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爹,喝了这碗老鼠药》 第1章 来,喝粥 1964年,四九城红星街道四合院。 许长安握着鸡毛掸子的手顿时一抖。 睁开眼睛,发现床前跪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如今已经是深秋,她的身上只有单薄的衬衫,瘦骨嶙峋的背上布满了伤痕,一双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许长安,满是仇恨和杀意。 许长安瞬间吓了一个激灵。 是的,他在一个小女孩的身上看见了无比纯粹的杀意。 【叮,检测到宿主危险,系统激活中。】 【20%……50%……70%……】 【系统激活成功!】 【宿主:许长安。】 【副主:许妮妮,仇恨值100%。】 【桌上粥里有耗子药,请勿食用。】 【随身空间:一平方。(注:空间可由副主仇恨值减少而增加。)(副主仇恨值每减少一次,宿主可以增加一项技能。)】 【禽满四合院欢迎你!】 系统到来,让许长安没有那么懵逼。 四合院的剧情,许长安看过很多版本。 无论哪个版本,也都差不多。 贞洁烈女秦淮茹,人间清醒何雨柱。 道德天尊易中海,大公无私刘海中。 不计得失阎埠贵,正人君子许大茂。 与人为善贾张氏,无私奉献小棒梗…… 真是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等等…… 粥里有耗子药什么鬼? 一段不属于许长安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许长安是四九城不着调的小混混,父母死的早,家中除了三间房屋,什么也没留下。 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叫妮妮,是他女儿。 妮妮的母亲胡清梅和许长安相识在八年前,算是奉子成婚。 婚后的许长安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平时在轧钢厂炊事员的那点工资,都不够和他的狐朋狗友挥霍。有时喝了酒,回来还会撒酒疯。 一年前胡清梅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生活,留下一封信,跑去了香江,从此了无音讯。 没了胡清梅,许长安生活一团糟。 他还是爱酗酒,不过酗酒过后只能把气撒在许妮妮的身上。 今天也是如此。 本来许长安喝了酒,心情还算不错,可刚进了院子,就碰到了贾张氏。 那个老虔婆一见到他就告状,说许妮妮偷了她家棒梗的铅笔,让赔钱。不然就招魂,让死去的贾东旭过来算账。 面对这样的老虔婆,身为小混混的许长安也头疼,甩下五分钱后,回到屋子。 就这样,许妮妮又挨了一顿毒打。 打累了,许长安睡去,醒来的时候,桌上多了一晚粥,用手一摸,粥冷了,顿时他又不开心了,拿起鸡毛掸子准备继续施暴。 或许老天看不下去,原主噶了。 “噶了好。” 许长安默念一声,对原主的死没有任何怜悯。 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绝不会像原主那么下贱。 “妮妮?”许长安试探性喊了一声。 眼前的女儿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七八岁的年纪,眼中充满倔强和戾气。 许妮妮抬头,“喝药……不对,喝粥。” 粥? 许长安看向桌上带有缺口的碗。 碗里的粥面,满满一层白沫。 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把一个小女孩变成这样。 想到还要和妮妮一起生活,许长安咽了咽口水,感觉命不久矣。 “妮妮我错了。”许长安放下手中鸡毛掸子,“我再也不打你了,以后咱父女俩好好生活,行吗?” 说罢,弯下腰,伸手就想把跪在地上的女孩扶起来。 当触碰到那窄窄肩膀时,小小身体明显一颤。 这是对恐惧的本能反应。 许长安有些心疼,真想给原主狠狠来上一巴掌。 “喝粥。” 许妮妮站起身,还是惦记着那晚粥。 这么纯粹的杀意,也是绝了。 许长安长叹一口气。 别人穿越不是“一血”就是“洞房”,他特喵倒好,第一天就被女儿喂耗子药。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改变许妮妮的想法,肯定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好在对方还小,还有的是时间。 许长安找了一个破盆,把碗和粥全部倒了进去,随后端着盆,向门口走去。 “妮妮,你别乱跑,晚上吃饺子。” 说完,许长安再次叹了一口气。 看着离开的背影,许妮妮小小的肩膀不停起伏,双手攥着衣角,越来越紧。 她冲到门口,想喊住他。 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她想告诉他,粥里有耗子药,可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她恨他,恨之入骨。 仇恨的种子是原主作的。四合院众人都是添加剂,没事的时候,都在说许长安是如何虐待胡清梅。这些话听在许妮妮耳朵里,让她的戾气,不断飙升。 至于老鼠药,则是贾张氏给的。 她的目的很简单,等许长安死了,许妮妮被抓,她可以名正言顺霸占那三间房子。就连哪间房子给棒梗都已经想好了。 “许长安,盆里装的什么?” 路过中院时,许长安被棒梗喊住。 棒梗看着他手中的盆,好奇地垫起了脚。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 果然和电视剧里一样讨厌,见到长辈直呼姓名也是没谁了。 “好吃的,你要吃吗?”许长安把盆往下放了放,露出倒沫子的粥。 棒梗点点头,擦了擦口水,“吃!” “吃你妈!” 贾张氏冲了出来,看见盆里的粥,立刻想到什么,随后一把搂住大孙子。 耗子药是她给的,她比谁都知道粥里有有什么。 只是好奇,这许长安怎么没把粥喝下。 许长安不是傻子,他家没有老鼠药,此刻贾张氏的行为,已经说明老鼠药的来源。 原主许长安好糊弄,现在的许长安可不好糊弄。 睚眦必报一直都是他的作风。 瞪了一眼贾张氏,他没说什么,大步向院外走去。 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先把粥和碗处理掉。这玩意不仅能害人,也能害己,用起来必须要小心。 处理妥当,许长安进入了空间。 一平方的空间,着实小的可伶。(平方非立方,高度无限。) 空间里面的物品也不多。 十斤的猪肉。 十斤的白糖。 一百块的人民币。 许长安摇了摇头,什么玩意! 别人的空间,不是万亩良田,就是一片灵气森林,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这么抠门? 【叮,宿主别灰心。】 【副主减少仇恨值,这片空间可以扩大,宿主也会得到不同技能。】 系统提示音响起。 许长安苦涩笑了笑。 减少仇恨值? 从许妮妮目前状态来看,不被她弄死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第2章 包饺子 从空间出来后,许长安手中多了两斤猪肉,还有二十块钱。 要想哄好一个人,就得哄好她的胃。 在许长安眼中,妮妮和棒梗一样始终都是一个孩子。 棒梗有吃的便是爹。 妮妮应该也差不多。 想到这,许长安稍稍安心,来到菜场,买了一些面粉和韭菜。 促进父女关系,就从一顿饺子开始吧。 “呦,长安买的什么,给姐看一看。” 当许长安提着面粉和猪肉路过中院时,秦淮茹立刻放下洗了一半的衣服,凑了过来。 随后,眼睛一亮,“肉!”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不是逢年过节,很少有肉吃。 秦淮茹27块五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五口已经非常艰难,买肉之类的事,更是不敢想。有时候为了一口荤腥,也只能去找傻柱那个冤大头卖惨。 这几天傻柱家已经被她搜刮的差不多,棒梗天天喊着要吃肉,她正在发愁。 现成的肉来了,秦淮茹自然不客气。 她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随后就想接过许长安手中的菜,“把肉和面粉放姐家,姐晚上给你包饺子。” “停,停,停……” 许长安把肉护在身后,一脸疑惑看着她,“这是我买的肉!” “我知道。”秦淮茹显得很自然,“你的不就是姐的嘛。” 这时的许长安才想起来,原主与傻柱一样,不仅是炊事员,也是舔狗,都爱舔白莲圣母秦淮茹。 许妮妮那么恨他,也有这个缘由。 在妮妮看来,如果许长安不是总和秦淮茹眉来眼去,她的娘亲根本不会走。 这时候,许妮妮正站在后院的台阶上,愤恨地看着。 许长安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完了! 这仇恨值还好只有100%,不然现在非得拉到120%。 “长安,你这是怎么了?” 见许长安始终没把肉给自己,秦淮茹立刻开始卖惨,“棒梗正在长身体,给姐一点肉,姐记你的好。” 不提棒梗还好。 一提棒梗,许长安火大。 要说原主真是舔狗中的极品,自己女儿饿肚子没关系,一定要把棒梗喂得白白胖胖,有好吃的,好喝的,从来都是先想到那个白眼狼。 哪怕这样,棒梗也没念他一声好。 在那个白眼狼眼中,许长安和傻柱一样,都是移动的饭票。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砰!” 许妮妮重重关上了大门。 她不想看见许长安和那个寡妇腻歪。 同时,把剩下来的一点老鼠药也拿了出来。 毒死他! 听到关门声,许长安一把甩开秦淮茹的手,拎着肉和面,快速向家里走去。 秦淮茹愣在原地,有些惊讶。 这许舔狗是怎么了? 不舔了吗? “妈,我要吃肉!” “晚上我想吃肉!” 小棒梗也看见许长安带回来的肉,他以为母亲能把肉给要过来,可万万没想到,许长安竟然把肉拿回了家,这不是要馋哭他嘛。 秦淮茹摸了摸小棒梗的脑袋,脑袋转得飞快,“不急,等他们饺子包好了,我们去吃现成的。” “好诶,有饺子吃了。” 棒梗奔奔跳跳,声音叫得老大。 听见棒梗声音,许妮妮更是生气,紧紧握住剩下来的老鼠药。 门被打开。 许长安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握紧的小手,后背瞬间湿透。 定了定神,他把手中的猪肉提了起来,“妮妮,好久没吃肉了,今晚爸爸下厨,给你包猪肉馅饺子。” “寡妇没把你的肉拿走?” 听见女儿阴阳怪气的质问,许长安没有生气,毕竟原主太不是东西,换做他,或许也会毒死原主。 笑了笑,许长安放下猪肉,搂紧女儿肩膀,“爸爸以后不会再搭理那个寡妇。” 许妮妮显然不信,挣脱了他的手掌,气呼呼来到床头坐下。 手中的老鼠药,也偷偷塞在被子底下。 许长安没有戳穿她,只是拿出盆,放了水,开始揉面。 他是轧钢厂炊事员,也是傻柱徒弟,包饺子揉面不是难事。 面团揉好,许长安拿着擀面杖。 大小均匀的饺皮,很快摞了起来。 饺皮处理好,就是调馅。 猪肉剁碎,加上韭菜,再加上鸡蛋,放上少许油,搅拌均匀就好。 许长安一边包饺子,一边注意些许妮妮,精神高度紧张,就怕一个不小心,饺子里面会多出老鼠药。 剁馅声很大,贾张氏从窗户伸出了脑袋,“这该死的许长安在包饺子?” “嗯,还是猪肉馅的。”小棒梗悄咪咪来到贾张氏耳旁,“我都看见了,那猪肉老多了。” 说着,又擦了擦口水。 秦淮茹把锅里的棒子面放到贾张氏面前,“妈,等会我们去吃饺子,这棒子面你吃吧!” 贾张氏看着没有一点油水的棒子面,立刻不开心,“你们去吃饺子,让我吃棒子面?” “老贾啊,东旭啊,快来看看……” 贾张氏开始日常招魂。 秦淮茹皱了皱眉头,“妈,你别这样,饺子是许长安家的,我和棒梗就是去蹭饭。” “蹭饭为什么不能带上我?”贾张氏不依不饶。 换做平时,许长安有一斤肉,秦淮茹必须拿个八两回来。 可今天,她明显感觉许长安不一样。 估计最多只能让自己和棒梗吃个撑,再想打包回来给贾张氏,八成不可能。 吃不到饺子,贾张氏当然不干,“我不管,等你去蹭饺子时,必须带着我。” “妈……”秦淮茹很为难。 她怕贾张氏的出现,她和棒梗也没得吃。 贾张氏不管那么多,把棒子面推到一边,开始闭目养神,等待饺子滚锅。 许长安这边饺子已经包好。 数了数,正好八十八个,个个皮薄肉多,看着就很有食欲。 许长安在灶头忙活一阵,回头对妮妮笑了笑,“没有火柴,去借一盒。” 妮妮犹豫了下,向许大茂院子走去。 见妮妮出门,许长安快速来到床沿,从被子底下摸出剩下来的老鼠药。 老鼠药还有一点,许长安叹了一口气,小心藏好。 “喏,两盒火柴,记得还给娄姨。” 妮妮回来时,不仅带回了火柴,口中还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 许长安知道,这是娄小娥给的。 因为原主不着调性格,整个四合院里的人,都不太喜欢妮妮,娄小娥除外。 她见妮妮可伶,有事没事总会塞一点吃的,放进妮妮口袋。 第3章 霸气小丫头 在许长安眼中,娄小娥算得上是四合院唯一的正常人。 只可惜用不了多久,她就要被抄家。 举报的她的人,还是她的丈夫,许大茂。 想到这里,许长安不自觉有些惋惜。 好人未必有好报。 点上火柴,十来分钟后,大锅里的水开始沸腾。 八十八个饺子,全部下锅。 “咕嘟嘟……咕嘟嘟……” 饺子在锅里翻滚,韭菜和猪肉的香味,开始在四合院内弥漫。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当许长安发现碗橱内还有半瓶汾酒时,顺手拿了出来。 瓶盖还没打开,许妮妮凶狠眼神已经袭了过来。 许长安打了一个寒颤,把酒瓶又放了回去。万一喝醉了,夜里这小妮子下死手,那就真完犊子了。 两碗饺子上桌,许长安又调了蘸料。 那时候的蘸料都很简单,要么酱油要么醋,最多加点辣椒酱。 “妮妮,多吃一点。” 许长安把蘸料放到妮妮面前,投去温柔眼光。 要做个好爹,就从现在开始。 妮妮抬头,发现今日的许长安好像不一样。 下一刻,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前段时间傻柱和她说,许长安嫌弃她是个累赘,打算在过年前把她卖掉。 这不是傻柱说谎,原主确实有过这想法。正因为如此,许妮妮才会毫不犹豫在粥里放下老鼠药。 今天许长安表现,很像最后晚餐。 饺子还没吃,许妮妮就哭了。 她不怕被卖,只是有两个遗憾。 一是没把许长安毒死。 二是没法再见到母亲胡清梅。 小孩子始终都是小孩,哪怕再坚强,也无法弥补自身的脆弱。 许妮妮的哭和棒梗不同,不是扯着嗓子嗷嗷大哭,而是面无表情看着许长安,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许长安立刻慌了。 “别……别哭啊。” “哭啥啊,不知道的以为我又在欺负你了。” 许长安伸出袖子,想把那小脸上的眼泪抹点,奈何眼泪越抹越多,很快袖口都湿透了。 许长安就纳闷了。 一个七岁小丫头,哪来那么多泪水呢。 “咚咚咚!!” 就在许长安手足无措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 许长安本来就烦躁,不是时候的敲门声,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我,你秦姐。” “还有我,棒梗。” 门外的棒梗伸着鼻子,神情沉醉。 贾张氏同样如此,拍了拍和猪一样的肚子,庆幸没有吃那棒子面。 秦淮茹稍显拘谨,整理着头发。 “有事吗?” 门打开,许长安堵在门口,看了三个人一眼,没有让她们进门的打算。 “把门让开!” 棒梗真没拿自己当外人,见饺子已经熟了,直接伸手去推许长安,往屋里挤。 下一刻,他整个人开始悬空。 许长安揪住他的后衣领,满眼嫌弃,“哪里来得泼猴,滚!” 一用力,棒梗被扔下了台阶。 “哇哇哇……” 棒梗摔了个狗啃泥后,张开大嘴,开始狂哭。那声音,整个四合院都能听见。 贾张氏的声音更大。 她见自己宝贝孙子被打,像一只发了疯的母猪,向许长安挠去。 边挠还边喊,“老贾啊,东旭啊,你们走得早,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欺负我们了……快来人啊,帮帮我们孤儿寡母吧……” 杀猪一样的嚎叫声,在四合院不断回响。 那双咸猪手,还在许长安身上不停乱掏,掏到哪里掐哪里。 “老虔婆,滚远点!” 许长安皱着眉头,一巴掌甩在那肥大的猪头上。 这一巴掌,确实势大力沉,手上都疼。 不过贾张氏脸皮更厚,许长安手疼得不行,她还像没事一样,抱着许长安大腿撒泼。 可能长期酗酒原因,面对这样一个老虔婆,许长安竟然无法摆脱。 原本躺在地上的棒梗,一见奶奶如此英勇,竖起大拇指的同时,快速冲到堂屋内,端起一盆饺子,直接开旋。 一分钟时间,半盘饺子旋没了。 棒梗一边旋饺子,一边给贾张氏出招,“奶奶,咬他这个王八蛋,等会我给你留两个饺子。” 在听到孙子的阴招后,贾张氏果然动嘴不动手,张口直接咬了下去。 许长安感觉裤裆一紧,钻心的疼。 本能他就想扯着老虔婆的头发。 就在这时,拉偏架的秦淮茹站了出来,她一边示意棒梗快点吃,一边抱着许长安的双手,“长安,别打架,有话好好说。” 看似拉架,实际上死死控制了许长安。 许长安想死的心都有,他没料到这个年代的女人,战斗力竟然这么彪悍,尤其是那老虔婆,一张嘴已经无敌。 “啊啊啊……” 忽然间,堂屋一阵惨叫传来。 正在旋饺子的棒梗,捂住双颊,在地上不停打滚。他的身上全湿了,还冒着腾腾热气。 许妮妮拿着瓢,瓢中同样热气腾腾。 “吃饺子别噎着,给你来碗汤。” 许妮妮面无表情走到灶台,再次舀起一碗饺子汤,就势打算第二次动手。 贾张氏见状,立刻松开嘴,一把扑到棒梗的身上。 那滚烫的饺子汤,直接落在这个老虔婆的身上。 “烫,烫,烫死了!” “哎呦,烫死我了。” “来人啊,小丫头要杀人了。” 被饺子汤洗礼后,贾张氏一边打滚,一边继续嚎。 见许妮妮再次走向灶台,又舀了一碗饺子汤,她再也顾不上身上疼痛,抱着棒梗冲出门外,继续开始撒泼打滚。 后知后觉的秦淮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检查棒梗的伤势。 只见棒梗脖子上的皮肤,已经被烫邹了起来,脸上通红,并且开始起水泡。 好在饺子汤已经凉了一会,不然这一下,估计能扒棒梗一层皮。 儿子被烫成这样,秦淮茹眼睛猩红看向许妮妮。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野丫头,下手怎么这么狠?” “难怪你娘要离开你,你就是一野种!” “我家棒梗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饶不了你这个野丫头!” 或许听多了这样恶毒许言,许妮妮没有暴怒,只是勾起嘴角,又重新换了一瓢饺子烫走了出来。 这一次,饺子汤泼向了秦淮茹。 秦淮茹见势不对,快速后退了两步。 饺子汤撒在了她的脚下,泛起阵阵热气。 “你再敢说我妈,我就杀了他!” 许妮妮放下瓢,平静地指了指蜷缩在地的棒梗。 有些小孩的话,是笑话。 有些小孩的话,不是笑话。 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知道老鼠药的事,在她们眼中,这丫头是真敢杀人的主。 第4章 道德天尊 “许长安,你就不管管你女儿!” 秦淮茹不敢把矛头指向许妮妮,开始冲着许长安嘶吼。 原主许长安,就是舔狗一枚。 曾经为了讨好秦淮茹,就说过要把女儿卖到乡下,去换一笔彩礼。 “这丫头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她要杀我家棒梗。”秦淮茹怒视许长安,“你还是把她早点卖掉,不然早晚有一天,我家棒梗会死在她的手上。” 许长安咬着牙,搂住了女儿。 许妮妮抬起头,眼神暗淡,“什么时候把我卖掉?” 一个人的话,或许是造谣。 现在整个四合院都知道许长安要卖了她,那就不可能是造谣。 没关系,她能接受了这个现实。 许长安缓缓蹲下身,把她抱了起来,走到秦淮茹身边,“这是我女儿,我会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就算死,也会带在身边。” 许妮妮身子一颤,眼眸闪过一抹光亮。 秦淮茹则是愣了一下,随后咬着牙,“好,许长安你有种,我家棒梗被她烫伤了,你给钱,带棒梗去医院。” “还有我,我也被烫伤了。”贾张氏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看着许长安父女,“我不仅要医药费,还得要精神损失费,少二十块钱,我就和你们拼命。” 后院动静太大,四合院其他人也都抱着看笑话的心理,慢慢聚了过来。 贾张氏的泼辣是出了名的。 众人只是好奇怪,许长安这个舔狗,是怎么招惹到她的。 “赔钱,赔钱!” “今天不赔钱,我就撞死在你们家门口。” 说罢,贾张氏头一低,做起撞墙动作,“老贾,东旭……我来陪你们了。” 一见贾张氏要撞墙,立刻有人拦住了她。 许长安定睛一看,那人竟然处在万丈光芒中,原来是道德天尊……易中海。 “老嫂子,又什么事,非要寻死觅活。” 易中海抱着贾张氏,不由分说看向许长安,“快,给你张婶子道个歉,其他事以后再说。” 许长安乐了。 道德天尊,名不虚传。 “一大爷,抛开事实不谈,你就让我道歉?” “那事实究竟是什么,你快说。”易中海把贾张氏越抱越紧,生怕她做出出格动作。 有人撑腰,贾张氏更加嚣张,在易中海怀里一阵躁动,“许长安这个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欺负我们家没男人,让他家的丫头用饺子汤浇我和棒梗,没天理啊……老贾,东旭,把这个两个孽畜收走吧!” 经过这一嗓子,所有人对事情经过有了一个大概了解。 三大爷阎埠贵凑了上来,指着许长安,“小许啊,这就是你不对,吃饺子怎么能不喊我呢?” 二大爷刘海中一把拍掉三大爷的手,清了清嗓子,“这事,我看还是送到保卫科比较好。” “不管送哪,最少赔偿我二十块。”贾张氏像个牛犊,斜着脑袋,保持着撞墙的动作。 一大爷更加用力抱着她,“我说长安,赶紧把钱给她吧,我快抱不住了。” “抱不住,就松手。”许长安不急不慢看向一大爷,“你让她撞,撞死了我给她买棺材。” 贾张氏什么人,许长安清楚的很。 让她招魂行,让她撞墙,那就是扯淡。 “话不能这么说。”二大爷开启官腔,“毕竟棒梗和老嫂子身上的饺子汤,是你家许妮妮泼的,子不教,父之过,这个钱你许长安还是要赔的。”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 艹,果然是大公无私刘海中。 要是让他当官,还不知道会产生多少冤案。 许长安把怀中妮妮放了下来,慢慢卷起裤腿。随着裤腿越卷越高,一排血淋淋的牙印露了出来。 众人看见牙印,无不吃惊。 什么品种的狗,咬得这么狠。 许长安环视众人,“我和妮妮在家吃饺子,没碍任何人的事,这老虔婆带着秦淮茹还有棒梗,二话不说就要冲进来吃饺子。我不让,老虔婆就咬我,妮妮也是为了护我,把泼了饺子汤。怎么说,我也是被害者,我看不用去什么保卫科,直接报警比较合适。” “报警?”一大爷摆摆手,“院里面的事,院子里解决,报警不是让其他院子看笑话吗。” “对对对……”二大爷开始附和,“这件事,内部解决比较合适。” “私闯民宅,抢劫食物,咬伤房主,内部怎么解决?”许长安看向两位大爷,等待回答。 这三个罪,在那个年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看警察怎么处理。 按轻的处理,赔钱调解。 按重的处理,坐牢也是有可能。 一大爷有些尴尬,放开贾张氏,小声问道:“许长安说的可是实话?” 贾张氏支支吾吾半天后,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撒泼打滚,“我们一家老小,好多天没吃肉了,许长安这个王八蛋,包了那么多饺子,让我们吃一些,又怎么样?” 贾张氏的态度,已经证明了许长安话的真实性。 一旁的娄小娥看不下去了,“张大妈,你家没肉吃,也不能抢长安家的啊,妮妮才多大,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要吃肉。” “她长身体,我家棒梗还长身体呢!” 娄小娥思维有些跟不上,“你家棒梗长身体,也不能抢妮妮吃的吧?” 贾张氏瞬间站了起来,炮火直逼娄小娥,“那丫头妈妈都不管她,你管什么?你是她妈吗?” 娄小娥感觉莫名其妙,“张大妈,你怎么像疯狗一样,逮到谁都咬!” “你骂谁是狗?”贾张氏双手一摊,继续招魂,“老贾,东旭……你们不在了,娄小娥这个贱人也来欺负我们了。” 娄小娥气得不行,刚想反击,被身后的许大茂拉了回去,“你就别多管闲事,这一家不是你能招惹起的。” 在许大茂的拉扯下,娄小娥不情不愿回到了自己的房屋。 “三位大爷,我看还是报警吧?” 许长安不想和老虔婆多废话,抱起妮妮,向院子外走去。 易中海想了一下,上前拦住了他,接着用略显为难说道:“长安,你可想清楚,今年街道举办的情满四合院评比中,咱们有很大机会拿下这个集体荣誉,不过报警后,这个荣誉肯定不属于咱们这个院子了。” 许长安想笑。 情满四合院评比和一群禽兽有什么关系? “这样吧。”易中海拍了拍许长安肩膀,拿出道德天尊姿态,“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给一大爷一个面子,就这样算了吧。” 许长安看了一眼妮妮,没有说话。 这事他可做不了主。 刚才贾家的言语中,牵扯到妮妮妈。 怎么解决,还得由妮妮做决定。 “道歉!” 妮妮眼神坚定,态度坚决。 许长安看向一大爷,“听见了吧?让贾家道歉!” 父女俩,统一战线。 一大爷为难地点点头,“我来和贾家嫂子说说。” 第5章 仇恨值减少 “对了。” 就在一大爷走向贾张氏时,被许长安喊住。 他加重语气叮嘱道:“告诉贾张氏和秦寡妇,不是和我道歉,是和妮妮道歉,她们说了妮妮娘亲,这件事就没得商量,她们不道歉,咱们就去派出所。” 许长安清楚妮妮不在意自己。 可妮妮很在意胡清梅。 她不允许任何人说她母亲坏话。 要想减少女儿的仇恨值,就得与她拥有共同的价值观。 果然,妮妮听到许长安的话后,小小身体再次颤抖一下。 一向不起波澜的眸子幽幽看着许长安。 【叮,副主仇恨值下降5%。】 【目前副主仇恨值95%。】 【奖励1:随身空间增加5平方。】 【奖励2:强身健体+综合格斗术。】 系统提示音结束,许长安打了一个哆嗦,感觉有一股暖流席卷五脏六腑,整个身体似乎充满了力量,包括被老虔婆咬的那排牙印,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之前许长安还在感叹打不过老虔婆,不过现在……哼哼……我要打十个! 身体的改变和空间的增加,这些都让许长安高兴。不过最让他高兴的,还是妮妮的仇恨值在减少。以后父女俩要生活很多年,无论空间有多大,系统奖励有多少,这些都是辅助生活罢了。带着妮妮好好活下去,才是许长安的一生。 另一边的三个大爷,轮流在给贾张氏和秦淮茹上课。 秦淮茹向来性子软,和谁道歉都没事。 贾张氏不行,一听要和妮妮道歉,差点跳了起来,“让我和一个毛头丫头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嫂子,我好话可是说尽了。”一大爷一脸无奈看着贾张氏,“你不道歉,那就去派出所解决。私闯民宅,抢劫食物,还有攻击房主,这些罪名如果都成立,那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的。现在许长安还能接受道歉,那全是看在我的面子,老嫂子要不识好歹,那我也没辙。” 二大爷在一旁分析利弊,“现在道歉,就是面子上薄了一点,去了派出所可少不了罚款和坐牢,哪头轻,哪头重,老嫂子可要掂量好啊。” 一听要罚款,秦淮茹急了,蹲下身扶着贾张氏,“妈,你就服个软吧,家里哪还有钱交什么罚款。” 说完,秦淮茹也不理贾张氏,自顾自跑到许长安身边,“长安啊,刚刚是姐不对,姐和你道歉,你就别和姐计较了。” 许长安扭头看向女儿,“你不需要和我道歉,只要和妮妮道歉就好。” 一旁的许妮妮低着头,思考着什么。 从胡清梅走后,她就像一个没人要的孩子,没人会在意她想什么,更没有人会为她说话和撑腰。 原来有父亲撑腰的感觉,真好! “妮妮,姨错了,别生气了。”秦淮茹蹲下身,道歉的同时,手上还不老实,顺势就想捏那小脸蛋。 许妮妮见状,立刻退到许长安身后。 “呦,小丫头,气性还挺大。”秦淮茹站起身,挺着胸脯,一脸谄笑,“长安,姐该道歉也道歉了,就是我妈……” “她必须得道歉。”许长安没有半点退步。 “哎……”秦淮茹叹了一口气,又来到贾张氏面前,“妈,你要再不道歉,我可不管你了,等警察把你带走,你就在警局过日子吧。” 秦淮茹太了解自己婆婆性格,撂下略带恐吓的话后,带着小棒梗向中院走去。 看热闹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眼看三位大爷也要离开,贾张氏知道没人为自己撑腰了,只能不忿起身,来到许长安和妮妮面前,“对不起,行了吧?” 许长安摇摇头,“没诚意,不行!” 贾张氏咬着牙,整个脸开始扭曲,“什么叫诚意?难道要我给你跪下来吗?” 许长安冷冷看着她,“你要是这种态度,那咱们还是去派出所解决。” 本来都要回到屋子的易中海,一见二人又干了起来,只能折身回去,对着贾张氏说道:“老嫂子,你道歉最起码有个态度嘛。” 贾张氏听了易中海的话,扭曲的五官更加扭曲,整个脸就和一个粉色猪头一样。 “对不起!” 这一次,贾张氏弯下了弯,鞠了一躬后,气呼呼回到中院。 等贾张氏回到屋子,易中海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许长安,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离开。 关上门,易中海看着正在缝缝补补的一大妈,“长安这孩子,今天怎么有些怪怪的,哪怕再没眼力,也不该去招惹贾张氏那一家,谁不知道她们家有傻柱撑腰。” “谁说不是呢。”一大妈放下针线,“长安是傻柱的徒弟,这回头秦淮茹不得让傻柱去收拾他嘛。” “为了一顿饺子,不值得。” 一大妈有些担忧,“要不,你和傻柱说说,让他不要难为长安。” 易中海摆摆手,“这个面子我肯定有,不过不能轻易用,让他们斗一会,等傻柱把长安收拾的差不多,咱们再出面。只有这样,长安才会念着咱们好。” 贾家。 棒梗,槐花,小当已经睡着。 贾张氏揉着脸,一个劲数落秦淮茹,“你不是说要带我们吃饺子的嘛,这倒好,饺子没吃到,倒被泼了一身饺子汤!” 秦淮茹也委屈,“我没想到长安那小子变了。” “呸。”贾张氏吐了一口千年老痰,“还不是你没用,我不管,你让傻柱收去拾许长安。” 秦淮茹皱了皱眉,“妈,还是不要了吧,咱们平时也收了长安不少好处,这事就当过去了吧。” 贾张氏一瞪眼,“怎么,还心疼上了,说,你是不是和那王八羔子有一腿?” 秦淮茹急眼了,“我没有。” 贾张氏阴阳怪气看着她,“有还是没有,你心里清楚。反正我咽不下这口气,你要是不让傻柱收拾许长安,我就收拾你!” 说罢,贾张氏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秦淮茹气得全身发抖,却又不能不应承,“好,我让傻柱收拾他,满意了吧。” 听到这样说,贾张氏露出绚丽笑容。 那笑容,就和母猪碰到种猪差不多。 第6章 扩大空间 回到家中,许长安心情不错。 女儿对自己仇恨值在减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端上桌的饺子,已经被棒梗霍霍了一大半,还有几个掉在地上,沾上了灰尘。 许妮妮从把饺子从地上捡起来,在身上擦了擦,就想送进肚子。 在那个食物匮乏的年代,能吃上一口肉就是奢侈,掉在地上的饺子,没有浪费一说。 “妮妮,等一下。” 许长安拦住了妮妮,把沾了灰尘的饺子摆在自己这边,又从锅里盛了些新的饺子,放在妮妮桌前,“这饺子干净,吃这个。” 妮妮看着新盛上来的饺子,抬起头,“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 许长安抓抓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是几个饺子,怎么牵扯到真假。 妮妮放下筷子,眼眸死死咬住许长安,“你和秦寡妇说,会一直把我留在身边,这是真的?” 许长安也放下筷子,举起右手,真挚开口,“我许长安发誓,只要我活着一天,就会管妮妮一天。”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打妮妮,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妮妮,否则……” 什么样毒誓能让小孩相信呢? “否则吃老鼠药毒死你!”许妮妮接过话茬,“许长安,别看我小,觉得我好糊弄,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发誓……一定毒死你。” 说这话时,小小眼眸十分坚定。 许长安打了一个寒颤,“好,同意!” 一锅饺子吃不完,还剩了一半。 许妮妮熟练的将剩下来的饺子放进碗橱,随后开始收拾桌子。 细胳膊细腿,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 许长安有些心疼,自己来到灶台前开始刷锅,“以后这种家务,爸爸来做,你只要好好上学,其他的不用管。” 许妮妮冷哼,“上学?” 许长安回头,“对啊,小孩不上学干嘛?” 许妮妮感觉像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她今年七岁,正是刚上学的年纪,在报名的前期,街道来找过许长安。 当时许长安,直接对街道说,“女孩子上学有什么用,长大还不是要嫁人,不浪费那个钱。” 这句话深深刺痛许妮妮。 哪怕她再想上学,也没和许长安再提过。 现在许长安又提上学这茬,什么意思? “你不是许长安!” 许妮妮冷不丁冒着了一句。 许长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慢慢放下抹布,轻轻回头,故作轻松说道:“我不是许长安是谁?” 许妮妮双眸微红,说道:“许长安不会让我上学!” 一句话,让许长安沉默了。 原主特么到底是什么玩意? 没毒死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想到这里,许长安一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随后蹲下身,握住妮妮小小的肩膀,“之前呢,是爸爸不对,爸爸会改。上学的事,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和学校。迟是迟了一些,可我家妮妮聪明,只要认真学,很快就能把学习追上来的。” “真的吗?” 许妮妮眼泪吧啦吧啦流了下来。 许长安点点头,“真的。” 这一夜,许妮妮久久不肯入睡。 她怕。 怕今天一切都是假的,等第二天醒来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还是那个酒鬼父亲。 在担忧和不安中,小小身体渐渐入眠。 睡着后的小丫头依旧皱着眉头,许长安帮她盖好辈子,重重叹了一口气。 哪有那么大的深仇大恨。 全是原主不是人呐。 【叮,检测副主仇恨值下降5%。】 【目前副主仇恨值90%。】 【奖励一:空间扩大5平方。】 【奖励二:八级厨师证一张。+精通苏菜做法。】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许长安抓抓脑袋,复杂的苏菜烹饪方式,已经了熟于心。 再次踏入空间。 原本只有一个平方的空间,已经大了很多。 空间外是一片雾蒙蒙。 许长安在十一平米的空间,来回踱步。 这一次,空间里除了多了许多猪肉,还有一片小菜地。 菜地虽小,五脏俱全,辣椒,西红柿,番茄,茄子,豆角,土豆……都有一点。 在小菜地边缘,还有一口井。 许长安来到井边,向里面一瞅,差点乐开了花。 井水到了井沿,几条鲢鳙不停蹦跶。 许长安直起身,向空间外眺望过去。 他不知道空间外面还有什么。 可终有一天,他会用行动消化掉妮妮所有仇恨值,到时候这片空间,就足足有一百零一个平方,想想还是很开心的。 等许长安从空间出来时,手中多了许多蔬菜,还有一条七八斤重的大鲢鳙。 妮妮正在长身体,吃点好的不过分。 正好,许长安也想试试自己苏菜大师的手艺,是不是真像小说中的那么牛逼。 翌日。 许妮妮从惊恐中醒来。 她不确定昨天是否是一场梦。 许长安的话还算不算数。 一抬头,许长安正在灶台边忙活。 不一会香喷喷的鸡蛋炒饭已经端到桌上。 “妮妮,去洗个手,然后吃早饭!” 许妮妮脑袋还是有些懵。 早饭? 在她记忆里,似乎没有早饭这个词。 大部分情况下,一天就是两顿饭,有些时候,甚至一天一碗饭都吃不到。 “愣着干嘛?”许长安以为她还没睡醒,用指头在那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快点去洗手,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 许妮妮糯糯回了一声,随后向水池走了过去。 刚到水池旁,就被吓了一跳。 “鱼,好大的鱼。” 许长安笑了笑,“鱼有什么大惊小怪,晚上等爸爸回来,亲自给你做一个红烧鱼头。” 许妮妮回过身,看着许长安,一脸不安问道:“这鱼是哪来的?不会是偷的吧?” 许长安的家境并不好。 平时炊事员那点工资,吃吃喝喝加救济秦淮茹,根本没有的剩。 昨天买肉包饺子,今天又多了这么一大条鱼,所有事联系起来,开始让许妮妮乱想。 在她看来,许长安一定是做贼了。 许长安看出小丫头的不安,连忙解释说道:“这鱼呀,是你昨夜睡着时,爸爸出去钓回来的,不是偷的,可以放心大胆吃。” “真的?”许妮妮提溜着眼睛,明显不太相信。 “真的。” 许长安摸摸女儿的脸,宠溺说道:“洗完手,就去把饭吃了,爸去一趟街道和学校,问一下上学的事,你在家不要乱跑,有事就去找你娄姨。” 交代完事物,许长安在小小额头亲了一口,转身关上门离开。 许妮妮呆立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第7章 办理上学手续 无论在哪个年代,求人办事都不能空着手。尤其是关于妮妮上学的事,许长安更不敢大意。去街道前,他先去了一趟供销社。 等从供销社出来时,怀中多了一条烟。 他早就听说了,街道主任“吴秃子”没什么爱好,就好一口“大前门”。 投其所好,往往能事半功倍。 街道主任办公室。 “上学?” 吴秃子瞅了一眼许长安,晃了晃手中的搪瓷茶缸,为难地说道,“不行,学校已经开学两个月了,再想上学,怎么说也得到明年了。” 妮妮七岁,正好是一年级。 可因为原主,错过了上学时间。 按照吴秃子现在的意思,许妮妮想上学也行,不过必须等到明年开学季。 许长安当然不同意。 只见他鬼头鬼脑退到办公室门口,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把门关了起来。 “你想干嘛?” 见许长安把门关了起来,吴主任立马紧张地站了起来。 他早就听说这许长安是个小混混,万一犯起浑,他可招架不住。 一见吴秃子会错意,许长安立刻掏出怀中的大前门,弯着腰说道:“吴主任,这条烟您拿着抽,只要妮妮这个学期能上学,后面我还会好好谢谢您。” 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见一条大前门,吴主任尴尬地笑了笑。 想不到这许长安,还挺会来事。 吴主任把烟塞进抽屉,清了清嗓子,对许长安说道:“烟不烟,都无所谓,主要我这个主任乐意助人,等会我给你批一个条子,你直接去找校长,妮妮上学的事,没问题!” “谢谢主任。” 许长安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不断道谢后,拿着吴主任的条子,来到了学校。 老规矩,办事就得送礼。 郑校长不好烟,好酒。 许长安一咬牙,带着吴主任的条子,又用衣服裹着两瓶茅台走进了学校。 等他走出学校时,茅台没了。 站在校门口,夕阳渐落。 许长安抬起头,沐浴着余晖,想到妮妮马上可以上学了,心中暖洋洋。 “糖葫芦,卖糖葫芦呦。” “吃了我这糖葫芦,一夜就变暴发户。” “看看咱这糖葫芦,好吃又好看,日子越过越灿烂。” 回四合院的路上,看着叫卖糖葫芦的小贩,许长安停下了脚步。 京城的糖葫芦属于一绝。 没有小孩不爱吃。 许长安摸摸口袋,走到小贩跟前,问道:“糖葫芦怎么卖的?” “小的一毛,大的两毛。” 许长安掏出两毛钱,“给我来根大的。” 闪着光泽的糖葫芦,有三十多公分长,二十多个山楂,沾满了均匀的蜜糖,单看卖相就非常有食欲。 许长安拿着这样一个糖葫芦,让不少小孩投来羡慕的眼光。 也不知道这是谁爹,真大气! 当棒梗看见那火红的糖葫芦,更是差点被馋哭。 “许长安……不对……许叔,这糖葫芦是什么味的?”棒梗擦了擦哈喇子,拦住了许长安,两只放光的眼睛,就像夜里的黄鼠狼。 许长安把糖葫芦放在鼻息处闻了闻,咂着嘴说道:“甜的,我确定是甜的。” “有多甜?”棒梗继续擦着嘴。 “很甜!”许长安露出沉醉神情。 “能让我尝一个吗?” 许长安摇头,“不行,这是给妮妮的,你想吃,让你奶奶买去。” 棒梗一愣,作势就要生气,“许长安,你把糖葫芦给我,我就让我娘和你好。” 许长安差点气笑了,“棒梗啊,你娘有你,真是她的福气。” 说实话,许长安不愿和小孩子见识。 不过他是真的很厌恶棒梗。 这种厌恶,是发自内心,甚至会牵连到秦淮茹的身上。 “滚远点!” 许长安骂了一句,向自己屋子走去。 下一刻,院子中传来了棒梗委屈的嚎叫声。 进了屋子,许长安弯着腰,把糖葫芦藏在了身后。 许妮妮正在逗家里的大狸猫玩。 看见许长安回来,抬了一下眼皮,故作轻松。 她知道许长安今天干嘛去了。 她不敢问。 她怕是最坏的结果,上不了学。 “噔噔噔!!” 许长安拿出身后的糖葫芦,满眼宠溺,“喜欢吗?” 许妮妮眼中有一丝惊喜。 不过很快暗淡了下来。 一般来说,都是一根苦瓜后,才给一颗甜枣。 买了糖葫芦,那上学的事,八成黄了。 不过许妮妮还是挺开心。 至少许长安为她上学的事努力过了。 似乎猜到女儿在想什么,许长安蹲下身,轻轻捏了一下那小脸,“笑一下嘛,老师都喜欢爱笑的学生。” 许妮妮猛然抬头,“我……可以去上学?” “当然可以,学费我都交了。” 许长安把糖葫芦塞进妮妮手中,接着把水池里的鱼拿了出来,“今晚庆祝一下,尝尝老爸苏菜的手艺……红烧鱼。” 许妮妮拿着糖葫芦,看着许长安忙碌的背影,炙热眼泪不自觉滚了下来。 这个人,怎么熟悉又陌生? 在许长安转身瞬间,她快速低下了头。 眼泪滴在鞋子上,像是个犯错的小孩。 “妮妮,把磨刀石拿来。” 一个好的厨师,必须有一把好刀。 家里的刀很钝,杀鱼都不利索。 许妮妮一把抹去眼泪,向门外走去,“我去问娄姨借磨刀石。” 看着那小小背影,许长安放下菜刀,再次叹了一口气。 这个小丫头,太敏感了。 不就是上个学嘛,也能激动到哭?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下降5%。】 【目前副主仇恨值85%】 【奖励一:空间增加五平米。】 【奖励二:盗秘卡一张。(注:此卡为一次性卡,可探究一个人最大的秘密。)】 系统声响起。 许长安笑了笑,小孩就是小孩,仇恨一个人非常简单,原谅一个人也是那么容易。 两天时间,许长安已经把妮妮的仇恨值从100%降到85%,成就感满满。 哼着小曲,许长安再次进入了空间。 又多了五平米后,这片空间更大了。 除了原来的小菜地和水井,又多了几只鸡,还有新鲜的鸡蛋,热乎的。 空间内的空气非常清新。 待了一会,感觉神清气爽。 许长安拿着鸡蛋,挠挠脑袋,像是身处在世外桃源中。 如果能把妮妮接进来,那就更完美了。 第8章 展示厨艺 几分钟后,许妮妮拿着磨刀石走进屋。 在她的身后还跟着许大茂和娄小娥夫妻俩。 “呦,这么大的鱼!” 听说有红烧鱼头,许大茂特意带了一瓶汾酒过来,看见七八斤的鲢鳙,眼睛更是一亮,“我说长安,这鱼不便宜吧?说,在哪里发财了?” 许长安接过磨刀石,嘿嘿一笑,“不要钱,外面野塘钓的。” “啧啧啧……”许大茂咂着嘴,“长安,你也太不老实了,现在的野塘,大一点的鱼苗都被捞完,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鲢鳙。” 许大茂说的没错,在人人吃不饱的年代,野塘的鱼都没有超过手指粗的。 这条大鲢鳙,明显不可能是钓的。 眼见被拆穿,许长安故意岔开话题,“大茂,我两天没去上班,傻柱说什么没有?” “嘿!”许大茂放下汾酒瓶,一脸义愤填膺,“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我就替兄弟你不值。” “怎么个不值?” 许大茂压低声音,“小道消息,秦淮茹让傻柱收拾你,今天傻柱就去李主任那里打你小报告,说你无故旷工,要开除你!”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许大茂眉飞色舞说道:“那秦淮茹真不是个东西,昨晚棒梗偷你家饺子,被你教育后,今天立刻去找傻柱诉苦。傻柱那得行你也知道,舔狗一条,估计你这炊事员工作干不久了。” 许长安掏出烟,递给了许大茂一根。 他知道许大茂和傻柱不和,相互诋毁是经常有的事。不过话说回来,比起满嘴仁义道德的傻柱,他更喜欢真小人许大茂。 毕竟明着坏,总比暗中搞小动作要好。 许长安看了看桌上的汾酒,“大茂,今晚和嫂子留在这里吃饭,我下厨,正好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没问题。”许大茂回头,对着娄小娥说道:“去,把家里的花生米拿过来,今晚我和长安兄弟多喝两杯。” 许长安略慌看向妮妮。 妮妮点点头,“少喝一点。” 许长安如释重负,“好,你们等着,我来下厨。” 许长安不傻,这顿饭绝不是白请。 当然,自身的手艺也得提前露出来,不然这苏菜大师的身份,谁帮忙宣传呢。 鱼洗净,沥干水,鱼身改刀。 热锅放油,油要多,达到一定温度,放入姜片再放入鱼头,开煎。 等鱼身两面煎黄,开始放蒜头,葱,辣椒,继续煎一会。 等完全煎好,最后放入两勺酱油,再加入一勺草果,半勺糖,半勺醋,最后加入小米辣,再倒入开水,等大火烧开后,中火慢炖。 没有多久,鱼香味弥漫整个房间。 许长安从切鱼到烧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直接看懵了许大茂,“我说长安兄弟,你这水平,不比傻柱差啊,怎么还在他手底下学徒?” 这种挑拨离间话术,许长安自然了解。 可这也是实话。 本来在傻柱手下干活就一直受气,现在八级厨师证在手,更没有理由寄人屋檐。 只见许长安从身上掏出了个小本本,递给了许大茂,“看一下。” 打开小本本,许大茂眼睛瞪得老大,“八级厨师证?” 许长安点点头,“一年前考的。” “真是人不可貌相。”许大茂拍了拍许长安肩膀,“兄弟藏得真深,今天我许大茂算是开了眼,只是我不懂,有这玩意怎么不早些亮出来,早亮出来也不用受那傻柱气了不是。” “哎。”许长安故作为难,“傻柱什么人,你比我了解,整个食堂他最大,我要是把证亮出来,那不摆明抢他风头嘛,这我可不敢。” 许大茂脑筋一动,“你这话说的也对,可今时不同往日,你得罪了秦淮茹,亮不亮这个证,傻柱都要整你。依我看,不如直接摊牌,到时候我在李主任那里替你美言几句,以后食堂是谁的天下,那还不一定呢。” 敌人的敌人,都是朋友。 平时许大茂没少受傻柱的气,此时拉许长安入伙,正是时候。 许长安犹豫了下,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鱼熟了,娄小娥的花生米也拿过来了。 为了显示诚意,许长安又特意炒了两个鸡蛋。 苏菜大师手艺,绝非浪得虚名。 挑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许长安自己都被震惊。 有一说一,这菜口味绝了。 烹饪手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这食材。 空间里的鲢鳙和菜场的鱼明显不同。 肉质更紧实,味道也更加鲜美。 大户人家的娄小娥,吃过不少名厨烹饪,可这第一口鱼肉下肚时,明显感觉到了不同,“长安,你这鱼从哪个菜场买的,也太好吃了!” “废话!”许大茂夹了一块鱼肉塞进嘴里,“这是鱼的问题吗?这明明是我兄弟的手艺好!”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继续吃鱼。 她可以肯定,这鱼不一般。 许长安也没想到,空间里的食材,竟然有天然的口味加成。 再吃一口鸡蛋,他更加确定自己想法。 这个炒鸡蛋,就是最简单的做法。 放一些油和盐了事。 可这空间里的鸡蛋,哪怕用最简单的烹饪,也比外面买的鸡蛋好吃很多。 “长安兄弟,你这手艺……”许大茂竖起大拇指,“比傻柱强太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一锅鱼肉已经被吃了干净。 就连鱼汤,也被许大茂喝的一滴不剩。 妮妮有些困倦,抱着剩下来的糖葫芦,靠在娄小娥怀中,不停卷着眼皮,看样子快要睡着。 许大茂是真喝高了,一直拉着许长安的手,口中胡话不停,“兄弟,以后傻柱要是欺负你,你就和我说,咱们兄弟俩一起收拾他!” 酒话不能当真。 想聊真话,就不能找喝了酒的人。 许长安看向娄小娥,“娄姐,妮妮马上要上学了,我也要上班,不方便的时候,还需要你照看一下。” 娄小娥疑惑了看向他,“你让她上学了?” 许长安点点头,“之前不懂事,耽误了妮妮很多,现在想通了,肯定还是要让她上学。” 娄小娥笑了笑,“浪子回头。” 许长安有些愧疚,“以前是我太混蛋了。” 娄小娥看了一眼醉酒的许大茂,扭头很认真对许长安问道:“你老实和姐说,这鱼哪来的?” 许长安有些不安看着娄小娥。 他总不能说这鱼是系统送的吧。 第9章 送医院 娄小娥低头,怀里的妮妮已经睡着。 她轻轻起身,把妮妮放在床上后,转头对许长安说道:“长安,不是姐说你,你既然打算洗心革面,那就不要做偷鸡摸狗的勾当,妮妮是个好孩子,如果有天你被抓进去了,她又该怎么办?还不被棒梗他们欺负死。” 许长安一愣,想哭又想笑。 他知道在娄小娥眼里,这条鱼肯定是偷来的。 当然,她也是好心。 换做旁人和许长安说这话,他肯定要发飙,毕竟没有证据的话,绝不能乱说。 可对面是娄小娥,他也只能耐心说道:“姐,你就相信我一回,这鱼真不是偷的。” 娄小娥没说话,直勾勾看着他。 看得许长安心里有些发毛。 这个年代就是这样,平时穷得叮当响的人,突然暴富了,那肯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交易。 许长安也明白,空间的食材就是双刃剑。吃起来舒坦,解释起来更难。加上四合院都是一群有红眼病的人,太多来路不明的食材,早晚会被人举报。 见许长安不再说话,娄小娥已经默认这条鱼是偷的。 顿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子上,“长安,以后不要偷鸡摸狗,实在缺钱,可以找姐借,妮妮要去上学了,这里有五块钱,你带她买一身合适的衣裳,这样破破烂烂去学校,会被同学笑话,小孩子自尊心都强,你要多上些心,明白吗?” 被这么一提醒,许长安才发现妮妮的衣服确实够破烂。 那些破烂衣服都是原主捡的。 细细想来,妮妮好像都没穿过新衣服。 许长安更加自责。 他要改变,让空间里的资源变得合情合理。 许长安把桌子五块钱又塞进娄小娥口袋,“娄姐,钱我肯定不能要,不过有一个小忙,希望姐能帮我。” 娄小娥后退一步,双手环胸,“你小子想干啥?” “额……”许长安尴尬抓抓脑袋,“娄叔家不是有一块废弃鱼塘嘛,我想承包下来。” “你承包它干嘛?里面早没鱼了。” “我知道,就是没鱼我才要承包。”说罢,许长安从枕头下拿出二十块钱,“我只有这么多,麻烦娄姐回去和叔说一下,等鱼养起来了,我一定好好回报姐。” 娄小娥没要那二十块钱,只是盯着许长安眼睛说道:“你真要好好过日子,承包鱼塘的事我做主,反正是一块废塘,钱就不要了,如果鱼养的好,过年时候给我爸送两条过去就好。” 许长安有些喜出望外。 看小说时,就知道娄小娥不属于禽满四合院。 原来真人比小说还要温暖。 又随便聊了一会后,许长安和娄小娥一人扶着许大茂一条胳膊,开始往家送。 “长安兄弟,这鱼太好吃了。” “以后我买鱼,你下厨,咱哥俩继续。” 许大茂明显喝劈叉了,被架着的同时,嘴里还不停念叨,“就长安兄弟的手艺,早该让傻柱滚蛋……呵呵……傻柱滚蛋。” 裹在被子里的傻柱,迷迷糊糊打了一个喷嚏。 打完喷嚏,又把床头的卫生纸,随手给扔在地上。 老鳏夫的日子不容易。 整天只能自己奖励自己。 “娄姐,那我先回去了。” 把许大茂放在床上后,许长安打了一个招呼,就要离开。 “啊……蜈蚣……” 刚走到门口,许长安就听到娄小娥惊叫声。 想都没想,他转身又跑进里屋。 只是娄小娥捂住脚踝,神色痛苦。 地上一条筷子长的红色蜈蚣,正在地上不停乱转。 “艹,找死!” 许长安一脚踏出。 系统奖励的自由搏击术发挥到了极致。 一脚就把蜈蚣踩了一个稀巴烂。(当然,没有系统的自由搏击术加成,也能把蜈蚣踩个稀巴烂,主要能踩烂的原因,是因为万有引力,人的自重就能踩死蜈蚣……哈哈……) “娄姐,你没事吧?” 许长安有些担忧。 在这个年代,几乎每个家里都有蜈蚣。 不过一般蜈蚣不攻击人。 娄小娥卷起裤腿,脸色立刻变了。 脚踝处已经开始红肿。 “怎么办?”娄小娥算是大家闺秀,从小到大也没接触过什么毒虫,现在被蜈蚣咬了一口,整个人慌得不行。 许长安倒算冷静。 他让娄小娥坐在椅子上,自己蹲下身,在伤口上嘬了一口。 一口过后,吐出来的痰都是黑色的。 看着黑色的痰,娄小娥更慌,“长安,怎么办?姐不会死吧?” 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许长安最怕女人哭,一哭他也心烦。 “娄姐,别哭了,咱上医院!” 说罢,看了一眼熟睡的许大茂,随后背对着娄小娥,弯下了腰,“娄姐,上来,我背你去医院。” 娄小娥犹豫了下。 毕竟那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 而且许大茂就在一边。 看着娄小娥的顾虑,许长安也急,“娄姐,再不去医院,你这条腿肯定就要废了。” 这真不是危言耸听。 筷子长的蜈蚣,毒性不小, 娄小娥的脚踝,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在肿胀。 “好,长安,你可不能乱想。” 许长安只感觉背上一沉,娄小娥两只胳膊已经搂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也趴了上来。 怕许大茂误会,离开前,许长安又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大致意思,就是送娄小娥去医院。 此刻已经是深夜。 路上也没路灯。 许长安背着娄小娥,借着月色,在四九城里不停小跑。 被系统奖励过的身体就是不一样。 此刻的许长安,全身像是充满了电,背着一个人,跑起来没感觉一点疲惫,后背处传来的柔软,反而让他越发亢奋。 说白了,胡清梅走后,他和傻柱一样,都是一个老鳏夫。 娄小娥的呼吸就在耳旁。 许长安一边向医院奔跑,一边深呼吸,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做曹贼。 背上的娄小娥,脸上同样温红。 许长安本身就喝了酒,身上炙热滚烫。 娄小娥感觉非常不自在,却又很迷恋这种感觉。 如果能这样一直跑下去,或许也不错。 把娄小娥送到医院后,许长安弯着腰,跑到水池旁,用冷水不断冲洗着脸颊。 在冷水一遍又一遍的冲洗后,他才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医生,我姐怎么样了?” 值班的葛医生,年纪不大,戴着口罩,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看着许长安,“幸亏送来的及时,不然这条腿真要坏死了。” 说完,递过一张缴费单,“先把钱缴了,病人还得在医院观察一阵。” 第10章 傻柱发飙 “十八块七!” 看着缴费单,许长安揉了揉眼睛。 这可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这种抗毒素血清都很贵,我们也没办法。”葛医生挫着双手,等待着许长安的决定。 如果没钱,她也不能直接用抗毒素血清,否则整个科室都要罚款。 “等我两分钟。” 许长安的钱都在家里。 这个时候急用钱,只能去空间。 夜深人静,男厕所已经没人。 许长安躲进男厕,走入了空间。 现在的空间,足足十六个平方,最重要里面没有黑夜,一直都是白昼。 空间里的蔬菜,长得正旺盛。 十几只母鸡,个个膘肥体壮,每只最少八九斤。 鸡蛋更是到处都是。 许长安一脚没注意,还踩碎了一颗。 不过现在的许长安,可没有心思打理这片空间,他直接开到空间中央,里面有一个类似冰箱的保险柜。 保险柜里有猪肉,有糖,还有钱。 “葛医生,钱!” 走出空间,许长安来到医院值班室。 看着二十块钱,葛医生点点头,对一边的护士说道:“准备抗毒素血清。” 打完血清后,娄小娥脸色好了很多。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家属。” 葛医生把许长安拉到一边,“病人情况已经稳定,不过安全起见,最好明天再出院。” 许长安点点头。 现在出院,他还得把娄小娥背回去。 说实话,他不能保证自己不犯错。 等到明天最好,该许大茂做的事,还得许大茂去做。 “今夜呢,你就不要回去了。”葛医生继续叮嘱,“万一病人夜里要上厕所什么的,还得你帮忙。” 许长安一愣,什么鬼? 深秋的夜很凉,很凉。 娄小娥醒来时,整个病房也只有她和许长安二人。 许长安趴在床尾,睡得正香。 看着那棱角分明的五官,娄小娥一时有些出神。 说实话,刚进四合院时,她很讨厌许长安,主要原因就是胡清梅和许妮妮。 那时的胡清梅身上总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许妮妮则是院子中最可怜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就不说,还会经常挨打。 后来,胡清梅去了香江,许妮妮的日子更加艰难。 这些娄小娥都看在眼中。 在她眼里,许长安就是不折不扣的混蛋。 可从前两天开始,她发现许长安变了。 他懂保护自己女儿了。 还知道给女儿上学。 看来混蛋也有改变的那一天。 在许长安的背上时,娄小娥感觉到了他的心跳,还有那一份阳刚之气,这点是许大茂不能比的。 忽然,娄小娥感觉有些愧疚。 她不该有这种想法。 太对不起许大茂了……罪过,罪过。 一阵凉风从窗外袭来。 娄小娥全身打了一个寒颤,随后将一边的被子,往许长安身上挪了挪。 接下来,一直无眠。 第二天一早。 看见桌上纸条时,许大茂一拍脑袋,特么的,又喝大了,老婆进医院都不知道。 简单洗漱后,带着妮妮来到了医院。 “娥姨,疼吗?” 看着娄小脚踝的伤口,许妮妮有些难过。 娄小娥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不疼,一会就能出院了,等出院,娄姨送你一身衣裳。” 许长安和许大茂在医院碰了个头,就去了轧钢厂。 这个年代的人,没那么娇贵。 娄小娥瘸着一只脚,带着妮妮,直接办理了出院。 当看到那十八块七的收据时,吓了一跳。 这许长安……还真特么有钱。 …… 红星轧钢厂。 “呦,还知道上班呢!” 一见到许长安,傻柱捣腾着搪瓷茶缸,开始阴阳怪气地嘲讽,“长安,我们这食堂是小庙,怕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是不想干就麻溜的混蛋,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顿时,食堂气氛紧张了起来。 马华,刘岚,胖子等人,一见傻柱发飙,全部加快手头上的活,不敢言语,就怕一个不小心,火烧到自己身上。 上班的路上,许大茂就提醒过许长安。 傻柱要找麻烦。 对于何雨柱这人,许长安十分了解。 和一大爷一个模样,还爱记仇,爱动手,最重要……还是一个大舔狗。 见他发难,许长安也不慌,穿上厨师服,蹲下身,自顾自地开始洗菜。 目前来说,他还是傻柱徒弟。 可做了这么多年徒弟,傻柱就没教过一手真本事,不是切墩,就是洗菜,时不时还得要上供。 正好,今天是个翻脸好时候。 有系统,有空间,哪还能受那个鸟罪。 “嘿,孙子,和你说话听见没?” 见许长安不搭理自己,傻柱更气,一把揪住衣领,骂道:“现在这做徒弟的都这么横?师傅说话,你也敢不搭理?看来今天必须得教你什么规矩!” 许长安站了起来,瞟了一眼傻柱,“松手!” “呦,还长本事了。”傻柱不但不松手,还加重力道把许长安往前扯。 可一用力之下,许长安竟然纹丝不动。 以前的许长安常年酗酒,身体很差。 傻柱拿捏起他,轻轻松松。 可现在的许长安,再也不是傻柱可以随意拿捏,只见他眉头一皱,反手扣傻柱手腕,用力一推,傻柱整个人差点栽倒在灶台上。 这一举动,吓坏了其他人。 马华小声嘀咕,“这许长安是怎么了,竟然敢和傻柱叫板?” 刘岚咂着嘴,“还不是秦淮茹家那点破事,今天傻柱是来帮那寡妇找场子的,只是想不到许长安硬气起来了。” 胖子点点头,“不是我说,虽然我们是学徒,可也是有尊严的,许长安前两天已经和李主任请过假了,这时傻柱来找事,他当然有怨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嗨。”马华感觉苗头有些不对,“直接动手,对双方都没好处,不是罚款,就是开除。而且许长安也打不过傻柱,这么自找没趣嘛,不如认怂算了。” 许长安敢动手,傻柱也没想到。 谁不知道他是四合院战神。 打架就没吃亏过。 刚刚被许长安推了一个踉跄,面子上着实挂不住。 只见他拍了拍身上衣服,拿起大勺指着许长安,“孙子,想和我动手是不是?” 许长安耸耸肩,“何师傅,我可没想动手,我只是让你松手。” 动手前,得占理。 等到了主任那边,也有个说辞。 第11章 双双停职 在轧钢厂的食堂,傻柱算一霸。 他说一,就没人敢说二。 不高兴的时候,经常会对徒弟们打骂。 此刻许长安和他叫板,周围人在心里都竖起大拇指。 不过这些人也清楚,许长安完了。 傻柱是个小心眼,又爱记仇,且不说许长安能不能打过他,只要动了手,八成是没法在食堂再混下去了。 傻柱霸道惯了。 面对许长安的挑衅,自然不能忍。 “孙子,你一个学徒,也敢和我动手,今天爷爷就教你怎么打架。” 傻柱红着眼,抄起大勺,砸了过去。 许长安眼疾更手快,见大勺袭来,不退反进,一把扣紧傻柱胳膊,随后转身翻胯,一个过肩摔,直接让傻柱起飞。 傻柱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然后重重落下,把一旁的桌子都给砸碎。 “这过肩摔,牛逼呀!”马华感叹。 “确实牛逼,想不到许长安还是一个练家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胖子咽了咽口水。 “啧啧啧……”刘岚捂住嘴,“以前听说傻柱是四合院战神,这也太水了,这么不经打。” “……” 看见傻柱挨打,其他人都是幸灾乐祸。 当然,这种喜悦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被傻柱发现,准要报复。 “孙子,我没准备好,重新来!” 傻柱要面子,被许长安摔倒后,踉跄地爬了起来。 许长安面无表情看着他,“何师傅,算了吧,你打不过我的。” 说着,还做了一个挑眉挑衅的动作。 “呸!”傻柱捂住腰,吐了一口痰,“许长安,你这个臭学徒的,今儿我把话撂在这,这个食堂,有你就没有我。” 傻柱的话有恐吓的成分。 他是食堂大厨,许长安是学徒,真要让领导决定去留时,走人的肯定是许长安。 许长安早就想到这点。 反正今天要走人,不如把事情闹大一点。 “何师傅,别一口一个臭学徒,咱们学徒的也是有尊严的。” 许长安开始用激将法,拉仇恨。 说话时,特意瞅了马华和胖子一眼。 都是学徒,马华和胖子阴着脸,眼中带着戾气看向傻柱。 “你一个臭学徒,和我讲尊严?”傻柱挨了打,气得不行,嘴上开始没门,说话也不经过大脑,“臭学徒,都是我们赏饭吃,我不教你手艺,你连屎都吃不上嘴。” 见傻柱上套,许长安继续火上浇油,“何师傅,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说一百遍我也不怕!” 傻柱声音本来就大,扯起嗓子喊起来,更是吓人,“臭学徒,我不教你手艺,你连屎都吃不上嘴。” 一边的马华,不知什么时候捏起了拳头。 以前他还是挺尊敬何雨柱。 哪怕平时被打骂,也都认为是师傅磨炼自己的性子,现在看来,太可笑了。 敢情这傻柱,都没拿自己当过人。 胖子更是全身发抖。 眼见二人不对劲,刘岚立刻拉住了他们,不断使眼色。 在刘岚眼色下,二人勉强压下怒火。 见识了许长安身手,傻柱一直不停嚷嚷,手中大勺舞来舞去,就是不敢动手。 “哼哼……” 就在这时,两声冷哼传来。 李主任站在食堂门口,看着满地垃圾,还有被砸碎的木桌,一脸不悦,“何雨柱,你们这是想干嘛?罢工吗?” 一见到李主任,傻柱立马开始打小报告,把责任全部推到许长安身上,并要求开除许长安,以此来整顿食堂纪律。 许长安没说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李主任喜欢吃傻柱烧的菜,这是傻柱在食堂霸道的资本。 不过开除一个人,不是随便说说。 “马华,胖子,刘岚,跟我去一趟办公室!”李主任不傻,他是喜欢傻柱,可不会什么都听傻柱的,这件事他要好好调查。 李主任走后,傻柱看向许长安,“还愣在这里干嘛?滚呀!” 许长安笑了笑,就等对方这句话。 脱去厨师服,收拾好东西,潇洒离开。 正好,这几天他会很忙。 被傻柱喊这么一嗓子,请假的事都省去了。 李主任办公室。 马华和胖子两张嘴,像是两把机关枪,把傻柱今天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砰!” 李主任重重一拍桌子,“傻柱真是这么说的?” 胖子举手发誓,“说了,他说我们离开他,连一口屎都吃不上嘴,太侮辱人了。” 刘岚在一旁帮腔,“虽然我们只是打下手的,可这厨房给他傻柱一人,他忙得过来吗?再说了,我们凭力气吃饭,怎么到他嘴里,就变了味了呢。” 马华更加气氛,“都说劳动最光荣,可在傻柱看来,就是他赏饭吃。” 李主任挤着眉头,脸阴沉的可怕。 他是真没想到,这看似忠良的傻柱,竟然一肚子坏水。 “全厂通告。” “全厂通告。” “食堂班长何雨柱,食堂炊事员许长安,二人无视轧钢厂纪律,在食堂内发生矛盾后大打出手。此性质十分恶劣,现要求二人停止工作,扣除当月绩效,回家反思。” “望其他工人,以二人为镜,遵守轧钢厂纪律。” “再次重复……” 轧钢厂内部喇叭,一遍又一遍播放。 正在给秦淮茹打饭的傻柱一愣。 上一秒还笑嘻嘻的脸,立刻阴郁了下来。 “柱子,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脸担忧。 这傻柱要是停职了,她该怎么办? 谁还给她带剩菜剩饭? 另一个窗口的马华看到这一幕,捂住嘴偷笑。 让你不能老子当人,报应来了吧。 错愕之后,傻柱一脸尴尬地笑了笑,“秦姐别担心,一定是搞错了,我去找李主任。” 说罢,傻柱放下大勺,紧张地离去。 看着傻柱背影,秦淮茹才想起来,饭菜还没打呢! 平时她在傻柱窗口打菜,那可不要票。 这傻柱走了,她怎么办。 想了想,秦淮茹来到胖子打菜窗口,指了指里面的萝卜烧肉,还有青菜香菇,“胖子,给姐来这两个。” 胖子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菜票。” 秦淮茹捋了捋头发,嗔怒道:“胖子,是姐!” 胖子白了她一眼,“我没姐!” “你没姐,可有师傅吧。”秦淮茹把傻柱搬了出来,“我可是你师傅的秦姐。” 胖子不耐烦了,“你到底打不打菜,不打菜别杵在这里,那么多人排着队呢,有点素质行不行?” 第12章 承包鱼塘 被胖子吼了一嗓子,秦淮茹脸上羞红。 以前她经常在食堂白嫖饭菜,可因为傻柱那层关系,也没人敢说什么。 胖子,马华,见到她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今天怎么了? 傻柱停职,这些学徒就想造反吗? “诶,前面的,你打不打打菜?” “不打菜,就让一让,我还没吃饭呢。” “就是,杵在那干嘛,碍事!” 排在后面的工人,一见秦淮茹堵在窗口,马上开始抱怨。 中午吃饭时间本来就紧,被这么一耽误,就连眯一会的时间都没有了。 “给我打一个香菇青菜!” 没办法,秦淮茹只能掏出了菜票。 之前的萝卜烧肉也没点了。 看着饭盒里几根青菜,秦淮茹狠狠瞪了一眼胖子。 都是一份青菜,分量明显少了很多。 胖子也懒得搭理她,继续给下一个工人打菜。 经过许长安一闹,他和马华算是看明白了,就算对傻柱再好,人家也不会领情。 在傻柱眼里,学徒就是低人一等。 …… 李主任办公室前,傻柱吃了闭门羹。 甚至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今天的事,傻柱算是犯了众怒,李主任各打五十大板,已经很给他面子。 “许长安,你个孙子,给我等着。” 出了轧钢厂门口,傻柱还愤愤不平。 他也明白,今天是被许长安下套了。 有仇不报不是他的性格。 可想了一会,傻柱还是决定先忍一忍。 毕竟停职不是开除,等过两天李主任气消了,他去送两盘好菜,再整个两瓶好酒,照样能官复原职。 只是这两天得委屈一下了。 没有食堂的油水,傻柱只能去包子铺买了几个馒头充饥。 他的工资不低,不过都去救济秦淮茹一家了,如今想吃个肉包,都得犹豫好久。 …… 另一边的许长安滋润很多。 他从空间出来,手中立刻多了一只老母鸡,还有一筐鸡蛋。 现在正好停职,他得去办正事。 什么是正事? 就是把空间的食材合法化。 “咚咚咚!!” 许长安敲了敲许大茂家的门。 这个时候的许大茂,还在放映厅上班,开门的是娄小娥。 娄小娥一见许长安,上下打量一番,十分好奇,“长安,这个时候你不上班,怎么跑回来了?” 许长安嘿嘿一笑,“和傻柱打架,被停职了。” “什么?停职!”娄小娥错愕。 在那个年代,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已经很不容易,像轧钢厂这样的国企,更是很多人挤破脑门都进不去的。 “长安,你昨天怎么答应姐的?”娄小娥后面的话,明显带着怒气,“你说你要浪子回头,你说你要洗心革面,你说你要带妮妮过上好日子,可是你怎么做的呢?跑去打架?然后把工作打没了?” “长安,你太让姐失望了!” 一见娄小娥急了,许长安连忙解释,“是停职,不是开除!” “有区别吗?”娄小娥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有区别,停职过后就是升官。” 娄小娥差点气糊涂了,“长安,你没事吧,都停职了,还想着升官,你怎么比以前还要不着调。” 许长安心中早就有了计策。 可他没法和娄小娥明说。 有些事,只是用时间去证明。 “咯咯……咯咯……咯咯……” 许长安手中的老母鸡,不适时宜地叫了两声。 娄小娥看了看鸡,又扭头看了看一筐鸡蛋,那是更加生气。 工作都没了,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 这许长安是疯了? “娄姐,这鸡和鸡蛋,是送娄叔的!” 娄小娥更加疑惑,“送我爸的?” “嗯。”许长安点点头,“你昨天说要把娄叔那废弃鱼塘免费承包给我,还算话吧?” 娄小娥一拍额头,“这事啊,当然算数。” “那走吧。” “干嘛?” “当然是去签承包合同,可不许反悔。” 就这样,许长安左手拎着鸡,右手拎着一筐鸡蛋,跟着娄小娥,来到了娄半城家。 见到娄家鱼塘,许长安暗暗吃惊。 鱼塘坐落在郊区,面积虽然不大,可水质非常清澈,里面还有很多水藻,而且在鱼塘的边缘,还有一个小茅草屋可以歇息,这都是娄半城的资产。 妥妥的大资本家啊。 看过小说和电视剧,许长安自然知道娄家的结局,在被批斗后,逃到了香江,京都所有的资产也了充了公。 娄半城是个风云人物。 这个时候,他也收到一些小道消息。 内地的资产,已经开始偷偷往香江转移。 这废弃鱼塘,他是一点不上心。 反正早晚要充公,归还给大集体,现在承包给谁都无所谓。 许长安也知道这点。 所以在承包鱼塘时,他特意让娄小娥把承包金额写得很高,最后又拿着承包合同去公社盖了章,哪怕有一天被充公了,还能拿到一大笔赔偿金额。 看着盖了章的承包合同,许长安别提有多高兴,“娄姐,太谢谢你了。” “和姐就不要客气了。”娄小娥突然想了起来,“对了,昨天十八块七的医药费,是你垫的吧?我还你!” 许长安连忙摆手,“娄姐,你这片鱼塘都没要我钱,我哪好意思收那点医药费,这不是打我许长安的脸嘛。” “长安,你听姐说。”娄小娥硬是把钱塞进许长安的手里,“姐不差钱,只要你答应姐,带着妮妮好好过日子,姐就很开心。” 这不是假话,娄小娥不仅有钱,还有很多金银珠宝,而且就藏在许大茂家里。 可许长安知道,用不了多久,娄家资本家的面孔就要被揭穿,而娄小娥也被二大爷扣上资本主义的帽子,在四合院中批斗。 想到这,许长安内心五味杂陈。 鱼塘承包合同办好后,娄小娥没有和许长安回四合院,而是留在了娄半城家。 许长安在鱼塘周围溜达了一圈,扛着一条十来斤的大鱼,开始往回走。 反正有了鱼塘承包合同,以后无论带多少鱼回去,都是有根有据,就算有些人眼红,也只能干瞪眼。 “许长安,你又去做贼了?” 当贾张氏看见许长安肩膀上的大鱼时,又开始阴阳怪气嘲讽。 许长安没有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往家里走。 贾张氏急了,“把鱼分我一半,不然我就去举报你,说你偷鱼!” 第13章 破枣换鱼 贾张氏的嗓门老大。 一句偷鱼,立刻把院子里其他人给引了过来。 “偷鱼,谁偷鱼了?”阎解成打开了门。 “这么大的鱼?”于丽揉了揉眼睛, “这鱼是偷的吗?”聋老太太杵出拐杖,站在了许长安身后。 许长安环顾众人,懒得解释。 进入了禽满四合院,要么干,要么忍。 许长安摸摸肚子,决定吃饱再干。 打开屋门,妮妮正在生火做饭,整个小脸被烟熏得漆黑。 “妮妮,你干嘛呢?” 看着那黑漆漆小脸,许长安十分心疼。 妮妮擦了擦了擦脸,“还能干嘛,当然是做饭。” 许长安把她拉到一边,严肃地说道:“以后做饭的事,我来就行,你只要好好上学,咱们父女分工明确,行不?” 妮妮乐了,“你去上班,我怎么办?” 许长安脱口而出,“外卖……呸……” 这个年代,哪有什么外卖,急糊涂了。 许长安想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难题。 妮妮和棒梗他们不同。 秦淮茹上班的时候,还有贾张氏照顾着三个小孩。 可许长安去上班,家里只剩妮妮。 做饭之类的,只能由妮妮自己动手,或者就是饿肚子。 “哎!”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陷入了思考。 有没有什么吃的,既方便,又简单。 突然,他的脑海中想到一种食物。 懒人的必备食物……三明治。 想到“三明治”,许长安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商业计划,在这人人忙碌的年代,一口速食产品,应该会很受欢迎。 “这鱼,又是钓的?” 见到地上活蹦乱跳的大鱼,妮妮疑惑地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点点头,“爸爸承包了一片鱼塘,以后只要想吃鱼,爸爸就去钓。” 许妮妮有些慌,“你没骗人?” 许长安伸出小拇指,“拉钩,我要是骗你,就被老鼠药毒死。” 许妮妮涨红着脸,“不许乱说。” 许长安笑了笑,“不乱说,不乱说,你先玩一会,爸爸来做饭。” 苏菜大师,再次上线。 这次是鱼头豆腐汤。 因为十斤重的鱼太大,许长安将鱼一分为三,鱼身和鱼尾腌了腌,然后挂在了窗沿风干。 取下鱼头,洗净,沥干。 提前准备好豆腐2块,香菜1根,小葱1根,生姜一块,盐一勺。 起锅烧油,油温七成,再把鱼头放入锅中,小火慢煎。等一面煎的差不多,再翻一个面,直到两面金黄即可。 鱼头煎好后,转成大火,再向锅里加入一壶开水,然后放入姜片,盖上锅盖。 等鱼头翻滚之后,再把之前准备好的豆腐均匀切块,放入锅中。 千滚豆腐,万滚鱼。 一个小时后,整个四合院泛起阵阵鱼肉香。 许长安扛着十斤重的大鱼,很多人都看见了。 此刻又闻到鱼香,难免有人开始眼红。 阎解成撅起鼻子,满脸沉醉,“太香了,许长安最近真是发财了,顿顿大鱼大肉,这不勾人的馋虫嘛。” 说完,咽了咽口水。 于丽放下筷子,顿时觉得碗里的馒头不香了,“许长安就一个小混混,这几天的伙食,八成来路不明。” 阎解成表示赞同,“太招摇了,早晚会被人举报。” 于丽从窗户探出脑袋,看向许长安屋子的方向,舔了舔嘴唇,“这炖鱼的味道,太绝了,就算傻柱也未必能烧得出来,他许长安就是一个学徒,怎么会有这样的手艺?” 经这么一提醒,阎解成也感到好奇。 从来没人说过许长安厨艺好。 可这鱼香味不会撒谎,绝对是大厨的手笔。 许长安盛了一碗鱼肉放在妮妮面前,关心地说道:“吃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卡到鱼刺。” 妮妮点点头,喝了一口鱼汤,难掩惊讶,“太鲜美了。” 在她小小印象中,许长安很少下厨。 偶尔做的饭菜,味道也是一般。 不过前天的饺子,昨天的红烧鱼,还有今天的鱼头豆腐汤,确实绝。就连傻柱过年做菜的手艺,都达不到这个味道。 许长安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随后又夹了一块鱼肉。 豆腐是在菜场买的,味道够了,可称不上绝。 倒是这鱼肉,一口下去,唇齿留香。 空间里的食材,果然一直都是自带属性。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许长安皱了一下眉。 想安安静静吃个饭,咋就这么难呢? 干瘪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长安,是我,老太太。” 聋老太太? 许长安不情不愿打了开门。 四合院看多了,他自然知道聋老太太来意。 这个老太太,有选择性耳聋。 喜欢听的,能一字不差进入耳朵。 不喜欢听的,可以自动过滤,就当听不见。 而且这老太太特喜欢倚老卖老。 许长安不是很待见她。 “长安啊,我这里有几颗枣子,特意来送给妮妮吃。” 说着,聋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三个又干又瘪的枣子,“妮妮,来,吃枣子。” 妮妮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太奶奶。” 在四合院七年了,这是许妮妮第一次吃到聋老太太的东西,不免有些感动。 许长安摇摇头。 特么的,姜还是老的辣。 蹭饭前,还知道拿两颗枣过来,也是服了。 “呦,长安,这是鱼?” 聋老太太故作惊讶,“好久没吃鱼了。” “哦。”许长安还想挣扎一下。 “什么?”聋老太太护着耳朵,“你要盛一碗给我?” 许妮妮都傻眼了。 这老太太,怎么开始无中生有? “一碗就够了,不要多。”聋老太太笑呵呵走向灶台,往锅里瞅了一眼,“这么多啊,那得找一个大点的碗。” 看着妮妮手中枣子,许长安没多说。 一碗鱼汤,给了就给了。 就当给妮妮上一课,没事不要去接受别人的东西。 有些时候,拿个一个芝麻,可能会丢了一个西瓜。 说实话,妮妮也后悔了。 她根本没想到聋老太太心思这么深沉。 早知道,打死她也不会接过这几个枣子。 “慢点走,看着一点路。” “好嘞。” 端着一海碗的鱼肉,聋老太太从许长安家走了出来,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几颗烂枣换了一碗鱼肉,太值了。 天有不测风云。 就在聋老太太洋洋得意时,盗圣棒梗出现了…… 第14章 贼喊捉贼 从聋老太太走进许长安家开始,棒梗就一直躲在墙角处,偷偷张望。 别看棒梗年纪小,心眼贼多。 他知道聋老太太年纪大,行动不方便,于是悄无声息来到她的身后。 先是声东击西,一脚踢飞老太太拐杖。 就在聋老太太想发懵时,棒梗一伸手,直接把鱼肉抢到自己手里。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旋了一大口。 后知后觉的聋老太太立马跳脚。 “棒梗,把鱼肉还我。” “你这个小毛贼,快把鱼肉还我。” 因为行动不方便,聋老太太也只能扯着嗓子喊,并不敢直接把鱼肉抢回来。 万一摔一跤,麻烦就大了。 棒梗就是看出了这一点,开始更加肆无忌惮,“老太婆,吃你一碗鱼肉,别这么小气,你不是说一个院子的人要相互帮助嘛,现在我饿了,你就该帮助我。” 用强盗逻辑去怼强盗。 平时聋老太太就是喜欢倚老卖老,一口一个相互帮助。 今天棒梗用她的话,开始对她反击。 眼见一海的鱼肉,已经被棒梗旋了一半,聋老太太再也按耐不住了。 也不管自己身体好不好,直接挥舞着拐杖,开始去抢鱼肉。 “小兔崽子,别让我逮着你,不然非扒了你的皮!” “我老太太鱼肉你也敢抢,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为了一碗鱼肉,聋老太太豁出去了。 平时并不利索的手脚,好像回到第二春,开始满院子追着棒梗跑。 当然,棒梗手脚更加灵活。 一边躲闪,还能一边吃鱼,没有一会功夫,一碗鱼肉被他吃的差不多了。 眼见是追不到棒梗,聋老太太也不追了。放下拐杖,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哀嚎。 “杀千刀的棒梗!” “欺负我一个老太太!” “来人啊,院子里遭贼了!” “谁来帮帮我这个老太婆。” 聋老太太撒泼功夫,就算比起贾张氏也不逞多让,经过她嚎了这么几嗓子,院子里的人全部围了过来。 正在喝鱼汤的妮妮,也站起身,从窗户张望。 许长安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别看了,赶快把鱼吃完,不然一会道德天尊就要过来了。” 许妮妮抹抹嘴,“道德天尊是谁?” 许长安揉揉太阳穴,没有继续说话。 他不想把社会的黑暗面全部展示在女儿面前,他更希望女儿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是值得的。 可身在禽满四合院中,是没法在尔虞我诈中置身事外。许长安能做的,就是尽量让自己和妮妮过得更好。 其实许长安一直都知道棒梗躲在墙角。 也知道棒梗会抢聋老太太的鱼肉。 许长安没有提醒聋老太太,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好人。 以前不是,现在也不是。 他很乐意见到聋老太太和贾家斗起来。 院子中央,乌压压地围满了人。 一大爷抓着棒梗衣领,让他道歉。 棒梗鱼肉下肚,整个人神清气爽,见一大爷让道歉,毫不含糊跪在了聋老太太身前,“太奶奶,对不起,我不该抢你的鱼肉,请你……呕,呕……” 话还没说完,棒梗接连打两个饱嗝。 腹中鱼味,又传到聋老太太鼻子里,直接把聋老太太气得不行。 “我不要这个小兔崽子道歉。” “我要他把鱼肉还给我。” 聋老太太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眼中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敢欺负聋老太太的,棒梗是第一个。 老太碰上熊孩子,有理说不清。 见聋老太太要棒梗赔鱼,一旁的贾张氏开始做和事佬,“我说老太太,你平时总说要相互帮助,今天我大孙子就吃了你一碗鱼,你至于这样吗?” 聋老太太瞪了贾张氏一眼。 她说法没错,聋老太太平时倡导的就是相互帮助。 不过这有个前提。 就是别人帮助她可以,要想让聋老太太帮助别人,那就是做梦。 “贾张氏,你不把你孙子教育好,他抢了我的鱼,就由你来赔。”说着,聋老太太颤巍巍站了起来,举着拐棍指着贾张氏,“一碗鱼肉,一块钱,拿钱来!” 贾张氏乐了,“老太婆,你是想钱想疯了吧?” 爱钱如命的贾张氏,从来都是她讹别钱,别人想在她这里拿一个子都不可能。 眼见道理说不通,聋老太太一把扯着一大爷,“中海,帮我报警!” “我就不信了,抢东西还敢这么有理。” 一见聋老太太动真格的,贾张氏眼睛一转,开始狡辩,“老太婆,你别说胡话,你这鱼是哪里来的?” 聋老太太不明所以,“长安给我的。” 贾张氏笑了,“许长安给你的,可你知道不?这鱼是许长安偷的,我正打算举报他呢!”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开始面面相觑。 的确,许长安家这两天的伙食太好了,很多人都开始眼红,不过敢说举报的,也只有贾张氏一人。 见聋老太太不再说话,贾张氏更嘚瑟,“今天大家伙都看见了,许长安扛着十斤重大鱼回来,我想问大家一下,许长安家里穷得叮当响,这买鱼的钱是哪来的?” 三大爷阎埠贵拉了拉贾张氏胳膊,“老嫂子,这话可不能乱说,万一真被传出去,事情可就大了。” “他许长安敢做贼,还不许我说了。”贾张氏故意提高了声音,“前天吃饺子,昨天吃红烧鱼,今天又是鱼头豆腐汤,还真拿大家当傻子了!” 物资匮乏的年代,连续三天,天天都有荤菜,就算是地主老财也做不到。 全院人都在眼红许长安,就等一个人出头。 现在贾张氏挑破了这层窗户纸,众人立刻转头,看向许长安的房屋。 “还有你,老太婆。”贾张氏越发嚣张,指着聋老太太鼻子,恶狠狠凶道:“许长安偷鱼,你也是帮凶,等警察过来,你也要进局子。” 聋老太太慌了,连忙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长安家窜门,他主动盛了鱼肉给我,我不知道这鱼是偷的。” 贾张氏冷哼,“老太婆,你就不要狡辩了,你就是许长安的帮凶,要解释就和警察去解释吧!” “哼哼。”一大爷清了清嗓子,站到了人群中央,“大家也都听到了,现在贾家嫂子举报许长安偷鱼,院子中多了一个小偷,这事可不小。” 说着,一大爷看了众人一眼,“走,大家随我去长安家,把这事问一个清楚。” 第15章 不是说给一个人听的 在那个年代,偷东西不是小罪。 敢举报偷东西,更是要有真凭实据。 来到许长安家门口,一大爷率先敲响了大门。 “有事吗?一大爷。” 许长安打开门,对众人扫视了一眼,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 这些人中,贾张氏是来搞事的。 一大爷是来显摆身份的。 至于其他人,就是来看笑话的。 说实话,这都在许长安的意料之中,毕竟看了那多本四合院的小说,这些人是什么德行,早就了然于心。 “长安,贾家嫂子要举报你偷鱼,我想知道你怎么说。”一大爷一开口,就展示了完美的语言功底。 一句话,已经说明两个意思。 第一,上门闹事是贾张氏起的头,和他易中海没什么关系。 第二,在警察上门前,他给许长安一个解释的机会,还想许长安念他一个好。 “哦。”许长安不咸不淡回应了一声,“我也要举报!” 一大爷一愣,“你要举报什么?” 许长安伸手指向贾张氏,“我举报她偷人,作风不正点!” 众人哗然,贾张氏偷人? 这可是一个超级大瓜。 哪个大爷干的好事?赶快出来! 贾张氏羞愧难当,立马冲到人前,对着许长安唾沫横飞,“你个杀千刀的,你在说什么,我偷人?我作风不正?你把话说清楚!” 一大爷也觉着这事不可能。 他很认真看向许长安,“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许长安也是一本正经,“一大爷,你也知道没证据不能乱说,那你带着这么多人浩浩荡荡跑到我家,说我偷鱼,有证据吗?” 一大爷脸上一青。 这许长安什么时候伶牙俐齿了? 许长安继续开口,“难道只能让这个老虔婆诬陷我,就不能让我胡扯个两句?” 易中海咬着牙,“长安,我们也没说你偷鱼,就是过来问一问,你要是不爱听就算。” 随后,易中海话锋一转,“不过你要想清楚,等贾家嫂子去了派出所,警察同志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客气。” 易中海话里话外,都很明显。 在他心里,这鱼就是许长安偷的。 只要贾张氏去派出所举报,肯定一查一个准。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冲出来一人。 只见傻柱来到贾张氏跟前,对着许长安叫嚣,“孙子,你完了,等着坐牢吧!” “张大娘,走,咱们去派出所。” 说着,傻柱拉着贾张氏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贾张氏却挪不动步了。 她盯着许长安窗沿上的鱼身还有鱼尾,露出了口水。 鱼头烧了豆腐汤。 剩下来的鱼身和鱼尾,最少还有五六斤肉。 贾张氏歪念一动,对着许长安说道:“别说张大妈不给你机会,你现在把鱼身和鱼尾给我,你偷鱼的事,也就算了。” “别呀,张大妈。” 傻柱不乐意了,他现在停职了,都是拜许长安所赐,这仇他已经记在了心里。 如今有机会报复许长安,他又怎么可能放弃。 只见傻柱拉着贾张氏胳膊,义正言辞说道:“张大妈,咱不能为了半条鱼,就失去做人信仰!” “呸。”贾张氏一口唾沫飞在了傻柱脸上,“信仰是什么?有鱼好吃吗?” 说着,开始指挥棒梗去拿鱼。 全院子的人都惊呆了。 敢情这贾张氏一直在惦记着鱼呢。 就在棒梗爬到窗沿时,一只小脚从屋内,猛地向外面踹了出来。 棒梗毫无防备,直接从窗沿跌了下来。 脑袋上起了一个大包。 许妮妮的脑袋从窗沿伸了出来,“还想偷我们家鱼?打不死你!” “哇哇哇……” 被踹在地上的棒梗,捂住脑袋,哇哇大哭。 这可把贾张氏心疼坏了。 “野丫头,敢打我大孙子,看我不抽你。”说着,贾张氏就想把许妮妮从窗户里拽出来。 许妮妮也不是省油的灯,拿起菜刀就要拼命。 “啊!!” 不等许妮妮菜刀落下,许长安已经动手。 被系统洗礼过男人,战斗力爆表。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让贾张氏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孙子,你敢打人?” 见贾张氏挨打,傻柱不干了。 他是秦淮茹的一号舔狗。 平时贾家没男人时,都是傻柱在维护着贾家的颜面。 现在许长安打了贾张氏的脸,就是打了傻柱的脸。 只见傻柱抄起砖头,就抡了过来。 许长安眼睛一眯,眼眸中出现了狠辣。 下一秒,整个砖头都被许长安徒手劈碎。 顺势,傻柱也被劈翻在地。 “老爹,拿着!” 可能害怕许长安以少敌多会吃亏,许妮妮从窗台爬了出来,把菜刀递到了许长安的手中。 许长安看着明晃晃菜刀,立刻扔进了屋子。 赤手空拳打架还有个准头。 拿菜,那就有点要人命的感觉了。 面对找事众人,许妮妮就站在许长安身边。 父女俩,似乎对抗着全世界。 “孙子,我和你拼了!” 傻柱从地上晃晃悠悠爬了起来,随后又摸起了一块砖头。 许长安把女儿护在身后,冷冷看着傻柱,“何师傅,下一次出手,我可不会再留情了。” 傻柱一愣,看了看地上被劈碎的砖头,又看了看许长安微微泛红的眼眸,背上顿时生出一丝冷汗。 不仅傻柱,四合院所有人,都被许长安的武力给震慑到了。 单掌劈碎砖头,还能顺势劈倒傻柱,这可不是普通流氓的战斗力。 以前只知道许长安是个小混混,可从没听说过他这么能打。 傻柱也知道打不过许长安,扔下了石头,放出狠话,“你能打是吧,等警察同志来,我看你怎么打!” 说完,傻柱向院外走去。 贾张氏捂住被抽肿的脸,一脸愤恨看着许长安,“傻柱报警去了,你等着坐牢吧!” “还有,等你坐牢后,你那野丫头也不会有好果子吃。”贾张氏把目光转到许妮妮身上,“敢打我大孙子,早晚收拾你!” 这句话,瞬间刺到许长安痛处。 “老虔婆,你听着。” “我家妮妮少一根头发,我就剁棒梗一根手指。” “我家妮妮少一块肉,我就把棒梗大卸八块。” “记好,我没开玩笑。” 此刻许长安的眼眸,如同野兽。 最凶猛的野兽。 警告了贾张氏,许长安又用那狠厉的眼神,扫视了在场所有人。 那些话不是说给贾张氏一个人听的…… 第16章 公安同志来了 软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一刻,四合院所有人都知道许妮妮是许长安的软肋。同时,也是许长安的逆鳞。 在那狠厉眼神下,有些人不想再看戏了。 于丽拉着阎解成回到了里屋,小心脏咚咚乱跳,“许长安变了。” 阎解成拍了拍胸口,“是变了,刚刚他那眼神就像一只猛虎,好像随时会吃人一样,太吓人了。” 于丽白了自己老公一眼,“看你那出息样,怎么就不能跟许长安学学,多一些男子气概。” “呸。”阎解成不服气,“那许长安还打老婆呢,要不要我也学学?” 于丽一把揪住阎解成耳朵,“怎么?还想打老婆?那你也得有许长安的身手!” 提起许长安身手,阎解成陷入沉思。 两年前因为一些小矛盾,他和许长安打过架。 那时候,两个人都是王八拳互殴。 打了半天,双方都是擦破了一点皮。 可今天许长安一掌就把砖头劈碎,直接让傻柱吃瘪。 这身手,还是当年的许长安吗? 今天的许长安初露峥嵘。 贾张氏抱着棒梗,躺在地上不停撒泼打滚。 “东旭啊,你走的早,家里一个男人都没有,我委屈呀!” “街坊呀,邻居呀,谁来帮帮我们啊!” “来个人,治治这个许长安吧!” 换做平时,肯定会有人出来给贾张氏帮腔,去指责许长安。 可现在,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他们发现,这许长安不好惹。 没有人会为了贾张氏而去罪许长安。 就连一大爷说话的语气,都温柔很多,“长安,不是一大爷说你,遇事冷静一点,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 可暴力能让对面的煞笔心平气和地说话。 见许长安不说话,一大爷再次开口说道:“你看,贾家嫂子脸都被打肿了,要不你先道个歉,我再帮你说和说和,打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这次不等许长安开口,许妮妮坐不住了。 只见她抬起头,用糯糯声音说道:“一爷爷,你拉偏架!” 易中海老脸一红,想发飙又不敢。 许长安刚刚态度很明确了,谁要动这小丫头,他就要拼命。 无奈,易中海只能压着怒气,蹲下身说道:“妮妮,你还小,很多事不懂,你爸不道歉,一会警察叔叔就要带他走,你也不想爸爸被带走吧?” 妮妮歪着脑袋,拽了拽许长安衣服,“真的吗?” “放屁!” 许长安伸手摸了摸女儿脑袋,“警察叔叔是来抓坏人,爸爸是坏人吗?” 许妮妮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为难。 在她心里,许长安就是坏人。 以前经常打骂妈妈,虐待自己,最后甚至把妈妈给打走了。 这些,她都忘不了。 虽然现许长安正在改变。 可许妮妮多年的怨恨,不会因为这短暂温暖,而忘得一干二净。 见劝不动许长安,易中海也放弃调停。 一切都得等警察过来处理。 “警察同志,就是他!” “他叫许长安,就是他偷鱼!” “他不仅偷鱼,还打人。” “你看,这张大娘的脸都被打肿了。” 傻柱把两个公安领进四合院,越说越激动,“这个许长安,以前就是一个小混混,现在更不得了,不是偷肉就是偷鱼,四合院所有人都可以作证的。” 为了公安相信自己的话,傻柱开始撺掇其他人,“你们说,这许长安是不是贼?” 还在围观的人,看了一眼傻柱,又看了一眼许长安,纷纷沉默。 谁也不是傻子,更没有谁想做出头鸟。 得罪了这个许长安,还不知道他会犯什么混。 一见周围人都不说话,傻柱急了,一把拉住刘海中,“二大爷,你说句话呀,告诉警察同志,许长安就是贼。” 不等二大爷开口,二大妈急了,一把推开傻柱,“说什么呢?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二大妈拉着二大爷离开。 傻柱一愣,有些不可思议。 院子里的人都怎么了? 平时穷得叮当响的许长安,突然间又吃饺子,又吃鱼,这不明摆着是做贼的嘛。 可其他人,为什么就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呢? 两个公安也察觉到不对劲,齐刷刷看向傻柱,其中一个张姓警官开口说道:“何雨柱同志,你说要举报许长安偷东西,证据呢?证人呢?” 被公安同志一问,傻柱立刻慌了。 想了想,他走到易中海身边,“一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呀,这板上钉钉的事,你们怎么集体沉默了呢?” 一大爷不是不想帮傻柱讲话。 只是他的身份,讲话得负责。 第一,没有确凿证据表示许长安是贼。 第二,他也怕许长安报复,毕竟他的脑袋,可没有砖头结实。 见一大爷也沉默了,傻柱都要跳脚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贾张氏,一把将其拉了起来,“张大娘,你来和警察同志说说,这个许长安是不是贼?” 一直叫嚣要举报许长安的贾张氏,此刻也有些慌张,尤其对上公安那正义的眸子时,底气少了很多。 犹豫了半天,贾张氏支支吾吾说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这许长安家里突然多出了两条大鱼是事实,他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混混,又怎么可能有钱买鱼呢?” 傻柱见有人为他说话,立刻开始附和,“对,现在两条鱼是什么价格?他许长安买的起吗?” 张姓公安看了一眼傻柱,“你闭嘴。” 另一个李姓公安拿出了笔录,对着贾张氏问道:“我问你,你说许长安偷鱼,有没有真凭实据?” 贾张氏想了半天,摇摇头,“没有!” “你呢?”李姓又看向傻柱。 傻柱还想狡辩,“证据是没有,可他天天大鱼大肉……” “够了!”李姓公安一声厉喝:“我们抓人讲证据,不是听你在推理,你这么能推理,怎么不去刑警支队上班?” 在那个年代,公安有天然的威压。 被李姓警官一声呵斥,傻柱不敢再多讲话,只是愤恨地看着许长安。 第17章 公安李清水 傻柱和贾张氏都不再说话。 李姓公安来到许长安面前,又看了一眼妮妮,问道:“你女儿?” 许长安点点头,“她叫妮妮。” 李姓公安蹲下身,看着怯懦懦的妮妮问道:“妮妮乖,告诉叔叔,你们家这两天都吃的什么?” 妮妮很诚实地回答,“昨天是红烧鱼,今天是鱼头炖豆腐。” 那个年代的教育,都是告诉小孩子不能说谎,尤其不能和警察叔叔说谎。 妮妮的话,也印证了傻柱的说辞。 李姓公安从身上掏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塞到妮妮手中,继续问道:“妮妮是个诚实的孩子,那妮妮再告诉叔叔,鱼是从哪里来的呢?” 被这么一问,妮妮有些紧张。 她抬头看了一眼许长安,随后鼓足勇气说道:“是我爸钓的,他说他有一块鱼塘。” 这话一出,一直竖着耳朵的傻柱乐了。 只见傻柱露出胜利的笑容,对着李姓公安说道:“我就知道这许长安是贼,怎么样?他女儿都承认了。” 李姓公安瞪了他一眼,“何雨柱同志,我再说一遍,说话得拿出证据!” “证据?”傻柱更是嘚瑟,“别人我不知道,可许长安家里我清楚的很,他家里就这三间破房,根本没有什么鱼塘,这下算是水落石出了,公安同志,抓人吧!” “你在教我做事?”李姓公安用手指了下傻柱,眼中写满了不耐烦。随后转过头,又对许长安问道:“妮妮说的是实话吗?” “是实话。”许长安从容不迫地掏出了一张承包合同,“这里有我家鱼塘的地址,还有社区盖的公章,请过目。” 这一下,傻柱和贾张氏都傻眼了。 尤其是傻柱,立刻冲到李姓公安面前,看了一眼承包合同后,大声叫道:“假的!这合同是假的!” 李姓公安再也忍不了,掏出了手铐,“你是自己戴上,还是我来帮你戴上!” 全院的人被公安的举动吓得不敢吱声。 在那个年代,戴上手铐,就等于定罪。 傻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让他戴手铐? “凭什么让我戴手铐?”傻柱不服,开始质问李姓公安,“明明是许长安这孙子做假的承包合同,为什么要把我拷起来?” 见傻柱不老实,李姓公安一个眼神,张姓公安立刻动手,直接把傻柱按倒。 “咔嚓!” 傻柱背着手,喜提银手镯一对。 把傻柱拷上后,李姓公安警告道:“我说话时,你再插嘴,罪加一等!” 傻柱双手被拷住,彻底不语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易中海,见识不对,小心翼翼地站了出来,“公安同志你好,我是这个院子的负责人,叫易中海!” 李姓公安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 一大爷顿时感觉紧张,“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何雨柱犯了什么事?” “诽谤他人,阻碍公安执法!” 这两个罪名,李姓公安说起来轻描淡写,听在一大爷耳中,就像一个炸雷。 如果罪名成立,傻柱就算彻底完了。 把鱼塘承包合同还给许长安后,李姓公安指了指贾张氏脸上的伤,“这是你打的?” 许长安直接承认,“是我打的!” 许妮妮连忙解释说道,“是那个大娘先动手抢我们家的鱼,又想打我,我爹才打她的。” 李姓公安看向贾张氏,“妮妮说的是实话吗?” 看着已经被拷起来傻柱,贾张氏不敢说谎,“公安同志,就算我抢他的鱼,他也不能动手打我吧?” “他是合法守护自己财产!” 李姓公安看了一眼窗沿上的鱼身和鱼尾,“这么一大块鱼,要是真被你抢走了,那就是抢劫罪!” 一听抢劫罪,贾张氏连忙摆手,“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见贾张氏认怂,李姓公安对着许长安问道,“你要追究她的责任吗?” 说实话,许长安想追责。 甚至想让公安把贾张氏也拷走。 不过他又很清楚,这两位公安从进院子大门开始,就一直在偏向于自己这边,如果这个时候咄咄逼人,反而会适得其反。 以后和公安打交道的事还很多。 印象很重要。 想到这里,许长安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既然她知道错了,我也不想给警察同志添麻烦,就这样算了吧。” 李姓公安点点头,似乎对许长安的回答很满意。 “把何雨柱带走!” “其他人还有事吗?” 看着被张姓公安压走的傻柱,四合院众人噤若寒蝉。 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同时,很多人都对许长安产生了恐惧。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拿捏了傻柱和贾张氏,他还是当年那个许长安吗? “没事都散了吧。” 李姓公安一嗓子,其他人立刻回到自己的屋子,不敢停留。 这个时候,许长安也能感觉到这李姓公安不简单,大小肯定是一个官。 见众人都离开了,许长安上前一步,握住李姓公安的手,“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妮妮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罢,许长安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今天辛苦了,这烟拿着抽。” 李姓公安皱起眉头,“你这是让我犯错误?” 一切都在许长安预料之中。 他知道公安不会收烟,可他必须给。 这是一个态度。 别人可以不要,但你不可以不给。 “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这么晚了,还让你们跑一趟,心里怪过意不去的。”许长安还是不停把烟往对方口袋里塞。 李姓公安一把推开许长安,“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告你贿赂警察了。” 一听这话,许长安知道戏不能做过。 他故作慌张收起烟,“我怎么敢贿赂警察呢,我叫许长安,是名厨师,以后有什么能用到地方,尽管开口。” 李姓公安笑了笑,“我叫李清水,是东城区派出所的副所长,南锣鼓巷这一片都归我管。” 许长安一怔,大官! 不对,是大腿! 李清水拍了拍许长安肩膀,又看了一眼妮妮,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也是一个人带着一个女儿,我知道你很难,可生活就是这样,把孩子带大,是我们男人的责任,不可推卸的责任。” 许长安用力地点点头,“知道了。” 第18章 花衬衫 两位公安押着傻柱离开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 那个年代,白天上班强度高,夜晚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家家户户睡觉时间都很早。 十点钟不到,四合院中已经全部熄灯。 一大爷躺在床上,想着傻柱被带走,不住地叹气。 “老头子,别想了,这傻柱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被公安带走,也是活该。”枕边的一大妈,听不得老伴叹气,好心开始劝慰。 一大爷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披了一件衣服在身上,忧心忡忡说道:“傻柱被带走,万一留了案底,咱们养老的事,又该怎么办?” 虽然一大爷是八级钳工,工资高得吓人,可他和一大妈一直无儿无女。整个四合院,一大爷也就看中傻柱,还打算等自己退休后,忽悠傻柱帮自己养老。 可今天的事发生后,指望傻柱养老的想法,有了动摇。 留了案底的人,拿什么给自己养老? 一大妈了解老伴的想法,开口说道:“养老又没有必要靠傻柱,你那工资够咱俩在养老院生活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一大爷直接否定了一大妈的想法,“咱们没儿没女,住在养老院没个靠山,还不被人欺负死。” 一大爷话糙理不糙。 不管什么时候,家人就是依靠。 没有家人拥护,哪怕是住进养老院,也会遭到其他人白眼。想要帮工尽力尽力照顾自己,那是更不可能。 一大妈没想那么多,又宽慰了一大爷几句,开始呼呼大睡。 老伴睡着,一大爷披着衣服,开始在家中来回踱步。 他知道,必须想办法把傻柱捞出来。 …… 另一边的许长安,经过一天的折腾,也是困得不行。 可许妮妮好像还是很亢奋。 她的床上,时不时传来打滚声,还有窃喜声。 许长安拉开灯泡,妮妮吓了一跳,两只小手不断向身后藏去。 “手里藏着什么呢?”许长安歪着脑袋,向妮妮身后看去。 许妮妮有些紧张,“没……没什么。” 说着话,把身后的双手藏得更牢实。 许长安笑了笑,“爸爸又不是老虎,背后的东西拿出来,给爸爸看看。” “不要。”许妮妮嘟着小嘴,“这是娄姨买给我的,不给你看,你也不要想着把它拿走!” 许长安有些糊涂。 娄小娥? 她会给妮妮买什么? 现在的妮妮,对许长安还是有很大戒备。 这怨不得别人,都是原主作的。 “咳,咳。” 许长安轻轻咳嗽两声,故意缓解父女间的气氛,随后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说道:“妮妮,你把身后的东西给爸爸看一眼,爸爸答应给你任意一个条件,怎么样?” “真的?”许妮妮瞪大眼睛。 许长安拍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许妮妮嗤之以鼻,“你骗我的还少吗?” 许长安想了想,一阵脸红。 原主确实经常欺骗许妮妮。 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原主想要喝酒,可又没个钱,然后就把主意打到妮妮身上。 那时刚过完年,妮妮在外婆那收了五毛钱的压岁钱。 原主一顿忽悠,就把压岁钱钱骗到手。 然后买了酒,大醉一场。 现在的许长安回忆起原主的过往,都感觉害臊,太特么丢人了。 “妮妮,再相信爸爸一次。” 在许长安真挚的眼神下,许妮妮放下戒备,小心翼翼把双手从身后拿了出来。 在她的手上,赫然捏着一件花衬衫。 花衬衫已经卷成一团。 许长安将其抖了抖,小小衬衫显出真容。 这件衬衫就是按照妮妮尺寸买的。 很小,一共也没有几块布料。 见许长安盯着花衬衫发呆,妮妮一伸手直接夺了过来,并警告说道:“这件衣服是娄姨买给我的,你可不能把它拿走,更不能把它送人!” “送人?” “送谁?” “谁还会稀罕一件花衬衫?” 许长安实在想不出来,这么一件小衬衫,还能送给谁。 看着许长安的嘴脸,妮妮突然鼓起小嘴,变得很严肃,“许长安,你不是我爹。” 这话一出,许长安发懵。 好好的,怎么又生气了? 妮妮把花衬衫抱在怀中,转头对许长安说道:“再敢把我新衣服送给槐花,别怪我毒死你!” 许长安瞬间打了一个寒颤。 原主的记忆,再次出现在脑海。 这小妮子,还记着仇了。 那还是一年多前的事。 就在胡清梅去香江的前一个月,给妮妮买了一件小红棉袄,可把妮妮高兴坏了。 可这棉袄被秦淮茹看见后,就动了歪心思。 她怂恿许长安,说槐花没有衣服穿,让把红棉袄给槐花穿两天。原主许长安精虫上脑,不顾胡清梅和妮妮反对,直接把那件红棉袄送给了秦淮茹。因为这件事,胡清梅还和许长安大吵了一架。当然,结果是许长安不仅吵赢了,还打了胡清梅一顿。 有了前车之鉴,许妮妮才不愿意把这花衬衫拿出来。就算一辈子不穿,留在身边,也不要送给槐花或者小当。 许长安语塞,不知道如何宽慰女儿。 穿越到了原主这王八蛋身上,真是祖坟冒了青烟。 “还有没有事?” “没事我要睡觉了。” 许妮妮瞪了许长安一眼,抱着那件花衬衫,背着身子开始睡觉。 小小背影,气鼓鼓的。 许长安伸出手,把被子帮她盖好。 想了想,他又开口道歉,“妮妮,对不起,之前都是爸爸错,以后你的东西就是你的,谁也拿不走,包括爸爸也不行。还有,快要上学了,过两天爸爸带你添置一些新行头,不要生气了。” 说完,摸了摸妮妮小脑袋。 妮妮倔强地不说话,把头埋在被子中。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关上灯,回到了自己房间。 听到关门声,妮妮再也忍不住,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她知道现在许长安很好。 也知道许长安不可能再把自己的东西送出去。 只是回忆起过往,她很不开心。 想到胡清梅,她更难受。 闹一闹小脾气,发泄着心中抑郁。 不过小孩子始终都是小孩子。 哭了一会,想到许长安马上要给她置办新行头,又露出笑容。 现在的许长安,她很喜欢。 第19章 盗秘卡 回到自己的床上,许长安失眠了。 翻来覆去,心里压抑的难受。 今天他才发现,他和妮妮有太多心结。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下降5%】 【目前副主仇恨值:80%】 【奖励一:空间扩大5平方。】 【奖励二:盗秘卡一张。(共两张)】 系统提示音响起。 许长安有些是吃惊。 怎么回事? 刚刚妮妮不是在生气嘛? 这仇恨值怎么还会减少? 想到这里,许长安蹑手蹑脚下了床,然后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隔壁的声响。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看来,妮妮已经睡着了。 许长安拿起火柴,点上一支烟,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小丫头,真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对许长安寸步不让,心里却已经开始原谅。 许长安走进空间。 这一次,空间明显又大了许多,足足二十一个平方了。 菜园还是那个菜园,只是蔬菜长势更好。井也是原来那口井,不过里面的鱼更多更肥。不仅如此,在空间边缘还多了一棵樱桃树,树上挂满了饱满的红色樱桃,十分诱人。 最大变化,是在那群鸡的中央,竟然有只大肥猪。 许长安看着猪,猪也在看着它。 四目相对,猪甩了甩大耳朵,好像在说,你看什么? 许长安骂了一句,“看你咋的?” 他不会杀猪,也不能把猪带出空间。 这玩意,只能养在空间当宠物,心情不好时,过来揍它一顿出出气。 可转念一想,他未必能打得赢这只猪。 就在这时,许长安发现,空间里多出了一个面板。 打开面板,许长安笑了。 这是一个自动面板。 面板上有很多按钮。 【采摘蔬菜】【采摘水果】【捉鱼杀鱼】【捉鸡杀鸡】还有【捉猪杀猪】。 许长安在【捉猪杀猪】面板看了好久。 那只大肥猪慌了,跑了过来,蹭了蹭许长安大腿,好像在说,和你开个玩笑,咋还生气了呢? 许长安一脚把大肥猪踹走。 接着又狠狠瞪了它一眼。 “刚才的嚣张劲呢?” 大肥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怕许长安一个手贱,自己就变成五花肉。 许长安托着腮帮思考。 杀猪是早晚的事,不过空间还有几斤猪肉,等把那些猪肉吃完,就该给这只大肥猪超度了。 在面板最后面,有两张【盗秘卡】。 许长安犹豫了一下,在【盗秘卡】上点了一下使用按键。 【请说出被盗秘者姓名!】 “许妮妮!” 许长安轻轻开口。 他需要知道女儿心中秘密,再围绕着这个秘密,解开父女之间的心结。 【叮,盗秘诠释中。】 在许长安的面前,出现了虚拟场景。 时间线拉回一年半前,胡清梅离开的那一天。 整理好包袱的胡清梅,拉着妮妮小手,泪眼婆娑。 “妮妮,跟妈妈走吧。” “妈妈求求你了,不要留在这里了。” “你爸本性就是那样,改不了的,咱们一起走,好不好?” 六岁不到的妮妮,显得很是局促,涨红的小脸挂满泪水。 她轻轻掰开胡清梅的手,眼中明暗交杂“妈妈你走吧,我不怪你。”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 “我走了,爸爸就一个人了。” “我不想爸爸一个人,他会孤单的。” 小小的妮妮,懂事的让人心疼。 她有机会离开,为了许长安,却选择了留下。 这事她没和任何人提过。 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胡清梅离开后,原主许长安不仅没有悔改,那狗脾气还变得更加暴躁。她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用老鼠药,选择和许长安玉石俱焚。 空间中的许长安,眼见微红,口中无比干涩。 离开空间,许长安更睡不着了。 他来到妮妮的房间,喃喃自语。 “对不起……” “对不起……” 许长安一句又一句的重复着。 这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谁。 …… 翌日。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一连窜的鞭炮声,在许长安家门口响起。 正在睡梦中的许长安被吵醒。 他皱了皱眉。 又不过年,又不过节,谁吃饱了撑的,一大早在放鞭炮。 许妮妮揉着眼睛,打开了门。 只见许大茂满面春风站在门口,看见妮妮后,把刚买来的几个包子递了过去,“妮妮,还没吃早饭呢吧,刚出笼的包子,热乎的,来两个。” 许妮妮摇摇头,没好意思去接。 这年头带馅的包子,都不便宜。 以前胡清梅就经常教导她,不要随意去接受别人的东西,尤其是吃的东西。 “啧。”许大茂见妮妮不肯吃包子,立刻咂了一下嘴,把包子塞到她的手中,“和大茂叔叔还客气什么,自己人!” 这个时候,许长安也穿好了衣服。 刚走出房门,就被许大茂握住了手,“哥们,干得漂亮!” 许长安脑袋发懵,“什么漂亮?” 许大茂握住他的手不放,“还跟哥们装是吧?哥们都听说了,你把傻柱送进局子,看……我炮仗都给你放起来了!” 这下许长安算是明白了。 敢情许大茂放鞭炮,只是为了庆祝傻柱进了局子。 也难怪,傻柱和许大茂一直不和。 两人斗了很多年,不过吃亏的一直都是许大茂。 昨天许长安把傻柱送进派出所,这对许大茂来说,比过年都高兴,放几串炮仗,诠释不了他的喜悦。 “长安,你帮了哥们大忙,哥们今晚请你下馆子。”许大茂拍着搂着许长安肩膀,一脸悦色说道:“到时候和哥们说说,是怎么收拾傻柱的,让哥们乐呵乐呵。” 昨天夜里,因为要放映电影,许大茂错了傻柱被拷走的好戏。 今早得到消息时,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能看傻柱被上手铐,说什么他昨天也要早点回来。 许长安把许大茂请进屋,没提傻柱的事,只是小声问道:“许哥,能拜托你一个事吗?” 许大茂这人要面子,也不管许长安接下来要说什么,直接拍着胸脯保证,“长安,什么事尽管和哥们说,哥们一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许长安也不再客道,“我想请李主任吃个饭,需要许哥牵个桥。” 因为和傻柱打架,许长安也被停职。 当然,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可想要再进入轧钢厂食堂,甚至攀上李主任这层关系,那就必须得露两手厨艺。 论厨艺,现在的许长安不输傻柱。 论食材,空间的蔬菜和鱼肉,都比市面上的更鲜美。 只要能让李主任能尝到菜,那么许长安就有把握抓住他的胃。 只要抓住李主任的胃,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现在唯一缺的机会。 一个和李主任吃饭的机会。 第20章 悍匪 一听许长安要请李主任吃饭,许大茂一口应承下来,“这事包在哥们身上,就这几天,等哥们口信就行。” “那就谢谢许哥了。” 送走许大茂,许长安轻松很多。 转头,他看向妮妮,“包子好吃吗?” 许妮妮点点头,“大茂叔叔人还挺好呢。” 这一点,许长安不敢苟同。 看过四合院电视剧的都知道,许大茂好色,看见谁都想揩油。又极度自私,为了能和秦京茹在一起,举报了娄小娥。最后甚至用走私电视机,把二大爷和三大爷坑得倾家荡产。 当然,这都是局外人看法。 现在许长安生活在四合院中,没有绝对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只要有利用价值的,就值得交往。 “哇,今天天气真好。” 许妮妮换上了新买的花衬衫,跑到屋外,抬起头,仰望日出,笑容灿烂。 红扑扑小脸在朝阳下,天真无邪。 许长安锁上门,在她小小脑袋上敲了一下,“走。” 妮妮抬头看向许长安,“去哪里?” 许长安笑了笑,“昨晚不是说好了嘛,给你添置新行头。” “真的?” “钱都准备好了。”许长安掏出一张大团结,在妮妮面前晃了晃,“爸爸说了,以后只要是答应妮妮的事,绝不会食言。” 供销社。 那个年代的衣服,没有花花绿绿的颜色,也没有琳琅满目的款式。 卖衣服的柜台上,要么是蓝白相间的“海魂衫”,要么就是非常朴素的衬衫,款式大部分都差不多,布料也是相差无几。 小孩的衣服稍好些,会有一些图案,或者有印花点缀。 “这衣服很贵吧?” 许妮妮在柜台转了两圈后,拉了拉许长安衣角,有些不安。 她身上的花衬衫是娄小娥买的。 花了多少钱,娄小娥没说,就怕妮妮多想。 看着妮妮不安模样,许长安宽慰说道:“没事,爸爸有钱。” 说完,指着一件湛蓝色棉袄,“这个件衣服多少钱?” 卖衣服的柜员,看了一眼许长安,把棉袄取了出来,“真有眼光,这衣服是我们柜台销量最多的,价格也不高,三块五。” 三块五! 听到这个价格,许妮妮后退了一步。 太贵了。 她想告诉许长安,她不要了。 许长安已经把棉袄拿了过来,不由分说,直接给许妮妮换在身上。 现在已经是深秋。 许妮妮平时穿的,一直都是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完全不保暖。 娄小娥给她买的花衬衫,也只是几块布料,只是稍厚一点,真要等天再冷下去,根本不能穿。 湛蓝色棉袄套在身上,暖暖的。 大小也合适。 不给妮妮拒绝机会,许长安直接掏出了大团结给柜员,“就要它了。” 今天的许长安,格外大气。 一张大团结不花完,就不回家。 空间的钱,还在不断上涨。 上次许长安大致数了数,不会低于一千块。 十块钱对他现在来说,微不足道。 买了棉袄后,许长安又给妮妮挑了两条深色的棉裤,还买了一双红色棉鞋。 许长安开心了,妮妮却没怎么说话。 一路上,她都在不停掐自己。 一条胳膊被她掐的又青又紫。 她知道许长安变了。 也相信许长安对自己的好。 可她想不明白,许长安的钱是哪里来的。 万一这钱真的来路不明,那许长安会不会像傻柱一样,被公安拷走呢? 她不敢想。 就在这时,迎面小跑来两个穿制服的公安,且神情十分紧张。 妮妮身体一颤,用手肘碰了一下许长安,“是不是来抓你的?” 许长安也注意到走过来的公安。 可他笃定,这不是来找自己的。 因为这两个公安的眼神,一直都向供销社最里面的柜台瞄着,其中一个公安,手中还握着一把五四式手枪。 这是有大动作! 那个年代,禁枪还没那么严,也诞生了很多穷凶极恶的悍匪。 想到这里,许长安不敢再逗留,牵着妮妮就要离开供销社。 两名公安,也开始挥手疏散人群。 “有土匪!” “快跑,快跑!” “啊,土匪!” 就在许长安带着妮妮跑到供销社门口时,身后的人群突然开始炸毛,惊恐叫声不断传来。 许长安回头。 只见在拥挤的人群中,不知何窜出两名头戴黑罩的匪徒。 两名匪徒,手持砍刀,身材都极为魁梧。其中一名匪徒,冲进人群,抢过一个小男孩,开始和两名公安对峙。 其他人群,就像疯了一样往外挤。 被抢男孩的母亲,担心自己孩子受伤害,不顾危险,直接冲向匪徒,想把孩子抢回来。 下一秒,那名母亲就被一刀砍倒。 这两名匪徒,一看就不是善茬,出手极为狠辣,一刀落下,都是冲着对方致命部位。 妇女脖子挨了一刀,鲜血瞬间喷涌出来。没几秒,那妇女便躺在血泊中,晕厥了过去。 正向外挤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都懵了。 有些人直接开始干呕。 许长安捂住妮妮的眼睛,将其抱在怀中。 “呜呜……妈妈……” “妈妈……你醒一醒。” “呜呜……” 被匪徒劫持的小男孩,看着血泊中的母亲,不断呼喊,几乎都快岔气。 两名公安,红着眼睛,举起了枪。 “把刀放下!” “我让你把刀放下!” 其中一名圆脸公安厉声呵斥匪徒。 子弹已经上膛,如果不是担心小男孩安全,恐怕早就击毙了这两个悍匪。 两个悍匪心理素质极强,把小男孩挡在身前,开始和公安叫嚣,“来啊,开枪啊!” 另一位长脸公安,按住同事的手枪,“他们有人质,不要冲动!” 就在这时,一辆公车停在了供销社外。 四名荷枪实弹的公安,从车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公安,许长安认识。 正是东城区派出所副所长,李清水。 李清水看了一眼许长安和妮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随后带着三位同事,快速朝供销社内走去。 “头,你来了。” 圆脸警察看见李清水,打了一个招呼,经过把案发经过说了一遍。 李清水点点头,瞥了一眼血泊中的妇女,又看了看悍匪手中的男孩,脸阴沉的可怕。 第21章 眼神配合 “把孩子放了,一切还有商量余地。” 李清水摸出枪,和两个悍匪谈判。 作为一个资深的老警察,他也清楚,这两个悍匪不简单,想让他们自己缴械,几乎不可能。 之所以在这里浪费口水,也只是拖延时间,找个机会先把人质解救下来。 抱着小孩的匪徒,一把扯下了头上的黑色面罩,笑着向李清水问道,“李警官,还认识我吗?” 李清楚眼眸一冷,“王泽龙!” 抱着小孩的悍匪他认识,叫王泽龙,一级通缉犯,危险系数极高。 王泽龙没上过学,在建国前就是土匪,迈入了新社会后,依然做着不法勾当。拐卖儿童,杀人越货的事,都不少干。 李清水和他打过交道,也追捕过他。 而且在追捕的过程中,还击毙了王泽龙的弟弟。 这一次双方见面,格外眼红。 “说吧,你想怎么样?”李清水开口,并观察起周围情况。 两个匪徒拿着刀,背靠背,警戒着周围。 想不伤害孩子的情况下,把这两个匪徒同时击毙,非常难。 王泽龙把刀架在小男孩脖子上,对着李清水凶狠说道:“你让所有警察都离开,咱们的恩怨,今天做一个了断!” “如果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王泽龙的脸上,开始变得狰狞,“你要是不答应,就准备给这个小家伙收尸。” 说罢,这个悍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李清水知道王泽龙心性。 此人心狠手辣,说的出也做得到。 无奈下,李清水只好暂时妥协,让在场的公安,全部往供销社外撤。 老大发话,其他公安也只照做。 眼见手下都退到大门外,李清水转头,向人群中许长安眨了一下眼睛。 顿时,许长安感觉不妙。 这么多群众,为什么偏偏向自己递眼神? 难道…… 许长安低头看了一眼妮妮,心跳加快。 撤走了其他公安,偌大的供销社内,只剩下李清水与两个悍匪对峙。 作为人质的小男孩哭得更凶。 他的母亲躺在血泊中,呼吸越来越重。 在确认其他警察都离开后,王泽龙对着李清水伸出右手,向下摆了摆,“把枪丢掉,然后再慢慢走过来,不要耍花招,不然你知道后果。” 李清水不傻。 同事被支走,再把枪丢掉,摆明只有剩死路一条。 犹豫一下,李清水冷静说道:“我可以把枪丢掉,也可以了结咱俩之间的恩怨。不过,有一个小要求。” 王泽龙警惕看着他,“什么要求?” 李清水伸手,指了指血泊中女子,“她快不行了,我想找一个人送她去医院。” 王泽龙笑了,“许清水,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送别人去医院?” 李清水有些不耐烦,“行不行,一句话,别婆婆妈妈。” 两个匪徒商量了一会,同意了。 血泊中的女人,既不是人质,也没有威胁,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只要能让李清水放下枪,就算值得。 王泽龙毕竟是悍匪,答应要求的同时,也多了一个心眼,“李清水,把这女人弄走我不反对,不过来弄她的人,不能是警察。” “没问题!” 李清水转身,对着供销社外的人群招了招手,随后大声喊道:“来一个同志,帮个忙,把这个受伤的妇女送去医院。” 喊完话,又冲许长安眨了一下眼睛。 许长安都想骂娘了。 这摆明是拉着自己一起入坑。 “这浑水趟不起,容易送命。” “就是,谁爱去谁去,我可当不了这个好市民。” “太危险了,我先溜了。”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却无一人上前。 大家都不是呆子,两个悍匪心狠手辣,万一中途发难,那就小命难保。 哪怕李清水是警察,他们也不敢上前。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蹲下身,看着妮妮,“妮妮乖,爸爸去去就来。” 破天荒的妮妮没有拒绝。 她看着血泊中的妇女,用力地点点头,“许长安,小心点,你可不能死!” 接着,又加了一句,“要死也是被我毒死。” “没大没小,爹也不叫一声。”许长安佯装生气后,在妮妮额头吻了一下,随后站起身,转过头,冲着李清水喊道:“警察同志,我把人背出来,有奖励吗?” 李清水脸上露出一丝诡谲,随后大声回应,“当然有,不会让同志白帮忙。” 王泽龙和另一个匪徒,都看向许长安。 一身破烂的工装,身材消瘦,除了高一点,完全和便衣搭不上边。 这样一个老百姓,构不成威胁。 许长安摸摸妮妮脑袋,向供销社内部走去。 一边走,一边开始策划接下来干什么。 从李清水两次眼神来看,根本就不是搭把手那么简单。 当然,风险是和利益并存。 如果他能协助警察,制服或者击杀两个悍匪,那就是大功一件。不仅会得到社区的表扬,还有实质性的奖励,甚至都有可能冠上“见义勇为”的称号。 许长安没想过当什么英雄。 只是他明白,若此刻不站出来,那名妇女会死,李清水有可能送命。 搏一搏,不亏。 就算自己牺牲,妮妮也是烈士后代,有国家养着,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走到妇女身边,许长安眼皮直跳。 一摊血迹中,这个母亲的脖颈处被砍开了一条豁口,伤口深到锁骨。 刀口再偏一分,就要砍到大动脉。 好歹毒的匪徒! “看什么看?” “把人背着,然后滚!” 王泽龙厉喝一声,让许长安带着妇女离开。 接下来,他要和李清水了结恩怨。 许长安故意示弱,假装身体在发抖。 随后颤巍巍地伸手,去抓妇女的胳膊,就在低头的一瞬间,他反递了一个眼神给李清水。 李清水心领神会。 立刻开口,吸引两个匪徒的注意力,“王泽龙,你弟死的时候,让我给你带一个话,想听吗?” 一听到弟弟,王泽龙一愣,“什么话?” 李清水卖起关子,“他说……他说……” “他到底说了什么?”王泽龙咆哮了一声,眼睛猩红。 “他说……” 就在王泽龙等待接下来的话时,一直在示弱的许长安,如同野兽,猛然出手。 第22章 鼓捣三明治 打蛇打七寸。 许长安出手极快,在王泽龙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抓住了他握刀的手。 控制住刀,人质也就安全了。 可那王泽龙毕竟是悍匪,在一只手被控制后,立刻明白了过来。 “王八蛋,你找死!” 王泽龙眼睛一瞪,怒骂一声后,松开了人质,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向许长安的胸口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 被系统洗礼过的男人,速度更快。 见匕首袭来,许长安一个撩阴腿,闪电般地踢了过去。 这不是擂台,不用讲什么武德。 双方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最快地解决对方。 “呃呃……” 一声惨叫后,王泽龙荔枝碎了…… 这酸爽,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 另一个匪徒后知后觉,等他反应过来时,王泽龙已经跪在地上哀嚎。 而人质,也被许长安带走了。 许长安抱着小男孩,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远离两个悍匪。 剩下来的事,就交给专业人员去解决。 这时的王泽龙,手上依旧握着砍刀。另个匪徒,也没把刀放下。 李清水当机立断,举起了五四式手枪。 “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李清水清空了弹匣。 他想过给二人自首的机会。 但也只是想一想。 这样的狠厉的悍匪,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有翻盘的能力。 就地正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供销社外的警察,听到枪声后,再次冲进了供销社内。 看到李清水安然无恙,都长舒一口气。 …… “小张,把受伤的妇女送去急救。” “小王,照顾好人质,通知家属。” “小吴,查看一下现场,再通知相关单位过来一趟。” 安排好事后工作,李清水找到了许长安。 此刻许长安坐在供销社外的台阶上,一口接着一口,不断吸着香烟。 妮妮就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许老弟,谢谢你。” 这一次,李清水不再叫他许长安,而是改了称呼,叫“许老弟”。 许长安抬起头,眼神涣散。 和悍匪玩命,需要巨大的勇气和信念。 在肾上腺素的加持下,许长安之前没有那么怕,并顺利把人质救了下来。 可一切平静后,内心开始了恐慌。 李清水也点燃一支烟,和许长安并排坐下,吐了一口烟圈后,淡淡说道:“那两个匪徒,加起来背了不下十条人命,还拐卖了不少儿童,他们是死有余辜,你不要有心理压力。” 许长安机械地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说什么,只想冷静一下。 突然间,一直小手握住了他的胳膊。 小手很软,却很温暖,“许长安,你今天像个英雄!” 许长安一颤,眼睛由混浊变得清澈。 女儿的认可,让他觉得做什么都值得。 李清水摸了摸妮妮小脑袋,笑盈盈夸赞道:“嗯,你爸很了不起,表扬信很快会送到你们院子!” “真的?”妮妮歪着脑袋。 “当然是真的。”李清水极为认真,“我是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从来不说谎的。” …… 李清水没有说谎。 在接下来的案情调查中,他帮许长安争取了很多功劳,并且寻求了嘉奖。 因为已经停职,许长安一个星期都没去轧钢厂,只是待在家里,不断研究着他的“三明治”! 三明治这玩意看起来简单,做起来一点也不难。 就是两块面包,加一些培根,再配一些烂菜叶子,撒上番茄酱,就算完事。 可那个年代,真是啥食材都没有。 许长安只能另辟蹊跷。 首先,用馒头代替面包。 把买来的馒头,从中间切开,一分为二,就算搞定了两片面包。 接着从空间取出肉,把肉切薄,简单翻炒两下,培根也就搞定了。 最后,把番茄捣成汁,番茄酱也搞定了。 吃着自己做的“三明治”,许长安很满意,最起码里面的肉很有嚼劲, 可转念一想,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个年代,谁吃得起肉? 一份三明治,里面加上肉片,怎么也得卖上五毛钱。 五毛钱什么概念? 普通人半天的工资! 只要脑袋正常的人,都不会花个半天工资,去买一份三明治。 想到这里,许长安点上烟,开始思考。 忽然间,桌子上的土豆引起了他的注意。 吃不起肉,还吃不起土豆吗? 许长安又开始重新鼓捣。 这一次,他从空间里挖了很多土豆。 空间里的土豆,又大又肥,就像地瓜一样。 准备好土豆,起锅烧水。 等水烧开,就把土豆放进去煮。 煮上一个小时后,土豆已经软乎。 再把软乎土豆捞出来,放进盆里,开捣。 没有多会,一盆土豆泥完成。 没有荤腥,始终不对当时人的口味。 许长安又调了一些猪肉沫,放进了土豆泥里,再添上少于酱油,开始搅拌。 很快,一抹香味从土豆泥里散发出来。 这还没完。 许长安又开始起锅烧油。 等油温七成热的时,捞一把土豆泥,搓成饼,在油锅里走一遭。 就这样,土豆泥变成土豆饼。 三明治的馅也就搞定了。 再找一块馒头,把土豆饼放进馒头里,加一点番茄酱,一口咬下,唇齿留香。 “嗯……” 许长安舔了舔嘴唇,非常满意, 因为空间食材有天然属性,又加了肉沫,这三明治无比的美味。 一个三明治吃完,许长安又如法炮制了五个。 剩下来的,可以给妮妮尝尝。 顺便商讨一下,卖多少钱一个合适。 来到屋外,天色不早了。 许长安算了算,妮妮应该快要放学了。 说实话,妮妮很有学习天赋。 送去学校第一天,就被冉老师夸聪明,很多东西,一点就会。 上学没几天,已经不比棒梗差了。 “许长安,这报纸上是你吗?” 许妮妮风风火火冲进了院子。 她的手中还拿着一张报纸,脸上有掩饰不住兴奋。 许长安接过报纸,仔细看了看。 【老京都时报。】 【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许长安!】 报纸头条,非常显目。 里面的内容,是许长安在供销社内,协助李清水救人,还有击毙匪徒的经过。 这里面有李清水的采访。 采访中,李清水把功劳都给了许长安。 【见义勇为,向许长安同志学习。】 报纸的后缀,也给了许长安高度赞扬! 第23章 天然广告商 “许长安,说话,报纸上的是你吗?” 妮妮踮着脚,神色无比期待。 她还不认识字,在放学前,冉老师拿着报纸找到她时。她才知道,许长安上报纸了。 可她不能确定,冉老师口中的许长安,就是家里的许长安,于是带着报纸,一路小跑了回来。 许长安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佯装嗔怒,“叫爹,爹就告诉你!” “不要!” 许妮妮鼓着小嘴,不肯喊那一声爹。 许长安无奈摇摇头,看向妮妮,“爸爸是不是英雄,重要吗?” “重要!”许妮妮回答的很干脆,“所有人都喜欢英雄,如果你是英雄,那么妈妈会重新喜欢上你。” 小小的脸上,没有一点虚伪。 许长安心头一疼。 原来这个小丫头,是想娘了。 “妮妮。”许长安蹲下身,“报纸上的人是爸爸,不过……妈妈不会重新喜欢上爸爸了。” “为什么?” 妮妮的小脸,慢慢失落下来。 爸爸都变好了,妈妈为什么会不喜欢? 这个问题,许长安无法解释。 只能把妮妮搂在怀里,不再说话。 …… “叮叮咚,叮叮咚……” 忽然,四合院外响起了敲锣打鼓声。 声音很大,还夹杂着鞭炮声。 许长安松开妮妮,向院子门口看去。 只见一大队人马,敲着锣,打着鼓,还挑着两箩筐的东西,喜气洋洋地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人,五十来岁,穿着中山装,带着眼镜,气宇轩昂。 四合院众人都认识他。 社区的书记,刘有才。 锣鼓声太大,四合院其他住户,全部来到门外,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一大爷站在门口,看到刘有才后,眯起了眼睛,想着等会怎么套近乎。 三大爷看着两箩的东西,眼睛都红了。 一个箩筐里面全是吃的。有猪肉,有鱼,有鸡,有鸭,还有几袋糖果。 另一个箩筐,全是日用品。有被子,有毛巾,有脸盆,有剪刀,还有一套衣服。 两箩筐的东西,价值不低于八十块。 三大爷只是眼红,贾张氏直接眼睛放光,看着两箩筐物资,流出了口水。 这要是接济自己,那该多好! 一边的棒梗看到几包糖果,不由自主走上前,伸手就要拿。 “干嘛?” 刘有才拍掉棒梗的手,直勾勾看着他。 作为社区书记,阅人无数。 一看见棒梗,刘有才就知道,这孩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奶奶,我要吃糖!” 没偷着糖,棒梗哭泣着钻进了贾张氏怀里。 平时嚣张跋扈的贾张氏,看见刘有才后,屁都不敢放一声。 她会撒泼打滚,不过得看对象。 刘有才不是她能惹得起的,万一惹毛了对方,贾家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个时候,二大爷刘海中走了过来。 他见到刘有才,主动伸出双手,热情地开口,“刘书记光临我们四合院,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刘有财背着手,单刀直入问道:“谁是许长安?” 二大爷一愣,朝后院看了过去。 这时的许长安,正和妮妮在看戏吃瓜。 他也好奇,这些人是干嘛的? 下一刻,刘有才挂着笑容,向许长安走了过来。 其他人立刻跟上。 喜庆的锣鼓声,再次响了起来。 刘有才一把握住许长安的手,略显激动说道:“许长安同志,你见义勇为的高尚品格,值得我们学习。” 身后的社区会计立马附和,“太了不起了,面对两个穷凶极恶的歹徒,能不计生死生死的救人,还能重伤歹徒,是我们学习的标杆。” 说着,就让后面的人,把两箩筐的东西,挑进许长安的屋子。 这时候,许长安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些人是来表彰自己的。 看着两箩筐的好东西,许长安也不客气,笑盈盈打开了门。 南锣鼓巷这一片治安一直很好。 很少出什么凶案或者大案。 王泽龙的案件,已经引起了上面重视。 作为关键人物的许长安,在李清水的大力推荐下,成功拿下了“见义勇为标兵”的称号。 许长安得到嘉奖,社区也有面子。 今天刘有才过来,就是送奖状,还有嘉奖礼品。 寒暄了一番,刘有才就要告辞。 毕竟到了饭点,再不走就有蹭饭的嫌疑了。 许长安看着锅里的三明治,灵光一闪。 天然的广告商,不能错过。 许长安拿起两块三明治,追到门外,拦住了刘有才,一脸难为情地说道:“刘书记今天能过来,是我的荣幸,本来应该留您吃饭,不过……” 许长安抓抓脑袋,“家里条件您也看见了……哎。” 看着脸红的许长安,刘有才郑重说道:“贫穷只是一时的,许同志有那么高尚的品格,将来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好。” 时机成熟。 许长安拿出两块三明治,“这是我做的手饼,叫三明治,刘书记不嫌弃的话,请尝一下。” 刘有才哈哈一笑,“有什么嫌弃的!” 说着,接过了三明治,一口咬了下去。 许长安不动声色,观察着对方表情。 刘有才原本以为这只是普通的手饼,咬了一口后,随便嚼了嚼。 可越嚼越感觉不对劲。 像是馒头,却带着馅,可这又不是包子,包子绝对不会这么美味。 一口过后,刘有才又咬了第二口。 一分钟后,整块三明治已经被他吃进了肚子。 吃完一个,还不过瘾。 继续狼吐虎咽另一个三明治。 “呃呃……” 两个三明治都吃完,刘有才安逸地打了一个饱嗝,然后看向许长安,“你是厨师?” 刘有才是出了名的嘴叼。 吃起东西很有讲究。 吃第一口三明治时,是给许长安面子。 可把两个三明治都吃完,那就不是面子问题,而是真被三明治的口味给折服了。 能做出这么美味食物,一定是大厨。 “刘书记好眼力。”许长安顺着刘有才的话说道:“我是厨子,有八级的证书,这个三明治,就是我今天新创的菜系。” 刘有才点点头,显得十分满意,“敢于创新,很不错。” “还是要向刘书记多学习。” 溜须拍马,许长安也不差。 有了李清水这层关系后,再攀上刘有才,父女俩在四合院,算是彻底硬气起来了。 第24章 巴豆加糖 刘有才舔舔唇。 刚刚三明治的味道,意犹未尽。 “那个饼叫三……三什么?” “三明治。” 刘有才点点头,小声问道:“这三明治卖吗?” 许长安故作苦涩,“我当然想卖,能挣点钱补贴家用最好,可问题是卖给谁?” 刘有才笑了笑,“有上进心,我喜欢,你就等我消息,这个三明治,我帮你找销路。” 这话一说,许长安就知道稳了。 他的手艺,还有食材,绝对顶尖。 唯一缺的就是销路。 刘有才能帮忙,那所有的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 送别了刘有才众人,许长安关上了门。 这么多物资进了家门,难免会有人眼红,低调才是王道。 “许长安,这是你做的?” 妮妮从锅里取了一个三明治,吃得津津有味。 这手艺,确实绝。 许长安点点头,把箩筐里的奶糖拿了出来,“妮妮,这些你拿着。” 三大袋奶糖,每袋一斤左右。 见到这么奶糖,妮妮摆摆手,“吃不完!” “又没让你一天吃完。”许长安担心妮妮上学会受欺负,继续说道:“可以把糖带去学校,分点给老师,再分点给同学。” “不要。” 妮妮想都没想,直接拒绝,“这糖要是带去学校,估计在路上就被棒梗抢走了!” 许长安皱眉,“他敢抢你东西?” 妮妮瘪瘪嘴,“那小王八蛋,谁的东西都抢,尤其是吃的。” “就没人告诉老师?” “有啊。”妮妮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告诉老师,老师会让棒梗罚站,他脸皮厚,不怕罚站。” 许长安有些生气,“那他抢过你东西没?” “没有。”妮妮顿了顿,“主要我也没有东西让他抢。” 许长安沉默了一会,眼眸开始阴厉。 棒梗这小王八犊子,是该好好收拾。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妮妮透过门缝看了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小王八羔子来了,估计是闻到奶糖的香味了。这鼻子,比狗都灵!” 许长安也不打算惯着棒梗。 对付熊孩子,他有一百种办法。 平时不计较,不代表一直不计较。 “咚咚咚!” “长安叔叔,是我,棒梗!” 这一次棒梗学乖了,敲门轻了很多,还礼貌地喊了一声叔。 想吃糖,嘴巴就要甜。 可惜许长安早就知道他德行,这一声叔,他可担不起。 只见许长安抓了一把奶糖放在窗沿,又把其它奶糖藏了起来,随后示意妮妮去开门。 “长安叔叔好。” “妮妮好!” 一进门,棒梗的嘴就像抹了蜜饯一样。 乖巧地打完招呼,开始了四处张望。 那眼神跟他奶奶贾张氏一模一样,就像饿了很多天的黄鼠狼一般,贼兮兮。 “棒梗,找什么呢?”许长安漫不经心问道。 “没什么。”棒梗显得有些紧张,“长安叔叔,糖呢?” “糖!什么糖?”许长安假装糊涂,“我家可没有糖!” 一听没糖,棒梗立马变脸,跺着脚说道:“我都看见了,刘书记那两箩筐里,可是有很多奶糖,给我吃几颗。” 说完,棒梗伸出手。 许妮妮不乐意了,“棒梗,你变脸速度都快赶上你奶奶了,我家没糖,你赶快走。” 棒梗斜眼看向妮妮,“我要是不走呢?” 许妮妮抄起菜刀,“不走你试试!” 面对锋利的菜刀,棒梗再次变脸,笑嘻嘻说道:“妮妮,咱们是同学又同院,我就和你开一个玩笑,咋还翻脸了呢?” “我没和你开玩笑!” “好,好,好。”棒梗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模样,“我走,成了吧?” 棒梗离开了。 离开前,向窗沿瞟了一眼。 小心思立刻又活了。 要不到奶糖没关系,夜里可以过来偷。 盗圣又不是浪得虚名。 妮妮关上大门,继续从门缝向外偷瞄。 直到棒梗走远了,她才看向许长安,有些担忧问道:“这样做,真的好吗?” 许长安把窗沿的奶糖取了回来,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有数,毒不死他!” 说罢,许长安开始剥糖果纸。 剥完糖果纸后,取出了一袋巴豆。 这些巴豆,已经放了很久,还是许长安父亲以前买的。 大概二十年前,许长安父亲养了一只牛。 那牛经常积食,拉不出牛粪。 没办法,后来只能买了巴豆,和在草里喂牛吃。 牛吃了巴豆后,排便立刻就通畅了。 许长安父亲死后,这巴豆就一直没动过。 作为厨师,许长安深知巴豆厉害。 讲直白了,和泻药差不多。 棒梗喜欢偷东西是吧? 那好,糖和巴豆,一起请他吃。 说干就干。 许长安烧了一些水,开始煮巴豆。 等巴豆煮烂后,直接捣成泥。 然后再把剥好的糖果,沾上一点巴豆泥,放在一边风干。 巴豆的分量,许长安把握的很好。 只沾了一点,吃不出来味道,更吃不死人。 不过拉肚子,肯定是难免的。 小惩大诫,算是给棒梗一个教训。 十几分钟后,许长安将沾了巴豆的糖果,又重新包好,再次放在了窗沿上。 一切妥当,就等棒梗上钩。 “妮妮,窗沿上的奶糖可别吃。” 害怕妮妮嘴馋,许长安好心叮嘱。 妮妮白了他一眼,“许长安,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我缺心眼?” 瞬间,许长安被怼的哑口无言。 妮妮都七岁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就算是三岁小孩,也不会去吃带巴豆的奶糖。 …… 月黑风高夜,盗圣出手时! 约摸晚上十点,在许长安家墙角,出现了一个的黑影,身形鬼鬼祟祟……正是棒梗。 棒梗把脑袋贴在墙上,细听着声响。 没听到什么动静后,开始向窗沿小心挪步。 他每一步都极为谨慎。 这关系到嘴巴的交易,大意不得。 到了窗口处,棒梗定了定神,随后就像一个大壁虎一样,爬到了窗台。 借着微薄的月光,轻轻拉开窗户。 窗沿处的奶糖还在。 棒梗咽了咽口水,暗骂许长安是蠢货。 哪有人会把奶糖放在窗沿? 这不明显勾引人犯罪嘛…… 第25章 独立思想 棒梗扭头张望,确认四周无人后,伸出手,把窗沿上所有奶糖都揣到了口袋。 贼兮兮的小脸,都要乐疯了。 论偷东西手法,棒梗确实厉害,奶糖到手,还不忘记把窗户重新关了起来。 听着窗户闭合声,妮妮看向暗处的许长安,小声问道:“棒梗明天上不了学了?” 许长安点点头,“怎么说,也得拉上两天肚子。” “哦。”妮妮应和了一声,“那我明天带糖果去学校,就没人抢了。” “多带一点,别忘了给分给老师。” 许长安的思想很简单,就是想让妮妮和同学,还有老师都处好关系。 似乎只有这样,才不会在学校挨欺负。 妮妮打开灯,数了十颗奶糖,放进了书包,其它的奶糖,又重新收了起来。 “你就带这几颗不够分吧?”许长安感觉女儿是个小气鬼。 许妮妮扭头看向许长安,“收起你这暴发户嘴脸,我又不欠其他人的,干嘛把糖分给别人?” “呃……” 许长安“呃”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不是妮妮小气,她有她的为人之道。 别人待她好,她绝不吝啬。 让她主动讨好别人,她也绝做不到。 带了十颗糖,是想和她的同桌分享。 因为妮妮上学比别人迟,很多知识点都都没有学到,刚开始听课也很费劲。 好在她的同桌薛小米人很不错,只要妮妮有不懂的地方,薛小米都会耐心给她讲解。 一来二去,两个小丫头对眼了。 薛小米学习好,可家境很差,父母死的早,家中只有一个二十岁的哥哥。 就连奶糖什么味儿,她都不知道。 妮妮带着十颗奶糖,只想给薛小米。 至于其他人和老师,和她没关系,想吃自己去买。 许长安尊重妮妮独立的想法。 他不是犟种,更没有强迫症。 妮妮所有的决定,只要她自己开心就好。 …… 贾家。 棒梗躲在被窝,把奶糖放在鼻息处闻了闻,满脸的享受。 一共八颗奶糖,够他塞牙缝的。 “哥,你在偷吃东西?” 小当一把揭开了被子。 她和槐花早就发现不对劲,从棒梗进屋开始后,一直就偷偷摸摸,眼神闪躲。 敢情,是想吃独食! 被子被揭开,棒梗立刻趴在床上,弓起身体,将糖果死死护在身下。 “哥,我们也要吃糖!” 槐花嗅了嗅鼻子,眼神瞟向棒梗的身下,一颗糖果纸露了出来。 棒梗见识不对,用身体压住糖果,恶狠狠说道:“有糖也不给你们吃。” “我和小当就吃一颗。” 槐花小心翼翼开口。 她知道自己哥哥德行,不提吃的,也还兄妹情深。 一提吃的,立马翻脸不认人。 她和小当也只想吃一颗糖,尝尝味道罢了,没有想多要。 棒梗犹豫了下,“不行!” 小当鼓起嘴,“你不让我们吃,我们就去找奶奶,谁都别吃!” 这话一出,棒梗慌了。 小当没有撒谎,棒梗是盗圣,贾张氏则是强盗。 就算棒梗的东西,她也不会放过。 看着小当认真的眼神,棒梗无奈地从身下取出一颗奶糖,“你和槐花尝个味道就行,别尝出想头来。” “知道了,哥。” “谢谢,哥。” 就在小当和槐花伸手去接糖果时,一只肥大且油腻的手,提前把糖果给抢了去。 贾张氏的出现,吓了三个孩子一跳。 “奶奶,这是哥哥给我和小当的糖。” 见到糖果被抢走,槐花立刻不乐意了,伸出手,开始问贾张氏要糖。 小当胆子小一点。 她不敢直接和贾张氏要,只能眼巴巴看着,希望自己奶奶良心发现,把糖还给自己。 可贾张氏根本没有良心。 她低下头,瞪了两个孙女一眼,“两个赔钱货,还想糖?滚回去睡觉!” 平时贾张氏在家里说一不二。 有时不开心,还会对两个孙女动手。 糖到她手里,就等于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呜呜呜……” “呜呜呜……” 被贾张氏训斥了一顿后,两个小丫头委屈的哇哇大哭。 好不容易能吃上一口糖,就这样没了。 心里的苦涩,压抑的无比难过。 哭声引来了秦淮茹。 她看着两个泪眼汪汪的女儿,心疼得不行,转头对着贾张氏发问,“妈,大晚上的,干嘛又要训小孩?” 贾张氏怒目圆瞪,“秦淮茹,不是我说你,别整天和男人腻歪,没事的时候,多花点心思教育女儿,都敢和我抢吃的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 槐花扯住秦淮茹衣角,“糖果是哥哥给我们的,可被奶奶抢走了。” “还敢顶嘴是吧!”一见槐花诉苦,贾张氏更加不高兴,抽出鸡毛掸子,对着秦淮茹骂道:“这两个孩子,你要是不教育,那我就来教育。” 说着,就要动手。 秦淮茹一把帮两个女儿护在身后,泪水也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她在贾家,要养三个小孩子,还得伺候贾张氏,生活辛苦一点不说,还处处受气。 有些时候,真想一走了之。 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贾张氏收起鸡毛掸子,阴阳怪气说道:“整天就知道哭,没用的东西。” 说完,把手中的糖纸剥开。 一颗大白兔奶糖,融入她的嘴里。 “嗯,甜,太甜了。” 尝到了甜头,贾张氏又看向棒梗,“这糖哪来的?” 棒梗压着身体,“在许长安家偷的。” 贾张氏很满意地点点头,“还有没有?” 棒梗连忙摇头,“没……没了。” 贾张氏不信,“棒梗,别学你那两个妹妹,奶奶可是最疼你了,把其余糖果拿出来,咱俩一起吃。” 棒梗继续摇头,“真没了。” “哼!”贾张氏看着棒梗怪异模样,已经知道糖在哪里,“不说是吧?那奶奶自己动手拿了。” “不要!”棒梗立刻跳了起来,身下的糖果也露了出来,“一共八颗糖,奶奶你已经吃了一颗,再给你三颗行了吧?” 贾张氏眉开眼笑,“嗯,还是我大孙子懂事,奶奶真没白疼你。” 又拿了三颗糖,贾张氏心满意足回到自己的屋子,开始品尝糖果的美味。 看着剩下来的四颗糖,棒梗气疯了。 转头,他就把怨气撒到两个妹妹上身。 “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嘴馋,奶奶都不知道我有糖果,更不会把糖果抢走。” 秦淮茹想做和事佬,让棒梗别生气。 都是亲兄妹,没必要为了一点吃的就闹僵感情。 哪知棒梗都不给秦淮茹说话的机会。 看了秦淮茹一眼,又瞪了两个妹妹一眼,拿着糖果,跑出了门外。 第26章 量整多了 棒梗和贾张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人都可以为了一口吃的,直接六亲不认。 “妈,我也想吃糖。” 槐花仰起头,委屈巴巴看着秦淮茹。 秦淮茹抹了一下眼睛,很为难。 换做以前,贾家吃缺的,有两个办法。 第一,去找许长安。 那时的许长安,人贱还特么死要面子。 哪怕饿了妮妮,也不会饿了贾家三个孩子。 可现在许长安变了。 想在他那找吃的,已经完全不可能。 第二个办法,就是找傻柱。 傻柱工资高,又没老婆,也没孩子。不菲的收入,几乎都贴给了贾家。 现在的问题是,傻柱被抓走了。 他被抓走,秦淮茹就失去了最大的大腿。 没了剩饭剩菜不说,想吃口好的都难。 她让一大爷打听过傻柱的情况。 一大爷说,傻柱过两天就能出来。 这个消息,秦淮茹不知道真假。 不过有一个小道消息,是听刘岚说的,应该错不了。之前有个“大领导”,很喜欢吃傻柱烧的菜,在了解傻柱被抓后,已经开始打点,想让傻柱早点回来。 对于这个“大领导”,秦淮茹不是很清楚,可听刘岚说,“大领导”权利很大,把傻柱弄出来,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秦淮茹稍稍宽慰。 “哎呦,我这肚子。” “秦淮茹,快过来,扶我去厕所。” 就在秦淮茹惦记着傻柱时,贾张的哀嚎声从房间传了出来。 秦淮茹让两个女儿去睡觉,她自己小跑到贾张氏的房间。 一进房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 秦淮茹捂住鼻子,一脸嫌弃说道:“妈,你吃屎了吗?这么臭?” 贾张氏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捂住腚,满脸通红,焦急说道:“快,快扶我去厕所,拉裤兜了。” “咕咕咕……” 话音刚落,那肥大肚子里,再次传来咕咕地叫声。 贾张氏眉头一紧,“我艹,出来了。” 顿时,房间内的味道更浓烈。 见秦淮茹不动,贾张氏更怒,“像个木头杵在那干嘛?快扶我去厕所。” 那个年代,夜里方便有两个地方。 小号用痰盂。 大号去茅厕。 显然,贾张氏现在超大号。 秦淮茹不情不愿扶着贾张氏向茅厕走去,那味道,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就怕一个不小心,吸多了中毒。 好不容易来到茅厕,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 贾张氏拍着门,骂道:“谁占着我家茅坑不拉屎,快点出来,我要憋不住了。” 其实已经憋不住了。 秦淮茹低头看去,贾张氏裤子已经黄了一片。 “奶奶,是我。” “我在拉肚子。” 茅厕内传来棒梗的声音。 此刻棒梗并不比贾张氏好到哪里去,蹲在厕所,都快拉虚脱了。 贾张氏黑着脸,“拉好了没?” 棒梗脸更黑,“奶奶,你去其它地方吧,今晚这茅坑,我包圆了。” 贾张氏忍不了,继续敲门,“棒梗,你先出来一下,奶奶急。” 棒梗捂住鼻子,“急也没用,都说了,这茅坑今晚我包圆了,你换了地方吧!” 看着黄了一大片的裤子,秦淮茹拉了拉贾张氏的胳膊,“妈,不行咱们就去公厕吧?” 在四合院外,还有一个公厕。 平时院子人多,有时挤在一起不方便,就会去公厕解决。 贾张氏跺着脚,骂了一句后,开始向公厕挪步。 腹中难忍,她走路姿势也就奇葩。 双腿并拢,皱着眉头,走到哪里,臭到哪里。 路过前院阎解成屋子时,正在睡觉的于丽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什么问道?解成,你拉裤子了?” 阎解成捂住鼻子,“我还以为是你拉裤兜呢!” 两人都感到奇怪,来到窗边一瞅…… 阎解成瞪大了眼,“好家伙,这贾张氏走路带还带着黄汤,走一路,黄一路呀!” 于丽忍不住想吐,“别说了,呕心死了,这老虔婆太让人反胃了。” 许长安透过门缝,有些懵。 他在想,巴豆的是不是放多了? 这威力也太大了吧? 教育了棒梗,也教育了贾张氏,就是苦了全院的人。 这味道,没个两天根本散不了。 第二天。 怨声载道。 “谁干的缺德事,在院子拉屎?” “有没有一点公德心,都住在院子里,闻得不难受吗?” “呕,真特么呕心!” “谁干的,自己出啦,把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不然没完!” “对,自己出来!” 一大早,全院住户都被熏醒。 一天的坏脾气,从现在开始。 打开门,又看见一路黄汤,更是气上加气。 四合院的住户,都开始站在门口,不停叫骂,这种缺德事,根本不是人干的。 就在这时,已经拉虚脱的棒梗,提着裤子从茅坑走了出来。 拉了一夜,直接把他拉出了黑眼圈。 看到棒梗这副模样,刘海中的大儿子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指着地上的黄汤质问,“说!是不是你干的?” 刘光福的态度,吓到了棒梗。 他连忙摆手,“不是我,我一夜都待在茅坑里,根本没有出来过!” 刘光福不信,“不是你,是谁?” 棒梗刚想开口,腹中再次绞痛。 这种绞痛,已经折磨了他一夜。 想都没想,立刻准备再次钻进茅厕。 刘光福以为棒梗想跑,揪住他的衣领不松手,“小兔崽子,今天不把地上的黄汤清干净,就不要想走。” “刘叔,憋不住了。”棒梗看着刘光福,开始祈求,“再不去茅坑,就要拉裤子上了。” 刘光福不信棒梗的话,“你拉一个给我看看?” 下一秒,棒梗感觉裤子一热。 真拉裤兜了。 刘光福闻到更浓烈的臭味,一把推开棒梗,“滚!” 这一天的四合院众人,无比煎熬。 在贾张氏和棒梗的轮番轰炸下,有人开始绝食。 吃什么,似乎都有味。 “造孽啊!” 许长安也受不了了,带着妮妮出门。 本来他是打算在家里吃了早饭,再送妮妮去上学。 可那漫天气味,让他直接忘记了怎么做饭。 干脆点,出去吃。 妮妮挎着书包,经过棒梗家茅坑时,幽幽地看了一眼许长安。 好像在说,咱们是不是过分了? 第27章 薛小米,薛小刀 “棒梗呢?” 早上最后一堂课后,冉秋月找到了许妮妮。 棒梗一个早上都没来,她有些担心。 那个年代,没有电话可以沟通,冉秋月只能找到和棒梗一个院的妮妮沟通情况。 问起棒梗,妮妮诚实回答,“他拉肚子,拉了一天了。” 冉秋月皱眉,“一天?” 妮妮点点头,“可能更久。” 冉秋月有些不放心,“我一会还是亲自看一下去吧。” 妮妮立刻拦住了她,“冉老师,我的建议,你还是过两天再去。” “为什么?”冉秋月不解。 “嘿嘿。”妮妮坏坏地笑了笑,“我们院子里,这两天会飘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很臭!” 冉秋月不以为意,“能有多臭?” 说完,骑上自行车,向四合院驶去。 看着冉秋月背影,妮妮摇摇头。 怎么就不听劝呢? 听人劝吃饱饭,不听人劝,吃不下饭。 从四合院回来,冉秋月宁愿饿着肚子,也不肯吃中饭。 那味道真是绝了。 回荡在心中,久久挥散不去。 “小米,请你吃糖。” 下午自习时光,许妮妮掏出糖。 她的同桌薛小米看着奶糖,有些诧异,“妮妮,这是大白兔?” 妮妮点点头。 “哪来的?”薛小米有些紧张。 妮妮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打开了书包,把十颗奶糖全部拿了出来,“许长安知道吗?” 薛小米点点头,“见义勇为标兵。” 这两天,南锣鼓巷这一片,都听说了供销社大案。 作为见义勇为的许长安,也变成很多人学习的对象,对他的名字,都不陌生。 只是薛小米不知道,这和妮妮有什么关系?和这些大白兔奶糖有什么关系? 妮妮凑到薛小米耳边,小声说道:“这糖,许长安给我的。” 薛小米睁大眼睛,“骗人,他为什么给你糖?你又不是他女儿?” 妮妮摸摸脑袋,不知道说什么。 这薛小米学习很好,可反应为什么就这么迟钝呢? “他姓许,我也姓许,明白了吗?”妮妮再次提醒。 “所以呢?” 就在妮妮想着如何解释时,身后的男孩探出脑袋,一伸手,直接把糖抢了过去,“所以这糖是我的了!” 见糖果被抢,妮妮立刻怒了,冲着男孩嚷道:“王德军,把糖还给我!” 王德军,棒梗,号称班级双害。 棒梗偷吃爬拿,王德军也一样。 两人狼狈为奸,经常偷抢同学吃的东西。 今天棒梗不在,王德军开始发挥不要脸的精神,握住奶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的表情,“奶糖到我这里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班级其他同学见状,不敢多嘴。 都是同学,谁也不想惹到王德军这样无赖,只能假装看不见。 “把糖还给妮妮。” 薛小米小手捏得紧紧,红着眼睛,冲上去就想帮妮妮把糖抢回来。 可惜,她比妮妮还要单薄。 只是一个回合,就被王德军推倒,额头还磕在桌角,流出了血。 看见血,王德军慌了。 要是被老师知道就麻烦了。 犹豫了一下,王德军把糖放在桌子上,“糖还给你们,行了吧?” 行了吧? 当然不行! 看着同桌流血的额头,妮妮气得全身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就在王德军分神时候,妮妮抄起一边的拖把,用力地挥了过去。 “咔嚓……” 小丫头下手着实够狠。 拖把棍砸在王德军头上,断了两节。 “哇哇哇……” 王德军捂着满头鲜血,坐地大哭。 很快,哭声把老师引了过来。 不出意外,薛小米和王德军全被送去了医院。 放学时候,许长安也被“请”到学校。 除了许长安,薛小米的哥哥,还有王德军父母,都出现在了校长办公室。 “事,就是这么一个事。” “怎么解决,我建议还是协商。” 郑校长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后,敲着桌子,给了建议。 许妮妮躲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 王德军的母亲,叫刘春霞,是个肥胖的女人,看了一眼许长安后,说道:“我家不缺钱,你家女儿打了我儿子,必须付出代价。” 王德军的父亲王老七一脸横肉,附和着媳妇的话,“对,我家儿子养了这么大,不是给你们打的,这事没有一个满意说法,就没完。” 许长安看了一眼二人,没有说话,走到妮妮身前,牵起它的小手。 指尖触碰时,妮妮后撤一步,有一个闪躲的动作。 她记得清楚,很久以前许长安就告诫过她,不要给自己惹事,不然饶不了她。 很明显,今天事惹得还还挺大的。 她怕,怕许长安发火。 “妮妮,你没受伤吧?” 破天荒,许长安不仅没发火,还很温柔地问起妮妮状况。 妮妮抬起眸子,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妈的,和你说话,听不见是吧?” 见到许长安无视自己,王老七暴怒,握着拳头,砸了过来。 刘春霞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老公出手的同时,抄起办公桌上的算盘,像个泼妇一样,朝着妮妮冲了过去。 许长安回头,眼神冷冽。 反手一记俄式大摆拳,干翻了王老七。 接着又一记高鞭腿,放倒了刘春霞。 许长安出手很快,不过收了力。 这里是学校,真要下重手,影响很不好。 “哎呦,疼!” “杀千刀的,疼死了。” 许长安虽然没用全力,可王老七和刘春霞,还是疼地在地上打滚。 两人也没想到,竟然碰到硬茬子。 许长安看着撒泼打滚的二人,就想到了贾张氏,那叫嚷还有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敢情,不会是远方亲戚吧? “校长,你倒是说句话。” “我儿子在学校被打,我们夫妻又被打,你学校是干什么吃的!” “给我们做主,不然我找你们领导!” 夫妻俩见打不过许长安,开始把矛头指向郑校长。 郑校长也没见过这阵仗。 孩子间打打闹闹见多了,双方家长碰面,一般都是赔礼道歉解决。 这一上来就动手,还真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薛小米哥哥,此刻阴着眸子,看着王德军父母,眼中竟然出现了杀意。 没错,是杀意。 薛小米父母死的早,一直都是和哥哥薛小刀生活。 薛小刀大薛小米十三岁,今年刚好二十,平时在窑厂打工,一身皮肤黝黑。 他知道妹妹在学校被打,已经压不住怒火,再看撒泼打滚的二人,心中那股恶气已经压抑不住。 第28章 悍妇悍夫 “保安,保安!” 面对撒泼打滚的王老七夫妇,郑校长已经没有办法。 无奈下,只能打开门,扯着嗓子把学校保安喊了过来。 有保安控制局面,会好一些。 许长安看见保安过来,舒了一口气。 自己女儿打人不假。 不过是王德军那小崽子有错在先。 打死他也是活该! 与其在这和王家夫妇不停纠缠,不如去派出所直接解决问题。 该赔钱的赔钱,该道歉的道歉。 能省去很多麻烦。 “许长安,小心身后!” 忽然,妮妮惊恐地吼了起来。 一直在撒泼打滚的王老七,趁着众人分神时候,提起办公桌上的热水瓶,已经来到许长安身后,眼神凶残暴戾。 妮妮的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许长安刚一回头,王老七已经举着热水瓶,用力地砸了过来。 郑校长瞪着眼睛,吓得说不出话。 这水瓶里,可是满满一壶开水,真要砸在头上,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脸!” 一声厉喝。 就在热水瓶即将落到许长安的脑袋上时,薛小刀以更快的速度撞向了王老七。 只听“轰隆”一声,薛小刀和王老七同时栽倒在墙角,热水瓶也碎了一地。 看着冒着热气的开水,许长安摸了摸脑袋,感觉好险。如果不是薛小刀及时出手,今天最少也得破相。 墙角处的薛小刀已经和王老七打成一团,别看薛小刀年纪不大,身材单薄,可打起架来那是一个狠,暴风骤雨般的拳头,已经把王老七捶得不能动弹。 一边捶,还一边喊。 “就你儿子打我妹妹是吧?” “我叫薛小刀,你儿子再敢碰我妹,老子就杀你全家!” “听见没?” “听见没?” “问你听见没?” 王老七窝在墙角,双手抱着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薛小刀还是不打算停手。 一边嘴上输出,一边拳头输出。 就连刘春霞都傻了。 她和王老七一直是村上恶霸,想不到为了儿子来一趟学校,竟然碰上两个硬茬。 老公被打,悍妇自然要加入战斗。 刘春霞环视周围一眼,在看见窗台上有把剪刀时,立刻拿起剪刀,冲向薛小刀。 “贱人!” 见刘春霞想拿剪刀伤人,许长安暴怒,上前一步,扯住她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拉,刘春霞肥胖身躯,直接倒地。 此时的许长安,也不顾什么男女有别。 也管什么绅士风度,夺下剪刀后,大嘴巴子连环伺候。 那巴掌声响,就和炮仗差不多。 完全没有一点留情。 短短十几秒,刘春霞的脸肿成了猪头。 “把他们拉开!” “快点去拉开!” 郑校长推着两个保安,急得跳脚。 万一在学校发生重大伤人事件,他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在保安介入下,许长安停了手。 另一边的薛小刀也松开了王老七。 刘春霞被扇成猪头,王老七鼻青脸肿。 夫妻二人,抱在一起,放声叫骂。 许长安来到薛小刀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说道:“刚才谢谢你。” 薛小刀看了一眼许长安,没有说话。 他天生有些木讷,平时不善言辞,只要不牵扯到薛小米,就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可是谁要伤到薛小米,他就会变成一个野兽,要把欺负妹妹的人,全部撕成碎片。 正因为如此,薛小米哪怕受了再大委屈,都是默默忍受,放在心里。 她也不想哥哥为了自己,到处打架。 兄妹二人都很好的顾忌着对方。 今天如果不是学校通知,薛小刀也不可能知道妹妹挨了欺负。 “警察马上过来。” “你们好自为之。” 郑校长是怕了这几个家长。 还是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更加方便。 派出所。 李清水了解事情经过后,找到了许长安,“许老弟,下手真够重的。” 许长安知道李清水为人正直,也不想让他为难,“李所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的责任我认,他们的责任也别想跑。” 李清水听出了鱼死网破的意思,犹豫了下,劝解说道:“我个人建议,为了妮妮,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留了案底,对谁都不好。” 许长安冷静下来,点点头,表示赞同。 一旦他有了案底,妮妮多少也会受牵连。 这一仗,虽然是王老七夫妇先挑事,可他联手薛小刀,已经把对方打成猪头,想到这里,许长安心里平衡很多。 就在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公安,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看见李清水,有些着急说道:“头,隔壁那对夫妇在闹呢。” “闹什么?”李清水沉下脸。 见老大脸色不对,年轻公安有些慌张,“他……他们要赔偿,说是被打了,怎么也得赔个百十块钱。” 许长安都被气笑了,他们被打不假,可那是活该,谁让他们儿子犯贱。 儿子犯贱后,自己又犯贱。 没打死他们,算他们命大。 敢欺负自己女儿,早晚捶死他们。 看出许长安不悦,李清水开口说道:“许老弟,如果相信我,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我来解决,行吗?” 这是李清水给面子,许长安得兜着。 怎么说,王老七一家三口全部挂彩,自己若是再纠缠下去,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李所长,那麻烦你了。” 许长安客道一声,案子怎么处理,全部交给了李清水。 他也相信李清水不会坑自己。 李清水点点头,转头找到王老七夫妇。 一见到李清水,刘春霞把猪头一样的脸凑了过来,恶狠狠叫嚣道:“警察同志,我要那两个许长安和薛小刀坐牢!” 李清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做警察二十年,他什么样的人都见过。 像王老七夫妇这样的,更是见多了,一口一个要对方坐牢,实际上就是想多讹对方一些钱财。 果然,见李清水不说话,刘春霞继续开口,“他们不想坐牢也行,让他们赔偿,一人最少赔偿一百。” 一边的王老七推了一下她,“什么一百,最少一人赔偿两百,不然就让他们坐牢,让他们枪毙,吃枪子!” 无知的对话,让李清水笑了。 他看了两个人一眼,平静地说道:“首先,赔偿还是坐牢,或者枪毙,都不是你们说的算的。” “还有。”李清水继续说道:“有学生证明,是你们家儿子先抢糖果,然后造成了小孩子斗殴。” 听到这话,王老七夫妇相视一眼,略显心虚,“那又怎么样?我家儿子抢糖果,那小丫头就能打人吗?” 李清水摇摇头,“当然不能,不过你家孩子不仅抢了糖果,还推了薛小米,让她额头受伤流血,按道理说,你们得赔偿!” “呸。”刘春霞吐了一口唾沫,“我家儿子还受伤了呢!谁赔偿?” 看着地上的老痰,李清水皱眉,“你家儿子先动的手,他的医药费当然是你们负责。 当然,薛小米的医药费,你家也跑不掉。” 第29章 什么是好孩子 听到儿子被打,得不到赔偿就算了,自己竟然还要赔薛小米医药费,刘春霞当然不干。 只见她双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儿子打的人,他自己负责,你们把他抓起来就是,反正我不赔钱。” 显然,她知道自己儿子还小。 就算不赔钱,警察也没办法。 李清水不动声色,似乎早料到如此,“你们不赔薛小米的医药费,那你们儿子王德军,可要进少管所,想清楚一点。” 顿时,刘春霞心寒了半截。 进了少管所,那自己儿子不就毁了嘛。 思考再三,刘春霞松口,“行,薛小米医药费我们赔,那我和我老公的伤怎么处理?许长安和薛小刀,是不是该去坐牢?” “对。”王老七附和媳妇叫嚣,“我们刚验了伤,医生说了,这些伤口没有两个月都好不了,那两个畜生是坐牢还是赔钱?” 孩子的事解决了,就该解决大人的事。 李清水看了一下验伤报告,没有任何表情。 验伤报告中显示,刘春霞和王老七都伤得不轻,医生的建议,也是疗养两个月。 把报告随后扔在一边,李清水看向王老七,“你打算怎么处理?” 王老七瞪着眼睛,“坐牢,或者赔偿。” 给了两个选择,实际只有一条路。 在那个年代,一般人都不愿意留下案底,大部分都会选择赔钱了事。 王老七多给了一个选择,也只是想多一份威慑,争取更多的赔偿, “这是校长的证词,你看一下。” 李清水拿出一份笔录,丢给了王老七。 笔录中,有郑校长的现场描述。 王老七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笔录,有一些慌,“我不识字,你念给我听。” 李清水是警察,不会偏袒谁,也不会恶意去揣摩谁。当然,也不是谁受伤,谁就有理。一切都得讲证据。 郑校长的证词,就是有力的证据。 在郑校长的描述中,是王老七先动的手,许长安属于被迫反击。 薛小刀加入打斗时,算是特殊情况。 那时王老七正要用灌满开水的水瓶,去攻击许长安。若薛小刀不出手,后果将更加严重。 把证词念了一遍后,李清水敲了敲桌子,看向王老七,“郑校长的证词,有没有问题?” 听到证词后,王老七收起之前嚣张态度,开始扮可怜,“没错,是我先动的手,可也不能都赖我们,再怎么说,我们伤成这样,两个月没法上班,要些补偿不过分吧?” 李清水反问:“你们的伤,是谁造成的?” “这很明显嘛。”王老七从椅子上跳了起身,指着自己受伤的脸,“校长和保安都可以作证,是那许长安和薛小刀的打的。” “同志,你别激动。”李清水向下挥挥手,示意王老七坐在来说话,“你和你媳妇的脸,的确是许长安和薛小刀打的。可话说回来,你们的性质和你儿子一样,都是先动手,别人才被迫反击,说来说去,还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刘春霞不服,“那许长安和薛小刀就一点责任没有吗?难道他们就不能不还手吗?” 这个逻辑,让李清水厌烦。 不还手,难道要挨打吗? 事情到了这里,李清水也有些怒了,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这是新社会,新国家,一个有法治的地方,你们再这样纠缠下去也行,那就公事公办,你们别后悔就行。” 所谓的公事公办,就是放弃调解,各打五十大板。 王老七家有错在先,罚款加拘留。 许长安和薛小刀,意思一下罚款。 有些人,就是贱,好好说话他不听,别人动真格的,他又怕。 见李清水动要来真的,王老七立刻认怂,“公安同志,我们听你的,不要赔偿了,薛小米的医药费,我们也会给。” 白挨了一顿打,王老七这仇只能记在心里。 离开派出所时,狠狠瞪了许长安一眼。 这一眼让许长安很不舒服,真想把那眼珠抠下来,再一脚踩碎。 打架事处理完,正好晚上九点。 薛小刀要去医院接妹妹,匆匆离开。 许长安和李清水打了一个招呼后,带着妮妮,开始向四合院赶路。 月光如水,繁星点点。 妮妮跟在许长安身后,低着头,手卷着衣角,沉默不语。 察觉到女儿有心事,许长安停下脚步,蹲下身,双手扶着妮妮肩膀,小声问道:“怎么了?好像不开心嘛?” 妮妮抬起头,有些自责,也有些愧疚,“对不起,我不是好孩子。” 事情过去了,可妮妮还是心有余悸,尤其王老七提着热水瓶,冲向许长安那一幕,让她感到一阵后怕。 以前聋老太经常和她说,好孩子是不打架,也不惹事的。 后来冉老师也说过,被请家长的孩子,都是不听话孩子。 今天妮妮架打了,事惹了,许长安也被叫到学校了。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是好孩子了。 父女连心。 许妮妮心思,许长安明白。 他把妮妮抱起,缓缓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骑着自己的脖子,就像是“骑大马”。 “妮妮。”许长安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家常,“你要记好,你是我的女儿,我不愿意你在外面受一点欺负。你今天做的很好,对付恶人,就要打回去,还是狠狠打回去,让他知道疼,让他不敢再犯贱!” 月光下,妮妮小脸有些懵懂,“可那样,你会不会很麻烦?” 许长安轻笑,“一点都不麻烦,保护自己的女儿,是爸爸的天职,就像工作和上学一样。你总不会觉得上学麻烦吧?” 妮妮摇摇头,似懂非懂,“上学一点都不麻烦。” “那就对了。”许长安长舒一口,“你觉得上学不麻烦,那爸爸保护你,更不会嫌麻烦。” 父女二人,一路走,一路聊。 路过一条小河时,许妮妮伸出手,指着河对岸说道,“那好像就是薛小米家,也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 许长安看向妮妮手指的方向。 在小河对面几百处,是一个破瓦房。 月光下,看不清瓦房全貌,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瓦房的面积很小,也很老旧。 第30章 信任如毛衣 提到薛小米,许长安就想到薛小刀。 那个少年,打架贼狠。 属于典型的人狠话不多。 薛小米受伤,是为了帮妮妮抢糖。 罪魁祸首肯定是王德军,不过许长安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回过神,他提醒妮妮,“薛小米这个朋友,值得交往。” 妮妮看着那间小瓦房,有些难受,“不知道她从医院回来了没有?我想去看看。” 许长安摇摇头,“晚上看人不吉利,而且也不能空着手去人家。” 妮妮点点头,感觉到了自己的唐突。 许长安想了想,继续说道:“明天我多做一些吃的,你带去学校,和小米一起分享,让她也尝尝爸爸手艺,如何?” “真的?”妮妮瞪大眼睛。 “嗯。”许长安点点头,“咱们赶快回家,到家后,你先睡觉,我来准备吃的。” “好诶。”妮妮点名,“可不可以准备一些三明治,我想小米一定会喜欢吃。” “没问题。” 许长安加快脚步,向四合院赶去。 妮妮趴在他的肩头,没有多久,已经睡着。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下降5%】 【目前副主仇恨值:75%】 【奖励一:空间增加5平方。(目前空间26平方)。】 【奖励二:空气清新剂一瓶。(无限量)。】 系统提示音出现。 许长安有些不理解。 妮妮仇恨值下降,在意料中。 空间扩大,也在意料中。 可奖励的空气清新剂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六十年代,到处的蓝天白云,哪还需要什么空气清新剂? 忽然,许长安眯起眼睛,好像顿悟了。 敢情,这系统也怕贾张氏的黄汤味儿。 现在整个四合院内,家家户户窗户紧闭,就怕贾张氏遗留下来的黄汤味飘进家里。 一大爷的屋子离贾家最近,被那酸臭味熏了一天后,已经失去了风度,在家里开始和一大妈骂娘。 “这个贾张氏,真是牲口。”一大爷鼻子里塞了两个棉签,铁青着脸,“院子里都是她的骚臭味,让她去把地冲一下,她还不乐意,真是倒了血霉,才和她做了邻居。” 一大妈不停扇着手中扇子,有些嗔怒,“吃的多拉的多,拉的多全院子都倒霉,这贾张氏真是没有一点公德心,亏你以前还待东旭那么好,收了他做徒弟,现在他去世了,贾张氏完全没把你当一回事,你就让她清理一下院子,她就跳脚,哎。” 提起贾东旭,易中海眼神闪躲。 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只想埋在心里,带进黄土,不愿和任何人分享。 顿了一下,易中海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傻柱明天要回来了。” 一大妈没有察觉到异样,有些疑惑看向老伴,“傻柱不是进局子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车间说的。”易中海端起搪瓷茶缸,“说什么有个大领导,已经保释了傻柱,过几天可能就要回到食堂。” 一大妈点点头,“傻柱回食堂,那许长安呢?他们可是一起被停的职,要回也应该一起回吧?” 一大爷冷哼一声,“许长安现在可了不得,他现在是见义勇为标兵,刘书记来院子的第二天,表扬信已经送到了轧钢厂,杨厂长开心的很。八成,这许长安还得升职。” “升职是好事。”一大妈替许长安开心。 一大爷摇摇头,“整个院子,变化最大的就是许长安,再由他这样发展下去,这院子的话事人,恐怕就要变咯。” 一大妈白了他一眼,“小心眼。” 易中海确实是小心眼,而且心思很深。 在一大妈睡觉后,他独自一人站在窗台,眯着眼睛,双手负后,回忆和贾东旭的点点滴滴。 …… 回到家中的许长安,把睡着的妮妮放在床上,随后进入了空间。 “哼哼。” 现在的大肥猪,见到许长安,明显有些害怕,哼唧了两声,直接蜷缩在角落。 又多加五个平方,空间舒坦了很多。 在空间里面,还多了两只不知名的鸟。 鸟身和麻雀差不多大小,全身被五颜六色的羽毛包裹,叫声也极为悦耳动听。 两只彩色鸟,见到许长安后,立刻扑着翅膀,在他的身边盘旋飞跃,速度极快,就像两道彩色闪电。 许长安没心思逗鸟。 这一趟过来,他是要准备食材。 之前拜托许大茂,去请轧钢厂李主任吃饭,今天刚得到了信。 明天中午,李主任会来。 而且是来许长安的家里做客。 机会来了,就得把握。 用一手好菜,去征服李主任的胃。 好菜需要好食材。 许长安来到自动面板前,点击了【蔬菜采摘】【水果采摘】【捉鱼杀鱼】还有【捉鸡杀鸡】。 有了这个自动面板,可以省去很多事。 按钮一按,再选择一下【数量】,选中的菜和水果,都能自动打包好。 看着一麻袋食材,许长安很满意。 出了空间。 许长安又开始捣腾。 李主任是明天中午过来,可妮妮明早就要上学。 许长安答应过妮妮,明早要让她带些好吃的去学校,这可不能食言。 信任就像毛衣,一针一针织起来很难。 可想毁掉一件毛衣,只要抓住线头,轻轻一扯就完。 许长安待在厨房,直到半夜才出来。 打包好了四个三明治,还在饭盒里添了一份糖酥排骨。 最后,又准备了一份樱桃,才算完事。 樱桃是空间里生长的,比起市面上卖得那些,无论色泽还是口味,都要好太多太多。 一切妥当,许长安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醒来,妮妮揉了揉眼睛。 在他书包边上,有两个饭盒。 打开一看,一个饭盒是三明治和糖醋排骨,另一个饭盒是诱人的樱桃。 “许长安,这是你做的?”妮妮脸上露出惊喜神色。 “嗯。”半睡半醒的许长安应了一声,接着叮嘱说道:“上学路上注意安全,吃的东西别被棒梗和王德军抢了。” 顿了顿,他又叮嘱道:“哪个王八犊子再抢你东西,就照死里打回来,明白吗?” 妮妮笑了笑,小心翼翼把饭盒放进了书包,开始洗漱。 忽然间,她嗅了嗅鼻子,神清气爽。 家里的味道……好好闻。 有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 第31章 狗咬狗 “这是什么味道?” 妮妮来回游走,寻找香味的来源。 许长安翻了一个身,脱口说道:“空气清新剂。” “什么鸡?” 妮妮一脸疑惑。 什么“鸡”会这么香? 难道许长安又发明了新菜系? “不是鸡!”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是空气清新剂,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妮妮吐了吐舌头,开始洗脸刷牙。 许长安家幽幽淡香。 四合院中,依然弥漫着贾张氏的黄汤味。 秦淮茹拿着脸盆,一边朝地上泼水,一边用扫把清理着四合院中的污秽物,眼中全是酸楚。 今天有住户去找街道了,说贾张氏“生物排毒”,祸害邻居。 街道办一早过来,就捏着鼻子,给了贾张氏警告。 让贾张氏把院子里的黄汤清理干净。 换做普通人,贾张早就骂了回去,可对面是街道办事处,她也只好咬牙应承。 一转头,她就把清理黄汤的任务交给了秦淮茹。 秦淮茹怨贾张氏,但也无可奈何。 只能拿着盆和扫把开始清理。 这一幕,可把傻柱心疼坏了。 他从拘留所刚出来,满脸的胡须拉碴,还没走进院子,就听三大爷说秦淮茹在清理污秽物。瞬间,傻柱加快了脚步,冲进了四合院。 “秦姐!” “傻柱!” 二人轻声呢喃,心里各有滋味。 傻柱不在的这段时间,秦淮茹事事不顺,带不了食堂的饭菜,还被许大茂经常占便宜。 人不在,更念好。 秦淮茹算是看清楚了,还是傻柱可靠。 另一边傻柱,也是百感交集。 在拘留所这段日子,天天面对着一群老爷们,对秦淮茹的思念,越发明显。 傻柱上前一步,接过秦淮茹的扫把,“秦姐,你去休息一会,这些污秽物,我来帮你清理。” 秦淮茹心里一暖,“傻柱,还是你对姐好。” 在接扫把的一瞬间,两只手触碰到了一起,男女间的那点心思,瞬间被点燃。 秦淮茹有些紧张,把手缩了回来。 傻柱傻里傻气的闻了闻手……哇偶,好香。 这一幕,被贾张氏撞了一个正着。 “傻柱,秦淮茹,你们两个杀千刀的,想干嘛?” 贾张氏气势冲冲走向二人,不给任何的解释机会,一把薅住秦淮茹的头发,开始叫骂,“你这不守妇道的女人,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你就和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没错,东旭是死了,可我这个老婆子还活着。只要我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你搞破鞋。” “张大娘,你误会了。”见秦淮茹被拉着头发,傻柱立刻上前解释,“我只是帮秦姐处理地上的污秽物,没有做什么见不得的事,别这么激动。” 傻柱不解释还好,越解释贾张氏越气。 只见贾张氏伸手指着傻柱的鼻子,“你个劳改犯,也想贪念我家儿媳,没门。”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绝了这个心思。”贾张氏骂到痛快处,开始手舞足蹈的招魂,“老贾呀,东旭呀,今夜你们回来吧,把这个傻柱带走吧!” 贾张氏本来就是大嗓门。 被她这两嗓子一喊,四合院其他人都围了过来。 在贾张氏声泪俱下的控诉中,周围的人心中也明白了一二,不时有人开始了指指点点。 “秦淮茹胆子够大,大白天就开始勾人,这得有多馋啊。” “傻柱也是,刚出来就不能低调一点,再猴急也不能在院子里来,关上门怎么搞都没人知道,非要在院子里,哎。” “怎么说呢,人家秦淮茹死了老公多年,空虚也是难免的,傻柱也没结婚,凑合着过得了。” “嗨,那贾张氏不能同意,秦淮茹如果跟了傻柱,谁来给她做牛做马。” “有道理,万一秦淮茹以后再给傻柱生一个娃,棒梗日子也不会好过。” “都说家丑不能外扬,这贾张氏倒好,就怕其他人不知道她家的丑事,也是绝了。” “……” 在周围的议论声中,秦淮茹脸色越发难看。 她为贾家辛劳多年,换来了什么? 难道就换来了贾张氏的打骂? 头皮上的疼痛,让这个饱受折磨的女人,第一次产生了反抗的心里。 同时,心里的恨也在萌芽。 “张大娘,有话你好好说,先送开秦姐头发。”傻柱心疼秦淮茹,看着她头发被扯着,心里都在滴血。 贾张氏瞪向傻柱,“我不松手,你能咋的?你还能和我这个老婆子动手吗?” 说着,她抓着秦淮茹头发的手,用力向下一拉,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泪眼婆娑。 傻柱捏着拳头,眼睛都红了。 就在这时,一大爷披着大衣,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看到狼狈不堪的现场,深深叹了一口气。 “我说贾家嫂子,你这又是干什么?”一大爷上前,抓住贾张氏的手,略显激动说道:“先把手松开,秦淮茹头皮都要被你抓下来了。” “我不!” 贾张氏非常倔强,不仅不松手,手上还更加用力,“她敢偷人,我就敢治她,我一天不死,她就是贾家的人,谁也偷不走。” 秦淮茹双手捂住头顶,满眼凄楚看向易中海,“一大爷,我没偷人,我家婆婆在冤枉我。” “呸,还敢顶嘴。” 贾张氏脸上横肉一颤,作势另一手就要抽秦淮茹的脸。 这一举动,彻底激怒傻柱。 他一把抱住贾张氏,掰开她的手,用力一推,贾张氏跌倒在地。 倒在地上时,手上还有一缕头发。 坐在地上的贾张氏一愣,随后双手不停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叫骂,“邻里邻居,你们过来看一看,傻柱秦淮茹这对奸夫淫妇要杀人了。” 这时,许长安正送妮妮出门。 看见一窝人挤在中院,轻轻瞥了一眼。 刚刚贾张氏的大嗓门,他是听得一清二楚,也见怪不怪。 反正狗咬狗,肯定得一嘴毛。 “他们吵什么呢?”妮妮向人群瞅去,小小的年纪,对什么都很好奇。 许长安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上学要迟到了,别磨蹭了。” 贾家和傻柱的狗血事,他不关心。 他现在关心的是,要买什么好酒来招待李主任。 毕竟那货也是出了名的嘴刁。 妮妮去上学,许长安去了供销社。 六十年代,什么酒最有面? 当然是西凤酒,两瓶十块钱。 许长安感觉有些肉疼,不过还是付了钱,他也很想尝尝半个月工资的酒,是什么味…… 第32章 升职加薪 另一边,四合院的闹剧还在继续。 半个小时过去,贾张氏的战斗力,依旧彪悍不减。 那肥胖的身躯坐在地上,就像一尊弥勒佛,双手拍打着大腿,两腿在地上乱蹬,口中念念有词,活脱脱一个老虔婆。 “傻柱,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就报警,说你和秦淮茹搞破鞋。”贾张氏瞪着牛眼,唾沫横飞。 一听这话,秦淮茹慌了,“妈,你这是要干什么?傻柱刚从拘留所出来,难道你又想把他送进去吗?” “呸。”贾张氏不依不饶看向秦淮茹,“咋啦?心疼啦?你这个小贱货,以前对东旭都没这么上心吧?” 劝架的一大爷坐不住了。 傻柱好不容易从拘留室出来,如果再进去,那养老的事,算是彻底没戏了。 只见一大爷清了清嗓子,“贾家嫂子,你就说,你想干什么吧?” “赔钱!”贾张氏说出最终目的,“傻柱敢搞破鞋,就得付出代价,赔十块钱让他长长记性。” 傻柱全身颤抖,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口。 扪心自问,他对贾张氏一直没话说。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给了贾家。 原本,他以为这样,就能俘获秦淮茹芳心,把她娶进门。 现在,他是明白了。 秦淮茹好搞定,这贾家老太婆难缠。 如果想拿下秦淮茹,就得让这个老婆子去死。 想到这,他眼中出现了一抹狠厉。 “柱子,掏钱。”一大爷开口,看向傻柱,“拿个十块钱,买个教训,以后离贾家远一点。” “好,我赔钱。” 说完,傻柱转头回到家。 再出来时,手中握着一把零钱。 不多不少,正好十块。 拿到钱,贾张氏眉开眼笑回了家。 这一场闹剧算是结束。 看热闹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农活的农活,只有秦淮茹拿着扫把,杵在原地,委屈加愤恨,让她脸开始扭曲。 经历了这件事,她萌生出和傻柱同样的想法……彻底摆脱贾张氏。 相隔不远的二人对视了一眼。 一个大胆且恶毒的计划,开始了酝酿。 …… 许长安买了酒,回到院子,开始动手做菜。 中午时分。 六菜一汤,已经齐全。 红烧鱼,红烧排骨,炒土豆丝,拌黄瓜,炒鸡蛋,炒青菜,加上一个肉丸汤。 这一桌子,全是苏菜大师的手法,加上空间食材的加持,味道一绝。 饭菜好了,许大茂领着李主任进门。 “嚯,这么多菜!” “长安兄弟真是辛苦了。” 一进门,许大茂看着一桌子的菜,竖起了大拇指,转身对着李主任介绍,“李主任,你吃过傻柱的菜,今天让你尝尝长安的手艺,一点不比傻柱差。” 李主任落座,已经闻到香味,咂吧嘴嘴,说道:“单闻这味道,就知道这手艺不一般。” 说着,挑了一块排骨,放进嘴中。 咀嚼了两口,李主任放下筷子,看向李长安,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菜,“长安,这菜都是你做的?” 许长安点点头,“主任,口味还行?” “太绝了。”李主任又拿起筷子,把另外几个菜都尝了一遍后,露出沉醉神色,“以前,我只觉得傻柱饭菜做得好,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你许长安手艺,在傻柱之上。” 被李主任这么一夸,许长安也只是笑了笑,从碗橱中拿出西凤酒,“好菜配好酒,李主任今天多喝一点。” 说着,打开酒瓶,给李主任和许大茂满上。 三个人推杯换盏。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许大茂红着脸,提起了杯子,“主任,我这长安兄弟,手艺和人品怎么样?” 李主任打了一个饱嗝,眯着眼睛,“饭菜没话说,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许大茂有种不好预感。 李主任惋惜摇头,“可惜长安以后不能留在食堂,我也不能吃到这样的饭菜咯。” 许长安感觉不对。 他和傻柱打架,双双停职,傻柱明天就能去上班了,自己为什么回不到食堂? 敢情,这李主任拿自己当猴耍呢! 不行,要是李主任不干人事,马上给他嘴里塞巴豆,让他体验贾张氏的快乐。 人是许大茂请来的。 饭菜吃了,事不成,他面上也过不去。 “主任,这话怎么说?”许大茂碰了一下酒杯,杯中酒一饮而尽,借着酒劲开口,“长安手艺不比傻柱差,这傻柱能回食堂,他为什么就回不得?不会有人暗中操作吧?” 许大茂话里话外,都在指杨厂长。 都说杨厂长和傻柱关系好,如果许长安回不去食堂,他捣鬼的可能性最大。 “别激动!” 李主任感觉气氛不对,立刻重新组织语言,“长安要升官了!” “升官?” 许长安有些迷糊,“升什么官?” 李主任看着他,一脸坏笑,“这件事,还得从刘书记说起。” “社区主任刘有才?” 李主任点点头,“前两天你见义的勇为标兵证书,刘书记已经送到了轧钢厂。而且他还点名要给你嘉奖,上面领导很重视,经过会议决定,你以后就是行政科副主任,工资翻倍,满意不?” 惊喜来得太突然,许长安一时语塞。 倒是许大茂反应很快,用手肘碰了一下许长安,“哥们,还愣着干嘛?快给李主任敬酒!” 又是一番推杯换盏,已经是下午三点。 李主任酒足饭饱离开了四合院。 “长安,你现在升官了,可要念着哥们的好。”许大茂踉踉跄跄起身,神色有些古怪。 他做放映员多年,也只是普通员工。 许长安拿下一个悍匪,直接平步青云,多少让他有些嫉妒。 许长安理解许大茂心情。 有句话怎么说的,我希望你过得好,可我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许大茂如今就是这种心理。 把许大茂送回家,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行政科副主任! 这个职位在轧钢厂还真不低。 首先,保卫科就归行政科管,也就是说,许长安有了实权。 不过,上面还有一个正主任……萧鹤。 萧鹤在轧钢厂多年,是个精瘦的小老头,留着一个八字胡,平时不爱说话,也不爱露面,听说背景还很深。 想在行政科站稳脚,就得先搞定这个小老头。 第33章 不归路 傍晚。 妮妮放学归来。 小丫头心情看上去就不错,一路奔奔跳跳回到四合院,手中的试卷,像是一个红旗,被她挥舞地老高。 “许长安,看看,九十五分!” 把试卷放到许长安面前,妮妮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士,“全班第二名!” 说话时,妮妮压不住喜悦。 许长安接过试卷,点了点头,“不错,不错,第一名是谁?” “我同桌,薛小米。” “原来如此……”许长安意味深长看着女儿,过了好久,小心翼翼问道,“考试时,你有没有……” 说着,挑了挑眉,静待回答。 妮妮知道他什么意思,略有心虚回道:“许长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呢?怀疑我作弊?” “我可没说。”许长安死不承认。 “但你这么想了。”妮妮声音很高,可语气不够坚定,眼神也开始闪躲。 额头好像也有冷汗。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把试卷小心翼翼整理好,随后放进箱子,嘴中还念叨着,“其实吧,作弊也没什么,就像棒梗那蠢孩子,给他抄,他也抄不到八十分。” 听到这话,妮妮不地道地捂嘴偷笑。 棒梗考了两分,王德军考了五分,冉老师说他们加一起,正好是二五。 果然,没多久,中院传来了秦淮茹的呵斥声。 “二分,你这学是怎么上的?” “闭着眼睛也不能考两分啊!” “如果你这学不想上了,那就别上!” 秦淮茹一手拿着试卷,一手举着鸡毛掸子,气得浑身发抖。 棒梗跪在地上,一脸无所谓。 他很清楚,秦淮茹不敢打自己,因为贾张氏就在一边盯着。 贾张氏坐在躺椅,嗑着瓜子,看了秦淮茹一眼,“教育孩子两句得了,怎么还来劲了,你自己就这蠢样,还能指望棒梗学习多好。” 一句话,差点把秦淮茹气背过气。 心里的怨恨,越发浓烈。 棒梗注意到贾张氏手中的瓜子,直接伸出了手,“奶奶,我也想吃。” “小孩不能吃,对牙不好。” 说了一句,贾张氏拿着扇子,走出四合院外纳凉。 一边走,还一边吐着瓜子壳。 就在贾张氏走出四合院,傻柱的脑袋,也从自家窗户探了出来,眼中充满难掩狠厉。 没吃上瓜子的棒梗,一脸不开心看向秦淮茹,“妈,我饿了。” 秦淮茹放在鸡毛掸子,也没办法。 她这个儿子性格,自己是太了解了。 除了吃,啥也不会。 “妈,我说我饿了。”棒梗从地上站了起来,扯着秦淮茹衣服,开始撒娇,“妈,傻柱好像回来了,他家里肯定有吃的,你去找一些过来。” 棒梗并非一无是处,最起码是个人精。 他把人性拿捏得很死。 想要吃的,就得找傻柱那个冤大头。 秦淮茹有些为难,她今天就和傻柱碰了一下手,就被贾张氏说做通奸,如果现在跑去傻柱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咯吱……” 细长的开门声响起。 傻柱鬼鬼祟祟走了进来。 一见傻柱,秦淮茹又惊又喜,“柱子,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还向门外瞟去。 确定贾张氏不在周围,才稍稍放心。 “你婆婆出去拉家常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显然,傻柱不傻。 他来贾家前,已经摸清贾张氏的去处。 棒梗看见傻柱,很是开心,伸出手说道:“傻柱叔,我饿了!” 傻柱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五毛钱,塞进棒梗手中,“棒梗乖,这里有钱,你去小卖部买些零食,找个地方慢慢吃。” “谢谢傻柱叔,我去买吃的了。” 棒梗捏着钱,笑得比花还灿烂,一转身就要出门。 “等一下。” 秦淮茹拉住了他,叮嘱道:“如果奶奶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吗?” 棒梗看了看秦淮茹,又看了看傻柱,嘿嘿一笑,“柱子叔没来过我家!” 秦淮茹满意点点头,“去吧!” “哦豁,买吃的去咯。” 棒梗兴高采烈出门。 他一出门,傻柱就把门关了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两人喉结不停鼓动。 “秦姐,你可想死我了。” 傻柱不再矜持,上来就要抱秦淮茹。 秦淮茹虽然很期待,可还有底线。 她一把推开傻柱,满脸娇羞说道:“柱子,我是你姐,你想干什么?” “我……我不想干什么。”傻柱全身燥热,眼睛都开始充血,“秦姐,我想娶你,真的想娶你。” 说完,不顾秦淮茹反对,一把将她搂如怀中。 这一次,秦淮茹没再反对。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人,还是个寡妇。 她也渴望爱。 如果不是贾张氏再三阻拦,她早就已经嫁给了傻柱。 三分后,傻柱穿上了衣服,满脸温柔看向秦淮茹,“秦姐,嫁给我好不好?” 秦淮茹摇摇头,“柱子,你不要为难姐!” “为什么?”傻柱不理解,“相互喜欢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秦淮茹不说话,只是默默流泪。 那娇柔模样,让傻柱心碎。 傻柱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不是担心你婆婆从中作梗,所以才不答应嫁给我?” 提起贾张氏,秦淮茹本能恐惧。 她从床上起身,推着傻柱出门,“你快走吧,一会我婆婆回来了,又说不清了。” 傻柱眼睛一红,认真问道:“秦姐,我只问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想不想嫁给我?” 秦淮茹推着傻柱的手停了下来,看着傻柱认真的模样,重重地点了点头。 傻柱如释重负。 只要秦淮茹愿意,他就去赌一把。 赌赢抱得美人归,赌输吃枪子。 随后,傻柱把嘴贴在秦淮茹耳边,不停小说说话。 听着傻柱的话,秦淮茹脸上骤变,肤色如同白纸。 “你真的要这么做?”秦淮茹惊恐地看向傻柱。 傻柱轻轻捧着那可人的小脸,无比平静说道:“秦姐,这事我已经酝酿一天了,为了咱们的将来,只要你同意,我愿意搏一把。”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却在傻柱的脸上,狠狠吻了一下。 行动往往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淮茹这一吻,已经让傻柱走上了不归路。 第34章 用人不疑 月黑风高夜,夜深人静时。 两束手电筒强光,从窗户外射向许长安家里,还晃了两晃。 “谁呀?” “哪个王八蛋这么无聊!” 刺眼的光芒,让许长安很不舒服。 骂了一句后,连鞋都没穿,拉亮灯泡,抄起菜刀,直接冲向大门。 他倒想看看,谁特么没事找揍! “李警官,刘书记!” “你们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许长安收起了菜刀,也收起了愤怒。 毕竟,李清水和刘有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 把二人请进屋,许长安泡上茶。 因为妮妮已经睡着,李清水说话都是压低了声音,“许老弟,听说你升官了,还是轧钢厂行政科副主任。” 许长安点点头,眼神瞟向刘有才,“都是刘书记功劳。” 刘有才坦然受之,“长安同志,我只是一个推荐人,你若没有拿下悍匪王泽龙实力,我说破天,也没法把你抬到那个位子。” 许长安眉头一皱,感觉有些不对劲。 都深夜了,这两个大神,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自己这里。 二人话里话外,也都藏着玄机。 许长安不紧不慢点上一支烟,余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遍,“都不是外人,说话没有必要拐弯抹角,有什么事,直说。” “痛快。”刘有才接过话茬,“我就喜欢长安同志快人快语,有一件事,确实需要长安同志帮忙。” 许长安猛吸一口烟,犯起了嘀咕。 一个是社区书记,一个是派出所副所长,他们有事相求,八成没好活。 事实也是如此。 李清水不再藏着掖着,直接开口,“轧钢厂近年来,总有机密文件泄露到国外,组织怀疑里面有内鬼,希望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把内鬼揪出来。” “内鬼?”许长安瞪大眼睛,“是国外间谍意思吗?” 刘有才点点头,“组织上没有明说,但大致差不多,目前怀疑对象有两个,第一就是你将来的顶头上司,萧鹤。第二个,就是研发科专员蒋娇娇。” 许长安吐了一口烟圈,“为什么找上我?” “我推荐的!”李清水呡了一口茶,一本正经说道:“许老弟,从抓捕王泽龙开始,我就很看好你,这次的任务,也是我向组织申请的,只要你能完成任务,组织那里,我会给你争取更多好处。 当然,你若拒绝,我们也不勉强。” 许长安呵呵一笑,真特么谢谢你。 和国外间谍交锋,就是玩命的交易。 玩的好,功成名就。 玩不好,黄土埋身。 见许长安犹豫不决,李清水开始上政治课,“从建国以来,国家一直在飞速发展,可总有人使绊子,想阻碍国家前进。作为大好青年,我们应该为国家做出贡献,而且这次的间谍,很有可能来自倭国。” 许长安愣了一下神。 原来是小鬼子。 和小鬼子作战,每个华国人都义不容辞。 看着熟睡的妮妮,许长安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殉国了,妮妮有人照顾吗?” 李清水承诺道:“你若真殉国,她就是烈士遗属,除了享受国家所有待遇之外,我私人还会承诺给她更多。” 许长安放下心,“这活我接了。” 扪心自问,许长安很爱国。 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愿意站出来。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自认为可以圆满的完成任务。 等任务完成,必然还要升官发财。 想那二大爷刘海中,一辈子是个官迷,一辈子也没升官。 为什么? 就是因为刘海中不敢搏。 风浪越大,鱼越贵。 越是危险的任务,回报越高。 想到这里,许长安贼兮兮一笑,为国谋安前,决定先为自己谋一些好处。 “我想弄一张自行车,要凤凰牌的!” “就当执行任务前的奖励。” “你俩谁帮我搞定?” 说完,许长安看向刘书记和李清水。 要想马儿跑,必须先喂好草,刘书记大气允诺,“这事我搞定。” …… 行政科副主任是个美差。 上班第一天,萧鹤就要出国学习,简单交代后,所有的大小事物,直接由许长安处理。 看着一大摞文件,许长安笑了。 一转手,把行政文员季露萍叫了过来。 季露萍是个高材生,有眼界,有实力,还有颜值,一双水汪汪大眼睛,比起于海棠,更胜一筹。 不过因为没背景,来轧钢厂两年半,依旧只是一个普通文员。 在这个年代,背景同样重要。 再怎么努力,没有机遇,同样白搭。 “小季同志,把这些文件处理一下。”许长安指着桌上的文件,一脸淡然,“你的能力我知道,如果有搞不定的,再来找我。” 季露萍一愣。 良驹遇伯乐了? 说实话,谁也不想埋没自己才华。 萧鹤喜欢做甩手掌柜,以前的行政科副主任严书丽,喜欢抓大权,什么事都要自己处理,不给底下人一点的机会。 严书丽被调走后,许长安来了。 许长安一来,好像和萧鹤差不多,都是甩着两个膀子,不干活。 这对季露萍来说,是好事。 她的才华,也有用武之地。 可她不知道的是,许长安不是不干活。 只是许长安心里清楚,专业的事,就该由专业的人去做。 季露萍的背景,他调研过,没有一点问题。 把零碎事交给她再合适不过。 “谢领导信任。” 季露萍有些感动,伸手就想把那一摞资料和文件,拿到自己的办公桌。 许长安摆摆手,十分随意说道:“没事,你就做我的位置办公,我出去转一转。” 这一下,季露萍彻底懵了。 听说过放权的,还没听说过把位置也放出去的。 把无关紧要权利放出去,许长安整个人神清气爽,他粗略算了一下,这一天就算混过去了,而且工资不少拿,美滋滋…… 许长安拿出香烟,准备去吸烟区吞云吐雾一把,随后等着中午开饭就行。 其实,妮妮不赞同他抽烟。 怕他以后死于肺癌。 许长安嘴上答应不抽,可他心里清楚,你不抽,我不抽,航空母舰谁来修? 就是这种歪理,让他烟不离身。 还没到吸烟区,就看见那里围了一群人,逮着一支香烟,你一口我一口,轮流抽。 那个年代,香烟算是奢侈品。 有时一支烟,能引来一二十人轮翻品尝。 许长安定睛一看。 这群人竟然是保卫科的那些小崽子。 顿时,心里暗道一句没出息。 第35章 为人处世 “快走,那是行政科副主任。” “他就是许长安?” “就是他,见义勇为标兵,新来的老大。” “新官上任三把火,别惹他。” “走,走,走……” 非休息时间抽烟,这事可小可大。 真要较真起来,也能被通报批评。 保卫科众人摸不准许长安的性子,这时见到他过来,撒腿就要跑。 许长安一招手,“一个别走!” 众人停下脚步,面面相觑,神色皆有些慌张。 “主任好。” “主任好。” “主任好……” 保卫科队长张大胆,第一个打招呼。 其他保卫科人员,立刻附和起来。 许长安捡起地上半支烟屁股,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大胆见势不对,立刻解释说道:“主任,我知道这不是休息时候,可我们工作性质特别,别人休息的时候,我们得盯梢,也就这段时间,能出来放风抽支烟,你别见怪。” 许长安扔掉烟屁股,斜着眼睛问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抽这个?” 副队长潘红军说道:“主任,你是不知道,别看咱们工作光鲜亮丽,可收入是在轧钢厂倒数,这么多人能抽一支烟,不错了。” 的确,保卫科的工资很低。 甚至比食堂学徒还要低。 好就好在轻松一点,不用下车间。 许长安知道他们的难处,从身上掏出一包大前门,直接丢给张大胆,“拿去,和兄弟们分了。” 一包烟,一句兄弟,让张大胆怀疑人生。 其他人也都摸不着头脑。 这新来的主任想干嘛? 难道想引诱众人抽烟,抓活的? 可这成本也太高了。 那可是一包大前门啊! 许长安拍了拍张大胆肩膀,“愣着干嘛?给兄弟们分烟!” 说着,他自己率先点上一支烟。 烟雾缭绕下,那张脸有些许得意。 笼络人心,有时候就这么简单。 “队长,主任让你分烟呢!” “是啊,把烟分了,我可想尝尝大前门的味道了。” “就是就是,你不分烟,难道想私吞,许主任可是在这里看着呢!” “对,你要想独吞,我们不答应。” 见张大胆不分烟,其他保卫科人员立刻开始起哄,让他把烟拿出来。 张大胆回过神,把烟散了。 每人两支,他自己还剩四支。 所有人都乐得不行。 许长安带头,一群人开始吞云吐雾。 就在这时,傻柱推着一筐青菜路过,看见许长安后,眼睛瞪得通红。 他进拘留所,全拜许长安所赐。 想不到出来后,这许长安竟然还升官了,心理的不平衡,让他失去理智。 “许长安,这是几点?” 傻柱放下青菜框,开始质问。 “十点半,咋啦?”许长安斜了他一眼。 “你还知道十点半。”傻柱点点头,好像抓住了把柄,“不是抽烟时间,你跑出来抽烟,胆子够大的,我要举报你!” 许长安笑了,“谁能作证?” 那个年代,没有监控,想要给一个人按帽子很难,除非有人证。 傻柱指了指张大胆,“他能作证。” “傻柱,我劝你别没事找事。”张大胆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傻柱,厉声呵斥,“你要是敢诬陷我们主任,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 随着张大胆站起来,副队长潘红军更没礼貌,上去揪住傻柱衣领,“你丫天天给秦淮茹带饭带菜,我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有看见,如果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分!” 说完,一把推开傻柱。 其他几个保卫科人员,也都摩拳擦掌,上去把傻柱围了起来。 表忠心机会到了,谁也不差事。 傻柱看着保卫科众人,有些慌,“你们想干嘛?” 潘红军有些二愣子作风,“你信不信,我们现在抽你丫的,你丫也只能忍着。” “法律时代,你们不要乱来。” 许长安上前,帮傻柱整理了衣领,又用手在他脸上拍了拍,“傻柱,说实话,我对你没有恶意,你不找事,咱俩相安无事,如果你想玩,我奉陪,到时你别后悔就好。” 现在的许长安,像只笑面虎,让人不寒而栗。 傻柱识相地点点头,没再说话。 许长安很满意,“滚!” 众人散去,傻柱推着一筐青菜,一溜烟跑到了食堂。 到了食堂,还是一肚子火。 自己大小也是个食堂领导,可手下的小弟,怎么就没人愿意像潘红军那样,和自己统一战线呢…… 赶走了傻柱,许长安顺道给众人开了一个小会。 会议内容两点。 第一,他会想办法给保卫科所有人长工资。 就算工资不长,也会向厂里要好处。 第二,保卫科要团结。 讲直白,就是不能被其他部门欺负。 如果有人不讲道理,那保卫科也不用讲道理,出了事,他背着。 现在的许长安,死猪不怕开水烫。 反正怎么搞,都有刘书记和李清水背着,他现在是在给组织办事,嚣张一点也是正常。 在许长安带领下,保卫科硬气了起来。 有事没事,都会去食堂逛逛。 平时喜欢带菜和带饭的人低调了很多,万一被查着了,麻烦就大了。 “胖子,我怎么觉着,保卫科在针对我们食堂?”刘岚一边拾菜,一边抱怨。 平时她不少从食堂拿菜,可就许长安上任后,她再也没敢动手。 “谁说不是呢!”胖子小声嘀咕,“要我说,这事就怪傻柱,他要不是经常和许长安唱反调,许长安也不至于收拾我们食堂!” “许长安是从我们食堂出去的,现在不仅成为了见义勇为标兵,还当上了行政科副主任,真是人比人,气死人。”马华叹了一口气,看着胖子,问道:“你说,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 胖子没好气反问道:“他敢和悍匪肉搏,你敢吗?” 马华摇摇头,没再说话。 拿命去玩的交易,又有几个人敢? 这时,傻柱走了过来,一听几人在谈论许长安,立刻黑下了脸,“都几点了?还在这聊天,想不想干了? 我们食堂不养闲人,不想干走人!” 被傻柱一凶,刘岚几人加快了手中活。 同时,对傻柱又看不起几分。 都是领导,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 许长安对手底下人,一直都是散养状态,没有架子不说,还不停给他们争取好处。 这个傻柱呢,整天对自己人指手画脚,能力不大,脾气不小,在他手下干活,只能说是老受罪了…… 第36章 贾张氏中毒 年关将至。 南锣鼓巷开始了张灯结彩。 火红的对联,还有时而响起的鞭声炮,让整个街道,都充满喜悦。 最近,贾张氏很少出门。 每次露面,脸色几乎都差了几分。 “贾家嫂子,在不在家?” 一大清早,易中海开始敲门。 昨天工厂发了很多年货,其中就包含了日历。 易中海占着八级钳工的身份,多要了一份日历,这时送给贾张氏,也就想讨一个顺水人情。 贾张氏没出现,秦淮茹开的门。 她一见到易中海,显得十分紧张,“一大爷,怎么了?” 易中海笑了笑,拿出日历,“厂里多给了一份,想着你家人多,就送来你家。” “谢谢。” 秦淮茹接过日历,挡在门口,没有要让一大爷进门的意思。 易中海觉得怪异,伸头看了一下,“贾家老嫂子呢?好久没见着她了。” 秦淮茹故作为难,“生病了,怕染上风寒会加重病情,一直不敢让她出门。” 这不说还好,一说易中海更急。 他一把推开秦淮茹,“胡闹,都是一个院子的,生病了也不说,哪能这么见外!” 说着,易中海向里屋走去。 秦淮茹立刻跟上。 来到里屋,易中海傻眼了。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脸色发黑浮肿,张着一个大嘴,不停喘气。 易中海感觉不妙,转头冷眼看向秦淮茹,“你婆婆病得这么重,怎么不送医院?” “我,我,我……”秦淮茹结结巴巴半天,才回道:“我们家里没钱去医院!” “简直是瞎搞!” 易中海说了一句后,匆匆来了院子,摆开桌子,开始众筹。 明儿除夕,今天大家都休息。 见到一大爷焦急模样,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哼哼。”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通知全院的人,开会!” 中午时分,院子人齐了。 许长安拿着一个小板凳坐下,妮妮就蹲在他的旁边,两人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易中海要说什么。 这时,娄小娥也凑了过来。 年关,许大茂要下乡放映电影,不到团圆饭时间点,回不来。 看见娄小娥,许长安掏出一把瓜子,“娄姐,吃瓜子。” 娄小娥接过瓜子,笑了笑,“长安,听说你现在是轧钢厂行政科副主任了,恭喜呀!” 许长安尴尬地笑了笑,“娄姐面前不说假话,我这主任就是一个摆设,可有可无的那种。” “摆设也是主任,工资总涨了吧?” 不等许长安开口,妮妮伸出五个手指,冲着娄小娥眉飞色舞,“五十块钱,许长安现在工资五十块。” 娄小娥一把捂住小丫头的嘴,没让她继续嘚瑟下去。 这么高的工资可不兴说。 说多了,马上就有人来借钱。 果然,不知何时聋老太太出现在三人的身后。 此刻她正护着耳朵,用余光看向娄小娥,“什么五十块?长安的工资吗?” 她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齐刷刷看向许长安。 有羡慕,有嫉妒,还有想借钱的。 娄小娥见势不妙,连忙冲着聋老太太喊,“老太太,不是长安的工资五十块,是他欠我五十块,我让他还钱呢!” 这话一说,许长安在心里给娄小娥竖起大拇指。 关键时候,这娘们真不掉链子。 本来还有想借钱的邻居,一听许长安还欠着五十块钱,立刻没了心思。 “砰砰砰!” “安静,大家安静。” 易中海敲了敲桌子,昂首挺胸,拿出一院之主的架势。 见一大爷发话,其他人不再说话。 众人安静后,一大爷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看向贾张氏的屋子,开口说道:“贾家嫂子病了,病得很严重,如果不去送医院,很可能熬不了多久了。今天开会,就是想让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帮助贾家嫂子,渡过难关。” 众人哗然。 都在一个院子,也没人知道贾张氏生病,而且秦淮茹也没提过。 于丽最先站了出来,“一大爷,张大娘哪病了?也没听说啊!” “就是。”阎解成似乎想到什么,“这不会又是贾家新想的手段,打算在年底捞一笔吧?” 阎解成这话一说,很多人表示赞同。 毕竟贾张氏大家都了解。 她为了钱,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诈病也不是没可能。 夫妻俩的话,已经说白了。 贾张氏就是在诈病! 易中海老脸一红,提高了声音,“贾家嫂子就躺在床上,大家不相信,可以进去看看!” 一听要见贾张氏,傻柱跳了出来,拦在贾家门口,“不用看了,我看过了,张大娘确实病重,我找个时间,把她送医院,大家都散了吧!” “不行!”易中海一口拒绝,“柱子,你别胡闹,我看贾家嫂子病得不轻,医药费也不会少,你一个人承担不起。” 说着,易中海就要领着众人,往贾张氏的里屋冲。 秦淮茹慌了,拦在门口,“一大爷,你就别添乱了,我家婆婆不能受风寒,你这一开门,她不是病上加病嘛。” 易中海皱起眉头。 瞬间,有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他没注意到,这三九寒冬,秦淮茹和傻柱,额头正不断渗着汗。 “一大爷,你就别自讨没趣。”刘光福大声嘟囔,“张大娘的儿媳都不操心,你在这里要众筹,这算什么跟什么嘛。” 本来听见“众筹”二字,大家都不开心。 现在秦淮茹不愿众筹,那更合大家心意,可就是这一大爷,为什么非咬着众人不放呢? 就在双方僵持时,棒梗忽然从屋内小跑了出来。 “不好了,不好了,奶奶吐血了。”棒梗拉着秦淮茹衣服,身体不停哆嗦,“奶奶吐黑血了,好吓人。” “黑血!” 一大爷一把推开秦淮茹,快速向里屋走去。 其余众人,都紧张地跟上。 顿时,贾家的房屋内,乌压压的,挤满了一群人。 只见贾张氏躺在床上,口中鲜血狂涌。 最可怕的是,涌出来的血,全是黑色的,还带着一股恶臭。 许长安看了一眼,捂住了妮妮眼睛。 这贾张氏八成是中毒了。 而且根据血液颜色来看,毒的还不轻。 “愣着干什么?” “赶快送医院!” 一大爷一声厉喝,四合院的小年轻们,架起贾张氏,向最近的医院跑去。 四合院内,很久没有出现过大事。 贾张氏突然的病重,给了这个年关,带来了一层阴霾。 第38章 亚硝酸盐中毒 到了医院,贾张氏被送进抢救室。 根据呕吐物的化验结果……亚硝酸盐中毒。 “亚硝酸盐!” 易中海看着医生,一脸懵。 贾家怎么可能会有这玩意? 医生点点头,拿出化验报告,“从患者的症状,还有化验的结果,都可以确定是亚硝酸盐中毒。” “那……那是被人投毒吗?”易中海说话有些结巴。 医生摇摇头,看着易中海解释道:“这个不能确定,家里腌菜没腌好,也会产生亚硝酸盐。” 易中海定了定神,又问道:“病人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医生拿出一张缴费单,“这是病人的前期费用,你先缴一下钱,后续的费用也不会低,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看着缴费单,易中海心里一惊。 一百二十三块五! “淮茹,淮茹!” 医生走后,易中海拿着缴费单,满医院找人。 要是三块五块,或者十块二十,他一咬牙,也就先垫着。 可这一百多的医药费,他可不敢垫付。 万一回到院子,秦淮茹双手一摊,那这些钱就算是打水漂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秦淮茹攒动众人捐款,先把贾张氏抢救回来再说。 另一边的秦淮茹和傻柱躲在医院墙角。 二人眼神惶恐,小声嘀咕着。 秦淮茹拍了一下傻柱脸,“怎么办?我们做的事,会不会被发现。” 傻柱强装镇定,安慰道:“别怕,这是亚硝酸盐,只要有腌菜,有咸肉的地方,都有可能产生亚硝酸盐,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会有证据。” 秦淮茹稍稍放心,“接下来怎么办?” “先稳住大家。”傻柱深吸一口气,“你家婆婆现在的状态,不死也得掉层皮,咱们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静观其变就好。” 秦淮茹的手,还是略有颤抖,“万一……我说万一,真要被警察查出来了,那咱们是不是就完了?” 傻柱看着秦淮茹,焦躁的脸忽然平静了下来,“秦姐,如果真被查出来,你就咬死什么都不知道,所有的罪,我会一人承担。 亚硝酸盐是我弄过来的,只要我自首,你一定平安无事。” 秦淮茹一愣,不知说什么好。 两行清泪,滚落到脸颊。 傻柱伸手,帮秦淮茹擦拭眼泪,温柔开口,“好了,不要哭了,将来日子还很长,我们一定能渡过这场难关。” 就在这时,易中海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一见到秦淮茹,他立刻拿出缴费单,“这是你婆婆前期的费用,想个办法,交了!” 秦淮茹接过缴费单,不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的是,这钱她拿不出,贾张氏可以放弃治疗了。 难过的是,一大爷这个烦人精,一定不会放弃治疗。 傻柱瞅了一眼缴费单上的金额,随后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贾家什么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么多钱,就算砸锅卖铁,秦姐她也拿不出来。” “想办法凑钱。”易中海老脸一横,对着二人道:“你们两个在医院照顾老嫂子,我去四合院动员众人捐款。”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欲言又止。 她想劝一大爷放弃救治贾张氏,为这件事彻底画上一个句号。 可她又不敢说的太明显。 两难时,傻柱委婉开口,“一大爷,费用你也看见了,一百二十三块五,这只是前期的费用,张大娘还有必要救治下去吗?” 易中海一愣,不可置信看向傻柱。 这还是他认识的傻柱吗? 以前的傻柱,可是尊老爱幼,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正因为如此,他才打算让傻柱养老。 现在看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易中海叹了一口气,看向秦淮茹,“你是贾家人,治不治在你一句话。” 说完,等着秦淮茹回答。 一大爷松口,秦淮茹窃喜。 正要说放弃治疗时,棒梗哭哭啼啼跑了过来。 “奶奶,我要奶奶。” “我奶奶他怎么了?” “要死了吗?” 看着哭泣的棒梗,易中海摇摇头,“秦淮茹,傻柱,棒梗都比你们有良心。” 这话一说,傻柱脸上燥热得慌。 秦淮茹故意抹了一下眼泪,“一大爷,你可真是冤枉我了,那是我婆婆,我比谁都想她好,可我们家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我都说了,钱我来想办法!”易中海从怀里摸出八十块钱,塞进秦淮茹手中,“这个你先拿着,我去四合院凑钱,不要再提放弃治疗,太让人心寒了。” 说完,瞪了一眼傻柱。 看着易中海离去的背景,傻柱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他。 傍晚。 四合院依旧保持开会模式。 众人围在一团,议论纷纷。 之前送贾张氏去医院的小年轻们,正一个劲扯淡,“这张大娘,八成招魂招多了,引来了邪祟,所以吐的是黑血。” “不错,黑血,不详征兆啊。”刘光福也去了医院,这时待在院子中央,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依我看,估计是东旭想娘了,想把张大娘带走。” 另外一个小年轻立刻附和,“东旭哥以前不省心,想不到现在还是这么皮,张大娘有这样儿子,真是她的福气。” 刘光福嘿嘿一笑,“张大娘走后,秦姐算是彻底恢复了自由身,啧啧啧……” 看着不着调的儿子,二大爷刘海中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知道什么是封建迷信吗?你们这话要是传到社区的保卫科那,都得拉去枪毙!” 被二大爷一提醒,这群小年轻全都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那个年代,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凡事涉及封建迷信的话,都不能说。 说了,就是反动派。 拉去批斗都不为过。 …… 因为要等一大爷回来开会,妮妮直接搬来了桌子,坐在院子边缘,一边写作业,一边听众人吹牛。 娄小娥就在一旁,给她辅导作业。 许长安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向院子外的垃圾桶看两眼。 这个垃圾桶,必然有玄机。 别人送贾张氏去医院时,傻柱却偷偷摸摸,从贾家捎出来半碗炒鸡蛋。 半碗炒鸡蛋不奇怪。 奇怪的是,傻柱把那半碗鸡蛋,还有那一个瓷碗,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这一幕,碰巧被许长安瞧见。 许长安不傻,鸡蛋多珍贵了,哪能说扔就扔。 再说了,就算鸡蛋坏了,也没要把瓷碗给扔进垃圾桶。 这傻柱,八成是在隐瞒着什么…… 第39章 针锋相对 “糖葫芦,京城的糖葫芦。” “又脆又甜的糖葫芦。” 就在许长安对着院外的垃圾桶出神时,糖葫芦的叫卖声,在院子门口响起。 妮妮看向院外,咽了咽口水。 “娄姐,帮我看一下妮妮,我去去就来。” 和娄小娥打了一个招呼后,许长安回到后院,先是找到一个布袋,接着又拿着十块钱,然后向院子门口小跑过去。 等他回来时,两只手上都有东西。 左手是两串糖葫芦。 右手拎着一个布袋,沉甸甸的,看不清是什么。 “长安,袋子里是什么?” 娄小娥看着布袋,露出疑惑神色。 许长安轻描淡写一笑,“没什么,就是一个破碗,我看还能用,打算留着放东西。” 说着,把糖葫芦给了妮妮和娄小娥。 他自己则拎着布袋,再次回到后院。 来到后院家中,许长安立刻锁上了门。 隔着门缝向门外看了两眼,确定没人跟过来后,许长安打开布袋,嗅了嗅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作为苏菜大师,不用尝,只要鼻子闻一闻,他就可以断定,这鸡蛋有问题。 具体什么问题,他暂时不能确定。 把那布袋藏好后,许长安再次来到院子中。 “长安,这糖葫芦好甜!” 娄小娥鼓着腮帮,给许长安竖起大拇指。 对她来说,甜的不是糖葫芦。 而是许长安的改变。 从一个小混混,成为了一个合格的父亲。 许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 “一大爷回来了。” “怎么样了,张大娘情况怎么样了?” “一大爷,你倒是说句话啊!” “就是,傻柱和秦淮茹呢?” “张大娘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就是除夕了,贾家人还能回到院子过年吗?” “一大爷,你倒是吭声呀!” 易中海刚回到院子,就被围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询问着贾张氏的情况。 当然,很多人都没想她好。 看似的关心,也就是看个笑话罢了。 易中海背着手,环视众人一眼,用极为悲痛的声音说道:“贾家嫂子情况不容乐观,医生说她是亚硝酸盐中毒。” 众人面面相觑。 亚硝酸盐是什么? 中毒是怎么回事? 难道院子中有人投毒? 易中海也不懂什么是亚硝酸盐,只能把医生的话翻译了一遍,“不一定是投毒,咸菜没腌好,就容易产生亚硝酸盐,我看贾家嫂子就是咸菜吃多了。” “哦,我明白了。”二大爷刘海中故作聪明,转头对刘光福刘光奇刘光天三兄弟说道:“听见了吗?让你们少吃咸菜,是为你们好,怕你们亚硝酸盐中毒!” 刘光福白了他一眼,“我们哥仨,一个星期吃的咸菜,也没您老一天吃的多,你还是多担心您自己吧!” 这话一说,刘海中气得跳脚。 刚想出言教育儿子,就被易中海打断。 “安静!” 易中海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后,开始切入主题,“都生活在一个院子,贾家的情况,大家也都有了解。东旭死得早,家中只留下孤儿寡母,生活非常不容易。贾家嫂子这次的医药费,前期就要一百多,秦淮茹实在拿不出这个钱,我想……大家一起帮帮忙!” 帮忙? 谁也不傻。 一大爷下面要说什么,也都猜得到。 募捐嘛,就是这样。 先卖惨,然后道德绑架。 换做其他人,募捐这事不难,都是一个院子,不能见死不救。 可这贾张氏嘛……大家都是摇摇头。 究其原因,还是贾张氏自找的。 这个老虔婆,平时就在院子里嚣张跋扈,所有邻居都吃过她的亏。 加上前段时间“黄汤投毒”,很多人已经烦透了她,甚至恨不得她去死。 给她募捐,那就是扯淡。 “众人拾柴火焰高!” “一方有难,八方相助。” “我们不能忘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一大爷声情并茂,继续鼓动着他人募捐。 奈何就是没人买账。 许长安更是一边嗑瓜子,一边坏笑。 在易中海提起亚硝酸盐中毒时,他已经知道那半碗鸡蛋里有什么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以前贾张氏总是咒他去死,现在好了,看谁先死。 许长安幸灾乐祸的模样,引起了易中海的极度不满。瞬间,那张老脸就拉了下来。 “哼哼!” 只见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把苗头对准了许长安,“长安,你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行政科副主任,又是见义勇为标兵,我看这募捐,就从你这里开始……三十五十不嫌多,十块二十不嫌少,你看着办吧!” “没钱!” 许长安吐出瓜子壳,恢复以往小混混的模样。 给老虔婆募捐,还不如把钱喂狗。 “你没钱?”易中海火气上来了,“我都听说了,你在轧钢厂,一天一包大前门,家里顿顿不离鱼肉,你说你没钱,谁信?”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许长安掏出大前门,想点上一支。 可刚拿出火柴时,就被妮妮眼神吓到,想了想,又把烟收了回去。 他这举动,彻底激怒了易中海。 “许长安,你可是见义勇为标兵!” “难道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 道德绑架,一大爷耍得溜。 奈何许长安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他不急不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玩世不恭说道:“见义勇为标兵是社区和派出所奖励我的,一大爷要是不服,可以去找刘书记和李所长,把我这个称号撤了。至于募捐,我是真没有钱。不信,你可以问娄姐,我还欠她五十块钱没还。一大爷这么好心,要不给我也募捐募捐,让我把娄姐的钱还了,成吗?” “无赖,流氓!”易中海怒骂。 许长安斜了他一眼,“一大爷,你要是再诽谤,我可要去刘书记那里说道说道,到底谁流氓?到底谁无奈?” “你什么意思,在威胁我吗?” 许长安冷哼一声,提高声音说道:“我在行政科看过档案,贾东旭死的时候,是有抚恤金的,整整一千块,而且贾张氏领抚恤金时,还是你代签的字,承不承认?”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愣住。 贾家这么有钱? 那一大爷在这募捐,是拿人当猴耍呢!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易中海。 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 一大爷也慌了,结结巴巴指着许长安说道:“你……你胡说,什么抚恤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许长安来劲了,“一大爷,你究竟安的什么心?还是你和老虔婆有什么秘密?” “胡说,胡说,你胡说。”易中海开始语无伦次。 许长安像是看小丑一样看着他,“贾东旭抚恤金的档案,就在我办公室,要不我明天带到院子来?” 第40章 哑口无言 许长安字字诛心。 易中海红着老脸,不敢反驳。 他是真怕。 贾东旭的工伤抚恤金确实有,也是他带着贾张氏拿的钱。 原本他以为这事可以一直隐瞒下去。 可万万没想到,许长安升官了,还接触到抚恤金的档案。 眼见易中海不说话,许长安继续火上浇油,“一大爷,怎么不说话了?白纸黑字的档案,我可放在了抽屉,你要不承认也没关系,明儿咱们去街道,把这件事说个清楚!” 话到这里,已经明了。 谁在撒谎,也一目了然。 二大爷刘海中冷着脸,开始质问,“老易,这个院子,你一直都是话事人。我们尊重你,也愿意听你的。可今天你做的事,太让大家伙寒心了。贾家嫂子富得流油,你还帮她哭穷,甚至想把我们的钱,去贴给她家,有这样的道理吗?” “二大爷说的对。”阎解成也站了出来,指责易中海,“一大爷,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和张大娘有什么?为什么一直护着她家?” 于丽顺势给老公撑腰,“一大爷,你这样袒护贾家,就不怕寒了其他人的心?” “一大爷,把话说清楚吧!” “对,平时大家在你的撺掇下,不少给贾家贴钱,怎么说也得有个交代吧?” “一大爷,如果不是长安,这事你还打算瞒我们多久?” “一大爷,你和张大娘到底什么关系?” “……” 起哄的人越来越多。 易中海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知道怎么开口。 就连一大妈也感觉到了害臊。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感觉这么丢人。 她用胳膊杵了一下易中海,瞪着眼睛开口,“大家伙让你给你个交代,你倒是说句话,别在这装哑巴!” 在一大妈的催促下,易中海低下头,给众人鞠了一躬。 随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许长安说的没错,贾东旭确实有一千块的抚恤金。”一大爷身体抽搐了下,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这事我隐瞒大家,也是迫不得已。” 见一大爷还想给自己洗白,一大妈都看不下去了,怒吼道:“你说清楚,你有什么迫不得已?还是你和那老太婆,真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这话一说,许长安算是明白了。 敢情,这易中海,一直也没把一大妈当自己人。 这么大的事,连枕边人都不知道,心思也是够深沉。 “说话呀!” “你说话呀!” 一大妈越发激动,等着易中海解释。 可半天,易中连个屁都蹦不出来一个。 情急之下,一大妈一把扯住他的头发,红着眼骂道:“易中海,我和你生活了这么久,一直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想到你私底下这么龌龊!” 易中海越是不解释,一大妈越是乱想。 为什么自己的老伴,会那么护着贾张氏? 理由只有一个,他们有见不得关系。 闹剧越来越大。 一向温润的一大妈,第一次变成了泼妇,满院子追着一大爷打。 闹到最后,街道过来了! 在街道调节下,暂停了一大爷四合院话事人的身份,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夜晚,整个四合院门窗紧闭。 家家都有小心思。 最得意的,当属二大爷刘海中。 回到家中后,立刻把珍藏多年的中山装穿了起来,然后跑到二大娘身边嘚瑟,“看看,我像不像这四合院的话事人?” 他一直都是官迷,也惦记四合院话事人这个身份很久了。 奈何,有一大爷在,他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好了,一大爷倒台了,该他刘海中上来了,嘚瑟之情,全在脸上。 二大妈看着他,摇摇头,“悬!” “什么意思?”刘海中眉头一皱,“论辈分,论地位,易中海下台,这个院子就该我说的算!” 二大妈摇摇头,“那是以前,现在可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 二大妈指了指后院的方向,“许长安!” 听见这三个字,二大爷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以前,他真没拿许长安当一回事。 可现在不同。 如今的许长安是见义勇为标兵,是轧钢厂行政科副主任。 要头衔有头衔,要人脉有人脉。 就算一大爷下去,这四合院的话事人,肯定也会落到许长安身上。 二大爷脱去中山装,长叹一口气,“看来,我与这四合院的话事人,没有缘分呐……” …… 另一边的许长安,正和娄小娥还有妮妮,包着饺子。 明天就是除夕,饺子可不能少。 许长安不关心谁是四合院的话事人。 对那个位置,也没兴趣。 归根结底,一大爷今天算是自找的。 如果他不那么咄咄逼人,许长安也不会和他撕破脸。 “长安,饺子包多了吧?” 娄小娥数了数饺子,一百五十个。 那时候没有冰箱,这么多饺子,够妮妮和许长安吃很久。 许长安擦擦手,把一半的饺子放进竹筛中,随后端给娄小娥,“大茂忙,娄姐你一个人包饺子不容易,这个你拿回去,明儿煮着吃。” “心意领了。”娄小娥摆摆手,笑了笑,“长安,我家不缺吃的,这饺子你和妮妮可以慢慢吃,看到你现在出息了,姐是真的高兴。” “娄姐,你不把饺子拿回去,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妮妮。”许长安佯装生气。 妮妮表示赞同,“娄姨,别看许长安现在出息了,以前他不是东西的时候,也只有你会惦记着我,这饺子就是我家一点心意,你不拿回去,我会很难过的。” 说着,妮妮鼓起小嘴。 娄小娥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好,饺子我拿走,竹筛明儿给你们送来。” “好。”许长安点点头,帮娄小娥打开了门,“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送走了娄小娥,妮妮还是很亢奋。 说实话,今天许长安舌斗易中海,让她刮目相看。 以前,易中海数落过胡清梅。 说她管不好自己男人,还说她挨打挨骂都是活该。 今天许长安算是报仇了。 当看到易中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时,妮妮差点笑出声。 现在的许长安,开始够爷们了。 第41章 除夕变故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65%。】 【奖励一:空间面积增加10平方。(目前空间面积36平方。】 【奖励二:宿主开启精神力。】 【精神力:10%】 系统提示音响起。 许长安略显吃惊。 这一次,妮妮仇恨值直接下降10%。 空间也增加了10平方。 等等,那个精神力10%,是什么鬼? …… 趁妮妮睡着后,许长安进去了空间。 扩大十个平方后,空间显得宽敞了很多。 许长安在空间来回踱步,没发现异常。 水井,小菜园,樱桃树,都依旧。 大肥猪趴在地上,没精打采。 几只母鸡就待在它的身上,时不时看向许长安。 过年该干嘛? 杀鸡! 许长安来到面板前,点了【捉鸡杀鸡】。 瞬间,大肥猪身上少了一只老母鸡。 这感觉,就像变戏法一样。 那只鸡凭空出现在许长安脚边,就连身上的鸡毛,都被拔得一干二净。 许长安很满意,杀鸡过程都省了。 “咕咕,咕咕……” 不知何时,之前那两只彩色鸟,拍打着绚丽的翅膀,开始在许长安身边旋转。 两只彩色鸟,色彩绚丽,速度惊人。 看着它们飞舞,许长安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右手,轻轻说了一句,“停下。” “咕咕……” 两声鸣叫后,彩色鸟盘旋了一会儿,竟然真停在了他的手中。 许长安身体一颤,好像触电一般。 随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行虚拟数值。 【精神力:10%】 愣了好久后,许长安似乎懂了。 这两只彩色鸟,是在精神力的作用下,才会停在手中。 原来这就是精神力! 想到这,许长安冲着樱桃树上的樱桃,勾了勾手指,“过来。” 不出所料,两颗殷桃挣脱了树枝的束缚,缓缓从落在了手中。 不过这时,虚拟数值也在减少。 【精神力9%】 “摘两颗樱桃,也会消耗精神力?” 许长安有些失落。 精神力太小,有和没有似乎是一回事。 …… 回到现实的家中。 许长安还想尝试精神力的力量。 只见他小心地拉亮灯。 随后,冲着桌子上的热水瓶勾了勾手指,“过来!” 在精神力控制下,热水瓶慢慢上升悬空,接着以水平方向,开始缓慢移动。 许长安喜出外望。 能调动十斤左右的热水瓶,说明这精神力不是太鸡肋。 可就在这时,虚拟数值开始狂降。 【精神力:8%】 【精神力:7%】 【精神力:6%】 【……】 许长安慌了神,想伸手去接热水瓶,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哐当”一声,悬浮在空中的热水瓶摔得粉碎,里面的热水也溅了一地。 “你在干什么呢?” 妮妮被热水瓶的碎声吵醒,揉了揉眼睛,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有些尴尬,“没事,起来上厕所,不小心碰到了水瓶。” 说着,开始整理水瓶的碎渣。 这玩意要是扎到人,可疼了。 “你小心一点。” 妮妮叮嘱了一句,倒头继续睡。 收拾好水瓶的碎渣,许长安也困得不行。 再看一眼精神力。 【精神力:1%】 许长安冷笑两声,真是扯犊子的玩意。 随后盖上被子,进去了梦乡。 …… 翌日。 天蒙蒙亮,院子中传来了争吵声。 许长安极不情愿打开了门。 只叫一大爷和一大妈,正在院子里红着脸叫嚣。 叫嚣着离婚。 此时的易中海,脸上已经破相。 看着那一道道抓痕,就知道一大妈下了毒手。 不为别的,就因为易中海昨夜说梦话了。说梦话不要紧,主要他在梦里,不停念叨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贾东旭,一个是贾张氏。 这可把一大妈气得不行。 要说易中海和贾张氏没关系,打死她都不信。 狗血剧情天天有,许长安并不关心。 他还是想睡觉。 刚把门关起来,就注意到了那虚拟的数值。 【精神力:10%】 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好像懂了。 这玩意,只要一觉起来,数值就能恢复到原来状态。 不过有些可惜,数值只有10%。 如果数值能达到100%,那或许还有点意思。 倒在床上继续睡觉。 这一次,一直睡到日晒三竿还没醒。 “许长安,起来。” “起来,快一点。” 模模糊糊,许长安感觉有人在摇自己。 睁开眼睛,是妮妮的小脸。 在妮妮身边,还有一张小脸,脸上还带着泪水。 许长安伸出手指,“薛……小米。” 薛小米点点头,“长安叔叔。” 说着,开始抹小眼泪。 许长安一脸错愕。 大过年的,想拿压岁钱,就得笑。 就跑到别人家哭哭啼啼的,还真不多见。 “别哭。”许长安掏出一块钱,“新年快乐,压岁钱,拿去买糖吃。” 薛小米摇摇头,“长安叔叔,帮帮我哥。” 说着,小丫头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 许长安意识到不对劲。 穿起了衣服,开始询问薛小米情况…… 原来,薛小刀进医院了。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在家过年,不过薛家兄妹家境贫寒,为了多挣一点钱,薛小刀留在了窑厂里加班。 不幸的事来了。 在加班时,窑厂突然倒塌,薛小刀一根手指被机器压断,后送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窑厂老板耍无奈,硬说薛小刀受伤和他没关系,不肯支付医药费。 现在的薛小刀,还在医院躺着。 手指被压断,伤口需要处理,也需要消炎,前前后后大概需要十五块钱。 窑厂老板不肯给钱,薛家又穷得叮当响,无奈下,薛小米只能跑来找许长安。 这个男人,似乎是薛家唯一的机会。 “走,去医院。” 许长安没有犹豫,带上两个小丫头,向医院赶去。 医院。 薛小刀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他左手的大拇指废了。 以后,也没法在窑厂工作了。 最让他难过的是,妹妹还小,又在上学,他这一受伤,未来的生活,彻底没了着落。 麻绳专挑细的断。 厄运专挑苦命人。 薛小刀向窑厂老板提了赔偿。 奈何他老板是个老泼皮,不仅不答应工伤赔偿,就这医药费,都不肯拿出来…… 第42章 封住嘴 “哥。” 来到医院,薛小米轻喊了一声,扑进了薛小刀的怀里。 因为是除夕,偌大的医院,显得非常安静,薛小米的哭泣声,更加凄凉。 薛小刀抚摸着妹妹的头发,轻声安慰,“没事的,哥不疼,别哭。” 许长安叹息。 都说十指连心,断了一根手指,又怎么可能不疼? 所谓不疼,只是强忍罢了。 许长安走到病床旁前,轻拍了一下薛小米,“小米乖,你和妮妮先出去,我有些事要和你哥谈。” 薛小米看了一眼许长安,微微点头。 两个小丫头,手拉手走出病房。 整个病房只剩下了薛小刀和许长安。 除夕夜,许长安还想赶一口年夜饭,说话也就不拐弯抹角,“小刀,我比起你大七岁,按理来说,你也能叫我一声哥。你的事我听小米说了,这里有五十块钱,你先把医药费付了,后面窑厂的赔偿,我会处理。” 说完,许长安掏出了五十元钱,硬往薛小刀手中塞。 非亲非故,薛小刀当然不肯收这钱。 穷人家的孩子,更讲道理,也更重视脸面。 收了这钱,自己是不是就低人一等呢? 小米以后,会不会也低妮妮一等呢? 薛小刀不愿接受。 许长安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平静说道:“小刀,你不要有压力,这钱不是给你的,是借你的,得还的。” 薛小刀伸出左手,苦涩地说道,“我这手,以后干不了什么活了,真若拿了这钱,八成一辈子也还不了。” “未必。”许长安颇为淡定,“我们保卫科年后岗位有空缺,到时我去和人事部说一说,工资不算高,养家糊口没有问题,就看你愿不愿意?” “真的?”薛小刀瞪大眼睛,仿佛重生。 如果真有了新工作,那小米以后的生活也会有了着落。 许长安点点头,“不过咱们有言在先,这钱是借你的,你以后每个月发工资,按时还我五块,十个月后,就账就算清了,如何?” 许长安现在不差钱。 之所以提出按时还款,也只是不想薛小刀有心理压力。 面子和里子,许长安都给了对方。 薛小刀虽然年轻,可也不是傻子。 眼前这人是真心待他,倘若再拒绝,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 “谢谢。” 薛小刀握着钱,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起头时,这个少年,眼中充满明亮和希望。 这份希望是许长安给他的。 将来岁月中,只要许长安有需要,薛小刀愿意用生命报恩。 当然,许长安此时没有想那么多。 他的想法很简单。 妮妮和薛小米是同学,帮了薛小刀就等于帮了薛小米,帮了薛小米,她好意思不辅导妮妮学习吗? “许哥,还有个事想拜托你!”薛小刀改了称呼,在他心里,已经把许长安当做亲哥。 许长安拍了拍薛小刀的肩膀,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直接开口允诺,“没事的,这段时间就让小米住我们家,我们有一口肉吃,绝不会让她喝汤。” 薛小刀眼圈泛红。 从没低头的少年,第二次给许长安鞠躬。 “老鞠躬干嘛,跟个娘们一样。”许长安轻轻推了一下薛小刀,“对了,你们窑厂是黑窑?” 薛小刀点点头,算是承认。 在那个年代,窑厂一般都归政府管。 不过总有投机倒把份子,会为了赚黑钱,铤而走险去开黑窑。 当然,敢开黑窑的人,也都有些势力。 “把你们窑厂地址给我。”许长安平静开口,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许哥,你想干什么?”薛小刀有些紧张,“我们老板是个泼皮,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他。” 许长安笑了笑,“你都叫我哥了,那弟弟挨欺负,我这做哥的,是不是应该出头?” “还是算了吧。”薛小刀担心许长安会吃亏,“那老泼皮真不好惹。” “艹!”许长安爆了粗口,“哥专治各种不服,他要是不把工伤赔偿给你,我让他的黑窑都开不下去。” 最终,薛小刀还是没拗过许长安。 经他介绍,窑厂的老板姓林,叫林斌。 林斌以前就是四九城的一个小混混,后来傍了一个富婆,捞到一些钱,又在政府打通关系,才开了窑厂。 他家窑厂,以童工为主。 纯纯的黑窑厂。 薛小刀进林斌窑厂时,才十四岁。 整个窑厂,几乎都是未成年人。 林斌这人,性格暴躁,不仅会克扣工资,还会对手下的童工打骂。 很多童工,是敢怒不敢言。 “林斌这么牲口,你还跟他干了六年?”许长安看着薛小刀,感觉到了不可思议,“换做是我,不举报他,就算他走运了。” 薛小刀略显无奈,“林斌这人有些势力,在道上也有些人脉,我们根本惹不起,更不敢举报,如果想离职,还得反向贴他两个月工资。” 许长安迷糊了,“你们赔他工资?” 薛小刀点点头,“不赔他工资,他不会同意我们离开,如果不打招呼走了,他还会带混混来家里闹事。” 许长安彻底懂了。 林斌这货根本不是混道上的。 道上的人都有原则,这货就是一个无奈泼皮罢了。 “我知道了,你等着我消息就好。” 打了一个招呼后,许长安离开了病房。 刚出病房,就见到老熟人。 只见在医院走廊尽头,有两人依偎在一起,不是别人,正是傻柱和秦淮茹。 许长安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时钟。 下午三点。 真不早了,按照这节奏,傻柱和秦淮茹得在医院过年了。 就在这时,那二人也发现了许长安。 气氛瞬间变得古怪。 秦淮茹赶忙推开傻柱,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捋了捋头发,那感觉像是被人抓奸了一样。 许长安懒得搭理他们,扭头就走。 可秦淮茹却慌慌张张地追了上来。 “长安,你等一下。”秦淮茹声音显得很急促。 许长安回头,“有事?” 秦淮茹挫着手,眼神闪躲,“你刚刚看到的,都是误会,我和傻柱没什么,他就是陪着我,帮我照顾……” “嘚。”许长安摆摆手,“你不用和我解释,也没必要向我解释。” 说罢,许长安再次转身离开。 秦淮茹紧张地跺脚,连忙指挥傻柱追上去。 贾张氏中毒,暂时没人想到投毒,那是因为缺乏作案动机。 可她傻柱的事,如果爆出来后,那就两说了。 为了和情夫在一起,投毒杀害原婆婆,这么想来,合情合理很多。 现在秦淮茹要做的事,就是封住许长安的嘴,不让他回院子里乱说话。 也不让别人有猜测的机会。 第43章 年夜饭 在秦淮茹的示意下,傻柱一路小跑,拦住了许长安的去路。 这时,秦淮茹也跟了上来。 二人一前一后,将许长安堵在医院的走廊。 “咋啦?”许长安眉头微皱,一开口直接戳破二人关系,“这是夫妻双双来撒泼?” “长安,你别胡说。”秦淮茹怒嗔道:“我和柱子是清白的,你别诬陷人。” “哼哼。” 许长安冷哼两声,看向秦淮茹,“你和傻柱那点小心思,我只是不点破罢了,贾张氏怎么中的毒,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秦淮茹差点瘫软在地。 傻柱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半晌,秦淮茹抹去额头冷汗,态度好了很多,“医生说了,我婆婆就是咸菜吃多了,才导致了亚硝酸盐中毒,你别乱猜。” “对,咸菜吃多了。”傻柱接过话茬,“那段时间,张大娘的饭菜都是我做的,连续好几天都是咸菜烧豆腐,估计咸菜放多了,才会亚硝酸盐中毒。” 两人轮流解释,就怕许长安不信。 许长安当然不信。 他略显玩味地看向傻柱,“不对呀,贾张氏吃的不是咸菜烧豆腐。” “不是咸菜烧豆腐,那是什么?”傻柱咽了咽口水,喉结不停鼓动,显得极为不安。 “炒鸡蛋呀。”许长安不急不慢地说道:“剩下来的鸡蛋,还倒进了垃圾桶,你忘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傻柱全身颤抖,说话都开始结巴。 许长安冷笑一声,“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忘了,那装鸡蛋的碗,可是街道统一发给我们四合院的,每个碗底,还有编号。” 说完,许长安自顾自离去。 傻柱看着那背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完了,真完了。” “那个碗,那个碗……” 傻柱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许长安竟然知道这么多。 尤其是那个碗,就是投毒的铁证。 一旦交给警局,所有事都会水落石出。 秦淮茹瘫软在傻柱身边,泪眼婆娑说道:“柱子,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傻柱轻轻搂过秦淮茹上下起伏的肩膀,温柔地说道:“没事,有我呢,真要东窗事发,所有的罪,我来抗。” “真的?”秦淮茹拭去眼泪。 傻柱重重点了点头,“为了秦姐你,无论枪毙还是坐牢,我都认了。” 冷静过后,秦淮茹捧着傻柱的脸,“你先别急,许长安还没去派出所报案,也就说明他没有十足的证据,今晚你留在医院,我先回院子探探风,等搞清情况,再做接下来的打算。” 傻柱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 …… 除夕夜。 南锣鼓巷鞭炮声不断。 四合院内,也都吃起了年夜饭。 “小米,你多吃点,别客气。” “来,尝尝许长安的菜,带劲不?” “这个鸡可香了,多吃点。” “还有这鱼,许长安最拿手的菜。” 妮妮一个劲给薛小米夹菜。 不一会,薛小米的碗中,菜摞得老高。 “妮妮,够了,吃不完。”薛小米把碗挪到一边,不让妮妮继续夹菜。 说实话,这是她吃过最丰盛的晚饭。 味道好,人也暖。 唯独可惜,哥哥薛小刀不在身边。 吃完饭,许长安拿出小鞭炮,丢给了妮妮,“带小米去玩,我来收拾碗筷。” “好诶。” 接过小鞭炮,妮妮领着薛小米出门。 那时候的小孩,没什么玩的。 过年的小鞭炮,就是最好的玩具。 把鞭炮塞进牛粪里点燃,不一会儿,牛粪就像下雨一下,满天飞。 不过这是城里,没有牛粪。 妮妮和小米只能去炸泥巴。 “把小鞭炮给我!” “不然把你们揍成猪头。” 刚出院子,妮妮和薛小米就被棒梗拦住。 贾张氏住院,槐花和小当一直在守着。 棒梗嫌无聊,非要跟着秦淮茹回到了四合院。 因为贾张氏中毒,贾家这个除夕,没有一点年味,也没买任何的小鞭炮。 别人有,棒梗就眼红。 眼红怎么办? 直接威胁妮妮和小米,不把鞭炮交出来,就要把二人揍成猪头。 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如果棒梗好言好语商量,妮妮也不会太小气,分他两个小鞭炮也是有可能。 可棒梗态度让她很不爽。 她和小米相视一眼,没有理会棒梗,继续向院子外走去。 “给我站住。” “把鞭炮拿来!” 眼见被无视,棒梗发飙了,以一敌二冲向妮妮和小米,开始抢夺小鞭炮。 小孩子都护玩具。 棒梗动手抢,两人小丫头当然不答应。 “揍他!” 妮妮大喝一声,和薛小米一起,开始对棒梗展开反攻。 别看棒梗虎头虎脑,其实就是一个软柿子,真动起手来,完全不是两个小丫头对手。不一会儿,整个脸都被抓成了大花猫。 “呜呜呜……” “呜呜呜……” 棒梗脸被抓花,坐在院子的台阶上,不停哇哇大哭。 这时,一大爷易中海走了过来。 看到棒梗的脸,一大爷眉头一紧,开口问道:“棒梗,谁把你打成这样?” “呜呜呜……”棒梗一边哭,一边指着院外的妮妮和薛小米,“是她们,她们不给我玩小鞭炮,还动手打人,呜呜呜……” 一看见许妮妮,一大爷就火大。 想发作,可又不敢。 经过昨天的事,他现在真的很忌惮许长安。 “棒梗乖,别哭。”易中海从怀中掏出一块钱,就想往棒梗的口袋里塞。 这一幕,被一大妈撞了个正着。 顿时,她心里的火,再也压制不住。 “易中海,你个缺心眼的。”一大妈红着眼,一把将钱抢了回来,随后抬手就是一巴掌,“又在接济贾家,这棒梗是你孙子吗?” 从昨夜开始,一大妈有了心病。 她甚至怀疑,贾东旭是贾张氏和一大爷的孩子,而这棒梗就是一大爷的孙子。 不然,一大爷为什么这么护贾家? “你个疯婆子!”一大爷挨了一巴掌后,暴跳如雷,挥舞着拳头,向一大妈砸去。 一大妈毫无防备,被捶了一个踉跄。 这一拳让一大妈怒气值飙升。 “好啊,易中海,真有你的。” “为了贾家,跟我动手。” “行,今儿除夕,咱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说着,一大妈摸起墙角的镰刀,开始满院子撵着一大爷砍…… 第44章 像个新娘一样 半个小时后,公安来了。 一大爷蜷缩在墙角,身上的棉袄,已经被粘稠的血液浸透。 另一边的一大妈,放下镰刀后,眼神呆滞,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这场景,吓坏了不少人。 平时待人和善的一大妈,竟然会对一大爷下如此重的手,真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大过年都不安生。” “你们院子,事可真多。” 李清水领着三个公安,眉头紧锁。 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年三十儿,李清水还以为今夜没什么活,能早点回去。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档子的事。 “老同志,还能动吗?” 李清水蹲下身,查看一大爷的伤势。 他已经通知了医院,在医生没来之前,他也不敢随意触碰伤者。 一大爷缓缓睁开眼皮,愤怒且恐惧地看着一大妈,“公安同志,我要和这老太婆离婚。” “离婚不归我们管,去找民政局。” 见一大爷没有生命危险,李清水转头把地上的作案镰刀捡了起来,随后看向一大妈,“老太太,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大爷的伤势很重。 在没取得谅解前,一大妈只能去拘留所。 随后,一名年轻公安,直接亮出手铐,把一大妈给带走。 一阵冷风后,天空飘起了雪花。 北方的腊月寒冬,冷得出奇。 就这样的天气,四合院内还是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秦淮茹躲在人群中瑟瑟发抖。 她现在见着公安就慌,生怕是来抓自己的。 当年轻公安亮出手铐时,她差点吓尿了,眼神不停闪躲,心脏也怦怦乱跳。 逮捕了一大妈,李清水向院外走去。 就当要走到院门口时,又突然折返了回来。 这举动,让秦淮茹再次把心提了起来。 李清水如隼的目光,在院子内环视一圈后,问道:“你们院子里,最近是不是有人中毒了?”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愣了一下。 这不就是在说贾张氏吗? 二大爷刘海中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对着李清水笑呵呵说道:“公安同志,消息可真灵通,我们院子是有人中毒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李清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没人报案?” 二大爷抓抓脑袋,有些懵。 对啊,为什么没人报案? 他也不知道。 半晌,二大爷把一大爷之前的话,又复述了一遍,“那贾张氏中毒,就是咸菜吃多了,不用报案。” “法盲!” 李清水看向二大爷,“你们四合院,现在谁负责,让他明天去一趟派出所。” 二大爷抹去额头冷汗,伸手指向血泊中的一大爷,“他负责,他叫易中海,是这个院子的负责人。” 一大爷抬起头,想骂人,可又没那个力气,只能狠狠瞪了二大爷一眼。 李清水看了一眼一大爷,无奈地摇摇头,随后对着后院,大声嚷道:“长安老弟,在家吗?” 这时的许长安,正在研究精神力。 院子里的动静,他早就听见了,只是不愿搭理这些狗血事。 可李清水找他,他不能再装死。 “这呢。”许长安应和一声,走到李清水跟前,“李所长,有事找我!” 许长安说话很有讲究。 他没有叫李清水同志,而是喊了所长。 这是敲山震虎。 告诫四合院所有人,他可是认识派出所的所长,别没事找自己麻烦。 李清水快人快语,“长安老弟,明天有没有空?” 许长安想了想,“下午没事。” “好。”李清水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午我在东城区派出所等你。” 许长安点点头,“那明天见。” 就在这时,妮妮和薛小米顶着风雪,冲进了四合院。 雪大了,小鞭炮也耍完了,该回家了。 妮妮捂住脑袋,躲着飞雪,没有看路,一头撞在了李清水身上。 看到妮妮,李清水露出久违的笑容,一把将其抱了起来,“妮妮,新年好。” 妮妮腼腆笑了笑,“李叔叔好。” “哎,真乖。”李清水从身上掏出两颗奶糖,一颗给了妮妮,一颗给了薛小米,并嘱咐说道:“最近城里有人贩子出没,别乱跑。” “知道了。”妮妮点点头。 李清水离开四合院不久,医护人员就到了。 110带走了一大妈。 120带走了一大爷。 曾经的模范夫妻走到这一步,不免让人有些唏嘘。 院子中,议论声不断。 “一大爷和一大妈算是完了。”阎解成看向于丽,有些忌惮,“以后咱俩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和平离婚,你可千万别拿镰刀砍我。” 于丽冷笑一声,“我不砍你,直接阉了你!” 阎解成捂住裆部,眼神怪异,“啧啧啧……最毒妇人心,一点都没错。” 于丽不服气,反驳道:“如果一大爷不和张大娘乱搞,一大妈会动镰刀吗?” 阎解成憋着气,却无法反驳。 经过这两天一闹,所有人都感觉一大爷和贾张氏有问题。 现在一大爷不是四合院的负责人,很多话,其他人也不再避讳。 尤其是许大茂,磕着瓜子,侃侃说道:“不是我吹牛,一大爷和张大娘的奸情我早就发现了,只是给他们面子,没提罢了。” 三大爷阎埠贵不信,“许大茂,你这人就会事后诸葛亮,这事要不是长安,估计永远没人知道。” 提起许长安,年轻一辈都沉默了。 莫名的自卑,在很多人心尖生起。 二大爷刘海中,更是黑着脸,毫不留情面去指责三个儿子,“光福光齐光天,不是爹说你们,没事多和许长安学学。你看他,现在又是轧钢厂的主任,又认识派出所所长,还认识社区的刘书记,你们要是由他一半能耐,我这做爹的,还会总受人白眼吗?” “学他?”刘光齐不服,直接回怼,“他爹都死了,这要不要学?” “混账。”刘海中跳脚,“你敢咒你爹,看我不打死你这龟孙!” 院子里的人不断聊天调侃。 谁也没有注意到,秦淮茹不见了。 李清水最后与许长安的对话,她都听清楚了。 贾张氏中毒,会不会被定义为投毒,说直白一点,就是许长安一句话的事。 只要许长安说是投毒,李清水肯定会彻查,那么她和傻柱,八成会被查到。 想到这,秦淮茹抹起淡妆,涂上了口红,打扮得和一个新娘一样。 今夜拿不下许长安,她就完了…… 第45章 夜谈 夜里,风雪呼啸。 妮妮和薛小米,挤在一张床上,已经进入了梦乡。 许长安从床底,摸出了那半碗炒鸡蛋。 把碗放在桌子上,许长安漫不经心地抽着烟,眼神冷漠且幽暗…… 桌上这半碗炒鸡蛋,就是一把刀。 可以把傻柱和秦淮茹送进监狱的刀。 只是许长安不打算那么做。 许长安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更没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他只是一个成年人,站在成年的位置,不分析对错,只关注利弊。 显然,把秦淮茹和傻柱送进监狱,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相反,他曾经也想毒死贾张氏。 秦淮茹所做,正是他所想。 不过手中的证据,是个好东西。 有了这玩意,秦淮茹和傻子,以后就是一颗棋子,让他们向东,他们绝不敢向西。 想到这里,许长安舔了舔嘴唇,如同一只嗜血的蝙蝠,等待猎物自己上钩。 “咚咚咚……”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敲门声。 许长安舒展眉头,已经猜到来人是谁。 “秦姐,有事吗?” 打开门,许长安打量了一眼秦淮茹。 昏暗的灯光下,秦淮茹淡妆浓抹,神色娇羞,眼神妩媚。 一阵寒风过,更显动人。 秦淮茹捋了捋头发,“长安,不让姐进去坐坐吗?” 许长安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秦淮茹拍去身上积雪,娇羞一笑,走进了屋内。 “小点声,妮妮睡着了。”许长安叮嘱一句,关上了门。 桌上那半碗炒鸡蛋,位置十分显眼。 这是许长安故意为之。 有些事,不必藏着掖着。 秦淮茹看见那半碗炒鸡蛋,全身就像触电了一样,愣在原地。 “秦姐,先坐。” 许长安给秦淮茹倒上一杯水,淡然问道:“这么晚了,有事吗?” 秦淮茹紧盯着桌上的碗,呼吸急促,“长安,这是什么?” “明知故问。”许长安把碗推到秦淮茹身前,“别说你不认识这碗。” “我……我不认识。”秦淮茹开始结巴。 “哦。”许长安没反驳她的话,“既然不认识,那我明天送去给李所长,看他认识不认识?” “不要。”秦淮茹一把按住碗,身体绷得紧紧。 许长安没说话,静静看着她。 半晌,秦淮茹崩溃了,眼泪哗啦就下来了,“长安,姐求你,放姐一马,姐什么都愿意……” “嘘!”许长安把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我说了,妮妮妮睡着了,不要吵醒她,能行吗?” 秦淮茹咬着唇,忍着眼泪,点点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选择。 “长安,咱们去傻柱家,他家没人。” 说着,秦淮茹直接挽起了许长安胳膊。 这可把许长安吓得不轻。 君子好色,却不欢淫。 秦淮茹是什么样的人,他清楚的很,和这样一个女人缠上,不可能有好果子吃。 “秦姐请自重。”许长安掰开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一愣,显得极为委屈,“长安,姐是真心待你,给姐一个机会,帮姐保密,好不好?” 许长安瞥了她一眼,“保密不是不可以,就看你的诚意如何?” 秦淮茹一听这话,就想骂娘。 难道暗示的还不够明显吗? 还要什么样的诚意? “长安,你想做什么,姐都同意。这样的诚意,还不够吗?”秦淮茹桃花眸一挑,又要开始解纽扣。 许长安一把按住她的手,“我对你没兴趣,别自作多情。” 瞬间,秦淮茹又羞又怒。 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许长安也没考虑她的感受,从房间取出纸和笔,“写!” “写什么?”秦淮茹一脸疑惑。 “哼……”许长安轻哼一声,“把你与傻柱,是如何投毒贾张氏的,写清楚就行。当然,最后还得按上手印。” “长安,不要难为姐。”秦淮茹看着纸和笔,有些恍惚,“写了这玩意,就等于认罪书。” 许长安点点头,“就是认罪书,可我不一定会交给警察。” “不交给警察,为什么还要我写?” 许长安也不拐弯抹角,“简单,就是想捏着你和傻柱的把柄。” 秦淮茹一愣,没想到许长安这么直接。 更没想到许长安心思这么深沉。 只要认罪书一写,她和傻柱的后半生,就算是被许长安捏在了手心,那得多难受! 沉默良久,秦淮茹抬起头,我见犹怜地看向许长安,“长安,只要别让姐谢罪书,让姐天天给你暖被窝都行。” 许长安后退两步,眼神嫌弃。 他要是让着寡妇暖被窝,妮妮不杀了他,傻柱也会杀了他。 这亏本买卖,不能干。 “算了。”许长安把半碗炒鸡蛋端了起来,“既然秦姐不愿意写认罪书,那么我也不好勉强,正好明天还要去见李所长,这半碗鸡蛋,就当年货送给他。” “等一下。” 秦淮茹用力深呼吸,咬牙看向许长安,“我写!” 许长安狡黠点点头,“这就对了。” 说着,就把纸笔丢给秦淮茹。 一份认罪书,秦淮茹写了两个小时。 几乎一边写,一边落泪。 许长安也不催她,就在一旁抽着烟,欣赏着雪景。 “长安,写好了。” 秦淮茹把投毒贾张氏的经过,仔仔细细地写在了纸上,按了手印后,交给了许长安。 这份认罪书,写的很详细。 时间,地点,如何搞来的亚硝酸盐,还有怎么投毒,都清晰地描述了出来。 许长安点点头,很满意。 收好认罪书,许长安玩味地看向秦淮茹,“秦姐,别担心,只要你和傻柱老老实实听我话,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秦淮茹咬着唇,“希望你说话算话。” …… 屋外的风雪,没有停歇的意思。 秦淮茹从许长安家出来,任由风雪掠过脸庞,眼神无助。 她投毒贾张氏算是被逼的。 贾张氏活着一天,她就是贾家免费劳动力,且永远不能再出嫁。 傻柱给了她希望。 她原本以为联手傻柱,杀了贾张氏,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万万没不到,又蹦出来了个许长安。 签了认罪书,不仅是她自己,就连傻柱也一并被栓住。 这是个死结,没法解开…… 第46章 萧鹤 翌日。 一夜的风雪,让四九城披上一层银装。 寒风凛凛,吹得人脸颊生疼。 妮妮和薛小米吃完早饭,开始了打雪仗,堆雪人。 两个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 手和脸冻得通红,毫不在意。 许长安倚在门框上,看着深深的积雪,抽着烟,一脸愁容。 他今天有很多事要做。 首先,就是拜年送礼。 轧钢厂副主任的位置,看似简单,实则门道很多。 过年过节,到处都得打点。 “妮妮,锅里热着饺子,还有三明治。” “中午时候,记得和小米吃饭。” 打了一个招呼后,许长安提着礼品,向着院外走去。 有了系统和空间后,许长安不差钱。 送礼都是最高档次。 大前门六包,茅台两瓶,配上桂圆干和红枣,面子十足。 当然,这样的礼品也让很多人眼馋。 院中的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清理着自行车上的积雪。 当他看见许长安拎着的礼品时,推了推眼镜,放下手中抹布,开始搭讪,“我说长安,你是发财了,还是怎么了? 提着这么多好东西,打算干嘛去?” 许长安停下脚步,给三大爷散了一支烟,笑了笑,“这不大年初一嘛,杨厂长那,李副厂长那,还有萧鹤主任那,都得走动走动。” 三大爷接过烟,笑呵呵说道:“现在长安真是出息了,走动的都是大人物,就是这礼物的规格,好像颇高了一点吧?” 许长安没有说话。 冬虫不可夏语。 三大爷是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从不浪费一分钱,当然不知道许长安现在的处境。 在什么岗位,干什么事。 许长安工作很随意,可对待领导的态度不能随意。 这送出去不是礼,是个态度。 大过年的,给足领导面子。平时的工作中,领导才会给你方便。 当然,这些道理,阎埠贵不会懂,许长安也不想多解释。 “对了……” 三大爷眼珠一转,似乎想起来什么,上前拉住许长安胳膊,极为亲切地说道:“你要是忙,中午就让妮妮到我们家吃饭,正好家里蒸了咸肉,也让小丫头解解馋。” 许长安一愣,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 三大爷什么人,他清楚的狠。 出了名的一毛不拔。 让妮妮去吃饭,那八成没好事。 许长安摆摆手,“不劳烦三大爷了,中午的饭菜,已经给两个丫头备好了。” “这样啊。”三大爷沉思了一会儿,有些难为情开口道:“长安,年后你们行政科还缺人吗?” “不缺。”许长安果断回答。 听到这话,三大爷的眼神暗淡了下来。 纠结了一会,他又开口说道:“长安,你人脉广,正好今天又要去送礼,要不和杨厂长说说,让他帮我家老二在轧钢厂安排个岗位。” 许长安有些无语。 套了半天近乎,这阎老西原来是想给自己儿子找工作。 扪心自问,除了娄小娥,许长安不亏欠这个院子任何人。 如果娄小娥有事,他肯定帮。 至于其他人,哪凉快哪待着。 “好嘞,” “三大爷,这事我会向杨厂长提。” “不过有言在先,能不能成,我不保证。” 三大爷想空手套白狼,许长安也爽快。 直接开空头支票。 出了四合院,帮阎解放找工作的事,立刻被许长安抛到脑后,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 路面的积雪很深。 许长安深一脚,深一脚,给三个大领导送完礼后,已经是下午三点。 不敢过多停留。 许长安买了两个包子垫吧两口后,又向东城派出所出发。 他和李清约好了,下午见面。 忽悠谁,他也不能忽悠警察。 紧赶慢赶,到了派出所,已经是下午四点。 冬天,昼短夜长。 下午四点,日头已经落下。 李清水捧着保温杯,站在派出所门口,一直再等许长安。 “不好意思,来晚了。” 许长安一手扶在李清的肩膀上,一边大口喘气,“这路面积雪太厚了,走三步,滑两步,太特么坑了。” “没事。”李清水笑了笑,“先把气倒匀了再说话,不然容易岔气。” 许长安捂住腹部,连续几口深呼吸后,抬头看向李清水,“气匀了,说吧,叫我过来什么事。”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去办公室谈。” 大年初一,偌大的派出所,只有几个值班的公安,打着哈气,无所事事。 见李清水进来,又立刻摆正了姿态。 李清水懒得管他们,直接领着许长安,走进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许长安本能开始打量四周。 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黑板,最值钱的是一个保险柜。 敢情,这李清水是人如其名。 是真清廉啊。 “随便坐。”李清水给许长安倒了一杯白开水,不好意思说道:“茶叶刚用完了,喝点开水,将就一下。” “没事,我喜欢喝开水。”许长安接过水杯,开门见山问道:“现在可以说什么事了吧?” 李清水点点头,也不拐弯抹角了,“之前拜托你的事,怎么样了?组织很急!” 许长安小心脏咯噔一下…… 在上任轧钢厂行政科副主任前,他答应过李清水和刘有才,要去找内鬼。 当时,刘有才提供了两个嫌疑人名单。 一个是许长安的顶头上司,萧鹤。 另外一个是研发科专员,蒋娇娇。 许长安上任三个月,中途对这二人做过详细的调查和分析。 现在李清水问起,他也只能如实回答。 说实话,李长安觉得萧鹤是个大才,这人懂四个国家语言,且留过学,头脑冷静,做人也十分圆滑。 最难能可贵的,萧鹤这人不贪念权利。 从许长安上任副主任后,萧鹤直接放权,所有大小事物,都由许长安做主。 只要许长安的意见,他都一律采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许长安的贵人。 如果不是萧鹤的支持,许长安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在行政科扎稳脚。更不可能在短短三个月内,就揽上大权。 打心里来说,许长安很感激萧鹤。 可如果站在国家的立场,萧鹤这人确实可疑…… 第47章 机密文件 三个月的时间,萧鹤出了两次国。 两次去的都是倭国。 这让许长安不得不怀疑他的身份。 萧鹤这人很严谨,每次出国干什么,要带哪些东西,从不和任何人提起。 能知道他行程的,只有杨厂长。 为了这事,许长安还旁敲侧击过,想从杨厂长口中套话。 奈何杨厂长也是个老狐狸。 一提起萧鹤,他都是讳莫如深,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所以许长安笃定,如果萧鹤真是国外间谍,那么杨厂长肯定也参与其中。 “萧鹤,杨厂长。”李清水轻轻敲着桌子,眉头紧锁,问道:“长安老弟,你觉得,他们俩的嫌疑,大吗?” 许长安不假思索点点头。 在国家面前,没有私人感情。 哪怕萧鹤再器重许长安,也不能改变许长安对他的看法。 李清水犹豫了会,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丢在许长安面前。 “这份文件是机密。” “看完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许长安有些疑惑,“多机密?” 李清水白了他一眼,“组织上的事,建议你不要多问,问多了,未必好。” 许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有些时候,相信国家就完了,没必要刨根问底。 打开文件,许长安沉思了。 文件内容,是关于轧钢厂。 在一个月前,轧钢厂研发两套新模具。 这不是普通磨具。 它的材质很特殊,特点是耐高温。 用途是我国的航天领域。 简简单单的两套模具,国家不仅消耗了大量的钱财,更是众多科学家心血的结晶。 可就在一个礼拜前,倭国的航天展览中,竟然出现了这两个模具的“双胞胎”。 直白一点,就是模具被复制了。 这件事一出,组织上非常重视,并且给李清水下了死命令,必须揪出轧钢厂内鬼。 许长安理解李清水心情,放下文件,直接建议,“要不,把萧鹤抓过来,一顿毒打后,还怕他不说? 他要不说,再把杨厂长抓过来,再一顿毒打,也就完事了。” 李清水瞪大眼睛,以为许长安有什么妙招,搞了半天,竟然是想上刑。 能上刑,他早就上刑了。 可这是新国家,新社会,万一屈打成招,会很麻烦。 一切都得讲证据。 说完萧鹤,李清水又问道:“那个研发专员,蒋娇娇呢?她可疑吗?” 许长安思索一会,摇摇头,“我觉得蒋娇娇这人,不太可能是间谍。” “说说看,为什么?” 许长安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直觉。 蒋娇娇是孤儿,后来被一个老地主收养,读了很多的书,也喝过洋墨水。 因为是寄养关系,老地主被批斗后,蒋娇娇并没受到牵连,而且凭借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国家科研团队,最后被分配到了轧钢厂。 别看她只是一个小小的研发专员,团队却离不开她。 她所掌握的技术,是很多老古董所不能企及。 许长安认为,蒋娇娇这样的人才,没有人会把她当做间谍使,太浪费了。 李清水听完分析,点头赞同,“这蒋娇娇,真要像你说的那么厉害,确实没有必要做间谍。” 排除蒋娇娇,最大可能性就是萧鹤。 李清水起身,收好了文件,郑重地看向许长安,“磨具的事不要再重演,找出证据,事不宜迟。” 许长安感觉到了压力,轻轻点头。 萧鹤太精明了,他没有太大把握。 可组织发话了,他必定会全力以赴。 …… 聊完内鬼的事,已经下午五点,天色也暗淡了下来。 李清水看了一眼手表,“不早了,你先回吧,有什么事,我会再联系你。” “咳咳。”许长安的屁股并没从凳子起来,而是轻咳两声后,看向李清水,“李所长,你看我这么尽心尽力为组织办事,那刘书记答应我的自行车呢?” “什么自行车?”李清水装死。 许长安不开心了,提醒说道:“当时你和刘书记去我家,不是答应好了吗?我去找内鬼,你们给我搞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这么快就忘了?” “没忘,没忘。”李清水有些尴尬,“这事是刘书记答应你的,你该找他要,不是找我。” “哼哼。”许长安冷哼一声,“我不管,你们是代表组织,代表国家,不能言而无信。” 许长安一句话,高度就扯上去了。 李清水有些骑虎难下,半晌后说道:“最迟一个月,自行车肯定给你送去。” “这还差不多。” 就在许长安起身离开时,又被李清水喊住,“对了,你们院子贾张氏中毒,是什么个情况?” 提到这事,许长安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没什么事,那个老虔婆,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爱吃咸菜,估计咸菜吃多了,亚硝酸盐中毒,别担心,死不了。” 李清水盯着许长安眼睛,似乎洞察了他的内心,“这件事,你帮我盯着一点,如果有不对劲的地方,可以过来找我。” 许长安比了个手势,表示没问题。 出了警局,许长安深吸了一口气。 老虔婆死不死,他不是很关心。 可想拿到萧鹤通敌的证据,恐怕不容易。 论智谋,论眼力,萧鹤都非常人。 头疼啊…… …… “遭了!” “晚饭!” 看着黑下来的天,许长安一拍后脑,顿时感觉不妙。 他给两个小丫头准备了中饭,可没准备晚饭。想到这,许长安撒丫子开始奔跑。 四合院内。 妮妮和薛小米坐在门槛上,望眼欲穿。 两个小丫头都不饿,只是有些担心。 许长安出门时说了,天黑前会回来,可这天早就黑了,也没见人影。 “妮妮,干嘛呢?” 就在这时,娄小娥从娘家回来,看到两个小丫头,好奇问道:“长安呢?他不在家吗?” 妮妮摇摇头,“娄姨,许长安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想出去找他。” “胡说。”娄小娥把两个孩子带到自己家,“你们等着,娄姨给你们做饭。等饭好了,你们先吃,我出去看看。” “谢谢篓姨。” “娄姨真好。” 娄晓娥笑了笑。 两个小丫头,嘴还真甜。 第48章 好言相劝 天黑路更滑。 许长安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八点,路途中还差点摔了一跤。 就在这时,娄小娥也准备出门。 她给妮妮和薛小米做好晚饭,拿着手电筒,正想出去寻许长安。 两人在院门口,差点撞了个满怀。 “长安,你去哪了?” “妮妮都快急哭了!” 看见娄小娥,许长安双手合十,大口喘着粗气,“娄姐,你是不知道,这路太难走了。” 娄小娥帮许长安拍去身上杂雪,略带生气说道:“你再忙,也不能饿着孩子,饭已经做好了,你也吃点吧。” 进了屋子,许长安望了望,“娄姐,大茂哥呢?” “他。”娄小娥鼓起嘴,“估计又和那些狐朋狗友吃饭喝酒去了。” 现在的许大茂,整天巴结领导。 没事就请人吃饭喝酒。 一点工资,全花在酒菜上。 娄小娥管不住他,也就随他便。 许长安扒拉两口饭,摸摸妮妮脑袋,“不好意思啊,回来晚了。” 妮妮没有生气,只是担忧,“许长安,记好,以后回来迟,一定要提前说,这么大人了,别老是让我担心。” “好好好,一定。” 吃完饭,许长安帮娄小娥收拾碗筷。 忽然间,娄小娥看向许长安,问道:“长安,你知道秦京茹是谁吗?” 许长安身体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过情满四合院电视剧,当然知道秦京茹是谁。 许大茂以后的老婆。 可这事,他现在无法明说。 顿了一下,许长安看向娄小娥,“娄姐,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娄小叹了一口气,纠结地说道:“长安,我说出来后,你要给姐保密。” 许长安点点头,“保证保密。” 娄小娥皱起眉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两天许大茂老是说梦话,梦中一直念叨着一个名字,就是秦京茹。” 说完,娄小娥放下碗筷,有些担心问道:“长安,大茂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 “额……” 许长安额了半天。 最后,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一样,说道:“娄姐,你待长安好,长安都记着,有一些话,我还是得跟你说。” “什么话?” 许长安的答非所问,让娄小娥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许长安瞄了一眼娄小娥的床,小声嘀咕道:“娄姐,你家床底有好东西,不过这些好东西,也是雷,弄不好会炸!” 这话一说,娄小娥诧异地看向许长安,“长安,你是佛爷吧?还来我家踩过点?” “佛爷”是京城的行话,意思就是扒手。 娄小娥家的床底,的确藏着很多金银珠宝,不过这些事,除了许大茂,她没和任何提过。 许长安摇摇头,“娄姐,你别管我是不是佛爷,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许长安绝对不会害你。” 这话,娄小娥信。 她本来就傻,也没什么戒心。 许长安见时机成熟,再次开口说道:“娄姐,之前刘书记找过我,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上面会彻查四九城的资本家,你父亲娄半城也在名单中。” “什么?” “要查我们家?” 娄小娥紧张起来,身体绷紧。 娄家是资本家,这是不争的事实。 纸终究包不住火。 经许长安这么一提醒,娄小娥有些六神无主,“长安,那你告诉姐,姐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许长安略显无奈摇头,“逃呗,和娄叔一起,有多远,走多远。” 娄小娥思考了一会,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行,不行,我走了,大茂没人照顾了,他该怎么办?” 许长安都被气糊涂了。 这娄小娥是真的傻。 傻到家的那种。 许大茂已经出轨了,这么明显的事,这个傻女人,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娄姐,你等一下。” 许长安转头看向两个小丫头,“妮妮,小米,你们先回家睡觉,我一会就来。” “哦。” 正好,两个小丫头都困了。 和娄小娥打了一个招呼后,二人手牵手向后院走去。 等两个小丫头离开,许长安关上了门。 娄小娥瞬间紧张起来,眼神异样地看着许长安,“长安,你别乱来,我是你姐。” 许长安一拍脑瓜,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娄姐,你真是我亲姐。”定了定了神,许长安略显焦急地说道:“用不着多久,可能是三个月,也可能是一个月,娄家肯定会被定义成资本家,到时候你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我也相信你。”娄小娥跺着脚,“我就是不放心许大茂。” 说着,娄小娥就哭了,“这么多年,我也没给许大茂生个一男半女,心里本来就愧疚,现在再让我离他而去,我做不到。” “生不出孩子,不是你的责任。” “是大茂哥生不出孩子,跟你没关系。” 看过电视剧,许长安当然知道娄小娥是个正常女人,有问题的是许大茂。 他说这些话时,的确缺乏思考。 在那个年代,人都有一些迷信,总认为只要生不生孩子,肯定是女方的问题。 娄小娥也是如此。 话聊到这,娄小娥突然有些嗔怒,“长安,我把你当弟弟,可你不能污蔑大茂,不能污蔑我丈夫。” 这个时候,娄小娥还在为许大茂说话。 许长安压抑着气性,“那秦京茹怎么解释?我现在可以告诉你,秦京茹是秦淮茹的堂妹,她已经和许大茂好上了。” 许长安越说越激动,“我再告诉你,等抄娄家那天,是许大茂亲自带人过来,你醒……” “不要说了。” 刚开始,娄小娥还是信许长安的话。 可到后来,她越听越迷糊。 现在,更是一点都不信。 娄小娥打开门,冲着许长安嚷道:“你出去,以后大茂不在家,你不准进我们家门。” 许长安愣在原地。 良久,叹息了一声。 好言难劝该死鬼。 把真话说出来,反而自己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可他不后悔。 这些话,早晚都得说。 从娄小娥家出来,许长安失落的点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下的脸,有些迷茫。 “嗖!” 就在这时,一个雪球飞了过来。 许长安眼睛一瞪,那雪球竟然悬在了半空中…… 【消耗精神力:5%】 【剩余精神力:5%】 经过一段时间锻炼,许长安现在已经可以熟练地控制精神力。 这玩意像是肌肉记忆。 越锻炼,越熟络…… 第49章 收拾二大爷 “鬼呀!” “许长安是鬼!” 看着悬停在半空的雪球,棒梗先是吃惊,接着开始扯着嗓子嚎哭。 这一刻,在他眼中,许长安不是人。 没有人能让雪球悬停于空中。 四下无人,许长安白了他一眼,右手轻轻一挥,悬停的雪球,像是被赋予了灵魂,瞬间倒飞出去,砸在了棒梗的脑袋上。 【消耗精神力:4%】 【目前精神力:1%】 许长安本来就有火无处撒,这棒梗来得正是时候。 被雪球砸中,棒梗嚎啕大哭, 这哭声,也把院子众人引了出来。 最先出来的是二大爷刘海中,他看了一眼棒梗,又看向许长安,质问道:“你一个大人,跟小孩子较什么劲?” 许长安没说话,神色平静。 他也不想和小孩子计较。 可这棒梗是自己撞上的枪口,只能说他活该。 一大爷不在,二大爷就想装犊子。 见许长安不说话,他更是嘚瑟,老气横秋说道:“大过年的,都不让人安生。棒梗,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别怕,二大爷给你做主。” 棒梗哭哭啼啼指向许长安,“他不是人,他是鬼,他能操控雪球。” 听着这话,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尤其是二大妈,笑得最开心。 “这孩子,胡言乱语。”说着,二大妈就想上前拉二大爷回家,她早就看出来了,最好别惹许长安。 可二大爷没看出来。 他还想继续耍官威。 见从棒梗口中问不出什么,他就把目光移向许长安,“长安,你来说说,到底怎么了?大过年的,为啥揍棒梗?” 许长安瞥了二大爷一眼,毫不客气回怼,“关你什么事!” 一句话,差点把二大爷气背过去。 二大妈见势不对,立刻做和事佬,对许长安摆摆手,“长安,你别生气,你二大爷这人就是这样,咸吃萝卜淡操心,别和他计较。” “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二大爷不服,一把推开二大妈,提高声音喊道:“易中海不在,这个院子我做主,今天这事,许长安必须给一个交代。” 看热闹的人越多,二大爷越嘚瑟。 今天整垮许长安,他就是这个院子的扛把子。 想到这,二大爷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对着众人吆喝,“这许长安太不像话了,竟然对一个小孩动手,还有天理吗?还有法律吗?”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说话。 大家都不傻,就算二大爷喊破喉咙,也没人应承。 成年人不论是非。 只看实力。 许长安的实力,大家都见识到了,谁要是不服,一大爷就是下场。 刘光福刘光天刘光齐三兄弟,眼界比二大爷高,拉着二大爷,就想离开。 奈何二大爷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把甩开三个儿子后,指着许长安说道:“不是我说你,虽然你现在是轧钢厂主任,又认识很多领导,可打小孩,就是不对。” 许长安压抑着怒火,眼眸幽暗,“刘海中,你确定要和我犟?” 这话一出,气氛降到了冰点。 二人爷瞬间打了一个哆嗦,有些慌。 刘光福掏出烟,递给许长安,“长安兄弟,我爸晚上喝了点猫尿,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你别和他计较,我这就带他回去。” 许长安没接烟,也没说话。 就是直勾勾看着二大爷。 这眼神,让二大爷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秦淮茹披着衣服,出来找棒梗。 “妈,我在这。” “许长安他欺负我。” 见到秦淮茹,棒梗硬气了起来,撒泼打滚,让秦淮茹给他做主。 二大爷稍稍缓了一口气。 转头,对着秦淮茹说道:“你家棒梗被许长安欺负了,我正帮你讨说法呢!” 他以为这样说,秦淮茹就会感激他。 哪知道秦淮茹不但不领情,反而出言指责二大爷,“我家孩子被欺负,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出头吗?” 二大爷彻底傻眼。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在帮秦淮茹,却被秦淮茹反过来指责,还有天理吗? 秦淮茹不仅指责二大爷,反手直接给了棒梗一个巴掌,“快给你长安叔叔道歉!” “妈,你在说什么?”棒梗捂住炙热的脸颊,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看着秦淮茹,“我被许长安打了,你让我道歉?我可是你亲儿子啊!” 别说亲儿子,亲爹来了都不行。 许长安手中有认罪书,就等于掌握了秦淮茹和傻柱的命脉。 秦淮茹怼天怼地,唯独不敢怼许长安。 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冲着棒梗来。 见棒梗不道歉,秦淮茹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我让你向长安叔叔道歉,你是哑巴了,还是聋了?” 这一下,懵逼的不止刘海中。 院子里其他人也搞不清状况了。 这秦淮茹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么惧怕许长安? “我不道歉,你也不是我妈妈!” “我要去找奶奶,让她给我做主。” 棒梗吃了大亏,一把推开秦淮茹,向院外跑去。 他不明白秦淮茹为什么不帮自己。 他现在只想找贾张氏,让她回来收拾许长安。 “长安,对不住了,我替棒梗给你赔不是。”秦淮茹低下头,深深地朝许长安鞠了一躬。 许长安挥挥手,对着秦淮茹轻轻说道:“去吧,年底人贩子多,别让孩子跑丢了。” 秦淮茹点点头,向院子外追去。 看着秦淮茹焦急地背影,许长安非常满意,这认罪书也终于起到了作用。 秦淮茹追着棒梗走远,二大爷也不想自找没趣,背着手,就想离开。 “刘海中!” 许长安喊住了他,轻飘飘开口,“记好,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如果有下一次,你好自为之。” 在这么人面前,许长安没给二大爷一点面子,那轻飘飘语气,仿佛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轻蔑。 似乎在他眼中,二大爷就不值一提。 二大爷回头,看了许长安一眼,肥胖的老脸不停抽搐,想说两句狠话,却不敢开口,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爸,你回去吧!” “就是,别没事找事。” “长安收拾你,就像收拾鸡崽子一样。” “爸,我可警告你,你别得罪许长安,然后牵连到我们,我们可不想背黑锅。” “对,许长安手底下的张大胆,还有那个潘红军,都是蛮横的主,真要被他们盯上,老受罪了。” 三个儿子连翻警告二大爷。 二大爷眼睛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第50章 年后上班 正月初十。 年后轧钢厂正式上班。 薛小米已经被薛小刀接走,妮妮又是孤单一人。 许长安怕她在家难受,花了一块钱,在三大爷家搞了很多学习资料,供她研究。 “没搞错吧。”看着一摞学习资料,妮妮皱着苦脸,“许长安,我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你让我看这些东西,过分了吧?” 许长安笑了笑,“笨鸟先飞嘛!” “你才是笨鸟。” 妮妮也不傻,从一摞子的学习资料中,找到一本小人书,开始研究。 许长安摇摇头,提着公文包,向门外走去。 他的公文包内,没有文件。 全是香烟和奶糖。 工作能力不行,就得人情世故弥补。 刚到院门口,就碰见了娄小娥。 两人相视一眼,娄小娥低下头,从许长安身旁侧了过去。 看着娄小娥背影,许长安叹了一口。 从上次的事后,娄小娥虽然和妮妮依旧亲昵,却始终躲着许长安。 这事,许长安没辙。 他觉得自己没有一点错,于情于理,他都要提一嘴。 至于娄小娥信不信,那就在于她自己。 “主任,新年好。” “主任,红包有没有?” “主任,包里面是什么?” “拿出来,一起分享!” “对,别小气啊,主任!” 刚到厂门口,许长安就被保卫科一群小崽子围了起来。 年底,许长安给他们申请了加工资。 萧鹤和杨厂长都批准了,这个月的工资,就能体现出来。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对许长安刮目相看。 跟着这样的领导,准没错。 领导给力,手下人也不含糊,只要是许长安的命令,他们都当圣旨一样去执行。 年后第一天上班,看到许长安鼓鼓的公文包,大家都知道里面是什么。 保卫科队长张大胆带头起哄。 副队长潘红军火上浇油。 都想把公文包里的东西给分了。 “停,安静!” 许长安大喝一声,让众人一字排开。 等队伍整齐了,许长安从包里掏出了五包大前门,丢给了张大胆和潘红军。 “别说我不照顾你们。” “这烟你们分了,不过得低调。” “别让其他人知道。” 张大胆和潘红军都是喜笑颜开,不停道谢。 其他人也一样,脸上乐开了花。 跟着这样的领导,是一种福气。 等烟把烟分完,许长安把张大胆和潘红军叫到一边,开口问道:“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斌的泼皮混混?” 人齐了,就该给薛小刀讨公道了。 张大胆和潘红军以前也是四九城的狠茬,后来结了婚,才收了性子。 道上的人,他们也认识不少。 一提林斌,潘红军一脸不屑,“他不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家伙,靠着投机倒把,挣了一些钱,没什么了不起。” 张大胆更是不屑,“以前我们庄上的一个小孩,被这老泼皮骗去了黑窑厂,人家小孩要走,他还不让,你猜结果怎么着?” “怎么着?”许长安一脸好奇。 “那家伙被我抽了十个耳巴子,然后把小孩要了回来。”张大胆回忆起往事,十分嘚瑟,“年轻那会儿,天老大,我老二,打了那个老泼皮,他都不敢报警!” “不敢报警?” “对呀!”张大胆拍着胸部,“主任,我可不是吹牛,以前我在道上也算人物,他要是敢报警,我就冲他黑窑。” 许长安懂了。 黑窑不受法律保护,林斌看似嚣张,可也只能欺负薛小刀那种人物。面对真正的横主,就是一个软柿子。 见许长安皱眉,张大胆点起一支烟,“主任,怎么了,那老泼皮欺负你了?” 不等许长安回答,潘红军先跳了出来,“主任,你别慌,老子现在就冲他的黑窑去!” 一听要打架,所有人都很兴奋。 都是一群热血青年,欺负老百姓他们不敢,可让他们揍林斌这种老泼皮,别说有多开心。 许长安摆摆手,安抚众人情绪,“大家别激动,下班一个都别走,我安排饭局,吃完饭和我去找那老泼皮。” “别啊!”张大胆有些不开心,“我们给你办事,那是心甘情愿,你安排饭局,就是不拿我们当兄弟!” “对!”潘红军拍了许长安肩膀,“主任怎么对我们的,我们心里有数,为了这点小事,就要去吃饭,那不骂人吗!” 许长安目光扫过众人,认真说道:“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也拿我当大哥,大哥请兄弟们吃个饭,这么难吗?” “饭店我已经定好!”许长安不给众人拒绝的机会,直接说道:“晚上福怡阁,所有人都得到,谁不来,就是不给我面子。” 说完,转身去了人事部。 留下保卫科众人原地凌乱。 潘红军一拍大腿,“晚上下手都给我重点,林老泼皮是开黑窑的,打死他,他也不敢报警,懂了吗?” “没问题,看我表现。”一个楞头青,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铁扳手,使劲挥舞了两下,“这一扳手下去,就能给人脑袋开瓢。” 张大胆接过扳手,掂了掂,分量不下十斤。 随后,他看向那个楞头青,“让你小子去打架,不是让你去杀人,这玩意敲到脑袋上,还有命吗?” 说着,就把扳手给没收了。 轧钢厂保卫科近二十人,就算徒手,也能捶废林斌。 …… 人事部。 趁着四下无人,许长安把人事部主任,拉到一边,随后掏出两瓶好酒,“迟主任,这酒你拿着,尝尝怎么样?” “西凤酒!” “还是珍藏版!” 迟主任咽了咽口水,看向许长安,“许主任,这酒不便宜啊!” “什么便宜不便宜。”许长安显得很随意,“听说迟主任爱酒,上次去商店顺手买了两瓶,拿回去尝尝,要是喜欢,下次还有!” 这话说到了迟主任的心坎。 别看他是轧钢厂人事部主任,工资也不少挣,可家里有只母老虎,再多的钱,也到不了他的手上。 而且这迟主任好酒,更爱品酒。 这两瓶西凤酒,对他来说,如获至宝。 拿着酒,迟主任瞅了一眼许长安,“什么事,说吧,能办的我一定办!” 许长安竖起大拇指,“迟主任牛逼,什么事都瞒不过您,是这样的……” 许长安七扯八扯,要给保卫科加人。 主要目的,就是想给薛小刀安排工作! 第51章 驭人之道 一听是要给保卫科加人,迟主任笑了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小事,你打申请,萧鹤批条子,到了人事部,我自然给办。” “太感谢了。”许长安拱了拱手,“我这就去找萧鹤。” 出了人事部,许长安感到神清气爽。 找萧鹤签字,就是一个流程。 回到行政科办公室,许长安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萧鹤人。 “找谁呢,火急火燎的。” 文员季露萍见许长安这副模样,有些想笑,“一个主任,做事这么风风火火,可不好哦。”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萧鹤呢,见着他没?” 季露萍摆摆手,“今儿他好像还没来。” 许长安拍了拍脑门,有些无奈。 这萧鹤经常神出鬼没,就算请假,也只有杨厂长知道。 “别急,今儿他肯定回来。”季露萍的语气很笃定,“这里还有一份出国申请,他今天得交上去,不来不行的。” “出国申请?”许长安皱起眉头。 “对啊。”季露萍从桌子上抽出一份文件,“这是萧主任让我年前拟好的,年后他要交上去。” 接过文件,许长安看了一眼。 目的地是倭国。 时间是半个月后。 把文件还给季露萍,许长安掏了一把糖果递了过去,“小季,你来轧钢厂多久了。” 季露萍想了想,“快三年了。” “哦。”许长安点点头,又敲了敲桌子,“拟一份加薪申请!” 季露萍面露疑惑,“给谁申请?” “当然是你了。” 季露萍一愣,不可思议看着许长安。 来轧钢厂这么久,她不是没想过涨工资,也和之前的副主任严书丽提过。 可严书丽每次都给她驳回。 现在许长安早主动给她涨工资,是她始料未及的,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长安则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小季,你之前的工资我了解过,太少了,和你现在的工作量严重不匹配。” “可……萧主任和人事会批吗?” 许长安笑了笑,“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事,如果我这点能力都没有,怎么做你们的领导?” 季露萍十分感动,眼泪都开始打转。 她一没背景,二没人脉,还是个北漂。 这种情况下想长工资,只能是由顶头上司去提。 事成不成,是一会事! 提不提,又是一回事! 跟着许长安,她现在可以死心塌地了。 一个小时后,加薪申请也拟好了。 许长安手中捏着两个申请文件,一个是加人,一个是加薪,就等萧鹤签字。 直到下午,萧鹤才像没睡的一样出现。 “萧主任,你来了。”许长安主动上去打招呼,并且掏出了香烟。 萧鹤很喜欢许长安。 他觉得对方和自己很像。 会用人,也会收买人心。 接过香烟,萧鹤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自嘲道:“老了,多睡一会,全身都痛。” 许长安一听,立刻接过话茬,“萧主任,我们院子对面有家中医馆,那里的老中医可厉害了,就这两天,我带你去看看。” 萧鹤笑了笑,“真的?” “那还能有假?”许长安拍着胸脯,打包票,“我们院子的老人,有什么头疼脑热,或者不舒服的,就去那看中医,一般来说都是药到病除,牛着呢!” “好。”萧鹤应允,“那就拜托长安老弟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着,许长安把两张申请条递了过去,又把笔送到萧鹤手中,“萧主任,这里有两个申请,麻烦你签一个字。” 接过申请和条子,萧鹤看都没看,直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等萧鹤离开,季露萍感觉像在做梦,“这么简单,萧主任就签了?” 许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简单? 其实一点都不简单。 为人处世,就像下棋。 “将军”那一步很简单,可之前的步步为营,却十分不简单。 许长安上任三个月,工作上的事,几乎什么都没干。一门心思,都在研究轧钢厂每个领导,还有这些领导的偏好和弱点。 就以人事部迟主任为例。 想请他办事,必须送酒,不然就是白忙活。 再以萧鹤为例。 想让他签字,平时就得让他放心。 看似的简单,其实到处都有条条框框。 这些事,季露萍也不用知道。 只要她好好为许长安办事,许长安绝对亏待不了她。 …… 到了下午三点钟,加人申请还有加薪申请,已经全部通过。 这也在许长安的意料中。 上班第一天,没有太多的事。 两个申请搞定后,许长安趴在办公桌上,就想眯一会儿。 养精蓄锐,晚上要去给薛小刀讨公道。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抬头,发现是季露萍。 只见她手中握着一个大红苹果,脸色有些娇羞,“主任,这是我们老家的苹果,你尝一尝。” “放桌上吧。”许长安漫不经心说了一句后,倒头就想继续睡。 可季露萍没有让他继续睡下去的打算。 他又拍了拍许长安,略有担忧问道:“主任,你晚上是要去打架吗?” 许长安虎躯一震,“哪个王八犊子说的?我这样一个大好青年,怎么可能会打架呢?” 季露萍摆摆手,连忙解释,“没有谁说的,我只是路过保卫科时,无意听到的。” 许长安也没了睡意,托着下巴,看向季露萍问道:“那些小崽子,还说了什么?” 对于许长安,季露萍没有半点隐瞒。 回忆了一下,她继续说道:“具体什么我没听清楚,大致上是两点内容,一个是晚上福怡阁吃饭,另一个就是跟着你去打架。” “我艹!”许长安拍了一下桌子,略带歉意看向季露萍,“晚上部门聚餐,差点把你忘记了,别介意,到时一起去。” 季露萍一愣,脸上羞红,“你们老爷们吃饭,我就不去了,不过我想提醒主任,打架的事……还是别掺和。” “去,必须去!”许长安很执着,“你今天加薪了,我很高兴,晚上必须喝一杯。” 季露萍低着头,咬着唇,“不瞒主任,晚上我还得送我妈去医院,真没时间,希望理解。” 被这么一提醒,许长安感觉到了唐突。 季露萍不是本地人。 她带着生病老母亲,在轧钢厂周围租的房子,平时就是一边工作,一边照顾母亲。 没时间参加吃饭,也是正常…… 第52章 冲黑窑 “饭不吃,可以。” “吃饭的钱,我补你。” 说着,许长安从怀里掏出十块钱,轻轻塞进季露萍手中。 一边塞,还一边强调,“你不去吃饭,也不能让你吃亏,这钱你就买些好吃的,自己犒劳犒劳自己。” “这钱我不能要。”季露萍不停推辞,“主任,你对我够好了,不去吃饭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这钱也太多了……” 十块钱确实够多。 当时季露萍的工资,也就二十块多一点。 这十块钱,等于了半个月的工资。 许长安脸一黑,略带训斥看向她,“小季同志,你要记好,在单位就要听领导的,领导现在让你把钱拿着,你就拿着,不拿就是不给领导面子。” “我……我没有。”季露萍可能被许长安吓到,说话都开始结巴,“主……主任,我没有不给你面子,只是这钱太多了。” 钱多不多,许长安能不明白吗? 他当然明白。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许长安如今能在轧钢厂风生水起,一是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和洞察力。第二,就是底下人给力。 比起保卫科那些莽夫,季露萍的工作性质,要重要太多。 事交给她,许长安高枕无忧。 这样的一个良将,许长安必须牢牢握在手中才放心。 这点钱,也只是个甜头。 目的就是让季露萍这小丫头,更加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小季,你母亲身体不好,我知道。” “说实话,之前我还想去你家看看,可又怕你不愿意。” “这钱,就当给伯母买些营养品。” “你要还当我是自己人,这钱你拿着!” “行吗?” 许长安说的情真意切,自己都感动了。 另一边的季露萍,红着眼睛,忍着泪水。 这一刻,她决定了。 无论将来如何,她一定誓死追随许长安。 …… 福怡阁。 四九城这一片比较实惠的馆子。 保卫科二十来人,敞开了肚皮吃。 吃归吃,许长安没让他们喝酒。 这多么人,又是一群楞头青,万一喝了酒,不好掌握。 而且等会还要去收拾林斌这个泼皮。 喝了酒,下手没个轻重,真要搞出人命就完犊子了。 没上酒,饭菜管饱。 潘红军这个愣头青,有些急不可耐,伸出袖子擦去嘴上的油,随后看着许长安,催促道:“主任,饭菜都吃好了,该去找那老泼皮去了。” 张大胆也是这个意思,“对,咱们是直接冲他黑窑厂?还是怼到他家里去?” 另一个愣头青,打了一个饱嗝,“那个黑窑位置我知道,这个时候,林斌应该在那,现在去,准能逮到他。” 众人摩拳擦掌,期待去冲黑窑。 许长安也不婆婆妈妈,看向众人,“窑厂位置都知道了,那还愣着干嘛?走啊!” “走,走,走……” “冲他娘黑窑厂去!” 一行二十人,雄赳赳气昂昂,向林斌的黑窑厂出发。 这阵仗,真有点黑帮火拼的意思。 一路上不停有人指指点点。 如果不是轧钢厂的工作服太显眼,八成有人要去报警了。 …… 黑窑厂。 什么是黑窑厂? 林斌这就是。 窑厂的厂址很小,加起来也就三四百个平方。 就这屁点大的地方,挤了十几童工。 这些童工面黄肌瘦,不停在拉土坯,烧土窑,有点小脸都被熏得漆黑。 “别磨磨叽叽,动作都快点!” “老子花钱请你们,是来干活的,不是来偷懒的。” “谁想偷懒,别怪老子动手。” “我们窑厂不养闲人。” 老板林斌是个大光头,一边啃着黄瓜,一边训斥着这些童工。 林斌的身后,跟着两个大汉。 这两人是他请的保镖,也是四九城的混子。 正是因为如此,林斌才有恃无恐, 像薛小刀手指被压断,他既不赔钱,也不慌张。 他笃定,薛小刀不敢过来闹事。 更不敢去派出所举报自己。 事情刚发生时,他就警告过薛小刀,如果他不好过,那么一定会带人去冲薛小刀的家。 就是这种手段,让这个黑窑屹立至今。 只是林斌不知道,从今天后,他这个黑窑将不复存在。 …… “老泼皮,你大爷来了。” “你二大爷也来了。” 张大胆和潘红军十分嚣张。 人还没出现,声音已经骂到林斌耳朵里。 林斌身后的两个保镖,同时皱眉。 刚想了解情况,潘红军已经开始动手。 这愣头青,人狠逼话多。 抄起一块板砖,不由分说,直接把两个保镖给干趴下。 张大胆也不甘落后。 上前一步,扯住林斌衣领,大逼兜子连环抽了过去。 这都是许长安授的意。 反正都要动手,肯定先下手为强,最好开头就打懵对方。 果然,效果显着。 保卫科来了二十多人,其他人还没动手,潘红军和张大胆已经拿下了胜利。 “别再打了!” “再打我可要报警了!” 林斌脸被抽得通红,无力挣扎下,搬出了警察。 张大胆魔性一笑,“好啊,你报警呀,正好这些童工都在,让警察过来毙了你个王八蛋!” 说完,大嘴巴子继续抽。 这张大胆下手也是没轻没重。 又是几个巴掌后,直接把林斌抽吐血了。 这可吓坏了干活的童工。 这些童工,最大的十六岁,最小的十二岁,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全部围在一起,眼神惊恐且无助。 “停,停,停……别吓坏孩子。” 许长安拍了拍张大胆肩膀,示意他不要再打下去了。 张大胆一把松开林斌衣领,随后吐了一口唾沫。 这一口唾沫,正巧吐在了林斌的眼角。 林斌擦去唾沫,捂着脸,显得极为不安。 他知道今天是碰上硬茬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的硬茬。 许长安弯下腰,踢了一脚林斌,神情十分不屑,“就特么你叫林斌?” 林斌惶恐地点点头,小声说道:“我不认识你,咱们也无冤无仇,这一上来就冲我窑厂,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许长安摇了摇手指,“没有误会,老子今天过来,就是来找你的。” 林斌捏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他的两个保镖,全被潘红军开了瓢,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时想动手,很有可能被打死…… 第53章 有备而来 “大哥,有话好好说。” “如果林某人有冒犯的地方,我愿意赔罪。” 此时的林斌乖巧的像个绵羊。 怯弱的眼神,不敢直视许长安。 许长安吐出一口烟圈,淡漠问道:“薛小刀认识吗?” 林斌一愣,随后点头,“认识,认识。” “认识就好。” 许长安不想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他的手指,是在你这黑窑干废的,怎么赔偿,你得给一个说法。” 林斌喉结鼓动,不知道怎么接茬。 在他这黑窑厂受伤的人多了去,从来没有赔偿一说。 半晌,林斌伸出一只手,客气说道:“这样吧,薛小刀兄弟的医药费我全包,另外再额外补偿他五十块钱。” 许长安愣住了。 敢情这林斌是在拿自己当傻子。 看来这货还没知错。 许长安也不想再废话,给了张大胆一个眼神后,直接转过了身。 张大胆引领神会,大嘴巴子继续。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就像鞭炮一样。 血腥暴力的场面,少儿不宜。 潘红军将所有童工带出黑窑厂,窑厂内的一切,就由张大胆自由发挥。 “我知错了……” “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林斌整个脸已经变形,爬到许长安脚边,拽着裤腿,不停求饶。 张大胆得意一笑,“怎么?我还没用力,你就吃不消了?没意思呀!” 说着,还想继续施暴。 许长安拦住了他,随后幽幽地看向林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怎么赔偿?” 林斌声泪俱下,痛苦说道:“大哥,您说,您说怎么陪,那就怎么陪,不要再打我了,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十来岁孩子,把我打死,他们也完了……” 许长安冷哼一声,“你也配有孩子!那这些童工,是不是孩子?你又是怎么对他们的?” “我……我……”林斌语塞。 这里有一大半的童工,都是被迫劳作。 林斌仗着自己混混身份,经常克扣工资,无缘无故对童工打骂。 最可恨的是,进了他的黑窑,就别想出去。 有些童工,受不了这种高强度工作,想离职,却反向被林斌威胁。 更是有些童工,在这干了半年,一毛钱没拿到,走的时候,还得赔偿林斌十块钱。 完全没处说理。 “大哥,我真知道错了。” “薛小刀的赔偿,您说的算。” “您说多少就多少,我现在就可以给您拿钱。” 林斌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服软。 说着,他的手指向了办公室,略显激动,“我抽屉里有钱,好几百,您都可以拿走。” 这钱,许长安当然不能拿。 拿了性质就变了。 今天过来揍这老泼皮一顿,只是为了出一口气,至于薛小刀赔偿金,就由专业的人去处理。 “大胆,红军,你们带兄弟先撤。” “记好,外面的童工让他们等着。” 许长安估摸着时间,李清水该到了。 气出了,立功的机会,还得给警察。 张大胆一愣,“主任,这就完了。” 显然,他还没打过瘾。 潘红军也一样,这时让他回去,太难受了。 许长安白了他们一眼,“咋的?现在不走,还要让警察来请你们走?” “警察!” 林斌身体一颤,惊恐地抬起头,“你们报警了?” 他这是黑窑。 很多人也知道这是黑窑。 可没人敢报警,主要就是怕林斌的报复。 别人怕,许长安不怕。 黑道,白道,他都可以碾压这个老泼皮。 “主任,我们走了,你怎么办?”潘红军有些不太放心,看着被开瓢的两个保镖,还有猪头一样的林斌,担忧说道:“警察来了,你能解释清楚吗?” 许长安挥挥手,“你们先走,警察那边,我有熟人,关系够铁,放心!” 潘红军点点头,长舒一口气。 他跟着许长安过来打架,是出于义气和道义,没想过什么后果。 现在想想,警察真来了,他和保卫科众人,都脱不了干系。 毕竟打架斗殴,这是事实。 可想不到,许长安已经提前报了警,还把兄弟们的退路都计划好了,看来……主任就是主任,城府真特么深。 “兄弟们,撤!” “快走,别给主任添乱。” 在张大胆和潘红军带领下,保卫科二十多人,全部散去。 一直埋伏在窑厂外的李清水,见保卫科人都走了,转头对身后公安挥了挥手。 五分钟后,黑窑被警察包围。 …… 李清水走进窑厂,看了一眼林斌后,把许长安拉到一边,小声说道:“长安老弟,你这下手太黑了吧?人都打坏了,还怎么审问?” 许长安不以为意笑了笑,“这不能怨我,这货不打不行,他不长记性的。” 李清水觉得好气又好笑,却无法反驳。 身为警察,他见过太多的不公,可职责在身,他也只能按制度办事。 当看见窑厂外的童工时,李清水又何尝不想打人呢? 可他是警察,再愤怒也不能动手。 “公安同志,把他也抓起来!” “他打人,差点把我打死了。” 警察来了,林斌也知道自己完了。 在这个年代,私开黑窑,顾用童工,都不是小罪。不说牢底坐穿,踩上十年八年的缝纫机,肯定是没得跑。 不过林斌认栽前,还想拉一个垫背。 只见他顶着臃肿的脑袋,指着许长安控诉道:“警察同志,他是黑社会,带着一群人把我打了,我要举报他。” 许长安神情悠然,无视这个老泼皮。 他敢动手,肯定是打过预防针。 果然,李清水瞪了一眼林斌,警告道:“不准胡说,这里没有什么黑社会,只有一个良好市民。这个良好市民,在发现黑窑厂后,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冒着巨大的危险,解救了十几名童工,他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这一套说辞,滴水不漏。 许长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还没完,警告过林斌后,李清水又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义正言辞道:“许长安同志,鉴于你勇敢的表现,还有除恶扬善的精神,我们派出所,一定会宣传你的事迹,弘扬你的精神!” 许长安虎躯一震,挺直身板,学着李清水模样,朗声道:“学习雷锋好榜样,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两人一唱一和,差点把林斌气吐血。 他算明白了,今天对方是有备而来,目的就是整死自己…… 第54章 晚安,许长安 三日后。 放学时间。 许长安推着崭新的凤凰自行车,挎着公文包,戴着巨大的蛤蟆墨镜,来到了学校门口。 就在今早,刘书记又去了轧钢厂。 这一次,不仅把答应给许长安的自行车落实了下来,顺便又带来了一份表扬信。 表扬信在轧钢厂内部,播报了三遍。 在李清水的荐言下,许长安带人冲黑窑厂,暴打老泼皮,宣扬成了惩恶扬善,解救童工……妥妥的正面形象。 这点,许长安也没想到。 他以为李清水就是随意说说,想不到他来真的。 当然,林斌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除了赔偿薛小刀的工伤抚恤金,童工的遣散费,还有十五年的大狱在等着他。 这一次,许长安赚大发了。 社区的自行车和表扬信不说,轧钢厂内部也给了现金奖励,整整八十块。 这个钱,着实不少。 许长安从来不是小气的人,拿到钱后,直接购买了香烟,酒,水果,奶糖,还有一个蛤蟆墨镜。 烟和酒,给保卫科分了。 水果和奶糖,给了季露萍。 他自己只留了一个蛤蟆墨镜。 戴着这墨镜,骑着自行车,在那个年代,要多拉风有多拉风,回头率百分百。 这装扮,连妮妮都差点没认出来。 她围着许长安转了好几圈,糯糯说道:“啧啧啧,猪鼻子插大葱,装得挺像。” 许长安在她小脑袋轻敲了一下,“怎么和爹说话呢!没大没小!” 妮妮吐吐舌头,摸了摸自行车,有些不太真实。 在整个四合院中,只有三大爷和许大茂有自行车,不过二人的自行车,和这辆凤凰牌的比起来,就像乌鸦碰瓷孔雀,完全没得看。 “上来,爸爸带你兜风。”许长安春风得意马蹄疾,抱起妮妮,直接放在了后座。 “等一下。”妮妮拍了一下许长安的后背,“我答应了小米,要和她一起回去的。” 提起薛小米,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 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林斌所有的资产,都已经充了公。抚恤金和遣散费那一部分,提前扣了下来。 遣散费已经派发给了童工们。 薛小刀的工伤抚恤金,刘有才早上转交给了许长安,让他带给薛小刀。 这钱,就在许长安的公文包中。 他的公文包里,除了工伤抚恤金,还有一张入职通知书。 这两样东西,今天都得给薛小刀。 想到这,许长安停下了自行车。 没有多久,薛小米生平第一次坐上了自行车。 她和妮妮,一个坐后面,一个坐前面。 落日夕阳,许长安推着车,带着两个小丫头,影子越拉越长…… …… “小刀,这里是你的工伤抚恤金。” “一共是一百二十六块钱。” “你点一点,收好!” 看着桌上的钱,薛小刀说不出话。 这两天他听见了风声。 黑窑厂被人冲了,林斌也被人打成猪头,这一切的始涌者,是一个叫许长安的男人。 “愣着干嘛?”许长安极为平静,把钱推到薛小刀身边,嘱咐道:“将来日子还很长,把钱收好,别乱用。” 薛小刀用力点点头,“谢谢。” 就在这时,薛小米端着一个碗,送到许长安面前,有些难为情说道:“长安叔叔,喝水。” 没错,薛家连一个杯子都没有。 两间空荡荡的屋子,什么家具都没有,就连窗户,都是薄膜纸代替。 冬天寒风掠过,一点都不保暖。 薛小刀把钱拿起了来,数了五十圆,放在许长安面前,“许哥,这是你上次帮我垫的医药费。” 许长安犹豫了下,把钱放进了公文包。 薛家现在缺的不是钱,是希望…… 把五十块钱放进公文包后,许长安拿出了那份入职通知书,“小刀,这个给你,星期一早上八点,准时去轧钢厂报道。” 薛小刀一愣,双手接过入职通知书,脸颊颤抖,呼吸也在不停加重。 比起那一百多的抚恤金,这份入职通知书,才是真正的雪中送炭。 有了工作,他和妹妹就有了依靠。 感激的话,薛小刀已经说不出来,只能向许长安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抬头。 许长安拍了拍他肩膀,没有说话。 比起成年人,小孩子的感激之情,更加直接。 薛小米拉了拉许长安衣角,怯生生说道:“长安叔叔,晚上留下来吃个饭吧?” “对,留下来吃个饭。”薛小刀抬起头,抹了一下眼睛,露出一排大白牙,“许哥,多余的话我不会说,这顿饭,你一定要吃。” 许长安有些为难。 薛家都穷成啥样了?这时留下来吃饭,不是欺负人嘛! 妮妮却不这样想,他看了一眼许长安,略带撒娇说道:“留下来吧,我还有题目不懂,正好想问问小米。” 说着,妮妮直接放下了书包。 然后又从书包里取出了数学书,开始和小米讨论起题目。 另一边的薛小刀已经开始忙活。 他把家里所有鸡蛋全部拿了出来,然后又跑去地窖,摸出了两个土豆。 许长安看了土豆一眼…… 我艹,长霉了。 薛小刀不是很在意,用刀挖去霉点后,开始给土豆削皮。 半个小时后,开饭了。 两个菜,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碗炒鸡蛋。 薛小刀的厨艺,许长安不敢恭维。 两个菜都被炒糊了不说,还咸的要命。 不过妮妮吃的很香。 她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朝薛小刀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这饭菜,让我想到许长安以前的厨艺,那时候他做的饭菜,几乎和这个一模一样。” 薛小米瞪大眼睛,看着妮妮,“你胡说,长安叔叔的手艺,我可是尝过的,他做的饭菜,可以说是天下一绝。” 妮妮摇摇头,神情有些落寞,“我说的,是以前的许长安。” 小米有些疑惑,“以前的长安叔叔?” “嗯。”妮妮点点头,对着小米轻声说道,“你认识的是现在的许长安,不是以前的许长安。” 妮妮这话,让许长安都有些诧异。 恍惚间,他都分不清自己是谁…… 从薛家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八点。 妮妮似乎不困,坐在后院的门槛上,抬着头,仰望星河。 “该睡觉了。”许长安轻轻提醒。 妮妮扭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许长安,你真好!” “废话,我是你爹,能不好吗!” 妮妮摇摇头,“现在的许长安很好,可我那不成器的老爹,他去哪里了?” 许长安一愣,“我就是你爹呀!” “我知道。”妮妮温和地笑了笑,走进屋子,“晚安,许长安。” 第55章 内裤不见了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55%】 【奖励一:空间增加10平方。(目前空间:46平方)】 【奖励二:精神力增加10%。(目前精神力20%)】 系统提示音响起。 一股能量涌入了许长安的身体。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精神力在突破。 果然,眼前的虚拟界面变了。 精神力由原来的10%变成了20%。 月光如水,四下无人。 精神力突破到20%后,许长安发现自己的视力都好了很多。 目光所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前院,阎解成家门口挂了两条小内裤,像是两条小黄旗,随风飘摇。 好巧不巧,后院二大爷家的窗户留了一条缝。 许长安是个小人。 之前二大爷得罪他,他嘴上说了不计较了,心里却一直没忘。 许长安诡谲一笑,轻轻抬手。 阎解成家门口的小内裤瓢了起来。 两条黄色小内裤,飘啊飘,飘啊飘……一条飘进二大爷家中,一条飘在了二大爷家门口。 【消耗精神力1%。】 【目前精神力:19%】 两条内裤瓢了这么远,竟然只用了1%的精神力,许长安十分满意,他真的在不断变强。 …… 翌日。 四合院的前院炸锅了。 阎解成和于丽,站在门口开始骂街。 “谁偷了老娘内裤。”于丽脸上又红又羞,跳着脚叫骂,“敢做不敢当的变态,别让我抓到你,不然打断你的腿。” 阎解成同样生气,他手上握着擀面杖,扯着嗓子怒吼,“想不到我们院子竟然出贼了,偷东西就算了,最起码偷一些有用的东西吧,偷我老婆内裤算怎么回事?没闻过女人味吗?” 两人的连翻叫骂,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偷东西的听过,偷内裤的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三大爷阎埠贵闻声,紧张地跑了过来,盯着阎解成,关切地问道:“家里什么东西丢了?值钱吗?” “爸!”于丽皱着眉,“我才穿了一个星期的内裤丢了,也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的偷了。” “内裤!”阎埠贵扶了扶眼镜,“那没事,那玩意值不了几个钱。” 于丽不开心了,“爸,这是钱的是吗?” “不是钱的事,那是什么事?”阎埠贵不以为意,“不就是两条内裤吗?再买新的不就行了吗?” “爸,瞧您说的什么话。”阎解放把阎埠贵推进屋子,“于丽内裤丢了,别人拿她内裤能干什么?想想?干什么?” “干什么,干什么,还能干什么?” 阎埠贵忽然身体一颤,“王八蛋,谁特么偷我儿媳内裤,想干什么!” 两个人的叫骂,变成了三个人。 阎埠贵想到内裤能干什么,气得青筋暴露,指着整个大院叫嚣,“偷我儿媳内裤算什么本事,要是真有本事,就去偷贾家老嫂子内裤去,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 就连娄晓娥和许大茂也跑了出来。 许大茂磕着瓜子,有些幸灾乐祸看向于丽,“内裤啥色的?哥给你找找!” “黄色!”于丽脱口而出。 阎解成羞得慌,推了一下她,“别什么都往外说,好像很光荣一样。” 许大茂哈哈大笑,“黄色内裤,还挺有情调。” 说完,许大茂似乎想起来了什么。 他家和二大爷家算是门对门,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像看见一抹黄色,当时没有在意什么,现在听于丽一说,那玩意好像就是内裤。 “你笑什么?”于丽瞪着许大茂。 许大茂化身侦探,对于丽勾了勾手,“跟哥来,哥知道你内裤在哪!” 说完,直接向后院走去。 这一下,看热闹的更多了。 娄小娥有些担忧,上前拉了一下许大茂胳膊,“大茂,没凭没据,你别乱来,都是一个院子,影响不好。” 娄小娥还是放不下许长安。 她见许大茂向后院走去,还以为是去找许长安对质。 想想也正常。 胡清梅离开了这么久,这许长安带着一个小丫头生活,难免会有难以启齿的需求。 偷个内裤,也算能理解。 可这要是被许大茂抓包了,事情就严重了。 她想拦住许大茂。 可许大茂根本不鸟她,直接一甩胳膊,不耐烦说道:“我的事,你最好别管。” 说完,带着众人继续往后院走。 娄小娥愣在原处,心神恍惚。 她不仅担心许长安,也为自己难过。 许大茂确实变了,现在三两天不回家,一回家就是倒头大睡。 为此,娄小娥还打听了一番,那秦京茹的确是秦淮茹表妹。而且和许长安说的一样,秦京茹和许大茂有的很近……非常近。 这个时候,许大茂已经带着一群人,来到了二大爷家门口。 门口处,果然有条黄色内裤。 许大茂走到内裤旁,蹲下身子,用两根手指轻轻把内裤捏了起来,随后冲着于丽晃了两晃,“这是你的吗?” 不等于丽开口,阎解成先跳了起来,他一把夺过内裤,随后开始踹门。 “刘海中,你给我出来!” “这么大年纪了,还干这种不要脸的事,你丫是人吗?” “别躲着,出来。” 阎解成愤怒,于丽更愤怒。 她的内裤,要真是被许长安拿走,还真不会说什么。 毕竟现在的许长安,有钱,有势,长得还帅气。 可这刘海中是什么玩意! 人老,还胖,巨丑…… 特么的,于丽越想越气,从地上捡起一块转头,直接向二大爷家的窗户砸了过去。 “哐当……” 玻璃碎的不能再碎。 于丽暴力的举动,迎来了一阵叫好。 都在一个院子生活,谁也不想周围有个老色批,刘海中他今天敢偷内裤,明天就敢偷人,必须要好好教育教育。 刚睡醒的二大爷,一脸懵逼。 打开门,什么话都没来及说,直接挨了阎解成一个大嘴巴。 二大妈见识不对,立刻上前,拦住了正要继续施暴的阎解成,“别动手,有什么事好好说!” 阎解成喘着粗气,看向二大妈,厉声道:“你家老色批,偷我老婆内裤,还让我好好说话,敢情不拿我当人了呗。” 夫唱妇随。 于丽一把推开二大妈,指着二大爷说道:“今天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把你送去警察局,让警察给你定一个流氓罪……” 第56章 内裤案 “许长安,二大爷家干嘛呢?” “不会是要干仗吧?” 妮妮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侧着头向二大爷家看去。 只见一群人,已经把二大家围了起来。 许长安漫不经心剥了一个鸡蛋,放进妮妮的碗里,“你又不是警察,别管他们,快点吃,吃完去上学。” 说完,许长安也向二大家瞥去。 他好奇吗? 当然不好奇。 于丽的内裤之所以会出现在二大家门口,全是许长安精神力的杰作。 不仅门口有内裤,屋内还有一条。 此刻的二大爷红着老脸,冲着众人不停反驳。 “我说了,我没有偷内裤。” “我多大的人了,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于丽,阎解成,我可警告你们,不要冤枉我,不然和你们没完。” “还有你,许大茂,我怀疑这条内裤就是你偷的,怕被发现,然后丢在了我家门口,你小子真歹毒!” 没做过的事,二大爷自然不会承认。 见众人来势汹汹,他灵机一动,立刻把目标转移到了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是什么人? 岂能容二大爷泼脏水! 他不急不慢走到于丽身边,开口问道:“妹子,你丢了几条内裤?” “两条!”于丽红着眼。 许大茂点点头,然后看向众人,“这内裤是不是二大爷偷的,咱们在他家找一找就知道,还有一条内裤,应该就在这屋子里。” “许大茂这主意,我赞同!”二大妈带头在屋里翻了起来。 从一大爷事发后,院子里的这些老太,不再放心自己老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这些老头心里,还藏着什么秘密。 见二大妈带头找了起来,其他人也开始到处张望。 许大茂更直接。 他来到床头,弯下身,朝床底一瞅,随后激动地叫了起来。 “内裤。” “黄色内裤。” “就在床底。” 说着,许大茂趴在地上,直接把内裤给勾出来。 捏着黄色内裤,许大茂咧着嘴,冲着二大爷笑了笑,“二大爷,你还有什么解释?没有的话,我可要报警了。” 霎时间,二大爷血压飙升。 他指着内裤,全身颤抖,想辩解两句,却不知道说什么。 捉贼捉脏,内裤在二大爷的床底被找了出来,他说破天,也不会有人再信他。 说来也巧,昨夜许长安用精神力操纵着内裤,飘进了二大爷家里后,他就没再管了。可没想到,这内裤进了屋子,飘啊飘,竟然飘进了床底。 现在的二大爷,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等于丽和阎解成发飙,二大妈已经率先动手了。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杯子砸在了二大爷的头上,不等他反应,又一个瓷碗飞了过来。 二大爷脑门,瞬间飚出了鲜血。 二大妈平时就凶悍,今天二大爷偷拿于丽内裤,已经彻底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大型家暴现场,火热开始。 “刘海中,你个畜生!” “于丽多大?你多大?竟然惦记着人家内裤,你还是不是人?” “老色批,老牲口……”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做这些,就不嫌丢人。” “今天有你没我,有我没你。” 二大妈进入了暴走模式,口中不停叫骂,手上也没闲着。 那两只长满茧子的手,就像练过九鹰白骨爪一样,一爪下去,就是一道血痕。 两分后,二大爷脸上全是血印。 这阵仗已经惊到了许大茂。 他后退两步,咂着嘴,一脸幸灾乐祸说道:“我们院子里的大爷,一个比一个不省心,要说一大爷和张大娘搞到一起还算正常,那这二大爷偷拿于丽内裤,多少就有一点变态的成分。” 说着,把手上的内裤还给了于丽,“收好,下次再丢了,可未必找得回来。” “不要了!”于丽恶狠狠看向二大爷,“老色批,和你没完!” 一个小时后,李清水又来了。 他见着这个院子,无比头疼。 哪有这么不省心的院子,三天两头需要出警,还有完没完? “警察同志,我冤枉!” “我真没偷内裤!” “有人栽赃我,你要给我做主!” 刘海中声泪俱下抱着李清水大腿,一刻都不敢撒手,就怕一撒手,二大妈会继续施暴。 二大妈气得全身颤抖。 “老头,每一个好东西!”二大妈走到李清水跟前,伸手指向二大爷,说道:“警察同志,这个老头偷人内裤,快把他抓起来,严刑毒打,打死他最好!” 李清水了解了经过,揉了揉太阳穴,把于丽叫到了一边,“内裤是你的,这案子可大可小,就看你想怎么办?” 于丽是个精明的主。 把二大爷抓走,她是出气了,可啥好处都没有。 想了一会,她和李清水说道:“都是一个院子的,带去派出所太伤感情了,要不……让他赔钱了事。” 李清水点点头,表示理解。 有了于丽的允诺,李清水把刘海中扶了起来,问道:“坐牢?还是赔钱?” 二大爷冤枉,可他没处说理。 偷内裤的帽子,肯定是摘不掉了。 现在就看能不能从轻处罚,一听可以不用坐牢,刘海中果断回答,“我选赔钱!” “好!”李清水伸出两根手指,“二十块钱,马上拿出来,这事算了了。” 一听二十块,三大爷乐开了花。 想不到两条内裤,竟然能值这么多钱。 看样子,他得给于丽多买几条内裤,那发家致富,就指日可待了。 二大爷不愿意了,他嘴角抽搐了下,小声说道:“警察同志,我没这么多钱,你看能不能少点。” 不等李清水开口,阎解成跳了起来,“老色批,二十块是看在一个院子的情分上,你要是不愿意,就去坐牢算了!” “愿意,愿意……” 二大爷慌慌张张摸出一个罐子,随后从罐子里取出一把零钱。 这些钱,是他多年的小金库。 加起来一共不到三十。 现在的处境,问二大妈要钱明显不可能,能救他的,只有二大爷自己。 把钱给了于丽,这事算完。 李清水看见这院子就烦,带着人匆匆离开。 看热闹的人,这时也散了。 只有二大妈,双眼猩红看着二大爷。 那眼神,仿佛能杀人…… 第57章 就是相信他 “咱们四合院是怎么了?” “先是贾家嫂子中毒住院。” “接着易中海被爆出和贾家嫂子有奸情。” “再然后,刘海中偷于丽内裤。”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三大妈坐在凳子上,一边纳着鞋底鞋底,一边开始絮叨。 她对面的聋老太,杵着拐杖,嚼着舌根,“估计风水有问题。” “胡说。”三大妈提醒道:“老太太,话不能乱讲,现在这社会,没有牛鬼蛇神,乱说会被抓的。” 聋老太咧嘴一笑,“我都这年纪了,不怕,没人敢把我怎么着。” “哎。”三大妈放下鞋底,自顾自嘟囔,“只希望我家那老头,不要瞎搞,否则我肯定受不了。” “谁又受得呢。”聋老太太用拐棍指了指易中海家,“那两口子,一个在医院,一个在派出所呢,都半个月过去了,两人都没出来呢。” 说完易中海,聋老太又点评刘海中,“以后这刘家日子也别想好过,偷内裤这么丢人的事都干,还不被老婆孩子指着脊梁骨骂。” 聋老太背后说人有一手。 说完两个大爷,又开始念叨许大茂。 “还有那许大茂和娄小娥,依我看,用不了多久,就得散了。” 三大妈眉头一皱,“老太太,不带你这样咒人的。” “哼。”聋老太鼓动着几个后槽牙,跺着拐棍,一本正经说道:“别看我年纪大,可我眼不瞎,娄小娥不在家时,许大茂带回家的那个姑娘是谁?” “老太太,这话你别在我家说。” “被那两口子听着,肯定会来找事。” 说着,三大妈动手,把聋老太往外门推。 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 许大茂和秦京茹乱搞,已经不避着人了。这事除了娄小娥这个傻娘们,整个院子人都知道。 知道归知道,却不能乱说。 万一传到娄小娥耳朵里,带着许大茂过来兴师问罪,那就说不清了。 …… 另一边的许大茂,到了轧钢厂后,直接找到许长安。 人逢喜事精神爽。 早上许大茂整治了二大爷,精神头十足。 一见许长安,许大茂立刻掏出烟,略带嘚瑟问道:“哥们,知道吗?早上我让二大爷难堪了!” 许长安故作惊讶,“有这事?” “当然有!” 许大茂提高声音,“二大爷偷于丽内裤,被我抓了一个现行,我都替他害臊。” 许长安竖起大拇指,“真有你的,厉害!” 许大茂这人得夸,越夸他越忘行。 听许长安说自己厉害,他也不谦虚,“哥们,再告诉你个更厉害的,秦淮茹他妹妹秦京茹,已经被我拿下了!” “哦。”许长安眉头一紧,“这事,娄姐不知道吧?” “嗨,她知道又怎么样!”许大茂一脸无所谓,“哥们,不瞒你,就这两天,我就得跟她离婚,还怕个屁!” 许长安点起烟,“想好了?” “有什么好想的!”许大茂心意已决,“和娄小娥生活这么多年,一个鸡蛋都没给我下过,还想个屁!” 许长安吐出烟圈,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许大这个茂态度,劝和是肯定没戏。 劝两人分吧,又感觉对不起娄小娥。 “对了。” 许大茂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随后凑到许长安身边,神神秘秘说道:“长安,哥们想拜托你一个事。” 许长安眼睛一眯,瞬间产生了不好预感。 这货,不会是来借人的吧? 他记得很清楚,在电视剧中,抄娄小娥家时,就是许大茂带人去的。 许大茂带的人,正是保卫科的人。 见许长安不说话,许大茂有些急了,“都是哥们,帮不帮忙,说句话呀!” 许长安尴尬一笑,“帮,又没说不帮,急啥呢!” “这才是哥们。”许大茂搂住许长安肩膀,指着不远处呢凤凰牌自行车,“哥们这两天要出去一趟,借你的自行车撑撑场面。” 许长安一愣,“我还多大的事呢!” 紧张兮兮半天,原来是借自行车。 许长安拿出车钥匙,丢给许大茂,“车你骑走,办完事还过来就行!” “好嘞!” 许大茂离开后,许长安越想越不对劲。 他把季露萍叫了过来,问道:“许大茂最近有申请出差吗?” 季露摇摇头,“他,没有。” 许长安点点头,陷入沉思。 这许大茂最近越发神出鬼没。 除了和秦京茹搞在一起,肯定还有其他事。 季露萍见许长安这副模样,提醒道:“许大茂虽然没申请出差,不过最近他和王主任走得很近。” “哪个王主任?” 季露萍想了一下,“街道的王成!” “王成。” 提起王成,许长安并不陌生。 王成是街道行政科的主任。 这人是从一个小科员,一步步爬到主任的位置,为了这个位置,很多人都成了他的垫脚石。 包括他的前妻。 王成的老丈人,以前是国军前将领,和小鬼子拼过刺刀,建国后逃去了台海。 在王成结婚后,发现妻子和老丈人有书信往来。于是,他就直接举报到了社区,说妻子通敌卖国。 后经查证,那只是普通的书信往来。 他的妻子被思想教育了一顿。 王成则因为觉悟高,态度好,被安排到了街道上班。 尝到甜头后,这王成开启了举报之旅。 不是举报这个是反动派,就是举报那个是资本家。 多次举报后,他也就升官了。 摇身一变,还成了街道的行政主任。 相到这,许长安有些担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这许大茂最近和这王成走得太近,那八成没有好事。 或许他也想学习王成,把娄小娥给举报了,然后换一些好处。 许长安抓抓脑袋,无比头疼。 如果许大茂真想批斗娄小娥,从他这里借人,那还好。毕竟轧钢厂保卫科的人,他还能控制的住,也有手段保下娄小娥。 可倘若许大茂直接去找王成,那就麻烦了。 街道的保卫科,不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那些人,许长安真摸不透底。 娄小娥真要被这些人抓去,那老受罪了! 想到这,许长安给季露萍塞了二十块钱,“小季,等会帮我买点烟和酒,品质要高,明白吗?” 季露萍点点头,“放心,交给我。” 许长安要做什么,她不问。 她就是相信他…… 第58章 真大佬 下班时间,许长安没有回四合院。 而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来到刘有才的家里。 刘有才是社区书记。 在东城区这一亩三分地,他和李清水就是头。 至于王成那种小角色,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许长安这时过来,也就是打个预防针。 “刘书记,真是不好意思。” “本来早想来你这,可怕影响不好,就故意拖了一段时间,你别见怪。” 许长安一上来,就是一大堆的客套话。 这倒把刘有才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看着许长安手中礼品,佯装生气,“人来就行,带这么多东西,不是让我犯错误嘛!” 许长安一摆手,“刘书记,你这话就见外了,东西不值钱,就是一些心意。” 说着,直接把礼品提进刘有才的房间。 水至清则无鱼。 刘有才没再阻拦许长安,点头笑纳。 这时,刘有才的夫人余秀莲,正好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见着许长安后,脸上露出职业微笑,“老刘,位同志是?” 刘有才赶忙介绍,“这是我和你提过的许长安,见义勇为标兵,前几天黑窑也是他带人去冲的,年轻有为。” 余秀莲温婉一笑,“原来是长安同志,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许长安连忙上前接过菜,微笑着道:“那就谢谢嫂子了。” 一句嫂子,立刻拉近了二人的关系 刘有才的家庭情况,许长安早就摸透了。 比起刘有才这个社区书记头衔,余秀莲的来头可大得多。 没嫁给刘有才前,余秀莲住的是军区大院,她的父亲更是中央内部人员。 余秀莲自身也很强,年少时留过学。 后来被安排在了国防部工作,别看她已经四十多岁,可那一身气质,是很多千金小姐完全不能比的。 再讲直白一些,刘有才能有书记这个身份,完全是沾了余秀莲的光。 见到这样的人物,许长安必须谨慎。 饭菜上桌后,余秀莲笑了笑,“老刘,你陪长安同志喝一点,我再去炒两个菜。” 许长安连忙起身,拦住了余秀莲,“嫂子,做菜我很拿手,还是让我来。” “对对对!”刘有才赶忙附和,对着余秀莲解释道:“还记得那个三明治吗?就是长安做的,他可是八级大厨。” 提起三明治,余秀莲印象很深。 出国留学时,她吃过那玩意。可许长安改良过的三明治,明显味道更佳。 上次刘有才带回来一个,余秀莲至今还惦记着那个味道。 “那三明治,真是你做的?”余秀莲诧异地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微笑着点点头,“瞎鼓捣的,嫂子如果喜欢吃,我明儿做一些送过来。” “行,多做点,明儿付你钱!” 许长安佯装皱眉,“嫂子,你说这话,那真是太见外了,我拿刘书记当哥,你就是我亲嫂子,给嫂子送吃的,还要钱?这不是打我许长安的脸嘛!” 余秀莲一时语塞,觉得这个许长安很有趣。 钻进厨房,许长安开始大显身手。 苏菜大师上线。 普通的土豆丝,在他的菜刀下,被切得长短一致,极为均匀。 红心萝卜,更是被雕出了花。 刀功好不说,菜味更是一绝。 余秀莲夹起一块土豆丝,轻轻嚼了两口后,冲着许长安竖起大拇指,“这手艺,就算军区大院的厨子,都比不了。” 许长安腼腆一笑,“嫂子如果喜欢,我可以经常过来做饭。” 余秀莲赶忙摆摆手,“这可不行,要犯错误的!” 忽然,刘有才想到什么,对着余秀莲说道:“咱爸不是要过七十大寿了嘛,正好还没请到合适的厨子,要不就让长安来露两手?” “瞎说。”余秀莲眉头微蹙,“长安同志又不是咱们家厨子,怎么能让他放下工作,跑来给我爸做菜呢?” “嫂子,你又见外了。” 许长安放下筷子,“不就是一顿饭嘛,耽误不了多少时间,你把时间告诉我,工作上的事,我可以提前处理。” “你看,我就说长安不是外人。”刘有才的酒喝到位了,拉着许长安的胳膊,红着脸道:“这个月十二号,也是个星期天,我家老爷子七十岁,也就一两桌人,行吗?” “没问题!”许长安一口允诺,随后看向余秀莲,“就是不知道嫂子给不给我这个表现的机会?” “长安,你太客套了。” “你这么好的手艺,又肯过来帮忙,是我们家的福气。” “这杯酒,嫂子敬你。” 余秀莲拿起刘有才的酒杯,倒满一杯白酒,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飒爽的作风,看愣了许长安。 当余秀莲放下酒杯后,许长安才反应过来,立刻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接着学着余秀莲的模样,一抬头,清空了酒杯。 从刘有才家出来时,许长安已经喝高了。他谁都不服,就扶在一颗大树旁,开始狂吐。 论酒量,许长安可以吊打刘有才。 可他没有想到,余秀莲竟然那么能喝。 差一点,许长安就趴在酒桌上了。 喝酒时,他没有提王成,也没有提其他事,只是拉家常。 因为他清楚,以后有的是机会。 尤其在攀上余秀莲这层关系后,那收拾王成这种瘪三,就是手拿把掐,根本不用急于一时。 “长安,你又喝酒了?” 回到四合院时,娄小娥还没睡,看见许长安时,打了一个招呼。 这是上次闹矛盾后,两人第一次说话。 许长安笑了笑,“这不叫喝酒,叫应酬。” “满嘴胡咧,和许大茂一个德行。”娄小娥白了她一眼后,回到了屋子,关上了门。 许大茂今天和她提离婚了。 这点倒是被许长安给说着了。 娄小娥现在都没睡,无非就是在等许大茂回来,想和他再谈谈,看能不能挽回下两人的感情。 如果实在不行,她也不勉强。 结婚这么久,没个一儿半女,她也不能一直耽误许大茂。 …… 另一边的许大茂,正拉着秦京茹在吃宵夜,喝着小酒,好不惬意。 “大茂,我们时候结婚?”秦京茹小鸟依人依偎在许大茂身旁。 许大茂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一下,“别急,等这两天我把婚离了,再把正事办了,那咱俩就可以去扯证了。” “什么正事?”秦京茹感到疑惑。 许大茂点起一支烟,吐出一个大大烟圈,嘚瑟道:“京茹,过了这段时间,你男人要发达了。” 这是王成给许大茂的承诺。 只要许大茂去举报娄家,那么王成就会帮他在街道内部,谋上个一官半职…… 第59章 两手准备 别小看这一官半职,许大茂稀罕的紧。 他和二大爷刘海中差不多,都有官瘾,尤其在看到许长安高升后,心里总是不得劲。 这段时间,他不是请王成吃饭,就是给王成送礼,对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非常珍惜。 反正要和娄小娥离婚了。 许大茂心一狠,打算学着王成,借此机向上跃一步。 …… 翌日。 一夜宿醉后,许长安躺在床上,捂着脑袋,不想睁眼。 醉酒的感觉,太特么难受了。 从床上爬起来,妮妮已经去上学了,桌上只有一张歪歪扭扭纸条。 许长安拿起纸条看了看,笑了。 纸条上有一半的字是拼音,另一半的字,得连蒙带猜。 大致意思,妮妮去上学了,锅里有粥,让许长安醒来的时候吃。 许长安小心翼翼把纸条收好。 随后打开锅盖。 锅里的粥冒着热气,边上还有一个鸡蛋。 许长安剥开鸡蛋壳,咬了一口。 嗯……真香! 女儿煮的鸡蛋,胜过世界上所有的山珍海味。 吃了早饭,许长安进去了空间。 这一次他从空间出来时,打包了两麻袋的食材,除了鱼和肉,还有很多蔬菜。 这些菜,都是为余秀莲家准备的。 还有两天时间,她家老爷子要过寿,虽然没请多少人,可能来参加寿宴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也是许长安表现的机会。 空间的菜都自带属性。 要比市场卖的那些食材,美味太多。 食材搞定了,许长安就得找帮厨。 按两桌子的寿宴来算,他一个人肯定不行,必须得再带一个厨艺精湛的好手。 许长安第一个目标,就是傻柱。 这家伙别的不行,做菜方面,那是绝对没得说。 “让我给你做帮厨?” “不行不行,我的级别,不适合做给人打下手!”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傻柱一听要给许长安打下手,整个脑袋都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厨艺是他唯一的骄傲,也是他耐以生存的根本,哪怕许长安有他的把柄,他也不能放下这份骄傲。 许长安掏出烟,给傻柱散了一根,“都是同事,又是一个院子,这点忙都不帮,我很难办啊!” 散烟是给傻柱台阶。 后面的话,算是威胁。 斜外之音就是,你不帮忙可以,那认罪书,就别怪自己送到警局。 傻柱接过烟,叹了一口气,“许长安,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整我,要揍我,我也认了,可给你做帮厨,我拉不下这个脸!” “行,你不给我面子是吧,别后悔。” 说着,许长安转身离开了食堂。 为了这点小事,他不至于把认罪书送到警局。治这个傻子,他有一百种办法。 出了食堂,许长安就找到了秦淮茹。 秦淮茹可没有那么硬气,转头又找到了傻柱,“柱子,你又在和许长安较劲?” “我没有。”傻柱双手一摊,满脸无辜,“我哪敢和他较劲?可他也太欺负人了,让我给他做帮厨,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在轧钢厂还怎么混?” 秦淮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小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把柄,全在他手上。他动动手指,就能整死我们!” “我知道。”傻柱极其委屈,“我都快把他当祖宗供起来了。其他事都行,唯独这件事谈不了,哪怕他去揭发我们,让我坐牢,让我枪毙都行,就是不能给他打下手。” 傻柱倔脾气上来了。 秦淮茹也没办法。 傻柱想坐牢,她可不想。 半晌,秦淮茹化身白莲花,楚楚可怜看向傻柱,“柱子,算姐求你了,你就答应许长安,就当为了我,行吗?” 秦淮茹的眼泪,是傻柱的软肋。 眼见秦淮茹都要哭了,傻柱只能点头答应。 随后,他又找到了许长安。 “长安,刚刚我态度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的对,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又是同事,就应该相互帮助。” “你把时间告诉我,我好提前做准备。” 被秦淮茹教育后,傻柱彻底老实了。 说话声音小了很多,态度诚恳很多。 许长安非常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又给他散了一支烟,“这才对嘛,给我打下手,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再说了,又不让你白忙活。事成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等傻柱走后,潘红军好奇地凑了过来,一脸疑惑看向许长安,“主任,这傻柱以前不是硬气的很嘛,现在怎么开始卑躬屈膝了,不像他的性格呀。” 性格? 许长安笑了笑。 当抓住一个人的软肋时,狮子都可以驯化成泰迪,性格又算个鸡毛。 “跟底下兄弟们说一下,最近别针对食堂了。” “还有,傻柱和秦淮茹要是想带菜回去,让兄弟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做看不见。” 年前,许长安下了命令。 就是整治食堂的不良风气。 在他的号召下,食堂被整得很惨, 驭人之道,软硬兼施,两手抓。 该松时松,该硬时硬。 现在秦淮茹和傻柱都老实了,许长安也不打算继续难为他们,也算给他们一个甜头先尝尝,让他们分清谁是大小王。 搞定了帮厨,已经到了中午。 许长安没有在食堂吃饭,而是请了假,直奔娄半城家。 娄家的事,他不能管。 虽然有了刘有才和余秀莲两个靠山,可有些事,还是马虎不得。 娄小娥妇道人家,讲什么她都不信。 没办法,许长安只能去找娄半城。 娄半城是什么人物? 毫不夸张的说,胜天半子。 只是寒暄了两句,他已经明白许长安的来意。 其实,最近他也在观望。 并且做了两手准备。 第一手准备,所有资产已经默默转移到了香江。 第二手准备,偷渡的路线,接应的人员,也已经全部安排好。 就算许长安不来,他也不打算久留。 只见娄半城从柜子里取出一支怀表,递到许长安跟前,淡然说道:“长安,这个时候你能来提醒我,说明没拿我当外人,这块怀表你拿着,以后如果去香江,可以来找我。” 接过怀表,许长安看了一眼。 是一块金色的欧米茄怀表,款式优美,做工精细。 许长安收下怀表,想了想,又和娄半城提起一些经商之道。 这些商道,来自未来的八九十年代。 听了两句后,娄半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随后取出纸和笔,将许长安后来的话,一字不落全部记下…… 第60章 收买人心 两天后。 傻柱跟着许长安,来到了军区大院。 许长安提前交代过了,傻柱过来当个哑巴,只干活不要说话,等事成之后,会给他十块钱当做劳务费。 十块钱,这傻柱没有想到。 其实许长安给不给钱,他都得来。 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钱当然最好,干起活来也带劲。 “噔噔噔……噔噔噔……” 傻柱的挥着刀,开始切菜。 许长安也没闲着,开始鼓捣三明治。 两个大厨同时忙活,一道道色泽勾人的菜,很快上桌。 上菜的速度快,吃菜的速度更快。 二号军区大院的中央,余秀莲的父亲余长海,领着一群老战友,不停推杯换盏。 当尝到菜后,众人立刻放下了酒杯,开始大口旋菜。 “老余,你这厨子从哪请的?” “太好吃了,这鱼味道,真是绝了!” “我吃了这么多年的饭菜,单论口味,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就是,看这红烧肉,肥而不腻,一口吃到肚子里,回味无穷啊!” “建国前,我可是吃过满汉全席,这味道,真不比那满汉全席差!” 一群身穿军装的老人,一边吃一边夸赞,这可把东道主余长海开心坏了。 他把余秀莲拉到身边,笑呵呵道:“厨子是我女儿请过来的,为了我这七十岁,小女可是操碎心了。” 余秀莲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各位叔叔伯伯,菜好吃就多吃点,酒好喝就多喝点,厨房还有很多菜没上,今天吃喝管够!” 说完,余秀莲一口饮尽杯中酒。 这也让一群老人,开始不停鼓掌,纷纷夸赞余长海有个好女儿,说他好福气。 余长海全程笑脸,嘴都合不拢了。 今天的菜,无论色泽,还是口味,都让他在这些老战友面前,挣足了面子。 余长海开心,余秀莲更开心。 另一边的许长安和傻柱,真是忙坏了。 为了保证口味和温度,都是烧一道菜,上一道菜。 两人一刻都没停。 大冬天的,二人在厨房,全身都是汗。 好不容易等到生日宴结束,傻柱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喘气。 说实话,今天他有些吃惊。 许长安做的几道苏菜,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就算他亲自上手,也达不到这高度。 想到这,傻柱从身上掏出香烟,递给了许长安,“真没想到,你竟然深藏不露,以前在食堂时,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艺,真是小瞧你了。” 许长安接过烟,冷哼一声,“我让你打下手,现在服了没?” 傻柱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 许长安眉头一挑,“不服?” 傻柱也点起一支烟,“半服!” 说着,傻柱站了起来,开始分析刚刚的菜系,“许长安,要说刀工,咱们俩都差不多,苏菜你胜一筹,川菜我胜一筹,我凭什么服你?” 许长安吐出一个烟圈,没有说话。 一个人,他的名字可能会取错。 可绰号,一定不会错。 傻柱这么绰号,就是他一生的缩写。 傻啦吧唧,眼界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菜做得再好又怎么样? 还不是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辛苦一辈子,最后还不是被棒梗撵出家门,最后死在了桥洞下。 这种人,也是活该倒霉。 想到这里,许长安也懒得和傻柱计较,踹了他一脚后,掏出了十块钱,“这是你今天的幸苦费,把东西收拾收拾,你可以滚了。” 一张大团结,看得傻柱一愣。 他以为许长安只是随口说说,想不到还真给钱。 “谢谢昂。” 接过钱,傻柱很自觉地开始洗锅刷碗,把灶台搞得干干净净,就连厨房卫生,都重新整理了一遍。 最后,打了一个招呼后,笑咪咪离开。 许长安挥了挥手,让他快点滚。 傻柱刚离开,余秀莲就走进了厨房。 她目光一掠,就知道厨房被整理过了。 顿时,心里生出一抹感激。 “长安,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说着,余秀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份红包,不停许长安手中塞去,“嫂子没有什么感谢你的,这红包你拿着,算是我和老刘的一点心意。” 这红包许长安肯定不能要。 他忙死忙活,又是准备食材,又是叫上傻柱,肯定不是为了这点钱。 只见许长安按住了余秀莲的手,轻声的问道:“今天的菜,还满意?” “满意,当然满意。”余秀莲不停点头,“我家老爷子,还有他的那些老战友,都竖起了大拇指,说这菜一绝,还问我在哪请的厨师。” “老爷子高兴就好。”许长安把红包又推了回去,认真说道:“嫂子,你要是拿我当你弟,就把这红包收回去。” 余秀莲眉头一蹙,“长安,我就是拿你当弟弟,才不能亏待你,这红包你必须收着,不然老爷子都会说我的。” 这不是假话,余长海住的是军区大院,也是最早一批的革命者。 他们的理念,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今天许长安不仅做了厨子,还带了食材,以老人家的个性,绝对不会亏待他。 这一点,许长安也想到了。 犹豫了一会,他打开红包,随意地抽出几块钱,“嫂子,食材的钱我收回来了,剩下来的钱,我是真不能要,不要难为我。” “哎……” 余秀莲轻轻叹了一口气,“长安,你的好,嫂子记在心里了,以后在这四九城,要是有什么麻烦,就去找老刘,他要是搞不定,你就来找我,都是自家人,千万别见外。” “知道了,嫂子。” 许长安表面平静,内心暗喜。 他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在等余秀莲最后那句话。 从军区大院出来,许长安心情特好。 骑着自行车,开始在四九城乱逛。 六十年代的京城,还没有那么多的车水马龙,又是冬天,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 不知不觉,许长安一直骑到全聚德门口,才停下来了自行车。 忽然,原主的记忆,一闪而逝…… 初识胡清梅,就是这个地方。 那时的胡清梅才十九岁。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加上两颊小小的酒窝,青涩动人。 两人的相识,也挺戏剧性。 作为服务员的胡清梅,被流氓酒后调戏。许长安挺身而出,为她解难。 一来二去,两人就这样好上了…… 第61章 大衣 站在全聚德门口,许长安感觉有些头疼,思维也开始混乱。 他有些分不清自己是谁了。 原主和胡清梅的点点滴滴,像是黑白的幻灯片,不断在脑海中闪过。 模糊的记忆中,两人一开始的感情,似乎还不错。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许长安像是变了一个人,开始了打老婆,打孩子。 一阵寒风吹过,许长安被拉回了现实。 “老板,全聚德鸭子要不要来半只?” “我们这里的鸭子,京城一绝!” “保证您吃了还想再吃。” 看着许长安的自行车,门口的服务员,开始卖力的介绍。 在那个年代,能吃上烤鸭的,都是有钱人。能吃上全聚德烤鸭的,除了有钱,还得大方。 这里一只鸭子,够买外面的两只。 服务员也很有眼力,他们从来不向普通人推销烤鸭,因为对方吃不起。 可许长安不同。 从着装,到气质,再到那辆凤凰牌自行车。怎么看,都不像缺钱的主。 事实也如此。 许长安走进烤鸭店,挑着一只肥美的烤鸭,连价钱都没问,直接让服务员包了起来。 烤鸭这玩意,八级大厨也做不了。 不是手艺不行,主要家里没有那个烧烤炉。 许长安付了钱,拎着鸭子回家。 …… 人还没进院子,鸭香味先飘了进来。 三大爷端着碗,脖子伸的老长,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烤鸭。 “长安,你又发财了?”三大爷开始主动打招呼。 许长安淡淡一笑,“什么发不发财,就是买点吃的,给妮妮解个馋。” 这时,三大妈也跑了出来,见到烤鸭后,立刻咂着嘴,“别人买鸭子,最多都是买半只,还是我们长安大气,一买就是一只!” 说着,咽了咽口水。 这两人什么心思,许长安当然知道。 可他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又不像傻柱那么蠢,自己买的烤鸭,怎么可能便宜别人? 许长安不再理会二人,向后院走去。 这时妮妮,还在写作业。 看见许长安后,也只是简单地抬了一下头,然后继续写作业。 等饭煮好了,妮妮的作业也完成了。 “妮妮,全聚德的鸭子,尝一尝!” 许长安撕下一个鸭腿,沾上蘸料,放进了妮妮的碗里。 外焦里嫩的烤鸭,味道很好。 妮妮不是棒梗,一个鸭腿吃完后,味道再好,也会感觉到腻。 当许长安把另一个鸭腿送来时,她立刻摆了摆手,“许长安,你吃吧,一个鸭腿已经把我吃撑了。” 许长安微微皱眉,佯装生气,“妮妮,别老是一口一个许长安,被外面听人见不好,要叫爹,懂吗?” 妮妮吐吐舌头,低下头,没有说话。 许长安也有点无奈,想让小丫头叫一声爹,咋这么难呢。 “对了。”妮妮忽然抬起头,看向许长安,“冉老师说了,这段时间上下学,让家长接送,你有没有时间?” “家长接送?为什么?” 许长安有些迷糊。 这个年代,家家户户都忙于生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小孩子上下学,也都是靠着两条腿,没有接送一说。 看出许长安疑惑,妮妮解释道:“冉老师说了,最近东城区出现了人贩子,别的学校已经有小孩失踪了,为了安全考虑,才让家长接送。” 这么一说,许长安就理解了。 他之前也听李清水提过这茬。 对于人贩子,许长安是一百个厌恶,比对杀人犯更厌恶。 如果人贩子落到他手上,哼哼…… 不死也得扒下一层皮。 …… 四九城的冬天,很静也很冷。 妮妮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被窝里,连脑袋都不愿意伸出来。 许长安摸了摸她的被子,确实有些薄! 看来,是时候添些新被褥了。 就在许长安考虑买什么样的被褥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长安,是我。” “开一下门。” 敲门声后,是娄小娥的声音。 许长安略感诧异,这深更半夜的,娄小娥过来干嘛? 打开门,一阵寒风扑面。 许长安赶紧把娄小娥请进屋子。 随后,又倒上一杯热茶。 “太冷了,太冷了。”进了屋子,娄小娥 全身抖个不停。 许长安给她递了件自己的大服,“娄姐,先穿上,保暖。” 娄小娥嘿嘿一笑,也没拒绝,直接把许长安的大衣,套在了自己身上。 即使这样,她还是感觉冷,双手来回搓个不停,脖子也缩在大衣里。 许长安好奇地看着她,“娄姐,什么事不能明天说,非要这么冷的天跑过来?” 娄小娥浅浅一笑,“长安,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道别! 许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些不舍。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故作轻松看着娄小娥,“娄姐,是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娄小娥收起笑容,拿出了一个小本本,“离婚证书,姐现在单身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无牵挂,就是……” 娄小娥停顿了下,温柔地看向许长安,“就是有些放不下你和妮妮。” “扯犊子呢!”许长安不喜欢压抑的气氛,拍着胸脯说道:“我现在可是轧钢厂的主任,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潇洒着呢。” “那最好。” 娄小娥从怀中掏出一枚燃油打火机,轻轻放在桌上,“这个送你,留个念想。” “送你火机,不是让你多抽烟。” “是让你每次点烟时,记着少抽两支。” 许长安把火机放在手上端详了会,惬意地笑了笑,“葵花牌打火机,娄姐真是有心了。” 葵花牌打火机,那个年代绝对的奢侈品。想买这玩意,除了有钱,还得有关系。 “娄姐,什么时候走?我送你!” 娄小娥摆摆手,“我爸说了,走时不能张扬,所以不让别人送。” 许长安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个时候娄家正在风口浪尖,越是低调,才越有机会离开。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娄小娥脱去大衣,递给了许长安。 大衣上还有娄小娥的体温。 许长安想了想,又把大衣给娄小娥披上,“娄姐,这件大衣你带着,算是长安给你的念想。” 夜里的寒风似乎更猛烈。 这件大衣,娄小娥裹得更紧。 第62章 截了回来 翌日。 清晨。 许长安送妮妮上学时,特意向许大茂家瞥了一眼。 门窗紧锁,应该没人。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暗道一声珍重。 …… 把妮妮送到学校,许长安来到轧钢厂。 萧鹤已经在办公室等候多时。 “萧主任,来得这么早,有事?” 许长安见到萧鹤,也是够诧异。 换做平时,这货几乎见不着人,今天一大早过来,确实稀奇。 萧鹤扶着腰,面色有些痛苦,“长安,这不是马上要出差了嘛,好巧不巧,腰疼的老毛病犯了,我就想让你陪同我一起,去一趟倭国,你看行吗?” 许长安一愣。 完全不知道萧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许长安不说话,萧鹤继续开口,“我这种情况,一个人出差,怕是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也就想找个信得过人一起去,你要是不方便,我再找其他人看看。” “别,方便,绝对方便。”许长安掏出香烟,递给萧鹤,“能和萧主任出去学习,是我的荣幸。” 换做陪别人出差,许长安打死也不肯。 可陪同萧鹤出国,性质就不一样。 组织上可是交给了许长安任务,要揪出轧钢厂的内鬼,这似乎就是最好的机会。 为国出力,没有拒绝的理由。 见许长安同意,萧鹤欣慰地笑了笑,“年轻人,多见见外面的世面,终归是好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感谢萧主任栽培,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萧舟扶着腰,“不急,我先把你的出差申请交上去,估计下个星期吧。” “行,一切听萧主任的。” 等萧鹤离开,许长安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那个年代,出国是个稀奇事。 当然,没能力的人,也出不了国。 像许长安这种,连外语的都不说的,如果不跟着萧鹤,出国都会迷路。 想到这,许长安把季露萍叫了过来。 他要补习倭语。 季露萍面露难色,“主任,你不是为难我嘛,英语我还懂一点,倭语我是一窍不通。” “那轧钢厂内,除了萧鹤,谁懂倭语?” 季露萍想了想,“研发专员蒋娇娇,她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又在倭国留过学,她肯定懂。” 提起蒋娇娇,许长安摇头。 这妮子是轧钢厂出名的冷面丫头。 平时就极为高冷。 让她教自己日语,很难。 看出许长安为难,季露萍提醒道:“我和蒋娇娇关系不错,要不……我和她说说。” “你行?”许长安挑眉。 “可以试一试!”季露萍不敢打包票。 “好。”许长安从抽屉里抓起一把奶糖,塞进季露萍衣服口袋,“求人办事,咱们礼貌点,你把这些奶糖带过去了,她蒋娇娇应该没理由拒绝。” 季露萍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离开。 和许长安待久了,她已经会揣摩心思。 很多事,许长安不用明说,季露萍就会提前帮他办好。 这样的手下,许长安很难不喜欢。 半个小时后,季露萍回来了,脸上带着笑意。 “成了?” 季露萍点点头,“成了,蒋娇娇答应帮你补习倭语,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 季露萍伸出两根手指,“第一,补习不占用上班时间。第二,主任你得交学费。” “艹!”许长安笑骂了一句,“想不到这蒋娇娇,还是一个周扒皮,想钱都想到我这了。” 季露萍倒是很平静,“知识是有偿的,她教你倭语,你花钱学,两不相欠,多好。” 这一次,许长安没有反驳。 能花钱解决的事,就花钱解决,来得干净利落,还不用欠她人恩情,就图一个实在。 “对了,小季,还有事得请你帮忙!” “主任的事,就是我的事。”季露萍干净利落允诺。 许长安笑了笑,“我出差这段时间,想请你照顾一下我家丫头。” 娄小娥走了,整个四合院,没有一个人能让许长安放心。 妮妮必须请人照顾,还得是自己人。 能让许长安当成自己人的不多,季露萍算是其中一个。 “没问题。”季露萍伸出手指,比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到时候就让小丫头去我家,我吃啥,她吃啥,绝亏待不了她。” 季露萍脸上洋溢起笑容。 许长安能把女儿交给她,至少说明了她在许长安心中地位不低。 顿时,她的心里暖洋洋的。 被信任的感觉,真好。 …… 一切都交代好,许长安喝着茶,把玩着怀表和打火机,等待着下班。 怀表是娄半城送的,价值不菲。 打火机是娄小娥送的,情谊不菲。 下班时间一到,许长安整理了一下衣服,收拾好怀表和打火机,打算回家。 忽然,潘红军火急火燎跑了过来。 “主……主任,你们院子出事了!”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把舌头捋直了再说。” 潘红军两个深呼吸后,凑到许长安身边,“你们四合院,出现了资本家,刚想逃,就被抓了回来,正在被批斗呢!” 许长安身体一颤,眼眸暗了下来。 最怕的事,还是来了。 见许长安神色不对,季露萍担忧问道:“主任,怎么了?” 许长安咬着后槽牙,冷静了一会,对着季露萍说道,“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帮我去南锣鼓巷小学,去接下妮妮,她认识这自行车,会跟你走!” 季露萍点点头,没有多问。 接过自行车钥匙,向学校出发。 季露萍一走,许长安拍了一下潘红军肩膀,“让保卫科的兄弟们,一个别走!” 潘红军一愣,“没问题,是要打架吗?” 许长安点点头,“有人找抽,老子就成全他!” 潘红军邪魅一笑,“又可以打架了。” 另一边的四合院。 娄小娥,娄父,娄母,都跪在了四合院中央,满身的污秽和鲜血。 尤其是娄小娥,她的眉骨裂开,正不断流着血,头发也乱糟糟的。 昨天夜间,她已经离开了四合院。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她早就被盯上。 从许大茂和王成摊牌后,王成已经在四合院安插了“卧底”,就是要抓娄家逃跑的现行。 而王成的卧底,就是二大爷刘海中。 昨夜娄小娥离家时,被他正好盯到。 娄小娥前脚出了院子,他后脚就去找了王成,并且成功把娄小娥一家给截了回来…… 第63章 保卫科之战 娄家三口被押进四合院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看热闹的人不断涌来,整个四合院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个年代,打倒一切资本家。 每次只要一说批斗谁,准会引来很多人围观。 王成让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院子中央,他就靠在椅子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嗑着瓜子。 在王成一左一右的是许大茂和刘海中。 二人就像贴身护法一样,抬头挺胸,趾高气昂。 比起这三人,娄家三口就像待宰的羔羊。三人一字排开跪在地上,娄小娥跪在中间,双手紧握着父母。 “小娥,别怕,妈在呢。”娄母看向女儿,轻声安慰。 娄小娥点点头,咬着唇,“妈,对不起,都是我不听话,我不该嫁给许大茂,更不该住进这个院子。” 说着,娄小娥抬头,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许大茂和刘海中。 许大茂咽了咽口水,感觉有些不安,“娥子,你也别怪我,谁让你投胎不好,投进了资本家中,认命吧。” 比起许大茂,刘海中言辞犀利了很多。 只见他走到娄小娥跟前,义愤填膺地说道:“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资本家,逃跑被抓了一个现行,还有什么说的!” “还有你!”说完娄小娥,二大爷又把矛头转移到许大茂身上,“你许大茂和娄小娥做了那么多年夫妻,她是什么身份,你能不知道吗?” 许大茂一愣,随后跳了起来,“二大爷,你别血口喷人,我和娄子昨儿已经离了婚,她资本家的身份,也是我第一个举报的,你要是再乱说,担心我抽你!” 二大爷官瘾又上来了。 今天抓回娄家三口,他居功至伟。 现在听许大茂说要抽自己,立刻老脸一红,叫嚣道:“是你举报的又怎么样,这人还是我跟着王主任抓回来的呢!” “是吧,王主任?”面对王成时,二大爷又开始卑躬屈膝,像一条肥胖的蛤蟆狗。 “都是自己人,别内讧。”王成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二大爷,“两位,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吗?” 二大爷和许大茂同时摇头。 人都抓回来批斗了,还有什么重要事? 王成见两人摇头,叹息了一声,“你们啊,做事就是毛躁,把人抓回来后,难道就不审问了吗?娄家那些资产,难道就不追回了吗?” 二大爷点点头,好像懂了。 随后他扭头看向娄半城,“说,这些年你搜刮的民脂民膏去哪了?快点交代!” 娄半城看了他一眼,不屑地闭上眼。 倒是娄小娥,不服气对着二大爷啐了一口唾沫,“要审问,要批斗,轮不到你这个老匹夫!” 这话一说,二大爷脸色铁青。 转头他看向王成,“王主任,这一家人嘴硬,我看不用刑,他们是不会说的。” 王成眯起眼睛,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能有今天,主要就是手段够狠。 落在他手上的资本家,就没有不招的。 当然,他这么热衷审问资本家,还有最重要一点,就是有油水。 每次去抄家时,他都能满载而归。 “哼哼。” 王成冷哼两声,清了清嗓子,走到娄半城面前,“许大茂都交代了,你们再怎么反抗都是徒劳,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我可以向组织上求情,给你们从轻发落,如何?” “该说的,我都说了。”娄半城看向王成,语气平静,“我现在要求你们把我交给组织,我不想和你们多废话,而且我女儿额头的伤口是怎么来的,我也会向组织反应,你们跑不掉的。” 抓捕娄家时,王成用了暴力手段。 娄小娥额头的伤口,就是王成打的。 现在娄半城想见组织,王成没有任何慌张,依旧波澜不惊说道:“组织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得有我的允许。这样吧,你先把值钱东西都交上来,我可以考虑让你见组织。” 娄半城嗤笑一声,“我早就听说街道的王主任是革命的蛀虫,今天一见,果真如此。” 王成似乎被戳到痛处,立刻黑下脸,“娄半城,你说清楚一点,谁是蛀虫?” 娄半城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二大爷急于表现,立刻撸起袖子,溜须拍马道:“王主任,你消消气,他资本家的身份已经坐实,我先给他两个巴掌,让他老实一点。” 王成点点头,“去吧!” 二大爷终于体会到了当官乐趣。 一把揪住娄半城衣领就想动手。 娄小娥见到父亲挨打,立刻拦在跟前,不让二大爷动手。 “还敢反抗?”王成暴怒,对着身后的街道保卫科人员喝道:“把这个疯女人先带走!” 话音刚落,一个寸头小年轻直接动手。 那个年代不乏有人借着批斗名义,发泄着心中的阴暗。 这个寸头小年轻就是这样人。 他一把揪住娄小娥头发,往地上一甩,随后用膝盖,压住了娄小娥的脑袋。 娄小娥的脸,贴在冰冷地面上,眼神绝望。 许大茂想阻拦一下,可看见王成那凶悍的眼神,又退了回去…… “哐当!” 一声巨响,四合院大门被一脚踹开。 许长安大步流星冲了进来。 在他的身后,全是轧钢厂的愣头青。 当看见娄小娥被按在地上时,许长安一股怒火生起。 “干你娘的!” 许长安爆出一句粗口,拉起那个寸头小年轻,直接两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两个巴掌,力道很大。 寸头小年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直接被抽晕了过去。 “你是谁?” “你想干什么?” “造反吗!” 王成见自己人被打,顿时发狂,冲到许长安面前,就想理论。 许长安不想和这种人说话,也懒得和这种人说话,直接给潘红军使了一个眼色。 “去你妈的!” 潘红军飙了一句脏话,直接把王成踹跪在地上。 王成被打,四合院炸锅了。 被他带过来的街道保卫科人员,立刻上前,想去给老大解围。 奈何,张大胆不允许。 一记组合拳,上来就撂倒两人。 过来的时候,许长安和众人有过交代,这是保卫科之战。 街道保卫科对战轧钢厂保卫科。 打输了,明儿谁也别去上班了,丢不起这个人…… 第64章 绝非莽夫 两大保卫科对战,没有想象中的精彩。 刚一动手,已经分了胜负, 虽然双方人员数量差不多,可战斗力远不是一个档次。 尤其张大胆和潘红军这二人,打起架来,只能用一个猛字形容,邦邦几拳,直接放倒了一大片。 许长安也没闲着。 他揪起王成头发,二话不说,就是抽!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吓懵众人。 二大爷刘海中见势不妙,还想躲。可下一秒,直接被许长安一把给薅了回来。 “刘海中,我警告过你!” “你不听是吧?” “行,潘红军,揍他!” 打院子里的老人,许长安下不了手,可他很乐意让手下代劳。 潘红军揍人不分老幼。 几个大逼豆子下去,二大爷原本就臃肿的脸,似乎又胖了几分。 动静越闹越大,看热闹的人也在担心议论…… “这许长安疯了吧?和街道人动手!” “谁说不是呢,为了娄家,值得吗?” “哎,这一架打完,许长安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街道不会放过他!” 阎解成也露出惋惜神色,“之前我还打算和长安后面混呢,这一架打的……哎,前途没咯。” 于丽则是不同意见。 她看着许长安,眼中全是光,“这样的男人,真有魅力,架打得好,还有野性,做他的女人,肯定会很有安全感。” 阎解成白了她一眼,“老子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其他男人了?” “哼!”于丽冷哼,“你倒是去死啊,死了我就去找长安。” “最毒妇人心。”阎解成肺都要气炸了。 保卫科之战结束。 轧钢厂保卫科大获全胜。 街道保卫科众人全部被放倒,个个脸肿得和猪头一样,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最惨的就是王成。 在许长安连翻巴掌下,一个门牙都被打飞。 娄小娥有些慌神,她怕许长安打出事。 “长安,别打了。”娄小娥握住许长安胳膊,不让他继续施暴,“够了,再打下去,你可要坐牢的!” 许长安看了一眼娄小娥,一把松开王成,轻蔑说道:“孙子,我叫许长安,今天的事没完!” 王成颤巍巍从地上爬了起来,“许长安,你完了,殴打公职人员,我现在就去报警!” 说着,王成就想往外走去。 下一秒,就被潘红军拦住。 “让你走了吗?”潘红军一脸凶相,“我们主任没让你走前,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明白吗?” 霎时间,王成感觉到从未有过的侮辱。 他转身看向许长安,怒吼道:“什么意思!难道还想限制我自由?” “嘘,别这么大声!”许长安把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一会警察,还有刘书记都会过来,等他们来了,你再走!” 说完,许长安看向张大胆,“把门守好,街道的人,一个都别放走。” “主任放心!”张大胆拍着胸部保证,“谁特么敢走,我就打断他的腿!” 说完,恶狠狠瞪了一下王成。 许长安绝非莽夫。 这几天,他又是给刘有才送礼,又是给余秀莲家做饭,还提前找过娄半城谈话,就是提防着今天。 不仅如此,他甚至拜托了李清水,在暗中调查王成。 现在,是非曲直,也该有个说法了。 “长安……” 娄小娥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喊了一声后,眼泪静静地淌落下来。 许长安叹息一声,“娄姐,没事了,有长安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说着,瞥向了许大茂。 这时的许大茂,内心五味杂陈。 他举报娄小娥,只是想升官发财,没想到后面会闹得这么大,更没想到娄小娥会挨打。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后悔。 此时迎上许长安目光,只能羞愧地低下头,转身向院子外走去。 娄半城轻轻拍了一下许长安肩膀,想说声谢谢,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有时候,一声谢谢,太单薄了。 完全表示不出娄半城此刻的心情。 “公安来了!” “社区也来人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后,众人齐刷刷向院子门口看去。 只见一排公安,已经把院门堵死。 余秀莲率先走进院子。 她阴沉着脸,走路速度不快,却带着密不透风的威压。 李清水和刘有才跟她身后,不敢言语。 作为国防部的一员,这些批斗或者打架斗殴,本不该归余秀莲管。 可问题是,王成当初是她提拔上来的。 现在出了事,她必须过来看一看。 一见到这三人来了,那王成像是看见救星,抹着眼泪,上去直接哭诉。 “余姐,刘书记,你们可来了!” “这里有人涉黑,请你们做主啊!” “就他?”王成伸手指向许长安,“他就是不折不扣的黑社会,我们在院子里开批斗大会,他不由分说,直接过来打人。” “我这脸,都被打成猪头了!” “余姐,为我做主啊……” 王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恨不得直接抱着余秀莲大腿。 这货很有眼力劲。 他明白李清水和刘有才虽然牛逼,可和余秀莲站在一起,他们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王。 大王始终是余秀莲。 事实也如此,余秀莲没开口,刘有才后李清水都没有说话。 “王成,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是余秀莲进院子的第一句话,随后他转头看向李清水,“证据都带来了吗?” 李清水点点头,“带来了。” 王成一愣,心虚地看着李清水,“什么证据?” 李清水没搭理他,只是等余秀莲指示。 余秀莲也没搭理他,而是看向许长安,随后露出暖笑,“长安,又见面了。” “嫂子好!”许长安声音很高。 这一顿操作,立刻让王成意识不到不对,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 他能有今天,就是抱过余秀莲大腿。 当初余秀莲看王成觉悟高,是个好苗子,才将他送到主任的位置。 可没想到,这货是个两面派! 和许长安打完招呼,余秀莲看向王成,“真有你的,都敢拿我当猴耍了!” “余姐,冤枉。”王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口中开始嘟囔,“我不知道长安是你弟,都是我该死,我不该得罪他!” 说着,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 余秀莲摇摇头,“王成,你真是无可救药了。整天喊着打倒资本主义,然后借着抄家的名义去中饱私囊,你当我真不知道吗?” 这话一出,王成瘫软在地…… 第65章 人与人之间 “余姐,我是冤枉的。” “我没有中饱私囊。” “我举报那些资本家,只是为了革命,为了组织,没掺夹一点私欲。” “一定是有小人在诬陷我。” “余姐,你可要相信我啊……” 瘫软在地的王成,还不认命,抱着余秀莲的大腿,开始拼命解释。 证据面前,解释再多也显得苍白无力。 李清水一挥手,身后两个小警员抬出了一个木箱,箱子很沉,边缘上的锁已经被撬开。 一见到这木箱,王成像是霜打后的茄子,整个人都蔫掉了。 李清水指着箱子,漠然问道:“王成,认识这个箱子吗?” 王成慌乱摇头:“我不认识这个箱子,一定是有人把这箱子放进了我家,想故意陷害我……” 李清水嗤笑一声,“你既然不认识这箱子,又怎么知道它是在你家被发现?” “我……我猜的。”王成说话开始结巴。 “猜得真准!”李清水敲了敲箱子,“那你再猜一猜,里面有什么?” 这一刻,王成彻底崩溃了。 他当然知道木箱有什么。 这些年,每次打土豪分田地,他都要捞上一大笔。 捞过来的好处,全藏在这个箱子里。 王成不傻,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他也不想再花口舌去狡辩。 只见这个中年男人,扑通一下跪在余秀莲面前,泪流满面哭诉道:“余姐,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别叫我姐,我没你这个弟弟。”余秀莲平静看着他,“还有,你辜负的不是我的信任,而是国家对你的期望。” “余姐!”王成突然嘶吼呐喊,“我从小家里穷,没见过大世面,才会被金钱和权力迷了眼,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余秀莲摇摇头,“就因为你从小家里穷,我才给你机会,让你坐上街道主任位置,可你是怎么回报我?怎么回报这个国家?” “王成,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余秀莲转头看向李清水,“这人你带走审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清水点点头,让人押走王成。 看着王成背影,余秀莲内心五味杂陈。 这人是她提拔上来的,出现了今天这种情况,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随后,余秀莲走到许长安跟前,问道:“长安,你是怎么知道王成有问题?” 许长安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他当初拜托李清水查王成,纯属看对方不爽,想找茬罢了。 哪知道李清水那么虎,直接带人搜了王成老家,甚至把地窖的箱子都给翻出来了。 现在余秀莲问起来,许长安只能胡咧咧,“不瞒嫂子,这事纯属巧合,就是有次喝酒,听人说街道的行政科主任不检点,这才让李所长帮忙查一下,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问题。” 这个回答算不上完美,也没有破绽。 最重要,把功劳转嫁到李清水身上。 另一边的李清水,听到许长安话后,脸上闪过一丝感激神色。 人与人之间,越抬越高。 余秀莲点点头,随后看向李清水,“这次辛苦你了,我找个机会,向上面提一提,看什么时候能给你转正!” 这个转正,不是转成正式员工。 而是副所长转成正所长。 余秀莲虽然在国防部工作,可她出生于军区二号大院,身份地位都不简单,接触到的领导,更不简单。 有她这句话,李清水“转正”之事,算是稳了。 …… 王成被处理了,可事还没完。 两大保卫科大打出手,经过刘有才出面调解,让大家握手言和。 当然,街道保卫科众人是不愿意的。 所谓的战斗,他们是一边倒的挨打,个个被揍成猪头,这个时候言和,当然心中会有怨气。 可他们又不敢和刘有才犟,只能忍气吞声,把委屈放在心里。 有人愁就有人欢喜。 轧钢厂这些楞头青今天给力,许长安也不含糊,给了张大胆二十块钱,让他带弟兄们去喝酒吃饭。 这待遇,差点把街道保卫科众人气死。 保卫科的事处理完,就轮到娄家。 再怎么说,娄半城是不折不扣的资本家,想轻松逃避批斗,那是不可能。 看在许长安的面子上,刘有才也没难为娄半城,让他把资产交给组织,再写一份检讨书,这事算是结束。 在那个年代,这个待遇算是资本家的天花板。 一切都处理完,已经晚上七点钟。 许长安累地瘫软在床上。 忽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哎,我女儿呢!” “我女儿呢……” 许长安大喊一声,从床上蹦跶了起来。 他是让季露萍去接妮妮,可这两个人跑哪里去了? 南锣鼓巷最近有人贩子出没。 不仅拐卖儿童,还拐卖年轻妇女。 想到这,许长安出了一声冷汗,随后立刻穿好衣服,打算外出寻人。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自行车铃铛声。 “许长安,开门!” 妮妮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敲门。 她的身后,站着二十岁的季露萍,笑颜如花。 其实一放学,季露萍已经接到妮妮。 并且把她带到了四合院门口。 不过那个时候,两大保卫科战斗刚开始,场面也逐渐暴力起来。 为了保护小朋友心理健康,季露萍犹豫了下,没有进院子,而是带着妮妮去逛街。 季露萍哄小孩是有一套。 到了街上,又是买糖人,又是买糖葫芦,把妮妮哄得十分开心。 正巧,妮妮也想知道,许长安平时工作,都是在干些什么。 就这样,二人越聊越投机,差点忘记了时间。 见到妮妮回来,许长安长舒一口气,“小丫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人贩子拐走了呢。” 妮妮嘿嘿一下,指向身后的季露萍,“有季姨在,我不怕。” 许长安把视线移向季露萍,“辛苦你了,快进来坐。” 季露萍点点头,把自行车停好,跟着父女俩进屋。 进了屋,妮妮开始写作业。 许长安倒了一杯糖水,递给季露萍,“还没吃饭呢吧,我来做。” 季露萍接过糖水,摇摇头,“主任,我和妮妮在外面吃过了,你弄点自己吃就行了。” 许长安对于吃的,一向很敷衍。 如果不是为了妮妮,他也不愿意做饭。 最主要,做完饭还得洗碗,太麻烦了…… 第66章 刺刀见红 “许长安听说你要出差了?” 妮妮突然抬起头,眼中有些担忧。 她听季露萍说了,许长安要去出差,还是去倭国。 别看妮妮年纪小,很多事都懂。 那时抗战刚过去不久,提起小鬼砸,所有的老百姓,都是恨得咬牙切齿。 小鬼砸的残忍行径,也都有听说。 在妮妮眼中,许长安出差倭国,是个非常危险的事。 万一被小鬼砸噶了,她怎么办? 父女连心。 妮妮在想什么,许长安自然知道。 他上前摸了摸下女儿的头发,轻松安慰道:“出差时间不长,也就一个礼拜,你不用担心的!” 妮妮冷哼一声,“许长安,你记好,别死在外面就行了。” 许长安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了,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就去季姨家住,要听季姨的话,明白吗?” “知道了。”妮妮应承一声,看向季露萍,“季姨,我会很乖的。” 季露萍温柔地笑了笑,“不乖也没关系的。” 在季露萍眼中,孩子始终都是孩子。 既然是孩子,没必要那么乖,谁还没年幼过呢? 太乖的孩子,心里往往藏着事。 “主任,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季露萍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 “等一下。”许长安把自行车塞进她的手中,“骑车回去吧,这些天辛苦你了,我不在的一段时间,自行车你先用着,接送妮妮上下学也方便。” 季露萍浅浅一笑,没有拒绝。 接过钥匙,挥挥手离开。 当季露萍骑着自行车离开四合院时,被于丽见了一个正着。 这可把她羡慕的不行。 转身,于丽回到屋子,上去给了阎解成一脚,“你看看人家许长安,那么贵重的自行车,说给别人骑,就给别人骑。再看看你,什么时候给我弄一辆自行车过来?” 阎解成感觉头大,第一次体会了躺枪。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却莫名其妙挨了一脚。 于丽似乎不解气,把阎解成从床上揪了下来,“我不管,我也要自行车,你必须给我想办法!” 看着媳妇撒泼模样,阎解成也很无奈。 他摇了摇头,“要不,明天和爸商量一下,让他把自行车给你骑两天。” “哼!” 于丽眉头一皱,“你爸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那辆自行车是他的心肝宝贝,比你这儿子都值钱,他肯给你?做梦!” 确实如此。 阎埠贵的自行车虽然是辆二手的,可在他眼中,的确比阎解成更重要。 想到这,阎解成也无奈,双手一摊看向于丽,“媳妇,咱们自己过自己日子就行,没必要总是和许长安攀比,没意思。” 说完,阎解成倒头就睡。 这让于丽更加上火。 今天许长安的霸道,还有护犊子,她可是全看在眼里。 比起窝囊的阎解成,要强上太多。 忽然间,于丽觉得有些可惜,感觉自己的婚结早了…… …… 轧钢厂。 中午休息时间。 明天就要出差倭国,许长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跟着蒋娇娇学倭语。 蒋娇娇长得不算好看,一张小脸有些婴儿肥,可她的思维模式还有教学手段,都十分厉害。 当然,许长安也足够聪明。 短短几天时间,已经掌握了很多倭语词汇。 他最喜欢的,就是那句“八嘎”! 出门在外,碰见不讲理的小鬼子,都可以来上一句,想想就开心。 “许主任,八嘎不能乱用。”蒋娇娇好心提醒,“在倭国,你要是这样,会容易挨打的。” “没事!”许长安摆摆手,“一群小鬼砸,抽不死他们!” 忽然,蒋娇娇抬起头,认真问道:“许主任,你很讨厌倭国人吗?” 许长安一愣…… 这特么不是废话吗! 每个有骨气的华国人,都厌恶倭国人! 这点,许长安随大流。 可蒋娇娇问这话时,让他有些诧异。 刘有才曾经提醒过,蒋娇娇和萧鹤都有可能是轧钢厂的内鬼。 以前,许长安只把矛头放在了萧鹤身上,没有太注意过蒋娇娇。 现在被蒋娇娇一问,他开始重新正视起这个女子。 许长安皮笑肉开始反问,“蒋专员,难道你很喜欢倭国?” 蒋娇娇没有正面回答许长安问题。 只见她扬起脖子,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半晌,她侧过头,缓缓说道:“很多都知道我是被地主收养的孤儿,可没有人知道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许长安斜起眼睛,“不会是小鬼砸吧?” 蒋娇娇霎时间红了眼,“许主任,你要是再这样侮辱人,我就要和你刺刀见红了!” 刺刀见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许长安也感觉到了冒失。 说一个人的父母是小鬼砸,确实带有很大的侮辱性。 要是有人说许长安父母是鬼砸。 估计他马上就得暴起拼命了。 想到这,许长安略带歉意看向蒋娇娇,“不好意思,刚刚的话没经过大脑。” 蒋娇娇脸色缓和些,继续说起自己的父母,“我记得很清楚,一九四三年,那年我刚刚三岁,鬼砸进村,我们一个村两百多口人,没有一个幸免,我亲生父母也……” 说到这,蒋娇娇有些哽咽。 许长安则是有些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后来为什么选择去倭国留学?” 这点,许长安确实想不通。 父母都是死在鬼砸的屠刀下,按道理说,蒋娇娇更不可能去倭国留学才对。 蒋娇娇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睛,“愤怒和憎恨,没有一点用,只有自身的强大,才能不被欺负。” 这个观点,许长安赞同。 如果愤怒和憎恨有用,那么抗战也不会持续了那么多年。 “取人之长,补己之短。”蒋娇娇抬起头,眼神明亮,“我当初去倭国留学,就是学习他们的工业技术,再把他们的技术,投入到咱们国家的建设中!” 忽然,蒋娇娇看向许长安,“主任,出国的机会来之不易,你可不能浪费!” 浪费机会? 许长安一脸懵。 他敲了敲桌子,提醒道:“蒋专员,请注意我的身份,我不是研发人员,也不懂研发,我去倭国,干不了什么,也学不了什么。” 蒋娇娇摇摇头,淡然地看向许长安,“你不是技术人员,可你是管理人员,倭国很多先进的管理,你都可以把它学会,然后再用到我们轧钢厂,提升我们的效率。” 这话一说,许长安有些哑口。 眼前的小妮子,果然是个人精,想法还真特么多…… 第67章 约架 想到许长安要出国,妮妮就有些坐立不安,上学的时候,也显得极为没有精神。 薛小米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她。 “妮妮,怎么了?” “感觉你闷闷不乐的。” 妮妮趴在桌上,用指甲抠着木桌,叹了一气,“许长安要去国外出差。” “许叔叔要去国外,那是好事呀。”薛小米拍了拍妮妮肩膀,“我听我哥说了,在轧钢厂能出国的,都是大人物,许叔叔真厉害!” 说完,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妮妮白了她一眼,“厉害个屁!你知道他要去哪吗?” “哪?”薛小米眨着大眼睛,满脸好奇。 “倭国。” “倭国!”薛小米大叫一声后,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妮妮。 “叫这么大声干嘛!”妮妮捂住薛小米的嘴,“这事得保密,别让其他人知道。” 年代不同,思想也不同。 在那个年代人眼中,出国是个荣幸的事,可去倭国,就没那么荣幸。 毕竟在抗战的时候,出过很多汉奸。 那些汉奸中,很多人也都在倭国待过。 战争虽然过去了,可老百姓的警觉始终都在。 只要听见谁去倭国,立刻会浮想联翩。 当然,许长安的人品,薛小米是绝对信得过的。 她凑到妮妮身边,小声说道:“我没猜错,许叔叔肯定是干大事去了!” “什么大事?”妮妮一脸问号。 “刺杀倭国天皇!” 薛小米有鼻子有眼说道:“以我对许叔叔了解,他为人正直,又有爱国情怀,这个时候出差倭国,不是去刺杀倭国天皇,就是带着原子弹,准备把倭国炸沉,太牛逼了!” 妮妮盯着薛小米眼睛,一本正经解释道:“不可能,我们家没有原子弹!” “嘘!”薛小米压低声音,“妮妮,你给许叔叔骗了,原子弹这种东西,怎么能放在家呢!” “那放在哪?” 薛小米想了想,“这样重要的东西,许叔叔肯定是随身携带,八成在他口袋里。” “哦。”妮妮懵懂点点头。 在薛小米的洗脑下,她第一次发现许长安这么牛逼。 两个小丫头天马行空的谈话,被身后的王德军和棒梗听了一个正着。 这两人可没妮妮那么好骗。 顿时笑得人仰马翻。 尤其是王德军,一边笑,还一边伸出手指,对着妮妮嘲讽,“许妮妮,依我看,你爸就是一个汉奸,还好意思在这吹牛逼呢,也不害臊。” 棒梗补充道:“我早就知道许长安不是什么好鸟,现在好了,想做汉奸尾巴也不夹起来,直接要去倭国,真是给我们四合院丢脸。” 二人态度,瞬间惹得薛小米暴怒。 薛家欠许长安的太多。 她不允许有任何人去污蔑许长安。 薛小米刚想发飙,妮妮已经动手了。 妮妮做人宗旨,就是能动手,就绝不逼逼。 不等王德军反应,妮妮已经抓住他的头发,随后双手发力,将王德军的脑袋往课桌上磕去! “咚!” 一声闷响,王德军脑袋起了一个大包。 眼见王德军吃亏,棒梗立刻上去帮忙。 当然,薛小米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样,两个小丫头,两个小男孩,四人打成了一团。 直到冉老师过来,四人才分开。 这一战,四人五五开,大家都挂彩了。 冉老师把四人带进办公室,没好气地看着他们。 “说吧,为什么打架?” 棒梗和王德军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俩号称班级双害,平时就不少惹事。 今天他们也不占理,说多了肯定还会挨骂,倒不如不说。 这二人没说话,两个小丫头也不说话。 尤其是妮妮,心里一直盘算着怎么复仇。 见四人都不语,冉老师有些生气。 她看向薛小米说道:“小米,你学习好,又是三好学生,怎么也开始不省心了!” 薛小米抬起头,刚想说出事情经过,就被妮妮打断。 妮妮看向冉老师,主动开口,“老师,这事和小米没有关系,我们和王德军还有棒梗打架,纯属闹着玩。” “闹着玩?”冉老师笑了。 妮妮却很认真地点点头,“老师,真没骗你,不信你问他们。” 说着,妮妮伸手指向两个小男孩。 棒梗连忙附和,“老师,妮妮说的对,我们只是闹着玩,没有想着真打架。” 一般来说,打架就要被请家长。 现在妮妮主动不追究,棒梗求之不得。 没人会闲得慌,想把家长请到学校。 王德军也接着棒梗的话说道:“我们都是同学,就是相互交流一下武术,没有什么打架。老师,你真误会了。” 三人口供一致,冉老师看向薛小米。 在她眼中,薛小米是绝对的好孩子,肯定不会说谎。 这一次,薛小米破天荒撒谎了。 她看见妮妮投过来的眼神后,对心冉老师心虚地说道:“老师,妮妮没有撒谎,我们真不是在打架!” 所有当事人口供一致。 冉老师也不好再说什么,简单地教育了两句后,就让四人回教室了。 回去的路上,薛小米还有些愤愤不平,“妮妮,你为什么不告诉老师实话?” 妮妮拉着她的手,分析道:“告诉老师又能怎么样?各大五十大板,都得回去请家长!你想把你哥叫到学校吗?” 薛小米摇摇头,“不要!” “这就对了。”妮妮再次说道:“这事,我也不想让许长安知道,没打赢那两个小子,太特么没面子了!” 薛小米问道:“那怎么办?” 妮妮小小脸上,闪过一丝狡黠,“我们小孩子的事,别让大人掺和,我要是收拾不了棒梗和王德军,我就不姓许!” 说完,妮妮拉着薛小米回到教室。 来到教室后,妮妮走到王德军和棒梗面前,“你们俩放学别走,给我在操场等着!” 王德军昂起脖子,“等着就等着,还怕你这个小丫头不成?” 回到座位上,薛小米不知从哪里捡了两块砖头,一块放进自己书包,一块丢给了妮妮。 拿着沉重的砖头,妮妮惊恐地看向薛小米,“你想干嘛?” “还能干嘛!”薛小米一脸认真说道:“你刚刚不是和王德军约架了吗,晚上我必须要和你统一战线!” 妮妮把砖头放在地上,用一种不符合年纪的口吻说道:“小米,莽夫打架才用手,咱们不是莽夫,用脑!” 第68章 请援军 “用脑打架?” 薛小米摸摸自己的脑袋,感觉到了疑惑,难道是要用自己脑袋,去碰王德军他们的拳头吗? 那样会很疼的诶! 妮妮轻轻在薛小米脑袋上敲了一下,随后把嘴巴贴到她耳朵上,简单地私语了两句。 听完妮妮计划,薛小米伸出大拇指。 临近放学,两个小丫头,跑到了六年级的门口。 六年级有个“大姐大”,叫虎妞。 这个虎妞确实很虎,长得五大三粗,一顿最少五六个粗粮馒头。 虎妞不仅能吃,还能打。 因为食量太大,在家经常吃不饱,虎妞来到学校,也会抢同学的零食吃。 那年代,食物匮乏。 虎妞能抢的零食,也就是地瓜还有玉米之类。 这一次妮妮过来找她,带了好东西。 每天上学前,许长安都会在她书包里放四颗奶糖。 正好,今天的奶糖还没吃。 见到虎妞后,以示诚意,妮妮先给了她一颗奶糖。 “我的天啊!” “这是大白兔奶糖?” 剥开糖纸,虎妞眼睛放着光芒。 随着奶糖落入嘴中,那胖嘟嘟的脸上,写满了幸福和快乐。 “嗯,太好吃。”虎妞一边吃,还一边咂着嘴。 这感觉,比德芙还要丝滑。 一颗奶糖吃完,虎妞意犹未尽看向妮妮,“小妹妹,还有糖吗?姐还想吃!” “有。”妮妮故作为难,“还有三颗奶糖,不过不能再给你吃了。” 虎妞有些失落。 想着大白兔奶糖的味道,虎妞低下头,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妮妮,“我再吃一颗,就一颗行吗?” 妮妮想了想,说道:“剩下来的三颗糖,已经被棒梗和王德军预定了。” “谁是棒梗和王德军?” 薛小米抢先回答,“棒梗和王德军是我们年级的小霸王,无恶不作,经常欺负我们。” 虎妞一听,立刻有些怒了,“咋的?他们想抢你们的糖?” 妮妮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三颗奶糖,“就这三颗糖了,王德军他们说,糖不给他们,就让我好看,要揍我!” 说完,两个小丫头开始装可伶。 这可把虎妞气得不行。 学校就那么大,能带零食过来的同学本来就不多。平时虎妞“打家劫舍”就吃不饱,现在竟然还出现了同行。 那能忍? 不忍! 虎妞看向妮妮,安慰道:“别怕,把奶糖给我,我帮你搞定他们。” 妮妮犹豫了下,“就三颗奶糖了,我也想吃。” 无论狼还是虎,一次性都不能喂饱。 妮妮想收拾王德军和棒梗不假,可也不能让虎妞牵着鼻子走。 “对!”薛小米立刻附和,对虎妞说道:一共四颗糖,你已经吃了一颗了,我和妮妮还没吃呢。” 糖就那么多,大家都想吃。 不过该给谁吃,就得商量一下。 虎妞舔了舔嘴唇,主动给出建议,“不是还有三颗糖嘛,那咱三一人一颗,这样总行了吧?” 这个建议很中肯。 妮妮和薛小米都同意。 三颗糖果,一人一个。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虎妞吃完糖果,拍了拍妮妮肩膀,“我虎妞言出必行,等放学了,在操场等我,我来教育那两个小王八犊子做人。” “好嘞!” 找到了帮手,妮妮静待放学。 同样,王德军和棒梗也期待。 尤其是王德军,不停摩拳擦掌,口中还念念有词,“两个死丫头,今天非得让他们好看!” “对!”棒梗举起拳头,亮出肌肉,“敢和我们约架,也不看她几斤几两。” “打哭她们!” “好,打哭她们!” 棒梗和王德军信心满满,等待放学。 放学铃声一响,二人抄起书包,冲着妮妮使了一个眼神,开始向操场走去。 妮妮和薛小米不紧不慢跟上。 到了操场,王德军态度极为嚣张。 “许妮妮,薛小米,给你们两条路!” “第一,跪下来给我和棒梗认错!” “第二,把你们打跪下来,然后再向我们认错。” “两条路,自己选吧!” 说完,王德军双手环胸,蔑视着两个小丫头。 就在这时,操场的另一边,一个身材臃肿且高大的女生,正怒气冲冲走了过来。 看见虎妞如期而至,妮妮露出笑容。 她伸出手,指向王德军,平静说道:“我也给你一个道歉的机会。” 这话一说,王德军笑抽了。 棒梗也笑弯了腰。 可下一秒,他们俩都笑不出来了。 “小兔崽子!” 一道粗犷的女声,从二人身后传来。 王德军和棒梗本能回头。 只见虎妞双手叉腰,怒视着他俩。 吨位诠释了实力差距。 看到虎妞来者不善,王德军立刻认怂说道:“阿姨,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句阿姨,让虎妞破防。 她只是长得高大,看上去稍稍显老。 怎么在这个王八犊子口中,就变成了阿姨了呢? 越想越气,虎妞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啊……” 一声惨叫,在操场回响。 虎妞巴掌又快又重,王德军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印。 看到这,棒梗慌了。 他把书包一甩,撒丫子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冲着王德军喊,“小王同志,你先顶着,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棒梗跑得很快,虎妞速度更快。 毕竟腿长的优势还是非常明显。 没出操场,棒梗直接被虎妞抗了回来。 接下来,就是毒打环节。 虎妞两只手左右开弓。 一边打,还一边叫嚣,“就特么你叫棒梗是吧!” “还有你,王德军是吧!” “听说你俩挺猖狂啊!” “再猖狂一个给我看看……” 操场上,王德军和棒梗抱着脑袋,不停哀嚎和求饶。 这让妮妮非常满意。 忽然间,薛小米拽了一下妮妮衣服,眼神惊恐看向校门口,“不好了,王老七和刘春霞来了。” 妮妮顺着薛小米的目光,向校门口看去,瞬间心凉了半截。 来不及多想,妮妮赶紧推开虎妞,焦急喊道:“王德军爸妈来了,快跑!” 虎妞一愣,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王老七见到儿子挨打,已经红着脸冲了过来。 “小米,出门去找许长安!” “我来拖出这两个老泼皮。” 妮妮大叫了一声,让薛小米快跑。 王老七夫妇的泼辣,两个小丫头都见识过的。 除了许长安,没人能收拾他们…… 第69章 救场 王老七夫妇来得太突然。 让薛小米有些反应不过来。 见她还杵在原地,妮妮赶忙推了一下,大声嚷道:“姑奶奶,别发呆了,赶快去找许长安!” 说着,妮妮向刘春霞做起鬼脸。 刘春霞看见妮妮就来气。 上次她和王老七,被许长安收拾的很惨,今天似乎就是报仇的机会。 打不过老子,还打不过女儿吗? 想到这,刘春霞一个恶狗扑食,冲向了妮妮。 妮妮早有防备。 见对方扑了过来,一个弯腰走位,躲了过去。 刘春霞刹车不及,摔了一个狗啃泥。 后知后觉的薛小米,也不再停留,扔下书包,开始向学校门外百米冲刺。 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找到许长安。 因为最近人贩子猖獗,学校门口挤满了接送孩子的家长,许长安也在人群中。 明天就要出差,今天来接女儿时,他还特意带了一串糖葫芦。 只是等了好久,也没见妮妮出来。 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许长安开始有些焦躁。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身影跑了过来。 许长安定睛一看,这不是薛小米嘛? 看到小米满脸紧张,他也有些慌。 “长安叔叔!” “快,快……快去救妮妮。” 看见许长安,薛小米就像看见救星,大口喘着气,说话也不利索。 这可把许长安吓得不行。 手中糖葫芦也丢在地上,他蹲下身,扶着薛小米的肩膀,急促道:“怎么了?妮妮怎么了?” 薛小米喘着粗气,伸出手指,指向操场的方向,口中想说话,却倒不上来气。 许长安放开薛小米,向操场狂奔过去。 操场上。 扭打和追逐的戏码,还在上演。 王老七像是一只暴怒的雄狮,把虎妞按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 虎妞很厉害,可仅限于同龄人。 当她面对身强力壮的王老七时,只能被动挨打。 另一边的刘春霞,继续追着妮妮跑。 一边追,还一边喷脏话。 “野丫头,你跑不掉的!” “敢动我儿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正好,新仇旧恨,今天咱们好好算算!” 王老七夫妇的到来,让王德军和棒梗笑开了花。 尤其是王德军,他一边指挥父母作战,一边加油呐喊。 “爸,抽死那个虎妞。” “她刚刚打我的时候,可凶了。” “妈,你跑快点,逮住那个死丫头。” “哎呀,跑快点,要我帮忙不?” 棒梗也在一旁拍手称快,“许妮妮,你不是嚣张吗?有能力别跑啊!” 妮妮一边蛇形走位躲避着刘春霞,一边回头看棒梗,骂道:“棒梗,我告诉你,咱俩没完!” “没完又能怎么?我还怕你?”棒梗十分嚣张。 就在这时,一道极快的身影冲了过来。 妮妮抬头看去,顿时舒了一口气。 她不断挥手,大声喊叫,“许长安,这里,我在这里!” 许长安额头青筋暴怒,内心好像有一团火,正在燃烧整个腹腔。 一瞬间的愤怒,战胜了理智。 “王老七,刘春霞,你们找死!” 一声咆哮,许长安已经杀入战场。 没有多余的话,一记右手勾拳,直接让刘春霞沉沉睡去。 打晕刘春霞,许长安直奔王老七。 王老七一抬头,看见许长安那扭曲的脸,瞬间胆怯了几分。 他和许长安打过架,知道对方实力。 此刻见到许长安愤怒模样,王老七想都没想,从虎妞身上爬起来就跑。 “老瘪犊子,别跑!” 虎妞也不是吃素,她一把勾住王老七的脚踝,用力一拉,王老七就像一个大王八一样,摔趴在地。 这时,许长安已经来到跟前,随后揪起王老七的衣领,将其拽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王老七眼睛,狠厉说道:“你丫找死,老子今天就成全你。” 说着,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了过去。 一巴掌之后,王老七吐出两个门牙,半边脸肿得和西瓜一样。 就当许长安准备抽第二个巴掌时,一双小手从身后抱住了他。 妮妮大声吼道:“许长安,够了!”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听见女儿的声音,许长安才缓缓回过神。 刚刚那一巴掌,用了十二分力。 只是一下,已经去了王老七半条命,如果再打下去,真有可能会杀了他。 许长安啐了一口唾沫后,一把将王老七推到在地,脸上依旧残留着动怒。 一边的王德军被吓坏了。 自己战无不胜的父母,怎么会像死猪一样,被打倒在地? “呜呜呜……” “爸,爸……你没事吧?” “妈,你醒一醒……” “你们两个快起来啊,别装死啊!” 王德军一会摇了摇王老七,一会晃了晃刘春霞,眼中充满了焦躁。 许长安看着这个孩子,摇了摇头。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这话一点都没错。 父母什么德行,孩子就会有样学样。 王德军今日的无法无天,完全就是王老七夫妇造成的。 半个时辰后。 王老七夫妇都醒了,校长和警察也过来了。 看见许长安,李清水不停摇头。 “长安老弟,你……” 李清水一时语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个许长安真是一个刺头,动不动就给自己找事。 “李所长,冤枉!”许长安立刻把虎妞拉到跟前,向李清水解释道:“这件事,她是当事人,她有发言权。” 李清水看着虎妞,小声道:“小妹妹别怕,我是警察叔叔,你告诉叔叔,这里发生了什么。” 虎妞也很生气。 她一抬起手,指向王老七夫妇,“我们一群小朋友,在操场上打打闹闹,可突然这两个人就从校外跑了进来,那男的上来对我就是一顿揍,那女的不停地追着妮妮打,可危险了。” 李清水看向王老七夫妇,皱起眉头。 王老七正在揉着自己的脸,眼神略显呆滞。 刘春霞则是抱着儿子,放声大哭。 回过神的李清水,又看向虎妞,继续问道:“那他们俩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提到这,虎妞一脸崇拜地看向许长安,“是这个叔叔打的!” 许长安笑了笑,算是默认。 虎妞又继续说道:“如果不是这位叔叔及时出手,我和妮妮,都有可能被那两个坏人给打死了。” 来龙去脉,虎妞说的很清楚。 李清水走到王老七夫妇面前,一脸阴沉,“走吧!” “去哪?”刘春霞有些慌张。 “派出所!” 第70章 精神力加强 王老七夫妇被带去派出所。 许长安因为明天要出差,就没跟过去。 他相信李清水。 更相信李清水会秉公办案。 到了派出所,根据虎妞的口供,李清水就当故意伤害罪处理了王老七夫妇。 说实话,这处罚算轻的。 两个成年人对两个小孩进行殴打,在当时情况,甚至会引起公愤。 考虑到许长安已经教育了二人,李清水才从宽处理,不过案底之类,肯定留了下来。 另一边的许长安也准备带妮妮回家。 就在这时,妮妮余光一瞥,发现了正要溜的棒梗。 “棒梗,你给我站住!” “我叫你站住,听见没有!!” 妮妮开始撒丫子追棒梗。 奈何棒梗跑得更快,一会就没影了。 许长安不急,牵着妮妮手,小声道:“棒梗这个小畜生,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去四合院堵他。” 妮妮摆摆手,一脸不屑,“许长安,我们小孩子的事,自己解决,不用你操心!”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妮妮解释道:“对付棒梗这个瘪犊子,我有一万种的办法,你就不用管了。” 妮妮年纪小,心思可不小。 她很清楚,许长安不可能保护自己一辈子。总有些事,得学会自己处理。 许长安点点头,提醒道:“你要是想自己解决也可以,可别忘记我是你爹,真要是吃亏了,我可以帮你找场子。” 妮妮嘿嘿一笑,“只要大人不牵扯进来,收拾棒梗,就像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自信往往源于实力。 妮妮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按照今天发展趋势,王德军明天肯定上不了学。 到时候,她就联合薛小米,还有虎妞,非得好好治治这个棒梗。 让这瘪犊子分清大小王。 因为自行车被季露萍骑走,这父女俩只能徒步晃悠回家。 一路上,妮妮好像很兴奋,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长安则在一旁,很认真地听。 忽然,妮妮抬起头,一脸好奇看向许长安,问道:“对了,你把原子弹藏哪了?” 许长安一愣,“什么原子弹?” “装,你就继续装。”妮妮一本正经说道:“小米都告诉我了,你这次去倭国,口袋里还藏着原子弹,目的就是去炸沉倭国。” 想了想,妮妮又提醒道:“你去炸小鬼子时,注意点。我听说这原子弹威力可大了,别没把倭国炸沉,反而把自己给炸死了,明白了吗?” 许长安的脑cpu彻底冒烟。 他简简单单去出差,怎么到两个小丫头这,就变成去炸倭国? 的确,许长安是想去倭国丢原子弹。 可实际上他没原子弹这玩意呀…… 不过这个时候,许长安也不想解释了。 或许,这个时候,他在妮妮心中,是一个真正的盖世英雄!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下降10%】 【目前副主仇恨值:45%】 【奖励一:空间扩大10平方。(目前空间56个平方。)】 【奖励二:精神力奖励10%】 【目前精神力:30%】 系统声响起,许长安眼前虚拟的精神力面板也在变化。 虚拟数值,由原来的【精神力:20%】变成了【精神力:30%】。 数值的改变,是一方面。 身体上的变化,更加明显。 自从拥有精神力后,许长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加强。 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五感更加灵敏,各项运动技能,也在不断提升,体内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正好,马上要去倭国出差。 凭借这一身本事,也能搞搞事情。 “许长安,下雨了。” 妮妮伸出手,几滴雨水落在上面。 渐渐地,许越来越密。 冬天的雨,虽然没那么大,却很寒冷。 “是啊,下雨了。”许长安抬起头,三月的天空竟然出现一道闪电。 冬天的闪电,不多见。 看来,这雨还要下一会。 妮妮皱眉,“许长安,你别傻站着了,快找地方躲雨呀!” 说下,小丫头就把书包顶在头上。 许长安笑了笑,“雨停了!” 妮妮白了他一眼,“我又不瞎,雨停不停,我看不出来?” 许长安温柔地笑了笑,随后帮她把头顶的书包拿了下来,“你看,有雨到淋到你头上吗?” 妮妮抬起头,嘴巴瞪得老大。 这副场景,只在梦中见过…… 天空中冰冷的细雨,还在绵绵不断落下,可奇怪的是,以她为中心,方圆一百米内,竟然没有一滴雨水。 这感觉,就像在妮妮的百米上空处,多出了一把巨大的透明雨伞一样。 “怎么会这样?”她诧异地看向许长安。 许长安笑着摇摇头,“估计你脾气大,雨水都躲着你。” 许长安的精神力正在启用。 他的精神力有限,不能完全控制风雨,可这百米之内,他还能说得算。 百米之内,已经够了。 为妮妮遮风挡雨够了。 “太神奇了。” “我艹,太神奇了。” “尼玛,太神奇了。” “……” 妮妮抬着头,仰望着天空,不停嘀咕。 嘀咕到后来,满嘴脏话。 这可把许长安气坏了,他轻轻在妮妮头上敲了一下,训斥道:“谁特么教你的脏话?” 妮妮白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你和棒梗教的。” 许长安一时无语。 棒梗说脏话,那是经常的事。 可他自己说过脏话吗? 不!许长安绝不承认! “回家咯!” 妮妮大叫一声,开始向四合院的方法跑去。 许长安赶紧跟上。 就这样,一路无雨,二人到了家。 【消耗精神力10%】 【剩余精神力20%】 到了家,许长安查看一下虚拟数值。 从学校到家,控制着百米范围内的雨水,只消耗了10%的精神力。 看来,这精神力有叠加成分。 以前消耗10%的精神力,只够将一个热水瓶,平移几米罢了。 现在消耗10%的精神力,已经可以遮风挡雨。也就是说,随着精神力越多,那么能力和持久性也就越强。 如果有一天达到100%的精神力,那么控制这一路的风雨,可能只要消耗1%的精神力就够了。 这项技能,让许长安非常满意。 明天就要出国,等妮妮睡着后,许长安又进去了一次空间…… 第71章 杨厂长的礼盒 56平方的空间,鸟语花香。 地方虽然不大,可高度够了。 里面的空气,似乎都是甜的, 许长安勾勾手指,手中多了几颗樱桃。 把樱桃塞进嘴里,真润。 等许长安从空间出来时,打包了很多的水果,还有蔬菜。 这些东西,明天都得带去给季露萍。 让人家照看闺女,肯定也不能让人家吃亏。 …… 翌日。 妮妮起来的很早,并且准备了早饭。 许长安剥了一个鸡蛋塞进嘴里,揉了揉小丫头的碎发,叮嘱道:“爹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的功课千万不能落下,明白吗?” 妮妮点点头,随后反叮嘱道:“在倭国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想了想,妮妮又说道:“如果你在那片土地出了什么意外,等我长大后,会将那里夷为平地。” 小丫头语气平静,话可不平静。 这话听得许长安一愣,差点被鸡蛋噎到。 放下鸡蛋,他颇为感动看着妮妮,“你把倭国夷为平地,是要给我报仇吗?” “不是。”妮妮依旧平静,“就是看它们不爽。” “哦。”许长安点点头,没再说话。 吃完早饭,许长安把妮妮送到学校后,直接来了轧钢厂。 今天行政科人来得都很早。 尤其是萧鹤,一身黑色中山装,配上一副眼镜,看上去就是文化人。 许长安和萧鹤打了招呼后,来到保卫科,找到了潘红军和张大胆。 找这二人,不为别的,就是让他们去收拾王老七夫妇。 昨天王老七夫妇真是惹毛了许长安。 警察处理归警察处理。 许长安可不打算这么放过他们。 “记好,就三点!” “第一,别搞出人命!” “第二,照死里打!” “第三……打之前找个理由,别让警察抓到把柄。” “明白了吗?” 张大胆点点头,“主任,你放心,我最擅长就是收拾这些老泼皮。” 潘红军更是直接允诺,“这点事要是办不好,我就直接打离职走人!” 许长安拍了拍二人肩膀,随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条香烟。 把烟丢给二人后,许长安说道:“这烟和弟兄们分了。还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多帮着一些季露萍,她需要帮我接孩子,她有什么不方便的事,你们帮着处理,记好……别让她受欺负。” 接过香烟,张大胆拍胸脯保证,“主任,你放心的去吧!” “艹,真不会说话。” 许长安骂了一句后,转身去找了季露萍。 正巧,季露萍也在找许长安。 她怕许长安晕机,特意托人买了晕机药。 收下晕机药,许长安颇为感动看季露萍,“小季同志,我不在的这一个星期,妮妮就交给你了。” 季露萍咬着唇,点点头,“知道了。” 剪短地回答,却极为坚毅。 许长安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在保卫科内放了很多菜,晚上张大胆他们会给你送回家。记好,工作上的事,可以不用太上心,有什么问题,我可以给你背着。” 季露萍笑了笑,“主任,你真啰嗦。” 许长安抓抓脑袋,尴尬一笑,“好了,不说了。总之,你做事,我放心!” 从许长安上任以来,行政科大小事物,都是季露萍在处理。 这妮子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 最重要的一点,她对许长安绝对的忠心。 把事交给她,许长安毫无顾虑。 下午两点飞机。 许长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还有一些时间。 “许长安,萧鹤呢?” 杨厂长突然出现,手中还拿着一个礼盒。一见门,就问萧鹤去哪了。 许长安连忙掏烟,“萧主任刚刚还在,现在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哦。”杨厂长点点。 又等了一会,萧鹤还没出现。 杨厂长似乎还有急事,把礼盒放到桌子上,对着许长安叮嘱道:“等萧鹤回来,把这个给他。” “好嘞。”许长安应和一声。 杨厂长想了想,再次叮嘱道:“礼盒里面的东西,你们别打开,很贵重的。” 许长安笑着答应。 心里却不停在犯嘀咕。 啥贵重礼品,看都不能看? 瞬间,许长安有一丝不安。 当初李清水和刘有才都说过,轧钢厂中有内鬼,嫌疑最大的是萧鹤和蒋娇娇。 他们的怀疑,无非就是一点。 蒋娇娇和萧鹤都在倭国留过学。 现在想来,这种怀疑太过于片面。 以蒋娇娇为例,她父母都是死在小鬼砸手中,又怎么可能是敌特? 她出国留学的初衷,是想把新进的技术带到国内,再为国做建设。 这样的人被怀疑,确实有些心寒。 再说这萧鹤,虽然他留过学,也经常往倭国跑,可根据许长安对他的了解,这人在爱国情怀上面,没有什么问题。 倒是这杨厂长,越看越不像好人。 没事送来一个礼盒想干嘛? 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情报呢? 想到这里,许长安就想打开礼盒瞅两眼。 可就在这时后,萧鹤从门外进来了。 他瞧见桌上礼盒,见怪不怪说道:“这又是杨厂长送来的吧?” 许长安点点头,好奇问道:“萧主任,这礼盒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萧鹤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每次出国前,杨厂长都会送过来一个礼盒,让我交给他在倭国的一个哥哥。” “哥哥?”许长安眉头皱起,“我怎么没听说杨厂长还有个哥哥。” 萧鹤也是一脸无奈,“我之前也没听说,可杨厂长和我说,那是他远方堂哥,一直定居在倭国,因为想念家乡的食物,每次出国前,都会送来一个礼盒,让我带给他表哥解解馋,也解解思乡之情。” 这么一说,许长安懂了。 同时,心里的猜疑,也更加严重。 搞了半天,李清水一直摸排的方向都不对。 这杨厂长,嫌疑才最大。 为了不打草惊蛇,许长安主动帮忙拎着礼盒,“萧主任,不早了,咱们出发吧。” 萧鹤点点头,满意地看向许长安,“出国机会来之不易,你在外面,一定要多学多看,懂了吗?” “懂!”许长安略显敷衍。 一切准备妥当,二人带着行李,开始向机场出发…… 第72章 内鬼 六十年代,倭国已经进入了工业时代。 到处的高楼大厦,还有琳琅满目的电视,都让许长安感觉到了一丝羡慕。 虽然他来自二十一世纪,见过更加精彩的世界,可活在当下,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丝情绪。 萧鹤看出他那抹情绪,解释道:“作为战败国,倭国能在短时间发展起来,依靠的就是人才和专研,这一点,我们还略有欠缺。” 当然,这一点许长安也知道。 他读过历史书,也知道倭国有它的过人之处,可打心里来说,就是很难喜欢这里。 “萧主任,我们下一站去哪?” 萧鹤想了想,“先到旅店休息一天,明天去帝国大厦的设备展厅。听说倭国最新研制了一批冲压床,我们过来,就是要摸清这批冲压床的工作原理。” 许长安点点头,随后把手中礼盒掂了掂,“那杨厂长让带过来的东西,怎么处理?” “这个简单,到了旅店后,我打一个电话,会有人来取。”萧鹤显得轻车熟路,这事一看就经常看。 许长安犹豫了下,问道:“萧主任,你就不好奇这礼盒里有什么吗?” 萧鹤摇摇头,“这有什么好奇的,无非就一点吃的,还能有什么!” 吃的?许长安不信。 他总觉得这个礼盒不简单。 一个小时后,萧鹤来到经常下榻的酒店后,直接要了两间房。 把另一把房间钥匙递给许长安后,他叮嘱道:“长安,倭国不比国内,这里的人也没那么好相处,晚上的时候别乱跑。” 许长安拿出怀表看了一眼,随后说道:“萧主任,这才晚上六点,你难道这么早就要睡觉了吗?” “额。”萧鹤有些尴尬,“长安,我和你不一样,我年纪大了睡不着,一会还要到处走走,你就不要跟着了。” 说着,指了指杨厂长的礼盒,提醒道:“等会儿有人来取,你把礼盒给他就行了。” 许长安一愣,萧鹤已经走远了。 这时的萧鹤,好像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走起路来几乎带着风。 出了门,萧鹤没有停留,直接杀到了倭国的艺伎坊…… 在国内,萧鹤还是比较抠门。 到了倭国的艺伎坊,出奇得大方。 一出手,直接点了最贵的歌妓。 萧鹤找艺伎坊的速度快,许长安追踪的速度更快,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他很快跟上了萧鹤。 直到看见萧鹤走进艺伎坊,才折身回到了旅馆。 目前来说,萧鹤不能排除内鬼身份,许长安也必须谨慎对待。 回到旅馆,许长安开始鼓捣礼盒。 仔细观察了一圈,他发现礼盒上贴着一张细小的封条。 这让许长安有些头疼。 要想打开礼盒,必须得撕掉封条。 可撕掉封条,他的身份也就暴露了。 想了想,最终许长安还是选择静观其变,先把倭国这边的接头人揪出来再说。 在旅馆等了一会,就听到了敲门声。 打开门。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身材消瘦,背部有些佝偻,一丝不苟的头发下,那双眼睛充满了警惕。 第一眼,许长安就知道对方不是善茬。 “你好,我叫杨明,是来取东西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并侧着头,瞄向旅馆内的礼盒。 许长安没有立刻去拿礼盒,而是堵着门,掏出了一支烟,开始套近乎,“听口音,杨同志也是华国人?” 杨明一愣,没有接过烟,只是敷衍说道:“我是杨厂长远方表哥,二战后押送俘虏来到了倭国,一场意外后,就在这定居了下来。” 许长安故作疑惑,“什么意外?” 杨明摇摇头,“这个不方便透露。” 说着,杨明伸出手,指向旅馆内的礼盒,“能把那个交给我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 许长安回到屋内,把礼盒交到杨明手中,“东西我带到了,你查收一下,回去我也好和杨厂长交代一下。” “不用。” 杨明冰冷地回了一句后,快速离开。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长安淡然地点上一支烟,没有着急跟上去。 杨明这人太谨慎了。 跟的太紧,肯定会打草惊蛇。 等一支烟抽完,天也黑了,许长安跺了跺脚,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没来过倭国,可在精神力的加持下,许长安的五感出奇灵敏。 他甚至可以跟着杨明刚留下的气味,快速追踪上去。 连续过了三条街,许长安发现了神色匆匆的杨明。 这时的杨明,提着礼盒,一路小跑的同时,还不停回到张望。 许长安躲在墙角,心里开始盘算。 这个杨明八成当过侦察兵,不然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警觉。 接下来,杨明七拐八拐,来到了郊区。 随后走进一座木质独院中。 许长安站在黑暗处,盯着那座独院,眼眸幽暗。 “三岛先生,礼盒带回来了!” 木院中。 杨明走到榻前,双膝跪地,屁股坐在脚后跟上,将礼盒呈上。 杨明对面是一个白发老人。 那老人同样双膝跪地,这是倭国特有的跪地礼仪。 接过礼盒,被称作三岛的白发老人看向杨明,皱眉问道:“杨明君,你的神色不太对,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杨明低着头,回答道:“这次萧鹤带了一个男人过来,那个男人目光锐利,怕不是寻常之辈。” 三岛沉思了一会,“他叫什么名字?” “许长安!”杨明如实回答。 三岛拿起礼盒,在那小小的封条处看了一眼后,对杨明说道:“不用太担心,这礼盒没有被动过。那个叫许长安的,杨厂长之前和我提过,以前就是一个小混混,没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三岛撕开小封条,拆开了礼盒。 在纸质礼盒包裹下,是一个精致木匣。 木匣里面有几个糕点。 三岛嫌弃地看了一眼糕点,随后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接着,他又取出一把匕首,开始小心翼翼地分解木匣。 原来,这个木匣底部有夹层。 撬开了夹层,里面有一张图纸。 拿起图纸,三岛得意地笑了笑,“杨明君,知道这张图纸上是什么吗?” 杨明摇摇头,“这是什么?” “枭一代战机的发动机图纸!” 这话一说,震惊的不止是杨明,还有一直贴在屋顶的许长安…… 第73章 新仇旧恨 从杨明和三岛刚开始谈话时,许长安就像个壁虎一样,一直紧紧贴在房顶。 二人的谈话,许长安也听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枭一代战机的发动机时,他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枭一代战机,是国家最先研制的武器。 也是国之重器。 很多设计还在实验中。 就在年前,国防部有一批专家来到轧钢厂,并且和轧钢厂内部最高的层领导,有过一次秘密会议。 因为级别不够,许长安没有参加那次会议。可后来听萧鹤提过一次,那批国防部专家过来,主要是看轧钢厂有没有能力,去生产枭一代战机的内部零件。 生产内部零件,就需要图纸。 当时国防部提供了一份草图,而轧钢厂能看见那张草图的,只有三人。 杨厂长,李副厂长,还有研发科主任白雪松。 想到这,许长安觉得杨厂长内鬼的身份,算是已经坐实了。 许长安一辈子最讨厌两种人。 第二个是人贩子。 第一个就是汉奸。 对于汉奸,他不会留任何情面,更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三岛先生,下面该怎么办?” 杨明和三岛的谈话还在继续。 此时的三岛,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猛亲了手中的图纸,阴暗着说道:“华国的国防科技一直都在飞速发展,可他们不知道,有一个词,叫坐享其成。” 杨明夸赞道:“三岛先生好手段,只用了一个间谍,就能源源不断从华国窃取最新科技,实在了不起。” “哈哈哈!”三岛放声大笑,“杨明君,知道我以前的部队番号吗?” 杨明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只知道三岛先生在二战时去过华国,并且担任重要职位。” “不错。”回忆起过往,三岛脸上显露嗜血的狰狞,“731秘密行动队,我曾隶属于大倭国最精锐的731行动队!” 杨明有些意外,“真有这样一支部队?” “哼!”三岛冷哼一声,“想我们731行动队,每一个都是身经百战的人才,执行的任务,更是机密中的机密。” 听到731秘密行动队,许长安呼吸加重,拳头捏得嘎嘎响。 那是一个神秘且残忍的军队。 用活人做实验,研发生化武器,甚至制造生化病毒。 这支部队根本不是军人,是一群赤裸裸的恶魔,他们在华国犯下的罪孽,也永远不可能得到原谅。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 今天既然来了,那就替抗战中死去的英灵,做那么一点极小的贡献吧。 下一秒,许长安从房顶轻轻跃下…… 三岛还在和杨明吹嘘他的辉煌事迹,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只可怕的黑色幽灵,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杨明君,不妨告诉你,被我折磨死的华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今天我又拿到了枭一代战机的发动机图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就是华国人的克星!” 三岛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举起手,高喊,“大倭国万岁,731部队万岁!” 这疯魔模样,让杨明都有些害怕。 他听说过731秘密部队,也知道里面的士兵都是疯子。可二战已经过去了,想不到这群人竟然还是这么狂热,真是一群战争贩子。 “哐当!” 一声巨响,木院大门被一脚踹碎。 杨明扭头看去,背后生出一丝冷汗。 只见一个头戴骷髅面具的黑衣人,正从黑暗中一步步走了过来。 那身形走得不快,却带着密不透风的死亡气息。 “你是谁!” “想干嘛!” 杨明后退一步,开始对着骷髅面具男大声呵斥起来。 三岛将图纸揣入怀中,拔出了武士刀。 骷髅面具男伸出手,指向三岛,“你,该去地狱忏悔!” “呸!”三岛横刀向前,“小小鼠辈,也敢在我面前装神龙鬼,我看你是找死!” 不等三岛动手,杨明已经掏出了手枪。 骷髅面具男用力一挥手,精神力带起了一阵旋风…… 杨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直接被那股旋风卷起,随后重重地砸在了墙上。 顿时,这个消瘦的男人口吐鲜血,手枪也掉落在地,彻底晕厥过去。 【消耗精神力2%】 【剩余精神力:28%】 骷髅面具男很满意。 还剩这么多精神力,可以随意虐杀三岛了。 “你……你到底是谁?” 看着晕厥过去的杨明,三岛也有些慌神。 身为731秘密部队的一员,他见过很多不合理的事情。可一挥手,就能杀人的手段,还真不多见。 “三岛,你不是说是华国人的克星吗?” “我今天倒想看看,你是如何克我的!” 说着,骷髅面具男一步步向三岛逼近。 忽然间,三岛哈哈大笑。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叫嚣道:“原来你是华国人,那太好了,今天又可以宰猪,太怀念这种感觉了!” 三岛举起武士刀舔了一口后,大喊了一声,向骷髅面具男冲了过去。 他手中这把刀,杀过很多华人。 今天还想把骷髅面具男一并斩杀。 就在挥刀劈向骷髅面具男时,三岛忽然浑身一颤,就像遭受雷击一般,整个身体不断颤抖,举着刀的手,也没法动弹半分。 就这样,他像是个木头一样,被定在了原处,无论怎么用力,也无济于事。 【二次消耗精神力1%】 【剩余精神力27%】 “怎么?就这点能耐?” “你不是很牛逼吗?” “你要是这么不经玩,那就没意思了。” “我可不想让你这么痛快死去!” 骷髅面具男的声音,像是死亡的钟声,渐渐在三岛耳边回荡。 三岛额头渐渐渗出冷汗。 半晌,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如果你杀了我,我731部队的老战友,一定会为我报仇,到时候你也跑不掉!” 骷髅面具男笑了笑,“这个时候,你特们的还想威胁我?真是小刀扎屁股,开眼了!” “你不能杀我!” “我有钱,可以给你钱!” “要多少,给你多少!” 眼前威胁不行,三岛想用钱买命。 奈何,骷髅面具男看上他的脏钱。 只见骷髅面具男脱下袜子,塞进三岛嘴中,不让他再比大胡话。 随后,又勾了勾手。 木院里的被褥,就像是有灵魂一样,全部飘到了三岛的周围。 骷髅面具男从三岛怀中,掏出了那张枭一代战机的发动机图纸,然后拿出了娄小娥送的葵花牌打火机。 火机发出的火光,让三岛肝胆俱裂。 他想求饶,可嘴里的袜子,让他发不出声…… 第74章 倭国红颜 “我,代死去的先烈,审判你!” “三岛,下地狱去!” 骷髅面具男点燃被褥,熊熊火光燃烧了起来。 在火中央的三岛,瞬间变成了一个火人,口中不停咿咿呀呀,像是在求饶。 骷髅面具男缓缓摘下面具。 许长安那俊俏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怜悯。 有些债,不是随着战争结束就能消失。 许长安今天化身修罗,就是过来讨债。 代死去的先烈讨债。 大火越烧越凶,整个木院都被点燃。 之前被摔晕的杨明也被浓烟呛醒。 “咳咳咳……” 几声剧烈地咳嗽后,杨明看向已经被烧成焦炭的三岛,眼中全是恐惧。 再一转头,迎上了许长安狠厉的目光。 杨明伸出手,颤颤巍巍叫道:“是你!” “你是许长安!” 许长安冰冷的脸,映在火光旁,像是一个屠夫。 嗜血屠夫。 再一挥手,强大的精神力,直接卷着杨明丢向了火海。 无论他是倭人还是汉奸,已经不重要了,反正都该死。 “啊啊啊……” 火海中很快传来杨明撕心裂肺的哀嚎。 没有多久,哀嚎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有了声响。 整个木院都已经被大火包围。 许长安看了一眼冲天火光后,遁入了黑夜。 …… 回到旅馆,许长安换了衣服,躺在床上,取出图纸看了一眼后,又收了起来。 此刻,他的内心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他没有想到杨厂长竟然会是内奸,更没想到自己会动手杀人。 当然,三岛和杨明未必能算人。 冷静了一会后,许长安点起一支烟。 随着烟雾缓缓吐出,他的内心也开始逐渐平静。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 打开门,萧鹤捂住腰出现在门口。 他一见到许长安,立刻痛苦说道:“长安,我腰疼,帮我按一按。” 许长安乐了。 去艺伎坊时不腰疼,一回来就腰疼,这是唱大戏呢。 想是这样想,许长安还是帮他按了。 毕竟异国他乡,同胞之间还是要相互帮助才对。 萧鹤躺在床上,一边呻吟,一边自嘲,“哎,老了老了,出去走两步,腰就疼得不行了。” 许长安笑了笑,“萧主任,你是出去散步了,还是偷腥去了?” 萧鹤老脸一红,立刻翻过身,诧异地看着许长安,“你……你别乱说,我可没有偷腥。” “你别解释,我都理解。”许长安同情地看着萧鹤,“你家的情况,我都了解,大家都是男人,下次想去,不要偷偷摸摸,我嘴很严的。” 萧鹤在国内有家,可老婆死的早,一个人拉着三个儿子长大,十分不容易。 国内严打不良作风,萧鹤也只有出国,似乎才能找到那点慰藉。 萧鹤长叹一声,“你跟踪我?” 许长安摇摇头,胡扯道:“我刚刚也去散步,正巧看见你从艺伎坊出来,没有跟踪一说。” “哎。”萧鹤伸出手,问道:“有烟没?” 许长安给他点上一支烟。 萧鹤靠在床上,吐出烟圈,略显无奈说道:“其实,这些年,我真的很不容易。三个儿子都成家了,我却还是孤身一人。” 许长安调侃道:“国内有那么多的大妈,还有那么多的大姨,就没有你能看上的?” “什么大妈大姨?”萧鹤有些疑惑。 许长安解释道:“我们轧钢厂有好几个保洁,都和你年纪差不多,也没有老伴,要不我回去给你们牵一个线,将就过着就行了。” “呸!”萧鹤义正言辞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那些老太太,还是留给有需要的老头吧!” “呦,萧主任,你这思想可不端正。”许长安用教育的口吻说道:“老太太怎么了?老太太也是光荣劳动人民!” 萧鹤白了他一眼,“长安,我要没记错,你也是单身吧?那些劳动人民,还是你自己笑纳吧!” 说着,萧鹤就笑了起来。 许长安也笑了。 在国内的时候,萧鹤总是不苟言笑,看上去很没意思。 反倒是现在,好像更加好相处。 笑了一会儿后,萧鹤突然看着许长安,认真问道:“长安,我要说我在倭国有一个红颜知己,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这话一说,让许长安有些猝不及防。 他也点燃一支烟问道:“你那红颜知己,是在艺伎坊工作?” 萧鹤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是的。” “你喜欢她吗?” “喜欢。”萧鹤没有犹豫。 “那她喜欢你吗?” 萧鹤犹豫了一下,显得底气不足,“可能也喜欢吧。” 顿了一下,萧鹤又摇摇头,“应该不喜欢,我都是一个五十岁的老头了,她才三十来岁,又怎么可能喜欢我。” “喜不喜欢,你得问她。”许长安这一刻,显得也显得极为认真,“如果她喜欢你,你也可以把她带回国。” “回国?” 萧鹤苦涩笑了笑,“她是倭国人!” 在当时国内,娶一个倭国老婆,估计祖坟都会被人抛开。 而且街道和政府也不会允许。 许长安又点起一支烟,脑海中突然出现“精武英雄”的桥段。 那场电影中,唯一的女主,也是一个倭国女人,叫山田光子。因为国籍原因,国人根本无法接受她。最终山田光子和没和陈真在一起。当时看这个电影时,许长安也感慨良多。 世道如此,就是这么无奈。 想冲破那道枷锁,不是一两个人就可以做到。 气氛瞬间有些伤感。 萧鹤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长安,我今天的话是不是有些多了?” 许长安点点头,算是默认。 萧鹤在国内,是个比较沉默寡言的人。 反而来到倭国后,向许长安敞开了心扉。 “长安,今天咱两的对话,要保密哦!” 许长安贼兮兮说道,“保密可以,不过我涨工资的事……” 萧鹤连忙解释,“你涨工资的事,我早就给你批了,只是卡在了杨厂长那里,他不同意,和我没关系。” 看着萧鹤紧张模样,许长安哈哈一笑,“逗你玩的,涨不涨工资,我都能接受,今天的谈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萧鹤瞬间放下了心,拍了拍许长安肩膀,“果然,我没看错你!” 第75章 帝国大厦展览馆 翌日。 一大清早,许长安和萧鹤遇到了倭国警察查房。 因为许长安的倭语是个半吊子,全程都是萧鹤在和警察交流。 几个倭国警察神情紧张,检查了二人证件后,又和萧鹤交谈了一番,才转身离开了旅馆。 看着倭国警察离开的背影,许长安走到萧鹤跟前问道:“小鬼砸紧张兮兮的,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萧鹤咂着嘴,一脸幸灾乐祸说道:“昨天晚上,离这不远处的郊区,发生了一场火灾,直接烧死两人。” “哦。”许长安点点头,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鹤忽然压低声音,乐道:“警察说了,被烧死的其中一人,还是二战时的一个将领,真特么是报应来了,挡都挡不住。” 许长安勾勾嘴,没再说话。 他不相信什么报应,只相信自己。 只要自己够强大,那么自己就是审判者。 怎么才能强大? 学习是很重要的一方面。 想到这,许长安拍了拍萧鹤肩膀,“主任,今天不是还要去帝国大厦看展览嘛,走吧!” 萧鹤一愣,“你怎么比我还积极?” 许长安笑了笑,“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把小鬼子的技术学到手,用来建设自己的祖国,不就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嘛!” “孺子可教!”萧鹤很欣慰。 …… 帝国大厦。 今天的科技博览展,着实吸引了很多国家精英的到来。 许长安在博览馆转了两圈,发现了很多金发碧眼的西方人,还有咖喱味很浓的天竺人,甚至有一口“思密达”的南朝人。 不同国家的精英,聚在倭国,都是想一睹倭国最先进的工业技术。 玻璃展厅中央,是一排排的冲压床。 萧鹤站在展厅前,眉头紧锁。 许长安推了他一把,“主任,怎么了?” 萧鹤指着展厅内的一号冲压床,一脸羡慕说道:“这种半自动冲压床,一台的生产力,抵得上我们轧钢厂十台冲压床的生产力,而且它做出来的磨具,精细度更高,次品更少……哎……” 说着,说着,萧鹤就叹了一口气。 许长安对这些科技并不是太懂。 他看向萧鹤,“那这种冲压床可以复制吗?” 萧鹤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有图纸,还得有技术指导,很难。” 萧鹤不仅是轧钢厂的管理者,也是国内第一代的高材生。除了精通四国的语言,研发的造诣上也不低。他很清楚,这次博览馆,小鬼砸就是想推销自己的冲压床,可不附赠技术分享。 轧钢厂内,也有倭企的冲压床。 那些冲压床,萧鹤都研究过。 确实比国内自主生产的冲压床好用很多,可弊端也有很多。 最大的弊端,就是修理和保养问题。 每次冲压床出了问题,轧钢厂的维修师傅,都不能解决毛病,必须花大价钱从倭国来请修理师。 每一次的维修费用,都高得惊人。 最让萧鹤不能接受的是,倭国维修师维修冲压床时,必须清场。 所谓清场,目的很明显,就是怕他们的技术,被国内的师傅偷学过去。 就这样,哪怕倭国冲压床再好,买之前也得深思熟虑一番。 小鬼砸这些手段,许长安也了解。 他想了一会儿,看向萧鹤,小心翼翼问道:“萧主任,你知道这些冲压床的图纸在哪吗?” “你想干嘛?”萧鹤惊恐地看着许长安。 许长安诡谲一笑,“对付这些小鬼砸,咱们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你就告诉我,这些冲压床的图纸在哪,我来想办法!” 为了国家科研,许长安不介意当小人。 萧鹤拉着一下许长安的衣角,“我可警告你,你别乱来,这里面的安保,都带着真枪实弹呢!” “我知道。”许长安故作轻松,“我就随口一问,主任你别那么紧张。” 听许长安这么说,萧鹤稍稍放心。 他解释道:“一会儿,会有倭国的技术工程师推销这些冲压床,到时候他们会拿出图纸,讲解原理。” “哦。”许长安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在盘算…… 半个小时后,倭国工程师到来。 在场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萧鹤也来到展厅的最中央,拿出了笔和本子。 只有许长安,显得不以为意。 他不关心这些鬼子说什么,只关心他们把图纸藏在哪里! 倭国工程师上了讲台,先是九十度鞠躬,然后侃侃而谈吹起了他们的冲压床。 吹得再多也没有说服力。 台下各国的精英,竖起耳朵,并没有要采购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个礼仪小姐出现。 她不急不慢走到展厅的中央,打开了一个银色保险柜,随后从保险柜内取出了这些冲压床的图纸。 拿到图纸后,台上的倭国工程师的推销,显得更加有说服力。 很快,天竺国开始下了订单。 一口气直接买了三台冲压床。 许长安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保险柜,有些头疼。 这种保险柜,他在电影中见过。 属于安全性超高的类型。 想用精神力打开这个保险柜,恐怕很难。 博览会,一直持续到了下午。 除了天竺,还有几个西方国家,也采购了这些冲压床。 博览展的负责人,笑咧了嘴。 其实卖这些冲压床,真赚不了什么钱,毕竟前期的投入,也是很高的一比费用。 可后期的维修费,着实能赚一大笔钱。 无论哪个国家买走,后期的保养和维修,都会让他们头疼。 “今天的博览会,圆满结束。” “下一期的博览会,是两个月后。” “欢迎大家继续过来捧场!” 冲压床卖得差不多人了。 博览馆的负责人上台,先是给大家鞠了一躬,随后说了两句客道话,就算结束。 许长安把萧鹤拉到一边,挑眉看向博览馆的负责人问道:“他是谁?感觉好拽啊!” 萧鹤抬头,盯着展厅上的小老头,一脸厌恶说道:“藤田一郎,算是我的同学,以前留学时,在一个学校待过,后来他进入了自家企业,我也回到祖国。” 说着,萧鹤又叹了一口气,“长安,你知道吗?这一批的冲压床,并不是倭国的国营机器,而且私人公司研发的产品,可想而知,这个国家该有多可怕。” 民营和国营有本质上的区别。 一般来说,民营的机器,都不是最先进的存在。 最先进的一部分,始终掌握在国家手中。 这也是萧鹤最难过的地方。 倭国民营机器,都这么发达,那么倭国的核心机器,又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呢? 第76章 走火 倭国六十年代的工业水平,许长安自然知道。 他们在这个年代,工业算是无敌的存在,就算是漂亮国,也无法达到他们的高度。 可再拽有什么用? 还不是一个弹丸小国! 以后还不是得喝核废水! “艹,没什么了不起的。”许长安安慰萧鹤,“萧主任,不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们国家到了二十一世纪,不比倭国差,只要我们够努力,我们的后代,超越这群小鬼砸是必然的。” 听了许长安的豪言壮语,萧鹤轻松很多。他笑了笑,很正式地看着许长安,“祖国的建设,还得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少年强则国强,为了我们的下一代,长安同志……你得努力!” “你难道就不用努力?” 许长安感觉萧鹤甩锅能力一流。 这一趟过来,明明萧鹤是主角,自己只是一个跟班的。 可这家伙三言两语之后,味道就变了。 搞得好像自己是主力,他变成了跟班的一样。 萧鹤尴尬笑了笑,“咱们都得努力。” 就在这时,一道蹩脚的国语传来。 只见藤田一郎拽拽地走了过来。 他见到萧鹤,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呦西,这不是老同学嘛,怎么还是这副寒酸样,难道在华国吃不饱?穿不暖?” “八嘎,谁是你老同学” 藤田一郎眉头一皱,阴下脸,“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萧鹤也不甩他,带着许长安就要走。 两人是同学不假,可关系很一般。 以前上学的时候,藤田一郎就老欺负萧鹤,甚至骂萧鹤是东亚病夫。 这是萧鹤的心结。 当年上学时,为了这事,二人还动过手。 不出意外,那次动手,萧鹤挨了打。 当时脸上被抽了两巴掌,现在摸一摸,好像还疼。 如果不是国家需要,他打死也不会参加这次的博览展。 “萧鹤,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胆小鬼。” “还是那个东亚病夫!” “你真特么没种,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 眼见萧鹤要走,藤田一郎开始嘲讽。 萧鹤咬着牙停下了脚步。 他抬头,深吸了一口气,腹腔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让他无比的难受。 许长安也停下脚步,他看向萧鹤,“没事,如果你想动手,我不怕打架,而且我很能打!” 这话意思已经很明白。 只有萧鹤动手,他就舍命陪君子。 就在二人停下脚步之际,藤田一郎追了过来,他点燃一支雪茄,上下打量着萧鹤,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想当年,你也是我们班级的佼佼者,我父亲也看好你,给过你机会,让你来我们家族效力,你特么怎么就不识抬举呢?现在后悔了吗?” 萧鹤转过头,眼神坚毅,“藤田,你别嚣张,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事,就是没进你们的家族。最开心的事,就是回国效力!” 藤田一郎满脸不屑,“看你这逼样,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全身都是软绵绵,就剩特么嘴硬!你要是进了我们家族,现在不说富甲一方,也能是人上人,可你回国后,又得到什么?得到你想要的了吗?不还是一副寒酸样嘛!” “信仰!”萧鹤极为认真回道,“我得到了信仰!” 信仰! 两个字深深触动了许长安。 什么是信仰? 萧鹤的解释,和钱佬一模一样! 外在的钱和势,的确很诱人,可内心的信仰,是无论怎么样的诱惑,都无法撼动。 这一刻,许长安重新认识了萧鹤。 突然间,他觉得萧鹤很有魅力! “去你的信仰!”藤田一郎张开手,嚣张说道:“知道吗,整个帝国大厦都是我们家族的企业,你那信仰和这比起来,完全不值一提!” 萧鹤瞪了他一眼,“冬虫不可夏语,和你没有必要废话!” 说完,就准备走人。 藤田一郎一挥手,大批安保围了过来。 “都是老同学了,不多聊一会就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藤田一郎吐出大大的雪茄烟圈。 许长安冷冷地看向藤田一郎,“小鬼砸,怎么,你特么想挨打?” “你是什么小角色,敢和我这么说话!”藤田一郎轻蔑地看向许长安。 周围的十几名安保,手拿警棍,腰配手枪,已经摆好战斗姿态。 只要藤田下命令,他们就敢杀人。 许长安环视帝国大厦一眼,真特么宏伟。 这么宏伟的大厦,如果发生火灾…… 啧啧啧,想想就开心! “你在笑什么?”藤田一郎阴下脸。 许长安没有说话,脸上依旧带着嘲讽般的笑意。 藤田一郎气得不行。 “东亚病夫,你再笑,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藤田一郎的阴沉的脸,渐渐开始扭曲。 一句东亚病夫,似乎触碰到了许长安的敏感神经。 他收起笑容,随后用余光看向安保腰间的手枪,背后的手指轻轻一勾,启用了精神力。 【消耗精神力2%】 【剩余精神力:28%】 谁也没有注意道,一名安保的手枪,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竟然打开了保险,枪口也瞄向了藤田一郎…… “砰!” 一声枪响炸起! 除了许长安,所有人都懵了。 藤田一郎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裆部,一脸痛苦,“啊……我的命根子……” 一声惨叫,藤田晕厥了过去。 反应过的后的安保,立刻开始紧张地四处眺望。 “有狙击手!” “有狙击手,大家小心!” 就在无比紧张时,忽然有个安保,颤抖地举起了手。 他一脸惊恐看向周围同事,随后指了指自己腰间的配枪,“不是狙击手,是我的手枪走火了。” 他的配枪,还在冒着热烟。 四周也弥漫了火药的味道。 没得说,是枪走火无疑。 这一下,所有安保都懵逼了…… 枪走火是常事,可怎么那么巧,不偏不倚直接打中了老板呢? “别愣着了,送医院!”安保队长大声叫道。 “对,把老板送医院!” “慢一点,别颠着老板。” 十几个保安,手忙脚乱地抬着藤田一郎,开始向医院狂奔。 这可把萧鹤乐坏了。 “人贱自有天收,一点都没错。”萧鹤心情大好,“长安,咱们走,请你喝酒。” 领导请喝酒,不去白不去。 一个小时后,二人来到了艺伎坊…… 第77章 雪代川 艺伎坊。 许长安第一次见到了萧鹤的红颜知己。 “我来介绍一下。” “这是许长安,我的同事。” “这是雪代川,我的……我的朋友。” 萧鹤介绍雪代川时,眼中有光,也局促不安。 雪代川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 三十来岁,长发披肩,素色的和服裹身,身段更显小巧玲珑。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眸,忽闪忽闪,似乎藏着整个星河。 第一眼时,许长安都被惊艳到了。 瞬间,他明白萧鹤为什么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在雪代川这种风情万种女子前,没有几个男人能把持住心性。 “你好,我叫雪代川,请多指教!” 雪代川低着头,双手叠于腹部,对着许长安九十度鞠躬,显得极为谦卑。 这是倭国的高规格的见面礼。 许长安一愣,有些错愕。 第一次碰见这么有礼貌的小鬼砸,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 当然,华国是礼仪之邦。 该有的礼仪,肯定不差事。 许长安出门在外,也不能丢华国人的脸。 只见他伸出右手,用蹩脚的倭语,说道:“空你几哇!” 这是蒋娇娇教他的。 在倭国遇见顺眼的人,就说“空你几哇”。 遇上不顺眼的,就是“八嘎呀路”。 雪代川捂嘴一笑,“长安君,我懂华文。” “没事,我也懂倭文。”许长安不愿低人一等。 萧鹤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许长安,介绍道:“这里的清酒很有特色,来上两壶?” 许长安点点头,“可以。” “麻烦你了。”萧鹤点了两个小菜,又叫了两壶清酒,随后把菜单递到雪代川手中。 雪代川双手接过菜单,浅浅一笑,“稍等。” 看着雪代川背影,萧鹤有些出神。 许长安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看了,没来之前,我还以为你的红颜知己是什么大妈,现在看来,是特么花魁,没戏的!” “我知道,不过我就是喜欢。” 五十来岁的萧鹤,就像入了迷。 许长安捂住太阳穴,开导说道:“萧主任,不是我不支持你黄昏恋,可你也得考虑一下别人吧,那雪代川如此妩媚,一看又是有夫之妇,就算没有结婚,也不会缺乏追求者,她能看得上你吗?” 萧鹤叹息一声,“长安,你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和她没结果,可不妨碍我喜欢她。” “艹,大情种!” 许长安骂了一句后,掏出香烟,给萧鹤一支,自己也点燃一支。 吐出烟圈,许长安想起曾经的东京热。 当然,东京热不热,他知道个球。 他只知道,那些女主都挺好看的,不过没有雪代川好看。 三十出头的女子,最能勾魂。 雪代川的一颦一笑,已经将妩媚阐述到了极致。 “对了,艺伎坊除了清酒,还有什么特色?”许长安不怀好意地看向萧鹤。 穿越也快半年了,他一直都过着傻柱的生活,清淡无味。 想到傻柱,他至少还有秦淮茹。 许长安真的是啥也没有,要不今天就在这里开开荤得了。 “有,当然有。” 一说起艺伎坊的特色,萧鹤来了精神。 他把嘴贴到许长安耳边,小声嘀咕道:“这里的清酒是一个特色,另一个特色,就是歌妓!” 这话,真是说道许长安的心坎。 他冲着萧鹤使了使眼色,“那还等什么?叫两个歌妓过来开开荤呀!” “开荤?”萧鹤明白了许长安再想什么了,他连忙提醒道:“艺伎坊是卖艺不卖身的,包括雪代川也一样,她们可以唱歌跳舞,不脱……” “得得!”听到这里,许长安索然无味,他皱起眉头,打断了萧鹤,“卖艺不卖身,那我过来干嘛?” “喝酒呀!”萧鹤一本正经。 许长安就像泄了气的气球。 喝酒,哪里不能喝? 非得跑这里来喝? 再说了,万一喝高了,夜里还怎么去放火烧帝国大厦? 想到这,许长安就要起身告辞。 “长安君,这是要去哪里?” 雪代川挡住了许长安去路。 她放下清酒,好奇地看向许长安,“长安君,难得过来一趟,现在就要走吗?” “就是。”萧鹤这时也跟了上来,他一手搭在许长安的肩膀上,一边说道:“这清酒真的很不错的,尝一尝再走。” 说着,还冲许长安眨了眨眼睛。 许长安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他知道萧鹤在想什么。 这孙子不胜酒力,八成是怕喝醉后,没人送他回去,才非得拉着自己留下。 “长安君,你和萧鹤君喝酒。” “我来吟唱,为你们们助兴可好?” 雪代川也没有让许长安离开的意思。 话都说到了这,再闹着要走,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 许长安从新落座,自顾自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说实话,清酒的味道一般。 酒劲不如白酒,不过后劲还是可以。 有种越喝越想喝的感觉。 这时,雪代川拿起了十三弦古筝,清了清嗓子,开始了弹唱。 一般艺伎弹唱,都是用三味线。 一种比较简单的乐器。 而有一定功底的艺伎,才会用到十三弦古筝。 十三弦古筝比起三味线,更加难以操纵,弹出来的音调,更加动人。 雪代川不仅十三弦古筝用得很好,她自身的嗓音,也十分有特色,似乎带着一抹特有的冷调。 听她弹唱,仿佛置身雪景中。 萧鹤双手托着下巴,看着雪代川,眼中有些痴迷。 许长安又饮一杯酒。 不知怎么的,想起了胡清梅。 穿越到这副身体快半年了,胡清梅的音容笑貌,似乎越来越模糊,就连对方长什么样子,也开始在淡忘。 许长安觉得有些对不起妮妮。 本来他打算等日子过好了,去一趟香江,看能不能把胡清梅接回四合院。 可如今,胡清梅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又谈什么把她接回来呢? 许长安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接不回胡清梅,妮妮就再也见不着她娘亲了…… …… “八嘎,不是说雪代川小姐不在吗?” “你特么敢耍我,信不信我砸了你们艺伎坊?” “滚!” 就在这时,一群倭国武士闯进了包厢。 这群倭国武士,胯下武士刀,头扎武士辫,满口酒气,一进门拉着雪代川就要离开…… 第78章 谁输了,谁叫爹 “不要,北野君!” “放开我,北野君。” “求求你,放开我……” 一群倭国武士冲进包厢后,雪代川显得极为紧张,她略带绝望地看着为首的倭国武士,开始不断求饶。 听到动静的其她艺伎,这时也来到屋子,想去拉开这些武士,可又不敢。 艺伎坊的老板娘上前,从身上掏出一沓倭圆,对着为首的武士祈求道:“北野君,这钱你拿着,雪代川小姐真的不方便!” 名为北野的武士看向艺伎坊的老板娘,随后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八嘎,雪代川小姐方不方便,我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一把推开了老板娘。 他的力道很大,就是简单地一推,直接让老板娘撞在立柱上,头破血流。 其她艺伎见状,开始恐惧惊叫。 她们越叫,这群武士越兴奋。 北野像个牲口一样,抱住雪代川,开始狂扯她的和服。 此时的雪代川,就像一只小绵羊。 苦涩的泪水,瞬间滑落脸颊…… “萧主任。” 许长安推了一下萧鹤,“你的红颜知己要被侵犯了,你就这样傻看着?” 萧鹤身体肌肉紧绷,缓缓站起身。 他不会打架,只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者。 不过,萧鹤不缺乏勇气。 “北野,你个死变态!” “放开雪代川小姐!” 只见萧鹤摘掉眼镜,从案桌上抄起酒壶,大喝一声,冲向北野。 勇气不等于实力。 就在萧鹤飞扑过去时,北野抬起一只手,凌空掐住了他的脖子。 要说这北野,长相并不像倭国人那样矮小。相反,他的身高不低于一米九,全身肌肉也很炸裂,看上去有点绿巨人的感觉。 萧鹤被他掐住脖子,整个人立刻处于悬空状态,脸憋得通红,双脚乱踢,好像下一秒就会噶掉一样。 “哈哈,白痴!” “知道我是谁吗?也敢和我动手!”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北野看向萧鹤,满脸不屑。 其他的武士也开始起哄。 “北野先生,他敢和你动手,撕了他。” “这老小子疯了,他不知道北野先生是我们一刀流第一武士吗?” “北野先生,我们想看手撕活人!” “对,手撕活人!” 北野本来就喝了很多酒,现被底下的武士一顿吹捧,顿时心血来潮,就想表演绝活。 他的绝活就是手撕活人。 曾经,他们一刀流武馆在和其他武馆切磋时,北野就扯下对手一条胳膊。 从此,手撕活人就成了他的招牌。 在酒精麻痹下,北野直接将萧鹤顶到墙角,随后一脚踩住萧鹤的肩膀,另外两只手握紧萧鹤的胳膊,准备表演手撕活人…… 这可吓傻了雪代川。 她听过北野的残暴,也听过北野手撕活人的事迹。 “北野君,我跟你走!” “我跟你走!” “求你,放开萧鹤君。” 雪代川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拉住北野的一条腿,开始求饶。 她不愿意萧鹤为了自己变成残疾。 北野看着雪代川,嘿嘿一笑,“迟了!” 下一秒,北野双手发力……准备活撕萧鹤。 “去你妈的!” 一句国粹飙出。 许长安出手了! 只见他一个前冲,压低身形,一个顶心肘顺势送了出去。 “咚!” 一声闷响,北野后退了几步。 短暂交手,两人都感觉到了惊讶! 北野纵横武道十几年,凭借巨大的块头,几乎没有敌手,许长安这一肘,竟然让他后退几步,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当然,许长安更加诧异。 他的一身自由搏击本事,是系统赠送。 对付“四合院战神”傻柱也只用了一招,可面对北野时,那全力一击,好像根本没有伤到对方,太可怕了。 这北野的体魄太可怕了。 整个包厢渐渐安静了下来…… 雪代川抱着萧鹤,一脸惊恐。 艺伎坊的老板娘已经出去叫警察了。 一众武士看了一眼许长安,又看了一眼北野,很自觉向周围后退,将场地空了出来…… “很好!” “非常好!” 北野酒醒了,脱去上衣,露出石块一样的肌肉,“好久没有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了!” 说着,北野将衣服交给手下,扭了扭脖子,又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让咱们打个痛快!” “等一等!”许长安眯着眼,正视起眼睛这个武士,“打架可以,不过我有要求!” “你说!”北野出奇的干脆。 “谁输了,谁磕头叫爹,敢吗?” 北野哈哈大笑,“这有什么不敢,不过是让我多出一个儿子罢了。” “长安,你别和他打!” 萧鹤急了,他担忧地看向许长安,“这家伙是倭国有名的武士,你打不过他的!” 许长安瞥了萧鹤一眼,轻蔑说道:“一头鬼砸,有什么好怕的。” 【二次消耗精神力5%】 【剩余精神力:23%】 在帝国大厦时,许长安对付藤田一郎,消耗了2%的精神力。 现在,又将5%的精神力注入了自己的身体,增强了自己的体魄。 瞬间,一股燥热涌入全身。 许长安脱去衣服,露出十二块腹肌,还有两块如熊肩甲的斜方肌。 这身材,直接让萧鹤看呆了。 他和许长安认识了小半年,从没想过许长安的身材,这么…… 萧鹤不停咂着嘴。 他要是有这身材,轧钢厂的姑娘和少妇们,一个都别想逃。 许长安转了转肩膀,随后朝北野勾勾手,“记好,谁输了,谁叫爹!” 此刻许长安,信心爆满。 倘若不开起精神力,他还真没把握能赢北野,可在精神力的加持下,他相信收拾北野,用不了一分钟! “真是太妙了!” “终于找到对手了!” 北野见到许长安的斜方肌,显得十分兴奋,整个脸都开始充血。 这是他面对强者时的反应。 其他武士一见老大认真起来,立刻躲到一边,大气都不管喘一声。 这些武士,都来自一刀流。 北野是他们的大师兄,也是一个武痴,平时除了喝酒和女人,最喜欢的就是和人切磋武艺。 因为北野实力太过强劲,且打架心狠手辣,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敢和他交手。 这些武士们算是看出来了,北野已经进入了残暴状态! 这个状态,没人能在北野手下走上两个回合…… 第79章 崇尚强者的名族 许长安和北野的较量,一触即发。 两人就像两只棕熊一样,在窄小的木屋内,演绎着暴力美学。 没有过多的试探,就是拳拳到肉换拳。 北野一拳打完,许长安接着一拳打回去,两人谁都不怂,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 “咚!咚!咚!” 沉闷的拳击声,像是工地的打桩机。 挨了几拳后,许长安眼眸猩红,头发炸起,如同一只凶兽。 精神力不仅加强了他的体魄,更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肾上腺素。每打出一拳,非但没有任何疲劳感,反而越发兴奋。 瞪着牛眼,许长安一拳比一拳更重。 另一边的北野,明显有些招架不住。 连续挨了许长安三拳后,一边眉骨飚出了鲜血,鼻梁也变了形。不知何时,北野的眼中,已经多出了一丝恐惧! 两军交锋,气势为先。 在北野眼中出现恐惧时,许长安已经知道他要完了。 “儿子,叫爸爸!” “快点,叫老子爸爸!” “老子等不及了,你个兔崽子!” 许长安越发兴奋,拳头越砸越快,越砸越狠,口中还不断怒吼。 这吼声,比野兽咆哮还渗人。 萧鹤捂住耳朵,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着许长安。似乎在他眼中,这不是那个相处了小半年的同事,而是一只食人猛虎。 雪代川咬着嘴唇,眼神复杂。 倭国这个地方,都崇尚强者。 只要你够强,警察都是你的迷弟。 当年漂亮国就是如此,正因为漂亮够强,哪怕在这片土地上丢下了蘑菇蛋,小鬼砸也只能欣然接受,连屁都不敢放一声。 崇尚强者,已经烙进这个民族的基因。 北野够不够强? 够强! 哪怕雪代川只是一个艺伎,也听过他的名字。 北野二字,代表倭国最高的徒手战力。 正因为名声在外,北野才敢带着一群武士,跑到艺伎坊撒酒疯。 就算警察来了,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不为别的,就因为北野够强,是倭国人眼中的强者,就像漂亮国一样,无论做什么,在倭国这里,都是理所应当。 可这么强的一个武士,怎么就被许长安压着打呢…… “服不服?” “让你叫爸爸,听见没?” “我问你!” “特么的服不服?” “王八犊子,还不服是吧?” “老子今天就捶死你!” 许长安每一拳似乎都有千斤之力! 砸在地板上,地板立刻就被砸出一个窟窿,泛起微微烟尘。 没多久,北野彻底软了。 只见他抱着头,浑身是血,开始了求饶…… “我服了!” “别打了!” “别打了!” 北野举起双手投降。 等他把头抬起来时,吓了众人一跳。 不知挨了多少拳后,北野的脸已经开始变形,两个眼睛肿成一条线。 那投降的双手,也不对劲了。 尤其是右手肘,已经耷拉了下来,好像断了…… 北野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略带惊恐地看向许长安,“别……别打了,我服了!” 许长安居高临下,睥睨着北野,“服了,该怎么样?” “我输了,我认!” 北野艰难地跪起,臣服在许长安脚边,“我输了,我叫你爸爸!” “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爸爸,不要再打我了!” “我……” 此时的北野,已经说不出话。 每说一句话时,口中都有鲜血溢出。 他从没见一个人拳头像许长安拳头那么重,这不是什么比武,已经是单方面屠杀。 许长安蹲下身,摸了摸北野的武士辫,“真特么丑,换个发型吧!” 北野点点头,“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北野拿起武士刀,就想割辫子。 可能手肘的伤势太重,连拿武士刀都有些吃劲。 许长安一把夺过武士刀。 随后幽暗的眼眸,扫视在场所有武士。 这些武士,同样重新认识许长安,没人再敢叽叽喳喳叫嚣。 这就是倭国人的共性! 许长安如果不够强,他们就会像大爷一样嚣张跋扈,恨不得活吃了许长安。 当许长安轻松碾压北野时,这些武士全部化成孙子,大气都不敢喘。 心念一动,许长安决定敲山震虎。 让这群小鬼砸知道,华国人不好惹! 只见许长安一手握紧刀柄,一手握住刀尖,胳膊和斜方肌猛然凸起,接着大喝一声…… “给老子断!” “铮”地一声,纯钢所致的武士刀,竟被许长安生生折断。 所有武士都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那可是武士刀啊! 就这样被折断了? 这华国人,怕不是天神下凡吧? 许长安不管他人目光,把半截刀尖递给北野,“拿这个,割掉你那丑陋的发型!” “嗨!” 北野恭恭敬敬接过刀尖。 如果原先他还没被许长安打服,那么许长安折断武士刀后,他是心服口服。 崇尚强者,许长安似乎就是最强者。 割下自己的武士辫后,北野看着许长安,极为认真说道:“我输了,我也服,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许长安一愣,摆了摆手。 之前打赌,只是气话罢了! 要是真多了一个倭国儿子,回国之后,妮妮非得继续喂他老鼠药…… “我没有儿子,你可以滚了!” 许长安挥挥手,让北野离开。 奇怪的是,这时的北野,似乎还不想离开。 “爸爸!” “我可以和你学武术吗?” “华国武术,太厉害了!” 许长安刚刚表现,彻底征服了北野。 他本就是一个武痴,一直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直到被许长安收拾一顿后,他才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 崇尚强者,追随强者! 就像倭国挨了原子弹后,还一直追随漂亮国一样。 许长安狠揍了北野后,北野不仅不记仇,还一个劲要拜许长安为师傅。 而且,他的态度很坚决。 “华国武术,博大精深!” “你一个小鬼砸,学不会!” “滚吧,别让我再看见你!” 许长安不想和北野多接触。 随便应付两句,就让北野滚。 奈何北野吃了秤砣铁了心,跪在地上,开始砰砰磕头,“爸爸,求求你,教我武术,求你了……” 许长安忽然感觉有些头疼。 小鬼砸是不是都有受虐倾向? 好言好语和他们说话时,都拽得和二五八万一样! 一旦狠狠收拾他们一顿后,这群鬼砸立刻又像孙子一样,舔着个逼脸,然后求虐! 早知道这样,早特么抽他了…… 第80章 我爸打我,关你鸟事! “嘟嘟嘟……” 一阵警哨声响起。 艺伎坊的老板娘,不知在何时,已经叫来了一群倭警。 这些倭警听老板娘说,有一群武士跑到艺伎坊闹事。可来到现场后,倭警们明显感觉情况不对。 现场的确有一群一刀流的武士。 不过这些武士全部挤在墙角,眼神带着惶恐。 当看见跪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北野时,这些倭警更是诧异得说不出话。 北野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受伤? 他为什么会跪在地上? 那个华国男人是谁? 一连串的问号,在这些倭警脑海中,不停回荡。 这时,许长安也注意到倭警。 倭国警察性子他捏不住,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雪代川小姐,不好意思,叨扰了!” “萧主任,走了!” 和雪代川打了一个招呼后,许长安就想带着萧鹤离开。 可这时,狗皮膏药又黏了上来。 北野像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样,抱着许长安大腿,不让走,“爸爸,求你,教我华国武术!” 对于一个武痴而言,北野确实够执着。 这一口一个爸爸,喊得许长安头皮发麻。 就打了一个赌,这孙子当真了。 许长安蹲下身,拍了拍北野的肩膀,“好大儿,乖,等下次来倭国,给你带一本武林秘籍……葵花宝典……练了那玩意,保证你武功更上一层楼!” “真的?”北野瞪大双眼,满脸幸福。 “当然是真的,爸爸不会骗儿子的!” 北野露出憨憨笑容,“爸爸真好!” “大儿乖,等爸爸下次过来哦!” 听着二人对话,倭警队长黑着脸走上前,掏出笔和记录本,冲着许长安说道:“你好,请出示你的证件!” 不等许长安开口,萧鹤从地上爬了起来,随后从身上掏出几张倭元,塞进倭警队长的口袋,“那个,我们的证件在旅馆。” 倭警队长眉头一皱,“你们是华国人?” 萧鹤点点头,“我们是华国人,这次过来是参加帝国大厦的科技博览。” 倭警队长把口袋的倭圆掏了出来,又放回萧鹤的手中,随后指着满屋狼藉,不满地问道:“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来参加科技博览?还是来打架的?” 捏着手中倭圆,萧鹤有些尴尬。 这里不是华国,倭警肯定不会向着自己。 原本他还想用钱,去买通这些倭警,可目前看来,这倭警队长,有些油盐不进。 “没有证件,和我去警局!” 倭警队长一挥手,身后的倭警亮出了手铐。 许长安同样头疼。 放在眼前似乎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放倒所有倭警,带着萧鹤跑。 可这里是倭国,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第二条就是束手就擒。 可就这样被请进局子,好像太特么丢国人的脸了。 就在许长安两难时,北野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倭警队长的衣领,“八嘎呀路,这是我爸爸,你敢抓他?” 倭警队长一愣,“北野君,他打了你,你还要护着他?” 北野怒目圆睁,“八嘎呀路,我们武士都是用实力说话,如果打输了,让你们警察出头,岂不是太丢人了!” 不等倭警队长反驳,北野又继续说道:“还有,华国有句话,爸爸打儿子,天经地义!我爸打我,关你鸟事!” 北野的脑回路,不同常人。 不仅把倭警队长说懵了,就连许长安也语塞了。 特么的,真是一个大聪明! “警长,这确实是一个误会。”雪代川走了过来,轻轻说道:“长安君和北野君并不是在打架,只是相互切磋武术。” 半晌,她又加了一句,“谁输了谁叫爸爸!” 倭警队长看了一眼雪代川,收起笔和记录本,随后又看向许长安,“我警告你,这里是倭国,你最好不要找事,懂了吗?” 许长安眉头轻皱,没有说话。 你说不找事,那么我偏要找事…… 先烧帝国大厦,再找个机会,把靖国神厕也烧了。 反正来都来了,不能空着手回去。 怎么说,也得给小鬼砸留个念想! …… “长安,今天我是开了眼了。” “你打架方式,真……屌……” “那北野算得上是倭国第一武士,想不到就这样被你打服了。” “你在轧钢厂上班,太屈才了!” 回去的路上,萧鹤一路唠叨。 许长安则是叼着烟,一副流氓样。 今天只是小试牛刀,重头戏还在后面…… 回到旅馆,萧鹤倒头就睡。 许长安洗漱了一番,找出了骷髅面具。 这面具是他来倭国前特意准备的,不仅够酷,压迫感也强。 戴上它,有种修罗重生的感觉。 【剩余精神力:23%】 看着数值面板,许长安又将面具放下。 精神力的数值,就像手机的电量。 只要不满,似乎就没有安全感。 本来许长安是打算夜袭帝国大厦,可看到精神力数值时,他还是打算等一等…… 这一夜,许长安睡得极为安生。 梦中,他见到了妮妮…… 妮妮喊他爸,可把他开心的不行。 穿越半年,妮妮对许长安一直都是直呼姓名,这让许长安始终有些小难受。 也只有在这一次的梦中,他才听到了那声久违的“爸”…… 一声“爸”,让他的梦都是甜的。 翌日。 许长安伸了一个懒腰,揉了揉眼睛,敲开了萧鹤的门。 此时的萧鹤,也换好了衣服。 他看了一眼许长安,淡淡说道:“帝国大厦展览结束了,今天自由活动,你想去哪就去哪。” 说完,他挎着包就想出门。 许长安堵在门口,上下打量着萧鹤。 今天的萧鹤,穿戴整齐,脸上似乎还带着很特别的笑容。 这笑容……有些淫荡…… “萧主任,我可是陪你来的倭国。” “你要是想出门找乐子,可不能把我丢在这边。” “还有,给我一点活动经费!” 许长安把门堵得严严实实,皮笑肉不笑看着萧鹤。 萧鹤有些紧张,“长安,你别胡闹,我不是出门找乐子,也没有什么活动经费,你别听别人乱说。” 许长安摇摇头,“我都听小季说了,你这次出差,申请了五百块的活动经费。这钱……你不会想独吞吧?” 瞬间,萧鹤失去了撒谎的勇气。 他申请经费的时候,特意让季露萍闭嘴,不要乱说。 可没想到,许长安还是知道了。 看来,这行政科内部,许长安已经是大王了…… 第81章 不够勇敢罢了 “咳咳。” 萧鹤轻咳两声,缓解尴尬。 随后,他从包内掏出两千倭圆,递到许长安跟前,“钱就这么多,省着花!” 接过钱,许长安依旧没把路让开。 倭国这地方,他人生地不熟,无论去哪玩,都离不开萧鹤这个向导。 见许长安还不肯让路,萧鹤急了,“你别挡着我,我还有正事呢!” 一听到正事,许长安就来劲了。 “什么正事还要背着我去做?” “不会去找雪代川小姐吧?” “萧主任,有些出息行吗?” “别和舔狗一样!” 听到舔狗两个字,萧鹤一阵迷糊。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 “名字好像还挺别致。”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你站在镜子前,就知道那是什么品种的狗了。” 瞬间,萧鹤脸上一阵羞红。 特么的,这许长安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噔、噔、噔……” 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木屐踩踏地板的声音。 许长安本能回头。 雪代川一身紫色和服出现。 要说这女人,确实够妖娆妩媚。 在她出现的刹那间,萧鹤眼中立刻泛起光,一点也不像个五十岁的老头,而是那个和初恋约会的小伙…… “长安君,你好!” 和许长安打了一个招呼后,雪代川走到萧鹤身边,并且挽起了他的手。 二人站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许长安让出道,冲着萧鹤眨了眨眼睛,“萧主任,玩得愉快!” 雪代川则是有些诧异。 她看向萧鹤,问道:“长安君不和我们一起吗?” 这话一说,许长安来了精神。 现在倭国女人都这么开放吗? 三个人一起? 太特么刺激了! 下一秒,许长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只见萧鹤伸手在许长安眼前晃了晃,“我们去古董拍卖会,你没有兴趣吧?” 许长安一愣! 你没兴趣吧? 这句话听上去,怎么感觉那么怪! “有兴趣!” 许长安抖擞精神,“什么古董拍卖会?我可有兴趣了!” 顿时,萧鹤黑下了脸。 倒是雪代川显得极为热情,她拿出一张邀请卷,“今天帝国大厦内有拍卖会,都是一些国家文物和古董,长安君也懂这些?” 许长安笑了笑,“文物?古董?” 雪代川点点头,“是的,在帝国大厦的顶楼。” 说实话,许长安对古董一类没有兴趣。 不过帝国大厦这个地方,他倒是很有兴趣。 正巧,夜里也要去一趟。 现在跟着雪代川和萧鹤一起,就当提前去踩点。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许长安跑回自己的屋子。 等他出来时,身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背包。 萧鹤看了他一眼,“包里装的什么,神神秘秘的。”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秘密!” “我还不稀得知道呢。” 萧鹤像个小孩,嘀咕了一声,走在最前面。 许长安快速跟上,搂住他的肩膀,调侃道:“萧主任,是不是打扰了你的二人世界了?” 萧鹤掰开肩膀上的手,“长安,我提醒你一句,我和雪代川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别到了国内,说话不经过大脑。” “萧主任,你不够勇敢。” “刚刚雪代川小姐已经主动挽你的胳膊了,你怎么就没个表示呢!” 萧鹤顿了一下,“我只是喜欢和雪代川小姐待在一起的感觉,可没有必要一直待在一起。” 许长安皱眉,“萧主任,你在耍流氓。” “如果你不喜欢雪代川小姐,就把话说清楚,不要给她念想。” “如果喜欢,那就不要在这搞暧昧,却又不表白,这样对谁都不公平。” 萧鹤回头看了一眼雪代川,随后小声对许长安道:“长安,你能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吗,我和雪代川小姐的身份,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老流氓!” 骂了一句后,许长安也不再说话。 他是真不喜欢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在许长安眼中,萧鹤所说的一切都是借口,是他不够勇敢的借口…… …… 帝国大厦。 顶楼拍卖会! 帝国大厦,隶属藤田家族,占地一万平方,楼高十二层,是当地标志性建筑。 许长安昨天刚来过这,并且用精神力打爆了藤田一郎的荔枝。 今天过来,周围安保明显多了很多。 当然,许长安也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三人很快到了顶楼。 和科技展览不同,古董拍卖会的现场,没有那么多穿西装打领带的技术人员。倒是穿着暴露的礼仪小姐,确实很多。 因为来得早,拍卖会还未开始。 陆陆续续有人从楼下上来。 雪代川拿着拍卖会的邀请卷,在后排找到了属于自己号码的桌子,随后招了招手,让许长安和萧鹤也坐了过来。 “长安君,听说这次拍卖会有很多好东西呦。” “如果有喜欢的,可以拍一件带回国,当做念想的。” 许长安笑了笑,没有说话。 弹丸之地,有鸡毛好东西。 就算有好东西,也是从别的地方掠夺过来的。 掠夺过来的东西,他可不感兴趣。 一直到了下午,顶楼座无虚席时,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司仪小姐走上拍卖台,一番虚假的寒暄过后,开始介绍藏品…… “一号藏品,是我们国宝级文物。” “想必大家,也都是为它而来。” “现在,请大家给点掌声,让我们请上一号藏品!” 礼仪小姐话毕,现场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每个倭国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描述的期望。好像这一号藏品,就是他们的爹妈一样,能让他们无比激动。 许长安无语地看向萧鹤。 “萧主任,什么藏品能让这群鬼砸如此激动?不会是蘑菇蛋吧?” 在许长安心中,上次能让小鬼砸这么激动的,只有“胖子”和“小男孩”。 当时这两个蘑菇蛋落下时,小鬼砸的脸和现在一样,都是红扑扑的,几千度的高温,愣是一声没吭。 萧鹤摇摇头,点了一下许长安,“长安,这里不是国内,说话不能口无遮拦。” 许长安顿了一下,闭上了嘴。 他不是怕这些小鬼砸,只是不想雪代川难堪。 毕竟他和萧鹤是雪代川带进来的。 万一真说嗨了,和这里的小鬼砸起了冲突,雪代川难免会被牵连…… 第82章 好东西 “一号藏品,现在揭晓!” “八十四代天皇,顺德天皇的瓷夜壶!” “起拍价,两百万元!” 随着司仪小姐话落,拍卖会的气氛,已然达到了巅峰。 所有倭国人都像嗑了药一样,伸直脖子,满脸涨红,瞪着大眼睛,向一号藏品的位置,投去炙热目光。 这感觉,就像见到失散多年的娘亲。 当司仪小姐取出瓷夜壶时,在场很多倭人甚至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许长安捂住嘴,努力不笑出声。 特么的,小鬼砸真是变态! 一个臭尿壶,竟然让这么多人如痴如醉! 这个名族……真鸡儿下作! 比起那些癫狂的倭人,雪代川显得冷静很多,她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燥红,好像很不好意思。 “两百万,一次加价十万!” “起拍开始!” 顺德天皇的瓷夜壶,正式开始拍卖。 小鬼砸们,不停加价,喊破了喉咙。 “两百五十万!” “两百六十万!” “两百九十万!” “……” “我出四百万,这个夜壶,我今天必须拿下!” “四百五十万,谁也别和我抢!” “五百万,这夜壶,以后就是我的茶壶!” “一千万!顺德天皇万岁!” 小鬼砸一个比一个激动。 喊价一个比一个高! 直到叫到了一千万,现场才安静了下来。 喊价一千万的,是个年轻小光头。 这个小光头,脑袋上扎着倭国的国旗,光着一个膀子,显得极为疯狂。 “这是谁?”许长安小声嘀咕道,“怎么就跟小脑发育没完全,大脑完全没发育一样,一千万买一个尿壶,盛饭用么?” 萧鹤看了那个年轻光头一眼,“藤田菊花,藤田一郎的儿子。” 许长安露出疑惑神色,“不对啊,帝国大厦隶属藤田家族,那这个尿壶也应该属于藤田家族。藤田菊花为什么要自己花钱,再买自己家的东西呢?”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不仅许长安不理解,萧鹤也看不懂。 这感觉就像我家有辆自行车,有一天我拿到集市上去卖,然后再托我儿子,花个五倍价钱买回来一样……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洗钱。” 雪代川点破藤田家族的伎俩。 只见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许长安,平静解释道:“从一开始,藤田家族就没想过真要卖这个夜壶,拿出来拍卖,主要就是为了洗钱。” “藤田家族有很多来路不明的资产,为了让这些钱合法化,才举办了这个拍卖会。” “他们钟意的东西,就像这个瓷夜壶,根本就不会被拍走,无论别人出多高的钱,他们都会加价,这样一来,原本来路不明的钱财,经过拍卖会走一遍,就变成合法收入。” 雪代川分析完,许长安如梦初醒。 这种洗钱技术,二十一世纪都在用。 他并不是惊叹藤田家族的操作,只是不理解,雪代川一个艺伎,怎么会懂这么多的商道? 雪代川继续说道:“藤田家族涉足倭国各个产业,可最赚钱的,还是走私军火。当然,走私军火是非法买卖,挣的钱也都不干净,他们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把钱洗白。” 许长安竖起大拇指,“雪代川小姐,高见!” 雪代川苦涩地笑笑,“纵观近代史历史,所有的战争,都是一群战争贩子挑起来的。” “而这些战争贩子,也都来自军火家族,只有不停地打仗,才能凸显他们的重要,只有不停地打仗,他们才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藤田家族就是这样的战争贩子。” “从某种意义上说,是他们推动了战争,也是他们,践踏了和平。” 说到这,雪代川捋了捋头发,神情有些漠然。 她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这番言论,让许长安重新认识了雪代川。 这个漂亮的艺伎,除了拥有精致的皮囊,还有独立的思想。 拍卖会还在继续…… “顺德天皇夜壶,一千万一次!” “一千万,两次!” “一千万,三次!” “恭喜藤田菊花先生!” 虽然只是走一个过场,可捧起顺德天皇的夜壶时,藤田菊花还是无比激动。 在倭人眼中,天皇用过的东西,就是神圣的。 藤田菊花抱着夜壶,亲了又亲! 这可把许长安给呕心坏了…… 亲尿壶这种事,也只有变态的小鬼砸能干出来! 许长安眯起眼,勾了勾手指,开启了精神力! 【消耗精神力1%】 【剩余精神力:29%】 就在藤田菊花一脸兴奋地亲吻着夜壶时,那夜壶像是有了生命样,忽然从他手中挣脱,用一种诡异的落姿,摔向地面…… “哐当”一声,顺德天皇的夜壶摔得粉碎! 拍卖会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群小鬼砸就像失了魂一样,紧盯着拍卖台上瓷碎片,神情恍惚。 这一个,似乎连时间也静止了。 藤田菊花一脸迷茫盯着自己双手…… 这双手是怎么了? 刚刚是怎么了? 手中的夜壶,怎么就摔碎了呢? 太不可思议了! 半晌,藤田菊花猛然跪在地上,开始了嚎啕大哭…… “我对不起顺德天皇!” “我怎么把他的夜壶摔碎了!” “我真是该死……” “真是该死啊!” 藤田菊花一边哭,一边抽着自己的脸,那巴掌声无比清脆,听的都疼。 许长安又一次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碎了一个破尿壶,这小鬼砸就像死了爹一样难过,真少见。 难过的不止藤条菊花。 现场很多倭人都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说实话,这种情怀,许长安不懂,只觉得变态。 他悄咪咪看向雪代川,想看她的神情。 和其他倭人不同,雪代川的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眼神一如既然的平静。 倒是萧鹤,有点受不了这种气氛,小声对雪代川说道:“看样子,这拍卖会没法进行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说实话,看见一群哭哭啼啼的倭人,许长安也烦,他也想早点离开这里。 雪代川看了萧鹤一眼后,又看向许长安,“两位别急,今天的藏品还有好东西,我打算拍下来,送给两位!” 许长安捂着嘴,“不会又是尿壶吧?” 雪代川轻轻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个藏品两位一定会喜欢,所以想请两位等一等。” 许长安萧鹤相视一眼,同意等待, 他们也想看看,这拍卖会上,是否真的有好东西…… 第83章 挺可怜的 这次拍卖会的主要藏品,就是顺德天皇的夜壶。 夜壶摔碎后,很多倭人哭泣着离场。 瞬间,拍卖会少了一半的人。 接下来的藏品,也没有多少人用心去看,流拍率极高。 少数的“好东西”还是有倭人开价。 比如一代蒸汽机的模型,二战时期的徽章,深海怪物的残骸等等…… 这些拍卖价格都不高,比起顺德天皇的夜壶,价格上差了十万八千里。 许长安对这些玩意不感兴趣。 他在等。 等雪代川口中的好东西! “今天,最最后一件藏品即将拍卖。” “来自华国的櫑具剑!” “起拍价,五千元!” 礼仪小姐落锤,最后一件藏品起拍。 听到“櫑具剑”,许长安虎躯一震,瞳孔不断收缩。 读过历史,许长安记得这把剑。 尤其是剑名,很是生僻,很容易记。 櫑具剑出自汉代,在华国历史上,是个口碑两极分化的一把剑。 在清朝时,櫑具剑入了清藏宫,可当时很多人都说这不是一把好剑,带着邪气,甚至有人把它定义成邪剑。 就连清王室也不看好这把剑。 再后来,这把剑直接消失在了华国境内,这么多年,也没听人提起。 如今,帝国大厦拍卖行上,櫑具剑重现天日,着实让许长安无比震惊。 当然,作为新一代学者的萧鹤,也识得此剑。 只见他突然停直身子,扶了扶眼镜,在见到櫑具剑的真身时,呼吸都变得凝重。 “没错,这是櫑具剑!” “是它,真是它!” “太,太……太好了。” 看见櫑具剑后,萧鹤说话都开始结巴。 雪代川立马按住他的手,小声告诫道:“萧鹤君,别激动,现在还没人知道櫑具剑的价值,你淡定一些,我才能拿下这把剑。” 萧鹤点点头,努力平复心情。 这可是国宝啊,如果能带回国,那该多完美啊! “櫑具剑,五千元,有出价的吗?” “五千元一次,有出价的吗?” 司仪小姐在拍卖台上,不停报价。 可台下根本没人举牌。 按照拍卖规则,报价三次没人出价的话,那么藏品就算流拍。 萧鹤有些着急,点了一下雪代川,“雪代川小姐,务必帮我把櫑具剑拍下!” 雪代川点点头,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拍卖就是一场心理博弈,整个拍卖大厅,有十分之一都是托。 如果想拍下一件东西,又不想花冤枉钱,必须把握好时机。 雪代川不是什么富婆,也没有多余现金,一旦櫑具剑的价格被抬上去,她无法出更多的钱。 唯一机会,就是压住那些托。 不让他们有抬价的机会。 许长安也知道这一点,可他不担心。 他已经想好,雪代川如果能拍下这把剑最好,如果拍不下,他就硬抢! 反正东西原本就是华国的,他就算抢回来,也是合情合理。 “櫑具剑,五千元两次,有出价吗?” “有没有出价?” 台上的司仪小姐,平静地喊着价格。 台下的倭人,根本没有心情关心这把櫑具剑,他们的心思,还在摔碎的夜壶上。 就在礼仪小姐准备喊出“流拍”时,雪代川举起了手中号牌,“这把剑我要了,五千!” 雪代川举手的时候,故意显得很为难。 她那表情似乎在说,我没钱,就这五千,谁要加价,我就不要了。 果然,原本有几个拖,还想抬一下价格,可一见到雪代川那寒酸模样,想想还是算了。 “五千元一次!” “五千元两次!” “五千元三次!” “成交!” 司仪小姐一锤定音。 雪代川用极低的价格,拿下了櫑具剑。 直到宝剑在手,许长安还有些纳闷。 这些小鬼砸真是猪脑壳! 这么好的一把剑不当一回事,却把一个骚臭的尿壶当宝贝,真是蠢到家了。 …… 出了帝国大厦,许长安和萧鹤请客,将雪代川带到了一家华人饭馆。 原本,许长安为了雪代川考虑,是想找一家倭式餐馆将就一下。 可雪代川很执着,她今天就想吃中餐。 进去了饭馆,萧鹤要了隔音甚好的包间,随后点了四个家常菜。 鱼头豆腐,鱼香茄子,梅菜扣肉,还有一份西红柿汤。 菜上桌,许长安尝了尝,皱起眉头。 “这特么的是中餐?” “简直有辱我们华人厨师的名声!” “烧的狗屁玩意!” “不行,我要找老板去!” “砸了他的饭馆!” 许长安一拍桌子,就想找饭店老板的麻烦。 刚站起身,就被雪代拉住。 雪代川怕许长安闹事,连忙安抚道:“长安君,你们都是华人,在异国他乡都不容易,相互包容一些吧。” 不得不说,雪代川说话的艺术成分很高。 似乎每句话,都戳中许长安内心。 华人都很包容,也很善良。 可很多时候,那份善良和包容,都留给了外面人。 同胞之间,反而显得生疏。 被雪代川一点,许长安重新落座,之前那份愤怒,也消然殆尽。 雪代川把酒杯满上,浅浅地笑了笑,“以前喝的一直都是清酒,第一次和你们的白酒,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说着,一口白酒,一饮而尽。 这气魄,和余秀莲有几分相似。 许长安拍了一下萧鹤,“愣着干嘛,没看见雪代川小姐杯子空了吗?倒酒呀!” 萧鹤一愣,随后瞪了许长安一眼,“白酒不同清酒,白酒的后劲太大了,雪代川小姐一杯下肚,已经醉了!” 许长安有些无语。 舔狗就是舔狗,舔到最后,屁都没有。 雪代川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放下酒杯,脸上温红,看上去有些像晚霞。 “长安君,萧鹤君,櫑具剑你们带回华国,算我个人的一份歉意。” “历史上很多事,不是我一个艺伎能左右,我能做的,就是从己从心。” 说着,她看向许长安,眼眶有些微红,“长安君,我知道你不喜欢倭国人,我能理解。说实话,我也不喜欢倭国,更痛恨我来自这个国家,可没有办法,这是我的母国,我出生在这里,我没得选……我必须爱它,可我又改变不了它……” 白酒的后劲超出了许长安想象。 他感觉雪代川是真喝高了。 一杯白酒下肚,这妮子好像撒酒疯了。 好在,櫑具剑到手了。 能拿到櫑具剑,许长安打心里还是感激雪代川。 对于这个女人,他不讨厌。 只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对,就是挺可怜的…… 第84章 天火降倭国 一杯白酒下肚,雪代川确实醉了。 胡言乱语几句之后,趴在桌上,慢慢睡去。 睡梦中,她还皱眉呓语。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看向萧鹤。“萧主任,送雪代川小姐的美活,交给你了。” “你呢?”萧鹤有些疑惑,“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许长安摇摇头,“我还有点事,今夜晚些回去,你不用等我。” 萧鹤没再说什么,架着雪代川离开。 刚走出饭店门口,许长安喊了一声,“那个……萧主任,雪代川小姐不错,别趁人醉酒,占她便宜。” “艹,我是这种人嘛!” 萧鹤骂了一句后,不再理睬许长安。 等二人离开,许长安背上背包,看了一眼时间后,快速离开…… 行走在倭国街上,许长安的眼睛就没闲过。 他在找,找可燃物。 原本他是想采购一些高浓度的工业酒精,可买这玩意需要证明。没有办法,许长安只能想其他办法。 除了工业酒精,就是汽油的燃烧效果最好,不过想买汽油,也没那么容易。 最后,许长安的目光停在一条巷子中。 巷尾并排停了两辆汽车。 许长安诡谲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汽油的事先放一边,天黑前许长安去了一趟百货市场,一口气买了十床棉被,还有一个油桶。 棉被和油桶都买来,天也黑了。 许长安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点上一支烟,内心躁动不安。 拍卖会上,雪代川说了。 藤田家族就是战争贩子。 对于战争贩子,就得狠。 “帝国大厦!” “今夜就灰飞烟灭吧。” 许长安打开背包,换上黑衣,还有那瘆人的骷髅面具。 面具下的许长安,好似修罗再世。 一切准备妥当,许长安走进巷子。 等他再出来时,提出了满满一桶汽油…… …… 65年,四月,夜! 帝国大厦! 安保亭内。 四名安保嗑着瓜子,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一抹光亮,打破了寂静。 其中一名安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天边,颤巍巍道,“那是什么?” 另外三人闻言,面朝同一个方向,站起了身,满眼疑惑。 黑压压的夜空中,十个火球凭空出现。 诡异的火球,像是有生命一般,携带着出巨大的压迫感,从天边缓缓袭来。 随着火球越来越近,四名安保的眼神,由疑惑,变成了恐惧。 片刻间,火球速度越来越快。 并朝着帝国大厦逼近。 “天火,这是天火。” “象征死亡的天火!” 一名安保慌张地叫了起来。 另外三人,腿肚子开始打颤。 倭国民间一直有传说,天火出世,祸临人间。 其中有个安保,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相机,想给那火球来几张照片。 一阵闪光灯后,那名安保差点吓晕了过去。 只见照片中,火球的下方,正有一个骷髅人,一步一步走来。 闪光灯的映射下,那骷髅面具更显恐怖! “死神!一定是死神来了!” 拿着相机的安保惊叫一声后,瞪大眼睛,随后直挺挺吓晕过去。 另外三名安保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他们眼中的天火,突然开始加速,以破竹之势冲进了帝国大厦。 十二层的巍然大厦,瞬间火光冲天。 漫天火光下,骷髅面突然出现在安保亭外。 “倭人退下!” “一次警告,二次必杀!” 压迫感十足的声音炸起。 死亡气息悄然而至。 顿时,安保亭内传出了一阵骚臭味。 有人直接吓尿了。 “死神来了!” “快跑……” 三名安保跌跌撞撞消失在夜色中。 沾满汽油的棉被,就像是燃烧弹一样,片刻功夫,已经将帝国大厦全部点燃。 冲天的火光,焚尽一切可见物。 【二次消耗精神力20%】 【剩余精神力:9%】 操控燃烧的棉被,确实很消耗精神力。 看着虚拟数值,许长安决定速战速决。 穿过炙热火焰,许长安走进帝国大厦。 他还有重要事要做。 去拿冲压床的图纸! 【三次消耗精神力4%】 【剩余精神力:5%】 周围的烈火,都在躲着许长安。 同时,精神力也在不断消耗中。 来到保险柜前,许长安顿了一下。 不断使用精神力的代价,就是感觉到了身体乏力,甚至有些困倦。 剩下来的精神力,或许可以打开保险柜,可也有风险。 万一精神力用完,他甚至走不出这片火海。 停歇几秒,许长安选择打开空间。 又注入了1%的精神力,加强了体魄。 【剩余精神力:4%】 随着越来越少的精神力,许长安不再犹豫。弯下腰,一用力,直接把一百多公斤的保险柜抗了起来,随后再次进入了空间。 空间外,一片火海。 空间内鸟语花香。 许长安擦了擦额头汗水,又来到小菜园边扯了一根黄瓜。 吃完黄瓜,恢复了点体力。 图纸已经拿到,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帝国大厦中。 这时,之前晕厥的保安也醒了过来。 迷迷糊糊中,就看见一具骷髅,正从火海中从容地走了出来。 挡在骷髅前方的火焰,像是被某种力量操纵了一般,骷髅走来时,火焰自动向两边飘散,让出了一条道路。 灵异的一幕,让刚醒的安保,又晕了过去…… …… 十二层的帝国大厦,烧了一夜。 直到第二天,现场只剩一片焦黑。 藤田一郎在藤田菊花的搀扶下,来到了现场。 藤田菊花看着一片废墟,不停捶胸顿足,“八嘎,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的帝国大厦!谁烧了我的帝国大厦……” 比起失去理智的儿子,藤田一郎淡定很多,他挥了挥手,把安保队长叫到身边,“大口,昨天夜里安保队谁值班?让他们过来一趟。” 名为大口的安保队长,颤巍巍看向藤田一郎,回道:“昨天四名安保,有一名送去精神病院了,另外三名惊吓过度,还在医院治疗。” “惊吓过度?”藤田一郎咂着嘴,“难道见到鬼了?” 大口摇摇头,“不是见到鬼,我今早去了一趟医院,他们状态不是很好,口中一直重复着两个词!” “哪两个词?” 大口喉结鼓动了两下,“天火,死神!” 山本一郎皱起眉头,“一派胡言!” 这种屁话,藤田一郎自然不信。 他甚至怀疑四个安保中有内鬼,联合外人,烧了自己的帝国大厦…… 第85章 异人小队 见老板不信,大口从怀里取出几张照片,压低声音说道:“这照片是安保昨夜拍的,您看一看。” 接过照片,藤田一郎眉头紧锁。 照片中,十个大火球悬浮空中,在火球之下,身着黑衣的骷髅,和死神几乎一模一样。 收起照片,藤田一郎闭起眼睛,喃喃自语,“难道这个世界,真有天火和死神?” 就在这时,一直捶胸顿足的藤田菊花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照片后,愤愤道:“爸,你清醒一点,这肯定不是什么死神,而是有人装神弄鬼,想整我们藤田家族,你可不要被骗了。” 大口看了一眼少东家,提醒道:“骷髅可以假扮,那十个火球怎么解释?” 霎时间,藤田菊花也开始语塞。 照片中十个大火球相当清晰,而且这些火球处于悬空状态,非人力可为。 就算不是死神造访,这场火灾,也必然掺夹着某种神秘力量。 想到这,藤田一郎看向儿子,“菊花,你去一趟招魂社,帮我约一下九岛将军!”【注:招魂社就是靖国神厕的前身,供奉着倭国战死的军人和军属。同样,供奉着很多战争贩子,历史罪人……】 藤田菊花身子微颤,“爸,你找那半鬼人干嘛?” “不要多问。”藤田一郎神色凝重,“你就告诉九岛将军,有异人出现,需要他处理。” 藤田菊花还想说什么,却被藤田一郎伸手制止,“不要再说了,快速找九岛将军!” “嗨!” 允诺一声后,藤田菊花离去。 …… “长安出大事了!” “出大事了,赶快起来,别睡了。” 迷迷糊糊中,许长安被摇醒。 萧鹤紧张的脸上,带有藏不住的兴奋,“劲爆消息,昨天帝国大厦被烧了!” “烧了?”许长安故作疑惑,“谁烧的?” 萧鹤幸灾乐祸笑道:“别管谁烧的,反正就是烧了,真是大快人心,藤田家族这次可算伤筋动骨了,报应不爽呀!” 许长安洗了一个脸,点上一支烟,“不就是烧了一个帝国大厦嘛,看把你兴奋的,要我说,烧它靖国神厕,那才过瘾!” “烧靖国神厕?”萧鹤摇摇头,“那不容易烧,里面可是有高人守着。” 许长安吐出烟圈,“有什么不同?那里无非就是多一些狗杂种牌位,烧起来更爽!” “多爽?” “就是很爽咯,一顿噼里啪啦,最好再把那些战犯的灵魂,也一起烧进地狱,让他们永不超生……” 许长安越说越带劲,完全没注意到萧鹤的眼神变了。 不等许长安说完,萧鹤看了一眼床头的背包,问道:“长安,你昨夜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长安一愣,随后打了一个哈哈,“回来时候太晚了,忘记了时间。” 萧鹤关上门窗,试探性问道:“长安,我可把你当自己人,你老实告诉我,帝国大厦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这话问的,直接让许长安懵逼。 一个人的嘴是铁门,两个人的嘴是木门,三个人的嘴,没有门。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许长安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萧主任,你别冤枉人,这话真传出去,我估计都回不了国了!” “真不是你?”萧鹤还是不太相信。 “不是!”许长安继续否定。 “不是你就好。”萧鹤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不管是谁烧了帝国大厦,都是好事,可若这人不知轻重去烧靖国神厕,怕是有去无回。” 说着,萧鹤故意看了一眼许长安,“听过731的异人小队吗?” 提起731部队,许长安当然知道。 他不仅知道,来到倭国第一天,他还杀了731部队的余孽三岛和杨明。 可异人小队,他是真没听过。 许长安咳嗽两声,故作轻松问道:“异人小队是什么玩意?卖艺的吗?” 萧鹤白了他一眼,“那可不是什么卖艺小队,而是倭国最精锐的部队,他们一直守在招魂社,也就是你经常说的靖国神厕。” “有人把守靖国神厕?”许长安挑眉。 “是的。”萧鹤突然显得很认真,“这支部队,一直守护着那些战犯的亡灵。不然,靖国神厕早就被人烧了。” “那支部队很厉害吗?” 萧鹤点点头,“不止是厉害,当初这支小队是731秘密行动队的王牌,人数不多,可个个都是精锐,甚至懂一些鬼神之道,在二战时,帮倭国处理过很多疑难杂症。” 许长安感觉越来越迷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支小队?” “王牌总是藏起来。” “你没听过也是正常。” “反正就一点,别招惹他们。” 许长安一愣,随后反驳道:“萧主任,说啥呢,我怎么会招惹他们?” 萧鹤意味深长看向许长安,“你也别激动,我只是提醒你,在这个世界,想做英雄的人多了去,可无论怎么样,你要记好,你是妮妮唯一亲人。做事前,三思而行,切莫意气用事。” 一时间,许长安不知说什么好。 萧鹤话里话外,已经把许长安当做帝国大厦的纵火犯。 同时,他也告诫。 告诫许长安别打靖国神厕主意。 …… 招魂社。 有着半鬼半人之称的白发老头,拿着照片,眼中泛着寒光。 另一边的藤田菊花跪在地上,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藤田家族属于倭国的极端派,渴望杀戮,善于制造战争。 而白发老头,则是真正的战争机器……九岛悔明。 731秘密行动队的王牌。 异人小队的首领。 二战之后,九岛更是被倭国天皇特许,可以长驻靖国神厕内,守护那些战犯的恶灵。 “这不是死神,也不是天火。” “而是被精神力控制的火球。” 九岛放下照片,看向藤田菊花,“你们藤田家族,最近是不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又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藤田菊花心头一紧,似乎想到什么。 犹豫了一会,他小心翼翼说道:“回九岛将军,昨天……昨天我不小心打碎了顺德天皇的夜壶。” 打碎顺德天皇夜壶的事,一直膈应在藤田菊花心里。 现在想想,他怀疑是打碎了夜壶,招来了死去天皇的不满,才引来了天火和死神…… 第86章 棒梗被堵女厕所 “蠢货,你真是蠢的不行。” 九岛看着藤田菊花,厌烦地摇摇头,“和你说话太累了,你回去,把你爹叫过来。” 藤田菊花微微抬头,随后慢慢撤下。 在倭国激进派中,九岛被誉为半鬼人。 他的话,没人敢反驳。 藤田菊花一走,九岛再次拿起了照片,嘴脸勾起诡谲的笑容。 “精神力,竟然是精神力!” “除了我,还有人懂精神力。” “啧啧啧,有意思了!” “真期待呀!” 九岛的干瘪的声音,越发癫狂。 二战时期,异人小队主要任务,就是研发生化药剂,制造生化人,提高倭国军队的战斗力。 九岛就是负责人,也是实验人。 可一件事后,九岛改变了目标。 当时,在漂亮国的肯萨斯州,出现了一个小男孩,这个小男孩,打一出生,就带着异能。他只要凝视一个直径小于五公分的物体,那么这个物体,就会消失不见。 这件事,很快被媒体爆了出来。 小男孩也被带到特殊现象病理研究中心。 后经过科学家发现,小男孩的脑电波异于常人,他的脑电波和视觉神经会产生一种搬运能量,也就是所谓的特异功能。 听到这个消息后,九岛特意去了一趟漂亮国,并和那个小男孩有过一次深入交流。 从漂亮国回来后,九岛变了! 他不再热衷制造生化人,而是一门心思攻略起精神力…… 为了获得精神力,九岛做过很多疯狂实验。 他曾把自己关在幽暗的房间,睁着眼睛,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直到双眼臃肿如寿桃。 也曾脱掉衣服,在冰天雪地里长跑,差点被冻死在风雪中。 最夸张的是,他甚至在雷雨天,用引雷针,将自己身体电得焦糊。 被雷击过后,九岛自称顿悟了,并向外宣布,他已获得了精神力! 从此之后,倭国的半鬼人诞生了…… 以活人之躯,通恶鬼之能! …… 另一边,许长安也要回国了。 原本,他打算回国前,给靖国神厕留一个“礼物”,可在萧鹤一番告诫后,还是放弃了。 多想一想,萧鹤的话也有道理。 他若真死了,妮妮该怎么办? 而且这一趟来倭国,也算收获颇丰。 揪内鬼,取图纸,得櫑具剑,认儿子,烧帝国大厦……每一件事,都值得炫耀一翻。 机场。 四月的倭国,依旧带着寒气。 许长安拿着机票,站在候机厅,不停向外张望,显得有些急躁。 候机厅外,萧鹤正在与雪代川告别。 他们俩已经告别了一个小时了,还没告别完。 二人之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一样。 许长安有些不耐烦了,冲着二人吼道:“萧主任,能别婆婆妈妈的吗!又不是生离死别,快点,飞机要飞了!” 被许长安吼了一嗓子,两人分开。 萧鹤提着行李,一步三回头,不断朝着雪代川挥手。 雪代川笔直站在那里,风卷起了她的长发,嘴角始终带着微笑,眼眸中藏着不舍…… “长安,我决定好了,要和雪代川小姐在一起。”飞机上,萧鹤冷不丁冒出来了一句。 “哦。”许长安顿了一下,说道:“想清楚了?我可提醒一句,你想和雪代川小姐在一起,不容易。年纪上的差距不说,国籍上的问题,打算怎么解决?” 萧鹤认真说道,“这些都想好了,我不可能生活在倭国,华国也容不下她,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第三方国家。” “哪个国家?” “新伽坡!” 许长安点点头,“这是一个好主意。” 萧鹤深吸了一口气,“所以,我得加紧挣钱了,以后给雪代川小姐过上好日子。” 许长安平静地笑了笑。 他一直觉得萧鹤是个大才,以他的才能,无论在哪,都能生活的很好。 金子嘛,到哪都发光。 “萧主任,真有那么一天,请我喝喜酒。” “一定!” …… 京城。 南锣鼓巷小学。 许妮妮带着虎妞,将棒梗堵在了女厕所。 “棒梗,想不到,你还有这嗜好!”妮妮手中掂着砖头,眼神死死锁着棒梗,只要他敢反抗,立刻砖头伺候。 “说,来女厕干嘛?”虎妞双手叉腰,显得更凶,“是不是来偷屎吃?” “偷屎!” “不是不是。”棒梗连忙摇头,开始求饶,“两位女侠,都是误会,我……我只是走错了厕所,真不是来偷屎。” 说话时,棒梗显得极为不安,两只拳头握得非常紧。 他这个举动,让虎妞更加怀疑。 只见虎妞瞪大眼睛,指着棒梗的右手,厉声道:“证据确凿,还不承认是吧?” 棒梗一脸无辜,“我承认什么!” “偷屎!”虎妞嗓门贼大。 棒梗羞红了脸,结巴道:“你……你别污蔑我。” “我没污蔑你,证据就在你手中。” 这一下,不仅棒梗,许妮妮都懵了。 她看向虎妞,好奇道:“棒梗手里拿的什么?” “勺子!”虎妞笃定说道:“一定是吃屎用的勺子。” 话没说完,把妮妮呕心的不行。 她捂住鼻子,指着棒梗骂道:“我还以为你来女厕所,是来偷窥,想不到……真呕心,太变态了。” 棒梗急了,摊开手掌,“看,这不是勺子,只是鞭炮,我不是来偷屎,你们别乱说,影响我的形象。” 看见鞭炮,妮妮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感觉到了不对,一把揪住棒梗衣服,“小兔崽子,拿着鞭炮来厕所,这不是偷屎吃,是想炸茅坑!” 如果偷屎,妮妮可以当看不见。 毕竟棒梗有这嗜好,她不能拦着。 可拿着鞭炮炸茅坑,性质就恶劣了很多。 把茅坑炸了,那一池子的污秽物,岂不是要喷她和虎妞一个透心凉! 想到这,妮妮怒火飙升。 一见自己心思被拆穿,棒梗撒腿就跑, “王八蛋,你跑不掉!” “棒梗,今天我撵到家你家,也要把揍你!” “想整我,那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棒梗在前面跑,许妮妮就在后面追。 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棒梗这瘪犊子,是坏到家了。 用鞭炮炸粪池,心里得有多阴暗,才能干出这么损人不利己的事! 追上他,必须大嘴巴子扇他…… 第87章 乡下丫头 “我知道了错了!” “两位女侠,饶命啊!” “别喂我吃……土……” “呸呸呸,土呛到嗓子了,呸……” “呕,饶命,别……别再塞土块了!” “我错了,别……” 最终,棒梗也没逃过许妮妮魔爪。 妮妮让虎妞把棒梗按在地上,捡起地上土块,就往他嘴里塞。 直到棒梗满嘴泥才停了手。 “棒梗,你给我记好!” “以后再敢给我使绊子,就不是喂土块这么简单了。” “直接喂你老鼠药!” “听懂了吗!” 妮妮猛踹了一脚棒梗后,带着虎妞离开。 棒梗抠出口里泥巴,哇哇大哭。 等到放学时,他的哭声还没停止。 秦淮茹抹去棒梗的眼泪,心疼地说道:“我都和你说了很多次,不要招惹许妮妮,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棒梗狠狠推了一把秦淮茹,“都怪你,你这个当妈的,都不护着我,我当然斗不过那个小丫头。” “要是奶奶回来了,她一定帮我收拾那个小丫头。而你,只会要我忍气吞声!” “你不是我妈,我要去找奶奶。” 顿时,秦淮茹心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困难。 她扪心自问,待棒梗不薄。 无论家里有什么好吃的,还是有好喝的,都是由着棒梗先来。 可掏心掏肺,换来了什么呢? 一句句指责罢了。 这一刻,秦淮茹的心是凉的。 或许,真该像傻柱说的那样,棒梗这娃废了,得重新生一个儿子了。 不过有机会吗? 秦淮茹自顾自摇摇头,显得极为苦涩。 今天下午,贾张氏出院。 有这个婆婆,肯定由不得她再生一个儿子…… 不仅贾张氏出院了,一大爷夫妻也回到了四合院。 一大爷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一大妈也在拘留所冷静了两个月。 最终在街道的调解下,两人重归于好。 破镜重圆,终归带着裂缝。 再次回到四合院,一大爷苍老了很多,也沉默了。 至于一大妈,心中始终有着隔阂。 见贾张氏坐着轮子,被人推进四合院后,她立马瞪了一眼一大爷,阴阳怪气道:“易中海,你的老情人回来了。” 一大爷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摇摇头进了屋子。 比起一大爷夫妇,贾张氏更惨。 从医院抢救回来后,人也中风了。 医生诊断她,从脖子以下,全部瘫痪了,不过那张臭嘴,没坏……骂人依旧恶毒。 “秦淮茹人呢?” “不知道我今天回来吗!” “她敢不去医院接我,是不是反天了!” “小当,槐花,你妈在哪?让她过来见我!” 小当推着轮椅,安抚道:“奶奶,妈去接哥哥放学了,一会就回来。” “呸!”显然,贾张氏不相信小当的话。 她扯着嗓子叫嚷道:“我家大孙子,从上学以来,都没要人接过,依我看……你妈又去找野男人,做见不得人的事去了。” 这句话一说,让两个孩子都红了脸。 槐花嗅了嗅鼻子,“奶奶,你不要这么说妈了,她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不容易。” 小当立刻附和,“是呀,奶奶,本来妈妈打算去接你出院的,可最近人贩子太多,学校要求接送学生放学,她也没办法。” 两个小女孩,都在为妈妈说话。 这可把贾张氏气的不行。 以前,她在家里,什么事都是她说的算,别人甚至都不敢顶嘴。 现在她中风了,两个小丫头都敢来犟嘴了,心里顿时生出一股恶气。 “两个赔钱货,找抽!” 贾张氏怒喝一声,就想动手。 可她忘记了,她现在是一个残废。 这一用力,直接让轮椅失去重心,重重地摔倒在地。 因为前段时间才下过雨,地面又湿又脏,贾张氏趴在地上,梗着脖子,满脸泥巴,双目猩红。 霸道一生的她,从未想过会有这么狼狈的一天。 窗沿前的一大妈,爽朗大笑。 “易中海,快来看看你的老宝贝。” “她都摔倒了,你还不去扶一扶?” “啧啧啧,真是无情哦!” 一大妈尽情嘲讽着一大爷。 一大爷咬着牙,不停地深呼吸。 另外一边的傻柱,刚从轧钢厂下班,一进院子,就看见地上的贾张氏。 他先是一愣,随后快速跑了过去,“我说张大妈,你出院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好让我去接你啊。” 贾张氏重新坐上轮椅。 可她脸上的愤怒,依旧未减,“傻柱,秦淮茹呢?她人呢?” “接棒梗啊!”傻柱回答和小当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身影,快速向贾张氏跑了过来。 “奶奶,你回来了!” “太好了,我奶奶回来了!” “奶奶,棒梗都想死你了。” 棒梗一回四合院,直接扑进贾张氏的怀里。 秦淮茹匆匆跟了上来。 她看了一眼贾张氏,显得极为冷漠。 “哎呦,我也想死我的大孙子了。” “站直了,给奶奶看看,长高没?” “嘿,还真长高不少。” 见到自己大孙子,贾张氏难得露出笑脸。 没笑多久,她的脸又沉了下来。 “秦淮茹,你现在胆子大了,我出院都敢不来接我了。”贾张目光转向秦淮茹,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说道:“别忘记了,你以前只是一个乡下丫头,正是攀上了我们贾家,才能落上城镇户口,才有今天!” 秦淮茹眼神一冷,生出一丝凶悍。 她最讨厌别人说她是乡下丫头。 以前贾张氏说几句,她忍了。 可现在贾张氏已经坐上了轮子,她决定不再受那些冤枉气。 “傻柱,帮我把婆婆推进屋子。” “棒梗,这里有五毛钱,带着妹妹出去买糖吃。” 秦淮茹掏出五毛钱,赶走了三个孩子。 霎时间,贾张氏感觉到了恐惧。 她看向秦淮茹,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秦淮茹阴沉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提醒傻柱,“还愣着干嘛?把她推进屋里!” “好嘞。”傻柱应承一声,开始动手。 贾张氏慌了,立刻扯着嗓子开始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秦淮茹和傻柱……”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立刻被傻柱捂住嘴,连着轮椅,一把推进屋内。 一进屋子,秦淮茹立刻关上了门…… 第88章 彩礼 进了屋子,贾张氏恐惧地看向秦淮茹。 这种恐惧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妈,你为什么要逼我?” “这些年,我为贾家付出的还不够吗?” “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为什么还要说我是乡下丫头?” “既然这么看不起乡下人,当初为什么还要让我进贾家?” “你告诉我啊!” 秦淮茹红着眼,似乎要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诉说出来。 傻柱在一旁,沉默地吸着烟。 忽然间,秦淮茹的脸开始狰狞。 她快步走到灶台边,握起抹布,二话不说塞进了贾张氏的嘴中。 接着,就是霹雳啪啦的耳光声。 一声接一声。 贾张氏嘴里堵住抹布,口中不停“呜呜呀呀”,可惜她的声音太小,全被巴掌声淹没。 秦淮茹一共抽了贾张氏二十个巴掌。 每一个巴掌,都用尽全力。 二十个巴掌结束,贾张氏脸肿得和西瓜一样,一双眼眸,也失去了光泽。 她清楚明白,贾家易主了。 她再也不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另一边的秦淮茹,打完贾张氏之后,全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随后,她一把抹去眼泪,指着贾张氏,恶狠狠说道:“记好,我不再是从前的秦淮茹,如果你还想对我吆五喝六,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你现在只是一个残废!” “如果还想活下去,就老实一点!” “听明白了吗?” “说话,明白了吗!” 最后两句话,秦淮茹几乎是在咆哮嘶吼,仿佛发泄着这么多年的未来。 贾张氏口中塞着抹布,不停点头, 傻柱一把将秦淮茹搂进怀里,“秦姐,别哭了,事都过去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亲吻着傻柱。 她是一个寡妇,被贾张氏压榨多年,需要爱和关怀。 彻底震慑住贾张氏后,她放纵了。 当着贾张氏的面,开启和傻柱亲吻,缠绵…… 贾张氏口中塞着抹布,发不出声,也不想发出声。 今非昔比了。 她还想活着,只能依赖秦淮茹。 至于秦淮茹想干什么,她都无法再说“不”! 一顿缠绵后,天也黑了。 傻柱穿上衣服,摸着秦淮茹的脸,“秦姐,没有人再会阻止我们了,我们结婚吧。” “你这是求婚吗?” 傻柱点点头,“嗯!” 秦淮茹犹豫了会,“虽然我是寡妇,可你也不能欺负人。” 傻柱一愣,“秦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呢?” 秦淮茹嗔道:“别人求婚,少不了媒聘之礼,可你呢?用两句鬼话,就想把我忽悠进你们何家吗?” “没有。”傻柱连忙解释,“我没有那么想,明天我就去找媒人,然后过来提亲!” “提亲!”秦淮茹撅起嘴,“柱子,姐虽然是寡妇,可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提亲可以,那彩礼怎么说?” 彩礼? 傻柱瞬间感觉有些懵逼, 他的工资虽然不低,可这些年挣的钱,几乎都贴给了秦淮茹,还有贾家三个孩子。 现在提彩礼,他哪还有钱? 见傻柱为难,秦淮茹继续开口,“柱子,姐也不为难你,彩礼也就图个吉利,两百八十八吧……钱到了,我就是你何家的人。” “秦姐,你别开玩笑了!” 傻柱挠着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我所有的钱,几乎都贴给了你,现在问我要这么多彩礼,我真拿不出来。” 秦淮茹眉头微皱,“柱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按你的意思,你没钱,都是因为我?” “难道不是吗?”傻柱也开始生气。 秦淮茹瞪着眼睛,“柱子,敢情这么多年,你一直想空手套白狼。我可告诉你,没有二百八十八,休想让我进你何家的门。” 一见秦淮茹生气,傻柱又软了下来。 他思索了会儿,商量道:“秦姐,你看我也老大不小了,要不这样……你先嫁过来,至于彩礼,我后续补给你!” 秦淮茹冷笑两声,“柱子,如果你真心待我,是不可能缺这点彩礼。换句话说,如果你连这点彩礼都不肯为我花,那我又怎么相信你是真待我?” 秦淮茹每句话,都站在自己立场。 这让傻柱觉得眼前的女人好陌生。 她是谁? 是他的秦姐吗? 贾张氏没住院前,她可不是这样? 为什么变了? 一连串的疑问,敲打着傻柱心门。 半晌,傻柱才开口,“秦姐,你变了!” 秦淮茹没有否认。 “每个人都会变。” “我有三个孩子要养,一大家家子要照顾。” “没有钱,我活不了。” 秦淮茹擦了擦鼻尖,“柱子,别怪姐狠,都不是小孩子了,不妨老实告诉你,车间的张亮也在追求我,他答应我的彩礼,是你的两倍……” 后面的话,傻柱没有听清。 他只感觉心在滴血。 最毒妇人心呐! 当初为了帮秦淮茹摆脱贾张氏,他可是用上了亚硝酸盐,被查出来,就是故意杀人罪! 从贾家出来,傻柱心都是冷的。 他知道车间的张亮,一个四十多岁的秃脑门。 张亮虽然长得不咋的,可条件真不差。 六级钳工兼生产线长,月工资三十八,而且他早年丧妻,家里只有一个老娘要赡养。 各方面条件来说,他都不比傻柱差。 想到这,傻柱咬咬牙,还是决定凑彩礼…… “呦呵,这不是傻柱吗!” “大冷天的,在寡妇门前瞎溜达啥呢?” 许大茂搂着秦京茹迎面走来,一开口就带着嘲讽味儿。 傻柱正在为彩礼头疼,一看见许大茂,心情更差,“孙子,没你事,别让我抽你!” 许大茂笑了笑,“有气别冲着我来。想撒气,可以用头撞墙去!” 说完,直接搂着秦京茹离开, 秦京茹看了一眼傻柱,像只猫咪一样,使劲往许大茂怀里钻。 “等一下。”傻柱喊住了二人,随后看向秦京茹问道:“你和许大茂结婚,他给你多少彩礼?” 不等秦京茹回答,许大茂嘚瑟说道:“哥们长得如此玉树临风,要啥彩礼,都是倒贴给哥们。” “对,我家倒贴了八十八!”秦京茹补刀。 顿时,傻柱感觉腹腔之内有团火。 烧得他无比难受…… 第89章 张嘴……喝药 许长安出差这段时间,妮妮的吃住,一直都是在季露萍家里。 季露萍不仅照顾着妮妮的吃喝住行,每天晚上还会辅导她的作业,甚至预习接下来的课程。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妮妮放下笔,向门口瞅去,“谁呀?” “你爹!” 妮妮一愣,抬头看向季露萍,“好像是许长安回来了。” 马上要见到女儿,许长安站在门前,整理了下衣领,显得颇为激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长安就是许长安,许妮妮就是许妮妮,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来自六十年代,没有任何关系。 真要扯上父女关系,也是原主和许妮妮。 神奇的是,缘分将二人绑在了一起。 从相识那一刻,许长安已经把那个女孩,当做了自己的女儿。 很奇妙,却又无法言说。 “主任,带着这么东西干嘛!” “太浪费了,快拿回去!” 季露萍照顾妮妮这么久,许长安自然不能空手上门。 来季家之前,他进了一趟空间。 带过来的鸡蛋,鱼,还有各种蔬菜,全部都是空间产物。 那个年代,吃的最珍贵。 看见一麻袋的菜,季露萍说什么都不肯收下。 “小季同志,你的思想觉悟呢?” “对于领导的服从性呢?” “领导送菜你不要,以后怎么拿你当自己人!” 说完,许长安看向妮妮,呲着大门牙说道:“来,给爸爸抱抱!” 八岁年纪的小孩,都渴望抱抱。 这是与生俱来的渴望。 妮妮刚想张开双臂,随后又收了回来,“许长安,我已经八岁了,不能再给你抱抱了。” 许长安收起大门牙,佯装生气,“哎呦,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弯弯道道,不抱就不抱,我还不稀得呢。” 妮妮回头看向季露萍,“季姨,你要小心点,许长安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露萍一愣,蹲下身,抚摸着妮妮的碎发,“妮妮,许主任是好人,我可以作证,天下最好的人。” “谁来了?” “是许主任吗?” 季露萍的母亲柳氏,听见堂屋动静,杵着拐棍从里屋摸了出来。 一见许长安,柳氏立刻放下拐棍,握住他的手,激动道:“你一定就是许主任了,我家姑娘经常提起你,她这次升职加薪,全靠你的提拔,你可真是我们家的恩人呐!” 季露萍有些尴尬,上前搀住柳氏的胳膊,“妈,许主任难得过来一趟,说这些干嘛呀!” 柳氏微微抬头,告诫道:“女儿,咱们来到京城,一直都是无依无靠,可在许主任的帮助下,你升职了,也加薪了。日子好了,咱们可不能忘记恩人!” “阿姨,您过誉了。” “小季有能力,我才能提拔,她有今天,全靠她自己。” “从另一个方面说,我还得感谢小季。” “如果不是她在工作上为我排忧解难,我这主任,也不可能那么轻松。” 许长安握紧柳氏的手,说的很认真。 当然,这是心里话。 可老人家不这么想。 “虽然我是个妇道人家,可也听过一句话,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 “我家姑娘在轧钢厂待了三年,默默无闻三年,没有人夸赞过她的才华,也没人打算给她升职加薪。” “我们家没有背景,没有许主任你的出现,我家姑娘根本没有出头之日。” “这里,我替她谢谢你!” 柳氏越说越激动,弯下腰就要道谢。 许长安一把将其扶了起来,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季露萍属于第一代北漂。 没背景,没人脉,每一步都很难。 许长安能做的,只是让她施展才能,给她争取应得的回报罢了。 不过这对季露萍来说,是唯一能改变人生的机会,也是她生命的一道光。 离开季露萍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夜黑风高。 许长安推着自行车,妮妮坐在车后座,抱怨道:“许长安,你是舍不得你的车轱辘?还是舍不得你的车链条?骑起来啊!” “骑你个大头鬼。”许长安骂了一句,“一点月光都没有,骑到沟里,咋整?” 妮妮自信一笑,“没事,我相信你车技!” “别后悔?” “不后悔!” 许长安跨上车,猛蹬脚踏。 下个路口……掉沟里了。 “我都说了会掉沟里,你偏不信!”这次轮到许长安抱怨了,他把妮妮从泥坑里拽了出来,口中不停逼逼,“现在好了,不听我的,都摔了一个狗啃泥,开心了吧!” 妮妮抹去脸上泥巴,倔强道:“不就骑沟里了嘛,又不是掉河里了,用得着这么凶吗!” 许长安长叹一口气。 忽然间,他感觉妮妮开始有反骨了。 到家之后,许长安立刻开始烧水。 四月的深夜,寒气入骨。 妮妮一身泥巴,围在灶台的添柴口,整个脸已经变成了大花猫。 “许长安,我的衣服变成盔甲了!” 妮妮大喊一声,觉得有点不对劲。 沾满泥巴的衣服,被火烘烤之后,变成泥块,就像盔甲一样,硬得不行。 许长安放好洗澡水,“别在叨叨了,把衣服脱了,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说完,许长安来到屋外。 女儿大了,他得避嫌了。 妮妮在屋内洗澡,许长安就在屋外抽烟。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也全是泥巴。 湿泥巴,冰冷冰冷的。 一阵寒风卷来,许长安不得不缩了缩脑袋…… 等妮妮洗好澡,他快冻成冰雕。 第二天。 不出意外,许长安感冒了。 他把两团卫生纸塞进鼻孔里,用极其沙哑的声音喊道:“妮妮,你爹不行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妮妮端来一碗生姜水,骂道:“许长安,我发现你的嘴,真臭!就不能说一些吉利的话吗?” 许长安白了她一眼,“我都照顾你八年了,你才照顾我一天,就对我大呼小叫,等我老了,肯定没好日子过!” “八年?” “我怎么只记得半年!” 妮妮端着姜水,走到许长安跟前,就像哄小孩一样,“啊……张嘴……喝药!” 听到“喝药”两字,许长安虎躯一震。 他向生姜水中瞅去,确认没有沫子后,才极不情愿张开了嘴…… 第90章 小……甜……甜 一碗姜水喝完,许长安全身暖和很多。 这种暖意,不止来自姜茶。 还有妮妮对他的关心。 “许长安,我去上学了。” “馒头和玉米给你热在锅里。” “等饿的时候,自己起来吃点。” “别像个小孩一样,什么事都得我操心,明白了吗!” 妮妮叮嘱了几句,背上书包,带上狗头帽,走出了门外。 许长安裹紧被子,开始睡回笼觉。 在国内时的睡眠,比国外强太多。 一觉睡到下午,许长安出了一身汗后,觉得精神好多了。 睡好了,就该办正事了。 换上衣服,洗了一把脸,许长安打开了门。 正巧,迎头碰上了贾张氏。 秦淮茹上班时,就把贾张氏推到屋外,说是给她晒太阳,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待家里。 人老自然被人嫌。 更不要说贾张氏还中风了。 没人照顾情况下,中风后的贾张氏,屎尿都是拉在裤兜里。 这种情况下,更没人愿意让她留家里。 那难闻的气味,也没人受得了。 经过贾张氏身边时,许长安捏起了鼻子,一脸嫌弃。 “许长安,你个杀千刀,什么意思?” “你特么捂住鼻子,什么意思?” “嫌弃我这老太婆吗?” 看见许长安鄙夷眼神时,贾张氏爆发了。 她虽然瘫了,可嘴依旧贱。 四合院其他人见到贾张氏,都会假客气一番,甚至还有人嘘寒问暖。 只有许长安,明目张胆的鄙视她。 “老虔婆,现在知道什么是报应吗?” “看看你现在的逼样,这就是报应!” 许长安不仅明目张胆鄙视贾张氏,还开启了语言攻击模式。 两句话,让贾张氏涨红了脸。 “杀千刀的……” “杀千刀的……” 贾张氏瞪着眼睛,全身都在哆嗦。 这感觉比杀了她还难受。 就在这时,一大爷遛弯回来。 一看到许长安和贾张氏,立刻低下头,快速朝屋里走去。 “老易,你别走!” “你不要走,我有事找你!” 贾张氏像见到救星一样,拼了命叫嚷。 一大爷回头,尴尬地笑了笑,“贾家嫂子,有事吗?” “老易,帮我抽许长安这个杀千刀的。” “他敢骂我,你帮我抽他,抽他……抽他!” 贾张氏显得极为疯狂。 好像抽许长安就是她活着的动力一样。 本来许长安是不打算搭理贾张氏,可听她这么一嚷嚷,反倒来了精神。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看向一大爷,“易中海,她让你抽我呢!” 一大爷慌张地摇摇头,“长安……不对……是许主任……咱们的事都过去了,之前是我不对,你别和我计较了。” 实力决定着他人的态度。 一大爷再见许长安,态度温和且谦卑。 不是因为一大爷变好了,而是许长安变强了。 人只有够强大,才能赢得尊重。 这个道理,许长安一直都懂。 世界就是这样,当你够强时,身边出现的都是好人。每个人见到你,都是客客气气。你要做的事,也都顺风顺水。 相反,当年落魄时,周围只有冷眼和白眼,还有一群人等着落井下石。 这事没法抱怨。 抱怨,就是自己不够强。 “许主任,还有事吗?” “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一大爷打了一个招呼,无视贾张氏,就想进屋。 这可把贾张氏气得不行。 “老易,你个畜生!” “我瘫了,你就不理我了。” “咱们年轻时,你可不是这样!” “当初老贾不在家时,你一口一个小甜甜,忘了吗?” 贾张氏一开口,就是王炸。 许长安捂住嘴,露出周星驰表情,“小……甜……甜……” “杀千刀,你笑什么!”贾张氏又把炮口对准许长安。 许长安连忙摆摆手,“牛夫人……不对,是老虔婆,你年轻时还挺骚啊,易中海都拜你石榴裙下了!” “不准笑!” “我让你不准笑!” 贾张氏扭动着臃肿身躯,向一只庞大的肥蛆一样,朝许长安拱去。 许长安随意一躲,贾张氏从轮椅上摔下来,跌了一个狗啃泥。 四合院内有人经过,却无人搀扶, 一是怕被贾张氏讹钱。 二是不想得罪许长安。 “老虔婆,干嘛这么激动?” “你看你,摔地上都没人敢扶。” “当然,我也不敢扶!” 许长安弯下腰,不停说着风凉话。 落井下石他有一套,并且他还是一个非常小心眼的人。 贾张氏曾经怎么待他,怎么待妮妮,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被一顿语言羞辱,贾张氏想死的心都有。 可是,就算她死了,也不能拿许长安怎么样,活着时斗不过的人,死了更是没辙。 “老易,你出来!” “不让你抽许长安了。” “你出来,扶我一把!” “我起不来了。” 许长安走后,贾张氏依旧扯着嗓门喊。 不过这一次,她的底气明显不足。 人生就是这样,只有摔了跤,吃了苦头,才学会老实。 贾张氏喊着喊着,眼泪就出来了。 “老易啊……” “念在曾经的感情,扶我一把……” “我真的起不来了,求你了!” “来个人,扶扶我,求你们了!” “……” 四合院内,一直回荡着贾张氏的哭诉声。 三大爷叹了一口气,走出门外,想施以援手。 下一刻,他就被三大妈拉了回来。 “你想干什么?”三大妈皱着眉,不满说道:“离那个老虔婆远点,被黏上了,没你好果子吃。”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忧心忡忡说道:“贾家嫂子瘫了,大家又是一个院子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呸!”三大妈急了,“阎埠贵,她瘫了和你有屁的关系,她的老情人都不帮,你帮什么?你们有一腿?” “粗俗!”三大爷骂了一句,不甘心地回到了房间。 没人去扶贾张氏,她就一直吼。 吼声凄凉又无助。 一大爷捂住耳朵,心烦意乱。 一大妈看着他,冷嘲热讽说道:“易中海,你的小甜甜那么可伶,你不去帮她一把,真是无情呦!” “花前月下时,叫她小甜甜。” “人家瘫了,就是贾家嫂子。” “你这种男人,这是够下贱!” 一大妈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朝着一大爷心窝扎去…… 第91章 敲山震虎 “刘书记,在家吗?” 另一边的许长安,敲响了刘有才家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正当他要离开时,迎面碰上了余秀莲。 把许长安请进屋,余秀莲倒上茶,笑盈盈说道:“长安,先喝一杯茶,老刘一会就回来。” 许长安摆摆手,“嫂子,你在最好,还是找你更有用。” 说着,许长安取出一个修长包裹。 “这是什么?”余秀莲面露疑惑。 许长安笑了笑,“嫂子,这可是我在倭国淘得宝贝。” “什么宝贝?” “櫑具剑!” 余秀莲一愣,“清藏宫的櫑具剑?” 许长安点点头,打开包裹,一把古色古香,形状怪异的古剑,露出真身。 余秀莲在国防部工作,学识和见识,也非常人能及。 当许长安拿出櫑具剑时,她的眼中泛着光,手指微微颤抖。 “这是櫑具剑!” “国宝级文物!” 余秀莲伸手,轻轻在剑身抚过,显得极为激动。 国宝就该归国家。 许长安把櫑具剑重新包裹好,随后双手奉给余秀莲,“嫂子,这把剑,还烦请你交还给国家。” 当然,许长安也可以自己交给国家。 不过那样的话,只能换回一面锦旗,还有几块钱。这对他说来,没啥卵用。 交给余秀莲则不一样。 余秀莲捧着剑,抬眸看向许长安,认真说道:“长安,我是真没看错你,这一次,我一定帮你请大功!” “为国效力,不谈功劳!”许长安口是心非喊道。 为国效力他是真的。 想要功劳也是真的。 欲擒故纵,更是真的。 想要又不说,才能得到更多。 有余秀莲举荐,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等余秀莲把櫑具剑收好,许长安又从怀里掏出了很多图纸,一张张纸放在了桌上。 看着满桌图纸,余秀莲愣了一下,“这些都是什么?” “冲压床图纸!” “准确的说,是倭国最先进的冲压床图纸!” 余秀莲眯起眼睛,在图纸上扫过。 半晌她抬起头,惊讶道:“长安,这些珍贵的图纸,你是哪来的?” 许长安当然不能说是抢来的。 来之前,他已经想好了借口。 “倭国境内,有很多爱国人士。” “是他们弄到这些图纸,可某些原因,他们不方便出面,于是把图纸交给了我,让我带给国家。” 这套说辞,略显牵强。 可也没有太大破绽。 余秀莲愣了一下,“异国他乡的爱国人士?” 许长安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人,无论身在哪里,都没忘记自己是华国人,也一直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着祖国繁荣昌盛,且不求回报!” 这点,余秀莲觉得深有体会。 她当初留学时,碰到了过很多同乡。 问起这些人来异国他乡原因是,他们的回答几乎一致……学习更多,报效祖国! 包括晚清第一批留学生也一样。 一共三十人,在学有所成后,没人留在生活条件更好的西方。 三十人,一个不落,全部回国建设家乡。 这是一种情怀。 至死不渝的情怀。 哪怕到了二十一世纪,这种人依然很多。 最后,许长安又拿出一份图纸。 “嫂子,这张图纸你一定熟悉。” “看完之后,别太激动!” 说着就把图纸递了过去。 余秀莲接过最后一张图纸,只看了一眼,脱口而出道:“枭一代战机的发动机图纸!” “这是国家最高机密!” “长安,这可不能开玩笑,哪来的?” 从余秀莲的紧张神情,已经知道这样图纸的重要性。 许长安深沉说道:“国外有爱国人士,国内也有汉奸内鬼!” 顿时,余秀莲脸上出现浓烈的杀意,“谁是内鬼,揪出来!” “好!” …… 轧钢厂。 上年度的总结大会。 偌大的食堂,座无虚席。 杨厂长身着西装,皮鞋锃亮,发型一丝不苟,整个人都显得如沐春风。 随着各部门的主任上台讲话,台下的掌声,从始至终都没停过。 压轴的杨厂长登台时,呐喊声和惊叫声,更是响彻整个轧钢厂。 “哼哼!” “安静,大家安静!” “听我说两句!” 杨厂长一上台,拿起话筒,清了清了嗓子后,开始发言。 一年一度的总结大会,是轧钢厂最大的会议,不仅有下一年的新指示,还会评比出上一年的优秀员工。 “各位同事们,下午好!” “在过去一年里,我们轧钢厂完成了国家交代的任务,而且是超额完成!” “新的一年里,我们要更加努力,不负国家对我们期望!” “身为一个华国人,我很自豪。” “带领着大家为国做贡献,我更自豪!” “在这里,我要感谢大家的支持,更要感谢国家的信任!” “……” 杨厂长每一句发言,都没离开国家。 每一句话述,都陈述着自己爱国。 台下的员工,更是掌声不断,欢呼声不断。 可就在这时…… 军部队来了!! 那个年代,小事保卫科,大事警察,只有牵着到重大案件时,才会出现军部队。 霎时间,现场安静了下来。 部队最前方的那人,轧钢厂的都认识,正是行政科副主任许长安。 让他来拿人,是余秀莲的意思。 包括这些军部队,也是余秀莲安排的。 当知道杨厂长是倭国间谍时,余秀莲差点气晕了过去。 冷静了一段时间,她立刻去了军区大院……摇人! 余老爷子原来是中央干部,哪怕退休了,手中依旧握有实权。 一听要拿汉奸,余老爷子在请示了上级后,直接调动了军部队。 选择让许长安去拿人,也是余秀莲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许长安出了一趟国,为国拿到了櫑具剑,又弄到倭国最新进的冲压床图纸,最重要一点,是揪出汉奸! 有功就得奖! 余秀莲想把许长安推到厂长的位子上。 当然,她怕有人不服。 所以需要来一个敲山震虎。 缉拿杨厂长就是敲山震虎最好机会。 许长安面无表情,走路带风。 他身后的军人,子弹全部上膛,眼中带着肃杀之气。 台下的季露萍有些恍惚的站起了身。 她不知道许长安想干嘛,感觉整个心都揪得紧紧的…… 第92章 打倒汉奸 今天的许长安让所有人都感觉陌生。 议论声也渐渐嘈杂起来。 “咦,许主任这是干什么?” “这些军人是怎么回事?” “今天不是年度总结大会吗,怎么会来这么多军人?” “看样子,这些来者不善呀!” “嗯,不仅来者不善,好像还是冲着杨厂长来的,就是不知道和许主任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觉得许主任神神秘秘的,他不会还有其他身份吧?” “有可能……接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平时在轧钢厂,许长安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模样,对谁都是笑嘻嘻的,完全人畜无害。 此刻,他的气场完全不同。 和那些军人一样,满脸都是肃杀之气。 “把他拷起来,押走!” 许长安一挥手,身后的军人立刻动了起来。 还没反应怎么的杨厂长,本能后退,并大声呵斥起来,“许长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吗?” 许长安如隼的眼眸,泛着幽暗的光。 和汉奸好好说话? 特么的不可能! “保卫科!” “保卫科!” “帮我拦住这些人!” 眼看震慑不住许长安,杨厂长急迫嘶吼,呼叫轧钢厂保卫科的支援。 保卫科众人看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就当什么也看不见。 谁也不是傻子! 保卫很多人都是混混出身,让他们打架斗殴,他们第一个上。 可让他们硬杠军部队,除非少脑子了。 而且带着军部队过来的人还是许长安,那就更没理由犯傻了。 眼见杨厂长还想反抗,许长安厉声警告道:“你若敢拒捕,现在就毙了你!” 这话一说,全场无不震惊。 什么样的罪连审问都不用,直接枪毙? 这许长安,是不是也太嚣张了? “我投降,我投降!” “我不反抗,不要开枪。” 杨厂长是真怕这些军人直接开枪。 他缓缓举起双手,满眼恐惧地看着冰冷的手铐,将自己给拷了起来。 两名身材魁梧的军人,在众目睽睽下,押着杨厂长离开。 走出大门时,杨厂长的腿都是软的…… 轧钢厂的最高领导就这样被押走,台下众人面面相觑,神情带着惶恐! 没人知道杨厂长犯了什么事。 更不知道会不会殃及到自己身上。 看着不知所措的众人,许长安走到讲台中央,眼眸如炬。 “同志们,我叫许长安,来自轧钢厂的一个员工,同时……也是个华国人。” “自古汉贼不两立,作为一个华国人,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汉奸。” 说到汉奸两字时,许长安加重音调。 随后,他目光轻轻扫过台下所有人。 台下众人也屏住了呼吸,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偏偏不巧,杨厂长就是汉奸!” 瞬间,讲台下一片哗然。 汉奸? 杨厂长是汉奸? 这是很多人都想不到,也无法的理解的。 刚刚杨厂长的发言,还告诫众人要爱国,要为国做贡献,可这样的一个领导,竟然会是汉奸? 众人不解,可又不得不信! 那个年代,没有绝对的证据,没人敢诬陷别人是汉奸,更不要说诬陷杨厂长这种大人物。 许长安在来轧钢厂前,已经委托李清水去搜了杨厂长的家,并且找到他和三岛的书信往来! 证据确凿下,许长安才敢来拿人。 汉奸这个敏感词,让现场逐渐肃静了下来。 许长安本还想说两句,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信息量太大,很多人得慢慢消化。 就在这时,坐在前排的蒋娇娇站了起来,只见她直勾勾盯着许长安,随后举起右手,用力嘶吼道: “打倒汉奸!” “打倒汉奸!” 萧鹤深吸一口气,同样高举右手,喊出了那句,“打倒汉奸!” “打倒汉奸!”季露萍跟上! 保卫科众人在张大胆和潘红军带领下,扯着嗓子,齐声呐喊,“打倒汉奸!” “打倒汉奸!” “打倒汉奸!” 轧钢厂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高举右手,声浪不绝。! 十四年的抗战,让所有人知道汉奸的可恶,也明白今天的和平生活来之不易。 倘若再有汉奸该如何? 打倒他!杀了他! “打倒汉奸!” “打倒汉奸!” 轧钢厂内呐喊声不断。 同时,所有人也都重新认识了许长安。 这个轧钢厂行政科主任,绝非平时那副吊儿郎当样。 他的内心,应该有一团火…… …… “长安,你是怎么知道杨厂长有问题?” 大会结束,萧鹤硬拉着许长安来到办公室,随后帮他点起一支烟。 许长安吐出烟圈,淡淡道:“杨厂长的礼盒。” 这点,后知后觉的萧鹤也想到了。 他闭着眼睛,像是做了什么愧疚的事。 萧鹤也帮杨厂长带过礼盒。 可那么多次,他硬是没察觉到里面猫腻。 不是他警觉性不够,只是没有想到,平时道貌岸然的杨厂长,竟然会是汉奸。 过了好久,萧鹤看向许长安,“杨厂长被带走了,你觉得谁更适合新厂长?” 许长安平淡笑了笑。 这个问题他过来时就想了很多遍。 按照余秀莲的意思,她希望许长安能胜任那个位置。 不过许长安觉得萧鹤更适合。 论学识,论眼界,萧鹤在轧钢厂都是独树一帜的存在,也只有在他手里,轧钢厂才能走向光辉未来。 萧鹤此时问起,许长安也不藏着掖着,认真说道:“萧主任,只要你愿意,厂长的位子,我投你一票!” “呵呵。”萧鹤嗤笑两声,随后猛吸一口烟,“雪代川小姐和艺伎坊的合同还有半年,我们说好了,等她合同一到期,我们就定居新伽坡,厂长这个位置,我不适合!” “确定了?” 萧鹤点点头,“我老了,国家更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六尺身躯,有人许国,有人许卿。 萧鹤心意已决,许长安也不勉强。 “许主任,有人找。”季露萍敲了一下门,看着许长安说道。 “谁?” “好像是食堂的何雨柱,说找你有重要的事。” “艹,他能有什么事!”许长安又点燃一支烟,随后对着季露萍说道:“让他等着。” “好。”季露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萧鹤疑惑问道:“这个何雨柱是你邻居吧?” “什么邻居,就是一个超级大舔狗!” 瞬间,萧鹤脸就黑了下来。 他曾经问许长安,舔狗是什么品种狗。 许长安直接让他照镜子。 现在看来,在许长安眼中,遍地都是舔狗啊…… 第93章 借钱娶媳妇 “许厂长,来抽烟!” 傻柱一见到许长安,舔着脸,弯着腰,直接称呼厂长。 称呼的转变,绕晕了许长安。 他接过傻柱的香烟,整个人都有些迷糊。 傻柱和别人不同,他轴! 比轴承还要轴! 不仅轴,傻柱还要面子,不会轻易讨好别人。 可眼前的傻柱,好像变了。 变得唯唯诺诺,变得不像那个傻柱了。 “许厂长今天勇擒汉奸!” “送上两个字,威武!” 递完香烟,傻柱又是一阵彩虹屁。 不过他拍马屁的功夫着实不太高明。 厂长的事还没定下来,他直接给许长安戴高帽,这不仅不像拍马屁,倒是像来找茬的。 许长安挑眉看着他,“有事就说,有屁就放,别婆婆妈妈!” 傻柱瞬间脸红。 犹豫了下,他小声说道:“那个……能不能借我两百五十八块钱?” 许长安瞥了他一眼,不禁冷笑。 早看出今天的傻柱不对劲,装了半天孙子,原来是想借钱。 借钱就借钱吧,还有零有整。 见许长安不说话,傻柱正色说道:“许厂长,你放心,借你的钱,我一定会还的。” “你拿什么还?”许长安也不客气,直接点破他的窘境,“傻柱,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工资二十七块五,的确不少。可接济贾家之后,你还剩多少?” 傻柱愣了一下,眼神闪躲。 确实,这些年挣得钱不少,可到提亲时,一分不剩。 这钱去哪了呢? 许长安点起烟,再次看向傻柱,“我这人有原则,救急不救穷,说说看什么事?” 什么狗屁救急不救穷。 许长安就是想看笑话。 无论急不急,他的钱都不会借给傻柱。 不过傻柱当真了。 咽了咽口水,他开口道:“许厂长,是这样的……” “停停!”不等傻柱继续说下去,许长安打断他的话,“别给我戴高帽,也别叫我厂长,有事说事就行了。” “哦。”傻柱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我和秦姐求婚了,她也答应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差彩礼,所以……” “所以想问我借?” 傻柱点点头,“我算了下,加上这个月工资,再扣除日常开销,你只要借我两百五十八就够了!” 许长安:“秦淮茹要多少彩礼?” 傻柱:“二百八十八!” “咳咳咳!!” 听到彩礼价格,许长安没回过神,差点被一口烟呛死,眼泪都咳出来了。 等咳嗽完,他抹去眼泪,大声嚷道:“傻柱,你特么疯了,二百八十八的彩礼,你一开口就要借二百五十八!” “敢情,我是你爹啊,花这么多钱给你娶媳妇呢!” “再说了,秦淮茹她里面是镶金的,还是镶钻石的,二百八十八块的彩礼,她怎么不去抢!” “就算她是黄花大闺女,也值不了这个价!” 许长安越说越气,推着傻柱往外走,“滚滚滚,就你这种大舔狗,活该被寡妇牵着鼻子走!” “还有,我告诉你傻柱,你以后离我远点,就你这衰样,靠近一点都倒霉。” 被推到门外的傻柱也急了,他挣脱许长安的手,回过头喊道:“长安,我求求你,我没时间了……” “没时间,你要死了?”许长安惊出表情包。 “不是我要死了。”傻柱都要急哭了,“秦姐说了,我不拿彩礼提亲,她就要和车间的张亮结婚……时间紧迫,我就差这个彩礼……长安,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 “张亮?”许长安想了想,“那个秃脑门?” 傻柱委屈地点点头,“秦姐说了,张亮肯出双倍彩礼,我要是再不提亲,她是就是张亮的人了。” 看着现在的傻柱,许长安觉得好气又特么好笑。 曾经的傻柱,也算是个香饽饽。 可现在呢,缠上那寡妇之后,脾气没了,性子也没了,现在连最基本的尊严也不要了。 当然,这都和许长安没关系。 他只想安心吃瓜看戏…… “傻柱,不是哥们不帮你,哥们是真没钱。”许长安开始卖惨哭穷,“你也看见了,我当任行政科主任才半年,妮妮也到处需要钱,真没钱借你。” 哭完穷,许长安又开始出损招。 他把手搭在傻柱胳膊上,意味深长说道:“哥们是没钱,不过哥们有头脑,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傻柱抬起头,“什么明路?” 许长安压低声音问道:“我们四合院谁最有钱?” 傻柱想了一会,“一大爷!” 许长安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了吗?他那么有钱,你跑来问我借钱,这不是看不起你一大爷吗?” 被许长安这么一忽悠,傻柱抓抓脑袋,好像又看见了希望。 “那我去找一大爷试试!”傻柱咬着牙。 “去吧!”许长安挥了挥手。 等傻柱离开,许长安又点起一支烟。 这个四合院内,奇葩还真是多…… …… 日头落下。 许长安看了看时间,该去接妮妮了。 下班路上,行人很多。 许长安骑着凤凰牌自行车,引来了很多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都是来自轧钢厂的同事。 今天许长安可是带着军部队擒获了杨厂长,那架势要多霸道有多霸道。 “打倒汉奸”的演讲,更是引起共鸣。 “看见没,那就是许长安!” “还用你说,现在整个轧钢厂有谁不认识他!” “也是,今天他是出尽风头。” “依我看,杨厂长被抓,轧钢厂下一个厂长就是他,许长安。” “我没记错的话,他以前只是一个食堂学徒,短短半年时间,竟然快爬到厂长的位置,这小子道行真不浅!” “对了,许长安结婚了吗?我想把我侄女儿介绍给他,以后我也能攀一个关系!” “哼哼,你就别想了,他不仅结婚了,老婆还跑了,家里有个女娃,是他的心头宝。” “那不更好,家里没有女主人,我那侄女真合适!” “我艹,你真下贱!” 众人议论声不断,许长安只假装没听见。 他没有找老婆的计划。 最起码现在没有。 目前他的心思只有两个…… 接妮妮放学,还有晚上吃什么! 作为一个厨子,许长安也有不想做饭的时候。 尤其饭后刷锅洗碗,让他不厌其烦。 如果能有一个口味合适的饭店,他还真愿意天天下馆子,毕竟不差钱呀…… 第94章 再也不吃青菜了 “许长安,有个礼物送你!” 到了学校,妮妮双手背后,有些神经兮兮。 “什么礼物?”许长安瞪大双眼。 女儿养这么大了,终于有回报了。 霎时间,心里暖暖的。 “噔噔噔……双一百分!” 妮妮把两张试卷在许长安眼前晃了晃,一脸自豪,“许长安,我可没丢老许家的人,双一百,全班唯一!” “第一?” “对,就是第一!”妮妮把头昂得老高,“别说我作弊,小米都没拿到双一百,我这分数,货真价实。” 许长安接过试卷,笑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哈哈哈……出息了,闺女出息了。”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任何年代,学习都是孩子给父母最好的回馈。 许长安拿着试卷,眼中带光。 “啧啧啧……牛逼!” “你这小脑瓜,随我!就是聪明!” “以后上个985高校,妥妥的。” 妮妮抬起脑袋,“什么是985高校?” 许长安摸摸她的脑袋,“别问这么多,说了你也不懂,走……下馆子庆祝去!” 落日余晖! 斑驳的石道上,许长安卖力地蹬着自行车,满脸幸福和骄傲。 后排的妮妮,碎发扬起…… “红烧肘子,糖醋鱼,豆腐青菜,鱼丸汤,毛豆烧鸡……” 许长安拿着菜单,一顿乱点。 妮妮赶紧按住他的手,小声道:“许长安,你干嘛呢?就两个人,你要点个满汉全席?” 许长安抬起头,满不在乎道:“闺女出息了,做爹的高兴,多点两个菜,谁不服气吗?” 说着,看向服务员。 服务员连忙摇摇手,“我服气,您随便点!” “够了!”妮妮抢过菜单,冲着服务员笑了笑,“一个鱼丸汤,再来一个豆腐青菜就好,其他的都不要。” “不要了?”服务员看向许长安,有种被人当猴耍的感觉。 “嗯,不要了!” 请妮妮吃饭,吃什么当然是妮妮做主。 服务员白了二人一眼,走向后厨。 “许长安,现在到处都在打土豪分田地,你就不能低调点吗?”妮妮都感觉操碎心了。 许长安嘿嘿一笑,“怕什么,你爹马上要升官了,嚣张一点也是应该。” “哎!”妮妮叹了一口气,“就你这样,早晚会被当成资本主义给打倒!” 提起资本主义,许长安就想到娄小娥一家。 也不知道那一家现在怎么样了。 “鱼丸汤,豆腐青菜,齐了!” 服务员端菜上桌。 许长安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鱼丸放进妮妮碗里,“尝一尝,看看是这家厨子手艺好,还是老爹手艺好。” 妮妮把鱼丸塞进嘴里,嚼了嚼,“嗯……这个味道一般,比你手艺差远了!” “那是当然!” 许长安又夹了青菜放进妮妮碗里,“再尝尝这个呢?” 妮妮把青菜放进嘴里,顿时皱起眉头。 “苦的!” 随后又把青菜吐了出来。 许长安看着妮妮吐出来的青菜,立刻黑下了脸! 只见青菜中间,有一个大青虫,被咬成两段,还流出绿色汁液。 “我尼玛……” 妮妮惊叫一声,开始狂呕。 随着呕声越来越大,周围食客全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当看见被咬成两段青虫时,纷纷放下筷子,满脸呕心。 “老板,你家菜里有虫。” “不吃了,后面菜也不要烧了。” “太倒胃口了,黑心饭店,走走走……” “走走,再也不来这家饭店了。” 偌大的饭店,食客们抱怨声不断,更是有几桌客人拍屁股走人。 都是来吃饭的,谁也不想没事找呕心。 意识到不对劲,老板领着厨房大厨走了出来,一见有人不结账就想走,立刻拦在门口,耍起流氓。 “怎么回事?” “都他妈怎么回事!” “钱结了吗?” “没结钱的一个都不能走!” 膀大腰圆的老板,手拿菜刀,领着几个厨师,把饭店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这架势,就和黑社会差不多。 一见老板不是善茬,不想惹事的丢下钱走人,而那些较真的,指着许长安的桌子,开始嘟囔,“你家菜里有虫,这饭怎么吃?” “什么虫不虫!”老板声音很大,走到许长安桌前,把半截青虫拿了起来,随后看向许长安,“哥们,你是来找事的吧!” 许长安冷冷抬头,没有说话。 闺女考了一个双一百,本来无比愉悦的心情,就因为这家饭店全没了。 这感觉比吃了苍蝇还呕心。 而那老板,还是不断试探着许长安的底线! “哥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这家大福饭店是谁开的吗?” “来这找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今天不赔偿本店的名誉费,你是走不了的。” “看什么看,掏钱吧!” 老板见许长安不说话,态度越发嚣张。 最后开始反向问许长安要饭店名誉费。 这一系列的虎狼操作,把妮妮气得不停。 “呸!” 妮妮猛吐了一口唾沫,骂道:“黑心老板见多了,这么不要脸还真没见过,你家菜有虫,还有理了?” 三百斤的老板一愣。 见过嚣张的主,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丫头。 “小丫头片子,找抽!” 老板眉头一皱,就想揪妮妮的衣服。 下一秒,沙包大的拳头袭来!!! “咚!” 一声闷响,三百斤的老板沉沉睡去。 这一拳,吓傻了几个厨师。 他们老板什么实力,他们清楚的很,能不能打且不说,单这三百斤的分量,也不可能会被人一拳撂倒,除非对方是练家子。 再看出拳之人,嗯……好像是练家子。 许长安帮妮妮提起书包,轻声说道:“不好意思,回家老爹给你下厨。” 随后,许长安看向几个厨师,“等你们老板醒了,告诉他这件事没完,明天我会来要一个交代,如果结果不满意,我会把饭店砸了!” 平淡的口气,压迫感满满。 几个厨师拎着大勺,愣是不敢多说一句。 “许长安,我再也不吃青菜了!” “我发誓,再也不吃青菜了,太呕心了!” “那么大一条虫,晚上会做噩梦的啦。” “啊啊啊……我要疯了……许长安……” 回去的路上,妮妮坐在自行车后座,抱怨声一刻都没停歇过…… 第95章 此一时,彼一时 “喏,没有青菜,吃鱼!” 回到四合院,许长安自己下厨,做了一道红烧鱼,又烧了一个油焖茄子。 两道菜,色香味俱全。 不过因为那一条大青虫原因,妮妮胃口全无,简单扒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不好吃吗?”许长安看着剩饭剩菜,皱起了眉头。 “不是菜不好吃,就是有些恶心。” 想到那条青虫,妮妮还想吐。 许长安无奈摇摇头,开始收拾碗筷。 不出意外,他马上就要上任厂长之职。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许长安开始有些怕,怕没有时间陪妮妮,没有时间给她做饭做菜。 本来他打算没时间的时候,下个馆子得了,可今天大青虫的教训,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 想了想,他觉得算了…… 什么狗屁厂长位置,也比不上女儿。 真忙不过来,那个位置就不要了。 “许长安,想什么呢?”见许长安发呆,妮妮杵了一下他。 回过神,许长安笑了笑,“没想什么,马上爹不是要当升官了嘛,怕以后没时间给你做饭……啧,头疼。” “头疼个鸡毛。”妮妮不以为意,“许长安,你不会觉得我离开你,我活不了吧!再说了,你出差那段时间,我还胖了两斤呢。” “要不你忙的时候,我就去季姨家吃饭,她还能辅导我的功课,这不挺好的。” 确实,待在季露萍家,妮妮不仅长胖了,学习也飞速进步。 季露萍做菜手艺一般,可也没饿着妮妮,而且她辅导作业能力,绝对一流。 妮妮这次双一百,有季露萍一半功劳。 想到季露萍,许长安摇摇头…… “季露萍很好,可始终是外人。” “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如果你经常在她家吃饭,我怕影响不好。” 许长安想的很远,也很多。 他知道季露萍肯定欢迎妮妮去做客。 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过分的打扰,只会破坏那份感情。 妮妮点点头,觉得许长这次说的很有道理。 随后她想了想,又嘀咕道:“额……许长安,其实我自己也会做饭,你不用太担心。” “胡说,你才多大,做得饭能吃吗?” “能吃啊,就是不好吃罢了。”妮妮耸耸肩,“其实吧,我很好养的,随便吃什么都行。” 这话一说,许长安有些难受。 以前的妮妮,确实吃什么都行,可主要原因,是原主不是个东西罢了。 可他许长安不能不是个东西。 自己是大厨,怎么还能让闺女缺吃的呢! 大厨! 忽然,许长安想起一件事。 他记得原版四合院中,于丽开过饭店,还是由傻柱掌勺,那生意叫一个红火。 傻柱别的不行,厨艺确实没得说。 想到这,许长安舒心一笑,随后捏了捏妮妮的脸,问道:“你觉得傻柱烧菜怎么样?” 妮妮抬起头,回忆思索。 在她记忆里,上次吃傻柱烧的菜,还是两年前。 那是社区组织的四合院聚餐。 傻柱露了一手,那口味确实一绝。 “柱子叔烧的菜,确实很好。”妮妮给与了傻柱厨艺的肯定,随后她又话锋一转,“不过他做的菜,只有棒梗能吃得着。” 在妮妮眼中,棒梗那肥头大耳都是傻柱的功劳。包括秦淮茹那满面油光,也离不开傻柱的油水。 许长安冷哼一声,“没事,以后你爹就是傻柱的老板,爹让他向东,他不敢向西,爹让他烧菜,他不敢烧汤。” 驭人之道,讲究一个抓软肋。 于丽能开饭店,他许长安也能。 他不仅能开饭店,还能把傻柱拴在后厨。 等饭店起来了,赚钱是其次,主要妮妮的伙食,算是彻底解决了。 …… “一大爷,有话好好说,别赶人啊。” “诶诶诶,压我手了,哎呦!” “一大爷,开开门……开门呀……” 另一边傻柱听了许长安的话,舔着一个脸,跑到一大爷家去借彩礼钱。 原本一大爷还是很看好傻柱,甚至希望他能给自己养老,可一听说借钱是要娶秦淮茹,立刻翻了脸! 直接把傻柱赶出了家门。 一大爷有钱,换做以前,只要傻柱开口,他多少钱都借。 可现在不同了。 不是一大爷小气了,只是傻柱没有了利用价值。 一旦傻柱和秦淮茹结了婚,那以后的财政大权,肯定都在秦淮茹手中,借出去的钱,也就等于喂狗了。 还有最重要一点,一大爷不想再和贾家有任何瓜葛…… 吃了闭门羹,傻柱坐在石阶上,一口一口抽着烟,眼神中全是沮丧。 他也好奇为什么一听说要和秦淮茹结婚,一大爷的态度就立刻变了。 难道四合院众人都不希望他结婚吗? 还是所有人都希望他打光棍? 越想越难受,傻柱捂着脑袋,落魄异常。 许长安站在窗沿,看着沮丧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狡诈微笑…… …… 翌日。 许长安早早来到轧钢厂。 刚踏入厂门,张大胆和潘红军就围了过来,两人满脸兴奋,就像要当新郎官一样。 “许主任,不对……许厂长,您什么时候上任?”张大胆率先开口。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什么厂长?什么上任?没影子的事,别乱说。” “装,继续装。”张大胆没拿许长安当外人,嘿嘿一笑,“昨天你带着军部队缉拿杨厂长那架势,不是很明显的敲山震虎嘛,杨厂长都被你拿下了,其他人更不敢觊觎那个位置,依我看,厂长非你莫属。” 潘红军立刻附和道:“主任,我是真没想到你在军区还有关系!不是乱说,这个厂长你让别人去当,也没人敢上!” 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随后一手勾着张大胆肩膀,一手勾着潘红军,认真说道:“我缉拿杨厂长,只是因为他是汉奸,至于厂长位置,还得组织决定,懂了吗?” 张大胆点点头,“懂了,就是时间问题呗,厂长位置早晚是许主任你的。” 许长安不想再纠结厂长的事。 他掏出香烟,给二人各散了一支,随后轻描淡写说道:“中午吃饱点,晚上跟我出去干仗!” “打谁?”潘红军瞬间来了精神。 许长安吐出烟圈,“别问打谁,反正我闺女昨天下馆子被欺负了,你们看着办吧!” “我丢他老母!”张大胆顿时瞪大了眼睛,“特么的,谁欺负妮妮?找死呢!” 许长安出差这段时间,虽然季露萍负责照顾妮妮生活起居,不过保卫科的人也会经常过去看看。 对于妮妮,这群刺头真是喜欢的很。 一听她被欺负,那感觉就像自己闺女被欺负了一样难受…… 第96章 实业兴国 “主任,等什么下班,你就说谁欺负妮妮,我现在就去抽他丫的!” “等下班?等不了!我现在就手痒!” “摘茄子不看老嫩,欺负到妮妮头上,这不是在打我们保卫科的脸嘛!” “打架不用等天黑,现在就去。” “佛面上刮漆,不知死活!叫上兄弟们,抄家伙!” 潘红军和张大胆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压制不住怒火。 让他们等到天黑,完全等不了。 现在就要动手干仗,不然那股怒气,憋在心里太难受。 许长安想了想,还是决定晚上动手。 那大福饭店早上都没人,就算把店砸了,也解不了气。 …… “主任,有个好消息。” 到了办公室,许长安还没来及泡上茶水,季露萍已经抱着一沓文件推开了门。 她一见许长安,立刻开始报喜。 许长安放下水杯,疑惑道:“有什么好消息?” 季露萍放下文件,从中抽出了一张,随后递了过去,“主任,你的任命书到了。” 任命书? 许长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盖了章的任命书。 文件大致意思,许长安举报汉奸杨厂长有功,在余秀莲与刘有才的举荐下,暂时任命轧钢厂的厂长。 “主任,不对,得改口了。”季露萍笑颜如花看着许长安,“任命书下午就会下发到每个部门,以后你就是厂长了。” “暂时的。”许长安放下文件,靠在椅子上,双手抱头,并没有过多的喜悦。 说实话,这个结果他不意外。 能坐上厂长这个位置,得天时地利人和。 恰巧,许长安都符合标准。 举报并缉拿杨厂长属于天时。 半年行政科主任得经历属于地利。 当然,天时地利都只是锦上添花。 余秀莲的举荐,才有一锤定音的效果。 “主任,你好像不是特别开心嘛。”季露萍观察着许长安的表情,小声说道。 升官发财,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可他为什么不开心呢? 许长安点上一支烟,笑了笑,“小季,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厂长这个位置看似风光,实际上的压力也不小,我不确定是否能胜任。” “主任,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季露萍眼中透着光。 正如她所说,她一直都相信他…… 许长安即将任命新厂长的消息传的很快,没到下午,很多部门都收到了风声。 懂人情世故的部门领导,吃完中饭,立刻揣着烟,敲响了行政科的门。 “许老弟,恭喜恭喜呀!” “年轻有为,厂长这个位置,你是实至名归,找个时间一起吃顿饭。” 许长安抬头看去,是研发科的主任,白雪松。 跟在白雪松身后的,还有蒋娇娇。 “客气了,都是组织的信任罢了。” 许长安招呼两人落座,随后主动掏出了香烟,“白主任,来一根?” 任何年代,香烟外交都好使。 白雪松接过香烟,掏出火柴,先把许长安口中那根烟点上,然后再点燃自己的。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一边的蒋娇娇都看乐了。 她是不懂什么香烟外交,只是听说许长安要上任新厂长,就跟着白雪松过来看看。 “长安老弟,组织上送过来的那些冲压床图纸,都是你从倭国淘来的?” 许长安点点头,“白主任,虽然我不是科研出身,可我清楚除害兴利的道理。” “轧钢厂想做大做强,首先就是不能故步自封,别人的长处我们得汲取,别人的优点我们得学习,为了得到那些图纸,我小命都差点留在倭国。” “白主任,图纸我交给你了,希望你能根据那些图纸,研制出对应的冲压床。” 许长安还没正式上任,已经开始给研发科下达任务。 实业兴国。 要想国家繁荣昌盛,研发是最重要的环节。 瞬间,白雪松觉得口中烟都不香了。 他皱着眉,有些为难道:“那些图纸我看了,理论上来说研制出来没有问题,可需要时间,也需要经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许长安放下烟,看着白雪松,很认真说道:“白主任,经费问题我会向上面争取,不过时间问题,得你自己解决。这个时代,每个国家都在飞速发展,也没人愿意等你,你手头慢一点,这批冲压床就是淘汰品,希望你能理解。” 白雪松一愣,忽然感觉压力陡增。 他能感觉到许长安和杨厂长不一样。 以前杨厂长在研发上,从来没有上过什么心,也没对研发科要求过什么。 可这许长安话里话外,都是在下死命令。 似乎研制不出这批冲压床,他白雪松就得打包走人一样。 确实,许长安就是这样想的。 其他部门,他可以不关注,甚至不理会。 可研发部门不行。 研发不仅关系到生产,还关系到国家的未来,不能有一点马虎。 “白主任,我给你六个月时间。” “我希望六个月后,研发科可以根据那些图纸,拿出冲压床的模型或者首件。” 白雪松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许长安这么雷厉风行。 刚想多争取一点时间,许长安又立刻打断他的话,“白主任,我这人奖罚分明,如果六个月我能看见满意结果,我保证一定会向上面给你请功,并且会给你提升待遇!反之……如果六个月后,那些图纸依旧只是图纸的话,那么研发科会变天……你懂的!” 许长安不想多废话。 图纸是他拿命从一群鬼子手里抢回来的,必须把其中价值给榨出来。 得到死命令,白雪松只感觉后脊椎冰凉。 他知道许长安不是开玩笑。 造不出那批冲压床,他不走人,也得降级。 比起白雪松,蒋娇娇似乎很兴奋。 她看向许长安的眼神,就像看到了同道中人一样的感觉。 刚刚许长安的话,让她找到了共鸣。 实业兴国,从科研开始。 等白雪松走后,她又折了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看见折回来的蒋娇娇,许长安愣了一下。 蒋娇娇没有说话,捋了捋头发后,给许长安竖起大拇指! 随后,在许长安一脸懵逼时,她再次转身,追上了白雪松…… 第97章 人与人之间,相互成就 “神经病!” 看着蒋娇娇背影,许长安骂了一句。 一边的季露萍捂嘴偷笑。 许长安斜了她一眼,“笑什么?” 季露萍抬起头,“没什么,只是觉得领导你刚才的话,很有见解……不过,态度好像硬了一些,让白主任有些下不来台。” 许长安点了一支烟,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和你说过,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厂长不是主任,不可能对每个人都嬉皮笑脸,我要对轧钢厂负责,对国家负责。” 季露萍收起笑容,“那……我以后还能跟你开玩笑吗?” “废话,你是谁?” “我的左右臂呀!” 这两句话,让季露萍无比温暖。 好像她在许长安心中的地位,是特别的一样。 工作上的事告一段落,许长安嘚瑟道:“小季,我也告诉你个好消息!” “嗯。”季露萍瞪大眼睛。 许长安呲着大门牙,乐道:“妮妮这次测验,双一百分,全班第一!” 幸福有很多种。 炫耀孩子的学习,是最直接的一种。 “在辅导妮妮学习时,我就知道她天赋异禀。”季露萍同样开心,随后她看向许长安,提出了个小小的要求,“如果可以的话,有时间时就把妮妮送到我这里来,我可以教她一些高年级知识,还有英语。” 季露萍是高材生,虽然没有出过国,可英语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当初轧钢厂招她过来,也看中这点。 季露萍主动提了要给妮妮辅导功课,许长安自然求之不得,可他心里还是有担忧。 “小季同志,你也老大不小了。” “妮妮如果经常去你家,会影响你找对象么?” 季露萍一愣,低着头,苦涩地笑了笑,“什么对象不对象,我们这种外来户口,没人能看得上。” 说这话时,她始终没有抬头。 也不敢正视许长安。 轧钢厂的工人几乎都是本地户口,找对象也多少讲究点门当户对。 就像秦淮茹那样,因为来自农村,被贾张氏嫌弃了半辈子。 比起秦淮茹,季露萍身世更差。 她来自大西北,家境又不好,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妈妈在身边,这种条件让很多追求者望而止步。 许长安瞬间也意识到这一点。 他清了清嗓子,小声道:“小季,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你愿意,落户京城的户口,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真的?”季露萍抬起头,痴痴看着许长安。 许长安用力点点头,“我和街道刘书记有点交情,能不能成不一定,不过我一定会去争取。” 这是许长安心里话。 他也知道,即使自己什么也不做,季露萍依旧会死心塌地跟着自己。 可他始终想为她做些什么。 人与人之间,永远是相互成就。 除了工作,季露萍愿意把时间花在妮妮学习上,那么许长安就愿意给她更好的生活条件。 “厂长,下班了!” “走啊,家伙事都准备好了。” 离下班还有五分钟,潘红军和张大胆领着一群愣头青,把行政部办公室堵得严严实实。 一群好战分子,全部摩拳擦掌。 他们倒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敢特么欺负妮妮。 许长安脱下工装,换好衣服,大手一挥,“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就像七八十年代香江的古惑仔一样。 刚走出轧钢厂大门口,立刻迎来了异样目光。 “我去,保卫科这些人干嘛去?” “不知道,你看,带头那个好像还是许长安,新厂长。” “好年轻啊,听说他才二十六岁。” “嗯,这么年轻就当厂长,前途无量。” “别说,这家伙还真有些匪样!” “我赞同,看他带着一群保卫科的架势,有些像是要去干仗!” “我艹,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干架都这么风风火火。” “要不要报警?” “你疯了,不怕被穿小鞋?” “也对,人家都是厂长了,现在报警有些像是打小报告的感觉。” “……” 许长安上任厂长第一天,就是带着一群愣头青,去砸饭店的场子。 大福饭店。 因为大青虫的事,店内冷冷清清,加起来也就两桌客人。 膘肥体壮的老板,捂住红肿的脸,坐在饭店门口,口中脏话不停歇。 “他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打的我,不然肯定扒他一层皮。” 一边的厨师抽着烟,附和道:“老大,我已经通知弟兄们去查了,一旦查到昨天那小子是谁,立刻冲他家去。” 另一个厨师显得有些担心,“咱们还是先调查一下别人背景比较好,依我看,那小子不是善茬。” “管他是谁!”老板狠狠掐灭摇头,“他昨天不是放下狠话,说和我没完嘛,我今天倒想看看,他敢不敢来!” “他要敢来怎么办?”一个厨师皱眉。 “哼!”老板轻哼一声,“他要敢来,我就打掉他的门牙!” “哈哈哈,老大牛逼,不亏是四九城这一块的小霸王,有魄力!” “老大威武,依我看,借那小子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踏进我们饭店大门!” 几人越吹越带劲。 完全没有注意到街道另一边,二十几个愣头青已经拿着家伙事,正气势汹汹走来。 跟着老大打架肯定有好处。 一人一包烟。 叼着烟,潘红军走在最前面,老远就看见大福饭店门口几人。 顿时,他就兴奋起来。 “主任,是那几个兔崽子么?” 潘红军兴奋地抹了抹鼻子,抬起手,指向大福饭店门口。 许长安看了一眼,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时,饭店老板和那些厨师,也发现了许长安。 一看对面这么多人,老板瞬间怂了。 他拍了一下厨师长,小声问道:“是……是他们吗?” 厨师长咽了咽口水,“好像是的。” “我艹,来真的?”膀大腰圆的老板有些慌了,站起身,就想先开溜。 “草泥马,别跑!” 潘红军大喝一声,已经开始冲锋。 张大胆第二个跟上。 保卫科其余愣头青也冲了过去。 饭店老板没跑多久,就被潘红军和张大胆给揪回来,并且挨了两个大嘴巴子。 其他厨师,也被一众保卫科按在地上。 许长安很爽! 他就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感觉…… 第98章 给你机会 ”敢打我,我看你们都是活腻歪了!” “打听打听,我吴大福是什么人!” “再打听打听,我哥吴大志是什么人!” “识相的,现在就把我放开,不然有你们这群孙子受苦的时候!” “听见没有,放开我!” “草泥马,你们这群龟孙,有种等我哥过来。” “曹尼玛的……” 被潘红军和张大胆按在地上后,饭店老板吴大福不停挣扎,口中还一直放着狠话。 这让许长安很不爽。 他是来讨公道的,不是来听逼逼叨叨的。 “给老子闭嘴!” 许长安一抬脚,直接踢掉了吴大福两颗大门牙。 对付流氓,就得比他更流氓。 门牙落地,吴大福捂着满嘴鲜血,抬头看向许长安。 眼神中有愤怒,有恐惧! 其实吧,如果是许长安受了欺负,他忍一忍也就算了。 可这吴大福,偏偏惹得是妮妮。 当时妮妮吃了大青虫,这家伙不仅不道歉,还要动手打人,换做任何一个当爹的,都不会善罢甘休,许长安也一样。 “啧啧啧,还记得我吗?”许长安蹲下身,托起吴大福下巴,“我昨儿已经告诉过你,今天我会过来要一个交代,怎么样了?想好怎么给我交代了吗?” 吴大福吐出口中鲜血,“交代?老子出来混的,给谁交代!” “你打听一下,四九城的吴大志,他是我哥,你今天动了我,他饶不了你。” 显然,这家伙嘴很硬。 许长安看向潘红军,问道:“谁是四九城吴大志?很屌吗?” 听到这个名字,潘红军顿了一下。 随后点点头,“那家伙是挺屌的,听说有些势力,还挑断过别人的脚筋。” “呦,挑人脚筋,黑社会啊!”许长安假装吃惊。 “知道怕了吗?”吴大福仰起头,“我告诉你,现在怕了,迟了!” “艹,我好怕呀!”许长安抬手又是一个耳光! 吴大福又掉了一颗门牙。 许长安站起身,点了一支烟,“张大胆,潘红军,你们怕不怕!” “不怕!”二人异口同声。 跟着许长安后,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怕。 在他们眼中,许长安背景深不可测。 最好的证明,就是昨儿,许长安领着军部队逮捕了杨厂长。 什么样的黑社会,能和军部队耍横? 谁来都特么找死! 有什么好怕的! 许长安吐出烟圈,又看向身后那一群保卫的愣头青,“你们怕不怕?” “不怕!” 二十多人,齐声叫喊。 声音中多少带着嘚瑟,还有对吴大福的不屑一顾。 什么玩意,也敢和许厂长叫板! 不就小打小闹的黑社会嘛! 够军队突突的嘛? 小弟的态度,让许长安更嚣张。 他伸手揪住吴大福衣领,“这样吧,别说我欺负你,给你一个机会,现在你就去找你哥吴大志,我不走,就在这等他!” 说完,许长安挥挥手,示意潘红军和张大胆放人。 他也很想看看,四九城的黑社会到底是什么样! 这话一出,吴大福感到极大侮辱。 他擦了擦满嘴血,站起了身,咬着牙道:“谁特么认怂,谁是孙子!” 许长安皮笑肉不笑,“快点去吧,我只等到九点,九点你哥不来,我就冲了你饭店!” “看好时间呦!” “好,你等着。”吴大福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把几个厨师拉了起来,“走,我们去找我哥。” 潘红军上前一步,拦住了几个厨师,对着吴大福说道:“让你去叫人,没让你把人都带走,九点钟你不过来,这几个厨师,就得替你挨大嘴巴子!” 几个厨师相视一眼,感觉倒了血霉。 他们明明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替老板挨大嘴巴子? 没有天理! “快点滚吧,还有两个小时。”许长安掏出怀表,善意提醒着吴大福,“两个小时不回来,你的店就没了。” “行,都别走!” 吴大福转头去叫支援。 许长安也领着众愣头青走进了饭店。 晚饭还没吃,许长安掏出十块钱,丢给几个厨师,“老子做人做事,一码归一码,这钱你们拿着,炒一些好菜上来,再拿两瓶好酒,听见没!” 厨师长连忙摆手,“老大,我们马上去做菜,钱就不收了。” “这钱是菜钱,让你拿着就拿着!”许长安重复道:“我说了,一码归一码,你们烧菜我给钱,没毛病!不过……九点钟你们老板不来,你们还是得挨大嘴巴子,明白吗?” “快点!”潘红军暴脾气又上来了,“拿着钱,烧菜去!” 几个厨师莫名其妙多了十块钱。 当然,这钱他们不想要。 他们只希望不要挨大嘴巴子就好。 武力能解决问题吗? 答案是能! 几个厨师今天的手艺,远比昨儿许长安过来时,好太多了。 鱼丸也没那么咸了。 青菜里也没虫了。 就连酒水,都不是假的了。 保卫科众人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太爽了,每次跟着许长安出来,几乎都能大吃大喝一顿! 这种领导,太有魄力了…… 许长安屁股坐在长凳上,一直脚耷拉着,另一只脚踩在凳子末梢,口中叼着香烟,那感觉真和土匪头子差不多。 后厨的几个厨师,则是一副苦瓜脸。 “厨师长,咱们不会真要挨大嘴巴子吧?”一个年轻厨师抱怨道:“我上班才半个月,工资没拿到,先把大嘴巴带回家,是不是不公平啊?” 厨师长看向年轻厨师,冷哼一声,“你抱怨个鸡毛,这个世界从来就没公平过,想要公平,你就得够强!你不强,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年轻厨师瘪瘪嘴,“那老板九点钟前会回来吗?” “不知道。”厨师长摇摇头,“不过我听说吴大志挺讲义气的,应该不会不管自己的弟弟。” “哦。”年轻厨师稍稍放心。 …… 酒足饭饱的许长安,吐着烟圈,掐着怀表,还有十分钟九点。 十分钟内,看不到人,他就砸店。 忽然,张大胆站起了身,向饭店外瞅去,“厂长,人来了!” 许长安抬眼看去,街对面广场上,一大群小年轻,正快步走来。 简单数一数,不下三十人…… 第99章 不打不相识 “这么多人,打起来一定很爽!” 潘红军搓了搓手,随后抄起凳子,莫名开始激动。 张大胆则直接拿起了酒瓶。 其余保卫科众人借着酒劲,逮到什么拿什么,兴奋异常。 一场群架,看似在所难免。 奇怪的是对面那一群人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像没有打架的意思。 身材魁梧的吴大志,揪着比他还要高一个头的吴大福冷冷说道:“你跟我进去,其他人都在这里等着!” 吴大福像个犯错的小孩,跟在哥哥后面,头都不敢抬。 至于身后那些小年轻,听到老大话后,都杵在原地,动也不动。 这把许长安搞得有些懵。 他有种感觉,这个吴大志不像是来打架的。 “不好意思,许厂长!” “不好意思,各位!” “我是来代我弟弟道歉的,对不起了。” 刚一进门,吴大志一脚把吴大福踹在地上,随后拱手对着许长安致歉。 吴大志长期混迹道上,不是莽夫。 过来之前他已经摸清了许长安的底。 这种和军部队能搭上关系的人,他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找茬。 吴大志态度谦卑。 许长安也不好咄咄逼人。 他一挥手,保卫科众人都把家伙事给收了起来。 “许厂长,我真不知道是您。” “当我弟弟过来和我说时,我已经狠狠教训过他一顿了。” 说着,吴大志又踹了一脚吴大福。 这时许长安才发现,吴大福除了少了几颗门牙,全身多出了很多伤。 这些伤,大概就是吴大志打的。 被教育过后的吴大福不再嚣张,他低着头,一个劲开始道歉。 “许厂长,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不识泰山,眼瞎了。” “您大人大量,别和我计较了。” 吴大福跪在地上,态度极为诚恳。 这和他之前嚣张模样,完全搭不上边。 潘红军一见他这怂样,立刻忍不住就想笑,下一刻,被许长安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本来,他过来只是讨一个公道。 别人面子里子都给了,自己肯定不能太过分。 许长安看向吴大志,伸出了右手,“许长安!” 吴大志见状,立刻伸出双手,恭维着说道:“我是吴大志,这是我弟弟吴大福!” “昨儿的事我已经了解了,是我弟弟不对,我早就说他不适合开饭馆,他还不听!” “菜里有虫,他竟然还觉得很有理,甚至敢对许厂长女儿动手,太无法无天了!” “说实话,许厂长你还是打轻了,换做我,早就一把火把这店烧了。 吴大志越说越激动,最后指着饭店说道:“许厂长,你是捉拿汉奸的英雄,今天我必须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吴大志转身,对带过来小弟吩咐道:“来人,给我把这个大福饭店砸了,让我弟弟以后不能再害人!” 他一声令下,手下的小弟真要动手。 这举动,把潘红军众人给整蒙了。 这丫,真特么大义灭亲啊! 自己的饭店说砸就砸,是个狠人! 一见要砸饭店,许长安站了出来。 他拦住要动手的众人,随后看向吴大志,“哥们,现在全国经济都紧张,这好好的饭店说砸就砸,太可惜了。” 言外之意,这饭店我砸可以,你不行。 吴大志掏出烟,给许长安散了一支,叹息说道:“许厂长,你是不知道,自从开了一个饭店,我这弟弟钱没挣多少,事倒惹了不少。许厂长你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可其他人未必。我如果不把这个店砸了,早晚会害了他。” 说着,吴大志看向吴大福,一脸怒其不争。 吴大福继续跪在地上,不敢言语。 许长安扭头,环视了一眼大福饭店。 二层楼的饭店,装修是老了一点,不过位置很好,面积也很大,真要被这样砸了,着实可惜。 吴大志似乎看出许长安心思,坦然说道:“许厂长,你是抓汉奸的英雄,我和大福的爹娘都是被汉奸害死,我敬重你!” “可惜,我平日里忙,对这个弟弟缺少管教,他才冲撞了你闺女,说白了,这也是我的过错。” “今天无论是为了大福的将来,还是给许厂长一个公道,这个饭店我都必须砸掉!” 吴大志态度非常坚决,绝非作伪。 许长安借坡下驴,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们,这么好的饭店砸了确实可惜,正好我也有开饭店的打算,要不这样,你把店转给我,租金和转让费,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看成吗?” 为了解决妮妮伙食问题,许长安也是费尽脑汁。 大福饭店位置很好,又在上下学的路上。 以后只要把傻柱弄过来掌厨,再请一个掌事的,不仅妮妮伙食问题解决了,还能赚一些额外费用。 美滋滋,确实美滋滋。 吴大志一愣,随后猛然摆摆手。 许长安以为他不愿意,没想到吴大志直接开口,“能结实许厂长这样的英雄,是我荣幸,我敬重你。你如果也看得起我,不用给什么租金和转让费,直接拿去用就好。” “不行。”许长安从来不是爱占便宜的人,更不喜欢欠他人人情,“你这朋友我交了,可一码归一码,房租和转让费一分都不能少你。” 吴大志犹豫了下,说道:“本来我就想砸了这个饭店,现在许厂长想接手,转让费我是肯定不能要,至于租金……看着给就行。” 那个年代,所有门面属于公有制。 大福饭店的门面,是吴大志拖关系,在街道租来的,有着十年经营权。 当时打点关系加租金一共花了九十块。 许长安既然想接着经营下去,他也就意思一下,收了七十的租金,接下来还剩八年的经营权,就转给了许长安。 不打不相识。 吴大志也不是小气的人,收了租金,转头买了几条烟,硬塞给了许长安。 一是他敬重许长安擒拿了汉奸杨厂长。 二是他想和许长安搞好关系。 任何时代都一样,实力就是真理。 许长安够强,巴结的人就多! 一切处理妥当,回到四合院时,妮妮已经睡着了。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计划着未来。 轧钢厂内,他得抓生产,抓科研,抓质量,每一方面都不能少。 新饭店开业,他只能做甩手掌柜。 饭店不像轧钢厂,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只要菜好吃,再找个会来事的掌柜,就算妥了。 厨子方面,许长安只考虑傻柱。 至于掌柜的人选,他隔着窗户,看向三大爷家。 原版四合院中,于丽开饭店时,精明劲十足,把饭店交给她打理,应该能赚钱…… 第100章 沸羊羊过来,都得递烟 翌日。 清晨。 “许长安,听说你能耐了,都当厂长了。”妮妮边刷牙,边看向许长安。 “谁告诉你的?” “季姨。”妮妮吐出口中泡泡,小声问道:“许长安,能不能拜托你一个事?” 许长安把稀饭端上桌,有些不悦:“咱们什么关系?父女呀!有什么事直说,能办我一定办!” 妮妮来到桌前,拾起筷子,皱着眉头,“我说了,你可不能凶我!” 许长安一怔。 凶她? 好像自己都没凶过她! 那都是原主做的孽,自己凭什么背黑锅。 妮妮拿着筷子,小声说道:“许长安,我昨天梦见我妈了。” “哦。”许长安轻轻回了一句。 好像除了一个“哦”,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妮妮抬起头,“许长安,你现在都是厂长了,有钱了,如果有时间,能带我去看看妈妈吗?我只看一眼就好!” 妮妮说话的声音,同样很轻。 可许长安还是听出了那一丝哽咽。 八岁的孩子,怎么能不想妈妈呢? 如果可以,许长安当然想带妮妮找胡清梅,不过问题是,他只知道胡清梅住在香江,具体住哪里,他也不清楚。 见许长安不说话,妮妮再次开口,“如果为难,那就算了。” 许长安转过身,抹了一下鼻子,潇洒道:“为难!你爹这里就没这个词,你放心,等我把手头事解决了,找个机会带你找妈妈,怎么样?” 妮妮浅浅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她小,其实她什么都懂。 她知道许长安没有胡清梅的住址。 不过许长安能答应她的要求,她已经很开心了。 至于能否真见到妈妈,已经不是许长安能左右的了。 等妮妮独自去上学,许长安没有立马去轧钢厂,而是坐在石阶上,抽着烟,一脸愁容。 他要做的事很多。 不过归根结底,妮妮的事,她最上心。 昨夜回来时,妮妮已经睡着,可那小小的眉头是皱着的,眼见还带着泪迹。 当时许长安就知道她有心事。 小孩子的心理很重要,作为父亲,许长安可以为妮妮遮风挡雨,却替代不了母亲那一份温柔。 第一次,许长安有了去香江的想法。 就像妮妮说的那样,哪怕只是见上一眼胡清梅,也是好的。 “厂长!” 就在许长安思索怎么找胡清梅线索时,秦淮茹关上门,正打算去上班。 一见许长安坐门口,立刻上前套近乎。 许长安抬头看了她一眼,不想说话,也懒得理她。 在他主管意识里,要离这个女人远点。 可秦淮茹并没有感受到许长安那一份冷漠。 只见她捋了捋头发,露出了最妩媚的一面,问道:“以后我是叫你厂长?还是喊你长安?” “随便。”许长安敷衍了一声。 “那就叫长安吧,听着亲切。”说着,秦淮茹挺着胸脯,主动靠了过来,“长安,上班要迟到了,要不你骑着车,载姐一程,姐念你的好。” 许长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随后嘿嘿一笑,“秦姐,知道什么事最不公平吗?” 秦淮茹一愣,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许长安贱贱说道:“那我来告诉你,你迟到了,我扣你工资!而我迟到,没人敢扣我工资!这特么就是区别!” 顿时,秦淮茹脸一红,娇声道:“长安,你不会扣姐的工资,对吧?” 许长安看着怀表,吐出烟圈,“还有十五分钟,如果你能跑到轧钢厂,自然没人扣你工资,不然……嘿嘿……” 秦淮茹意识到不妙,也不敢再浪费时间和许长安掰扯,转身开始了小跑。 跑起来,那小身段还一扭一扭的。 秦淮茹刚走,傻柱出门了。 今天的傻柱,眼圈是黑的,头上像是顶了一个鸡窝,显得极为憔悴。 他看到许长安,想说什么,又闭了嘴。 “傻柱,过来!” 许长安招了招手,带着命令口吻说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傻柱虽然不情愿,还是走了过去。 看他那死气沉沉模样,许长安调侃道:“咋的了啦?被你家秦姐甩了?” 傻柱叹了一口气,“这不怪秦姐,要怪就怪我,是我拿不出彩礼,怨不得任何人。” 许长安捂着嘴,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真舔狗呀! 沸羊羊过来,估计都得给傻柱递一支烟! “咳咳。” 许长安故意咳嗽两声,缓解一下尴尬后,给傻柱递了一支烟,问道:“我不是让你找一大爷借彩礼钱吗?怎么,他没借你?” 不提一大爷还好。 一提一大爷,傻柱就堵得慌。 他点起烟,像是看破红尘一样说道:“我是明白了,这个四合院内,就没人想我娶上媳妇,不借钱就算了,还把我轰了出来,呸!” 不仅是一大爷。 为了凑彩礼钱,傻柱还找了二大爷,三大爷,聋老太…… 不过这些人一听傻柱要借钱结婚,都把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这一刻,傻柱好像看透了众禽。 当然,这都在许长安意料之中,他顿了一下,说道:“两百多块钱,不是小数目,借给你,你得有能力还。” 傻柱似乎听出弦外之音,立刻看向许长安,一本正经道:“我一个月工资二十七块五,马上又要调工资了,说不定能超过三十,还个两百多块钱,也就大半年时间的事。” 许长安摇摇头,随后帮傻柱分析道:“你算得没错,可你有没有想过,这大半年你就不吃不喝吗?” “还有,结完婚后就没有开销吗?” “你的秦姐,就不吸你的血了吗” 许长安三连问,字字诛心。 傻柱就像蔫吧掉了一样,不再言语。 许长安从石阶上站起身,拍了拍了裤腿,认真说道:“傻柱,别说哥们不照顾你,我这里有一个活,能增加你的收入,还能提前给你预支工资,你考虑一下?” 一听可以预支工资,傻柱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激动问道:“什么活?” 许长安也不卖关子,“我准备经营一家饭店,需要一个有实力的厨子,看在自己人面子上,优先考虑你,干不干,你自己决定!” “我干,我干!” 想都没想,傻柱一口允诺了下来,“只要能提前预支我一年工资,我明天就能到岗上任。” 其实,许长安想拿捏傻柱,有很多招。 毕竟秦淮茹当时写的认罪书,还捏在他手里。 认罪书是秦淮茹和傻柱的最大软肋。 只是当初许长安允诺过,只要二人不犯贱,他就当没有认罪书那一回事。 让傻柱干活,肯定不能让他心里带着怨恨,不然菜炒出来味道也不对。 许长安斟酌一番,还是决定先给傻柱一点甜头,让他卖力干活,把馆子生意先红火起来再说…… 第101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傻柱,你想好了,工资一天八毛。” “每天一下班,就得去饭店报到!” “菜烧的不好吃,扣钱!有投诉,扣钱!” “当然,如果生意红火,我也会给你额外的奖金。” “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先预支你半年工资,不同意的话,我找其他人。” 许长安开出了条件。 傻柱听完,微微皱眉。 他对自己厨艺那是非常自信,不担心投诉和扣钱,可只能预支半年工资,让他有些头疼。 想结婚的老男人都心急。 他搓了搓手,讨好着道:“长安,算哥们欠你一个人情,能不能先预支一年工资给我,没钱我是真没办法,总不能看着秦姐投入那秃脑门的怀里吧?” 许长安冷笑一声,“傻柱,你真特么不识好歹,能预支你半年工资,那是看在你手艺还不错,你倒好,还讨价还价,你不干拉倒,我再去找其他人。” 说着,许长安佯装要走。 傻柱急了,上前一把抓住许长安胳膊,“干,没说不干,你怎么还急眼了呢!”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我不勉强你,你也别急着答应,这两天我会拟一份合同,决定干了,就把合同签了。” “好,没问题。”傻柱不敢再犯浑,立刻答应了下来。 来到轧钢厂,许长安让季露萍拟好了合同,还有附加条件。 他可不是于丽,不可能什么事都答应傻柱。 在附加条件中,第一点就是不准往家里带菜。 第二点,饭店里不能有青菜。 对,就是不能有青菜。 妮妮不吃的东西,许长安就不允许出现在饭店内。 “厂长,你这是……”看着合同,季露萍开始支支吾吾。 她知道许长安很有头脑,不过依旧也为他担心。 打土豪分田地的日子还没过去。 作为厂长的许长安,又直接开起饭店,怕是会引来很多人眼红,到时候被“欲加之罪”,那就麻烦了。 许长安也早就想到这一点。 他看了季露萍一眼,安慰道:“没事,我只做幕后,不上台面,饭店的经营权不在我手里,而且我还会找一个掌柜,就算有人想搞我,他也没那个机会。” 商道,诡也。 特殊时候,做特殊的事。 饭店经营权在吴大志手里,许长安没有要求变更,以后饭店的掌柜,会让于丽担任。 许长安只有在幕后运营就好。 当然,这在当时也属于投机倒把的一种,不过他不怕。 实力永远都是王道。 许长安现在名声在外,黑白两道都有面子,没人愿意得罪他,也没人敢得罪他。 另一边的傻柱心情不错。 如果能预支半年工资,娶秦淮茹的彩礼,已经有了一半。 至于另外一半的彩礼,还得借。 问谁借呢? 傻柱对四合院众禽,已经彻底失望。 想借钱,只能在后厨想办法。 “胖子,马华,你们过来一下。” 一到后厨,傻柱立马把两个徒弟喊到身边,随后主动掏出烟,满脸堆笑。 看到他这模样,胖子心里一冷,本能感觉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马华则是攥着衣角,小心翼翼问道:“何师傅,有事吗?” 傻柱叹了一口气,开始拉关系,“马华,胖子,你们两个摸着良心说,师傅平时待你们怎么样?好不好?” 胖子一愣…… 好? 好个大鸡毛。 他跟了傻柱比较久,对方那一点心思,他是摸得清清楚楚。 别看傻柱平时一脸正义凛然,其实小心思多的要命。 傻柱手艺好不假,可他从没想过把厨艺教给两个徒弟,每次给领导做菜时,都喜欢留一手,这也导致了胖子和马华至今都是半吊子水瓶。 做菜留一手就算了,这人还特喜欢耀武扬威,来到后厨后,就把自己当成这里的土皇帝,动不动对众人大声呵斥,真有种轧钢厂是他家的模样。 这些火,胖子一直都憋在心里。 现在傻柱问起来,他还是不敢说。 毕竟他是学徒,按照傻柱性格,说多了今晚卫生,就得他一个人搞。 “何师傅,你待我们很好。”憋了半天,胖子只能这样敷衍一句。 马华也笑了笑,附和道:“胖子说的对,何师傅待我们不错。” “嘿嘿。” 听二人这么说,傻柱满意地笑了。 他拿着搪瓷茶缸,大口灌了一杯茶后,继续说道:“师傅老大不小了,现在想结婚了,不过还缺一点彩礼钱,希望你们二位,能表示表示,当然……这钱师傅会还你们。” 这话一说,胖子心咯噔一下。 这叼毛,支支吾吾半天,原来是想借钱。 深吸了一口气,胖子恢复笑脸,“何师傅要结婚了,真是恭喜恭喜。” “先别急着恭喜。”傻柱立刻切入主题,“我家秦姐说了,彩礼二百八十八,目前师傅凑了一半,另外一半,你们两个看看,能不能替师傅分担一下。” 说完,傻柱看了两个徒弟一眼。 满脸期待。 胖子瞬间就想骂娘。 马华稍好一些,他尴尬笑了两声后,“何师傅,你一定在跟我们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傻柱一本正经说道:“这个钱,我不是白借,师傅以后每天都有私活干了,还你们这点钱,就像毛毛雨一样!” 一见傻柱来真的,马华立刻开始哭穷,“何师傅,真不是我不借你钱,我是真没有啊,都不是地主,哪还有余粮。” 胖子立刻接过话茬,“何师傅,你这不是难为我们,我们一个月多少钱,你还不知道吗?你一开口,就是我和马华半年工资,我们也要生活的嘛!” 顿时,傻柱不开心了。 他想发飙,可想了想,还是忍了。 又喝了一大口茶后,傻柱语重心长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们两个一身厨艺,都是我教的,现在师傅困难了,你们两个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吧!” 这话松弛有度,也给了马华和胖子台阶。 二人相识一眼,都叹了一口。 马华伸出三根手指,“何师傅,我能借你三十,这钱是我多年积蓄,你先拿去用吧。” 一听只有三十,傻柱不太开心。 可有总比没有好,他也就不再为难马华,随后把目光看向胖子。 胖子迎上傻柱眼神,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随后他颤颤巍巍伸出五个手指。 傻柱满意点点头,“五十!不错,师傅平时没白疼你!” 胖子立刻摇头,“不是五十,是五块,我是真没有钱,五块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 傻柱愣了,不可思议看向胖子。 半晌,他气呼呼说道:“胖子,我不管,马华借我三十,你不能比他少,不然以后每天食堂卫生,都是一个人打扫!” 说完,也不给胖子继续讲话的机会,掉头就去找刘岚借钱…… 第102章 基本礼仪,和权势无关 “厂长,这是下个星期的生产计划,你看下。” “还有这个,是上个季度的生产报表,也需要你签字。” “这是人事科送来的入职信息……” “这个是采购计划书……” “这个是市场调研报告……” “还有这个……”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许长安现在只觉得脑袋大。 一份份文件,都需要他过目。 每一份审批,也都需要他签字。 一天下来,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许长安只感觉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再看一眼时间,马上就要下班了。 说实话,许长安很讨厌加班。 最后,他把目光投到季露萍身上…… 毕竟,这是他在轧钢厂,最信得过的人。 “小季,晚上能加班吗?” 原本季露萍已经收拾好东西,打算下班。 听到许长安声音,她侧过头,有些疑惑说道:“厂长,我的工作都结束了。” 许长安站起身,随后从抽屉里抓出一把大白兔奶糖。 把奶糖放在季露萍办公桌上,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那个……能帮我把剩下的文件审核一下吗?” 季露萍眼睛瞪了老大,“厂长,这里很多文件,我都没有权限审核。” 许长安不要脸一笑,“小季同志,以后你就不要叫我厂长,显得见外了。” “那叫什么?” 许长安想了想,“你就叫我老大,显得亲切。还有,这里的文件,不是让你审核,只是让你过目一下。” “过目?”季露萍一脸疑惑。 她过目完,许长安不还得审核吗? 见季露萍不解,许长安解释道:“你过目后的文件,帮我分开放,觉得没问题的,放一边。觉得有问题的,帮我做个备注,放另一边。明儿我过来,只需要看你备注就行。” 听到这话,季露萍算是明白了。 她微微抬头,提醒道:“老大,这些文件里,有些可是机密,你放心就这样给我看?”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许长安拍了拍季露萍肩膀,“小季,你记好,你对我来说,是自己人,如果连你都不放心,那我不会放心任何人。” “还有,加班费和奖金,都不会少你的。” “加油!” 给季露萍一番洗脑后,许长安拍拍屁股走人。 许长安走后,季露萍无奈地笑了笑。 她坐到许长安位置上,拿出笔和纸,认真地给每一分文件写备注。 这一坐,就是到深夜。 她没有告诉许长安,其实今晚有媒婆给她安排了相亲…… …… 另一边的许长安,骑着车,累得不行。 在车上,他想了想,必须还得再培养一个信得过的人。 不然这么多的工作,只有他和季露萍去处理,实在太累了。 忽然,他觉得杨厂长也挺了不起的。 那货边当着间谍,还能把轧钢厂安排的仅仅有条,确实有两把刷子。 “许长安,你今天怎么像个鹌鹑?” 坐在自行车后排的妮妮,看着许长安耷拉着脑袋,有些担忧问道。 许长安蹬着脚踏,蔫吧道:“厂长的工作还有些不适应,过几天就好。” “哦。”妮妮应了一声,“你很累了,晚上我来做饭吧。” 和许长安之前预期的一样。 当了厂长,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饭店还没开张,现在连晚饭都成问题。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妮妮,你也太小瞧你爹了,做个晚饭的精力,你爹还是有的。” “许长安,我看你就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蒜!”妮妮嘟噜着说道:“咱们是父女,相互扶持,你累了就不要逞强!” “还有,看着路……” 妮妮话还没说完,许长安的自行车冲到草堆里了。 好在妮妮眼睛很快,立刻从后座上跳了下来。 至于许长安,一头扎进草堆里了…… 瞬间,显得无比狼狈。 许长安今天是真累着了。 就连骑车时,满脑子都是各种文件…… 妮妮把许长安拽了起来,略带紧张问道:“许长安,你没事吧?” 许长安抓去头上杂草,嘿嘿一笑,“刚刚大意了,没有闪,没事!” 接下来路程,妮妮说什么也不肯坐自行车。 许长安也只能推车前行。 路过一家包子店时,妮妮侧头,“许长安,你带钱了吗?” “带了!”许长安向来钱不离身。 妮妮向包子铺瞅了两眼,“买两个包子,咱俩晚上对付一口就行了。” “对了,不准买青菜馅的,我不吃。” 从大青虫事件后,妮妮真的不再吃青菜了。 许长安点点头,走到了包子铺前。 两个豆腐包,两个豆角包,就是父女二人的晚饭。 寒碜是寒碜一点,可不用烧饭了。 “长安回来了。” “还没吃饭呢吧,正好,我家里有酒有肉。” “来来来,今天多喝一点。” 父女俩刚进四合院,就被三大爷阎埠贵拖进了家里。 一到三大爷家,许长安眼睛一亮。 好家伙,不大的餐桌上,全是菜。 蒸咸肉,蒸香肠,炒青菜,炒土豆,烧茄子,炒韭菜,西红柿蛋汤。 六菜一汤就算了,还有一瓶汾酒。 许长安不可置信看向三大爷。 这是那个“不计得失”的阎埠贵吗? 要知道三大爷是有名的抠门,这一桌子菜,怕是年夜饭也没这么丰盛。 妮妮也在一旁扣着鼻子。 她小,可不是傻。 三大爷家饭菜忽然这么丰盛,还等着她和许长安,这八成没好事呀! “长安,快坐下!” “这些菜都是你三大妈和于丽烧的,快尝尝。” 三大爷一落座,直接开始给许长安倒酒。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还有阎解娣,四兄妹抿着嘴唇,不敢上桌。 他们不上桌,许长安也不好意招呼妮妮上桌,这是最基本礼仪,和权势无关,只和素养有关系。 “都坐,都坐!” 许长安向后撤了一下,把凳子拉开,示意四兄妹坐下。 就在这时,于丽端着花生米走了出来。 她见到许长安,眉眼一挑,“许厂长,快吃饭,菜都要凉了。” 一句许厂长,许长安立刻听出话外之音。 敢情,这阎家是有事要求自己。 想到这里,许长安心安理得很多。 说实话,他不讨厌阎家,包括三大爷阎埠贵。 这老头小气点是小气一点,可他也算三个大爷中,最有良心的一个…… 第103章 别拿我当小孩 “妮妮,尝尝这个咸肉,真的很好吃。” “还有这个香肠,可香了。” “这土豆也不错,是你于丽阿姨烧的,还有这个茄子……” 妮妮一上桌,三大妈立刻不停夹菜。 这感觉,比对亲孙女都亲。 可许长安清楚,这种热情,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遥想一年前,妮妮是不可能吃到阎家饭菜,更不可能让阎家这么热情的接待。 还是那一句话。 当自己过好时,身边都是好人,所有人都是那么客客气气,毕恭毕敬。 当然,许长安也享受这种感觉。 他拼命工作,无非是想给妮妮带来更好的生活。 那种生活,或许就是现在这样子。 许长安端起酒杯,“来,三大爷,咱俩喝一杯,谢谢你今天热情款待。” 三大爷连忙提起酒杯,并且把杯口压得很低,“长安,打小我就知道你有出息,现在当了厂长,可不能忘了三大爷一家。” “这是什么话。”许长安一口饮尽杯中酒,爽朗说道:“三大爷,有什么事,你直接开口,能办的,我自然尽力。” 菜吃得舒服。 酒也还行。 许长安不是得到好处不办事的人。 也该切入主题了。 三大爷放下酒杯,给四个孩子递了一个眼神。 阎解成,阎解娣,阎解旷,三人立刻起身,说了一句吃饱了,就下了桌子。 这时,阎解放举起酒杯,小心翼翼说道:“长安哥,你们轧钢厂最近还招人吗?你看我行吗?”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笑了笑,“解放,招人肯定是招人,不过招人都是有指标,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简单一句话,给了阎家希望。 同时,也告诉阎家,想进轧钢厂不是一件容易事。 “哼哼。”阎解放站起身,认真说道:“长安哥,我身体好,不怕吃苦。” 那个年代,不怕吃苦就是特长。 当然,这个特长每个人都有。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再次问道:“除了不怕吃苦,你还有什么本事?” 阎解放想了想,“我思想觉悟高!” 顿时,许长安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是厂长,安排一个人进轧钢厂不是难事,不过阎解放这脑袋瓜,估计只能做普工,许长安想拉他一把,都有点难。 “我家这老二,什么都好,就是不太会说话。”三大爷又给妮妮夹了一块咸肉,说道:“长安,你也知道,我们家庭就这样,没有多少要求,老二要是有个稳定工作,家里就算烧高香了。” 许长安摆摆手,示意阎解放坐下。 随后吐出一口烟圈,看向三大爷,“工作上的事,这里我先应承下来,不过岗位,只能是普工,工资方面,人事说的算。” “没问题!” “普工就普工,劳动人民最光荣!” “谢谢长安哥!” 阎解放高兴的像个小孩,再次端起酒杯,就想给许长安敬酒。 许长安笑了笑,真是一个傻小子。 喝完这杯酒,阎解放就被三大爷赶下了桌子。 餐桌上,只剩四人。 许长安,三大爷,妮妮,还有于丽。 这时,妮妮也摸了摸肚子,冲着大爷腼腆说道:“我吃饱了,回去写作业了。” 哪怕妮妮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罪。 可该有的礼貌,她都不差。 这也是许长安最骄傲的地方。 许长安起身,摸了摸妮妮碎发,“嗯,把作业写完,就早点睡,爸爸一会回去。” “好的!”妮妮比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随后蹦蹦跳跳的离开。 看那背影,许长安不知道多开心。 “长安,我是真羡慕你。”于丽同样看着妮妮背影,轻轻开口道:“整个四合院,就妮妮最懂事。” 后面,她又加了一句,“棒梗最操蛋。” 许长安脸一黑。 第一句话,他很钟意,这是不争的事实。 可第二句话,他不爽。 自己那么好的闺女,怎么能和棒梗那个操蛋玩意放一起比较呢? 这不侮辱人嘛! “长安,普工也分很多种,能不能让解放涉及到一些有技术含量的岗位?”阎埠贵读过书,又是老师,很多事都比儿子看得远。 劳动人民最光荣不假。 可谁又希望自己儿子劳苦一辈子呢? 许长安又吸了一口烟,犹豫了下说道:“三大爷,要不这样,明天我去人事问一下,看下钳工还招不招人。” “那就太谢谢你了!” 三大爷眼睛一下就红了。 他家同样无权无势,为了孩子的工作也是操碎心。 摆上一桌子菜,他心疼,他在赌。 赌许长安会拉他家一把。 明显,这一次他赌对了。 当然,这对许长安来说,就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是谁? 厂长诶! 作为厂长,总得搞一点特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三大爷很高兴,直接喝迷糊了。 许长安屁事没有,继续抽烟喝酒。 就在这时,他像是触电了一样,打了一个寒颤…… 桌底下,有一只脚,在撩他…… “长安,姐来给你倒酒!” 于丽温红着脸,轻轻拿起酒瓶。 倒酒时,胸脯都快贴到许长安脸上。 女人特有芬芳,像是一把无形的剑,敲打着许长安理智。 放下酒瓶,于丽妩媚一笑。 “长安,这杯酒,姐敬你。” 话刚说完,许长安的小腿,又被撩了一下。 心意再明白不过。 许长安是人,是个男人。 不过他是一个有原则的男人。 从来到四合院第一天,他就给自己定了规矩……绝不淫人妻女!!! 对自己负责。 对她人负责。 更对妮妮负责。 在于丽的脚尖,第三次触碰到许长安小腿时,许长安头一歪,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突如其来的醉酒,搞蒙了于丽。 “胆小鬼!” 骂了一句后,于丽跑到屋外,把阎家三兄弟喊了过来! 当许长安被三兄弟架回家后,他立刻坐了起来。 妮妮瞟了他一眼,“许长安,你在装醉!” 许长安嘿嘿一笑,“这都被你发现了?” “许长安,你是不是看我小,就觉得我眼瞎?”妮妮冷冷看着许长安,反问道:“从进三大爷家门开始,于丽阿姨看你的眼神,就和看其他人眼神不一样,你不会没察觉吧?” 许长安虎躯一震。 对天发誓,他是真没发现于丽眼神的不同…… 第104章 好吃到了心房 “妮妮,你听我解释。” “我和你于丽阿姨,那是清清白白。” “比白纸还要白。” “你要不信,我可以发誓。” “……” 许长安的嘴就像机关枪一样,似乎就怕和于丽扯上关系。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 或许只是单纯怕妮妮误会。 在他心中,妮妮太重要了。 他想做一个完美无瑕的父亲,不要有一丁点的污点。 妮妮摆摆手,不屑说道:“许长安,我理解个鸡毛,我只是你女儿,不关心你的私生活。” 随后,她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于丽阿姨很一般,而且她有老公,你要是撩她,担心你的狗腿!” 许长安身子一软,捂住自己小腿。 还好,还没被打断。 忽然,妮妮眨了眨大眼睛,用极其低微的声音,小声道:“季姨很好,娄姨也很好,不过……我妈妈最好。” 说完妮妮裹着被子进入梦乡。 许长安长叹一口气…… 本来工作累得要死,可妮妮最后一句话,好像比工作还要累很多。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35%】 【完成奖励一:扩大空间10平方。(目前空间66平方。】 【完成奖励二:精神力增加10%。(目前精神力:40%)】 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许长安一愣,眼前的虚拟数值有了变化。 【精神力:30%】变成了【精神力:40%】 看着虚拟面板,许长安突然觉得有些鸡肋。 精神力好用吗? 当然好用。 不过上一次使用,还是在倭国,火烧帝国大厦。 在国内,许长安真没觉得有太大用。 毕竟他现在有钱有地位,根本用不着这玩意。 走出屋外,许长安仰望星空。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说实话,许长安有些想念倭国了……他觉得以他现在的精神力,烧了靖国神厕,或者刺杀倭国天皇,应该有机会。 或许有一天,精神力能达到100%! 那么,是否可以操纵海啸,淹没那操蛋的倭国呢? 想想还是挺开心的。 思绪回到现实,许长安踏入了空间。 这一次,空间明显更大。 菜园里的蔬菜,种类更多,也更爆满。 樱桃上的樱桃,已经坠了下来。 许长安不用勾手,轻轻张开嘴巴,两颗熟透的樱桃,直接落入口中。 嗯,精神力这时挺好用的。 忽然间,许长安感觉一丝异样。 不知何时,在空间的正上方十米处,出现了一个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身着黑色裙子,一头金发,嘴角勾起诡异的微笑。 那个笑,让许长安很不舒服。 “给我下来!” 许长安抬头盯着洋娃娃,随后张开双手,做出抓举状。 同时,开始了精神力…… 他想用精神力,把洋娃娃从空中扯下来。 【消耗精神力1%】 【消耗精神力5%】 【消耗精神力10%】 【消耗精神力20%】 随着精神力不断增加,66平方的空间开始了七级地震的效果。水井里的水开始倒灌,一旁的樱桃树不停摇晃,樱桃落了一地。 包括那头大肥猪也四蹄不稳,不停跌倒再爬起,一双眼睛恐惧地看着许长安。 眼见精神力就要毁了空间,许长安停下了手。 他真没有想到,自己的精神力这么霸道,已经能造成小范围地震的效果。 可奇怪的是,在摧枯拉朽的精神力面前,那诡异的洋娃娃,仍然悬停空中,像是在嘲笑着许长安的无能。 精神力竟然对那洋娃娃无用? 许长安仰着头,感觉到了不安。 人为什么会恐惧黑暗? 那是因为黑暗深处,有着太多的未知。 这个洋娃娃就像一片黑暗,撒在了许长安的心里…… 走出空间,许长安莫名疲惫。 看了一眼妮妮后,沉沉睡去…… …… “爸,这个洋娃娃好漂亮。” “我好想要,求求你,给我买好不好。” “老爸,求求你了。” “给我买嘛。” 许长安一低头,只见妮妮攥着他的衣角,指着小摊上的一个黑色洋娃娃,满脸哀求。 那小模样,让许长安心疼坏了。 “买,老爸给你买。” 许长安掏出了钱。 妮妮一脸幸福,“爸,你真好。” 许长安掏钱的手一抖,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看着妮妮,满脸心疼。 “妮妮……” “是否只有在梦里,你才会叫我爸爸……” 妮妮不说话,懦懦地看着许长安。 许长安泪流满面…… …… “许长安,起来了!” “再不起来,上班要迟到了。” “别睡了!呀,你起来呀……这么重……” 再睁开眼,许长安迎来了一张暴躁小脸。 妮妮站在床头,端着一个脸盆,里面全是凉水。 许长安再不醒,她就要用凉水浇他了。 “你做噩梦了吧?”妮妮放下脸盆,担忧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许长安大口喘着气。 妮妮递来一条毛巾,“四月的天,能满头大汗,不是做噩梦了才怪。” 这时许长安才发现头发都湿了。 不仅满头汗,就连身上也像刚洗了澡一样,湿漉漉的。 “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许长安深吸了一口气,没回答妮妮的问题, 随后,他张开手,“女儿,抱抱。” 妮妮犹豫了下,给了许长安一个拥抱。 一边抱,还一边安慰,“长安不怕噢,长安不怕噢,妮妮在身边,不怕,不怕!” 确实,拥抱过后,许长安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神清气爽很多。 见许长安没事了,妮妮背起书包,戴上狗头帽,叮嘱道:“锅里有粥,上班前记得吃一口,别整天让我操心。” 许长安笑笑,挥了挥手。 打开怀表看了一眼…… “又要迟到了。” 许长安嘟囔一句,直接冲了一个凉水澡,换上新衣服,打算出门。 可想到妮妮上学前的叮嘱,他停下了脚步,又拿起了碗,盛了一碗粥。 许长安来自二十一世纪,吃过很多山珍海味,可要问他什么最好吃,那么一定是妮妮煮的白粥。 吃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好吃到了心房。 “长安,还没上班呢?” 许长安刚放下碗,于丽敲了一下门,没经过任何人允许,直接就走了进来。 进门后,她有些尴尬笑了笑,解释道:“我见你门没锁,就知道你还没去上班。” 于丽一边说,一边转过身,把门关了起来…… 第105章 姐在逗你玩呢 见于丽把门关起来,许长安咽了一下口水。 孤男寡女,这样好么? 就在许长安胡思乱想时,于丽清脆一笑,“长安,我家小叔子的工作,真是太谢谢你。” “不是你,他还真难找到工作。” 说着,于丽就向许长安贴来。 许长安后撤一步,有些不安道,“于姐客气了,都是邻里邻居,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助。” 于丽什么心思,许长安当然知道。 不过淫人妻女的事,他是真干不出来。 “长安,你躲着我干嘛?” 见许长安不停后退,于丽娇嗔道:“姐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许长安定了定神,一个走位,绕过于丽后,把门重新打开。 直到看见外面光亮,才稍稍安心。 刺眼的阳光,让于丽有些不开心。 她皱着秀眉,轻声细语道:“长安,别躲着姐,姐有事求你呢!” 许长安保持礼貌,“什么事,你说。” 于丽捋了捋头发,坐在许长安的床沿,微微侧目道,“长安,你帮解放找了工作,我谢谢你。那你能不能再动用下关系,把我的工作也解决了。” 于丽不是没工作,只是工作不好。 她在一家服装厂上班,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十几块钱。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也想和秦淮茹一样,能去轧钢厂上班。 虽然轧钢厂的活也不容易干,可工资高,福利也好,每个星期也有休息。 这比服装厂强太多了。 “长安,姐不让你白帮忙。” 于丽环视屋内,俏皮说道:“以后姐可以过来给你打扫卫生,也能帮你洗衣做饭,还能……” “等等!”许长安举起手,紧张兮兮向三大爷家瞟了一眼后,问道:“你过来,阎解成知道吗?” 提起阎解成,于丽皱起眉头,“提他干嘛?多扫兴!” “长安,不瞒你,我和解成关系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他不上进,没理想,还特抠门。” “连结婚纪念日,都不愿意请我吃顿好的。” “这样一个男人,真不想和他过了。” 于丽抱怨几声后,再次看向许长安。 那眼神,要多妩媚有多妩媚。 许长安强作镇定后,点起一支烟,“于姐,其实过日子,不就是那样嘛,平平淡淡,多好。” 于丽摇摇头,“我没觉得平平淡淡很好,我喜欢像长安你这样,有上进心,有热血的男人。” “我还记得上次批斗娄小娥时,你带人暴揍二大爷,硬杠社区保卫科,真的很爷们。” 于丽的暗示已经到了明面。 许长安苦笑一声,不知说什么好。 气氛安静的可怕。 半晌,于丽“噗呲”笑了一声,“长安,别紧张,姐在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逗我玩? 特么的一点都不好玩! “长安,姐刚说的话,你别放心上。” “至于工作的事,麻烦你帮姐留点心。” 说着,于丽看了一眼许长安,起身走人。 “等一下。”许长安喊了一声。 于丽停下脚步,猛然回头,“怎么,还有有事吗?” “于姐,饭店掌事你干不干?” “八毛一天,提成另算。” 其实,于丽今早儿不过来,许长安晚上还是要去找她。 毕竟饭店掌事人,她是第一选择。 许长安不是小气的主,开出的条件也够诱人。 八毛一天的工资和傻柱这个大厨一样。 而且于丽的提成更多。 这样的条件,让于丽想都没有想,立刻允诺,“干,姐干!” “我看人不会错,跟着长安你,一定能发财。”于丽眼中的光,明暗交杂。 半个小时后,许长安骑着车,载着于丽,向大福饭店出发。 后排的于丽,媚眼如春。 到了大福饭店,许长安把大门钥匙递给了于丽。 “就是这家饭店,以后你就是掌事。” “不过提前约法三章,我这店不能带菜回家,不能有青菜,最重要一点,别想在这捞偏门。” “每天流水记录,我都会看。” 于丽接过钥匙,笑得和花儿一样。 在她心中,一直都有开饭店的想法。 可惜没有本钱,闫解成也不赞同,只能作罢。 如今,好似圆梦了一般。 一听大厨是傻柱,于丽立刻拍着胸脯保证,“长安,你放心,姐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许长安点点头,拿出纸和笔…… 没一会儿,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 把纸交给于丽,许长安叮嘱道:“饭店下个月头低调开业,店内还要简单的装饰一下,怎么装饰,全写在了纸上,现在交给你……别让我失望。” 说完,许长安掏出二十块钱。 “这钱是装修费用,多退少补。” 接过钱,于丽有些恍惚。 她抬起眸子,“那我现在就算上班了?” 许长安点点头,“算,今天的工资也会给你算。” 等许长安一走,于丽坐到柜台上,双手撑着柜面,两个脚来回晃悠,开心得像个小孩。 新工作有了。 还是她最喜欢的工作。 打开许长安留下的纸条,她很认真的一字一句看去…… 除了一些基本换新,还有格局摆放,最重要的是更换门头牌匾。 大福饭店的门头,换成安妮饭店。 看到“安妮饭店”四个字,于丽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许长安的心意。 收起纸条,于丽元气满满开始工作。 …… 另一边的许长安,到了轧钢厂后,又进入了绝望的工作模式中。 看着一堆文件,他就头大。 好在季露萍已经把大部分的文件都整理了一遍,并且做了备注,这让许长安审核起来,轻松了许多。 不过季露萍就惨了。 为了减轻许长安压力,她昨天一直加班到了半夜,原本一双有神的眼睛,也多出了一对黑眼圈。 见着许长安过来,季露萍提了提神,随后理出几份文件,放到他跟前。 “老大,这几份采购合同不对劲。” “我怀疑有猫腻,你看一下。” 许长安没有急于打开合同,而是先看了季露萍一眼。 多好的小姑娘,怎么就熬成熊猫眼了? 没穿越前,他也经常熬夜打游戏,第二天依旧生龙活虎。 看来熬夜工作和熬夜玩,是两个概念。 “老大,你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在听。”许长安回过神。 眼前的几份合同,都是轴承采购合同。 许长安打开合同,一一看了遍之后,神色开始凝重。 同种型号,同种材料的轴承,采购价格竟然相差两倍? 第106章 养虎为患 “去年12月底,一个轴承的采购单价是1.2分。” “今年一月的单价就变成了1.4分。” “二月又多了,涨到了1.7分一个。” “三月的价格没变,还是1.7分。” “可这四月的采购单价,直接飙升到了2.4分,足足又涨了7分钱。” 季露萍指着采购合同上的单价,一一帮许长安分析。 许长安锁着眉,认真聆听。 采购方面,他属于小白,可也不是傻子。 五个月的时间,采购单价翻一翻,其中的油水,可想而知。 “这五个月,采购部一共采购了六十万个轴承。” “我粗略统计了一下,总采购金额,已经超过了一万块。” “而且……” 说到这,季露萍有些吞吞吐吐。 许长安侧头看了她一眼,“没事,继续说下去。” 季露萍深吸一口气,指着采购申请人一栏说道:“这五次采购,都是杨主任申请的,采购审批人也是他,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只有杨主任接触到厂家,具体的单价,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杨虎。”许长安眯起眼睛,又敲了敲桌子,“这老小子,胆也太肥了吧。” 杨虎属于轧钢厂元老,在采购主任的岗位上待了很多年。 这人,许长安接触不深。 只知道他平时都是一副笑嘻嘻模样,没什么架子。 如今看来,这个杨虎,很可能是个笑面虎。 还是个吃轧钢厂血肉的笑面虎。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 “需要调查杨主任吗?” 许长安摆摆手,轻声道:“小季,这事不急,你就当什么也不知道,千万不能打草惊蛇。” 季露萍点点头,“明白了。” 许长安看着她的黑眼圈,有些心疼道:“今天你早点下班,等会帮我把蒋娇娇叫过来。” 季露萍一愣,“叫她来干嘛?” “还能干嘛。”许长安指着一堆文件,略显无奈道:“这么多的文件,就咱俩,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总得再培养一个自己人。” “不要,我可以的。”季露萍忽然很执着地说道:“我可以加班的,我可以每天都十二个小时的。” 说完,她盯着许长安的眼睛,“老大,你相信我吗?” “信,当然信。”许长安不假思索回答。 信任一直都在。 只是许长安有些疑惑,明明多培养一个自己人,可以大大减轻季露萍的工作压力,她为什么就不愿意呢? …… 不愿意增加帮手的代价,就是得投入更多的时间,还有精力。 中午休息时间。 许长安本想喊季露萍一起去食堂,可她只是摆了摆手,说了“不饿”后,继续投入到了工作中。 看她那倔模样,许长安摇摇头,独自去了食堂。 他可不会像季露萍那么傻,为了工作上的事,连饭都不吃,太特么亏了。 许长安是现实主义者。 干的活多,就得吃的多。 甩了五毛钱菜票,许长安打了满满一饭盒的菜,又盛了两大碗米饭。 食堂属于大锅菜,味道一般。 不过许长安确实饿了,吃起来时,狼吐虎咽,根本不顾什么形象。 “许厂长,巧哦。” “都快一点了,怎么才吃饭?” 就在许长安不停扒拉饭时,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坐在了桌对面。 那人说话带着笑意,不等许长安抬头,又递过来一支烟,“厂长,你是厂里最大领导,可以让食堂给你开个小灶,没人敢有意见的。” 这话说到许长安心里去了。 领导开小灶,没毛病。 等等……谁这么了解我的心思? 许长安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对面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模样和二大爷刘海中有几分相似。 “杨主任!”许长安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你怎么也才来吃饭?” 杨虎满脸堆笑,“厂长,我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找你的。” “找我?”许长安挑了一下眉头。 “是啊。”杨虎解释道:“我刚去你办公室了,小季说你在食堂,我就过来。” “有事吗?” 杨虎环顾四周一眼,小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换一个地方?” 许长安点点头,把桌子收拾了一下,跟着杨虎离开。 杨虎,绰号笑面虎。 他不来找许长安,许长安也会去摸他的老底。 那五份轴承合同都出自他手。 如果不是害怕打草惊蛇,许长安早就让审计去查他了。 没想到,这货自己送上了门。 跟着杨虎,许长安来到了采购科的办公室。 “许厂长,这是上好的雨花茶,你一定尝一尝。” 说着,杨虎帮许长安泡好了茶。 接过茶杯,许长安看了一眼。 好家伙,果然是上好的雨花茶…… 茶心颗颗分明,茶水清香扑鼻,还不是本地茶叶,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看来,采购油水真的是肥呀! 任何年代,采购都是肥差。 如果只是简单拿供应商一些茶叶或者酒水,许长安自然不会计较。 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可有一点,凡事都得有个度。 不能黑国家的钱,这是许长安底线。 “杨主任,这茶叶不错,哪买的?” 杨虎嘿嘿一笑,没有正面回答许长安问题,只是谄媚说道:“许厂长喜欢吗?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包,等会你带着回去喝。” 说完,不等许长安拒绝,杨虎直接从柜子里取出一袋包扎好的茶叶,塞进了许长安手里。 掂了掂茶叶,许长安将其揣进怀里。 见许长安把茶叶收下,杨虎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走到办公室门口,见四周没人,小心翼翼把门关了起来。 这蹊跷动作,让许长安起疑。 这杨虎不会想直接贿赂自己吧?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关上门后,杨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合同,递给了许长安,“许厂长,这是五月份的紫铜采购合同,你过目一下。” 说着,顺便递来了一支笔。 许长安没有接笔,只是打开合同看了两眼后,挑眉看向杨虎,“这合同为什么不走正常流程送到我办公室?” 杨虎一愣,解释道:“这是杨厂长以前的规矩,外购的紫铜,都不走流程。” “那个汉奸的规矩?”许长安放下了合同,并提高了声调。 一个汉奸还有规矩? 真特么侮辱人! 递107章 反腐行动 眼见许长安脸色不对,杨虎立刻掏出烟,恭维道:“是我考虑不周,是我说错话,许厂长别生气。” 说着,点燃火柴,就要帮许长安点烟。 许长安摆摆手,放下烟,再次拿起了合同。 他本能感觉,这合同有猫腻。 就和那些轴承一样。 合同中显示,五月份需要外购的紫铜,共3.2吨,采购价格是八千一吨。 只要许长安签字,财务就会打款。 “杨主任,这批的紫铜采购价格高得离谱啊!” “我要没记错,市场上的紫铜,也就五千一吨,你这合同,单价足足多了三千元,开玩笑呢!” “3.2吨,多了近一万元,你当轧钢厂是什么?冤大头?” 许长安放下合同,皮笑肉不笑盯着杨虎。 采购部内可以有老鼠,但绝不能有老虎。 而且这老虎口味还很大。 被许长安盯着,杨虎并没有太紧张。 在他眼里,许长安就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敷衍几句也就过去了。 “许厂长,你是有所不知,紫铜也分好坏,也讲纯度。” “这批采购的紫铜,是来自倭国,纯度高,没有杂质,加上运费等等……价格高出个三千,也是正常。” “再说了,这供应商和轧钢厂合作了三四年了,一直都这价,不会有问题的。” 提起供应商,许长安愣了一下。 他刚刚还真没注意到,这批紫铜的供应商来自倭国。 再次打开合同…… 果然,在供应商一栏中,显示着“藤田金属原料公司”。 看到“藤田”两个字,许长安有些眼熟。 他娘的,不会藤田家族的公司吧? 见许长安发呆,杨虎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一下他,“厂长,都是紫铜,用谁的都是用,没必要刨根问底,这个价格也好几年了,审计也早就默认了,你签个字就完事了。” “咳咳。” 许长安轻咳两声后,露出一抹诡笑。 随后他拿起笔,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故作为难道:“杨主任,这笔采购费用不低,让我回去再斟酌斟酌。” “嘿嘿,我懂,我懂。”见许长安不松口,杨虎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塞到许长安手里,“厂长,这都是规矩,以前杨汉奸也拿了,你也收着,没多少,就当请你吃饭。” 信封里有什么,许长安自然明白。 杨虎,杨虎…… 这是养虎为患啊。 都敢明目张胆贿赂厂长了。 许长安假装很好奇,一把拆开了信封。 好家伙,一沓大团结。 整整三百块。 三百块什么概念? 傻柱不吃不喝,一年的工资! “这么多?”许长安把钱放在鼻息处闻了闻,爱不释手。 “不多,不多。”杨虎贼眉鼠眼道:“厂长你日理万机,拿个幸苦费,不是应当的吗?” 许长安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的。” 把钱收了起来,许长安一把搂住杨虎肩膀,坏笑一声道:“杨主任,你老实说,你在采购主任的位置待了这么久,到底捞了多少油水,让我羡慕一下。” “没有,没有。”杨虎连忙摆手,“我真没捞什么油水,都是小打小闹,糊口饭吃罢了。” “啧啧啧……” 许长安砸着嘴,有些不悦道:“杨主任,你这话,可没拿我当自己人。” 一出手就是三百的信封。 在许长安眼里,这些年杨虎贪污的钱,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为了套出实话,许长安主动给杨虎点起一支烟,随后拉进关系道:“杨主任,别看我是厂长,可我很多事都不懂,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你又事轧钢厂元老,可得多教教我。” 说话是一门艺术。 许长安拍彩虹屁时,一句“自己人”已经让杨虎卸下了防备。 “许厂长,还有两年我就退休了。” “我想在退休前,多挣一点。” 杨虎说话时,显得极为心安理得。 好像这些油水,本来就是他工资的一部分一样。 许长安暗自冷笑一声。 真特么不要脸,都要退休了,还想着在轧钢厂捞好处。 敢情,这些钱能带到坟堆? “杨主任,教教我,怎么搞油水?”许长安露出一副奸商嘴脸。 这副嘴脸,让杨虎像是看见了同道中人。 他嘿嘿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许长安问题,只是得意地说道:“这些东西不需要人教,当你拥有权利时,自然有人会把钱送过来。” “哦。”许长安似懂非懂点点头。 随后又话锋一转,问道:“杨主任,除了紫铜外,还有什么采购项目,也有油水?” “都有!” “都有?”许长安瞪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半晌,许长安摇摇头,“我不信,杨主任,你就别唬我了,轧钢厂的采购,除了你们采购部门外,还有厂长审核,上面还有审计和财务也会查账,如果都有油水,你们是怎么瞒天过海?” 提到这,杨虎显得有些紧张。 后面不管许长安怎么示好,怎么问,他都不肯再透露半个字。 杨虎只是告诫许长安,在厂长这个位置上,只要睁一眼闭一只眼,不仅工作会轻松很多,还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好处。 当然,这话许长安信。 他现在工作这么累,就是管得太多了。 从采购科出来,许长安握着厚厚的信封,别提多糟心。 他能感觉到,轧钢厂内有一张巨大的贪污网。 这张网牵扯很深。 采购,审计,财务,都可能参与其中。 这些人,拿着国家工资,还在喝国家的血,真特么该死啊!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他知道,该整顿轧钢厂的风气了…… …… 翌日。 一场以整治贪污的风暴,在轧钢厂内如火如荼展开。 许长安一直有个信条。 要么不出手,要么下狠手。 这次调查贪污的审计,全是向余秀莲借的人。至于轧钢厂内部的审计,采购,还有财务,全都是被调查的对象。 采购主任杨虎,第一个被拷上手铐,带走。 接下来,又有一半采购人员被带走。 当杨虎被带走时,许长安就在一旁,眼神冷漠…… “许长安,你不得好死!” “我带你分钱,你竟然举报我,你还是不是个人?” “杨厂长是汉奸,你比汉奸更可恶!” “许长安……你会有报应!” 杨虎被押走时,冲着许长安不停叫嚷。 猩红的眼眸,全是被算计的愤怒…… 第108章 又是双一百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杨虎吃肉,带着许长安喝汤,算得上义气。 世间本没对错,只是立场不同。 许长安的立场是国家。 杨虎以权谋私,中饱私囊,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整治贪污的行动,在轧钢厂内持续了三天。 三天时间,五十多被停职,近三十多人被带走调查。 可以说,这是轧钢厂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反贪腐行动。 …… “长安,嫂子果然没看错你。”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敢相信在国营企业内,竟然会出了这么多的蛀虫!” “这些蛀虫,吃着国家的饭,还要喝着国家的血,这一次不会轻饶他们。” 反腐行动结束,余秀莲找到了许长安。 首先,她给予了许长安高度的肯定。 同时,她也担忧。 轧钢厂表现出来的问题,或许只是全国企业中的冰山一角。 想要彻底整治贪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点许长安赞同。 就算到了二十一世纪,国内依旧存在很多贪污腐败问题。 当然,那都是后话。 “长安,这次整治贪污,你居功至伟,想到什么奖励,嫂子给你向组织争取。” 余秀莲向来奖罚分明。 贪污分子,她严惩不贷。 同样,许长安的功劳,她也不会忘。 “嘿嘿。”听到这话,许长安贼兮兮一笑,“嫂子,不瞒你说,确实有两件事,还需要你帮忙。” “说,能办的,嫂子一定给你办。”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好意思道:“嫂子,我家条件你也清楚,老婆跑了,还是跑去了香江,我想找个机会,带孩子过去看看,可通行证方面……” 那个年代,想去香江有两条路。 第一,偷渡。 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不过许长安属于公职人员,想去香江,肯定不能偷渡过去。 第二,走正规程序。 正规程序比较麻烦。 能帮忙的也只有余秀莲。 “这个不是什么大事。”余秀莲一口允诺,“香江早晚都会回到祖国的怀抱,想去的时候,你来打一个申请,我去打一个招呼,都是小事。” 一句小事,让许长安吃了定心丸。 他答应了妮妮,要带她去找妈妈。 能不能见到胡清梅是一回事,去不去又是另一回事。 无论怎样,他要让妮妮看到自己心意。 去香江的问题搞定,许长安给余秀莲泡上一杯茶,搓了搓手,继续说道:“还有件事,也需要嫂子帮忙……” 随后,他把季露萍户口问题,说了一下。 来自大西北的姑娘,想定居京城,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得看谁去办! 余秀莲抬起头,看向许长安问道:“她很优秀?” 许长安连忙点头,“很优秀,在轧钢厂内兢兢业业,我的工作能顺利展开,也多亏了她的帮助。” “行!”余秀莲放下茶杯,“只要人才,我们都欢迎,你找个时间,带那个季露萍去找下我们家老刘,他负责户口这一块。” 看似很难的两件事,只是余秀莲一句话的事。 公平的世界,有时就那么不公平。 …… 时光作渡,眉目成书。 三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许长安,放暑假了!” “这次期末考试,我可又是双一百哦!” 妮妮拿着试卷,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蝉鸣声,夕阳下,许长安骑着车,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门。 “宫保鸡丁,再来个油炸豆腐。” 到了安妮饭店,许长安没看菜单,直接点了两个菜,随后带着妮妮走进了包间。 二楼的小包间,是许长安特意在装修时隔出来的。 这个小包间,就是妮妮小食堂。 安妮饭店营业了三个月,每天食客爆满。 生意能如此火爆,傻柱精湛的厨艺是一方面,于丽的为人处世,是另一方面。 要说这于丽,确实是开饭店的料。 无论谁过来,她都能套两句近乎。 一来二去,安妮饭店全是回头客。 生意好了,于丽和傻柱都开心。 除了八毛一天的工资,每个月底,许长安都会给他们额外奖金。 人就是这样,看见钱,干活都带劲。 “呦,妮妮,你又考了双一百。” “真是太了不起了。” 于丽端着菜,走进包间,上来对妮妮就是一顿夸。 夸得许长安心花怒放。 倒是妮妮,只是腼腆笑了笑,好像考个双一百,只是家常便饭一样,根本不值得炫耀。 八岁,一个长身体的年纪。 妮妮的食欲超好,加上傻柱手艺确实厉害,两盘菜,加两碗饭,全部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妮妮还把盘子舔了一下。 看着妮妮心满意足样,许长安有些吃醋,“傻柱烧得菜,就这么好吃?” “对啊!”妮妮摸着圆滚滚肚子。 许长安翘着嘴巴问道:“那傻柱厨艺,和老爹比起来,如何?” 妮妮憨憨一笑,“当然是你的饭菜更胜一筹,这不用说的。” 这话很甜。 甜到许长安心坎。 “对了,许长安,有零钱吗,给我一点。”妮妮伸出小手。 许长安一愣,“你一个孩子,要钱干嘛?” “我和小米,还有虎妞约好了,明天去爬山,我想带一点钱,到时候请她们吃糖葫芦。” “爬山?”许长安皱了一下眉,“要不要老爹陪你们一起去,听说最近人贩子又多了,我不太放心。” 妮妮略显嫌弃道:“许长安,你是大人,我们是小孩儿,你跟着我们出去,算什么?会被笑话的!” 许长安无奈,掏出两块钱,“这钱你拿着,明天出去买点好吃的,不过记好,安全第一,切记不要下水,遇见危险时,要记得跑!” “知道了。”接过钱,妮妮暖暖说道:“许长安,你真好。” …… 刚出饭店,父女俩就被傻柱截住。 傻柱和妮妮打了一个招呼后,就把许长安拉到一边。 “别拉拉扯扯的,干嘛呢!”许长安瞥了一眼傻柱,甩开了胳膊。 前段时间,傻柱到处借钱凑彩礼的事,已经传遍了轧钢厂。 很多人见到他,都像躲瘟神一样,绕着路走,生怕他跑来找自己借钱! 第109章 爬须弥山 “长安,再借哥们一点钱。” “哥们有急用,到时候一定还你。” 傻柱一开口就是借钱。 这倒没让许长安意外。 点燃一支烟,许长安斜着眼睛问道:“又借钱?你彩礼钱不是早凑够了吗?还要钱干嘛?” 傻柱抿了抿嘴,有些难为情道:“没办法,秦姐说了,除了二百八十八的彩礼,还的让我给她整一架缝纫机,不然她不同意嫁过来。” “缝纫机?” 傻柱点点头,“是的,缝纫机的价格我问了,好一点的一百多,便宜一点的也要五六十,我能借的都借了,实在凑不出这钱了,不然也不会向你开这个口。” 许长安算是彻底明白了。 这秦淮茹是把傻柱当提款机了。 “傻柱,你有没有想过,你买了缝纫机,秦淮茹难道就满意了?” “我可以打赌,你买完缝纫机,她还会让你买别的东西。” “结婚也好,过日子也罢,不是这样的。” “双向付出,才值得期待。” “雨水还没结婚,用钱的地方也很多,你倒好,不顾自己妹妹,为了那个寡妇,已经欠了一屁股债!” “这么多年,秦淮茹是什么人,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要一直做舔狗,我也不介意,你要是想借钱,也行!” “可你想清楚,这是你想要的生活不?” 说完,许长安拍拍傻柱肩膀,带着妮妮离开。 傻柱蹲在地上,一支又一支抽着烟。 许长安最后几句话,似乎点醒了他。 是啊,为贾家付出这么多年,他得到了什么呢…… 踩灭烟头,傻柱起身。 黯淡的眸子里,隐隐透着重生的光亮。 …… 翌日。 “长安叔叔好!” “长安叔叔好!” 许长安没起床,虎妞和薛小米已经敲开了门。 七月的天气,日光毒辣。 两个小丫头一路走过来,小脸涨红,额头的碎发上,全是汗水。 “这么热的天,你们确定要去爬山?”许长安隐隐担忧,害怕她们中暑。 虎妞自信一笑,“长安叔叔放心,我会照顾好两个妹妹的。” “许长安,你就别担心了!”妮妮穿好鞋,摆了摆手,就要离开。 “等一下!”许长安还是有些不放心。 “你们去哪爬山?” “多久能回来?” 妮妮侧着脑袋想了想,“须弥山,最迟太阳下山就回来。” 许长安点点头,“记着时间,别让我去找你们!” 妮妮挥了挥手,“放心吧,许长安!” 刚走出院子,妮妮开始显摆。 她从口袋掏出两块钱,然后在虎妞和薛小米面前晃了晃,“许长安奖励我的,请你们吃糖葫芦!” 顿时,虎妞眼睛放光,“妮妮,你爹真是大款!” 薛小米则眨了眨眼睛,有些心疼说道:“许叔叔挣钱也不容易,咱们还是省着点花。”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薛小米就是典型的这种孩子。 妮妮看了她一眼,牵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小米,没事的,许长安挣钱我不花,他会不开心的。” 薛小米:“????” 比起薛小米,虎妞大大捏捏很多。 来到小摊贩前,直接拿了三窜糖葫芦,然后叫妮妮付钱。 三窜糖葫芦,能让三个小丫头开心一整天。 “小特么小二郎,背着书包去爬山!” “不怕太阳晒,不怕风雨狂……” 吃着糖葫芦,哼着小曲,再去爬山,别提多么痛快。 忽然,妮妮停下来了脚步。 “怎么了?干嘛不走了?”虎妞也好奇停下了脚步。 妮妮指着巷口,啐了一口唾沫,“出门没看黄历,棒梗,还有王德军!” 只见在巷口处,棒梗和王德军这对烂兄烂弟,正盯着三人的糖葫芦,流着哈喇子。 不知为何,妮妮看见他俩就烦。 虎妞看见他们,更是有打人冲动。 “呦,这是同学妮妮和小米呀!”棒梗舔着一张逼脸,小跑了过来。 王德军更是卷着舌头,像个哈巴狗一样飞奔而至,“糖葫芦什么味的?我也想尝一尝!” “对,什么味的?”棒梗眼睛放光。 妮妮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嗦了一个糖葫芦,很认真道:“甜的!嗯,甜的!” “多甜?”王德军喉结鼓动。 “很甜!”妮妮依旧很认真。 “额……”王德军结巴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尝一尝,糖葫芦到底有多甜?” “呸,和你很熟吗!”妮妮把糖葫芦藏到身后,厉声道:“我警告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别打糖葫芦主意,不然打断你们腿,不信可以试试看!” 一见妮妮发飙,虎妞眉头一皱,在一手拿着糖葫芦情况下,另一只手掐住了王德军脖子,“小子,不想挨打,就滚远一点!” 说完,猛地一推,王德军一屁股坐在地上。 见同伴被欺负,棒梗急了,冲着妮妮嚷道:“许妮妮,咱们是同学,又是一个院子的,就想吃你一口糖葫芦,你怎么这么小气?” 妮妮懒得和他说话。 拉着虎妞和薛小米,径直离开。 不多时,三个小丫头来到了须弥山的山脚。 须弥山在古时候,属于皇家园林。 山内佛像林立,祥云缭绕,还有山石瀑布,风景一绝。 乾隆年间,这里还是避暑圣地。 想到马上要爬这须弥山,妮妮开始摩拳擦掌,有些兴奋。 就在这时,薛小米轻轻拍了一下她,随后扭过头,只着后方道:“妮妮你看,那是不是王德军和棒梗?” 妮妮回头看去…… 果然,在她们身后几百处,王德军和棒梗二人,正贼头贼脑,不知道商量着什么。 虎妞撸起袖子,骂道:“两个兔崽子,还真不怕揍,我现在就去收拾他们。” “算了吧!”妮妮拉住虎妞,轻声道:“他们想跟着,就让他们跟着吧。” 虎妞又向后瞅了一眼,不甘心地点点头。 她也想好了。 如果到了山顶,那两个小崽子还要跟过来的话,就别怪自己手黑。 反正山上人迹罕至,抽哭他们也没人知道。 “喝点水,咱们出发!” 妮妮打开水壶,猛灌两口后,领着薛小米和虎妞,开始了爬须弥山! 棒梗和王德军偷摸跟上。 在更远处,三双贪婪的眸子,已经锁定了五个小家伙…… 第110章 狼来了 “老大,三个女孩儿,两个男孩儿,这可要卖上不少钱。”茂密枝叶后面,左脸带疤的男子,阴险着说道。 “老二,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得撤了,京城这片太危险了,估计咱们已经被盯上了,”另一个独眼中年人说道。 “大哥,二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就是干这一行的,怕是没用的。”又一个寸头年轻人说道。 这三人就是让李清水最近极为头疼的人贩子。 见不得人的交易,都不用真名。 老大绰号独眼,是三人头目,在这个小团体中,他属于指挥官。 找目标,联系买家,都由他负责。 老二绰号疤脸,三人中的武力担当,为人凶狠,敢打敢杀,很久以前,已经是远近闻名的悍匪。 老三绰号憨春,人和绰号一样,憨憨傻傻,负责小团体内的苦力活。 三人从去年开始,已经流窜到京城。 年前有很多小孩失踪,都是他们所为。 本着在京城干上最后一票就走人的心态,三人盯上了爬山的五个小家伙。 “棒梗,咱们屁颠屁颠跟着许妮妮,真能捞到好处?” “废话,你没看见吗,刚刚她们买糖葫芦时,还剩一块钱在许妮妮兜里,等会咱们找个机会给偷过来,回去买糖吃不香吗!” 王德军给棒梗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眼尖,刚刚我只顾着看糖葫芦了,没发现许妮妮还剩一块钱。” 棒梗得意一笑,“小王同志,不是我说你,你这人就是没头脑,等会找个机会,你去搭话,然后我负责动手,咱们分工合作!” “听你的。”王德军点点头。 此刻二人一心只想着偷钱买糖葫芦,完全没有察觉危险靠近。 来到山腰处,棒梗趴在岩石后,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小王同志,上!” “你先去搭讪,我来准备偷钱。” “小王同志,快点啊,她们要走了。” “小王同志,想不想吃糖了?” “诶,人呢?”棒梗一回头,王德军已经不见了。 转了一圈后,棒梗有些慌了。 他刚刚还在和王德军说话,怎么一会儿,就找不到人了。 “小王同志,你别闹了!” “快点出来,许妮妮她们都走远了。” “别躲猫猫了,还想不想吃糖了?” 棒梗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听到回应。 七月的正午,阳光直射向大地。 找不到伙伴的棒梗,满脑门都是汗。 他听大人说过,须弥山中有很多野兽,还有毒蛇。 “小王同志,王德军!” “快点出来,你别吓我!” 棒梗在四周又找了两圈,还是没有发现王德军的影子。 这一下,他是彻底慌了。 “呜呜呜,王德军被大灰狼叼走了!” 棒梗哭嚎两声,掉头开始向山下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狼来了,狼来了……” 狼没来,人贩子来了。 棒梗跑了没多远,就被一只大手凌空提了起来。 那只大手,孔武有力。 提着棒梗就像提着一只鸡崽一样。 悬在半空的棒梗,还以为被大灰狼叼了起来,立刻蹬着双腿,开始大声求饶,“狼爷爷,不要吃我,我肉臭,要吃就去吃王德军,他肉香……” “啪啪!”两个耳光后,疤脸怒喝道:“谁特么是你狼爷爷!” 棒梗一回头,发现不是大灰狼,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随后,他立即发现了不对。 在他的不远处,王德军已经被迷晕过去,趴在地上,就像一只死狗一样。 棒梗扭头看了看三人,似乎明白了什么。 年前时候,人贩子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来,各条巷子内,也张贴着人贩子信息。 棒梗只是坏,不是傻。 只是一眼,就知道三人身份。 瞬间,他就吓尿了。 棒梗以前听贾张氏说过,人贩子可坏了。 他们抓到小孩,会卖到偏远山区做奴隶,甚至会砍掉小孩的手脚,用来乞讨。 想到这,棒梗捂住裤裆,紧张大哭。 尿骚味加上啼哭声让疤脸眉头一紧,随后就是势大力沉一个大嘴巴子! “啪!” “不准哭!” “再哭,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说着,疤脸掏出了匕首! 棒梗连忙捂住嘴,呜咽求饶,“不哭了,我不哭了,不要割我舌头!” 别看棒梗平时坏得流油,可和真正的悍匪待一起时,立刻乖巧得像个绵羊。 “老大,两个男孩到手了。”疤脸把棒梗和王德军捆起来后,抬头眺望山顶,“还有三个小丫头,一起抓过来,咱们就可以撤了!” 独眼满意地点点头,“两个小男孩,至少能卖个三百块,三个女孩儿也能值个两百块,这一票干完,咱兄弟们也能歇一段时间了。” “两位哥哥说的对,等干完这一票,必须找几个婆姨好好耍一耍。”憨春傻傻附和。 “天色不早了,速战速决!”独眼一挥手,向山顶走去。 憨春和疤脸一个抗着棒梗,一个抗着王德军,快速跟上。 另一边妮妮三人,已经快要爬到山顶。 八九岁的小女孩体力惊人。 尤其是妮妮,一边爬山,还能一边哼小曲。 “妮妮,小米,休息一会吧!” 比起两个小丫头,块头较大的虎妞,明显有些体力不足。 只见她喘着气,头上全是汗水。 小米看了她一眼,关心道:“虎妞,你该减肥了!” 虎妞摆摆手,“我也想减肥,可管不住嘴啊!”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着丛林深处说道:“快看,那里有棵桑葚树,上面还有好多桑葚。” “哇哦,真的诶。” “好多桑葚啊。” “啧啧啧,有口福了。” 小米身先士卒,摊开草丛,向桑葚树走去。 虎妞起身跟上。 七月的桑葚果实最为饱满,也最甜。 这一颗树上的桑葚,足够三个小丫头吃个饱了。 “小米,不要动!” 忽然,妮妮猛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薛小米和虎妞同时回头。 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只见妮妮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眼眸死死盯着桑葚树底。 小米刚想开口询问。 妮妮上前一步,把她拉到了身后。 “蛇!” “土公蛇!” 妮妮指着桑葚树下,咽了咽口水说道。 土公蛇学名短尾蝮,又被叫成“土公巴子”,剧毒无比。 这种蛇,也是伪装大师。 他的皮肤和石块颜色相仿,常常把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妮妮眼尖,小米和虎妞肯定有一个得中招…… 第111章 女儿不见了 盘旋起来的土公蛇吐着信子。 薛小米和虎妞顿时吓了一身冷汗。 要是被这家伙咬上一口,不死也得残。 “小米,虎妞,你们靠后!” “看我一石头砸死它!” 六十年代除四害,毒蛇也不是什么保护动物,打死了,也就死了。 妮妮胆子大,举着石头就想砸死那条土公蛇。 “妮妮,算了吧。”小米担忧地扯扯了妮妮胳膊,“听我哥说,蛇的报复心可强了,你要是砸死它,我怕会引来其它蛇的报复。” “我也听说过。”虎妞附和道:“听老人家讲过,蛇这玩意邪乎的很,咱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妮妮回头看了她们一眼,“那桑葚不吃了?” 虎妞咽了咽口水,想了想,“不吃就不吃了,就当减肥吧!” 薛小米也表示赞同,“没必要为了一顿吃的去冒险,万一砸不死它,再被咬上一口,那就亏大了。” 两人都这么说,妮妮不好再坚持。 她放下石块,拍了拍手上灰尘,指着土公蛇说道:“今天你命大,姑奶奶饶你一回,下次再碰着,把你头给砸扁!” 说完,领着两个小伙伴就要离开。 刚从灌木丛走上小道时,妮妮又发现了不对劲。 她朝山下看了一眼,嘀咕道:“棒梗和王德军那两王八蛋呢?” 听她一说,薛小米也好奇,“对啊,半山腰的时候,还看见他俩,人呢?” “也许爬累了,就回去了。”虎妞不以为意。 …… 一阵炎热的夏风吹过。 三双贪婪的眸子,从不远处投来。 小道的转角处,疤脸把肩膀上的王德军随意一丢,随后向着三个小丫头的方向,开始了狂奔。 一切来得太突然。 当妮妮发现冲过来的疤脸时,双方距离已经不到一百米。 坏人脸上没写坏字,可疤脸一看就不像好人。 本能,妮妮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小米,虎妞,快跑!” 妮妮大喝一声,向一边的草丛窜去。 后知后觉的薛小米和虎妞,被妮妮点了一下后,立刻向山顶飞奔。 就在这时,独眼和憨春也跟了上来。 “疤脸,跟我追上面两个。” “憨春,你去追草丛那个!” 独眼一声令下,三个人贩子分开行动。 独眼和疤脸追虎妞和薛小米。 憨春跳入草丛,开始追着妮妮跑。 “小兔子乖乖,你跑不掉的。” “来,到你憨春叔叔这里来。” “等你憨春叔把你卖了,你再来给你憨春叔数钱。” “哈哈哈……别跑,小丫头。” 憨春一边在草丛上蹿下跳,一边口头输出,给妮妮压力。 言语中,也暴露了身份。 妮妮一边跑,一边回头,当看见手脚都被捆绑的棒梗和王德军时,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特娘的,这两个王八犊子,也不知道提前喊一声! 同时,她也清楚了身后之人的身份。 昨天许长安还告诫她,最近有人贩子又活跃了,让她注意点。 可没想到运气这么衰! 怕啥来啥! 随着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妮妮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小丫头,你跑不掉的。” “别浪费你憨春叔叔的体力,不然等会请你吃大嘴巴子!” 憨春越发得意。 妮妮心里发凉。 她很清楚,被抓是早晚的事,现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还有给许长安留下线索。 又一阵追逐后,妮妮向那棵桑葚树跑去。 或许,到了那里,还有一线机会。 “呲呲呲……” 桑葚树下。 土公蛇感觉到了周围动静,昂着脑袋,吐着蛇信,蓄势待发。 眼见离桑葚树越来越近,妮妮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全力冲刺。 身后的憨春也提上了速度。 在不足土公蛇三米的距离,妮妮一个九十度走位,折到了另一边。 憨春刹不住,直接踩了上去。 下一秒,惊恐的叫声在须弥山中回荡…… “啊啊啊……” “蛇,土公蛇!” “大哥,我被土公蛇咬了!” 土公蛇锋利的毒牙,镶进了憨春的小腿里。 一阵疼痛,憨憨抬脚把土公蛇踢飞。 可惜已经迟了。 卷起裤腿,两颗牙印不停渗着黑色的血。 土公蛇的毒性,憨春知道。 他也没心思再去追妮妮,只是卷起裤腿,不停嚎叫。 “大哥,二哥!” “救我,救救我!” “我被毒蛇咬了……救救我………” “送我去医院,医院……” 妮妮回头看了他一眼,长舒一口气。 终于甩掉这个烦人的家伙。 可开心没两秒,她的笑容凝固了。 只见一个独眼龙,还有一个刀疤脸,已经出现在了面前。 薛小米和虎妞已经被他们绑了起来。 独眼呲牙冷笑,一个耳光后,妮妮晕了过去…… …… “轰隆!” 七月的天空,一个炸雷响起。 临近下班的许长安打了一个寒颤。 “老大,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太好。”季露萍有些担忧问道。 “没事,可能是没睡好!” 许长安揉了揉脑袋,看了一眼怀表,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 七月的天气,变化莫测。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落了下来! 想到妮妮出门没带雨伞,许长安也不等那半个小时,骑上自行车,向四合院赶去。 空中乌云密布。 暴雨夹着雷声,从空中宣泄而下。 许长安的衣服很快湿透。 隐隐的,他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妮妮!” “妮妮!” 到了四合院,没见到人,许长安大吼了两声。 两声过后,没有任何回应。 “怎么了长安?”听到许长安的声音,许大茂撑着伞走了出来。 “看见妮妮了没?”许长安心急如焚。 许大茂想了想,“早上看见她的,好像还带着两个同学,说是要去爬须弥山,还没回来吗?” 许长安摇摇头,感觉到了不妙。 大雨继续继续下个不停。 许大茂拍了拍许长安肩膀,“别急,哥们和你一起去找!” 找当然是要找。 不过得看怎么找。 许长安思考了下,认真说道:“大茂,麻烦去一趟轧钢厂,把保卫科的人全叫过来,还有……去报警。” “放心,交给哥们。”许大茂收起伞,骑上骑行车,开始去轧钢厂叫人。 半小时后,东城区轰动了。 听说许长安女儿丢了,不仅保卫科,轧钢厂有一半人都出来了。 同样,李清水也调动了所有警力。 吴大福吴大志兄弟俩收到消息后,带了几十个道上小弟,冒着大雨,也跑过来支援…… 第112章 被绑走 “什么?棒梗失踪了?” “你个老废物,怎么看孩子的!” 在许长安带人去须弥山找妮妮时,秦淮茹也发现自家儿子也不见了。 棒梗和妮妮不同。 许长安去上班时,妮妮是独自一人。 可棒梗有奶奶陪,现在找不着人,着实把秦淮茹气得够呛。 她瞪着猩红眼睛,一把将贾张氏从轮椅上扯了上来,恶狠狠骂道:“老废物,什么活都不用你干,你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吗?” “啊呀,冤枉啊!”贾张氏全身瘫痪,只能昂着脖子说道:“我这老婆子动不了,棒梗要出去,我也拦不住啊!” “他是我大孙子,我也急!” “淮茹啊,你别在这和我计较了,赶快去找我大孙子吧!” 秦淮茹呼吸加重,直接把贾张氏推在地上。 看着像蛆一样蠕动的贾张氏,她恶狠狠道:“老废物,棒梗要是找不回来,我会挖一个坑,把你活埋进去。” 说完,秦淮茹也不管狼狈不堪的贾张氏,掉头离开了四合院。 雷声阵阵。 看着相框中的贾东旭,贾张氏再也压不住泪水,放声嚎啕大哭! …… 夜晚十点的须弥山。 “妮妮!” “妮妮!” “小米!” “虎妞!” 许长安站在山顶,嗓子都喊哑了。 仰仗着精神力,许长安火力全开,一个人已经把上下山的小路,两回走了两遍。 即使如此,也没发现三个小丫头踪迹。 和许长安一样,薛小刀也快急疯了。 他和保卫科众人,还有吴大志吴大福兄弟俩带过来的小弟,在山脚处进行着地毯式摸排。 可惜,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薛小刀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这感觉,就像灵魂被一丝丝抽走。 薛小米是他唯一精神依靠。 如果妹妹没了,他将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长安,初步排查,妮妮几人,不太可能在须弥山了。”李清水抹去脸水渍,一脸严峻。 “不在须弥山?”许长安深深皱眉。 李清水点点头,“长安,你得有心理准备,下午两点时候,有人在山下见到三个可疑人。” “什么可疑人?”许长安呼吸加重。 “一个刀疤脸,一个独眼龙,还有一个傻大个,很有可能是最近在查的人贩子。”李清水指着山下北海公园的位置说道:“按照目击者提供的线索,他们应该是从北海公园的南边离开了。” 许长安呼吸一疼,全身紧绷。 默默向南方眺望。 他很清楚,一天内必须找到妮妮。 否则等人贩子离开京城后,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妮妮了。 深夜十二点。 雨停。 云散见月明。 东区郊外的一座废弃茅屋。 “大哥,我疼,我疼!” “疼得受不了的,送我去医院吧!” “不然我会死的。” 憨春咬着牙,抱着被土公蛇咬伤的右腿,神情无比痛苦。 蛇毒发作,他的右腿肿得和水桶一样。 独眼捏着拳头,不停叹气,“憨春,忍一忍吧,咱们现在去医院,就等于自投罗网。” “大哥说的对。”疤脸给憨春点上一支烟,安慰道:“蛇毒就这样,第一天疼,第二天就没事了,忍忍也就过去了。” 憨春脸色惨白看向疤脸,“二哥,你不会骗我吧?” “说什么呢!”疤脸一本正经道:“义结金兰时,咱兄弟不是发过毒誓嘛,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要是真有意外,我和大哥绝不苟活!” 憨春被感动得不行,好像腿也没那么疼了。 安慰了兄弟,疤脸又给独眼点上一支烟,担忧问道:“大哥,现在怎么办?老三现在走不了,再等下去,怕是会出意外!” 独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老三要是没被蛇咬,现在咱们都出了城了,现在风头越来越紧,还是等天亮再说。” 三人对话,被假寐的妮妮,听得一清二楚。 她很庆幸。 庆幸用那条土公蛇拖延了时间。 只要不出城,她相信许长安一定能找到自己。 “独眼龙叔叔,我想尿尿。”棒梗扭着身子,很有礼貌喊了独眼一声叔叔。 独眼侧过头,冷冷看向棒梗,“你叫谁独眼龙?” 头发少的,怕被叫秃子。 腿脚不好的,怕被叫跛子。 同样,少了一只眼睛的独眼,最恨别人喊他独眼龙! 一个眼神,把棒梗吓得死。 “我错了,我错了!”棒梗连忙求饶,“独眼龙叔叔,我不是有意的……不对,是叔叔,我不是有意的。” “兔崽子,还敢嘲笑我!” 独眼揪起棒梗头发,就是两个大逼豆子。 巴掌上脸,棒梗就老实了。 一裤兜的尿,全撒在裆里。 又黄又难闻的液体,顺着棒梗小腿,很快流淌到妮妮跟前。 妮妮双手被绑,鼻子依旧灵光。 问道味儿后,想都没想,抬起一脚,踹在棒梗屁股上。 “许妮妮,干嘛踹我?” 棒梗再次哀嚎一声,满脸委屈。 人贩揍他也就算了,许妮妮也来揍他,还拿不拿他当人看? 见到妮妮醒了,憨春满脸愤怒。 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着妮妮厉声道:“大哥,二哥,就是她!就是这个小丫头!她知道那里有土公蛇,还故意引我过去!不行,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说着,憨春提着刀,晃悠晃悠向妮妮走了过来。 小孩子始终是小孩子。 见到明晃晃刀,妮妮也发怵。 “你们不能杀我!” “杀了我,你们就少了一份钱。” “那可是钱,你们要想清楚了。” 发怵归发怵,终归没乱了阵脚。 妮妮知道这些人是求财,想保住小命,就得说一些他们在意的。 果然,一听到钱,疤脸上前一步,夺下了憨春的刀。 “老三,别冲动。” “这小丫头说的对,真杀了她,咱们至少亏六十,这六十给你找个婆姨,那不香吗!” 憨春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溃烂的小腿,咬牙执着说道:“二哥,我不管,我这条腿算是废了,今天不弄死这个妮子,也对不起这条腿。” 说着,就想再次拿回自己的刀。 可疤脸把刀背到身后,按着憨春肩膀,有些不悦道:“老三,你怎么就不停劝呢,想给你这条腿要个说法,也不能断了咱们财路。” “老二说的对!”独眼也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憨春的腿,皱了皱眉,“老三,不是我说你,你自己办事不靠谱,现在腿瘸了,耽误咱们行程不说,还要断咱们财路,没你这样做人事的!” 听着三人对话,妮妮眼眸一亮。 感觉找到了他们的破绽了…… 第113章 夜深,人不静。 三个人贩子,看似称兄道弟,实则各怀鬼胎。 尤其在憨春被毒蛇咬了,耽误了行程后,让独眼和疤脸很不爽。 多在京城待一刻钟,就多一刻钟的危险。 独眼又点燃一支烟,看了两个兄弟一眼,淡淡说道:“有时间就睡一会儿,明儿天一亮,咱们就从小道出城。” 憨春喘着粗气,捂着右腿,艰难道:“大哥,我这腿走不了。” “走不了也得走。”独眼警告道:“不能因为你一个人,拖累我们这个集体。” 这话一说,三兄弟的气氛有些紧张。 憨春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说什么,还是咽了下去。 也就在这时,王德军怯懦懦抬头,看着独眼,小声问道:“大王,明儿要带我们去哪里?” 独眼吐出烟圈,捏住王德军的脸蛋,邪魅说道:“你这小男娃,虎头虎脑,挺可爱的,要是手脚剁掉,扮可伶去要饭,应该能要很多钱!” “不要,不要剁我手脚。”王德军恐惧地瞪着一双大眼,泪水唰的一下淌了下来。 感到恐惧的不止王德军。 棒梗,虎妞,薛小米,还有妮妮,都不自觉地开始全身颤抖。 深吸一口气,妮妮尽量平静说道:“我家有钱!” “你们抓小孩,也只是为了卖钱,不如这样,你把我们放了,多少钱,说一个数就行!” 一提钱,三个人贩子立刻来了精神。 疤脸蹲下身,看向妮妮,带着一丝不屑问道:“你知道五个小孩值多少吗?” 妮妮摇摇头,“不知道。” 疤脸伸出手,指了指棒梗和王德军,“这两个男娃,三百!” 随后又指了指薛小米还有虎妞,“这两个女娃,加上你,两百!” “你们五个人加一起,就是五百!”疤脸贪婪地看着妮妮,“你们家有这么多钱吗?” “有,她家有钱,她爸是轧钢厂厂长,老有钱了!”不等妮妮开口,棒梗大声嚎了起来,“问她爸要钱,别说五百,就是一千,她爸也会拿出来的!” 这话一说,三个人贩子相视一眼。 独眼有些质疑地看向妮妮,问道:“你爸真是厂长?” 妮妮点点头,“是,我爸叫许长安,你们可以打听一下!” “对!她爸老有钱了!”棒梗再次插话,“只要放了我们,多少钱她爸都会给的!” “老大,怎么说?”疤脸有些动心了。 独眼思索了一会,没有说话。 妮妮眼见有戏,再次开口说道:“你们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中毒,在这种情况下,想带着五个小孩出城,说实话,很困难。” “不如这样,找我爹给你拿个五百块钱,把我们三个女孩放了。” “至于那两个男孩,你们带出城会方便很多,怎么样?很划算的!” 这几句话,说到独眼的心坎里。 如果憨春没被蛇咬,三个大人带着五个小孩出城,不是什么难事。 问题是,憨春现在等于一个废人。 拖着一个废人,再带着五个小孩,想出城,会难上很多。 “许妮妮,你什么意思?” “撇下我们不管了吗?” “咱们是同学,你良心不会痛吗?” “对,你丫还是人吗!” 听到妮妮的话,棒梗和王德军不干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开始大声嚷嚷。 妮妮瞥了他们一眼,随后对着独眼认真说道:“把他们俩嘴堵起来,我可以加两百,决不食言!” “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五分钟后,王德军和棒梗的嘴里,同时塞满了臭袜子。 二人呜呜咽咽,再也出不了声。 独眼用手指挑着妮妮下巴,”说好了,七百,你要是敢耍我们,我会把你手脚全部跺下来喂狗!” 妮妮平静地点点头,“一言为定!” …… 夜深,人不静。 破败的茅草屋内,各有各的心思。 憨春蛇毒越来越严重,脸色由白转紫,并且开始呓语。 看这模样,是活不长了。 疤脸把独眼拉到屋外,皱着眉道:“老三快不行了!” “不行就不行吧!”独眼抽着烟,语气极为平淡,“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没那个命,我们也没办法。” “按照那小丫头说的,明天我去找她爹拿钱。”疤脸眼中闪过一丝诡谲。 独眼点点头,“行,你去拿钱,我就在这等你,不过得注意一点,别被盯上了。” “放心!”疤脸胸有成竹。 …… 就在这时,茅草屋内,憨春停止了呓语。 薛小米满眼恐惧,“妮妮,他,他……” “死了!”妮妮强压着不安。 “你说,人贩子收到钱,会放了我们吗?”虎妞脸上带着泪水。 “不会!”妮妮很笃定,“人贩子是不会讲什么信用,我刚和他们谈的条件,也就是想拖延一点时间,他们一旦拿到钱,还是会把我们带走卖掉。” 瞬间,虎妞的内心,充满绝望。 薛小米也失了仪态。 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哥哥,泪水就止不住往下流。 “别哭了。”比起虎妞和薛小米,妮妮显得颇为冷静,“哭是没用的,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大人身上,我们自己也要想想办法。” “手都被绑着了,还能有什么办法?”虎妞已经认命了。 妮妮没有认命,她向外瞅了一眼,见独眼和疤脸还在抽烟聊天,于是扭动着身体,开始向憨春的尸体靠近。 憨春尸体还有温度,妮妮害怕极了。 可没有办法,想要不任人宰割,就得豁得出去。 她之前看到憨春的腰间,有把匕首。 只要能摸出那把匕首,就能割掉自己身后的绳子。 绳子一断,就有机会逃走。 独眼和疤脸继续聊天抽烟…… 妮妮屏着呼吸,壮着胆子,用反绑的双手,在憨春腰间一顿摸索…… “呜呜呜……” 看见妮妮把手伸到尸体的腰间,棒梗涨红着脸,不停呜呜咽咽。 “别出声!” 妮妮瞪了他一眼,随后一脚踹了过去。 顿时,棒梗脸上多了一个鞋印。 “什么声音?” 疤脸听到声音,丢掉了烟头,走进了茅草屋。 一进门,就看见棒梗在扭动身子,口中咿咿呀呀,也不知道想说什么。 当然,疤脸也不想知道他说什么。 一个巴掌甩出去,棒梗进入了梦乡…… 打晕棒梗,疤脸指着妮妮道,“别耍花样!” 妮妮靠在墙角,用力点点头…… 第124章 拿下双杀 凌晨四点。 独眼和疤脸把憨春的尸体拖到屋外,又找了一些树枝和杂草,随意盖在了憨春的尸体上。 死了一个同伴,二人并未表现出伤心。 处理完尸体,又回到了屋内。 七月,昼长夜短。 东边的天迹,泛着微微光亮。 困倦来袭。 几个小家伙,靠在墙角,昏昏沉沉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睡着了,咱们也睡一会儿。” “等养足精神,还得去拿钱。” 没多久,疤脸和独眼一左一右,躺在茅草屋的门口,相继进入了梦乡。 听到均匀呼吸声,妮妮轻轻睁开眼。 从始至终,她都在装睡。 不止妮妮,虎妞和薛小米也在装睡。 见时机成熟,妮妮缓缓从裤腿中抽出了匕首。 匕首是憨春的。 她很庆幸。 庆幸在独眼和疤脸处理憨春尸体前,拿到了匕首。 深吸一口气,妮妮轻轻挪动身子。 在妮妮挪动身子的同时,虎妞也在挪动身子。 因为双手都是被反绑,想用匕首割断绳子并不容易,得需要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似乎每一帧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 漫长的两分钟,妮妮和虎妞终于把姿势调整完毕。 二人背对背,妮妮把匕首递给了虎妞。 接过匕首,虎妞瞄了一眼两个人贩子后,摸索到了绑着妮妮双手的麻绳。 “沙沙沙……” 匕首的刃口,不断在麻绳上来回摩擦。 因为害怕伤到妮妮,虎妞并不敢太过用力,显得极为谨慎。 只是一会儿,三个小丫头的脑门上,全是汗水。 随着虎妞最后一次用力,绑在妮妮手上的麻绳终于被割断。 没有麻绳的束缚,妮妮活动了一下手腕,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呜呜呜呜!!” 就在妮妮打算给虎妞和薛小米解开绳子时,一直没有动静的王德军,忽然瞪大双眼,随后就是一阵呜呜咽咽的挣扎声。 这可把三个小丫头吓得不行。 妮妮刚想上去捂住他的嘴时,已经迟了! 呜咽声吵醒了疤脸。 疤脸一睁眼,就发现了被松绑的妮妮。 顿时,他意识到情况不对! “大哥,这小丫头想跑!” 大喝一声,疤脸从地上猛窜了起来,张开双手,向着妮妮扑了过去。 看着那狰狞的刀疤脸,妮妮清楚,一旦再被抓住,那就真的完了。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疤脸扑来的同时,妮妮一把夺过虎妞手中的匕首,随后闭着眼睛,用力一挥! “啊啊啊啊!!” 一声惨叫,疤脸捂住血淋淋裆部,痛苦哀嚎! 妮妮那一下,直接废了疤脸命根子。 痛苦的嚎叫声,把另一个人贩子独眼也给惊醒。 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一把匕首从上而下,直接扎在了他的大腿上! 妮妮出手又快又刁钻。 瞬间拿下了两血!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独眼咬着牙,不顾大腿疼痛,一把抓住妮妮胳膊。 就在他准备下杀手时,薛小米像是不要命一样,一个头锤,砸在了独眼的脸上。 这一个头锤,薛小米用上了吃奶的劲。 独眼手一松,妮妮挣脱了束缚! “妮妮,快跑!” “快跑,快跑!” “妮妮快跑,去找许叔叔!” 薛小米双手被反绑,只能用小小的身体,压在独眼身上,以此给妮妮争取逃跑的时间。 “等我回来!” 妮妮吼了一声,转头向屋外窜去。 独眼一把掀翻身上的薛小米,就想追上去。 可大腿的伤,让他开始痉挛,一步路都无法前行。 “疤脸,你去追!” “快去追,她要是跑了,咱俩也完了!” 说着,独眼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递给了独眼,“那个小丫头太狡猾了,追上她,不要废话,一枪干掉她!” 疤脸抬头看向妮妮逃跑的方向,满眼毒怨! 他的命根子没了,彻底没了。 不杀了罪魁祸首,都对不起祖宗。 接过手枪,疤脸一咬牙,忍着下体的疼痛,直接追了出去…… …… 另一边,大规模的搜救还在继续。 兵分两路,保卫科众人依旧在须弥山周围搜寻孩子的踪迹。 李清水带着公安下山,一家一户开始了摸排。 忽然间,站在北海公园白塔前的许长安心头一颤,好像心脏被扯了一下。 他猛然看向郊区的方向。 之前他开启过精神力,用来感知妮妮气息,可毫无用处,什么也感知不到。 可就在刚刚,心头一颤时,他好像听到妮妮呼喊。 这种感觉和精神力无关,就是纯粹的心灵感应。 凭着这份感应,许长安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白塔前。 …… “砰!” 一声枪响,疤脸枪口又偏了! 追着妮妮跑了一路,可因为下体的疼痛,让他无法保持集中力,就连举枪瞄准都做不到。 看着被子弹射穿的树叶,妮妮冷汗直流。 她没想到疤脸会有枪,更没想到他敢明目张胆开枪。 回头看去……. 疤脸距离她的位置,不足百米。 这么短的距离,妮妮不能保证自己有没有那么幸运,能躲过下一颗子弹。 现在她唯一希望,就是跑! 不停地奔跑! 疤脸盯着那奔跑中的小身躯,咬牙切齿,再次抬枪瞄准! “砰!” 又一声枪响! 妮妮再次吓了一个哆嗦,连忙回头看去…… 只是一眼,小丫头差点把隔夜饭吐了出来。 太呕心…… 后方的疤脸依旧保持着开枪的姿势,作呕的是,他的脑袋开花了。 对,是脑袋开花了。 脑浆血浆满天飞的那种! 诡异且呕心一幕,让妮妮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脑袋的开花的疤脸,直挺挺倒在了地上,血腥味快速弥漫了开来。 妮妮瞪着眼睛,心跳加快。 “妮妮!” 熟悉又亲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妮妮猛一回头,对上了眼眶通红的许长安。 “对不起,爸爸没保护好你。” “对不起,对不起。” 许长安连说几句对不起后,缓缓蹲下身,轻轻将妮妮搂进怀里。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 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后,妮妮抓紧许长安的衣服,抽泣大哭。 再怎么勇敢,终是一个小孩儿。 看见许长安出现的那一刻,所有情绪化都成泪水…… 第125章 旋风营救 “没事了。” “没事了。” “……” 许长安轻抚妮妮后背,一句又一句重复。 哭泣了会儿,把紧张情绪发泄出来后,妮妮擦了擦鼻子,小声问道:“许长安,他脑袋是怎么爆掉的?” 说着,伸手指了指疤脸尸体。 一个悍匪就那样脑袋开花了,肯定有猫腻。 许长安向远处的尸体瞥了一眼,平静说道:“一个人坏事做多了,就会有报应,子弹炸膛,脑袋当然开花!” “报应?”妮妮侧着脑袋。 许长安认真道:“就是报应,敢绑我女儿,脑袋开花已经是便宜他了。” 妮妮似懂非懂点点头。 许长安没有告诉她,所谓的报应,就是精神力全开! 对于人贩子,他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反正就是见一个杀一个,什么三司会审之类,完全不需要。 “遭了,小米,虎妞!” 妮妮一拍脑门,想到了小伙伴。 她是安全了,可小伙伴们还不知道怎么样! …… 茅草屋内! 独眼撕下衣袖,开始包扎腿伤。 妮妮那一匕首,直接扎中了他的大动脉,血已经开始止不住。 “她妈的,阴沟翻船了!” “干她娘的,一定要杀了那个小丫头!” “对,一定要杀了她!” 独眼脸色惨白,一边包扎伤口,一边自言自语。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搞成这个样。 三个悍匪,竟然被一个小丫头收拾了,特么的,简直匪夷所思。 “你!”忽然间,独眼拔出匕首看向薛小米,随后又看向虎妞,“还有你,你们都得死。” “你们都得死!” “全部都得死!” 伤口的疼痛,开始让独眼发狂。 他很清楚自己这条腿算是废了,就算能活着离开京城,也没法带走这几个孩子。 而这些孩子又记得他的面孔。 太不安全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孩子们都杀了,以绝后患。 独眼拔出匕首,满脸狰狞。 “妈的,都是你们自找的!” “去死吧!” 两声厉喝,独眼反握匕首,扎向薛小米。 “彭!” 一声巨响,茅草屋大门被一脚踹开。 匕首还没落下,一股无形的力道,缠住了独眼脖子,让他无法动弹半分。 就这样,独眼愣在原地,呼吸开始粗重,整个脸憋得像猪肝一样。 他想出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脖子处的窒息感,就像被一条无形的蟒蛇紧紧缠住一样。 许长安牵着妮妮走进茅草屋。 “小米,虎妞!” 妮妮一个飞扑,来到两个好朋友身边。 在帮她们把反绑的麻绳解开后,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呜呜呜,妮妮,我还以为你……” “我看坏人拿着枪追出去,我都吓死了。” “还好你没事,没事……呜呜呜……” 薛小米哭得最凶。 虎妞其次。 别看虎妞平时大大捏捏,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可刚刚她差点就吓尿了。 哪怕现在,全身还是不断颤抖。 妮妮抹了抹眼睛,开始安慰两个同伴,“别哭了,许长安来了,安全了。” “别哭了,都没事了!” 三个丫头确实没事了。 独眼就惨了! 在强大的精神力下,他的七窍开始流血。 最后眼珠都迸了出来。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只知道他的死状极为凄惨! “呜呀呜呀……” 就在许长安打算带三个小丫头离开时,墙角处的棒梗,开始呜咽呜咽找存在感。 他和王德军不仅双手被绑,嘴巴里还塞满了臭袜子。 看见许长安来了,比看见亲爹还开心。 “差点把你们忘了!” “两个瘪犊子,妈蛋!” 妮妮上前,踹了棒梗几脚,把他嘴里的臭袜子给拔了出来。 顿时,棒梗感觉到了神清气爽。 连续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棒梗冲着妮妮喊道:“姑奶奶,带我一起走,我在这里害怕!” “谁特么是你姑奶奶!”妮妮抬腿又是一脚。 随后指着棒梗说道:“你们两个丧门星,一遇见你,准没好事!” 说完,再次加了一脚。 这一脚把棒梗踹得鼻血横流。 “哇哇哇……” 棒梗鼻子一酸,再次哇哇大哭。 哭了没几声,他又把目光放在许长安身上,声泪俱下道:“长安叔叔,求你带我走,求你了!” “长安叔叔,我不让你白帮忙,你把我救回去,我让我妈陪你睡觉!” 棒梗很真诚。 也明白普通男人那点想法。 不过这话听在许长安耳中,感觉耳垂都在燥热。 特么的,这难道就是熊孩子? 真当秦淮茹是白莲花,谁见着都喜欢? “棒梗,去你大爷的!” “给我把嘴闭上!” 妮妮捡起袜子,又塞进了他的嘴里。 随后拍了拍手,看了一眼许长安,“怎么?你还真想和他妈睡觉?” “不不不!!”许长安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那还看什么,走吧!” 就这样,棒梗和王德军依旧被留在了茅草屋。 回到四合院,一切尘埃落定。 薛小刀接走了薛小米。 虎妞父母也接走了虎妞。 秦淮茹红着眼睛找到了许长安,哭着问道:“长安,棒梗呢?他没一起回来?” “棒梗!”许长安故作吃惊,“没看到啊!” 瞬间,秦淮茹瘫倒在地,两眼无神。 妮妮犹豫了下,把她拽了起来。 “南郊区,百草路旁的破茅草屋。” “棒梗和王德军都在那!” 说实话,妮妮特讨厌秦淮茹。 在她眼里,如果不是秦淮茹,说不定自己妈妈也不会离开。 不过看她那撕心裂肺样子,终是不忍心,还是把棒梗在哪说了出来。 听到妮妮的话,秦淮茹眼中又燃起光亮,说了一句“谢谢”后,快速跑了出去。 天黑的时候,秦淮茹领着棒梗回到四合院。 “哎呦,我大孙子回来了。” “快给奶奶看看,有没有受伤?” “都说让你不要乱跑,你不信,遇见了人贩子了吧,哎……” 棒梗活着,除了秦淮茹外,最高兴的就是贾张氏。 坐在轮椅上,她握着大孙子的手,一刻都不愿意松开。 “滚远一点!” “你个老废物!” 秦淮茹拽回棒梗,指着贾张氏警告道:“老废物,你不干活我没意见,可接下来棒梗要是再跑没影了,我找你算账!” 在她眼中,贾张氏现在就是废人, 不仅是废人,还是一个孩子都照看不了的废人。 听见秦淮茹呵斥声,四合院很多住户都探出脑袋看笑话。 尤其是聋老太太,笑得最欢…… 第126章 学习天赋 看完贾家笑话,聋老太太嗅了嗅鼻子,转头瞅向许长安的家。 那模样,和黄鼠狼精有几分相似。 “妮妮,鸡汤炖好了,快趁热喝!” 许长安端着鸡汤,吹了又吹,随后送到妮妮跟前。 闺女被绑架一夜,把许长安心疼坏了。 必须弄些好吃的补一补。 妮妮接过碗,闻了闻……真香。 “哇哦,许长安,你的厨艺又精进了。” “不仅汤好喝,鸡肉味道也很鲜。” “再给我来一碗!” 妮妮擦了擦嘴,把空碗递给了许长安。 敢情,就像在使唤小跟班一样。 一连喝了三碗鸡汤,妮妮打了一个饱嗝,躺在床上,摸了摸肚子,无比满足。 “咚咚咚!” 许长安正打算给自己盛一碗鸡汤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 “长安,开门,是我,聋奶奶!” “啐!”许长安吐了一口唾沫。 打开门,聋老太佝偻着身子,晃悠晃悠摸到了灶台。 随后,眼睛就开始向锅里瞅。 “老太太,看什么呢?”许长安没好气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聋老太太撅起鼻子,笑了笑,“妮妮被人贩子绑走了,我担心得一夜没睡,听说她回来了,就过来看看。” 许长安冷哼一声,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嘴馋可以明说,他不是小气人。 可编瞎话忽悠自己,那么许长安绝不会有好脸色。 “老太太,妮妮在这呢!” “天也不早了,想看就看两眼,看完就回去睡觉,我们也要休息了。” 一听许长安下逐客令,老太太急了。 顿了一下,她按着锅盖,假装好奇道:“锅里有什么,好香啊!” “鸡,炖的鸡!”许长安也不藏着掖着。 不过老太太想吃这鸡,没门! 聋老太太有些尴尬。 她当然知道锅里是鸡,可这许长安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不请自己吃鸡呢? 想是这样想,她又不好意思说。 随后她又话锋一转,咧嘴问道:“长安,听说你开了一个饭店?” “嗯!”许长安再次点点头。 “长安真是能干!”聋老太太开启彩虹屁模式,“不仅能干,还有头脑,我老太婆早就看出来了,整个四合院,就咱长安最出息。” 老太太马屁拍个不停,可许长安就是冷着脸,反正就一点,想吃鸡没门。 “长安啊,你们饭店还缺服务员吗?” “我老太太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你饭店帮帮忙,不要钱,管三顿饭就行!” “你看成吗?” 聋老太太一本正经的几句话,差点让许长安破防。 “老太太,我看你疯了!”许长安说话也不再留情面,“你这个年纪去饭店帮忙,万一假牙掉了菜里,我店都特么不用开了!” 许长安气得不行,打开门,直接开始轰聋老太太走人,“老太太,天不早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聋老太太一愣,不甘心道:“长安,别看我年纪大,手脚麻利着呢,给个机会,包两顿饭就行!” 许长安不说话,依旧保持“请”的手势。 他算是明白了,这聋老太太的无耻程度,比起贾张氏,也不逞多让。 四合院啊,四合院,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 在许长安鄙夷眼神下,聋老太太灰溜溜离开! “妮妮,以后少和四合院人来往!” “真特么是一群禽兽!” 告诫妮妮时,许长安有些以偏概全。 起码,这四合院内还是有一两人能处的人。 可也仅限那一两个人而已。 “咚咚咚!!” 聋老太太刚出去没多久,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没完了是吧!” 许长安骂了一声,打开了门。 门外,于丽有些紧张。 “长安,那个……我给妮妮买了一些桂花糕,给你。”说着,于丽提起手中糕点。 “谢谢于丽阿姨!”妮妮从床上爬了起来,接过桂花糕,说了一句谢谢。 “妮妮没事就好,我先走了。”于丽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一下!”许长安喊了一声。 “怎么了?”于丽猛然回头。 许长安想了想,“妮妮被绑走,这两天很多人都出了力,明天让傻柱在安妮饭店烧两桌,我请客。” “好,我知道了。”应了一声,于丽再次转身离开。 “请吃饭?”妮妮疑惑看向许长安,“ 请谁吃饭?” “很多人。” 许长安蹲下身,解释道:“你不知道,在你被绑走后,很多人都帮忙找你,有李清水叔叔,萧鹤叔叔,季露萍阿姨,保卫科的叔叔,还有大茂叔叔,包括吴大志叔叔……好多好多人……” “许长安,你人缘这么好?”妮妮有些诧异。 许长安思考了下,没回话。 什么人缘好不好,不过都是人际关系罢了。 帮忙找妮妮那些人,肯定有真心实意的,不过也有看中许长安身份的。 可不管哪些人,许长安都不想欠人情。 吃一顿饭,就当把人情了了。 …… 翌日。 清晨。 “妮妮,不要乱跑,中午时候,于丽阿姨会送饭过来。” “还有,这些试卷是我在你三大爷家找出来的,每天写一张,明白吗?” 害怕妮妮乱跑,许长安也是拼了。 一大早,跑到三大爷家,找了一沓试卷,直接让妮妮写。 妮妮接过试卷,扫了两眼后,不可思议叫道:“许长安,你没搞错吧?开学我才二年级,你拿是三年级的题目让我写,逗我玩呢吧?” “没逗你。”许长安极为认真说道:“会写的写,不会写的放一边,等找个时间,让季姨过来辅导你。” “算了吧。”妮妮无奈瘪瘪嘴。 她明白许长安的心思。 找这些试卷过来,和学习无关,只是想消耗自己精力,没空去乱跑罢了。 等许长安离开,妮妮还是拿起了试卷。 她在一年级能拿双一百,可碰到三年级题目,确实没有办法。 想了想,她又跑到三大爷家,把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本,全部借了一套。 天赋这玩意确实没法说。 妮妮一边看课本,一边做试卷,渐渐……找到了感觉。 等到中午时候,一张试卷,竟然只凭摸索,已经写了一半! 于丽送饭过来,看着试卷,吃惊地张开了嘴巴。 再看向妮妮…… 我艹,这是神童哇! 第127章 特殊人,特殊用 “妮妮没事了吧?” 到了轧钢厂,季露萍给许长安泡上一杯茶,关切问道。 妮妮走丢那一夜,季露萍和保卫科众人找了一夜,也担心了一夜。 不知从什么时候,妮妮和许长安在她心里,已经如同亲人一般。 “小丫头心大着呢,今早儿起来,已经和没事人差不多。”许长安端起茶杯,呡了两口茶,脸色如常。 季露萍皱了皱,犹豫了下,再次开口提醒道:“老大,妮妮心理素质再怎么强大,终归是一个孩子,有些事她不说,你也要多上点心。” 经这么一提醒,许长安似乎感觉到了不妥。 是啊,妮妮才八岁多。 这个年纪的的孩子,刚从人贩子手里脱险,又怎么可能不怕呢? 所谓不怕,或许只是一种伪装。 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罢了。 想到这,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小季,我想请假,半个月,成吗?” “老大,你是厂长,请假不用经过我同意!” “我知道。”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忧心道:“我只是怕请这么长时间假,工作上的事,怎么办?” 说完,他用拜托的眼神看向季露萍。 季露萍连忙摆手拒绝,“老大,你如果只是休息一两天,工作上的事,我可以分担,可半个月的工作量,我真的处理不了,就算能处理,上面那些主任也不会买我账,还会说我狗拿耗子!” 许长安脸一黑…… 谁是狗?谁是耗子? 这个比喻不恰当,却也能反映出问题。 许长安上任厂长快四个月,轧钢厂生产产能和生产质量,都在稳步上升。 当然,这一点和许长安先进思维有关。 不过最重要一点,是轧钢厂那些领导班子,都在积极配合着工作。 无他,就是怕被许长安整。 从杨厂长再到采购主任杨虎,都被许长安送去吃牢饭了。 这在其他人眼里,就是杀鸡儆猴。 只要许长安在轧钢厂一天,那些领导班子就不敢造次。 可他如果不在,那就不好说了。 “这样吧,为了谢谢大家帮忙找妮妮,晚上我摆了两桌子酒水。” “小季,等会你去找下李副厂长,让他晚上也过来,明白吗?” 季露萍疑惑看着许长安,“我要没记错,找妮妮时,李副厂长可没出力,你还请他吃饭?这不是糟蹋粮食吗?” “你不懂。”许长安狡诈笑了笑,“就是找妮妮他没出力,我才要叫他吃饭,顺便……敲打敲打他!” 驭人之道,除了抓软肋,还得对症下药。 许长安知道李副厂长德行。 好色,还特么贪财。 说白了,就不是一个好鸟。 不过有一点,李副厂确实没的说。 这货办有能力,也办实事。 特殊人,特殊用,李副厂长有能力,那许长安必须把他能力压榨出来。 至于那些不良风气,敲打敲打就好。 晚上七点。 安妮饭店。 热闹非凡。 二楼的两个包厢内,吹牛声,喝酒声,划拳声,一直都没有停过。 左边的包厢,全是轧钢厂保卫科人员。 许长安帮他们点好酒菜,又留下两包烟后,就再没进来过。 没有领导在,这群愣头青喝的更欢。 张大胆一人喝酒八两酒,舌头都开始打卷。 喝高了,话就多。 “跟着许厂长混,日子真特么滋润。” “说实话,我张大胆年纪不大,遇见过的领导可不少,可像许厂长这样大气的领导,真不多。”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听到妮妮被人绑走了,我特么都吓死了。” “那三个人贩子死了也是一种幸运,要是没死,等他们出来,我也要弄死他们,什么玩意……” 张大胆喝了八两酒,牛逼满天飞。 潘红军已经喝了一斤汾酒,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 “我潘红军,最佩服的就是厂长!” “讲义气,有魄力,还……嗝……舍得花钱。” “这辈子,跟他混,准没错!” “来来来……”潘红军拉起趴在桌子上的张大胆,“走,我们去敬厂长一杯!” 听到潘红军声音,张大胆端起酒杯,“走,敬酒去!” “咚!” 两人同时起身向外走时,因为酒后身体不协调,直接撞了一个满怀。 这一撞,直接让二人撞晕了过去。 倒在地上,两人还勾肩搭背,满口酒气…… “你俩没事吧?” “要不要送你们进医院?” 于丽打开包厢准备送点水果时,吓了一大跳。 一个包厢内,都没一个正常人。 酒桌上趴了一圈…… 特么,地上还躺了两个。 看到这副模样,于丽喊了两声后,见没有反应,直接跑到了许长安的包厢。 比起那一群愣头青,这个包厢斯文了很多。 许长安坐主桌。 他的左侧是李清水,右侧是季露萍。 其余依次是萧鹤,吴大志,吴大福,李副厂长,还有许大茂。 这一群人,身份都不低。 相互介绍一番后,除了季露萍外,都开始推杯换盏,谁也没少喝,可谁也没喝醉。 就在这时,于丽慌慌张张走了进来。 “长安,另一个包厢都喝劈叉了。” “要不你去看一下?” 这在许长安意料中。 那群愣头青,见到酒都像不要命一样。 “没事!”许长安冲着于丽摆摆手, 随后,他又贴在季露萍耳边说了几句。 季露萍点点头,站起了身,在和桌上众人打了一个招呼后,礼貌离开。 “厂长,这群小崽子不会酒后闹事吧?”李副厂长主动站了出来,“要不,我也去看看,免得出什么意外!” “不用!”许长安一口拒绝,接着用异样眼神看向李副厂长,“这种小事,小季去就行,不劳烦你!” 霎时间,李副厂长有些尴尬。 一句“劳烦”明显话里有话。 能坐在这个桌子上的人,都不简单,尤其是李清水。 连破几个大案之后,在余秀莲的举荐下,已经“转正”。 现在他可是名副其实的公安局长。 在李清水面前,李副厂长本能有些害怕。 以前,他没少做投机倒把的事。 万一被扒出来,他怕自己也会沦落到采购主任杨虎的结局。 而且这个饭局,是许长安的“感激宴”! 讲直白一点,就是感激那些去搜寻妮妮的主。 李副厂长扪心自问,妮妮失踪那天,他不仅没去帮忙找人,还在厨房的小包间里和刘岚打了扑克。 想到这,他越发不安…… 第128章 一对冤家 “对了,李所长,杨汉奸还有那个采购主任杨虎,这两人的处理结果出来吗?”许长安和李清水说话时,特意瞥了一眼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不安地咽了咽口水。 嗓子里像被火烤的一样干涩。 “杨汉奸,枪毙!” “那个叫杨虎的,勾结供应商,联合审计和财务一起贪污国家财产,八成也得枪毙。” 李清水稀松平常两句话,让李副厂长冷汗直流。 他没干过太出格的事。 可收收茶叶,收收烟酒的事,不少干! 最主要,他还收过许大茂的金条。 再看桌上的许大茂,擦了擦额头,举起杯子,故作镇定道:“那些国家害虫,死有余辜!” 说完,一仰脖子,喝尽杯中酒。 “啪啪啪!!”许长安鼓起掌,又给许大茂竖了一个大拇指,“大茂说的对,贪污可恨,乱搞男女关系也可耻!” “你说对吧?李副厂长!”许长安挑眉。 “对……对对!”李副厂长结巴道:“太可耻,太……可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十点。 整整三个小时,李副厂长都如坐针毡,生怕说错话被许长安揪住小辫子。 直到饭局结束,他才算松一口气。 “老大,保卫科的人都回去了。” “没其他事,我也走了。” 季露萍打开包间门,打了一个招呼,便打算离开。 “等一下。” 许长安把自行车钥匙丢了过去,“骑车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嗯。”季露萍微笑点头。 见季露萍离开,李副厂长也想告辞。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肃穆说道:“你等一会儿,一会我还有事找你。” 一句话,让李副厂长再次掉进冰窟。 他不知道许长安留下他干嘛。 可本能感觉,肯定没好事! 把萧鹤和李清水送出大门后,许长安又折回来到吴大志跟前。 吴大志算是“江湖人”! 晚上吃饭,有李清水在,他一直很忌惮,没敢多说话。 李清水走了,他拍了拍许长安胳膊,“哥们,我也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不用和我客气。” “大志兄弟,稍等。” 许长安勾了勾手,于丽提着两条大前门有了过来。 这烟是许长安提前备好的。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相处方式。 和李清水讲官道。 和吴大志就得讲“江湖道”。 “大志兄弟,前天辛苦你和你的弟兄们了。” “这两条烟别客气,哥们一点心意。” “请务必收下!” 许长安诚意满满,吴大志也不矫情。 接过香烟,痞痞一笑,“许厂长,这烟我拿了,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帮忙的,你开口,我绝对办!” 许长安在他胸口捶了一下,“都是兄弟,以后别喊我厂长,显得见外!” “好,长安兄弟!” 看着吴大志离开背影,许长安点燃一支烟。 说实话,这个男人很对他的脾气。 讲义气,识大体,也有担当。 一支烟抽完,许长安眺望二楼,知道该去敲打李副厂长了。 此刻的李副厂长,坐在包厢内,不停喝水压惊。 见门被打开,他立刻站了起来。 许长安向下挥挥手,“老李,别激动,坐。” 李副厂长颤巍巍坐了下来,小心翼翼问道:“厂长,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许长安又点燃一支烟,淡淡说道:“老李,采购主任杨虎被抓前,和我提了一些你的事,因为忙,我也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了,我想问问。” “什……什么事。”李副厂长眼神闪躲。 “什么事你心里清楚。”许长安吐出烟圈,“这些年,中饱私囊的事,你没少干,包括收许大茂的金条,这些我都知道。” 李副厂长刚想辩解,许长安立刻打算他的话,“别激动,也别否认,这些事我既然单独找你说,就没打算传出去,不过我希望你明白,事不过三,我也不会警告你第二遍,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我在和你谈话,而是李清水,明白吗?” 李副厂长大口喘气,没否认,也不敢承认。 他很明白,自己被人掐住死穴了。 更清楚,眼前的年轻厂长,绝非像他的年纪一样稚嫩。 如果撒谎,自己或许会死得很惨。 “老李,你有才能,也会办实事。” “过去的污点,我不计较。” “接下来,希望你能把心思用到工作上,把轧钢厂带到新的高度。” “这是我对你的期望,也是给你的机会,你自己把握好!” “能做到吗?” 李副厂长连忙点头,“能,能,我一定不辜负国家信任,不辜负厂长期望!” 许长安满意笑了笑。 掏出烟,丢了一支给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赶忙把烟接了过来,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释然。 香烟外交。 李副厂长知道这支烟的意义非凡。 点燃烟,他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老李,接下来我会出去一段时间。” “我不在的时候,厂里大小事务,还得倚仗你。” “当然,真有搞不定的事,去找季露萍,让她联系我。” “清楚了没?” 听到许长安安排,李副厂长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拍着胸脯保证,“厂长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出了包间,李副厂长摸了摸后背。 衣服已经湿透了。 他是越来越忌惮这个年轻厂长。 好像这人,根本就不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而是一个千年的老狐狸。 另一边。 许长安刚灭了烟,就听到楼下吵吵声。 这声音他熟。 是傻柱和许大茂这对冤家。 “傻柱,你个傻叉,别在这大尾巴狼,我告诉你,秦淮茹已经和张亮那个秃脑门好上了,你就吃那烂菜叶子吧!”许大茂捂着脸,脸上还有个五指印。 傻柱握着大勺,全身发抖。 如果不是于丽拦着,那大勺已经敲在了许大茂脑门上。 “许大茂你说清楚。” “什么叫秦姐和张亮好上了?” “怎么和好法?你说清楚?” 许大茂猥琐一笑,“都是男人,哥们给你留面子,怎么好法,你得问你秦姐去!” 见傻柱不爽,许大茂贼开心。 好像脸上挨了一巴掌都不疼了。 “呜呜呜……” 下一刻,傻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放下大勺,竟然开始了呜咽。 迷之行为,直把许大茂整破防了。 好好的,一个老爷们,咋还哭上了呢? 傻柱的心情,没人懂。 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男人的无奈。 上次许长安开导过他后,他已经打算和秦淮茹保持距离,慢慢淡忘那一份感情。 可今天听到秦淮茹和秃脑门好在一起时,内心还是泛起酸酸涟漪。 放弃一个人不难。 放弃一段感情,却不容易。 哭,只是一种宣泄…… 第129章 他才是老板 许长安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轻叹了一口气。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傻柱这人不算坏,不过认死理,脑袋一根筋。 当然,他对秦淮茹感情也是真的。 否则也不会为了她,去给贾张氏下毒。 “嘿,傻柱,哭鸡毛啊!” “秦淮茹不要你,哥们再给你介绍一个对象,保证是前凸后翘的类型,怎么样?” 也不知许大茂是真好心,还是在调侃,竟然主动拍了拍傻柱肩膀,要给他介绍对象。 傻柱微微抬头,“滚!” “啐。”许大茂热脸贴冷屁股,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眼见二人又要掐起来,于丽赶紧拦在中间,“别吵了,都是一个院子的,没必要一见面就掐,多伤和气。” 气氛瞬间沉默。 许大茂点起一支烟,看着傻柱,直摇头。 傻柱就蹲在地上,默不作声。 “淮茹姐,你怎么来了?” 就在众人沉默时,眼尖的于丽,一眼瞅见门外的秦淮茹。 不止秦淮茹,棒梗也来了。 “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现场的气氛,让秦淮茹有些尴尬。 倒是棒梗,依旧没心没肺。 他看见傻柱,立刻走了过去,随后张开手,不要脸道:“傻柱,我饿了,弄些好吃的过来。” 这口吻,就像在吩咐奴才。 傻柱看了棒梗一眼,没有说话,半蹲在地上,看向许大茂,“拿一支烟给我。” “凭什么?”许大茂不乐意。 “给不给,痛快点。” 许大茂一愣,把剩下的半包烟扔了过去,口中骂骂咧咧,“问别人要香烟还这么霸道,真特么是第一次见,素质太差!” 傻柱点燃烟,没有理会许大茂。 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被无视的棒梗嗅了嗅鼻子,有些焦躁说道:“傻柱,我说我饿了,我妈也饿了,让你弄吃的,听见了吗?” 傻柱继续无视他。 这一下棒梗急了,一把夺过傻柱口中香烟,张口就骂,“傻柱,你丫耳朵塞驴毛了是吧?我说我饿了,聋了吗?” “啪!” 一记清脆耳光声响起。 傻柱站起身,揪着棒梗怒喝道:“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骂我,找打!” 说着,再次抬起了巴掌。 这可把秦淮的吓坏了。 一个箭步冲到傻柱身边,抓着他的手,焦急喊道:“柱子,你疯了,这是棒梗,我儿子!” “你儿子又怎么样?” “特么的,你儿子就能抢我烟?” “你儿子就能骂人?” 傻子一把推开秦淮茹,抬起的巴掌,继续落下。 棒梗结结实实又挨了一个大嘴巴。 打完棒梗,傻柱猩红着眼,警告道:“小兔崽子,你以后再敢和我没大没小,别怪我手黑!” 事情发生的太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 尤其是许大茂,张个大嘴,闭闭合合,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这是谁? 还是他认知的傻柱吗? 不做舔狗了? 硬气起来了? 难不成是错觉? 一连串的问号,不停在许大茂脑海里蹦跶。 “妈,傻柱打我!” “呜呜呜……” 挨了打的棒梗,一头扎进秦淮茹怀里,开启求安慰。 秦淮茹一边安抚孩子,一边直勾勾盯着傻柱,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这是她惯用招式。 换做以前,只要秦淮茹一抹眼泪,让傻柱去死,他都不带皱眉的。 可这一次,傻柱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点起烟,开始吞云吐雾。 “干什么呢?这是!” 于丽抓了一把糖,塞进棒梗手里,随后看了看秦淮茹,轻轻说道:“淮茹,别和傻柱计较,他今天心情不好,有什么事,咱改天再说。” 秦淮茹没说话,还是眼泪汪汪盯着傻柱。 傻柱从始至终没看秦淮茹一眼。 一支烟抽完,他走到于丽身边,商量着说道:“明天我想休息一天,你看行吗?” 于丽想了一下,有些为难道:“虽然我是掌柜,可也只是给长安打工的,请假的事,我真做不了主。” “没事!” “我放你一天假!” “工资照给!” 许长安一步步从二楼走了下来。 夜晚十点,除了安妮饭店的灯亮着,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光了。 “傻柱,你明天不用过来。” “于姐,你也休息一天。”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下,别想太多。” 说完,许长安看向秦淮茹,“怎么,秦姐这么晚过来,是来找傻柱的吗?” “不是!”秦淮茹抹去眼泪。 “不是就好。” 许长安拍了一下傻柱肩膀,“后厨卫生你不同管了,先回去吧。” “谢谢!”傻柱放下烧菜围裙,和秦淮茹擦肩而过。 夜晚,没月亮,没星星。 那落寞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夜。 等傻柱离开,秦淮茹轻声开口,“长安,我这次是来找你的。” “哦!”许长安点点头,“天不早了,有什么事,直说就行。” “长安,你这饭店还招人吗?” “我听聋老太太说,你这店里待遇很好,正好我晚上也没事,你看能不能让我过来打杂?” “不行!”许长安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秦淮茹不甘心。 “不为什么,就因为我是老板!” 许长安连借口都懒得找。 秦淮茹干活利索不假。 可许长安不喜欢她这人,最重要,妮妮也不喜欢。 她若在店里待着,妮妮会不开心的。 妮妮不开心,许长安的天就塌了。 秦淮茹没想到许长安会这么直白拒绝自己。 半晌,她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长安,不是姐下贱,跑过来找事做,只是姐家真要揭不开锅了。” “姐一人工作,要养三个孩子,现在又多了一个废物老太婆,你让姐能怎么办?” “一个月二十来块钱的工资,半个月就花完了……姐真的没办法,求求你,帮帮姐!” 说着,秦淮茹泣不成声。 那模样,连于丽看着都心疼。 “长安,反正饭店还缺一个服务员,要不就要淮茹姐试试?”于丽开始说情。 许长安瞪了于丽一眼,“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就这一眼,让于丽不敢再为秦淮茹说情。 是啊,他才是老板…… 第130章 人生苦短 “秦姐,还有事吗?” “没事的话,我要关门了。” 许长安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棒梗,开始下逐客令。 棒梗嚼着糖,一脸无忧。 好像母亲的低声下气,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长安,姐很便宜的。” “你再考虑考虑姐!” “姐前一个月可以不要工资,如果做的不好,你可以随时辞退姐,求你了!” 秦淮掉着眼泪,继续哀求。 “哎,不对呀!”一直没说话的许大茂站了出来。 他咂着嘴,想了想,疑惑着问道:“秦姐,我要没记错,车间秃脑门张亮不是答应娶你的嘛,而且还答应了五百多的彩礼,这钱呢?” 不提张亮还好。 一提那个秃脑门,秦淮茹更加委屈。 “他是个大骗子。” “根本没想着和我结婚。” “说的那些花言巧语,只是想骗女人的身子!” 许大茂虎躯一震,小声问道:“那秦姐……你把身子给他了吗?” 这话一问,秦淮茹脸色刷白。 紧张神色,也算给了答案。 “大茂,你别乱说话。”于丽狠狠掐了许大茂一下。 “掐我干嘛,疼!” “你给我过来!”于丽不给许大茂看笑话,拉着他,来到了后厨。 安妮饭店大厅,只剩下许长安和秦淮茹,还有没心没肺的棒梗。 说实话,那个张亮,许长安见过。 外表挺老实的一个秃脑门。 真没想到,这样一个秃脑门,竟然是个花言巧语,玩女人的混账。 虽然许长安不是什么好人。 可他非常讨厌淫人妻女的行为。 如果秦淮茹说的是真话,那么张亮以后别想在轧钢厂好过。 “长安,傻柱不要我了。” “张亮也只是贪图我的身子。” “这些赤裸裸的话,我感觉羞耻,可我没有办法。” “我是一个女人,还要养一个家。” “你真的不能帮帮姐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秦淮茹眼中带着绝望。 这种绝望,没有生机。 “秦姐,这个饭店,肯定不会用你。” “你日子困难,我爱莫能助。” “不过轧钢厂内,有对你这种情况的特别照顾。” “明天你打一个加班申请,交去行政!” “以后厂里有加班,会优先考虑你,多少能让你挣点加班费。” “你考虑一下。” 这是许长安最大让步。 秦淮茹点点头。 轧钢厂内,1.5倍有偿加班的名额十分紧缺,没有关系,根本申请不上。 不过许长安开口了,这事算有了着落。 等秦淮茹离开,许大茂拉着许长安,两人步行,向四合院走去。 漆黑黑的夜,许大茂有心事。 “长安,娥子的事,我是不是做错了?” “嗯。”黑夜中,许长安点点头,“错过娄姐,是你一生最大的损失。” 说这话,许长安毫不避讳。 任何人失去娄小娥,都是一种损失。 接下来一段路,蝉声绵绵。 许大茂突然开口,“长安,今天我收到娥子的信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许长安停下脚步。 许大茂苦笑一声,“她在信中骂我不孕不育。” “不孕不育?”许长安也笑了。 “是啊,娥子说,她在香江做了检查,她是个正常女人,有生育能力。” “娥子还叫我也去香江做个检查,我信她个鬼,胡说八道。” “长安……你说我不会真不孕不育吧?” 黑夜中,许长安看不到对方表情。 可那粗重呼吸,明显带着紧张。 作为穿越者,许长安当然知道谁不孕不育。 只是这话,他不能和许大茂说。 人嘛……总得有个希望! 见许长安不说话,许大茂抬起头,又继续开口,“信中还提到你!” “我?”许长安疑惑,“提我干嘛?” “娥子说你是好人,还说你给她留了一件大衣,她一直留着。”说这话时,许大茂声音明显带着苦涩。 “长安,是我弄丢了娥子。” 许长安点了一支烟,猛吸一口,“大茂,过去了的就过去了,人要活在当下,还有……对秦京茹好点,她才是你现在的妻子。” “还是你通透!”许大茂也点上一支烟。 “对了,娥子书信中还提到一个熟人。” “谁?” “胡清梅!” 许长安浑身一颤,“谁?” “胡清梅,你前妻!” 半晌,许长安都伫立在原地,说不出话。 那个女人,陌生又那么熟悉。 “娥子说了,她在香江碰见过胡清梅。” “这世界就是这么小。” “两个从四合院离开的女人,竟然能在香江碰到,这是多有缘份。” “长安……你在听我说话吗?” 许大茂一回头,发现许长安还没跟上来。 随后,他又折了回去。 “长安,怎么了?” “没事,没事。”许长安收回思绪。 “大茂,我想带妮妮去一趟香江,那份信上,有寄信地址吗?” “有。”许大茂小心翼翼从怀中掏出一张带有邮票的信封。 收信地址是四合院。 寄信地址则是香江深水湾的一个邮局。 借着火机光亮,许长安默默记下了邮局位置…… …… “还没睡呢?” 许长安刚踏进四合院,就看见坐在石阶上,托着腮帮,默默发呆的妮妮。 屋内的光亮,把那道小小的身影,拉得极长…… “白天睡多了。” “晚上睡不着。” 妮妮轻轻抬头。 许长安没有急于进屋,而是点燃一支烟,和妮妮并排坐下。 “咳咳。”妮妮咳了两声,一脸嫌弃骂道:“许长安,你要是再不把烟戒了,早晚死于肺癌。” 许长安掐灭烟头,笑了笑,“你爹这叫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呸,香烟能让你快乐?” 许长安想了想,“它能让我忘记烦恼。” “你有烦恼?” “有啊。”许长安抬起头,仰望着黑漆漆的夜。 “什么烦恼?” 许长安舒了一口气,没有正面回答妮妮问题,反问道:“妮妮,还有半个月开学,爸爸想带你去一趟香江,愿意吗?” “你没骗我吧?”妮妮侧脸看向许长安,满眼都是期待。 “当然没有骗你!” “你要是愿意,爸爸明天就去办通行证!” “真的?”妮妮从石阶上站了起来。 “嗯!”许长安用力点点头…… 第131章 你个畜生 第二天清晨,许长安带着妮妮,提着一大包水果,早早来到余秀莲家中。 那个年代,公职人员想去香江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单是政治审核,最少也要一个月。 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余秀莲明白许长安来意后,转头握着妮妮小手,宠溺道:“小丫头真漂亮,比你爹爹好看多了。” “阿姨,你也好漂亮。” 余秀莲捂嘴笑道:“妮妮嘴真甜。” 求人办事,得哄人开心。 被妮妮反夸一句后,余秀莲看向许长安,轻描淡写道:“去香江的政审,是筛查可疑人员,你和妮妮都没问题,等下我会通知出入境办事处,你直接去办手续,想什么时候离开都行。” “谢谢嫂子。” “谢谢阿姨。” 从余秀莲家离开,许长安骑着车带着妮妮,马不停蹄来到了出入境办事处。 一听来人叫许长安,工作人员立刻递过去一张申请表,等许长安把里面内容填好后,只是简单扫了两眼,直接盖了章。 七月中旬,阳光最毒的时刻。 从出入境办事处出来后,父女俩满头都是汗。 妮妮拿着自己的通行证,仰头看着许长安,一脸期待问道:“咱们可以去香江了?咱们可以去找妈妈了?” “嗯。”许长安用力点头。 他答应过妮妮,要带她去找妈妈。 如今,他做到了。 成就感满满。 “什么时候出发?”妮妮迫不及待。 “今晚就走!” 许长安不想耽误一点时间。 哪怕有了通行证,去香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京城离香江,两千来公里。 还得提前坐火车去深城,再从深城坐轮渡,最后才能到香江。 这么远的路程,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中午时分,许长安顶着烈日,将妮妮带到了供销社。 “许长安,来这干嘛?”妮妮好奇问道。 “还能干嘛,当然是买东西。” 许长安带着妮妮在供销社转了一圈,买了一顶帽子,一件小碎花裙,还有一双比较时髦的小白鞋。 换上新裙子,妮妮站在镜子前,咧着嘴,笑得非常灿烂。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后,她扭头看向许长安,小声嘀咕道:“不知道妈妈是否会喜欢。” “肯定喜欢。”许长安捏捏那小脸,认真说道:“妮妮这么漂亮,所有人都喜欢,妈妈最喜欢。” “真的?”妮妮憨憨笑了起来。 “当然真的。” 说实话,胡清梅在许长安印象里,十分模糊。 这个人,似乎只存在记忆里。 许长安经常会主动回忆她的音容笑貌。 可最终,都是一些零碎片段。 只知道她有两个甜甜酒窝,很好看,很好看…… 买完衣服,吃了中饭,转眼已经下午一点钟。 许长安摸摸妮妮脑袋,“轧钢厂内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安排下,我先送你回四合院,大概晚上五点,我再去接你。” “嗯。”妮妮懂事地点点头。 …… “老大,你真要去香江?” “那还有假?”许长安把一沓报表放到季露萍面前,贱贱一笑,“李副厂长那里我交代过了,我不在这段时间,大小事物都由他盯着,不过……你得帮我盯紧他。” “我?”季露萍伸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老大,你太看起我了。” “李副厂长那老狐狸,我可盯不住。” 看着季露萍那不自信模样,许长安宽慰道:“你别紧张,昨晚吃完饭,我敲打过他,他不敢不老实。” 这是实话。 李副厂长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许长安让季露萍盯着,也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嗯。” 听到许长安这么说,季露萍放心很多。 随后,她似乎想起什么,从桌上抽出了一份加班申请单,“这是秦淮茹送来的,说是你特批的。” 许长安看了一眼申请单,有些吃惊。 这张单子,不仅申请晚上加班两小时,就连周日加班也填了上去。 敢情,这秦淮茹是要钱不要命了。 “单子是我同意的。” “你和车间主任说一下,尽量把加班机会留给秦淮茹。” “没问题。”季露萍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办。” “去吧。” 季露萍出了办公室,许长安打开怀表看了一眼。 下午三点,时间还早。 刚刚如果不是季露萍提起秦淮茹,他还真把一件重要的事给忘了。 轧钢厂最近一直在整顿风气,严打投机倒把,严打贪污受贿,还有……严打不良作风。 比起投机倒把与贪污受贿,不良作风就显得模棱两可很多。 一般只要不太出格,都没人管。 不过,今天许长安在去香江前,倒想去办一人! 车间内。 “秦妹妹,今晚有时间吗?”张亮顶着和灯泡一样亮的秃脑门,贴在秦淮茹身边,小声道:“晚上我家没人,要不你过来一趟。” 秦淮茹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张线长,工作时间,不要说一些和工作无关的事。” “呦呵。”张亮伸出咸猪手,掐着秦淮茹的腰,猥琐道:“不和你结婚,你就生气啦?” 顿时,秦淮茹气得身体发抖。 当初张亮许诺她,只要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就会把她娶进家门,还会拿出近六百块钱,作为彩礼。 可实际上呢…… 张亮在拱了秦淮茹的身子后,立刻拔?无情,不仅不愿意拿出彩礼钱,甚至还说秦淮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件事,也让秦淮茹成为车间笑话。 此时此刻,张亮这个秃脑门,又馋了……趁着周围没人,再次开撩秦淮茹。 当然,秦淮茹也不是傻子。 之前她愿意献出身子,只是为了那六百的彩礼,还有张亮的许诺。 现在她是彻底看清了这个秃脑门为人,根本就不愿再搭理一句话。 “秦妹妹,怎么样?” “你晚上去我家,我给你两块钱做酬劳,划算的啦?” 见秦淮茹不说话,张亮越发过分,直接开始明码标价,诱惑秦淮茹满足他的兽欲。 一边说,张亮还一边向秦淮茹身子上靠。 原本掐在腰间的手,也不断向上挪。 “放开我!” “你个牲口!” 秦淮茹一个转身,推开张亮,满脸羞红…… 第132章 撞到枪口 “秦淮茹,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寡妇,给你三分颜色,还特么真当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了。” “我还告诉你,你今天不满足我,以后你就得待在最差的岗位上。” “你想清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 被秦淮茹推开后,张亮恼羞成怒,直接开始用工作威胁。 他是六级钳工,又是线长,想把秦淮茹安排到最脏最累的岗位,根本不是难事。 听到这话,秦淮茹泪水涌出眼眶。 这一刻,她才想到傻柱的好。 其他人接近她都是有目的的,只有傻柱,是不求回报,一心一意想和她在一起。 可秦淮茹已经把傻柱弄丢了。 换过来的,是眼前猥琐的秃脑门。 “哭也没用,我可不是傻柱,不会因为你的两滴眼泪,就心软。” “你就说吧,今天和不和我走?” 张亮舔了舔舌头,继续开始威胁。 秦淮茹忽然抬起头,看着张亮身后,轻声喊了一句,“长安。” “什么长安不长安!”张亮满脸不屑,指着秦淮茹骂道:“少拿厂长的幌子忽悠我,我可不是被忽悠大的。” “是吗?” 平静的声音,听在张亮耳中如同炸雷。 咽了咽口水,张亮缓缓回头。 不知何时,许长安已经出现站在他身后。 和许长安一起的还有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盯着那锃亮的脑门,一脸哀其不幸! 这货,是撞到枪口上了。 “厂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只是在和秦淮茹开玩笑,我们没什么的。”张亮慌慌张张,不停解释。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解释什么。 张亮一米六二个头。 许长安一米八五身高。 两者相对而立,压迫感排山倒海涌向张亮。 “你不用和我解释。” “男欢女爱没有错。” “可那不代表能淫人妻女。” “利用职权,违背妇女发生关系,罪加一等。” “轧钢厂最近严打作风问题,你敢顶风作案,那正好,就拿你开刀。” 许长安语速极为平静。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深深扎进张亮心窝。 “厂长,我,我……我没淫人妻女。” “秦淮茹是自愿的,和我没关系。” 张亮不甘心,继续为自己辩解, 他的个头不高,嗓门很大。 几嗓子下来,周围的工友,纷纷放下工作,围了过来。 工人们想看热闹,许长安也不阻止。 正好,今天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让所有人知道,敢乱搞男女关系的下场。 “厂长,秦淮茹真是自愿的。” “自愿和我发生关系的,不信你问她……” 张亮拉着秦淮茹,大声嚷道:“你快说一句话,别让厂长误会我。” 秦淮茹环视四周,感觉脸上无比燥热。 当着这么多工友的面,张亮竟然说自己是自愿和他发生关系,这感觉就像在大庭广众,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扒下一样。 “呜呜呜……” 下一科,秦淮茹蹲在地上,捂脸大哭。 张亮还想说什么,直接被许长安一只手给提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 向后招了招手,张大胆和潘红军走了过来。 把张亮丢给二人,许长安平静问道:“乱搞男女关系,该怎么处理?” “嘿嘿,当然是拉去批斗!”张大胆抢着回答。 潘红军接着说道:“这货运气好,生在了新时代,换做以前,肯定得浸猪笼。” “很好。”许长安点点头,“我们是文明人,浸猪笼的事肯定不能干,不过批斗肯定少不了。” “老大,放心,我们懂!” 张大胆眨了眨眼睛后,和潘红军一左一右,直接把张亮拖出了车间。 处理完张亮,许长安走到秦淮茹身边。 听着脚步声,秦淮茹微微抬头,满脸都是泪水。 那小模样,能把傻柱心疼死。 可许长安不是傻柱…… “秦淮茹,念你是受害者,批斗就免了,不过得写一份保证书,交到行政科。” “什么保证书?”秦淮茹擦了擦眼泪。 “当然是作风问题保证书!”许长安没好气道:“如果不知道怎么写,就去问一下李副厂长。” 说完,许长安看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顿时尴尬得不行。 他知道,这是许长安又在敲打自己和刘岚的那点破事。 “各位工友们,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这里是华国,是京城,是轧钢厂,咱们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华国人形象。” “你们家中也有女性,有母亲,有老婆,有女儿。” “我想,你们也不希望家中女性,遇见像张亮那样的人渣吧。” “其他的我许长安不管,也管不了,可在这轧钢内,只要让我发现有淫人妻女,乱搞男女关系的,一切交给保卫科从重处理。” “今人视古,亦有后人视今,我不想在轧钢厂内再见到下一个张亮!” 许长安声音铿锵有力。 下一刻,掌声雷鸣。 堂堂华夏男儿,岂能做些男盗女娼之事。 “李副厂长。” “我在。”李副厂长显得极为小心。 “等张亮的批斗会结束,解除他和轧钢厂一切劳务关系,永不录用。” 众人再次响起掌声。 其中,鼓掌最热烈的是研发科的蒋娇娇。 她发现,这个年轻厂长的人生价值观,竟然和自己的如此相似。 许长安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 不早了,该回去了。 “许厂长!” 就在许长安走出车间时,蒋娇娇从身后追了上来。 “有事吗?”许长安回头。 蒋娇娇捋了捋发丝,略显俏皮道:“听季姐姐说,你要去香江?” 许长安点点头,“是的,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想提醒一下厂长,去香江前,得换货币,咱们的钱,在那流不通。” 许长安没说话,感觉对方是在没话找话。 自己什么人? 厂长诶! 会蠢到不换货币吗? 明显不可能。 “知道了,谢谢。” 道了一句谢,许长安匆匆离开。 回到四合院内,妮妮已经收拾了两大麻袋行李。 两个大麻袋,不下百十斤。 许长安打开麻袋一看…… 好家伙,锅碗瓢盆都装进去了。 “闺女,咱们是去香江找妈妈,不是逃荒去投奔妈妈。” “轻装简行,带的东西越少越好。” “至于其他的,都可以用钱买!” “明白吗?” 许长安又把两麻袋的东西归到原位。 最后,父女俩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轻装向出发香江…… 第133章 神一样的感觉 “许长安,这里就是香江?” 坐了三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轮渡,许长安领着妮妮,终于踏上了香江的土地。 六五年的香江和内陆的区别还是很大。 高层的办公楼,时不时疾驰而过的小汽车,还有金发碧眼的英伦人,都让妮妮感觉十分陌生。 她的小手攥着许长安衣角,怯生生问道:“妈妈就在这座城市吗?” “嗯。”许长安点了点头。 比起妮妮,许长安从容淡定很多。 这些所谓的“繁华”,对于二十一世纪的祖国来说,完全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两位,需要住店吃饭嘛?” 一股正经口音的东北夹子,在许长安耳边响起。 侧头看去。 是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生。 女生一手擦着额头汗水,一手给许长安递来一份传单,笑着道:“你好,我叫招娣,是悦来酒店的服务员,我们家酒店住宿方便,吃饭也便宜,就在前面。” 说着,伸手指向前方的三层小楼。 许长安接过传单看了一眼后,问道:“你也是来自内陆?” “嗯。”招娣点点头,“吉林人。” 六十年代的香江,除了本地人和英伦人,最多的就是偷渡过来的华人。 招娣就是其中一位。 跟着招娣,许长安和妮妮走进悦来酒店。 “许长安,这里消费是不是很贵?”看了一眼酒店环境,妮妮扯着许长安衣服,小声嘀咕。 这感觉,像是农村娃第一次吃肯德基。 总以为很贵,实际上也不便宜。 许长安接过菜单,点了一个醋溜鱼,点了一个蒸蛋,两份米饭,一共五块钱。 “这么贵!” “我都不敢下筷子。” 妮妮拿着筷子,扒了一口白米饭,不知道下面该干嘛了。 五块,在京城是普通人一个星期的工资啊,在这里竟然只够吃一顿饭,还有王法没有? “放心大胆的吃,老爹有的是钱!” “爹努力挣钱,就是不让你在外面显寒酸。” 这是许长安心里话。 也是很多父亲的心里话。 每一个努力的父亲,无非就是不想自己孩子在外低人一等。 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妮妮碗里后,许长安拍了拍随身的公文包,大气说道:“包里都是钱,敞开肚皮吃。” 在许长安财大气粗的安慰下,妮妮终于放下心。 “结账!” 饭吃饱了,许长安招手买单。 招娣迎了上来,接过饭钱笑了笑,“老板,还需要住店吗?这里住店比外面便宜很多。” “不用。”许长安摆了摆手,掏出一个纸条,问道:“知道这个邮局怎么走吗?” 当初娄小娥的寄信地址,就是纸条上的邮局地址。这也是许长安唯一能联系上娄小娥的方式。 只要能联系上娄小娥,也就有机会找到胡清梅。 接过纸条,招娣看了一眼,指着不远处的街道说道:“喏,就在前面,不远。” 顺着招娣手看去,在街道尽头,果真有一家“赤柱邮局。” 许长安一愣。 这么近? “再打听一下,有没有听说一个叫娄小娥的女人,从内陆过来的?” 招娣想了一下,摇摇头,“没听说。” 许长安有些失望。 说了一句“谢谢”,带着妮妮离开酒馆。 走在陌生的街头,妮妮紧紧牵着许长安的手,明显不些不适应。 “滴滴滴!!” “乡巴佬,别挡道,找死呢!” 忽然,一辆波罗乃兹老爷车停在妮妮后面,司机狂按一阵喇叭后,开始飙国粹。 妮妮吓了一跳,本能后退。 这一退不要紧,脚一歪,直接踩进臭水沟中。 臭水沟是饭店排污口。 里面全是泔水,还有剩饭剩菜。 妮妮新买的小白鞋,瞬间变得油腻腻的…… “哈哈哈!!” “乡巴佬,真蠢!” “一看就是来自大陆,排污口都看不见!” 车上的司机不道歉,还一个劲嘲笑妮妮。 陌生的城市,妮妮面红耳赤,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直挺挺站在马路边缘,不知所措。 “去你妈的!” 许长安可没惯着那老爷车司机。 直接上手,一只手将司机拽了出来,另一只上按着他的头,将其塞进排污水里。 连塞了两次,那司机满头满脸都是泔水,还有一些剩菜叶子。 “知道我是谁吗?”司机脑袋从泔水里拔了出来,冲着许长安狂吼。 “你是谁?问你娘去!”许长安抬腿又是一脚,直接将那一米九的司机,踹得狂呕。 对许长安来说,挑衅自己,他会很生气。 可挑衅妮妮,他会起杀心。 哪怕是龙蛇混杂的香江,他也不愿让妮妮受一丁点委屈。 “够了!” 就在许长安打算继续施暴的时候,老爷车的副驾驶,缓缓走下来一个老外。 显然,这个老外也懂中文。 挨打的司机见老外下来,立刻像狗见到主人一下,低头弯腰道:“亨利先生,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就收拾这个乡巴佬!” 说着,竟然从怀里掏出枪。 枪口对准许长安。 “不要!” 妮妮小小身体,张开双手,挡在许长安面前。 这举动,震惊了许长安。 原来,自己在女儿心中地位这么重要。 那司机伸手抹去脸上的泔水,打开手枪保险,一脸愤怒道:“乡巴佬,给老子跪下来道歉,不然一枪崩了你们。” 妮妮吓傻了。 两个小腿,不自觉就想跪下来。 下一刻,她被身后的许长安拉住。 “你若敢开枪,今天你就得死!”许长安冷冷盯着那个司机。 “他妈的,吓我!” “我数到三,不跪老子就开枪!” “一……” “二……” 第三声还没喊出,那司机就像中邪了一样,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同时,七窍开始流血。 【消耗精神力0.3%】 【剩余精神力39.7%】 突然的小数点,让许长安愣了一下。 原来杀一个人只需要0.3%的精神力。 神一样的优越感,第一次充斥着许长安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是神。 万物皆为蝼蚁。 身材霸道的司机,软绵绵瘫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似乎还在挣扎。 “别看,他罪有应得。” “死了也不值得同情。” 许长安捂住妮妮眼睛,神情极为冷漠…… 第134章 钱没了 “陆猜,你怎么了?” “怎么回事?” 名叫亨利的老外,俯身到司机面前,一脸不可思议。 刚才还好好的一个壮硕小伙儿,怎么突然就瘫在地上,还蹊跷流血呢? 一定有猫腻。 “是你,一定是你!” 亨利扭头看向许长安,眼神复杂。 许长安诡异浅笑,没有说话。 精神力杀人,就算警察也没辙。 从陆猜掏枪对准妮妮时,许长安就没打算给他活。 “这位先生!” “我这司机为人鲁莽,可罪不至死。” “求你留他一命!” 亨利一手扶着陆猜,一边开始求情。 许长安依旧淡漠,精神力仍在持续摧残着陆猜的身体。 不用一分钟,他就会七窍流血而死。 “许长安……” 就在这时,妮妮轻松扯了扯许长安衣袖,眼神紧张且惶恐。 小丫头没说话,许长安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 默默的,收起了精神力。 不是他心善,只是他不想再在女儿面前杀人。 “噗噗噗……” 许长安收起精神力同时,身体一直抽搐的陆猜,猛吐一口鲜血之后,晕厥了过去。 亨利把手放在他的鼻息探了探,还有呼吸,随后长舒了一口气。 再抬头看那个恐怖的男人。 已经牵着小女孩,走远了。 “许长安,你不要骗我,你是不是有特异功能?”妮妮牵着许长安的手,抬起问道。 聪明的小丫头,早就察觉到了异常。 疤脸和独眼死的时候,妮妮都在身边,那时除了自己,周围也只有许长安。 所以,之前妮妮就有过怀疑。 怀疑许长安有什么特异功能。 不过想到建国后,动物就不能成精,她也就没有多想,就当一切是巧合。 可巧合不能有三次。 刚刚那个叫陆猜的司机,明显和当初的独眼情况一模一样,再多一分钟,肯定会眼球崩裂而死。 妮妮不得不再次怀疑…… “妮妮,你这小脑瓜想什么呢?” “这个世界除了特意功能,还有三尺神明!” “举头三尺有神明!” “刚才那蠢货用枪指着咱,三尺神明都看不过去了,你不明白吗?” 妮妮眨眨眼睛,我明白你个鬼! 三尺神明是什么玩意? 见妮妮不信,许长安再次胡扯道:“三尺神明呢,就和观世音菩萨一样,只要咱们多做好事,祂就会保佑咱,这样明白了吗?” “观世音菩萨?”妮妮挠挠脑袋,好像懂了。 “对!”许长安一本正经笃定。 八岁多的小孩好骗,却也不傻。 妮妮知道许长安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可她也没再多问。 反正她相信,自己的三尺神明,就是许长安。 对,相信就好。 “呦,快看,糖葫芦。” “想不到香江也有糖葫芦卖!” 许长安指着不远处的小贩,激动喊道:“妮妮,从公文包里拿两块钱,爸给你整一串香江糖葫芦吃。” “公文包?”妮妮皱眉,“不是你拿着的吗?” “你拿的,我没拿!”许长安很笃定。 妮妮摊开双手,“你不要欺负小孩,我什么也没拿!” 许长安低头,看到双手空空的妮妮,暗骂一声“我艹”。 没错,公文包丢了。 瞬间,父女俩傻眼了。 “回去,回去,肯定忘记拿了。” 许长安一扭头,牵着妮妮小手,快速往回跑。 公文包可不能丢。 包里不仅有钱,还有两人证件,要是丢了,回国都困难。 想到这,许长安扛起妮妮,开始狂奔。 另一边,亨利把陆猜拖进车里,打算立刻送去医院。 可车门还没关好,就看见飞奔过来的许长安。 那感觉,就像见到飞奔的猛虎。 “不准走!” “是不是你偷了我们行李?” 许长安一个急刹,挡在了波罗乃兹老爷车前面,随后一用力,直接把引擎盖捶了一个窟窿。 坐在车上的亨利被吓傻了。 他缓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洋鬼子,还特么和我耍花样是吧?” “给老子下来!” 能用暴力,许长安就不想讲道理。 一只手把亨利从车上揪出来后,直接钻进驾驶室,开始找自己公文包。 可把车翻了一遍后,许长安有些绝望了。 自己的包根本不在车里。 “洋鬼子,老子包呢!” 找不到包,许长安心里一肚子火。 这火不撒出去,憋得难受。 他单手把亨利给举了起来,厉声质问道:“老子包要是找不到,今天就宰了你!” “我……真不知道。”亨利高举双手,一脸恐惧。 他刚见识了许长安手段。 和妮妮一样,他怀疑这个男人有特意功能。 他怕的要命。 可即使再怕,也变不出一个包还给他。 “许长安,找到了!” “包在这里!” 就在许长安打算继续暴力逼问时,妮妮从垃圾桶翻出一个褐色公文包,满脸兴奋地挥了挥。 看见公文包,许长安一把松开了亨利。 可打开包时,他又再次傻眼了。 所有证件都在包里面,可钱没了! “杀千刀的王八蛋,谁偷了我钱!” “特么的,有种给老子出来!” 许长安绝望狂吼。 刚刚还鼓鼓囊囊的公文包,完全瘪下去了。 里面除了两本证件,啥也没有。 “许长安,你别吼了。” “吼时间长了会饿!” “再饿了,咱们也没钱买吃的了。” 妮妮好心提醒道。 许长安一屁股坐在地上,垂着脑袋,满脸失落。 他不是怕自己饿。 是怕妮妮饿。 没钱了,还不得饿死…… “喂,洋鬼子,知不知道这里是哪?”许长安走到亨利面前,语气客气了很多。 “香……香江。”亨利小心翼翼回道,生怕惹怒了眼前的神经病。 听到这回到,许长安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香江借了你们英伦99年,对吧?” “对。”亨利继续点点头。 “咱祖国大气,能把地方借你们!” “现在,你借我一百,你大不大气?” 说着,许长安把拳头放到亨利面前,随后捏得嘎嘎响。 那感觉就像再说,不借立刻捶死你。 “借,不,给!” “我给你五百!” “就当给我司机赔礼道歉!” 亨利很识时务,从皮包里掏出五百,颤巍巍送到许长安跟前。 当然,许长安做人一向很有原则。 他只拿了一百,又恶狠狠对亨利说道:“晚上十点,还是这个地方,我把钱还你!” “不用!”亨利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 “别!”许长安把亨利头摆正,认真说道:“咱们华国人,向来有借有还,今晚十点,你过来拿钱,不来……老子一样锤死你!” 说完,带着妮妮离开。 第135章 大杀四方 “许长安,一百块在香江只够吃二十顿饭,什么也干不了。”妮妮垂着头,有气无力说道。 “别急,你爹的钱会生钱。”许长安一点都不担心。 “你又在唬小孩了。” “没有!”许长安拍着胸脯保证,“晚上八点钟之前,我让这钱,最少翻一百倍!” “一百倍?”妮妮瞪大双眼,明显不信。 “等着瞧好了。” 带着妮妮,许长安首先买了一串糖葫芦。 随后,又来到悦来饭店。 看到许长安父女折了回来,招娣满脸诧异问道:“怎么?忘拿东西了?” “没有!”许长安掏出二十块钱,问道:“够住店了吗?” “够了,够两天了。” “够就行。”许长安把钱给了招娣,“开一间房,要靠窗的位置。” 十分钟后,许长安和妮妮被带到了三楼。 “这间房怎么样?” “坐北朝南,又带窗户,十块钱一天,整个香江,就没有比这实惠的了。” 许长安打开窗户,视野很好。 他很喜欢。 等招娣离开,许长安把证件放在枕头底下,默默抽了一支烟。 妮妮被呛得不行,骂道:“能不能少抽一点,你会得肺癌的。” 许长安叼着烟,摆了一个pose,问道:“帅不帅?像不像赌神?” “赌神?是谁?”妮妮一脸疑惑。 她感觉许长安肯定是精神受刺激了。 “许长安,不就丢了钱吗!” “没必要把自己弄的精神失常!” 妮妮好心宽慰道。 许长安突然感觉好失败。 在女儿心中,自己这么不能抗压吗? “妮妮,答应爸爸一件事!” “你说。”妮妮点点头。 “待在这个房间哪都别去。”许长安帮妮妮理了理头发,很严肃说道:“最迟晚上九点钟,爸爸一定回来,好吗?” 妮妮一愣,眼水淌了下来,“许长安,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不是,不是。”许长安连忙解释道:“乖闺女,爸爸得出去搞钱,带着你不方便。” “真的?”妮妮抹了抹眼角。 “不骗你!”许长安拍了拍枕头,“爸爸护照还在枕头下面,怎么可能丢下你。” 说着,许长安自己都感觉心里酸酸的。 原来,妮妮还是不能完全信任自己! “拉钩!” “九点钟你不回来,我就去找你!” 妮妮伸出手指,眼神坚毅。 “好!”许长安也伸出手指,“最迟九点。” 离开悦来饭店,已经是傍晚。 许长安再次点上烟,紧了紧风衣衣领,走向香江最热闹的地方。 六十年代香江的夜晚,什么地方最热闹? 当然是赌场! 大富豪赌场内…… “十五点!” “又是十五点,太不可思议。” “连开了九把十五点!” “怎么可能!” 正中央玩骰子赌桌前,围满了赌徒。 这些赌徒的眼神,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精瘦的荷官看了一眼年轻男子,抹了抹脑袋上的汗水,大气都不敢出。 那个年轻男子运气太好了。 九把骰子都是十五点,竟然全部被他压中,这比中头等彩概率还低。 “十五点!”许长安将全部筹码押上,“继续十五点,开!” “我也押十五点!” “我也押!” “我也押上一千!” “这是明灯,跟着他押准没错!”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押两千……” 一见许长安又把筹码押上十五点,所有赌徒立刻跟上。 这是许长安第十把押十五点。 前面九把都中了,没理由这把不中。 赌徒一拥而上都押十五点后,所有压力都到了荷官身边。 看着桌接近五万的筹码,荷官按着骰盅,竟然不敢打开。 “开呀!” “钱都压了,快点开!” 见荷官久久不愿打开骰盅,赌徒们不愿意了,全部嚷嚷起来。 赌场打开门做生意,就不能怕输。 不过连被干了九把,心再大的荷官,也会扛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八字胡男子走到荷官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说道:“没你的事,这个庄我来做。” 一见来人,荷官长舒了一口气, 他把位置让开后,对着八字胡小声道:“经理,那个年轻人很厉害,已经连续中了九把,我怕……” 不等荷官把话讲完,八字胡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接到命令,荷官很识相离开。 离开前,还特意看了一眼许长安。 八字胡来到庄前,继续按着骰盅,冲着许长安皮笑肉不笑道:“生面孔,没见过。” “初来乍到,挣点生活费。”许长安十分从容。 “特么的,开不开?” “钱都押了老半天,听你们吹牛呢!” 赌徒们一见两人聊上了,更加不爽。 所有人都在催八字胡打开骰盅。 八字胡没有理会这些赌徒,只是盯着许长安眼睛,缓缓打开了骰盅。 “十五点!” “哇!又是十五点!” “特么的,发财了!” “发财了!” “哥们,快说,下一把开什么。” “你开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当第十把又开了十五点后,所有赌徒已经把许长安视若神明。 只要他敢押,自己就敢跟。 “果然厉害!” “是个高手!” 八字胡将筹码推到许长安跟前,眼眸闪烁。 同时,周围安保也在变多。 收回筹码,许长安简单估算了下,已经不下五万。 从五十到五万对他来说很容易。 操纵六颗筛子点数,0.01%的精神力都不需要。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怎么走出赌场。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香江这些赌场,都是有黑恶势力控制。 这些势力,不乏名门望族。 如果只是赢了小钱,想离开这里不难,如果赢了大钱,就算是“张世豪”那样的人物,也不可能把钱带回去。 当然,许长安不是怕。 带着妮妮,他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这一万帮我换成现金!” “另外四万,继续押十五点!” 当四万筹码再次押上十五点时,其他赌徒眼神都变了。 这可是四万块啊! 在香江都够买一套房了。 “我也跟着全押,两千块!” “还有我,三千!” “我……我也押十五点,一千!” “全押上,全押上!” 有许长安领头,其余赌徒都像不要命一样,把全部的家当都跟上。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瞬间,桌上筹码超过了十万。 此刻,八字胡呼吸变重,脸色也开始阴郁起来…… 第136章 知进退 “五、五、四,十四点!” “十四点!” “怎么可能?” “不是十五点嘛!” “都中了十次了,这次怎么少一点。” “不应该,肯定搞错了!” “一定搞错了。” “这可是我全部家当啊,全没了!” 第十一把,骰盅打开后,十四点这个点数,直接让一批赌徒晕了过去。 原本以为能一把翻身,想不到是万劫不复。 和其他赌徒一样,许长安也揉着脑袋,满脸懊恼。 “艹,就差一点!” “我尼玛,不玩了!” 许长安气愤一拍桌子,拿着一万的现金,从赌桌上站了起来。 八字胡也吐出一口浊气。 说来也奇怪,在打开骰盅前,他偷瞄了一眼,的确是十五点。 可开了骰盅后,变成了十四点。 咽了咽口水,看向许长安的方向,他知道遇见绝世高人了。 能赢钱,不算高人。 知进退,才是高人。 就在刚刚,赌场老板已经发话了,如果第十一把再中十五点,赌场外的杀手就会动手。 抢钱,再杀人灭口。 双方都幸运的是,那个男人只赢了十把。 虽然许长安赢走了一万。 可因为他的存在,把一大批赌徒带进坑里,赌场赢得更多。 说直白,这是一个双赢的局。 赢了钱,许长安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来到吧台,点了一杯红酒。 “你好,这酒是我们经理送的。” “如果先生下次再来,可以打一个招呼,所有酒水和点心,都免费赠送。” 服务员倒上酒,微笑说道。 许长安点了点头,好像一切都在意料中。 人和人就是这样,相互成就。 这场赌局,从一开始,就在许长安意料之中。 人生地不熟,他不想搞事。 只有双赢的局面,大家才能都开心。 至于那些跟着自己下注赌狗,今天不输,明天也会输,随他们去,没人救得了他们。 一杯红酒喝完,许长安意犹未尽。 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 还早的很…… “服务员,免费点心还有水果,给我打包一份带回去。”许长安大声嚷道。 反正都是不要钱的,不要白不要。 给妮妮吃,能不香吗? “先生,打包好的水果和点心。”八字胡笑了笑,把打包好的吃的,送到许长安跟前。 “谢谢。”许长安也不客气。 “是我谢谢你才对。”八字胡伸出右手,“你好,我叫向沧海。” “许长安!” 两人轻轻握了一下手,算是认识了。 “许兄弟好手段,想不想来赌场发展,我可以保证,以你的手段,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许长安摇摇头,“志不在此!” “好!”向沧海笑了笑,“不勉强,有时间可以过来玩。” “好!” 许长安点燃烟,带着一万现金,还有免费水果点心,离开大富豪赌场。 刚出赌场不久,许长安就觉得不对劲。 强大的精神力告诉他,自己被跟踪了。 本能,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向沧海。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他和赌场是双赢,任何一个赌场,都不会为了这一点钱去杀人。 “打断他们的腿!” “输了钱还想搞事,我看你们就是想死!” “打,照着腿打!” 就在许长安考虑是谁跟踪自己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哀嚎声。 哀嚎声过后,向沧海带着几个安保,把两个赌徒揪到了许长安跟前。 霎时间,许长安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 “许兄弟,香江不比大陆!” “大陆是最安全的地方,香江不是。” “这两个狗东西见你带着钱离开,偷摸跟上,八成是想行歹事,还好,安保发现的及时。” “下次可得小心了。” 说着,向沧海猛踹两个赌徒几脚。 这时许长安也注意到,这两个家伙腿都断了。 这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被向沧海逮到,废了两条腿。 如果真打劫许长安,未必还有命活。 “向兄弟,真是谢谢你!” “来,抽烟!” 许长安给向沧海散了一支烟,又给每个安保散了一支。 他不想表现自己很强。 适当示弱,并无坏事。 “向兄弟,多亏你发现的早,不然我今晚可得遭殃了。” “客气了。”向沧海平静说道:“大家都是朋友,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说完,就让安保把两个赌徒拖走。 两个赌徒被拖走时,浑身都是血。 当然,这一般就是赌狗最后下场。 很多赌狗输到一无所有时,就会去做铤而走险的事,最后缺胳膊断腿就算好的了,有些人甚至都会搭上性命。 更重要一点,没人会心疼他们。 这都是自找的。 …… 悦来酒店。 房间灯没开,妮妮坐在床上,靠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紧紧盯着房间的门把手。 陌生的地方,让她感觉不安。 她怕,怕许长安把自己丢在这里。 “咔嚓……” 门把手扭动一下。 一道光射了进来。 “许长安!!” 妮妮大叫一声,从床上跳了下去,扑进许长安怀里。 许长安感觉到胸口湿了。 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晚上八点。 “哭啥?” “答应你九点回来,这才八点。” 许长安把妮妮放下,帮她抹去眼泪。 那小小的身体一抽,哽咽道:“这里没有表,我以为早到九点了呢。” 这时许长安才想起来,在没有表和钟的情况下,九点是个虚拟时间。 或许,在妮妮心里,九点早就过了。 “对不起。”许长安有些自责,蹲下身摸了摸妮妮脑袋,轻声说道:“明天爸爸就给你买一块手表。” “你有钱?”妮妮抽了抽鼻子。 “有!” 许长安把手放进口袋,再伸出来时,多了一沓现金。 整整一万。 把钱随手丢在床上,许长安伸了一个懒腰,豪迈道:“够了吗?” 妮妮咽了咽口水,担忧道:“许长安,咱们现在是没钱,可你也不能去做贼!” “谁做贼啦?”许长安不悦,“以你爹现在的本事,只要想,再多钱也能搞过来。” 这话不假。 六十年的香江属于英伦管辖,就连赌博也是合法营生。 对于许长安来说,想在这挣钱,太容易了! 来到窗口,许长安推开了窗户。 “妮妮,见过香江的夜吗?” 听许长安这么一说,妮妮也走到窗沿,踮起了脚尖。 香江的夜和内陆很不同。 晚上八点的路灯下,小摊小贩都是刚出门忙活。 这样的夜景,是吃货的福音…… 第137章 娄氏集团 “老板,一碗叉烧饭,再来一碗杂碎面!” “对了,杂碎面多加香菜!” 杂碎面和叉烧饭属于香江的特色小吃,就像内陆的水饺和馄饨一样。 点好吃的,妮妮手托着下巴,坐在小桌子前,感觉有些浪费。 她见到许长安从赌场带回来的点心。 可许长安说,来到香江不吃杂碎面和叉烧,就算白来。 “嗯,叉烧味道不错。” 吃了一口叉烧肉后,妮妮满意地点点头。 味道确实很不错。 可吃到杂碎面时,小丫头皱起眉头。 一股腥膻味,让她难以下咽。 “许长安,这是什么?”妮妮用筷子夹起一截小肠头,问道:“该不会是猪下水吧?” “嗯。”许长安很认真点点头。 所谓杂碎面,就是用猪下水,也就是猪的心肝脾肺肾加大小肠的乱炖,听说营养价值很高。 不过妮妮明显不适应这个味道。 她把杂碎面推到许长安跟前,略带嫌弃道:“我吃叉烧饭就好,这个你吃!” 许长安来者不拒。 只用了五分钟,把一碗杂碎面吃了个一干二净。 吃完面,他擦了擦嘴。 就在这时,一辆波罗乃兹老爷车,闪着大灯,停在父女俩的不远处。 金发碧眼的亨利,打开车后门,瞅了一眼许长安后后,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和白天不同,在亨利下车的同时,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跟在了他的身后。 “许长安,债主来了。” 侧头看了一眼亨利,妮妮提醒道。 白天许长安向亨利借了一百块钱,到了晚上,赢了一万回来。 当时,许长安和亨利说过,让他晚上十点过来,自己会还钱。 说到做到! 许长安掏出一百块钱放在桌角,又冲着老板喊道:“再来一碗杂碎面,要大份的。” 说完,又冲亨利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坐。 比起许长安从容,亨利紧张很多。 “我来赴约了。”亨利忐忑坐下。 许长安笑了笑,把一百块钱推到他的桌前,“我们华国人最讲诚信,说晚上十点还你钱,就十点还钱。” 看着桌角的一百块钱,亨利感觉像个烫手山芋。 他实在摸不清许长安的底。 只知道今天向许长安举枪的司机,已经住进了重症icu,很可能一辈子醒不来。 在亨利眼中,许长安就是拥有特异功能的屠夫。 如果不是怕被报复,打死他也不会过来赴约。 就在这时,老板又端来了一大碗杂碎面。 “在我们华国,借人一百块,就得还一百一十块,多出的算利息。” “没零钱,这碗杂碎面就当利息。” “吃吧!” 许长安把筷子放到碗上,笑盈盈盯着亨利。 亨利摇摇头,“对不起,我不吃杂碎面!” “不吃?” 许长安砸了一下嘴,“点了又不吃,那就是不给面子咯?” 顿时,气氛有些不对劲。 亨利身后四名保镖,立刻把手伸进怀里,做出掏枪动作。 许长安淡淡看了他们一眼,漠然警告道:“有一个人敢拔枪,你们都得完。”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亨利耳朵里,就像三月风雪,无比的寒冷。 “我吃,我吃!”亨利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开始往嘴里塞。 亨利大口吃着,许长安面无表情看着。 最后,一大碗杂碎面,连汤都没剩,全部被亨利喝进肚子。 “擦一下嘴。”许长安递过去一张面纸。 亨利擦擦嘴,拿起桌角的钱,问道:“钱拿了,杂碎面吃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吗?” 许长安点点头,“走吧。” 亨利如释重负,缓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说实话,他非常惧怕和这对父女待一起。 那感觉就像和死神同在屋檐下一般。 生怕一个不小心,或者说错话,就莫名其妙被噶掉。 “等一下。”许长安忽然喊了一声。 刚准备离开的亨利,背后再次生出冷汗。 “还有事吗?”亨利喉结鼓动。 “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人。”许长安笑了笑,问道:“认识一个叫娄半城的人吗?半年前从内陆过来的。” “娄总?”亨利张大了嘴。 “你认识!”许长安惊讶异常。 他原本只是打算随口问一下,没想到,还真打听到了娄家下落。 原来,娄半城来到香江后,凭借敏锐的商业头脑和嗅觉,在半年时间,已经成为深水湾这一片的商业巨鳄。 而亨利,正是娄氏集团的总监。 听到娄半城的名字,亨利喜忧参半问道:“先生,你也认识我们娄总?” 许长安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向亨利要了娄氏集团的地址后,带着妮妮离开。 …… “许长安,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见到妈妈了?” 回到悦来酒店,妮妮轻轻问道。 “嗯,是的。”许长安站在窗台,仰头看着半月弯,心情有些复杂。 找到娄半城,就等于找到娄小娥。 找到娄小娥,就等于找到胡清梅。 可真等要见到胡清梅时,许长安反而显得很不安。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是一种打扰。 这一刻,他怯场了。 忽然间,许长安感觉到指尖生出一丝温暖。 低头看去。 是妮妮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许长安,我知道你在害怕。” “可你不用怕。” “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和你回去的。” “还有,等你老了,我一样会陪在你身边,就像你如今陪在我身边一样。” 妮妮的话,给了许长安勇气。 是啊,只要女儿在身边,还怕个鸡毛! …… 翌日。 香江深水湾。 娄氏集团。 二十层的办公大楼,哪怕在香江最繁华的地段,依旧显眼。 许长安站在大楼前,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看来《情满四合院》电视上说的没错,这娄半城,还真特娘是个人物。 半年时间,竟然拥有了如此资产。 就在许长安不停感叹时,一辆黑色最新款的奔驰w111行驶了过来。 透过暗淡的车窗,许长安见着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 “娄姐!” 许长安大吼一声,挥了挥手。 这可把门卫保安吓了一跳。 那保安还以为许长安是来闹事的,不由分说,拦在了许长安面前,不让他靠近车辆。 就在这时,黑色的奔驰w111停了下来。 “长安!” “妮妮!” 娄小娥眼噙泪水,感觉那么的不真实…… 第138章 他乡遇故知 他乡遇故知。 娄小娥痴痴看着那对父女,嘴唇上下闭合,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许长安平静微笑。 “娄姨!” “好想你!” 妮妮一个小箭步,扑进了娄小娥怀里。 在她七岁半前,除了胡清梅外,所有的爱,都来自这个女人。 半年后再见面,还是那么温暖。 娄小娥搂着妮妮,哽咽说道:“快让篓姨看看,我的小妮妮长高了没有。” 说着,开始比划起身高。 妮妮确实长高了,也比以前更白了。 八岁半,已经到了娄小娥肩膀。 “长安,你还好吗?” 松开妮妮,娄小娥看向许长安问道。 许长安抓抓脑袋,思考了一下,认真说道:“努力变得更好。” 娄小娥捋了捋头发,舒了一口气道:“能看见你们太开心了,本来我还想找个机会去京城一趟,你们既然来了,我也不用去了。” “走,带你们见见我的公司。” …… 娄小娥属于娄氏集团副总。 她的办公室是独立的,很大,也很雅致。 “哇,篓姨,你办公地方,都快赶上四合院大了。” “太漂亮了!” 妮妮走进娄小娥办公室,就像刘姥姥走进大观园。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偌大的办公室,阳光很好,还有很多鲜花和绿植。 与之格格不入的,是衣架上,有一件男士大衣。 一眼,许长安就认出了这件大衣。 “娄姐,这件衣服还留着呢?”许长安来到衣架前,有些不好意思。 “嗯。”娄小娥点点头,“你送的,我留着,天冷的时候,穿上它,格外温暖。” 当初,她就是穿着这件衣服,离开了四合院。 那一夜,风很大很冷。 这一件大衣,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 无可替代。 …… “娄总,开会了!” 办公室门被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亨利抱着文件,看见许长安父女出现在娄小娥办公室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你们认识?”娄小娥看出端倪,轻声问道。 亨利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敢回答。 倒是妮妮,心直口快,“认识,他还借钱给许长安呢!” 妮妮总喜欢念着别人好。 她记得亨利借钱,却忘记了亨利的司机,曾用枪指着自己。 “借钱?” 娄小娥侧头看向许长安,“长安,如果缺钱和姐说,姐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许长安无语…… 半年没见,娄小娥怎么多了一个暴发户嘴脸。 “娄姐,咱现在是厂长了。” “也不缺那三瓜两枣。” “问亨利借钱,纯属是应急!” “你说对吗?亨利!” 亨利立刻点头,“对,应急,是应急。” 这个洋鬼子,对许长安的恐惧,似乎刻进了基因里。 只要他说的,都对。 “娄姐,你要开会,就先去忙。”许长安体贴说道:“我们在这里随便逛逛就好,等中午的时候,一起吃个饭。” “会议取消。”娄小娥用通知的口吻,向亨利吩咐道:“这两天,一律不开会,也不会客,有什么事,两天后再说。” 说完,看向许长安,略带俏皮说道:“这两天我都没事了,所有时间,都属于你们父女俩。” 被人重视的感觉很好。 可许长安也不想因为自己和妮妮,耽误到娄小娥的正事。 他刚想推辞,娄小娥已经抱起妮妮,满脸堆笑道:“走,带你玩一些国内没有的玩意。” 亨利又吃惊,又有些无奈。 一百万项目的会议,竟然就这样取消了…… …… 离开娄氏集团,娄小娥带着父女俩,来到了游乐园。 这是妮妮第一次接触游乐园。 好奇又兴奋。 “许长安,快看,那木马竟然会自己转圈诶! 妮妮指了指旋转木马,使劲扯着许长安衣袖,又蹦又跳,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在她眼中,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许长安想告诉她,这些玩意,将来所有孩子都不会稀罕。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故事。 没必要打扰用二十一世纪的眼光,去衡量这个年代的事物。 “飞咯!” “飞咯!” 妮妮坐在旋转木马上,张开双臂,脸上洋溢着孩童特有的幸福。 碎发随风起。 小小的身躯,沐浴在盛夏中。 今天妮妮的兴致非常高。 旋转木马,摩天轮,滑滑梯,旋转飞机,蹦蹦床…… 几乎所有能玩的项目,妮妮都玩了一遍。 尤其是旋转木马,坐了一圈又一圈。 她在玩,许长安就在一旁看着,眼神淳和…… 有时他也会想。 如果妮妮生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又会怎么样呢? 当然,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长安。” 娄小娥轻轻喊了一声。 许长安侧过头,二人目光交错。 娄小额脸上瞬间温红。 下一秒,她撇过头,双手撑着栏杆,笑问道:“大老远从京城过来,肯定不单单是为了找我吧?” 她不聪明,却能看透许长安心思。 许长安顿了一下,笑了笑说道,“听大茂说,你在香江碰到过胡清梅?” “嗯,就知道你来找她。”娄小娥语气中,藏着一丝失落。 “她在哪?” 娄小娥深吸一口气,反问道:“如果找到她,你会怎么办?从新追求她?” “不知道。”许长安摇摇头。 “嗯……长安,如果我说,只是如果,胡清梅再婚了,你会失落吗?” 顿时,许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胡清梅再婚? 这个问题,让他猝不及防。 “娄姐。”许长安回过神,轻轻说道:“胡清梅是妮妮妈妈,无论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都会祝福她。” “这一次带妮妮过来,就当是满足妮妮的愿望,她说她想娘亲了,哪怕只是远远见一面也好。” “这样极其卑微愿望,不能不满足她。” 说话时,许长安的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小小身影。 目光所及,已经是全部。 “只要妮妮开心,就够了。”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 他比娄小娥聪明太多。 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 胡清梅再婚了又怎么样? 她始终都是妮妮的妈妈。 妮妮想她了,许长安就带妮妮过来找她。 就这么简单…… 第139章 又见故人 深水湾。 娄家别墅。 已经到了机场的娄半城,一听说许长安来了香江,立刻放弃出国的行程,让司机折回到家中。 “长安,好久不见。” “来,陪叔下下棋。” 回到家中,娄半城立刻把许长安请到了书房,摆开了棋盘。 半年时间,娄半城不仅成功挤进香江十大杰出商人,还迷恋上了下棋。 没事的时候,他就喜欢待在书房,研究棋谱。 在他眼里,下棋和经商一样。 都需要敏锐的嗅觉,还有攻防一体的策略。 正好,许长安也略懂棋道。 就这样,两人在棋盘上,展开了攻防对战。 “长安,这次来香江,就别走了吧。” “说实话,别看叔现在生意做得大,可始终都缺一个左膀右臂。” “只要你愿意,娄氏集团所有岗位,都任由你挑!” “行不?” 娄半城下着棋,嘴上也没停。 一开口,就想把许长安留在香江。 许长安盯着棋盘,漫不经心说道:“娄叔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现在咱是轧钢厂的厂长,也算身兼要职,没办法长留香江。” “别着急拒绝。”娄半城棋盘上攻势凌厉,揣摩人的心思,也有一套,“轧钢厂的工资我知道,就算厂长,一年也不会超过两千块,只要你愿意,进了娄氏集团,我可以保证,让你工资最少翻一百倍!” “呵呵。”许长安笑了笑。 “怎么,不相信叔?”娄半城再次落子,已经杀到许长安的九宫。 棋盘如战场。 一进九宫格,等于拿下一半的胜利。 许长安手持小卒,向前拱了一步说道:“娄叔,人各有志,你在香江过的很好,我很开心,可让我离开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也做不到。” “这话就不对了,香江早晚都会回到祖国怀抱,你留在这里,妮妮会得到更好教育,你也能发挥更大的才能,何乐而不为?”娄半城在棋盘上,继续加强攻势。 “娄叔,相信我,内陆的将来的发展,绝对不会比香江差,我留在那里,同样能发光发热,最主要,我热爱那片土地。”许长安再次拿起小卒,又进一步。 “真的吗?”娄半城的棋子,有一半已经过了楚河汉界。 “将军!” “娄叔,你输了。” 棋盘上,一直被压制的许长安,只有用了一个马和一个卒,一招定了胜负。 “怎么会这样?” 看着棋盘,娄半城一脸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不相信,自己大好局面,竟然败在一个小卒上。 “棋盘上的输赢都是常事。” “不过往往决定成败的,都是毫不起眼的棋子。” “商道,人道,亦如此。” 许长安轻轻收起了棋子。 半晌,娄半城坦然一笑。 商道无敌的他,今天又被许长安上了一课。 这是娄半城第二次被许长安上课。 当初离开京城时,许长安和他说了很多七八十年代的经商之道。 正是凭借许长安的指点,娄半城才有了今天。 想不到半年后,许大爷还是许大爷。 让娄半城输得心服口服。 “吃饭咯!” 娄小娥敲开书房门,催吃饭。 今天的饭菜都是娄母自下厨。 鲍鱼,海参,澳龙……都是妮妮见都没见过的菜。 “妮妮,长安,多吃一点。” “千万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娄母一直再给妮妮夹菜,眼神时不时瞅向许长安,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欢, 太过于的热情,反而让许长安有些不自在。 “长安,当初要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早就被批斗完了。” “这半年,小娥也天天念叨着你。” “哎,念叨的我耳朵都起茧子。” 娄母的话,让娄小娥脸上发烫。 “妈,你别乱说,还让不让长安好好吃饭了?” “好,妈不说了。” 娄母摇摇头,闭了嘴。 知女莫若母。 娄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身,心思细腻,女儿心里有谁,她比谁都清楚。 她怕。 怕许长安就这样离开后,娄小娥会悔恨终生。 吃完饭,许长安带着妮妮告辞。 “长安,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娄小娥发动了汽车。 奔驰w111的车厢内,妮妮正襟危坐,两只手心里,全是汗水。 她听许长安说了,这车大几十万。 万一蹭坏一点皮,房子卖了可能都不够赔。 “妮妮,干嘛绷紧身子?” “是晕车吗?” 娄小娥回过头,关心问道。 妮妮尴尬一笑,“娄姨,不是晕车,就是你这车太贵了,我怕坐坏了。” “傻孩子。” 娄小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一辆车而已,和妮妮比起来,不值一提。 许长安今天陪娄半城喝了不少酒。 坐在副驾的他,看着窗外,脸色异常平静。 “想什么呢?”娄小娥侧头看了他一眼。 许长安回过神,轻轻说道:“看见娄姐过的这么好,打心里高兴。” 娄小娥浅浅一笑,“长安,钱和物质上的富裕,并不能代表快乐。” “那什么能代表?” “灵魂和精神。”娄小娥毫不犹豫回答,“一个人,只有灵魂和精神有了寄托后,他才会真正的快乐。” 许长安想了想,点头表示赞同。 钱很重要,可代表不了一切。 在许长安眼里,金山银山也比不上妮妮平安一生。 以前,他以为自己是妮妮的精神寄托。 现在,许长安反而觉得,妮妮是自己的精神寄托。 “到了。” 忽然,娄小娥停下车。 许长安向车外看了一眼,提醒道:“娄姐,不是这里,我和妮妮住在悦来酒店,还要往前开上一段。” “对,还在前面。”妮妮也提醒道。 娄小娥的车没有熄火,也没有向前开。 她扭过看了一眼妮妮,又看了一眼许长安,伸手指着不远处的廉租房,轻声道:“那里,胡清梅现在的家。” 胡清梅的家? 许长安开始坐立难安。 他没想到,娄小娥竟然招呼也不打一声,直接把他和妮妮拉到了胡清梅的家。 一时间,心中无比忐忑。 再回头看去。 妮妮透过车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看向对面。 “妈妈!” “妈妈!” “那是妈妈!” 妮妮双手拍打着车窗,眼中明暗交杂…… 第140章 盛夏忧伤 昏暗的路灯下,身材消瘦的女子,推着小吃车,正在叫卖着卤煮。 女子高束马尾辫,眼眸明亮,一对酒窝极为迷人。 在女子身侧,还有一个年轻小伙儿。 小伙给女子打着下手,笑容憨厚,时不时还给女子擦去额头汗水。 一切,那么温馨甜美。 看着这一幕,许长安有些出神…… “妈妈,妈妈。” “是我,我是妮妮。” “娄姨,开下车门,我要去找妈妈。” 妮妮继续拍打着车窗。 娄小娥看了一眼许长安。 许长安轻轻点头。 打开车门,妮妮冲着那个女子一路小跑,脸上的笑容,是许长安从未见过的。 听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女子蓦然抬头。 当看见飞奔过来的小女孩时,那消瘦的身躯一颤,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呆愣在原地。 “……妮妮……”胡清梅嘴角抽动。 身边的年轻小伙有些懵,抓了抓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妈!” 小丫头的脚步很快,几个呼吸间,已经窜到女子身边。 这是她日夜思念的母亲。 “妮妮。” “妮妮,真的是你?” 胡清梅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直到把那小小身躯搂进怀里,才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呜呜呜……” “妈妈,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你。” 妮妮抱住女子脖子,沾满泪水的小脸,不停抽泣着。 胡清梅帮她拭去泪水,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也变得通红。 “长安,你不过去?”娄小娥轻轻问道。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他自己都没发现,夹着烟的手指,正在小幅度高频率地颤抖。 “长安,有些事总要面对。”娄小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就像一个朋友,打一个招呼。” “还……还是不要了吧?”平时说话不结巴的许长安,口角忽然不太利索。 “胆小鬼!”娄小娥叹了一口气。 这句胆小鬼,许长安没有反驳。 让他和狮子老虎搏斗,他可以眼睛眨都不眨,可面对曾经心爱的女人,倒变成了一个瞻前顾后的胆小鬼。 “清梅,这是谁?”一直没出声的憨憨小伙问道。 胡清梅放下妮妮,很认真和身边的小伙说道:“杨楠,这是女儿,妮妮。” “妮妮这是杨楠叔叔,快叫人。” 妮妮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陌生小伙,喊了一声“叔叔”。 杨楠憨憨笑了笑,“清梅,这就是你在内陆的女儿,真漂亮。” “要是咱们以后的孩子也这么漂亮,那就好了。” 这话一说,妮妮像是触电一样,紧绷起身体。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妈妈,腹部微微隆起。 小小灵魂,像是坠入冰窟。 胡清梅发现了妮妮异样。 她半蹲下身子,两手搭在妮妮肩膀上,轻声安抚道:“妮妮,无论将来怎么样,你都是我女儿,我都是爱你的妈妈。” 说完,深情看着妮妮。 妮妮后退一步…… 妈妈肚子里有别的孩子了? 一时间,她不能接受。 小小的心脏,似乎揪在了一起。 “妮妮……” 胡清梅轻轻喊了一声。 妮妮咬着唇,又看了一眼她的腹部后,缓缓回头……看向了许长安。 夏风缓而慢。 残月下,许长安额头发丝扬起,猛吸了一大口烟。 妮妮看到的,他都看到了。 胡清梅怀孕了…… 这一点,娄小娥从来没和他提过。 命运有时就是这么疯狂。 从这一刻开始,有些事注定不能从来。 “许长安!” 妮妮双手握拳,歇斯底里吼了一声,像是在发泄着什么。 胡清梅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担心,上前一步,想说着些什么。 妮妮再次后退了一步,眼神不再温柔。 “妮妮,听叔叔说。” “有了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妈妈还是一样爱你的。” “甚至,还会多一个爱你的弟弟妹妹。” 杨楠蹲下身,想尽量安抚小丫头情绪。 “你走开!” 妮妮猛推了一把杨楠。 小丫头力气着实不小。 就这么一推,让憨憨的杨楠差点摔了一跤。 “妮妮,放松。” “别害怕。” “爸爸在呢。” 不知何时,许长安出现在妮妮身后。 妮妮回头,牵起许长安的手,抿着唇,眼泪像豆花一样,安静地淌落。 “好久不见!” 许长安看着胡清梅,率先打了招呼。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看着那深深酒窝,许长安的心弦,还是跳动了一下。 可也只有一下。 时间不可以重来,感情也一样。 没有愤怒,没有情深,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许……长……安……” 胡清梅咬着牙,念出了这个名字。 下一秒,一个巴掌挥了过来。 许长安没有躲,用脸硬扛。 “啪!” 一声清脆耳光声后,胡清梅满脸都是泪水。 “许长安,我求你放过我!” “为什么我到了香江,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你为什么还要过来?” “为什么!” 胡清梅吼了几声后,跪在了地上,头发散落。 突如其来一幕,吓坏了杨楠。 “清梅,你起来!” “不要动怒,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杨楠把胡清梅扶起,略带尴尬看着许长安,“那个……对不起啊。” 说着,还鞠了一个恭。 “不要和他道歉。” “他是一个畜生!” 胡清梅红着眼,怨恨看向许长安,问道:“说吧,来香江想干嘛?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和你回去,死也不会,死也不会!” 眼前女子的恨意,超出了许长安的想象。 曾经的过往,都只是一些碎片。 他只记得,原主是个畜生,虐待过胡清梅。 具体虐待到什么程度,已经记不清。 那一巴掌,就当帮原主挨的。 没办法,原主给了他一个女儿,那么原主造的孽,他只能照单全收。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许长安向着胡清梅连说三句对不起后,温柔地抱起了妮妮。 胡清梅一愣。 她有些不敢相信,许长安竟然会和自己说对不起。 这还是那个许长安吗? “许长安,我不知道你耍什么诡计!” “可我明确告诉你,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跟你回去!” 胡清梅举起右手,指向许长安。 白皙的右臂上,赫然有一片伤疤,坑坑洼洼,十分瘆人。 看着那伤疤,许长安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很疼。 一段记忆,走马观灯闪过。 没错,那手臂上的烫疤,正是原主曾经造成的…… 第141章 人生当苦无妨 时间回到胡清梅离开四合院前一天。 那是个夏末。 胡清梅在家做好了饭,等着许长安回来。 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许长安。 那时妮妮只有六岁,等久了,开始喊肚子饿。 “咱们先吃吧。” 就这样,在许长安没回家前,胡清梅带着妮妮,先吃了起来。 吃完饭,妮妮放下筷子,就去抓知了了。 她刚出门,许长安醉醺醺归来。 “特么的,老子来没吃,你敢先吃?” “看老子不打死你!” 那时的许长安就像一个畜生。 一巴掌抽翻胡清梅后,抄起水瓶,直接砸了过去。 胡清梅本能伸手去挡。 可她忘记了,热水瓶里全是开水。 下一刻,她的手臂表皮全部皱了起来。 显眼伤疤也永远留了下来。 害怕妮妮担心,胡清梅直到离开四合院,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 回忆如刀。 看着那瘆人烫伤,许长安真想给原主来一枪,就当替天行道。 “你的恨有道理。” “如果不解气,我可以一直让你打下去。” 许长安看着胡清梅,满是歉意。 “许长安,我不要你道歉,只希望你放过我,不要再打扰我!”胡清梅绝望嘶吼。 “行!” “我会离开,也可以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不过妮妮想你的时候,能不能让她见见你。” 许长安声音带着祈求。 胡清梅目光再次落在妮妮身上。 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妮妮……”她轻轻喊了一声。 妮妮没有说话,咬紧了嘴唇。 “许长安,能不能把妮妮留给我?”胡清梅睫毛颤抖。 她很爱自己女儿。 很爱很爱。 当初离开四合院时,胡清梅希望妮妮和自己一起走。 可当时妮妮很执着。 她要陪在许长安身边…… 再后来,打算用一碗老鼠药,和许长安玉石俱焚。 今天,选择再次开启。 听到胡清梅的祈求,没等许长安开口,妮妮摇摇头说道:“妈妈,你将来还会有小弟弟小妹妹,许长安只有我了。” “妈妈,我希望你安好。” “同样,我也会一直陪着许长安。” “永远,永远。” 永远有多远? 许长安这一刻有了答案。 看向妮妮,把她搂得更紧。 这个小小的人儿,已经是他的全部。 “许长安,我们走吧。” 妮妮冲着胡清梅挥挥手,“妈妈,你要好好的,要幸福,再见了!” 胡清梅泣不成声。 看着父女俩的背景,她想追上去,可又没有那份勇气。 “清梅,他们走远了。” “没事的,等咱们以后有钱了,想看妮妮时,我就带你去内陆。” “相信我!” 杨楠弯着腰,不停安慰着。 …… 回去的路上,车内安静的可怕。 当车开到悦来酒店时,妮妮已经靠在许长安的肩膀,眉头紧锁,已经睡着。 许长安把她轻轻抱起,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 娄小娥接过钥匙,打开了酒店门。 把妮妮放在床上后,许长安向娄小娥比了一个ok的收拾,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可娄小娥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晚上发生的一切,有些突然,也有些残忍,可也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想给许长安道个歉。 走出房门,来到走廊,许长安点了一支烟,脸色有些苍白。 “长安,对不起。” “我不该没和你打招呼,就带你去见胡清梅,是我的错。” “她打你那一巴掌,我……” 不等娄小娥把话说完,许长安摆了摆手,吐出烟圈,怅然说道:“她打我,那是我活该。” “娄姐,你也不要自责,早晚都得见面,早晚也都会挨这一巴掌。” “说实话,现在心里轻松多了。” “只是……”许长安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娄小娥看向房间的方向,“你是不是担心妮妮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许长安点点头,“胡清梅怀孕了,其实我该恭喜她才对!” “口不对心。”娄小娥翻了一个白眼。 “真的。”许长安坦然说道:“那个杨楠,一看就是老实本分人,胡清梅和他在一起,才是真正归宿。” “你就不难过?”娄小娥挑眉。 许长安想了想,没有说话。 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即好…… 再怎么说,妮妮还在身边,许长安并没有感觉到苦。 …… “许长安!” 忽然,妮妮惊叫声从屋内传来。 许长安一怔,踩灭烟头,立刻打开门,走了进去。 娄小娥快速跟上。 不知何时,妮妮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在看到许长安后,揉了揉眼睛,有气无力说道:“许长安,我头疼!” 说完,小丫头鼻子里开始流血。 随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妮妮!” 扶起妮妮后,看着那没有血色的小脸,还有往外涌的鼻血,许长安脑袋一片空白。 “医院,上医院!” 娄小娥还算清醒。 她让许长安抱着妮妮,随后飙车来到了医院。 看着妮妮被医生带走,许长安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 那感觉,就像灵魂被一起带走。 如果妮妮有什么,他会失去活下去呢勇气了。 “小丫头身体指标都很正常。” “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受了一点刺激,才会晕了过去。” “回去后,多开导开导就好。” 做了全面检查后,医生给出了权威结论。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第一次,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劫后余生。 “医生,那小丫头的鼻血,是怎么回事?”娄小娥拉着医生,关切问道:“如果只是受了刺激,也不应该会流鼻血吧?这不合理!” 医生摇摇头,“这个我真不清楚,不过她的身体指标是正常的,应该没有大碍,后续如果再有流鼻血的情况,可以再做一次检查看看。” 顿时,许长安心上又多了一层阴霾。 在他印象里,妮妮就没有流鼻血的前例。 当然,或许就像医生说的那样,这只是一个偶然,没必要放在心里。 翌日。 “许长安,我想吃糖葫芦!” “还有,你亲自下厨的糖醋里脊。” “对了,红烧鱼头我也想吃!” 病床上,妮妮舔了舔舌头,一脸期待说道。 生了一场小病,似乎胃口大开。 “没问题。” “这些都是小事。” “只要你能吃下,炖一头肥猪给你都没问题。” 见到生龙活虎的女儿,许长安自然什么都答应。 转头,他就找到了娄小娥。 要借她家的厨房一用…… 第142章 皆是如此 “娄姐,中午借你家厨房一用!” “借厨房?”娄小娥瞪大眼睛,认真说道:“长安,没那个必要,我家厨子,可是六级厨师,那炒得菜,就算你和傻柱也比不了。” “不行啊,妮妮就想尝我的手艺。”许长安昂着脑袋,傲娇说道。 娄小娥白了他一眼,“好吧,想做什么菜,等会我去通知一下厨师,让他们提前准备。” “不用!”许长安连忙摆手,“做菜要用心,买菜是最关键的环节,今天让你家厨师休息一天,我来!” “确定?”娄小娥挑着眉。 说实话,她也好久没吃许长安做的菜了,还真是有些怀念。 许长安点点头,“你帮妮妮办出院手续,我先去菜场。” 出了医院,许长安根本没去什么菜场。 而是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 六十六平方的空间,依旧那么大。 不过许长安已经很少进来这里。 主要原因,就是空间里多出来的那个黑色洋娃娃,让他心里不舒服。 抬头看去…… 洋娃娃依旧悬停在空中。 黑色的衣裙,诡异嘴角,处处透露着邪气! “丫的,别嚣张!” “信不信老子一把火,让这个空间化为废墟?” 盯着那洋娃娃,许长安放下狠话。 自从有了精神力后,他对空间的依赖,越来越少。 到如今,已经可有可无。 倘若有一天这洋娃娃真的出什么幺蛾子,许长安不介意在这里放一把大火。 想是这样想,不过暂时没这必要。 十分钟后,许长安匆匆离开了空间。 这一次,又是打包了两大麻袋食材…… 蔬菜,肉,鱼,这些都少不了。 最重要,还打包了一筐的樱桃。 医生说了,多吃甜甜的水果,能让小孩更开心。 嗯,许长安觉得这樱桃就很甜。 食材准备完毕,许长安又去了一趟电子城,给妮妮挑了一款小手表。 香江的手表,款式比内陆新颖很多。 不过许长安不想太张扬,还是挑了一款最素的。 有了手表,妮妮再也不用为看不见时间发愁。 当然,手表价值也不匪。 八百八十块,德国进口的。 好在许长安现在不缺钱,买单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有钱的好处,就是随心所欲购物。 到了娄小娥家,妮妮鼓捣着手表,小心翼翼问道:“许长安,这手表是不是很贵?” “不贵,二十块!” “二十!”妮妮咂着嘴,数落道:“许长安,你太不会过日子了,二十块都能买一百串糖葫芦了。” “什么时候想吃糖葫芦,我都可以去买!”许长安拾掇着蔬菜,头抬也不抬。 空间的菜很干净。 没一会儿,所有食材都洗干净了。 “长安,要阿姨帮忙吗?”娄母扎着围裙,主动上前帮忙。 许长安连忙摆手,“阿姨,放着我来就行,你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大厨哦!” “知道,阿姨什么都知道。”娄母笑盈盈说道:“我知道你不止是大厨,现在还是轧钢厂的厂长,阿姨什么都知道。” 许长安:“???” 娄母睫毛微微抖动,“小娥总喜欢念叨你的事,我知道也不奇怪吧。” 许长安低着头,忙活着烧菜,不再说话。 娄小娥对自己的心思,他早就清楚,甚至还没离开四合院时,已经明了。 扪心自问,许长安对她也有好感。 可就像娄小娥说的那样,许长安是个胆小鬼。 他不敢动情。 也不敢把自己有限的爱,再用到其她人身上。 他只想让妮妮平平安安长大。 对,就这么简单。 “菜齐了!” “趁热吃。” 随着最后的西红柿汤上桌,许长安的六菜一汤,已经全部做完。 八级大厨的手艺不算顶尖。 可空间的食材,都是万里挑一。 妮妮夹起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后,竖起了大拇指。 “许长安,厨艺好像又上了一个档次。” “这排骨瘦而不柴,真好吃。” 得到女儿夸奖,许长安嘴都合不拢。 娄小娥轻轻夹起一块鱼肉。 熟悉的味道…… 来到香江后,娄半城很快发家。 发家之后聘请了很多高级厨师。 最次都是六级打底。 娄小娥尝过很多大厨烧的红烧鱼,不过最让她难忘的味道,始终是许长安带来的。 鱼肉入口,回味无穷。 有些菜就是这样,不是最好吃,也不是最鲜美,可尝到第一口后,就知道这是无可取代的味道。 娄母今天的胃口也不错。 平时一碗饭量,今天硬是吃了三碗。 “长安,你烧的菜可让阿姨吃出了想头。”娄母放下筷子,略带惋惜说道:“等你回内陆了,再想吃到这么合口味的饭菜,就难咯。” 其实,娄母也希望许长安留在香江。 可她也清楚,像许长安这种拥有独立思维的青年,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自己的去留。 昨天娄半城试图挽留许长安,被拒了。 娄半城做不到的事,娄母更加做不到。 “长安,什么时候回去?” 吃完饭,妮妮开始了午睡。 娄小娥领着许长安,来到了别墅的后院。 后院很大,还有一个凉亭。 七月下旬的日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撒在地面。 知了声叫个不停。 许长靠在凉亭的长椅上,掐着手指算了算,“下个星期一回内陆,满打满算,还能在香江待五天。” “这么快?”娄小娥有些失落。 “没办法,妮妮要开学了,轧钢厂也有很多事,都在等着我处理。”许长安点起一支烟。 娄小娥捂着鼻子,略带嫌弃说道:“长安,你的烟瘾越来越大了,都快赶上许大茂那牲口了。” 一想到许大茂,娄小娥仍是一肚子气。 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竟然为了一官半职,把自己送去批斗,真特么是个人渣。 “其实,大茂后来和我说过。” “他说他对不起你,把你弄丢了。” “他挺后悔的。” 这是许大茂的原话,许长安只是转述了一遍。 娄小娥一脸不屑,“长安,你别听他胡扯,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他和你不一样,为了一点权势,许大茂这畜生可以不择手段。我劝你以后也离他远点,不然早晚都会被他坑了,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许长安猛吸了一口烟。 原来,夫妻的最后,都这么狗血。 娄小娥对许大茂的恨,就像胡清梅恨许长安一样。 曾经躺在一个床上的两个人,再谈及彼此时,只有无尽的怨恨…… 娄小娥如此。 胡清梅更是如此…… 第143章 不可能的原谅 “娄姐,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许长安忽然变得很认真。 娄小娥睫毛微颤,“说!” 许长安掐灭烟头,思考着说道:“如果,我说如果……有一天,许大茂出现在你面前,然后真挚的道歉,你会原谅他吗?就当朋友一样,还可以吗?” “哼!”娄小娥冷哼一声,“你让他过来,我特么找人敲断他的腿,原谅他?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怕做朋友也不可能吗?”许长安继续问道。 “绝……不……可……能!”娄小娥回答的十分干脆。 她可以肯定,只要许大茂来香江,哪怕自己不动手,老爹娄半城也不会放过他。 当然,这都是许大茂自找的。 可娄小娥没有发现,随着自己的回答结束,许长安满脸失落。 那种失落,像是灵魂得不到救赎。 上面的问题,许长安不是帮许大茂问的。 而是帮自己问的。 娄小娥不会原谅许大茂。 那么,胡清梅更不可能原谅自己…… 见了胡清梅一面,许长安认识了另外一个自己。 他不会再去打扰胡清梅。 也不会祈求得到原谅。 只希望胡清梅年迈时,再回忆起自己时,不要那么恨…… …… “小姐,不好了,夫人晕倒了!” 娄家的保姆张妈匆忙跑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谁晕倒了?”娄小娥紧张了起来。 “夫人。”张妈擦了擦额头汗水,急促说道:“夫人刚才接了一个电话,等挂了电话后,她就晕了过去。” “快带我去。” 娄小娥跟着张妈,一路小跑朝着别墅的客厅跑去。 许长安快速跟上。 “妈,你怎么了?” “你醒醒,醒一醒。” 刚踏入客厅,娄小娥就发现躺在电话机旁边的母亲。 几声呼唤后,娄母睁开眼。 此刻,这个年过半百的女人,双眼无神,身体也在颤抖,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 见到这副模样,娄小娥更慌。 她刚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就被一双冰凉的手给制止了。 娄母按着电话里,摇摇头,“不要报警,不要报警!” 不要报警? 许长安心念一颤,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妈,你怎么了?” “我没报警,我只是叫救护车,你别吓我……” 娄小娥还想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许长安捂住了她的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环顾四周,许长安看了一眼张妈,淡淡说道:“你先下去,没我命令,别让任何进客厅!” 张妈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许长安和娄家的关系,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扭头看了看娄小娥,又看了看娄母,好像在等最终命令。 娄母深吸一口气后,挥了挥手,“张妈,你退下,娄家现在由许先生做主。” 说这话时,娄母似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娄小娥则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好的,夫人。” “我先退下去了。” 张妈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许长安后,退出了客厅,顺把大门也关了起来。 客厅安静了下来。 “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呀!”娄小娥扯着娄母胳膊,本能感觉到了不安。 “嘘!” 不等娄母开口,许长安把手放在嘴唇边缘,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随后,他开始检查客厅每一扇窗户。 确定安全后,才缓缓说道:“阿姨,你可以百分百信任我,告诉我,娄叔是不是出事了?” 娄母点点头,“半城被绑架了!” “绑架?” 娄小娥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好在许长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把娄小娥扶到沙发上,许长安倒了一杯水,递给了娄母。 “阿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娄母接过水杯,双手不停颤抖。 半晌,喝了一口水后,才哽咽着说道:“就在刚刚,我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有半城的哀嚎声,哀嚎声过后,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告诉我,半城被绑架了,索要赎金一个亿!” “一个亿?”许长安倒吸了一口凉气。 “对,就是一个亿。”娄母睫毛颤抖,“绑匪说了,最迟三天,凑不到一个亿,就撕票。” 说着,娄母豆大眼水滚了下来。 许长安皱眉问道:“除了要一个亿的赎金,绑匪还有没有说些其他的。” “不能报警。” “绑匪说,他们在警局有眼线,只要报警,也会立刻撕票。” “长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娄半城被绑架后,娄家没男子。 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许长安身上。 许长安点燃一支烟,思考了下,问道:“绑匪有没有说在哪交易?” “没有。”娄母摇摇头,“他们只是说,接下来会电话通知交易地点,让我等电话就行。” 许长安侧头,看向了电话机。 六五的香江,电话已经开始普及。 不过能知道娄家电话的人不多。 大致推测下,这次绑架,肯定有熟人参与。 想到这,许长安更加担忧。 来自陌生人的绑架,一般来说都是求财,拿到钱后,五成概率会放人。 可熟人绑架不同。 因为害怕身份会暴露,大部分拿到赎金后,都会杀人灭口。 “阿姨,我先和你确认下,确定不报警吗?” “不报。”娄母声音颤抖,却很笃定。 她不相信香江警察。 这点,许长安也赞同。 在九七回归前,香江的警察的确不可靠,很多警察甚至会参与犯罪。 直到九七回归祖国怀抱后,警队风气才渐渐正规起来。 这时报警,确实不妥。 万一劫匪真在警队有眼线的话,娄半城就真的玩完了。 “长安,要不给他们钱吧。” “一个亿,咱们娄家还是能拿得出来。” “钱是身外物,只要半城能平安回来,一个亿就一个亿。” 娄母已经做好向劫匪妥协打算, 许长安摇摇头,“这么说吧,劫匪拿了钱,也不可能放了娄叔。” “为什么?”娄母感觉到了绝望。 “第一,知道娄家电话号码的,很大几率是熟人作案。熟人作案,不会留活口。” “第二,就算不是熟人作案,绑匪拿到这么一大笔赎金后,肯定想着远走高飞,不过他们走前,也会害怕娄叔报复。为了消除以后被报复隐患,同样不会留活口。” 只要拿到赎金,绑匪必撕票。 娄母瘫坐在地,满身都是颓废气息…… 第144章 寻线索 夜晚。 娄小娥母女守在电话机旁,气氛压抑且沉默。 她们不知道绑匪下一通电话什么时候过来,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妮妮很懂事。 她让许长安陪着娄小娥母女,自己则是安静地待在客房里。 不打扰,是她唯一能做的。 “叮叮叮……” 电话再次响起。 许长安看了一眼时钟,晚上九点。 随后,他示意娄母去接电话,自己贴在话筒旁,仔细聆听。 “赎金准备的怎么样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沙哑。 按照许长安交代,娄母为难回道:“一亿的现金太多了,我要准备一段时间。” “需要准备?”电话那头明显不耐烦,“别以为我不知道,娄氏集团的账户上,可是趴着一点二亿的备用金,只问你要一亿,已经放的很宽了,你要是不识好歹,就准备给娄半城收尸吧。” “不要。”娄母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许长安后,继续说道:“最迟明天下午五点,五点钟之前,我一定把钱备好。” “这才像话。”电话那头的声音,缓和了很多。 “钱我可以给你,但必须保证我老公活着。”娄母开出了条件。 “这是当然,我们做绑票这行的,最讲诚信,拿到钱,立刻放人。”绑匪给出了许诺。 “我想听一下我老公声音,不过份吧?”娄母的声音带着哀求。 “哼!” 劫匪冷哼一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娄半城的惨叫。 “听到了吗?” “听到了,就把钱准备好,不然……嘿嘿,你老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娄母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就被挂断。 放下电话,娄母捂住着脸,两个肩膀不停起伏。 娄小娥同样如此。 娄半城最后的惨叫声,击溃了母女俩最后的防线。 让她们哭了一会儿后,许长安轻轻开口,问道:“娄氏集团账上是否趴了一点二亿的备用金?” 这点很关键,必须搞清楚。 娄小娥拭去眼泪,点点头,“账上是还有一点二亿,本来这个钱是用来屯地的,不过父亲说要观望一段时间,暂时就没动。” “有几人知道这个备用金?”许长安再次问道。 娄小娥想了一下,“父亲,我,财务经理张云霞,还有集团总监亨利。” “没有其他人了?” “没有了。”娄小娥摇摇头,补充了一句,“集团套现权,只有我和父亲,想取出这个钱,现在必须由我去办。” 这点在许长安意料之中。 任何一个大型公司的财政大权,都在自己人手里。 “娄姐,明天一早,你把钱取出来。” 娄小娥一愣,“你不是说,不能把钱交给绑匪吗?” “是不能交给绑匪。”许长安解释道:“取钱和交钱给绑匪,是两个概念。我让你把钱取出来,是迷惑敌人,让他们知道,肉就在嘴边。” 娄小娥似懂非懂点点头。 如今,她的大脑早就一片空白。 能做的,也就是听许长安安排。 “娄姐,我出去一趟。” “你们就守在电话机旁,绑匪如果再来电话,一定要一字一句记清楚,然后转述给我,明白吗?” “嗯。”娄小娥使劲点点头。 …… 离开了娄家。 许长安来到了大富豪赌场。 绑架的主谋已经可以确定,不是财务经理张云霞,就是集团总监亨利。 为了不打草惊蛇,许长安不打算从二人下手。 凡事绑架,除了主谋,肯定还有枪手。 想找到枪手,赌场就是最好的地方。 “长安,你来了。” “正好,我还打算去找你。” 许长安刚踏进大富豪赌场,眼尖的向沧海已经迎了过来。 向沧海满脸阴郁,一看就是遇到难事。 深夜的赌场内,热闹非凡。 几乎每个台子上都坐满了人,下注声,叫喊声,震耳欲聋。 “长安,你跟我来。” 向沧海环视了眼几周,把许长安拉到个偏僻的吧台。 和周围比起来,这个吧台确实很安静。 “向哥,怎么了?干嘛这么紧张?”许长安感觉到了向沧海有事。 本来,他今天是来找向沧海帮忙。 可目前来看,先得把对方的问题给解决了。 向沧海给许长安散了一支烟,皱着眉道:“长安,有没有发现今天的赌场有什么不同?” 不同? 许长安四处打量了下,除了赌狗多了很多,还真没发现什么问题。 见许长安没看出端倪,向沧海指着赌桌说道:“你看,一共二十个八个赌桌,都坐满了人。” “这不奇怪呀。”许长安不解问道:“赌场打开门做生意,肯定希望赌桌上都坐满人,这难道也有问题?” “赌狗多当然没问题。” “可问题是,赌场两天时间,已经输了五百多万。” “再输下去,就得关门大吉了。” 向沧海猛吸一口烟,满脸无奈。 打开门做生意,有输有赢并没不妥,可荷官的运气再怎么背,也不可能在两天时间内,输掉五百多万。 而且所有赌桌都在赔钱。 太不符合常理了。 “有没有可能是遇到了老千?”这是许长安第一想法。 向沧海摇摇头,“不可能,每个赌桌都输钱,不可能是出千。” 想了想,向沧海又继续说道:“长安,我知道你是这个方面的高手,能不能帮我看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说完,一脸期待等着许长安回应。 许长安也点起一支烟…… 自己是赌桌高手? 狗屁,不过是精神力罢了。 “行!” “我去看一下,可不保证能找出问题。” 在向沧海几乎祈求的眼神下,许长安站起身,叼着烟,走向了最热闹的赌桌。 这一桌赌的是德州扑克。 由荷官发牌,与赌狗对杀。 谁大谁拿钱。 “五、六、七、八、九……同花顺,通吃加翻倍!” “发财了,发财了!” 许长安刚来到赌桌前,光头赌狗就拿到了同花顺,双倍杀庄。 年轻荷官快速赔付了筹码。 从发牌,到陪筹码,没有一丁点问题。 接下来的一把,同样如此。 光头赌狗拿了三条,吃掉了荷官的一对k。 这一次,光头赌狗赢了近五千筹码。 确实,再这样下去,大富豪赌场就算有座金山,也得输得一干二净。 “哼哼,是这样……” “啧啧……果然好手段……” 光头赌狗又连赢几把后,许长安已经找到赌场输钱的问题所在。 他今天过来,是有事要相求于向沧海。 正好,帮他解决赌场问题,也就省了一桩人情债…… 第145章 相互帮忙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许长安又来到另外几个赌桌待了一会儿。 和德州扑克的赌桌一样。 赌狗不停赢钱,荷官爽快赔付。 半小时后。 许长安和向沧海碰了面。 ”怎么样了?” “发现什么问题了吗?” 向沧海擦去额头汗水,紧张问道。 就在许长安出去那一会儿,赌场的账上,又被赢去大几十万。 向沧海是一刻都不想等。 再被赌狗这样无休止赢下去,上面的老板,肯定不会放过他。 “向哥,这些赌狗都是生面孔吗?”许长安问道。 向沧海向外看了一眼,点点头,“有一大半都是新面孔,不过咱们赌场敞开门做生意,无论新老面孔,都是欢迎态度,这没有问题。”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向沧海来了精神。 他能感觉到许长安已经查出了猫腻。 许长安掏出烟,给向沧海散了一支,自己也点起了一支。 “向哥,你这赌场有内鬼!” 这话一说,向沧海愣住了。 想了一会儿,他又不断摇头,“不可能,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如果有内鬼,不可能每个台子都输钱。” “如果荷官集体叛变了呢?” 六五年的香江,最不缺的就是赌场。 这些,许长安在“赌神”电影中有了解过。 电影源于生活,往往还高于生活。 赌场是个稳赚不赔的大肥肉。 谁都想吃一口。 从一开始,向沧海的调查方向就是错的。 他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赌狗身上。 方向错了,结果当然是错的。 这不是赌桌上的问题,而是商业场的博弈。 许长安刚刚看了。 所有荷官赔付的时候,都极为爽快,而且好像提前已经知道输赢,赔付的金额不多不少,就放在手边。 这太蹊跷了,也太不合常理了。 正常来说,就算输钱,荷官的内心也应该有波动。 毕竟他们就是吃这碗饭的。 如果一直输下去,就等于砸了自己招牌。 可这些荷官不一样。 赔付极为爽快,还一脸波澜不惊。 最重要,无论扑克还是骰子,只有荷官能接触到。 也就是,问题肯定出在荷官上。 不仅如此,许长安还猜测,荷官集体叛变,肯定是被其他赌场给买通了。 一旦整垮大富豪赌场,他们会立刻改头换面,另投其他赌场! 经这么一分析,向沧海如梦初醒…… “难怪会不停输钱!” “原来场子里都是内鬼!” “好,有意思!” “想和我玩,我特么整死你们!” 向沧海的脸上,渐渐多出很多戾气和杀意。 能开赌场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只见他打了一个电话后,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根雪茄,丢给了许长安。 这根雪茄很别致。 吸嘴处纹着一圈金线,像是特别定制款。 “长安兄弟,这根雪茄你别抽!” “以后如果在道上遇见事,把这雪茄拿出来,保证没人敢动你!” 找出了输钱原因,向沧海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从打完电话开始,他就在等。 一边等,还一边让许长安别走,说什么等下来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许长安问道。 向沧海也不藏着掖着,说道:“长安,不瞒你说,我已经知道谁在搞我,现在……我就要他付出代价。” 原来,香江赌场虽多,可真正有排面的,也没几个。 深水湾只有两家。 一个大富豪,一个赢天下。 不巧的是,大富豪荷官的头头,正是曾经赢天下的招牌荷官,周志发。 当初为了把周志发挖过来,向沧海可是下了血本。 可没想到,挖过来一个白眼狼。 周志发和赢天下想搞事,向沧海奉陪。 “长安兄弟,老板快来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向沧海整理下衣服,站起了身,嘴角的笑容越发瘆人。 许长安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正好,他也想见见赌场的老板,于是爽快同意。 “好,道上有道上规矩。” “今天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有事,你开口,我绝不推辞。” 向沧海拍了拍许长安肩膀,向外走去。 同时,赌场外一辆辆警车,已经把所有退路围得水泄不通。 真枪实弹的保安,也做好了准备。 “关上门!” “特么的,一个都别想跑!” 向沧海峥嵘毕露。 一声令下,赌场大门被关上,一排安保拿着枪,就守在门口。 “怎么,大富豪是不是输不起钱?” “想玩黑的,就不要开门做生意。” 一见大门被关上,光头赌狗跳了出来,带着其他赌狗,开始和向沧海对峙。 向沧海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抄起桌上的烟灰缸,兜头就砸! 一下,两下,三下…… 总共砸了十二下,直到光头赌狗没了动静,才停下手。 “打开门做生意没问题。” “输钱,我大富豪也能接受!” “可他妈的和我向沧海玩阴的,就别怪老子手黑!” 说着,向沧海扯下桌布,擦了擦手上血。 这模样,已经吓得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擦完手上血,向沧海叼着烟,走到了年轻荷官身边,皮笑肉不笑道:“周志发,老子对你不薄,你竟然联合外人,搞我场子,想死呢吧!” 说完,又看向其他荷官,“说,收了赢天下多少好处,主动交代的,我可以从轻处罚,否则……” 向沧海的余光扫过所有人,随后掏出了枪,顶在了周志发的脑袋上。 道上有道上的规矩。 敢吃里扒外的,最少要留下一只手。 “砰!” 一声枪响! 周志发捂住自己的右手,蜷缩在地上,哀嚎声凄惨连绵。 对于一个金牌荷官来说,少了右手,就等于废了。 废了周志发一只右手,向沧海并不解气。 蹲下身,他用枪再次顶在了对方的脑门,笑问道:“说,收了多少好处?记好,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枪,就是让你脑袋开花!” 道上做事,言出必行。 就连许长安都有些唏嘘。 看来,香江遍地的黄金下,还不知道埋着多少骸骨。 任何一个风光外表,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比起这里,内陆算得上是天堂。 “向经理,我说,我说。” “五百万,五百万,赢天下答应给我五百万,让我搞垮大富豪。” “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条活路。” 枪顶在脑袋上,除了拥有精神力的许长安外,没有人不害怕。 毕竟脑袋没有子弹硬。 周志发不敢再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第146章 悍匪联盟 “向经理,我们也老实交代。” “是周志发答应给我十万块,搞垮大富豪,还许诺我们投奔赢天下。” “我们知道错了。” “赌场损失的钱,我们会补上,求你,开恩……” “对,我们都知道错了,求向经理开恩。” 周志发交代了,其他荷官更不敢嘴硬。 一共三十个荷官,跪了一排,开始求饶。 荷官全部认怂,被收买过来的赌狗,自然也全部跪下。 枪口之下,皆是蝼蚁。 “好,好,水落石出!” “真有你们的,算计到我头上!” “我看你们有几个脑袋!” 向沧海眼中杀意滚动。 许长安闭起眼睛,已经能想到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住手!” 下一刻,赌场大门被推开。 深棕色眼眸的英伦人走了进来。 看清来人,向沧海收起枪,淡淡喊了一声,“老板!” 许长安吃惊不已。 想不到大富豪赌场的幕后老板竟然是英伦人。 不仅如此,那英伦人许长安在报纸上见过。 香江高级警司,麦森! 这时,许长安才注意到赌场外停满警车。 看来,此时香江错综复杂的势力,超出了他的想象。 “向经理,我不想闹出人命!”麦森居高临下说道。 向沧海咬着牙,有些为难,“老板,今天不杀鸡儆猴,以后谁都能来大富豪赌场闹事。” “你在教我做事?”麦森阴下脸。 “不敢!” 向沧海犹豫一下,看向了跪在地上的荷官们,问道:“老板,按你的意思,这些人怎么处理?” “简单!” 麦森嘴角勾起诡笑,随后一挥手,从门外冲进来一群警察,直接把所有荷官,全部带上了警车。 不仅荷官被带走,赌狗们也被拷上了手铐。 “向经理,咱们做事得用脑子。” “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 “这些人我带走,如果赢天下想来要人,就得花更多的钱。” “没人会和钱过不去,明白吗?” 麦森开始给向沧海上政治课。 向沧海嘴角抽搐了下,想反驳,最后还是点点头,同意了麦森做法。 “这是谁?” 忽然,麦森看向了许长安。 许长安与之对视,没有一丁点怯场。 “我兄弟,许长安。”向沧海介绍道:“这次能查出内鬼,全靠他!” 麦森点点头,没再说话。 等警车把荷官与赌狗全部押走后,向沧海点起一支烟,长吐了一口浊气。 “真没想到,这么大赌场的老板,竟然会是高级警司。”许长安咂嘴摇头。 向沧海看了他一眼,自嘲一声,“什么狗屁老板,说白了,这赌场是我投资的,也是我拉的人头,他一分钱没花,占股60%!” 这点,许长安不意外。. 一分钱不花能当上老板,才是真本事。 换一句话说,如果没有麦森罩着,哪怕向沧海再牛逼,也不能在香江开上赌场。 相互利用罢了。 谁也不用埋怨谁。 “向哥,想和你打听几个人。” 搞定赌场风波,许长安就得干正事。 什么是正事? 解救娄半城。 一听许长安有事相求,向沧海爽快道:“长安,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客气,说……只要哥能办的,绝不推辞。”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被绑架了。” “想和向哥打听一下,香江这一带,有没有专门干绑票的悍匪?” 许长安开门见山问道。 向沧海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你那朋友是不是很有钱?” 许长安点点头,算是默认。 娄半城不止是有钱,还是香江十大杰出商人之一。 当然,这些许长安都没和向沧海提。 有些事,说多了未必是好事。 “我想,我知道绑匪是谁了。”向沧海深沉说道。 “ 谁?” “张强,叶欢,还有杨光。”提起这三人,向沧海也感觉到了头疼。 出来混,最怕一种人。 那就是玩命徒。 张强,夜欢,还有杨光,就是这种玩命徒。 三人来自天南地北,后相聚于香江。 有着共同目标,三人一拍即合,成为了连向沧海都忌惮的匪徒联盟。 最要命的是,这三人都是玩枪高手,还有ak47这样的重型武器。 就算黑帮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 最近两年,三人干了不少绑票富商的勾当,也搞了很多赎金。 而且这三人心狠手辣。 一般拿到赎金后,立刻撕票。 为此,香江很多富商都低调下来,就怕被他们盯上。 “这么嚣张?”许长安不解问道:“难道香江的警察就不管吗?” 说实话,许长安十分不解。 难道香江警察这么无能? 如果换在内陆,早特么突突了他们。 “香江不是内陆。”向沧海无奈说道:“香江没有死刑,而且这三人很聪明,手段也十分了得,哪怕知道人是他们杀的,拿不出证据也没用。” “再说了,也没有哪个警司,敢冒着被报复的风险,去和三个玩命徒死磕。” “太不值得了。” 听完向沧海介绍,许长安沉默了。 果然,六五年的香江,就是一个乱世。 “长安,今天你帮了我大忙。” “如果你想和这三人死磕,我向沧海舍命陪君子。” 向沧海很义气说道。 许长安摇摇头,“谢谢向哥,不用。” 对于许长安来说,有枪算不了神。 在他精神力面前,那些都是小儿科。 唯一担心的,就是怎么保证娄家的安全。 这里的娄家,不单指娄半城。 这三人只要逃了一个,那么娄家以后就永无宁日了。 许长安在香江的签证还有四天。 也就是说,四天内,必须斩草除根。 一旦有漏网之鱼,那么娄小娥就危险了。 “向哥,你知道这三人住哪吗?”许长安再次问道。 那阴沉的气息,像是要去抄对方老巢。 这可把向沧海吓了一身冷汗,“长安,你别冲动,真要和那三人交火,我先得去安排人手,单凭你一人之力,去了也是送死。” 许长安笑了笑,“向哥,这个你放心,没有万全准备,我不会贸然行动,你只要把他们的藏身地告诉我就行了。” 听了这话,向沧海摇摇头。 他能感觉许长安不是等闲之辈。 可那三个重型悍匪,又岂是好惹的? 第147章 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长安,做兄弟在心中。” “你能为哥哥揪出赌场内鬼,哥哥就能为你拼命。” 向沧海打开了抽屉。 随后,取出两把压满弹夹的手枪。 一把别在身后,一把递给许长安,“哥哥没什么本事,打打杀杀算是在行,你执意要和那三个悍匪玩命,哥哥陪你。” 向沧海一本正经说道,把许长安逗乐了。 他知道对方是好意。 接过枪,许长安感觉就像一个玩具。 “向哥,谢谢你。” “既然你不拿我当外人,这样吧,帮我保护一家人!” 最终,许长安给了向沧海一个保镖活。 这活风险也很高。 就是在许长安营救娄半城时,保护娄家还有妮妮。 许长安再强,也没有分身术。 他怕去抄绑匪老巢时,会有贼人过来偷家。 正好,有了向沧海帮忙,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 …… “娄姐,开门。” “是我,长安。” 半个小时后,许长安带着向沧海回到了娄家。 娄半城出事,娄家大门紧锁。 轻易不会开门。 向沧海四处张望了下,忽然惊讶说道:“长安,你那个被绑架的朋友,不会是娄半城吧?” 显然,他也听过娄半城。 向沧海属于黑道,娄半城属于商道。 双方没有交集,却也听过对方大名。 许长安点点头,“是娄半城,请向哥过来,就是保护他家人安全,至于营救娄半城,就交给我。” 向沧海咽了咽口水。 不知怎么的,再看许长安时,总有种凝视深渊的感觉。 “这位是?” 打开门,娄小娥警惕地看着向沧海。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是真怕了。 “向沧海,这两天他负责这里安全。”许长安介绍道。 娄小娥点点头,“请进。” 低头看了一眼怀表,已经凌晨一点。 娄家母女还守在电话机前,瞌睡都不敢打一个。 没睡的不止娄家母女,还有妮妮。 “许长安……”妮妮攥着衣角,眨着眼眸,轻声道:“营救娄爷爷很重要,可你的人身安全更重要,如果实在太危险,你别逞强,好吗?” 娄半城是娄姨的爹。 而她自己是许长安闺女。 每个闺女都心疼自己爹。 娄小娥想营救娄半城。同样,妮妮也不想许长安有危险。 说这话时,她感觉自己是自私的。 也是对不起娄小娥的。 不过,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许长安陷入险境。 许长安蹲下身,轻轻捏住她的小脸蛋,轻松说道:“放心,我答应会陪你一辈子,少一分一秒,都不算一辈子。” 这是许长安的许诺。 妮妮摇摇头,“胡说,你还比我大十九岁呢,以后给你送终结束,我还不是得一个人。” 许长安一愣。 送终? 这可真是自己的好闺女呀! 想的就是长远。 “妮妮,这是向叔叔。”许长安指着向沧海介绍道:“我不在的时候,别离开他的视线,明白吗?” 妮妮点点头,随后走到向沧海身边,糯糯喊道:“向叔叔好!” 向沧海抓抓脑袋,说了句,“大家都好。” 每个人都有温柔的一面。 作为一个黑道大哥,向沧海最害怕就是天真的小孩子。 在小孩面前,他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而且,脸上也失去了杀意。 …… 山郊区的铁皮房。 盒饭,酒瓶,烟头……到处都是。 “欢哥,等拿到钱,咱们四个怎么分?”身材略微矮小的杨光,看向叶欢,玩味地问道。 叶欢冷哼一声,“一个亿,一人两千五百万,公平又合理。” “赞同!”张强玩着纸牌附和。 三个悍匪都同意平分赎金。 可主谋张云霞不同意。 “放你们娘的狗屁!” “绑架对象是我挑的。” “娄家的资产也是我摸清的。” “包括后期逃跑路线都是我安排的,怎么说,我也得多分一点。” 张云霞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凶恶说道:“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要讲诚信,按照之前说好的,我拿四千万,其余六千万你们三个分。” 确实如此。 作为娄氏集团的财务经理,娄家账户上趴了多少钱,她都一清二楚。 为了实施这次绑架,她卧底娄家,寻求时机,着实花了不少功夫。 而且,当时也说好了。 事成之后,宰了娄半城,张云霞到手四千万。 可现在,三个绑匪似乎生出悔意。 这让张云霞这个策划者很不爽。 “我话不会说第二遍!”张云霞整理了下衣服,拉开了ak四十七的枪栓,“为了这次绑架,我可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布局,谁想多吞钱,别怪我送他见阎王!” 别看张云霞是个女流之辈,可满身杀气,一点不输三大悍匪。 一见来真的,另外三人连忙开口。 “刚刚都是玩笑话,霞姐怎么还当真了呢!”张强收起纸牌,堆着笑道:“谁不知道霞姐是东南亚大姐大,做完这比生意,我还打算去东南亚发展,到时候还得仰仗霞姐。” “对!刚刚都是在开玩笑,一切都听霞接安排。”叶欢也改了口。 杨光尴尬地笑了笑,“霞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放心上。” 三人立刻认怂,张云霞脸色稍稍缓和。 张强,叶欢,杨光,三人属于悍匪。 而这张云霞这个女人,则属于国际恐怖分子。 不满十八岁时,她已经混迹东南亚。 在东亚一片,她名声在外,绑架勒索的事,算是驾轻就熟。 就因为她,东南亚很多富商都移民了。 在当地搞不到钱,张云霞盯上了香江的富豪。 原本她是打算绑架香江首富,霍寿葶。 可霍家安保太齐全了,完全无处下手, 退而求其次,张云霞才选择了娄半城。 从布局到绑架,她精心设计了三个月。 只要拿到赎金,便会立刻撕票,然后再逃去东南亚。 四千万,够她在东南亚养老了。 “云霞,你来公司三个月,我自认为对你不薄,希望你拿到赎金后,可以留我一命,我保证不会报警。”娄半城蜷缩在墙角,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说道。 “哼哼。”张云霞轻笑一声,“娄总,如果你没见过我,放你一马也不是不可不可以。问题是,大家都是老熟人,再把你放了,我不是自掘坟墓吗?” 听到这话,娄半城咬着嘴唇,心如死灰。 他早就想到张云霞不会留活口。 只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刚起步的事业,就这样断送。 不甘心再也见不到自己妻女。 更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第148章 亲自布局 “向哥,我陪娄姐去取钱。” “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翌日,许长安拍了拍向沧海的肩膀,郑重叮嘱道。 向沧海洒脱一笑,“忘了告诉你,我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你放心的去,我保证娄家安然无恙。” 说完,拍了拍腰间的手枪。 有枪在手,向沧海觉得自己就是神。 “妮妮,在家乖乖的。” “千万不能离开向叔叔视线,明白吗?” 和向沧海打完招呼,许长安来到妮妮身边,轻声说道。 妮妮认真地点点头,“许长安,你也注意安全。” 简单一句话,妮妮明显带着鼻音。 许长安在她的小脑袋上摸了摸,转身带着娄小娥离开。 奔驰w111的车厢内,娄小娥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神有些浑浊。 明显,就是没睡好。 “娄姐,要不我来开车吧?”许长安担心说道。 娄小娥侧头,苍白脸上挤出一抹笑,“不用,再说了,你也没驾照。” 许长安:“……” 驾照这玩意,他确实没有。 不过二十世纪时,他有一辆小金杯,开车的活,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或许会生疏,不过绝对没问题。 “呦,鱼儿好像上钩了。” 许长安瞅了一眼倒车镜后,嘴角露出笑容。 “什么鱼儿?”娄小娥不解问道。 许长安又看了一眼倒车镜,平静说道:“娄姐,你保持正常车速就好,后面那辆大众汽车,应该是绑匪的。” “绑匪?” 娄小娥惊叫一声,从后视镜看去。 果然,在奔驰w111的后方,一辆银色的大众汽车,正不紧不慢跟着。 本来娄小娥就紧张,这下更紧张。 握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别紧张。”许长安轻轻按住她的手,“我们出来取钱,就是要让绑匪知道,让他们放松警惕,你不能有一丝怯场,明白吗?” 许长安的手很温暖。 在接触娄小娥的一瞬间,仿佛带着魔力,让心神不宁的娄小娥平静了下来。 到了银行,下了车,许长安领着娄小娥,从容地走向大厅。 身后的银色大众也停了下来。 “那个男的是谁?”杨光目露凶光问道。 “不知道,没见过。”张云霞也感觉到了好奇。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摸索娄家。 娄家除了娄半城,就没有其他男性。 眼前呢青年男人又是谁呢? “不管他。”杨光不屑说道:“等他们取了钱,晚上咱们就交易,到时候这男的敢跟过来,就连他一块杀掉,免得夜长梦多。” “好!”张云霞表示赞同。 都是一群刽子手,杀人对他们来说,就和杀鸡一样,没有分别。 进了银行,许长安透过玻璃窗,向外瞅了一眼。 谁是猎物还不一定。 “取一亿?” 柜台经历看着账户余额,双腿发软。 这么多的钱,一后备箱都装不完。 “对,就是一亿。”许长安淡定说道:“你们去拿钱,我们就在这等。” “可是……” “别可是。”许长安不想多废话,“把钱准备好,最迟中午我们就要。” 说完,带着娄小娥坐进了银行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娄小娥长舒一口气,手心之中全是汗水。 “长安,我爹现在是安全的,对嘛?” “当然安全。”许长安点起烟,走到窗台,向外看去,“这些绑匪没收到钱,娄叔都是安全的,可他们一拿到钱,肯定会撕票。” 娄小娥攥紧手,“长安,我怕。” 许长安走到她身边,轻轻道:“相信我就好!” 娄小娥眼眸闪烁。 她一直都相信他。 “娄小姐,钱都准备好了。” “需要我们请护卫队吗?” 中午十二点,银行经理敲开了门,唯唯诺诺说道。 凡事超过三十万的存取款,银行都有免费的护送福利。 只要娄小娥开口,银行经理立刻叫人。 “不用,把钱全部放进车里就好。” “后备箱放不下,就放后排。” 许长安波澜不惊吩咐道。 一亿现金,分成了二十个袋子装。 全部塞进奔驰车内,车身都增加了一吨的重量。 没错,是一吨还多一点。 这么多的钱,就连银行经理看着都流口水。 “娄姐,你车超载了。” “轮胎都瘪下去了。” 回去时候的车速,明显比来的时候慢了很多。 无他,就因为车内带着一吨的现金。 “长安,你这时候还有心情说笑,心真大。”娄小娥一边踩油门,一边看向后视镜。 这一次,银色的大众没有跟上来。 当然,这都在许长安的意料中。 按照目前的处境,绑匪看见娄家取钱后,心里防线会大大减弱。 到时候,就是打反击的完美时机。 “小娥,钱取回来吗?” 刚一到家,娄母立刻迎了上来,眼神慌张。 另一边的向沧海也警戒着四周。 “阿姨,绑匪又来电话了?”从娄母和向沧海的神态,许长安已经猜到一二。 “嗯。”娄母点点头,“就在刚刚,有一个女人打电话过来,让小娥今晚十一点钟带着钱,去南郊森林赎半城回来。” “答应了吗?”许长安紧张起来。 “没有!”娄母摇摇头,“我不敢让小娥单独去,太危险了,万一那些绑匪不放人,小娥都得赔进去。” “阿姨,你是对的。”许长安呼出一口浊气,看着电话机说道:“别急,绑匪知道我们取了钱,一定会再打电话过来,咱们等就好。” 说完,许长安就去做饭。 娄家母女,加上许长安父女,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按照许长安猜测,今夜肯定有一场硬仗。 吃饱了,才踏实。 许长安在做饭,妮妮就在一边帮忙。 父女俩手脚都很利索,没一会,四菜一汤已经上桌。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 许长安率先拿起了筷子。 向沧海也不是矫情的人,用些菜汤泡饭,大口划拉了起来。 两个男人食欲都不错,都吃了两大碗饭。 娄母和娄小娥,还有妮妮,都是象征性吃了一点。 “叮叮叮……” 刚放下碗,电话机再次响起。 娄小娥身体一怔,颤巍巍伸出手。 “等一下!” 许长安绕过饭桌,走到电话机旁,先娄小娥一步接起了电话。 有些事,还得他亲自去布局…… 第149章 一定要活着回来 “钱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是张云霞的催促声。 之前她和娄母通过电话。 让娄小娥晚上十一点带着钱去赎人,可被娄母拒绝了。 这次打来电话,还是谈这个问题。 “钱准备好了。” “不过,只能由我去和你们交易!” 许长安陌生的声音,让四个绑匪都紧张起来。 这时,张云霞想起了陪娄小娥取钱的青年人。 她试探性问道:“你是警察?” “不是。”许长安平静说道:“一亿现金就在车里,你要是同意,晚上我去交易,如果不同意,那就算了。” “什么叫算了?”张云霞感觉到了不适。 自己才是绑匪! 对方口气这么大的吗? 什么来头? “你们想要钱,我们给。”许长安语速平缓且有力,“我们想要的,只是安全,同不同意,你们自己掂量。” “行!”张云霞呼吸加重,“晚上十一点,南郊森林,我等你。” 挂了电话,张云霞脸色突变。 走到娄半城身边,抄起一个酒瓶,直接砸了过去。 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娄半城,挨了这一下后,直接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说,你们家还有一个男人是谁?” “是不是警察?” “说!” 张云霞几近疯狂的吼了起来。 娄半城抬头一下眼皮,虚弱说道:“他叫许长安,娄家在内陆的朋友,他不是警察,真不是警察。” 张云霞有些不信。 常年做玩命交易,她不相信任何人。 尤其刚刚和许长安对话时,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场。 很强大。 她不敢忽视这样一个人。 “霞姐,我看你是多虑了。”杨光掂了掂手中的ak47说道:“就算他是警察有如何,一梭子子弹过去,照样撂倒。” “没错!”叶欢接过话茬,“咱们这都是重武器,警察来了一样得死,不怕。” 见两个同伙都这么说,张云霞点起一支烟。 女人抽烟,要多狠有多狠。 一支烟五口抽完后,对着另外三人说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天想拿到这钱,绝不会太顺利,必须做两手准备!” “什么意思?”叶欢不解问道。 张云霞想了想,命令道:“等会杨光负责在外埋伏,你和张强留在这交易,我去端娄家老巢。” 疯狂想法,三大悍匪都震惊。 “霞姐,拿到钱,宰了娄半城就好,没必要把娄家赶尽杀绝吧?”张强动了恻隐之心。 出来混,都是求财。 收赎金再撕票,本就不地道。 现在还要杀人全家,就更说不过去了。 传出去,名声也不好。 “妇人之仁!” 张云霞斜眼看向张强,训斥道:“娄家不是普通家族,如果不把他们连根端掉,肯定会生事端,而且那个许长安肯定不是等闲之辈,你们注意点!” 说完,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枪支。 另外三人相视一眼,不再说话,算是默认。 “我去端娄家老巢。” “你们三个机灵一点!” “明白吗?” 张云霞背上装备,叮嘱了几句,启动了银色大众,向娄家驶去。 她一走,杨光埋伏到了屋外。 张强和叶欢也开始整理枪支和子弹。 只要收到钱,绝不留活口。 …… “娄姐,车钥匙给我。” 另一边,许长安也打算动身。 娄小娥拿出奔驰w111的钥匙,犹豫了下,说道:“长安,你会开车吗?要不我当你司机?” “小看了我不是。”许长安一脸自信接过钥匙,“科目二,满分!” “什么二?”娄小娥疑惑地看着许长安,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科目二是什么? 许长安懒得解释。 因为就算解释,娄小娥也不懂。 打开车门,发动车辆,所有动作都是一气呵成。 “许长安。”妮妮抬起眼眸,轻轻说道:“活着回来,一定要活着回来。” “知道了。” 许长安开车很猛,一脚油门之后,车尾灯已经看不见了。 直到发动机的轰鸣声也消失,向沧海领着几人回到了别墅内。 关上门的同时,向沧海把灯也关上。 漆黑黑房间里,没有一点光线。 正当娄家母女疑惑时,向沧海开口道:“我答应过长安,要保证你们的安全,在长安没有回来之前,这个屋里不可以有一点光亮,还有……大家都不要出声。” 说完,向沧海独自爬上了楼顶。 腰间的手枪,子弹全部压满上膛。 一个从常年混迹黑帮的老大,同样能感觉到今夜不会安宁…… …… “强哥,干完这一票,你真准备去东南亚?”叶欢擦着枪,好心提醒道:“霞姐可不是善类,万一她想黑吃黑,你去了东南亚,可就真的狼入虎口了。” “说说而已。”张强玩弄着随身携带的纸牌,一脸憧憬说道:“有了两千万,谁还往东南亚那种破地方跑,一有钱必须先去一趟濠江,那里才是我的天堂。” “濠江?” 叶欢笑了笑,“那可是赌城,到时候咱两一起,大杀四方!” 几乎每个悍匪都有一个通性。 那就是好赌。 张强和叶欢也不例外,赎金还没拿到,已经想着去哪潇洒了。 听到两人对话,娄半城缓缓抬起头。 张云霞不在,他准备博弈一把…… “两位朋友,赎金一会就到,只要你们愿意放了我,我答应你们,再加一倍的赎金,说到做到。”娄半城极为诚恳说道。 这个条件很诱惑人。 再翻一倍的赎金,就是两亿。 这么多钱,两辈子都花不完。 “娄先生,你还是省一些力气吧。”张强不急不慢说道:“不是我们不答应放你走,是霞姐不愿意,她不点头,没人能就得了你。” 娄半城嗤笑一声,“你们多少也是个老爷们,怕一个女人怕成这样,不觉丢脸吗?” “哈哈。”张强笑了笑,又鼓起掌,“娄先生,你的激将法没用,想挑拨我们和霞姐,那是痴心妄想。” 说着,拉起枪栓。 枪口对准了娄半城的脑袋。 反正早晚都得杀,张强打算现在就动手。 “等一下,赎金来了。” 叶欢按着张强的枪口,缓缓侧头,看向了铁皮房外。 奔驰w111的车灯光亮,在黑夜中十分显眼。 “来了!” “不错。” 张强收起枪,脸上露出贪婪笑容…… 第150章 疼吗 “钱就在车里!” “放人!” 车没熄火,许长安挺拔的身形,在大灯的映射下,拉得格外长。 夏末深夜。 蛙鸣声盖过了蝉鸣声。 娄半城刚想提醒外面埋伏着枪手,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张强一脚踢晕。 “有意思。” 叶欢拉动着枪栓,盯着车灯前的身影,莫名有些不安。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像面对着幽灵一样。 咽了咽口水,他看向同伴,小声说道:“强哥,你去检查一下赎金,没有问题的话,立刻毙了这人。” 张强也感觉到了邪乎。 点点头,举着枪,开始向奔驰w111走了过去。 “兄弟,你们会放人的,对吗?” 就在张强靠近车门时,许长安开口,平静问道。 按照之前推测。 绑匪至少有四人。 不过许长安目前只看见两人。 见不到另外两人,他不敢贸然出手。 “放心!”张强笑了笑,“我们做事最讲诚信,只要赎金到位,你们都能回去。” 说着,打开了车后门还有后备箱。 用手电筒一照,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悍匪,此刻两眼也开始放光。 整整一亿现金,把后座和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时,躲在暗处的杨光,伸直了脑袋,也想一睹上亿现金的真容。 就是这么一动。 许长安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他轻轻侧头,看向黑暗处的灌木丛…… 没错,那里有杀手的气息。 加上这一个,已经出现了三名绑匪。 还差最后一个,就可以一网打尽。 精神力开启! 【消耗精神力1%】 1%的精神力,已经能让许长安探索到方圆百米一切事物。 可很奇怪,另外一个绑匪,始终没有出现。 这让许长安开始焦躁。 斩草不除根,怕是春风吹又生…… “啧啧啧……太美妙了。” “真是太美妙了。” “我太喜欢钱的气味了。” 张强从车内拿出一沓现金,放在鼻息处闻了闻,满脸陶醉。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钱我送来了,人我可以带走了吗?” “不行!”张强摇摇头,惋惜说道:“实在抱歉,你和娄半城都见过我们,不能让你们活着离开。” 下一秒,枪口抵在了许长安脑袋上。 “兄弟,对不起了。” “还有什么临终遗言吗?” 临终遗言? 许长安冷笑。 反派的话真特么多。 “砰!” 一声爆响。 子弹向后炸膛! 张强死在了自己的枪下。 贱起的血,喷了许长安一脸,还有一些白色的脑花,粘在了衣服上。 “强哥!” 看着脑袋粉碎的同伴,叶欢怒吼一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抬枪就射。 “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向是一条火蛇,袭向了许长安。 许长安轻轻抬手。 诡异的一幕出现。 所有的射出去的子弹,瞬间被放慢了一万倍,在靠近许长安身前一尺处时,慢慢的悬停了下来。 【二次消耗精神力3%】 【剩余精神力26%】 “怎么可能?” “特么的,见鬼了!” 叶欢看了一眼许长安,又看了一眼手中的ak47,满眼的不可思议。 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凭借手中的ak47,叶欢杀过很多人。 有枪在手,他觉得自己就是神。 可眼前的青年,让他心中泛起绝望。 “你……不是人。” “你究竟是谁?” 叶欢丢掉没有子弹的枪,眼中没有一丝恐惧。 对于这个级别悍匪,早就看开生死。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会死在一个什么样的怪物手里。 “另一个,也出来吧。” 许长安没有搭理叶欢,扭头看向黑暗中的灌木丛。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杨光深吸了一口气。 高手间的较量,一个眼神就够了。 可他不甘心。 “老子不信鬼神!” “来吧!” 杨光咬牙喊了一声后,一连窜的火舌,从灌木丛喷射而出。 “冥顽不灵!” 许长安再次抬起手。 和叶欢一样,杨光的子弹依然悬停在许长安身前一尺。 “给我死!” 许长安一挥手,所有子弹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 杨光瞪大眼睛。 几十枚子弹穿过胸膛,死的不能再死。 三个悍匪,一瞬间死了两个。 “真特么背!” “遇见了一个怪物。” 看着倒下去的杨光,叶欢点起一支烟,自顾自嘀咕道。 他已经知道自己结局,不想再挣扎。 许长安缓缓走了过去,同样点起一支烟,问道:“还有一个绑匪呢?” “走了。”叶欢坦然吐出烟圈。 “去哪了?” “娄家。”叶欢平静说道:“她叫张云霞,去端娄家老巢去了,早知道娄家有你这样的怪物,说什么也不会接这笔生意。” 踩灭烟头,闭上眼睛。 叶欢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 许长安点点头,随后一挥手,叶欢直挺挺倒在地上,失去了呼吸。 比起杨光和张强,他死得不算痛苦。 …… 娄家。 等许长安带着娄半城赶回来时,一场枪林弹雨已经结束。 张云霞大腿中枪,遁入了夜色中。 向沧海单手持枪,守在大门口,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 都是死人堆里爬出的狠角色。 他和张云霞算是打了一个平手。 张云霞大腿中枪,向沧海肩膀中枪,血流不止。 “向叔叔,疼吗?” 妮妮躲在向沧海身后,用小手指,轻轻戳了戳向沧海的伤口。 疼吗? 硬汉向沧海龇牙咧嘴。 本来都不疼了,被她用手指一戳,又疼的要命。 “妮妮,你快回去,这里危险。” “那个臭娘们不知道去了哪里,万一杀一个回马枪,就麻烦了。” 向沧海催促妮妮回别墅内。 妮妮摇摇头,“没事的,许长安回来了。” “回来了?”向沧海眺望四周,没看见车灯,也没看见其他人。 “十,九,八,七……” 妮妮指着对面马路,开始默数。 她能感觉到许长安离这不远。 这是父女间的心灵感应,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却又那么真实。 “四,三,二……” 妮妮还没数到一,两道白色车灯,从道路尽头射了过来。 奔驰w111像是飞奔的小野马,一路烟尘,穿过黑暗,停在在了娄家门口。 “向叔叔,我没骗你吧。”妮妮抬头看了一眼向沧海,“我都说了,许长安马上回来。” 向沧海捂住肩膀,一脸不可思议。 突然,他想结婚了。 更想生一个妮妮这样的小棉袄…… 第151章 不是为娄家而活 “爸,你醒醒。” “半城,半城……” 许长安平安归来。 娄半城靠在副驾上,仍旧是昏迷状态。 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娄小娥心疼的到了极点,握着那苍老的手,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娄母更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呼唤娄半城的名字。 许长安静悄悄来到一边。 他满身都是张强的血和脑浆,怕吓到妮妮。 “许长安,你躲着我干嘛?”妮妮从身后,扯了扯许长安衣服。 许长安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嘿嘿一笑,“身上沾了一些脏东西,怕你害怕。” “什么脏东西?” 走到正面,妮妮才发现许长安满身血迹,还有一些类似豆腐的脑花。 小丫头心头一颤。 “许长安,抱抱!” 妮妮张开双手。 许长安后退一步,“不抱,身上太脏了,沾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不抱就不抱。”妮妮翘起嘴巴,“搞得谁好像稀得你抱一样。” 说是这样说,妮妮还是一直围在许长安身边转悠。 一边转,还一边看。 想看看许长安有没有受伤。 直到没发现伤口,小丫头才彻底长舒一口气。 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向哥,你受伤了?” 等把娄半城背回到屋内,许长安找到了向沧海。 看着那肩膀伤口,许长安心里很不是滋味。 向沧海拿出两支烟,一支递给许长安,一支点了起来,满不在乎说道:“区区小伤,不足挂齿。” “硬汉!”许长安竖起一个大拇指,又轻松在他肩膀拍了一下。 “我艹,你们父女俩不要折磨我!” “本来都不疼了,她戳一下,你拍一下,想我死啊!” 向沧海蹦跶起来,疼得发抖。 这对父女,怎么总喜欢在伤口上撒盐? 太特么不地道了。 “对不起,向哥……你说不疼的……我就是想看一下,是不是真的不疼?”许长安连忙道歉。 向沧海咬着烟头,已经不想说话。 再看许长安,一脸幸灾乐祸。 “你特么真贱!”向沧海骂了一声后,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了,三个悍匪呢?”向沧海认真问道。 “死了,都死了。”许长安吐出烟圈,极为平静。 向沧海打了一个寒颤,“你杀的?” 许长安点点头,没有否认。 和混迹黑道的人讲话,有一个好处。 不用拐弯抹角。 都杀过人,谁也不用看不起谁。 同时,向沧海又重新认识了许长安。 第一次见面时,他以为许长安只是一个赌技高超的赌徒。 现在来看,真是小瞧对方了。 “向哥,逃走的那个匪徒,你认识吗?”许长安侧头问道。 向沧海摇摇头,“不认识,不过那女人枪法很好,身上带着很大戾气,如果不是有偷袭的成分,一对一我真不是她对手。” 回想起和张云霞交手,向沧海还是心有余悸。 对方用枪的熟练度不亚于自己。 还有那一身匪气,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这么厉害……”许长安抬着头,忧心说道。 还有两天他就要离开香江。 自己一走,谁还能保护娄家的人呢? …… 翌日。 许长安睡得很沉。 直到中午十二点,才被妮妮叫醒。 “许长安,吃饭了!” “吃饭了,你起来!” 在妮妮生拉硬拽下,许长安死不情愿从床上做了起来。 揉了揉眼睛,妮妮已经把饭端了过来。 鸡蛋炒饭,还有几块牛肉在上面…… 许长安拿起筷子,就想开动。 “等一下。”妮妮按住他的手,“先去刷牙!” “小祖宗,都听你的。” 在妮妮面前,许长安更像一个大男孩。 刷完牙,洗了脸,开始吃饭。 “对了,你向叔叔还有娄姨呢?”许长安往嘴里塞了一块牛肉,才发现娄家安静的出奇。 好像除了自己和妮妮,没有其他人。 妮妮抓抓脑袋,“向叔叔去医院了,娄姨也去了。” “一起去的?”许长安疑惑皱眉。 “不是。”妮妮解释道:“你别瞎想,昨天夜里向叔叔就走了,说是要去医院包扎肩膀伤口。娄姨是今天早上才离开的,好像是领着娄爷爷去医院做检查了。” “娄半城醒了?”许长安又扒拉了一口牛肉。 “嗯,醒了。”妮妮点点头,“醒了是醒了,不过精神不太好,估计受了惊吓,脑袋上还有一大块淤青,娄姨不放心,才带他去医院的。” 许长安放下碗筷,抹了抹嘴。 这顿炒饭吃的很踏实。 娄半城安全了,他也可以功成身退了。 至于张云霞是否会报复娄家,就不是他担心的了。 他的一生,不是为了娄家而活。 这次雪中送碳把娄半城救回来,做得已经够多了。 “妮妮,等会老爹带你出去转转。” “明儿一早,咱们就回京城怎么样?” 说完,许长安打了一个饱嗝。 妮妮点点头,“好呀,我还想买一个礼物送给薛小米。” “没问题。”许长安拍拍腰包,大气允诺。 …… 眼见要到九月,天有些闷热。 蝉鸣声更加响亮。 走在香江的街头,许长安感觉自己都要中暑了。 不过妮妮兴致很高。 胃口也很好。 一手糖葫芦,一手炸年糕,嘴巴都没停过。 “歇一歇,太热了,受不了的。”许长安双手撑着膝盖,在一家理发店前停了下来。 理发店内,风扇呼呼直转。 许长安站直身子,看着刘海贴在脑门上的妮妮,笑着说道:“妮妮,你头发太长了,剪一个刘海吧。” 妮妮咬着糖葫芦,伸手把刘海往上捋了下,露出汗涔涔的小脑门。 随后笑了笑,“剪完刘海,会显得脑袋大,不好看。” “好看。”许长安盯着理发店的电风扇说道:“剪完刘海,不仅清爽,五官还会更加立体,妮妮就更漂亮了。” “没骗我?”妮妮眼中闪着清澈的愚蠢。 “绝对没有!”许长安打包票,“剪完刘海,肯定会更惊艳。” “嗯。” 走进理发店,电风扇带来的清风,让许长安无比舒适。 这一刻,他真想把这电风扇买下来。 “两位,谁理发?”老板憨憨一笑。 “她。”许长安指着妮妮,“帮她把刘海修一下,记得……要修的好看,不然不给钱。” 说完,许长安坐在电风扇前,一脸享受。 妮妮也坐在理发台上,满是期待。 期待自己的新发型……… 第152章 婚姻是个神奇的事 妮妮在理发,许长安就在一边吹电扇。 二十分钟后,妮妮新发型剪完了,许长安燥闷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许长安,你不是说剪了刘海好看吗?” “这这这……好看个屁。” “你看,这脑门就和西瓜一样,要多大有多大,要多丑有多丑。” 出了理发店,妮妮抱着脑门,不停抱怨。 那眼神,恨不得捶死许长安。 许长安电扇吹爽了,抹了抹妮妮碎发,嘿嘿笑道:“理发三天丑,都是这样,过了三天就好了。” “真的?”妮妮的眼中,再次出现了清澈的愚蠢。 “我不骗小孩。”许长安拍着胸脯保证。 随后他眼眸一亮,指着不远处的饰品店说道:“你不是说要给小米挑礼物的吗?那里就有很多漂亮的发卡,她一定喜欢。” 小孩子的心,都很小。 小到许长安一提发卡,妮妮就忘记了自己的小脑门。 “走啊!” 妮妮跑到饰品店,在琳琅满目的发卡和头箍前,失去了自我。 最后,她拿起一个粉色蝴蝶结发卡,看着许长安说道:“就它了,小米最喜欢粉色了,这个发卡她一定很喜欢。” 粉色发卡,许长安买了两个。 一个送给薛小米,另一个自然是给妮妮。 新发型配上新发卡,妮妮笑容憨傻。 “走,还想去哪逛?” “别想着给我省钱,你爹啥都没有,就是有钱。” 出了饰品店,许长安牵着妮妮小手,大气说道。 那嘴角,多少和暴发户沾点关系。 喊了一声,妮妮没有回应。 低头看去,只见妮妮盯着不远处的街道,呼吸略显急促。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许长安眼角抽了一下。 只见在对面的小道上,胡清梅站在小吃车前,正不断叫卖。 依旧是那清澈的模样。 不过这一次,她腹部隆起的更加明显。 杨楠就在一旁,一边收钱,一边给胡清梅打下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 又见这一幕,许长安比上次平静很多。 他不去打扰,就这样静静看着…… “轰隆!” 闷热的天空响起一道炸雷。 接下来,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胡清梅和杨楠手忙脚乱整理着小吃车,躲到了商场屋檐下。 “好大的雨,要不早点收摊吧?”杨楠抚摸着胡清梅的肚子,憨厚说道。 “再等一等,一会雨停,还能卖一波,等孩子出生,要用钱的地方多了去。”胡清梅躲在商场边缘,忧心地看着天空。 下一刻,她的心揪了一下。 本能向对面看去…… 大雨磅礴,对面的街道,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看什么呢?”杨楠拿出手绢,帮她擦着沾到雨水的头发。 “没……没什么。”胡清梅摇摇头。 皱了皱眉,她又向对面看了一眼。 还是什么都没有。 …… “许长安,我不想逛街了,咱们回去吧?”已经走进商店的妮妮,有些疲惫说道。 “好,等雨停了,咱们就回去。” 许长安知道闺女在想什么。 可没办法,香江就这么一点大,只要缘分不尽,早晚都会碰面。 幸好,马上就要回京城了。 如果不见面,或许对大家都好。 只是难为了妮妮。 有母不能在一起,一定很痛苦吧…… …… 一场大雨后,冷风来袭。 “入秋了!” 娄家别墅前,妮妮轻轻说了一句。 许长安停下脚步。 才发现,一场大雨结束,很多树叶都已经凋零。 八月二七号。 其实,早就立秋了。 只是炎热的夏天,让人忘记秋天是何时来的。 “许长安,能给妈妈留些钱吗?” “我知道我这请求很过分,可她现在过得并不好,她过的不好,我也会难过。” 说完,妮妮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许长安。 父女心意想通。 妮妮说的,也是许长安想的。 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还在摆摊卖小吃,能过得好才怪。 当年,是许长安负了胡清梅。 有偿还的机会,他还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为了自己心安理得也好,为了让妮妮不再担忧也罢,这件事他都得去做。 钱不能直接给。 以胡清梅的性格,就算给了,她也不可能要。 带着妮妮,许长安找到了娄小娥。 “长安,你去了哪里?” “我还在到处找你呢。” 正好,娄小娥也在找这对父女。 娄半城获救,娄家又欠了许长安一条命。 债欠多了,已经没法还。 娄小娥拿出一张支票,塞进了许长安手里,“长安,大恩不言谢,在京城你救了我们一家,来香江又救了我父亲一次,这张支票你留着,备着以后用。” 许长安看了支票金额一眼。 一百万。 这个数字,在当时已经可以买下整个四合院了。 “娄姐,给钱就没拿我和妮妮当自己人了。”许长安把支票放回娄小娥口袋,淡然说道:“其实吧,我不缺钱,也不缺一声谢谢。我救娄家,救娄叔,只是为了你罢了。” “为了我?”娄小娥身体轻颤。 “你别误会。”许长安解释道:“当初在四合院,你给了妮妮很多温暖,这份温暖我一直都记着,只要你有事,我肯定帮。” “原来是这样。”娄小娥有些失落。 “还有一件事得麻烦娄姐。”许长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香江币,“明儿我就要回京城了,这些香江币用不着了,也懒得去换,要不……麻烦娄姐,帮我找个理由,转给妮妮妈……还有,不要让她知道这是我的钱,不然她不会收。” 娄小娥接过那一沓钱,欲言又止。 忽然间,心里就空落落的。 “长安,明儿之后,以后再能见面吗?” “当然。”许长安搂着妮妮,呲着大门牙说道:“只要有时间,我都会带妮妮过来看看,希望下次过来时,能见到新姐夫。” “姐夫?” 娄小娥愣了一下,随后红着脸骂道:“长安,你说什么呢!” “娄姐,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还真打算当尼姑?”许长安开玩笑道。 娄小娥气笑了。 她摇摇头道:“找不到适合的,不如单着,万一再找一个许大茂那玩意,还不得气死我。” 这一点,许长安十分赞同。 婚姻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对的人碰到对的人,可以相互扶持,共面风雨。 相反,如果有个操蛋的另一半,那日子每天都是煎熬…… 第153章 回京趣事多 一场秋雨一场凉。 吃了晚饭,阵阵秋风,把周围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同时,蝉鸣声也小了很多。 娄家别墅顶有个很大的阳台。 妮妮睡着后,许长安站在阳台,眺望夜空,抽着烟。 风很大。 一支烟,许长安抽了一半,被风带走了一半。 就在他紧紧衣服,打算回去睡觉时,娄半城弯着腰走了上来。 “娄叔,阳台风大,有什么事下去再说。”许长安好心提醒道。 娄半城摆摆手,“无妨,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都见过,还怕这些许寒风吗!” 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娄半城,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低迷了很多。 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走到阳台边缘,娄半城双手扶着栏杆,花白的鬓角被风扬起。 “长安,留下来吧。” “只要你愿意留下,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哪怕娄家一半财产,我也愿意双手奉上,如何?” 娄半城旧事重提。 这一次,他的目光更加真挚,似乎还带着一些祈求。 娄半城那点心思,瞒不过许长安。 “娄叔,你是不是怕悍匪报复?所以才想把我留在香江。” “用我去铲除最后一个绑匪?” 说完,许长安眼神变得冷漠。 娄半城见自己心思被拆穿,叹息一声说道:“长安,我以前只知道你不简单,没想到你心思这么细腻。” “没错,我是想利用你对付张云霞。” “白天的时候,我已经查过张云霞的资料,这女人来自东南亚,属于怪物级别的悍匪。” 许长安嗤笑一声,“所以,我留下来的价值,就是帮你杀人?” 娄半城点点头,“对付怪物,只能请另一个怪物,除了你,我谁都不信。” “那我应该感觉荣幸?”许长安带着自嘲说道。 “长安,你留下来是双赢。” “或者说,你帮我把张云霞除掉,娄氏集团,我分你一半。” “你平步青云,妮妮也能得到更多,我们娄家高枕无忧,这不是双赢,是三赢……” 娄半城滔滔不绝地洗脑。 许长安淡漠一笑,“娄叔,我再说一遍,我救你是因为娄姐,不是因为钱。” “还有,我这一生是为妮妮活,不是为你娄家。” “张云霞能做的事,我能做得比她更绝。” “不要在我身上打主意!” 警告完娄半城,许长安回屋。 娄家的事,他已经不想再管了,也管不着。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他的命不属于任何人。 真要说属于一个人,那也是妮妮。 …… 清晨。 天一亮,许长安没打任何招呼,带着妮妮离开了娄家。 床头,只有一封信。 是给娄小娥的。 信上内容只有三点…… 一,让她记得把钱给胡清梅。 二,娄家想太平,多请安保,可以考虑向沧海。 三,他永远拿娄小娥当姐。 握着信,娄小娥在原地待了很久。 眼神空荡荡。 灵魂像是突然少了一部分。 …… “四合院,本小姐回来啦!” 妮妮打开家门,一个小飞扑,趴在自己床上,双手张开,别提多得劲。 金窝银窝,不如她和许长安的狗窝。 香江和娄家再好,也比不上四合院的三间瓦房。 两天一夜的路程,许长安都快吐了。 躺在自己的床上,他是一动都不想动。 “闺女,爹饿了。”许长安瞥了一眼妮妮,吩咐道:“去,煮点粥吃吃。” 妮妮会做饭。 最拿手的就是煮白粥。 把米和水一起放锅里,使劲烧就行。 天天山珍海味,许长安就馋这一口白粥。 “好嘞!” 妮妮从床上爬了起来,笑着道:“许长安老爷,您就歇着,我这就给您做饭。” 这姿态,就像地主家的丫鬟一样。 不过她很开心。 天天都是许长安伺候自己,偶尔伺候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 “粥好了!” “香喷喷的大米粥。” 等粥煮好,妮妮喊了两声,没有回应。 再一回头,许长安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太累了,许长安鞋都没脱,把头拱在被子里,鼾声如雷。 “这么大人了。” “真不让人省心。” 妮妮扯了一穿被子,盖在许长安身上,随后又帮他把鞋脱了。 一手提着鞋,一手捏着鼻子。 那酸爽味,不敢相信。 八月底,京城比香江还要凉一点。 妮妮蹑手蹑手来到屋外,又打了一盆水,开始给许长安刷鞋。 不是她热爱劳动。 只是那咸鱼味,实在让她受不了。 “呦,妮妮回来了呀。” 看见小丫头在刷鞋,秦淮茹主动凑过来打招呼。 妮妮抬眸白了她一眼,就当没听见。 她不喜欢秦淮茹。 秦淮茹也知道这一点。 不过秦淮茹皮厚,见妮妮不说话,又主动开始献殷勤,“妮妮,刷鞋呢,要不阿姨来帮你。” 说完,秦淮茹撸起袖子。 就在她想接过刷子时,妮妮向后缩了一下,冷冰冰说道:“不用你帮忙,我会刷鞋。” 热脸贴了冷屁股,秦淮茹有些尴尬。 她抬头向里屋看了看,问道:“妮妮,你爸呢,我有事找他。” 妮妮放下刷子,甩了甩手上的泡沫。 她就知道秦淮茹过来没好事。 说什么帮忙洗鞋,全特么都是胡扯…… “许长安睡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说完,妮妮端着盆,走进了屋内。 下一秒,大门就关了起来。 吃了闭门羹的秦淮茹摇摇头离开…… “柱子,你……你……” 刚从后院走到中院,秦淮茹愣住了。 在她的前方,是迎面走来的傻柱。 傻柱满脸笑容,左手提着一只小公鸡,右手牵着一个中年妇女的手。 这个中年妇女秦淮茹也认识。 是刚去轧钢厂食堂的肖兰花。 肖兰花比秦淮茹大一岁,家里男人死的早,带着一个儿子生活。 “柱子,你……你什么意思?”指着肖兰花,秦淮茹质问道。 傻柱看了一眼秦淮茹,冷冷说道:“怎么了, 秦姐,我带对象回四合院,有问题吗?” 秦淮茹咬着唇。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这可是她的傻柱,怎么能牵别人的手呢。 “柱子,你过来,姐有话和你说。”秦淮茹二话不说,拉起傻柱,向一边走去。 这一下,肖兰花不干了。 她从身后一把扯住秦淮茹头发,愤愤道:“你是谁?干嘛抓我男人的手?” “贱人,你给我松手” “松手,听见没有!” 头发被抓住,秦淮茹暴怒。 一扭头,开始撕扯肖兰花的衣服。 女人打架就是这样。 不是扯头发,就是撕衣服…… 第154章 棒梗,我看不起你 “敢扯我衣服,看我撕烂你的嘴!” “哎呀,别咬我手指!” “傻柱快来帮忙,她咬我手指。” “臭婊子,我特么和你拼了!” “……” 两个女人一台戏。 秦淮茹和肖兰花为了得到傻柱,都使出浑身解数,不停撕扯。 傻柱也懵了。 他何曾想过自己这么吃香。 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现女友,他不知道帮谁,只能在一边急得直跺脚。 肖兰花比秦淮茹高,也比秦淮茹更壮。 两人刚动手时,还能有来有回。 厮打了一会儿,肖兰花已经占据上风,把秦淮茹按在地上,开始不停撕扯衣服。 “大家快来看。” “这女人不要脸。” 肖兰花一边撕扯,还一边喊。 在她喇叭一样的嗓门下,四合院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没人敢上去解围,都在一边小声嘀咕。 夏末秋初,秦淮茹穿地本来不多。 没几下,只剩一件内衣包裹在上身。 “啧啧啧……秦姐身材真不错。”阎解成捏着自己下巴,两眼放光。 “别打了。” “别打了。” “衣服都扯没了,成何体统。” 三大爷披着衣服,刚想上前制止两个女人撕扯,下一秒就被阎解成拉住。 阎解成拉着三大爷胳膊,眨着眼睛道:“爹,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三大爷一愣。 多管闲事? 这怎么是多管闲事呢? 再看四周,几乎所有男人都在盯着秦淮茹,眼神中透露着龌龊。 这群人中,竟然还有一大爷和二大爷。 两个老色皮,脖子伸地老长,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你放手!” “放手呀!” 秦淮茹双手死死护住最后一件衣服,脸上已经被完全抓花。 渐渐的,她开始求饶。 希望眼前的疯女人,能留给自己最后一点尊严。 可肖兰花不管。 她不是男人,也不会怜香惜玉。 她只知道是秦淮茹想抢自己男人。 自己就要对方一丝不挂展露在众人面前…… “放开我妈妈!” “放开,放开!” 就在秦淮茹快保不住最后一件衣服时,槐花和小当冲了过来。 槐花拉着肖兰花胳膊,小当直接动嘴就咬。 “哎呦。” 肖兰花感觉屁股一疼,扭头看去。 只见小当咬着她的屁股不松口。 这可把她气坏了。 “臭娘们,还有帮手!” “那我就连你的帮手一起打!” 说完,转身一个巴掌抽翻小当。 又一脚踢飞槐花。 比起两个勇敢的小丫头,棒梗就像一个缩头乌龟,躲在众人身后,瑟瑟发抖。 要说这肖兰花确实彪悍。 摸了摸自己被咬伤的屁股后,一把将小当提了起来,抬手准备继续大嘴巴子。 “给我住手!” 糯糯声音传来。 在没人帮助秦淮茹一家时,比小当大不了的妮妮站了出来。 妮妮可不是小当和槐花。 她的眼眸中,天生就有着一股狠劲。 被她一吼,肖兰花还真停下来手。 “我艹,许长安回来了?” “这不废话吗?妮妮都回来了?他能不回来吗?” “哎呦,本来还想看撕衣服,被一个小丫头搅黄了,真晦气。” “别乱说话,给许长安听见了,你就完了。” “对对……是我讲话没经过大脑。” 说话的人,不停拍打着自己嘴巴。 眼前的小丫头可是许长安的心头肉。 得罪不起。 妮妮把撕碎的衣服丢给秦淮茹,又扶起地上的槐花,随后看向肖兰花,认真说道:“把小当放下来!” 肖兰花单手提着小当,眼神不善地看着妮妮,“你是哪家小崽子,敢管老娘的事。” “你和秦淮茹怎么打,怎么撕扯,都和我没关系!” “可槐花和小当帮她娘,这就没错。” 妮妮侧头,伸手指向人群中的棒梗,冲着肖兰花继续说道:“你要不解气,就去打他,他是秦淮茹儿子,打他一样解气。” 这逻辑,搞蒙众人。 为什么打小当和槐花不行? 打棒梗就行? “许妮妮,你神经病吧!”躲在人后的棒梗伸出脑袋,质问道:“为什么打我就行?我又不是后娘生的!” “因为你是孬种!”妮妮毫不避讳说道:“无论秦淮茹做了什么,她都是你娘,看着你娘挨打,你躲在人后面,你丫还能算人吗?” “我……我,我上去也是挨打。”棒梗结结巴巴道。 “挨打是一回事,你不上又是一回事。”妮妮看着棒梗,满眼都是鄙视,“小当和槐花都比你小,她们上就不挨打了吗?” “棒梗,你不要给你的懦弱再找借口了?” “你就是一废物,我看不起你!” 教训完棒梗,妮妮再次看向肖兰花,“我再说一遍,把小当放下来,其他的我管不着。” “哼哼。” 肖兰花冷哼一声,满不在乎说道:“你一个小丫头,在教我做事?” “就是在教你做事。”妮妮点点头,握紧拳头,丝毫没有退让。 “好好好。” 下一秒,肖兰花放下小当。 随后,一步步向妮妮逼近,脸上扬起阴险的笑容。 妮妮一步没退。 眼神坚毅且平静。 “兰花,你别乱来!” “她许长安女儿。” 见识不对,傻柱喊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救了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听到许长安的名字,肖兰花先是一怔,随后蹲下身,脸上堆满和善的笑容,夸赞道:“呀,我说谁家女儿这么懂事,原来是厂长女儿,太可爱了,也太漂亮了。” “厂长呢,他不是去香江了吗。” “这么快就回来了。” “啧啧啧……别说,这丫头和厂长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的。” 肖兰花话风变得很快。 一边夸张妮妮,还一边东张西望,就怕许长安冷不丁冒出来。 全轧钢厂都知道许长安是宠女狂魔。 这么说吧,打许长安一个耳光可能没事。 要是打他女儿一个耳光,他能动用所有关系,整死你! “呦,什么事这么热闹。” “呀,我女儿也在。” “我说呢,睡醒了怎么没看见人。” “原来是在这里。” 也就在这时,许长安修长身影从门内一步步走了出来。 看到许长安,肖兰花本能后退一步。 手心和背后都是冷汗。 她很庆幸。 庆幸刚刚没有对眼前的小丫头下手…… 第155章 还不如养一条狗 “长安,你来了。” “太好了,你可要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 “肖兰花太过分了。” “你看,她都快把我衣服撕没了。” 秦淮茹眨着眼睛,羞红着脸,开始向许长安诉苦。 说着,还越靠越近。 “男女授受不亲,别靠那么近。” “有什么事,站在这说就好。” 妮妮拦在许长安跟前,不悦说道。 不错,她刚刚是帮了秦淮茹。 可那也只是看槐花和小当可怜罢了。 当秦淮茹真要向许长安身上贴时,小丫头还是保持着战斗状态。 妮妮警惕的眼神,让秦淮茹不敢再上前。 环顾四周。 忽然间,她发现四合院这些人好陌生……好陌生…… 刚刚自己衣服差点被撕扯下来时,除了自己女儿,竟然只有妮妮站出来帮自己。 平时的邻居,只等着看笑话。 太可笑了…… “妈妈,我们回去吧。”小当轻轻拉了一下秦淮茹,有些害怕说道。 低头看向女儿,秦淮茹眼泪再也忍不住。 贾张氏中风后,她以为没人再能欺负自己。 事实上,谁都可以欺负自己。 今天的耻辱,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这耻辱,还是傻柱带回来的。 “柱子,以前是姐对不起你。”秦淮茹一手捂住胸口,一手牵着小当,委屈说道:“从今天起,咱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再没交集。” “小当,槐花,咱们回家。” 秦淮茹抹去眼泪,带着两个女儿,还有破烂不堪的衣服,憔悴的向家走。 “妈妈,等等我。”棒梗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砰!” 贾家大门被关上。 棒梗在门外傻楞了一会儿,随后开始疯狂敲门。 “妈妈,开门。” “我是棒梗,你开门啊!” “我还没进家呢!!” 棒梗在门外喊破了喉咙,秦淮茹就当没听见。 她没开门,也不让两个女儿开门。 妮妮说的对,棒梗就是一个白眼狼。 生为一个男孩儿,看着自己母亲被打,竟然无动于衷……还特么不如一条狗。 养条狗见主人被欺负,上去也会咬两口。 可养棒梗,他只会吃瓜看戏。 …… “厂长,你也住这个院子,真是太巧了,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 见秦淮茹离开,肖兰花凑到许长安身边,谄媚说道。 许长安没搭理他,只是扭头看向傻柱。 傻柱有些不好意思,递上一支烟,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是肖兰花,轧钢厂先招的后厨,也是我新谈的对象,以后就住在咱们院子了。” 许长安没接他的烟,只是淡淡问道:“领证了吗?” “没有。”傻柱摇摇头,“我打算先存一些钱,然后挑个黄道吉日,把兰花明媒正娶回家,最后再领证。” 这逻辑,傻柱感觉没问题。 许长安却不答应。 “我在轧钢厂三令五申过,不准乱搞男女关系,不能淫人妻女,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没扯证的同居,就是耍流氓。” “谁耍流氓,我就把他送到保卫科。” “这是规矩,我定的规矩。” 一听这话,肖兰花急了,“厂长,你误会傻柱了,我是自愿的,他不算耍流氓。” 说完,还娇羞低下了头。 许长安冷哼一声,“我没说傻柱耍流氓,我说你耍流氓!” “我……我……耍流氓?”肖兰花张开嘴,脑cup快烧冒烟了。 她是第一次听说女人耍流氓, 而这个女人还是自己。 “肖兰花,七月一号进的轧钢厂。” “原岗位是保洁工,后嫌弃保洁苦和累,勾搭了上了李副厂长。” “一夜欢愉后,李副厂长把你调到了食堂。” “去了食堂,我以为你能老实,可实际上,上班第一天,你就偷带了一饭盒肉回了家。” “再后来,你就跟傻柱好上了。” “说,你这不是耍流氓,是什么?” 许长安字字诛心。 众人哗然。 谁也没想到,眼前大大捏捏的女人,竟然玩得这么花。 尤其是傻柱。 在听到肖兰花和李副厂长有一腿时,脸上肌肉都在抽抽。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他可能不信。 可说这话的是许长安,他不能不信。 肖兰花后退一步,结巴道:“就……就算你是厂长,也不能血口喷人,我没有勾搭李副厂长,也没偷食堂的菜,你乱说!” “还想狡辩是吧?”许长安冷漠道:“偷腥的事,咱们可以去和李副厂长对峙,至于你偷食堂的饭菜,是有人举报。” 随后,许长安看向傻柱,“她偷东西,我想你也知道,谁打的小报告,我想你也清楚。” 傻柱咬着牙,点点头。 这一点头,就算默认肖兰花偷菜的事实。 举报肖兰花偷菜的是刘岚。 刘岚发现肖兰花偷食堂菜后,最先是向傻柱举报的。 而傻柱这人耳根子软。 在肖兰花一阵梨花带雨后,傻柱当时只是警告了一番,并没通知行政科。 可傻柱不计较,让刘岚更不满。 随后,她又找到了许长安,把肖兰花偷菜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当时轧钢厂严打不良风气。 许长安就让人去查。 查到后来才发现,这女人不仅偷菜,男女关系还特别乱。 如果不是要去香江,许长安早就办她了。 正好,这货今天送了上门。 “偷菜,乱搞男女关系,单是这两条,你就不能再在轧钢厂待下去。” “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想干什么。” 许长安走到妮妮身边,满眼宠溺。 其实很多东西,他都可以忍。 唯一不能忍,就是有人想对自己女儿动手。 虽然肖兰花没伤到妮妮。 可在许长安这里,她有这个念头,就等于有罪。 “厂长,我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眼见黑历史被扒出来,肖兰花怂了。 她一边拉着傻柱,一边向许长安求情,“厂长,哪怕就看在傻柱面子上,也不能把我开除,我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干偷鸡摸狗的事,也不会再搞男女关系,拜托了。” 肖兰花满脸惶恐,真的怕了。 为了进轧钢厂,她付出了很多。 现在只因为许长安一个念头,就要开除自己,她自然十分不甘心。 “滚开!” “从现在开始,咱俩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等许长安开口,傻柱一甩胳膊,挣脱了肖兰花的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找到两个寡妇,竟然都给自己戴绿帽子…… 递156章 老了不用愁 “这傻柱,是不是上辈子缺德事做多了,怎么找了两个寡妇,都不干净。” “嘿嘿,所以他才叫傻柱,不傻谁天天围着寡妇转。” “有道理,在秦寡妇身上吃了亏,又被这个肖寡妇戴了绿帽子,怎么就不知道长记性呢!” “幸好有长安,不然等傻柱把肖寡妇娶进门,后悔都来不及。” “要说这长安,真是神通广大,都在香江待了一个月,轧钢厂所有事都还一清二楚,不服不行。” “所以他才厂长嘛。” 两个寡妇打架结束,围观的人并没离开。 交头接耳的议论声,让傻柱面红耳赤。 此刻,他只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得了。 “傻柱,肖兰花是你食堂的人。” “她偷菜,你知情不报,这一个月绩效没了。” “还有,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你轧钢厂后厨带班也别干了。” 收拾完肖兰花,继续收拾傻柱。 说实话,许长安觉得他又可怜,又特么可恨。 简直完全没长脑子。 好像离开寡妇,就找不到下家一样。 实际上傻柱工资并不低。 轧钢厂调薪后,他一个月四十块钱,比很多人工资都高。 而且他还在安妮饭店掌厨,一个月连绩效,也有四十块。 两边工资加起来,在当时已经算得上大好青年。 可就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天天黏在寡妇裤衩后面蹦跶,成何体统! “我知道了,厂长。” “以后保证后厨不会再有偷吃爬拿的现象。” 被许长安教育后,傻柱没有不服。 认错态度也十分诚恳。 许长安没再说什么,带着妮妮回到了屋子。 …… “许长安,你看,棒梗怎么还跪在门口,这都跪了一夜了。” 第二天一早,妮妮刚打开门,就看见跪在院子中央的棒梗。 从昨夜开始,他就一直跪在那。 从那满头露水来看,明显跪了很久。 秦淮茹昨夜是伤透了心。 无论贾张氏怎么求情,她就是让棒梗跪着,没她同意,不准起来。 许长安穿好衣服,向外看了一眼,淡淡问道:“妮妮,如果把你换成棒梗,有人欺负你爸爸,你会怎么样?像他一样看戏吃瓜吗?” “我会拼命!”妮妮抬起头,“我的家人如果收到伤害,我肯定会拼命。” 许长安很满意。 看来,老的时候,不用担心挨欺负了。 “明天就上学了,你今儿在家把功课预习一下。” “中午饿了,就去安妮饭店吃饭,你于丽阿姨在那,想吃什么,让她准备。” “还有,别乱跑,切记注意安全。” “也别招惹棒梗,他这人霉,理他远一点……” 上班前,许长安不停絮叨。 妮妮掏了掏耳朵,把他推到门外,“我知道了,再说下去,耳朵都长茧子了。” “知道吗,我都快九岁了,别老拿我当小孩子了。” 许长安无奈摇摇头。 妮妮都快九岁了,时间过得真快。 算一下,已经在四合院生活了一年。 这一年,很充实,也很快乐。 挥了挥手,许长安骑上他的凤凰牌自行车,向轧钢厂驶去。 …… “长安!” “这里!” 刚到厂门口,一个面容姣好,身段轻盈的女子,冲着许长安不停招手。 许长安停下自行车,感觉有些眼熟。 可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 直到萧鹤出现在女子身边时,许长安才一拍脑袋,幡然醒悟。 “雪代川!” 脱下和服,许长安差一点没认出这个倭国女子。 认出对方时,许长安挥了挥手。 当初在倭国,雪代川也算尽了地主之谊,来到华国,许长安自然也会以礼相待。 “好久不见!” 等许长安停好自行车,雪代川迎了上去,笑着打起招呼。 “好久不见!” 许长安抓抓脑袋,随后看向萧鹤,笑着道:“怎么,雪代川小姐千里迢迢过来,你也不请个假,去陪陪人家。” 萧鹤搂着雪代川的腰,坦然道:“长安,我们这次过来,是和你告别的!” “告别?” 许长安一颤。 一阵秋风掠过,几片树叶飘然落下。 上次从倭国回来,萧鹤和他提过,要带着雪代川去新伽坡。 想不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长安,我工作上的交接手续,两天前就办完。” “本来昨天就要走的,可始终想和你打个招呼,就多等了一天。” “看见你真好。” 萧鹤用拳头在许长安肩膀捶了一下。 眉宇间,无比洒脱。 春风得意马蹄疾,有雪代川在身边,萧鹤好像瞬间年轻了十岁。 “不再考虑考虑?”许长安笑着问道。 说实话,许长安有些舍不得。 这种舍不得,不仅是萧鹤在工作上的才华,更多的是私人交情。 “不考虑了。” 萧鹤回答的很决绝,“雪代川小姐愿意和我去新伽坡生活,我还有什么不愿意呢?” 说完,满眼温柔看向身边女子。 雪代川挽着萧鹤胳膊,眉如春风。 “什么时候走?”许长安点起一支烟,紧了紧衣领,“我送你们。” “不用了。”萧鹤摆摆手,“今天下午的机票,你刚从香江回来,厂子里还有很多事等你去处理,我们自己去机场就行了。” “对。”雪代川捋了捋头发,附和说道:“我不喜欢送别时的伤感,长安君不用送了,以后想去新伽坡玩,可以提前联系我们。” 说着,递来了一张纸条。 “这是我们在新伽坡的住址,上面还有座机号码。” 许长安把纸条收好,硬挤出了一抹笑。 人生好似一趟列车,沿途不断有人上车,同时也有人下车。 很难有人能陪同到终点。 接受离别,是人生常态。 …… “老大,你终于回来了。” “你不在,都快把我忙死了。” 见到许长安回来,最开心的当属季露萍。 许长安去香江这段时间,明面上的工作,都是李副厂长在处理。 可这李副厂长是个老滑头。 反手,又把工作甩到季露萍这里。 还美其名曰,锻炼新人! 锻炼到最后,季露萍几乎天天十二小时的工作量,眼圈都肿了起来。 “这个李副厂长,真有他的。” “都算计到你我头上了。” “行,看我怎么收拾他。” 去香江前,许长安和李副厂长交代过,让他在工作上用点心。 这货倒好,转头就把工作外包出去。 有意思。 许长安现在很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他脑袋里装的是不是大粪…… 第157章 揣摩人心 “厂长,你可回来了。” “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可把我忙坏了。” 不等许长安去找李副厂长,他自己主动送上了门。 夹着两份文件,满脸堆笑,没有一丁点心虚模样。 神态上还有些小傲娇。 许长安坐在靠椅上,皮笑肉不笑问道:“老李,你还记得我离开前,和你说了什么吗?” “记得,你说让我在工作上多上心。”李副厂长坦然递来一份文件,欣喜道:“厂长,你看,你不在的时候,轧钢厂保质保量,超额完成了任务。” 许长安接过文件,看了两眼。 轧钢厂八月的产能报表。 李副厂长没说谎,八月份的产能,比七月份还增加了5%。 也就是说,许长安不在的这段时间,轧钢厂生产效率还有了提升。 这一下,许长安想发火也发不了。 “老李,真是辛苦你了。” “我不在的时候,轧钢厂在你手上,好像更有活力。” 许长安放下文件,意味深长地说道。 李副厂长连忙摆手,“过誉了,厂长过誉了,虽然我有功劳,可主要功劳,还是小季同志。” “你是不知道,小季不仅是人才,还能吃苦,这段时间,她天天十四个小时连轴转,没有她,我算个屁。” 说完,李副厂长又递上一份文件,“这是我给季露萍同志申请的福利,厂长你看下,没问题的话,你签个字,我交去人事部。” 这一顿骚操作,把一边的季露萍都给搞懵了。 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给自己申请福利? 许长安接过第二份文件。 这份文件,他看了很久。 这是一份升职加薪文件。 按照李副厂长的意思,是想提拔季露萍,把她调到生产计划的岗位,并任职副主任。 说实话,这是许长安没有想到了。 刚开始,他以为李副厂长脑袋里装的全是大粪。 现在看来,里面不是大粪,全是聪明的脑细胞啊! “行了,我知道了。” “先下去吧。” 放下文件,许长安挥了挥手。 李副厂长嘿嘿一笑,在冲季露萍使了一个眼色后,退出了办公室。 “老大,李副厂长什么意思?” “你不在的时候,拼命给我安排工作,你一回来,就要给我升职。” “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他?” 等李副厂长离开,季露萍拿起桌上文件,好奇问道。 她是真看不懂李副厂长这个人。 感觉他像一个摆设,可每一件事,又做的滴水不漏。 说他行吧,这货又经常犯混。 总之,在季露萍眼中,李副厂长就不是正常人。 “李副厂长很厉害。” “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他工作不是不上心,只是不想把心思花在工作上。” “最了不起的,他懂人心。” 许长安翘起二郎腿,分析着李副厂长。 “人心?”季露萍更加疑惑,“都是工作罢了,怎么还扯上人心?” “你知道李副厂长为什么让你天天加班吗?”许长安侧着头,反问道。 “不知道!”季露萍疑惑摇摇头。 许长安点燃一支烟,平静说道:“给谁加班都是加,给你加班,就是让厂内大小领导知道你的重要性,为你的升职加薪铺路。” 季露萍一愣,“那他大费周章给我升职的目的是什么呢?” 许长安笑了笑,“这就是人心,也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他在揣摩我的心思。” 见季露萍还不理解,许长安又继续说道:“讲直白,李副厂长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在根据我的想法做事。” “老大……你的意思是,是你打算给我升职,他只是按照你的心思办事。”季露萍终于有些懂了。 许长安点点头,“没错,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如果我再给你明目张胆升职,肯定会引起别人不满。所以,这次是李副厂长提的申请,加上你前段时间不停加班,正好可以堵住别人的嘴。” “原来是这样。” 忽然间,季露萍感觉有些对不起李副厂长。 刚刚,她还和许长安抱怨他懒。 想不到一转头,这个看似慵懒的副厂长,就要给自己升职。 哎……真是该死啊。 “你也别当他是好人。”许长安看出她的心思,提醒道:“李副厂长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他自己。” “他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正活不干,能有今天,就靠揣摩领导心思。” “如果他连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真该把他换掉了。” 八月最后一天,不热也不冷。 许长安把近一个月的报表,又全部过了一遍。 不得不说,李副厂长真是人才。 处理问题,粗中有细。 如果这货能把心思用在工作上,绝对是个大才。 …… “老大,下班了,去游泳吗?” “我这还有两个西瓜,到时候咱们可以边游泳,边吃西瓜。” 下班时间刚到,潘红军和张大胆各抱着一个西瓜,找到了许长安。 那个年代,没有空调,电扇也是奢侈品。 夏天降暑最好的办法,就是泡在水里。 虽然已经立秋,天也很不是很热,可二人带着西瓜,兴致非常高。 这两个西瓜,是潘红军家一直没舍得吃的。 就是等许长安回来,打算一起分享。 “游泳?” “去哪游?” 许长安收拾好东西,看了二人一眼,有些期待问道。 六十年代,水很清。 比现在的泳池都清很多。 二十一世纪时,许长安就是游泳健将。 很久没下水了,他也很怀念驰骋在水里的感觉。 “当然是去北海公园的北海湖。”潘红军笑着说道:“老大,你不用担心水太深,我这给你准备了一个自行车内胎,可以当游泳圈用。” 许长安不屑一笑,“那内胎,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我水性可好了。” 说是这样说,自行车的内胎还是带上了。 欺山不欺水。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多了一个自行车内胎,就等于多了一个救生圈。 傍晚,北海公园全是人。 几乎都是过来纳凉的。 而北海湖,就像个天然游泳馆。 蝶泳,蛙泳,仰泳,狗爬泳……游泳爱好者,展现着自己的泳姿。 更有甚者,在北海湖游了个来回,以展示自己高超的水性。 把西瓜抛进水后,潘红军和张大胆相继扎入水中! “同志们,野狗腰来了!” 许长安大喝一声,脱去了上去。 八块腹肌像是雕刻的一样,让周围老少爷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第158章 钞能力 “哇,老大,你胸肌好硬啊!” “不仅胸肌硬,斜方肌也好变态。” “最变态的还是这八块腹肌,隐隐约约有十块之姿,真羡慕。” “我要是有老大这身材,十里八乡的寡妇一个都跑不掉。” “哈哈哈……我要是有老大身边,别说寡妇跑不掉,你也跑不掉……” “看,那还有个大姐叮着咱老大。” “是啊,那大姐好像还在流口水。” “哈哈哈……” 下水之后,张大胆和潘红军摸了摸许长安肌肉后,开始不断调侃。 许长安抬头向岸边看去。 艹,果然有很多女性同胞在岸边盯着自己。 尤其是有个一米五左右,两百斤上下的小姐姐,眼神都直了。 “那位正方形小姐姐,能别看了吗?” “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许长安沉在水里,双手环胸,小心翼翼喊道。 怎么说,自己也算个人物。 就这样被别人盯着,确实害羞。 “臭不要脸。”正方形小姐姐羞红了脸,冲着许长安骂道:“北海湖是你家的吗?我就站在这里,你又能咋样?” 说着,捡起一大坨泥巴,朝许长安丢去。 许长安脑袋一缩…… 那坨泥巴不偏不倚砸在了潘红军嘴里。 “我尼玛……”潘红军顿时呕心的不行,叫骂一声后,吐出了泥巴。 刚要发飙,那正方形小姐姐已经走远了。 吃了哑巴亏,潘红军不断摇头叹气。 “来来来,别生气了。” “和一个正方形小姐姐犯不着。” “咱们吃西瓜。” 许长安把两个西瓜搂到面前,轻轻一拍,西瓜四分五裂。 三人就这样。 仰在北海湖水面,不停啃着西瓜。 许长安很喜欢这种感觉。 无忧无虑,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光。 “咦,老大,你快看。” 忽然,张大胆指着湖中心,开心笑道:“那有个老头玩地挺花的,泡在水里倒立呢,真特娘的猛!” “水中倒立?” 许长安顺着张大胆手指方向看去。 果然,在北海湖的中心地带,有个老头,穿着花色大裤衩,时不时把头往水里扎,然后露出两条腿在水面摆动。 那模样,真和水中倒立差不多。 “厉害!”许长安竖起大拇指,“这老头年轻时,估计也是玩水高手。” “老大,好像不对劲。”潘红军皱着眉,抓了抓脑袋,说到:“你说,这老头会不会是肩膀抽筋了?” “不会。”许长安笃定道:“潘红军同志,请不要怀疑老同志们的水性。” 说完,继续啃西瓜。 啃了两口后,再回头看去。 “我艹,好像是不对劲了。” 只见湖中心的老头,脑袋朝下,双腿朝上,半天都没有把脑袋再伸出来了。 就算憋气,也不可能憋这么长时间。 “救人!” “救人!” 许长安大喝一声,扔掉西瓜,一个猛子扎下,快速向湖中心游去。 【消耗精神力5%】 【剩余精神力:35%】 为了救人,许长安开启了精神力。 百分之五的精神力注入到体内,许长安感觉自己就是一条鲨鱼。 对,还是大白鲨类型。 只见北海湖内,好像多出一个水怪,卷起层层浪花,向水中央袭去。 这架势,看傻了潘红军。 他拍了拍张大胆肩膀,“我们还要过去帮忙吗?” 张大胆看着许长安游过的地方,卷起的巨大浪花,咽了咽口水,“不……不用了吧。” 确实不用了。 三四百米的距离,许长安转瞬即至。 单手把溺水老头给提了起来。 “老人家,醒一醒!” “醒一醒,我是救人,别碰瓷!” “你要是碰瓷,老子可要打人了。” 把老头救上岸后,许长安不停按着他的腹部,让他把水吐出来。 一边按,许长安还一边喊。 生怕自己做好事会被碰瓷。 按了有两三分钟,老头还是没有醒。 瞬间,许长安有些慌了。 “大胆,你过来。”许长安邪魅一笑,“学习雷锋好榜样,你来给这老头做人工呼吸。” 张大胆连忙后退,“老大,我有口臭,还是让潘红军来吧。” 说着,就把潘红军拉到老头跟前。 潘红军两眼翻白,“老大,饶了我吧,我也有口臭,还是你亲自上吧。” “特么的,你们两个就是废物!” “谁给老头做人工呼吸,我给十块钱!” 没办法,许长安使出钞能力。 一听到钱,潘红军眼睛放光。 “老大,救死扶伤是我们年轻人的传统美德,让我来!” 潘红军一弯腰,就要给老头人工呼吸。 下一秒,他就被张大胆一把推开。 “潘红军同志,请把救死扶伤的机会留给我!” 重赏之下,全是勇夫。 在张大胆和潘红军轮番人工呼吸下,老头猛咳了一声,吐出了好多水。 随后,缓缓睁开眼。 “咦,这老头,怎么有些眼熟?” 许长安眯着眼睛,仔细回忆。 半晌后,一拍脑门…… “我艹,这是余长海!” “余秀莲她老爸。” 当初受余秀莲之邀,许长安带着傻柱,去军区大院给她爹做生日宴。 那时,许长安和余长海有一面之缘。 想不到再次见面,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 “余老爷子,没事吧?” 许长安把余长海扶了起来,关切问道。 余长海侧头看向许长安,“你认识我?” 许长安笑了笑,“老爷子,你忘记了?去年你过寿的时候,还是我给你下的厨。” “哦……”余长海惊讶道:“许长安,你是许长安!” 随后,老头哈哈一笑。 上过战场的老干部,底蕴还在。 刚刚才溺水,被救下来后,活动活动筋骨,依旧显得很硬朗。 余长海拍了拍许长安肩膀,夸赞道:“小伙子的身体真棒,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得见我那些老战友去了。” “和您比起来,不值一提。”许长安拍马屁的功夫也不差,“这么大的年纪,还能在北海湖游泳,相当了不起了。” 对于这个老头,许长安是打心里感激。 当初捉拿杨汉奸时,是他去军区调的兵,给许长安壮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属于许长安的贵人。 “长安,好久没吃你做的饭菜了。” “别说,还真有点馋!” “今晚咱爷俩整一口!” 余长海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毫不矫情,说话快人快语。 “正有此意!” “这样吧,收拾收拾,我带您去我家。” “顺便,把刘书记和嫂子也叫上。” 许长安是好人,可不是傻子。 他救了余长海,可不能白救,这事儿必须得上余秀莲知道。 只有这样,以后双方相处起来,方能更显诚意…… 第159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爸,你没受伤吧?” “真是吓死我了。” “让你不要再去北海湖游泳,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这下倒好,差点把命送了。” “要是真出了事,你让我们这些做孩子的怎么办?” “内疚一辈子吗?” “……” 许长安领着余长安刚到家不久,余秀莲和刘有才匆匆赶到。 一见到余长海,余秀莲便开始抱怨。 抱怨声中,满满全是爱。 “大惊小怪。”余长安握着女儿的手,满不在乎说道:“你爹可是指挥过战斗,和小鬼砸拼过刺刀,阎王还不敢收我。” 见余长海还嘴硬,余秀莲差点气哭了。 “爸,我告诉你,这次不是你命硬。” “而是你运气好,碰见了长安。” 说完,余秀莲走到许长安身边,不断致谢。 这种致谢,是发自内心。 许长安一边炒菜,一边摆手,“嫂子,和我就别客气了。” “能搭救余老爷子这样的老英雄,也是我的荣幸。” 两句话,滴水不漏。 既套进了关系,也奉承了一把余长海。 …… 许长安在灶台忙活。 妮妮就在添柴加火。 父女俩默契无双。 不一会儿,三菜一汤上桌。 红烧鱼,韭菜鸡蛋,空心菜,还有一碗西红柿汤。 菜是其次。 许长安拿出了两瓶汾酒,在手里晃了晃,笑着道:“余老爷子,今儿多喝一点。” “好好好。”见到酒,余长海两眼放光。 余秀莲叹了一口气,“爸,医生说了多少次了,让你少喝酒,你忘了吗?” “切。”余长海一脸不屑,“难得能碰到长安,多喝两杯又怎么样!” “长安,别管她,倒酒。” 余长海好烟又好酒。 菜合口味,酒喝得更多。 两瓶汾酒,他一人差不多就喝了一瓶。 “长安,你烧的菜,我是真钟意。” “你是不知道,当年打仗时,我和我的那些战友,都是啃树皮,挖野菜,连一口盐都没有。” “几个月战打下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可惜……死去的老伙伴们,享受不到新生活,哎……” 酒喝多了,话就多。 提起峥嵘过往,余长海唏嘘不已。 时不时为死去的战友叹息。 “老爷子,来!” “敬,逝去的先烈!” 许长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很清楚,如今的新生活是千千万万先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所以,他很珍惜。 余长海端起酒杯,看着许长安,眼神中全是欣赏。 最后一杯酒喝完,老爷子也醉了。 醉了之后,就一直哭。 一个连阎王都不怕的老战士,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名字。 那一个个的名字,全是长眠地下的战友。 “老刘,把爸送回去。” “我还有点事,要和长安说。” 刘有才点点头,和许长安父女打了一个招呼后,背起老丈人,向四合院外走去。 刚到四合院门口,碰上了二大爷。 二大爷见到刘有才,立刻化身舔狗,主动请缨,要把余长海送回军区大院。 有这好事,刘有才当然成全他。 就这样,二大爷变成免费的劳动力…… “那胖胖老头是谁?” 站在许长安家窗沿,看着二大爷,余秀莲好奇问道。 想不到四合院好心人还怪多呢。 许长安贼兮兮一笑,“刘海中,就是一个官迷,不用搭理他。” 余秀莲点点头,明白了许长安的意思。 “阿姨,喝茶。” 妮妮给余秀莲端上一杯茶,懂事说道。 “谢谢。”余秀莲接过茶杯,看着妮妮,笑了笑,“小丫头又懂事,又有眼力,和长安你倒有几分相似。” 许长安走到妮妮身边,呲着大板牙,自豪道:“虎父无犬女!” 抿了两口茶,余秀莲放下茶杯,问道:“长安,最近有看报纸吗?” 许长安心念一动,点点头。 最近报纸中,都是西北地区的旱灾。 有些地方,整整一个夏天都没有一滴雨水。 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食不果腹。 “长安,大西北不比京城。” “那里的日子,远比你我想象的要苦。” “组织上最近打算搞一批援助,我是总负责人。” “可说实话,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没筹到太多物资。” “所以……想请你帮帮忙。” “我知道你路子广,也有不少朋友,你看……” 余秀莲欲言又止。 今天许长安救了余长海,她应该是来感谢才对。 可聊到最后,反而要对方帮忙,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嫂子,最近我一直都在关注这事。” “说实话,能为国家,能为人民出一份力,是我辈该做的。” “你就直说,我该怎么做!” 许长安大气允诺。 他的空间还有物资,同时也有不少钱。 而且,他还有号召力。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 许长安当然不让地站了出来。 “长安,嫂子果然没看错你。”余秀莲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物资方面,越多越好,下个星期将起送第一批物资,到时候我希望你能带个头。” “我带头?”许长安疑惑问道:“物资方面,我可以想办法,可运输方面,我实在搞不定!” 那个年代,交通很不方便。 运输中型物资,都是牛车或者马车。 大型物资,才会启用火车,或者军用卡车。 救灾物资的运送,必须有手续。 这个许长安真搞不来。 “放心,这个问题,组织上已经考虑到了。” “你把物资准备好,我让人直接送到火车站,再由火车转站,分批下放。” “不过这段时间,我还得留在京城筹备第二批物资,押运人方面,我还是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 “长安,嫂子相信你!” “当然,这不是任务,你可以拒绝。” 余秀莲给了许长安选择。 押运救灾物资,绝对是个危险活。 偏远的大西北,民风彪悍,甚至有土匪藏于山中,占地为王。 更有传言,那个地带还藏匿着二战时期的小鬼砸。 加上旱灾原因,很多人在饥饿中,已经泯灭了人性。 上一个赈灾团队,就因为碰上了山匪,一十八条人命,被团灭在深山老林里。 危险性,不言而喻。 “嫂子,组织相信我,那我就去做。” “等物资筹备的差不多了,我再联系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大是大非面前,许长安没有选择。 这活,他接了…… 第160章 恶犬相斗 “许长安,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上次在香江,你去解救娄爷爷时,我小心脏一直都没正常过。” “现在倒好,回到国内,原本以为可以消停一些,你又要跑去赈灾。” “赈灾也就算了,还跑去大西北赈灾。” “你不知道那里什么情况吗?” “报纸上都说了,上次有个赈灾团队,就被当地土匪一锅端了。” “十八个人,一个都没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我?你要出事了,我才九岁,我该怎么办?” 余秀莲一走,妮妮开始围着许长安嘀咕。 一句一句,说的许长安捂起耳朵。 小丫头很执着。 见许长安捂住耳朵,立刻爬到他身上,扒拉着耳朵,又不停念叨。 在她小小世界,没有什么民族大义。 甚至,还十分自私。 她只知道,许长安是自己的全部。 如果许长安发生了意外,她将失去最后的依靠。 “妮妮,你听我说。”许长安略显无奈解释道:“咱们这次赈灾,是政府组织,而且有军队护送,安全得很。再说了……你爹有特异功能,你见到过的,像你爹这样的身手,收拾几个小毛贼,不就玩一样。” 妮妮不听他解释,依然喋喋不休道:“许长安,我拜托你,以后这种危险的事,答应别人前,先想一想我,行不行?” “还有,这个世界不止你一个英雄。” “也不会离开你,赈灾物资就没人押送了。” “不要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除了我,你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 “明白吗!” 小丫头最后两句后,让许长安心里酸酸的。 其实有一点,妮妮说的很对。 许长安对于这个世界,就是可有可无,像是一粒尘埃,在沙漠中毫不起眼,也毫无作用。 唯独对于妮妮,他是全部。 是妮妮的全部。 可已经答应的事,肯定不能再反悔。 “对不起啦。”许长安凑到妮妮身边,小声说道:“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先和你商量,只要你不点头,我绝不答应,好不好?” 妮妮侧过头,眨了眨眼睛,“许长安,我只是希望你能记好,离危险的事远一点。” “我不想那么早给你送终。” …… 翌日。 九月一号,开学。 “许长安,我去上学了,不用你送。” “粥在锅里,记得吃。” 妮妮摆摆手,一身新衣服,清晨的阳光下,全是清新的气息。 许长安站在门沿处,默送她离开。 再过一个月,妮妮九岁了。 或许营养好,又没有什么添加剂,小丫头个子飞长。 此时,已经快到许长安的胸口。 “哎,别看了,早晚都得嫁人的。” “所以啊,趁年轻,赶紧生一个儿子。” 聋老太太,靠在墙头,看着许长安,意味深长说道。 许长安瞥了她一眼,生出厌烦。 就没见过一个老太太像她这样,尽说一些别人不爱听的话。 见许长安不搭理自己,聋老太太鼓动着没牙的嘴,继续说道:“长安,不是奶奶说你,一个小丫头再好又能怎么样?长大后还不是得给别人!你家这么多的财产,最终还不是便宜别人家小子。” “听奶奶一句劝,再生一个儿子,至少留一个香火。” “我一个远方孙侄女就不错,年纪和你一般大,还没结婚,长得可俊俏了。” “要不,找个时间,奶奶撮合撮合你们?” 晨光下,聋老太太越说越来劲。 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那个年代,多少都有点重男轻女思想。 很多人都觉得生女儿是赔钱货。 有些人家,为了生一个儿子,能一口气连生七八胎。 “长安,考虑的怎么样?” “你要是同意,我就给你撮合。” “等撮合成功,以后生一个大胖小子,千万别忘了奶奶的好啊!” 聋老太满脸谄媚。 恨不得现在就问许长安要好处。 “老太太,隔壁院子的刘老太太认识吗?”许长安不动声色问道。 “知道啊!”聋老太太感觉莫名其妙。 “你知道她为什么儿孙满堂吗?” 聋老太太摇摇头。 “因为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说完,许长安骑着自行车离开。 聋老太太留在原地,盯着自行车上的背影,褶皱的五官,开始扭曲。 等许长安走远了,她跺着拐棍,开始骂街。 “天杀的许长安,敢嘲笑我没有儿女!” “呸,你不也只有一个赔钱货吗!” 聋老太太属于绝户。 没儿没女,平时就坑坑院子里的人过日子。 今天她打算把远房孙侄女介绍给许长安,以换来一个养老机会。 没想到许长安是一点面子没留给她。 直接揭短。 老太太气得不行,顿时胸闷气短,坐在石阶上开始大口喘气。 那感觉,离死不远了。 “呦,老太太,没事吧!” “是不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坐在轮椅上的贾张氏,看到聋老太太狼狈模样,直接出言嘲讽。 贾张氏身子瘫了,嘴上依旧犀利。 她中风的日子,平时没少受聋老太太教训,今天报仇的机会似乎来了。 “贾张氏,你诅咒我?”聋老太太抬起头,指着贾张氏质问道。 贾张氏不屑说道:“老太太,你也别逞能了,看你的气色,估计这两天就得见老贾和东旭去了,到了那边,帮我带个好,听见没?” 聋老太太气得全身发抖,随后颤颤巍巍举起拐棍,“贾张氏,你敢咒我,我打死你!” 说着,举起拐棍就打。 可能是气糊涂了,拐棍没有抽到贾张氏,脚一歪,直接扑到轮椅上了。 “哎呦,妈诶。” 被聋老太太压着,贾张氏大声骂道:“快起开,你身上臭死了。” “你说谁臭!”聋老太太扔掉拐棍,“老娘今天撕了你的嘴。” 就这样,两个老太太干了起来。 虽然贾张氏年轻,可毕竟中风了,脑袋一下都动不了,只能使用头锤技能。 “砰!” 一记头锤,聋老太太鼻梁断了。 鲜血顺着鼻孔流下,聋老太太瞬间暴走。 别看她年纪大,下手黑着呢! 用手指塞进贾张氏嘴里,立刻开撕…… “撕你的嘴!” “让你诅咒我。” “把你嘴撕烂,看你还怎么嚣张!” 聋老太太一边撕,一边骂,几根手指在贾张氏嘴里一通乱扯。 没一会,贾张氏满嘴鲜血! 嘴角也被扯开一条口子…… 第161章 众志成城 “哎呦,别咬我手指!” “手指断了!断了!” 聋老太太手黑,贾张氏也是不是好惹的。 之前她被许长安打掉过两颗门牙,可两边后槽牙还是很好用。 瞅准机会,一口咬住聋老太太手指,死活不松嘴。 十指连心。 聋老太太疼得白眼外翻,全身打颤…… “别打了。” “别打了。” “这又是在搞什么,好好的,怎么还打起来了呢。” 三大爷阎埠贵匆匆赶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开了聋老太太和贾张氏。 这一战,算是两败俱伤。 聋老太太鼻梁断了,一根手指差点也被咬断。 贾张氏也没好到哪,整张脸都被抓花了,尤其那张嘴,被撕了出了两道血口。 “老太婆,我和你没完!”被拉开后,贾张氏盯着聋老太太,不服气叫骂。 “好啊,来啊!”聋老太太再次举起拐棍,感觉刚刚没发挥好,打算继续战斗。 “别闹了!” “被其他院子人看见了,还笑掉牙!” 阎埠贵也是无奈。 转头叫上另外两位大爷,又喊上几个小伙,把二人送进医院后,才算消停。 …… 另一边的许长安,开始忙正事。 押送物资,提前是得搞到物资。 那个年代,吃的喝的,紧缺的要命。 哪怕是京城,大部分人家也没余粮。 “老李,过来抽烟,大前门!” 到了轧钢厂,许长安最先找到了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接过烟,嘿嘿一笑,“厂长,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一定给你办完美!” 双方都是聪明人。 说话不用拐弯抹角。 “老李,大西北的旱灾你应该有了解吧?” “知道,怎么了?”李副厂长突然变得拘谨起来。 “组织上派我去赈灾!”许长安点起一支烟,认真说道:“不过目前来说,物资方面是个大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法子?” 说实话,许长安只是随便一问。 他并没有对李副厂长报多大希望,毕竟对方的人品就在那。 没想到的是,李副厂长一听赈灾二字,整个人像是变了一个模样,没有一点玩世不恭,眼神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厂长,赈灾是大事,马虎不得。” “至于物资方面,我可以下乡去筹集,可筹集物资,需要资金。” “我有一些钱,可以先拿出一部分,不过那点钱,对于赈灾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要不这样,先在轧钢厂搞一次募捐。”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咱们轧钢厂两万多人,多少也能凑一些钱和物资出来。” “还有,我们镇上几个庄,今年大丰收,手头都有些余粮,可以先采购一批。” “……” 提到赈灾,李副厂长精气神都变了。 一连给许长安出了好多主意。 而且每条主意,都是满满的干货。 这和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工作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老李,你这态度,有些难得啊。”许长安吐出烟圈,略带调侃说道。 “不瞒厂长,平日工作只是为了生活,偷奸耍滑难免的。”李副厂长猛吸一口烟,一本正经说道:“可赈灾不一样,那些难民都是我们的同胞,能出十分力,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许长安点点头,“大是大非前,保持男儿本色,好样的。” “厂长过誉了。”李副厂长丢掉烟头,站起身说道:“事不宜迟,我先去附近几个庄看看,能不能筹备一些粮食。” 说完,抬腿便要离开。 “等一下。” 许长安喊了一声,随后从身上掏出九百块钱,“大家生活都不容易,没钱筹备不到物资的,这是安妮饭店近三个月赚的钱,你先拿着。” 李副厂长犹豫了下,还是接过钱,随后贼兮兮笑道:“这么多钱,就不怕我贪污?” “我信得过你!” 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轻飘飘说道。 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 李副厂长此刻明亮的眼神, 是许长安从未见过的。 单凭这眼神,就值九百块。 事实也如此。 李副厂长带着钱回到家中后,开始了翻箱倒柜。 这么多年,他存了不少积蓄。 最后一咬牙,从自己积蓄中拿了三百块出来。 加上许长安的九百,就是一千二。 这些钱,足够采购十几牛车的粮食了。 当国家需要时,这个平时偷奸耍滑的副厂长,像一个巨人般站了出来…… …… 李副厂长下乡采购粮食,许长安开始在轧钢厂内募捐。 “地分南北,国无南北!” “大西北一整个夏天,没下一滴雨。” “那里的同志,现在食不果腹。” “都是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同胞,希望轧钢厂的同事们,能献出自己的力量。” “当然,此次募捐属于自愿。” “大家根据自己的情况,量力而为!” “不要攀比。” “许长安在此致谢!” 中午吃饭时间,轧钢厂的喇叭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许长安的声音。 那声音铿锵有力,极具感染力。 很多工人放下了筷子,抬起了头,陷入了沉思。 华国人面对灾难时,向来众志成城。 共面风雨的信念,已经刻进了基因。 “我捐两块!” “我捐一块!” “我捐一块五。” “还有我,我没钱,可我家有粮食,我可以捐个十斤。” “我,我家有土豆。” “我家有红薯,还有蔬菜。” “小麦,五斤……” “鸡蛋,七个……” “面粉,两斤……” “……” 一个强大的民族,在同胞有难时,没人会冷眼旁观。 到了下班时,轧钢厂的仓库,已经堆满了物资,还有钱。 许长安站在募捐台侧方,一一鞠躬。 只要有人捐物资,无论是一分钱,还是一根葱,他都会鞠躬致谢。 等到晚上八点,他的腰都快抬不起来了。 “老大,这是我的。” “还有我的,别嫌少。” 募捐快要结束时,季露萍和蒋娇娇二人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季露萍手中捏着八十元。 这是她所有存款,全部取了出来。 至于蒋娇娇,不仅带来了四十块钱,肩膀上扛着一布袋面粉。 那袋面粉不轻,不下四十斤。 两个女生,一路轮流背着过来,满脑门都是汗水。 汗水下,笑容无比灿烂,也无比踏实…… 第162章 三大爷的高光时刻 轧钢厂同志们的凝聚力,超过了许长安想象。 所有人都在倾力募捐。 季露萍和蒋娇娇二人,更是倾其所有。 “巾帼不让须眉。” “很好。” 许长安看着二人说道:“捐款也得量力而为,你们把钱和物资全捐了,以后怎么生活?” “我们有工作,食堂也管饭,怕什么!”蒋娇娇抬着头,一脸洒脱说道。 “对,我们不怕。”季露萍一边附和,一边拭去鬓角汗水。 许长安摇摇头。 “君子救人,首先得考虑自身处境。” “倾其所有的是信念,不是财产。” 在许长安善意的洗脑,还有强硬的态度干预下,两个女生带来的面粉,全部收下。 至于钱,都只收了十块。 这是许长安自己定的底线……叫做量力而为。 “老大,这么多物资,怎么运去大西北?”季露萍盯着满满仓库,忧心问道。 “这都不是问题。”许长安一边清点物资,一边说道:“明儿一早,会有军用卡车过来,到时候先把物资拉到火车站,等火车的车厢全满了,再向大西北出发。” “这样啊……”季露萍忽然抬头,略显期待问道:“老大,这次赈灾,你是负责人吗?” 许长安点点头,“是啊,我是负责人,怎么了?” “老大……”季露萍思考了会,说道:“大西北是我家乡,这次赈灾,能不能带我一起过去?” “不行。”许长安想都没想,直接摇摇头,“赈灾不是游山玩水,这次出行的风险性很高,上一个赈灾团队的事,我想你在报纸上也看到了,一十八人,全部被土匪杀死,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轧钢厂就好。” “老大,就因为风险高,我才要陪你一起去。”季露萍执着说道:“大西北那边,多数都是讲方言。你说话,当地人未必听得懂。当地人说话,你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很多误会,都是交流方面的问题。只要带着我,这些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老大……你懂我的意思的!” 意思许长安肯定懂。 季露萍在怕。 怕他和之前的赈灾团队一样,碰到土匪后被团灭。 实际上她这些问题都是多余。 精神力全开时,许长安不敢说团灭土匪,可全身而退绝对没问题。 “小季同志,组织上信任我。” “我希望你也能信任我。” “没事帮我清点物资,至于去大西北,你就别想了。” “还有,别乱操心。” 说完,许长安拿出领导姿态。 把清点物资的重任,交给了两个女生。 至于他自己,骑着车,哼着小曲,回家睡觉…… 许长安一离开,季露萍明显心不在焉。 清点物资时,也很难集中精神。 看她这副模样,蒋娇娇打趣道:“季姐姐,厂长刚走,你就无心干活啦?” 季露萍脸一红,“娇娇,你说什么呢?” “都是女生,你骗不了我。”蒋娇娇贴近季露萍耳边,小声道:“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厂长?” “没……没有。”季露萍连忙摇手,脸色更加羞红,“娇娇,你别乱说,万一传出去,对老大名声不好。” 蒋娇娇叹了一口气,“季姐,我可听阿姨说,好多人要给你相亲,有些男生条件还不错,可都被你一一拒绝了,如果心里没装着其他人,你又怎会这样呢?” 这是实话。 季露萍今年实岁24岁,在那个年代,已经是大龄剩女。 胡清梅在这个年纪时,妮妮都会打酱油了。 随着年纪越大,对象越难找。 无奈下,季母才不断给她安排相亲。 这段时间,零零总总相了七八个小伙儿,都没成功。 问题不在别人身上,都是季露萍没同意。 蒋娇娇说到这个问题,她无法反驳。 “娇娇,最迟明年。”季露萍抬起眼眸,像是在赌气一样说道:“明年这个时候,我一定把自己嫁出去。” “真的?”蒋娇娇挑眉。 “真的。”季露萍认真说道:“目前嘛,只是没有看对眼的,等有了,立刻结婚,羡慕死你。” 蒋娇娇轻笑一声,“但愿如此。” …… “我尼玛,什么情况? “这么多菜?还有钱?是怎么回事?” “妮妮,你人呢?” 许长安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十点。 奇怪的是,他家三间屋子,不仅没有熄灯,还灯火通明。 走进一看…… 好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家已经变成了菜市场。 除了睡觉的床,其他地方都放满了物资,有蔬菜,有鸡蛋,还有很多干粮…… 不仅有菜,桌上还有很多零钱。 一块,两块,五毛,一毛,甚至五分的……都有。 最大的是一张五块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不下三百块,桌子都放满了。 这么多钱加这么多物资,着实把许长安搞懵了。 最主要,妮妮不知道跑哪了。 “许长安,你回来啦?” 就在这时,妮妮气喘吁吁从院门口跑了过来。 看见妮妮,许长安舒了一口气,随后问道:“你跑哪了?” “我去送大志叔叔了!” 许长安一愣,“吴大志来过?” 妮妮点头头,“是啊,我刚放学,他就来了,听说你在赈灾,大志叔叔特意过来送物资。”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身为四九城的混混,吴大志一听说许长安在搞赈灾,立刻动员了所有小弟,把能用的物资,全都送了过来。 看着满屋的粮食和菜,许长安颇为动容。 吴大志属于混混,和向沧海这种黑道不一样,他没那么多钱。 这些物资对他来说,同样来之不易。 “那这些钱是怎么回事?”许长安盯着满桌子的零钱,好奇问道。 “学校老师的。” “什么?”许长安瞪大眼睛,“这钱是学校的?” “嗯。”妮妮点点头,“你搞赈灾的事,中午就传到了学校,校长带头募捐,到了放学,就把募捐的钱,全部塞我书包里,让我带回来。” “为了带这些钱,我的书还落在学校抽屉里。”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心里五味杂陈。 忽然,他感觉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 这种压力,来自社会,来自人民。 国家有需要时,无论工人,还是混混,还是老师,都义不容辞站了出来。 这一趟大西北之行,许长安所肩负的,是太多人的信念和希望…… 第163章 总有恶人 把家中物资整理一遍后,许长安父女俩已经累得直不起腰。 尤其是妮妮,倒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咚咚咚!!” “长安,还没睡呢。” “开下门。” 三大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许长安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一点。 顿时,他心里开始毛躁。 这老家伙,都十一点还来敲门,搞鸡毛啊…… 最后,还是妮妮不情愿打开了门。 “妮妮,你也没睡呢。”三大爷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眯着眼睛打招呼。 妮妮一愣,“三大爷,这么晚,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平时抠搜搜三大爷,忽然换了一副暴发户嘴脸,说道:“家里的鸡和鸭吃不完,送来两只,让长安带去大西北,也算尽点绵薄之力。” 一听这话,许长安“蹭”地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 看着三四斤重的公鸡,还有四五斤重的鸭子,他是一脸不可置信。 这还是那个“不计得失”的阎老西吗? “长安,这鸡鸭,是我们家一点心意。” “别嫌少,别嫌少……” 三大爷把鸡鸭丢下,扶了扶眼镜,没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 留下父女俩,一脸震惊。 “许长安,我感觉我肤浅了。” “以前,我总以为三大爷抠门。” “现在看来,他那不是抠门,是选择性节俭。” “你看,这次他不是很大方吗!” 一瞬间,妮妮眼中的三大爷,瞬间高大了起来。 就连背影,也挺得很直。 像青松一样。 “嗯,的确大方。” 许长安点点头,生出和妮妮同样的想法。 毕竟在高端局时,三大爷不孬。 …… 或许太累了。 父女俩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生。 就连鸡被偷了都不知道。 “许长安,别睡了。” “鸡和鸭都不见了。” 迷迷糊糊中,许长安被摇醒。 睁开眼睛,就看见妮妮急得团团转。 “怎么了?”许长安伸了一个懒腰,问道:“找什么呢?那么急!” “鸡不见了。” “鸭也不见了。” 妮妮把家翻了一遍,都没找到三大爷昨夜送来的鸡和鸭。 这可是赈灾物资,小丫头感觉心在滴血。 “不会吧。”许长安揉了揉眼睛。 可一瞥眼,发现昨夜关起来的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 看着窗沿处的鸡毛,许长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找了。” “跟我来。” 换上衣服,带着妮妮,许长安直接敲开了贾家大门。 开门的秦淮茹,看见许长安,她略显震惊问到:“长安,有什么事吗?” “棒梗呢?”许长安单刀直入问道。 “棒梗?”秦淮茹想了想,说道:“他一大早推着他奶奶出门了,说是要去逛集市。” “你是说,贾张氏和棒梗待一起?”许长安眯着眼睛。 秦淮茹不明所以点点头,“是的,到底什么事?你说啊。” “没事了。”许长安压着怒火道:“给棒梗收拾两床被子,明儿少管所用。” 说完,带着妮妮离开。 秦淮茹一愣,随后冲着许长安离开方向大喊,“什么被子?什么少管所?你说清楚点。” 许长安不想再搭理她。 如果鸡和鸭还在,这事还有机会过去。 如果没了,这次绝不会轻饶棒梗。 敢偷赈灾物资,真是活腻了。 …… 偏僻的天桥下。 阳光微微。 肉香弥漫。 贾张氏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大孙子忙活烧烤,满脸都是宠溺。 烧烤大师棒梗上线。 鸡和鸭早就被他拔了毛,架在了烧烤架上,盐还有酱油,也都带了过来。 要说棒梗的烧烤天赋,也算一绝。 那鸡鸭在他手里,烤得叫一个外焦里嫩,闻着都香。 “奶奶,你真聪明。” “如果不是你说,我还真不知道许长安家有这好东西,太难得了。” “好久没吃肉了,今天咱俩可以敞开肚皮,好好享受一把。” 说完,口水滴了下来。 贾张氏享受着阳光,自豪说道:“许长安这个杀千刀的,不知道打着赈灾的名义,搞了多少好东西,咱们拿他一只鸡一只鸭,这算替天行道。” “我也是灾民,这鸡鸭,当然是得先孝敬我。” 棒梗点点头,“奶奶说的对,跟着奶奶混,天天大鱼又大肉。” “那是自然。”贾张氏心安理得,“等明儿你再去许长安家看看,有没有其他好东西,再顺一些出来,这段时间,咱们就算有口福了。” “呵呵,奶奶威武,奶奶英明。” 说着,棒梗扯下一根鸡腿,塞进贾张氏嘴里,“奶奶最大,奶奶先吃。” “哎呦,真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吃了一口鸡腿,贾张氏无比满足。 秋风阵阵。 一只烤鸡,贾张氏一口,棒梗一口。 没多久,就吃了一干二净。 吃完鸡,棒梗擦擦嘴,笑了笑,“奶奶,消化一会儿,还有一只鸭。” 贾张氏点点头,说道:“吃鸭得有讲究。” “什么讲究?”棒梗谦虚问道。 “鸭肉肥,得配着大蒜吃。”贾张氏解释道:“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吃鸭不吃蒜,香味少一半,所以吃烤鸭,得配着生蒜。” 棒梗嘿嘿一笑,“奶奶,你看,这是什么?” 说着,棒梗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蒜头。 贾张氏两眼放光,“这是哪来的?” “当然是从许长安家顺的。”棒梗自豪道:“我知道奶奶喜欢吃蒜,所以偷鸡和鸭时,顺手带了一个蒜头。” “真是我的好孙子。”贾张氏欣慰说道:“奶奶果然没白疼你,快……把蒜头剥了,带着鸭肉一起给奶奶吃。” “好嘞。”棒梗手脚利索。 一个大蒜头,很快被他剥了个干净。 蒜头配烤鸭,顶呱呱!!! 鸡鸭都吃完,棒梗摸了摸肚子,心满意足。 贾张氏更是满嘴流油。 “有意思,找了半天,原来在这。” “太特么有意思了。” 许长安的声音,吓了棒梗一跳。 除了许长安,一起过来的,还有三大爷一家。 棒梗见识不对,立刻躲到贾张氏身后。 贾张氏轻声安慰,“大孙子别怕,有奶奶在,没人敢拿你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许长安笑了笑,“老虔婆,你可知道偷拿赈灾物资,是什么结果?” “谁偷赈灾物资了?”贾张氏昂着脑袋,愤愤道:“许长安,没证据的事,你最好别乱说。” 第164章 没有人性的贾张氏 贾张氏以为把鸡鸭吃进肚子,就算死无对证。 面对许长安时,一点都不心虚。 “老嫂子,你就别抵赖了。” “这满地鸡毛鸭毛,还有你们吐出来的骨头,就是最好证据。” “赈灾物资你也敢动,真是没救了。” 不等许长安开口,三大爷跳出来,指着贾张氏一边数落,一边摇头。 他是真心疼。 这鸡鸭是他捐给大西北灾民的,不是给贾家打牙祭的。 看着吃剩的骨头,三大爷越说越激动,眼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好在于丽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于丽瞪着眼睛,接过三大爷话茬,继续开始数落,“张大娘,灾区人民现在连树皮都吃不上,你带着棒梗,在这偷他们的物资,合适吗?” “棒梗还小,不懂事就算了,你也不懂事吗?” “这件事必须由派出所解决!” 一听要上派出所,贾张氏满不在乎,笑道:“于丽,你别吓唬我,我可告诉你,我残疾人,就算去了派出所,也没人敢拿我怎么样!” “张大娘……你,你无耻。”于丽气得直跺脚。 “呸。”贾张氏满脸不屑,“一个小丫头,少在我面前装圣人,我敢偷吃鸡和鸭,就不怕派出所,就我这一身残疾,派出所还得包车把我送回院子。” 说完,贾张氏脸上掩饰不住得意。 残疾和年纪,就像一块免死金牌。 她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 的确如此。 贾张氏如今状态,就像瘟神,去了派出所,李清水都得躲着她。 “厉害,厉害。”许长安鼓起掌,笑着道:“老虔婆,想不到你还有这一手,真是了不起……对,把你送派出所,他们还得管你三顿饭,没有必要,真没必要。” 听见许长安也这么说,贾张氏更是嚣张,“许长安,我告诉你,就凭我残疾,我就吃定你,以后你家有什么好吃的,我都会去偷,有能耐,你就报警。” “老嫂子,你没人性!”三大爷举起拳头,就想动粗。 他实在受不了,受不了贾张氏这么不要脸。 “不要打我奶奶!” 秦淮茹被肖兰花打时,棒梗没站出来。 现在三大爷要揍贾张氏,他倒拦在了前面。 棒梗和贾张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见他张开双手,对着三大爷吐着舌头,“你敢打我奶奶,我就砸你家窗户,不信就试试看。” 三大爷一愣,举着的拳头都在颤抖。 他实在想不出来,一个九岁的小孩,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三观。 “啪,啪,啪!” 下一秒,许长安动手了。 上来三个巴掌,直接把棒梗抽成粉色猪头。 “小畜生,有本事就砸我家窗户。” “你奶奶残疾,你可没残疾。” “我就不信了,派出所还收拾不了你。” 许长安踩着棒梗脑袋,挑衅着说道。 随后他看向贾张氏,“你牛逼,我看你孙子是不是也这么牛逼,真当法律收拾不了你?我告诉,就算法律拿你没辙,我也能整死你!” “许长安,放开我孙子!” “听到没,你个杀千刀的……” 见棒梗被踩着脑袋,贾张氏立刻发狂咆哮。 可惜,她只是一个残废。 气得面红耳赤,却没有丝毫办法。 “奶奶救我!” “许长安,你要踩死我了。” “放开我……” 棒梗在许长安脚下不停挣扎,满是泪水的脸上,沾满了泥土。 许长安低头,眼中尽是厌恶。 踩着棒梗,就像踩着一坨狗屎一样。 似乎鞋都带着臭味。 “放了你是吧?” “行!” “给我起来。” 许长安抬起脚,随后一只手将棒梗举起,在于丽和三大爷吃惊的眼神下,又一拳挥了过去。 “呕呕呕……” 这一拳极为刁钻,不致命,却让棒梗的五脏六腑,开始翻江倒海。 棒梗粉嘟嘟的脸,瞬间色发白,随后开始呕心。 吃进肚子里的鸡鸭肉,瞬间涌到喉咙。 “给老子吐出来!” 许长安随手一扔。 棒梗重重落地后,双手捂着腹部,身子蜷缩在一起,开始狂吐。 那嘴就和下水道一样。 连昨晚吃的东西都全部呕了出来。 “好臭,好臭。” 于丽捂住鼻子,有些担忧道:“长安,棒梗还是个孩子,出手别太重。” “孩子?”许长安笑了。 “哪个孩子是这副德行?” “哪个孩子会动不动要砸别人家窗户?” “哪个孩子会偷赈灾物资?” 许长安三连问,让于丽闭了嘴。 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熊孩子。 “大孙子!” “大孙子!” “你起来呀,大孙子!” 棒梗挨打,可把贾张氏心疼坏了。 满脸横肉不停颤抖。 喊了几声后,猩红的眼眸转向许长安,“杀千刀的,你有能耐冲我老太婆来,欺负我孙子,算什么本事!” “冲我来,杀千刀的!” “来啊,我老太婆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许长安白了她一眼。 不屑一顾道:“老虔婆,你别急,一会儿会有人收拾你。” “还有,你不是我养的,老子可养不出一个畜生。” 话音刚落,妮妮领着李清水和两个公安赶到。 一起过来的还有秦淮茹。 “棒梗,你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秦淮茹睫毛颤抖,将呕吐的棒梗扶了起来。 棒梗呕个不停,说话都难。 深吸一口气,秦淮茹把目光转移到贾张氏身上,怒问道:“你不是说带棒梗去赶集的吗?怎么会在这?” “我……我……棒梗……他……”贾张氏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怎么回答。 从贾张氏口中问不出话,秦淮茹把目光又放到许长安身上,焦急道:“长安,你告诉姐,到底怎么了?我家棒梗到底怎么了?” “他没事,死不了。”许长安轻描淡写说道:“死是死不了,不过盗窃赈灾物资,够他进少管所了。” “盗窃赈灾物资?” 秦淮茹愣在了原地。 冷静了下,她立刻反驳道:“不可能,棒梗不可能盗窃赈灾物资,长安……你可别乱说。” “淮茹,长安没乱说。”三大爷叹了一口气,指着满地鸡毛和鸭毛,说道:“这鸡和鸭是我昨天捐赠给灾民的,今天就被棒梗和贾张氏带到这里给吃了,这不是盗窃,是什么?” 铁证如山。 秦淮茹再也无法狡辩。 深吸一口气,无处发泄的女人,默默地将视线转移到贾张氏身上。 眼眸中狠厉,已经无法掩藏…… 第16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长安,被棒梗偷吃的鸡鸭,姐可以赔偿。” “给姐一个面子,这事咱私下处理。” “姐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秦淮茹眨了眨眸子,祈求道。 许长安平静地摇了摇头,“秦姐,如果是我自己的东西被偷,你来求情,这个面子我可能会给,可这是赈灾物资,如果就这样放了棒梗,我对不起的是国家,所以……棒梗必须接受法律制裁。” “没商量余地了吗?”秦淮茹哽咽问道。 那时的少管所不比现在。 进少管所的都是狠茬。 秦淮茹怕。 怕棒梗进去后,会被欺负,会被挨打。 “秦姐,棒梗什么德行,你做娘的比我清楚。”许长安依旧平淡地说道:“现在送少管所,是救他,等他成年了再像现在这样犯浑,那就可能吃枪子了。” 说完,许长安拍了拍李清水肩膀,“李所长,麻烦你了,给这兔崽子安排一个别致的少管所,我希望他再回四合院时,能洗心革面,有没有问题?” 李清水嘿嘿一笑,已经明白许长安意思。 盗窃赈灾物资,无论进了牢房,还是少管所,都是最下等人。 就如同强奸犯还有人贩子一样。 首先,就得挨上一顿打。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保证让他洗心革面!” 李清水一挥手。 两个公安直接提溜起棒梗离开。 直到被带走,棒梗才真正感觉到了害怕。 “奶奶救我。” “我不要去少管所,我不要坐牢。” “我不要,我不要。” “奶奶,你救我!” 棒梗歇斯底里呼喊。 贾张氏心都碎了。 她咬着后槽牙,满脸狰狞怒道:“许长安,你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 “我孙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拼命!” “杀千刀的,我……” “啪!啪!”两个耳光结束了贾张氏的胡言乱语。 秦淮茹像是疯了一样,扯着贾张头发,甩了两个巴掌后,咆哮道:“都是你,棒梗的今天都是你造成的!” “没有你,棒梗怎么会偷东西?” “没有你,棒梗又怎么可能进少管所?”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了棒梗。” “我特么打死你!” 愤怒战胜了理智。 在这么多人面前,秦淮茹起了杀心。 那大嘴巴子就像不要钱一样,一连串甩在了贾张的脑袋上。 顿时,贾张氏鼻血横流。 脑门上一大撮的头发,也被扯了下来。 “淮茹,别打了。” “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三大爷见识不对,从身后抱着秦淮茹,不让她继续施暴。 于丽也连忙把贾张氏推到一边。 刚刚秦淮茹那模样,真是吓到二人。 那感觉,就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呜呜呜……” “呜呜呜……” 冷静下来后,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把脑袋埋在双腿中间,不停呜咽哭泣。 她真的不懂。 自己明明已经很努力活下去,为什么苦难一直都不肯放过自己…… 看她那一抽一抽模样,于丽走了过去,轻轻安抚道:“淮茹姐,向前看,东风也有转南时,人不可能倒霉一辈子。” 她不安慰还好。 这一安慰,秦淮茹哭声更大了。 许长安摇摇头,着下妮妮转身离开。 他是看明白了,没了傻柱,秦淮茹这一辈也翻不了身。 无他,就因为有棒梗这个白眼狼。 还有贾张氏这个蛮不讲理的婆婆。 …… 回去的路上,妮妮攥着手,好奇问道:“许长安,我听说少管所就是小孩子的监狱,里面很乱,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许长安摇摇头,“我又没去过,怎么可能知道。” “那棒梗进去会挨打吗?”妮妮再次问道。 “会。”许长安很笃定说道:“我和你李清水叔叔说过了,要给棒梗特别待遇。” “额……这待遇,不会就是挨揍吧?”妮妮满脸期待。 “嗯。”许长安没有否认。 棒梗这货不用特别手段,教育不出什么效果。 今天他敢偷赈灾物资,明天就敢当汉奸。 如果少管所都治不了他。 那么许长安就可以断定,这就是个天生的坏胚子,没救了。 妮妮似懂非懂点点头。 这是她第二次了解少管所。 上次了解,还是在煮老鼠药的前一天…… …… “就特么你叫棒梗啊!” “听说你挺猖狂的啊!” “知道这里是哪吗?说话!” 少管所内。 两个比棒梗高一个头的少年,直接把他堵在墙角,气焰嚣张。 棒梗微微抬头,嘴角颤抖着道:“两位大哥哥,我是棒梗,我是好人,别打我。” “好人?”其中一个肥胖少年问道:“老子打的就是好人!” 说完,啪啪两个巴掌。 这两个巴掌打醒了棒梗。 他脑袋一动,才意识到这里是少管所。 少管所里应该全是不良少年才对。 奔着打不过就加入的心态,棒梗立刻改口道:“两位大哥,实不相瞒,我也是坏人,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别打我。” 说完,一脸真挚看着对方。 肥胖少年点点头,满意说道:“记好,我叫陈凯,是这里大哥。” “陈凯哥哥好。”棒梗点头哈腰打招呼。 “好好。”陈凯一把揪住棒梗耳朵,笑呵呵问道:“说,犯什么事进来的。” “盗窃。”棒梗小心翼翼回答。 陈凯抓抓脑袋,打量了一下棒梗,“小小年纪,已经有盗圣之姿,是个人才。” 被夸赞后,棒梗露出得意之色。 想不到盗窃这技能,在少管所竟然被称为人才。 随后他继续嘚瑟道:“陈凯大哥,我这次盗窃的可是赈灾物资,厉害吧!” “赈灾物资?”陈凯愣了一下。 “对,就是赈灾物资。”棒梗又重复一句,满脸自豪。 陈凯脸上肌肉抽了一下…… “哎呦,陈凯哥哥,干嘛又打我?” “别打了,我叫人了!” “来人啊,救命啊,杀人啦……” 整个少管所内,都是棒梗哀嚎声。 看守的警察只是看了一眼,又侧过了头去,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李清水交代过了,棒梗挨打时,只要不闹出人命,就当没这事。 “赈灾物资也敢偷!” “你他娘还算人吗?” “你他丫是倭国鬼砸吧?做事这么没底线!” “艹……” 盗亦有道。 都是不良少年,可棒梗做的那些事,让其他不良少年打心里鄙视。 挨打,也就是难免的了…… 第166章 护身符 原本打算七天能凑齐的物资,在许长安的号召下,三天搞定。 三天时间,京城西站的一列火车上,十节车厢,满满的全是赈灾物资。 除了许长安,出力最多的当属李副厂长。 他不仅贴了钱,还动用所有关系,以较低的价格,采购了两千斤的粮食。 站在车厢前,许长安点了一支烟,莫名感觉神清气爽。 “长安,真有你的。” “这次你的功劳,组织上铭记在心。” 这么快凑齐物资,也是余秀莲没有想到的。 九月上旬的京城,凉意来袭。 看了一眼物资清单后,余秀莲拍了拍许长安肩膀,郑重道:“大西北那情况越发严重,组织上的意思,是希望赶快把救灾物资送过去,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许长安吐出烟圈,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儿一早。” 许长安点点头,“没问题。” “不过……”忽然余秀莲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坦然道:“嫂子,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直说。” 余秀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救灾物资提前出发,我没法安排军队押送,只能动用关系,抽调了一些退伍老兵,大概有二十人……” 说到这里,余秀莲也说不下去了。 大西北现在是什么情况,她很清楚。 旱灾下,强盗和土匪横行。 这一辆装满物资的火车,就是行走的大肥肉,肯定会被盯上。 没有正规军队押送,太危险了。 许长安想了一下,“嫂子,人不够,能多给我们带点枪吗?我可以安排轧钢厂保卫科一起去,提前得有枪。没枪,心里没胆,我也不好意思和那些小兔崽子们开口。” 这是实话。 二十个退伍老兵,沿途押送肯定是够了。 可到了大西北,还得配合当地政府,下乡分发物资,这人就完全不够用了。 按照许长安之前计划,至少也得三十人左右。 人多不是力量大,是为了壮胆。 可壮胆最好用的,始终是枪。 余秀莲点点头,“行,你们这是在帮国家做事,枪支方面,我会争取。” “那就没问题!” 和余秀告别后,许长安直奔轧钢厂。 一听说要去大西北,平时吊儿郎当的少年们,没有一个认怂。 张大胆第一个站出来,“老大,这种事肯定不能少了我,我以前就当过兵,知道枪怎么用,能为国家出力,是我荣幸,不带上我,我就不认你这个老大。” “还有我!”潘红军举起手,“我是侦察兵退役,太怀念摸枪的感觉,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薛小刀满脸坚毅,“虽然我没当过兵,可那是我遗憾,正好……这次补上,如果有什么意外,我相信老大会帮我照顾好小米。” “也算我一个……” “还有我……” “我也去……” 国家有需要,有血性男儿,皆挺身而出。 人太多,也没必要。 再说了,轧钢内也离不开保卫科全员。 最后,许长安点名了张大胆,潘红军,薛小刀……另加七个退伍老兵。 “老大,还有我!” “我也算保卫科一员,带上我,我一定能帮到你们。” “老大,相信我。” 听说找许长安在保卫科安排人,季露萍气喘吁吁跑来。 和她一起的,还有蒋娇娇。 许长安看了她们一眼,嫌弃地摇摇头,“小季同志,我和你说了多少次,这不是旅游,危险性很高,你一个娘们,就别掺和……还有你蒋娇娇,你不在研发科待着,跑这里来干嘛……担心我扣你工资。” “厂长,领袖都说了,妇女能顶半片天,你对妇女有偏见,我不同意。”蒋娇娇大声回道。 “我也不同意。”季露萍第一次没和许长安站在同一战线,认真说道:“我懂大西北方言,比这群愣头青强多了。” “我艹,你说谁是愣头青?”潘红军不干了。 季露萍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眼神直勾勾盯着许长安,“老大,拜托你了。” 不等许长安回话,蒋娇娇抢过话茬,“还有我,我也要去,虽然我不会方言,我可学过医,到了大西北,你们要是有什么头疼脑热,或者水土不服,我都可以解决。” 两个女生吃了秤砣,铁了心。 许长安犹豫了下,轻轻点头。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趟大西北之行,不会太顺利。 一路上,确实需要一个懂方言的,还需要一个懂医护的。 “去可以,不过有言在先,一切都要听从指挥。” “能做到吗?” 季露萍和蒋娇娇连忙点头。 都知道此行重要性,谁也不愿做累赘。 简单介绍了旱灾地区的现状后,许长安认真说道:“此行,肯定存在着危险性,我希望多少个人去,就能有多少个人回,不要逞英雄,所有人听指挥,明白吗!” “明白!”众人齐声回应。 …… 傍晚。 绚丽的晚霞,映红了整片天空。 许长安刚进四合院大门,就看见坐在石阶上的妮妮,托着下巴,似乎有什么心事。 “妮妮,想什么呢?” “这么心不在焉的。” 停好自行车,许长安顺势坐在妮妮身边。 “没什么。”妮妮侧过头,挤出一抹笑容,随后张开小手,轻轻道:“这个送你。” 许长安一愣,定睛看去。 只见妮妮小手中,有一颗动物犬齿的挂坠。 挂坠上的犬齿很长,和妮妮手指差不多,像是猞猁的犬齿,又像是豹子的。 犬齿周身泛着象牙白,从包浆来看,年份应该很久远。 最让许长安吃惊的,那犬齿顶部,还雕刻着一圈红色符文。 符文上的图案很复杂,许长安根本看不懂。 “这是什么?”许长安接过挂坠,把玩一会儿后,好奇问道。 “嗯……”妮妮想了一会儿,“算是我的护身符,现在送你了,希望你这次去大西北赈灾,能平平安安回来。” “护身符?”许长安略显诧异,“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护身符,之前也没见你戴过?” “许长安……”妮妮侧过头,眨了眨眼睛,“我虽然是个小孩子,可也能有自己的秘密吧?” 秘密? 许长安轻轻摇头,把挂坠又放回妮妮手中,“既然这是你的护身符,还是带在你身边比较好。” “不要。”妮妮撅起嘴巴,“这次是你去赈灾,让它陪着你,我安心。” 说着,不给许长安拒绝,来到他的身后,默默将挂坠系在了脖子上…… 第167章 突破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30%】 【奖励一:空间增加10平方。(目前空间76平方。)】 【奖励二:精神力增加10%】 【目前精神力:50%】 戴上挂坠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响起。 50%的精神力,似乎越过一道坎。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看着空中通红的晚霞,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神。 忽然间,他想变个魔术。 【消耗精神力10%】 【今日剩余精神力:40%】 一阵劲风起。 天地异象,四合院上方几片巨大的云彩,开始迅速聚拢。 短短两分钟,形成了蝴蝶状。 许长安笑了笑。 指着空中道:“妮妮,快看,天空有只大蝴蝶,好大的蝴蝶。” 妮妮抬头,随后张开嘴…… 这一日。 京城很多人都看见那云彩形成的巨大蝴蝶。 有人说,这是祥瑞。 有人说,这是偶然。 更有神棍说,有妖怪。 其实,这不过是许长安消耗了10%精神力,给女儿变了个魔术罢了。 翌日。 与妮妮告别后,许长安踏上赈灾之路。 …… “轰隆隆……” 载满物资的火车,经过两天两夜的行驶,已经踏入了大西北的腹地。 和已经入秋的京城不同,到了大西北之后,空气明显燥热起来。 这种热很奇怪。 身处之中,好像空气的水分都已经被抽干,每一口呼吸,似乎都掺夹着灰尘。 “老大,温度计好像不准。” “这上面显示三十五度,我怎么感觉最少有四十度。” “太特么干了!” 潘红军指着温度计,舔了舔已经起皮的嘴唇说道。 许长安透过车窗,瞥了一眼毒辣的日头,“不是温度计不准,是我们的体感问题。” “体感?”潘红军咂了嘴。 他不知道体感是什么意思。 只感觉身体上干的难受。 “对,就是体感。”许长安解释道:“我们常年处于京城,每那么干燥,忽然间来到这种地方,身体不适应而已,多喝水就好。” 说完,许长安又取出了地图。 随后在“古岚县”上画了一个圈。 按照组织的交代,这一批物资,会由火车送到古岚县。 再由古岚县的政府,配合着许长安等人,一一向周围发放物资。 按照地图的距离,再有半天的时间,火车就能到站。 沿途一路走来,许长安都很谨慎,尤其在踏入大西北的地界之后。 到处都是干涸的池塘,还有稀疏的枯木。 这场旱灾可能是百年不遇。 “通知驾驶员,下一个站台停一下。” “补充一些水源,大家再活动下筋骨。” 许长安点上一支烟,轻轻说道。 火车和古岚县之间还有最后一个站台。 过了这个站台,火车将不再停留,直接开到古岚县。 同时,许长安也有些担忧。 进了大西北之后,每次靠站时,都是遇见逃荒的灾民。 说实话,那看上去很不是滋味。 …… 到了站台,许长安还没下车,站台工作人员已经小跑过来。 说是工作人员,其实就是一个四十来岁,带着袖章的西北汉子。 那汉子看了许长安一眼,举起右手,用极不标准的口音说道:“领导,你们是来赈灾的?” 说完,瞅了一眼车厢。 “嗯。”许长安点点头,“我们在这补一些水源,去古岚县赈灾。” “太好了。”汉子咧嘴一笑,“有救了,国家没有放弃我们,赈灾物资来了。” 就在这时,一个脑袋从站台内探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不会回儿,整个站台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皆是衣衫褴褛,皮包的骨头下,是灰蒙蒙的眼神。 他们怯生生看着许长安,看着车厢。 “领导,你别见怪,这都是本地村民,平日没见过火车,看着新奇。”中年汉子略显紧张介绍着。 许长安环顾荒凉的四周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领导,我叫福安康,是站台管理员,也是这里的村长。”中年汉子抓了抓脑袋。 “福安康,你们这里多久没下雨了?”许长安再次问道。 “十个月……不对……是十一个月。”福安康掰着手指,重复道:“十一个月没下雨了,上次下雨,还是去年十月份。” 十一个月没下雨,等于一年颗粒无收。 “那……”许长安眼眶有些红,“那这一年来,大家伙吃什么?喝什么?” 福安康嘿嘿一笑,“领导放心,我们庄还有些余粮,也有几口水井,吃喝不愁的。” 说这话时,他明显有些心虚。 许长安也一眼看穿那份伪装。 拍了拍了福安康肩膀,许长安认真道:“召集所有村名,就说国家请大伙吃一顿好的。” 转头,又看向张大胆说道:“取十袋大米,还有十袋蔬菜出来。” “不可以,不可以。”福安康连忙摆手摇头,“领导,不可以的,车上物资是去古岚县赈灾的,我们这里不需要,我们还有余粮,坚决不给国家添麻烦。” 不给国家添麻烦! 这句话让许长安很心酸。 本是同一片土地上的同胞,又谈什么麻烦? 接下来,无论福安康怎么坚持,许长安都在站台留下了十袋大米和十袋蔬菜。 随后,还特意煮了一大锅粥。 说请吃饭,就请吃饭。 粥内放了肉,还加了一些胡萝卜,随着锅底的火越来越旺,粥味越发香浓。 村民们站在站台,拿着碗,依次排队。 福安康显得很不安,走到许长安跟前,小声道:“领导,这物资都是送到古岚县的,吃不得啊!” 许长安平静道:“记好,这是国家第一波援助物资,一个星期后,还有第二波,第三波……你们放心吃,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胞。” 福安康还想说什么,许长安没让他再说下去。 都是同胞,说多了见外。 吃着香喷喷的粥,村民的眼神中,再次燃起希望。 “对了,还有个事想打听一下。”临别时,许长安再次找到了福安康。 “什么事,领导你说。” “周围有土匪吗?”许长安单刀直入问道。 过来之前,他可听说这里民风彪悍,到处是土匪。 可一路走来,完全看不哪里民风彪悍。 至于土匪,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福安康放下碗,叹了一口气,“世道不好,哪里都有土匪,我们这里民风淳朴,领导不用担心,至于古岚县那,就不好说了。” 想了想,福安康又说道:“我听说,在古岚县的大山里面,有一群占山为王的人,好像是二战遗留下来的倭国人,那些人不简单。” “不简单?”许长安轻蔑一笑,“怎么个不简单法?” “会巫术!” 福安康有些恐惧说道:“传说,他们会倭国的巫术!” 第168章 最大鬼怪 一听到“巫术”二字,许长安就想笑。 建国后,动物都不允许成精了,哪来的巫术? 就算有巫术,小鬼砸会个屁! 见许长安不以为然,福安康有些急了,“领导,你还别不信,有人亲自在山上看见他们养旱魃。” “旱魃是什么鬼东西?” 福安康想了想,“我也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反正挺邪门的,好像这次旱灾,就和旱魃有关。” “同志,端正你的思想。”许长安正襟说道:“京城那,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区区旱魃,那是扯淡。” 说完,许长安上了火车。 如果有人问他,世界有没有鬼怪? 许长安会说有。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鬼怪。 【消耗精神力35%】 【今日剩余精神力:15%】 火车刚启动,一阵凉风后,天雷滚滚。 阵阵雷声后,乌云密布。 福安康抬起头,仰望天空…… 下一刻,豆大的雨点砸在了脸上。 “雨,这是雨……” 福安康摸了摸脸上的雨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其余村民,纷纷放下碗,来到了广阔地带。 他们的眼神同样吃惊。 “轰!” 随着一道巨大的闪电落下,倾盆大雨洒落人间。 “下雨了!” “感谢龙王!” “下雨了!” “感谢龙王!” “救苦救难的龙王!” 随着雨水不断落下,村民齐刷刷跪在地上,纷纷感谢上苍,感谢龙王。 雨水的覆盖范围不大不小。 方圆十里。 就是这方圆十里的雨水,一次性消耗了许长安35%的精神力。 靠在车窗旁,有一些疲惫。 “真是奇怪,竟然下雨了。”张大胆点了一支烟,听着雨水声,感觉有些不真实。 潘红军擦着枪,笑了笑,“下雨了好,咱们送来的物资,终归治标不治本,只有下雨,才能解了大西北真正困难。” “对了。”张大胆忽然小声道:“刚刚离开站台时,我可听那福安康说了,古岚县有小鬼砸。” “真的?”潘红军睁大眼睛。 “我不会听错。”张大胆很笃定说道:“那福安康和老大说了,这次旱灾很有可能是小鬼砸养的旱魃造成的。” 潘红军深吸一口,本能握紧了枪,“干他娘的,小鬼砸阴魂不散,老子就物理超度他们。” 有枪在手,没人怕什么牛鬼蛇神。 这一趟来大西北,总共三十三人。 其中有二十九个都是退伍老兵。 余秀莲很大气,给每个退伍老兵都安排了一支突击步枪。 就连蒋娇娇和季露萍也有防身的54式手枪。 本来也要给许长安准备一支。 可他不要,也就算了。 别人有枪在手就是神。 可对许长安来说,那只是能蹦跶一点的蝼蚁罢了。 过了精神力控制范围,没有半点雨。 蒋娇娇好奇看向窗外,“真邪门,刚刚还暴雨倾盆,怎么一会儿就是大太阳,完全不合理!” “十里路,两片天,确实不合理。”季露萍同样疑惑,“我在大西北待了十几年,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现象。” …… 顶着骄阳,到了古岚县时,已经到了晚上。 当时的大西北电力并不发达。 迎接赈灾物资是一排排的火把,还有县书记炙热的目光。 “同志,你好,古岚县书记,王根生。” “你好,我是这批赈灾物资的负责人,许长安。” 火把的照明效果并不好。 摇曳的火光下,只能看出王根生是一个略微驼背的小老头。 和王根生一起过来的,还有当地的武装力量。 这里的武装力量,只是一群瘦弱的农民,和一些老式步枪。 看到这些装备,许长安皱起眉头,“王书记,这些物资,是要下放到每一个庄,就这点人手,这些枪,够吗?” “没办法。”王根生扶了扶老花镜,“许同志,你是不知道,县上的精壮男子,很多都逃难去了,还有一些人,上山了!” “上山?”许长安眯起眼睛,“王书记,你说的上山是什么意思?” 王根生摆摆手,“嗨,没什么意思,这次运送物资辛苦,我已经给你找好休息地方了,你们休息,我安排人过来卸物资。” 随后,王根生转头对身后的手下,用当地方言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至于说了什么,许长安是一个字没听懂。 就在这时,季露萍轻轻走到他的身边,扯了扯衣袖,示意跟自己过来。 “老大,不对劲。”把许长安拉到一边,季露萍小声提醒道。 说实话,许长安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从王根生提“上山”两个字时,他已经感觉到猫腻。 “这个王书记很可能官匪勾结。”季露萍瞥了一眼远处的王根生,谨慎说道:“他刚刚用方言和底下说,要把一半的物资送去山上,孝敬什么旱魃……另外一半物资,才会发放到乡下。” 许长安缓缓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一个县长给土匪上供,看来山里的家伙,确实有些东西。 就在这时,王根生蹑手蹑手走了过来,“许同志,不早了,我先安排你们休息,其他事,明天再说。” “好。”许长安不动声色笑了笑。 …… 半个小时后,许长安一行人,被安排到了古岚县唯一的旅馆。 说是旅馆,就和以前的驿站差不多。 “许同志,乡下不比京城,今晚委屈了你们了,就在这歇着,一会安排人过来送吃的。”王根生一脸抱歉说道。 许长安摆摆手,“没事的,房子简陋一些没关系,我们是来赈灾,不是来旅游,你不用管我们,先忙你们的。” 等王根生离开,许长安把人召集到了一起。 不等许长安说话,蒋娇娇率先开口,“老大,我怎么感觉这个王书记怪怪的?” “不是怪。”季露萍略显紧张说道:“他很有可能和山上的土匪有关系,包括上次赈灾团队的一十八人,很有可能是被他们处理掉的。” 这话一说,所有人紧张了起来。 潘红军提起枪,眼中闪着寒芒,“老大,只要你一句话,我可以把这个王书记先绑过来,他若真和土匪有关系,不用押到京城,直接把他给咔嚓掉!” “嘘!”许长安把手指放在手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精神力感知到了危险…… 第169章 旱魃真容 旅馆外黑灯瞎火,阵阵夜风,吹的树木沙沙作响。 许长安走到门口,眺望四周。 黑,只有无尽的黑…… “老大,怎么了?”潘红军握着枪,走到许长安身边,小声问道。 “把枪给我。”许长安伸出手。 潘红军一愣,“老大,你不会玩枪,走火了就不好了。” “废什么话。” 许长安一把夺过枪,随后拉开枪栓,瞄准了十点钟方向。 随着枪口看去,十点方向一片漆黑。 “老大,别开枪。” “万一黑夜里有人,被伤着了就不好了。” “老大,还是把枪……” 潘红军的话还没说完,许长安已经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划破了夜的宁静。 “吼吼……” 枪声过后,就是一阵愤怒的哀嚎声。 那声音嘹亮且瘆人,像是来自远古的野兽。 再接下来,就是一阵奔跑声。 跑声由远及近,掺夹着无尽的压迫感,从黑夜向旅馆袭来。 “老大,不对劲,快跑。” “快啊……” 察觉到不对劲,潘红军拉着许长安,打算躲进旅馆里。 虽然他不知道黑夜中有什么。 可从奔跑的声音来判断,这玩意肯定不好惹。 “躲开!” 许长安一把推开潘红军。 随后突击步枪开始点射…… “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的子弹射向了黑夜。 子弹打完,周围全是浓烈的火药味。 扔下枪,点上一支烟,许长安走进了黑夜之中。 就在这时,旅馆内的人,听到枪声后,举着火把,纷纷冲了出来。 “老大,等我!” 季露萍举着火把,跑的最快。 当她来到许长安身边时,彻底愣住了。 只见许长安的脚,踩在一只“野兽”的脑袋,上下打量着。 “老……老大,你没事吧?” 季露萍看了一眼还没死透的野兽,又看了一眼许长安,担忧问道。 许长安摆摆手,不屑道:“开玩笑,我能有什么事。” 说完,他又开始研究脚下的生物。 一连挨了十几枪后,那所谓的“野兽”还在垂死挣扎。 许长安看了很久,也不知这是什么。 长得和野猪很像,可体型比野猪大上很多,甚至比牛犊还大上一圈,初步估算,不会低于一吨。 体型大就算了,长得还巨丑。 满口獠牙全部外翻,头上还有两个犄角,四肢带着利爪,有点像山海经中的神秘玩意。 “小季,你生活在大西北,认识这个玩意吗?”许长安问道。 季露萍摇摇头,“不认识,除了水牛,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动物。” 这一下,许长安犯难了。 自己宰了一个未知生物? 还好不是二十一世纪,不然非得拉去坐牢了。 面对未知生物,众人皆是好奇。 离谱的猜测也越来越多…… “我看,我就是一只野猪,变异了,才成了这副模样。” “胡扯,野猪哪有这么大,这分明就是一只水牛,你看………头上还有犄角呢。” “都别扯淡,水牛有獠牙吗?这么长的獠牙看不见吗?” “对,牛和野猪都有蹄子,你们看这四只粗壮的爪子,更像老虎。” “瞎说,老虎才不会长犄角。!” “不知道是野猪出了轨,还是老虎劈了腿,竟然组合了这种玩意。” “说不定,这就是神话中的四不像。” “这位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我们生活在新社会,怎么还扯上牛鬼蛇神了?” “……” 议论声中,那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口中喘着粗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眼见是活不成了。 许长安松开脚,吐了一口唾沫。 任何碳基生物在子弹前,都是渣渣。 “快看,那脖子上是什么?” 蒋娇娇眼眸一亮,指着野兽的脖颈说道。 许长安换了一个角度看去。 只见在野兽的脖颈上,竟然还有一个项圈。 项圈上还挂着一枚铁质吊牌。 这下,众人更是疑惑。 项圈加吊牌,这野兽不会是人为圈养的吧? 可谁又会养这种奇怪生物? 许长安一用力,扯过吊牌,握在手中观察了会儿,随后皱起眉头。 “倭文。” “吊牌上有倭国文字。” 许长安之前去倭国前,学过倭语。 虽然不知道吊牌上刻的是什么,可他可以肯定,是倭国的文字。 随后,把吊牌又递给蒋娇娇。 蒋娇娇的倭文可不是半吊子。 只是一眼,她立刻翻译说道:“731生化部队,实验品,旱魃9号。” 瞬间,许长安感觉到了明朗, 传闻果然没错,这片山中还藏着小鬼砸,这只名为旱魃9号的野兽,就是那群小鬼砸的实验品。 “特么的,终于水落石出了,这么变态的生物,原来是小鬼砸培育的。”张大胆握紧枪,咬着牙道:“看来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今儿算是碰着了,必须上山把这些鬼砸一网打尽!” “说的对,都建国这么多年了,山里还藏着鬼砸,我怎么感觉这么膈应。”潘红军接过话茬,认真道:“明儿我就上山,突突了这些王八蛋!”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打鬼砸怎么能少了我!” “对,有枪在手,绝不能留着这些祸害,必须除了他们!” “忍不了了,干!” “……” 一听打杀鬼砸,众人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握住枪,恨不得马上上山。 许长安扫视众人一眼,摇摇头,“记好,咱们的任务是赈灾,不是打鬼砸。” “老大,赈灾肯定要赈灾,可打鬼子也不能落下。”张大胆激动道。 “放肆。”许长安正色道:“你是领导?还是我是领导?你知道山上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有多少鬼砸吗?你知道他们的实力吗?” “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莽,没事多动动脑子。” 一顿训斥后,没人再敢反驳。 他们都明白许长安说的对。 目前来说,他们对山上的鬼砸一无所知,就算跑上山,多数也是送人头。 倒不如回了京城,直接报告给上级。 让部队来收拾这些二战余孽。 “吼吼吼!” 忽然间,一声咆哮。 刚刚还处于濒死的旱魃9号,突然暴起,直接一爪,将靠得最近的蒋娇娇勾到怀里。 下一秒,旱魃9号张开了獠牙。 一切来得太快,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等举起枪时,那尖锐的獠牙,已经到了蒋娇娇的头顶! “找死!” 一声厉喝。 掺夹着精神力的拳头,用力挥出。 “嘭!” 一声脆响。 旱魃9号的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捶得四分五裂…… 第170章 天生神力 打爆了旱魃9号的脑袋后,许长安依旧保持出拳的姿势。 火把摇曳的光线下,众人都惊成了表情包。 尤其是蒋娇娇。 劫后余生,她的衣服上,全是旱魃9号的鲜血和脑浆,无比腥臭。 可此时,她也没在意那么多。 一双眼睛直勾勾看着许长安,就像在凝视着仙人。 对,就是大罗金仙那样的仙人。 倘若不是仙人,怎么可能一拳锤爆一只超级野兽呢? “我艹……” “完了……” 许长安僵愣原地,暗暗叫苦。 动物都不允许成精了,更何况人? 精神力一暴露,在这个世界,和自杀无疑。 找不出一个忽悠众人的理由,回京后,八成就得被抓去做研究。 想到这,许长安深吸一口气。 准备发挥自己扯淡的才能。 可不等他开口,季露萍率先辩解起来。 她嘿嘿一笑,站到许长安跟前,“大家别见外,我们老大,天生神力!” 天生神力? 听到这个词,许长安自己都尴尬。 奇怪的是,没人反驳。 “对,他就是天生神力。”蒋娇娇也站了出来,冲着余秀莲调来的老兵说道:“你们是不知道,我们厂长力气可大了,厂里千把斤的设备,他一个人就能挪动,厉害吧!” “没错。”潘红军立刻附和,“我们老大不仅天生神力,还有十块腹肌,你们别见怪,我们都是经常见。” 说完,还用胳膊捅了一下薛小刀。 薛小刀一愣,立马搭腔,“就是,就是,别看我们厂长力气大,吃的也多,有时一天吃一锅饭呢,就因为能吃,所以力气大得出奇。” “哎!”张大胆憨憨一笑,“厂长这力气不算什么,我们村有个老头力气更大,一只手就能把一头牛举起来,这不算什么的。” 这一通解释后,许长安自己都信了。 一个扯淡叫撒谎。 一群人扯淡,那就是真理。 这一刻,没人觉得许长安不正常,都把他当成天生神力了。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奶奶的,捡回了一条命。 …… “这里不太平。” “晚上休息时,三人一组,每组一小时,轮班守夜。” “记好,遇到危险,直接开枪。” 把旱魃9号的尸体拖到旅馆后,许长安安排了夜间轮班。 他自己站第一班岗。 和他一起站岗的,是两个女生。 一路困乏,加上旱魃9号的出现,没过多久,众人抱着枪,躺在地上,沉沉入睡。 许长安守在旅馆外,点了一支烟。 大西北夜晚风声不停。 时不时带起几粒黄沙,吹得眼睛都疼。 “想什么呢?”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把许长安夹在中间。 “没什么。”许长安有些燥热,往后挪了挪。 “对了,老大。”蒋娇娇侧目,轻声道:“还没和你说谢谢,要不是你及时出手,现在我都是一具尸体了。” 说到这,许长安得意起来。 撸起袖子,露出肌肉,一脸自豪道:“咱……天生神力……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季露萍捂起嘴,憋住笑。 眼眸中透着崇拜的光芒。 “旱魃9号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旱魃8号,旱魃7号……”蒋娇娇仰起头,眺望黑夜,“总觉得这地方挺邪门的。” “嗯。”季露萍点点头,“希望能把物资平平安安送到老百姓手中,至于山上的那些倭人,还是交给组织去处理。” 许长安吐出烟圈,“可能没那么容易。” “什么不容易?”蒋娇娇问道:“是对付这些倭人不容易?还是发放物资不容易?” “都不容易。”许长安踩灭烟头,站起了身。 【今日剩余精神力:50%】 十二点一过,又是新的一天。 精神力也像充满电一样,变得圆满。 忽然间,许长安想起一部电影。 斯嘉丽,约翰逊的《超女》。 他感觉自己的能力和那个主角很像。 当精神力开发到50%时,已经可以操控天象,呼风唤雨。 不败于人世间。 只是不知道,当精神力开发到100%时,会是什么样? 能像电影中的主角一样,穿梭时空,更改空间吗? 想到这,许长安轻轻摇摇头。 其实,他觉得现在就很好。 妮妮健康成长,加上国泰民安,他再无所求…… “老大,明儿还要下乡派发物资,你们先睡一会儿。” 一个小时后。 张大胆,潘红军,薛小刀,进行第二轮站岗。 “盯紧一点。”许长安嘱咐了一声,走进了旅馆。 这一夜,许长安睡得极香。 香到什么程度? 被上了手拷都不知道。 翌日。 许长安睁开眼睛,只感觉头晕脑胀,想活动一下筋骨,才发现动不了。 不知何时,他的双手已经被反拷了起来。 就是二战时期那种老式手铐。 这种手铐很牢固,没有钥匙情况下,很难用武力打开。 放眼看去,不止一许长安一人被拷,整个旅馆所有人,皆是如此。 “我尼玛,谁特么又想死。” “敢对老子用迷香,还敢给老子上手铐……啧啧啧……不知死活。” 嘀咕一声,许长安便想挣断手铐。 手铐对付普通人没问题,可对于许长安而言,连小孩的玩具都不如。 转念一想,他还是选择等一等。 突然出现这么多二战时期的手铐,其中肯定有猫腻。 在事情没搞明白前,按兵不动才是最好选择。 “潘红军,醒一醒。” “醒一醒,你个蠢驴。” 许长安一抬脚,狠狠踹了一下对面的潘红军。 可潘红军就像死猪一样,动也不动。 又踹了两脚后,见他还是没有反应,许长安又走到张大胆面前,给他也来了一脚。 “谁打我!” “谁!” 张大胆被踹醒。 喊了两声后,才察觉到了不对劲。 三十三人全部被反拷起来,突击步枪也不见了,傻子也知道情况不妙。 许长安淡漠看着他,质问道:“特么的,让你们放哨,就放成这个鸟样?枪被卸了,还睡得和死猪一样!废物!” “老大,我不是在找借口,真邪门。”张大胆仔细回忆道:“昨夜我们在守夜时,忽然刮起了一阵风,接着潘红军和薛小刀就倒了下去,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脑袋一沉……醒来就这样了。” 许长安摇摇头,怒其不争道:“亏你还当过兵,这种伎俩都不知道,敌人在风口加了迷香,你不晕谁晕?” 经这么一提醒,张大胆如梦初醒。 他昨夜站岗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当时没多想。 现在回忆起来,那特么是敌人的迷魂香啊…… 第171章 装神弄鬼 “老大,现在怎么办?”张大胆咽了咽口水,担忧说道。 “静观其变。” 许长安颇为淡定。 自信源于实力。 许长安精神力处于满格状态,这种状态下,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想恐惧都难。 “咯吱……” 就在这时,旅馆大门被推开。 王根生领着十几个当地民兵,面无表情走了进来。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试探性说道:“王书记,我们昨夜好像遇上歹人了,全被迷晕了,还被上了手铐,能见着你太好了,快帮我们解开手铐……” 王根生摇摇头,淡淡道:“许同志,你们来古岚县赈灾,说实话,我是打心里感激。其实,你们昨夜只要老实地待在旅馆,什么事都会不发生,可为什么……要杀了旱魃?” 说到这,王根生的脸色变了。 那干瘪的脸上,不再淡漠,多了一分惋惜,也多了一分戾气。 “你知道门口那怪物是旱魃?”许长安反问道。 “当然知道。”王根生略显恐惧说道:“从两年前开始,旱魃就在古岚县出没,不仅吃牲口,还吃人。” 吃人? 许长安莫名开始愤怒,“王书记,你大小也是也个领导,古岚县出现了这样的怪物,你为什么不上报?” “你一个外乡人,初到古岚县,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王根生愤愤道:“旱魃是山上神明大人养的宠物,得罪了神明,大家都得死!” “狗屁的神明!”许长安吼道:“山上根本没有神明,只有二战余留下来的鬼砸,你傻了吧?被洗脑了吧?” “不许你诋毁神明大人。” “如果不是神明大人,我们古岚县早就被旱魃屠戮殆尽。” “如果不是神明大人,两年前的那场瘟疫,我们古岚县不可能还有活人。” “神明佑我古岚县。” “敢和神明做对的,都得去死!” “你们都得去死。” “一个都别想活。” 王根生渐渐开始焦躁。 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 “我告诉你们,中午时分,神明下山,我要把你们全部献祭给神明!” “用你们的血肉,去补偿神明的旱魃。” 说完,转头对身后民兵问道:“让你们准备的祭祀台,准备了怎么样?” “正……正在准备。”一个胖民兵颤巍巍回答道。 “加快速度。”王根生命令道:“最迟下午一点,祭祀台必须准备好,不把这些人活祭了,神明怪罪下来,大家都得死。” “知……知道了。” 一听要把自己给祭祀出去,张大胆立刻不干了。 双手被绑,他抬起脚,直接把王根生踹翻出去。 随后破口大骂,“建国后,早就没有牛鬼蛇神,你特么倒好,把小鬼砸当神明,还要把我们祭祀给鬼砸,我特么打死你……” 张大胆动作很快。 王根生还没爬起来,脸上又挨了一脚。 正当张大胆打算继续施暴时,王根生拔出了手枪。 “来!” “来,打我!” “来啊!” 王根生吐出一口鲜血,用枪抵在张大胆的脑门上,厉声道:“你不是很厉害吗!来……打我啊,看你的脚硬,还是我的子弹硬!” 被抢抵着脑门,张大胆不敢继续放肆。 咬着牙,不再说话。 见他老实了,王根生收回手枪,对身后的民兵嘱咐道:“看好他们,谁想逃,或者反抗,直接枪毙!” 说完,大步走出旅馆。 王根生走后,旅馆内其他人渐渐苏醒了过来。 从赈灾英雄变成阶下囚,多少有些沮丧。 当知道要被献祭给鬼砸时,更是有人直接破口大骂。 “我说呢,为什么上个赈灾团队会莫名死在土匪手里,原来是群众里有内奸!” “把鬼砸信奉成神明,这古岚县的书记,简直就是一只猪。” “不对,猪都比他聪明。” “呸!老子如果在赈灾中死去也就认了,可这算什么,献祭给鬼砸,对不起祖宗啊!” “那王根生就是一个汉奸!” “错,是古岚县所有人都是汉奸!” “这群人死了都见不了祖宗!” 越骂越爽。 看守的民兵,几乎都是黑着脸。 最后,一个胖民兵看不下去了,走到众人面前,举起枪,怒道:“不准胡说,山上是救苦救难的神明,不是你们口中的倭人。” “小兄弟,你说他们是救苦救难的神明,有证据吗?”蒋娇娇反问道。 “有,当然有。”胖民兵理直气壮道:“两年前,旱魃大肆破坏古岚县,直到神明出现,才把旱魃全部带上了山,从此……我们每年只要献祭几个孩童,便可不再受旱魃之苦。” “还有。”胖民兵继续说道:“之前古岚县爆发了大瘟疫,死了很多人,最后是神明下来送仙丹,我们才能活下来。” “山上的不是鬼砸,鬼砸又怎么会有仙丹,他们就是神明,救苦救难的神明。” “你们谁再敢污蔑神明,别怪我枪子不长眼!” 说完,胖民兵拉开了枪栓。 其他民兵都保持着射击姿势。 这一下,许长安算是彻底明白了。 不止王根生,古岚县都是一群愚民啊! 到处都在斗牛鬼蛇神,怎么就没斗到古岚县呢? 到现在,这群人还是如此迷信! 太特么可怕了。 “小兄弟,没有恶意。”许长安压低姿态问道:“你们见过那神明真容吗?” “当然见过。”胖民兵一脸崇拜说道:“古岚县每三个月都会祭祀一个儿童,那时候,神明会骑着旱魃,下山把儿童带走。” “那什么长什么模样?”许长安继续问道。 “身长四尺半,头戴黄金面甲,腰配降魔刀,要多威武,有多威武!” 许长安一愣。 威武个叼毛! 这不就是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鬼砸,戴着一张面具,夸着武士刀嘛。 装神弄鬼。 许长安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渐渐到了中午。 最迟还有一个小时,祭祀就要开始。 按照民兵所描述,祭祀的时候,那群小鬼砸会到场。 许长安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只要鬼砸一出现,特么一个都别想活着回到山上。 到时候,再让古岚县的老百姓看看,究竟谁是冒牌货! 谁,又才是真正的神明…… 第172章 平地起沙尘 “老大,我有些害怕。” 双手被拷的季露萍,挤到许长安身边,轻轻说道。 马上就要被祭祀。 怕是正常。 不怕才奇怪。 许长安环视众人。 除了自己之外,一起过来赈灾的三十二人,面色都微微发青。 面对死亡,需要勇气。 视线回到季露萍身上,许长安轻描淡写道:“我说过,会把你们安全带回去,信吗?” 季露萍摇摇头,“老大,你就别逞能了,也别安慰了我了,这手铐又不是玩具,咱们枪还被收走了,没机会了。” 说着,她抬起眼眸,深情说道:“老大,反正大家都要被噶了,我有句话,一直没有勇气和你说,现在……我想说了。”” “别!”许长安立刻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认真道:“心里的话,别说,免得以后尴尬。” “现在不说,我怕没机会。”季露萍眼眸渐渐黯淡。 许长安耸耸肩,“记得吗?我天生神力的!” “那又怎么样?”季露萍看了民兵一眼,缓缓道:“他们有枪。” “我说二位,想想办法逃吧。”蒋娇娇也挤了过来,轻声道:“有这时间,别扯其他的了,赶紧想办法脱身。” 季露萍白了她一眼,“娇娇,你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真讨厌。” 蒋娇娇一愣,刚想说什么,旅馆外传来了嘶吼声。 “吼吼吼!!” “吼吼吼!!” 一连串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这声音不陌生。 和昨夜旱魃9号的吼声,几乎一模一样。 “来了。”许长安微微皱眉,“主角终于来了。” 赈灾三十三人,全部被带到旅馆外。 不知何时,旅馆外,多了一个由木头搭建的祭祀台。 祭祀台上,有三只旱魃。 在旱魃的背上,是三个身材矮小,面覆金甲的男子。 “神明大人。” “就是这些人,杀了你们的旱魃。” “人都带过来,怎么处理,您说了算。” 王根生匍匐在三人面前,毕恭毕敬说道。 为首的黄金面具点点头,随后从旱魃上跃了下来。 在他双脚落地时,所有民兵都跪了下来。 “嘿,特么小鬼砸,别装了。” “戴上个面具,弄几只畜生,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老子告诉你,你丫再怎么装,都只是小鬼砸,没种的小鬼砸。” “如果有种,和你潘爷爷单挑。” 潘红军算是看开了。 反正都是死,上来先挑衅一波。 一见好基友这么勇,张大胆不甘落后,立刻开启嘲讽模式: “潘红军,你别欺负小鬼砸。” “你没看见吗?这三个小鬼砸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四,跳起来都捶不到你波棱盖!” “和他们单挑,有失身份。” “这样吧!你们三个小鬼砸一起上,老子一挑三。” “谁输,谁把头留下。” “敢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骂的十分痛快。 这也成功激怒了对方。 只见为首的黄金面具,拍了拍王根生的脑袋,用蹩脚的华文说道:“烧死这两个人,烧死他们!” 得到命令,王根生立刻回头。 对手下的民兵怒喝道:“没听清神明指示吗!烧死这两个口出狂言的家伙。” 下一刻,潘红军和张大胆都被押上祭祀台。 又有民兵拾来了柴火,丢在二人周围。 “稍等。” 就在点火之际,束缚许长安双手的手铐,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直接断开。 活动了下手腕,许长安盯着为首的黄金面具男笑了笑,“小鬼砸,抓到你咯。” 众人皆是一惊。 没人知道那手铐是怎么断裂的。 反应过来后,几十把枪口,齐刷刷瞄向了许长安的脑袋。 “丑话说在前面!” “谁的枪声响起,谁人头落地。” 许长安语气平缓。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一时间,民兵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开枪。 “愣着干什么!” “开枪,杀了他!” 王根生吼道。 老大发话,民兵们不再犹豫,顶着巨大压力,扣动了扳机。 【消耗精神力0.3%】 【今日剩余精神力:49.7%】 不断地“咔咔咔”声传来。 所有的枪支,竟然在同一时间卡壳了。 几十把枪,射不出一发子弹。 除了许长安外,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之前有人说古岚县山上有倭人。” “还说那些倭人懂巫术。” “正好,今天我来见识见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许长安已经走到为首的黄金面具男跟前。 烈日当空。 季露萍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你是谁?” “究竟是谁?” 为首黄金面具男后退一步。 面具下,看不出任何神情,可那双手,开始微微颤抖。 “我是谁?”许长安哈哈大笑,“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几个二战余孽,躲在山里,鼓捣了几只畜生,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说完,又看向另外两个黄金面具男。 眼神轻蔑。 “吼吼吼!!” 忽然间,三只旱魃像是收到某种指令,张开獠牙,咆哮一声,向许长安冲了过来。 旱魃速度很快。 三只一起奔跑时,甚至能感觉到祭台在颤动。 “老大,快跑!” “快跑!!” 季露萍焦急嘶吼。 之前许长安杀过一只旱魃。 可在她看来,那只旱魃已经被子弹重伤,根本没什么战斗力。 可眼前三只旱魃不同。 它们没受伤,更加暴躁,甚至在体型方面,比之前的旱魃9号还要大上一圈。 冲击力堪比一辆大卡车。 哪怕许长安天生神力,也不可能在这样三只巨兽的围攻下逃生。 “神明显灵了。” “旱魃要开杀戒了。” “活该,都是活该。” “都是自找的。” 王根生喃喃自语。 在他眼里,许长安死定了。 不止他这么想。 现场所有人,都不觉得许长安能活下来。 唯独许长安自己,平静异常。 【二次消耗精神力1%】 【今日剩余精神力:48.7%】 轻轻一勾手。 平地卷起沙尘暴。 漫天沙尘,掩盖了所有视线。 一瞬间,所有人都无法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吼吼吼……” “吼吼吼……” “……” 密集沙尘中,有巨兽狂吼。 吼着吼着,声音渐渐淡了下去…… 第173章 神明真容 沙尘来得快。 去得更快。 当嘶吼声停止时,满天的沙尘,也缓缓落下。 好像之前的诡异天气,只是梦境一样。 睁开眼…… 所有人呆立当场。 只见以许长安为中心,四周全是鲜血和碎肉,还有三只旱魃的各种器官。 最恶心的是,几节肠子还挂在祭祀台上。 这一幕,比突然出现的沙尘暴,更让人费解。 没人知道体型堪比犀牛的三只旱魃是怎么死的。 只知道,它们死状极为凄惨。 再看许长安。 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好像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的对面,三个黄金面具男,在精神力的控制下,已经全部跪下。 “倭国巫术呢?” “这么不堪一击?” “没意思,很没意思。” “太失望了。” 许长安自言自语,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 那感觉,就像在俯视蝼蚁。 说着,又伸出了手,按在中间黄金面具男的头上。 “不要,不要……” 眼见就要扯下那人面具,一直匍匐在地上的王根生站了起来,用祈求的声音喊道。 “这是神明!” “不能摘下神明面具。” “神明会怪罪的。” “怪罪下来,会有瘟疫,会有更多的旱魃……” “许同志,求求你了。” “不要摘下面具,不要。” 王根生就像入了魔一样,一边说,一边缓缓走向许长安。 “神明?”许长安嗤笑一声,“这个世界,但凡有神明,当初抗战,也不会持续了十四年,更不会牺牲了那么多先烈。” “就算有神明,也是战死的先烈。” 说完,一用力。 扯下了中间男子的黄金面具。 瞬间,四周安静了…… 似乎每个人的呼吸声,都在被放大。 “神明”真容初露。 只是一个身材矮小,留着八字胡的白发老头。 此刻,老头满脸惶恐,八字胡一抽一抽,好像有什么大病。 “看见了吗?” “这是神明?” “哈哈哈!” 许长安大笑一声,一挥手,又把另外两人的面具给扯了下来。 另外两人长相更是磕碜。 矮小就不说了,还是个癞痢头,比起普通老百姓,都逊色很多。 “王根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膜拜的神明,就是这副模样!” 王根生愣在原地,惊愕得说不出话。 这一刻,他的信仰稀碎。 半晌之后,王根生又摇了摇头,“不可能,他们不是神明,他们是冒牌的,真正的神明还在山上,这是神明对我的考验。” “一定是这样的,这是个考验。” “神明在考验我的真诚。” “我不会上当,不会上当。” “我不会上当的。” 王根生扔掉眼镜,变得疯狂。 和他不同,周围的民兵们,有人已经清醒,扔下枪,接受了现实。 哪有什么神明? 只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罢了。 见有人信念动摇,王根生立刻暴怒,揪着一个民兵的衣领,怒吼道:“别上当,这是神明对我们的考验,我们要坚持自己信仰。” “王书记,你醒醒吧。”那人一把推开王根生,喊道:“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了,没有神明,都是人假扮的,我们都被骗了。” “胡说!”王根生涨红着脸,反驳道:“不是神明,怎么能收服旱魃?不是神明,又怎么能拿出仙丹,驱逐瘟疫?”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许长安环视一圈,淡定道:“旱魃,不过是二战时期的基因武器,说直白了,就是基因药带来的杂交物种。” “至于所谓仙丹,更是无稽之谈,这几个小鬼砸,先投毒,引起了瘟疫。再拿出解药,说是仙丹。” “这么拙劣的手段,你还真信。” 听完许长安的解释,王根生双眼空洞且麻木,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没有再反驳下去。 一切水落出。 蒙骗古岚县三年的神明,只是几个糟老头罢了。 最可耻的是,几个老头来自倭国。 为了讨好这几个老头,古岚县做了太多丧心病狂的事。 除了每年献祭了儿童外,还把大把物资送到山上,供几个老头享乐。 不仅如此,上次赈灾团队的一十八人,也是在几个老头的示意下,由王根生带人歼灭。 某种意义上说,古岚县很多人,都是几个倭国老头的帮凶。 这些人当中,王根生罪无可恕。 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 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了许长安一眼,释然道:“许同志,我误信妖言,残害同胞,对不起祖国,对不起人民,我该下地狱!” 说完,拔出枪,对准了自己太阳穴。 随着一声枪响,这个略微干瘪的古岚县书记,应声倒地。 许长安本想留他一命,拉到京城,再由组织决定怎么处理。 后想一想,没这必要了。 死亡对他来说,已经是仁慈的解脱。 随着王根生的自尽,民兵们纷纷缴械投降,解开了赈灾队伍的手铐,把突击步枪也还了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 这些民兵很自觉蹲在了地上,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惶恐……似乎在等待审判。 许长安长长叹了一口气…… 内心些许煎熬。 他很清楚,这些所谓的民兵,都是一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罢了。 一群人加起来没两个识字的。 又是旱魃,又是瘟疫,又是仙丹……他们不被洗脑才怪。 他们是凶手,同样也是受害者。 至于罪魁祸首,还是该死的小鬼砸。 失去了旱魃和黄金面具,三个老头跪在地上,垂着脑袋,浑身打颤。 “老大,别和他们废话了。” “敢残骸我们同胞,现在就把他们给剁了。” 说话间,张大胆举起了地上的武士刀。 他是倔脾气。 一刻都不愿意让三个倭人活下去。 “到一边去。”许长安拖住张大胆的手,淡淡道:“和你说了多少次,做事前,先动动脑子,行吗?” “杀鬼砸还要动脑子吗?一刀下去,不就完事了吗?”张大胆鼓着腮帮,似乎不服。 “莽夫。”许长安夺过刀,厉声道:“现在杀了他们,你能告诉我山上还有没有其他倭人吗?” “现在杀了他们,你能告诉我旱魃是怎么来的吗?” “现在杀了他们,你能告诉我这些鬼砸终极目的是什么吗?” 三连问后,张大胆沉默了。 随后丢下武士刀,默默退了回去…… 第174章 封建迷信害死人 九月的大西北,干得出奇。 王根生畏罪自杀后,祭祀台的气氛,沉默异常。 赈灾队伍重新拿起了突击步枪。 角色转换,民兵们蹲在地上,眼神空洞异常。 这些年,祭祀了儿童不下十个。 加上之前赈灾团队十八人。 这群民兵手上,已经沾满了近三十人的鲜血。 他们不是主谋。 却一样逃不过审判。 “潘红军,带人先把这些民兵押下去。” “张大胆,把三个倭人拷起来,晚上我要问话。” “小季,娇娇,着手赈灾。” 兵分三路。 在把民兵押下去的同时,两位女生,带着其他的赈灾人员,开始下乡找支援。 一听说是赈灾团队来了,老百姓纷纷过来帮忙。 牛车,马车,板车……排起了长队。 连续的干旱,让老百姓对物资趋之若鹜。 再听说王根生落马,山上的神明是倭人假扮时,很多百姓开始唏嘘…… “哎,真是想不到,拜了这么久的神明,竟然是倭人假扮,真是愧对国家啊。” “无知啊,咱们无知啊,王书记更是无知,被倭人当了枪使。” “我要没记错,上一个赈灾团队,就是王书记带着民兵伏击的,想一想……哎……” “古岚县这样对国家,国家还来赈灾,真是有愧。” “谁说不是呢,最悲痛的,当属林家嫂子,生了三个孩子,都被王书记拿去祭祀了……太冤了。” “看来这场旱灾,是老天对我们古岚县的惩罚。” “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 老百姓一边排队装物资,一边叹息。 这些物资,不是给个人的。 而是以重量为单位,分配到每一个庄上。 按照之前计划,每个庄可以领四百公斤的物资。 四百公斤,大约是两马车的量。 两辆马车装满后,由带枪的民兵护送,押送到庄上,再发放到每一户百姓家中。 “老大,物资都分派差不多了。” “只是押运环节,缺少民兵护送,行吗?” 季露萍皱眉问道。 余秀莲当时交代,只要把物资送到古岚县,许长安的任务就算结束。 下乡分发物资,是当地政府的事。 可王根生自杀了,所有民兵也被押走了。 那么护送物资的事,又落到许长安身上。 说实话,许长安是真不想再管了。 大西北之行,倘若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三十三的赈灾团队,会和上一个赈灾团队一样,全数交代在这里。 打心里来说,他对古岚县滋生偏见。 这种偏见看不见也摸不着,却客观存在。 点起一支烟,许长安沉默了。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 放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让百姓拉着物资,送到庄上,自行派发。 这条路,许长安可以做甩手掌柜。 不过弊端也很大。 如果拉物资的百姓想贪污,太容易了。 还有,万一碰到其他匪徒,两车物资,也能召来杀身之祸。 第二条路,由随行团队的老兵负责押送。 这样,安全方面有了保障。 可许长安心里不舒服。 万一老兵们再出什么意外,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他也不愿意随行过来的同伴,再以身犯险……感觉不值得。 “领导。” “你是抓了倭人的领导吗?” 不知何时,许长安身后出现了一个女人,带着哭腔喊道。 女人个子不高,头发凌乱。 红肿的眼圈看着许长安,似乎带着莫名的情绪。 “你是不是抓了倭人的领导?” 女子再次问道。 “是,我是。” 许长安点点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扑通!” 下一秒,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磕了两下,头上鲜血淋漓。 “大姐,你这是干嘛?” 许长安急了,一把抓住女人的两只胳膊,不让她再磕下去。 这一幕,让季露萍也懵了。 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上前,配合许长安将女人拉起。 “大姐,怎么了?” “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说。” 季露萍把女人搀扶到一边,开口询问。 女人不再磕头。 只是不停哭泣,口中还念念有词…… “花花,乐乐,悠悠……” “你们死的冤啊。” “他们不是神明,是倭人。” “你们不该被去祭祀。” “王根生是个畜生,他不该那么便宜死去……” “京城来的领导为你们报仇了。” “你们安息吧……” 听到这,许长安已经明白一二。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农妇走来,扶着女人,看了许长安一眼,致歉道:“领导,对不起啊,这是我嫂子,她精神不太好,没吓着你吧?” 许长安定了定神,问道:“这女人姓什么?” “姓林。”农妇回答道:“我们都叫她林家嫂子,她的三个孩子,是被王书记带走,献祭给了神明……不对,不是神明……是献祭给了倭人。” 农妇叹息道:“我们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妇人,没见过世面,王书记说什么就是什么,才导致我们把一群倭人,当做神明拜了那么久。” “领导,今天你揭穿了倭人面目,王书记自杀,得到这个消息,林家嫂子感觉三个孩子死得太冤,所以……” 接下来的话,许长安已经听不下去了。 只感觉心尖异常的苦涩。 刚刚他还对古岚县不断滋生偏见。 忽然间,这种偏见变成了怜悯。 在倭人装神弄鬼的洗脑下,古岚县的百姓何尝又不是受害者? 封建迷信,害死人! 林嫂刚被农妇带走,潘红军小跑了过来。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问道:“我不是让你看着那些民兵,你怎么跑回来了?” 潘红军想了想,说道:“老大,是那些民兵想见你,让我过来带个信。” “想见我?”许长安眉头微蹙。 “嗯。”潘红军用力点点头。 “老大,你去见见吧。”季露萍开口道:“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许长安抬起头。 天边的晚霞很长很长…… 映红了整个古岚县。 血红的晚霞下,马车,牛车,板车……已经都装满了物资。 只等押运人,随时可以下乡。 旅馆内。 三十多个民兵,站成了三排,眼神中有失落,有胆怯,有愧疚…… 第175章 爷们儿 “谁找我?” 走进旅馆,许长安冷漠问道。 一见到许长安,所有民兵立刻挺起脊梁,相互看了一眼后,一个瘦高个站了出来,“领导,是我要找你。” “有事吗?”许长安语气仍旧冷漠。 高个男子猛吸一口气,大声道:“领导,我们想加入赈灾,押送物资。”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咂了咂舌,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领导,我叫毛君晖。” “是古岚县民兵队长。” 许长安冷哼一声,再次问道:“献祭儿童,伏击上一个赈灾团队,你可参与了其中?” “有。”毛君晖声音极低。 随后,他抬起眼眸,压抑着嗓音认真道:“我们古岚县对不起国家,等赈灾之后,我会带领所有民兵,去京城请罪,到时候组织要杀要剐,我们都认了。” “可现在,赈灾需要人手,希望领导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说完,毛君晖看向许长安。 眼眸中,带着祈求。 许长安思索了会,“好,回到京城,国家怎么处置你们,我管不着。你们主动赈灾,押送物资,我也会上报……不过有一点,希望你们记好……中途,如果有人想逃,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他抓回来。” “谢领导。”毛君晖向许长安鞠了一躬。 随后,转头对着其他民兵朗声道:“你们都是古岚县的爷们,咱们之前做的事,天理不容。即使这样,国家依旧没有亏待我们,还来送物资赈灾。我丑话说在前面,赈灾结束,所有人随我去京城领罪,有人中途想逃跑,别怪我毛君晖枪下无情。” 许长安点点头,是个爷们儿。 所谓爷们,就是敢作敢当。 哪怕回京后,毛君晖会被枪毙,许长安依旧觉得他是个爷们儿。 至少,这一刻他没有怂。 也没有为之前犯的错找借口。 有了民兵的加入,运送物资变得简单很多。 月亮升起的时候,所有赈灾物资,都已经开始下乡。 …… 另一边,三个倭人被带入到了牛圈,开局就是挨了一顿毒打。 许长安交代过,不要伤其性命。 没说不能用刑。 张大胆是个粗人,直接对三个倭人上了辣椒水和老虎凳。 等许长安过来时,三人已经大小便失禁,躺在地上,只剩半条命。 “老大,他们什么都不肯说!”张大胆咬着牙,一脸愤恨,“依我看,他们就是贱骨头,杀了得了。” 许长安懵逼了。 看着蜷缩在地上的三人,又看了一眼张大胆,“你让他们说什么?” 张大胆抓抓脑袋,“我也不知道,他们不说,我只能打,打到他们说。” 其中一个鬼砸,颤巍巍抬起头,指着张大胆,无语道:“你一直打,一直叫我们说,可你问啊……你不问,我们怎么知道说什么!” “特么的,老子不问,你就不说了?”张大胆抬腿又是一脚,踹飞了鬼砸一颗门牙。 这一脚极重,被踹的鬼砸,趴在地上捂住嘴,满脸都是血。 “你先出去。” “没我命令,不要进这个牛圈。” 许长安真怕了。 怕什么话都没问出来,三个倭人就被张大胆给打死。 赶走了张大胆,许长安点起一支烟。 看了一眼三人后,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属于哪个部队?” “我是日川钢板,这两个是我弟弟,日川铁板,还有日川铜板,隶属倭国731支队,在二战时,受上将口谕,偷留在了古岚县。”白发鬼砸,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回道。 被张大胆用过刑,三人老实很多。 说起话来,都不敢拐弯抹角。 许长安吐出烟圈,眼中泛出厌恶。 又是特么的731部队。 倭国当时培养这支部队,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你们上将是谁?” “留在华国目的是什么?” “山上还有什么?” “说清楚一点,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的。” 拉来一把椅子,许长安正式进入审问状态。 只要和731部队扯上关系,绝不简单。 “我说,全说……” 日川钢板擦了擦脸上的血,娓娓道来…… 二战结束后,倭国无条件投降。 当时,在大西北的倭军,收到消息后,也都缴了枪,变成了俘虏,被押送回了倭国。 可同时,古岚峰上的731部队,却收到另外一条电报。 让他们埋伏在古岚峰深处,不要露面。 古岚峰的山脉很大。 延绵几百公里,没有尽头。 731部队共十人,一直躲在山内。 这一躲,就是将近二十年。 二十年内,十人死了五人。 剩下来的五人,也都到了暮年。 这些年,他们在山上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研发生化武器。 旱魃,就是他们的实验品。 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这些倭人,已经和总部断了联系。 年纪越来越大,他们生活也就越来越不便。 最后,干脆开始装神弄鬼。 先把旱魃放下山,让它们祸害百姓。 等过段时间,这群鬼砸再戴上面具,用神明的身份,带走旱魃。 为了逼真,他们还给古岚县投了毒,产生瘟疫之后,又拿出解药。 一来二去,没人再会怀疑他们“神明”的身份。 这些年,这群倭人缺德事没少干。 为了立威,还搞了献祭仪式。 上一个赈灾团队发现不对劲后,鬼砸们又立刻让王根生带上民兵,搞了一个杀人灭口。 说到这,日川钢板抬起头。 用极低的声音问道:“贵军向来优待俘虏,我们什么都说了,能把我们送回国吗?我们想家了!想家乡的樱花了。” 没错,我军的确向来优待俘虏。 也没有杀俘虏的先例。 可许长安从没当过兵,并没有接受到部队的言传身教。 “按照你的说法,古岚峰上还有两个倭人?” 日川钢板点点头,“有,他们两个是生化专家,一个叫九岛四郎,一个叫九岛五郎,是我们731领袖九岛悔明最忠实的信徒,旱魃就是他们一手研制出来的。” 九岛悔明! 许长安皱起眉头。 之前,他听萧鹤提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靖国神厕的守护者,也是战争机器,倭国的半鬼人。 “九岛悔明是你们上将?”许长安再次问道。 “对。” 回忆起731部队的领袖,日川钢板抬起头,眼神开始变得复杂…… 第176章 招魂 许愿 牛棚内,三个倭人该说的都说了。 唯一让许长安好奇的,就是制作旱魃的基因药。 还有九岛悔明这个人。 “领导,我有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日川钢板突然吞吞吐吐起来。 说话时,他的眼神落到许长安胸前。 许长安低头看去,妮妮送给自己的挂坠,正在脖颈前,来回晃悠。 这个挂坠,由一颗犬齿和金线组成,是妮妮口中的护身符。 一般情况下,许长安从不外露。 “你的问题,不会和这挂坠有关吧?”许长安捏着挂坠,沉思挑眉。 日川钢板点点头,“这个挂坠,九岛四郎也有一个,平时视若珍宝,我们想看一眼都难。” “你确定?”许长安隐隐有些不安。 “确定。”日川钢板指着挂坠上的红色符文说道:“这个长长的犬齿,还有犬齿上的符文,和九岛四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符文上的意思,你知道吗?” 日川钢板摇摇头,“不知道,我以前问过九岛四郎,他只是说,这个挂坠来自恶魔之眼,有招魂许愿的功效。” 招魂? 许愿? 猛然间,许长安感觉心脏莫名揪了起来。 从牛圈出来,脸色也越发苍白。 张大胆看了他一眼,担心问道:“老大,怎么回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许长安摆摆手,“没事,看好那三个倭人,没我命令,不能让他们死。” 说完,便捂住胸口,转身离开。 半个小时后,来到了古岚峰的山脚下。 掺夹着黄沙的夜风,吹起男人额头的碎发。 捏着挂坠,许长安抬头眺望。 无论赈灾,还是收拾倭人,都只是许他生命中的支线。 主线,始终是妮妮。 不搞清这个挂坠来历,他睡觉都不香。 …… 四合院。 写完作业,妮妮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前,抬头数着星星。 六五年,没有任何光污染。 抬头就能见到星空。 繁星组成的银河,像是一道闪着光的瀑布,有一种窒息的美。 “呦,妮妮,看什么呢?” 聋老太太杵着拐棍,也出来纳凉。 看见妮妮,笑着开始打招呼。 妮妮白了她一眼,没有理会…… 自从上次聋老太太给许长安灌输重男轻女思想后,妮妮见到她就躲。 “诶,妮妮,和你说话呢!”聋老太太见妮妮不理自己,有些不开心,“许长安难道没教过你,要懂礼貌!” “礼貌!”妮妮鼓起嘴,“你教唆许长安重男轻女,礼貌吗?” “你让许长安再生一个儿子,礼貌吗?” “你这么大岁数都不讲礼貌,我一个九岁丫头,更不用讲礼貌。” 说完,妮妮不再费口舌。 拿起凳子,走进家里,关上了门。 留下聋老太太在门口直摇头。 …… 进了屋子后,妮妮把门反锁。 随后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下。 确认家里没人后,趴下身体,小心翼翼地钻到了床底下。 揭开床底的两块砖头后,赫然出现一个黑色木盒。 木盒不大,周身都雕刻着符文。 把木盒从床底取出后,妮妮呼吸开始变重。 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个黑色木雕。 黑色木雕,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和那传说中饕餮,十分相似。 把木雕放在桌上,妮妮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默念: “我愿用一年生命,保佑许长安平安归来。” “一年不够,就两年。” “两年不够,就三年。” “……” “保佑许长安平安归来。” …… 古岚峰腹地。 破败的茅草屋。 两个秃顶老头,对立而坐,喝着酒,谈论着心事。 “哥哥,我想家乡了,不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还能再看一眼盛开的樱花。”九岛五郎端起酒杯,眼中泛着泪花。 “我也想家,想家乡的花姑娘们。”九岛四郎叹了一口气,“可领袖交代我们的任务,是守在山上,没接到命令,回不去啊。” “嗨,都二十年了,领袖说不定早把我们忘记了。”九岛五郎眼中藏不住失落。 “不可能。”九岛四郎取下脖子上的挂坠,拍在桌上,大声道:“这是领袖当年送我的,这么贵重的东西都送我了,又怎么可能忘记我们呢!” 一看见这个挂坠,九岛五郎便显得不耐烦,“哥哥,这只是一个普通挂坠,没你说的那么神奇,它不能招魂,也不能通神,是领袖忽悠你的。” “瞎说。”九岛四郎猛灌一口酒,大声道:“领袖是不可能忽悠我的,也没有理由忽悠我。” 两人间的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大山腹地,虫鸣声不断。 九岛五郎点起一支烟,看向茅草屋外,担忧说道:“日川钢板他们不是下山了嘛?怎么还没回来?” 九岛四郎同样忧心起来,“听说这次赈灾团队人很多,还杀了我们一只旱魃,可能会有些难缠。” “嘘。” 忽然,九岛五郎摸起枪,弓起身体,向茅草屋外走去。 “怎么了?”九岛四郎放下酒杯,快速跟上。 “旱魃不见了。” “门口的旱魃不见了。” 九岛五郎紧张说道。 当初用基因药,一共产了六只旱魃。 其中两只最大的旱魃,一直都留在茅草屋外,用来抵御山上的野兽。 喝酒前,那两只旱魃还在相互嘻戏。 这酒还没喝完,旱魃就不见了。 原来的地方,只剩下一摊鲜血…… 九岛五郎用手抹了一把鲜血,捏了捏,一脸惶恐道:“这个血还是热的!” “热的?”九岛四郎瞪大眼睛,“这是谁的血?” “不知道。”九岛五郎拉开枪栓,警戒着四周。 深山不比空旷地。 周围树木,遮盖了月光,让四周变得更加黑暗。 本能,二人只能向茅草屋靠近。 似乎茅草屋内的煤油灯,才能给他们些许安全感。 “咚!咚!” 两声闷响。 从黑夜中抛来了两只巨大的头颅,不偏不倚,落在二人身前。 那是旱魃的头颅。 脖腔处还在涌着鲜血。 “谁?” “是谁在那里?” “出来!” “再不出来,我要开枪了!” 九岛五郎,举着枪,惊恐嘶吼。 枪可以壮胆。 可瞥了一眼地上旱魃的头颅,他的胆早就吓破。 就连裤裆里,也都是汗。 这两只旱魃,是最大的两只。 在体型上已经接近成年大象。 普通枪支都威胁不到它们。 可此刻,那血淋淋的两个头颅,还泛着热气…… 第177章 招魂挂坠 九岛四郎和九岛五郎都是暮年状态。 这些年,他们通过生化药物,培育了旱魃这个新物种,也算得上是个人才。 见过大风大浪的二人,此刻无比心虚。 他们很清楚…… 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怪物。 九岛五郎举着枪。 九岛四郎躲在他的身后,双手握着犬齿挂坠,不断祈祷。 “呼呼呼……” 一阵劲风吹过。 树叶猎猎作响。 一点火星,在黑夜中忽明忽暗。 盯着那闪烁的火星,九岛五郎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咔嚓”一声。 子弹卡壳。 九岛五郎手忙脚乱褪去了子弹。 来不及重新上弹夹,那个火星越来越近,还伴随着压抑的脚步声。 “说话,你到底是谁?” “不要装神弄鬼,我不怕你!” 扔下枪,九岛五郎冲着火星,大声咆哮。 黑夜中的许长安猛吸一口烟后,扔掉了烟头。 随着烟头落地,九岛五郎眼中的火星也随之熄灭。 “谁是九岛四郎?” 许长安挺拔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两个倭人相视一眼后,本能拔腿就想跑。 可刚起步,就发现不对。 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别说跑,就连走路都不行。 “我再问一遍!” “谁是九岛四郎?” 许长安已经开始不耐烦。 这趟上山他只有一个目的。 搞清妮妮所谓“护身符”的秘密。 顺便……为国除害! 眼见跑不了,九岛四郎看了一眼许长安,缓缓开口道:“我是,我是九岛四郎。” “很好!” 许长安也不废话,打了一个响指,另一个鬼砸,九岛五郎原地爆炸。 对,就是原地爆炸。 碎肉溅了九岛四郎一身。 这一招,杀鸡禁猴。 同时,也是给死去的同胞一个交代。 “八嘎呀路!” “八嘎呀路!” 见自己弟弟死在眼前,九岛四郎奔溃了,梗着脖子,开始飚倭语。 光秃秃脑门涨得通红。 “没叫你说话时,就闭嘴!” 许长安伸出手,在九岛四郎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下一秒,九岛四郎变成了哑巴。 嘴巴就像是被针线缝合了起来,根本张不开。 “有意思。” “想不到大山腹地,还有这么一间茅草屋。” 许长安漫不经心踏进了茅草屋。 不大的茅草屋内,都是民兵们上供的物资,有吃的,有喝的,甚至还有香烟。 在茅草屋的墙角,有一排生化药罐。 药罐上还带着骷髅头图案。 许长安打开一瓶药,闻了闻,奇臭无比…… “小鬼砸,来……喝药!” 拿着生化药,许长安走到九岛四郎身前,随着捏着他的嘴,打算开始灌药。 剧毒的生化药水,泛着死亡的味道。 九岛四郎双腿打摆子,呡着嘴唇,眼神恐惧且无助。 见他不肯喝药,许长安不开心了。 “药水打开,你又不喝。” “怎么?不给我面子?” 山本四郎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鼻腔中发出“呜呜呜”声音。 两行泪水,也不争气落了下来。 “呦,这是咋的啦?”许长安故作吃惊,“请你喝东西,不感激就算了,怎么还哭起来了呢!” “不哭,不哭啊。” 说着,整瓶的生化药水,直接倒在了地上。 只听“刺啦”一声。 被药水沾上的土地,泛着蒸蒸白烟,连同周围的花花草草,也在快速枯萎。 “我艹,这特么是硫酸吧!” 许长安连忙把手中瓶子扔掉。 随后再次看向九岛四郎,漫不经心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答什么,有一句隐瞒,茅草屋内的生化药还多的事,总有一瓶会喂到你嘴里!” “明白吗?” 九岛四郎喉结鼓动,不断点头。 “很好!” 许长安再次伸出手,对着九岛四郎的唇,轻轻一划…… 九岛四郎猛喘一口气。 终于能说话了。 “你……你懂精神力?” 九岛四郎颤巍巍抬起头,像见到神一样,凝视着许长安。 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除了精神力,想不到其他。 “你看你,又跑题了。”许长安拍了拍九岛四郎的脸,咂着嘴道:“是我问你话,不是让你问我,懂吗?” “懂……懂了。” 许长安满意点点头,随后取下脖子上的挂坠,在九岛四郎面前晃了两晃,问道:“认知这个东西吗?” 看见犬齿状的挂坠,九岛四郎瞪大眼睛,表情僵硬。 半晌,九岛抬起头,诧异道:“你的精神力,难道是来自这个挂坠?” “啪!”许长安反手一个巴掌,不满道:“你特们问上瘾了!” 挨了一巴掌,九岛四郎不敢再问了。 老实点点头道:“这个挂坠我也有一个,在口袋里!” “这才像话!” 许长安伸手,从九岛的上衣口袋,摸出了一个外表极为相似的挂坠。 两只挂坠一对比,许长安感觉到了猫腻。 从材质,到包浆,再到重量,两个挂坠都有差别。 很明显,九岛四郎这个是个做旧品。 “仿品?”许长安皱起眉。 九岛四郎一愣,大声道:“不可能,这是领袖给我的,怎么可能是仿品!” 许长安轻哼一声,两只手指捏住九岛四郎的挂坠,轻轻一用力…… “咔”一声,挂坠上的犬齿裂了开来。 裂开的犬齿内部,呈现出塑料状。 “这不是仿品!” “是特么塑料,你被那个半鬼人忽悠了。” 说完,当着九岛四郎的面,用打火机去烧那个挂坠上的犬齿。 不一会儿,浓浓的塑料味传来。 再明显不过,这只是一个塑料制作的假货。 九岛四郎眼圈通红。 忽然,开始放声大笑…… ”九岛悔明,你个王八蛋! “我把你当神,你竟然用一个假的招魂挂坠骗我!” “难怪这个招魂挂坠一直没用。” “原来是个假的……” “哈哈,九岛悔明,你真该死。” 九岛四郎喊着喊着没了力气。 耷拉着脑袋,眼神漠然,像是灵魂被抽走一般。 “嘿,别特么装死。”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脸,认真说道:“告诉我,这个挂坠的来历!” 九岛四郎抬起头,看着真的挂坠,又看了一眼许长安,轻声道:“我说出这个挂坠的来历,你能放我回倭国吗?我想家乡的烟花了!” “可以。”许长安点点头…… 第178章 该怎么相处 九岛四郎现在别无他求。 只想回到家乡,看一眼樱花。 可许长安爽快的答应,反倒让他感觉不安。 犹豫了下,咬牙说道:“你发誓!” “发什么誓?”许长安微微皱眉。 “你发誓,只要我说话挂坠的来历,你就放我回倭国……否则……不得好死。” 许长安一愣,“用得着这么毒?” 九岛四郎不停深呼吸,“你发誓,我把我知道都说出来,不然……挂坠的秘密,你一辈子都别想知道。” 说话间,还做了一个咬舌自尽的动作。 “嘚嘚嘚。”许长安摆摆手,无奈道:“我做人最讲诚信,发誓就发誓。” 随后举起右手,无比真诚说道:“我,易中海发誓,只要九岛四郎说出挂坠来历,我就放他回倭国,如有假话……我,易中海,不得好死!” “这样行了么?”许长安放下手,狡诈问道。 九岛四郎长舒一口气。 在他印象中,华国人是非常讲诚信的。 发了誓,肯定不会反悔。 随后,关于挂坠的来历,娓娓道来…… 在二战末期,倭国挨了蘑菇弹后,损失惨重。 为了挽回战局,天皇找到了731生化部队的首领,也就是半鬼人九岛悔明。 一番谈话,二人制定了一个疯狂的计划……复活战死的鬼砸! 看似疯狂的计划,却有迹可循。 当时,在南极的深处,有一个叫做恶魔之眼的地方。 传说恶魔之眼内,供奉着邪神。 邪神有两个法器,一个是名为“招魂挂坠”。 另一个法器,名为“邪神像”。 招魂挂坠,自然是用来招魂的。 至于邪神像则是用来塑造肉身的。 两种法器一起使用,便可复活在二战死去的鬼砸。 就这样,九岛悔明带着几个亲信,开启了南极之旅。 九岛四郎也在其中。 可这些人,低估了南极的恶劣天气。 刚到南极三天,一行人死了一大半,只剩下九岛悔明和九岛四郎。 又经过几天长途跋涉,二人来到恶魔之眼。 所谓的恶魔之眼,就是一个巨大的冰窟。 冰窟内,险象环生。 最终,二人凭借着手里的热武器,找到了一个满是符文的祭祀台。 并且寻得了一枚挂坠。 按照原计划,这枚吊坠是要上呈给天皇,用来招魂。 可当时,九岛悔明产生了私心。 他想将吊坠据为己有。 当然,九岛四郎不干了,他始终都是效忠天皇的。 回到倭国后,九岛悔明为了安抚九岛四郎,便把挂坠,转赠给他保管。 这一保管,就是二十几年。 回忆到这,九岛四郎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九岛悔明这个王八蛋,竟然留了一手,复刻了个假挂坠给我……王八蛋……回倭国后,我一定要上报天皇!” 九岛四郎越说越气,没注意到许长安神色已经变了。 深夜,闷热的天气,让虫鸣声越发嘹亮。 许长安握着妮妮的“护身符”,心里拔凉拔凉。 有多凉? 就像南极的风雪一样。 恍惚间,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不是巧合。 而是有人用了“招魂挂坠”。 这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妮妮。 也就是说,自己是被妮妮用招魂术给摇过来的。 冷笑两声,许长安感觉有些可悲。 难怪妮妮一直都不肯叫一声爹。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他不明白,妮妮为什么会有招魂挂坠这样邪门的东西。 更不明白,她是如何懂招魂之法。 想到这,许长安点燃一支烟,拍了拍九岛四郎的肩膀,阴着脸道:“怎么招魂,你知道吗?” 九岛四郎摇摇头,“不知道,招魂具体的步骤,估计只有九岛悔明了解,不过听说好像得献祭!” “献祭?”许长安挑眉,“献祭什么?” 九岛四郎再次摇头,“具体献祭什么,我就不得所知,可有一点……肯定是献祭生命中重要的东西。” 许长安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他刚穿越到四合院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妮妮又能献祭什么呢? 越想越头疼,许长安感觉脑袋都要炸了。 看来,真正懂招魂挂坠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半鬼神九岛悔明。 另外一个就是妮妮。 想要知道如何招魂,只能问这二人。 “领导,该说的我都说了。” “能让我回倭国,去看一眼樱花了吗?” 九岛四郎期待着问道。 不惑之年,他只想回故土,再看一眼樱花。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摇摇头。 “什么意思?”九岛四郎紧张起来,“你们华国人向来说话算数,而且你也发了毒誓,难道想反悔?” 许长安吐出烟圈,“如果你手上没沾华国人的血,当然能让你回去,可问题……你们待在大山内,坏事做绝,让你回去,怕是对不起祖宗!” 九岛四郎一愣,随后怒道:“易中海,你发誓了,你若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许长安狡诈一笑,“老子不叫易中海,易中海不得好死,和我许长安有什么干系……” “你……” 不等九岛四郎再说下去,许长安直接打了一个响指。 下一刻,又是一个原地爆炸。 一夜上山,许长安杀了两只旱魃,又杀了两个鬼砸。 可心里依旧空落落的。 回想着九岛四郎的话,他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戴上挂坠,许长安深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反而是一种苦恼。 现在,他甚至都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和妮妮相处。 父女? 明显不是! 他只是妮妮用招魂挂坠摇来的灵魂。 可不是父女,又该用什么方式相处下去呢? …… 下了山,已经是深夜, 许长安还没来及睡觉,季露萍和蒋娇娇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大,不好了。”季露萍擦了擦额头的汗,略带焦急说道。 “怎么了?”许长安轻描淡写问道。 了解了招魂挂坠后,他对什么都不上心。 只想早点回到四合院,把心中的疑惑,向妮妮问一个清楚。 “张大胆……他杀人了。” “哦,知道了。”许长安依旧漫不经心。 说完,有气无力躺了下来…… 第179章 愚昧无知不是借口 “老大,我说张大胆杀人了。” 季露萍以为许长安没听清,又重复了一句。 蒋娇娇同样一脸疑惑。 在她印象里,许长安耳朵一直很灵。 可今天怎么了? 耳朵就像塞了驴毛一样。 许长安确实像耳朵塞了驴毛,翻了一个身后,发出了鼾声。 “睡着了?”蒋娇娇瞅了一眼季露萍。 “好像是睡着了。” “那怎么办?”蒋娇娇再次问道:“那三个倭人,就这样被张大胆一刀劈了,怕是不好交代。” 季露萍又看了一眼熟睡的许长安,叹息一声,“等吧,等老大醒了再说。” “萍姐,你说老大心里是不是有事,从审问完三个倭人后,明显不对劲了。”蒋娇娇有些担忧道。 季露萍点点头,“我之前有听说过,一个人面对巨大压力时,就爱睡觉……目前来看,老大就很像这种状态。” “哎。”蒋娇娇无奈皱眉,“有事总喜欢藏在心里,这样不好。” 酣睡声中,两个女生悻悻离去。 睡眠确实是一种自我保护手段。 能让人远离现实中的烦恼。 可睡眠总有醒的那一刻,该面对的终究会来…… 许长安一觉睡到转天下午。 醒来时,整个脑袋都是昏昏沉沉。 捂着脑袋,刚踏出旅馆,就看见张大胆蹲在地上,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臭小子,抽烟也不叫老子。”许长安上前一脚,夺过了香烟。 一见到许长安,张大胆身体一颤。 随后立正身体,咽了咽口水,小声道:“老大,你醒了。” “干嘛这么紧张?”许长安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调侃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我发现?” “没……没有。” 张大胆有些摸不着头脑。 早上的时候,季露萍和他说过,许长安已经知道他杀人的事。 可目前来看,许长安好像一无所知。 “老大,你没事吧?”张大胆试探性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许长安吐出烟圈,还是一个爱心的形状。 看见爱心形状的烟圈后,还颇显得意。 他越是这样,张大胆越是不安。 这种感觉,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深吸一口气,张大胆壮着胆子,咬牙开口道:“老大,对不起,你让我看好日川钢板三个鬼砸,不让他们死,我没做到。” “哦。”许长安依旧很平静,“他们怎么死的?” 张大胆想了想,“他们三骂我,我没忍住,就一刀砍了他们。” 许长安摇摇头,“不对,是他们想逃跑,又没看清方向,掉河里淹死了。” 张大胆:“???” 许长安:“优待俘虏,是我军政策,可意外死亡,不再我们可控范围?懂吗?” 张大胆点点头,“懂了,谢老大。” “谢什么,这么见外。” 许长安一开始留着日川钢板三人,只是想搞清招魂挂坠的来历。 现在,来历查清了。 有些人,也就没必要再活下去了。 …… 傍晚时分。 押送物资的民兵开始往回赶。 这些民兵确实算个爷们儿。 去了多少人,回来多少人。 中途,没有一个人逃跑。 毛君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来到许长安跟前,坦然道:“领导,所有物资,都按照要求,下放到每一户的百姓手里,任务完成了,我可以领着弟兄和你去京城接受组织的审判了。” “好。”许长安递给对方一支烟,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儿一早,让参与祭祀还有伏击上个赈灾团队的民兵集合,一起回京。” 说完,古岚县的上空渐渐暗了下来。 大片的乌云,开始聚集。 干旱一年多的古岚县,似乎要迎来大雨。 许长安抬起头,笑了笑,“不错,老天终于要眷顾这里了。” 和精神力无关,该来的雨终会来。 老百姓们纷纷走出门,仰望着乌云,眼中闪着期待。 “哗哗哗……” 一场大雨,来得毫无征兆。 还没来得及躲避,很多人的衣服都湿透了。 久旱逢暴雨。 结束了古岚县的干旱。 这场暴雨,下了一夜。 湖泊,河流,池塘……再次充满了生机。 “老大,你觉得组织上会怎么处置这批民兵?”返程的火车上,季露萍问道。 和这些民兵接触久了,季露萍知道他们不是坏人。 某种角度去看,他们也是受害者。 被封建迷信洗脑的受害者。 许长安闭着眼,想了想,“主谋王根生已经畏罪自杀,这些民兵属于从犯,死刑不合适,估计十到二十年牢房差不多。” “十到二十年,这么久?”季露萍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三五年就差不多了。” 许长安摇摇头,“小季,咱们都是成年人,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些民兵也一样,别看他们现在可怜,可你有没有想过……被祭祀的儿童可怜吗?上一个赈灾团队可怜吗?” “他们不是主谋,可他们愚昧无知。” “做了的事,就得负责到底。” 大道理就是这样。 不能拿自己的愚昧,当做犯法的借口。 三天两夜的行程的后。 火车停到了京城西站。 再次看到许长安,余秀莲激动异常,握着他的手,眼中泛着莹光,“长安,这次赈灾,辛苦你了。” “为国出力,谈不上什么辛苦。” 说话时,许长安有些心神不宁。 胸口的招魂挂坠,时时刻刻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咦。”余秀莲瞥了一眼车厢,吃惊问道:“那些人是谁?” 许长安向车厢看了一眼,解释道:“民兵,都是古岚县的民兵。” “这次大西北赈灾,并非一帆风顺……” 接下来,许长安把古岚县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和余秀莲说了一遍。 包括潜藏在山上的倭人,还有上个赈灾队伍被团灭的经过。 当然,说话时许长安都很有分寸。 说的都是重点,关于自己精神力的一方面,只字未提。 “这么凶险!”听完许长安的叙述,余秀莲皱起眉头,“真想不到,这趟西北赈灾之行,还揪出了二战的余孽,啧啧啧……倭人亡我之心不死啊!” “嫂子,这些民兵交给你了。” “国家怎么处理他们,结果出来时,通知我一下。” 说完,许长安急匆匆便想离开…… 第180章 叛逆期 “长安,你要去哪里?” 眼见许长安要离开,余秀莲喊了一声。 有过得罚,有功得赏,这是组织上一贯的政策。 余秀莲已经备了家宴。 还请了几个中央领导,就是想给许长安请功。 他这一走,请功宴就白忙活了。 “嫂子,实在有些累了。” “我想回家休息休息。” 许长安回过头,疲惫地笑了笑。 换作平时,这顿请功宴他肯定会去。 功劳这玩意,谁都有贪念。 可如今不同,许长安现在的心思,都在招魂挂坠上,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好吧。” 见许长安执着,余秀莲也不好勉强,只是让他找个时间,一起聚一聚。 挥了挥手,许长安告辞离开。 背影略显落寞。 …… 四合院。 “小特么小二郎,认认真真来做饭。” “大米它好香,红薯也不差!” “吃完大米吃红薯,身体棒棒棒……” 灶台边,妮妮踩着凳子,不停忙活。 许长安不在的时间,大部分吃饭问题,都是去安妮饭店解决。 今儿饭店太忙,妮妮也就直接回家了。 她会做饭,但水平有限。 半个小时后……饭糊了…… 本着不浪费的理念,她把焦糊的锅巴,配着辣椒酱,开吃! 别说,味道还挺独特的。 就是有点费牙。 “咯吱……” 细长的开门声。 妮妮猛一扭头看去…… 许长安修长的身影,被落日余晖拉得格外长。 “许长安,你回来了。” 放下锅巴,妮妮一个小箭步冲了过去。 大西北赈灾之行,加上路上的时间,整整九天,父女俩都没见面。 见妮妮扑来,许长安放下行李,弯下腰,托着她的咯吱窝,举了起来。 九天没见,许长安感觉妮妮高了好多。 也重了好多。 在他印象里,妮妮始终都是初次见面的模样。 没细看,都快成了一个大丫头了。 “吃什么呢?这么香!”放下妮妮,许长安向锅里瞅了一眼。 “嘿嘿。”妮妮神经兮兮一笑,随后拿起锅铲,铲了一块锅巴,递了过去,“尝一尝,可好吃了。” “酷嗤酷嗤……” 嚼了两口,许长安就咽不下去了。 这锅巴太干了,他有些不适应。 妮妮抬起头,斜了一眼,调侃道:“怎么?不合口味?” 许长安连忙摆手,“吃好,挺好吃的。” 随后把口中的锅巴,囫囵吞枣全部咽到了肚子里。 妮妮满意地笑了笑,“这才对嘛,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不能忘记粗粮味道。” “其实吧,我要知道你今天回来,肯定会多做两个菜。” “这样吧,你等等,我再给你做个汤。” 说着,妮妮撸起袖子,拿了一个西红柿,又拿了一个鸡蛋,打算做汤。 许长安连忙上前,按着她的胳膊说道:“姑奶奶,你歇一会儿,还是我来。” 二十分钟后,桌子上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还多了一盘土豆丝。 忙归忙,许长安的厨艺一直没落下。 尤其是刀功,把土豆丝切得粗细均匀,卖相十足。 妮妮大口吃着,许长安就在一边看着,眼神无比醇和。 “愣着干嘛?”妮妮瞅了一眼许长安,催促道:“你也吃啊,刚上桌的菜最香!” 许长安摇摇头,“我不饿。” 不是他不饿,只是心里想着事。 原本他打算和妮妮一见面,就询问招魂挂坠的事。 可话到嘴边,又怕破坏了气氛。 事压在心里,没有一点胃口…… 一碗饭下肚,妮妮放下筷子,用袖子擦了擦嘴,小声说道:“许长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感觉怪怪的。” 知父莫若女。 许长安一举一动,都没躲过小丫头的眼睛。 “没有。”许长安张开双手,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我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不对。”妮妮变得严肃起来,认真道:“你刚才伸懒腰时,眨了一下眼睛,这是你说谎时的动作。” “是……是吗?”许长安反而变得局促了起来。 妮妮点点头,“我今年九岁了,不是小孩子,有什么事,可以和我直说的,我也能为你分担压力的。” “真的?”许长安试探性问道。 “真的。”妮妮无比认真。 空气安静了五秒。 五秒之后,许长安从脖子上取下了招魂挂坠,问道:“这是什么?” 妮妮一愣,随后呲着大门牙,“不是和你说过了吗,这是我的护身符,送你的。” 这个回答,和之前的一样。 只是这一次,许长安完全不相信。 深吸一口气,许长安变得认真起来,“妮妮,你别骗我,这是招魂挂坠。” 听到招魂挂坠一瞬间,妮妮小小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随后,她故作镇定道:“许长安,没事能别疑神疑鬼的吗?一个挂坠而已,你要是不喜欢,就还我好了。” 话刚说完,妮妮伸出手,就想把桌子上的挂坠拿回来。 可许长安速度更快,一把按住了桌子,也按住了挂坠。 “妮妮,我以父亲的身份,问你两个问题,希望你能诚实地告诉我。” “一,这个挂坠是从哪里来的?” “二,你是不是懂招魂术?” 此刻的许长安变得极为认真。 一双眸子死死盯着妮妮。 看到许长安这副模样,妮妮本能向后缩了缩。 停了一下,又昂起脑袋,“这个挂坠,是我在集市上买的,不值钱。至于你说的招魂,我不懂。真要有人懂招魂,也是棒梗奶奶,她会招魂……” 招魂大师贾张氏,一次招魂都没成功。 在许长安看来,妮妮越是顾左右而言他,越是可疑。 现在他几乎可以认定,妮妮不仅知道挂坠来历,还懂招魂。 只是,他不知道如何撬开小丫头的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隔着一张桌子,父女俩都没讲话。 就这样相互僵持着。 最后,还是许长安先打破了沉默。 “妮妮,我是你的父亲。” “也是你唯一的监护人。” “这个招魂挂坠太邪门,你碰不得。” “最重要,使用这招魂挂坠时,需要献祭!” “我不希望你出事。” “懂吗?” 许长安句句情真意切。 妮妮只是苦涩笑了笑。 “许长安,你问我,我说了,你又不信。” “我也不懂你说什么。” “如果你想用家长身份教育我,还是得了吧。” “我不需要。” 妮妮的态度,差点让许长安吐血。 恍惚间,他怀疑小丫头到了叛逆期…… 第181章 请家长 第一次,父女俩之间出现了火药味。 看着妮妮那倔样,许长安呼吸都在变重,脑袋像是灌了铅,都不知道如何思考。 这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大嘴巴伺候。 可这是妮妮,许长安也只能压抑着火气,说道:“妮妮,你要是还拿我当做你的父亲,就把招魂挂坠的一切说出来。” 无奈下,只能打起亲情牌。 这也是许长安最后的手段。 不过妮妮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反将一军说道:“许长安,如果你还拿我当做你女儿,就不要再问这挂坠的事,行吗?” 什么样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两人似乎杠上了,谁也不肯妥协。 父女俩最终不欢而散。 许长安待在屋子里,一支烟接着一支烟地抽。 他非常怕。 怕这个邪门的挂坠,会带走妮妮,或者带走自己。 毕竟使用这个挂坠,需要献祭, 妮妮又能献祭什么呢? 许长安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屋外,妮妮也在生着闷气。 九月下旬的京城,天气微凉。 皎洁的月光,泛着苍白。 一包烟抽完,许长安觉得该和妮妮好好谈谈。 打开门。 傻眼了。 妮妮不见了…… …… 北海湖畔。 月光粼粼。 妮妮蹲下湖边,托着下巴,盯着水面出神。 湖水能使人安静。 至少这一刻,小丫头内心是无比平静的。 和许长安较劲,并非她的本意。 只是,有些秘密只能藏在心中,由一个独自消化,多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呱呱呱……” 一排大雁在月光下掠过天际。 妮妮抬起头,目光都被大雁飞行方向给吸引。 忽然间,一件衣服搭在了肩膀上。 侧头看去,是许长安。 北海湖畔,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又乱跑。”许长安摇摇头,“这么晚了,碰到坏人怎么办?” 妮妮撅起嘴,“能怎么办,当然是天听由命呗。” “呸,不准胡说。” “哼,是你先胡说的。” 又安静了两秒,两人都笑了起来。 “对不起,不该对你那么凶的。”许长安正襟说道。 妮妮侧过头,“这算道歉?” “算。”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当然算道歉,我就是你爹,也不能事事管着你。” “关于挂坠的事,只要你不说,我以后都不再过问。” 考虑的太多,容易痛苦。 许长安算是看开了。 只要妮妮平安一生,那招魂挂坠有什么秘密,也都不再重要。 没有必要再刨根问底了。 “许长安,对不起。”妮妮眨了眨眼睛,认真说道:“你是长辈,我不该和你较劲,以后不会了,我会听你的话。” “不用。”许长安吐出烟圈,“妮妮,你记好,你是一个独立体,不用听任何人的话。再说了,长辈的话也未必正确。” 这点妮妮赞同。 生活中,并非辈分越高,年纪越大,就越有见识。 就像那个聋老太。 八十多岁的人了,整天还有重男轻女的思想。 一辈子等于白活了。 “深夜了,回去吧。”许长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等一下。”妮妮小心翼翼道:“还有一件事,和你说了,别生气哈。” 许长安的心再次揪了起来。 略显不安看了一眼妮妮,“什么事?” 妮妮嘿嘿一笑,“今天测验,语文不及格,冉老师请你去学校一趟。” 许长安长舒一口气。 还以为什么大事,原来是请家长,特么吓死人了。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 “妮妮,我没听错吧?” “你长期双一百的学生,语文测验怎么可能不及格?” “你不会是忘记写名字吧?” 妮妮学习一直很好。 整个二年级,她可以算是独一档的学生。 就算是薛小米,比她还差了一截。 不及格三个字,不应该发生在她身上。 “没错,就是不及格。”妮妮无所谓道:“这次试卷有问题,一百分的试卷,作文占到了五十分,其他题目我都做对了,作文一分没得,所以不及格了。” 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就算跑题,作文也不可能一分不得。 有猫腻,在他看来一定有猫腻。 有什么猫腻? 许长安第一感觉,是妮妮被老师针对了,所以作文给了零分。 越想特么越气。 气得睡不着。 …… 第二天一早,许长安骑着自行车,气呼呼来到学校。 “妮妮,你去上课。” “今天爹非给你讨一个说法。” “敢针对我许长安闺女,特么活腻歪了!” 把妮妮放在教室门口,许长安大步向办公室走去。 那模样,像是要去找事。 “许长安,你别乱来。” “是我作文没写好,你态度好一点。” “听见没?” 怕许长安在学校犯浑,妮妮跟在屁股后面,不停絮叨。 可没用,许长安像是一头倔驴,根本听不见去。 下一个转角,遇见冉秋叶。 “冉……冉老师好。” 老师有一种天然的威压。 尤其是在学校,还自带buff。 上一秒还怒气冲冲的许长安,这一刻变得十分拘谨。 好像是自己考试不及格一样。 “许厂长,听说你在赈灾,了不起。”冉秋叶先肯定了许长安这个人,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可再忙,也不能忽视孩子的心理健康。” “对,对……冉老师教训的对……” “等等……” “心理健康?” “不是考试不及格吗?” “怎么还扯上了心理健康?” 许长安傻眼了。 随后转头看向妮妮。 妮妮见势不对,撒丫子跑到了班级。 冉秋叶叹了一口气,“许厂长,咱们去办公室谈。” 到了办公室,冉秋叶先泡了一杯茶。 许长安名声在外,她同样不敢怠慢。 接过茶杯,许长安感觉坐立不安。 这是他第一次被请家长。 那感觉……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许厂长,考试不及格对于一个二年级学生来说,不是问题。” “可问题是,我感觉妮妮可能对你有偏见,希望你能重视起来。” 说着,冉秋叶从桌子上抽出一份试卷。 试卷前半部分,都是?。 唯独到了作文一栏,被划了一个大大的?。 并做了备注:请家长。 接过试卷,许长安忽略了前半部分,直接跳到作文。 作文主题:我的爸爸。 妮妮字迹很工整。 许长安看地很仔细。 看完之后,咬着牙,差点把试卷给撕了…… 第182章 把我变成乌龟? “许厂长,你也别生气。” “孩子教育,得从小抓起,打骂不能解决问题。” 见许长安脸色不对,冉秋叶连忙劝解道。 许长安放下试卷,顺手就想掏烟。 可想到这里是学校,又忍了下去。 “冉老师,你听我解释。” “这篇作文是妮妮胡扯的。” “完全是胡扯,我没打过她,也没体罚过她……” “她……神经病!” “不行,我得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扪心自问,许长安觉得自己对妮妮很好。 可这篇作文,让他实在看不懂。 作文题目:我的爸爸。 妮妮硬是写出一篇血泪史。 在文中,许长安是个酒鬼,没事就喜欢打她,骂她,还罚她不准吃饭。 不仅如此,作文中的许长安还是个大色批。 经常偷看秦淮茹洗澡。 不顾家,不着调,还有家庭暴力…… 妥妥一个渣男加混蛋。 最让许长安生气的是,作文的结尾,妮妮还写了这么一句话: 好想把许长安变成一个乌龟! 对,就是乌龟。 看见乌龟两个字,许长安差点气晕了过去。 什么样的恨,竟然想把自己父亲变成一个乌龟? “白眼狼。”许长安咬着牙,愤愤道:“这丫头就是一个白眼狼,想把我变成乌龟,老子晚上就让她知道什么是藤条!” 一提藤条,冉秋叶连忙开口道:“许厂长,我之前说了,打骂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许长安深吸一口。 他当然知道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 藤条也只是说说而已,撂个狠话罢了。 真让他用藤条抽妮妮,他可舍不得。 “许厂长,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作为老师,我很喜欢妮妮,她的学习天赋惊人,只要好好诱导,将来肯定是国家栋梁。” “只是这次的作文,确实让人费解。” “我希望你们父女还是要多沟通,别再用暴力!” 冉秋叶认真叮嘱道。 忽然间,许长安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一篇作文,就把自己变了暴力狂。 离开学校前,许长安又去了一趟二年级…… 妮妮正在上课。 看见许长安一刹那,立刻低下头,把头埋进书本里。 那感觉,和鸵鸟差不多。 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安全了。 “把我变成乌龟。” “啧啧啧……我是乌龟……” “好,你给我等着!” 站在教室窗户口,许长安鼻孔喘着粗气。 …… 离开学校,已经到了中午。 许长安没什么胃口,中饭都没吃,直接骑着车,来到轧钢厂。 “哎呦,妈诶。” 李副厂长见到许长安,就像见到亲爹了一样,握住他的手,诉苦道:“厂长,你可回来了,最近我都要疯了!” 许长安不在的时候,轧钢厂大小事物,都是李副厂长在处理。 不巧,最近碰到了难题。 上次许长安从倭国带回来的车床图纸,有一半已经被研发出来。 这批车床很吃香,很多小国家都想买。 就在两天前,从天竺来了一群阿三,一口气就想进口十台车床。 当时我国和天竺关系很复杂。 62年的边境冲突战,直接打成了首都保卫战。 不是我国手下留情,天竺早就被打成了筛子。 战争刚过去两年。 为了缓解两国的关系,贸易往来也就多了起来。 做生意嘛,无可厚非。 可天竺人在国际上的信誉一塌糊涂。 赊账买设备是常态。 最关键,赊完账又特么不愿意还。 十台车床,李副厂长总报价两百万。 这个价格十分良心,没一点油水。 阿三也同意了,唯一要求就是货到付款。 李副厂长不敢担这个风险,合同一直没签,就等许长安拿主意。 “赊账?” “赊他娘的腿!” “见不到钱,一台设备都别想拉走!” 许长安果断拒绝。 他太了解阿三的尿性,完全就一臭流氓。 “厂长,一台设备都不卖?”李副厂长皱起眉头。 “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李副厂长连忙摆手,随后担忧说道:“这批车床的研发经费很高,不外销的话,短时间内怕是回不了本。” 在商言商。 站在轧钢厂的角度,李副厂长还是很想把车床卖出去。 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同样感觉到了为难。 他从倭国带回图纸,到研发,再到设计,再到首件生产……每一个环节,都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 好不容易车床量产了,卖不出去,确实愁人。 “这样吧。”许长安拍了拍李副厂长肩膀,“晚上把那些阿三约出来,我来和他们谈,就约在安妮饭店” “行。” 李副厂长点点头,转身去联系那群天竺人。 许长安靠在椅子上,伸了一个懒腰。 刚回到轧钢厂,就这么多事,让他感觉很疲惫。 有一瞬间,他想辞职算了。 现在的许长安不缺钱。 留在轧钢厂,也就是想为国家出些力罢了。 如果有一天,更适合厂长的人选出现。 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把位置让出来。 “小季,晚上帮我去接一下妮妮。” “我去和天竺人谈生意。” “对了,帮我问下妮妮,为什么想把我变成乌龟?” 提到乌龟,许长安还是很生气。 脸都气黑了。 季露萍捂住着嘴,想笑又不敢笑。 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出许长安哪点和乌龟能搭上边。 小孩子的想象,确实天马行空。 …… 安妮饭店。 包间内。 四个一身咖喱味的阿三,用手抓着饭,大口大口往嘴里塞。 一边吃,还一边竖起大拇指。 许长安感觉有些呕心。 他可听说过,阿三吃饭和上厕所,都是用手解决。 这不会串味? 不敢想,简直不敢想。 被阿三抓过的饭菜,许长安愣是一口都没碰。 “许厂长,十台车床,两百万,这个价格不低了,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签合同。” 其中一个大胡子阿三说道。 大胡子是这群阿三中的老大,叫阿尔汗。 之前李副厂长和许长安介绍过。 阿尔汗不仅有商业头脑,中文也很好。最关键,这人在天竺有政治背景。 如果这单生意做成了,后面车床的订单,会一批接一批砸过来。 当然,许长安并不信。 阿三吹牛逼的功夫,他早有耳闻。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溜溜…… 第183章 学习英语 “十台车床,两百万,我也觉得合理。” “签合同也没问题。” “不过定金方面……” 说话间,许长安眼神瞥向了阿米汗。 轧钢厂是国家的,也是人民的。 这么大手笔的生意,没定金的话,没人敢拍板。 一提定金,阿米汗哈哈一笑,“许厂长,咱们天竺人就没定金一说,我们做生意全凭信誉!” 许长安傻眼了…… 信誉? 阿三有信誉? 扯淡呢! “阿米汗先生,这里是华国,当然是得按照华国的规矩来。”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平静道:“再说了,你们天竺在国际上的信誉,不敢恭维。” 许长安的话,直截了当。 没给四个阿三一点面子。 饭桌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李副厂长见状,立刻打起圆场,“阿米汗先生,不是针对你们天竺,轧钢厂外销的一切设备,都需要定金。” 阿米汗舔了舔手指,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们是东道主,我们是客人,要不要定金,就由湿婆说的算。” 湿婆是天竺信奉的真神。 相传能看透世间一切的真伪。 在李副厂长还没搞清怎么回事时,阿尔汗取出一枚硬币,自顾自道:“按照湿婆的旨意,咱们抛硬币,决定要不要给定金。” “花字朝上,我付八成定金。” “人头朝上,货到付款。” “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说完,阿尔汗就想把硬币抛出去。 “别!”李副厂长一把拉住他的手,略显激动道:“这么大的生意,让一枚硬币决定交不交定金,不合适,太不合适。” 其实,抛硬币这种鬼把戏,都是李副厂长玩过时的玩意。 他很明白,这枚硬币肯定被做了手脚。 无论怎么抛,都是人头朝上。 他没当面揭穿,只是想给几个阿三留个面子。 “诶,这是湿婆的旨意。” “我们天竺人不能违背。” “再说了,花字朝上,我付总价的八成当定金,你们赚大发了。” “你说对吧,许厂长。” 阿米汗看向许长安,挑了挑眉。 许长安冷笑一声,不知道说什么好。 薅羊毛都薅到自己头上来了。 “行,立字据。” “硬币人头朝上,一分定金都不要。” “花字朝上,你付总价的八成当定金。” 阿三想玩,许长安就奉陪到底。 他倒想看看,是湿婆牛逼,还是他的精神力牛逼。 “厂长,别……” 李副厂长急了,刚想解释硬币的猫腻,却被许长安一个眼神打断。 李副厂长不傻,也能读懂许长安心思。 一个眼神后,他跑下楼,取来了纸和笔。 立字据。 用抛硬币的方式,决定给不给定金。 字据签完,按了手印,许长安眯着眼睛道:“阿尔汗先生,如果你反悔,湿婆饶了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放心。”阿尔汗胸有成竹笑了笑,“我们天竺人最讲信用,希望你们华国人也一样。” 说完,取出原来的硬币。 轻轻抛向空中。 李副厂长猜的不错。 这枚硬币,阿尔汗确实做了手脚。 硬币边缘的重量不一样, 不管抛多少次,都是人头朝上。 硬币飞向空中,又落在桌上,随后不断旋转。 忽然间,阿尔汗的心悬了起来。 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了,硬币在桌子上旋转时,他只看见了花字,没有人头。 正反两面都是花字。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硬币停止旋转…… 阿尔汗彻底傻眼了。 “花字,是花字!” “真的是花字。” 李副厂长轻吼一声,脸上抑制不住兴奋。 再看许长安。 他的眼神根本不在硬币上,而是直勾勾盯着阿尔汗。 “阿尔汗先生,你输了。” “明天,我要看见定金。” 许长安轻飘飘说道。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关心过硬币的正反。 因为那枚硬币,在精神力的作用下,两面只有花字,没有人头。 阿尔汗咽了咽口水,一脸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绝不可能。” 另外三个阿三,都是一样的表情。 诧异加震惊。 抛硬币的把戏,他们经常用,从没失手。 阿尔汗拿起硬币,冷汗直流。 硬币还是他随身携带的那一枚。 可不知为何,硬币的人头不见了,双面都是花字。 “肯定有人做了手脚!”阿尔汗抬起头,看向了许长安。 许长安笑了笑,“硬币是你的,也是你抛的,就算有人做手脚,也是你。” “湿婆看着呢,你不会想反悔吧?” 湿婆对阿三的震慑力,就像妈祖对福建人的震慑力一样。 这种信仰,是刻进骨髓的。 阿尔汗捏着硬币,叹了一口气,“行,准备好合同,明儿一早,我就把定金带到轧钢厂。” 许长安满意点点头。 等四个阿三走后,许长安又把李副厂长拉到跟前。 “让保卫科盯着他们。” “要是敢偷偷逃跑,不用请示,直接打断他们的腿。” 许长安向来喜欢两手准备。 阿尔汗如果明天把定金带来,大家皆大欢喜。 否则,让他们瘸腿回天竺。 “厂长,有必要这么狠吗?”李副厂始终有些忌惮。 不管咋说,阿三也是外宾。 直接动粗,容易影把事闹大。 许长安管不了那么多,指着桌上的饭菜说道:“这顿饭,我请的。字据,是他签的。明天看不到定金,那就是耍我。无论是谁,敢耍我,就得付出代价。” 不惹事,不怕事。 许长安的人生信条。 …… 从安妮饭店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九点。 季露萍还在给妮妮讲解着英语。 那时的学校没有英语。 所有英语,都属于课外知识。 正好季露萍懂,就带着教。 “turtles的意思,就是乌龟!” “乌龟的意思,就是turtles!” “明白了吗?” “和我大声读,turtles,乌龟!” 季露萍教的很认真,完全没发现身后脸色铁青的许长安。 “小季,你是故意的吧!”许长安怒了,拉起季露萍,就把她往门外赶。 妮妮作文中最后一句话,就像根刺一样,扎的许长安生疼。 “我想把许长安变成一只乌龟!” “妮妮,你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乌龟?” “解释不出个所以然,今儿咱父女没完!” 把季露萍赶走后,许长安像只暴躁的乌龟,瞪着眼睛,等待妮妮的解释…… 第184章 鸡毛掸子用处 “哎呀,许长安,你别生气。” “先听我解释好不好。” 妮妮躲在桌子底下,压低声音说道。 许长安冷哼一声,骂道:“小白眼狼,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爹,在你眼里,你爹就那么不堪?非要用作文去抱怨?” “这下好了,你们学校老师都以为我是个暴力狂,你告诉我……污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说话间,许长安已经抽出鸡毛掸子。 看着鸡毛掸子,妮妮从桌子下钻了出来,随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说道:“打吧,打吧……要是打了我,能让你高兴,那你就打吧!” 孙子兵法,以退为进。 当妮妮真把脑袋伸着让打时,许长安反而不敢下手。 “妮妮,你丫真是白眼狼。”许长安放下鸡毛掸子,坐在凳子上,气呼呼道,“老子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的名声,因为你一篇作文,全毁了。” “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诋毁我?” 一顿咆哮后,许长安只感觉胸闷气短。 他真怕。 怕就这样被气死了。 “别生气了。”妮妮鼓着嘴,走到许长安身后,按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教育过我,小孩子不能撒谎,我作文写的都是真的,你这么生气,我都害怕。” “真的?”许长安皱起眉头,“那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又什么时候偷看过秦淮茹洗澡?” 妮妮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你有没有打过我,可以到院子里问问!你有没有偷看秦淮茹洗澡,可以去问秦淮茹,问半梗也行,他也看到过。” 许长安一愣。 随后反应了过来。 特么的,这都是原主做的孽。 可那孙子做的孽,为什么算到自己头上! 不公平,太不公平。 见许长安不说话,妮妮小声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原谅你了,我都不计较,你还生气了,真小心眼。” 拥有原主的身体,就得偿还原主的债。 许长安无话可说。 可转念一想,又皱眉问道:“那乌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想把我变成乌龟?” 这是许长安最生气的地方。 他自问,不敢说玉树临风,可怎么也不会和乌龟搭上边。 “乌龟好呀!”妮妮满脸认真,“千年王八万年龟,许长安……我希望你能像乌龟一样,活上个一万年。” 说完,眨了眨眼睛。 神情极为认真。 顿时,许长安不知道说什么。 压在心里的怒火,也都烟消云散。 他怎么也想不到,妮妮想把自己变成乌龟,只是希望自己长寿…… 收起鸡毛掸子,许长安点了一支烟。 这一刻,他明白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用成年的思想,去衡量小孩子的世界。 她看到的,和自己看到的,并不一样。 就像人与人之间,从来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 “许长安,气消了?”妮妮小心翼翼问道。 许长安尴尬一笑,“说什么呢,我从来都没生气,刚刚就是吓唬你玩。” “吓唬我玩?”妮妮指着鸡毛掸子道:“你拿鸡毛掸子吓唬我玩?” 不信,她绝对不信。 她能感觉到,许长安刚刚就是想拿鸡毛掸子抽自己。 “许长安,以后再拿鸡毛掸子时,我希望你能多想一想。” “想什么?”许长安侧头。 “想你老了怎么办?”妮妮威胁道:“等你老了,我是你唯一亲人,送养老院?还是留在身边?都看我心情?” “所以,鸡毛掸子还是少用。” “用多了,等你老了,我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 说完,呲着大门牙傻乐。 许长安感觉后背冰凉。 或许,真应该像聋老太说的那样,再生一个孩子。 这个小棉袄,已经漏风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许长安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晚上十点半。 这个点,四合院多数人都睡觉了。 打开门…… 门口站着披头散发的秦淮茹。 “秦姐,有事吗?” 许长安堵在门口,没打算让秦淮茹进自己家里。 全四合院都知道,他不喜欢她。 甚至反感她。 秦淮茹一只手攥着衣角,忍着眼泪哽咽道:“长安,能不能借姐钱。” 一听借钱,许长安本能就想关门。 可秦淮茹抓着门把手不放,再次祈求道:“长安,姐真没办法了,姐求你,借姐三百块,等姐有钱了,一定还你。” “三百?” 许长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秦淮茹一定是疯了,她当三百是三块呢,说借就能借。 下一秒,秦淮茹直接跪在地上。 “长安,槐花住院了,医生说她肚子里长了一个肿瘤,要切除。” “手术费很贵,很贵。” “我真没有办法了……” 说完,秦淮茹抬着眼眸,看着许长安,“整个四合院,只有你能救槐花,求你了。” “你等一下。”许长安转身进屋。 随后翻箱倒柜,拿出了三百块。 眼睛眨都没眨,递给秦淮茹,“拿着。” 三百块,秦淮茹一年工资。 这个钱借出去了,按照贾家的实力来说,估计得还到二十一世纪。 秦淮茹双眼通红接过钱…… 一时间,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相信许长安这么轻易的就把钱给借出来了。 捏着钱,她还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淌了下来。 “哭什么。”许长安轻描淡写道:“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把钱送到医院,赶紧安排手术,钱不够,可以过来找我。” 说完,许长安绕过他,敲开了傻柱门。 简单交代两句,让傻柱陪秦淮茹去医院。 三百块容易引来祸灾。 没个男人跟着,许长安实在不放心。 “谢谢,谢谢。” 秦淮茹冲着许长安鞠了一恭。 又冲着妮妮鞠了一恭。 她明白,如果妮妮不点头,许长安也不可能这么痛快把钱借出来。 “借钱,是为了槐花。”妮妮轻轻道:“如果换做棒梗,一毛都没有。” 对人不对事。 有一说一,妮妮并不讨厌槐花和小当,就是特讨厌棒梗。 如果棒梗在医院,就算许长安同意借钱,她也不会答应。 “其实,她挺可怜的。” 看着秦淮茹急匆匆背影,许长安感叹一声。 “呦,还心疼上了。” 妮妮阴阳怪气讥讽道。 第185章 能力与欲望 贾家的处境,越来越难。 秦淮茹的担子也越来越重。 三十来岁的人,鬓角已经生出很多白发。 贾张氏没瘫前,多少也能分担一点家务,还可以看着孩子。 最重要,之前贾家还有傻柱帮衬。 如今,贾张氏瘫了,傻柱不舔了,棒梗进少管所了,槐花又进医院了……一桩桩事,已经压得秦淮茹喘不过气。 “许长安,如果我当初没跟着你,而是跟着妈妈,妈妈也会这么辛苦吗?”妮妮忽然抬起头问道。 许长安一愣。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个女人在这个社会,支撑起一个家庭,确实不容易。 而且这个家中,还有贾张氏和棒梗这样的拖油瓶。 换做胡清梅,恐怕都做不到。 …… 翌日。 许长安早早起来。 给妮妮做完早饭后,直接杀到轧钢厂。 昨晚请了四个阿三吃饭,倘若车床没有卖出去,那就亏大发了。 刚到轧钢厂,就看见满面春风的李副厂长。 “厂长,就等你签字了。”李副厂长叼着烟,递过来一份合同,“阿尔汗早上在合同上签字了,就等你了。” 说话时,李副厂长掩饰不住激动。 许长安接过合同,仔细看了一会儿。 十台车床,两百万人民币,定金一百六十万,没有问题。 签了字,许长安把合同还给李副厂长后,叮嘱道:“记好,财务收到钱再发货,天竺人没品的。” 李副厂长点点头,“放心,我让潘红军在盯着他们,不收到钱,肯定不会发货。” “好。” 说实话,李副厂长这人办事,许长安很放心。 如果这货人品再好点,许长安不介意把厂长位置让给他。 可现实就是这样。 有能力的人,往往欲望就特别多。 中午刚过,李副厂长就搂着刘岚,躲进了杂物间。 这一幕,正好被傻柱看见。 傻柱把耳朵贴在杂物间的门上,眼睛瞪着老大,喉结不断鼓动。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老婆。 昨天陪秦淮去了医院后,秦淮茹向他敞开心扉,希望回到从前。 可是,被傻柱拒绝了。 人就是这样。 一次心死后,很难回到从前。 “傻柱,鬼鬼祟祟干嘛呢?” 许长安的声音,吓了傻柱一跳。 随后他立刻一路小跑,来到许长安跟前,指着杂物间,小声道:“不好了,杂物间好像有小偷。” “小偷?”许长安一脸疑惑。 “对。”傻柱一脸认真道:“我听到杂物间窸窸窣窣声,八成是进了小偷。” 说着,傻柱取出一把备用钥匙,“走,咱们去抓小偷。” 下一刻,杂物间门被傻柱打开。 李副厂长和刘岚一丝不挂出现。 瞬间,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哎呦,误会。”傻柱捂着眼睛偷笑,“我还以为是小偷,原来是你们二人,罪过罪过……” 说完,手指张开一条缝。 顺着那条缝,傻柱的用眼神狠狠猥亵了刘岚一把。 “听我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李副厂长反应很快,立刻开始解释,“刘岚说她身上有跳蚤,我就帮她把衣服脱了,抓跳蚤,你们别乱想。” “对,李副厂长在帮我抓跳蚤呢。”刘岚红着脸,结巴着附和:“我们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就是同事之间抓跳蚤。” 傻柱嘿嘿一笑,“我和厂长也没说什么,你们不用解释。” 许长安瞪了傻柱一眼,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敢情,这傻柱也学坏了。 还说什么抓小偷,原来是拉着自己捉奸。 哎,人果然都会变。 许长安转过身,清了清嗓子道:“把衣服穿好,半个小时后,去我办公室找我。” 说完,拉着傻柱离开。 傻柱还不愿意,一边眼神输出,一边喊,“拉我干嘛,让我再看一会儿。” 到了食堂,许长安放开了傻柱,又点起一支烟,问道:“傻柱,李副厂长得罪你了?” 傻柱摇摇头,“没有。” “那刘岚得罪你了?” 傻柱再次摇头,“没有。” “两人都没得罪你,干嘛还要使坏?” 傻柱一愣,随后义正言辞道:“厂长,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以为是小偷,才去开的门……早知道是他俩,我还不稀得去开那个门。” 这种小伎俩,肯定瞒不过许长安。 他拍了拍傻柱肩膀,提醒道:“你有没有想过,为了看一眼刘岚的身子,得罪了李副厂长,值得吗?” 傻柱身子一颤。 从始至终他都没想那么多。 开杂物间的门时,心思也很简单,就是享受抓奸了乐趣,和看一眼刘岚的胴体。 被许长安一提醒,好像抓奸也没啥乐趣。 至于刘岚的身子,也就那样。 不如秦淮茹的。 “我做错了?”傻柱捏了捏下巴,看向许长安。 “没错。”许长安淡淡说道:“轧钢厂三令五申,不能乱搞男女关系,你带着我抓奸,自然没错。” “没错不就得了。”傻柱放松下来,眼神中却带着莫名不安。 他叫傻柱,也没傻到那种程度。 为了一时的私欲,这次是彻底得罪了李副厂长。 而李副厂长又是睚眦必报的主。 只要他还在轧钢厂,自己以后准没好日子过了。 想到了,傻柱紧张起来,扯了扯许长安衣服,问道:“李副厂长乱搞男女关系,你会把他开除,对吧?” 许长安笑了笑,“你猜呢?” “会。”傻柱咽了咽口水。 只要把李副厂长开除,他还是安全的。 许长安摇摇头,“你再猜!” 再猜? 傻柱懵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玩完了。 “记好,以后做事前,多想想后果。” “别整天用你那裤裆想事情。” 拍了拍傻柱肩膀,许长安大步离开。 让他开除李副厂长,那是完全不可能。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权限,单凭李副厂长的才能,他也舍不得。 不开除,也不能过于放纵。 借这个机会,必须好好敲打下那个老色批。 半个小时后。 厂长办公室。 “跳蚤抓到了吗?”许长安不动声色看向二人。 “抓到了,跳蚤抓到了。”刘岚的脸,已经红到耳后根。 比起刘岚,李副厂长更紧张。 只见他低着头,捂着脸,一言不发…… 第186章 停薪留职 “什么样的跳蚤,给我看看。” 许长安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游走。 眼见编不下去了,刘岚不敢再狡辩,心虚道:“厂长,我知道错了,这事可不能让我老公知道,不然……” 不然会被打死。 刘岚的老公属于暴脾气,被他发现老婆出轨,刘岚跑不掉,李副厂长也跑不掉。 “现在知道怕了。” “在杂物间放纵的时候,怎么想不到你老公。” 许长安语气冰冷。 随后看向李副厂长,“老李,你也说两句呗。” “没……没什么说的。”李副厂长摇摇头,不敢直视许长安。 偷情本来就不是光彩的事。 现在还被抓了,李副厂长杵在许长安对面,心慌的要死。 他怕。 怕自己会像秃脑门张亮一样,被许长安送去批斗。 那个年代,批斗是个狠活。 如果刘岚老公也在批斗团队,李副厂长估计会被丢进猪笼。 “轧钢厂三令五申,不准乱来男女关系。” “你们俩倒好,顶风作案。” “看来,是不把我许长安放在眼里。” “你们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没必要把你们放在心上。” “怎么处理你们,还是由保卫科来吧。” 说完,许长安站起身,整了整衣服,开始往外走。 没走到门口,就被李副厂长扯住胳膊。 “厂长,有话好好说嘛。”李副厂长双手拉着许长安胳膊,祈求道:“无论赈灾,还是和天竺人签合同,我都出了不少力,没功劳也有苦劳,你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私下解决。” 许长安乐了。 甩开李副厂长的手,问道:“私下通融,你告诉我,怎么个通融法?” “这样吧。”李副厂长压低声音道:“我可以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乱搞男女关系,这一次……就算啦吧。” “对对对,我也可以写保证书。”刘岚立刻附和道。 同样是通奸。 李副厂长和之前的张亮,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 张亮是满嘴跑火车,偷了秦淮茹身子。 偷完身子,一抹嘴,不再认账。 过了一段时间,裤裆馋了,又用威胁手段,让秦淮茹妥协。 比起他,李副厂长算是敞亮一些。 最起码,没用什么特别卑鄙的手段。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李副厂长肩膀,“纸是包不住火,你再这样玩下去,早晚会被人家老公打断腿。” 教训完李副厂长,又看向刘岚,咂着嘴说道:“你有老公,有孩子,就特么没脸。” “保证书写好,放进我抽屉。” “只此一次,再有下一回,神仙也保不住你们。” “还有,傻柱也知道这事。” “别以为他叫傻柱,就拿他当傻子。” “好自为之。” 处理完通奸的事,已经下午三点。 许长安伸了一个懒腰,靠在木椅上,有一些疲惫。 二十一世纪时,男女关系很复杂。 他以为,到了六十年代,就会好一点。 真到了六十年代,同样如此。 有些东西和年代无关,得看人。 人心,始终都是最难揣摩的东西。 下午四点。 财务部经理陆金雅,笑着敲开办公室大门。 “厂长,天竺人付钱了。” “一百六十万,一分不少。” “咱们的车床,是不是也要安排发货?” 这点,是许长安真没想到了。 阿尔汗这么爽快,都不太像天竺人的作风, 或许,对湿婆的信仰,让他不敢乱来。 看了一眼陆金雅,许长安吩咐道:“阿三爽快,咱们也不差事,让生产把车床打包,就在这两天发货。” 陆金雅点点头,随后又小声道:“厂长,还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呗。” “是这样的。”陆金雅拿出一份假条,“这张假条,是人事经理给我的,秦淮茹要请一个月假,让我把她工资停了,可她毕竟是你邻居,这件事……我想问一下你的意见。” 陆金雅是轧钢厂老员工。 三十岁的年纪,已经有十年的工年。 除了财务上的专业知识,为人处世,同样八面玲珑。 当人事经理把假条给她时,她没有立刻做主,而是拿到许长安这里。 接过假条,许长安也为难。 秦淮茹可怜吗? 的确可怜,尤其现在槐花还要做手术。 可按照轧钢厂规矩,必须停她的工资。 而且长期不在岗位,还得开除。 揉了揉太阳穴,许长安把假条又还给陆金雅,随后叮嘱道:“通知一下人事,秦淮茹小孩做手术,需要照顾……停薪留职吧!” 停薪留职。 这是许长安觉得最稳妥的做法。 对得起轧钢厂,也对得起秦淮茹。 …… “许长安,我听大茂叔说,槐花的病情很严重,手术要是不成功,很可能……” 晚饭时,妮妮拨弄着筷子,没什么胃口。 槐花的病情传开了。 这次手术,风险很大。 万一有什么闪失,槐花下不了手术台。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 麻绳专挑细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有时想想,妮妮过的并不好。 可比起槐花,还是要幸福一些。 贾东旭死了,槐花没了父亲。 奶奶贾张氏重男轻女,她在贾家得不到一点关心。 现在又闹出一个肿瘤,确实让人唏嘘。 许长安放下碗,看了一眼妮妮,问道:“怎么?你想去医院看看?” 妮妮想了一下,“槐花和小当挺不错的,不像她奶奶和棒梗自私自利。出了这事,看望一下,也是应该的。” 都在一个四合院。 妮妮和槐花低头不见抬头见。 两人没什么摩擦,有时也在一起玩耍。 槐花马上要手术,妮妮不可能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那不是她的作风。 许长安点点头,打算明天买一些水果,带着妮妮去一趟医院。 …… “哎呦,臭丫头,连个轮椅都推不好,怎么这么废物!” “要是把我摔倒了,有你好看的。” 四合院内,传来了贾张氏的大嗓门。 好像是在骂小当。 许长安不自觉皱眉。 打开门,天还没有黑。 只见在贾家门口前,贾张氏坐在轮椅上,披头散发,对着小当一顿喷。 在贾张氏的身边,还有一个肥胖老太。 个子不高,五官和贾张氏极为相似。 看样子,应该是姐妹俩…… 第187章 打掉门牙 许长安猜的没错。 那个肥胖的女人,就是贾张氏在魔都的妹妹,张凤花。 当年,这两个姐妹,一个嫁到了四合院,一个嫁去了魔都。 这些年,两姐妹很少见面。 这不,听说贾张氏瘫痪了,张凤花就想趁过年前,过来看看。 可没想到,到了四合院,才知道槐花在住院。而她的姐姐,只有小当这个小丫头照顾。 张凤花性格和贾张氏很像。 刁钻刻薄。 刚刚小当推轮椅时,在台阶上磕了一下,引来了两个姐妹的不满。 尤其是张凤花。 比起贾张氏,她的嘴更加恶毒。 “姐姐,不是我说你,当初让你和我去魔都,你偏不。现在好了,身子瘫了,还没个人伺候,何苦呢?”张凤花不停摇头,为贾张氏目前处境感觉到可悲。 “哎,是我瞎了眼。”贾张氏愤愤道:“这一切,都怪那个秦淮茹,自从她来了贾家,这日子就没消停过。” 说着,还瞥了一眼小当,“这个小丫头,和她娘一样,废物!” 被亲奶奶这样骂,小当没有反驳,只是低着头,轻声啜泣。 “哭,有什么好哭的。”贾张氏嘴角抽了抽,“赔钱货,就知道哭。” “好了好了。”张凤花摸了摸小当的脑袋,随后掏出五毛钱,“来,这算你姨奶奶给你的,去……买一只烤鸭来,晚上我就在这吃饭。” 捏着五毛钱,小陷入了沉思。 五毛钱买一只烤鸭? 行吗? “还不快去,你个赔钱货。”贾张氏见小花杵在原地,立刻骂道。 小当吓了一个哆嗦。 随后退了两步,举着五毛钱,颤巍巍道:“奶奶,钱不够。” 贾张氏脸一黑,训斥道:“不够,不够难道不能去借吗?” 小当怯懦懦抬头。 环视了四合院一眼,又低下了头。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小当知道自己家的处境。 在四合院,贾家已经成为了笑话,又谁肯借钱给自己呢。 “姨奶奶饿了,快去!” “京城烤鸭,要正宗的!” “不要买假的忽悠姨奶奶。” 张凤花推了一把小当,催促道。 被她一推,小当单薄的身子,贴在墙上,咬着唇,心里五味杂陈。 让她干活,她愿意。 让她伺候贾张氏,她也行。 可让她厚着脸皮去借钱,她实在办不到。 小小眼眶中,泪水已经在打转。 “去啊,赔钱货!”张凤花急了,“让你买个烤鸭,怎么这么难,是不是要逼姨奶奶动手,你才开心!” 说话间,举起了右手。 秦淮茹不在,小当就是所有人都能欺负的孩子。 “真特娘的嘴臭!” 许长安看不下去了,骂了一声。 随后走到两个老太婆面前,将小当护在身后。 妮妮也走了过来,看了许长安一眼后,拉着小当,向自己家走去。 握着妮妮的手,小当眼泪再也忍不住,唰的一下,全流了下来…… “别哭了。” 回到家,妮妮拿了两颗糖,塞进小当手里,安慰道:“你奶奶都一残废,你还怕她干嘛,她要是再凶你,直接上手揍她!” 作为旁观者,妮妮也很愤怒。 换做她是小当,贾张氏肚子里最少多出两斤老鼠药。 可小当始终不是妮妮。 除了哭泣,什么都不敢做…… 另一边,贾张氏瞅见许长安,立刻开启战斗模式。 散落的头发竖起,眼睛猩红,像是一只随时会爆发的野兽。 今天有妹妹张凤花在,她底气足了很多。 深吸一口气,骂道:“杀千刀的,我家棒梗就是被你送去少管所的,我妹妹来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许长安看了一眼贾张氏,又看了一眼张凤花,轻蔑地笑了笑,“交代?你孙子盗窃赈灾物资,让他进少管所,已经便宜他了,还要什么交代?” “呸。”贾张氏昂着脖子,满脸狰狞道:“小偷多了去了,干嘛非逮着我孙子不放。” 这逻辑,让许长安无语。 世界上小偷是多了去,可也没几人像棒梗那么招人恨。 看见贾张氏那张脸,许长安就反胃。 一扭头,打算远离这个老虔婆。 见许长安要走,张凤花不答应了,拦住了去路,叫嚣道:“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今天我来了,就得要一个说法。” “去你妈的!”许长安懒得和她啰嗦。 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抽飞张凤花一颗门牙。 别人讲道理,许长安自然也讲理。 别人不讲理,许长安就喜欢用武力说话。 看着地上血淋淋牙齿,张凤花捂住嘴,满眼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 “我老公都不敢打我,你敢打我!” “老娘特么和你拼了!” 张凤花很勇! 低下头,像个牛犊一样,冲向了许长安。 那气势……力拔山河! 见张凤花冲来,许长安一扭腰,轻轻一闪…… 下一秒,张凤花直接撞在墙上。 “咚!” 冲击力太大,自己撞晕了过去。 她自己晕过去就算了,墙上还被她撞了一个窟窿。 “牛逼,这特么是练过铁头功吧!” 看着墙壁的窟窿,许长安给地上的晕厥的张凤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妹,你醒醒!” “快醒醒……” 张凤花晕了,贾张氏更加暴怒。 边喊,边咬牙看向许长安。 动静越来越大,四合院吃完饭的住户,全围了过来。 人越多,贾张氏越是激动。 立刻扯着嗓子喊道:“邻居们啊,给我做主啊!” “许长安杀人了,杀了我妹妹!” “快来人啊,给我这个残疾老太太做主!” “许长安,你这个杀千刀的。” “等着坐牢吧!” 搞不清状况的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看向贾张氏。 当然,也没人信她的话。 狼来了的故事都听过。 贾张氏什么为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别说她在撒谎,就算说的全是真的,也没人会为了她,去和许长安较劲。 眼见没人给自己帮腔,贾张氏更愤怒。 随后开启物理输出。 她的四肢不能动,可一口老痰吐得还算不错! “嗬……呸……” 蓄力之后,黄色老痰像是子弹一样,飞向许长安。 许长安只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手指一勾,开启精神力! 随着精神力干预,老痰飞行的方向,在空中开始变线…… “啪叽”一声。 那口老痰贴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第188章 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浓郁的老痰,让众人呕心的不行。 许大茂则是直接吐了出来。 抹去脸上老痰,一股酸臭味,在他心尖回荡。 许大茂人品一般,却是个讲究人。 平时衣着打扮,也都是干干净净。 这一口老痰让他形象尽毁。 呕吐了一会后,许大茂直起腰,怒视贾张氏,骂道:“老太婆,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冲我吐痰?” “误会。”贾张氏略显慌张道:“我是吐许长安那个杀千刀的,这次纯属误伤!” 说完之后,贾张氏气沉丹田。 喉结再次蓄力。 一口黑痰,由腹部涌到口中。 见她这副模样,所有人不自觉后退,就怕下一口痰,会喷到自己脸上。 该来的的总会来。 “嗬……呸……” 贾张氏张开嘴,一口黑痰,再次出嘴。 目标很明确,就是冲着许长安去的。 许长安不躲不闪,再次开启精神力。 飞翔在空中的黑痰,就像有灵魂一样,绕了一个圈…… “啪嗒”一声。 这次黑色老痰盖住了阎解成的眼睛。 顿时,周围的恶臭味,更加浓烈…… “我尼玛的。” “老太婆,你特么给我等着。” 阎解成用袖子擦去眼睛上的痰,恶狠狠看向贾张氏,撂下了狠话。 随后一转身,钻进了家。 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粪瓢。 粪瓢内还有新鲜的奥利给。 “解成,这是干嘛呢?”三大爷拉着儿子,怕他胡来。 “爹,你别管,这老太婆欺人太甚。”阎解成气上心头,拿下粪瓢,一步步走向贾张氏。 众人都知道他要干嘛,却没一人拦着。 许大茂更是上前帮忙,按着贾张氏的头,掰开她的嘴,吼道:“解成,来……给这个老太婆灌黄汤。” 恶人自有恶人磨。 贾张氏已经犯了众怒。 无论她怎么怎么挣扎,怎么求饶,都没人搭理她。 最后灌了一嘴黄汤,这事才算了结。 也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张凤花,迷迷糊糊醒了…… 一抬头,就看见满嘴喷粪贾张氏。 “姐姐,你怎么了?” “呕,你干嘛吃屎?” “呕呕呕……” 连呕好几声,张凤花手忙脚乱擦去贾张氏嘴里的奥利给。 “太欺负了人。” “你们太欺负人了。” “许长安,许大茂,阎解成……我和你们没完。” “等着,给我等着!” “不行,我要招魂,让老贾,东旭……上来收拾你们。” 贾张氏一边吐着唾沫,一边开始撂狠话。 四合院众人都只是摇了摇头。 随后,各回各家。 只留下贾张氏和张凤花在院子中骂街。 许长安回到家,妮妮正在给小当上政治课。 大致意思,让小当勇敢起来。 要学会和别人说“不”! 妮妮不停说,小当低着头听着。 见着许长安回来,又抬起头,小声问道:“长安叔叔,我奶奶还在生气吗?” 许长安点点头,“说句不好听的,你奶奶不是好东西,要不你今晚就别回去了,和妮妮睡一张床,等你妈回来,你再回去。” 人都有恻隐之心。 许长安也有。 看到现在的小当,他就想到曾经妮妮。 淋过雨的人,方知伞的珍贵。 如果小当愿意,许长安愿意暂时收留她,等秦淮茹回来再说。 这一点,妮妮也没意见。 不过小当摇摇头,怯生生说道:“不行,奶奶手脚瘫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她。” 说完,又低下了头。 妮妮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许长安阻止。 只见许长安拿出五块钱,塞进小当手里,“这钱拿好,别给你奶奶发现,想吃什么,就买一点,做人别总委屈自己。” 这话是说给小当的。 也是说给妮妮的。 妮妮懂得道理,小当不懂。 小当捏着钱,说了一声谢谢,回到了贾家。 她没把许长安给的钱藏起来。 而是直接交给了贾张氏。 “呦,小丫头,和她娘一样,就会卖惨。” 拿到五块钱,贾张氏依旧冷嘲热讽,“许长安这么大方,以后你每天都去借钱,听到没?” “把他家借夸为止。” 说完,把钱给了张凤花,贼兮兮笑道:“门口有一家卤菜店,那里的猪头肉不错,你去买一些回来,咱们晚上打打牙祭。” “好。” 应和一声,张凤花拿着钱,笑嘻嘻走出了四合院。 走出院子同时,还朝许长安家挥了挥手里的五块钱,好像在嘲讽对方是个大笨蛋。 这可把妮妮气得不行。 “哎呦,这个小当,猪脑壳。”妮妮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说道:“小当这性格,已经被贾张氏吃得死死的,完全不懂反抗。” “谁说不是呢。”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叹息道:“有些人,可以救,有些人,根本救不了。” 妮妮咬了咬嘴唇,“你是说,小当是救不了的那种人?” “难道不是吗?”许长安反问道。 妮妮想了想,沉默了。 人和人最大的差距,来自于思想。 小当的思想,已经固化了。 就是逆来顺受。 到了这个地步,确实救不了。 …… 翌日。 星期六。 许长安一早带着妮妮出门。 来到菜场,买了一些水果,又买了一筐鸡蛋。 来到卖鱼的摊位前,妮妮停下了脚步,嘀咕道:“许长安,我听说黑鱼挺有营养的,槐花马上做了手术,要不给她整一条黑鱼吧?” “可以。” 许长安付了钱,买了一条最大的黑鱼。 …… 医院。 槐花被推进了手术室。 秦淮茹独自一人,面向手术室的墙壁跪下,双手合十,不断祈祷。 来往人匆匆。 见到秦淮茹这副模样,不停有人指指点点。 “都什么社会了,还相信这些,哎……” “祈祷有用,还要医院干嘛?” “就是啊,愚昧加无知。” “别这么说,这女人也挺可怜的,从她孩子住院,都只有她一个人在照顾,也是个不幸人。” “可怜人都有可恨处,别搭理她。” “走吧,走吧……” 可怜人确实有可恨处。 秦淮茹当初如果没有拒绝傻柱,没被张亮秃脑门骗了身子,最起码身边还有一个依靠。 现在,她是什么都没有。 槐花生病,也只有她一人守在医院,忙前忙后。 至于另一个女儿小当,还在家里受着贾张氏的欺负…… 第189章 卜卦算命 “哼哼。” 许长安轻咳一声。 听到咳嗽声,秦淮茹猛回头。 看见是许长安后,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下衣服,又捋了捋头发,紧张说道:“长安,你怎么来了?欠你的钱,我会尽快想办法还的。” 她以为许长安是来要钱的。 说话都带着不安。 “紧张什么,没让你还钱。” “喏,这些东西是妮妮买给槐花的,你拿着。” 把从菜场买来的东西递给秦淮茹后,许长安向手术室瞅了一眼,问道:“槐花怎么样了?” “不知道。”秦淮茹摇摇头,“医生说了,手术成功了概率只有50%。”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你也别太担心,东旭会保佑槐花的。” 秦淮茹愣了一下,点点头。 许长安买的东西很多。 水果,鸡蛋,黑鱼……这些东西加起来,值不少钱。 秦淮茹拎着这些东西,有些不好意思,轻声道:“长安,你是第一个来医院探望槐花的, 让你破费了。” “小钱。”许长安平静道:“这些东西都是妮妮要买的,邻里邻居,别那么客气了。” 秦淮茹低下头,看了一眼妮妮。 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 反正心里酸酸的。 两年前,她算计过妮妮,说过胡清梅的坏话。 现在想来,真想抽自己两耳光。 在最落魄时,曾经关系很好的邻居都没见着面。 反而是许长安父女,不停施以援手。 “对了,轧钢厂目前给你停薪留职。” “槐花什么时候康复,你再去上班。” “还有,如果槐花治病的钱不够,可以来找我。” 许长安算得上仁至义尽。 秦淮茹闪着泪花,咬着牙,点点头。 只有经历风雨,才能知道谁是撑伞人。 …… 离开医院,妮妮学着许长安模样,调侃道:“没钱可以来找我,我是冤大头。” “妮妮。”许长安哭笑不得,“怎么办呢?总不能看着槐花没钱治病去死吧?” “我可没说。”妮妮双手负后,舒了一口气道:“许长安,我觉得你这次做得挺爷们的。” 被女儿一夸,许长安心情大好。 看了一眼集市方向,打算整两串糖葫芦甜一甜。 马上就到国庆。 四九城热闹了起来。 集市上,小贩很多,行人也很多。 妮妮就喜欢这热闹劲。 在人群中穿梭,最后来到了一处杂技团。 当时杂技演员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 把青石板放在杂技演员胸口,同伴举起大锤,只听“嘭”地一声。 大锤落下,杂技演员毫发无伤。 台下掌声雷动。 许长安很大气丢了一块钱过去。 这种冒着生命危险去表演的杂技……当赏。 胸口碎大石之后是“铁头功”表演。 这玩意更猛。 只见杂技演员,抄起一块红砖,直接往自己头上拍。 砖碎,头没事。 不用看,这都是真功夫。 妮妮看得起劲,不停拍手鼓掌…… 杂技表演,一看就是两个小时。 中途,妮妮吃了一串糖葫芦,又吃了一个烤红薯。 “不早了,该回去了。” 许长安抬头,看了一眼渐渐落下的日头,提醒道。 妮妮擦擦嘴,一扭头,疑惑地看向了不远处。 “许长安,你快看,那是不是吴大志叔叔?” “好像潘叔叔和张叔叔也在。” 顺着妮妮的手指方向,许长安侧头看去。 在街尾处,吴大志,潘红军,还有张大胆,正在砸着别人的摊子。 模样嚣张至极。 许长安皱了皱眉,牵着妮妮,轻声道:“走,咱们去看看。” 大庭广众下,砸别人摊位,太嚣张。 哪怕是自己人,许长安也绝不允许。 走近一看,更是生气。 只见张大胆揪着一个满头白发的瞎子,不停叫骂。 潘红军和吴大志在一旁呐喊助威。 周围群众也越来越多。 那白发瞎子,口中念叨不停,似乎在辩解着什么。 可三人不听,继续施暴。 眼见张大胆要动手,许长安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骂道:“兔崽子,你特么干嘛呢?” 张大胆平时是个狠角色。 被人扣住手腕,本能就想暴走。 可看见许长安那一刻,又乖的像个小绵羊,嘀咕道:“老大,误会。” “什么误会?”许长安不悦道:“是不是平时对你们太放纵,让你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说完,又看向潘红军和吴大志。 吴大志嘿嘿一笑,“长安兄弟,真是误会,别看这老头可怜,可他是个骗子,不仅骗人,还宣传牛鬼蛇神,我和两个兄弟,正要拉他去批斗呢!” 许长安愣了一下,看向老头的摊位。 果然,老头摊位前,没有贩卖其他东西,而是写着“测字算卦!” 那个年代,敢明目张胆“测字算卦”的人不多。 违背了国家方针。 许长安松开张大胆的手,又踹了一脚骂道:“正事不干,整天搞这些乌七八糟的。” 挨了踹,张大胆依旧笑嘻嘻。 和妮妮打了一个招呼,凑到许长安跟前,小声道:“这个老头不简单,刚刚给我大娘算命时,非要说她是九天玄女下凡渡劫,要想再次回到天庭,就得和这老头双修。” “你说,这老头该不该批斗?” 许长安傻眼了。 双修? 特么的,好大的狗胆! 什么年代,还想双修,找死呢! 许长安定了定神,看向白发老头。 瞎老头个子挺高,一身蓝色布衣,配上一双黑色布鞋。 手持一根竹杖,戴着墨镜。 “老头,知道这是哪吗?”许长安不客气问道。 “京城,我知道。”瞎老头整理了下衣服,嗅了嗅鼻子,小声道:“不用看,来人一定是官老爷。” 官老爷三个字,让许长安啼笑皆非。 他目前算个小官。 可这个官,和官爷完全不搭边。 说直白了,就是人民公仆。 瞅了瞎老头一眼,许长安轻笑一声,“咋的?还要给我算命?” “不敢,不敢。”瞎老头连忙摆手,“老夫,陈敬楼,中年时出了意外,双目失眠,就靠打卦测字营生。没想到,今日得罪了诸多好汉,这里赔不是了。” 说完,老头双手抱拳,作了一揖。 这模样,有几分江湖儿女范。 “嘿,老头,知道这里是京城,还敢算命,当我们保卫科都是吃素的吧!”潘红军撸起袖子,抬腿一脚,直接把摊位踢飞。 张大胆看了一眼许长安,建议道:“老大,别和这老头废话,先拉去批斗再说。” “等一下。”许长安摆摆手,走到陈敬楼面前,“我给你一个机会算卦,算的准,饶你一次。算的不准,你好自为之!” 算卦测字,在华国传承了千年。 欺世盗名之辈居多,可也有高人存在。 对许长安来说,陈敬楼能不能躲过批斗一劫,完全得看他自己本事…… 第190章 缘浅,易折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一遛。 倘若这瞎子真有两把刷子,许长安可以保下他。 否则,就得按江湖骗子处置。 拉去批斗。 斗死拉倒。 “这位官爷,大街上人多声杂,扰老夫心神,要不找个安静的地方,老夫给官爷卜上一卦。”陈敬楼侧着耳朵说道。 “老大,别听他胡扯。”张大胆不耐烦道:“这老头根本不会算卦,就想拖延时间,找个机会逃跑。” “非也!”陈敬楼冷哼一声,开口道:“老夫虽然眼盲,可曾经也是杀过鬼子的江湖魁首,逃跑……有损老夫威名。” “又在胡扯。”张大胆轻蔑道:“你当鬼子是纸糊的,你一个瞎子,说杀就杀?” “嘿,话不能这么说。”陈敬楼辩解道:“老夫现在是瞎子,以前可不是。当年老夫走南闯北,也是一条好汉。” 说完,自豪地昂起头。 随着喧哗声越来越大,集市上的人都围了过来。 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又是这瞎子,又特么在骗人。” “这下好了,碰到了狠人,要被拉去批斗了,活该。” “好久没见人被批斗了。” “哼哼,一会儿非得去看看。” “等一下,那人好像是许长安,轧钢厂厂长。” “我艹,还真是他。” “……” 人怕出名猪怕壮。 现在的许长安,也算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尤其赈灾归来,他的名声更响。 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许长安回头看了一眼妮妮,眼眸中多出一些烦躁。 说实话,他这一两年来,树敌太多。 怕连累到妮妮,平时根本不愿抛头露面。 “大志,大胆,红军,你们回去。” “这个瞎子我带走。” “他要是神棍,不用批斗,我直接把他送到派出所。” 许长安这么说了,另外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点点头,开始疏散人群。 在人群疏散之际,许长安牵着妮妮,带着陈敬楼快速离开。 日头落下。 许长安走进一家粥店。 要了一碗粥,递给了陈敬楼。 “老头,能吃多吃点。” “等会去了派出所,就没得吃了。” 陈敬楼哈哈一笑,随后伸出双手,在桌子上摸索。 摸到碗后,闻了闻粥味,摇摇头,“这位官爷,素粥吃不习惯,能不能来点带荤腥的。” 这话一说,妮妮都听不下去了。 只见她鼓着小嘴,说道:“瞎眼爷爷,这年头有碗粥吃,已经够好的了,等去了派出所,窝窝头都没有。” 陈敬楼侧着耳朵,扶了扶墨镜,轻轻笑道:“这位小姑娘,老夫可以和你打赌,咱去不了衙门。” “我不信。”妮妮看了一眼许长安。 许长安心领神会,按着陈敬楼肩膀,厉声道:“给你粥不吃,那就别吃了,现在就去派出所,你个老神棍!” 一见许长安来真的,陈敬楼慌了。 立刻抓起桌上的碗,喊道:“我吃,我吃,还不成了吗!” “吃完也得去派出所。”许长安提醒道。 陈敬楼抬起头,小声说道:“老夫并非神棍,官爷开个恩。” “开恩?”许长安咂着嘴道:“你借着算命的幌子,到处宣传封建迷信,怎么给你开恩?” “非也,老夫那不是封建迷信,老夫真会算卦。”陈敬楼信誓旦旦道:“要不这样,老夫在这给官爷算一卦,不准的话,凭官爷处置。” 许长安和妮妮相视一眼。 两人也想见识一下卦相之术。 最终妮妮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妮妮答应后,许长安清了清嗓子,认真道:“行,老头,别说没给你机会,现在就给我算……算不准,立刻就去派出所。” 陈敬楼放下碗,“敢问官爷算什么?” 许长安考虑了一会,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算我和你对面这小丫头的关系。” “算出来,这事过去了。” “算不出来,你就摊上事了!” 陈敬楼放下粥碗。 撸起袖子,笑着道:“老夫是个瞎子,拿出看家本事时,得摸骨,麻烦二位靠近一些。” 听到“看家本事”四个字后,许长安隐隐有种感觉。 这个瞎老头不简单。 妮妮没想太多,就把小脑袋伸了过去。 陈敬楼的手很粗糙。 在妮妮额头和五官上摸了一会儿,皱起了眉。 看到他皱眉,许长安的心也揪了一下。 摸骨测相,本就封建迷信,谈不上真假。 可许长安还是希望陈敬楼能捡些好听的说,似乎这样,才能心安。 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这一刻,许长安竟然莫名担忧起来。 摸完妮妮,陈敬楼摇摇头,伸手又去摸许长安的脑袋。 许长安咽了咽口水,把头伸了过去。 “天庭饱满,眉骨修长。” “你和那小丫头有父女相。” “不过……” 突然间,陈敬楼变得吞吞吐吐。 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许长安看了一眼妮妮,轻声道:“妮妮,对面有卖包子的,去买两个肉包过来。” 随后,递给妮妮一块钱。 妮妮撅起小嘴,犹豫了下,还是接过钱,匆匆向对面跑去。 等妮妮走远,许长安开口道:“老头,小丫头被支走了,想说什么,直说就好。” 陈敬楼摸了摸山羊胡,叹息道:“老夫说了,官爷可不允许生气。” “废话。”许长安故作轻松道:“一个江湖算命的话,我怎么可能会生气。” 的确,之前许长安不信鬼神。 更不信算命。 可这一会儿,他的手心全是汗水。 他怕。 怕陈敬楼算出一些他不愿知道的事。 “官爷莫怪,老夫直说了。” “按照骨相来看,官爷和那小丫头,是一对父女。” “可奇怪的是,你们二人有父女之相,却没有父女之缘!” “她的左眉骨高,你的右眉骨高,这在相术中,属于相恨相杀之相!” “缘浅,易折!” 陈敬楼话毕,许长安全身颤抖。 两排牙齿,都在打颤。 深吸一口气,许长安做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 只见他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进陈敬楼手里,小声道:“这骨相犯冲,有没有破解之法?” 破财改命! 无知之辈才做的事。 作为轧钢厂的厂长,许长安竟然和那些市井小民一样,给算命先生塞钱。 问题是,陈敬楼还死活不肯收那钱。 “官爷,给钱就见外了。” “我就一算命的,说的话你也别太当真。” “骨相之术,未必准。” 陈敬楼越是这样说。 许长安越是慌张。 那神情,和秦淮茹跪在医院墙壁时差不多…… 第191章 敬鬼神 陈敬楼是不是神棍,许长安已经不在乎了。 可那“缘浅,易折”四个字,仿佛一句咒语,堵得许长安心发慌。 气氛安静了下来。 许长安侧头,眺望对面。 妮妮已经买好了包子。 落日余晖下,冲着许长安挥了挥手。 碎发扬起,笑容绚烂。 “诶,瞎眼爷爷呢?” “不是算卦吗?他人呢?” 等妮妮再次走进粥铺,已经见不着陈敬楼身影。 只留下一个空碗,在许长安对面。 “嗨,就是一个江湖骗子。”许长安点起烟,轻描淡写道:“他算的卦不准,一点都不准。” “不准?” 妮妮放下包子,朝粥铺外看了一眼,“不准,就该把他送去警察局,让他以后不能再骗人。” 许长安抹去手心的汗水,镇定道:“和一个瞎老头还计较什么,他要走,我就让他走了。” “那他以后要是再骗人呢?”妮妮不依不饶道。 许长安想了一下道:“他要是再骗人,就把他送去批斗,这次就算了。” 妮妮顿了一下,随后向桌子下瞅了一眼,疑惑道:“许长安,你的腿老在抖什么?” “有吗?” 许长安低头看去。 桌子底下,许长安双腿像是抽筋一样,正在小幅度,高频率颤抖。 并且抑制不住。 “哈哈。”许长安心虚一笑,“老了,控制不住自己身体了。” 说完,用两只手按在腿上。 神色极为尴尬。 陈敬楼离开前,还留了一段话。 大致意思,新年将至时,妮妮有一劫! 这一劫处理不好,父女俩的缘分,很有可能就此结束。 让许长安且行且珍惜。 人可以不信鬼神,但不能不敬鬼神。 尤其是关于妮妮。 哪怕陈敬楼的话,有万分之一的真实性,许长安都不敢大意。 而且,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陈敬楼并非神棍! …… 回到四合院,已经到了晚上。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小当堵在门口,双手卷着衣角,神色落寞。 妮妮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好奇问道:“小当,干嘛呢?” “没……没干嘛。”小当抬起眸子,眼神闪躲。 “是不是你奶奶又欺负你了?”妮妮已经猜到了什么。 不等小当回答,贾家大门打开。 只见张凤花推着轮椅,一脸奸笑道:“小孩子别乱说话,我们可没欺负小当。” “对。”轮椅上的贾张氏附和道:“我们只是让小当到你家借钱,反正你家钱多,借一些给我们,就当扶贫了。” “呸!” 妮妮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你们两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趁小当娘不在家,这样欺负她,你们还是人吗?” “嘿,怎么说话呢!”张凤花咧着嘴道:“我们让小当借钱怎么了?你们可以不借啊!不过……她借不到钱,晚上就别想吃饭,还得挨打。” 两个老畜生卑鄙程度,超出妮妮想象。 用小当做人质,逼迫借钱,真是无耻到家。 许长安停好自行车,把妮妮护在身后,看了小当一眼,问道:“许叔叔给你一个机会,远离你奶奶,愿不愿意?” 没人能护着谁一辈子。 许长安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关键还得看小当。 如果小当愿意,许长安可以暂时收养她,等秦淮茹回来。 她要不愿意,没人救得了她。 小当抬起头,双眸闪烁,显得很为难。 “小当,你要是敢离开我,以后都别进贾家的大门!”贾张氏恶毒提醒道。 “对,敢胳膊肘往外拐,就永远待在外面!”张凤花附和道。 两人吃定小当软弱的性格。 果然,在两人说完后,小当看了一眼妮妮,又看了一眼许长安,默默退到了贾张氏身边。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牵着妮妮,无奈道:“走,咱们回家吧!” 妮妮点点头,跟了上去。 事已至此,再管多了,就是多管闲事。 小当自己软弱无能,谁也救不了她。 关上门的一瞬间,院子内就传来了贾张氏的呵斥声。 “废物,真是废物。” “没借到钱,晚上不准吃饭。” “赔钱货,妹妹,揍她!” 要说这贾张氏,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对待自己孙女,一点都不手软,不让吃饭也就算了,还让张凤花施暴。 张凤花同样畜生。 在贾张氏的教唆下,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只听一声脆响,小当捂着耳朵,脸上通红。 一巴掌还不过瘾。 张凤花抬起手,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之后,院子内都是小当的哭泣的声。 “哭,就知道哭。” “和你那没用的妈一个德行。” “借不到钱,也好意思哭。” “打死你也不冤。” 贾张氏像一个牲口一样,训斥声盖过了小当的哭泣声。 人心都是肉长的。 院子动静太大,三大爷扶了扶眼镜,走了出来。 “老嫂子,干嘛呢?” “这小当也没犯错,打她干嘛?” 有人多管闲事,贾张氏很不开心。 她瞅了一眼三大爷,冷笑道:“你是谁?用得着你装好人?我教训自己孙女,又干你屁事?” “就是。”张凤花接过话茬,“你要是装好人,就借钱给她,不然就闭嘴!” 三大爷一愣。 先是感觉莫名其妙,随后就明白了。 敢情,这两个老太婆打小当只是为了钱。 “借不借钱?”贾张氏又瞪了三大爷一眼,满脸戾气道:“不借钱,就滚远一点。” 说着,就要让张凤花继续施暴。 “借你妈卖批!” 就在这时,忍了好久的于丽冲了出来,指着贾张氏骂道:“老太婆,你没人性,要是再敢打小当,我立刻报警!” 听到报警,贾张氏不屑一笑,“用报警来吓我,来啊,反正我是残疾人,我倒想看看,警察能拿我怎么着!” “还有,我警告你,我打自家孙女,警察也管不着,这是家务事。” 她话刚说完,张凤花又抬起手,对准小当脑袋,再次扇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三大爷挡在了前面。 这一巴掌,直接抽到了三大爷的裤裆上。 “哎呦。”一声哀嚎,三大爷捂住裤裆,开始打滚,“来人啊,两个老太婆杀人了。” 随着三大爷一声吼,院子里的人都冲了出来。 家务事,没人敢管。 可打了三大爷命根,那就不是家务事了。 之前一幕,大家都看见了。 没有出来制止两个禽兽,只是不想当出头鸟罢了。 现在三大爷做了出头鸟,这些人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秦京茹一把按住张凤花,骂道:“老太婆,敢打我们三大爷,真当我们院子没人了是吧,走……去派出所!” 第192章 年关将至 小当挨打是家务事。 三大爷被打,可牵扯到四合院的脸面问题。 最重要,动手之人还是个外来户。 张凤花被秦京茹按倒后,立刻慌了,大声嚷道:“放开我,我是贾张氏的妹妹,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谁特么和你自己人。”三大爷从地上爬了起来,捂住裤裆道:“敢打我,真当我阎埠贵是吃素的?” “那是误会。”张凤花辩解道:“我没想打你,我打的是小当,是你自己冲过来的,怨不得别人。” 于丽冷哼一声,“别管你想打谁,反正我公公受伤了,今儿你必须去派出所。” 说着,和秦京茹一起,一左一右,按着张凤花两条胳膊。 这架势,有点像是要拉去批斗。 情况不对,贾张氏赶忙出来调停,“大家别这样,张凤花是我妹妹,大家给我一个面子,这事算了。” “不行!” 低调的一大妈站了出来。 因为易中海和贾张氏曾经有一腿,一大妈这些时间,很少在院子露面。 一是不想看见贾张氏,感觉恶心。 二是等待时机,打算报仇。 现在机会来了,她可不想错过。 只见一大妈站到众人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咱们四合院是一个大家庭,现在大家庭中的三大爷被打了,大家应该怎么办?” “打回来!”于丽最先喊道。 “对,就是打回来。” 一大妈阴沉着脸,看了一眼贾张氏后,又走到张凤花跟前,冷笑一声后,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耳光声响彻四合院。 这一巴掌极重。 包含了一大妈多年的委屈。 瞬间,张凤花脸上多了一条五指印。 “哎呦,疼死我了。”挨了一巴掌,张凤花流着鼻涕和眼泪看向贾张氏,吼道:“姐姐,快救我,这老太婆下手太重了,敢情是想杀人!” “说谁老太婆?” 一大妈抬手又是一巴掌。 挨了两巴掌,张凤花一边的脸已经肿了起来。 妮妮趴在窗沿前,咽了咽口水。 “许长安,这一大妈练过铁砂掌?” “两巴掌下去,那老太婆都不吱声了。” 许长安走到窗前,向外看了一眼,无所谓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打死这个张凤花也是活该。” 妮妮点点头,举起拳头,轻轻喊了一声,“一大妈加油,打死两个老太婆。” 她的声音不大,可院子里的人也听到了。 某种意义上说,许长安早就是这个院子的话事人。 现在许长安没意见,一大妈更是可以毫无顾虑施展身手。 张凤花挨了两巴掌,老实了。 不敢吱声,目光瞟向贾张氏。 希望她帮自己出头。 事实也如此,姐妹情深。 轮椅上的贾张氏就像一只暴躁雄狮,冲着一大妈喊道:“欺负我妹妹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 一大妈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老娘可不欺负残废!” “呸!” 听到“残废”二字,贾张氏更怒,吼道:“老太婆,别说这些没用的,你知道易中海在床上怎么说你的吗?” “他说你是个没有情调的死鱼!” “哈哈哈!!” 贾张氏疯狂了。 一句话,不仅再次惹怒一大妈,还把一大爷拉下水。 此刻易中海正在家喝茶。 下一秒,门被踢开。 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一大妈扯着耳朵,拽到院子中。 “易中海,你家老宝贝说你床事呢!” “正好,我也想听听。” 一大妈双眼猩红,揪着一大爷不放。 事到如今,也不怕邻居嘲笑。 她倒想知道,易中海在床上究竟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易中海慌慌张张辩解道。 随后看向贾张氏,激动道:“老嫂子,你就别乱说了,再乱说,我可受罪了。” “嘿嘿。”贾张氏破罐子破摔,嘿嘿一笑,“老易啊,你孬好也是个男人,怎么敢做不敢当呢?当初咱俩滚床单说了什么,你再给大家伙说一遍。” 瓜越吃越大。 四合院众人都伸长着脑袋,等待着后续发展。 尤其是一大妈。 手上一用力,直接把易中海的耳朵给撕裂了,“说,再不说,把你耳朵扯下来。” “我说,我说,你松手!” 一大爷疼得实在受不了,挣脱了一大妈的手,大声道:“我什么都说,还不行吗?” 一大爷要说床戏。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猜不到,正人君子的一大爷,会和贾张氏发生什么样的床戏。 想一想就刺激。 “我说你个大爷!” 就在众人无比期待时,易中海大骂一声,撞开人群,扭头就跑。 平时体质一般的老头,就像一辆小汽车,冲出四合院,就没影了。 一大妈拼命追,都没追上。 这一别,二人再也没见过面。 一大爷易中海,也再没回过四合院…… 一大爷跑了。 张凤花也被扭送去了警察局。 因为三大爷不肯接受调解,张凤花被拘了三个月。 再出来时,已经接近年关。 …… 大年三十,天空起了鹅毛大雪。 妮妮蹲在屋檐下,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好不惬意。 许长安忙活着做年夜饭。 过了今天,就是66年。 许长安期待且惶恐。 陈敬楼和他说过,新年将至时,妮妮有一劫。 到了这个点,许长安更不踏实。 如果陈敬楼不是神棍,这大年三十儿,肯定不太平。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炮仗声响起。 秦淮茹领着槐花走进四合院。 槐花手术很成功,身体内的肿瘤切除后,算是完全康复了。 跟在秦淮茹身后,还有棒梗。 棒梗也从少管所出来了。 此刻的他消瘦不少,不过黄鼠狼一样的眸子,依旧泛着光。 看到那眸子,妮妮啐了一口唾沫,“不用说,这玩意好不了了。” 许长安走到妮妮身边,叮嘱道:“盗圣回来了,把吃的喝的,全藏好。” 妮妮不屑一笑,“我不藏好,他能怎么的?” “敢过来偷,我就打断他的腿。” 妮妮的声音很大,像是在警告棒梗。 秦淮茹也听见了。 不过她没生气,只是冲着妮妮笑了笑,说了一句,“新年好!” “新年好!” 伸手不打笑脸人,妮妮也回了一句。 大雪越来越大。 家家户户忙活年夜饭。 只有一大妈,站在院子门口,眺望一大爷曾经离开的方向…… 第193章 华夏军魂永不灭 每逢佳节倍思亲。 易中海已经失踪了三个月,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也没人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站在门口的一大妈,任由大雪落满身,轻轻叹息了一声,“老头子,回来吧。” 夫妻几十年,没有感情是假的。 一大妈现在别无他求,只希望易中海不要死在外面就好。 比起一大妈,贾张氏滋润很多。 秦淮茹在医院待了几个月。 这段时间,她依旧作威作福,平时的生活起居都由小当照顾。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可也没饿着。 如今棒梗也回来了,她更开心。 一张肥胖老脸,像是焕发第二春一样,红润且油腻。 “奶奶,好想你。” 四个月没见,棒梗一回来,就冲着贾张氏撒娇。 贾张氏满脸醇和。 用老脸蹭了蹭棒梗脑袋后,眯着眼说道:“奶奶也想你。” “对了。”忽然,贾张氏四处张望了下,确定四下无人后,小声说道:“大孙子,我枕头底下有两块钱,你去买些吃的来,和奶奶一起打打牙祭。” 听到钱,棒梗眼睛再次放光。 随后一溜烟,跑到贾张氏的床上,摸出两块钱。 “奶奶,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有钱了,棒梗必须要去消费。 屋外风雪很大。 棒梗无所畏惧。 顶着风雪,硬是买了一大包吃的回来。 怕被槐花和小当发现,棒梗把吃的藏在身后,偷偷摸摸又回到贾张氏房间。 就这样,两人愉快地吃独食。 …… “妮妮!” “妮妮!” 中午时分,薛小米出现在四合院门口,冲着妮妮,开心地挥手。 看见薛小米,妮妮一愣。 随后带上瓜子,踩着雪,一路小跑过去。 到了院外,才发现薛小刀也在。 妮妮把瓜子递给薛小米,好奇问道:“都年三十儿了,你们去哪?” 薛小米笑了笑,“陪我哥去烈士陵园!” “烈士陵园?”妮妮疑惑道:“去那干什么?” “这是我们家传统。”薛小米略显得意道:“每年的年三十儿,我们都会去烈士陵园,祭拜一下!” “哦。” 妮妮点点头,随后认真道:“你等一等,我和许长安也去。” 说着,又向院中小跑回去。 五分钟后,只见妮妮戴上狗头帽,围上围巾,裹得严严实实。 和她一起的,还有许长安。 许长安拎着两瓶西凤酒,见到薛小米兄妹,笑着道:“新年好!” “长安叔叔,新年好。” “许厂长,新年好。” 相互打了招呼,薛小刀盯着许长安手中的酒,好奇问道:“厂长,去烈士陵园祭拜,你带酒干什么?” 许长安呵呵一笑,“都过年了,也该给战死的先烈送点酒,让他们也喝一点。” 自从遇见陈敬楼那个瞎子后,许长安心态变了。 由无神论者,变成了一个神棍! 见庙就拜,遇香就烧。 他觉得,祈福这玩意,心诚则灵。 每次烧香拜佛,都心有所念。 无他,只希望妮妮平平安安一生。 拜了这么多佛,今天他才想起来去烈士陵园。 比起鬼神,烈士陵园的先烈更值得一拜。 路不是很好走。 到了烈士陵园已经下午一点。 年三十儿来烈士陵园的,不止许长安一行。 饮水思源。 京城很多讲究人,都带着香,还有一些纸钱,走进陵园。 没有牺牲的先烈,又何来今日的万家灯火? 十四年抗战,他们付出了太多太多。 不该被遗忘,也不能被遗忘。 许长安没买香,只是点燃三支香烟,插进了雪地里。 “以烟作香,先烈莫怪。” “万千军魂,佑华夏国泰民安。” “万千军魂,佑吾女无灾无难。” “敬上!” 许长安双手合十,无比真挚。 妮妮看了一眼许长安,学习他的模样,闭上眼睛,不停祈祷。 至于祈祷什么,没说。 许长安也没问。 就像当初约好的,你不说,我便不问。 薛小刀拿出纸钱,又拿出火柴。 原本以为风雪太大,火柴会燃不了。 可没想到,第一根火柴,便点燃了所有纸钱。 瞬间,四周温暖了起来。 熊熊火光下,薛小刀兄妹,向着墓碑方向,深深鞠了三个躬。 “往年过来祭拜,我都会帮着清理墓碑。” “可惜今年雪太大了。” “没法清理。” “等雪化了,我还会再来一趟。” “……” 薛小刀自顾自念叨着。 这些话,不知道说给谁听。 是给自己? 还是给墓碑下先烈? 不重要了。 在这一刻,许长安只觉得薛小刀好像高大了几分。 雪越下越大。 墓碑上的积雪也越来越深。 妮妮抬起脑袋,眨了眨,问道:“许长安,他们会冷吗?” 许长安摇摇头。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 不过看见正在日渐繁荣的祖国,他们应该不冷。 “风起!” 许长安默念一声。 打了一个响指,开启了精神力。 忽然,一阵旋风袭来。 旋风来得很猛,瞬间让众人睁不开眼睛。 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片刻之间,墓碑上的积雪,都被清扫地一干二净。 “哇,冬风扫墓。” 妮妮惊讶道。 许长安温柔笑了笑,“先烈显灵咯,国泰民安,小女无灾无难。” 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空灰蒙蒙,这场大雪,应该还要下很久。 “走吧。” 放下两瓶西凤酒,许长安鞠躬离开。 弯腰抬头一瞬间,他有些恍惚。 刚刚一刹那,他好像看见很多穿着草鞋,绑着裤腿,衣裳单薄的军人。 那些军人在笑。 笑得无比开心,也无比洒脱。 揉了揉眼睛,许长安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那一瞬间很短,却很真实。 当然,这事许长安没和任何人提起。 在他看来,这不奇怪。 华夏军魂永不灭! …… 回去路上,鞭炮声不断。 年夜饭前放炮仗,是华国的传统。 妮妮捂着耳朵,嗅了嗅了鼻子,笑道:“许长安,我闻到年味儿了。” “胡说。”许长安拍了一下她的狗头帽,“过年没有味道,这是个节日。” “不是的。”妮妮反驳道:“你闻,漫天的鞭炮味,就是年味。闻到这味儿,我就知道要过年了。” 许长安哈哈大笑,“小丫头,鼻子儿真灵。走,回家吃年夜饭。” 和薛小刀兄妹告辞后,许长安带着妮妮,跨进了四合院。 四合院内张灯结彩,贴满对联。 尤其院门口那对灯笼,让年味儿显得更足。 许长安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下午四点半。 看到这个时间,他的心又紧张几分。 还有七个半小时就是新年了。 算命瞎子陈敬楼曾经断言过,妮妮在年关将至前有一劫。 目前来看,熬过这七个半小时,那一劫就算过去了…… 第194章 晴天霹雳 “咦,聋老太太站咱家门口干嘛?” 刚进四合院,妮子就看见聋老太太杵在自家门口,挂满褶子的脸上,满脸期待。 见父女回来,聋老太太咧嘴一笑,“长安,你们可回来了,我在门外都快冻死了。” 新年忌讳说“死”字。 聋老太太的话,让许长安很不舒服。 “老太太,都过年了,不在家吃年夜饭,跑我家门口干嘛?”许长安没好气问道。 聋老太太搓了搓手,略显尴尬道:“我年纪大了,做不了年夜饭,往年都是易中海叫我去他家吃饭。今年他不在了,我就想着,在你家凑合一顿得了!” “凑合一顿得了?”许长安眉头皱起,“算了,你还是别凑合了,我家没有多余的饭,你还是去别人家吃吧。” “别别别。”聋老太太鼓着嘴,慌张道:“大过年的,你一个厂长,再怎么说,也不能把我这个老太婆往外赶。这要传出去,多不合适。” 许长安一听,更不乐意了。 敢情,这聋老太太是想道德绑架。 “我是厂长怎么了?” “我是厂长就得管你年夜饭?” “我是厂长就得被你欺负?” “我是厂长就得给你养老送终?” “长得丑,想的挺美!” 大过年的,许长安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 一顿怼后,领着妮妮进了家门。 随后就把门给反锁了起来。 留下聋老太太待在门口,满脸错愕。 哦豁…… 没人可以道德绑架了。 一大爷离开四合院,最失落的就是聋老太太。 想吃一口年夜饭都难。 摇了摇头,搓了搓手,老太太又把目光放到了许大茂家。 反正挨家挨户敲门。 总有面子薄的,会被道德绑架…… …… 晚上七点。 风雪没有停的意思。 许长安洗着碗,妮妮在一旁剥着花生。 “少吃点花生,会长胖。” 看了一眼妮妮,许长安好心提醒道。 妮妮白了他一眼,嘟囔着道:“这么大的雪,又没法去放鞭炮,不吃零食,还能干嘛?” 六十年代,没有手机,没有电视。 甚至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 每次过年的娱乐项目,要么就是打牌,要么就是放鞭炮。 刚刚阎解放找过许长安,想让他加入牌局,凑个热闹。 不过被许长安婉拒了。 没过十二点,许长安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守着妮妮,陪她迎接新年。 至于妮妮,买了很多小炮仗。 她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去找槐花和小当放鞭炮,可雪太大,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有些无聊,只能嗑瓜子,吃花生。 没一会儿,她的小凳子前,已经多了一堆花生壳。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啊?”许长安喊了一声,没有立刻去开门。 他怕是聋老太太。 那老太,实在太烦人, 许长安不想和她有一丁点瓜葛。 “长安,是我,秦姐。” 秦淮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有事吗?” 许长安依旧没开门。 聋老太太烦人,秦淮茹也好不到哪里去。 尤其大过年的,他不想弄坏妮妮心情。 门外的秦淮茹,跺着脚,鼻尖通红,再次喊道:“长安,我妈给我从乡下送了一些野味,我想送你尝尝。” 野味? 许长安愣了一下。 随后打开门,把秦淮的请进了家。 烦归烦,最起码的礼数还是有的。 “新年好!” 进了门,秦淮茹先是和父女俩打了一个招呼,然后把手中两只野兔放在了灶台边缘。 “这两只野兔,是我父亲打猎来的。” “下午才给我送来,我也不会烧,就送来给你。” 说着,秦淮茹搓了搓手。 脸上有一丝尴尬。 为了给槐花看病,她借了许长安很多钱。 那么多钱,一时半会肯定还不上。 把两只野兔拿来,就算先还一些人情。 许长安看了一眼两只兔子,笑了笑,然后抓了一把糖果,塞进秦淮茹口袋,“拿回去,给槐花和小当解解馋。” 贾家今年并不好过。 家里是一点余粮都没有。 两只野兔,对许长安来说,算不上什么。 可对秦淮茹来说,可能是全部。 她能把两只野兔送来,也算有心,许长安不好拒人千里之外。 “这个,也给你。”妮妮从桌上拿起一盒小炮仗,递给秦淮茹,“我和小当说好了,晚带她放鞭炮,雪太大了,我就不出去了,你把鞭炮给她。” 顿了一下,又叮嘱道:“不准给棒梗!” “好,好,不给棒梗。”秦淮茹接过小炮仗,爽快应允。 反正她也看出来了。 这父女俩是打心里讨厌棒梗。 没关系,讨厌就讨厌吧…… …… “轰隆!” 刚把秦淮茹送出门,天空一道闪电之后,炸雷滚滚。 “这天气神经病吧!” “哪有下雪还打雷的!” 骂了一句,许长安关上了门。 再一回头,愣着了…… 饭桌旁,只见妮妮一手撑着桌角,另一只手,捂住鼻子。 指缝中,鲜血涌了出来。 见许长安回头,妮妮勉强笑了一下,“许长安,流鼻血了。” 说完,手上一松。 小小的身体,瘫软了下来…… “妮妮!” 喊了一声,许长安快速跑了过去,把妮妮扶了起来。 小丫头鼻孔下都是血。 已经沾湿了衣领。 “妮妮……” “醒一醒,妮妮……” 许长安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他的心是空的。 灵魂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又连续喊了几声…… 妮妮依旧没有反应,小脸越发苍白。 深吸一口,许长安努力让自己冷静。 屋外的雪,更急更猛。 许长安用被子裹着妮妮,向着医院的方向,精神力全开…… …… 除夕夜。 医院的时钟,滴滴答答,一圈又一圈。 许长安靠在走廊的座椅上,双眸看着天花板,空洞且无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二点时,急救室大门被推开。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有没有危险?” 许长安拉着主治医生的胳膊,全身止不住打颤。 医生摘下口罩,有些纠结道:“小丫头的病很奇怪,各项指标都没问题。” “没问题?”许长安感觉更慌。 这不是妮妮第一次流鼻血和晕厥。 其中肯定有猫腻。 病向浅中医,查不出问题,会更棘手…… 第195章 一夜白头 向急诊室看去。 妮妮正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嘴唇干涩。 “我女儿什么时候能醒?”许长安再次问道。 “不确定。”医生摇摇头,无奈道:“小丫头的病情,我们也是第一次接触,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真不好说。” 许长安彻底崩溃了。 年三十儿。 偌大医院,没有什么病人。 刺鼻的福尔马林味道,让许长安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妮妮,是爸爸。” “你别吓爸爸。” “醒一醒,爸明儿给你买糖葫芦。” “买十串,买一百串……” 病床前,许长安握着小手,声音哽咽。 曾经和妮妮相处的时光,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中不停播放。 这一刻,许长安终于明白何为绝望。 原来,真正的绝望,每一帧呼吸都疼。 陈敬楼那个算命瞎子提过,他和妮妮骨相是相恨相杀。 缘浅,易折! 他怕。 怕和妮妮的缘分,就此结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妮妮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许长安就这样握着她的手,直到天亮。 …… “老大,你……” “怎么会这样……” 当季露萍和蒋娇娇再次见到许长安时,两人都吃惊地说不出话。 许长安…… 一夜白头。 银白色的头发,让许长安看上去苍老了十岁。 白头非是雪可替。 长安心尖空悠悠。 “老大,你去休息一会儿。”季露萍走到许长安跟前,小声地说道:“妮妮由我和娇娇守着,放心就好。” “对,有我和萍姐,放心就好。” 许长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自己的闺女,他自己守着。 见他这副模样,两个女生也没辙。 今儿一早,最先找到她们的是秦淮茹。 秦淮茹不知道妮妮出事了。 天刚亮,她走进许长安家时,门是大开着的,地上还有血迹。 她不敢擅自报警,就找到了季露萍。 季露萍和蒋娇娇一合计,就来到了医院。 她们猜对了。 许长安父女就在医院。 可她们没有想到,许长安竟然一夜白了头。 主治医生已经和她们说过妮妮病情。 她们想替许长安分担,却不知从何开始……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 妮妮依旧没醒。 许长安守在病床前,不曾离开半步。 银白色的头发下,一双眼眸猩红…… “娇娇,怎么办?” 季露萍蹲在走廊的墙角,捧着盒饭,一脸无助看向蒋娇娇。 中途,她给许长安送了两次饭,都没有得到回应。 现在的许长安,就像一具行尸走肉,除了妮妮,什么也不关心。 甚至不吃不喝。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许长安长时间不吃不喝,这让季露萍非常担心。 她怕。 怕妮妮一睡不醒。 怕许长安就此沉沦下去。 “心病还得心药医。”蒋娇娇皱着眉头,分析道:“妮妮是老大的心病,要想让老大振作起来,还得从妮妮这里下手。” “你说的,我都懂。”季露萍道:“可妮妮现在状态,医生都没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医生又不代表全部。”蒋娇娇压低声音道:“妮妮什么症状,医院连个明确的说法都没有,依我看,如果不是医生无能,就是妮妮这病得诡异!” 季露萍不可思议看向蒋娇娇,“诡异?什么意思?” 见季露萍疑惑,蒋娇娇解释道:“我们老家曾经也有一个小男娃,那个男娃白天很乖很乖,可一到晚上,就哭个不停。整天哭,整天哭,哭得家人心烦。没办法,后来那男孩家人,就把小男孩带到了医院检查。连续去了好几个医院,都没查出问题。实在没辙了,男孩的奶奶就去请了一个神婆。嘿……你猜最后怎么着?” “怎么着?”季露萍瞪着眼睛。 “神婆晚上的时候,烧了一道符,又拿着菜刀,跟在小男孩的后面砍。一边砍,还一边念叨。具体念叨的什么,记不清了。反正到最后,神婆离开了,那男孩晚上再没闹腾过了。”说完,蒋娇娇喝了一口水,眼神有一些迷离。 季露萍摇摇头,“娇娇,你这是封建迷信,要拉去批斗的。” 蒋娇娇连忙摆手,“我没乱说,我这是亲眼所见,谈不上迷信。” “亲眼所见?” 季露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这一刻,信念似乎开始动摇。 蒋娇娇点点头,“真是亲眼所见,那个小男孩就是我邻居,上次回家我还碰见他,没一点假。” 这一下,季露萍陷入了沉思。 半晌,她抬起头,问道:“娇娇,你的意思,妮妮是中邪了?” “我可没这么说。”蒋娇娇连忙摆手,“这要传出去,我可完了,我还不想被批斗。” 那个年代,只要谈牛鬼蛇神,就是特么反动派,抓去批斗是常事。 蒋娇娇深知其中厉害,不敢直言。 “带我去见那神婆。” 许长安沙哑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定了定神,蒋娇娇看向许长安。 此刻的许长安,除了一头白发,猩红的眸子,身上还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看上去,就和一具僵尸差不多。 “老大,你确定要去?”蒋娇娇小声问道。 “去!” 许长安回答很干脆。 神也好,鬼也罢,只要能让妮妮醒过来,许长安必然一试。 年初三。 傍晚。 季露萍守在妮妮的病床旁。 许长安跟着蒋娇娇离开。 蒋娇娇的老家,是京城五环之外的一个小村庄。 远不算远。 可大雪封路,直到深夜,二人才到了家门。 蒋娇娇亲生父母死的早。 这里住的是她的养父母。 见到许长安,蒋父很是吃惊,把蒋娇娇拉到一边问道:“这个白头发的青年人是谁?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轧钢厂厂长,许长安。”蒋娇娇回道。 三天前,许长安还是一头黑发。 人很壮士,也很精神。 可此刻,许长安头发白了不说,人也消瘦很多,甚至眼眸中都失去了光彩。 “许长安,他就是赈灾的许长安?”蒋父有些不可置信。 这个白发年轻人,竟然是女儿口中经常念叨的那个人。 西北赈灾之行,许长安在旱魃口中救下了蒋娇娇。 从此,她在蒋娇娇心中已经不一样。 女孩子嘛,心里藏不住事。 每次回家时拉家常时,都会念叨着许长安的名字。 之前蒋父还好奇,能让自己闺女一直惦记的男人,会长什么样? 今日算是见着了。 有一些失望…… 第196章 请神婆 “要去找神婆?” 听明许长安来意,蒋父吓了一个哆嗦。 连说话声音都带着颤抖。 “许厂长,你不会是钓鱼执法吧?” “那神婆人不错,不是什么牛鬼蛇神。” “饶了她吧。” 在蒋父看来,许长安这样的大人物,肯定是唯物主义者。 他找神婆,八成是为了业绩什么的。 要把神婆拉去批斗。 “爸,你多虑了。” “我们老大找神婆,是有事相求。” 蒋娇娇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解释。 小镇上的神婆,是个裹脚老太,周围人都叫她麻姑。 麻姑来自苗疆,后嫁到这个村庄。 年轻的时候,麻姑也算一个美人儿,而且略懂医术,邻居们要是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找她。 她也好说话,治病不要钱。 最多收一点粮食,或者面粉之类的。 后来,起风了。 严打封建迷信,麻姑也就低调了,不再行医,就在家缝缝补补,陪着老伴过日子。 因为年轻时做了不少好事。 打牛鬼蛇神时,也没人把她供出来。 就这样,她算躲过一劫。 蒋父之前的担忧,不是多余。 万一许长安是个激进分子,就凭麻姑以前干的那些事,她就跑不掉。 好在蒋娇娇在。 解释完许长安找麻姑的原因后,蒋父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蒋父向门外看了一眼,小声说道:“许厂长,明儿吧,明儿一早,我就带你去拜访麻姑。不过事先说好,她能不能治你女儿病,这不好说。毕竟她封医很多年了,还剩多少功夫,没人知道。” “谢谢!”许长安点点头。 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刚下完雪的夜,没有一丝光亮。 蒋娇娇帮许长安铺好被子,安慰道:“老大,别想太多了,睡一会吧,明儿我叫你。” “知道了。”许长安轻轻回了一句。 他很久没有睡觉了。 却没有一丝困意。 等蒋娇娇离开,他就站在窗沿旁,看向漆黑夜,不断祈祷。 …… 翌日。 小村庄最东边的两间连体瓦房前,一只大黑狗,正慵懒地晒着太阳。 大黑狗的一侧,坐着一位双鬓花白的老太。 老太缠着小脚,神态温和,一边纳鞋底,一边逗大黑玩。 一阵冬风掠过,大黑狗猛然抬头,看向前方。 大黑狗抬头同时,老太也放下了手上活,站起身,笑盈盈打着招呼,“老蒋,这是去拜年?” 年初三儿。 看见蒋父拎着大包小包,麻姑第一反应,就是串门走亲戚。 蒋父呵呵一笑,“老嫂子,不拜年,特意来找你的。” 说着,就把手中礼品递了过去。 这些礼品是蒋娇娇一早去集市买的。 求人办事,礼数不能少。 尤其还是大过年,更不能空着手。 “找我?”麻姑愣了一下。 这时她才发现,蒋父身后除了蒋娇娇,还有一个白发年轻人。 只是一眼,麻姑已经意识到什么。 她四处张望了下,把蒋父等人领进了屋,随后关上了门。 “喝茶,喝茶!” 进了屋子,麻姑给三人泡了茶。 许长安接过茶杯,看了一眼,眼眸闪过一丝疑惑。 杯中茶不是本地茶。 而是南方的花茶。 “这是我们苗疆的云花茶,有提神醒脑的作用,你尝尝。”麻姑热情介绍道。 妮妮还在医院昏迷不醒。 再好的茶,许长安也喝不出味道。 倒是蒋父,呡了一口云花茶之后,立刻竖起大拇指,一个劲开始称赞,“好茶,好茶,入口清香,回味无穷。” 麻姑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双深邃的眸子,不停在许长安身上打量。 和普通老太不同。 年近七十的麻姑,眼眸中没有一点浑浊。相反,还闪烁着青光。 “你好,我是许长安。” “年初三过来打扰,确实唐突。” “可确实有急事,需要您帮忙……” 许长安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起此行的目的。 许长安说得认真,麻姑听得也仔细。 蒋娇娇和蒋父都没发出半点声音。 只有门口的大黑狗,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等许长安说完,蒋父问道:“老嫂子,我们就想知道,那小丫头是不是中邪了?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她醒来?” 麻姑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看向蒋父和蒋娇娇,“额……你们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一下这个许先生。” 蒋父一愣…… 感觉麻姑有些神神叨叨的。 什么事还得单独谈? 可转念一想,麻姑本就是个神婆,神神叨叨也是正常。 父女俩刚踏出门槛,门就被关了起来。 整个屋内,只剩下许长安和麻姑。 被关在门外的蒋娇娇,有些焦躁。 时不时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麻姑和许长安在说些什么。 可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加上门口大黑狗在犬吠,她是什么也听不见。 “大黑,不准叫!”蒋娇娇回过头,盯着大黑狗道:“再吵,就把你给炖了。” “汪汪汪!!” 大黑狗似乎听懂蒋娇娇的话,立刻弓起身体,龇着牙,叫地更猛。 蒋娇娇也是个暴脾气,双手抄起一块砖头,举过头顶,“你特么再叫个试试!” “呜呜呜x﹏x……呜呜呜x﹏x” 大黑狗被拴住,看着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砖头,立刻趴在身子,咬着尾巴,口中发出“呜呜”声。 我特么不是人,你是真狗啊! 大黑狗这一刻都分不清,谁特么才是狗! 征服大黑狗,让蒋娇娇很开心。 上前一步,用脚踩着大黑狗的脑袋,趾高气昂道:“知道谁是大小王了吧?” “呜呜呜呜……” 大黑狗一边呜咽,一边点头,完全服从。 砖头就是真理。 在巨大的砖头面前,没有一只狗敢继续嚣张。 “娇娇,把砖头放下。”蒋父很是无语,“你一个大姑娘,不结婚,不相亲,还举个砖头和狗较劲,被外人看见,以后还有人敢要你不?” “没人要,我就一个人过。” 蒋娇娇吐吐舌头,丢下砖头。 砖头落在大黑狗身边,把地面砸了一个凹坑。 顿时,大黑狗瑟瑟发抖。 这娘们,真虎。 “怕什么?” “又没砸到你!” 蒋娇娇蹲下身,抚摸着狗头,一脸和蔼可亲。 蒋父摇摇头,一脸嫌弃。 别人女儿乖巧懂事,自己的女儿,怎么就是个女汉子呢? 或许,嫁人就好了…… 第197章 一年前就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蒋娇娇一边撸狗,一边看着反锁的大门。 心里泛起嘀咕。 许长安和麻姑已经单独待了一个小时了。 有什么话,早就应该问完了才对。 放下狗头,蒋娇娇走到门口,举起手,就想敲门。 “咯吱……” 她的手还没敲下,门已经打开。 从门内出来,许长安精神似乎好了很多,脸色也没有原来那么苍白。 “谢谢!” 许长安退到门外,向门内的麻姑鞠了一躬。 麻姑摆摆手,神色安然。 见两人这副模样,蒋娇娇有些急了,凑到许长安跟前,好奇问道:“老大,麻姑怎么说?妮妮是不是中邪了?” 许长安侧头看了蒋娇娇一眼,没有正面回答。 “娇娇,大过年的,你多陪陪叔叔,我先回医院。” 说罢,和蒋父打了一个招呼,许长安转身就要离开。 蒋娇娇刚想追上去,却被蒋父一把拉住。 “娇娇,你是女孩子,矜持点。” 知女莫若父。 哪怕是养父,蒋父依旧是最了解蒋娇的那个人。 他知道蒋娇娇喜欢许长安。 可有些事,不能勉强。 再者说,在蒋父眼中,自己女儿相当完美。 许长安配不上她。 “爸,你想多了,我没有不矜持,我……我只是想回去看看妮妮。” 望着许长安背影,蒋娇娇失落解释。 蒋父冷哼一声,“怎么?女大不由爹?” “人家许长安急着回去,是担心女儿。” “你这么急着要走,就不怕你爹伤心?” “你说你,一年才回来几次?” “大过年的,就不能在家多陪陪爹?” 蒋父有些生气了,越说越激动…… 当初抱养蒋娇娇时,她才五六岁。 从一个五六岁的丫头,一直养到二十多岁,何止是不容易? 现在女儿大了,蒋父没有其他要求,只想父女俩经常见见面就好。 可实际呢? 蒋娇娇很忙,一年下来,也很少回家。 这都过年了,蒋父自然想让女儿在家多住几天。 听到父亲的数落,蒋娇娇低下头,心里生出一抹愧疚。 蒋娇娇的养父,以前是个地主,没儿没女,于是收养了蒋娇娇。 在蒋父身边这么多年,蒋娇娇没受过一点委屈,别人家小孩有的,她都拥有的更多。 蒋娇娇从小学习就好。 为了让她得到更好的教育,蒋父甚至变卖了家产,给她争取了留学的机会。 一晃十几年过去了。 蒋父两鬓都已经白发,加上被批斗过的原因,身体大不如以前。 “爸,对不起啦。” “别生气啦。” 蒋娇娇挽住蒋父的胳膊,学着小时候的模样,开始撒娇,“我爸最好了,肯定不会跟我生气的,对不对?” 见蒋父不说话,蒋娇娇开始跺脚,“对不对嘛……对不对嘛……” “对对对!!”蒋父呵呵一笑,“我是你爹,怎么会和你生气呢!” 蒋娇娇嘻嘻一笑,“嗯,我爹最好!” 蒋父摇摇头,有些哭笑不得…… 从小到大,他最怕女儿撒娇。 只要对方一撒娇,无论什么事,他都只能说句好,且不带生气的! …… 另一边,许长安在精神力的协助下,已经回到了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他不停地呼吸。 手心里的招魂挂坠,全是汗。 刚在瓦房内,麻姑看了许长安和妮妮的生辰八字,给出了一句批言……八字相杀相克……缘浅,易折! 这批言和瞎子陈敬楼的一模一样。 一个神婆,一个神棍,两人看法完全相同。 麻婆还说,根据许长安的八字来看,应该是个短命鬼。 按理来说,一年多前就该死去。 可他还活着,就说明命硬。 他命硬,就会克妮妮。 就像民间传说,有寡妇会克老公一样。 许长安也会克女儿。 一年多前,是许长安一劫。他没死,这一劫就转到妮妮身上。 两人相克相杀,注定缘分将尽。 缘分尽了,神仙也没辙。 许长安偏不信邪,拿出了妮妮的护符,也就是他自己脖子上的招魂挂坠。 九岛四郎说过,这挂坠可以招魂。 既然能招魂,自然也可以续缘。 看见这玩意,麻姑当时就懵了。 作为一个神婆,她听过这挂坠的来历,也能感知到挂坠上蕴含的力量。 最终,麻婆给出了自己办法。 她来自苗疆,懂一些蛊虫之术,也懂一些医术。 用这个招魂挂坠,加上许长安的指尖血,可以给妮妮破煞。 所谓破煞,就和渡劫差不多。 迷信不? 许长安自己都觉得很迷信,可他又一点都不怀疑。 麻婆八字看得很准……许长安一年多前就有一劫,而且他已经死了…… 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穿越者的灵魂罢了。 医院门口,寒风掠过白发。 许长安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清醒…… 洒脱一笑,随后走进了医院。 “老大,你回来了。” 见到许长安,季露萍微微侧头,随后有些失望说道:“妮妮一直没醒。” “我知道。” 许长安轻轻点头,目光放在了小丫头的脸上。 妮妮像是睡着了,睫毛微卷,呼吸均匀,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小季,这儿有我,你先回去。” 许长安坐在床头,抚摸着妮妮脸庞。 “老大,我还是……” 季露萍话没说完,被许长安直接打断,“这两天辛苦你了,这里有我,你先回去休息,如果妮妮明天不醒,你再来替我。” 季露萍想了想,没再说什么。 疲惫离开。 她一走,许长安立刻锁上了病房的门。 按照麻婆所嘱咐,许长安把挂坠轻轻地套在了妮妮脖子上。 随后又咬破右手的中指。 用中指上的鲜血,在妮妮的唇边点了一下。 一切完毕,只能等…… 至于等多久,许长安也不清楚。 医院外,厚厚积雪,时不时的炮仗声,让年味儿显得很浓。 又是一阵炮仗声响起。 许长安走到窗沿,有一些愣神。 窗外,一个年轻的父亲,正背着自己儿子,提着大包小包,好像是要串门。 儿子伏在父亲背上,笑容无比踏实。 这一幕,让许长安笑了。 这是妮妮住院以来,他第一次笑。 等妮妮醒来,他也想像那个父亲一样,背着她去串门,去拜年…… “许长安?” 忽然间,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许长安猛然回头! 他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已经坐在床头,用一种诧异的目光,看着自己。 “许长安,你头发怎么了?” 第198章 拜年 妮妮醒了。 许长安杵在原地,唇角颤抖,呼吸变得急促。 他这模样,让妮妮有些害怕。 “许长安,你怎么了?” “头发怎么全白了?” 妮妮走下病床,眼中带着不安,再次问道。 从年三十儿开始,到大年初三,她足足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像是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她都快不认识许长安了…… “没事。” 许长安抹了抹眼角,蹲下身,挤出一抹微笑。 笑容释然。 妮妮醒了,这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张开双手,求个抱抱。 妮妮愣了一下,随后赤着小脚,走到许长安跟前,摸了摸那满头白发,有些不知所措。 “白发是不是很帅?”许长安故作轻松问道。 “帅!”妮妮咬着唇,点点头。 福尔马宁的味道,还有四周的病床,这些都让妮妮错愕。 她只记得,年三十儿那晚,自己流鼻血了。 至于后面的事,都想不起来了。 揉了揉眼睛,妮妮小声问道:“许长安,这里是医院?” “嗯。” “那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妮妮有些愧疚。 妮妮小,可不是傻。 医院,白头……把这两点连起来,就知道自己给许长安带来了多大麻烦。 许长安轻轻摇摇头,“咱们是父女,心连心,血连血,不用说麻烦。” 说完,抱起妮妮,宠溺道:“走,咱们回去拜年!” “拜年?”妮妮提醒道:“许长安,咱们家没亲戚,拜什么年?” 确实,以前的许长安从不拜年。 无他,就是没亲戚。 可现在的许长安,很想带着妮妮,感受下新年的烟火气。 拜年,就是很好的选择。 “没亲戚不要紧。”许长安走出医院,掰着手指说道:“你季姨家,蒋娇娇阿姨家,李清水叔叔家,余秀莲阿姨家,潘红军叔叔家,还有张大胆叔叔家……都可以去,主要看你想去哪一家。” “那……”妮妮想了想,“就去小米家吧。” 许长安说的那些,都是他的朋友。 而薛小米是妮妮的朋友。 比起许长安的朋友,她还是更喜欢自己的朋友。 …… 说去就去。 买了拜年的东西,许长安四合院都没回,带着妮妮,直奔薛小米家。 “妮妮,这……是薛小米家?” 刚到薛小米家,许长安就傻眼了。 他以前来过这儿,是两间破败的土坯房。 一场大雪过后,土坯房塌了…… 整个房顶都塌了。 此刻的薛小刀没办法,只能用塑料薄膜,在外面搭了一个简易帐篷。 薛小米正坐在帐篷里,捧着烤红薯取暖。 薛小刀则在收拾塌方的“家”! 满脸都是雪水还有泥水…… “小刀!” 许长安喊了一声。 薛小刀回头。 看到许长安那一刻,整个人都懵逼状态。 如果不是妮妮在一旁,他都不相信。 不相信那个白发青年,就是许长安。 “厂长……你头发?” 薛小刀顶着满头白发,像是个表情包。 许长安笑了笑,无所谓道:“怎么,换一个头发,就不认识了?” “不是,不是。”薛小刀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坐,坐!” 薛小刀从帐篷里搬了一个小凳子,难为情道:“厂长,让你见笑了,房子塌了,我正在收拾。” 许长安把凳子让给妮妮。 随后来到房子前,摇摇头,“小刀,这个房子不能再住了,收拾也没意义,还是重新盖吧!” 那个年代,很少有楼房。 大部分都是土坯房和瓦房。 土坯房也分两种。 一种是屋顶带瓦的,这种结实一点。 另外一种,屋顶是用茅草搭建的,质量很差。 薛小刀的家,就属于后种。 一场大雪后,房子塌了,并不奇怪。 站在房子前,薛小刀一脸愁容,“厂长,盖两间房子,需要不少钱,还是把这个翻新一下,将就将就吧。” 说完,愧疚地看向薛小米。 作为哥哥,他没能力给妹妹带来好的生活,十分自责。 薛小米躲在帐篷中,蜷缩着身体。 年初三,冷得要命。 轻轻一呼吸,肺管子就像进了冰碴。 薛小米裹着两件棉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打寒颤。 唯一取暖方式,就是抱着烤红薯。 “小刀,你就别固执了。” “盖房子,我可以帮忙。” 许长安撸起袖子,直接动手。 他不会盖房子,可有力气。 双手一推,土坯房的四面墙壁,轰然倒塌。 一阵烟尘后,只剩下地基。 “呸呸……”许长安挥了挥尘土,看着薛小刀说道:“你看,就这松软的墙壁,推一下就倒,就算翻修,也是危房。” 薛小刀:“……” 他是彻底傻眼了。 本来孬好还有四面墙,现在好了,许长安一来,墙都没了。 盖房子是个大工程。 薛小刀杵在原地,有些绝望。 薛家全部家当,不到五十块,这离盖盖房子,还差很多很多。 “喏!”许长安明白薛小刀想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现金,“这钱你拿着,算是借你的,盖了瓦房,别让小米再跟着你挨冻了。” “对啊,小刀哥哥。”妮妮扬起头,“这么冷的天,你不心疼小米,我还心疼呢!” 说着,妮妮也躲进帐篷。 随后搂着薛小米,轻轻道:“小米,今晚住我家吧,这里太冷了。” “不要。”薛小米看着薛小刀,“哥哥住哪,我就住哪,我陪着哥哥。” “你哥住帐篷,你也住?” “住!”薛小米点点头,“有哥哥的地方才是家,家是温暖的,不冷。” 薛小米越是懂事,薛小刀越是自责。 捏着钱,低下了头,眼眶微红。 许长安拍了拍他肩膀,“男人,就该有个男人样,这两天,你带着小米,先去安妮饭店凑合。明儿,我带人过来盖房!” 不给薛小刀拒绝的机会,许长安把安妮饭店的钥匙,塞进了他的手里,“饭店过了十五才开门,你这几天可以带着小米,放心地住里面,没人打扰。” 告别了薛小刀兄妹,已经下午五点。 路过包子铺时,许长安买了几个肉包。 自己吃一个,其余都给了妮妮。 昏迷几天,除了喝水,妮妮什么也没吃,整个消瘦很多。 “许长安,今天都年初三了。”妮妮啃着包子,有些唏嘘,“想不到我在医院竟然躺了三天,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许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就这三天,对他来说,就像三个世纪一样漫长…… 第199章 老少通吃 包子吃完,也走到了四合院。 看见从外面锁起来的大门,许长安愣了一下。 他要没记错,年三十去医院时,太过匆忙,门肯定是敞开的。 就是不知道谁又给锁了起来。 锁起来不要紧,问题是许长安的钥匙还忘在家里。 父女俩站在自家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滑稽。 “妮妮?” 秦淮茹站在中院,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看到妮妮身边还有个白发青年,更是诧异。 许长安回头…… 秦淮茹猛一哆嗦。 “长……长安。” “你头发……” 和薛小刀一样,见到白发许长安时,秦淮茹同样惊成了表情包。 四合院很多人都知道妮妮病了。 也知道许长安待在医院。 可没人知道他一夜间白了头。 “嘿嘿,白头佬!” “丑八怪,许长安变成了丑八怪!” “报应,都是报应!” 就在秦淮茹吃惊时,她的好大儿,在身后奔奔跳跳,不断鼓掌。 看见许长安白头,好像很开心。 “啪!啪!啪!” 高兴没两秒,大嘴巴直接上脸。 秦淮茹下手很重。 三个巴掌,把棒梗脑袋呼肿了。 “呜呜呜……” “坏妈妈,你干嘛打我?” 棒梗捂着脑袋,冲着秦淮茹吼道。 秦淮茹没理会他,只是走到许长安跟前,一脸歉意,“对不起啊长安,棒梗是个小孩,我帮你教育他了,你别生气。” “妮妮,你也别生气。” 和许长安父女接触久了,秦淮茹的心态也在改变。 尤其槐花手术那段时间,全四合院都躲着她,只有许长安慷慨解囊,借了手术费。 不是许长安,槐花已经没了。 有些事,秦淮茹不敢忘…… 她也不愿意再得罪许长安。 至于棒梗这个逆子,那就是活该挨打。 与其被外人教训,倒不如她自己动手。 至少,她不会下杀手。 “秦姐,棒梗这孩子,还是送人吧。”许长安摇摇头,告诫道:“他没救了,你该把希望放在槐花和小当身上。” “许长安说的对!”妮妮接着说道:“你刚刚不给他三个嘴巴,我也会撕烂他的嘴!” 父女俩的想法完全相同。 棒梗就是无可救药的孩子。 秦淮茹红着脸,略显尴尬。 “对了,长安,你家钥匙我帮着收起来了,这就给你拿。” 瞪了棒梗一眼,秦淮茹向家走去。 挨了打,棒梗很是不服,盯着许长安父女,咬牙切齿。 “看什么看!” “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妮妮可不惯着他,直接开口威胁。 “好,你给我等着!” 棒梗撂下狠话,跑出了四合院。 等秦淮茹把钥匙送来,已经看不见棒梗人了。 找了两圈,也没找到。 “别找了。”许长安打开自己门,看了秦淮茹一眼,“那孩子出去了,八成就在憋什么坏屁,你盯紧点,别让他落到我手上,我的巴掌可比你的重多了。” 说完,关上了门。 对待贾家,就得对人不对事。 该帮的帮,该打的打,完全不需要立场! “还是家里舒服!” 回到家,妮妮第一件事,脱掉鞋,趴在床上,好不惬意。 趴下没多久,妮妮感觉胸口有点硌人。 伸手一摸,掏出了招魂挂坠。 “你的护身符,还是还你!” 许长安轻飘飘道:“我不需要这个,你戴好,千万别搞丢了。” 麻姑说过,招魂挂坠是个邪物。 同样,也是个宝物。 只要用的好,这玩意甚至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当然,好东西都有反噬的弊端。 至于招魂挂坠会带来哪些反噬,许长安管不了,也不想管。 他目前想法很简单。 就是陪妮妮活到一百岁…… 这个想法有些过分,不过许长安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妮妮还想让许长安变成乌龟,活到一万岁。 理想总归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 翌日。 绚丽的早霞,映红了整片天空。 “好天气!” 许长安站在门口,叼着烟,精神很是不错。 四合院其他住户,也都开始忙活。 今天三大爷来了很多亲戚。 一群人都围在他家门口,嗑着瓜子,拉着家常。 看见许长安一刹那,很多人都愣住了。 “那青年是谁?没见过啊。” “不知道,我印象中,四合院没有这一号人物。” “应该是新住户!” “不对,四合院都没有空房,哪来的新住户?” “要我看,和咱们差不多,都是来拜年的!” “嗯,差不多。” 说着,有一个胖大姨,还冲许长安挥了挥手,像是打招呼。 许长安同样挥了挥手。 大过年的,也就图一个喜庆和吉利。 “你认识他?”另一个亲戚问道。 “不认识!”胖大姨摇摇头,“我就觉得这个老头好年轻,好帅气。” “老头?” 听到声音的于丽走了出来。 看见许长安后,一把捂住胖大姨的嘴,“老姨,你别乱说话,那不是老头!” 昨晚许长安回到院子后,他一夜白发的事,已经传开了。 只是走亲戚的这些人还不知道。 胖大姨挣脱于丽的手,笑眯眯道:“那人头发全白了,不是老头,又是什么?” 于丽跺着脚,“老姨,你小点声,他可不是老头,他是许长安!” 听到许长安三个字,胖大姨揉了揉眼睛。 “许长安,轧钢厂的许长安?” 于丽点点头,“就是他!” “呦西!”胖大姨舔了舔哈喇子,“我早听过轧钢厂的许长安,都说他是个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帅气逼人,老头中的战斗鸡啊!” “对了,他有老伴了吗?” 胖大姨心有所念。 这可把于丽气得不行。 “怎么,老姨,你还有想法?” “有!”胖大姨毫不避讳道:“你看那身板,那俊模样,做你大姨父怎么样?” 大过年的,于丽不想爆粗口。 如果许长安愿意,这好事哪能轮到胖大姨,她自己早就上了。 白发咋啦? 白发的许长安,无论气质还是身板,也胜过九成青年。 “许长安,你来看,于丽阿姨还有那个胖奶奶,都在冲你笑。”妮妮边刷牙,边嘀咕,“你这头发一白,有点老少通吃的感觉啊。” “瞎说!” 许长安在妮妮脑袋上敲了一下,催促道:“快点收拾收拾,马上去你张大胆叔叔家。” “哦。” 妮妮捂住脑袋,刷牙动作加快。 今天她和许长安要去张大胆家拜年…… 第200章 压岁钱 “九饼!” “碰!” “八饼,胡啦!” “清一色,一条龙……给钱给钱!” 张大胆家大门紧锁。 不过堂屋的麻将声,吵闹声,没有停过。 这场麻将,已经打了一天一夜。 张大胆输红了眼,没扳本之前,不允许其他人离开。 最后,直接把门锁了起来。 “大胆,老子初三来你家拜年,这都初四了,你输钱也不能拉着老子不让走啊!” 潘红军困得不行,嚷了起来。 他要是知道张大胆牌品这么差,说什么都不会和他打麻将。 “别扯!”张大胆一边搓麻将,一边嘟囔,“老子输了一个月工资了,没我同意,谁都不准走!” 一场麻将四个人。 除了张大胆和潘红军,另外两个也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小年轻。 都是来拜年的,都被张大胆给扣下了。 “大胆哥,我把赢的钱全退你,让我走吧,实在熬不住了。”其中一个小年轻都快崩溃了。 “放屁!”张大胆瞪了他一眼,“老子有牌品,不要你施舍,继续打!” 麻将继续。 打了没两分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谁啊!” 张大胆喊了一声。 门外没有反应。 其中一个小年轻慌了,“不会是派出所的公安,过来抓赌的吧?” 那个年代,打麻将只能是娱乐。 讲直白点,就是不能玩钱。 只要玩钱,不仅能扯上赌博,还能扯上风气。 拉去批斗也是有可能。 “别怕。” 张大胆使了一个眼色,让其他人把钱收了起来。 随后隔着门缝,向外瞅了一眼。 “到底是谁?” 潘红军略显紧张问道。 “不认识,只能看见一个白发后脑壳。” 张大胆一脸疑惑。 “是不是便衣警察?” 另一个小年轻问道。 张大胆摇摇头,继续向外瞅去。 忽然间,他猛吸了一口气,惊讶道:“那娃子,怎么这么像妮妮。” “妮妮?” 隔着门缝,张大胆试探性喊了一声。 一听说是妮妮,其他三个人也都快速围了过来。 “大胆叔叔,快开门!快开门!” “我和许长安来拜年了!” 听到屋内声音,妮妮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真是妮妮……” 张大胆手忙脚乱把门打开。 下一秒,就被许长安一把按住肩膀,“躲在里面干嘛呢!敲门不给开,是不是不欢迎我啊!” “疼疼疼。”张大胆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开始求饶,“老大,我真没认出来是你……” “咋啦?”许长安加重手上力道,“老子换一个发型,你就装傻充愣了,大过年的,在家看小黄书呢!” 说罢,向屋内看了一眼。 潘红军尴尬一笑,“老……老大,新发型真帅!” “我也觉得挺帅!” 放开张大胆,许长安甩了甩头发,一脸嘚瑟。 一夜白头,不是许长安能控制的。 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态。 心态好了,白发也没什么。 主打就是一个别具一格。 “老大,你怎么来了?”张大胆慌张问道。 “拜年!” 许长安直接走进堂屋。 堂中央的麻将桌很显眼。 麻将桌底下,是一地烟头,有的还在冒着烟。 “呦,我是不是打扰你赢钱了?” 许长安戏谑地看向张大胆。 “没……没有。”张大胆心虚道:“我们没玩钱,纯属娱乐。” “不信你问潘红军。” 说着,张大胆不断使眼色。 潘红军连连点头,“对,我们没玩钱的,就是娱乐着玩。” “打麻将就打麻将,赌钱就赌钱,我又不是警察,慌张什么。”许长安嗤笑着说道。 确实,他不是警察。 今天过来,也不是抓赌。 没必要紧张。 “大胆叔叔,新年好!” “潘叔叔,新年好!” “额……两位帅气的叔叔,新年好!” 妮妮嘴很甜。 一顿“新年好”,让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潘红军今儿赢了不少,很大气拿出五块钱,塞进妮妮口袋,“新年好,妮妮,这是压岁钱,收好!” “妮妮,这是孙叔叔的压岁钱,五块!” “还有我的,朱叔叔,也是五块!” 另外两个保卫科的小年轻,也是爽快人,拿着钱,直接往妮妮手里塞。 新年红包,诚意满满。 三人的心意都到了,只剩下张大胆。 张大胆这两天运气背,输得只剩一个裤衩,在口袋里摸了一遍,只摸出五毛钱。 五毛钱做压岁钱,他拉不下那个脸。 “红军,借我十块钱。”用胳膊杵了一下潘红军,张大胆不要脸说道。 “没钱!”潘红军白了他一眼。 “什么没钱?”张大胆急了,“你这两天最少赢了二十,钱呢,拿来……” 说着,直接开始动手抢。 抢到钱后,数都不数,全部递给妮妮。 “妮妮来,这是大胆叔叔给你的压岁钱,收好!” 妮妮懵了…… 压岁钱钱是个好东西,可这抢过来的钱,她能收吗? “拿着!” 许长安轻轻点头。 有钱不拿是笨蛋。 许长安开口了,妮妮呲着着大门牙,大声说了一句“谢谢”! 随后猫到没人地方,开始数钱。 “五块,十块,十五,……二十七块五!” 不错,不错。 二十七块五,真是不少。 四位叔叔都是爽快人。 尤其是张大胆,一人贡献了十二块五。 虽然他这钱是抢来的,可也是钱呀! 买糖葫芦时,依旧香呀! “大胆!这钱你得还我!” “不然跟你拼命!” 另一边的潘红军则是一脸黑线,扯着张大胆胳膊小声警告。 张大胆嘿嘿一笑,搂着他的肩膀,厚着脸皮道:“都是兄弟,谈还钱就见外了,再说了……你的钱,不都是从我这赢来的嘛!” “赢钱也是我本事!”潘红军咬着牙。 “艹!”张大胆怒了,“还是不是兄弟?为了这点钱,和我斤斤计较,你要是不要脸,就问妮妮把钱要回来。” 把钱要回来? 打死潘红军都干不出这事。 他是看明白了。 这张大胆就是赤裸裸耍流氓。 “别吵了,来说一些正事!” 许长安拿出烟,散了一圈。 “正事?”张大胆接过烟,抓抓脑袋,“大过年的,又不上班,哪来的正事?” “难道,老大要请我们喝酒?” 潘红军桀桀笑道…… 第201章 姑嫂自古不和 提起喝酒,所有人兴致都很高。 尤其张大胆,一拍胸脯,大气说道:“到了我家,喝酒不用老大请,我来!” “你来,你有钱吗?”潘红军捂住自己装钱的口袋,一脸警惕。 “妈的,没钱我不能赊账吗?” 张大胆吼了一嗓子,打算去小卖部。 “等一下。” 许长安一把拉住他胳膊,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我说的正事不是喝酒,薛小刀家的房子塌了,我的意思大家出个力,这两天去薛小刀家帮帮忙。当然,忙不白帮,等薛小刀家房子盖好了,我请大家去全聚德,吃烤鸭,喝西凤酒,怎么样?” 都是同事,薛小刀家的情况,保卫科的同事们都知道。 那叫一个穷! 穷就算了,还有一个妹妹在上学。 可以说,薛小刀保卫科混的最差的。 雪上加霜,现在房子还没了。 “哎!” 张大胆叹了一口气,向里屋走去。 “干嘛去!” 潘红军喊道。 “还能干嘛?”张大胆回头,有些不情愿道:“当然是去抄家伙!” 许长安迷糊了…… 抄家伙? 抄什么家伙? 两分钟后,张大胆从里屋出来时,手里提了两把瓦刀,还有一个搅拌石灰的桶。 那架势,就是标准的泥瓦工。 “大胆,你还会盖房子?” 潘红军眼睛瞪的老大,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的好基友,竟然还有这一手。 “盖房子算什么!”张大胆一脸嘚瑟,“我特么要是再上两年学,航空母舰都能给你造出来!” 就这样,打了一天一夜牌的四个人,没睡觉,直接向薛小刀家走去。 害怕他们饿,路过包子铺时,妮妮拿出压岁钱,一口气买了五十个包子。 “妮妮,你拿我们当猪呢!” 潘红军一口气吃了五个肉包,肚子圆滚滚,就像怀孕一样。 “多吃点,有力气。”妮妮嘿嘿一笑,又递去一个肉包,“再来一个!” “谢谢昂!” 潘红军也是不客气,大口吃起第六个肉包。 张大胆看了直摇头,骂道:“潘红军,你在我家时,没给你吃的吗?怎么出来就像一个饿死鬼,我很没面子的!” 潘红军桀桀一笑,“妮妮买的包子香!” 说完,还想去吃第七个包子。 “别吃了!”张大胆慌了,一把夺过包子,“再这么吃下去,等会就没法干活了!” “你都吃了九个,还好意思说我?” 潘红军不干了。 再次把包子夺了回来。 几人有说有笑,在中午前,到了薛小刀的“家”! “你们怎么来了?” 薛小刀有些吃惊。 早上的时候,他去窑厂订了一些砖头。 砖头要到晚上才能送过来。 现在没事,只能一个人挥舞锄头,挖着地基。 原来土坯房的地基太浅了,要重新盖瓦房,必须把地基拓宽挖深。 张大胆抢过锄头,指责道:“小刀,不是我说你,房子塌了都不知道知会一声,要不是老大过来通知,我们都不知道,这大冷天的,你一个人要搞到什么时候?” “就是,小刀还是没拿我们当自己人!”潘红军附和道。 “都是一个保卫科的,又是跟着老大混的,有必要这么见外吗?” “什么见外,就是没拿我当自己人!” “……” 两人一唱一和,逮着薛小刀一顿数落。 数落也好,指责也罢,两人手上活是一直没停过。 薛小刀低着头,沉默不语。 除了妹妹,他从来都是一人。 没有朋友,也不敢有朋友。 无他,就是穷! 怕自己的穷,会连累其他人。 怕自己的穷,会被别人看不起。 穷,对他来说,就是原罪…… 可他不知道,有些人不在意他穷不穷。 就像张大胆和潘红军……只要被他们认定了的哥们,穷又怎么了? 再穷也是兄弟。 两人疯狂挖着地基,另外两个保卫科的小年轻也没闲着。 他们找来一个簸箕,把地基周围的垃圾,不断往外清理。 四个人配合默契。 干起活来,比薛小刀一人要快上很多。 “你们先在这干着,我去买些水泥!” 别人干活,许长安也不闲着。 打了一个招呼,就要离开。 “等一下!” 妮妮喊了一声。 随后附在许长安耳边,小声嘀咕,“买水泥时,再带一个狗头帽回来,小米耳朵都生冻疮了。” “喏,用我压岁钱!” 说着,塞给许长安两块钱。 妮妮平时大大咧咧,实则非常心细。 尤其对待朋友,更是没话说。 她刚一过来,就看见薛小米耳朵不对劲。 仔细一瞧,是被冻坏了。 那个年代,没有什么耳罩,最直接保护耳朵的,就是狗头帽。 戴上狗头帽,除了眼睛,其他五官都会被完全护住,十分保暖。 唯一缺钱,戴上那玩意,就像打劫的一样,有种土匪的既视感。 “行,我会买个狗头帽回来。” “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接过妮妮的钱,又在她小小的脑袋上摸了摸,许长安笑着离开。 年初四,依旧很冷。 就连积雪都结成了冰渣。 妮妮躲进帐篷,挤在薛小米身边,摘下自己狗头帽,套在了对方的头上。 “妮妮,你真好!” 薛小米把自己身体,使劲向妮妮身上拱。 好像离妮妮近些,她就不冷了。 …… 人多力量大。 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有保卫科的兄弟过来帮忙。 在年初十这天,薛小刀的家算是竣工了。 新家,新瓦房。 站在瓦房后方,薛小米眼眶微红。 “怎么啦?”妮妮搂着她的肩膀,呲着大门牙笑了笑,“新房子不满意吗?” 薛小米摇摇头,满脸幸福,“有新房子了,哥哥应该能娶媳妇了。” “小米,不是我打击你,等你哥有了新嫂子,你怎么办?” 薛小米侧头,“当然是跟哥哥嫂嫂一起过过日子。” “不对。”妮妮人小鬼大道:“你有没有想过,等你哥有了老婆,他还会对你好吗?” 这话一说,薛小米有些迷迷瞪瞪。 姑嫂自古都不和。 这种传统,在农村极为常见。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在薛小米的记忆里,整个村上,没有嫂嫂对小姑好的先例。 瞬间,她有些慌了…… 第202章 臆想的后妈 “小米,你想啊,你今年九岁。你嫂子过门时,肯定比你大很多。” “到时候,你哥和你嫂子腻歪在一起,你就是多余的了。” “万一你嫂子看你不爽,再揍你一顿,你得多吃亏。” “揍你也就算了,你小,还打不过她,你说气人不?” 妮妮越说越魔怔。 薛小米冷汗直流。 “难道有了嫂子,我哥就不是我哥了吗?” “他还是你哥啊!”妮妮解释道:“不过他的感情,会分散出去,你再想……原先你哥有两个苹果,肯定会给你一个,可家里多了一个嫂子,那你就没得吃了!” “为什么?”薛小米扑腾着大眼睛。 “哼,两个苹果,你哥一个,你嫂子一个,你吃个屁!” 这话一说,薛小米有些受不了了。 眼眶中,委屈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哎……别哭啊,小米。” “我都是瞎说的,你别当真!” “哎呦,我吹牛逼的,你别哭了” 妮妮急了。 她没想到自己洗脑这么成功。 “妮妮,你说的对。”薛小米一边抹着泪水,一边可怜巴巴道:“有了嫂子,我哥就不是我哥了……呜呜呜……哇哇哇……” 薛小米越哭越凶,那模样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我是罪人!” 妮妮低下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薛小米。 那玻璃心啊……太脆弱了。 哭了好一阵,薛小米啜泣着看向妮妮,认真道:“妮妮,嫂子可怕,后妈更可怕。” 妮妮一愣。 怎么回事? 怎么又扯上后妈? “妮妮,你爹以后也会给你找后妈。” “你的后妈,还会再给生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到时候,你就不是许叔叔唯一的宝贝儿了,你更惨!” “我听说,后妈可坏了。” “拿针扎你,拿开水烫你……” 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薛小米想到妮妮以后的日子,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你……你……”妮妮站了起来,指着薛小米,不开心道:“小米,我不和你玩了,你欺负我。” “我不是故意的。”薛小米拉着她的手,抹了抹鼻子道:“我哥会有嫂子,你也会有后妈,咱们俩才是永远的朋友。” “等你后妈以后打你时,你来找我,我给你报仇!” “我们两个,并肩作战。” 妮妮摇摇头,“不会的,许长安不会给我找后妈!” “为什么?” “不为什么。”妮妮咬着嘴唇道:“就算找后妈,也得经过我同意,他要是不经过我同意,我就用老鼠药毒死他!” “嘿,妮妮,你心好黑!” “我心才不黑呢!”妮妮鼓着嘴,“许长安想结婚当然可以,可和谁结婚,必须和我商量,我觉得……季姨挺好的。” “那个季露萍?”薛小米思索道:“我听我哥说过,她好像是喜欢许叔叔。” “那就对了。”妮妮释然道:“我相信季姨做我后妈,肯定不会欺负我……小米,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你嫂子以后欺负你,也可以来找我,我帮你揍她!义气吧?” “妮妮……你讨厌,不准再提嫂子!” “我就提!你还提我后妈呢!” “你再说,我就哭了!” “哭吧哭吧,玻璃心的薛小米!” “呜呜呜……妮妮坏……欺负我……” “就你会哭?我也会!” “嗷嗷嗷……小米坏……” 新房的后面,两个小丫头,扯着嗓子,开始嚎啕大哭。 新房内,众人喜笑颜开。 为了感谢众人帮忙盖房子,今天的薛小刀大出血,花了二十来块钱,买了很多的菜还有酒。 那时候,盖新房,就和现在买了新房一样,绝对算一件大事。 同样,也是一件喜庆的事。 保卫科的众人,也都不差事,陆陆续续带着礼物,过来贺喜。 这些礼物,有水瓶,有被子,有鸡蛋,甚至还有人带了桌子板凳。 作为领导的许长安,最大气……空着一个手,过来蹭饭。 他什么也没带,却是薛小刀最感激的人。 盖房子总共花了两百多一点。 其中两百块,都是许长安借给他的。 当时的两百块,够盖房子,也够娶一个老婆。 这份恩情,薛小刀不敢忘。 “老大,里面坐一会儿。” “先喝点茶,嗑点瓜子,菜一会就上。” “今儿怎么说,也得多喝一点。” 许长安点点头,四处看了一会儿,问道:“看见妮妮和小米了吗?” “刚还在呢。”薛小刀漫不经心道:“可能去哪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着,就把许长安往堂屋推。 老规矩,堂屋一桌麻将。 人太多,没敢玩钱的,娱乐局。 这种娱乐局张大胆没什么兴趣。 只见他捧着茶杯,伸着脑袋,在一边指导别人出牌。 “打二条啊,潘红军你个笨蛋!” 坐在牌桌上的潘红军,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爽道:“我打牌还是你打牌?你这人太没品,现在好了,都知道我有二条,还怎么玩!” “你别管,打二条就赢了!” “真的?”潘红军不是很相信。 “相信我……二条!” 张大胆擅自做主,把潘红军的二条拍在了桌上! “胡啦!” “我也胡啦!” “还有我,独胡二条!大胆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咧!” 一炮三响。 一个二条,成全了三家。 “张大胆,幸亏不是玩钱的,不然就凭这一炮三响,我特么要和你拼命!”潘红军咬着牙说道。 自知理亏的张大胆抓抓脑袋,向人群中遁入。 “小刀,恭喜你!” “新房子很不错,恭喜恭喜!” 季露萍和蒋娇娇姗姗来迟。 两人和薛小刀没太多交情,纯同事关系。 可保卫科的同事都来了,她们俩也就过来凑一个热闹。 两人的礼物都很用心。 蒋娇娇带来的是一只母鸡! 那个年代,母鸡珍贵异常,主要原因,就是能下蛋。 下了蛋,薛家就不缺吃的。 至于季露萍的礼物,是一件花色小棉袄,给薛小米的。 两人的礼物,让薛小刀受宠若惊。 “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里面请,快请快请!” 薛小刀一人忙里忙外,脸上的笑容,从没停过。 第一次,他家这么热闹。 这份热闹,让他很舒心,很舒心…… 第203章 再次闹僵 “来了。” 见着两个女生,许长安主动打了一个招呼。 季露萍笑了笑,没有说话。 蒋娇娇四处瞅了瞅,“妮妮呢?” “在外面玩呢。” “一会就回来。” 许长安向门外瞅。 没有见到两个孩子的身影。 可“哇哇”的哭声,越来越大。 “谁在哭?” 蒋娇娇有些迷糊。 许长安侧耳一听,随后向外走去。 在新房的后面,两个小丫头张大嘴,哭声一个比一个响亮。 “怎么了?怎么了?” 季露萍上前,一脸好奇。 她实在想不出来,这两个小丫头,会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妮妮用袖子抹了抹眼睛,一脸委屈,“季姨,小米欺负我。” “胡说。”薛小米表现的更委屈,指着妮妮啜泣,“明明是你欺负我!” 两个小丫头互不相让,都觉得自己委屈。 许长安摇摇头,转身就走。 小朋友有小朋友处理问题的方式,大人一旦参与进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见到许长安要走,蒋娇娇立马跟了上去,“老大,你不去安慰安慰。” “安慰谁?”许长安瞥了她一眼。 “额……额……” 蒋娇娇“额”了半天,说不出话。 想想也是。 妮妮和薛小米像是亲姐妹,现在虽然吵架,一会儿准好。 安慰,确实多此一举。 “羞不羞?” 季露萍一手抓着妮妮,一手抓着薛小米,小声问道:“告诉阿姨,干嘛吵架?” “是妮妮,她说我哥以后娶了嫂子就不要我了。”薛小米率先告状。 “你不也说了嘛。”妮妮跺着脚,“你还说许长安以后娶了老婆,后妈会拿针扎我,拿开水烫我。” “是你先说的!”薛小米也在跺脚。 “可是你是我朋友呀!”妮妮别过头,“朋友让让我不行吗?” 朋友是什么? 酷暑中的一抹凉风。 寒冬中的狗头帽。 薛小米眼眸上挑,看了一眼自己狗头帽后,咬着牙,小声道:“都是朋友,你还拿嫂子吓我,不够意思。” “哎。”妮妮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更小道:“好啦,对不起啦。” 说完,拽了拽薛小米的衣袖。 “应该我说对不起。”薛小米态度诚恳,“妮妮,我不该提后妈的,你是许叔叔唯一的宝贝儿,他要是敢找后妈,我和你一起,用老鼠药吓他,记好……只能吓他!” “嗯。” “如果你哥找嫂子,我就拿巴豆给他吃,那玩意可厉害了,上次棒梗吃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薛小米眨巴着眼睛。 “拉了两天两夜,那味道……现在想起来脑壳都疼。” 说完,妮妮捂着脑袋,假装很疼。 滑稽模样,把薛小米逗得直笑。 小孩子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上一秒还闹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在下一秒又和好如初。 “年少真好。” “青春真好。” “无忧无虑。” 季露萍看着两个小丫头,微笑着摇摇头。 她过完年25岁。 再不嫁人,真就是老剩女了。 转头看去…… 一头白发的许长安,正叼着烟,和蒋娇娇说着什么。 忽然间,她的心里有些酸酸的。 握不住的沙,扬掉。 抓不住的人,放掉。 年初十,开始化雪。 化雪往往比下雪更冷。 一阵冬风掠过,季露萍卷了卷衣领。 “开饭咯!” “开饭咯!” 随着薛小刀一声吆喝,中午饭开始。 两张不大的桌子上,摆满了菜,有肉,有鱼……还有酒。 在那个年代,算是很丰盛。 “大家吃,大家喝。” “都别客气,别客气,多吃点,多喝点……” 薛小刀向来有些木讷,也说不出什么客道话,只能一个劲劝大家多吃饭,多喝酒。 张大胆拿起酒杯,搂着他的肩膀,豪迈道:“小刀啊小刀,以后别见外,有事直接开口,别拿咱当外人,明白吗?” “就是,再拿我们当外人,我可就不高兴了。”潘红军也拿起酒杯, 这次盖房子,他们俩出力最多。 劳苦功高的二人,像是大哥,给薛小刀上政治课。 “嗯!” 不善言辞的薛小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漂亮的话,他不会说。 一切都在酒里。 “痛快!” 薛小刀一口饮尽杯中酒,张大胆和潘红军也不是含糊人。 头一仰,杯子空了。 酒是个好东西,喝完之后,不仅可以释放压力,还能点燃气氛。 瞬间,没人再拘谨。 大家端着酒杯,开始边吃边聊。 大人喝酒聊天。 妮妮和薛小米一人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扒拉着饭菜。 “妮妮,你喝过酒吗?” 薛小米小声问道。 妮妮摇摇头,“没喝过,不过我一直认为酒不是个好东西,以前的许长安每次喝完酒,都会发酒疯,看着就吓人。” “不会吧。”薛小米瞪大眼睛,看了堂屋内的许长安一眼,小声道:“许叔叔那么温柔,我怎么看不出他会发酒疯?” “不信就算了。”妮妮扒拉着饭,大口大口吃着。 “妮妮,别光吃饭,吃肉。” 薛小米很贴心,把自己碗里的肉,夹到妮妮碗里。 看着那块肉,妮妮有些头晕。 薛小刀的厨艺真的很一般。 最重要,这肉好像也没清理干净,一撮猪毛倔强地立在上面。 “小米,你故意的吧?” 妮妮把那块肉,又夹回小米的碗里。 “你不吃肉吗?” 薛小米还没发现那块猪毛。 “不吃,给你吃!” 妮妮盯着薛小米。 “哦。” 薛小米把肉送进嘴里,一脸满足。 “妮妮,你是不知道,我家一年都吃不上肉,今天我哥算是大出血了。” “等他老了,我要天天做红烧肉给他吃,嘿嘿……让他做天下最幸福的哥哥。” “额……”妮妮结结巴巴道:“小米,答应我,你以后做的红烧肉,一定要把猪毛清理干净,好吗?不要学你哥,把带毛的猪肉给你吃。” “妮妮,你说什么?” 薛小米的小脸,瞬间黑了下来,心中开始泛呕心。 妮妮站起身,后退一步,“小米,我说了,你能别骂我吗?” “能。”薛小米面无表情。 妮妮咽了咽口水,心虚道:“你刚才吃的红烧肉,上面有一大撮猪毛,我还以为你看见了,也就没提醒你,对……对……对不起啊……” “妮妮!” “你好恶心!” “你别跑!” “你是坏人!” 雪地上,薛小米追着妮妮,不停嚷嚷。 两个小丫头因为一撮猪肉,再次闹毛了…… 第204章 跪下 磕头 “小刀,谢谢招待,先走了。” “嗝……喝好了,吃好了,我也走了。” “别送了小刀。” “明天轧钢厂见!”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吃饱了,喝足了,很多人开始往回走。 一个屋子,只有两个女生没喝酒,也就她俩最清醒。 季露萍低下头,数了数酒瓶。 好家伙,二十几个男的,干了十几瓶白酒…… 喝的最多是张大胆和潘红军。 二人勾肩搭背,一步三晃悠离开。 “老大,他们两个没事吧?” 蒋娇娇有些担忧道。 前两天她看报纸,就有报道,一个醉汉,冻死在雪地里。 她怕。 怕张大胆和潘红军会像那个醉汉一样。 “没事的。”许长安点了一支烟,毫不担忧说道:“他们俩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 “你呢?” “你喝多了没?” 蒋娇娇再次问道。 许长安嘿嘿一笑,“我是谁?酒神!不信问妮妮,我有没有醉过?” “醉过!”季露萍接过话茬,轻描淡写道:“妮妮和我说过,你以前经常醉酒,还打人。” 许长安一愣,“她和你说的?” “嗯。” “哎,这丫头,真没拿你当外人。”许长安吐出烟圈,“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了。”季露萍低下头。 整个酒桌,该回去的都回去了。 薛小刀也喝大了,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除了两个女生,只有许长安还算清醒。 “老大,我明儿要去相亲了。” 忽然间,季露萍开口。 许长安和蒋娇娇都是一愣。 “相亲?和谁相亲?” 蒋娇娇诧异问道。 “媒婆说,是隔壁锅炉厂的一个主任,好像叫什么刘钟明,明天见面。” 说这话时,季露萍声音极低。 甚至,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孩,眼神也带着不安。 锅炉厂比起轧钢厂,只能算是小厂。 厂里千把号人。 不过能在主任这个位置,肯定也有两把刷子。 许长安吐出一口烟圈,嘀咕道:“刘钟明,这人我找个时间帮你打听一下,如果是个好人,嫁了吧。” “嗯。”季露萍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二十五岁了,再等下去,只能找老头了。 沉默了几分钟。 许长安站起身,拿起衣服,向外挥了挥手,“妮妮,别玩了,回家了。” “哦!” 妮妮和薛小米闹腾一会儿,小跑过来。 “季姨,你不回去吗?” 妮妮扑腾眼睛问道。 季露萍摇摇头,“你们先回去,等会我和你娇娇阿姨一起。” “哦,对了,还有一个事。”季露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组织让我们轧钢厂去倭国采购一批样件,原本这些事,都是萧鹤主任去办的,他现在离职了,下面安排谁去?” 又是要去倭国出差。 想到这,许长安有些头疼。 懂倭语的人才,本就不多,萧鹤一离职,出差倭国变成了一个难题。 这段时间,人事部也在招人。 可人才难得啊。 又要懂倭语,又要懂技术,这样的人太难找了。 “要不?我去吧!” 蒋娇娇主动请缨,“我懂倭语,研发更是我的专长,我去再适合不过。” “不行。”许长安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去,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在倭国留过学,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别担心了。” 蒋娇娇拍着胸脯保证。 “我也去吧。”季露萍看向许长安,“我略懂倭语,去了也能和娇娇相互照应下。” “老大,放心吧!” “没问题的!” 见许长安还在犹豫,蒋娇娇再次说道。 她在倭国待了两年,那里人什么德行,她也算了解,加上季露萍陪同,确实没什么好担忧的。 许长安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一号。” “好,去的时候我送你们。” 说完,双方告别。 刚到四合院,妮妮皱起眉头。 最不想看见的两个人都在,棒梗加王德军。 班级双害,绝非浪得虚名。 这两个小子,一直在憋着坏屁,想给妮妮使绊子。 “要不要我赶他们走?” 许长安问道。 妮妮摇摇头,“不用,我们小孩子的事,你不用掺和,收拾他们,就和玩一样。” 随后,踏入四合院。 路过二人时,还挑了一下眉,仿佛在说,有什么招尽管来! 棒梗猥琐一笑,没有说话。 王德军抓了抓屁股,又在鼻子处闻了闻…… 嗯,好臭。 等妮妮走进家门,棒梗小声道:“准备好了吗?撕她作业时,别怂!” “没问题。”王德军比了个ok的手势,“你把她作业骗过来,我来撕,没寒假作业,看老师怎么收拾她!” “哈哈,够哥们。” 两人小心眼坏到了家。 明着斗不过妮妮,就想玩阴的。 棒梗深吸一口气,在门外喊道:“妮妮,我是棒梗,寒假作业写完了吗?我想借鉴一下,相互学习!” “不借!”妮妮打开门,瞪了他一眼。 “妮妮,我知道错了。”棒梗低下头,“之前是我不好,总是惹你生气,现在我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求你把作业借我看看,就看一眼,行吗?” 妮妮冷哼一声,“棒梗,王德军,你们两个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说……憋着什么坏呢!” “没有,没有。”王德军连忙摇手,化身一个好孩子模样,“妮妮,你误会了,我和棒梗真的洗心革面了,我们只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给个机会吧。” “领袖也说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棒梗情深意切继续说道:“妮妮,求你,给我们一个做好孩子的机会。” “跪下,磕头!” “什么?”王德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们跪下,磕头。”妮妮重复道:“只要你们跪下,磕头,叫我一声姑奶奶,我就把作业借给你们,否则免谈。” 条件开出去了。 棒梗和王德军相视一眼,感觉到了莫大屈辱。 “跪不跪,说一句话!” 妮妮有些不耐烦,“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想抄我作业,总得付出代价!” “行,我跪!” 王德军咬着牙,“希望你说到做到。” “嗯。” 妮妮点点头,狡诈笑起。 等王德军跪下,又看向棒梗,“还有你,也给我跪下!” 棒梗愣在原地,只感觉牙痒痒。 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膝盖一软,还是跪了下来。 两人为了撕妮妮的寒假作业,也是拼了…… 第405章 长大之后 妮妮站在石阶,高傲的像个女皇。 棒梗和王德军跪在地上,匍匐着身子,像个太监。 这一幕,四合院很多人都看见了。 二大爷刘海中双手背后,摇了摇硕大的脑袋,咂吧着嘴,嘀咕道:“哎,人心不古,现在的小丫头,都无法无天了。” “爸,你小点声。”刘光齐提醒道:“两个小男娃愿意跪,你还叹什么气,你要是不服气,就给他们去出头,看许长安揍不揍你?” “你皮痒了是吧?”刘海中不开心地看向儿子。 “哼。”刘光齐冷哼一声,“爹,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收起您教育人的嘴脸。” “儿子教育老子,还反了天!” 说着,刘海中抽出了裤腰带。 “干嘛,你想干嘛!”刘光齐后退一步,指着刘海中警告道:“你打我一个试试,你敢打我,我就敢去街道找保卫科,不信你试试!” 66年。 风大了。 人民最大,儿子斗老子,也是常事。 刘海中放下腰带,走回房间。 看见父亲臃肿的背影,刘光齐嘿嘿一笑,“农奴翻身把歌唱,儿子翻身做老子!” 另一边,棒梗和王德军开始磕头。 一边磕头,一边喊着姑奶奶。 看着他们俩模样,妮妮已经合不拢嘴。 磕完头,王德军伸出手,咬着牙道:“可以把作业借我了吧?” “不行!” “不行?”王德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许妮妮,你什么意思,耍我们玩呢!” “没有!”妮妮解释道:“姑奶奶言而有信,你们愿意跪,我肯定会把寒假作业拿出来,不过呢……我得看见你们的寒假作业。” 王德军一愣,随后反驳道:“我们是借鉴你的作业,不是让你借鉴我们的,要我们的作业干嘛?” “不干嘛,给还是不给?”妮妮一脸无所谓,“不给拉倒!” 说着,就要关门。 “给给给!!”棒梗急了。 他和王德军,又是下跪又是磕头,还叫着姑奶奶,今儿不把妮妮的寒假作业给撕了,那是本三亏到本四了。 半个小时后,两人把寒假作业送了过来。 妮妮一看更乐了。 寒假都快结束,这两个家伙,作业才写了一半。 写的少就不说,还特么全错了。 “你的作业呢?” 王德军有些激动道。 想着马上能把妮妮寒假作业给撕了,之前受得那些委屈,还是值得的。 “嘿嘿!!” “刺啦……刺啦……” 妮妮忽然变脸。 不给二人反应时间,两只手一用力,两本寒假作业被撕了一个粉碎。 随后,扬于空中。 “许妮妮……” 王德军看着自己四分五裂的作业本,彻底崩溃了。 怒喊一声,就要发飙。 “去你大爷的!” 妮妮眼疾手快,一脚踹了过去。 “妈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 “想撕姑奶奶作业,门儿都没有!” 说完,直接关上了。 留下王德军和棒梗在风中凌乱。 “赔我寒假作业!” “赔我寒假作业!” 半晌,两人开始轮番敲门。 屋内许长安皱眉,随后拿起鸡毛掸子,打开了门,“有事?” 看到鸡毛掸子,王德军后退两步,底气不足道:“你家妮妮撕了我们寒假作业。” “然后呢?”许长安面无表情。 “让她赔!”棒梗抢先答道。 “你进来,我就赔!”妮妮坐在屋里,挑眉叫嚣,“敢进来,让许长安打断你们的腿!” “许叔叔,你不会掺和我们小孩子之间的事,对吧?”棒梗无助问道。 “你猜!” “不会,因为你是大人。” “你再猜!” 再猜? 棒梗开始哇哇大哭。 指着妮妮,不甘心道:“骗子,你是骗子,说好的,我们给你磕头,你就把作业给我们……呜呜呜……不给我们作业就算了,还撕了我的作业……我要告诉奶奶去。” 棒梗边哭,边向中院跑。 王德军慌得一批。 他见过许长安怎么揍自己爸妈,也知道对方不好惹,一个转身,向棒梗跑去。 “棒梗,你慢一点。” “等等我。等等我。” 看着两个小子背影,妮妮笑弯了腰。 想给自己下套,找虐。 许长安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自己解决吗?干嘛还让我掺和?我一个大人,很没面子的诶。” “他们不公平啊!” 妮妮理直气壮道:“一对一,我才不怕他们,可他们两个人,小米和虎妞又不在,你当然得帮我。” “你啊,离他们远点。”许长安摇摇头,不再说话。 面对人渣,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他们。 妮妮吐吐舌头,一脸无所谓。 今天人手单薄,不适合硬杠。 等到了学校,召集了薛小米和虎妞,揍死那两个龟孙。 “许长安,季姨明天要去相亲了。” 冷不丁,妮妮提了一嘴。 “我知道。” 许长安极为平静。 “哎。”妮妮叹了一口气,“许长安,你对季姨就没一点好感?”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我就问。”妮妮像是生了反骨,继续道:“你如果想给我找后妈,我只同意两人,一个是季姨,一个是娄姨。不过,娄姨在香江吃香喝辣,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季姨嘛,很不错,你不用考虑我的感受,你该珍惜就要珍惜。” 她的话,一点都不像是个九岁小丫头说出来的。 许长安眉毛已经拧成了个“川”字。 他知道闺女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 有些事,该说清楚了。 “妮妮,咱父女俩就这样过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还要给你找个后妈?” 妮妮摇摇头,“没有后妈当然好,不过别人会嘲笑你是个老光棍。最重要,等你老了怎么办?总得有个老伴吧?我也不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吧?” 许长安有些恍惚。 妮妮考虑的太远了,也太真实了。 小丫头终会长大。 长大后,她有自己的生活。 长大后,她有自己的老公。 她的老公会是什么样呢? 黄毛? 豆豆鞋? 还是杀马特? 不对,不对。 那是二十一世纪。 她的老公,应该没有黄毛,也没有豆豆鞋,更没有杀马特。 那又会是什么样呢? 什么样的小子,能配上自己女儿呢? 许长安越想越远。 越想心越烦。 还好自己头发已经白了,要不这样想下去,还得再白一次…… 第206章 开除骚包 翌日。 清晨。 过了年初十,轧钢厂也要上班了。 作为厂长,许长安起得很早,并且做了早饭热在锅里。 天还是很冷。 妮妮裹着被子,探出脑袋,冲着许长安挥了挥手,“上冻了,别骑车,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 许长安戴上帽子和手套出门。 化雪之后,路上的确很滑。 几乎是走三步,滑两步,平时二十分钟的路程,许长安硬是走了半个小时。 新年新气象。 轧钢厂的大门上,两排灯笼,很是显眼。 “厂长,这么早!” 比许长安来得更早的是李副厂长。 “早!” 许长安抬起手,打了一个招呼。 下一秒,便意识到不对。 向下看去,平时手脚利索的李副厂长,左腿打着石膏,身后还放着拐杖。 一只眼睛还青了一大块。 “呦呵,造型挺别致!” “怎么弄的?” 许长安围着李副厂长转了两圈,又在他带有石膏的腿,轻轻踢了一下。 “没事!”李副厂长嘿嘿一笑,“不是下雪嘛,路上滑,摔的。” “呸!” “我看是被刘岚老公打的吧!”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许长安猜得很对。 这个李副厂长就是管不住自己裤裆,年初五又和刘岚搞在一起。 搞就搞了,还在刘岚家里搞。 结果被刘岚老公堵了一个正着。 赔偿了一百块钱不说,腿还被打折了。 眼见被拆穿,李副厂长也不装了,小声道:“厂长,这事要帮我保密!” “保密?” 许长安噗嗤一笑,“你特娘有胆子采花,没胆子认,怂包!” “不是怂!”李副厂长为难道:“怎么说,我也是个副厂长,要是被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人?” “哼哼!”许长安冷哼一声,“我的话,你就喜欢当耳边风,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是自己停薪留职,二是把刘岚开除,你自己选!” 轧钢厂有轧钢厂规矩。 不能搞破鞋。 李副厂长的裤裆,是一而再,再而三去触碰这个底线。 今儿,许长安必须要一个交代。 “别别别!!” 李副厂一瘸一拐,拉着许长安胳膊,楚楚可怜说道:“厂长,我不能停薪留职!” “可以!”许长安淡淡道:“那你就去把刘岚开除了。” 两条路,总得走一条。 可李副厂长依旧为难,“厂长,你别害我了,我要是开除她,她还不得和我拼命!” “老李,我对你已经很留情面了。” “她不走,你就得走,这是规矩。” “别破坏这个规矩,行吗?” 许长安脸色渐渐阴沉。 说实话,他也不想在新年的第一天就动怒。 不过,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 轧钢厂不是寻花问柳的地方。 破坏规矩,就得走人。 “好吧。”李副厂长搓了搓手,“我来想个办法,让刘岚走人。” “这才对嘛!” 许长安拍了拍对方肩膀后,转头离开。 至于李副厂长用什么方式去开除刘岚,他不管。 他只要结果,不关注过程。 反正刘岚这个大骚包,是绝不能在轧钢厂再待下去。 “哎……刘岚啊刘岚,别怪我心狠。” 李副厂长自顾自嘀咕一句,随后瘸着腿,向食堂走去。 食堂内,正在洗刷刷。 新年开工第一天,所有锅碗瓢盆都要重新刷一遍,再用开水烫一遍。 一群后厨忙个不停。 只有傻柱,捧着一个搪瓷茶缸,在一边惬意的指挥。 “马华,这锅没刷干净,重新刷。” “还有这灶台,也要用抹布再收拾一下。” “胖子,说你呢。” “就是你,胖子,过来,” “这是洗的碗?上面还有油,看不见吗?还是眼睛瞎了?” “重洗!” “一群废物,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我那时候学徒,要是像你们这样,早被师傅骂死了!” “废物!” 过了一年,傻柱又长了一岁。 年纪长了,心智没长。 同样,老婆依旧没有。 看见别人成双结对去拜年,他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好,今天可以骂骂徒弟,就当撒气。 面对这样的傻柱,后厨都习惯了。 没其他办法,只能埋头干活。 谁让他是师傅呢。 “哼哼。” 李副厂长冷哼一声,双手负后,走了进去。 见到李副厂长,傻柱立刻放下搪瓷茶缸,拿上抹布,开始干活。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小米。 官大一级,压死人。 “傻柱,刘岚呢?” 李副厂长四处看了一眼后问道。 “没来。”傻柱抬起头,回忆道:“今儿一早,他老公过来给她假,说是生病了,要休息几天。” “你同意了?” “同意了呀!”傻柱点点头,“她生病了,总不能不给她休息吧。” 闻言,李副厂长奸诈一笑,“傻柱,你厉害了,都能擅作主张了。” “什么意思?”傻柱听出李副厂长话里有话。 “按照厂里规矩,没得到批准的请假,就是旷工。” “然后呢?”傻柱感觉有些懵,他能感觉到今天的李副厂长不对劲。 “你来一下。” 李副厂长勾勾手,把傻柱带到没人的角落。 阴暗的角落,李副厂长侧在傻柱耳边,不停说着什么,眼眸阴狠。 傻柱耳朵竖起,满眼诧异。 等李副厂长说完,傻柱抬起头,压低声音,不断摇头,“不行,不行,这样做,生儿子会没屁眼的。” “呸,傻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帮我开除刘岚,我给你申请加工资,加十块!” “你想清楚!” 李副厂长一脸认真说道。 许长安让她开除刘岚,他不想得罪这个人,就把任务交给傻柱。 正好,刘岚请假没写假条。 等三天过后,只要傻柱不承认刘岚向他请过假,就可以用旷工名义,把她开除。 当然,求人办事,得拿出诚意。 给傻柱涨十块钱工资,这诚意……满满! 傻柱心动了。 半晌,严肃问道:“李副厂长,涨十块钱工资,你没骗我吧?” “不骗你。”李副厂长拍着胸口保证,“这钱厂里不愿给你涨,我私人贴你都行。”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开除刘岚?” 傻柱想搞清楚原因。 李副厂长和刘岚是什么关系,他心里清楚的很。 这样算计自己情妇,不仁义! 至少傻柱自己干不出这事…… 第207章 第二个秦淮茹? 为什么要开除刘岚? 明面上是许长安的意思。 实际上,李副厂长更想这么做。 他和刘岚通奸,后被刘岚老公打折腿,又讹了钱,双方应该是扯平了。 可有一点,人性都是自私的。 没有那么多是与非,对与错。 更多的时候,是利己的价值观。 哪怕李副厂长有错在先,他也要做出有利于自己的行动。 刘岚是个骚包。 搞不好哪天,她又会找上门。 李副厂长怕啊。 怕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裤裆,另外一条腿再次被打折。 为了自己面子也好,为了彻底摆脱刘岚也罢,他都必须开除对方。 当然,这些想法,肯定不会告诉傻柱。 李副厂长轻咳一声,缓缓开口,“傻柱,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好吧!”傻柱深吸一口气,用拳头捶了一下李副厂长胸口,“我帮你开除刘岚,那以后咱们就算自己人了,涨工资的事,全靠你了。” “没问题。” 李副厂长笑了笑,长舒一口气。 别怪自己拔?无情。 都特么是被逼的。 …… “厂长,这是新的一年招聘岗位。” “你先过目一下。” 临近吃午饭时,人事经理陆金雅走了进办公室,递来一份文件。 许长安头抬也没抬,习惯性开口,“把文件给小季就行。” 陆金雅抿嘴一笑,“还小季呢,她请假了,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许长安一愣,随后抬起头。 季露萍的办公位上空落落的。 “对了,她去相亲了。” 许长安自顾自笑了一声。 随后伸出手,“把文件给我。” 轧钢厂新的一年里,迎来了更多订单。 同时,组织也希望扩大规模。 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看着招聘文件,眉头微皱。 文件上写的很清楚。 今年的产能期望,是去年的150%。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去年赚了一百块,今年就得赚一百五十块。 这个产能要求,着实很高。 想扩大产能,就得增加岗位,同时还得不断增加员工。 钳工和焊工极为紧缺。 想一时间招这么多技术性人才,很难。 放下文件,许长安思索了一会儿,问道:“陆姐,之前让招懂倭语的技术人员,有眉目了没?” 钳工和焊工,属于普通人才。 懂倭语的技术人员,才是真正大才。 下个星期,轧钢厂需要去倭国采购样件,这是技术活,还得懂倭语。 以前都是萧鹤去做。 现在他走了,蒋娇娇和季露萍自告奋勇,接了这活。 她俩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可这个岗位,不能一直让她俩顶着,毕竟二人是女孩子,很多事还是不方便。 招个人,最靠谱。 “在招,一直在招。” “明天还有一个面试,要不……到时候你亲自去盯一下?” 陆金雅试探性问道。 千金易得,人才难求。 许长安点点头,“好,明天人来的时候,你叫一下我。” “好嘞。” “那这份招聘文件……” “没事。”许长安淡淡道:“钳工和焊工,外招的太贵,我打算在轧钢厂内办一个培训班,所有人都能报名。” “所有人?”陆金雅皱眉。 “怎么,有问题?” 陆金雅深吸一口,解释道:“厂长,咱们轧钢厂不是培训班,钳工和焊工肯定不能免费培训。” “为什么不能免费培训?” “因为免费的不值钱!” 作为人事经理,陆金雅极为专业。 “培训大量人才,最后的结果,这些人学到技术后,会立刻找下家。” “那么,我们前期花费的心思,培训的精力,也就是在给他人做嫁衣,不值得!” 术业有专攻。 陆金雅分析,让许长安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道:“是我的想法太简单了。” 陆金雅摇摇头,“厂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你想让轧钢厂每个人都学到技术,让每个人都有一技之长,就算失业了,他们也能找到很好的工作,对吗?” 许长安心尖一颤。 的确,被说到心坎了。 “厂长,你的出发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你低估了人心。”陆金雅说这话时,面无表情,像一个机器,“人心,是这个世界最难揣摩的东西。我们轧钢厂,不是慈善机构,哪怕花大价钱去招钳工和焊工,也不能做免费的培训。那样,会害了我们,也破坏了市场。” 许长安点点头。 他今天算是被上了一课。 原来,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不一样。 陆金雅完美诠释了人事经理的立场。 “招聘焊工和钳工的工作,我不干预。” “这方面你是专家,一切你做主。” 许长安有一点好。 他这人听劝,也不是犟种。 专业人做专业事,他不插手,也相信陆金雅足够专业。 “对了,厂长还有一个事。” 走到办公室门口时,陆金雅忽然回头。 “什么事,说呗。” 许长安显得有些慵懒。 “私事!”陆金雅笑了笑,又看向季露萍空着的办公桌,轻声道:“这个小丫头相亲去了,相亲对象是我们院子的。” “我知道。”许长安站起身,点了一支烟,淡淡道:“好像叫什么刘钟明,是锅炉厂的一个主任,怎么了?” “嗯……这个刘钟明,人不错。”陆金雅表情有些奇怪,“长得俊,有学识,工作也很好……可……” “陆姐,你说话能不拐弯抹角吗?” “好好好。”陆金雅接着说道:“可他和季露萍不合适。” “为什么?”许长安微微皱眉。 “刘钟明没问题,他娘不好说话,有些势利眼,瞧不起外地人,生性也怪异。”陆金雅平静分析道:“买猪看圈,嫁人看院,我在轧钢厂从事这么多人事,看人很准,季露萍嫁过去,不会幸福。” “嗯,那你说,小季和谁合适?” “哈哈。”陆金雅坦然一笑,“说实话,你俩挺般配的。” “走走走……别在这瞎扯。” 陆金雅一走,许长安有些魂不守舍。 无他,怕季露萍吃亏。 那个年代相亲成功,就等于定亲。 双方看对眼,牵一个手,就算是成了。 可陆金雅什么人,许长安很清楚。 她那眼光,绝不会错。 按照她所说,那个刘钟明的娘,和贾张氏倒有几分相似。 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 而是两个家庭。 季露萍当真嫁了过去,岂不是下一个秦淮茹? 想想有些吓人…… 第208章 相亲 “小季,你呀,真是好福气。” “你看这四合院内,都是老京都人,你嫁过来以后,身份都会提高不少。” “以后给刘家生两个小子,就算在这个院子扎下根了,美啊!” 另一个四合院。 媒婆附在季露萍耳边,喋喋不休介绍。 季露萍拉着母亲柳氏的手,有些坐立不安。 在她的对面,是一个浓眉大眼的小伙。 小伙时不时向季露萍瞅去,神色欣喜。 “小刘,你说话啊。” “人给你带来了,同不同意,你总得说两句。” 相亲嘛,就是那样。 双方看对眼,这事就算成了。 刘钟明见到季露萍第一眼,十分钟意。 咽了咽口水,开口道:“你好,我是刘钟明,锅炉厂的车间主任,家里四合院三间房,工资62一个月,以后你嫁过来,只要在家照顾孩子和照顾我妈,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说完,用手指梳了梳头发,一脸自信。 刘家小子相亲。 院子里的人也都围了过来。 有指指点点的,有窃窃私语的…… 季露萍抬起眼眸,刚想介绍自己,人群中挤出来一个老妇女。 老妇女肥头大耳,一看伙食就不错。 “嗯,这个小妮子不错,皮肤白,眼睛大,挺精神。”老妇女嘀咕两句,看向刘钟明,“儿啊,这女娃子不错,妈也喜欢,以后让她伺候我,我也能享清福了。” “妈!”刘钟明喊了一声,把老妇女请到椅子上,向着季萍萍介绍道:“这是我妈,以后你嫁过来,把她伺候好,是你最大的任务。” 老妇女点点头,十分满意。 儿子真特么孝顺。 好开森! 母子俩的态度,让季露萍有些坐不住了。 “你好,我想你是误会了。” “咱们是相亲,成不成还是一回事,现在谈伺候你妈,有些早了。” “不早啦。”媒婆眨巴了一下眼睛,略显不悦道:“你都25了,还要挑挑拣拣吗?再说了,整个四九城,没几个像小刘这样的杰出青年,他能看上你,是你的福分,要珍惜。” 说完,谄媚看向刘钟明。 刘钟明嘿嘿一笑,挺起胸膛,“姨,这话我不和你犟,在四九城这一片,我也算号人物。跟着我,吃不了亏。” “算了吧。”季露萍站起身,礼貌说道:“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俩不合适,今日算是打扰了。” 随后柳氏也站起身,搀着女儿的手,“萍萍,咱们回去吧。” 媒婆一愣…… “回去?” “回哪去?” “这么好的小伙子,不珍惜吗?” 柳氏摆摆手,“我家萍萍是外乡人,不过也念了不少书,她结婚后,不可能待在家里,她自己有工作,也能养活自己,所以……不合适。” 话音刚落,媒婆脸色就变了。 媒婆媒婆,就靠说媒为生。 说成一桩婚姻,她能从中拿到不少好处。 除了烟酒,还有谢礼。 刘钟明之前也答应她了,只要能帮他撮合心仪女生,至少会给二十块钱的辛苦费。 眼见辛苦费飞了,她自然不开心。 “哼。”轻哼一声,媒婆拦住季露萍的去路,挖苦道:“就一个乡下来的丫头,还跑到这装清高,也不知道装什么!让我找相亲对象的是你,现在不同意的也是你,你耍我玩呢!” “王婆,相亲又不是买菜,看不顺眼的,难道还不能拒绝?”季露萍以理据争。 “看不顺眼?” “你你一个外乡丫头,竟然看不上我儿子?” “笑话,天大笑话。” “你不打听打听,我家儿子是谁?十里八乡有名的俊俏后生,他能看上你,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乡下丫头,没有规矩,没有家教!” “马上给我道歉!” 肥胖老妇女骂骂咧咧站了起来。 那气势,有贾张氏年轻时的风采。 “妈,算了。” “相亲这事,得双方愿意。” 刘钟明还算识大体,拉着肥胖妇女,小声嘟囔。 “儿子?你脑袋也有问题?”肥胖妇女调转枪头,指着刘钟明,怒道:“你没听那个丫头说吗?说你配不上她!这是什么?这是在打我们刘家的脸,在打我的脸!” 肥胖妇女一边指责儿子,一边猛拍自己脸,像只暴躁的狮子。 刘钟明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她这副模样,安静地闭上了嘴。 他是孝子。 不过愚孝。 母亲说什么,他都当成了圣旨。 在母亲面前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道歉!” 教育完儿子,老妇女再次看向季露萍。 眼中怒火中烧。 “道什么歉!” “就凭你这样的婆婆,你家儿子一辈子都找不到媳妇。” 柳氏也怒了。 作为母亲,她已经忍了媒婆和这个老妇女很久。 兔子急了还咬人。 一而再诋毁自己女儿,已经让她无法再忍下去。 “呦,我说乡下丫头怎么不识抬举?” “原来有个不识抬举的老娘!” “你女儿是乡下丫头,你就是乡下老太婆,我们京城不欢迎你,滚!” “滚回下乡……” “……” 老妇女越发嚣张。 周围都是她的邻居,儿子也在身边,她是一点不慌。 好像吃定眼前这对母女。 各种粗言秽语,各种挖苦嘲讽。 季露萍捏着白皙手指,气得全身发抖。 环视周围,是一群冷漠的目光,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没人会为了一对毫不相干的母女,去得罪自己邻居。 “乡下丫头,记好,别再犯贱!” “也别再让我给你找对象。” “就你这条件,只能在乡下找个老头凑合凑合,别上城里丢人现眼。” 媒婆接着老妇女的话,继续语言攻击。 “啪!” 下一秒,一记响亮耳光声炸起。 媒婆不可思议地摸着自己脸,看向那满头白发的陌生年轻人。 “嘴真特么臭!” 许长安一脸厌恶。 “你敢打我?”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死定了,死定了!” “我去……” 媒婆狠话话还没说完,许长安又是一记耳光。 他打耳光很有讲究, 一巴掌下去,媒婆门牙飞了出来。 “你特么再多说一句,老子让你一颗牙都不剩!” “还有你!” 许长安伸手,指向肥胖老妇女,“你要再多说一句,同样会打掉你门牙!” 第209章 他是许长安 许长安突然出现,让院子炸开锅。 “这人是谁,胆子太肥了。” “一进院子就动手打人,打的还是王婆,心真大。” “就是,谁不知道王婆有两个混账儿子,他们要知道自己妈被打掉牙,最少也得讹个才百八十块钱。” “哎……打王婆,威胁钟明的妈,啧啧啧……” “等吧,等看好戏。” “今儿咱们院子热闹了。” 每个四合院都一样。 大部分的人,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都是看笑话一样,去看待周围。 王婆有两个泼皮儿子,擅长讹人。 刘钟明作为锅炉厂的主任,也不是好惹的。 反正所有人都认为这事不会善了。 事实也如此。 不善了,不过是许长安不肯善了。 “小季,不是我说你,相亲就相亲,怎么还跑到畜生窝了?” “明儿写一份检讨交给我!” “以后再相亲,必须由我亲自把关。” 看似开玩笑的话,让季露萍眼眶泛红。 原来,有些人真像神明一样。 只要需要,他就会出现。 “你就是刘钟明?” 许长安挑眉问道。 “知道是我,还敢威胁我妈?”刘钟明瞪着浓眉大眼,摆开拼命架势。 “陆姐说的没错,妈宝男!” “你就是一个妈宝男!” 听到“妈宝男”三个字,刘钟明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开始暴怒。 “你特么找揍!” 大喝一声,扑向了许长安。 “给老子睡觉!” 许长安抬手一拳。 这一拳极为刁钻,是冲着对方下巴去的。 不重,挨了之后,能治好失眠。 “嘭!” 一声闷响,刘钟明像是婴儿一样,沉沉睡去……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见到儿子晕了过去,老妇女像是发疯一样,扑到身边,扯着嗓子开嚎。 周围的看热闹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敢情,这白发青年就是来打架的。 “谁把我妈牙打掉了?” “站出来,看老子不拧下脑袋!” “想保住脑袋,就拿钱来!” “两百,少一个子都不行!” 肥胖老妇女没哭两声,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扶着王婆,挤到人群中央,开始叫嚣。 这两人就是王婆儿子,大虎和二虎。 人如其名。 这两人不仅长得虎头虎脑,性格也虎, 脑袋就像一根筋样。 听说自己妈被打,他们第一时间跑进院子,开始讨要说法。 说法也很简单。 就是想讹钱。 “出来,谁打我妈的,站出来!” “妈的,要是没钱,别怪我们兄弟俩下手狠!” 兄弟俩一顿叫嚣,气势十足。 “哎哎哎……瞎叫唤啥呢!” “老子在这儿!” “你们想怎么着?” 许长安点起烟,把季露萍母女护在身后,一脸无所谓道。 “就是你打的我妈?”大虎上下打量着许长安,语气不善道:“特么的挺猖狂,知道我们兄弟俩是谁不?听过京城双虎不?” 京城双虎? 许长安摇摇头。 还真没听说过。 “没听过不要紧。”大虎按着许长安肩膀,威胁道:“我妈牙被你打掉了,两百块,少一分钱,老子卸你一条腿!” 说完,从后背抽出一把大砍刀。 二虎更虎,直接抽出一把斧头。 家伙事一亮出来,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 就怕被殃及池鱼。 “老大……” 许长安身后的季露萍轻轻喊了一声。 眼神中全是惶恐和不安。 “没事的!” 许长安头也不回说道。 两个小趴菜而已。 “给不给钱?” 大虎急了,举起砍刀,作势就要砍。 许长安立在原地,神情极为不屑。 会咬人狗不叫。 爱叫的狗不咬人。 大虎二虎看似凶的一批,实际上……连特么纸老虎都算不上。 “大虎,二虎,我提醒你们一点。” “他叫许长安!” “轧钢厂的厂长。” “吴大志的拜把子兄弟,张大胆和潘红军的大哥。” “你们想打可以。” “打完了别后悔就行。” “还有,派出所的李清水,社区的刘书记,都是他的朋友。” “打吧!” 陆金雅带着挖苦的声音传来。 许长安是她带来的。 她也就在外面买了一个菜的功夫,没想到四合院内已经闹翻天。 更没想到,有人敢朝许长安出手。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 “许长安,他是许长安。” “抓汉奸的英雄,西北赈灾的领头人。” “竟然是他,难怪这么霸道。” “我听说,上一个轧钢厂的厂长,就是他带着军部队给拿下的,这人底子,想不到深。” “我说呢,出手这么果断,原来是大佬!” “这家伙不好惹。” “何止是不好惹,王婆和刘钟明今儿算是踢到钢板了。” “……” 周围议论声起。 许长安三个字,早在这一片传开了。 很多人听过名字,却没见过本人。 陆金雅是谁? 院子里的人都知道,轧钢厂的人事经理。 她的话,可信度百分之百。 既然他是许长安,今儿的事,又得另当别论。 大虎二虎相视一眼后,放下武器,小声问道:“陆姐姐,你别唬我们吧?” 陆金雅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 她的立场,肯定是在许长安这边。 这两个兔崽子想找事,就得自己承担后果。 “呵呵,误会!” 大虎举手投降,“许厂长,刚刚兄弟鲁莽了,今儿的事,是我们兄弟不对,这里向你道歉。” 说完,开始弯腰鞠躬。 连鞠了三个躬后,颤巍巍抬起头,“那个,许厂长,今天的事到这算结束了,千万别让吴哥知道,成吗?” 他们口中的“吴哥”就是吴大志。 以前吴大志就和底下兄弟们交代过,谁碰许长安,就是和自己作对。 这哥俩被吴大志收拾不止一次。 而且已经产生阴影。 今儿得罪许长安,要是被吴大志知道,少不了一顿组合拳上脸。 提前求饶,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滚!” 许长安正眼都没抬。 和这种角色纠缠,跌份! “好嘞!” “我们这就走!” 大虎二虎这哥俩,一刻都不愿停留,拖着王婆,向四合院外离去。 “娘被人打了,你们就这么算了?” “还有没有一点骨气。” “我怎么就生了你们两个没出息的货!” 王婆被两个儿子拖着走,十分不满,口中絮絮叨叨,骂个不停。 第210章 不讲道理 大虎二虎拖着王婆离开后,许长安吐出一口烟圈,走向肥胖老妇女。 “你,你……你想干嘛?” “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 老妇女伏在儿子身上,十分紧张。 此一时,彼一时。 面对普通人,她当然敢耀武扬威。 可对面的是许长安。 轧钢厂的厂长,就连陆金雅都得礼让三分的人,她得罪不起,也不愿得罪。 儿子被打晕,也只能当买个教训。 “别觉得京城户口,就高人一等。” “也别觉得老京都人,就能耀武扬威。” “她是我的人。” 许长安伸手指向季露萍,冲着老妇女继续道:“你儿子配不上她。” 另一边的季露萍搀扶着柳氏,低着头,肩膀上下起伏着。 是啊,自己是许长安的左膀右臂。 一直都是他的人。 还有什么怕的呢? 想到这里,季露萍走到许长安跟前,拽了拽他的衣角,小声道:“老大,回去吧,我不想待这里。” 这个四合院让她感觉压抑。 肥胖老妇女和刘钟明更让她感觉恶心。 她是一刻不愿多待。 “陆姐,先告辞了!” “下次,下次我请你吃饭。” 和陆金雅打了一个招呼后,许长安带着季露萍母女离开。 等他们走远,陆金雅深吸了一口气。 “史大娘,你今天和钟明玩大了。” “我们厂长,可是一个小心眼。” “以后,你家钟明可得小心点了。” “什么意思?”地上老妇女瞪大眼睛,“这事不是过去了吗?我家钟明还得担心什么?” 陆金雅摇摇头,“我都说了,我们厂长是小心眼,而且他的手段很多,你们敢欺负他的人,他就有办法让钟明在锅炉厂待不下去。” 任何年代,都有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 四九城就那么一点大。 以许长安今时今日的地位,想整刘钟明,实在太简单了。 可能,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金雅,别啊。”老妇女扯着陆金雅裤腿,祈求道:“钟明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可不能坐视不理,你是轧钢厂的人事经理,他一定会给你面子,拜托!” “我的面子?”陆金雅苦笑一声,“我在轧钢厂可没什么面子,你还是让钟明自求多福吧。” 要说轧钢厂谁最了解许长安? 不是季露萍,也不是蒋娇娇,而是这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 别人只看到许长安正能量的一面。 只有她,知道许长安没那么善良,甚至还有一些腹黑。 果然…… 出了四合院,许长安把柳氏送回家后,直接拉着季露萍,来到了锅炉厂。 “老大,你这是要干什么?” 季露萍红着脸,慌张问道。 许长安冷哼一声,“敢欺负你,经过我同意了吗?不让刘钟明那小子付出代价,他会觉得你好欺负!你好欺负,你就等于我好欺负!我好欺负,就等于轧钢厂好欺负!” 一套歪理,让季露萍无言以对。 自己就相了一个亲,怎么还扯上了轧钢厂的脸面问题? 小题大做了? 一个小时后。 锅炉厂的厂长办公室。 许长安翘着二郎腿,盯着对面的老秃顶,咄咄逼人道:“方厂长,我该说的都说了,接下来……你自己做决定。” 方厂长像是便秘一样,满脸通红。 锅炉厂在四九城属于小型加工厂。 讲直白了,就是吃一些大厂的边角料。 没有轧钢厂带着他玩,早特么倒闭了。 许长安的要求也很简单。 要么开除刘钟明,要么把他降成普通员工。 否则,后果自负。 “额……许厂长,容我说一句。”方厂长摸了摸锃亮的脑门,小声道:“我知道那个刘钟明性格上有些缺陷,可他确实也是一个人才,我也不知道他哪得罪你了,你看……能不能给个机会,我让他给你道个歉。” “不需要。” 许长安语气冰冷,“一个人能力再大,没有好的素养,也是白搭,明白吗?” 能力从来不能诠释一个人。 相反,许长安更看中的是人品。 他就觉得刘钟明人品不行。 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自己心里堵得慌。 “好吧。”方厂长妥协了,“既然许厂长开口,那我一定办,就当他倒霉吧!” “这就对了。” 许长安笑了笑,伸出手,“今年的锅炉厂,前景一定很好。”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是许长安常用伎俩。 方厂长做得到位,他也不含糊。 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会尽量把轧钢厂的边角料交给锅炉厂。 当然,这是一种以权谋私。 可许长安不在乎。 他从不以君子自居,也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坦荡人。 “老大,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回去的路上,季露萍不安道:“其实,那个刘钟明从始至终都算是个讲理人!” “那就是我不讲理了?”许长安挑眉。 “不是的。”季露萍有些急了,“老大,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出头,也是为我好,可得罪我的,真不是他。是他妈,还有那个媒婆不讲理。” “没区别。” “那个媒婆,我还会让吴大志收拾她。” “至于姓刘的,他不是孝顺嘛,那就让他为自己妈的鲁莽去买单!我想,他不会有意见的。” 说完,许长安长长伸了一个懒腰。 又拍了拍季露萍的肩膀,继续说道:“小季,我说过,你是我的左膀右臂,谁得罪你,别怕,我给你出头。” 季露萍愣了一下…… 落日余晖下,许长安已经走远了。 一头白发,在金色阳光下,十分显眼。 哎呀……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可他不讲道理的模样,好喜欢呀。 季露萍的脸更红了。 …… “呜呜呜……” “别打了,呜呜呜……” 刚到四合院门口,就传来小丫头的哭泣声。 许长安心一紧。 走进院子,稍稍放心。 哭泣的不是妮妮,而是小当。 贾家门口。 只见小当跪在地上,不停啜泣。 另一边的秦淮茹,举着鸡毛掸子,一边流眼泪,一边骂:“小当,你学什么不好,偏偏学偷东西,你告诉我,床底的钱去哪了?是不是被你花了?说!” 鸡毛掸子落下,小当哭声更大。 “妈,钱真不是我偷的。”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 “呜呜呜……我没偷钱。” 小当哭得更加伤心了…… 第211章 没救的孩子 “还敢狡辩!” “钱我就放在床底,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 “我说了很多次,我们家穷,一分钱要当两分用,你怎么就不理理解妈呢!” “现在把钱拿出来,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快点!” 秦淮茹再次举起鸡毛掸子。 眼中泪水压抑不住。 这是一个单亲妈妈的无奈。 家里穷不说,唯一的存款还不翼而飞了,这已经让她处于崩溃的边缘。 “干嘛呢?”许长安叼着烟,缓缓走到秦淮茹跟前,“有什么事别冲小当发火,有能耐去揍棒梗,他抗揍!” 说着,就想将小当拉起来。 可小当低着头,跪在地上,任由许长安怎么用力拉,她都不敢起来。 许长安叹了一口气…… 小当这孩子,性子实在太软了,所以吃亏的总是她。 “长安,这事你别管。”秦淮茹红着眼睛,哽咽道:“小当偷家里钱,无论怎么样,也得让她长记性!” 下一秒,再次举起鸡毛掸子。 小当向后一缩,眼中全是惶恐。 “得了吧!”许长安夺下鸡毛掸子,质问道:“秦姐,小当的人品,我信得过,说她偷钱,不可能。” 放下鸡毛掸子,许长安又看向小当,“小当,你告诉许叔叔,钱是你偷的吗?” “不是!”小当摇摇头。 “不是,那你还跪着干嘛?” 小当抬起眼皮,指了指秦淮茹,“妈妈没让我起来,我不敢起来。” “你还在撒谎!”秦淮茹更怒了,“你奶奶都说了,今儿只有你进过我房间,不是偷的,钱难道会不翼而飞吗?” 小当不说话了,眼泪流的更凶。 许长安看了她一眼…… 真是一个可怜的孩子,连说真话的勇气都没有。 “秦姐,你家老太婆的话,能信不?” “还有,棒梗那龟孙呢?” 许长安快人快语,继续道:“我可以打包票,钱不是小当偷的,而是棒梗偷的,如果我说错了,这钱我补上!” “为什么?”秦淮茹扑腾着泪眼。 “因为她没那个胆。”许长安向贾家堂屋瞥了一眼,认真道:“哪怕是一个小毛贼,也得有贼胆,这个贼胆小当没有,槐花也没有,只有你家老太婆,还有棒梗有!老太婆瘫了,那能干出这事的,只有你家宝贝儿子了!” “不可能。”秦淮茹摇摇头,“棒梗没去过我房间,只有小当去过!” “你亲眼看见的?” 秦淮茹摇摇头,她没亲眼看见。 可贾张氏看见的。 “呸!”许长安啐了一口唾沫,“秦姐,你的脑子都没你的胸大,那老太婆的话能信不?狼狈为奸听过不?我告诉你,你家棒梗就是狼,老太婆就是狈,合伙算计你呢!” 许长安话音刚落,堂屋内传来了贾张氏的咒骂声。 “杀千刀的许长安,又在冤枉我!” “冤枉我也就算了,还敢冤枉我大孙子!”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 “老贾,东旭,快来把这个杀千刀的许长安带走!” “……” 或许刚过完年,吃的不错,贾张氏的中气很足。 骂起人来,气不喘,心不跳。 魄力十足! 她骂爽了,秦淮茹可慌了。 “长安,对不起,你别生气。” “我家婆婆就那样!” “我去收拾她!” 秦淮茹转身进屋,随后传来贾张氏的哀嚎声。 许长安也缓缓跟了上去。 阴暗的堂屋内,贾张氏挨了两个巴掌,脸上通红。 自从瘫痪后,她就成了秦淮茹出气筒。 没事抽上两个巴掌也是常事。 被打后,贾张氏瞪着许长安,一脸怨恨…… 她清楚,秦淮茹是怕得罪许长安,才来收拾自己。 这一切,都是许长安的错。 “老太婆,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撕烂你的嘴!” 秦淮茹恶狠狠说道。 “秦淮茹,你厉害!” 贾张氏啐了一口血,不甘道:“这事明明是许长安先冤枉我的,你不敢和他对峙,就把火气撒到我身上,真厉害!服了!” 这话一说,秦淮茹眉头再次皱起。 这老太婆,是真吃打啊! “我可没冤枉你!” 许长安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贾张氏,漫不经心道:“你敢说,秦淮床底的五十八块钱,不是你只是棒梗偷的?” “胡说,哪来的五十八块钱!”贾张氏差点从轮椅上跳了起来,激动说道:“明明只有十六块五毛钱,哪来……” 话还没说完,她就闭上了嘴。 眼神开始了闪躲。 “老太婆,你怎么知道我丢了十六块五毛钱?” “从始至终我也没提过丢钱的金额!”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后知后觉的秦淮茹,双眸充血盯着贾张氏。 “我……我猜的。” 贾张氏心虚道。 “猜的真准,连五毛钱零头都猜了出来,真是麻雀啄了牛屁股……确实牛逼呀!” 许长安嗤笑道。 一切水落石出。 堂屋外的小当站起身,眼泪汪汪。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 小当从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奶奶,竟然会联合着自己哥哥,一起算计自己。 那感觉,比打她还要难受。 “老太婆!”秦淮茹深吸一口气,问道:“棒梗呢?他去哪了?” “不知道。”贾张氏依旧嘴硬。 “我让你不知道!” 秦淮茹抬起一脚,直接把贾张氏从轮椅上给踹了下来。 随后揪着她的头发,像是发疯一样大吼,“再问你一次,棒梗去哪了?” “你在找棒梗吗?” 屋外传来妮妮的声音。 隔着一道门槛,妮妮站在小当身后,轻飘飘说道:“我在后山上看见棒梗了,他和王德军两个正在吃烧鸡,喝烧酒,还说什么要歃血为盟,拜把子之类的!” “烧鸡,烧酒?”秦淮茹回过头,不可置信看向妮妮。 “嗯。”妮妮点点头,“不仅有烧鸡和烧酒,他们还学着大人模样在抽烟,那个姿势……还是挺帅的。” 瞬间,秦淮茹感觉血压有点高。 头晕目眩下,伸手扶在轮椅上,眼神有些呆滞。 “秦姐,我早和你说话,棒梗就是一个坏种!” “按照未来的说法,就是超雄综合体。” “这种孩子没法教育的。” “直接把他丢进垃圾桶,比什么都实在。” 言已至此,许长安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摸了摸女儿碎发,走向后院。 至于秦淮茹怎么处置棒梗,他也管不着。 当然,他是希望秦淮茹把棒梗弄死…… 第212章 歃血为盟 “小当,看着你奶奶,我去把你哥找回来?” 叮嘱一声,秦淮茹抄上鸡毛掸子,向后山奔去。 那急匆匆背影,像是去抓贼。 “哎呦,小当,扶奶奶一把。” “把奶奶扶上轮椅,快点!” 倒在地上的贾张氏艰难说道。 破天荒,小当没有伸手。 一双眸子,五味杂陈地看着瘫痪的老人。 今天,她算是伤透心了。 她对自己奶奶向来言听计从。 贾张氏说东,她绝不往西。 即使这样,她还是被贾张氏和棒梗摆了一道。 哀大莫过心死。 她不想再这么下去。 “愣着干嘛!”贾张氏没有注意到小当的心理变化,仍旧像个老佛爷样,颐指气使道:“耳朵聋了?让你拉我一把,听不到吗?” 小当后退一步,挺起胸膛,糯糯说道:“从今以后,你都不再是我奶奶,我也不会再听你的话。” “什么!你大点声!”贾张氏眉头一皱,威胁道:“好啊,小当,你不愧是秦淮茹的女儿,果然和她一个德行,才这么一点大,就开始不懂长幼尊卑,你当奶奶真收拾不了吗?” “我不怕。”小当强憋着泪水,“我从来都不怕你,听你的话,只是因为你是我奶奶……不过,以后我都不会再听你话了。” 说完,小当退出大门。 顺便,把门关了起来。 阴暗的堂屋更加黑。 只留下贾张氏趴在地上,一张老脸已经扭曲。 …… 另一边。 四合院的后山。 雪刚融化,地上湿漉漉的。 针叶茂密的松树下,棒梗和王德军跪在地上,手中捧着海碗,学着梁山好汉的模样,开始拜把子。 “我王德军。” “我棒梗。” “今日,我二人结为异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歃血为盟,以敬上天!” 两个小家伙意气风发,真还有点江湖草莽的味道。 随后,棒梗抽出一把带绣的小刀递给王德军道:“王老弟,喝了这碗歃血酒,咱们就是兄弟了。” “好!棒梗哥!” 王德军右手握住刀柄,刀尖对准自己的左手食指,开始戳! 可能刀生锈了,刺了好几下,都没把手指戳破。 手指没破,就没法喝歃血酒。 “王老弟,别怕,成大事者,不要怕痛!” “让我来!” 棒梗抢回小刀,对着王德军的手指就是一下。 只听“啊”一声,刀口上沾满了血。 王德军忍着痛,把指尖的鲜血滴进碗里,随后一脸期待看向棒梗。 棒梗深吸一口气,一咬牙,开始用刀戳自己手指。 和王德军一个德行,戳自己手指时,总是戳不破。 “棒梗哥,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棒梗挥挥手,朗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能太过迂腐,这歃血酒不喝也罢。” “不喝?”王德军不开心了,“棒梗,你什么意思,把我手指戳破了,然后就不喝了,你丫逗我玩呢?” “没逗你玩,这刀生锈了,戳不破手指。”棒梗连忙解释道。 “那我手指是怎么破的?”王德军伸着还在流血的手指,一脸不忿道:“都说好了,歃血为盟,你这样太没诚意了。” “好,我再戳!” 棒梗又拿起刀,刚对准自己手指,随后就愣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个女人身影,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 “不好了,我妈来了!” “快跑,快跑!” 棒梗大喝一声,转身开始向山上跑去。 秦淮茹来得太突然,两个小家伙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歃血酒还没喝,烧鸡也没吃完。 一包烟也才抽了两支。 义结金兰的仪式,到此结束。 王德军绝对是个滑头…… 见棒梗先溜,他不急不慢把剩下的烧鸡揣进怀里,随后反方向开溜。 果然,秦淮茹根本没搭理他,只是一个劲朝棒梗追去。 边追边喊! “棒梗,你给我站住。” “听见没有?给我站住。” “把剩下的钱拿回来。” “听到没有?” 花出去的钱,已经要不回。 可剩下来的钱,她不能不要,这可是一家人的生活费。 没了这钱,小当和槐花在接下一个月,可能连稀饭都吃不上嘴。 “妈,你别追我了。” “钱我花完了,你别追了。” “我害怕!” 棒梗一边跑,一边回头叫嚷。 十六块五毛钱,他是一分没剩。 除了烟酒和烧鸡,他还买了两斤猪头肉,就藏在山脚下,打算晚上给贾张氏打牙祭。 跑得太快,棒梗没看路。 一个树桩把他绊了个狗吃屎。 等再站起来时,秦淮茹的鸡毛掸子已经落在身上。 “偷钱,我让你偷钱!”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费!” “你是潇洒了,想过你两个妹妹没?想过我这个做妈的没?” “你个畜生,许长安说的对,你就是天生坏种,没的救了!” 秦淮茹毫不手软。 鸡毛掸子疾风骤雨般,全落在棒梗的身上。 “妈,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求你了。” “你就算打死我,钱也回不来了。” “山下还有两斤猪头肉,你别打了,我把猪头肉交出来!” 棒梗嘶吼求饶。 半晌后,秦淮茹也打累了,握着鸡毛掸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两只猩红的眼睛,盯着棒梗,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 她是真后悔。 后悔没早听许长安的话,将这个坏种给送走。 见秦淮茹来真的,棒梗慌了神。 他以为能把偷钱的事嫁祸给小当,现在看来,失算了…… “妈,我错了。” “我真的意识到错了。” “求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 棒梗的演技更是浑然天成。 “扑通”一声,双膝下跪后,还对着秦淮茹不停磕头道歉,态度极为诚恳。 可惜,现在的秦淮茹,非昔日的秦淮茹。 现在她已经不对棒梗抱有任何希望。 任由棒梗怎么表演,她都无动于衷。 一个念头生了出来,很难再压下去。 她想好了,就按照许长安说的办,找个机会,把这逆子送人! “走,带我去山下取猪头肉。” 木已成舟。 秦淮茹捡起没喝完的酒,还有大半包烟,打算先拿回猪头肉,把损失减少到最小再说…… 第213章 猪头肉不见了 见秦淮茹脸色缓和下来,棒梗长舒了一口气。 开始在前面带路。 到了山脚下,棒梗指一堆石头,小声道:“妈,猪头肉就在石头底下,你别生气了。” “去,拿出来。”秦淮茹面无表情说道。 “哦!” 棒梗应了一声,开始挪动石头。 可越挪到后面,越感觉不对劲。 他记得很清楚,猪头肉就藏在石头底下,而且埋得不深。 可挪了半天,愣是没发现猪头肉的影子。 渐渐地,他手上动作变慢。 脑海中也在思索…… 猪头肉? 肉呢? 又是两分钟过去,所有石块都挪完,也没看见猪头肉。 身后的秦淮茹不停深呼吸。 手中鸡毛掸子越捏越紧。 钱没了,剩下来的酒和烟也没什么用。 唯一值钱的就是两斤猪头肉。 肉如果没了,棒梗真该去死了…… “妈……” 棒梗颤巍巍回过头,声音颤抖道:“不见了,我藏在这里的猪头肉不见了。” 秦淮茹没有说话。 一双眼眸里,已经没有半点妈妈的慈祥,只剩下恨意! “妈,我没说谎,我真把猪头肉藏这里的,这是我答应给奶奶的好处,我不可能说谎。” 刚过完年,山脚寒风嗖嗖。 可棒梗的脸上全是汗水。 忽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立刻扯着嗓子喊道:“对了,是王德军,一定是他,是他偷走了我的猪头肉,肯定是他……” 埋肉地址只有两个人知道。 除了棒梗就是王德军。 棒梗是真没想到,自己把王德军当义弟,可王德军把自己当大佐!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前一刻,两人还在山上歃血为盟,称兄道弟,就差把心挖给对方吃。 可过了没一会,王德军直接开始背后捅刀。 棒梗气得牙痒痒,冲着秦淮茹解释道:“妈,你相信我,一定是王德军偷了我的猪头肉,这事不能这样算,咱们去找他,我知道他家在哪!” 说着,棒梗撸起袖子,打算去算账。 “哎呦,妈,别打了!” “我说的是真话。” “肉真的给王德军偷走了,我没说谎。” “别打了,再打你就没儿子了。” “……” 鸡毛掸子威力无穷。 又是一番狂轰乱炸下,棒梗半边脸都被抽肿了。 “肉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 “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秦淮茹疯了,满山上追着棒梗打…… …… “许叔叔,槐花饿了,我能接一碗米吗?” 月亮升起,小当敲开了许长安的门。 小当站在门口,满是泪痕的脸上,还沾着灰。 一只小手端着空碗。 另一只小手无处安放,不停搓着衣角。 许长安向院子中看了一眼,小声问道:“你娘呢?” “她……去找哥哥了。”小当声音更小。 “先进来吧。” 许长安招了招手。 小当摇了摇头,“不了,槐花还饿肚子呢,我只想借点米,回去煮点粥给她喝……许叔叔你放心,我的粥不给我奶奶喝。” 许长安莫名地笑了笑。 这段时间,他和妮妮一直在给小当灌输思想,让她远离自己奶奶。 看来,小丫头是听进去了。 “小当,这两个肉包你先拿回去。”妮妮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把两个肉包放进小当碗里,继续说道:“你和槐花先把包子吃了,至于米,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小当低着头,眼泪啪叽啪叽落下。 点点头,离开。 看着那小小背影,许长安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恨又可怜的一家人。” “对啊,小当槐花是真可怜!”妮妮轻声附和,“可棒梗和贾张氏,真是可恶!” 这样一家人纠缠下去,早晚家破人亡。 …… “妹儿,你先吃两个包子垫垫肚子,一会妮妮会把米送来,姐再给你煮粥喝。” 到了家,小当把两个肉包全让给了妹妹。 槐花年纪小点。 拿着肉包啃了两口后,又停了下来,“姐,你也吃。” 说着,又把一个肉包还给小当。 “姐不饿,你吃。” 小当咽了咽口水。 不饿是假的。 可槐花刚手术过,也更需要吃的。 做姐姐的,怎么能和妹妹抢吃的呢? 她又不是棒梗,干不出那种事! “什么味道?” “好香!” 贾张氏的鼻子像是属狗的。 轻而易举已经嗅到肉包的味道。 那馋的,哈喇子直流。 槐花向里屋瞥了一眼,小声道:“姐,要不拿一个包子给奶奶,她也没吃呢。” “不要!” 小当按住妹妹的手,认真说道:“槐花,她不是我们奶奶,没有奶奶会像她那样,去冤枉自己的孙女!” 今天的仇,小当算是记下了。 以后,也不会把贾张氏再当做自己奶奶。 她的话听在贾张氏的耳朵里,只感觉耳后根发烫。 随后咬着牙嘶吼道:“小当,你这个死丫头说什么呢?我是你奶奶,你能这样说我吗?赔钱货,我看你是不想好了。” 幸亏贾张氏瘫痪了。 否则以她现在的火气,非得打残小当! 面对贾张氏的叫骂,小当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让槐花吃快点。 她自然不是担心瘫痪的贾张氏。 只是害怕她的盗圣哥哥会随时回来。 棒梗一回来,肉包准没。 说曹操,曹操到。 棒梗回来了,不过是被秦淮给拖回来的,小小的脑袋,已经肿成猪头。 “坏种!” “我告诉你,不把那十六块五毛钱还回来,三天不准吃饭。” 秦淮茹是真的怒了。 不仅把棒梗打得半死,还撂下了狠话。 “呜呜呜……讨厌的妈妈。” “讨厌的妈妈,讨厌!讨厌!” 棒梗蜷缩在墙角,怨恨的眼神,毫不掩藏。 不就偷了家里的钱吗? 有必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吗? 这一刻,他开始怀疑。 怀疑秦淮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妈? “好大孙儿,你没事吧?” 贾张氏忧心问道。 棒梗嗅了嗅鼻子,嘀咕了一声,“奶奶,我没事,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贾张氏提醒道:“大孙子,猪头肉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贾张氏还是惦记着吃的。 “没了。” 棒梗吼了一声,“所有猪头肉,都被王德军偷走了,特么的……别让我逮到他,否则饶不了他!” 这一刻,棒梗眼中很是阴毒。 看着那眼神,秦淮茹不自觉后退一步…… 第214章 根本花不完 “棒梗,咱家容不下你了。” 秦淮茹打开堂屋大门,狠下心道:“你走,走的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见你。” 此话一出,四周瞬间安静了下来。 除了呼吸声,什么也听不见。 小当搂着槐花,想说什么,还是没说出口。 棒梗头向下低,眼向上瞟。 一双小手捏得紧紧,牙齿都在“咯吱”作响…… “秦淮茹,你疯了。”最先打破沉默了是贾张氏。 “这是棒梗,你儿子,我孙子,也是我们老贾家唯一的血脉,你说让他走,就让他走,还有没有王法!”说话时,贾张氏的老脸一抽一抽,随后看向棒梗,安慰道:“大孙子,别怕,有奶奶在,没人能把你赶走!” 棒梗沉默不语。 可那双眸子,戾气横生……好像下一秒就会暴走杀人。 “对,这是贾家,我是没有资格让棒梗走。” “他不走,我带着小当和槐花走。” “从此以后,咱们不要再见面!” 这一次,秦淮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简单收拾了点东西,一手牵着小当,一手牵着槐花,转身离开。 贾张氏一愣,随后扯着嗓子喊道:“你走了,我和棒梗怎么办?” “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和我没关系了。” 秦淮茹带着两个闺女,头也不回离开了。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 折腾了半天,棒梗浑身是伤,肚子开始咕咕叫。 饿好像会传染。 听见棒梗肚子叫,贾张氏也不争气咽了咽口水。 “好大孙,别怕,有奶奶。” “奶奶来想办法。” 贾张氏向外瞅了两眼后,让棒梗把堂屋的门给关了起来。 随后指挥棒梗拿出自己的“小金库”。 在四合院待了这么多年,贾张氏向来一毛不拔。 久而久之,也有不少存款。 这些存款都被她藏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足足两百五十块。 现在,她和棒梗无依无靠,除了吃老本,也没有其他办法。 “这么多钱。” “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棒梗打开盒子,一脸不可思议。 贾张氏嘿嘿一笑,“好大孙,这些钱是你奶奶的棺材本,你先拿个两块钱,买些肉回来,咱们打打牙祭。” “两块钱?”棒梗眉头皱起,“奶奶,你都有这么多钱,就应该多买些肉吃吃,两块钱怎么够,拿十块吧!” 说着,就要动手拿钱。 “棒梗!不行!” 贾张氏吼了一声。 棒梗停下了取钱的动作。 “听奶奶说,真不是奶奶小气,两块钱已经够买很多肉了,咱俩吃不完,不要浪费那个钱了。”贾张氏苦口婆心开始说道理,“你妈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钱是咱俩全部家当,用完了,只能去喝西北风,懂吗?” “哦,懂了。”棒梗懂事点了点头。 见到大孙子这么听话,贾张氏很欣慰。 果然没白疼他。 拿了两块钱,棒梗在贾张氏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离开。 出门时,脸上尽是贪婪神色。 二百五十块钱诶! 该怎么挥霍呢? 嘿嘿……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 另一边,妮妮扛了一小袋米,打算给小当送过去。 还没出门,就被许长安拦下。 “别去了,小当和槐花走了。” “走了?”妮妮放下了米。 许长安点点头,“我刚在院子碰见秦淮茹了,她要带小当和槐花回家了。” “家?”妮妮抓抓脑袋,指着中院,“那不就是她家吗?” 许长安摇摇头,“那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 好半天,许长安也不知道怎么和妮妮解释。 女人结了婚,哪里才是家? 婆家还是娘家? 可能都不是。 贾家容不下秦淮茹,那么秦家真就能容下她吗? 未必。 秦淮茹有弟弟。 她回原来家后,弟弟和弟媳愿意吗? 姑嫂之间的矛盾永远都有! 秦淮茹没有一片属于她的地方。 当然,这也是她自己作的,怨不得别人。 离开傻柱,是她人生最错误决定。 …… 三天后。 开学了。 妮妮戴上狗头帽,挎上书包,元气满满。 “要不要我送你去学校?” 许长安起来的较迟,还在刷着牙。 “不用。”妮妮踏出门外,挥了挥手,“走了!” 小小背影,好像又长高了一点。 许长安用冷毛巾擦了擦脸,仰起头,看了一眼绚烂的早霞。 三月一号,妮妮开学了。 季露萍和蒋娇娇也要去倭国出差了。 不知怎么的。 今儿一起来,许长安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揉了揉眼睛,估计昨夜假酒喝多了。 到了轧钢厂,季露萍和蒋娇娇已经收拾好行李,带上出行文件,就要去机场。 “等一下。” 许长安拦住二人,再次叮嘱道:“记好,这次去倭国只是采购样件,不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安全第一!” “知道了。”蒋娇娇有些不耐烦,“老大,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这两天你都唠叨了多少回了,怎么还在唠叨,就不嫌烦不?” “怎么说话呢你!” 许长安举起手,打算“毛栗子”伺候。 见势不对,蒋娇娇立刻躲到季露萍身后,吐着舌头道,“爆脾气还上来了,怎么和驴一样。” “行了,别闹了。” 季露萍拦在二人中间,很认真道:“老大,你就放心,我们会照顾自己。” 许长安点点,“还是那句老话,你办事,我放心。” “走了!” 两个女生挥了挥手,出发。 许长安愣在原地,左边眼皮跳个不停。 心里也毛躁躁的。 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很难受,很难受。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了很久。 到了下午,潘红军又急匆匆跑了过来。 “老大,老大,出事了。” “把舌头捋直说话,出什么事了?”许长安的心揪了起来。 “那个……刘岚,在厂门口闹自杀!” 闻言,许长安拍了拍自己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还以为飞机出事了,吓死了。 刘岚自杀,和自己有屁的干系! 一个骚包,想死就死呗。 又没人拦着她。 “老大!”见许长安无动于衷,潘红军又喊了一声,提醒道:“我说,刘岚在厂门口闹自杀!她要是死在厂门口,组织问罪下来,怕是不好交代!” “哦。”许长安淡淡回了一个字,随后掏出香烟,一脸无所谓道:“放心,她才舍不得死,来……先抽支烟压压惊!” 第215章 她能忍吗 人性这玩意,许长安没有陆金雅摸得那么透彻,可也不差。 他可以断定,刘岚根本不会自杀。 一哭二闹三上吊,无非就是不想被开除,把动静闹大,博取同情罢了。 可许长安岂又能如她意? 这个骚包,作风不正也就罢了,手上也不干净。 在食堂小偷小摸,是常有的事。 这时开除她,正是时候。 轧钢厂正门。 刘岚躺在门口,手上握着刀子,口中念念碎…… “开除我,凭什么开除我?” “我在轧钢厂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说开除就能开除的吗?” “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死在这里!” “把门开了,让我进去!” “让我进去,听见了没!” “一群王八蛋,欺负我一个女人。” “……” 泼妇一样的刘岚,没有一点形象,开始在地上撒泼打滚。 值班的张大胆十分头疼。 换做普通人,早就一个大嘴巴子抽过去了。 可刘岚是女人,他不能动手。 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开启磨嘴皮子…… “我说刘姐,你也别为难我了。” “你都被开除了,再让你进轧钢厂,我也得受处分的,相互理解理解,行吗?” 张大胆说话很客气。 不过刘岚偏偏相反。 她就是要进轧钢厂闹,把事闹得越大越好。 张大胆不让她进去,就是和自己作对。 和自己作对,不能惯着…… “嗬,啐……” 一口唾沫,喷了张大胆一脸。 “我告诉你们,别以为我好欺负。” “你们让许长安出来,我和他谈!” “听见没?” 把口水喷在张大胆脸上后,刘岚不依不饶,继续叫嚣。 保卫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摇头。 泼妇见多了,这种真不多见。 张大胆抹去脸上口水,举起拳头,就要发飙。 原则不能打女人。 可对方先动手,也不能惯着。 “来啊!” “打啊,来人啊,保卫科打人了!” “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法律?” “保卫科打人了。” 面对发飙的张大胆,刘岚毫不示弱,伸着脖子,开始挑衅。 “去你妈的!” 张大胆气血上头,真一巴掌抽了过去。 他的巴掌没许长安的重,可也不轻。 只是一下,把刘岚抽得迷迷瞪瞪,两眼直冒金星。 “打我?你还真敢打我!” “老娘和你拼了!” 刘岚发疯了。 扯着张大胆的衣服,就是一顿撕吧。 一双手,就像爪子一样,给张大胆脸上抠出两道血痕。 “够了!” 许长安的出现,才让这个女人停下了手。 “艹,老大,这婆娘疯了。”张大胆摸了摸脸上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辛苦你了,我来处理。” 许长安拍了拍张大胆肩膀,让他待一边。 随后,缓缓走到刘岚跟前,“怎么?你想闹事?” “没有,我没想闹事!”刘岚忿忿不平道:“我在轧钢厂也算老员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说开除就开除,难道没一个说法吗?” “功劳?苦劳?”许长安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功劳,你肯定没有。苦劳,轧钢厂也付了你工资。你不请假,直接旷工三天,若人人都像你这样,轧钢厂还怎么开下去!” “我请假了!”刘岚大声咆哮,“我和傻柱请假了,你可以问他。” “刘岚,你是蠢还是傻?”许长安摇了摇头,“轧钢厂的规矩,所有请假,必须得有假条,你干了这么多年,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知道?” “我……我知道。”刘岚底气明显不足,“我当时真有急事,就先和傻柱打了一个招呼,打算后面再把假条补上。” “你等一下,我让傻柱过来和你对峙!” 二十分钟后,傻柱和李副厂长匆匆赶来。 看到刘岚,二人并不意外。 这个局,本就是他们两个设下的。 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搞定她!” “她不走,你就得走。” 许长安拍了拍李副厂长肩膀,随后离开。 怎么处理刘岚,本就是李副厂长的事。 许长安不想过多参与。 为了杜绝轧钢厂乱搞男女作风的问题,这两人,必须走一个。 刘岚不走,走的就是李副厂长。 下面就得看李副厂长的本事了。 回到办公室,许长安心情舒畅很多。 之前心里那一层阴霾,也消失殆尽。 “厂长,我能进来嘛?” 不知何时,陆金雅站在办公室门口,正冲着许长安笑。 那笑容,看着很舒服。 像是一个和善的邻居大姐姐。 “进来呀。” 许长安把二郎腿放下,拘谨了些。 “季露萍和娇娇去倭国了?” “嗯,早上才去。”许长安点点头。 “我可听说,倭国最近不太平。” “什么意思?”许长安紧张起来。 他清楚陆金雅的为人,空穴来风的事,她从来不会提。 一旦被她关注的事,也都不是小事。 “倭国右翼分子最近很活跃,经常去祭拜靖国神厕不说,还在有意无意针对华人。”陆金雅眉头微皱,“我也是才得知这个消息,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也没互联网。 国际上的消息,全凭报纸和广播,传播速度相当的慢。 可陆金雅不同,她作为轧钢厂的人事经理,经常能接触到外宾。 她这人心眼很多,别人说话,她都仔细记在心里。 倭国的消息,也就是她这样打听来的。 “倭国,靖国神厕,右翼分子……”许长安轻轻敲了敲桌子,眼眸眯成一条缝。 “厂长,依我看,下次再有去倭国出差的任务,还是别安排她们两个去了。”陆金雅小声提了一嘴,“季露萍这妮子还算沉稳,我不是很担心,蒋娇娇这丫头不行……做起事来,风风火火,万一碰上倭国右翼分子,我真怕她直接上去干起来。” “她没那么虎吧?”许长安张大嘴,不太相信。 两个女生去和疯狗一样的右翼分子起冲突,这得有多大勇气? “有,蒋娇娇就是那么虎!”陆金雅不像开玩笑,认真道:“厂长,你是不是忘了,她血缘父母是怎么去世的?” 许长安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当初刘有才和李清水,都让他调研过蒋娇娇的背景。 许长安记得很清楚,蒋娇娇是个孤儿,从小被地主收养长大。 而她的血缘父母,是死在鬼砸的屠刀下。 倭国小鬼砸又在躁动,她能忍吗…… 第216章 蛇鼠一窝 忽然间,许长安有些后悔了。 后悔不该让两个女生去出差。 万一真要和小鬼子起了冲突,两个女生必然会吃亏。 见许长安皱着眉,陆金雅提醒道:“厂长,你也别太担心,蒋娇娇虎是虎一点,可毕竟是代表轧钢厂出差,就算闹起来,还有倭国警察呢,我想……警察应该不会坐视不理。” 不提倭国警察还好。 一提,许长安更是坐立不安。 上次和萧鹤出差倭国,他可是和那里的警察打过交道。 讲直白了,就是蛇鼠一窝。 没一个好东西。 ”陆姐,麻烦你,帮我盯着一下倭国最近动态,顺便关注一下那两个丫头的行程,如果行程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没问题。”陆金雅点点头。 其实,这些不用许长安交代,她已经在关注。 无论什么年代,都得防着小鬼子。 倭人算不上人,就特么一群牲口。 牲口就是反复无常的,也是欠抽的。 这一次,两个女生平安回来也就罢了。 真要有什么,新仇旧恨,许长安必须要和那群牲口算清楚。 “厂长,还有一件事……” 忽然间,陆金雅显得有些纠结。 “陆姐,和我别见外,有事就说。” “好吧。”陆金雅显得有些为难道:“锅炉厂已经把刘钟明开除了。” “我知道,这是我的主意。”许长安平静道:“然后呢?那对母子找你麻烦了?” 陆金雅笑了笑,“找我麻烦,他们还没有那实力!” “那就好。” “不过……”陆金雅继续道:“我家和刘钟明家都在一个院子,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他今早来求我,托我说个情,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当然,我没有面子,也就带一句话。” “无论厂长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赞同。” 陆金雅的话,滴水不漏。 既表明和许长安一个战线的立场,又委婉的给刘钟明说了情。 两不得罪。 就算许长安咬着对方不放,她也不会太尴尬。 许长安默默点上一支烟。 思索了很久,抬起头问道:“陆姐,除了工作关系,咱们算朋友吗?” “算!”陆金雅想都没想。 “好。”许长安一拍桌子,认真道:“陆姐拿我当朋友,朋友的面子,我必须给,等会我就去一趟锅炉厂,让方厂长再给刘钟明一次机会。” 话到这里,已经挑明。 陆金雅微微一笑,“谢厂长。” 许长安摆摆手,“朋友间,不用说谢!” 驭人之道,软硬兼施。 刚坐上厂长位置时,许长安并没有特别关注陆金雅这个中年少妇。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渐渐发现,这老妮子道行很深,最起码在李副厂长之上。 千金易得,人才难求。 这样一个宝藏人事经理,必须牢牢握在手里,才算放心。 …… 陆金雅刚离开办公室,李副厂和傻柱前后脚走了进来。 二人脸上都挂了彩。 不用说,许长安也知道是刘岚干的。 那个骚包,战斗力惊人。 “搞定了?”许长安斜眼问道。 “搞定了!”李副厂长摸了摸额头上淤青,“她丫的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许长安感觉没听清楚。 “我说,她被警察带走了。”李副长安哎叹一声,“这个刘岚,真不是省油的灯,两句话没说清楚,拿起砖头,给我和傻柱一人来了一下,我额头中招,傻柱后脑被敲了一下,真是作孽。” 傻柱扒开后脑上的头发,露出一道拇指长的血口,咬着牙道:“估计刘岚练过功夫的,我四合院第一战神,竟然被她一砖头撂倒,太特么丢人了。” 看着二人衰样,许长安有些无语。 半晌,挥了挥手,“走远点,看你们两个就嫌烦。” “厂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傻柱明显不想走,愣在原地,耐着性子道:“再怎么说,我这也算工伤,报销一个医疗费,不过份吧?” 许长安站起身,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两个大男人被一个老妇女开瓢,竟然还好意思舔个逼脸,来要医疗费? 真不害臊。 “滚,滚远点。” 不想多说话,许长安把二人推出办公室,随后锁上门。 想到季萍萍和蒋娇娇还在倭国,他心里烦的很。 实在没精力再去关注刘岚那些狗血事。 至于傻柱和李副厂长,只能送他们两个字,活该! 被推出门外,傻柱一脸幽怨说道:“李副厂长,我可帮你把刘岚开除了,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忘。” “知道了。” 李副厂长敷衍一声,随后离开。 …… 开学第一天。 临近放学,冉秋月急匆匆找到妮妮,“棒梗和王德军怎么没来报名?” “不知道。”妮妮扑腾着大眼睛。 她确实不知道。 今早刚到学校,她在校门口看见棒梗和王德军。 那时两人正在打架。 后来铃声响了,她直接进了校园,也没再关注二人。 马上都要放学了,两人还没来。 还真有些稀奇。 “妮妮,等会你放学帮我找一下棒梗妈,让她明儿来学校一趟。” “不行。”妮妮摇摇头。 “为什么不行?”冉秋叶拧起眉头,“你不是和棒梗在一个院子吗?” “冉老师,棒梗妈不要他了。” “不要谁了?” “不要棒梗了。”妮妮说这话时,有些幸灾乐祸,“棒梗偷家里钱,他妈生气了,打了他一顿后,离家出走了。” “额……”冉秋叶一脸黑线。 “行吧。”好一会儿,冉秋叶继续道:“妮妮,晚上老师跟你回去,我倒要看看,棒梗家究竟是什么情况。” 放学时间点。 妮妮蹲在学校大门口,等着冉秋叶。 其实,她个人觉得冉老师没必要去找棒梗了。 毕竟上不上学,是别人的自由。 就棒梗那尿性,也幸亏是个学渣。 他要是是个学霸,将来对社会的危害更大。 高智商犯罪分子,想想就可怕。 “叮叮……” 自行车铃铛声响起。 冉秋叶拍了拍后座,轻声道:“妮妮,上来,我带你回去。” 妮妮没回话,只是眺望着远处的树林。 “妮妮!”冉秋叶又喊了一声。 妮妮回过头,认真道:“老师,不用去我们院子找棒梗了,他在那!” 说着,伸手指向小树林。 第117章 又一个超雄综合体 不远处的小树林,棒梗叼着烟,和一群小混混谈笑风生。 那群混混年纪不大,都在十二三岁左右,满脸痞相。 这个年纪的孩子,没有什么价值观。 对他们而言,天大地大,自己最大。 就算杀人,都不犯法。 无他,就是没到十四岁。 最显眼的是,棒梗的书包,被他踩在脚下,满脸无所谓。 “棒梗,你在干嘛!” 冉秋叶怒火中烧。 吼了一嗓子后,向小树林冲去。 妮妮本来想拦着她,可根本拦不住。 “我艹,老师来了!” 看见冉秋叶,棒梗捡起书包,本能就想跑。 还没跑两步,又停了下来, 随后扔下书包,再次回到小混混的中间,眼眸中失去了害怕! 对,他辍学了。 彻底摆烂了。 “呦,这不是冉秋叶嘛!” 无所畏惧的棒梗,直呼老师大名。 他这话一说出来,其他混混立刻开始起哄。 “什么冉秋叶,要叫冉美女!” “对,叫冉美女。” “哈哈哈,棒梗你真好福气,有这样漂亮的美女老师。” “福分不浅!” “……” 十二三岁的年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一群半大的孩子,竟然学着流氓的模样,开始对冉秋叶污言秽语。 冉秋叶强压怒火,没有搭理那群混混,而是盯着棒梗,怒其不争道:“棒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呀!”棒梗耸耸肩膀,“我在认大哥!” “大哥?” 冉秋叶的眼神,在几个小混混身上扫过。 “我就是他大哥,魏建!” 其中一个年纪颇大的孩子站了起来,像是挑衅一样,喊了一声。 说他是孩子,也不正确。 脸看上去很稚嫩,可身高也有一米六,明显比其他孩子大了一些。 魏建搂着棒梗,嘚瑟道:“以后他就是我罩着的,在四九城没人敢欺负他,就算你是老师也管不着,我早就不上学了。” 冉秋叶瞬间明白了。 那个年代,不上学的孩子多的是。 像魏建这样的,大有人在。 年纪轻,一身胆,又未成年,总觉得凭借一腔孤勇,能闯出一片天。 可实际上呢? 被打断手脚是常有的事。 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棒梗早晚得废。 冉秋叶不忍心。 “棒梗,跟我走!”冉秋叶说着,直接想拉着棒梗的手。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甩开。 棒梗一脸不屑,“冉秋叶,我告诉你,你别在这装好人,你再敢管老子闲事,别怪我揍你!” 为了显威风,棒梗举起袖子,亮出拳头。 冉秋叶呆住了。 她知道棒梗不是好东西,可没想到他堕落到这种地步,竟然想和老师动手! “嘿嘿,冉老师,你要再离开,就别离开了。”魏建贼兮兮道:“要不,跟着魏哥,魏哥让你做棒梗嫂子。” “下流!” 冉秋叶抬手一巴掌,直接抽在魏建脸上。 小小年纪,说话如此轻薄,找打! 魏建捂住脸,耳后根通红,“臭娘们,敢打我,兄弟们,上!” 就这样,一群十二三岁的孩子,加上棒梗,把冉秋叶围了起来。 天色已晚。 周围没什么人。 这群半大孩子更是无法无天,上下其手,又一番折腾后,直接将冉秋叶按在地上。 “你们犯法了!” “要坐牢的,知道吗?” 冉秋叶面朝土,大声嘶吼,模样狼狈不堪。 这是孩子吗? 更像魔鬼! 魏建啐了一口唾沫,冷声道:“你别吓我,告诉你,老子今儿十四岁,就算杀了你,也不犯法。” 说完,抄起地上砖头,就想行凶。 “你敢!” 妮妮呵斥声响起。 魏建斜眼看去,“这小丫头是谁?” “许妮妮。”棒梗眼神有些复杂。 “她好嚣张。”魏建掂了掂手上石头,目露凶光道:“不知道石头砸在她脑袋上,会有什么感觉。” “狗东西,你试试?” 妮妮丝毫不惧,“魏建是吧?我特么警告你,我吴大志叔叔马上过来,等他来了,扒你皮!” “哪……哪个吴大志?” 忽然间,魏建有些慌张。 这些小混混,不怕警察,却很惧怕大混混。 他们清楚,警察不敢把自己怎么着。 可那些大混混不一样,被他们逮到,真敢挑了自己手筋脚筋。 尤其是魏建,好像之前就和吴大志有瓜葛,听到他的名字,全身都在发抖。 “四九城就几个吴大志?”妮妮向前走了一步,“我数三个数,你们不走,就别走了……” “三,二……” 妮妮声音不大,底气十足。 就在这时,吴大志吴大福两兄弟真的带人冲了过来。 这哥俩一边跑,还一边举着砍刀。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群人。 妮妮不傻也不是莽夫。 过年时,她来过吴大志家拜年。 而吴大志家,就在学校后面那个院。 刚刚,就在冉秋叶和魏建掰扯时,他已经叫了支援。 支援一到,妮妮更没什么怕的。 “不用走了,你们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吴大志已经冲了过来。 魏建撒丫子就想跑。 下一刻,就被一双大手给提溜了起来。 “妈的,我还以为是谁?” “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 “老子找了你好几天了。” “太好了,新仇旧恨,今儿老子一起跟你算!” 能在四九城这片混出名堂,少不了心狠手辣。 吴大志绝对狠人。 把魏建扔在地上,抬手一刀,真下了毒手。 下手太快。 妮妮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呼吸间,魏建捂住自己的脚后跟,满脸痛苦,鲜血浸湿了草坪。 其他半大孩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 有些人直接尿了裤子。 从此,也断绝了他们做混混的想法。 断了魏建一条脚筋,吴大志没有停手的意思,冷着脸,就要挥第二刀。 他就是干这一行的。 心不狠,也站不稳。 妮妮是彻底慌了。 她只是想让吴大志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没想到对方竟然来真的。 “大志叔叔,别!” 托住吴大志的手,妮妮急得跳脚,“不要,大志叔叔,他还是一个孩子。” “孩子个屁!”吴大志指着地上的魏建喊道:“他可不是什么孩子,他是畜生,他妈妈的眼睛就是被他戳瞎的,法律制裁不了他,我来!” 又是一个超雄综合体孩子。 具体的说,吴大志是魏建的舅舅。 可惜这孩子和棒梗一样,天生坏种。 就在前两天,偷家里钱时,被母亲发现后,这家伙竟然用筷子,捅进了母亲的眼睛里。 吴大志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没找到人。 正好,今儿算是撞上了。 没其他想法,就是废了这个坏种,不让他以后再害人…… 第218章 超级坏蛋 有些人就是无可救药。 就像棒梗,就像魏建。 基因里就是坏种,没法改变。 一只脚筋被挑,魏建蜷缩着身体,抱着吴大志的腿开始求饶,“舅舅,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你真把我两个腿都废了,我爸妈也难受。” “这时想到你爸妈了?”吴大志眼神冷漠,“你可知道,你妈是我的妹妹,我从小就疼爱的妹妹,从小到大,一个手指我都不让别人碰她,可你呢……你个畜生,就那样戳瞎她的眼睛,真是该死呀!” 说着,吴大志眼睛就红了。 身后的吴大福也待不住了,捂住妮妮的眼睛,轻声道:“妮妮,别看,今儿他是自找的,不废了他,将来就是国家祸害!” 兄弟两人想法一致。 这祸害不能留。 这一幕,让其他人彻底傻眼了。 除了那群半大的孩子,冉秋叶也在全身发颤。 她是老师。 受到的教育是感化别人,教育别人,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用暴力解决问题。 思索再三,她还是护在了魏建面前。 “你们不能这样做。” “他还是一个孩子,最多也就十四岁,无论做了什么,都应该交给法律。” 吴大志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就是妮妮口中的冉老师?” 冉秋叶点点头。 吴大志嗤笑道:“你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口口声声说着法律,可你知道如果我没来,你现在会是什么后果?” 看着地上被挑断一根脚筋的魏建,冉秋叶没说话。 这个问题,她想不到,也不敢想。 见她不说话,吴大志再次开口,“那我告诉你,他会用石头砸破你的脑袋,或者用树枝戳瞎眼睛,最轻的……也会蹂躏你一番。那时,你觉得你的法律能救得了你?还是你觉得你成为受害者后,会原谅他?” 句句诛心。 让冉秋叶无法再反驳。 的确,刚刚被按在地上时,她能感觉到魏建身上那股戾气。 倘若没有妮妮和吴大志,后果不堪设想。 乱世不可有圣母。 同样,和平年代也少和圣母有接触。 吴大志抬手又是一刀…… “啊……” 一声惨叫后,魏建另外一只脚筋也被挑断。 他现在是个彻彻底底的废人。 趴在地上,满嘴泥巴,眼神不甘且愤怒。 这一刻,妮妮反而显得很平静。 她没有去关注魏建,只是走到棒梗身边,说道:“棒梗,你看清楚了,这是你大哥,也是你将来的下场。” 棒梗喉结鼓动,不敢说话。 同为超雄综合体,他还没有达到魏建那个地步,也没有做太出格的事。 一个裤裆,也湿了。 “大哥,警察来了。” 其中一个小弟喊道。 吴大志回过头,把刀交给吴大福,轻声说道:“你们带妮妮先走,这里我来处理。” “不!” 妮妮摇摇头,“我不走,我可以去警局为你作证。” 吴大志一愣,轻轻笑了笑。 作为四九城的地头蛇,他经常和警察打交道,他不怕。 可妮妮也不怕吗? 她也不怕,因为来人正是李清水。 …… 晚上七点。 公安局。 魏建被送去医院,按照当时的医疗水平,康复之后,也得坐轮椅。 面对审讯,吴大志不后悔。 “态度好一点,能判轻一点。”李清水提醒道。 “李所长,我这是见义勇为!”吴大志没有认罪的意思,大声说道:“我当时要不出手,妮妮得完,那个冉老师也得玩完!”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呢?”李清水显然不信,“你明明可以制服那群小混混,没必要把魏建两只脚筋都挑断。” 吴大志摇摇头,“我不敢啊,实话实说,我真不敢,今天我要是放了那个畜生,保不齐哪天他能毒死我一家。” 这是心里话。 别看魏建年纪小,可心眼歹毒。 一包老鼠药,足能杀死很多人。 李清水放下笔录,皱起眉头。 这种案子他还真是第一次接触。 “头,那个许妮妮要见你。” “知道了。” 李清水转身出了审讯室。 另一边,妮妮一脸阴容,在她身边的冉秋叶也一样。 这两人都是证人。 她们说的话,决定这个案子的进展。 “小丫头,怎么了?” 李清水摸摸妮妮碎发,又让同事送来两份盒饭。 妮妮扬起头,糯糯说道:“李叔叔,我只是想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和你反应一下。” “好。”李清水点点头。 他也想听听妮妮说什么。 如实说。 妮妮没有一点添油加醋,把所看见的,所听到的,都说了一遍。 最后,她加了一句。 没有吴大志,自己和冉老师可能都完了。 “是这样的。”冉秋叶帮腔道:“当时魏建压在我身上时,我感觉不到他是一个未成年人,太恐怖了。” 吴大志最后一番话,算点醒了她。 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魔鬼。 晚上十点。 许长安匆匆赶来派出所。 看到妮妮安然无恙,长舒一口气。 拿出香烟发了一圈后,把李清水拉到一旁,小声道:“再怎么说,这吴大志也是为民除害,魏建那孩子长大后,是敢杀人的主,现在废掉他,那是最正确的决定。” “长安老弟,话不能这么说。”李清水有些为难,“他将来杀人,是将来的事,目前不是还没杀人嘛,他总不能为将来的事买单吧?” 站在李清水的角度,法律至上。 吴大志当街行凶,肯定要收到惩罚。 除非……魏建的监护人不再追究。 说曹操,曹操到。 一支烟抽烟,魏建的妈妈走进了派出所。 那是一个皮肤白皙,长相精致的女人。 唯一可惜,一只眼睛蒙着绷带。 绷带上还有血迹。 这都是魏建干的好事。 “李所长,我是魏建的妈。” “我不想追究吴大志的责任,那个孩子没救了,他活该。” 听到女人这么说,李清水也是诧异。 就算对方是天生坏种,可作为一个母亲,也不应该这么冷血无情, 女人苦笑一声,“魏建,我亲生儿子,八岁时用砖头砸死了家里的猫。九岁,喂家里的狗吃老鼠药。十岁,用针扎了隔壁家的小孩。十一岁,在水井里尿尿。十二岁,偷看人家姑娘洗澡。十三岁,差点用被子捂死自己奶奶,幸亏发现的早。十四岁,戳瞎了我的眼睛……” 第219章 想得美 没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女人说完这些,已经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选,她不愿意让那个恶魔来到人间。 “知道了。” 李清水猛吸了一口烟,给吴大志办了保释手续。 法律不外乎人情。 同样,法律也不是用来保护恶魔的。 “妹!” 看见女人,吴大志喊了一声后,已经说不出话。 “哥。” 女人也喊了一声,紧紧抱着对方。 …… 出了公安局,许长安递给吴大志一支烟,问道:“下面打算怎么办?” 吴大志抬起头,想了想,“魏建那臭小子脚筋是我挑断的,我养他一辈子。” “一辈子?” 吴大志点点头,“他小的时候,喊我舅舅,我真是超级喜欢他,甚至都想把天上星星摘给他,世事无常啊……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亲自废了他。” 一切都有天命。 怨不得谁。 许长安拍了拍他肩膀,带着妮妮离开。 到了四合院,依然没有看见棒梗。 不过贾张氏的嚎哭声,极为凄惨…… “钱没了,二百五十块钱没了。” “那是我的棺材本,棺材本啊。” “我的大孙子,你怎么这么糊涂,怎么连奶奶的钱都偷!” “棺材本没了,我也不活了。” “老贾,东旭,我来见你们了……” 贾张氏嗓门很亮,又待在院子中央,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妮妮扯了扯许长安衣袖,小声道:“棒梗真勇,连他奶奶钱都偷,真……”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形容词。 要说棒梗偷秦淮茹的钱,妮妮还算能理解,毕竟天生坏种嘛。 可贾张氏不同啊。 平心而论,贾张氏待人刻薄,可对棒梗,还真没话说。 这钱也偷,良心不会痛吗? 或许,那家伙根本没有良心。 “老嫂子,需要帮你报警吗?” 二大爷背着手,好心上前询问。 秦淮茹走了,小当走了,槐花走了,现在连棒梗也携款溜了。 这贾张氏真就孤家寡人一个。 最重要,她是残废。 吃喝拉撒没个人照应,牵连的就是全院子人。 “海中啊,帮帮我。” “帮我把棒梗找回来,求了你。” 贾张氏也知道自己如今处境,说起话来,低声细语,再无往日的嚣张。 “老嫂子,棒梗那么大一个人,他要走,谁也先不到。”二大爷显得很为难。 “不会的,他不会走远。”贾张氏嘟囔道:“他那么小,又没身份证,走不远的。” 二大爷摇摇头,“我还是帮你报警吧。” 一个小时后。 许长安和李清水又见面了。 看着熟悉的院子,李清水只感觉脑瓜疼得不行。 “李所长,帮帮我。” “帮我找我大孙子,他偷了我二两百五十块钱跑了。钱没了就算了,可他身上那么多钱,万一被坏人惦记上,会出人命的。” 眼神不会说谎。 在钱和棒梗中,贾张氏更担心棒梗。 在垃圾的人都有柔软的一面。 棒梗就是贾张氏唯一的牵挂。 “长安,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许长安有些迷糊,“那鳖孙有腿有脚,又滑头,他想跑,没人追得上。” “对了。”妮妮提醒道:“今儿和魏建一起的那群孩子中,就有棒梗。” 李清水想了想,“就是那个肥头大耳的?” 妮妮点点头,“就是他。” 当时把吴大志带去派出所时,那群半大孩子都只是简单教育了下,就放了。 真没想到,牵扯的这么深。 木已成舟,李清水也没辙。 “长安,要不这样,你人脉广,发动下你的圈子,找找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许长安连忙摆手,“不是我不给面子,是那棒梗和贾张氏都不是玩意,让我帮他们,做不到。” 仇恨这玩意,一直都在。 虽然平时看不出来,可许长安都记在心里。 想让他帮贾张氏……做梦! “行吧。” 看着许长安决绝的态度,李清水也不好勉强。 随后他走到贾张氏跟前,公事公办道:“至于棒梗,我们公安会去找。可现在最大问题,是你行动不便,需要一个监护人,你想一想,还有谁能照顾你?” 谁能照顾贾张氏?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看热闹的邻居,像是躲着瘟神一样,纷纷撤回到自己家,关上门。 就怕和贾张氏搭上半点关系。 那个年代,讲究一个互帮互助。 谁家都有个不便,伸出援手是常事。 可贾张氏是的例外。 她的人品,大家都清楚。 谁也不想做那个好人。 看了一圈,贾张氏低下头,嘟囔道:“秦淮茹带着两个丫头回乡下了,棒梗也找不见了,要不……把我送敬老院吧!” “敬老院?”李清水眉心一拧。 “对啊。”贾张氏有些期待道:“我听说敬老院伙食不错,还有专人照顾,正好适合我这个残疾人。” 贾张氏长得丑,想的美。 快活大半辈子,临老了,想去坑敬老院。 “想去敬老院,你得找社区。”李清水打量了一下轮椅,提醒道:“像你这种情况,除非特事特办,否则去了敬老院,也得交陪护费,钱还不少。” 这是大实话。 敬老院也不是慈善机构,不可能免费给人养老。 特事特办? 贾张氏脑筋一动,看向许长安,一脸谄媚道:“长安啊,你和刘有才书记关系好,要不……帮我说说,给我弄一个不要钱的名额。” 能屈能伸,真不要脸也。 为了免费住进养老院,贾张氏竟然向许长安乞怜。 “老虔婆,你要点脸不?” 许长安都气懵逼了,直接开口怼道:“对,我是认识刘书记,也能安排别人去养老院,可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行,配我去开那个口吗?” “长安……”贾张氏继续压低态度,扮可怜道:“都是一个院子的,又是举手之劳,你就帮帮忙,老姨记你好,成不?” “滚!” 许长安不想再和贾张氏纠缠,和李清水打了一个招呼后,带着妮妮回到后院。 看着父女回到家,贾张氏立刻又变了一副面孔。 咬着牙咒骂道:“杀千刀的许长安,早晚会有报应。” 这话,李清水都听不下去了。 摇摇头,满脸嫌弃道:“天儿不早了,我们公安也要回去了。” “什么!”贾张氏瞪大眼睛,“你们不管我了?就把我一个老太婆扔在外面?” “小胖,把他推到堂屋,然后收队。” 作为人民公安,肯定不能把贾张氏放在屋外,不然这大冷天,都能把她冻成冰雕。 可李清水能做的,也只是把贾张氏推进屋。 至于其他的,那就爱莫能助了…… 第220章 大胆计划 “来人啊,帮帮忙。” “快来帮帮忙啊。” “我饿,我要上厕所,我要……” 四合院的深夜不太平。 贾张氏撕心裂肺声,让所有住户都睡不着。 李清水走后,她就一直在堂屋喊叫。 声大如钟磬。 “许长安,这是索命梵音吗?” 妮妮躺在床上,捂住耳朵,都快疯了。 “这不是索命梵音,是特么紧箍咒。” 许长安也被吵得睡不着,只能拿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一脸生无可恋。 最后父女俩干脆都不睡了。 等他们打开门,才发现四合院所有住户灯都亮着。 许大茂更是站在门口,一个劲地抽烟。 “有完没完?” 忍无可忍的许大茂,踩灭烟头,冲着贾家喊了一嗓子。 “没完又怎么样!” “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来人啊,帮我擦个屁股,拉裤兜了。” 贾张氏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周围住户纷纷走出门,一脸幽怨。 “二大爷,你去劝劝张大娘吧,明儿还上班,再被她这样喊下去,还怎么睡?”于丽跺着脚说道。 刘海中挺着的肚子好像更大了。 他何尝不想睡觉? 可他真不敢进贾家的大门! 好像里面有洪水猛兽一样。 比起年轻人,上了年纪的聋老太太更是难受。 她年纪大,睡眠本就不好,被贾张氏两嗓子一吼,算是彻底失眠了。 “别吵了。” 聋老太太吼了一声,拿着一块抹布,走进了贾家。 擦布塞进贾张氏嘴里,大功告成。 “警告你,再敢吵我睡觉,就不是塞抹布那么简单,下次塞的就是屎了。”聋老太太警告道。 “呜呜呜……” 贾张氏只能不断呜咽。 没了扰民声,这一夜才算安稳过去。 …… 翌日。 清晨。 轧钢厂。 许长安靠在椅子上,看着一摞摞文件,揉着太阳穴,只感觉脑袋疼。 这感觉就像小时候写暑假作业。 眼见暑假要结束,作业却还没写一样。 平时,这些工作有季露萍帮忙审核,他并没有感觉到多累。 现在季露萍去了倭国出差,许长安实实在在意识到了对方的重要性。 也不知道那两个丫头在倭国可好? 有没有被小鬼子欺负? …… 倭国。 喧闹的大街上。 暴动的右翼分子,在街上拉着横幅,企图抹去罪恶的历史。 一群鬼子用倭语高呼: “天皇万岁!” “靖国神厕不朽!” “大倭国不朽!” “……” 声势浩浩荡荡,鬼叫声不绝。 倭人不要脸是出名的。 他们否认自己是二战的导火索,否认金陵大屠杀,否认自己的罪行…… 甚至,他们希望重回战场。 希望再次染指华国。 嚣张嘴脸,和他们的野心一样,呕心至极。 在这群倭人中,有一人极为显眼。 只见站在人群中央,举着倭国旗帜,身后的和服上,还印有“半鬼人”的字样。 在场的小鬼子,都对他恭恭敬敬。 很明显,他就是这群右翼分子的领袖。 “娇娇,这群鬼子干嘛呢?” 季露萍的倭语,连半吊子的都算不上。 她只能看出这群人很激动,却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些什么。 “发动战争。”蒋娇娇捏着拳头,咬着牙道:“他们否认历史,想挑起和华国的战争。” “疯了!”季露萍惊呼,“他们疯了。” 不可以用常人思维去衡量倭人的想法。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人。 甚至连畜生都算不上。 二战才过去十几年,这群畜生不仅不知悔改,还篡改历史,企图挑起战争。 蒋娇娇指着正中央的白发老头,咬着牙道:“那个男人,倭国的半鬼人,参加过二战,属于731部队的王牌指挥官,一生罪孽无数,如今年纪大了,还想掀起风浪,死不死啊!” “半鬼神人?是人?还是鬼?”季露萍问道。 “小丑一个!”蒋娇娇眺望人群中央,鄙夷道:“这家伙,是倭国最大的右翼分子,也是战争机器,平时就躲在靖国神厕里面,这次出来,估计又想找事。”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同为二战的怂恿国,德意志的态度比倭国光明磊落很多。 战败后,德意志正视历史。 对曾经犯下的罪恶,从不否认,也在积极忏悔。 倭国呢? 一而再再而三否认自己畜生行径。 甚至还在靖国神厕内,供奉着二战中的甲级战犯。 其心之歹毒,可见一斑。 “娇娇,敢不敢玩个大的?” 一向沉稳的季露萍,眼中闪过一抹热血。 “你的意思是……” “烧了靖国神厕!”季露萍也不遮遮掩掩。 下一刻,蒋娇娇张大了嘴。 说话时,在她眼里,季露萍像是一个乖巧的大姐姐。 没想到疯狂起来,比自己还虎。 “舍命陪君子!” 蒋娇娇也不含糊,两个女生一拍即合。 想烧靖国神厕,谈何容易? 两个女生必须好好计划一番。 计划商定完毕,两人分头行动。 季露萍去采购酒精还有打火机。 蒋娇娇先行一步,去靖国神厕踩点,顺便打探逃跑路线。 “空你几哇……” “空你几哇……” 蒋娇娇倭语很好,几句“空你几哇”直接打入小鬼子内部。 三月四日,靖国神厕倭人很多。 都是来祭拜甲级战犯的。 蒋娇娇混入其中,在周围逛了好几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纵火点。 最主要,每个点都有小鬼子把守。 想不知不觉把火点起来,确实很难。 “空你几哇。” “厕所在哪?” 就在蒋娇娇抓耳挠腮,寻找纵火点时,两个身着和服的女子,用倭语打听着厕所的位置。 蒋娇娇灵光一闪。 厕所? 我艹,真特么好地方! 靖国神厕内,几乎每个点都有鬼子把守,只有厕所,没人监管。 尤其是女厕,简直是天然纵火点。 说干就干。 确认纵火点后,蒋娇娇来到外面,和季露萍汇合。 “怎么样了?”蒋娇娇问道。 “没问题。”季露萍点点头,随后敞开了风衣。 风衣内夹着一个酒瓶。 里面全是高浓度酒精。 倭国的建筑风格,都是以木料为主。 加上今天的风很大。 只要厕所的木板一烧起来,借着风力,真有机会烧了这片龌龊地…… 第221章 火烧鬼社 “萍姐,这和服好丑啊!” “我也知道丑,不过没办法,迷惑敌人嘛,牺牲一次咯。” “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穿和服,也是最后一次。” “没事呢,花姑娘的好看呢!” “萍姐,你就别调戏我了,你穿上和服才像花姑娘。” “别乱扯,干正事。” “好嘞,干正事。” 为了火烧靖国神厕,两个女生也算花费了心思。 临时买了两套和服,穿上之后,开始在靖国神厕内正大光明瞎逛。 日落西山。 东南风越来越大。 吹得脸上有点疼。 “东南风,很大,很好!”季露萍伸出手,感受着风力道:“天助我也,一旦火势起来,整个靖国神厕都将化为灰烬。” “漂亮,有些期待。” 想到即将冲天的大火,蒋娇娇开始抑制不住兴奋。 “空你几哇,两位也是来祭拜的吗?” 忽然间,一名身材矮小,身着二战军装的男子,拦住两人去路。 季露萍看了那人一眼,感觉有些恶心。 长得矮小就不说,还尖嘴猴腮,一副猥琐样。 “有事吗?”蒋娇娇用倭语回道。 “你好,我叫宗次郎,横滨人士,想和两位小姐认识一下。” 说完,猥琐的眼神,不安分地在两个女生的身上,上下偷瞄。 季露萍倭语不是很好,不敢开口。 她用胳膊杵了一下蒋娇娇,示意把这个猥琐的男人打发走。 蒋娇娇心领神会。 随后冲着宗次郎敷衍道:“你好,我是希岛爱理,这是我的姐姐,森田泳美!” “呦西。”宗次郎眼神放光,“能和两位认识,十分荣幸。” 蒋娇娇微微皱眉。 荣幸的鸡毛。 如果不是害怕身份暴露,她绝不愿意和这个猥琐的鬼子,再继续聊下去。 “还有事吗?”蒋娇娇问道,“没有事的话,我们姐妹俩想单独逛一逛。” “这是我的名片!”宗次郎双手奉上一张名片,略显期待道:“以后可以常联系。” 蒋娇娇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名片上有家庭地址,甚至还有座机号码。 六十年代,就算是倭国,座机也没普及。 看来,这个宗次郎也算是个人物。 “没问题,明天联系你!” 蒋娇娇违心道。 “那就,明天见!” 宗次郎鞠了一躬,冲着两个女生猥琐一笑。 倭人就是这样。 看见漂亮女生,总想舔两口。 “小鬼子,真恶心。” 等宗次郎走远了,蒋娇娇把名片撕碎,扔进垃圾桶…… 月黑风高夜。 靖国神厕的厕所内。 蒋娇娇从通风口向外瞄了两眼后,把厕所门反锁了起来。 风声呼啸。 季露萍拿出酒精和打火机。 “趁着东南风,烧他个一干二净!” 说着,一个放哨,另一个开始洒酒精。 高浓度酒精遇上火,瞬间燃了起来。 “咳咳咳……火大了,快溜。” “走走走,此地不宜久留。” 正义的火苗升起。 蒋娇娇拉着季露萍开始往外跑。 在她们跑出厕所的同时,身后的火光以惊人的速度,开始向周围的主建筑蔓延。 “失火了!” “快来人,救火!” 就在二人打算开溜之际,一头鬼子忽然出现。 见到冲天火光,鬼子先是一愣。 随后扯着嗓子,开始叫嚷。 “喊你妈的喊!” 蒋娇娇在他身后悄然出现,接着就是一砖头撂倒。 打晕对方后,她还不解气。 又补了两脚才算完事。 “别打了,鬼子大部队来了。” 火光越来越大。 看守靖国神厕的守卫纷纷赶来。 有人提着水桶,有人拿着扫把,开始灭火。 奈何火势太大,加上猛烈的东南风,为时已晚。 漫天大火下,靖国神厕的主建筑,接二连三被引燃。 只是十来分钟,火势完全无法控制。 浓烟四起,“噼里啪啦”的柴火声中,最先燃起的建筑,不断倒塌。 趁着混乱之际,两个女生溜之大吉。 “九岛先生来了。” 眼见火势就要烧到供奉战犯牌位的内阁时,半鬼人九岛悔明出现。 火光映红了他干瘪的脸。 看到他,周围的小鬼子像是看到了希望。 毕竟半鬼人不只是一个称谓。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九岛悔明缓缓抬起头,张开双臂…… “鬼神之力,我今用之!” “海湖之水,借我一用!” “雨来!” 随着九岛悔明话音落下,天空响起了炸雷。 绵绵细雨,顺着东南风卷来。 雨不大,却很密。 奇异一幕,看呆了周围的鬼子。 “下雨了,真下雨了。” “火越来越小了。” “及时雨,真乃及时雨。” “靖国神厕有救了。” “九岛先生真乃神人!” “以凡人身躯,通鬼神之力,太了不起了。” “九岛先生威武。” “九岛先生真神明!” 淅沥沥的雨水,在靖国身侧上空绵绵不绝。 原本冲天大火,也被雨水压制。 小鬼子们全部匍匐在地,向着九岛悔明,不停跪拜。 没人注意到,九岛悔明脸色苍白无比。 “怎么会这样?” “好好的,怎么会下雨呢?” 靖国神厕外,两个女生一直没有离开。 她们想着看好戏。 想着一场大火,能把这个鬼地方给吞噬掉。 忽然的细雨,让两人心碎。 蒋娇娇捏着拳头,苦涩道,“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把这个地方全烧了。” “娇娇,你别激动。”季露萍轻轻拉扯着她的衣袖,小声道:“或许是时机没到,这个地方鬼气冲天,毁灭是早晚的事。” 一场大火,烧毁了靖国神厕一大半建筑。 可供奉甲级战犯牌位的内阁,躲过一劫。 两个女生不甘心。 她们很清楚,经过这一场大火后,靖国神厕的安保,肯定会加强。 想再次纵火,也就不可能了。 一切皆有定数。 躲过一场大火的靖国神厕,将在不久的将来,迎来真正的灾难。 那场灾难,是毁天灭地的。 火苗全部熄灭,已经到了深夜。 九岛悔明半跪在地上,口中喘着粗气,嘴角全是鲜血。 “九岛先生,你……怎么了?” 一头小鬼子担忧问道。 “都退下,所有人都退下!” 九岛悔明阴着脸,大声呵斥。 夜深人静。 周围只有木头的焦糊味儿。 九岛悔明缓缓起身,随后抹去嘴角的鲜血,走进了供奉战犯的内阁。 他所有的鬼神之力,都来自这个内阁…… 第222章 鬼气 内阁中,鬼气森森。 一行行的牌位,显得极为瘆人。 九岛悔明站在这些牌位前,嘴角抽搐,眼神复杂。 对他而言,靖国神厕所有地方被烧掉都可以。唯独这里,不能出意外。 这间内阁,阴气极重,俗称鬼地。 鬼地孕育着鬼气。 鬼气孕育着鬼神之力。 为了获得这些鬼神之力,九岛悔明做过很多疯狂的实验。 实验结果,就是献祭。 献祭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 九岛悔明算是一个变态。 为了获得鬼神之力,他献祭了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哥哥。 今日求雨,让他瞬间苍老十岁。 他明白,要想继续获得鬼神之力,继续活下去,那就得继续献祭。 献祭谁呢? 九岛悔明伫立在原地,手中握着一枚招魂挂坠,眼神些许模糊。 他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也是他唯一的亲人…… …… 清晨。 “娇娇,我感觉不对劲!” 旅馆内,季露萍有些心神不宁。 “什么不对劲?” 蒋娇娇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太安静了。” 季露萍站在窗沿处,向外看去,偌大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 蒋娇娇也来到窗沿处。 只是瞟了一眼,秀眉微蹙。 八成是被盯上了。 一场大火,烧了靖国神厕一大半的面积,想轻而易举离开,根本不可能。 “嘭!” 一声巨响。 房间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十几杆黑压压的枪口,瞄准着二人。 这阵仗,像是缉拿江洋大盗。 识时务者为俊杰。 知道跑不掉,两个女生只能乖乖举起手。 “咦,竟然是两个女生?” “同伙呢?” 九岛悔明从一群枪手中走了出来。 过了一夜,他眼眸明亮,身板笔直,整个人的精气神焕然一新。 为了追求鬼神之力,他把最后的亲人也献祭了。 从此,他是个没有感情的半鬼人。 “说,同伙在哪?”九岛悔明再次问道。 “小鬼子……啐!”季露萍冷哼一声,一口唾沫啐出。 “有意思,还真不怕死。”九岛悔明抹去脸上口水,冷冷道:“嘴硬是吧?我看你的嘴有多硬?” 一挥手,身后枪手一拥而上。 没一会儿,季露萍和蒋娇娇都被绑了起来。 “知道731王牌部队不?” “在我手底下,没一个人可以嘴硬。” “扒皮抽筋的手段都是小儿科。” “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考虑好,告诉我谁是同伙。” “否则……让你们生不如死。” 九岛悔明最后的话,不是开玩笑。 731部队残忍的手段,可以说人神共愤。 二战时期,他们创新了很多刑罚。 例如,灌铁水。 将沸腾的铁水,灌入人的口中。 又例如,风干。 把人架起来用火烤,直到蒸发掉身上所有水分,最后如同一具干尸…… 落到他们手上,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蒋娇娇苦涩笑了笑,“萍姐,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和你没关系。”季露萍微微抬头,“说实话,火烧靖国神厕时,真过瘾。” “可惜,再没这个机会了。” “回不去了,老大……对不起了……” …… 另一边。 刚出门的许长安,猛打了一个喷嚏,脸色蜡黄。 看到他这副模样,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让你不给我住敬老院,怎么样,报应来了吧!我看你印堂发黑,八成是老贾来找你了,你丫活不过这个礼拜。” 棒梗回没回来。 秦淮茹没回来。 小当和槐花也没回来。 贾张氏又没钱去敬老院。 最后,政府联系上了魔都的张凤花,让她来照顾贾张氏。 有妹妹撑腰,贾张氏又嘚瑟起来。 说起话来,嚣张跋扈,完全不经过思考。 “我活不过这个礼拜?”许长安嗤笑一声。 “对,就是说你!”贾张氏毫不避讳,“看你这个衰样,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能活一个礼拜,就是你命长。” “姐姐说的对!”张凤花帮腔道:“你看他,不仅印堂发黑,心也发黑,就是一句话的事,偏不让你住养老院,早晚会有报应。” 姐妹俩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许长安也不想动嘴皮子功夫。 右手食指轻轻一勾。 两颗石子像是离铉的箭一样,从地上猛然弹了起来。 “哎呦,我的嘴,肉没啦。” “哎呦,我的牙,牙没了。” 两颗石子不偏不倚,击中在姐妹俩的嘴上。 贾张氏嘴唇一块肉被撕裂。 张凤花被打掉一颗牙。 两个人同时捂住嘴,鲜血顺着指缝,不停向外涌。 “让你们嘴贱,这就是报应!” 其实,如今的许长安很少使用精神力了。 因为压根不需要。 他只是一介凡人,没有太大的理想。 终其一生,只要妮妮平安长大就够了。 再多,就是贪心,就是奢侈。 收拾完贾张氏和张凤花,许长安骑着车,慢悠慢悠来到轧钢厂。 泡上一杯茶,进入工作模式。 “厂长,不好了,出事了。” 临近中午,陆金雅急匆匆找到许长安。 “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许长安放下手头工作,本能有些不安。 他很清楚,陆金雅不是毛毛躁躁的人。 能让她如此紧张的,肯定不是鸡毛蒜皮的事。 “靖国神厕被烧了!”陆金雅咽了咽口水,认真说道:“具体的说,是一大半建筑被烧了,这事已经上了倭国的头条。” 许长安虎躯一震,猛拍桌子,“这特么是好事啊……不行,我得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先别急着庆祝!”陆金雅沉声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放的火吗?” “哪位壮士?” “不是壮士,是女侠!” 话音刚落,许长安感觉背后发凉…… 女侠?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会是小季和娇娇干的吧?” 陆金雅点点头,“就是她俩!” “陆……陆姐,消息来源可靠吗?”许长安结结巴巴道:“这可不能开玩笑!” “错不了,上倭国的报纸头条了。” 许长安抓抓脑袋,默默点上一支烟。 都上倭国头条了,这两个娘们得多虎,才能干出这种事! 吐出烟圈,许长安轻声问道:“她们是被警察带走的吗?” 陆金雅摇摇头,“不是警察。” “那是谁?” 陆金雅回忆一下,轻声道:“半鬼人,九岛悔明。” 第223章 特殊手段 “半鬼人,九岛悔明……” 许长安咂着舌,眉头深锁。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萧鹤还在轧钢厂。 那时萧鹤说过,九岛悔明是个懂鬼神之力的怪物,也是靖国神厕的守护者。 再后来,去西北赈灾时,又听过这个名字。 731部队的王牌指挥官。 倭国的战争机器。 九岛五郎和九岛四郎的首领。 还有一点,许长安记忆犹新。 九岛四郎曾经说过,他和九岛悔明去过南极的恶魔之眼,并在祭祀台,寻得一枚招魂挂坠。 后来,九岛悔明为了糊弄九岛四郎,用塑料复制了一枚假的。 如果九岛四郎没有说谎,那么九岛悔明的身上,应该还有一枚真的招魂挂坠。 妮妮有一枚挂坠,九岛悔明也有一枚。 那就是说,招魂挂坠有两枚。 许长安深知招魂挂坠的邪乎性。 或许,九岛悔明的鬼神之力,真就与那挂坠有关。 “陆姐,我得去一趟倭国。”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盯着一点轧钢厂。” “还有……帮我接孩子。” 许长安慌慌张张说道。 小鬼子变态的手段,他听过。 两个女生落到这群畜生手里,肯定是没得好。 事不宜迟,得早点把她们救回来。 “等一下。”陆金雅抓住许长安衣袖,提醒道:“就算你想去倭国,也得打报告,批条子,繁琐的流程,最少也要一个星期。” 六十年代,出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单是政治审核,最少也要三天,不可能说走就走。 许长安收拾好东西,叮嘱道:“陆姐,没事的,你帮我照看好闺女和轧钢厂,至于其他事……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一溜烟的就没影了。 半个小时后。 许长安找到了余秀莲…… “什么,火烧靖国神厕的两个女生,来自轧钢厂?” 余秀莲看着许长安,惊成了表情包。 她在国防部工作,全球发生的事,都有第一手资料。 今儿一早,就有人汇报靖国神厕被烧了。 纵火的还是华人两个姑娘。 那时余秀莲就在想,这是谁的部将?为何如此英勇? 现在算是全明白了。 两个女生竟然是来自轧钢厂,也就是许长安的部将! 牛逼!有魄力! “嫂子,我想去一趟倭国,把她们两个给捞回来。” 时间紧迫,许长安快人快语道。 “你去捞人?”余秀莲摇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许长安认真道:“季露萍和蒋娇娇都是我安排去的倭国,她们现在生死不知,作为领导,我肯定不能坐以待毙。”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秀莲解释道:“火烧靖国神厕这个事,已经上升到了国际事态,两个女生目前不会有什么危险,国家也会全力营救,你这时过去,就是添乱。” 立场不同,观念也不同。 许长安的想法就是简单粗暴。 精神力全开,把人救回来。 要是小鬼子敢反抗,直接动用天象之力,让他们看看,究竟谁才是神明! 比起许长安,余秀莲的想法国际化很多。 两个女生是英雄,国家肯定会救。 可救人的方式,她还是希望用谈判来解决。 毕竟国家强大了,小鬼子也不敢乱来。 “嫂子,你就别管了,帮我安排好倭国的机票,我自己的人,不给祖国添乱。” 许长安依旧固执己见。 只要余秀莲同意,他恨不得立刻乘上飞机,杀到倭国……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长安,你别傻了。”余秀莲分析道:“就算我帮你安排了机票,你去了倭国又能怎么样?去讲道理?还是扛着枪去抢人?” 一句话,把许长安噎住。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 “相信嫂子,相信国家。” “两个女生是英雄,国家不会坐视不理。” “还有,就算外交手段营救不了两个女生,国家还有特殊手段,你放心就好。” “什么特殊手段?”许长安惶恐。 国家强大了。 他认为的特殊手段,就是蘑菇弹。 余秀莲笑了笑,又拍了拍许长安的肩膀,“国家机密,你就少打听。” 从国防部回来,许长安直接回到四合院。 没有特事特办的机票,他去不了倭国。 不过余秀莲承诺会救人,还是让他放心不少。 相信余秀莲。 相信祖国。 傍晚,残阳如血。 许长安蹲在四合院的石阶上发呆。 “额……厂长?” 当陆金雅把妮妮接回四合院后,好奇道:“你不是去倭国了吗?” “没去成!”许长安颇为失落道:“搞不到机票,没辙。” 一张机票,让他无法远渡重洋。 只能留在四合院干着急。 “许长安,我有些担心。” 妮妮上前一步,糯糯说道:“我听陆阿姨说,小鬼子都不是人,季姨还有娇娇阿姨,会不会老受罪?” 许长安斜眼看向陆金雅。 陆金雅耸耸肩,“小孩子长大了,有些事,不用瞒,也不应该瞒,尤其是这种大事,她有权利知道。” 陆金雅的思维,总是和常人不同。 按照她的逻辑,妮妮虽小,可心智上,一点也不差。 她有权知道周围发生的事。 尤其是国仇家恨,不要隐瞒。 许长安点上一支烟,拉过妮妮的小手,轻轻道:“你别担心,我找过你余秀莲阿姨了,她会安排人去营救。” “怎么营救?”妮妮急迫问道。 许长安摇摇头。 营救方案,余秀莲没有直说。 反正外交手段不成,就得上特殊手段…… 至于什么是特殊手段,许长安也好奇。 三月寒天。 夜风阵阵,很凉。 许长安和妮妮都没什么胃口。 两人简单喝了几口粥,就把晚饭给对付了过去。 吃完饭,妮妮躺在小床上,皱眉睡去。 许长安来到屋外,不停抽着烟。 …… 另一边。 倭国。 偌大会议厅,一共只有四人。 倭国天皇,九岛悔明,还有两名上将。 “华国那里来消息了,督促我们放人!”其中一名上将加藤鹰说道。 “这次华国态度很强硬,如果不放人,恐怕会让两国擦枪走火。”另一名上将田渊正浩帮腔道。 两人态度比较一致。 就是释放季露萍和蒋娇娇,不想把问题扩大。 毕竟此时的华国,不断壮大。 他们不愿招惹…… 第224章 鬼神之力 “田渊正浩君,加藤鹰君,咱们都是军人出身,你们两人的军人胆色呢?”九岛悔明缓缓开口,“两个女生就敢过来烧我们的靖国神厕,倘若我们不拿出强硬态度,肯定会被其他国家笑话。” “那九岛悔明君的意思?”加藤鹰微微皱眉。 “我的意思很简单!”九岛悔明眼神阴毒,“杀鸡儆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这两个女生处死,等华国来要人,把尸体送回去就好,就是这么简单。” “这……太过了吧?”田渊正浩担忧道:“今天的华国,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华国,不会任人宰割,就这样处理掉那两个女生,怕会引来……” “引来什么?”九岛悔明厉声道:“如果华国想为两个女生开战,那就战,咱们是军人,还怕打战不成!实话说了……我正愁没有开战的借口,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九岛悔明心思已经很明了。 什么杀鸡儆猴都是借口。 他就是要杀了两个女生,打破两个国家的微妙的关系,促进战争爆发。 “战争机器,名不虚传。” 一直没有开口的倭国天皇缓缓站了起来。 随后看向九岛悔明,问道:“九岛悔明君,倘若再次发生战争,我们有胜算吗?” “回天皇陛下,一定能赢。” 九岛悔明成竹在胸回道。 “这么自信?” 显然,倭国天皇持怀疑态度。 九岛悔明诡谲一笑,随后掏出一枚犬齿状的挂坠,介绍道:“这枚挂坠乃招魂挂坠,有招魂和起死回生的功效。有了它,我们可以复活死去的战士。有了它,我们大倭国便可以战无不胜。” 诡异的挂坠,静静躺在九岛悔明手中。 加藤鹰眯着眼睛,咂着嘴道:“一个挂坠而已,有这么邪乎吗?” “对啊,不就一个挂坠吗?”田渊正浩附和道:“九岛悔明君,请不要夸大其词,倘若真发生了战争,这个挂坠什么也做不了。” “无知,你们两个就是无知。”九岛悔明收起挂坠,不屑瞥了两人一眼。 “哼哼哼。” 倭国天皇清了清嗓子,犹豫片刻道:“九岛悔明君,怎么处置两个女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能力去和华国开战,别忘了,他们现在可是有蘑菇弹。” 蘑菇弹是每个倭人的心头噩梦。 再次被提起,会议室瞬间沉默下去。 好一会儿过后,九岛悔明轻声道:“为了让大家见识招魂挂坠的神力,请诸位随我来。” 说完,起身离开会议室。 倭国天皇急迫跟上。 加藤鹰和田渊正浩相视一眼,也大步追了上去。 这两人不相信什么鬼神之术。 在他们看来,九岛悔明就是为了开启战争,在特么胡说八道。 二十分钟后。 靖国神厕,供奉战犯牌位的内阁。 一进入这个内阁,加藤鹰就打了一个哆嗦。 “我尼玛,这里怎么这么冷?” “对啊,感觉比外面还冷。”田渊正浩紧了紧衣服,嘀咕道:“九岛悔明君,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冷死人了!” “你感觉的冷,不是空气中的冷。” “这种冷,便是内阁中的鬼气?” 九岛悔明平静道:“这个内阁的建设很有讲究,吸天地之阴气,是培养鬼气的天然场所。加上我的招魂挂坠,便可让死去的亡灵,用另一种形式,再次苏醒过来。” “瞎……瞎扯淡。”加藤鹰跺着脚,看向倭国天皇,认真道:“天皇陛下,我们就不要在这听九岛悔明瞎掰扯,他就是想为发动战争找借口,按我说,把那两个丫头还给华国得了。” 倭国天皇没有说话。 也没用正眼去看加藤鹰。 骨子里,他和九岛悔明一样,都是战争贩。 只要看到一线战机,都不想错过。 “鬼神之力,我今请之!” “历代亡灵,快快显灵!” “鬼来!” 在倭国天皇的注视下,九岛悔明双手捧着招魂挂坠,随后举过头顶。 口中默念有词,开启了“招魂”! 瞬间,内阁之中,阴风阵阵。 一行行的牌位,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不停抖动。 这一幕,看傻另外两个上将。 加藤鹰一手抓着田渊正浩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那些牌位,小声惊恐道:“动了,动了……那些牌位竟然在动。” “我眼又没瞎,看见了!” 内阁很冷。 田渊正浩额头却不停渗出汗。 太特么不可思议了。 一阵阵阴风下,除了牌位在动,内阁之中,隐隐还有凄厉的鬼哭狼嚎声。 那声音很小,却很真实。 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正欲挣脱束缚。 “很好,很好。” “死去的亡灵,复活了。” 环视着内阁中的异象,倭国天皇勾起了嘴角。 凄厉声越发真实。 一道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那些牌位后面。 这些虚影,全部身着二战军装。 手持武士刀,面部狰狞恐怖。 “见鬼了。”加藤鹰咽了咽口水,慌张道:“这……这些,都是二战死去的亡灵?” “好……好……好像是的。”田渊正浩牙齿打颤。 满屋的虚影虽然不是实体,可其中散发出来的煞气,着实骇人。 比起两个上将的惊恐,倭国天皇抑制不住兴奋。 “这都是即将复活的亡灵?” “回天皇陛下,是的。” 九岛悔明收起招魂吊坠。 又是一阵凄厉的鬼哭狼嚎声,那些虚影,像是受到某种召唤,重回了地狱一般。 瞬间无影无踪。 “这些亡灵能战斗?”倭国天皇再次问道。 “能!”九岛悔明沉声道:“靖国神厕乃至阴之地,只要这个地方还在,配上我的招魂挂坠,便可源源不断制造这些亡灵,他们没有实体,却依旧可以杀人。” “好,太好了。” “天佑倭国,天佑倭国啊!” 倭国天皇满是皱子脸,像是恢复第二春,显得极为快意。 “九岛悔明君!” “在!” “找个理由,挑起战争,我要让倭国回到二战时期的辉煌。” 倭人贼心不死。 天皇一声令下,九岛悔明眼眸充血,全身亢奋。 二战之后,他一直在等。 就等一个开战的机会…… 第225章 信仰 临夜,九岛悔明开始起稿。 每一次的战争,都需要一个导火索。 就像伊拉克战争一样,所有人都知道漂亮国是想夺取那片土地上的石油,可他们依旧用了一管洗衣粉,去污蔑对方藏有杀伤性武器。 不需要别人相信。 只要一个出兵的理由。 九岛悔明出兵的理由,就是靖国神厕被烧…… …… 第二日。 整夜都没怎么睡的许长安,眼圈有些红肿。 妮妮也一样。 她同样为季露萍和蒋娇娇担忧一宿。 可担忧也没辙。 远水解不了近渴。 “妮妮,不早了,还不去上学么?”许长安心不在焉问道。 “许长安,今天是星期六。”妮妮嘟囔着小嘴。 经这么一提醒,许长安才想起来,今天不用上学。 也不用上班。 正好,他还想去找一趟余秀莲,看看倭国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还没出门,余秀莲率先找了过来。 今天余秀莲的脸色很差,甚至有些苍白。 看到她这副模样,许长安担忧开口,“嫂子,怎么了?是不是倭国那边有消息了?” 余秀莲点点头,“是有消息了。”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都有!”余秀莲深吸了一口气,皱眉说道:“我们安插在倭国探子来报,就在昨晚,倭国天皇在九岛悔明的怂恿下,准备开启和华国的战争!” “疯了吧?”许长安感觉有些搞笑,“就凭现在的小鬼子,拿什么和我们开战,单是人海战术,就能踏平他们的岛国。” 这不是胡咧咧。 六十年代,刚解放不久,国家兵力空前的强大。 “是什么给九岛悔明开战的勇气?”许长安摩拳擦掌道:“如果开战,我第一个报名参军,不踏平倭国,绝不罢休。” “长安,在你眼里,小鬼子就那么弱吗?”余秀莲问道。 “不弱吗?”许长安反问道。 “不弱。”余秀莲认真道:“记好,战略上可以轻视对手,战术上绝不能马虎,而且……只要硝烟一起,就不是两个国家的事,周围那些狼子野心的国家,肯定会趁机来掺和一手,到时候……受苦受难的还是老百姓。” 余秀莲考虑的很深。 自古以来,只要爆发战争,无论输赢,老百姓都是最大的受害者。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开战。 “嫂子,话是这么说,可小鬼子都主动挑衅,咱们也不能怂啊!” “确实不能怂。”余秀莲补充道:“关于这件事,目前还是保密阶段,组织上也正在寻找对策,如果真谈不拢,那就打!” 其实,许长安打心里是支持和倭国开战。 无他,就是想揍小鬼子。 而且伟人也说了,打得一拳开,才能免得百拳来。 一味地忍让,只能让对方更加嚣张。 “对了,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许长安颇为期待。 “两个女生被关押的位置,已经明确,是在靖国神厕的暗堡里。” “靖国神厕有暗堡?”许长安颇为诧异。 余秀莲笑了笑,“你以为小鬼子不怕死?那条暗堡深达百十米,算是倭国的机密,当初建那条暗堡,就是为了躲避蘑菇弹!” 这么一说,许长安就不奇怪了。 别看小鬼子平时呜呜轩轩,其实怕死的要命,尤其是天皇那一批人。 哪天真要有蘑菇弹再次降临倭国,就算老百姓死完了,天皇依旧可以躲在暗堡里,高枕无忧。 猥琐是猥琐了点,确实可以保命。 “外交手段,如果不能把两个女生接回国了。接下来,就是特殊手段咯。” 余秀莲仰起头,神情有些纠结。 “嫂子,你老是说什么特殊手段,方便透露一下吗?” 许长安实在好奇。 “抢人!” 余秀莲干脆利落说道:“小鬼子不想谈判,那就别谈了。抢人,我们也是专业的。” “怎么抢?”许长安期待道:“直接杀过去吗?” 余秀莲白了他一眼,“没开战前,当然不能明抢,我们在倭国有自己的特殊部队,只要组织有需要,他们自然会出手!” “卧底!” 许长安惊呼道。 “那不叫卧底,叫眼线。”余秀莲纠正道:“倭人是什么德行,上头比我们更清楚,安插眼线,也是不得已。” 这手段不算光明磊落。 可许长安好喜欢。 “下面一段时间,还得等。” “最迟今天晚上,外交谈不拢,只能开战。” 余秀莲眉头轻拧。 随后看向许长安,继续说道:“长安,走,陪嫂子去一趟烈士陵园。” 许长安点点头。 烈士们用鲜血和生命,为下一代争取了和平的时光。 可如今,小鬼子又开始挑衅。 今人视古。 或许,只有把那群倭人赶尽杀绝,才能迎来真正的和平吧…… “去烈士陵园吗?”妮妮忽然凑了过来,一脸认真道:“我也去,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许长安蹲下身,听着屋外寒风呼啸,小声道:“外面太冷,你就乖乖在家写作业就好。” “不冷。”妮妮拿起自己狗头帽,“戴上这个,一点都不冷的。” …… 烈士陵园。 比起除夕那天,三月份过来祭拜的人多了很多。 没有吵闹,没有喧哗。 大多数人都是放下一束花,鞠了三躬后,便默默离开。 行人匆匆。 许长安和余秀莲同样沉默。 另一边的妮妮,手捧一大束鲜花,冲着一排排的墓碑,猛然跪下。 随后,双手合十开始嘟囔着许愿…… “各位爷爷,各位奶奶,这是我用压岁钱买的花,请您收下。” “这里呢,妮妮有一个小小的愿望……” “听说,你们曾经把小鬼子杀得闻风丧胆,把他们揍得屁滚尿流。” “你们不在了,小鬼子觉得自己又行了,又开始猖獗了,还抓了我季姨和娇娇阿姨,妮妮想请你们帮忙。” “帮忙再揍一次小鬼子。” “佑我季姨和娇娇阿姨平安归来,求你们了。” “拜托,拜托!” “妮妮给你们磕头了。” “……” 小孩子童言无忌。 妮妮说什么,干什么,许长安都由她去。 只见妮妮连磕了好几个。 态度极为诚恳。 忽然间,微风席卷而来。 天边的西南角,不知何时,一片红火。 那片火红,好似曾经的信仰…… 第226章 匹夫有责 “这是……晚霞?” 余秀莲痴痴仰望着西南方。 那一片火红色的云霞,已经覆盖了半边天际。 云霞映射大地上,极为温暖。 “中午十二点,哪来的晚霞。” 许长安闭上眼睛,张开双手,沐浴着红火的光芒。 神色极为快意。 这不是晚霞,而是天生异常。 天生异象,必有异常。 隐隐,许长安能感觉将有大事发生。 或许,是该和小鬼子们做个了断了。 “哇,好漂亮。” “这么美的天空,太梦幻了。” 妮妮从地上爬了起来,仰起头,张大嘴巴,都快惊成了表情包。 又是一阵微风掠过。 小丫头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学着许长安模样,将自己彻底置于烈士陵园中。 不知为什么,到了这里,一点都不冷。 没有一丝阴沉,全是阳光。 父女俩的动作如出一辙…… 缓缓地,许长安又睁开眼。 恍惚中,好像又看见那些脚穿草鞋,头戴钢盔,手持大刀,眼神无比坚毅的军人。 这些军魂,一直都在。 都在佑着华夏。 他日外敌来犯,必然杀他一个人仰马翻! 从烈士陵园回来,许长安心里那一层阴霾,彻底烟消云散。 妮妮心情也好了很多。 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像是一只小兔子。 余秀莲追了上去,抚摸着小丫头的碎发,小声道:“早上还见你愁眉苦脸的,怎么从烈士陵园回来,就变了一副嘴角?” 妮妮扬起头,脆声道:“因为我许愿了?” “这么笃定愿望能成真?” “笃定!”妮妮点点头,无比认真。 余秀莲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 四合院。 没有不透风的墙。 国际新闻,传播的很快。 尤其关于倭国的新闻,传播的更快。 靖国神厕被烧一事,很快成了老百姓们茶前饭后的谈资。 以二大爷和三大爷为中心,一群人围在院子中央,开始指点“江山”。 包括贾张氏和张凤花,也在其中。 这些人中,当属许大茂最激进,说起话来,唾沫星子横飞。 “这次鬼子吃了大亏,被两个女侠一把火烧了他们后院,真是报应不爽啊!”许大茂拍着桌子,激动道:“可惜当时哥们不在,要是哥们在,怎么说也要和那两个女侠拜把子!” “得了吧。”二大爷瞟了他一眼,不屑道:“你就别在这耍嘴皮子,两个女侠被鬼子抓起来,你那么能,怎么不去救她们?” 许大茂冷哼一声,“不是我不想救,主要是我出不了国,如果可以出国,我特娘必须拿着祖传大砍刀,砍绝了小鬼子。” 秦京茹搂着他的胳膊,一脸崇拜道:“大茂,你真棒,你要是砍去砍小鬼子,就算死在战场,我也会给你守寡。” “呸呸呸……说什么呢!”许大茂一把推开秦京茹,厉声道:“别说什么死不死,你老公这么勇,小鬼子算个屁!” “这次火烧靖国神厕是好事,也是坏事。”三大爷站了出来,咂着嘴道:“按照小鬼子的尿性,自己祠堂被烧了,不可能善罢甘休,咱们还是要做好准备。” “你一个老百姓,准备什么?”三大妈推了他一把,嘀咕道:“咱老百姓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其他事……不要掺和……不要操心。” “混账东西!”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忽然间,一向温润尔雅的三大爷翻脸骂道:“头发长,见识短,小鬼子真打过来,咱们还能好好生活吗?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不懂吗?” 三大爷很少发飙。 见他这副模样,三大妈有些害怕,小心反驳道:“咱们都这个岁数了,就算打仗,咱也帮不上什么忙,也不知道瞎激动啥。” “你这是人话吗?”大爷摘下眼镜,脖子通红,“咱们是老了,是扛不动枪,可只要国家需要,我这把老骨头,同样能发光发热……扛不动枪,咱们就干后勤,后勤嫌我年纪大,咱就捐钱捐物资……总而言之一句话,只要打鬼子,必须算上我一份!” 三大爷的话,迎来了满堂彩。 也把气氛搞起了起来。 二大爷不甘落人后,抢过话茬,朗声道:“今儿,我必须给阎老西竖起大拇指,他的话讲到我的心坎了,我这个人嘴笨,不过可以保证,只要战斗一打响,家里的钱……全捐了!” “捐钱算什么,真要和鬼子打仗,我何雨柱第一个冲在前面!”气氛到了,傻柱也站了起来,“只要和鬼子拼命,活着就是英雄,死了……也能进祠堂……不亏!” 不亏,两个字,把四合院的气氛推到顶端。 好像所有人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就连一向和傻柱不和的许大茂,都递给对方一支烟,以表敬意。 和倭人不共戴天,已经刻入每个华人的基因。 和其他国家有摩擦,大家情绪都一般。 可要说对手是小鬼子,所有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大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贾张氏的大嗓门,让四周安静了下来。 一群人都眨巴着眼看着她,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只见贾张氏吐出一口老痰后,贼兮兮看向二大爷,问道:“海中,你刚才说,如果打仗,愿意捐出全部家当,这话当真不?” “当真!” “好!”贾张氏激动开口,“这样吧,你把钱先捐给我,就当捐给国家了,毕竟……我也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 忽然间,原本炙热的气氛沉默了。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看着贾张氏。 这特么是人的逻辑? “看什么看,捐钱啊!”身后的张凤花伸出手,冲着二大爷嚷道:“你自己说的,要把钱全捐给国家,现在让你捐了,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 二大妈最先跳出来,眼神不善盯着贾张氏姐妹俩,“你俩说什么牲口话呢,捐钱也是捐给国家,和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贾张氏反驳道:“我也是国家一份子,也是国家的一部分,捐给我和捐给国家,就是一回事!” “姐姐说的对!”张凤花帮腔道:“都是捐钱,捐给谁不一样,再说了……咱们还是一个院子的,捐给我们,我们还念你一个好,岂不两全其美!” “要点脸吧!” 于丽都看不下去了,指着贾张氏道:“就算把钱捐给你,最后还是会被你的大孙子棒梗给赌掉,依我看……贾家算是完了!” “你什么意思?”贾张氏听出话外之音,质问道:“我大孙子在哪?怎么又和赌博扯上关系?” 第227章 天意弄人 自从棒梗偷了贾张氏的棺材本后,很久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没出现过。 这段时间,贾张氏最担忧的,就是他这个大孙子。 怎么说,那也是贾家唯一血脉。 如今再次听到棒梗消息,贾张氏极为激动,就连瘫痪的身体,都略微在颤抖。 “你家棒梗,昨天我看到了。”于丽也不藏着掖着。 “在……哪里看到的?” “哼。”于丽冷哼一声,“天桥下面,和一群混混在赌博,好像还输了不少钱。” 瞬间,贾张氏像是被雷击了一样。 她知道棒梗身上有钱,两百五十块。 都是她的棺材本。 这钱要是输了,她完了,棒梗也完了。 “带我去,快带我去找大孙子!” 贾张氏扯着嗓门喊道。 “我不去!” 于丽嘟囔着小嘴,随意道:“你要去就自己去,后街的天桥下面,他就在那!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里很乱,有很多拾荒的混子,出了什么意外,可没人救你!” “她不去,我们自己去!”贾张氏回头看向张凤花。 这是她的妹妹,也是她最后的依靠。 张凤花尴尬笑了笑,“老姐,棒梗就随他去吧,咱们不找了。” 说实话,她也怕。 天桥小混蛋和天桥小耳朵她都听过。 那里可谓龙蛇混杂。 万一去了没找到棒梗,再挨上两个大嘴巴子,那可亏大了。 一见没人帮自己,贾张氏有些慌。 好一会儿,她才变脸,冲着周围邻居和善一笑,“哎,大家都是华国人,相互帮助是我们的传统美德,再说了……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你们给老姨帮忙,把钱和棒梗追回来,老姨念你们的好。” 众人皆一愣,谁都没说话。 敢情,这贾张氏是拿大家当傻子呢。 随后就是一哄而散…… 没人再吹牛逼了,也没人再谈论国家大事,各回各家,各做各饭。 “傻柱,你给我站住!” 一见大家都不搭理自己,贾张氏一声咆哮。 傻柱回头瞥了她一眼,“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贾张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忙道:“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娶秦淮茹吗?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傻柱摇摇头,“那是以前!” 贾张氏:“??” 傻柱:“现在我觉得一个人也挺好!” “话不是这样说!”贾张氏立刻开始磨嘴皮子,“傻柱,你一个人现在是过的很好,可将来呢,等你老了,又怎么办?” 傻柱微微一颤。 老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他是真没想过。 “过一天算一天呗。”这是傻柱如今最真实的想法。 贾张氏摇摇头,分析道:“傻柱,听大娘一句话,你现在只要带我去找棒梗,秦淮茹就是你的,以后棒梗也就是你亲儿子,养老问题顺势解决,多好!” “指望棒梗给我养老?”傻柱嗤笑一声,“本来能活九十九,多了这个逆子,估计六十六都活不到。” 眼见秦淮茹勾引不了傻柱,贾张氏立刻换套路,继续说道:“傻柱,别说我有好事没想着你,除了秦淮茹,我还有个远房侄女儿,长得叫一个标志,前凸后翘,皮肤又白,你帮大娘一次,大娘给你安排相亲,这总成了吧?” 一提相亲,傻柱内心动摇了。 老光棍一个,谁不想娶个媳妇暖被窝。 “真的?”傻柱将信将疑问道。 “真的!”贾张氏无比真诚保证,“我要是有一句话假话,就让我吃饭噎死!” “好,信你一次。” …… 后街天桥。 拾荒人和当地混混的聚集地。 各色闲杂人都有。 各种势力盘踞扎根。 “来来来,买定离手!” “一二三,小!” “我赢我赢!拿钱来,快跑!” 天桥下,十几个少年挤在一起,正在摇骰子,比大小。 这群少年,以前都是跟魏建混的。 后来魏建被张大胆挑了脚筋之后,这群混混各自为营,都想做老大。 直到棒梗拿出两百块钱后,顺理成章拿下了老大的位置。 不管在哪,有钱就是爹。 贾张氏的棺材本,就是棒梗的底气。 至少,在钱用完之前,他就是这群少年的头头。 当然,棒梗也很享受做老大的感觉。 白天摇摇骰子,玩一玩,养精蓄锐。 到了晚上,偷鸡摸狗,改善伙食。 日子过得也算惬意。 棒梗的盗窃天赋很高。 自从他当上这群人的老大,周围的鸡鸭猫狗都少了很多。 大多数,都被他烧烤了。 昨夜棒梗刚偷了一条狗,带着小弟们炖了吃。 吃饱了,又在摇骰子。 今儿运气还不错,一连赢了不少钱…… “棒梗哥,又赢钱了?” 其中一个黝黑少年,嬉笑着来到棒梗身边,一脸谄媚。 棒梗嘚瑟一笑,掏出两块钱扔给对方,大方道:“去,买包烟来,兄弟们分分!” “好嘞!” 黝黑少年捡起钱,快速离开。 “棒梗哥真义气!” “有钱一起花,真是好大哥。” “跟着棒梗哥混,三天吃九顿!” “棒梗哥威武……” “棒梗哥了不起……” 在一声声“哥”中,棒梗逐渐失去自我。 随后又掏出五块钱,给了另一名小弟,吩咐道:“去,再买两瓶好酒。” 小弟接过钱,满脸谄媚说道:“大哥,这么多钱,要不……再买一些肉解解馋。” “不用!”棒梗站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巷子说道:“那里我打探过了,有一条大黑狗,很肥很胖,每天我从那过,它都会叫两声,今晚配着酒,就拿它打牙祭!” “好诶,晚上又有狗肉吃了!” “棒梗哥,真厉害!” 又是一阵马屁,棒梗得意的不行。 忽然间,他的眼神落在天桥上,神色有些骇人。 “王德军……小王八犊子,又见面了。” “兄弟们,别让那个小子跑了。” “他是我的仇人,干他!” 天桥上的王德军,手中拿着糖葫芦,只觉得耳根一热,莫名慌张起来。 这小子,原来是棒梗最好的朋友。 可因为上次歃血为盟失败,又偷了棒梗的猪头肉后,算是彻底闹掰了。 棒梗在学校门口堵过他,都没堵到。 为了避开棒梗,他也辍学了。 两人今日再次相遇,多少有点天意弄人…… 第228章 棒梗升华了 一见棒梗,王德军撒丫子就跑。 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你跑不了了,王德军!” “之前的恩怨,咱们今天必须得了!” 棒梗跑得更快。 一群小弟跟在他身后,同样狂奔。 十分钟后。 王德军被棒梗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棒梗,咱们都是同学,又是最好的朋友,你别乱来。” 王德军慌张后退。 论战斗力,他本来就不如棒梗。 更不要说棒梗身后还有一群小弟。 “王德军啊王德军,你丫真不是个东西。”棒梗掂着一把匕首,玩味看向对方,“没错,曾经我是拿你当朋友,还买了烟酒和你歃血为盟,结果……你怎么做的?” “我没怎么做啊,上次你妈来了,你跑了,我也跑了,没干啥啊!”王德军继续装糊涂。 “还特么跟我嘴硬!” 棒梗上前一步,随后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霎时间,王德军脸上多了一个五指印。 摸了摸脸,王德军不敢吱声了。 他能感觉到棒梗气场变了,尤其看到他手中匕首,更加慌张。 “我好吃好喝招待你,拿你当兄弟。”棒梗红着脖子,像是大哥训斥小弟一样,愤愤道:“你他妈的,竟然偷我的猪头肉,告诉你……就因为你把猪头肉偷了,我妈都不认我了,你告诉我……这账,咱俩怎么算。” “我让我妈赔钱!” 王德军向后缩了缩,惶恐道:“猪头肉多少钱,我让我妈赔给你!” “嘿嘿嘿!” 棒梗嘿嘿一笑,“钱,老子有的是,不过因为你,我妈不要我了,今天……老子必须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打!给我打!” 棒梗一声令下。 跟在他身后的小弟们一拥而上,直接开始爆锤模式。 拳脚声不断。 只是两分钟,王德军已经被揍成猪头。 “棒梗,别打了,我知道错了。” 王德军半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喘着粗气哀求道:“再打,我就得见我太奶奶去了。” “是吗?” 棒梗不以为意,用匕首抵在王德军脸上,“可是我,还没出气诶,怎么办?” 看着匕首,王德军裤裆都湿了。 他没想到如今的棒梗这么狠。 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在他的手上。 “扑通”一声。 王德军彻底怂了,猛然双膝跪地,哽咽着求饶。 “呜呜呜……棒梗,我错了。” “饶了我,饶了我,我错了!” “看在曾经朋友一场,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王德军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棒梗学着大人模样,点了一支烟,故作深沉道:“是啊,看咱们曾经朋友一场,我也不为难你!” 说着,解下裤腰带,开始尿尿。 身后的小弟,有样学样,也开始冲着王德军的头上尿。 “记好,以后别再给我看见你!” “不然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提上裤子,警告了一番,棒梗心情大爽。 这种爽,是霸凌的爽。 打心里来说,他希望能把这种爽劲,一直延续下去。 叼着烟,跟着一群小弟,太威风了。 “棒梗哥,你真带种!” “刚才抽烟的样子,好帅!” “跟你混,肯定没错。” 小弟们又是一阵溜须拍马。 棒梗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随后又点燃一支烟,再次吞云吐雾…… “棒梗?” 忽然间,薛小米出现在棒梗对面。 两人相视一眼…… 气氛有些异样。 “棒梗哥,这是谁?” 身后黝黑少年问道。 “哦,以前的同学。” 棒梗吐出烟圈,不慌不忙说道。 黝黑少年点点头,随后走向薛小米,“喂,小丫头,有钱吗?” 薛小米看着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少年,后退一步,“有钱也不给你,我哥就在前面,你别找事。” “嘿,我就找事,怎么了!” 黝黑少年向前一步,痞痞坏笑。 有些人就是这样,总以为自己痞痞的会很帅。 实际上,像个小丑。 薛小米也不惯着他,抬手就要打。 “想打我!” “我看你是找死!” 黝黑少年一手握住薛小米的手,另一只手作势就要挥拳。 “等一下!” 棒梗拦住了黝黑少年,随后看向薛小米,警告道:“今日的棒梗,已经不是以前的棒梗,我以后要做杜月笙那样的人物,你一个女流之辈,我不与你计较,以前的事,也过去了。记好……以后见到我,叫我一声棒梗哥,不然揍你!” 棒梗撸起袖子,秀起肌肉。 薛小米白了他一眼,“嘚嘚,你别嘚瑟,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刚刚看见你奶奶了,她在找你,还说你偷了家里钱,好自为之吧。” 说完,头也不回离开。 棒梗踩灭摇头,啐了一口唾沫,眼神有些不屑。 偷钱怎么了? 偷钱也是本事! “大孙子,我的大孙子!” “你可把奶奶想起了!” 贾张氏突然出现,棒梗有些措手不及。 推着贾张氏轮椅的,是傻柱。 傻柱一手揪住棒梗衣领,一边破口大骂,“兔崽子,终于找到你了,走……跟你奶奶回家。” “走什么走。”棒梗一把甩开傻柱的手,阴狠着说道:“别拉拉扯扯,我告诉你,现在我也是四九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把我惹急了,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兔崽子,反了你!” 傻柱瞬间暴怒,一把揪起棒梗的耳朵,厉声道:“来,你不给我面子,我看你怎么不给我面子!” 棒梗耳朵吃疼,立刻龇牙咧嘴。 随后掏出匕首,扎向傻柱。 还好傻柱眼疾手快,后退一步,躲了过去。 看着森森匕首,傻柱开始冒冷汗。 “棒梗,你疯了,玩刀!” “我就是玩刀,怎么了!”棒梗举刀向前,开口道:“我说了,我不是以前的棒梗,傻柱……别逼我杀你!” 霎时间,傻柱有些不知所措。 让他赤手空拳对付带刀的棒梗,肯定没问题。 可棒梗身后那些小跟班,也亮出了刀。 这些少年只有十来岁,最大的不过十三岁,眼眸中没有一点畏惧。 全是对生命的漠视。 让傻柱和他们搏命,他还真不敢。 毕竟对方心智不成熟,万一真被捅一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威胁完傻柱,棒梗看向了贾张氏。 眼神无比的复杂…… 第229章 %精神力 贾张氏和棒梗四目相对,气氛沉默。 “奶奶!” 最终还是棒梗先开的口。 “哎。”贾张氏应了一声,哽咽道:“大孙子,跟奶奶回去吧,这里不安全。” 棒梗摇摇头,“奶奶,以前我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也很迷茫。可来到这个天桥下,我很开心,也适应了现在的生活,而且还收了一群小弟,你看……” 说着,棒梗回过头。 身后那群少年,都嬉皮笑脸喊着“棒梗哥”。 “棒梗哥”三个字,像是有魔力。 让棒梗无比着迷。 “奶奶,你听见了。”棒梗自豪道:“我是这群人的大哥,将来我要做杜月笙那样的人物,相信我。” “我的大孙子,你傻吗?”贾张氏嘴角颤抖,“在社会上过日子,哪个不是横尸街头,你还小,上学才是正事!” “不要,我不要上学。”棒梗挺起胸膛,大声喊道:“奶奶,你别死,等我以后混好了,会回来孝顺你!” 说完,棒梗冲着贾张氏深深鞠了一躬。 随后转身便要离开。 “别走,我的大孙子!”贾张氏再次喊道。 棒梗回头,“奶奶,还有什么事。” “钱,奶奶的棺材本呢?” 贾张氏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钱是那个年代避不开的话题。 贾张氏是坏,不是蠢。 他很清楚,那个钱留在棒梗身边,就是害了他。 棒梗愣了一下,随后把手伸进怀中的暗口袋。 再拿出来时,手中多了一把钱。 大大小小加起来,不超过一百。 “大孙子,两百五十呢?”看着棒梗手中的钱,贾张氏焦急道:“怎么就剩这点了?其他钱呢?” “没了。” 棒梗如实答道。 大哥不是那么好当的。 一群半大孩子的开销,包括香烟和酒,都是棒梗在买单。 也就一个星期不到,两百五十块钱,已经花了一大半。 棒梗把剩下来的钱数了数。 犹豫了一下,还给了贾张氏。 “奶奶,这里还有九十块钱,还你了。” 把这钱一还,其他少年立刻不可以了。 一个小胖子,拉了一下棒梗衣服,嘟囔着嘴,提醒道:“棒梗哥,你把钱都还回去了,接下来我们咋办,总不能喝西北风啊。” “对啊,你是大哥,得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没有钱,怎么生活。”另一个半大小子也表示不满。 棒梗看向二人,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放心,跟着大哥混,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接下来,转头离开。 少年们面面相觑,随后也都跟了上去。 这些人和棒梗相处久了,知道他偷盗手艺一绝……有这手艺,去哪都不会饿肚子。 贾张氏坐在轮椅上,眺望着棒梗离开的背影,泣不成声。 “张大娘,别哭了。”傻柱提醒道:“我来带你找棒梗,也找到他了,你可不能食言,记得把你远房侄女介绍给我,听见没?” 贾张氏没有说话,满脸都是泪水。 …… 另一边,余秀莲接到了上峰命令。 放弃外交手段,随时准备和倭国开战。 当然,开战前,先得把两个女生接回国。 她们是英雄,不能让英雄寒心。 听到这个消息时,许长安不知是喜是忧。 想在九岛悔明手中捞人,谈何容易。 见许长安眉头轻拧,余秀莲安慰道:“长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营救行动已经开始,接下来只能等消息。” “嫂子。”许长安抬起头,固执道:“我还是想去一趟倭国,拜托!” “确定?”余秀莲认真。 “确定!” “好,三个小时后,有一趟撤侨飞机,我帮你安排。” 战争爆发前期,最显着的变化,就是撤回本国居民。 撤侨飞机,也是最快的交通工具。 余秀莲去安排行程。 许长安拿出怀表,看了一眼。 晚上七点。 也就是,十点钟时候,去往倭国的撤侨飞机,便会起飞。 “妮妮,老爹出去一趟,明儿就回。” “今晚你一人乖乖在家,别乱跑,知道吗?” 妮妮扬起头,小声道:“是去接季姨和娇娇阿姨吗?” 害怕妮妮担心,许长安想说不是。 可又想到陆金雅说过,孩子大了,关于国仇家恨的事,不要有隐瞒。 “是的。”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是去接她们。” “危险吗?”妮妮呼吸有些重。 “不危险。”许长安摇摇头,“一点都不危险。” 这不是违心话。 许长安对自己的精神力,十分自信。 “早去早回,轻轻安安。” 妮妮抿着唇,小声说道。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20%】 【奖励一:空间增加10平方。(目前空间:86平方)】 【奖励二:精神力增加10%。(目前精神力:60%)】 清脆又悦耳的系统声响起。 许长安神色如常。 精神力开发到50%时,已经有种上帝的感觉。 如今又上一层楼。 忽然间,许长安有一种感觉。 感觉撤侨飞机多余了。 没有飞机,他也能在半个小时内到达倭国。 或许,这就是妮妮送他临别时的礼物。 原本他还担心对付不了九岛悔明,如今看来,完全多虑了。 …… 倭国。 靖国神厕。 底下暗堡。 昏暗的灯光,时明时暗。 “萍姐,那些守卫的话,你听到没?”蒋娇娇问道。 “嗯,听到了,要处决我们两人。” 蒋娇娇搂着季露萍胳膊,慵懒地眨了眨眼睛,“我们是不是太冲动了?” “怕了呀?” “嗯。”蒋娇娇点点头,“我不怕死,只是怕,再也见不到养父了。” 季露萍轻轻抚摸着她脑袋,小声安慰,“怕是正常,我也怕……我怕无法给母亲养老,也怕见不到……” “对了,萍姐。”蒋娇娇嬉笑着问道:“咱们这样,也能算个英雄吧?” 季露萍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没想过当英雄,当时去烧靖国神厕时,全是脑袋一热…… “英雄?” “不!” “你们是华国的罪人!” 九岛悔明像是幽灵一样,出现在暗堡的牢笼前,眼眸幽暗。 “其实,我应该谢谢二位!” “不是你们这一把火,我还真找不到和华国开战的理由!” “真好,二位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九岛悔明言语中,抑制不住兴奋…… 第230章 天雷降倭国 “嗬……啐……” “去你妈的,小鬼子!” “和华国开战?你们有这个实力吗?” “整天就会意淫的狗东西!” “当华国是三十年前呢!” “打是最好,不过这一次,会把你们倭国打成筛子!” “哈哈哈……” 蒋娇娇一口唾沫后,笑得疯狂。 她相信自己的祖国,更相信国家的军人。 抹去脸上口水,九岛悔明并没动怒,隔着铁栅栏,轻声道:“念你们是两个女生,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喊十声大倭国万岁,我可以饶你们俩人不死。” “你说什么?”季露萍侧起耳朵。 “喊十声大倭国万岁,可以饶你们不死。”九岛悔明重复道:“十句话,换两条命,很划算的!” “呵呵。”季露萍轻笑一声,“华国万岁!” “华国万岁!” “华国万岁!” “……” 两个女生,连番狂吼。 “有勇气!”九岛悔明鼓起掌,“既然如此,明儿中午,我会把你的尸首,送回华国。” “珍惜这最后一夜的时光吧!” 说完,转身离开。 偌大暗堡,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暗堡守卫送来了一只烧鸡,叮嘱道:“九岛先生交代了,你们只要愿意投降倭国,他依旧给你们活下去的机会,但仅限于明早六点之前。六点之后,你们还是冥顽不灵,我将执行枪决。” 说完,看了一眼怀表,“现在是凌晨三点,你们还有三个时间考虑,好自为之。” 蒋娇娇拿过烧鸡,瞪了对方一眼,喊了一声“滚”! 和小鬼子投降! 那是完全不可能。 好在有个烧鸡,不用做饿死鬼。 “萍姐,你也吃,黄泉路上有个伴!” 蒋娇娇撕下一块鸡腿。 接过鸡腿,两人都笑了。 笑容无所畏惧。 三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二人边吃边聊,眼眸清澈。 “biu……biu……biu……” “biu……biu……biu……” 连续的怪异声响起。 看守暗堡的守卫,接连倒在地上。 随后,三个蒙面人,手持带有消音器的枪,快速冲了进来。 来到牢房前,一人摘下面罩。 面罩下,是一张黝黑的国字脸。 “季露萍?蒋娇娇?” 那人干脆利落问道。 蒋娇娇疑惑点头。 “我叫冷锋,隶属安插在倭国的特种部队,组织派我来营救你们的。” 说完,从守卫身前摸出钥匙,打开了牢房的大门。 季萍萍和蒋娇娇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冷锋制止。 “有什么要说的,等出去再说。” “我们只有十分钟撤离这里,一旦被九岛悔明发现,都走不了。” 一挥手,后面两个蒙面人猫腰走来。 不给两个女生拒绝的机会,直接将她们背了起来,极速撤离。 暗堡很长。 又是向上迂回。 趴在两个蒙面人身上,一路都能见到小鬼子的尸体。 不下十俱。 看到这些尸体,季露萍心里五味杂陈。 她当然不是心疼小鬼子。 只是心疼来营救自己的特种部队。 为了两个女生,国家竟然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抢人,有些不值得。 万一这些特种兵为了自己牺牲,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凌晨四点,人们睡眠最深的时候。 暗堡建在靖国神厕的下方。 出了暗堡,就是供奉二战甲级战犯的内阁。 这是最难过的一关。 因为,这里有九岛悔明把守。 果然,刚离开暗堡,冷锋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供奉战犯的内阁,阴风阵阵。 还伴随着鬼嚎声。 “小龙,小虎,带人先走,我断后……” 冷锋一声令下,掏出了枪。 另外两个蒙面特种兵也不含糊,踹开内阁大门,就要向外闯。 “孩子,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拿我半鬼神人当透明的?” 屋外九岛悔明身着白色和服,双手负后,似乎等候多时。 看到这个老头一瞬间,冷锋立刻举枪。 面对黑压压枪口,九岛悔明手心捏着招魂挂坠,没有一点慌张。 内阁中风声更大。 一列列牌位不停跳动。 那些虚拟的倭军,手握军刀,凭空出现。 像是在咆哮,在嘶吼……鬼气森森……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冷锋,也在此刻有些慌张。 “小龙,小虎,冲!” 一声怒吼,冷锋举枪就射。 “biu……biu……biu……” 消过音的子弹,射向了白发老头。 子弹破空。 九岛悔明没躲没闪,只是举起了握着招魂挂坠的手! 瞬间,在他身前出现了一层黑色鬼气。 子弹打在鬼气上,就像打进糟木头。 一点水花都没有。 背着两个女生冲到门外的小龙小虎,也被黑色鬼气控制住,双腿不听使唤停了下来。 “怎么样?我的鬼神之力还行吧?” “听过我半鬼人,还敢来闹事,有些不尊重人了。” 九岛悔明缓缓来到两个女生前。 神情极为不屑,“你们说,我没资格和华国开战,现在呢?再加上这些死去的亡灵呢?有资格了吗?” 在他说话时,内阁中鬼气弥漫。 来自地狱的鬼哭狼嚎声,越来越多。 整个靖国神厕上方,都被一股黑色鬼气笼罩着。 “不行人事,你会遭天谴的!” 季露萍抬起头,看着天空越发密布的鬼气,诅咒道。 “天谴!”九岛悔明笑了笑,“我韬光养晦多年,献祭了自己所有亲人,只为帮助大倭国实行复兴,谈何天谴!” “等二战亡灵全部复活,这个世界就是我们大倭国的了。” “先灭华国,再灭漂亮国,全世界都得俯首在大和国旗下!” “世界第三次大战,就从今天开始吧……” 九岛悔明似乎魔怔了。 一挥手,那些鬼气带来的亡灵,向着冷锋涌去。 冷锋不停开枪射击! 亡灵刀枪不入。 ……不死不灭。 鬼气形成的亡灵战力惊人。 一刀劈下,竟然把冷锋手中的消音枪给劈成两半。 这一幕,让两个女生瞠目结舌。 半鬼人竟然有这种手段。 那世界,是不是又得陷入黑暗…… “轰隆!” 忽然,九天之上起惊雷! 惊雷之后,似有仙人朗声怒斥: “倭人滋事,天地不容!” “吾代天道,斩妖魔!” “给我死!” 一道道天雷,从天而降…… 第231章 灭顶之灾 紫色的天雷,伴随着无尽的威压,犹如一道瀑布,从苍穹宣泄而下! 靖国神厕上方的黑气,瞬间被击碎。 瘆人且恐怖的哀嚎声遍野…… 那些鬼子亡灵,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躲避着恐怖的天雷。 “报应来得这么快?” 蒋娇娇仰着头,张大了嘴。 一个外行,她都能看出那些天雷不是在乱劈。 而是追着鬼子亡灵劈。 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太开森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谁!” “是谁在捣乱?” 九岛悔明狼狈嘶吼。 这些亡灵是他的底牌,也是发动战争的筹码。 眼看就被雷劈完了。 急血攻心,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随后半跪在地上。 “轰隆!” 一道巨大的天雷落下。 黑夜亮如白昼。 戴着面具的男子,如同天神一般,笔直地站在九岛悔明身前。 俯视而下。 “天有天道,人有人道。” “行鬼事之人,自然会遭天谴。” “我可以告诉你,这事还没完。” “你们倭国挑事在先,必须付出相应代价……记好……这都是你自找的!” 话音刚落,天雷结网! 滋滋作响。 所有鬼子亡灵,都被那张雷网吞噬,一个不留。 痛苦哀怨声此起彼伏。 都是从亡灵身上发出。 许长安侧头,看着被一网打尽的亡灵,轻声道:“死了还想找事,现在好了……你们可以永不超生了!” 下一刻,头顶上一阵炸响。 所有鬼子亡灵,都灰飞烟灭…… 世界安静了。 再也没有鬼哭狼嚎声。 “老大……” 季露萍喊了一声。 虽然许长安戴着面具,可那身影,她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错不了,就是他。 或许,从西北赈灾开始,她就知道他绝非常人。 现在想想…… 这不是人,已经属于神的范畴了。 许长安立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的身份,被两个女生知道并没关系。 可这里,还有冷锋和其他人…… “带她们走!” “越远越好,越快越好!” “这个国家,马上要大祸临头了!” 许长安平静的声音,掺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冷锋点点头,“撤侨飞机很快就到,我们先走了,你注意安全。” 冷锋是个聪明人。 立刻命令小龙小虎,背着两个女生,快速撤离。 趴在小龙背上,季露萍频频回头。 “平安归来……” “我们轧钢厂见……” 她默默念叨着。 十分钟后,靖国神厕内,只有九岛悔明和许长安二人。 再没有什么顾忌,许长安摘下面具。 一头白发,神情冷漠。 九岛悔明缓缓抬头,有气无力挣扎着起身。 “让你起来了吗?” “给我跪下!” 精神力开发到60%,言出法随。 无形的压迫感,让九岛悔再次双膝跪地,口中鲜血翻涌。 做了一辈子半鬼人,终于碰上神明了。 “招魂挂坠呢?”许长安开口。 “哈哈哈。”九岛悔明苦涩狂笑,“果然是招魂挂坠带来的怪物,成也招魂挂坠,败也招魂挂坠啊……” “哪来这么多废话?招魂挂坠呢?”许长安继续问道。 九岛悔明低着头,右手死死握住那枚挂坠。 “原来在这里!” 许长安一勾手。 原本还被九岛悔明握着的挂坠,已经落入自己的手心。 “一模一样,真是一模一样!” 这枚挂坠,和妮妮那枚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符文和样式,完全相同。 收起挂坠,许长安一只脚踩在九岛悔明的脑袋上,居高临下道:“小鬼子,你知道因为你,倭国将付出怎样的代价吗?” “我没错!”九岛悔明嘴硬道:“我为大倭国鞠躬尽瘁,做了一切该做的,我是这里的英雄,什么代价我都能接受!” “是吗?”许长安收回脚,掏出了烟,点燃。 吐出烟圈,拿起怀表,计时。 “现在是四点半!” “再过一个小时,我要让倭国,经历灭顶之灾!” 说完,闲庭信步继续抽烟。 等季露萍等人一上飞机,他就再无顾及。 这个卑劣民族,就像狗! 只有打得越狠,它才不敢龇牙。 打得它越疼,他才能越听话。 “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九岛悔明痛苦喊道。 隐隐的,他有些不安。 从一开始,他只想做倭国的英雄,目前来看……英雄做不了,八成还得做罪人。 许长安白了他一眼,没有搭理,继续抽着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靖国神厕之前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大批自卫队。 人虽很多,却无法踏进靖国神厕大门。 这是许长安用精神力设下的结界。 白色迷雾一样的墙,挡住了大批士兵。 没人能踏进那片迷雾。 包括倭国天皇。 “九岛悔明君,这片大雾是怎么回事?” “你还好吗?说话!” 天皇命令身后的加藤鹰,用喇叭开始喊话。 九岛悔明看了许长安一眼。 许长安吐出烟圈,直白道:“告诉他们,倭国的末日到了。” 闻言,九岛悔明咬着牙,瞪着许长安。 “瞅我干嘛?” “这是实话,还有十分钟,这里将变成地狱!” 看似玩笑的话,九岛悔明笑不出来。 许长安的手段他看见了。 这样一个人,想灭掉一个国家不难。 “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九岛悔明问道。 许长安猛吸一口烟。 没有余地了吗?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 “小鬼子,我问你,当年金陵大屠杀时,你有给他们留过余地吗?” “当初侵略我们国家时,留过余地吗?” “用我的同胞做惨无人道的实验时,留过余地吗?” “你们不留余地,我又怎么会留余地!” “还是那句话,都是你们自找的!” 说话时,许长安有些小激动,也有些难受。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鬼子当年的罪孽,还给对方罢了。 “天皇陛下!” “九岛悔明无能!” “今天……以身殉国!” 猛然间,有气无力的九岛悔暴起。 怒吼一声后,用脑袋猛磕向地面! “哎……让你死了吗?” 许长安手指一勾。 九岛悔明的脑袋,在离地面一寸处停了下来。 整个身体,像是一具雕塑。 分毫不能动弹。 “你现在还不能死。”许长安阴毒着说道:“我要让你活着!” “让你亲眼看见,倭国是怎么亡的……” 第232章 毁灭日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许长安今天就是要杀人诛心。 让九岛悔明体验家园被摧毁的感觉。 结界之外的倭人,同样心慌慌。 天雷留下的痕迹,像是一道夺命符,敲打着每头鬼子的内心。 他们不知道结界内发生什么。 可从刚刚九岛悔明喊话,还有这神奇的结界,也能意识到不对劲。 加藤鹰擦了擦汗水,小声嘀咕道:“天皇陛下,我之前就提醒过了,不能由九岛悔明乱来,你不信。现在……报应要来了。” “住嘴!”倭国天皇猛然回头,“加藤鹰君,你刚才的话,可不像一个军人说出来,身为军人,就要像九岛悔明那样,为国家和天皇奉献一切。” 加藤鹰不再说话。 什么狗屁奉献,不过是把军人和老百姓的死活,当做个人的政治罢了。 “时间到了!”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 收起怀表,又提溜起九岛悔明,让他睁开双眼。 随后,许长安缓缓张开双手。 【消耗精神力:30%】 【剩余精神力:30%】 随着系统提示音结束,以靖国神厕为中心的地带,开始剧烈颤动。 同时,倭国地质勘查局,发声了警告。 喇叭轰鸣声,在整个国家回荡。 【警告!】 【警告!】 【六级地震!】 【七级地震!】 【八级地震!】 【8.5级地震!】 【8.6级地震!】 【……】 【9.2级地震!】 短短十分钟,地震等级由六级增加9.2级。 地震带中心,就是靖国神厕。 顿时,哭喊声,叫嚷声,求救声…… 声声不觉。 “冷静,冷静!” “大家别慌,地震很快就会过去。” “听到没有,都别慌。” “趴下,别跑。” “别跑,跑就是死……” 倭国天皇匍匐在地上,大声嘶吼。 不过,没人再听他的话。 9.2的地震,能撕开一切心理防线。 短短数分钟,哪怕是木质的房屋,也倒塌一大半。 靖国神厕中央,更是震出一道豁口。 随着地震持续发酵,那条豁口越来越大,越来越深……最后,演变成一道漆黑的深渊。 泥土,建筑,鬼子的牌位,还有没来及逃避的士兵……都在逐一被那道深渊吞噬。 狂风大作。 霎时间,方圆百里成了人间炼狱。 许长安站在深渊边缘,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是好人。 甚至连坏人都算不上。 他有私心。 就是打疼这群狗杂种。 另一边的九岛悔明,身体僵直,眼睛瞪得像个铜铃。 他早就知道许长安不凡。 可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是他没有预料到了。 短短二十分钟。 一座城就这样没了。 地震如果再持续下去,最多到天亮,这个国家也就没了。 漆黑的深渊,涌出腥风。 许长安一只手提着九岛悔明,把他放在深渊口,淡漠道:“看,这像不像地狱?” “呜呜呜……” 被精神力压制,九岛悔明只能呜咽哀嚎。 “哦,忘了,你不能说话。” 随后许长安再次勾了勾手。 九岛悔明的身体恢复自由了。 “杀了我,有种杀了我!”九岛悔明像是发疯一样嘶吼,“倭国人民是无辜的,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想死,没那么容易。”许长安依旧面无表情,“死亡从不是终点,我就是让你看着你的国家,一点一点毁灭,开心吗?” 许长安又一次杀人诛心。 地狱一样的深渊,似乎要吞噬整个倭国。 九岛悔明全身发颤,已经说不出话。 这次灾难,远胜当年的两颗蘑菇弹。 或者说,是亡国性的灾难。 见九岛悔明不说话,许长安有些不开心,“咋了?哑巴了?你不是想开战的吗?想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吗?这不是如你愿了吗?说话呀!” 九岛悔明再也说不出话。 他已经死了。 急血攻心,被气死了。 现在许长安手中提溜的,只是一具尸体。 “玩不起,没意思。” 许长安嘟囔一声,随手一扔。 九岛悔明的尸体,像是一片树叶,跌入了深渊。 从此,倭国再无半鬼人。 “手下留情!” “留情!” “我们知道错了,手下留情!” “百姓和人民是无辜的!” “错的是我们政客和军人!” “手下留情啊!” 不知何时,倭国天皇爬到许长安的脚下,苦苦哀求着。 那模样,像一条丧家犬。 他很清楚,地震再持续下去,倭国将从地图上消失。 求饶,变成了唯一选择。 许长安低下头,俯视着倭国天皇,反问道:“倭国人民是无辜的,那二战时,华国死的人民还少吗?” “我们错了,我们是畜生,你大人大量,别和我们这些畜生计较,求你了。”倭国天皇跪在地上,头磕地咚咚响。 “哼。”许长安冷笑一声,“想挑起战争的是你们,求饶的又是你们,干嘛呢?许愿呢?” 倭国天皇不再说话。 只是拉住许长安裤腿,不停磕头。 “跳下去!” 许长安云淡风轻道:“跳下去,我就给你们的国家一次机会!” “什么?” 倭国天皇抬起头,一脸吃惊。 “我说,跳下去。” “为了你所谓的人民跳下去!” “明白吗?” 许长安重复道。 倭国天皇看了一眼如地狱的深渊,不停摇头,“不,会死人的。” 毁天灭地的震感,一直没停过。 那道深渊,几乎将倭国一分为二。 地震又带来了海啸。 整个倭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时刻。 现在,给倭国天皇一个救赎机会。 他不要。 对他而言,战争只是权力的调味剂。 无论输赢,死的都是人民的儿子,他永远都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让他用生命换取自己国家。 他做不到,也不愿意去做。 这点,许长安早就明白了…… “给你体面的死去,你不要。” “那好,我送你一程!” 许长安只是一个眼神,平地卷起了旋风,直接拖着倭国天皇矮小的身体,跌入了万丈深渊。 随着倭国天皇毙命,地震也停止了。 地震停了,灾难没停。 一夜之间,倭国所有建筑,都被震成了渣。 沿海地区,被海水倒灌。 国家人口,瞬间失去了十分之三。 这一日,被后来的倭人,称为……毁灭日! 复兴工作,将持续上百年…… 第233章 外面的世界 两年后。 68年,夏。 轧钢厂。 “老大,明天我的婚礼,你一定要到哦!” 季露萍递来请柬。 “浪费。”许长安把请柬丢在桌上,“放心,天大的事,都不会缺席你的婚礼。” 明儿,季露萍要结婚了。 男方是国防科研人员,还是“海龟”,最主要……长得很帅。 “对了,结完婚,给你一个星期假。” “不用。”季露萍摇摇头,“韩非太忙了,他只有三天假,我一个人休息也没事,还不如来上班。” “好吧,随便你。” 许长安从抽屉里拿出封红包,祝福道:“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哈!” “谢谢。” 等季露萍离开,许长安莫名有些失落。 具体为什么失落,他自己也不明白。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随后,李副厂长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盯着桌上请柬,他贼兮兮一笑,“厂长,是不是心里空落落的?” 许长安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把请柬收了起来,随后没好气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阴阳怪气。” “额……” 李副厂长结巴了下,小声道:“这两年轧钢厂的效益,一直都是蒸蒸日上,当然……这都是厂长,你的功劳……” “停!”许长安伸出手,“讲重点,不是让你拍马屁!” “组织上让我们轧钢厂援助倭国!” “什么?”许长安像是没听清。 “我说,组织上下任务了,出于人道主义,援助倭国!” 这下许长安听清了。 两年前,那一次地震,算是彻底击垮了倭国。 死伤无数不说。 一夜之间,倭国也从一个发达国家,变成了极度贫困的国家。 地震的后遗症非常大。 海水倒灌之后,农田,工业……全部都得从零开始。 最重要,那个国家人民已经吃不上饭了…… 这两年,都是国际援助在撑着他们。 鬼子们再也不嚣张了。 他们甚至怀疑,脚下的那片土地是被诅咒过的。 纷纷都想逃离。 “援助多少?” 许长安挖挖耳朵。 “组织说了,你看着办!” 李副厂长轻松回答。 许长安摇摇头,不想说话。 要是自己说的算,那就一毛钱不捐…… 这钱自己留着花,它不香吗? 可转念一想,一毛不拔,肯定会被国际上笑话,或者被谴责。 没办法,有时候,活着就是为了名声。 既然是为了名声,敷衍敷衍就行。 “老李,援助倭国这件事,就你去办!” “我?”李副厂长皱起眉头,“我不行,我没实力,又没时间,又没……” “停,你还想不想干了?”许长安眯起眼睛。 他十分清楚李副厂长的为人。 就特么一个字“懒”! 这种懒还是选择性的。 有油水的事,比谁都勤快。 出苦力的事,他就当看不见。 不下点猛料,这货不会听话。 “老李,援助倭国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等会你去找下陆金雅,你们两人找一下组织,谈具体细节。”许长安命令道。 “可是……” “别可是了。”许长安阴下脸,叮嘱道:“这次援助,你是主要负责人,陆金雅只是辅助你的,我的要求只有两点……第一,让组织满意。第二,预算不能超标……如果不能完成,副厂长你也别干了。” “哎……” 李副厂长重重叹了一口气,离开。 下午三点,闲来无事。 许长安打开了收音机。 这个收音机,是娄小娥寄过来的,自带卫星天线。 当然,听这玩意得锁上门。 否则,会被一不小,当成敌特给抓起来。 【国际新闻,香江首富易主。娄半城以500亿的身价,荣获香江首富。】 收音机第一条新闻,就够让许长安吃惊的。 商业天才,果真牛逼。 如果许大茂听到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后悔死。 一念之差,错过了首富女婿。 看来,有些东西,真就是命数。 是你的,终是你的。 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国际新闻,漂亮国5号化合物正在实验中。第一批实验人,已经开始。实验对象……祖国人!】 听到这,许长安十分懵逼。 祖国人? 黑袍纠察队? 关上收音机,许长安有些头疼。 68年,华国的通讯设备,依旧处于落后的状态。 如果不是娄小娥寄来的收音机,许长安根本了解不到外面的世界。 更无法确定,现在的漂亮国,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 这个国家和倭国不同,它是真强大。 5号化合物这玩意,许长安在21世纪时,在电影屏幕见过。 为了战争而研发的药物。 空前绝后的强大。 可奇怪的是,影视之中的药物,怎么会映射到现实? 祖国人不是影视产物吗? 难道自己穿越了,世界格局也变了? 变得这么不真实了。 说实话,自从两年前在倭国使用过精神力后,许长安再也没碰那玩意。 无他,就是想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不需要神的力量。 可有些人,总是在追求那种力量。 5号化合物一旦真的研制出来,世界格局必定会再次改变。 漂亮国一家独大,也是很有可能。 …… 四合院。 “傻柱,你想干嘛?把大勺放下!” 贾张氏坐在轮子上,警惕着盯着傻柱。 身后的张凤花同样不敢言语。 傻柱挥舞着大勺,一脸凶光,“老太婆,两年前我把你去天桥抓棒梗,你说给我介绍你选房侄女,这一介绍都两年过去了,你特么拿我当软柿子,捏得玩呢!” “傻柱,都是误会!”贾张氏喉结鼓动,小声嘀咕,“我那侄女嫁人了,我也没想到,你看……要不这样,我把我妹介绍给你,你将就将就算了。” “姐,这样好么?” 身后的张凤花笑弯了腰。 她老公死得早,这两年一直住在四合院,名义上是照顾贾张氏,实际上是打算继承这两间房子。 贾东旭死了,秦淮茹也离开了。 就连棒梗也去浪迹天涯了。 只要贾张氏一死,她便可以顺理成章得到这两间房子。 好事年年有,今年特么多。 一听贾张氏要把傻柱介绍给自己,那是真乐得不行。 张凤花晃动着肥头大耳,捋了捋头发,故作矜持看向傻柱,“便宜你小子了!” 第234章 还是最初的模样 傻柱只感觉一阵恶心。 欺人太甚,实在欺人太甚。 他虽然不挑食,可也不能把一坨屎往自己嘴里塞。 他才多大。 三十多,还不到四十。 工资又高,还做了一手好菜,唯一缺点……就是没老婆。 这张凤花呢…… 年近七十,肥头大耳,长相和贾张氏几乎一模一样。 太特么欺负人了。 见傻柱不说话,张凤花小声道:“柱子,咱俩要是成了,彩礼就不要了,不过……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必须由我掌管……还有,房子也得加上我的名字……还有还有,你以后不能再惦记其她女人,我会吃醋的,来……快叫一声宝贝听听。” “叫你妈!” 傻柱忍不了,大骂一声,直接开干。 逮到两个老女人,就是一顿大比兜子伺候。 动静太大,二大爷很快跑了过来。 拉开三人,便开始指责,“柱子,你干啥呢,怎么能和老人家动手呢?太没大没小了!” “刘海中,这里没你的事!”傻柱红着眼。 “嘿,怎么说,我也是这个院子的话事人,不给我面子?” 两年时间,官迷二大爷终于升官了。 荣登四合院的负责人。 当然,他这个负责人很水。 一大爷失踪,许长安不屑这个位置。 最终,二大爷才捡漏成功。 自从成了四合院的话事人,二大爷也不低调了,成天背着手,挺着肚子,摆着领导架势。 “海中,你可得为我们姐妹俩做主啊!” 张凤花很会来事。 一见刘海中给自己帮腔,立刻开始装可怜,哭诉道:“这傻柱就是流氓,他……想轻薄我,我不从,他就打人。” 说话间,不停抹着眼泪。 傻柱都气疯了。 “老太婆,把话说明白,谁轻薄谁!” “你们两个老太婆,说话也不怕闪着舌头,早晚会有报应的。” 傻柱越骂越激动,一口气没缓过来,差点晕了过去。 “行了!”刘海中摆开官架子,“傻柱,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贾家现在就两个老人,你就不能让着一点吗?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呢!” 刘海中满嘴仁义道德。 那感觉,真有几分易中海的感觉。 “行,算我倒霉。”傻柱收起大勺,咬牙道:“咱们山水有相逢,等着瞧!” 说完,灰溜溜离开。 贾张氏长舒一口气。 张凤花上前,握住刘海中的手,激动道:“大兄弟,今儿多亏你,要不……傻柱那疯子,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小事,小事。”刘海中在张凤花的手上摸了摸,一脸色相。 人就是这样。 一旦有了权利,便开始飘。 刘海中就是典型这种人。 当上四合院话事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前几天还想去调戏于丽,结果差点被阎解成打断腿。 这腿好了没两天,小心思又抑制不住了。 开始和张凤花卿卿我我。 “哼哼!” 许长安走进院子,轻咳了两声。 刘海中立刻缩回手,一脸谄媚地开始打招呼,“下班了。” 许长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张凤花,意味深长道:“刘海中,怎么?散发第二春?” “不敢,不敢。” 刘海中搓着手,小声道:“身为四合院的话事人,我在为其他住户排忧解难。” “哦……”许长安拉长音调,“原来是做好人,打算给两个老太婆,疏通下水管道?” 话音刚落,刘海中脸色羞红。 结结巴巴,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是这个院子话事人,这不假。 可他也清楚,许长安想撸掉自己这个头衔,也就和玩一样。 “好自为之,不要玩火自焚。” 丢下一句话,许长安走进自己家。 家中,妮妮正在做饭。 马上十二岁的小丫头,亭亭玉立。 小个头,都快追上于丽了。 女大避父。 为了方便父女俩生活,许长安给家里三间房做了改造。 最里面一间房,重新装修后,给了妮妮。 他自己,则住在靠堂屋的那一间。 堂屋也被打扫的很干净。 饭菜上桌。 两个菜。 煎豆腐,还有一份烧豆角。 “没有肉?” 许长安嘟囔着嘴。 “没有。”妮妮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许长安的碗里,“明儿季姨大婚,想吃肉,席上多的是,今儿吃点素,刮刮肠胃。” “哦!” 许长安没再说什么,大口吃着饭。 忽然,余光一瞥。 在自己的房间内,不知何时,挂着一套新衣服。 “那是谁的?” 许长安放下筷子问道。 “你的。” 妮妮浅浅一笑,“明儿参加婚礼,你可不能穿的太寒酸,这套衣服是我给你买的,试试……不合身可以退费。” “又浪费钱!” “给你买衣服不叫浪费,再说了,这是我的压岁钱,难不成还不允许我孝敬你一回?” 穿上新衣服,许长安精神很多。 唯一刺眼的,就是那一头白发。 29岁的青年,看上去像是老了十岁。 “喏,试试这个。”妮妮又从柜子里翻出一瓶发膏,“这个发膏很贵的,是我托娄姨在香江给你买的。” “你和娄小娥还有联系?” “有啊!”妮妮点点头,“我们经常书信往来的。” 许长安愣了一下。 忽然间,他是发现女儿真长大了。 很多事他都不知道。 或许就是这样。 父女也好,亲人也罢,都是一场渐行渐远的旅行。 随着妮妮长大,两人沟通也就越少。 渐渐的,妮妮全是秘密。 而许长安则是一无所知。 吃完饭,妮妮打了一盆温水,开始给许长安洗头。 温水浸湿头发,许长安有些恍惚。 以前都是他给妮妮洗头,这一次,反过来。 人生的角色,正在变化。 “别动哦,给你上染发膏了。” “明儿就是一头黑发,让你成为婚礼上,最靓的男人!” 妮妮边鼓捣头发,边自顾自说道。 许长安像是一个老实的小学生,低着头,享受着时光。 一个小时后。 站在镜子跟前,许长安差点认不出自己。 头发一染,好像都没老。 一切,仿佛还是四年前。 “帅,太帅了。” “新郎都没这么帅。” “明儿,一定能震惊所有人。” 妮妮眼中闪着光芒。 这个男人,真还是最初的模样。 不知不觉,已经被这个男人庇护了四年… 第235章 婚礼 “发什么呆?帅不帅?” 许长安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越看越越满意。 镜子中的小伙子是谁? 魅力四射啊! 妮妮捂住嘴,“帅,许长安最帅了,就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现在还是一光棍。”妮妮耸了耸肩,一脸认真问道:“许长安,说实话,你喜欢季姨吗?” “喜欢,喜欢。”许长安含糊其辞道:“除了季露萍,蒋娇娇我也很喜欢,还有娄小娥,还有于丽,还有陆金雅,还有……” “嘚嘚嘚!” 妮妮连忙打断,“你越是这样敷衍,说明季姨在你心中地位越不一般,当然……不一般也不重要了,以后她嫁人了,是别人的妻子,你就别惦记了。” “切,谁稀罕。” 许长安依旧一脸无所谓。 他的心不是古井,不可能永远波澜不惊。 季露萍结婚了,他有一丝难受。 更多的,是真挚的祝福。 翌日。 许长安起得很早。 妮妮也起得很早。 她俩今天除了吃席,还得去帮忙。 季露萍是西北人氏,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没有什么亲戚来参加婚礼。 某种意义上说,轧钢厂就是她的娘家。 而许长安更像娘家的场面人。 “我艹,老大,你好帅啊!” “这是哪家少年郎,如此春风得意!” “老大,认识你这么多年,这是我见你最帅气的一次。” “新郎今天都得黯然失色。” “我看,老大就是来抢新郎风头的!” “不地道,真不地道,韩非哭死……” 和许长安同样早的,还有保卫科那些二胡卵子。 当然,蒋娇娇不算。 今天的许长安确实惊艳到她了。 没了之前的颓废气,就像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少特娘费话。”许长安也不谦虚,一甩飘逸的头发,嘚瑟道:“若再与我少年时,一两黄金一两风,亮瞎你们的狗眼,记好我现在的模样!” “许厂长,你来了。” 季露萍母亲柳氏,从人群中缓缓向许长安走来。 老人家比之前,似乎瘦了点,白发更多了点。 不过一双眸子,依旧有光。 眼眸是观察一个人的捷径。 就像贾张氏,眼睛浑浊,一看就是老糊涂。 而柳氏的眼神,明显清澈很多。 “许厂长,你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柳氏握着许长安的手,略微颤抖。 “阿姨,这话说的太见外了。”许长安拍着胸脯,豪迈道:“小季是您女儿,也是我妹妹,她的婚礼,我这做哥的,必须来……还有,以后韩非那小子,要是敢欺负小季,你来找我,我打断那小子腿!” “好好好。”柳氏拍着许长安的手,“今儿一定要多喝两杯。” 说着,老人家视线就模糊了。 她是年纪大,可没老年痴呆。 季露萍在轧钢厂两年,无论怎么样努力,一直都是碌碌无为。 直到这个年轻人出现。 他出现后,季露萍一路升职加薪。 他出现后,季露萍开始患得患失。 知女莫如母。 季露萍那点心思,她岂能不知道。 想想,她只觉得惋惜。 觉得自己女儿,配不上眼前的年轻人。 婚礼现场人很多,闹哄哄的。 尤其是张大胆和潘红军二人,一直在扯着嗓子喊。 喊啥? 没人听得清。 类似于小妹妹坐船头,哥哥岸上走……之类。 闺房内,显得冷清很多。 蒋娇娇开始给新娘子描眉。 妮妮和薛小米托着腮帮,就在一边看着。 “我哥说过,季姨是轧钢厂厂花,今儿化了妆,简直就是小仙女。” 薛小米嘴很甜。 一句话,让季露萍笑得合不拢嘴。 “你哥眼光不对。”蒋娇娇翘着嘴巴反驳道:“要说轧钢厂的厂花,非我莫属!” “娇娇阿姨,你真小心眼。”妮妮小声道:“今儿季姨结婚,必须是新娘最美,不能反驳。” “好吧,新娘最大。” “这才对嘛!”妮妮靠近季露萍,呲着大门牙道:“我听许长安说,他今天可是花大价钱请了摄影师,能拍照的那种,也不知道来没来?” “摄影师!” 蒋娇娇忽然变得很兴奋,“老大真舍得,那家伙,老贵了,今天沾了萍姐的光,必须把我拍的美美哒。” 1968年,摄影器材非常稀缺。 就算婚礼上也很少有。 当然,也有例外。 今天的摄影师,是许长安从香江请来的,还是托了向沧海这层关系。 钱虽没花,人情却欠下了。 “来了,来了,接亲的人来了。” “哇哦,韩非今天也好帅。” “啧啧啧,都快赶上老大了,养眼!” 一阵惊叫声中,新郎官到。 韩非属于公职人员,长相帅气,眉宇之间,和许长安颇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正捧着鲜花,迎接他的新娘。 好事多磨。 在屋外,被保卫科那群二胡卵子拦住了。 “韩老弟,没什么要说的吗?” 张大胆一夫当关,堵着闺房门。 “知道,知道,我懂规矩。”韩非也不是小气人,拿出一条烟递了过去,“萍萍在轧钢厂,多亏大家照顾,这烟……拿去抽!” “大前门!” 张大胆乐开花,却依然没把门让开。 闹婚就是这样。 太容易娶进门的媳妇,怕不被珍惜,所以才要闹一闹。 “哼嗯哼。” 张大胆把烟递给潘红军,朗声嘶吼道:“韩老弟,我问你,结婚后,这家务谁干?这钱谁管?家里谁老大?” 这话一问,场上的气氛就起来了。 所有人都开始起哄。 闺房内,季露萍都羞红脸。 她扯了扯蒋娇娇衣角,佯装生气,“这张大胆在干什么呢?哪有这样难为新郎官的?” “为难他?”蒋娇娇不以为意,“萍姐,张大胆这么做,那可是为你好,现在为难他,总比将来他为难你好。” “娇娇阿姨说的对!”妮妮也帮腔道:“就是要让新郎官知道,咱们季姨不是好欺负的。” 季露萍摇摇头,竟然无言以对。 门外,韩非也显得颇为尴尬, 好半天,大声回道:“诸位请放心,等我和萍萍结婚后,家务我来,钱她管,她永远都是家里的老大。” “好!”张大胆立刻鼓掌,“这才像个爷们!” 说完,就把进入闺房的门给让了出来。 可还没等韩非去开门,许长安又堵在门的前方…… 第236章 婚礼2 看见许长安,韩非颇为紧张。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恭喜!” 许长安笑着开口。 “谢谢。” 韩非神色有些怪异。 “这么紧张干嘛。”许长安在他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叮嘱道:“对小季好一点,她要是受了委屈,我们轧钢厂可不同意。” “知道了。” “知道就行。” 许长安让开门,大声吼道:“迎接新郎官!” 锣鼓声起。 婚礼正式开始。 中式婚礼,有一种大气的美。 今天,季露萍把那种美演戏到了极致。 身段轻盈,凤冠霞帔。 一身红妆,藏不住那一份小家碧玉的气质。 礼炮一声接一声。 妮妮嚼着糖果,感觉很甜。 “少吃糖果,会有蛀牙。” 薛小米提醒道。 “才不要呢,季姨的喜糖,我要多吃。” 说着,又剥开一枚糖纸。 有保卫科那群二逼青年,不管在哪,气氛都不会差。 也就在这时候,摄影师出现。 那时候拍照,都是大型摄影机,很重的那一种,还得两个人一起忙活。 看到这新鲜玩意,很多人都凑了过来,想拍张照,留个念想。 不过摄影师有些为难。 毕竟底片贵的吓人。 “没事,今儿喜庆,谁想拍都可以,钱算我的。” 许长安大气允诺。 有人买单,拍照的人也就更多了。 尤其蒋娇娇,一点都不知道省钱,单是自拍,都来了四五张。 轮到新郎新娘时,都已经到了中午。 “咔嚓!” 一声响,新婚照定格下来。 新郎帅气阳光。 新娘美丽动人。 有种天造地设一对的感觉。 “等一下。”蒋娇娇风风火火挤到二人身边,“我想和新人也拍一张。” “好!” 季露萍笑了笑,搂过对方。 就在摄影师要按下快门键时,蒋娇娇又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眼眸看向人群。 “老大,你也来。” “咱四个也拍一张。” 许长安摇摇头,“不要了,人家结婚,我凑什么热闹。” “来吧。”季露萍也笑着开口,“来一张,以后留个念想。” 执拗不过,许长安走上前。 “一,二,三……茄子。” 四人身影,定格在一张底片中。 照片中,季露萍笑容最为灿烂。 拍完照,就是大家最开心的环节……吃席。 中午,由女方家招待。 晚上,再去男方家。 一共两顿。 图个喜庆,算是吃个排面。 68年,食物方面,依旧匮乏。 酒席最能反映一个家庭的实力。 当时,季露萍的意思,就是简简单单整几桌,不想铺张浪费。 可许长安让她别管。 这事,他来办。 韩非的家庭,在当时京城,已经算得上小康生活。 女方太寒碜,会被看不起。 门当户对,酒席方面,也不能差。 所以,许长安把傻柱请了过来。 并且准备了很多肉食,还有好酒。 无他,就是不想季露萍被男方看不起。 “哇,红烧肉,红烧鸡,红烧肘子,四喜丸子,还有酱香牛肉……” 薛小米看着席上的菜,咽着口水。 妮妮就在一边傻笑。 她不用尝,单看菜色,就知道这是傻柱的厨艺。 “好吃,真好吃。” “这是哪家大厨,等我结婚时,一定也要请他来做菜。” “别想了,这是轧钢厂的大厨,你想请人家,没那个面子。” “哦,原来如此。” “快点吃,吃完我还要打包!” “嘿嘿,我也要。” 酒席上,宾客吃的欢,满脸都是油。 新郎新娘挨桌敬酒。 许长安没有坐到桌上,而是跑到了后厨。 “傻柱,今儿辛苦你了。” “明儿给你放两天假,带薪的。” 以权谋私,许长安也是专业的。 傻柱嘿嘿一笑,“等会的剩余肉,我能带回去吗?” “随你。”许长安丢过去两包烟,“你只要把中午的席做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没问题。” 傻柱疯狂颠着大勺。 忽然间,他又想到什么,冲着许长安招了招手,问道:“那个蒋娇娇有对象吗?” 许长安一愣。 随后便明白傻柱想干嘛。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嗯。”傻柱毫不避讳点点头,“不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不是好青蛙。” “勇气可嘉。” 许长安竖起大拇指,“祝你好运。” 傻柱憨憨一笑,开始精神意淫。 轧钢厂内,蒋娇娇算一朵小花。 喜欢她的人也不少。 可傻柱自命不凡,觉得一定能抱得美人归。 越想越开心。 颠大勺都更加带劲。 忽然间,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傻柱停下炒菜动作。 人群中,秦淮茹正看着他。 在轧钢厂,秦淮茹每次申请加班,都是季露萍帮她审批的。 今儿,季露萍结婚,她也过来凑个热闹。 老情人见面,傻柱快速低下了头。 他不想和秦淮茹有过多接触,就算在轧钢厂,也是躲着她走。 “柱子,干嘛老躲着我?” 秦淮茹双手叠在腹前。 “没躲着你,炒菜呢!” 傻柱心不在焉回答。 秦淮区顿了一下,问道:“还生气呢,我都离开四合院两年半了,你气还没消?” “秦姐说笑了。”傻柱点燃一支烟,面无表情说道:“咱俩也没什么关系,哪有什么气不气的,秦姐想多了。” 秦淮茹伫立在原地。 没有关系? 曾经相爱一场的两人,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看来,岁月真的能磨平很多痕迹。 “对了,槐花和小当很想你。”秦淮茹继续说道:“你曾经对她们的好,两个小丫头都没忘记。” 傻柱“哦”了一声,随后吐出一口烟圈,深沉问道:“棒梗呢?和那孩子还有联系?” 秦淮茹摇摇头,“两年多没见着他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身为母亲,没有不疼爱自己孩子的。 可棒梗这个孩子,她实在疼不起。 自从天桥一别,傻柱也没见过棒梗。 他就像一阵风样,彻底消失在众人眼中。 婚礼还在继续。 许长安刚回到桌上,韩非和季露萍便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许厂长,这辈我敬你!” 韩非端起酒杯,“说实话,我虽然在国防搞科研,可你的名声,我是如雷贯耳,以后还要多请教。” 这话说的,让许长安迷糊。 自己搞的是生产。 韩非搞的是科研。 八竿子也打不着一起,谈什么请教。 想是这样想,还是举起了酒杯。 二两白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第237章 这个世界不需要神 “老大,我也敬你一杯。” 韩非放下酒杯后,季露萍又端起酒杯。 眼眸如春。 “这杯酒,感谢老大多年照顾。” “也希望你能遇良人,早起脱单。” 说完,饮尽杯中酒。 许长安今天的酒量似乎很差。 两杯烈酒入喉后,歪歪扭扭坐在角落,眼神有些呆滞。 “潘红军,快看,老大喝醉了。” “嘿嘿,他酒量不行,咱们继续。” “螃蟹一啊,爪八个,两头尖尖这么大个,眼一挤,脖一缩……” 保卫科那些二胡卵子,越喝越开心。 气氛越搞越高。 现在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妮妮看了许长安一眼,拿了一条热毛巾递了过去,“许长安,平时你不是挺能喝的嘛,今儿的量,怎么这么浅!” “要你管。”许长安接过毛巾,白了她一眼。 “我还不想管呢。”妮妮嘟囔着嘴,“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喝醉,喝醉了,我可背不动你。” “知道了,啰嗦死了。” “哼,嫌我烦!” 小丫头不不开心了。 许长安也没搭理她,只把毛巾捂在脸上。 又过了好一会儿,妮妮拽了拽许长安的衣角,小声道:“要不,咱俩也拍一张照片吧?” “干嘛?”许长安拿下毛巾,一脸狐疑,“拍照片是留个念想,咱父女俩天天见面,不需要这个。” “不要!”妮妮拉起许长安胳膊,开始撒娇,“你想啊,今年我都五年级了,用不着多久,就要上大学了,到时候我又不在你身边,总得给你留个想头吧……嗯,也是给我留一个想头。” 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 时间过得可真快。 再过几年,妮妮都要上大学了。 上了大学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就是两地分居了。 果然,谁也没法陪谁一辈子。 或许在将来,就是另一个男人,陪在她的身边了。 自己也可功成身退了。 这时留下一张照片,确实需要。 “走!” “去哪?” “拍照!” 镜头下。 许长安站得笔直。 妮妮依偎在他身边,侧着头,摆了一个剪刀手造型。 炎炎夏风,二人笑得格外灿烂。 这一张照片,在将来,陪着许长安度过了每一个寒冬酷暑。 “感谢光临。” “感谢光临。” “慢点走,伴手礼带上。” “……” 晚上八点。 婚礼结束。 众人逐一告别。 许长安打了一个招呼,推着车,带着妮妮离开。 夏天。 蝉声绵绵。 妮妮坐在后座上,仰望着星空。 “许长安,你说,有一天,我是不是会和季姨一样,嫁人。” “嗯,会啊,都会嫁人。” “我嫁人了,四合院还是我家吗?” “是,当然是,永远是。” “那你呢,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不会了吧,到时候,有别的人陪着你,他会比我更好。” “是吗?” “是的,我到时候,就是一个糟老头子,说不定,你都不愿意我在你身边。” “为什么?” “会嫌我烦呀!” “为什么会嫌你烦?” “因为我老了呀!” “老人家就会被嫌烦吗?” “嗯,是的。” “那为什么没人嫌小孩烦,却嫌老人烦呢?” “因为啊,老人的父母都不在了。” “……” 就这样,父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回到四合院。 还没踏进家门,又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额……陆姐,今天没看见你嘛。” 在四合院碰见陆金雅,着实让许长安纳闷。 今儿婚宴上,他就很好奇。 因为没见到陆金雅。 按道理说,她和季露萍有些交情,没参加婚礼,确实让人想不通。 “哎。” 陆金雅吐出一口浊气,“没参加婚宴,很抱歉。” “不用和我抱歉,结婚的不是我。” 许长安不以为意,就算道歉,也应该是向季露萍道歉。 她结婚了,以后就不能以自己人居称。 毕竟,韩非会生气的。 “今儿一早,我是准备去参加婚礼,不过在半道上,被组织截下来了。” “组织?” “嗯。”陆金雅显得有些无奈,“本来要去开会的人是你,后来我说明情况,组织才把开会人员改成我,让我转达一下……这不,会才刚刚结束。” 这下,轮到许长安不好意思了。 他连忙从身上掏出几颗喜糖递了过去。 “没参加婚礼没事,吃块糖,可甜了。” “嗯。”陆金雅也不做作,接过糖果,剥开糖纸,小声说了一句“很甜”。 “对了,组织开会说了什么?” “支援。” “支援?支援哪里?” 陆金雅四处张望了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到屋里说。” 进了屋子,妮妮很懂事地泡上一杯茶。 随后,打了一个招呼,出去玩了。 屋内只剩下陆金雅和许长安。 轻抿了一口茶,陆金雅率先开口,“南海出现了瘟疫,知道吗?” 许长安愣了一下。 这事,他知道。 不过是从收音机里了解的信息,目前在国内,还是封闭消息。 好像之前南海那多出很多死鱼和死虾。 这些鱼虾好像是感染了什么病毒,死后身体很快发臭,已经影响到了整个海岸。 再后来,当地渔民很多人开始发高烧。 收音机上说了,只是个例。 不过从陆金雅目前语气来看,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组织上什么意思?”许长安问道。 陆金雅思索了会,没有立刻说话。 一双眸子,意味深长盯着许长安。 “看我干嘛?”许长安有些不自在,“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 “那我直说了。” 陆金雅也不藏着掖着,“组织上说,你有办法,这事交给你办。” “???”许长安不淡定了,“我有办法?我有屁的办法!” 说这话时,许长安是心虚的。 隐隐的,他感觉自己身份好像暴露了。 最起码,组织上已经有了察觉。 “我也奇怪,不过组织说了,让你明天去一趟国防部,找余秀莲。”陆金雅犹豫了下,又压低声音问道:“厂长,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没……没有,我能有什么秘密。” “没有就好。”陆金雅稍稍舒心,“不知怎么的,我感觉组织对你期望很高。” 陆金雅已经看穿的事,许长安又怎么不明白。 这不是对自己期望高,而是在摸自己的底。 要么西北赈灾后,有人提到了精神力。 要么,就是两年前,倭国那一场大地震漏了底…… 无论是哪一种,对许长安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这个世界不需要神明。 更不需要怪物。 所有人都是零,你是一,这就是天大的错。 第238章 何去何从? 等陆金雅离开,许长安emo了。 两年时间,他都没再使用过精神力。 无他,就怕自己特殊能力暴露。 看来就算自己隐藏的再好,有些事还是瞒不过去。 “愁眉苦脸的,怎么了?” 妮妮捧着两只萤火虫,走了进来。 “没事。”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 “有事别瞒着我。” “嗯。”许长安抬起眼眸,小声问道:“妮妮,你觉得你爹是个正常人吗?” “算不上。” “为什么。”许长安站起身,转了一圈,“我哪里不像正常人了。” “许长安,陆阿姨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偷听大人说话?” “不是偷听,是不小心听到的。”妮妮耸耸肩,“许长安,如果你怕,咱们就走!” “去哪里?” “哪里都行,世界这么大,总有咱父女容身处。” “你也知道了?” “知道啊。”妮妮坦然道:“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夏天吗?我和小米,还有虎妞被人贩子抓走的那次,从那一次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凡人。” “你一直都知道?” “一直知道。”妮妮点点头,“从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 这一下,许长安彻底无语了。 他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实际上一直都是一个小丑。 “那你以前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妮妮理直气壮道。 “好吧。”许长安垂下头。 “哎呀,你也别担心了。”妮妮走到许长安身后,捏着他的肩膀,一脸无所谓,“大不了换一个地方重来,我陪着你……香江吧,那里挺不错,娄姨在那,妈妈也在。” 妮妮说得轻松。 许长安却感觉亚历山大。 他不是怕重来。 只是不想妮妮跟着自己吃苦。 或许,一切得等见了余秀莲再做决定…… 翌日。 许长安收拾了大包小包。 万一自己身份真暴露了,也只能带着妮妮浪迹天涯了。 国防部。 威严而神圣的地方。 秘密会议厅。 除了余秀莲和许长安,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你好,林朝生。” 中年男人伸出手。 “你好,许长安。” 握手时,许长安的手心都是汗。 “许同志,是这样的,南海的事,我想你也应该略有耳闻,我可以确定,这和漂亮国的五号化合物有关,希望你能协助组织,去处理这事。” 话音刚落,许长安满脑袋都是问号。 南海的瘟疫,怎么又和五号化合物扯上关系? 到底什么跟什么? 见许长安疑惑,林朝生看向余秀莲,“还是你来解释一下吧。” 把任务交给余秀莲后,林朝生借故离开。 “这谁啊?” 看着离开的背影,许长安问道。 “秘密部门的领导!” 余秀莲的回答,有些模棱两可。 “秘密部门?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过的事多呢,这个部门,专门处理国家离奇事件,属于保密单位。” “比如呢?” 见许长安打破砂锅问到底,余秀莲坦诚道:“听说过罗布泊的双鱼玉佩?又或者营口走蛟?再或者长白山青铜门……” 许长安点点头。 这些都属于华国灵异事件,一般来说,都是捕风捉影。 他不信。 “有些事,不得咱们不信。”余秀莲再次开口道:“大西北的旱魃,倭国的惊天地震……其实,这些都不符合常理。” 这两个,许长安信。 因为都是他见过的,甚至还有他一手造成的。 “面对这些邪乎事,组织也不能不管,于是就有了这个秘密部门。”余秀莲强调道:“长安,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个部门权限很高。” “多高?” “就是很高。” 余秀莲又拍了拍许长安肩膀,“总之,你得注意点。” 话说到这,许长安额头冷汗直流。 忽然间,他觉得这个部门就是针对自己的。 哪天身份一暴露,肯定被抓。 “言归正传,嫂子,我可是大大的良民!” “我知道啊。”余秀莲神色如常。 “那南海的瘟疫,怎么会让我去处理?” “这是林朝生的意思。”蓦然间,余秀莲变得严肃起来,“长安,你老实告诉嫂子,倭国那场地震,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没没……” 许长安把头摇地和拨浪鼓一样。 不敢扯上一丝丝关系。 “没骗我?” “没有。”许长安故作镇定道:“我一个小人物,过平凡日子的小人物而已。” “三年前你去西北赈灾,有很多老兵,都看见你显神通,一拳锤爆旱魃的脑袋,你怎么解释?” 瞬间,许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思考半天,只能给出一个无奈又苍白的解释,“当时不是说了嘛……天生神力,我是天生神力罢了。” 余秀莲笑了一笑,“好吧,姑且你是天生神力,可两年前,在倭国营救季露萍和蒋娇娇时,我们特战队员冷锋,可是亲眼见过你……再后来,开始了大地震,你别告诉我,这是巧合。” 这一下,许长安更加emo了。 他在倭国营救两个女生时,确实碰到过三名特战人员。 后来听蒋娇娇说,为首的就是叫冷锋。 可这能说明什么? 什么也说明不了。 第一,当时他戴着面具。 第二,就算没戴面具,也不能说明地震就和自己有关。 无稽之谈,就是无稽之谈。 可这些,他又不能和余秀莲明目张胆解释。 犹豫了半天,许长安只能咬死不承认。 “那谁……冷锋,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 “是!”许长安点点头,“嫂子,你不会也不相信我吧?” “信,我信。”余秀莲认真道:“其实,就算你有什么异能,也没关系,毕竟……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闯什么祸,而且……还一直在给国家做贡献,理应嘉奖。” 许长安猛吸一口气。 他知道,无论再怎么辩解也是徒劳了。 异人,本就是怪物。 就像电影中的超人一样,哪怕他一直都站在人类的阵营,依旧会被人类揣摩,依旧会被人类针对。 看来,离开或许是唯一的路。 找一个深山老林,了此残生。 可妮妮咋办? 她还那么年轻,以后的路还那么长。 跟着自己,早晚会被连累…… 第239章 软肋 “想什么呢……” 见许长安发呆,余秀莲轻轻喊了一声。 回过神的许长安有些尴尬。 刚刚他思考的太远,有些失态了。 “我们刚说到哪了?” 许长安迷迷瞪瞪问道。 “南海瘟疫。” “对,南海瘟疫是怎么回事?”许长安切入主题,“刚刚那个林朝生说,这次瘟疫和漂亮国的5号化合物有关,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 接下来,余秀莲把南海瘟疫的经过,还有组织上得到的情报,娓娓道来。 之前的南海,算是富饶之地。 海水碧蓝,渔民安居乐业,一片祥和。 可就在半年前,组织用雷达,探测到海岸线两百公里外,藏着一艘潜艇。 后多方验证,这艘潜艇来自漂亮国。 而且是漂亮国最神秘的“珍珠号”! 这样一艘潜艇的出现,让组织立刻紧张起来。 因为对方处于公海位置,组织上也没权利驱逐,只能不断监视着。 再后来,一个深夜,“珍珠号”自爆了。 对,没人打它,就是自己爆了。 它爆了不要紧,可从潜艇自身内,涌出了很多放射性物质。 其中最致命的就是5号化合物。 这种化合物,是用来制造生化人的,溶于海水后,很快让海洋生物产生变异。 龙虾能长到两米。 螃蟹能长到一百多斤。 最夸张的,渔民捕捉了一条八爪鱼,每条触须都有四五长。 海洋生物体型暴涨,一开始渔民也没当回事。甚至,还有人带着侥幸心理,认为这些海鲜越大,就越好卖,越值钱。 事实恰恰相反。 海鲜个头变大确实不错。 可吃了这些海鲜没多久,很多渔民都出现了发高烧,身体乏力的现象。 等组织介入时,80%的渔民都已经中招。 为了抑制瘟疫散播出去,所有的海鲜产品都停了。南海周围,也设置了隔离区。 整个隔离区,被困着近一万人。 这些人都是渔民,还有渔民的家属。 说到这,余秀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根据医生诊断,如果没有特效药,这些渔民,很可能都会死去。” 许长安的身体不自觉颤抖一下。 都会死去? 将近一万人? 这是什么概念? 看不到尽头的墓碑。 如果死的是一万头鬼子,许长安眼睛眨都不会眨。 可死一万个自己同胞,他无法接受。 “嫂子,你就直说吧,我能为组织做些什么?” 许长安点燃一支烟,问道。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必须为之。 哪怕身份彻底暴露,也值。 “找一支5号化合物回来。” “我们的医学专家,会根据5号化合物的基因组学,破解出瘟疫的解药。” “长安,这就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话毕,余秀莲眉头轻锁。 这个任务,最顶级的特工都很难做到。 交给许长安,确实有些为难。 “行,知道了。” 许长安平静允诺。 “你答应了?” 余秀莲都有些诧异。 “嗯,我可以试一试。”许长安吐出烟圈,认真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组织做事!” 接了这个任务,也就承认自己异人身份。 身份暴露,各种问题都会接踵而至。 这个时候,许长安只能选择离开。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惧怕任何组织,更不会惧怕林朝生。 只是,他不愿意看到自己那一万同胞,就这样死去。 拿到5号化合物,就该离开了。 组织上以后任何事,都和自己没有关系。 无论组织答不答应,他都会走。 找一个认不识自己的地方,带着妮妮,重新开始生活。 或许很难。 但必须走出那一步。 “长安,你的要求,我会向组织汇报。” “这是关于5号化合物的资料,你带着。” 余秀莲的眼神变了。 眼眸中,多出了一份怜悯。 原来,能力越大,苦恼也越大。 “嫂子,走了!” 挥一挥手,许长安夹着资料,离开了国防部。 那背影,有些佝偻。 余秀莲愣在原地,内心五味杂陈。 这本就是一个局。 他真的上当的。 可这非她所愿,说白了,她也就是一颗棋子。 诱导许长安上当的棋子。 而执子人,正是林朝生。 “余同志,你别有心理压力,我们这么做,都是为了组织。” 林朝生再次走进会议厅。 这个会议厅,安装了监听系统。 余秀莲和许长安刚刚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好像还很满意。 他满意,余秀莲不满意,冷声说问道:“林同志,许长安最后的要求,我希望你答应。” “呵呵。” 林朝生冷笑一声,“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公平的,许长安的能力是上天赐予他的,他拥有这样的能力,就得承受更多,就得为组织奉献更多,想逃跑,想离开……不可能!” “林朝生,你别太过分,也别拿组织说事,组织没同意你这样做,这只是你个人行为!” “妇人之仁。”林朝生双手负后,像教育小学生一样,说道:“余秀莲同志,为了验证许长安的异能,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 “南海,一万名渔民都在陪他演戏!” “韩非,我亲弟,都安插到他身边。” “不把许长安的价值榨干,他能走吗?” “又走的掉吗?” 此刻的林朝生有些疯狂。 这种疯狂的既视感,让余秀莲有些害怕。 “许长安完成任务后,真要走,你又能留的住?”余秀莲试探性问道。 “他要走,我当然留不住,可他有软肋。” “什么软肋?” “他女儿。”林朝生幽幽一笑,“只要牵制住妮妮那个小丫头,还怕许长安不乖乖就范吗?” “卑鄙!” “这不是卑鄙,这是手段!雷霆手段!” 余秀莲不再说话。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错了。 群众内部,会有坏人。 组织内部,也有疯子。 这个林朝生就是疯子。 面对这样的疯子,不能听之任之,必须做两手准备。 …… 四合院。 回到家后,许长安便开始研究5号化合物的资料。 资料显示,这种神奇药物,源于漂亮国51区的实验室。 当然,51区这个地方,许长安早有耳闻。 隶属漂亮国最神秘的地方…… 第240章 %的精神力 漂亮国的51区,有点类似于我国的神农架。 属于绝密地带。 相传,那里还存在着外星文明。 漂亮国这些年的发展,也都和那里有关。 放下资料,许长安有些头疼。 以他现在实力,扫平51区都不是难事。 可他不想那么做。 68年时,华国和苏联在珍宝岛上,存在分歧,双方关系,冷到冰点。 相反,这时和漂亮国的关系还不差。 也算难得的一段蜜月期。 思考再三,许长安打算从其他地方下手…… “嘿,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何时,妮妮出现在身后。 小丫头青春期快到了,声音不再糯糯的。 “没事。” 许长安回过头,问道:“饿了吗?我来给你做饭。” 无论再怎么忙,他都把妮妮放在第一位。 “不饿。”妮妮摇摇头,注意到桌子上的文件,随便翻了两页,小声道:“这是组织给你的新任务?” “嗯。” 许长安点点头。 对于现在的妮妮,他也没有必要藏着什么。 异能的事,她也知道。 索性,父女俩就坦诚相见。 “许长安,不要有压力。”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还有,我们还有退路,离开这里。” 妮妮的思维,一点都不像个十二岁的丫头。 相反,她好像有洞察一切的能力。 “知道了,去玩吧。” 同样,许长安也不想把自己压力带给妮妮。 父女俩,相互体谅着。 “嗯。”妮妮小声道:“我和小米约好了,等会去须弥山采摘桑葚,晚上有可能就在小米家住了,要是没回来,你别担心。” “停!”许长安伸出手,“你说什么?” 妮妮顿了一下,重复道:“我说,晚上我有可能住小米家,让你别担心。” “不行,不行。”许长安连忙摆手,“在你十八岁前,不可以在外过夜,这是我的底线。” “小米家也不行?” “不行!”许长安认真道:“外面坏人太多,哪里都不行。” “哦。” 妮妮极不情愿点点头,“那我走了,晚上八点钟前,肯定回来,这样你放心了吧。” “去吧。” 许长安挥挥手,“记好,八点钟之前没回来,我就去找你。” 【叮,检测到副主仇恨值减少10%】 【目前副主仇恨值:10%】 【奖励一:空间增加10平方。(目前空间96平方)】 【奖励二:精神力增加10%。(目前精神力70%)】 妮妮刚离开,系统提示音响起。 两年半后,许长安的精神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60%的精神力,已经可以荡平倭国。 如今70%的精神力,许长安心中生出一抹感觉。 只要他愿意。 这个世界,都能踩在脚下。 …… 漂亮国。 51区。 戒备森严。 一阵清风掠过。 “啊……嚏……” 守卫大兵打了一个喷嚏。 “什么玩意?” “大夏天的,冷嗖嗖的。” 等回过神,蒙了。 储存5号化合物的实验室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 霎时间,漂亮国进入了战斗状态。 各种轰炸机,侦察机,开始在51区上方盘旋。 5号化合物丢了。 事关重大。 最让漂亮国不能的接受的,是这5号化合物,在监控底下,不翼而飞。 就连监控,只能拍到一个影子。 没人知道那个影子是什么。 最后,只能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结果。 外星人来访。 被当成外星人的许长安,在日落之前,回到了四合院。 70%的精神力,让他速度达到极致。 甚至接近了光的速度。 出入51区,就和逛菜市场一样的简单。 “这就是5号化合物?” 许长安低着头,把弄着一根类似于急支糖浆的药管,自顾自嘀咕了一声。 这一次,他一共带回来了十支5号化合物。 现在任务完成,他反而显得有些迷茫。 这玩意要交给组织吗? 他不能确定。 5号化合物是一把双刃剑。 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 万一落到别有用心的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想到被瘟疫感染的渔民,许长安还是拿出了一支,放进了柜子。 这支5号化合物,主要是赠予给组织,破解其基因组学,以来研制瘟疫的解药。 其他九支全部藏进了空间。 一切处理完毕,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四合院内,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做晚饭。 许长安打开碗橱,看了一眼。 家里只剩一些土豆,还有两个西红柿。 看来,晚上也只能吃这些。 好在厨艺好,也不用担心口味什么的。 就这样,许长安一边做饭,一边等妮妮回来…… 另一边。 须弥山。 盛夏的果实极为饱满。 两个小姑娘,一个下午,采摘了半篮子的桑葚。 “妮妮,歇一会吧。” 薛小米擦了擦额头汗水,找了一块凸出地面的石头坐下。 可没想到,被阳光照射了一天的石头太烫,屁股刚一坐下,又蹦了起来。 那感觉,十分酸爽。 看着薛小米囧样,妮妮笑弯了腰。 “笑什么?不准笑!” 被好友嘲笑,薛小米不开心,抓起一把干草,朝妮妮脑袋上丢了过去。 妮妮反应速度很快,头一歪,躲过了那把干草。 “不笑了,不笑了。” 妮妮摆摆手,“小米不笑你了,你也别丢干草了,那玩意,钻进衣服里,痒得很。” 听妮妮这么说,薛小米放下手中的干草,嘚瑟道:“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 “知道了,薛大小姐。” 妮妮恭维一声,随后找了一块草皮坐了下来。 缓缓的,落日来到了地平线。 半山腰处,两个小姑娘,并排坐在草坪上,嘴中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说说笑笑。 “妮妮,还记得三年前,咱们在这被绑架的经过吗?” “记得,除了咱俩,还有虎妞,还有棒梗和王德军那两个瘪犊子。” “嗯,时间过得真快。” “我听说虎妞上了五年级后,就随家人去打工了,真有些想她。” “最后一次见虎妞,还是两年前,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提到虎妞,两个小姑娘都有些伤感。 人生就是这样。 明明是一起迎着朝阳出发,可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丢了…… 第241章 再遇王德军 晚风轻轻。 吹起两个小丫头的刘海。 妮妮拿了颗桑葚塞进嘴里,眺望远方,惆怅开口:“小米,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这里,你会想我吗?” “当然。”薛小米也抓了一颗桑葚,“妮妮,你是我最好的姐妹儿。” “那就够了。”妮妮笑了,笑得很舒心。 薛小米侧过头,看着妮妮被风拂过的脸庞,问道:“你要离开吗?” “嗯,有可能。” “去哪里呀?” “不知道。”妮妮摇摇头,“有可能跟着许长安浪迹天涯。” “那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 “一定要走吗?” “差不多吧。” 妮妮站起身,拍去身上的灰尘,慵懒地张开双手,“小米,如果我离开了,也一定会想你的。” “抱一个,姐妹。” 薛小米张开双臂。 “抱一个。” 两个小姑娘不知不觉,也相识了四年。 快乐过,争吵过,依旧还是姐妹。 “谁?” “谁藏在哪里?” 忽然间,妮妮大喝一声,眼眸盯着不远处的灌木丛,手里摸起一块砖头。 就在刚刚,她和小米拥抱的一瞬间,余光瞥见灌木丛里有人。 天渐渐黑了下来。 这时,灌木丛有人,比灌木丛有野兽更加吓人。 见妮妮紧张起来,薛小米也抄起一块板砖,顺势就朝灌木丛砸了过去。 “哎呦,头破了。” “疼,疼死我了。” 只听见一声惨叫,灌木丛里蹦跶出一个人影。 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不停喊疼。 妮妮和薛小米相视一眼。 “小米,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别说,好像在哪听过。” “我想起来了,是王德军那王八蛋!” “额……对,就是他。” 两年多前,王德军害怕被棒梗报复,再没去过学校。 从此也没出现过。 想不到再次见面,还是在这须弥山的山腰。 见是老熟人,两个小姑娘也不害怕了。 毕竟王德军有几斤几两,她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王德军,你鬼鬼祟祟跟我们干嘛?” 妮妮上前质问道。 “我没跟踪你们,我就是在睡觉,刚醒,就听你俩在谈话,我是冤枉的。” 王德军缓缓抬起头。 两年没见,王德军的模样变了不少。 变黑了,也变瘦了,满脸的干皱,没有一点朝气,更像一个小老头。 女孩发育本就比男孩快。 如今三人站在一起,王德军更是矮了半个一截。 “两位姑奶奶,给点吃的吧?” 王德军从地上爬起来后,肚子开始咕咕叫。 贼溜溜眼神,盯着篮子里的桑葚。 小米连忙把桑葚藏到身后,又打量王德军一番,“小子,两年没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先别说这么多,给点吃的先!”王德军恬不知耻伸出手。 妮妮和小米都没说话。 哪有这样的人,见面就讨吃的。 没礼貌。 两年多过去,还是一点没变。 主打一个不要脸。 “姑奶奶,大家同学一场,给我一点吃的,成吗?” 昏暗的光线下,王德军脸色蜡黑。 就像一个乞讨者。 妮妮向山脚看了一眼,说道:“跟我来,下山请你吃碗面条。” 一听这话,王德军蹦了起来。 小马屁开始连环拍。 “妮妮,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人长得漂亮,心地还善良,简直就是观世音菩萨在世。” “以后早晚我都会为你祈福。” “保佑你平平安安,早生……” “停!”妮妮回头,瞪了他一眼,不满道:“再特么胡咧咧,撕你的嘴!” “好嘞,不说了。” 王德军捂住嘴,小心跟在两个姑娘后面。 不是妮妮心肠好。 只是他觉得王德军再不吃东西,可能真会饿死。 虽然以前不对付,可毕竟同学一场。 能帮一点是一点。 到了山脚,有一家面条店,正在营业。 “老板,来一碗面条,多加点面,再加一个鸡蛋。” 妮妮付了钱,找了一个桌子坐下。 薛小米靠在身边。 王德军就坐对面。 面上桌。 看着热腾腾面条,王德军哭了。 哭的稀里哗啦的。 “哭啥。”薛小米骂了一句,“怎么跟个娘们一样,吃个面还哭哭啼啼,一点都不爷们。” 王德军不再说话。 拿起筷子,开始吃面。 这家伙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一大碗面加一个鸡蛋,两分钟内吃的干干净净,就连汤都没剩。 吃完之后,还舔了舔嘴,显得意犹未尽。 看他这副模样,妮妮无奈摇摇头,又冲老板喊道:“再来一碗面,跟之前一样!” 等第二碗面上桌,王德军又开始哽咽了。 “吃就吃,不吃我就喂狗,哭啥?” 妮妮见不得他那副死样,看上去很不爽。 好像自己欺负他一样。 “吃,我吃。”王德军再次拿起筷子,“两位姑奶奶,你们是不知道,我这一年来,都没吃过这样热乎的东西了,一时太感动,没控制住情绪。” “一年没吃过面条?”薛小米问道。 “嗯。”王德军点点头,“因为得罪了棒梗,我就没上学了,后来……爸妈因为偷了生产队的粮食被抓,我也只能出来流浪了,这顿面条,是我这两年来,吃地最丰盛的一次了!” 说完,边吃边抹眼泪。 善恶到头终有报。 王老七夫妇那个德行,被抓起来,也算正常。 至于王德军,也算咎由自取。 可能就是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 “你家亲戚呢?”薛小米再次问道:“亲戚们不管你?” “不管。”王德军摇摇头。 这点,妮妮没感觉奇怪。 谁家吃饱撑得没事干,帮别人养孩子。 再说了,这王德军也算个超雄综合体。 别看他现在老实巴交,一旦得势,依旧会变成原来的模样。 “吃饱了?”妮妮问道。 “饱了!”王德军拍拍肚子。 “饱了就滚吧,看见你膈应的慌。” “好嘞。” 王德军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朝妮妮鞠了一躬。 “别鞠躬了,快点滚吧。” 忽然间,妮妮觉得自己是个复杂的生物。 她很讨厌王德军这样的人。 可看他快要被饿死,又特么不忍心,还请对方吃了两碗面条。 看到对方吃饱后,又感觉不爽。 奇怪,真的好奇怪…… 第242章 生当作人杰 “世事无常!” 等王德军离开,薛小米感叹了一句。 “是啊,王德军混成这副鸟样,也不知道棒梗现在死没死?” 妮妮自顾自嘀咕了一声。 “你很想他死吗?” 薛小米问道。 “不想。”妮妮摇摇头,“生不如死就行了,比如混成乞丐之类的,那孩子千万不能有出息,不然就是社会的败类,国家的蛀虫!” “这么笃定?” “对,就是这么笃定。”妮妮认真道:“棒梗那娃,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他没本事,天下还算太平,他要是混好了,周围人就遭罪了。” “好吧。” “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嗯。” …… 香江。 铜锣湾。 “棒梗哥,我饿!” “我也饿。” “都说香江是天堂,怎么连吃一顿饭都这么难?” “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 “棒梗哥,你快想想办法,饿的受不了了。” “就是,偷渡来这里的时候,你可承诺我们,要吃香喝辣,现在呢,三天饿九顿啊!” “受不了了,我想回家。” “呜呜呜,我也想回家……” 阴暗的角落,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围着棒梗,不停哭诉和抱怨。 68年时,都说香江繁荣昌盛。 在各种诱惑下,棒梗用偷鸡摸狗换过来钱,带着两个小弟“偷渡”来此。 到了香江,他才发现这里并不是天堂。 物价贵的要死。 旅馆更贵。 带过来的钱,吃了几顿饭,什么也不剩。 这两天,都是睡公园。 公园蚊子又超多,三个少年,被咬得满身是包。 这个时候,两个小弟想家了。 棒梗也想。 不过他不敢表露出来。 来香江时,他就暗自发誓,不混到杜月笙那个级别,绝不回去。 现在更不能打退堂鼓。 “狗子,猴子,别哭了!” 棒梗厉喝一声,冲着两个小弟嚷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现在我们来了香江,就没有退路……要么混出头,要么死于街头,哭……是最没用的。” “可……我饿。”狗子抹了抹眼泪。 “棒梗哥,我都两天没吃东西了。”猴子也帮腔道:“再这么下去,别说混出头,说不定明天就饿死了。” “我知道,别说了,今晚请你们吃大餐!” “什么大餐?” “就是她!” 棒梗伸出手,指向对面街道。 街道上,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子,正提着大包小包赶路。 而女子手腕上,有一串黄金项链。 “棒梗哥,你的意思是?” “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棒梗眼神坚定,“那串金手链,就是我棒梗的第一桶金。” 香江和内陆唯一不同,就是富人多。 在内陆时,棒梗最多就是偷些鸡鸭,或者狗之类。 这里不同。 他想玩大的,就得下狠注。 当然,利益永远都是和风险成正比的。 偷金手链和偷狗是两个概念。 偷鸡摸狗被逮到,最多一顿毒打。 偷金手链,万一碰到狠角色,可能连命都没了。 风浪越大鱼越贵。 特殊时刻,棒梗也管不了那么多,和两个小伙伴商量了一番,开始动手。 三人分开行动。 五分钟后…… “哎呦,你们两个臭要饭的,干嘛呢?” “眼睛长在天上了,这么宽的路,非要往我身上撞,把我东西撞坏了,赔的起吗?” 时髦女子看着猴子和狗子,就是一顿骂。 随后低下头,开始捡东西。 她的东西很多,全是大包小包的奢侈品。 弯腰时,胸口二两肉,让狗子流口水。 原本的计划,也忘记到脑后。 直到被猴子用胳膊肘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美女,对不起,是我没看路。” “我来帮你捡。” 说着,狗子弯下腰。 “不用。”时髦女子眉头一皱,猛推了一把,“把你的脏手拿开。” “嘿,说谁手脏呢!” 狗子佯装生气。 “就说你,还有你。”时髦女子指了指猴子和狗子骂道:“就说你们两个,穷兮兮,脏不拉几的,恶心人!” “你再说一遍!” “就说了,又怎么样!” “和你拼了。” 狗子猴子相视一眼后,开始和女子拉扯起来。 两人心里都明白,就是要把现场搅浑。 再由棒梗出手盗手链。 “放开我,你们两个乞丐。” “再不放开,我报警了。” 时髦女子被纠缠住,一脸不爽。 就在这时,棒梗从身后急匆匆跑来,先是把女子护在身后,又推开猴子和狗子,训斥道:“干嘛呢!干嘛呢!赶快给我走,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是谁?”狗子叫嚣。 “你特么管我是谁?”棒梗挺起胸膛,又对身后时髦女子说道:“别怕,这里有我。” 说完,捡起一块砖头。 “好,有种,给我等着。” 狗子撂下一句狠话后,带着猴子离开。 一切水到渠成。 就这样,棒梗赢得了时髦女子信任。 “没事吧?” 棒梗把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没事!” 女子放下戒备。 “你好,我叫贾棒梗。” 棒梗伸出手。 “你好,林娇娇!” 就在两人握手间,棒梗看向林娇娇身后,故作吃惊道:“警察来了!” 林凤娇赶忙回头,看了好几眼,也没发现警察。 “哪有警察?” “哦。”棒梗抓抓脑袋,“可能是我看错了。” “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拜拜。” “拜拜。” 棒梗笑着离开。 以盗圣的手段,就在林娇娇回头找警察那一瞬间,黄金手链已经没了。 口袋沉甸甸黄金,让棒梗鲜花怒放。 看来,不管到哪,都得用脑子。 “棒梗哥,怎么样了?” “黄金手链到手了吗?” 回到阴暗的角落,猴子和狗子急迫问道。 棒梗自信一笑,随后掏出口袋中手链,在两个小弟面前晃了晃,“跟着大哥混,不会让你们饿肚子,走……吃大餐去!” 一串黄金手链,换了三千多块钱。 有了这钱,三人不用再饿肚子。 “老板,六份猪脚饭!” “再来一瓶酒!” 人是英雄钱是胆。 有了钱后,棒梗点猪脚饭都是双份的。 灯红酒绿的城市,给人无限的遐想。 三个少年吃着饭,喝着酒,开始畅享在香江的未来…… 第243章 枷锁 三日后。 暑假还有最后十天。 “许长安,这是什么?” 打扫卫生时,妮妮摸到了那支5号化合物。 “别乱碰。” 许长安上前一步,把5号化合物夺了下来。 这玩意属于超级危险品。 不仅可以制造生化人,也有一定的副作用。 “小气。”妮妮嘀咕了一声,“这东西难道就是组织交给你的任务?” 小姑娘很聪明。 简单思考了下,已经猜到那是什么。 “嗯,5号化合物。” “漂亮国最神秘的武器。” 许长安如实回答。 “你是怎么得到的?”妮妮又问道:“我要没记错,这段时间,你根本没去过漂亮国啊。”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许长安小心翼翼把5号化合物收好。 “许长安,咱不是说好了吗。”妮妮嘟起小嘴,“父女俩坦诚相见,你就是这样坦诚的?” 许长安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实力超群,已经可以瞬移到全球任何地方了吧? 见许长安不说话,妮妮鄙夷一声,“和我们班的杨康一样,男人都是大猪蹄子,说话不算话。” “谁是杨康?” 许长安很快抓到重点。 “我们班长!” “班长?”许长安眉毛拧成了川字,“你们班长不是小米吗?这杨康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小米上学期就不是班长了!” “额……”许长安有些小不安,“那个杨康帅吗?” “帅呀!”妮妮点头,“像个瓷娃娃一样,又白又帅。” “比你爹还帅?”许长安似乎不死心。 隐隐的,他感觉自己养的多年的白菜,好像要碰到猪了。 “反正比你帅。”妮妮眼眸上挑,思索了一会,又说道:“杨康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哪不好了?” “和你一样,不诚实。” 许长安顿时一脸黑线,“我哪不诚实了?” “都说好,父女俩没有秘密,你呢……去了漂亮国,都不告诉我。”妮妮双手叉腰,气鼓鼓的。 “哎……”许长安哀叹一声,如实回答:“都说我有异能,去一趟漂亮国,很奇怪吗?” “你能瞬移?”妮妮挑眉。 “能!” “那你瞬移一个给我看看。”妮妮不依不饶。 许长安四处张望了一下,“地方太小,施展不开。” 70%的精神力,已经是神的境界。 施展不开是假,怕吓到妮妮是真。 尤其这还是在四合院,万一被别人发现,传出去也不好。 “好了,我也不和你扯了。”妮妮认真道:“组织交代的任务你也完成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这5号化合物,什么时候交上去?” 妮妮两个问题,许长安最近也在思考。 5号化合物,肯定得交上去,毕竟组织需要他的基因组学,来营救南海的渔民。 不过什么时候交,还有待商榷。 交得太早,就等于承认自己异人的身份。 交得太迟,又怕耽误渔民的救治。 是进亦忧退亦忧。 精神力似乎已经成了一道枷锁。 让许长安再无法回到平淡的生活。 “别想那么多了。” “把这玩意马上交给组织。” “然后咱们就撤!” 妮妮一开口,就是王炸。 她不想看到许长安整日忧心忡忡。 反正身份早晚得暴露,不如早撤早好。 “想好了?”许长安问道。 “想好了,咱们去香江,投靠娄姨,你要是不想吃软饭,咱们就投靠向沧海叔叔,天下这么大,还能饿死咱父女吗?” 妮妮属于话糙理不糙。 香江在70年代,即将进入黄金期,确实是一个好去处。 不过,许长安还是舍不得脚下这片土地。 也有些舍不得这三间房子。 这里,承载了他太多回忆。 “咚咚咚!!” 敲门声起。 “开门去!” 许长安指挥妮妮。 “韩叔叔!” 韩非站在门口,手中提着两瓶好酒,满脸笑容。 “新婚燕尔,不在家陪小季,跑我这儿来,不怕她生气?” 许长安开玩笑道。 韩非笑了笑,“新娘子什么时候都能陪,今天我过来啊,就是陪许厂长喝两杯。” “大中午的,请我喝酒?” “嗯。”韩非点点头,“感谢许厂长之前对萍萍的照顾,这两瓶西凤酒,算是珍藏品,就拿过来给你尝尝。” “没菜!” 许长安双手一摊。 说实话,他爱喝酒,可没有喝中午酒的习惯。 最重要,中午也没菜。 “你们喝,我去买菜!” 妮妮主动请缨。 她对韩非的印象,就是季露萍老公。 看在季露萍的面子上,也不能怠慢对方。 半个小时后。 妮妮买了一些熟菜,摆放在桌子上,有炸鱼,还有猪头肉。 就这两个菜,在那个年代,也算得上奢侈。 “小季呢?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许长安将酒杯斟满。 “她呀,在家搞卫生呢。” 韩非轻飘飘回答。 “对她好一点。” 许长安又一次叮嘱道。 “知道。”韩非应承了一声。 随后话锋一转,压低声音问道:“许厂长,南海的事,听说了吗?” “听说了,怎么了?”许长安不动声色。 “哎。”韩非叹息一声,“你知道的,我是在国防做科研工作,南海的事,我也是着急啊,可惜没本事,不然……非得拿到5号化合物,帮帮那些渔民。” “是吗?”许长安放下酒杯。 “是啊!”韩非认真道:“我听同事说,南海那边的情况紧迫,很需要5号化合物的基因组学,真是让人着急。” “你怎么对南海的事那么关心?” 忽然间,许长安眯起了眼睛。 “额……”韩非结巴了下,随后恢复冷静,“华国人嘛,骨子里都是爱国的,南海瘟疫那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关心。” “那你了解5号化合物吗?” “了解!”韩非立刻来了精神,“这种药物,可以让人短时间拥有异能,是真正的杀伤性武器。” 许长安点了点头。 不知怎么的,他感觉今天的韩非很怪异。 至于哪里怪异,又说不出。 “来,许厂长,喝酒。” “这两瓶酒都是好酒。” “今儿咱俩,不醉不归。” 韩非酒量很好,不停喝酒,也不停劝酒…… 第244章 都在装醉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今天的酒似乎特别烈。 两瓶白酒结束时,许长安和韩非都趴在了桌子上。 一瞬间,安静的出奇。 过了好一会儿,韩非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和刚刚醉酒状态截然不同。 “许厂长……” “许厂长……” 韩非试探性喊了两声。 许长安趴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还发出了酣声。 韩非长舒一口气,随后蹑手蹑脚起身。 来到门边,又小心把门反锁。 随后……开始在房间内小心搜索。 此刻的韩非,一点都不像个搞科研的,相反……倒是很像一个特工。 他的手法非常熟练。 没一会儿,许长安家里所有角落,都被他搜了一个遍。 就连三米高的房梁,他都能轻而易举爬上去。 那身手,绝对是练家子。 “东西呢?” “没理由找不到?” 找了半天,韩非什么都没找到。 嘀咕了两句,有些泄气。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妮妮和一个少年的声音。 “杨康,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 “找我干嘛?” “暑假作业有两题不会,来向你请教。” “我作业在家里,随我来。” “好!” 院子外的声音越来越近,韩非立刻折回到座位上,继续佯装醉酒。 下一刻,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许长安,开门啊!” “大白天喝酒还锁门,防谁呢!” “快点开门!” 妮妮边拍门,边叫嚷,气势十足。 他身后的少年有些拘谨,“妮妮,要不我明儿再来。” “不用,家里有人!” 说着,妮妮开始踹门。 踹了两脚后,门开了。 许长安醉醺醺站在屋内,看着门外的少年,好奇道:“妮妮,这是谁?” “杨康,我同学。” “叔叔好。”杨康很有礼貌打招呼。 许长安打量了他一眼。 确实如妮妮所说,又白又帅,像个瓷娃娃样。 “进来吧。” 许长安让出道。 踏进门,妮妮皱起眉头。 “韩非叔叔喝多了?” “好像是的。”许长安模棱两可说道。 “哎,又是一个酒鬼,季姨以后日子不好过了。”妮妮感叹一声。 话音刚落,韩非揉了揉眼睛。 满口醉话道:“喝,继续喝……来,许厂长,干杯!” “许长安,你送韩叔叔回去吧。”妮妮嘀咕一声。 “行!” 许长安架起韩非胳膊,又看了一眼杨康,提醒道:“晚上别走,叔叔请你喝酒。” “我……不会喝酒。”杨康腼腆回答。 “没事,学着就会了,别走哦,不然叔叔会生气的。” 说完,许长安架着韩非出门。 杨康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妮妮捂着嘴,笑弯了腰。 “妮妮,你爹这么虎吗?” “对,他一直都这样。” “那他晚上真会找我喝酒吗?”韩非十分慌张和不安。 “会,男孩子嘛,喝酒正常。”妮妮继续吓唬对方。 “那我还是走吧。” “别啊。”妮妮扯住他的衣服,“你要是走了,许长安回来后,可会生气的哦。” “他真会生气?” “会,不仅会生气,还会揍人,说不定跑到你家去揍你。” 瞬间,杨康脸色煞白。 感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 “老大,你们这是……” 季露萍看着醉醺醺的韩非,一脸吃惊问道。 “韩非这小子,中午非找我喝酒,结果就这样咯。” 许长安耸耸肩,颇为无奈。 季露萍也微微摇了摇头。 说实话,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美好。 新婚第一天晚上,她在洞房守了一宿,都没看见韩非人。 接下来几天,韩非更是没影了。 今天不是许长安把他送回来,季露萍都感觉不到自己老公的存在。 可明明,婚前他不是那样子的。 她记得刚和韩非接触时,对方很温柔,很体贴,也很善解人意。 每天都会嘘寒问暖。 怎么刚结完婚,就变了呢? 不理解。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见季露萍皱眉,许长安小声问道:“怎么了?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没……没有。”季露萍连忙摆手。 结婚了,她得和许长安保持距离了。 不能什么事,都往外吐露。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这小子欺负你了呢。”许长安嘀咕一声。 “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我。” 季露萍端来一杯茶,“老大,喝点茶再走,上好的碧螺春。” “不用了,妮妮还在家等我,我先回去了。” 许长安没接过茶水。 只是摆了摆手,快速离开。 人言可畏。 必须和已婚少妇保持距离。 回去的路上,许长安点了一支烟,步伐缓慢。 70%精神力的神,怎么可能醉呢? 即使醉了,也是装的。 不过他实在不明白,韩非在自己家找什么? 那身手,真是研发人员吗? 还有,他为什么那么关心5号化合物? 难道找的东西…… 许长安从口袋缓缓掏出了那一支5号化合物。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如果韩非一开始就是冲自己来的,那么……就代表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更可恨的是,对方把季露萍当成了棋子……接近自己的棋子。 许长安抬起头,吐出一口烟圈。 怎么? 做一个正常人,为什么就那么难呢? 难道非要逼自己动手吗? …… 另一边,许长安刚走没多久,韩非就从床上坐了起来,醉意全无。 “醒了呀。”季露萍体贴地递去一条热毛巾,“来,擦擦脸,去除酒味。” 接过毛巾,韩非深吸一口气,随后幽幽地看向季露萍。 那眼神,让季露萍心里有些发毛。 “怎么了?”她试探性问道。 “没什么,那杯茶是谁的?” 韩非伸出手,指向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哦,老大送你回来,我给他泡了一杯茶,他没喝就走了。” “老大。”韩非冷哼一声,“叫得还挺亲切啊。” 季露萍身子一震,侧过头,“韩非你什么意思?” “别问我什么意思,应该问你是什么心思?” 很明显韩非话里有话。 忽然间,季露萍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陌生。 陌生到让她不认识。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用阴阳怪气。”季露萍开口。 “没事了。” 韩非换了一套衣服,正眼都没抬说道:“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说着,大步踏出门外。 第245章 好大的危机感 “去哪?” 看着韩非离开的背影,季露萍喊了一声。 “和你没关系。” 韩非脚步继续。 季露萍没有继续说话,眸子中全是失望和失落。 以前,她觉得结婚了就等于有了家。 家应该是幸福的港湾。 目前来看,不是这样的…… 两个小时后。 偏僻的旅馆。 韩非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咯吱……” 细长的开门声后,房间内多了一个国字脸男人。 “小非,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没找到。”韩非摇摇头,“哥,咱们会不会搞错方向了,我怎么看……那个许长安也没有过人之处。” “你不懂。”林朝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更不会花那么多心思布局。” “哥,我相信你,可我实在不愿意再和季露萍那种普通丫头生活下去,咱能不能换个方向?” “不行!” “为什么?” “漂亮国那边有消息了,5号化合物在三天被盗,整整十支,时间吻合,九成概率是许长安干的。” “那又怎么样?”韩非眉头轻挑,“对付许长安咱们有很多种办法,为什么一定要拿季露萍那丫头做切入口。” 忽然间,林朝生脸色阴沉了下来,“别以为许长安好对付,从两年前我就开始研究他,他真正的软肋,也只有两人,一个是她的女儿,一个就是你现在的老婆。” “我膈应。”韩非继续不满道:“既然有两个软肋,咱们就绑了她女儿,多简单明了。” “你想死吗?” “不想。”韩非咬着牙。 “不想,就和你老婆好好过日子,只要拿到那十支5号化合物,咱俩就是这个世界的神,现在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半晌,韩非点点头,“哥,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大倭国现在千疮百孔,咱俩卧底华国二十年,就等这么一个翻身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一定要把握住。”林朝生搂着韩非的头,一字一句道。 “嗯,下面怎么做?” “让你老婆去套话!” “她?” “对,就是她。”林朝生认真道:“在这个世界上,许长安只对他女儿和季露萍没防备,只要她开口,一定能问出十支5号化合物的下落。” “可……她愿意吗?”韩非显得很为难。 “那就得看你本事了。” “好,为了心中理想,为了大倭国,我试一试!” 二人离开宾馆,已经下午四点。 夏天,昼长夜短。 阳光自然炙热。 想了想,韩非来到供销社,买了几件相当得体的女士服装。 站在家门口,又努力挤出了笑容。 “萍萍,我回来了。” 韩非喊了一嗓子,笑盈盈迎向了新婚妻子。 正在洗菜的季露萍本能回头。 看到韩非,立刻后退一步,眼神多了一丝警惕。 “萍萍,中午是我不对。”韩非立马道歉。“是我疑神疑鬼,那主要也是我太在意你,你就别生气了,来……试一试,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不用。” 季露萍冷漠开口,依旧保持着警惕。 “还生气呢?” “我都知道错了,买衣服就是给你道歉,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韩非显得极为诚恳。 夫妻没有隔夜仇。 在韩非死皮赖脸下,季露萍收起怒气,可心中也生出一抹疑惑。 自己丈夫是否有多重人格? 至少,这一刻她是这样认为的。 面对这样的伴侣,真能过完一生? 她不知道,也不清楚。 所做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四合院。 “来,抽烟。” “叔叔,我不抽烟。” “那就喝酒。” “叔叔,我也不喝酒。” “呦呵,不给面子?” “叔叔,我不是不给面子,我……只是想回家。” 面对许长安咄咄逼人,杨康瑟瑟发抖。 他现在只想回家找妈妈。 妮妮就在一旁捂嘴笑,眼睛眯成了一道月牙。 “不抽烟,又不喝酒,那你跑来干嘛?” 许长安不依不饶。 “我来找妮妮的。” 杨康小心回答着。 一听到这,许长安就生气,“找妮妮干嘛?” “讨论作业。” “你多大了,家里几口人?”许长安又变成了查户口的。 “十三岁,家里……七口人。” 六十年代,结婚都早。 很多人在二十岁前已经成家。 反正在许长安看来,这个杨康不是好年,今儿必须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没能力,就别惦记自己闺女。 “叔叔,还有其他事吗?”杨康小心翼翼问道:“没有,我就回家了。” “等一下。” 许长安关上门。 “叔叔……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许长安淡淡道:“来者是客,吃完饭再走……妮妮,买菜去,买贵的,好好招待你们班长。” “没问题。” 妮妮接过钱,冲着杨康吐了一下舌头,快速溜出门外。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许长安和杨康大眼瞪小眼。 “叔叔,其实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饭,不然被你爸妈知道,还以为妮妮家里穷,连饭都吃不起呢。” “t﹏t” 杨康已经欲哭无泪。 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大人。 饭菜上齐,许长安又是一顿连哄带吓…… 杨康几乎是提着心把饭吃完。 那感觉,就像是上刑场前的最后一顿饭。 “叔叔,我吃饱了。” “爸妈还在家等我,我就先回去了。” 杨康放下筷子,余光偷瞄着许长安。 “要不要我送你?” 许长安站起身,假客气道。 “不用,不用。”杨康连忙摆手,“谢谢叔叔的招待,我先走了。” “妮妮,去送一送。” “好嘞。” 妮妮应承一声,又拍了一下杨康肩膀,“走吧。” 等二人出了门,许长安放下了碗。 眉头微拧。 特么的,好大的危机感啊…… 月光如水。 四合院外的小路上。 妮妮双手负后,踮着脚尖,清脆笑了笑,“班长,明儿再来啊。” “不……不了。”杨康额头全是汗。 他还想多活两年。 “别怕,许长安这人就这样,别看他凶凶的,其实可好了。” “妮妮,我有点好奇。” “什么?” “你为什么不叫许叔叔爸爸,而是直呼他的大名,有点不太礼貌诶。” “要你管!” 妮妮停下脚步,“后面的路不送了,自己走吧。” 说完,转身回院。 月光下,杨康一脸懵。 这父女俩,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第246章 撕破脸 温柔月光下。 妮妮没有着急回家,而是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中央,数着星星。 60年代,没有光污染。 灿烂的银河和星辰,给人无限的遐想。 “你的班长回去了?” 许长安也搬来了一个小板凳。 “回去了。” 妮妮仰着头,漫不经心回道。 “小伙子确实挺帅。” “嗯,不仅帅,学习也好……仅次于我!” 这是实话。 妮妮的学习,已经和其他同学有了一道鸿沟。 而且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天赋比汗水重要太多。 “明儿我把5号化合物交给组织,如果组织不信任我,咱俩就得离开了。” “没事。”妮妮依旧轻描淡写。 “走了,就再也见不着你班长了诶。” “见不着就见不着,他对我不重要。” “嗯。”许长安点点头,“不早了,早些睡。” “知道了。” …… 翌日。 许长安带着一支5号化合物,早早来到了国防部门口。 迎面碰上了林朝生。 二人目光交汇一瞬间,林朝生率先开口,“许同志,组织交给你的任务,怎么样了?” “余秀莲呢?” 许长安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今天,他带来了5号化合物,可不是给林朝生,而是给余秀莲。 有建功机会,自然是想着自己人。 “哦,她今天休假。” “休假?”许长安顿了一下,“那我明儿再过来。” “稍等。” 林朝生拦住了去路,“许同志,南海渔民们危在旦夕,真的很需要5号化合物的基因组学。” “那又怎么样?” “如果有,把它给我,我会帮你向组织请功。” 说着,林朝生伸出了手。 许长安瞥了他一眼,不知为何,心里产生了一丝厌恶。 “不行,这东西,我得亲自交给余秀莲。” “好吧,看来你不是很信任我。” 林朝生收回手,“这样,你稍等,我马上派人把余秀莲接过来,怎么样?” “可以。” 一个小时后,余秀莲急匆匆赶来。 小型会议厅内,三人碰面。 “许同志,余秀莲同志也来了,这下可以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了吧?” 林朝生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许长安没有着急拿出5号化合物,而是看向余秀莲,问道:“嫂子,我之前的条件,组织答应吗?” 余秀莲深吸了一口气,有些为难。 之前许长安提过,完成任务后,就不再为组织出力。 这条件合情合理,可余秀莲做不了主。 “长安,抱歉,这事我说的不算。” “那谁说的算?” “他!”余秀莲侧头看向林朝生,“他说的算。” 组织上,每个部门都有自己职责。 所有灵异事件的处理,都归秘密部门管。 也就是林朝生说的算。 林朝生像个胜利者一样,又一次伸出手,“许同志,交出5号化合物,你的要求,我会向组织申请。” 顿时,许长安不开心。 感觉被画了大饼一样。 可他又无可奈何。 毕竟手中的5号化合物,牵连着上万渔民的性命。 “给,5号化合物。” “东西交给你们,无论你们同意与否,从今儿开始,我和组织划清界限。” “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 许长安松开手,类似于急支糖浆的管状物,躺在手心。 余秀莲满眼诧异加惊恐。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关注许长安的动态。 可以确定,他没出国。 这5号化合物又是哪来的? 隔空取物? 还是他真就是一个怪物? “……真是5号化合物。” “真是这玩意……” 林朝生张着嘴,将5号化合物握住手中,看了又看,抑制不住惊喜。 那模样,有些癫狂。 许长安眯起眼睛,“东西给你们了,咱们两清,以后谁再来打扰我生活,别怪我翻脸。” “不准走!” 林朝生立刻变脸。 “还有事?” 许长安怒气值飙升。 “根据我得到情报,漂亮国51区,所有的5号化合物都被盗,整整十支,另外九支呢?” 林朝生面露贪婪。 许长安微微一怔。 恍惚间,他有种感觉,自己被算计了。 随后看向余秀莲,认真道:“嫂子,告诉我,你们要5号化合物,是想救人,还是做其他的。” “长安……这……秘密……”余秀莲结巴道:“别为难嫂子,这事我管不了。” “好吧,我明白了。”许长安轻轻道:“组织有组织的计划,我不多问,5号化合物就这一支,我走了,保重。” “我让你走了吗?” 林朝生一声大喝。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一群蒙面人真枪实弹瞄向了许长安。 “林朝生,你疯了!” “你想干什么!” 见到这群蒙面人,余秀莲暴怒。 她知道这些人。 隶属秘密部门的武装,甚至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我没疯!”林朝生怒吼,“许长安身上还有九支5号化合物,他不交出来,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林朝生,你没这权利!” “我要向组织举报你!” 余秀莲站在许长安身前,用身体挡着那些枪口。 随后冲着那些黑衣人嚷道:“枪口是指向敌人,不是指向自己人,把枪收起来。” 十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这一刻,他们也纠结。 “不准收枪,我才是你们领导。” 林朝生寸步不让开口道:“余秀莲同志,我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身份,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别我无情!” 余秀莲嗤笑一声,继续挡在许长安身前,“林朝生,你敢开枪吗?” “你别激我!” “激你又怎么样?”余秀莲昂着头,“今天谁想动许长安,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好,好,好……”林朝生露出心狠的笑容,“麻醉枪准备!” 他是不敢杀余秀莲。 可秘密部门,还有其他手段。 就在他话音落下一瞬间,所有蒙面人全部换上了麻醉枪。 这枪不致命,却能让人瞬间失去抵抗力。 “我看谁敢!” 会议厅多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只见余长海缓缓从蒙面人后方走了过来。 “老首长好。” “老首长好。” “……” 余长海一出现,蒙面人接二连三地开始敬礼。 蒙面人属于秘密部门。 同样,也是一群退伍老兵组成。 很多人都是余长海的旧部下。 在老领导前,自然不敢放肆…… 第247章 不该这样 余长海的出现,让现场局势再次变化。 林朝生捏紧拳头,象征性地敬了一个礼。 同时,许长安也舒了一口气。 70%的异能,他能操翻全世界,可依旧怕和自己人动手。 无他,就是不想伤及同胞。 “秀莲,你带长安先走!” 余长海铿锵有力开口。 “这不合适吧。”林朝生依旧不死心,“余老爷子,您现在是退休状态,再插手组织的事,可有点越俎代庖了。” “哼!” 余长海冷哼一声,“姓林的,你别在我面前呜呜轩轩,老子和小鬼子拼刺刀时,你还在穿开裆裤,再和我大声说话,老子抽死你!” 老一辈的军人,自带魄力。 林朝生咬着牙,没敢再开口。 他不是怕余长海,只是不想把事闹大。 毕竟,二十年间谍这个身份,经不起推敲。 万一身份暴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离开国防部。 林荫小道边。 “长安,这件事,是嫂子做得不对,没有考虑周全。”余秀莲满是愧疚说道。 “和你没关系。”许长安吐出烟圈,释然道:“这个世界,不需要有特别能力的人,只是很不巧,我就是那一类人。” 余秀莲更加愧疚,低着眸子道:“长安,这不是你不错,大西北赈灾是我让你去的,倭国营救,也是为了组织和国家,从始至终你都没做错什么。” 许长安猛吸一口烟,沉默不语。 他不是圣人,也会感到委屈。 拥有精神力以来,除了对付小鬼子,他几乎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这样被针对,他不甘。 他只想做普通人,就这么难吗? 踩灭烟头,许长安再次开口,“嫂子,我希望你能如实告诉我,南海瘟疫,是真是假?” “有真有假。” 到了这个时候,余秀莲也就没什么再隐瞒的了,“珍珠号自爆是真,5号化合物泄露也是真,海洋生物变异也是真……只是,渔民们没有得什么瘟疫,只是拉了几天肚子……当时放出瘟疫的消息,是林朝生的主意,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出手。” “原来如此。” 许长安稍稍安心。 时至今日,他依旧担心着南海同胞们的安危。 自嘲笑了一声,许长安再次道:“嫂子,5号化合物是什么东西,你比我清楚,这玩意若是落在有心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嗯,知道了。” 余秀莲点点头。 “走了!” 许长安挥了挥手。 “去哪?” 余秀莲问道。 许长安没有回话,只是又一次点燃了香烟。 看着那落寞背影,余秀莲有些心酸。 “不该这样。” “绝不该这样。” 咬牙嘀咕两声后,余秀莲快速返回了国防部。 会议厅内,只剩下林朝生一人。 他眸子阴暗,把弄着5号化合物,嘴角勾起危笑。 “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 余秀莲推开门,眼神不善说道。 “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林朝生瞥了她一眼,不满说道。 “5号化合物是许长安交给组织的,不是给你个人的!” “我知道,过段时间,我会交给组织。” “我让你现在就交!” “凭什么?”林朝生将5号化合物放进口袋,不屑说道:“论级别,我比你高,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就凭5号化合物是危险品。”余秀莲反驳道:“我觉得你不适合保管它。” 林朝生嗤笑一声,“余秀莲同志,我再一次提醒你,摆正你的态度,尤其在和我说话时。” “我态度很好了,不然现在就该去组织弹劾你了!” “去吧,等着你弹劾。”林朝生态度依旧嚣张。 “行,你等着。” 余秀莲气冲冲离开。 组织中,弹劾上级并非易事。 甚至是个危险活。 可余秀莲依旧坚持那么做。 无他,只是为许长安感到不公! …… 另一边。 许长安来到了轧钢厂。 上任厂长三年时间,轧钢厂在他的带领下,有了质的飞跃。 每年的产量,都在大幅度提升。 这很了不起。 人非草木,许长安对轧钢厂也有感情。 可他也清楚,脚下这片土地,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他和林朝生接触不多,却能看见对方的野心。 这种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空间内另外九支5号化合物,就是一个导火索。 林朝生肯定会用各种手段来夺。 当然,许长安并不怕他。 甚至杀了他,也就和捏死个蚂蚁差不多。 只是,没那个必要。 杀了一个林朝生,还会有下一个。 异人身份暴露后,他已经没有选择。 离开好像是唯一出路。 这一别,不知何时能归。 他就是想来看一下…… “老大,干嘛呢。”张大胆递来一支烟,痞痞说道:“好几天都没看见你了,怎么一出现,就黑着一张脸。” “谁特么黑着脸了。” 许长安踹了他一脚,点燃烟,问道:“其他兄弟呢?” “忙着呢,厂里不是刚进了一批设备嘛,需要几个苦力帮忙,我就让潘红军他们过去了。” “你怎么不去?” “我!”张大胆嘿嘿一笑,“我是领导,得镇守轧钢厂大门。” “偷懒就偷懒,逼话还真多。” 不知怎么的。 许长安感觉和保卫科这些二胡卵子待一起时,特别舒心。 没有勾心斗角。 只是一种难以明说的快感。 “对了,老大。”张大胆忽然想起来什么,小声说道:“小季早上好像找你的。” “季露萍?” “嗯。”张大胆点点头,“好像还挺急,你要不去看看。” “知道了。” 许长安拍了拍张大胆肩膀,又丢下一条烟,叮嘱道:“把这烟拿去和弟兄们分分。” “好嘞。”接过烟,张大胆喜笑颜开,“谢老大,老大威武,这一个星期不用买烟了。” “烟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许长安在他的后脑拍了一下,“所有弟兄,懂吗?” “知道了,你快去吧,别让小季同志等急了。” 说着,张大胆就把烟藏了起来。 许长安无奈摇摇头。 真特么是一个土匪…… 办公室内,季露萍托着腮帮,似乎心思很重。 看到许长安一瞬间,立刻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许长安率先开口,“那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老大,我有些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第248章 别离 看着季露萍纠结模样,许长安笑了笑,“咱俩谁和谁,有什么事,直接说。” “那我说了。” “说。”许长安坦然坐下。 结婚也好,没结婚也罢。 季露萍在许长安心中,始终有一片小天地。 “昨夜韩非和我聊了很久。” 许长安一愣,坏笑一声,“房事之类的,就不用和我说,我也没啥经验。” 季露萍脸上羞红,娇嗔道:“老大,和你说正事,你能不能有个正行。”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 季露萍瞪了一眼,继续道:“韩非告诉我,组织最近给你下了任务,是关于什么5号化合物之类。” “嗯,是的。”许长安不打算隐瞒。 反正即将离开这是非之地,没有必要在藏着掖着,显得不坦荡。 见许长安脸色如常,季露萍继续道:“老大,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你能拿到那个叫5号化合物的药品吗?” “能!”许长安依旧坦然,“所有5号化合物,都在我这里,组织上也有一支,还是我今早赠予的。” “你糊涂呀。”忽然间,季露萍激动起来,“你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就等于默认了你的身份,这么简单道理,你应该懂的。” 许长安笑了笑,“我的身份,早就瞒不住了,你看……你早就猜到了,组织上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可……”一时间,季露萍涨红着脸,不知该怎么说。 没错,许长安身份,她早就知道。 有多早? 仅次于妮妮。 这么多年,她一直不敢表白,因为她知道许长安并非凡人。 她配不上,也不敢拥有。 “韩非说的没错,你在玩火。”季露萍眼眶红了。 “他还说什么?” “5号化合物,是如今最可怕的武器,除了组织想要,各个国家的军事部门,也在打它的主意。” “然后呢?”许长安面无表情。 “老大……”季露萍颤抖着说道:“这样危险的武器,你不能留在身边,会招来杀身之祸。” “又是韩非说的?” 季露萍点点头,“难道不是吗?你把所有5号化合物都带在身上,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许长安当然知道。 一旦消息透露出去,不仅组织和林朝生会缉拿自己,全世界都会视自己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不是开玩笑。 九支5号化合物,其威力,胜过蘑菇弹。 哪个国家不想占为己有? 目前消息还是封闭状态。 可用不了多久,许长安即将举世皆敌。 “老大,还有机会,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 “交给组织,由组织去处理。” “算我求你了,我不想看见你有事,不想看你被追杀……” 季露萍眼眸通红,哽咽着说道。 “这话,又是韩非教你说的?” “你就别管谁教我的!”季露萍急了,扯着许长安衣领,嘶吼道:“把5号化合物交给组织,和这玩意撇清干系,这是你和妮妮活下来的唯一机会。”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许长安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我觉得也不好再瞒着你,韩非……是组织的人,其目的就是为了接近你。” 话音刚落,季露萍好像被雷击了一样。 整个人呆立当场,眼眸瞬间变成了灰白色,没有一丝色彩。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她怎么都不会信。 可说这话的人是许长安。 她最信任的人。 良久之后,季露萍松开许长安衣领,呢喃道:“不可能,他为什么要接近我?没这必要……一定是你多虑了,对……是你多虑了。” “我有没有多虑,你比我清楚。我的身份在两年前就暴露了,组织为了拿捏我,才把韩非安插到你身边。我早就知道他会怂恿你,让你劝我交出5号化合物。可……我现在不信任韩非,也不信任组织。5号化合物关系着太多的人生死,只有放在我自己身边,我才能安心。对不起,小季,我知道当我说出这些话时,对你太残忍,可我不想瞒着你……” 许长安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锐利尖刀。 直插季露萍的心房。 八月末的天气,闷热异常。 季露萍缓缓蹲下身,双手抱着膝盖,肩膀上下起伏着。 忽然间,她觉得无比可笑。 自问,她对得起韩非,对得起组织,对得起身边每一个人。 可世界为何要开这种玩笑? 自己老公把自己当棋子,目的竟然是针对许长安。 这一刻,她有些崩溃了。 “对不起,对不起……”许长安也蹲下身,轻拍些她的肩膀,“韩非的身份,我也是刚刚确认,他目的和组织一样,都想我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我也知道交出5号化合物,能暂时明哲保身……不过,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他们不允许有异人存在,我活着一天,很多人都会害怕一天,所以……我不会交出5号化合物,当然……如果你坚持,我也愿意听你一次。” “长安……” 这一次,季露萍没再叫他老大。 噙着泪水的眼眸,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没事的,别哭了。” “你就放心好了,无论是组织,还是其他国家,想拿下我,都不可能。” “或许我不能再活在太阳底下,可在阴暗角落,我还是我,还是许长安。” “我走了以后,你要保重。” “至于韩非,你自己打算,想离就离,不离就过……如果他敢欺负你,我不会让他活着见到明天太阳。” “别哭了,好不好。” 许长安絮絮叨叨,不停安慰着。 季露萍再也抑制不住情绪,抱着身前的男人,已经哭成泪人。 “长安,带我走,带我一起走。” “你去哪,我就去哪。” “去哪里都行,见不到光也行。” “好不好?” 这一刻,许长安心动了。 具体说,是躁动无比。 他想允诺眼前这个女人。 带着她和妮妮浪迹天涯。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做,不能那么自私。 季露萍多好一个女孩儿。 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东躲西藏? 为什么要跟着自己被全世界缉拿? 天下没有这个道理。 “对不起。” “对不起。” 许长安连续说了两句对不起。 离开了轧钢厂…… 第249章 会杀了你们 又是一个烟霞绚烂的傍晚。 和平时一样,四合院家家户户都在忙活着晚饭。 只有妮妮,悠闲地坐在石阶上,嗑着瓜子。 小姑娘何等聪明。 昨儿许长安就说了,要去和组织摊牌。 摊牌结果就两点。 第一,相安无事,父女俩依旧可以在四合院生活下去。 第二,闹掰。 闹掰结果也很简单。 父女俩浪迹天涯。 堂屋内,妮妮已经收拾好了大包小包。 根据她的自己判断,该走人了。 就连暑假作业,也被她丢进火里,烧的一干二净。 用她的想法,就是没有留恋。 和这里划清界限。 她现在只要等,等许长安回来就好。 “你就是许妮妮?” 不知何时,四合院门口出现了两个陌生人。 二人一高一矮,表情冷漠。 只是一瞬间,妮妮就猜到他们身份。 “我不是许妮妮,我叫小当!”妮妮继续嗑着瓜子,毫不心虚。 “不对。”其中高个男子拿出一张照片,对比了下,阴笑道:“小姑娘,骗人可不好。” “谁骗人了!”妮妮继续理直气壮。 “照片上是你吗?” 高个男子把照片送到妮妮眼前。 这是一张比较清晰的黑白照片。 照片中确实是妮妮,而且就是今年夏天被偷拍的。 见赖不掉,妮妮丢下瓜子,大方承认,“是本小姐照片,怎么了?” “不怎么,跟我们走一趟。” 矮个男子说道。 “有毛病。”妮妮冷笑一声,“本小姐凭什么跟你们走,就凭你俩长得和癞蛤蟆一样?” “小丫头,牙尖嘴利,我们是组织秘密部门,带你走,是上头任务。” “秘密部门?” 妮妮噗嗤一声笑了,“不好意思,本小姐没听过这个组织,还有……你们再不走,我就叫人。” “叫吧!” 矮个男子收起照片,就想动粗。 妮妮也不惯着他,后撤一步,拾起地上的板凳,兜头就砸。 “咔嚓”一声脆响。 板凳四分五裂。 矮个男子安然无恙。 “我尼玛,铁头功!” 妮妮见不是对手,立刻大声嘶吼,“不好了,院子里来偷小孩的了,这两个人是偷小孩的,快来人,揍他们!!” 随着一声吼,四合院住户纷纷走了出来。 矮个男子依旧不管不顾。 捂着妮妮嘴,就想强行带她离开。 “把人放下!” 许大茂摸出菜刀,拦住去路,“妮妮别怕,大茂叔叔在!” “大茂叔,砍他们,砍死许长安负责!” “谁敢动!”眼见许大茂要动手,高个男子上前一步,掏出了手枪,“我们是组织上的人,谁敢乱来,我毙了他!” “这是……枪。” 许大茂嘀咕一声,手中菜刀好像软了几分。 “枪又怎么样?”三大爷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老式火铳,“特么的,谁还没个枪,把妮妮放下,不然……蹦了你们。” 此刻的阎埠贵摘下眼镜,意气风发。 那个年代,很多人家里都会藏着火器。 尤其像三大爷这样的柔弱书生,藏一把火铳,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用的。 这些年,无论受了怎么样委屈,三大爷都忍着,也没想过动手。 今天有人想带走妮妮,他忍不住了。 许长安对阎家有恩,三大爷没忘。 最重要,在他眼里,那一高一矮的两人,就是人贩子。 打死人贩子,就是替天行道。 “老子就数三个数,不放人,老子就开枪!” 书生耍流氓,比流氓还流氓。 “有话好好说!” 矮个男子态度好了很多,“我们真是组织上的人,有证件,你们可以看一下。” 说完,给高个男子递了一个眼神。 高个男子心领神会,把证件丢给了三大爷。 “秘密部门!” 三大爷看到证件上的四个字,感觉智商受到了侮辱。 随后就把证件撕的稀巴烂。 “老子是老师,想忽悠我,还差远了!” 三大爷怒火中烧,再次举起火铳。 四合院人越来越多。 见到三大爷这么拼,其他人有拿镰刀,有拿锄头,全部摆开了架势。 “该死的人贩子!” “当我四合院战神吃素的是吧!” 傻柱颠着大勺,挤到众人前方,厉声道:“今儿算你们俩运气不好,碰到我四合院战神,最少卸你们两条胳膊。” 高个男子被傻柱气势唬住了。 他们接到林朝生命令,要带走妮妮。 原本,以为是一个轻松活。 现在看来,是个要命活。 证件被撕了不说,现在人身安全,似乎都得不到保障。 有些扯…… “你们别乱来,我们真是在执行任务。”高个男子继续解释道:“任务完不成,上面追究下来,你们谁也跑不掉。” “我们都是老百姓,不知道你们什么狗屁任务。”于丽一手剪刀,一手镰刀,“就算是警察来了,他也得讲理,想平白无故把我们院子人带走,不可能!” “啰嗦什么,干!” 傻柱不想废话,抬起大勺,第一个冲了上去。 许大茂立刻跟上。 很快,院子里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短短五分钟,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已经被揍成猪头。 尤其是矮个男子。 腚上还被扎了一把剪刀,正在痛苦呻吟。 “傻柱,身手不错。” 许大茂递给傻柱一支烟。 这两人向来不对付。 不过今天站在同一战线时,配合默契,算得上主力军。 “那是当然。”傻柱点燃烟,又在高个男子的脑袋上踹了一脚,嘚瑟道:“收拾这些小虾米,一只手就够了。” “下面怎么办?” “要把他们送医院吗?” “看样子,他们快不行了!” 秦京茹指着地上被揍的两个男子说道。 “送个屁!”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把他们捆起来,等长安晚上回来自己处理,他们敢动妮妮,那就必须付出代价……当然,就算被打死,长安也能兜底,别怕!” 这话一说,大家都放心不少。 他们之所以敢帮助妮妮,除了正义感之外,还有至关重要一点……妮妮是许长安女儿。 现在没人会质疑许长安的实力。 这两个被打的王八犊子,算是倒霉。 五分钟后。 一高一矮两个男子,全部被五花大绑起来。 “放了我,放了我……” “我快不行了,放了我。” 矮个男子有气无力喊道。 “不行哦。”妮妮蹲在身,小声道:“你们是幸运的,出手的是院子里的邻居。如果你俩真把我绑我,我可以很负责告诉你们……许长安会杀了你们……我没在开玩笑哦!” 第250章 离开了 什么处境说什么话。 两个男子被绑后,嚣张气焰全无,耷拉着脑袋,开始说软话。 “小姑娘,我们真是组织上的人,带你走,是上头命令,我们没有办法,你就行行好,放了我们。” 矮个男子痛苦说道。 刚刚混战时,不知道谁给他的屁股上扎了一把剪刀。 伤口很深,还在“噗嗤噗嗤”往外涌着血…… 妮妮瞅了一眼伤口,感觉触目惊心。 这伤口再不处理,怕是会闹出人命。 今天的邻居们……好给力,也好狠,真是下死手了。 不过,这两人不能死。 思索了一会,妮妮走进厨房,从锅底刮了一把锅灰。 看着漆黑的锅灰,矮个男子慌张道:“你……你想干什么?” “给你止血!” 锅灰可以止血,妮妮是听薛小米说的。 至于有没有用,就不知道。 “不要,不要……啊……疼……” 在矮个男子惊恐的叫声中,妮妮直接动手。 迅速拔出剪刀,所有锅灰,直接按在了伤口上。 接着拍拍手,开心道:“大功告成!” 说来也奇怪。 锅灰堵住伤口后,血真的停止往外流了。 薛小米果然没骗人。 见血止住,矮个男子长舒一口气,抬头看向妮妮,“小姑娘,你人还怪好捏。” “本小姐本来就不坏。” “我知道你不坏,可我们也不是坏人。”矮个男子略显愧疚道:“抓你是上面的命令,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我知道啊,所以本小姐不计较。” “不计较就好,其实叫我来抓一个小姑娘,我也是抗拒的,现在被捆了,好像也不错。”矮个男子释然道。 “对了,你们的头是谁?”妮妮蹲下身问道。 矮个男子摇摇头,“这不能说!” “不说就算。” 妮妮站直身体,眺望院子外。 许长安挺拔身影,像是一道光,缓缓走了进来。 “组织上的人?” 许长安捏着拳头,眼眸中带着杀意。 这是有形的杀意。 一高一矮两个男子,瞬间感觉呼吸困难,好像下一秒就要见到太奶了。 “不要。” 妮妮握住许长安胳膊,小声道:“我没事,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别搞出人命。” 说完,又摇了摇许长安胳膊。 许长安顿了一下,看着妮妮,收起那一份压迫感。 两个男人猛喘了一口气。 他们都能感觉到,刚刚那一刻,死神就站在身边。 “回去告诉林朝生,别找事。” “否则,必杀之!” 许长安淡淡开口。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心。 两个男子连忙点头,“知……知道了,话我们一定带到。” 回到堂屋,是满地的包裹。 许长安侧头,看向妮妮。 妮妮耸耸肩,“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打包好了,随时可以启程。” “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妮妮故作深沉,“咱父女俩,就这命,正好本小姐也在京城待腻了,换一个地方,迎接新生活!” “对不起,连累你了。” “许长安,咱们血脉相连,谈连累,多伤感情。” 月光如水。 父女俩都笑了。 …… 一个星期后。 许长安消失的事,在四九城一片已经传开。 四合院内,也热闹了起来。 很多人都跑来验证真假。 其中,来得最频繁的就是张大胆潘红军等人。 他们不明白。 不明白许长安为什么就这样消失了。 “红军,老大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张大胆叼着烟,满脸愁容。 “开什么玩笑,老大身手咱俩都是见过的,绑架他?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潘红军笃定道。 “既然没被绑架,那老大去了哪里?”张大胆抓了抓头发,烦躁道:“妮妮也不见了,真是急死人了。” “喂,你们是干嘛的?”贾张氏坐在轮椅上,警惕地看着二人。 一见是院子里的人,张大胆客气道:“老人家,知道许长安去哪了吗?” “又是来找那个杀千刀许长安的。”贾张氏不耐烦道:“这几天,都来了十几波人了,有完没完。” “你说谁是杀千刀的?”潘红军的脸阴沉了下来。 “许长安,他就是杀千刀的,怎么了,不服气?”贾张氏挑衅道。 “你特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就说了。”贾张氏提高嗓门,“许长安是杀千刀的,他呀……不得好死。” “去你妈的!” 潘红军绝对暴脾气。 见有人诅咒自己老大,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可这里不是轧钢厂。 而是四合院。 二大爷和张凤花衣衫不整出现。 “干嘛呢,干嘛呢,你是谁……为什么在我院子里闹事?” 二大爷一边拉着裤子拉链,一边厉声警告潘红军。 “你又是谁?” 潘红军反问道。 “我?”二大爷双手负后,昂首挺胸道:“听好了,我就是这个院子的负责人,刘海中。” 自从许长安失踪后,刘海中更高调了。 官架子越来越大不说,还和张凤花明目张胆搞到了一起。 “这是我的院子,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出去。”二大爷摆开官威。 “不出去呢?”潘红军捏紧拳头。 “哼哼。”二大爷冷哼一声,“不出去,就把你们打出去。” “好啊,来啊。” 这段时间,潘红军一直憋着一口气,难受的很。 一听可以打架,那是求之不得。 “傻柱,傻柱……有人在我们院子闹事,给我动手!” 打架,二大爷肯定不是亲自上。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把傻柱唤了出来。 随后指挥傻柱动手。 傻柱踏出门槛,一见到潘红军和张大胆,立刻嚷道:“二大爷,人家找你打架,你喊我干嘛?” “傻柱,我是这个院子负责人,现在命令你保卫这个院子,你傻楞作甚!” “二大爷,你要点脸不?”傻柱不满道:“你算狗屁负责人,要打架你自己上,我可没空陪你。” 说完,直接关上家门。 只留下二大爷一脸尴尬。 “老头,还想喊谁?赶快喊!”潘红有些迫不及待,“五分钟内,不管你喊不喊到人,老子就动手!” 这一下,二大爷彻底慌了。 他是真没想到,傻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 而且,眼前二人好像是来真的…… 第251章 三年一晃而过 叫不动傻柱,二大爷又把目光放在了许大茂家。 随后用命令的口吻,喊道:“许大茂,出来,有人在院子里闹事,你摆平他们,我给你请功。” 话说完,许大茂打开了家门。 看了一眼二大爷和贾张氏姐妹俩后,径直走向潘红军。 瞬间,二大爷热泪盈眶。 关键时刻,还是许大茂靠的住。 “怎么,你想出头?”张大胆迎了上来。 “别误会!”许大茂摆摆手,“我和那老头不熟。” 说着,掏出了烟,递给了张大胆和潘红军,问道:“哥们,你们是来找长安的?” “嗯。”张大胆接过烟,点点头。 “别白费那个力气了,我都找了他好几天了,就像人间蒸发一样。”许大茂叹息一声。 “妮妮呢,一起消失的?”潘红军紧跟着问道。 “一个晚上,两人都不见了。”许大茂又叹了一口气,“家里重要的东西,也都带走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同是轧钢厂员工。 许大茂很快就和二人聊上了。 这把一旁二大爷看懵了。 清了清嗓子,他提醒道:“许大茂,我让你出来是打架的,不是聊天的,他们藐视我,你帮我揍他俩!”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和潘红军二人站到一起,“刘海中,这两人可都是哥们,而且是轧钢厂战神,他们揍你,那是你活该,我不帮他们,你就偷着乐吧!” “许大茂……你……你王八蛋。”二大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我艹,敢骂我!” 许大茂踩灭烟头,揪着二大爷衣服,直接就是一巴掌,“特么的,让你整天摆个官架子,让你狂,让我骂我!” 两个巴掌,直接让二大爷傻眼了。 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良久过后,他才咬着后槽牙,嘶吼道:“许大茂,我是这个院子负责人,你敢联合外人欺负我,我要把你赶出院子!” “去你妈的!” 下一秒,二大爷肥胖身躯被潘红军一脚踹倒。 “海中,你没事吧?” 二大爷被打,这可把张凤花心疼得不行。 连忙蹲下身,开始搀扶。 一边搀扶还一边恶毒的看着潘红军,“好啊,你们这群兔崽子,敢打人是吧,我告诉你……今儿不赔个百八十块,这事没完。” “说谁兔崽子?再说一句?” 张大胆上前,眼神死死盯着张凤花。 他本就人高马大。 加上一双浓眉大眼,压迫感十足。 张凤花顿时蔫了,不敢再吱声。 “闹什么闹!” 就在几人僵持时,李清水带着两名公安,从院子外走了进来。 见着李清水,二大爷立刻上前告状,指着潘红军和张大胆说道:“这两人目无王法,跑到我们院子里打人。” 李清水没有说话,眼中带着烦躁。 这一趟来四合院,他不是为了办案。 最近许长安失踪的消息,已经传开。 作为好友的李清水,也就趁着清闲时,过来确认下情况。 没想到刚进院子,就碰到了这一出。 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李所长,这两人都是许长安的部下,脾气和许长安一样,都是无法无天,你快把他们抓走,让他们坐牢!” 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李清水瞥了她一眼,呵斥道:“闭嘴!” 对于贾张氏,李清水极其厌恶。 尤其在和棒梗偷盗赈灾物资后,她已经上了李清水的黑名单。 只要她说的话,李清水都不会信。 “你什么意思?” “这两个兔崽子打人你不管么?” “你不是警察吗?” “你要徇私枉法吗?” “信不信我去组织举报你?” 贾张氏转移炮火。 对于李清水就是一顿嘴炮和威胁。 二大爷拦都拦不住。 李清水沉默不语,可脸色更加阴沉。 看到他这副模样,贾张氏更加嚣张,“怎么?不敢说话了?认怂了?认怂就好,别说我没给你机会,把这两个王八犊子拷起来,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再说一句王八犊子?”潘红军忍不了了,心中好似有团火,已经控制不住了。 “干嘛呢,还想打我?”贾张氏一口老痰飞出到潘红军脸上,得意道:“警察来了,你动我一个试试。” 听到这话,李清水缓缓转过身。 “我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听见。” 他的话说完,另外两个公安,立刻假装肚子痛,以上茅房为借口,消失的无影无踪。 是人都有脾气,更何况李清水。 同时,他也知道贾张氏是残疾人,抓她没用。 不如借他人之手,出了这口恶气。 潘红军立刻心领神会。 也不管什么尊老爱幼,大嘴巴子,兜头抽了过去。 两个巴掌后,贾张氏的脸肿了起来。 整个人也变得迷迷瞪瞪。 二大爷都看呆了,等反应过来后,立刻抓着李清水胳膊,激动道:“公……公安同志,他打人。” “谁打人?”李清水缓缓回头。 “他!”二大爷指着潘红军,“就是他打人,你看……我的老嫂子都被他打迷糊了。” “我什么都没看见。” 李清水眼眸阴冷。 二大爷一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了嘴。 这个哑巴亏,也只能认了。 谁叫贾张氏嘴贱,谁都敢得罪。 挨打就当是个教训。 天色渐晚。 李清水问了一些许长安的事,随后离开。 张大胆和潘红军也失落回家。 许长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一丁点的消息。 …… 此后,四合院不断有人出入。 都是来打听许长安的下落。 无一例外,全是无功而返。 整整三年,许长安再也没有出现在人们视野中。 三年,发生了很多事。 季露萍和韩非离婚了。 而且离婚那天比结婚那天还热闹。 离婚前一天,一向温柔的季露萍,带着蒋娇娇,用酒瓶给韩非的脑袋开了瓢。 直接把他干进了医院。 再后来,韩非也失踪了。 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林朝生,和那一支5号化合物。 因为5号化合物的特殊性,这两人也上了组织的通缉名单。 级别最高的那一种通缉。 他们俩是生或是死,组织并不关心。 可5号化合物是超危险的武器。 而韩非又是科研出身。 在有样本的情况下,他完全有可能复制出第二支5号化合物。 从此,世间可能多了两个怪物…… 第252章 %精神力 71年,秋。 轧钢厂办公室。 “萍姐,明儿桦桦一周岁,记得来哦。” 蒋娇娇送来了喜糖。 她的儿子桦桦,明天就是一周岁生日。 今天算是送喜。 “没问题,一定到。” 季露萍笑着允诺,随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套衣服,递了过去,“娇娇,这是给桦桦的生日礼物,你带回去试试,尺码不合适可以换的。” “谢萍姐,不用这么客气的。”蒋娇娇欣然接过衣服。 展开看了看,十分满意。 秋风瑟瑟。 几片枯黄树叶落下。 季露萍走到窗沿,向外看了一眼,轻声念叨,“时间过得真快,桦桦都一岁了。” “是啊,时间从不等人。” 蒋娇娇也走到窗沿处,侧头问道:“萍姐,怎么了?想老大了?” 季露萍面向前方,没有否认。 上一次见许长安还是三年前。 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 香江。 “许长安,快起来搬砖,家里没米下锅了!” “又没米了?我昨儿不是才用你的奖学金买了一袋大米吗?” “昨天买的米还王婶了,你今天不去搬砖,晚上粥都没得喝了。” “妮妮,肩膀疼,我想歇一天。” “好吧,你就在家歇着,我去给王婶刷盘子,我盘子刷地飞快,换个两斤大米,再换一些学费,好不好?” “好!”许长安点点头,“劳动最光荣,以后你就刷盘子给我养老吧。” “你要点脸吧,我才十六岁,还没成年,还是个学生,你丫就想养老?” “额……也不是不行……” “许长安,你真是老太爷。”妮妮双手叉腰,无奈摇摇头,“这样吧,王婶说了,王伯今天不在家,你去陪她一宿,她就给咱们一袋大米,还有一千块钱,划算很的嘞。” “还有这好事?”许长安猛然起身。 “不骗人的,去吧。” “好嘞。” 许长安兴冲冲离开。 感觉马上要一夜暴富。 妮妮长舒一口气,从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芦,自顾自享受着。 离开内陆那么久,始终就好这一口。 味道这东西就是很奇怪。 有些东西尝了第一口,便知道无法取代。 “嘿,妮妮,开门。” “谁?” “我,杨梅!” 杨梅是妮妮在校外的朋友。 和妮妮同年,是个小太妹。 71年的香江,最早的一批古惑仔正在萌芽。 很多小姑娘都好那一口。 杨梅就是其中之一。 男朋友天天换,没一个是正经人。 打开门,妮妮愣了一下。 在杨梅身边有一个少年。 少年拽拽的,一看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妮妮,我的好闺蜜。” “妮妮,这是我的男朋友,叫藏獒。” “藏獒?”妮妮笑弯了腰,“你怎么不叫哮天犬呢?” 藏獒耍酷一笑,“哮天犬是虚拟人物,我不是的,所以我才叫藏獒。” “藏獒不好听,换一个吧……中华田园犬不错。” “不要。”藏獒黑下脸,“以前我叫狗子,后来混好了,才叫的藏獒,再不济也不能混回去。” “随你吧。”妮妮看向杨梅,调侃道:“梅子,今儿要和你的狗子去哪?” “他不是狗子,是藏獒!”杨梅急了。 “都行,都行。”妮妮摆摆手,“今儿和你的藏獒要去哪?” “听说铜锣湾新开了一家迪厅,我想和藏獒去蹦迪,一起啊。” “不要。”妮妮摇摇头,“我明儿还要去学校,那些地方不适合我。” “去嘛。”杨梅鼓起嘴,“妮妮最好了,陪我去嘛,好不好?” “你有狗子陪着就行,我还得做饭呢。”妮妮继续拒绝。 十六岁的年纪,正在青春期。 妮妮也喜欢玩,也喜欢嗨。 可她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己……没钱! 没钱就不要出去乱窜,会被笑话。 “去吧,藏獒请客!” “真的?”妮妮眯起眼睛。 “真的。”藏獒拍着腰包保证道:“我有钱,很多钱。” “你一个不良少年能有多少钱?” 藏獒搂着杨梅嘿嘿一笑,“不瞒你说,我是没有多少,可我大哥有,我大哥可是远近有名的大佬,黑道霸王!” 妮妮瞪大眼睛,“没听说过。” “没听过就算,反正不要你付钱,就说去不去吧?” “去!” 花一样的年纪,就得有花一样的人生。 生如夏花,绚烂绽放。 香江七十年代的迪厅,充满着荷尔蒙的气息。 爆炸的歌声。 刺眼的灯光, 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藏獒要了一个卡座,又点了几瓶啤酒,大气道:“喝,今儿我请客。” “给我来瓶矿泉水就好。” “妮妮,来这种地方,你喝水?”杨梅瞪大眼睛。 “不行吗?” “可以,可以。”藏獒又冲着吧台招了招手,“给这个妹妹来瓶矿泉水。” 迪厅的气氛很高。 杨梅和藏獒挤进人群中央,扭了起来。 妮妮独自坐在卡座上,翘着二郎腿,拎着矿泉水,眼神有些淡漠。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场所。 和想象中比起来,少了几分味道。 “小妹妹,一个人?” 搭讪声响起。 妮妮抬头。 离她一米左右的距离,正有个五大三粗的光头,色眯眯盯着自己。 “小妹妹,介绍一下,我是这里的老板,光头强。” “今儿妹妹消费,我光头强买单!” 说完,伸出油腻腻的手掌。 妮妮厌恶挑眉,今日的兴致全无。 原来,迪厅也不好玩儿。 见妮妮想走,光头强立刻拦在了身前,皮笑肉不笑道:“小妹妹,在我这一亩三分地,不给面子,可不好哦!” “你想死?” “什么?”光头强愣了下。 “不想死,就走远点。” “小丫头,别不识抬举。” 光头强明显呼吸加重,眼眸中多出几分戾气。 “是吗?” 妮妮笑了笑,“我如果不识抬举,你又能如何?” 正在搬砖的许长安眼皮跳了一下。 三年时间,他的精神力又上了一层楼。 从原来70%升华到80%。 这个级别的精神力,全世界对他来说,皆是蝼蚁。 只要他愿意,一分钟内,他就能毁掉一切文明。 只要他愿意,他就是世界上唯一的神。 父女心灵相通。 光头强只要有一点出格的动作,许长安就能让他原地爆炸…… 第253章 再遇棒梗 许长安能感知妮妮有危险。 同样,妮妮也能感知许长安要做什么。 三年时光。 三年光阴。 父女俩默契无双。 尤其现在的许长安,少了身份的顾忌,干起杀人勾当,心狠手辣很多。 “强哥,强哥。” “误会,自己人。” “都是自己人,别动怒!” 就在光头强即将原地爆炸时,肥头大耳的少年出现。 妮妮眼珠子瞪得老大。 这特么……是棒梗? 现在的棒梗,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戴着大手表,颇有几分江湖人士的感觉。 只见他拉着光头强,不断道歉。 “棒梗,你认识她?” 光头强横眉怒道。 “认识,老家的邻居。”棒梗咂着嘴,“小姑娘不懂事,得罪强哥,这里我代她道歉,这瓶酒我先干为敬。” 说完,棒梗举起酒瓶,开炫! 一瓶酒,三十秒炫完。 放下酒瓶,棒梗打了一个饱嗝,讨好道:“强哥,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哼哼!”光头强冷笑两声,拍打着棒梗的脸,轻蔑道:“你就是一个看场子的,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面子,我告诉你……今儿必须让这妮子陪我一晚,否则没完!” 瞬间,棒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道,“强哥,我从大陆出来五年,今儿难得碰上老乡,你要是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别怪我翻脸!” 说完,挡在妮妮身前,朗声道:“当年偷吃你不少东西,今天我护你周全,快走!” “去你奶奶贾张氏的,装什么犊子!” 妮妮毫不客气给了棒梗一脚,“姑奶奶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滚远一点。” “妮妮,这里是香江,不是四合院。”棒梗急了,“光头强不是好惹的。” “滚!” 这么多年,妮妮初心不改。 看见棒梗就想动手。 抬起一脚,踢向棒梗下巴,让他进入了梦乡。 “大哥,你怎么了?” “你怎么睡着了?” “醒一醒呀。” 棒梗被打晕同时,藏獒扑了过来。 不停摇晃着棒梗脑袋。 妮妮感觉脑袋发胀…… 藏獒的大哥不是叫什么黑道霸王吗? 怎么是棒梗? 看来真是蛇鼠一窝。 “把你大哥带走,别特么在这里碍事。” 妮妮沉声道。 随后看向光头强,“来,想怎么玩,姑奶奶陪你。” “小丫头够野,我喜……” 光头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枪顶住脑袋。 向沧海面无表情出现。 他不喜欢废话,枪口向下三分,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迪厅乱作一团。 香江这个地方,向来大鱼吃小鱼,小雨吃虾米,虾米只能吃泥土。 如果说光头强是小鱼。 那么,向沧海则是这里的鲨鱼。 这一枪,废了光头强的一条腿。 “啊啊啊……疼……” 光头强抱着大腿,蜷缩在地,痛苦呻吟。 当看清开枪的人后,又忍着疼痛,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向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向沧海脸上永远没有什么表情,“和她说对不起,她不原谅你,你就得死!” “向叔叔。” 妮妮喊了一声。 向沧海微笑着点头示意。 妮妮有些纳闷。 也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碰见了这么多熟人。 先是棒梗,又是向沧海。 看来,今儿注定不是平凡日。 “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不知道你和向哥认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对不起。” 光头强朝着妮妮方向,接连磕头。 妮妮看了他一眼,让他滚。 其实,光头强腿上挨了一枪,已经是幸运的了。 但凡向沧海迟一步出现。 那圆溜溜脑瓜子,就得像熟透的西瓜一样,原地爆汁。 “你爹呢?”向沧海收起了枪。 “筒子楼8号。”妮妮耸耸肩,“我要没估计错,他应该正在搬砖。” “搬砖?”向沧海满脸诧异。 别人不了解许长安,他了解。 只要许长安愿意,单是娄家就会给他用之不竭的财富。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搬砖? 太不可思议了。 看出向沧海疑惑,妮妮解释道:“凡人的生活,都是一地鸡毛,没什么好奇怪。” “我能去找他吗?” “可以。”妮妮点点头,“要我带路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向沧海转身离开。 妮妮瞅了一眼昏死的棒梗,直摇头。 忽然间,就有一个冲动。 再揍棒梗这个瘪犊子一顿。 反正看见他,就想动手,已经改不了了。 “妮妮,你认识向沧海?” 杨梅凑到身边,神色复杂地嘀咕了一句。 “认识,早就认识了。” “牛逼!”杨梅竖起大拇指,“以后你可以学螃蟹了。” “什么意思?” “横着走!” 这是实话,七十年代,向家崛起。 只要在道上混的,没人敢不给向沧海面子。 认识向沧海,的确可以在香江横着走。 妮妮笑了笑,没说话。 在香江横着走算什么? 只要她原地,可以在世界横着走,一路平推的那种。 可平凡的生活,更有意思。 不是吗?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别打她,别打她。” “她是我老乡……我老乡……”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迷迷糊糊中,棒梗念叨着。 看他这副德行,妮妮更生气,上去又是一脚,“别特么装死,给姑奶奶起来。” 这一脚力道不小。 直接让晕死的棒梗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哥醒了。” “呵呵,大哥醒了。” “太好了。” 藏獒憨憨笑了起来。 棒梗揉了揉脑袋,又揉了揉眼睛,“许妮妮,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没死。”棒梗亮出手表,还有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得意道:“不仅没死,我还混好了,身价几十万,厉害吧!” 七十年代,在香江能有几十万,也算半个有钱人。 不过这点钱在妮妮眼中,狗屁不是。 “棒梗,我可警告你,这里是香江,你在这做小混混,早晚死于街头,现在有点钱,赶快存起来,以后回四合院,还能娶一个媳妇,还有……你奶奶,整天在家招魂,招你的魂!” “我的魂?”棒梗愣了一下,“我又没死,干嘛给我招魂。” “你奶奶以为你死了,家里遗相都给你留好了。” 这是真话。 棒梗失踪五年,贾张氏念叨了他五年。 大家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 最后,贾张氏干脆在贾东旭遗像旁,供了一张棒梗的黑白照片。 早晚一拜。 一个星期一招魂…… 第254章 幸福由心不由境 提起贾张氏,棒梗黯然神伤。 再混蛋的人,也有柔软的一面。 别看棒梗现在混的人模狗样,可骨子里,对四合院还是有牵挂。 否则也不会为了妮妮,要和光头强翻脸。 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他乡纵有当头月,不敌故乡一盏灯。 尤其中秋节将至。 棒梗也想回去,回去看看贾张氏,回去看看两个妹妹,回去看看秦淮茹…… 可他又怕。 偷渡的身份,让他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许妮妮,今儿见到你真开心。” 棒梗由衷说道。 “我不开心。” 妮妮同样诚实说道。 棒梗尴尬笑了笑,“妮妮,既然来了香江,今儿我做东,请你吃好的。” “不用。” 妮妮直接拒绝。 以前在四合院时,妮妮就瞧不上棒梗。 现在哪怕棒梗洗心革面了,可在妮妮眼里,他还是那个讨厌的王八犊子。 和他一起吃饭,恶心。 等妮妮离开,藏獒好奇问道:“大哥,这丫头是谁?气性好高!” “邻居。” 棒梗轻飘飘回道。 人生四大喜事,他乡遇故知占一席。 哪怕以前两人不对付,可棒梗心里依旧很开心。 能在这里遇到妮妮。 挺好的。 …… 筒子楼。 香江所谓的筒子楼,就是廉租房。 许长安新家很简陋。 一个客厅,加一个房间,就连上厕所都得去公厕。 房间是妮妮的。 里面有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床。 客厅是许长安的。 一张桌子,加一个沙发。 许长安平时睡觉也就在沙发上凑合。 日子那叫一个清贫。 “向哥,随便坐。” “别客气。” 许长安待客很随意。 毕竟地方就这么大,他也不想装犊子。 向沧海眉头微皱。 感觉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长安,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如果有和我说,我来解决。” “没难处啊。”许长安散了一支烟,坦然道:“住这里挺好的,烟火气很足,而且楼下就有一家按摩店,那手法……啧啧啧……” 七十年代,香江远比内陆开放。 按摩小姐身着暴露,手法娴熟,给许长安的心灵,带来了极大的慰藉。 这可比当厂长要痛快多了。 以前,他总是被身份和家国情怀束缚。 做事讲究原则,畏首畏尾。 如今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偷渡客加无名氏。 所做之事,讲究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 怎么痛快怎么来。 爽歪歪。 “长安,你不能这样堕落下去。”向沧海的眼神有些奇怪。 “堕落?”许长安笑了,“向哥,你是不知道我现在多潇洒,工资挣一天花一天,每天睡到自然醒,神仙也不过如此。” “妮妮呢?”向沧海提醒道:“你就不为妮妮想想,我要没记错,她今年十六岁了,你是无所谓,她呢?一辈子也这样吗?” “当然不是。”许长安点起一支烟,“妮妮在学校成绩很好,年年有奖学金……她还有自己的同学,自己的朋友……我想,她的人生一定绚丽多彩。” “未必吧,你是他父亲,你有义务给她更好的生活。” “她现在生活不好吗?” “我觉得不好。”向沧海摇摇头,“香江遍地是黄金,凡是有头有脸的富家小姐,都在追求高品质生活。” “高品质生活,她未必喜欢。” “你确定?” “你可以问她自己。” 许长安挑了一下眉。 客厅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接着传来了妮妮叫骂声。 “许长安,臭袜子别放门口,还有……楼下王婶叫你去打牌,三缺一,多赢点钱回来。” “晚上回来时给我带个鸡腿。” “听见没有……额……向叔叔你来了。” 妮妮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刚刚的太仓促了,完全没想到向沧海还在家里。 向沧海摇摇头,“妮妮,你一个小姑娘,别这么风风火火的。” “知道了。”妮妮吐了吐舌头。 说实话,她挺享受现在这种生活。 每年的奖学金,除掉学费,还有剩余。 加上许长安搬砖的工资……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如果不是许长安经常去按摩,父女俩肯定已经迈向了小康生活。 “妮妮,告诉向叔叔,你想不想过更好的生活?” 妮妮愣了一下,“什么是更好生活?” “贵族学校,车接车送,独栋别墅,保姆伺候,各种奢侈品……” “停停停……”妮妮连忙打断向沧海的话,“向叔叔,你说的不是更好的生活,是奢华生活……那种生活,我不需要。” “为什么?你难道不想追求更好的。” “没必要,我现在就很好。”妮妮浅笑道:“我不是爱显摆的女孩,有口饭吃,有许长安在身边,已经够了。” 向沧海无话可说。 他这次过来,是想给许长安父女提供更高品质的生活。 现在看来,没必要。 幸福由心不由境。 一颗向阳的心,无论在什么角落,都能开花结果。 “长安,这是我名片。” “有困难随时给我打电话。” 向沧海起身走人。 许长安拿起名片,看了一眼,随手放进了抽屉。 向沧海的好意,他当然明了。 只是他不需要。 “小许,打牌!” “三缺一,快点。” 楼下的王婶又在催了。 王婶是整个筒子楼的房东,平时没啥爱好,就喜欢吃年轻人豆腐,还有打牌。 听到她声音,许长安伸出手,“妮妮,给我拿十块钱,我要大杀四方。” “许长安,你今天没去搬砖?” “没有,包工头说我干活偷懒,不要我干了。” “没救了。”妮妮拿了二十块钱,叮嘱道:“许长安,这可是我奖学金,你懂的。” “知道了,今儿不放水了。” 说完,兴高采烈离开。 和许长安打牌,输赢全看他的心情。 只要他愿意,把把都是十三幺。 不过他觉得那样没乐子,才经常输光光。 凡人生活,就是有输有赢。 玩了一天,妮妮打开了课本,开始研究高年级课程。 这么多年,她依旧是那个学习天才。 只要考试,门门都是第一。 学校也把当做重点学生培养。 甚至给她提供了留学的机会。 学习好,又漂亮,三年时间,妮妮已经俘获很多小男生的心。 每天都有表白信送来。 只是那些表白信,无一例外,都被妮妮塞进了垃圾桶…… 第255章 炎黄子孙 翌日。 校长办公室。 “许妮妮,学校现在有个保送名额,是大不列颠的剑桥大学,有兴趣没?” 剑桥大学? 妮妮有些受宠若惊。 这个学校,算是大不列颠的最高学府。 保送名额,更是无比珍贵。 说实话,这一刻她有些心动。 见妮妮不说话,谭校长补充道:“许妮妮,你学习天赋,我们都看得到,你也配的上剑桥大学,不过有一点……保送名额,有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加入大不列颠的国籍。” 目前,妮妮和许长安都属于黑户。 那个年代,香江遍地都是黑户,大部分都是来自内陆的偷渡客。 从上学开始,许长安就是走的后门。 塞了很多很多钱。 不过妮妮很争气,她的学习成绩,让学校无比看好。 哪怕知道她是黑户,依然给她争取了保送名额。 加入大不列颠国籍,是唯一条件。 当然,在学校和谭校长看来,剑桥大学和大不列颠国籍,应该是双喜临门才对。 谁不想往更高处爬呢! “不要。” “我不要更改国籍。” 妮妮斩钉截铁回答。 她的话让谭校长震惊。 “为什么?许妮妮,别忘了,你现在还是黑户,入了大不列颠国籍,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啊!” “就是不要。”妮妮傲娇道:“就算我现在是黑户,也不代表我一辈子是黑户。你看我的眼睛,黑的。再看我的头发,黑的。我的皮肤……额……白是白了一点,不过是正宗的黄种人。我对我的民族,还有我的基因,很骄傲。入大不列颠国籍,做不到。” “许妮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那你知道,你会错过什么吗?” “知道。” “这个时代,有骨气的孩子不多,可骨气不能当饭吃,我希望你再考虑下。” “不用考虑。”妮妮想都不想,认真说道:“我身体是华夏血脉,永远都是华夏人。” “既然你这么执着,随你吧。” 谭校长颇为无奈。 他是真的很喜欢妮妮这个姑娘。 甚至相信她会成为学校的骄傲。 不过有能力的人,秉性都有些怪异。 至少,谭校长现在是这样认为的。 回到教室。 很多学生盯着妮妮窃窃私语。 聊来聊去,都是一些青春八卦。 “许妮妮这小妖精越来越迷人,听说隔壁的霍家少爷,都对她一见倾心。” “切,除了长得好看,也没什么。” “不是啊,她学习也超好。” “那除了长得好看,学习好,也没什么。” “不是啊,她身材也好。” “哎呀,气死人了,快……说出她一个缺点,让我开心开心。” 八卦的同学想了很久,摇摇头,“许妮妮这妖精,没有缺点。” “怎么可能……她……她家穷。” “也对,她家穷,这就是缺点。” “嘿嘿,终于找到她缺点了,不用自卑了。” “对啊,霍家少爷怎么会看上这个穷丫头,一定是抱着玩玩心态。” “玩够了,就甩了她。”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恶毒了。” “额……好像有一点。” “别说了,不好了,那小妖精走过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会揍我们吧?” 妮妮从二人身边走过,只是瞥了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争执。 青春期的女孩都这样。 爱八卦,爱聊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没必要生气。 而且,妮妮觉得“小妖精”这个称呼,好像也不孬。 在这里,妮妮有朋友。 却没有交情特别深的朋友。 忽然间,她有些想念薛小米了。 如果小米知道自己被人称作小妖精,她会是笑话呢? 还是为自己出头呢? 妮妮摇摇头。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世界上没有如果。 放学时,妮妮背着书包,孤零零的。 纤瘦的背影,被落日拉得很长。 “哇,劳斯莱斯,这是霍家的车?” “太高调了,把车开到学校,有钱人的快乐,真是想不到。” “听我爸说,这辆车怎么也得百十万!” “大胆点,百十万只能买四个轱辘。” “放屁,什么轱辘这么值钱?” “不信就算了。” “诶,霍少爷站在车前干嘛?他不回家吗?” “好像在等人。” “等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许小妖精咯。” “霍少爷难道来真的?” “有可能,毕竟那小妖精太迷人了,我要是男的,也会着迷。” “出息点,出息点,小妖精来了。” “啧啧啧,真好看……” “让你出息点,注意你的哈喇子。” “……” 校门口的学生越来越多。 目光几乎都在那辆劳斯莱斯和霍骁身上。 霍骁是霍家长子。 而霍家,又是香江的名门望族。 虽然财力不如娄家,不过其影响力,是娄家不能比的。 见妮妮从学校出来,霍骁深吸一口气,随后从车里捧了一大束花,迎了上去。 “许妮妮,我……我……” 霍骁红着脸,眸光闪躲。 今天,妮妮一身蓝白相间的校服,似乎还带着洗衣粉的味道。 这味道,让咱身前少年痴迷。 站在妮妮身前,紧张地说不出话。 “你……你……你什么你,说话。” 妮妮学着霍骁结巴。 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周围学生,神色各异。 男生普遍都显得不安,还带着一点失落。 女生嘛,满眼嫉妒。 小妖精,真会玩。 霍家公子都被拿捏了。 道行是真深。 “许妮妮,我……想请你看电影。” 霍骁大胆地献上了花。 花是夏日玫瑰。 很精致,也很好看。 妮妮很喜欢。 不过她只是喜欢花,并不是喜欢霍骁这个人。 在他眼里,还是南锣鼓巷的杨康更顺眼一些。 “我不想看电影诶。” 妮妮婉言拒绝。 “不看电影也可以,那我请你吃饭,我知道有家西餐厅,那里的牛排很好吃的。” 霍骁不死心。 妮妮摇摇头,“霍大少爷,我不喜欢吃牛排。” “那你喜欢吃什么。”霍骁眼神炙热。 “糖葫芦。” “糖葫芦?”霍骁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糖葫芦,还是京城的糖葫芦,有吗?” 糖葫芦简单。 京城的糖葫芦却让霍骁为难。 两地相距几千里,开玩笑呢。 “你等我,我可以想办法!” 霍骁只是犹豫片刻,立刻答应。 “算了!” 妮妮笑了笑,看向夏日玫瑰,“吃饭看电影就算了,这花儿能卖给我吗?我给你钱。” 第256章 人生就像蒲公英 女生都喜欢花。 妮妮也不例外。 在霍骁发愣时,妮妮从口袋掏出了五块钱,塞进了他的手心。 “钱给你了,多不退,少不补。” “花儿是我的了,拜拜!” 接过那束夏日玫瑰,妮妮笑得很开心。 多好看的花儿,还香香的,喜欢。 另一边的霍骁伫立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笑得像个傻子。 …… “卤煮,上好的卤煮。” “两块钱一碗,可香了。” “尝一尝。” 捧着花,路过小吃街时,妮妮猛然停下了脚步。 陌生又熟悉的出现。 这声音,妮妮一直惦记着。 一直不敢忘。 侧头看去。 在小吃街一个比较显眼的摊位旁,容貌姣好的女子,正在叫卖着吃的。 卖的东西很简单,就是香江最普遍了卤煮。 秋风瑟瑟。 女子脸上掩饰不住憔悴。 在她的后面,还有一个五六岁大的小男孩。 和六年前不同。 这一次,杨楠不在胡清梅身边。 一个女人,一个摊位,加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就是全部。 显然,这些年胡清梅过得并不好。 这一刻,妮妮眼眶微微泛红。 八岁那年,母女离别。 即使如此,在她眼里,胡清梅依旧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曾经点点滴滴,也涌现在脑海。 抹了抹眼睛,妮妮咬着嘴唇,想上前。 可始终踏不出那一步。 换位思考,没人愿意展现自己最狼狈不堪的一面。 最终,妮妮躲到墙壁后面。 纤瘦单薄的身体靠着上,捧着花,努力地抬着头,不让眼泪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妈妈还是这么苦。 苦难为什么不能放过她。 恍惚间,妮妮想起许长安曾经提过的一段话…… 人生本不公平。 有的女孩子,什么都不用做,嫁得良人,幸福一生。 有的女孩子,天生善良,可人间疾苦,一样不落。 命运就像蒲公英。 风起而涌,风止而息。 落到肥处迎风长,落到瘦处苦一生。 …… 夜晚。 许长安靠在昏暗的路灯下,抽着烟。 路尽头,妮妮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心情低落。 “这花儿谁送的?” 许长安弹掉烟头,又拍了拍身上的烟味儿。 “买的,五块钱。” 妮妮没有抬头,依旧和脚下的石子较劲。 许长安看了一眼手表,提醒道:“晚上九点了。” “我知道。” “你平时不是五点就放学了吗?” 说实话,许长安有些担心。 担心妮妮早恋。 辛辛苦苦养大的白菜,谁也不想就这样给猪拱了。 “许长安,我看见妈妈了。” 妮妮抬起眼眸。 许长安身子一颤,有些出神。 半晌回了一个“哦”字。 “她过得并不好。”妮妮继续说道:“带着一个孩子,在小吃街卖着卤煮,挺憔悴的。” “哦。” 好像除了“哦”,许长安不知道说什么。 又能说什么呢? 路都是自己选的,自己没辙。 谁都没辙。 “许长安……”妮妮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的。”许长安上前,帮她卸下书包,“爹有钱,明儿可以给她送一些。” 知女莫若父。 对胡清梅的印象,许长安早已经淡忘。 可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妮妮的娘。 她过得不好,妮妮不会开心。 妮妮不开心,许长安又怎么开心呢? 人就是这样奇怪。 相互影响着,相互关联着。 谁也无法置身事外。 回到拥挤的“家”中,许长安把烧好的菜热了一下,端上了桌。 “红烧排骨,葱油豆腐。” “都是你爱吃的。” 许长安帮妮妮盛好饭。 这些年,他的手艺一直没有落下,甚至还在不断精进。 只要妮妮想,他都能像个魔术师一样,做出美味的饭菜。 “许长安,明儿我想吃青菜了。” “青菜?”许长安满脸诧异。 “嗯。”妮妮点点头,“明儿做油渣青菜可以吗?” “可以,可以。” 如今的许长安精通各种菜系。 唯独忘记了怎么烧青菜。 无他,就是以前妮妮根本不吃。 那条大青虫,他以为会让妮妮永远告别青菜。 看来不是的。 人会变,月会圆。 曾经不吃的东西,也有再尝试的心。 …… 初秋。 中午温度还可以,到了夜里,凉的吓人。 凌晨时分,天空飘起毛毛雨。 原本热闹的小吃街,空空荡荡。 大部分摊位都提前收了。 女子看着没卖完的卤煮,一脸愁容。 她的身边,小男孩已经趴在凳子上,沉沉睡去。 小小睫毛,微微抖动。 和妮妮小时候,颇有几分相似。 “给钱,摊位费。” 地头蛇准时出现。 在这里摆摊,除了要交管理费,还得给当地黑帮摊位费。 这摊位费和保护费差不多。 虽然没有合法手续,却也是市场默认存在的。 交了钱,平安摆摊。 没交钱,立刻会有人过来闹事。 “龙哥,宽限两天。” “两天后,所有摊位费,我都会补上。” 胡清梅为难说道。 “宽限?”虎背熊腰的龙哥皱起眉头,“还怎么宽限?当初给你过来摆摊,就是看你可怜,你呢……不识好歹,一个星期了,一分钱不交,当我这里是慈善机构?” “不是的,龙哥,我这里确实困难,今儿的卤煮还剩不少没卖出去………要不这样,我先给您来两份卤煮,您就当宵夜先吃着……” 说着,胡清梅手上也没停下。 装上两份卤煮递了过去。 “去你的!” 龙哥一挥手,两份卤煮撒了一地。 “没钱可以,过来陪哥一晚。” “别看你年纪大,哥不嫌弃。” “陪哥一晚,免你一个星期的摊位费,怎么样,不亏的。” 说话间,龙哥开始动手动脚。 手指摸向了胡清梅的下巴。 “不要!”胡清梅猛退了一步,惊恐道:“龙哥,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时间内,我一定把摊位费凑给你。” 或许两人声音太大,一边睡着的小男孩醒了过来。 两只乌黑的眼睛,滴溜溜看着胡清梅。 “木木不怕,不怕,妈妈在。” 胡清梅抱着小男孩,哄了起来。 可另一边的龙哥明显怒了,冲着身后小弟嚷道:“来啊,给我把这卤煮车推走,以后都不允许她来摆摊。” 话音落。 身后两个长头发的年轻人开始动手。 夺过卤煮车就走。 “不要抢我的车,不要。” “龙哥,不要,这是我们家唯一生计,求你了。” 胡清梅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拽着车,满脸惶恐! 第257章 平安喜乐 胡清梅没其他本事,她就是一个勤劳的女子,除了好看,一无所有。 这辆小吃车,养活着她和孩子。 车没了,她所有的生计都没了。 龙哥要推走她的小吃车,让她感觉到了绝望。 “妈妈,妈妈,我怕。” “我害怕,呜呜呜。” 怀里的孩子这时也哭了起来。 胡清梅顾头顾不了尾。 一会儿功夫,那辆小吃车就被推走。 “龙哥,求你,把车还我。” “没有这辆车,我和孩子会死的。” 无奈下,胡清梅跪在地上,开始祈求。 那个叫木木的小男孩,没有妮妮那种魄力,似乎被吓破胆,躲在妈妈身后,不停的哭。 这哭声,让龙哥感觉厌烦。 “姓胡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陪我一晚,车还你,再免你一个星期摊位费,行还是不行?” 天空绵绵细雨不停。 胡清楚跪在地上,看了一眼木木后,咬着唇,点点头。 为了生活,她没有选。 “滴滴滴!!” 就在这时,一辆大奔,停在了摊位前。 车灯很刺眼。 喇叭声中似乎带着愤怒。 龙哥和胡清梅本能看去。 只见车门缓缓打开,向沧海叼着雪茄,提着枪出现。 向沧海来自死人堆。 身上原本就带着不怒自威的杀气。 他提着枪,随时会死人。 都是在道上混的,龙哥瞬间双腿发软,咽了咽口水,毕恭毕敬喊了一声,“向哥!” 向沧海没搭理他,径直走到胡清梅跟前,打量了一眼,神色有些怪异。 胡清梅不敢开口。 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让她看上去更加狼狈。 “起来。” 向沧海轻声开口。 胡清梅愣了一下,看向一边龙哥。 “看我干嘛?”龙哥十分慌张,“向哥让你起来,还不赶快起来!” 下一秒,向沧海凶狠回头。 目光对上龙哥一刹那,举起了枪。 向沧海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举枪同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龙哥一只耳朵没了。 耳朵没了是小。 子弹在耳边炸膛,耳膜瞬间穿孔。 疼痛感席卷全身。 龙哥蜷缩在地,身体不断颤抖,疼的已经喊不出声音。 这阵仗,差点把另外两个长毛小弟吓傻。 “你俩过来!” 向沧海朝着两个小长毛勾了勾手。 “向哥……” “向哥……” 两个长毛都已经吓破胆,说话都不利索。 “认识我不?”向沧海继续问道。 “认……认识,社团龙头大哥。”其中一个长毛回道。 “认识就好,这片地界归谁管?” “大b哥。” 向沧海点点头,指着重伤的龙哥,“告诉大b,以后在社团,我不想看见这个人。” “收到。” “还有,再转告大b,在这个小吃街,给这个胡清梅一个门面,就说是我向沧海交代的,他知道怎么做。” “明白了。” 两个小弟接连点头。 七十年代的香江,各方势力层出不穷。 白道和商道不说。 向沧海的洪兴社团,属于黑道中一家独大。 尤其在铜锣湾这片。 摊位费,泊车费,地下治安费,都是向沧海说的算。 某种意义上说,有点类似地下皇帝。 就连警司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夜越来越冷。 两个长毛架着龙哥离开后,向沧海扶起了胡清梅。 “谢……谢谢向总。” 胡清梅弯腰道谢。 做小生意买卖的,可以不认识警察,但一定得认识黑帮。 向沧海这个名字,已经让胡清梅恐惧。 她不明白这样一个大佬,今天为什么会出手帮自己。 两人毫无交情。 难道,只是看自己可怜? 又或者,忽然的心善? 就在胡清梅不断揣测时,向沧海冷漠开口,“明儿大b会来找你,看上哪个门面直接和他说,他会帮你搞定,以后有了门面,就不要再在外面摆摊了。” “不行,向总,你今天帮我解围,我十分感激,可这门面……我真的不能接受。” 胡清梅也不是傻子。 无功不受禄。 这时候的香江,一套门面房保守估计也有几十万。 向沧海可以送。 她却不敢要,也不能要。 “你别多想,也别误会,我帮你,只是受人之托罢了。”向沧海盯着胡清梅,像是命令一般说道:“门面你一定要收,不然我不好交代,还有……以后有人找你麻烦,可以直接报我名字。” 比起一套门面,向沧海的名字更值钱。 有了这样的靠山,胡清梅再也不用担心被骚扰和欺负。 见向沧海转身,她连忙又问道:“向总,我想知道,您是受谁之托?”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 “你只要记好,好好生活,就够了。” 好好活着四个字,让胡清梅心里暖暖的。 杨楠死后,她再也没有这种温暖。 她还想再问什么,那大奔已经启动,缓缓离去。 车上的许长安吐出一口浊气。 “向哥,今夜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向沧海拿出两支雪茄,不解问道:“长安,以你的能力,完全不用我出面,你到底在躲什么?又或者说,你在怕什么?” “哎……她是我前妻,妮妮的娘亲。” 向沧海眉头微拧,“你还喜欢她?” “不,早就没感觉了。”许长安摇摇头,“帮她,没有其他缘由,就是不想让妮妮难过。” 向沧海没再说话。 许长安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明明可以自己处理的事,偏偏拐弯抹角。 明明有通天本事,却总是藏拙。 这样的人不是知道是活得通透? 还是活得憋屈? …… 一个星期后。 妮妮上学路过小吃街前,停下了脚步。 早上七点半。 到处都是卖早点的小摊小贩。 妮妮目光搜寻了一圈,没看见那辆小吃车。 就在她纳闷时,胡清梅声音扬起。 “糖葫芦,脆年糕!” “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又脆又好吃的年糕。” 胡清梅确实心灵手巧。 推流动小车时,就买卤煮。 有了面门之后,开始卖糖葫芦和年糕,还有一些其他甜品。 生意十分红火。 五六岁的小男孩,一直跟在胡清梅身后,像个跟屁虫。 看到这副场景,妮妮笑了。 是打心眼里开心。 人生别无他求,父母平安喜乐,已经是上天最大的眷顾。 哪怕这份眷顾和她无关…… 第258章 红浪漫开业 早上七点四十,街道上人越来越多。 胡清梅不断忙活着,脸上笑容洋溢,完全没有发现如一尊雕塑的妮妮。 或许就算发现了,也认不识了。 女大十八变。 现在的妮妮,和六年前还是有很大区别。 白了也更瘦了。 “别看了,上学要迟到了。” 许长安忽然出现在妮妮身后。 “你跟踪我?” 妮妮转过身。 这时的小姑娘,身高几乎定型。 个头也来到许长安的下巴。 “跟踪你?我吃饱了撑的。”许长安漫不经心说道。 “那你为什么在这?” “喏。”许长安指着对面一家洗头房,“红浪漫开业,冲五百送一千,这好事不能错过。” 妮妮瞬间一脸黑线。 “许长安。” “嗯。” “把钱送给那些小姐姐,不如给你女儿。” “不要,你有奖学金。” “别学三大爷,和自己女儿还算得这么精明。” “不精不行啊。”许长安捂住钱包,认真道:“你看,这都秋天了,红浪漫的小姐姐们还穿得那么少,多可怜……我把钱送给她们,这叫什么?助人为乐!懂吗?助人为乐。” “行吧,你就助人为乐去,等你老了,我拔氧气管时,也是帮你解脱,和助人为乐差不多。” “我就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许长安软了下来,掏出五块钱,“喏,爹大气吧,这钱你拿着,买个糖葫芦吃。” “这还差不多。” 妮妮刚转身,又回过头,“嘿,许长安,问你一个事。” “没钱了,真没钱了。”许长安惶恐翻开了口袋。 “不是钱。” “哦,吓死我了。”许长安长舒一口气,“说。” “妈妈的门面,是你暗箱操作的?” 妮妮何等聪明。 胡清梅能在一夜之间拥有自己门面,要么中彩票,要么就是有人帮助。 彩票首先排除。 是人都知道中不了。 最大的可能,就是许长安伸以援手。 “没错,是我的手笔。” 许长安坦然承认。 “为了你们曾经的感情?” 妮妮眯起眼睛。 “不是。” “那为什么?” 许长安想了想,“为了你,为了不让你担心吧。” “谢谢。” 妮妮由衷说了一句。 许长安笑了笑,没再说话。 随后转身走向红浪漫。 …… “小妖精来了。” “她还真敢来,真没把何婷当一回事?” “小妖精真有魄力,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嗯,昨儿何婷就放下狠话,见到小妖精,就要她破相,敢情……被当成耳边风了。” “何家财大气粗,何婷真要做了很过分的事,小妖精也只能自认倒霉。” “同学一场,要不提醒她一下?” “也行,虽然小妖精抢走了我的霍骁哥哥,可本小姐心善,见不得血。” “走,拦着她。” 说话间,两个胖妞拦住了妮妮去路。 这俩胖妞,是典型的恋爱脑。 一个叫月月,一个叫半半。 两人体重加起来将近四百斤。 属于喝水都长肉的那种。 “许妮妮,不准再向学校走了。”月月像是交警一样,举起了左手。 “学校闹鬼了?”妮妮惊骇问道。 “没有。”月月摇摇头。 “那学校有恐怖分子?” “没有。”月月再次摇摇头。 “那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因为何婷在等你!”半半抢过话茬说道:“不止她在等你,她还带着一群小太妹,说见着你,要毁你容。” “疯了吧?”妮妮满脸错愕,“谁是何婷?她干嘛要毁我容?我都不认识她。” “许妮妮,你在装傻充愣,我不喜欢。”月月鼓起嘴。 看着那肉嘟嘟小脸,妮妮就想笑。 这摸起来,手感一定绝绝子。 “还笑!”月月跺着脚,“许妮妮,你知不知道,你要大祸临头了。” “不知道。”妮妮正经回答,不敢笑了。 “许妮妮,你还真是一个妖精,身材不说,单这张脸……精致到无可挑剔,我一个女生,都想嘬上两口……可坏就坏在你太漂亮,引人嫉妒了,你还是先躲个两天,避避风头再说。” 妮妮越听越迷糊。 自己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避风头? 没这个道理啊! “月月,能说明白点吗?”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妮妮摇摇头,“不明白。” “月月,你讲话没重点。”半半急了,开口道:“许妮妮,霍家少爷喜欢你,你知道吗?” “不知道。”妮妮还是摇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 怎么又和霍骁扯上关系? 到底什么跟什么嘛…… 半半翻了一个白眼,“算了,你不需要知道,听我说就行……霍骁喜欢你,何婷喜欢霍骁,所以……何婷要悔你容。” 这下妮妮终于明白了。 敢情,是无妄之灾。 “许妮妮,你要不想毁容,就先躲一段时间。” “谢谢,不用。”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再说了,自己什么也没做,为什么要躲? 无稽之谈。 “遭了,何婷来了。” 冷不丁,半半说了一句。 只见七八个女生,提着棒球棍,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操场走了过来。 妮妮侧头,目光停留在一个短发女生的身上。 那女生一身名牌,走在最前方。 不用猜,就是月月和半半口中的何婷。 “许妮妮,你先坚持住,我们去叫老师。” “坚持住啊,老师很快就来。” 两个胖妞没义气离开。 妮妮背着书包,依旧气定神闲。 “许妮妮?”何婷掂着手中棒球棍,眼神轻蔑。 “嗯。” “知道我是谁不?” “何婷。” “呵呵。”何婷冷笑一声,“知道是我,跑都不跑,有意思。” “为什么要跑?”妮妮反问。 “因为我会毁你容。” 妮妮笑了笑,“毁我容,你也会坐牢的诶。” “我家有钱。”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妮妮挑眉。 “当然,难道你还能反抗?” “为什么不能?” “哎,果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何婷老气横秋道:“记好,我打你,赔钱了事。你若敢打我,你全家都得跪在我面前道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嗯,懂了。” 妮妮抬手就是一巴掌。 反正是许长安跪下道歉,自己先痛快着再说。 第259章 希望 期望 妮妮出手又快又狠。 毫无防备的何婷被打懵了。 捂着火辣辣的脸,半天缓不过神。 “何姐,你没事吧?” 一个小太妹上前关切问道。 “打,给我打。” “打死这个贱人。” 回过神的何婷青筋暴露,开始狂吼。 从小到大,只有她打人,就没挨打过。 这种屈辱,让她失去理智。 大姐头发话了,其她小太妹也就没有顾忌,提起棒球棍就要动手。 “等等!” 妮妮撑开双手,喊了一声。 另一边,正在享受泡泡浴的许长安,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知道,闺女又在惹祸了。 其实,妮妮惹不惹祸,为什么惹祸,他并不是很关心。 做爹的,就是要给女儿撑腰。 无论是否有理。 “你们确定要动手?” 妮妮缩着腰,环视了一圈小太妹。 “怎么?怕了?” “告诉你,迟了!” 何婷咬着牙,凶狠道:“敢打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给我打!” “不要!” 就在棒球棍即将落下时,身着白衬衫的少年,挡在了妮妮前面。 众人惊骇之际。 那一球棍,刚好砸在少年的脑袋上。 瞬间,鲜血迸射。 “骁哥哥,骁哥哥。” 看着满头血迹的霍骁,何婷慌了。 全身颤抖想去扶。 霍骁一把推开了她,忍着疼,警告道:“许妮妮是我的,谁也不能伤害她,我话放在这里,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将动用家族势力,让你付出代价。” “骁哥哥,你疯了。”何婷嘴唇颤抖,“这个小妖精有什么好,你干嘛这么护着她?” “不用你管,给我滚。”霍骁明显怒了。 其她小太妹深知霍家势力。 此刻都愣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何婷。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 好一会儿,何婷红着眼睛,盯着妮妮,“小妖精,别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骁哥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你的,都是你的。”妮妮满不在乎。 此话一出,霍骁心里咯噔一下。 他捂着脑袋回头。 鲜血从他指缝中不断溢出。 “许妮妮……” 喊了一声,霍骁不知道该说什么。 情不知所起。 当靠近妮妮时,霍骁总能嗅到一种芬芳。 这种芬芳让他失去自我。 让他不能抗拒。 “叮叮叮……” 上课铃声响了。 妮妮没空在这里折腾,背起书包,向着教室,一路小跑。 “骁哥哥,她不喜欢你。” “哈哈,她不喜欢你。” “你就别再惦记她了。” 何婷流着泪说道。 霍骁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妮妮离开的方向,出神。 头上的血还在流,他却一点不在乎。 直到那纤瘦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才缓缓回头,“何婷,我再警告一次,如果许妮妮有什么意外,我让你们整个何家鸡犬不宁!” 说完,挎上书包离开。 只留下一群小太妹面面相觑。 何婷更是沉默不语,眼中的嫉妒和愤恨毫不掩藏。 学校的小道消息飞快。 到了中午,整个事件被再次放大。 校园内,每个人看妮妮的眼神都是怪怪的,甚至还有在指指点点的。 “看……那就是小妖精许妮妮。” “漂亮,真是漂亮,难怪霍家少爷都被迷的神魂颠倒,就这皮囊,谁不着迷?” “漂亮有个屁用,我可听说,她在大庭广众下,直接给了何婷一巴掌,那何家小姐岂能善罢甘休,这不给自己找不痛快嘛。” “年轻人,没遭遇过社会的毒打,上一个得罪何婷的男生,已经被她给给逼疯了,这个许妮妮,估计也危险了。” “不一定,霍家少爷应该会保她。” “拿什么保?何婷向来心狠手辣,她的二叔何冲,还是警司,收拾一个小丫头,有一万种办法……霍家少爷总不能整天盯着吧?” “这么漂亮的姑娘,可惜了……” 风言风语,妮妮也听到了些。 可她没办法,长得漂亮又不是自己错,总不能别人找茬时,自己缩个脑袋,像个乌龟吧? 反正她做不到。 当然,她也不担心。 凡事都有许长安。 何家想亡,也就由他去。 每周三,都是妮妮值日。 打扫完班级卫生,已经晚上六点。 秋天。 黑的比较早。 走出校外时,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 “许妮妮,我送你回去。” 校门口,霍骁已经等候多时。 这次他的身边,没有劳斯莱斯,也没有司机,只有一辆单车。 白色衬衫配上单车,绝配。 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少年。 唯一煞风景的,就是脑袋上还缠着绷带。 绷带上还有血丝。 妮妮看了一眼,问道:“脑袋还疼么?” “不疼。” 霍骁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疼就好,没事别逞英雄,那根棒球棍伤不到我的。” 这不是假话。 当时妮妮已经察觉到许长安的精神力。 只要棒球棍落下,死的一定是那群小太妹。 “嗨。”霍骁摸着脑袋,洒脱说道:“我说过,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一丁点都不行。” “这么勇?”妮妮也笑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真把自己当做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了? 见妮妮笑了,霍骁挺起胸膛,“让我保护你!” “保护我?” 妮妮捂起嘴,差点笑出声。 原来所有男人,无论大小,都有保护欲。 “对,让我保护你。” “以后我每天都送你回家。” “绝不让何婷找你麻烦。” “相信我。” 霍骁无比认真。 看上去有点霸道总裁的既视感。 “收起你该死的保护欲。”妮妮揉了揉太阳穴,“没错,何婷是在找我麻烦,可说来说去,这麻烦也是你带来的,别自我感动了。” 角度不同,逻辑也不同。 站在妮妮角度,她此时此刻的麻烦,都是霍骁带来的。 至少,没有霍骁,何婷不会向自己出手。 天有些冷。 气氛有些冷。 霍骁无言以对。 他知道妮妮说的没错。 好一会儿,他拍了一下自行车后座,“来,我送你回家。” “不用。” 妮妮摆摆手。 许长安说过,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时,肯定带有目的性。 眼前小奶狗目的性已经很明显了。 妮妮不想让他误会。 给不了别人期望,就不要给希望。 免得对方胡思乱想。 第260章 何家 “走了,拜!” 妮妮挥挥手,不给霍骁任何机会,背着书包,离开。 香江的夜晚,热闹非凡。 形形色色的人很多。 一路上,妮妮都感觉怪怪的。 总感觉被人盯着。 可一回头,又没有异常。 那种感觉很不好。 回筒子楼前,必须经过一条巷子。 巷子中,只有昏暗的路灯。 还有几声猫叫。 显得阴森诡异。 走进小巷子中,后面的脚步声也更加明显。 妮妮第一反应,认为是何婷来找麻烦了。 那个贱人,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主。 真要在这小巷子遇见,只能算她倒霉。 给她一个原地爆炸。 不是妮妮心狠,而是这种事,许长安现在已经唯熟尔。 刚搬进筒子楼时,妮妮就遇到过意外。 那也是个放学的夜晚。 一个大变态,跟着她走进了巷子。 那人带着枪,十分嚣张地威胁妮妮跟自己走。 可下一秒,脑浆爆汁。 再后来,有人在筒子楼公厕偷瞄女人上厕所,被妮妮撞见。 妮妮给对方一板砖。 那小子不服,上来就要动手。 不出意外,又是原地爆炸。 三年时间,许长安没有道德,没有束缚,已经杀了五人。 当然,对方都是死有余辜。 按照许长安的说法,凡是敢觊觎自己闺女者,不用讲道理,必杀之。 妮妮也劝过他,不要动不动就那么残暴。 可许长安不听。 回不了大陆,没有身份的枷锁,许长安完全随心所欲了。 有时,他都拿自己当做判官。 书写他人生死。 今儿,妮妮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好像又要见血。 顿时,她有些头疼。 何婷固然有错,可罪不至死。 她还想给对方一个机会。 想到了,妮妮走到墙角处,猛然转弯,捡起一块砖头,贴在墙面上。 这一砖头换一条命,何婷偷些乐吧。 果然,当妮妮藏起来时,身后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后不断加快。 来到墙角处时,妮妮毫不犹豫,将手中砖头猛然挥了过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 而且这声音很熟悉。 好像听过很多回。 昏暗的路灯下,棒梗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呻吟。 “妮妮,你有病啊!” 棒梗咬牙抬起头。 “你特么才有病!” 妮妮也很生气,“棒梗,狗行千里改不了吃屎,怎么到了香江,你还是这么猥琐,说……跟踪我干嘛。” “没……没干嘛!” “呵呵,嘴硬是吧。”妮妮又抄起一块砖头,目露凶光。 “别……别砸,我说。” 棒梗慌了。 别的女生举起砖头,或许只是装模作样吓吓人。 可棒梗知道,眼前这女生不会。 她是真敢拿刀砍人的主。 见棒梗老实了,妮妮丢下砖头,上前踹了一脚,“说,跟着我干嘛?” “妮妮,你别这么虎,我都说了,我不是以前的棒梗了,我不会再偷鸡摸狗了。” “不偷鸡摸狗,开始耍流氓了是吧?” 棒梗一愣,“妮妮,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敢跟你耍流氓……跟踪你,就是想保护你。” “保护我?” 妮妮差点笑掉大牙。 自己看上去很弱吗? 棒梗的话怎么和霍骁一个味道,难道男人的保护欲,都不选择对象吗? “妮妮,你别笑,你得罪人了。”棒梗站直身体,老气横秋道:“我如今在道上也算一个人物,今儿得到一个小道消息,何家对你下了江湖奸杀令。” “去你妈的奸杀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妮妮上前又是一脚。 直接踹得棒梗岔气。 “妮妮,你别动手。”棒梗急了,“咱们都是一个院子出来的,之前恩怨一笔勾销,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是来帮你的。” “不需要。”妮妮沉声道:“棒梗,管好你自己就行,你丫下次再敢跟着我,我打爆你的脑袋。” “妮妮,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倔?” “棒梗,你还和以前一样讨厌。” “对,我是讨厌,可我不想让你死在香江。”棒梗提高嗓门。 “我再说一遍,管好你自己就行。” 妮妮头也不回离开。 棒梗气得原地跺脚。 却又无可奈何。 回到家,许长安躺在沙发上,悠闲地抽着烟。 “别抽了,呛死了。”妮妮不愉快。 “哎,有火也不能冲我来吧。”许长安感觉自己很无辜。 “许长安,今儿事你都知道?” “知道。”许长安点点头,“早上,我差点动了精神力,刚刚……也一样。” “刚刚是棒梗。” “我知道。”许长安漫不经心,“你不是早就想他死吗?” “那是以前。” “现在呢?” “都是老乡,别动不动就爆人家脑袋。” “知道,我没想杀他,说实话……这瘪犊子变化很大,依然讨厌,可做人开始有原则。” “嗯。”妮妮点点头,表示赞同。 “对了,何家你打算怎么处理?”许长安眯起眼睛,眸中掺夹着杀意。 妮妮打了一个冷颤,提醒道:“许长安,咱们是凡人,就得面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总想着打打杀杀……” “不是这样。”许长安摇摇头,“我是想做凡人,所以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可这不代表咱们好欺负,何家再有歪念头,我会杀绝他们。” 此刻,许长安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换位思考,他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好了。 换做其他人拥有自己力量。 第一天可能是超人:我要守护人类。 到了第二天:老子是祖宗人。 一个星期后:全特么给我死。 怎么使用精神力,都在许长安一念之间。 他的准则也很简单。 威胁到父女的人,都得死。 当然,这个条件,他觉得不算苛刻,已经很仁慈了。 何家。 大厅。 何婷哭得梨花带雨。 对面几个长辈,全都阴沉着脸。 “婷婷,别哭了,你想怎么收拾那个小妖精,说……我让你三叔去解决。” 说话的是个老者。 头发花白,一双眸子,却显得炯炯有神。 他就是何家掌舵人,何深。 “爷爷,我委屈的。”何婷继续哭个不停,“那个小妖精在大庭广众下打我,当时我还没什么……现在想想,她不是在打我,而是在打何家的脸,这传出去……咱们何家还怎么在香江立足。” 挑拨离间,何婷有一手。 可她不知道的是,她正在用一己之力,将整个何家,推向了万丈深渊。 第261章 别后悔就好 何家一门四杰。 除了老爷子何深之外,何婷还有一个爹,与两个叔叔。 老三何顺,属于何家三房。 平时处理一些何家见不得的勾当,属于暗活。 老二何冲,何家二房。 香江十大警司之一。 贵为警司,却一直利用身份之便,帮助何家铲除异己。 老大何耀,何家大房,也是何婷的爹。 何家一切生意,都是他在经营。 就是这四人平时的娇惯,才让何婷无法无天。 “婷婷,你就别难过了,三叔已经下了江湖奸杀令,用不了多久,那个许妮妮就完了,也算给你出气了,乖哦。” “真的吗?三叔。” “三叔什么时候骗过你?”何顺拍着胸脯保证,“敢得罪我们婷婷,我必然让她付出代价,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 “那就拜托三叔了。”何婷露出久违笑容。 “老三,动那个小妖精容易,可霍家那边怎么交代?我可听说,霍骁那小子,特别钟意那个小妖精。”何冲提醒道。 “二哥,这你就别担心,小孩子情情爱爱的,都是暂时的。再说了……霍家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就和咱们翻脸。”何顺笃定道。 “老三说的在理。”老大何耀站起身,看着爱女,心疼道:“婷婷,你放心,我女儿绝不会被人白打,就算霍家要翻脸,咱们何家奉陪。” “很好,一家人就该团结!” 看爷子何深拄着拐杖,意味深长道:“咱们何家能有今天,就是敢打敢拼,自己人被欺负了,没有理由不打回去。” “谢谢爷爷,谢谢爹,谢谢二叔,谢谢三叔。” 何婷又高傲的像个公主。 这一刻,她甚至能想到妮妮狼狈的模样。 深夜。 妮妮已经睡着。 许长安站在筒子楼的天台,抽着烟,眼神冷漠。 他的身边是忧心忡忡的向沧海。 “长安,何家真不是好惹的,明儿我带妮妮去道歉,希望这事能过去。” 向沧海收到江湖奸杀令的风声,第一时间赶来。 他虽贵为社团龙头。 可想和家大势大的何家正面交锋,胜算依旧不大。 最重要,他很忌惮何冲。 毕竟人家是警司,想收拾黑社会,实在太简单。 想了一晚,他觉得带妮妮去道歉最稳妥。 可许长安明显不这样想。 道歉? 开玩笑。 他是谁? 这个世界唯一神。 让自己女儿道歉,听上去怎么这么滑稽呢。 “向哥,这事你就别管了。” “何家想玩,他也得玩得起。” 吐出烟圈,许长安闻到鲜血的味道。 刺鼻但很醒脑。 “长安,咱们是兄弟,妮妮算的上我侄女,如果你真想与何家开战,我向沧海舍命陪君子。” 这个男人依旧义气。 许长安摆摆手,“向哥,好意心领了,我的手段你还没见识全,等着看新闻就好。” 向沧海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男人之间,无需说太多。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够了。 …… 翌日。 妮妮和以往一样,早早起床。 洗漱一番,背起书包出门。 刚下筒子楼,就看见两个黑眼圈的霍骁。 “你怎么来了?” 妮妮纳闷。 “许妮妮,我带你走。” 霍骁无比紧张。 “去哪?” 妮妮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天涯海角,哪里都行。” 霍骁无比认真。 “有毛病。” 妮妮嘟囔一句。 “许妮妮,何家动真格的了。”霍骁急了,抓住妮妮胳膊,“何家要你死,我没办法阻止,带你走是唯一出路……船我已经备好了,咱们逃,先去内陆避避风头。” “你是真有毛病。”妮妮甩开他的胳膊,无所谓道:“何婷有什么手段,让她尽管来,别后悔就行。” 霍骁一愣,“许妮妮,你真不怕死。” “怕,我怕的要命。”妮妮坦然且认真说道:“不过何婷那个小贱人,还没有这个实力。” 一口“小贱人”让霍骁顿了一下。 “许妮妮,你说脏话。” 妮妮无奈笑了起来,“霍少爷,我求你,你就别再跟着我了,我不是善男信女,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喜欢说脏话,我在阴暗角落生活过很多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说完,她不想再解释什么。 大步离开。 霍骁不死心跟上。 下一秒,就被一个肥头大耳少年给放倒。 “去你大爷的,妮妮你快跑。” “我来收拾这个杀手。” 敢情,棒梗把霍骁当杀手了,一双拳头挥的虎虎生风。 瞬间,霍骁被揍成猪头。 今天的棒梗无比英勇。 边出拳,边怒吼。 “别碰她,这是我老乡!” “捶死你个王八蛋。” 霍骁从小娇生惯养,根本不是棒梗对手,只能被动挨打。 这阵仗,让妮妮无比头疼。 “棒梗,别打了。” 妮妮出声。 那感觉就像在呵斥家里的大黄狗。 棒梗抬起头,“妮妮,这是杀手。” “这不是杀手,是……同学!” 妮妮都气糊涂了。 比起何婷,霍骁和棒梗更加烦人。 “对不起啊,打错人了。” 棒梗把霍骁拉了起来。 霍骁擦去脸上的血,看向妮妮,问道:“这是谁?” “棒梗,我邻居。”妮妮不耐烦道。 “邻居?” 霍骁打量了一下棒梗,明显不太相信。 再想问妮妮时,她已经走远了。 …… 另一边。 妮妮刚离开,许长安已经换好衣服,抽着烟,等待“客人”。 果然,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两个刀疤脸壮汉出现在了眼前。 “你就是许长安?” “嗯。” “跟我们走一趟吧。” “何家人?”许长安不急不慢吐出烟圈,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中。 “何家三房。”其中一个壮汉面无表情说道:“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的女儿,她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何小姐,你们父女都得死。” “这样啊。”许长安缓缓起身,“你们是想在这里动手?” 两个壮汉面面相觑,都有一些吃惊。 他们是何家三房的杀手,一个叫大壮,一个叫二壮。 二人以杀人为生。 也算阅人无数。 面对死亡时,一般人都是哭爹喊娘,甚至都有吓尿的。 可眼前这男人,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两个杀手有些错觉…… 第262章 真会说话 “你不害怕?” 大壮沉着脸问道。 “怕。” 许长安拍了拍胸口,“你们要杀我,我当然怕。” “可你脸上没有恐惧。” “恐惧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得了。”许长安伸了一懒腰,慵懒道:“今儿真是一个好天气。” “走吧。”大壮撇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去哪?” “一个好地方。” 半个小时后。 偏僻的森林。 两米长,一米深的土坑已经挖好。 “专业!”许长安盯着土坑,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杀人毁尸的好地方。” “没事,别怕。”大壮上前一步,拔出枪,对住许长安后脑,安慰道:“子弹很快穿过你的中枢神经,一点都不疼。” “疼不疼,只有自己知道。” 许长安缓缓回过头。 一个眼神。 猎人和猎物身份对调。 大壮和二壮一个哆嗦后,全身肌肉紧绷,身体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撕扯着。 “怎么样?疼不疼?” 许长安点燃烟问道。 两个杀手此刻已经说不出话,一双眼眸惊恐地看着前方。 “说实话,你们在我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许长安吐出烟圈,四处看了看,“这里风水不错,下辈子……注意点。” 十分钟后。 森林深处多了一个坟包。 何家先出手,许长安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 学校内。 下课时光。 妮妮趴在桌上,铅笔尖不停转动。 天赋这玩意,确实不能言语。 除了学习好之外,妮妮在美术上的造诣,也是全校翘楚。 几分钟时间,一张素描定型。 把画纸拿起来,妮妮看了看,十分满意。 素描画上是个女人。 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娄姨,还是这么漂亮。” 妮妮笑了笑,呢喃了一声。 快四年没见到娄小娥了,凭借着零星的记忆,妮妮依然能画出她的肖像。 而且素描中人物,更有灵性,也更漂亮。 来香江这么久,她想过去找娄小娥。 没其他事,就是看一看。 毕竟,在曾经那段黑暗时光,那个女人,许了她很多的温暖。 可许长安说没那个必要。 也就算了。 父女俩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往往都是妮妮让步。 她也想好了。 自己没成年前,许长安说得算。 成年后,必须自己说得算。 “哇,小妖精……不对,许妮妮,你画的是谁?好厉害。” 月月忽然出现,把胳膊搭在了妮妮肩膀上。 妮妮白了她一眼,“你的胳膊很重诶。” “哪重了,我都开始减肥了。”月月嘟起嘴,不满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又漂亮,身材又好……还是学霸,连素描……都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对啊,许妮妮,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们这些肥胖人士吗?多一些理解,多一些善意,不行吗?”半半也来帮腔道。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将妮妮夹在中间。 四百斤的体重,让妮妮有些喘不过来气。 “两位姐姐,让一让可以吗?” “不行。”月月搂着妮妮,威胁道:“说,把你瘦下来的秘诀告诉我们。” “没有秘诀。” “骗人。”月底又一次嘟囔起嘴,“你就是怕!” “我怕什么?”妮妮愣了一下。 “你怕我们俩瘦下去后,比你好看。” “你们现在也比我好看啊。” 此话一出,两个胖妞神情怪异。 好一会儿,月月问道:“许妮妮,你没开玩笑?” “没有。”妮妮一脸认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审美眼光,我觉得二位姐姐就很好看,要是把你们放在唐朝,那就没杨贵妃什么事了。” “呀……你这小妖精,真会说话。” 月月捂起嘴,笑得花枝招展。 “许妮妮,你也别谦虚,虽然你没有我们二人好看,可放眼整个学校,你的颜值也仅次于我和月月,别灰心。”半半心情无比畅爽。 女人永远把相貌放在第一位。 两位胖妞被妮妮一夸,都快飘上天。 当然,快乐是可以传染的。 妮妮此刻心情也是不错。 三人有说有笑,脸上扬起青春特有的笑容。 “不好,何婷带警察来了。” “我艹,何家动真格的了。” 不知谁喊了一句,两个胖妞眼神瞬间变了。 随后把头探出窗外。 只是一眼,二人都吸了一口凉气。 走廊上,何冲带着四个警察,跟在何婷身后,气势阴冷。 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小妖精,你快躲躲,何婷要报复你了。”月月慌张道。 “何婷二叔是警司,别愣着了,快从后门跑,再不跑来不及了。”半半跺着脚,回头冲妮妮喊道。 两人心急如焚。 妮妮却异常淡定。 该来的躲不掉。 该死的人也活不了。 一切都是自找的。 见妮妮没动,月月猛推了一下她,“腿吓软了?来,我背你跑。” 随后,蹲下了身。 看着弯下来的肥胖身躯,妮妮心里暖暖的。 这俩胖丫头,有这心意,够了。 另一边,半半关上了教室前门,并大声叫嚷,“小妖精,你再不走,谁也保不住你,何家真会杀了你的。”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被一脚踹开。 半半两百斤的身躯直接倒飞了出去。 “小妖精,又见面了。” 何婷脸上露出瘆人的笑。 “她就是许妮妮?” 身着警服的何冲问道。 七十年代的香江,在英伦人的管理下,虽然辉煌,却也无比阴暗。 官匪勾结是常事。 就连学生,都知道其中关系。 别看何冲是警司,其私底下干过的勾当,大家都清楚。 “二叔,就是那个小妖精打的我,把她带走,我要好好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何婷怨毒说道。 何冲点点头,没有说话。 随后一挥手,身后四名警察,挥动着甩棍,向妮妮走去。 “光天化日,你们想干什么?” “还有没有没王法,有没有法律了!” 月月深吸一口气,挡在了妮妮前面,鼓足勇气质问道。 “死肥猪,别特么多管闲事!”何婷上前,趾高气昂道:“再特么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抓起来。” “贱人!” 一句“肥猪”,让月月彻底破防,大骂一声,抄起拖把,冲向何婷。 可下一秒,就警察按倒在地,并拷上了手铐…… 第263章 小孩子的教育 “骂谁贱人呢?” “再骂一句试试!” 何婷的高跟鞋,踩在月月脸上,嚣张跋扈。 见到此情景,其他学生虽有怨气,却是敢怒不敢言。 没人想得罪何家。 也不敢得罪何家。 “把你蹄子挪开。” 妮妮上前,直视何婷双眸。 “小妖精,你都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何婷不屑挑眉。 “我再说一遍,把蹄子挪开。” 妮妮开始不耐烦。 “二叔,她又威胁我。” 何婷回头撒娇。 何冲阴沉着脸,对另外四名警察怒吼,“愣着干嘛,把这小妖精拷走。” 话音刚落,教室内刮起一阵阴风。 刚开始没人觉得奇怪。 可两秒钟之后,这阵阴风极速变快,并在教室内形成了一个旋涡。 像是一个小型龙卷风。 瞬间,教室内的试卷,书本,文具,包括课桌……都被那个旋涡带飞起来。 四名警察相互看了一眼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脚下一飘,整个人不受控制一般,卷向那个旋涡。 “轰隆!” 天生异象。 校园外一声惊雷之后,四周黑云快速聚拢。 遮天蔽日的黑云让白昼如同黑夜。 黑云中,时有电闪雷鸣。 校外黑云压城。 教室内,那股阴风形成的旋涡中,似乎伴有恐怖的鬼泣声。 “救命,救命!” “救命啊,不要!” 四名警察在那旋涡之中,不断哀嚎求救。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何婷何冲不自觉后退一步,眼神中带着恐惧。 其他学生都挤在墙角,同样手足无措。 和他们比起来,妮妮淡定很多。 大庭广众杀人肯定不好。 许长安又在耍手段了。 想到这,妮妮假装很害怕,拉起月月,和其他学生一起躲进了墙角。 “二叔,怎么回事?”何婷恐惧着问道。 “不知道,先离开这再说。” 面对这诡异现象,何冲不敢大意,拉起何婷,开始往外走。 校园上方黑云还在不断聚集。 没有一丝光亮。 二人只能凭着感觉,向来时的警车位置跑去去。 “轰隆!” 猛然间,一道天雷宣泄而下。 黑夜又如同白昼。 焦糊味儿瞬间弥漫开来…… 说来也奇怪,那道巨大天雷落下后,诡异的天象恢复了正常。 校园上方黑云散去。 班级内,那股阴风形成的旋涡,也缓缓停了下来。 “许妮妮,刚刚怎么回事?”月月拉着妮妮胳膊,眼神中掩饰不住地害怕。 “不知道。” 妮妮向班级中央看去。 旋风虽然停止了,可那留下的一片狼藉,十分真实。 四名警察,满身是血,就躺在那片狼藉中央,生死不知。 比起生死不知的四名警察,跑出校园外的何冲死的不能再死。 巨大天雷穿胸而过,只留下焦黑的渣渣。 一边的何婷直接吓傻了。 愣在原地,眼泪不断落下,嘴唇颤抖,却无法开口说话。 天雷落下时,她就在何冲身边。 就那么一瞬间。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二叔碳化。 焦糊味钻进鼻孔后,开始了狂呕…… 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是徒劳。 何氏集团。 高楼大厦的下方,神情淡漠的男人叼着烟,眯着眼,如同死神。 收拾完何家二房并不代表结束。 敢威胁自己闺女,何家就该付出对等的代价。 “老三,搞定没?” 总裁办公室内,何耀与何顺相对而坐,完全没有意识到死亡逼近。 “大哥,你放心就好,大壮和二壮一起出手,不会有任何问题。” 何耀点点头,“老二那边呢?怎么还没消息?” “应该快了吧。”何顺看了一眼时间,“收拾一个小丫头,对老二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嗯,臭丫头敢得罪我们家婷婷,那是死有余辜。” “没错。”何顺附和道:“在香江这个地界,只要敢得罪我们何家人,那就必须死。” 70年代的香江,实力为王。 只要有实力,杀一个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兄弟俩没有任何负罪感,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叮叮叮……” 座机电话响起。 何耀瞅了一眼,接起了电话。 拿起电话前两秒,何耀脸色如常。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呼吸也不断变重。 到了最后,五官甚至开始扭曲。 “大哥,怎么了?” 何顺嗅到一丝异样的信号。 “老……老二……死了!” 何耀瘫倒在座椅上,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可能?” “二哥不是陪着婷婷去抓小妖精吗?怎么会死了呢!” “一定是搞错了。” “对,肯定是搞错了,二哥不可能死的。” 何顺同样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他太了解自己兄弟了。 何冲能坐上警司位置,除了头脑灵活,生性也够谨慎。 怎么可能说死就死呢? “电话是婷婷打来的。” 见何顺不信,何耀摸了摸额头,神色呆滞道:“婷婷说,老二是被雷劈死的,就在她的身边被雷劈死的,现场只剩下一具焦炭……” 说着,开始掩面啜泣。 何顺还是不相信,刚想拿起电话重拨过去,随后愣住…… 不知何时,办公室内多了一个人。 那人一头白发,正戏谑着看着自己。 “你是谁?” 何顺本能后退一步,紧张问道。 同时,眼神向门锁瞥去。 他记得很清楚,办公室大门一直都是反锁的。 再看去,门依旧是反锁状态。 眼前的白发青年人,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呢? 何顺喊了一嗓子后,何耀也抬起头。 兄弟俩的神色如出一辙。 疑惑中带有一丝恐惧。 “许长安!” “在下许长安,你们口中的小妖精,就是我女儿。” 许长安平静开口。 “不可能!”何顺摇摇头,呢喃道:“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是吗?” 何顺喉结鼓动了下,不再说话。 眼前人如果真是小妖精的爹,那么就代表大壮和二壮失手了。 那么厉害的两个杀手,怎么会在一个普通人手中翻船呢! 不合情理。 “小孩子的教育,从小就要抓起。” “仗着家里权势,嚣张跋扈些,可以理解。” “不过凡事得有个度。” “过了那个度,就容易带来灭顶之灾。” “何婷还是未成年,她犯下的错,你们做长辈的,就担待着吧。” 许长安自顾自念叨着。 何耀何顺脸色突变。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手脚已经不受控制,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 第264章 又一年 何顺努力尝试挪动身体,都是徒劳。 另一边的何耀也一样,他的抽屉里有一把枪,想伸手去拿,可胳膊就像灌了铅,根本无法动弹。 兄弟俩相视一眼,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许长安还在自顾自念叨。 像个老师,在给学生讲道理一样。 “小孩子犯错,大人得教育。” “你们不仅不教育,还护短……护短也就算了,还视他人生命如草芥……这就不行了。” “以为有钱有权,就能只手遮天?” “法律收拾不了你们,我来。” “哦,忘了告诉你们,那个何冲……也是我杀的。” 许长安一字一句,说地轻飘飘。 何耀何顺二人冷汗直流。 之前,他们还抱有侥幸。 只把许长安当做手段高超的普通人。 可当身体不能动弹时,他们知道自己错了。 眼前白发青年绝不是普通人。 而是异人。 甚至,是接近神的异人。 “有事好商量。”何耀慌张开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们何家有的,一定满足。” “对,婷婷与阁下闺女全是误会,我们何家在香江也算有头有脸家族,你开个筹码,咱们就算交个朋友,如何?”何顺补充道。 越是有钱有势的人越怕死。 二人身体都不能动弹。 唯一活路,就是三寸之舌。 “现在怕死?迟了!” “下辈子……注意点。” 下一秒,许长安身影凭空消失。 何耀何顺原地爆炸。 整个总裁办公室,都是他们的器官。 何家四杰,一日之间死了三。 第二天,便霸占了香江头条。 一时间,香江各大富豪,人人自危。 娄家。 “爸,这几天你就别出去了,外面不太平。”娄小娥放下报纸,提醒道。 “何家的事,你也知道了?” 娄小娥点点头,“一天时间,何家三兄弟全没了,傻子都知道其中有猫腻。” “哦。”娄半城拔高声调,“说说看,什么猫腻。” 如今的娄小娥,在生意场摸爬滚打多年,无论阅历还是心性,都不再是四合院那个蠢丫头。 分析事物,也开始头头是道。 “何家一门四杰,是香江老牌家族,势力之深,是其他家族不能比拟的。” “何家的安保也是极为严密,想一次性杀了何家三兄弟,几乎不可能。” “不过最终,他们都死了。” “死的也极为蹊跷。” “老二何冲,听说是被雷劈死的,这种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老大何耀,老三何顺,死的更是莫名其妙,竟然在何氏集团内爆体而亡。” “种种迹象来看,他们是得罪人了。” “而且……得罪的人,很恐怖。” 娄小娥收起话匣子,一脸凝重。 娄半城点点头,“何家平时就是太高调了,做事从想给别人留后路,如今的境地,也算是自找的。” “话虽这么说,可我们也不得不防。” 娄半城沉思了会,半晌抬起头,“对了,有许长安的下落没?” “没有。”娄小娥沮丧摇摇头,“我已经安排三批人去过四合院,得到答案都一样……长安和妮妮都失踪了,并且……还被通缉着。” 提起许长安,娄小娥的眸子中,总是有异样的光芒。 三年前,许长安被迫离开四合院时,她已经得到消息。 三年时间,她一直不断寻找着。 可都是徒劳。 那个男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下落。 筒子楼。 “许长安,咱们做的,是不是过了?” 妮妮垂着眸子,轻声问道。 这两天时间内,报纸上的新闻,还有周围人的谈资,都没离开何家。 有人叫好。 有人惋惜。 妮妮心里怪怪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有负罪感?” “嗯……三条人命,就那样没了。”妮妮手指卷着衣角,一直没有抬头。 那模样,有些像犯了错的小孩。 许长安点燃烟,打算出言安慰,可想想还是算了。 十六岁的孩子,和自己想法肯定不同。 毕竟是三条人命。 有负罪感正常。 没有负罪感,才是冷血凉薄。 父女俩都沉默了好久。 忽然,妮妮抬起头,“许长安,要不……咱们搬家吧?” “又搬家?”许长安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这里多好,有吃有喝,有学上……边上还有红烂漫……不搬,打死也不搬。” “许长安,咱来这三年,三年内……加上何家三兄弟,你杀了八个人。当然,他们罪有应得,我也没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我觉得挺好。”许长安吐出烟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杀之后快……快意人生就是如此。” “好吧……” 妮妮无话可说,再次陷入沉默。 今儿她碰见何婷了。 爹加上两个叔叔的死,让何婷像是变了一个人。 没了之前那股嚣张劲,还瘦了很多。 最主要,何婷一直在哭,不停地哭。 莫名的,妮妮心慌慌。 那一刻起,她想到了逃避。 比起人来人往的香江,或许荒无人烟的沙漠,亦或白雪皑皑的雪山,更加适合父女两人生存…… 三个月后。 时光如梭。 又是新年将至。 这是许长安在香江过的第四个春节。 没有亲戚的好处,就是不用准备年货。 中午时,许长安就在忙活着年夜饭。 妮妮感觉无聊,带着十块钱,来到了集市。 十块钱,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买对联和年画足够。 可她嘴巴又馋。 到了集市,买了一串糖葫芦,又买了一盒炸豆腐,钱也就所剩无几了。 “老板,两幅年画多少钱?” “五块。”老板伸出五个手指。 妮妮看了一眼余额,“三块卖不卖?” “滚!” “不卖就不卖,凶什么。” 妮妮嘟囔着嘴,打算去下一个摊位看一看。 忽然间,肩膀被拍了一下。 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排大白牙。 “许妮妮,新年好。” 今天的霍骁,穿着风衣,带着围巾,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 “新年好。” 妮妮礼貌笑了笑。 何家三兄弟死后,妮妮在学校,一直与霍骁刻意保持着距离。 可这个男生,就像是个狗皮膏药。 总是在不经意间,营造着“偶遇”。 第265章 思念是相互的 街道行人匆匆。 冬天的白毛风,吹得脸有些疼。 妮妮双手护在嘴前,哈了一口气,稍稍暖和了一点。 今天出门,许长安让她多穿一点。 她没听。 此刻冻的双手通红。 霍骁取下围巾,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不用。”妮妮摆摆手。 以前在四合院时,冬天的气温更低。 可北方的冷和南方的冷不同。 北方是干冷,只要穿得多,也就还好。 南方明显不同。 这里的冷像是带着魔法,无论穿多少衣服,似乎都不顶用。 “许妮妮,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也不管妮妮愿不愿意,霍骁直接动手。 像是霸道总裁一样,将围巾戴在了妮妮的脖子上。 灰色的围巾,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这一次,妮妮没拒绝。 只是瞪着大眼睛,说了一句谢谢。 青春懵懂的年纪。 霍骁笑了,笑得很开心。 “妮妮,新年好。” 棒梗提着一只老母鸡,不合时宜出现。 霍骁看见他有些头疼。 上次被棒梗胖揍一顿,他还没有释怀。 “这鸡哪里偷的?” 妮妮盯着棒梗手中老母鸡问道。 “别乱说。”棒梗挺起胸膛,“我现在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就不偷东西了。” “哼。”妮妮冷哼一声,“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狗行万里,改不了吃屎的东西。” “妮妮,拜托。”棒梗瞥了一眼霍骁,“有外人在时,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面子。” 顿时,霍骁不开心了,立刻反驳道:“我不是外人。” “你不是外人你是谁?” “我是……许妮妮同学。” “嗨。”棒梗不屑,“同学就是外人,知道我是谁不?和妮妮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伙伴!” “去你奶奶贾张氏的。” 妮妮抬腿一脚,踹翻棒梗,“谁是和你一起穿开裆裤的伙伴!要不要脸!” 别看棒梗现在像个人。 可在妮妮眼中,他还是那个超雄综合体孩子。 “妮妮,你又打我,打上瘾了你!”棒梗捂住屁股,一脸委屈。 “呸,棒梗,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乱说,踹你算轻的,打爆你的头就是分分钟的事。” 棒梗想发飙,又忍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站起身,没看妮妮,而是面向霍骁,“我和妮妮还有事要说,你走开!” “我走开?”霍骁一脸不可置信,“我凭什么走开?” “走不走?”棒梗耍流氓,举起拳头。 “不走。”霍骁也不怂,正面硬杠。 二人互不相让,开始大打出手。 棒梗是流氓,率先出拳。 霍骁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咬住棒梗胳膊不松口。 战斗结束,霍骁鼻青脸肿。 棒梗也没好到哪里去。 左胳膊被咬出一排牙印,不停渗着血。 两人打架时,妮妮在干嘛? 搬了一个小板凳,看戏。 “你叫棒梗是吧?”霍骁捂着脑袋,红着眼睛道:“给我等着,我过完年就去练拳击,明年……我一定捶爆你脑袋。” “我等你!” 棒梗按着受伤的胳膊,应下战书。 等霍骁离开,棒梗一脸不乐意,“妮妮,咱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今儿看我被其他人欺负,你都不帮忙?良心呢?” “棒梗,你要点脸吧,我没帮霍骁揍你,你就烧高香吧。” “你……” 棒梗咬着牙,气得说不出话。 连续几次深呼吸后,又提起地上老母鸡,问道:“妮妮,你吃鸡不?送你!” “不要,许长安做好年夜饭了。” “那我能去你家蹭饭吗?” “不行!”妮妮想都没想,拒绝道:“有你在,我年夜饭都吃不下去。” “你就这么讨厌我?” “嗯。”妮妮点点头,“棒梗,你离开四合院时,我就在想,你要死在外面就好了。” “你希望我死?”棒梗脑袋充血。 “没错,以前我是希望你死。”妮妮认真道:“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我希望你活着,好好活着,别再犯浑了。” 棒梗愣了一下,脸色稍稍缓和。 “妮妮,我想我奶奶了。” “也想我妈,还有小当,槐花。” “还想给我爸去烧纸。” “也想……四合院了。” 棒梗垂下脑袋,轻轻念叨着。 白毛风继续吹。 棒梗都有惦念的人和事,妮妮怎么可能没有。 她也想四合院。 想季露萍。 想蒋娇娇。 想薛小米。 每逢佳节倍思亲。 每到这个时候,思念就像一把刀,让呼吸都变得疼痛。 同样,思念也是相互的。 四合院。 贾家堂屋中央,贾张氏和张凤花围在饭桌边缘,颇显落寞。 饭桌上简单四个菜。 咸肉,豆腐,白菜,还有一碗炒鸡蛋。 比起饭桌,供桌上倒显得丰盛很多。 贾东旭的遗照和棒梗的黑白照前,都放着烧鸡。 “姐,大过年,哭啥?” “想我大孙子了。”贾张氏嗅了嗅鼻子。 “那小子,估计早没了。”张凤花叹了一口气。 贾张氏没有反驳。 又看了一眼供桌上的黑白照片,眼泪淌了下来。 “别哭了,吃菜。” 张凤花夹了一块鸡蛋,送进贾张氏嘴里。 贾张氏嚼都没嚼,直接咽进了肚子。 时光催人老。 如今的贾张氏,头发全部花白。 加上残疾原因,让她看上去又老,又臃肿。 像是一棵枯木,随时会倒下。 “妹儿,帮我一个忙。” 贾张氏鼓动着嘴唇。 “咱姐妹儿,有什么事就说。” “我想去一趟乡下。” 张凤花愣了一下,“好好的,怎么怎么想起来去乡下?” “我想看一眼秦淮茹,再看一眼小当和槐花。” “有这必要?”张凤花微微皱眉。 贾张氏微微侧头,“妹儿,你放心,我死了之后,这三间房子肯定是你的……我想见秦淮茹,就是有些事还没放下,看一眼就好。” “好吧。” 张凤花轻声允诺。 和贾张氏一样凄凉的,还有傻柱。 兜兜转转三年过去,他还是单身。 年近四十依旧打光棍。 看见母猪,两眼都带放光。 单身归单身,伙食真不差。 一个人,做了一大桌子的菜。 本来他是打算喊何雨水过来吃年夜饭。 奈何妹妹成家了,来不了。 对着一桌子菜,傻柱几乎一口没吃,只是一个劲的喝酒。 半瓶白酒下肚,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是醉醺醺的许大茂…… 第266章 生不出孩子 看着醉醺醺许大茂,傻柱微微皱眉,“有事吗?” 许大茂揉了揉眼睛,“没事,就是想找你喝酒。” “大过年的,找我喝酒?” “不行吗?” 傻柱没再说什么,让开道。 虽然两人平时不对付,可毕竟是大过年的,傻柱也不想闹出不愉快。 进了堂屋,许大茂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夸赞道:“傻柱,挺会享受的,一个人都搞了一桌子菜,不愧是大厨。” 傻柱顺势坐下,点燃一支烟,“有钱,不在乎那三瓜两枣。” 许大茂找出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傻柱倒了一杯,“来,咱哥俩走一个。” 说完,饮尽杯中酒。 傻柱也不差事。 把酒杯清空后,抬起眼眸,问道:“秦京茹呢?” “回下乡了。” “大过年的回乡下?你又欺负她了?” “没有!”许大茂夹了一口菜,咂着嘴,“我不欺负女人的。” “呸。”傻柱不悦,“你不欺负女人?娄小鹅之前是被谁举报的?” 此话一出,许大茂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傻柱像个人生导师,又继续开口,“秦京茹虽然是乡下妹子,可人不错,珍惜一边,早点要个孩子,巩固一下感情。” 一提到孩子,许大茂脸色更难看了。 满了一杯酒后,又是一口下肚。 见他这喝酒架势,傻柱有些慌,夺过酒瓶,警告道:“别喝了,大过年喝出事,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傻柱,你就让哥们喝吧,喝多了,就没烦恼了。” “别,要喝回自己家喝,在我这里喝出事,你家京茹还不得和我拼命!” “我和她离了。” “什么?”傻柱像是没听清,侧着耳朵,“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和秦京茹离婚了!”许大茂提高了声调。 “呵呵。” 傻柱捂嘴偷笑。 笑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太好,随后掏出烟,给许大茂点上,“怎么离了?说出来让哥们开心……不对,是让哥们给你开导一下。” 许大茂白了他一眼,“哥们离婚,你很开心?” “哪能!我是为你难过!” 傻柱口不对心。 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四合院,他终于不是唯一的老光棍了。 “傻柱,哥们和你说,我和你不一样,我想玩女人,那多的是。”许大茂明显已经喝高了。 傻柱也不和他计较,笑眯眯道:“你说的对,可为什么和秦京茹离婚了呢?” “她啊,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许大茂舌头打卷,“哥们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找了两个女人,都特么不会生孩子,生孩子就这么难吗?” “都不会生孩子?”傻柱思索了一会儿,“有没有可能不是她们的问题?” “不是她们问题?难道是我问题?”许大茂涨红着脸,明显不开心。 “我可没这么说。”傻柱耸耸肩。 “可你这么想了!” “我就是这样想了,咋的?”傻柱大声嚷道:“谁生不出孩子,去医院一检查就知道,别有点问题,就往女人身上赖,多没意思。” “我艹,再说一遍!” 许大茂怒了,站起身,摔碎酒瓶。 傻柱更怒,“孙贼,你敢在我家砸东西,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我就是不想活了,怎么着吧?” “去你大爷的。” 傻柱一个大摆拳挥了过去, 大过年的,傻柱和许大茂再次斗了起来。 不出意外,拳脚功夫,四合院战神大获全胜。 许大茂被打得狼狈不堪。 “孙子,别以为会一些拳脚就了不起,充其量就是一个莽夫。” “我还告诉你了,就你这德行,打一辈子光棍也是活该。” 挨了打,许大茂依旧不服气。 借着酒劲,开始在何家门前嚷嚷。 他的声音很大,不一会儿引起了其他人注意。 正在嗑瓜子的于丽侧着耳朵,“谁家又在吵架?” 三大爷从窗户口瞟了一眼,“傻柱和许大茂这对冤家。” “这两人,真是冤家,大过年的都不能消停会。”于丽继续嗑瓜子。 “谁说不是呢,以前长安在,他们俩还能相互给个面子,现在……哎……他俩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长安……”于丽嘀咕一声,“三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和妮妮怎么样了。” “不好了。” 三大爷隔着窗户叫了一声,“许大茂和傻柱两人动真格的了。” “怎么了?”于丽赶紧跑到窗户口。 只见许大茂回家抄了一把锄头,来到傻柱家门口开始砸门。 傻柱不甘示弱,拎着菜刀迎了上去。 拳脚的打闹,无所谓。 可动了家伙事,性质就不一样了。 三大爷披了一件衣服,小跑了过去。 于丽快速跟上。 “停手,都停手!” 院子内零下十来度。 三大爷挡在二人中间,眉目皱起,“都快四十岁的人了,闹什么闹。” “三大爷,这事您别管。”傻柱掂着菜刀,指着许大茂,“这孙子敢砸我家门,今儿我得收拾他不可。” “来啊,收拾我啊!”许大茂举着锄头,“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我的。” 隔着三大爷,两人火气都很大。 “大过年的,都想进局子?” “如果想,我现在就去报警。” “都是一个院子的,什么仇什么怨,非得闹成这样!” “有事说开了,不就行了吗。” “有必要一个拿锄头,一个拿菜刀吗。” 于丽跺着脚,走到三大爷跟前。 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了一眼傻柱,“把家伙事都拿回去,被人看见了笑话。” 一听于丽要报警,两人都开始压制怒火。 大过年的,谁也不想在局子里度过。 “三大爷,于丽,我给们一个面子,今儿就不和傻子计较。”收起锄头,许大茂又看向傻柱,“咱们没完,你给我等着。” “老子怕你?等着就等着!” 傻柱冷哼一声,转身回屋。 院子内终于安静了。 毛绒绒的雪花,也渐渐落了下来。 “下雪了,咱也回去吧。” 三大爷搓搓手。 “爸,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就来。” 于丽侧头,看向了后院。 后院空荡荡。 聋老太太一年前过世了,房子一直都空着。 许长安和妮妮失踪了。 整个后院,显得极为冷清,没有一点年味儿。 “长安,妮妮……” 于丽又轻轻嘀咕了两声。 再一转头,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也在看着后院,眼神缥缈…… 第267章 如今的韩非 “你是……轧钢厂的季露萍?” 于丽冲着那人喊了一声。 随后,迎了过去。 “下雪了,里面坐。” 于丽显得很热情。 她和季露萍有过几面之缘,也清楚对方和许长安的关系。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看一眼就走。” 看一眼,只是一眼。 三年来,每年春节,她都会过来看看。 万一思念的人出现了呢。 毛茸茸小雪继续飘。 季露萍紧了紧衣领,和于丽道了一声新年好后,落寞离开。 看着那背影,于丽耸耸肩。 世间文字八万个,唯有情字最伤人。 她听傻柱说过。 季露萍在轧钢厂已经当上了主任,而且很受组织信任。 可就这么一个优秀的人,遭到韩非背叛后,没有再婚。 不是遇不见好的。 只是,心里那扇窗户关了起来。 很难有人再走进去。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南锣鼓巷这一片,极为热闹。 一路上,鞭炮声不断。 季露萍就这样走着,不缓不慢。 走过的地方,踩出一串脚印,随后又被小雪覆盖。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这三年半,她过得并不好。 没有许长安和妮妮,她的身边缺失了一抹色彩。 两年前,母亲柳氏也因为心脏病去世了。 她现在是真正孤家寡人。 除了偶尔和蒋娇娇聚一聚,几乎没有任何娱乐项目。 下班回家,面对冰冷的房间,也就看看书。 很多时候,她想离开京城。 离开轧钢厂。 可她又怕。 怕许长安回来找不到自己。 白毛风轻轻吹。 万家灯火,无她的一盏。 “啧啧啧,又见面了。” 忽然间,一个黑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那声音季露萍并不陌生。 “韩非,你个狗杂种,还敢出来!” “有什么不敢?” 韩非咧嘴一笑,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双眸中燃起粉红色光芒。 有些渗人。 今日的韩非,已经不是昨日的韩非。 自从他和林朝生带着5号化合物逃离后,一直被国际上通缉着。 三年时间,他一直在研究5号化合物的基因组学,不断做些实验。 而他的试验品,就是自己。 多次实验过后,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如今的韩非已经成为了一个怪物。 全身脓疮,头发也掉光。 原本还算帅气的五官,早已经扭曲。 一双眸子,散发着异样的光芒。 全身恶臭难闻。 季露萍捂着鼻子,后退一步,“真呕心。” “怎么说,咱俩也是喝过交杯酒的夫妻,你这态度,我不喜欢。” “狗东西。”季露萍眯起眼睛,“不要脸,谁和你是夫妻!” “骂,你就继续骂。”韩非没有生气,扭曲的五官,露出笑容,“告诉你,5号化合物已经被我改良了,我和大哥用不了多久,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你们……都得俯首在我脚下。” 注射5号化合物后,韩非除了样貌之外,其他功能都在脱胎换骨。 一个瞬移,已经来到季露萍身前。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想干嘛?” 季露萍慌张后退的同时,掏出了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还是当年许长安送她防身的。 想不到,有一天还能派上用场。 “哈哈,拿个破玩具出来吓唬我,真有意思。” 面对匕首,变异后的韩非丝毫不慌。 反而戏谑笑出声。 “再不走,我喊人了!” 季露萍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紧绷,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不敢有一丝大意。 她也能感觉到韩非和之前不一样了。 身上除了一股恶臭味,似乎还带着血腥味。 总之,很恶心人。 “叫人?你叫吧。” “声音叫大点,否则我不兴奋。” 韩非继续步步紧逼。 季露萍一边后退,一边回头看。 顿时心里凉了半截。 身后是个死胡同,真要被逼到角落,那就完了。 “来人,救命!” “有流氓,有人耍流氓!” 无奈下,季露萍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韩非也未阻止,任由她喊。 终于,在喊了很多声后,两个醉汉勾肩搭背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耍流氓?” “我看看,有我在,谁敢耍流氓?” 其中一个醉汉昂着脑袋问道。 “他,就是他耍流氓。” 季露萍鼓动喉结,伸手指向韩非。 后又想到什么,大声提醒道:“两位大哥小心点,这个变态很危险!” “妹儿别怕,我在少林寺待过,收拾一个流氓,那就是手拿把掐。” 说着,一个醉汉一只手搭在了韩非肩膀上。 另一个醉汉,顺势就想抓韩非胳膊。 “记好,他们是为你而死。” 韩非幽幽地看向季露萍,丢下一句话后,身形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消失。 两个醉汉一愣,都没明白怎么回事。 下一秒,两只变异的大手,直接捏住了他们的脑袋。 “不要,不……” 季露萍话还没喊完,韩非两只手掌同时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 两个醉汉脑袋被捏爆。 韩非双手再用力一扯。 直接连着脑袋,将两个醉汉的脊椎,从身体中给抽了出来。 如同羊蝎子一般。 瞬间,鲜血迸射。 季露萍愣在原地,呕心的说不出话…… 此刻的韩非,完全人类不搭边。 生着脓疮的身体,不断膨胀,坚硬的指甲也在疯长,闪着光芒的眸子,更显瘆人。 有点丧尸绿巨人的既视感。 “还有谁!” 将两个头颅和脊椎随意扔在一边,韩非仰天咆哮。 无比狰狞。 “畜生,韩非……你就是一个畜生。” 缓过神后,看着身首分离的两个醉汉,季露全身颤抖着怒吼。 她没有想到,如今的韩非会如此变态。 杀人就和杀鸡一样。 更没有想到,两个好心的陌生人,就这样为自己而死。 自责愤恨,两种情绪叠加下,让季露萍忘记了害怕。 忘记了恐惧。 她只想把韩非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恨。 可明显不可能。 她在如今韩非面前,实在太过渺小。 渺小到可有可无。 韩非居高临下,像俯视待宰羔羊一样,俯视着曾经的妻子。 “我是畜生?” “不,不,不……我是神!” “从今儿起,我就是这个世界神。” “我不杀你。” “我要让你好好看看,我是如何征服这个世界。” 5号化合物让韩非自信。 也让他升华到另一种境界。 视生命如蝼蚁的境界…… 第268章 那不是妖怪 拥有弑杀之力的韩非,并未像许长安一样,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相反,他还很高调。 宰了两个醉汉之后,并未收起戾气,而是选择了随机杀人。 除夕夜,街道上张灯结彩。 韩非所走过的路面,一路血腥。 翌日。 清冷的路面,时不时就能发现被雪覆盖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韩非所为。 原本应该喜庆的大年初一……叫喊声,哭嚎声不断。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 “怎么回事?” “说话,怎么回事?” 李清水在早上七点,找到了快冻成冰雕的季露萍。 季露萍旁边,就是身首分离的两个醉汉。 “是韩非!”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是怪物!” “都是他杀的。” 季露萍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听到韩非二字,李清水拧起眉头。 随后带着季露萍来到派出所,又立刻拨通国防部电话。 半个小时后,余秀莲匆匆赶来。 和她一起的,还有手持冲锋枪的守卫。 如今的韩非就是一个怪物。 他的哥哥林朝生,可能更加恐怖。 说实话,不带着守卫,余秀莲都不敢出门。 毕竟之前双方有着过节。 “余姐,来了。” 派出所内,李清水主动打起招呼。 余秀莲点点头,“统计的怎么样了?” “还在继续,目前统计,死亡五十二人,有两人在抢救。”李清水有些激动。 “确定是韩非干的?” “嗯。”李清水点点头,随后看向季露萍,“她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余秀莲,李清水,季露萍,三人并不熟络,却也不陌生。 因为许长安的关系,三方都有着交情。 此刻的季露萍,手捧热水杯,气色好了些,可精神依旧不是很好。 全身肌肉仍处于紧绷状态。 余秀莲蹲在她身边,搓了搓她的胳膊,小声安慰道:“别怕,别怕。” “我一点都不怕。”季露萍两行泪水流了下来。 她确实不是怕。 就算韩非变成杀人魔头,就算韩非征服了世界,她也不会怕他。 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怕个鸡毛。 可她十分愧疚。 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害了两个醉汉失去了生命。 情绪稳定了后,季露萍说出昨夜的所见所闻。 并把韩非如今状态描述了出来。 “身高近三米,全身脓疮散发恶臭,指甲很长很锋利,速度极快,一双眼眸透着粉红色的光芒……”余秀莲喃喃自语,“看来,他已经注射了5号化合物,并且已经不是人了。” 怕什么来什么。 三年前,林朝生偷走那支5号化合物时,组织非常担心。 就怕有一天,会出现两只怪物。 目前来看,这两只怪物,远比想象中的更嗜血,更难解决。 韩非露面了,林朝生还没出现。 一个怪物已经很难对付了,倘若两个一起出现时,怕是得动用军事力量。 “清水,通知周围居民,没必要不要出门,安排警力巡逻,记好……所有公安,都要配枪。” “见到韩非,不用请示,直接开枪。” “还有,我会向组织寻求武装力量援助,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交代了几句,余秀莲又匆匆离开。 隐隐的,她能感觉到来者不善。 按道理说,韩非和林朝生都是在被通缉的状态,没有把握,不敢现身才对。 可他们还是大张旗鼓的杀人了。 唯一能说明的,现在看到那两个怪物实力,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实际上确实如此。 接下来一个星期,韩非毫不避讳出现在了众人视野。 每一次出现,他似乎都在进化。 从被拿着枪的警察追着跑,再到硬扛子弹,再到硬扛冲锋枪,也只花了七天的时间。 不仅如此,他的身体结构也在变异。 原本高大的身躯,手肘处还生出了一对骨刺。 一米多长的骨刺,比刀还锋利。 收割起人头,嘎嘎快。 也就在这时,京城的百姓,算是彻底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原本热闹的新年,家家大门紧锁。 同时,各种舆论,也在不停发酵。 四合院内。 人人自危。 阎埠贵一家,围在一起,神色十分凝重。 “爹,米缸里快没米了。”于丽忧心忡忡道。 三大爷家人多。 人多吃的就多。 问题是,米吃完,谁也不敢出门去买。 “我知道,等会去院子里借一点。” 阎埠贵眉头深锁。 “都这种情况,谁还会借米给咱。” 阎解放嘟囔了一句。 一句话,一家人都沉默了。 韩非如同杀人魔降世,破坏了老百姓生存空间。 几乎没人敢出门,四合院每户都差不多,都没啥余粮,更不可能借给其他人。 “哎,这该死的妖怪。”三大妈叹息一声,“真想不到,建国后还有妖怪出现。” “妈,那不是妖怪。”阎解娣反驳道。 “不是妖怪是什么?这就是吃人的妖怪!” “没文化,真可怕。”阎埠贵提点道:“这叫生化人,也是变异人,比妖怪更可怕。” “我可听说,这个变异人好像叫韩非,以前……还来过咱们院子喝酒。”阎解放提了一嘴。 “来咱们院子喝酒?我怎么不知道?”于丽反问。 “找长安哥喝酒的。”阎解放继续道:“我要没记错,喝完酒没几天,长安哥和妮妮就失踪了,现在想想……他们不会已经遭遇了不测吧?” 气氛再次沉默。 于丽隔着窗户,又向后院看了一眼,默念一声“平安”。 …… “许长安,今儿天气好,陪我去爬山吧?” 妮妮早早醒来,扎好马尾辫,换上运动服,一身清爽。 “不去,王婶等会找我打牌。” 许长安翻了一个身,打算继续睡。 “你确定不去?” “不去。”许长安笃定。 “好吧。” 妮妮耸耸肩,关上了门,独自离开。 刚下了筒子楼,就看见衣衫褴褛的少年,四处张望着什么。 “狗子?” 妮妮试探性喊了一声。 藏獒回头。 看见妮妮那一刻,热泪盈眶。 “太好了,终于等到你了。” “你在等我?”妮妮挑眉。 “嗯。”藏獒点点头,“我大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藏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还有一个些钱和金手表。 打开信,妮妮蒙了…… 第269章 勾引二嫂 信是棒梗写的,字迹和他人一样,十分潦草,错别字还一大堆。 还好,妮妮理解能力很强。 大致能明白他写的什么。 内容就两点: 一是让妮妮帮忙,把那钱带到四合院,给贾张氏。 二,那块金表送妮妮,以示感谢。 看样子,有点像临终遗言。 妮妮撕掉信,看向藏獒,“那瘪犊子人呢?” “……不……不知道。” 藏獒憋了半天,憋了一个不知道。 “我再问一遍,棒梗人呢?死了?” 妮妮有些不耐烦。 这王八蛋,没事总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在四合院时就是如此。 来到香江,还一样。 要死就死远一点,干嘛给自己送信? 有毛病。 见妮妮脸色阴沉,藏獒犹豫了下,“老大,不让说。” “不让说,就别说了。”妮妮把手表和钱又还给藏獒,扭头就走。 一天的好心情,又没了。 “等一下。”藏獒追了上来,“我们老大要死了,被靓坤抓走了。” “谁是靓坤?”妮妮停下脚步。 “一个社团大佬。”藏獒小声道。 “棒梗得罪他了?” “嗯。”藏獒点点头。 “怎么得罪他了?” 藏獒深吸一口,如实招来…… 就在一个月前,棒梗认识了一个大波浪美妞。 那妞好看,棒梗心动。 两人一来二去,就好上了。 好上了不要紧,问题是那大美妞的身份不简单,竟然是江湖上的大嫂。 也就是靓坤的老婆。 纸包不住火。 很快东窗事发,棒梗被黑道通缉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躲。 眼见躲不过去了,才把钱和手表一起交给藏獒,送来给妮妮。 算是临死前的遗愿。 “管不住裤裆的王八蛋,死有余辜。” 妮妮骂了一句,问道:“他人呢?” “今儿一早,被靓坤抓走了,可能……已经没了。”藏獒眼中泛着泪花。 “又给我出难题。” 妮妮思索了一会,来到小卖部,拨通了向沧海电话。 随后让藏獒带路去找棒梗。 时过境迁。 棒梗虽然不是东西,可怎么说,也是老乡。 就算死了,妮妮还想给他收个尸。 废弃的厂房。 棒梗浑身是血捂住下体。 生命体征微薄。 对面黄头发的靓坤,叼着烟,神色张狂。 “敢勾引我老婆?” “啧啧啧……有种!” “今儿不给你来个满清十大酷刑,不解恨呀!” “你千万别死的那么快。” “咱们慢慢来,慢慢玩!” “下面玩什么呢?” “滴蜡吧!很爽的哦!” 说着,靓坤举着一根燃烧的蜡烛,一步步逼近。 周围一群小弟,都在开怀大笑。 只有棒梗,抬着眸子,一脸恐惧。 他想求饶,可想想还是算了。 硬气点死去也不错。 滚烫的蜡油滴在身上,让棒梗痛苦哀嚎。 声音撕心裂肺。 他越是这样,靓坤越是开心,越是满意。 “等……等一下。” 妮妮气喘吁吁出现。 众人一愣。 靓坤举着蜡烛,上下打量了一眼,贼兮兮道:“小美人,找谁?” 妮妮咧嘴一笑,“找他!” 说着,伸手指向棒梗。 棒梗艰难抬头,“妮妮,你疯了,你来干嘛……走啊,快走吧。” “闭嘴!”妮妮吼了一嗓子。 随后看向靓坤,“我认识向沧海,能不能给个面子,让我带他走。” 靓坤一愣,收起脸上的玩味笑容,“哪个向沧海?” “就是社团龙头那一个。” “你说认识就认识?”靓坤明显不信,“我还说我认识玉皇大帝呢!” 顿时,周围又是一阵笑声传来。 妮妮也不强于辩解。 她来这,目的就是两点。 棒梗如果没死,就给他续一条命。 死了呢,就给他收尸。 低头看去…… 棒梗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尤其裤裆一片,鲜血淋漓。 八成,做不了男人了。 当然,这都是他自找的,谁让他犯贱,勾引有夫之妇……活该。 话是这样说,妮妮还想留他一命。 “靓坤哥是吧?”妮妮再次开口,“这样吧,你打个电话给向沧海确认一下,如果我说假话,任你处置,行不?” “电话。” 靓坤严肃起来。 身后小弟递来了一部巨大的大哥大。 比板砖还要大一号那种。 70年代大哥大的标配。 拨通电话,另一头的确是向沧海的声音。 双方聊了几句后,靓坤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我能带他走了吗?” 妮妮再次问道。 靓坤摇摇头,“你是向沧海侄女,我肯定不会为难你,至于他……不行。” “这么不给面子?” “不是我不给面子,勾引二嫂,江湖大忌,他是死有余辜,就算向沧海亲自来要人,也不成!” 靓坤不松口,妮妮也没法。 这次是棒梗做的太过分了。 勾引二嫂,就这么被放,靓坤以后也没法在道上继续混下去了。 “靓坤哥,他已经只有半条命了,另外半条命,我来钱买,能行不?”妮妮再次开口。 和江湖人打交道,面子里子都要给对方。 打棒梗一个半死,算是面子。 再拿钱赎另外半条命,就是里子。 “你能出多少钱?” “你想要多少钱?” “五十万!”靓坤伸出一个手掌,“拿出五十万,这小子另外半条命,就是你的。” “可以,电话借我一下。” 妮妮爽快允诺。 这下,轮到靓坤不淡定了。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五十万不是五十块,说的这么轻松吗? 想是这样想,还是把大哥大递了过来。 妮妮很快拨通了一串号码。 电话那头,娄小娥接了电话。 听到妮妮声音,她是差点跳了起来。 “妮妮,真的是你?” “嗯,娄姨,我想问你借点钱。” “……” “等着,最多半个小时,我立刻到。” 娄小娥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五十万这个数字,对她来说,不过是几天的零花钱。 把大哥大还给靓坤,妮妮认真道:“半个小时,我给你六十万!” “多给十万?” “嗯。”妮妮点点头,指了指棒梗,“不过,我得给他止血。” “随便。”靓坤笑了笑。 “狗子。”妮妮冲身后藏獒挥挥手,“给你大哥止血,别让他死了。” 藏獒点点头,开始手忙脚乱包扎。 第270章 废了 棒梗伤势很重,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尤其那裤裆,一看就完了。 藏獒笨手笨脚地包扎,棒梗咬着牙看着妮妮,“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妮妮白了他一眼,“我说棒梗,你丫就不能消停一点,之前我就警告你,让你别混了,好好过日子,你丫非不听……现在好了,你们贾家要绝后了。” 棒梗惨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会搞成今天这副模样,早知道早就听你的。” “今儿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等伤好了,麻溜滚回内陆,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好。”棒梗幽幽答道:“我听你的。” 半个小时后,低调的迈巴赫出现。 娄小娥提着一个皮箱走进废弃厂房。 在她身后,四个黑衣保镖警戒着。 经过时间的洗礼,娄小娥警惕性高了很多,过来时也做了两手准备。 钱带来了。 保镖也带来了。 身后四个黑衣保镖,全是特种兵出身,并且携带着枪支。 以防不测。 “娄姨!” 妮妮喊了一声,一路小跑过去。 娄小娥愣了一下。 随后摘下墨镜,满眼诧异。 在她印象中,妮妮应该还是六年前模样,可出现在眼前的,已经是个大姑娘。 反应过来后,娄小娥立刻张开手,迎了上去。 相互拥抱。 “妮妮,你都这么大了,来……让我好好看看。” 再见妮妮,娄小娥心里五味杂陈。 一双眸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红了。 “娄姨,你还是这么年轻。” “小丫头,嘴还是这么甜。” 说完,又抱住妮妮,都不想松手。 半晌后,响起了什么,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香江?” “三年前。”妮妮如实回答。 “三年?”娄小娥黑下脸,不悦道:“为什么不早来找我?” “许长安不让。”妮妮瘪瘪嘴,也感觉委屈。 “他不让?” “嗯。”妮妮点点头。 “他有毛病!”娄小娥气得不轻,“他在哪里?走!带我去找他!” 娄小娥拉着妮妮妮,风风火火就要去找许长安。 “等等,娄姨,还有正事!” 妮妮又把娄小娥拉了回来,问道:“钱呢,带来了吗?” 娄小娥一拍脑门,随后把装钱的箱子递给妮妮。 “要这么多钱干嘛?” “喏,他!”妮妮指着地上棒梗,“娄姨,还认识他吗?” 娄小娥摇摇头,“这肥头大耳的小伙子是谁?看上去……怎么这么讨厌?” “娄姨,是我,棒梗儿!” “棒梗!”娄小娥不可思议看向妮妮,“四合院的棒梗?秦淮茹的儿子?” “就他。” 娄小娥离开四合院已经八年。 她的印象中,棒梗还是那个八岁的孩子。 时间过得真快。 一转眼,棒梗也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妮妮,他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娄小娥看着棒梗血淋淋下体问道。 “哼!” 妮妮冷哼一声,“搞别人老婆,活该。” 一直没说话的靓坤大摇大摆走了过来。 盯着娄小娥看了一会儿,试探性问道:“娄家人?” 娄小娥没说话,身后四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手伸进胸口衣服里,一手向前,让靓坤保持距离。 他们胸口衣服里都有枪。 这点,靓坤也知道。 随后,识趣地后退几步,又看妮妮,“小丫头,可以呀,不仅认识向沧海,连娄家人都认识,了不起。” “靓坤哥,这是给你的钱。” “点一点,一个子都不会少。” 妮妮依旧很有礼貌,把六十万双手奉上。 别说,六十万的箱子还挺重。 靓坤笑了笑,“不用点了,你这小丫头,我很钟意,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我。” 说完接过箱子,丢给身后小弟。 “靓坤哥,谢谢你,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瘪犊子,我就带走了?” 妮妮依旧保持着笑容。 她很明白,像靓坤这种人,吃软不吃硬。 钱给了,面子也得给。 靓坤点点头,对身后小弟们一挥手! “撤!” 拿着钱,靓坤没再为难棒梗,带着小弟离开了废弃厂房。 妮妮长舒一口气,“娄姨,先把棒梗送去医院吧。” “好。” 娄小娥向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们心领神会,架着棒梗上车。 医院内。 棒梗很快被推进手术室。 等所有伤口都处理完时,已经到了晚上。 娄小娥和妮妮坐在医院走廊里,不停聊着。 从南聊到北。 从东见到西。 很久很久,娄小娥都没这么痛快的聊过天了。 “谁是病人家属?” 主治医生走出病房。 妮妮顿了一下,站了起来,“他没有家属,我是他朋友,有什么事和我说就好。” 医生打量了一下妮妮,略显惋惜道:“你……那个男朋友,废了!” 妮妮一愣。 男朋友? 难怪这医生是四眼田鸡,真是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不过妮妮也未解释。 “额,医生,废了是什么意思?” “废了就是废了。”医生的话依旧模棱两可。 “是死了的意思吗?” 医生摇摇头,“废了,就代表他失去了男性功能,将来……没法和正常男人一样。” 妮妮拍了拍胸口,“那还好,我还以为他死了呢?” 医生暼了妮妮一眼。 暗自叹息一声。 现在的小丫头真毒啊…… 医生离开后,妮妮和娄小娥走进病房。 棒梗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睛,“娄姨,妮妮,我……” “你没事。”妮妮大大咧咧道:“医生说了,你死不了,只是以后不能再行苟且之事了。” 瞬间,棒梗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娄小娥掏出一张支票,放在了棒梗床头,“这里有些钱,你先拿着,等回到内陆后,娶个媳妇,安心的过日子,别再让秦淮茹操心了。” “娄姨,我还能结婚吗?” 棒梗尴尬笑了笑。 他是坏,可不是傻。 命根子都没了,在哪找媳妇。 看出了他的顾虑,妮妮小声安慰道:“棒梗,话不能这样说,南锣鼓巷带孩子的寡妇多的是,你只要好好表现,有机会的。” “妮妮,你又在嘲笑我了。” “没有,我说的是事实。” “我妈就是寡妇,我又怎么不知道。”棒梗嗅了嗅鼻子,“帮别人养儿子,就是养个白眼狼,将来八成死于桥洞。” 第271章 我都知道 失去生育能力的棒梗心如死灰。 让他娶带孩子的寡妇,他更做不到。 他深知白眼狼的手段。 因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白眼狼。 当年傻柱对贾家不薄,可棒梗从未真心待他,只是不断利用着对方,甚至想吃绝户。 他不想走傻柱走过的路。 好一会儿,棒梗抬起头,“娄姨,妮妮,我会回四合院,给我奶奶养老,给我妈养老,再之后……我不会娶老婆。” “不娶老婆,等你老了咋整?祸害养老院去?” 棒梗翻起白眼,“妮妮,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 “嗯。”妮妮点头。 “有意思。”棒梗苦笑一声,“不管怎么说,今儿谢谢你,不是你,靓坤今儿非得杀了我。” “其实,我觉得吧……你那玩意没了,也不是坏事,最起码不会乱来了。” 棒梗又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说话。 …… 筒子楼内。 许长安大杀四方。 “自摸十三幺,给钱!” “扛上开花,再给钱!” “清一色,拿钱拿钱。” “……” 两个四圈下来,许长安赢了一个月的生活费,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王婶和两个老头则是一脸黑线。 尤其是待许长安下家的老头,今年已经八十八岁了,输得太多,一时接受不了,趴在牌桌上,开始大喘气。 一见这阵仗,许长安有些慌。 拍了拍老头的胳膊,大声嚷嚷道:“李老头,别装死,把钱给了再晕。” 李老头缓缓抬起头,拿出钱,指着许长安,“你……你别走,再来个四圈。” “来啊!” 许长安呲着大门牙,“再赢个四圈,晚上去红浪漫潇洒。” “长安,你丫真不是东西。”王婶看不过去,骂道:“赢我们老头老太的钱,然后送给红浪漫的丫头们,有没有良心?” “王婶,你看红浪漫的姑娘们多可怜,吃不饱,穿不暖,瘦不拉几的……再看看你们,个个都是有楼的房东,肥头大耳的,就当做慈善啦。” “你大爷,说谁肥头大耳?”王婶不开心。 “咋啦?输不起?” “谁输不起?”王婶提高嗓音,“来,继续……我就不信了,还能一直输下去。” 麻将声继续。 待在筒子楼打麻将,是许长安最喜欢的娱乐。 一个月下来,根本不用上班。 这些老头老太是真有钱。 怎么赢都赢不完。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些老家伙的身体。 千万不能噶。 要是他们噶了,自己的生活费,也就没有着落了。 牌档外的娄小娥静静看着。 感觉那个白发青年人,熟悉又那么陌生。 曾经的许长安在轧钢厂时,也算个意气风发的青年。 如今,怎么变成了一个赌鬼了呢。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着什么? “娄姨……” 妮妮喊了一声,“你不是想见许长安吗,他就在那。” 娄小娥侧头看向妮妮,“这三年来,许长安一直都是这样么?” “是啊。”妮妮点点头,“整天除了打牌,就是睡觉,要么就是去红浪漫。” “红浪漫是什么?” “风月场所。”妮妮尴尬道。 “原来如此。” 以前,娄小娥一直以为许长安是不近女色的。 现在看来,不是。 这货,好像才开始释放本性。 “许长安!” “看看谁来了?” 妮妮大吼了一声。 “红中!” 打完手中牌,许长安回头。 迎上了娄小娥冰凉的目光。 “胡啦,单胡红中……哈哈,终于胡啦!” 李老头兴奋异常。 随后问许长安要钱。 “给你,不玩了。” 许长安丢下钱,起身走向娄小娥。 “别不玩,我还没翻本呢。” 李老头不乐意叫道。 许长安就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门口走去。 “好久不见!” 来到娄小娥跟前,许长安抓抓头发,神色有些不自然。 “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来找我?”娄小娥平静问道。 许长安顿了一下,看向妮妮。 妮妮吐吐舌头,“别看我,本来就是你不让找娄姨的。” “长安,我得罪你了?”娄小娥继续问道。 “没有。”许长安有些慌。 “那为什么来了香江不找我,也不让妮妮找我,我就这么让你厌烦?”娄小娥明显带着怒气。 “不是啦,别听妮妮胡说啦。”许长安慌张解释道:“不找你,只是不想给你带来麻烦罢了。” “我们俩这么见外了?”娄小娥继续质问。 一时间,许长安哑口无言。 气氛也陷入了僵局。 沉默好久,妮妮开口,“娄姨,走,去我们家看看,晚上让许长安给你下厨,整几个好菜。” 娄小娥思索一会儿,看向许长安,极其礼貌问道:“我能去你家吗?” “能,当然能,不用这么生分。” “是你先生分的!” 女人都是小心眼。 娄小娥也一样。 在她看来,许长安来了香江三年都不找自己,太生分了。 这种生分,让她生气。 很生气。 回到窄小的筒子楼内,许长安开始忙活做菜。 另一边,娄小娥四处张望着。 “娄姨,喝茶!” 妮妮懂事地泡上一杯茶,“家里有些小,别见怪。” 娄小娥摇摇头,“挺温馨的。” 这是心里话。 娄家别墅大的吓人,佣人也很多。 可娄小娥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相反,走进这拥挤的“家”,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妮妮,还上学么?” “上啊。” 妮妮点点头,把娄小娥带进自己的小屋子里。 屋子不大,只有十来个平方。 里面全是书籍,还有一些获奖证书。 “果然,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娄小娥随手翻开几本证书说道。 妮妮从小就聪明。 这些年,学习也没落下,娄小娥由衷地开心。 “娄姨,好想你啊。” 妮妮撒娇,搂着娄小娥胳膊,脸上带着少有的笑容。 “我也是。”娄小娥侧头,“知道吗?两年前我去过四合院,就是想找你们父女,后来才知道,你们已经搬家了,连地址都没给我留个,真拿我当外人了。” 说着,娄小娥又不开心了。 “娄姨,别生气了。”妮妮嘟囔着嘴,“许长安有他的难处,这些年,我们都是在被通缉的状态,不联系你,也是怕牵连你……” “我知道。” 娄小娥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知道,我让侦探调查过……这些年,也是为难你们父女了。” 两百七十二章 事与愿违 娄小娥知道。 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许长安被通缉,也知道许长安是异人,甚至知道5号化合物的事。 为了调查这些,她花了很多钱,也花了很多心思。 只是再次见面,她还是有些不开心。 她可以为许长安分担。 也可以和许长安一起面对。 只要许长安愿意,她怎么着都行。 可惜,许长安像个木头一样,完全没把她放在心上。 “饭菜好了。” “清蒸鲈鱼,红烧鱼头,空心菜,大煮干丝!” 四个菜,许长安也算花了心思。 娄小娥提起筷子,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真好。 或许心情好,许长安拿出了珍藏的酒。 给娄小娥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来了一杯。 随后端起酒杯,致歉道:“娄姐,没去找你是我不对,喝了这杯酒,一切都过去了。” 说着,一饮而尽。 娄小娥看了他一眼,并未举起酒杯,思索了一会,开口问道:“长安,你打算一直留在这吗?” “嗯。” “那……我以后可以经常过来吗?” 许长安愣了一下,随后放下筷子,“娄姐,这么说就见外了,以后想来蹭饭,随时欢迎。” “蹭饭?”娄小娥又黑下脸,“长安,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还是我娄家就缺你一碗饭。” 许长安知道说错话了,立刻改口,“娄姐,你是真误会了,我的意思,希望你常来,我给你做饭。” “这还差不多。” 娄小娥捋了捋头发,三十多岁的人,像个少女一样笑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娄小娥红着脸,开始醉语。 “长安,知道吗?我最快乐的时光,还是在四合院!” “和许大茂一起?” “呸!”娄小娥翻了一个白眼,“别提他行不行?扫兴!” “行,不提。”许长安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我来到四合院那年,二十出头,你也才十五六岁,毛茸茸的胡须,像个傻瓜。”回忆过往,娄小娥一副憨憨模样,“我还记得,我和许大茂洞房时,有人在窗户外偷听,我问许大茂是谁,你猜他说什么?” “什么?” “他说……一定是长安那个毛孩子。” “不是我!”许长安举手发誓,“娄姐,我那时才多大,怎么会干出那种事!” “别不承认了。”娄小娥明显喝多了,手搭在许长安肩膀上,毫不避讳道:“除了你,还有谁那么下作?要说那个时候的你,确实像个小流氓,几乎不干人事……” 娄小娥还在絮絮叨叨。 许长安已经听不下去了,侧头看向妮妮。 只见妮妮托着脑袋,听得聚精会神。 好像对许长安之前生活,十分好奇。 “长安,后来你怎么就变了呢?” 娄小娥眸子泛着晶莹,“后来的你稳重了,有责任了,也有上进心了……不一样了……改变的好彻底……” 娄小娥话越来越多。 许长安点燃烟,沉默不语。 哪有什么变不变? 只是以前的许长安死了。 死的很彻底。 不仅许长安沉默了,妮妮也不说话了。 低着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娄小娥迷迷糊糊问道,“今儿初几?” “小年,正月十五。” “十五月亮月圆。” 娄小娥透过玻璃窗,眺望窗外。 一轮明月散着清冷的光。 “我想去天台看月亮。” 忽然间,娄小娥呢喃了一句。 “娄姨,我陪你去。” “不要,我要你爹爹陪我去。” 说完,泪眼婆娑看着许长安。 许长安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袋晕。 喝了酒的女人事儿真多。 早知道,就不把酒拿出来了,也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筒子楼天台。 夜晚十点半。 十五月亮,十六月。 冷风嗖嗖。 许长安腰板笔直,任由寒风吹过白发,眼神飘渺。 “长安,有想过回四合院吗?” 娄小娥仰着头,冷不丁来了一句。 “回不去了。” 许长安轻飘飘道。 “交出5号化合物,你还可以回四合院。” 忽然间,娄小娥像是变了一个人。 变得极为认真,“只要交出5号化合物,不仅可以回四合院,你还是轧钢厂的厂长,并会得到组织信任。” “哦。” 许长安没有感觉到意外。 点燃一支烟,无比平静,“这就是你带我来天台的原因?” “不全是。” 娄小娥眸光如水,“长安,我不想你这样沉沦下去,整天和赌博为生,你大好的才华,应该得到重用。” “组织这样说的?” 许长安反问道。 娄小娥点点头,“你都知道?” “知道,当然知道。”许长安吐出烟圈,“我离开四合院后,组织就联系上你,希望你能提供线索,对不对?” 娄小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没关系的,娄姐。”许长安波澜不惊的眸子,涌出一抹哀伤,“我不联系你,也有这一层关系。” “长安,你不该这样!” “是吗?”许长安嗤笑一声,“我只是一介凡人,没有那么大的理想,带着另外九支5号化合物,只是想给世界一个清净,没这玩意,世界会更好。” “可非你所愿!”娄小娥继续道:“四九城一直封锁着的消息,你应该知道。” “韩非,林朝生,两个怪物?” “是。”娄小娥点点头,“最终,5号化合物还是出现了,并且局势变得不可控,那两个怪物,似乎每天都在进化,组装力量已经奈何不了他们了。” “娄姐,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对,我一介女流,是不该操心这些,可你应该。” 许长安仰望着明月,未再言语。 他一直都在努力控制5号化合物。 可这玩意,还是带来了灾难。 很明显,组织希望他出手解决韩非和林朝生。 换位思考,他也有担忧。 一旦出手,好不容平静下来的生活,会再次乱成一团。 他自己倒无所谓。 妮妮呢? 又得跟着自己受苦? 这不是他希望的。 “娄姐,你该离开了。” 说这句话时,许长安嘴唇是颤抖的。 像是梦醒了一般。 他多么希望和娄小娥之间,只有纯粹的感情,不掺夹任何政治因素。 可最终,还是未能幸免。 他不怪娄小娥,也不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命不好。 夜晚十二点。 娄小娥清醒着离开。 月亮更亮更圆。 妮妮搓着手,出现在许长安身后,“天这么冷,在这喝西北风?” 第273章 逼他出现 许长安回头。 对上了闺女的眸子,瞬间心里暖洋洋的。 妮妮衣服单薄。 许长安招招手,脱下自己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们的谈话你都听见了?” “嗯。”妮妮点点头,“对不起,我不该带娄姨过来的。” “傻姑娘……”许长安轻笑一声。 “许长安,我想季姨了。”妮妮低着头。 许长安没有说话。 他记得很清楚,和季露萍告别时,对方哭得一直很凶,让人心碎。 一晃三年多了。 忽有故人心头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季露萍音容笑貌,他一直藏在心里。 多好的一个姑娘呀。 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 四九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人们待在家中,眼里满是恐惧。 整个街道,百米一岗,都是手持冲锋枪的军人。 有大型火器在手,这些军人依旧提心吊胆,不敢有一丝丝大意。 韩非和林朝生两个生化人的进化速度,超过组织上的判断,常规武器,已经压制不住他们。 最令人担忧的是,这两个怪物速度极快,甚至达到了瞬移地步。 没人知道下一次他们会出现在哪? 也没人知道他们还能进化到何种程度。 老旧的防空洞。 像一座巨大的牢笼。 这是韩非和林朝生的栖息地。 5号化合物也有副作用,变强大的同时,也牺牲很多。 现在的韩非,人不人,鬼不鬼。 接近三米的身躯,被鳞甲覆盖。 鳞甲覆盖了他的腐肉,却覆盖不了那满身的恶臭味。 一口獠牙外翻,一双眸子凸起。 还泛着微微粉红色光芒。 膝盖和肘部的骨刺,十分显眼,也是他最大的武器。 “哥,身上好痒。” 韩非声音很粗糙,随后,用锋利的爪子在身上挠了挠。 就是这随意一挠,鳞甲落了一地。 林朝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样貌和韩非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他的身上没有鳞甲,而是覆盖了深深一圈毛发。 像是刚从沼泽中爬出的野人。 他的身上也痒,奇痒难忍。 “弟儿,这样下去不是个事,早晚会被痒死,这是5号化合物的副作用吗?” “差不多,可没想到会这么痒!” “想想办法,怎么消除这副作用。” “办法是有,不过很难。”韩非继续用爪子给自己挠痒,巨大的眼球因为烦躁,开始充血。 “说,凭咱哥俩实力,没有办不到的事!”林朝生十分自信。 “再搞一支了5号化合物,我重新改良一下,不仅可以止痒,还能让我们实力,更上一个台阶!” 林朝生愣了一下,随后喘着粗气,“漂亮国都不研发这玩意了,哪还能去搞?” “别忘了,许长安!”韩非提醒道。 林朝生如梦初醒。 当初许长安可是带了十支5号化合物回来。 “对,还有九支5号化合物,差点忘了这茬。”林朝生一跺脚,整个防空洞都在颤抖,“拿到另外九支5号化合物,让我们离神更进一步。” “哥儿,许长安都失踪三年多了,到哪去找他?”韩非继续挠着痒。 林朝生思索了一会儿,“我要没猜错,许长安一直是躲起来状态,想逼他出来不难。” “怎么个逼法?” 韩非有些激动。 除了想拿到另外九支5号化合物,他还想宰了许长安。 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林朝生冷笑一声,“是人就有弱点,有弱点咱们就可以利用,只要抓到许长安弱点,那不是手拿把掐嘛。” “弱点?什么弱点?”韩非还是不太明白。 “除了他女儿,许长安还有两个弱点,一个是他够爱国,也爱他的同胞,等一会我就去抓人质,再大开杀戒,逼他出来……他要是不出来,我就一直杀下去,让所有人都逼他出来,我就不信他还能心安理得躲下去。” “第二个弱点呢?” “季露萍,这个女人就是他第二弱点,你去把她抓回来,记好……要活的,许长安不出现,咱们就折磨她。” 韩非点点头,表示赞同。 利用爱国心,和一个女人做手段,确实很脏,不过很实用。 除非许长安死了,否则就算水泥封心,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翌日。 四九城都在找一个人。 那人叫许长安。 韩非和林朝生抓了很多人,全部像猪仔一样,塞进了防空洞。 只要许长安不出现,一天杀十个。 十天不出现,杀一百个。 杀到许长安出现为止。 不仅如此,季露萍也被抓了。 韩非站在供销社的楼顶,一手捏住季露萍的身子,一边大吼。 “许长安,别像个缩头乌龟,给老子出来!” “你不出来,老子天天折磨这个女人,扒她皮,抽她骨!” 季露萍在韩非手中像个小鸡仔。 口中溢着鲜血,眼神中没有一点恐惧。 反而,她还在笑。 那笑容,让韩非十分不满,“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是个废物!”季露萍沙哑着开口,“用一个女人做饵,真是一个废物!” “我废物?”韩非鼓动着獠牙,“许长安才是废物,他才没种,他要是有能耐,就把你从我手中救回去!” 季露萍面色苍白,嗤笑一声。 她希望许长安出现。 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他心中不一般。 她不希望许长安出现。 因为不想自己让许长安陷入陷地。 好纠结啊。 和季露萍不同,四九城其他人,这一刻情绪都极为复杂。 “疯了,疯了,原来这两个怪物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许长安。” “我听过他,以前轧钢厂的厂长,难道……这两个怪物,是冲着他来的。” “应该是的。” “那咱们不都是炮灰了?” “对啊,那个叫韩非的怪物说了,许长安一天不出现,他就杀十个人,十天不出现就杀一百人。” “咱们不能为了许长安去死,这不公平,两个怪物要找的是许长安,不是咱。” “就是,那许长安人呢?” “贪生怕死躲起来了吧。” “唉,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一条汉子,如今看来,高看他了。” “许长安必须出现,我们不能为他去死!” “对,他必须出现……” 面对死亡的恐惧,让所有人无比惶恐。 他们期待许长安出现。 好像只要他出现,两个怪物就会罢手。 只要他去死,其他人就能活一样…… 第274章 人心 不止四九城的百姓期望许长安出现,余秀莲和李清水也不例外。 短短半个月,四九城被两个怪物闹得鸡飞狗跳,组织上十分重视。 最新命令,万不得已时,将发起空袭。 这个代价很大。 韩非和林朝生藏身的防空洞内,有很多被抓的百姓。 空袭最好的结果,就是炸死两个怪物,同时……防空洞内的百姓,也很难幸免于难。 这还是好的结果。 最坏的结果,两个怪物逃了,防空洞的人质却跑不掉。 “一天杀十人,十天就是一百人,这林朝生真是歹毒!”余秀莲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两个怪物碎尸万段。 “初步计算,那破旧防空洞内,不下两百人,这两百人都是人质。”李清水眉头紧锁,“太卑鄙了,有了这些人质,组织上很多手段也用不了。” “他们还在进化,这是最可怕的地方。” “未必。”李清水分析道:“他们抓了这么多人质,除了防止空袭,还一直在逼长安出来,看样子……长安手中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5号化合物?”余秀莲脱口而出。 李清水点点头,“他们不仅抓了人质,还抓了季露萍,并在供销社楼顶喊话长安,让他出来,说只要长安出来,他们就放人。现在城里百姓人心慌慌,都在讨论着长安和两个怪物的关系。” “老百姓讨论什么?” “说……长安是罪魁祸首。”李清水叹息一声,“老百姓想法很简单,觉得只要长安出现,这场灾祸就能平息……好像灾难是长安带来的一样。” 余秀莲倒吸一口凉气。 想不到三年过去了,许长安又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实话实说,罪魁祸首是5号化合物。 可把5号化合物带回的,确实是许长安。 “长安会回来吗?” 李清水嘀咕了一声。 “你希望他回来吗?” 余秀莲反问。 “不知道。”李清水摇摇头,“如果他的出现,能让两个怪物收手,那就是值得的……只是,对长安不公平。” “确实不公平,当初让他窃取5号化合物是组织的任务,现在5号化合物出纰漏了,还要他回来解决,确实不公平。”余秀莲深吸一口气,“可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不是吗?比起满城百姓,总有人得牺牲。” 最不可直视的,除了骄阳,就是人心。 为了自身安危,很多人都相信两个怪物的说辞,认为交出许长安,四九城就太平了。 甚至有人把这一场的灾难,全部归咎在许长安的身上。 认为他没有奉献精神,才会躲起来。 当然,并非人人如此。 “狗屁韩非,今儿老子要他脑袋开花!”张大胆喝了不少酒,手握开山刀,脸红如关公。 “还有那个林朝生……抓了小季,来逼老大现身,多呕心的玩意,对付这两个丑八怪,我一个人就行!”潘红军不知道从哪搞了一把火铳,别在腰间,满嘴的酒气和杀气。 这哥俩除了许长安,向来谁都不服。 大不了就是干! 至于能不能干赢,就是另外一回事。 哥俩今天清空了两瓶白酒,都喝高了,听说季露萍被韩非抓了,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家伙事,就要去防空洞救人。 为了避开巡逻岗哨,两人选择走小路。 防空洞位置张大胆认识。 借着酒劲,二人也都打算好了,不成功便成仁,就当还许长安之前的恩情。 小路杂草丛生。 两人就像二愣子一样,拎着酒瓶,一边喝,一边攒着劲。 “红军,都说人走茶凉,一点都没错,老大当年抓汉奸,去大西北赈灾,带领轧钢厂走向辉煌……怎么说也是个英雄。”张大胆愤愤不平道:“可现在呢?被两个怪物蛊惑几句,所有人都想老大回来送死,换他们的平安,真特么不害臊。” “一群自私的家伙。”潘红军猛灌一口酒,“我还记得大西北赈灾时,碰到了小鬼子和旱魃,如果不是老大,我们一行都完了。” “哎,好想再见老大喝一顿酒。”张大胆点了一支烟,又给潘红军点了一支,仰着头说道。 再向前五里路就是废弃的防空洞。 韩非和林朝生两个怪物的巢穴。 随着离防空洞越来越近,潘红军和张大胆也安静了下来。 哪怕喝了很多酒,他们心里依然清楚,想击杀韩非和林朝生,等于以卵击石,没有一点机会。 如果幸运一点,能把季露萍救回来。 不幸运,那就死在防空洞。 又走了一会儿,张大胆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指着不远处,小声问道:“红军,你看,那是薛小刀么?” “好像……是!”潘红军也揉了揉眼睛,“不止薛小刀,还有蒋娇娇,另外一个……薛小米?” “我艹,他们来这干嘛?” 张大胆酒醒了几分,有些摸不着头脑。 过了眼前这座山,就到防空洞。 薛小刀一行躲在山坳处鬼鬼祟祟,一看就是在酝酿着什么。 想到这,潘红军和张大胆猫着腰,摸了过去。 两人突然出现,让薛小刀吓了一跳。 薛小米和蒋娇娇更是吓出一身冷汗。 “你俩在这干嘛?”蒋娇娇问道。 “救人啊!”张大胆回答的理所当然。 “萍姐?” “嗯。”张大胆点点头,“你们又在这干嘛?” 薛小米呲着大门牙,“和你们一样,准备救人,顺便宰了那两个王八蛋!” “凭你们三个人?”潘红军显然不信。 “潘叔叔,别小瞧人哦!”薛小米声音很低,中气却十足。 张大胆的武器是一把开山刀。 潘红军带的是火铳。 看见这哥俩的武器,蒋娇娇差点笑出声,“你们两个憨货,不会打算和两个生化人硬碰硬吧?” 潘红军:“???” 张大胆:“???” 不硬碰硬,还有其他办法吗? “潘叔,张叔,咱们有这个。” 薛小米拿出了法宝。 鼓鼓囊囊的书包,书包外围还用透明胶带裹了很多层。 “这是什么?”潘红军一脸好奇。 “炸药!” “什么?”潘红军眼睛瞪得老大。 “炸药!”蒋娇娇重复了一遍,“威力巨大的炸药!” “哪来的?” “我做的!”蒋娇娇毫不避讳说道。 她是轧钢厂的高级研发人员,制作炸药包之类,不是难事。 包括制作炸药的原材料,都是她在轧钢厂实验室里现配的。 威力大大的…… 第275章 营救失败 “你疯了,搞了这么一大包炸药,是想把防空洞炸了?”张大胆咋舌。 “韩非和林朝生现在强得离谱,普通枪支弹药对他们没用,只能上这个。”蒋娇娇依旧理直气壮。 “不行,不行。”张大胆摇摇头,“他们速度太快了,就算扛着炸药包跑过去,他们也有绝对时间避开,到时候炸死的就是防空洞的人质了。” 炸药的威力确实可以杀了两个怪物。 不过想用炸药命中他们,实在太不靠谱,还不如关公刀来的实在。 薛小米掏出一份手绘地图,鬼灵精怪一笑,“张叔,你想到的,我都想到了,所以咱们得等。” “等什么?” “时机。”薛小米指着手绘地图,分析道:“只要是碳基生物,都离不开水源,也离不开睡眠……我研究过,防空洞的水源来自山顶的一条溪流,这也是两个怪物和人质们的饮水来源……我们只要在水源头多放一些安眠药,把他们都迷晕了,再启用炸药包,炸死那两个玩意就好了!” 说着,又拿出一包安眠药。 张大胆咽了咽口水,“小米,这安眠药你从哪里弄来的?” 薛小米嘿嘿一笑,“药店!最近很多药店里都没人,我偷溜着进去,把所有的安眠药和迷药全部偷了出来,厉害吧!” “厉害。”张大胆竖起大拇指。 这年头,真不能低估小孩子智商。 不对,小米十六岁了,不能算小孩子了。 “许叔叔对我们薛家有恩。” “这一次,我就是来报恩的。” “妮妮,你就看你姐妹儿表演吧。” 薛小米扬起脸,自顾自嘀咕道。 防空洞内。 韩非时不时用爪子在身上挠痒痒,显得无比烦躁。 “哥,这办法有没有用,怎么到了现在,都看不见许长安的影子。” “他一定会出现的。”林朝生后背在墙壁上蹭了蹭,随后看向季露萍,“只要有她在,许长安一定会上钩。” “好吧。” 韩非喘着粗气,全身皮囊溃烂的更加严重。 防空洞内,到处弥漫着两个怪物的恶臭味,熏得脑袋都疼。 被抓过来的百姓,挤在一起,眼神惶恐不安。 他们好几天都没吃东西了。 只有喝水充饥,很多人渐渐开始绝望。 “妈妈,我饿。” 其中一个小男孩怯生生说道。 他的母亲低头将其搂在怀里,“再等一等,很快会有人来救我们。” “真的吗?”小男孩抬起眸子。 “嗯,一定。” 就在这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韩非将一个巨大的水桶,丢在人群前方。 “别死了,喝吧。” 水桶内,是山上的溪流水。 止渴,但不顶包。 在韩非眼里,这些人质都不算人,只是猪仔罢了。 留着他们性命,就是为了逼许长安出现。 顺便防止被组织空袭。 放下水桶,韩非又在身上挠了挠,转身离开。 夜幕降临。 林朝生靠在防空洞口,开始打盹,周围的苍蝇和蚊虫,不断在其身边围绕。 韩非已经沉沉睡去。 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都感觉无比困倦。 林朝生警觉性很高。 用力拍了拍自己脸颊后,清醒了一些。 再向防空洞内部看去。 所有人竟然都已经呼呼大睡。 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 “水!” “水有问题!” 喊了一嗓子后,他便想站起来。 可刚走两步,脚下已经开始不稳,晃晃悠悠,随后倒了下去。 安眠药的效果起来了。 水里不仅有安眠药,还有迷药。 薛小米还特意加大了量。 随着林朝生倒了下去,防空洞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伸出了几个脑袋。 “差不多了吧?” “应该差不多了。” “下面怎么办?” “简单,先把两个怪物炸死,再救人!” “小米,你真是个天才。” “必须的,也不看我是谁的姐妹儿。” “你们留在这,我和潘红军先过去看看,没有问题,你们再来。” “好。” 几人商量了一番,由张大胆和潘红军探路,确认没问题后,再由薛小刀带着炸药包过去。 借着月光,张大胆扛着开山刀,潘红军提着火铳,二人很快摸索到防空洞口。 恶臭扑鼻而来。 两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臭晕了过去。 “什么味道?好臭!”张大胆捂住鼻子,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潘红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指了指防空洞门口。 两个身高接近三米的怪物,都睡得像死猪一样,口中似乎还冒着黑气。 顿时,张大胆舒了一口气。 随后转过身,朝着身后挥了挥手,示意安全。 “走!” 薛小刀扛着炸药上前。 蒋娇娇和薛小米快速跟上。 到了防空洞口,真正问题来了。 原本想直接把两个怪物炸死,再去营救人质,可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个防空洞并不牢固,真要在这爆破炸药的话,怕整个防空洞都会坍塌。 到时候,所有人质也都会被掩埋。 “要不,先救人质?” 蒋娇娇看向漆黑的防空洞内部。 因为是夜里,月光又无法透进来,整个防空洞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别说救人,想进去都很难。 “我有办法。” 张大胆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裤裆里面摸出了一个手电筒。 潘红军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张大胆裤裆。 “看什么看!”张大胆没好气道。 “难怪,原来是手电筒。”潘红军拍了拍胸脯,“挺会装模作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桀桀桀……” “别笑了,再笑弄死你!” 张大胆打开手电筒,向防空洞内照去。 灯光最远处,密密麻麻全是人。 这些人同样喝了山上的溪流水,也都进入了睡眠模式。 “萍姐,醒醒。” 蒋娇娇扶起昏迷的季露萍,不断摇着她的脑袋。 摇了半天,没有反应。 薛小米尴尬地抓抓脑袋,“看来,药量放得有些多。” “怎么办?”蒋娇娇皱眉,“这些人都叫不醒,想把全带出防空洞,根本不可能。” 一时间,众人又陷入了两难。 先用炸药处理两个怪物,容易引来山体坍塌。 可先救人,又没这个能力。 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时,防空洞口的酣声停止了。 不知何时,两个巨大的黑影已经出现在众人身后…… 第276章 这么想见我? “味儿怎么越来越臭?” 薛小米捂住鼻子,哀怨道。 “是啊,好臭啊!” 张大胆本能回头,将手电筒向后照去。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韩非林朝生两个怪物如同注视小丑一样,注视着众人。 绝对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摆设。 安眠药也好,迷药也罢,在两个生化人面前,都不值一提。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防空洞外有人。 之所以没有打草惊蛇,就想看看能不能钓出许长安。 此时,不免有些失望。 “你们这群凡人,胆子是真大,敢来这里找茬,谁给你们的勇气。” 韩非瞪着牛眼嘲笑道。 众人不自觉后退。 就连一向胆大包天的张大胆和潘红军,在这一刻也开始发怵。 之前酒精上头说了很多大话。 可真正面对两只身高三米,满是脓疮的怪物时,本能也会恐惧。 “我还以为是许长安,原来是几个小丑,没意思,真没意思。”林朝生食之无味道。 黑暗的防空洞,手电筒的光亮很是微弱。 可两个怪物压迫感十足。 众人呼吸都开始加重,薛小刀将妹妹护到身后,摸索出了火柴。 他肩膀上还有一个炸药包,这是唯一能和两个怪物一换一的机会。 可他不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在林朝生的计算之中。 两个怪物不仅战斗力惊人,智商也算佼佼者。 根本不给点燃炸药包的机会,林朝生一个瞬移,直接掀翻薛小刀。 下一秒,炸药包已经落到林朝生手心。 “哥!” 薛小米喊了一声,冲到薛小刀身边。 林朝生只是略微出手,已经要了薛小刀半条命。 人被掀翻同时,肋骨也断了好几根。 口中鲜血不断涌出。 昏暗的光线下,薛小米只感觉到粘稠的液体,已经浸湿了哥哥的衣服。 “曹尼玛!” 躲不掉,只能殊死一搏。 潘红军拔出火铳,大喝一声,对着林朝生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火药出膛! 林朝生躲都不躲,直接用脸硬扛。 老式火铳的威力并不弱。 近距离甚至可以击杀老虎猎豹之类的猛兽。 可打在林朝生脸上,就像挠痒痒。 甚至造不成任何伤害。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林朝生弯下腰,狰狞的脸上,满是戏谑的嘲讽。 “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说完,又看向潘红军的开山刀。 示意对方有种就劈。 潘红军也是气血上头,腰和肩膀猛然发力,抡起开山刀,斜劈了下去。 林朝生看都不看,直接伸出利爪。 开山刀的刀刃,碰到利爪一瞬间,被震得粉碎。 众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 刀枪不入? 两个怪物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炸药包被夺。 火铳像是玩具。 开山刀可能连玩具都算不上。 原本打算救人的五个人,此刻已经沦为鱼肉。 生死全看两个怪物心情。 “哥,玩够了,宰了他们吧!” 韩非杀心已起,摆动着肘关节上的骨刺,打算收割人头。 “不急!”林朝生摆摆手,“杀他们不急,他们都是许长安的故人,明儿咱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解决他们,我就不信……许长安还能继续做缩头乌龟!” “就这么想见我?” 防空洞内,又多出一个声音。 玩世不恭中带着纯粹的杀意。 林朝生猛然回头,看向昏暗的洞口。 洞外月色清冷。 两个轮廓无比真实。 “许长安……哈哈哈……你终于来了。” 林朝生笑得癫狂。 韩非瞬间进入战斗状态,体型肉眼可见地开始膨胀。 “老大,妮妮。” 蒋娇娇轻轻呢喃了一声。 张大胆和潘红军都张大着嘴,激动地说不出话。 “许叔叔,小心一点,这两个怪物很厉害。” 薛小米担忧地吼了一嗓子。 昏迷中的季露萍像是受到某种召唤,缓缓睁开眼。 月色下的轮廓虽然模糊。 可她知道,那就是他。 “太好了,早就想宰了你了。” “今儿终于如愿以偿了。” 进入战斗状态的韩非恐怖如斯。 一米多长的手肘骨刺,像是死神的镰刀,在墙壁上磨出“呲呲”声。 “稍等!”眼见韩非要动手,林朝生伸出手。 “许长安,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交出另外九支5号化合物。” “只要交出其余的5号化合物,你不仅能活,你女儿也能活,包括这防空洞内所有人,都能活。”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这些人,把5号化合物交出来!” 林朝生伸出锋利的爪子。 似乎在给许长安最后的机会。 许长安没有开口。 妮妮上前一步,“姑奶奶也给你们一次机会,把所有人放了,再给姑奶奶磕一百个响头,姑奶奶或许会考虑不杀你们。” “哈哈哈哈……” 林朝生狂笑。 “真是不知道死活。” “以为有个精神力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还在进化!” “现在,准备迎接死亡吧!” 说话间,两个怪物以极致的速度,冲向了防空洞口。 速度太快,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许叔叔,小心!” “老大,避开!” 薛小米和蒋娇娇同时喊了出来。 【消耗精神力:0.00001%】 【今日剩余精神力:79.%】 西瓜爆裂声响起。 最先冲向许长安的韩非,瞬间化成一堆血水和烂泥,连骨头都没剩。 没有任何复杂的花里胡哨。 一个眼神加上0.00001的精神力,已经让韩非死得不能再死。 比起韩非,林朝生颇为幸运。 一个急刹车,跪在了许长安跟前。 他的前面就是渣也不剩的韩非。 瞬间,一种不能用语言形容的奇怪感觉,在他心中升起。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诧异。 在精神力的压制下,林朝生口中不断涌着腥臭的血液。 又过了好久,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 原本就丑陋的脸,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快溃烂。 “还有遗言吗?” 许长安漠视的声音响起。 就像一个神,在询问着即将化为齑粉的蝼蚁。 “为什么?” “为什么你拥超越神的力量,却还东躲西藏?” “难道你就不想成为这个世界主宰?” “你就这么想做一个凡人?” 林朝生不解。 自己一生所求的力量,眼前的男人为什么就不屑一顾…… 第277章 人各有志 为什么甘愿做个凡人? 这个问题,许长安没有解释。 真要较真,那就是人各有志。 林朝生一生的志向,都是获得更大的能力,去统治世界,去征服天下人。 可许长安从没这么想过。 他的想法很简单,陪着妮妮平安度过一生即可。 当然,这种想法很多人理解不了。 就像有些男生,永远不理解女生为什么每天要化妆,为什么拍照时要开瘦脸美颜一样。 人和人不同。 心和心也不相通。 就算解释了,林朝生也理解不了。 因为大多数人,只会站在自己立场去考虑问题。 “没有其他问题了?” 许长安再次问道。 林朝生双膝跪地,没再说话。 他和韩非想方设法的逼许长安出来。 想不到对方真来了,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看来,一切自己定数。 天命难违。 林朝生不再说话,许长安也懒得再搭理他。 一个眼神加上0.00001%的精神力。 林朝生原地爆炸。 两个生化人,就这样成为一堆肉渣和血水。 这种手段,看呆所有人。 “老大,你……” 再见许长安,张大胆结结巴巴已经说不出话。 尤其领教了对方神通后,心里怪怪的。 总觉得对方和自己已经不在一个维度。 “你个屁啊!” 许长安丢了一条烟过去,“拿去,和弟兄们分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张大胆接过烟,嘿嘿一笑,“谢谢老大昂!” 说着,把烟夹着咯吱窝下。 这才是兄弟们的相处方式。 “咳咳咳……” 重伤的薛小刀猛咳嗽起身,在妹妹搀扶下,缓缓抬起眼眸。 又见许长安,他想说话。 可喉咙里的鲜血,让他根本开不了口。 “许叔叔,救救我哥。” “救救我哥。” 薛小米慌张地拉起许长安衣角。 许长安缓缓蹲下身,把手按在薛小刀的胸口上。 精神力可以杀人。 可以毁天灭地。 但无法救人。 否则妮妮之前差点死在医院时,许长安也不会一夜白头。 “小米,没事,你哥没事。” “他只是胸腔断了几根肋骨。” 许长安轻轻说道。 精神力的确无法救人,却可以探查对方的伤势。 许长安把手放在薛小刀胸口时。 能感觉到他生命体征没有危险。 说白了,把胸腔肋骨接回去,就无大碍。 听这么一说,薛小米长舒一口气。 别人的话,她可以不相信。 许长安的话,她深信不疑。 “小米,好久不见。” 妮妮上前,张开双臂。 薛小米抬起头,眼眶红了。 “好久不见,妮妮。” 呢喃一声,两个小丫头相拥在一起。 三年多没见。 两人除了一句“好久不见”,没再说其他的,一个拥抱,诠释了所有。 久别重逢。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走出防空洞。 月光如水温柔。 张大胆和潘红军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抬着薛小刀往医院赶。 薛小米陪同。 妮妮也想去,却被许长安拦了下来。 父女俩身份太特殊,见不得光。 “再见!” 妮妮朝着薛小米离开方向挥了挥手。 刚见面,又要离别。 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奈。 “再见。” 薛小米回头轻轻喊了一声。 初次相遇时,她们七岁,命运让她们成为同桌。 九年过去,两人都长成大姑娘了。 月光送别。 不知下次再见面时,又是何时。 妮妮抬起头,忍住哭腔,不停深呼吸。 许长安来到她身边,想开口安慰,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一刻。 防空洞口,刮起寒风。 月光下,除了许长安父女俩,只剩下季露萍和蒋娇娇。 “这次回来,还走么?” 季露萍走到许长安身旁,侧头问道。 “走。” 许长安声音很低。 如果不是小伙伴们有危险,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带着妮妮出现在这里。 “哦。” 季露萍嗯了一声,又看向妮妮。 妮妮也在看她。 “季姨!” “都长这么大了。”季露萍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小妮妮长大后,竟然这么漂亮,季姨都快认不识了。” 妮妮害羞了吐了吐舌头,“季姨,你也还是这么好看。” “老了。”季露萍轻描淡写道。 “一点都不老。”妮妮挽住她的胳膊,“我的季姨永远十八岁。” 过了年,季露萍三十岁了。 或许烦心事太多,两鬓之间生出了白发。 她心里清楚,自己早就不年轻了。 可妮妮能那么说,她还是非常开心。 “咳咳咳……” 感觉被冷落的蒋娇娇轻咳两声,找存在感。 妮妮顺势也挽起她的胳膊,“娇娇阿姨,好久不见。” “就好久不见,没其他的了?”蒋娇娇像是小丫头一样,嘟起嘴。 “好想你。” 妮妮由衷说道。 “这还差不多。” 蒋娇娇佯装生气道:“一离开就是那么久,中间都不知道回一封信,没良心。” 这话是像是说给妮妮听的,可目光却瞄向许长安。 许长安把手伸进口袋,再掏出来时,像变戏法一样,多出了两个红包。 “想着你呢。” “这是你的婚礼红包。” “这是咱小侄子的红包。” 三年来,许长安虽然不在四九城。 可这里发生的事,他都清楚。 蒋娇娇结婚和生孩子,他都没有到场,可不代表忘记。 “老大……” 忽然间,蒋娇心里就酸酸的。 看着两个红包,想说一句谢谢,却开不了口,眼眶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红了一片。 气氛瞬间沉默下来。 周围也安静了下来。 冬天的夜,有些许冷。 许长安向防空洞瞅了一眼,“娇娇,里面还有人质,明儿麻烦你通知一下组织,让他们把人带走……顺便告知组织,韩非和林朝生死了。” 蒋娇娇顿了一下,“如果组织问他们是怎么死的,我该怎么说?” “如实说,有些事,就算撒谎也没人信。” “知道了。”蒋娇娇点点头,“老大,有没有想过和组织摊牌,然后留在四九城?” “这个问题,我之前就想过。”许长安苦涩地笑了笑,“这个世界不需要神,更不需要我这种人……如果我留下,很多人会害怕,很多人会惶恐,甚至会生出怨毒的种子……我不想这样。” 第278章 大结局啦! 能不能留在四九城,从来都不是许长安说的算得。 蒋娇娇没有勉强。 清冷的月光下,季露萍拉了拉许长安胳膊,小声道:“这次……能带我一起走吗?” 许长安深吸一口气,微微侧头。 这么多年,季露萍消瘦很多,也沧桑很多。 两鬓藏不住的白发,又添几分凉薄。 “如果为难就算了。” 见许长安不说话,季露萍垂下眸子。 “木头!” 妮妮一把推开许长安,又挽住季露萍胳膊,“不为难的,只是……我和许长安在外的日子有些清苦,他不愿带上你,也是怕你受累,如果你不介意……” “我不介意。”不等妮妮话说完,季露萍抢过话茬,“我不介意,也不怕吃苦。” 说完,眸子中再次燃起希望。 对上这双眸子,许长安无法再无动于衷。 …… 翌日。 四九城天空的那一片阴霾,像是遇见了狂风,被吹得烟消云散。 防空洞口,余秀莲盯着两摊血迹,痴痴出神。 “死了?” “死了。”蒋娇娇点点头,“林朝生和韩非都死了,以后的四九城,也不会再有什么生化人。” “长安干的?” “是的。”蒋娇娇没有隐瞒。 “他人呢?” “走了。”蒋娇娇依旧诚实,“他不想见你,也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他。” “他说的?” “是的。” “知道了。” 余秀莲咬着唇,内心五味杂陈。 从两个怪物出现时,她和四九城的老百姓都一样,带着私心,希望许长安出现。 因为只有他出现,才能满足两个怪物欲望。 可实际上呢,被5号化合物培育出来的生化人,在许长安眼里,也就是蝼蚁。 这些年,组织一直都想拿下许长安。 现在想想,有些可笑。 如果他愿意,别说组织,就算这个世界,又能奈他如何? 原来,人和人的欲望真的不一样。 用自己的欲望去揣摩别人,本来就是一种狭隘的行为。 好在许长安没计较。 人都是健忘的。 没了两个怪物,四九城很快又回到了往日的热闹。 很少有人再会提许长安这个名字。 就算提起来,也会说一句,“那是一个自私的家伙,引出两个怪物后,自己就躲起来,害得大伙跟着受罪,什么玩意。” 每次听到这些话,张大胆和潘红军就很烦,甚至会举起拳头,教育对方做人。 可后来说的人多了,这哥俩也就管不了了。 或许,许长安从没在乎过名声。 大西北赈灾时,他有两愿。 一,妮妮平安成长。 二,国泰民安。 如今这两愿,都算实现了,要那些虚名,又有什么用? …… 又是三年寒暑过去。 四合院内。 贾家的供桌前,棒梗把自己的黑白相片取了下来,随后把贾张氏的遗像摆了上去。 兜兜转转,棒梗还是回来了。 贾张氏是笑着闭上了眼睛。 上天对她不薄,临死前,见到了棒梗最后一面。 如今的棒梗二十来岁,全身黝黑。 不再是那个肥头大耳少年。 妮妮之前说的没错,在失去了命根子后,他还是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此刻的他也是个做爹的人。 可悲的是,他现在的“儿子”和他小时候一样,是个超雄综合体宝宝。 偷吃爬拿,更胜棒梗当年。 命运像是一个轮回,谁也躲不过去。 哪怕知道将来会死于桥洞,棒梗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这几年,四合院人丁凋落。 聋老太太最先去世,中途一大妈也走了。 走之前,没有再见到易中海。 这算是她的一个遗憾。 易中海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出现在人们视野里。 有人说他要饭去了。 有人说他自杀了。 众说风云,谁也没有具体消息。 二大爷刘海中家道中落。 一辈子存的钱,全被张凤花骗走了。 最后,被几个儿子和二大妈赶出了四合院。 也没再出现过。 比起一大爷和二大爷,三大爷阎埠贵结局还算不错。 临老了,凭着退休工资,小日子还算过得有滋有味。 傻柱后来也结婚了。 新娘不是秦淮茹,而是轧钢厂一个跛脚女人。 女人虽然跛脚,相貌却不丑。 婚后一年,给何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至于秦淮茹在乡下过得也不错。 找了一个老实人接盘。 槐花和小当也很喜欢后爹,日子过得清贫,却也欢乐。 许大茂就有些惨。 他不孕不育的结果出来后,秦京茹就和他离婚了。 到老都是一个人。 坐在空荡荡家里喝酒时,偶尔会像发疯一样,猛抽自己几个耳光。 有时想到娄小娥时,还会喝多,还会哭。 世上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香江。 机场。 妮妮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即将踏上留学的道路。 许长安白发更白。 好在这时,季露萍陪在他身边,让他看上去没有那么孤单。 “妮妮,家里装的电话不是摆设,有时间就来电话,懂吗?” “在外面别让自己委屈,不管想干嘛,都有我给你撑腰。” “对了,钱不够了要说,别学别人打工啥的,我闺女是出去求学,不是打工,钱不够找我要。” “还有……别和老外谈对象。” “还有……” 许长安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那感觉就像闺女即将出嫁的老父亲一般。 季露萍也没好到哪边去。 两个眼眶微红。 她虽然不是妮妮娘亲,可对妮妮的感情,不比任何人少。 妮妮要出国,她是几宿都没睡好。 生怕妮妮在外面受委屈被欺负。 紧张的她,上前握着妮妮手,一脸担忧叮嘱道:“到国外一定要记得来电话,无论碰到什么事,首先要保证自己安全,最好别和陌生人说话,别喝陌生人的水,还有……要不,我陪你去吧。” 妮妮笑了笑,“季姨,我都快二十了,不是小孩子了,在外面我会照顾好自己,同样……你也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帮我照顾好许长安。” 季露萍点点头,视线模糊。 抽回手,妮妮走向许长安,随后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这些年,这些你的照顾,爸!”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