现在不怎么下地干活,但却做了一手不错的绣活儿,整日在村口大树下与人拉呱,也没耽误她赚铜板,就张婆子母女那点绣活的手艺,还是在她这偷师学的呢。 如今为了给儿子说媒,她也是下了血本,从埋在床底下的钱罐子里摸了一大把的铜板,又把院里养的公鸡抓了一只,雇了本村周老头的牛车直奔张家村而去。 一只芦花大公鸡,在有钱人眼里算不得什么,但在村里也算是上等礼品了,就这一只鸡拿去集市,少说能换几十斤粮食咧。 王婆子上门,媒婆自然笑脸相迎,何况王婆子还不是空手来的,张巧嘴接过王婆子手里的公鸡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将王婆子让进屋内,张巧嘴吩咐自家儿媳给端了碗粗茶,随后问明来意。 张巧嘴一听,原来是这么回事,当即拍着胸脯说,这事能成八九不离十,在媒人看来,这就是一桩铁定的姻缘,只要是女方家提的条件不高这事就成了,但话又说回来了,两人光天化日之下都抱在一起了,料这女方家中也不会太过分。 万一给男方惹毛了不娶她家丫头,那这丫头的名声一旦传扬出去,哪个男人还会要这不清白的女人呢,尤其是这有媒婆去说过亲的,为啥呢? 因为媒婆之间有自己的圈子,这年头可没有哪家得罪媒婆的,她们嘴巴子一歪说你几句坏话,那你家这辈子怕是都不好嫁娶了,所以媒婆上门,无论哪家都是客客气气。 王婆子一听非常开心,又问媒婆哪天过去,媒婆想了想自己的日程安排又看看天色,说: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荣她梳妆一番换换衣裳,便同她一起回去上门提亲。 于是,张巧嘴就叫自家儿媳妇陪着王婆子,她自己回屋收拾去了,张巧嘴儿媳妇也是那八面玲珑之人,三言两语便将王婆子哄得满脸欢喜,喝着大碗茶的王婆子心道今天算是来着了,没白来啊,这事肯定能成。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张巧嘴梳妆完毕,便跟着王婆子坐上牛车朝着青石村而来。 刘家老宅 刘春梅自打昨天回来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躲在屋里做绣活的时候还被扎破了手指,就连晚上做梦都能见到一个男子。 可是,自己压根就看不上那个男子,他家好穷,比自家还穷,他家只有母子俩人,她若嫁过去还不得被人磋磨死吗?洗锅做饭打猪草的活儿她可不干! 不,她刘春梅是要做少奶奶的人,她决不能给人使唤,只有她使唤人的份,没有她被人使唤的事! 魂不守舍的她打算出门透透气,哪知刚出门就撞到了自己老娘,惹来张婆子一顿数落。 “呦~今早喜鹊叫喳喳,好事降临到你家,今个儿巧嘴我上门,包你姻缘到白头。”母女正在说话间,张巧嘴捏着一方丝帕进了院子。 “呦,大妹子来了啊,来屋里坐,屋里坐。” 张婆子急忙迎了上去,将媒婆请进屋,给一旁的刘春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去倒水,家里没有茶叶,张婆子便拿出了她珍藏许久的白糖,给媒婆碗里放了一勺。 张婆子母女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敢得罪,何况这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张巧嘴呢。 道明来意之后,张巧嘴便问张婆子家有何要求,张婆子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说要一百两银子! 张巧嘴一口水就喷了出来,正好喷了张婆子一脸,张婆子也不恼抬手拿袖子擦擦脸,满脸希冀的看着媒婆,希望媒婆能够答应。 “老姐姐啊,你们这情况我都知道了,别说还有那档子事在,就是啥事没有,咱们这哪家闺女有一百两的聘啊~ 咱是书香门第有功名在身的秀才老爷呢,还是良田千亩的地主老爷? 今天我就给老姐姐你撩句话吧,你家闺女这事宜早不宜晚呐,你想想若是拖拉晚了,那闲言碎语的若是传出去,到时候漫说是你家闺女,怕是连带着你们整个村子都不好嫁娶啊。 除非,除非你闺女去庙里出家或是寻了短见,但这依旧堵不住人的嘴啊,还是会连累整个村子的名声,老姐姐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啊。 再说了,今天也就是我来了,换成别人,哼,先在我们媒婆间给你宣扬一番,到时候你后悔都没地方啊!”张巧嘴绘声绘色的做着表演,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至极。 张婆子思索良久,“这,这,这,哎,大妹子,她爹还没回来,容我跟她爹商议商议如何啊?” 张巧嘴抖了抖手里的丝帕,“行啊,那你去跟他爹说道说道吧,不过这都是女人家的事儿,你个当娘的还不能做主吗?”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刘老汉的声音:“我回来了,大妹子劳你费心了。” 说话间,刘老汉放下锄头进了屋。 刘老汉在地里干活咋就回来呢? 原来是在河边挖野菜的大儿媳妇胡氏听到了风声,便急匆匆跑去地里告诉了刘老汉,对于胡氏来说,恨不得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姑子早点嫁出去,也少洗一份衣裳。 刘老汉怕这不省心的张婆子搞出什么幺蛾子,便立马扛着锄头回了家。 刘老汉对着媒婆道:“大妹子,俺们庄户人家也没要求,聘礼就照寻常人家来吧,别太寒掺了叫人笑话就是,这个还得有劳大妹子了。 至于婚期吗,就定在秋后入冬前吧,一来那时地里活都忙完了,各家手里多少有些盈余,二来,我家孙子马上就去科考了,家里长辈婚事他做小辈的怎能不来,我怕耽误了孩子科考。 具体日子哪天,大妹子你给看看,看好了告诉俺一声,俺也好早点准备准备。” “呦,你家公子要去参加今年科考啊,提前预祝贵公子金榜题名步步高升……”张巧嘴一顿马屁拍的张婆子脸上终于见了笑。 “哎,大妹子啊,还是你家老哥明事理啊,得亏老哥回的及时,你们家这事儿若是传出去,贵公子怕是书都念不安稳,那些读书人可是最看重名声……”张巧嘴无形中又甩了一巴掌。 张婆子如梦方醒:哎呀,怎么把这茬忘了啊,闺女亲事固然重要,可闺女总归是别人家的人,孙子才是自家的,孙子的功名才是最重要的,万万不能叫人传出闲话影响到孙子。 一念至此,张婆子也不再纠结,欢欢喜喜将媒婆送出门外,这一档子事也算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111章 丰收 话说张巧嘴,离开刘家老宅直奔村口王婆子家。 王婆子正在村口与几个老姐妹说着这个事情,忽见张巧嘴眉飞色舞的摔着帕子走来,急忙满脸带笑的迎了上去。 “呦呵,大妹子成了成了……”张巧嘴说的是绘声绘色,一众妇人听得一惊一乍,听到最后结果一个个皆是满脸欢喜道贺。 张巧嘴又与王婆子商量了一下彩礼的事情,再就是定日子等诸多琐事,暂不一一细表一带而过。 王婆子千恩万谢雇了牛车将媒婆送走,大树下的几个妇人都是一起做绣活的,不光手艺好这共同话题也多,眼下王婆子家添了喜事,一个个也都赔着笑脸奉承着。 你一句我一句哄的王婆子找不着北,一时高兴顺手指点了一下几个妇人的手艺,几个妇人心中更是欢喜,她们天天跟着王婆子混在一起,一是为了人多热闹好解闷,二来是想偷学点手艺。 王婆子就这一个独子,一个人将他拉扯大,这孩子也是争气的很,地里庄稼伺候的真不赖,早起晚归任劳任怨,哪个说起来都夸几句,只是家里就娘俩,实在穷的很。 这儿子要娶媳妇了,家里又要添人口了,弄不好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了,王婆子越想越高兴,她决定明日就去镇上卖了绣品,再去秀庄多接点活儿,等赚了钱也好买些布料给儿子做喜被。 虽说家中还有一些积蓄,但成亲置办彩礼酒席,哪个不得用钱,只靠几亩地的收成怕是远远不够。 同时这则新闻如同插了翅膀一般,迅速在整个村子流传开来,在人们各自议论声中张巧嘴的名声更近了一步,更多的 人则是赞叹王婆子,为了儿子的亲事居然舍得去请那张巧嘴。 若是换了别的人家,顶多就是在本村找个人上门去说说,哪用花那个冤枉钱,但想到那难缠的张婆子,人们也就释然了,本村怕是没几个人能说动吧。 刘家老宅 刘春梅知道爹娘同意了这门婚事之后,内心非常的矛盾,即愿意又不愿意,说不出的难受,不愿意自然是因为嫌弃对方家中实在太穷,她还在做着她的少奶奶梦。 但是每当夜幕来临,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时候,总是不经意间想起那个男人浑厚的气息,那厚实的肩膀,结实的胸膛,甚至会做梦相见,以至于她内心又不排斥那个男子。 鉴于以上情形刘春梅的内心很是复杂,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完全就是因为她情窦初开少女怀春所致,说白了就是青春期。 起初她也跟张婆子闹过,但张婆子跟她说了事情的严重性,除非她去浸猪笼云云,将刘春梅吓的大气不敢出,这才同意了下来。 若不是万不得已之下,张婆子怎么会同意这门亲事呐,这万一传扬出去影响了孙子的大好前程咋办?再说了,媒人那天说的话语也并不是不无道理。 天气逐渐转凉,地里的庄稼已经黄灿灿一片,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秋收时刻。 秋收的到来将刘春梅件事彻底冲出了人们的视野,大街小巷家家户户都在忙着地里的庄稼,就连茶余饭后歇息的空隙谈论的都是地里收成。 自打媒人上门之后,刘春梅便没有出门,生怕出门后被人笑话打趣,尤其是张婆子挂在嘴边那句‘俺家春梅可是富贵命,以后最少得是少奶奶。’更是闹得人尽皆知。 这一天,多日未出门的刘春梅也不得已出了门,原因无他,只因为家里开始收庄稼了。 往年收庄稼,刘春梅顶多也就是去地里送送饭,今年张婆子可不惯着她了。 首先今年没了刘大湖一家,这一下子就失去了近一半的劳动力,二儿子家也就只有老二一个回来帮着收割一下,还得急火火的赶回去上工,打场入库的也指望不上。 再个就是因为她的婚事了,原本以为能嫁个大户人家她老婆子也好跟着享受几天,现如今弄了这么一摊子,她也指望不上了。 还有一点就是:你在娘家可以不干活可以惯着你,但你嫁人了呢?到时候嫁过去还这样懒惰,怕是少不了被调教,为了闺女以后着想,所以必须得教她干活了。 刘春梅跟着张婆子去地里送了午饭,便被要求下地干活,没看到小荷花都在干嘛?小小瘦瘦的身子抱着一捆捆庄稼往箩筐里装,跌倒了也不哭,爬起来接着干。 以往不干地里活的张婆子如今也亲自下了地,没办法啊,这抢收的季节家家都是如此,若是抢收不及时,一场雨就损失无数,一年的辛苦也就打了水漂。 如今整个刘家老宅,最辛苦的莫过于胡氏母女,白天要跟着下地干活,晚上回去还得洗衣做饭,还得喂鸡喂猪,往年这些活儿可都是三房的事情,如今全部落到她们母女身上,胡氏内心深处有了一种莫名的无力感,彻底动了分家的念头。 虽说这个好吃懒做的小姑子马上就要嫁人了,但公婆依旧却是偏袒着二房,自家累死累活也只不过是为二房做了嫁衣而已,天知道那个读书的侄子将来会不会帮衬他们。 一担担一筐筐的庄稼或挑或背运回村子,家家的庭院堆得满满当当,夜晚回来更是忙活到深夜才睡,那些打谷场上有庄稼的人家,更是得去打谷场上值夜。 与往年不一样的是那些种了刘桂花豆子的人家,这些人家现在可组成了联盟,之前还没成熟就去地里巡逻看护,如今豆子成熟了更是直接睡在了地里,生怕被人偷或是畜生糟蹋。 他们多数人家更是拿出了全部家底买了辆推车,不得不说有了这玩意儿,那效率直接翻倍不说人也轻松了不少。 一辆辆推车行走在田间地头让人羡慕眼馋的很,刘老汉为了早点将粮食运回家,亲自去山庄走了一遭,刘桂花见老头子也不容易便借了一辆推车给他。 同时山庄内也迎来了大丰收,一个个忙的不可开交,刘桂花更是亲自下地指导,下人们一看这还得了啊,老爷夫人平时也会下地这不奇怪,但这两位小姐居然也亲自下地干活,难道是怕他们干不过来吗? 于是,管家和一众下人们一商议:吃了晚饭睡觉前去地里干活,反正睡觉时间还早,这地离得近就几步远,不能白吃了东家的饭! 刘桂花叫给酒楼送菜的伙计捎了个口信过去给阿旺,说她想雇佣那群乞丐前来帮着收庄稼,也不知这伙计是怎么说的,反正第二天山庄门口聚集了一群五大三粗的乞丐,各个都是膀大腰圆,虽然穿着破烂但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乞丐。 刘桂花看破不说破,直接安排他们下地干活,有了这些人的加入,顿感轻松不少,各种作物都及时收割完毕。 院子内外的树干上攀上了高高的一层玉米,牛羊的草料也加上了玉米杆豆秸,牛羊吃剩的玉米杆还能拿去烧火。 地瓜切片晒干的晒干,存地窖的存地窖,摔花生的剥花生米的,扒玉米粒子的,众人忙的不可开交,因为特殊时期,饭后的文化课暂时取消,一心一意干农活。 刘十三整天领着几个女子拾棉花,一遍又一遍拾了好几遍,最后又将那些发黑的死桃子捽下来,扒开去皮留棉。 刘桂花又教了他们几个怎么弹棉花,于是刘十三又带人天天在屋里弹棉花,然后按刘桂花的要求做成被套,最后刘桂花找了几个针线活好的妇人,将被套缝制成被褥。 并且还给每人发了一些弹好的棉花瓤子,让他们做成夹袄留着冬天穿,还别说,这棉袄一上身立刻暖意洋洋,一个个下人们哪舍得穿,立马藏在了各自包袱里,留着冬天御寒。 看着满院子晾晒的作物刘桂花很是满意,因为她的验证成功了,空间里的作物种子拿出来依然可以正常种植成熟。 只是因为没有化肥农药,加上生产条件落后,所以产量低了些而已,但也远比这个时空的原有作物产量高了一大截。 真是应了一句: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不,是外来的作物好生长! 第112章 发麦种 近日来刘桂花可算是忙碌了起来,这个下人请教那个下人不明白的,忙的这个小小的身子团团转,虽忙但也乐在其中。 村里签订契书的人家也早已将豆子晒干装进了麻袋,因为没有地磅,就连原始的小磅秤都没有,所以刘桂花只能叫人用一杆大秤一袋袋的称重,这便大大增加了劳动力度,且效率低下,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总不能估堆吧,那样农户还不知道咋想呢。 一车车的黄豆进了山庄仓库,一串串的铜板进了村民腰包,瞬间这二十户人家的腰包就鼓了起来,也不再心疼买小推车的那点钱了,除去买车的钱竟也有不少盈余。 刘桂花大体算了一下,这些农户用了他的种子平均亩产居然到了两百五六十斤左右,这产量可不算低了,建国初期的亩产也不过百多斤,对于这个产量刘桂花还算是满意,但在村民看来却是相当的震惊。 亩产两百五十斤,十文钱一斤,一亩地就是两千五百文,二两半银子,十亩地就是二十五两,去掉买小推车的钱盈余二十灌钱! 这可不是小数,村民种了大半辈子地,哪见过这么多银钱,这一季就定他们种好几年呢。 于是,那些当初没分到种子的人家,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满眼羡慕嫉妒恨的同时暗暗懊悔:为啥当初三房落难的时候不去帮衬一把呢! 这些人家手里有了余钱,自然是开心的不行,一家人赶集割肉、扯布料,老人孩子也终于舍得添置了件衣裳。 同时,也有媒婆主动上了门,这些媒婆可是消息灵通的很,一看这些户人家赚了钱,都想着把自家亲戚的闺女嫁过去,不是这家的七大姑就那家的八大姨,但像刘巧嘴那样的专业媒婆却是没人去请。 村民们如何咱们暂且不说,单说刘桂花山庄酒楼一行。 想着马上就要播种小麦了,于是刘桂花派人去了一趟林家村,给姥爷一家送去了空间里的高差麦种,同时带去了一些山庄里的蔬菜作物,例如冬瓜、南瓜、萝卜、蜜薯等。 收到东西的林老汉当然高兴,也没客气照单全收,今年他家用了刘桂花的种子,可是一个大丰收啊,想来这冬小麦种子也不会差! 这天刘桂花拿出了一些小麦种子,叫下人们去地里开始种麦子。 一人前面牵牛,一人后面扶着耧犁,这牵牛要走直线没啥技术含量,主要是后面扶着耧犁的人,要一边走一边摇晃把手,只有不断摇晃,耧堂里的种子才会掉下去,但摇晃的过猛种子又会漏的太多造成浪费。 刘桂花这的耧犁可不是普通的那种,普通的耧犁一次只能播种一行,而她改进的这款用牛拉,一次可是能播种三行,村子里大部分人家都是手动点种子,能用的起单行耧犁的人家也并不多。 一是没钱买,二是没有牲口拉,若是用人拉也不是不可以,耕地的犁人拉不到,但这耧犁播种还是可以的,本人就拉过的,只是一天下来后胳膊疼肩膀疼,腰疼腿疼,哪哪都疼,就算是尿个尿都不敢使劲的那种,扶额………… 每个耧犁后面跟着几个拖着锄头的下人,掩埋一下那些没被土盖住的种子,这些种子若是没被土掩埋住,那么多半也就浪费掉了,这样会大大的减产甚至是绝产。 林家村 林老头一家今年也用上了一次三行的耧犁,这可比往年手动点种子快的多,不仅快还轻松,只是因为操作不熟练有点废种子,好在刘桂花给了足够的麦子做种,剩下的还可以拿来吃。(注:这里的麦种没有包衣,更没有拌药,否则吃了可就翘辫子。) 全村看着这播种神器,一个个更是眼馋的很,因为有了这播种神器,早早的便将家中的田地耕种完毕。 左邻右舍的本想去借来使使,但拉了没几步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原因无它:这三行的耧犁人压根就拉不动啊,阻力太大了! 青石村 刘桂花叫人推了一车麦种去了村口打谷场,此时的打谷场已经空了出来,除了各家堆放在边角的柴火垛之外。 说道这里咱得吐槽一下啊,必须的吐槽一下:现在的很多农村地区,某些乡镇干部为了应付上面检查卫生,现在基本上不允许村里有柴火垛了,哪怕你收拾的很是整洁并没有影响到周围卫生,那也是不行的,必须强制你把柴火给弄到村外去藏起来,然后就是村民烧火的时候再去村外拉,拉回来还是不能放在院外,只能堆在院子里,房前屋后收拾的那就一个干净,就差把人家菜园子给拔了…… 创建新农村不应该叫几个柴火垛来买单,有本事你给家家户户通上天热气啊,到时候家家户户有燃气,打开阀门就能烧,干净又卫生,谁还去捡柴火呐,你说对不对。 咱们言归正传。 许多村民见刘桂花又推来了种子,呼啦啦就围上了一大群,更多的则是跑回家中拿麻袋背篓去了,这回发的可不是豆子了,而是多数人家舍不得吃的麦子! 村民看来反正不要钱为啥不领?这么好的麦子领回来即便是不种,还可以拿去镇上粮铺换一些其它的粮食,再说了家家都有预留的麦种,到时候种不种的谁知道呢,再说了,就算是拿回家煮粥喝了它不香吗? 不过这回他们注定要失望了,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刘桂花站在板车上对着大家伙儿挥挥手大喊了几嗓子,众人声音这才小了下来。 随即,刘桂花大声宣布:今年的麦种是高产的麦种,只要大家伙儿用心打理田地没有天灾人祸的话,产量至少能翻番,对此众村民交头接耳满脸唏嘘,同时脸上都盼望着刘桂花赶快开始发放。 为此,一些强势的妇人拿着麻袋楞挤到了人群最前方,就差坐到板车上去了,好在里正在身边,并没有闹出什么乱子。 众人听刘桂花说这麦种收钱,顿时就不满了起来,吵吵嚷嚷的问这问那,又是一阵喧闹! 最后刘桂花也是来了脾气,大声说:这麦种给村民的跟镇上粮铺里的一样钱,大家伙儿爱买不买,这个可是高产的,是他们自留种的两三倍之多,愿意种的就拿钱来买不愿意的只管离开。 但是,明年收的麦子她刘桂花不会再签契书回收! 为此不少人嘟嘟囔囔的离去,更多的人则是心中叹息。 令刘桂花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来买种子的居然是刘老汉,看在曾经的那份亲情上,刘桂花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些铜板,对此,村民们虽有意见但又无可奈何。 再就是那些种过豆子的户了,刘老汉买完便一个个排队上前,高高兴兴的扛着买到的种子下了田。 至于那些没买还在一旁酸溜溜说着风凉话的人家,刘桂花装作没看到,反正到时候受损失的又不是她刘桂花,到时候这些人就去后悔去吧。 以至于那些个人家在来年收麦子的时候又一次悔青了肠子! 第113章 声名远播 山庄内黄灿灿的玉米随处可见,下人们近来也都吃上了玉米做的吃食,玉米面煮的粥,玉米面蒸的窝头,锅贴饼子以及玉米面煎饼,煎饼卷大葱,煎饼卷咸菜,一边吃还能一边干活,收到了下人们的一致好评。 酒楼内同时也推出了玉米系列,对于没有吃过这些东西的本地人来说,又是一道难得的美食。 有些南来北往的客商也看上了这种粮食,想要贩卖一些去往别的州县,于是纷纷派人去打听这玉米的出处,经过一番苦寻终于得知:别说整个镇子,即便是在整个大燕国,也就只有这家酒楼有。 于是一众客商就想去见一见酒楼掌柜,但都被阿旺给拒绝了,他堂堂的一个王爷本地扛把子的存在,岂能随意去见一个小小的商人? 正当这些商贩们苦思冥想为此烦恼之际,却又看到了一丝曙光。 原因无它,刘桂花叫人在旁边杂物间开了一个小铺面,这个铺面不对外招待酒楼客人,也不做任何的买卖,只是用来向人展示山庄‘特产’:玉米,大豆,黄瓜,丝瓜,南瓜,西瓜,地瓜,冬瓜,土豆等等作物一应俱在,但就是不卖! 若是你想尝尝鲜,那请移步隔壁大堂,酒楼里样样都有。 如若想买这些东西,就必须去山庄,而且少了不卖,三斤五斤的你就别来了。 于是,一众商贩们纷纷赶往山庄前去购买,水旱两路天天都有车船来往于青云镇与青石村之间,但是商贩们虽然来了,但却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到心仪的商品,例如现在早就过了西瓜的季节你非要买西瓜,那对不起,没有。 有些脑子灵光的商贩则想买种子,没有应季的瓜果种子总有吧,有是有,但就是价格高了点,至于你们会不会种,那就不是我刘桂花的事情了。 前段时间阿旺亲自来了一趟山庄,向刘桂花讨要了一些弄够越冬的作物,想想种麦子的时间还没过,刘桂花便给了他一些冬小麦、越冬油菜的种子,还告诉他葱其实也可以越冬,晚些日子还可以种蒜,对此阿旺表示非常珍惊! 刘桂花问他一个王爷要这些种子作甚?莫不成要把王府后花园种上这些东西,结果还真如她想的那样,阿旺叫人把整个王府的花花草草全部铲除都种上了这些种子。 村中学堂也已经启用,赵秀才带着一众学生进入了宽敞明亮的学堂内读书学习,令秀才老爷万万没想到的是,刘桂花居然给弄了个藏书室,满屋子的书籍看的秀才老爷满脸喜悦。 学生都去了学堂,赵秀才家也终于宽敞了一些,赵秀才全家都去了学堂做事,对于学堂这块刘桂花全部交给了赵秀才,她才懒得去管,读书人的事情她也插不上手。 随着女学的开办,陆陆续续的女孩子也都进了学堂,这在十里八乡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她们读书不为功名,只是为了能识字,能学针织女红,能明白更多做人的道理,也为了将来能嫁个更好的人家,刘春花也终于实现了读书梦。 老里正天天倒背着手在学堂外走来走去,听着里面郎朗读书声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里面都是他们村子的娃娃们,是整个村子将来的希望,同时他也是这个学堂的管理者之一,村里的薛郎中也被聘请成为了学堂的‘校医’。 随着无数商贩到来,酒楼门前的楹联以及酒楼墙壁上的诗词更是迅速传播了出去,每天都有无数的学子慕名而来,就连京城的学子甚至某些大儒都亲自乘船而来。 当然,这些京城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来不是为了对出下联一图吃喝不愁,更多的是为了学问而来,当然也有那非分之人,妄图以此来扬名引得某些人或是势力的注意给自己某些利益。 随着某位京城大儒的到来,这些诗词迅速在全国传播开来,同时传播开来的还有一种新型字体,也就是刘桂花所书写的‘楷书’,借着这波东风酒楼的名声更上一层楼,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众读书人都以能去望江楼吃一顿饭为荣,同时那些他们从未见过的食材更是名满大江南北,被一个个读书人简直夸上了天,各种赞美之句更是层出不穷! 某地,大街拐角处。 几个书生正聚在一起,某富家公子:“几位兄台,为兄请你们去醉春楼如何?” “不不不,咱们还是还去望江楼吧。”一书生急忙摆手提议。 这时一个衣着破烂的穷书生摇头晃脑而过,嘴里却是不停呢喃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几个书生已改往日态度,没在理会提议去醉春楼的富家公子,径直转身朝着望江楼而去。 就连大街小巷孩童口中的童谣也变成了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一天,京城内某知名的文臣悄然来至望江楼。 里里外外一番观看之后大为赞叹,先不说那美味佳肴,单单是这门前的楹联就叫他自叹不如,尤其是当他看过那些挂在墙上的诗词之后更是心服口服。 就当他要去三楼之时,却被人给拦了下来,拦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旺的护卫。 有人说,这护卫难道不认识这官员? 当然是认识的,可没有主子的命令,谁也不敢放人上去。 近来阿旺也是被那些所谓的读书人扰的心烦,若都是光明磊落的读书人前来鉴赏诗词也倒罢了,可偏偏就有那么几个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混在其中。 这若是换了别的官员或许会给护卫使些银子,但这官员自诩读书人却是清高正直的很,开启了他的喷子模式。 但是,任他巧舌如簧,舌枪唇剑护卫却依然双手抱肩岿然不动,气的老头子一阵之乎者也。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自楼下而来的阿旺却是拍拍老者的肩膀示意他跟着上楼,这人扭头瞬间就是一惊,心道:这位不待在王府,跑这里来作甚,难道这位武痴转了性子不成? 虽然他心里这么想,但却不能明面上说,当下弯腰拱手就要见礼,却被阿旺一个眼神给制止住,随后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三楼。 这下这个文官也不之乎者也了,彻底没了脾气,上楼之后他先是仔细将墙上的诗词认真鉴赏一遍,随后借来笔墨纸砚进行了誊抄,再然后就是跟这个众人眼里的‘别样’王爷进行了友好交流。 至于两人说了什么没人知晓,但自从这人回京以后,就彻底改变了立场,不仅自己站队阿旺这边,还拉上了几个好友。 同时阿旺派心腹去了京城,将自己的一封亲笔信和一些作物及种子送到了老皇帝手上。 老皇帝先是看了信件又看了那些作物,心中甚为大惊,这些居然都是他从未吃过从未见过的,尤其是看到信中所说,居然能亩产千斤,老皇帝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中的玉米粒满脸的不可思议。 最后叫御厨按照信上所写做了一份宵夜。 老皇帝吃的开心极了,心中对这个一向没存在感的儿子也有了好感,当即便叫人带回密旨同意了阿旺的提议。 第114章 豆油与豆腐 青云镇 望海楼之上阿旺接到了来自京城的密旨,随行人员除了自己亲信还有一位宫中太监,也算是老皇帝的心腹之一。 老皇帝不仅仅同意了阿旺的提议另外还单独做了封赏,并带来口信说叫这公公再带一些新奇作物回去,老皇帝要种满皇宫御花园。 对于这些高产作物,老皇帝还是十分看重的,民以食为天,老百姓吃饱了才能安心做事,国家才能兵强马壮,只有得到百姓爱戴才能举国之力对抗外敌入侵。 如果能再进一步彻底将外敌收服或是消灭也不无可能。 阿旺见目的达到,便吩咐人去后厨或是仓库,取了一些近来山庄送来的作物交予这位公公。 有人说了:你爹要的是种子,你拿作物弄啥? 因为这些作物里面就有种子啊,例如那大大的南瓜,切开后里面不就有种子吗,再如那红薯,本身即是果实又能做种。 另外在那公公临走之前,阿旺还将一个包袱亲自送到了他的手上,再三叮嘱这是他给父亲的一片孝心,务必要转交皇帝。 这里面包裹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刘桂花派人给他捎过来的一床新棉被,棉花做的被子,轻薄舒坦又暖和。 老太监颠了颠包裹见并不沉重也没在意,就随手放在了身边的马车上,最后对着阿旺拱拱手乘车离去。 山庄内 刘桂花挑选了十几个下人,正在教他们榨豆油。 从选豆子开始直到最后的压榨,刘桂花亲自指导全程参与,一众下人简直不敢相信,这平日里只能煮饭吃的黄豆,居然能榨出黄灿灿的油来! 这油虽然闻起来有股豆腥味儿,但用来炒菜做饭味道却是好吃的很,另外还能用来点灯照亮。 刘桂花见这十几个人学会了也就不再去管,叫他们放开手脚自己操作,等他们在熟练一番,这十几个人将会成为她榨油作坊的管事,各司其职负责技术指导。 这边十几人忙着榨油咱暂且不说,单说刘桂花叫人送了一些榨过油的豆饼去了灶房。 灶房内 刘桂花教这些平日里负责煮饭的火头军们开始学习新的技能——做豆腐! 由于这些豆饼都被挤压的粉碎了,所以省了不少功夫,只需要用水泡泡除一下杂质即可下锅煮浆,再用石膏水点豆腐,再就是捞豆腐压豆腐,最后剩下的豆腐渣还能拿去喂给家里的鸡鸭猪牛羊,晒干的豆腐渣更是能存储起来留着冬天给牛羊添加在草料里。 当然,干净的豆腐渣人也是可以吃的,只是有点噎人罢了,其实炒豆腐渣也是蛮好吃的。 这两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是真的一点儿都不简单,说是谁都会,可是真的做起来那是真麻烦,尤其是这没有电器的古代,靠的可全是人力。 就拿这做豆腐来说吧,灶房内一群人反复试验了多次才成功,这还是刘桂花提前给他们制好了石膏水。 随后刘桂花又单独找了两个人出来,教他俩专门制作石膏水,其实这石膏水没啥难度,说白了就是熟石灰水,化学名称为碳酸氢钙。 其实这就是一层窗户纸而已一捅就破,所以刘桂花暂时没打算叫更多人知道,若是人人学会了做豆腐,那他这独门生意还咋做呢? 林氏看着下人端来的豆腐,真的是喜爱极了,吃进嘴里软软的还带着一股豆子的清香,那油炸豆腐更是劲道可口。 自从这一天开始,山庄的饭桌上又多了一道豆腐,凉拌豆腐,炸豆腐,煎豆腐,豆腐鲫鱼汤,豆腐鸡蛋汤…… 另外,豆油也取代了原先的猪油、麻油,芝麻香油只是调味的时候撒上一些,虽然芝麻出油率高,但亩产却是低的很,所以她决定以豆油为主。 同时望海楼里也多了一系列的豆腐菜系,有刘桂花派人去教的,也有主厨吴大朗自创的,豆腐一经推出立马引起了强烈反响。 首先价格不高,其次老幼妇孺皆爱,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掉了牙的老头老太太们,最爱吃的就是这豆腐了,纷纷打发自家儿女天不亮就去排队买豆腐。 当然了,这些老头老太太可不是村里那些土里刨食的,这些人可都是镇上有钱有势的老爷夫人们,最不济的也都是乡下的土财主。 更有甚者,是来自县城的采买者,县城虽远,但快马加鞭倒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便出现了一斤豆腐难求的局面!好在有巡逻了衙役帮忙维持秩序,否则真有可能发生踩踏事件,或是一块豆腐引起的血案。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这青石村的家家户户就是个例外。 刘桂花每天都会叫人挑去村口一些豆腐,有钱的可以用钱买,没钱的可以用豆子换,城里一块豆腐难求,这里前来买豆腐的却是不多。 为啥?因为现在地里还有野菜,吃野菜不花钱啊! 虽然刚收了粮食,但家家户户也不舍得,这些粮食还要留起来过冬呢,每年冻饿而死的人可不在少数,他们可不敢浪费钱粮,虽然刘桂花卖给他们的豆腐价格极低。 你想倒卖去城里?对不起,每天供应给村里的豆腐都是限量的,每家只许买一块,你想多买没有! 张婆子母女更是这些例外中的例外,别人来换豆腐都是足斤足两的给豆子,可是这老婆子在豆子里掺沙子也就罢了,往往还都是缺斤少两,丢下豆子拿起豆腐就跑的那种。 对于这刁蛮无理的老婆子母女,下人们也是有苦难言,刘桂花可以无视他娘俩,但这些下人们可不敢,毕竟自己只是下人。 于是,几个在村口卖豆腐的小厮便将此事汇报给了刘桂花一家,刘大湖却说:反正也没多少豆子,少点就少点吧,左右家里也不差那点,只要不是明抢就算了,毕竟是养他的娘亲,为了那半斤八两的豆子也不值得生气。 刘桂花虽然不悦但也没说啥,反正村民那里一天也换不了多少豆子,而且从村里换来的那些豆子多数都是残次品,基本上也都喂了家里的牲畜。 但张婆子母女却并不这么认为,还在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自得,村里其他人虽然背后议论,但也不能明着说,更不敢效仿张婆子母女,在村民看来那毕竟是老刘家自己院里的家事,作为外人的他们可是不敢。 第115章 招工风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晃又是十几天过去。 家家户户地里的小麦早就抢种完毕,村子里又恢复了以往的日子。 这一天,艳阳高照,刘桂花带着十几个奴仆浩浩荡荡进了村子。 “哐~哐~哐!”几个小厮敲着手里的铜锣绕村一圈。 不明所以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来观看,也有的起身走出院子上前询问,爱凑热闹的熊孩子们更是呼啦啦跟了一长溜。 “想要赚铜板的快去村口了,我们大小姐要招工了!”随着这句话喊出,村子里彻底沸腾了,所有村民不淡定了,纷纷跑出院子朝着村口狂奔,生怕去晚了没了名额。 更有甚者将正在吃奶的孩子往床上一丢,随便披件外衣就往外跑,任由孩子哇哇大哭! 你说啥?关门?孩子都顾不上了还顾得上关门? 这时候了谁还顾得上关门,男人们跑,女人们也跟着跑,凑热闹的熊孩子们就更不用说了。 有的人跑的太急,脚下的草鞋甩飞了都顾不上去捡,因为怕回头去捡鞋被人超过去,索性就赤着脚跑,反正村里都是土路也没石子啥的。 几个跟在后面看热闹的熊孩子一路而来倒是捡了好几只草鞋,想着待会儿看哪个光着脚了再还给人家,说不定还能换半块野菜饼子吃呢。 刘家老宅 胡氏正领着小荷花在院里晾晒衣服,忽然见一群人从门前呼啸而过,又听远处有人喊什么招工赚铜板的,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啥,但也知道肯定是好事,要不然村里人能这样没命的跑吗? 侧耳一听,竟然是刘桂花要招工,这赚钱的机会她哪能放过,当即把手里的湿衣裳往竹竿上胡乱一搭,转身就要出门去看看。 “站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张婆子一声暴喝喊住了胡氏。 张婆子一瞪眼:“你干啥去啊?家里活干完了吗?” “娘,你看好些人都抢着去呢,我想去看看,万一去晚了可就没咱的份了。”胡氏一脸的恳请道。 “哼,去给那小赔钱货做工?谁爱去谁去,你不能去!”张婆子来至近前看了一眼门外远去的人群,又瞪了一眼近前的胡氏。 “娘,我想赚些钱补贴家里,守宗守祖也到说亲的年纪了。”胡氏小声揶揄着。 虽然她知道自己去做工赚的钱会被婆婆要去,但她可以偷偷留下几个铜板作为私房钱,将来好给两个儿子说亲娶媳妇,再说了还得给小女儿存点嫁妆呢。 “哼,想都别想,没门!你去做工,谁给家里做饭,家里的鸡鸭谁来喂?荷花那死丫头能就知道偷懒,她能干的完?要去也行,除非你别再进这几个家门!”张婆子见胡氏还是要往外走,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瞪着眼珠子恶狠狠的说。 “哎呦,疼,疼!”胡氏吃痛之下急忙去掰扯张婆子的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摆脱了张婆子的魔爪,但在撕扯的过程中还是被张婆子扯掉了几缕头发,疼的胡氏呲牙咧嘴。 胡氏:“哼,不回就不回,谁稀罕!再说了你不会做饭吗?小姑不会挖野菜喂鸡鸭吗?这都马上做人媳妇了,还啥活不干,还真以为自己是少奶奶呢!我们大房要分家,对,分家,反正是你撵我们的!” 张婆子一瞪眼,点指着大儿媳怒喝:“分家?你想的倒是美,我叫老大休了,带着你的小赔钱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吧,还想着分家!我叫你分,叫你分,老娘休了你!” 张婆子骂骂咧咧的低头四处踅摸,捡起一根枯枝就要去抽打胡氏,却是被身后的小荷花给拽了一把。 “好啊,你个小赔钱货,连你一块打,真是欠打的东西。”张婆子彻底愤怒了,一巴掌将小荷花呼倒在地。 “哇哇……”小荷花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胡氏本想上前将她扶起,奈何老婆子的枯枝又轮了过来,她赶忙抬手护住了脸。 这一下老婆子更是急眼了,好你个胡氏,以前打你总是老老实实的挨着,今天居然敢顶嘴了敢躲了,老娘先打你一顿出出气,然后在叫老大休了你,给我儿重新说个年轻的、勤快的。 “好啊,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叫你分家,叫你躲,今天不打死你,老大回来非休了你不可!!”老婆子状若疯魔一下下抽打向胡氏。 胡氏也是被打急了眼,顺手抄起一根棍棒就迎了上去,不过他可不敢打张婆子,而是拿着手里的棍棒去格挡张婆子的攻击,但这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娘俩在打架。 胡氏一边格挡躲闪一边喊:“哼,我就要分家,我们大房要分家,大不了跟老三一样净身出户,啥?你叫老大休了我?休了我哪个跟他过,我可是给他生了俩儿子,再说了你舍得花银子给他娶妾吗?” “哼,要你管,今天说啥也休了你,我打死你个不孝的东西……”张婆子骂的唾沫星子横飞。 小荷花借此机会快速起身跑出了院子,躲在门外大树后探头看着这边,她真想上去帮着老娘狠揍一顿自己奶奶,但她看看自己瘦小的身板最终决定还是不去添乱了。 “荷花,快跑,去村口藏起来。”随着胡氏扭头一声大喊,小荷花撒腿跑向村口。 “小赔钱货别叫我逮住你”看着跑远的小荷花,张婆子愤恨的咬着牙大叫。 见小荷花跑没了影子,胡氏将手里的棍棒朝着张婆子一丢,吓的老婆子吱哇乱叫着往后退去,胡氏趁机也跑向村口。 张婆子举着手里的半截树枝追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为啥她不追了呢,她这老胳膊老腿的,怎能追的上年轻力壮的胡氏呢。 “有本事你也别回来,看晚上我怎么收拾你!”看着胡氏离去的背影张婆子喘着大气吼道。 这若是换了平常素日,娘俩门前的这番‘大战’定会引来无数村民的观看,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是今天,除了远处的几个熊孩子看了几眼,更是连个大人的影子都没见,难道是没有大人看见吗? 当然不是,娘俩的这番‘大战’倒有几个老头老太太看到了,但他们急着去村口,也就没有理会这家子人。 本就腿脚不好走的慢,哪还有心思去管这闲事!你愿意打,打去呗,打死打残也不耽误自家赚银子啊! 于是,这一场战斗来的快去的也快,无处发泄的张婆子一脚踢开大房家的屋门,一盆盆凉水端了进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叫嚣着…… 第116章 胡氏求工 村口打谷场 今天的打谷场可是热闹空前,随着小厮的铜锣声吆喝声,众村民纷纷跑至村口集合,远远看去乌泱泱一片。 刘桂花踩着凳子站上一张木桌,对着交头接耳的众村民往下压了压手,叽叽喳喳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刘桂花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喊:“诸位爷爷奶奶大爷大娘叔叔婶子们,想来你们也知道我干啥来了,没错,我是招工的,这回男的女的都招,只要踏踏实实肯干活的,晌午管一顿饭,女的活轻点儿一天两文钱,男的稍微重点儿五文钱!” “哗~”人群瞬间炸锅了,叽叽喳喳说啥的都有。 一天两文钱虽然不多,但在村民看来也不低了,一天两文钱一个月下来就是六十文,关键中午还管一顿饭哩。 “五爷爷,你老就别往前挤了,你这把年纪了还是老实在家呆着看看孙子,种种菜园子吧,这活啊,你老人家干不了。”刘桂花对着一个颤颤巍巍挤到人群前面的老汉说道。 “啥?你说要用我?”老汉扯着嗓子回道。 “你老干不了。”旁边一个村民趴在老汉身边耳边高声喊叫。 “啥?你要给我一月三两?”老汉满脸激动的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 得勒,这样的老人还想着来做工赚钱呢,哪个能用他啊,刘桂花对着老人的儿孙招招手,其家人急忙挤开人群上前将其搀出人群。 刘桂花往下压了压手,待人群安静下来继续高声道:“不过呢,我这回不打算找短工,最好是能长期干的,咱们签长期契书,工钱一月一发,绝不拖欠。打算干个三天两天的就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有活了,我再叫人来招呼大家伙儿!” 果然这话一出,有不少人唉声叹气的离开。 不是他们不想赚钱,而是家里事情太多实在脱离不开,干个三五天还行,可是长此以往下去,家里的田地鸡鸭谁来伺候,所以现场剩下的都是家里人口较多的人家。 令刘桂花没想到的是,她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胡氏母女,现在的胡氏跟以前比可是消瘦了不少,那原本就瘦小的小荷花自是不必说。 “桂花丫头啊,能不能给大家伙一些时间,叫大家伙先跟家里商量一下啊,毕竟谁家都有不少事情,这一下少个人家里的活总得有人干吧。”有村民如此提议道。 “可以,大家伙儿不用着急,先跟家里商量一下,商量好了以后来我这签契书,这契书咱一旦签了可就不兴反悔了,另外给大家提个醒:若是违反了契书不仅仅是赔银子还得送官啊。”刘桂花对着大声回答。 “啥?还要赔银子,还得送官?” “算了算了不干了,这钱我可不敢挣!” 又有十几个人嘀嘀咕咕着退出人群,站在外面看起了热闹,其实这些人本来也没想着去好好干,他们就是想去混日子拿工钱,更有甚者想着进去偷偷学本事,等学会了就出来单干。 虽然知道不是那么好混的,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过来试试运气,这不,刘桂花这么一说,立马就借坡下驴退出了人群。 人群地嘀咕叽叽喳喳,聚在一起的大多都是自家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在商量着谁去做工谁在家干活的事情,有的妯娌间竟还为了这事吵吵起来。 刘桂花见状急忙高喊,每个人都可以来报名,不限制一家几口人,若是愿意全家都来也可,这才解决了各家里的矛盾。 就在各家商议之时,胡氏母女却是挤上前来。 “噗通。”胡氏当着全村人的面给这个大侄女跪了下去。 刘桂花本以为这大伯娘是来找茬的,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一出。 刘桂花傻眼了,周围的村民傻眼了,都不明白胡氏这是要唱哪一出,虽然两家已经分家了,但她还是刘桂花的大伯娘,哪有长辈给小辈下跪的道理。 小荷花见亲娘都跪下了,她也学着娘的样子一下跪在地上,刘桂花急忙叫人将母女搀扶起来。 “桂花丫头啊,以前大伯娘虽然懒惰了些,但也从没打骂过你们姐妹,你们小时候大伯娘还给你们洗过尿布里,看着你奶打骂你们我这心里也是不忍,但我一个做媳妇的又能怎样,不管怎么说以前都是大伯娘的不是,大伯娘给你赔个不是……”胡氏絮絮叨叨的哭诉着。 “姐姐,求你了,叫我和娘去你家做工吧,荷花不要铜板,姐姐给口吃的就行,今晚荷花若是回家奶肯定会打死荷花的,奶方才还打了荷花打了娘,奶叫我们滚,还说叫爹休了娘……”小荷花扯着刘桂花衣角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哀求着。 对于老宅里那个极品奶奶,刘桂花是真的头疼,碍于孝道能不招惹她都是不去招惹,如今胡氏母女求到了头上,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这么多双眼睛可都盯着呢。 见刘桂花皱眉,胡氏继续哭泣:“桂花,这个家说啥我们母女都不能回了,你放心,大伯娘去了你那会踏踏实实干活的,给俺口饭吃,给个草棚睡就成,实在不行俺自己搭个草棚,你放心,你大伯若是敢上门找麻烦,不用等他休我就跟他和离!” 胡氏早就看明白了,张婆子现在一心都在他那个读书的宝贝孙子身上,同样是孙子,自家两个儿子早到了说亲的年纪了,可是老两口始终不撒口,村里一般大的孩子早都当爹了,他俩儿子连女人手还没摸过呢! 她不是没跟刘大山吹过耳边风,可是那个愚孝的刘大山根本不听,说什么爹娘在不分家,有几次说急眼了还将她狠狠揍了一顿,现在大房一家五口已经有四口人同意分家了,奈何刘大山才是他们这一房的当家人。 “那,那,既然大伯娘你话都说这份上了,我就勉为其难留下你们俩吧,不过咱说话可得算话啊,大家伙儿可都听见了,大伯娘若是出尔反尔定会影响了两位堂哥的亲事,大伯娘你想好了的话,就在这契书上按个手印吧。”刘桂花看了一眼周围的族人对着胡氏如此说道,还将一张写好的契书递了过去。 胡氏想都没想,直接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至此,刘桂花招收到了第一个工人。 更令刘桂花没想到的是以后的胡氏竟然真的变了样,不仅自己踏实肯干任劳任怨,还主动督促起他人,简直就把山庄的活儿当成了她自己的活,干的那叫一个认真负责。 既然胡氏已经签了契书,那按照之前的约定,小荷花也是可以去村里学堂读书的,本以为胡氏会叫荷花去读书,没想到母女俩却是摇摇头,小荷花更是酌定的说要留在山庄干活。 有了胡氏的带头,很快便有不少人涌上前来报名,刘桂花一一做了筛选,该留的留该拒的拒,那些签了契书的人,从此刻起他们便是山庄的工人了,他们的子女明日便可进学堂读书。 刘桂花这边忙的不可开交,人群外却有一双不善的眼睛盯上了她,只是那人不知道的是,一身劲装的如烟早就锁定了她。 第二日一早,这些人便在约定的时辰内来到了山庄门前,一上午的时间也没做多少累活,不是捡粮食就是淘洗的,最累的也不过是推磨,但这比起下地来轻松了不知道多少倍。 直到有人送来了午饭,这些人才停下来歇息,看着这丰盛的午饭,众人简直不敢相信,没有掺野菜的窝窝头黄澄澄的香味扑鼻,菜里不仅仅有肉片还有鸡蛋,光是碗里飘着的一层油花都够他们吃一年的了。 看着这比过年吃的都好的饭菜,众人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别说是给钱了,就算是不给钱,单单是为了晌午这顿饭,为了自己孩子能去学堂读书,这活也得干下去,不仅要干而且还得要干好。 第117章 偷吃 山庄内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村民热情高涨了许多,那些没能进入山庄做工的人家好一个羡慕嫉妒恨。 刘桂花本以为收留了胡氏母女,那不省心的极品便宜奶奶会闹上门来,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回老太太压根就没来。 其实也不是老太太不想来,而是家里有事给耽搁了。 对于胡氏母女的去向老太太可是门清的很,心说:你愿意去就去吧,到时候赚的钱还不是要乖乖交到我老婆子手里吗? 那么说,刘家老宅出了什么事情呢? 这事吧,放在现在来说压根就不叫什么事,稀松平常见怪不怪的事情。 可是,放在这个古代社会,那可是爆炸性的大新闻,还好除了少数几人,外人不从得知。 说了半天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原来啊,就在前两天,刘春梅被娘亲逼着去河边挖野菜,老婆子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这闺女是指望不上了,索性也不再那么宝贝着他了,反正亲事都定下了,早晚都是别人家的人,不使唤白不使唤。 主要还是想叫她多学点儿活,免得日后为此挨了婆婆毒打。 但是吧,刘春梅却不是这么想,她单纯的以为是胡氏母女甩了包袱。于是便嚷嚷着去山庄把胡氏母女给找回来,可是老头子却发了话不允许她去。 于是刘春梅便气哼哼的开始学做家里的事情,洗衣做饭挖野菜喂鸡喂鸭。 这天,她又去河边挖野菜,看着山庄那霸气的大门高高的庄墙,恨得她牙根直痒痒,为啥住在里面的主人就不能是她呢。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间,未婚夫铁牛(王婆儿子)却是找了过来,看她坐在地上郁郁寡欢的样子自然是心疼的紧。 于是啊,这铁牛就上前去好心安慰。 刘春梅瞅瞅四下无人,便一头扎进铁牛怀里开始哭诉,看着怀中的美人儿哭成泪人,铁牛心里却是高兴的很,因为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了。 其实吧,两人现在的关系可不止是偷摸拉过几次小手,刘春梅总是往王婆子身前凑合,一来是想学手艺,二来自然也是因为眼前这个汉子。 王婆子是啥人啊,一眼就看穿了她这点心思,但看破不说破,何况自家儿子可没吃亏,若是两人能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嘿嘿,自家这聘礼不光省了怕是还能从刘家讹诈一笔…… 王婆子打着这样的主意,自然就给二人制造了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铁牛看到娘亲递来的眼神之后那是秒懂,趁着没人这俩小年轻的拉拉小手,卿卿我我。 可每每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刘春梅总是各种理由跑开,为此铁牛心里也是恼火,怎么说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啊,美人在侧怎会不想行那男女之事? 眼下这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牛哥,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你看看我这手都糙了,在想做绣活怕没个三五月是养不过来了,呜呜……”刘春梅趴在铁牛怀里撒娇。 铁牛色眯眯的盯着怀中美人,为其擦去似有若无的眼泪:“好了,春梅不哭哈,有你牛哥在呢,等成亲了你就跟娘安心在家做绣活就是,田里的活儿有我,家里吃的野菜我拔草的时候就顺带挖回来了。” “呜呜,牛哥真好……” “对了,牛哥,我对你说的那事你想咋样了,你听不听我的吗?”刘春梅抹抹眼角,媚眼如丝的盯着将她环在怀里的男子。 铁牛挠挠头,“春梅啊,这事儿合适吗?你可是她姑姑,我这做姑父的能那样做吗?传出去怕是叫人唾弃吧?” “哼,你个憨货,那个小贱人手里可是有不少银子呢,到时候将他拿下,那些银子还不是咱说的算,至于那个小贱人,是留还是卖,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到时候家里洗衣做饭、喂鸡喂鸭的活儿不就有人干了吗?这丫头以前可是没少干这些活呢。”刘春梅越说越得意,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之色,似乎她就要成功在即。 “可是,我是她姑父,这这?” “那又怎样?我又不在乎,到时候我们娘俩伺候你一个不好吗?” “好是好,那妮子现在出落的也水灵了不少呢。” “哼,但是我得做大!第一我是长辈,第二我先进门,第三主意是我想到的。” “好好好,春梅你说啥就是啥,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哼。” “春梅啊,你看这荒郊野地的也没人,咱俩孤男寡女的都搂着了,不如你就从了牛哥我吧,你牛哥我真的……快憋死!” “哇!牛哥,你这里面藏了什么好吃的,快掏出来给我瞧瞧,快点啊,是啥好吃的。。。” “哎哎,别扒拉,咱去林子里面,我解开给你看个仔细便是,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按你说的去做。” “行,啥条件你说吧。” “走走,去林子里,我解裤腰带给你看,你也得解开肚兜给我瞧瞧,最好能叫我吃口,就一口!” “哎呀,反正咱就快成亲了,早晚的事吗?现在牛哥我可是难受的紧,就从了我吧,春梅,牛哥求你了,就吃一口,一口……” “呀,牛哥,你这里……” 推推搡搡半推半就间两人进了小树林,说好的只是吃一口,可是,可是这一口下去,刘春梅藏在肚兜下的俩包子就被整个吞下了一个。 再然后就,压倒了一整片的草地,两人在此偷吃了禁果。 初经人事的二人意犹未尽,左右瞧瞧无人,干脆来了个梅开二度。 事后,铁牛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一起帮着挖起了野菜,随着二人的深入交流,彼此的关系也都更进了一步。 刘春梅自以为这里无人,没人知道他俩的事情,事已不必担心传出去。 幸亏她俩这事做的是在没有摄像头的古代,若是换成现代社会,就她俩方才那一番缠绵,非得上了大屏幕直播不可。 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二人缠绵在一起你你我我的时候,她那未来的婆婆早就躲在一侧看了个清楚,见自己儿子终于按自己说的办了,王婆子才悄悄退走,满脸得意的离开。 刘春梅与铁牛在离着村口不远处分开,一前一后进了村子各回各家。 看闺女走路的样子与往常有点不一样,张婆子这心里就是咯噔一下,作为过来人,活了这一把年纪的老婆子,她心里一下就猜到了什么。 张婆子急忙拽着闺女进了屋,在张婆子的再三逼问之下,刘春梅不得不交承认了事实,她不承认也没法子啊,因为她再不承认,老婆子可就要扒裤子亲自查看了。 于是,老婆子千叮咛万嘱咐,叫刘春梅千万别出门,万一被村里人看出破绽,到时候毁了自家名声。 张婆子见刘春梅答应下来,这才急匆匆去地里寻了刘老汉,不过出门前还是悄悄给刘春梅屋子上了锁。 老两口坐在地头上商量了半天,最终刘老汉重重一叹:唉,女大不中留啊,还是早些将她嫁过去吧,聘礼不聘礼的不重要了,别再出幺蛾子就成…… 第118章 胡氏分家 这一天,地里没啥活。 刘老汉打发张婆子去请来了王婆子母子,两家人坐在一起一番商量过后,终于定下了两人的婚事。 张婆子对此虽有不甘但也无济于事,谁叫自家那不省心的闺女被人吃干抹净了呢,这事若是传扬出去,那他们一家可就彻底没脸见人了,而刘春梅也就只有一死的结局。 当然这并不是两家想要的结局,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得到了解决。 近日来,刘大山却是低头耷脑心事重重,胡氏母女的离开,他十分不适应,尤其是每每夜晚睡觉的时候,身边炸一下没了婆娘实在是憋得慌。 于是,刘大河就去山庄寻这母女,但无论他怎么说,这母女俩就是死活不肯出山庄的大门,胡氏更是叫嚣:有本事你就听你娘的:休了我再娶啊! 胡氏也提出了自己条件:想要我回去跟你过,可以!但必须得分家,只有刘大山答应分家这一个条件,否则就算休了她也不会回去,她要赚钱给俩儿子娶媳妇。 对于分家这个条件,刘大山确实是有些为难,但想到两个儿子的婚事刘大山也有些动摇,他作为家里的长子,没有谁比他更了解家里情况,二老的心思确实是没用到他这房上。 于是,刘大山留下话说叫他再想想,作为家中长子,父母健在他就要求分家,这个行为实属大不孝,定会遭人议论说他的不是…… 但是,想想媳妇的一番言语,刘大山又觉得很有道理,就这样满心忐忑一脸愁容的刘大山回到了家中。 因为有心事,刘大山看起来更加的寡言少语,干起活来也不再如从前那样卖力,而是一副忧心愁愁的样子,很快刘老汉便发现了大儿子的异样之处。 “老大啊,你是有啥子事情吗?这几天看你好像有心事啊?”趁着干活休息的空档,刘老汉问出了心中疑问。 刘大山长叹一口气:“爹,其实也没啥事,就是孩他娘~” “荷花不是跟她娘去老三那做工了吗?她咋滴了?”老头子满脸疑惑问道。 “她娘俩倒是没啥事,只是我前两天去找她,寻思着叫她回来住,毕竟离着又不远,村里其他人也都是各自回家来住。可是她竟然闹着说想要分家,说啥也不肯回来……”刘大山瞥了一眼一旁的刘老汉,生怕老头子会大发雷霆,但老汉并没有说什么话语。 良久。 “老大啊,你媳妇这么说,你是个什么想法呢,爹知道,这些年来确实是委屈了你和三儿了,你们兄弟俩为咱这个家付出的远比老二要多的多,可守业那孩子是咱家唯一的读书人,若是那孩子能高中,咱们也算是熬出头了,到时候少不了帮衬守祖守宗两兄弟的……” 刘大山抬头看了看田里:“爹,你和娘都健在怎么能轻易分家呢,这不是叫人看咱笑话吗?至于守业那孩子,我到不指望他什么,别说他现在连个童生都还不是,就算他能中了秀才又能如何啊,你看看咱村的赵秀才,这些年了不也还是个秀才,我可是听人说了,即便是中了举人,家里没有路子也做不了官呢,就咱家去哪里给他寻路子哦。” “爹,守祖守宗两孩子年级也都不小了,村里一般大的孩子可都成亲了,有几个孩子都有了,如今就剩他哥俩了。” 刘老汉:“唉,你说的这事儿爹也知道,前阵子不是说过吗,等守业那孩子考完的就给他哥俩张罗亲事,这事啊你放心就是,爹心里有数,算算日子应该快了吧。” “唉!可是,可是孩他娘要分家!”刘大山支支吾吾。 “老大,你若执意想分家爹也不拦着,等过些天的,再问问守祖守宗那俩孩子吧,他俩也都老大不小了。”刘老汉寻思了半天幽幽开口。 “爹,这个就不用问了,我听孩子她娘说了,说她们娘几个都想要分家,想来她们娘几个是商量过了的,爹,你放心就是,即便是分了家,家里的这些田地,我也照样会帮着干的,反正总共就这么些田地,分家了田地也不会变多。” “行,都随你们吧,这个家反正早晚的都得分,趁着爹还在也好给你们分的公正一些。”良久过后,刘老汉深深的嘘了一口气说道。 随后站起身来,拍打拍打屁股继续下地干活去了,爷俩谁也没在说话,就这样低着头干活,直到日落时分才扛着锄头慢悠悠的回了村子。 山庄内, 又到了一天下工的时候,村里前来做工的人们纷纷离开了各自岗位,踏着夕阳的余晖回了村子。 胡氏将小荷花留在山庄内,便混在人群中回了村子,她这次是想回去拿些换洗的衣裳,娘俩来的太过匆忙,连身换洗的衣裳都没带,幸亏山庄内发了统一的工作服。 其实吧,老宅那边她总共也没几身衣裳,虽说补丁摞补丁,好歹的也能替换一下啊。 她本想打发小荷花回去帮她取一下包袱,反正娘俩的衣裳都在那个小小的包袱里面,但又怕荷花回去后会遭到婆婆毒打,左右一番沉思她这才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大不了进门拿了包袱就跑,反正那老婆子也追不上她。 哪里知道,她回来的实在不巧,这个时候一家人都在家里,只是张婆子母女此时忙着晚饭没在院里。 见媳妇回来,刘大山脸上就是一喜,急忙跟着媳妇儿进了屋子,但是胡氏根本就没给他好脸,就当没有看到他似的。 刘大山一脸讪笑的看着自己媳妇:“孩他娘啊,爹说了,过些日子就给守祖守宗张罗亲事……” 没等他说完,胡氏一把抄起了床上那个瘪瘪的小包袱,往胳膊上一跨瞪了他一眼,“他爹啊,这话爹早就说了,我可不敢指望!” “孩他娘啊,今晚就住下吧,别走了。”见胡氏挎着包袱要走,刘大山急忙拉住了胡氏的衣袖。 胡氏白了他一眼,“他爹啊,还是那句话,要想俺们娘俩回来就得分家!这可不是我一个人想着分家,守祖守宗那俩孩子可不止跟我提过一回了。” 刘大山,“孩他娘啊,分家这事我今儿跟爹说了,爹说若咱执意要分那就分。” 夫妻二人的一番话语恰巧被路过的张婆子听到,老婆子这才知道原来是老大家媳妇回来了,当即火爆三丈。 “哎呦喂,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啊,爹娘都还在呢你就要分家,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张婆子抄起一根棍棒就进了屋子,将胡氏给堵了个结结实实。 “打死你,我打死你个不孝的玩意儿,还挑唆老大分家,我叫你分,叫你分!”张婆子一下下往胡氏身上打去,恨不得能一下将胡氏打半死。 胡氏这多年的媳妇早被打出了经验,躲闪间避开了脸,顺势一把抓住了那根木棍,然后伸手一扒拉将张婆子扒拉到一边,闪身夺门而出。 “哎呦喂,你个不孝的玩意儿还敢跟我动手了,今天不打死你个下贱的玩意儿!”张婆子叫嚣着追了出去。 “行了,都给我消停点!”见婆媳二人闹的鸡飞狗跳,刘老汉起身一声大喝,这婆媳二人才消停了下来。 “老大家的,你的意思爹知道了,既然回来了那咱就说道说道吧,你想啥时候分家啊?你想好了只管叫老大告诉爹一声就是。” 胡氏看了看刘老汉,寻思了一会儿:“爹,其实也没啥可想的,家里的银子俺一个铜板也不要,俺只要俺屋里那点东西就成,再就是家里的地,随便给俺几亩就成,地里的活计能帮着干的俺还会干的,年底的养老钱俺一个铜板都不少。至于屋子,俺们也不敢想多了,爹要是愿意俺就继续住这两间厢房,爹要是不想给俺,俺们可以搬出去住。” 张婆子听胡氏这样说当即就叫嚣起来:“啥?你还想要地?门儿都没有!别说屋子了,就是一间茅房都不给你,既然你想分家那就给我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一颗柴火你都别想!” 见自家老婆子又在叫嚣,刘老汉就是一瞪眼,随即扭头看向院中的胡氏。 “老大家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就分吧,就依你,你们屋里的东西都归你们,村东头的那块地也一并给你们,屋子你们愿意住呢就住着,不愿意住呢就搬出去,至于养老钱和孝敬钱就按村里的头来……” “哎呦喂,夭寿来,这不孝的玩意儿啊……”张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点指着院中的刘大山和胡氏开始哭天喊地。 但不论她在如何,也已经不能改变事实,毕竟刘老汉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她顶多只能不断撒泼,一图将胡氏从这个院中赶出去罢了。 殊不知,胡氏巴不得能搬出去住呢,既然分家了谁还愿意跟你挤在一起受你的气呢。 胡氏万万没想到,她就只是单纯的想回来拿个衣裳,居然就这么简单的将家给分了,这令她十分的不解。 其实,刘老汉的心境早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样一切都与三房脱不开关系…… 第119章 童生 一转眼胡氏分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她一直在山庄内忙着做工也没回去收拾。 其实吧,那个家也没啥可收拾的,屋里的那点破烂估计婆婆是不会叫她搬走的,她娘俩仅有的那点破衣烂衫早就拎了过来。 刘大山一如既往的干着地里活,也没去管是老宅的还是分给他的,在他看来虽然分家了但活还是那些活,都是一家人能帮衬着干点就干点,毕竟老头子年纪大了。 张婆子虽然没有断了他的口粮,但每回吃饭都脱不了一顿咒骂,对此刘大山也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承受着张婆子的喝骂,你想骂你就骂吧,反正你骂你的我吃我的。 自从分家以来胡氏脸上终于见了一丝笑容,她再也不用担心今后赚了铜板会被婆婆抢夺去了,虽然与其它人相比较起来她不算多能干,但与从前的她相较而言早已今非昔比。 同时,胡氏闹着分家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但也只不过是背后议论罢了。 当然也有例外,她那个极品婆婆张婆子就是这例外,每天都不知道要咒骂胡氏多少遍,尤其是与她那些‘老姐妹们’说起此事,那脸上的表情更是夸张,恨不得能咬上胡氏几口方才解恨。 这一天,张婆子正在村口的大树下与人拉着呱做针线活儿,刘春梅则被她打发去河边洗衣服去了,虽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她也没啥办法,以前两个嫂在还能使唤使唤人,根本就不用她亲自洗衣裳。 但今非昔比好日子一去不复返,对此,刘春梅恨透了胡氏母女,更恨透了山庄里的刘桂花,清冷的河水无时不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一边咒骂一边揉搓着手里的衣裳。 正在她嘟嘟囔囔咒骂之际,一个漂亮的花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刘春梅瞬间脸色一喜,抬手接过戴在了头上,四下瞅瞅周围并没有外人,这才娇嗔道:“铁牛哥,我好看吗?” “好看,好看,春梅是全村最好看的姑娘哩!”铁牛说话间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刘春梅的小手。 “牛哥,牛哥,快放手,被人看到不好,左右离着成亲的日子也不远了呢。”见铁牛拉着自己往一旁的高草丛里钻,刘春梅立马拍打起了铁牛的胳膊。 铁牛看了一下空荡荡的四野,“春梅啊,我的好娘子,你看看这哪里有人啊!” 其实这里有没有人,刘春梅比谁都清楚,要不是因为铁牛她才不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呢。 于是,在铁牛的拉扯之下,她就半推半就的跟着铁牛钻进了高草丛,随后这片高草就左摇右摆晃动了起来,则耳倾听还伴随着嗯嗯啊啊的细微轻响…… 村外土路上。 今天并不是赶集的日子,村外那条唯一通往镇子的土路上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这些都是前去山庄贩运货物的客商,南腔北调的口音虽各有不同,但他们的目的却都相同。 一辆拉货的平板马车上,一书生某样的年轻男子一脸难掩的喜悦之色。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刘家老宅唯一的希望——刘守业。 原来今天是放榜的日子,他与同窗前去看榜,居然在榜末发现了他的名字,再三确认之后,他终于确定了一个事情,他考中了,他终于考中了童生。 虽然位居榜末,但好歹也算是榜上有名了,而与他同来的几个同窗却是一个没有考中。 于是他很是得意的收获了一波恭维道贺,此刻他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不忘指点了一番那几个落榜的学生,知道是他中了童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的是秀才老爷呢。 兴冲冲回到家中,将此事告诉了正在铺子里忙碌的老爹刘大河,刘大河大喜之下便给了他一把铜板,叫他去买点东西捎着赶紧回村去报喜。 于是,刘守业去买了一些果子点心,又去割了一条肉,可是今天不是集市,没有那么多跑出租的车辆,就连村里的周老伯都没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步行了一段路程之后,终于在路边叫他等到了几辆去往青石村的马车,他这才搭乘了人家拉货的马车,车主听说他是青石村的人,更是连他的车费都没收。 其实吧,就在刘守业身后的一辆牛车上,同样坐着一个青石村的读书人,那人脸上不悲不喜一脸的平静之色,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赵秀才的大儿子——赵公明。 今年他是第一次下场考试,居然就中了童生,虽然不是榜首,但也位居榜中。 马车在离着青石村不远处停了下来,刘守业下车之后喜滋滋的拎起篮子直奔村口。 路过村口学堂之时,他还特意停住脚步往那边瞧了瞧,正是下课时间,一群村里的孩子正在院里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见如此情形刘守业不禁摇摇头迈步离去,心说:就你们这样一辈子怕是也中不了个童生吧。 “老嫂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家守业啊?”村口老树下一妇人拉了一把张婆子指了指前面。 “可不是咋滴,不是我家守业还能是哪个?”张婆子一看宝贝孙子回来了,急忙放下手里活儿,笑呵呵的起身拍拍屁股。 “奶,我中了,我考中了!” 远远的刘守业就看到了树下冲着他笑的张婆子,刘守业拎着篮子高喊着快跑上前,可能是由于太过激动了,一个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有摔倒。 张婆子闻言大喜,一把拉住孙子的手,满脸难掩的喜悦之情:“啥,你考中了?” 刘守业点头如啄米,“嗯,我中了,中了!” 张婆子满脸激动,“好,好,守业有出息了,咱家的好日子要来了。” “哎呦,守业考中了啊,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恭喜恭喜啊,老姐姐!” “……” 一群妇人唧唧喳喳围着祖孙二人说着各种恭喜的话语,听着周围人各种不要钱的奉承,祖孙二人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此时的张婆子瞬间就精神饱满,犹如打了鸡血一般,连带着胡氏分家带来的烦恼一并抛到了九霄云外。 祖孙二人兴高采烈回了家,恰巧与正要下地的刘老头爷俩在门前相遇。 刘守业快步上前,“爷,我中了,我中了!” 闻言,刘老头脸上也是难掩的喜色,一旁的刘大山同样是满脸的笑意。 随着刘守业的到来,刘家老宅的这一桩喜事,就像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子。 既然有了喜事,自然就少不了宴席。 经过商议,刘老汉决定后天晌午在家中置办几桌酒宴,宴请一下四邻街坊,就算是这个时代的升学宴了吧。 为啥是后天不是明天呢?因为今天去镇上买菜什么的已经不赶趟了,明天有集市可以去镇上采买一些东西回来。 另外就是还想顺便再收点贺礼之类,放在后天的话可以多留给人们一点置办礼物的时间。 “他大爷啊,后天晌午去家里吃酒哈,守业那孩子考中了。” “那个他七奶奶啊,后天叫你家男人去俺家吃酒哈。守业那孩子考中了。” “那个他八姑奶奶啊,我就不进去了,后天晌午去俺家吃酒哈,守业那孩子中了,你也是知道的。” “亲家,亲家。后天去帮我张罗张罗哈,守业考中了考中了!” 张婆子神采奕奕的奔走在村中的土路上,逢人就说见门就进,邀请后天大家伙儿去他家吃酒,就连山庄那边她也去咋呼了几嗓子,还说叫胡氏后天回去帮着做饭。 其实张婆子来山庄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叫刘大湖给家里拿些可口美味的瓜果蔬菜回去,最好能带上山庄里的厨子,山庄里的饭菜好吃又美味这可是全村都知道的事情。 奈何,刘桂花根本就不给她进门的机会,她连山庄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只是给她回了‘知道了’三个字。 就在张婆子满村奔走的时候,刘春梅这才端着木盆慢悠悠的回了村,刚到村口就听人们都在说他家,刘春梅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莫不是自己的事情被什么人瞧见了? 正不知所措呢,却有村里人主动上前跟她打起了招呼,这才知道原是刘守业考中了,作为家中长辈她自是满心欢喜,更令她欢喜的是:不是被人撞破了她的事情。 第二日清晨, 张婆子母女早早的起了个大早,搭乘村里的牛车去了镇上的集市。 母女俩先是去了刘大河家,将明天晌午要宴请乡亲的事情告诉了一声刘大河,叫他一家到时候尽量能回去一趟。 另外张婆子其实还有一个意思,就是想来这拿些银钱,毕竟这酒席可是为了你儿子置办的,你多少的总得给点银子吧,虽然你挣的钱往家里叫了,但却并不是全部。 刘大河说明天尽可量回去,并给老婆子拿了一些铜板,叫他去置办一些酒菜。 张老婆子临走前,刘大河还在铺子里给她拿了一些家里用的东西,这可把老婆子哄高兴了。 母女俩出了杂货铺子直奔集市,一路逛一路买,老婆子有生以来这怕是最大方的一回了吧,光是明天要吃的菜就买了满满一背篓,还去割了肉打了米酒。 眼看着晌午饭的时候到了,她本想去刘桂花的酒楼耍下威风打打牙祭,奈何酒楼的小斯伙计们都认得她,根本就没人搭理二人也不给母女俩机会。 最后还是吴大朗出面,在门前的‘快餐摊上’给母女俩要了一份吃食,都是同村的还是‘长辈’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将她赶走吧,不搭理她吧,又怕这老婆子整出幺蛾子来。 娘俩个美美的大吃一顿,直到撑的直打饱嗝,肚皮实在盛不开了这才离去。 简短节说到了刘家老宅请客的日子。 胡氏在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之后,才跟着前来叫他回去帮忙的刘大山回了老宅。 刘家老宅内进进出出的人们络绎不绝,灶房里外好几个妇人洗菜摘菜烧饭忙的不可开交,张婆子母女站在院里招呼着来往的人们,另外还有一个重要任务——收礼! 这家一碗小米,那家半盆黄豆,东家三五个鸡蛋,西家递上两个铜板,当然了也有家庭困难的实在不好意思空着手来,干脆就在菜园子里薅了一些青菜带来,总之没有哪一家是空手来的。 将收礼的事情交给了刘大河父子,张婆子就钻进了灶房,为了防止外人大手大脚的放油盐酱醋所以她要亲自坐镇。 随着时间的流逝,屋里屋外已经坐满了人,各种吃食也开始陆续上了桌,男人们的桌上早就摆上了酒碗,刘大河父子早已给在座的斟上了米酒。 只是这桌上的饭菜实在是有点难以言表,各种各样的水煮菜,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至于那少的可怜的肉渣就别说了,桌上一人刚好一块,半点儿都不带多的。 这些桌上最硬的一道菜当属那韭菜炒鸡蛋了,每桌上了一盘,每盘里面可是用了一个鸡蛋呢。 其实吧,这样的一桌饭菜,若是搁在以前,那在村里也算是相当有面子了,毕竟多数人家平时吃的都是野菜,更是舍不得这样吃喝。 但是,自从人们开始在刘桂花那里做工开始,家家户户兜里多少的都有了几个铜板,家里的日子也逐渐好了起来,就这样的一餐饭,连山庄里普通工人的伙食都不如。 其实来之前,人们大概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人们上的贺礼都不重,都是些稀松平常的东西,好面子的钱里正给了八个铜板,刘大湖夫妇虽然没来,但却打发下人送来了一两银子。 作为本家的小老弟刘守文,也就是小石头,来给刘守业送了一套文房四宝之后就匆匆去了学堂。 刘家老宅内进进出出,热热闹闹,宾主尽欢,村口学堂内,同样中了童生的赵公明却端坐在那里如以往那般埋头苦读。 第120章 神秘石门 时光如箭,日月如梭,一晃又过了几个月。 酒楼的生意依旧好的出奇,全国各地的文人墨客纷纷慕名而来,使得酒楼的名利更上一层楼。 山庄这边刘桂花又拓展了几项业务,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去了山庄那边做工,连带着周围村子的闲置劳动力也都进了刘桂花的作坊。 刘桂花不断的从空间拿出各种作物来,尤其是棉花,不论她拿出多少,都显得供不应求,自从她开始对外销售棉花,各地客商纷纷接踵而至,山庄里生产的豆油,香油,黄豆酱油,豆瓣酱,烧酒,米醋等产物一再出现断供的局面。 于是,各地来的客商们纷纷派人在山庄门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先来先得后来后得不来不得。 前来的客商多了,问题随之也就来了。 客商们的吃宿就成了问题,一开始还能吃住在马车上,后来天气转凉,这些等候装货的客商们就开始去村里借宿。 当然了,村民们当然不能白白的叫你住,你多少的也得给些铜板才行,否则哪个搭理你啊,你又不是本村的。 一些有脑子的人家看到了眼前的商机,纷纷腾出了自家房屋办起了民宿,当然了,在办民宿之前肯定要重新装饰一下的,该粉刷的粉刷,该糊纸的糊纸。 要不然,你那屋里到处都黑乎乎的,哪个愿意去住呢。 钱里正在刘桂花的建议下,号召村里人集资开办了一家旅店,为前来的客商们提供食宿,同时对外售卖村民们自家养的鸡鸭等物件。 虽然村民的这些东西比不得山庄里的好,但胜在便宜,主要吧是他们得吃喝啊,由此一来,连带着带动了村民的整体经济。 随着青石村的日子越来越好,村里的小伙子们一下成了十里八乡的抢手货,村里有待嫁姑娘的,媒婆更是不断上门,就差给人家门槛踏破了。 说起媒婆这事儿,就不得不说道一下了,十里八乡的媒婆全都盯上了刘桂花姐弟几人,今天这个来给小石头提亲,明天那个来给刘春花说媒,就连小石头的跟班刘邦都被人给盯上了。 刘桂花实在不胜其烦,整天上门的生意就够家里人忙的了,哪有那些闲功夫搭理她们啊,于是乎叮嘱了看门的下人,只要是媒婆一律不准放进去,见一个撵一个。 媒婆们实在没办法,就又盯上了老林家的几个孩子,谁叫他林家是刘桂花的至亲呢,林家的表哥表姐差点挑花了眼,连带着刘守宗刘守祖两位堂哥也选了一门不错的亲事。 至于那个中了童生的堂哥,在刘老头的帮衬说和下进了村里的学堂教书去了,他虽然自诩是读书人,但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见老爷子发了话也不得从。 附近村民纷纷搬来青石村,在路边摆起了各种摊子做起了小生意,通往镇子的土路两边,隔三差五的就能遇到几个摊子,或是茶水或是吃食。 这一天刘桂花闲来无事,刚好又是学堂休沐。 于是她便在山庄内四处溜达了起来,现在山庄人多了,周围又都是山,她得沿着山庄周围查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万一进来歹人毛贼的事小,就怕半夜进来野兽伤了人或是惊了山庄内圈养的牛羊等。 这一圈下来,她还真发现了几处需要修整的地方,转来转去她就来到了那条小瀑布下面,别看现在山庄外面的河面已经结了冰,但这条瀑布却没有断流,一如既往的那样往下倾斜着。 看着眼前的瀑布,刘桂花好奇这上面是个什么情景,还别说,这周围的几个山头,就这个山顶她没上去过,好奇心驱使之下刘桂花一步步往上走去。 虽然山庄的人们从未来过这里,但在溪流的附近的山石之间却有一条不是路的小路,有些地方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些开凿过的痕迹。 想起之前关于这里的传说,刘桂花笃定之前这里绝对来过人,难道是之前道观里的人们开凿出来的吗? 为何她敢这么想呢,因为她居然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石头台阶,虽然不多,但足以证明了她的猜想。 小山头说高不高,由于季节的原因两侧的杂草早已枯萎,又有一条小路蜿蜒而上,很快刘桂花就上到了山顶。 山顶之上有一块硕大的巨石,这巨石就是远远看到的那个山尖尖,山体的背部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谷,山谷岩壁陡峭如刀削一般,峡谷的对岸就是一眼看不到边际的深山……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巨石后面居然有一小块平地,看起来就像是被削去了一般,一侧的山体上还有一个两米左右高的山洞,洞口里面两扇古朴厚重的石门严丝合缝挡住了去路,若是仔细观察,还能发现石门上附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 看着眼前的一切刘桂花懵了,心中有一万个问号飘然而过,是谁修建了这山顶的石洞,这石门后面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还是推开这石门她就能回到二十一世纪,还是里面关押着某种未知的可怕存在…… 刘桂花虽然很想马上打开那道石门,但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讯息,她还是决定再好好寻找一下周围的蛛丝马迹。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寻找她发现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体——悟道崖! 啥玩意儿?悟道崖?难道里面藏着了不得的武功秘籍吗? 一番思索过后,刘桂花决定进去瞧瞧,反正自己有空间在手,倘若里面真的有什么危险存在,也不至于伤了性命。 于是刘桂花伸手去推了推那石门,可是石门居然纹丝不动,虽然没推动,但她却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虽然说那股气息似有若无很是微弱,但她依然能够觉察的到。 这股气息跟她空间里的味道有点相似,于是她心念一动调动了空间里的灵力,并做好了随时进入空间或是取出宝弓应对危险的准备。 哪承想啊,这回居然轻轻一碰,那石门就自动打开了,山洞里面稍微有点点潮湿的味道,想象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只是里面的光线稍微有点黑暗,看不了多远,但脚下却有一条石阶。 刘桂花站在石阶上观察一番,调动空间里的火焰打出几个火球照亮,顺着石阶而下,石阶并不算太长,也就十来分钟就走到了尽头。 石阶尽头的山洞很是空旷,看起来就像是一处大殿,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石壁和地上的那些痕迹看起来并不是杂乱无章,勾勾画画就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一般,但具体是什么含义刘桂花并不知晓。 在这处大殿的中央位置有石床石桌石凳,石床上一堆散架的白骨在火球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突兀,刘桂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怕,反正是一堆散架的白骨而已。 石桌上中央刻画着繁琐的符号,在这些圈圈画画中间位置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白色小石头,那股似有若无的气息正是来自于这颗石头,在石桌一侧放置着几本兽皮制成的小册子,小册子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香囊似的小袋子。 刘桂花在确定了没有危险之后,先是盯着那颗小石头观察了一番,得出的结论就是:这样的小石头在她空间的河边上到处都是,她称之为空间鹅卵石。 拿起那本册子翻看了一番之后,刘桂花彻底愣住了,这他喵的到底是希望还是失望呢。 吾乃修行之人,本是一小宗门弟子,怎奈山门惨遭不幸故成散修,又因筑基无望故四处游历,以求突破契机……自知寿元无多,恰逢途经此地,故在此坐化留下传承,静待有缘人…… 原来,石桌中间的那颗石头就是传说中的灵石,而那些她看不懂的符号就是刻画的阵法,这个阵法除了保护山洞增加稳定性能之外,还有一个感知的功能:没有灵力的一切事物打不开洞口的石门,除非这颗灵石的能量耗尽。 这也就是为何在她释放灵气之后,很是轻松推开石门的原因了。 石桌上那个灰不拉几的黑色小袋子就是传说中的储物袋,据册子上记载,原主人将自己的功法传承全留在了那个储物袋中,拿起那个小袋子解开捆扎的绳结,刘桂花往里看了看,里面的空间并没有想象中的大,也就大约十平米左右。 其实,里面也没有多少东西,除了三本书册之外,就是鹌鹑蛋大小的几颗散碎灵石,另外还有一柄黑色短刃。 几本书册分别是:基础炼丹术,基础阵法,另外一本则是主修功法青木诀长生诀。 绕着石洞内仔细搜寻一圈,再无其它任何收获,将那堆散架的白骨收进空间,又给阵法中央换了一颗‘空间鹅卵石’这才离去。 刘桂花出门之后,手持一颗‘空间鹅卵石’试了一下,居然也能轻松的打开洞口处的石门,既然如此,那这个山洞就留着日后当做储藏室来使用吧。 之后一段日子里,刘桂花便将家里的生意交给了家里人,她则是专心研习这新到手的功法,或许是因为空间在手的缘故,很快她就毫不费力的学会了各种小法术,至于境界,参照功法叙述并没得出具体结论。 后来刘桂花找到阿旺,询问他知不知道有关‘修仙者’的事情,阿旺告诉她,皇家典籍上确有记载,但谁也没亲眼见过。 据典籍上所说,那些修仙者往往不会来这世俗界,即便是偶有路过也不理会凡俗中的事情,他们在意的只有修仙界,至于这个传说的修仙界在哪,却是没人知晓神秘无比。 在阿旺疑惑的眼神下,刘桂花施展了几个法术,差点没将阿旺的下巴惊掉!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阿旺的刻意推动下,山庄内出产的粮食作物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开始种植,尤其是他的封地范围之内,百姓们的腰包逐渐鼓了起来,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 怎奈,这个时候邻国却收到了探子送回的情报,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之下,周围几个国家纷纷开始进攻燕国,其目的更是出奇一致,大军直指青云镇! 一时之间狼烟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大燕国疆土支离破碎,众皇子王爷的也被分割开来,为了驱逐鞑虏收复河山,更是死的死亡旳亡,阿旺这个清闲王爷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亲自上阵。 虽力挽狂澜,但终究不遂人心,看着遍地狼藉,刘桂花终究于心不忍亲自上阵,利用法术和空间将敌军将领悉数袭杀,还顺手擒获了几个御驾亲征的大王。 至此,敌军全部溃散而归,而她仙人的身份也被传扬了出去,从此之后周围列国纷纷进贡沉浮,无人在敢打大燕国的主意,老皇帝在驾鹤西去之时传位给了阿旺。 自从,他慕容啸天就成了大燕国的皇帝。 阿旺即位之后,封刘桂花一家为万世侯,只要大燕政权存在,这封号就永久有效,不仅世代继承爵位不减,而且还有上打昏君下打臣的权利。 对于这凡俗界中的事情,刘桂花早已不再看重,几本功法早已修习完毕,而且还自创了一些术法神通,她现在向往的是那个传说中的修仙界。 根据曾经得到的那本游记讲述,对于修仙界的位置她已有了猜测。 自此,刘桂花踏上了修仙者的道路,也明白了,当初她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只因此地与她有缘,此地有等待她的那道石门。 此书完,暂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