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舌王妃,王爷又被气晕了》 第1章 穿越到葬礼 “太子薨殂,举国同悲!” “跪——” 大乾上京城慈云寺。 寺庙内挂满了经幡白布,一个个披麻戴孝的人哀鸿遍野。 后院厢房深处,红帐翻滚。 暧昧旖旎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只见一男一女坐卧在香榻上, 上演着一场冰与火的较量—— 三千青丝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俊美男子映入眼帘,男子剑眉星目、五官立体,一双深邃的眸子红的吓人,仿佛在隐忍着什么..... 这是哪个入梦的男明星? 顾南书有些恍惚了......... 只见美男呼吸有些不均匀,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她的脸上,脖子绷的极紧....... 八块腹肌、大长腿,双开门冰箱般的身材,还有公狼腰...... “咕噜——” 顾南书吞了一口唾沫,这是她不花钱能看得内容吗? 刚一睁眼就能看到让人流鼻血的场景, 估计是单身28年,小电影看多了做了个梦! 既然是在梦里, 那么就坦诚相见做回自己吧, 看这帅哥的颜值,也够堵住她的嘴了, 没有甜甜的恋爱,馊的也成! 想到这里, 她立刻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美男似乎愣了一下,残存的意志立刻决堤,而后双手扣住她的脑袋,也热烈的回应着....... 顾南书被吻得头晕眼花的, 但是内心却不服输, 明明是她先主动的,这男人怎么有点逆袭的味道? 原本以为是小奶狗,谁知是条小狼狗! 不行, 今天就要翻身农奴把歌唱,随后翻身而上,没吃过猪肉,难道没见过猪跑吗? 作为22世纪的独立女性,哪种不堪入目的小视频没有看过? 于是,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此处省略女流氓800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南书感觉身上凉飕飕的,身上还传来不适的刺痛感。 翻了个身,竟然翻不动....... 怎么还有人压着她脖子,真tm的烦! 慢着..... 怎么感觉旁边还有个啥东西抵着她,还硌得慌! 顾南书嘟囔着嘴,伸手不满的刨开,而后蹬了一脚,什么鬼东西,那么奇怪! —— 身旁的男人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放肆!” 一道充满磁性但却夹杂着暴怒的嗓音传来, 立刻将顾南书惊醒了。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低头一看, 只见两人坦诚相待..... 自己刨开的地方........竟然是...... 而后想到刚刚和美男重复的各种禁忌动作,她感觉脑壳都快炸了! “还看!” 男子暴怒不已,眼里燃起熊熊怒火,立刻卷起散落一地的白衣披在身上,一副被人占便宜的感觉..... 刚刚那一幕,成年人嘛,懂得都懂。 大哥,你情我愿的事情,有必要弄成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吗? 实在不行那就给钱,反正也到了给男人花钱的年纪,小小的money,大大的快乐! 顾南书披上一件衣服,掏出怀里的一两碎银子扔了过去。 “给,多的没有!” 即便有,她也是不会给的,免得哄抬物价,得给后面的姐妹留条活路! “虽然我不能对你负责,但是我已经物质补偿了你,出了门就当互不相欠。” 顾南书渣言渣语的安抚着男人, 这一两碎银子好巧不巧的砸在男人的脸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男人气得脸色铁青,阴冷的盯着她,眼里杀机毕现! 不对劲, 银子? —— 顾南书立刻意识到这并非做梦,而是真实的,她穿越了! 迅速搜索脑海里的记忆,太子薨逝,举国轰动,所有京官家眷都在慈云寺来哀悼送别。 尽管大乾朝民风勉强算开放,但是一个未婚女子失贞,也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轻则送到尼姑庵青灯古佛常伴一生,重则一条白绫了却残生,以便保全家族名声。 更何况,这是在太子葬礼上,国丧期间啊, 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她是一个五品京官儿不受宠的女儿,要是被人发现她如此行乱,不仅脑袋得搬家,弄得不好家里的阿猫阿狗都得跟着陪葬! 完了! 芭比q了,完结撒花! 顾南书有些绝望,这已经不是钱的事情了,而是命啊! 原主好端端的上厕所,结果醒来却赤条条的躺在这儿, 这该死的贼老天,除了刮西北风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刮一个美男给她, 聪明的她立刻闻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而且, 房间里有着淡淡的媚香~~~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顾南书立刻哆哆嗦嗦的披上一件衣服,也顾不上男子吃人的眼神,想赶紧逃离这个作案现场。 “你真是好大的狗胆!” 见这女人睡了他就要跑, 愤怒的男人一把握住顾南书的手腕,将她拉了过来,英俊的脸庞逼近了她的视线,这女人真是色胆包天! “想走,没那么容易!” 顾南书气得踢了他一脚, “拉拉扯扯的,你干什么啊?” 这男人真的是好生麻烦,他们也就这微微一日的关系,出了门谁也不认识谁,怎么还想赖上她? “谁派你来的?” 男人的声音里夹杂着暴躁,掐住顾南书的脖子,貌似只要说一个错字就立刻要了她的小命。 时间不等人,她等不起! 顾南书拼命挣扎着,决定先发制人, “呜呜呜.....你个臭男人.......居然还想杀人灭口......” “你....无耻、卑鄙.....下流.....不要脸!” “一个大男人,真是提上裤子便不认人....对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下手....” “你良心不会痛吗?” 张口无耻闭口下流,附加不要脸,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一脑门的朝男人砸来, 男人的脸黑的能滴出水来,气得额前的青筋直跳, “闭嘴!” “明明是你下了媚药!” 男人又急又气,伸手捂住了顾南书的嘴,看到顾南书水盈盈的眼睛,仿佛又想到了什么。 聪明如他,怎么可能猜不到被算计了,只是他在判断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同伙........ “想....想...想活命,就快...快跑...” 沙哑的声音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 顾南书只感觉进气少出气多,再不松手都快被憋死了......她也看出来了,现在他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闻言, 男子拧眉,眸色凛凛的过去,而后眉心一沉,放开了她。 “咳咳咳.......” 顾南书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吃痛的脖子, 这男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掌心里全是茧子,手劲又那么大,脖子都快被他掐断了, 暗自嘀咕了一句, 早知道,她刚刚就该掰断对方第三条腿! 第2章 一睡定江山 厢房内, 女子香肩外露,而对面的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披着一件白色的中衣松松垮垮着, 顾南书肌肤甚雪,眉目如画,因为激动,下面还有一大片白皙的起伏, 而经过刚刚一番亲昵,脖子上有着粉红色的斑驳印记,甚为碍眼.......... 男人的目光蓦地顿住, 感受到异样的目光, 顾南书一眼横了过去, “看什么看!” 刚刚还和自己那么亲密,结果转眼就还要杀了自己......提上裤子便不认人,真是拔x无情,果然最毒男人心! 再好的皮囊也掩盖不了渣男的本质! 顾南书愤怒的把衣服披上, 男人欲言又止......冷哼了一声,好心当成驴肝肺! 时间就是生命,顾南书容不得多想,抓起地上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这古代的衣服又宽又大,还特别难穿。 她两只手好像有些不够用,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绑哪条带子.......... “你往哪里拉?” 男人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来,冷冷的问着, 说完,使劲将顾南书手里的衣服拉了过来。 顾南书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再次伸手抢回了那件衣服。 “这是我的衣服!” “这明明是我的!”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着一件白色的衣服,顾南书毫不惧怕的对上男人阴鸷的眼神,谁也不让谁。 “嗤——” 只见那件白色的中衣瞬间被撕成两半, “卧槽!” 顾南书愤怒了,牛脾气一上来,抬手就推了男人一把,男人一不注意被顾南书推到地上, 忽然, 顾南书感觉腰部被什么神秘力量拉扯了一下, 整个人也“咻”的一声,朝着男人的小腹栽去........ “砰——” 屋内一阵剧响, 男人重重的跌在地上, 而顾南书也好巧不巧的摔在了男人最尴尬的位置。 顾南书:“..........” 男人:“..........” “你又在搞什么!”身下传来男人暴躁的声音, 顾南书艰难的把脸别开,闭上眼睛,绕开了禁忌之地, 真是有点.....尴尬......... 而后伸出两条手臂,将身子强行支撑起来,然后用力扯了扯身上的带子,结果纹丝不动........ 于是费劲的朝男人身上摸去,刚摸到男人的腹部,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手臂, “再摸,就砍了你的爪子!” 顾南书睁开了眼,刚刚这手不听使唤的朝男人的黄金三角地摸去,确实有些冒犯了......于是摆手解释道, “你别误会,我的衣服带子好像被你压住了......” 刚刚被顾南书摸了下,男人感觉自己腰的两侧还有腹部就像被热浪袭击过一样,火烧火燎的, 他抬眼和顾南书的眼神对上,似乎在判断顾南书有没有说谎。 顾南书有些着急, “你赶紧起来把衣服脱下来,我怀疑我们的衣服带子刚刚好像搅在一起了......” 而后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一脸无辜道, “不信,你自己试试!” 绝对是他们刚刚慌慌忙忙穿衣服的时候,衣服带子打结在一起了,否则她也不会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拉不出来。 “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男人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一会说带子被他压住了,一会说带子搅在一起了,这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哪怕他们是被人下药算计的,但是也休想以此要挟自己! 顾南书一阵无语,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她白了对方一眼,爬起来将自己外面那件衣服脱下,赶紧解开了打结的衣带,挑衅似的扔到了男人身上, 女人嫌弃的眼神让他尽收眼底, 男人有些微赧,好像真的是.........带子搅在一起了...... 忽然, 厢房外,传来了乱七八糟的脚步声, 顾南书抓起刚刚脱下的外套火急火燎的穿好,男人也眉头紧皱不再说话。 她边穿衣服小算盘打的飞起,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时候, 能保一个是一个吧,毕竟有句话叫啥.....大难临头各自飞..... 于是趁着男人不注意的时候,一溜烟打开门,然后从隔壁小门跑了........... 看见顾南书犹如一只灵巧的猫咪一样钻了出去, 男人不自觉的想要跟上, 结果回头看到香榻上的白色床单上的点点红梅.......咬了咬后槽牙,转身卷了起来......... 风呼啦啦的往后吹, 顾南书迈着小脚逃命似的奔跑,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两辈子加一起都没有跑那么快过........ 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好好的将身上的素服整理了下, “tmd,这古代的衣服难穿的要死,那么大就像裹了一件被单一样,简直浪费布料!” 顾南书一边整理累赘的服装,一边迅速整合下记忆, 作为22世纪一名冉冉升起的天才医生,她胸有抱负,兢兢业业的在一线忙碌,想着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 等她终于突破了事业的瓶颈后,却发现还有瓶盖, 悲催的人生,无论医术多好都成不了主任医师!!! 穿越前,她还在为院长明年能换第5个老婆而努力出诊时,可谁知在手术台上就倒地猝死,穿越到了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大乾朝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别人穿越要么是公主要么是王妃, 自己穿越到一个刚进京,还没有立足的五品朝散大夫的家庭,还好,家境尚且小康,起码不用逃荒。 她松了一口气! 突然, “咣——”的一声, 身上一块玉佩掉了下来, 顾南书回头将那块玉佩捡起,大大的眼睛瞪得锃光瓦亮, 她是个资深的珠宝爱好者,有着很强的鉴定能力,这枚玉佩色泽温润,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值钱! 这并不是原主的物件, 难道她是天选之人,命中带财,刚穿越就让她捡到这么一样宝贝! 顾南书高兴的合不拢嘴,值钱的东西看着就开心。 【叮——】 【欢迎开启诸天万界交易市场】 顾南书吓得身子一抖,感觉自己来到一个虚幻的场景里,在自己面前突然浮起一块蓝色虚浮面板....... 一通操作后,她了解到,这是一个诸天万界的交易场所,在这里万界物资均可交换。 大到【延长寿命20年】、【长高(不可言明部位)10厘米】....小到【食盐】、【辣条】.....各种物资应有尽有, 只要钱到位,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 顾南书眯了眯眼,而后试探性的将那块龙纹玉佩放了进去, 反正现在她全身上下除了这个没一样值钱的东西。 【顶级龙纹玉佩,商场积分分】 .......... 顾南书捂着嘴激动了起来, “没想到捡来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看来她果真是老天爷的小宝贝! 第3章 谁在算计老娘? 怀着激动的心,伸出颤抖的手...... 顾南书看着交易市场的东西,开始细细的打算着, 穿越到人生地不熟的朝代,小算盘飞起, 根据这个时代的特性,思索片刻便做出了英明的决定, 最后, 换购了一个30平方米的空间、前世她用惯了的手术刀和银针、以及不少现代药物、防狼喷雾等,当然还花了大价钱把她的生活用品,全部都塞进了空间里。 不是不想要更多, 而是现在兜儿比脸还干净,唯一的一两银子都赏男人了, 然后余额显示还有100积分。 主要是那个空间就比较贵,这一样就花了积分呢,但是空间作为刚需,不可计较! 一波操作猛如虎后, 顾南书从空间里拿起镜子一照, 国色天香的面容映入眼帘,身量苗条体格风骚,只是年纪小了许多岁,充其量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 一夜之间,年轻10岁, 比吃了仙丹还管用,顾南书心里美滋滋的....... 慢着, 白皙修长的脖子上有着深深浅浅的红色斑痕....... 顾南书立刻从空间里摸出特制药膏,一抹清凉后,来自22世纪神秘的力量起了作用,不一会儿斑痕渐渐消散...... 这才松了一口气, 收拾完毕后, 顾南书按照原主的记忆绕了一圈回到大殿门口, 悄咪咪是挨着一众夫人小姐跪了下来。 学着众位夫人的模样,假巴意思的拿起帕子在眼下擦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呜呜呜........” 太子薨逝,怎么着也得装得难过一些。 顾南书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 什么是真正的勇士?是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要狗下去.......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丫鬟喜鹊悄悄的凑了上来,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压低声音道。 “小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我刚刚拉肚子了....” “吓死我了,还好你回来了......”喜鹊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怎么了?” 顾南书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梳着双丫髻的喜鹊, 而后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 “刚刚,有人向皇后举报,后院厢房有人通奸......” 顾南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不自觉高了几个度。 “啥,抓到了吗?” 喜鹊立刻伸手捂住顾南书的嘴巴,摇了摇头,示意她小声点, “嘘!小姐,我们人微言轻,事关皇家秘辛,我们得注意点!” 顾南书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率领一众命妇去了,结果扑了个空......但是厢房里秽乱不堪,皇后娘娘痛失太子,这等子事情又在太子丧事上发生,气得下令彻查此事,现外面就在点名了,看谁家的小姐不在大殿内.....现在所有人的战战兢兢的,小姐,你可别再乱走了。” 顾南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还好自己跑得快, 这一关,看来自己是度过去了! 不过, 究竟是哪个混账,敢算计老娘! ........ 顾南书浑水摸鱼的哭着丧,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就悲从中来, 越想越伤心, 毕竟人在天堂,钱在银行, 一想到前世辛辛苦苦攒下的江山没花完就嗝屁了,她就恨不得再死一次重新穿越下, 尤其是她新买的粉色五菱宏光mini,刚上牌还没开几次呢...... 抽抽搭搭的, 不知不觉,竟然成为大殿里哭的最伤心的一个............. 喜鹊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的黑人问号, 什……什么情况? 一副我能怎么办,不敢问也不敢说的表情。 天色阴阴沉沉, 明明是暮春四月,但空气中似乎凝结着久久不去的寒意。 随着十来个进进出出的嬷嬷,以及一队侍卫的到来, 空气中压抑的情绪再次袭来, 跪在大殿上的一众夫人小姐们全都战战兢兢,头全部低垂了下来。 顾南书也哭累了,跪在地上休息。 此时, 皇后身边的容嬷嬷,却率领不少嬷嬷宫女们逐个清点刚刚离开大殿的千金们,而后一扬手,不少妹子们被几个得力的嬷嬷们架着去了偏殿。 众人一脸的惊慌失措,甚至有的开始哭了起来....... 就在容嬷嬷转身离开时, 跪坐在下首方向的顾南书忍不住动了动,她的腿跪麻了...... “你,一起去!” 容嬷嬷火眼金睛,立刻转身过来,一脸精干的指着顾南书, 她记得,这个小姑娘刚刚鬼鬼祟祟的潜了过来, 宁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就这样, 在喜鹊担忧的目光下,顾南书一脸懵逼的被押送到了一个偏殿里, 殿内, 平时趾高气昂的千金们,此刻全部都安静如鸡。 直到知道是要抓奸夫淫妇后,吓得全部都畏畏缩缩的跪在地上......... 生怕惹祸上身...... 顾南书跪在冰冷的石板上,感觉膝盖都不是自己的了.......抬头望了望, 只见上首坐着一个锦衣素服的华贵女子,虽然年过五旬,但是保养得宜,尤其是身上有着一股逼人的气势,整个人清雅高贵,但眼里有着浓浓的忧郁。 “娘娘,奴婢刚刚清点过了,刚刚离开的小姐们,全部都在这儿!” “一定能抓住那对奸夫淫妇,以儆朝纲!” 容嬷嬷站在旁边,恭恭敬敬的说道。 身旁还站了一堆的验身嬷嬷,难道真的得脱光验身?呸,这没有人权的古代! 不过, 让未出阁的千金全部跪在一块检验,就能抓出....咳咳...淫妇吗?一点生理卫生都不懂,这让顾南书坚定的觉得容嬷嬷就是24k纯种傻逼。 顾南书轻哂了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却没有逃过容嬷嬷的火眼金睛, 她立刻指着顾南书,居高临下道, “放肆!” “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嬉皮笑脸,好大的胆子!” 莫名被点名,顾南书嘴角一抽,头皮忽然开始发麻了起来,小鬼难缠! 她有一点心虚..... 顶着众人压迫的视线, 立刻跪拜的五体投地,言辞恳切道, “娘娘明鉴,臣女从未见过皇后娘娘,刚刚得见娘娘天颜,一时惊讶,以为是王母下凡、嫘祖再世,并非嬉皮笑脸,实在惶恐。” 坐在上首的皇后瞥了她一眼, 眼里闪现出不满情绪,她现在心情烦躁,眼下有大事未办,没空听这些废话。 “你是哪家家眷?” 顾南书立刻规规矩矩回复道, “回禀娘娘,臣女是新晋朝散大夫顾明楷之女顾南书。” 顾明凯? 皇后娘娘捏了捏眉心,朝散大夫虽然是五品,但是却是一个有品阶有俸禄但是没有任何实权只是一个执事官,并不是京畿要职,一时也想不起来。 总而言之,无关紧要! “小小一个五品京官之女,也敢质疑皇后娘娘的安排,来人,掌嘴!” 容嬷嬷昂首挺胸的开始吩咐, 一听这话,顾南书脸都黑了,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 即便穿越到古代,她顾南书可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儿! 就在一老嬷嬷伸手扇她巴掌时,顾南书一把扣住对方的手腕, 然后狠狠地甩开了老嬷嬷的手,结果一个力道没控制住,不小心反手“啪叽”一掌,好巧不巧的甩在了老嬷嬷脸上…… 大殿之内,落针可闻。 骤然挨了一巴掌的老嬷嬷,脸上端的是三分错愕,七分惊讶, 随后捂着脸一脸的不可思议,眼里犹如淬毒了一样,尖着嗓子道, “你、你竟敢违抗娘娘旨意……” 顾南书内心“咯噔”了一声,她真不是故意的…… 本能的求生欲让她脑瓜子瞬间开挂,复杂的神色骤然一敛,义正辞严道, “大胆奴婢,把你眼屎擦干净了再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违抗了娘娘的旨意?” 顾南书摆出一副维护皇家权威忠心耿耿、誓死效忠的模样, “我大乾朝何时轮到你一个嬷嬷做主?” 第4章 像沈家的老顽固 顾南书这一巴掌,甩的十分响亮,殿内众人都惊呆了。 她默默闭上眼睛, 既然打都打了,不管是无心还是有意,就得接受这该死命运的安排。 她深知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冲突,你胆子越小,别人就越敢欺负你, 现实生活中,人们普遍对强者比较宽容,即便弱者没做错什么,也会被苛刻对待, 就算你一味忍气吞声,往往也会被看成廉价的讨好, 这就是残忍的人际关系! 倘若不立稳了,那么等待她的可是万丈深渊! 说完, 她冷着脸,转向容嬷嬷,声色俱厉道, “请问嬷嬷,刚刚娘娘可有下旨掌我嘴吗?” 容嬷嬷吃了一惊,满脸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暗叫不好。 “既然皇后娘娘并未下旨,而你却下令掌我嘴,你这是假传旨意,该当何罪!” 顾南书声线拔高,掷地有声, 容嬷嬷偷瞄了一眼皇后,疯狂跳动的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蹦跶出来,吓得立刻跪下请罪,诚惶诚恐道, “娘娘~~~奴婢刚刚也是为娘娘打算,奴婢、奴婢并没有假传旨意.....” 她是皇后娘娘的侍婢,伺候了十几年,一向得意惯了,这种事情没少做,还从来没有人敢硬刚过,一时大意失荆州,让人抓住了把柄。 皇后捏了捏眉心,显然有些烦躁,一是不满顾南书的粗鄙,二是不满容嬷嬷被人抓到把柄; 这种小事儿她向来不管,只是今天当着这么多人面前,她一向又有贤名,的确也不好明晃晃的偏私, 她挥了挥手,示意顾南书起来,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此事容嬷嬷的确做的不够妥当,但是她也是着急办事,情有可原。” 看来, 这皇后娘娘是打算和稀泥了。 “回禀娘娘,所谓家有家规,国有国法;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坐论妇礼、掌教四德,娘娘心善,但切莫因为身边小人打着您招牌行不义之事,从而影响娘娘美名。” 顾南书一副为皇后设身处地考虑、谆谆告诫的模样, 她深深知道,想要在女人堆里活得自在,就要知道什么人可以欺负,什么时候得往死里欺负。 既然已经和容嬷嬷对上了,若不痛打落水狗,他日碰到了后她可得绕道走,她可不想给自己埋一个雷。 “你闭嘴!今天有人在后院厢房通奸,国丧期间这是大逆不道,老身这是在办差事!!!你皮痒欠抽胆敢质疑天家之事,有几个脑袋?!” 容嬷嬷眼含嗜血,恶狠狠的盯着顾南书。 她努力缓解着被顾南书打脸失了面子带来的心理失衡, 什么是恶人先告状? 她算是见识到了,这死丫头将恶人演绎到了极致。 “嬷嬷,不是谁的嗓门大谁就有理!” “你——” 顾南书最烦动不动就威胁,她并不理会老奴才吃屎一样的表情, 而是神情肃穆的的看了眼容嬷嬷, “请问容嬷嬷是看到谁通奸了?” “我看到了还抓你们干啥?” “既然你没有看到,又把我们当嫌犯一样抓来,难不成你听人捕风捉影说了几句,就如村口长舌妇一般,蛊惑娘娘抓人?” 此话一出, 容嬷嬷脸都绿了。 “你说谁长舌妇?” “不分青红皂白、捕风捉影,打着娘娘名义抓人,谁就是!”顾南书丝毫不怵。 容嬷嬷气得打了个趔趄, “咚”的一声跪在皇后面前,哀嚎道, “娘娘,你千万不要信这个牙尖嘴利的话,我都是为了娘娘好啊~~~太子走的可怜.....得维护储君的尊严……” “够了!” 皇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听到太子两字,更是心中一痛,事到如今,她要是看不清楚这容嬷嬷打着太子的感情牌那她这三十几年的皇后就白当了。 若非看在昔日她办事麻利的份上,她早就处罚容嬷嬷了,居然还有脸求情! 随后眯着眼,打量了下顾南书。 “依你之见,今日是本宫的错了?” 瞧着皇后的表情,前世996社畜的她心明眼亮, 这可是老板娘啊,老板娘再有错也不能说有错。 顾南书立刻跪下不躲不避,经过这短暂的接触,她知道这皇后并非是条糊涂虫: “娘娘明察,事关国体,臣女十分赞同娘娘调查此事,但臣女有一事不明。” “何事?” “回禀娘娘,倘若抓奸夫淫妇,那意味着今天所有女子都有嫌疑,为何独独抓未出阁的女子?” 此话一出, 众位跪在地上的千金们也是犹如被当头一棒敲醒了, 是啊! 既然抓奸夫淫妇,为什么独独抓他们这种未出阁的女子呢?难道已婚妇人们就没有嫌疑吗? 这恰好是容嬷嬷他们的逻辑漏洞,在一般人眼里,已成婚的夫人们都比较安分守己,未婚女子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皇后娘娘眉心一皱,看了容嬷嬷一眼,容嬷嬷立刻打了一个寒颤。 “回禀娘娘,大理寺断案尚且都有证据,娘娘作为一国之母,雍容高贵,岂能因为一些捕风捉影之事而惊动四野?” 顾南书这是料定皇后他们没有拿到人证物证, 闻言, 皇后果然面色有些难看。 皇后身份贵重,又不是村口妇人,这样做法的确有点自降身价,她也是被气糊涂了。 “太子薨殂、国丧期间,事关国体,难道不应该彻查吗?” 容嬷嬷犹如一条陷入绝境的疯狗,垂死挣扎着, “回禀娘娘,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不能贸然行事,说不定让亲者痛、仇者快!” 顾南书并未说完,而是给皇后塑造一个假想敌,打算祸水东引, 反正后宫嫔妃多,作为后宫食物链顶端的皇后,她不相信皇后的手干干净净。 果然, 皇后眼睛眯了眯, “你说下去!” “暂且不说此事是不是一个局,单说娘娘此举,一会让太子蒙羞;二会让臣工受辱;三会国本动摇!” 顾南书大言不惭的补充道。 “你好大的胆子!”皇后娘娘突然暴怒,眼眸骤然间杀意昂扬, “本宫何曾让太子蒙羞、臣工受辱、国本动摇了?” 闻言, 跪在地上的千金们全都瑟瑟发抖, 顾南书调整了下呼吸,富贵险中求,非下猛药不可! “娘娘细思,太子本是储君,深受爱戴,举国悲痛,然在其丧礼期间传出此等丑闻,让丧礼变笑话,岂非让太子蒙羞?” “娘娘兴师动众的让这么多千金前来检查,都是未出阁女子,莫名被检验,岂非污了大家的名节,不是让臣工受辱吗?” “臣工受辱,百姓嘲讽,皇后娘娘形象自然会一落千丈,加之太子薨逝,难道不是动摇国本吗?” 轰—— 皇后愣住了,细细思量了下, 自己此举的确有些莽撞,主要是太子突然薨逝,骤然听到这事儿她都被气糊涂了,细细想来,并非不是一个局, 好险, 还差点就被别人当枪使了! 皇后想通了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南书,表情复杂道, “你倒是有几分见识,有点像沈家那个老顽固!” 顾南书眉心跳了跳,沈家?难道是外祖家? “传我的话,此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 “容嬷嬷,假传旨意,杖责二十!” “另,顾南书,当赏!” 听到此处, 容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犹如一条死狗一样,任由着其他嬷嬷将她拖了出去…… 第5章 得到嘉奖 日暮, 慈云寺跪了一天,在喜鹊的搀扶下,顾南书哼哼唧唧的上了马车。 顾家马车比较小,灰扑扑的,领头的是两匹没有什么精神的老公马,在一众高门大户的豪华马车旁显得小鸟依人。 顾南书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上了这辆寒酸的破车, 弯腰时她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喜鹊却抱着一箱皇后娘娘的赏赐有些脚底发飘, 看见喜鹊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赶车的小厮顺子暗叫不好, 他一把接过喜鹊抱着的箱子,顿时眼前一黑: “小姐又花钱买了啥?” 这个盒子虽然不大,但一看就很精致,顺子看了一眼,仿佛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他们院子现在举步维艰, 老爷不疼、夫人不在,小姐又是个没心机的,而且才搬到京城,就连出行的马车都比别人矮了一截,被人笑话。 现在为数不多的银子又没了,顺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难不成,小姐在国丧期间还被哪个闺秀骗了?” 不行, 他家小姐单蠢,他可不傻,得想办法帮小姐要回来。 顺子撩开帘子语重心长道, “小姐,咱们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出门前我还给您说过,咱们就来拜祭太子的,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另外不要因为碍不过人情吃了大亏,高门大户里的夫人小姐们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您告诉我这是哪家府里的,您不好开口,我帮您去退回来。” 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小厮,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顾南书有些莫名,摆了摆手, “这退不了,不能退!” 顺子幽幽开口: “小姐,您怎么想不通呢?咱们要是不退,薛姨娘把持着中馈,后头半个月咱们全都得啃馒头。” 顾南书:“不是,我意思是..........” 顺子貌似领悟过来一样,再次开口道: “小姐,您的意思是问老爷要?这次重回京城,虽是五品闲职,可是没少上下打点,而且老爷一向以清流自居,对您也是不管不问,您怎么还对他抱有希望呢?” “我知道这些年小姐您受了许多委屈,但是夫人生前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着急找回面子就不要里子,好在我们院子里三人开销少,身体健壮不需要额外多花啥钱。” “但是您今天把为数不多的钱都买了这个,这让我们原本不富裕的院子雪上加霜啊~~~” 说完, 顺子都快愁哭了....... 听着这三言两语,顾南书很快就晓得了原主恶劣的生活情况和以前畏缩又自卑的性格, 原本以为好歹是一个小康家庭,结果呢? 生存环境堪忧! 不过好歹丫鬟喜鹊和小厮顺子都是忠仆,顾南书扶额。 “这是今天皇后娘娘给我的赏赐!” “啥?” 顺子仿佛听错了一样,喜鹊也上前作证道,将打听到的都告诉了顺子, 顺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真的是小姐获得的赏赐,全京城独一份呢,现在都传开了,都说咱们小姐智勇无双。” “智勇无双?” 虽然,喜鹊也有一些难以相信, 要知道,小姐被带走的时候,她都着急的快疯了,生怕单蠢的小姐惹祸,没想到小姐还因祸得福,得了赏赐。 “你们都放心吧,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顾南书叹了一口气,安慰着这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小厮, 原主和他们应该感情很好,毕竟年岁相差不大,而且就原主这个情况,人家还不离不弃,替她各种操心,那么她接手后肯定会好好对他们的。 说完, 她就躺在了马车里休息,两辈子也没有这么跪过。 顺子和喜鹊一起上了马车, 他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回头看了一眼喜鹊道, “喜鹊,小姐好像变聪明了,你掐我一下,看看是是不是在做梦?” 喜鹊啐了一口:“不掐!” 顺子:“为什么?” 喜鹊呸了一声: “男女授受不亲!” ........ 很快, 马车到了城南边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顾府。 没办法, 京城居大不易,这座二进小院还是举全家财力购置的。 顾南书刚下马车,喜鹊抱着皇后赏赐的东西进屋,就被薛姨娘拦住了去路。 薛姨娘穿着一身桃红色衣服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是庶妹顾暮雪,前头则是原主父亲顾明凯。 顾明凯一身蓝色长衫,容貌俊雅,四十出头的年纪,有着一股飘然风度,居然一点都不显老,顾南书心里暗暗咂舌了下, 果真是斯文败类,这副臭皮囊,难怪能骗得原主的母亲下嫁! 顾明凯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神态倨傲道。 “你今天做的很好!” 显然, 顾南书在慈云寺被皇后赏赐的消息传了回来。 “娘娘赏赐了什么,打开看看。” 闻言, 顾南书示意喜鹊打开盒子,只见锦盒内是一株红闪闪的红珊瑚,有70厘米之高,颜色鲜艳夺目,十分好看。 顾明凯眼睛亮了一下,而后郑重道, “皇后娘娘赏赐之物要万分当心,让你薛姨娘入库吧!” 一副完全没有商量的架势,直接安排了下来。 言语冰冷,表情冷漠,丝毫没有一个当爹的自觉, 也不问一问今天发生了何事,没有一句关心的话语,眼里只想着名声与赏赐。 得了令的薛姨娘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要将红珊瑚抱走,她是姨娘,连带着顾暮雪也没有资格去给太子奔丧, 她这么晚不睡,就是等这个,心心念念了好久,看到是这么一大株红珊瑚眼睛都直了, 眼见赏赐就要被拿走,喜鹊急的都快哭了, 偏巧又没有办法,她就知道薛姨娘拦住她准没好事,早知道自己就跑快点别让他们瞧见。 “不行!” “你说什么?” 顾南书看了一眼这偏心到太平洋的渣爹,毫不留情的直接拒绝。 “爹这样安排不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么,我的东西当然我自己保管!” 说完,里冷笑了一声,也懒得和这三人废话,自顾自的抱着红珊瑚准备回屋。 这株红珊瑚要是给了薛姨娘保存,不就是老鼠掉进了米缸么,她可没这么蠢! “放肆!” 顾明凯眉毛一挑, 看见一向乖巧听话的顾南书冷不丁的蹦出这么一句顶撞的话,而且言语还如此粗俗, 顾明凯感觉受到了冒犯,他毫不客气的怒斥道: “粗鄙不堪!尊卑长幼你都忘了吗?如此反骨,不知礼数,不知尊卑!” 第6章 怒怼渣爹 顾南书都气笑了, 合着不管自己女儿死活,眼里只有利益算计的渣爹,还配和自己谈长幼尊卑? 她回过头,眯着一双桃花眼, “爹,你是老糊涂了还是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我正是秉记尊卑长幼才不假手与薛姨娘。” “你、你说什么!” “咳咳咳..........” 听到顾南书一会说自己老糊涂,一会说自己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骤然被揭穿底裤的他有些难以接受,气得连连咳嗽几声,不知该维系自己清流的体面。 不过顾南书没有给他机会,转身几步上前, 居高临下,眼神轻飘道, “论尊卑,这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我的,皇家御赐之物可不得好好供奉起来以谢皇恩?此外,我是顾家嫡女身份尊贵,怎么能让一个姨娘接手,传出去岂不玷污了皇后娘娘?” 说完,还不忘揶揄了下在旁边隔岸观火的薛姨娘和顾暮雪, 顿时,刚刚还笑得得意洋洋的两人,瞬间僵在原地。 顾暮雪气得咬牙,俏脸微绷,这顾南书今天撞了什么邪, 走了大运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说话冲的要死,还拐着弯儿的骂她娘,简直半点都没有把他们母女两放在眼里。 “顾南书,你别以为你今天得了赏赐就得意忘形,竟敢出言顶撞父亲!” 顾明凯伸手按了按眉心,怒不可支, 这顾南书简直跟她娘一模一样,冥顽不灵! 薛姨娘见状,立刻上前拉了拉顾暮雪, “你是妹妹,要让着姐姐,少说几句!” 说完, 用帕子拭了拭眼角,温温柔柔的给顾明凯顺了顺气,委委屈屈道。 “老爷,你别生气,原是我身份低微不配,南书年少轻狂的,你多担待点。” 想着以退为进,借此机会博取顾明凯的怜惜,她早就想被扶正当正头夫人了。 而后对着顾南书皮笑肉不笑, “南书啊,姨娘是为你高兴,并非要私吞你的赏赐,要是冒犯到你,你千万别介意。” 顾南书直白道:“你冒犯到了,我很介意!” 薛姨娘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顾南书把这套路看得清清楚楚,这母女俩就是白莲花加绿茶婊, 说着最好听的话,干着最毒辣的事情。 “咳咳咳.......” “咳咳咳咳.........” 顾明凯气得再次咳嗽了几声,他哆哆嗦嗦的指着顾南书鼻子怒斥道, “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如此尖酸刻薄,还忤逆长辈,简直不知廉耻!” 居然还敢骂自己? 顾南书翻了个白眼,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父亲说的对,咱们好歹也是诗书传家,朝中清流,自是注重尊卑礼数。” “那从明日起,薛姨娘和顾暮雪每日晨昏定省给我问安吧,毕竟我大乾朝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切不可乱了规矩!” 轰—— 薛姨娘和顾暮雪犹如遭了一记雷劈,又急又气,偏巧又百口莫辩........ 而后, 顾南书回头,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顾明凯。 “若说不知廉耻,民间有句话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下崽打地洞’,这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知道我这像谁?” “你、孽障!” “看我不打死你!” 顾明凯气得浑身发抖,说着举着扇子就要朝顾南书砸来。 顾南书将红珊瑚举在头顶,一字一顿, “爹,砸坏皇后娘娘的赏赐,小心你乌纱帽不保啊!” 闻言, 顾明凯果然停顿了下来,眼眶气得通红。 见状,顾南书冷笑了一声,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爹,说到死呢,长幼有序,你都还好好活着,我可不敢先死,我们顾家诗书传家,最重规矩,否则就是对父亲大不敬呀!” 顾明凯感觉眼前一黑,还差点一头栽地上猝死..... “噗!” 喜鹊在旁边赶紧低下头忍住笑。 随即, 顾南书带着丫鬟小厮抱着红珊瑚,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南风院, 喜鹊一想到自家小姐刚刚把老爷气得半死,顺带还把薛姨娘和顾暮雪臭骂了一顿,只觉得浑身畅快无比,多年的怨气一遭冲破了天灵盖,舒爽的不得了! 顺子却一脸苦大仇深, 他想了想, “小姐,您刚刚这么顶撞老爷,怕是遭了薛姨娘的算计,往后老爷和您肯定会更生疏了。” 今天痛快是痛快了, 但是想着往后的日子,顺子便高兴不起来, 隐忍那么多年才换了这低声下气的日子,今天撕破脸后,往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惨状呢.... 偌大的上京城,怎么没有两片瓦能容的下他们小姐呢? 看来以后南风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了, 他得早点想好对策,实在不行,他就去码头扛大包,喜鹊去给隔壁洗衣服,总归能养活小姐....... “不用怕,有我在,一定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顾南书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 其实整合了原主的记忆后,加上今天渣爹的表现,她就对着一家子死心了。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语气忍气吞声的委屈自己,还不如奋起反抗,说不定还能挣得个一亩三分地, 毕竟,人性都是欺软怕硬的! 原身就是太懦弱了,才会让这三个炮灰得寸进尺! 何况, 她有交易市场在手,还是一个天才医生,不信在这落后的古代混不出个人模狗样来, 只是,在22世纪她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 没想到穿越后,依旧逃不脱打工的命运~~~ 哎, 命苦啊! “小姐,以前你的月例银子一个月才三两,估计以后怕会是一两都没有了。” 顺子愁眉苦脸,看见自家小姐仿佛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忧愁。 也怪自家小姐单蠢的性格,不知人心险恶, 顾南书摸了摸口袋,最后的一两银子都被她打赏给美男了........早知道这么穷就赊账了! 她沉默了会,出言安慰这两个跟班, 毕竟人穷志不能穷,得给两个孩子加油打气, “放心,你家小姐别的本事没有,赚钱本事一流!” 顾南书喝了一口茶水,宽慰着这个人小鬼大老气横秋的小跟班。 “小姐,您别说了!” 喜鹊也有些听不下去了,自家小姐啥本事她最清楚了,文不成武不就,就连绣花也绣不好,别说赚钱了,只要不乱花钱就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了。 “是啊小姐,做生意赚钱可要成本呢,夫人的嫁妆这些年都被老爷花的差不多了,咱们哪里去搞本钱啊?” 顺子越想越头大。 “难道,小姐意思是想问尚书府杜公子借?” 第7章 不会被美色迷惑 “对啊对啊,小姐可以问杜公子借,杜公子和小姐有婚约,而且户部尚书很有钱,想必杜公子一定会借钱给小姐的!” 喜鹊喜滋滋的说着,越想越高兴。 “而且,今年小姐也该过门了,嫁过去后就是少夫人了,提前借点钱应该没什么。” ........... 不说这还好,说着顾南书才想了起来, 原主的母亲是镇南将军府的独女,身份尊贵,当年还在世的时候,与户部尚书夫人定下了这门亲事。 可惜,原主母亲去世后,两家断了来往,她连未婚夫杜文远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而且直觉告诉她,想要重新攀上这门亲事,难。 毕竟,人走茶凉这个道理她是懂得! 也只有喜鹊这个傻丫头还痴痴的相信。 说起原主母亲,也是一个悲剧。 出身优越的白富美,因为看上了当年的探花郎,力排众议嫁给了一贫如洗的顾明凯,当年十里红妆出嫁,轰动了整个上京城。 谁知顾明凯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一边享受着镇南将军府女婿的带来的好处,一边又自诩清高排斥原主母亲,甚至后面在夫人怀孕期间纳了不少小妾,把原主母亲活活气死。 于是,和镇南将军府断了这门亲戚,被贬到外地。 顾明凯更是怀恨在心,连带对顾南书也十分厌弃,还不准原主与外家来往, 这两年趁着镇南将军府势弱,花光了原主母亲的陪嫁又重新回到了上京城。 “我看不行,小姐还没过门呢,就问未来夫家借钱,这不是让人家戳我们小姐的脊梁骨吗?” 顺子头都大了,他一脸认真叮嘱道, “小姐,我们再穷再苦,也万万不可问杜家借钱啊!” 他真的是生怕单蠢的小姐做些傻事, 这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可不简单, 想到小姐要出嫁,他更是头疼,毕竟夫人的嫁妆都被老爷嚯嚯光了,等小姐出嫁时,寒酸的嫁妆可不得被户部尚书府给嫌弃死,毕竟嫁妆丰厚是一个女子的底气。 看来, 他还得努力扛大包给小姐攒嫁妆, 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可得给小姐保住了! “实在要借,我们.....我们可以去问沈家....毕竟将军府还是很疼小姐的。” 顺子看了看院子里唯一值钱的这株红珊瑚,叹了一口气,皇家之物又不能变卖。 顾南书扶额, “你们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难道除了问杜家和沈家借钱外,就没别的办法?” 难道她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饭桶? 她这两个忠心耿耿的仆人还真的是忠心啊! 顺子吞了一口唾沫, “小姐,你.....你不会是想去借印子钱吧?这可使不得啊,千万不能啊!” 听完顺子的话,顾南书感觉到头顶有一排乌鸦飞过, 她瞥了顺子一眼,发自内心道: “我也不知道是该夸你还是骂你,你考虑事情十分周到,但可不可以尝试着相信我一次?” 顾南书内心在狂嚣, 小崽子们,老娘不是废物! 而喜鹊和顺子却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顾南书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废话,她明天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说的好不如干得好,老娘就要用钱来砸他们,砸醒他们的狗眼, 想成功,先发疯,头脑简单向前冲! 明天就干一票大的! ........... 入夜,烛火摇曳, 泡完澡的顾南书一身轻松,随手一丢,将袜子挂在红珊瑚上, 跪了一整天,难得的放松自己, 此时躺在床上的她,肌肤甚雪、光滑细腻,亮晶晶的眸子十分耀眼, 手里还端着一碗甜汤,刚刚吹了一小口准备往嘴里送。 “咻——”的一声, 屏风内忽然闯进一个男人, “咳.....咳咳!” 顾南书吓得不轻,差点被一口甜汤呛死。 来人正是白日里与她一响贪欢的男人。 她今天被折腾得半死,还没骂这个狗男人是个畜生呢,他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男人剑眉星目,一双深邃的眸子犹如冷魅皎洁的月光,孤傲挺直的鼻梁下,薄唇紧抿,不带一丝弧度。 看到顾南书躺在床上,不同白日里的明艳,整个人显得清秀雅致,十分娇俏。 他不由得喉结滑动了一下。 正当他走神之际,顾南书皱了皱眉, “你怎么来了?不会因为觉得我长得好看,就来死缠烂打吧!” 虽然白天他们有过那样一层关系.......除了体验倍棒以外,印象并不好。 她可不是古代人,生米煮成熟饭这套对她没有用,哪怕变成爆米花,该跑的还是会跑。 江牧野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冷哼道, “你想多了,就你这张平平无奇的脸,还入不了本王的眼!” 说完, 甩了甩袖子,高昂着头颅,一副神色凛然模样,隐约还有三两嫌弃之色。 倘若他耳朵根没有红,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顾南书冷哼了一声, 男人的嘴骗人鬼,她才不信! “把东西交出来!” 什么? 顾南书一脸懵逼,她整个人穿着中衣躺在被子里,男人将外衣丢了过去,转身道: “把衣服穿上,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本王?还自称了两次, 顾南书都听懵逼了, 也怪,原主也才进京不久,不熟悉京城人士,难道眼前这个狗男人是个王爷? 顾南书瞬间感觉手里的甜汤不甜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陌生的古代,她又不会飞檐走壁,还是个穷逼, 在贵胄面前,只要不违背做人原则,她还是愿意小心应对的, “那你说说我究竟打什么鬼主意?” 顾南书小心翼翼的揣摩着, 男人冷哼了一声,继续高昂着头颅,负手而立, “劝你死了这条心,即便你拿着也没用,只要我不承认,没人能胁迫得了本王。” 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如花似玉,算是京城少有的绝色, 但是心思过于歹毒,还想着拿了他的玉佩胁迫他进雍王府,即便和他有过肌肤之亲,也断断不是良配。 他可不会被这美色蒙蔽! 第8章 未来王妃好生猛 胁迫?.... 顾南书都听懵了......... “明人不说暗话,你说清楚点,我听不明白!” 她不擅长这种拐弯抹角的问话,习惯了现代人有一说一的模式。 男人冷哼了一声,嘲讽道, “不愧是顾家的白痴,连话都听不懂,还敢自称诗书传家,真是笑掉大牙!” 听出话里里里外外的嘲讽声,顾南书也不客气了, 她穿上外衣,从床上走了下来。 “呵,五十步笑百步,你自诩身份矜贵,为何又深更半夜夜闯女子闺房,不是倾慕我良久又是为何?” 顾南书反唇相讥,最讨厌这种拐弯抹角说话的人了,敞亮点不香吗? 在屋外候着的侍卫惊风和破月对视一眼, 心中的八卦之魂呼啸而出, 真不愧是睡了王爷的勇猛女人啊! 果然不简单! 不过,王爷啥时候铁树开花倾慕人家姑娘的啊? 两人虽然一个挂在树上,一个藏在房顶上, 但是眼睛的余光,不由自主的朝里面看了好几眼。 江牧野:“.........” “你、废话少说,你赶紧把龙纹玉佩还给本王!” 他有些生气, 这女人简直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她也是受害者份上,他早就了结此人。 虽然龙纹玉佩也没啥大不了的,但是他不允许他的私人物品流落在外,毕竟始终是个祸害。 duang—— 顾南书吞了吞口水, 这才反应过来, 龙纹玉佩?难道是白天她捡到的那块?难道是这个男人的? 但是她....她已经在交易市场换掉了...... 怎么办??? 急, 在线等............ “什么玉佩,我没有见到,你、你别冤枉好人!” 事到如今,顾南书只有抵死不承认,虽然她真的不是见钱眼开的主儿,并非真的想要贪墨了这块玉佩, 主要是现在钱包不给力,自己底气不足,连带说话都不硬气,还不出来啊! 毕竟,诚实可爱美丽有趣又不能当饭吃, 她得养活自己还有两个小跟班, 不江湖一点就得被碾成渣渣。 顾南书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江牧野硬朗的脸庞,小心的观察着男人的细微表情, 而在江牧野的视野看来, 这个女人对自己贼心不死, 难道因为白日里的关系,这女人对自己情根深种,他不由得左胸微微一跳,晃了晃神,随即迫使自己离开顾南书的视野,板着脸道, “收起你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哪怕你留着本王也概不承认!” 随即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他认为顾南书是想留着龙纹玉佩作为信物来威胁他,可惜这块玉佩虽然是他佩戴多年,但并没有多少身份信息在内, 他此前一直在西北驻军,要不是最近上京城出现了大事,他也不会班师回朝, 想必上京城内见过这块玉佩的人寥寥无几。 顾南书一脸的黑人问号, “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我能有什么小心思,只不过想不劳而获富得流油罢了!” 顾南书嘟囔着嘴道, 穷不可怕,可怕的是穷人是她顾南书,再不想办法赚钱,估计这上京城的土都快被她吃光了。 江牧野的太阳穴跳了跳,睨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不知道她是真糊涂还是假装不明白。 于是哼了一声, “庸俗!” 一个清流之家的嫡长女,居然满脑子都是银钱。 一身铜臭,不知道为什么朝散大夫的女儿会这样。 “庸俗?” 顾南书气得跳了起来, “要不是空气免费,我根本活不到现在,你知不知道我一个南方人现在却在喝西北风?”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既然你视金钱为粪土,那你把这些粪土扔给我吧!” 江牧野:“........” 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自己明明是来要回龙纹玉佩的,怎么还倒成欠她银子的人了? “亏你好歹是个官府千金,居然连矜持都不会!” “亏你还是个人呢,居然连说话都不会!” ........ 言辞之歹毒,令人发指! 江牧野气得一把上前,伸手抓住顾南书的手腕, “你究竟还不还!” “你干嘛啊...........拉拉扯扯的.........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人........” 顾南书开始反抗,然后一手抱着屏风不撒手,难不成玉佩还不上,要让她肉偿? “砰——”的一声, 屏风轰然倒下, 顾南书没有收住力气再次一头栽进了江牧野的怀里,两人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 下一刻, 挂在屋顶上和树上的惊风破月以为自家王爷遇到什么危险,立刻破窗而入, “王爷........” 只见, 顾南书整个人趴在江牧野身上,两人叠在一起,他家王爷还死死地搂住身上的女人,仿佛不忍心让她受伤。 这画面......亲密的让人浮想联翩....... 破月眼珠子都看直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一样,赶紧转过身去。 而惊风却惊讶,居然这个女人如此大胆,敢两次生扑王爷。 要知道他们家王爷这些年南征北战的、杀伐果断,整个王府就像一座清心寡欲的和尚庙, 哪怕是北狄公主也不看在眼里,还从没有哪个姑娘能近身的, 看来王爷是真的看上了这顾家大小姐........ “滚!” 江牧野将惊风的惊讶看在眼底,给了他一记凉飕飕的白眼, “王爷饶命,属下......属下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完, 惊风很有求生欲的紧紧闭上双眼,而后和破月很有默契的打算出去。 “回来!” “王爷有何吩咐?” 惊风和破月毕恭毕敬弯腰道, “你们把这女人给我绑起来!” 江牧野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这女人又把他扑倒,导致他旧伤复发,他现在左腿动不了了......... 第9章 殿下被女流氓侮辱了 惊风和破月两人对视了一眼, 仿佛在判断这话的真假性。 “还不动手!” 江牧野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他的腿.......此前在西北战场时不慎中了一支毒箭,虽然已经拔除,但是经军医鉴定,箭头上涂了剧毒, 虽然平日里看似无碍,但是他的腿只有他知道........腿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破月心里想着, 士可杀不可辱,堂堂雍王殿下居然被这种女流氓给糟蹋,猪拱白菜也不是这么个拱法。 这简直有辱殿下,难怪他会生气! 于是,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 硬着头皮将顾南书拉了起来, 而后拿着绳子转身就要将她五花大绑, 见状, 顾南书杀气陡升,朝着面前的侍卫的裤裆,就是重重的一脚。 “砰!”的一声, 踢空了....... 该死,这都是没有武力值的后果, 顾南书咬紧后槽牙,立刻从空间里掏出一支防狼喷雾对准目标就喷射, “嘶嘶嘶........” 一阵白色的烟雾钻进了惊风和破月的鼻腔里, 甜丝丝、香喷喷.......... 怎么这么香??? 顾南书这才意识到自己拿错了,拿了以前一管“闻立瘦”的减肥喷雾,虽然只是喷雾,但是这是来自22世纪的黑科技,一闻就拉,效果强的一逼! 这是什么.......? 一大股水蜜桃的气味扑面而来,还怪好闻的...... 惊风使劲的嗅着,这比传说中的怡红楼的姑娘还香~~~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脸懵逼,难不成,王妃给他们撒香粉了? 见这两名侍卫没有预想中的, 脸色扭曲、痛哭流涕、甚至蜷缩哀嚎..... 顾南书暗叫不好,拿错了! 命悬一线间,她赶紧镇定下来,做戏做全套,于是立刻装出一副绝命毒师的派头,高深莫测道, “呵!中了我的百步断魂散,我看你们还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顾南书言语冰冷,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闻言,惊风吓得身子都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顾南书眯了眯眼,红唇微翘, “现在是不是觉得肚子有一丝阴疼?” “是有一点。” 惊风揉了揉肚子,为啥她会知道? 破月也觉得肚子突然内里翻江倒海,肠子似乎打结一样疼,立刻跳的三尺远,暗叫不好。 “有毒!” “你、你给我们下了什么毒药?” 惊风惊呆了,作为雍王殿下身边武艺高强的侍卫,他居然轻敌了,果然还是太年轻! “此乃我的独门配方,你们现在是不是感觉肚子胀痛、口中无味、甚至有些反胃恶心想吐?”顾南书不咸不淡道,仿佛说的是无关紧要之事。 轰—— 一点不差, 惊风和破月此刻感觉肚子轰鸣如雷,而且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便意........ 此毒白色雾气、香喷喷、甜丝丝、一大股蜜桃味,没想到居然是剧毒, 就如同眼前的顾家大小姐, 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这种“闻立瘦”主要是含有大量的西布曲明,能让人瞬间恶心反胃没有胃口,会感觉头痛、目眩、嗜睡、心悸,且含有高纯度的罗氏鲜,在闻后不到1分钟内,即会出现肚子胀痛、频繁上厕所的现象。 这种直接快速的反应, 让惊风和破月两个古代土包子立刻吓得半死........ “王爷,救命~~~” 惊风立刻惨叫起来,他肚子疼得要死,虽然他武艺高强,但是奈何只有13岁年纪,不知江湖险恶。 而破月作为一个25岁的老侍卫,一直咬牙忍耐着,豆大的汗水冒在额头上,看着就让人难受。 “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本王杀了你!” 江牧野坚强的爬了起来,扶着一条疼痛难忍的腿,冷冷道, “杀了我后任凭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们!” 顾南书梗着脖子反击, 落难到这个古代,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没钱没武功,还要时时受这个啥王爷的威胁,为了保住小命,她不得不出此下策, 毕竟,兵不厌诈! “王爷,你快走,我们没事!” 破月忍着痛苦,提起一把长剑冷冷的横亘在顾南书面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惊风和破月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侍卫,受过不少非常人的训练, 一般的折磨绝对为难不了俩人, 但是此刻,俩人捂着肚子一副难以忍受的模样, 不知道究竟中了什么奇毒! 他眉头紧皱,抬眸间,一抹杀意骤然昂扬, “你赶紧把解药交出来,否则,踏平你们整个顾府!” “不用否则,请立刻踏平!” 顾南书捏着“闻立瘦”,笑了笑,她可不是吓大的。 反正,这座宅子里,除了喜鹊和顺子外,旁人都与她无关,巴不得早点踏平! 江牧野眯了眯眼,定定的望了几眼顾南书, 这女人,果然够狠! “我给你个机会,我数三声把解药交出来!” 江牧野满脸不耐烦,说着还亮出手里的剑。 “行了,别装了。” 顾南书不屑地扫了在地上打滚的惊风和破月一眼。 “就冲你们这恨不得武装到裤裆,受点苦就嗷嗷乱叫的风格,三岁小孩都没你们怕死,装什么心狠手辣?” 江牧野顺着顾南书的眼神,果然看到两个属下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眼眸微沉,咬牙切齿道, “你要怎样才能给解药?” 他刚刚瞥了一眼惊风和破月,两人的脸已经涨呈青紫色,一副再也忍受不了的样子。 此前他在西北中过毒,深知剧毒的厉害,不可错失解毒最佳时机。 “此毒是我独家秘药,解毒不易,毕竟药材珍贵.....” “说重点!” 江牧野的耐心已经到极限,惊风和破月已经疼的蹲在了地上,整个人脸色惨白无比。 “我的条件是,你得答应帮我办件事,关于内容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顾南书算是看清楚了,这男人身份不一般,倘若得到他一个承诺,在这无权无势的古代相当于多了一重保障。 毕竟她现在已经与顾明凯闹翻,只有一个丫头和小厮,在陌生的古代,冷兵器当道,万一哪天惹上麻烦还有一条退路, 兔子都知道狡兔三窟,何况她猴精猴精的顾南书? 江牧野就像听到一个笑话一样, 这女人真的是好大的胆子,睡了他,还给他侍卫下毒,居然还敢变相要他一个承诺?! “做不到!” “那行,这毒药乃穿肠毒,中毒之后即刻毒发,若无解药,一个时辰后便腿脚无力、两个时辰后呕吐不止、三个时辰后七窍流血、一日后便等着收尸吧!” 顾南书虽然说的极其轻巧, 可落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宛如晴天霹雳,残忍至极,震的现场三人全都瞠目结舌。 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残忍的毒药......... 惊风吓得手上一抖,别说一个时辰了,现在他就感觉腿脚无力...... 整个人捂着腹部,怕得要死.......... 此刻, 江牧野满脸震动,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绝色的容颜如同鬼魅,忍不住眯了眯眼~~~ “你信不信你会死在他们前面?” “呵,有两个垫背的陪我也不亏!” 顾南书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正面硬刚。 江牧野咬紧后槽牙,一副斩钉截铁的神情。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哪怕你死缠烂打,我也绝对不会同意的,你早点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还会用毒,这种极品,哪个男人娶了能不短寿? 他深邃的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坚毅, 男人,要学会保护自己,他是绝对不能娶她进府的! 乍一听, 顾南书满腹好奇,而后明白过来后,忽然哑然失笑,原来普信男不分古今啊?! 而后目光平缓的扫了男人一眼,眼里露出一抹嫌弃, “呵,我劝你也别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进我的鱼塘,你还嫩了点!” 说完,挑衅的对上男人的眼神, 四目相对,没有最怒,只有更怒。 江牧野心头顿时怒火中烧,气的肝疼。 ............ “其实我的要求没那么复杂,不违背大乾朝律法和道德,也不会让你违背良心,也许就是一个小小的通融而已。” 顾南书缓缓解释着,若有若无的给男人吃一颗定心丸,害怕躺地上的两人突然拉出来污染了地板。 果然,江牧野眉毛动了动,而后紧紧盯着顾南书,似乎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实性。 “那成!” 良久,江牧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随后补充道, “记住你说的话,我会安排人在你身边,你想好了告诉我!” “你放心,本仙女可瞧不上凡夫俗子!!” 江牧野吐了一口浊气,心中很不是滋味....... 得到确切肯定后, 顾南书笑眯眯的掏出两片维生素c。 “先服此药,然后如厕,自会排毒,连服七日方可解毒。” 反正她不怕江牧野骗她,大不了她再使诈! 说完, 惊风委屈巴巴的立刻上前将那片维生素c拿了过来,一口吞了进去,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解药,白色的一小片上面还有奇怪的文字,果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解药,肯定是中了剧毒! 破月也受不了了,一口吞了下去, 而后两人立刻跳窗而出朝着野外奔去。 见三个混蛋离开, 顾南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估计此次能够好好吓吓这群没见识的古代人,日子也会稍微安稳一点。 而在雍王府, 一整夜, 惊风和破月都在跑茅厕,噼里啪啦拉的震天响,连腿都蹲软了, 蹲在茅坑里的惊风,长舒了一口气, 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战场上刀剑无眼都都没有眨眼过,结果栽倒在这腹泻上, 主要是太轻敌了, 没想到这毒这么厉害,连菊花都快拉脱了,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心眼越坏! 第10章 我跑得快啊 翌日清晨, 顾南书消化完昨天穿越的事情后,早早的睁开了眼睛。 喜鹊一大早端了水进来给她洗漱, 瞧着这尽心尽力的丫头,她感慨万千,这多好的员工啊,自发的996,简直是自己的福报! 收拾完后, 喜鹊端了一小碗稀粥,和一碟咸菜,一个馒头进来,苦大仇深道, “小姐,今儿厨房就只备了这些,薛姨娘说是要削减开支。明明前天还有油饼和鸡蛋的,现在连油饼也没了,真是欺人太甚!” “那等会请安问好时,让她在院子外头晒上个半日!” 顾南书想了想,估计是昨天她狠狠的奚落了薛姨娘,这大宅院里的姨太太小心思重,想从吃食上克扣自己。 这些人惯会利用自己手里的一点小权力,将它发挥的淋漓尽致, 反正已经撕破脸了,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有仇就立刻得当场报! 这个穷家她也待够了,大不了挣钱,到时候自己开小厨房,吃香的喝辣的不是自己说了算吗? “你吃了吗?” 顾南书喝了一口稀粥,寡淡至极,和米汤没啥两样。 喜鹊眼眶微红,都这时候了,小姐还想着她有没有吃的,看来还是得和顺子早做打算,她去给人家洗衣服,顺子去扛大包,他们两人无论怎样也能把小姐照顾好,以报先夫人的大恩大德。 “小姐,都这时候了,你还管我们作甚,你赶紧吃吧,明儿我想办法给你弄个鸡蛋来。” 顾南书眼神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拿起一个馒头掰成两半塞到喜鹊手上, “你吃,一人一半!” 她早该想到,她这个主子伙食都这么差,这喜鹊不得给人欺负死才怪! 喜鹊捏着半块馒头眼眶更红了, 然后默默的将馒头放下, “我吃过了,小姐你多吃点。” 看着小丫头这模样,顾南书有啥不懂的,故意板着脸道, “反正我也吃不完,你不吃就丢了!” 果然, 喜鹊微微动了下,拿着半块馒头啃了起来,背过身子悄悄拭了下眼泪。 顾南书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赚钱势在必行啊,否则她不得穷死才怪! 饭后, 趁着喜鹊收拾东西之际, 她打开交易市场,看了下躺在上面的孤零零的余额只有100分,就连商城里一包辣条都是她不敢奢求的梦! 还好商城里每日有一个特价区,今日看了下,特价区里有一颗荧光珠,有一个拳头那么大,不要998,只要98积分,顾南书毫不犹豫将买了下来。 荧光珠,来自未来的工业科技,主要是硅酸盐和铝酸盐类稀土混合制成, 看着这么大一颗泛着蓝幽幽的荧光珠,顾南书觉得发财的机会来了! 随后她又找了个古色古香的盒子,小心翼翼的包装起来, 这时, 房顶上跳下来一个小少年,身姿轻盈,背负一把长剑。 一副恹恹的模样,不情不愿的朝着顾南书行了个礼。 “顾大小姐,我是惊风,王爷吩咐今天起就由我来保护你,让你尽快提要求,他没有那么多耐心。” 顾南书眯了眯眼, “你好了?” “恩,好了。” 想到昨晚拉了一夜,惊风就忍不住菊花疼,看到顾南书都两腿发抖, 而顾南书却在内心暗骂着, 这啥狗屁王爷真是个人精,说是派人保护她实际上是监督她吧?不过安排一个13岁的小少年,未必有点......童工嫌疑。 见顾南书眼里流露出狐疑的目光, 惊风一脸不服气道, “大小姐,你可别小看我,我师出名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戈、镋、棍、槊、棒、矛、耙这十八种兵器我都会,而且最擅长剑术.......” 他天真的以为王爷是真的派他来保护顾南书的,毕竟也没有对他提别的要求, 这么轻松的差事他可不能办砸了,说着要来展示一下...... “得了,得了!” 她这闺房比较小,深怕这小屁孩一剑下去,打个七零八碎的,让本不富裕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 惊风见顾南书听到自己会十八种兵器都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甚至隐隐感觉有一种“老子看不上”的不屑感, 顿时感觉受挫, 看来他以后得好好表现表现,不能让这个顾大小姐小瞧了去! 想着自家王爷和顾大小姐相爱相杀的场景,他就乐得捂嘴偷笑,这太像话本子上的故事了,能近距离嗑cp,他乐得不行。 虽然这个未来王妃有点彪悍,还给自己下毒。 但是王爷既然把看护未来王妃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那么他就一定要好好尽职尽责。 惊风默默将手里的《霸道掌柜爱上我》、《屠夫和寡妇的二三事》等话本子揣进了怀里,挺了挺胸脯, “大小姐放心,虽然我话多了点,但是我实力还是很强的,一定能好好保护你,听你差遣!” “哦?” 顾南书来了兴趣, 要是这天真的小娃娃实力不错的话,倒是可以废物利用一二。 万一有一天她落难了,派出去烧杀.....咳咳咳,不对,劫富济贫应该也是一把好手,毕竟这个来钱最快! “你们王爷身边有多少个侍卫?” “我们王爷身边近身的侍卫有三个,一个是我,一个是昨晚的破月,还有一个是长风,是我们的头头,除此之外还有一队12人的暗卫.......” 惊风嘴碎的将他们家王爷的暗卫全都说了出来,就差布防图没说了。 顾南书:..........果然话多, 也不知道这个狗屁王爷怎么能活到现在, 估计也是个好吃懒做的闲散王爷。 “那长风、破月和你,哪个更厉害?” 惊风小身板挺的笔直,一脸严肃道, “他们都比我厉害。” “那你啥厉害?” 顾南书有些狐疑,总不可能给自己安排一个草包吧。 惊风一脸骄傲: “我跑得快啊!” 顾南书:...........?! 这特么是在逗我吗? “大小姐,我告诉你,我的凌波微步独步天下,哪怕是破月也追不上我!” 闻言, 顾南书扶了扶额,一脸无语, “即便是我打不过,但是在关键时刻也可以带你逃亡,你就放心好了!” 顾南书:…… 第11章 经济实力跟不上审美能力 屋内, 顾南书拿出空间的化妆品给自己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容,而后打开衣橱准备挑选出门的装备, 结果看到衣橱里的衣服,忍不住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是原主审美有问题,还是经济有问题,这衣服无论是颜色、款式还是布料都十分老气....... 想了想,矮子里头拔高个,最终挑了一件素白衣服。 “小姐,你不打扮打扮?” 喜鹊在一旁提醒着,小姐长得这么花容月貌,怎么老穿着素白衣服,而且她还发现隔壁的顾暮雪打扮的妖妖娆娆的,经常往户部尚书府跑,她有些担心......... 顾南书扶额, 不是她不爱打扮,是真的没钱,打扮也是得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 前世她可是出了名的火辣又美艳,嫉妒她的人很多,倾慕她的人更多...... “等会出去我们重新买一些衣服和首饰吧,这些...........看着头疼!” 目前最大的烦恼便是,经济实力跟不上审美能力。 还是赚钱要紧! 喜鹊暗道不好, 她就知道小姐出门就要花钱,可是现在真的是一分钱也没有了。 顾南书戴着帷帽,带着惴惴不安的喜鹊和顺子出了门, 而惊风则隐蔽的挂树上,隐藏起来一边保护顾南书,一边拿出纸和笔偷偷的记录着顾南书今日的一举一动。 大乾朝的上京城十分热闹, 时值暮春四月,天气不冷不热,不少红男绿女比肩接踵的游街, 两旁的小贩们热情的兜售着风筝、小吃等, 这也是顾南书第一次逛古代的街, 虽然物质匮乏了点,但是却烟火气十足........... 喜鹊和顺子看到顾南书这也喜欢、那也喜欢,摸摸这个、看看那个......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每时每刻都跟坐过山车一样惊险。 好在他们家小姐懂事, 只看不买,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穿过几条小巷, 来到上京城最大的一家当铺,顾南书抬头看了看,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当铺的窗口设置的高高的,内里掌柜和伙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让来典当物资的人无形之中就矮了一大截。 顾南书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径直敲了敲那个窗口,压低声音冷漠道, “好东西,收吗?” 窗口内的掌柜瞬间瞪大了眼珠子, 他当掌柜也有二十多年了,阅人无数, 来当铺的无一不是资金遇到了困难,故而都是低三下四的,而这种中气十足的顾客肯定背景不一般,那就意味着手里的货也不一般。 他格外重视了起来,放下手里的茶壶,弯着腰跑了出来, “这位小姐,雅间内请~~~” 顾南书背脊挺得笔直,目下无尘似的抬腿走进了雅间,喜鹊和顺子也相互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掌柜的殷勤的倒着茶,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眼前的顾南书, 只见她戴着帷帽看不清楚面容,虽然身着素衣,但通身的气派让人不容小觑。 掌柜脸上堆满了客气的笑容,讨好的将茶水推到顾南书旁边, “不知这位小姐,要典当什么好货呢?” 顾南书也开门见山,直接将早上放在木匣子里的那颗荧光珠拿了出来, “你看看,这个值不值当!” 言多必失,为了给对方营造神秘的身份,她冷冷回复着。 见状, 掌柜的赶紧打开木匣子,只见一颗泛着蓝幽幽的荧光珠跃入眼前, 掌柜的眼睛倏然瞪大, 我滴个乖乖,夜明珠本来就难得,居然还有这么大一颗,犹如拳头那么大, 按奈不住兴奋的他忍不住多看了顾南书一眼, 见对方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他用手帕包在手上轻轻的将这棵荧光珠拿在手里细细检查, 这是他当掌柜二十几年来,见过为数不多的好东西之一啊, 掌柜完全沉迷在这幽蓝色的魔力当中了, 顾南书勾唇, 心中暗道,成了! 掌柜的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他僵硬的笑了笑,将荧光珠放在盒子里,心里已经打算好了,这颗夜明珠一定要拿下,而且要死当! 上京城不缺有钱人士,缺的是稀罕物件! “不知这位小姐,这颗夜明珠打算当几何啊?” 掌柜的客客气气的问着,而且细心的揣摩着顾南书的表情。 “掌柜的是见过世面的,所以才选择到你们家,我也不兜圈子了,你觉得这夜明珠能当几何?” 虽然看不清顾南书的面貌,但是掌柜的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场, 再加上能拿出这么一大颗夜明珠的人家,想必不普通! 见顾南书并没有还价,而是反问他,他心里没底,于是咬了咬牙: “三千两!” 顾南书依旧不接话,并且作势要将木匣子拿走,掌柜的一着急立刻按住了木匣子,焦急的竖起五根手指: “五千两。” “看来掌柜的是不诚心做这笔生意了!” 顾南书说完就要拿着木匣子走,顺子立刻上前拦住掌柜的,自家小姐有宝珠在手,任谁也不能拦住他们。 “八千两,真的不能再多了!” 顾南书见掌柜的都快急哭了,于是顿了顿,然后再次自卖自夸道, “掌柜的你也知道,我这可是好东西,要不是家里遇上点难事,这等子可以传家的宝贝能流到世面上吗?” 听完, 掌柜的眼睛更亮了,他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不仅大而且亮,比以前见得那些夜明珠都亮太多了,这蓝幽幽的颜色实在罕见。 但是这个价格实在超出了预期,他真的拿不出更多的钱了,再多恐怕就是有价无市了。 “一万两,你要就要!” 丢下这句话,顾南书在喜鹊的搀扶下就要走出门外, 仿佛看到财神爷就要远去,掌柜的焦急的拍了下大腿,失声大喊道, “成,但是得死当!” 这可是他能拿出最高的价钱,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位小姐,整个上京城,估计也就我这家能给出这个价格。” 要不是这件宝物实在稀罕,他还未必舍得。 顾南书装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其实内心高兴的一比, 知道这颗玻璃珠子值钱,但是没想到这么值钱,她已经迫不及待换成黄金了! 喜鹊和顺子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复杂的望着顾南书, 他们从小就是跟在小姐身边伺候的, 不说夜明珠,就是多冒出一只老鼠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这啥时候冒出这么一大颗夜明珠了,他们怎么不知道? 接下来便是一番行云流水的签字画押操作, 掌柜的还细心的看到了顾南书身边的丫鬟和小厮复杂的表情,暗暗窃喜自己是真的赚到了,否则这下人为何都流露出不舍之情? 他这是撞了大运了,捡漏这么一个败家子, 生怕顾南书反悔,就连写画押都快了几分, 由于一个急着卖,一个急着买, 这过程出奇的顺利。 走出当铺后, 顾南书拿着手里厚厚的一万两银票开心的想要飞起来, 但是她内心告诉自己,得保持低调! 直到走出几百米后, 顾南书豪迈的拿出一大叠银票,分给了喜鹊和顺子,就当是给这两个忠仆发的工资吧。 她可不是没有良心的资本家,又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 “拿着,别客气!” 顺子和喜鹊拿着手里的几百两银票觉得有些恍惚...... 尤其是老气横秋的顺子,细心的用手摸了摸银票,确定是真的银票后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喜鹊,这、、、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啊,我们有钱了、、、、你不用去码头扛大包了、、、、” 喜鹊跟着顾南书往前走,结果脚步比顺子还要飘忽几分,就想梦游一般。 顺子怀疑的掐了自己一把,直到胳膊上的阵痛传来,他意识到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喜鹊,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喜鹊:“什么预感?” 顺子:“我感觉,我们要飞黄腾达了,小姐、小姐可是有了一万两银子啊!!!” 喜鹊:“那、、、小姐赏给我们的要收下吗?” 顺子擦了擦眼泪,一副苦尽甘来的表情。 “还是收着吧,就当我们给小姐攒起来,万一哪天小姐败光了,我们这儿好歹还有点.....” “嗯!” 喜鹊也点了点头。 两个小跟班各怀心思的跟在了顾南书身后,紧紧的跟着, 现在小姐身上怀揣万金,他们得充当左右护法护卫在身边,看大街上哪个人都像居心叵测心怀不轨之人。 顾南书喜滋滋的逛街,但是她可不是只知吃喝不知努力的主儿, 她四处物色下打算在这上京城开间铺子,最好是医馆啥的,所以一直在物色有价值的地段,当然也在暗地的考察下周围的竞争对手。 一万两看似挺多,但是上京城居大不易,她也不能守着这点银子坐吃山空。 女人一旦逛起街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顾南书自然也不例外。 本来想着做一个抠搜的富婆,结果一进各种铺子就开始散尽家财....... 小到零食、大到头饰、再到一些布料、成衣,各种买买买......... 花钱不眨眼的女人就一个下场:好看! 她不仅给自己置办了各种行头,甚至还给喜鹊还有顺子都买了一大堆, 喜鹊乐得屁颠屁颠的,顺子却又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好不容易有了一万两,看到主子花钱的速度,还真的挺心痛的.......不过看见小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罢了罢了,大不了,码头扛大包的活他不丢就成了。 挂在树上的惊风:“.........” 他好嫉妒,什么时候,他也想成为顾大小姐的跟班........ ........... 第12章 庶妹嫁做平妻 自从有了钱后,南风院可是喜上眉梢, 一大早的, 主子仆从都笑意盈盈的,不仅吃穿用度全部换了一遍,甚至还招了一个厨娘在小厨房换着法的做好吃的。 顾南书翘着脚的坐在院子里看书, 薛姨娘此刻却带着顾暮雪又来给她问安了, 在大乾朝, 嫡庶有别,尊卑分明。 嫡出子女就是比庶出子女身份高贵,就是府邸里的主子,而姨娘通房等与地位高一点的奴婢没啥区别。 主母在,这姨娘还得站在一旁伺候布菜,晨昏定省的问安。 主母不在,嫡出大小姐一样有权力安排姨娘, 虽然这薛姨娘掌管着府中中馈,但是现在顾南书有钱了,还招了厨娘在南风院里,所以自然不带怕的。 而薛姨娘虽然听着好听,掌管中馈,可惜这个顾府没了顾南书母亲的嫁妆支撑,已经过的捉襟见肘, 为了让顾暮雪外出有派头,薛姨娘更是将这些年攒下的私房钱也全部搭了进去,可以说她现在过的还不如外头的一般富户人家强。 一进门, 看到顾南书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纱长裙,腰间还有一条果绿色的锦缎,黄绿相间,一派春意盎然,再配上顾南书白皙明媚的脸庞,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尖一颤。 顾暮雪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她可看清楚了, 这身衣服是绮丽阁买的,是蜀锦,这一身少不了三百两银子, 她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买,现在居然被顾南书这个草包买了,气得眼眶都红了。 而顾南书此刻还翘着脚丫子,嘴里塞着樱桃, 貌似没有看到旁边这两个大活人。 薛姨娘自然也是观察入微,不着痕迹的将南风院细细打量了下, 就一天时间, 整个南风院完全大变样, 不仅顾南书衣着光鲜亮丽,就连丫鬟喜鹊都穿了一身新衣服,头上还插了一支珠钗。 她心中更是断定, 这顾南书得了沈家的支持,所以自以为有后台撑腰,敢给她甩脸色了, 等她釜底抽薪,看她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阿娘,你看,你看顾南书她.......” 顾暮雪都快气疯了,他们俩进来那么久,这顾南书装没有看到他们,甚至都没有让她坐,难道又想像昨日那样让他们晒半天太阳? 她摸了摸已经黑了一圈的脸庞,有点担忧杜公子会不喜欢了........ 见状, 薛姨娘拉了拉女儿,轻微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而后,笑眯眯的端了一碗甜汤递了过去, “南书今儿起的好早,我还以为你还在睡懒觉呢?” 这话说的, 现在已经日晒三竿了,这是拐着弯儿的骂顾南书是个懒骨头。 顾南书瞥了一眼她, 皮笑肉不笑道, “薛姨娘说话这么好听,上完厕所一定擦过嘴了吧?” 薛姨娘脸色顿时不好了, 脸僵在那儿笑都笑不出来........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顾南书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说话又怼又冲,关键是她还反驳不了........ 她压抑着内心的狂躁,深呼吸几口道, “是这样的,咱们来上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姨娘记得你和尚书府的杜公子定过亲,前些日子杜公子也来咱们府上递过帖子,说过你们的婚事。” 啥? 那个杜公子来过,她咋个不知道? 喜鹊听到这儿更是心中警铃大震,气鼓鼓的站在自家小姐身边,她就知道这薛姨娘比狐狸还精! 顾南书不悦的吐了一颗樱桃核,再尝了一块桂花糕,貌似压根不关心似的。 “这杜公子啊,对暮雪一见倾心,想着这尚书府高门大户的,你一个人嫁进去也没有个依靠,姨娘就是来给你说说,你出嫁时,暮雪跟着你一块嫁进去........” 黄鼠狼给鸡拜年,果然没安好心。 “嫁进去干嘛,当洗脚婢吗?” 顾南书冷飕飕的飞了一个白眼过来,真是好笑。 薛姨娘被呛了一口,只能干笑道, “暮雪是你亲妹妹,你们姐妹情深,自然是嫁过去当平妻。” 顾南书:“..........” 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虽然她不稀罕啥劳什子尚书府,也不想嫁人,但是她还没蠢到“平妻”是个啥概念都不懂。 否则前世的穿越宫斗文不白看了吗?这是对作者的严重不负责任! 喜鹊更是气炸了,这薛姨娘算盘打得可是真响,他们家小姐的婚事,她一个庶出居然还想横插一脚, “薛姨娘,这可是我们家小姐的婚事,是过了明面的,二小姐有啥资格跟着嫁进去!” 她可急死了, 这桩婚事本来就是他们家小姐高攀了,小姐嫁进尚书府本就要小心翼翼的, 结果还没嫁进去呢,这娘家就开始打主意往未来姑爷房里塞人了,而且还是平妻! “主子谈事,没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 顾暮雪张嘴就训斥。 “我的婚事,也没有一个姨娘插嘴的份!” 顾南书紧随其后, 四目相对,火花四射.......... 顾暮雪气得肺都炸了,偏巧现在要伏低做小,她真恨自己不是先夫人肚子里钻出来的。 薛姨娘稳了稳心神,按着突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强颜欢笑道, “这、这不是杜公子的意思么,既然人家都看上了暮雪,你们姐妹俩一同嫁进去,也是娥皇女英的美谈。” 薛姨娘抬出杜文远,更是暗示这是杜文远的意思, 想着顾南书要讨好未来夫君肯,就必定得遵照杜文远的安排, 她一个没娘的孤女,嫁人后不也得以男人为天,靠男人吃饭么。 而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南书,你仔细想想,与其三妻四妾让别人钻了空子,不如暮雪和你一起齐心协力,牢牢把握住杜公子的宠爱,到时候早先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也认你当娘。” 顾南书都气笑了, 看来这薛姨娘早就盘算好了,吸血吸到这份上了,她要是答应就是个棒槌! 而且这杜公子啥的,估计早就和顾暮雪眉来眼去了, 一个还没娶妻,居然就默认两姐妹共事一夫,一同进门的男人, 估计也不是啥好东西! 靓仔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那便不嫁了!” duang—— 薛姨娘和顾暮雪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南书, 不嫁了? (ps:见此文者,暴富暴美暴瘦,2023年我们都要心想事成!!!) 第13章 薛姨娘你改嫁吧 薛姨娘和顾暮雪万万没有想到顾南书居然说不嫁了, 尤其是顾暮雪,她离心碎就差芝麻粒那么一点儿了..........又急又气! 还是薛姨娘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巴,很快调整了心态,又拿出一副为了她好的老好人模样。 “南书啊,凡事不要这么倔,这女人啊性子强有什么用,不还是要指着男人过日子。” “薛姨娘,你吃那么多饭有什么用,不还是得拉出来,你干脆直接吃屎算了!” 话糙理不糙, 听着这粗鄙不堪的话, 一时间薛姨娘被怼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而顾南书却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反正她一个现代人,也没有那些文绉绉的风雅和粗鄙之感。 她的人生信条便是, 对不要脸的人,决不能低估了其不要脸的程度,该怼直接怼! “顾南书,你不要不知好歹!” 顾暮雪愤怒了,她怎么能让她娘直接去吃屎呢,简直欺人太甚! 要知道, 一到上京城,她就通过多方打听,使出浑身解数勾搭上了杜文远。 杜文远可是户部尚书的嫡长子,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是她这种没有背景的五品小官庶女不敢肖想的对象, 还好她经过薛姨娘的指点,在短时间内让杜文远为她着迷, 为了能顺利的嫁进尚书府,她才不得不委屈求全的来让顾南书同意,一并嫁进去, 否则,凭借杜文远对她的宠爱,怎么可能让她顾暮雪来求她顾南书?! 这顾南书不就是投对了胎,从正头娘子肚子里钻出来的吗? 除此之外,琴棋书画、针线女红,她哪一点比的上她顾暮雪? 反正昨晚上,爹爹也同意了她一起嫁进杜家,只是碍于面子,最好让顾南书自己提出, 否则会失了他们清流之家的脸面。 这顾南书最好能同意,否则她便告诉杜文远,让杜文远来收拾她,以后进府后可没有她的好日子过! 闻言, 顾南书脸色大变,她有些讥笑的看了顾暮雪一眼, “怎么?我的婚事关你什么事情,你这么火急火燎的,想男人了进去青楼当花娘子啊,保准你夜夜当新娘!” 这一句, 彻底怼的顾暮雪哑口无言,又急又气.......羞愤难当…….她捂住胸口还差点喘不过气来…… “南书,你也别这么固执,为了你这桩婚事,你爹可是操碎了心,这尚书府多好的人家啊,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了呢?” 薛姨娘对顾暮雪使了个眼神,宰相肚里能撑船,稍安勿躁! 她好言好语的安慰着,想先顺着顾南书的毛,别让她退了这桩婚事, 然后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外加暗暗胁迫,不愁拿不下这个丫头片子! “何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婚事啊是你娘亲在世时给你定下来的,都过了明面了,这要是退婚,也说不出个由头来啊。” “你妹妹跟你一起嫁过去不是和你争宠,而是扶持你呢,毕竟你性子执拗,暮雪温柔小意还深受杜公子宠爱,反正娶别人也是娶,还不如你们姐妹二人一条心,和和美美的把日子过下去呢!” “啪啪啪” 顾南书忍不住拍手叫好, “薛姨娘,你不去唱南戏可真是屈才了,这黑的你都可以说成是白的,你把这杜家说的这么好,干脆你们母女一起嫁进去算了。” “反正这杜家老爷也不缺一个姨娘,你们母女到了杜家,一人嫁一个,依旧是母女,能和和美美的把日子过下去。” 闻言, 薛姨娘犹如被雷劈了一样,被雷得里焦外嫩, 她吞了吞口水,不是她不想........... 顾南书轻笑了一声, 管他啥尚书府,哪怕富可敌国, 就私下会见顾暮雪,两人还有私情这事儿,冲这一点她就绝对不可能嫁给这个渣男! 原身到上京城后,这未婚夫都没有出现过,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和庶妹纠缠不清,这足以说明这男人眼光估计也不咋样! 又渣又蠢, 此时此刻, 顾南书真的是半点瓜葛都不想和这尚书府沾上边, 这种榆木疙瘩.......脑袋不是被驴踢了就是被门夹了,能配得上她吗? 虽然还没有见面,但是估计这杜文远绝对是根拎不清的棒槌! “顾南书,你怎么听不懂话呢,实话告诉你吧,这也是杜公子的意思,而且爹爹也默许了,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说罢,顾暮雪挺直了腰杆, “你实在不嫁也行,那就让我替你出嫁,对外就说我是顾南书,以后你就是顾暮雪。” 闻言, 薛姨娘眼睛咻的一下亮了, 她眼珠子一转赶紧打着圆场, “暮雪说的对,既然南书你不想嫁,这桩婚事又是你娘亲定下的,为了上辈人的情分,暮雪就勉为其难的代你出嫁,反正我们才进上京城不久,来往关系简单,也没有什么人认识,不过往后你可不能在人前露出马脚。” 说罢, 还不计前嫌的拉起顾南书的手,却被后者嫌弃的甩开了。 这对母女真恶心, 明明自己想嫁的要死还偏巧整的这么圣母白莲花外加绿茶婊, 真的是让人生理性的反胃! “喜鹊,拿扫帚来把这些垃圾扫出去!” “小姐,好嘞!” 终于等到发话的喜鹊, 立刻拎着茅厕的扫把,迅速的冲着薛姨娘还有顾暮雪的脚扫了过去, “麻烦让一让,这垃圾这么这么大一坨啊,真是碍眼!” 瞧见喜鹊这丫头将扫帚往自己簇新的绣花鞋上戳, 一戳后,干净的鞋面立刻变得乌漆嘛黑,甚至还有一股难闻的尿骚味....... 顾暮雪都快气炸了, “顾南书,你就是故意的!” 闻言, 顾南书飞了一记冷飕飕的白眼, 见过裹小脚的人,第一次见裹小脑的! 这顾暮雪是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定位? 不仅想要抢了原身的婚姻地位,甚至还要抢原身的嫡出身份, 这当她死了吗? ......... 第14章 你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 “顾暮雪,你不仅坏还蠢!为了能嫁进尚书府,居然连自己的亲娘都不认了,也不知道薛姨娘怎么养了你这一头白眼狼!” “薛姨娘为了让你攀高枝不惜省吃俭用,结果你居然转头要认别人当娘,百年之后,薛姨娘坟头上的草长得老高,估计都没人给她烧纸钱!” 这个世界真恶心,还好她顾南书也不是什么好人。 微微一开口,就往薛姨娘心口上插刀, 果然, 薛姨娘脸上浮上了一股担忧之色。 虽然她气愤顾南书的毒舌,开口闭口就是咒她死,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自然是希望年老色衰后能得到女儿的照拂。 倘若真的改口,那往后她可怎么办? 顾暮雪心里恨极了顾南书,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以前胆小怯懦的顾南书怎么变得这么胡搅蛮缠! 薛姨娘也气得倒抽一口冷气,她拉了拉正在气头上的顾暮雪,而后对着顾南书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南书说笑了,这事情呢不急于一时,你这么聪明应当知道背后的干系厉害,你先想一想,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是瞧出来了, 哪怕今天说出一朵花儿来,这顾南书都是不会同意的,看来这个小丫头片子打通了任督二脉,变得聪明了。 既然不能明着让她妥协,那只有暗着来了。 而后拉着愤愤不平的顾暮雪走出了南风院,两人悄咪咪的商量着什么.......... 见两个垃圾走远了, 喜鹊愤愤不平的嘟着嘴, “小姐,你也瞧出来了吧,这二小姐早就勾搭上了杜公子,居然把婚事的主意都打在你头上了,现在可怎么办啊?” 这小姐好不容易得来的一门好亲事,眼见就要被顾暮雪这头猪给拱了,她真的好着急! 她焦急不安的在院子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一张笑脸皱的跟苦瓜一样, “听刚刚薛姨娘和二小姐的口气,貌似杜公子和老爷都同意了,要是你不同意那么便会和未来的夫君离心离德, 要是你同意,那么吃亏的是你,这.......这二小姐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顾南书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吃着盘子里的樱桃, 反正她是没打算嫁,但是也不可能让薛姨娘母女如愿,必须恶心恶心他们! “小姐,你,你怎么都不急啊,要不,要不我们给杜公子写一封信或者见见他?我相信杜公子见了小姐后,一定会断了娶二小姐过门的念头的。” 喜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抱怨着, 他们家小姐长得这么貌美,比平平无奇的二小姐可强多了去........ 顾南书摆了摆手道, “算了,我也不想嫁,他们抢走的是我不要的垃圾而已!” 喜鹊:理是这个理,但是她就是心里不服气! “小姐、小姐..........” 顺子急匆匆的从院门外跑了进来,迈着不长的腿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脸喜滋滋的递给了顾南书一封信, “你捡到金子了,这么高兴?” 顾南书有些莫名。 “小姐,这是沈家,沈家给你的书信,表公子表示一定要让小姐看到。” 顾南书接了书信, 顺子压低了嗓音试探性的问道, “小姐,其实.....其实沈家对你蛮好的.....你要不去见见?” 顾南书的母亲是镇南将军府的独女,从小受尽宠爱,而顾南书更是镇南将军府下一辈中唯一的一个女儿,哪怕是表亲,但是在沈家看来也是和亲生无异。 前些年沈家每年都悄悄送了不少好东西给顾南书, 偏巧顾南书畏惧顾明凯,一次又一次的把这些东西退了回去,且和沈家断了联系。 这次回到上京城, 顺子其实是很想顾南书和沈家修复关系的,毕竟沈家是真心实意的对小姐好, 小姐现在四野望去,举目无亲,有爹和没爹没啥两样, 在上京城这种鱼龙混杂之地,还真的需要镇南将军府保驾护航。 顾南书很快打开了书信, 信件是她的大表哥沈伯冠写的, 沈伯冠的字迹端正大方,字如其人,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 信件言辞恳切,表达了沈家诸位亲人对她的思念之情, .......... 看完后,顾南书感慨万千! 原身的智商堪忧,有镇南将军府这么一条又粗又大的大腿不抱,偏巧还要蜗居在后宅里受薛姨娘和顾暮雪的磋磨,真的是背着金子乞讨......... 原身不要,她要! “你即刻告诉沈府,我明日就去拜会外祖母。” 闻言, 顺子眼睛都亮了,他兴奋的快跳了起来,看来小姐是真的变聪明了, “哎,哎,哎......我这就去!” 有了沈家这座靠山,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他们家小姐?! 哪怕是老爷,估计也得问问沈家四小虎的刀同意不同意。 镇南将军府, 是大乾朝的脊梁,因着武将官职不能过高,所以只能封从二品官职,但是却是任何人都不能小觑的角色。 沈家世代忠烈,镇守国门,官职不高,但是奖赏丰厚。 而且沈家家风清明, 这一代的沈家更是出了四个少年将军,各个都是人中龙凤, 是上京城不少闺阁千金的梦中情郎。 雍王府, 傍晚掌灯时分, 惊风背着长剑翻过几座房顶,跃入江牧野的书房,跪地汇报工作。 他翻开小本本,将今天一整天顾南书的行踪汇报的仔仔细细, 从早上几点起床到吃了什么,什么时候出门,进了当铺,出来买了什么,以及回府后又把薛姨娘和顾暮雪气得火冒三丈全部一五一十的念了出来。 破月在旁边咳嗽了几声, “说重点,王爷这么忙,哪有功夫听这么多废话!” “挑重点说,说完了,王爷要休息!” 惊风一脸不解的望了望江牧野, 可是.....王爷好像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啊....... 江牧野飞了一个眼刀过去, 破月吓得赶紧闭嘴。 “你继续!” 得了令后的惊风,更是眉飞色舞的说着,说到激动之处还惟妙惟肖的学着顾南书的语气, 尤其是将顾南书骂薛姨娘母女时的飒爽英姿学的十二分神似, 一字不落的复刻出来, 江牧野冷笑几声, “看来这个顾南书,还真的有点本事。” 破月站在一旁,有些错愕, 王爷,您到现在没有睡,难不成就是等着惊风来汇报顾南书的事情? 您居然对一个给您两个侍卫下毒的女子,竟然如此上心了, 破月心中有着一大团疑惑,但是却不敢多问。 直到惊风再次递了一颗维生素c给他, “这是大小姐赏的,你赶紧服下。” 破月黑漆漆的手指捏着这颗比眼屎大不了多少的白色片剂,内心无比复杂。 “破月,你不是说这顾南书胆小如鼠,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吗?她怎么会毒术,你是怎么调查的?!” 噗通一声, 破月赶紧跪下低头认错, “王爷,属下失职!” 这是王爷在质疑他的情报能力了,情报是他派心腹去收集的, 他们雍王府的情报在整个大乾朝可是数一数二的,调查情报可信度高达99.9%, 可是现实却啪叽打脸,他也搞不懂........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江牧野给了他一记冷飕飕的白眼, “重新去调查!” “属下遵命!” ......... 看到破月吃了个亏, 惊风有些意外,进而是高兴,他居然能发现破月这个老情报高手都查不到的信息, 看来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是个天才! 他一脸讨好的望着江牧野, “王爷.......” “赏!” 惊风开心的瞪大了眼睛,立刻跪地上恭恭敬敬的谢了江牧野,看来他以后要更加仔细的跟着顾南书, 他貌似解锁了升官发财的秘诀! 破月:.......... 不知道为了什么,嫉妒它围绕着我…… 第15章 世上只有外祖好 翌日清晨, 洗漱完毕后的顾南书,穿上了一件灰扑扑旧兮兮的长裙,因着今天要去见外祖家, 还从空间里拿出化妆品仔细的化了一个裸妆,打扮了一会,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又我见犹怜。 顾南书其实是有私心的,在人生地不熟的上京城,她想要在这个异世活下去,可不得给自己找一条大粗腿抱着吗? 所以今天的妆容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副流落在外受尽苦楚的小白花形象........ 灰扑扑的马车停靠在镇南将军府,才一递上帖子, 门口的小厮迈着飞毛腿朝屋内跑去, “老祖宗,表小姐回来了......” “老祖宗,表小姐回来了.......回来了......” 内院, 一道略显苍老的身影由众多丫鬟婆子搀扶着,整个镇南将军府的下人都跟着慌乱了起来, 沈老夫人率领府邸里的所有女眷都跟着迎了出来, “姷姷~~~我的姷姷~~~” 随着这悲怆中略带激动的哭声,众人也跟着涕泗横流, 紧跟着沈大夫人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紧锣密鼓的安排着, “快,赶紧迎接表小姐!” ......... 还不等顾南书反应过来,只见一个身着华服两鬓斑白的老夫人被人挽着走了出来, 而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疼道, “姷姷,外祖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着这耳熟的闺名,感受着这陌生又熟悉的怀抱,顾南书鼻头一阵发酸,虽然才见面但是她能真切的感受到这镇南将军府对她的无限宠爱。 前世她小名就叫顾姷姷, “外祖母~~~” 顾南书也紧紧的抱住沈老夫人,乖巧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猫咪样紧紧的依偎在老夫人的怀里,看到这一幕,众人也跟着又哭又笑了起来。 “老祖宗,姷姷今天回家,我们应该高兴啊,别在外头站着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只见一个身形颀长、剑眉星目的男子跃入眼帘。 “是是是,你瞧瞧我这一高兴给忘记了!” 沈老夫人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边细细的端详着顾南书, “不愧是我们沈家的外孙,模样长得就是俊俏。” 顿了顿,朝着不远处招了招手, “你们四个小兔崽子过来,还不快快见见你们表妹。” 而后笑意盈盈的依次向顾南书介绍着, “这是你这四个表哥,想必时隔多年,你都记不得了。” 顾南书起身,朝着旁边四个俊逸不凡的男子福了福身子, “见过各位表哥.......” “姷姷不必行此虚礼,就当回自己家。” 说话的正是大表哥沈伯冠,他是镇南将军府最有名气的少将军,已逾二十二岁,褪去了少年男子身上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坚毅。 他看见顾南书,眼里闪过惊艳,有一瞬的晃神, 随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表妹太过瘦弱,犹如弱柳扶风一样,小脸也白的寡淡,就连衣服都旧巴巴的,珠钗都没几支,看来在顾府过的不好。 二表哥沈仲轩一副老怀宽慰的表情,拉着顾南书上下打量, “姷姷,没想到你长大后居然这么好看,像天上的仙女一样......我看比上京城啥第一美人还美上许多……” “真是吾家有女初长成……” 而后看见顾南书眼眶微红,心疼的不得了,立刻拿出一方手帕,像个老妈子一样,轻轻的要帮顾南书擦拭眼角的泪水。 见状, 顾南书心中情绪翻滚,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无亲无故,穿越到这个异世第一次感觉到家人的温暖。 “二哥让开,你手脚没轻没重的,别把姷姷给擦伤了!” 三表哥沈叔同一把把沈仲轩挤开,而后讨好的拿出一份桂花糕递了过来, “我记得姷姷小时候最喜欢吃桂花糕了,这是我天不亮就去珍馐楼排队买的,还是原来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你尝尝喜欢不?” 沈叔同性格活泼,最喜欢给顾南书买吃的, 看到表妹瘦成这幅模样,心疼至极,看来以后得给姷姷多买点好吃的。 “姷姷,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啥,所以给你买了多宝阁的各式珠钗,你都看看。” 闻言, 只见一个丫鬟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过来,里面全是上京城流行的珠钗首饰........ 四表哥沈季知抓头搔耳的笑了笑补充道, “要是不喜欢,我给你银票你自己买,反正这玩意我从小看到大,都看腻了!” 四表哥的母家是大乾国的富商,他也是四个表哥当中最阔绰的一个, 说着拿出一大叠银票当做见面礼,笑嘻嘻的塞进了顾南书的手里。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顾南书惊讶的眼睛都瞪直了,顿时觉得浑身舒坦,气血通畅, 一出手就这么大方,活该有表妹! “四表哥这红包大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笑眯眯的放进了袖兜里,老话说的对,哪怕再远的距离,再疏远的关系,看在这沉甸甸红包的份上,也会亲密起来。 看着自家表妹落落大方一点都不扭捏, 众人都笑了起来。 “既然姷姷喜欢,那我们也不能落后老四这个小崽子,赶紧把我的那套镶金翡翠头面送过来。” 沈大夫人立刻吩咐下人,见状,余下的三位夫人也让人呈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 因着沈家没有女儿,所以众位夫人空有一身打扮的本事,奈何没有女儿给他们实操, 见到乖巧伶俐的顾南书,更是喜欢的不行, 赶紧将房里的好东西全部都摆了上来, 沉甸甸的八个大托盘,里面清一色的女子的衣服首饰........ 翡翠、玛瑙、珍珠、珊瑚、玉镯........... 金灿灿的一片,简直闪瞎了顾南书的钛金眼! 看,这就是抱上金大腿的好处! 看着这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再联想到顾府里那个自私自利的便宜爹,顾南书忍不住有些眼眶微红, 这多好的外家啊~~~ “姷姷别怕,现在你回家了,没人敢欺负你,我们沈家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大表哥沈伯冠走了过来,定定的望着她。 前几天的事情他都打听清楚了,表妹在慈云寺庆幸的躲过一劫,他可真是心有余悸,偏巧自家没有妹妹,无法进殿内帮忙。 还好姷姷聪慧无双,转危为机。 顾南书吸了一口鼻涕, 这四个哥哥可真好, 这么无条件的宠着她。 而原身真的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想到此处,她心中一阵发酸。 “快别站着了,都进去吧!” 沈大夫人还有其余三个夫人也赶紧招呼着顾南书进屋, “你四个舅舅在南边镇守,虽然他们都没有回来,但是一直都记挂着你!” “谢谢舅舅、舅母的挂念。” 众人簇拥着顾南书往屋内走,穿过九曲回廊,朱红色的回廊外是开的正艳的海棠花,府邸内感觉重新装扮了下,不少布置都是簇新的,张灯结彩就像过年一样。 沈老夫人指着院子里的一座假山,勾起了回忆, “小时候啊你最爱爬这座假山了,有一次摔了下来,你娘啊.......” 说着再次哽咽了起来, 众人又是重新劝慰着,赶紧岔开话题。 顾南书转身轻轻的抱住沈老夫人,温言道, “外祖母,娘亲告诉我,世上只有外祖好,有您的孙女像颗宝,以后姷姷会好好孝敬您!” 闻言, 沈老夫人老泪纵横,抱着顾南书连连拍了拍她的背心,慈眉善目的脸上盛满了欣喜和喜欢, “好好好,从今儿起,姷姷就是我们沈家的嫡亲孙女,比我这四个孙子都亲!” 顾南书有点不好意思,余光瞥了眼沈家众人, 三表哥佯装吃醋道, “祖母,您偏心,有了外孙女就不要孙子了。” 沈老夫人白了一眼老三,撇嘴道, “瞧你这副狗急跳墙的模样,怎么着,你这泼猴敢欺负我家姷姷?仔细你的皮!” 说着还伸手轻轻拍了拍老三的脊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ps:顾姷姷是有四个哥哥+外祖母团宠的人呢,终于有人给她撑腰了!) 第16章 我的夫君是个盖世英雄 沈府上上下下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因着表小姐回府,不仅主子高兴,就连下人也是一派喜气洋洋。 沈老夫人也是出身名门,沈家更是家风清明,还十分团结, 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军中,十分有威望! 且沈家和上京城别家重男轻女不同, 沈家反而十分宝贝女儿, 无论是顾南书的母亲,还是顾南书,只要出自沈家,都是沈家的宝贝! 顾南书在沈家,获得了久违的自在, 饭后, 在小花园里, 顾南书翘着脚荡着秋千,因着暮春她穿了一条轻薄的长裙,微风一吹,裙摆便随风飘舞,将她衬托得宛如天上仙女,美丽动人......... 忽然感觉有人站在身后,还以为是喜鹊。 “喜鹊,你快推下我......” 一双有力的手掌轻轻推了过来,顾南书瞬间荡得老高,伴随着秋千荡漾,她又惊又怕又带一丝兴奋,忍不住尖叫了起来,而后吓得整个身子绷的笔直。 而当秋千回来的时候,又稳稳的停住了, 她转头嗔怒的望着喜鹊, 结果却见是戴着紫金冠,俊朗坚毅的沈伯冠,顾南书不由的睁大了眼睛, “大表哥........” 见顾南书眸光清澈,在暖阳照耀下,绝美精致的五官,像是一只误闯凡间的精灵。 沈伯冠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缓缓开口, “杜家的事情,我已知道..........” 沈伯冠开口,他以为顾南书会眉眼轻蹙、眼眶通红,甚至早已准备好了手帕揣兜里,等着合适的机会递上去, 结果顾南书却仰着小脸蛋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的点了点头, “哦~” 仿佛说的是隔壁公鸡打鸣这等无关紧要的事情一样。 看着表妹单纯无辜的模样, 沈伯冠忍不住心头一阵难受, 小时候那个开朗明媚的表妹这些年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昨天他听到顺子的汇报,大概猜到了七七八八。 想想都知道, 一个爹不疼娘不在的小姑娘,远离上京城,空有一个嫡女身份,没有人给她撑腰,日子能好过才怪! 顾明凯这个白眼狼,真不是个东西! 这杜家也就是个区区户部尚书而已,也居然敢如此欺负人,真当我们沈家没人了不成! 这杜文远真的是想的够美, 嫡庶同娶,还要同时娶进门当平妻,这是拿他们镇南将军府的脸往地上摩擦。 顿了顿,沈伯冠还是忍不住开口, “姷姷,这杜家欺人太甚,我看这杜文远也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咱们不受这个气!” 实在不行,嫁进他们沈家,绝对是心疼又宝贝的护着。 说完,又有些担心,怕顾南书伤心,毕竟小姑娘家家的心思细腻,从小定好的亲事居然弄得如此狗血,生怕表妹儿女情长的要死要活的,于是犹豫道, “你、你要是舍不得那杜文远,大表哥也会给你做主!” 说完,感觉内心犹如挨了一记闷棍, 自己从小在军营里长大,家里只有三个泼猴一样的弟弟,从来没有过妹妹,也没有和女子接触过, 真的实在怕自己一个不恰当惹得姷姷伤心。 倘若姷姷实在要嫁,那他就带着手底下的三个弟弟一定冲进尚书府将这个杜文远拉出来痛揍一顿,直到打服为止,看他还敢娶啥劳什子平妻! 顾南书有些感动,知道这个大表哥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她好,所以避开众人,来试探她的语气和想法,顺带开解开解她。 “大表哥,我连这杜文远是圆是扁都没有见过,哪有什么舍不得的!” 闻言, 沈伯冠望向顾南书,眼带欣喜, “意思,意思是你不喜欢杜文远?” 顾南书仿佛听到一个笑话一样,翘着嘴巴道, “喜欢?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吗,我又不瞎!” “我还巴不得退婚呢,可是我也不能让他那么容易,我又不是收破烂的,做不到让他随喊随到,这亲事是相互的,既然他想娶平妻磋磨我,我就得让他付出代价!” 立世要稳。 做人得狠! 顾南书的话带着浓浓的厌恶,仿佛这杜文远是个什么垃圾一样避之不及, 闻言 沈伯冠放下心来,而后不着痕迹地瞄了眼顾南书, “那姷姷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君呢?” 顾南书捋了捋耳边的青丝,歪着脑袋想了想, 她绝美的脸上,缓缓蔓延出一个微微的笑意,而后嘴角荡起层层涟漪, “我想,我的夫君是个盖世英雄,一定会踏着七彩云彩来娶我!” 那亮晶晶的眸子犹如林间小鹿一样, 一下子就撞进了沈伯冠的心中。 此刻, 倒挂在树上的惊风,赶紧提起笔记录了下来, 盖世英雄?! 大乾朝内,能称得上盖世英雄的也就是他们家王爷了, 赫赫有名的金甲战神! 原来自家王爷在顾大小姐心中地位这么高! 顾府, 最近连连吃瘪的薛姨娘此刻哭哭啼啼的对着顾明楷卖惨。 “老爷,因着我身份低微是个姨娘,自从回到了上京,这南书就变着法子的折磨我,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可是.....可是南书这完全都不把您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这不是打您脸吗?” 薛姨娘昨天被狠狠的奚落了一顿,加上还被罚晒了一整天,暮春时分,阳光毒辣,此刻她感觉自己都黑了一圈了,脸颊还火辣辣的疼~~~ 此时她柔弱无骨的半倚在顾明凯的身上,显得十分娇弱。 “砰——” 顾明楷气得将桌子上的茶碗拍的跳了起来, “这个逆女,以为到了上京城,有沈家做她的后盾就无法无天了!” 除了这个可能外,没有别的可能! 此前在外,这顾南书都是言听计从,从不敢忤逆他,自从回上京城后,三番两次的挑战他这个当爹的权威。 薛姨娘按下心中痛快,添油加醋道, “老爷养育她十分不易,没曾想........哎........现在还只是因着沈家就这么不服管教,哪天她嫁进了尚书府杜家,那还了得?!” 闻言, 顾明凯眼睛眯了眯, 户部尚书府可是一门顶好的亲事,管着大乾朝的钱袋子,而沈家镇南将军府则手握重兵,这顾南书要是嫁进杜家,既有钱又有权,这只泼猴还不得跳翻天? 想着原配的事情,他就感到一阵不安, 手指狠狠的捏着茶杯, “这顾府究竟姓顾,不姓沈!” 第17章 人气不行气人行 从沈家回去时, 顾南书那灰扑扑的小马车已经严重超载, 四个舅母、四个表哥的各种见面礼,末了还有外祖母的各种礼物,甚至恨不得恭桶也要搬一个放在马车上。 就连喜鹊和顺子也获得了不少打赏,荷包都快撑破了, 到达了他们职业生涯的巅峰! 没精打采的矮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顾府, 到了顾府后, 顾明凯和薛姨娘看到两个跟班大包小包的搬了一大堆东西进了南风院,气得脸都紫了。 顾明凯听了薛姨娘的告状, 从晌午一直就坐在大厅的首位上,一直等到深夜,这个不孝女才回府, “砰——”的一声, 顾明凯狠狠的朝地上摔了一个茶杯, “逆女,你居然还晓得回来,给我跪下!” 顾南书吃的有些撑,她拍了拍肚子,瞥了一眼板着一张棺材脸的顾明凯, “不跪!” 顾明凯见状,气得双手发抖,他不悦的脸上露出狠厉的表情, 一想到薛姨娘给他说的那些话, 果然这逆女以为傍上了沈家就不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倘若要是再嫁进杜家, 不得在他的坟头上敲锣打鼓?! “老爷,别生气,正事要紧。” 薛姨娘轻轻拉了拉在气头上的顾明凯,虽然她乐意看到这对父女翻脸,但是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暂时先由着这白眼狼嚣张几日。 顾明凯觉得自己当爹的权威性受到了严重挑衅,但是眼下又没办法,于是将这笔账又算在了镇南将军府的头上。 “你去镇南将军府了?” “嗯。” “放肆,你知不知道镇南将军府现在的处境,现在太子去世,储君未定,你和他们走那么近,外头人还以为我们结党营私!” 顾明凯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顾南书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不是让和他们断了来往吗,你简直胡闹!” 顾南书不耐烦的抠了抠耳朵, “结党营私?爹你怎么不清楚你的定位,你有皇位要继承还是当朝一品大员?一个五品闲职,还当自己是盘菜了!” 牛粪都不敢这么异想天开的! “咳咳咳.........你!!!” 顾明凯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生平最厌烦被人看低。 他深呼吸了一口,反了反了,这逆女简直跟她娘亲一模一样! 薛姨娘赶紧给顾明凯顺了顺气, 顾明凯调整了下情绪,喝了递过来的一口茶水,一脸厌烦的看着顾南书。 “听说你还要和尚书府退婚?” “嗯。” “是因为暮雪要和一起嫁进去?” “一半的一半吧!” 看着顾南书无所谓的态度,顾明凯的火气再次升腾起, 他气得狠狠的将茶杯垛在桌子, “反了!你简直不知所谓!”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女子张口闭口就是要退婚,简直不成体统!” 顾南书就像看一条疯狗样,不说话。 顾明凯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缓和了下口气, “这尚书府深宅大院的,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为父安排暮雪和你一起嫁进去也是为了你有个照应,依着你这胡作非为的性格,早晚惹祸! 过几日,我去尚书府把这亲事提上日程,不过,让暮雪一同进门当平妻,这事儿得你亲自向杜府提,你明日就修书一封,为父替你跑一趟!” 顾明凯是个十足的投机分子, 为人极度自私,偏巧说话还喜欢冠冕堂皇。 顾南书和他并不亲近,权衡利弊后,他同意了薛姨娘的提议,让顾暮雪一起加进尚书府。 这样双重保障,届时他作为户部尚书妥妥的亲家,日后升迁也有指望。 毕竟当年他和镇南将军府闹翻,被贬到外地,虽然现在回到上京城, 但是没有了助力,也只是一个五品朝散大夫的闲职, 倘若不多谋算,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为了让仕途更进一步,那就只有在两个女儿婚事上做文章了。 因着顾南书是镇南将军府的外孙女, 他心里膈应的慌, 所以打算安排另外一个女儿一起嫁进去,这样才有保障! 顾南书前世就是个人精, 怎么可能看不清顾明凯这个老狐狸的算盘? 真是不知羞的老玩意儿,居然算计到她头上了, 顾南书半点都没有拐弯抹角,美眸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嚷什么嚷,要嫁你们自己嫁,我又没拦着,聒噪!” 说完,双手环抱胸前,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写满了“反抗”两字, 虽然她人气不行,但是气人行啊! 卒—— 顾明凯感觉自己刚刚说的话都白说了! 要是顾南书不嫁,他怎么有借口把顾暮雪塞进去? 他一口气梗在胸口,这刺激太大。 差点双腿一蹬就这么背过气去了。 “你、你、你这个逆女.........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了!” “爹,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大晚上的,小心黑白无常听到,上门就把你带走........” 人老了不经吓, 顾明凯气得闭嘴不再说话,露出一个吃屎一样的表情, “瞪着我干嘛?爹,咱们这是家学渊源,诗书传家!” 说完, 顾南书不再理会,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朝南风院走去,懒得和这帮垃圾废话,影响她睡美容觉。 此刻顾明凯看向顾南书就像看到个讨债的一样,眼神十分复杂,又气又怕,生怕这逆女一个不高兴回头又咒自己死! 喜鹊和顺子昂着头搬着东西进了南风院, 路过薛姨娘和顾暮雪身边时, 喜鹊还哼了一声, “别挡道,这东西金贵着呢,摔碎了你们这二两重的骨头可赔不起!”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着顾南书这久她也嘴巴也学毒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硬气过,简直太爽了,都杀疯了! 薛姨娘气得脚下一崴, 整个人摔倒在顾暮雪身上,痛的倒抽一口冷气。 “反了、反了、全都反了!” ........ 第18章 有银子?赶紧跑业务 南风院里, 顾南书喜滋滋的清点着今天的收获,看着堆满一间屋子的宝贝,有一股暴发户的既视感。 “小姐,你没看到,薛姨娘被我气得要死,我可从来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喜鹊叽叽喳喳的讲着,一边清点物资一边开心的不得了。 顺子也是一脸喜色, 老成持重的他忽然皱了皱眉, “小姐,我们得把这些东西全部锁好,清点在册,以防万一!”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意思很明显了。 现在的顾府,穷的跟乞丐住的破庙一样, 而他们家小姐突然获得这么多宝贝,难免惹人眼红, 自古财帛动人心,有些人狗急跳墙难免会干坏事! 顾南书却一脸不在意, 她早就有先见之明,这些东西重重叠叠的可以放进她的空间里,哪怕把这破家拆掉掘地三尺也找不到! “顺子,明天起你去外面物色一个铺子,要临街地段好的。” 现在有本钱了, 她可以大展拳脚了,先把铺子物色好,本来打算开医馆,但是想想,还是先观察一久再说,毕竟这个大乾朝啥情况还没有摸清。 反正,一切向钱看,向厚赚!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钱就是活下去的筹码。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 入夜, 雍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惊风翻着小本子,一五一十的将今天顾南书的事情全部汇报了一遍, 当说到, 顾南书怒怼渣爹、坚持退婚时, 江牧野忍不住眉毛一挑, “看不出这顾南书还算有几分骨气。” 直到听到顾南书说她未来的夫君是个盖世英雄,会踏着七彩云彩来娶她, 更是嗤了一声, 过几日,皇上会在上京城门口举办盛大仪式迎接他得胜归来, 到时候他骑着高头大马,金甲披身,让她顾南书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盖世英雄, 闪瞎她的狗眼! 要不是,太子薨逝, 他这接风仪式早就举办了! “啊啾——” 顾南书打了一个喷嚏, 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大晚上的骂自己, 她现在也很苦恼, 虽然把这些宝贝们都收进了空间里,可是她拿出不少宝贝去交易市场打算换点积分结果都显示交易失败! 眼瞅着余额孤零零的躺着2个积分,她就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忙活了一晚上了, 从金银再到玉佩,就连那个御赐的红珊瑚也试过了,还是显示失败! 虽然现在不差钱了,但是万一遇到个啥情况,需要在交易市场交易,可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难道得要那个啥狗屁王爷的玉佩?” 顾南书脑袋闪出这样一个不祥的念头,那看来改日得试试! 第二日, zzzzzzzzzzzz ........ 顾南书还在睡着懒觉, 喜鹊就轻轻的叫醒她,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已经午时了.......” 顾南书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解决了钱的大问题后,她就一个放松睡到了现在, 没有996,不用上班打卡挤地铁, 人间四月天,最是适合睡懒觉了........ 见顾南书还在赖床,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打算,喜鹊换了个角度,轻轻的哄着: “小姐,尚书府杜家递帖子了~~~” 顾南书依旧不为所动,她的意识已经神游......... 喜鹊搞不懂为什么顾南书现在变得这么能睡,她耐着性子道, “小姐,这是杜文远公子家,你未婚夫家递的帖子,三日后杜府举办百花会,邀请你参加呢!” “未婚夫.....?是啥东西......” 咻的一下, 顾南书猛地睁开眼睛,立刻坐了起来, “卧槽,这该死的东西居然给我递帖子!!!” 喜鹊:........ 未婚夫约等于该死的东西??? “不去!” 顾南书坐起来不满的嘟囔道,立刻抓起被子盖在头上,自己又没有吃杜家一颗大米,爱咋咋地! “小姐~~~” 喜鹊有些着急,她可是看清楚了,杜家还给顾暮雪也下了帖子,这会儿薛姨娘和顾暮雪喜滋滋的准备赴会的衣服首饰呢。 虽然昨天她听到小姐说要退婚, 但是一直觉得是自家小姐故意拿乔,以此威胁老爷和二小姐的, 毕竟, 这门亲事怎么看都算他们高攀,怎么能因为一个顾暮雪就不嫁了呢? 喜鹊苦着一张脸, 虽然说现在小姐的日子好过了,但是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能得一桩好姻缘才是幸事,自家小姐从小就没有双亲疼爱,她实在想让小姐得到一个如意郎君! “小姐,要么你去看看嘛,我们才搬到上京城,以后估计是得和这京城的夫人千金们打交道的,你这样不出门是交不到朋友的。” 喜鹊费劲的怂恿着, 此话一说,勾起了顾南书的兴趣, 她躺在床上,眨了眨眼睛, 是啊, 虽然这个啥劳什子百花会她不稀罕,但是这是一个上京城的社交圈,她以后做生意难免会和这些人打交道, 以后她要是开铺子了,起码得养十来个人呢,顾南书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那意味每个月可有不少开销, 看来必须出去跑业务,调查市场! “行,那三日后咱们也去赴这百花会!” 现在的银钱也不算多,只是过得不拮据而已,离财富自由的富婆还有一大段距离呢! 闻言, 喜鹊开心得不得了,立刻欢天喜地的去给顾南书准备赴会的衣服首饰,她一定要发挥出她心灵手巧的才艺,将自家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顾南书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翻着这请柬, “百花会是啥玩意儿,难不成这杜府的园子占地几百亩?” 说到这儿, 喜鹊打开了话匣子,将今天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喜滋滋道, “小姐,这百花会,是上京城最风雅的聚会了,每年由一个府邸坐庄主办,今年刚好是尚书府杜家。 这虽说是赏花,其实就是一个才艺大赛,届时会邀请不少上京城的千金小姐、贵公子和文人墨客参加呢,热闹的不行!” 顾南书兴致缺缺, 这不就是变相的社交相亲大会吗?整的这么文绉绉的......... 喜鹊显然十分热衷, 毕竟这是上京城最有面儿的聚会,他们小姐这么漂亮,一定要大杀四方! 而后想到了什么,有些忐忑道, “小姐,你要是会点才艺就好了,听说这白花会每年都有不少彩头,第一名足足有三千两银子呢,而且要是夺得了第一,就能名动整个京城!” 顾南书只听到前半句, “什么?有银子?!” (顾姷姷小财迷上线) 第19章 长得好看还会骂人 喜鹊漫不经心道, “是啊,我都打听清楚了,这百花会是每年上京城最受瞩目的四大节日之一,虽然每年才艺展示不同,但是大概都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这几大类,不少红男绿女铆足了劲儿想夺得个名次,这样能抬高自己的婚嫁身份呢!” 瞬间,顾南书眼睛亮了起来, 这些所谓的文人骚客、千金公子等可都是她潜在的韭菜啊, 而且她也可以明天试探下这大乾朝消费力最强的贵胄子弟们的实力,调查下市场, 然后决定做啥买卖!毕竟医馆这个,又累又不赚钱,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不能迅速量产,她的原则是:一切以发展经济为中心! 见顾南书若有所思的模样,喜鹊叹了一口气道, “小姐,你关心这个也没有什么用,反正我们也得不到这个彩头,我们就当去安安静静的看表演得了,而且,在尚书府举办,肯定能见到杜公子!” 要是小姐会啥才艺,肯定能在杜公子面前留下好印象,那就没有顾暮雪啥事儿了! 可是...........生命中总有那么多遗憾! 听到有三千两银子, 顾南书却思绪飘的老远, 前世她是一个资深的文娱爱好者,学了十几年的民族舞,还有一副好嗓子。 要知道最早的古典舞其实并不优美, 民族舞、中国舞可是改革开放后经过不少舞者改编而来,再加上她那个年代,中国风四起,无论是音乐还是舞蹈都达到了巅峰。 随便一支曲子放到现在估计也能名动天下! 可在喜鹊看来,顾南书不说话则是自怨自艾。 她赶紧安慰着, “小姐,你不必伤怀,虽然我们琴棋书画啥也不会,但是你也不是一无是处,你不仅长得好看,还会骂人呢,我相信没人敢欺负你,以后嫁到杜家一定能成为当家主母!” 喜鹊喜滋滋的说着, 顾南书白了她一眼, 我可真谢谢你! .......... 雍王府, 江牧野刚刚看完圣上准备十日后给他开城庆功的圣旨,然后便将长风叫了过来将圣旨扔给了他,示意他安排队列。 长风看后,立即照做。 只是,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看了看窗外而后道, “今日,顾南书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属下立刻去瞧瞧!” 长风说完,立刻走出院子, 不多时, 惊风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见到江牧野立刻跪下行礼。 “王爷,今天尚书府给顾南书下了百花会的帖子,三日后邀请她赴会呢,本来顾南书不想参加,但是听说有三千两银子的彩头就改变了主意,嚷着要争第一名呢!” 站在一旁的破月听完,立刻不屑道, “争第一?就顾南书这草包她凭什么?” 自从上次情报失手后,他回去亲自调查,结果依旧显示这个顾南书是个十足十的草包,的确是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 不仅懒,还怯懦! 就是一个胸大无脑的草包, 而且行走江湖多年的他,居然还被这个草包下毒了,害得他跑了三天的茅厕,菊花不忍直视。 想到这里,他就一顿来气,偏巧王爷还那么关心她,这么晚了都不睡,硬是要等这草包的消息! 江牧野却忽然来了兴致,嘴角牵起一抹弧度, “这顾南书还真的是让人大开眼界,你跟紧一点,瞧瞧三日后她又闹出啥样来!” 破月:“???” 冰冷无情的王爷,啥时候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儿了? 他想不通,肯定是王爷也怀疑顾南书的身份, 让惊风去暗地调查! “北境的事情你调查的怎样?” 一道冷冷的声音将破月的思绪来回。 “回王爷,您中的毒名叫七杀毒,是一种南方的蛇毒混合在另外一种毒药上,所以当初拔箭的时候,军医只发现了表象中的一味。” 破月单膝跪地道, “据说这七杀毒毒发后无药可救,但好在王爷您现在中毒未深,刘大夫已经在想法子了。” 说完, 破月难过的低下头,这都是他们作为侍卫的疏忽。 江牧野看着摇曳的烛火,皱了皱眉, 太子薨逝、西北中毒、葬礼秽乱.......... 这一桩桩一件件接踵而来,环环相扣,可不像巧合! 双手轻轻的扶在坐腿上, 他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上京城,恐怕将有一场风波啊!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三日后, 顾南书一大早起来换了一身烟罗色长裙,而后从空间里拿出化妆品,化了一个美美的桃花妆,云鬓乌发、蛾眉轻扫,一双剪水秋瞳盈满了星光,看得喜鹊都怔了.......... 她大受鼓舞,而后给顾南书梳了一个灵蛇髻,将自家小姐衬托的生动舒美、盼顾神飞, 尤其是顾南书本来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哪怕最细腻的粉都会有斑驳之感, 但是不知道小姐从哪儿倒腾了一些瓶瓶罐罐,而且还有五颜六色的粉饼,结果一上妆,立刻惊为天人,根本看不出上了妆,宛若天生! “小姐,你可真是太美了,我觉得这上京城的千金没有一个能比得过你!” 喜鹊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完全就像嫡亲粉丝见到自家爱豆的模样。 顾南书抬着巴掌大的小脸,“嘘”了一声, “低调低调,第一次做人,随便长长!” 喜鹊更加受不了了,露出一抹姨母笑, 现在小姐变得活泼俏皮起来,整个人仿佛随时随地都在发光, 相信杜公子只要见过小姐,一定会与顾暮雪划清界限! 出府上马车时, 顾南书依旧乘坐自己那辆灰扑扑的马车,而顾暮雪却猫身钻进了一辆尺寸大了一圈的豪华马车内, 进去前,还一脸嫉恨的瞪了顾南书一眼。 “嗤——一大早就见鬼!” 喜鹊见状气得双手叉腰,气鼓鼓道, “小姐,你看二小姐坐的马车是杜家的!” 果然, 在前面那辆高大马车旁有一块写着“杜府”的牌子, 顾南书皱起了眉头, 今天这百花会,这杜家估计是故意给她下脸面了, 约摸着前几日她不愿意嫡庶同嫁,让顾暮雪当平妻,这啥劳什子的杜文远就故意给自己难堪。 好端端的百花会, 未婚夫安排马车接送小姨子都不接送她这个正主, 当真不是个好东西! 今天就会一会他,看看他究竟是啥癞蛤蟆! (虐渣开始!) 第20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顾府的老马,慢悠悠的拉着这辆灰扑扑的马车, 到了尚书府后, 顺子将马车拴在空地上, 结果一辆xxl号的豪华马车故意将他们xxs号的迷你马车挤到一边, 这辆马车雕龙画凤,甚至还镀上了一层金色的油漆,十分耀眼。 马夫十分蛮横的对着顺子凶道, “哪个不长眼的奴才,见到我们八王府的马车,居然还不赶紧让开,冲撞到安乐郡主,我看你有几颗脑袋!” 原来是八王爷府上的安乐郡主, 传言这个郡主长得又黑又胖,关键是脾气还十分暴躁。 顺子一脸不服气,这车位足够宽大,为什么非要他牵着老马避让开来? 为首的马夫高傲的将马车靠了过去, “再不让开,小心你小命!” 顺子气不过, 虽然顾家只是一个无实权的五品京官儿,自家小姐还是个不受宠的女儿,身份不够硬, 他不是不懂胳膊拗不过大腿的道理, 但是,这是在未来姑爷家门口,他不愿意小姐还没过门就让人欺负了去, 要是让杜家人知道了,以后小姐还怎么做当家主母? “顺子,我们还是先让一让吧,对方马车那么大,里面或许装了一头猪,咱们离远点免得被熏到!” 顾南书掀开车帘, 自己的跟班只能自己欺负,别人不行! 这声音好大不大的传了开来, 此话,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大乾朝以瘦为美,大有楚王好细腰,宫女多饿死的风气。 “是,小姐!” 顺子赶着马车往旁边挪了挪,憋着笑意的应答着。 闻言, 对面的马车上的女子猛地撩开了车帘, “慢着,不挪了,我就停在这儿!” 听着这句话,安乐郡主受不了了,她从小就长得胖,最敏感别人拐弯抹角的说她胖了, 哪怕沾边的都不行! 什么马车那么大里面装了一头猪,这意思不就是骂她胖吗? 顾南书却见对面的马车里钻出一张胖嘟嘟的肉脸,女孩奋力的挣扎着要钻出马车,无奈粗壮的水桶腰被卡主了,她使出吃奶的力气,脸都挣红了...... “快,快拉本郡主一把!” 身边的小丫鬟立刻拉住安乐郡主的猪蹄子,正想用力拉时,按了郡主突然大喊一声: “轻点儿、轻点儿.......我卡住了!” “郡主,郡主你吸一吸肚子。” 小丫鬟着急的喊了出来, 而后和车夫急急忙忙的上前将安乐郡主拽了出来, 一个矮矮胖胖、穿金戴银的女子从马上上慢悠悠的爬了下来, 此人正是安乐郡主。 顾南书都看傻眼了......... 在物质比较匮乏的古代,母猪都没有这么胖,也不知道这安乐郡主究竟吃了些什么,怎么胖成一个球? 安乐郡主揉了揉自己的圆肚子, 只见一个胖乎乎矮墩墩的圆球走了下来,浑身珠光宝气的,当她看了又瘦又美的顾南书后,脸上的惊艳瞬间变成了一抹嫉妒。 “你,你刚刚什么意思,是觉得本郡主胖,马车停在这儿熏着你了?” 看着安乐郡主蠢胖的身材, 顾南书笑了笑: “郡主说笑了,你一点都不胖,只是马车的空间小了点。” 想要在女人堆里混的好,就必须要支棱起来, 毕竟深宅大院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安乐郡主气得拳头捏紧,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你以为你长得高长得瘦就了不起啊,我虽然胖但是我也有优点!” “是啊,郡主你确实有优点,虽然你又胖又矮,但是你捡银子的速度可比别人快哩!” “你——” 安乐郡主气得脸色大变,却又奈何不得顾南书,只一跺脚道, “我记住你了!” 说完,气呼呼的冲进了尚书府。 喜鹊在后头耸动着肩膀捂嘴强行忍住笑意, 他家小姐现在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就连安乐郡主都不怕的,其实豁出去后,也就那样,感觉活得更加自在潇洒! 顾南书却一脸不在意, 她的心理年龄可是有28岁,对于安乐郡主这种明显被骄纵长大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温室花朵,她一点都不在意,就是一小屁孩而已! 顺子却有些担心,年纪轻轻的就被生活压弯了腰,他内心很不是滋味, 今天小姐为他出头,他很感动, 但是想着小姐这样维护他,会不会给小姐造成一个得理不饶人的名声啊? 毕竟, 上京城的千金小姐们自是最矜贵名声的,他不想给自家小姐惹麻烦........ “别东想西想的,看好马车!” 顾南书撂了一句话给顺子,这孩子啥都好,就是太过老成持重! 而这一幕, 却好巧不巧的被杜文远看到了, 顾暮雪早早来到尚书府,当她看到顾南书和安乐郡主发生矛盾时,立刻将杜文远带了过来看热闹。 顾南书刚下马车时,一阵微风吹过, 只见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有着明媚的桃花妆,腮凝新荔、鼻腻鹅脂.....仿佛能匹配世间的一切美好,简直惊为天人......... 杜文远原本都看呆了....... 结果看到她三言两语的将安乐郡主气得火冒三丈,于是皱着眉头一脸不满。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这种一看就不是温良恭俭、温柔小意的女子,娶妻当娶贤,他对顾南书印象大打折扣, 而且她知不知道她得罪的可是安乐郡主,虽然郡主又矮又胖,但可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 八王爷乃先帝幼子,现如今圣上体弱,储君尚悬,八王爷可谓是权力通天,她居然如此没有眼力劲, 由此可见顾南书空有美貌,眼里没有一丝尊卑礼数,不堪主母! “哼!如此嚣张,目无尊卑,简直不知好歹!” 顾南书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没有二两肉的干瘦男人一脸不善的望着她,身旁还站着柔弱无骨的顾暮雪。 顾暮雪轻言细语道, “姐姐一向如此任性,我都习惯了。” 说完一双泪眼盈盈的眼睛,貌似诉说着不少委屈,就像一只小鹌鹑一样。 杜文远内心立刻膨胀起来,他伸手握住顾暮雪, “放心,以后有我在,自是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而后,立刻凶巴巴的看向了顾南书, “你一个女子,为何如此得理不饶人?” “无理还且闹三分,有理为何要饶人?” 顾南书歪了歪脑袋,淡淡摇头, 看了站在门口的这两人, 真的是王八配青蛙,长得丑还玩儿的花! 第21章 又丑又蠢,生儿子都费劲 杜文远被顾南书这轻蔑的眼神给惹怒了, 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冒犯,这个顾南书居然如此嚣张,不好好教训下,以后过了门不得骑在他头上! “顾南书,你如此牙尖嘴利,还像个大家闺秀吗?你看看你自己,再看看暮雪,你有哪一点比得上你妹妹?” 说完, 顾暮雪更加温柔小意的站在杜文远身边,要是旁边没人,估计整个人就依附上去了。 顾南书不由得一阵恶心,看得眼睛疼。 “你谁啊你,你管那么多呢?收粪车从你家路过,你是不是都要拿勺子尝尝咸淡?” “你、你、你这个毒妇,简直有辱斯文!” 杜文远气得暴跳如雷,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堂堂户部尚嫡长子,都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从来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谈什么大粪的,何况还是个女子,还是和他有婚约的女子! 顾暮雪见状在心里都笑疯了, 最好让杜文远彻底讨厌顾南书,这样她就能独宠了! 顾暮雪眼珠子一转,装作一副大受惊吓的模样,好言劝慰道, “姐姐,这是杜公子,你平日里在家跋扈惯了也就作罢,怎么在杜公子面前还这么不知收敛。” 这就是杜文远?原身的未婚夫?一个浑身没有二两肉的软骨头? 三个大大的问号砸向了顾南书, 她不是没有猜到, 而是故意不搭腔, 作为一个资深颜狗,这个杜文远,长得一脸竹竿模样,尖嘴猴腮的,完全在她审丑点上反复横跳, 而且一副风吹就倒的架势,估计生儿子都费劲, 谁要谁稀罕! 听着顾暮雪茶言茶语的话,她更是不耐烦道, “顾暮雪,我不把你当人,你就真的不做人是吧?天天乱开黄腔造谣生事!” 什么叫嚣张跋扈,不知收敛? 那她就让顾暮雪知道什么是嚣张跋扈! “杜公子,你看......姐姐她.......” 顾暮雪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她眼眸里立刻出现莹莹水光,仿佛被欺负得不行, 而后转身扯了扯杜文远的衣袖,一副哭哭啼啼的,要让他主持公道的模样。 “顾暮雪,你少来这套假惺惺的哭惨,哪怕你今天哭死,大不了头七我给你上一炷香,也掩盖不了你龌龊不堪的心思,厌烦!” 顾暮雪:“.........” 顾南书实在看不下去了, 这个绿茶婊像苍蝇一样嘤嘤嗡嗡的让人讨厌! 喜鹊也是一脸惊讶的望着顾南书,眼里的惊讶于崇拜反复变化着,小姐这变化也太大了,若说以前的小姐委屈求全,现在的小姐则是大杀四方。 看到顾暮雪被怼的哑口无言就十分解气! 可是........可是这,杜公子瞧见了会不会对自家小姐有啥偏见和想法? 她脑瞬间又有一些担忧了................ 杜文远被顾南书这嚣张的气焰彻底惹怒了,他轻轻的拍了拍顾暮雪的肩膀,安慰了下旁边温柔的女子,而后一副大义凛然模样,指着顾南书道: “顾南书你实在是太嚣张了,你的教养哪里去了,你居然对自己的妹妹如此无礼,一点手足之情都不顾!” 这顾南书又嚣张又霸道,嘴巴就跟开光了一样毒辣, 要是不彻底打击下她的气焰,她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什么叫我嚣张?那你怎么不问问她,有没有信口雌黄的编排我?就允许她平日里冤枉欺负我,就不允许我反击吗?” 顾南书说完, 语气里充满了鄙夷,狠狠的看了杜文远一眼, 这男人实在没法子看,又蠢又丑! “另外,你和顾暮雪想方设法的压迫我,要我同意以平妻身份让她一同嫁进来,你这事情又做的又何尝光明磊落?” duang—— “平妻”两个字立刻在人群里轰炸开来了, 围观的众人也一脸惊讶, 什么? 都是世家小姐,对于“平妻”“贵妾”等都十分敏感,全都一脸狐疑的在杜文远和顾暮雪两人身上打转....... “你、你、你.......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杜文远瞬间心虚了,环顾了下四周,生怕顾南书再说出啥惊天秘密来,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嘴皮子都在发抖。 “我胡说八道?难道不是你授意顾暮雪来给我做思想工作,让我主动向你们尚书府提出迎娶平妻的吗?” “还有,你难道是睡顾暮雪床底下吗?不然怎么会说是我胡说八道?你有啥证据证明她没编排我,不清楚你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顾南书烦躁的看了一眼, 杜文远这个蠢货,看得她眼睛疼! 杜文远脑袋被骂的“嗡嗡嗡”直响,遍体恶寒,他深吸一口气,掩饰心虚道, “无、无论如何,我看到的就是你毫无教养礼仪,尖酸刻薄,不配成为我杜家妇!” “你早上吃了一亩地大蒜啊,口气那么大?当谁稀罕成为你杜家妇呢!” 顾南书丝毫不怵, 这杜文远说的好像有皇位要继承一样,以为所有人都想要嫁进他们家门呢! 想以嫁进杜家来逼她就范! 感觉能嫁进他们杜家是八辈子积德一样, 抱歉, 作为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拒绝这种pua! “我奉劝你,不清楚我的路子,就别碰我的底线,就允许你假仁假义、薄情寡义,难道就不允许我为自己申辩几句吗?” 顾南书指着顾暮雪道, “好狗不挡道,你们俩,给我让开!” 说完, 带着喜鹊大喇喇的走进了杜府。 别耽误她挣钱! ........... 在众人指指点点中,杜文远的羞愤不已,他就像见鬼了一样,差点呼吸都不畅了,顾南书这横冲直撞的性格,简直刷新了他的世界,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胆敢如此无礼的对他,而且还就像没什么事情一样,横冲直撞的进了他们家的府邸。 祸害留千年,这种女人,绝对不能要! 顾暮雪看到杜文远肺都像要气炸的表情,她心中一顿狂喜! 虽然她面子上吃了亏,但是一来能让杜文远厌弃顾南书,二来能让杜文远更加疼惜她,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和飞扬跋扈的顾南书相比,她简直是温柔如水的代表, 男人嘛,不就那么回事......... 所以刚刚被顾南书骂的狗血淋头也不觉得有多难受了,只要能嫁进杜府就好! “杜公子,你别生气,姐姐一向如此,你多让让她就是了........” 杜文远一听就来气, 这种霸道跋扈的女人,还没过门呢就不知尊卑,不知尊重夫君,长得再好看也白搭,哪有顾暮雪的半分温柔。 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南书的背影道,嘴里恶毒的咒骂着,恨不得把她嚼碎了, “顾南书,我要退婚!!!” 刚走到大门口的顾南书忽然叉腰大笑,目的达到! 欧耶! 内心一阵窃喜,转身道, “好,说到做到,哪条狗才不退!” 第22章 赶紧退婚,不想哄抬猪价 顾南书激动坏了,生怕这瘦不拉几的杜文远说话不算话, 毕竟这杜文远看起来就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比棒槌好不了多少, 这事儿得办妥了! 这种男人,给她提鞋也不要, 早点退出,免得哄抬猪价! 于是她赶紧让顺子从马车上拿来笔墨纸砚,大笔一挥, 迅速写了一封《退婚书》“啪叽”一声,递给了杜文远,让这蠢货赶紧签字画押。 “看什么看,你不说要退婚么,赶紧签字走人。” 这事儿办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由于在尚书府门口, 这又是吵架、又是退婚,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人群里有人开始同情顾南书了, “估计这“平妻”之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顾南书也不会如此反常,早前可是听说这顾家大小姐最是温柔可人的了。” “毕竟顾家小门小户的,要不是发生了啥重大事情,这顾南书会拒绝当朝户部尚书这种门第吗?”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这顾南书可真的是太惨了!” 都“失心疯”了.............. 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声音好巧不巧的传到杜文远耳朵里, 人言可畏,他开始有些慌张...... 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想退婚,刚刚是被气急了,完全是说的气话,想要以此来打压顾南书......结果没想到这女人居然顺水推舟答应了, 现在他可是骑虎难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而且事关退婚,顾南书外祖家又是镇南将军府,这种事情他根本做不了主, 想到沈家那四个凶神恶煞的舅子.....他有一些犹豫....... “快点签,难不成你不识字?还是说话像放屁一样?” 顾南书没功夫等他,忍不住一阵嘲讽, 这个蠢货,头大脖子粗,身子又像竹竿那么细,估计这脑袋都是塞的草料! 喜鹊在一旁震惊的无以言表,小姐怎么能这么草率的就要退婚啊,这.....这不是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吗? 顺子也是一脸惊吓,他赶紧上前想要拉住顾南书,却被后者一把推开。 姐们有大事要办,别挡着我挣钱! 顾暮雪又惊又怕,彻底懵了。 这退婚后,她还有什么理由嫁进来呢? 她赶紧上前劝着顾南书: “姐姐,你怨我恨我都可以,但是这事儿和杜公子没有啥关系,咱们自家的事情关起门来重新说,不必在这么多人面前.......”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更加着急, “咱们两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顾南书眼底掠过一道寒芒,她嫁不嫁关两家人啥事情,这顾暮雪以为她不说就不清楚她肚里的弯弯绕绕? “顾暮雪,我知道你肠子直,但是也不能从嘴里拉出来吧?这要退婚的是他们杜家,丢人的也是你和他们杜家,关我啥事情?别你啊我的,烦!” 说完后, 她再次看了一眼杜文远,激将道, “怎么还不签?刚刚是谁说要退婚的?” “我.......兹事体大,我得禀告父母!” 杜文远推脱着,有些后悔心直口快说了出来,该死的顾南书,自己都这样说了,识趣的就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顾南书叹了口气,看着他一脸不争气道: “你说说你都多大了,难道还没有断奶,一有事情还得回家哭爹找娘,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杜文远表情一滞,随后气得满脸通红,他感觉自己被侮辱了,羞愤道, “休的胡说,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自己决定!” 说完, 被激怒的他狠狠的甩了甩衣袖,仔细的看了下《退婚书》,而后两只眯眯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你......为什么退婚书上写着要我补偿5万两银子?” 杜文远拿着《退婚书》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她,这5万两银子实在是太扎眼了,不容他没有看到。 顾南书双手环抱,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淡淡扫了杜文远一眼, “这不是你说退婚吗?这门亲事是自小定下,我又没有犯错,你们杜家办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要退婚自然是要补偿给这些年给我造成的影响和伤害。” 都是高门大户人家, 而且也却是是杜文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先提出退婚的, 顾南书要赔偿也显得合情合理......... 但是,5万两显然不是小数字......... “难不成你们杜家说话像放屁,或者穷的叮当响,连退婚银子都舍不得给?” 杜文远又被激将了一把,气得嘴唇都抖动了起来,指着顾南书道, “谁说我没有?只是,只是你、你简直不要脸!” 婚姻大事本就是结两姓之好,若退婚也是私底下进行,好说好商量,男方届时会意思下拿出一点物资补偿,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 但是顾南书却在众人面前揭他的短,让他下不了台,而且还明晃晃要补偿,这不是敲诈吗? “脸不要了给你,正好你没有!” 顾南书嗤笑了一声, 见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越来越多,甚至发出阵阵窃窃私语,为了不让事情再次发酵,尤其是不要让什么“平妻”之类的落人口实, 杜文远梗着脖子红着脸道: “写就写,以后你我一拍两散,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说完, 迅速的在《退婚书》下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逃也似的进了门,生怕晚一步会少活十年。 顾南书笑眯眯的欣赏完《退婚书》,而后趁不注意一溜烟的丢进了空间里。 要是这杜文远不给钱,到时候她可要带着这《退婚书》上门讨债了! 而站在一旁的顾暮雪却开始暗暗发愁, 这《退婚书》都写了,那她还有啥理由跟着蹭嫁进来呢? 看着杜文远慌忙的逃走,她内心一横,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子了....... 顾南书不嫁也好,省得自己嫁过来还只是一个平妻,要是能把杜文远牢牢把握在手里,她可就是正儿八经的正头娘子! ......... 百花会, 果真是大乾朝四大上流社交天花板之一, 衣香鬓影、好不热闹......... 无数千金们围绕着案桌赏花品茶, 几十名丫鬟端着托盘,殷勤的供应茶点,不远处的空地上,还有胡姬跳着胡玄舞、名伶弹着箜篌、古琴.........这环境,这气氛,顾南书真想醉死在这里。 时辰已到, 各家千金公子们依次坐了下来, 顾南书总觉得大家若有若无的眼神都飘了过来,有讥讽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 众人虽然都优雅的端坐着,但是脑海里都脑补出两女争一男、杜家公子要娶平妻的戏码。 虽然看似慢悠悠的喝茶,其实内心已经燃烧着熊熊的八卦火焰,偷偷摸摸的看了过来,等着看这一出热闹。 而矮矮胖胖的安乐郡主更是一脸看笑话似的盯着顾南书,一手拿着一根猪蹄,一手拿着一块糕点,脸上的优越感十分嚣张,看热闹她最积极了, 刚刚门口那一幕, 丫鬟可是一五一十都告诉她了,真是好大的瓜,她开心的像一只在瓜田里上串下跳的猹! 虽说这杜文远很渣,但是顾南书也很讨厌, 果然恶人需要恶人磨! 她津津有味的吃着手里的点心,准备着等会看好戏! 顾南书却毫不在意, 本来她今天是来调查市场跑业务的,结果遇到杜文远这个人渣, 反正无论如何,也算是预进账5万两, 这一趟也不亏, 骗我感情可以,但是不能骗我的钱,人一辈子可以喜欢好几个人,但是一辈子可不见得能挣好几个钱! 后面,再从顾府搬出去住,让渣爹把吞进去的钱吐出来! ............ 第23章 男人千千万,大不了就换 这时, 伴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轻脆声, 只见一个身着碧色罗裙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女子其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眉目精致如画,眼里却有着淡淡的哀愁。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身边的千金们也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不是柳丞相的孙女吗?怎么她也来了.....” “是啊,平时都说在家养病.....” ...... 柳湘云眉头轻皱了一下,貌似没有听到众人议论,罗裙飘曳的走到顾南书身边落座了下来, 一阵香风袭过, 顾南书看着这柳湘云的模样都有些看痴了,这还真的是古书里记载的病弱西子模样啊.....让人不由的心生保护之感........ 真是诚不欺我! 四目相对,柳湘云也看愣了, 见顾南书眸子像是天边的北极星,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她不由得惊叹这上京城啥时候出现这么漂亮的美人....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以及一双灵动至极的眼睛.....简直如同跌入凡尘的精灵一样........ 出于礼貌,她冲着顾南书微笑着点了点头。 顾南书也礼貌性的回复了下,不过她作为医生的职业病犯了,总觉得这小姐身体弱的很,貌似是血瘀体质.......可是也不好意思伸手过去搭脉...... 随后, 周围关于顾南书刚刚退婚的窃窃私语又响起来了......甚至越演越烈........ 就连没有现场观看的柳湘云也大概清楚了七七八八, 甚至从嘴里还将顾南书的祖宗十八代都听了个真真切切..... 她有些尴尬的抿了一口茶,回头看了这些八卦婆好几眼,又有些同情的看了看顾南书, 生怕刚刚发生的事情会对这个小姑娘造成影响,毕竟对于女子而言,婚姻何其重要,莫名退婚,任谁都不会好受的。 但是她在顾南书的脸上却丝毫也没有瞧出一点失落的样子,反倒是明媚至极。 她想了想还是试探性的开口, “顾小姐别怕,这天底下好男儿多的是,依我看,这杜文远未必是良配。” “谢谢,其实我一点儿都不怕,男人千千万,大不了就换!” 顾南书眨了眨眼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将一块枣泥糕丢进了嘴里, 这种惊骇世俗的话,让一直循规蹈矩的柳湘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随后又细细想了会儿, “顾小姐果然超凡洒脱!但是你就这样退婚,可不是如了别人的意?” 柳湘云看了不远处矫揉造作的顾暮雪,小声的提醒着, 她可是心明眼亮,虽然这杜文远不咋地,但是她害怕顾南书中了这绿茶的奸计, 顾南书笑了笑道,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没必要什么事情都据理力争,教傻子做人又不是我的义务,你就等着看他们的笑话就是了!” 闻言, 柳湘云噗嗤笑了起来,这顾南书看起来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发,和自己认识的大家闺秀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她甚至有些羡慕顾南书的恣意洒脱,活得像小太阳一样, 看着顾南书如同荒原上强劲生长的野草,风吹不走、雨打不坏,反倒还开出灿烂的花, 柳湘云的心仿佛跟着活跃了一样, 突然好生佩服更是羡慕这样的女子, 她感觉内心仿佛一下子澎湃了起来, “我叫柳湘云,虚长你两岁,顾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唤我一声柳姊姊。” “人之初性本善,湘云姐姐最好看!” 顾南书也十分喜欢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女子, girls help girls 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的友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而对面男宾席中坐着顾南书的四个表哥一脸紧张的朝女宾这边望了过来, 沈伯冠眉头紧皱,他虽然知道顾南书的想法,但是在这杜府门口当众退婚,不知道姷姷这丫头有没有难受, 这丫头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毫不在意的模样,但是到底是个女孩子,他寻思着等会要好好揍杜文远一顿,给姷姷出一顿气! “我可怜的姷姷,杜文远这狗眼瞎的!”二表哥沈仲轩一脸心疼。 三表哥沈叔同和四表哥沈季知更是手里握紧了他们的大刀,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杜文远这狗东西宰了! 见百花会来宾坐满了, 负责主办此次的杜文远站了出来,朝各位拱手行了行礼,一番客套话下来, 大概意思是讲,此次百花会不似往年那样歌舞、绘画、棋艺等,主要以展示诗文为主, 而后是感谢众人云云......... 宛若上学时候开学典礼上,胖校长的废话........ 听得顾南书牙齿一阵酸疼。 如此不给面子, 杜文远在上方看到顾南书嗤笑的表情,气得额头突突直跳,他黑着一张脸: “顾南书,你刚刚的表情难道是对诗会不满吗?还是说你的才华足够碾压在座的众位,所以装出一股恃才傲物的模样?” 闻言, 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顾南书, 这杜文远是故意要她当众矢之的啊! 来次参会的,哪一个不是自诩些许才华?他们自幼启蒙,苦读十几载,被如此看轻,尤其是对面男宾席上的一些风流才子们更是不干了。 “杜文远,把你眼屎擦干净了再说话,你究竟有多瞎,我明明规规矩矩的喝茶,硬是被你说成对诗会不满,你究竟是何居心?” 顾南书说完,放下茶杯,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一眼杜文远, 而后长吁短叹道, “哎,这人呐,没文化可以学,长得丑可以打扮,可是这心眼坏可是没得治!” 杜文远感觉被冒犯道了。 众人表情也有些古怪,明明顾南书的话特别难听........可偏巧好像还有些道理....... 这不是圣人说的,偏听则信了吗? 不一会儿, 男宾席间也有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的传话, 众人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这杜文远和顾南书刚刚因为平妻的事情退婚了.........难怪俩人会如此不对付,连普通人之间的客套也没有,敢情还有这一层原因。 于是大家看向杜文远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尤其是沈家四兄弟,眼神凶的像要吃人! “哎,这顾大小姐也是个可怜人......” “嫡庶有别,这杜文远还真的想得出来,姊妹同娶,坐享齐人之福.......” “啧啧啧........真的是有辱斯文,枉读圣贤书.....” 男人八卦起来了丝毫不让女人,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也啧啧感叹几声。 而站在上首处的杜文远则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内心十分煎熬........ 底下不少看热闹的人眼神都开始往三人身上瞟, “你说这顾大小姐如此绝色,比那庶妹容貌秀丽那么多,为何这杜公子为何如此想不开啊?” “得不偿失啊——” 看见大家幸灾乐祸的模样,杜文远深吸一口气,都怪这顾南书非要让他下不了台。 不知怎地,顾南书突然感觉有一股冷意,这种感觉与那天在慈云寺的感觉相似, 她抬头, 只见是对面男宾区一个身着墨色锦袍的男子,男子眼神冰冷,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里更是透着一抹探究的深意.....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男人让人生理性的排斥。 “那位是二皇子贤王。” 柳湘云顺着顾南书的视线,在旁轻轻提醒着, “二皇子为人深沉持重,深得陛下信任;旁边那个白色锦缎则是三皇子瑞王,他的母妃可是当朝贵妃娘娘。” 顾南书点了点头, 虽然柳湘云没有把话说的明白, 她又不傻, 但这太子薨逝,剩下的几个王爷可不得加紧划分势力范围,争夺储君么? 看来这大乾朝在酝酿着一场风暴啊! 宝子们,喜欢的加个书架,点个催更,前期数据很重要啊,么么哒! 第24章 垃圾分类很到位 杜文远吃瘪,想着今日顾南书多番为难自己,心里憋着一口气,盘算着要好好打压她一番,否则不够解气! 他听闻顾暮雪道,这顾南书文不成武不就,莫说琴棋书画了,就是针织女红都十分粗糙,简直就是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不,毒舌第一名! 于是他开口道, “顾南书,既然你来参加百花会,且顾家诗书传家,想必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那么这第一站诗会,你也作一首诗吧!” 他是料定了顾南书是个草包,今天非要她出洋相不可,以报刚刚的羞辱之仇! 说罢, 杜文远与好友肖叶坤对视一眼,后者立刻在一旁拱火添柴道, “早就听说,这顾家最是清流了,这顾小姐才到上京城,诸位所以不熟悉,今日想必古小姐一定能与我等斗诗,还望顾小姐不吝赐教!” 闻言, 站在一旁的喜鹊脸色吓得都白了,她家小姐啥样她最清楚了,这大乾朝虽然不拘着女子读书,但是能考取功名利禄的都是男子, 让他们家小姐与这群男子斗诗,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顾南书看了一眼肖叶坤,瞅着这人尖嘴猴腮的模样,就像看猴子一样,以为一肚子坏水她看不出来吗?! 她面露鄙夷,翻了一个白眼,眼中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肖叶坤看得是火冒三丈,但是依旧假吧意思道, “鄙人不才,先吟诗一首,抛砖引玉吧!” 说完, 肖叶坤拿着扇子沉吟片刻后,装模作样的走了几步,朗声道: “女子牢记贞节牌,德容言功勤学来; 出嫁就得夫纲振,不悔生活大舞台。” 随后,笑得一脸深意的望着顾南书, 这分明就是一首戏谑顾南书没有闺阁女子德容言功的打油诗,摆明了是故意要羞辱她, 杜文远更是精神十足的拍手叫好。 “好,好,好!肖兄真是大才,此诗不仅逗趣十足,还有很强的教导意义,女子就得有女子的模样!” 此时,其他一众和他交好的普信男全都哄笑起来,恶意满满的看着顾南书。 而女宾席间, 有不少明事理的大家小姐不禁皱了皱眉头,虽是男尊女卑的古代,但是不少千金也是娇生惯养长大, 听到对方如此奚落顾南书,同是女子,也面有愤色。 肖叶坤拱手感谢了下起哄的人群,而后看着顾南书道。 “顾小姐,鄙人刚刚献丑了,还听听顾小姐的大才!” “是挺丑的,算你还有自知之明!” “顾南书,你——” 肖叶坤以为这样讥讽下顾南书,会让这个闺阁女子羞愤难当,抱头痛哭,毕竟周围全是幸灾乐祸的嘲讽声, 万万没有想到顾南书把他的谦虚之词,直接应承了下来。 沈家四兄弟脸色十分难看,立刻站了起来,老大和老二恶狠狠的盯着肖叶坤,老三和老四“唰”的一下亮出了两把大刀,吓了肖叶坤一大跳! 沈伯冠黑着一张脸, “叶公子,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明明你自己说诗丑,怎地这会子又不承认了?” 沈伯冠的话很有压迫性,肖叶坤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他忘记了, 这顾南书是这沈家四虎的表妹......传言这沈家最护短了..... 老四沈季知嗤笑了一声, “真是丑人多作怪,这首诗我看肖公子回去送给你娘比较合适!” 他们沈家一向重女轻男,最讨厌所谓的三纲五常的束缚女子, 敢情你不是女人生的? 肖叶坤神色一僵,有些下不来台....... 顾南书内心一暖,她知道这是四个表哥护着她,她看向大表哥沈伯冠,微微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放心。 随后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茶,微微一抬眼道, “肖公子的打油诗作完了?” 肖叶坤看着顾南书的表情,居然毫无波澜,心下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这顾南书真的草包至极,居然连内涵骂她的意思都没有听出来? 难道还真的是个傻帽? “作完了!” 杜文远一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一边又不甘的拱火道, “顾南书,等你呢,莫不是你不会?” 女宾席, 柳湘云眉头皱了起来,这杜文远简直欺人太甚,她刚想站起来,就看到顾南书大大方方的走到中间,摇了摇手里的团扇,开口道, “诚心待友莫相欺,生人面前少装逼; 人生也就几十年,何苦虚假玩心机。” duang—— 这首打油诗一念完, 沈家四兄弟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连带着女宾席间的柳湘云也跟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首诗无论是从格局还是对仗来看,都明显高出肖叶坤一大截, 肖叶坤拎着女子三从四德、贞节牌坊、德容言功不放,而顾南书不仅骂了他一顿,甚至还从“以诚相见”来突破,格局就比这男人高出一大截。 肖叶坤觉得自己的风度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这简直就是故意挤兑他! 就差把他装逼贴脑门上了....... 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真是恨不得大骂顾南书一顿, 偏巧又忌惮沈家四虎,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二沈仲轩兴奋的使劲鼓掌, 老三沈叔同一把跳了起来,露出一个惊叹的表情, “好好好!此诗对仗工整、寓意深刻,非常符合肖公子的身份,姷姷,你就把这首诗送给肖公子吧!” 闻言, 顾南书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三表哥说的对,此诗就是肖公子给的灵感,我看到肖公子一下灵光乍现,有感而发,就送给肖公子了!” 被这么一说, 肖叶坤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精彩......... “顾南书,你竟然羞辱本公子!” 顾南书眨了眨眼, “肖公子我这是夸你呢,你怎么会误会成羞辱你呢?”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夸我啥?” 肖叶坤死撑着脸道,不要以为他听不懂。 “我夸你跟傻狍子一样聪明呢!” “你——” 肖叶坤感觉自己要被顾南书给气死了,这人实在毒舌, 关键是自己骂又骂不过,打.....也打不过....... 杜文远也讪讪的笑了笑,给肖叶坤倒了一杯茶水,消消气......... “大家都是闹着玩儿,闹着玩儿......” “打油诗也就只逗趣儿罢了,诸位斗诗,那就出一个选题吧,大家围绕这个选题作诗,方能考评真才实学,而非一些不入流的小聪明。” 顾暮雪轻轻的说着, 这一幕她是瞧的清清楚楚,这顾南书压根就不会作诗,也就是耍小聪明作了下打油诗, 想要搬回一局,就真刀真枪的拉她上战场, 是人是鬼总能打回原形! 听着这话, 顾南书动作一顿,心里生起一股厌烦,这聒噪的绿茶婊又来了, 这次学了薛姨娘挑拨离间的精髓,四两拨千斤的挑起事端! “顾暮雪,你和杜文远还真挺般配,看来月老的垃圾分类还做的挺到位。” 第25章 顾南书是条美女蛇 顾暮雪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这哪里是亲姐妹,分明是吃人嗜血的毒蛇。 她都快被气疯了! 杜文远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气的脑筋突突突直跳,感受到众人异样的目光,他就瘆得慌.......... “噗嗤——” 看到这精彩的一幕, 三皇子瑞王笑了出来,这个顾南书简直太毒舌了,要不是身后的幕僚拉着,他简直要拍大腿叫好了! 他调整了下情绪,不嫌事大道, “好好好,作诗嘛,肯定要选主题啊。” 刚刚这一幕简直太精彩了, 原本他以为参加百花会会像往年一样死气沉沉的,都快打瞌睡了,没想到这顾南书口才了得啊,一开始就这么精彩,可比茶楼里听书有趣多了。 顾南书听完,对上瑞王那一脸期待的表情,顿时有些莫名,这瑞王怎么跟一个小破孩一样呢。 而旁边的二皇子贤王则是一脸深沉,他定定的看了一眼顾南书,眉头紧皱。 瑞王身边的幕僚扶额,忍不住在他耳边提醒了几句, 瑞王听完清了清嗓子,补充说着合乎身份的得体话, “吟诗作赋方能展示诸位才华,也才能体现我大乾朝人才济济,所以我们自然是要鼓励的,二哥,你说是不是啊?” 说完, 他碰了碰旁边和他兄弟关系有些夹生的贤王,故作潇洒的摇了摇手中的折扇, 突然被cue的贤王,有些烦躁的点了点头, 看到贤王一脸不悦,瑞王就特别高兴,现在太子薨逝,老四是个西北莽夫,就他和老二两个人最有机会夺得储君之位,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贤王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其实一肚子坏水, 此次纡尊降贵的来参加劳什子百花会,为得就是收拢户部尚书杜家,这杜家可是大乾朝的钱袋子! 所以他在听到贤王参加这百花会时,也毫不犹豫的要一同前往站台, 只要让这贤王不痛快,他就乐得高兴! 结果没想到,自己还没出手呢,这杜文远就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坨烂泥居然被已退婚的未婚妻羞辱成这样子。 瑞王笑得一脸贱兮兮,他对着顾南书道, “既然是百花会,有花有酒,那就以‘花’和‘酒’并为主题,大家各自作诗一首!胜出者,除了既定彩头外,本王再行封赏!” 听到“彩头”和“封赏”, 顾南书笑了笑,她明艳的脸庞露出一个笑意, 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活像一只小狐狸, 这一笑,顿时让在场的人都晃了晃神,甚至男宾席间不少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只觉得胸口一阵触动,胸腔一片柔软,全都沉浸在顾南书的美颜暴击中, 没想到笑起来的顾小姐居然这么好看....... 杜文远也是沉迷其中,而后很快回过神,暗暗告诫自己,顾南书就是个毒妇,是条美女蛇,千万别被她这笑容给迷惑了! 杜文远虽然被顾南书气得脸色发青,但是想着等会好好羞辱下顾南书, 于是朝着瑞王行了个礼道, “今日瑞王殿下出题,可真的是蓬荜生辉,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以‘花’和‘酒’并为主题,希望各位公子千金们也都献诗一首,大家宾主尽欢。” 得了令后的各位,也都开始提笔沉思起来, 这瑞王可不简单,目前的三位皇子中,就瑞王殿下母妃身份最高,可是贵妃娘娘,而且外祖还是太傅,可是目前最有可能问鼎储君之位的人选, 大家都要争相表现。 末了, 一炷香时间到后, 杜文远和肖叶坤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了下,貌似想要这次将顾南书狠狠的踩在脚底下,于是捧杀道, “看顾小姐一副轻松的模样,想必作出了一首杰出诗作,鄙人不才,愿意洗耳恭听。” 杜文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顾南书面前的宣纸可是一个大字都没有写, 他现在变聪明了,学会拐着弯儿的给顾南书挖坑,毕竟刚刚直接开怼可是被顾南书骂了个狗血淋头,自己吃力不讨好。 顾南书百般无聊的拢了拢她的秀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暮雪在边上看到顾南书的三千青丝不由得摸了摸自己枯黄的头发,眼含嫉妒....... “杜文远,你先给大家欣赏下你作的诗作吧,也让我们瞻仰下尚书公子的大才。” 见周围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沈伯冠冷冷说道, 欺负他表妹的都得死! 随着沈伯冠这句话,周围人都噤声了,毕竟这沈家四兄弟可不是好惹的,万一笑得太大声被人家揍了一顿,还自己找不痛快........ 杜文远气得脸色发青,想要发作却不敢发作,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他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顾大夫当年乃探花郎,家学渊源,想必顾小姐的诗深得其父真传..........” 顾南书笑了笑, 并不理会杜文远的酸文腐语,而是从酒桌上的花盆里随手摘了一朵芙蓉花,而后走到席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一花一酒, 众人皆是一怔, 杜文远虽然文化不高,作不出好诗,但是基本的鉴赏能力还是有的,他不由得蹙眉,这....... 顾南书拈着花笑了一下,而后举起手里的一杯酒道,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咣当—— 场上众人犹如被雷劈了一样,而旁边负责记录诗集的先生,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大喊一声“呜呼哀哉”,而后飞快的记录下来, 天纵奇才啊! 顾南书继续笑了笑,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所有人面色震惊,看着顾南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随即, 顾南书举着酒杯轻轻喝了一口道,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轰—— 在座的所有才子们全都目瞪口呆,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南书, 就连一旁的柳湘云都微微瞪大了眼睛,十分震惊的看着顾南书,这可真的是上京城第一才子都作不出来的诗句啊.......... 顾南书仿佛似梦似醉,将酒杯轻轻的放在桌上, “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一首诗念完, 顾南书拈花指轻轻的将芙蓉花和酒杯放下, 众人似乎还沉浸在这首美轮美奂的诗词当中,这首诗不仅诗文美、意境美、人更美, 顾南书仿佛做到了人诗合一, 众人简直如痴如醉........ 旁边的记录先生更是欣喜若狂! “绝唱,这简直是绝唱!老夫作诗四十余载,还从没有见过这般犹如谪仙一样的诗,今闻得之,简直死而无憾啊!” ............. 第26章 金子总会发光,渣子总会反光 所有人一脸呆滞的望着顾南书, 似乎都不敢相信........ 杜文远和肖叶坤简直安静如鸡.......就连瑞王也愣住了,虽然他也没有读过多少书,夫子上课时老打瞌睡,但是他的外祖可是太傅啊,自小耳濡目染还是能分辨得出良莠。 沈家四兄弟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兴奋的带头鼓掌叫好, “好!好!好!” “姷姷就是厉害!” “我家姷姷就是聪明!” 不少才子佳人们还在津津有味的品着这首诗歌,连连赞叹。 “顾小姐,真是大才,绝对的旷世奇才!” “是啊......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诗词潇洒不羁,正所谓诗如其人,想必顾小姐亦如诗作一样品行高洁、浪漫洒脱!” “我自幼学习诗词至今也有二十载,却不及顾小姐分毫!” .......... 尤其是老四沈季知,听着众人赞赏声,更是骄傲的不行,他高高的昂起头颅,一副不用你们作诗,完全是做自家表妹陪衬的模样。 他洋洋得意的站了起来,指着杜文远道, “杜公子,我家表妹已经抛砖引玉,现在来品鉴下杜公子的诗作,想必尚书府公子的才华一定不会让人失望!” 说完,还挤眉弄眼的调笑了几声, 杜文远本就不擅长诗文,听完顾南书的诗作,此刻更是不自信到了极点, 本来他就是一肚子水货,哪有什么真材实料啊,只是因为欺负着顾南书是个草包,所以才敢这么放肆, 结果没想到这顾南书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这和顾暮雪说的胸无点墨完全无关啊....... 他一脸不满的看向了顾暮雪, 后者也是直愣愣的发怔, 她也不清楚,这顾南书的确干啥啥不会,怎么突然就像脑袋开光了一样,成了旷世绝才啊! 肖叶坤更是不敢相信这一幕,他躲躲闪闪的指着顾南书道, “你.......这诗.......我不信......” 杜文远仿佛也反应过来了, “顾南书,你这诗不会是从别人那儿偷来的吧!” 顾南书冷笑道, “两位是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我刚刚作的诗可是现场作的,在座的各位都可以作证,主题是瑞王出的,难不成你怀疑我和瑞王串通作弊?” 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咚—— 这句话一出, 瑞王便不高兴了,他一个激动,气得把茶水都打泼了,犹如一头被惹怒的小狗,举着打湿的袖子冲着杜文远和肖叶坤道, “杜文远,你、竟敢质疑本王!” 然后看两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怎么看都让人厌烦。 “本王今日才第一次见顾南书,哪有什么和她串通起来,你读书少没什么,偏偏还心胸狭隘以己度人,本王可没有你们这么龌龊!” 随即, 周围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他叉着腰骂了一通,骂完后越来越觉得这贤王的眼光有问题了, 这杜文远都垃圾成什么样了,拉这种人进队伍里可不是作死吗? 罢了罢了, 这户部尚书也没什么,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老子也不咋滴! 回去就跟外祖说,不打算收这个跟班了! 杜文远一下子被两个人骂,感觉自己憋屈的要死, 偏偏一个骂不过,一个不敢骂, 沈伯冠也愤怒的甩了甩袖子, “技不如人还恬不知耻,比不过别人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真的是枉为大丈夫!” 说完, 席间众人也都一脸鄙夷的看着杜文远。 杜文远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烫的不行,一脸求助的望着贤王, 贤王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杜文远, 良久,眯了眯眼道, “顾小姐果真是才华横溢,这首诗作的极好,是我大乾朝少有的才女,既是如此,只作一首诗未必太可惜,不如再作一首,让在座的各位长长见识。” 话毕, 墨色瞳孔紧锁在顾南书身上, 虽然顾南书这首诗做的极好, 但是贤王也不太相信,关于顾南书.....他可是也暗地调查过..... 众人也不傻,立刻揣摩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我相信真金不怕火炼,我们换一个主题,这也是为了顾小姐的声誉着想。” 贤王看了一眼站起来的沈伯冠, 轻飘飘一句打发了过去, 他知道这沈家十分护犊子, 果然, 沈伯冠被堵住了....... “作就作,是金子总会发光,是傻子总会反光,顾南书,你再来一首,震掉他们的狗眼!” 瑞王一脸兴奋的望着顾南书, 此话一出, 贤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这瑞王说的“他们的狗眼”不知道有没有包含他在内........ 偏巧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问也不好问,只能生闷气,他真的快被这瑞王这二崽子给气死了。 为打消大家的疑虑,也为了那最终的三千两银子的彩头, 顾南书笑眯眯的接受了, 反正只要他们敢出,她就敢做, 开玩笑,前世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背了那么多诗文终于派上用场了! “贤王殿下,那这次请你出主题吧!” 见顾南书一副风光霁月的模样, 席间几位颇有名气的才子暗自皱了皱眉头, 顾南书这首诗作可以说是千古绝唱,怎么可能作假? 当是哪个失心疯才会将这样一首诗作卖与他人, 何况这主题可是现场出的。 看这杜文远的行为,完全一副小人做派,估计就是故意为难顾南书,毕竟两人才退婚不久,绝对的公报私仇! 但是瑞王发话了,他们又不敢不听。 贤王思索了会,望着窗外的青山道, “那就以‘山’为主题。” 随后,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 杜文远一直盯着顾南书,只见她依旧不是喝茶便是喝酒然后吃果子,完全没有提笔书写的模样, 敢情来参加百花会是来混吃混喝的? 第27章 鼻孔朝天的炫耀 一炷香时间到后, 众人的心全都被悬的高高的,会场上上百双眼睛紧紧盯着顾南书, 面前的白纸........ 顾南书打了个饱嗝,伸了个懒腰, 还别说,这尚书府虽然人不咋滴,但是伙食不错! 喜鹊在一旁都紧张的冒汗, 单蠢的小姐是啥底细她又不是不知道,先夫人是武将之后,性格豪爽,就是因为看上了会吟诗作赋的顾明凯才下嫁,而自家小姐不爱读书的性子随了先夫人....... 小姐连背诵《三字经》都吃力,能把字认全已经很不易了,哪里会啥劳什子诗词啊...... 虽然刚刚作出的那首诗十分惊艳,但是喜鹊还是认为小姐撞了大运...... 此刻看到小姐面前的白纸依旧一个字都没写出来,就着急的要死。 旁边的柳湘云也眉头紧拧,为顾南书有些担忧。 “顾南书,时间到了,你写好了吗?” 杜文远紧紧的盯着顾南书,犹如一条嗜血的毒蛇, 顾南书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口, “别叫那么大声,我怕狗!” “你——” 杜文远气得想破口大骂,但是看到不远处恶狠狠盯着他的沈家四虎,咽了一口唾沫,把心中不满的情绪压了下来。 见杜文远又吃了顾南书一个瘪, 瑞王笑得开心的不得了,连眼皮褶子都笑出来了,整个人犹如一朵怒放的菊花, 这顾南书还真是毒舌, 刀刀不见血,却刀刀要人命。 “你一个大字都没写,在两位王爷面前怎么还敢恬不知耻的说写完了?” 肖叶坤也立刻上前补刀, 顾南书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鄙夷的仿佛看到一坨垃圾。 “这是作诗,又不是写诗,我的诗都在我脑海里写好了,你们这种人是不懂得才思敏捷的苦恼的。” “噗嗤——” 柳湘云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虽然的第一次见面,但是她可太喜欢顾南书身上这股子劲儿了。 聪明伶俐、有仇必报,关键还骂人不带一个脏字。 “废话少说,你赶紧念吧!” 杜文远不相信顾南书会有刚刚那么好运, 他可是憋足了劲儿勉强凑了一首,要是顾南书写不出来或者不够好,他就得狠狠的欺负回去,以报今日屈辱之仇! 顾南书走到席间,冷笑了一声, 眼瞎撞上关公,活该他杜文远倒霉。 有别于之前的那首诗, 顾南书换了一副口吻,朗声道,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duang—— 众人神情一肃, 在一旁记录的夫子眼睛都瞪直了,深呼吸一口,赶紧提笔记录了下来。 席间的才子佳人们更是忍不住胸口一震,仿佛置身于此诗广阔的意境中了........ “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场上安静如鸡, 杜文远一脸不可思议...... 顾南书并不理会众人表情,而是右手一揽,拔高声线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轰—— 夫子胸中仿佛升腾起一团豪迈之情,他迅速记录,而后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诗,好诗!穷高妙之格,极豪逸之气,顾小姐这首诗让老夫为之一动啊,生平能得以闻见顾小姐两首诗,老夫真的是不枉活这把岁数了!” 顾南书内心活动,老人家,言重了,言重了...... 喜鹊不懂诗,但是看到会场上大家惊叹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家小姐写的很好, 她捂住嘴巴,真想变成一只尖叫鸡,为小姐的聪明才智喝彩!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姷姷真的是有不输男儿的志气!” 沈伯冠眼里燃起一团火焰,点评道, 老二沈仲轩一副老怀宽慰的模样, “真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人!” 老三老四更是一脸激动,骄傲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脸上似乎写满了“看我家姷姷多厉害”几个大字。 席间不少人自发的鼓掌, 柳湘云站了起来, “顾小姐这首诗,语言精炼,格律严谨,穷绝工巧,感情真挚;不仅仅是写山,更是抒发了胸中的豪迈之情,具有仁政思想,真是佩服!” 哪怕是她的爷爷、父兄估计都作不出这样的诗, 柳湘云可是上京城第一才女, 还是柳丞相的嫡亲孙女,要知道这柳丞相一门出了三个状元,在大乾朝文人心中有很高的地位,得到柳湘云这么夸奖, 众人都连连称赞, “这首诗简直是千古绝句,格律上对仗工整,炼字精到,意境更是深远,平实雅谈,描写深刻。” “顾小姐不仅写出了山的雄伟,更是表现出了她非同一般的心胸气魄,真是佩服!” “我估计八辈子都写不出这样的诗........” “还比什么比,就顾小姐的这两首诗,就足以千古流传了!今天诗会当之无愧的第一!” ....... 看到众人自发的成为她的水军, 顾南书忍不住有些得意, 看来今天的名头可是打出去了, 她开始盘算着日后的生意了, 毕竟每一个水军都是珍贵的,是可以薅羊毛的宝贝! “哈哈哈,杜文远你写的呢,是骡子是马赶紧拎出来遛一遛!” 瑞王高兴极了, 他兴奋的飞奔到杜文远和肖叶坤面前, 叉着腰道, “赶紧的,赶紧的。” 杜文远和肖叶坤犹如被恶霸欺负的妇女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后缩,把手里的纸捏的紧紧的,生怕被这瑞王给夺了过去。 顾南书这诗作的寄意深远,他们又不是文盲,肯定不愿意自取其辱。 瑞王又不嫌事大的跑到贤王面前鼻孔朝天的炫耀, “二哥,你觉得顾南书作的怎样?” 贤王面色有一些难看, 毕竟是他提议让顾南书再作一首诗让大家见识下她的才华,尽管话说的好听,但是始终有些怀疑顾南书的苗头, 现在被啪啪打脸, 他自然有些面子挂不住! “嗯,是挺不错!” 见状, 瑞王开心的像个200斤的孩子, “嘿嘿,顾南书你听到了吗?贤王也承认你做的很好,果然亮瞎了一些人的狗眼,本王有赏!” 说完, 贤王犹如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他又被内涵了。 第28章 这货鸡贼的要死 此言一出, 杜文远和肖叶坤也是面色难看的要死,面对众人的嘲讽声,真的是想想钻到地缝里。 听到有赏! 顾南书眼睛都亮了。 有钱就是爷,她不介意在金钱面前低头, 于是朝着瑞王行礼,喜滋滋道, “小女子感谢瑞王殿下,瑞王殿下果然如传闻中的英明又大方!” 闻言, 瑞王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 英明又大方? 难道他的美名已经传的这么开了吗? 不由自主的咳了咳, “低调、低调,本王是个低调的人!” 心里却乐不可支, 而沈家老四沈季知却一脸吃醋的模样,不就是一个赏赐吗? 在宠溺姷姷这方面, 他可不想认输, 哼,等会他要给姷姷一份大大的礼物! 瑞王看到贤王吃瘪的模样心情好的不得了,他从小就被贤王打压,在父皇面前,贤王永远都是没有出错,母妃和外祖也老拿贤王和他比,他早就不服气了。 只要贤王参与的,他都要去捣乱, 在无数不堪回首的战绩中,就这一次他赢了,而且还被夸英明又大方,开心的像一条发疯的小狗。 在一旁记录的夫子对比了下其他人的诗词, 然后和另外几名才子交流了几句,而后也走了出来。 “一首好诗足可以名传天下,万人赞颂,而顾小姐今天洋洋洒洒做了两首诗,当真是惊才绝艳,经过我们商议,今年百花会的诗会魁首是顾小姐。” 说罢, 席间的一众才子也是纷纷点头, 毕竟这两首诗当真是冠绝天下,这第一名实至名归! 闻言, 顾南书咧着嘴笑了起来,看来这三千两彩头到手了,而且还有瑞王的赏赐, 这波稳赚不亏! 杜文远却露出吃屎一样的表情,奚落没成,反倒自己成了笑话,而且还要给顾南书彩头。 他闭上眼睛,消化好不满的情绪后, 让人将准备好的彩头端了上来, 一众侍女端着两个盘子, 揭开红布后, 只见盘子里放着一块四四方方黑漆漆的砚台, 顾南书脸都黑了...... 不是说有彩头吗?怎么.....骗人呢! “彩头、彩头就这玩意儿?不是说有三千两吗?” 见顾南书一脸不屑的模样,杜文远都气疯了,这顾家果然小门小户的,连货都不识! 他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顾南书,这可是圭墨,你不会连圭墨都不懂吧?这小小的一块圭墨可是需要用珍珠、玉屑、龙脑还有漆捣捣十万杵方可制成......” “别讲了,给我换成银子!” 顾南书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她只认真金白银,别的啥她不感兴趣,这古代的东西哪怕说出一朵花能有她空间里的东西好吗? 她不需要这种高溢价的东西,她要银子! “什么?顾南书没想到你这么庸俗,一身铜臭!” 杜文远肺都气炸了, 历届百花会的彩头也是给银钱,但是不少人认为有辱斯文,于是就换成了一些高价值的礼物,什么玉器啊、文房四宝之类。 主办方也乐得如此,毕竟这块圭墨再怎么金贵,也不可能值三千两银子,但是听到顾南书要银子,这不仅让他这块圭墨白准备了,而且还要出三千两,里里外外损失可多了去! “庸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用这圭墨照样可以作出诗作,倒是你杜文远用这么金贵的东西,连个‘人’字都不会写!” “你——” 杜文远被噎的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在场的人也被顾南书的骚操作给震惊了,偏巧她说的还有几分道理,不知道为什么....... “还愣着干啥,赶紧换成钱去!” 瑞王大喇喇的说了出来,他不满的朝杜文远挥了挥手, “我说你们杜府也就小气,彩头明明就是三千两银子,你却换成一块圭墨,我看着成色大概也就一千两左右,户部尚书连这点钱也要贪墨了?” 说完,一脸揶揄, 众人也都神色紧绷的看了过来。 杜文远额头突突突的直跳........ “瑞王殿下,这彩头从银子换成其他物件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着读书人不能被金钱这些俗物给亵渎了,断断不是贪墨了啊.......” “你还想糊弄本王?去年丞相府的彩头可是一整套和田玉的文房四宝,价值四千两呢,到了你们尚书府,就只值一块一千两的墨?” 瑞王气呼呼道, 看来这尚书府这跟班要不得,不仅蠢还抠,鸡贼的要死, 果然越有钱的越抠搜! 要是他日和贤王争夺起来了,按照这尚书府的死样子,估计一块铜板都舍不得表示! 此话一出, 获得此次百花会第二名第三名的才子也纷纷站出来, “麻烦杜公子也把我们的彩头换成银钱吧,毕竟钱财不积则贪者忧,我等愿意与顾小姐一道,做个俗人!” 杜文远脸上的汗水都渗出来了, 在几重压力下, 只能挥了挥手让丫鬟们去账房支了六千两银子。 顾南书喜滋滋的将彩头收好, 真的千准备万准备,她都想好了跳舞或者唱歌,结果没想到就背诵了两首诗就把这银子给赚到了! 这钱也赚得太轻松了! 见顾南书一副小财迷上线的模样, 瑞王大手一挥, 红布揭开后,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映入眼帘, 蓝幽幽的光芒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瑞王见众人的反应十分痛快,他昂着头颅道, “顾南书,这是本王给你的赏赐!” “夜、夜明珠.......” 这、这不是她从交易市场花98积分买来去当铺当掉的吗,怎么出现在了瑞王手里? “嘿嘿,这颗夜明珠可是价值三万两银子,今日作为你的彩头,本王可不像某些人那样小气!” 说完, 他骄傲着一张脸,一副求表扬的神情。 第29章 人品好不好,结账见分晓 顾南书一脸复杂的接了过来, 自己1万两当出去的,结果没想到瑞王这个草包居然3万两买了过去........... 究竟是那当铺的掌柜是个奸商呢,还是这瑞王殿下蠢呢? 瑞王还以为顾南书被这么贵重的赏赐震惊到了,他一脸喜滋滋道, “拿着吧,本王可不像旁人那般小气,既然是赏赐自然是要符合身份,断断作不出那种抠抠搜搜事情!” “瑞王殿下果真.......气魄啊.......”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里,顾南书毫无形象的将夜明珠收好, 她摸了摸胸口,发出一阵长吁短叹, 其实她是心痛的不能呼吸, 但是在外人看来这是天上掉下个馅饼,砸中了她脑袋........... 老四沈季知眼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姷姷看来过得日子很是辛苦,否则不会因为一颗夜明珠就被吸引了, 他难受的要命,都说了女孩子要富养,否则容易被男人一串糖葫芦就骗走了.........看来他要加大力度宠溺表妹。 时间紧任务重, 待顾南书退下来后, 沈家四兄弟纷纷上前, 刚刚那一幕,四个表哥大受打击, 不行,在宠爱姷姷方面,他们绝对不能落下风! 大表哥沈伯冠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沈”字。 “姷姷,这是我们沈家的钱庄,你以后要用钱就拿着令牌去钱庄取。” 闻言, 顾南书都直接愣住了.......大表哥可是沈家未来的家主,掌管着沈家现在的部分产业,这块令牌给她任意取钱,她实在太感动了.......... “大表哥,我现在有银子了,你收回去吧,我自己也会赚银子的。” “你还小,不用赚银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 “对啊,姷姷,你现在回上京城了,有表哥们在,你用不着赚银子!” 四表哥沈季知捂住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说完,直接从兜里再次掏出一把银票塞了过去。 “拿着!” 随后二表哥和三表哥也纷纷掏银票,就连最穷的三表哥都把他的攒起来的月银都分了三分之二出来。 虽然她穷怕了,但是现在好歹也缓过劲儿来了,她喜欢钱但是不想这样花几个哥哥的钱。 她一脸哭笑不得, “我真的不用,我现在有银子.......而且我真的后面会努力赚银子的....你们相信我好吗......” “赚什么银子啊,你要是赚银子了,四个表哥的银子不就没地方花了吗?听话,赶紧收起你这不靠谱的想法,收好了!” 顾南书幸福的嘴角抽了抽, “表哥.....你们这样.....会惯坏我的.......” 四个表哥一脸苦闷, “怎么?姷姷你嫌弃表哥..........所以不愿意花表哥们的银子?” 而后一副内心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 顾南书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看着这么多的银票,顾南书深呼吸了一口气。 告诉自己,别那么没见过世面...... 而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顾暮雪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见顾南书又拿了彩头,又大出风头,还有几个表哥还争着抢着送银子给她...... 她用力绞了绞手帕, 而后也悄悄走了过去,朝着沈家四兄弟福了福身子, “暮雪见过四位表哥~~~” 依着顾南书的身份,她叫四人一声表哥也合情合理, 结果没想到沈家四兄弟却拿鼻孔对着她,就连一丁点儿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 顾暮雪半蹲在那儿,站起来不是,不站起来也不是.....尴尬的脚指头都抓紧了..... 老四沈季知笑了笑, “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听说不少阿猫阿狗的都喜欢乱攀亲戚,三哥,你说是不?” 老三沈叔同也是一脸嫌弃, “可不是,我家表妹美丽聪慧,又不是猪!” 他烦躁的摆了摆手,他现在可忙着呢,别当着他了! 他记下了顾南书刚刚吃的点心,回去一定找个好厨娘琢磨下厨艺,想要拴住表妹的心就得先拴住表妹的胃,最好让顾南书搬到他们沈家去住! 沈家四兄弟绝情的样子,又在顾暮雪内心上狠狠的插了一刀。 顾南书将银子和彩头让喜鹊收好, 看到杜文远杵在不远处像一条被秋霜打蔫儿了的茄子,无精打采的模样...... 顾南书从空间里将《退婚书》拿了出来, 趁这机会,她决定当着众人的面问杜文远要银子。 毕竟, 这杜府她是不想再来第二次了,结完钱赶紧走人, 记住,远离烂人,不断拉黑! 顾南书笑眯眯的朝着杜文远走去, 白皙的皮肤上配着水盈盈的桃花眼,一张红唇微微翘起,整个人犹如这四月天气一样,显得生机盎然, 笑得让人晃眼...... 杜文远不由的看痴了.....而后又反应过来......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这顾南书笑得让他感到有点害怕。 “你、你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心思单纯我的,可是干不出这么有心机的幺蛾子。” 顾南书一脸无辜, 众人也觉得这杜文远有毛病,怕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那、那你干嘛对我笑......” 杜文远依旧不放心,他今天吃了好几次亏,这顾南书就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画皮鬼!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笑呗,人家都说头大脖子粗,不是伙夫就是猪,能不好笑吗,哈哈哈哈......” 顾南书用手帕捂住嘴遮了遮口鼻, 众人也朝杜文远上下打量了下,当有一个先入为主印象后,还真的是越看越像...... “顾南书,你——” 杜文远深吸一口气,今天设宴没看黄历,早知道就不该邀请顾南书来,害得他短寿好几年! 现在他万分庆幸退婚了,倘若把这样牙尖嘴利的女人娶进门,估计不得倒八辈子血霉, 那才是家门不幸啊! “啪叽”一声, 顾南书将空间里那封《退婚书》拍在桌上, “这百花会也完了,杜文远,该说说我们的事情了吧,你啥时候把银子赔我!” 这声音异常洪亮, 吓了众人一跳! 本来要散场的众人好巧不巧的听到“银子”“赔钱”这关键性的几个字,全都竖起了耳朵。 “什么银子?”杜文远眼睛瞪得老大。 “《退婚书》上写明了,你杜文远背信弃义退婚,得赔偿我五万两银子,赶紧把银子赔了吧!” 顾南书一脸不耐烦,其实心里在极力安抚那颗因为敲诈五万两,快要暴富活蹦乱跳的小心脏。 “人品好不好,结账见分晓,五万两白银快点拿出来!” 第30章 赔付5万两 听到“退婚”、“背信弃义”、“赔银子”这三个关键性的标签, 瑞王的八卦雷达再次响起, 而贤王更是一脸复杂的望向了顾南书........ 瑞王立刻来精神了,今日这百花宴还真没白来,比茶楼听曲儿可有意思多了。 他掩饰住兴奋,冲着杜文远道, “杜文远,你来解释下,你欠顾南书这5万两银子是咋个回事啊?” 解释个鬼,杜文远此刻一个头两个大,想破口大骂。 他真的是没想到这顾南书还真的有脸问他要五万两赔偿,即便赔就赔嘛,也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啊....... 他一脸幽愤的望了顾南书一眼,随后朝瑞王行礼道, “回禀殿下,这.....我与顾南书曾有过婚约,但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解除婚约,以后男婚女嫁互不相关。”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为啥顾南书问你要五万两赔偿啊?” 瑞王显然不放过这个八卦的机会,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吃瓜之火, 他估计是在场最后一个知道两人有婚约的人, 不禁皱了皱眉头, 这顾南书才思敏捷、长相绝美,关键脑子还灵活, 是哪个不长眼的,给她和杜文远定亲啊,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听到这里, 杜文远更是感觉一口气呼吸不过来,他一副生不如死模样,拱手朝瑞王便跪了下来。 “求两位王爷给我做主啊,这顾南书今天就是故意讹诈我银子的,自古以来婚约是结两姓之好, 这些年,杜家和顾家几乎就断了来往,今日顾南书来我府上大闹一场要求退婚,本人看在两家往日情分上勉强同意,结果这顾南书居然敲诈我,不仅要退婚而且要求赔她5万两银子!” 杜文远一口气说完,气得浑身颤抖, 虽然他不后悔与顾南书退婚, 但是此刻后知后觉的他总觉得上了顾南书这个蛇蝎女人的当! 就不该签那份《退婚书》,对于5万两银钱的赔付他本来是当做权宜之计让顾南书别闹了, 没想到临了末了,这个顾南书居然还恬不知耻拿着《退婚书》来讹诈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杜文远绝对不惯着! 这一番话说的可是言辞深切,再配上杜文远那要死不活的表情,不少人朝顾南书投来异样的眼光。 大乾朝民风虽然开放, 但是对于闺阁女子而言,退婚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一般人退婚巴不得没人知道这事儿,哪有这种恨不得整个上京城都知道的啊? 何况,还要求人家赔付5万两银子, 这要是传了出去,顾南书的名声可就毁了,即便今天百花会得了魁首,第一才女的名声再响亮,但退婚又讹钱这事儿还真的不光彩......... 顾南书内心暗骂了一句, 好你个杜文远,原本以为你只是个脆皮青铜,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本以为今天已经好好教育了他一顿,他知道收敛一点,把银子结了,往后只要不惹她,她也当他是个屁! “杜文远,你的智商和脐带一起剪断了吧?才发生的事情你就忘记了,你脑袋装的是浆糊吗?” 顾南书把杜文远内心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这个贱男人估计不想赔钱! 妈的, 欠她什么都不能欠她的钱,毕竟她一辈子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看看,你看看这顾南书,牙尖嘴利、粗鄙不堪,不是骂人就是在骂人的路上,哪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这种女子如何能做当家主母?” 杜文远也彻底爆发了, “杜文远,长得像人真是为难你了! 既然你不要脸,我也就不怕说出来了,我为什么问你要5万两赔偿,还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和顾暮雪一起嫁进来,而且还让顾暮雪当平妻。” “我们顾家门庭是小,比不得你户部尚书家大业大,但是我也是有骨气的,不能容忍你这种嫡庶同娶,坐享齐人之福的软蛋!” 顾南书此话一出, 众人也都跟着呆了.......这还没进门呢,就嚷着要娶平妻,把人家当什么了? “你胡说,我没有!” 杜文远豁出去了,反正顾南书也没有他和顾暮雪的把柄,只要他咬死不承认便没事! 闻言, 喜鹊站了出来,她实在受不了了,亏得她此前还万分期待这个未来的姑爷, 今天来了一遭,真的恨不得自家小姐远离这人渣, 她泪眼汪汪道, “杜公子,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家小姐本来想着一心一意嫁进杜家,结果小姐才到上京城不久,你就和二小姐眉来眼去,甚至还让二小姐和薛姨娘胁迫我们小姐主动提出一起嫁入杜府为平妻,若非你们如此欺负人,我们家小姐至于退婚吗?” “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你是顾南书的人,你的话怎么能信!” 杜文远龇牙咧嘴道,反正他就是咬紧牙关死不承认。 顾南书脸色沉了下来, 难道这死渣男想赖账? “刑啊,杜文远,既然不是你的意思,那就是哪条狗说的,以后打雷被雷劈死、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听着这话,杜文远受不了了,他捂着心脏直抽抽。 “你、你住嘴!” 杜文远怒目圆睁要吃人。 他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这顾南书主仆二人简直就是他的劫难,宛如一大一小两条吐信子的毒蛇, 都是疯子,惹不起! 见状,吃瓜的众人还有啥不明白的? 这杜文远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他的行为和表现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至于顾南书的话,正所谓大俗即是大雅, 不少人坚定的站在上京城第一才女的顾家大小姐这边,更是深表同情,对于顾南书骂人的话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沈家四兄弟也站了出来,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站在顾南书身后撑腰, 各个怒目圆瞪的举着大刀盯着杜文远, 看得杜文远双腿发抖....... “废话少说,杜文远,这《退婚书》你既然写了,那就得按照约定来,5万两银子立刻送到,别叽叽歪歪的像个婆娘一样!” 沈家老三沈叔同看不下去了, 娘儿吧唧的, 要这5万两银子就跟要他一条命似的。 这么一个人要是当他妹夫,他都膈应的慌! 瑞王不嫌事大的将顾南书拍在桌上的《退婚书》拿起反复看了下,越看越乐, 他将大脑门凑到杜文远眼睛前道, “杜文远,这字儿你认识不?” “认识.....” “这名字是你签字画押的不?” “是.......” “那你不笨不蠢啊,如果没做亏心事怎么可能签字画押呢?” 瑞王发出灵魂般的拷问, “既然你签字画押了,怎么又不赔人家钱呢?” 杜文远露出死鱼一般的神情, 他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这钱看来是赖不掉了............ 瑞王都乐疯了,难不成这杜文远抠搜成这模样,是这尚书府缺钱的慌? 他貌似看明白了所有事情, 难怪、难怪....... 这杜文远连百花会的三千两彩头都抠,更别说这退婚赔付的五万两银子了...... 他眼珠子一转, 看来他可以安排下手底下的人,来着尚书府放放印子钱........... 第31章 非礼勿视 瑞王这一说,即便是杜文远还有肖叶坤这种脸皮比城墙厚的人也听出了嘲讽, 而周遭更是一片死寂, 不少千金小姐们更是投来一脸鄙夷,甚至对顾南书的遭遇表示同情, 都是世家大族,这杜家还真的是敢想敢做啊,嫡庶同娶,整个大乾朝也没有一例这样子的,要是放在她们身上,估计她们闹得比顾南书还凶! 白纸黑字写清楚了赔付5万两银子,居然还死不认账! “我、我不是不给银子、、、、而是其中、、、有些误会、、、、” 杜文远擦了擦汗,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只能找这样一个借口推脱........ “主要是顾南书实在是咄咄逼人,不符合我们杜家的长媳条件、、、、、” “杜文远,你少点择偶标准,多想想自己何德何能,赶紧把银子赔给我!” 顾南书现在骂杜文远都嫌累得很,这种渣男实在是太狗了,给她提鞋都不配,也就顾暮雪当个宝,这种不要的垃圾巴不得赶紧一脚踢开,拿了银子就跑,看着都眼睛疼! 杜文远被顾南书这话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气得天灵盖都快炸裂了,偏巧只能指着顾南书哆哆嗦嗦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众人心情复杂,断断没有想到, 这杜文远和顾南书中间还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即便顾南书有些咄咄逼人,但也是被这杜文远给逼的! “杜文远,你耳朵聋了吗?你要是做不了主,我这就去找杜大人来评评理!” 二表哥沈仲轩看着杜文远气没打一处来! 这没二两重的骨头,居然还嫌弃他家姷姷, 呸! 这个世界上没有男人配得上他家姷姷, 他心里已经骂疯了! 不知好歹的臭男人, 没看到今天百花会上他们家姷姷名震四方吗?上京城第一才女! 听到要去找他爹, 杜文远便犹如一只软脚虾一样,吓得脸色发青,连呼吸都不稳了,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了, 他赶紧回道, “沈二公子多虑了,我已经派人去取银票了,你们稍等一下就是了......” 站在角落里的顾暮雪, 内心是又焦又急, 这退婚后,那么横亘在她面前的路就只有一条了,本来按照自己的出身和门楣是断断不敢高攀尚书府的, 但是这杜文远今天在百花会上丢了好大一个面子,估计上京城里不少有身份的贵女都是不愿意相看杜文远的,那么她还有一线机会........... 看到杜文远这推三阻四的样子, 柳湘云眉头悄悄蹙起,就连安宁郡主也觉得这杜文远不是个男人,不就五万两银子么,整的像要债的一样! ........ 最后, 杜文远从小厮手里拿过厚厚一叠银票递给了顾南书, 他心痛的无法呼吸, 虽然尚书府不穷,但是亲爹管教极严,这个钱还是他攒了多年的私房,再去外面借了三万两印子钱才凑够的。 而顾南书却一把拿起银票认认真真清点了下,清点完毕后, 将银票塞进口袋里,和柳湘云告别后,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在沈家四个表哥的簇拥下走出了杜府,连带一个正眼都没有瞧杜文远。 见顾南书走远后, 杜文远一双眼睛却依旧是猩红色的,恶狠狠的盯着顾南书, 他咬着牙,几乎咬牙切齿道, “顾南书,我与你势不两立!” .......... 倒挂在树上的惊风可是将这场戏的前前后后看了个明明白白, 他一边唾骂着这杜文远的卑鄙无耻, 一边又对顾南书的崇拜无以言表, 没想到未来王妃这么飒爽, 不仅为人爽利洒脱,而且才华横溢,那两首诗简直是千古绝唱,他是个话本爱好者,自诩是文艺青年,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凭借直觉相信,这两首诗绝对能让王妃扬名立万! 但是没想到遇到杜文远这个腌臜货色, 这个没眼力劲的狗东西, 他一看就来气, 觉得这杜文远上辈子可能和母猪精联姻过,否则怎么可能生得这么一个猪脑子, 于是惊风眼睛眯了眯,手指冲着杜文远的腰带弹了弹, “嗷........”一声惨叫后, 众人回头,只见杜文远的裤子脱落在地上,光溜溜的两条大腿露在外面,上面还有不少黑色的腿毛........ “啊——” 众位千金受到了惊吓,这一声声尖叫声略过安静的花圃,小姐丫鬟们犹如受惊的小鸟一样是四处乱散,现场乱的不得了......... 不少丫鬟们气不过,拎着会场里的果子点心还有茶水朝着杜文远便泼了过去, “打死你这个登徒子!”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姐,赶紧闭上眼睛........” ......... 浑身上下挂满了茶水、果子的杜文远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他一动不动,吓得脸色煞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裤腰带就立刻松了,还当着众人的面,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一边骂着一边离开, 而一众男子们的目光却在他的两腿来回移动,小厮反应过来后,赶紧慌慌忙忙上前将杜文远的裤子提了上来, 瑞王了的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这杜文远是破财了要当小倌儿还债吗?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不过, 凭这杜文远的长相,当小倌儿估计也没人看得上, 瑞王认真思索了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当众脱裤子,也是没有谁了。” “杜大人知道了估计得被气死!哈哈哈哈......” 男宾席这边的一众人也跟着嗯嗯了两声,他们感觉是在用尊严在围观, 虽然今天来参加百花会,但是遇到这样的主家也是觉得脸上无光,真的是大跌眼镜啊, 尚书府的杜公子居然在百花会上当众脱裤子........ 简直是闻所未闻, 有辱斯文呐! 杜文远被杜府几个小厮架着走后,众人才觉得犹如会场里剔除掉一颗毒瘤一样,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了。 顾暮雪也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她是真的没想到顾南书能把杜文远给气成这样了....... 暗处, 惊风也是捂着嘴乐得不行, 要怪就怪杜文远的衣服料子不行,他轻轻一弹,谁知那裤子就自己脱落了下来..... 本来他还只想让杜文远掉一条裤子的, 谁知道里面的中裤和亵裤都自动掉了...... 这可不怪他,只能怪杜文远自己倒霉。 毕竟他可是师出名门,十八种武器样样精通,他的实力绝对没问题。 而后, 他悄咪咪的从暗处的树梢跑向飞向另外一处树梢,他要跑去向自家主子请功邀赏, 自己这么维护王妃, 主子一定会对他大加赏赐! 第32章 还会医术 入夜, 喧闹了一整天, 顾南书洗完澡在房间里开心的要死,她闪身进入了空间里, 将自己卖的夜明珠的1万两银子、今天赚的3千两、还有讹诈杜文远的5万两,以及四个表哥给的银票约莫7千两全部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一起。 里里外外算上自己花去的2千两,她现在手头上光银票可都有6万8千两, 还不用说空间里挨着墙角放的一排箱子, 里面是外祖母和四个舅妈还有几个哥哥们给她的宝贝, 随便打开两个,都是金光灿灿的一大片,还差点就闪瞎她这爱财如命的眼珠子...... 顾南书捂住兴奋的小心脏, 深呼吸了一口气, 感觉自己犹如掉进了一个金窟窿里了一样,真的是才没几天暴富了! 赶明儿, 她得出去买买买,犒劳一下自己! 顺带盘下一个铺子, 今天她可是调查了下市场,这上京城的贵女们对她的妆容可是惊讶的不得了,毕竟这土包子古代人用的香粉还没有后世的痱子粉细腻。 更别提什么眼影啊指甲油啊之类了。 现在6万多两银子不算多,她得好好努力,争取让这银子成为能下蛋的母鸡,钱生钱! 想到这儿, 她差点没被自己的哈喇子给淹死......... 雍王府, 江牧野才从城外营地回来,坐在灯下看着手里西北的战报,眉头紧蹙起来。 虽然是四月, 西北戎狄度过寒冬后,水草逐渐丰茂起来,一般会休养生息消停一段时间, 但是不同于往年, 戎狄一般会在数九寒冬缺衣少食时选择南下, 而这次戎狄那边有一些动作让人百思不得其解,根据探子回报,有一小分队在幽门关那里反复性的试探, 这戎狄在搞什么鬼? 惊风跪坐在地上,心情激动的像一条哈巴狗, 江牧野处理完公务后,扬了扬眉, “顾南书今日可有闯祸?” 惊风赶紧道, “不,王爷,您想多了,今日顾小姐可威风了,威震八方、名动天下!” 听着惊风的形容词,江牧野收起了笔,慢条斯理道, “威震八方、名动天下,这不是形容本王的吗?” 惊风撇了撇嘴: “王爷您是金甲战神,虽然战功赫赫,但是民间传闻您凶神恶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凡民间小孩哭啼,都会用您雍王殿下名头来吓人。 而且您一直偏居西北,这上京城也没多少人见过您,还说您长相凶狠呢,怎么能跟顾小姐相比。” 江牧野嘴角一抽, “本王就这么不堪,连这顾南书都比不上?” 破月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惊风道, “惊风,你年纪小不知江湖险恶,别被顾南书给骗了!” “我才没有呢!” 惊风气呼呼的站起来,掏出怀里的小本本,将今天百花会发生的一五一十的事情绘声绘色的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顾南书写的两首诗以及如何退婚还放了杜文远的血,拿了5万两银子......... 惊风对顾南书的崇拜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要是不知道情况的, 还以为顾南书才是惊风的主子呢...... 闻言, 江牧野眉头皱了皱,他沉吟道,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真是好诗,没想到她顾南书一介女流居然有如此胸襟抱负,还真小看她了!” 鉴赏完毕, 他冷着脸道, “破月,你怎么调查顾南书的?不是说她干啥啥不会的一届草包吗,怎么会作出这样的千古绝唱?” 说完, 破月嘴角一抽,立刻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回禀王爷,属下、、、属下重新去调查!” 江牧野赏了一个你看着办的眼神给他,破月暗道不好,他从自家主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争气、吃白饭的嫌弃.......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王爷对他的情报工作表示了质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顾南书的事情上,他的情报与现实总是南辕北辙,这顾南书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无法逾越的山峰...... 第二日, 顾南书带着喜鹊和顺子出门逛街,一是疯狂购物,二是寻找合适的铺子。 顺子在后头拎着大包小包的物件, 顾南书在前头喜滋滋的血拼....... 不知不觉,三人再次进了一家成衣店“绮丽阁”, 前次来只是买东西,并没有细细琢磨人家的装修,这次来顾南书可是带着学习和调查的心态来,所以也仔仔细细的打量着, 这家成衣店雕龙画凤的,有三层小楼那么高,占地面积又最高,处于上京城最好的地段,内里十分精致。 一楼是不少新样式的成衣,还有一些珠宝配饰,二楼则是布匹,三楼是定制衣服的场地...... 喜鹊叽叽喳喳的兴奋个不停, “小姐,这绮丽阁真不愧是上京城最好的制衣阁,全京城的夫人小姐们都爱买他们家的衣服,就连长公主也在这儿定了好几件呢,衣服可真好看~~~” 喜鹊喜滋滋的笑着, 和杜文远那个腌臜货退婚后,她现在也想明白了,得把小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现在自家小姐可是上京城第一才女,不愁寻不到好人家! 女人永远觉得衣橱里少一件,谁也不会嫌弃多一件漂亮衣服, 尤其是爱美爱漂亮的顾南书,此前原身没钱也就罢了,现在她有钱了,可不想再这么蓬头垢面、老气横秋了, 毕竟去年的衣服配不上她如今的气质! 看到这些衣服她也十分心动, 这绮丽阁不愧是上京城的网红店,哪怕是用现代眼光来看,这衣服的款式、材质、颜色配合的都十分巧妙, 里面的绣娘也是心思细腻,服务也周到,就是价钱稍微贵了一点。 顾南书眼光不错,分别挑了一套鹅黄色、素白色、烟罗色、还有湖蓝色的成衣,每一套都是绮丽阁的绝版,惹得老板娘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道是哪家小姐,一出手就这么大方......... “咚——”的一声, 隔壁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裙装的女子突然一头栽倒在地,吓得周围一众千金尖叫起来~~~ “小姐,小姐~~~” 一个小丫鬟急的蹲在地上不断的摇着倒地的女子,都快哭了。 只见那个粉衣少女眼睛上翻,四肢抽搐、嘴角还有一些白沫流出.......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吓人,而且裙摆处还流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受到惊讶的千金们立刻如鸡一样散开, 随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又围了上来, 纷纷捏着鼻子,面露鄙夷神色。 人群中传来阵阵窃窃私语, “咦~~~这好像是柳丞相的孙女柳湘云,听说患有羊角风,原来是真的啊.....” “这可太吓人了,难怪柳家大小姐年芳二十了还待字闺中~~~” “这、这谁敢娶啊~~~” “可惜了啊~~~~”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全部化身吃瓜群众,一副事不关己,看西洋把戏的模样。 作为医生的职业习惯,顾南书直接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她仔细打量了下柳湘云的症状后,立刻展开急救, “别摇了,拿一块帕子来!” 顾南书立刻呵斥旁边哭哭啼啼的丫头,而后将柳湘云的上衣扣子解开, “你、你干什么!” 小丫头忠心护主,看到顾南书这样一个陌生人居然解他们家小姐的衣服,立刻像一头小兽一样护卫在柳湘云的周围。 “不想你们家小姐有事,就给我闭嘴!” 顾南书的牛脾气上来了,她在救治病人的时候,最讨厌其他人哭哭啼啼的影响她。 丫鬟芙蓉立刻被这逼人的气势给吓住了........ 顾南书甩了一个冷眼给她,芙蓉立刻止住了哭泣, 随后, 她掰开了柳湘云的嘴,用手帕将患者口腔里的唾液和泡沫擦干,结果柳湘云一口咬住了她的手。 顾南书吃痛了一下,眉头紧皱。 “小姐~~” 喜鹊看到这一幕都吓坏了,见顾南书的虎口处被狠狠的咬住,丝丝血迹渗了出来,而自家小姐吭都没吭一声。 “你赶紧把周围人群散开,保证空气流通,要快!” 第33章 比黄金还真 顾南书并没有松动手指,而是麻利的吩咐喜鹊,她知道现在不能松手,否则患者会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此刻的顾南书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身上有着强大的魔力,让人不由得选择相信她。 喜鹊点了点头, 眼里含着泪水立刻将围着的众人驱散开来, 顾南书随后轻轻的将柳湘云放平在地,头侧向一方,以便分泌物自然流出。 而后从空间里掏出银针,在柳湘云的手太阳、手阳明、足太明、足阳明等穴位上飞快的走针,运用针刺疗法会直接作用在她的督脉上......... 不一会儿, 柳湘云不再抽搐了,嘴里的唾液和泡沫也没有了,她渐渐睁开了眼睛...... “小姐,小姐你醒了,呜呜呜,你吓死奴婢了。” 见柳湘云眼神清亮,貌似缓了过来, 丫鬟芙蓉哭的脸都花了,她哭哭啼啼的将柳湘云扶了起来, 想着刚刚自家小姐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转身立刻朝着顾南书跪下,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谢谢顾小姐出手相救。” 她现在看清楚了,这是昨日在百花会上夺得魁首的顾南书,而且与自家小姐关系极好。 ........ 顾南书骨子里是个现代人,最受不了古代人这一套动不动就下跪磕头的做派,尤其是听到这个丫头磕的砰砰响,她简直有些受不了。 “你、你赶紧起来吧,别磕了!” “顾小姐的大恩大德,我们丞相府铭记在心。” 芙蓉额头都磕破血了,还依旧以磕头来表达自己的感激。 喜鹊一脸心疼的拿了帕子将顾南书的手包了起来,他们家小姐就是心地善良,被人狠狠的咬了一口,也不吭一声。 看见这一幕,柳湘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她有些虚弱的站了起来,对着顾南书就要行礼,却被顾南书一把扶了起来。 “南书妹妹,真的谢谢你.......” “湘云姐,感谢的话就不必再说了,我也是随手帮忙而已。” 柳湘云站了起来,整张脸虽然虚弱惨白,但是眉眼却十分清明好看,看着顾南书一副风清月明的模样,自知不能以俗事俗物俗礼怠慢了。 她微微一笑, “南书妹妹真是人美心善,虽说你不在意,但这救命之恩我是真的没齿难忘。” 果然美女说话就是好听, 顾南书轻轻的将柳湘云扶起,笑眯眯道, “长得好看的人眼光就是好,我就喜欢湘云姐这么有眼光的人!” 闻言, 柳湘云捂嘴轻轻的笑了起来,觉得眼前的顾南书不仅长得十分貌美,还十分逗趣,最关键的是品性清朗, 对她的印象比昨日更是好上几分,一时间亲近之意更加浓厚。 对于柳湘云这种身份,刚刚发生的事情芙蓉都是看在眼里,要么是些看热闹的人,要么出手救治都是携功自傲之人,还从没有像顾南书这样的。 绮丽阁的老板娘也松了一口气, 刚刚看到柳湘云倒地,她赶紧安排人去找大夫,结果大夫还没有到,却被顾南书救醒了。 要是,柳湘云在她的铺子里出了啥事情,这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她客客气气的端了茶水悄声对着柳湘云道, “柳小姐,我在三楼厢房给你备下了换洗的衣物。” 柳湘云看了看自己的裙摆,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 “有劳掌柜的了。” 说罢, 在芙蓉的搀扶下,在一众千金奚落的眼神里,跟着老板娘上了三楼。 而周围的一众千金也都好奇的望了过来, 眼里全是好奇与打量, 柳湘云估计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眼光,她怕顾南书不习惯,上楼之际,她亲切的转身对顾南书道, “南书妹妹,你今日若没事可方便去我们府坐坐?” 其实昨天顾南书的两首诗才一出, 柳丞相一家极为赞赏,自己的祖父、父亲还有兄长都拍案叫绝,甚至想要认识顾南书。 没想到今天顾南书还救了自己, 所以想要邀请顾南书去家里做客。 “湘云姐,今日恐怕不行,但是我住在城南梧桐巷,距离也不远,改日我再登门拜访你看可以吗?” 顾南书笑眯眯的回答着, 这个柳湘云可真的太温柔了,看周围千金们刚刚的反应,估计她因为这个病症,导致她没有什么朋友。 闻言, 柳湘云笑了笑,不好勉强对方, “那就改日我给南书妹妹递帖子。” “嗯!” 顾南书笑眯眯回答道, “湘云姐,你这病,是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 职业毛病又来了, 这羊癫疯其实有先天性和后天性,先天一般是遗传,而后天大部分是颅脑损伤引起,所以她想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病,以此来推断。 “我们家小姐以前好好的,都怪安乐郡主,8年前将我们小姐推到湖里,害得我们家小姐脑袋磕了好大一个窟窿,救上来后整整躺了两个多月,而后......而后就.....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病.....” 丫鬟芙蓉有些怨愤的说着,他们家小姐以前可是上京城第一才女,要不是被这个病给耽误了,何至于耽误到现在,这都怪安乐郡主! “芙蓉,不得无礼!” 柳湘云轻声呵斥了下丫鬟,环顾了下四周,应该没有人听见。 在这种人多的场合,可不能乱说话, 尤其是涉及到安乐郡主,她可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为人骄纵无礼。 顾南书才到上京城没多久, 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她沉思了片刻, 那大抵应该是柳湘云的颅内有血块没有消散,压迫到某些神经,导致大脑神经元突发性异常放电,继而造成短暂的大脑功能障碍,于是就癫痫了......... “如果柳小姐信的过我,我有办法彻底治好小姐。” 看见顾南书坚定的眼神,柳湘云不由自主的选择了相信, 她胸口一阵暖流涌过,感觉到嗓子发紧, “真的?” “比黄金还真!” “噗——” 听到顾南书不正经的话,柳湘云忍不住笑出了声,惨白的脸蛋上有了些许血色, 她手心加重了力道,同样定定的望着顾南书。 “那就拜托南书妹妹了!” 她这个毛病,丞相府不知道请了多少名医诊治,就连宫里的御医都来看了,全部摇头表示遗憾,每次发病都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她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 今天在外发病,没想到经过顾南书的银针扎上几针后,感觉浑身畅快无比,就连脑子都清醒不少,直觉告诉她, 信南书,得新生。 .......... 两人商量好了后续治疗时间后,柳湘云上楼去换衣裙了。 见自家小姐胆大包天的揽下了治病事宜,还是这么棘手的疑难杂症, 喜鹊愁的白头发都快冒出来了, 她以为今天小姐是歪打正着,走了狗屎大运, 结果没想到小姐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要给人家治病,这还了得?! “小姐,我听说这柳小姐可是柳丞相的嫡亲孙女,宝贝的不行,你怎么能答应呢?” 这上京城啊,万一要是乱整,医坏了可咋办, 这鬼世道啊, 权贵多如牛毛,每一根毛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大腿, 要是一步踏错, 让你趴着,你就得趴着;让你盘着,你就得盘着! 第34章 人类高质量人才 顾南书:“................” 内心在狂叫着我艹艹艹, 而后有些一言难尽的看着喜鹊, 这小丫头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呢,本来自己是一个人类高质量人才,在她眼里反而成了人类高质量蠢材了! 而后想了想,估计是原身太过单蠢,给两个小跟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走出绮丽阁的时候, 顺子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有些不放心,像个上了岁数的小老头一样絮絮叨叨。 他是不相信小姐会啥劳什子医术的, 万一丞相府的千金要是有个好歹, 他们还没捂热的银子可解决不了啥问题的,哪怕他扛大包到死也解决不了。 顾南书受不了了,也是为了这两个忠心耿耿仆人放心,生怕这两个跟班小小年纪就愁的脸上都长褶子了, 想了想, 于是从空间里掏出一本医书在俩跟班面前晃了一眼, “看清楚了,你家小姐我今非昔比。 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本医书,里面记载了不少疑难杂症的治疗之法,我刚刚给柳家大小姐运用的飞针法便是出自此书。” 没等两个跟班看完,便将医书重新放进了口袋。 而后一脸高深莫测道, “此书乃天人所习,不传下士,我也是偶然所得,所以必须要救死扶伤以谢天恩。你们知道也就成了,不必让其他人知晓。” 喜鹊:.......... 顺子:........... 两人均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这、这当真是一本绝世孤本,他们小姐什么造化啊!那么刚刚能救治柳家大小姐的事情也就说得过去了。 喜鹊则是一脸兴奋,与有荣焉。 而后双手合十,眼含泪水的对着天空拜了又拜, “一定是夫人在天有灵,不忍小姐受苦,真的是老天开眼啊~~~” 顺子也是拭了拭眼泪, 小姐只要支棱起来,不再被欺负就好了,没想到还阴差阳错学了这一样本事, 他真的是感觉“老怀安慰”。 虽然聪明的他总感觉有一点不对劲,但是却解释不通, 毕竟小姐还是这个小姐,也没有换了个人,估计是小姐一夜之间长大了,开悟了,懂事了吧.......................也许真的像喜鹊说的那样,先夫人在天保佑,泉下有知。 顾南书眼角抽了抽, 果然还是年轻人好骗,无论如何,这一关也算是勉强混过去了! 根据这段时间的调查, 这个历史上没有记载的大乾朝十分富庶,上京城的百姓也算安居乐业,消费能力也是杠杠的强。 顾南书怀揣着空间里的6万多两银子,勉强也可以在寸土寸金的上京城开一个铺子, 俗话说得好,女人的钱最好赚,男人的消费仅次于狗,尽管在这古代,男性地位比较高,但是一个家庭里绝大多数是女人掌管中馈。 而且在这个靠男人眼色吃饭的朝代,不少女人为了爱美为了前途恨不得狠狠的投资自己,巴不得有任何变美的魔法伸向她们的钱包。 服装有些麻烦、酒楼钱又不够、当铺自己也没人脉没成本.......想了想,顾南书决定开个脂粉铺子。 毕竟大乾朝的脂粉她是真的看不上,这粉粗的连22世纪唱戏的人都不用,她决定在交易市场里好好找找书籍教程,运用她前世医学基础,制成一些脂粉,给大乾朝女人带来一场美容性的革命! 她心里已经看好了铺子,就在绮丽阁的对面, 虽然地方小了点,但是胜在位置绝佳。 能在绮丽阁消费的千金们,估计也不是差钱的主儿,他们要的是高品质的胭脂水粉,而绮丽没有,正好她可以补上。 反正她想发财,想赚钱,想暴富,想要钱多到花不完的那种! 这种世俗的欲望驱使着顾南书不顾一切, 她悄悄安排顺子去找那铺子老板问问, 随后带着今天的战果回去了。 准备想办法从惊风主子那里弄一块玉佩来启动交易市场,找点胭脂水粉的制作工艺以及一些材料,在这异世开启她的暴富计划! 主仆几人喜滋滋的回府, 一进门就见到顾明凯黑脸秋风的坐在正屋中央,黑脸沉沉的望着顾南书,旁边一左一右的站着薛姨娘和顾暮雪。 真是一脸的晦气! 顾暮雪看到顺子和喜鹊拎着一大包东西,尤其是顺子,背都被这些东西压弯了腰,而且一看就不便宜,顾暮雪嫉妒的眼眶发红。 见顾南书一进门就冲着她阴阳怪气道, “姐姐可真是心大,发生那么大的事情了还出门逛街,爹爹为你愁的头发都白了! ” 顾明凯气得额头突突突直跳,眉毛一挑,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你还知道回来,给我跪下!” 桌上的茶杯被拍的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吓了顾南书一大跳, “爹,说话就说话,干嘛吼这么大声, 你聋了我可不负责! 她捂着胸口,暗地里计算了下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大约960万平方公里。 看着这渣爹的做派,简直怀疑原身是不是亲生的。 “孽障,牙尖嘴利,你还有脸说!” 顾明凯斜睨了顾南书一眼,以权压人, “你个孽障,为何自作主张与尚书府退婚?你心里可有一丁点记着为父交代的话,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顾明凯都要被气死了, 这顾南书与尚书府家断了婚约,那么意味着他靠卖女儿这条升官发财的路径又被断了,虽然还有个顾暮雪在,但是到底名不正言不顺! 要不是顾暮雪告诉他,他还被蒙在鼓里,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让这顾南书出府,等嫁过去后她爱咋闹就咋闹,反正也指望不上。 可是现在全被弄砸了,这顾暮雪想跟着嫁进去当平妻的计划也泡汤了...... 顾明凯越想越生气! 自从重新回到上京城,这泼天的富贵和迷人眼的权力,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吸引力,他是做梦都想攀上权贵高枝,调到一个有实权的部门去! 这尚书府可是他的一条非常重要的踏板,结果被这孽障给搞砸了! “原来是这事儿啊?” 顾南书歪着脑袋,一副大为不解道, “爹,我记得你给我说过,咱们清流人家最是矜贵,人家尚书府主动提出和我退婚,难不成咱们顾家还得死皮赖脸的贴着不可?” 顾明凯内心都骂疯了, 矜贵个屁,在荣华富贵面前,矜贵就是假清高的借口! 第35章 负荆请罪 顾明凯气得咳嗽了几声,涨红的一张老脸像一只煮熟的龙虾............ 他气得手指颤抖着指着顾南书,偏巧却骂不出来,只能嘴唇哆嗦着, “巧言令色,你给我闭嘴!” 薛姨娘在旁边拈着手帕轻轻的拍了拍渣爹的背,一副关切模样, “老爷,天大的事情也别气着您身子了,您消消气~~~这南书啊也是年轻不懂事~~~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得想想办法........” 当真是温柔贤淑、体贴入微,不知情的还以为这薛姨娘是正房太太呢, 呵,真是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啊……..... 顾南书眯了眯眼,算是把这老白莲的套路看得清清楚楚, “薛姨娘,你是颠勺的吗,这么会煽风点火?赶明你就去厨房帮忙吧!” “什么?” 薛姨娘脸色立刻唰的一下白了, 而后尴尬了笑了笑,其实内心已经在恨不得暴走,只是为了体面强压着怒火, 她用手帕装模作样的擦拭了下眼角,眉头紧凑语重心长, “南书,我知道你看不上姨娘,我人微言轻的自是入不了你的眼,平时你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姨娘也不敢说你。 但是你和尚书府退婚这事儿的确做得不够仔细,你如此任性,这尚书府可不是咱们得罪的起的人家啊。 而且,你这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对你名声也不是很好,以后还有哪家公子哥敢来相看咱们家呢?” 薛姨娘一副为顾南书设身处地考虑的菩萨心肠模样,任是谁都觉得顾南书太恣意妄为了,只管自己快活,不管大家,是一个自私自利之辈。 看着薛姨娘这矫揉造作的样子, 真不愧是老绿茶,惯会演戏, 顾南书觉得眼睛疼,她斜眼看过来, “薛姨娘,你是聋了吗?我刚刚已经说了是人家尚书府主动退婚的,你这么上赶着的想嫁过去,要不你赶紧上吊抹脖子,重新投胎,说不定赶着下辈子还能和那杜文远再续前缘。” “老爷、老爷、、、、你看她、、、、” 薛姨娘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右手慌慌张张的抚平了下胸口,而后一下子就扑进了顾明凯的怀里,抽抽搭搭的哭个不停, “南书,我虽然不是你娘亲,但是你从小也是我看顾着长大的啊,这事儿虽然你做的不对,但是姨娘也没有怪你啊,我这都是为了我们顾府考虑啊、、、、、 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上京城的弯弯绕绕,这尚书府是咱们家得罪不起的啊.........” 这哭的比唱的还好听, 薛姨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温温柔柔的,其实内心里盘着一条毒蛇, 否则为什么顾明凯的后院也就她一个姨娘? 就是因为惯会做这些乖面子! “看顾我长大?我感谢薛姨娘你的照顾,在你的精心照顾下,我三天饿九顿,堂堂嫡女每个月三两月银,而顾暮雪一个庶女每个月却有三十两,数九寒冬里,我院子里连炭火都没有,顾暮雪却能置办蜀锦丝绒,我能活到现在,的确谢谢你的特殊照顾!” “没、没有,绝对没有的事情,我对你和暮雪一视同仁........暮雪的蜀锦丝绒是,是我弟弟给置办的.......” 薛姨娘咬死不承认,她以为顾南书还像以前那样是个好欺负的面团, 今天故意在顾明凯面前上眼药,没想到一脚却踢到钢板上了,此刻心里又急又怕。 顾南书掰着手指头一五一十的说着, “我也是好奇了,这顾府里里外外都是用的我娘亲的嫁妆,结果却给我这个嫡女每个月三两月银,知情的自是知道姨娘你心眼黑、不会主持中馈,不知情的还以为爹爹是吃软饭的窝囊废,连嫡女都养不活!” 说完,一脸天真的看着渣爹, “爹爹是探花郎,清流代表,我相信爹爹自然不是窝囊废!” 听着顾南书的话, 顾明凯又气又窘,脸上红一块紫一块,感觉“窝囊废”三个大字在脑门里嗡嗡作响。 “咳咳咳、、、、、、我自是没有用过夫人的嫁妆......” 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过问,要是传出去,这些年包括调回上京城都是用的亡妻的嫁妆银子,他这脸还能往哪里搁? 所以也只能咬死不承认,是个一碗水端平的家主。 顾南书内心嗤了一下,眼神里充满鄙夷,而后将炮火对准薛姨娘, 她双手环抱,厉声呵斥道, “所以,薛姨娘,这些年你掌管中馈是不是私吞了我娘亲的嫁妆?” 薛姨娘如遭雷击, 她猛地抬头,一脸慌张道, “没、没有,我怎么可能私吞夫人的嫁妆呢?” “是不是不是由你说了算,等会叫管家把这些年府里的账本都报过来我看看,是不是存在私吞,我们对了账再说!” 顾南书没有给薛姨娘一点喘息的机会, 她作为嫡女,有权查账,尤其是追查自己母亲的嫁妆! 虽然她也知道,这些年这些嫁妆早就被眼前这对狗男女嚯嚯的差不多了,但是她就是要恶心下他们! “怎么着,你心中有鬼,不愿意?” 顾南书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薛姨娘太阳穴突突直跳,但是想了想,就算把这账本给顾南书,估计她也看不懂, 毕竟这些年她文不成武不就,绣花都绣不好,别说看账本了! 何况挪用先夫人嫁妆银子最多的是顾明凯,她只是顺带喝了一点汤而已~~~ 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 “南书,你要看账本姨娘一会给你送来,我自问无愧于心,谨遵府里的规矩;但是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 顾南书没空听她废话。 薛姨娘愣了下,尴尬的笑了笑, “虽然你不爱听,但是姨娘托个大,还是提醒你一下,女子以娴静为美,这上京城的世家千金哪一个不是温柔贤淑的?要是你稍微懂事点,这尚书府至于会和你退婚吗?” 薛姨娘四两拨千金的再次把话题扯到了退婚上, 无论她再巧舌如簧, 但是退婚这事儿简直就是触碰到了顾明凯的底线,以她对这男人的了解,顾明凯肯定不会绕过她! 果然, 顾明凯目光森森的落在顾南书身上,他指着顾南书道, “孽障,要不是你如此乖张跋扈,尚书府至于和你退婚吗?说到底都是你的错,你赶紧给我收拾收拾,我带着你去尚书府负荆请罪,求他们收回成命!” 顾南书眼睛眯了眯, 这个渣爹居然还想着让她去填坑,而且还把罪过怪她头上! 真的想都别想,要卖老婆女儿自己卖,别拉上她! “爹,杜文远此前不是说对顾暮雪一见钟情要娶当平妻吗?现在我和他退婚了,正好把位置让出来,这暮雪八抬大轿嫁进去,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妻,你这尚书府老丈人的身份依旧不变,有什么好生气的!” 顾南书揣着明白装糊涂, 还笑眯眯的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要死的顾暮雪, 顾明凯感觉心脏都被气疼了, 要是顾暮雪能顺顺利利嫁进去,他还找这顾南书去负荆请罪干啥? 大乾朝嫡庶有别, 还十分看重门楣! 这顾暮雪再好也是个庶出,而且顾家就只是个五品闲职,怎么可能与整个朝廷的钱袋子杜家相比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真的是要被顾南书给气死了!!!! 第36章 蝇营狗苟 顾明凯阴毒的眼神落在大女儿身上, 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自从搬到上京城后,这顾南书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天天说话冲的要死,和自己不对付,他这个爹一点权威性都没有! 他气鼓鼓的坐在那里,见顾南书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而后换了种口吻道, “南书,这些年爹忙着仕途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但是咱们都姓顾,咱们才是一家人,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不是不知道,你不满意暮雪当平妻,咱们可以商量,但是万万不能退婚啊!” 顾明楷思虑了一会,做出了让步, 虽然两女同嫁对对他仕途而言是双重保障,但是没想到平时软弱可欺的顾南书居然如此反骨,看来不能把她逼急了,所以先缓缓, 只要顾南书嫁进去后,届时再将顾暮雪当成贵妾嫁进去也可以。 这渣爹看着就像是一只鼓着肚子的癞蛤蟆,顶着一张令人作呕的猪脸,满嘴恶臭还不自知。 “你好好琢磨下,明日着布衣钗裙,跟为父一同前往尚书府谢罪,好在这《退婚书》是你们两个孩子写下的,没有经过父母之命,可以不作数!” “不去!” 顾南书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你简直胡闹!” 顾明凯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连带着靠近他的薛姨娘都被推开了,整个人看起来气急败坏,站起来就要和顾南书对质一样, “这事儿由不得你,再闹我家法伺候!” 说完, 准备去拎一根棍子,顾南书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来, “爹爹好大的气性,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你——” 顾明凯从顾南书眼里看出一阵嘲讽,他又气又急, “爹爹,当日退婚,白纸黑字都写的清清楚楚,且贤王和瑞王殿下都知道的,尤其是瑞王殿下,还帮着女儿退婚呢,这事儿现在都传开了,你现在拉着我去认错,这不是打两位王爷的脸吗?” 顾南书索性坐了下来, 翘着二郎腿喝着喜鹊递过来的一杯清茶。 “人家都说咱们顾家诗书传家最是清贵,我可做不出这种死皮赖脸上赶着要嫁的事儿!” 闻言, 顾明凯心头一愣,该歪,居然还有这事儿! 随后一种被恐惧支配的心绪一下子涌上了心头,他连连后退了两步,忍不住心头一颤,坐在了椅子上。 一股又惊又喜的口吻,哆哆嗦嗦道, “你、你说这事儿过了两位殿下的面了?这、这瑞王殿下还......还帮你退婚?” 顾南书一副看脑残一样的看着他, “是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暮雪没有告诉爹爹吗?” 随即, 顾明楷一个冷眼望向了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顾暮雪, 顾暮雪吓得面色惨白,手心都是汗,,然后心虚的有些支支吾吾的........... “两、两位殿下,位高权重的........人家未必操心这些琐事.......” 顾南书斜睨了她一眼,声音陡然拔高: “两位殿下在场作证,我和杜文远退婚这事儿,这么多人看着,这么大的事情,难道你瞎了,还是得了失忆症?只记得杜文远,眼里没有天家皇子?” 说罢, 一阵风起, 顾南书额头上几缕秀发微扬,使得她艳丽的眉眼充满了一股坚定的力量。 顾明凯不由得暗暗打量了下这个女儿, 白皙细腻的皮肤,饱满的红唇,一双比天边北极星还要亮的眼眸..........整个人呈现出一股鲜活的力量, 还真的是女大十八变呐! 想着尚书府,又想着瑞王,他不由得开始深思起来............. 顾暮雪被顾南书这样一顿夹枪带棒的问话,问的哑口无言,她看着渣爹阴沉的脸,心中难受的紧。 她不了解顾明凯这个谨小慎微又爱投机钻营的性子,她只是想让顾明凯知道,这一切退婚都是顾南书挑唆起来的, 现在顾南书退婚了,她又想嫁进去,不得逼着她想办法吗? 在场几人脸上神请十分精彩, 薛姨娘用袖子擦拭了眼泪,忧心忡忡的拉了拉顾暮雪,顾暮雪一脸委屈不行,立刻哭了起来............ 顾明楷眸光幽暗,听着这没完没了的呜咽声就一阵烦躁, 这尚书府再怎么金贵能与皇子相提并论吗? 再看看顾暮雪一副小家子气的模样,和明艳大气的顾南书一对比, 他觉得顾暮雪就如地摊上卖的不值钱的假货一样。 顾明楷是个人精, 一辈子没有儿子是他的遗憾,索性两个女儿长得都不错,想要仕途更进一步,自然是打着姻亲这个主意。 顷刻之间他心中已有了新的筹划,于是他摆了摆手道, “既然和尚书府退婚了,杜尚书那边也没有动静,想必这事大家也都默认了,毕竟那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与之少些往来。” “爹爹~~~” 顾暮雪尖叫起来,怎么能这样, 这不是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吗? “爹爹,虽已退婚,但是,咱们、咱们也得想办法和尚书府修复关系啊.......毕竟我们才调回上京城没多久........” 顾暮雪在极力争取着,眼见不能嫁进去了,她心里悔恨的要死,早知道当天就不呈口舌之快,现在退婚了她也没捞到啥好处......... “南书已与尚书府退婚,为了避嫌,自然要少走动,为父平时如何教你的?咱们清流之家自是矜贵,可不能做一些让人嚼舌根的事!” 顾暮雪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而薛姨娘却晓得顾明凯在打什么主意,她小心的拉过顾暮雪,轻轻的劝哄着。 她心中在冷笑, 这顾明凯还真的是心比天高, 就顾南书这样嚣张跋扈的嘴脸,还真的敢攀上了皇子王府? 就算她有这个运也没那个命,这王府里的弯弯绕绕、皇家的规矩礼仪,全都分分钟能了解了顾南书小命。 而且这顾南书鬼心眼多,她才不觉得瑞王殿下真看上了她,说不定就是骗人的,只有顾明凯这个钻进权力眼的人才会深信不疑。 第37章 釜底抽薪 “爹爹,可是......退婚也不能顾南书私自退婚啊,你看上京城哪个有头有脸有教养的人家会不经父母媒妁之意主动退婚的,这、这让女儿以后怎么嫁人啊!” “说到底也是顾南书不对,她如此恬不知耻胆大妄为,女儿,女儿以后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呜呜呜..........” 顾暮雪犹如被雷击一样,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气得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还不忘告顾南书的恶状。 看这情形,渣爹是不打算跑一趟了, 眼见自己嫁进尚书府的计划快泡汤了,她想不明白,一向疼爱她的渣爹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居然眼睁睁的放弃尚书府这棵大树。 “老爷,这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南书退婚闹得沸沸扬扬的,这、这势必影响到暮雪啊~~~” 薛姨娘也是有些着急,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她按住心头的怒火, 一边将顾暮雪拉了起来,一边又柔柔弱弱的劝说着, “老爷,要不还是去尚书府说道说道,毕竟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她常在后院女人堆里混迹的她,自然是知道尚书府这棵高枝的重要性,她不奢望能攀上啥王子皇孙,但是希望尚书府这块快到嘴边的肥肉别掉了,能借着顾南书的缘故,把顾暮雪嫁进尚书府。 哪怕还有一丝的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恬不知耻?顾暮雪,你是在说你自己吗?你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出门乘坐外男马车,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和外男毫不避嫌的卿卿我我,整个上京城千金们都看着的,究竟谁才恬不知耻?” 顾南书向来不让着旁人,冷冷一笑, 谁敢骂她,她就得立刻还回来,有仇当场就报,绝对不过夜! “你还怕被人戳脊梁骨吗?现在上京城谁不知道你尚未出阁就和别人拉拉扯扯,恬不知耻的是你,亏得还有脸倒打一耙!” 闻言, 顾暮雪眼神有些躲闪,恨得牙痒痒,她有些畏畏缩缩的不敢看已经愠怒顾明凯, 这顾明凯虽然是个极度的投机分子,但是奈何有着文人的酸腐之气,既要面子又要里子,便宜要占尽,面子也要好看,典型的既当婊子还立牌坊类型。 听到顾暮雪公然乘坐外男马车还招摇过市,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哪怕此人是他此前想要巴结的杜文远,也黑着一张脸望着顾暮雪。 顾暮雪吓了一大跳, 她吓得缩在角落不敢动,连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胡说,我、我没有!” “你没有?那日你没有坐着杜家的马车参加百花会吗?还是说你这么快就忘记了,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顾南书哼了又哼, 这小白莲就是欠收拾! 面对顾南书有鼻子有眼的描述,她脸色难看的要死, 她怯懦的朝顾明凯那边看了又看,果然渣爹脸色越来越不好......... 顾南书呷了一口茶,挺直了腰杆,斜眼看了看薛姨娘, “薛姨娘,咱们顾家是诗书传家,最是清流矜贵了,暮雪妹妹的规矩你是怎么教的?” 突然被点名的薛姨娘愣了一下, “什么......什么规矩?”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姨娘,百花会那日我还没有和杜文远退婚,七岁小孩也知道男女要避嫌,暮雪妹妹一个十七岁的庶女却大摇大摆的坐上嫡姐未婚夫的马车,这是哪里的规矩?” 咚—— 薛姨娘被问的哑口无言,用力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顾暮雪脸色更是难看的要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顾南书........... 顾南书才不管这朵小白莲,谁让她自己作妖的, “暮雪妹妹,你瞪我干嘛呢?咱们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的言行举止不仅代表了你,更代表着父亲,代表了我们顾家。 谁不知道咱们爹爹是探花郎,最为清贵讲规矩的了,你说说你无媒无聘的与外男出双入对,与自荐枕席有啥不同?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还是姨娘压根就没教?” 说完, 顾明凯眉头皱的紧紧的,摆着一张死人脸,薛姨娘母女看的心底发怵。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暮雪,虽然他曾经授意两女同嫁,但是却没想到这顾暮雪居然如此不顾门风,胆大妄为,这让他自诩清流的面子往哪里搁? 想到当时有不少人看到,肯定在背后指指点点,这简直有损他探花郎的清名, 这个顾暮雪当真愚蠢至极,都不知道藏着掖着点,这么招摇过市不是打他的脸吗? 他气得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满腔怒火就像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 真的是祖坟风水不好,生了两个不省心的女儿,一个呛人的要死,一个下作的要死。 “你给我跪下!” 顾暮雪吓了一大跳,随后咬着牙跪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的立刻掉了一串........... 看着顾暮雪跪在地上,薛姨娘心疼极了, 她捏了捏手帕,柔柔弱弱走了过去拉了拉顾明凯的袖子,压低声音劝着, “老爷~这咱们家和尚书府是世交,杜公子也只是派了一马车过来而已,再说了.......这杜公子倾慕暮雪,少年情爱,你不也是知道的嘛,哪有那么严重........” 眼见这轻飘飘的三言两语就想把事情推脱过去, 顾南书笑了笑,随手拿起一把扇子轻轻摇了起来,拔高音量道, “我就奇怪了,爹爹是知书达理的探花郎,为何暮雪偏偏这么不懂事,私会外男居然还认为不严重,原来背后有姨娘唆使。 呵呵,这姨娘就是姨娘,还真的当不起教养重任,将顾家的女儿教的如此轻浮!” 而后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薛姨娘,眼中带着讥讽与不屑, “爹爹,咱们顾家现在可是到了上京城,可不是以前乡下地界地方,这上京城最重视礼仪规矩,往后出门顾家可指不定被人说三道四,戳脊梁骨呢!” 闻言, 顾明凯额头突突突的跳了几下, 随即,复杂的看了一眼薛姨娘。 薛姨娘心头地震了一下,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这是拐弯抹角说薛姨娘上不得台面,顺带还把顾暮雪给教坏了...... 这个鬼丫头可真的是伶牙俐齿,偏巧自己还反驳不得! “老爷~~~~我、我没、、、、、” “你给我闭嘴!” 薛姨娘一脸委屈, 顾南书笑了笑,却依旧不给她面子, “爹爹,咱们顾家虽然才到上京城,但是以后少不得应酬,为了咱们顾家的脸面,还是得尽早找个当家主母才妥当。” 说完, 顾南书笑嘻嘻的望着顾明凯, 果然, 顾明凯忍不住思索了起来,他素爱钻营,此前宠爱薛姨娘,觉得她小意温柔。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姨娘即便乖巧柔顺,可毕竟出身低微、没有背景,不能在这偌大的上京城帮他打理好往来关系。 哪怕强行扶正,估计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且越有头有脸的人家,越是作不出将妾室扶正的事情。 顾南书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清茶, 看着薛姨娘死鱼一样的表情,忍不住一阵痛快, 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这老白莲的后路......... 第38章 给渣爹续弦 薛姨娘果然如遭雷击, 她两眼发黑的一下子跪坐在地上,貌似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听到顾南书再次在那里煽风点火。 “爹爹,您正值壮年,家里没当家主母可不行,这上京城迎来送往那么多,府中一日无主母,则家宅不宁,毕竟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保不准闹出什么丢人的事情,平白无故让旁人笑话咱们顾家呢!” 顾南书扇着小扇子,一双狡黠的大眼睛看穿了渣爹的心思, 这渣爹从始至终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和仕途, 哪怕看似万分宠爱薛姨娘和顾暮雪,但是只要涉及到利益,也能丝毫不顾情面的下狠手。 她瞥了一眼薛姨娘, 笑了笑, “咱们顾家虽然才五品,但是好歹也是清流之家,所以这当家主母啊可得身家清白、饱读诗书,断断不能马虎,不能让上京城小瞧了去!” 在顾南书的煽风点火下, 顾明凯扶着椅背坐在了椅子上,他望着院子眼睛眯了眯,显然是听进去了。 见状, 薛姨娘顿觉不好......她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身家清白.......她一个昔年卖唱女子,何来身家清白、饱读诗书? 她苦等了十几年、隐忍了十几年,费了多少心思才拴住了顾明凯,让这后院就独宠她一人,好不容易到了上京城, 想着等顾暮雪嫁进尚书府,她届时再顺带提出扶正,想必定有出头之日,眼见自己就要苦尽甘来,这顾南书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梦击碎了............ 顾暮雪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恶狠狠的盯着顾南书, 这顾南书不仅破坏了她嫁进尚书府的亲事,眼下还要毁了她娘亲十几年的心血, 她气得立刻站起来指着顾南书便骂, “顾南书,你给我闭嘴!爹爹才不会听你的胡言乱语,我姨娘辛辛苦苦操持府邸,这十几年来任劳任怨,没有人比她更适合主母!” 说完, 立刻哭着跪在顾明凯面前,伸出手抓着渣爹的裤腿不放, “爹爹,爹爹,你别听顾南书的,你看她一天天的到处搬弄是非,自从回上京城后,她、、、、她凭着靠着势大的沈家就对我们颐指气使,爹爹,咱们家可姓顾不姓沈,你别听她的.......” 顾暮雪都气疯了,哭噎着拉扯着顾明凯, 此刻的她就像极了一个赌徒,想要逆风翻盘,就得往顾南书身上泼脏水,殊不知却越陷越深........... 顾南书眯了眯眼睛, 好家伙, 这小白莲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挑拨是非,定不饶他! “顾暮雪,你脑袋被驴踢了吗?顾家是顾家,沈家是沈家,你又哪只眼睛看到我靠着沈家对你们颐指气使了。” “你撺掇爹爹再娶,难道不就是嫉恨我和姨娘,对我们颐指气使吗?” 顾暮雪捏着拳头,歇斯底里的叫了起来, 听着这毫无逻辑的话, 顾南书都气笑了, 看来这顾暮雪是真的被气疯了,说话都不过脑子了。 她眯了眯漂亮的桃花眼,一脸严肃道, “主母不在,爹爹另娶,这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为人子女,你难道忍心爹爹无主母照顾?我大乾朝嫡庶有别,妻妾分明,身为顾家人,你难道忍心别人看我顾家笑话?” 顾南书的话掷地有声, 完后,她冷冷的看了一眼顾暮雪, 顾明凯也是眉头紧皱,冷冷的盯着着顾暮雪......... 咚—— 顾暮雪被这两人一看,心慌的厉害,更是被这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睁大了眼睛傻傻的看着两人....... 见状, 薛姨娘深感不妙,觉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毕竟吃过的盐比顾暮雪吃过的米还多, 此刻,示弱比争执有用的多, 她轻轻拉了拉顾暮雪的手, “暮雪,别说了,是姨娘没这个福气~~~~” 说完, 歪跪在一旁,委屈巴巴的用手帕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 看着这一幕, 顾明凯有些头疼! 这薛姨娘的确跟了他十几年,是体贴入微、小意温柔......看到她哭哭啼啼的模样,忽然莫名的觉得有些闹心,感觉自己像个抛妻弃子的渣男, 他面有不忍,但是又不想开口,嘴角动了动,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而薛姨娘歪在一旁哭了许久,用眼角的余光瞧了瞧顾明凯,只见后者依旧正襟坐在椅子上喝茶,就气打不出一处来,偏巧又没有啥办法,于是只能哭的更凶了........ 顾南书绕了一圈,翘着手指欣赏着这对恶心母女的表演,故意皱起了眉头惊讶道, “薛姨娘,爹爹此前一直夸你温柔贤淑,最是深明大义了,怎地,要给爹爹娶一房主母,你居然小心眼成这样,啧啧啧,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还以为爹爹多么对不起你,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说完, 顾明凯本有些愧疚的神色瞬间烟消云散了,黑着一张脸的朝着薛姨娘望了过来, 薛姨娘瞠目结舌,张了张嘴..........赶紧止住哭声, 而后用手帕擦拭着泪水,朝着顾明凯的方向抽抽搭搭道, “我、我......老爷一向对我很好,哪有什么委屈,我这是为老爷高兴,为老爷高兴!” 说完,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啧啧啧,薛姨娘果然深明大义,一门心思为了爹爹考虑,为了我们顾府考虑,果然不负爹爹疼你一场。” “那、那是自然。” “那既然姨娘如此通情达理,爹爹,咱们明日找这上京城的媒婆相看相看,看看哪家千金合适,咱们顾家的确需要一个当家主母来操持,后面的会面餐食啥的就由姨娘去厨房准备吧!” 顾南书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薛姨娘, “姨娘贤惠能干,自然是要帮忙多操持一下,好早日迎接主母进府。” 闻言, 薛姨娘指甲深深的掐进手掌中,脑子一阵恍惚。 而渣爹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安排了!” 的确,这来到了上京城,偌大的府邸是需要一个当家主母来操持。 顾明凯的话像炸雷一样,炸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薛姨娘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顾明凯,这男人.....还当真薄情寡义....... 第39章 绿茶母女被收拾 顾南书端坐在那里,薛姨娘的表情尽收眼底,但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波澜,抬着眼皮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绿茶母女。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顾暮雪都要炸了! “爹爹,姨娘操持府邸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现在要另娶主母,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顾暮雪眼泪再次扑簌簌的落出,甩着小手帕朝顾明楷扑过去,一脸痛心疾首, “咱们从地方调回上京城,这一路上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里里外外都是姨娘一手操办的啊,姨娘如此操劳,现在不仅要夺了她的掌家权还要另娶主母压制她,这可不是我们顾家仁善之风啊~~~” “爹爹千万不要被旁人居心叵测的心思带偏了!” 这一声声的“爹爹”,颤颤巍巍的全是委屈,把顾明凯叫的有些动摇了。 看到渣爹的样子,薛姨娘总算松了一口气,她柔柔弱弱的安抚着顾暮雪的背,用手帕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泪眼盈盈的望向顾明凯。 “老爷为人有情有义,更是朝中清流,自是不会忘记我的,我操持府邸是应尽的责任,你可别冤枉你爹爹了。” 见这两母女茶言茶语的配合着做最后的挣扎, 顾南书眯着眼睛,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杵在桌上, “你们简直放肆!” 顾南书怒声呵斥着薛姨娘母女,她冷厉的眼神落在老绿茶身上,这气势吓得薛姨娘缩在那里不敢动。 “爹爹是朝中清流,历经波折才重回上京,你们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吗?你们只知道上京城巨大不易,却不知道爹爹谨小慎微,哪怕行差踏错一步都将前功尽弃。 爹爹可是探花郎,胸怀大才,且正值壮年,真是宏发仕途的好时候,你们作为家眷不仅不帮助爹爹,反而还因为一个掌家中馈、当家主母等小事情堪扰爹爹,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 顾南书冷冷的说着, 拉大虎扯大旗,谁还不会啊? 而且她还会拉一个更大的旗帜,不相信经过她一番巧舌如簧,这个钻进权力眼的渣爹能不心动! 果然, 顾明凯的眉心蹙的紧紧,两片高耸的老皮仿佛能夹死过路的老鼠。 薛姨娘暗叫不好, 她悄悄抬眸看见顾明凯这表情就知道他生气了,于是她轻轻扯了一下顾暮雪,暗示她不要硬碰硬。 谁知,顾暮雪没有收到薛姨娘的信号,依旧梗着脖子放大雷。 “顾南书,你少来这套歪理邪说。” 说完,她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指着顾南书鼻子骂了起来,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杜公子喜欢我,然后你就故意退婚让我也嫁不进杜家,你还撺掇爹爹另娶,就是为了压姨娘一头!” 顾暮雪已经不管不顾了,压抑在她心头的愤恨已经好久了,她好恨! 听到这话, 顾南书抬手“啪叽”一声,朝着顾暮雪的脸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顾暮雪,你不去说书真是可惜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眼里就只有你那后宅的腌臜事情,你可曾体谅过爹爹的官场处境?” 顾南书这一巴掌铆足了狠劲, 直接将顾暮雪扇的是眼冒金星......... 蓦地被扇了一巴掌的顾暮雪还愣愣的在那里发怔,只看到顾南书嘴巴在动,其余的一句话也没有听到.......... 等她反应过来后,顾暮雪气得咬牙切齿,她面目狰狞着上前要与顾南书鱼死网破,却不料顾明凯一巴掌再次扇在了顾暮雪的脸上, 这一巴掌也是用尽了力气, 顾暮雪立刻被扇的连连后退几步.........连带头发也散乱了....... 她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顾明凯, “爹、爹爹.......” 顾明凯气得咳嗽了几声,冰冷的眼神横扫了顾暮雪一眼,仿佛在看一坨垃圾一眼, 生怕这母女两人因为后院一亩三分地的事情影响到他清流形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阴鸷, “简直反了天了,你居然还敢殴打嫡姐,我们顾家的家规你都忘了吗?” “爹爹,明明是顾南书先打的我!” 顾暮雪一脸不服气,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连被扇了两巴掌,她好难过, 明明她才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为什么爹爹会帮着顾南书,她想不明白! 听到这儿, 顾南书幸灾乐祸朝顾暮雪望去。 自找打脸,活该! 顾暮雪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她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薛姨娘心疼的赶紧上前用帕子捂着,也是一脸愤懑。 “老爷,有话好好说,女儿家的脸蛋多金贵,你干嘛下这么重的手?” “你还有脸说?薛姨娘,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女儿,居然敢打嫡姐,还敢犟嘴,这也是我们顾家这种清贵人家教出来的女儿吗?” 顾明凯真的生气了, 他指着薛姨娘母女破口大骂起来, “咳咳咳.........” “咱们顾家诗书传家,最是重视礼仪规矩,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对外私会外男,对内殴打嫡姐,你简直气煞我也!” 薛姨娘心中再有千般仇恨,此刻也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低着头被顾明凯骂道祖宗十八代都要挺尸了........ 她实在太后悔了, 没想到掉进了顾南书的套里,这顾南书是中邪了不成, 此前性格软弱可欺,不知道为什么这几日就变得这般强势、狠厉,让她这个在后宅里生存那么久的人还差点都招架不住了........ 而顾明凯则是彻底生出了另娶主母的心思, 这顾暮雪实在太令他失望了,这上京城可不比地方,要是再让薛姨娘这种人教养,指不定这女儿会闹出什么贻笑大方的事情,到时候他自诩清流矜贵的身份可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妾就是妾,眼界窄、心思多、还当真上不了大雅之堂! 顾明凯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40章 你会开车吗? 看见渣爹和薛姨娘母女这副模样,顾南书有种狗咬狗的既视感,当下笑的喉咙都快露出来了。 她这人90斤的体重,除了6斤的胸以外,其他都是84斤都是反骨, 想要算计她, 就这绿茶母女俩也配? 顾南书端坐在椅子上,面上带着恭顺,眼底却带着讥诮。 “爹爹你可是散朝大夫,咱们顾家又初到上京城,势必得事事小心,暮雪这种私会外男,张口杜公子倾慕她,闭口她想嫁入杜府,这样的话可不能再出现了。” 说完, 她呷了一口茶,说了那么久,嗓子都干了。 闻言, 顾明凯眉头皱的紧紧的,而后黑脸秋风的横了一眼顾暮雪, “从明天起,你就禁足一个月,不准再出去!丢人现眼的东西!” “爹爹~~~” 顾暮雪颤颤巍巍的满是委屈,一声“爹爹”叫的万分凄惨。 而顾明凯却使劲甩了甩袖子,将扑过来的顾暮雪甩了出去。 薛姨娘抱着哭成泪人儿的顾暮雪在那儿抱着顾明凯的大腿,苦苦哀求着........ 看着这一幕, 顾南书冷笑了几声, 这两母女原本想给顾南书下套,结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仅让顾南书负荆请罪的算盘落空了,眼下还给自己找了个巨大的麻烦, 查账本、娶主母、禁足一月....... 桩桩件件都够这两母女喝上一壶的了。 ............. 夜深人静,乌云遮月, 心情大好的顾南书晃着小脑袋,开开心心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后面跟着喜鹊和顺子,两个小跟班抱着一大堆物件,兴奋的跟过年似的,知道小姐支棱起来了,没想到这么支棱! 这气势强的,连混迹后院多年的薛姨娘都吃了一个大亏。 顺子忍不住老泪纵横,喜鹊更是胸脯挺得高高的。 “小姐你该不会真的打算给老爷娶一房夫人吧?” 喜鹊歪着脑袋想了会儿, 虽然这能气着薛姨娘,可是.....万一.....新进门的主母又苛刻虐待小姐呢?那可咋办? 薛姨娘固然可恨,但只是个妾室,只要小姐拿出气势来,这姨娘还真的不敢怎么正面和小姐硬碰硬。 可是,续弦的夫人......可就不一样了....... 顾南书转头看了一眼堂屋中闹渣渣的三人,冷笑道, “你以为这上京城的主母那么好娶?” 也就顾明凯这种钻进权力眼儿的投机分子还认为自己有市场,以为满大街都是原身母亲那种傻白甜? 这上京城可没有第二个沈家大小姐了! 谁家正正经经的有背景有权势的千金愿意嫁给他这样一个半老头子? 是图他年纪大还是不洗澡? 顺子和喜鹊将今日大采购的东西一一放置在屋内后, 顾南书又奋笔疾书在书桌前写了一张药房递给顺子,叮嘱他明日去药铺里将这些药材给采办回来, 毕竟柳湘云的病症需要配一些药物, 想必这个朝代一些常见的药材都有,后面她再从空间里拿出未来世界的科技与狠活儿,中西医结合,保准柳湘云过一段时间就会活蹦乱跳起来,不再受这癫痫之苦。 作为一个职业大夫, 顾南书依旧记得她从医第一天的宣誓,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她会秉持救死扶伤,不辞艰辛的初心, 执着追求、恪守医德。 可惜的是, 自己的积分不够,交易商城购买不了她想要的那款药.......... “砰——” 顾南书一回头,猛地撞进一个熟悉的怀里, 男子独有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她摸了摸鼻子, 刚想骂人,抬头一看,只见来人面如冠玉,俊美的脸上有着一双寒星一样的眸子,表情冷峻,整个人静默如冰........ 江牧野伸手摸了摸胸口, 也不知道这个顾南书是什么做的,看起来瘦了吧唧的,没想到撞得人生疼,他的心脏莫名的动了一下......... 此刻, 顾南书乌溜溜的大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男人手上的扳指,以她对宝物极强的鉴定能力来看, 这块玉扳指种水顶尖、温润剔透,一看就很值钱! 也不知道在交易商城里能换多少积分......... 江牧野见顾南书一直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他将脸撇过去有些不自然道, “收起你的心思,别以为本王不知道!” 看来这女人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否则不会如此痴痴的盯着自己。 可是, 她目前身份未明,自己可不能被这鬼丫头给蒙蔽了! “你知道我什么心思?” 顾南书讶异的睁大了眼睛,这双桃花眼亮晶晶的比北极星还耀眼,配上那白皙的皮肤,整个人流光溢彩,十分夺目。 江牧野脸有些微红,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就你这点小心思,一猜就知道!” “有那么明显吗?” 顾南书有些狐疑,难道她贪财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狗男人知道她想要他手上的玉扳指? 知道就知道,直来直往的多好,省得自己还费心思去连哄带骗的要玉扳指! 江牧野甩了甩衣袖,负手而立。 “就你这点小心思,全部都写在脸上了,本王要是猜不出来那才奇怪!” “那既然你知道,那就说说你的条件吧,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你!” 顾南书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拿出甲方的姿态,大大方方道,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吧!” “你居然还敢和我谈条件?” 江牧野都快被气笑了,这女人身份不明,居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别仗着和自己有过一响之欢就想要登堂入室,胆子真的是够大够肥! “怎么不敢?既然是交易,自然要谈条件,你快说吧,省得我一会反悔!” 岂有此理, 居然还要挟自己,感觉是自己求着她嫁进雍王府一样,这女人当真是胆子够大够野! 江牧野都气笑了。 “你可知我出入战场如若无人之地,一双手屠戮上千戎狄将领,你还敢和我谈条件,你就不害怕吗?” 顾南书皱了皱眉,一双漂亮的眸子不耐烦的上下打量道,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还怕你?” “说的那么厉害,但是你会打野战吗?” “除了骑马,你会开车吗?” “舞刀弄剑外,你会打手枪吗?” 真的是,一个落伍的古代人以为凭借一些冷兵器就想恫吓她这个来自22世纪的未来人,只要有积分,她就能在交易市场购置高科技武器,还怕他一个土包子不成? 她甩了江牧野一个白眼,连声吐槽。 更完这章我去反思,怎么没有人评论? 第41章 什么野战? “什么野战?手枪,开车?这是什么?” 江牧野皱眉, 这听起来和战场有点关系,战场、红缨枪、投石车倒是听说过,但是野战、手枪、开车的确闻所未闻, 这些新鲜名词听起来像兵器,但是奇怪了,不仅本朝没有见过,好像北方戎狄也没有听说过......... 看着眼前肤白貌美的顾南书,他忍不住眉心跳了跳,不知道这个鬼精鬼精的丫头打算搞什么鬼!难道是细作?江牧野的心往下沉了沉。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原本以为你是个将才呢,结果还是个雏鸟,这都不知道!” 顾南书面露讥笑,就知道这古代人什么都不知道,自己随便说点词汇吓吓他,免得对方觉得自己是养在深闺人未识的冤大头,积极为自己争取最大权益! 这些词汇量,这个古代人想破脑袋估计都想不出来,否则人类历史的进程可没有那么慢了。 江牧野紧紧的盯着顾南书,表情如若寒星。他本来是来要回自己的龙纹玉佩的,上次着了顾南书的道儿,这次准备的万分充分,势必要要回。 而且这顾南书浑身上下透着古怪,就连破月的情报连续几次出了差错,所以他打算再会会, 上次慈云寺的事情,他已经查的七七八八,但是不知道顾南书是否是对方的暗桩?眼下看来,貌似其身份更为蹊跷! 无论是暗桩还是细作,只要确定是,自己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来一颗拔一颗! 顾南书见江牧野表情严肃, 暗地摸了摸嘴角,是不是自己把话题弄严肃了?这样不利于谈判啊,毕竟她还想要那枚玉扳指呢.......... 谈生意嘛,和气生财! “那个、你坐下说吧,好说好说!” 顾南书笑眯眯的朝江牧野发出了一个邀请,话不能多,毕竟这古代人也听不懂,何必包饺子喂猪呢,意思到位,不小瞧自己就成! 说罢, 一阵风起, 将顾南书发髻上的丝绦微微扬起,她白皙的瓜子脸上,一双盈盈水眸,花瓣一样的嘴唇向上翘起,整个人一颦一笑都散发着让人欢快的气息, 她倒了一杯茶递给了男人, 江牧野不知怎地感觉胸腔的抑郁一扫而空,他并不接茶,而是气呼呼的冷哼了一声,抬腿坐在了椅子上。 “是这样,我这人呢对珠宝文玩有一点小小的爱好,我瞧着你手上这枚玉扳指挺合我眼缘的,所以想和你商量下,把这扳指给我,不过你放心,价钱好商量,我也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顾南书微微轻咳了一声,率先打开话题,不忘补充道, “当然了,我觉得男人还是不能太势利,视金钱如粪土挺好!” “咳!咳咳!咳咳咳……” 江牧野被顾南书这一连串不要脸的话都震惊了,原来这个女人不仅不还他的龙纹玉佩,现在又变着法子的想要他手上的玉扳指, 这人是有收藏他私物的爱好,还是这顾府穷的要靠讹诈过日子了? 江牧野一咳,不知道为什么牵扯到旧伤,连续咳嗽不断,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见男人急火攻心一样,脸红的像猴屁股, 顾南书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朝他的手腕伸出一双纤纤玉手, “你、你没事吧?” 作为一名职业医生,她有一点职业病,在没有检查设备的环境下,她看到人就想号脉搏, 这男人看起来高大威武的,上次摔倒了也是爬不起来,这次居然咳成这样子........ 江牧野看见那只纤纤玉手靠近,抬头就把她拂开。 “你、你离我远点。”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这女人就是想故意和他亲近,然后想要骗他的玉扳指,说不定是这也是一个借口,在没有查清楚她身份之前,得万分小心! “我看你这咳嗽有些不简单,不似风寒、也不似风热,更不似风燥,你让我看看,千万别讳疾忌医!” 顾南书说完,再次不死心的朝着江牧野伸出了魔爪。 江牧野随即身形一闪, “锵”的一声,一阵白晃晃的光亮扑了过来, 顾南书立刻感觉冰冷的寒芒直逼而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见一把锃亮的软剑直逼在了她的脖子前, 原来这男人真的不是吹的,武艺这么高强! 江牧野止住了咳嗽,他冷冷的盯着顾南书, “顾南书,你接近本王是何目的,要是不说实话,信不信本王立刻就让你脑袋搬家?” 顾南书只感觉到一阵寒芒围绕在自己的脖子前, 作为一个现代人, 看多了枪林弹雨的电影电视剧,以为冷兵器时代的飞檐走壁离自己很遥远,所以有点掉以轻心,直到一把利剑横亘在脖子前,她才觉得自己天真了。 想要从空间里掏出防狼喷雾,可惜现在吓得手都不能动弹.....而且她相信,只要她一动作,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会饶过她...... 毕竟她的速度比不上剑的速度,小命面前,她有些怂了,但是气势依旧不减...... “分、分明是你自己接近我,还赖我......” “本王哪有接近你?” “你三番两次深夜闯入我闺房,难道不是接近我吗?” 顾南书昂着小脑袋,小嘴翘起倔强的说着, 第42章 同心蛊 见眼前的女人仰着小脸蛋,瞪着一双大眼睛对着他眨呀眨,眼神显得特别天真无邪, 江牧野不自觉的在顾南书白皙的脖子上扫了一眼, 随即感觉全身热血上涌, 他强行别过目光,额头青筋跳了又跳。 “本王这是执行公务,你休得胡言!” 说完, 他凌厉的视线瞪着顾南书, “既然是执行公务.....那个......自然是要按照章程来的,咱们有话好好说,兴许有什么误会.......你,你先把剑拿开,刀剑无眼...........” 顾南书心跳如雷,但是面上故作镇定,毕竟两辈子来都没有遇到过利刃抵住喉咙的场景,她...没经验啊...... 见顾南书小腿都在发抖, 江牧野眸子微微凝滞了下,想到这个顾家嫡女如今的处境,爹不亲娘不在,自己还要被后院的姨娘和庶妹欺负, 这情形何曾相似,他心底某根弦突然被触动,铁石心肠也柔软了几分,对眼前这个女人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既然你知道好歹,本王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饶你大不敬之罪,但是你得好好回答我的话!” 江牧野沉吟片刻后,将软剑收回了剑鞘内, 眼皮子一抬,暗地叹了一口气, 一个刚刚上京的五品京官不受宠的女儿,想要活下去估计也只能变得鬼精鬼精的,看她这样子八九不离十慈云寺的事情也是受害者。 见软剑离开了自己的脖子,顾南书顿时松了一口气,虽然她看似坚强,但是在性命攸关之际她真的是两腿发软打飘, 毕竟这是命啊! 她正在活动下已经僵硬的小腿,刚刚抬起右腿,结果小腿一阵发麻,那个酸爽直逼脑门,僵硬的左腿支撑不住整个人身躯,于是她猛地朝男人方向摔去。 江牧野刚一转身,只见一个身影朝他扑来, “砰——”的一声, 江牧野还没来得及反应,顾南书就直接将他扑倒在地,尽管顾南书体格不大,但是这突如其来的猛烈一击,立刻把江牧野栽倒在地,而且好巧不巧的又压迫到他受伤的左腿上。 “你——” 江牧野咬牙闷哼了一声,这顾南书和自己八字相克,每次见到她都会被扑倒,而且每次都会压迫到他的左腿,让他一身本事没处发挥! “顾南书,你简直放肆!” 见江牧野要挣扎起来,顾南书有些着急,偏巧自己的右腿又酸又麻让她不能动弹,为了杜绝江牧野翻身起来把她宰了,她一个激灵从空间里摸出几根银针, 朝着江牧野后腰摸了过去,就在江牧野挣扎时,忽然感觉浑身一麻,自己四肢立刻酸软无力。 他额头突突直跳, “你干什么?” “我干你啊!” 顾南书松了一口气,无视男人杀人的眼神,银针扎在男人后腰一个隐秘穴位上,免得这男人再爬起来拎剑再次刺向自己,小命呜呼哀哉! 看着江牧野此刻像一朵任君采撷的花朵,一动不动的样子,顾南书心头生出了一股痛快! 呸! 狗男人,刚刚还拎着长剑威胁要抹她脖子杀气腾腾的样子哪儿去了? 别以为她现在柔若无骨没有一点武力值就奈何不得威胁她性命的人了,她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 “惊风!” 江牧野眼底翻涌着一股戾气,冰冷低沉的命令,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王爷!” 惊风和破月立刻从屋顶和树梢上窜进了屋内, 只见顾南书整个人趴在江牧野身上, 而江牧野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瞧着二人暧昧的姿势, 破月脑袋嗡嗡直响,全身血液直冲上天灵盖,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吓得不敢出声,赶紧背过身子去。 而惊风一边用手掌捂住眼睛,一边不安分的小眼神从指缝里透出来,看着这一幕.......... “还不赶快把顾南书给我杀了!” 惊风八卦的小眼神被江牧野冷芒一扫,顿时吓得一动不动。 脑海里盘旋着这几个字,短路的脑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人你侬我侬的,怎么开始相爱相杀了? “还不给我动手?” 江牧野躺在地上气得不轻,他俊脸上有一层薄薄的红晕,甚至连耳朵尖尖都微微泛红, 他实在想不到, 自己居然被顾南书这个鬼丫头三番两次的亵渎,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知道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破月回过神来, 既然主子下令那么他就不客气了。 于是他拔出利剑转身朝向顾南书.......... 顾南书情急之下立刻从空间里掏出以前她医院实验室里的一种新型药丸,一下子塞进了江牧野的嘴里,而后又丢了一颗进自己的嘴里。 速度之快,江牧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甜腻,一颗小巧的黑乎乎的丸子就吞进了肚子里。 “王爷!你给我家王爷吃了什么?” 破月吓得立刻用剑刃指着顾南书,白晃晃的冷光晃得顾南书眼睛不舒服。 她松了一口气,还好速度够快。 这种药丸是此前她和曾经的好友研究着玩儿的,吃进去后,主丸宿主有啥难受,那副丸宿主会即刻感受到,不过有效期只有2个月。 顾南书故作高深的冷笑了一声,她瞥了一眼横亘在脖子前的这把利剑,而后大喇喇的爬了起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破月忠心为主,眼下都急的有些嗓子发干,手腕一用力,利剑进一步逼近了顾南书。 “你这侍卫也真的是,你吓到我了赔得起吗?” 顾南书轻轻用手指将利刃拨开一点儿,在破月紧张的眼神中慢悠悠道, “我给你们主子喂的是同生蛊,我身体里是母蛊,他是子蛊,倘若我有啥难受的,你们主子也会感同身受!” 为了避免这破王爷三番两次的上门闹事,她唯有出此下计。 反正只要她好,这狗男人才能好,她有点啥事儿,这狗男人也跑不了, 忽悠着这帮古代人,两人的命运息息相关,这样才能高枕无忧! 果然, 破月愣了一会儿, 但随后他眯着眼睛再次将剑矢逼近顾南书, “别以为我是吓大的!”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顾南书歪着脑袋,瞥了一眼被她扎的一动不动的江牧野,伸出手在自己胳膊上拧了一下, 而后朝惊风努了努嘴, 惊风赶紧跑去撩开自家王爷的袖子,只见胳膊处有一块青色,位置与顾南书胳膊处一模一样........ “王、王爷......” 惊风吓得张大了嘴巴,破月也吓得大惊失色,他握紧了剑柄,厉声对顾南书吼道, “赶紧给解药,信不信我立刻要了你小命!” 第43章 给我当牛做马 “嗤——黄泉路上有你们家王爷陪葬,也值了!” 顾南书眼里透出一抹讥讽, 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这不起眼的小命能换王孙贵胄的命,快动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顾南书脖子一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却把破月整不会了。 他握着剑矢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咳咳咳.........” 躺地上的江牧野急火攻心,他腰间被扎了穴位此刻不能动弹,听到还被这可恶的女人下了同心蛊,更是气愤不已,难不成这一辈子都要被这女人胁迫了不成? “王爷,王爷.......” 惊风害怕的将江牧野抬了起来,看王爷这样,显然是被气得待发了以前的毒素,刘大夫可说过了,千万不能让王爷动怒,毕竟体内的七杀毒还没解呢。 “把这可恶的女人给杀了!” 江牧野显然动怒了, 顾南书见状也动了真格,她立刻拿着破月的剑朝自己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只见血珠也从江牧野的手背上冒了出来........ 惊风小小年纪被吓得不轻,赶紧捂住江牧野的伤口, “顾小姐,你别乱动,别乱动.........” 他一边止住顾南书, 一边主动伸手拍了拍江牧野的后背替他顺气, “王爷,您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啊,现在顾小姐的命和您绑在一起了,您杀了她就等同于杀了自己啊!” 破月也是一脸无奈,化悲愤为力量,恶狠狠的盯着顾南书。 “咳咳咳........” 江牧野急的再次咳嗽起来,看见主子急成这样,破月心里十分难受。 毕竟自家主子在北境战场受伤中毒还没有治好,现在又中了劳什子蛊毒......这让他们数十万将士如何安心?! 顾南书心底在狂啸, 丫的, 她手背疼死了,刚刚胳膊那块也疼........ 要不是为了活命,她至于对自己下这么重的狠手吗? 可是现在她不能把自己底牌透露,而是要装出一副不惧生死的模样,不能让人知道她其实怂的一逼! 破月咬了咬牙, “你要怎样才能解毒?” 顾南书撇了撇嘴, “这不是被你们所逼的,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却三番两次的来找我麻烦,不是掐我脖子便是用剑逼我,我这也是为了自保。” 说完,她看了一眼已经坐在椅子上有些缓解的男人, “这个同心蛊,我生你就生,我死你便死,平时也不会对你产生什么影响,但是只要我死了,你体内的子蛊也会自动摧毁,所以为了你自己,也得保证我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顾南书大言不惭的撒着谎, 江牧野已过了此前愤怒阶段,此刻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冷冷的盯着顾南书,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是如何学的这些狠厉的下毒手段的? 眼前这个顾南书当真是顾南书吗? 闻言, 破月别开脑袋,双手抱拳道, “顾小姐,我破月在此发誓,只要你给我们王爷解毒,我绝对不会为难你!” 顾南书笑了笑,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她才没有那么天真, 现在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想到刚刚被他拿剑威胁就气打不出一处来!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刚刚是谁要我的命来着?” 说着,还瞥了一眼江牧野。 “顾小姐,我是个粗人,不懂得啥礼节,我向你道歉,求你给我们王爷解毒,他是个好将军,大乾朝不能没有他!” 破月眼眶有些微红,男儿流血不流泪, 但是想着他们家王爷自小吃的苦以及现在的处境就难受至极。 “你就是这么个道歉法?” “那你想咋样?” “没事儿,磕个头就行!” 顾南书轻飘飘的说着, 破月想了想, 长剑“咣当”一声杵在了地上, 立刻双膝跪地,朝着顾南书“砰砰砰”的磕着响头,甚至把额头都磕出血来了。 顾南书正襟危坐着, 她没有说停,这破月就一直磕着,想着刚刚胳膊拧的伤、还有手背的伤口,她几次在生死边缘徘徊就很生气。 但看到破月一直磕头,她也不是古代人,长时间下来也受不了。 于是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好了好了,别跪了,你记得给我当牛做马即可!” 破月如释重负立刻起身, 见江牧野一直冷冰冰的盯着她,虽然坐着,但是身上陡然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他十三岁上战场,血雨腥风十载,造就赫赫功名,也平定了北境一方,没想到却栽倒在这个丫头手里,还让自己的手下前去求药,这笔账她记住了! 顾南书丝毫不怵,现在她有了“同生蛊”这个黑科技,这劳什子王爷哪怕脸再臭也不能拿她怎样! 最好两人相安无事的度过, 咱们井水不犯花露水,你好我好大家好, 要是哪天再惹自己不高兴了,她大不了再给对方来颗小玩意儿,反正空间里多得是! 想好后, 顾南书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豆递给了惊风。 “次药一个月服用一次,服用后便能暂时压制住体内子蛊,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但是,依旧和我同生共死!” 她不忘叮嘱着, 既然要骗就要骗全套,做戏就得做足! 惊风感激涕零的接过这颗巧克力豆递到了江牧野面前, 江牧野冷眼望着顾南书,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再给我下毒?” “呵呵,你都中了同生蛊了,我还有必要再给你下毒药吗?” 江牧野盯着眼前黑乎乎的丸子发了一会儿呆,而后捏起一口吞了进去。 奇怪, 味道居然甜丝丝的.............. 第44章 把裤子也脱了 惊风一脸关切,紧张兮兮的开口,“王爷,您,您没事吧?要不要我立刻去找刘大夫?” “不用!” 惊风又道,“那王爷您站起来伸伸胳膊腿看看,有没有哪里伤到。” 江牧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王爷,刘大夫交代了您凡事要想开,否则怒火攻心,会导致您,左腿......加重毒发......” 惊风像个老干部,苦口婆心。 没等惊风说完, 江牧野一个一个旋身,已经站了起来,还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一身墨色锦袍,金线绣着祥云蟒纹, 虽然是板着脸站在那里,依然是祸国殃民的妖孽之姿,而且还隐隐有些不甘心。 抛开偏见,这男人还真的是长得俊逸非凡,整个人挺拔向上,器宇轩昂。 就是表情有点......不及格! 顾南书没有理会男人愤愤的表情,装作看不见。 这劳什子王爷还是个将军, 就这三番两次被她讹诈,估计也只能是个打仗的武将,毕竟不知道世道艰难、人心叵测啊! 尤其是现在太子去世,储君未定,这大乾朝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暗涌流动, 就顾南书一个现代人都知道,毕竟前世的宫斗权谋小说不是白看的! 就面前这男人这样单蠢的模样,打仗越厉害死的越快,不是被人拉拢就得被人灭掉! 否则前几日她就不会和这狗男人在葬礼上一响贪欢了! 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王爷,是皇子还是王孙,是表的还是堂的还是亲的,还是异姓王? 不过她也懒得关心,只要这小子不来找她麻烦,那么她就能和他做到相安无事, 说到这里, 顾南书眯了眯眼睛, 究竟是谁算计了她,她得把这后面的人给揪出来,老娘可不能白被人设陷阱, 毕竟这具身体目前是她的,莫名失了贞洁,她不能当吃这个哑巴亏吧? 随后瞥了江牧野一眼, 虽然这男人比较好睡,但是......脾气太臭,姐们不伺候! 而在江牧野的视角里, 见顾南书连续朝他这边看了几眼,还偷偷摸摸的, 他就一顿气闷! 江牧野在顾南书这里吃了个大亏,现在这顾南书可是打也打不得,骂又骂不过,活像给自己找了一个祖宗。 就连对顾南书意见颇大的破月这次也仿佛被掐住了脖子,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惊风站在角落里,以他多年观看话本的经验来看,王爷和顾小姐肯定是相爱相杀,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大家站着也是站着,怪尴尬的,以后这顾小姐的命就是他家王爷的命,得供着! 他冲顾南书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顾小姐,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没想到,还会下毒啊!” 随后只见破月朝他狠狠的瞪了几眼,他缩了缩脖子补充道, “不过.......你这也太狠毒了吧?咱们王爷可是个好人~~~”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 “咳咳咳............” 江牧野:…… 这女人脑子里尽是一些歪理邪说,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偏巧自己还反驳不了! “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惊风再次跑了过去,焦急的观察着,毕竟他家王爷前后两次中毒。 “您现在咳嗽的这么严重,该不会毒发了吧?” 顾南书也斜眼望过去, 只见江牧野面色潮红、口唇呈樱桃红色,但是鼻子跟眉毛有点白青色,整个脸色十分不正常,按道理说这个年纪的男人不应该啊? 她眉头皱了皱,貌似还真是中毒症状。 江牧野听到惊风的话更是气得加重了咳嗽,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完了完了,王爷又毒发了...........” 顾南书:............. 这个“又”字用的就很灵性。 惊风吓得都快哭了,破月也是着急的要命,好在他年长而且为人沉稳,出言呵斥道, “不许胡说,王爷身体好着呢,刘大夫说早已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不会死的!” “只是估计此前的毒素加上今天中的蛊毒估计有些影响。” 说着,破月又复杂的盯了顾南书一眼。 “你可别冤枉我,我那蛊毒可没有啥问题!” 顾南书撇了撇嘴,她那个啥同生蛊其实就是一个玩意儿,对身体绝对没有任何伤害的,这狗男人自己中毒了现在严重了,现在把锅甩给自己,她才不干! “噗——” 江牧野忽然喷了一口血出来,鲜红的液体立刻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王爷!” “王爷!” 惊风和破月立刻扑了过去,两人着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破月更是抬起头一脸愤恨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望着顾南书。 这要杀人的眼神让顾南书心头砰砰砰跳个不停! “你、你可别乱来,你家王爷体内有同生蛊,要是杀了我,他立刻归西,根本等不到大夫!” “要不是你给我家王爷下了同生蛊,怎么可能诱发他体内的旧毒?我家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北境五十万将士定不饶恕你!” 铿! 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再次出鞘! 看样子是要把这狗男人毒发的事情赖她头上了,顾南书一个头两个大,她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男人,中医讲究望闻问切,看这脸色的确有些凶多吉少了。 作为医生的职业天性占据了上风,毕竟救死扶伤是她的职责。 顾南书立刻上前,指挥道, “把他抬到床上去,另外把上衣脱了!” “啥?” 惊风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南书,都这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了,这顾小姐怎么还惦记着王爷的身体呢? 这当众脱衣服.......还躺人家闺阁女子的床上,虽然他年纪小,但是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是懂得! “想什么呢,医毒不分家,再晚一点,你们就等着办丧事吧!” 顾南书一脸严肃,而后从小匣子里拿出一卷银针,这麻利的动作让惊风找到了主心骨。 人家大姑娘都不介意,他们如果再介意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和破月立刻将江牧野抬到了床上,不消一会儿就把江牧野扒了了精光。 看着男人精壮的背脊还有八块腹肌的身体, 顾南书心道, 这么好的背不拔火罐可真是可惜了! “把裤子也脱了!” 第45章 收服人心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惊风和破月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选择,两人只能将江牧野的裤子也扒了下来。 瞬间, 一双笔直肌肉分明的大长腿映入眼帘,只是小腿上黑色的毛多了一点,有点影响美观! 顾南书没有时间欣赏,扫了一眼就发现男人的左腿有问题, 左大腿上有一个深深的疤,现已开始溃烂,看这模样,显然是经过了多次处理,奈何这个伤疤总是好不了,反反复复溃烂。 不需要检验,这一看就知道是中毒症状,在医疗技术有限、药物研究不发达的古代,能处理成这样算是很不错的了。 而且男人的脸越来越红,她用手背摸了摸额头,发烧了........ “怎么样?” “你到底行不行啊?” “要是把我们王爷治坏了,你可也活不了了!” 破月有些着急,虽然情急之下不得不选择相信顾南书,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顶着一张锃光瓦亮的脸焦急着, 顾南书转头看了一眼破月,蹙了蹙眉, 从这个角度望去,这破月的样子有点像十八铜人........更有点像她驾校教练....... “话多的要死,别打扰我!” “滚屏风后面去,要是影响到我,我这针扎错了,你们王爷是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下半辈子得在轮椅上度过!” 顾南书捏着一根银针不满道, 她最烦在她诊治病人的时候,无关紧要的人打扰! 看着顾南书一整套的银针和逼人的气势,尤其是那个捏针的姿势十分专业,没得一二十年功夫可不像! 惊风赶紧将破月拉到了屏风后, “顾小姐,不好意思,破月也是护主心切,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他一般见识!” “你们这是属于医闹,就是属于从小没有教育好,会干扰到大夫治病,真想问问你爹怎么教你们的!” 惊风抓抓脑袋,一脸无辜道:“顾小姐,我没爹啊,我从小跟着王爷长大,要不我把爹挖出来……您跟他说?” 他那短命的爹生前是他唯一的家长。 “走开走开,别烦我!” “没见过这么不尊重死者的儿子。” 惊风摸了摸鼻子,立刻安静如鸡。 等到四周没人的时候, 顾南书一双手翻了翻男人的眼皮子,然后再次摸了摸男人的额头, 糟糕, 这烧发的有点高啊,越来越烫了! 估计是伤口溃烂引发病菌感染造成炎症而引起了发烧,在古代高热不退,伤口化脓,可是要人命的! 顾南书当即从空间里拿出温度计加在了江牧野的腋下, 果然, 发烧到了39.5度, 而后开始配比退烧针,准备用复方氨林巴比妥进行肌肉注射,毕竟点滴太招摇不好解释。 肌肉注射完毕后, 再开几副退烧药,诸如布洛芬等让他回去吃,估计就能快速退烧了。 随后, 顾南书搭脉在了江牧野的脉搏上, 综合观察了左边大腿的伤口情况,已经基本判定是一种强烈毒素,这种毒素按照22世纪的医学原理分析不算难解,但是在这落后的古代估计算是奇毒绝症无解了! 判断病症后, 治疗方案立刻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她拿出银针朝着男人肾俞、关元、大敦、合阳、阳陵泉、筑宾等几个穴位扎针,随后再头顶的百会穴再扎一针。 这几处穴位配合治疗,能快速将毒素排出, 趁这机会,顾南书掏出手术刀,将左腿伤口周边的腐肉切掉,然后从空间里拿出针对该毒素的特效药粉细细的撒在周围,再用纱布仔细的包好。 一整套流程做的行云流水, 但是做完后已经到寅时,看着屋内的滴漏,顾南书松了一口气,在鸡叫前终于搞定了。 她大喇喇的坐在了床边上,随后叫了屏风外的两个侍卫进来。 破月见躺在床上的江牧野衣服已经整理好了, 而且脸色大好, 也不发烧了............ 左腿上的伤口也是重新包扎过的,看来他是小瞧顾南书了,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但是还真的有两手! 他喜出望外, 朝着顾南书双手抱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多谢顾小姐救治之恩,我破月感激不尽!” 顾南书坐在床沿上, 惊风很有眼力劲儿的递了一杯茶过去, “顾小姐,累了吧,您喝茶!” 要不是身份不允许,他都想跪下去给顾南书捶腿捏脚了....... “起来吧,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顾南书牛饮一样的喝完茶后摆了摆手,示意破月站起来, 虽然这侍卫有时候是有点讨厌,但是她有点受不了这动不动就下跪的招式,而且救死扶伤也是她作为一个大夫的天职,这狗男人虽然讨厌,但是罪不至死,而且冤家宜解不宜结。 她此前想着威胁男人获得安全,不如给对方一点恩惠,挟恩图报更为稳妥。 随即, 她拿出几个白色的纸包,里面装有她配的一些西药药丸,递了过去。 “这里是配药,记得每日三次,每次饭前给你们家王爷服用,一共开了3天的药,先吃了再说。” “多谢顾小姐!” 破月感激涕零的接了过来,恨不得卖身表达对顾南书的谢意。 “顾小姐,我们....我们家王爷体内的毒......” “放心,这毒我能解。” “当真?” 破月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一脸不可置信。 “倘若解不了此毒,你们王爷还能这样安然无恙的躺着吗?” 顾南书不耐烦的解释了一下,质疑她人品她不生气,但是质疑她医术可不行! 这是侮辱! “多谢顾小姐,顾小姐的大恩大德,破月铭记于心,一定时时刻刻念着您的好!” “都说了不用了,你给我当牛做马还债就可以了!” 顾南书眯着眼睛笑了笑,收服人心,她有一套! 第46章 王爷还没娶妻 说完, 顾南书看了看窗外,然后打了个哈欠,想要休息,毕竟前世她就是太忙了,在手术台前猝死的。 穿越到这个大乾朝,刚把钱和命的事情解决了,她可不想重蹈覆辙,一命呜呼! “你们可以把他送回去了,病人需要好好休养,未来一段时间饮食尽量清淡。” 这意思就是下逐客令了。 惊风和破月虽然庆幸自家主子度过了难关,但是眼下江牧野昏迷不醒就要把人扛走,万一中途再发生点啥事,他们可不知道该怎么办啊,于是动作有些慢腾腾的磨洋工。 “我说你们就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他死不了!” 顾南书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人的心思, “那,那王爷啥时候醒来啊?要不等他醒过来后再走吧..........” 破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言语间有着求情的味道, 毕竟这男未婚女未嫁,自家主子大喇喇的睡人家闺阁女子的床上是有些不太好......... 可是,这不是没办法嘛........ 顾南书秀眉紧蹙。 惊风却是一个激灵,生怕得罪了眼前这位大小姐,他试探性的问着, “我们当真没事了吗?” “怎么着,你们是希望他有事情吗?” 顾南书每一顿好气,她瞥了一眼惴惴不安的两人,叹了口气,随后又飞快的写了一张药方递了过去。 “喏,我再给你们家主子开了一张祛毒调理元气的药方,配上我刚刚给的一些药,会慢慢恢复的。另外等他醒后,可以让他再来找我,我再给他拔毒,这样不出半个月,你们主子绝对生龙活虎!” “当真?!” “比黄金还真!” 顾南书说完,朝床上躺着的男人看了过去,从好看的眉眼再到手上的玉扳指,她眼神放光,于是快速走过去将这枚玉扳指拔了下来。 摸着这温润的扳指,顾南书啧啧称赞,果然是好东西,肯定很值钱,那就权当付给她的诊金了吧,一条命换一枚玉扳指没有坐地起价吧?! 一顿忙活,惊风和破月将江牧野扛了起来,趁着鸡叫前迅速消失在了黑夜中。 等人走光后, 顾南书兴奋的将玉扳指拿了出来,而后开启了交易市场,点开蓝色虚幻屏面时,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将扳指放了进去。 果然, 商场显示积分有分! “我凸(艹皿艹 ),这么值钱!” 顾南书惊讶的合不拢嘴,她按捺住心中的兴奋,开始疯狂的在交易市场选购材料。 首先就是选择了治疗癫痫的药物,花了积分,其次买了一些疏肝解毒、祛毒的相关药物,不是为了狗男人,是为了在这落后的大乾朝能防备一手,花了积分。 其次她再买了一些制作粉底和眼影的一些教程和基础材料,打算在这大乾朝自力更生,不当米虫! 另外她还斥巨资购买了一根迷你电棍,毕竟翻了一圈都没有什么提高武力值的商品,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为了小命还是所以再难也得有一防身武器! 随后又零零散散买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全部塞进自己的空间里,囤的满满当当。 一通操作后,显示余额还有分, 钱可真的是不够花啊! 顾南书翘着嘴巴表达不满,也不知道这个破交易市场为何只认这个狗男人的东西........ 一通完毕后,顾南书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枕头和被子上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味道, 闻着这气味,顾南书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沉沉的睡着了............... 雍王府, 惊风和破月将江牧野扛回王府后, 两人始终有些不放心,于是将刘大夫找了过来复诊一下,虽然王爷看起来气色好多了,可是到底顾南书是一个闺阁千金,而且还是不知根知底的,敌我难辨。 刘大夫一听到王爷毒发,立刻从床上弹起, 匆匆忙忙的套上衣服后拎着药箱跟着破月飞快的冲进了王府。 ............. 一通诊断后, 刘大夫搭在江牧野的麦博上面露沉思,他眉头紧皱,喃喃自语道, “奇怪,真是奇怪!” “老夫行医四十载还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 瞧着刘大夫诊断半个时辰了还没有结论, 破月和惊风的心立刻提到嗓子眼了, 难不成,是病重了? “我就知道不该那么相信顾南书!” 破月是个暴脾气,气得一下子狠狠的捶在房门上,他当初怎么就上了顾南书这鬼丫头的当,还给人家下跪! “不行,我得去找顾南书!” 破月说着,拎着长剑就要出门! 惊风立刻苦着一张脸,感觉天都要塌了....... “刘大夫,我们、我们家王爷还有多少日子.......你说,我承受得住。” 王爷才二十三岁,尚未娶妻,保卫了北境十年的太平,王爷要是一走,他....他可得把身后事给安排妥当,最起码要给王爷扎个纸新娘,不能到了地府还是鳏寡一人。 想到这儿,惊风忍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什么还有多少日子,王爷好着呢!” 听到惊风不着边际的话,刘大夫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傻孩子, “什么?” “我说王爷养你这么大,你竟不盼着点王爷好,真的是王爷白疼你一场!” “刘、、、刘大夫你没有骗我吧,王爷,王爷不是毒发了而是快好了,对吧?” 惊风破涕为笑,用袖子将脸上的眼泪鼻涕擦了又擦, “老夫还能骗你个小娃娃不成!” 刘大夫佯装生气了,瞅了瞅小孩一眼。 “那,那您刚才干嘛老叹气啊.......吓死我们了,还以为......” 惊风昂着一张小脸,有些生气! 刚刚都是被刘大夫给带偏了, “我那是惊讶,这七杀毒可谓是天下至毒,前几日王爷体内还隐隐有扩散之气,为何今日这毒就已经消除大半了?老夫记得这几日明明没有开药方啊......奇怪,可真是奇怪!” 刘大夫摸着花白的胡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刘大夫,你说,你说王爷体内七杀毒消除大半了?” 惊风面露喜色,惊讶的叫了起来。 也是年纪小,不够稳重, 这欢呼声立刻传到了已经走到院子里的破月耳朵里, 闻言, 他立刻转身飞奔到床前,一脸急切的盯着刘大夫, “当真,刘大夫您说的可当真?!” 第47章 顾南书是世外高人 刘大夫吹着胡子,不满的嘟囔道, “老夫还不至于老到昏聩无能,王爷现在的脉象平稳有力,已不再如前几日那么虚浮,我刚刚还查看了左腿的伤口,伤口也不再溃烂,这就是明显好转的迹象!” 闻言, 惊风和破月再次放下心来, 阿弥陀佛,各方神佛保佑,他们家王爷总算是否极泰来了! “不过,老夫有一疑问,你们是找了哪位高手,而且这左腿包扎的方式异于常人。” 刘大夫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两人。 “我们的确是找了人,刘大夫你先看看这药如何,还有这张药方。” 破月想了想,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顾南书给他的几个纸袋子,还有一张中药药方。 听罢。 刘大夫立刻好奇的接了过来, 那几小包白色的纸包里放着花花绿绿的小药丸子,有白色的、黄色的均像眼屎那么大点、还有绿色的透明壳子里面有一些细细的粉末............. 饶是见多识广的刘大夫一时也拿不准, “这、这当真是药?” 刘大夫大拇指捏着一颗白色的小药丸.....陷入了沉思,三人面面相觑,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刘大夫有一些赧然, 然后打开一张药方, 这张看懂了! 随后他激动无比的盯着这张药方,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片刻就要飞出去似的....... “好一张药方啊,这君臣辅药配合的极好,看似简单,实则奥妙无穷,高,实在是太高了!” 刘大夫语气颤抖的说着,整个人目露精光, “你们是不知道,这张药方,用药极为巧妙,看似普通却又剑走偏锋,最关键的是药效还十分温和,是一张解毒调理元气的上方啊,老夫平生从未见到有如此的用药高人!” “想必能开出这样药方的人,绝对是难以想象的高人啊,估计是一位隐居世外的圣手!” “真是想不到啊,世间居然有如此惊才绝艳之人,真想一睹高人的姿容啊!” ........... 刘大夫滔滔不绝的表达着内心的激动,边说边捶胸顿足, “你们找的是哪位高人,怎么都不把我带过去拜会拜会?” 他感觉真是错过了向高人投拜的机会,十分悔恨! “这、这当真有你说的那么好?” 破月忍不住小心翼翼问了句, 谁知,刘大夫顿时朝他瞪起了眼睛,指着鼻子数落道, “你是不相信老夫的眼界,还是不相信王爷好转的事实?就凭这张药方,就可知背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当着张药方,就足足抵够老夫四五十年的行医经验!” 啥? 一张药方就能看出顾家大小姐的用药能耐,还比恃才傲物的刘大夫几十年的行医经验还搞? 惊风和破月当真是惊了。 两人面面相觑。 尤其是破月更是傻眼了, 难道说, 这草包顾南书还当真是一位深不可测的绝世高人? 他的情报再次扑空...........要不是亲眼所见,要不是三番两次,他是真的不会承认自己的情报网络是吃白饭的! “这张药方,出自何人之手?” 刘大夫紧紧的盯着破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张药方的来历, 惊风自然是不敢隐瞒, “刘大夫,这张药方是来自一个叫顾南书的女子之手。” 刘大夫若有所思。 “顾南书?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么名字,哪怕是江湖上所谓传的神乎其神的神医,也没有一个人姓顾的,这位顾圣手是何方人士?” 惊风有些尴尬, “刘大夫,这位顾南书就在上京城。” “什么?就在上京城?果然,大隐隐于市啊,你们赶紧带我去拜会拜会这位高人,不行,我得准备点礼物,否则怕怠慢了她老人家!” 惊风摸了摸鼻子,显得更加尴尬了,他讪讪道, “刘大夫,这位顾小姐是闺阁女子,芳龄十八。” 要是让顾南书知道,一位六十岁的老头还称呼她为老人家,不知道会不会气得摔杯子。 刘大夫愣住了......... 年仅十八,还是位闺阁千金.........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年纪轻轻的闺阁女子能开出这样一道药方,就连他这种有四五十年经验的老大夫都自愧不如,怎么可能出自一个年仅十八岁的闺阁千金手中。 能开出这样药方的人,绝对是连他都要仰望的高人、圣手,甚至厉害道没边际的那种角色。 “也许是你们不懂,眼力劲低,说不定高人是隐藏在这位顾小姐身后,你们根本就被骗了,错把高人他老人家当成一个十八岁的女娃娃了!” 刘大夫说着,他根本就不敢相信! 这样一说, 也真的是把惊风和破月说的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难道这顾南书背后还有其他人?还是一个隐秘的世外高人?” 惊风想了想, “顾小姐说,等王爷醒来后,可以再去她那里,她会再次替王爷拔毒,将体内的余毒彻底拔除!” 刘大夫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一定要跟着去看看,这顾南书的背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高人! “刘大夫,您再仔细看看,王爷.....王爷有没有中什么其他蛊毒......” 破月操着一颗破碎的心紧张的盯着刘大夫,虽然顾南书把王爷体内的七杀毒拔除一半,但是却也给王爷下了一种蛊毒,等同于将王爷与她绑架在一块儿。 随即, 刘大夫抡起扇子敲了敲破月的脑袋, “王爷现在脉象蓬勃有力,大好症状,有什么其他蛊毒的,你真是半点都不盼着王爷好!” 第48章 高人性格古怪 南风院, 由于昨晚实在太困,顾南书一觉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来。 结果一醒来就看到喜鹊红肿着一双核桃眼,欲言又止的望着她。 “喜鹊,你怎么这副表情?” 不知情的还以为她这个主子要去世了呢! “小姐~~~呜呜呜~~~~” 喜鹊立刻扑向了顾南书,趴在床边上就哭了起来,而房间内还杵着一个顺子,也是双手不断抹泪。 眼见小姐支棱起来了,日子慢慢好起来了,谁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好人没好报啊~~~ 顾南书瞥了一眼这两个憨厚老实的忠仆, “究竟咋了,你们银子丢了?” 顾南书想破脑袋想到了这个最坏情况,难不成自己打赏两人的银子没了.......... “小姐,都这时候了,你还管什么我们干啥!” 这一说, 顾南书更纳闷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坐了起来,然后朝顺子望去, 顺子抹了抹泪,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顿了顿道, “小姐,您有事情千万别瞒着我们,不能一个人硬抗,咱们三人从小一块长大,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承担!” 顺子越想越觉得难过, 难怪这几日小姐变化那么大,原来.....敢情是....命不久矣,所以千方百计的给他们安排以后的生活,给了他们一大笔钱! 而自己却那么没用,居然都没有发现! 顺子十分懊悔。 闻言, 喜鹊哭的更凶了........... “你们两人别嚎了,嚎的我耳朵都要聋了!” 顾南书实在受不了了,大吼了一句, 声音这么响亮,一看就身体壮实,这么生猛的人,怎么....怎么会生病呢? 顺子想了想,见顾南书有些生气, 于是他指了指被子上的血迹,一脸悲伤道, “小姐,您都吐血了,还要装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何必呢,咱们现在有钱了,我们去找最好的大夫,您千万不要放弃啊!” 十几岁的半大孩子,真的是有用不完的精力,得吃人参才能够对付他们。 顾南书看了看被子上的一滩血迹,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我的。” “啥,不是你的?那、、、、那是谁的?” 喜鹊眼睛瞪得老大,她就说嘛,小姐生龙活虎的怎么可能得了绝症,就吐血了? “一条野狗的!” 顾南书摆了摆手,打算把这事儿遮掩过去。 “昨晚有一条野狗受伤了,我给它救治了下,喜鹊你赶紧给我换条被子。” “哦~” 喜鹊虽然有千万个疑问,但是却很开心的去换被子,毕竟只要不是小姐的血就好。 见顺子还站在那儿愣神, 顾南书扶了扶额,有些头大。 “我让你去药材铺买的药材你买好了吗?” “已经买好了!” 顺子打了个激灵,感觉自家小姐有问题,似乎在隐瞒什么。 顾南书望向了桌上,一大包药材琳琅满目的摆放的整整齐齐,她满意的点了点头。 “另外,我看中的那家铺子,你去给我租下来,把价格再压一压!” “好、好、好好好..........” 顺子听到顾南书想要做生意,高兴的合不拢嘴, 果然小姐长大了,是真的支棱起来了,不是耍嘴皮子。 这上京城居大不易,没有银钱寸步难行,而且对于女子而言,学会掌家可是头等大事,放眼望去,哪家千金小姐不是在主母的教养下学着掌家的吗,以后出嫁了才好做一个当家主母。 打发走两人后, 顾南书这才下床穿好衣服, 梳妆打扮后, 开始制作给柳湘云的治疗癫痫的药物了。 癫痫属于神经类疾病,与狗男人中毒不同,而且柳湘云是个温柔美丽的小姐姐,和皮糙肉厚的狗男人不同,得精细一些。 所以顾南书开的药物都十分温和,中西医合并,再施以银针,绝对能让柳小姐药到病除! 入夜, 顾南书早早洗漱完毕准备上床休息, 不一会儿, 窗户再次撬开,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四个人闯入了她的闺房。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房间本来就小,此刻再闯入了四个人,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五个人十只眼睛大眼瞪小眼的。 为首站着的是江牧野, 只见他换了一身墨色锦袍,眸色幽深的盯着顾南书,脸色看起来比昨日好了许多。 以前冰冷的眸子此刻有着复杂的情绪, “昨日,谢谢你!” 真的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顾南书没想到这个此前那么傲娇的男人居然还懂得说谢,看来也不是没法子纠正, 男人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没事,我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顾南书也难得的客套了下, 该歪,她没想到自己也有圣母的一天,虽然说着加吧意思的话,但是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需要什么,只管告诉我,我一定做到!” 江牧野傲娇的挺了挺腰杆,昂首负立道, “额.....你已经付过诊金了。” 顾南书摸了摸鼻子,她又不是贼,但是却依旧有点心虚........ “那枚玉扳指.......既然你喜欢,你就留着吧!” 江牧野皱了皱眉头, 其实那枚扳指对他很有意义.......但是,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啥意义,他嘴角扯起一个苦笑。 ................ “惊风,我是不是眼花了?” 头发已经花白的刘大夫揉了揉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顾南书, 这丫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模样, 比他孙女年纪都小, 这当真是救了王爷的圣手? “刘大夫,这就是顾小姐,当真是她救了王爷!” 两人对视一眼, 刘大夫依旧不敢相信。 他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走过去行了行李道, “顾小姐,你家大人呢?” “怎么?要挖出来给你瞧瞧吗?” 顾南书眉毛一挑,这老头怎么神神叨叨的,搞什么名堂! 被呛了一口的刘大夫忍不住咳嗽了下, 高人都性格古怪,高人的后人性格乖张也在所难免........ 第49章 这背不拔火罐可惜了 “是这样,老朽想向你确认下,昨日是你出手救治了我家王爷,那张药方也是你所写?” “不是我,难不成还是你啊?” 顾南书没一阵好气,她最讨厌别人盘问自己,尤其是陌生人! 江牧野站了出来, “刘大夫,顾小姐医毒双修,手法精妙,昨日的确是她救治了我!” 江牧野依稀记得,自己衣服被扒光后, 顾南书在自己身上扎针,不过后来又昏迷过去了........... 经过两方论证, 刘大夫眼睛瞪得老大,他拱手弯腰道。 “鄙人姓刘温义,当真三生有幸能见到顾小姐的妙手回春啊,实属佩服!” “刘.......瘟疫?” 顾南书有些不确定,再次说了一句, “瘟疫,这名字听起来可不太吉利,而且,你还是个大夫。” 刘大夫脸色一黑,他摇头解释着, “不是瘟疫,是温义,温和的温,义气的义。” “哦哦哦,谐音啊。” 顾南书翻了个白眼。 刘大夫有些赧然............ “你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顾南书朝着江牧野说了一声,不再理会刘大夫。 江牧野立刻听话的坐下,伸出手臂。 顾南书细细的搭在男人的脉搏上, 良久, 她露出一个笑容, “看来情况还不错,你烧也退了,毒素好了大半,趁此机会,你准备下,我今日替你拔余毒吧!” “那多谢顾小姐。” 江牧野望着顾南书的笑容,有一时的晃眼。 “那其他闲杂人等都去屏风后面吧!” 刘大夫一怔, “顾小姐,治病不能在这里吗?” 顾南书邪恶的笑了笑, “可是可以,但是这得问你们主子答应不答应。” 毕竟接下来的治疗,可有点侵犯到病人隐私,要是对方同意,她自然没啥意见,乐的让人当猴看。 “为什么要问王爷?” “这是因为,我给你们王爷拔余毒,需要你们家王爷脱掉衣服,露出后背,所以...........” 话还没说完, 江牧野居然脸开始有些微微泛红, 他莫名的想到昨晚,自己也是推掉衣服躺在顾南书的床上的,而且.........而且还想到了之前慈云寺的那一次....... 这不受控制的回想,让江牧野的耳朵尖都红了起来.......... 一听这话, 惊风和破月见怪不怪,反正昨晚也是这样, 但是, 刘大夫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什么拔毒,需要病人脱光衣服的吗? 这种祛毒的方法,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这是正经方法吗? “你们都出去!” 江牧野看到众人的表情,他俊美无双的面容凝满寒霜,冷唇轻启。 “医者眼里无男女,但是也得尊重病人的意见,既然你们主子不同意,你们就站外面去吧!” 而在江牧野的耳朵里, 医者眼里无男女, 难道她看过其他男人的身体?! 顾南书将江牧野带进了屏风内, 然后指着床对男人道, “你把衣服脱了,然后趴在床上。” 虽然顾南书说的一本正经,但是被一个女人这样安排,江牧野有点浑身不自在, 虽然有过前面两次坦诚相见, 但是一次是被下药中计,一次是毒发晕倒,都是被迫,没有这次要自己主动的.......... 要在一个女子面前脱衣服,实在有点难为情, “全部都要脱掉吗?” 江牧野再次确认下。 “恩,要想祛毒祛的快,就要一件不留。” 顾南书点了点头, 然后心里却在嘀嘀咕咕,这什么人啊,一个大男人,这么扭扭捏捏的干啥呢? “快点,现在已经很晚了,想要快点祛毒,你就得把衣服脱光!” “那,那你先出去一下。” 顾南书郁闷了一下,然后走出屏风,跟着刘大夫以及惊风破月在外面焦急的等候着, 哦豁。 看不到了........... 她喝了一口茶,有些遗憾, 江牧野见顾南书走了出去,这才开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两件、三件、四件...... “我进来了哈!” 估摸着着男人脱衣服的时间, 顾南书走进了屏风内, 很快, 她再次看到男人双开门的身材展露在面前, 眼睛都看直了........... 眼珠子差点飞出来,迅速不淡定了, 这........... 也........... 太........... 大!!! 了!!! 吧!!! 虽然顾南书也见过,但是慈云寺那次没有来得及细细观赏,这次对方直接展露无疑,饶是她是个见多识广的女流氓也有些不淡定了,愣神片刻,脑袋直接一片空白.......... “你、你、不是......让你趴床上吗?” 江牧野也有些郁闷, 他左腿受伤,脱衣服速度有点慢,他才刚刚脱完还没有来得及趴床上,这顾南书自己就闯进来了......... 最尴尬的是,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不争气的昂起了脑袋, 怒目圆瞪的样子........... 不知道有没有吓坏顾南书.......... 随后他赶紧趴在床上不再说话, 顾南书好一会儿才按住内心砰砰乱跳的小鹿, 看着男人背上深深浅浅的伤口,这些都是陈年旧伤,有的甚至贯穿了整个琵琶骨,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柔软, 她深呼吸一口气, 又不是没有见过,干嘛这样一幅没见识的模样,现在可是大夫,神圣崇高的职业! 随后她将旁边的一个盒子打开, 从里面取出48个五行罐,而后点燃了一盏酒精灯。 “要开始了,可能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江牧野趴在柔软的床上,鼻腔里全是一股柔软馨香的气味,他微微哼了一声。 忽然, 后背传来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局部的皮肤开始剧烈的收缩、发烫、灼热、甚至发紧............ 这种新奇的治疗方法闻所未闻....... 很快, 随着顾南书麻利的手脚, 背部的几大穴位以及腿部的穴位全部都密密麻麻的排列着不少五行罐。 ........... 半个时辰后, 顾南书将男人身上的火罐一一拔除, 只见男人身上密密麻麻的有48个黑乎乎的印子...........看起来十分恐怖。 顾南书随后又用银针一一挑破, 不一会儿, 黑印子上流出不少浓黑的淤血.......... “第一阶段,大功告成!” 顾南书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拍了拍男人的背, 这块背终于被她嚯嚯着拔了火罐了, 这么好的背,不拔火罐简直可惜了! 第50章 色诱也得付钱 趴在床上的江牧野一动不动,但是他猛然察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他的后背游离。 刚刚的心猿意马立刻被消灭的七七八八…… 即便他没有爬起来,但是想到刚刚以及现在的情况,也有一种被人目光侵犯的侮辱感。 虽然是治病,但是这种治疗方式以及顾南书淡定的行为让他有一些紧张。 此刻自己赤条条的趴在人家床上,这、、、、而且他觉得现在压迫的……有些难受…… 正想着, 一回头, 果然! 顾南书捏着一根银针正站在旁边,眼神充满火热的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后背上下游移....... “你看什么看,好了没?” 江牧野有些恼羞成怒,满脸黑霜, 虽然顾南书救了他,但是哪有一个女子眼神如此大胆的热辣辣的盯着一个男子看的? 而且顺着她的眼神,能推测出这女人趁他不注意,在偷看自己臀部的位置....... 顾南书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镇定下来的她,脸上没有一丝被抓包的囧态,反而反咬一口, “我让你动了吗?别以为你撅着屁股色诱我,就能不付诊金,给我老实趴着!” 此话一出, 江牧野瞠目结舌,想着慈云寺那日,以及她那火热的眼神, 究竟是谁在色诱谁? 怎么会有这种恬不知耻的女流氓,被人抓现行了还敢贼喊捉贼, 他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整个大乾朝估计都找不出如此无耻下流的人了! 而顾南书仿佛会读心术一般,她冷哼了一声, “别装的像个贞洁烈女一样,不是说你带兵打仗常年在军营里吗?就你这种长期驻扎男人堆里的人,估计看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所以我也不会怪你每次看到我都会脸红心跳,我能理解你,但是你也不必做的如此直接吧?” “还有,你虽然有几分男色,但是我是一个正经的人,你别打蛇上棍的想着赖账,这一次,诊金也是一块玉佩!” 顾南书滔滔不绝, “够了!” “给你!” 趴在床上的江牧野犹如一条任人宰割的鱼,此刻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原本对顾南书心存感激,眼下也被这毒舌给折腾的所剩无几了, 他第一次嫌弃自己嘴笨,完全说不过这个鬼丫头, 这毒嘴里吐出来的全是歪理,偏巧自己还说不过对方! 顾南书翘着嘴巴,仿佛如一只得胜归来的开屏孔雀喜滋滋的走了出来, 然后将情况告知了外面的三个土包子, 说完, 刘大夫立刻冲进了屏风内,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江牧野的情况,完全与顾南书刚刚说的一致, 他眼睛瞪得老大,深呼吸一口, “要不是亲眼所见,老夫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王爷体内的毒已经好了七成了!” 说完, 他一脸不可思的望着顾南书,惊风和破月更是喜上眉梢,对顾南书是彻底佩服的五体投地! 尤其是破月,他缓缓吐了一口浊气,心中很不是滋味, 毕竟此前对顾南书有着深深的不信任,以为是歪打正着,甚至此次王爷前来也是他提议带着刘大夫来把关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结果没想到,这顾南书背后没人,还真的是医术高明,把自家王爷体内的毒素逼出了七成。 想到自己此前曾那么记恨顾南书以及处处针对她给她带来的伤害, 破月忍不住双眼发红,一跺脚,再次双拳抱胸对着顾南书“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顾小姐的大恩大德,破月没齿难忘,以后破月当牛做马供顾小姐差使!” 他深深记得顾南书要他当牛做马的提议,此刻是真心实意的主动表态。 这一磕头脸上写满了“佩服”与“悲壮”, 顾南书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古代人还真的是死脑筋,动不动就磕头......... 而惊风这个小屁孩双拳紧握,浑身激动的直哆嗦,激动的都快哭了…… 心中囔囔自语道,果然千里姻缘一线牵,王爷和顾小姐不睡不相识,因祸得福啊,现在好了七成,顾小姐可真的是他们雍王府的大恩人啊,以后得对顾小姐殷勤点。 而当事人顾南书坐在椅子上, 还没来得及喊破月站起来,面前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不是别人, 正是已经激动的满脸兴奋的刘大夫, 满头花白的刘大夫此刻手里抱着一个茶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笑嘻嘻的舔着脸道 。 “顾圣手,您刚刚辛苦了,来喝一口茶。” 顾南书抬头接了过来,轻轻抿了一口。 “哎,确实有点累~~~” 说完, 刘大夫立刻讨好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葫芦神秘兮兮道, “顾圣手的确辛苦了,我这儿有一壶好酒,里面是用了十斤上千年的野参还有鹿茸泡制八十年而成,还是家父传承下来的,平时我都没舍得喝,我这一壶酒就送给您了,喝后保证让您龙精虎猛,身强百倍!” 听完, 顾南书身子往后缩了缩,盯着这葫芦酒满脸警惕, “十斤上千年的野参和鹿茸,泡制了八十年?” 刘大夫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眼里带着骄傲的光芒。 “搞什么名堂,你莫不是整成敌敌畏了吧,这么多的东西还八十年!” 刘大夫一脸受伤,他没想到自己珍藏良久的东西在顾南书眼里被如此嫌弃, 也罢, 人家顾圣手啥好东西没见过呢,说不定这点子东西压根看不上! 他抓了抓脑袋,有些后悔, 出门太急了, 没有好好准备点厚礼,怕让顾圣手小瞧了去........ 而顾南书却眨了眨眼,看着那小葫芦酒, 一是她怀疑这泡酒过期了,二是怕自己被补的流鼻血, 三是她觉得这刘大夫前后嘴脸变得太快了,前脚进来时还怀疑自己,现在后脚就上来跪舔,又是倒茶又是献宝的,难不成老糊涂了? 心念至此, 她决定得将这几人赶走, 毕竟这四人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现在你们主子也好了六七成了,我上次开的药方你们都拿着的嘛,这次我再写一张食疗单子,你们拿回去遵照执行,过两日再来拔一次毒就估计好的七七八八了!” 说完, 顾南书提笔开始, 忽然她想起了一个问题, “病患叫什么?” “江牧野,年龄二十三。” 刘大夫站在一旁补充道, 开食疗肯定是需要知道病人的一些基本信息,毕竟药食同源,要根据病人的情况、年龄来搭配合理的膳食,才能让身体恢复的更快。 刘大夫本想多说一些,忽然感觉后脖子一阵发凉,只见趴在床上的江牧野朝他投来一记警告的目光。 话音骤然被打断, 顾南书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刘大夫,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她搞不明白这人怎么欲言又止。 而江牧野看到这一幕,喉结滚了滚,幽暗的莫测的眼神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瞬间又移开。 第51章 被孝死了 顾南书大笔一挥,很快列出了一系列的食补方案,写完后一把递给了破月。 与此同时, 在惊风的帮助下,江牧野很快穿好了衣服,站起来时感觉神清气爽,左腿也比此前硬邦太多了。 他整理好玄色衣服, 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南书,而后大手一挥,将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丢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银子不要钱,唯独要他的私人物件, 难不成......这女人对自己痴心一片,只是用锋利的硬刺来伪装自己?让自己没有心理负担? 想到这里,江牧野感觉脸有些微微泛红,不确定的偷看了几眼顾南书。 而此刻, 顾南书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狗男人刚刚丢过来的这块玉佩,完全被这块玉佩所吸引, 这是一块上好的翡翠,晶莹剔透、浑身碧绿,绝对是上好的老坑出品。 看到这儿,顾南书的大眼睛瞪得更亮了, 以她对宝物的鉴定能力来看,这绝对很值钱,估计在交易市场能换一个大价钱! 这波稳赚,不亏! 惊风搞不懂为何主子会将身上这块玉佩送给顾南书, 要知道这块玉佩可是王爷最喜欢的一块,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难不成..........惊风好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然后捂住嘴巴! “顾圣人~~~” 刘大夫站在一旁弯着腰讨好着。 “什么事?” 顾南书双腿交叠的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玉佩认认真真的把玩着,抬眸对上刘大夫欲言又止的眼神,神情有一起不耐烦。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而后再次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 这语气,这架势, 绝对是世外高人没错鸟! “噗通”一声, 有些癫狂的刘大夫一下子跪在了顾南书面前。 “学生温义拜见顾圣手,学生学医五十载,曾自视甚高,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直到遇到圣手您才知道学生有多么浅薄无知。” 刘大夫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浑浊的眼睛突然燃烧起强烈的渴望。 “今日一见,方知学生我有许多地方需要改进,所以学生有个不情之请,想拜入圣手您的门下,学生一定会谨守门规。” “学生一定会将圣手您视为父母亲上一样孝顺!出门给您拎药箱,在家给您洒扫做卫生,百年之后也给您养老送终,将我门发扬光大!” 疯了,简直疯了! 这古代人,一个二个的动不动就喜欢下跪! 顾南书看到刘温义的行为眉毛挑的老高! “刘温义,我还年轻,没有你这么大的儿子,你也别说这些话,我都快被你‘孝’死了!” 开玩笑,这刘温义的年纪都可以当她爷爷了,这小老头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一把年纪了还不稳重! “有志不在年高,有些人活了一辈子也是空像年龄不长心智,学生就是这样的人,圣手您的本事和为人,够资格教导学生。” 刘温义依旧不松口,抱有希望的望着顾南书。 顾南书一个头两个大,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我不收徒,你赶紧起来!” 她觉得自己和六十多岁的刘温义不在一个频道上,虽然有跟班不错,但是她可不想要一个六十多岁的徒儿跟班。 过了花甲之年的跟班,到时候谁是主谁是仆,说不定自己还得反过来照顾对方,又不是开养老院的, 不收,绝对不收! 刘温义一副被拒要死不活的样子,他整个人痛彻心扉, “朝闻道夕死可矣,圣手的医术让学生高山仰止,学生愿意服侍在圣手身边当一个小药童!” 看见刘温义一脸希冀的模样,顾南书觉得牙齿发酸。 看来要打发这个倔强的小老头可得费点功夫。 见刘温义打算再次长篇大论的讲述情况,顾南书佯装生气的扫向他: “你给我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记住我让你开口的时候,你再开口。” 刘温义一抖。 这才知道,这个看起来小小年纪,生的绝美的顾圣手,私底下还是很威严的,他赶紧噤声,不再说话。 “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们赶紧回吧!” 顾南书下逐客令,现在人也治了,诊金也拿了,她得睡美容觉了! 而且这几个人待她小小的房间里,一人一句的吵的她头疼,尤其是有些死脑筋的破血和刘温义。 江牧野复杂的看了一眼顾南书,随后用眼神警告正欲帮刘温义求情的破月。 破月吞了口口水,赶紧将话吞进肚子里。他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想着顾小姐医术这么好,要是刘大夫真的能拜师学艺,以后刘大夫随军当军医,不是对他们后勤保障更有益处吗? 但看到自家主子吃人的眼神,庆幸自己嘴慢没说,把头低下,乖乖的站在一旁。 “今日劳烦顾小姐了,时候不早了,就不打扰顾小姐休息了。” 江牧野客气的拜别,末了,走到窗户边时再次回头道, “倘若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告诉惊风一声。” 说完,跳进了黑夜里。 惊风眯着眼睛,坐在房顶上笑的乐不可支,这真的是话本照进现实。 果然,自己媳妇自己疼,王爷这棵千年老铁树终于开花了,知道心疼人了! 第52章 狗咬狗一嘴毛 翌日, 又进账一块玉佩的顾南书早早起床,人逢喜事精神爽! 现在她空间仓库里躺着6万多两银子,交易市场还有好几万的积分,以及还有备份的玉佩,可谓是财源滚滚。 不过短短几日, 就从得靠丫鬟小厮卖苦力扛大包的穷逼,摇身一变成荷包鼓鼓的小富婆,顾南书眯着眼睛,终于开始能够体会到这个异世的美好。 顺子和喜鹊也是一脸喜滋滋的在旁边帮着自家主子捣药,按照顾南书的安排,他们将不少药材按照方子九蒸九煮后搓成了黑褐色的药丸子,闻起来还有一股清新的药香味。 而后将这些药丸子用白色的纸包起来,准备等会就去丞相府给柳湘云看病。 顾南书哼着歌儿愉快的在院子里收拾东西, 喜鹊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小姐、小姐......” 而后朝顾南书努了努嘴, 顾南书见喜鹊一副有些害怕的神情有点纳闷, “喜鹊你咋了?怕成这样,见狗了吗?” “咳咳咳.........” 一阵熟悉的咳嗽声响起, 顾南书回头,只见顾明凯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咳嗽着, 经过前面几次交手,顾明凯有点忌惮顾南书这张嘴,要不是今天有事情他可真的不想踏进这个院子, 偏巧一进门就莫名吃了这么个排头, 他面子有些挂不住。 “咳咳咳...........” 顾南书眯着眼睛,无事不登三宝殿,记忆里这个渣爹可是从来没有单独来看望过原身的,现在突然出现,绝对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顾南书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道, “爹爹,你咳咳咳咳得这么厉害,是不是得痨病了啊?” 顾南书一张利嘴绝对不吃亏,刚刚暗戳戳骂完人回头又兴高采烈地给渣爹点火。 虽然这一口一声‘爹爹’叫的甜丝丝的,便是喜鹊和顺子这种脑瓜子不怎么聪明的人也听出来了嘲讽。 顾明凯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张脸憋得黑红黑红的,咳嗽的更加厉害,甚至刹不住车........ “喜鹊,快去给爹爹倒杯茶来,小心等会一口气喘不上了,薛姨娘就得守寡了!” 顾南书装出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实际上再次暗戳戳的出刀,这一刀刀的全部扎在了顾明凯的胸口上。 他气的摆了摆手, 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嘴巴怎么这么毒,要是再让她说下去,说不定自己还真的得被气得一脚登天归西了! “没......没.....没什么......” 顾明凯虽然摆手解释着,但却在喜鹊的引导下坐在了院子里的凳子上,还喝了一口丫鬟递过来的茶水, 这才缓过气来! 要是换成往日,他非要拎棍子家法伺候不可! 这个顾南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讨债鬼转世一样。 他顺了口气,而后缓缓的打量了下院子里的周围, 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布置的十分精致,而且刚刚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云雾山茶,想到自己这个一家之主喝的茶,两相对比,不免有些烦躁! 他调整了下情绪,勉强露出一个慈父微笑, “这两日有没有看府中下人送来的账本?” “没看!” “那日,你不是嚷着要查账本吗?毕竟薛姨娘掌管中馈确实不合规矩,为父想着日后你来接手家事,学着掌管中馈,你看如何?” 顾明凯眯着眼睛望着顾南书,他就不信,抛出一个掌家之权出来,这顾南书能不心动? 毕竟在后宅之中,谁要是掌管中馈,意味着掌管着府邸的各项开支,权力巨大。 “爹爹,我从小就没人教养,这看账本完全看不明白,那日也就是气不过,替父亲争一口气罢了,父亲都要决定再娶夫人,这掌家之权还是留着给未来夫人比较恰当。” 顾南书斜着眼,冷哼了几声,别以为她看不出这顾明凯的小算盘。 原身母亲的嫁妆早就被霍霍干净了,查出来又如何?银子又不会吐出来! 那日虽然是恶心薛姨娘和渣爹, 但是她是真的没想掌管这中馈,毕竟府邸空空,她还没有那么圣母的想要为顾家谋算。 要是她接了, 日后她开铺子、行医治病赚的钱,不得给这渣爹翘上天去,认为这些都是属于顾家的! 现在这个烂摊子,谁接谁倒霉,说不定好处捞不到,还得倒贴! 她顾南书只想过好日子,才不要! 顾明凯噎了一口气, 这........这居然不要?! “为父以前公务繁忙,有些冷怠了你,但是希望南书你能明白,为父做的一切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啊,要是没有为父在外张罗,咱们现在还能回到上京城吗?” 顾明凯叹了一口气, 他再次暗暗打量了下顾南书的小院, 这沈家出手就是不一般,才去了一次就往这个孽障这儿搬了不少好东西, 想着要是顾南书能接下这掌家之权,说不定自己还能阴着从府里掏一些沈家的好东西,也不会过的如此捉襟见肘了。 顾南书呷了一口茶, 慢悠悠的抬头望了一眼这个一天就知道窝里横渣爹, 虽然难得的说了几句软话,但是裹了一层糖的狗屎,依旧是狗屎。 她才不信! “爹爹这么繁忙,我又不是不懂事的薛姨娘和顾暮雪,岂会不知?” 顾南书装出一副孝顺女儿的模样,还装模作样的给渣爹亲自添了一杯茶, “爹爹疼爱南书,南书都是知道的,现在咱们顾家好不容易好起来,重点不是落在什么掌家上,南书觉得爹爹应该考虑下为顾家开枝散叶的事情,毕竟放眼望去,整个上京城,哪个有名有姓的人家不是人丁兴旺后继有人?” 话一说完,茶水刚好满上,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咱们顾家可是诗书传家,得有子嗣传承呐~~~” 果然, 渣爹动了心思,倘若此前想着续弦娶一个体面的当家主母,此刻更是说到心坎上了,顾明凯已经四十好几了,膝下却没有一个带把儿的, 想到没有儿子,无形之中仿佛就成了顾家的罪人,真怕百年之后没有脸面见祖宗! “薛姨娘掌管中馈那么多年,就继续让她从旁协理着,顾家那么多年产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账目之事找个师爷一查便知,怎么吃进去的就怎么吐出来便成。” 顾南书慢悠悠的说着, 她才不潭这浑水,她最喜欢看狗咬狗一嘴毛的事情了, 让他们闹起来,最好打起来! 第53章 偷东西 最后, 顾明凯若有所思的走出了南风院, 随后,顾南书也带着顺子和喜鹊出了门......... 而趴在墙角边偷听的薛姨娘和顾暮雪气得牙痒痒! 亏得他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撺掇着顾明凯来暗戳戳的问顾南书要钱,结果又被踢皮球一样踢回来了,而且最让薛姨娘头疼的是,不仅要娶主母,还要开枝散叶,添丁进口,生儿子! 想到这里她就一阵烦躁, 这些年她跟着顾明凯,就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才让她只能委屈在姨娘之位上,这没儿子就让她没资本也更是抬不起头来。 好在她用手段将顾明凯身边的莺莺燕燕都处的差不多了, 她虽不是主母但甚是主母, 谁知这顾南书就轻轻松松的来釜底抽薪,现在弄得她十分被动! 顾暮雪更是气得气血上涌,五官乱窜, “娘,你听听,这顾南书分明是和咱们对着干,现在府邸是个啥情况你不是不知,先夫人嫁妆挥霍干净了,这个顾家有名无实,囊中羞涩,要是再让您掌管中馈,加上迎娶新夫人,保不准爹爹要逼你贴钱!” 薛姨娘也是气得要命,五脏俱焚! 不知道惹了何方神圣,这顾南书天天和她作对,这一大清早的就触霉头,再来几次她可是要夭寿了! “娘,要不,咱们再去求求爹爹吧~~~” “别去!你忘记了你还在禁足吗?你爹还没消气,你这不是自己送上门找打吗?”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坐着等顾南书把我们折腾死吧,她有沈家做靠山,咱们有什么?!” 顾暮雪越说越生气,她十分懊悔,更是十分嫉恨顾南书。 要不是顾南书非要退婚, 说不定她此刻都在准备喜服要嫁进杜家享福了........... 想到这桩这么好的亲事就没了,她就止不住的心痛.............. “为今之计,你爹自然也是靠不住的,暮雪,咱们娘俩得自己想办法,靠自己!” 薛姨娘眯了眯眼睛,看向远方, 此前她还没有打算走这一步,但是从最近的情况来看,这顾明凯受到顾南书的挑唆,眼里早就把已经人老珠黄的她抛在了脑后, “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暮雪,女人一辈子嫁对人相当于第二次投胎!你,可要把握住!” 薛姨娘握紧了顾暮雪的手,意有所指道, 闻言, 顾暮雪脸蛋羞红了一下,而后抬起来使劲的点了点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娘,我记住了!” 渣爹靠不住,一切就只能靠自己! 倘若再不行动,有所迟疑,那么未来等待她们的将是一场浩劫, 姨娘恩宠不在,渣爹另娶主母,还打算生儿子.......她一个庶女,还待在这顾府里还能有啥好日子呢? 何况,女人花期那么短,就这么一两年,要是再犹豫,说不定会被渣爹随便安排给一个老头以稳定仕途关系呢! 回想起刚刚顾明凯的表现, 薛姨娘也是气得脸上直冒黑烟,这十几年跟着伏小做低,简直喂狗了,一朝人老珠黄说遗弃就遗弃,那么顾明凯也别怪她了! 两人絮絮叨叨的商量了一会儿, 正准备回时, 顾暮雪看到南风院的几个下人陆续走了出去,甚至连厨房的厨娘都出门采购了, 她忽然拉住薛姨娘,调头朝着南风院鬼鬼祟祟的走了进去。 “你要干什么?” 薛姨娘有些担心,毕竟现在顾暮雪还在禁足,要是被南风院的人看到再去顾明凯那里告上一状那可不得了! “娘,你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 顾暮雪朝着顾南书的卧室跑去, 同样是顾家的女儿,为什么顾南书就是从大夫人肚子里出来的,有那么一个宠着她的外祖家,而她样样都比顾南书强,却要处处受她的挟制,矮人一头,她不服! 薛姨娘有些慌张的跟着顾暮雪走了进去, 只见顾暮雪疯了一样的在房间里翻找一些东西, 奇怪, 明明顾南书得了那么多赏赐、百花会上还有赏银、沈家抬了那么多东西来,怎么却找不到? 她东翻翻、西翻翻........ 甚至连床底下都爬进去看了,别说一两银子,就是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现在顾府穷的要死, 她反正已经做好打算了,所以关于财物能薅则薅......... “这顾南书是打了地洞吗?” 顾暮雪有些气急败坏,额头上汗珠都急出来了, 薛姨娘也是有些心惊, 这鬼丫头难不成早就防着他们了? 忽然, 顾暮雪眼睛亮了一下,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精美的盒子, 她拿了起来,这种材质十分奇怪,不仅轻巧还十分美观,拧开一看,里面是绿色的膏状物体,还香喷喷的....... “娘,你看这是什么?” 饶是见多识广的薛姨娘也一时间拿不准, 不知道是何物........ 薛姨娘思索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道, “我以前在花会的时候,见到过一些姑娘,为了博得客人的宠爱,会用秘方熬制成一种洗发膏,让秀发如缎子一样亮,不知道这是不是........” 顾暮雪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她后牙槽磨得咯吱咯吱响,杀气腾腾的看向这罐绿色的膏体,想到顾南书一头柔顺黑亮的秀发,再想到自己头上的有些枯黄分叉的头发,就一顿嫉妒! 这顾南书真是恬不知耻,尽会一些下三滥取巧男人的手段! 于是将这绿膏一卷,放进了自己的衣兜儿里, 两人再次鬼鬼祟祟的走出了院门............. (各位猜猜,这绿膏是啥?) 第54章 柳云翰 另一边, 顾南书带着喜鹊登上了那辆灰扑扑的小马车,朝着丞相府而去, 顺子在前面赶车, 顾南书坐在马车内清点着随身携带的银针还有药物,喜鹊依旧有些担忧,但看到自家小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到嘴边的话也再次吞了进去。 约是巳时过一刻, 顾南书的马车停在了丞相府门口,比她和柳湘云约好的时间晚到了一刻,这破马车走起来路咯吱咯吱响,一点都不舒服,还耽误时间, 尤其是为首的两头老公马,看见路边的母马就走不动道了,一直喘着粗气嘶鸣, 等后面赚钱了她首先就要换一辆马车! 初次登门,还晚到了一会儿,原本以为这高门大户的丞相府会生气, 结果一下马车, 丞相府的官家立刻上前,殷勤的笑着给他们牵马。 “顾小姐,您可到了,小姐和公子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顾南书愣了一会,对这丞相府的好感增加了几分,毕竟这可是当朝左丞相,一门三状元,门生无数,是天下文人争先效仿的对象。 不似其他府邸拿着鼻孔看人的管家,这柳丞相府邸的管家可是殷勤备至、做事十分有分寸,顾南书不得不对这柳丞相府竖起了大拇指! 管家亲自将顾南书迎进了门,而后半弯着腰道, “现在就由老朽给您带路。” “有劳管家了!” 管家低着头,此刻他对顾南书更加刮目相看了,这位顾小姐不仅长得如此绝色,还才高八斗,就连太老爷、老爷还有公子都称赞不已,而且还是小姐的闺中密友,原本以为小门小户的一朝得势就会尾巴翘上了天, 结果没想到是如此低调和沉稳, 看来顾家小姐绝非池中之物,自己可千万怠慢不得! 顾南书和喜鹊跟着管家一起进了院门, 弯弯绕绕走了好几个九曲回廊,随后到了一个亭子前, 亭子位于花圃中间,周围摆放着无数盛开的花朵,颜色各异、琳琅满目,一看就是珍稀名贵品种,好多甚至叫不出名字来........... 而亭子四周还挂上了白色的帷幔,中间摆放着各色流水一样的点心。 顾南书绕过一处花丛,就看到了亭子里坐着的一个人 一张案桌上,点着松香,一个男子正在沏茶, 他修长白净的手一手拎着紫砂壶,一手用茶镊夹着一撮茶叶放进壶里,而后右手端起旁边烧的滚烫的废水洋洋洒洒的将水倒了进去,这汤汤水水的立刻变成一条好看的水线, 动作十分优雅,整个人犹如一棵挺拔的青松, 如此美好的画面,顾南书内心微微一愣,不禁感慨道, 这美男可真的是俊逸非凡,一派风流倜傥之姿! “顾妹妹,你可算来了!” 顾南书一回头, 只见柳湘云梳着一个坠马髻,笑意盈盈的望着她,脸色白中泛红,有些些许血色,看来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 柳湘云一大早就去丞相府门口等着,偏巧顾南书进来时,柳湘云如了趟厕,而后听说人已经到了,于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生怕错过了迎接顾南书。 柳湘云亲昵的走了过来,拉着顾南书走进了亭子, 而刚刚坐在凳子上泡茶的白衣公子也立刻站起身来, 墨发白衣、神采飘逸 ,在见到顾南书的那一刻,清明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而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容,对着顾南书就鞠躬行礼,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顾小姐~~~” 白衣男子行礼做的十分恰当,行动举止之间让人感受到尊重又有分寸,当真是一派行云流水,周全而文雅,让人赏心悦目。 “这位是我兄长,柳云翰,当日顾妹妹你在百花会上吟作两首诗歌,兄长得知,惊为天人,一直嚷着要见见你这位上京城第一才女!” 柳湘云热络的将顾南书带到案桌前坐下, 柳云翰温和的笑了笑,立刻给顾南书斟了一杯茶, “顾小姐不必拘束,是我唐突了,我这人最好诗文,那日你一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让人耳目一新,今日得见,顾小姐果然人如其诗!” 柳云翰风度翩翩,温柔又好看,这一番话说出来,站在旁边的喜鹊直冒星星眼, 这个柳公子可太温柔太好看了........ 尤其是他看小姐的眼神,当真温柔的紧,她内心真想发出土拨鼠的尖叫,为小姐高兴! 这柳文翰与小姐可真是般配,比那劳什子的杜文远可强太多了! 顾南书却在心里冒汗, 这...........虽然她脸皮厚,但是那是看针对什么人群,在坦率的人面前,她盗用诗仙和诗圣的诗文还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柳公子过奖,过奖~~~” 闻言, 柳云翰温和的笑了一笑,然后再次给顾南书斟上一杯茶,热情介绍道, “这是雀舌,顾小姐再尝尝,你喜欢哪种茶~~~” 因为拿不准顾南书的口味,他一连摆上了七八种名贵茶叶,都想一一冲泡后招待顾南书, 看着柳云翰如此热情,顾南书忍不住头疼, 再这样喝下去,怕自己会醉茶了! “柳公子不必客气,我这人不挑剔,除了不吃亏以外,有啥喝啥有啥吃啥!” 忽然, 只见柳云翰和柳湘云对视一眼,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顾小姐如传说中的性情中人,看来是柳某失策了!” 这顾南书如此聪慧机灵,也难怪一向自视甚高的妹妹会与她相交,此前还不觉得,现在深深觉得眼前这个聪慧美貌,眼里又透着丝丝狡黠的女子当真十分有趣, 也不免起了深交之感。 第55章 宠溺笑容 柳云翰不愧是上京城第一才子,为人风趣幽默,又温文尔雅, 很快, 顾南书也和这兄妹两人熟悉起来了, 不同于前几日的各种奇葩,和这兄妹两人交谈如沐春风,三人相谈甚欢, 尤其是柳云翰, 他自诩是状元郎,且出身柳家,见过无数鸿儒,不少人书读的很好,但是却没有一个如顾南书这样思维活跃、脑瓜伶俐的。 不由得,他的眼睛也逐渐变得有一些火热,真是相见恨晚! 最后, 顾南书和柳湘云一同回到了柳湘云的闺房, 顾南书细细的帮柳湘云诊脉后,再施以银针诊治, 柳湘云躺在床上,一脸信任的望着顾南书, 顾南书掏出一排银针,对准内关穴、人中穴、上星穴、百会穴、四神聪穴等大穴下针,随后又在头上不少地方扎满了银针, 丫鬟芙蓉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 她上次是见识过顾家小姐的能耐,但是看见自己小姐被扎的像一个刺猬,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一个不小心,扎坏了可怎么办? 屋外, 柳府一家上下都在焦急的等待着, 又是柳丞相,一个年逾六十的老人,满头花白的头发,他一个劲儿的朝屋内望去。 旁边则是柳丞相的儿子,坐在石凳上也是紧紧的握住茶杯。 柳云翰站在一旁,宽慰着家人, 柳家男丁三代单传,这一代就生下了他和妹妹,母亲更是在生妹妹的时候难产而亡,三个大男人对柳湘云也是呵护备至,这柳湘云的癫痫之症可是一直萦绕在柳府的一件心病, 这些年遍访名医,结果一无所获,柳云翰甚至已经做好打算要一辈子将妹妹养在府邸,哪怕不婚不嫁都一直护着,谁知居然柳暗花明,又出现了一丝希望! “爷爷,您稍安勿躁,坐着等也是一样的!” 柳云翰宽慰着柳丞相, 话是这么说, 可是柳丞相觉得这凳子犹如一块热铁一样烧屁股,他站着都不放心,更何况坐着? 他没好气的吹了一把白胡子道, “你说,这顾家小姐能行吗?我看她还是一孩子...........” 柳丞相刚刚可是瞧见了顾南书,这小丫头片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哼哧哼哧的在柳湘云头上扎着针......... 闻言, 柳父也走了过来,他脸上担忧的神色和柳丞相一模一样,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疑惑。 “爷爷、爹,你们放心,这顾小姐说能治好湘云就一定能治好!” 不知为什么,柳云翰对顾南书有着一股天然的信任之感, “何况,湘云说过那日要不是顾小姐及时出手,她的情况估计十分危急,现在咱们也只能选择相信顾小姐了。” 此话一说, 两位老人家也沉沉叹了一口气,坐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 不久, 房间门打开了, 喜鹊和芙蓉走了出来对着三人行了行了礼道。 “太老爷、老爷、少爷,小姐已经大好了!” 闻言, 三人急匆匆的挤进了房间,谁也不让谁。 柳丞相仗着年龄优势,第一个冲进房间里, 看到已经从床上坐起来的孙女,忍不住一把老泪纵横, “湘云~~~我可怜的孙女,你现在好点了吗?” 看着柳湘云脸蛋红润有些许血色,整个人眼神比以前清明几分,他心下大喜。 见柳湘云含泪点了点头, 柳丞相忍不住朝着顾南书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顾小姐妙手回春!” 见一个老人家向自己行礼,顾南书连忙闪开,然后微微回礼, “柳丞相严重了,湘云姊姊是我的好姐妹,我自然尽力而为!” 柳丞相忍不住眯了眯眼, 很好! 没有恃才傲物,又谦逊又得体,不愧是镇南将军府的外孙女! 柳云翰看了下妹妹没有大碍,于是又回头,只见顾南书伸了个懒腰,锤了捶自己的腰部,看来是累得不轻。 这顾小姐出身在那样一个环境中,不仅没有随波逐流,反而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无论再强悍,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闺阁女子,有着无人察觉的脆弱, 柳云翰看了一眼后,狭长的眸中,暗潮涌动。 忍不住生出一个想要保护顾南书的念头。 “顾小姐辛苦了,您这边要安排一下房间休息下吗?” 柳云翰不急着追问妹妹的情况,这顾南书对他们家已经帮助够大了,得先让别人好好休息下。 “不用了不用了!” 顾南书客气的摆了摆手, 她随后吩咐喜鹊将事先准备好的药丸子拿了出来, “这是调理柳姊姊身体的药物,每日一粒,连服一月,能将此前被亏空的身体弥补回来。” 随后, 她再次掏出一个小药包,里面也是有着几份白纸包裹着的小药片, “这是治疗柳姊姊的药物,早晚服用一次,记得要用蜂蜜水吞服。” 顾南书絮絮叨叨的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的掏了出来, 柳家上下激动不已, 忽然, “咕噜”一声, 顾南书的肚子响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了捂,都怪刚刚茶水喝多了,早上又没有吃多少东西,现在忙活一阵子,体力消耗过大,所以肚子开始唱“空城计”了! 希望别人没有听到。 而柳云翰似是很开心,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然后一招手对着候在门外的小厮交代了几句, 不一会儿, 从柳家厨房里如流水一样端进了许多美食进屋, “顾小姐,是柳某怠慢,招呼不周,这些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要是不和胃口,我让他们重新做!” 哇!大富人家出手就是不一样! 燕窝粥、绿豆糖水、八宝鸭、海参烩猪筋、鲜蛏萝卜丝羹、海带猪肚丝羹、鲍鱼烩珍珠菜...........足足有十八道菜品端上了桌,闻着口水都留下来了...... 这丞相府果然不一样啊,想着自己院子里的伙食,顾南书心里躺下两行苦泪,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咕噜——咕噜——” 顾南书的不争气的肚子叫的更凶了............ “那,那我就客随主便,不客气了~~~” 顾南书向来不是客套的人,但是柳家给她印象实在太好,所以也学着客套两句。 看着顾南书那机灵古怪的笑容, 满眼含春,动人极了! 柳云翰眼里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第56章 治病还得看脸吗? “顾小姐真是说笑了,你就当这是在自家就成,不必拘束。” 柳云翰嘴角含笑,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 “你我之间不必客气!” 说着, 柳云翰给顾南书夹了一筷子八宝鸭, 顾南书心道这柳家人也实在太客气了, 虽然他们不是很熟,但是确实是可以通过美食来和她套近乎, 毕竟, 作为一个凡夫俗子,顾南书什么都能抗拒,除了诱惑! 她每天都想尝尝各种小动物的味道! 想了想, 她朝着一块烤猪蹄伸出了魔爪, “我、我有恋足癖,所以比较喜欢吃烤猪蹄。” 顾南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一大桌子的菜里,她率先看到的是一盘烤猪蹄,烤的金黄油香,上面还滋滋的冒着热气,那猪蹄一看就烤的香弹软糯,十分可口。 “哈哈,英雄所见略同!” 柳云翰忍不住笑了笑,将距离有些远的烤猪蹄端到了顾南书的身边, “你也喜欢吃?眼光真好,都快赶上我了!” 闻言, 柳云翰笑得更深了.......... 顾南书眉开眼笑的啃着猪蹄,嘴角油亮油亮的,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估计口味相似的人也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此刻顾南书看柳云翰十分顺眼! 而房间内, 还有一个满头白发的曹大夫, 他是这几年给柳湘云看病开药方的专职大夫,癫痫在这个朝代属于不治之症,也是柳家遍寻名医、诸多寻找后才留下来的大夫。 曹大夫正襟危坐,最开始他是不相信顾南书这个小丫头能治好这类顽疾,但等到顾南书一通操作猛如虎后,柳湘云的状态让他大感震惊。 趁顾南书在旁边吃饭休息时,他上前再次细细的把脉,结果让他大感佩服! 柳丞相父子与曹大夫交流后,悬着的心也降了下来, 曹大夫诊断完毕, 再细细的看了看顾南书配给的药,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老夫看来是老了~~~” 他将小药箱递给了旁边的小童, 正打算朝顾南书拜会拜会, 结果看到顾南书此刻瘫坐在椅子上,打着饱嗝儿~~~ 手里还举着个鸡腿........ 而柳云翰还一脸宠溺的在旁边看着........... 曹大夫感到深深的委屈, 这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柳云翰公子平时虽然对人客客气气,但是很明显的感觉到疏远之感,他在柳家快十年了,柳公子也没有对他这么亲近过,这顾南书才第一次登门就有这样的待遇, 同样是治病救人,虽然顾南书医术高明,但是他老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难不成真的是看脸吗? 曹大夫嘴角抽搐了一下,摸了摸自己那张带着褶子的脸,心里淌下两行苦泪........... 因着柳湘云才治疗没多久,所以需要休息, 顾南书酒足饭饱后,再次细细交代了几句, 在柳家人千恩万谢中坐上灰扑扑的小马车回去了。 当然, 在登上马车前, 顾南书也是佯装推辞了下柳家的谢意,奈何对方盛情难却,顾南书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灰扑扑的小马车内, 除了只留下顾南书和喜鹊两人位置外,其余地方全被塞得满满当当....... 连带着顺子赶马车都吆五喝六费不完的劲儿,马车还是走的歪歪倒倒....... “小姐,这人参可真大啊~~~~” 喜鹊一脸惊叹的打开了一个礼盒,里面躺着一根拇指粗的老山参, 顾南书瞥了一眼, “嗯,改明儿给外祖母送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凭借自己本事赚来的干净钱,得了这样的好东西自然是得给疼她的外祖母留着。 “小姐,这、这串南珠又大又圆.........” 喜鹊有些感叹,这丞相府可真的是又有底蕴、又深藏不露,送来的东西样样都拿的出手,而且还是不少有钱都难买得到的稀罕货,不免对丞相府的印象再次好上了几分。 要是小姐能嫁进丞相府,用脚趾头想都能过上好日子的...........此刻,喜鹊满脸都是姨母笑........ 想了想,她别有深意道, “小姐,这柳云翰公子不愧是大乾朝第二美男,长得可真是俊逸非凡,你觉得他担得起这个称号吗?” “哦~~~那第一美男是谁呢?” 顾南书有些好奇,并没有直接回答喜鹊的问题, 这柳云翰的确长得温润如玉、风度翩翩,这样的人居然还只能算第二,那第一名是怎样的祸国殃民? “第一名,是雍王殿下,但是雍王殿下常年不在上京城,驻守边关,所以见过他的人很少,不过传言雍王殿下气宇轩昂、俊逸神武。” “但是我觉得可能传闻有误,毕竟常年驻守边关的能好到哪儿去,这风沙大的都睁不开眼睛,再俊俏的后生过去也变成个抠脚大汉,估计是军营里的糙汉子们自己传的,哪能和柳公子相比?” 喜鹊翘着嘴巴发表着见解。 “你此言差矣,我觉得男人就得有男人样,柳公子固然长得貌若潘安,但是到底是文弱了一些,男人嘛,还是得顶天立地、阳刚之气一些比较好!” 顾南书说着自己的想法, 虽然柳云翰确实长得很帅,但是却并不在她的审美点上,她不同于小女生那么喜欢白面书生,更喜欢阳刚之美、野性之美,尤其是看多了前世的各种小鲜肉,她对于柳云翰这类帅哥早已有了免疫力。 只有喜鹊这样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才会沉溺于这样的皮囊。 男人,除了用来看以外,还得用来用的............咳咳咳........ 躲在不远处树梢上的惊风,打开自己的招财的顺风耳,听到顾南书的话,悬着的心瞬间落地了。 尤其是听到顾南书说男人嘛,还是得顶天立地、阳刚之气一些,他眼里光芒越发的八卦, 有猫腻、绝对有猫腻! 看来顾小姐不知不觉间已经套用了他们家王爷的对应模板, 整个大乾朝,论顶天地里他们家王爷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此前他还担心顾小姐会被柳云翰这个白面皮囊给骗走了, 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他得赶紧回到王府将此事汇报给王爷! 因为发烧,今日更新慢了一些,怠慢小可爱们了~~~ 第57章 付不起跑腿费 “不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对于男人而言,我最看重的还是才华,长相无所谓,英俊就可以了!” 顾南书突然补充着, “毕竟,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男人啊!” 闻言, 喜鹊默默捂脸,觉得自家小姐有点不要脸了............. 忽然, 顾南书脑海里闪现了江牧野的身影,她恨恨的咂吧了下嘴道, “性格也很重要,不能动不动就黑脸。” 而后再次笑眯眯的对着喜鹊道, “喜欢一个人好累,不妨大胆一点,见一个爱一个!” 顾南书渣言渣语的教着喜鹊, 在她那个世界里,对于这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言,追爱豆不都是这样的吗? 喜鹊惊讶的三观震碎,赶紧捂住顾南书的嘴, “小姐,你可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说,否则你这种坏心思会被人家认为不守妇道的!” 还好此刻没有外人在, 虽然现在的小姐变聪明了,但是貌似也聪明过头了,有时候说话惊天地泣鬼神,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家小姐还是个单蠢的料! 看来自己还是不可以掉以轻心,得随时监测着,以防小姐说出一些让人防不胜防的话。 顾南书心里默默吐槽: 我一个美女能有啥坏心思,一天到晚就想三件事:搞钱、找地吃点,这爷们真帅! 人小思想老,看来要掰正喜鹊这种古代人的思维实属不易啊~~~ “吁~~~~”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听到外面有动静,顾南书撩开了帘子,只见柳云翰从另外一辆华丽的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白衣胜雪、风度翩翩,一下马车便引来不少人驻足围观。 柳云翰见顾南书从马车里伸出一个脑袋, 而后温和的一笑, “柳公子,你这是干嘛?” 顾南书抬头看了看,这柳家的马车快马扬鞭的挡住了她的去路,心头暗叫不好,难不成这厮后悔了?还是说柳湘云又咋了? “顾小姐,不必惊慌,实是柳某打扰了!” 柳云翰见顾南书拧着眉头,于是迅速出言安慰道,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细细的银针包递了过来, “适才顾小姐走的匆忙,想必没有仔细检查,于是柳某才自作主张赶着将此银针送过来,希望没有惊扰到顾小姐。” 柳云翰朝着顾南书走了过去,驻足在马车一步之遥的距离, 他手里如捧着一个稀世珍宝样的托着银针包,黑亮的眸子里散落着细碎的星辰。 一脸希冀的望着马车里的人............ 喜鹊见到银针包,立刻有些歉意的挠了挠头,对着顾南书小声道, “小姐,对不起,我收拾物件时忘记了~~~~” “下不为例!” 顾南书回头下了马车,人家丞相府的柳云翰亲自送还自己遗漏掉的银针,自己如果还高高在上的坐在马车里,这成什么了? “真是劳烦柳公子了,其实公子不必亲自前来,大可派个小厮送到我府上即可!” “顾小姐的事情,怎么能那么掉以轻心呢?” 柳云翰笑了笑, “必定要亲自递交到顾小姐手上才放心,毕竟银针包对于小姐来说肯定十分重要,这种事情不能假手于人。” 纵然是脸皮厚的如城墙一样的顾南书,此刻也有一些不好意思, 想了想, “柳公子如此助人为乐,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付不起你高昂的跑腿费。” 顾南书话锋一转,将这本来有些感天动地的画面成功扭转了画风。 喜鹊:.............!!! 她内心暗暗叫苦,自家小姐果然还是太单蠢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被她带偏了,你走,我没有你这样不要脸又不争气的主子! 柳云翰再次忍俊不禁, 他笑了笑: “顾小姐放心,替你办事,不要跑腿费。” 坐在马车前头的顺子:.............. 这柳公子还顺着小姐的话讲不要跑腿费,这....这....总感觉这柳公子有被自家小姐带坏的嫌疑。 顾南书其实也就是随便打着哈哈, 她自然是清楚人家柳公子不会要她的跑腿费,只是一是幽默的化解尴尬,二是此刻人多嘴杂她也不好让别人落下话柄。 由于两人下马车说话, 周围迅速站满了不少人群强势围观, 俊男靓女,十分养眼, 柳云翰和顾南书,一个是上京城第一才子,另一个是新晋的上京城第一才女,再加上容貌出众、气质出尘,不少人指指点点。 “这是柳云翰柳公子吧?” “怎么顾小姐也在,她可是第一才女!” ............. 尽管大家都有些困惑,但是第一才子和第一才女在大街上碰头会和的场面实数难得,所有人眼里都藏着抑不住的笑容..... 唯有挂在树梢上的惊风, 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他好气哦! 这个柳云翰怎么阴魂不散? 看来得早点告诉王爷,让王爷知道,未来王妃可抢手了,得对顾小姐多关照几分,珍惜眼前人,别搞相爱相杀那一套老套路! 现在大家都很忙,没有功夫搭理虐恋情深,毕竟生活已经够苦了,好不容易有点糖吃,不多撒点可以吗? 王爷纵然带兵数十万,百战百胜, 但是说到终身大事这方面,还不如他一个十三岁的惊风透亮, 为了王爷的终身大事、为了王府后继有人、为了前线完成前线士兵们的心愿,为了雍王府不变成一座冷冷清清的和尚庙, 替王爷看紧顾小姐这等重担,只能落到了他年仅十三岁的惊风的肩上, 生活最终还是朝他伸出了魔爪~~~ (明天新书正式上架,希望小可爱们点个催更、加入书架、点个好评,谢谢~~~) 第58章 相谈甚欢? 顾南书灰扑扑的马车停到了顾府门口, 顺子和喜鹊又是喜滋滋的大包小包的扛着东西往南风院送,瞧着两个小跟班又热火朝天搬着一马车好东西, 薛姨娘和顾暮雪嫉妒的眼眶泛红, 因着顾暮雪禁足,所以只能在自己小院的小楼内伸长了脖子看着, 而薛姨娘站在门口却欲言又止, 到底是年长不少的老狐狸,没有顾暮雪那么冲动,凡事懂得权衡利弊,这几次和顾南书对阵下来,没吃鸡肉,惹上一身狐狸骚,薛姨娘都有些害怕了......... 她眼尖的看着这进进出出流水一样的礼品,样样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自从搬到上京城后,加上顾明楷挥霍光了后,顾府上下除了顾南书外,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尽管薛姨娘以前也攒了不少家私,但是上京城巨大不易,处处花钱,这没有进账只有出处,让薛姨娘十分头疼......... 她最近和顾暮雪的菜式都换了,清汤寡水的伙食就跟着看不到头的日子一样难熬, 加上年纪大了,要胖先胖脸,要瘦先瘦胸, 她引以为傲的凶器也缩水不少,现在两个瘪掉的热水袋如何才能栓得住顾明凯呢? 想到这里,薛姨娘有些愁苦, 她想了想,脸上挤出一个笑容朝着顾南书走去, 顾南书早就瞥见了一侧打小心思的薛姨娘, 没等对方开腔,她视若无睹的越过不予理会, 她忙着呢,有好多金银首饰、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山珍药材等着她把玩,可没空陪这戏精演戏! 她害怕对方一开腔,恶心的她午饭都要吐出来。 她顾南书平时为人十分爽快大气,但是针对薛姨娘母女这种小人,她心眼非常小,比针尖还小,就这绿茶母女做的这些烂事,她能够记仇一辈子,绝不原谅! 薛姨娘骤然一个热脸贴到了冷屁股上,脸色难看的要死, 而站在小楼上看着这一幕的顾暮雪,更是气得咬牙切齿,她顾南书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从大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有个好外家而已! 女人,无论再强悍,说到底还是要比嫁得好! 她顾南书除了脸蛋比自己好看外,其他什么比得上自己? 那腰肢细的都能掐断似的,偏巧胸还那么大,走路都晃晃悠悠的,哪像她圆脸大屁股、丁香小乳,一脸的福相,以后绝对是能生儿子的主! 顾暮雪恨恨的看了顾南书一眼, 随后用手随意的拨弄了一下头发,一股迷人的香气散发出来,她满意的嗅了嗅头发, 等她拿下杜文远后, 看这顾南书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顾南书忽然感觉到头顶一道热辣辣的目光刺来,她抬头朝顾暮雪的小楼望去,迎上一个幽怨愤恨的眼神,一晃就消失了.......... “奇怪!” 顾南书摸了摸下巴, “怎么感觉顾暮雪的脑袋像蒲公英一样蓬松,那头发像静电一样都炸毛了。” 雍王府, 惊风身怀使命,十万火急的紧急汇报情况, 自从被安排到顾南书身边后,惊风经过小心求证、大胆实践、严谨分析后得出了结论,自家王爷竞争环境堪忧啊! 不说顾南书有个文武双全的大表哥,现在半路还杀出个上京城第一才子柳云翰, 偏巧自家王爷还没有自知之明, 既没有人家大表哥那一层血缘亲近关系,又没有柳云翰那一派风光霁月,而且还老和人家姑娘斗嘴,虽然每次都败下阵来,但是这样有损自身形象啊! 江牧野坐在书房里看着战报, 他面前一个巨大的沙盘,背后挂着整个大乾朝还有北方戎狄的地形图, 而此时的江牧野正端坐在那,整个身影陷入了光束的漩涡里,冰冷且矜贵。 “王爷!” 惊风“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这一声叫的肝颤。 江牧野:.......... 他缓缓抬起眼眸,看着跪在下方的惊风一脸委屈的模样,揉了揉眉心, “怎么,顾南书又惹祸了?” 说完, 江牧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有些后悔,这顾南书惹祸不惹祸关他什么事情,怎么惊风一下跪,他就直觉以为顾南书有事,一时最快脱口而出? 估计是因为顾南书给他下了同心蛊的缘故,肯定是这样! 破月嘴角一撇, 知情的知道自家主子是腿中毒了,不知情的还以为自家主子是脑子中毒了! 虽然顾南书救了他们家王爷,也逼的他要当牛做马的回报,但是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是一般般的可怕,他希望自家王爷在治好病后能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 惊风跪在下首很快将今日顾南书去丞相府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的仔仔细细。 江牧野听完,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这顾南书医术还真是了得,柳丞相的孙女病了有快十年了,居然还真的被她给治好了!” 而后, 随着惊风的讲述,注意点落在了柳云翰出府追踪、送还银针这个细节上, 伴随着惊风抑扬顿挫的节奏, 江牧野本来上扬的嘴角,慢慢的压了下来,甚至脸慢慢的黑了............ 惊风接着禀报, “这柳家送了顾小姐一马车的礼物,大大小小的塞的鼓鼓当当的,全是柳云翰亲自挑选的,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山珍药材应有尽有........” 说完, 惊风抬头偷偷打量了下江牧野的表情,再次弱弱开口, “不仅如此,柳云翰和顾小姐还相谈甚欢,他们在大街上说说笑笑的.........” “啪——” 江牧野重重的将茶杯兀地垛在了案桌上,脸色阴了阴, “相谈甚欢?” 这四个字说的很慢,颇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意思。 他想到这个顾南书这个女人,把自己推倒后踉踉跄跄不负责外,居然还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就一顿火气! 想了想,他大手一挥! “把库房打开,挑选金银首饰、珠宝玉器、山珍药材送到顾南书那里,别让人小瞧了咱们!” (抱歉,因为反反复复发烧,更新慢了一些,希望多包涵,后面还有一章!) 第59章 热水拿来干嘛? 此话一出, 对上破月迷茫的眼神,惊风心底乐开了花儿! 民间有句俗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想要博得姑娘的青睐,可不得上赶子送礼物吗? “王爷,英明!” 惊风笑眯眯的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们家王爷终于开窍了, 只要他们家主子愿意,凭借他的身份、功绩、长相,什么大表哥和柳云翰都得靠边站。 江牧野看着惊风,眉心微微挑了一下, “怎么着他们丞相府能拿得出礼物,我雍王府就拿不出吗?” 这顾南书给柳湘云看病,同样也给他江牧野也看病了,给大夫送礼,没毛病! 江牧野傲娇的站起身, 准备亲自前往库房挑选礼物。 而站在旁边的破月则嘴角一抽,看来本不富裕的雍王府得雪上加霜了.......... 带兵打仗、驻守北境本就是与一地方藩王无异, 偏偏自家主子不屑于捞钱,反而还把自己的赏赐都分给了军中将士,所以他们家主子虽然是王爷,但是在大乾朝这些王爷当中可谓是最穷的一个,甚至还比不上一般的朝臣。 又不是娶媳妇,犯得着这么砸锅卖铁吗?这次花完了,以后可咋办?王爷送礼可把老婆本都赔完了............. 破月很是不明白, 奈何胳膊拗不过大腿,也只能跟着自家主子去了仓库。 南风院, 喜鹊伺候顾南书梳洗后,早早的睡去了。 子时, 月黑风高夜,正是送礼时, 顾南书有着前世的熬夜的毛病,月亮不睡我不睡、我是秃头小婊贝........ “砰——”的一声, 窗户再次被打开, 紧接着, 一个、二个、三个男人.........跳窗而入 随着人进来的,还有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个礼盒.......... 顾南书急的从床上跳起,快炸毛了! 该死的江牧野, 是欺负她没有武力值,进出她的房间如无人之地吗? 她骂骂咧咧的走出了屏风, 结果看到屋内一地礼盒,甚至惊风和破月还在往窗户外递东西......... “顾小姐,这都是我们家王爷送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干脆把能库房里能搬的都搬过来了。” 惊风笑眯眯的说着,还殷勤的打开了桌上的一个礼盒,只见里面躺着一尊上好的翡翠玉佛,浑身翠绿、晶莹剔透,一看就很值钱! 顾南书有个特点,一旦改变主意,翻脸比翻书还要快, 她立刻眉开眼笑道,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江牧野,你感觉好点没?” 顾南书殷勤备至,仿佛是真善美的化身, 她一把拉过江牧野坐下, 然后主动伸出纤纤细手给男人把脉, 此前几次都是你不情我不愿的斗智斗勇,这次居然如此主动? 江牧野有些不太习惯。 惊风在察觉出自家主子有点情绪不对的时候,还很语重心长地朝他使了一个眼神,以此鼓励自家王爷! 江牧野有些头大。 顾南书细细的把着脉,而后朱唇开启, “脉象一息四到五次,柔和有力,节律整齐,且从容,和缓,不大不小,不浮不沉,江牧野,你体内的毒素只消再拔一次便可痊愈!”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一堆礼物面前,再凶的母夜叉也能变得柔情似水。 俗话说的好,女人不拜金,难道拜关公吗? 想到这儿,江牧野也有些释然,无论如何,这顾南书对他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改观。 他很满意! “你稍等下,我去看看,这次一定能让你龙精虎猛的回去!” 顾南书神神秘秘的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去到了厨房。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人家都那么客气,自己也得好好出点力气,她顾南书不是白拿好处的人。 见顾南书走了, 气喘吁吁的惊风,一边目送她离开,一边对着自家主子絮絮叨叨道, “王爷,抓紧机会,你可千万要记得对顾小姐温柔一点,好一点,你条件又不比别人差,号称上京城第一美男,你得利用自己的优势,让顾小姐迷恋你,陷入你的情网之中。” 说着, 还从怀里掏出一本《追女七十二计》话本翻看了下, 江牧野冷冷的瞪了一眼惊风, “滚!” 惊风见状不好,脖子一缩,一溜烟跑了, 边跑边嘟囔道, “不听小人言,吃亏在眼前,前有大表哥、后有大才子,再不努力,黄花菜都凉了!” 为了自家主子的终身大事,他可是操碎了心。 江牧野有些脑袋疼, 这惊风啥都好,就是人小鬼大,还喜欢看话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毛病,看来还是锻炼的少了,赶明儿完事了,送他去北境军营前线好好锤炼锤炼。 说到话本上的招数, 别说自己不屑这么做,就算愿意,这顾南书能上套吗? 谁也不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很快, 顾南书跑了回来, 她亮晶晶的眸子一闪一闪的, “江牧野,你赶紧脱衣服,今晚有大事要办!” 看来天无绝人之路,终于苦尽甘来, 听到顾南书这句话,年幼的惊风差点热泪盈眶, 而江牧野却猛然转过身,被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 破月更是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鸭子........... 这、这顾小姐,也太豪迈了点吧............. 见三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被雷劈了一样, 顾南书立刻不同意了,她最见不得执行力差的人,立刻上手安排, “你们两个,立刻去厨房把热水抬上来,记得动作要轻,别惊醒了我院子里的人。” 闻言, 江牧野耳根子一烫..........还有热水.........这、这是要干嘛? 第60章 不能有一丝期待 “还杵着干嘛,你们快去抬水把这桶给我装满了!” 顾南书指了指屏风后面的一个浴桶, 惊风和破月两人相互对视一眼, 这月黑风高、孤男寡女、香闺浴桶.........再加上顾大小姐这盛世美颜, 自家王爷不短寿才怪! 江牧野顺眼望去,更是怔住了.......... 他俊脸一阵臊得慌,还真不怪他多想,顾南书这鬼丫头是真的做得出来, 想到刚刚顾南书对他神神秘秘的说,要让他龙精虎猛的回去,难不成因为自己送了她一堆礼物,这女人见钱眼开,要以身相许? 不知为何, 江牧野再次联想到慈云寺那日,一片绯红从耳根子红到脖子, 内心又是抗拒,又忍不住有一些紧张和期待, 等会一定要好好训斥这个女人,收起她的歪心思,别以为自己是那种送她礼物就另有所图、兽性大发的人! 得了令的惊风和破月, 一副不敢问也不敢说的模样, 只能吭哧吭哧的抬着热水将浴桶灌满, 顾南书还一副没事人一样,将外裳脱了下来,埋头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 江牧野好几次想要呵斥几句,偏巧找不到机会........ 惊风斜眼看了两人一眼, 尤其是看到自家王爷局促不安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自家主子是什么人?北境戎狄号称活阎王的主儿! 在战鼓轰鸣、喊杀声四起的战场上,纵然面对千军万马也绝不皱眉一下, 眼下却如此不安........... 惊风一副活久见的模样,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 这才对嘛, 与其被生活按着头扶着腰蹂躏,倒不如躺着享受,起码不累。 也不知道自家王爷还在那儿犟什么? 江牧野凌厉的眸子一扫,惊风立刻吓得缩了缩脖子,收好自己充满探知欲的眼神。 顾南书在箱子里找出了不少东西,还用一个小称仔仔细细的称了下,经过各种复杂的配比,将几十种药粉配比合成,而后转身洒入了浴桶里, 抬头看见江牧野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顿时来气了。 “让你脱衣服呢,怎么还不脱?等会水凉了,你还要拔毒不拔毒?” 此话一说, 江牧野顿时松了一口气,犹如吃下了一颗十斤重的定心丸, 原来是治病拔毒,他还以为........... 不过,又要当众脱衣,他有些郁闷,统共没见顾南书几回,貌似除了一回以外,次次都脱衣服.........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烦躁。 “你们给我出去!” 江牧野顿了顿, 躲在旁边的惊风和破月吓得颤颤巍巍,大气不敢出,一溜烟的从窗户跳了出去。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惊风倒挂在树上忍不住对旁边的破月说道, 平时王爷倨傲的很,率领千军万马杀伐果断,哪怕是在皇上面前不说横行霸道,也是很有脾气,没想到对顾小姐言听计从。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懂,王爷是治病,休得胡说!” 破月挣扎着维持自家主子最后的体面。 “嗤——” “让你少看点破书,你信不信,我一把火给你烧了!” 惊风这才闭上了嘴。 ............. 房间内, 江牧野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去, 等顾南书将药粉调配到浴桶里再回头时, 只见江牧野胸肌饱满、双臂结实,浑身充满了野性与危险的气息,尤其是小腹那八块腹肌,能夹住红缨枪....... 不过这完美的身材上却有些不少深深浅浅的伤疤, 给这具身体带来了更加神秘的气息和苍凉感~~~ 顾南书脑袋“嗡”了一下, 在这强烈的视觉冲击力下,她有一瞬间的短路。 江牧野皱了皱眉, 这女人还真的是不知羞,亏得是自己,倘若是个外男,她也会这样一直盯着人家看不成? 语气冷了几分, “顾南书,收起你的眼神,不许盯着本王身体看!” 一个闺阁千金,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规矩,这路子,比北境的女刺客还奔放。 “江牧野,谁给你的脸?大夫眼里无男女,你以为我想看你啊!” 顾南书忍不住刺了一句, 最讨厌这种恃帅行凶的人! “别仗着你身材好就在我面前炫耀,等会又要怪我盯着你看,你这是很明显的钓鱼执法。” 江牧野满脸寒霜,虽然听不懂钓鱼执法是啥意思,但是猜得到应该不是个啥好名词。 顾南书贪婪的再次看着江牧野八块腹肌,指着道, “你也不看看你身材是什么的,脸是什么档次,我要是不看还是人吗?分明是你勾引我的,还倒打一耙!” “够了!” 江牧野实在受不了了,每次对上顾南书都嫌弃自己最笨, 说又说不过,骂又不能骂,一套一套的歪理特别多! 不过,这女人刚刚讲的也不全是歪理, “阿秋——” 江牧野打了个喷嚏, 已近半夜,且他身中剧毒,还脱光了上衣,仅穿了一条薄透的中裤。 “你,中风寒了?” 顾南书突然小声问道, 江牧野内心一阵嘚瑟,看来这女人只是刀子嘴豆腐心,还是很关心自己的,自己一个喷嚏就让她如此紧张。 他倨傲的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烁着期待。 “估计是受了点风寒。” “什么?” 顾南书眉头一皱,而后一个跳跃,蹦跶的离他八丈远, “那你离我远点,这季节的流感最容易传染人!” 似乎要划清界限一样,还用手捂住了鼻子......... 江牧野懵了,后槽牙咬得梆硬! 他就知道,不能对这个女人有任何一丝的期待! 喜欢本书可以加书架点个催更,来个五星好评哦~~~ 第61章 男人也是要尊严的! 江牧野气鼓鼓的踏进了浴桶里, 坐进去后, 为了达到完美的拔毒效果,于是听从顾南书的吩咐,将那条中裤也脱了下来。 很快, 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浴桶里的水烫得不得了,这种烫不同于皮肤感觉到的烫,而是似乎是骨子里感觉到的沸腾之感....... 不久,他的脸烫的通红,额头上密密麻麻渗透了汗水........... “定力不错嘛,很多人坐下去就会爬出来,不错不错!” 顾南书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围在浴桶边夸奖着, 其实这个男人除了脾气差点以外,其他还好,还是个为国为民的大将军,在这种冷兵器时代,当兵打仗可真的不是一个残忍能形容得了的。 “你先忍着点,挨过去后就是春天,这期间你如果感觉头晕眼花要及时告诉我。” 顾南书拿出大夫的专业态度认真叮嘱着, 而后还贴心的用毛巾给对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再难受也忍着,总比下地狱强。” 顾南书毒言毒语的安慰着, “你才下地狱!” 江牧野坐在浴桶里,极力忍受着痛苦,正天人交战之际,还听到顾南书这等子话,这女人怎么一点都不图他好, 开口就是让他下地狱! “难不成,你杀了那么多人还想上天堂?” 顾南书白了一眼,这男人身上有着很重的杀伐之气,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这男人不是踏着尸山血海功成名就的吗? “你见过我杀人?” 江牧野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掉了下来, “呵,你杀的人比我见得人还多,难不成还要数?” 顾南书一点都不客气,虽然她不圣母,但是真心而言,她是不喜欢战争的,毕竟战争就是男人的鲜血女人的眼泪, 尤其是在缺医少药没有高科技黑武器的古代,全是殊死搏斗、刀刀见肉,主要是想死也死的不痛快.......... 当然,在面对家国存亡、民族大义面前,她还是会毅然决然的选择战争。 “我杀的都是该杀之人,都是北境犯我族类的敌人!” 江牧野据理力争, 上京城不知何时兴起一些传言,本来是大乾金甲战神的江牧野,战功累累,结果被渲染成了凶残暴虐、杀人不眨眼的“人屠”,他以为顾南书是听到了这些传闻。 想想都知道是他那两个好兄弟搞的鬼!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容易急,把你说急了,我怕你会跳墙!” 顾南书打算休战, 害怕这个男人好起来后大马金刀的问候她。 “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后面会感到有一点冷,你忍忍!” 顾南书才不相信这个狗男人说的话,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能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吗? 这男人绝对有着非常人的手段和毅力! 很快, 江牧野感觉到骨头缝都开始冷了起来,此前犹如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现在就如同掉进了万年冰窟,他冷得嘴唇都乌紫了, “坚持一下就好了,江牧野,你打起精神来!” 顾南书生怕狗男人被冷得晕厥过去了,她用手来回搓着男人露在浴桶外冰冷的身体,顺带也是害怕这个狗男人万一忍受不了跳了出来,那么她这一浴桶的心血就白费了! 这可都是花了交易所的积分啊!!! 很快, 在顾南书的搓动下,江牧野也没有那么难受, ......... 不久,江牧野的身体逐渐变暖,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顾南书双手在他手臂肩膀上不断“抚摸”着.......... 他耳根子一烫, 随后心里又有一些生气,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大胆,这等行为与女流氓无异! “顾南书,收起你的爪子,不许你亵渎本王!” “什么?” 顾南书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江牧野, “你有病吧?我亵渎你?” 要不是让他不那么难受,她至于一直搓热他的身体吗? 自己双手都搓麻了,这个狗男人没一句安慰的话,居然还怪自己亵渎他,简直岂有此理! 她越想越生气,心里的小火苗蹭蹭蹭直往天灵盖上冲, 而后用力的甩开男人的手臂, 结果江牧野一个本能反应,直接勾住了顾南书的手。 “噗通——”一声, 顾南书猝不及防的被他一个用力带到了浴桶边,由于收不住力气,整个人往前一倾,“咚”的一声栽进了浴桶里。 顾南书双手在浴桶里划着水花, 而脑袋却直接栽进了浴桶里, 虽然浴桶里的药水加了各种药粉,但是现在已经彻底作用在江牧野的身体里,水也只是一点点暧昧的粉色,并不浑浊。 顾南书睁开眼睛, 结果一个不小心就看到了让她长针眼的风景。 虽然此前不是没有见过, 但是......... 看到水下某物如蛟龙出海一般,就要戳到她脸上了, 顾南书一时惊慌,吓得张大了嘴....... 顿时, 几口洗澡水倒灌了进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嗝屁呛死在浴桶里时,江牧野犹如老鹰抓小鸡一般将顾南书从洗澡水里拎了起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顾南书一阵猛烈咳嗽,嘴里的洗澡水“噗”的吐到了江牧野的脸上, 她赶紧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顺了顺气, 心里庆幸着, 还好这药粉作用消散了没有毒素,否则自己不被洗澡水呛死,也会被这洗澡水药死.......... “顾南书,你——” 江牧野一个头两个大,他不着寸缕的在浴桶里, 这顾南书居然栽了进去,而且是那么暧昧的动作,无论是故意还是假意,他都感觉受到了严重的冒犯, 他坐在浴桶里紧紧的将双腿并拢, 男人,也是有尊严的! 顾南书用手擦了擦眼睛, “江牧野,我上辈子是踹了你娘房门,还是刨了你家祖坟?我好好的救治你,你居然还恩将仇报,打算把我溺死,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听着女人这豪横的咒骂,江牧野气得天灵盖发麻,差点崩溃。 要不是看在这女人救了他的命份上,他可以现在就将她斩杀! 居然胆大包天的要刨皇家祖坟! 简直反了!!! 在线求五星书评,谢谢! 第62章 我又不是泰山 “你偷看本王还倒打一耙,信不信本王可以将你就地斩首!” 江牧野阴沉着一张脸, 每次遇到顾南书他引以为傲的沉着就会立刻分崩离析,这女人总能将他气得暴跳如雷! 顾南书见江牧野一副怒发冲冠被人欺负的表情,她想了想,然后很有求生欲的解释着, “你、你也不用这么敏感,刚刚我只看到黑乎乎的一片,然后、然后......什么也没有看到,是真的!” 听这里, 江牧野呼吸微滞,除了脸上发烫以外,还觉得腹部处有一股燥热的气息在窜动,顿时就炸了! “你还有脸说!” 他活了二十二三年,无论是在上京城还是北境地区,一些别有心思的女人想方设法的接近他,但是从来没有一个像她这样大胆, 不仅推倒他,还赤裸裸的调戏他,甚至还大胆的进行部位描述!!! 本来对顾南书的偏见慢慢有所缓解,结果......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都有些难以启齿,偏偏这个顾南书还一点都不害臊, 这顾南书就是个女流氓! “我怎么没脸说?我辛辛苦苦为你解毒,宵衣旰食,还摔倒在浴桶里,你不仅不过问你的救命恩人还质疑我,江牧野,我是大夫,我也有做人的底线!” 顾南书边擦着脑袋上的水,边气愤的说着, “我还没怪你强女干了我的眼睛呢,你还好意思怪我偷看你身体!” 闻言, 江牧野倒吸了一口冷气,他沉着脸色瞪向顾南书,咬牙切齿, “一码归一码,治病是治病,偷窥是偷窥!” 这个女人怎么如此不害臊? 偷看男人还如此振振有理, 而且自己话都到这份上了,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懂,连自知之明都没有? 还倒打一耙怪他强女干了她眼睛......... 顾南书顿了顿, 她烦躁的摆了摆手,朝着坐在浴桶里的男人道, “既然你如此介意,实在不行我对你负责总可以了吧?” 她想着,大不了就像慈云寺那样再打发一点钱,反正她现在有钱了,从诊金里抠搜一点给对方当精神损失费,就当是一场医闹了。 最终还是她承担了所有~~~ “本王就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江牧野一点都不领情,反而怒气森森的盯着她, “难怪人家说最毒妇人心,你三番两次这样,恐怕是蓄谋已久吧?!” 纳尼? 顾南书心里一万个妈卖批! “我蓄谋已久?江牧野,你明明那么普通却又那么自信,脑袋里装的都是洗澡水吗?” 见女人一副讥讽的模样, 江牧野额头重重的跳了两下,气得血液飙升! “不想嫁给本王,那你就离我远点!” 他一向不喜欢带着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但是这顾南书偏偏是个例外,不仅多次在他的危险区域仿佛横跳,甚至还挑动他暴露的神经,偏巧自己还拿她没办法,甚至莫名有点想靠近她, 肯定是这女人给自己下了蛊毒的原因! 哪怕给自己解了七杀毒,但也掩盖不了狼子野心! 毕竟她下同心蛊,说不定就是想拿捏自己! 江牧野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警惕!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赶紧从我浴桶里爬起来!” 顾南书抬手就要赶人, 江牧野觉得自己体内的毒虽然被解了,但是顾南书也同样会把他活活气死! 他迅速爬出浴桶, 一抬手将衣服套进了身上,两条笔直的长腿也迅速穿上了裤子, 顾南书侧面站着微微瞥了一眼,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身材是真的棒,刚刚微微看了一眼,那一双矫健的腿笔直有力,真是一双好腿! 就是腿上的毛多了一点....... 江牧野迅速整理好后,感觉神清气爽,左腿也没有往日那种隐隐作痛之感,浑身畅快无比,仿佛又回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他吐了一口浊气,暗暗惊叹这顾南书的医术,然后看了一眼板着脸的女人,心中怪不是滋味。 想了想, 这顾南书也未必是故意的,只是刚刚在气头上........ 但是他不想低头。 于是顿了顿道, “顾南书,我这都是好心提醒你,你整日这样冒冒失失的,今日是我而已,要是浴桶里是其他男人怎么办?” 顾南书嘴角抽了抽, “你以为我是收破烂的啊,啥男人都能进我的浴桶?” 闻言, 江牧野的脸色缓和许多,他松了一口气,而后语重心长地轻咳一声道, “你作为大夫,还是要稳重一些,尤其你还是个女子。”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是听着语气已经没有刚刚的暴怒了,甚至还有一丝欣慰。 “我又不是泰山,要稳重干嘛?” 江牧野冷冷揶揄, “你这张嘴,估计扔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都火化不了!” 顾南书笑了笑, “我知道我嘴厉害,如果你不能忍,你就应该好好反省下自己,为什么别人可以?” 而后眼皮子一抬,坐在了椅子上,端着一杯茶吹了吹,一副送客的模样。 江牧野咬了咬后槽牙, 又来了又来了,歪理一套一套的又来了, 这顾南书还真是冥顽不灵! 不过, 她虽然说的是歪理, 但又好像有点道理................ 谢谢分界洲岛的吕子月,每天都给我送礼物,哈哈哈,你的热情温暖了我,么么哒,本月每天会稳定日更四千,下个月开始会增多,因为目前数据不好不敢多更,更了怕完读跟不上,到时候更没人看了,希望理解下!感谢支持! 第63章 值二两银子 见江牧野走后, 顾南书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送来的一屋子礼物全部都搬进了空间。 由于礼物太多,她累得气喘吁吁, 不过看到这么多东西后,她心里十分满足,这可真是一份甜蜜的负担! 她属耗子的,天生喜欢囤货, 来到异世,两眼一抹黑,人生地不熟的,只有银钱才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喜滋滋的翻着这些宝贝,忍不住哼起了歌儿: “世上只有金银好,有金银的日子吃得饱,投进金银的怀抱,幸福得不得了............” 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左边看看,右边瞅瞅, 等将空间的物质全部规整完毕后, 她拍了拍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重新躺在了床上。 ............ 翌日, 在喜鹊的精心伺候下, 顾南书起床洗漱完毕,而后吃着小厨房精致的早餐。 自从有钱后,顾南书让整个南风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尤其是事关自己的衣食住行, 毕竟,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小厨房的厨娘也十分聪明,顾南书每次有什么新主意告诉她一声,厨娘立刻去揣摩,很快就能弄得像模像样。 今天的早餐, 一碗茴香鸡丝粥、一个鸡蛋、两个豆沙包、一碟酱牛肉、一碟时蔬、一碟樱桃,一盅燕窝还有一些小糕点。 粥可是用鸡汤熬制,里面还切了细细的茴香和鸡肉,吃起来馥郁芳香,十分暖胃, 顾南书胃口好,新陈代谢旺盛,正细细品尝美食时, 顾明楷和薛姨娘走了进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看来来者不善, 顾南书撇了撇嘴! 顾明楷走近后,看到摆的满满一桌子的食物时,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现在府中入不敷出,他还要外出应酬、谋划娶主母,府里上上下下的都在削减开支,偏偏这顾南书还如此铺张! 主要是吃的比他还精细! “南书,一大清早你就如此铺张,也不考虑考虑现在府中是什么情况,咱们才搬到上京城,府邸入不敷出,银钱可不能这样糟蹋!” 闻言, 顾南书可不干了,我吃我的东西关你啥事?又没花你的钱! “爹爹,那你可得好好反思下自己,你一个大男人连家都养不起,得好好找找自己的原因!” 顾明楷身躯晃了晃, 脸色如吃屎一样难看,嘴硬道, “为父何曾养不起家?只是上京城居大不易,咱们全家应该上下一心,刻苦攻坚共渡难关。” 顾南书喝完一盅燕窝后,擦了擦嘴道, “爹爹既然养得起家,那记得把我南风院的月例银子给我安排了吧,免得下人们都以为咱们顾家是黑心主顾呢,准备跑路了呢。” 顾明楷翻了个白眼,摇摇晃晃的没有吱声。 良久后道, “为父是担心你一大早吃这么多,消化不良对身体不好,早餐得吃素净一些,利于修身养性。” “爹爹的确是得吃素一些,毕竟此前你天天山珍海味,得多吃点清粥小菜,做到忆苦思甜,不像我好不容易苦尽甘来。” 顾南书话里话外都在骂人, 顾明凯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都多大年纪了,天天顿顿清粥小菜,吃的人都绿了,还叫忆苦思甜,你顾南书身强力壮的一大早就吃燕窝,叫苦尽甘来? 究竟谁才是老子,谁才是顾家家主? 顾明楷越想越心痛,尤其是定睛看了一下,那燕窝可是血燕,非达官贵人不可享受, 他满脸心痛的捂了捂心脏,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焚烧,这些钱要是给他花该多好! 结果,全进顾南书肚子里! 见顾明凯被挤兑的快要爆炸了, 薛姨娘悄悄拉了拉他,于是他叹了口气坐在了顾南书的对面。 他今日是想来顾南书这里要钱的,毕竟前妻的嫁妆已经嚯嚯干净了,这薛姨娘也榨不出多少油水来,后面要娶妻要应酬要走关系,方方面面可都要大把大把的银钱, 就他那五品闲职的差事,到告老还乡那一天都没着落。 这几日, 他眼里看清楚了,顾南书又是得到沈家的帮助、又是和柳丞相家走的近,还退婚讹了杜家一笔银子,现在她就是顾家的一棵摇钱树! “南书,是这样的,下个月是你父亲四十三岁大寿,这不我们才到上京城嘛,想接着这次寿宴邀请你父亲仕途上的一些同僚,还有上京城各家家眷一同相熟相熟。” 薛姨娘见顾明楷死要面子活受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甚至越扯越远,于是自己开口。 “按虚岁算,那就是四十五岁了。” 顾南书唏嘘道, “爹爹,一眨眼的功夫,你都老了,按照大乾朝规定,还有五年你就可以致仕告老还乡了。” “咳咳咳..........” 顾明楷气得连连咳嗽, 这孽障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不盼着他一点好呢,他可不就是想趁这两年里再进一步,省得到头老不得不回到乡下种田去么! 薛姨娘也吓得额头突突的跳了两下! 她随即尴尬的笑了笑道, “可不是就是得趁着这两年得让你父亲挪挪位置嘛,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活动关系上下打点都需要银钱,所以想问你先借点出来,等寿宴办了后收到的礼钱再还你,老爷高升后你也好自抬身价嫁个好人家!” 薛姨娘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让顾南书出钱。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信顾南书不心动,毕竟此前听她说还攀上了什么瑞王的关系, 王府是那么好进的吗? 不更得拿着尺子比划着你顾南书的身家背景,纵使有沈家撑腰,但到底顾南书姓顾, 倘若顾南书有攀高枝的心思,那么顾明凯四处活动,对她不也是有好处吗? 顾南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了笑, 敢情是又贼心不死,打她银钱的主意! “原来是打着办席赚钱的主意啊,爹爹你是想到时候将整个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往死办对吗?” 顾明楷面皮薄,但此刻也咬了咬牙点头。 男人不狠,赚钱不稳! 为了赚钱,主要是为了讹顾南书的钱,他豁出去了! “我这主要是为你以后的婚事张罗,否则,我也不想如此折腾,毕竟我也老了。” 顾南书眯了眯眼,气定神闲道, “爹爹看来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一个五品闲职,你想挨个请,也要人家给脸啊,认识你的瞧不上你,不认识的不理你,你这无孔不入的到处乱请,也不怕污染了你清流的名声?” “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实在没钱家里奴才打发卖了还能撑一久,我看薛姨娘虽然徐娘半老,但保养得宜,还能值个二两银子。” 听到这话, 顾明楷感觉胸口一顿气闷,呼吸不上来,气得嘴歪! 第64章 我的心思很好猜 薛姨娘更是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真恨不得立刻撕烂顾南书的嘴, 要知道现在府邸可是真的没钱了,米缸都快被老鼠翻完了,这顾明楷是个钻进权力眼的人精,现在明晃晃的没钱上下打点关系,说不定听了顾南书的话,还真的会想把自己给卖了........ “南书可真爱开玩笑,咱们好歹也是诗书传家,怎么能做出这等人牙子的事情呢。” 她讪讪的笑了几声, 心中却升起一抹被恐惧,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不必害怕.......... 结果顾明楷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看得薛姨娘暗叫不好, 对于顾明楷,薛姨娘可是太清楚了。 有用的时候,她是远见的鹰、管家的狗,没用的时候,就是盛饭的桶、搅屎的棍,甚至连呼吸都是错的.......... 她心里也暗暗有了别的想法.......... 再次听到“诗书传家”这四个字, 顾南书觉得有点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多吃了一个豆沙包的原因,她感觉有点反胃.......... 顾明凯见这个孽障不愿意出钱,他脸色十分不好, “你简直不知所谓,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顾家,你这般误解为父的良苦用心,实在让人心寒!” 虽然话不敢说重,但是愤怒可没有少表达, 他努力忍住自己想要家法教育这个孽障一顿的想法,毕竟眼下不是和她吵架的好时机, “爹爹,屎难吃话难听,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我们大乾朝一般都是逢‘十’和逢‘五’才祝寿,你虽然也老了,但是还没到五十而知天命的年纪,无论你是想借着祝寿的机会和旁人牵线搭桥,还是赚银子,你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顾南书越说越带劲, “你看我一个嫡女,出门都是坐着灰扑扑的小马车,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咱们顾家小门小户穷的连路边的鸡屎都要扫回家,这突如其来要办寿宴,不是明摆着宰客的鸿门宴吗?” 顾南书越说声音越大,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明里暗里的奚落,差点让顾明凯脑子转不过弯来, 但是这每一句难听的话都仿佛“啪叽”一声在打他的老脸, 他不由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于是梗着脖子高声反驳, “你给我闭嘴!!!” “爹爹,我这个月南风院的月例银子你还没给我呢,回头我是找薛姨娘要还是找管家要?还有我那马车可确实得换换了,不然出门人家还以为爹爹是吃软饭不挣钱的窝囊废,连马车都换不起........” “咳咳咳,你住嘴!!!” 顾明凯一个头两个大,本来一大早跑过来想着能从这个漏风的小棉袄这儿拿点钱来,结果钱没有拿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上京城居大不易,为父这么盘算也是为了你为了整个顾家筹谋,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为父另外想办法!” 顾明凯败下阵来,再也不想听这个孽障说一句话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仅不给钱,反而还要从他这里要钱.......... 他算是瞧明白了, 这顾南书就是一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大雁飞过南风院都得留下两根毛,想要从她这里拿一枚铜板都没门~~~ 赶紧走,再不走,不是被气死就是要气死! 顾明凯感觉头晕眼花,心中翻江倒海的难受, 他逃也似的走出南风院,身后的薛姨娘也跟着逃命似的离开......... 见两个垃圾离开后, 喜鹊见顾南书简直两眼冒星星,她崇拜的仰望着顾南书,在顾家这么多年,他们南风院一只被欺压着,现在终于翻身把歌唱,她心中激动地无法言表, “小姐,小姐你好厉害啊!” 自家小姐看来是真的支棱起来了,一次两次三次,不仅把薛姨娘母女打压的毫无还手之力,就连老爷也都败下阵来, 虽然小姐是有那么一点毒舌,但是,实在是大快人心!!! 顺子也激动坏了,连带着南风院其他丫头也跟着得意起来,一个个不由得抬头挺胸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顾南书。 以前他们面对薛姨娘等人,战战兢兢,被欺负了也不敢说话,凡事都忍气吞声,现在不了, 小姐这么能干这么厉害,连老爷都敢骂,他们感觉突然有一种农奴翻身的痛快,天灵感都爽翻了! 顾南书呷了一口茶, “一般一般,天下第三。” 顺子立刻眼疾手快的给顾南书再斟了一杯茶, “小姐,你要的那铺子,压下价一年2万两银子。” 顾南书眯了眯眼,开始盘算着, 上京城正中心、上下三层楼的铺面、十字路口,一年2万两银子确实比较划算。 “但这个铺子是不是太大了,我们如果做脂粉铺的话,有点浪费~~~” 顺子有些不解, “要不,我再和他们谈谈,我们只要一楼的铺面,二楼三楼的咱们不要,估计能再省一万两。” 顺子有些邀功的望了望顾南书,他可都考察过了,这铺子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大、太贵了,所以他想到这个办法,希望小姐能夸夸他。 “谁说我只要一个一楼门头了?要做就做最好,要争就争第一,我全要了!” 不怕顺顺铁憨憨,就怕顺顺说实话, 顺子咬紧了后槽牙道, “小姐,咱们就一卖庸脂俗粉的,哪怕喊上了天,这脂粉还能卖出金价吗?”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说不一定哪天我们的脂粉就能卖出金价,记住,脂粉铺可只是我们万里长征第一步!”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着他, 顺子用手挠了挠头,依旧想不明白,而后苦大仇深的嘟囔了一句, “小姐,你现在的心思可真的是越来越难猜了。” 闻言, 顾南书突然站了起来,而后定定的望着众人, 一阵风过,将她的黑发吹起,仿佛四周无数的财气朝她扑来,整个人意气风发, “我的心思很好猜,除了赚钱便是发大财!” 喜欢本书的小可爱麻烦给个五星书评,现在看得人太少了,数据不好,焦虑。 第65章 花想容 在顾南书的坚持下, 顺子动作很快,一个上午就将绮丽阁旁边的这三楼铺子给租了下来, 顺子抬头望了望这上京城最贵地段的铺子,叹了一口气, 希望小姐能把好不容易攒到手的银子尽量多捂一会儿, 他见过开酒楼赚钱、开当铺赚钱、开古董铺子、成衣铺子、米店赚钱的,但还真没有见过开脂粉铺子赚钱的,而且还开那么大........... 摇了摇头, 自家小姐始终还是单蠢了一些, 上次赏赐给他的银子他还留着,实在不行,到时候他拿出来给小姐买两亩地,他再去码头扛大包,日子虽然辛苦了一点,但是好歹也不会饿着小姐。 自从盘下铺子后, 顾南书雷厉风行的性格体现得淋漓尽致,她立刻在宣纸上写下“花想容”三个大字,吩咐顺子去做匾额。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而后将李太白这首诗拿做楹联。 随后更是开始画图纸,将三层小楼的绘制摆设全部构思完整。 一楼主要售卖胭脂水粉,二楼和三楼待定,她是想用做一个美容养生会所,奈何现在人手不够以及市场风向还没把控好,所以暂时待定。 在古代, 没有什么所谓的硬装修,只要软装家具布置妥当,即可开门做生意。 顾南书想了想,于是去购置了一些比较雅致的柜台、屏风、凳子以及茶具,随后还从空间里翻找出了不少值钱的挂画,当然这些主要都是沈家几个表哥们送的,不用额外再花钱。 随后便是招聘人员和培训了, 一阵操作猛如虎, 顾南书有条不紊的安排着, 喜鹊和顺子都惊掉了下巴........... 这几日, 经过层层筛选,顾南书从人牙子手里挑选了三个女孩子,进入花想容第一期的员工,这三个女孩子长得好看又机灵,经过顾南书的培训,各个灵光的不得了。 铺子还没有营业呢, 几个女孩子也拿着抹布在柜子上擦了又擦, 她们可是牢牢记住了东家的要求,一边擦一边还拿着《手册》背了背,哼了哼! 别看东家是个千金小姐,但是要求一点都不比男人不少,贼精贼精的, 不仅要长得好、嘴巴甜、还要他们会识字、算数........ 要求辣么多,怎么不上天! “小姐交代的你们都会了吗?” 为首的翠柳冲着喜鹊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对着镜子在描眉, “喜鹊姑娘你让东家放心,不就是要会描眉上妆嘛,我一定会学会东家交代的十二种眉形。” 负责监工的喜鹊踱着小脚,来来回回的在花想容大厅里走着,看着这招来的三个丫头有模有样的学着,她点了点头,精神的不得了。 小姐说的对,想要马儿跑得快就得给马儿吃草,前面还得钓一根胡萝卜! 这三个丫头虽然是被小姐买回来的, 但是小姐给他们说了,要是干得好,卖身契是不仅可以还给他们,每个月还会有一笔银子,银子数量和卖出去的东西挂钩,还可以竞争上岗当掌柜。 所以,三个丫头分外努力! 而顺子忙完花想容铺子的事情后,每次回到顾府,有事没事还得去薛姨娘的车夫面前溜达一圈。 尤其是看到车夫老刘走出来后, 便会“苦恼”的“埋怨”顾南书几句, “哎呦喂,老刘你看,我家小姐就是爱乱花钱。” 随后, 在老刘面前转悠了一圈, “你瞅瞅,又给我整了一套新衣服,你看,这还是锦缎的,我都说了不让她买,她偏要买,我不要,她还生气了!” “你说我一个小厮,一个下人,整天不是让我穿这种锦袍就是那种缎子,比丞相府的管家还体面,还给我整了一块玉佩挂着,重得要死,我都不习惯。” 顺子苦恼的拿着腰间的一块玉佩, 老刘嫉妒的要死, 早前他跟着薛姨娘吃香的喝辣的,现在........吃糠咽菜,两只眼睛都绿的发慌.......... 看到顺子的“烦恼”,他没来由的一片羡慕嫉妒恨.......... 顾府上下可都看明白了, 现在大小姐可不一样了,大家都得巴结着点,得有点眼力劲。 于是在服侍薛姨娘母女和顾明凯上更加马虎了事了, 全都眼巴巴的想到南风院当差。 而顾南书, 这几日则除了指挥花想容铺子的装修、服务以外,还在产品上下功夫, 从交易所买了一些教程和原材料来学习了下, 针对大乾朝的情况,她决定先推出粉底、腮红和指甲油。 这大乾朝的粉底虽然够细,但是怎么能比得上后世的精细化工科技呢? 首先颜色就过于白腻,擦在脸上就像刮了一层白色的腻子柒一样,其实真正上脸融合皮肤的粉底,是得有点泛黄的。 但由于制作后世的粉底液需要一系列的工具,简而言之,顾南书买不起。 所以退而求其次,选择制作改良版本的粉底, 类似后世的蜜粉,虽不及前世粉底液的超强功能,但起码比目前大乾朝的胭脂水粉强上许多倍! 腮红也是差不多的制作流程, 至于指甲油, 顾南书打开交易所,冥思苦想良久,准备当个奸商! 于是点开特价,购买了一万只红色的彩色笔..........花了100积分。 顾南书拿起红色的彩色笔在指甲盖上涂了涂,笑眯眯道, “谁小时候没有拿彩色笔涂过指甲呢?” ............ 花想容开业的日子定在后日, 顾南书在大厅里准备着后日开业的一些东西, 喜鹊有些不解的问道, “小姐,为何我们开业要选在后日呢?” 她不明白,现在花想容布置的这么雅致,东西又这么好,早一天开业不就早一天赚钱吗? “后日不是雍王殿下凯旋典礼吗?咱们得抓住这个热度!” 顾南书笑眯眯抬了一眼,和众人继续用小勺子将细细的粉装进小罐子里, “可是,这和开业有什么关系?” 喜鹊还是不懂。 顾南书扶额, 看来这喜鹊是当不了掌柜,做不了ceo的,脑袋跟一个倭瓜一样不开窍, “这开业讲究的是热闹,这雍王殿下号称大乾朝第一美男,女为悦己者容,当天开业,肯定有不少姑娘为了见他而打扮,自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这就叫做粉丝经济, 要不是不知道这雍王长啥样,她还真想把他画在包装上,发挥名人效应,而且还不用给代言费。 顾南书化身导师,亲自教导这帮古代人如何当一名合格的奸商。 闻言,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想着推出的三款产品,肯定能够大卖特卖,于是大家浑身充满动力,干活的动作别提多麻溜儿了,连地板都擦得锃光瓦亮。 “小姐,你真是太聪明了!” 喜鹊越想越高兴,眼角都笑都出褶子,仿佛金山银山朝他们涌来。 第66章 一头牛扒两层皮 上京城,花想容。 一大早, 整个城市犹如过年一般热闹, 繁华的古都不仅各家店门大开,就连街道两边都摆满了不少小摊,热闹嬉戏声、讨价还价的声音吞噬了清晨的宁静,充满了烟火气息。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一阵吆喝声最为特别,吸引了不少大姑娘小媳妇驻足围观。 “胭脂水粉着实妙,雍王殿下都知道,花想容脂粉铺子开业大吉,十两银子一盒开业酬宾了!” 顾南书手里拿着一把小团扇,瞅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热情高涨! “十两银子没白花,以后天天都用它!” 旁边的喜鹊更是慷慨激昂的叫着。 而新买来的三个丫头,翠柳、如烟、若雪也是热情的冲着围观的顾客吆喝着, 翠柳按照顾南书的培训指南,笑眯眯的指着一个圆脸姑娘的手可惜道, “姑娘,你瞧瞧你手嫩如小葱,可惜太素了,白瞎了这么好看的手,我给你试试我们花想容的美甲笔,一定让你双手更显白嫩,锦上添花。” 说着, 拿出一支红色的彩色笔,打开笔帽,朝着圆脸姑娘的指甲上轻轻的涂了一个红色指甲, 在大乾朝, 千金小姐们涂指甲,一般用凤仙花捣碎加一些明矾,然后还得用布包包起来,不仅琐碎,而且颜色寡淡并不持久, 而顾南书从交易所特价批发的彩色笔, 色彩鲜艳浓郁,还十分方便, 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围观的爱美的人群。 “这、这也太好看了........” 圆脸姑娘瞪大双眼,看着手上红艳艳的两个指甲,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这可是我们花想容独有的美甲笔,一支笔可以涂半年呢,颜色鲜艳持久,可以七八日不掉色!” 说完, 翠柳拿着这只红色的彩色笔在人群中展示了一圈, 安静如鸡的人群立刻沸腾起来, “只需五两银子一支,先到先得,今日只限量供应100支。” 如烟也跟着上前宣传着, 话音刚落,人群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纷纷伸长脖子盯着,生怕抢不到一样。 “我要一支!” “给我三支!” “我要十支........” 还别说, 东家这一套还真的起效果了, 原本以为要趁着开业大卖特卖,只供应100支怕显得小气,结果人气却旺的不行~~~ 顾南书笑眯眯的看着这一群激动的女人,内心激动在尖叫, 真是一群可爱又美丽的韭菜啊, 抢吧,快抢! 让我的魔爪伸进你们的口袋~~~~ 随后她眯着眼睛看着若雪, 只见若雪一脸诚恳的对着一个满脸雀斑的夫人展示着蜜粉, “这位夫人,你五官精致大气,就是肌肤稍微有一点点瑕疵,我给你试试我们花想容的蜜粉,绝对让你肌肤甚雪,更添光彩。” 说完, 轻轻的用粉扑蘸取一点蜜粉在雀斑上铺着,不消一会儿,脸上的雀斑就被掩盖了,而且十分自然。 若雪举着一块铜镜让雀斑夫人自己看, 一半脸是花想容的蜜粉,一半是她自己的胭脂水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雀斑夫人当即惊讶的用手摸了摸涂了蜜粉的这张脸,神情十分激动, 她自从怀孕后,脸上就有不少雀斑和妊娠斑,无论多好的胭脂水粉都遮不掉,现在终于找到一款产品能帮她解决心头难题,激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要是早早发现这个蜜粉,她院子里还有那些姨娘啥事? “买!买!买!这个蜜粉我要五盒!” 雀斑夫人一拍大腿,立刻下了五盒订单, 若雪激动的乘胜推销, “我们这款腮红也不错,可以在蜜粉之后在轻轻扑一点,气色就抬起来了!” “买,我都要!” .............. 看着这一切, 顾南书轻轻点了点头,一头牛扒两层皮,这若雪孺子可教! 只要进她顾南书的花想容店,无论是蜜粉、腮红、还是彩色笔,总有这群古代女人想要的。 一时间, 花想容脂粉铺子,被乌泱泱一大群女人挤得水泄不通, 大姑娘小媳妇们纷纷掏空钱包购买, “等会我就要把这蜜粉涂上,雍王肯定会第一个看到我!” “得了吧,雍王殿下是金甲战神,人家才不会看到你。” “你们都让开,雍王殿下铁血儿郎,护卫北境,岂是你们这些庸脂俗粉能肖想的,他肯定先看到我!” .......... 听着这些姑娘们的话,活像幼稚园里争小红花的宝宝, 顾南书眉毛一挑, 果然, 她的判断没错! 看来还得乘着这雍王殿下的东风,让整个上京城的女人都冲进她的店消费吧! 想到这儿,顾南书嚷的更卖力了, “胭脂水粉着实妙,雍王殿下都知道,花想容脂粉铺子开业大吉,十两银子一盒开业酬宾了!” ........... 一位姑娘听到后,满脸通红, 但是却站在了花想容店门口,含羞带怯的朝里面望了望.............. “这位姑娘,里面请,咱们店........” “雍王殿下真的知道吗?” 喜鹊话还没说完,一些姑娘们羞羞怯怯的开口问着, “那必修的啊!” “雍王殿下护卫北境、力破戎狄,圣上今日为庆祝雍王凯学而归,特意举办了盛大庆功会,这是上京城的大日子,咱们自然也得武装起来,为雍王殿下喝彩!” 顾南书南辕北辙的回答着, “所以涂了咱店铺的产品,去迎接雍王殿下,雍王看到了自然知道各位的良苦用心!” 反正这群花痴听到雍王两个字都已经迷糊了,无论咋个说,只要能掏空他们的钱包,就成! 闻言, 小姑娘乖乖的进店买了花想容的三款产品。 ............... 看着这花想容脂粉铺子才开业,生意就这么好, 旁边和对面几家脂粉铺子的老板嫉妒的要死,尤其是听到顾南书还打着雍王殿下的名头,就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这么俗气的叫嚷,简直有失风雅! 可偏偏又那么洗脑........ 几个老板觉得自己脑瓜子里“嗡嗡嗡”的回响着‘胭脂水粉着实妙,雍王殿下都知道’这魔性的声音........... 倚在门边,忍不住狐疑, 难不成,这雍王殿下真的知道? ........... 宝宝们,求催更、求五星书评,谢谢! 第67章 金甲战神 顾南书笑眯眯的站在花想容店门口,大言不惭的打着雍王的旗号, 话音刚落, 她发现对面有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 小男孩穿着一身锦袍,乌黑的头发上戴着一个小金冠,背上还背着一把特制的小弓箭,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 整个人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顾南书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四目相对, 小男孩睁大了眼睛, “呸,丑女人!” 说完,手里的冰糖葫芦还朝顾南书扔了过来, 顾南书眼角一抽,刚刚还觉得这小男孩可爱呢,结果这小豆丁居然骂她丑! 她顾南书两世可都是大美女来着, 喜欢她美貌的人多,但嫉妒她美貌的人更多! 居然被这一个有眼无珠的小豆丁骂丑,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你骂谁丑呢?” 顾南书一把上前拦住小豆丁的去向, 闻言, 小豆丁似乎被顾南书这一举动吓着了,短暂震惊定定的望着顾南书。 “你再看看,丑还是不丑?” 顾南书有些不高兴,她指了指自己如花似玉的脸蛋, 小豆丁咂吧了下嘴巴,认真的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而后昂起圆圆的脑袋道, “不丑,但老!” 说完迈着小短腿一溜烟的跑了, 呃............ 顾南书沉默了一会。 虽然她年芳十八一枝花,和这个小豆丁相比,的确是有些老......... 她气得深吸一口气,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究竟是谁家的小子,一点礼貌都不懂!” 容貌和年龄,是每一个女人都介意的点,哪怕到了八十岁都不能说女人老! 但这小豆丁句句话都扎在了她的软肋上,在她的雷区仿佛横跳!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家小孩, 非得半夜装鬼吓醒他,打屁股! “快看快看.........” “雍王殿下进城了!” “哇,金甲战神,让让我,我要去看雍王........” ........... 随着一个声音,人群里立刻不少人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顾南书很快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到了另外一个方向, 今日金甲战神归来,整个上京城的百姓几乎是全家出动,全都往城门口这里挤,想要一睹金甲战神的风采。 更有不少怀春少女们,更是早早的包下茶楼饭店、站在视野最好的位置, 准备好鲜花水果,摩拳擦掌的准备效仿前人的“掷果盈车”............ “据说这雍王殿下文武双全,百战百胜,关键是到现在还没有娶妻呢!” “可是,可是我听说雍王嗜血暴虐,杀人成性......” “别听那些传言,雍王可是我们大乾朝的英雄!” “可是.....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温和谦虚的贤王.........” ............ 听到身边几个少女小声的讨论, 顾南书嗤笑了一声, 这无聊的古代, 没有手机刷短视频,也没有好看精彩的小说,也没有好玩的游戏和电影电视剧,娱乐活动相当的少,一有点啥眼屎大点的事情都倾巢出动,这大军凯旋而归有啥好看的? 忽然, 顾南书听到一阵马蹄嘶鸣声, 她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只见旌旗林立,数万盔甲鲜明的大乾士兵,整整齐齐的迈着有节奏的步伐前进着, “轰轰轰——” 虽然是在城门口, 但肃杀的威压,铺天盖地的早已席卷而来,道路两边的人都被这一股气氛给搞得充满了畏惧......... 远远的, 只见队伍里出现一匹白色的骏马, 马匹上坐着一个浑身金色铠甲的将军........看身影有点熟悉........ “啊~~~雍王殿下,那是雍王殿下~” 顾南书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身边的几个少女往前挤挡住了她的视线,兴奋的直跺脚, “雍王殿下当真神武至极!” .......... 骤然看到凯旋而归的将士,整个上京城的百姓都疯了, 尤其是一些男子们,瞧见这威武雄壮的大军,各个热血沸腾。 忽然,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白色的骏马突然停了下来, 金色铠甲的将军从马的后背抽出一支利箭,对准城门口倒挂着的一个北戎将领, 精光一动, 搭弓、拉玄、半月........一气呵成,射! “嗖”的一声。 利箭破风, 箭矢飞速贯穿倒挂着的北戎敌军俘虏上, 这支箭矢迅速贯穿对方心口上,俘虏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已没了呼吸。 “好箭法!” 人群里不少人忍不住赞叹道,心中更是燃起出一股敬畏之心。 军队之中,实力为尊! 这是大乾朝得胜归来的传统, 必定要在城门口斩杀或射杀一个敌军俘虏,让整个大乾朝百姓放心, 这一箭不仅响彻天空,更展现了雍王殿下绝对的实力。 围观众人立刻用崇敬的眼神望向了马匹上这个看不清表情的雍王, 数百米开外, 雍王居然一箭就将北戎大将射穿, 这是何等强悍,何其壮哉! 随后, 他神色肃然,望向众人,高声道: “诸位,此次奉圣上之命出征,幸不辱命,已将北戎赶出乾地,有我大乾将士,定能护卫百姓安居乐业!” 随后双腿夹马,抽出一把战刀,指向天空,高喊: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 这一刻, 数千把长矛,指向天空! 所有将士都激昂高喊,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犯我大乾者,虽远必诛!” ............... 而围观的百姓更是微微颤抖,甚至满含热泪, 顾南书也不由得被这氛围震的心神荡漾,不由的朝金色铠甲望了过去, 毕竟, 在农耕时代,想要维护一方国土安宁,是何等的艰难! 慢慢的, 只见那匹白马带着一群黑色的骑兵踏步走了过来, 而道路两边的人群更是自动让开,分流至两边, 人群中的欢呼声、赞叹声、哭喊声.......络绎不绝, 走近后, 只见马匹上的那人,剑眉星目、沉稳冷静,真可谓是龙章凤姿不足道也~~~ 顾南书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江、江牧野..........” (男主除了是逗比外,也是很有本事的哦~~~ps:先排雷,小豆丁不是男女主的孩子) 第68章 不入流的小伎俩 “哇,这是雍王殿下!” “雍王殿下杀伐果断、没想到人还这么英俊~~~~” “雍王殿下看我了,他看我了........” “分明是看我!!!” .............. 旁边的女子各个春心萌动,一个个的难掩羞怯, 激动的发出一阵阵尖叫, 甚至有大胆一些的女孩子朝着江牧野扔手中的花卉,表达爱慕之意.......... 忽然, 人群里不知谁推了顾南书一把,顾南书一个不注意从人堆里踉跄几步扑腾到了道路中间,甚至手腕上还挂了一朵硕大无比的红花。 面对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明女子, 人群中立刻爆发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前进的队伍一下子停了下来, 只听见“铿——”的一声, 士兵们立刻拔出长刀和盾牌,一脸警惕的望着她,呈自动扇形防御状........ 这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 此时, 顾南书孤零零的站在道路中央,听到周围士兵拔刀声,她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立刻意识到什么,感觉脖子一阵凉飕飕的........ “误会、误会.......” 顾南书摆手解释着,手里不自觉的拿着那一朵大红花........ 表明她没有带武器, 生怕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士兵将她当成心怀不轨的刺客........ 这时, 为首的防御状的队伍自动朝两边闪开, 顺着视线,她终于看清楚了骑在白马上身着金色战甲的男人, 刹时, 人群中不禁发出一阵轻声的惊呼。 只见江牧野骑着白马缓缓走来, 眸如深潭,俊美无比, 孤傲挺直的鼻梁下,刀削般的薄唇抿在一起,虽然年纪尚轻,但却给人带来一阵沉沉的威压之感,让人不敢逼视。 顾南书睁大了眼睛, 怔怔的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胸腔里的的那颗心脏,犹如小鹿一样跳个不停.......... 江牧野深深的看了一眼顾南书, 视线落到了她手里拿着大红花上, 忍不住眉眼抽了一抽, 这女人果然大胆! 都追到这儿来了! 对于这种吸引他注意的小伎俩,本尊并没有那么反感,甚至心底隐隐约约的有几分得意, 不知不觉,江牧野嘴角微微上扬,而后傲娇的举起右手,轻轻示意了一下, 围着的几位士兵立刻收起武器整齐的退回原处, 跟在江牧野身边的姜叔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刚刚是不是眼花了,觉得一向不近人情的王爷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他甚至都担心王爷会下令接将这个女人拖出去军法处置, 毕竟眼下面对的是整个上京城的百姓,王爷要是做出这种不近人情的事情,会让他和老百姓的距离渐行渐远........... 此次回上京城, 绝对不止是受封这么简单, 太子薨逝,朝中风云诡谲, 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姜叔迅速朝旁边的长风使了一个眼色, 长风立刻将顾南书带离出了路中央,神色严肃道, “这位姑娘,虽然我们王爷是位英雄,但是你这样冒冒失失的闯进来献花,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顾南书:“.............” 她看了看手中的这朵鲜艳的大红花,不知道这狗男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没有!” “不要说这种违背良心的话,我们王爷不喜欢口是心非的女人!” 不等顾南书再次解释, 长风抱拳一握,立刻离开跟在了江牧野的身边。 顾南书微微一愣, 心里一万个妈卖批飞过,气得跺了一脚, 妈的, 这是把她当花痴了啊!!! 不远处角楼上的一个墨色锦袍男子,手里摩挲着一串佛珠,丹凤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转身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 只见一个黑袍手下领命退了下去。 “自从太子殿下去世,父皇可是好久都没有露面了,此次给老四举办这么大的一个庆功宴,看来老四会常驻上京了。” 看着楼下江牧野跪地接受常公公的宣旨,贤王淡淡的说着。 正在喝茶的瑞王,伸出脖子朝远处瞧了瞧, 而后抬眼瞟了瞟坐在旁边的贤王,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到嘴里,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样, “老四回京挺好啊,他驻守北境有十年了吧,为了我大乾朝的安宁,其外祖徐家满门殉国,只留下一个小孙子,啧啧啧,太惨了,是该回来享福了~~~” 说着,瑞王面露戚戚。 贤王眼色沉了沉, “老四虽然离京十年,但他现在可是手握数十万大将,现整个大乾朝,东南西北四境,也就北境兵强马壮,有八十万将士,南边沈家有三十万兵力,东边八王叔有六十万大军,西边赵家也就五十万兵力,放眼望去,还是老四强一些。” 虽然言语平淡, 但是贤王也忍不住有些泛酸。 他瞅着瑞王这不值钱的傻屌样,希望这狗日的赶紧和老四江牧野吵起来、打起来更好! 最起码也想办法把虎符收了, 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太子薨逝, 储君之位空悬,朝中闻风而动, 贤王的母妃是梁妃娘娘,外祖是右丞相梁思安,这些年他人如封号,在朝中兢兢业业协理政务,博得一个贤名。 瑞王的母妃是贵妃,十分受宠,加之外祖是素有心机的太傅,尽管瑞王本人傻愣愣的藏不住话,但有宠妃母亲和心机深沉的太傅领航,也是他储君之路的一个有力竞争对手。 雍王的母妃早已去世,外家是镇北侯徐家,奈何徐家满门殉国,现只有一个六七岁的男丁,且远离朝中十年,早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他有北境八十万大军,也是一个心头大患! 听着贤王这些阴阳怪气的话, 瑞王吐了一口瓜子皮,撇了撇嘴, “二哥你如此忧国忧民,明日我就启禀父皇,将梁丞相一家安排上战场,精忠报国,圆你心愿!” 闻言, 贤王深吸一口气, 这个傻屌,果然脑袋里装的都是草料! 第69章 江牧野要炸了 入夜, 参加完白日的凯旋大会和晚上的宫宴后, 江牧野早早回到了王府,进入了书房, 他是一个极度自律的人,每日雷打不动的要处理战报。 忽然, 一个六七岁的小豆丁,撒欢着朝书房跑去,身后侍卫长长风,一脸担心的紧紧跟着。 “小公子,你慢点,王爷在看书。” 小豆丁却一点都不理会, 依旧挥着胖乎乎的手臂,迈着肉嘟嘟的小腿,像一条撒欢的小狗一样,片刻不停的朝着书房奔去, 书房内, 正在看兵书的江牧野觉得怀里一沉, 一个肉嘟嘟的小豆丁扑进了怀里, 小豆丁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一脸崇拜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表兄今日好威风,我以后长大了也要像表兄一样成为一个大英雄!” 听着怀里奶声奶气的彩虹屁, 江牧野顿时嘴角扬起,作势就将小豆丁抱在怀里, 甚至还动手将他头顶上已经歪歪扭扭的小金冠戴正,然后用衣袖将小豆丁嘴角上的糖渍擦了擦,丝毫没有一丁点嫌弃。 “今日温书的如何?” 这是他外祖徐家唯一的香火苗儿,想到当年自己的母妃以及徐家的过往,江牧野就心里堵得慌, 闻言, 小豆丁昂着小脑袋,取下背上的小弓箭嘟嘴道, “人家是镇北侯徐家之后,只识弯弓射大雕,才不要读书呢!” 他要像表兄一样,百战百胜,要像徐家先祖一样,马背上保卫天下。 橘黄色的灯光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 听到这话, 江牧野脸色一下子就拉了下来,神情严肃道, “徐世勋,不读书只能成为有勇无谋的匹夫,别说上战场,就是去当车夫也会嫌你笨!” 江牧野并没有客气,爱之深责之切, 当年, 整个徐家为了他,明知是个局也不惜在所不惜,满门殉烈,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将小豆丁带大,培养成文武双全的全才,重新扛起徐家门楣! 听到这话, 小豆丁乌黑的瞳仁闪了闪,小嘴巴一噘,气鼓鼓道, “表兄给我找的那先生,太啰嗦了,那胡子长的不得了,我每次温书都会被那胡子打扰。” 听到这儿, 江牧野额头跳了跳,这小屁孩不爱读书就喜欢舞刀弄枪,现在还学会找借口了! “这就是你今日不温书跑上街的原因?” 看这阵仗,小豆丁内心警铃大震, 吞了吞口水,要是一个回答不好,估计不是打小屁股就是要打小手心.......... 他缩了缩脖子,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 “表兄不是说过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人家也是第一次回上京城,自然想要看看,增长下见识。” 闻言, 江牧野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小豆丁在北境出生北境长大,现已七岁,却还是第一次回到故土,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说到这里,小豆丁想了想,歪着脑袋道, “今日也不是全无所获,我用表兄你教我的方法,观察敌情,潜伏在人群里,有重大发现!” 听着小豆丁的萌言萌语, 江牧野眯着眼睛,突然来了兴趣, “哦,那你说说你有何重大发现?” 小豆丁突然就激动起来了,他从江牧野的怀里爬了下来,而后将今日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尤其是还像模像样的学着今日在花想容脂粉铺子前那几个女人的架势, 甚至将顾南书的宣传口号: “胭脂水粉着实妙、雍王殿下都知道”全都一股脑儿的绘声绘色讲了出来, 说着说着,还学着顾南书拿着小图扇揽客骗人的模样......... 江牧野眼角抽了抽, 他将目光投向旁边的长风, “赶紧去查看下,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长风领命后立刻退了出去, 小豆丁说完后, 眨巴着大眼睛道, “表兄,那个女人忒坏,还要打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肯定会被她拧耳朵、罚站甚至敲脑袋了。” 小豆丁可怜巴巴的说着,表达着自己打听这些情报吃尽了苦头、费尽了心思、饱受了摧残...........总而言之,居功至伟。 听到小豆丁撒娇卖萌的话,江牧野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眼神柔和道, “那以后不许乱跑了,上京城和北境不同,你以后就待在王府里好好温书吧。” 听到这,小豆丁的小脑袋立刻耷拉了下来, 其实他想的是自己今日立功有了重大发现,表兄应该看到自己的能力,放手让他再次出去探查敌情,而不是圈养在府里读书。 江牧野一眼就看穿了这小豆丁的想法,他摇了摇头,但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今日你把夫子教的诗文吟诵出来,就可以去睡了。” “真的?只要我吟诗就可以不用温书了?” 小豆丁还有些不相信,这个大魔王表兄今天会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闻言, 小豆丁磨磨蹭蹭,左挠挠小屁股,右抠抠小脑袋,最后在江牧野鼓励的眼神下,结结巴巴吟诵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牛马一杯我一杯;醉倒花楼睡醒笑,环肥燕瘦哪个美。” 小豆丁刚摇头晃脑的背完, 一个暴怒的声音响起, “徐——世——勋!” 听到这熟悉的暴怒声,小豆丁后背蓦地一凉,条件反射性的从小板凳上弹起,双手护住小屁股。 江牧野觉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这就是你吟诵的诗?是夫子教你的?” 小豆丁咬了咬嘴,心一横,点了点头,打死都不能改口。 “这就是夫子教的!” 这可是名传千古的《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明明讲述的是,精忠报国的战士们,个个豪情满怀跨马奔赴沙场杀敌,结果在小豆丁的嘴里却成了沉溺酒色逛青楼的淫棍! 吟诗变淫诗, 江牧野要炸了!!! 第70章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乱七八糟的诗你从哪里学来的?” 江牧野扶额,气得青筋直跳。 此时, 收到新情报的破月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只见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脸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破月感觉脖子一凉,忍不住双腿发软,战战兢兢道, “王爷,王爷冤枉啊,小公子的诗不是属下教的啊~~~” 虽然他没有听多明白,但是听到江牧野的怒吼,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 江牧野眸光沉了沉,打量了下破月, 这破月虽然武艺高强,但是脑子没有多么灵光,估计想不出这样的歪诗来。 而后,他朝破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破月赶紧将情报放在桌上, 如蒙特赦似的飞快逃离书房, 再待下去,他害怕小命不保! 见背锅侠也溜了, 小豆丁开始有些害怕的朝角落里缩了缩,他哭兮兮着小鼻子,试图用可怜巴巴的模样蒙混过关。 “说,哪里学来的?” 江牧野的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精光,眼见自己的小屁股就要被白白嫩嫩的小屁股就要惨遭毒手了, 小豆丁撒丫子朝着门外跑去, 结果一下子却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而后, 只听到 “啪啪啪——”的声音, 小豆丁白嫩q弹的小屁股上响起了巴掌声,书房内惨绝人寰的哭喊声快要掀翻房顶........... “哇哇哇........家暴男打死人了,救命啦救命啦!” “表兄你这样是找不到媳妇娶不到表嫂的,呜呜呜.........注定会孤独终老的...........” “@#*%%u**#@*¥#*#**$*%%” ............. 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再不好好掰正,真怕长大了成上京城第一纨绔! 江牧野打的小豆丁鬼哭狼嚎, “你说不说?!” 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迫于江牧野的暴力,小豆丁哭兮兮道, “是白天那个坏女人教的,我听她念的.........” 小豆丁最终还是妥协了, 反正那个女人也不是个好人,谁叫她打着表兄的旗号,也不怕再多一条,替他分担一下忧愁............. 现在保住小命要紧! 听到这话, 江牧野脸顿时黑了又黑,又是那个坏女人,怎么上京城突然一下子蹦出这么多坏女人,不仅打着他的旗号,还教坏他的表弟! “查,赶紧给我彻查,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本王找出来!” “一炷香时间,我要见到这个女人!” “属下领命!” 得了令的破月颤颤巍巍的从门后滚了出来, 他刚刚可是听到了小公子被揍的嗷嗷叫.......虽然心里为小公子默哀三秒, 但是他人微言轻,不敢劝王爷, 所以能做的就是快速找出教坏小公子的坏女人,希望小公子不用一个人承担所有.......... 南风院, “阿秋——” 顾南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她,一晚上她都打了三个喷嚏了! 今日花想容开业大吉,想象不到的顺利。 100支彩色笔售罄! 100盒蜜粉售罄! 100盒腮红售罄! 一共赚了2500两银子!!! 顺子和喜鹊呆呆的望着这些银子,有些恍恍惚惚........ “喜鹊,你掐掐我,看看我是不是做梦~~~” 喜鹊头重脚轻的掐了一把顺子, “哎呦~~~” 疼痛让顺子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而是真的,这些白花花的银子是他们家小姐赚来的! 顺子还是有些不确定,又颤颤巍巍的伸手拿过一块银子,用牙咬了一咬, 哎呦—— 磕牙!!! 证明不是银枪蜡头! 他有些惊讶的望向了顾南书,他可没有忘记,此前小姐力排众议要租下这三层铺子时,他内心是如何大放厥词的, 还好,当时小姐没有听他的, 否则,他就是自家小姐赚钱路上的绊脚石了。 顾南书也很高兴, 她知道会卖的好,但是没想到卖的这么好, 除了是自己产品好以外,还有一点便是这个大乾朝相当富庶,风气也比较开放,对于女子经商也没有什么要求,不少世家小姐和夫人们都在外面经营着许多产业和庄子, 这给她扫清了不少障碍! 现在花想容铺子可是一炮打响,估计后面财源滚滚,往后的日子根本不用愁了。 作为老板, 顾南书还是很满意的,花想容里买来的三个丫头也很尽责,现在还在赶工准备着明日的产品, 想了想, 顾南书决定教喜鹊记账, 按照现代记账方式,也方便她后面好管理清查账本......... 喜鹊强压激动,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辜负小姐的栽培,一定要成为一个优秀的账房先生! 一切准备完后, 顾南书伸了伸懒腰,一看滴漏, 已是亥时, 白天兵荒马乱的开业,也没有来得及好好吃饭,尤其是晚上盘点还有教喜鹊记账,顾南书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此刻又累又饿, 五脏庙都快揭竿起义了! 这个点,真想来顿烧烤啊,没有烧烤,火锅也成! 顾南书想了想,于是神神秘秘的从空间里掏出两包火锅底料去掉包装后,递给了厨娘。 厨娘是个心灵手巧的妇人,顾南书只消轻轻一点,她便能体会到核心要点, 不一会儿就将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汤底熬好了, 且还准备了不少蔬菜, 当然, 考虑到顾南书是一个喜欢小动物的主儿,什么牛肉、鱼肉、猪肉、鸡肉等这些她的心头肉,全部都摆的整整齐齐的。 闻着这飘香的火锅, 喜鹊和顺子有些不适应的坐在桌上,他们是下人,按照规矩是不能和主人同桌的。 可是顾南书大手一挥,今日只吃火锅,不论尊卑, 毕竟,一个人吃火锅可没有一群人吃火锅有意思! “来来来,大家都辛苦了,咱们今天都提上筷子,一起走一个,筷子一拿,富贵荣华,今后想啥就有啥!” 两位跟班双眼通红, 也跟着自家主子的节奏,提起了筷子。 .......... 院子外, 破月带着江牧野还牵着一个小豆丁站在院墙外,他邀功似的讨好道, “王爷,就是这儿,那女人就住在这儿。” 说完, 他努力朝空气中嗅了嗅, 果然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院子里的饭菜是真的香! 第71章 雍王八字不好 江牧野沉下脸, 这院子再熟悉不过了,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脱裤子都是在这个院子里, 这里有他终生难忘的经历......... “这不是顾南书的院子吗?” “是啊,王爷,您要找的那个女人正是顾南书~~~” 破月黑乎乎的脸庞笑了笑,大晚上的,只看得到一排白牙。 见主子脸色不太好, 破月生怕被无辜殃及,他一脸委屈道, “王爷,不是您说的,一炷香内要见到这个女人吗?所以,所以我就把您带来了~~~” 然后指了指高墙, 意思是只要翻过去就能见到顾南书, 闻言, 江牧野嘴角抽了抽, 他就知道,整个大乾朝只有顾南书这个女人才如此胆大包天, 这个女人连他的裤子都敢扒拉,那首淫诗肯定也不在话下! 越想越气, 准备甩甩衣袖回去,生怕晚一秒又被顾南书这个女人讹上, 毕竟,每次见到顾南书,他都觉得自己要散尽家产......... 忽然, 袖子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捏着, 只见小豆丁眯着眼睛,一脸贪婪的嗅着,像一条流口水的小狗。 “好香啊~~~表兄,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咕噜咕噜——” 肚子里的馋虫彻底被勾起来了,小豆丁吞了吞口水,馋的两眼发光......... 江牧野也嗅了嗅, 不得不承认,的确很香~~~~ 也不知道这顾南书究竟搞些什么鬼!!! “表兄,我们进去看看好吗?” 小小的奶音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祈求之色, 江牧野看着许世勋那双黑色的眸子,他的眼神又逐渐复杂起来。 行吧, 看在这小豆丁的份上,今晚就满足他想看看这一墙之隔的卑微愿望。 院子里, 烟熏火燎间,锅底沸腾着,场子热闹着, 顾南书和喜鹊、顺子吃的带劲的很,这火锅又麻又辣,简直天灵盖都要爽翻了! 顺子一旁给顾南书添茶,一边道, “小姐,我给你斟上一杯福寿茶,祝你添福又添寿,咱南风院红红又火火!” 顾南书笑眯眯的喝着,夹了一筷子菜放在顺子碗里, “别顾着倒茶,你也赶紧吃,我们都要吃好喝好,这样才能招财又进宝!” 虽然是来到古代, 但顾南书骨子里还是喜欢扁平化的管理方式,毕竟前世被院长欺压惨了, 淋过雨的人会想着给别人撑伞, 只要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和他们打成一片, 当然,仅限于心腹, 毕竟,这也是收买人心的关键! 看着这主仆三人其乐融融的场面, 挂在树上的惊风,流下了羡慕的口水,他也好想当顾小姐的跟班啊........... “砰——”的一声, 只见院子里忽然出现一个身着墨袍的男人, 男人挺拔修长的身躯宛如一颗玉树, 从天而降, 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势,从他身上油然而发! 左右两边,还有一大一小两个人。 三人站在不远处紧紧的盯着他们, 这个男人,眸如深潭,全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时间,顾南书主仆三人大眼瞪小眼, 院子里安静如鸡.......... “王爷!” 惊风欢喜的从树上跳了下来,活像一只泼猴,撒丫子朝江牧野奔去, “王爷,您来啦~~~” 院子里忽然出现了四个不速之客,其中三个是陌生男人,外加一个小孩,尤其是树上还掉下来那个吓了他们一大跳........... 顺子和喜鹊的手再次哆嗦了一下,惊悚的筷子都掉在了桌上.... 作为南风院唯一的男人, 顺子立刻挺身而出, 他吞了吞口水,义无反顾的站在了顾南书的面前,展开瘦弱的双臂护住身后两人,哆哆嗦嗦道, “你、你们,是何人,这、这可是朝奉大夫顾大人的府邸.......你们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说完,额头上的汗水立刻冒了出来, 来者不善, 这几人看起来牛高马大的,身上还佩了刀,八九不离十是群汪洋大盗......... 看来他们是倾巢而出,连小劫匪都带上了,难不成要把他们南风院连锅端了? 顺子见这几人听到话后,不仅不后退反而还走了过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由于害怕,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 几人依旧不予理会, 顺子急的满头大汗,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 他一边哆哆嗦嗦的护着顾南书,一边又哆哆嗦嗦的从他怀里摸出一锭银子, “各位好汉,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你们拿去喝茶,咱们小门小户的,今天的事情咱们谁也不说出去........” 看来今晚在劫难逃,只能破财消灾了........钱没了可以挣,大不了去码头扛大包....... 闻言, 江牧野眼中闪过一道厉色, 这是把他当劫匪了吗? “大胆,你聋了吗?没听到这是我们王爷吗?” 破月眉毛倒立,黑乎乎的脸庞活像张飞,抡着一把砍刀直指顺子, 这小厮简直没眼力劲, 主子鸡贼的要死,这小厮却笨的要死, 还把他们战神王爷当强盗了! 这眼神,当看门狗都不行! 忽然, 一道幽深的目光落在了顾南书身上, 顾南书轻轻拍了拍挡在他面前的顺子,示意他让开, 她走了出去,抬眸直视对方,神情散漫甚至带上一抹似笑非笑的讥讽, “怎么,雍王殿下八字这么不好,又生病了?” 江牧野:“咳咳咳........” 院子里的人又不是聋子, 听到顾南书佯装悲天悯人的话,都面面相觑, 看这阵仗, 自家王爷又免不了吃一顿排头, 惊风挨着破月,忐忑不安的腿抖个不停。 毕竟, 经过这几日的“保护”, 他可太清楚顾南书了, 这个女人做事情理直气壮又格外难缠,要是惹着她了,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就等着收尸吧! 他心里为自家王爷默哀三秒! 第72章 男人都喜欢口是心非 江牧野做人的怨气一点都不比鬼少, 听到顾南书说他八字不好,整个人差点气得暴走! 果然, 小女人,心思多,心眼脏, 他好端端的站在这儿,没病都被气出病来了! “顾南书,你少东拉西扯,本王深夜前来是问你为何打着本王旗号招摇撞骗?” 而且, 还是卖胭脂水粉, 这让他一个堂堂铁血钢铁直男情何以堪?! 这简直有损他雍王金甲战神的名声! 说完, 顾南书看到他旁边牵着的一只小豆丁,随即蓦的有了一种被捉奸的心虚感, 难怪这小屁孩会骂她........敢情人家是一伙的! 看来白日里的事情被发现了,现在人家正主找上门兴师问罪了.......... 这事儿确实做的不够敞亮。 顾南书512g的脑容量迅速转动起来, 而后吸了吸鼻子,一副委屈巴巴模样道, “雍王殿下,我并没有打着你的旗号招摇撞骗,我那是一腔好意........” “你会有好意?” 江牧野眯了眯眼睛,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 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这顾南书三番两次不是讹诈他就是讹诈他,能有啥好意? 只要不敲诈他,都要烧高香了! 为了搪塞白日里的事情,也碍于狗男人是亲王贵胄的身份, 顾南书毫不吝啬的开始狂吹彩虹屁, “王爷可不能误会我的好意啊~~~” “整个大乾朝都知道王爷为了保卫北境付出不少心血,今日我们老百姓为了庆祝王爷班师回朝,于是都盛装出席、载歌载舞,我的铺子也是特意选择今日开业,以此为王爷喝彩!” 闻言, 江牧野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顾南书是个人精,乘胜追击, “王爷是赫赫有名的金甲战神,天下第一的英雄,想必是不会和我的些许言辞计较的。” “哦,难不成,还是本王冤枉了你?” “自然不是,王爷那么好,怎么会冤枉我了呢?” 顾南书赶紧摆手解释着, 见这女人态度前后大转变, 江牧野一脸傲娇道, “那你说说本王有多好?” 为了息事宁人,把这事儿搪塞过去,顾南书眼珠子一转, “王爷自然是天下第一的好,整个大乾朝的男人都比不上王爷的一根腿毛!” 此话,让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江牧野的耳根子微微有些泛红,一扫刚刚受气的阴霾, 想到白日里这女人还冲到马前给他献花,他不禁想到一句老话,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看看自己把顾南书迷成什么样子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 “以后,你还是要注意安全,不要冒冒失失的,白日里多危险!” 顾南书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但是,本王还是忍不住要提醒你,建议你多读书,读好书!” 江牧野一脸倨傲,话已经说的很委婉了,希望顾南书能听明白。 大姑娘家家的, 别动不动念什么淫诗,还被小孩偷学了去! 顾南书一脸莫名, 这狗男人找不清东南西北,还真的拿自己当一盘菜了? “还有你,听到没有?” “砰!”的一声, 小豆丁感觉自己的脑门被剜了一个暴栗,(四川话:壳拽) 他猛地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胖手,捂着刚刚被敲的地方, 而后眼泪汪汪的抬头望着江牧野, 还咬着嘴唇,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原本还看好戏的顾南书, 忽然觉得这小豆丁抱着小脑袋的模样,蠢萌死了......... 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王爷,你干嘛和一个小孩子动手啊~~~” 见有人替他在表兄面前说话, 小豆丁的眼睛刷的一下子亮了起来, 而后犹如找到组织一般, “哇”的一声不管不顾的朝着顾南书扑去, 他从小就是在江牧野的棍棒底下教育长大,几个侍卫每次见他挨打挨骂都躲得远远的........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人间的关爱......... 顾南书也是一脸懵逼, 见一个胖豆丁冲进自己的怀里, 还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她内心忍不住柔软了几分...... 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随后, 她蹲了下来,拿出手帕给小豆丁擦了擦眼泪,柔声道, “乖~~~不哭哦~~~你都是个小小男子汉了,男儿流血不流泪......” “嗯,我不哭哒!” 小豆丁十分配合的点了点头,一脸故作坚强。 顾南书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江牧野, “王爷,你是保家卫国的战神,是有原则的将军,你之前不是说不打老弱病残吗?怎么你现在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人?” 江牧野:............ 收到了来自顾南书谴责的目光,他一脸懵逼。 这,这怎么就成了他一个人的错了?! 这小豆丁念淫诗还有理了? 而在小豆丁的视线里, 哇~~~ 这个漂亮姐姐实在太厉害了,又温柔又漂亮,说话还好听,而且还敢为了他和表兄争论! 他睁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兴奋的盯着顾南书看, 此刻, 他觉得顾南书就是庙里供着的观音娘娘,整个人都在发光! “姐姐,你真的是人美心善。” “怎么,不说我是老女人、丑女人了?” 顾南书伸出手,朝小豆丁肉嘟嘟的脸上捏了捏。 闻言, 小豆丁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姐姐,男人都喜欢说口是心非的话。” 说完, 他伸出小胖手紧紧的抱住顾南书的大腿,十分满足....... 小铠甲再破也是自家的, 见小豆丁一副鬼迷心窍的模样,牵也牵不走、骂也骂不动,像一头驴一样倔, 自己养了六七年也没有见如此亲近过, 突然被顾南书拐走, 江牧野觉得心里莫名的烦躁......... (感谢用户名送我的大保健,谢谢你!) 第73章 算不算男人? “你记住哦,以后遇到莫名其妙的暴力,要记得据理力争,男孩子得有点血性!” 顾南书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 这么可爱的小孩,被揍成脑震荡了咋办? 而且男孩子如果长期处于这种家暴环境下,长大后会变得懦弱。 “嗯,记住了!” 小豆丁一脸崇拜的望着顾南书, 惊风和破月站在一旁身子都软了半截,被顾南书这石破天惊的话都吓懵了....... 完了,完了, 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这顾小姐心眼和筛子一样多,理由一套又一套的,跟麻布口袋似的, 不仅自己回回把王爷气得要死,现在还教着小公子一起合伙气王爷......... “以后表兄要是再打我,我就骂他,骂不过就跑.........” 小豆丁昂着小脑瓜子,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或者等他老了,我长大了再出气,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江牧野咬了咬后槽牙, 他怕是要被这小豆丁的想法提前给孝死! 顾南书扶额,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小豆丁吸了吸鼻子, 而后一脸贪婪的望向了桌子上的火锅........ “咕噜咕噜——” 肚子呱呱叫个不停, 顾南书深觉好笑,不客气的撸了撸小豆丁的肚子,嗯,果然扁扁的。 “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闻言, 小豆丁猛地瞪着亮闪闪的眼睛, 立刻挣脱顾南书的怀抱, 像一条小狗样,欢天喜地的朝着小桌子跑去,然后还不断的回头,讨好似的卖乖道, “姐姐,这就是火锅啊,好香啊~~~” “是啊,不仅很香还很好吃呢!” 说完, 顾南书招呼着小豆丁坐在她旁边, 喜鹊和顺子赶紧去厨房重新拿了两副碗筷, 眼疾手快的还摆了一副在对面, “雍王殿下,您要不要尝尝我们的火锅?” 顺子礼貌性的问了一句, 毕竟,人家可是王爷! 江牧野瞥了一眼桌上的火锅, 见顾南书已经夹起一块肉放进小豆丁的碗里, 两人吃的不亦乐乎........ 他一脸傲娇道, “既然你盛情相邀,我也勉为其难陪你们吃一下。” 顺子:........... 其实他只是随便说说,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能跟着讪讪的笑了笑。 “王爷,您请坐~~~” 江牧野一甩袍子,而后大喇喇的坐在了顾南书的对面, 顺子和喜鹊分别坐在两边, 结果, 刚一坐下, 就感受到了一记冷芒~~~两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顺子和喜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你们赶紧吃啊!” 顾南书夹了一筷子菜,然后招呼着两人, 顺子和喜鹊只能硬着头皮提起了筷子, 这是他们人生当中第一次和王爷同桌吃饭,虽然内心有点发毛,但是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光宗耀祖感觉~~~ 站在一旁的惊风嫉妒的发慌, 他也好想坐下吃火锅啊........... 江牧野虽然在北境战场厮杀中长大, 平时出征时也与将士们打成一片,从不搞特殊,但平日里与他们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起码从来没有与自己的属下一张桌子吃过饭.......... 他有些复杂的看了坐在对面的顾南书....... 只见, 一块肉片丢进了顾南书的嘴里,顾南书嘟着嘴好像有些发烫,随后还用手扇了扇风....... 这唇瓣被烫的红彤彤的,十分饱满,看起来鲜艳欲滴,十分可口, 江牧野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滑动了几下, 赶紧扭头看向了别处~~~ “雍王殿下,您尝尝,这肉十分好吃!” 顺子好心的夹了一筷子肉放在江牧野的碗里, 江牧野却眉头紧锁,瞪了一眼顺子, 顺子一慌, 赶紧将自己的筷子伸了回来,见王爷这眼神,貌似自己手不干净似的...... “我表兄吃不了辣!” 小豆丁吃的一张脸红扑扑的,他嘟着小嘴对漂亮姐姐道, “哦~吃不了辣?” 顾南书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江牧野,一脸不可思议道, “在我们老家,吃不了辣的可不是真男人啊~~~” 难道这就跟北境不会喝酒的男人不算真男人一样吗? 他知道顾南书从地方上搬来的,随后他的好胜心莫名被激发了起来, “我只是想先吃点菜!” 说罢, 伸出筷子朝锅里捞了一片菜叶子, 顾南书见状,本想提醒下他,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菜叶子一入口, 江牧野的脸色顿时变了又变, 一张脸涨得满脸通红,感觉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这、也、太、辣、了、吧! 但是, 不行, 他要憋住! 他是金甲战神,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绝对不能让顾南书小看了他,认为他不够男人! 江牧野使劲憋着, 硬是压下了要吐出来的冲动,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强行咀嚼着,费劲千辛万苦吞了下去, 而后微微颔首道, “这火锅,是挺好吃的!” 众人齐齐看着他。 “王爷,您的脸............” 破月凑了上来,一脸担忧。 “我的脸怎么了?” “表兄,你的脸比猴子屁股还红,你看你额头都冒汗了!” 坐在对面的小豆丁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 “哈哈哈,我说你吃不了辣,你还偏要吃,男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小豆丁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江牧野嘴角一抽, 差点跳起来暴打一顿小豆丁q弹白嫩的小屁股! “额、那个雍王殿下,你吃不了辣就别吃菜啊,这菜叶子最吸油,一张叶子上包裹了无数辣味,比肉辣多了........” 此时, 江牧野肚子感到一阵火辣辣的, 听到顾南书的话,他气得差点暴走,要是他知道还会吃菜叶子吗? 要不是你顾南书不给他夹菜嘛,他至于自己夹到一片菜叶子吗? 而小豆丁却吃的嘴巴红彤彤的,越辣越开心, 他一口一块肉片, 肚子都胀得鼓鼓的, 完后,还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要不是顾南书拦着, 他估计还要喝上两碗火锅汤底......... “姐姐,我是不是比我表兄更男人?” 闻言, 江牧野感觉自己心肝脾肺肾都隐隐作痛。 第74章 四次改命 “嗯,你最男子汉了!” 顾南书笑眯眯的摸了摸小豆丁的脑袋,一脸宠溺。 看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江牧野觉得简直离离原上谱,越来越离谱!!! 这顾南书五毒俱全,也不知道他这个破表弟咋个这么喜欢, 看看这南风院主仆三人, 穷的穷、丑的丑、毒的毒, 偏偏这小豆丁开心的不得了,一顿火锅就把他骗走了,江牧野觉得要把小豆丁培养成扛起徐家大旗的任务任重道远.......... 吃完后, 顺子和喜鹊乖巧伶俐的收拾桌面,顺道给顾南书和江牧野斟了一杯茶、切了一盘水果,然后退了下去。 惊风有些生无可恋的盯着已经杯盘狼藉的桌面,当真是一点渣渣都不给他剩....... 他想了想, 然后有些讨好的递了一块水果给顾南书, 希望顾小姐下次能叫他一起吃火锅, “顾小姐,火锅有点辣吧,您吃块瓜改改口~~~” 顾南书瞥了一眼惊风,接过后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挺甜的,惊风,我看你是个有福气的人,要逆天改命了!” “当真?顾小姐,您还会看相啊?” 惊风眼睛瞪得贼大,亮汪汪的像一条哈巴狗一样望着顾南书, 而后伸出左手摊在了顾南书面前, 右手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此前在城外破庙里,有个老道人也给我看了下相,说我是个有福之人。” 闻言, 顾南书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惊风的手相, “嗯,的确是有福之人,就是.......就是差那么一点儿.......要是改改就好了......” “改,该怎么改呢?” 惊风突然紧张了起来,恨不得双手递上,希望面前的高人能给他指点迷津,改命一二。 “不着急,人这一辈子有四次改命的机会~~~~” “哪四次?” 惊风战战兢兢的望着顾南书,一屁股把旁边的破月都抵开了,生怕错过他改命的机会。 顾南书放下咬了几口的瓜, “投对胎是第一次改命,嫁对人,不,娶对妻是第二次改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江牧野也竖起耳朵,看了一眼顾南书,暗忖娶对妻是第二次改命的合理性。 “那第三次呢?” “跟对老大是第三次改命!” 惊风恨不得立刻竖起大拇指, 绝了,简直绝了! 但是第一次和第三次改命都遇上了,他出生寒微,这第一次投胎命就不好,要不是遇到王爷,估计早已冻死在不知名的年月中了。 但是他年纪还小,娶不了妻子,于是把希望寄托在第四次改命上,满怀希冀道, “那第四次呢?” 顾南书迟疑了许久,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四次改命就是,埋一个对一点的坟,祈求来世好一点......” “duang——” 惊风如遭雷击,捂着胸口直抽抽......... 见惊风的模样, 小豆丁乐得哈哈大笑, “惊风,你就剩娶妻这一个改命的机会了。” “小公子,人家还小,再说了没人会喜欢我这样的癞蛤蟆。” 惊风扭捏了一下,他有些郁闷,不知道什么是好妻子, 《屠夫和他的小娇妻》这话本上也没有告诉他好妻子的标准,他有些不明白。 “惊风,你也不必自卑,没有你这样的癞蛤蟆,天鹅也会寂寞,放心好了!” 顾南书毒言毒语的安慰着, 谁知,小豆丁忽然看着江牧野道, “表兄,你也只剩娶妻这一个改命机会了,赶紧让姐姐看看,你八字不好,得改改命!” 说完,还一把拽住顾南书的胳膊, 眼中闪着灼灼的火光。 “姐姐,你给我表兄看看相吧,再不看,我看他一辈子都得打光棍!” 额......... 顾南书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瞟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看的江牧野,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小公子,这些事情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怎么不操心,就他那个墨迹样,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早晚得孤独终老!” 小豆丁气鼓鼓的瞪了江牧野一眼, 他喜欢这个漂亮姐姐,想他当表嫂! 顾南书有些尴尬, 其实,她也是胡诌的.......... 结果突然感觉到一束幽怨的目光向她投来, 顾南书蹙了蹙眉, 搞什么? 为什么这江牧野的眼神跟一个被抛弃了的怨妇一样,自己不说话,他还委屈上了? 为了消除这些尴尬, 也为了搪塞这个人小鬼大的小豆丁, 顾南书立刻提议打牌, 酒足饭饱、火锅撸串的终点不就是打牌么?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副扑克, 而后对大家讲了下规则, 江牧野、以及惊风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顾南书讲完后, 伸了伸懒腰, 扭了扭腰肢, 吃太饱了,她决定站起来活动一下, 而坐在对面的江牧野脸突然红了, 刚刚他可是看见了,这顾南书饭量很大,一个这么能吃的女孩,腰为何还是那么细? 感觉盈盈一握,就能掐断似的...... 忽然, 他感觉自己身体起了微妙的反应, 然后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 “表兄,你听懂规则了吗?” 小豆丁趴在对面忍不住提醒道,总觉得表兄心不在焉, 马上就要打牌了,他们可是约定好了要下注,希望表兄不要输的太难看! “小公子你放心好了,王爷率领千军万马都不在话下,这点规则我都懂了,王爷能不懂?” 破月咧着一口大白牙,跃跃欲试, 就他这草履虫一样的单细胞生物都听懂了规则, 自家主子肯定没问题! 不过,他可是真开心啊, 雍王府规矩森严, 没想到他有一天能正大光明的和王爷打牌了, 突然, 他有一些羡慕惊风的活计, 天天跟在顾小姐身边,工作轻松又自在,不仅可以玩牌,说不定还能蹭火锅........ 不知道为了什么,嫉妒他围绕着我........... 第75章 女流氓反被调戏 当顾南书把扑克牌拿出来洗牌时, 江牧野看到扑克牌眼里闪过一道复杂的神色, 这纸张十分有韧劲,而且表面光滑无比,且颜色鲜艳,虽然有一些看不懂的花纹,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起码, 他在大乾朝是没有见过这种东西的,甚至比皇家御用的还精致,价值不菲, 难不成, 这货来自西域? 破月也愣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顾南书当真有钱,毕竟连刘大夫都要拜她为师,这样医毒双绝的圣手肯定有不少别人献祭的好东西。 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了玩牌上, 这种玩法新奇有趣,以前从来没有玩过, 他以前可是羡慕别的府邸,能下工后去赌场玩上一把,但是他们雍王府规矩严格,没想到他破月也等来了今天,所以十分兴奋! “先说清楚,输一把十两银子,炸弹翻倍!” 顾南书丑话说在前头, 十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闻言, 破月有些犯难, 他虽然有些老婆本,但是也不多........ “玩还是不玩儿?想清楚啊,自古牌桌无父子,我只认钱不认人哈!” 破月黑亮黑亮的面庞沉思了一会儿,咬了咬牙道, “成,我输了,我就把我当给您,当牛做马!” 顾南书:??? 惊风:............ 江牧野:*\\u0026%¥#%¥##@*¥@ 顾南书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看不出来,这小子瘾居然这么大! “我要你干什么,这是惩罚吗?” 再说了,这家伙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上次他已经说过要给她当牛做马了啊? 破月心塞, 他感觉自己被嫌弃了.......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长得黑,不如惊风讨人喜欢........ ........ 牌过三巡,钱过五次, 江牧野不知怎地心不在焉的连输五把, “对k!哈哈,我现在又只剩下一张牌了!” 顾南书丢出一对k,然后笑眯眯的望着江牧野, 这把他又是地主, 看来又输的个精光! 闻言, 破月也贼兮兮的看着自家主子,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和王爷一起打牌,而且还连赢五把,虽然他都是跟着顾小姐沾光的,但是与有荣焉! 江牧野显然是出不起牌,手里还握着一大把, 而后又是数银子给对方........ 看着自己表兄这么不给力的模样, 小豆丁气得脸蛋鼓鼓的,叉着腰道, “表兄,我看你是连规则都没有搞明白,不懂装懂,刚刚你应该出这张牌!” 六七岁的小屁孩居然来指点自己打牌, 江牧野脸色十分难看......... “对啊,王爷,您刚刚确实出错牌了。” 惊风也伸出脑袋小声的说着, 本来自家王爷的牌拿的极好,好好出应该能赢的, 结果..... 他摇了摇头。 “表兄,你说说你怎么这么笨,以前打仗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出来呢?” 小豆丁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一脸痛心疾首, 表兄这么拉胯,连破月都打不过,肯定不招漂亮姐姐喜欢! 江牧野的脸色沉了沉, “以前也有人和你一样,对我说这样的话!” “然后呢?” “坟头的草,都比你高了!” 江牧野阴恻恻的说完这句,烦躁的喝了一口茶。 顾南书见状, 赶紧洗完牌,开心的招呼着大家摸牌,好言好语的安慰着, “王爷虽然打仗厉害,但是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不一定他样样都擅长....慢慢来慢慢来.......” 有送钱的冤大头在, 她得赶紧多赢几把! 所以假吧意思的安慰江牧野几句,免得这冤大头一气之下不玩了! 听着这话, 江牧野有些不高兴,揉了揉太阳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 大名鼎鼎的金甲战神出手,结果连输几把,这特么传出去自己怎么做人?! 自己还混不混了?! 刚刚连输几把, 是因为他看顾南书总觉得眼睛花,反应都慢了半拍......... 不知为何,感觉每次见到顾南书,自己都要消财免灾,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为了不让这女人小瞧他,他非得拿出点真本事不可! ........... “哈哈,对a!” 破月丢出一对牌,然后咧着一口白牙道, “王爷,我只剩一张牌了!” 顾南书也有些期待的看着破月,觉得这一局应该又赢了, “王爷,出牌呀~~~” 顾南书笑眯眯的看着这个冤大头,感觉这棵韭菜真的是多金又可爱,简直是散财童子,行走的银票! 忽然, 江牧野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冷不丁的丢出四张牌, “四个8,炸弹!” 虽然又抽出几对三个对子丢了出去,最后还丢出两张牌, “一对鬼,赢了!” 现场的温度瞬间下降了至少三度, 破月揉了揉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不会有诈吧~~~” 刚一说完,觉得自己脖子一片冰凉,而后抬头看见自己王爷阴沉沉的脸,他暗叫不好, 赶紧摸了十两银子递上去, “王爷,王爷,您、您手气真好~~~” “是三十两!有两个炸弹!” 江牧野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深深的看了一眼破月, “好、好、好.......刚刚小的看花眼了.......” 破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补上了二十两银子~~~ “哇,表兄你真厉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豆丁开心的都快跳起来了,贼熟练的拍马屁, 江牧野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若有若无的朝顾南书看了一眼,一脸傲娇道, “这有什么难的,本王刚刚只是故意让着他们。” 一下子损失三十两, 顾南书也有些不好受, 她踢了一脚破月, “都怪你,刚刚那牌你不该这么出!” 破月一脸委屈的望着她,他输了银子,还得挨骂........ 顾南书依然不解气, 难不成这狗男人开了挂?刚刚还输的贼难看,一下子还来三个炸弹! 他一脸不服气, “再来!” .............. 到了后半夜, 江牧野还真的没有输过,简直翻几倍的赢, 顾南书也跟着吃了几次肉, 最惨的是破月,回回当地主,输的嗷嗷惨叫,老婆本都没了..... 惊风吓得一哆嗦,还好他没有手贱参与,否则他买话本的钱都得赔光........... 看着面前赢来的一堆银子, 顾南书心满意足,有些好奇的盯着江牧野,挑了挑眉道,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人?” 狗男人,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女人呐,就是不长脑子,这有什么难的?” 江牧野一脸傲娇。 “你说谁没脑子?” “你啊,要不是我带你斗地主,你能赢这么多?我看你饭量那么大,都长别的地方去了!” 说完, 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顾南书腰部以上的6斤肉, “咳咳咳,你——” 顾南书猛地咳嗽了几声, 我屮艹芔茻, 她这个女流氓居然反被调戏了! 第76章 大炮变鸟枪 “这么心有灵犀吗?恰好我也是这么认为。” 说完, 顾南书一脸坏笑的看了看江牧野的黄金三角区,眼神放肆又大胆,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江牧野胆敢不老实的看她的上三路,她就敢以牙还牙的看他的下三路! 谁怕谁? 现场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惊风见状不对,赶紧拉着破月躲在一旁, 做侍卫的,得要有眼力劲儿, 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最主要的是,他知道自家主子绝对不是顾小姐的对手, 说不定王爷在顾小姐这里受了气, 转头就拿他们当出气筒,得赶紧躲远一点....... 说完, 惊风就像只蝙蝠一样重新挂在了树上......... 江牧野看着顾南书挑衅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过自己的下腹,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一下,他又气又怒, “顾南书,你好歹也是一位闺阁千金,你看看你哪有一丁点儿女儿家的矜持?” “王爷,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肮脏呢?我是一名大夫,我看你是关心你啊~~” 顾南书一派天真模样,拿出大夫的派头,起了戏弄的心思。 “说说吧,最近咋样,大小便正常吗?” “你——” 闻言, 江牧野耳根子都红了,敢怒不敢言。 “别讳疾忌医啊,给你拔毒完后也得复诊的,来我给你把把脉。” 说着, 两手托腮,还冲男人眨了眨眼睛,好心提醒道, “咳咳咳,本王好得很!” 江牧野梗着脖子不肯服输,矢口否认。 顾南书朝狗男人靠近了几分,压低嗓音道, “王爷,你看看你的脸,红的都快赶上外头挂着的灯笼了,看来余毒未消啊~~~” 江牧野看顾南书笑得像个登徒浪子,眼神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脸上来回, 他忽然觉得嗓子有些莫名发哑......... “本王这是刚刚吃火锅热的!” “哎呀,王爷身体才好需要忌燥热上火东西啊,不能吃火锅的,否则......” 顾南书捂着嘴,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 “否则会怎样?” “阴虚火旺、会导致潮热亏虚,严重的话..........” “严重会怎样?” 顾南书勾起红唇,斜睨了狗男人下三路一眼, “肾水走阴虚,大炮变鸟枪!” duang—— 江牧野的眸色立刻沉了下来,整个人在暴怒边缘徘徊,一把抓住顾南书的手腕, 这女人是在拿他开玩笑吗?!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顾南书被男人看得眼波微荡,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狗男人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顾南书,你最好自求多福!” 顾南书白皙的脖子光滑细腻,像一只优美的天鹅, 江牧野粗砺的手指突然感受到这柔软细腻的触感, 一时间有着怔住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有些逾矩后,自己的手早已被顾南书掰开,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装模作样的轻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咳咳咳,你是属僵尸的吗,这么喜欢掐人脖子!” 顾南书轻轻揉了揉脖子, 这男人可真的是狗了,骂不过就掐脖子, 要再过来, 别怪她掏出无情的电棍电死他! 看着顾南书脖子上的红痕, 他刚刚明明没有用力,这顾南书是嫩豆腐做的吗?他轻轻掐了一下就出现了红痕....... 莫名想到慈云寺那日......顾南书身上也是有斑驳的红痕......... “表兄,你曾说不能恃强凌弱,没想到你却活成了你曾经最讨厌的人!” 小豆丁突然站了出来,挡在顾南书面前,一副小小男子汉模样, 腮帮子气鼓鼓的瞪着江牧野。 “你对南书姐姐动手,小心天降巨雷,劈了你这个渣男!” 听到小豆丁一板一眼的话, 江牧野有一些心虚,但是想到顾南书居然诅咒他大炮变鸟枪, 事关男人的尊严,他依然无法原谅, 他眼神倨傲的转向顾南书, “你,没掐疼你吧?” “有,掐疼了,没个十万八万起不来的那种疼!” 顾南书摸着脖子,一副疼痛难忍、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 狗男人, 不讹诈你点钱,就不知道姑奶奶碰不得! 十万八万? 这女人其心可诛啊! 江牧野原本的愧疚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跳了起来瞪着顾南书道, “顾南书,你是金子做的吗?” 他觉得自己有点压不住愤怒了,拳头捏的梆硬。 “都知道雍王府穷,要是王爷没有十万八万的,你腰间的那块玉佩抵债也不是不可以。” 顾南书指了指江牧野挂着的那块翠绿色的玉佩, 反正, 银子现在是足够多的了,这个狗男人的玉佩还只剩一块,攒的越多越好! 听到这话, 躲在不远处的破月忐忑不安地搓了搓手,心里暗道, 王爷,快答应啊,快答应啊! 不争馒头争口气,上次为了给顾小姐送东西,他们可是将王府的仓库都快搬空了, 现在哪有啥十万八万的啊! 不说玉佩能抵债了,就是把王爷当了也不是不可以........ 闻言, 江牧野咬了咬后槽牙,摘下玉佩丢了过去, 他就知道,一遇到顾南书就准得破财消灾! 顾南书接过玉佩后,整个人灵活的像一只猴子,立刻塞进了袖兜儿里,哪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忽然, 江牧野透过那双清澈的美眸,看到了一抹奸计得逞的得意, 他眉心跳了跳,是想到了什么, 这个女人, 总那么爱收集自己的私人物品,甚至不惜厚颜无耻的碰瓷, 难不成.......... 都怪自己这该死的魅力! 既然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 作为男人,他不能矫情,不就一块玉佩么,给就给了! 想到这里, 江牧野脸色缓和了一些,看向顾南书的眼神也柔软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小小女子计较! 不过, 诅咒他大炮变鸟枪这个,他绝不原谅! 第77章 顾小姐认我当跟班了 翌日, 日晒三竿, 顾南书梳洗完毕后准备去花想容铺子视察视察, 走出南风院时, 她感觉到整个顾府的下人们都争着抢着过来露脸,见到她都笑意盈盈的打招呼,一脸讨好, “大小姐早!” “大小姐吃了吗?” “大小姐,您今天真好看!” ........... 连带着顺子和喜鹊,都晋升为“喜鹊姑娘”、“顺子哥”的身份了, 喜鹊挺着胸脯,走在顾南书身边,气定神闲道, “都是一群捧高踩低的人,看我们南风院现在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全都来巴结了!” 想当初, 他们南风院冬天里连炭火都要不到,主仆三人就靠着小姐一个月三两的月例银子过日子,连外面一个体面人家的丫鬟钱都不够。 要不是自家小姐支棱起来,估计她就真的给隔壁洗衣服,顺子去码头扛大包了, 现在来巴结他们,晚了! 裹了一层糖的狗屎,依旧是狗屎,他们南风院不稀罕! 三人坐上了灰扑扑的老马车, 还没走到花想容门口, 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外面, 只听到一个妇人尖利的叫骂声, 顾南书赶紧下车扒开人群,走了进去。 翠柳、如烟还有若雪三个丫头站在门口气得不得了, 尤其是如烟,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见到顾南书进来, 一下子便绷不住了, “小姐~~~” 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顾南书心一沉,走了过去,小声问着 “究竟怎么回事?” 开门做生意,最讲究的是客流量以及名声了,外面乌泱泱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就是这店铺的东家吧?啧啧啧,看看你打扮的妖妖艳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胖妇人上下打量着顾南书,眼含嫉妒,腰围四尺有余,身上的赘肉还跟着一颤一颤的,男人站她面前都显得娇羞。 闻言, 顾南书冷眸一扫, “我看你这双眼睛,贼眉鼠眼的,四处乱瞟,一看就不是个好人,是不是该把你眼珠子挖掉?” 也不知道是哪里跑出来的母猪,竟然敢在她花想容店门口闹事? 翠柳走了过去,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 原来是花想容铺子生意太好了, 昨日开业惹人眼红,这个胖妇人是对面胭脂铺子的东家,今日急匆匆的找茬上门闹事了。 听到这儿, 顾南书脸色更是沉了下来,找她吵架可以,但是找茬不让她做生意可就不行,她一辈子可以吵很多次架,但是可挣不了几个钱! 这死老太婆想搅黄她的生意,也不知道是哪头山坡上的野猪,这么膨胀! “什么样的东家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伙计,你看看你牙尖嘴利的,难怪你店里的伙计不学好,四处乱勾人!” 胖妇人嗓门大,故意这样一吆喝, 路上不少人探头探脑,交头接耳议论着,纷纷跟在身后打听发生了啥事.......... 闻言, 翠柳等几人急的要死, “赵掌柜的,我们花想容开门规规矩矩做生意,卖得都是女儿家的东西,迎来送往的都是一些千金小姐们,哪有什么四处乱勾人的事情,你可别胡说!” 翠柳死死的绞着手里的帕子, “你们云丽坊的东西比不上我们花想容,就想方设法来闹事,真的是够不要脸的!” 翠柳拿出泼辣劲儿,恨不得上前薅秃胖妇人的头发, “笑话,我们云丽坊可是二十年老字号的店了,会嫉妒你们才开业一天的花想容?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莺莺燕燕的做派,给咱们脂粉铺这行摸黑!” 胖妇人阴沉着看着顾南书,说是眼中钉肉中刺都不为过。 “啪——” 顾南书一巴掌扇在了胖夫人鳗化了的脸上, “猫嫌狗憎的,嘴巴臭的比苍蝇还讨厌!” 随后用手帕擦了擦手,一脸嫌弃的望着胖妇人。 这一巴掌将胖妇人直接扇懵了,她脑袋“嗡嗡嗡”的响, 捂着半张脸一脸不可思议.......... 喜鹊和翠柳等人却是将脊梁挺的笔直,一直听这老太婆逼逼叨叨的烦都烦死了,刚刚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你居然敢打我?有种你再打我一下试试?” 胖妇人捂着半张脸愤怒的朝顾南书吼了过去。 “啪!”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顾南书毫不犹豫的反手再是一耳光。 而后她挑了挑眉,一脸无奈道, “啧啧啧,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过分的要求,大家可都听到的啊,是赵掌柜求我打她的!” 顾南书一脸为难,继续道, “像我这种正直的人,自然是要扛起满足赵掌柜愿望的大旗,你们说对吧?” 说完, 人群里爆发一阵讥笑声, 赵掌柜气得都快疯了, 她可是打听过了,这花想容的东家是五品闲职的女儿,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刚进上京城的千金,能比的上她背后的人吗? 但是没想到这个乡巴佬居然敢打她!!! “牙尖嘴利,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不信!” 赵掌柜狠狠的举起了拳头,凶悍如同钟馗,朝身后的几个壮汉挥了挥手, “你们一起上,把这女人给我撕碎!” 今日非给这顾南书一点教训不可,让她知道以后在上京城见到她得绕道走! 说完, 身后七八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一边挥舞着手里的短刀,目露凶光, 为首的一个壮汉,吐了一口唾沫在一把小弯刀上,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擦了擦嘴,对着顾南书露出狰狞的笑容。 砰! 壮汉还没有碰到顾南书,胸口就被狠狠的踹了一脚,而后倒飞出了三米之外。 一声闷雷般的炸响后, 那名壮汉的脑袋重重的砸在了街道中央的石头上, 满头鲜血,当场昏死过去! 一阵微风吹过,只见十三岁的惊风突然护在了顾南书面前, 肃杀的威压,已是铺天盖地! 胖妇人和几名壮汉都被这一股气氛给搞得充满了畏惧......... 而惊风却是眯着眼,带着睥睨天下的眼神,如同看蝼蚁一般盯着几个围上来的壮汉, 跟了顾小姐这么久,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得去跟王爷讨赏! 顾南书眯了眯眼, 若无其事的坐在椅子上,随后抿了一口茶,头也不抬道, “赵掌柜说话得注意下,我这小厮格局小、脾气差,还有暴力倾向,你还要撕碎我吗?” 惊风内心一阵狂喜, 顾小姐认他当跟班了! 第78章 屎都能吃 胖妇人见惊风也就一十三四岁的少年,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怎么能和她手底下五大三粗的壮汉相比? 想必刚刚只是运气不好, 今日不好好灭灭花想容铺子的威风,就怕以后会骑在她云丽坊的脖子上拉屎, 生意被抢走了,每月的任务完成不了,到时候她怎么给幕后的东家交代? 她咬了咬牙,再次朝身后几名壮汉挥了挥手, “上!” 几名壮汉纷纷挽起袖子上场,一时间吓得铺子门口的人群作鸟散状。 见顾客都被吓跑了,顾南书脸色十分难看, 砸场子不够,还吓坏她的韭菜们, 士可忍孰不可忍! 此时, 一名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伸手朝向顾南书,擒贼先擒王,打算将这小娘子抓了再说, “小姐,小心——” 喜鹊吓得立刻扑在顾南书前面,双手死死的护住顾南书......... “砰——” 随着络腮胡一声惨叫,只见他被惊风一脚踢得双膝跪地,整个人跪倒在地,捂着胸口疼得撕心裂肺.......... “你们还站着干嘛,全部一起上!” 胖妇人哆嗦着胖腰,双眼通红的朝几名壮汉吼道, “一起上,把他们都给我宰了!” 作为在上京城开了二十年铺子的老板,她赵掌柜背后可是有一棵大树靠着,手里掌管的可不仅仅是一间脂粉铺子, 在这条街上,也是小有名气,可不允许任何人尤其是新来的挑战她的权威! 话音刚落, 惊风抡起刚刚从络腮胡脚上拽下来的臭鞋,一巴掌抽在了胖妇人的脸上, 这双臭鞋,又臭又黑,就算隔着老远的距离也能闻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你——” 胖妇人胖胖的已经鳗化的老脸上立刻肿的老高,嘴角还溢出了丝丝血水,她整个人似被打懵了,更像是被臭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 她捂着脸庞,浑身激烈的颤抖,而让她有恃无恐的几名壮汉也全都被打倒在地, 惊风看起来好凶,力气也好大........ 胖妇人这才感到害,完全没有刚刚的嚣张, 没想到,这小小的脂粉铺子居然有这样一位高手....... 自知手底下的人打不过这个少年,识时务者为俊杰, 胖妇人企图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她有些惧怕的朝顾南书偷偷看了一眼, “顾小姐,我们是来谈合作的,这、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哦?” 顾南书喝了一口茶,慢悠悠道, “我们花想容和你们云丽坊香水不犯花露水,没有啥合作可谈的。” “那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什么香水、花露水的听不懂, 胖妇人仗着年纪大,有些倚老卖老,企图把一切过错推到顾南书头上。 顾南书眉头一皱,都气笑了, “听赵掌柜的意思,你先上门闹事砸我花想容的招牌,我的跟班打了你,你还要生我的气?还要赖我头上?” 废话, 胖妇人心里都骂翻了天, 我只是上门吓唬吓唬你, 你却扇了我巴掌,你的跟班还打了我的人,难不成还不能生你的气?该说你打得好? 但是,碍于顾南书的气势和惊风的拳头, 脸上却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岂敢、岂敢,这是友好交流切磋,不是打架、不是打架,大家门对门的做生意,都是好邻居........” 惊风看到这个胖掌柜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瞳孔地震, 什么友好交流?这胖妇人刚刚的嚣张劲儿去哪儿了? 他刀都磨好了,就这儿? 不在顾小姐面前秀一秀, 怎么能让顾小姐知道他的厉害,他可不想只当一天跟班! “既然是友好交流,那我很愿意乐于助人,让你这帮人都更上一层楼。” 顾南书轻轻放下茶杯,冷笑了一声, “惊风。” “属下在。” “顾、顾小姐,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这帮下人就不劳烦您帮忙了.....” 胖妇人赶紧阻止,这小厮人小手黑, 让他来友好交流,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掌柜为啥拒绝我的好意?” 顾南书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我怕你们把人打死了!” 胖妇人哆哆嗦嗦道,她现在脸还疼....... 顾南书微微一笑,看着路中央昏死过去的壮汉,眼中一道冷芒闪过, “没受伤就好,死就死了!” “啥?” 胖妇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这顾南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容,安静美好的像一幅画,可是她的言行,却乖张又霸道,没想到轻轻惹一下就如此心狠手辣, 这哪里是没有背景人人可奴役的小白花啊,分明是一朵食人花! 她忽然有些后悔了............. 与此同时, 躺在地上抱头乱叫的壮汉们也是瑟瑟发抖。 “赵掌柜,我的小厮出手教导你的手下们,你可不能不给辛苦费哦。” 顾南书此刻剥了一颗葡萄丢尽嘴里,埋怨了一声, “我这小厮打小就是请名师指点,一招一式都是绝学,也是看在大家邻居的份上,今天破例教导你手下一次,做人呢,不能不懂人情世故。” 开玩笑, 她顾南书可是出了名的铁公鸡,大雁飞过都得留下一根毛, 这送上门来的废物,不让她脱一层皮,就不知道花想容是不好惹的! 谁想踩她一脚,窃取她的劳动成果,无亚于夺人钱财杀人父母! 今日不杀鸡儆猴, 明日说不定还有王掌柜、李掌柜等来找她麻烦! 赵掌柜满脸惊悚,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 头一次听说被打了,还得赔银子的............ 一时间有些心慌意乱, 要是给银子,她这老脸还往哪里搁?往后主子还怎么信任她? 要是不给银子,看这架势,他们一群人今天是出不了花想容这个店门的,甚至说不定还会被那个凶悍的小厮挫骨扬灰......... 赵掌柜内心很乱,她犹豫了下, “顾小姐,这您拿着,您和您小厮喝喝茶........” 说着,从袖兜里掏出一百两银子递了过来。 顾南书朝喜鹊使了个眼色,喜鹊一脸嫌弃的接了过来, “说完这事儿,咱们来算算另一笔账。” 顾南书冷着脸,拎着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 这算盘珠子仿佛拍在了赵掌柜的心尖上,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带人围堵了我的店门口,影响了我花想容的客源、损坏了声誉、还阻止了交易,七七八八,四舍五入,一共得赔偿一万两银子,赵掌柜,你是给银票还是现银?” 说完, 赵掌柜深吸一口冷气,暗暗告诫自己要冷静。 “赵掌柜,我看他们简直是欺人太甚,这要是能忍,以后屎都能吃!” 身后一个壮汉瘸着腿爬了起来,依旧不服输的挥舞着拳头。 他们跟着赵掌柜可干过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哪里吃过这样的排头? “砰——” 惊风再次一脚踢了过去, “话别说太早了,否则到时候你可真的要吃屎!” 第79章 争表妹 赵掌柜一脸苦笑, 然后看到一头栽倒在地的壮汉, 摇了摇头, 说话这么狗,活该欠打........她可是看清楚了,这顾南书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这银子得赔! 她算是看清楚了,以后招谁也别招顾南书, 滚刀肉都没有这么横的, 能养得起这样的小厮,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身后的壮汉们见状,也纷纷面露愕然, 尤其是那个刚刚还嚷嚷着的瘸腿汉子,现在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惨叫着,听着都让人胆寒............ 于是, 赵掌柜赶紧让人送了一万两银票过来,然后纷纷撤退, 见自家小姐把前来闹事的人赶走,翠柳、如烟还有若雪激动不已,她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在大乾朝能够开铺子做买卖已属不易, 偏巧还招人嫉妒,原本以为今天会被对门的赵掌柜欺压一二,结果没想到东家小姐轻轻松松的就化解了危机, 这让他们对这全新的生活充满了憧憬,甚至也想成为顾南书这样的人。 “以后,你们遇到这种闹事挑事的人,一定及时告知我,或者去官府告状,不要傻乎乎的和人家对骂。” 顾南书语重心长的开着员工大会, “毕竟,你们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闻言, 翠柳几人把头低的低低的,满脸羞愧....... “不过呢,今日你们表现也可圈可点,尤其是翠柳你表现很好。” 顾南书用手握成蜷状,装模作样的在嘴边咳嗽了声, “大家都要向翠柳学习,毕竟勇气可嘉,话说回来,不管身在何种情况下,都要努力认真干活,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发光光热,争取把花想容打造成上京城第一脂粉铺子!” 顾南书意气风发的说着,像极了传销头子。 经此一闹,她也害怕这种找茬的事情在员工心里留下阴影,所以必须支棱起来,给员工增加信心! “东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干活,绝对不让东家失望!” 备受鼓舞的翠柳两眼放光,抬头挺胸的保证着, “以后东家的要求就是我们花想容的要求,东家的想法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想法。” 如烟和若雪也拍着胸脯保证着。 看着众人齐心协力的样子, 顾南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看来,买的这三个丫头都不错, 在高额月例和能归还卖身契这两条胡萝卜的加持下, 这三个丫头想不拼命都难! “姷姷——”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南书回头, 只见沈家四兄弟齐齐的出现在了花想容门口, 这四位表哥容貌俊秀,身高皆八尺有余,一个个像一棵棵小白杨一样扎根在了路过千金们的心里, 刹时,人群中不禁发出一阵轻声的惊呼, 不少路过的年轻小姐们偷偷望了过来,纷纷羞红了一张脸, 就连翠柳三个丫头也有些不自然的脸红了起来。 “表哥~” 顾南书一回头,朝着四位表哥莞尔一笑,纯洁的就像一个误闯凡间的精灵,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这丫头也真的是,开了个铺子也不告诉我一声。” 大表哥沈伯冠走在最前,他佯装生气道, “都说了你不必赚银子,否则不显得你这些表哥很没用吗?” 顾南书为难的抓了抓脑袋, 二表哥沈仲轩却打量了下花想容铺子,笑得频频点头, “不愧是我沈家的后人,姷姷这个铺子做的当真雅致极了。” 听到二表哥的夸奖, 顾南书喜上眉梢, 立刻吩咐喜鹊上茶, 然后将这四位表哥安排到了二楼一个厢房内, 顾南书这三层铺子,目前只有楼下一层是布置成脂粉铺子,楼上尚且没有安置好,仅大刀阔斧的收拾了一个待客的类似贵宾厅的包厢。 花想容突然来了四个年轻俊俏的公子, 不少眼尖的姑娘们也纷纷走进了铺子里,翠柳三人更是忙前忙后的张罗........ 看见自家表妹的铺子安排的井井有条、丫鬟们也尽忠尽职, 原本有些不放心的大表哥沈伯冠也点了点头。 “姷姷,我可听说了,你这铺子昨日开业可是门庭若市啊,你怎么都不事先通知我们呢,还是府上小厮告诉我才知道!” 三表哥沈叔同有些埋怨道, 知道表妹的最新状况还是从别人口里得知,不能第一手得知表妹的近况,他好气哦! 说着, 又让跟随的小厮将满月楼买的菜肴一一端了上来。 看着一碟碟一盘盘的美味佳肴摆上了桌,顾南书馋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护城河的水都是她的口水....... “饿坏了吧?就知道你这丫头没有吃饭,亏得我给你带来。” 三表哥冲着顾南书宠溺的笑了笑。 顾南书目光憨憨的盯着桌子上的菜肴,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还是三表哥最疼我!” “姷姷,快吃饭吧!” 四表哥沈季知很自然的坐在了顾南书身边,而晚了一步的三表哥沈叔同眼神一下子敛下去,有些不满。 “老四,你坐边上去,我有事要和姷姷讲。” “三哥,你坐对面,姷姷也能听见。” 四表哥沈季知屁股一动不动,他一眼就识破了老三的心思, 想跟他争表妹, 他才不上当! 见老四识破了自己的奸计,三表哥沈叔同依然不放弃,理直气壮道, “上次在家里,就是你挨着姷姷坐的,这次得换我挨着了!” “不行,上次是你记错了!” 沈叔同:........... 他的内心碎成了玻璃渣....... “老四,孔融让梨你知道吗?” “三哥,姷姷又不是梨,我不让!” ............ 大表哥沈伯冠咳嗽了一声, “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抢位置,老三老四,你们都起来坐姷姷对面去。” 说着,以大哥的权威压迫道, 闻言, 老三老四相互对视了一眼,期期艾艾的坐到了对面位置, 而大表哥和二表哥则奸计得逞一一样, 心满意足的坐在了顾南书的左右两侧。 顾南书:.............. 第80章 姷姷会嫁给什么样的男人?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抢夺,人神共愤的欺骗! 老三沈叔同一脸幽怨的盯着沈伯冠,不满道, “大哥,我怎么发现最鸡贼的是你啊?” 都是堂兄弟,居然还使诈! 被识破奸计的沈伯冠拿起筷子,给顾南书夹了一块烤羊排,恍若无事道, “我这是有事情要和姷姷谈,哪儿像你们两个,游手好闲不务正业。” “我哪儿有!” 老三沈叔同垂死挣扎着,他真的想挨着表妹坐.......... “那你等会去教练场练两圈,赢了我就让你!” 闻言, 沈叔同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顾南书笑眯眯的啃着羊排,她挪了挪位置,朝三表哥笑了笑, “三表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这烤羊排烤的可真的是太香了。” “那可不,整个上京城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地儿。” 沈叔同犹如活过来了一样,打开了话匣子,美滋滋的回复着, “姷姷,来,这个鸡翅膀给你吃。” 老二沈仲轩刚刚落座,就往顾南书面前的碗里放了一只鸡翅膀。 老四沈季知也不甘示弱,奈何坐对面手臂没有那么长,只能隔空劝着, “姷姷,你多喝点燕窝,最近忙铺子都瘦了。” “应该喝参鸡汤。” “姷姷,二表哥给你剥个虾。” 顾南书:.......... 她嘴里塞得满满的,眼睛还望着面前的碗里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物,整个人满头黑线...... 这、这是填鸭式的喂养,还是直接将她当猪来喂? 在一旁伺候的喜鹊面露欣喜, 她家小姐打小在府里受尽委屈长大,迫于老爷的威压不敢与沈家走近,原本以为这门子亲戚会随着先夫人的逝世而变淡,没想到感情反而更加浓烈, 真的感觉有些想哭............. 感受到表妹的无语,大表哥沈伯冠夹了一筷子蔬菜放到顾南书的碗里,言语宠溺道, “姷姷,肉吃多了腻的慌,吃点蔬菜解解腻。” 顾南书望着大表哥,点了点头, 而沈伯冠在自家三兄弟面前十分骄傲,不自觉的挺了挺胸, 在宠溺表妹方面, 他可是不输给三个弟弟! 汤过三旬、菜过五味, 兄妹五人吃的其乐融融, “姷姷,虽然你铺子经营的好,但是做生意多辛苦啊,咱们不屑这个辛苦钱,四表哥养你。” 老四沈季知打开了话匣子,一脸宠溺。 表妹要是忙着经营铺子,就没时间来镇南将军府了。 听着这不上进的话, 老二沈仲轩一个壳拽敲了过去, “老四,你不上进就算了,可别带坏了我们姷姷,我瞧着姷姷有经营方面的天赋,可别埋没了她!” 挨了顿骂的老四沈仲轩一脸委屈巴巴,活像一个大冤种, “我这不是担心累坏了姷姷嘛........” “滚,一会操练场见,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大表哥沈伯冠也狠狠的瞪了老四一眼,随后他语重心长道, “经营铺子这事儿,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姷姷开心就好!” 闻言, 老二沈仲轩也点了点头,他看了顾南书小脸一眼,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眼眶一红, “我觉得我们应该教姷姷一些拳脚功夫,万一哪天姷姷出嫁,要是像姑姑那样遇人不淑,我想想都难受..........” “对,我双手双脚赞成,要是姷姷将来出嫁,夫君不听话直接往死里揍!” 老三沈叔同也插嘴道, “一想到我们姷姷后面要嫁人,我心里就难受的紧。” 这才认回来的表妹呢,转眼已十八岁了,已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想到自己这么可爱的表妹最终要嫁人,老三就感觉一阵心疼,像自己精心培育的小白菜被猪拱了一样,想想都受不了....... “也不知道以后我们姷姷会嫁给谁,不知道哪个狗东西有这个福气。” “反正不要杜文远那样的就成!” 老四沈季知一脸愤愤,有些嫌弃的将老三推开, “三哥,我说你有完没完,就杜文远那癞蛤蟆还敢肖想我们姷姷?别提他名字,想想都恶心!” 说完,其他三位朝老三沈叔同投去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不过,提到杜文远, 他们又沉默了下, 毕竟自家表妹才和这个人渣退婚,他们有些担心影响了表妹的心情....... “各位表哥,你们不用担心,和杜文远退婚,我高兴的不得了,感觉扔掉一垃圾一样。” 顾南书摸了摸浑圆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真的?” 老二沈仲轩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顾南书,生怕这个小表妹啥事埋在心里,故意宽慰他们。 顾南书一阵无语, “二表哥,我自始至终就没有瞧上杜文远。你说说他有什么好?有大表哥那么威武吗?有二表哥这么体贴吗?有三表哥这么幽默吗?有四表哥这么有钱吗?” “当然没有!” 众表哥异口同声。 “那就是了,既然他一无是处,我干嘛还对他念念不忘?” 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哥哥们的宠爱,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啊! “就是,要想娶我们姷姷,起码得比我有钱!” 老四沈季知率先提出了要求, “不然,我们姷姷嫁过去跟着吃苦算怎么回事儿?” “去去去,光有钱也不行,能配得上我们姷姷的一定要是人中龙凤,还得有本事!” 老三沈叔同站了起来, “而且,起码能打得过大哥,否则怎么保护姷姷?” “若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不是大英雄我可不答应!” 二表哥一脸宠溺的望着顾南书, “最好还得温柔体贴、知冷知热,一心一意对我们姷姷好。” 看着三个弟弟的指手画脚的瞎操心, 大表哥沈伯冠幽幽的朝顾南书看了过去, 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开口.......... 第81章 瑞王的自觉 惊风在树上听得心惊肉跳, 这沈家四小虎可是明确提出了迎娶顾小姐的要求啊, 王爷的这四个大舅子可都不简单,要求一个比一个高, 既要打的过沈伯冠,要比沈仲轩温柔体贴,要比沈叔同幽默风趣,最后还得比沈季知有钱!!! 看来王爷在迎娶顾小姐的路上,任重道远啊......... 别的不说, 就银子这块,就矮人一截......... 他内心为自家主子默默流泪....... 饭后, 在几个表哥的护送下, 顾南书回到了顾府, 一进门, 就感受到一道幽怨的眼神朝她投来, 只见顾暮雪站在小楼里冷冷的盯着她,眼里闪烁着嫉妒的光芒, 她可是瞧见了, 沈家四个公子浩浩荡荡的给她当护花使者,将她送了回来,在大门口就看到无数人投来羡慕的眼光。 “凭什么,顾南书这个草包凭什么有这么多人围着她转?她不就是投胎好一点,从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吗?” 顾暮雪幽怨的都快掐断了指甲。 顾南书冷冷的朝顾暮雪禁足的小院瞥了一眼, 她凤眸微抬,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她在等着顾暮雪,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只要这只狐狸一露出尾巴,就一击毁灭,斩草除根! 入夜, 瑞王府, 三皇子瑞王正在斗蛐蛐,太傅大人和贵妃娘娘正商议着事情。 太傅看了一眼瑞王有些头疼, “此次雍王回京,可不一般呐,圣上那边不知道是作何打算?” 太子薨逝,储君未定,雍王破天荒地被召回上京常驻, 再加上朝中有二皇子贤王, 偏巧自己外孙文不成武不就,怎么看都前有狼后有虎,局势堪忧啊! 赵贵妃也是一脸忧郁,坐在椅子上都心不在焉,娥眉紧蹙, “圣上已经多日未召见我,宫中消息密不透风,我看梁妃那里也在打听着。” 赵贵妃思索片刻,有些不安道, “你说,圣上是不是想立雍王为储君?此前我一直以为因着徐家的事情,圣上对雍王大失所望,于是打发他去北境,以为雍王就此废了,可是你瞧见了,此次雍王回京,皇上可是给足了排场,对雍王态度很特别,耐人寻味。” 闻言, 赵太傅也是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按理说,当年徐家之事可是皇上的逆鳞,这些年雍王都被排斥在权力中心以外,这一次皇上对雍王的态度的确可疑,君心难测啊~~~” 说完, 两人均是一脸沉重, 赵贵妃暗叫不好,她迟疑了下, “父亲,你、你说,皇上该不会是起了重用雍王的心思吧?” 如果这样, 那么他们瑞王又将面临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虽然这雍王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母族也没落了,但是有兵权啊! 赵贵妃揉了揉眉心, 结果一转眼,看到自己儿子趴在地上斗蛐蛐,甚至还开心的嚷着,就气的胸口疼! “打起来,打起来......” 瑞王浑然不知,拍着手冲着笼子嚷着,逗的不亦乐乎。 见状, 赵贵妃立刻沉下脸,对着瑞王严肃道, “你说说你,整日逗猫遛狗的,也不长进长进,我和你外祖都为你操碎了心,你要是再不争气,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 赵贵妃一脸苦大仇深, 她是一个不服输的人,父亲赵太傅也足智多谋,宫里头除了太子外,这几位皇子中瑞王母族势力可谓最强大,偏巧他们在后头使劲着,而自己的破儿子在前方斗蛐蛐......... “娘娘可不必着急,想必现在贤王比我们急,我们大可以让他们鹬蚌相争,咱们渔翁得利!” 赵太傅想了想,开口分析道, “贤王心机深沉,为人狠厉,这些年可是下足了功夫,朝中不少重臣都为他所用,虽权力在握,但是贤王盘踞开支数不胜数,单私盐这块已经让皇上有所不满,内阁可是建议要让雍王督办私盐案,这两两相争,必有一伤!” 听到这儿, 赵贵妃才放下心来, “不管皇上是啥想法,贤王和雍王两虎相争,对我们有利无害,父亲,此事你可要暗中促成!” “这是自然!” 赵贵妃娥眉紧皱,她的儿子如此不上心,看来得给他娶一母族有力的王妃,助力一把,最好能管教管教! “哎,我说你们无聊不无聊啊~~~” 正在斗蛐蛐的瑞王突然冒了一句。 赵贵妃闻言狠狠瞪了一眼, “无聊?我们这都是为了谁?你说说你,除了吃喝玩乐外还会啥?你也不学着贤王那样去皇上面前多表现表现,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斗蛐蛐,一个贤王就够你受得了,现在又来一个雍王,你要是再不努力,就彻底没戏了!” 瑞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母妃,这个太子之位本来就是父皇来定,你说说你们费这么多心思争抢个什么劲儿啊?” 此话一出, 赵贵妃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她气得拿起桌上的一根戒尺朝着瑞王打去, “我看你是斗蛐蛐逗傻了吧?我们争抢个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 瑞王立刻抱头鼠窜,左右躲闪,十分完美的避开了赵贵妃的戒尺........ “母妃,就算是我当上了太子,我也不是这块材料啊,要是大乾朝交到我手里玩完了,你们到时候怎么向列祖列宗交代?” 听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不成器,赵贵妃气得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她拿着戒尺追着瑞王满屋跑, “我怎么生了你一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看我不打醒你!” 瑞王回头瞧见赵贵妃拎着戒尺追了上来,一个激灵,抬高一条腿,灵活闪避, “母妃,你都四十几了,火气还这么大,小心你又长皱纹,即便你是贵妃,你也会失宠!” 赵贵妃被气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给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 “母妃,要我说啊,四弟当太子挺好的,不像二哥那样心狠手辣,我们应该从现在开始就紧紧团结在四弟周围,省得以后没有好日子过。” 瑞王一手护着蛐蛐,一边认真道。 “你给我闭嘴!我偏要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赵贵妃气得眼珠子飙血,她搞不懂为什么生了这么一个破儿子! 第82章 给老四娶王妃 赵贵妃越看自己的破儿子越生气, 亏得她这么努力争宠,父亲一把年纪了也使劲着,这破儿子非但不努力,还扯后腿,任凭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破儿子的一丝闪光点。 “你看看你好吃懒做、胸无大志,再看看你那两个兄弟,我要是你都愁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亏得你还有心事斗蛐蛐,我都替你着急!” 赵贵妃向来争强好胜,入宫二十几年受尽恩宠,就连皇后娘娘都要给她几分薄面,梁妃更是对她低眉顺眼, 老娘一辈子英勇无畏,儿子却像个彻头彻尾的窝囊废! 她越想越不服气! “母妃,人各有命,我当个闲散王爷不好吗?咱们有吃有喝的过太平日子,你也安享晚年,干嘛整天斗来斗去?” 瑞王并没有因为赵贵妃的痛骂而悔改,仿佛一头死猪,一点都不怕开水烫。 “再说了,咱们也斗不过啊!” 看见儿子彻底摆烂样, 赵贵妃气得直跺脚, “看来得给你选一王妃了,你也不小了,娶了王妃后也上进点,长点心!” 赵贵妃瞥了一眼地上的蛐蛐笼,一阵厌烦。 这破儿子二十三了还不着调,天天逗猫遛狗的,不求上进, 府里莺莺燕燕一大堆,偏巧没有一个管事儿的王妃,再这样下去怕都玩儿废了! 原本她想让瑞王当上太子后再娶一匹配的太子妃,事急从权,看来得提上日程, 储君之争已经慢慢浮出水面,面对贤名在外的贤王,还有战功赫赫的雍王,她这个儿子没有一点睿智劲儿,要再不找一有助力的王妃,日后恐怕会落于下风! 听到母妃说要给他娶王妃, 瑞王一下子就炸了, “母妃,儿子还小,不想娶王妃。” 想到未来有一王妃约束他读书,不准他玩蛐蛐,估计以后连喝花酒的机会都没了,瑞王就很委屈,轻声嘟囔道, “母妃,你再考虑考虑,儿子又没有做什么昧良心的事情,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 瞧着儿子这样,赵贵妃差点气乐了, “小兔崽子,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能耐的很吗?怎么说到给你娶王妃你就害怕了?” 这能一样吗?一个母妃管就够受的了,偏巧还要来一王妃, 瑞王头都大了,略一犹豫,讪讪道, “母妃,你要不给老四娶王妃吧,老四比我小几个月,也到了该娶王妃的年纪。” 想到这儿, 精神状态有些萎靡的瑞王忽然露出了一脸猪哥笑,脸上全是讨好的神情, “四弟母妃去的早,要是他当上了太子,肯定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不过我瞧四弟这人冷若冰山,你得给他找个能说会道、像个小太阳的那种姑娘,否则捂不热这块冰坨子!” “当然了,模样也得挑好看的,丑了吧唧的那种吹了灯都下不了嘴!” .......... 听到此话, 赵贵妃彻底暴怒了,也顾不上什么贵妃的体面,拎着儿子的耳朵嘶吼道, “江浩锦,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她胸腹宛若有烈火焚烧,情绪几度跌宕, “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拎不清的混蛋儿子!!!” 赵太傅也摇了摇头,面容严肃说道, “瑞王殿下啊,你究竟知不知道雍王也是一竞争对手?” 瑞王一边擦汗一边回答, “你们当人家是竞争对手,说不定人家压根瞧不上你们,反正只要不是老二当太子就成,老二心狠手辣,不如老四厚道!” 说着,将怀里的蛐蛐笼子抱的更紧了, 这模样,就像臭男人被小妖精勾了魂一样。 深夜, 顾府, “啪——” 顾暮雪气得狠狠的砸碎一盏茶杯,暴怒的脸上全是狰狞之色, “欺人太甚,居然欺负到我们头上了!” 几个贴身的下人也瑟缩的退了出去, 院门口似乎还听到一个老仆的声音,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啥玩意儿,还拿大小姐的款儿,真当自己是嫡出了啊,一个妾室所生,什么东西!” “人嫡出大小姐都没这脾气,就这儿也只能在自己院子里耍耍威风!” ........... 听见顾府下人们的闲言碎语,顾暮雪气得又砸碎一个花瓶, 薛姨娘忍了忍,赶紧劝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你这脾气该收敛收敛!” “姨娘,这顾南书都骑我头上了,我要怎么收敛?” 顾暮雪双眼通红,指着院门口发飙, “现在府里,上上下下都不听咱们的话,爹爹也是抬了两个姨娘进门,就连扫地的下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不就问南风院的小厨房要一碗燕窝吗?一个个的都推脱了事!” 说完, 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你消消气,现在府里光景不好,顾南书的院子有沈家撑着,咱们比不得。” 薛姨娘叹了一口气,顾暮雪到底是年轻了, 见到顾南书吃好喝好的,自己也要去争,不仅碰了一鼻子灰,甚至差点连鼻子都撞断了........ 此番受辱, 顾暮雪都快气疯了。 “同样是爹爹的女儿,凭什么顾南书有的我不能有?明明我才是爹爹最疼爱的女儿~~~” 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毒, “这都怪顾南书,在爹爹面前说什么娶主母,姨娘你看看,爹爹都有多久没进咱们院子里了,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连带着下人都欺负我!” 想到这里, 薛姨娘也是一脸烦躁,顾南书轻飘飘的几句话,窜起了顾明凯的心思,结果主母没娶到,小妾倒是一个接一个的抬进来,而且这银子还是从自己这儿抠出去的, 现在整个顾府的风向全变了,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个见风使舵,眼巴巴的跑南风院献殷勤, 顾南书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做, 双手干干净净的, 但是一切的都是她挑起来的,顾暮雪气得都快疯癫了,一股刻骨的厌恶和恨意残留在空气中。 “现在爹爹还禁了我的足,饶是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施展...........” 似乎想到什么, 顾暮雪一把抓住薛姨娘的袖子,有些癫狂道, “姨娘,姨娘......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第83章 找棵树吊死算了 南风院, 顾南书正悠哉悠哉的喝着燕窝,听着喜鹊眉飞色舞的汇报着顾暮雪发飙的事情, 她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就按捺不住了? 她甚至还没有出什么手段呢,这绿茶母女俩就受不了了,要死要活的闹........ 薛姨娘和顾暮雪不是得宠么,不是横吗? 她就撺掇渣爹抬姨娘, 男人不花心,除非来月经, 料想渣爹也没有那个定力,此刻正欢欢喜喜的夜夜做新郎,估计早就将薛姨娘母女抛到脑后了。 “小姐你是不知道,薛姨娘和二小姐都快被气死了!” “真想你去看看他们发疯的样子,实在是太解气了!” 喜鹊爽的天灵盖都快被掀翻了,浑身畅快的不行! “算了,我才不去看,早就和你说过,狗待着的地方咱们人少待!” 顾南书淡淡道, “你告诉门房,这几日要是顾暮雪偷偷出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情绪值拉满后,她料定这顾暮雪有大动作, 用小脑想都知道这绿茶母女俩会是啥表情,今天没气死也没关系,反正明天还会接着气,早晚也快了,别耽误她闭目养神。 “好的小姐!” 说完, 喜鹊开始给顾南书揉肩,自从开了花想容这个脂粉铺子,小姐每天都要往那边跑,给翠柳三人做培训,还教他们调配脂粉,虽然日子是越过越好,但是把小姐累坏了,她有些心疼。 顾南书闭上美眸,感受着喜鹊的手艺,觉得浑身都舒坦.......... “主子,要不要我盯着顾暮雪,看看她去哪儿了?” 惊风不知何时从窗户外面伸出一个脑袋,探头探脑道, “主子,您知道的,我跑的很快,顾暮雪哪怕捡了一根狗毛我都向您汇报!” 喜鹊小脸一拉, “去去去,谁是你主子,不许乱讲话!” 虽然她知道惊风武艺高强,但是对这个老动不动倒挂在树上的半大孩子没什么好印象,而且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 现在整个顾府人人都想当小姐的跟班, 这些小厮,一个个都心机深沉。 惊风缩了缩脖子,怯生生的看了顾南书一眼, 见顾南书依旧闭目养神,没说一句话........ 【对方拒绝了你的认主.........】 【并对你发出了发自内心的嘲讽.........】 难不成,他真的只当一天顾小姐的跟班吗? 他要不要找棵树吊死............ 雍王府, 忙碌了一天的江牧野走出了书房,已是亥时, 抬头望去,天边挂着一轮新月, 院子里渐渐有了夏虫的低鸣声。 江牧野背着手在院子里散步, 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争论的声音.......... 只见, 破月和几名侍卫坐在一个角落的石凳子上,点着一根蜡烛,正聚精会神的打牌, 其他几人穿的整整齐齐的, 唯独破月光着膀子,坐在石凳上聚精会神的盯着手中的牌........ 江牧野循声过去, 见这牌是用宣纸包着薄木片,上面画着一些鬼画符,和那天在顾南书那里打的牌一模一样........ “快点出牌,我就不信这把赢不了了,我得把我的尊严找回来!” 破月激动的有些颤抖, “怎么不出啊,再不抓紧时间,又要换班了,到时候想玩都没得时间玩儿......” 他就是个大冤种, 上次和王爷在顾小姐那里玩牌,原本赢得好好的,没想到王爷后来居上, 不仅自己赢的钱全倒回去了,甚至老婆本都贴光了....... 想到这儿, 破月就一阵难受,于是灵机一动,决定把这套玩法搬到雍王府来,想仗着自己熟悉规则,一次翻身, 结果却越输越多......... 此刻他激动的像一个赌徒,不断的鼓动着身边的牌友,一脸骄傲道, “我告诉你们啊,破爷我可是赢过王爷的人,还是连赢五把,这次就让你们大开眼界,知道破爷我的厉害!” 突然, 刚才还热闹的像过年一样的场子,瞬间就变成一片死寂, 而对面的几位牌友更是战战兢兢的不说话,甚至还不安的站了起来...... “坐下坐下,破爷我虽然有些地位,但是不兴这一套,大家都是兄弟,好说好说!” 破月觉得自己刚刚牛逼轰轰的话吓到了几位牌友, 结果, 他感觉后脖子一阵凉飕飕的,这种感觉怎么那么熟悉......... “王、王爷........” 猛地一回头, 破月像见了鬼一样的哆嗦起来,吓得牌都掉在了地上,他立刻站起了身子。 “破月,大晚上的你怎么不穿衣服,成何体统!” 跟在江牧野身边的侍卫长长风沉了沉脸,大声训斥道, 虽然他们都是出自北境军营,军营里司空见惯了,但是这里是上京城,是王府! “我......我......我打牌银子输光了,然后.....然后就脱衣服抵债........” “我看你回上京后连基本规矩都忘记了,竟敢带头玩牌?看来是军棍打少了!” 长风眉头深锁,拿出侍卫长的威严, 这破月还真是蠢笨,发起疯来连脸都不要了! “王、王爷......我这是苦练技术,想着下次再陪您去顾小姐那儿,绝不给您丢脸,一定赢回场子!” 破月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想到这么一个破理由, 他抬头畏畏缩缩的望了一眼自家主子,却摸不清主子的想法, 他大感不妙, 而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爷,王爷,属下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主要是属下上次输了后十分后悔,自己输钱不要紧,而是丢了咱们雍王府的面儿,既然王爷不喜欢,属下以后如果再打牌,一定剁手!” 听到“顾小姐”三个字, 原本脸色阴沉的江牧野缓和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堆在地上的一堆衣服,实在忍无可忍,从口袋里甩出一袋碎银子, “把衣服给我穿好,好好给我练技术,下次不许丢人!” 说完,转身离去。 闻言, 破月惊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么大,立刻将地上衣服捡起来穿好,欣喜万分对着江牧野离去的背影道, “王爷请放心,我要是再输给顾小姐,一定当牛做马!” 嘿嘿嘿, 赚到了,赚到了, 破月欣喜的数了数银子,刨去赌债外,还剩了十两, 今天又是靠努力赚到银子的一天啊~~~ 第84章 选王妃犹如挑蛐蛐 江牧野坐在椅子上,眯着眼吹着晚风, 突然, 脑海里蹦出顾南书那张明媚又狡黠的脸,甚至还自动闪过慈云寺的几条不可描述的片段,他心脏忍不住猛地跳了一下......... 而后迅速掐灭这可怕念头,转身倒了一杯酒,脖子一仰,吞了进去, 漆黑的眸子闪了闪,依旧觉得心烦意躁....... 随后, 索性站起来将外袍一脱,从案桌上拿起一把剑, 剑影舞动,一道道银光乍起,矫若飞龙,江牧野练的酣畅淋漓, 侍卫长长风进门,看到江牧野剑花阵阵,露出一脸崇拜的目光....... “王爷~” 长风不忍打断江牧野练功,欲言又止。 江牧野收好长剑,睨他一眼, “吞吞吐吐什么,说!” 长风顿了顿,抱拳回复。 “王爷,瑞王来了..........此外,还带了十几个女子......” 江牧野抬了抬眼皮,面上毫无波澜,将手中长剑丢了过去,长风一把接住, “随我去看看。” 江牧野驻守北境十年,战功赫赫,甚少回京,与贤王还有瑞王,以及朝中大臣都无甚交情,只是最近皇上多番召见意图整顿盐务,原本清冷寡淡的雍王府也逐渐热闹起来, 每天都有大批官员或家仆驾着马车抬着箱子,或带着各种环肥燕瘦的女子进进出出........ 可惜江牧野心硬如铁,不屑俗物、不近女色,整个雍王府也如铁桶一般,没有一丝缝隙。 穿过长廊, 很快,江牧野便大步走进了前厅, 一进屋后, 只见瑞王耷拉着斜斜的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见江牧野进来后,立刻犹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跳了起来,规规矩矩道, “四弟,等你半天了。” 瑞王笑眯眯的望着江牧野,笑得如一朵秋日里的菊花。 江牧野斜睨了他一眼,然后坐了下来。 “不知三皇兄大晚上来我府邸有何贵干?” “你我兄弟,干嘛这么生分。” 瑞王两眼放光,坐在江牧野旁边,咧嘴说道, “四弟回京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当皇兄的自然要多关心关心皇弟了。” “我可不像老二,虚假的很,我可是实打实的情真意切!” 瑞王嘴里丢了一颗瓜子,哗啦啦的扯开了话题,犹如一个跟班一样,目光紧紧跟随在江牧野身上。 “四弟常驻北境,想必身边也没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俗话长兄为父,虽然我排行老三,但是干系到四弟的事儿,我可都十分关心!” 瑞王说着,还四处打量了下冷冷清清的雍王府,嘴里啧啧感叹着, “你看看,你这府邸清净的如和尚庙一样,你也到年纪了,也该考虑下迎娶王妃的事情了。” 说着还很语重心长地劝慰他, “你若是有心仪的女子可以告诉为兄,不过啊,这选女子犹如选蛐蛐一样。” “战须短而细的不选;翅色淡薄不选;背空腰细不选;色不纯正不选。” “换句话说,这女子个儿头矮的不能要、皮肤白的不能要、腰细的不能要、不是高门大户的不能要。” 瑞王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滔滔不绝。 “看样子,三皇兄想找个又高又黑,腰又粗的母夜叉了?” 江牧野眯了眯眼, 闻言, 瑞王抓了抓头,似乎有些跑题了...... 都怪斗蛐蛐久了,这脑袋都快成摆设了..... 他尴尬的顿了顿,而后转身对着站在屋子里的十几个女子道, “你们还傻愣着干啥,站上前来啊~~~” 其实,屋内十几个女子早在见到江牧野的一瞬,俏脸通红,金甲战神果然名不虚传,真真是大乾朝第一美男,全都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江牧野。 随后,十几个女子环肥燕瘦的围了上来,倒酒的倒酒、端茶的端茶、跳舞的跳舞, 甚至将胸前的两坨肥肉甩的一颤一颤的....... 一瞬间, 嬉笑怒骂不绝于耳, 将雍王府清冷的氛围搞成了活色生香、一派酒池肉林。 “四弟,来来来,碰一下,一切都在酒里,咱们也不管娶啥劳什子王妃了。” 瑞王乐不可支,十分满意自己的安排, 这可都是整个上京城各家的头牌, 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就不信没有江牧野喜欢的那款, 他可要好好的拉拢这个四皇弟,早点搞好关系,免得鹬蚌相争殃及池鱼! 而江牧野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让好几个想靠近他的女子都犯了踟蹰...... “四弟,怎么了?” 瑞王凑了上来,端着酒杯讨好道, “这没有你喜欢的类型?要不我再安排两拨过来你挑挑?” “不劳烦三皇兄。” 江牧野轻轻喝了一口茶,无甚感情的抬了下眼皮,冷漠道, “今日我腰有点酸,实在不方便,长风,送客!” 说完, 侍卫长长风立刻上前,朝着瑞王行了一个礼道, “瑞王殿下,请!” 一脸懵逼的瑞王站了起来,他有些搞不明白.....但是看到江牧野这严肃的表情暗道不好,难不成这老四不喜女色? 不对...........腰酸......... 他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朝后院望了一眼,意味深长的劝慰道, “四弟,你还是得稍微克制下,这腰啊可是男人的第二条命!” 江牧野淡淡笑了下, “三皇兄请放心,我命硬的很,不过你的心意我就代北境将士们收下了!” 说完, 屋内十几个女子脸色大变........ 长风立刻应声,而后朝着院子里其他侍卫一挥手, “来人,将这些姑娘们都登记在册,底细干净的赏给立过功的将士们!” 说完,数十个身披铠甲的战士将这十几个莺莺燕燕关进了偏房里.......... 瑞王看得牙齿发酸,忍不住嘴角一抽, 这可都是头牌啊......这老四居然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要赏给手底下的兵痞子.....眼睛长天上去了吗? 难不成他和自己一样不好女色,喜欢蛐蛐? 想到这儿, 瑞王捂紧了袖兜里的笼子........... 第85章 今晚月亮不够圆 月亮挂在天空,清朗的月光照在院子里, 顾南书站在两米多高院墙下面若有所思, 来到这个大乾朝也有一段时间了,她想出去逛逛夜市,据她观察,这大乾朝十分富庶,不设宵禁,十分热闹。 但是顾家家风严谨,大门紧闭,不想惊动其他人...... 为了避免麻烦,她还特意换了一身男装。 “顾小姐~~~” 惊风适时的出现,一脸讨好,趁喜鹊和顺子休息了,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表现, 争取早日转正,位列跟班! 顾南书循声过去, “能翻过去吗?” 惊风一脸骄傲,一个翻身立刻站在了院墙上, “顾小姐,这有什么难的,属下可是给您说过,我身轻如燕、最擅逃跑,小小院墙,不足为障!” 顾南书点了点头, “赶紧下来,本小姐是让你带我翻出去!” 惊风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而后又犹豫了下, “不是不可以,只是大晚上的,顾小姐您要出去,我怕王爷知道后会宰了我.........”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宰了你?” 惊风吓得缩了缩脖子,有些不确定。 “趴下!”顾南书摇了摇头,冷冷道。 惊风:??? “叫你趴着你就趴着,本小姐踩你身上,自己也能翻过去!” 顾南书说完,一脸傲娇,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关键时刻,这小东西指望不上! ............ “砰——” 顾南书一下子跳下了院墙, 月过柳梢头,人约子时后, 一身男装的顾南书,此刻就像一个偷香窃玉,不敢走正门只敢翻墙的采花大盗。 黑暗中, 江牧野只觉得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他猛地顿了下,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前面的人。 随后, 只见惊风一个飞身便翻了过来。 “王、王爷~~~” 惊风宛如受到严重的惊讶,不安的望着黑暗中的一个熟悉的人影,实在是太巧了,感觉在南风院哪儿哪儿都能看到阴魂不散的王爷.......... 闻言, 顾南书也望了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她看到了一身墨色锦袍的狗男人。 顾南书:“(⊙o⊙)…” 江牧野:“Σ(⊙▽⊙\\\"a” 一男一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仿佛两个冤家的对决。 顾南书顿了顿, “你怎么又出现在我家?我还以为是打更的更夫呢!” 江牧野薄唇紧闭, “本王在哪儿需要得到你的允许吗?” “大晚上的,你改头换面还翻院墙,又打算做什么坏事?” 江牧野一双冷眸扫了过来, 顾南书看到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一脸倨傲的神情,忍不住起了玩味的心思,嘴角上翘, “王爷怎么一看到我就认为我是做坏事?难不成王爷以己度人,自己心思肮脏看谁都像做坏事?” “本王这是在执行公务,护卫上京安全!” 江牧野忍不住训斥道,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大晚上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说着, 冷芒扫了一眼惊风, 惊风吓得脖子一缩,哆哆嗦嗦道, “王、王爷......是顾小姐要求小的的.......” 江牧野忍不住眉头一皱, 他一生虽没积德行善,但也不至于作恶多端,怎么会碰上这样的女人,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可顾南书却浑然不在意, 她慢悠悠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了摇,一派潇洒之意, “王爷,我只是想看看上京城的繁华,何况我身着男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说完, 她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 江牧野忍不住跟了上去。 顾南书歪着头,有些疑惑的望着对方, “怎么?王爷是想和我一起逛夜市吗?” 江牧野却沉了沉面容,并不说话,而后脱下身上的披风,强行披在到顾南书身上,一派不容拒绝的模样。 “赶紧披上,就你这样还想假扮男人?” 顾南书一怔, “怎么,很容易看出来吗?” 江牧野一阵无语,上下打量了下面前的女人,而后目光落在顾南书腰部以上的6斤肉处,眼神暧昧道, “你要是想让旁人看不出,起码也得将胸口那地方裹紧一点!” 闻言,顾南书立刻裹紧披风,感觉被占了便宜似的, “江牧野,你——” 狗男人这话……一听就是个老渣男! 而江牧野却大步走向前,夜色中,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着夜市走去, 大乾朝十分富庶,夜晚更是热闹至极, 夜市两边井然有序的摆放着不少小摊,讨价还价的声音伴随吆喝声吞噬了夜晚的宁静,充满了烟火气息........ 顾南书犹如一只欢快的小鸟,在夜市上来回窜梭着, 前世她就十分钟情于夜市, 没想到穿越到这个陌生朝代,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顾南书在夜市里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新奇十足的模样,江牧野眼神逐渐温柔起来, 突然, 顾南书踩在台阶上的步子没有踏稳, 一个摇晃,险些朝后摔,还差点就撞到后面的江牧野怀里, “小心!” 只觉得腰间一阵温暖,一双有力的大手正正的扶正了她, 顾南书回头,只见江牧野站在身后,稳稳托住了她, 男人棱角分明,一双深邃的眸子,犹如天穹破晓,里面流淌着璀璨的霞光....... 整个人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光,整个人如同暗夜里的帝王, 尤其是脖子上的那一截喉结, 绝味鸭脖都找不出这么绝的脖子............ 顾南书愣了下,脸上红云渐渐爬起, 江牧野凤目微敛, 幽暗的眼神里透着微微笑意............. “王爷,小姐,这肉串又大又香,你们尝尝!” 惊风喜滋滋的上前,一脸求表扬模样, 几串烤肉横亘在江牧野和顾南书中间, 骤然看到几串烤串....... 顾南书立刻打了个激灵, 赶紧脱离江牧野的掌控,迅速划清了界限......... “咳咳咳........” 顾南书样转咳嗽掩饰尴尬, 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一边闭眼一边在内心痛骂自己,不就男人嘛,弄得像没有见过世面一样! 惊风偏着头,想不明白, 顾小姐不是最喜欢吃肉的吗? 怎么今天没胃口? “回去领罚!” 江牧野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惊风,如同一个发号施令的活阎王。 “王、王爷..........为什么啊,属下今天没犯错啊.........” “今晚的月亮不够圆,让人心烦,这不是你的错,还是谁的错?” 江牧野甩了一个理所应当的眼神, 自行体会! 第86章 没想到藏的这么深 看着顾南书有些慌张的朝前走,江牧野嘴角忍不住牵起一抹笑意, 而后慢悠悠的走到后面,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中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萦绕在空气里。 顾南书莫名的心漏了一拍, 说不清为什么有些慌张,肯定是刚刚人太多了,一定是这样! 想到这儿,她心神又稳定了下来。 不知不觉,顾南书走到了珍馐楼门前,在小二热情的吆喝下,她脚步微顿, 抬头望了望这座气派奢华的楼宇,里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空气中还飘着勾人馋虫的香味......... “这位小公子,里面请,咱们珍馐楼今日可备有不少美味,天南地北,准有您喜欢的~~~” 小二是个眼明心亮的人,瞧着顾南书这模样以为是哪家受宠的幺子,赶紧笑眯眯的迎了过来, 顾南书来了兴趣,打开了折扇,一副潇洒恣意的派头,抬脚走了进去。 上到二楼雅间落座后, 顾南书暗暗打量了下这家酒楼,每个雅间内都有一扇屏风,上面镶嵌着各色宝石,流光溢彩好不夺目, 就连茶杯都是一水的上等瓷器,布置的十分奢华又雅致,摇了摇头,也不怕被人觊觎.......... 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能开的起这样的铺子..... 她瞥了眼对面坐着的江牧野,对方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并不是这酒楼里的常客。 也对, 一个常年驻扎在北境那种风沙之地的人,怎么可能了解上京城的繁华与奢靡? 顾南书轻轻抿了一口茶,看着对面的江牧野,宽肩窄腰,贵气十足,只一个侧影,就透一股帅逼外加冤大头的气质, 她顿了顿,忍不住嘴唇上扬, “小二,你们珍馐楼的招牌菜都有哪些,报上名来!” 闻言, 小二眼睛“咻”的亮了起来,他就知道,他眼神准没错,这小公子一看就是土大款! 顾南书前世就是只馋猫,当初在那家医院待那么久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伙食好! “好嘞,公子您稍等,本店招牌菜有兰花熊掌、福寿全、爆炒凤舌、琵琶虾、海红扒鱼翅、五蛇羹等。” 说着,还贴心的将菜单递了上来。 顾南书看得极其认真, “那就都来一份吧,出门一趟,得吃点好的!” 说完,笑眯眯的望了望江牧野, “您说对吧?” 看这架势,是要江牧野请客吃饭的模样,江牧野静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而在雅间外守候着的惊风却吓得魂不附体,王爷要请顾小姐吃饭无可厚非,但是.....但是这珍馐楼可是一个实打实的“销金窟”,自家王爷不知道,他消息可灵通着了。 想着王府空荡荡的库房,还有他们不多的银钱,他就忍不住小泪纵横....... 很快,几道招牌菜端上了桌子,不仅香气十足,而且摆盘造型优美,一看就很好吃! 顾南书也顾不上所谓的矜持,赶紧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爆炒风舌。 惊风瞥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 一盘爆炒风舌居然要二百两银子!!! 他瞳孔地震,忍不住道,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一盘菜居然要价二百两???” 这是明晃晃的抢劫!!! 小二就像是看土包子一样瞅了一眼惊风,可真没眼力劲儿,果然是个跟班! “这可是是用禾花雀舌炒出的,不是外面的鸽舌、鸭舌。 这一盘雀舌,可是需要上百只雀鸟的舌头爆炒,且火候得已,否则那种若有若无的清香味就会消失无影无踪,一雀尚且难求,何况雀舌乎?要价二百两,不贵!” 顾南书也是震惊到了, 她猜到珍馐楼的价格贵,但是没有想到这么贵,可是、可是这不是普通的菜啊,再说了她也想狠狠杀一杀冤大头的威风,以报刚刚的轻薄之仇! 于是,顾南书笑眯眯的望了一眼受到惊吓的惊风,语气揶揄, “要不,把这些菜退了,咱们换点萝卜青菜?” 闻言, 江牧野眸子沉了沉,事关男人尊严,他可不想让顾南书觉得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虽然这盘雀舌的银子够北境好几户庄户人家一年的开销,但他可不能被人议论连女人的饭钱都满足不了,他可是金甲战神,必须得扛起满足顾南书一切要求的大旗! 摆了摆手,不容拒绝道, “不换!” 完了,完了, 惊风暗叫不好,这真是前世的冤家啊,每次王爷见到顾小姐,都要破财消灾......... 小二立刻喜滋滋的介绍第二道菜肴, “小公子尝尝这道五蛇羹,这道菜可是由金环蛇、银环蛇、眼镜蛇、水蛇、锦蛇,浸熟或蒸熟蛇身后,撕成肉丝, 加入鸡肉丝、果子狸肉丝、鲍鱼丝、广肚丝、冬菇、木耳、生粉、菊花制成蛇羹,然后洒上菊花,清香扑鼻。” 闻言, 顾南书拿起小盅尝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果然鲜美异常!” 惊风再次不小心的瞥了眼价格,三百两! 这一桌子菜加在一起起码要一千多两......... 心痛的直抽抽........... 完了、完了, 王爷会不会把他卖了抵债啊? ......... 忽然, 感觉到门口屏风处有一个探头探脑的脑袋, 江牧野放下手中的虾,一偏头, “咻——”的一声, 一把虾壳立刻砸到了那人头上, 随着“哎呦”一声,只见瑞王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捂住脑袋走了出来。 “你在这儿干什么?” 瑞王露出一个受气包一样的表情,一脸委屈道, “四弟啊,我刚刚在外面听别人议论着,约摸着像你,所以就过来瞧瞧,还真的是你啊!” 说罢, 瑞王喜滋滋的坐了下来,而后像见鬼了一样,看了一眼旁边吃的正香的顾南书, 这个小公子粉雕玉琢、眉清目秀,简直比姑娘还好看........ 他张大了嘴巴,脑海里天雷勾地火........ 暗自嘀咕了一句, “难怪、难怪~~~” 而后贱兮兮的看了一眼江牧野, “原来四弟好这口啊,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第87章 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瑞王像发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难怪这个四皇弟至今不娶王妃,整个雍王府连一只母蚊子都飞不进去, 不像他,虽然也没有王妃,但是通房丫鬟可不少....... 而江牧野依旧神情倨傲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剥着琵琶虾,虾壳剥的整整齐齐,而白白净净的虾肉却全都丢在了顾南书的盘子里, 这个画面反差巨大,极具冲击力。 瑞王吞了吞口水,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见过的世面还是太少了! 随后他脸上犹如调色盘一样,从震惊——喜悦——忧愁.......... 这个冰坨子,居然真的开窍了,万年没开荤的人居然会拱白菜了?!还晓得给小倌儿剥虾?! 怎么办? 有点高兴。 但是........父皇那关肯定不好过,身为兄弟,得两肋插刀! “嘿嘿,四弟,你当真......?” 话说一半,露出一抹男人之间才懂得的一脸坏笑。 江牧野眉心微跳,明白过来后, 立刻端起一盘虾壳,直接糊在了瑞王的脸上。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瑞王:“..........” “你干嘛这么粗鲁啊!” 瑞王一脸委屈,他一边伸手刨了刨虾壳,一边护住手中的蛐蛐笼,理直气壮道, “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啊,我又不会说出去,都是自己人!”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他就不会拜托母妃帮老四选妃了,这不白折腾吗?! 正埋头苦吃的顾南书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你、你们怎么了?” 江牧野:........ 随后一脸幽怨的看了过来,都怪顾南书好好的一姑娘,非要扮什么男人, 不,怪瑞王这个傻帽,就这点眼水,连公母都分不清! 瑞王循声望去,目光落在顾南书身上, 这小倌儿模样当真俊俏极了,皮肤白皙的犹如瓷器,五官精致绝美,甚至比姑娘家家的还漂亮! 心里暗道, 老四虽然有断袖癖好,但是眼光还是不错的, 只是看起来年纪尚小,对比魁梧的老四,这小倌儿骨骼也清秀的太可怜了,也不知道折腾起来承不承受得住......... 哎,真是个禽兽啊!!! 短短时间内, 瑞王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八丈远, 见状, 江牧野凌厉的眸子扫了过去,顿时吓得瑞王拉回思绪,大气不敢出........... 雅间内,突然安静了几秒, 顾南书有些不解, “那个,瑞王殿下,你这眼神,见鬼了吗?” “差不多吧..........” 忽然, 江牧野眸光微闪, 然后“啪叽”一声,将剥好的虾肉重重的放在顾南书面前, 朝着瑞王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意, “江浩锦,三分人样你没学会,七分脑残你是学的真到位,我不介意纠正一下你的青光眼,让你清醒清醒!” 听到此话, 瑞王气得直抽气,他一把躲到顾南书身后,指着雍王道, “江牧野,我可是你皇兄,你这般仗势欺人,小心我告诉父皇!” 江牧野眉毛一拧, “笑话,我明明是凭自己本事欺负的人,你见我仗谁势了?” 瑞王缩了缩脖子,一副认输状,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而后语重心长道, “四弟,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嘛,不过话说回来,为兄长你几个月,摸过的女人比你见过女人的总和都多,其实也就那样,没啥意思,还不如蛐蛐有意思,我很理解你的。” 其实他也不想娶王妃,一个人自由自在没人管多好? 江牧野有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 “建议你多吃点猪脑子,你若没有,我让人给你送来!” 瑞王捂住胸膛,一脸痛心疾首, “四弟,我在这儿休息,一听到有像你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跑来,生怕你才回上京无依无靠,没想到你居然如此嫌弃我,还怪我多管闲事........” “那你赶紧滚吧!” 江牧野言语淡淡,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渣男。 “滚什么滚,这珍馐楼可是我的新产业,我爱坐哪儿就坐哪儿!” 闻言, 顾南书睁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瑞王, “瑞王殿下,这、这珍馐楼当真是你的产业?” 不会吧, 这货看起来这么不靠谱,怎么还会弄这么一个像模像样的酒楼? “嘿嘿嘿,没想到吧?” 瑞王十分得意的指了指周围的摆设布置, “不是本王自夸,全上京城也只有本王才有这样的大手笔,你瞧瞧这些全都是镶金钳玉的,都不是凡品,除了我谁有这个魄力?” “就连这酒楼的厨子,可都是出自御膳房的手艺,要不是如此,你一个小小的小倌儿怎么有机会吃得到爆炒雀舌?” 说完, 还不忘冷哼一声, “父皇老是夸老二,殊不知我可比老二厉害多了!” 听到这二货居然误会自己是小倌儿, 顾南书眯了眯眼,果然眼神不好! “原来是瑞王殿下的产业,难怪我刚刚吃这盘雀舌,总觉得有一股聒噪味!” “胡说,我这雀舌咋个可能聒噪,肯定是你不会吃,要是你能挑出我这菜的毛病,这顿饭我请!” 顾南书笑了笑,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朝着兰花熊掌夹了一筷子道, “这道兰花熊掌,以青虾、 油菜心、火腿 、冬笋等辅料烹制而成,但是唯独不见兰花,没有兰花,何以叫‘兰花熊掌’?” 兰花熊掌里没兰花,就跟老婆饼里没老婆一样, 顾南书鸡蛋里挑骨头,横竖都有毛病! 果然, 瑞王仔细瞧了瞧,是没有兰花,他矢口狡辩道, “这是雅称,你不懂!” “哎,酒楼菜肴讲究的是真材实料,你这道菜只有熊掌没有兰花,却无中生有硬说有花,如此店大欺客,想必那头熊都死不瞑目!” 闻言, 瑞王百口莫辩,心如刀绞,只能咬牙大手一挥,认栽! 心里却暗忖道, 这小家伙怎么有点似曾相识.......同样是牙尖嘴利的........只是性别对不上...... 顾南书却环顾四周,再次细细的打量了下珍馐楼,以及零零散散的客人, 这珍馐楼味道是不错、摆设也可以,但是这是这价格么,与黑店无疑! 她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一脸不嫌事大模样, “瑞王殿下,我和你打赌,你这店不出一个月,绝对关门大吉!” 听着这话, 瑞王气得差点跳脚。 “你这小倌儿怎么说话的呢?” “你闭嘴!” 江牧野随后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瑞王一眼,眼里含着浓浓的警告。 这个四皇弟,人很话不多,浑身杀气,虽然有心亲近,但是他一旦认真起来,瑞王还是有点害怕的........ “你若是不信,我们打赌!” “赌就赌,要是一个月后我这店倒闭了,我就是狗!” 闻言, 顾南书笑了笑, “那你可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半个月后, 瑞王:汪汪汪.............. 第88章 流水的钱,膨胀的肉 “老爷,老爷,我在这儿.......” “快来抓我呀~~~” 顾府后院里,新抬进来的魏姨娘正和顾明凯在闺房里玩踉踉跄跄捉迷藏的游戏, 一阵嬉戏打闹后, “老爷.....哎呀,你真坏........” 窸窸窣窣的, 房间里传来了让人脸红耳赤的喘息声.......... “呸,小贱蹄子!” 薛姨娘的婆子张婆子闻风而动,忍不住朝着窗户啐了一口,而后猫着腰像一只老狗样回到了小院。 “姨娘,你是没看见,这新进门的魏姨娘眼睛长天上去了,平时见到我们颐指气使的,现在用狐媚子手段将老爷困在她院子里,一点缝隙都不给咱们留。” 张婆子跟了薛姨娘十几年,见证了薛姨娘在顾府的无限风光,原本以为薛姨娘跟到上京,会被抬为正头娘子,结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大小姐撺掇着老爷续弦生嫡子,结果弦没有续上,姨娘倒是接二连三的抬了两个进门。 “读书人么,最喜欢两件事,一件是红袖添香,一件便是拯救风尘,罢了!” 薛姨娘纵然内心极度不平衡, 但是低头看看自己,已经有些走形的身材,热水袋也扁扁的......怎么能跟那些鲜嫩的姨娘相比? “难道,姨娘就这么认命了?” 张婆子有些不甘心,薛姨娘是极聪明之人,否则也不会顾府这么多年就这一个姨娘,她可不想把宝押错了。 歪坐在一旁,正闭目养神的薛姨娘突然嘴角泛起一丝阴毒的笑意: “认命?小小姨娘,一碗汤药便打发了,这事儿你去做,仔细点!” 闻言, 张婆子面色古怪,谁还不是姨娘呢? 但薛姨娘发话了,她便照做,毕竟薛姨娘可是府里的老人儿了,这些年来没点手段可维系不了这么多荣宠。 张婆子出去时, 顾暮雪也走了进来, 最近几日她容光焕发,面色红润喜人,身姿也比从前更为妩媚, 薛姨娘将她拉拢坐在床边,一脸关切道, “怎样,尚书府那边可有消息了?” 顾暮雪有些脸红,而后轻轻点了点头。 “杜公子说,会迎我进府。” “太好了,太好了!” 薛姨娘一脸喜滋滋的望着顾暮雪,而后轻轻的在她手上拍了拍, “总算是苦尽甘来!” “可是,可是这尚书府会向我一个庶女提亲吗?” 顾暮雪咬了咬嘴唇,有些担忧道, “毕竟,顾南书才和尚书府有婚约,我不过是........” 仿佛看穿了顾暮雪的心事,薛姨娘坐直了身子,一双眼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这男人啊,说穿了就那回事儿,想当初这大夫人可是镇南将军府的嫡女,要多风光就有多风光,可惜还不是奈何不了我,你爹爹一样顶着压力将我抬进府邸,想要拿捏好男人,就得顺着他,旁的事别管,天塌下来他自然给你顶着呢!” 闻言, 顾暮雪眼中露出一抹兴奋, “姨娘真是厉害,只要我进了尚书府,还怕踩不烂她顾南书吗?到时候姨娘也有机会抬为正头娘子!” 薛姨娘也笑了起来, 而后一脸语重心长道, “暮雪,你要趁着这杜公子对你意乱情迷时刻,一定要抓紧机会嫁进尚书府,甭管什么手段,只要进府了,那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都听姨娘的~~~” 太阳跃出地平线, 灰扑扑的马车在花想容门口停了下来。 顺子撩开车帘, “小姐,今日为何这么早?” “过几日便是浴兰节,整个上京城的姑娘们都要出门活动,这可是一个大买卖啊,我们得提前多准备些脂粉。” 顾南书在喜鹊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 一脸喜滋滋, 说到底,世界上的病只有一种,那便是穷病, 而世间的良药,一是红包,二是钞票,只要钱到位,干啥都是对的。 所以哪怕来到这个异世,她也不忘努力赚银子, 毕竟,女人想要支棱起来,银子很重要啊, 没有很多的爱,那就要很多的钱! 说完, 三人走进了花想容。 经过这些时日的经营,花想容脂粉铺子彻底在上京城打开了局面,愣是把对门的所有同行都比下去了。 翠柳因为嘴甜,手脚麻利,已荣升为花想容铺子的掌柜, 看着翠柳一大早便在门口迎来送往, 对面的同行们纷纷升起怨愤又无奈的眼神, 花想容产品好, 伙计又勤快, 关键是还起得那么早, 真特么卷死个人! 而翠柳三人虽然每天忙得飞起,但一点都不觉得东家将他们当成老黄牛使唤, 硬是争着什么活都要干! 卖产品不说了,是本职工作,他们三个卖得就是胭脂水粉, 东家人小鬼点子多,除每天配脂粉以外,还按照顾南书的要求,别出心裁的在脂粉盒上画各种花样, 不仅根据四季想出什么“梅兰菊竹”四君子图案,还根据出生月份设计出的“十二星座”图案, 真是听都没有听过, 起初,别的同行全都翘起嘴巴,认为真是闲得慌! 结果市场反馈相当好, 不少富家千金们,更是刮起一股集合“十二星座”脂粉盒子的风气,同行们关起门也开始研究画啥花样子......... 产品别出心裁也就罢了, 这花想容还给伙计们发奖金,只要干得好,奖金少不了, 现在自家的伙计都眼巴巴的望着花想容,一天到晚想着跳槽..... 卖又卖不过、打也打不过、就连找茬都不敢找茬........ 众位掌柜都在背地里骂花想容这个东家鸡贼的要死,一天到晚卷的命都快没了! 而望着蒸蒸日上的花想容, 顺子却觉得扬眉吐气, 他骄傲的抬起头,大喇喇的站到了门口,仿佛害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花想容的伙计似的, “顺子,你该减减肥了。” 顾南书红唇眉头微皱, 看了一眼这小伙子的腰身,该抽条的年纪,可不能横着长, 再长都得堵住门了。 结果这半大小子却一脸骄傲,脸上写满了“我肥我骄傲”的神气,十分张狂。 “不减,我就要让大家快看,跟着小姐混,一天吃九顿!” 放完狠话, 他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对面的几个灰头土脸的掌柜,整个一人又酷又拽, 顾南书无奈的摇了摇头, “果真是流水的钱,膨胀的肉啊!” 看, 把老成持重的顺子都得意成啥样了? 第89章 天赋异禀 看着这一群热火朝天、干劲十足的员工, 顾南书背着手点了点头,就像一个视察工作的老干部,很是满意, 这是一支得力队伍,内心朝这群娘子军竖起了大拇指! 目前推出的三款产品,经过这几个员工的努力,可谓是已经火爆整个上京,让她这个东家数钱数到手抽筋。 看着对门几个犹如霜打了茄子般的掌柜时, 她微微一笑, 决定将花想容做大做强,让花想容的产品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刮空上京城千金小姐、贵妇夫人们的口袋, 一块铜板都不给同行们留! 顺子凑过一个有些发福的脑袋,神秘兮兮道, “小姐,那个珍馐楼生意真的越来越差,都没几个人进去,估计连大厨的工钱都发不出!” 他是得到了小姐的授意, 最近几天都盯着珍馐楼,哪怕是进出一只老鼠他都记得。 这珍馐楼装修的金碧辉煌、高大奢华,却门庭冷落,饶是财神爷也经不起这偌大的开销, 难不成,自家小姐想进军酒楼? “好,我看不消几日,对方就赔得底裤都没了!” 顾南书笑了笑,一副算无遗漏的架势, 顺子却摸了摸头,底裤是啥?咋这么金贵? 顾南书在铺子里配着脂粉, 忽然不知从哪儿跑来一个小小肉嘟嘟的身影,一下子抱住了顾南书的大腿。 低头一看,只见一张圆嘟嘟肉乎乎的小脸望着他。 小豆丁身穿一身墨色锦袍,手里还捏着一串糖葫芦,整个人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小豆丁又是你?” “我叫许世勋!” 小豆丁昂着头,认真说道。 顾南书笑了笑,摸了一下他的头, “男不摸头,女不摸腰。” 小豆丁哼了哼,翘着嘴巴抱怨着,生怕这一摸,把发型给他摸乱了! 顾南书忍不住用手指点了下小豆丁的脑袋, “你这小屁孩才多大,哪儿学的这些鬼话?” “我可是小小男子汉!” 小豆丁撇过头,一脸不服气。 “你是来吃火锅的吗?今天可没有哦~~~” 顾南书可记得上次这个小豆丁吃火锅的模样,恨不得把汤底都喝了......... 一听到火锅, 小豆丁两眼立刻大放神采,自从吃了一次火锅后,他便觉得雍王府里的厨子是笨蛋,无论什么菜都不好吃,他都挑嘴了........... “南书姐姐,给~~~” 说着他递出手里的一根糖葫芦, 见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嘴边,顾南书象征性的咬了一口, “甜吗?” “嗯,挺甜的,但是我喜欢吃辣的!” 顾南书诚实的表示,前世作为一个川省人士,不是在吃火锅就是在吃火锅的路上,可谓是顿顿无辣不欢,甜津津的糖葫芦自然抵不过辣的爽的火锅! 闻言, 小豆丁低下了脑袋,垂了垂眸,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表兄也喜欢吃甜的...........” “而且最喜欢吃糖葫芦、还有糖糕........桂花味的..........” 顾南书瞪大了眼睛, 江牧野这么人高马大一男的,偏巧喜欢什么甜滋滋的口味,这是什么鬼,简直嫌弃死了! 难怪这个男的性格那么别扭,一点都不如她爽快! “南书姐姐,其实一个男人喜欢吃甜的,可能是过得太苦了,所以才想在生活中找点甜的.......” 小豆丁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顾南书, 在一旁的惊风感动的都快掉眼泪了,心里默默的给小豆丁竖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小公子! 这套路和话本子里一模一样, 他就不信感动不了顾小姐这个铁石心肠! 结果一转头, 顾南书神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少说点甜言蜜语,小心得糖尿病!” 惊风叹了叹气, 看来顾小姐这个女人,不好骗啊, 小公子得加油啊! .......... 小豆丁小脑瓜子转了转,而后往兜里掏了掏,掏出一块绿莹莹的玉佩放在顾南书的手心里。 顾南书有一些惊讶, “你、给我的?” “是哒!” 小豆丁脸蛋有些微微泛红, “听说你很喜欢玉佩,所以我从我表兄那里偷了一块出来,送给你了...........” 看见顾南书一脸惊讶的模样,他觉得今天做的一切都值了, 随后,心里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温暖又幸福的感觉, 要是以后能和表兄还有南书姐姐一起生活,该多么幸福呀.............. 望着手里这块晶莹剔透的翡翠玉佩,顾南书陷入了挣扎...... 这小豆丁还专会挑弱处来考验她的人性, 她是收下呢,还是收下呢? “你以后可不许偷东西,这是一种不好的行为,哪怕是家里的也不行!” 顾南书略一停顿,还是一脸正色的教育小豆丁, 虽然她很贪财,但是还没有到见财忘义的地步,内心还是有一点良知,虽然不多。 “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算偷呢,顶多算窃!” 小豆丁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一脸无辜。 舍不得玉佩套不着嫂子,要是他再不帮表兄追到南书姐姐,黄花菜都凉了! 顾南书:“..........” 见状, 小豆丁再次歪着脑袋道,慢吞吞道, “虽然我表兄年纪又大,还不能讨你欢心,但是他在别的方面天赋异禀,你要是见识过的话肯定会赞同这句话的!” 表兄雄韬伟略、英勇善战,可是公认的百年一遇的帅才,更是金甲战神, 听完, 顾南书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下, 的确, 江牧野这家伙,某些方面的确是天赋异禀! 第90章 黄花大美男 “对对对,小公子真是慧眼如炬,咱们王爷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是还是很威武雄壮的!” “想当年,咱们王爷直捣戎狄老巢,杀的对方片甲不留,隔壁西羌公主还对咱们王爷念念不忘,认为王爷可是草原上最英勇的勇士............” 惊风接过嘴来,满嘴的溢美之词, 他们家王爷这么优秀,是打着人皮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儿郎, 当年王爷只身带着一个小分队,潜入戎狄后方截断了老贼的去路,可谓威震北境,不少倚老卖老的老将彻底服气,从此都对王爷心服口服! 而且王爷治军严谨,赏罚分明,他们北境大军可是很受老百姓拥护, 王爷还把自己所获得的赏赐全部赏赐给军中将士,更是对一些孤残士兵照顾有加,还自发补贴一些牺牲在战场的将士们,追加抚恤金.......... 最关键的是王爷长得也很俊俏.......... 看着这两个小屁孩,捧哏似的一唱一和, 顾南书嘴角一撇, “说了一大堆,那也是昨日黄花了,即便再好,顶多也只能算一根风韵犹存的老黄瓜。” 反正这些古代人,结婚的早,生孩子的早,当然....死的也早....... 二十三的年纪了,可不是根老黄瓜吗? 听完这形容词, 惊风吓得目瞪口呆, 不过仔细想想,还觉得顾大小姐说的挺有道理的,他忍不住抓了抓头, 满打满算,自家王爷可比顾大小姐大了足足5岁呢,顾大小姐正值好年华,可惜自家王爷因为北境战乱活生生被耽误了......... “徐—世—勋!” 正在绞尽脑汁想改善表兄在南书姐姐心中印象的小豆丁,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冷低沉的声音,里面隐隐还夹杂着暴怒。 小豆丁一回头, 只见身着墨色锦袍的江牧野站在他们的身后, 即便是再简单暗沉的颜色,也能将他衬托的矜贵又高雅, 可惜这张五官俊美的脸上,深邃的眼眸里,带着一阵睥睨的冰冷与隐藏的怒气, 小豆丁立刻放开了顾南书的大腿,朝着男人欢天喜地的跑了过去, 太开心了,表兄也来了,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而顾南书心头却“咯噔”了一声, 真不凑巧, 这混蛋该不会是听到她骂他了吧? 惊风更是吓得喉头发紧,后背甚至渗出一阵冷汗, 完了、完了, 他背地里嫌弃主子年纪大,可不是自掘坟墓吗? 左顾右盼想找个地方把自己挂起来,偏巧这屋子里也没一棵树,真是愁死个人! 这份差事可真不好干呀........... “表兄,你是特意来找南书姐姐的吗?” 小豆丁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江牧野的袍子,见江牧野满脸的不开心,他得赶紧转转弯儿,免得表兄把南书姐姐吓跑了,再这样下去,可怎么找表嫂啊? 真是一把年纪了,还让他操心! “本王这棵昨日黄花,怎敢高攀她顾大小姐?” 这几个字感觉是江牧野咬着牙吐出来的,自尊心遭受爆炸性的伤害, 别以为他没有听到, 顾南书居然嫌他老,还骂他是老黄瓜! 此刻江牧野看到顾南书就像看到个讨债的,整个人浑身上下带着冷飕飕的凉气。 顾南书明媚的脸上,忽然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眯起了亮晶晶的眸子,仿佛想起了什么往事似的, “王爷真是健忘啊,难不成您还是今日黄花?” 说完, 意有所指的望了望江牧野的黄金三角区, 江牧野顿时惊恐, 淦! 想起此前和顾南书在慈云寺的一幕幕,他.....他的确算不上是黄花大美男了........ “顾南书,你给我闭嘴,休得胡说八道!” “哟,王爷这毒去除了,脑子却不好使了,看来还有后遗症,这才多少日子就忘记了。” 顾南书脸皮厚起来的时候,实打实的女流氓, 只要她支棱起来,这古代没见识的狗男人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一时间, 铺子里的其他人不明就里, 只有顾南书和江牧野的眼光对撞,火花四射........ 江牧野五官极其英俊,看来是气急了,脖子涨红,还能隐约看见青色的血管。 这女人究竟是什么做的,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她居然不知羞耻的大放厥词, 要是有心的人听了去,知道他们俩的关系可怎么办? “你最好尽快想好你要办的事,本王可不见得一直有这么好的耐心!” 江牧野瞥了一眼屋外, 而后冷冰冰的对着顾南书说道,替她办完事情,就好聚好散,再无瓜葛, 一副立誓要划清界限的架势, 说完, 拉着小豆丁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顿,意味深长的回望了顾南书一眼, “顾南书,本王再次警告你,收起你龌龊的心思!” 他这几日脑子里全是顾南书的身影,明明这个女人如此跋扈,偏巧自己脑子里全是她, 而且现在连小豆丁这个六七岁的孩童都天天念叨着她, 这女人是有毒吗? 还是说她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 才升腾起来的好感再次消散, “龌龊的人看什么都龌龊!” 顾南书愣了片刻。 随后胸口一阵怒火翻涌。 这个狗王爷,拽个屁啊! 这特么的王爷是不是都患有皇家贵胄的通病“被迫害妄想症?”还特么的无药可医! “你以为你是唐僧肉啊,人人都想咬上一口?” 顾南书气鼓鼓的骂了一通, 而在不远处的人群里,一个人影随着江牧野的离去立刻消失, 朝着城北方向急速前进.......... (数据不好,没啥人看,估计我写的太差了,好难受,每天赚一份盖饭钱,一生要强的中国女人啊,哭兮兮~~~) 第91章 贤王 卯时, 五月的天微亮,太阳还未升起, 上京城皇宫,两扇古老的大门缓缓打开, 早已等候在宫墙外的大臣们缓缓进入, 而后,文武百官肃然站立两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万岁,回音滚滚, 鎏金大殿内一派辉煌,众生匍匐........ 一个面相清瘦,精神有些萎靡,但眉宇之间带有帝王的威压的男人抬了抬手, 咸宁帝坐在龙椅上,耷拉着眼皮,瞧了一眼叔右丞相梁思安, “梁丞相,江南私盐一案进展如何?” 梁丞相“咯噔”了一声, 弯着腰站了出来,颤颤巍巍道, “回禀陛下,老臣正在查审,这私盐一案干系到大乾朝江山社稷,且江南道御史陆之远已畏罪自杀,此案千丝万缕,恐怕需要一些时日。” 说完,金銮殿内一片死寂, 站在赵太傅身旁的瑞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什么畏罪自杀,羞辱谁的智商呢? 这江南道御史一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线索查到这儿就断了,敢情想蒙混过关? 这里头要是没点猫腻,这条老狗至于现在还不回复吗? 赵太傅忍不住拉了一下瑞王, 这个外孙,怎么带都带不稳重,画风越来越歪,一点都不稳重......... “咣当——” 咸宁帝拿起身边的一个茶杯,猛地朝梁丞相的方向砸去, 茶杯的碎片立刻弹飞到梁丞相的脸上,划出了几道血口子....... 见状, 文武百官吓得立刻跪下,匍匐叩首,小太监更是差点吓尿了....... 咸宁帝气得破口大骂, “梁思安,既然你知盐铁之重要性,朕还下旨让你督查,你却偏安江南,死不奉诏,现却告知御史陆之远已畏罪自杀,此案就此了结吗?你可知,赃官可恨,人人诛之这个道理?” 闻言, 瑞王抬起头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贤王,一脸幸灾乐祸, 看来想要搪塞过去, 没有那么容易。 眼见梁丞相跪在地上发抖的模样,贤王顿了顿,站起身朝咸宁帝行礼道, “父皇息怒,此案牵扯甚广,江南道一带盘根错节,这御史陆之远又是关键之人,现已自戕,各种头绪凌乱,还需给一些时日。” 梁丞相可是贤王的外祖, 牵一发动全身,倘若梁丞相被处罚,那么势必影响到贤王在朝中的威望。 “哦~朕不是指派了一队人马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吗?” 咸宁帝盛怒, 要知道冷兵器时代,对于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盐务、铁务,尤其是盐务,可是朝廷的重要财源, 在大乾朝,盐铁只许朝廷垄断经营,还分设盐官和铁官进行管理,实行盐铁专卖,不允许任何富商大贾参与, 而江南道一带居然出现了私盐买卖, 这简直就是在朝廷钱袋子上捅窟窿! “回父皇,此前安排梁丞相和四皇弟处理盐务一案,梁丞相负责事务,四皇弟负责卫戍......本来已经抓到了关键人物,谁知,这陆之远居然上吊自杀,线索就此中断,否则早就彻查清楚,以正国法!” 咸宁帝淡淡的看着他,眼眸里盛着一派睥睨的冰冷。 “你的意思是雍王的失误,没有看顾好陆之远,导致他畏罪自杀,错失了机会,是吗?” 听完, 贤王眉头深锁,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 随后抬起头,一派温润如玉、谦逊有礼模样。 “四皇弟才回上京,不懂政务,这是儿臣的失职。” 闻言, 瑞王抽了抽嘴角,不想听老二胡说八道,他朝江牧野投来同情的一眼, 小心,被这条二狗给咬了! 而江牧野却一脸云淡风轻,仿佛丝毫没有被贤王的阴阳怪气给伤害到,他起身朝咸宁帝行礼, “回禀父皇,陆之远畏罪自杀无关紧要,并不影响江南道私盐一案,儿臣请命继续追查下去!” 整个人虎踞龙行,鹰视狼顾,霸气逼人, 丝毫没有被坐在龙椅上的咸宁帝压住气势。 “四皇弟,犯错不要紧,但是你可不能再任性了,你不懂此案的重要性,现在关键人物已经自戕,线索中断,无从查起,你不要再添乱了。” 贤王双目充血,阴鸷而狰狞,但是抬起头面对众人则是一派如常的温和谦逊,面面俱到,兄友弟恭模样。 瑞王在一旁, 看着这贤王的即兴表演,还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梁丞相,气得都想骂娘了! “贤王大可不必,勘查私盐一案要紧!” 说完, 江牧野淡淡的扫了贤王一眼,而后从袖兜里拿出一本账册朗声道, “回禀父皇,这是儿臣从江南道御史陆之远的书房内寻出,且经过仵作判断,陆之远并非畏罪自杀,而是被人勒死,究其原因便是这一本账册,请父皇过目,交由大理寺审查!” 江牧野的话说的极其轻巧。 可落在众人的耳中,却是宛如晴天霹雳, 尤其贤王,吓得瞠目结舌,眼巴巴的看着小太监将这本账册递到了龙椅前...... 而跪在地上的梁丞相更是面色大骇,吓得都直不起身,就差瘫坐在地上了....... 什么? 咸宁帝接过这本账册,立刻翻了几页,气得将账册狠狠的摔在了案桌上, “简直反了天了,这些贪官污吏,简直死有余辜!查,安排大理寺给我彻查!!!” 听到这话, 贤王眼睛一闭,狠狠的掐了掐手,却不觉疼痛,整个人陷入石化。 “四弟,还真有你的!” 瑞王暗搓搓的朝江牧野竖起了个大拇指, 瞧着这阵仗,这老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可是看清楚了,跪地上的梁丞相都快吓死了,连胡子都快被捋光了....... 而赵太傅也深深的看了江牧野一眼,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远离朝堂的四皇子,居然处理事情起来像个政治老手,四平八稳的,一点风声都没有,比他这破外孙可强多了, 一时间, 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世人奔波忙碌,只为碎银几两,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万千惆怅。谢谢几个善良又美丽的小可爱的细心鼓励,有被你们温暖到,虽然数据不好,有点丧气,但是万事开头难,坚持下去,努力学习努力提升,努力写出大家都喜欢的文字,爱你们~~~) 第92章 准备挑选王妃 跪在地上的梁丞相顿时方寸大乱,而贤王眼里更是闪过一道阴鸷。 良久, 贤王朝着江牧野深深看了一眼,想要保住梁丞相,看来得自断一臂了。 “四弟还真是谋算深沉,连带着梁丞相都瞒过去了,你其实可以早些告诉本王,本王也不用为你担心,还会协助四弟。” 可不是么,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江牧野手里居然握着账册,有了账册后,谁还管这江南道御史是死是活? 有了这账册后,顺藤摸瓜,不得不损失一名得力干将了......... “多谢二皇兄的美意,只是本王奉旨行事,不能随意泄露,否则便是违抗圣命!” “扑通!”一声, 只见梁丞相猛地跪倒在地, “砰、砰、砰”的一声接一声,以头抢地,一抹血迹氤氲瞬间开来: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没有保护好江南道御史大夫,没有尽好自己职责,万死不辞其咎!” 咸宁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江牧野,随后他摩挲了下手上的扳指,神色复杂。 “梁丞相,你官居丞相一职也有十余年,没想到居然如此糊涂,要不是老四找到这个账册,这线索岂不是真的断了,你真是该死!” “老臣有罪!” 梁丞相“噗通”一声, 再次重重的磕在地上, 虽然心里害怕至极,但还是抱有侥幸,磕的一脸都是血...... 咸宁帝高高的举起手中的账册,满脸失望的看了一眼贤王,声音也逐渐冷了下来: “私盐一案,就交由大理寺审判,梁丞相失职,罚俸一年!” 贤王内心仿佛被重重的捶了一下,胸口传来一阵阵绞痛,谁都知道梁丞相和自己的关系,这次梁丞相当众被罚,势必影响到他在朝中的威望。 而站在金銮殿上首的咸宁帝,俯视着这一帮文武百官还有三个儿子,目如鹰隼, 最后视线停留在江牧野身上,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 “退朝!” 大手一挥,在众人跪拜中走出金銮殿。 御书府, 梁妃站在咸宁帝旁边低眉顺眼的端着一盅参鸡汤,汤都冷了,可咸宁帝依旧不说话,自顾自地画画。 “陛下~~~” 一阵娇柔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身着宫装的女子款款而入,来人正是赵贵妃,进屋一刻看到梁妃站在那儿,忍不住笑了笑。 “梁妃也在?” “贵妃娘娘安!” 梁妃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又像一个隐形人一样不再说话,找不出一分错处。 赵贵妃笑眯眯的看了眼她,脑海里浮现出今日大殿上,梁丞相和贤王惹怒皇上的事情,这事儿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俗话说的好,爬的高摔的重,她儿子瑞王虽然不成器,但是规规矩矩的,没有惹皇上生气,想到这儿,赵贵妃笑得花枝乱颤, 这个梁妃虽然不言不语,但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两人在宫斗中,她处处占据上风,偏巧在儿子这方面,梁妃压了自己一头,现在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实在是太爽了! 赵贵妃摸了摸额角,叹了口气道, “梁妃深受皇恩,没想到贤王和梁丞相却犯了这样的过错,你这个做母妃的有八分过错,不是本宫说你,便是陛下不开口,你也应该主动出面处理这些琐事,狠狠处罚以儆效尤。” 闻言, 梁妃立刻跪下, “贵妃娘娘说的极是,本宫的确有错。” 今日出了这大的事情,她前脚进御书房还没来得及求情,这赵贵妃后脚就跟到,用脚趾头猜也能猜到她为何而来。 “这贤王素来贤名在外,在朝中协理政务也有许多年了,按理说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难不成贤王是故意的,还是此前的贤能是装出来的?” 梁妃噎了一下,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勉强笑了笑, “贤王毕竟年轻,经验不足,还需历练。” 赵贵妃侧头看了下梁妃,眼中闪现一抹厉色,笑了笑,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省得又让文武百官笑话,丢了皇家的颜面。” 梁妃听完,握紧拳头,僵在原地....... 咸宁帝放下手中的画笔,眼皮子一抬,似乎没有听见刚刚的话,望向了赵贵妃, “你今日不去看画像了?” “哎,画像看得再多又有何用,不如实际见一见真人。” 赵贵妃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替咸宁帝斟了一杯茶,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 “皇上,瑞王这孩子已经二十有三了,原本早就到了该娶王妃的年纪,但是他纯孝至善,苦苦等待皇上指婚,结果.........所以臣妾想趁着浴兰节亲自挑选一儿媳。” 说完,还佯装嗔怒的看了一眼咸宁帝, 其实她巴不得立刻给瑞王娶妻,还得娶个家世背景好的,免得这个逆子天天把自己气得半死! “你意思是怪朕没有指婚?” 咸宁帝乐了,一脸揶揄,忍不住调笑了下, 这个赵贵妃容貌娇俏,虽然四十岁年纪了,但是保养得宜,还有一股子娇憨泼辣味,和宫里其他嫔妃不同。 “臣妾哪儿敢怪皇上啊,皇上日理万机,所以就向皇上请旨,这事臣妾来操办,也好早日让皇上抱上皇孙。” “宫里是该办办喜事了!” 咸宁帝沉思一会儿,点了点头。 “多谢皇上!” “宫里这几日送过来的适龄女子的画像你可有中意的?” 提到儿子的婚事,咸宁帝还是比较关心, 赵贵妃翘起红唇道, “画像可当不得真,这些画师们都往好了的话,画像和真人相差十万八千里的大有人在,且选皇家儿媳当是德容言功样样具备,光看画像可看不出来!” 咸宁帝也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蹙。 谈到儿子的婚事, 赵贵妃兴致勃勃,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这选王妃啊得端庄贤惠,颜色不能过于狐媚艳丽,否则把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可不是个什么好事情,何况越是貌美的女人,心肠越是狠毒!” 瞧着赵贵妃红唇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闻言咸宁帝都乐了, 这赵贵妃当真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老四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你也一并看看吧!” 第93章 痛宰姨娘 日暮, 顾南书带着喜鹊还有顺子回到了南风院, 一进院, 细心的顾南书发现窗户边有被撬过的痕迹,而且屋子里显然被翻腾过, 她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将一个木箱子翻出来看了下,果然,少了两匹陈旧的布料....... 且自己额外精心加了小料的脂粉也不翼而飞............ “小姐,这肯定是薛姨娘他们搞的鬼,我去找他们要回来!”喜鹊一脸愤愤不平,实在是欺人太甚! 顾南书却冷笑道, “不怕,就怕他们不偷呢!” 自己有空间在手,啥值钱的玩意儿都放在空间,饶是这母女俩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上次这对母女来翻她的东西她没说不代表不清楚, 她料到有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就等着他们上钩呢,所以被偷走的东西都是她故意放置在外面的。 顺子瞪大了眼睛,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小姐,你这都不追究了吗?” 要知道,先夫人的嫁妆就被他们嚯嚯的差不多了,现在又来偷窃小姐的东西,简直是骑在他们头上,不把南风院放眼里了! 顾南书却轻轻呷了一口茶,心有谋算道, “顺子,天一亮,你就去报官!” .......... 翌日, 顾明凯一大早就去应卯, 京兆府尹一干官差陆陆续续走进了顾府,见到这么多衙差进门,薛姨娘母女吓得战战兢兢,直到陆陆续续听到说顾南书报官失窃了贵重物品时,吓得目瞪口呆, 毕竟, 昨日她们母女俩趁着顾南书外出,可是偷偷溜进了南风院拿了一些东西,虽然东西不多,也不值钱, 可是眼下,这官差杵在自己面前,一副要搜查的模样,两人吓得要命....... “顾南书,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怎么不给爹爹说一声,你咋个就私自报官了呢?” 顾暮雪气得浑身发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顾南书挑了挑眉, “顾暮雪,你脑子里塞得是浆糊吗?我院子里丢了东西,报官搜查理所应当,为何要与爹爹商量?你说出这等没脑子的话,可真够丢人现眼的!” “可是..........” “家里出现了贼人,你不配合着官差们搜查,反而在这儿抱怨,难不成你是那个贼人?” 顾暮雪鼻子都差点气歪了,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战战兢兢的退了下去。 ........... “小姐,你看二小姐刚刚那模样,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他们肯定会阻扰官差搜查的!” 顾南书却嗤笑了一声, “我院子里丢了东西,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既然报了官府,就必然会受理,这薛姨娘母女饶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拦不住!” 不一会儿, 乌泱泱的一帮官差将整个顾府翻的个底朝天, 而在后院里,薛姨娘吓得脸色铁青,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连续几次打翻了茶碗。 “南书啊....咱们顾府虽然不是高门大户,但是你这报官惹得事情可太大了,你瞧瞧这么多外男在后院里进进出出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薛姨娘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要是可以,她真恨不得跳起来撕烂顾南书这张利嘴,让她去报官!!! 顾南书坐在椅子上,翘着脚,一脸不解的望着薛姨娘, “我院子里丢了东西,自然要报官,薛姨娘为何这么害怕?瞧瞧,你额头都冒汗了........” “你.....我们顾府只是个五品闲职,在上京城无权无势,且你上次在尚书府退婚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我们顾府名声本就不好,现在你又报官,这不是要害了我们整个顾府上下吗?老爷知道了,也不会包庇你的!” 薛姨娘愤愤道, “薛姨娘,你脖子上的脑袋是干啥用的,只为了增高吗?我们顾家丢了东西要是不报官,不是助长这贼人的风气吗?爹爹可是朝廷命官,这贼人在我们家偷东西,这可是挑衅朝廷,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我们更是要配合官差早日抓到贼人!” 薛姨娘气得额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你、你到底这么做就是不对!” 顾南书站起来,一脸冷笑道, “薛姨娘,我就事论事,你哪来的这么大怨气?” “我这都是为了顾家名声,你赶紧让这些官差走,赶紧的!” “呵呵,真是笑话,我丢的那些东西可心疼死我了,不找回来,我能让官差走?” “几盒脂粉和两匹破布,翻遍了都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有什么心疼的?” 闻言,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着薛姨娘, “薛姨娘怎么知道我房里有什么东西?” 薛姨娘神色一惊,慌张的再次把茶杯碰翻了...... “我、我猜的........” 顾南书却站起了身子,在薛姨娘身边绕了一圈,笑了笑, “哎呦,传闻这京兆府尹何大人,嫉恶如仇、刚正不阿,而且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定能找到一些线索,无论是汪洋大盗还是家贼小贼,定能寻到!” 这一下, 薛姨娘和顾暮雪绷不住了, 两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椅子上, “南、南书.........是这样的,昨日你出去了,我找不到人,所以就去你房里借了点东西,还没来得及给你说,谁知你就报官了,都是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原来是薛姨娘偷的?” 顾南书睁大了眼睛,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惹得在门外偷听的魏姨娘偷偷的啐了一口。 “哎,这点子东西能算什么偷啊.......就是借......” 顾南书笑了笑, “其实那几盒脂粉还有两匹布也没什么,只是这箱子里装了不少金叶子、十锭金子、还有一盒子翡翠、两幅头面、一盒南珠、十份地契。” “顾南书,你胡说,哪有你说的这些东西,压根就没有!” 顾暮雪都快气疯了,这摆明了顾南书是要讹诈她们,明晃晃的勒索! “没有?那我让京兆府尹的何大人来认认真真的查吧!” 说完转身要走, “给你,都给你!” 就在顾南书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 薛姨娘拉住顾南书,忍着一脸心痛决定将这些东西都补上。 她在顾府待了十几年,攒下的东西算了算无外乎也就值这么点了,还是偷偷背着顾明凯攒下来的,原本打算给顾暮雪当嫁妆,现在全得赔给顾南书。 她是害怕真的查出来,这顾南书一口咬定丢了这些东西,她们母女俩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这顾暮雪嫁入尚书府在即, 可万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事情! 第94章 给薛姨娘买棺材 入夜, 顾南书在房间里欢欢喜喜的数着银子,感慨这薛姨娘还真有些本事,不用半天时间便把东西补齐拿了上来。 反正这银子进了她的口袋,想要再拿出去,就是不可能的了! “小姐,没想到这薛姨娘还攒了这么多银子啊?”喜鹊都看直眼了。 顾南书轻笑道, “你当这府里十几年就她一个姨娘,还掌着管家权,没点心思手段吗?” 说着,她从一匣子南珠里面挑了几颗递给喜鹊, “拿去做副耳坠吧” “谢谢小姐!” 随后顾南书又抓了一些金叶子赏赐给了顺子,想了想,也丢了几片给挂在树上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惊风。 接过金叶子的惊风,走路都有些发飘了, 果然, 当顾小姐的跟班就是有“钱”途! 不多久, 府里的丫鬟跑来说老爷喊她过去。 顾明凯今日点卯后,又去翠湖巷那边转了一圈,天擦黑才心满意足的回来, 回到上京城他才觉得这是神仙过的日子, 以前没有享受过的温柔乡,这段时间全部都发狠的补上,就是....腰有些酸...... 进了屋, 只见顾暮雪坐在椅子上对着顾明凯一直哭,伤伤心心的模样,真的是我见犹怜。 “妹妹,大晚上的你哭个什么,隔壁听见了还以为爹爹死了呢!” 顾南书一进屋看见她,就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果然, 顾明凯脸色非常不好,他狠狠瞪了顾暮雪一眼,后者赶紧止住了哭声。 “今日,你为何要报官?” “爹爹,薛姨娘和妹妹不懂事,你怎么也这么不明事理?你可是朝廷命官,家里遭窃了不报官难道是不相信朝廷吗?” 一句话砸来,顾明楷黑着一张脸,顿了顿。 “我意思是,有事情得先告知我,你一个女儿家的天天往外跑,也不怕丢了咱们清流之家的体面。” 顾南书一屁股坐下,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 “我又不是罪犯,怎么出门逛街都不许,大乾朝可没有这样的规定。” “你闭嘴,为父说教,你应着便是,这么牙尖嘴利成何体统?” “事关朝廷脸面,身为大乾朝子民,先有国家才有小家,先有忠才有孝,恕女儿做不到!” “你——” 顾明凯气得发抖,这死丫头越发伶俐了,要不是他有心理准备,他还真的要被气得吐血了。 顾暮雪见状,猩红着眼,想着姨娘攒了那么多年的银子一下子就被顾南书讹走了,就难受的要命, 怎么着都得想办法从顾南书这里讨回来, 她两眼通红的瞪着顾南书,像是一条发疯的狗。 “你还有理了?你报官怎么也不事先通知一声,你知道这么多官差闯进来,还闯到后院里,把姨娘都吓病了,咱们府里多少女眷啊,你还不承认错误?” 说完, 她转身朝着顾明凯扑了过去,眼泪汪汪道, “爹爹,姨娘操持顾家十几年,一直费心费力、劳苦功高,今天顾南书不事先通知我们,官差闯进来直接把姨娘吓病了,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呢,呜呜呜呜........” 呵, 这薛姨娘估计是被自己气病了吧! 顾南书眼里闪过一丝讥讽, “哟,妹妹意思是姨娘一病不起,大限将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一定会为姨娘买一口上好棺材风光大葬,绝对不丢乱葬岗的!” “你、你、你............” 顾暮雪气得浑身发抖,一脸愤恨的望着顾南书,这不就是咒她姨娘死吗? “妹妹你大可放心,我作为姐姐,一定会帮你料理好姨娘的后事的。” 说完, 顾南书转身对着喜鹊道, “喜鹊,你明天一大早去棺材铺子买一副上好的棺材,薛姨娘没几天日子了,早早准备一些,别让旁人觉得我们顾家怠慢一个姨娘了。” “好的,小姐您放心,我定会妥妥安排好的,还是咱们顾家仁善,要是放在别的府邸,不听话的姨娘也就一卷草席丢乱葬岗就完事了。” 喜鹊憋着笑,一字一顿的回复着, 听着几人就在安排着薛姨娘的后事,顾明凯太阳穴跳了又跳,忍不住咳嗽几声, “咳咳咳..........” “难不成,爹爹你也病了?莫不是这薛姨娘传染给你了,啧啧啧,看来一副棺材还不够!” 顾南书瞪大眼睛,一脸惊讶的望着顾明凯。 闻言, 顾明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咳嗽的更厉害了,这个孽障,当真要气死人! “咳咳.....你给我闭嘴!” 这大晚上的,这顾南书几次开口都是咒自己死,当真是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爹爹面色蜡黄、萎靡不振,连腰都挺不直了........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爹爹和姨娘伉俪情深,连死法都要一样。” 顾南书瞥了一眼渣爹的老腰,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顾明凯气得气都喘不上来,他可没毛病,这腰是在翠湖巷子红娘子床上累的,薛姨娘那个老咸菜疙瘩,一点滋味都没有,有个鬼的伉俪情深! “顾南书,你别胡搅蛮缠,姨娘明明是被你气病的!” 顾暮雪阴恻恻的盯着顾南书,恨不得把这鬼丫头的嘴撕碎! “我不明白了, 我院子里东西丢了报官差,薛姨娘居然吓病了,难不成这薛姨娘心里有鬼?” 顾南书美眸含春、红唇微翘,一点没有把这家人放眼里, 反正都是炮灰! 顾暮雪心里“咯噔”了一声,有些心虚的躲闪了下, “什么鬼不鬼的,现在姨娘病了,连大夫都换了好几个看了,药都喝不下去.............” 说完, 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呀,已经药石无医了啊,看样子还真的是时日无多了。” 顾南书砸吧着嘴巴, 而后笑眯眯的望着顾暮雪, “看在妹妹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这大夫不行,就找个神婆来吧,说不定做做法事,这薛姨娘丢掉的三魂七魄就会归位了,你不会拒绝吧?” 第95章 喂薛姨娘吃屎 “请神婆有个屁用!” 这可是银子的事情,关神婆啥事? 顾暮雪气急了,开口便拒绝,说完她捂了捂嘴,意识到刚刚说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话,一脸不安的望了眼顾明凯。 果然, 一向重视诗书传家的顾明凯胡子都翘了起来, “爹爹.....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顾南书气极了......” “闭嘴!” 顾明凯像看一坨垃圾一样瞪了一眼顾暮雪。 真是没想到,他自诩清流,诗书传家,居然养的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粗鄙,怎么以前都没有发现呢! 想了想, 还是得抓紧物色下适合的女子续弦进门,早日生下个嫡子好好教养才是真的。 “爹爹,你可要好好劝劝妹妹,她一个庶女在家里对我这个嫡姐呼来喝去的我也就忍了,但是要是在外面还这样大张旗鼓的唤我的名字,被人家听取了,还以为咱们顾家没大没小、爹爹以前宠妾灭妻,助长了庶出的威风!” 顾南书茶言茶语的说着,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果然,顾明凯狠狠的朝顾暮雪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直接将顾暮雪扇倒在地, 顾暮雪左边的脸立刻肿的老高........ “你这个目无尊卑的东西,简直是惯坏了你,小娘养的就是没教养!” 顾明楷一脸烦躁的看着顾暮雪,以前多乖顺的,现在不知怎地变得如此不知好歹。 他最珍惜羽毛,要是让人家知道他宠妾灭妻,那还了得? 这在大乾朝可是官场中的忌讳!妻是妻,妾是妾,妾甚至可是被主母随意打发了发卖的奴婢! 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的顾暮雪吓得不再说话, 顾南书轻轻整理了下裙子,而后笑眯眯道, “既然姨娘病了,大夫都治不好,那就找神婆来吧,免得说咱们顾家不厚道,爹爹觉得呢?” 闻言, 才舒了一口气的顾明凯点了点头,一切都按照顾南书的安排,反正他也不想过问这薛姨娘的死活, 院子里还有两位姨娘等着他呢。 “就按照你说的办!” “爹爹放心,我定能找个神通广大的神婆将薛姨娘魂召回来。” 说完笑意盈盈的回到了南书院。 第二天, 睡醒了的顾南书,还当真找了一个神婆进府, 神婆一头花白的头发,偏巧还在耳边戴了一朵大红花,穿着五颜六色的道袍,在薛姨娘的院子里咿咿呀呀的唱着。 院子里洒满了各种黄色的纸钱,还有不少招魂用的经番, 不知情的还真以为薛姨娘过世了呢, 神婆让顾暮雪跪在庭院里,说是要让她以诚心感动祖师,祈求祖师爷扶持赐法,找回薛姨娘的魂。 躺在床上装病的薛姨娘浑身都难受, 屋子里咿咿呀呀的吵个不停, 到处都贴满了鸡血鸡毛,房间里弄得一大股鸡屎味.......... 顾暮雪跪了一天了,膝盖磨得受不了, “妹妹,你可得好好跪着,这是你表孝心的时候,要是你不诚心,小心薛姨娘的魂就回不来了。” 顾南书笑眯眯的嗑着瓜子,坐在一旁欣赏着这一副美景, 喜鹊在旁边打着扇子, 顺子还切了一盘西瓜抱了进来........... 随后, 神婆开始作法,烧了一张符放在碗里,而后倒入一些黑乎乎的东西调成了浓浓的黑汤走到了薛姨娘的床前, 薛姨娘不明就里,只能装睡。 只见那神婆一手使劲掰开她的嘴,一手将碗里黑乎乎的水倒进了喉咙。 “咳咳咳.......” “哇呕~~~” 猛地被灌了一碗散发着恶臭的水,薛姨娘一个忍不住叫了起来。 这碗符水精心选配了鸡血、鸡屎、狗尿、泥、纸等一大堆恶心的东西,一灌下去,薛姨娘直犯恶心,身上也散发着浓浓的屎尿味........ “你干什么!!!” 薛姨娘生气的将神婆一把推开,从床上做起来作干呕状。 “哎呀,回魂了回魂了!” 神婆眼睛闪着精光,大叫了起来, “姨娘喝了我一碗符水好了,要是再回不了魂,估计只有上大招了!” 说完,亮了亮手里的几根钢钉一样粗的针。 吓得薛姨娘往后缩了一下。 闻言, 顾南书走了进来,看见薛姨娘起身,用手帕捂了捂鼻子道, “姨娘当真是运气好,你都不知道吧,你突然晕倒药石无医,要不是神婆给你喝了一碗符水,估计这会儿你都要下地狱了。” 说完,笑眯眯的看着薛姨娘, “姨娘,还不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薛姨娘脸色犹如吃了屎一样难看,这次是真的吃屎了.....只有打落牙齿和血吞,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真是有劳神婆了。” “既然姨娘回魂了,我也就不打扰姨娘休息了,爹爹还在魏姨娘那里,我一会过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想必爹爹也会感谢神婆的。” 说完, 顾南书带着喜鹊和顺子走出了院子。 等这几人走出去后, 薛姨娘院子都乱成了一锅粥, 这薛姨娘实在是太臭了,蹲在地上使劲的干呕,觉得肠胃里直犯恶心,从头臭到脚,从里臭到外,偏巧怎么都吐不出来......... 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 顾暮雪跑进来都不敢靠近她,只能黑着脸吩咐丫鬟婆子, “还不快去烧热水给姨娘洗洗?” 听着院子里鸡飞狗跳的声音, 喜鹊和顺子都乐翻了, 顺子更是一脸的佩服,想到此前遭受的种种压迫,就觉得天灵盖都爽翻了,冲着顾南书竖起一个大拇指, “小姐,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这薛姨娘吃了一坨屎还得叫好,真的是太振奋人了!” “小姐,我也好佩服你啊~”喜鹊也跟着拍马屁,露出一脸崇拜。 “谢谢,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了一眼两个跟班,露出八颗标准牙齿, 喜鹊捂住脸, 自家主子自夸起来,真是完全不知道谦虚是何物啊! 第96章 你长得就像小妾 自从花想容脂粉铺子在上京城打开市场后, 凭借粉底、腮红还有彩色笔迅速霸占了上京城名门后宅的热搜,无数小姐夫人们纷纷都被种草, 再加上一年一度的浴兰节即将到来,生意更是好的不得了, 翠柳几人在店铺里忙得不可开交, 顾南书也带着喜鹊在铺子里帮忙,一抬头见一辆华贵的马车下来年轻的一男一女, 女子一袭碧色衣裙,青丝披落,模样十分清秀,娇羞的看了男人一眼,两人虽然故意疏远一些距离,但眼尖的一看就知道关系不简单。 下车后, 粉衣女子不经意的抬头,看见了“花想容”脂粉铺子的招牌,眼露惊喜,于是抬腿朝着里面走了进来, 而原本还笑意温和的锦衣男子,忽然看到顾南书,却像见了鬼一样下立刻转过身,而后躲在了门外。 顾南书乍的瞄了一眼,觉得有些奇怪,这鬼鬼祟祟的男子似乎有些熟悉,却奈何没有怎么看清楚,难不成眼花了, 摸了摸鼻子,凭借她这般花容月貌,有哪个男人会躲着她? 翠柳见有顾客进门,立刻上前迎接着, “这位小姐,您这边请,不知道您想要挑一些脂粉还是什么?” 翠柳引着这位粉衣女子坐到柜台前, “我听说你们脂粉铺子里有‘梅兰菊竹’四色的脂粉,拿来我瞧瞧。” 一听这话,翠柳更加热情了, “有的,我们铺子不仅有‘梅兰菊竹’,还有‘十二星座’呢,我这都给您取出来,小姐您慢慢看慢慢选。” 翠柳说完,赶紧去旁边拿胭脂盒了, 女子笑欣喜的打开一盒“梅”粉,正在手背上试色时, 目光一下子停在了顾南书的脸上,吃了一惊,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而后不自觉的看向另一边,假装看另外一盒“兰”粉.......... 顾南书皱了皱眉,这女人的眼神似乎是认识她,但是她印象里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子.......... 这种感觉十分不妙, 忽然, 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这味道........ 媚香! 顾南书学医数年,有一个十分灵敏的狗鼻子,慈云寺那日,这股味道也是萦绕在厢房里, 虽然夹着沉香的味道,但是这媚香的主味十分独特,仔细一闻还是能辨别清楚的。 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在慈云寺失贞被人算计这事儿, 觉得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头, 她眼珠子一转, 那么....慈云寺那日,便是眼前这个女人设计的, 为算计江牧野这狗男人,他们不择手段让刚穿越的自己成了那个献身的炮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顾南书决定把被江牧野白嫖的仇,算在这女人头上! e\\u003d怒e\\u003d怒e\\u003d怒e\\u003d( o`w′)ノ “这位小姐,我把‘十二星座’拿过来了,您看看,不知道您是几月出生的,我好给您介绍介绍。” 翠柳很快端着一盘十二星座的脂粉盒过来,见粉衣女子想要离开,立刻热情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东家可是说了, 送上门的韭菜,得关起门来使劲砍,她这个掌柜可不能让这根韭菜从眼底下跑了! 而后热情的让喜鹊上茶点。 粉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翠柳会挡住她,她神色有些不自然,下意识的朝门外看去,而后转头笑着拒绝道, “不用了,我想起来要买一些珠钗,下次再来。” 说着带着丫鬟绕到另一边就要离开。 “这位小姐,我们‘花想容’二楼便有上好的珠钗,无论是翡翠还是南珠,金镶玉还是纯金,各种材质款式应有尽有,我带小姐上而后挑选吧。” 顾南书笑眯眯的盯着粉衣女子,一脸热络,不着痕迹的再次挡住女人的去路, 翠柳张了张嘴巴,这二楼不是空着么,怎么东家张嘴就来说二楼有珠钗首饰呢? 不过她到底没有说话,心里想着东家这么说定有安排。 “啊......那下次吧,家中有事,得先行离开,失礼了。” 粉衣女子显然没有料到顾南书会这么一说, 镇定下来后的她礼貌的拒绝。 而顾南书则顺着刚刚她的视线朝门外看去, 看到门外那一片男人的衣角,上有云纹..........在上京城有资格穿得上云纹服饰的男人也就那么几个, 忽然, 顾南书灵光一乍, 难怪觉得有些熟悉,百花会那日,她可是见过贤王的。 那么种种一切也就解释得通了! 这贤王可是早已成亲,贤王妃更是平西将军赵建威的女儿赵凌瑶, 瞧这女子和贤王有些顾忌的模样, 两人该不会.......是有奸情吧? 顾南书眯着眼,犹如一只见到老鼠的,兴奋的准备磨爪子的猫咪。 “这位小姐,观你面相,你情路坎坷,恐怕这一生姻缘不顺啊!” 顾南书一脸高深莫测道, 闻言, 粉衣女子不满的瞪了一眼顾南书,再无刚刚进门时小家碧玉模样, 饶是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不愿意被人说姻缘不顺吧。 她强忍怒气,抬头看了一眼顾南书, “巧了,我也会看面相,小姐似乎也是姻缘不顺,情路坎坷啊。” 董墨香依葫芦画瓢的学着顾南书,反唇相讥道, 反正这顾南书也不认识她,更加不知道慈云寺那日的事情, 她倒是知道这顾南书和杜文远闹得沸沸扬扬的退婚事儿。 “不不不,我和你不一样,我虽然退婚了,可是却能当一堂堂正正的主母,而你......” 顾南书不嫌事大的摇了摇头,轻笑道, “颊颐尖薄、眼有浮光,一看便是难作正室,只作小妾的面相,啧啧啧,福气浅薄,难成正配啊!” 闻言, 董墨香愣了半晌,死死的盯着顾南书,气得满脸通红, 在大乾朝,任谁被人家说不配作正室,只配做小妾都会不高兴吧! 但这段话,偏巧像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了董墨香的心口。 (你们这帮小骗子,说好了要对我不离不弃,每章都来点评留言,结果,哼!全都弃我而去,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感觉不会再爱了,嘤嘤嘤........) 第97章 往日有冤,近日有仇 顾南书轻轻捻了捻指尖,不疾不徐的观察着董墨香的表情, 她眉梢微微上挑,像极了一只聪慧狡黠的狐狸。 “虽然,小姐的面相不好,但倘若郎君地位尊崇的话,小姐或许还是有改命的机会,也许......贵不可言!” 闻言, 董墨香的脸色好了几分, 虽然这顾南书说话是挺难听的,但是此刻她却如有了主心骨一样,骄傲的挺直了身子。 “我自然相信我未来的郎君甚好,定是绝不辜负于我!” 说完,还斜眼瞟了一下门口的那一块衣角, 希望贤王能够被自己的深明大义而感动,这同样也是暗示对方自己的付出。 她董墨香虽是出身吏部侍郎府, 可惜却是个庶出,头上有嫡母和嫡姐的压迫,使得她从小就吃尽了苦头,但是好在她遇到了贤王,眼下两人虽然有些过不得明面, 但是她相信只要她为贤王尽心做事,终有一日,她会迎来曙光! 说完, 铺子里一片诡异的静谧。 瞧这董墨香的模样,得了,八九不离十肯定是贤王那个人的情人了, 顾南书眼底带着几分讥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董墨香,也不知这女人一腔痴情是否会付诸东流~~~ 要知道,对于贤王这种男人而言是没有爱情的,有的只是权衡利弊的算计! “看来这位小姐是有意中人了?” 顾南书拿出一副你懂我懂的表情,望着董墨香, “小姐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相信小姐心尖上的那人对你也是极好的!” 说完, 顾南书狂吹一通彩虹屁,恋爱中的女人嘛,都是没带脑子的。 果然, 董墨香一脸得意,完全忘记了刚刚的愤怒与失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 “他.....自是待我极好,也不是普通人!” “那我就提前恭贺小姐觅的良人,贵不可及!” 董墨香一向都被人作践惯了,这是头一遭有人吹捧她,又想到她在幕后帮贤王做了不少事怎么说也算是立下了“汗毛”功劳,想到贤王每次翻云覆雨后的承诺........不免更加得意起来。 见董墨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连方向都分不清, 像极了一只待宰的母鸡, 是时候祭出她两米长的大刀了! 顾南书笑眯眯道, “这位小姐,要我说啊,虽然‘梅兰菊竹’还有‘十二星座’这些脂粉是挺好的,但是我觉着你值得更好的!” “哦~~~难不成还有更好的脂粉?” 董墨香被吹捧的有些飘忽了,在她看来,无论是“梅”粉还是“兰”粉都是极好极好的,比她以前用的不知道强上多少倍,居然还有更好的? 不免勾起了好奇心! “那是自然,你们赶紧把楼上特制的脂粉拿来!” 顾南书朝着翠柳眨了下眼睛, 翠柳眼珠子一转,应了一声,立刻上楼将昨日东家不要的残次品端了过来。 顾南书笑眯眯的拿过一盒残次品, 亲昵的拉着董墨香, “不是我吹嘘,只有这脂粉才能配得上小姐你的好颜色,这可是我们‘花想容’铺子最顶级的脂粉,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董墨香一个庶出,而且是个落后的古代人,哪里分得清楚好坏啊, 但是在这样的吹捧氛围里,翘着手指轻轻擦拭了下脂粉,佯装内行人点头评价道, “的确不错!” 果然,这董墨香的脑子犹如绿豆般大小,都不禁忽悠的。 “这女子啊好颜色就这么几年,不用点好的脂粉也拴不住郎君们的心,我也是与你投缘,今日才和你讲这么多~~~” 顾南书一副把董墨香当自己人的模样,絮絮叨叨的说着, 而在董墨香的视野里, 这顾南书就是一个见风使舵的粗鄙人,估计是见她通身气派不俗而后起了巴结的心思, 这也难怪, 毕竟她爹是吏部侍郎可是正三品,官职不大权力可不小,虽然她是个庶出,但是总比五品朝散大夫女儿的顾南书强吧, 何况她背后还有贤王殿下! 董墨香也听了进去, 想要拴住贤王,可不得在自己身上多下功夫, 随后, 顾南书让翠柳将这些脂粉都包了起来,而后笑眯眯的一把塞进了董墨香的手里。 见手里这沉甸甸的十盒顶级脂粉,董墨香内心激动的在狂跳, 这个顾南书虽然嘴巴厉害了点,但是到底是个有眼力劲儿的,还晓得给自己送礼。 只要以后她一直跪拜匍匐在自己脚跟前,日后她董墨香上位后也不会太过奚落顾南书的。 于是,抬起眼皮子,一脸傲娇的望着顾南书, “这位小姐,你不仅面相看的好,还挺客气的嘛。” “这有什么客气的,我与小姐投缘,你是我店里的客人,我欢喜的紧,本来我应该送你几盒脂粉的,不过.........” 顾南书慢悠悠的说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而后却话锋一转, “你也看到了,我这脂粉铺子这么小,才开业,处境十分困难,白送你你肯定也不会要,那我就收你一个成本价吧。” “..........” 董墨香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她拿着脂粉礼盒的手放也不是,拿着也不是,犹如一个烫手山芋........ “小姐通身贵气,自然是不在乎银子的!” “那、这要多少银子” 说完,董墨香笑容有些勉强。 “哎,不多,这一盒50两,一共10盒,不多不少刚好500两银子。” 顾南书竖起五根手指,笑得像一个奸计得逞的奸商, “什、什么?” 董墨香声音顿时拔高,连带声线都变得沙哑了, “这、这么点东西要500两?” “500两而已,对于那些没福气的人自然是贵的,但是对像小姐这种有福气的贵人来说不算什么!” 顾南书淡淡道, “这种脂粉可只是供给像你这样身份尊贵的顾客,选用的材料都是最好的,普通人人都不配拥有,我这儿的顾客,只有嫌弃便宜的,还没有嫌弃贵的呢!” 见顾南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董墨香犹如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偏巧还不能吐出来, 此刻的她犹如一只被架在火上焚烧的野鸡,叫也不是,不叫也不是.........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强颜欢笑的拿出一张攒了很久的银票付了脂粉钱, 而后一脸心痛的走出了脂粉铺子, 这银票.....可是贤王给她的傍身钱,现在全没了!!! 心痛的直抽抽................... 见董墨香头重脚轻的走了出去, 顾南书微笑着斜倚在门口,冲着马车挥了挥手帕, “小姐慢走啊!” 送上门的肥猪,不宰白不宰, 更何况, 他们往日有冤,近日有仇,往后还有的是坑等着她跳呢! 第98章 哪儿来的地瓜蛋子 敢给她下药,也不知道这个董墨香有几条命可以活?! 顾南书目送马车离开后,眼眸瞬间冷了下来。 她可是个果断的女人,该坏时坏,该善时善,该报仇绝不手软, 贤王和董墨香,她可是牢牢记住了! 很快,到了沐兰节, 因着要替雍王和瑞王选妃的消息传了出来,不少世家千金们都蠢蠢欲动, 这雍王殿下可是金甲战神,上次城门口一箭射穿戎狄将领的英姿,犹如射中了上京城一大半待嫁千金们的心房,奈何雍王殿下为人十分冷淡,且雍王府被铁甲骑兵围的水泄不通,想要靠近难于登天, 姑娘们的心思也渐渐淡了, 比起冰山一样的雍王,这瑞王显然更接地气,尽管瑞王吊儿郎当还爱斗蛐蛐,但他背后可是站着赵贵妃还有赵太傅,现在太子未定,这瑞王也是太子一位有力竞争对手! 要是押对宝,往后这泼天的富贵、位极人臣的地位.......光是想想都足以让人鬼迷心窍。 一大早, 镇南将军府的沈老夫人便坐着马车来接顾南书, 尽管沈老夫人想让顾南书嫁到他们沈家,但是这阵子她也瞧明白了,这顾南书对她四个孙子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而小心肝已经十八岁了, 因着上次和尚书府的退婚闹得沸沸扬扬,即便过错不是她家姷姷,但也难免一些飞短流长影响到外孙女的婚嫁之事, 为此,沈老夫人这段时间可都把上京城适龄婚配的小子一个一个的都打听了个遍,今儿也会想借着沐兰节带着心肝去挑挑适合的孙女婿。 想到自己那个恋爱脑的女儿,沈老夫人就一阵心疼,所以给外孙女挑女婿,她可得掌掌眼把好关,绝不能再找个没良心的凤凰男! 沈家老四沈季知也守在门外,喜滋滋的看看这儿,摸摸那儿,想要了解表妹的一切, 这个来接表妹的美差来之不易,可是和另外三个哥哥打赌赢过来的,一向爱睡懒觉的他起了个大早,陪着祖母来顾家接表妹。 “这女人啊一辈子真不容易!” 沈老夫人似想到了什么,一晃眼,姷姷都十八岁了, 随后叹了口气,而后转头叮嘱老四沈季知, “小四,以后你可不能娶了媳妇忘了娘,你母亲一辈子相当不容易。” 今天这沐兰节,也顺带帮家里四个小子挑挑孙媳妇吧, 孙子多了就是麻烦! “祖母,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您看我像那种能讨得到媳妇的人吗?” 沈季知一副吊儿郎当拒绝的模样,他还想回南边呢,想像雍王一样成为一个金甲战神, 女人,只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你个没孝心的东西!” 沈老夫人一脸痛心疾首, 说完,一巴掌拍到了小孙子的背上, “咱们沈家是武将之家,阖家上下可都是要上阵杀敌的,好不容易南边战事平定,趁着这机会,你们这四个兔崽子,得赶紧把婚事解决喽,早点开枝散叶,让我也可以抱抱重孙子!” 此前因为南边的战事,沈家四小虎的婚事也被耽搁了下来, 试问,谁家敢把闺女嫁给一个头别在裤腰带上的武将啊? 这不守活寡吗? 这次沐兰节,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的相亲现场,不仅皇家挑媳妇,上京城各大世家也在挑儿媳或者姑爷........ 贤王府, 贤王妃赵凌瑶前几天就带着整个王府的下人们准备着,她更是亲自监督,丝毫不松懈, 上次贤王在陛下面前失了颜面,这沐兰节本由赵贵妃承办,还是梁妃去求了皇上,让他们贤王府接了过来, 想着办好沐兰节,不说将功补过,起码也能让陛下消消气, 所以谁要是搞砸了沐兰节,就是和她贤王妃赵凌瑶不对付! 下人们全都战战兢兢,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将这次沐兰节置办的空前盛大。 .......... 顾南书穿了一条碧色的流仙裙,衣料纤薄、颜色清爽,再上了一个美美的妆容,一阵微风吹过,衣袂飘飘, 像一个堕入凡间的精灵,让人不忍移目。 “外祖母!” 说完,顾南书像一头小鹿样朝沈老夫人跑去, 今天一是陪伴外祖母出门看看热闹, 二是她得调查下市场,看看整个上京城有多少人在用她铺子里的产品, 三呢,自然是要去会会那个贤王! 沈老夫人看到外孙女这俊俏的模样,一脸慈爱, “好好好,我看这上京城没有一家姑娘比得上我的姷姷。” 说完, 亲切的拉着顾南书上了一辆豪华别致的马车, “外祖母。” 顾暮雪低眉顺眼的从一旁站了出来,她早早就候在大门口了,也想跟着坐马车。 “哪里来的地瓜蛋子,不知道撒泡尿照照镜子,我们沈家的外孙女可是人比花娇,你什么东西,乱攀关系!” 沈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立刻黑着脸训斥道,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下顾暮雪,从脸蛋到身材,没一处是好的,脸皮还厚! 想到当年大小姐嫁进顾家受了不少苦,就气不打不出一处来! “真是没规矩,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这儿干嘛?挡了贵人的道,你这二两重的骨头赔得起吗?” 说完, 张嬷嬷狠狠的瞪了顾暮雪一眼, 似乎巴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让她当场横死永不得超生似的。 顾暮雪默默的退到一边, 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见马车走后,立刻捂着脸哭了出来。 薛姨娘也跟着皱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她轻轻安慰, “暮雪,别哭了,只要好好抓住杜公子,等嫁进尚书府后,这些人自会腆着脸跪求咱们!” 顾暮雪却低着头,使劲的绞帕子, 刚进上京城时,觉得尚书府是好大的门庭,她使劲浑身解数都要从顾南书手里抢走杜文远, 而现在,见多了上京城的泼天权势,富贵迷人眼睛,她又有了更多的嫉妒和不甘, “姨娘,凭什么她顾南书能坐着大马车去沐兰节,凭什么?!” 而且, 昨日她还看到了,一向抠门的爹爹,偷偷摸摸给了顾南书十两银子,叮嘱她去买一些首饰好好打扮自己, 因着上次退婚一事,瑞王送了顾南书一枚夜明珠,爹爹就以为顾南书能攀上高枝当凤凰了,连带尚书府杜家也瞧不上了........ 顾暮雪咬牙,她一定不会让顾南书得逞! 第99章 你就是故意的 顾南书陪着沈老夫人在沐兰节应酬着, 这镇南将军府素有威名,沈老夫人也是武将之后,出身大族, 何况沈家四位公子尚未婚配, 一时间, 不少老夫人、大奶奶等围着沈老夫人转个不停, 而一同前来的老四沈季知被一群夫人小姐盯得头皮发麻,找了个借口赶紧溜了.......... 老远的, 柳文翰便看到了顾南书,随后带着柳湘云走了过来, “南书妹妹,我就知道今天你会来。” 柳湘云今日穿着一袭翠色衣裙,和顾南书的衣裙很是搭配,瞧着脸颊有些圆润的柳湘云,顾南书嘴角微翻, “柳姊姊的气色看起来不错啊。” 说着细细的把了下柳湘云的脉搏, 而柳文翰则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泡着茶,他穿着一身月牙白锦袍,袍底绣着玉竹,整个人儒雅又斯文,当真担得起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看着这安静美好的一幕,不少人悄悄的朝这边看了又看,就连沈老夫人都注意到了。 柳文翰好茶道,也十分有造诣,他细心的给顾南书斟了一杯茶,随后还将面前的点心、果子全都放在她的面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美感,看起来都是一种享受, 顾南书细细交代了下柳湘云一些后续事项,虽然现在癫痫已治好,但曾经受损的体质还是需要调理恢复。 而后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眼睛“咻”的睁大了, “柳公子这茶艺可谓登峰造极啊,同样的茶,你泡出来的滋味便是和其他人不同!” “我兄长不仅泡茶了得,还会制珠钗发簪呢!” 柳湘云低低的笑出了声,他这个兄长不仅才高八斗,状元郎君,而且还喜欢动手做一些小玩意儿。 说着, 柳湘云将头上一朵芙蓉珠钗取了下来递给顾南书道, “你看,这便是兄长做的,有时候真羡慕未来的嫂嫂,有兄长这样的夫君,以后的日子肯定会十分舒心惬意,也不知道会便宜哪家千金...........” 说完,悄悄的观察着顾南书的表情, 而顾南书的视线却被这支珠钗给吸引了, 看着这栩栩如生的芙蓉珠钗,她眼睛都瞪大了, 拿过来细细把玩着, “柳公子,这珠钗造型独特、细节生动,你这手艺不去开铺子简直亏大了!” 说完, 一身的铜臭味扑面而来,实打实的一奸商模样! 而柳文翰却轻轻的笑了,眸光深深道, “奇技淫巧,以悦妇人,不过是喜欢制一些小玩意儿罢了,要是顾小姐喜欢,他日我送你一支。”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顾南书笑眯眯的答应着,和柳家这对兄妹相处,不需要耍什么心眼子。 而在远处的安乐郡主却一脸气鼓鼓的瞪着顾南书, 她一边塞了口栗子糕进嘴里, 一边看着顾南书在那里轻轻咬着一块饼,就郁闷的不得了! 同样是茶点, 但是她看到顾南书面前的和他们的都不一样, 忽然只见顾南书身边的丫鬟拎着个袋子一脸笑意的跑了过来,还朝顾南书耳语了几句........ 而柳文翰还一脸宠溺的对着顾南书笑......... 这顾南书不是才和杜文远退婚吗?怎么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文翰哥哥? 又想到上次顾南书还讥讽她胖, 越想越气! “你快点拉我一把,把我拉起来,我要去文翰哥哥那里坐!” 安乐郡主对着身边的两个丫鬟吩咐道, 而后在丫鬟的帮助下,她奋力的从位置上挣扎了起来,然后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朝对面走去。 “噗通”一声, 顾南书只感觉地面跟着震动了几下,一个胖乎乎的姑娘坐在了她的旁边,还霸道的朝她挤了挤, 整个人活像一条胖头鱼, 连脖子都看不见了。 “看什么看,就只允许你坐这里,不允许我坐吗?” 安乐郡主说话夹枪带棒道,还差一点就把你想霸占文翰哥哥的话说了出去,要不是旁边的丫鬟提醒了她,她甚至都想大骂顾南书不要脸了。 顾南书愣了愣,看着这个比脸盆还圆润的大饼脸皱了皱眉头, “郡主说什么笑话呢,我只是想着既然郡主要来,至少得让下人搬个厚一点的椅子,免得一个不小心伤害到贵体。” 听到这暗讽她胖的话, 安乐郡主立刻不高兴了,她很想对着顾南书凶狠的发话,奈何她脸上肥肉太多,即便做出最凶恶的表情,杀伤力也大打折扣。 而对面的柳文翰也是皱了皱眉头, 见吓唬不了顾南书,安乐郡主立刻伸出五根胖乎乎的手指将顾南书面前的点心抓了过去,一把塞进嘴里,而后挑衅的望着她。 吃了一块,又一块, 只要顾南书想拿哪块,她就眼疾手快的要去抢过来........... 瞧着小屁孩一样的安乐郡主,顾南书只觉得无语透顶,她不知道为何这个胖姑娘究竟要干嘛, 反正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转身不予理会, 见顾南书还不理她, 安乐郡主想了想,于是将火腿肠一样的手指,朝喜鹊拎着的一个口袋伸去,反正就是要吸引她的注意, “你干什么?” 顾南书被吓了一大跳,这郡主毛手毛脚的,脑子有病吧! 见顾南书如此紧张的模样, 安乐郡主却张狂的笑了笑,于是一把拉开那个袋子,里面是黑乎乎的薄饼一样的东西,于是立刻拿出一块出来,丢进了嘴里,一脸得意的望着顾南书。 “这是牛粪饼!” “什么?” 刚把饼丢进嘴里的安乐郡主吓了一大跳, “郡主,您赶紧吐出来。”丫鬟一脸担心的说道。 “大惊小怪!你没有听过老婆饼,老婆饼里有老婆吗?夫妻肺片里有夫妻吗?” 说完, 还再次咬了一大口饼,使劲嚼着。 “郡主果然见多识广,所以这牛粪饼里,也没饼。”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了她一眼, 闻言, 安乐郡主顿了顿, “牛粪饼里,没饼???那有什么?” 柳湘云:??? 柳文翰:??? 几个丫鬟:??? 只感觉头顶一阵乌鸦飞过........... “哇呕~~~~” 安宁郡主立刻将嘴里的牛粪吐了出来,而后像一个圆形的皮球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一路狂奔,随后疯狂的干呕着......... “顾南书,你就故意的...........” 第100章 哪里来的细作 牛粪饼里,没饼! 安宁郡主都快呕死了.......... 有好事的人也跟了过来,知道前因后果后,全都捂着嘴偷笑, 谁让这郡主如此贪吃? 很快, 这抢夺“牛粪饼”一事在沐兰节上,传的沸沸扬扬, 前来相看儿媳、女婿的世家们,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但碍于她的身份不敢做得太过明显。 这安宁郡主胖就胖了,偏巧还是个蠢的, 安宁郡主杀敌零头却自损一千,笑话闹到自己身上了后,才觉得痛不欲生,都怪这张贪吃的嘴! 就在此刻, 在不远处一直盯着顾南书的董墨香嘴角泛起一丝阴毒的笑意, 手心狠狠的捏紧了帕子,而后对身边的丫鬟耳语几句,立刻闪出了人群之中。 ................. “啧啧啧,顾家小姐喂安宁郡主吃牛粪,这不是公然挑衅八王爷吗?” 忽然,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太婆在人群里大声的说了一句, 此话一出, 围观众人都愣了。 要知道安宁郡主可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这八王爷是当今陛下的堂兄弟,经过两代人的经营,在东边的封地上,不仅经营的十分富庶还有无数精兵强将,可以说在大乾朝,跺一跺脚大家都要抖上三抖的人物。 当今陛下因着忌惮他,于是下旨将安宁郡主接到上京城,说白了就是质子,毕竟这安宁郡主是八王爷唯一的嫡女,比其他庶子更受偏爱。 因着没有嫡母和父亲的照顾,这安宁郡主一人在上京城被故意养歪,众人私底下虽然拿她当一个笑话看待,但却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她, 而顾南书今日给安宁郡主喂了一坨牛粪,高帽子一戴,这无疑是明晃晃的得罪了八王爷。 闻言, 顾南书警铃大作,立刻朝顺子使了一个眼色, 顺子立刻跳进人群里,一把抓住这个造谣生事的老太婆, 刚刚喊完一嗓子的老太婆本想跑路,结果两人在人群里拉拉扯扯,众人寻声都望了过去。 “顺子,你还不撒手!” 顾南书立刻走进人群,然后对着顺子故意戏谑道, “你看看她年纪比你娘还大了,你这样抓着她不放,也不怕她占你便宜?要是喊一嗓子说你毁了她老太婆的清白,逼着你娶她怎么办?” 此话一出, 围观的人群立刻就笑出了声来, 听着顾南书打趣的话,对老太婆刚刚那一嗓子话有了重新考量,啥人都可以乱吼一嗓子?说啥就信啥? 这老太婆看起来也有五十出头了,见大家拿她当个笑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 没等老太婆开口, 顾南书“啪叽”一声扇在了老太婆的左脸上, “哪里来的老婆子,你居然编排我,还妄图议论皇亲国戚,你哪只眼睛见我喂了安宁郡主吃牛粪的?” 喜鹊也站了出来,声色俱厉道, “大家可都看到了,是郡主自己从我手里把我拾到的牛粪饼夺过去的,郡主喜好特别,但是也不是你这等腌臜老婆子敢编排的!” 说完, 喜鹊也朝老太婆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顿时,老太婆的右脸肿胀的老高! 毕竟八王爷是连陛下都会忌惮的对象,这死老太婆吼那一嗓子,分明是居心不良,让他们家小姐成为众矢之的。 “我.......我........” 老太婆顿时都被吓坏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顾南书冷着脸望着老太婆, “你是哪家的老婆子?” 听到这话,老太婆哪里还敢自报家门,她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简单一嗓子惹出这么大麻烦,还沉了妄议皇亲国戚了,立刻吓得哆嗦起来。 “顺子,送京兆府尹,这老太婆身份可疑,一定要见官好好审问审问!” “大家都知道,安宁郡主是八王爷掌上明珠,郡主自到了上京城也是衣食无忧、地位尊崇,这足以体现当今陛下的黄恩浩荡,否则郡主也不可能长得一脸福相,偏巧这老婆子居心叵测,意图挑唆闹事,这不是跟八王爷有仇,便是不满天家,一定好好查查,看看是哪国的细作!” 说完, 众人都点了点头,口嗨归口嗨,但是涉及到天潢贵胄,这话又说的极为漂亮,大家都纷纷附和,毕竟谁也不想沾惹上这些皇家之事, 老太婆立刻吓晕过去, 她只是奉自家小姐的名来吼一嗓子,试图挑起众人对顾南书的不满,结果证明成了别国细作了? 顺子毫不手软,立刻叫人一起将这晕倒的婆子抬了出去, 而后按照小姐的交代,拐了个弯儿去办另外的事儿............ 掩映在人群里的董墨香气得眼睛都发直了, “真是个没用的婆子,这点小事情都办不好!” 想到前几日自己被顾南书当冤大头一样宰了500两银子就愤恨的很, 看来, 这次得自己亲自上了。 人群散去后, 顾南书将喜鹊支开,朝人少的地方走去, “哎呦~~~” 忽然, 一个端着托盘的丫鬟好巧不巧的碰了下顾南书, 顿时托盘内的汤汁洒在了顾南书的袖口上.......... 小丫鬟立刻惊慌失措的朝顾南书跪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小丫鬟模样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 说着, 立刻两眼泪汪汪的不知所措。 “大胆!” 董墨香款款而来,朝着小丫鬟便是一顿训斥,与第一次见时那清秀温婉的面容完全不一样,戾气十足,而后回头对着顾南书行礼致歉,结果一抬头惊讶道, “你.....你是......花想容的东家?” “小姐好记性啊~” 顾南书依旧笑眯眯的回复, 董墨香一脸惊喜,犹如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姐妹似的,亲密的拉着对方的手, “真是对不起,我这丫鬟毛手毛脚的,瞧瞧,都弄脏了你的衣服了,真是抱歉。” 说着,还掏出手帕给顾南书擦了又擦, “没关系,这小丫头也不是故意的。”顾南书眯着眼睛看着董墨香变色龙一般的表演。 “实在是太脏了,我带了一套衣服,要不让丫鬟带你去换一身吧?” “好呀,那就麻烦你了~~~” 第101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顾南书在董墨香热情的引导下,绕过重重小院来到一个偏僻的厢房, 一路上,董墨香按捺住快要欢呼雀跃的心情,生怕路上出什么幺蛾子, 所幸, 这条路人少,顾南书和她笑嘻嘻的进了屋,一副浑然不觉模样。 在瞧不见的地方,董墨香低头冷笑了几声, 想到上一次在慈云寺,她按照贤王的要求燃了媚香,也怪这顾南书倒霉,自己出去如厕送上门......不过却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竟然让人给跑了。 想到这儿,她嘴角牵起一丝阴冷的弧度, 这次, 她加重了剂量,就算给这顾南书插上一对翅膀,估计也在劫难逃........... “顾小姐,你快进去吧,看看我的衣服你喜欢不喜欢,可别耽误了前头沐兰节的事儿~~~” 一路上,董墨香和顾南书交换了下姓名,聊着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这声顾小姐叫的十分自然, 顾南书笑了笑并没有反对。 随着“吱呀”一声, 顾南书右脚踏进屋后, 果然, 房间里燃着媚香,和上次慈云寺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董墨香,嫣然一笑,犹如暮春四月的阳光, 耀眼十足, “我还以为董小姐你有什么新花样呢,结果还是这点手段!” 董墨香看着浑身森然的顾南书逼近,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顾小姐......说....说什么呢,来进去换衣服吧~~~” “砰!” 一个利落的手风,顾南书立刻将董墨香拉进了屋里,而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想说的话戛然而止,董墨香瞳孔一怔, 犹如中邪了一般,惊讶的看着顾南书........... 随后顾南书一个箭步跪压在董墨香身上,单手撑地, 在董墨香惊惶未定时,一颗药丸却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不是这么喜欢媚药吗?我今天就让你如愿以偿,” 顾南书跪骑在董墨香腿上, 一脸冷冷的盯着地上的女人, “我这药啊,就算是驴吃了也得叫上三天,我就不打扰董小姐你当新娘子了!” 说完, 她起身便要离开, 按照董墨香的安排,估计一会儿会进来个陌生男人, 有了这龙虎和合丸,无论是多精壮的小伙子都得被榨干, 不过, 这些事儿就不用她操心了。 刚走出门, 忽然就被人一把拉了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只见自己便撞向了一堵肉墙,而后一阵熟悉的松木气息扑面而来, 顾南书抬头一看, 居然是江牧野这个狗男人。 “你怎么在这儿?” 顾南书一脸疑问,随后恍然大悟道, “你猴急猴急的跑来一脸惦记的模样,难不成,安排的那个男人是你啊?” 见这女人一脸想歪的模样,江牧野男人冷峻的脸上蒙上一层白霜, “安排我?本王眼光可没有差到这种地步!” 自己一片好心跟过来,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不识好歹,还以为自己是为了里头的女人, “你要是不惦记着,那你干嘛跟过来,走路又没声音跟鬼似的,难道不是想着趁人之危吗?” 顾南书翘着嘴巴,微微上挑的眼尾轻动,像极了一只矫情的狐狸。 上次慈云寺,两人也是因为媚香的缘故,阴差阳错的睡在一起.......难不成这狗男人有什么特殊癖好,居然如此下流! 原本有些微赧的江牧野,顿时脸色不好了,顾南书居然怀疑他趁人之危,趁女人中了媚香后的采花大盗! 他脸色微沉,认真的看着顾南书, “顾南书,你认为本王是那种人?” 见女人不说话, 他顿了顿,眸色阴暗不明, “我跟过来,还不是怕你又被人算计!” 想到上次慈云寺,这女人趴在他的腿中间的那一档子事儿,他心情十分复杂,有一丝窃喜又有一些烦躁,还好是他,要是其他人可怎么办? 原来是担心她啊? 顾南书心头涌现一阵甜蜜,随后又有些觉得不对劲儿,后知后觉道, “好哇,原来你早就知道是谁算计我们的了?” “哼,本王可没你这么笨,此事你暂时不要声张,切莫打草惊蛇,自会十倍奉还给他们!” 民间话本子上有句话叫什么,胸大无脑,说的就是顾南书这种女人,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他雍王是什么人?谁敢算计他,哪怕掘地三尺也能找出来,他才不像顾南书那样,营养没有长脑子里,长别的地方去了! 顾南书咬了咬牙,随后一脸邪笑,故意打趣道, “说来这董墨香也长得眉清目秀,小家碧玉的十分讨喜,难道王爷没有想法?” 毕竟, 此刻吃了龙虎和合丸的董墨香,估计看头公猪觉得貌若潘安, 随便进去一个男人,都能被榨的一滴不剩!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等春风一度的事情,不信哪个男人能拒绝。 听到这种戏谑, 江牧野一脸严肃的盯着顾南书,嗓音咬着不同的重音,逐字逐句入耳。 “本王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而且,本王喜欢胸大的!” 说完, 眼神挑衅似的在顾南书6斤重的胸脯上游走, “咳咳咳............” 猝不及防的,顾南书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撇开头咳了两声, 这意思,是看上自己的胸器了不成? 狗男人这话实在太容易让人上头, 本想捉弄对方,结果自己反被调戏, 顾南书立刻将衣服往胸前拢了拢,不由得脸颊发烫,老实了起来......... 见这女人乖顺的样子,收敛了嚣张的模样, 江牧野嘴角忍不住牵起一个弧度, 还果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似乎找到了和顾南书的相处之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 说实话,他确实道顾南书吃什么的,长这么大! ........ “王爷,王爷~~~” 随着破月的声音, 江牧野和顾南书走了过去, 破月黝黑的脸庞露出一抹淳朴的笑容,指着地上的两个脏兮兮的麻布口袋, “人我带来了。” 江牧野点了点头, 而后破月骂骂咧咧的踢了一脚,麻布口袋里的人瞬间就老实了, 破月立即将其中一个麻布口袋解开,将里面蒙着黑布条手脚被缚住的男人扔垃圾一样进了屋内, 随后又将另一个麻布口袋内晕倒的女人,三下五除二的扒拉干净,一起丢进了屋内.......... 顾南书怔了一怔, 而后细细一听, 屋内突然窸窸窣窣的回荡起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随后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更是响起一阵惊恐的男声,叫声凄厉.......... (抱歉,昨晚闺蜜失恋了,去开解安慰她,所以没有更新,对不住各位小可爱了,真希望闺蜜能像女主这样洒脱恣意,男人千千万,大不了就换,早点走出来!) 第102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沐兰节主场, 余音绕梁,载歌载舞, 看台上, 贤王和贤王妃坐在梁妃下首,梁妃旁边则坐着赵贵妃,下首方向则是百般无聊的瑞王。 瑞王斜斜的靠在椅背上,一会儿抓头搔耳,一会动来动去,反正就是坐不住, 听着这丝竹声声、琴音袅袅的,瞌睡都出来了........ 其他世家夫人还有千金们则远远的围坐在下首, 表面是在讨论表演,实际上全都如瓜田里上窜下跳的猹, 窃窃私语讨论的不是这家的公子,就是那家千金,以及哪家的隐秘晦事, 眼界高点的,则是在雍王和瑞王之间徘徊,计算着两位皇子的价值........ 杜文远的母亲杜夫人却是愁眉苦脸, 想着上次这个逆子不声不响的就答应了退婚,且退婚原因还是因为要娶庶出妹子进府当“平妻”,让尚书杜家成了整个上京城的笑话, 原本退婚便退婚吧,反正这门亲事,因着顾南书母亲去世,杜夫人也没放眼里,但是却不能由对方来提, 问题是这顾南书不仅退婚了,还把他们杜家的脸面丢地上当狗头摩擦,现在整个上京城有脸面的人家见着杜文远就躲得远远的......... 一想到这儿她就难受的紧, 今儿来转了一圈儿了,一无所获,这些世家大族的夫人们见着她也就维持着表面的客气,背地里紧紧看顾着自家女儿,生怕看一眼都被污染了似的........... 惊风穿着一件粉色的丫鬟衣裙,梳着两个小髻,脸上涂着红艳艳的胭脂, 他一边迈着小碎步,一边拉了拉裙子,朝人群里走去, 为了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他牺牲可大了,连女装都换上了.......... “哎,我刚刚从偏院经过,好像听到了母猪的声音~~~” 身着女装的惊风声音有些大,对着旁边一个端着茶点的丫鬟道, 丫鬟啐了他一口, “这可是贤王府,后院哪有母猪啊,你可别乱说!” 因着办沐兰节,贤王妃从各处调了不少丫鬟小厮来帮忙,所以见到有些面生的惊风也不觉得奇怪。 “我进府以前在乡下,我们家母猪发情的时候就是这样嚎的,声音可吓人了.......” 丫鬟也愣住了,难不成偏院真让母猪混进来了? “虽然声音不像,可是那个嚎叫的劲儿和母猪一模一样,我家的母猪发情时想公猪就这样的。” 惊风眨着眼睛,不着痕迹的补充着, “而且,我还隐隐约约的听到,有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从那个房间里传来~~~~~” “啥声音?” 丫鬟内心的八卦之魂被勾了起来,怎么一会公猪一会母猪,一会又是男人女人??? 惊风腹议道,果然在哪儿当差都喜欢八卦。 “我听到里面有个男人的声音,他说喜欢屁股大一点的.......然后还有女人的嚎叫声......叫的可凄惨了.....好像被揍屁股挨打了一样.......” “什么?!” 丫鬟十六七岁的年纪,已经懂得男女之事了,听到惊风这么一说,她吓得浑身发抖, 这可怎么办? 沐兰节可是贤王妃亲自操办的,容不得一点差错;可是要是不告诉主子,万一这事儿闹大了,可怎么办? “你可别胡说!” 丫鬟仗着年长,低声训斥着惊风。 谁知,惊风反套路出击,昂着头一脸不服气, “我可没胡说,我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的人还在比谁的嘴更甜,你要是不信,你去听听就知道了!” 这话,越说越大声........... 惊风装扮成丫鬟,看起来年纪很小,这童言无忌的,声音又大, 还好巧不巧的被上京城最严厉古板的张夫人听见了, 这家里夫君早死,她却不改嫁,还把两个儿子拉扯大,支棱起了张家的门楣, 朝廷感念她重情重义,于是给她封了诰命,六品安人。 虽然品级不大,但这是荣誉感强啊, 为此, 张夫人更是将贞洁烈女这个四个字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上京城哪里有一些风花雪月之事儿,她第一个跳出来强烈谴责! “以前我在村子里,也听到村里二麻子说桂花姐的嘴比槐花姐的嘴甜,但是他却不让我说,还说说出去要长针眼.......” 惊风装扮成小丫鬟,一脸无辜的煽风点火。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 张夫人立刻站了起来,她今天来沐兰节转了一圈,这些世家大族的小姐愣是一个都没有看上她的两个小子, 一个个的都是肤浅的东西, 自家两个小子除了长得丑一点、个子矮一点、皮肤黑一点外,哪儿哪儿都好, 都是一些有眼无珠的人, 看来她不拿出点威风和地位出来,这些人会小瞧了她, “那个小丫头,你过来!” 张夫人眼珠子转了转,这小丫鬟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说要长针眼,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闻言, 惊风一脸无辜的迈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在张夫人的淫威下,一五一十的将在偏院听到的“情况”全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张夫人越听越激动,恨不得立刻飞起来, 身为朝廷六品诰命夫人, 这种事情她可一定要查清楚! 随后一合计,将周围也听到这事儿的几个夫人拉了过去,准备带着一群人先去看看这偏院究竟有没有这些肮脏之事,再决定是否告知贵人! 另外一些不嫌事儿的夫人也带着嬷嬷们紧随其后, 这古代新鲜事情少,哪有比现场抓女干来得更刺激的? 说起来最八卦的人、看热闹最积极的人,不就是这些深闺内院中的女子吗? 张夫人走在最前头, 她胸怀激荡,这事儿要是是真的,被她抓到了,可够她在上京城吹一年的牛皮壳子了, 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她张夫人的两个儿子? 没过一会儿, 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喧闹的声音, 顾南书悄悄伸出脑袋看了下, 该歪, 果然是有人来了, 来的不是一个人,还是两拨人马, 一拨从左边来的, 一拨则是从右边来的, 浩浩荡荡的,两拨抓女干大军......... 顾南书从门缝里看了下屋里正酣战淋漓、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三人,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不准看!” 江牧野用手一把将门拉紧, 顾南书脸色微滞,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一阵微风吹来,清风吹拂起顾南书脸颊边的青丝,黑色的长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划过,听到屋内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江牧野凝着她,眸色渐深, 喉结忍不住滑动了几下。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见抓女干大军即将来临,他一把拉过顾南书躲进假山里。 第103章 你嘴真甜 左边大军是以张夫人为首, 右边则是董墨香事先安排的几个闺中小姐, 张夫人还没来得及问话, 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饶是经过大阵仗的诸位夫人,此刻也不免有些脸红........... 顾南书藏在假山内,乐坏了, 这董墨香吃了她的龙虎和合丸, 就算是丢一头公猪给她,也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 更何况这屋内还燃起了董墨香自己加重了剂量的媚香, 里面的人能顶得住才怪, 此刻,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是就听这叫的快把房梁掀翻了的声音,就能猜测得到里面的情况有多么激烈。 听到这声音, 张夫人古板的脸有些挂不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心跳加速、呼吸困难,难受得很,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 于是她使劲甩了甩袖子,一脸愤恨, “真是不知羞,青天白日的就如此宣淫闹事,简直岂有此理!” 身为六品诰命,还是个活牌坊的她, 自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此刻, 正在屋内快活的不能自已的董墨香显然不知道屋外站满了乌泱泱的一群人, “砰——”的一声, 张夫人一脚踹开了房门,一股不知名的香味伴随着暧昧的气息扑面而来, 而躺在地上的人居然浑然不觉, 董墨香媚眼如丝,还不断的催促着底下的人, “快点啊~~~” 她身姿曼妙,平时看起来一副清秀的模样,此刻却格外的大胆, 张夫人紧跟了过去,伸出一双干瘦如柴的鸡爪子,一把将光着上身的董墨香拎了起来,随后重重的甩在旁边的地上, 看到下方光溜着的杜文远,还有不远处衣不蔽体的顾暮雪,更是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 “啊呸!一个个简直不要脸,孟浪的要死,都是不要脸的骚货!” .......... 随后进屋的几个夫人们见到如此荒唐的一幕, 也是吓得大声尖叫,这光天化日之下......这也太大胆了,赶紧捂着眼睛,悄咪咪的观察着, 这简直比秦楼楚馆的姑娘还猖狂啊......... 一个个的面露鄙夷, 张夫人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似的, 身为六品诰命的张夫人,自认也算是见多识广, 为整个上京城的家庭和谐做出过不少努力,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 她一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知为什么她总想吞口水...... 镇定过来后的张夫人,拿出诰命贞洁夫人的架势来, 这些人她可都可认识! 一个是尚书府的嫡出公子杜文远,平日里仗着是户部尚书的嫡子,眼睛长在头顶上,老欺负她家老大和老二,没想到是这么个坏秧子,难怪会退婚,原来私德不行; 一个是吏部侍郎的庶女董墨香,平时很有才名,不少夫人还为她是个庶出而惋惜,毕竟这小白花看起来温顺听话、乖巧懂事,没想到是个不正经的; 一个是六品朝散大夫的庶女顾暮雪,难怪一个庶女会嚷着要嫁进杜府当“平妻”,原来早就纠缠不清了,还自诩啥清流人家的小姐,啊呸! 张夫人一脸嫌弃的望着地上已经有些清醒过来的三人, 尤其是指着董墨香和顾暮雪道, “你看看你们,《女诫》都读到狗鼻子里去了吗?年纪轻轻的不学好,非要当那不要脸的骚货,学着勾引男人,真不要脸!” 说完, 而后再次指着瑟缩成一团的杜文远道, “你看看你们两个,杜公子都被你们榨成人干了,他那么瘦,你们两个还催着他快点,简直恬不知耻,” 饶是一头驴也顶不住这样造! 不少夫人也是纷纷鄙夷, 女子以娴静贤淑为美,这董墨香和顾暮雪如此狐媚猖狂,真是谁娶谁完蛋,抬进门当妾都不行! 一想到平日里这两人温柔的模样, 几个夫人都暗暗皱了眉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来往后给自家小子娶亲,得睁大眼睛瞧清楚了, 万一娶到个这样表里不一的浪荡骚蹄子, 可不是家门不幸吗? 而此刻, 已经被榨干的杜文远神智似乎有些不清醒,他蜷缩在地上后,感觉四周都晕乎乎的,自己貌似身在一个到处都是仙女儿一样的世界里, 他艰难的爬了起来,而后一脸傻笑的指着张夫人, “嘿嘿,你嘴真大,让本公子尝尝你的嘴甜不甜!” 说着就要朝张夫人扑去, “啵唧~~~” 张夫人愣住了, 只见杜文远脑子不清醒的朝张夫人亲了过去, 众人安静如鸡........ 张夫人只感觉头晕目眩,脑袋里放烟花一样,炸的她头痛.....回过神后一巴掌朝杜文远直直的扇了过去, 随后“呜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可怜见哦,我一把年纪了,守着贞洁牌坊过了一辈子,结果临了到老被你这个王八羔子给玷污了,我跟你拼了!!!” 说完, 站起身的张夫人举着巴掌,如同钟馗到场一样,狠狠的朝杜文远打去, 又是抓、又是踢、又是咬的........ 场面一度混乱不已, 后面有的夫人婆子也是愤愤不平, 这杜文远简直不知好歹,伤风败俗,不仅和董墨香、顾暮雪白日宣淫,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调戏张夫人, 她们也感觉受到了冒犯, 站在最后面的几个夫人心有余悸,还好自己站的位置比较远,否则想都不敢想....... 人群里原本有些夫人还可怜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杜文远, 见到这事儿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是家中的庶女宁愿送庙里当姑子,也不能嫁进尚书府,简直门风败坏! 立刻看杜文远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 已经杀疯了的张夫人,此刻像拎白斩鸡一样把杜文远抡翻在地,还不忘吩咐家奴, “沈婆子,赶紧告诉我家老大老二,快让他们来!” 得了令的沈婆子, 立刻冲出了屋外。 第104章 海誓山盟算什么? 张夫人可是彻底的愤怒了, 她发着狠扭打着杜文远,气得头上的一根玉钗都掉地上摔成了两半, 听到这“叮咚”一声, 张夫人看着地上的摔成两半的玉钗一阵肉疼,随之更为凶悍的对着杜文远一顿拳打脚踢。 在张夫人犹如穿云箭一般的嘶吼声中,站在门外的另一拨千金小姐们有些焦急和恍惚,她们都是董墨香的闺中密友, 今儿被她的贴身丫鬟给引了过来,结果没成想遇到一群夫人婆子冲进了屋内, 虽然大抵猜测到屋内是啥情形,但是也想凑上前去看看, 毕竟吃瓜不嫌事大........ 直到看到躺地上一丝不挂的董墨香,还有脸上还带着完事后独有的妩媚红晕,以及身上的斑驳红痕......... 全都被吓了一大跳,立刻赶紧捂着脸离开了房间, 因着被顾南书喂了龙虎和合丸的缘故,董墨香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阵天旋地转的,似乎毫不在意周围围观的人群, 还将自己光溜溜的玉腿伸向了杜文远,想要搭在对方肩膀上........ 自然而然的,被张夫人无情的“啪叽”一声打开, “你个小浪蹄子可真是不知羞耻,老娘还在这儿呢,便如此放肆!” 而董墨香却摸着被拍疼的腿,还歪着脑袋冲着张夫人娇笑起来,笑得一众夫人婆子们头皮发麻, 觉得这个董墨香怕是浪荡的疯魔了吧, 如此恬不知耻,简直比勾栏瓦舍的下贱女子还浪荡! 在张夫人高声怒骂中, 顾暮雪逐渐清醒过来了, 见状, 她羞得满脸通红,而这阵仗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范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只能尖叫着抓起地上凌乱的衣服遮住几处要点.......... “呸呸呸,一个个都是下贱坯子!” 张夫人一口唾沫吐了出去,直接吐在顾暮雪身上,别看张夫人瘦小干枯,但是力气可比这些深闺千金们大多了,再加上一张得理不饶人的大嘴,愣是把这氛围搅的杀气十足, 杜文远身上、脸上被揍得鼻青脸肿,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张夫人依旧不解气, 想着自己抱着几十年的贞节牌坊过日子,这荣耀被杜文远这个小后生给毁了, 恨不得将杜文远千刀万剐,死后下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娘——” 张家两兄弟,张士通和张仁俭听到老婆子的传话,立刻急吼吼的跑了过来, 看到屋内的情形, 再加上一路上老婆子的描述,此刻两兄弟都急红了眼,一声大呼后,连带声音都发着颤抖, 立刻上前接过张夫人狠狠的教训了杜文远这个败类。 很快, 屋内屋外站满了一大群人, 连带着沐兰节主场上的贵人都被惊动了, 出了这等大事, 贤王和贤王妃脸色十分不好,听着下人来报,里面涉及了董墨香.........贤王脸色便沉了下来,贤王妃赵凌瑶更是狠狠的绞着手帕。 “住手,给我住手!” 原本在会场上还津津有味吃瓜的杜夫人,跟过来见儿子杜文远浑身光溜溜的被张家两兄弟按在地下猛揍,她忍不住尖叫起来,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了,内心受到极大的震动...... 杜夫人犹如老母鸡护着崽子一样扑到了杜文远的身上,颤抖着手给儿子穿上衣服,见杜文远一张脸都被揍成了青紫色,吓得尖叫起来。 “住手,你这小瘪犊子干了这么侮辱人的事情,直接打死得了!” 张夫人一把揪住杜夫人的领口,中气十足的叫骂, “堂堂尚书府的嫡子,居然是这么一个无耻败类,白日宣淫两女也就算了,还连我一个老婆子都不放过,大家都看到了,他居然轻薄于我,我可是六品诰命夫人,不打死那就送官,把京兆府尹叫过来!” 杜夫人被吓得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来, “居然敢轻薄我娘?” 张家老大张士通再次窜了出来,朝着杜文远就是一脚,已经清醒过来的杜文远被踢的嗷嗷乱叫。 老二张仁俭则跳起来对着躲在一边的杜文远的脸就是一拳, 杜文远只觉得鼻子一酸,脸上立刻开了染坊....... 见儿子满脸都是血水,杜夫人都快被气晕了,偏巧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整个沐兰节的夫人小姐还有贵人们都跑了过来,看来这事儿想要搪塞过去都搪塞不了了.......... 杜文远赶紧将衣服穿好,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结果一把被张家两兄弟抡翻在地, 黑着脸怒喝道: “你跑什么跑,再跑削了你的三条腿!” 杜文远望着眼前这张家这两个矮胖丑兄弟,以及身后凶神恶煞的张夫人,吓得双腿夹紧, “别....都是....是她们两人勾引我的.........” 听到这般诬陷, 躲在一旁的顾暮雪立刻惊慌失措起来,出了这档子事情,这杜文远意思是要抛弃她,将她推出去挡灾? “杜郎,杜郎,我是暮雪啊~~~” 顾暮雪一把抓住杜文远, 她明明此前和杜文远偷偷摸摸的在一处卿卿我我, 忽然被人掳了过来,然后清醒过来就是这般模样了........ 她不知道为何董墨香会出现, 此刻她哪怕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毕竟她和杜文远此前也早已不干净,真话和假话又有什么区别? 现在自己名声被毁,要是这杜文远再抛弃不认可她,她可只有上吊寻死这一条路了.......... “滚,都是你们这帮狐狸精,祸害我儿子,赶紧离我儿远一点!” 杜夫人犹如看一坨硌脚的垃圾一样看着顾暮雪,一把将人推开。 “杜郎,你忘了,你说过非我不娶的。” 说着,顾暮雪从脖子处掏出杜文远送她的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可是杜文远长期佩戴身上,见过的人不少, 而且上面还刻有一个“杜”字, 可谓是铁证如山! 杜夫人更是眼里犹如淬毒了一样,恨不得将顾暮雪这个拎不清现状的垃圾一脚踩死, 而围观的众人情绪全都处于亢奋中, 这可是上京城近十年来少有的稀罕事啊, 如此混乱的大事儿,各个看得津津有味,只恨爹娘没有给自己多生一双眼睛,全程都不带眨眼的! “这是你偷窃我儿的玉佩,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还敢倒打一耙!” 杜夫人气得都快晕厥了, 而杜文远则是低下头不敢回话......... “夫人,这是杜郎送我的,杜郎,你倒是说句话啊,你给夫人解释清楚。” 顾暮雪歇斯底里的叫喊着,事到如今要是杜文远不认,她可就完蛋了....... “什么、什么解释清楚,你、你可别、胡说!” 杜文远结结巴巴的想要拍屁股走人, “杜郎,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 顾暮雪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不顾凌乱的衣裳朝着杜文远要个说法, 杜文远则是一脸回避, “你,你走开,别缠着我.........” “杜郎,你说过不会抛下我的....你说过的.....” 顾暮雪跪着拉住杜文远,生怕他走了, “你放开我!” “不,杜郎你说过要娶我进府的.........” “你少胡说,我可没说过,你别血口喷人!” “杜郎,你如此狠心,那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又算什么?” 听着男人如此绝情狠毒的话,顾暮雪一脸的悲愤绝望, 已经从假山处走出来的顾南书,低笑了一声, “自然算是成语了。” 第105章 杜文远受伤 看着杜文远躲躲闪闪的目光, 顾暮雪十分绝望, 心里的不甘立刻涌现出来,她立刻朝着杜文远抓去,一伸手又在他鼻青脸肿的脸上挠了几根鲜红的萝卜丝, 杜夫人见状气得“呀”的一声叫了起来, 而后伸手抓住顾暮雪的头发,两人扭打在一起, 两人动手打架的同时,嘴里也没有闲着,一老一少相互对骂着,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顾南书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这一幕, 这顾暮雪也真是好笑, 上了渣男的床就得认渣男的当, 顾暮雪以为能“睡服”杜文远,然后顺利嫁进尚书府当主母,没想到丑事被揭穿,临了了这杜文远提上裤子不认人,不仅一脚把她踹开,还倒打一耙,想必这顾暮雪第一次尝到悔恨的滋味吧。 也怪她自己蠢,男人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这就是她当初费尽心思从自己手里抢走的垃圾,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 杜夫人为了儿子,战斗力爆棚,一把薅住顾暮雪的头发, 伴随着顾暮雪“哇”的一声惨叫, 蓦地, 杜夫人手里就多了一大把可怕的头发, 顾暮雪只觉得头皮都被扯掉了, 此刻, 她脑袋顶上光溜溜的脱了一块,半边脑袋立刻犹如一颗搞笑的卤蛋......... 众人也是被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究竟是这杜夫人力大惊人,还是顾暮雪得了啥怪病, 一下子半边脑袋的头发就没了........... “杜文远,我跟你拼了!” 顾暮雪悲愤交加,化悲痛为打架,立刻要上前殴打这对母子。 杜文远顿时觉得恶心起来,他哆哆嗦嗦指着顾暮雪道, “大家都看到了,这顾暮雪是赖我不成,还威胁于我.........我是被人诬陷的..........” 闻言, 顾暮雪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而后杜鹃啼血一样叫了起来, “杜文远,你这个负心汉,当初明明是你勾引我,说一定会娶我进门让我当杜家的当家主母,否则我怎么可能委身于你!” 众人闻言, 立刻窃窃私语起来,而后一脸可怜的看向了身后的顾南书, “啧啧啧,我还奇怪了,此前顾家大小姐为何大张旗鼓的要退婚,原来估计是早就知道这事儿了!” “可不是么,我当时可听清楚了,这顾暮雪一个庶出的居然要以‘平妻’身份与嫡姐一起嫁入杜家,估计这顾暮雪和杜文远早就勾搭成奸了!” “真是造孽啊,这顾大小姐忍辱负重,受如此屈辱都没有揭穿这对奸夫淫妇,当真可怜啊!” “要我说,这两人就该拖去浸猪笼,简直丢人现眼,无论哪家宗祠可都容不得这样的不肖子孙!” ........... “顾暮雪,你休的血口喷人,都怪你自己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怪我儿?你瞧瞧你脑袋都秃了,估计是你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给你的报应!” 杜夫人气得叉着腰,怒骂着顾暮雪, 反正现在事情发生了,想要保住儿子,只能把罪责都往顾暮雪还有那个董墨香身上推,一口咬定是他们勾引她儿子的, 她儿子可是尚书府的嫡子, 可是国子监出去的学生,前途一片光明, 怎么能被这两个下贱的庶女给捆绑住?! 顾暮雪摸着头上少了半边的头发,吓得浑身发软,立刻瘫坐在地上.......... 报应吗?难不成这一切都是报应? 她抢了不该属于她的男人,然后就降了这等报应? 而这个她费尽心思要嫁的男人居然如此薄情寡义,想到这里, 顾暮雪忍不住又哭又笑了起来............ 逐渐清醒起来的董墨香见到这个阵仗也是吓得浑身发抖........ 而且她在人群中看到了脸黑成一滩墨汁的贤王...... 完了, 完了........... 想到自己和这个杜文远踉踉跄跄的一幕,董墨香感觉脑袋都要炸了,她想要拴住贤王,就要必须划清与杜文远的界限,证明她是无辜的,她没有背叛贤王............ 经过短暂的思量, 董墨香如同一头发疯的母猪,立刻爬起来不管不顾的朝着杜文远奔去, 而后,一脚狠狠的揣在了杜文远的裤裆中央, 突然猛遭撞击的杜文远,立刻疼得瘫倒在地,犹如一只龙虾一样蜷缩起来,嗷嗷惨叫........ 看到一度失控的场面, 贤王妃气得狠狠的跺了一脚,立刻指挥着婆子道, “赶紧拉开,赶紧把他们拉开。” 要不是碍于身份她才懒得管这事儿,偏巧这等龌龊之事是从她主办的沐兰节发生的,原本想着承办好这事儿能让贤王和梁妃在陛下那里博得一个好印象,结果.......... 杜文远浑身上下没二两肉, 经过刚刚的媚药早已被榨干耗空元气,结果又遭受到董墨香的一脚,他感觉自己两颗卤蛋好像破裂了.......... “啊.........” 第106章 卸磨杀驴 听到杜文远的一阵惨叫, 前来看热闹的瑞王忍不住吓得一个激灵,非常同情的看了杜文远一眼,而后忍不住朝江牧野靠了靠, 他今天在赵贵妃的捣腾下穿了一件非常鲜亮的大红袍,整个人非常风骚的站在人群里,活像一只有出息的大公鸡。 “四弟,你说着杜文远的蛋碎了没?” 江牧野:“..........” 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每次看到这个瑞王就觉得自己父皇是不是被谁诅咒了, 这赵贵妃宠冠后宫聪明十足、父皇也不是歪瓜裂枣,却偏偏生出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儿子,而且这人还偏巧是自己的三哥。 于是不动声色的离瑞王远一点, “一边儿去!” 江牧野抬手就把瑞王推出去老远,还差点栽了一个跟斗摔地上的瑞王一脸委屈巴巴, “四弟,我这脑瓜子本就不聪明,你这么一推,万一摔脑残了我可得赖着你!” 此刻杜文远捂着裤裆蜷缩在地,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杜夫人一声哀嚎,扑腾着朝董墨香打去,而后大喊着找大夫, 一干人等立刻慌乱了起来......... 江牧野不再说话,阴沉着脸冷冷的盯着前面在地上哀嚎打滚的杜文远, 就这烂人,居然还曾经和顾南书定过亲?就这二两重的骨头也配得上顾南书? 瑞王顺着江牧野眼光看过去,啧啧称奇, 他这四弟平时就是个冷面阎王,今儿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还跟着他一样来看热闹,这可真的是太稀奇了! 为让这个鲜少在上京城生活的四弟沾点人间烟火气, 瑞王好心的给江牧野介绍起来,一脸不嫌事大道, “看来这杜文远可是废了,啧啧啧,真是没想到他长得这么丑居然玩儿的这么花,两女一男.......不过还好顾家大小姐没有嫁给他,也多亏遇到了本王,哈哈哈哈.........” 江牧野冷冷侧目,什么叫多亏遇到了他? 瑞王吞了口唾沫,看来这四弟是不知道前段日子这顾家大小姐在百花会那日退婚的名场面, 于是他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着,尤其是顾南书痛骂杜文远,还讹诈了5万两银子的光荣事迹,讲的可是绘声绘色,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到头来又神秘兮兮的说了句, “要我说啊,今儿沐兰节会场上,也就顾家大小姐长得最好看,关键是眼光还好,能早早和这杜家退婚,否则遇到这破事,以后可不得守活寡吗......”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听到瑞王的讲述,江牧野便朝瑞王挥了挥手, “不说话?”瑞王纳闷道,自己话还没有说完呢。 江牧野看了这个傻哥哥一眼,一脸烦躁, “是我说话不清楚,还是太客气了?” “啥?” 江牧野瞪了他一眼道, “你滚吧!” 这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生气了?自己没有惹到他啊, 瑞王直愣愣的傻站在这儿,扭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而后气哼哼耷拉着脑袋问身边的奴才, “这世界上卸磨杀驴最快的就是老四了,没有人像他这样的,亏我还给他讲前因后果呢!” 奴才顶着一张尴尬的脸,望着自家主子眨巴了一眼道, “卸磨杀驴?王爷,您为什么要说自己是驴啊?” 瑞王:“........” 也是啊,干嘛要骂自己是头驴呢? 董墨香因为发狠的踹了杜文远一脚, 此刻她和顾暮雪两人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押在一旁,嘴里还被塞着一坨脏兮兮的破布, 已经清醒过来的两人全都一脸愤恨的盯着顾南书, 尤其是董墨香,挣扎着想向顾南书拼命, “按住她,快点按住她,小心冲撞了贵人!” 张夫人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一旁,叉着腰指挥着几个婆子,俨然一副主心骨模样。 杜夫人则是一脸哭哭啼啼的安慰着蜷缩在地上的杜文远,焦急的等待着大夫............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回盯着董墨香,敢算计她,而且还胆敢算计两次? 真是老虎不发威当她是一只挠痒痒的猫咪吗? 随后顾南书看着倒地不起的杜文远, “我的儿啊,我的儿啊,贤王殿下、贤王殿下给我儿做主啊,都怪这两个女人,是他们勾引我儿子还殴打我儿子.........” 杜夫人一把扑在了贤王的脚下,此刻她就想把自己儿子摘出来,把这两个女人碎尸万段! 因着这是一堆秽事,且又在贤王府发生, 贤王和贤王妃将梁妃和赵贵妃安抚在原地,怕污染了宫里人的眼睛, 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贤王妃此刻气得咬牙切齿,在她的府邸居然干出这种丑事,还有脸求他们做主? 贤王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贤王殿下,求您给臣妇做主啊,现在大夫还没有到,要不让臣妇将我儿抬出去送医馆治疗,这可耽误不得啊~~~” 杜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眼见人这么多,大夫也迟迟不来,想要脚底抹油开溜。 “杜夫人说杜公子是冤枉无辜的?” 顾南书清冷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如何不是,我儿可是读书人,国子监的学生出身,怎么可能与这两个庶女纠缠不清,而且你们刚刚也看到了,这个小蹄子主动踢我儿...........” “我可怜的儿啊~~~~” 杜夫人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诉着,俨然要把罪责全都推在其他人头上,他儿子是风光霁月的读书人。 “那为何........这杜公子还调戏张夫人?张夫人可是六品安人.....刚刚大家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里不知是谁冒出了一句, 此话一出, 杜夫人神情古怪极了, 而张夫人则是似乎回过神来,立刻支棱了起来,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又充满了力气。 她在人群里杀气腾腾站了出来, 能骂人三条街,打人二里地。 比吃了仙丹还有效果, “对,杜文远这小瘪犊子蔫儿坏,可不能让他这么走了!” 第107章 儿子喜欢顾南书 张夫人此刻威风凛凛, 一声令下, 张家两个儿子立刻带着自己家里的几婆子几个人将杜文远和杜夫人围成一个圈,防止这对母子逃跑。 张夫人立刻上前神色狰狞,而后“呜汪”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 快五十岁的张夫人哭的撕心裂肺,差点将偏院掀翻。 “想我可是朝廷钦封的六品安人啊,我都一把年纪了,杜文远这厮还轻薄于我,这把朝廷颜面放在何地啊?我也不想活了!” 张夫人哭声中气十足,说罢,一拍大腿就要朝着柱子撞去, 多亏两个儿子立马拦了下来, “我可没脸活了~~~” “娘,娘~~~你可别犯傻了。” “这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说完, 张家两兄弟气得脸色发青,老大看向杜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要不是碍于几位王爷在场,他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想留,想立刻冲过去将这杜文远揍得成一副人干! 老二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立刻跪在地上, 人群中也是叽叽喳喳, 不少人纷纷面露鄙夷, 这杜文远看来真的是品性堪忧,尚未婚配居然如此荒唐,还调戏六品诰命,简直斯文扫地!必须严惩! 更有甚至者还捂着嘴偷笑,这杜文远看起来浑身没有二两肉,没想到口味这么重,不仅玩两女一男,还连一个守寡的老太婆都没有放过, 不少人可是亲眼所见,那“啵唧”一声可是亲的老响了.......... 贤王是这沐兰节的主办人,此刻犹如被人架在火上烤, 看来这尚书府是真的留不得了,杜文远此人不堪重用,估计老子也不咋样! 否则也不会连续两次丢人现眼,上次百花会,此次沐兰节,简直一次比一次乖张, 本来还想拉拢杜尚书这个老油条,现在想想大可不必! “此事必须严惩不怠,就交由京兆府尹依律行事吧!” 说罢, 贤王甩了甩袖子。 而后不着痕迹的看向了另一边嘴里塞着破布条子的董墨香, 堂堂王爷,居然来处理这种肮脏之事,于他的名声也无益,于是他与贤王妃交换了下眼色离开偏院,得去和梁妃商量下如何减少此事对他们造成的影响。 得了伸冤的张夫人,此刻感恩戴德的谢了贤王。 随着杜文远被京兆府尹带走后, 董墨香和顾暮雪也被自己的贴身丫鬟带了出去, 此事也告一段落, 众人八卦的心也渐渐消散,跟着几位王爷再次回到了沐兰节主场。 坐在上首的赵贵妃一脸看笑话的剥着葡萄,与之不同的则是脸色铁青的梁妃,哪怕再端庄正持的模样也掩盖不了她内心的气氛和慌张。 场上, 丝竹悦耳、歌舞依旧, 但大伙却都在绞尽脑汁的回忆着刚刚的事情,发挥自己的想象,砸吧着嘴议论着,毕竟上京城好久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稀奇的事情了,纷纷使劲吃瓜。 赵贵妃坐在上首, 笑意盈盈的盯着柳湘云看了又看, 她是很满意柳湘云的,这柳丞相家的千金果然教的好,不仅模样长得俊俏、性格礼仪也十分好,最关键的是左丞相的孙女,倘若娶了柳湘云当儿媳,那么意味着柳丞相一家也站在了这边,自然能与贤王的外祖梁丞相抗衡。 柳湘云坐在下首却感觉如芒在刺, 这赵贵妃盯着她看了一下午了,还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看了下坐她旁边的瑞王, 瑞王穿红挂绿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蛐蛐笼,这完全就是照着一萝卜打扮自己,看着就让人眼睛疼......... 柳湘云感觉大事不妙......... 赵贵妃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傻儿子,笑眯眯道, “柳丞相的孙女如何?” 瑞王头也不抬道, “不知道。” “你这傻小子,真是除了蛐蛐就没别的宝?” 赵贵妃一脸无语,努了努嘴, “你个臭小子,要不是你投胎投到本宫肚子里,才懒得管你!” 看来是得给傻儿子娶一房好媳妇,不仅能给儿子夺储增加砝码,还能让贪玩的儿子上进,这柳丞相一门三状元,在朝中也是十分有威望,而且软硬不吃,无论是梁妃还是她赵贵妃,都没有将这柳丞相拉拢到自己势力范围内, 倘若要是娶了柳湘云,姻亲关系,这柳丞相就不得不为自己儿子谋划谋划了。 赵贵妃越想越靠谱,这贤王娶了有兵权的平西将军赵建威的女儿,她就得让自己儿子娶左丞相的孙女! 随后,坐直身子的赵贵妃冲着柳湘云和颜悦色道, “本宫与柳小姐十分投缘,可惜膝下唯一瑞王,无女儿欢喜,柳小姐得空可以进宫找本宫说说话。” 说完, 赵贵妃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刻端着个盘子朝柳湘云走来。 “娘娘赏赐。” “谢贵妃娘娘赏赐。” 柳湘云立刻起身,行礼接过了赵贵妃的赏赐, 只见托盘里是一副金镶玉的头面,一共28件首饰,贵重无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时间,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不少千金更是眼露嫉妒, 赵贵妃如此赏赐还说了这样的话,意思就是看中了柳湘云了........... 柳湘云却心中无比复杂,祖父可是交代过,百年桐州柳家可不能卷入皇室争斗........可是这赵贵妃却没有说的那么明朗,眼下也只有接受赏赐,回头再与祖父商议。 见自己瞅准的儿媳妇如此乖顺, 赵贵妃越发笑得温和起来, 瑞王忽然抬头, “母妃,这副头面你不说要给未来儿媳的吗,怎么就赏给了柳家小姐?” 此言一出, 众人都屏住呼吸....... 看着赵贵妃笑眯眯的模样,瑞王又偷瞄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柳湘云,一颗心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跶出来了, 不会吧......... 母妃的意思........... 瑞王脸庞上三分错愕,七分惊恐,立刻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坐一旁的江牧野,只见对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觉得此刻就像一只在大街上被人围观的猴子一样,全都被安排好了, 立刻急的站了起来,抓头搔耳, 忽然看到坐在最角落正大口吃着糕点的顾南书, 灵机一动, “儿臣、儿臣......儿臣喜欢顾家大小姐!” 第108章 一读书就犯病 闻言, 正在大快朵颐的顾南书被呛的咳嗽了几声,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缓过气来,哪个刁民想害朕??? 看着前面穿的如一棵萝卜的瑞王,觉得眼前一黑!自己可没有刨这瑞王的祖坟吧,为什么如此害她??? 赵贵妃也愣住了, 顺着瑞王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正在打饱嗝的顾南书,秀眉立刻皱了起来, 这女子,站没站像,吃没吃像, 难不成,这傻儿子喜欢饭量大的? 柳湘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听到顾南书的名字,又是免不得一阵担忧, 赵贵妃立刻脸拉了下来,呵斥道。 “休得胡言乱语,我看你是睡魔怔了!” 顾家大小姐?朝廷里没有一个权贵世家姓顾的,赵贵妃立刻训斥着,这傻儿子当真是不懂事,恨不得立刻缝上这大喇叭嘴。 “母妃,儿臣.......柳家大小姐是上京城有名的才女,儿臣诗词歌赋远远比不上,不敢耽误了柳小姐。” 瑞王结结巴巴的说着, 此刻他脑海里,全是柳丞相那严肃的面孔,而且据说这柳家一门三状元,个顶个的都是学识渊博的人,自己要是娶了柳湘云,不非得逼着念书写字吗?到时候他的蛐蛐可会被没收,一想到这个瑞王就浑身不舒坦! 还不如随便指一个顾南书呢, 这丫头能吃会说的,与自己脾性还比较投合,反正总比抓去读书写字要强! 赵贵妃此刻脑门被气得突突直跳,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生出这样的傻儿子, 这么多人面前,他居然当众说自己不喜欢柳湘云,喜欢那啥劳什子顾家小姐,这不仅与柳家断了姻亲关系,还可能结仇!大姑娘的婚姻之事,怎么能这样公开讨论呢! 梁妃和贤王等人在一旁却是看笑话一样,喝着茶慢悠悠的等着看瑞王的后续表演,这赵贵妃处心积虑一辈子,结果瑞王却是最会拆台的主儿,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赵贵妃气得翻了个白眼,眼含警告道, “姑娘家家的名节岂是你能随口议论的,少胡说八道!” 可瑞王并没有理解赵贵妃的意思,反而以为赵贵妃强迫他娶柳湘云,于是一阵紧张加后怕,更加坚定要赖着顾南书不放手了。 他挺了挺胸脯,一副豁出去的态度, “不,儿臣就是喜欢顾南书,儿臣看到柳小姐就头疼,看见顾小姐就开心,母妃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 赵贵妃:╰? ? ? ? ?╯ 顾南书:??? 瑞王还想张嘴说话,要是母妃不喜欢顾南书也没关系,只要不逼他娶柳湘云就好,可没有等到他开口解释, “你不能娶顾南书!” 一句强势凌厉又带着沉沉威压的话扑面而来, 闻言, 现场一片死寂, 饶是隔着上百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江牧野压抑的狂风暗涌。 赵贵妃痛苦地捂住了心脏,好像随时都会被气死,怎么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雍王也放话了? 瑞王也是身躯晃了晃,脸色忽明忽暗,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为何不能娶顾南书?” 此刻他感觉自己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难不成老四也要逼他娶柳湘云,就如此见不得他逍遥自在吗? “你患有脑疾,脑子不清楚,顾南书是上京城第一才女,文采斐然、诗词惊艳,顾家更是一派清流,难不成你想读书写字、悬梁刺股?” 江牧野站起身来,狭长的眸中,暗潮涌动。 听到这话, 瑞王清醒过来了, 糟糕! 他刚刚看到顾南书吃的欢快,还以为对方是个饭桶,却忘了上次百花会这丫头诗文一鸣惊人的场景,他使劲拍了拍大脑门,还好来得及! 果然还是自己的兄弟,考虑问题就是比自己周到, 瑞王笑呵呵的准备应承下来,不对,这老四说他脑疾,这可不行! “四皇弟,本王诗文虽然不及顾家大小姐,但是本王脑子好着呢,没有脑疾!” “你还说没有脑疾?你连自己患有脑疾的事都忘了!” 江牧野冷冷道。 事关自己英明神武的形象,穿着大红袍子的瑞王焦急的站了起来,力求证明自己没有脑疾, “本王说了没有脑疾,不信你出题随便考考!” 江牧野瞳孔骤缩,黑色的瞳仁紧锁在脸上,薄唇微动道, “三皇兄想考什么?” 见江牧野虎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他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吞了吞口水道, “除比武之外,啥都可以,什么四书五经、诗词歌赋等,本王都会呢!” 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怎么两次招惹这个老四了,害怕这尊杀神冲自己动手…… 江牧野的眸子犹如幽暗的海底,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大可不必,你就背诵下寻常孩童启蒙读物即可。” 瑞王挠了挠头, “孩童启蒙读物这可太多了,那我就背诵一段最难的《千字文》吧,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 “砰——” 赵贵妃气得用力使劲拍了拍案桌,震的茶杯跳个不停, 她只觉得自己进气少,出气多, 她站起来冲着瑞王大声呵斥道, “你给本宫闭嘴,赶紧滚,赶紧滚!” 这是背诵的《千字文》?这特么背诵的是《三字经》啊! 瑞王这才停住了嘴,难道自己真的背错了? 底下, 立刻传来一阵窃笑声,看来这瑞王还当真有脑疾,连《千字文》和《三字经》都分不清楚, 眼下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瑞王灵机一动, “母妃,看来儿子也不能娶顾南书,我一沾这些读书人,我脑子就会犯病!” 第109章 你和雍王是什么关系 赵贵妃觉得要被这傻儿子气死了, 面对四面八方异样的眼神,她犹如扒了衣裳般屈辱, 眼下估计全上京城都知道自己儿子是个脑残了! 《千字文》都能背成《三字经》,以后还怎么找媳妇,这个杀千刀的,难不成是老天爷觉得她赵贵妃的人生不够坎坷,让她生一个混世魔王修行吗? “背错就背错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瑞王挠了挠头,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多大点事情啊,至于吗? 他干脆抱着蛐蛐笼不说话,任由赵贵妃在那儿痛骂, 反正他母妃每天都会生气,也不差今天这一次! 沈老夫人也是没脸看, 刚刚听到这瑞王说喜欢自家外孙女姷姷时,她内心还“咯噔”了一声, 不是她老太太瞧不上这颗花萝卜, 是的确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般配........ 沈老夫人原本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这瑞王非要请旨赐婚,那么她老太太拼着这身诰命都要上金銮殿为自己的外孙女掐断这孽缘! 眼下,这瑞王不打自招,用行动证明自己是个脑残,也放话不娶自己的小心肝, 沈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她轻轻拍了拍自个儿外孙女的背心, 一脸的劫后余生, 沈家四个兄弟也是长舒一口气, 不过沈家人却都一脸复杂的盯着江牧野看了又看,这雍王殿下啥时候管这些男婚女嫁的事情了? 顾南书也是一脸莫名的朝江牧野望去, 江牧野没说话,只是对她勾了勾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 顾南书却莫名一阵心乱,慌忙的把视线挪开,而后强做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呷了一口茶,压压惊....... 沈老夫人忽然轻声问了下, “姷姷,你和雍王殿下是啥关系?” 否则,这尊冷冰冰的战神怎么会突然给自己宝贝疙瘩开解? 顾南书却心慌了下,内心疯狂的os,什么关系? 【就是曾经睡在一张床上上的关系啦!】 穿着女装的惊风站在不远处,看了一眼顾家大小姐,撇了撇嘴, 【还能有什么关系,肯定是男女关系啦,我挂他们房间外面的树上,我可以证明!】 “没、没什么关系........想必是雍王殿下觉得瑞王这人爱胡说八道,所以提醒了下他,你看他自己都收回话了。” 顾南书矢口否认, 主要是这事儿说来话长,而且她也不想把她和江牧野之间的那点小暧昧说出来,毕竟她可不是那种被男人看一截胳膊就要死缠烂打嫁过去的古代人。 不过, 二表哥沈仲轩却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他越看江牧野越喜欢,甚至还露出一脸姨母笑,而后碰了下隔壁老三的胳膊, “老三,你还别说,我觉得雍王殿下和咱们姷姷挺般配的!” 沈家老三沈叔同却持不同意见,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不成,雍王殿下太壮实了,这个头比咱们四兄弟都高,我怕姷姷受欺负!” 说罢, 两人回头看了看顾南书一副娇娇软软的模样,又看了下人高马大的江牧野,同时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置可否, 这体格悬殊太大了, 一个太大,一个太小,哪儿哪儿都悬殊,实在是不匹配! 见沈家四兄弟不断的往他这瞅,还一脸复杂的神情, 江牧野眉心微蹙,这沈家四小虎究竟是啥意思。 贤王坐在江牧野的对面,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戒,眼观鼻,鼻观心的看了看对方, 这老四一向冷心冷情的, 今儿突然为顾南书说话,还真让人惊讶! 他端了一口茶,眼睛里闪着算计的光芒。 而坐在旁边的贤王妃赵凌瑶却坐不住了,手里握着的茶杯差点都捏碎了,她是平西将军赵建威之女,出身将门之家,她从小就倾慕四皇子雍王殿下, 当年要不是雍王拒绝了她,她才不会嫁给贤王这个伪君子。这么多年带着家族的希望,她和贤王捆绑在一块,一边渴望着太子妃一位,一边又无比憎恶手里的肮脏,活得十分撕裂。 她幽幽的目光投向了顾南书,这女人究竟有什么好,能让雍王对她刮目相看? 在场不少倾慕江牧野的世家千金们也都面有愤色, 内阁大学士之女方蔓云一边嫌弃,一边又忍不住模仿顾南书的神态,眼含嫉妒的看向了顾南书, “有些人不要仗着有点诗文才情就好高骛远,出门得带块镜子,随时照照,有点自知之明最好!” 说完, 不少世家千金们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方蔓云仗着自己父亲是内阁大学士,且父亲曾是江牧野的先生,自忖与别的妖精有所不同, 这顾南书品性乖张, 一会喂郡主吃牛粪,一会勾引瑞王说要娶她,现在还勾引雍王为她说话, 这种人就是天生的祸头子,哪怕有着真难将军府撑腰也改变不了低贱的事实,一个五品京官儿的女儿,可真是心比天高啊! 打完饱嗝的顾南书猛地听到这话,自然接收到了对方不怀好意的内涵, 她摇了摇扇子冷笑了一声, “有些人啊,天天照镜子也没用,对于这种丑人而言,细看都是一种残忍!” “噗——” 柳湘云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 方蔓云气得娥眉拧紧,她很想拍桌子站起来质问顾南书你以为你是谁啊,但碍于今日两位娘娘还有三位王爷在场,忍了下来。 不过,很快她调整了下情绪,反讽道, “我是一片好意,偏巧被误会了,可能在顾小姐的眼里,我们这种世家,给你提鞋都不配吧!” 她可是代表了上京城的豪门世家,这顾南书则是才进京的小门小户,她说话以退为进,自然激起其他世家小姐的怒气。 说着, 还摆出一副无辜“白莲花”的模样,暗自伤怀。 “你说的很对!” 随着一声清冽的声音, 方蔓云呆滞的抬起了头,居然看见雍王殿下接过了话,以为自己听错了, “雍、雍王殿下,您、您刚刚说什么?” 她甚至还学着顾南书故意眨巴着眼睛,歪着脑袋做出一个无辜纯良的模样, 结果, 下一秒, 江牧野就让她见识到什么是痴心妄想。 江牧野看向方蔓云的眼神十分冷淡,眼里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嘲讽, “你确实,连给顾小姐提鞋也不配!” 方蔓云则像被石化了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雍王说她给顾南书提鞋也不配?!!! 第110章 米粒之光怎与皓月争辉? 江牧野眼里带着浓浓的厌恶, 他很少回上京城,更是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豪门世家会如此奚落一个人, 方蔓云都惊讶的快哭出来了, 不理解为何雍王殿下会如此待她........... 随后, 江牧野清了清嗓子道, “豪门世家与清流之家同为大乾子民,可不是‘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的傀儡王朝,顾家虽是五品,但是顾小姐文采卓然,还会医术救死扶伤,自然比某些禄米之虫强上百倍,米粒之光怎能与皓月争辉?” “一条米虫自然是不配给顾小姐提鞋!” 说完, 诸位世家小姐全都红着脸低下头,而一些底层逆袭上来的官眷则全都点了点头,忍不住朝雍王投去赞赏崇拜的目光。 此刻, 方蔓云脸上火辣辣的,犹如被人抽了一巴掌似的, 雍王这话里里外外都是在讽刺她是一条没有用的米虫........ “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说这样的话!” 江牧野冷冷的对方蔓云说完,而后甩了甩袖子离开。 方蔓云则一下子哭了出来, 而后跌跌撞撞的离开了会场,完全没有脸见人了............ 她边跑边哭,想起刚刚雍王冷酷的眼神,就莫名感觉一阵凉意,看来瑞王是彻底厌恶她了~~~ 众人全都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指指点点的朝着顾南书看过来, 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冰冷无情的雍王,今日居然两次为顾南书说话,由不得大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射。 顾南书嫣红的樱唇开开合合, 想要开口解释, 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狗男人, 江牧野则是迅速接受到顾南书嗔怪的目光,眼底是一闪而逝,来不及捕捉的笑意, 随即, 顾南书感觉脸上有一丝发烫,立刻转向了别处。 心里大骂着, 什么时候她和这狗男人的塑料友谊这么牢不可破了?她有点不习惯啊!!!! 想到两人曾经的关系,不由的一阵小脸通黄~~~ 站在不远处身着女装的惊风简直磕糖磕晕了, 看着一向女流氓示人的顾小姐难得的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娇态来, 而自家主子也出息了,如此正面护妻,连眼神都会拉丝了,简直比话本子还甜,实在是太斯哈了.........??????★???? 沐兰节在一场又一场的闹剧中结束, 入夜, 顾府, 薛姨娘的院子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早已被丫鬟送回家的顾暮雪撕心裂肺的哭着,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顾明凯,一旁的薛姨娘也是跪地拉扯着。 顾明凯手里拿着根绳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孽女,真是没想到会做出如此丢人现眼的事情,我顾家清流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勒死你算了!” 说着, 顾明凯一把抓住顾暮雪为数不多的头发,一边破口大骂, 顾暮雪的头发秃了一半,而且脸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红色脓包流着恶臭的黄水,整个人又十分狼狈,又臭又脏,模样还十分渗人........... 不少下人都不敢靠近, 顾明凯生怕顾暮雪跑了,黑着脸吩咐道, “赶紧把门窗关严实点,我今儿要勒死这个孽种!” “老爷,都关严实了,门缝都堵住了。” 下人的话传来, 顾明凯点了点头, “你们都瞎了吗?赶紧拿绳子来!” 只见绳子递了过来,顾明凯一把套在了顾暮雪的脖子上, “老爷,老爷,暮雪可是您的女儿啊~~~” 薛姨娘发了疯的冲过去,拼了老命死死的不松手,为顾暮雪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你这个下贱的娼妇,我顾家好吃好喝的养了你十几年,结果养出你这样的下贱坯子,没脸没皮的到处勾搭,你是嫌我还不够丢人吗?!” 顾明凯指着顾暮雪的头一顿痛骂, 上次顾暮雪偷偷摸摸的钻未来姐夫的马车,这次偷偷摸摸的钻已退婚的姐夫的被窝.......关键还被抓住了! 为了肃清门楣,他可绝不能手软! “咻——”的一声, 蓦地,顾明凯感觉手上一松,结果发现手里多了一大把还沾着黄水的头发,隐隐约约的散发着恶臭.......吓了一大跳! 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只见顾暮雪头上另一边的头发被扯掉了一大把,红色的血珠还有黄色的脓水也冒了出来, 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薛姨娘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抬眼看到顾暮雪光溜溜的脑袋上稀稀拉拉的还有几根毛时更是被震惊到了,立刻扑了上去用帕子擦拭着脑瓜子上的脓水........ “什么味,那么臭!” 顾明凯赶紧将那一把头发嫌弃的丢在一旁,而后看见薛姨娘母女更是眼露嫌弃, 他捂着鼻子怒斥道, “老爷,这、这好像是二小姐身上的味道.......” 管家老老实实的回复着, “那还不赶紧把人丢出去,自作孽不可活,莫不是得了什么怪毛病,还不干净把她拖进柴房里勒死,眼不见心不烦,死了干净!” 顾明凯不想亲自动手了, 指挥着管家家丁们一起上, 眼见自己又要被拖走勒死,顾暮雪立刻手脚并用的挥舞打着靠近她的家丁, “你们滚,你们都给我滚!” “不许靠近我, 滚,小心我杀了你们!” “爹爹,爹爹.............” 顾暮雪撒泼打滚的哭喊着,而后嗓子一嚎, “爹爹,我怀了杜家的骨肉,眼下杜文远受伤,杜家不可能不要这个孩子!” 顾暮雪做着最后的挣扎,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能保证她活下来的底牌! 闻言, 薛姨娘似乎看到希望一样,又哭又笑了起来,而后立刻哭喊着跪在顾明凯的脚下, “老爷,你听到了吗?” “老爷,暮雪怀孕了,你要是勒死了她,就是和尚书府结仇啊~~~” 第111章 我喜欢梦游 薛姨娘赶紧喊了一个心腹老婆子前往杜家敲门, 顾明凯虽然生气, 但是碍于顾暮雪怀孕了,而且现在杜文远被董墨香一脚踹断了子孙根, 现在这个孩子对于杜家来说极为重要, 而后薛姨娘又将哭哭啼啼的顾暮雪扶了起来,母女俩躲在角落里窃窃私语。 ................. 南风院, 喜鹊叽叽喳喳的一五一十将前面发生的事情汇报给了顾南书, 顾南书一边低头整理近日赚的银子,一边喜滋滋的听着喜鹊的汇报。 喜鹊眼瞅着顾南书数了一盒子银子又一盒银子, 喜鹊的眼皮子开始疯狂乱跳, 她家小姐居然赚了这么多银子? 这些银子是他们南风院往常想都不敢想的啊........... 数完银子后,顾南书指了指地上的几箱碎银子道, “顺子,你把这些抱出去,明日你去给我换成银票,这银子太多了碍事!” 说完, 又打开一盒箱子,开始数一些珠宝发簪, “小姐,您这是数数吗?” 喜鹊不解的问道,要是清点银子也还好,今儿怎么突然把所有的宝贝都拿出来数一遍,难不成小姐在清点嫁妆? 毕竟白日里, 瑞王可是说过喜欢自家小姐........... “东西多了是得规整规整,你也别站着了,过来一起帮忙。” 顾南书叫着喜鹊一起整理, 喜鹊看了下这些箱子,密密麻麻的堆满了一个角落,有些是从薛姨娘那里讹诈来的,有些是沈家送来的,那另外一半是哪里来的? 她有些纳闷......... 不过看到这么多珠钗首饰,喜鹊发自灵魂的拷问, 她家小姐得长几个脖子、几个脑袋,这辈子恐怕轮着戴都戴不完吧.......... 今儿在沐兰节她可是瞧见了, 不少世家千金们都用了花想容铺子的美甲笔、脂粉, 而且自家小姐还打算大刀阔斧的研究新产品准备大干一场! 现在小姐有了这么多傍身银子,还有一个赚钱的脂粉铺子,也不知道未来谁养得起这个祖宗........ 子时, 清点完资产的顾南书松了一口气, 自己果然是招财体质,来到这儿一个多月,就八方来财,空间都快堆不下了, 所以才准备按照门类重新规整一下,一些继续囤在空间,一些打算换成商铺房子田庄等不动产, 而后准备再牺牲一些积分,扩充一个大一点的空间。 凉风徐徐、 今夜的星星格外亮眼, 顾南书推开窗户,望着天边一闪一闪的星星,然后走在院子里乘凉, 不知不觉,白日里江牧野的影子出现在她脑海里, 忽然, 一个身着玄色袍子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月光倾斜在他的身上,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别有深意的望着她........... “想曹操曹操到?” 顾南书吓得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做梦了, 江牧野凤眼狭长,薄唇含笑, 看见顾南书因为惊讶,嫣红的樱唇开开合合,勾得他有些心痒痒, 忍不住想到那日慈云寺, 这狡猾的小丫头在他怀里呜咽了一声,而后软趴趴的靠在他的怀里,任人鱼肉.......... “你怎么出现在这儿?别告诉我你吃饱了撑着来遛弯儿消食的。” 顾南书站了起身,红唇微翘, 这狗男人属夜猫子的吗?怎么老喜欢晚上出没, 他雍王府到他们顾家隔着半个上京城的距离,再遛弯儿可不能溜达这么远。 难不成,这狗男人不会是想自己想的睡不着了吧? 哎,这该死的魅力,明明白天见过的啊! 真烦人! 江牧野白了顾南书一眼,原本满腔柔情在对方一开口自己就忍不住有些气闷。 “本王有梦游习惯,不知怎地走到这边了,不行吗?” 顾南书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干脆说你穿了一双想来找我的鞋得了!” 江牧野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没料到顾南书会这样直接说出来,愣了下,虽然确是这样,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于是随即扯唇冷嗤一声, “你真是好大的口气,凭什么觉得本王想来找你?” 顾南书扁了扁嘴, “难不成,你又得了啥绝症,来我这儿死马当做活马医?” 江牧野气得眉心跳了跳,这女人怎么一开口就咒自己得绝症,难不成她想守寡吗? 气得说不出话来! 挂在树上的惊风捂着脸,露出一脸姨母笑,他太佩服顾小姐了,貌似只有大小姐才能激起自家王爷的情绪,有七情六欲活得像个活人。 见狗男人冷着一张脸不说话, 顾南书纳闷了, 于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江牧野,长得这么帅气,如果死了,的确可惜了。 她小心翼翼问道, “你真得绝症了?” “难不成你希望我得绝症?” 江牧野按捺住心中的怒气,自己好不容易来看看她怎么样,这小没良心的一见面就盼着他得绝症,越想越气! “这天太黑了,我望闻问切发挥不出来,大晚上的你又冷不丁的跑来,问你你又不说话,我是个大夫,容不得我不往那方面想啊!” 顾南书振振有词。 “我可不忍心死在你的前头!” 江牧野咬着牙,冷冷回复着。 “你不忍心死我前头,意思是你想死在我后头?” 顾南书立刻气得跳了起来,小嫩手气得直接哆嗦,这王八蛋,自己才18岁! “本王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饮食有节、四时养生,为得就是比你晚死!” 江牧野黑眸微眯,脸色黑沉的回复着, “你不死,本王可死不瞑目!” 顾南书都快气笑了,这狗男人可越来越狗了,居然敢和她斗嘴! 而后围着狗男人转了一圈,上下打量道, “王爷这么爱梦游,还梦游到这儿和我吵架,想必是肾精不足导致虚火上浮,平日里是不是觉得腰膝酸软,浑身无力?” “胡说八道,本王身体好的很!” 肾精不足,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个女人居然还怀疑自己?! 第112章 如果她有事 顾南书笑了笑,苦口婆心道, “王爷别讳疾忌医啊,你先告诉我你有没有尿频尿急尿不尽的问题?毕竟这个梦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啊~~~” “咳咳咳........” 江牧野再次被气的咳嗽,黑脸沉沉道, “你一个闺阁千金,怎么如此污言秽语?” 此刻,他十分后悔说自己梦游了,居然扯出这么一大筐事情出来,还让顾南书这小脑袋瓜子胡思乱想,简直岂有此理! 顾南书却一脸无辜, “王爷,我是大夫,看病救人是本能,你这天天大晚上的梦游,若不早早治疗,哪天掉粪坑里了可咋办?” “忠言逆耳,你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好了,我诊金又不贵!” 江牧野额头突突突直跳,还不贵? 每次见到顾南书,自己的钱袋子就会无故缩水, 他真的是猪油蒙了心,这个女人如此歹毒,他大晚上的跑来顾南书这里干什么? “顾南书,你要是再咒本王,本王可不客气了!” 江牧野冷冷的盯着顾南书,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眉锋皱了皱, “你如此关心本王的肾,莫非你口是心非,是以退为进,故意引起本王的注意?” 说完, 江牧野直直的盯着顾南书,他眼眸深邃,犹如漆黑的夜,又如苍茫的大海,让人怦然心动......... 顾南书对上狗男人冷峻的眼神, 原本白日里那点旖旎的想法瞬间灰飞烟灭,这普信男居然这么自信? 还真会往他脸上贴金,天地良心,她可真没有故意勾引狗男人, 完全是这狗男人自己自作多情好不好! “你是左眼瞎了,还是右眼青光眼?哪只眼睛看到我以退为进故意引起你的注意,这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顾南书磨了磨后槽牙,毫不客气的回怼! “顾南书!” 江牧野发现这个女人可真的是有本事,总能轻轻松松的挑起他的怒火, 他感觉自己是被下了诅咒一样, 原本是关心顾南书白日里被其他世家千金敌对心情不好,结果一见面,就被这女人气得半死,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 “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本王要是再来找你,本王姓氏倒着写!” 说完, 他气冲冲的抬腿就要走, 要是再和顾南书待下去,他觉得自己会短寿! “王爷,那你慢走啊~~~” 顾南书勾了勾嘴唇, 这狗男人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口嫌体正,一点都不肯服输,偏偏又斗不过自己! 坐在院子里的顾南书双手撑住小脸, 想到和这狗男人的日常斗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 忽然, 十来个黑衣蒙面男子轻轻的手提长刀跳进了院子, 倒挂在树上的惊风立刻警觉的睁开了双眼, 而后一个跟斗翻出来, “铿——”的一声, 一把长刀挡住了正欲朝顾南书伸手的黑衣男子, “顾小姐,小心!” 惊风手持长刀立刻挡在了顾南书面前, 正坐在石凳上的顾南书吓得睁大了双眼, 只见惊风直接飞起一脚,再次朝另外一个黑衣人小腹踢去, 对方当场就被踹飞了出去, 而后五个黑衣人立刻上前围攻将惊风围了起来................ 其余黑衣人则立刻朝顾南书奔去, 顾南书吓得一阵哆嗦, 看到这个阵仗吓得连连后退, 右手颤抖的从空间里摸出一只迷你电棍护在胸前,凶神恶煞道, “你、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可是杀人不眨眼..........” 话还没说完, 一个黑衣人立刻朝顾南书伸去, “滋滋滋..............” 一阵电流,立刻将最前面的黑衣男子电倒在地, 见黑衣男子身体扭曲莫名倒地,几位黑衣人立刻踟躇了下,犹豫如何上前。 顾南书面色镇定,内心却慌得一批, 要是这些黑衣人一起上前,她估计来不及一个一个的电晕他们啊.......想要伸手再从空间里掏点什么粉末出来,现在也分身乏术,一刻也放松不得。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则朝身后几人做了一个手势, 而后他眯了眯眼, 一个燕子翻身,趁顾南书不注意,立刻踢飞了她手里的电棍.......... “哎呦~~~” 顾南书的手背立刻吃疼了下,手背肿的老高~~~ 见电棍倒在地上,大惊失色,准备开始大叫, 结果黑衣人上前立刻点了她的哑穴, 而后将顾南书双手反捆扛在跃出了院子............. 正在路上走着的江牧野, 忽然感到手背疼了下,而后肿胀起来.......随后还感觉到背上也莫名的一阵疼痛............心里还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顾南书的闺房里........... 同心蛊! 江牧野猛地抬眼,眼神立刻阴郁起来, 立刻掉头往南风院方向奔去, 果然, 刚跑过两条街, 就见到前面几个黑衣人扛着一个女子,而女子身上的衣物和顾南书一模一样。 黑衣人见江牧野也顿了顿,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对方估计没想到江牧野也突然出现在这儿........... 顾南书抬头见到对面的江牧野,立刻开始不老实的晃动起来, 几个黑衣人立刻对视几眼, 扛着顾南书的黑衣人立刻一步,而其余黑衣人则亮出长刀准备围困江牧野。 见顾南书被黑衣人带走, 江牧野眼神阴沉到了极点,浑身上下爆发出一阵骇人的气势, “你们简直找死!” 话音刚落, 江牧野的一柄软剑立刻没入一个男子胸膛,地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抵挡动作,当场应声倒地。 随后又是一剑没入另外一黑衣人的喉咙内,强大的剑气瞬间搅碎了黑衣人体内的生机, 江牧野并不恋战, 苍白俊美的脸庞,覆着一层薄薄的冰凉。 两次出招都是稳狠准的杀人招式,深深的震慑了剩下的几名黑衣人, 黑衣人被江牧野身上爆发的戾气给震撼住了, 一起蜂拥而上............... 江牧野今晚来找顾南书是临时起意,并没有带侍卫, 即便如此, 北境战场出来的金甲战士也绝非浪得虚名,很快这群黑衣人就各个都以触目心惊的受伤程度倒地不起, 当江牧野最后一剑从一男子的肩膀抽出时, 鲜血飚溅! 几人疼的浑身颤抖! 江牧野冷冷的看了一眼道。 “如果她受一点伤,我让你们全都陪葬!” 说完, 立刻朝着顾南书追去............. 第113章 我会死你后头 顾南书被黑衣男子扛在肩上,飞檐走壁的直往前冲, 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往后吹, 黑衣男子速度很快,感觉都已经冲出了上京城外, 这荒郊野外的,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天杀的, 究竟是谁劫走了她?这可恶的古代,上京城这么大难道容不下她这样一个有钱人吗? 她很想说话,奈何被点了哑穴,而且手脚被缚住........ 唯一能够活动的就是她这颗性感又聪明的大脑, 正当顾南书有些绝望时, 江牧野提着长剑再次出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男人的脸色很沉,目光森然的盯着黑衣男子一言不发,眼底浮现出一股暴怒, “放了她,我留你全尸!” 江牧野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暴躁,整个人半陷入阴影里,随着夜风呜咽声,宛如一尊杀神。 尽管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戾气已经积攒的很厚,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而顾南书此刻看到江牧野,只觉得想哭, 脑子刚刚还“嗡嗡嗡”乱响,此刻却觉得踏实了下来, 她眼眶忍不住一阵湿润,眼尾红了一片.......... 江牧野脸色一冷, 手里长剑一出,隐隐传出龙鸣声。 而后一剑迅速朝黑衣男子刺去,黑衣男子险险避过,但脸上的黑布却被长剑挑开, 只见左脸上有着一道深深的疤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蚯蚓趴在脸上,显得有些狰狞。 黑衣男子狰狞的笑了一声,而后往后退了一步, 树林里立刻出现四五十号黑衣人,各个列队出击,看起来像是一群死士。 这些死士立刻缠上江牧野, 刀光剑影中, 这是顾南书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近杀搏斗,也是第一次见识到江牧野犹如砍瓜切菜一样的杀人。 很快, 这些死士一个个的倒下, 见状不好, 为首的黑衣男子扛着顾南书立刻逃跑, “砰!” 江牧野忽然猛地调转刀口,狠狠的朝黑衣男子刺去, 黑衣男子立刻将顾南书当成挡箭牌挡在身前, 眼见长剑即将刺穿胸口,顾南书吓得铜铃睁的老大, 完了完了, 才赚的钱还没时间花又要死了........她早就该死心的,像她这种上个班都能猝死,下个浏览器都能误入歧途的咸鱼,怎么可能在这弱肉强食的古代活过几集? 就在长剑即将刺进去那一刻,江牧野再次调转方向,由于在危急时刻收住真气,导致体内运行有些错乱,还差点就收不住了........ “真是没想到冷酷无情的雍王居然会为了个女人追到这里。” 刀疤男子狰狞的笑了起来, 然后将顾南书再次抵挡在面前, “你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牧野咳嗽了一声,显然刚刚还差点没收住的真气让他体内有些紊乱,但眼神却十分冰冷, 刀疤男子挟持着顾南书连连后退, 突然, 他一把将顾南书推向了另一边,而后举起大刀朝着她狠狠砍来, 江牧野一跃而起,立刻抱起顾南书, 随后身子一偏, 长刀险险的避开顾南书,而后直直的砍到了江牧野的腿上, 江牧野催动真气将手中长剑狠狠的朝刀疤男子刺去, “咔嚓..........” 刀疤男子的脖子生生被切开,鲜血立时如雨点般喷洒出来。 而江牧野则抱住顾南书滚下了山坡, ................... 不知过了多久, 只见稀稀拉拉之间的火把来了一茬又一茬,在几拨人群骂骂咧咧走远后, 顾南书扶着江牧野从一个斜坡密林里悄悄走了出去, 此时, 江牧野浑身是血,意识也有些迷糊, 身上有许多深深浅浅伤口, 尤其是大腿被那长刀狠狠砍到,伤口露出白骨,还不忘给顾南书解开绳索和哑穴, “江牧野你还好吧?看样子对方有备而来。” “放心,我说过会死你后头........” 江牧野咬牙道,都这时候了这狗男人还不忘和自己斗嘴! 顾南书不再说话,而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些消毒急救的药品给江牧野简单清理了下伤口包扎好。 眼下要找一个地方好好躲起来, 一是给狗男人治治伤,二是怕再来一拨人发现他们就完了........... 她想了想, 带着江牧野朝着一个相反的方向前进.......... “砰砰砰——” “砰砰砰——” 不知过了多久, 在天蒙蒙亮时,冬瓜村后山小路上突然穿出一个有些狼狈的少女,而后扶着一个浑身是血有些不省人事的男子。 顾南书有些焦急, 虽然她给江牧野服用了一些抗生素和退烧药,但是经过一阵厮杀再加上伤口严重,要是再不处理休息,江牧野也扛不了多久, 顾南书在一间茅草屋门口敲了又敲, “敲敲敲,谁啊?一大早的,敲丧啊?谁.........啊!有血!不好啦,有贼人进村了!” 一个头发花白披着一件外衣的老太太吓得脸色惨白,大声尖叫了起来。 她这一声尖叫,屋内的老头子也清醒了,手里握着锄头走了出来。 “哪里来的贼人,我们冬瓜村可不是好惹的!” “阿爷~~我们不是贼人,我们是赶路的,然后遇到了贼人抢劫,我们又掉落山崖.......阿爷阿奶,你们行行好让我们歇息下吧~~~” 顾南书心道,这一届的老头老太好难带啊,他们看起来是脏了一点,但是可不是贼人啊........ 于是顾南书放缓了声线,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整个人虽然狼狈,身上不是沾着树叶便是泥土,但看起来也是一副惹人怜爱的小女儿姿态, “阿爷阿奶,呜呜呜........求求你们行行好吧............” 从门缝里偷偷打量他们的老太太和老头子,听着这哭声有些于心不忍,商量了下,然后打开了门。 老两口仔细瞅了瞅顾南书还有江牧野,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但是看起来也像是新婚不久的小两口,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懂的? 于是帮着顾南书将江牧野搬进了屋内。 (本想日更三章,但是数据不好,被建议还是保持日更两章,否则追更上不来,数据更差,特此解释一下,不好意思~~~) 第114章 冬瓜村坐诊 “咯咯咯~~~” 院子里的大公鸡飞到篱笆上打鸣, 江牧野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 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上补丁连着补丁的蚊帐,身下粗布床单,他猛地起身,看到腿上被两块木板还有纱布包扎好的伤口放下心来, 这手法一看就是顾南书包扎的,上面还有一个白色的蝴蝶结........... 他垂眸凝视,笑意径直蔓延至唇角,清俊的面容上散发住暖玉般的温泽,轻轻的笑了一声~~~ 循声望去, 只见顾南书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坐在堂屋内正在招呼着人, 屋内挤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大群人,大家都拿着一个号码规规矩矩的坐在小板凳上等待着, 顾南书切完脉后,一边提笔在纸笺上写着什么, 而一对夫妻惊喜的都快流泪了,男子一身粗布短打,拱手感恩戴德道, “多谢小郎中,昨日吃了您的药,我觉得我精神气好多了,我相信经过您的治疗我们明年一定能抱上白白胖胖的大儿子!” 女的则穿着一身粗布花衣,头上戴着一朵红色的绢花,一脸羞涩, “小郎中妙手回春解决我们夫妻之间的陈年顽疾,现在他好,我也好。” 后面排队的一对对夫妻被这气氛所鼓舞,纷纷用希冀的眼神看向了顾南书。 顾南书笑得一脸温和, “这位娘子过奖了,想要开花结果,除了土地得肥沃外、种子也得好,我这又开了一副方子,你让你丈夫按照这方子吃,保证你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儿子!” 顾南书大手一挥, 一张药方递在了那位娘子手里, 夫妻俩千恩万谢离开, 轮到下一位中年男子,只见他白面无须,一脸忐忑的坐在了顾南书的对面。 顾南书伸出三根纤纤玉指按在了男子的脉搏上, 不一会儿仿佛受到了惊吓似的,三根手指立刻飞了起来。 而后一脸古怪的望着这位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结果还没有说病症呢,这小郎中摆出一副觉得他命不久矣的眼神望着他,中年男子吓得吞了吞口水道, “小、小郎中..........我、我有啥毛病?还能治吗?” 顾南书一脸悲怆的望着面前的这位男子, 中年男子顿时觉得腿脚发软,有些坐不稳了....... 额头上甚至渗出不少细细密密的汗水........ 顾南书神色有些古怪, “这位大叔,你这个情况确实有些不太好,你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闻言, 中年男子立刻慌了手脚,他是冬瓜村第一光棍,虽然已经40岁了,此前也娶了几房媳妇,奈何却没有一个下蛋的,于是无奈将那些女人全部休掉,结果这些女人还反过来还说自己有问题,他越想越气! 听赵老太说家里有一远房孙女行医治病,于是走了过来问问情况,究竟是谁的问题.....结果自己还没有说呢,这小郎中就如同见了鬼一样,难不成他这病没法子治了? “小郎中,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中年男子絮絮叨叨一大堆后,一脸苍白道, 要是实在没法子,趁现在自己还有时间,回去给自己准备一副好一点的棺材,选一个舒服一点的墓地。 “额.....是这样,大叔,你这个情况呢吃药也改变不了,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即可,六根清净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顾南书说的非常委婉, 奈何中年男子听不懂,气呼呼道, “我只想生个娃,传宗接代延续香火,我这个小小的要求过分吗?不是说你药到病除,妙手回春,送子观音吗?你这还没说我得了啥病,就让我回去躺着,你啥意思?不会是骗子吧?” 顾南书只觉得头顶上一阵乌鸦飞过, 难不成这大叔是觉得自己有王位要继承,和生孩子杠上了? 一边又白了一眼涉嫌虚假宣传的老太太。 “这位大叔,你想重振雄风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你天生就少了一个蛋,你也别娶媳妇了,省得祸害人家姑娘!” 说罢, 顾南书就要赶人。 闻言,中年男子脸色挂不住了,而后不由的夹紧双腿,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他只有一个蛋的事情就他自己知道,这顾南书又没有摸过,光是切脉怎么可能切出来? “我是大夫自然清楚,来,下一个!”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 中年男子夹着尾巴赶紧溜了~~~~~ 门口的老太太乐疯了,踱着小脚笑呵呵的对排队众人一脸骄傲, “别看这小郎中年纪小,但是本事可大着呢,专治不孕不育、老寒腿风湿病,效果那是嘎嘎好,你看就连少颗蛋都看得出来,大家排好队排好队!” 老太太一边说着, 一边将做好的饭菜端了过来, “十文钱一碗,排队要好长时间呢,吃不?” “那来一碗吧!” 一个包着头巾的大婶买了一份饭, 随后, 坐着排队的众人纷纷掏出了十文钱跟风买了饭菜, 而老头子则端着个咸菜缸子挨个的加咸菜, .............. 看到这一幕, 江牧野咬了咬后槽牙,这顾南书怎么开始在这儿坐诊了? 而且还大言不惭的说男子少了一颗蛋.........他莫名的看所有男人都不顺眼.......... 老太太挨个的添完饭后, 见里屋的江牧野醒了, 于是踱着小脚走了进来, 手里端着个缺了口的大碗,一双筷子递了上去, “吃吧,你都昏睡了三天了,你媳妇叮嘱了你醒了后别饿着你。” 说罢, 又从打开橱柜,从里面掏了整整一只鸡、一只鸭出来,想了想,又缩回去一只手,只端了一只鸡、半只鸭出来放到江牧野碗里, “赶紧的,趁热吃!” 江牧野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朝屋外望了去, “放心,你媳妇已经吃过了!” 于是江牧野这才端起碗筷吃了起来,边吃心里边计划着,等会要给顾南书说说, 治病救人没错,看女人可以,男人就别看了, 免得长针眼! 而赵老太太却一直盯着江牧野, 这江牧野虽然长得十分英俊,但是个头可不小,比他们冬瓜村最高的二牛还要高出一个头, 她肚子里打着算计,要是这小子这一整只鸡外加半只鸭子还吃不饱的话,她就得想办法要生活费,毕竟这小子饭量大,养不起, 除非给她家劈柴! 第115章 灭门 江牧野肚子是真的饿了, 这鸡鸭个头虽然小,但是味道是真的不错, 很快,除了鸡腿、鸡翅膀外,他吃的一干二净,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顾南书, 他将鸡腿和鸡翅膀干干净净的放在一边,打算给顾南书留着, 随后想要泡一壶茶, 才发现这个破房子里连个像样的茶具都没有.......... 自己已经躺了三天了, 按道理说雍王府的人应该能循着他此前留下的印记找了过来..........到现在还没有消息,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 便是中途遇到了其他阻扰,或者下面的人故意引开对方........... 想到这儿, 江牧野眉头深锁,眼中闪过阴冷之色........... 赵老太对突然冒出来的顾南书十分殷勤, 这小娘子年纪轻轻的,但是却医术了得。 当初接了他们进来住时,这小娘子不知道用了啥药将困扰她老头子几十年的风湿病老寒腿给治好了,而后还在冬瓜村里坐诊, 让他们这原本无依无靠的老两口瞬间在村子里成了人上人,村里不少人见了他们老两口都亲热的叫唤几声,和以前的待遇大相径庭,就连老头子出去散步都觉得脊梁直了不少! “沈家小娘子,来,你累着了,先喝口水~~~” 赵老太太见人走的差不多后, 端了一碗热水递了过来,笑眯眯的看着这尊财神爷。 “你男人已经醒了,我可是宰了好大一只鸡鸭给他补身子呢!” 赵老太太说完,搓了搓手挤眉弄眼的打听道, “你说那谢老四是真的只有一个蛋啊,你咋个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自然是切脉切出来的啊, 顾南书喝了一口水,一个头两个大,不晓得该怎么解释,看来八卦不分年龄........... 赵老头子坐在门口抽旱烟,烟雾缭绕中,老爷子翘着二郎腿,直到听到老太太的声音,立刻拉下了黑脸, “你个死老婆子,给我闭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天天乱打听这老爷们的事儿干啥,遮羞布都盖不住了!” “你个老头子反了天了不成,老天爷都没让我闭嘴呢,你个贼老头让我闭嘴?!” 赵老太拎着一根锅铲迈着小脚追了出来, 老两口就在院子里,你来我往的开始斗嘴了............ 顾南书见状摇了摇头, 虽然才相处三天, 但是这对老夫妻一天不吵三次都感觉缺了点什么,尤其是在斗嘴这块,简直就是一个炼丹炉里蹦出来的猴子,都是一丘之貉,一路货色,连骂人都是一样的套路............ 号脉了半天, 顾南书伸了个懒腰,捶了捶肩膀走进了里屋,想要休息下, 见江牧野坐在床铺上打坐,虽然左边这条大腿没出息的搁置着,但是依旧没有影响到他运功调息........... 顾南书坐在床沿上,凑近看了下男人, 只见他眉眼冷峻,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为不可察的一颗浅褐色的小痣,闭眼时,浓密的睫毛简直比姑娘家家还长............ 这狗男人只要不开口说话,还挺好看的~~~ 顾南书忍不住笑了笑, 忽然, 江牧野睁开眼睛, 就见面前这个女人傻呵呵的对着自己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 他不自觉的用手摸了摸脸,难不成自己脸上啥让她觉得好笑? 顿了顿,试探性道, “你吃过了吗?” 想到这女人照顾了他三天,还忙前忙后的坐诊,肯定饿了, 毕竟他印象里顾南书饭量比较大,不是在骂他就是在吃东西.......... 说完, 江牧野伸手将特意留好的鸡腿、鸡翅膀递到了顾南书面前, “给!” 闻着喷香的鸡腿,顾南书不争气的吞了吞口水, 虽然她吃过了饭, 但是那是为了打发饥饿,吃的也是普通的饭菜,哪里有病号餐香啊~~~ “恭敬不如从命,那我就不客气了,还别说真的有点饿了..........” 顾南书拿起一只鸡腿立刻啃了起来, 看着小姑娘狼吞虎咽、满嘴流油还一脸满足的模样,江牧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女人还当真容易满足,都被人追杀了,一根鸡腿就忘记了........... “哎,你不知道我有多累~~~” 顾南书边啃着鸡腿边抱怨道, 将这三天里的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其目的自然是要让这个狗男人心怀愧疚,要不是自己对他不离不弃,估计都被山里的野狼叼走了。 江牧野越听越愧疚,他拳头狠狠的捏了又捏,脸上带着暗流涌动的冷色,脸呼吸都有些低沉。 “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皇城脚下的上京城内,居然敢发生劫持事件,这还有王法吗?!” 顾南书振振有词,仿佛正义的化身, 她十分不服气,为什么偏巧劫持的是她? 这帮杀手如此凶残,组织严密,为何盯上了她? 她顾南书除了良心黑一点,是个奸商外,自认为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说完, 顾南书偷偷的瞥了一眼江牧野, 十有八九,问题就出现在狗男人身上,多半是对方连累了她!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江牧野冷冷道,看向顾南书的神情有些愧疚, 无论是对方看出自己对顾南书的特别之处, 还是因为顾南书破坏了他的计划, 只要对顾南书下手,就是与他江牧野为敌! “你、你不是金甲战士战功赫赫的雍王殿下吗?谁胆子那么大,敢冲你下手?” 顾南书换了一只鸡翅膀啃了起来,刚刚吃的太快,差点被噎住了, 而后喝了口水,摇了摇头,一副高深莫测模样, “看来皇储未定,这上京城不太平啊~~~” 前世她看了不少小说,“九龙夺嫡”那是何其惨烈啊............ 看来自己以后得离这狗男人远一点,免得被误伤! “那就找到让上京城不太平的人,让他们太平!” 江牧野锋芒毕露,冷冷道, 皇储之争, 原本他是没想法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谁要是敢惊扰到他头上, 那就灭门! 第116章 我给你揉揉 “说的容易,要是有那么简单,我至于被连累吗?” 顾南书闷哼一声,不再理他, 心道,看来自己得在交易所里购买一把手枪来护身比较保险,有了22世纪的高科技黑武器,饶是这群武艺高强的土包子也承受不住火药的袭击! 江牧野眉毛一挑,刚要发火,要不是对方察觉到什么,至于劫持她来试探他吗? 如果自己不管顾南书死活,也许可以让对方觉得两人并无什么瓜葛,顾南书于他可有可无,对他而言无足轻重.........自己也许没有什么软肋和把柄被拿捏着, 可要是自己真的不管顾南书死活,眼前这个女人今后还能活下来吗? 想到这里, 江牧野不由的有些烦躁,眼神有些明明灭灭........... 顾南书瞥了一眼狗男人, “怎么了,哑巴了?” 拿起一条帕子将油滋滋的手擦干净后扔在了狗男人身上, 而后用手再次捶了捶肩膀,伸了伸懒腰............. 这三天可把她累坏了, 江牧野抬眼,伸出宽厚的大手一把将顾南书拉到了身边,按坐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 顾南书娇躯一颤,挣扎了下,但是奈何力气太小挣脱不了男人的双掌。 “我可告诉你啊,你的命可是我救的...........” 顾南书美眸中写满警惕之色,想要挟恩以报, 这混蛋该不会一生气,想扭断我脖子吧?毕竟杀手追上来的话,他一个人跑比带着她跑跑得快............. 男人宽厚的大掌却在她后脖子处揉了揉, “你放轻松一些,我给你揉揉。” 说完, 江牧野一贯冷漠的眼底,染起一阵温柔,他手掌宽厚、手指灵活,很快十指灵活的在顾南书肩颈上游走。 这温厚的宽掌,还有灵活的指法, 一张一弛、一捏一压的, 顾南书顿时觉得肩颈得到了足够的放松,气血瞬间通畅,捏的她浑身舒坦,连眼睛都闭上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你曾经给多少位姑娘揉过?” “我曾经给我外祖捏过。” 江牧野一边揉着一边淡淡的说着,仿佛说着久远的故事一般........... 闻言, 顾南书更觉满意,用手示意江牧野继续。 江牧野将顾南书按平躺在床上, 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两只手同时行动,大拇指轻轻的在顾南书的太阳穴按压着,而后再次顺着脸颊轮廓往下,再顺着脖颈网上,抵住百会穴,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像是用手把顾南书的头发抓乱,实际上让顾南书彻底放松了下来。 “唔...........” 顾南书躺在床上,享受着江牧野的顶级按摩服务,还别说这男人力度适中、穴位按的又准,整个人感觉都被按飘了,浑身舒坦的不想起来。 “王爷,你把这套手法教给惊风吧,惊风学后可以天天给我按摩。” 顾南书美美的躺在床上, 美滋滋的想着要是惊风这小跟班学会后,可以每天给自己按摩一下,岂不美哉? 听着床上顾南书谄媚的声音, 江牧野却浑身不舒服,他冷冰冰道, “惊风笨,学不会!” “笨啊.......那你多教几遍不就可以了?” 顾南书依旧不死心,她想要一个免费的按摩大师。 “教不会!” “为什么?” 顾南书睁开眼,眼泪汪汪的望着江牧野,她实在搞不明白十八般武器都会的惊风,居然学不会区区按摩手法? “惊风以前就不会,三岁看到老,现都十三岁了,肯定学不会,本王不会有错!” 顾南书:“.............” 她气得娇躯一颤,差点骂娘。 “下面点!” 顾南书深吸一口气,嘟囔着嘴,继续闭着眼睛享受雍王殿下的服务, “你加重点力气,我左边肩膀有点酸。” 这声音带着浓浓的抱怨,狗男人没想到这么吝啬,那就累死他! “你这三天都这么辛苦的坐诊?” “是啊,为了能在冬瓜村白吃白住,不得付出点么,否则你以为你的病号餐哪里来的?” 顾南书翘着嘴巴,来了情绪, 而且她还设计让冬瓜村的全村都隐瞒着呢,化名是沈家小两口,让这赵老头夫妻帮忙隐瞒着,省得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进来打听暴露了他们。 闻言, 江牧野有些愧疚,按摩也更加细致起来, “我现在好很多了,除了腿额外需要注意点外并无大碍,你也不用再去坐诊了,天天这样熬着,别说肩膀了,你的腰都会出现问题。” 江牧野半是心疼,半是愧疚,他不想顾南书还这么辛苦。 躺在床上的顾南书却瘪了瘪嘴, “你要是这么不好意思,那你回头把这套手法教给惊风就可以了,这样我就可以天天.............” “你自己按吧!” 话还没说完, 顾南书就被江牧野的话冷冷打断了, 随即,让人舒服的按摩服务业戛然停止了............. 顾南书立刻爬了起来, “江牧野,你怎么不按了?我这腰还没按呢..............” “这都按多久了,你还没喂饱?我不累吗?” 江牧野一声爆喝立刻打断了顾南书想要继续蹭按摩的想法, 见男人冷冰冰的样子, 活像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明明刚刚还温和如玉,现在怎么突然变脸了? 真的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后她信才怪! 顾南书气呼呼的从床上起身, 想了想道,眼神揶揄道, “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到,王爷就喊累了,也太不持久了吧?” 说完, 不顾江牧野吃人的眼神, 扭着腰拽拽的走出了房间.................. 第117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简直岂有此理!” 江牧野被顾南书气得狠狠的捶了下床面,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持久”也得“持久”! 何况他持不久持久,顾南书难道不清楚吗? 慈云寺那日,这小狐狸精片子气喘吁吁躺他怀里求饶的时候难道都忘记了吗? 难道过一个多月, 这女人就忘的一干二净? 如果是这样,那他不介意让顾南书回想起来! 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自己点燃了一枚炸弹,顾南书拍拍屁股走到了院子里, 不得不说这冬瓜村真的是山清水秀、与世隔绝, 她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怎么带着狗男人闯了大运走进这个世外桃源的, 这里民风淳朴、物产丰富,赵老太两口子无儿无女,虽然有点小贪财却也是个厚道人, 而且还十分爱干净, 即便是贫穷的茅草屋也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赵老太太一边剁着清草一边加一些杂米粮食搅合搅合, 而后端着鸡食盆走到篱笆栏里“咯咯咯”的逗着小鸡苗~~~~ 这些小鸡苗可是老太太的亲孙子,被照料的十分精细,否则这个牲畜院就不会乌泱泱的一大群鸡鸭嘎嘎乱叫, 见顾南书气呼呼的走了出来, 赵老太端着鸡食盆道,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合,你家男人虽然看起来不中用,腿都被贼人打断了,饭量还大,但是还是有优点的,这过日子啊,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老太以过来人的姿态语重心长道, “不说别的,这满冬瓜村看看,哪个人有你家男人模样俊俏?” 闻言, 顾南书有些流汗.......... 而老太太却以为是她害羞,一边洒着鸡食一边絮絮叨叨道, “你男人吃鸡的时候,还晓得把最肥美的鸡腿和鸡翅膀给你留着,就冲这儿,就值得托付!” 顾南书抽了抽嘴角,就是不肯服软, “那还不是我救了他的命,要是没有我,不说他是不是会喂了这山里的狼,那条腿肯定是保不住了。” 赵老太太却是吃过的盐比顾南书吃的米还多, 这小丫头片子尾巴一翘,就知道她想的是啥, 瞧着这丫头偷偷挤眉弄眼了,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 自己要是越劝,她还越精神,越冷酷, 总之就是不肯低头服软............. 而后摆了摆手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已经和人家拜过天地了,生是人家的人,死是人家的鬼,别多想了,反正我看你男人啊虽然腿脚不灵活,但是看起来是个长寿的,你呀就死了二婚的心,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赵老太踱着小脚离开了院门,一边走一边絮叨着, “小丫头,你可要牢牢记住阿奶的话,对你家口子好点,温柔点,你瞧瞧你又不是没有条件,身材脸蛋俊俏着呢,与其天天和男人斗嘴,不如利用你自身的优势,让男人陷入你的温柔乡,再好好拿捏住他!” 说完,还对顾南书露出一抹你懂我懂的微笑..... 顾南书当场裂开, 这与世隔绝的冬瓜村老太太的确不一样,属实牛逼, 这觉悟,不比22世纪的狐狸精差! 难怪在这古代,她没有生下一儿半女,还和这赵老头恩恩爱爱一辈子, 实在太难得了............ 上京城, 顾府, 顾明凯感觉流年不利,已经连续三日去庙里烧高香了, 自诩清流的顾家, 才调回上京城就发生了两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这让顾明凯有苦难言........ 顾暮雪败坏门风,与杜文远无媒苟且之事让他成为了上京城官场里的笑话, 原本仗着顾暮雪怀孕一顶小轿抬进杜家, 好歹能成为尚书府唯一的嫡孙, 结果, 顾暮雪居然和薛姨娘收买了个大夫,假孕嫁进了杜家当妾, 杜家原本死活都不要,但是碍于杜文远子孙根断裂, 而顾暮雪又身怀有孕, 于是不情不愿犹如吃了一坨狗屎样将顾暮雪纳进尚书府, 竹篮打水一场空,孙子没有、儿子废了、还娶了一个骚浪贱的小蹄子............ 这杜尚书更是处处看顾明凯不顺眼, 原本是亲家,现在成为仇家了, 而顾暮雪嫁进后原本以为随着时间流逝一切都会消散,自己能过上好日子,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杜文远因为伤着了子孙根,已经不能人道, 想着此前种种,对顾暮雪更是恨之入骨,迷恋上各种奇形怪状的器具, 没日没夜的将顾暮雪关在房间里, 发疯似的折磨, 院子里经常能传出顾暮雪惊恐的惨叫声.......... 杜夫人尤不解恨, 每次听到顾暮雪一声声的惨叫,恨得牙痒痒, “折磨死这个贱蹄子,弄死她,弄死她!” .................. 屋漏偏逢连夜雨, 顾暮雪成为全上京城的笑话,而顾南书更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顾明楷急的连长了三个水泡........ 沐兰节时,听说瑞王喜欢顾南书,他以为自己走大运了,能和皇上攀上亲家关系,没成想,事情还没落实,这顾南书却失踪了.......... 这未出阁的千金,连续三天没有回家,即便没事都能有事了......... 这下子,顾南书嫁进瑞王府的希望又落空了........这个该死的丫头! “老爷,您还不报官吗?” 顺子双眼射出一抹狠厉的目光,他恨恨道, 自家小姐失踪了,根据惊风透露,是被贼人掳走了, 他早早就禀告了顾明凯,结果老爷却拦着不让报官, “报什么官,你还嫌我们府不够丢人吗?” “可是,可是小姐是被贼人掳走的啊,不报官如何找回小姐啊,已经三天了.........呜呜呜......” 喜鹊忍不住哭了起来,她恨不得自己去报官,奈何自己是顾家奴仆,他们前脚去京兆府尹,这顾明凯后脚就把他们绑回来, 顺子急的眼眶发红,试图挣扎开绳索, “难不成在老爷心里,小姐的命比不上你的名声吗?” “反了,你们是什么身份,一个的家奴,还有脸质问家主,再闹我把你们发卖出去!” 顾明楷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指着顺子和喜鹊鼻子骂了起来, “安安静静的给我呆着,要是有啥旁的心思,别怪我不客气!” 这事儿,哪怕烂在肚子里也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 否则以后他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心里更是盘算着,这两个女儿也是指望不上了,自己还得多去后院和魏姨娘活动活动,争取早点生个儿子出来! 第118章 想娶顾南书 “当初就该早早去镇南将军府报信,说不定小姐都找到了!” 见顾明凯歪歪扭扭的去了魏姨娘的院子后, 喜鹊红着眼眶哭了起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她和顺子被顾明凯绑起来丢进了柴房里, 眼下惊风也没有了消息, 他们俩还不能出去报官也不能给沈家递信,真的是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不知道小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苦..........” “我们家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先夫人在天上一定会保佑小姐平平安安的!” 顺子心烦意躁,却只能这样安慰喜鹊,也顺带安慰自己, 他们小姐可是真的命苦, 以前被薛姨娘母女磋磨,好不容易支棱起来,眼见日子好过后,现在又被贼人掳走了, 生死未卜.......... 他们俩也是三天滴水未进, 顺子想了想,于是慢慢的挪了个位置,将捆绑住的手挪到柴房一个石柱下去,轻轻的磨着手上的绳索.........渐渐的绳索上的纤维深深的勒进了他的手里,鲜血染红了绳子........疼得额头上汗珠立刻冒了起来.......... 贤王府, 书房内, 梁丞相喝了一口茶,表情忽然变得晦暗不明, “可真是没想到,这小小的顾南书居然能将江牧野这条大鱼钓住,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完全出乎意料!” 上次私盐一案, 江牧野摆了梁丞相一道,让贤王损失惨重, 沐兰节上就觉得江牧野对顾南书不一般, 原本只想试探下,居然没想到直接将江牧野给引了出来,关键是还是孤身一人没有带侍卫,简直天赐良机。 “眼下还不能高兴太早,毕竟,这江牧野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贤王执着茶杯,看到梁丞相的出了一口恶气模样,忍不住提醒着,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且这雍王府也有异动,我们得先观察观察。” “可、可我们是派出了最为精锐的死士,且看到他抱着顾南书滚下山崖的,还中了一刀,那悬崖之下还有生还几率?” 梁丞相一脸不可思议道, 见贤王如此谨慎反而生出了几分好奇,再强悍的人面对一堆死士还带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拖油瓶,还受了重伤,摔下悬崖能好到哪儿去? 贤王却眯了眯眼,盯着茶杯良久道, “我这个四皇弟,昔年在北境时就穿越过狼山,不见到他的尸身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梁丞相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 “那.........若是不能一击而中,这雍王回府,以后可怎么办?岂不是打草惊蛇?” 贤王站了起来, 沉着脸背着手看向窗外,面上的狠色一点点收敛,一字一顿道, “打草惊蛇?生在皇家,即便你不打草照样惊蛇!” 现在储君悬空,三位皇子,瑞王母家强悍但人却是个草包,雍王虽无背景,但却有兵权,所以得先想办法瓦解他,此前这位皇弟刀枪不入,现在,他似乎找到了控制他的办法。 贤王阴冷一笑, “我这贤王府也确实该好好办办喜事了,娶个侧妃进来未尝不热闹热闹!” 梁丞相没说话,心里却在琢磨着贤王这句话的意思, 娶个侧妃? 难不成............是要娶顾南书? 见梁丞相沉默不语, 贤王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喝了一口道, “外祖父认为本王此举如何?” 梁丞相摸了摸胡子,意味深长笑了起来, “贤王妃打理王府的确辛苦,是时候给王妃找一个姐妹作伴了,顾家五品清流,抬个侧妃,想必顾明凯不会反对!”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顾明凯假清高真投机,面对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估计恨不得把顾南书直接送上花轿吧! 贤王眉梢挑了挑道, “那此事我就禀告母妃,让母妃费心费心!” 梁丞相更是眯着眼,细细的打着这桩婚事的算盘, “这顾南书虽然出身低微,但却有一个好外家,镇南将军府虽然不如从前,但在南方可是有三十万兵力,要是娶进来当了侧妃,不愁这沈家不站队!” 贤王妃赵家平西将军在西边有四十万兵力,再加上这沈家的三十万兵力, 足以和雍王的八十万兵力抗衡! 而贤王在朝中的势力可是雍王不能相比的,朝堂之中有三分之一的人不是梁丞相的门生便是被贤王收买过来的大臣, 有兵又有权, 届时, 贤王则是三位皇子当中最有实力的一个,不愁大业不成! 皇宫里, 瑞王因为把《千字文》背成了《三字经》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整个上京城都在传言瑞王有脑疾, 原本是想替瑞王选一妃子,结果整个上京城的高门贵女们都闭门谢客,愣是不想听到关于瑞王的些许事情, 咸宁帝气得在御书房摔坏了两套茶盏, 扶额直说头疼, 怒气冲冲的让瑞王滚出去............ 瑞王抱着蛐蛐笼走了出来, 迎面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赵贵妃,赵贵妃一脸担忧的拉着瑞王看了又看,眼泪汪汪的就差扑上去了, “儿啊,你没事吧?” 自己儿子再破也是自己生的,担心因为脑疾的事情惹皇上生气,赵贵妃得了消息后立刻跑到御书房来救儿子, 结果看到瑞王活蹦乱跳的好好的, 也没有被打板子,有些惊讶。 “母妃,我没事啊,倒是父皇有些头疼,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 赵贵妃一脸莫名, “皇上好好的怎么会头疼呢?” 瑞王摸了摸头,顿了顿道, “估计,估计是被儿臣给气疼的吧。” “.............” 赵贵妃感觉眼前一黑,快晕过去了, 她这儿子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为何又这么通透? 也不晓得这破儿子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理直气壮的说把皇上气得头疼的,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回过神来后, “走,赶紧走!” 立刻拉着瑞王往自己的寝宫走, 这话要是万一被当值的太监听到传到皇上耳朵里, 万一皇上没缓过气来, 命人将瑞王按在凳子上打板子可怎么办? 第119章 两人争床 入夜, 冬瓜村的夜晚,山中微风一吹,清幽而闲适。 山里人没什么活动,吃的早也睡得早,晚上除了在灯下缝缝补补外,便是疯狂造人……以此缓解一天的劳作。 顾南书和江牧野大眼瞪小眼的待在房间里, 屋外一片蛙叫声................ 桐油灯燃起豆大的烛火,将顾南书的身影拉长,屋内静谧又暧昧,.~ 整个房间里似乎都萦绕着顾南书馨香的气息,~ 江牧野侧目偷偷看了几眼,见顾南书巴掌大的小脸上,皮肤温润如玉,唇瓣犹如一颗饱满欲滴的樱桃,忍不住喉结一阵滚动...... 此刻,江牧野坐在床上有些手足无措, “你、你晚上睡哪儿???” 正在收拾褥子的顾南书眼皮子一翻,淡淡道, “自然是睡床啊!!!” 江牧野怔了怔, 感觉脸上一阵臊得慌,一片绯红从耳根子红到脖子,甚至觉得下腹有些不争气的隐隐抬头的趋势........ 虽然.......但是......... 虽然他们两个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是事出有因,而且现在无媒无聘的,要是再睡在一起,这成什么了??? 江牧野脑子里天人交战,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 想着顾南书每每把他气得命都少了一半,就恨得牙痒痒,但是也是这顾南书屡次出手救过他...... 而且她一个小姑娘,爹不疼娘不在,在偌大的上京城肯定生活的很艰辛..........也许她就是像刺猬一样,故意刺伤别人来保护自己,隐藏自己那颗柔软的内心…… 想到这儿,江牧野有些心疼的朝顾南书望了一眼,一股别样的情绪在心里缓缓流淌…… ......算了,实在不行,自己咬咬牙把顾南书娶回雍王府得了,也算成全她的一片心意........ “你还愣着干嘛?” 顾南书整理好后,用手拍了拍江牧野的肩膀,示意他挪个位置, 江牧野顿时有些紧张,吞了吞口水,抬头看了看顾南书,这……这也太快了吧…… 连前戏都没有?不行起码也得先说说话吧…… 江牧野既紧张又期待,又有一丝忧虑…… 而后一脸复杂的看向了女人,似乎在确定这顾南书究竟是不是真心愿意给他? “现在?” “嗯!” 顾南书一屁股就坐在了床沿上,准备脱鞋了........ 江牧野不再说话,深呼吸一口气, 挪了下位置,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步了,要是再犹豫就不是男人了, 江牧野顿了顿,主动凑了上来靠近顾南书,慢悠悠的伸出一双手........... 顾南书却蹙眉奇怪的看了一眼他, 此刻他们的距离很近,就差芝麻粒大小一样的距离就快碰到她头发丝了~ 搞什么飞机? 她感觉男人似乎有些紧张更有一股难以掩盖的情绪,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你可不后悔?” 听着江牧野沙哑低沉的嗓音, 顾南书摇了摇, “我后悔什么,早就巴不得了!” 江牧野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就想收回,咬了咬后槽牙,这女人还真是没羞没臊的, 罢了, 今儿就先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吧, 只是他是没想到这顾南书欲望居然这么强烈,还说的如此清新脱俗,好像吃饭上厕所一样....... 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主动些比较好,老让一个女人主动,有损他伟岸高大的形象, 以后他要好好教教顾南书,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要是想要了,两个人之间约定一个暗号…… 今晚就先满足她吧,说多了怕影响气氛! “我会好好待你的!” 说完,江牧野呼吸凝重,热沉沉的鼻息扑面而来,重新伸出双手打算将顾南书环住, 结果顾南书站了起来, 扑了个空........... “砰——”的一声, 一个枕头丢在了地上的褥子上, 顾南书站起身做出一个邀请姿势,笑眯眯道, “王爷,褥子给您铺好了,又厚又软,空间又大,您躺下就可以宽摆,您早点就寝吧!” 江牧野有一瞬的恍惚,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了...... 立刻收回上帝之手,进入贤者模式, 顺着顾南书的手势看到床边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褥子........... 这女人是要他打地铺??? 顾南书作势扭了扭腰,捶了捶肩,满漫不经心道, “这几天照顾王爷累得我腰酸背痛的..........现在王爷已经大好了,麻烦王爷睡下面吧,我们正好轮班。” 江牧野气得一脸通红,春潮翻滚,心里又羞又气, 刚刚自己还以为顾南书是要自荐枕席,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到上京城后就上门提亲, 结果这女人居然让他睡地上,而且还说的理直气壮,歪理一套又一套! 见狗男人居然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南书火气立刻上来了, 难不成这狗男人不愿意挪窝,非要和她争床? 不会如此没有风度吧,自己都打了三天地铺了! “江牧野,你别不识好歹,我都能睡你咋个不能睡,而且你看我还把地上的褥子给你加厚了一层!” 顾南书气闷,哼哼唧唧道, “你刚刚还说过会好好待我的,现在你除了大腿有点行动不便外,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赶紧从床上下来!” 江牧野觉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咬牙切齿的从床上起身挪到了地铺上,觉得这女人真的是自己命中的劫难! 由于地上又硬又凉,即便铺上厚厚的褥子,江牧野也感觉到了心里极大的落差…… 啪! 身上猛然一沉,有点落魄的江牧野抬头一看,还以为这女人最终忍不住朝自己扑了上来。 结果是顾南书随手把他盖过的被子扔给了自己。 “山里后半夜冷,你多盖点。” 江牧野黑着一张脸不说话,沉沉的看着女人。 顾南书笑眯眯的盘坐在床上道,一副恶霸模样, “是不是很感动?我说过,我也不会亏待你。” “是挺感动的,你真好。” 江牧野冷冷揶揄,这几个字几乎咬牙切齿的吐了出来。 第120章 小东西还挺凶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喜欢,收回去!听到了吗?” 顾南书翘着嘴巴,一副得胜将军姿势坐在床上颐指气使,丝毫不理会坐在下面的狗男人啥表情。 “难不成我给王爷铺的褥子你不喜欢???” “我可告诉你,你现在是被追杀流落到冬瓜村的沈阿四,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别那么多穷讲究!” “沈阿四??????” 江牧野眼神沉了沉,叫阿四也算了,他排行老四,但是为什么要姓沈???? 他还没娶顾南书进门呢,就连姓也跟着改了,而且还是跟着顾南书的外家姓…… “你也别挑了……就你这土不土洋不洋的名字,引人注目!” 顾南书边说边把袜子脱了,本打算扔凳子上,结果投篮没有投准,一下子丢在了江牧野的头上…… 江牧野脑袋上挂着顾南书的一只白袜,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土不土洋不洋?” 这是什么鬼修饰词?这顾南书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质疑皇子姓名,江牧野瞬间脸色不好,一把将头上的袜子愤愤的拿了下来。 “额……误会误会,我不是故意的……” 等意识到自己逾矩的行为后,顾南书摆了摆手解释着这袜子的由来, 而后不动声色地伸出自己的手,打算拿回那只不听话的袜子,结果江牧野却一把将袜子丢在了地上,表达自己的不满,十分不领情! 顾南书:“.....……” 这狗男人脾气居然这么大,真是没想到…… 但想到刚刚自己的行为,勉强不和他计较,比毕竟唯男人与狗,难养也…… “咳咳咳……算了,看在你腿脚还没有完全康复的状态下,本姑娘大方就不与你计较了。” 顾南书再抵在唇边轻咳一声,以掩饰自己此刻的心虚。 江牧野倒是没在意这种细节,只是惊叹于这个女人脸皮厚的程度,不仅不认错,反而倒打一耙?! 于是恨恨的将袜子丢了后,一脸嫌弃的擦了擦手,貌似挨到什么垃圾似的, “顾南书,看来本王对你太客气了,一天天的歪理一套套的,竟然敢在本王头上丢袜子,还狡辩!” 顾南书眼皮子一翻,一脸不服,继续据理力争道,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啊,而且你名字的确土不土洋不洋,这说的是事实,怎么就成歪理了?我也是为了王爷你的安全考虑,沈阿四怎么了?” 这女人真是伶牙俐齿,他堂堂一个皇子王爷,居然改姓了这女人外家的姓,还不通知他一声.......... 江牧野斜睨了顾南书一眼, 只见她脱掉了粗布外套,只穿了一身轻薄的中衣,松松垮垮的挂身上,还能看到白皙的脖子以及下面隐隐的沟壑…… 江牧野眼眸深沉,感觉身体有些明显的变化,想到自己的反应忍不住一顿气闷, 自己是个正常男人,偏偏遇到一个不正常的女人,不仅不按套路出牌,还有意无意的勾引色诱自己,自己又不是柳下惠,有这种反应才正常。 “说话就说话,把衣服穿好,姑娘家家的衣冠不整成何体统?” 江牧野神色复杂的数落着顾南书,一边又忍不住耳尖有些泛红…… 甚至再次感觉小腹部隐隐窜起一阵火焰,像要把自己慢慢点燃一样,莫名有些烦躁~~~ “大晚上的,我怎么了?难不成你睡觉还穿着外衣睡?” 顾南书得理不饶人,来自22世纪的独立女性,一向穿衣自由,并不受男人所谓的“荡妇羞辱”,何况比基尼都穿过,这中衣长袖长裤的怎么就见不得人了??? “心思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觉得肮脏!!!” 顾南书翘着嘴巴回怼道,不理会男人吃人的表情。 见女人屡教不改,只是敷衍性的拉了拉衣服,甚至曲线更加明显…………!~ 江牧野的眼神更加诡异,甚至有些沉的吓人…………~ 他赶紧将视线移向了别处,而后不断地安慰自己, 都是顾南书这个女人的错,看来自己对她太过温柔了,让她总在自己的底线上反复横跳,挑衅自己!!! 总之,给自己找开脱的借口,反正能怪别人的不能怪自己,一切都是顾南书这个女人的错~~~~ 而且他再次反思了下,顾南书这种极品女人,究竟要不要娶回家,要是娶回家自己不短寿才怪,不是被气死就是被榨死…… 而顾南书却依旧毫无察觉,甚至还用扇子扇起了风, 清风吹过,再次将她胸前的青丝吹起,饱满的弧度勾人眼球……一条中裤松松松垮垮的垂到大腿上,露出白皙的一截小腿,莹莹生辉…… “顾南书,你收敛点,信不信我把你衣服扯掉!” 江牧野眼眶涨红,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似乎压抑着自己暴怒的情绪…… 闻言, 顾南书睁大了眼睛,这狗男人居然还敢和自己顶嘴? “真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禽兽的一面!” “要是本王没有这禽兽的想法,那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江牧野嘴角轻抿,眸心划过一抹不自然的色泽, 和以前端着架子的金甲战神雍王不一样,现在的他貌似就是冬瓜村里的沈阿四, 将身上的气势全部隐藏得一干二净,窥不见半分锋芒,换下的就是一个和小娇妻斗嘴的村夫。 顾南书吞了一口唾沫,俏脸臊得慌,脸颊上的一排绯红从耳根子红到脖子, “睡觉,我不和你说了!” 这狗男人嘴啥时候这么伶俐了? 真害怕这男人兽性大发,动了歪心思,会趁自己睡着后突然禽兽上身朝自己扑来…… 想到这儿, 顾南书不再说话,赶紧蜷缩进被窝里,闭上了嘴巴…… 心里却在想着,要是这男人真的扑过来,自己是反抗下呢,还是忍着享受呢? 第121章 病号都不放过 见顾南书翻过身子背对着自己入睡,还气鼓鼓的踢了踢被子, 江牧野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得胜的微笑,终于让这女人消停了, 心道好男不跟女斗,自己也别和顾南书一般见识了! 算了,日后再说了........... 这一晚, 两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大早, 在赵老太的“咯咯咯”逗鸡声中,顾南书和江牧野起了床, 江牧野的左腿比昨日好了很多,已经能够缓慢的下地行动,不得不说,在行医治病这块,顾南书的确不是一二般的厉害! 赵老太老两口年纪大,睡不着,天蒙蒙亮就起床收拾屋子院子, 虽然这个茅草屋比较破旧,但却十分干净。 农家早餐都是简单的粟米粥、各种小咸菜、鸡蛋、杂粮馒头,虽然清淡却野味十足.......... 顾南书吃的嘎吱嘣脆,喜笑颜开。 “阿奶,你的手艺可真好,尤其是这泡椒竹笋,味道简直一绝!” 顾南书笑眯眯的夸赞着赵老太的手艺, 闻言, 赵老头的脸笑成一朵绽放的菊花,乐不可支,她喝了一口粥忍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赵老头, “死老头子还说我做的不好吃,简直是嘴比鸡还刁钻!” 说完, 挑衅似的给顾南书夹了一筷子泡豇豆,笑眯眯道, “你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 “好嘞,谢谢阿奶~~~” 说着, 顾南书立刻夹起一筷子泡豇豆,吃的欢快,真是唇齿留香。 而比起她风卷云残的吃相,江牧野则吃的慢条斯理,动作高贵优雅、细嚼慢咽,整个动作美好的像一幅画,让人赏心悦目。 顾南书喝了一大口粥后,忍不住看向了江牧野,而后突然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虽然江牧野是个将军、武夫,但是因为良好的出身教养以及刻在骨子里的礼仪,让他的言行举止十分优雅,仿佛带着一层光晕,尤其是和赵老太赵老头一起,仿佛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 哪怕夹着一筷子咸菜,也像是在吃珍馐海味...... 而自己却是一个十足十的干饭人,顾南书不由的直勾勾的盯着江牧野......... 察觉到顾南书的放肆又大胆的眼神, 江牧野眉毛一挑,冷着一张脸道, “怎么?今天饭量变小了,只能吃五碗?” 顾南书扁了扁嘴,气哼哼小声嘀咕道, “又没吃你家大米,管的着吗?” 江牧野被顾南书怼得无言以对,而后冷着一张俊脸道, “难不成五碗都满足不了你,你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本.....我,是觉得饭菜不够,想把我也吃了吗?” 顾南书却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这江牧野的回怼, 俗话说得好,能吃是福,她才不想和那些为了仪态米粒都要一颗一颗数着吃的大家小姐! 这狗男人是金甲战神,高高在上如神爱世人,但是顾南书却突然起了戏弄的心思想要把他拉下神坛。 于是歪着脑袋道, “阿四你长得如此秀色可餐,我看着你自然就满足了,原本想吃七碗,现在只吃五碗就够了!” “咳咳咳.......” 听到顾南书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江牧野身形微微晃动,立刻咳嗽起来,而后对着顾南书这张脸不红心不跳的白皙脸蛋就一顿气闷。 这大清早的, 还有外人在着呢, 这顾南书就如此色眯眯的盯着自己,犹如一个登徒子一样不知羞耻,难不成她忘记了昨晚他的惩罚了吗?惹怒了他,他可真的会禽兽一次!!! 而顾南书却笑眯眯的一脸揶揄, “怎么?阿四你发骚了?脸这么红......”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在人多的地方脸皮薄的很, “我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发烧!” 江牧野捂着心口,忍住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你看看你还说没有发骚,脸红的跟地里的灯笼果一样,还咳嗽......啧啧啧,要不我给你扎几针?” 顾南书说着便朝江牧野凑了过来,而后娇滴滴的笑声百转千回, “阿四,你赶紧把你嘴张开,我先看看,然后给你把把脉,再扎扎针.........” 江牧野见顾南书靠了近来, 看着她白皙的小脸上狡黠的笑意,还有一阵隐隐的馨香, 他不由的脸有些发烫,甚至连耳根子都热得慌........... 江牧野伸出一根手指头,顶在顾南书的脑门上,将这女人的脑袋推了出去, 矢口否认道, “胡说八道,我这是热的慌,这什么鬼地方,一大早就开始热起来........” 闻言, 穿着厚厚长袖长裤的赵老头两口子奇怪的看了江牧野一眼, 这冬瓜村地处山坳坳里, 四周全是大山, 哪怕是盛夏都凉快的很,这才五月出头呢,大清早的都穿两件衣服,哪里来的热得很??? 说看到老两口奇怪的表情, 江牧野轻咳了一声,然后把碗筷放下, 为避免尴尬,主要是为了避免顾南书的故意刁难,江牧野一撅一拐的走了出去,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看见江牧野一瘸一拐的行动不便,甚至还用手扶了扶后腰,而顾南书却一脸春风满面容光焕发, 赵老头喝了一口粥后,摇了摇头道, “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瘦的地,看看这头冬瓜村最壮的牛都累成啥样了?”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望了望顾南书,看看这江牧野人高马大的,现在都成啥样了,比他这个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还虚啊! 而后以过来人姿态砸吧着嘴道, “干柴烈火不经烧,细水长流才是好!” 顾南书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后,气得双颊通红,两只手都攥成了拳头,偏巧又不好解释, 落脚在这冬瓜村,他们两人假扮的就是一对小夫妻,昨晚两人斗嘴的动静又那么大,不怪老头多想, 她只能愤愤的望着江牧野的背影咒骂着, 这狗男人出去就出去,干嘛扶着后腰? 惹人浮想联翩, 人家以为她欲望强的连病号都不放过!!! 第122章 公主抱 江牧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院子里, 顾南书端着一碗绿豆沙走了出来,今天不坐诊,她有时间好好的享受下这冬瓜村的美景。 这赵老太长得不咋样,但是做菜却是非常好吃, 这绿豆沙冰冰凉凉的,是昨夜做好放在井水里冰镇过的,吃起来口感十分凉爽。 见顾南书也坐在院子中央, 江牧野见顾南书坐在竹椅上,特意回头看了她一眼,见顾南书背对着自己端着破口大碗,用勺子大勺大勺的舀着,慢悠悠的送进嘴里, 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这么能吃,要是不嫁一个富家翁估计都会被她吃穷, 而且奇怪的是,顾南书这么贪嘴,居然腰身盈盈一握,全往胸上长了去.......... “姐姐、姐姐................” “我们来了........” 只见一群小屁孩们飞奔着涌进了院子,看见顾南书然后喜笑颜开,跑最前面的甚至将鞋子都跑掉了.......... 啊! 这是冬瓜村最漂亮的姐姐, 冲鸭,飞哒哒的赶紧朝漂亮姐姐冲鸭! 小屁孩们深吸了一口气,漂亮姐姐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身上还香喷喷的,比花还香,他们都想挨着她。 不一会儿, 顾南书便被一群小屁孩们一圈圈的围了起来。 她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糖果递给了这群小孩,为避免麻烦,给的都是没有糖纸包裹的红砂糖, 在这个缺少精细食品的古代,这种红砂糖已是无上美味, “来,先打个招呼!” 小屁孩们瞬间眼睛瞪得锃光瓦亮, 啊~~~他们喜欢漂亮姐姐这个打招呼的方式! 等他们把红砂糖瓜分完毕,嘴里都塞得满满当当时,几个小屁孩拎着手里的东西递到了顾南书身边, “姐姐,你给我吃的糖果好好吃啊~~~” “姐姐,这是我摸的野鸭蛋,给你.......” “还是我采的花比较好看......” 一群小屁孩叽叽喳喳的围着顾南书说个不停, “停停停!”顾南书连忙低声叫停,她先是接过一束野百合,低头闻了闻, 而后接过一篮子鸭蛋放在了地上, 几个小屁孩兴奋的不断比划着, “铁蛋,你肚子还疼吗?” “不疼了,吃了姐姐你给的糖丸就不疼了~”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小嘴巴拉巴拉的说着,他屁股长了虫,爹娘去种地了,他吓得哇哇大哭大叫, 那长虫老吓人了,细细长长的,拉在地上后还顽强的翘着头........... 后来是漂亮姐姐给他吃了一颗白色的糖丸, 肚子就不痛了, 而且屁股也没有那长长的虫子了........... “以后记得喝水要喝烧开煮沸的热水,千万不能喝凉水,而且地里面的野菜地瓜啥的,记得要削皮后再吃!” 顾南书温柔的给小屁孩们科普这些生活常识,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真的是生理卫生堪忧啊~~~ “恩,记住了!” 江牧野坐在对面,看见顾南书和小孩子们扎堆一起的场景,嘴角轻抿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了小豆丁,他也是这么喜欢顾南书的,难不成这女人有什么魔法,那么逗人喜欢? 想到这儿,江牧野眸光幽深.......... 铁蛋和桂花一脸眼馋的望着顾南书的破碗, 看到里面的绿豆沙忍不住“咕噜”了一声,吞了吞口水........ 顾南书笑了笑, 于是将这碗递了过去, “想吃就说,你们先拿着吃吧!” 说完转身回到厨房里,打算将赵老太太做的绿豆沙分一些给小屁孩们吃, 铁蛋捧着这碗绿豆沙, 眼碌碌的盯着, 他胖乎乎的手指拿着勺子正准备舀一勺放进嘴时, 绿豆沙却突然被一双大手夺了过去。 江牧野可是盯着这铁蛋许久,而后在铁蛋不解的目光中,将他手上的勺子拿了过来,而后从碗里舀了一勺绿豆沙出来尝了一口,甜滋滋的。 “你们不许用这个碗!” 铁蛋一愣, 随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你这个坏人,你抢漂亮姐姐给我的绿豆沙..........呜呜呜...........” 铁蛋悲伤哇哇大哭,还流出了两大坨泪。 听到小孩哭声的顾南书从厨房走了出来,见到这一幕,一阵无语, 她一边给铁蛋擦眼泪,一边狠狠的刀了江牧野一眼, 这狗男人怎么还和小孩子争绿豆沙吃啊? 厨房里多的是,干嘛这么恶作剧?! 江牧野则是抱着绿豆沙碗,使劲的舀了一勺绿豆沙放进嘴里,还舔了舔勺子,真甜! 随后好不容易安顿好这群小孩, 顾南书也再给自己舀了一碗绿豆沙吃着, 这井水冰镇过的就是不一样,顾南书有些贪婪的多喝了一碗........... 忽然, 她觉得肚子下腹有点隐隐作痛, 眉头皱了一下,忍了忍, 而后站起身打算将空碗放回厨房, 忽然, 还没走几步, 江牧野脸色突变,立刻朝她走了过来,一脸紧张的拉住顾南书的手。 男人眉心皱得紧紧的,俊脸上浮起一阵担忧,深邃的眼眸里有着压抑不住的关心, “你怎么样?” 说着, 还上前打算扶着顾南书.......... 顾南书一阵莫名,甩开了男人的手臂,端着空碗道, “没怎么啊...........” 这狗男人突然发什么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内心警铃大作,一脸警惕的望着江牧野。 “都什么时候了,还逞什么强?” 江牧野眉眼有些暴躁,但更多的是关心,他不容分说的将顾南书拉了过来, “亏你自己还是大夫,就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这么严重赶紧找个大夫看看!” 说着,他看向顾南书屁股后面的一滩鲜红色的血迹就一阵心慌意乱,他二十三年的日子里,还没有一次像这样惊慌失措过, 而后不容分说的将顾南书打横抱了起来........... 第123章 大不了就娶了她 顾南书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江牧野强行公主抱着进了房间, 只顿觉得凌空而起,有些惊魂未定......... “你干嘛啊,放开我!” 她吓得花容失色,双手不自觉的搂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在这巨大的惊吓下,她整个人直接朝男人温暖又踏实的怀里钻,小脑袋甚至抵在江牧野的胸膛上,而后听到“咚咚咚——”的心跳声不由得一愣。 “不放!” 男人冷冷的回复,抱着顾南书走的更快了, 顾南书顿时emo了。 “(?w? )……” 这男人搞什么飞机,怎么突然把自己抱起来朝着屋内冲?这天还没黑呢,这狗男人属种马的吗? 顾南书捏着男人的衣领,有些不解, 但是小胳膊却拗不过男人强壮的臂膀, 江牧野压根没有放下她的意思,瘸着腿依旧将她抱进了房间内....... 她不由的抬起头,一脸复杂的盯着江牧野,而这个角度则看到男人冷峻立体的五官,以及完美的下颌线, 顾南书刹时心跳漏了半拍....... 江牧野温热的鼻息扑了过来,更让人觉得陡然一阵心跳,脸颊不自觉的开始火热,完全没注意整个人粉面桃腮,有些醉人............ 江牧野却以为这顾南书要挣扎着跳下来,于是紧紧的箍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听话直接掉了下来。 “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老实,你不要命啦?” 男人有些韫怒,眼底泛着沉沉的怒火,一双眸子十分通红,如地府里的火焰,散发着深渊一般的危险。 顾南书老实了下来, 而后江牧野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而后一双手撩开了顾南书的外裙, 伸手就要解顾南书的裤子, 顾南书吓得朝后缩了一把, 眼神警惕道, “你要干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这个狗男人居然如此轻薄于她,虽然她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代人,但是这种直愣愣的扛着丢床上一上来就扒拉她裤子的男人,肯定也接受不了。 江牧野却并不知道她的内心活动,眼下他担心的是顾南书身受重伤,而且伤及要害,要是再不处理,不知道后果如何?! “你受伤了,很严重,需要赶紧处理,我来给你包扎!” 江牧野一脸正义凛然,看起来丝毫没有登徒子的苗头, “赶紧的,万一耽误了可不得了,身体再好也经不住这么多血!” 他想起曾经在北境战场上,有一个千户也是下身受伤,流了许多血,饶是军医努力抢救最后都没有抢救回来,这顾南书虽然没有子孙根,但是屁股流了那么多血,想必也伤势严峻, 更何况,他曾听军营里的人讲过,女人是气血做的, 想到这里,就要再次上手,他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江牧野,你脑袋没被门夹吧?” 顾南书依旧一脸莫名, 忽然感觉下体一阵热流,黏糊糊的沾在了裤子上.........肚子还阴疼阴疼的.........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而后神情古怪的看了江牧野一眼,联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她轻轻挪了挪位置, 果然 连带床垫上也沾惹了一团鲜艳的红色........ “赶紧检查下,刻不容缓!” 江牧野神情冷峻,一副不容分说的派头,再次朝顾南书的裤子伸出了魔爪, 顾南书身子侧了一下,一阵无语道,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可以处理,你赶紧出去!” “这还没什么大不了?你流了那么多血,现在也别顾忌什么男女大防了,包扎更为重要!” 江牧野果断拒绝, 所谓的世俗礼节在生命健康面前根本一文不值,曾经他也是那么扭捏的人,顾南书给他治疗的时候他也曾经浑身不适,眼下顾南书遇到生命威胁,他压根就不带理会这些繁文缛节。 “男女授受不亲,你赶紧出去,你不是常常都觉得我赖着你嘛,赶紧出去别诬了你名声。” 顾南书有些烦躁, 她要从空间拿出卫生巾来处理下,这男人站在这儿她还怎么处理? 赶紧走赶紧走,别杵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闻言 江牧野想了想,他紧紧盯着顾南书有些苍白的小脸, 经历过多次生死之劫的他,在战场上多次险象环生、此前还中了七杀毒,要不是顾南书,估计他早已魂游地府了, 也是因为经历的多,现在他对于虚名和荣耀早已置身之外, 可是如今, 看到顾南书身受重伤,还心心念念着维护他的名声,无论是真还是假,他还是有些感动,那如果是顾南书碍于男女大防,不愿意麻烦他,他则更是要站出来与她一起面对。 因为毕竟和顾南书的生命比起来,太微不足道了,他.....甚至舍不得顾南书受伤......... “你要是觉得在意繁文缛节,那本王也就遂了你的愿,但此刻你必须听本王的话,不可逞强!” 江牧野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做好了决定。 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紧紧盯着顾南书,里面透出一股坚毅与承诺, 反正他们在慈云寺也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从道义上来讲,他是的确应该对顾南书负责。 大不了,回去八抬大轿把顾南书娶进雍王府,满足她这个心愿! “啥?” 顾南书听着江牧野没头没脑的话,有些没听懂,她一边忍受着下身粘腻之感,一边又被江牧野的话整晕了, “王爷你说要遂我的愿望?” 江牧野昂头一脸坚定道, “你放心,本王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虽然顾南书这张嘴得理不饶人,经常把他气得半死,但是要是一天不和这女人斗嘴,反而觉得人生少了一点乐趣。 何况在生死关头,他没有理由抛弃顾南书, 反正都要娶王妃,还不如娶了顾南书, 虽然吵吵闹闹,但是也还能凑合过日子, 不像别的千金小姐,看着就头疼! “那王爷可不许反悔!” 顾南书眸子一弯,生意上门啊,大生意啊! 这狗男人怎么知道她想做粮食生意,甚至还想卖到北境去? 要是抱上这根大粗腿,这事儿可不就简单多了吗? 真是一瞌睡就送枕头,老天爷对她不薄呀, 于是笑眯眯道, “我就喜欢王爷这种英俊不凡,又财大气粗的模样!” 第124章 月事会这么疼? 顾南书疯狂吹着彩虹屁, 站在一旁的江牧野脸色缓和下来,面对这一通的夸赞有些不好意思,暗道, 果然, 他就知道顾南书爱慕他良久,既然都到这地步了,他也就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即可! 可是他却没有忘记顾南书身受重伤的事情,于是清了清嗓子, “既然本王都答应你了,那你赶紧让我给你处理伤口吧,拖久了对你身体不好。” 而后眼里甚至有点欣慰道, “这里又没有外人,你也不必拘着。” 一是担心顾南书的状况,这么多血再不包扎可咋办? 二是担心顾南书是不是有疼痛麻痹症?流这么多血都不喊不叫的,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倘若是这样,那么他就会慎重考虑下一代的问题, 万一生个傻子,作为金甲战神的他可接受不了。 “王爷,你先出去吧,这事儿我能解决,你放心!” 顾南书红唇嗫嚅道, “虽然这里没有外人,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假手于人,再说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到那种毫无保留的地步,大家有点空间比较好。” 心里则道, 快点走吧,赶紧走,再不走,老娘下半身的血都要凝固了.......... “........我刚刚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大可不必见外,你就当你小时候穿开裆裤那样即可。” 江牧野说着,有些微赧,有些不自然补充道,想打消顾南书的顾虑, “再说你什么样我没见过,既然都毫无保留的见过,就不必如此遮遮掩掩,包扎要紧。” 说着,还坐在了床边认真道。 “什么见过不见过的?你见过啥了?” 顾南书有些无语,哪壶不开提哪壶。 “虽然.......你大腿根虽然有点粗,但是.....不重要,还是要赶紧的.......” “江牧野,你大腿根才粗,你哪儿都粗,你给我出去!” 顾南书美眸一翻,拿起床上的一个荞麦枕就朝着狗男人砸去, 居然敢说她腿粗!!! 荞麦枕头立刻砸到江牧野的脑袋上, 这女人怎么说风就是雨,明明刚刚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对自己大打出手? 而且他已经很顾及她的心思了, 想着这些女人都爱美,追求纤细身材,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粗壮的一面...........连借口都给她完美的掩饰了,这女人居然还不识好歹! 顾南书眼神冷淡地睨了狗男人一眼,看见他一副懵逼状态,于是耐着性子道, “我没有受伤,我这是........这是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 江牧野眉头紧皱,他可没有听说过顾南书有大姨妈,舅舅倒是有几个,而且现在连长风、破月还有惊风都没有找过来,她那帮亲戚找到这儿了? “就是葵水,女人每个月都会来葵水,葵水就会流血!” 顾南书翻了一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解释着,而后挪了挪屁股,指着上面的一滩血迹道, “女人来了葵水才能孕育生命,繁衍下一代,这是正常现象,我并没有受伤!” ............. 江牧野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顾南书屁股上的血迹,眼皮跳了跳,俊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抹红晕。 原来.......原来是他搞错了........ 想到此前,在军中,似乎也听一些副将们开荤玩笑, 女人总有那么几天........... 想到他刚刚的一系列行为,江牧野觉得一顿气闷,而后瞪了一眼顾南书,冷声冷气道, “你干嘛不早说,来月事就来月事,弄得本王还以为你怎么了呢...........” 说到最后,甚至俊脸红了起来........... 顾南书:“.............” 她刚刚明明已经拒绝他的好意包扎了,是他死皮赖脸的赖着不走啊,而且她怎么知道这狗男人不懂这些生理常识? 见到血就以为是受伤了.........看来是在战场上待久了形成的应激反应。 顾南书捂着小肚子有些烦躁的挥了挥手, 刚刚还不觉得,此刻真的觉得一阵一阵的下坠疼了起来。 “那你先出去吧,别杵在这儿了。” 看见顾南书小脸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有一些细细密密的冷汗冒出, 他踟蹰了会儿, “真不要帮忙?” “你也帮不上什么忙,先出去..........” 顾南书有气无力的朝江牧野说道,她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和这狗男人吵架了,由于腹痛难受,她的声音又低又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要是有空,就给我烧点热水吧~~~” 说完,顾南书蜷缩进了被子里,不再理会江牧野。 见顾南书一副娇弱的样子,江牧野想再问几句又怕被骂,于是一脸担忧的走了出去,赶紧去厨房烧热水.......... 边生火的时候边暗忖,这顾南书平时都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认识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她如此柔弱的一面, 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 这来月事怎么这么可怕,流那么多血,肚子肯定很疼~~~ 江牧野愁眉不展的生火,不断的往灶膛里面添柴, 赵老太太踱着小步子走了进来,瞧了瞧锅里一大铁锅热水,困惑道, “哎呦,还没到饭点呢,你这烧一大锅水干啥?” 见江牧野冷冷的不说话, 赵老太不满的暗暗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坨冰坨子怎么讨到一个能干又乖巧的媳妇,一个屁都打不出来,除了长得好看点外啥也不是。 江牧野的视线越过柴禾,而后投向了赵老太, “我媳妇、她来了葵水.....让我烧热水......” 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所以试探性的说了出来,也是想知道这水的用途,看看自己还能帮上什么忙。 闻言, 赵老太笑了起来, 在这大乾朝,不少男人认为女人来月事是一件污秽的事情,就连进庙给菩萨上香都认为是不吉利的,没想到这冷冰冰的冰坨子居然还晓得给媳妇烧热水, 果然是个疼人的,这小丫头没看错人! “那赶紧烧,多烧点!” 赵老太一脸笑眯眯,连带看江牧野都顺眼了不少,觉得这后生越发的眉清目秀。 江牧野想了想,俊眉拧了拧,试探性的问道, “这、这来月事肚子疼,要怎么解决呢?” “害,这肚子疼啊,一般都是体寒导致,除了多喝热水外,得要汤婆子才能解决,咱们冬瓜村的女子都是如此,不久就好了!” 赵老太一脸慈眉善目的望着江牧野,女人月事肚子疼十分常见,难得的是丈夫能如此关心。 听完老太太的话, 江牧野静默了一会儿,淡淡道, “那、阿奶......能否告知我这位汤婆子住哪儿?我好请她来看看。” 第125章 揉肚子缓解疼痛 “汤婆子.....住哪儿?” 赵老太顿时被问懵了,看着眼里闪烁着单蠢光芒的江牧野,像极了看一头送去屠宰场的肥猪...... 还好遇到了她, 否则不消被谁给骗了呢! 此时膛里的火熊熊烧起来,锅内的热气腾腾,沸水咕噜咕噜的冒泡, 江牧野见赵老太不说话,顿时急了, “只消那汤婆子能够治好她的痛症,我可以出五百两银子!” 闻言, 赵老太抖了抖手里的水瓢, 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这沈阿四,年纪轻轻不言不语的,看不出还是个画大饼的人,五百两银子,这羞辱谁呢? 这冬瓜村大山旮咔里,一年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都攒不下五十两银子, 这开口就是五百两,大饼画的比十五的月亮还圆,她老了,消化不了这个大饼! “还五百两?你全身上下能搜的出五个铜板不?” 赵老太白了江牧野一眼, 要是这男人拿的出银子,也不至于让他媳妇坐诊治病换在他们这儿白吃白住了。 江牧野有些郁闷, 现在流落到这里,全身上下的确也没有啥值钱的东西........刚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于是他解释着, “只要能请得动汤婆子,我后面一定会补足五百两银子,绝对不会少!” “你去给我砍五捆柴就成了,甭说啥五百两不五百两的了!” 说罢, 务实的赵老太摆了摆手,朝里屋走去拿了一个汤婆子出来, 用干净的棉布擦拭了下,递了过去。 “给,这就是汤婆子,把这沸水灌进去,温热着小肚子就能有缓解月事之痛的功效。” 江牧野有些愣住了, 手里拿着这个黄铜造的圆鼓鼓的热水壶,有些纳闷,这就是汤婆子? “阿奶...这是.......汤婆子....???” “你确定.......灌这热水就有效果?” “这不是汤婆子难道还是老婆子?” 赵老太没一顿好气,黑着脸道, “老婆子我都活了多少年了,历来咱们女人月事疼的时候,都是灌这汤婆子,然后再外面套上一层薄薄的绒布,女人会肚子疼一般都是体寒导致,所以才要你烧热水。” 江牧野听完赵老太的话,明白过来原来这汤婆子是一个物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夫........ 静默片刻后,赶紧拿起水瓢舀了不少热水灌装进去,按照赵老太的方法套上了一层薄绒,急匆匆的朝顾南书奔去.......... “虽然中看不中用,但到底是个知冷知热的!” 赵老太眯着眼睛点了点头,这小丫头也还算有点福气,没嫁错人! 江牧野瘸着腿兴冲冲的抱着汤婆子走进了屋内, 只见顾南书蜷缩在床上,小小一团的抱着被子一角,眉眼皱的紧紧的,一张小脸有些苍白........ 他有些担心,又怕吵醒了床上的她, 于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床边, 想了想,将手里的汤婆子轻轻的放在了顾南书的小肚子上。 顾南书闭着眼睛,忽然感受到一阵滚烫,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只见江牧野动作一顿, 冲着她关切的笑了笑, “我给你灌了一个汤婆子,据说能够缓解疼痛.........” 顾南书顿时长叹了一声,有些无语, “江牧野,这天又不冷,这汤婆子太烫了,你不怕我中暑啊............” 饶是冬瓜村凉快,但是毕竟是五月的天气, 她躺在床上盖着薄被,还捂着一个汤婆子.........即便是坐月子都没这样的........估计不一会儿得捂的馊臭...... “那.....那我给你换一个温的?” 江牧野有些手足无措, 关于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他这个钢铁直男的认知范围,甚至有些一波三折, 看见狗男人这模样, 顾南书意侧过头,眸子闪了闪,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其实,按摩也可以缓解疼痛.........” 见顾南书苍白的小脸上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要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了,江牧野不由的眉头一皱, “啪”的一声, 随手将这碍事的汤婆子放在了桌上, 而后坐在了床上,撩起袖子靠近顾南书,准备给她按摩.......... 顾南书心里乐开了花,躺着如挺尸一样配合着男人, 男人驾轻就熟的伸出两只大手在顾南书太阳穴轻轻的按了起来, 灵活的手指在额头上力度均匀的游走,顾南书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用点力..........” “嗯..........” 随即从嘴里发出一声哼唧声, 钻到江牧野的耳朵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动作一顿,耳根子有些泛红, “快点啊,停下来干嘛...........” 躺在下面的顾南书有些不满的嘟囔了嘴,催促道。 “这次你得持久点,上次都还没过足瘾呢~~~” 江牧野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喉结滚动........ 借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 低头见顾南书肤若凝脂,红唇微微翘起........感觉有些心猿意马........ 手指触触碰到顾南书的额头,感觉一片滑腻........而后忍不住浮想联翩............. 他深呼吸一口气, 又做贼心虚地把手按向了别处,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头按的是不错,可以按按下面!” 顾南书享受着顶级服务, 觉得整个头部十分放松, 而后指挥着江牧野按按肚子............ 见顾南书闭着眼睛一副云淡风轻模样,江牧野顿了顿,调整一个姿势后, 而后将温热的掌心覆盖在了顾南书的小腹上, 就在他手掌落在肚子上的那一刻, 一股暖烘烘的热流犹如穿透皮肤一般,让整个小腹立刻暖洋洋起来,眼睫毛颤了颤......... “嗯呢,真舒服~~~” 顾南书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个手掌的温度立刻缓解了腹部的一阵阴冷阴冷的坠痛,她舒服的浑身都放松起来,想伸个懒腰........... 江牧野听到顾南书的叹息,忍不住呼吸一滞,他感觉自己的手掌火燎火燎的不受控制起来,想到慈云寺的那一日,两人踉踉跄跄的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脑海里............ “躺着就躺着,别乱发声!” 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左边揉三圈、右边揉三圈、中间轻轻揉九下、而后重重按一下............. 这九浅一深的有规律的按压, 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 第126章 喜欢狗男人 “王爷,你这门独门手艺当真不传授出来?万一以后我再肚子疼怎么办?” 就在江牧野脑海里天人交战时,顾南书的话将他思绪拉了回来。 此刻, 顾南书享受着江牧野的按摩,感觉浑身畅快无比,这种大保健实在太让人放松了, 她有些贪婪道, “你不教惊风也可以,那教喜鹊如何?” 这按摩手艺这么好,她想一直都拥有。 见顾南书如此肯定他的按摩手艺,江牧野也不免有些得意起来, 听到是教喜鹊没有立即反对, 起码比教惊风要好! 不过........喜鹊力度掌握不好,还是自己亲自来吧! “这一时半会的也不好教,若你以后有需要,本王可以纡尊降贵的给你按摩。” 江牧野倨傲道, 反正进府以后随时都方便,不消劳烦旁人。 “那.......那多不好意思啊,不过既然王爷都这样说了,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闻言, 江牧野忍不住气笑了,什么叫勉为其难的接受? 而且他算是摸清这个女人的套路了,有求于他的时候叫“王爷”,用完以后就是“江牧野”!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要是换了旁人, 坟头的草都指不定长多高了! “哎呀,你轻点,都弄疼我了!” 顾南书忍不住用手拍了下狗男人的爪子, 难不成是刚刚又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而后没地方发泄,公报私仇? 江牧野稍微减轻了下力度, 不满道, “一会说轻了,一会又说重了,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江牧野感觉手掌下一阵柔软的触觉,这女人身娇肉贵的,身上也太软了,他按着按着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要是再按下去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情......... “不按了,按了那么久,我手软了!” 说罢, 收回了爪子,将一旁的薄被轻轻的给顾南书盖在肚子上, 听到这大保健服务再次消失的噩耗, 顾南书猛地睁开了眼睛, 立刻拉住即将消失的双手, 有些依依不舍.......... “王爷,人家肚子难受,需要暖宫活血,你再按按嘛~~~” 看着顾南书如小鹿一般的眼睛,有些泪眼盈盈的望着自己,而且那双白嫩的手指还紧紧的握住他, 江牧野心脏突地一跳,有些下意识地想挣扎..........奈何身体比大脑诚实,他依旧站在那儿岿然不动,感受着顾南书的柔嫩的手掌~~~ “别拉了。” 江牧野耳根子微微泛红,他压下了一些不良想法,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的按在顾南书的手上,语气沉了下来, “本王出去给你倒杯热水。” 他是想出去透口气,让自己大脑清醒一些,而且刚刚赵老太也说了,月事期间,要多喝热水。 顾南书立刻甩开了江牧野的手,而后扭头把脸撇向了别处,气鼓鼓道, “小气鬼!” 结果好巧不巧,手掌顺着惯性,一不小心甩向了男人的黄金三角区, 随后感觉到手背碰到一个异样的东西…… 顾南书的手立刻回弹了过来,吓了一大跳! 而后她的视线很自然的盯着神秘区域, 虽然穿着宽袍, 但是隐隐约约的看到在平静的衣摆下面,手背触碰到的地方有一点点的起伏.......... 她眼神闪了闪,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道, “你.........你怎么还不去?我渴了要喝热水!” 而后不由得回想到慈云寺那日、还有浴桶那次,她不小心看到的恐怖场景.......... 脑海里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这可怖的存在, 掩隐在端方君子外表下,极具欺骗性.......... 于是不由的有些脸红起来........ 而与此同时, 被顾南书莫名碰了下敏感物件的江牧野,有些呼吸不畅,直勾勾的盯着顾南书,双眼通红....... 两人挨的很近, 顾南书坐在床上,江牧野站在床边, 她佯装呵斥男人,结果一转脸,鼻尖差点儿撞上了男人腰部以下的位置…… 顾南书愣了愣, 眼睛瞪得大大的, 几秒后, 她抬眼看了下男人,立刻跌入了江牧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周遭也突然安静下来,感觉四周都开始恍惚............ 顾南书仿佛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下一刻,她回过神来,眼神像是被烫到了一般, 把头垂得低低头,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他身上瞟,迅速朝向别处,甚至还往床内挪了挪位置。 气呼呼道, “那个..........你听到没有啊..........我说了我渴了,还不赶紧去倒水!” “好!” 江牧野应了一声,也有些神情不自然的挪动了几步, 一张俊脸也是紧紧的绷着,却要维持着云淡风轻般的镇定。 “我马上就去倒热水,你先躺着休息吧!” 说完, 他有些不自然的走了出去, 顾南书偷偷看了一眼,确定狗男人走出去后,有些惊魂未定,立刻捂着发烫的双颊有些懊恼, 一边懊恼自己刚刚没有出息的窘态, 一边则奇怪自己的反应, 呸呸呸!!! 又不是没有见过,也不是没有用过,饶是再如何的庞然巨物,不也是被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吗? 她可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代人, 自己反应这么大,难不成自己喜欢上这个狗男人了??? 她立刻被这个惊人的想法给吓到了! (被修了几遍,删除了精华部分,抱歉……) 第127章 我夸的是我自己 顾南书心跳如麻,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她微微抬起眸子,顺着窗户外看向了江牧野的背影, 只见狗男人和一群熊孩子说着什么,而后拎起一个竹篮不声不响的朝着山上走去,身后跟着乌泱泱一大帮小屁孩...... 江牧野挽起袖子,拿着一把小锄头,铁蛋和桂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从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里,江牧野这才知道, 原来女人每个月来月事是十分重大的事情,似乎每个女人多多少少的都会肚子疼,甚至不少人肚子疼的下不来地........... 除了赵老太说的用汤婆子外, 冬瓜村的女人一般是采集一些益母草药熬汤喝, 想到顾南书那张苍白的小脸蜷缩在床上,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冷汗,他心里就对这女人忍不住多疼惜了几分, 于是挖益母草的力气更大了几分, 暗自下定决心,回到上京城后,他要悬赏重金,招募天下大夫研制出治好这月事之痛的法子,给顾南书一个惊喜,不再让她受这种折磨! 不知道外面发生何事的顾南书,则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不得不说, 这狗男人的大保健手艺还真的有几下子,经过那一阵按摩疏通,她肚子开始温热了起来,已经缓解了不少,于是静静的房间里美美的睡了一个美容觉。 直到被一阵难闻的药味给熏醒............. 微微睁开眼, 视线便落在了江牧野那张完美无缺的俊脸上, 尽管下午的光线比较昏暗,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下,顾南书甚至还能清晰的看到男人脸上长长的睫毛, 纤细修长,犹如婴儿睫毛一样,她有些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四目相对, 顾南书没有说话,就这么直直的盯着江牧野, 两人眼神对视, 顾南书的视线顺着他深邃的眼眸缓缓下移,而后扫过他高挺的鼻梁,随后落在那张微微抿着的薄唇上,最后停留在滑动的喉结上............ 不得不说,这男人还真的长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一个大男人,睫毛居然那么长、这喉结也.........比较性感.......... 顾南书感觉自己不纯洁了,有些心猿意马,眼神闪了闪想要躲避, 想将脑子里的黄色塑料甩出去............. “怎么,本王就这么俊俏,让你都看痴了不成?” 江牧野深邃的眸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忍不住戏谑道, 这女人如此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就差哈喇子流了一地了................. 顾南书眉毛一挑,而后挑衅似的瞪了江牧野一眼, 随后目光大喇喇的上上下下扫视了下江牧野的整个身子,桃花眸子里漾起点点笑意,咂吧着嘴用眼神评头论足一番, “是挺俊俏的,弱水三千可只取一瓢,眼前人是不错,但这桌上的这束野花更美!” 顾南书手指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束野百合, 白色和粉色的花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让这间茅草屋内漾起了阵阵诗意.............. 闻言, 江牧野微微愣了愣,他漆黑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着顾南书,仿佛像要穿过这牙尖嘴利女人的伪装, “顾南书,别东拉西扯,一直狗着不承认干嘛,你刚刚那种眼神分明对本王垂涎欲滴,别以为不知道你觊觎本王已久,要不是看在你不舒服的份上,本王不介意教你什么叫做‘坦诚相待’!” 说着, 江牧野饶有兴味的看了过来,眼里闪烁着一阵打趣儿的目光, 这女人全身上下估计也就嘴嘴硬了,偏巧记忆中,这嘴却是嘴软的地方............. “王爷,有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如果我是条狗,那王爷你又是什么呢?” 虽然这江牧野有自恋的资本,三百六十五度没有死角,无论长相还是身材甚至尺寸都完美无缺,不仅看起来赏心悦目,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但是自恋是种病,得治! 她可不想助长男人这方面的威风! 说完, 江牧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他都要被气笑了,而后忍不住伸手捏住顾南书的下巴,一张俊脸凑了上前, “你这张嘴还真的是又臭又硬,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原本只是轻轻捏一捏,但是没想到这下巴手感居然如此滑腻,他忍不住多捏了几把, “干嘛动手动脚的?” 顾南书觉得自己的小嘴都被捏的像一只金鱼了,她挥着翅膀打开男人的双手,气鼓鼓道, “是你说我是狗,又说我觊觎你良久,这狗觊觎的不就是屎么..............” 见这男人脸色越来越黑, 顾南书吞了吞水, 好女不跟男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她躺在下面,身子又不舒服,无论是文斗还是武斗都容易吃亏........... 甩开男人手后,顾南书狐狸眸子狡黠的一转,一顿委屈巴巴, “王爷你只听了下半句,怎么没有听上半句..........我不是说了眼前人不错的嘛........” 江牧野微微怔了怔,想到这女人刚刚是说了眼前人不错, 虽然把他排到了野花后面, 但是算起来,也是变相的夸了他,虽然没有野花那么讨她欢心........ 眸子立刻有些热了起来,下意识道, “满目青山空望恨,劝君惜取眼前人,那谁是眼前人?” 此话一出, 顾南书愣了下,扭过头直直的望着江牧野,对上男人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四目相对,她能明确感受到男人的炙热,甚至还能在对方的瞳孔里清晰的看到自己的模样, 这男人火热的眼神, 让顾南书脸颊有些微微发烫,她不自然的扭过头不再看男人。 而江牧野却没有放过她,眼神直勾勾的望着顾南书,打趣道, “难不成,在顾小姐心里,这个眼前人是本王?” 听到这话, 顾南书眉毛一挑,转过头,对上江牧野得意洋洋的小眼神,微微偏了偏头,狐狸一般的眸子轻轻嗤笑了一声, “王爷想多了,我说的这个眼前人是我自己!” 第128章 狗男人有两幅面孔 见这女人笑意盈盈,整个人甜美的犹如桂花糕一样, 江牧野内心愤恨,眸光幽深难测,却又说不出来, 只能从牙齿里蹦出几个字, “顾南书,承认自己有那么难吗?” “不难啊,我一向正视自己内心,难不成王爷想我承认什么?” 顾南书轻轻一笑,扭头疑惑地看向江牧野, “难不成王爷觉得自己能比我美?” “本王懒得和你说!” 江牧野收起阴郁沉默的表情,直起了身子,每次和顾南书斗嘴他都吃亏,也不知道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 而后拿出平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道, “我给你采了一些益母草给你熬了一锅汤药。” 听到这话, 顾南书眼皮子微掀,一锅汤药,还益母草,这玩意儿能当水喝吗? 女人月经期间肚子疼是有很多种因素导致,不是单纯的喝益母草汤药就能缓解的,而且这益母草只是单方药材并不是复合配方,并不能起多大作用................... 她皱了皱眉。 江牧野不再说话,大手一挥, 铁蛋从厨房里端着一大斗碗黑乎乎的益母草汤药走进了房间里,笑嘻嘻道, “姐姐,这是大哥哥带我们去采挖的草药,大哥哥希望你快点好起来,一竹篮子草药熬了一大锅呢!” 一篮子益母草、一锅草药......... 听到这个噩耗, 顾南书都快郁闷的原地去世,一脸生无可恋的望了一眼江牧野, 而此人却神色倨傲的站在一旁,一副居功至伟的模样.......... 哎, 要怎么和这些古代人解释呢?算了算了,人家一片好心,别拒绝了,否则下次喊不动了可咋办? 意思意思喝几口就成了............ 顾南书做好了打算,坐起身来, 铁蛋立刻将这碗黑乎乎的草药端了上前,闻着这股新鲜又难闻的味道,顾南书眉头皱的更紧了, 好歹里面放点生姜、红糖呀,就这.......... “姐姐,我喂你喝药!” “嗯!” 铁蛋一勺一勺的从碗里舀了出来,而后细细的吹凉了再递上前喂顾南书, 看着这十岁却非常懂事的小少年, 顾南书忍不住笑眯眯的摸了摸铁蛋的脑袋, “真乖!” 铁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漂亮姐姐真温柔,不仅治好了他的肚子,还给了他好几次甜甜的糖果吃........他想漂亮姐姐快点好起来......... 于是一勺子一勺子小心翼翼的喂着顾南书............... 连喝了几口汤药的顾南书有些不想喝了, 这玩意儿实在太难喝了,自己本身就是医生,这对她来讲根本不是啥问题,也不行矫情了, 正打算拒时, 汤碗被一只大手夺了过去, 随后江牧野黑着一张脸大马金戈的坐在了床前,瞪了铁蛋一眼,小屁孩立刻不敢说话。 江牧野学着铁蛋,用勺子轻轻舀了一勺而后送到嘴边轻轻的吹着,递到了顾南书的嘴边, 他眼眸漆黑深邃,犹如深不见底的漩涡,直直的盯着顾南书............... 顾南书有些莫名, 对上江牧野深沉的眸子不知道这男人要干嘛? “张嘴!” 男人冷冷的说着,有外人在,他不好意思和顾南书斗嘴。 “我说,铁蛋喂的好好的,你干嘛啊...........我自己来吧!” 顾南书瞪了江牧野一眼,刚刚男人的眼神可是吓坏了小屁孩,而后伸手就要结果汤药碗,结果却被男人拒绝了。 “铁蛋.......口水多,不适合!” “那你吹药,口水不也吹进去了?” 顾南书美目微瞪,觉得这男人有毛病。 “我不一样!” 说完, 一勺子药直直的撬开了顾南书的红唇,见顾南书喝了他刚刚喂得一勺子汤药,嘴巴变得嫣红又水润,他十分满意。 铁蛋怎么能和他相比? 顾南书要喝药,得自己亲自喂, 哪怕喝口水,也得喝自己的口水, 事关主权问题,不容商议! 看见顾南书被他连续喂了几勺药后,他非常满意,伸出大手轻轻的在顾南书嘴边擦了擦流出来的药汁,低声道, “男女授受不亲,咱们俩是夫妻,在冬瓜村里不能露馅!” “可.....铁只有十岁啊!” “即便这铁蛋只有十岁,但是也是个男的!” 江牧野不容分说的拒绝,而后再次说道, “以后,你除了和本王以外,不能靠近其他男人,这冬瓜村民风守旧,你得注意点,听到没?” 顾南书偏过头,拒绝男人递上来的汤药,有些火大, “王爷,我可是一名大夫啊,大夫眼里无男女!” “那也不行,你可以悬绳诊脉!” 江牧野想到顾南书给这村子的男人看病就一顿烦躁,尤其还是什么不孕不育、房事不举等疑难杂症,他就感觉肚子里一阵窝火! 闻言, 顾南书眼睛瞪得老大,悬绳诊脉??? 这种已经失传的绝技她可不会,而且号脉讲究的是望闻问切,不近距离接触怎么检查对方啥毛病?! 江牧野对上顾南书夜色一般的冷眸,猜测是刚刚不让她给男人号脉诊断的原因,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道, “实在不行,那你起码蒙个面,或者戴个帷帽遮掩一二。” 他可不想顾南书在男人堆里出现, 毕竟他也是男人,深知顾南书这种容貌会给男人造成什么样的心理影响,想到有别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他就难受的发狂! 恨不得把顾南书藏起来,不让别人看到! 听到江牧野这蛮横又霸道的话,顾南书都气笑了, 她再次打开江牧野递上来的汤药,冷笑了几声, “王爷怕是管的太宽了!” 江牧野想了想,意有所指道, “我的管比较宽,当然管的更宽!” “咳咳咳..............” 顾南书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看到江牧野挑衅的话,顿时脸颊有些微微泛红, 这狗男人,货真价实的有两幅面孔, 人前一副端方君子、冷若冰山模样, 人后却............... 真是阴着坏! 第129章 要多逛青楼 就在顾南书和江牧野在冬瓜村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时, 上京城却出大事了。 瑞王躺在软榻上,一边搂着蛐蛐笼,一边叼着一根狗尾巴草,还烦闷着他外祖赵太傅给他布置的功课, “元宝,等会你记得帮我把《千字文》誊抄一百遍,记得要运用不同的字体,然后送给母妃交差!” 小厮站在一旁抓了抓脑袋,为难道, “王爷,这.....小的也只会五种字体,不会一百种呐...........” “你书读到狗鼻子里去了吗?你从小跟着本王当书童,难不成一百种字体都不会?” 瑞王有些气鼓鼓的说道,想了想, “算了,不行就五种吧,写的多了,母妃也不信!” 因着上次沐兰节, 自己学渣的本质暴露后,瑞王遭到咸宁帝的一顿痛骂,赵贵妃和赵太傅也是下定决心要给这不成器的孩子一个教训, 这重任自然是落到了太傅肩上, 太傅是咸宁帝的老师,一生教授帝王之术,偏偏生出个骄纵的女儿和纨绔外孙,感觉整个赵家的福气都到被用光了似的。 尤其是这大外孙,感觉就是投胎来报仇的! 学富五车、足智多谋的赵太傅咬了咬牙,再次安排一系列学童启蒙读物,势必让这二十多岁的大外孙别再出去丢人现眼, 外面却突然传来消息。 “王爷,王爷............” 金宝匆匆跑了进来,弓着身子朝着瑞王道, “出大事了!” 瑞王转头, “什么大事?这么慌慌张张的,慢点跑,别人还以为父皇又被我气晕了呢.........” “是、是、是..........” 金宝如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也就只有自家王爷才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 他吞了吞口水,而后急急道, “刚刚,镇南将军府的大公子沈伯冠在怡红楼痛揍了朝散大夫顾明凯一顿,这沈大公子一怒之下把这顾大人从三楼的楼梯踹了下来,这顾大人连腿都摔断了,这顾大人虽然是五品,但是也是文官清流,却被这沈大公子痛揍一顿,眼下朝中不少文官都扬言要禀告皇上呢~~~” 大乾朝,文官清流比武将地位高, 文官看不惯武将逞匹夫之勇,武将看不惯文官的假清高, 即便这镇南将军府战功赫赫尊贵无比,但是也只是一个二品,首屈一品的官员全都是文官, 顾明凯虽然是五品,但是可代表了文官更是自诩清流,这青天白日的,镇南将军府就痛揍了顾明凯一顿,要是上纲上线起来,就是文官与武将的撕拉。 金宝忠心耿耿,一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急匆匆的回来禀告自家王爷, 作为未来储君中有力的竞争对手之一,朝中大臣的动向他可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一点也不放过。 金宝急匆匆的讲完, 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原本躺着的瑞王一咕噜的爬了起来,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了出去,随后双眼放光,转头再次看向一旁的金宝,确认似的问道, “你亲眼所见?” “小的亲眼所见,绝对没假,这沈家大公子那一脚可是直接踹断了顾大人的腿呢,看着都疼..........” “而且,镇南将军府的四个公子都去了,也不知道是啥事,居然团团围住了顾大人。” 金宝顿了顿,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里面绝对有内情。 皇上一直忌惮着将军府在南边的威信, 这个消息一出,朝臣绝对有动向,自家王爷一定要赶紧和太傅大人及贵妃娘娘商议,还得盯紧了贤王那边,不能让旁人抢占了先机! 为了报告这第一手资料, 他可是迈着飞毛腿跑回来禀告,还差点鞋子都跑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这沈伯冠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居然和顾明凯那个伪君子在青楼打起来了,肯定是这两人同时看上了花魁娘子,于是大打出手,哈哈哈哈...........” 瑞王突然拍了一下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捧腹大笑。 “我记得这顾明凯好像还是这沈伯冠的姑父吧,大水冲了龙王庙,姑侄两人在花魁面前,一家人不像一家人,哈哈哈哈.............” 金宝愣了愣神, 自己打探到这么重要的线索,结果王爷居然如此理解........... “赶紧给本王穿鞋,本王要亲自去看看,这种好戏,怎么能少的了本王呢!” 瑞王立刻吩咐着元宝和金宝两人, “搞快点,否则顾明凯都被人抬走了,本王就看不到笑话了!” “是..........” 元宝立刻蹲下给瑞王穿鞋, 金宝脚步微顿,有些犹豫道, “王爷,这事儿可没有那么简单,要不要派人禀告下太傅大人?” 随后凑了上去,低低说道, “朝中可是又不少文官扬言要弹劾镇南将军府呢!” 瑞王闻言,想了想, “告诉太傅干啥?你这告诉太傅沈伯冠和顾明凯两人逛青楼争风吃醋,这不是明摆着你也在场吗?那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外祖,我也在逛青楼吗?不行不行,不能把我是怡红楼的常客这事儿泄露出去!” 瑞王思虑再三, 嗯,不错,不能告诉太傅, 他可不是做事顾头不顾尾的笨蛋,这事情就处理的很有前瞻性,他真是个大聪明! 说完, 而后急匆匆的要朝怡红楼去看热闹, “我倒是要瞧瞧,能惹得这姑父和侄儿大打出手的花魁娘子是哪一位,今夜就让她来给我伺候,他们两个得不到的女人,却让我得到了,想想都得劲,哈哈哈哈!” 瑞王边走边想。 也不知道是何等绝色,能惹得顾明凯这个一把岁数的伪君子和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争风吃醋, 难不成是这怡红楼新培养的花魁? 这怡红楼也太不懂事了, 肯定是最近去的少了的缘故,看来以后要多去逛逛! 第130章 要死一起死 怡红楼门口, 镇南将军四小虎,各个神色不好的围着顾明凯, 顾明凯从三楼被踹到了一楼楼梯口, 他明显的感觉到右腿已经骨折,全身像散架了一样疼, 倒在地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周围一群人围城一圈,指指点点着........... “你们镇南将军府好大的威风,居然仗势欺人,胆敢殴打朝廷命官!” 顾明凯痛苦的躺在地上,但是依旧发狠的数落着沈家四小虎, 沈家再威风,军功再卓绝,那也只是沈家, 毕竟这四位公子现在还没有官职在身,只是仗着父辈的权威而已, 且大乾朝,文官职位比武将高, 顾明凯再差也是五品京官儿, 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被四个后生给殴打了,他有些恼羞成怒! “就凭你也配?” “我们打的不是朝廷命官,而是人渣!” 沈家几兄弟陆续的骂了起来,要是顾南书出了啥问题,那就不是痛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哪怕是冒着被朝廷发落的风险,他们几兄弟都要让这顾明凯生不如死! 沈家四小虎脸色沉沉,模样十分凶狠。 “姓顾的,从前看在姷姷的份上,我沈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你却如此忘恩负义、毫无一个当父亲的自觉,今日只是一个简单的教训,要是.......要是.......我沈家定不饶你!” 沈家老三沈叔同说完,再次狠狠的踹了顾明凯一脚, “——” 顾明凯吃痛的闷哼了一声,忍着剧痛瘫在地上, 四兄弟冷冷的盯着顾明凯,犹如看一坨恶心的垃圾。 听到这话,还有这四兄弟仿佛要吃人的表情, 有些心虚的顾明凯缩了缩脖子........... 而脸青鼻肿的顺子,还有有些狼狈的喜鹊则站在了大公子沈伯冠的身后,双眼含泪,一脸愤然, 他们家小姐出事后,老爷不仅不去找回小姐,还不准他们去报官,甚至将他们绑在了柴房里, 他们两人费劲千辛万苦才逃出了府邸,去到镇南将军府,将这一切都告诉了老夫人, 老夫人气得龙头拐杖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狠了要与顾明凯势不两立, 沈家四位公子更是立刻安排人手寻找顾南书, 因着不能走漏风声, 这事一直静悄悄的进行, 四位公子越想越气,于是在怡红楼里将正在寻欢作乐的顾明凯拎出来痛揍一顿。 “老爷——老爷——” 薛姨娘穿云箭一般的哭喊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扑了过来, 因着顾暮雪丢人现眼的事儿,她在顾明凯这里已经被视为鄙履了, 在府里日子过得并不好, 所以得知顾明凯被沈家痛揍一顿时,她兴奋的大笑了几声,而后立刻跑了过来,立刻朝着顾明凯扑了过去, 泪眼盈盈道, “老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说着一脸凄厉的望着沈家四小虎,不断的用收卷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 “沈家公子们,南书被贼人掳走之事可怨不得老爷啊,咱们也是派人出去偷偷寻着了,你们这不问青红皂白的来将老爷打一顿,这人又不是老爷掳走的,你们哪怕将老爷打死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说完, 还对着围观众人哭天抢地道, “南书已经被掳走了三日了,府里也是心急如焚,与其在这里论是非对错,不如多增加人手出去寻寻!” 薛姨娘声音越说越大声, 瞬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意思......意思是顾南书一个闺阁千金被人掳走了........而且已经失踪三日了.......... 该歪, 这种事情那还了得,无论这顾南书是否能被寻回,这名声肯定就毁了.......... 众人窃窃私语,难怪这镇南将军府会来痛殴顾明凯,约摸着这外孙女出事儿了,来出气的........... 闻言, 沈家四小虎紧紧握着手里的配剑,气得脸色发白, 躺在地上的顾明凯更是气得咳嗽不止,刹那间的功夫脸上血色退尽....... 这贼婆娘, 摆明了是要把家丑外扬,是嫌弃他顾明凯丢人还不够吗?! “你给我闭嘴!” 顾明凯愤恨的扇了薛姨娘一巴掌, “哈哈哈哈.......呜呜呜........老爷您受累了,为了找寻大小姐,自己都上青楼了,你们都赶紧寻寻,看看大小姐在不在这儿.....” “砰——”的一声, 沈伯冠朝着薛姨娘便是一脚,薛姨娘立刻被踢到了角落里。 “污言秽语,毁我表妹名声,找死!” “我家表妹与祖母出城礼佛,竟被你这下贱妇人如此诋毁,简直不知死活!” 沈伯冠气得双手握拳,恨不得立刻踩死这薛姨娘, 却要维系着表妹的名声,忍了又忍。 “哈哈哈............礼佛.......你们信么?” 薛姨娘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出来,又哭又笑, 顾暮雪嫁进尚书府日日受折磨,这顾明凯对她也是弃如敝履,这一切都是顾南书造成的,她早就想把顾南书被掳走的消息外传了,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心里巴不得顾南书永远回不来, 或者被什么老的、丑的、穷的男人劫持到破庙里,名声尽毁了的好, 要死,大家一块死! 围观的众人面色讳莫如深,看来这里面大有文章啊.......... 前来凑热闹的瑞王, 好巧不巧的看了这么一出大戏, 不禁皱了皱眉, “难不成,这顾南书真的被贼人劫持了?不行,我得赶紧告诉老四,英雄救美的机会可来了!” 他可记得上次, 老四可维护这顾南书了, 这小丫头出事儿了,可不得赶紧告诉他? 想到这儿, 瑞王风风火火的赶紧上了马车朝着雍王府奔去............. 空旷的山野间, 一袭黑衣的侍卫长长风带着一队人马在山野里穿梭, 破月抬头望了望方圆几十里荒无人烟的大山,他皱了皱眉, “长风,我们已经将对方解决了,眼下是否顺着王爷留下的暗记追寻王爷?” 惊风一张稚嫩的小脸写满了担忧, “是啊,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咱们王爷还没找到!” 而且关键是还有顾小姐在着呢, 王爷他倒是不担心,毕竟在北境战场里,枕戈待旦、金戈铁马的啥没有见过, 可是顾大小姐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闺阁小姐, 这都已经失踪三天了, 他很是担心............ 长风捏了捏手里的配剑,脑袋有些低垂, “王爷是留下了暗记,但只表明自己没有危险,至于行踪...........并未留下。” “什么?王爷居然没有给我们留下暗记,王爷.....王爷该不会有事吧?” 破月有些担心, 这几座连绵不绝的大山,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 山顶、半山腰和山脚之间的差异巨大, 山间更是雾气浓厚, 没有暗记, 他们可是太难找到江牧野了........... 他们这些亲卫之间都是有一些暗语记号来交流汇合的, 江牧野留下的暗记显示,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却把自己的行踪记号给掩盖了......... 所以这几日,他们在这几座大山里绕来绕去,最后将追杀王爷的那伙人老巢给掀了,但还是没有找到王爷, 这不应该啊? 王爷不是这么任性的人,除非...........除非王爷自己不愿意让人发现他的行踪,或者,遇到了危险,来不及留下暗记.......... 长风顿了顿, 而后从怀里拿出一张地形图, “增加人手,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王爷找到!” .............. 第131章 引火自焚 就在上京城人仰马翻时, 冬瓜村内一片祥和安宁, 这几日, 江牧野虽然腿脚受伤,但是却从未享受过这么宁静的生活,且经过顾南书的诊治, 受伤的左腿已经痊愈。 午夜时分, 冷飕飕的冬瓜村内, 一盏煤油灯下, 江牧野给顾南书做完全身按摩,累的靠在床头休息, 自从这女人发现了他擅长按摩的独特技能后,随时找借口让他服务,不是按摩头部,便是按摩肚子,甚至这几天连带四肢都没有放过............ 顾南书躺在床上,享受完江牧野的顶级大保健服务后, 舒服的不想睁开眼睛......... 而江牧野却累得有些疲惫,别小看这按摩,考验的可是巧劲和灵活度,他斜睨了一眼脸蛋红扑扑的顾南书, 只见这女人被伺候的舒服的闭上眼睛,犹如死尸一样一动不动, 随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启红唇道, “没想到王爷技术这么好,这以后要是没有王爷给我按摩,我怕有些不习惯,每天都睡不着..........” 顾南书生的如花似玉,一双美眸犹如秋水一般,此刻她朱唇轻启,有些微微犯困,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呢喃,显得有点娇憨, 见这铁齿铜牙的女人露出这么副女儿家的娇态,江牧野原本肃杀的脸上划过一丝兴奋, 难怪有人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咳咳咳............ 虽然不是那方面,但..........性质差不多.......... “你还想本王每日给你按摩?” 听到这话,江牧野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小丫头片子就是不能开荤,否则一发不可收拾, 他堂堂金甲战神,双手是用来上阵杀敌、指点江山的, 结果流落到冬瓜村,却成给她按摩的仆从了, 还要每日! 咋个不上天呢?! 顾南书侧了身过来,捋了捋耳边的青丝,美眸含春道, “我替王爷你治好了腿,你给我按摩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你还赚了呢,就费点力气捡回一条腿,赚大发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 她也摸清楚了江牧野的性格,人前冷若冰山说一不二,人后幼稚的要死,有时和三岁孩童无疑。 江牧野转头, 只见顾南书侧身撑着头,因为穿的是中衣, 此刻松松垮垮的露出了一部分白皙的肩颈脖子, 甚至还能看得出胸前的波澜壮阔, 好一大片丰盈夺目的大好江山.......... 然而本尊却完全不知道, 还配上一副打趣的表情,整个人在昏暗的灯光下, 既清纯,又妖娆, 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惑......... 江牧野不禁看呆了....... 顾南书红唇一动,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话, 然而狗男人却直直的盯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怎么,王爷,你不愿意?” 顾南书眉头微皱, 而后伸出一条白皙的大长腿踢了踢躺在旁边的狗男人,提醒道。 这白色的中裤又薄又透,还十分宽松, 顾南书这一抬腿, 裤腿顺着下滑露出一大截白皙的小腿, 在灯光下莹润生辉............ 江牧野愣了愣,眼底似乎有深不可测的暗流涌动,他瞥了顾南书一眼, “你现在也已经大好了,本王也用不着再为你按摩,不如你每日早起随本王练功。” 不会吧? 这狗男人如此忘恩负义? 自己救过他多少次了?虽然每次都给足了诊金,但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比得上他一条人命重要吗? 就因为她提出要给她按摩,这狗男人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嘁!没想到王爷居然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如此忘恩负义,不懂得投桃报李!” 顾南书气鼓鼓翻了个身, 整个人趴在床上,胸前挤出一条深沟, 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还故作气恼的地勾起来左右晃, 薄薄的中裤下, 整个臀部曲线完美暴露............. 江牧野眼神有些不对劲,不知道该看向何处,他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拳,想要忍住下腹的变化,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些, 随后声音有些沙哑道, “你去给本王倒一杯茶来,要冷的!” “什么?” 顾南书翻了个身,一双美目不仅可思议的望着江牧野, 这狗男人难不成还真的拿她当丫鬟仆从了?理论起来她可算是这狗男人的救命恩人! 立刻拒绝道, “不去!” 要喝水自己不会去么?腿又不是没有给他治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男人就不能惯着! 江牧野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顾南书微微翘起的臀部。 内心抓心挠肝的烦躁,却又不敢越雷池一步,于是只能板着一张俊脸。 这时, 隔壁房间却想起一阵异常响声, 似乎是老木床年久失修,吱呀吱呀的晃动声........... 随后还有一阵阵微弱的男女混合声.......... 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十分的暧昧和悠长........... 听清楚后,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 隔壁住着的是赵老头和赵老太..........难不成........ 完全看不出来啊,这两口子五十几了,感情生活居然还如此丰富...... 顾南书忽然想起来前世看道的某篇报道, 老年人也是拥有x生活的,一直以为人老了啥也没有了,其实根本不是.........只是需求变得少了而已......... 难怪都说男人只有挂在墙上后才老实! 听这动静,阵仗还不小, 顾南书脸立刻火辣辣的...........而躺坐在旁边的江牧野眼神更是深沉的可怕,直勾勾的盯着顾南书........... “我要睡了,你下去!” 顾南书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这男人眼神太可怕了, 虽然她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但是........不知为何此刻却莫名有些羞涩和不安, 生怕这狗男人兽性大发,扑了过来.......... 想到慈云寺那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毕竟, 她现在月事还刚走.......可经不起那样的折腾............. 想到这儿, 顾南书娇躯一哆嗦, 偷偷又瞥了狗男人一眼,看到他腹部以下的爆发力,想想就害怕......... 随后赶紧将薄被盖在身上,蜷缩成一团呈保护状, 生怕引火自焚。 第132章 江牧野是头牌 见顾南书钻进薄被里缩成一团, 江牧野的灼热的视线缓了下来, 他松了一口气,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就在刚刚,他还差点就控制不住自己............若说慈云寺那日,他们俩事出有因,可以怪罪媚香,那如果刚刚他推倒顾南书吗,那么可没有啥借口和理由......... 但看见顾南书率先逃跑的模样,他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个胆小鬼! 言语硬邦邦道, “那早点睡!” 说完,江牧野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躺在了地铺上, 而后吹灭了桐油灯。 月光下, 安静的房间内一阵暧昧流淌~~~~~~随着隔壁老木床吱呀声停止后, 江牧野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某地在经历一番非人的强忍折磨后, 他眼神犹如深夜里在孤独之巅的一头吃人的饿狼,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长长的喟然长叹, 瞬间, 一双斩杀无数敌军头颅的大手, 除了收获一捧月光外,还有一手旖旎般的荼蘼……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侧目看了看躺在床上还背对着他的顾南书, 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上京城后,他就要向父皇请旨,这种日子时间长了,指不定自己会先被折磨疯掉............ 随后,他轻轻起身, 走出房间,在院子里借着月光从井水里打了一桶冷水冲洗了下............ 半个多时辰后, 等自己脑袋放空后,才轻轻回到房间里,悄悄的躺在地铺上。 ................. 第二天, 两人起床有些心照不宣的不说话, 吃完早饭后, 江牧野和顾南书上山准备给赵老太砍一捆柴禾, 冬瓜村地处闭塞, 老两口虽然恩爱,但是无儿无女,日常生活总有一些不方便之处, 江牧野腿好后, 自然也不会再白吃白喝,力所能及的帮助老两口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 五月的冬瓜村, 清晨的山间有许多蘑菇和野果, 顾南书提着一个小篮子,跟着去山上采摘一些野味, 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跑过时, 顾南书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来, “哇,野兔,这里有野兔!” 这白白的、肥肥的兔子,一看就是吃了不少好东西, 她看到的不是可爱的物种,而是看到了一盘盘“泡椒兔”、“姜丝兔”、“手撕兔”、“椒盐兔”跑过.............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跟着追了上去, 结果这鬼精鬼精的兔子一下子便闪了出去, 她大为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追一只兔子追丢了就这样垂头丧气?” 江牧野跟了过来, 看了看顾南书那张明艳的脸蛋上微微失落的表情,抿了抿嘴角, “要是你求我,我倒是可以给你抓来!” 江牧野神情倨傲,他可以简单做一把弓箭,抓捕几只兔子完全不在话下。 顾南书眉梢轻轻扬起,对他眨了眨眼睛道, “王爷就这点出息?要是你本事够大,不应该动动手指,这兔子就自动到手了吗?” 说完, 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随后有些艰难的扭了扭脚踝,这上山的路可真难走。 忽然, 江牧野一把抓住顾南书的手将她拉了过来, 顾南书猝不及防,立刻扑向了男人的怀里,一股熟悉的雪松气味扑面而来,她有一瞬的慌张,立刻想要退几步,结果却被男人牢牢的抓住。 “你、你干什么?” 只见江牧野立刻蹲了下来,一只大手在她的脚边轻轻一拉, 而后一条深褐色如同鼻涕虫一样的软虫子立刻被扒了下来,上面还带有不少血迹............. “啊...........” 顾南书轻轻叫了一声,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白色的罗袜上,稀稀拉拉的趴着几条虫子,这.........这是旱蚂蟥!!! 江牧野三下五除二的, 将顾南书脚背和小腿上的几条旱蚂蟥抓了下来, 看到这些软体动物, 饶是大夫的顾南书也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没想到这冬瓜村山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东西,这小玩意儿别看着危害不大,但是却巨恶心,不声不响的趴在人和动物身上吸食血液,甚至有的还能钻进皮肤里充当一辈子的吸血虫........... 还好狗男人发现的早。 江牧野抬眸看了顾南书一眼,以为这女人被吓坏了,轻轻安慰道, “别怕,这是旱蚂蟥,你在上京城估计没有见过,此前行军打仗我们倒是见得多了,拍掉就行了,一会儿你走路小心点。” 顾南书跟着点了点头, “嗯!” 她并不是害怕,而是骤然看到这玩意儿,被恶心着了............ “你脚是不是走不动了?被吸了这么多血?” 江牧野想了想,淡淡问着。 这上山之路十分泥泞难走,对于一个闺阁千金而言的确有些吃力,且这女人被蚂蟥给吓傻了,连反应都慢了一拍。 “还好,就是有一点点的酸...........” 顾南书话还没有说完, 江牧野就不容分说的将顾南书安顿在一片干净的石头上, 而后轻轻托起她的脚轻柔了起来, “现在没有啥药,但这旱蚂蟥吸食过的地方马上就会起痂,我先给你揉一下脚,要是走不动,我背你。” 说完, 他在附近扯了一把不知名的野草锤了锤后,轻轻的铺在蚂蟥吸食过的地方, 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柔的给顾南书做起了足底按摩.......... 在江牧野温热的大掌伺候下, 顾南书的双脚显得格外的娇小, 然后闭着眼睛再次享受着足底大保健, 她没想到这个狗男人居然还是个宝藏男孩,貌似解锁了按摩天赋,要是再前世,绝对是某足浴城的头牌! 第133章 天旋地转 顾南书没别的爱好,除了赚钱喝点看帅哥外,就剩下一个爱按摩的恶习, 此刻, 山清水秀的大山里,她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享受着人生至乐服务, 原本以为足底按摩是那些手掌胖乎乎的嬢嬢按摩的地道,没想到这狗男人水准这么好, 如此技术,可以让人直接忽略他的公母性别, 顾南书舒服的恨不得躺在草地上,让这狗男人按摩到天荒地老............... “还酸吗?” 江牧野耐着性子的揉着她的脚,想着这双小脚上山下坡的着实不容易, 还被旱蚂蟥给叮了, 想到这儿,他心中已生出一计, 等会下山得点一些火把,这旱蚂蟥怕烈火灼烧,就不会如此放肆了。 江牧野力度掌握的很好,不轻不重的按摩着脚踝,顾南书舒服的天灵盖都爽翻了,脚踝处的酸胀感也渐渐消失, 她依旧哼哼唧唧的装模作样, 想要得到更多.......... “还是有一点,你再用点力,手可以往上一些.....” 顾南书闭着眼睛享受着,脸上甚至挂起一抹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微笑, 揉了许久的江牧野, 忽然眼眸一沉, 而感觉到足底按摩戛然而止后,顾南书睁开眼睛,有些不满道, “继续啊,我脚脖子还有一点酸~~~~” 结果服务依旧没有准时进行,她微微抬眸,只见蹲在下首方向的男人犹如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她不满的用脚轻轻踢了下狗男人, “你说话呀~~~” “嘶——别动!” 蹲在原地的江牧野神色有些不对劲,他忍了忍道, “蹲久了,我腰酸腿麻............” 顾南书挑眉,红唇一撇,一脸不信, “你才蹲多久就腰酸腿麻啊,我坐诊几天那才叫腰酸背疼呢.............” 江牧野咬了咬牙, 目光与顾南书相对,这女人还当真是个铁石心肠,自己腿脚才好,站在一个斜坡上蹲着给她揉脚居然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不知道从哪儿升腾起的一股怨气直冲脑门, “女人的腰能有那么重要?怎么能和男人相比呢!” “咋滴,你还搞歧视?女人的腰怎么就不能和男人相比?” 江牧野冷哼了一声, 想到军营里一些老兵们开的玩笑,女人的腰不好顶多少几个有趣姿势罢了,毕竟实在不行还可以扶着腰进行,但是男人的腰要是不好那就真的完犊子了.............. “说了你也不懂!” 闻言, 顾南书气鼓鼓的坐直了身子,从男人手里抽回了右脚,作势就要穿鞋走人。 结果一个不小心惯性作用将本就蹲不稳的男人带拉了过来, 江牧野的双腿酸麻,在一阵惯性作用下有些身形不稳, 高达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朝着顾南书扑了过来, 顾南书正准备穿鞋,结果还来不及穿上,就眼睁睁的看着江牧野朝自己倒扑了过来........... “唔——” 随着一声闷哼声, 江牧野扑在了顾南书身上,两人立刻倒在了草地上。 柔软的草地连带着泥土的芬芳,顾南书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重重的贴在了地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 只见江牧野重重的压在她身上,两个人严丝合缝的贴面在一起, 一阵温热的鼻息带着青草地的清新扑面而来, 顾南书抬眸, 对上了江牧野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 此刻她看到男人这双嗜血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情欲,灼热的呼吸烧的她面红耳赤............... 江牧野眼神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两人头挨的很近, 顾南书在那双眸子里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白皙的脸蛋染上一层绯色,这场景既熟悉又陌生,她心跳如鹿.......... 而后忍不住有些慌乱, 然后动了动身子........ “别动!” 男人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一股压抑感,钻进顾南书耳朵里,激得她耳边立刻战栗起来....... 瞬间, 顾南书便不敢再动了,因为她似乎感觉到男人某些地方的变化....... 俏脸一阵通红.......... 四周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不少.......... 青山、绿水、草地、野战........... “咳咳咳.............” 顾南书连忙将脑袋里这些黄色废料赶紧甩出去............. 不想被这些可怕的念头给污染了冰清玉洁的自己........... 江牧野直勾勾的望着身下的女人,感觉到一片柔软,而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喉结无意识的滑动了几下,有些沙哑的嗓子呢喃的说着什么...... 顾南书此刻大脑一片空白,她听不清男人说着什么,也不想听, 整个人被压在地上感觉大脑缺氧的严重,脑袋有些发懵道,心跳快的仿佛要跳出来一样。 “你——” 话还没有说完, 就感觉嘴唇一重,被男人直接夺走了她的呼吸............... 江牧野终于忍不住,伸手护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将顾南书圈在自己的怀里,低头贴上自己的薄唇......... 呼吸声渐乱, 江牧野的吻重重的落在了滚拿书红润的唇瓣上,起初只是浅尝则之,而后觉得这唇瓣柔软又甜腻, 越吻越上瘾,让人欲罢不能。 顾南书也被吻的有些懵圈..... 感觉到男人的吻从嘴唇里贪婪的攫取着什么,从最初的战栗害怕,到后面忍不住沉浸其中, 俏脸通红........... (因为白天上班,空闲时候才能码字,最近一是挺忙的,二是数据越来越差,估计自己写的比较传统,不吸引人,所以有些摆烂心态,但是一直很感激有几个不离不弃的小伙伴追更,你们每一条评论我都看了,过几天我好好修改下,捋下细节,谢谢各位刘亦菲!) 第134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任凭着本能的冲动, 江牧野漆黑的眸子里仿佛蕴含着一团炽热的火焰,像要把顾南书立即灼烧, 顾南书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也被带着节奏晕头转向的回应,甚至忍不住沉溺其中........... 两人就如同一条相濡以沫的鱼,嘴对嘴的进行呼吸,分享着彼此的唯一......... 经历一个无比绵长的热吻后, 从刚开始的细细勾勒,再到而后的深入探索.......... 下一秒, 江牧野的吻从嘴唇挪到了脖子,再次凑到了锁骨上,而手掌也轻轻的覆盖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忍不住开始朝下攻城略地.......... 顾南书缓缓睁开眼睛, 鲜红欲滴的红唇微微张开,忍不住喘息着........... 山间清风吹来,松木的香味让顾南书渐渐发昏的脑袋开始清醒......... 感觉到胸前一阵撩拨,顾南书睫毛簌簌的颤抖, 一阵冷风吹过, 而后吓了一跳,她立刻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江牧野一阵回神, 只见顾南书有些羞涩的坐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绯色.......纤长浓密的睫毛有些颤抖着不敢看他....... 江牧野原本已经米青虫上头的意识也清醒了过来, 两人相顾无言,空气中暧昧流淌........... “本王.........你放心,本王会对你负责的!” 江牧野视线落在顾南书脸上,平日里有些嚣张的顾南书,此刻尽显一副女儿家的娇态,羞涩的低着头在那儿不说话, 他实在是爱极了这副小表情, 生怕顾南书觉得他是一个趁机占便宜的负心汉。 感受到江牧野慌乱中带着的真诚,顾南书忍不住有些发窘........... 她可不是这些食古不化的古代人, 这男欢女爱本就天经地义,而且他们俩又不是没有试过........ 可以勉强称为火包友吧! 且江牧野这男人虽然有时候讨厌,但是,嗯,体验不错,而且......按摩技术也不错.......... 这么想着, 顾南书并不觉得吃亏,完全不会要死要活的让男人给她一个承诺。 她有些尴尬的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你怎么着......不必把这事情搞得太过复杂.........” “难不成你不相信本王?” 江牧野犹如被人质疑一般,额头青筋狠狠的跳了跳, 本来还充满情欲的脸上立刻覆盖上一层冰霜, 这女人居然不相信自己? “不、不是,我是怕关系弄得太复杂,大家都麻烦..........” 顾南书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种在22世纪毕如饮水一般的自然关系,要怎么给这古代人解释呢? 别说睡一次就要成亲,哪怕是睡了几年,不合适的话该分手还是得分手, 对于两性关系也仅仅是男女之间的一种必要体验,而非一种非你不可的责任或者捆绑,而且她也并没有想过将希望寄托在一个男人或者一桩婚姻上。 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说,生怕说太清楚惹不必要的麻烦,被误认为是渣女........... 闻言, 江牧野的脸色瞬间黑的能滴下墨汁,眸光幽暗深沉,眼底更是翻卷着惊涛骇浪。 原来顾南书爱他至极, 明明这么喜欢他,却还在为他考虑,还怕麻烦他........... 作为一名男人,他怎么能置身之外呢? “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许再乱想了!” 江牧野冷冷的说完这句话, 随后给顾南书穿上鞋子, 而在顾南书的视角里,则认为男人说此事以后休要再提,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对了嘛, 这种互许终身的事情需要考虑很多方面的,她不想因为仅仅微微一日的关系,就要和这个男人捆绑一起, 她要嫁的男人,是一定要对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顾南书垂眸, 只见这男人在给她穿鞋,她有些不好意思,假装关心下道, “你、你腿还酸不酸?” 刚刚这男人不是说腰酸腿麻的吗?人家都这么客气给她穿鞋了,自己也不得意思一二。 “嗯,好像还有一点..........你要不要给我看看?” 江牧野的眸子忽然看向顾南书,温润又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眸底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 他佯装有些酸麻, “我的腿才好不久,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再次有什么问题?” 说完, 已经穿上鞋的顾南书立刻将男人的裤腿撩了上去,拿出一副专业大夫的研究态度道, “来,你坐下,我来看看!” 江牧野嘴角上扬,乖乖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 已经在这座山里转悠了两天的惊风, 有些晕头转向的跟在破月身后,他忍不住抱怨道, “就应该跟着长风大哥朝南边走,跟着你我都绕了三圈了,破月你属陀螺的吗?” 破月在前面开路,一路上听着惊风怨天对地的话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惊风当真十三岁么?简直比五十三岁的老头还聒噪! “就你这样绕圈圈,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王爷和顾小姐啊?!” 惊风元气十足, 破月一脸烦躁, 两人一前一后狼狈不堪的在山上走着, 忽然, 破月定在原地不动,半蹲下身子,竖起招财手呈喇叭状贴在耳朵边, 一阵风过, 隐隐约约的听到一阵说话声............. 见破月摆出顺风耳姿态,惊风一副见了鬼一样的神情,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破月还神神叨叨的摆造型,简直分不清轻重,还不如他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稳重! “惊风,我好像听到了一阵女人声音............” 惊风没一顿好气,白了破月一眼, “这山上别说女人,就连女鬼都没有看到一只!” “别,是真的.........而且,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破月竖起耳朵,耳朵再次动了动, “好像是顾小姐的声音...............” 什么? 顾小姐? 惊风抬头望了望四周,这大白天的,只见一阵风吹过,沙沙沙的树叶作响, 哪里有什么顾小姐的声音? “你不会是见鬼了吧?” 惊风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话本里说过, 十万大山里,有许多山魈精怪, 这些东西最爱吸食男人阳气......... 一想到这儿, 惊风忍不住两腿夹紧,他还小.......... 第135章 什么虎狼之词 此时, 山间一阵冷风吹过,树枝“沙沙”作响.......... 随后,还真的听到一阵女人的声音,虽然隐隐约约.......但是他十分肯定, 忍不住后颈一阵冰凉............ 惊风吞了吞口水,忍不住半蹲了下来, “破月~~~” 他忍不住叫了一声,这大白天的,但是这座大山却让人瘆得慌......... “你是不是也听到了?” 破月竖起顺风耳,回头轻轻的问着惊风,看到惊风这没出息的鸟样,他忍不住咬了咬牙, 这惊风啥都好,就是怕鬼,尤其是女鬼! 他们雍王府的侍卫可都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真不知道这惊风怎么入选进来的, 要不是知道他从小被收养, 就凭他这样,哪怕再硬的关系都进不来! 惊风赶紧跑过去紧紧跟在破月的身后, 而后两人猫着腰朝着声音的方向寻了过去............. 而坐在不远处一处草丛间的顾南书则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江牧野的腿, 这狗男人也真是倒霉, 回回受伤的都是左腿,也真是一段孽缘,回回都让她救好了, 所以顾南书对江牧野的左腿有了一种别样的熟悉感........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男人左腿上捏了捏, 而后抬头问道, “有感觉吗?” 经过前面几次的调理,江牧野的腿早就好的,此刻正龙精虎猛的没有地方发泄呢, 尤其是第三条腿, 更是勃勃英姿,整装待发! “嗯,就是有点麻。” 江牧野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而眼神则没有离开过顾南书, 顾南书微微皱起眉头,朝着狗男人小腿硬邦邦的肌肉捏了捏,确定不是伤着了经脉,也就是刚刚蹲久了导致。 而后又再次捏了捏右腿, 她忍不住嘟囔道, “你放轻松一些,现在太硬了,我都包容不过来,像刚刚那样,对.......放轻松.........” 顾南书循循善诱, 让男人的右腿放轻松,否则梆硬的肌肉完全捏不到位,不能分辨出啥问题......... “对,就这样,再来两次试试!” 随后便是窸窸窣窣的撩衣服的声音........... 不远处猫着腰的惊风和破月, 越走越近, 结果还有一小段距离时, 他们听到一段不得了的话,顿时紧张的瞪大了眼睛.......... 光天化日、青山绿水之间, 他好像听到啥长针眼的话...... 这.......这什么....... 破月咬紧牙关,忍不住呸了一声, “岂有此理,这.......这女人好生放荡!” 他早就有所耳闻,在一些偏远地区,尤其是山村里, 一些不自重的野鸳鸯会出现在各种地里踉踉跄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 破月捏紧了手中的佩剑,打算等会去好好教育一顿这两人。 “嘘——” 惊风伸手捂住破月的嘴, “慢着,你听这声音..........像不像顾大小姐的.........而且好像还有王爷的声音.........” 破月拧着眉头,重新将手握成喇叭状仔细听了听, 但是他不以为意, 胡说,他们家王爷高风亮节,端方君子、金甲战神、不怒自威.........怎么可能和顾南书在这天地间乱搞? 草地间, 江牧野尝试着放松了下紧绷的身子,这小腿硬邦邦的肌肉终于软了下来, 顾南书掐准几处穴位,眯着眼睛检查道, “你看,你放松一点后,我好你也好,舒服吧?” 江牧野点了点头, 这顾南书只要一碰到他,他就容易起身体反应, 所以他尝试着放松下,脑海里一直不断的念着《清心咒》,告诫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色空空,空空色色”....... “嗯,你技术是挺不错的!” 见顾南书蹲坐在地上,他有些不忍心道, “你这样蹲坐着累了吧?要不换我来,你躺着。” 江牧野知道顾南书喜欢按摩,每次给她按摩这女人就舒服的想要睡觉, 反正马上都是一家人了, 他不忍见顾南书如此辛苦,等会还得下山呢。 “不累,我习惯蹲在上面,要不你也躺下试试,可舒服了........” 掩映在草丛间的惊风和破月, 听到这话都石化了........... 这的确是顾大小姐和自家王爷的对话......... 只是,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你一个闺阁千金,怎么会这些?” 江牧野顿了顿,有些奇怪,这顾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却没有一人行医,且这顾南书医术十分了得,有些不合常理。 “怎么会的重要么?估计是天赋异禀吧!” 顾南书打着哈哈道, “嗯,你确实挺有天赋的。” 江牧野见顾南书不打算说实话,并没有继续追问, “王爷也挺有天赋的,刚刚那几下,我也挺舒服的!” 顾南书笑着肯定江牧野的按摩技术,这狗男人又不外传,得多夸夸,否则以后都用不到了........... 匍匐在草丛间一动不动的惊风和破月吓了一大跳, 尤其是惊风,差点激动的跳了起来,没想到自家王爷再次被顾小姐推倒, 而且这次玩的那么大, 居然在野外................ 破月骨子里流淌着礼义廉耻,他想跑路,却被惊风死死的拖着, “别动,要是让王爷知道咱们趴在这儿偷听,咱们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年纪还小,还有好多话本没有看完呢~~~ “可是不走......我们就趴在这儿一直听着吗..........” 破月面如死灰,他想跑却没法跑, 一想到自己经过层层筛选、经过各种刻苦训练,才能成为雍王府的一名侍卫,自家主子是那么的伟岸光正,高岭之花,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在野外颠鸾倒凤,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一阵心塞........... 第136章 回到上京 破月看到惊风如此镇定的模样,愣了愣,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那他以后也听顾小姐的话吧,毕竟现在也是一个夹生的王妃,算八个主子了, 看来不仅得当牛做马,还得鞍前马后。 两人正嘀嘀咕咕着, 忽然一块石头飞来,重重的砸在了破月的脑门上, “哎呦!” 破月摸了摸脑门,这块石头虽然小而轻,却携带着深厚的内力,一下子就将他脑门砸了一个大包,立刻肿的像馒头一样........还好他脑壳硬,否则估计会被砸穿.......... “还不出来?” 一阵冷冰冰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破月吓了一大跳, 而后和惊风犹犹豫豫的从草丛里站了出来,头低的垂垂的,不敢抬头看江牧野,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事情........ “王、王爷....... “还真是王爷..........王爷,我们找了您好久..........” 破月脸撇在一边,不敢看,支支吾吾的回禀着, 毕竟他们俩打扰了王爷的好事,他害怕王爷一怒之下将他送到北境战场......... “抬起头来,你盯着地上作甚?” 江牧野居高临下,他眉锋如刀,眸子冷冷清清,不带一丝情绪。 “回、回王爷.......属下,属下患了眼疾,害怕传染给您~~~” “本王让你抬头!” 听到江牧野不怒自威的话, 破月这才抬起头,看到穿着整齐的江牧野和顾南书,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么快就完了? 以王爷的战斗力和身体素质,没有一个时辰根本不可能结束的吧? 难不成..............王爷看起来英明神武,实际上...........外强中干? 破月有些不敢想下去, 目光有些游离..........这个大秘密被他发现了,王爷还会让他活吗? 想到这儿,他吞了吞口水,立刻跪在地上, “王爷,属下该死,直到现在才找到你们,请王爷责罚!” 江牧野见跪在地上的两人,一言未发, 山风吹起了他清隽的袍子,整个人显得卓然而立,一双犹如寒星的冷眸,透出一股冷静矜贵的气息, 他明明故意不留下暗记, 这群不懂事的侍卫还是找了过来, 看样子回到上京城的日子近了,他也无法再和顾南书这样朝夕相处了。 想到这儿, 江牧野就脸色沉沉,一张俊脸黑的能滴出水来,见主子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看起来疲惫不堪, 破月眼明心亮, 这下更加坐实了王爷刚刚和顾大小姐在这儿颠鸾倒凤的猜想, 估计透支过度, 王爷此刻身体有点发虚............. 他得小心伺候!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久才来,既然来了,那我们就赶紧准备准备,快点回到上京。” 顾南书却一脸喜滋滋,她看到惊风和破月就十分高兴,这两小厮来了,意味着她能早日回去, 冬瓜村山清水秀,风景再好,但是毕竟地处偏僻, 而且那床板太硬,她想回到南风院继续当一条好吃懒做的咸鱼,能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且想着目前已离京好几日了,估计喜鹊和顺子都吓坏了吧? 顾家说不定好一顿热闹! “都怪属下保护不周,让顾小姐受惊了!” 惊风一张小脸苦哈哈的走过来,朝着顾南书就是一个单膝叩拜, “顾小姐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他是王爷安排去护卫未来王妃的安危的,结果自己护卫不力,不仅让王妃被掳走了,连带王爷也消失了............此刻整个上京城是暗嘲涌动, 明里看起来云淡风轻,底下,无论是贤王还是瑞王的赵太傅那拨人可都蠢蠢欲动........ 顾南书却摆了摆手,惊风再怎么武艺高强,但是也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而且那次对方明显有备而来,一大群黑衣人,个顶个的都是高手,这不能怪罪惊风。 “起来吧,以后你多用点心便成!” 惊风还是不敢起来,抬头悄悄看向了自家王爷, 江牧野负手而立,笔直的站在山上俯瞰着下方的风景,漆黑的眼眸犹如深渊一样,沉沉的看着远方的天际。 那双异常冰冷的眼睛,明明灭灭,随后道, “顾小姐的护卫,我会交代长风安排好,你且先跟着,要是再有下次,唯你是问!” 说完, 江牧野微微侧头,整个人冷漠又沉稳, 惊风得令后立即叩首, 属下“遵命!” 破月则站在一旁有些神色复杂的看了顾南书几眼,这顾家大小姐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喜滋滋的撺掇着要下山回京。 长风是雍王府的侍卫长,护卫着江牧野的安全,他们雍王府能围城一个铁桶一样摸不透风就是有着一队隐秘的隐卫,尽管人手不多,但却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 此刻,自家王爷居然让长风以后安排顾小姐的周全,可见这位小姐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几人不再说话, 下山时, 江牧野更是疼惜顾南书刚刚被旱蚂蟥叮咬过,于是贴心的将女人拦腰抱起,直到到冬瓜村口才将人放了下来。 毕竟在冬瓜村小住过几日, 顾南书要离开,自然得向赵老太和赵老头辞行告别, 见有人找了过来,赵老太有些舍不得的将两人送到村口, 见顾南书朝她挥手告别时, “丫头——” 赵老太想了想,立刻追了上去,拉住了顾南书的手臂, 顾南书回头一看,发现赵老太太拎着一个巨大的布包,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时,赵老太太将这个布包一股脑儿的塞进了她的怀里, 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 “冬瓜村没啥好东西,这是我晒干的竹笋,你带着路上吃,往后出门得注意安全......” 一边说着一边抹眼泪, 她忽然想起来前世里早早去世却对她疼爱无比的外婆,每次从外婆家离开,外婆都会像赵老太这样,偷偷的给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塞糖果........ 顾南书眼角有些湿润,冲着赵老太点了点头, “阿奶,外面风大,您先回去,等我们办完事情,以后来看您和阿爷~~~” “好好好,好丫头~路上慢点啊~~~” 第137章 沈家两兄弟 镇南将军府沈家四兄弟,发动全府暗卫出去寻找,奈何敌人后脚收拾的挺干净,他们连续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 这看起来并不是普通的劫持,是一队训练有素的人手,整个上京城有这样能耐的不超过五家。 沈伯冠越来越担心,害怕顾南书是遭遇了什么不测,毕竟沈家根基不在上京, 自家表妹身世再普通不过,为何会劫持表妹?难不成,里面大有文章,说不定是冲着沈家来的......... 想到这儿,他黑眸嗜血般的深沉,不论是谁,只要是胆敢向姷姷下手,就是挑战他们整个沈家的底线! “大哥,咱们都找五天了,还是没有找到姷姷的下落,该怎么办呀?” 老二嗓音有些发哑, 沈伯冠知道老二的担忧,他们四兄弟兵分四路寻找,目前他和老二在这城南边汇合,仍然一无所获.......... 此时,他见老二这么担心,转身定定的告诉他, “姷姷很机灵,肯定不会有事的。” 不过他知道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里也没什么底。 毕竟,连续五日寻找,一丁点线索都没有,而且上京城经过那薛姨娘的一番闹腾,现在都闹得沸沸扬扬, 尽管抬出了陪伴老夫人出城礼佛这事,要是长期不回不露面,也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就连丞相府的柳湘云小姐也给他书信一封过问情况,而柳文翰更是上门要求一起寻找.......不过都被他拒绝了,毕竟表妹这事甚是蹊跷,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顾南书和江牧野几人走出冬瓜村后,破月就十分懂事的给未来王妃安排了一辆马车, 王妃娇贵,自是不能和他们这些风餐露宿的糙汉相比,何况他们也害怕那伙贼人留有后手,发现顾小姐后再使出什么幺蛾子。 一路上自家王爷对这伙贼人只字不提,想必王爷心中有数,破血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的赶着马车.......... 马车内, 顾南书打开赵老太给的包袱,里面除了一些晒干的山笋外,还有不少红薯干、冬瓜糖、以及一些地道的小零食.......... 尤其是这地瓜干通体晶黄,丢嘴里不仅微微泛甜,还十分弹牙............ 她忍不住一口气吃了半包….... 随后还拿起了马车内放的一瓶果子酒,咕嘟咕嘟的喝了大半瓶,酸酸甜甜的十分好喝........ 就着这果子酒和小零食,不一会儿顾毛球脸蛋便变得粉粉嫩嫩的,十分好看…….. 江牧野眯了眯眼,伸手拍了拍顾南书的小脑袋,言语温和地安慰道, “以后要是想再来冬瓜村,本王再陪你来一趟便是,你也用不着太悲观了,要是不想回来,本王下令将赵老太安顿到上京城!” “要是喜欢这果子酒,本王地窖里管够!” 闻言, 顾南书瞅了瞅江牧野,像看一二傻子一样,这世界上虽然99%的事情是可以用钱解决,但是还是有那么1%人可不吃这招, 人老两口一辈子在冬瓜村待着多安逸啊,跟着到上京城干嘛?等着被追杀吗? 她这次被人劫持,这笔账都还没有清算呢,贤王那个混蛋,敢算计老娘,一定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嘁!你以为谁都会被你的一瓶果子酒给收买啊?额……起码我不会。” 说完,重重的打了一个响嗝…… 见小姑娘滔滔不绝的说着,而且这果子酒度数也低,江牧野也并没有上心。 只是一路上,顾南书突然变得话多了起来.......思维极其跳跃,天南地北的海侃,一点不带累..... 最终,在顾南书的视角里,她和江牧野达成了共识,有些得意自己发挥了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上了狗男人的车,往后他要借着这阵东风杀得贤王一个片甲不留! .......... 沈家找了这么些天,依然一点儿音讯都没有,沈伯冠也猜测过这伙贼人会不会离开上京城了? 要是这样,他们的寻找方向就要铺开了再找,越想越着急,真的是片刻都不能耽误, 他立刻安排老二,领着这伙队伍,调转方向骑着快马往上京城附近的方向找时, 一路奔腾的骏马快马疾驰,在出上京城近三十里地远的一片林子里整顿了下装备。 顾南书他们驾着的小马车也来到这片小树林,远远的就看到不少身着铠甲的士兵在整顿军务,树林里拴着三十几匹快马.......... 坐在马车头上的惊风,不由得眼睛睁的老大,他视力极好,一眼认出那些马鞍上都印有镇南将军府的标记。 而且他看到了沈家大公子和二公子.......... 于是立刻回头,悄悄的对准车厢内道, “顾小姐,前面发现了镇南将军府的人..........还有沈家两位公子也在。” 一听到沈家来人了,顾南书红扑扑的脸蛋,一双桃花眼水蒙水蒙的, 她立刻撩开马车帘子,惊喜的朝外张望着,看到大表哥和二表哥的影子就忍不住眼眶湿润, “大表哥、二表哥............” 话一出口,连带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声音带着沙哑,身后的江牧野闻言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他不习惯顾南书在外男面前如此真情流露,要是觉得委屈自可大大方方的告诉他,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想办法满足她。 而且他知道这沈家和顾男书关系极好,她这哭哭啼啼的模样,人家不得误会他,一个好印象都没有............ “大哥,我好像听到姷姷的声音了........” 沈家老二愁眉不展,这几日茶饭不思,不知道这小丫头遇到危险会不会哭的鼻子冒泡,恨不得自己替她承担! “不是听到,姷姷在那儿!” 沈伯冠放下手里的缰绳,用胳膊肘碰了碰老二,而后箭一般的速度朝着顾南书奔去。 第138章 表妹长大不中留 在沈伯冠的一路狂飙下,他很快就跑到了顾南书的马车前。 顾南书想要下车,偏偏觉得有些头晕,嘟着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眼见人有些晕乎乎的要倒了~~~ 江牧野没办法,于是一抬手将已经有些醉意的小丫头抱进了怀里。 沈伯冠两兄弟飞奔而来,却低头看了顾南书在江牧野怀中的小丫头,顿觉一阵牙酸........ 然而,此刻始作俑者已经睡成了一滩烂泥,脸蛋红扑扑的,睫毛扑簌簌,粉嫩红润的嘴唇不时的翘着,脸蛋还往江牧野怀里钻....... 沈家两兄弟感觉青筋都快炸了,表妹怎么和雍王在一起,而且还被抱在怀里........ 他们脑壳里有十万个为什么飞过......... 而与之相反的则是江牧野,看到顾南书这副小女儿家的娇态,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柔软起来。 甚至想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一捏抚摸她白皙粉嫩的脸颊,瞬间觉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多余的......... 就在此时,沈伯冠深呼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他对着江牧野行了一个并不恭敬的礼, “不知雍王殿下为何和我家表妹在一起?” 还没等江牧野开口,沈家老二就急匆匆上前,想从江牧野怀里将表妹接过来, 结果没成想,手指刚碰到表妹的衣角, 顾南书嘟便囔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嘴里嘤嘤道, “.......走开,不要!” 说完,更是把江牧野的脖子搂的更紧了。 “姷姷,乖~~~我是二表哥啊,我们回家~~~” 二表哥有些焦急,心里更多的碎裂,这表妹究竟知不知道她躺在一个男人怀里啊??? 自己居然连一个外男都比不过.......... 还好在这儿的都是近侍不会传出去,要是在上京城,就表妹这副模样不得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顾小姐出事,本王自当营救!” 江牧野冷冷道,算是应付沈伯冠一脸问号,其余的他不想过多解释。 听见江牧野这话。沈伯冠愣了几秒,难不成表妹与这雍王有旧识? 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了正埋在江牧野怀里的表妹。 平心而论,即便江牧野现在身着白色的粗布衣裳,长身玉立,但是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矜贵无比的气质。 大乾朝,要说他沈伯冠最佩服的人是谁,必然雍王江牧野是也,同为少年将军出身,经历过战场厮杀,他比普通人更能理解江牧野,也更知道他身为一个皇子却有如此魄力的不简单! 他记得此前问过表妹,心仪什么样的男人?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会踏着七彩祥云来娶我!”…… 看见沈伯冠有些走神,而且眼神有点不对劲,江牧野微微抬起目光: “沈大公子,怎么了?” 沈伯冠微微收起了愣神的目光,低声道: “敢问王爷,我家表妹这几日都是跟你在一起?” 听到这话,老二也是眉头蹙了蹙,自家表妹和雍王在一起几日几夜,期间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呸,绝对不会发生什么事!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于是默默的捏紧了手上的佩剑, 要是不够,长随那里还有两把开山斧,于是使了个眼色,一个高高胖胖的长随拎着两把斧头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管他劳什子王爷,要是对姷姷有非分行为,他第一个上去拼命! “是与本王在一起!” 江牧野并不回避,抱着顾南书直直回道。 看见自己表妹咬词不清的躺在男人怀里,偏巧此人还救了自己表妹,沈伯冠眼神有些复杂, 僵了几秒之后,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长剑,笑了笑: “多谢王爷出手相救,因为事出有因,还望王爷顾虑着我家表的名声,不把这几日之事说出去!” 他是在试探江牧野,要是想娶自己表妹那就三媒六聘,要是不想娶就别耽误表妹的名声。 说心里话,哪怕自家表妹不嫁他,他也希望表妹能找个普通好人家,平平淡淡过一个富足的人生……而不是卷进皇家之事里。 说完之后,二人又沉默了下来。 江牧野眉头蹙了蹙,他哪里听不懂沈伯冠的话?只是他奇怪,这沈伯冠未免也太小瞧他了吧?这种事情还要别人耳提面命?! 沈伯冠见敲打已成功,于是朝着老二淡淡道: “二弟,你赶紧把姷姷抱回去吧,祖母还在城外等着呢。” 沈家老二愣了愣,原本打算江牧野,虽然有点不分青红皂白,但是大哥没有发话,于是只能点点头,之后朝江牧野伸出手: “雍王殿下,给我吧。” 看着顾南书精致夺目的睡颜,江牧野沉默了几秒,之后沉声应了一声: “好。” 沈家老二正准备接过顾南书,却见她突然醒了,一睁开眼,便伸手紧紧抱住狗男人的脖子: “我不要,我不要……” “……” 江牧野低头,宠溺的看着她,一颗心温柔的滴出水来。 顾南书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晃动着自己的两条手臂,对着江牧野瞬间露出一丝傻笑: “嗯……没想到,这么看……王爷你居然如此貌美!” 说完, 她捧着江牧野的俊脸,笑得一脸憨憨:“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啧啧啧……好看得我都想犯罪了!” “啵唧..........” 说罢,嘟起嘴,在江牧野的俊脸上重重的的亲了一下。 然后又钻到男人怀里睡了过去。目睹这一切的沈伯冠两兄弟,觉得上气喘不过下气, 沈伯冠额头上暴起一根青筋,觉得自己整个人,裂开了。 他沉声道:“老二,还不把姷姷抱走!” 原本以为自己表妹被人非礼,他势必要讨个说法,结果没想到登徒子是自家表妹........ (前面一章有些细微的调整,请见谅@昨天开始,我新冠了,阳了,身体有些难受,第一次阳,全身酸疼……) 第139章 没有印象 沈家老二也是头大不已,他最是宠爱顾南书的,平日里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今儿却看到自己表妹居然像个女流氓一样调戏男人, 额头突突突突的狂跳, 他一是觉得难受,二是感觉自己养了一盆稀世名兰就这样被猪拱了.........偏巧自己还说不出话发不出脾气来........ 只能鼓着劲儿强行将顾南书从江牧野怀里捞了出去。 “姷姷乖,咱们回家,外祖母在等着你.........” 见心尖尖上的人儿被捞走了,随着怀里一空,江牧野仿佛感觉心中也跟着空了一大大缺口似的.......... 看着那个小人儿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他就莫名的有些不舒服,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沈二公子,你这样抱着顾南书她不舒服,干脆还是把她放进马车里吧。” 江牧野调整了下语气,暗暗压住心中的不满和酸胀, 这是顾南书最亲近的表哥们,他得留个好印象! 沈家两公子也相互对视一下, 看着在老二怀里不安分有些醉醺醺的顾南书, 他们这一队人马也没有驾马车前来, 本不想低头,奈何形势比人强。 沈伯冠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道谢: “那就有劳雍王殿下了。” 说完,便让老二抱着顾南书安置在马车内, 江牧野转头朝马车内走去,却被沈伯冠直直的拦了下来, “雍王殿下的马车,我们沈家用完后定会立即归还,奈何表妹离京许久,我兄弟二人打算将她送到大恩寺,一路上便不便与外人同乘,还请雍王殿下恕罪!” 江牧野满头黑线, 这意思是他出了马车,还不能坐了? 想了想, 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停下脚步。 沈家老二压下心中的异样,将顾南书小心翼翼的放在马车里, 该歪! 这辆马车车厢不大,但是功能齐全,不仅吃的喝的都有,还有一些小玩意儿......... 沈老二拿出特工般的眼神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一切可疑的东西,这封闭的小马车里没有一样物件逃过的了沈家老二的火眼金睛。 破月好奇沈家老二在马车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伸长脖子朝里面望了望,看到顾南书微微泛红的面颊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难怪这沈老二像捉奸一样四处翻找着东西,要是是自家妹子,估计他能把这小马车给拆咯。 只不过自己偷偷瞄了一眼,破月就感到一道异常冰冷的目光如冷箭一样“嗖嗖嗖”射了过来, 他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脖子一缩,立刻收回了八卦的目光。 “王、王爷........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说完,求生欲极强的转过身去, 他发誓要将顾小姐醉酒的模样从脑海里抠出去,他可不想被派到北境战场....... 江牧野冷扫了一眼, 而后没在搭理他,则是转身朝着马车内走去........... 惊风坐在马车头惊呆了, 这沈家非常明显的表示不欢迎自家王爷,自家主子不会这么不识趣非送上门挨打吧? 那到时候打起来了,他该帮谁? 一个是自家王爷,一个是自家王爷的大舅子......... 江牧野走到车厢处,看着顾南书熟睡的面容,顿了顿,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盖在顾南书身上............. 惊风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口, 最近上京城比较流行《强制爱》这种题材的话本,他还以为......... 于是赶紧甩了甩头, 自家王爷如此端方君子,金甲战神,这么会做出那么龌龊的事情呢?果然,是自家想多了......... 马车停在了城南二十里地的大恩寺, 第二天, 在一阵敲钟声中,顾南书才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不过她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而且嘴巴十分干裂,额头太阳穴还被牵扯着一跳一跳的疼........ 她有些迷蒙的爬了起来,这四周都是自己不熟悉的场景, 微微揉了揉眼,见旁边还坐着一个男人, 从背影来看,不像是狗男人........... “敢算计老娘,找死!” 顾南书猛地一惊,下意识的踹了一脚过去,难不成又是那伙贼人找上门了,她又被劫持了? 脑海里十万个草泥马疯狂咆哮, 猛地被踹了一脚的沈伯冠打了一个趔趄,而后回过手来,眼疾手快的接下了顾南书的另一记飞腿,顾南书正准备从空间里掏出一把新买的手枪, 结果大表哥沈伯冠的脸映入眼帘: “姷姷,是我啊........” “大表哥???” 顾南书看到沈伯冠揉了揉后腰,那处是刚刚被她发狠的踢了一脚的地方,她揉了揉鸡窝状的头发,有些不明白道: “大表哥,你怎么在这儿啊?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大恩寺,昨日你就到这儿了,你记住了,回到上京城就说这几日都陪着外祖母在这儿礼佛。” 沈伯冠轻言细语道,随后还给顾南书倒了一杯热茶递了过去, “肚子饿了吧,先喝点水,稍后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吃的过来。” 顾南书接过大表哥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四处张望着, “大表哥,这是大恩寺啊.........我怎么到这儿来了?” 她明明记得她和江牧野那狗男人一起出来的,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到这个寺庙来了, 那江牧野这狗男人去哪儿了? 沈伯冠嘴角抽搐了下,难不成自己表妹这忘性这么大,全忘了? 想了想,有些试探性的开口道: “姷姷,昨天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昨天的事情? 昨天她和江牧野在山上,还亲上了.......然后坐着小马车回来了..........然后不记得了....... 顾南书仰着头,眼神逐渐有些二哈........ 见表妹这幅迷糊样,沈伯冠更是眉心跳了又跳,连忙追问道, “那前几日呢?前几日你被人劫持这事儿怎么回事?你仔细给大表哥说说.........” 第140章 外祖母 顾南书于是将这几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伯冠, 听完自家表妹的讲述后, 沈伯冠脸色一脸沉重, “姷姷,以后你最好离雍王远一点,而且......而且不能在外男面前喝酒,尤其是雍王面前,以后碰到他尽量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沈伯冠此前还只是担心自家表妹被雍王占尽便宜,怕对方吃干抹净不认人, 而听完顾南书讲述后, 他知道这次被劫持绝非偶然, 眼下太子故去,王储未定,朝中动荡.........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自古争储都是你死我活的厮杀,他虽然欣赏雍王,但是却不愿意让自家表妹去涉险。 自家表妹还是当一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小姐比较合适。 顾南书随口“喔”了一声, 看来大表哥对江牧野还是有偏见,其实这狗男人还是挺好的,否则也不会这么涉险营救自己。 不过她知道怎么着都给大表哥说不通, 于是就随意的应付了事。 听到顾南书回答后,沈伯冠这才放下心来, “你先休息下,我去厨房给你弄点早点来,吃完了好见见外祖母。” 看着沈伯冠远去的背影, 顾南书揉了揉脑袋, 难不成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记得的片段,让大表哥居然如此说话........偏偏她又想不起来......... 算了, 还是等着吃饱喝足见见外祖母吧! 自己出事闹了这么一大摊子事情,最关心她的还是外祖母和几个表哥,至于顾家的那对狗男女,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嘴脸,看来是让他们活的太久了! 吃完早点后, 顾南书在沈伯冠的带领下走出了厢房, “姷姷你且在这儿再待上两日,顺子和喜鹊我已派人去寻了,到时候给你送过来伺候你。” “嗯,大表哥你安排就是了。” 顾南书相信,沈伯冠安排事情绝对是巨细妥当。 两人并排着走着,走过前面大殿,而后绕到了一个后院,最终沿着一条上山的羊肠小径爬了上去,而后看到山顶上还有一个禅院。 怎么感觉,这个禅院有一股居高临下与世隔绝的模样, 四周不是青山便是树林,虽然清净,但是也清净的太过吓人了........... “大表哥,你带我来这个禅院干嘛.........难不成外祖母在这儿?” “嗯,祖母就在那禅院里清修。” 想到这儿,她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外祖母为了帮她圆谎,愣是从上京城来到大恩寺, 而且还到这么偏僻的禅院,这个高度她爬上来都不容易,更何况外祖母那个年纪? 想想自己还真的是不孝......... “不过,这禅院里还有一位尊客,等会你进去后就知道了。” 沈伯冠轻轻补充着, 说完, 他们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禅院, 进门便看到一个穿着旧袍子的扫地僧在洒扫着,旁边还有好几位怒目金刚一样的武僧。 顾南书只觉得奇怪, 而后跟着沈伯冠进门,只见大殿内的安卓上摆着一盏香炉,香炉里点着檀香,袅袅青烟扶摇而上, 外祖母跪坐在菩萨面前,敲着木鱼诵念着经文, 而上首方向,一位华发半生的夫人则坐在那儿虔诚的嘴里念念有词......... 尽管没有戴一样首饰,但是通身的气派还有与生俱来的贵气,让顾南书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这、这不是皇后娘娘吗?” 穿越第一天就见到了这个老板娘,顾南书怎么会忘记呢? 环顾四周,容嬷嬷不在,估计已经被踢出心腹之列了吧。 “嘘,别打扰尊客念经!” 沈伯冠小声提醒着,这皇后娘娘自打太子故去后万念俱灰,已经在大恩寺许久了........ 要不是这次为了姷姷的事情,祖母也不想来打扰对方,但是想要让姷姷能完好无损的回到上京,让那些各种不怀好意的揣测灰飞烟灭,不得不借助尊客了........ 皇后娘娘眯了眯眼看了下顾南书并未说话,依旧敲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的诵念经文。 而沈老夫人则从殿内退了出来,一见到顾南书就忍不住心肝肉的疼~~~ 顾南书更是一阵深深的负罪感........ “外祖母,我这不是好好的么,我都回来了.......” “傻孩子,你这回来才是第一关过去而已,不过不重要了,外祖母都给你想好了。” 说着,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顾南书的脸颊, “还好没瘦,可怜见的..........” 沈家老三和老四的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 “祖母,你偏心,咱们四个孙儿找姷姷也瘦了不少,你咋不心疼心疼我们呢?” 沈家老三凑了过去,佯装吃醋道, “你个小兔崽子啥都要争,姷姷被劫持了这遭多大的罪啊,你这当哥哥的还拈酸吃醋,真不像样子!” 说完,沈老夫人还对着沈老三的手背嫌弃的拍了又拍。 “祖母还说自己不偏心,要是我被劫持了,祖母会这样日日礼佛祈祷我平安归来吗?” “自然是不会!” 沈老夫人理直气壮的斩钉截铁道, 闻言沈老三气的后退一步,一脸痛心疾首, “我就知道祖母偏心,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偏心到这份上了,连装都不带装一下!” 沈老夫人瞥了沈老三一眼道, “我们沈家人丁新旺,少那么个把人不碍事,尤其是那种话多的,烦不得了!” 闻言, 沈老三如被雷劈,他就知道他是多余的,今天终于石锤了.......... “外祖母,我要进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 顾南书抬头征求着沈老夫人的意见,自己外祖母为何会来大恩寺,而且陪着皇后礼佛,肯定是因为自己的事情有求于皇后, 想到这里,她有些难受,这估计是外祖母为顾全她的名声,又怕她自己没有说服力,求着皇后娘娘帮忙吧~~~ 第141章 回府 第二日, 顾南书便跟随沈老夫人,在四个表哥的看护下,随着皇后娘娘的銮驾回到了上京城。 皇后娘娘自太子故去后,整日青灯古佛常住大恩寺, 这太子虽然并无大才,不是惊才绝艳之辈,但从小被咸宁帝当做储君培养,也不失是一个踏踏实实挑不出错处的守成之君。 奈何太子从小体弱,常年药罐子不离身,早早娶了太子妃后,近乎六年里依旧没有一儿半女,东宫里的各色美人也是均无所出, 是故,太子骤然去世后,皇后娘娘深受打击,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后,在深宫中的下场注定是一个悲剧,............... 顾南书偷偷打量了皇后好几眼,忍不住摇了摇头, 自诩不锈钢心肠的她,难得的圣母一回,对着古代女人产生了深深的同情,哪怕贵为高高在上的皇后也是如此, 即便混到了女人堆里的最高位置,还是迈不开老公、儿子这两重封建大山, 一个皇帝老公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一个没了儿子感觉就被抽了魂一样.......... 不婚不育保平安,顾南书摇了摇狗头,还是现代女人活得潇洒通透啊! ............... 身着宫装的太监们,举着华盖威风凛凛的走在最前面, 身后则是曲柄黄伞一把, 锣鼓、号筒、云锣等皇家之物紧随其后, 顾南书是第一次感受到这封建礼仪带来的王权威压之感, 见到皇后娘娘回宫的仪仗队, 上京城的众人纷纷侧目行礼, 各个低下脑袋不敢乱瞟乱看,却依旧抬起眼角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 心下嘀咕着,也不知道这皇后娘娘啥时候出宫的,这回宫这么声势浩大,估摸着是因为没有了儿子,皇后娘娘想着从声势上铆足劲儿,压赵贵妃和梁妃一头? 而在这队伍里, 顾南书也坐在了十分显眼的位置, 她挨着沈老夫人,乖觉的坐在马车里,时不时的挑下帘子看了看, 人群中眼尖的人立刻惊呼, 这不是被贼人掳走多日还尚没找回来的顾家大小姐吗? 此前说她陪沈老夫人城外礼佛,还以为是借口, 现在看来估摸着是真的......... 也许这顾南书并没有遇到啥乱七八糟的事情,倘若当真做出有损名节之事,还能跟在皇后娘娘的銮驾中吗? 毕竟都知道这皇后娘娘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否则就不会送顾南书回京了,估计就是打发到一尼姑庵里当尼姑去了。 众人八卦的心也就渐渐淡了下去............ 顾南书跟随仪仗队大喇喇的在众人的瞩目中重新杀了回来, 快进宫门时, 小马车调转了个方向,脱离仪仗队径直朝着顾府方向前进, 到了顾府后, 顾南书直接跳下马车, 沈老夫人和沈家四兄弟也虎着一张脸,不顾顾南书的劝告,全都矗立在顾府门口。 沈老夫人一张脸虎的吓人,杵着龙头拐杖,精神抖擞的朝着顾府走去,沈家四虎似乎共用一张脸一样,也大步流星般的跑了上前, 只听见, “砰——”的一声, 顾府的大门立刻被踢开了, 听见动静的家丁怒气冲冲的抡圆了胳膊跑了过来, 结果见到一群黑脸秋风的沈家人,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好家伙, 沈家四兄弟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 他们吓得顿时将挽起的袖子悄悄的放了回去, 老刘犹如看到救星一样看到了顾南书,立刻朝着她哭丧着奔了过去, “大、大小姐.........您上哪儿去了.......这怎么,怎么还踢门呢..........” 说完, 就看到三表哥沈叔同那张吃人的脸横了一眼飞刀过来,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是一个打工的,一个下人,什么也不敢问,也不敢说,更不敢怪罪先夫人的外家,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缩着脖子躲在角落里,尽量让自己没有存在感........... 顾南书有些不开心, 她看了被踢坏的大门,又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沈叔同,一脸嗔怒。 沈叔同原本黑着的一张脸此刻也绷不住了, 他心里一暖,朝着顾南书眨了眨眼睛, “姷姷,没事,三表哥脚不疼~~~” 心里想着刚刚自己那勇猛一脚发挥的不错,虽然大脚趾破皮流血了,但是能得到表妹的心疼,就值得! “三表哥,你脚不疼,但是我心疼!” 老三沈叔同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顾南书接着道, “这道大门最值钱了,踢坏了可得花不少钱修复呢!” 顾府本就不富裕, 大门大门,可就是一个府邸的门面,换上一块好木头又得花时间又得花银子.......... 算盘细细的来打,这顾府的东西马上都是她的了,可不得精打细算着......... 听到这没良心的话, 沈叔同一整个裂开.......... 沈老夫人视顾家的家丁为无物,她在四个孙子的的簇拥下,杀伐果断的迈进了大堂, “赶紧叫顾明凯给我滚过来!” 说完, 狠狠的杵了杵龙头拐杖, 她乖乖外孙女,居然离开府邸这么久了,这群白眼狼不仅不去寻找,还阻拦消息外泄,看来是对他们太仁慈了! 见这老夫人火气那么大,几名家丁吓得立刻朝着内院跑去........... 前院岳家已经打上门来了, 后院里,顾明凯还和魏姨娘在房内颠鸾倒凤, 家丁几人脑袋都是一阵乱哄哄的响,在魏姨娘的房门敲了敲,只听到里面回荡起一阵不和谐的声音,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魏姨娘娇柔的呻吟和顾明凯粗喘声混杂在一块,整个院子都听得到,几名家丁面红耳赤的硬着头皮拍了拍房门...........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良久, 正在忙活着的顾明凯一脸不耐烦的伸长脖子怒吼道: “没见正忙着吗?” 天大地大都没有他生儿子的事情大, 生了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赔钱货,没有一个能帮助他在仕途上牵桥搭线,他要趁着自己还能动,多多播种争取生出个儿子来。 而魏姨娘也很懂他的心思,一脸妩媚的伸手勾住了顾明凯的脖子,娇柔道: “老爷,春宵一刻值千金..........” 顾明凯笑嘻嘻的开始继续, 随后房间内再次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不消片刻, 顾明凯结束完造人运动,从魏姨娘的床上爬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守在门口的家丁们都愣了一下,以为老爷会要许久,没想到就一眨眼的功夫......... 还当真是快啊......... 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什么事情,那么大惊小怪的!” 顾明凯整理了下外衫,刚刚播种完了,感觉身子有点虚,眼睛都有些花了........... 老刘不敢耽误,于是上前将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了下, 顾明凯这才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前院去, 这都不来往十几年了,这沈家还仗着镇南将军府的势上门欺辱他, 他一边走一边想起曾经娶了沈家嫡女后被人嘲笑吃软饭的过去,以及沈家嫡女去世后,他被沈家人针对调派出上京.......... 越想越气,这是他最不能提及的过去! 沈家就是他的伤疤和耻辱! 走进前院, 一抬眼, 只见沈老夫人坐在上首主人位置,铁青着一张脸,对着薛姨娘便是一通怒斥。 而薛姨娘则跪在下方,一脸瑟瑟发抖, 见到顾明凯来了, 薛姨娘仿佛见到救星一般,心里仿佛有着诸多说不尽的委屈,一把拽着顾明凯的裤腿扯着嗓子便大哭起来。 “老爷,老爷您来了~~~~” 顾明凯的裤头差点没被拽下来,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薛姨娘, 这娘们早就和离心离德了,他看见这贼婆娘就烦躁,但是即便在烦躁,也是他顾明凯的妾室,容不得她沈家人来教训。 “不知岳母大人前来,所谓何事?小婿..........” “好一个‘岳母大人’,顾大人的这一句,老身我可担当不起!” 沈老夫人沉着一张脸,看到这顾明凯伪君子的模样便想起自己早年故去的女儿,真的是心头百转千回,恨不得把这人渣给劈成两半! 此前因着外孙女的缘故饶了这人渣,没想到这狗东西变本加厉,连亲生女儿都不顾,害得自己外孙女吃尽了苦头,她要是再饶恕这顾明凯她可便当真是老糊涂了! “你宠妾灭妻,让一上不得台面的姨娘横行霸道,让我女儿郁郁寡欢,现还毁我外孙女的名声,顾明凯,你这是要老身告到御前去吗?” 说完, 重重的杵了杵龙头拐杖, 沈老夫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怨愤,甚至还有刻骨铭心的厌恶弥漫在空气中, 此话一出, 顾明凯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额头上滴落了几滴冷汗,犹如被棒子狠狠的敲了一下! 事关乌纱帽他科比谁都在意! 顾明凯当即恶狠狠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叽!”一声, 薛姨娘半边脸立刻出现五个手指印,一个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而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 “老爷~~~” 随后薛姨娘的半边脸立刻肿的像猪头,脑袋更是“嗡嗡”直响,分不清方向........... 顾明凯假装整理了下衣服,而后调整了下情绪,一脸痛心疾首道, “岳母大人,薛姨娘妒能害贤,心胸狭隘,小婿都是被她蒙蔽了,此前她在外人面前诋毁南书,我就想要发落于她,现趁着岳母大人在,小婿这就叫人牙子来,将这贱婢发卖出去!” 说完, 他毫不留情的叫来了老刘,而后威风凛凛的指挥着几个家丁将薛姨娘绑了去, 薛姨娘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顾明凯,跌坐在地上,刚开始还不相信顾明凯会如此对她,直到看起来并不是假像,她如遭雷击,悔的肠子都青了, 随即挣扎着朝顾明凯扑去,目龇巨裂, “顾明凯,你就是个小人,我是尚书府公子妾室的亲生母亲,你敢发卖我?” “你就是个小人,你以为你是个探花郎就了不起,要不是先夫人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呢,你就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过河拆桥..........” “啪——” 顾明凯气得面红耳赤,再次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过去, 薛姨娘另一边的脸也跟着肿胀起来, 随后她脱下鞋子,抡着绣花鞋不管不顾的朝着顾明凯的脸就是一顿猛抽, “顾明凯你就是个伪君子,大街上挑大粪的都比你敞亮,你虚伪又自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你!” 薛姨娘半生操劳,为了自己的女儿,全身心的讨好顾明凯,结果没想到落得这么个下场,她自然有千万般个不服气。 “什么宠妾灭妻,凭什么要我帮你背黑锅,分明是你顾明凯自私又胆小,不敢得罪沈家,你才是那个该死之人.........” 女人一旦疯起来,那便是不要命的撒泼,薛姨娘披头发散发的发着疯,一边哭喊一边抓挠,声音越哭越大,哭成了一个尖叫鸡! 顾家大门被踢坏了,惹得不少人上前围观, 见顾大人被姨娘殴打,真是好少见的场景,于是人群聚集,雪球越滚越大.......... 很快顾明凯脸上便挂了不少彩,到处是一些血爪印.......... 顾南书则嫌弃的闭上眼睛,让喜鹊给自己还有沈老夫人重新倒了杯热茶,喝了起来, 她内心却道,薛姨娘你赶紧大发神威啊! 被打蒙的顾明凯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向自诩斯文的人,最后也忍不住和薛姨娘对打起来。 啧啧啧, 火烧眉毛,怎能不让人动怒?还管什么君子不君子,清流不清流。 第142章 新三从四德 (前面一章修改过,建议重新看一下。) “你们,你们都傻了吗?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拉开!!!” 顾明凯被薛姨娘抓挠的满脸是血,他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指挥着家丁们上前。 几名家丁犹犹豫豫的上前,而后将薛姨娘捆了个结结实实, “顾明凯,哈哈哈哈..........你心肝就是黑的,你就不是人!” “少胡搅蛮缠,明明是你嫉妒贤能,诋毁我嫡女名声,入府十几年,没有给我生下一个儿子,你这样的奴婢不发卖干嘛,留着过年吗?” 顾明凯看了看四周,除了沈家几人外, 门口还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他一时气急,于是拉着一张脸再次一本正经道, 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朝中清流,得维护自身形象,是绝对不能在旁人前有瑕疵的, 即便有,都是别人造成的,不是他故意的,他是无辜的! “哈哈哈...........生儿子???” 薛姨娘笑得有些癫狂,仿佛听到一个十分搞笑的笑话一样,头发披散在脸上,整个人显得十分鬼魅, 而后一脸放肆的指着顾明凯的下腹道, “就凭你这小茶壶,也想生儿子???哈哈哈哈哈............” 由于笑得太过猖狂,她有些直不起腰来, “就你这一眨眼的功夫,个中滋味都尝不出,能生出儿子才是鬼呢!” “也就魏姨娘还有心情讨好你,还有就是怡红楼里的那些姑娘们,巴不得你越快越好,不影响他们接下一单生意,你却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了............哈哈哈哈..........” 面对薛姨娘这放肆又大胆的言论,关键是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短, 顾明凯气得都快晕倒了,他哆哆嗦嗦的指着薛姨娘,恶狠狠道, “放.....放肆!满口荤言乱语,简直有辱斯文,还不赶紧把她嘴给我堵住!!!” 薛姨娘却甩开众人,不管不顾的挣扎着,声音越说越大声, “也就先夫人对你痴情一片,替你生了个女儿,哈哈哈哈............不怕告诉你,我找人看了,你这人是先天的治不好,年纪越大越不行,就连暮雪可都不是你的种!” “哈哈哈哈哈............” 薛姨娘似乎癫狂了,越说越兴奋,恨不得把顾明凯的底裤都拿到太阳底下来掰扯掰扯, “快堵住她的嘴,快堵住!!!” “疯了、疯了......这婆子疯了,赶紧给我绑起来,沉塘!!!” 顾明凯只觉得出气多进气少,气得肝疼,脑袋乱哄哄一阵, 这薛姨娘实在太可恨了,五马分尸都不解恨! 院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经过好一阵折腾薛姨娘嘴里堵上一块破布,而后被捆着抬了下去。 ................. 围观的众人低头窃窃私语的说着什么,眼里全是奚落又探寻的目光, “真是没想到顾大人居然不举..........” “不是不举,是有枪无子弹.........” “哎,这和天阉有啥区别?” .......... “我是万万没想到,这号称清流的顾家居然如此洋相辈出,说白了还是顾大人自己治家无方啊!” “何止是治家无方,实际上就是宠妾灭妻导致,当年这沈家嫡出大小姐下嫁是多大的荣光,偏巧.......啧啧啧..........” 顾南书坐在沈老夫人旁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笑眯眯道, “真是好茶!” 她最喜欢看这种狗咬狗的名场面了,真恨不得抓上一捧瓜子嗑起来。 好不容易处理完薛姨娘的事情, 顾明凯弄得焦头烂额,一张脸上没有一处好皮肤,头发也是被薅的乱七八糟的........... 他抬头瞥见顾南书坐在上首位置笑眯眯的喝茶, 一点心疼老子的觉悟都没有, 还坐在了上首主人位置的另一端,心中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顾南书,随后重重的咳嗽一声暗示着,起码给自己倒杯茶或者朝沈家、围观的人解释一二。 “咳、咳、咳” 顾南书接收到顾明凯的信号,却依旧装聋作哑。 “咳、咳、咳、咳!!!” 顾明凯加重了咳嗽之声,这顾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只要这顾南书一天还是顾家人,聪明点的就想想借口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怎么?爹爹被薛姨娘气出肺痨来了?” 顾南书嘴角噙着一个淡淡的笑容,眼底却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听到这话, 顾明凯感觉肺都要炸了,两个鼻孔犹如烟囱一样喷着怒气............偏巧又碍于沈家人在场不敢发作。 “顺子,你赶紧出门看看,看来咱们顾家得预备两口棺材,薛姨娘一口,爹爹一口!这肺痨突发起来,说走就走,棺材啥的还是提前预备起来比较好!” “好嘞,小的这就去买,趁老爷和薛姨娘还在,一定让他们活着看一眼,选上自己满意的棺材!” 顺子心领会神,很是来事的接了回话。 “赶紧的,咱们顾家虽然人丁稀少,但是死这么一两个也不是死不起,这棺材啥的也不必抠抠搜搜,只要不是薄皮棺材就是了,肯定会比丢乱葬岗强!” 顾南书言语淡淡的安排,仿佛说的不是置办棺材,而是一桩无关紧要之事一样。 “你个逆女!” “噗——” 顾明凯气得吐了一口鲜血出来,而后捂着胸口直抽抽,虚弱的都快站不住了............ 天天不是气他,便是咒他死,不死也要被咒死了! “顺子,还不快点,你看老爷都要撑不住了!” 顾南书假装大惊失色,府里的家丁们也立刻慌了神.........难不成,老爷,老爷真的要不行了? 顾明凯原本还能说几句话,听到最后这句,直接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直不断的咳嗽, “咳咳咳.............” 围观众人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哎呦喂,这顾大人当真被气病了?” “听顾小姐说是肺痨,那赶紧让开点,这肺痨啊传染人呢~~~~” “还是这镇南将军府有情有义,这顾大人都如此刻薄对待顾大小姐了,你看,关键时刻还是得顾小姐撑起来,还晓得提前安排身后事,不愧是沈家的后人啊,骨子里就是不一样!” ...........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甚至还把顾南书故意气他的事儿进行歌功颂德,顾明凯忍不住眼睛一闭,额头气得突突直跳。 良久后, 他缓过气后,慢慢睁开眼睛,这事情必须压下去! 在家丁的搀扶下, 他坐直了身子,喝了一口地上来的热茶,缓缓道: “南书啊,为父自认并为亏待与你,你母亲去世的早,虽然你的成长为父有所缺席,但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好父亲,奈何忙于公务,被薛姨娘给蒙蔽了,眼下我已经发落了薛姨娘,你为何还是处处与为父作对?”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要是不清楚他们父女关系的还当真会被这狗东西给骗了! 人前想装好人?把一切的罪甩锅给薛姨娘就了事了? 顾南书冷哼了一声,这顾明凯估计不知道还不清楚自己的定位吧, 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垃圾袋,这么能装! “爹爹何处此意?我哪有与你作对?刚刚爹爹口吐鲜血,看起来的确是时日无多,难不成我给爹爹置办棺材都是错?虽然我娘的嫁妆已经为爹爹的前途打点的差不多了,府里也无甚银两,但女儿还是想着给你置办棺材,而非一卷草席了事,难不成这都是错?” 顾南书眨巴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解的望着顾明凯, “还是爹爹觉得愧对娘亲和我,没有颜面再花我们的银钱,觉得没有资格睡棺材?” 顾南书这话信息量极大, 众人一下子便捕捉到要害之处,这顾明凯为了前途花光了先夫人的嫁妆,可这顾明凯却做些什么混账事?!一时间,众人鄙夷的目光纷纷朝他投来。 顾明凯望着顾南书的目光目光既痛恨又复杂, “你年纪小,以前的事情你也不清楚,以后为父慢慢告诉你。” “为父说的是,你前几日与你外祖母城外礼佛,为何都不告诉家人一声,险些闹出一些笑话!要知道,女子在世,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三从四德你可不能忘记!” 顾明凯忍了忍,顾左右而言他, 只能翻找一些顾南书鸡毛蒜皮的事情来说事儿。 听到这话, 顾南书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一个大男人,行事说话一点都不坦荡。整天小肚鸡肠,专盯着人错处,心眼比针尖小,做事比小脚妇人还婆娘! “爹爹,我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和外祖母一起陪同娘娘在大恩寺礼佛,这都有懿旨的,难不成你都忘记了?” 顾南书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忽闪忽闪的,一脸委屈巴巴道,任谁见了都觉得这顾明凯是个渣渣! 毕竟, 今天顾南书陪同皇后娘娘礼佛回京,这是上京城人都看到了的,可做不得假, 那反推,则是此前娘娘定是下了懿旨宣召,否则怎么可能随行? 看看, 这顾明凯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一个好父亲! 简直当场打脸! 一个知情的家丁悄悄在他耳边说了说, 随后,顾明凯愣了下, 毕竟他今日在后院里与魏姨娘鬼混,哪里知道顾南书被掳走之后沈家又去求了皇后将事儿给圆了回来.......... 于是有些脸色不好看........... 只觉得坐着都摇摇欲坠,感觉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头............ 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此刻纷纷指责顾明凯............. 顾南书捋了捋耳边的青丝,抿唇笑道: “爹爹说的三从四德我可不认同。” “我是顾家嫡女,从小却是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没得银子花............” “我认为的三从四德,最基础的起码先得是从不早起,从不做饭,从不早睡,说不得,惹不得,打不得,饿不得!才有资格再给我讲在家从父这种话。” 说完, 沈老夫人一脸心疼的将顾南书拉进了怀中,轻轻的拍着肩膀,老泪纵横, “我的姷姷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她放心尖尖宠爱的孙女,从小居然过得是这种苦日子,这让她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恨? 沈家四兄弟也是一脸愤怒的狠狠盯着顾明凯, 要不是碍于众目睽睽之下, 他们四兄弟估计会再次出手,好好教育这顾明凯怎么做人! 看到这一幕, 人群里有年长的人忍不住摇头感慨道, “想当年沈家嫡女出嫁,那场面可是风光无限,一百八十石嫁妆,整个上京城都轰动了,原本以为起码一生富乐无忧吧,结果没成想没过多久就故去了,这嫡亲女儿居然不仅没有继承嫁妆,反而受一姨娘磋磨,吃不饱穿不暖..........” “那这些嫁妆去哪儿了?” “前面不是说了么,全都为这顾大人的仕途打点了啊.......” “啧啧啧........如此打点,居然还只是个五品闲职,也是没谁了~~~~” ............ 人群里三三两两的闲言碎语,顾明凯听得面红耳赤, 沈老夫人气得狠狠杵了杵龙头拐杖,面露狠色, “顾明凯,今日你就将我女儿的嫁妆全都拿出来,嫁妆单子我沈家可是还有一份,你这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休想沾惹我女儿嫁妆丝毫!” 闻言, 顾明凯心里吓了一大跳, 嫁妆,他哪里拿钱来填这嫁妆,全都被他嚯嚯干净了............ “岳母大人,小婿从来没有挪用过...........” “你休要狡辩,孰是孰非,我们公堂上见,大乾律法规定,嫡妻亡故,嫁妆随子女,亦或由岳家要回,你既没有留给姷姷,又没有归还我们沈家,你就与偷窃行为无疑!” 沈老夫人斩钉截铁道,眼下她不想和顾明凯废话,看见他比看见脚后跟的老茧皮还恶心, 顾明凯犹如五雷轰顶, 这话意思就是, 要么赔钱,要么见官,赔不了钱,这五品闲职也当不了了还得坐牢............. 第143章 渣爹鳄鱼的眼泪 顾明楷紧张的冷汗连连, 他不断的用手擦了擦额头,只能连连否认, “岳母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夫人生前的嫁妆可都攒着呢,只是因为南书年纪小,想着等她出嫁后再交给她保管。” 沈老夫人眯了眯眼, 事出反常即为妖 这顾明凯贼眉鼠眼,还给我装相。 要是他这么心疼她家外孙女,就不会容忍薛姨娘这个小妾登堂入室气死自己的女儿,他就不会宠妾灭妻虐待自己的外孙女。 “南书也长大了,无论是出嫁与否,她母亲留下的嫁妆该当由她保管。” “岳母大人说的是........回头我就整理下,只是这些年.......我因一心扑在公务上,对庶务少有接触,这些嫁妆都有薛姨娘打理,亏了不少..........” 顾明凯越说越小声,想把一切罪责都推到薛姨娘身上。 闻言, 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渣爹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可当真少见,原主母亲偌大的嫁妆这么多年来不都是被他紧紧攥在手里打点仕途花掉了么?那薛姨娘即便有小金库,可是前些日子已经被她讹的一干二净了。 这渣爹可是要吃干抹净,还要冒充好人, 把锅全甩给他人,自己依旧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翩翩探花郎............ 沈老夫人如何看不清这顾明凯的打算, 他猛地一拍桌子, “休得转移话题,我女儿的嫁妆只能留给姷姷或者归还我们沈家,你这样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所谓开始‘打理’嫁妆,于情于理不符合律法,我也懒得听你的狡辩,今天就把嫁妆一一摆出来,掰扯清楚!” 顾明凯眉头紧锁,只能狂擦冷汗, 见这人渣顾左右而言他,正点子上的话一句不到位, 沈家四兄弟眉毛一挑。 沈叔同眼睛一眯: “顾大人是想要我们沈家派出账房先生来对账吗?” 脾气暴躁的沈老四直接抓起身上的佩剑道, “三个懒得再和他废话,我早就想把这王八羔子揍一顿了,这嫁妆摆明了就是被他给挪用了!” ......... 外面看热闹的人犹如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顾明凯烦闷的不行, 要是今天不给个章程出来,这老太太势必会告到御前,那他的前途可就真的彻底扑街了.......... 于是他示意老刘去账房里将仅存的不多的银票拿了出来, 而后捧着银票颤颤巍巍的对着沈老夫人讨好道, “岳母大人........眼下就只有这些,其他的,等小婿好好清理完账务后再向您回禀。” 沈老夫人一把抓起呈上来的银票, 冷笑了几声, “想当初我一百八十抬嫁妆嫁女儿,风风光光出嫁,现就剩这三千多两银票?” 说完,反手将银票狠狠的拍在了顾明凯的脸上, 一个不小心, 银票剐蹭到了他的眼睛里, 他“哎呦”叫了出来,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岳母大人........这都是薛姨娘捣鬼的,待小婿好好审问她,让她把私吞夫人的嫁妆吐出来给您一个交代!” 见这人渣还不忘把脏水往别人头上泼, 沈老夫人气得狠狠的杵了杵龙头拐杖, 此前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因为想着外孙女在这个家里,都说虎毒不食子,哪怕她再讨厌嫌弃这个女婿,想着这人起码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 结果是自己想的太好了, 看到顾南书这些年过成这样子,她就心肝脾肺一阵疼.......... “既然这是一本陈年老账,那就得好好查查,外祖母,您这边派一老账房先生来查查吧。” 顾南书着痕迹的抽出手,正色道: “既然这些都是我母亲留下的,那这银票我就先收着了,另外府邸里的田庄、铺子等地契还有这宅子的房契也都一并交给我,冲抵母亲剩下的嫁妆产值,还欠的就由爹爹写一份《欠条》每月俸禄下发后立即归还,不就可以了吗?” 顾南书轻飘飘的话,却重重的砸在顾明凯的心里, 感觉一把尖刀狠狠的戳到了自己的心上, 他内心恨透了这个和他唱反调的女儿, 这简直是要他的命啊............. 不仅银票全上交,连宅子田庄铺子的地契都要回收,还要每月的俸禄还款............ 这,他以后如何在上京城和其他达官贵人走动? “南书,大人说话,你一个女儿家家的不要插嘴!” 要不是碍于沈家人在这儿, 他真恨不得一耳光扇烂这破棉袄的嘴, 让她瞎说,瞎说! 老子的票子和房子都快要没了!!! “顾明凯,你给我闭嘴,这钱财本来就是我外孙女的,她没有资格,你有资格?” 沈老夫人可不忍着,一脸警惕地看着顾明凯,恶声恶气地低声道: “就按南书说的办,把府里的几个账房先生全都喊过来,我今儿就要查查究竟是哪条蛀虫敢侵吞我女儿的嫁妆,怎么吃进去的就要怎么给我吐出来,我沈家的钱财可不是那些二两重骨头的人消受得起的!” 听到这话, 顾明凯气的脑筋突突突直跳。 “岳母大人,这不可!” 顾明凯咬紧牙关,作了个揖道, “我顾家好歹也是一独立门庭,虽不及镇南将军府尊贵,但是也好歹是朝中清流,怎能随意让人上门查账呢?这说出去可没这个道理!” 闻言, 沈老夫人双眼射出一抹犀利的芒: “好哇,在老身面前还摆官架子,那咱们就报官,让京兆府尹、大理寺介入吧!要是查出谁贪挪我沈家的物件,他也别想做官了!” 沈老夫人的声音宛若洪雷,轰然炸响! 顾明凯差点吓尿了,有些战战兢兢。 而围观的众人,则都纷纷摇头,这件事情怕是很难收场了! “岳母大人,小婿不是这个意思...........您误会小婿了..........小婿是想着此刻应该先提审薛姨娘,追回损失..........” 顾明凯顿了顿, 开始服软,连带声音都带着哭腔。 看到这顾明凯前后变脸如此之快, 沈家四兄弟眸光一戾,恨不得立刻提剑上前将这人渣给宰了, “这都还没有开始查账呢,爹爹怎么就想着损失了?” 顾南书幽幽开口, 她嫌弃的看了一眼顾明凯, 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泪,他这是在哭自己吗? 只不过是在哭给众人看,想给自己哭出一个好名声罢了! (欠的文字明天补上) 第144章 我知道雍王喜欢谁 说是清流之家,实际上比睡破庙的乞丐还能算计, 只要一提钱就各种推诿不要脸, 只有银钱才是他顾明凯的亲儿子,小儿子............... 沈老夫人铁青着一张脸,举着龙头拐杖恨不得要打人, “姓顾的,今天你哪怕说破天去,要么按照姷姷说的把现有的资产交出来,要么就等着报官吧!” 顾明凯这才心里慌了起来, 他急急忙忙的跑到沈老夫人面前,矮了矮身子,见对方不理他,又只能跑顾南书面前低声警告道, “就依你,但你也记住了,你可是姓顾,记住别动不动就说一些混账话!” 谁知顾南书压根就不接受,眉毛一挑道, “爹爹,忠言逆耳,我说大实话你咋个就这么不爱听,这明明是我娘留下的嫁妆,现在眼下要查账呢,你口口声声说疼爱于我,却宁愿将这些嫁妆交给一个姨娘打理,也不愿意还给我,十根手指有长有短爹爹果然不喜欢我。” 顾明凯立刻慌乱起来, “南书,你休得胡说,为父对人一视同仁,并没有厚此薄彼!” 说完, 又心下不安的朝门外望了又望, 随后示意老刘去将大门口围观的众人赶走, 老刘苦笑一声, 不是他不去赶,而是已经赶过了,不起作用,毕竟这大门被沈家三公子一脚给踹坏了,都关不起来了.......... “既然如此,那就请爹爹将这些房契、地契全都交给我吧,另外再写上一份《欠条》,这样自然能证明爹爹的高风亮节!” 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顾明凯觉得心脏在流血,这个孽障,当真和他娘一样难缠! “难不成爹爹不愿意?爹爹宁愿将这些嫁妆不清不楚的让人糟蹋了,都不愿意归还于我?难不成在得得眼里,薛姨娘是掌心肉,我是脚后跟的老茧皮,薛姨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而我啥也没有!” 此话一出, 众人眉头一皱, 顾明凯也是恨不得吐一口血出来, 自己这个五品闲职本就没有什么实权,想要更进一步实属不易,现在还冒出一个挪用夫人嫁妆的事情出来,要是真的被这沈家捅出去了,自己铁定是不得上司法眼, 才搞好的关系,说不准就要打水漂了, 在这么个关键口闹出事情来,顾明凯掐死顾南书这个罪魁祸首的心都有了! 这一口一个不愿意,是嫌弃他脖子上的脑袋不够硬吗? 没看到里里外外这么多人,他可是自诩清流,要是被人家认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对她顾南书有啥好处? “给你,都给你!” 顾明凯有些烦躁,又有些不安,只能忐忑不安腿抖个不停。 形势比人强, 他也放弃了和这帮人说理的计划了, 这一家子都是武夫,他一个读书人自然讲不清道理! 顾南书角噙着笑意,点了点头,不由翻了个白眼。 并不理会顾明凯的表情, 随后还很贴心的拿出纸和笔,逼着渣爹签下了《欠条》............ 签完后, 顾南书接了过来仔细看完吹干后扔进了空间里, 其实原主母亲留下的嫁妆已经不多了,90%都被嚯嚯干净了,能有多少就拿多少吧,不够的就从顾明凯的俸禄里扣。 “爹爹,咱们府邸有些地方要修缮一下,且外祖母家有账房先生过来对账,你呢就别回来住了,搬去梅花巷子吧!” 顾南书淡淡的开口, 顾明凯内心却是警铃大作, 难不成..........这意思要他这个当家人搬走? 这成何体统! 又心中大骇,这顾南书居然连他在梅花巷给一个相好的租了一宅子的事情都知道........... 要是这事被抖了出来, 他自诩清流却如此荒唐............一个自律不善,无所作为,哪怕定不了他的罪,但是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他的仕途可就真的彻底的完了.......... “..........好...........那我就暂时搬走............” 顾明凯感觉脑仁疼,却又没办法,只能先避讳着顾南书,等后面再来做做她的思想工作,搬回来住。 .............. 皇宫,御书房。 案桌背后摆设了一架金漆雕龙屏风,而屏风前面则是一把象征着帝王身份的雕龙宝座。 此时此刻, 咸宁地背靠在宝座上,案桌钱堆放着如山一般高的奏折,他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旁边则站着一个百无聊赖的瑞王,还有尊贵奢华的赵贵妃。 “你说什么?让朕下旨赐婚?还是柳丞相的孙女?” 咸宁帝一脸烦躁,而后指了指不争气的瑞王。 “皇上,瑞王早就到了适婚年纪,这孩子纯孝善良,是得找一个贤惠的正妃好好管束着,上次浴兰节,我瞧着柳丞相的女儿乖顺懂事,与我又十分投缘,所以............皇上.............” 说完, 赵贵妃朝着咸宁帝撒了个娇,上前亲自给咸宁帝斟了一杯茶。 “你也不看看他啥样,这柳丞相能同意吗?!” 咸宁帝一脸不争气的望了望站在下手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瑞王。 他可不是一个昏君,这柳丞相百年世家,正儿八经的书香门第,一门三状元,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个连《千字文》和《三字经》都分不清楚的傻儿子?! 听到这话,赵贵妃不高兴了, 她红唇微翘道, “皇上,瑞王怎么了?他柳家再是清贵也是臣,瑞王可是陛下您的儿子,难不成天家皇子还娶不得他柳家的孙女?” 反正她看中了柳湘云,这孩子长得好、性情好、家世好,要是嫁给瑞王,定能将柳丞相这一门清贵全都拉拢到她这边来。 “你光在这儿说了一上午老三的婚事,老四呢?你给老四相看了没?” 咸宁帝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老二已经娶妃,老三有生母操持着,这老四也该婚配了。 “臣妾.......雍王殿下......雍王殿下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他的心思.......臣妾..........” 赵贵妃一时有些语结, 她自己儿子的婚事都没有解决呢,哪有心思关照别人的孩子? 咸宁帝有些不悦,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愧疚之色愈浓。 “父皇,我知道四皇帝喜欢谁!” 瑞王忽然抬起头来,一脸二哈道。 “谁?” 第145章 身份悬殊 咸宁帝此刻看向瑞王的眼神没有那么嫌弃了, 他一共也就生了四个儿子, 太子故去后,现在也就只剩下三个了。 想到就连不学无术的瑞王都能在上京城里花团锦簇的长大,而自己曾经最喜欢的四儿子却在西北吹进了风沙,要不是太子故去,估计老四到现在也不肯回来。 估计还是记恨着自己当年徐家之事.............. 还好虽然西北风沙漫天,可是老四这个儿子不仅没有长歪,还生的比上京城里的贤王和瑞王还要精致,很有他年轻时候的模样,就是脾气臭了点。 咸宁帝最近越来越升腾起一个做父亲的愧疚,贤王和瑞王都有的,那老四也得有! 他得给老四好好选一门媳妇,弥补这多年的愧疚, 想到这儿,咸宁帝态度和蔼了一些: “老三,你说老四看上了哪家贵女?” 赵贵妃见状,不由得银牙一咬, 她就知道,这老四一回来, 这皇帝就偏了心眼, 她又害怕自己这单蠢又傻乎乎的儿子别赶着将她相中的柳湘云给送出去了,连忙对瑞王使眼色。 可偏巧瑞王却没有领会,还反问道, “母妃,你眼睛咋了?怎么老一眨眼一眨眼的?” 闻言, 赵贵妃真的是忍不住想吐一口血,扶了扶额边的花钿道。 “最近天气热,暑气重了,忍不住有些眼睛不舒服~~~” “是得要注意,母妃,你要小心上火得了红眼病啊~~~~” 瑞王一脸真诚的望着赵贵妃, 咸宁帝拿起手中的奏折忍不住朝瑞王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说正事儿,你就知道气你母妃!” 瑞王条件反射性的抬起手臂护在了额头前, “父皇,父皇,我说,我说............” 见没有第二本奏折砸过来,他贼眉鼠眼的伸出了脑袋,而后八卦的笑了起来,这畏缩程度堪比媒婆。 “父皇,四皇弟眼光可不一般,瞧上的那家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 咸宁帝努了努嘴, 这小子,和自己眼光一样,凡俗俗子根本不入眼,要挑就挑最好的! 这四小子,喜欢模样好的贵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皇上继续问道, “还有呢?” 这瑞王当真是说句话都说不清楚,都急死个人。 “那个姑娘才华横溢,堪称上京城第一才女!” 说完, 瑞王规规矩矩的竖起一根大拇指,一脸佩服, 毕竟顾南书的诗才他可是亲眼所见,还赐予了一颗巨大无比的夜明珠呢! 说实话, 其实他也对这顾家大小姐动过一点小心思.............长得好看还有趣,谁能不心动? 但是............后来多番见识到这顾小姐的手段,他怕了............ 而且老四喜欢她, 这两人可都比他母妃还要凶狠的人,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干脆就不喜欢了! 模样长得好、上京城第一才女.......... 赵贵妃惊的都快叫出来了,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大方的连媳妇都要拱手相让,真怀疑是不是她的种! 咸宁帝却微眯了眯眼, 宫中成年皇子选妃向来是大事,目前除了贤王娶妃以外,这瑞王和雍王都没有成亲,尤其是雍王山高水远的,远在西北,他很想趁着这机会修复一下有些破损的父子关系。 既然老四心有所属,那就成人之美, 毕竟他要是不耽误早就到了成婚的年纪,既然身为皇子便有为大乾朝繁衍子嗣的义务! “难不成是柳丞相家的孙女?” 咸宁帝狐疑道, 而后一脸复杂的望着赵贵妃, 这赵贵妃这些天天天在他耳根子面前磨来磨去,为得就是要让他给瑞王和柳湘云赐婚, 这柳湘云配瑞王.........有些说不过去.......... 但是若是配雍王.........还当真是天作之合啊!!! 咸宁帝心下有些同意的七七八八,想必柳丞相那只老狐狸也对老四挑不出毛病来............ 见前后差距如此之大, 赵贵妃气得不干了, 她一把拉着咸宁帝的胳膊撒娇道, “皇上,这柳湘云可是臣妾先看中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可不能如此偏心,难不成雍王是您的儿子,瑞王就是捡来的?” 她在据理力争为傻儿子做着最后的争取。 咸宁帝有些烦躁,第一次觉得赵贵妃如此胡搅蛮缠不讲道理,也不带自个儿的儿子照照镜子,就他那样柳丞相那个老狐狸能答应吗? 虽然都是天家皇子, 但龙生九子,命运各有不同,而老四从小就生活在偏僻的西北,和瑞王贤王相比可是吃尽了苦头, 莫说是他现在条件碾压瑞王, 即便都是歪瓜裂枣,也得先顾着老四! “父皇,错了,错了,不是柳家孙女!” 见自己的母妃就要被咸宁帝训斥时,瑞王着急道, “四皇弟看中的是顾南书,顾家嫡女!” 说完, 皇上和赵贵妃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脑海里都想不起来谁是顾家嫡女,顾南书? 倒是赵贵妃思索了会儿,脑海里出现一个身影, 上次鸡飞狗跳的浴兰节........有些印象..........长得的确倾国倾城,可是.......家境太差,所以她压根就没有将顾南书放眼里,一门心思的和柳湘云唠嗑........... “可是镇南将军府沈家的外孙女?” 赵贵妃试探性的问着。 “正是,正是!” 赵贵妃这才放下心来,她就巴不得雍王色迷心窍,只要不是柳湘云,饶是天仙儿她都不反对, 更是恨不得将上京城那些长得漂亮的,家境差的全都送给雍王,越多越好! 咸宁帝陷入了沉思, 良久囔囔自语道, “沈家外孙女是不错,可这顾家........好像是个五品闲职吧?” 这身份悬殊也太大了.............. 第146章 非顾南书不娶 “皇上,雍王殿下到。” 内侍黄公公弯着腰轻轻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咸宁帝坐在上首,大手一挥, “宣!” 他今日就要试探试探下这老四的想法,想着曾经的徐妃,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儿臣参见父皇!” 江牧野来到御书房,见到咸宁帝时依旧制行礼。 皇上看了好一会儿跪在案桌前的儿子,他头发似乎有些凌乱,衣服虽是崭新的,但是鞋子上貌似还沾惹上一些尘土。 他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看样子府邸里也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着,皇子的形象都没顾及。 不过,看到俊逸非凡的江牧野,这个子又高又壮,比身边的瑞王高出整整一个头,且西北的风沙不仅没有把这小子吹黑,反而长得比上京城的公子哥们还要俊秀,倒是给他长脸。 想到这儿,咸宁帝态度和蔼道: “起来回话!” 想着前几日浴兰节上,要赵贵妃帮忙看顾着老四,给他挑一王妃,想来赵贵妃一颗心偏到自己儿子身上,完全把老四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儿子娶妻这事儿看来得他这个当老子的亲自上。 咸宁帝的视线缓缓扫过江牧野,淡淡问道, “前几日你参加浴兰节,可有看得上眼的贵女?” 皇帝单刀直入,反正这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他眯着眼紧紧的盯着江牧野,想要验证下这老四究竟像不像老三说的那样看上了一个五品京官儿的女儿。 闻言, 江牧野瞳仁不由的一紧,他想到了无数种可能,但是没想到这皇帝却如此直接,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道: “儿臣的确心有所属,所以前来求父皇赐婚!” “哦~不知是哪家的贵女,能得老四的喜爱?” 咸宁帝继续眯着眼睛,瑞王也跟着兴奋了起来,他就说嘛,肯定是顾南书准没跑了, 没想到这老四这么汉子,直接来求赐婚的,他要是个女儿家,也一定非他不嫁! “五品朝散大夫顾明凯之女顾南书!” 咸宁帝嘴角抽了抽, 原本以为是老三瑞王这个浑不着调的看花了眼胡乱说的,没想到还真是! 他也终于想起来这个顾明凯是谁了,真的是平日里都不会放在眼角里的一坨眼屎,论政绩没政绩,论背景没背景,成天之乎者也的自诩清流那一套,跟在那一帮老糊涂后面给他添乱,看着都烦! 他实在不想和这个顾明凯做亲家! “柳丞相三朝元老,柳家诗书传家、百年清贵,朕想把柳丞相的孙女赐婚于你,做你的王妃,你可愿意?” 说实话, 朝中权贵当中,也就柳丞相那只老狐狸培养子嗣还算成器,而且他深深觉得亏欠老四太多,所以在婚事上起了私心,想给江牧野找一有力的外家助力,虽然现在皇储未定,不过他越瞧老四越顺眼。 “皇上~~~” 赵贵妃发出一阵尖叫鸡般的叫声,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她看中的儿媳妇就这样被皇上强行征用给老四当媳妇了,白费了她一番功夫,真的是万般辛苦,却为他人做嫁衣! 江牧野抬眼复杂的望了咸宁帝一眼, 父子俩的眼神在御书房内砰砰四射,江牧野在心里很快分析了一下,他知道这个与他并不亲近的父皇的想法,于是握着拳头的关节收的更紧了,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双手叩首,指关节都隐隐发白, “儿臣多谢父皇美意,柳家小姐身份尊贵,嫁入雍王实在太过委屈,还请父皇收回成命,替柳小姐另择良婿!” “混账!他柳家小姐身份贵重能贵重的过朕的儿子吗?什么委屈不委屈,这是他柳家的福气!” 咸宁帝有些生气,他看到跪在地上的老四一脸冷漠的神色,不仅感到一阵揪心般的疼痛。 “请父皇收回成命,儿臣心有所属,只愿娶顾南书一人,不能耽误柳小姐!” 江牧野再次回话,声音铿锵有力,完全没有碍于咸宁帝的威压而退缩。 “你这个混账东西,想抗旨不成!” 咸宁帝十分生气,拿着手上的奏折狠狠的砸了砸案桌,随后不解气又踹了龙案一脚。 站在旁边的黄公公忍不住哆嗦了一阵, 看来皇上又生气了, 他心疼不已,看来这龙案又得换了,最近可是换了好几张了, 等会得早早做好安排,多预备几张, 前段时间是瑞王把《千字文》和《三字经》搞混淆了,皇上可气得连骂了几天,踹断了好几张龙案, 今日,雍王居然胆敢违抗皇命,和皇上对着干, 看来这张龙案也是要不成了.................. “父皇是在征求儿臣意见,儿臣也是遵照父皇旨意回答问题,并无抗旨,且也没犯欺君之罪,儿臣就是不愿意娶柳丞相之女,请父皇赐婚儿子与顾南书!” 江牧野的态度没有丝毫动摇,语气也相当坚决, “儿臣心中只有顾南书一人,不会再娶其他女人!” 咸宁帝听着他的话,以为是江牧野只是一时头脑发热,被顾南书的美色所蒙蔽,没有思量下这背后的意义。 又碍于赵贵妃和瑞王在场,好些话他也不好说透, “老四,你年幼时的启蒙先生可是柳湘云的父亲,你长期在西北驻军,虽骁勇善战,但是缺一体贴可心的人,这柳湘云才华横溢,家世斐然,她若是嫁给你,你日后领兵打仗,她能替你操持府邸,帮你分忧解难。” 咸宁帝这话点到即止, 是个聪明的都能听出来是在侧面点醒江牧野,要是娶了柳湘云,以后整个柳家都将是他的助力。 自太子去世后,咸宁帝在这剩下三个儿子当中,越看越欣赏这个老四,虽然言谈不多,但是办事却是一顶一的漂亮。 说让他去西北,那应是干出了一番成就,成为金甲战士; 让他去查私盐一案,还能将江南一代的窝案给翻出; 没有一件事情让他失望过,无论是武功谋略,远剩老二贤王和老三瑞王。 第147章 谢过父皇 不知不觉中,他对这个儿子有了不一样的期望。 而且看着他想起一些陈年往事........... 而江牧野这个儿子也似乎没有让他失望过,但是眼见着儿子和自己越来越疏远,各种缘由,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奈何父子之间产生裂缝十几年,即便这儿子表面上对自己恭敬有加,实际上心里是怎么想的谁也不知道........... 咸宁帝摇了摇头, 不在帝位不知艰辛,相信老四以后会理解他的苦衷和身不由己........ 眼下虽然他不愿意与老四再次闹僵,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不允许旁人挑战他的权威,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能挑一房好儿媳来弥补儿子。 “儿臣心中只有顾南书!” 江牧野像一头犟驴一样不肯松口, “大丈夫娶妻生子就是要护卫妻小,倘若我还需要妻小辅助,那我堂堂九尺男儿生于天地间又有何意义?” 此话铿锵有力,震的咸宁帝愣了愣神。 “父皇,边塞凄苦,儿臣只想娶一心仪的姑娘共度余生,上京城的娇花挡不住大漠的风沙,儿臣要娶的是能与儿臣心心相印的女子,即便驻守边塞也不觉得苦寒。” 江牧野情真意切,发自肺腑。 闻言, 咸宁帝看到两眼坚定的儿子,不由的想到了什么........ 边塞凄苦,冷月高悬,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这些年在西北境地过的如何,自己这些年对他也是少有照顾,要是再逼他娶一个不喜欢的女人,这小子不知道会误会他成什么样子........... 咸宁帝神色凝重,眉峰拧了拧,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顾南书?” 一个皇子如此喜欢一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江牧野听了后,心中暗暗斟酌了一番,而后暗暗深呼吸一口道, “儿臣只觉得和顾南书在一起,有家的感觉........” 随后他定了定,抬头望了望咸宁帝。 “儿臣心若浮萍,有她亦有归家。” “轰——” 咸宁帝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的望着了他一眼,当场变了脸色,厉声冷斥道, “你这个逆子,实在是胡闹,堂堂皇子居然如此儿女情长,实在不像话!” 说完, 再次狠狠的踹了踹龙案, 咸宁帝到底是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眼神中的杀气毕现,让人不寒而栗。 瑞王吓得立刻双手抱着脑袋,而赵贵妃眼睛却“咻”的一下子亮了, 儿女情长好啊, 而且还不用和她争柳湘云,这简直是天赐良机,一箭双雕! 她立刻上前拉了拉咸宁帝的胳膊, “皇上,您和孩子们置什么气呀,这雍王眼光不错,是你没有见过这顾南书,上次浴兰节我倒是远远瞧着,是个利索伶俐的姑娘,还是上京城第一才女,诗才了得,现在上京城里不少人还在争相传唱呢!” “是啊,是啊,父皇,这顾大小姐当真是诗才了得,就连柳文翰也是赞叹不已!” 瑞王抬起个脑袋,开始哆哆嗦嗦的背诵着,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父皇这是那个顾大小姐作的诗才,夫子们都说好,上京城的文人墨客们都说顾大小姐胸有沟壑,不输男儿壮志!” 瑞王摸了摸脑袋, 然后提及了这首诗,一脸讨好道。 虽然这顾南书狠了点,但是老四喜欢,他不忍见老四伤心。 “皇上,这顾南书可是镇南将军的外孙女,算起来也算是出身名门。” 这沈家可是出了名的护短, 想想,也不算太差! “这当真是那女子作的?” 咸宁帝这话问的虽然是瑞王,但是视线却穿过旁人扫向了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江牧野, 看到咸宁帝这冷怒的眼神,瑞王再次吓得心头一冽, 哆哆嗦嗦道, “父皇......儿臣不敢欺瞒父皇......这的确是顾大小姐作的诗.........” 都说诗如其人, 这首诗穷高格之妙,极豪迈之气,让人忍不住拍案叫绝! 不得不说,这也是他这么多年里见过为数不多的好诗, 咸宁帝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赵贵妃和梁妃不对付多年,一直以来都觉得是自己儿子和贤王争夺储位, 眼下见这咸宁帝的心都偏到咯吱窝了,天可怜见,这雍王自己不争气,沉迷儿女之情,还是一个没有啥背景的小门小户之女, 她都要乐疯了! “皇上,这雍王殿下虽然任性了些,但是好歹从来没有给您惹过什么祸端,想乃是常年西北军营里孤单极了,才放不下与他投缘的顾大小姐,想必徐妃在世,估计也会同意的!” 提到徐妃, 咸宁帝叹了一口气, 这老四虽然犟,可却是徐妃的儿子, 然后看了瑟缩在一旁的瑞王,再看了一眼跪地上的雍王,不得不说,两孩子一比,这雍王虽然是个逆子,却更像他一些。 “皇上,您喝口热茶吧,消消气!” 赵贵妃见机行事的端了一杯热茶过来, “喝什么热茶!” 咸宁帝气得都快冒烟了,还喝得下什么热茶,他现在一脸烦躁,连奏折都不想批了,恨不得用奏折狠狠的拍一拍老四的屁股! 赵贵妃嗔了咸宁帝一眼: “孩子再犟,这不也是随您吗?” 一想到只要能让江牧野娶了无权无势的顾南书,她就开心的不得了,恨不得添一把火, 而后拉了拉咸宁帝的手臂撒娇道, “皇上,孩子们大了,自有主见,您不喝茶就喝一口参汤吧。” 说完, 她娇笑着,一身红色的宫装,衬托的贵妃娇艳无比。 咸宁帝表情舒坦了一些, 而后顺着台阶往下喝了一口参汤。 “父皇,您是答应四皇弟娶顾南书了吗?” 瑞王摸了摸头,小心翼翼的伸出一个脖子, 他要把这事儿给敲定了, 见咸宁帝不说话,瑞王觉得此事大有可为,随后拉着江牧野道, “老四,你还不谢过父皇,父皇这是答应了啊!” 常年在咸宁帝手下讨生活的他,见咸宁帝胡子一翘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看样子老四这关是过掉了....... 而赵贵妃也是聪明人,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时候适可而止,她笑意盈盈的望着咸宁帝道, “就是说了皇上最疼雍王殿下了,你还不谢谢皇上?” 赵贵妃这马屁拍的咸宁帝顺心了些, 他看了一眼跪地上的江牧野, 虽然表情有些嫌弃,就差说滚蛋了, 但还是神情倨傲的等着......... “儿臣谢过父皇!” 第148章 柳云翰的心思 而这边厢, 顾明凯被顾南书以修缮之名,赶到了梅花巷...... 跟随他一同前往的还有已经快疯癫的薛姨娘,想到自己连宅子、庄子还有银子全都被收了回去,顾明凯就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薛姨娘拳打脚踢。 “你这个贱婆娘,都怪你这个贱婆娘!” 而后又想到顾暮雪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亏得这些年他好吃好喝的娇养着,结果被戴了一大顶绿帽子,想到这儿更是来气! 眼下顾暮雪还嫁到了尚书府去当了小妾,无论过的好还是不好,也已经逃离了他顾明凯的掌控, 一想到这儿, 顾明凯便发疯了一般狠狠的踢打着薛姨娘........... “这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你还给我戴绿帽子.........你这个毒妇!!!” “哈哈哈.......啊呸!我吃你的喝你的?我吃的是先夫人的,顾明凯,你别往你脸上贴金,就你这二两薄面,养得起我吗?!” 薛姨娘头发散乱的批在身上,而后不管不顾的朝着顾明凯撕打过去, 很快,两人再次扭打成一团............ 不久后, 梅花巷里,薛姨娘被几人捆绑着卖到了城南最底层的窑子里了.......... 这消息传来时, 顾南书正躺在南风院的躺椅上, 喜鹊一边剥着葡萄皮,一边絮絮叨叨的给顾南书讲着梅花巷的事儿, “小姐,你说这梅花巷子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尚书府的那位知道吗?” 顾南书轻轻吐了一颗葡萄籽出来,幽幽道, “这梅花巷的消息肯定捂的严严实实的,咱们还是派人知会一声尚书府吧,毕竟暮雪也关心她亲爹是谁吧?” “好的,小姐!” 顺子立刻接过话题,随后一溜烟跑了出去, 这种传消息的事情,他可精神着呢,巴不得赶紧把薛姨娘在城南窑子里的事情告诉顾暮雪............. 顾南书吃完葡萄,冷笑了几声, 这世界上本没有脏话,和顾家人待久了就有了, 眼下把这一窝子垃圾清出了自己视线里,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随后又开始看了账本, 这“花想容”脂粉铺子可真是一棵赚钱的摇钱树啊,几位丫头也是本本分分的,看着如流水一般进到口袋里的银钱,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而后伸了伸了懒腰, 这五黄六月的太阳就是毒辣, 晒一会儿,她就有些犯困, 现在的顾南书,每天都是六好青年,好困、好累、好烦、好美、好有钱............. 顾南书正在犹豫,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等会让厨娘给她整点啥消暑甜品来吃, 外祖母今天被气着了,四个表哥处理完事情后将老祖宗送回了沈家, 她想着要不让厨房做点啥好吃的,等会也送点过去。 顾南书用手摸了摸白皙的脸蛋, 此刻太阳有些毒辣,晒久了,脸微微有些泛红,衣领口甚至有微微冒汗的痕迹............ “喜鹊~~~” 顾南书低声叫道,想先让丫鬟切一盘子西瓜来, 忽然 她发现头顶上的太阳没有那么大,一片阴凉席卷而来, 她微微抬头,有些纳闷, 只见身后站着柳云翰,他正撑着一把打伞,笑眯眯的望着她。 柳云翰身着一袭白衣,将手臂举过她的头顶,一把草黄色的大伞立刻遮住了毒辣的太阳,而他却犹如谦谦君子一样距离她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眼带微笑的望着顾南书。 “暑气正烈,日头火辣,顾小姐小心被晒着了。” 这话说的温文有礼,礼数周到,言语又真切可亲,丝毫没有一点冒犯之感,让人无法拒绝........... “柳公子,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顾南书吞了吞口水,站起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柳云翰身后的柳湘云。 “才来一会儿,哥哥怕这太阳晒到了南书你,就拿起一把伞给你遮日头了。” 柳湘云气色不错, 熟悉之后开始打趣儿了,她是满心满眼的喜欢顾南书,也猜到了自己兄长的心思。 随后上前,将手里提着一篮子新鲜的莲子递给了喜鹊, 竹篮上的莲蓬翠绿欲滴,还沾惹了一些露珠,旁边还有几株含苞待放的荷花,甚至好看。 “东湖里的莲子,尝尝鲜。” 大乾国十分崇尚风雅之事,这采莲尚属风流,这个季节的莲子不仅新鲜更是难得, 喜鹊有些兴奋,一把接了过来。 “小姐,新鲜莲子可甜了~~~” 莲子属于南方产物,能在上京城这种地界生长本就难得,也不难怪喜鹊会这么开心。 这东西既新鲜又别致还稀罕,且不算贵重, 不怕顾南书不接受, 柳云翰是经过精心准备的........... 顾南书眼明心亮,喜鹊乐滋滋的接了过后,顾南书吩咐切一些西瓜还有端些消暑小食上来, 随后从院子里移到了花厅.......... 顾南书被劫走此事, 风言风语的在上京城传开了,虽然后面跟着皇后娘娘回京打破了这传言, 但是柳家并不是普通人, 此前沈家四小虎在怡红楼痛殴顾明凯时,柳家两兄妹就频繁上沈家打探消息,碍着表妹的名声,沈家并没有说实话。 今天,得知顾南书回京后, 一得到这消息, 柳家两兄妹就立刻登门。 “顾小姐府邸里的家丁人手稀少,若是信得过在下,柳某可为顾小姐安排一队家丁。” 柳云翰看了看四周, 他是个斯文人,没有府兵,不像江牧野那样有侍卫, 但柳丞相家治家严谨,可见柳家也有自己的一套管理约束办法。 “不用了,我外祖母已经给我安排了一队府兵。” 顾南书喝了一口绿豆沙,笑嘻嘻的道谢, 这柳云翰如此贴心,可不像是对待妹妹好朋友这种简单的关系....... 她不是个白痴, 要是看不懂柳云翰的心思,可真的是白活两世了......... 第149章 下聘 平心而论, 这柳云翰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为人温和有礼,待人真诚守信,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长相也是俊逸非凡。 难怪是上京城不少姑娘们争先嫁娶的对象, 这大乾朝不同于印象中的古代,女子十二三岁出嫁,男子十五六岁娶亲,相对开明。 再加上大乾朝重文轻武,有追捧风流才子雅号,所以这柳云翰可谓是香饽饽.............. 顾南书看着柳云翰对着自己浅浅的微笑, 忍不住流露出美少女的第365副面孔........ 傻笑了起来~~~~ 她的确是需要美男来好好养养眼, 毕竟刚刚才经历了一番骂战, 将渣爹赶走后,正是需要少油少盐的少爷少男来净化下眼睛..... 可是 看着看着, .......她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身影....... 一具有着宽阔厚实的背、沟壑分明的人鱼线、蜜色肌肤男人....... 转过头来, 眉头紧锁,双唇紧抿,眼神中似乎燃烧着一把怒火, “咻”的一下能点燃周围, 顾南书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怎么柳云翰的脸竟然是变成了江牧野这个狗男人了?而且横眉倒竖,一副生气的模样........ 她打了个冷噤, 而后使劲的摇了摇头,而后揉了揉眼睛........... “顾小姐可是不舒服了?” 柳云翰皱着眉头一脸关切。 “没......没什么........” 顾南书有些做贼心虚的谢绝了柳云翰的关心,而后端着茶杯大口大口的喝着水,刚刚看花了眼........ 心里暗道,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才刚刚逃离了江牧野这个狗男人的魔爪,难不成就有阴影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舒适的小院,还把渣爹赶走,数钱数到手发软,还有一三朋四友,两小跟班,真心实意的随行照顾着她, 在这么个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福乐窝里,她居然还会想起江牧野这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她有些恨自己不争气,连掐死自己这个罪魁祸首的色心都有了........ 江牧野可是皇子,挨着他那么近,这是嫌弃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不够硬? 前世宫斗小说里,一将功成万骨枯、九龙夺嫡......等惨绝人寰的案例还不够多吗? 赢了那就是万人之上,输了可就是乱臣贼子!!! 自己这个五品京官儿的不受宠女儿还是远离这种权力中心比较好, 好吃好喝的在这上京城安静的当一条贵妇咸鱼比较合适......... 柳云翰则对顾南书前头还对着他傻笑,后面则见鬼一样的表情有些不解,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反而觉得顾南书这丫头糊里糊涂的有些可爱。 而梅花巷一座二进院的宅子里, 顾明楷将薛姨娘发落了后,一身狼狈的跌坐在阶梯上, 他脸上的全是被抓出血的红萝卜丝,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撕碎了,身上甚至还有不少脏污灰尘....... 想着自己眼下宠妾灭妻的名声传了出去,以后在清流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估摸着这几日, 整个上京城大街小巷都会传出他软饭硬吃,贪墨夫人嫁妆的事情........想到这里越想越生气! 而后忍不住爬起来在房间内使劲的砸着东西, “咣当——”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现在沈家清算,还有那个浑身是刺,动不动就扎人的小棉袄,不仅收缴了他为数不多的家产,甚至自己还倒写了一欠条,想到沈家那四虎兄弟,他就浑身不自在,骨子里的自卑被压缩到极限,瞬间脸红耳赤的张狂起来! “不就是一些俗物吗?想我堂堂探花郎还能被这群武夫给为难了不成?” 他恶狠狠的骂着,内心扭曲又偏激, 恨不得立刻来个十万家产砸沈家大门口,扬眉吐气一番! 奈何口袋里碎银二两,有天大的脾气却只有软骨头一样的脊梁,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只能在房间里不断的砸着东西............. “老爷,老爷~~~” 一个家丁站在门口,瑟缩着脑袋欲言又止的喊着。 “滚——” 屋内立刻传出顾明凯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顺带着几本书籍砸了出来,吓得家丁立刻捂着头跑了出去, 跑出去后忍不住回头啐了一口, 早知道就不跟着过来这梅花巷了,像府邸其他家丁待在顾府里听大小姐差遣多好~~~~ 而屋外站着一个身着锦袍的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目睹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切, 他见顾明凯一个文官居然拿书打砸下人,忍不住眉头紧皱,这完全不是一个清流做派,哪怕是一个体面人家也不会如此。 虽然他是管家是个下人,但是也懂得尊孔孟之道,断断不能如此无礼, 一双眼睛里写满了鄙夷,要不是贤王安排他来办事,他绝对脚后跟都不踏进这梅花巷一步! 随后咳了几声,冲着里屋耐着性子道, “顾大人可在?” “滚——” 顾明凯要发疯了,在房间里再次狠狠的砸碎了一个青花瓷器。 甚至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的笑声,既呱噪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顾大人,小人乃贤王府上的管家,有要事找顾大人。” 院子里吃了个瓜落的官家有些不悦,整了整衣服, 一挥手, 让身后几名抬着担架礼物的下人也歇了歇, 说完, 屋内立刻安静如鸡........ 听到这话, 顾明凯脊背绷紧,手指如鸡爪一样紧紧的抓在桌角处,而后一双癫狂又狂躁的眸子立刻亮了起来,随后欣喜所狂,急急忙忙的将头发上的几缕发丝别在了耳后,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见到管家时立刻拱手作揖道, “下官不知贤王到此,有失远迎!” 管家见顾明凯如此癫狂又钻利的模样,眼露鄙夷。 “顾大人不必如此,贤王并未登门,是王爷嘱托小人前来办事。” “原来是王管家,下官眼拙,刚刚冒犯了冒犯了,不知道王管家大驾光临有何安排?” 说着,顾明凯再次朝王管家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一副极尽谄媚样, 王管家到底是场面人,立刻摆手让到一边,腆了腆肚子,神情倨傲道, “听闻顾大人有一女儿待字闺中,王爷特令我来下聘,让小姐入贤王府当侧妃。” 说完, 胖胖的手指指了指院子里红彤彤的三十担聘礼。 第150章 庚帖 顾明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瞬间有些天灵盖发麻,而后整个大脑一片空白,貌似被晴天霹雳一般的当头一棒, 瞬间又惊喜万分.......... “啥......说啥........” “侧妃???贤王.......贤王要纳小女当侧妃?” 顾明凯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哆哆嗦嗦的指着这一大片红彤彤的聘礼,言辞含混不清道: “这......这可是真的?” 见顾明凯一副惊喜万分没有见识的模样,王管家心里冷哼了一声,面上不显道, “千真万确,贤王爱慕贵千金良久,特意让小人抬这聘礼下聘。”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这种惊喜实在意外, 顾明凯眼睛瞪的老大,而后踉踉跄跄的走到一担担聘礼前,忍不住摸了又摸......... 这可都是银钱啊,活生生的银钱啊...... 而且是贤王,贤王是谁? 可是目前最有实力争夺储君之位的皇子........能和贤王扯上关系那等于半个身子都进了福窝里了,以前他是没有机会入得贤王的法眼, 谁知那个刺猬般的小棉袄居然被贤王看上了......亏得自己还将法宝押错了人,押在了顾暮雪身上,结果这孽障还不是自己的种,顾明凯越想越气,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那要赶紧把顾南书嫁出去,而且还得和她搞好关系, 以后升官发财可全靠这只刺猬了! 于是他喜滋滋道, “好、好、好............实在是太好了!!!” 就差喜极而泣了, 原本以为自己打造了一辈子的清流形象一遭被打入谷底,在最困难最绝望的时候,贤王居然向他伸出了橄榄枝,哪怕做不成清流,那么只要能攀附上贤王这条大粗腿,成了贤王的半个岳父,以后谁还敢小瞧了他去? 要是以后贤王问鼎东宫,凭借顾南书的容貌,不说成贵妃,胆子大一点..........皇后也不是不可能的! 顾明楷越想越激动,整个人都快兴奋的窒息了........... “顾大人,顾大人.......” 王管家喊了几声,这顾明凯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王管家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这才回过神来........ “王管家......你叫我?” 顾明楷头发披散、脸上各种被挠的红血丝,衣服又脏又破,却兴奋癫狂,若是不清楚情况的,还以为是哪个破庙里跑出来的疯子呢~~~~~ 王管家忍不住撇了撇嘴,面上不显,但言语不免有些轻蔑, “这是咱们贤王府下的聘礼,这男婚女嫁的,本来应该三书六礼,这聘书我倒是带来了,纳采、问名之类的就略过吧,要是你这边没有意见,就直接下聘,你看可以吗?” 听着王管家的话,见着院子里三十担聘礼,顾明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三书六礼,只觉得天降泼天般的富贵,别说下聘了,哪怕啥也不给,只要能嫁进贤王府,让顾南书从侧门一顶小轿抬进去都可以。 “可以,可以!” 顾明楷激动地连连点头, 在大乾朝成亲也是遵照古俗,需要三书六礼。 三书则是:聘书,礼书,迎书。 六礼则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越是礼数周到越能凸显男方对女方的重视程度, 而贤王指着王管家直接略过了纳采、问名、纳吉这三个步骤,将聘礼抬了过来,说着是迎娶侧妃,但是更像是强买强卖,没有丝毫尊重女方家的意思。 然而对方是贤王啊,身份如此显赫,顾明凯激动的都快晕过去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三书六礼之类的惯例啊........ “那,请顾大人将顾小姐的庚帖交换下吧。” 王管家淡淡的说着,其他不说,但是庚帖得交换,否则这聘书都没发下了。 “好好好...........应该的,应该的!!!” 顾明凯激动不已,竟然忘记了还有这等子事情,他乐不可支的答应着, “我马上给,马上给!” “那就麻烦顾大人快些,小人还要紧着回去回复贤王呢,交换了庚帖,那就早早择日完婚便是!” 王管家轻飘飘的说着,双手负在身后,忍不住催促着, 这破院子是真的不想再来了,还没他给外室置办的院子好,要不是听说这顾明凯被赶到这儿来,他这个贤王府管家的身份估计都不会踏足这梅花巷,真的是自降身价! 顾明凯赶紧回到房间里, 忽然, 他愣了愣, 他想不起顾南书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脑袋一片空白......... 只记得是六月,但是具体啥时候记不得了..........前些年的及笄礼也没有办,所以这十几年来几乎就没有印象........ 以前先夫人留下的东西除了值钱的玩意儿外早就都丢的差不多了,再加上搬了几次家,谁还留意过这些无关紧要东西? 可要是不交换庚帖,这.........无法下聘书啊..........无媒无聘的........那侧妃可不就真的泡汤了,成妾室了??? 顾明凯着急的团团转,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水,浸在脸上的挠伤处更是疼得不得了....... “顾大人,顾大人?” 王管家有些不耐烦,他站在外面已经等了一炷香时间了,这夏日炎炎的,他长得有些胖,耐不住暑气,神色有些不好, 不就拿份庚帖么,至于这么久? 第151章 泼天富贵 “顾大人,顾大人?” 王管家在门外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他有些嫌弃的喊着,大夏天的,自己让人抬了聘礼到院子里来,结果一直站到现在, 这顾顾明凯是什么清流人家啊,连基本礼数都不懂,别说茶水了,就连一条凳子都没有让他坐下, 尽管他只是一个管家,可是是贤王府上的管家啊, 连带宰相也得给他三分薄面,这顾明凯还真当自己是盘子菜了!!! 顾明凯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出来,但是他怎么可能放过即将到来的泼天般的富贵? 也是他终于女婿熬成爹,虽然只有一个亲生女儿,还十分忤逆,但是因着这顾南书的花容月貌,顾明凯有朝一日还能凭借这个亲爹身份再次逆袭, 前半辈子靠媳妇,后半辈子靠女儿, 顾明凯钻研了半辈子,熬到最后靠着女儿嫁入王府,从此达到人生巅峰,后半辈子说不定还能混半个国丈当当,享受荣华富贵,届时再好好努力为顾家生下一个儿子,传承香火,从此在上京城稳稳当当的成为名门............. 越想越激动, 顾明凯也顾不得炎热和脏乱了,他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闪着一双兴奋的眼睛道, “王管家,你稍等,容我回府拿下庚帖..........” 说完, 一头就往门外跑, 跑了几步后, 再次调头回来,想了想,望着院子里的三十担聘礼,眼珠子转了转, 他要去找顾南书问清楚,然后写下庚帖便于和贤王合婚,必须得给顾南书一点好处才行,想着自己还欠下沈家的那么一些债务,他咬了咬牙,舍不得钱财套不着狼, 于是大手一挥,让一众人抬着这聘礼到了顾府。 而顾南书正在对账,不得不说,现在花想容的进账可真的是数钱数到手发软, 刚刚穿越过来那会,穷的一逼, 哪怕走在大街上,一阵风吹过,她都幻想着会不会有一张银票吹到她的脸上......... 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顾南书是个财迷,实实在在是个被金钱迷惑了双眼的小狐狸, 在她苦心经营下,日子一天天顺风顺水起来,简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 果然老话说的对,时间可以夺走一切,包括夺走了贫穷, 才没过多久,整个南风院的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连带讨人厌的渣爹都被赶走了......... 而这边厢, 顾明楷让人将这一担担聘礼抬了过来,临进门时,想了想,将这红艳艳的大红花摘掉,而后撩开长袍就要进门,结果被顺子新安排的管家给拦在了外面。 “简直岂有此理,我前脚才出府,你们后脚就不让我进门?” 顾明凯气得吹胡子瞪眼,奈何这新安排的管家最早不是顾府的,所以压根不认识顾明凯,只遵守着主子的意见,闲杂人等不能随意进门。 于是顾明凯气得在府邸门口满脸通红, 毕竟他斜眼看了看,那个王管家也跟着过来了,要是被人家看到他在顾府这么没地位,那可不利! 经过一通撒泼耍赖, 府邸小厮汇报了顾南书后, 顾明凯才气呼呼的迈进了府邸大门,见顾南书坐在院子里还和其他人有说有笑的喝茶吃着点心,就气打不出一处来, 他脸色沉沉,刚想发作, 顾南书就看到了他。 “怎么,爹爹这么快就筹到银钱来还我母亲的嫁妆了吗?” 顾南书放下茶杯,眼底划过一抹冷冽光泽, 这渣爹难不成又想来作妖? 别以为沈家走了,她就怕他不成! “老爷,这些东西都放院子里吗?” 跟着顾明凯进门的一些老家丁,好巧不巧的抬着三十担贤王送来的聘礼就往院子里走,因为摘掉了大红花囍字,看起来与普通物件无疑。 顾南书老早就扫了一眼,有钱送上门,不要白不要!!! 顾明楷内心“咯噔”了一声, 他心里不断的腹诽着顾南书就是个小狐狸,不但手段狠辣,心思也狡猾得很。 自己还欠着沈家和她那么多银钱,要是不把银钱补足,估计这顾南书会不听他的安排,为了以后的加官进爵、千秋大业,他很快就打起了算盘。 要是一位的倚老卖老,估计这顾南书脖子一扭,以后嫁进贤王府了,成了侧妃,不在贤王那里吹枕边风,自己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想了想,于是和颜悦色道, “放这儿,全都放这儿,这都是给大小姐的,不放这儿放哪儿?” 而后对着顾南书笑了笑, 顾明凯心里打着算盘,而后看着这个一向不好说话的女儿觉得眉清目秀, “南书,这些是为父给你积攒的物件,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顾明凯搓着手,一脸讨好,这闺女啥都不喜欢,就喜欢银钱,为了投其所好,他可是下了血本。 反正这王管家还在后头,他压低嗓子估计没有听到,等拿到顾南书庚帖,再向她晓得以利害前途,不信这死丫头会不眼馋这泼天富贵! 第152章 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有钱不要是傻蛋! 纵然有再大的怨再大的恨,在这满满当当三十担银钱面前,都能灰飞烟灭, 顾南书一看到银钱物件,咻的一下眼睛都亮了!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顾明楷从哪儿讹来的,但既然入了她南风院的门,这东西就是她南风院的,是她顾南书的私物。 于是她手一挥, 顺子立刻会意,招呼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将这些物件抬到了隔壁小房间里清点入库了............ “南书,为父有事想和你说........” 顾明楷看了看院子里坐着的柳云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又走到顾南书旁边,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 既然顾南书都收了他那么多的东西,总该得听他的话了吧....... 顾明凯看了看顺子招呼着人风卷云残一般的将这三十担物件都抬走时,心疼的咬碎牙,感觉心尖子都在滴血........... “果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爹爹才把娘亲的嫁妆以物归还过来,这马上就要提要求了?” 顾南书吐了一口葡萄籽,眼底划过一抹冷冽光泽, 这渣爹的秉性她算是瞧明白了....... 见在外人面前,顾南书一点面子都不给他,顾明凯立刻起身,脸色阴沉的像要滴出水来一样, 他已经给顾南书极大的面子了,甚至将贤王送来的聘礼都拿来充账还给她了,还想要怎样? 而顾南书却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他, 而隐约可见贤王府的王管家也走了进来, 顾明凯望了过去,而后摆出父亲的架势,冷冷开口。 “为父有话和你说,跟我进屋!” “有什么话,在这儿说吧,我懒得动!” 顾南书并不理会,她的账还没有对完呢,银钱还没有数够呢,这渣爹来打扰她,烦都烦死了! 见顾南书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谱气摆的比谁都大, 他作为老子进院子后居然没有给他端一口水喝,也没给一条椅子坐,自己还被赶到梅花巷里去了,此前是碍于沈家拿捏着他,他暂时委曲求全,现在沈家不在了,看谁还能给这个不孝女撑腰! 顾明凯越想越怒,觉得自己当爹的权威性受到了挑战, “让你进屋就进屋,在家从父,难不成你要忤逆不孝吗?” 大乾国开国以来,他绝对是第一个被女儿拦在府邸外不准进门,说话动不动就被呛的父亲,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他没有怎么照顾过顾南书,但是他起码给了她一条命,生是他的女儿死也是他的女儿,就得听他的话,服从他的安排! 想到自己辛苦忙碌大半辈子,好不容易才从小地方调到上京城,眼见就要攀上贤王这棵大树从此走向人生巅峰,坐等后半辈子享受皇亲国戚的荣耀,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顾南书好说最好,要是不好说,那就强行出嫁, 能嫁给贤王当侧妃这就是天大的福分,别说侧妃了,哪怕是个通房妾室都是他的荣耀!!! 顾南书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慈爱慈爱,有慈才有爱,爹爹饱读诗书,难不成这个道理都不懂?有些人就不配为人父母,只懂生不懂养,我如同野草一样长大,到底哪里忤逆不孝了?倒是爹爹是否尽到了抚养责任?” 凭什么她要恪守孝道?这渣爹尽过一天当父亲的义务吗? 闻言, 顾明凯一手攥紧裤腿,脸色铁青: “少胡说八道,为父哪里没有做到父亲的责任?这不,为父给你又是送银钱,又是来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哪里没有尽到责任?” 顾明凯越想越气,尤其是当着王管家的面还有柳云翰也在这儿,他就忍不住想把顾南书的气焰狠狠地压下去。 顾南书冷笑一声,转身起身,语气漠然疏离。 “爹爹刚刚不是说的么,这是归还我娘亲的嫁妆,外祖一家才出门没多久,您这么快就忘了?” 想着还有契据佐证,顾明凯脸色有些灰败,他努了努嘴,有些惊慌失措。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生出顾南书这个克星,他这个当父亲的尊荣,今天第二次被扒拉了脸皮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孽障居然还真的敢和自己顶嘴! 他深呼吸一口气,生怕再一个不得劲被顾南书给气死了, 于是耐着性子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一进一出的不都是在一块嘛,分什么你啊我啊的,我已经把嫁妆都凑还你了,这事儿以后也甭提了。” 顾明凯气得咬牙切齿,他都已经退让到这一步了,这顾南书别不知好歹, 这个带刺的棉袄,随口一句话就能把人噎死。 “你赶紧跟我进屋,我有话对你说!” 顾明凯冷冷盯着顾南书, “这事儿事关重大,你且得听!” 南书伸了伸懒腰,脚步微顿,随即从容行过宽阔的庭院,从水盆里捞出一个西瓜让喜鹊拿去切切: “儿大避母,女大避父,里面屋子是我的闺房,爹爹有什么话在这儿说都一样!” 顾明凯表情一变,气得胡子发抖: “我看你简直是冥顽不灵,一身反骨,我可是谈你的终身大事,你别不知好歹——” 话还没有说完, 柳云翰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一双深邃的眸子忽然亮了起来,随即锐利的目光扫向了顾明楷, 这双眼神透出一股洞察秋豪的光芒,虽不凌厉,却忍不住让人心中一颤.......... 原本心中就有些许慌张的顾明凯,此刻被柳云翰这眼神一扫,更加不自在起来。 随后忍不住脑筋突突突直跳......... “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为父经过多番努力,为你谋得一份好亲事,贤王府的侧妃可不是人人都能奢望的!” 顾明楷凑进顾南书身边,压低嗓子道, 由于心情激动,声音都有一些急切发颤。 “整个上京城,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的姑娘想要嫁进贤王府,为父为了这桩亲事可是煞费苦心........一朝侧妃,半只脚就踏进了皇门.........” “爹爹可真是想的周到,居然撺掇女儿为妾!” 顾南书掏了掏耳朵,冷笑了一声。 “胡说,这贤王侧妃哪里是妾室可比的?你可别不知好歹,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 顾明楷盯着不听话的顾南书,一咬牙,恨不得啖下她一块肉来, 这不孝女,如此冥顽不灵,简直不知好歹。 “你把你庚帖给我,或者把生辰八字告诉我,快点!” 顾明楷也不再废话,他急切的催促着,生怕这贤王府反悔了,恨不得立刻将顾南书塞进小轿里连夜嫁过去。 (本人没有中大奖跑路不写了,前段时间一是因为工作忙,二是数据不好感觉没人看,所以就emo了.....不过看到好几个小可爱给我留言,看来还是有人喜欢的,所以又开始努力了,浑身充满动力!谢谢!!!) 第153章 我又不是卖梯子的 这世界上本没有脏话,认识这个渣爹久了就有了, 顾南书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顾明凯见顾南书冷眼盯着自己,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了一下,生怕话说的重了,这个孽障做出什么语出惊人的举动来, 而后换了一副面孔,语重心长道, “南书,我知道这些年因为薛姨娘的缘故,你怪我,可是现在我都把薛姨娘打发了,你和沈家说你娘亲嫁妆的事情,为父也给你凑齐了,还搬去梅花巷住了,你还要为父怎样?” 顾明凯不再端着父亲的架势,一副老父亲的模样,连语气都是一脸深沉,活脱脱一个为了闺女谋划的好父亲,貌似此前对顾南书不管不顾的是另外一个分身。 “这贤王府是什么地方?比你娘亲给你定的尚书府好上多少倍?别看为父平日里没有怎么和你说话,但是为父可是记挂着你,将你的终身大事挂在心上呢。” 顾明楷抛出贤王这棵歪脖子树继续怂恿顾南书, “当今太子薨逝,储君未定,这贤王可是最有实力问鼎东宫的皇子,你嫁进去后就是堂堂正正的侧妃.....未来荣华富贵不可限量,这是为父给你的建议,你赶紧把生辰八字告诉我。” 顾南书眉眼微动,却没有打断渣爹的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看看这渣爹嘴里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冷笑一声, “爹爹,我给你个建议,不要随便给人建议!” “此外,你说时刻将我放在心上,那爹爹为何没有女儿的庚帖?还亲自跑过来问我生辰八字,难不成我出生的时候爹爹压根就不知道,这和爹爹说的慈父形象大相径庭啊。” 要她嫁给贤王? 当她是蠢货吗? 她与贤王远日有怨、近日有仇,且不说此前贤王让人给她下媚香祸害她和江牧野,就说前几天她遇到几名刺客,与贤王也脱不了干系, 这贤王突然上门提亲绝对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部分是看中了沈家的兵权,而这渣爹居然如此厚颜无耻,还说成是自己的苦心谋划。 “以前的事情,为父有苦衷,总之你嫁给贤王,对你大有裨益,这是女人最好的归宿!” “呵,爹爹,你脖子上的脑袋是干啥用的,只为了增高吗?” 顾南书语气拔高,院子里的众人纷纷侧目, 顾明凯有些面子挂不住,怒目而视大喝道, “休得无礼,不知尊卑长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 院子里越发压抑,充满着山雨欲来的气息, 顾南书偏头看他,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 “爹爹是眼屎吗?不然我凭什么把你放进眼里?” “如此粗俗不堪,你给我闭嘴!!!” 顾明凯气得满脸通红,众目睽睽之下他这个父亲居然被这个孽障如此反怼,犹如脸上被人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让他心头恨意加深, “话糙理不糙,爹爹饱读诗书却做出这种卖女求荣的勾当,我没读多少书但却知道做人的基本道理!” 顾南书反唇相讥,并不理会顾明凯的暴跳如雷, 反正她是个现代人,习惯了直来直去,不习惯这种遮遮掩掩的勾当, 有问题一针见血,不喜欢拐弯抹角。 “砰——”的一声, 顾明凯气得血压飙升,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他今天不拿出父亲的架势出来,免得会被人小瞧了去,究竟谁才是一家之主?! 尤其是王管家还在旁边看着呢,要是传到贤王耳朵里,那可得了?自己居然管不住顾南书! 反正沈家也不在,没人给这个白眼狼撑腰,要是不听话,他就打服这个孽障!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你来议论,贤王能看得上你,你别不知道天高地厚,忘记自己几斤几两了,给我收拾准备准备,日子择定后就出嫁!” 说完, 狠狠的甩了甩袖子。 “你不要不识好歹,嫁给贤王为侧妃,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明凯阴恻恻的说完,眼中闪着仇恨又贪婪的火光。 这个白眼狼,要是再不听话,耽误了他搭上贤王这棵歪脖子大树的好事,定饶不了她! 听到这些话, 柳云翰和柳湘云纷纷皱起了眉头,柳云翰立刻站起来,长身玉立, “顾大人,婚姻大事,是结两姓之好,焉能有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道理?事关顾小姐的终身幸福,不能如此武断,还得听听顾小姐的看法。” 柳云翰这话说得比较含蓄,但是言辞却十分冷厉, 贤王这人狼子野心,是一个十足十的笑面虎,骤然迎娶顾南书这个五品小官之女,背后肯定不简单, 也只有顾明楷这个投机分子才如此癫狂,就差把卖女儿写脸上了! 何况.......他也有私心............. 柳湘云也是吓了一大跳,原本以为顾南书是生活在一个被姨娘压迫的家庭里,没想到这个亲爹比姨娘更可怕,这副蝇营狗苟的嘴脸,她简直看一眼都觉得是种侮辱。 内心更是愤懑不平,对顾南书充满了怜爱, 她和兄长对视了一眼, 要是这顾明楷非逼着顾南书嫁给贤王, 那他们兄妹两就回家找祖父商议,干脆向顾府提亲,让哥哥八抬大轿迎娶南书, 祖父和父亲对南书也是称赞有余,想必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 “柳公子,这是我顾家的家事,岂容外人置喙?” 顾明楷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柳云翰兄妹气得不行,当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偏偏这是在顾府上,他们还真拿他没办法.......... “爹爹你卖女求荣也就算了,为何还如此厚颜无耻?这是我的府邸,柳公子和刘小姐是我的客人,你为何赶人?” 顾南书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淡淡, 像是在嘲讽着渣爹拙劣的心思。 “你那么上赶着想嫁,那你去问问贤王喜欢不喜欢老倌儿吧,我没兴趣!” 顾南书说完,眼里闪着冷漠光泽,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顾明凯终于反应过来, 这死丫头简直软硬不吃,自己刚刚这话是不是说的有些重了? 他着急的有些脸色惨白,眼里里透着失控的恐惧, 深吸一口气.......... 于是再次转变态度,压低声音,语气缓和道, “南书,为父这都是为你考虑的啊,而且.......这么多人面前,你说话稍微注意点,给为父一个台阶下。” “我又不是卖梯子的,哪有那么多台阶给你下?” 第154章 没病赶紧死 这顾明楷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 他是原身的父亲,可不是她现在这个灵魂的父亲, 而且遇到这种自私自利的凤凰男父亲,人人得而诛之, 顾南书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对这个渣爹太过客气,让这人渣产生一种她好拿捏好说话的错觉??? “你.......你简直.....简直不知所谓,忤逆不孝,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顾明楷气得胸口发堵,还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文的不行,来武的,他四处转悠了下,找到一根鸡毛掸子,扬手就要朝顾南书挥去, “这些日子太过纵容你,导致你越发的无法无天,今天不家法伺候,你便不知好歹!!!” 说着, 一鸡毛掸子就要朝顾南书打去......... 喜鹊看到后立刻就要扑过去, 结果顾明凯鸡毛掸子还没有落到顾南书身上, “咻——”的一下, 一颗精巧的小石子打在了顾明凯的手腕上, 顾明凯莫名吃痛,手里握着的鸡毛掸子立刻掉到了地上,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 “咻——” 再次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弹到他的膝盖窝处, 一阵酸麻后, 顾明凯忍不住腿一弯,整个人重心不稳,重重的跪在顾南书的面前.............. 躲在暗处的惊风无聊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对着顾明凯tui了一口, “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居然还敢打未来王妃,这可是咱们王爷心尖尖上的人,当我们这群人吃干饭的?” 惊风有些不满, 自从上次顾南书从她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后,他就自责不已, 何况现在整个顾府都加强了护卫,他虽然只有13岁,可是目前也是这队人马里的老大,可不得做好表率,让一众暗卫都看清楚了,以后得护卫着王妃的方方面面。 说完, 惊风摸了摸自己胀鼓鼓的荷包,自从跟着顾小姐当了跟班后,他的财运可是节节攀升,不仅顾小姐大方,就连王爷也都对他大加赏赐,现在他拿的银钱可比破月多了好多倍, 想到这儿, 惊风突然有些苦恼,眼下这么多银钱,自己又没有成家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花, 哎.......... 他终于体会到了有钱人的痛苦。 “爹爹即便要认错,也大可不必朝着我跪拜啊,这不是折我的寿么?传出去又说我忤逆不孝了,先说清楚,这可是爹爹你自己下跪认错的啊~~~~~可别什么帽子都扣在我头上。” 顾南书笑眯眯的站在顾明凯面前, “爹爹也真是变脸变得极快,前脚还要家法惩治我,后脚就自己下跪认错了,既然这么喜欢下跪,顺子,你赶紧安排下老爷去夫人的坟前守孝吧~~” “好的,小姐,这就安排,一定保证老爷在夫人坟前认认真真彻彻底底的忏悔!” 顺子是个人精,立刻接住了顾南书的话, 现在的他对顾明凯这个老爷可谓是一整个透心凉,眼里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和尊敬。 听到这些明朝暗讽的话,顾明凯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他脸涨成了猪肝色, 朝着跟随来的几个家丁大吼道, “还愣着干嘛,扶我起来啊!” 他可不是什么下跪认错,不知怎地突然犯了毛病,钻心的疼~~~ 几名家丁这才反应过来将顾明凯扶了起来, “噗嗤——” 柳湘云忍不住捂住笑了起来,实在是太痛快了!!! 而顾明凯则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岂有此理,普天之下,只有孩子跪老子的,哪有老子跪孩子的??? 偏巧这一幕还被如此强词夺理的解释过去,还被一众人等瞧了过去........... 顾明凯脸色变了又变,对着顾南书咬牙切齿道, “南书,你如此忤逆,不听父亲话,小心名声受损,以后你嫁人了,受尽委屈,为父可绝不给你撑腰!” “你说什么?” 顾南书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她一个现代灵魂,在意什么名声吗? 而且搞钱比搞男人重要的多吧? 咳咳...........虽然搞男人和搞钱一样让人身心愉快,但是.........她顾南书目前一门心思都是赚银钱, 压根没有想过成亲嫁人之事,即便嫁人了,以她的性格,男人不受委屈就好了,还能让她受委屈??? “我可不会像娘亲那样,挑男人闭着眼睛挑,接济了个讨饭的凤凰男,结果是这么一个白眼狼,还不如养一条狗,起码带出去溜达两圈,还能给我叼一根骨头回来,这男人有什么用?” “所以,爹爹大可不必担心我以后要你给我撑腰,你先看看你的腰能挺到什么时候再说吧!” 顾南书这一番猛烈输出, 将顾明凯比喻狗都不如的话,把所有人都惊懵了, 顾明凯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顾南书虽然霸道蛮横不讲道理,但是哪有骂自己亲爹狗都不如的啊?普天之下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例子了.......... 他气得脑门发晕,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气得跳脚, “你..........顾南书,你是我爹!!!” 顾南苏噗嗤一笑,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要是你是我儿子的话,我早就拿扫帚把你脑袋削冒烟了!” 顾明凯:“............” 也就这个不要脸的渣爹还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要不是顾忌着旁人在,她可要再一顿强烈输出,就这渣爹脖子上顶着的一块快熟透了的猪头肉,居然还敢再次卖女求荣,还想打他??? 除非她脑门被防盗门夹了,才会相信这渣爹贤王是个好东西的鬼话, “你、你、你........忤逆不孝、言语粗俗........我真是造什么孽生出你这个逆女!” 顾明凯气得出气多进气少,他指着顾南书愤恨的骂着,也顾不得什么得体不得体了。 顾南书小脑袋一歪, “看来爹爹是老糊涂了,一会要打要骂,一会儿又下跪忏悔,一会又说是我儿子.........啧啧啧,顺子赶紧将老爷送去梅花巷找个大夫瞧瞧,免得拖久了成痴傻了......” 顾南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她现在的心比菜市场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可没工夫再陪这个渣爹浪费时间, 有病赶紧治,没病赶紧死! 第155章 圣旨赐婚 “圣旨到!” 还没等顾明凯反应过来,一阵尖细的嗓音高昂而起, 随即只见一群身着宫装各色服饰的人群乌泱泱的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十二人红色宫装的宫女开道,随后又是十二名内侍,十二名御林军。 一位身着传旨太监服饰的内侍走了进来, 身旁还跟着两名掌事太监, 这阵仗,这牌面, 十足十的皇家牌面和威仪。 传旨太监一进大门,便再次冲着众人高声唱旨: “圣旨到,顾家参拜接旨——” 已经濒临崩溃边缘的顾明凯两眼红彤彤的像一头要吃人的饿狼,被顾南书这只小刺猬气得不轻,就差两条腿一蹬进阎王殿了, 毕竟贤王府那边交代不了,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下,圣旨又到了???? 难不成, 这.......贤王知道了这事儿,大发雷霆,然后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他....他要掉乌纱帽了??? 顾明凯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不停的打颤......对于他这种微末小官而言, 一辈子能接到圣旨,无非就是抄家灭族......... 顾南书也是有些狐疑,脚步微顿,但是想了想, 随即从容行过宽阔的庭院, 走到传旨太监面前和众人一起跪拜行礼。 整个顾家,从上到下,从顾南书到客人柳家兄妹以及贤王府的王管家,还有一众仆从,齐齐涌至前院,哗啦啦的全部跪了下来。 传旨太监眼皮子缓缓抬起,满意的看了众人,而又看到了楞在原地不动的顾明楷,有些不悦。 “皇天圣旨,尔等还不跪拜接旨?” 御林军立刻挺身,拔了拔腰间的长剑,一脸威严的看着顾明楷,沉默中释放无声的威压。 顾明楷这才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浑身发抖............ 奈何他太过紧张, 没有跪下反倒是“扑腾——”一下摔在了地上.......而后“哎呀”的惨叫起来~~~ 传旨太监怒目而视, 自己传旨了这些年,还没有哪个人如此狂妄,没有礼数......这简直有辱圣上颜面, 于是他朝着旁边的御林军使了个眼色, 很快,几名御林军上前一把将顾明楷从地上拖了起来,按压在地上跪着。 传旨太监摆了摆手,意思是先传圣旨,而后再行处分。 随即, 他展开圣旨,高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朝散大夫顾明楷之嫡女顾南书,温良敦厚、才貌双全,朕心甚悦。今四皇子雍王已过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特将汝许配雍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钦此。” 宣旨完毕, 院落里鸦雀无声............ 顾南书脑袋“嗡嗡嗡”作响......... 传旨太监将圣旨卷起,笑眯眯的望着顾南书道, “顾小姐,还不赶快领旨谢恩。” 顾南书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愣怔,眼里充满了困惑......这怎么就领了一份赐婚圣旨了??? 难不成是......江牧野那个狗男人????? 顾南书将疑惑压下,按照礼数接下了圣旨, “谢主隆恩,臣女接旨。” 随后她朝喜鹊使了个眼神,喜鹊立刻心领会神的上前递给了传旨太监一个鼓当当的荷包, “公公辛苦了,小小心意请公公喝茶。” 传旨太监笑眯眯的收下了这荷包, “恭喜顾小姐贺喜顾小姐,雍王殿下堪是良配,与顾小姐当真天造地设一对。” 拿人钱财,好听话肯定要说上几句, 身后的一众人等更是百味交杂,今天的一天可是注定不平凡的一天! 前有贤王纳侧妃,顾明凯这个渣爹咄咄逼顾南书出嫁; 后有圣上赐婚,将顾南书许配给金甲战神雍王殿下......... 顺子和喜鹊内心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尤其是他们知道自家小姐消失的这几日是与雍王在一块儿,而后雍王便去请旨赐婚,可见是对自家小姐极度负责,愿意承担责任的,哪怕上京城鲜少人知,可见雍王是个货真价实的真君子。 比顾明凯逼着自家小姐要嫁的贤王好的太多.......... 他们身为下人不知道里面弯弯绕绕的关系, 但是一个是侧妃,一个是正妃,这还是能分辨的清楚的。 而且,顾明楷逼着自家小姐嫁给贤王,肯定打着什么坏主意! 喜鹊面露喜色, 而柳云翰有些失魂落魄,他手里紧紧的拽着一枚并蒂莲花的发簪,这是他亲手制作,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就接到了圣上的赐婚圣旨.... 柳湘云在一旁有些担忧的望着兄长......... 贤王府的王管家一脸深沉,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数,被这雍王捷足先登了,他得赶紧回去禀告王爷。 而顾明凯则是一脸错愕,神经失控的有些癫狂起来........... 今日可是大起大落, 没想到一向不被他待见的这个女儿居然如此好命,贤王和雍王都争相迎娶,失去了贤王这棵歪脖子树,又搭上了雍王这棵大树......... 他也不怕没有将顾南书嫁给贤王当侧妃而得罪对方了........ 顾明凯有些癫狂的跑了过来, 而后一把夺走了顾南书手里的圣旨,迫不及待的打开,口里念念有词, “好好好.......简直太好了!!!!” 由于太过激动,还差点把传旨太监撞翻了, 而后“阿秋——” 使劲打了个喷嚏, 鼻涕口水一大堆喷在了圣旨上,看见黄绿色的浓痰喷在了圣旨上, 传旨太监脸色一沉,立刻呵斥道, “简直大胆,有辱皇家威仪,来人速速扣下,严惩不贷!” 御林军立刻上前, 像抓病鸡一样将顾明凯抓了起来, 顾明凯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喊冤: “冤枉啊,公公容禀,下官并未——” “还不给我闭上你的腌臜嘴,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你当我眼瞎不成?” 传旨太监硬生生的打断他的话, “管你是谁,哪怕是丞相大人,如此污秽圣旨,也得为你是问!”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对上顾南书, “顾小姐,杂家要处置府上这位腌臜之徒,可有意见?” 第156章 狗男人夜探 顾南书跪在地上,脸色一派公正严明,朗声应答道: “回禀公公,只要是辱没了天家颜面自当严惩不贷,不因顾忌身份——” “顾小姐果然大义!” 传旨公公眼里闪过一抹赞许神色, 今儿是来传赐婚圣旨的,且雍王最近甚得圣心,他们内侍一般也不愿得罪顾南书这个未来的雍王妃, 但是既然顾南书都开口了,想必这也不是啥重要人物, 于是大手一挥, 两名御林军立刻上前,将顾明楷按压在一张条凳上,一人按住他的腿,一人按住他的脑袋,随后再来两人扛着两块大木板走了过来。 顾明凯这才明白过来,他是要被惩罚了...... 吓得脸色惨白,冷汗涔涔。 整个人想要求饶,奈何一紧张导致舌头都痉挛打结,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公....公.....冤枉...冤枉啊....我是......” 顾南书眉头一皱,朝顺子使了个眼色, 顺子立刻上前拿出一块破布堵住了顾明楷的嘴巴, “怕有辱贵人耳朵,小的擅自堵嘴了。” 顺子笑嘻嘻的对着传旨公公道,对方连连点头,他可不想听人杀猪般的惨叫,烦都烦死了—— 负责执行杖责的御林军则立刻无情的挥打着木板, “砰砰砰——” 随着这一阵阵肉闷的声音, 顾明凯被打的生不如死,狠狠的咬住破布,屁股被打的皮开肉绽,犹如在地狱里翻滚一般,痛不欲生........ 直到四十大板打完后, 顾明凯脸上惨白僵硬至极,整个人血肉模糊,犹如一条死狗一样........ 顾南书恭送走传旨太监后, 让人将顾明凯送回梅花巷, 这人一身晦气,免得把她的府邸给弄脏了。 收拾完这一切后, 柳云翰一脸欲言又止的望着顾南书,心脏感觉好像被什么给揪住一样,隐隐作痛, 刚刚人多嘴杂,他没找到机会说,眼下.......他想问问顾南书。 “这赐婚圣旨,你作何感想?” “什么感想?” 顾南书忙着收拾账本,今天忙碌一天了,杂七杂八事情耽误了她,都没有看完。 “我意思是,你觉得雍王如何?” 柳云翰胸口感觉被堵住一般,他内心翻滚汹涌的情绪几次冲到喉咙处,却被他硬生生的压住了,他紧紧的握住手里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去的并蒂莲发簪, 倘若只要顾南书说不愿意,他就要去争取,哪怕闹到圣上面前也在所不惜。 “雍王么,嗯.....金甲战神,是个好人。” 顾南书歪着脑袋,不自觉的就想到了江牧野屡次被她气得暴跳如雷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但是这事儿她不好对旁人讲,于是就说了一个比较中规中矩的折中词汇。 话虽然说的平平无奇,但是脸上的微表情却骗不了人, 柳云翰觉得心里一阵难受和吃痛,他停顿了许久,才开口, 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抖。 “边塞苦寒,雍王又是武将,可能心思没有那么细腻,且西北与上京城气候不同.........倘若,倘若你不愿意,我可以替你想办法。” 说完, 柳云翰定定的望着顾南书,眼底有些微红,带着一种绝望和疼痛,又有一丝丝希冀的目光........ 顾南书内心“咯噔”了一声, 立刻回避柳云翰的眼神, 柳云翰的心思她不可能不知道,她也问过自己,倘若没有认识江牧野,也许......这柳云翰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虽然她对婚姻并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可是也不希望欺骗对方,而且关于这道赐婚圣旨,她已经打算好了,找机会得问问江牧野这个狗男人! 一个招呼都不打,是想给她一个惊吓吗??? “多谢柳公子,我和湘云姐姐一样,一向视你如兄长,圣命不可违,不要因为我而去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顾南书笑意盈盈的望着柳云翰, 这一声“视为兄长”已经说明了一切, 柳云翰看着眼前这位明媚的少女,突然觉得内心空落落的........ “我明白了,那愿南书你一切安好。” 说完, 嘴上挂着浅浅的微笑,但是内心却布满了伤痕......... 送走柳云翰兄妹后, 顾南书重重的松了一口气,仿佛卸掉一个沉重的担子一样,这柳云翰与她十分投缘,奈何她....... 想了想, 顾南书有些心情不好的回到了房间合衣躺下。 而南风院却笼罩在一层喜气洋洋的氛围里, 顺子和喜鹊更是开始张罗着自家主子出阁的相关事宜,为了稳妥起见,顺子更是迈着飞毛腿跑去镇南将军府报喜。 而倒挂在树上的惊风也是一脸喜滋滋, 自家主子可真没想到啊, 一回上京城就来这么一个大的, 王府也确实该办喜事了.......... 月挂柳梢头, 子时过后没多久, 顾南书睡饱了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就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男人,一张俊脸逼近了脑门...... “啊——” 顾南书立刻吓得大叫, 江牧野赶紧上前用手捂住她的小嘴,压低嗓音道, “是我,别叫了——” 闻到身上熟悉的气味后,顾南书这才停止了挣扎,她狠狠的咬了一口狗男人的手指,男人一吃痛松开。 “你怎么跑来了?” 顾南书揉了揉眼睛,刚刚睡迷糊了,有些重影,没有看清楚这男人居然是狗男人! 她气呼呼的扔了一个枕头砸向男人。 江牧野却难得的好脾气挨了一砸。 而后望着手指有些回味刚刚顾南书柔嫩的小嘴, 不知道这嘴咬在其他地方是什么感觉............. (宝子们,即将写大婚和婚后生活,本书主打甜宠搞笑,就是正常情侣之间从认识到喜欢到婚姻生活的故事,后面婚后生活高甜高甜,预警多肉多肉!毕竟持证上岗了嘛,会光速开车!) 第157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癞蛤蟆 “说你呢!” 顾南书有些不满,从床上坐起,伸手推了一把狗男人, 江牧野这才反应过来, 昏暗的灯光下,顾南书精致的眉眼显得格外妩媚,尤其是刚刚娇嗔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搂进怀里狠狠的怜爱....... 江牧野喉结滑动了一下,忍不住朝顾南书靠近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在柔和的月光下, 他内心有说不出来的一股蠢蠢欲动.......... “钦天监看了日子,下个月初三,宜婚嫁。” 这是他找钦天监择的最近的日子,现在已经五月十七了,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就成亲,各种皇家规格礼制又不能疏忽, 礼部的焦头烂额,发动了全部人员,一天当成三天用,忙得可是人仰马翻....... 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 江牧野眼神缱绻的望着顾南书,深邃的眼眸里有着无尽的温柔, 这个模样的狗男人,是顾南书没有见过的, 她莫名的觉得心脏漏跳了半拍,连呼吸都开始有些不自然......... 而后一脸傲娇的昂起头,避开狗男人的眼神,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 “今天赐婚圣旨都下了,难不成你不知道?” 江牧野眉头皱了皱,难不成这惊风眼睛看花了,不是说顾南书接了圣旨么? 说到这赐婚, 顾南书就头都大了, 成亲可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江牧野不声不响的弄这么一动静,这哪里是求婚,分明是威胁嘛, 生活在这没有人权的古代,她敢不接旨么,除非脖子比刀硬,否则她可担不起这抗旨不遵大罪! “你还好意思说,你事先问过的意见吗?我同意嫁给你了吗?” 顾南书有些矫情的看向另一边, 不是她对江牧野没有好感,而是......感觉这男人突然求了一道赐婚,简直就像下命令一样,让她内心有点小小的反抗。 “本王已经问过你了啊?” 江牧野一脸不解,他定定的望着顾南书, “冬瓜村时,本王说过一定会遂了你的心愿,一定说到做到!” 闻言, 顾南书昂着头,而后猛地拍了下脑袋,这才想起来, 当时在冬瓜村,这狗男人的确说过这么一回事情,自己还以为是要让她做西北粮食生意呢,结果狗男人误会成娶她了...... 当时她还逼着狗男人说不许反悔........ 这误会可天大了去......... 顾南书想了想,坐直身子,一脸严肃道, “王爷,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误会,我并没有要求你娶我,我只是想......想做西北的生意,让你给我通行通行......” 而后,她正色道, “在我心里,男婚女嫁,最重要的是真心相爱,心意相通,而不是没有感情的配偶,我更不想做一朵攀附王爷的菟丝花,依靠仰仗王爷生活,守着深闺内宅过日子。” “我理想中的夫妻,不是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而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你很好,我也不差。” 说完, 顾南书定定的望着江牧野, “倘若王爷因为误会而非本意想娶我,我想王爷去圣上那里收回成命!” 她顾南书绝对不可能委曲求全,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 说完, 屋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江牧野愣了愣,在大乾朝,貌似婚姻嫁娶都没有过问过女子自己的意愿,无非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像他今日这样求旨赐婚在大家眼里已算天大的牌面,但是却忽略了顾南书的想法。 他更震惊顾南书说的对于婚姻,她看重的是两情相悦、相互独立,不想攀附男人而存在的附属品.......... 突然, 他有些慌乱,生怕顾南书误会...... “倘若本王并非真心,为何会去求圣旨赐婚?” 江牧野喉咙发堵,声音有些低沉发哑,眼神灼灼的望着顾南书, 这抹眼神犹如深沉幽深的湖水,更似浩瀚无边的星空,让人一眼望去忍不住沉沦...... “顾南书,本王告诉你,请旨赐婚并非本王误会你,而是本王想要迎娶你!” 面对江牧野突如其来的告白, 顾南书内心的小鹿“砰砰砰”乱撞,整个脑袋就像烟火一样炸了开来........ 她看着面前眼神炙热耀眼的男人,她心脏如擂鼓般震动..... “顾南书,聘汝为妇,实乃真心!” 说完, 月光倾泻进房间,屋内顿时变成了银色的海洋, 犹如白雾轻柔的房间里,似有一种不明不白又扣人心弦的东西在蔓延,带来一片悸动和波澜........ 顾南书愣了愣, 良久才回过神,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要被狗男人的甜言蜜语糖衣炮弹袭击了, 随即嘟着小嘴傲娇道, “哼,你说娶我就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娶她, 得给钱!!! 真金白银的抬上来,不是三两不要钱的空话就可以的!!!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癞蛤蟆,天鹅也会寂寞~~~” 江牧野黑眸里闪烁着星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何况,我不是早就吃到了天鹅肉吗?” 闻言, 顾南书一下子就想到两人在慈云寺翻云覆雨、在冬瓜村的那一幕一幕,更是觉得心跳加速,精致的小脸布满红云.... 啊啊啊~ 太羞耻了! 看见女人娇羞低下头的这一幕,江牧野眼里更是染上了一抹情愫,难得这顾南书还有这么娇羞的一面, 随后他轻轻的拉过顾南书的手,如果珍视稀世珍宝一样,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顾南书手掌感受到内里跳动的心脏, 整个人更加羞涩........ “呸,不要脸!” 江牧野却满不在意,只看向女人的眼神温柔而炽热,而后再次凑了上去,低头轻笑笑道, “那顾小姐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癞蛤蟆,本王可以试一下吗?” 第158章 江牧野你无耻 顾南书被羞臊的不得了, 脸蛋臊得就像发了高烧一样, 涨红着脸,慢慢的垂下睫毛, 江牧野炽热的眼神扫了过来,只见小丫头耳根红透,连声音都有些微糯, “那可先说好了,倘若娶了我就得一心一意,我做不到和旁人共侍一夫!” 这是她这个22世纪现代女性的底线,男女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骨子,即便穿越到这个莫名朝代,她也要秉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退让。 “倘若以后你我缘分殆尽,另有心仪对象,那请坦诚相待,我绝对不会抓着不放。” 顾南书抬起头,一双水蒙蒙的眼睛格外的清亮,像天边的星星一样耀眼。 江牧野的目光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身上,而后将她轻轻的圈在怀里,捏住她的下巴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嗓音低哑缠绵道,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一双深情的眼眸里,全是顾南书的身影, “放心,我的心很小容不下其他人。” 说完, 江牧野眼神一黯,随即一只手立刻搂住的顾南书的腰,将她重重的压在了床上。 “唔..........” 还没等顾南书反应过来, 江牧野的唇立刻覆盖了上来,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熟悉的是这是江牧野独有的气味,陌生的是有一股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顾南书的大脑渐渐麻痹,逐渐沉沦.......... 这气息溢满整个口腔........ 不同于此前的浅尝辄止, 此刻的江牧野薄唇带着征服与霸道之意,眼神灼烈而炙热,仿佛要将此前没有填平的欲沟全部堵上。 江牧野紧紧的搂住顾南书,越搂越紧,似要把顾南书融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又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顾南书有些晕头转向, 就在自己快呼吸不过来时, 江牧野放开了她, 他低头深深凝视着底下的顾南书,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色,貌似燃烧起的一团炙热的火焰。 品尝到了顾南书唇瓣的甜美,食髓知味...... 而后再次低头吻在了顾南书莹润饱满的红唇上, 而后沿着脸颊、耳垂、脖子一路吻下去, 顾南书脑袋里犹如炸开一朵盛开的烟花,容不得多想,脑袋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沸腾......... 直到一股凉意袭来, 顾南书低头一看, 只见江牧野头深埋在那六斤肉的中间,她紧张的不敢呼吸,想要伸手推一下他, 但是身上的男人却如泰山一样岿然不动,甚至还不满的一把抓住她表达不满的小手,直接扣在了她头顶上方,而后继续埋头操作........ 江牧野平日里冷情冷性,一言不发,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气势汹汹的一幕。 最开始还有些克制,直到顾南书有些吃痛,感觉快要控制不住场面时,直接被攻城略地,一下子吃的死死的........ 顾南书有些紧张, 却也推不动这个已经大脑暂时短路的男人, 忽然,她感觉自己腿间一凉, 貌似自己的裙子被掀了起来, 这........ 顾南书愣了几秒,而后下意识的弯腿一蹬。 “慢着.......” “唔........” 她的膝盖一顶,貌似顶到了什么??? 随即,她立刻感受到压在她身上的江牧野立刻停止了动作,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她,眉头紧拧,貌似像在隐忍什么....... 顾南书这才反应过来, 按照她刚刚的体位,这膝盖一顶可不就顶着那.....什么.....了吗? 她杏眼圆瞪,张大嘴巴,而后一脸惊恐道, “你、你.....没事吧?!” 完了,芭比q了, 不会断了吧???!!! 即便不断,会不会废了呢??? 那她以后的幸福生活可咋办,找谁哭去??? 顾南书惊慌失措的爬了起来,头一次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而自责, 她将江牧野轻轻的扶正,很想伸手撩开去摸一下看看, 但是刚刚一伸手, 又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此前是大夫还好,现在.........两人.......这暧昧的气氛........她已经有内心包袱了........... “咳........那,那个你感觉如何?” 她只能先从江牧野的感觉这方面来确认,自己这一顶貌似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但是,毕竟位置特殊, 从医学常识来讲,某个部位充血后确实容易受伤, 她在回忆刚刚的力度.....应该没有废掉吧??? 可是江牧野却一声不吭, 只是看着顾南书着急的忙来忙去,沉吟不语, “你倒是说话呀,你感觉怎样?” 半晌, 江牧野深吸一口气,沉沉的看了顾南书一眼, “好像不太好。” 完了...... 完了........ 完了.......... 难不成真大炮变鸟枪,还是自己造成的! 顾南书有些欲哭无泪,更多的是自责, 她也不管了三七二十一了, “你先躺下,我帮你检查检查。” 随后利索的爬下床,站在床边,而江牧野则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听话的躺在床上, 顾南书有些着急,更有着深深的自责和委屈,自己也是应激反应,哪里料到会发生这种突发事件呢? 于是她三下五除二的将江牧野的裤子退下,深呼吸一口气,拿出职业医生的专业态度来开始给病患检查,暗自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别紧张,别紧张!!! 结果刚刚一褪下,没有断,而且还 这!!! 么!!! 大!!! 顾南书被吓了一大跳,吞了吞口水,都快晕过去了, 本来还以为废了,没想到如此生龙活虎,还斗志昂扬的望着她,哪有一点受伤状???气得她柳眉倒竖, “江牧野,你无耻!!!” 第159章 躲进被窝 然而“始作俑者”却浑然不觉, 甚至还故意动了动,挑衅似的昂起来,直愣愣的拔地而起,犹如蛟龙出海一般,仿佛要直直的冲上云霄, 就这样硬生生的闯进了她的视界, 看得顾南书脑袋一片空白............ 顾南书觉得自己说话都哆嗦了........ “你........” 太久没有那个,连看看都在颤抖.......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喜鹊轻轻的叫了一声, “小姐、小姐你醒了吗?沈老夫人来了。” 闻言, 顾南书立刻紧张起来,有一种被抓奸的既视感, “姷姷,外祖母来看你了~~~” 沈老夫人屋外也响了起来, 喜鹊一脸担忧的给沈老夫人解释着, “回禀老夫人,小姐自接了圣旨后连晚饭都没有吃便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到现在也没有出来,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如何........” 赐婚圣旨一下,喜鹊和顺子可是乐滋滋的,顺子甚至第一时间跑到镇南将军府报喜,结果喜鹊却看到小姐一言不发的进屋了,她立刻喜忧参半........虽是赐婚,但是她此刻摸不清自家小姐的态度,于是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家接到顺子的报喜后, 全家都坐在一起开会讨论,有人赞同的,有人不赞同的,意见不一, 其中沈家四虎中老三老四都比较赞同,毕竟整个大乾朝,掰着指头算算,也就金甲战神雍王殿下勉强能配得上自家表妹,虽然穷了点....... 然而其他人则忧心忡忡,毕竟现在太子未定,朝中三位皇子明争暗斗........ 他们沈家只想做个纯臣,不愿与皇储之争走的太近,然而事与愿违..........尤其是今日据说顾明凯先是逼着顾南书嫁入贤王府,后又赐婚雍王..... 无论是贤王还是雍王,终究是皇家........... 所以沈老夫人决定要见见顾南书,问问顾南书的想法,倘若她不愿意,哪怕拼的沈家一身军功也绝对不能让心肝宝贝嫁进皇家。 顾南书脑袋“嗡嗡嗡”作响,今日实在是过得太刺激了,犹如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她小脑瓜子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于是二话不说, 拉开床上的被子立刻将江牧野盖住,而后飞速的脱下外衣,放下蚊帐,刚缩进了被窝里........ “吱呀”一声, 门开了。 沈老夫人在喜鹊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看见顾南书躺在床上,透过蚊帐隐隐约约的看见小心肝居然盖着厚被子,内心一阵难受。 “姷姷,你咋了?不舒服吗?” 这大热的天, 顾南书门窗紧闭,还盖着厚厚的被子........ 沈老夫人撩开蚊帐,只见顾南书一张小脸绯红,有些虚弱的睁开眼睛,而后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 “外祖母~~~” 沈老夫人心疼不已, “乖乖,你这是咋了?额头上都是汗水?” 沈老夫人立刻拿帕子给顾南书额头擦了又擦,而后侧头吩咐喜鹊: “还不赶紧去找个大夫看看,另外给小姐换一床被子。” “不要!”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换一床被子,那她被窝里藏着江牧野这个狗男人不就暴露了吗?到时候她该怎么解释??? 随即看着老夫人一脸不解的样子,轻轻解释着, “外祖母,我感觉浑身发冷......要盖厚被子.....” 沈老夫人立刻伸手摸了摸顾南书的额头,皱眉道, “也不发烧,但出汗这么多,还感觉冷.......还是得找个大夫看看。” “不用了,我这发发汗就会好的,现在我已经感觉比之前好很多了...........” 顾南书继续扯谎,她不想弄得那么麻烦,想赶紧将外祖母搪塞过去,她快热炸了! 沈老夫人大手一挥,对着喜鹊道, “先赶紧再给小姐加一床被子,然后去请大夫!” “是,老夫人!” 喜鹊听话极了,立刻翻箱倒柜的把大冬被找了出来然后盖在了顾南书身上,两床厚厚实实的大被子盖在身上,顾南书一阵绝望, 额头上的汗水更是不要钱似的汩汩外流。 “姷姷,你感觉还冷吗?” 沈老夫人一脸心疼的望着她, “要是还冷,再加一床被子!” “不冷了,谢谢外祖母。” 顾南书小脸红透了,内心十分无奈,她该怎么感谢老太太这“厚重”的爱呢??? 躺在被窝底下的江牧野更是觉得痱子都快捂出来了, 整个头都藏在被窝里,呼吸十分不畅,而且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躺着他感觉都麻了,于是轻轻的动了动, 顾南书感觉到狗男人的异动,内心警铃大作,心里都骂翻了, 劳资还在与人周旋,而这狗男人居然还如此不懂事,要是穿帮了,两人都得沉塘!!! 于是用腿立刻夹住狗男人不准他动, 江牧野刚刚动了下,结果立刻被顾南书的双腿锁死,于是只能保持一个侧身姿势一动不动, 此时他忽然感觉到鼻尖一阵微凉,不知道鼻尖碰到的是哪里,于是忍不住再次往前凑了凑,贪凉......... 毕竟实在是太热了, 这抹凉意犹如及时雨一样,又犹一抹冷玉,又软又凉,甚至还有一股若隐若现的香气....... 一靠近,不仅能解暑,甚至还感觉呼吸都畅快了些.......... 顾南书面上与沈老夫人说着话, 却感觉被子底下的异样, 当感觉到江牧野犹如小猪一样在她六斤肉的月匈前拱了拱,气得快咬碎了牙齿!!! 这狗男人, 简直无时无刻不占她便宜, 究竟谁才是流氓呀?!!! (谢谢笑兮兮的灵感胶囊,继续高甜多肉) 第160章 属狗的吗? “姷姷,今日圣上赐婚,背后是何缘由无从猜想,现外祖母就问你一句,你可愿意?” 沈老夫人坐在顾南书床前,一脸慈爱的望着顾南书, “眼下朝堂局势未明,风云诡谲,无论是贤王还是雍王,都将是一场纷争,咱们沈家手握南边兵权,自是躲不过,故而殃及于你,外祖母对不住你啊——” 闻言, 顾南书眉头紧皱,她心有不忍道, “外祖母,这事儿躲不过,怎么能怪您呢!” 要怪也要怪那个钻进权力眼里的渣爹。 “这女儿家一生啊,嫁了什么人关系到一辈子的幸福,你娘亲当年不听话拦不住,眼下要是你不愿意,外祖母哪怕拼着这一身诰命也要上金銮殿给你做主,绝对不让你掉进吃人的深坑里!” 听到这话, 顾南书内心一阵暖流涌过,然而藏在被窝底下的江牧野则是眉头皱了皱,怎么嫁给他就是掉进吃人的深坑了? 他表示抗议!!! 沈老夫人继续道, “咱们沈家世世代代忠君报国,上战场没有一个害怕的,但绝不同意任何人挟持咱们沈家的女儿当筹码筏子的!” “今儿外祖母来,就得等你一句话,要是你不愿意,还有一个办法,外祖母亲自去圣上那里请罪,就说你与伯冠已定下婚约,即便是皇子也断断没有抢占臣妻的说法!” 听到这话, 被子底下的江牧野有些躺不住了,这沈家老太太的意思是要将顾南书许配给沈伯冠? 感受到狗男人的异动, 顾南书更是用力夹紧了他,甚至被子底下的左手按住了江牧野的狗头,不让他抬起来。 “外祖母,您的心意我懂,可是........大表哥风光霁月,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耽误了大表哥的姻缘,沈家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大表哥更是值得更好的姑娘~~~” 听到这话, 沈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意思就是外孙女对大孙子没有表兄妹以外的感情,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那,雍王殿下........你是当真愿意?” 沈老夫人面露思索,看了看外孙女,试探性的开口道, 毕竟此前沐兰节那日,她也是看到雍王殿下为外孙女出头解围的,一向冷情冷性的雍王这可是头一遭, 且根据家里四个小子的描述,顾南书身边有一位武艺高强的暗卫, 且上次被劫,还是和雍王一起回城的......这容不得她这个外祖母多想.......... 陡然被人问这事儿,顾南书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说, 而藏在被窝底下的江牧野,因着被顾南书按着头,整个头都埋在了六斤肉的侧边,感觉整个脸都被挤压变形了....... 但是却不妨碍他灵敏的耳朵,此刻他也竖起来仔细听着, 想听听顾南书的想法.......... “这圣旨都下了,孙女可不想违抗圣旨。” 顾南书顾左右而言他,不想承认自己对江牧野有好感。 “姷姷,你就只谈你的想法,外祖母也说了,要是你不愿意,咱们沈家拼着军功也要将你摘出来!” 沈老太太却一脸关切,并没有被顾南书的烟雾弹给打发掉,她紧紧的盯着顾南书, “你也别考虑怕牵扯不牵扯到沈家,咱们沈家陪着先帝马背上打天下,可断断不是卖女儿的!” 被老太太这么一逼, 顾南书有些头大,这狗男人还躲在被窝底下偷听呢, 见顾南书迟迟不说话, 江牧野忍不住张开嘴想提醒下她, 结果一张嘴,一大口饱满细腻的肌肤涌进了他的嘴里, 顾南书脑袋瞬间炸开了花一样,只感觉到一阵“嗡嗡嗡”乱响.......... 她支支吾吾道, “外祖母.......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听到外孙女这话,沈老夫人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姷姷,这雍王虽然战功显赫,为人也算正派,可惜是天家皇子......这嫁入皇家可非寻常人家,以后一切行为做派都容易被人盯着,且皇储未定,你可考虑好了?” 顾南书小脸通红,脑袋逐渐有一些空白......但是依然装作面上不显,只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老夫人则继续坐在凳子前絮絮叨叨的讲述着, 而被子底下的江牧野在听到顾南书愿意嫁给他时,悬在胸口的大石落了地,内心一阵欢喜,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即便声音轻微, 但是也吓了顾南书一大跳,她再次用左手将狗男人的头使劲朝前按了按,提醒他不要说话...... 江牧野的头在这一阵推力下,上嘴皮子立刻碰到了一个东西,甚至还差点堵住了鼻腔, 心里暗道,这顾南书可真够狠的.......再这样下去,他估计会被两床被子给憋死,要是传出去,他金甲战神的名声可不被人笑掉大牙了? 于是他朝旁边挪了挪, 忽然.......... 他立刻明白是什么地方, 连带呼吸都有些急亻乚促,灼刂卜热的鼻息喷洒出来....... 顾南书被这气息都快烫伤了, 脸上比外面的红灯笼还红,连眼神都有些涣散,沈老夫人发现外孙女有些不正常,于是再次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额头,一脸关切, “姷姷,你脸怎么这么烫?” 奇怪,额头却并没有发烧...... 而被窝底下的江牧野则已经有些失扌空,忍不住张嘴, 就像品尝世间的极品美味....... “外祖母.......我没事,现在只是在发汗.....一会就好了.........” 顾南书嘴里吐出微弱的声音, 而神志却有些 氵昆 氵屯了....... 她一边内心骂翻了狗男人,一边又极力忍受并贪恋着这木及致的感觉........ 看见外孙女这矛盾的模样, 沈老夫人更是一脸心疼,她立刻站起身子焦急不安道, “这喜鹊怎么还不把大夫请来.......这病也委实奇怪......” “外祖母.......我自己便懂医术,我这一会就好,真的.......要不,您先回去,我发完汗就真的好了!” 顾南书咬了咬舌头,让自己神志清醒一些, 因为她感觉江牧野已经疯了,她也快撑不住了.......... 要是再不把外祖母请出去,她指不定会做些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出来........ “玉香,快把外祖母请出去,小心病气过给外祖母了~~~” 顾南书铆足劲的朝屋外喊了喊, 二等丫鬟玉香得了令后立即进屋然后将沈老夫人请出房间,见沈老夫人还不愿走,顾南书咬了咬牙道, “外祖母,您先出去吧,我有独门秘方,一会发汗完就出来........您信我!!!” 见顾南书着急的小脸通红,而且眼神有些急切, 沈老夫人没办法,于是在玉香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姷姷,你要是难受先忍忍,大夫一会就来........” “玉香,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准进来!” “好的,小姐!” 见房门被关好后, 顾南书松了一口气, 一把掀开这厚厚的被子, 只见江牧野如一条没有断女乃的小狗一样,深埋在六斤肉之间, 她使劲的推了推江牧野,气愤道, “江牧野,你属狗的吗?” (感谢各位小可爱的打赏,灵感爆发!!!但为了过审,删除了好些……) 第161章 发汗完毕 江牧野此刻就像一只刚出生不久,嗷嗷待哺的幼兽, 怎么拍着,都倔强的叼着不放......... 顾南书也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此刻没有了厚被子的束缚,她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而江牧野却不断的挑战着她的底线,在她濒临崩溃边缘反复横跳,顾南书想了想也不再约束自己了, 为了自己这具野蛮又强健的体魄,更是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 顾南书决定一切跟随内心出发, 谁怕谁? 难不成她这个来自22世纪看无数小视频“见多识广”的现代人,还会被这井底之蛙的古代人给挑衅了? 于是她双臂缠绕住江牧野的脖子,而后吻了上去........... 不同于江牧野的温柔, 顾南书发疯了一般的凶狠,甚至还还反客为主,一如慈云寺时丝毫不输给对方....... 江牧野看着顾南书, 漆黑的眼眸里星光闪闪,似乎含着并压抑着某种异样的情绪, 他目光久久的迷恋着顾南书的双眸,隐藏的爱意汹涌澎湃....... “南书,我心悦于你.........” 江牧野低沉的嗓音,轻轻的说着, 顾南书混沌的脑海里回响着这并不大声的话, 看着江牧野疯狂而又痴迷的眼神,她感觉内心感觉有一种被温柔包围的安全感与满足感, 而后翘起了小嘴,暧昧的眼神里盛满了蛊惑人心的笑意,凑到男人的耳边道, “我也是..........” 听到顾南书这话,江牧野眼里闪过一抹难言又压抑的情愫, 原来顾南书也心悦于他,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悸动…… 而后直勾勾的盯着怀里的女人,再也没有一丝顾忌,任由眼底浓重的情意,如海水一般吞没了他的理智........ 顾南书轻轻咬着嘴唇,她抬起头来对上江牧野这双如云如雾的深邃眼眸, 这双眼眸,眸光坚定,深沉如海,浩瀚似空,糅合了深沉的情意, 两人相拥接吻,热烈缠绵,似乎像要互相吞噬,将对方揉进骨子里......... 一阵唇舌缠绵后, 两人相互赦免了对方的唇舌,深呼吸一口气, 顾南书将手指轻轻揉了揉江牧野紧拧的眉毛, 江牧野眼神一沉,不再犹豫,拿出战场时,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果断与坚决, 亮剑而出! 为了将伤害降低到最小, 他轻轻的用手护住顾南书的头顶,免得因为惯性作用导致她的小脑袋磕在了床头板上, 顾南书再次轻轻皱了皱眉头, 随后闭上眼睛放松了下来, 柔情缱绻,就像呼吸和喝水一样自然........ ............. 极度的环境下便能造就极度的爱恋, 江牧野在经过一场相当于消耗掉100大卡卡路里的运动后, 有些疲惫, 双腿蹬了蹬,而后便待着一动不动......... 逐渐恢复清醒的他,再休息片刻后坐了起来, 看着顾南书有一丝欢喜、一丝心疼、更有一丝遗憾....... “南书......我...........” 他生怕顾南书怪罪他,而且.......他也恼恨自己........ 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持,却如此不堪一击, 这已经不是一次了, 原本想着等到........ 顾南书缓缓睁开眼睛,却没有江牧野想的那么复杂, 等脑海里的多巴胺消散后,她有气无力的拍了拍上首的男人, “江牧野,其他别说了,你赶紧走吧,不然等会外祖母又进来了........” 提上裤子不认人,说的就是她顾南书! 顾南书推了推一动不动的江牧野, 此刻的她已经进入贤者模式,所以想让狗男人快点离开,免得给她惹麻烦…… 江牧野嘴唇动了动,抬起头, 看着衣裳不整的顾南书,更觉自责, 但是迫于顾南书的眼神,于是他轻轻点了点头,迅速收拾了下,在依依不舍中跳窗而出....... 跳窗前还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顾南书, “大婚前,可能不方便来看你……” “知道了、知道了..........” 顾南书摆了摆手,一脸催促着, 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而已,这狗男人当真婆婆妈妈,黏黏答答的........ 随后,解决完问题的她迅速收整理了下衣服和房间.......... 刚动了两步,觉得大月退某处有一点不适,隐隐作痛.......... 她暗骂了一句,然后揉了揉…… 果然民间歪理说的对,男人鼻子高不高,手指长不长....... 与某些是挂勾的,22世纪的女性总结还真的是言之有理, 总之她很满意.......但是这突然的狂风暴雨也让她有点吃不消.......... 索性刚刚比较仓促, 日寸间没有那么长........ 估计是长期没有吃肉,一下子有些刹不住了...... 而后给了她一个缓冲时间........... “玉香,给我打一桶热水来!” 守在门外的玉香立刻去厨房抬了热水, 进屋后看到顾南书已经坐在了床上,看起来红光满面,虽然汗水打湿了衣服头发,但是整个人精神十分不错, “小姐,您发汗发好了?” “嗯,发好了~” 顾南书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撒谎,而后将自己浸泡在了浴桶里.......... 约摸一炷香时间,喜鹊带着一个白胡子大夫走了进来,身边还有个药童背着药箱,急急忙忙的朝这边赶来, 一看到大夫来了,焦急不安的沈老夫人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迈着小脚指挥着众人, “快、快请大夫进去看看,我外孙女脸烫的不行、浑身还冒汗发冷,但是却不发烧,赶紧看看……” 听到老太太描述的如此矛盾的情况,白胡子老头眉毛拧成一团,不敢怠慢,在丫鬟的带领下赶紧进屋…… 此刻已经清理好一切,洗完澡换好衣服的顾南书正坐在窗户下, 听到门开的声音,回头望去…… (从上午8点审核到现在,一直删改,删的面目全非……若能过今晚还有一章,不能过得明天了,告知各位小可爱,太不容易了……) 第162章 重新安排岗位 顾南书才沐浴过, 浑身白皙皮肤莹莹生辉, 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漆黑的鹿眸明亮又澄澈,整个人显得柔光若腻、娇艳欲滴............. “姷姷,你怎么样了?” 沈老夫人在喜鹊的搀扶下立刻走了进来,她十分担忧外孙女这莫名其妙的病症,甚至怀疑是不是得了寒症。 而后赶紧指挥着身边的白胡子大夫道, “胡大夫,赶紧仔细瞧瞧,要用什么金贵的药,只管从老身小库房里取!” 白胡子大夫弯着腰低低的称是, 而顾南书却摇了摇头道,想要拒绝, “外祖母,我现在已经大好了。” “不行,还是得让胡大夫瞧瞧,我才放心。” 顾南书拗不过,只能伸出手腕,让白胡子把脉, 白胡子老大夫正在睡梦中,慌慌忙忙的被镇南将军府的人叫醒,而后跟着喜鹊过来,以为是什么天大不得了的事情,结果是让他给一个看起来身体强健的小姑娘诊断, 他内心嘟囔着,这小姑娘红光满面,一眼扫过去就是一个气血旺盛之人,压根不像什么病人, 但是碍于沈老夫人在此,也只能细细把脉, 良久, 他朝着沈老夫人作揖,小心回禀道, “沈老夫人.......顾小姐身体康健、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不似有寒症之状.......” 沈老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脸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生气, “胡大夫,你可瞧仔细了,我孙女刚刚还冷的在床上盖两床被子........” “老夫......老夫这瞧了几遍了.....顾小姐并没有任何病症.......” 甚至健壮的像一头牛一样,这咋个可能是生病了呢? 白胡子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行医几十年了,这有病没病难不成还会乱说? 闻言, 顾南书收起手臂,朝着沈老夫人道, “外祖母,我都说了我有独门秘方,发一会汗就好了,您瞧瞧,这不没事吗?” “那也不行,万一下次你再生病难不成还得如此发汗?这病来的莫名其妙、来势汹汹,必须得找出缘由!” 顾南书擦了擦额头上汗,内心嘀咕着, 怎么可能还有下次发汗, 这不是事急从权嘛........... 听到祖孙两人的对话,白胡子老头也愣了愣,这简直闻所未闻啊,倘若喜鹊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可现在这顾大小姐真的声如洪钟、气色充盈,这也好的太快了吧~~~、 他犹豫片刻,而后虚心的朝顾南书求解道, “敢问顾小姐,您刚刚说的独门秘方是何秘方,能否指点老夫一二?” 顾南书吞了吞口水, 脑袋上一片乌鸦飞过...... 还能有啥秘方,男欢女爱,一解贪欢不就得了, 既然爱了,就要做啊! 身心愉悦、百病消除,还能有啥秘方? .......... 最后在顾南书的再三劝说下,沈老夫人这才回到了府邸, 而顾南书则累极了, 转头就躺在被窝里,一觉睡到天亮.......... 雍王府, 江牧野则一直傻愣愣的坐在灯下,脸上看不清是何表情, 有激动、有兴奋、也有一些懊悔......... 侍卫长长风在门外守着, 不知道为何自家王爷今晚回来后便心神不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王爷.........难不成边塞探子有啥了不得的军情?可是......貌似也没有谁呈上奏报啊....... 于是朝着破月扫了一眼, “今晚王爷去了何处?” 长风很有压迫性的问道,他是担心自家王爷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作为心腹的他们理应为王爷排忧解难! 破月缩了缩脖子,吞了口唾沫道, “......我也不知道......敢情王爷要迎娶王妃了........有些激动吧.........” 他只能如此囫囵吞枣的含混过去, 难不成他还敢将王爷躲顾小姐的闺房里的事情讲出来吗? 见长风一脸不信的模样,破月心中暗叫不好, “.......那个......我记性不好,想不起来了......” “是么?” 长风一脸不信的走到了破月身边, 破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往后退了几步......... “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忽然, 长风一伸手,就轻而易举的抓住了破月的手腕,随后轻轻一拧,破月瞬间睁大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快断了一样。 “啊——” 破月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长风冷着脸,一脚踹在了破月的膝盖上,破月感觉自己的骨头一阵钻芯的疼痛,瞬间都快跪下来了。 “那想什么了?” 长风冷声喝道, 而后佯装再次伸手,不等长风动手,破月自己主动开口了 “王爷、王爷在顾小姐的闺房里待了一个钟头时间........” 他疼得牙床都在打颤,眼泪鼻涕快流了一把, “王爷出来的时候衣裳不整、满头大汗...........” 破月张着大嘴哗啦啦的说了出来,只求破月这个侍卫长能尽快放过他,于是一股脑儿的犹如倒豆子一般...... 长风听到后,吓得睁大了眼睛,尤其是听到自家王爷衣裳不整满头大汗的出来时,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有咳出来....... 此刻他脑袋里都乱成了一团麻....... 他以为王爷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为难事情,以为是事关边关要塞的军务,哪里想到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 长风吓得闭上了嘴,赶紧低下头........ 而毫无察觉的破月却不甘心的嘀咕着,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回事,三番两次夜闯顾小姐的闺房,难不成王爷又病了?这次我看王爷病的不轻,不晓得顾小姐有没有给王爷治好.........这次王爷衣裳不整的出来,不晓得是不是又拔毒了..........” 说着,破月还撇撇嘴, “也真是奇了怪了,这王爷的病怎么偏就顾小姐能治好呢?” 忽然, 他感觉气温陡然降低了几度, 脖子背后一阵凉悠悠的, 他忍不住打了个冷噤,随后回头一看, 只见江牧野直直的站在他的身后,一双冷眸盯着他..... 破月吓得脸色由青转白,最后毫无血色, 整个人都在颤抖, 糟糕....... 被王爷发现了....... 眼神一下子哀怨起来,忍不住双膝发软,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 “王爷.......” “我看你是太闲了,看来得重新给你分配个岗位!” 闻言, 破月犹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恍惚了...... (宝子们,因为写的章节一直审核不过,然后删了重写,大家看得乐呵,可惜作者被关小黑屋......这几章走情节,写到大婚的时候再开荤,别嫌弃慢哦,这本书本来就是讲恋爱甜宠日常互动的,就很生活,请见谅!) 第163章 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丑时, 贤王坐在书房内,面上的表情随着烛火明明灭灭,站在旁边的王管家则是双手垂地,一副战战兢兢的面孔, 自他把今日圣上将顾南书赐婚给雍王的消息传回来时, 贤王就一言不发,整个人冷得吓人.......... 梁丞相也是在一旁不说话, 王管家不知道是第几次瞧瞧抬头打量贤王的表情,他从顾府回来后就一直站在这儿,此刻感受到这书房内笼罩着一层寒气,而贤王面上更是黑沉沉的笼上了一层阴霾........... “好个老四,我倒是小瞧了他!” 贤王冷冷开口,手里紧紧的握着一个杯子,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 他早该猜到雍王和顾南书关系匪浅,所以提早一步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顾明凯将顾南书嫁进贤王府, 这样他不仅能将镇南将军府拉拢过来,甚至还能将老四的软肋拿捏在手里, 可惜万万没想到,这老四居然提前一步,来了这么一出请旨赐婚,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梁思安摸了摸胡子,而后侧头望着贤王, “那王爷接下来如何打算?” “打算?........本王还能有何打算!” 说完, “啪叽”一声, 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贤王整个人阴恻恻的站了起来,而后恶狠狠的盯着王管家, 王管家下了一大跳,而后“噗通”一声赶紧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啊........小的是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时间去顾明楷那里提亲的,原本只要顾明楷将庚帖交给小的,这事儿就板上钉钉了,肯定会赶在赐婚前将这事情敲定下来.....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贤王的怒火不可扑灭,整个人都在怒吼咆哮。 “可是.....顾明楷居然拿不出顾南书的庚帖,也不知道顾南书什么时候出生的......小的......小的也没办法.....都怪这顾明凯,一个当爹的居然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何时出生的......” 王管家疯狂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战战兢兢的讲述着, 要不是顾明凯,他怎么会坏了王爷的好事儿? 想到这里,他心绪稳了下来, 而后一股脑的将这事情全推到顾明楷身上, “王爷,这都是顾明凯这人的错,是他坏了王爷您的好事,我这就把他抓过来........” “那你为何不早点禀告我?为何没有事先了解清楚?现在找借口?” “冤枉啊.....王爷......小的真的不知道这顾明凯会没有庚帖,试问天下有哪个父亲不知道自己儿女的生辰八字呢.....小的...小的真的还以为他忘了放在哪里了.......” 王管家说着都快哭了........ “罢了罢了,王爷你也消消气,此路不通,咱们再想其他路子便是。” 梁丞相有些看不下去了,此刻再怪罪王管家又有何用?发脾气能解决问题? 于是他望着王管家道, “王管家,你赶紧把抬过去的三十担聘礼重新入库吧。” 闻言, 王管家露出一个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表情,哭丧着一张脸道。 “丞相.....丞相大人.....那三十担彩礼没有抬回来........” “为何不抬回来?” 贤王立刻转身,一张脸阴恻又暴怒,这些手底下的人简直不堪重用,坏了他的好事不说,现在连钱财也不要回来? “......顾明楷把这三十担聘礼用来还顾南书的欠款了.......小的,小的也要不回来啊........” 王管家心里恨死了顾明凯, 当时去下彩礼时,这顾明凯收下了,而后转身就用来抵债还给了顾南书.....自己也没有注意, 而后天家赐婚,这里里外外都是御林军,且顾明凯被打的只剩下半条命,他吓得半死,怎么还顾得上去顾南书那里将彩礼给抬出来呢? 如今唯有想办法让顾明凯给吐出来,赔给王爷....... 听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贤王气得快吐血了, “出去!” “王爷.....王爷您一定要相信小的,小的这就去顾明凯那里要债来赔给您....” “叫你给本王滚出去!” 贤王一生气,“哗啦啦”的将桌上的茶杯花瓶全都推翻在地, 他现在夺储在即,一分钱得当成两分花,这眼下里里外外全都是要银子,这狗东西居然让他白白损失三十担彩礼!!!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下, 本想抢占先机,不巧如此,当真是打草惊蛇了,以后他与老四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从慈云寺布局、江南道盐案、董墨香失手、再到劫持顾南书、再到纳顾南书为侧妃.......没有一件是顺利的.......... 贤王沉默的闭上了眼睛, 而后再次狠狠的踢翻了案桌, 屋内“稀稀哗哗”的一阵响动............ 而屋外, 贤王妃赵凌瑶一双状若平静的眼眸里压抑着极端到疯癫的情绪,手指狠狠的绞着手帕,听到江牧野求旨请求将顾南书赐婚与他,犹如一柄利刃刺痛了她的双眸,整个人显得怨毒又癫狂。 轻轻低囔着,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能够......” “她顾南书凭什么,凭什么!!!” ................ 她贵为平西将军赵建威的女儿,天之骄子,是皇上都得争相拉拢的对象,在三个未婚配的皇子里,她心仪雍王,可惜雍王却拒她与千里之外.......所以她才愤恨的转而嫁给了贤王........ 这些年她与贤王做着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贤王为了笼络朝中其他大臣,更是与不少世家女子不清不楚,甚至是许诺了不少承诺,她这个贤王妃外表风光无限,内里只有自己清楚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一切都是他江牧野的过错,否则她为何会过着这样的日子? 赵凌瑶越想越愤恨,心里堵得发慌,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充满让人胆寒的恶意, 整个人阴森森的 自己得不到的,那么别人也休想得到! 第164章 嫁妆怎么安排 第二天中午, 顾南书睡到日晒三竿,而后慢悠悠的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伸了个懒腰,再爬了起来。 而后再次揉了揉大腿根处, 一阵气闷, 都睡到这个点了,这狗男人怎么不见踪影了? 平时睡她的时候蛮积极的,现在睡醒了就不见人影了, 顾南书十分郁闷,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 平时翻窗户翻的可勤了, 且昨晚还对她甜言蜜语的,今儿却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生气! 完全忘记了,昨晚是她把江牧野赶走的,还将江牧野说大婚前不方便见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小姐,你醒了?” 喜鹊听到里面的动静,开心的推了门进来, 而后很快一众丫鬟们将洗脸水、漱口水、毛巾....等全部端了进来, 喜鹊知道顾南书的生活习性,早上起来要先喝一杯温水,于是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递了过去, “小姐,今儿你不发热了吧?” 喜鹊还是有些担忧,虽然昨晚上白胡子大夫已经确定小姐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沈老夫人可是交代了, 怕这个病情凶猛,去的快复发的也快, 所以喜鹊也用了心思。 顾南书忍不住揉了揉胸前的六斤肉,有些有气无力, 不用看都知道胸前的肉肯定是红痕累累, 呸! 江牧野这个狗男人可真是肤浅!!! 只知道在此处团团转,也不晓得开发开发其他地方........ “都说了没事了,小小年纪这么唠叨,担心嫁不出去!” 喜鹊闻言, 脸蛋赤红, “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辈子伺候小姐!” 顾南书喝完一杯温水,而后望了一眼喜鹊, “得了吧,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成亲呢还是有好处的~~~” 可惜喜鹊是个二楞子听不懂, 顾南书虽然是个奸商,但是是一个有良心有原则的奸商,尽管她非常赞同手底下的员工996,可是该成家立业还是不阻扰的,可比22世纪那些歧视女性的黑心boss强多了。 洗漱完毕后, 顾南书慢悠悠的来到院子里, 再次清点下她还没有清点完的花想容的账目, 而顺子也是十分负责,将赚来的银两买了不少田庄、铺子等不动产,喜滋滋的给顾南书递了上去,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我把昨儿老爷送来的三十担物件也拿去换成了田庄,这些地契您看看~~~” 说着,再次递上了厚厚一沓。 顾南书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姐,这雍王殿下的聘礼可是抬了一箱又一箱进屋,咱们府邸已经腾出三个房间了......装的可是满满当当.......” 顺子边说边笑,他巴不得这彩礼越多越好, 看着这如流水一样的彩礼源源不断的抬进了府邸,他忍不住一阵老怀宽慰, 小姐大婚,可是圣上赐婚,嫁的还是金甲战神雍王殿下,以后他们小姐可是雍王妃了! 想到这儿, 顺子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赶明儿得给先夫人多烧点纸钱,希望多保佑小姐,让小姐依旧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送了啥彩礼,赶紧把单子给我瞧瞧。” 一提到银钱,顾南书也来了精神, 她好歹也算是嫁入皇家了,得看看自己能“卖”多少钱, “好嘞~~~” 顺子赶紧把彩礼单子递了上去, 摸着厚厚的一大本彩礼单子,这哪里是什么单子啊,简直就是一本书嘛! 顾南书压下心中的激动,一页一页的翻着, 越翻越惊讶, “京郊皇田500亩、玉如意各十对、翡翠一箱、玛瑙两箱..........” 乖乖哩个咚, 不愧是天子赐婚啊,彩礼单子可全都是货真价实的稀罕物件,不仅是各地的贡品,还有一些海外藩国的舶来品,以及黄金玉器、田庄铺子等,简直是大手笔啊........ 这份“卖身钱”,她很满意............ “那小姐,咱们嫁妆准备多少呢?” 顺子有些惴惴不安的望着顾南书, 这彩礼如此丰厚,倘若嫁妆没有匹配上,可不得让旁人笑话了去......... 可是这是皇上娶儿媳妇,这样丰厚的彩礼,他们小门小户的如何拿得出手相对应的嫁妆呢? 顺子都快愁哭了........... 以前为了能让小姐配得上尚书府,他都想着去码头扛大包来凑嫁妆, 而现在小姐要当王妃了,他哪怕去码头扛大包扛到死估计也凑不够与之匹配的嫁妆啊......... “准备啥嫁妆啊?这不左手进右手出么?这彩礼嫁妆都是我的,难不成你还以为就我爹那样还有力气与心思以及多余的钱财给我准备?” 卖了都不够, 不, 准确的说没人买! 顾南书拿出奸商的派头,对着顺子眨了眨眼道, “反正到时候嫁妆你就多准备一些箱子,往里面放点什么石头啊之类的抬进去就得了,面上放一些值钱的东西,反正进了王府,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是顺子还是有一些转不过弯来.......人家雍王殿下真金白银的抬这么多聘礼过来,自家小姐却带着一堆石头嫁进去........ 果然是一毛不拔呀, 这算盘打的贼溜......... 吃完“早点”后, 顾南书准备上街去视察下她的花想容产业,顺带也再考察考察市场,她打算做一些与民生相关的生意, 赚钱呢一般赚两样, 一种呢是有钱人的零花钱, 而另一种呢则是赚大家的生活费, 花想容主打胭脂水粉,溢价高能打开高端消费市场, 但是大乾朝老百姓如此多,即便大家买不起花想容的脂粉,但总得吃饭吧, 哪怕就一个上京城的米面粮油等生意,都够顾南书撑死! 最关键的是这生意,在这朝不保夕、产量并不稳定、靠天吃饭的古代可是货真价实的命脉! 所以顾南书老早早就打算好插手这等子生意了。 “好大的狗胆,你们竟敢谋害安乐郡主!” 一个丫头在一个医馆门口破口大骂, 而门口停着一辆硕大无比的马车, 怎么这么眼熟........... 医馆的大夫整个人都快哭了,他弯着腰道, “老朽此前给郡主配了一副药,已经叮嘱了郡主切不可再吃油腻之物,可.....郡主不听话啊,现在....现在也怪不得老朽啊.......” 老大夫委屈的无处可说,偏巧对方又是有权有势的郡主,还那么泼辣...... “胡说,我家郡主就是吃了你的药现在腹痛难忍,不找你们找谁?此前还生龙活虎的,现在郡主疼得不得了,你们不是谋害郡主是啥?” 这丫头口舌十分厉害,一直揪着老大夫不放,围观的人也是指指点点....... 而硕大的马车动了动,而后从内里爬出一个脸色惨白、额头冷汗连连的胖姑娘, 安乐郡主一边捂住腹部,一边指挥着丫鬟们把她抬下马车, 一副要找老大夫拼命的架势........ 第165章 财大气粗 这安乐郡主胃口一向不错,不是在吃东西便是在吃东西的路上, 身形也是十分有福气, 可是日前郡主突然腹部犹如有一块石头堵住,连带几日如厕也上不出,整日也是精神恹恹,随后来到这家医馆开了一副药后更是腹痛难忍,甚至还有些恶心呕吐....... 于是郡主府上的人都怒了,安乐郡主一个火爆脾气,让人驾着马车抬着也要把她抬过来............ 这家医馆名为“济世堂”,是上京城有名的医馆, 坐诊的张大夫在几个弟子的陪同下一直向安乐郡主赔礼道歉,希望郡主别再闹了,害怕砸了他们医馆的百年招牌。 顾南书笑了笑, 这不是吃了她精心准备的牛粪饼的安乐郡主吗? 不过,看着小姑娘模样,哪里是什么消化不良,分明是胰腺炎发作嘛....... 亏得这庸医乱治,要是再不好好治,估计这安宁郡主轻者受罪,重则小命危矣~~~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顾南书想了想,虽然这郡主有些娇纵,但是却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她的事情, 加之职业医生的使命使然, 她上前立刻查看了下安宁郡主的症状。 一双纤纤玉手直接在她上腹部摸索了下,安宁郡主疼得大喊大叫....... “是这里痛吗?那这儿痛不痛?” 顾南书不断的问着, 安宁郡主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还有点发热,有没有恶心呕吐?” 丫鬟本想上前制止,但是听到顾南书言简意赅的问着,看起来十分专业,于是有点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 “郡主有呕吐。” “吐出了什么,是不是黄疸水?” “是的,郡主昨日还吐了一些食物,今儿就吐一些黏糊糊的汁液.....” 此刻,丫鬟更是信福了, 而躺在躺在担架上的安宁郡主也不怎么闹腾了,一双手紧紧的握住顾南书,虽然这顾南书此前骗着她吃了牛粪饼, 但是她可也是听闻了顾南书医术了得,将柳湘云都给治好了......... 于是眼泪汪汪的拉着顾南书, 像一只可怜巴巴的大橘猫.......... 顾南书摇了摇头,吩咐道, “那赶紧把你们郡主抬到马车上去,我看看。” 闻言, 安宁郡主抬手指挥着几个粗壮的丫鬟将她抬进了宽大的马车里,几个丫鬟大汗淋漓,费不完的劲儿终于将郡主重新安置在马车里了。 顾南书一把撩开车帘走了进去, 这马车果然宽大无比,不仅宽大无比,内里更是装潢精致,还有无数瓜果点心........ “郡主若想以后彻底根治这病,日后可不能够暴饮暴食,另外一些油腻、高甜、高咸的食物可不能多吃了,这可是为了你的健康。” 顾南书上下打量了下估计快200斤的胖郡主道。 这急性胰腺炎要是不治好养好,以后很容易恶化成胰腺癌,在这医术落后的古代,恶化后估计一个月就呜呼哀哉了....... “好好好,只要你能治好本郡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安宁郡主咬了咬牙,眼泪汪汪道, 其实她也不想吃这么多长这么胖,毕竟如此肥胖影响美观,已经到了议亲的年纪了,她身份这么高贵居然无人上门,而且她也害怕,再胖下去,她估计都挤不上出嫁的花轿了......... 顾南书从空间里掏出一把银针,一阵飞针走穴后,银针扎在了安宁郡主腹部周围的穴位上, 而后再次拿出各色花花绿绿的一把药,喂了安宁郡主服下, 一刻钟的时间, 安宁郡主就感觉腹部的石头落了下来,也不再恶心呕吐了,连腹部疼痛都缓解了........ 马车内, 刚刚还在大呼小叫的安宁郡主,此刻已经安静无声......... 丫鬟不放心,轻轻撩开车帘进去后,一脸惊喜的出来, 随后人群内爆发出一阵惊讶声........ 不知道是何家姑娘医术如此超群,连济世堂都治不好的,这姑娘一出手一下子便治好了........ 济世堂的张大夫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安宁郡主刚刚那模样他不是没有看到,绝对不是简单的消化不良情况,可是他也束手无策,于是只能将罪责怪到这郡主头上,保全他们济世堂百年招牌....... 不过没想到这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小姑娘医术居然如此高超,几下子就解决了难题, 他眼珠子转了转, 反正小姑娘好骗,若是能纡尊降贵的收这小姑娘为徒,以后就让这小姑娘坐诊,他只需待着后方坐着手银子便可,反正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估计要么是歪打正着,要么是只会这一手功夫...... 越想越可行! 顾南书下了马车, 丫鬟立刻上前感恩戴德的朝她行礼: “多谢顾小姐出手相救,不知诊金几何?” 人家不计前嫌的救了自家郡主,他们可不是没良心的人,治病救人自然是要给诊金的。 而且郡主疼得死去活来的,反正他们郡主除了肉多以外,钱也多,他们这几日可是被这怪病给吓破了胆子,只要能治好他们家郡主,绝对不议价,顾南书喊多少就给多少。 对于古代人来说这是一场劫难,但是对于顾南书来说这相当于举手之劳, 她想了想,合计着刚刚出手扎针的费用还有给的一些药丸费用,以及写了个方子的费用, “五百两。” 顾南书摆了摆手,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五百两怎么够呢?我的命,少说也得值个五千两!” 安静郡主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 现在她已大好,在几个壮丫鬟的帮助下再次挤出了马车,冲着顾南书道, “彩云,还不给顾小姐五千两银票。” 大丫鬟彩云闻言,立刻从兜儿里掏出一张五千两银票毕恭毕敬的递给了顾南书, 顾南书拿着这张五千两的银票,深深的看了安宁郡主一眼, 这安宁郡主果然财大气粗啊! 这根韭菜简直又粗又壮!!! 第166章 本王出三倍 不仅顾南书愣了, 济世堂的张大夫也愣住了,他吞了吞口水,果然他没有看错,这眼前这个丫头就是个招财宝, 他开一副药才赚了安宁郡主五十两,这丫头直接就赚了五千两,他羡慕的流下了口水............. 不过听这对话,这安宁郡主和这丫头认识????? 那意味着这小丫头估计来头不小.......想要将这丫头圈在济世堂打工估计不行.......... 于是张大夫的改变了刚刚的想法,进而升腾起了另外的小心思...........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南书笑眯眯的将这五千两银票收好,而后转头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下安宁郡主。 “郡主,胃口一向都这么好?” “本郡主.....小时候还好,就是这几年来胃口越来越好,喜欢吃食.........” 安宁郡主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她知道自己越吃越胖,不仅有损健康,连模样都变了,但是却无法拒绝食物的诱惑, 进而导致自己变得肥胖、难受、焦虑还多疑......... 她看了看自己就像十月怀胎一样的肚子有些悔恨却又无奈,只能偷偷抹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天都感觉老想吃东西...... 顾南书刚刚替安宁郡主诊过脉,看着安宁郡主,而后若有所思, “郡主,我冒昧问一下,你府上的厨子做吃食是不是很好吃?” “嗯,是啊,我府上有个厨娘,无论是做饭菜还是点心都特别好吃,我总忍不住想吃东西.......” 安宁郡主点了点头,由于这样不停的吃不停的吃,导致她胃口越来越大,吃的越来越多,每天都很馋........ “那我能不能去贵府尝一尝?” “自是没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安宁郡主立刻痛快的应承了下来,这次顾南书救了她,就是她的好朋友了,别说去她府邸吃美食了,哪怕是金银珠宝都愿意一同分享。 顾南书想了想道, “那改日我向郡主递帖子。” “不用不用,我随时有空,只要你要来,派人给我说一声,我让人安排大马车来接你!” 安宁郡主越说越开心,挥舞着五根胖胖的香肠手指,笑起来连五官都看不到了...... 她实在太喜欢吃美食了,整个上京城的世家千金们吃的就像猫食一样,每次都吃一点点,一点都不痛快,而且大家虽然明面不敢说什么,但是背地里都在嘲笑她, 所以她也没什么朋友,她做梦都想有一个朋友能和她一起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一起大快朵颐! “郡主,虽然美食诱惑很大,但是如果你想瘦下来,得先改变下习惯,尽量饮食清淡,多吃蔬菜,而后练习一下这五禽戏,你后面就会慢慢的瘦下来.......” 说罢, 顾南书从空间里随便拿了一本《五禽戏》递了过去,她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于是循循诱惑道, “每日照着上面练一遍,管住嘴迈开腿,保准你一个月后模样大变!” “真的哇?!” 听到能瘦,还不用饿肚子,安宁郡主都笑开了花,立刻乐滋滋的接了过去。 顾南书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安宁郡主实在胖的不可思议,简直就跟吹气球了一样,在生产力低下、食物又原生态的古代,这简直匪夷所思,果然....... 不过她现在还没有查到证据,所以暂时不说,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待安宁郡主的马车远去后, 济世堂的张大夫拦住了顾南书的去路, “刚刚还好有顾小姐相助,咱们济世堂感激不尽。” 张大夫朝顾南书深深作揖道,还没等顾南书反应过来,而后突然“噗通”一声跪到在地, “请顾小姐收我为徒!” 然后对着地板使劲的磕头,磕的“邦邦”响, 顾南书想不注意都难...... 她看了看金碧辉煌的济世堂,而后对着还在磕头的张大夫道, “这位大夫,你有偌大的家财可以继承,干嘛非要想不通拜我为师呢?” 而后有些嫌弃道, “而且你年纪这么大,我可不收你这样的徒弟。” 顾南书一脸拒绝,这张大夫看起来已经有五十几岁了,要是说年轻点么,给她跑跑腿也还考虑下,可是这都是半老头子了,拿来干啥?她可不想给人家养老送终! 闻言, 张大夫着急的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顾小姐,虽然我年纪大,但是我腿脚灵活,还天天洗澡,绝对不给您添麻烦,我就想跟您学点本事..........” 哪怕顾小姐不教他,他也想打听打听顾南书师从何人, 然后曲线救国,跑去偷学个一二,以后不就是躺着赚钱么?不就是将济世堂发扬光大吗? “不收不收,别挡着我!” 顾南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上一次给狗男人治病时,也遇到个这样的老头子,一毛一样,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全遇到些老头子要拜她为师, 就不能来个年轻点、身材好点、模样俊俏点、听话点的后生吗? 被嫌弃的张大夫依旧不气馁, 他回头就让人去打听打听,看看顾小姐住哪里, 听说上京城外有一眼山泉眼, 不少世家小姐们都派人早早去挑水, 据说这水用来洗脸洗澡对皮肤特别好, 他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明天起,他每天去给顾小姐家挑山泉水, 一天不行就挑一月,一月不行就挑一年,一年不行就挑两年, 总之他相信一定能感动顾小姐, 实在不行,他咬了咬牙, 将济世堂分两成干股给顾小姐, 就当孝顺了! 希望顾小姐能见钱眼开,收了他这个徒弟! 入夜, 雍王府, 惊风跪在书房里向江牧野汇报今日顾南书的日常, 当听到顾南书打听安宁郡主府邸吃食是不是很好吃,还要上门去尝尝时, 江牧野眉头皱了起来,立刻吩咐破月道, “你去问问郡主府里的厨娘,一个月给多少月钱,本王要出三倍!” 破月忍不住抽了抽嘴, 雍王府啥光景他不是不知道,就为了一口吃食,就要挖人家的厨娘,还出三倍的银子, 给的月钱都快比他多了, 于是他好言劝慰着, “王爷,也许......也许顾小姐只是想和安宁郡主亲近下,并不是冲着人家的厨娘去的。” “那也不行,她只能和我亲近!” 第167章 顾神医 破月缩了缩脑袋,扶着扫帚,一副咱也不能说,也不敢问的表情, 他可是总结出经验来了,只要事关顾小姐的事情,王爷就像一个没有底线的昏君, 自上次他嘟囔了一句, 就被王爷莫名其妙重新安排了个岗位, 现在他被安排在院子里做洒扫工作了, 想他一个堂堂的侍卫,且负责搜集情报工作的尖端人才,就因为说错一句话就成这幅鬼样子, 破月决定了, 以后闭嘴不再说话,多说多错! 他可不想被调到西北去,他要永远挨着王爷,绝不离开! .......... 第二日, 顾南书一行人视察完花想容,看到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个顶个的都像一头老黄牛一样在努力工作, 而账目则是越来越好看,她大手一挥,月底发奖金, 几个姑娘更是惊喜的眼含热泪, 翠柳、如烟、若雪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有一天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在上京城立足, 一直以来,旁的那些被买了回去的,在宅子里要使不完的力气才能变成一等丫头, 最好的归宿也就是被主子瞧上,抬个姨娘,生些庶子庶女以后老死宅院,一辈子也就守着眼前的一个小院子了此残生, 他们简直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能遇到顾南书这么好的主子, 不仅给他们发月钱,还有奖金,年底还有分红......... 而且她们还学到了一些制作脂粉的本事,凭借自己的手艺吃饭,这种满足感可让他们非常有成就感。 翠柳作为花想容的掌柜,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 她一边悄悄用手帕擦着眼泪,一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东家小姐的脂粉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趁着现在花想容慢慢在上京城贵妇圈里有了点名气,要乘胜追击,彻彻底底的立住! “小姐,前面我买了处院子,您去瞧瞧?” 顺子悄悄的凑了过来,此前小姐交代他要去找几处空置的宅院,不要求奢华,只要求大,偏远一些也可以,他搞不懂小姐要买这种赔钱的院子干啥,但是只要小姐有交代,就好好的去做! 经过这几日的摸索, 在上京城城西和城东等偏远之处,还真的找到了几处空的宅子,四周比较偏远,都快要出上京城了,四周横亘着几条大路,这翻来覆去的看,这房子也就一个“大”的特点,此外别无任何优势。 可顾南书的小马车落地后, 却欣喜万分的看了好几眼,每个院子都亲自看了,甚至还动手查看了下这院子的围墙、排水沟等设施, 顺子和喜鹊一脸不解。 “顺子,赶明儿你找几个匠人将这排水渠给重新挖一挖,另外围墙也加高一层。” 顾南书在围墙下走着, 随后转身再次叮嘱道, “稍后你在我庄子上多留心下,物色一些可靠壮劳力,等后续我有安排。” “好的,小姐!” 说完, 顾南书笑眯眯的上了马车, 民以食为天,尤其是在这生产力落后的古代,想要做天下的生意,那么粮草便是最血厚的一样。 贩卖盐铁这种利润高的,却如同走钢丝容易坐牢,毕竟盐铁事关家国命脉,是封建王朝牢牢把握住的生意; 粮草虽然重要,但管控却没有那么严格,且在这靠天吃饭的古代,南方遭灾,说不定北方丰收呢, 尤其是西北方向,背靠外邦, 对于大乾朝的粮食、茶叶、丝绸等物料可是欢喜的不得了, 而且将物资运送到这些地方,价格可是直接翻三倍以上,要是再开通海运那可就更不得了了! 短短时间内, 顾南书脑海里闪现过一大堆金山银山........整个人开心的像捡到宝藏的土拨鼠一样,恨不得发出一阵阵尖叫。 顺子则是一脸不解,虽然他事事都听安排,但是忍不住一阵不安,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小姐会买这样的宅子放着,难不成真的是最近银子赚多了没得地方花了? 而且小姐还如同捡到宝贝一样傻笑,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没救了没救了,不知道小姐是魔障了,还是得青光眼了,居然望着这样的房子傻笑......” 他可不傻, 他琢磨着,小姐赚钱不容易,得好好替小姐守着, 他决定把小姐发给自己的月钱还有啥赏赐都统统攒起来, 万一哪天......是说万一,万一哪天好日子没有了,还有他顺子的老本在, 起码不会饿着小姐! 想到这儿, 顺子挺直了胸脯,赶着马车,终有一天,小姐会明白他顺子的良苦用心的! 马车刚到顾府, 一个大汗淋漓的老头挑着两桶水凑到马车前,吓了顾南书一大跳。 “顾....神医.....” 老头热的满脸通红,露出一口白牙冲着她一阵傻笑, “您老回来啦~~~” 说完,还晃悠了下肩膀上扁担挑着的两桶水 “张....张大夫.....” 顾南书认出了,这不是济世堂的张大夫吗?她还以为是哪个要饭的呢, 在喜鹊的搀扶下,顾南书一脸莫名的下了马车。 而且这张大夫身后还跟着几个跟班,看样子估计是他的徒弟。 张大夫一脸讨好道, “顾神医,这是我去城外挑的山泉水,专程给您洗脸的。” 顾南书抽了抽眼角, 她虽然贪财好色,但是还没有奢侈到要指定洗脸水的地步,何况这山泉水再好,能有她空间里的护肤品好吗? 精细化工的力量,这些古代人可是没有见识过! 于是摆了摆手道, “张大夫,不用了,不用了。” 说完就朝府邸走, 谁知张大夫一把抓住顾南书,再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求顾神医收我为徒!” 说完,“砰砰砰”的磕在地上。 虽然自己医术不行,但是要让顾南书见识一下他的诚意, 想着小姑娘还是心软的,只要自己死缠烂打,未必不可能不收他为徒,即便不收,他常来常往的,也可以偷学个一二分的本事, 嘿嘿,想到这儿,张大夫磕头磕的更猛了。 顾南书拗不过,站定下来,一脸正色道, “张大夫,你好好的在你济世堂当个土财主不好吗?非得跟着我学医术,我的医术不是不教你,是你学不来。”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打击, 张大夫有些羞愧,其实他不是不知道,济世堂传到他这代了,别说发扬光大就是守成都有点难,全靠上一辈人的口碑强撑着......... “哎,不是我嫌弃你,张大夫,像你这般年纪,无论精力还是什么都比不上年轻人。” 顾南书再次开口,她实在不想收老徒弟, 而且, 就张大夫这水平, 说好听点交平庸,难听点就是无能,想要当名医赚大钱,没点天赋也是学不好的......... 张大夫脸色有些难看, 这.....顾神医是嫌他年纪大了........ 而他身后站着的几个徒弟却各个激动不已, 他们还年轻,他们有希望, 只要顾神医收他们为徒弟,他们也能天天去给顾神医挑洗脸水! (不好意思,因为写书不赚钱,每天赚一份炒饭钱,有点没心情,作者还得努力上班搬砖挣口粮,所以前段时间断更了下~~~接下来努力更新,希望大家理解下。) 第168章 雍王是癞蛤蟆 张大夫看着自己身后跃跃欲试的几个徒弟,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两下。 “你们几个孽障,是想抢占我前面吗?” 几个小徒弟慌慌张张道, “师父.....您有济世堂可以继承,可以本事不济.....我们....我们没这么好命,可得学些硬本事傍身......” 张大夫听着胡子都快翘起来了, “胡说八道,我哪里本事不济了?无非就是差了那么一点吗!!!” 然而几个小徒弟压根就没有理会张大夫, 拼命的跑到前面对着顾南书便是一顿磕头, 只要让他们留下跟着学本事,别说一天去挑两桶水,就是挑二十桶也不在话下! 听到徒弟扬言要挑二十桶山泉水, 张大夫想到那条上山下山的路,忍不住双腿发抖,而后两腿一蹬,晕了过去.......... “师父、师父........” 小徒弟们也吓傻了,赶紧跑将张大夫抬起,掐人中, 虽然张大夫医术不怎么样,但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几个小徒弟还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被他们“孝”死....... 看着这手忙脚乱的一幕,顾南书摇了摇头, “还不赶紧将你们师父抬回去。”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唠唠叨叨的,把她的府邸搞得像菜市场一样......... 因着婚期将近, 府邸里的人都忙前忙后的提前洗涮着做着大扫除,整个府邸一片喜气洋洋,想着涮的干干净净,到时候小姐出嫁时候,大红灯笼等挂着更加应景照人! 一想到这儿, 顺子更是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上上下下的忙里忙外监督着,大家也都吭哧吭哧的干着......... 很快, 沈家老四喊着人拉了几架马车进了院门,而后在一众吆喝声中,大家七手八脚的将马车上鼓鼓当当的箱笼都抬了下来,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那么沉?” 几个家丁抬着这些箱笼都吃了一惊, “这是沈家四公子给咱们小姐准备的嫁妆,赶紧搬,马车上还有好多。” 家丁们窃窃私语,压弯腰了将这些箱笼都抬进了屋内。 沈家老四沈季知则一脸傲娇的站在顾南书面前,指着这些箱笼负手而立, “姷姷,这都是四表哥给你准备的嫁妆,你看看可还喜欢,要是不喜欢,四表哥重新给你送来!” 顾南书一个踉跄,直接被沈季知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在这沈家几个表哥填鸭式的喂养中,她的空间已经挤得满满当当了, 没曾想, 这四表哥又抬了那么多金银珠宝过来........ 沈季知一脸得意的打开一个箱笼,只见里面全是锃光瓦亮的南珠,各个巨大无比.......再打开一个箱笼,里面是各色宝石、赤金头面...... “四表哥除了钱外,啥都没有!” 说完,从箱笼里拿出一条镶嵌着拇指大的一条各色宝石项链出来,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一看就十分值钱~ “姷姷,你来试试,这条项链光彩夺目,勉强配得上你。” 不等顾南书反应过来, 一条沉甸甸的赤金宝石项链就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当真觉得呼吸都沉重了,被金钱给砸的感觉.......... “还有这对宝石镯子,你肤白貌美的,戴着肯定好看。要是不满意,四表哥重新给你打镯子,要多少有多少!” 随后, 一对两指粗的宝石镯子又套进了顾南书的手腕上。 沈季知十分满意他的眼光, 而顾南书看着这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就觉得头皮发麻......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快被压弯了........ “四表哥......这也太多了.....我戴不完啊.......” “用不完也放着,哎~~~” 沈季知叹了一口气, “姷姷你是不知道,这雍王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穷了,就凭他那个光秃秃的府邸咋个能养活你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我这当哥哥的可不得多操心点吗?” 说到这儿,沈季知连连摇头, “男人光长得好看有啥用,再说了我也不觉得雍王有多好看,和你一比,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 沈季知打开了话篓子,觉得没人能配得上他家的小姷姷。上京城的男人没有一个像青蛙一样板正,全都是一群癞蛤蟆! 沈季知不管顾南书的拒绝,他一个劲儿的絮絮叨叨着, 一边说一边自己感动着,也不管顾南书听没听,说着顾南书以后嫁过去的打算,要给雍王府的后院翻修一番,再给顾南书添十几个婆子丫头伺候着,这雍王府简直用不成........ “砰——”的一声, 随后沈季知“哎呦”的捂着头,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小爷?” 只见一个穿着绿色锦袍的小豆丁气呼呼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挥舞着一个小弹弓。 小豆丁双颊鼓鼓,奶凶奶凶的望着沈季知, 而身后立刻跟着一个老先生,老先生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小公子,王爷可是叮嘱过,你没有念完书是不准出门的。” 小豆丁脸色突然一变,哼了一声,继续倒腾手里的小弹弓。 “沈四公子,对不住了,咱家小公子年纪小闹着玩儿,您大人有大量别和这孩子一般计较~~~~” 老先生转过身子,弓着腰朝沈季知连连道歉,他都快哭死了, 真是没想到这个小祖宗怎么这么调皮,平日里拿弹弓打打荷花池里的鱼或者树上的麻雀也就算了,今儿咋个冲着人打呢?还是沈家四公子...... 这要是搞不好,这桩婚事可不得被搅黄了........ 小豆丁叉着腰,一脸委屈反驳道, “我没有错,干嘛道歉,他没听到他说我表哥是癞蛤蟆吗?” “我表妹处处精养,海量珍珠宝石养着的,就是天上飞的白天鹅,你们雍王府,连个丫鬟婆子都没有,难道不是癞蛤蟆吗?” 沈季知揉了揉脑袋,突然来了兴趣,故意逗着小豆丁。 闻言, 小豆丁顿了顿,想到雍王府别说一个丫鬟婆子了,就是一只母蚊子都没有......也没有仙女姐姐这里好吃的火锅...... 耷拉着小脑袋,忍不住有些沮丧....... “你倒是说说,你们雍王府怎么和我们比?是不是癞蛤蟆呀?” 沈季知瞧着小豆丁这小模样,起了捉弄的心思,不如趁着还没进门的机会,杀杀雍王府的威风,以后表妹过门后腰杆都直些。 小豆丁两眼瞪得溜圆,小拳头紧紧的握着,整个人像一只愤怒的小鸟, 可没钱就是没底气....... 顾南书扶额,这四表哥多大的人啊,还和小孩一般玩闹, 忽然, 小豆丁猛地一抬头,撅着小嘴对沈季知道, “癞蛤蟆怎么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证明癞蛤蟆有远大抱负,总比你这种坐井观天的青蛙强!” 第169章 给王爷送新婚礼物 “呦呵,癞蛤蟆还有理了?” “哼,你们青蛙坐井观天,最后成了饭桌上的一道菜,而我们癞蛤蟆敢想敢做,最后上了供台,接受香火供奉,改名成金蟾。” 小豆丁哼了哼,接着道, “所以说长得丑并不可怕,关键是你得想得美!” “你们这种坐井观天的青蛙是不能理解我们前途远大的癞蛤蟆的!” 说完, 小豆丁叉着腰,一脸傲娇的昂了昂小脑袋。 “噗嗤——” 喜鹊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小公子小小年纪居然巧舌如簧~~~ 连带着沈季知也接不住话了。 顾南书招了招手,小豆丁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一张小脸兴冲冲的就像渴望一条被表演的小狗似的, “仙女姐姐,你会不会嫌弃我表哥这只癞蛤蟆?” 顾南书摸了摸小豆丁的小脑袋,虽然没有说话, 但是小豆丁觉得这个仙女姐姐好温柔啊, 而且还摸他的头, 他好喜欢这样的表嫂~~~ 沈季知在一旁捂着胸口,脸上尽是悲伤之色, “你怎么跑来了?功课完成了?”顾南书轻轻问着, “没有......可是,可是我想仙女姐姐了嘛~~~” 见小豆丁一个劲儿的朝顾南书撒娇,沈季知觉得胸口更堵了。 看来自家表妹真的要被那大癞蛤蟆和这只小癞蛤蟆给骗走了, 顾南书嘴角微微抽搐, 小小年纪就这么油嘴滑舌,长大了还得了? 于是她又指着小豆丁手里的小弹弓问, “以后不许用弹弓打人,小孩子这样很没有礼貌,不招人喜欢的!” 候在旁边的老先生也弓着腰走了过来,一脸恭敬补充道, “小公子,容老奴多嘴一句,荷花池里的锦鲤还有树上的麻雀也别打死了。” 这些可是花大价钱买来的,他们雍王府本不富裕....... “我只是用弹弓打麻雀练习下而已,不然我以后长大了,怎么像表哥那样上战场当一个大英雄?” 小豆丁一脸不服气,他觉得打死荷花池的锦鲤和麻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杀伐果断的大英雄杀敌还犹如切瓜砍菜一样呢。 “徐世勋,那你以后想当一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大帅,还是逞匹夫之勇的莽夫呢?”顾南书声音温和的问着, “当然是大帅啊,就像表哥那样!” “既然要当帅才,那就得好好读书,有勇有谋才能当大英雄。” 小豆丁茫然的望着顾南书,虽然表哥请了夫子教他读书写字,但是他经常打瞌睡,也学不进去,只想舞刀弄枪,从来没有想过大英雄要也要会读书......... “打仗不仅讲究奋勇杀敌,还要讲究一定的策略,要有卓越的才能,才能杀出重围,而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饱读史书的基础上,你明白吗?” 小豆丁依然迷茫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老先生还有沈季知也是一脸恨铁不成钢,沈季知鼻子微酸,自家表妹还没过门呢,就要担任起长嫂如母的职责, 真是越看这门亲事越不顺眼! “虽然我不明白,但仙女姐姐喜欢我读书,我就读!” 小豆丁歪着脑袋突然说了一句, 而后笑眯眯的望着顾南书。 “那以后荷花池的锦鲤,还有树上的麻雀,还打不打?” “不打了,我要好好读书认字!” 看到这一幕, 跟着后面的老先生忍不住老泪纵横,对顾南书更是长长的鞠了一躬,他是徐家遗留下的老仆,面对这根不省心的独苗苗,他可是操碎了心, 就连雍王为了小公子读书也是抓头挠腮的头疼,没想到这顾小姐轻轻一说,这小公子居然说要读书认字了, 当真是徐家祖坟烧高香啊......... 入夜, 雍王府, 侍卫长长风,还有破月,连带惊风也凑到院子里了, 以几人为首的侍卫团坐在一块愁眉不展。 惊风:“主子大婚,咱们得凑份子送点啥?” 破月踢了踢扫帚:“这不正商量着么。” 他已经打扫院落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被调回侍卫岗去。 “西北的兄弟们也都嚷着要凑份子送主子新婚贺礼,还好是圣上赐婚,有宫里面出聘礼,否则就靠咱们雍王府,估计迎娶顾小姐的彩礼钱都出不起!” 惊风吃了一惊, “王府已经穷到这地步了吗?” 最近他跟在顾南书身边,当了顾小姐的跟班,各种赏钱拿到手发软,还当真忘记了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兄弟们啊。 侍卫长长风负手而立: “咱们主子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殿下将所有银钱大部分都补贴给了将士们,自个儿哪有多余的银钱?” 破月狠狠的拍了下大腿道, “外面都瞧不起咱们雍王府,这次殿下大婚,咱们西北军就得争一口气,给咱们殿下长脸!” 今儿他可是听小公子身边的老仆讲述了,顾小姐的外家可是嫌弃咱们雍王府一穷二白呢! 那可必须得给王爷长脸,大不了,把他老婆本给赔上! 惊风提议道, “必须得诶王爷长脸,所以咱们送点啥?宅子还是财宝?要不按级别来吧,百夫长以上的送啥、千夫长以上送啥.....这样安排吧!” “咱王爷的脾性你不是不知道,要是撺掇着送宅子财宝之类的,指不定军法处置!” 长风冷冷的瞪了一眼惊风。 江牧野十分体恤将士,朝廷每次的下发的赏赐他都分发给将士们,对那些伤残士兵更是照顾有加,怎么可能接受将士们赠送的宅子财宝呢? 闻言, 惊风吓得不敢说话,想到军棍就瑟瑟发抖,他还小,经不起这样的打击,于是耐心的等着几个年长的侍卫发话。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送这个保准没错!” 破月突然一激灵,想到了什么,立刻站了起来,两眼放光道, “根据我常年做情报了解到,民间大婚时期,相好的都会赠送......” 说着顿了下,看了一眼惊风突然意识到什么,随后不满的将他赶了出去, “去去去,你个小屁孩懂什么懂。” 而后, 破月凑在了长风耳前,轻轻的嘀咕了几句, 长风一张冷脸立刻红透了半边天,有些踟蹰道, “这、这行吗?” “保准行,咱们王爷在西北天天不是训练自己就是训练咱们,肯定没有见过这玩意儿,这大婚就是得送个应景的,保成!” 破月嘿嘿直笑, 他可真是个大聪明! 第170章 龙虎和合丸 说干就干,半点不带虚的, 破月拿出雍王府情报组侍卫的效率来, 经过多番打听,很快就找到线索,为了给王爷置办新婚贺礼,他可是绞尽脑汁,终于找到传说中那个宝贝的下落。 这日, 经过前期联系,破月悄悄咪咪的出现在一条背僻的街道上, 而后鬼鬼祟祟的敲开了一道门, 里面有一个山羊胡的老道半眯着眼睛正在喝茶, “老道,我要的东西呢?” 山羊胡老道愣了下,两眼放光, 而后捋了捋胡子,递了一包物件过去,破月接过后,立刻给了银子准备转身离开。 眼见好不容易出现的顾客上门,山羊胡老道可不想轻易的放过,毕竟这沉甸甸的一包银子分量不轻。 “小伙子,我这儿还有好东西,你要不要?” “啥好东西?” 破月一边掀开箱子看了一眼验货后赶紧关上,只瞟了一眼便有些面红耳赤,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嘿嘿,自然是食髓知味的好东西~~~~” 说着, 老道人两眼精光一闪,立刻像一只精猴一样站了起来, 从一个葫芦里倒出一枚黑漆漆的丸子, 一脸喜滋滋的推销着, “这位小哥,此乃龙虎和合丸,采集三天清气加上各种名贵药材汇聚而成,最是滋养人,尤其是男人,可是为数不多的好东西!” 老道人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破月,能从他手里花高价买走男女合欢娃的人,要么是房中术爱好者,要么是阳举不振的人。 闻言, 破月愣了愣,直勾勾的盯着这龙虎和合丸, “采集三天清气和名贵药材,滋补人?” “是的,整个上京城也只此一枚!” 老道半眯着眼,对于这块技术他可是绝对权威。破月愣了愣,想着着疯老道号药痴,估计也没有错,于是有些心动,毕竟王爷此前又是中毒又是受伤,能有一枚大补丹药未尝不可! “多少银子?” “不要九百九十八,只要九十八两银子,立刻就可以带走!” 破月有些犹豫,毕竟为了给王爷找新婚贺礼,他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这老道手里有一套成套的男女动图,还是前朝的老玩意儿,造型生动、出自大师之手,花了不少银钱, 此刻还要再花九十八两银子买这个大补药.......... “这位小哥,我老道从不骗人,我也是看在你我有缘,有此契机才把这龙虎和合丸卖与你,这样吧,就九十七两银子,也别讨价还价了,你肯定会感谢我的!” 老道人捋了捋胡子,一脸自信, 他的龙虎和合丸最是助兴,就是驴吃了也得叫上三天,保准威武强大! 破月想了想,王爷对他们可是恩重如山,这点子钱算什么,即便是老婆本花掉也在所不惜,于是再次拿出几锭银子丢了过去。 抱着箱子和龙虎和合丸转身就走。 相信大婚当日,他准备的这些新婚贺礼,王爷一定会喜欢! 这日, 顾南书在郡主院子里, 几日不见,安宁郡主瘦了一大圈,脸盆大的圆脸也小了一号,精神气也好了不少。 “顾南书,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安宁郡主喜滋滋的一把拉过顾南书,迫不及待的想让别人看到,她现在已经能穿上去年的衣裙了,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不少。就是最开始的日子不好过,不过看到卓有成效后觉得一切都值得! “是瘦了不少,郡主只要有恒心,一定会瘦成一道闪电!” 顾南书鼓励安宁郡主,这小丫头看样子五禽戏也没有少打,连带胳膊腿都细了。 “那郡主以后要少吃多餐,每顿吃一些肉和蔬菜,少吃米面,一天可以吃五顿,早晚再练下五禽戏,这样一个月后保证你瘦20斤!” “一天吃五顿,还吃肉,居然能瘦20斤?” 安宁郡主惊讶的眼睛瞪的溜圆,她一直以为要不吃不喝才能瘦下来,没想到一天吃五顿还可以瘦。 她这几天都饿死了,感觉快撑不住了......... “骗你是小狗,不过要少盐少油,回头我拟一份食谱给你,你让厨娘照着这食谱做就可以了!” 顾南书最喜欢听话的人, 两人高高兴兴的坐在石凳子上, 安宁郡主貌似受到了鼓舞似的,不过一会儿她就泄气了,耷拉着脑袋: “瘦下来虽然好,但是我坚持这几日就感觉到好难啊,每日都感觉肚子饿的发慌,真害怕控制不住自己.........” “你吃那么多,不觉得难受吗?”顾南书不免有些好奇。 “吃进去很难受,但是不吃感觉更难受.......我每次都要吃一大盆东西,感觉好饿好饿,胃口好的不得了。” 安宁郡主有些丧气, “而且,我最喜欢吃我府厨娘做的美食,一顿不吃就发慌.......可是越吃越胖.....越胖越想吃.....” 听到安宁郡主这样说,顾南书有些好奇, 正常情况下,在这种缺少科技与狠活的古代,小丫头不可能胃口这么好而且还长这么胖,这和后世那些代谢紊乱的人有什么区别? 顾南书不免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这几日我没有吃厨娘做的美食,我真的感觉都有些生无可恋状态,要不是看到自己瘦了下来,真想不干了。” 闻言, 顾南书更加好奇,她上次搭过安宁郡主的脉象,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郡主可以给我尝尝你们厨娘做的美食吗?说的我都心动了。” “可以呀可以呀!” 安宁郡主一听顾南书想吃她府邸的东西,忍不住想要一起分享,于是对着身边大丫鬟道, “让厨娘把我喜欢吃的那些糕点都摆上来。” 朋友来了,她一定要用最好的美食招待她! “好的,郡主!” 几个丫鬟十分听话,立刻去厨房,没过多久,十几样各式各样的糕点全都摆在了盘子里,一一端了上来。 这些糕点做工精巧、喷香扑鼻,除了糕点外,厨娘还煮了一壶红色的茶水,看起来红艳艳的,十分可口。 第171章 云娘 安宁郡主看着这么多的糕点,眼睛都瞪得鼓鼓的,口水都快流到腮帮子处了,偏巧顾南书用银筷子夹着不动, 她猛地吞了口水,真恨不得替顾南书吞下去。 “顾南书,你怎么不尝尝呢?这可好吃了,你快尝尝吧!” 她瞅着桌上的各色点心忍不住两眼放光.......... 啊,好烦啊,简直越想越烦, 减个屁的肥,真是受罪啊, 在这美好的年纪,如果这些美好的时光不是用来干饭吃好吃的,那么这将毫无意义......... 安宁郡主的内心防线正在一点一点的溃败..... 顾南书不吃, 那我吃! 说着,她立刻伸手抓住了面前的一块糯米糍,正准备咬上一口时,却一下子咬在了筷子上。 顾南书有些嫌弃的看着安宁郡主,这胖丫头长这样莫非脑子也糊涂了? “郡主,我想见见府上做这点心的厨娘,这些点心的样式可不多见。” “好呀好呀,你们快把厨娘带上来让顾小姐瞧瞧!” 安宁郡主揉了揉咬在筷子上的嘴巴,立刻朝着丫鬟吩咐着。 顾南书摇了摇头, 这点心明显有问题,色泽芬芳诱人,能让这胖丫头敞开了肚皮往死里吃,外行人倒是觉得是一道道美食, 而在顾南书这个懂药理的人来看,这明显是掺杂了东西进去,让人代谢紊乱,出现各种不适, 要是没有猜错, 这安宁郡主估计连葵水都没有来过,实则看起来是个女人,然而扰乱其体内激素,再经年累月,这安宁郡主估计离废物不远了........ 所以她索性要见见做这些精巧小点心的厨娘究竟是何人, 毕竟依着安宁郡主这草履虫一样的脑细胞,到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很快, 一个白净整洁的妇人被几个丫鬟带到了两人面前, 妇人长相白净,一张鹅蛋脸上有着一对酒窝,身上也只着简单的衣裙,看起来干净整洁,见人就行礼,看起来十分规矩。 “云娘见过郡主、顾小姐。” “云娘,你快起来,你做的这些点心好香啊~~~” 安宁郡主朝着厨娘挥手道,看来云娘手艺不错,这顾南书还没吃呢,光闻着味就要见见厨娘了,可真给她长脸,回头月钱得升一升! “谢郡主夸赞。” 安宁郡主笑眯眯的转向顾南书,噘着小嘴道, “顾南书,既然你这么喜欢我们家厨娘的手艺,等你大婚那日,我让厨娘给你做喜饼,包你满意!” “郡主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喜饼......就算了,毕竟我没九条命。” 顾南书端起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茶, 闻言, 云娘愣了愣,安宁郡主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顾南书,你又不是猫,吃个喜饼至于要九条命吗?” “就是没有九条命,才不敢尝试云娘的手艺。” 顾南书依旧笑眯眯,然而一扫过去,云娘却有些面色惨白。 她微不察觉的晃了晃,而后立刻朝着顾南书行礼道, “顾小姐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做的点心还会害人不成?” 看见云娘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顾南书笑了笑,她不着痕迹的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云娘, “你要是在旁人面前这样说,尚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可是你在我面前这样说,那可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骗谁呢? 都是千年的狐狸,和谁玩聊斋呢? 下了药和没有下药的食物,她顾南书这鼻子一闻就知道, 尽管气味很淡,也不是什么剧烈毒性的药物,但是是药就有药味,再淡也和普通食物散发的自然香气不同。 要是没有添加科技与狠活,她信么? 说着, 顾南书用手轻轻的拿了一块芡实糕,闻了闻道, “你的确有一门好手艺,这些点心做的精致小巧,相信味道也非常好,就如这芡实糕,益肾固精、补脾止泻,最是除湿的上佳食材,可是郡主吃了你这些糕点,越吃越是一个痰湿体质......你又作何解释?” 听到这话, 云娘忍不住身子有些微微发抖,但是很快她便镇定下来了,而后一脸委屈的望向了安宁郡主, “郡主您明鉴,云娘我给您做了这么多年的膳食,怎么会害您呢?” 安宁郡主也被弄得懵圈了, 这云娘跟了她那么多年,无非就是做饭菜好吃了些,怎么能是害她呢?可是....可是顾南书治好了柳丞相孙女的顽疾啊..... 一时间,安宁郡主有些彷徨......... “郡主,您自从来到上京城后,妇人可谓是一直照顾您的饮食起居,您思念家乡,也是妇人变着法子给您做家乡菜以解思乡之情......今日顾小姐如此冤枉我,我、我、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不会是想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证明你无辜吧?这房梁上空着,要是你想挂白绫,喜鹊,你去帮帮云娘。” 顾南书没空看这妇人拙劣的表演,也就只有安宁郡主这种单细胞碳基生物才会相信她无辜吧! 最讨厌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装无辜柔弱的女人,她又不是个男人,不吃这一套! “顾小姐,云娘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您,要您如此冤枉我,我云娘行得正坐的端,至于郡主体质的问题,这....那是大夫的事情,与我一个小小的厨娘有何关系?” 云娘料定顾南书是个闺阁千金,最多也就是唬唬人罢了,难不成还真的懂得药理医理?何况她做的如此巧妙,这么多年来,郡主看了无数大夫可都没有察觉,她一个小丫头能知道个什么?! 这样想过一阵后,云娘便觉得放心多了.......... “没有关系?本来我还给了你一个机会,看来你还是要装糊涂,那就别怪我了!” 顾南书冷眉一扫,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 也不再绕来绕去,直接挑明, 免得安宁郡主这草履虫一样的单细胞听不明白,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第172章 打杀 “你这点心里加了令人食欲大增的药粉,此药虽然不致命,且药量极少,还因为加的巧妙被食物的味道掩盖,你能骗过别人却骗不过我,估计你不知这傀儡香经过高温后有一股隐隐的酸味吧,吃了这玩意儿,哪怕是只小鸟也会变成饕餮!” 顾南书说完,冷冷的看着面色惨白的云娘, 不等她辩解,立刻将安宁郡主后脑勺下面的头发撩起,指着颈部一个鼓起来硕大无比的肉包道, “傀儡香进入体内,经年累月后不久会让人变得巨胖无比,还会在风池风府这两处累成大包。” 随后她正色道, “郡主,你是否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精神不济,要是一顿不吃云娘做的饭菜就没有精神?” “是、是是........” 安宁郡主此刻有些慌乱,以前还不觉得,这半年以来越发越觉得脑袋浑沉,甚至有时候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嗜睡了,没想到是被人下毒了....... 而后摸了摸后脑勺的肉包,一阵心惊肉跳,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太能吃,长得太胖导致,没想到一切都是因为被下毒了, 而且这肉包越摸越不正常......... “顾、顾南书.......本郡主真的中毒了?你,你能不能给我解毒啊.........” 安宁郡主已经慌得说话都快结巴了,忍不住双手发颤....... 想到被自己一直信任的厨娘下毒,直接走过去一脚将云娘踹翻在地, “你个贱婢,本郡主对你关照有加,你居然忘恩负义给本郡主下毒!!!” 见状, 几个大丫鬟立刻吩咐婆子,将云娘绑了起来,防止其逃走。 “郡主,郡主冤枉啊........云娘照顾您已久,怎么可能给您下毒啊~~~~” 云娘挨了一脚,额间的头发有些散乱,但是她强忍着内心的慌乱,做着最后的挣扎。 “郡主,奴婢冤枉,奴婢真的冤枉啊~~~~” 云娘哭哭啼啼的一副比窦娥还冤枉的架势, “郡主可以请大夫来辩证,女婢绝对没有下毒,请郡主千万不要听信旁人诬陷,顾小姐年纪轻轻信口开河,郡主可千万不要着了道啊~~~~” 这些年,安宁郡主不是没有请过大夫诊断,但是却没有一个瞧出有任何问题,她就不信顾南书这样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有着通天的本事! 听到有人质疑自己的医术, 顾南书一阵厌烦,朝喜鹊使了一个眼色, 喜鹊将碟子里的一些点心立刻塞进了云娘的嘴里。 “要是你觉得这东西没毒,那你就全部吃下去。” 云娘吓得一阵哆嗦, 奈何喜鹊手劲儿大,不一会儿端了一盘又一盘的点心往云娘嘴里塞, 饶是牙关紧闭也奈何不得, 甚至稍有反抗,喜鹊就朝着对方连扇了几巴掌,直到塞了三盘点心下去.......... “郡主若有疑虑,大可将云娘关起来,而后日日将就这些点心喂她,不出七日,你看看云娘的样貌便知究竟有没有中毒。” 安宁郡主听得一阵后怕, 起初她还不太相信,但是顾南书可是把柳丞相的孙女顽疾都治好了,且说今日说的话让她感觉脊背发凉..... 她忍不住红着眼眶,朝着云娘怒吼道, “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枉我对你那么好!!!” “哈哈、、、哈哈哈、、、、、” 被喜鹊填鸭式塞了几盘点心进肚子的云娘一阵大笑,自知计谋败露,自己做的这些事情已经昭然若揭,索性也不再隐瞒了,但是她却只对着安宁郡主傻笑,笑得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安宁郡主气不过,朝着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你说不说?” “啪叽”一声,响亮的巴掌将云娘的半边脑袋扇的嗡嗡响。 “郡主,她是不会说的,一枚棋子而已,想想她是谁送来的吧!” 顾南书淡淡提醒着,随后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轻抿了下。 “这、、、这是、、、、贤王妃送我的..........” 安宁郡主想到这里,惊讶的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当年她和弟弟江海瀚,从东城来到上京,虽然带了一大群仆从,可是上京城毕竟不是自小出生地,饮食也不太习惯, 幸亏贤王妃赵凌瑶送了一个会做东城菜肴的厨娘给她....... 为此她非常感谢贤王妃赵凌瑶,没曾想这一切都是.......阴谋........... 而自己的弟弟江海瀚来到上京城后却莫名的被今上安排到西边去锻炼,姐弟两已经许久不成见面,西边可是赵家的势力范围........想到这里,安宁郡主忍不住一阵怒火中烧........ “快,快,快扶我起来,我要去杀了赵凌瑶.........” 在几个大丫鬟的搀扶下,安宁郡主挣扎着从凳子上起了身来,甚至还要嚷着拿侍卫的佩剑, 然而为首的一个大丫鬟却拦住了她,紧紧拉着怒火滔天的安宁郡主,而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不消一会儿, 愤怒不止的安宁郡主硕大的身躯却晃了晃,而后不再嚷着要找赵凌瑶报仇。 虽然她是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草包,但是毕竟身在皇家,今上和父王也是不太对付,否则也不会让她和弟弟从东城来到上京........... 再想到太子去世后,储君未定,朝中有三位皇子,自己这一个不小心万一给父王惹祸怎么办?自己现在也没有啥证据,仅仅凭借一个厨娘定赵凌瑶的罪吗? 且这个厨娘疯疯癫癫的咬死不认,想到这里,安宁郡主更是一顿气闷, 转身朝着云娘再次便是一脚, “把这贱婢给我拉下去杀了!” “郡主,切勿打草惊蛇!” 为首的大丫鬟再次站出来,细细对着安宁郡主说了一会子话,可是生怕这个被宠坏了的祖宗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一阵絮絮叨叨后, 安宁郡主气得狠狠的砸了几个盘子,而后依着大丫鬟的安排,将云娘拉了下去。 顾南书微微眯了眯眼,她倒是小瞧了安宁郡主,以为这个胖姑娘只是个被宠坏了的丫头,一点亏都不肯吃, 没想到在大事情方面还是忍得了气, 虽然.....不够聪明,但是临危意识还是有的!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尤其是她身边的几个丫鬟们,能有这心计的, 估计是八王爷精心培养挑选的。 第173章 诊金 想到自己居然被人下毒,而且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安宁郡主就难受的要命, 忽然, 发泄后的她转向了顾南书,两只肥硕的大手一把拉住她晃了又晃, “顾南书,那个,我中的毒你能给我解除吗?” “我,都怪我贪吃,不,都怪这贱婢可恨,现在......那我中的那啥傀儡香能不能快速解毒啊?而且,我,我还能活多久????” 听到安宁郡主,一个激动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顾南书扶了扶额,有些头疼.......... “呜呜呜,我实在太惨了,顾南书,只要你能给我解毒,你出嫁我给你添一库房的妆,你快给我解毒吧.......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为了能活下来,安宁郡主可是舍得出钱,豁出去了, 莫说银钱了,哪怕是要她这座府邸也不为过。 被安宁郡主摇的快散架的顾南书,赶紧将手从这胖郡主手里抽开,她有些受不了这吨位的摇晃, 在这位郡主面前,自己柔弱的像一个不能自理的扶风弱柳。 “郡主..............郡主......郡主你再摇,我眼都花了,还怎么给你解毒?” 闻言, 安宁郡主身边几个得力的大丫头赶紧控制住激动不已的胖郡主,而后纷纷跪下一脸诚恳道, “还请顾小姐救救我们家郡主。” 说完,还“砰砰砰”的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 只要能救他们家郡主,饶是金山银海也在所不惜! 消停片刻, 顾南书用手扶了扶鬓边的发簪,这金钗上可还镶嵌着好几颗宝石,还好没有摇散到地上,摔坏了她可赔大了! “顾南书........你给我说实话,我......我还有几天活头?” 安宁郡主突然泄气,一屁股坐在面前的凳子上,她已经胖了这么多年了,估计毒素侵入骨髓,这么多年都没有大夫瞧出来,说不定.......说不定自己命不久矣,顾南书......顾南书说不定也是哄骗自己的......... 不过也好,起码在临死之际,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就这片刻功夫,安宁郡主混沌的脑袋里想了许多事情,如果真的宣判自己死刑,那么她得想办法拿人来垫背,并且要告诉父王,让父王给自己报仇! 顾南书整理好头发,她却不知道这傻丫头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天边, “其实这也不是太难,但是你得好好听话,前五日你可要挺住。” 安宁郡主的两眼瞬间冒出星星光芒,她从来没有这么觉得顾南书的声音好似天外来音般好听, 犹如一只得到救赎的胖猫,立刻抓住顾南书道, “此话当真,我......我.....我当真有救?” “比黄金还真!” 顾南书安慰着这个胖姑娘, “只要你听话,我保证你药到病除,并且还会变得十分苗条!” 得到顾南书的肯定后, 安宁郡主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了下来,想了想,点了点头........... 经此一事后,等于自己在阎王爷门口走了一遭,虽然自己有个王爷老爹罩着,可惜自己远在上京城,自己亲爹也鞭长莫及,虽然不清楚为何这厨娘要陷害自己, 但是安宁郡主拍了拍胸口,无论如何,这是生在权力中心、皇家中心躲不开的劫......... 看着自己短粗短粗的手指,头一次觉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当个有权有势的纨绔郡主也不错, 就像瑞王一样,没事逗猫遛狗,与三五好友勾栏听曲, 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如此过完平凡的一生,也是不错的结局........ 以后可要小心些.......别千万没有等到报仇就嗝屁了。 见安宁郡主这颗韭菜如此听话, 顾南书眼皮子一挑,割起来也毫不手软, 于是一番故作为难,将安宁郡主主仆几人的情绪挑的忽高忽低, 一阵絮絮叨叨后, 总之此毒甚烈,无人能解,唯有她顾南书能手起刀落彻底根治问题! 安宁郡主面色凝重,但凡能花钱免灾的就不是事儿, 于是将顾南书的交代记得清清楚楚,身后几个大丫鬟也是如临大敌一般的对待接下来的日子, 谈妥后, 喜鹊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从口袋里摸出好几个药丸子,而后写了一大张方子递了过去, 自己小腰杆挺的直直的, 觉得自家小姐什么都好,长得好、懂医术而且还会骂人,整个上京城的闺秀都比不过,看着小姐这么出息,真的是与有荣焉,日子可真的是越过越舒坦! 很快, 在安宁郡主的示意下,为首的两个大丫鬟托举着一个托盘呈了上来,恭恭敬敬的递在将要出府的顾南书面前。 “顾小姐,这是诊金,还请收下!” 看着面前盖着红布的托盘,虽然不知道内里几何,但看着高高冒尖的红布,以及两个丫头托举,顾南书便觉得这份诊金不可谓不丰厚, “顾南书,这给你的你就拿着,千万别客气!” 安宁郡主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于是大喇喇的将红布拉了开来, 刹那间, 两层亮闪闪的金锭亮瞎了众人的钛合金眼, “本郡主别的不多,就银子多,你要是不收下便是看不起我!” 说着便让丫鬟将这沉甸甸的金锭盘子塞到喜鹊手里,喜鹊觉得双臂发软,因为吃力,整个脸蛋涨的红红的。 “你就要嫁给雍王了,算起来,也算是我的堂嫂了,等你出阁那日,我一定给你添份大大的妆奁!” 看着安宁郡主人傻钱多的模样,顾南书突然觉得这傻郡主还是有些可爱之处, 要是此前肯定不好意思接这份厚厚的诊金, 但是经历过缺银子的苦,她的心早就已经比菜市场杀了十年鱼的刀还要冷, 于是也就勉为其难的端着金银子出了府门。 第174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走出府后,顾南书自然是带着安宁郡主“赏赐”的一车礼品,大大小小的装满了一个马车, 一路上,沿途的人还冲着马车竖起大拇指,一边摇摇头感慨道: “什么时候郡主和顾家小姐关系这么亲近了?” “不知道啊,看来这顾家小姐可是掉进福坑里了,此前还当以为她嫁给雍王这种冷冰冰的人会格格不入,没想到这么快就和皇家打成一片了.....” 茶舍食肆的众人纷纷咋舌, 毕竟安宁郡主是上京城混不吝的女纨绔,长得胖还脾气怪, 上至公候千金,下至普通百姓家的姑娘,都纷纷见识过,要不是安宁郡主有个身份牛逼的老爹,估计早就被众人唾沫星子给淹了。 谁曾想,这顾南书居然还能从安宁郡主这里薅羊毛出来, 难道这胖郡主不记得此前被喂牛粪饼的“深仇大恨”了? 这年纪轻轻的,居然如此健忘? 还是说,安宁郡主看在雍王面子上给这个未过门的堂嫂做足了面子,那可见雍王还是非常待见这位顾家小姐啊, 想到这一层内幕,众人再次摇头,不知道上京城中多少闺中女郎会暗暗抹泪啊, 这顾南书这种出身都能嫁入雍王府,还不是侧妃,直接是正妃........这顾南书运气可真好! “哼,不也就是踩着狗屎运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也就是个表面光鲜的花瓶而已,这样的女子哪怕做了雍王妃能堪的起主母大任吗?” “想必过不久,还是会给雍王殿下另择一贤女入府。” .......... 忽然,人群中传来几声不和谐的声音, 听着众人的议论, 喜鹊气鼓鼓的撩开车帘,回头狠狠的瞪了人群里那几人一眼,愤愤不平! 什么是自家小姐运气好,走狗屎运了?没瞧见自家小姐样样好吗? “小姐,你听听外面的人怎么说的,明明你那么好,他们怎么这样说你!”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顾南书心思没有在这些闲言碎语上,她正在把玩安宁郡主给的一个七宝妆奁,看着这副妆奁,小巧玲珑却布满了五颜六色的七种宝石,她就狠狠的开心! 自从赐婚圣旨下了后, 上京城的各家就各怀心思,这些人一边惧怕雍王,一边又眼馋雍王的地位, 一边想要嫁入王府,一边又害怕圣上嫉妒......... 一想到被顾南书捡了个便宜,感觉心里就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 不少府邸里,关起门来忍不住捶胸顿足,按照身份高低而言,整个上京城不知道有多少高门贵女比顾南书贵重, 此前贵妃娘娘举办的活动,明里暗里就是给两个王爷选妃的, 大家铆足了劲儿又想显得并不刻意,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人郁郁不安,直到顾南书被指婚给了雍王,大家惊愕之余然后又起了其他鬼心思。 想必是雍王手握兵权,所以才给他指婚顾南书这种要身家没身家,要势力没势力的“卑微”女子,以此来平衡朝中势力........ 清风也有一些“同仇敌忾”,他回头看了看马车里的主子,恨不得立刻想调马车的头,朝着刚刚那些叽叽歪歪的人挥几鞭子, 而且眼尖的他很快识别,刚刚带头议论的那个婆子和丫鬟是贤王妃身边的人,他顿时有些茫然, “这贤王妃身边的人怎么这么八卦?” 然而坐在一旁的顺子也不知道,摇了摇头,露出同样属于文盲的茫然, 清风摸了摸脑袋, 然而看到自家王妃坐马车里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也只能将这口气憋回去,而后安慰了下坐在马车头上一副没了贞操等着找人兴师问罪的样子的顺子, “你放心,咱们王爷一定会处置这些乱嚼舌根的人的!” 想着赶明儿回去,一定要将这些嚼口舌是非的人全部禀告王爷! 想到这儿,他顿时有一股扬眉吐气之感! 护卫王妃,人人有责!!! 六月初三, 大吉,宜嫁娶,宜搬迁。 半个上京城的人都出动了, 今日可是雍王娶亲之日, 前两日就见到浩浩荡荡的皇家彩礼队伍绕了整个上京城送到了顾府,不少司礼监还有礼部的人忙前忙后,一堆堆的物件将顾南书的小院都堆的满满当当...... 这雍王军功显赫,且此前在西北驻扎,今上对其亏欠许多,想着徐家不在,于是在物质上好好的补偿了江牧野。 而顾府里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来, 沈家担心顾南书府中没有长辈张罗,于是老夫人大手一挥,整个沈家的奴仆纷纷到顾南书那里帮忙, 顾府也张灯结彩有条不紊的收拾起来, 临近出嫁这日,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顾南书都从中感觉到了一丝紧张的氛围, 沈家在上京城的全员到齐,老夫人更是身着诰命服饰,整个人坐在花厅中等待着迎亲队伍。 她一边指挥着府里的仆从,一边又有些紧张的听着小厮的汇报, “老祖宗,雍王到南门街了!” 身着崭新服饰的小厮高高兴兴的汇报着情况, “恩,站好了,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 沈老夫人一边严厉的训斥着小厮,一边又紧张的整理了下服饰。 而阁楼里的顾南书,此刻被喜娘打扮成了一个粽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披上厚重的服饰, 毕竟雍王妃,一嫁进去可是享受的正一品的待遇, 闺中里除了喜鹊和全福太太外,就是几个舅母在收拾着, 除此之外,便是柳湘云来送了一些添妆,全是文雅的古董之物,一看便又有品又值钱。 而财大气粗的安宁郡主更是再直接再抬了两箱值钱的物件,全是海外之物,甚至有些是时下上京城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 几个舅母暗暗点头,一人负责清点着东西,一人负责指挥着丫鬟仆妇,剩余两人则是安排着顾南书的服饰和梳妆........ 小小的一个阁楼里,可谓是热闹非凡,紧张又带着一丝期许, 舅母们看着梳妆打扮完好的顾南书,最后露出姨母般的慈爱微笑, 他们沈家每一支都人丁单薄,连带这几妯娌都没有女儿,全是一家一个不值钱的小子....... 第175章 出嫁 几个舅母空有一身收拾打扮的本事,奈何没有女儿给她们发挥, 此刻逮着机会,几个舅母便是是把自家压箱底的好看玩意儿全都挂在了顾南书身上, 什么金银错龙凤项圈、点翠发簪、掐丝翠紫耳环、描金手钏...... 只要是贵重的、好看的统统都恨不得全挂在外甥女身上, 这些沉甸甸的金银翡翠之物,贵重是贵重,好看也是好看,可惜压的顾南书脖子僵硬........ 甚至都不敢随便乱动,就怕一个不小心摔坏一件,可不得心疼死了........ 感受到这份深沉厚重的爱,顾南书忍了忍,想着毕竟这些东西挺值钱的,嫁过去后全部都锁自己的小金库里, “姷姷啊,你几个舅舅们无召不得入京,但都快马加鞭来信,你大舅让我给你多添置点嫁妆,这是城南的三处庄子,有良田三百顷,你好生收着。” 大舅母一边将一些田契递过来,一边端详着顾南书,眼含热泪,又哭又笑的,仿佛自己嫁女儿那般。 二舅母也是不舍,一股脑儿的也塞了厚厚一叠银票过来,而后拍了拍顾南书的手背, “一晃眼姷姷都这么大了,要是想当年没有那件事儿,姷姷在我们沈家长大该多好啊,这才回来没多久就要出嫁了......” 说着拿着帕子在腮边擦了擦眼泪, “女子出嫁,傍身物件尤为重要,财多不嫌,姷姷你可收捡好!” 二舅妈当心顾南书从小跟着顾明凯长大,吃尽不少苦头, 也没有个嫡母教养,这才和他们沈家关系融洽不久就要嫁人了,而且嫁入皇家,生怕这顾南书以后管不住府邸里的人,忧心忡忡。 “以后有啥不顺心的事情,尽管来信沈家,舅母们帮你拿主意!” 要是府邸里丫鬟婆子使唤的不顺手,他们沈家几个舅母一起出头,定然不会让姷姷受委屈, “这大喜日子,二嫂说什么话呢,咱们姷姷聪明伶俐,福泽天相,一定会好好的!” 三舅母轻轻拍了拍二舅母的肩膀,安慰着,而后也是抬出一箱亮晶晶的银锭财宝来压阵,四舅母同样如此,一时间整个闺阁里又是哭又是笑的, 顾南书心里也是充满了感动,原身虽然没有享受到过父爱,但是外家给的关心和偏爱可谓是满满当当, 虽然现在魂穿于此,但是这是冥冥之中的安排,让她在人情寡淡中感受到浓浓的温情脉脉, 她也是含泪收下了几个舅舅舅母的关爱,心里发誓要好好生活,护卫沈家周全,这样的外家,她想长期拥有...... 带着现代人的上帝视角,看了无数宫斗宅斗小说, 她深知,这沈家看似风光无限,实则烈火烹油,再加上现在储君不定,整个朝堂风云诡谲, 她之所以选择雍王,除了长得帅身体好又有本事外, 这个雍王应该不是个人人拿捏的角色,哪怕再后期争斗中,能活下来的概率也比较高,不会是个任人拿捏的主儿,哪怕不是最终得利者, 至少跟着他吃香的喝辣的躺平当一个平平无奇的贵妇人应该也没有问题! 很快, 随着前厅那边热烈的鞭炮声,便知雍王已经到达顾府门口, 妆造完毕后的顾南书坐在秀床前等待着前厅那边雍王的接亲, 喜鹊一时间有些紧张,她看见坐在秀床上脑袋有些微微晃动的顾南书,连忙扶正道, “小姐再忍忍,马上雍王来接亲了,你再忍上几个时辰便可!” ..........忍上几个时辰??? 听到这话的顾南书感觉两眼一黑,有股想要立刻倒在床上的冲动, 刚刚的新鲜感一过去后,剩下的便是腰酸、脖子酸、胳膊酸之感..... 毕竟头顶着这几栋宅子的顾南书,脖子也不是铁打的...... 大舅母从前厅进来,欢欢喜喜的朝着顾南书细细叮嘱道, “姷姷且再忍忍,雍王殿下来迎亲了。” 说罢,几个舅母面露心疼之色,毕竟顾南书看起来好像脖子已经有些僵硬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 很快他们面色一整,道, “坐好了坐好了,好像有人进来了。”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 几个舅母在门口不知道说了什么,议论了几声,大舅母随后手里拿了一个紫檀木盒递了过来, “姷姷,这是雍王殿下遣人送进来,说要你拿着。” 顾南书一个好奇,于是揭开盖头瞧了过去, 只见那个紫檀木盒子雕工精细,泛着古朴的光辉,她有些好奇接了过来, 不知道这个狗男人这个时候送这啥木盒子,上面也没有宝石点缀,只有一阵淡淡的紫檀香气.......一时有些不解, 隔在门外的清风整了整衣服,轻声道, “王妃,这是王爷交代的,请您佩戴好!” 听到这话,顾南书更是好奇了,这江牧野给了啥好东西还要现场佩戴? 这也勾起了屋里其他人的好奇心,于是她轻轻打开,究竟里面有啥稀罕物件。 只见木盒一打开,里面铺着一层柔软的蓝色丝绸,而后静静的躺着一把佩剑, 剑鞘上有刻着繁复玄奥的图案,剑柄上则有一条黑龙图案,尽管没有抽开,却能感受到这柄剑的锋利与冷厉....... 佩剑有些眼熟,是江牧野的随身佩剑! “雍王殿下可真是用心!” 大舅母感慨了一声, 随即几个舅母也是恍惚了一瞬,而后立刻喜滋滋的让顾南书拿在手里, 顾南书不解,根据脑袋里有限的知识容量,出嫁一般都是拿团扇,哪有拿佩剑的道理? “姷姷记得出府后,这把佩剑可要拿在手里,断断不可丢了。” “为何?”顾南书眼里闪着不解的清澈, “特意送来,定有缘由,你尽管拿着便是!” 二舅母面露欣慰,而后笃定交代道。 随后还一起帮忙整理了下剑穗,要是此前她们还有一些担心,在见到这把佩剑时,一切的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身为武将家属,她们自然是知道武将随身佩剑的重要性, 雍王殿下这份情义不可谓不轻啊! 第176章 迎亲 在几个舅母热切的目光下,顾南书于是乖巧的将这把佩剑握在手里, 这把剑看似庄严肃穆,但拿到手里却是十分轻便,在这个缺乏科技与狠活的古代,能锻造出锋利又轻便的佩剑其难度可想而知! 而前厅那边,雍王率领着无数精兵强将,尽管是来迎亲的,但左右两边的护卫各个身形魁梧,更像是抢亲的阵仗! 不少前来观亲的众人,本来想起哄热闹几句,现在也忍不住闭上了嘴, 毕竟雍王殿下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别红包碎银子没抢到,还惹来一记凌眼........ 不久后, 小院那边传来阵阵热闹的声音,看来沈老夫人那关已经过掉,雍王带领着迎亲队伍径直朝着南风院走来, 为首的便是侍卫长长风,还有几个悍将, 各个威风凛凛,大刀阔步的朝这边走来......... 一眼望去,乌压压的,气势恢宏,大有一种抢压寨夫人的架势, 几个舅母这才手忙脚乱的将顾南书的红盖头盖住,不断惊讶道, “雍王殿下已经到了?” “怎地这么着急?” “快点,快点盖起来..........” 顾南书只觉得红布一盖,视线便只停留在地上,想着看来今天只能当一个安静的花瓶了,这古代成亲也是挺累人的。 随后, 门外高喝一声, “雍王殿下到!” 只见雍王今日身着红色锦袍,金绣繁复,一股极致的尊贵铺面而来,墨眉似剑、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闺门,整个人显得器宇轩昂, 沈家四兄弟堵在门口, 见状, 为首的大表哥沈伯冠轻轻推门而入,走到绣床前蹲下身子,轻声对顾南书道, “今日,表哥背你出嫁!” 随后, 顾南书依照俗礼,轻轻起身扑在了沈伯冠的背上, 听到她身上环佩叮当的响动,以及轻轻晃动的流苏盖头,几个舅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纷纷拿着手帕擦拭着眼角, 他们几人都没有女儿,顾南书就如同沈家亲姑娘出嫁一般, 待沈伯冠起身,大舅母上前替顾南书轻轻整理了下衣摆,一直说着吉祥话, 随后听见闺门“吱呀”一声, 沈伯冠背着背上风光霞帔的顾南书出门,另外三个表哥也是站在门口一脸不舍的望着顾南书的背影, 这个被他们捧在掌心呵护的表妹,如今也出嫁了, 虽然身着锦衣华服,但是还能看出顾南书瑰丽的背影,整个大红喜服更是光彩熠熠,喜鹊更是激动的眼泪夺眶而出,紧紧的跟在身后。 沈伯冠背着顾南书到府门口后,将她送入花轿内, 看着顾南书手里握着他赠与的佩剑,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见娇妻入轿后,这才放下心来,随后紧绷的神情稍稍松懈下来,随后朝着沈家众人回了一个礼, 更是朝着沈老夫人道, “拜别外祖母!” 一时间, 围观的众人及沈家也愣了愣,随即也躬身还礼, “恭送雍王殿下!” 皇子成亲, 雍王能亲迎已实属难得,且还如此礼遇外家,甚至叫沈老夫人为外祖母,可见顾南书深得江牧野的心, 人群中杜文远心底涌起阵阵不甘,心底复杂极了,想着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再加上嫁过来的当小妾的顾暮雪,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原本以为他是顾南书生活中的一棵高枝,谁曾想她野心居然这么大, 说不定,此前逼着他退亲也是故意的........ 眼里涌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恨........ “新娘落座,起轿!” 随即, 八人抬的大红轿子立刻起身,鞭炮声、唱喜声络绎不绝.......... 江牧野骑着白马走在最前头, 身后便是火红的花轿,数十里的红妆更是装满了一辆辆的马车,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虽然繁复无比,但却尽然有序, 沈家几个舅母可一点都不想让顾南书落后他人, 除了此前宫里的赏赐和雍王的聘礼纷纷装箱外,几人还从自己嫁妆里装了好些好东西,再加上沈老夫人的私物,一起算作顾南书的陪嫁, 所以尽管顾府靠不住,但顾南书的风头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被盖住, 这嫁妆多的整个上京城都轰动了,大家纷纷涌上街头,各个伸头探脑的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再加上雍王殿下可是金甲战神,守卫大乾朝西北边境, 上京城流传着他的神话, 他的大婚,自然贵不可言! 江牧野骑马在前,一袭红袍,冷厉的眼神里难得有一股柔情,见围观的众人,嘴角难得的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随后他朝身边的长风和清风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两人立刻朝观亲众人抛撒不少碎银红包, 一时间,更是热闹非凡, 不少抢着红包的百姓更是纷纷出言祝贺, “恭喜雍王殿下大婚.....” “百年好合.....” “雍王殿下和雍王妃早生贵子......” ............ 听到这话, 江牧野更是大手一挥, “赏!” 坐在花轿里的顾南书,轻轻揭开盖头,这才注意到轿子里十分宽敞,犹如马车一般, 整个轿子不仅做工精细,而且布置十分华丽周到, 手边更是还有两个软枕,而且还有淡淡的熏香.......... 直到顾南书的花轿离去, 围观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得低声感叹道, “看来这雍王妃,好日子在后头呢!” “可不是么,虽然出身不高,但雍王可是带她十分周全。” ....... 一时间,不少人也起了心思, 看来冷煞无比的雍王居然有如此柔情,虽然已娶正妃,要是自家女儿嫁进去当侧妃,按照今日这种情况,估计也不会被亏待........... 第177章 顾南书的礼物 顾南书坐在软轿内, 有些发困, 毕竟一大早起来就是梳妆打扮,再加上这古代婚礼十分繁复,她有些瞌睡没有睡醒,肚子也是空落落的, 忽然,她靠在软枕上,发现旁边有一个精致的小荷包, 里面居然放了各种小巧的吃食, 且这些吃食做的十分精巧,各个只有指甲盖大小,可谓是算准了一口一个,吃进肚子里不会弄花了口脂。 顾南书捏着这些小食,不由的内心一软,轻轻笑了起来, 反正吃了不吃亏外,她啥都吃, 刚好拿来垫肚子........... 因着雍王大婚, 冷清寂静的雍王府张灯结彩的好生布置了一番, 等到顾南书花轿到王府门口后, 感受到花轿落地,轿子前面的轿帘被掀了起来, 没有等宫人嬷嬷丫鬟上前,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递到了眼前, 只见江牧野弯腰朝顾南书伸手,人群中更是惊呼了一声, 顾南书想也没想,一双素手便搭在了他的手上,动作十分熟练, 随后右手握着佩剑走出轿子。 而雍王府门口立着两排将士,看到顾南书手中握着的佩剑,各个心头一惊,随即行注目礼, 江牧野右手轻轻的握着顾南书,待顾南书走出后,与其并排, 两人牵手迈进正大门, 两边的将士全都深呼吸一口气,朝着他们躬身行礼。 而顾南书因盖着盖头没有瞧见众人的反映, 只跟着江牧野的节奏朝着王府走去, 她突然发现江牧野是故意减缓了动作,没想到这狗男人心思这么细.......... 而后, 在雍王府正殿中, 在礼部唱官安排下,两人拜了天地, 按照大乾朝的礼节,在众人的见证下,同牢、合衾、结发........... 仪式快进入尾声时, 江牧野亲自将两人剪下的头发用红绸包好,而后珍重的放进一个紫檀匣子里, 随后安排嬷嬷将顾南书送入洞房。 这边厢, 顾南书被送到洞房里后,江牧野这才放心的去前厅应酬宾客。 虽然江牧野在朝堂不多路面,但是他战绩辉煌,还是圣上赐婚,总共办了一百零八桌宴席, 席间, 天家赏赐络绎不绝,不仅圣上赐了不少贵重物品,慈宁宫的赏赐更是浩浩荡荡,令人咋舌....... 而顾南书到了房间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因为是天家婚事,没有民间那种闹洞房的习俗,什么喜婆子喂吃生汤圆的事儿也没有, 也省的她周旋。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 她将盖头一揭, 喊着喜鹊将头上价值几栋宅子的凤冠珠钗拆了下来............ “小姐,这....这怕有些不妥啊........” 喜鹊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这是自家小姐大婚,她也被几个舅夫人的重视程度弄的有些不知措施,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乱了礼节, 毕竟大婚这种事情比较讲究,都图一个好兆头, 她可是想自家小姐能好好生生的有个美满姻缘.......... “有何不妥?再不拆,我脖子都要被压断了!” 顾南书忍不住轻轻翻了个白眼, “你还没嫁人呢,今日怎地如此不啰嗦,日后嫁人了还得了.........” “小姐,你怎地这么乱开玩笑!” 喜鹊忍不住脸红了下,明明小姐才是新娘子,怎么自己还不好意思呢.......... 在顾南书的指挥下, 她头顶的凤冠和身上的喜服被脱了下来, 五黄六月的天, 卸掉这些沉重的“枷锁”,感觉身子一下子轻盈了不少..... 随后直挺挺的躺在喜床上, 她这才细细打量了下房间, 红烛摇曳的新房内,金线绣花的绸缎被面上绣满了鸳鸯戏水,墙边靠着一个雕花顶柜,上面一对龙凤红烛热烈的燃烧着, 屋子正中央有一张如意圆桌,上面一次放好了不少蔬果小吃,摆放的满满当当,旁边摆着一鼎铜炉,燃着淡淡的幽香........ 对面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瓷器书画,屏风则是一幅千里江山图, 整个房间显得雅致却不失大气磅礴......... 这便是江牧野的房间, 此前听人说, 大乾朝的规矩,和皇子王爷成亲后,哪怕是正妃也不得入住王爷房间,平日里两人各在一院,而到了江牧野这儿难不成改了? 前厅, 面对宴席上的王公勋贵还有朝中重臣, 江牧野礼节性的点头, 随后则是走入武将那边,接受大家的祝贺, 破月今日难得休息下, 怀揣着好不容易弄来的贺礼,于是见机行事的给江牧野斟了一杯酒, “王爷,属下....属下祝您和王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话还没有说完,自个儿声音却哽住了, 江牧野心情大好,接过酒后一饮而尽, 破月其实有着小心思, 自从上次犯错后,他被罚去打扫院子已经有一段日子了,为了能早日回归情报岗位, 这才花了重金找了一份新婚贺礼,想要讨的江牧野高兴,而后不再洒扫庭院........... 结果话还没有说完, 便被西北那边几位武将截胡了,几位脸庞有些高原红的武将抬了一顶红色的物件过来, 对着江牧野行了一个大礼, “殿下,今日大婚,末将们有一礼物送给王妃。” 几名武将虽然出身粗犷,但是粗中有细,深知自家王爷不在乎虚名和身外物,而送礼想要送到心坎上,则必须在王妃那里下手, 大家商量了下,于是送出这一份大礼。 果然, 江牧野在听见是送给顾南书礼物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随后几名武将这才将红布揭开, 只见是一座黄色的玉石架子,色泽金黄的玉石泛着金光闪闪又莹润的光辉,且造型别致,像一根树枝........ “田黄!” “居然是田黄!” .......... 人群中有人惊呼,要知道这田黄似玉似金,价值连城,极其稀有, 在前朝,东宫太子玺印就是由这田黄雕刻, 所以一时间备受文人墨客追捧,比黄金翡翠价高十倍有余! “这是末将们的一点心意,送给王妃当首饰架!” 为首的红脸武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眼底透露出几分清澈的愚蠢。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感情这极其稀罕的田黄居然给顾南书当首饰价值,顿时有一种暴殄天物的感觉, 见过奢侈的,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奢侈的! 第178章 护卫表嫂 江牧野也很满意这份礼物, 朝着杵在一旁的破月使了个眼色, 收到自家主子的命令,破月心领会神的立刻接过这份田黄做的首饰架,开心的牙花都快露出来了, 看来自己费劲千辛万苦得来的龙虎和合丸加入酒水里深得王爷喜欢, 否则王爷也不会让自己去接给王妃的首饰架, 想到这里,破月不自觉的腰杆都挺直了, 如果此前还有一点嫉妒西北这几个将领别出心裁的心意,此刻他一点都不嫉妒了,毕竟王爷可是让他去承接了过来, 看来他还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回归情报岗位是早晚的事情! “王爷,这给王妃送过去吗?” 破月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自己,他可是总算看明白了,与其费尽心思让王爷高兴,不如拍王妃的马屁,现在王爷的心已经偏到咯吱窝去了。 “嗯!” 江牧野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 忽然脸变得有些潮红,甚至不自觉的感觉身子热了起来。 “好的,属下立刻送去!” 破月一手抱着田黄首饰架,快要走时还不忘再次给江牧野斟了一杯酒, 这可是他花了九十八两银子好不容易买回来的大补药, 想着王爷此前又是受伤又是中毒,可不得好好补补吗? 一定要好好表现,让王爷感受到他的耿耿忠心! “王爷,这也是属下的一点心意,据说是采集三天清气和名贵药材制作而成,最是滋补强人!” 破月开心不已,于是想了想,也把自己从老道人那里买来的男女合欢娃娃与田黄首饰架一并送到王妃处, 想到这儿, 破月撒开腿立刻往外跑............ 此刻, 不等江牧野进门挑盖头, 顾南书已经招呼着内院众位嬷嬷丫鬟们忙碌起来, 上菜的上菜、抬热水的抬热水, 几个宫内出身的嬷嬷欲言又止, 毕竟这于理不合..........不说规矩森严的皇室,哪怕是民间也找不出这么自作主张的新娘子, 洞房花烛夜, 不等新郎官进门便开始又是吃又是喝的........要不是雍王交代过,啥事情由着王妃,他们几个必须得豁出去老脸好好的给王妃上一上这宫规礼仪, 几个嬷嬷轮流着在窗户那里瞧了几眼,心情十分复杂, 看着顾南书一边啃着鸡脚,一边还喝了一口度数低的甜酒,十分畅快! 气得嘴角抽了抽......... 成亲是大家的事情,自然快乐也要共享, 哪有只准新郎官吃肉喝酒,新娘子却饿肚子的道理啊! 喜鹊彻底被洗脑了,还一个劲儿的给顾南书夹菜, “小姐,你尝尝这个,猪蹄烧的特别软糯!” 顾南书点了点头,她这人有恋足癖,就喜欢小动物的腿啊、脚啊之类的....... 尝了一口后,瞬间两眼放光,再瞥了一眼盘子里的猪脚,高兴极了! 虽然这雍王府破旧了点、穷了点,但好在厨子手艺不错, 勉强还能过得下去! 今日穿着一身红色喜庆服装的徐世勋迈着小短腿却在临风居门口徘徊, 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礼盒,一边伸着小脑袋朝里面望了又望,一边又踟蹰不前........... 今日表哥大婚,他可要当一个好少年,夫子布置的功课也写完了, 他可是背诵了一首诗歌,想去表嫂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顺带想送一份礼物给表嫂,不知道表嫂喜欢不喜欢........ “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呢?” 破月抱着两个盒子走到临风居门口,有些惊讶道, 小小少年抬起头,却不说话。 “让我猜猜,小公子是不是想送礼物给王妃,但是又不能进去?” 破月嘿嘿的笑了两声, 闻言, 徐世勋果然垂下小脑瓜子,嬷嬷告诉他,表哥娶了表嫂后,未得允许,是不准随意进入表哥院子的....... 破月放下盒子,环顾了下四周,而后蹲在徐世勋面前,搓着手道, “这样吧,我奉王爷的命去给王妃送礼物,小公子有什么要属下带的,一起捎进去。” 这招他是向清风学的, 打一份工领两份工资, 虽然王府不富裕,但是小公子压岁钱多........ 此前又是打牌输了,又是斥巨资给王爷准备新婚礼物,破月现在兜儿可比脸干净.......... 穷则思变,他把目光投向了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徐世勋小下巴一抬,傲娇的冷嗤了一声, “破月,你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这种拙劣的方式,回头我立刻告诉表哥!” 闻言, 破月吓坏了胆子,一张黑脸立刻煞白道, “小公子误会了,属下没有那种心思,属下立刻将你的礼物连带一起送进临风院里!” 该歪, 第一次干坏事,居然出师不利,被小公子发现了....... 破月哭哈着一张黑脸,迫不及待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徐世勋对上他的眼神,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撇嘴道, “你没有那种心思,为何做出那种让本公子误会的搓手动作?” “属下,属下.....属下是由于太激动,手痒,手痒.......” 破月着急的解释着,看来他命中无偏财,没有清风的命好........ “那你还不将本公子的礼物送进临风院里?本公子可不想等你解释!” 徐世勋拿出十二分气势出来,背着小手一脸傲娇的望着破月, “属下遵命,一定将小公子的礼物送到王妃手里!” “嗯,还不快去!” 看着破月眼里闪着清澈的愚蠢,徐世勋板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这里头可是他最喜欢的一把弹弓, 只有最贵重的礼物才能配得上他最好的表嫂! 毕竟表嫂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面对表哥这个家暴男,他可得好好护住表嫂,不能让表哥打表嫂的屁股! 第179章 佩剑的意义 破月苦哈着一张黑脸, 抱着三份礼物跨进了临风院里, 今日王妃进门,他可是瞧见了,王妃的嫁妆乌泱泱的排起一条长龙, 整个上京城没有这么掏家底的嫁人过, 他们王府虽然穷是穷了点,好在地方宽敞屋子大,否则都塞不下王妃的嫁妆............ 想着他们殿下的银子绝大多数都花在贴补将士们身上了,府邸里除了御赐之物外也没几个值钱的东西, 而王妃却不同, 不仅家大业大本事大,而且外家有个舅母更是富甲一方.......... 想着清风越来越滋润的日子,人都胖了一圈了,看来自己以后得换主子了, 毕竟跟着王妃有肉吃, 想到这儿, 破月悄悄把衣角抻平, 迎着临风院的风,喜滋滋的加快步伐, 风好大,会不会有一张银票吹到我脸上? 结果, 却只有喜鹊出来将三份礼物抱了进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破月不敢说话,只得耐心的等着, 等待着王妃大发慈悲,赏他一点喜钱...... 而院子里安静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就是王妃在屋内吃欢了的声音..... 这短短的时间, 他感觉自己就像等待凌迟一样的难过, 心里想着,只要多待一会儿,万一王妃看到了他,一定会给他一点喜钱,或者在王爷面前美言几句,这样他就不用去洒扫庭院了, 要是能这样, 以后要是王妃生气了,让他滚, 他一定给王妃表演一百零八种滚地板的姿势,让王妃消气........... “王爷来了,王爷进院了........” 几个嬷嬷立刻来了精神,于是赶紧上前去院门口, 听到这话, 破月还没反应过来,便撞上一个冷厉的眼神, “你怎么还在这儿?” 江牧野一袭赤色锦袍,杀伐中透出一股矜贵,踩着临风院门,朝内里迈进了一步。 院子里的红灯笼的光从他背后射了进来,江牧野逆光而来,背影宽厚,宛如突然莅临人间神只。 破月赶紧缩了缩脖子,王爷不是在前厅和诸位宴饮吗,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王爷,属下这就下去。” 江牧野眼神停顿了下,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走近才看到他俊脸上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冷厉的眼神似乎多了一些不一样的意味......... 待破月操着一颗没有得到赏钱而支离破碎的心出远门后, 江牧野这才推了进了房门。 雍王平时冷酷严厉,且今日大婚,众将士可都是看到王妃手里握着主子的佩剑,这意味着王妃在自家主子心中的地位,所以自然更是不敢拦王爷喝酒, 基本礼节过后, 江牧野感觉有些嗓子发紧,于是不再说话,径直离开......... 随着“吱呀”一声, 江牧野进了屋里, 看见顾南书坐在桌前,虽然站没站像,坐没坐像, 但在房间里暧昧的红光映衬下,鬓角轻细的黑发像镀着一层柔和的微光,晶莹的肌肤被晕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一双眼睛波光潋滟,有着撼人心魄的艳丽,让人心神摇曳......... 两人一时都愣了,不再说话......... 此刻,屋内除了沉默便是沉默....... 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好在几个嬷嬷眼疾手快,抬着热水进屋,喜鹊也反应过来,而后用温水给顾南书擦了擦脸...... 除去脂粉后的顾南书, 五官精致的不可思议,脸庞白皙的仿佛能掐出水来。黑色的长发被轻轻拢到一边,整个人显得既甜美又妩媚...... 江牧野静静的坐在一旁,并没有说话, 而是垂眸直勾勾的看着顾南书的眉眼、鼻梁、嘴唇.......最后停留在了锁骨位置, 他喉结微微动了下, 幽深的眸子里全是欲念,深得不见底........ 江牧野移开目光,而后轻轻倒了一杯茶水,结果却看到桌上此前顾南书喝的一个杯子,上面还有红色口脂的唇印, 于是他将杯子拿了过来, 自然的印上那枚唇印,将剩下的半杯水吞了进去, 而后轻轻的摩挲了下杯子, 感觉指腹微微发烫....... 他第一次觉得这些宫人嬷嬷手脚如此之慢........ 顾南书收拾完毕,坐在梳妆台前,从倒影的铜镜里看到江牧野喝水的动作,她忍不住有些心跳加快...... 对于两人而言, 明明这已经不是初次, 但看着房间里燃烧的红烛,她仍有一些不真切的感觉,甚至感觉有些紧张......... 随后, 江牧野在嬷嬷的伺候下,也洗漱完毕, 紧跟着便是房门合上的声音, 屋内只剩下两人,顾南书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一二........... 江牧野这才朝顾南书走了过来, 一伸手,轻轻的将顾南书拉到了床前坐下。 “嗯?有些不适应?” “是有.....有一点......” 顾南书一怔,连声音也有些不自然........ 两人虽然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可现在却有些不同......顾南书本能的有点想要逃离 却一把被江牧野捉住了, 而后他轻轻抬起顾南书的下巴,骤然俯冲而下,吻住了她的红唇......... 一股热烈气息扑面而来, 江牧野吻的十分重,具有一股攻城略地之感, 顾南书重心有些不稳,于是本能的将手臂环绕在了江牧野的肩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的,甚至都呼吸不了........ “噼啪——” 随着红烛燃烧,发出的轻声, 江牧野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顾南书, 但他漆黑的眸子里蕴含着滔天的暗涌,甚至比此前还要深沉 可见这个吻并没有缓解多少思念,反而是引起了他更深的欲念.......... “你.....你为什么要给我你的佩剑?” 顾南书低声问着,她有些不解。 江牧野轻轻的剥开顾南书肩膀上的衣服,看着露出来的白皙肩膀,他的手轻轻落了上去, 有着薄茧的大掌摩挲的顾南书感觉有些发痒,她轻轻躲了躲,歪着脑袋难得露出一分羞涩道, “你还没回答我呢?” “剑乃百兵之首,我解下随身佩剑交于你,乃是托付我的全部。” 江牧野轻轻解答着,两人距离很近,他的下颌轻轻搭在顾南书的头顶上 听到这话, 顾南书怔了怔,而后浓密的睫毛闪了闪........ 江牧野这一行为,背后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 于是她双手很自然的攀上了男人的腰....... 第180章 唤我夫君 环住江牧野的劲腰, 小脑袋再紧紧的贴着男人的胸膛,顾南书听到内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再感觉到男人这腰上明显的肌肉, 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不多的衣服,被这壮实劲瘦的腰紧紧崩住,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内里逐渐预热并想要迸发的力量........ 这腰一摸, 咳咳! 可真够有力的啊…… 而前面两次的实践同样也证明了这个推论, 想到江牧野的天赋异禀......... 顾南书又害怕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于是将头埋的更深了...... 看到怀中心心念念的小人儿此刻娇娇弱弱的靠在身上, 两人如今成亲,梦想照进了现实, 江牧野的心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野性十足的眼神,其眸色也逐渐变得深沉和有一抹难以察觉的温柔.......... 屋内红烛高照, 窗外一片静谧, 只有彼此的心跳声........ 江牧野粗粝的手指在顾南书细腻的肩膀上上下游移,看到怀中乖巧安静的女人, 他感觉心头狠狠的颤悠了下, 在安静的房间里, 暧昧的红光遮住了她的眼睫,打下了细碎的阴影,顾南书湿漉漉的眼神里全是一派潋滟光华,整个人显得既妩媚又清纯, “噼啪——” 江牧野似乎听到自己胸腔内熊熊燃烧的心跳声, 在无数枕戈待旦的日子里,唯有她给自己黑暗的世界带来一抹暖色,这让人怦然的一眼,便动摇了他的整个世界........ 江牧野不再犹豫, 再次俯身含住了顾南书的唇瓣, 不待顾南书反应, 下一秒, 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再次狠狠的吻了上来, 顾南书重心不稳,两人一下子便倒了下去 “唔——” “你压到我头发了……” 在江牧野重重的吻下,顾南书觉得整个人都开始发晕,她微微睁开眼睛,有一些抱怨…… 却只见江牧野漆黑的眼眸里蕴含了浓烈的炽热,整个人犹如一只凶猛的野兽,猩红着双眼不受控制....... 而自己娇嫩的红唇再次被轻易的撬开…… 整个口腔内全是他的清冽和淡淡的酒味......... 顾南书睫毛簌簌颤抖,而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关键时刻,先不管头发了…… “姷姷~~~” 听着江牧野低沉的嗓音, 顾南书微微晃动了下, 这是极亲近的称呼,一般只有娘家人才会这样称呼女子的闺名,哪怕出阁后也不例外, 而今日大婚, 江牧野却直唤她的闺名,这番亲近可见而知...... “那....我该唤你如何?” 得了一口新鲜空气的顾南书,此刻轻轻问道,她以后该唤什么? “王爷?殿下?江牧野?还是..........” 狗男人? 顾南书眨巴着双眸, 刚说完, 短暂的唇齿分离后,她的嘴唇再次被轻轻含住,在一阵深情缱绻间, “唤我夫君~~~” 今日结发,自然是夫妻! 说罢, 灼热的气息喷在了顾南书的耳畔,似有似无的胡渣细细密密的碾过顾南书的脖子, 所经之处,整个肌肤顿时温软起来,感觉身上好像被点燃一把火似的........ 顾南书的手指轻轻搂住他的脖子, 感受到怀里可人儿的配合和默许, 江牧野立刻化作一团火焰,身躯逐渐灼热,连带气息也有些滚烫, 不断喷出的气息扫射到顾南书脖子以下腰部以上之处, 眼里似乎着了火一般, 一把扯掉那碍手碍眼的红色锦绣兜料, 瞬间, 耀眼的白皙 遁入眼帘........ 红烛照耀下,衬的肌肤甚雪........ 江牧野犹如中蛊一般,带着迷醉的酒气,立刻扑了上去........... 感受到江牧野熟稔的动作, 那种铺天盖地,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顾南书轻轻挣扎了下, 结果越是挣扎,禁锢她的大手越是牢固, 随后,她双手被反扣在头顶上, 江牧野一手握住她,仿佛以一种宣誓般的姿态居高临下, 放肆又大胆的打量着他的江山 …… 这种被人毫不顾忌的打量眼神,让顾南书觉得既羞耻又上瘾……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好在这红烛光线昏暗,能很好的掩盖住她的不自然, 否则在这种氛围挑拨下,纵使脸皮厚如她,也会禁不住生出一分羞涩来。 片刻后, 江牧野松了下来, 尽管先前的行事风格十分凶悍,但是在此刻却又难得的温柔......... 就在顾南书已经不知今时是何时、身在何地,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江牧野突然紧紧的扣住了顾南书的肩头…… 此处省略三百字…… …… 许久, 顾南书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 她轻轻咬住江牧野的肩头,而后环住了他的腰身, 今夜注定漫长又难眠…… 红烛高照, 窗外月亮害羞的藏入云中, 不知多久后, 江牧野转身朝门外走去, 而后唤人抬了一桶热水............. 很快, 几名手脚利索的嬷嬷抬着热水进屋,在屏风后放上沐浴用的物品, 头埋的低低的,退出了房间......... 顾南书方才回过神来, 感觉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拆骨般的极致, 自己的四肢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四肢....... 且身上全是汗水, 她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 突然, 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大步朝向屏风后........ “累吗?” 这是江牧野低沉的声音, 顾南书轻轻吸了一口气,要说不累那不是铁打的? 敢情生产队的母驴都没有这样用的........ 但是碍于情面,她轻轻摇了摇头。 才刚刚解馋的男人,眯了眯眼,轻轻笑道, “那便好,洗后再战!” 顾南书:............ 第181章 起床 听到这话, 顾南书心里立刻产生一抹惧意......... 她可真是有心无力啊,于是不由的心虚看向别处, “你.....你.....要不休息下?俗话说来日方长.....” 揽着怀里可人儿的细腰,此刻正温柔的贴着他, 江牧野眉毛一挑,轻轻的在她额头啄了一口, “多谢王妃体贴,但洞房花烛夜,本王如何能说休息二字?” 一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架势—— 顾南书小嘴一撇,她深深怀疑江牧野是不是故意的…… 这嘴何时变得这么利索? 要是明天她赖床可不成全上京城的笑话了? 于是哭丧着脸道, “可是.....可是我想休息啊.......” 她可不想英年早逝,而且是死在床上…… 于是她飞快的挪开目光,想动用缓兵之策, “人家今天可是累了一天,一大早起来梳妆打扮,那头冠可重了..........” 她现在迫切的希望两人能谈谈诗歌、聊聊人生………… “军中浑话,只有累死的x,哪有……” 江牧野眉毛一挑,很快应声道, “但王妃想要休息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将顾南书放入浴桶里,反手将旁边的细棉布拿了过来,轻轻的替顾南书擦洗着手臂,顺带轻轻的捏下肩膀......... 感受到温和的热水, 疲惫的顾南书舒服的眯着眼睛,靠在浴桶边上十分放松........ 氤氲的热气、模糊的视线........ 江牧野轻轻摩挲着顾南书的肩膀, 只见那脖子以及后背处全是一道道红印......他眼神不由的一暗,心底闪现一丝心疼, 而后用指腹轻轻揉了揉,随后吻了上去。 这感觉就像做梦一样,这可人儿,此刻真的已成为他的新娘....... 江牧野的吻十分虔诚且温柔, 仿佛带着某种无法言明的情绪,让人忘记了暧昧........... 浴桶里撒着红色的花瓣, 里面还加了不少增香提神的香草, 再经过一番醉生梦死后, 顾南书难得的享受一个高质量的vip大保健服务......舒服的一动不动…… 这种马杀鸡,她想天天拥有........... 不一会儿, 江牧野将洗好的顾南书抱回了床榻上, 随后, 屏风内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清洗声.......... 就在顾南书快要睡过去时, 一双大长腿再次迈了过来, 修长笔直的双腿,广角视觉两米八,线条优美,堪比后世的国际超模....... 美中不足的是腿毛有点多.......有点扎手........ 顾南书砸吧着嘴暗暗道, 下一秒, 这双满是腿毛的大长腿便再次迈了过来, 顾南书心道不好, 果然, 马杀鸡服务都是有条件的......... 一阵不可言说后, 顾南书脑袋昏昏沉沉的,口桑子都快哑巴了.......... 她并不算娇气, 但也完全没有想象到今夜的江牧野不同往日, 简直活生生的就是一头衣冠禽兽!!! ............ 黑夜又白昼,黑夜又白昼, 人生洞房有几何........... …… 红烛燃烧了一整晚, 顾南书便受累了一整晚............ 直到黎明时分, 她才得空沉沉睡去........ 直到醒来后, 发现天又黑了.......... 她睡了整整一日??? 喜鹊发现顾南书醒后立刻上前,眉眼含笑道, “小姐,你醒了,要吃点什么?” “现可应该唤王妃!” 一个严厉的嬷嬷立刻上前,斥责喜鹊改口, 喜鹊这才慌慌忙忙笑了笑, “王妃,王妃,我这.....我这是习惯了!” 随后, 一队丫鬟鱼贯而入, 端着洗脸水、漱口水、细棉布、脂粉、衣服等物进入......... 顾南书挣扎的从床沿上坐起,喜鹊一把扶了起来, 结果被子滑落, 却见顾南书身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红痕.......一阵心疼......... 看来王妃这洞房夜过的不轻松啊~~~~ 而几个嬷嬷则欢天喜地的对视了一眼, 高高兴兴的要扶着顾南书起身穿衣, 就在顾南书双脚下榻穿鞋时, ……稍微愣了愣, (……此处省略,懂的都懂……) 她心下一惊, 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蛋一阵微红,在心底将江牧野骂了个底朝天。 正要站起来时, 谁知道双膝一软,整个人还差点倒栽在了地上, 喜鹊赶紧扶住了她,关切道, “王妃~~~” “无妨!” 顾南书有点难以启齿,只能没话找话道, “喜鹊,我怎么睡这么久,你也不叫醒我!” “是王爷吩咐不准吵醒王妃的!” 喜鹊一边扶着顾南书走了下床,一边解释着, 昨晚上叫了那么一整夜, 她可是守在门外听着都担惊受怕的.......怎么忍心再叫醒她? 顾南书腰酸腿软,只能坐在椅子上, 几个身着碧色衣裳的丫鬟立刻上前伺候, 她从铜镜里看到几个嬷嬷在床榻边收拾,而后一个嬷嬷手里拿着一方白帕一阵欣喜, 忍不住眉头紧锁, 她和江牧野啥情况,不是不知道.........但这怎么会....... 轻轻抿了一口茶后, 她目露沉思,估计是他的手笔,帮助自己过关的,这男人,还算有点良心! 收拾完毕后, 膳房的食物立刻端了进来, “王爷吩咐了,王妃醒后不必等他,让您先垫垫肚子。” 玉香乖巧的朝着顾南书行礼道,这话实则是说给屋内几个嬷嬷听的, 这得了王爷的命令,任谁也不敢拿乔装大,以规矩来压制王妃! 果然, 几个嬷嬷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没有说话。 顾南书有些挑嘴, 但是肚子是真的饿了,于是在喜鹊的伺候下,满打满的吃了一小碗燕窝粥,还有几样甜点........ 这.....味道......似乎有些熟悉......... 但是仔细一品又觉得不像........ “王妃安!” 一个身着长衫、头戴纶巾的中年男子走到屋门口, 朝着顾南书便是一拜, 整个人既有文人的风骨又有武将的精气神, “属下姜淮给王妃请安!” 顾南书这才抬眼望去,这人可是雍王旗下的幕僚加大管事。 于是也客气抬手道, “姜叔不必如此。” 此人既能得江牧野的礼遇和雍王府上下的尊重,可见其不是一般人! 昨儿卡了一天,诸位见谅! 第182章 王府是个烂摊子 姜淮还是依制朝顾南书行了个大礼, 虽然王妃年幼,但昨日进府时,他可是看到王妃手里握着王爷的佩剑,无论如何,这位坐在上首方向的王妃已经是他半个主子了。 姜淮蓄着长须,背脊挺括,他起身悄无声息的打量着顾南书, 其实,他是不太满意这个王妃的, 王妃娘家单薄并无权力,哪怕外家是沈家,奈何隔着一代了,势必不能和其他高门贵女相比, 再加上他可是细细打听过, 这王妃此前文不成武不就,虽然治好了王爷,但是谁知道那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也不知道王爷看中了她什么? 长得好当花瓶?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能撑得起西北军队的主母...... 哎..........想到自家王爷的处境,他就忧心忡忡........... 看来以后自己得豁出去这副老骨头,好好教导教导王妃了~~~ 姜淮而后让小厮将手里的一个托盘呈了上去, “王妃,这是王府里的对牌,另外产业账册在这儿。” 说完, 两个小厮抬着一箱子账册进了门。 顾南书歪歪的靠在一边,还当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是雍王向她交代家底儿啊。 于是神色淡淡的让喜鹊拿出一本账册翻来瞧瞧........ 不瞧还好,一瞧吓一跳........ 顾南书眉头紧皱, 好哇!简直不要太好!!! 原本以为嫁进雍王府,好歹能过上锦衣玉食、皇家贵妇的生活,从此在这个陌生朝代当一个平平无奇的贵妇人...... 谁知, 这雍王府上上下下,哪怕按斤来算,都不够填补大窟窿的.......... 顾南书越翻越急.......翻到后面甚至不忍直视, 田宅庄子全都入不敷出.......为数不多的几个铺子还都是亏本的.........剩下的就是一些不能变现的御赐之物........ “嘭——”的一声, 顾南书没得好气的将账册摔在了桌子上, 不看了,不看了! 雍王这明显就是骗婚,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么? 想着嫁了进来,有个雍王夫君罩着,能当个有权有势的王妃,平日里无事逗猫遛狗,与三五好友勾栏听曲,如此过完平凡的一生。 结果依旧是操心的命, 这雍王府的烂摊子,不消进行会计审核,就她这钛合金眼一看就知道有很大的问题, 再不好好管理起来,估计雍王府要卖宅子了!!! “王妃是为何发脾气?” 姜淮朝着顾南书关切问着,这雍王府破船还有三斤铁,虽不及贤王等富贵,但是起码比顾家那个小门小户强多了嘛....... 顾南书扶额,没得好气的看了姜淮一眼, 原本以为这姜淮作为幕僚是个能干的,从这结果来看完全是个干饭的! “姜叔可有看过这些账册?” “看过!” “王府经年如此,亏损严重,你们可有对策?” 姜淮闻言一惊,难不成这王妃看出一些不对劲了?这么精明能干。 “王府产业一向交由几个大总管管理,而后由我与其对账,再呈给王爷,至于亏损,每个府邸都大抵如此,想来没有那么严重!” 顾南书有些无语, 难不成这些人打仗打糊涂了吧,行军打仗和做生意完全是两码子事情,这隔行如隔山, 就这姜叔天天跟着雍王那厮在西北行军,怎么可能管理的好千里之外的上京城产业? 罢了、罢了! “你明日让那些个大掌柜过来汇报工作!” 顾南书说完,感觉身下有些不适........这该死的天气, 看来得重新沐浴,换一身新的, 还有,这个天杀的!!! ................ 姜淮有些吃惊,随后赶紧退下, 心中老怀安慰, 看来这个王妃并不是如同表面上看的那样单纯幼稚、人畜无害.......能一眼瞧出问题,可见是个能干的! “来人,快给我准备热水沐浴。” 顾南书轻轻吩咐道,要是再不沐浴,感觉自己身上的味道要变异了........ “是!” 说完, 一个娉娉袅袅的碧色身影走了出去,顾南书眼尖,不消看这姑娘正脸,单看这背影,就感觉是个美人儿,而后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还站着三个陌生面孔,环肥燕瘦,应有尽有,都是氛围感极强的美人儿....... 顾南书有些吃惊, 这雍王府此前可是连一丫鬟婆子都没有的,如今怎么出现这么多莺莺燕燕了? “启禀王妃,这都是太后娘娘的赏赐,都是来伺候王爷王妃的。” 一个嬷嬷笑眯眯的行礼, 而后对着几个女子介绍着, “这是白翠、这是半烟、这是芷荷,刚刚出去那位是代玉。” 几位丫鬟一一朝着顾南书行礼, “拜见王妃~~~” 瞧着这些花一样的女子,顾南书眼睛都看直了......长得可是真俊啊~~~ 喜鹊站在一旁却气鼓鼓的嘟囔着嘴, 什么丫鬟啊,哪有打扮的快赶上主子的丫鬟? 这些妖妖精精的女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估计想着爬雍王的床吧!!! 也不知道这太后娘娘是怎么回事, 王妃这才新婚,就迫不及待的往房里塞人了!!! “都起来吧,你们可有什么擅长之处?也好给你们安排个去处,不枉费太后娘娘一片心意!” 为首第一个碧色衣裙的女子上前, 低声道, “回禀王妃,奴婢擅长司琴,曾有幸得柳南子先生指点。” 柳南子, 大乾朝最有名望的琴师,不少世家千金纷纷予以重金请求教导闺中女儿也未必能寻得,这白翠能得其指点,只是普通奴婢吗? 说罢, 为证实力, 白翠当即取琴,落座后,素白的手指落在琴弦上, 果然琴音袅袅、铮铮如玉.......... 听着这余音袅绕的琴音, 顾南书恍惚了一下,继而有些羞愧,因为她只会二胡。 第183章 收拾刁奴 “你呢?” 顾南书指了指下一个, 半烟起身上前,婀娜袅绕的回复, “奴婢擅长书法,簪花小楷曾得太后娘娘夸赞。” 原来还是个学霸呀, 顾南书也皱了皱眉头,作为现代人,她书法一般勉强能看,只要不是歪歪扭扭就很不错了.......... “奴婢芷荷,擅长绘画,最爱山水写意。” 芷荷欣喜万分的上前主动交代着。 嗯, 都不错! 琴棋书画呀,看来这个未曾谋面的太后是下了大血本了。 “都挺不错的,但是雍王府不同于别处,既然入了王府,你们可能服从安排?” 顾南书斜靠在椅子上,脑瓜子飞快的转起来, “任凭王妃吩咐。” 几人面色一喜,原本以为王妃是个难说话的,他们还得在房里伺候许久才能被见到王爷,而且就雍王这冷清冷性的性子,还不晓得要费多大的功夫才能另得青眼呢, 没曾想王妃居然如此痛快,看来任谁也不能忤逆了太后她老人家。 顾南书沉思片刻,玉手一指, “你,白翠吧,弹琴弹的好,手指比较灵活,那就去针线房伺候吧!” “半烟,一手簪花小楷,落笔有力,以后就去浆洗房伺候!” “芷荷,以后就去洒扫庭院吧,偌大的场地可以供你发挥,写意江山。” “至于刚刚去抬水的代玉,以后就去厨房伺候吧!” 话音落完, 几人惊讶不已,对视了一眼后,纷纷跪下道, “求王妃开恩,求王妃开恩。” “奴婢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王妃,请王妃见谅!” .......... 他们可都是宫里花重金培养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高雅至极,哪能干这种脏活粗活累活啊? 最好是能去书房伺候了,再不济留在王妃身边伺候,时不时的抛个媚眼勾搭勾搭雍王也不是不可以, 结果王妃来这样一个安排,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想着自己拈花提笔的手指不是去洗衣服就是去洒扫,都吓坏了........ “怎么?不满意本王妃的安排?刚刚可是说的很清楚,既然入了王府就得服从安排!” 顾南书冷眉一挑,虽然她是个乐观的,但是却不是个没心眼的, 这几个妖妖精精的女子,肚子里打的什么主意她难道不知道? 卧榻之处,岂容它人酣睡? 既然她当了雍王妃,那么这个雍王府就得她来当家! 她睡过的男人,除非她不要,否则不能允许其他人肖想! 她才不会圣母的给自己埋一个祸根! “王妃,他们可都是太后娘娘安排的人!” 宫嬷嬷一脸厉色,她是万万没有想到顾南书会来这么一出,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这小门小户出身的雍王妃胆子居然这么大!!! 放在哪家主母身上,都能明白这是太后的安排,哪怕再不高兴也得照拂太后的面子, 而雍王妃居然直接安排人去干粗活! “太后娘娘不是说了么,安排他们来伺候我的么?咱们雍王府不同于别处,人手有限、经费不够,得物尽其用!” 顾南书淡淡的喝了一口喜鹊递过来的茶,润了润嗓子。 除非是她脑壳被门夹了才会上当! 已经入了雍王府这个穷坑,她难道还会再入太后那个老太婆的坑吗? 忽然, 从门外进来一个人, 男人一席玄袍,宽肩窄腰,踏着晚霞走了进来,剑眉星目,极其耀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转向他, 时间也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了, 雍王一步步的走进房间,他高大挺拔的身姿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他环顾了下四周,而后熟练的坐在顾南书的身边。 刚刚坐定,还没来得及和顾南书说话, 宫嬷嬷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朝着雍王行礼喊到。 “王爷,王爷~~~” 雍王面露不悦,凌厉的眼神扫过跪在下首的人群,宫嬷嬷和三个跪在地上的丫鬟都感到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雍王殿下气场也太强了.......... “何事大呼小叫的?” 宫嬷嬷吓了一大跳,吞了吞口水,而后碍着自己是宫里出身,壮着胆子开口道, “回禀王爷,王妃娘娘将太后安排过来伺候的奴婢打发着不是去浆洗房就是厨房,王妃年轻不懂事,如此拒绝太后娘娘的一片好意......要是传出去.........” “宫里的嬷嬷尽然如此不懂规矩?” 江牧野双唇微翘,冷哼了一声, “王妃已经安排了丫鬟的去处,如何叫拒绝太后一片好意?你这刁奴红口白牙乱说,小心军法伺候!” 闻言, 宫嬷嬷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军法......这.....偷鸡不成蚀把米? “另外,在我雍王府,王妃的规矩便是雍王府的规矩!” 江牧野浑身气质冷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意思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 说完, 宫嬷嬷如石化了一般,顿时待在原地不动。 雍王却仿佛熟视无睹,再次瞧着跪在下方瑟瑟发抖的众人, “要是你们不满意去浆洗房,那就去马房喂马!” 马房?! 几个丫鬟顿时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马房不仅要喂马,还得打扫马厩,去了这里,就是天天与屎尿牲畜打交道了.........她们,她们可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说完这话, 雍王侧身看着顾南书,漆黑的眼眸里有难以掩盖的柔情。 “王爷,这可是太后娘娘的安排!” 宫嬷嬷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她抬头望着雍王两口子,一脸忠心道, “老奴深知王爷和王妃新婚燕尔,这话不中听,但是自古以来哪有将皇子锁在一人房里的道理?王妃也有一些不适合伺候的时候,但王爷身边绝对不能无人伺候啊!” 伺候? 听到这话, 江牧野正要发怒,却被一双素白的手轻轻按住, 顾南书还是那般笑意盈盈的望着宫嬷嬷,语气温和道, “宫嬷嬷吧,你这么喜欢拉纤保媒的,可是盼着嫁人对食了?本王妃也不介意向太后请旨,这全宫上下的老太监,供你挑选如何?” 第184章 不喜欢你 顾南书越是笑意盈盈,眼神越是冷得渗人! 莫说雍王是她的男人,就是这人手伸的那么长,胆敢pua她,她就绝对不能饶了这老东西! 这好比后世春节时期,七大姑八大姨以及左邻右舍对她指手画脚赶紧结婚,否则便嫁不出去砸手里一样讨人厌! 千百年来, 所谓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给女性读女则女戒,培养女子三从四德,要女人大方不准吃醋,甚至要主动给男人纳妾塞人,就是一种精神奴役。 她顾南书可不依,穿到这一世,可是来享福过好日子的! 听到顾南书的话, 雍王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嘴角轻抿,眸光幽深的看了顾南书一眼,转头对着下首如遭雷劈的宫嬷嬷道, “王妃此言正合我意,我记得宫中麒麟殿当值的有个赵公公,入宫四十年有余,最是与宫嬷嬷相配!” 听到这话, 宫嬷嬷想死的心都有了,谁都知道麒麟殿的那个赵公公,容貌丑陋、脾气古怪,但是碍着因为救过先皇,所以一直以来贵人们都对他格外宽容, 在他手底下当差的小太监小宫女们天天活得胆战心惊的,根本分不清哪一句话就会惹怒这个阴阳怪气的赵公公............ 宫里当差的人无不绕着麒麟殿走,就是生怕撞见了这位爷,要是将她配给这个赵公公对食,她无法想象会受到怎样的折磨.......... “王爷,王爷~~~” 宫嬷嬷的声音带着凄厉, “王....王爷.....使不得啊,老奴毕竟是太后安排的人......去处自然得由太后说了算,断断是不能对食的!” 宫嬷嬷深呼吸一口气,咬紧牙关,搬出一尊大佛! 虽然宫里私底下也有不少宫人和太监对食的, 但是都是找个相互照应的伴儿,哪能找个赵公公这种..........想到赵公公阴恻恻的笑,她就感觉毛骨悚然...... 于是再次抬出太后,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就不信雍王会不顾及太后的面子! 雍王立刻眉眼沉了下,冷哼了一声。 喜鹊立刻插着腰骂了过来, “大胆刁奴,主子的安排你岂敢忤逆!” 在顾南书的“陶冶”下,喜鹊也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的小丫鬟,训斥起人来也是一个利索。 “你这么关心王爷房中的事情,自然是生了对食嫁人的心思,王爷王妃如此体恤,给你安排了个好人家,你居然不识好歹!” 宫嬷嬷气得脸色刷白,倏地攥紧双手, 这是哪门子的好人家?!是嫌她活得够长了吗? 雍王和雍王妃她不敢得罪,但是这样的小丫头片子难不成也要骑在她头上拉屎不成?! 于是她眼神阴沉沉的盯着喜鹊道, “老奴乃太后娘娘安排入府伺候的人,进宫伺候贵人也有三十余年,王爷王妃教训老奴无可厚非,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能在主子说话时插嘴?打搅贵人说话,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 宫嬷嬷话里话外都在骂喜鹊没有规矩,也是将被训斥的气撒在丫鬟身上,想要推脱自己,无非是被这丫头挑唆导致,并非故意要与王妃作对,想将此事就此揭过, 喜鹊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 “嬷嬷所言极是,我好歹还是一根棍,也不知道你这坨屎在叫嚣什么!” 这话说的市井又粗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深得顾南书真传, 宫嬷嬷一张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她当嬷嬷已经好些年了,来来往往见识的都是贵人,说话都是拐弯抹角的,哪有见识过这种大喇喇的泼辣话? 气得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简直粗鄙不堪,不说别的,我好歹也是宫里老人了,你居然如此说话.....还有规矩礼义廉耻吗?” “也是啊,宫嬷嬷的确老了,也不知道那半截黄土够不够埋!” 这话一说, 房内几个丫鬟们忍不住都笑了出来,觉得十分解气! 宫嬷嬷气得倒抽一口冷气, 而喜鹊却还洋洋得意的挑衅她, 毕竟这老太婆居然敢说教自己主子,还大喇喇的让那几个妖精上房里来伺候,她早就窝了一肚子火气了! 骂她几句都是轻的了! 见喜鹊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宫嬷嬷气得两眼喷火,但看坐在上首的王爷王妃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只能将这口气憋回去,如同吃了屎一般难受。 “王爷,我想着宫嬷嬷既然来到我雍王府,我们也不能小气,毕竟哪怕是一条狗也有名目,你看这样安排如何,嬷嬷对食,看在在我王府当差一天的份上,我出三匹素布给你当嫁妆,让她风风光光的和赵公公对食!” 顾南书捋了捋耳边的青丝,抿唇笑道, “一定要让宫嬷嬷和赵公公天长地久才是,这样嬷嬷就能专心致志的操心房中事了,毕竟嬷嬷擅长此道,咱们也要好好成全才是!” “就依王妃所言!” 雍王轻轻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冲顾南书点了点头, 宫嬷嬷还想说话, 结果雍王那双冷眼扫了过来,黑沉沉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而后吓得两眼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雍王使了个眼色, 门外立刻来了两人将宫嬷嬷抬了出去, 而后房内的丫鬟们也走出去,还不忘将房门轻轻带上。 屋内就剩两人, 气氛诡异的安静............ 雍王心情十分愉悦,看了坐在一旁不说话的顾南书,而后直接揽了小女人柔软的腰肢,往床上倒。 顾南书轻轻挣扎了下, “放开我,去找太后给你安排的女子吧~~~” 男人嘴角微微一笑,而后将顾南书紧紧的扣在怀中,在额头上轻轻啄了下, “我找他们干嘛,我又不喜欢她们。” 天地良心,他压根就不知道太后有这一手安排,而且,府里的女人除了她外,他压根就记不住还有其他人......... 雍王的目光深得好似深渊,侧着脸对着她喷气,顾南书翘着嘴故意别过脸, “哼,我可不喜欢你!” 看着怀里的可人儿有些吃味,雍王的喉咙紧了紧, “没关系,你喜欢床上的我就行!” 第185章 技术太差 听到江牧野无所顾忌的骚话, 顾南书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她自诩老司机,结果在开高速的路上,被这狗男人后来居上了,被超车了....... 听着他说话的语调,再想到昨晚的一系列动作,不由的有些心惊胆战, 她想逃离........ 于是一个鲤鱼挺身,结果却被狗男人死死的按住,没有爬起来........... “怎么?王妃也有害羞的时候?” 雍王哪有放开她的道理,将整个人禁锢在怀里, 而后一只手从衣摆下伸了进去, 既简单又粗暴, 顾南书朝他踢了一脚,结果脚也被夹住........... “你放开我” “不放!” “放开!” “王妃不是喜欢这样吗?” ............ 顾南书看着窗幔,放弃抵抗,不再挣扎, “难道王妃不喜欢吗?” 男人的话再次传来,想要翻身而上, 顾南书瞪圆了漆亮的眼珠子,别过头,一脸嫌弃的对着有些跃跃欲试的狗男人道, “呸,就你这烂技术,我才不会喜欢!” 三下五除二, 蛮横至极, 害得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现在又要来,难不成属泰迪的? 她喜欢才怪!!! 雍王瞬间石化,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头堵住, 他咬了咬后槽牙,以为能从这个女人嘴里套听点好听的话,没想到她的嘴这么硬。 “王妃全身上下也就嘴最硬了吧?” “总比你就只知道硬好吧?” 这该死的胜负欲! 雍王攥紧了拳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眯着眼睛嘲讽道, “看来王妃想要玩技术啊,本王要是不满足你,岂不令你失望?” 听到狗男人的反唇相讥, 顾南书立刻冲他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眉眼弯弯道, “王爷,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慢慢来~~~” 听到这“安慰”的话, 雍王气得气血倒流,骨子里好胜的欲望被激发了出来, 他又不短, 这是什么话!!! 而且还嫌弃他技术.................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一个翻身下榻,气冲冲的朝着桌上走去,而后在桌上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一把小弹弓.......... 一架田黄首饰架........... 一套完整的春宫合欢娃娃........... 他眼睛一亮,而后一把将这些娃娃倒在了桌上,铁青着一张脸认真研究.......... 见狗男人坐在那里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南书这才整理了下衣服爬了起来,她两手托腮,难不成刚刚这话太过了,伤害到了这男人该死的自尊心? 本想安慰一秒,结果目光不巧却被旁边的一副首饰架吸引了,这首饰架造型别致、枝干遍踢通黄,摸起来莹润有光泽,一看就很值钱!!! 与她从皇后那里得来的珊瑚交相辉映啊,一个全黄、一个全红, 一个可以挂首饰,一个可以挂袜子, 既好看又实用! “这是什么材质?怪少见的!” 顾南书眼珠子都快凑上去了,似玉非玉,似蜡非蜡,可不能错过任何值钱的东西。 “那是田黄!” “田黄?!” “恩,前朝东宫太子的玺印便是此物制成。” 顾南书只听到了太子玺印是这个做的,那肯定老鼻子值钱了! 顾南书越看越喜欢,继而有些心情激荡,连嘴角都无法抑制的微微上扬。 虽然这雍王府穷是穷了点, 但是还是能薅点好东西出来的............哪怕是棉花籽也能被她顾南书榨一桶油出来! 就在顾南书沉迷财宝的快乐无法自拔时, 一双温柔有力的大手轻轻揽过她的腰肢, 她微微侧目, 只见一双深眸在暖黄的烛光里深深的看着她, 这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却深深浅浅,仿佛隐藏着什么流动的情绪,就那么直勾勾、勾直直的看着她.......... 随后, 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在了顾南书的耳朵处,有些痒痒............. 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你.....” 怎么有些不同? 顾南书吞了吞口水,不说别的,刚刚这一下让她忍不住有些呼吸凌乱...... 下一秒, 雍王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悬空让顾南书本能性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吓了一跳! 男人晦暗不明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抱着她就往床榻走, 而后, 顾南书感觉被轻轻的放了下来,就在她大感不妙有些抗拒时, 雍王温柔的含住了她娇柔的粉唇,舌尖轻轻的勾勒嘴唇,而后滑入其中,继而辗转吸吮........... 动作十分温柔细腻, 不同于昨晚仅凭气氛烘托,而事实上的简单粗暴和少乎其乎的细致, 此刻却有着难得的耐心...... 顾南书甚至有点沉溺其中................ 随后难耐的呻吟了一声........... 江牧野感觉呼吸有些重,随后轻轻的解开顾南书的衣裙............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一吻极度漫长, 躺在床头的顾南书甚至感觉全身浸泡在了一滩温泉里,整个人既舒展又妩媚.......... 屋内罗裳落地、红烛摇曳, 江牧野调头趴在床尾处, 犹如捧起稀世珍宝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细细欣赏.......... 听到床头处顾南书发出猫儿一样的娇声, 匍匐在床尾处的他,如同品尝绝世珍品一样,舌头轻巧的滑入~~~~~ 鸾凤颠倒, 这是他刚刚学的一招! 第186章 娇气包 顾南书心跳猛地加快,只感觉雍王的亲吻好似击中了她的神魂。 忍不住一阵战栗,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羞得无地自容,只能用素白的葱手抚上胸口,避免因为过于剧烈的反应而起伏不定......... 在昏暗的灯光下, 雍王的眸光逐渐幽深,可人儿娇嫩的肌肤犹如粉色的雪莲花,带着一股馥郁的幽香不断缭绕着他........ 眼前之人,瑰丽无双, 他睁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而后品尝着她的柔软细腻, 就好似在他久不经波澜的心湖里投下一粒石子,久久不散............ 就在顾南书发出猫叫时, 雍王挑衅似的撩拨, 声音嘶哑低沉的问道, “还敢嫌弃本王吗?” 这显然是故意报复............. 顾南书有些晕乎乎的, 就不能和这男人单独待在一起,否则感觉每时每刻都在玩儿心跳........... 现在她被以羞耻的姿态禁锢着,分分钟想要爬起来暴走........ 奈何自己腿软爬不起来, 甚至感觉全身火热难耐,一张俏脸羞的通红~~~ 顾南书肌肤胜雪、双颊坨红,她想要艰难的爬起来, 铆足了劲儿还没有动几下,就再次被人钳制住了.......... 雍王学以致用, 刚刚看了那套娃娃的七十二动策, 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鸾凤颠倒果然有效,他都能感觉到顾南书在发抖.......... 此时的他双眼欲望弥漫,猩红一片, 炙热的气息和陌生的触感, 让他的黑眸犹如窗外黑夜一样,越发深沉........ “江牧野,你.....别闹!” 顾南书眼眶微红,即便自诩女流氓,但是面对这一手,显然有些招架不住......... 殊不知, 雍王便是想要看她这一副着急又气鼓鼓甚至哭喊的模样, 毕竟白日里在顾南书手里,面对牙尖嘴利的她,可是一点好处都讨不到........ 现在逮着这样一个机会, 看着能将女人气得气急败坏偏又奈何不得, 他怎么可能放过? 一股强烈的好胜心涌上心头 顾南书越是反抗, 他越是得寸进尺, .............. 继而疯狂的吸吮着, 而后伸出修长的手指,仔仔细细的抚摸着............ 顾南书眯着眼睛, 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珠逐渐渗出,红润的眸子都有些恍惚了。 整个人犹如一只水蜜桃一般, 既然反抗不了, 那便静静的享受吧......... 随后她不再理会, 小小的脑袋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不大不小的床帏间, 呼吸凌乱, 空气里弥漫着难以言喻气息........... .............. 一个时辰后, 顾南书逐渐从酥麻中醒了过来, 江牧野命人抬了一桶水进来, 喜鹊脸红彤彤的将顾南书一些贴身衣物放在屏风后边, 而后逃也似的离开, 真真是太可怕了........ 没想到白日里清冷的王爷,夜间居然是这副德行...... 刚刚在院子里, 可是听到主子压抑的叫声......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想到主子昨夜的伤还没有好全,今日估计又新增不少......喜鹊就心疼不已....... 成亲太可怕了, 她以后可不要嫁人!!! 餮足后的男人帮助顾南书收拾完毕后,而后将小妻子揽入怀中,轻轻的在眉心处啄了一口, “姷姷~~~” 顾南书却脑袋一偏,别过头去,一副见了鬼似的想要将男人踢走, 女人嫌弃的动作让江牧野尽收眼底, 他眉毛一挑,眼里暗芒在闪烁, “怎么?难不成本王刚刚的技术还让你不满意?” 顾南书感觉胸口一阵窒息, 全身骨头就像散架一般的难受, 她现在只想静静的休息,进入贤者模式,四大皆空,不看不想不听,也不摸........ “你走开!” 江牧野好笑的伸过长臂,侧过身,如狗皮膏药一般的凑了上去, 他克制着身体里翻滚的情欲,再次在顾南书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生气了?” 明明刚刚还一副水润泛春的神情,现在吃饱了就不认人了? 顾南书抿了抿红肿的双唇, “我皮肤都磨红了,我觉得王爷应该再轻些。” 江牧野眸光一黯, 似是想到了什么, 而后撩开顾南书肩膀上的头发,只见一大片红色斑痕...... “嗯,是本王疏忽了。” 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即便眼前这小妖精嘴巴再毒舌,但现在也是他的王妃......小打小闹是情趣,但是她毕竟是一个柔弱女子,还如此娇小, 怎么能耐得住自己? 以后还是收着点力气! 听到背后的男人似乎有些懊悔的声音,顾南书有些心软,经不住回头看了下这男人是否真的明白了? 只见小娇妻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了过来,眼尾微红,显然是刚刚耐不住哭过........这副无辜的模样像极了兔子,惹得他一阵心疼~~~~~ 真是他的小小娇气包啊~~~ 从新婚夜到现在,她昏睡了整整一天,躺久了脑袋有些发昏,嫁到雍王府两天了,每天睁开眼睛都是黑夜,她还没有好好逛逛这个雍王府呢..... 别说逛府了,就是这临风院她都没有走出去过......... 她轻轻的坐了起来, 江牧野见状也跟着起身, “我想去外面看看.......呼吸下新鲜空气.......” 这房间从昨天到现在一大股浓的化不开的荼蘼气息,她想出去透透气~~~ “好,本王背你去!” 第187章 刷尿壶 餮足后的男人极度好说话, 耐心的将顾南书的衣服一件一件拿过来,并替她穿好~~~ “啊——你轻点,弄疼我了~~~” “对不起,下次我注意些。” 江牧野不小心按到了顾南书斑驳的红痕处,忍不住心头一跳, 这么柔软娇气的可人儿, 他刚刚怎么.........一阵心疼........ 随后穿衣服的动作极尽小心,宛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顾南书皱了皱眉, 这倒大可不必......... 望着站在面前的这个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正蹲在脚边替她穿鞋袜, 她忍不住俏脸微红, 结果一动, 某个地方隐隐作痛,她再次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 看见小娇妻眼睛里升腾起一层水雾,江牧野有些手误无措,难不成刚刚穿鞋又弄疼她了? “没......快穿吧,这样慢腾腾的,别等到都出太阳了。” 顾南书翘着嘴巴故意刺激道, 现在皎洁的月亮正挂在树梢上,寂静的夜晚,凉风习习......... 穿好鞋后, 江牧野打横将顾南书拦腰抱起走出了院子.......... 临风院很大,虽然没有精致玲珑的亭台楼阁,但是池馆水廊应有尽有,穿过抄手游廊,有一座很大的假山,怪石嶙峋,显得气势不凡, 周围种植着不少松柏翠竹,阶下的石子布满青苔,而后便是有着一大棵芭蕉树,整个院子显得旺盛蓬勃, 院门外,两盏红色的灯笼高高的垂下,倒映着水池里的疏影。 院子里伺候的奴婢见到雍王抱着王妃,各个乖觉的低下脑袋不敢抬头看, 顾南书也省得麻烦, 而后葱指朝着院门外一指, “我要出院门看看!” “好!” 雍王垂眸看着怀里的顾南书,头发披散在肩头,白皙的脸庞莹润如玉,樱红的小嘴微微翘起,一副傲娇的小模样,他内心悄然软了软, 而后眼底是一团浓的化不开的宠溺。 而后顶着一张冷酷的脸,眼也不眨的抱着顾南书朝着院门外走去, 顾南书双手挂在男人脖子上,侧身靠着江牧野, 也觉得省力, 反正她现在行动不便,有现成的人肉马车干嘛不用? 就让男人抱着自己视察视察她的资产, 毕竟这都是她“睡”下的江山! 江牧野 感受这具玲珑有致的柔软身躯紧紧的贴着他, 想到那滚圆的柔软,便忍不住内心一阵滚烫........ 再看到小娇妻全是一股依赖他的姿态, 觉得心情甚好, 于是横马立刀的抱着顾南书在王府里转悠,每每走到一个地方便给顾南书细细的讲道, 这是他的宅院,以后他们会在这里生活,会在这里生儿育女....... 一想到这儿,他抱着顾南书的动作更加紧了紧, ......... 院子里除了新进来伺候他们的宫人和奴婢外, 更多的则是他的亲卫, 看到一向冷情冷性的王爷,居然抱着王妃在府邸里转悠,全都瞳孔地震......... 难不成, 王爷转性子了? 顾南书则是歪着头,一路听着江牧野的介绍,一边视察着她的“江山”, “王爷~~~” 忽然, 一阵欣喜夹杂着期待的声音从一个僻静的角落传来,声音振聋发聩, 吓了顾南书一跳。 她眯了眯眼睛, 结果从暗影里走出一个壮实的身影, 一身短打打扮的破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满脸欣喜的望着两人, 而后激动的用手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着顾南书弯了个腰,嘿嘿嘿嘿笑了好几声, “王妃!” 顾南书鼻子动了动,空气中有一股....尿骚味..... 忍不住眉头一动, “破月?大晚上的你在干嘛?” 闻言, 破月委屈的想哭,他指了指身后的一大片尿壶.... 好家伙, 难不成雍王府已经穷成这样了? 一头牛扒三层皮!!! 周扒皮都不带这样剥削的!!! 破月指了指这些尿壶都快哭了,他可是刷了一整天,腰都快断了............ 因为他给王爷喝了加了大补药的酒, 第二天王爷就罚他刷尿壶,还说要刷整整半个月...... .他刷了一天了,可是这尿壶依旧源源不断的送来,怎么刷都刷不完.... 原本想着凭借进献大补药,王爷看在他如此忠心耿耿的份上, 会让他早日从洒扫庭院的闲职中解放出来,重新回归情报岗位, 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第二天一大早, 王爷就铁青着一张脸 让他从洒扫庭院变成了刷尿壶.............. 看着这些臭气熏天的尿壶,他真想买块豆腐一头撞上去.......... 这次看到王爷抱着王妃, 他一定要抱紧王妃的大腿, 比起凶神恶煞的王爷,他更想投靠财大气粗的王妃, 他想要过上如同清风一样的富足生活,而且现在也只有王妃才能把他从这水深火热的刷尿壶生活中拯救出来! 了解到前因后果后, 顾南书看了一眼江牧野,只见男人并不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立刻明白过来了, 好哇, 难怪她说昨晚江牧野仿佛一头发疯了般的野兽,感情是被这厮喂了那劳什子大补药啊! 从一夜三次郎翻倍成一夜七次郎, 她的老腰还差点就要折没了, 现在都下不了地!!! 顾南书神情立刻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看你刷的挺好的,再刷半个月吧!” 要不是实力不允许,她真恨不得拿七匹狼把破月的脑袋削冒烟了........... 闻言, 破月吓得右手的刷子掉在了地上,而后惊惧的一把跪在了地上, 真想大哭一场, 他就是个王爷不疼、王妃不爱的人......没有清风的命好....... 早知道他就该顶替清风第一个投靠王妃,现在清风成了王妃的嫡系部队,自己得排行老二了..... 破月追悔莫及的跪在院子里,直到雍王抱着顾南书消失后,他才偷偷抬头看了前方一眼,发现没人,便站起身来,揉了揉膝盖,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想要躺一会儿, “咻!”的一声, 一块小石子从前方迅速飞来,正中他的膝盖,打的他再次跪趴在地上。 “啊——” “再跪半个时辰!” 第188章 文化少多读书 破月一阵欲哭无泪,本想着抱紧王妃的金大腿能免除了这刷尿桶的惩罚,结果还要再刷那么久........ 他黑红的脸庞上透露出一股愚蠢的不解, 直到雍王抱着顾南书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拿着一卷话本子的清风这才悄悄咪咪的从树下跳了下来, 他一眼扫过跪的笔直的破月,摇了摇头。 而后, 探手从兜里抓了几块零食,抛了一颗进嘴里,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 破月抬头,目光落在清风之身上,腮帮子隐隐动了动,一副苦大仇深模样, “明明以前王爷最信任的人是我。” “现在也是。” 清风嚼了嚼,补充道, “不过我是王妃最信任的狗腿子~” 听罢, 破月伤心的撇了撇嘴,他有些嫉妒, 看着后面还有二三十个尿桶就头大,王府里啥时候有这么多尿桶了,怎么刷都刷不完! “现在后悔了吧?” 清风一如过来人的模样,小声问道, “你看看咱们西北军送的什么礼,再看看你送的,我告诉你,现在王府可是变天了,以后一切以王妃马首是瞻,只要王妃高兴王爷就高兴,王爷一高兴我们就有好日子。” 他语重心长的和破月分享着一些当差心得, 顾南书出手大方,人美心善,虽然才跟了王妃没多久,却赚到了几年都赚不到的银子,够他买好多话本子了,他早在心里已经将顾南书认作主子了,跟着王妃,可有前途多了,何愁没有银子花,何愁买不到话本? 破月耷拉着大脑袋,一副不解的模样,小声咕噜道, “我送的不也是让王妃高兴的吗?那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找到的好东西.........” 要怪也只能怪王妃自己,不多吃点饭,那么瘦小的身板怎么耐得住王爷的冲击? 别看王爷外表看起来瘦,那真真可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一身精壮的肌肉可是一往无前! 破月跪的腿都麻了。 “平时劝你多读点书你偏不,现在知道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没文化真可怕~”清风一脸嫌弃的摇摇头, “《战神将军和他的小娇妻》这个话本推荐给你,好好看,你就知道了!” 破月接过这本话本子,而后摸了摸大脑袋,难道这本书里能给他答案?还是清风太能说了? 他翻了几眼,嘟囔道, “我原道王妃嫁过来是个好相与的,结果比王爷还难伺候,两人的脾气都难以琢磨简直不分上下!” 而后沉默了片刻, 朝四周望了望,还好王爷不在这儿, 他又绕到了两人的话题上了, 要是王爷知道他在背地里嚼舌根,还思考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他估计还得刷一个月的尿桶! 上京城的另一端, 贤王府内, 翠儿小心的给贤王妃赵凌瑶递了一杯热茶, 这两日贤王妃的脸色相当难看,已经发卖了两个丫鬟了,她递过去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赵凌瑶歪歪的靠在美人榻上,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心头妒火愈加旺盛, 翠儿紧张的递着茶盏,今天一下午王妃都没有走出房间,脸色也是黑的吓人...... 她犹犹豫豫的汇报着雍王府的情况, 说到顾南书的嫁妆抬了一箱又一箱进去,雍王又是如何礼遇沈家,直到说到顾南书拿着雍王的佩剑进府时, “啪——” 一个巴掌突然甩在了翠儿的脸上,茶盏立刻碎了一地, 赵凌瑶忍不住怒吼, “什么?!” 翠儿捂着脸,手背被热水烫的红肿一片,而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 赵凌要气得目眦欲裂,恨恨咬牙道, “好、好、好!” 随着这不清不楚的自说自话,跪在地上的翠儿眼中的恐惧便加深一分......... 她是赵凌瑶的陪嫁丫鬟,自然是知道此前闺中待嫁的赵凌瑶心悦雍王,虽然现在嫁给了前途无量的贤王,但是她听到雍王大婚也是气愤不已,多次派人去打听顾南书,还事无巨细的要求他们把大婚当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 翠儿想了想,而后跪在地上爬了两步,一把抓住赵凌瑶的裙摆,哭着说, “王妃饶命,翠儿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求王妃饶命.......”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凌瑶的奶娘走了进来,而后对着翠儿使了个眼色,翠儿这才战战兢兢的走了出去, 见屋里没人后, 奶娘叹了一口气道, “王妃,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您现在是高高在上的贤王妃,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那个顾南书就算嫁给了雍王,也比不上您的一根汗毛,她怎么能和您比呢,为了她生气,不值当!” 听着这话, 赵凌瑶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是啊, 她有什么好气的,她可是西境赵家嫡女,出身高贵,她顾南书出身低微,其父不过是从五品的朝散大夫,听说还犯了错,这样的小门小户出身,怎么能和她比? 不过是占着运气好罢了, 即便嫁入皇家,但是她依旧压了顾南书一头, 她势必要让雍王知道谁才是真正能帮助的了他的人! “从五品出身的王妃,骨子里也透露着寒酸气,和这样的人做妯娌,真是拉低我的身份!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 闻言, 奶娘松了一口气,但是很快她反应过来,小声提醒着, “您现在是贤王妃,应当和贤王站在一起!” 贤王可是诸位皇子当中最有实力问鼎储君的一人,声望极高,哪怕上次事情办砸了,但是根基还在。 “啪——” 赵凌瑶气得将桌上的茶杯茶盏全摔在地上, 一脸愤恨的望着奶娘,眼底猩红一片, “他和那个董墨香的事情还没了结,外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张墨香、李墨香的,我如何和他在一起?” 第189章 王妃真有钱 赵凌瑶猩红的眼里似乎燃烧着一团火焰, 而那团火焰将她的希望燎烧殆尽,瞳仁深处一阵绝望.......... “自从我嫁进贤王府后,他江祈年背着我和多少官眷暗自勾搭,偏巧我还不能说出去,还得替他遮掩,你瞧瞧他有多少日没有进我的房门了?” “王妃慎言!” 奶娘小声提醒着,贤王名讳可不能随意说的,哪怕是夫妻之间。 赵凌瑶自嘲的笑了笑,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当初他那般诚心求娶于我,于是我父亲答应了,结果呢,现在我日日独守空房,奶娘,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倘若当初我不嫁给他,要是嫁给......” “小姐!” 奶娘着急的立刻捂住赵凌瑶的嘴,由于着急,连称谓都忘了。 “王妃莫不是气糊涂了,这都嫁人了自然是和贤王站在一起,这男人嘛三妻四妾很正常,哪怕外面寻花问柳的,只要您还是贤王妃,任谁也越不过您去,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奶娘劝慰着赵凌瑶, “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诞下嫡子才是正经的,其他的不用管,至于别府的事情,更是和您无关!” 奶娘委婉的敲打着,赵凌瑶人前形象十分端庄,但是骨子里是一个霸道蛮横的性格,自从嫁到贤王府后, 这歇斯底里的发脾气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其脾性与贤王大相径庭,两人也是过得不畅快,赵凌瑶也是仗着赵家势力量贤王不敢与她撕破脸, 两人这日子过得越过越淡,人前看似恩爱无比,人后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男人啊都是耳根子软,老奴觉着您可以放软身子和贤王说说好话,毕竟要巩固自己地位还得有子嗣.......” 而且, 奶娘担心的是,这两人关系越来越僵,现在是因为贤王要用着赵家,才多番忍让赵凌瑶, 要是他后头寻着能对他用处更大的女子,万一娶进门哪怕当个侧妃,对赵凌瑶的地位也是相当有威胁的, 而且据她所知, 贤王处处留情的对象都是家世不错的世家女子,就如此前的董墨香,虽然是个庶女,但是乃是吏部侍郎最得宠的庶女,这吏部侍郎为人能干,而且管着大乾朝的人事任免,颇有权力..........焉知这里面有没有吏部侍郎的默许? “子嗣?我如何能有子嗣?他都不进我的房门!” “王妃,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你要是再和王爷斗气,那就是把王爷越推越远........” 奶娘语重心长道, “您现在应该把目光放长远点,而不是....而不是还守着当姑娘时的梦,人都得往前看!” 奶娘停顿一二,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雍王成亲不成亲和她也没有任何关联,何况这也是她当姑娘时候的一厢情愿, 但是她却将自己婚姻过的不幸福推到当初选错人上了, 要是再不收敛下脾气,跟谁过都是一样的结局。 哪怕赵家势力再大,难不成没有可以替换的? “奶娘,我就是不服,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她顾南书一个小门小户的都能嫁给雍王,而且雍王还解了佩剑给她,你说说这是什么意思?再看看我,我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凌瑶颤抖着扑进奶娘的怀里, 全身上下好似被蚂蚁啃噬一般, 她是天之骄女,为何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还不如一个小门小户的丫头过得好,凭什么??? 奶娘拍着她的背,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王妃就更要和王爷站在一起,因为只有王爷好了,你才更有底气压过顾南书一头!” ............ 翌日, 姜叔和顺子站在仓库门口整理着顾南书的嫁妆, 他原本以为顾南书出身不高,哪怕沈家再疼爱,也就多出个一二十抬嫁妆罢了, 结果成亲那日看到乌泱泱一大队马车都看不到尾巴拉着嫁妆, 众人吭哧吭哧的将嫁妆抬进王府,累得都快中暑了......... 他显些栽倒在地,深深被这样的场面给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王妃当真是好大的手笔,估计公主的行头也没这么多,难不成把整个沈家都搬空了? 王爷真是娶了一尊金库啊!!! 他们王府可是腾了两个仓库都不够装的....... “难怪王妃能够一眼看出账册的问题所在,要是没有点本事,如何打理这么多的嫁妆?” 姜叔回过神来,赶紧吩咐着, “轻点轻点抬,小心磕坏了~!” 虽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是光看那箱子就价值不菲, 要是磕掉一块皮,估计都得月余银子才能补得上, .............. 队伍里的人听到姜叔的吩咐立刻小心翼翼的抬着箱子, 想到自己主子,虽然贵为王爷,但是和王妃一比简直不能看,估计王妃家里的老鼠都比雍王府的老鼠大只! 姜叔也是长见识了,如此大的阵仗,他有些羞愧.........虽然是娶王妃,但是整个王府里全是王妃的物件东西,各种花瓶玉器摆满了,全都是能压箱底的宝贝, 他莫名觉得自家王爷像个倒插门的........... 看到院中的情景, 刷完马桶的破月走了过来,搓了搓手想要帮忙,却被姜叔嫌弃的打了一把, “臭烘烘的,别把王妃的嫁妆熏臭了,有多远滚多远,赶紧的!” 破月被嫌弃的都快哭了, 这时候顺子却招呼着大家喝冰饮,他领了顾南书的令,从满月楼买了不少冰饮过来犒劳大家,看到满月楼的伙计各个笑眯眯的将冰饮一碗接一碗的递过来, 除了冰饮外,还有不少精致的小点心,全是他们往日里见都没有见过的.......... 破月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在大乾朝,冰可是专门供权贵专属,老鼻子贵了,尤其是满月楼的冰饮,更是贵的离谱!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是王妃请大伙儿喝........... 顺子热情的招呼着, “大家慢点喝,,慢点喝,王妃说了大伙辛苦了,管够!” 这一手笔,估计够平日里王府用半个月了吧~~~ 第191章 王爷养得起王妃不? 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一向冷静沉着的侍卫长长风也走了进来, 凌厉的眼神扫射了四周,吓得众人不敢再说话........ 原本热闹的院子里, 大家都依依不舍的放下冰碗,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 长风侍卫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对手下要求也是异常严格,在这当值期间,看到他们在这里胡吃海喝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顺子却不明所以,而后他拿着一个大勺子,惊诧的望着四周,一脸热情道, “这......这还有呢,大家可别客气啊.......” 此时, 长风拧眉,而后再次望了缩着脖子的一众人群,神态中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怒意。 这群小子就是欠操练, 这么快就松懈了,还在王妃的人面前丢人,吃喝点东西闹腾的跟饥荒似的, 简直丢他们王府的脸! 随后, 他按住剑鞘,走到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意翻开.......... 只见里面金晃晃的亮闪闪的一大箱金银珠宝,直接亮瞎了眼......... “砰——”的一声, 长风很快将箱子盖住, 一顿心跳加快, 深呼吸一口气........... 一边感慨着王妃真是不显山不漏水,一边又用眼神警示着破月这个驴脑袋, 这些个败家子,根本就不知道金钱的力量有多强大! 就这么些歪瓜裂枣守着,这怎么行,必须得拨一队人马来好好看顾着! 随后戒备的望了望四周, 必须调二分队的来守着! 他们王爷好不容易从西北回到上京........有兵有马却苦于无钱财,现在有了王妃这条金大腿, 这些银子用来造反该多好啊, 咳咳, 是谋划大业! 但是很快摇了摇头, 一想到王爷用王妃的嫁妆银子.....就觉得没脸看,依照王爷的刚烈性格也不可能吃软饭.......... 破月一张黑脸不解的望着长风变幻莫测的脸庞, 而后挠了挠大脑袋, 其余众人也是,一边心疼冰碗里的冰饮化了,又不敢轻举妄动,全都小心翼翼的回望着侍卫长。 长风清了清嗓子道, “还愣着干嘛?只晓得吃吃吃,还不赶紧帮忙搬东西,耽误王妃的事情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院子里众人立刻放下碗筷,忙应声跑着搬东西, 全都撩着袖子朝马车上跑去,一个用力爬上去后,一箱箱的物件全部都搬了下来,犹如成语接龙一样或抱着或抬着箱子从院门外搬到库房里, 这里面不是古董花瓶便是珊瑚玉器,要么就是金银珠宝,全都是一些压箱底的宝贝........... 顺子也忙着招呼着, “不急不急,慢慢搬慢慢搬,后头还有呢...........” 长风吞了吞口水,忽然有些无言,侧头望向顺子, “你们.....王妃日常用的都是这些?” 顺子干笑了两声,毫不在意道:“害,这些都是王妃日常赏玩、器具用品而已。” 长风深呼吸一口气,望着这如一条长龙般的物件,有些如在梦中, 上京城中都道自家王爷娶了个门户低的王妃,都用带着奚落或者不看好的眼神.........哪怕是军中也有少部分嘴快的人有些不满, 谁道这王妃居然如此深藏不露,简直拥有泼天般的富贵....... 这还是五品小京官家不受宠的女儿吗? 看着王妃这些排场, 长风忍不住眼皮子跳了跳,真不知道王爷以后养得起王妃不............ 第192章 上药 随后悄悄的回头再次打量了下顾南书的嫁妆, 这一抬抬一担担一车车的金银珠宝简直让人咋舌,而且听说王妃善经营,现在上京城最赚钱的脂粉铺子就是自家王妃的产业, 想到这儿他薄唇紧闭, 王爷行事,自有他的目的, 王妃不仅背靠沈家,而且还有如此牛逼的经商天赋,尽管王爷可能碍于男人的脸面不愿意花王妃的钱, 但是, 他不得不承认,王爷娶了王妃,当真是娶的很是值钱, 看来他以后要像清风学习,紧跟着王妃,可不能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以后王府里, 就是两个主子了! 于是对顺子也客客气气道, “你们初入王府,想必许多事情不甚熟悉,待王妃物品归置完毕后,我带你四处转转。” 顺子闻言,双手作揖感谢,有些受宠若惊。 毕竟长风可是王爷身边的侍卫长,原本他想着这桩婚事无论怎么看起来是自家小姐高攀了,还怕在雍王府里受气指挥不动这些侍从,没想到一切如此顺利............ 听到长风这话, 破月却有些心情复杂,因为侍卫长可是待他们异常严格,哪怕是西北军中一些将士他都没有放在眼里,此刻却对一个奴才客客气气,他有些想不明白, 一张黑红的脸庞上,透露出几分清澈的愚蠢, 长风看了他一眼后,无可救药的摇了摇头,难怪他会被安排去刷夜壶,而不如清风那么机灵,吃香的喝辣的.......... 也许, 破月脑袋是一个智商盆地.........本来就不觉得破月是什么聪明人,现在和清风一对比,还真的是把他有限的智商给衬托出来了! 房间内, 门窗紧闭,丫鬟们都退到了院门外........... 此刻,顾南书粉红着一张小脸,正无力的挂在雍王身上, 想着刚刚的事情,她有些羞的无地自容, 毕竟在这大乾朝,白日宣淫这种事情还是有些过头了.......... 虽然才成亲,鱼水之欢实属正常, 但是这狗男人是否是太过头了,让她有些难以招架,而且院子里那么多人,她总感觉所有人都听到她的喊叫声......... “怎地?” 江牧野轻轻的将顾南书搂在怀里,而后大手自然的探进了她的里衣里,就那般覆在她滚圆的柔软上......... “哎呀,烦死了,你累不累啊?” 顾南书娇嗔了几下,然后用手打开了这咸猪手, 她皮肤白皙,生的又是仙姿昳貌,即便是这点子不耐烦,但配上软糯的声音,让人也有些魂牵梦萦。 江牧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听着这话,看着这模样,不仅不生气,反而偏头亲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娇妻在怀,怎能说累?”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南书嗔了他一眼, 而后伸手将男人的狗头推开, “离我远点!” 然而江牧野却加紧力度,再次把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顾南书不自觉的一下子勾住了他的脖子, “王妃居然如此薄情,用完就丢,把本王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着, 鼻腔里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这.......才刚刚消停,意思是......还要.......来? 她想摆脑壳, 心里忍不有些惧意,江牧野那物傲人,要是......她恐怕得挺尸七天!!! “那个,我说你......好好的坐着,别拉拉扯扯的,这外面天气那么好,我们是不是应该干点正事儿?” 顾南书推辞着,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偏巧江牧野却重重的扣住了她,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挣扎,他直勾勾的看着她的侧脸,越发想要逗弄下,但见顾南书是真的有些害怕,于是他压抑着自己炙热的念头,嗓音低哑的在她耳边道, “既然王妃说天气好,那我们明日入宫。” 大乾朝成亲, 新婚第二日便要拜见公婆,三日后回门,无论是天家还是民间,礼不可废。 顾南书掰着指头算了算, 她嫁进来后,足足和江牧野胡闹了三天.........而后回头看了看这“战场”......她都羞的没法说......... 不仅没有递媳妇茶,就连回门也忘了, 虽然雍王母妃过世,然皇帝老子还在,尽管顾南书的渣爹还躺在床上,但疼她的沈家估计翘首盼望着她........ 想到这儿, 顾南书难得的有些心虚,她并不是一个克己守礼之人,而是不想让关心她牵挂她的亲人担心。 “嗯,那我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准备,人去了就成。” 江牧野低哑着嗓音,虽然在回答顾南书的话,但却一直在嗅娇妻的脖颈间的发香, 当真是只有成亲了后才懂得成亲的好处, 顾南书再次感受到江牧野的变化, 有些紧张........毕竟癫狂起来的江牧野有时候并没有那么温柔, 并不是她以小黄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而是这江牧野确实不懂得收敛.......... “打住,让你打住!” 顾南书有些欲哭无泪,只能将江牧野推开,并不是狗男人对她不好,而是她实在是没有小黄人的想法了, 就这三天, 他们已经一二三四五的三倍次数了........ 饶是她是一头耐操的母牛也经不住这么折腾!!! 果然是在沙场上摸爬滚打过的铁血男儿, 这凶悍起来, 觉得天空都得被他捅破!!! 想到前世, 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江牧野看到顾南书眼里噙着的泪花,拿出哄小孩子的语气, “好好好,不哭不哭,逗你玩儿的~~~” 感受到男人用手托住她的后脖子时,动作倒是十分温柔, 她轻轻用手抚着胸口,可怜兮兮道, “我说真的,我得休息两天,我都肿了!” 闻言, 江牧野一惊,他已经非常小心的呵护了,怎么还受伤了? 于是三下五除二的撩起顾南书的裙子, 顾南书不由自主的蜷缩了下腿,却立刻又被对方捉住拉了回来, “我瞧瞧,可严重?” 听罢, 顾南书也没有古代女子的守旧观念,于是不再挣扎,大大方方的由江牧野检查下伤口。 裙子撩上后, 莹润的肌肤,一眼望过去,白的有些晃眼, 但仔细检查后, 确实能发现有些地方磨得发红发肿了, “的确有点严重,你等下,我给你上药。” 第193章 夫妻斗嘴 随后他起身取来一小瓶药, 用细棉布轻轻的蘸取药膏涂在红肿处, 这膏药一涂上则立刻清凉起来,再也没有肿胀热热的感觉,而且隐隐有一股好闻清爽的味道。 江牧野边涂药膏,边有些后悔, 看着皙白的肌肤上被磨的斑斑点点,红红肿肿的,一股懊恼的悔意萦绕在心头, 他眸色很深,看到顾南书腿蜷了下,感觉心脏蓦的被攥紧....... 眼前之人可是他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娇妻, 是如此的娇弱柔软, 他可真的是........ 以后再也不会了!!! “是我鲁莽了,弄伤了你。” “王爷,我有话想对你说。” 为了自己这副小身板的健康, 顾南书决定和狗男人坦诚心扉,开诚布公的谈一次,而且天天吃肉也会腻得慌, 于是她坐直身子定定的看着江牧野道, “王爷,虽然我们成亲了,但是,你得先保证我能睡好。” 顾南书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继续道, “试想如果我自己都睡不好,怎么能睡好你呢?对吧。” 尽管要拒绝和狗男人睡一起,但是得换个他能接受的方式, 毕竟不花钱的甜言蜜语,她能张口就来,一说一麻布口袋。 “所以今晚让我一个人在碧纱橱里好好睡一觉吧,这样等我睡好了,后日睡觉的时候一翻身才能滚到你怀里啊。” 果然, 江牧野都被顾南书这话逗笑了,片刻后,他也学着顾南书的口气道, “王妃说笑了,本王娶你不是为了睡你,而是为了睡醒有你。” “所以,王妃不必去碧纱橱里,本王的床虽然不大但也不小,加上你一个刚刚好,这样无论怎么滚都能滚到我怀里。” 不做可以, 但是绝对不能分床睡! 顾南书可不相信狗男人的定力,这几日她都反反复复实验过好几次了,依旧铩羽而归, 男人一向如此, 做爱做的事情,交配交的人, 小黄人上头后,此前的保证全都是放屁! “王爷~~~,你看我这床都这么乱了,就让我今晚去碧纱橱睡嘛......” 顾南书指着身后凌乱的大床撒娇道, 现在她有点晕床,尤其是身后这张大床....... 一看到这张大床, 就能回想起这三日来和江牧野踉踉跄跄的事情.....全是清晰的马赛克.......怎么着都挥之不去....... 江牧野眉毛一挑, “王妃要早些习惯,毕竟你把本王的心弄乱了,本王就要把你的床弄乱。” 听这话, 顾南书脸颊染上一沉绯色的红晕,有些绵软无力, 这狗男人.....可真的是越来越会了....... 此时, 夕阳从窗外射了进来,树荫斑驳的光影洒在江牧野身上,金灿灿的发丝闪着光,眉眼多出几分柔软缱绻,让人一阵心动。 顾南书扯了扯江牧野的衣襟,嘟着小嘴撒娇道, “王爷,你这是非让我哭给你看吗?” 江牧野意味深长的抿着薄唇,嘴角勾着轻轻的浅笑,戏谑道, “王妃说笑了,本王不会让你哭的,除非在床上。” ............ “江牧野,你是非逼着我和你吵架吗?” 顾南书被气炸了,这狗男人真的是脸皮厚,非要赖着和她睡,她也懒得哄了, 她这小身板可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然而, 江牧野却双手捧着顾南书白皙的脸庞, 低下头, “吧唧——”一声, 重重的亲在了顾南书的红唇上, “吵架不行,打架倒是可以,床头打到床尾那种。” 这嗓音撩人入骨,还隐匿着眉眼里的笑意。 “啊——” “江牧野,你这个老色批,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你再不改正,小心以后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贿赂!” 顾南书气急了,夸大其词的,一着急连“老色批”都说出来了, 江牧野虽然不知道这个新鲜词汇是什么,但是听起来就忍不住往那方面联想, 看着眼前炸毛的顾南书,一阵心情愉悦, 唇瓣含笑,眼角上扬道, “王妃放心,除了你的美色,本王不接受任何贿赂!” 顾南书:“..............” 她瞬间无语,还有些恼恨, 此前还自诩毒舌,现在躺旁边这个简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现在她斗嘴都败下阵来了! 真是越想越不服气,忍不住踢了狗男人一脚, 始终不解恨! .............. 最终, 顾南书失败了, 当晚她还是和江牧野躺在一张床上, 不过今晚江牧野也还老实,也顶多就是亲亲抱抱、摸摸蹭蹭, 尽管床帏间, 江牧野有些悸动,但也只是温柔的从眉心一路往下吻,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新娶的媳妇怎么这么香,怎么吸都吸不够,真想拆骨入腹, 但到底是顾忌着顾南书,并没有采取实质性的行动............... 翌日清晨, 喜鹊以及一众丫鬟们端着脸盆、毛巾、衣服罗袜等鱼贯而入, 在得知今日要进宫谢恩后, 喜鹊更是振奋不已,打算拿出自己的梳头绝活出来,这可是主子头一遭进宫,可得亮瞎大家! 顾南书洗漱完毕后, 坐在镜子前任由喜鹊梳妆, 如墨一般的头发像绸缎一样垂了下来,喜鹊用篦子轻轻的挽着发髻。 今日她给主子梳了一个飞云髻, 将头发挽了起来,只挑拣了一枚别致的芍药簪,斜斜的插在发髻中,再配上几枚圆润饱满的东珠耳坠,整个人显得清雅又别致,将主子衬的楚楚动人。 喜鹊十分满意自己的手艺,看着镜子里的顾南书粉面桃腮,十分欢快。 “王妃可真是好看至极!” 随后给顾南书换衣服时,看到主子身上散落着斑斑驳驳的红痕, 虽然老嬷嬷们都告诫了她,她大概也能猜测到是怎么回事儿, 但是看到主子受了如此大罪,还是忍不住一阵心疼.......... 随后悄悄将王爷和主子对比打量了下, 一个是人高马大出入沙场的战神将军,一个是小巧玲珑白白净净的主子, 简直是大灰狼和小白兔的配对啊, 喜鹊忍不住一阵哆嗦......... 有些理解为何每次主子都会大声喊叫了~~~ 第194章 夫妻日常 喜鹊悄悄打量着自家主子, 成亲虽然才几日,而且这几日主子几乎是被锁在房间内、甚至可以说是被禁锢在床上, 但气色却非常好,整个人容光焕发,一点萎靡不振都没有......... 本来就仙姿绰约的主子,现在更是凭添一股妩媚,一颦一笑间,都快把她给迷晕了........ 尤其是主子这身材,不仅高挑还十分有料, 特别是那山峰,高耸又丰盈紧致,诱人至极...... 再加上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挺翘圆润的臀部,任她是个女子,都忍不住多瞧几眼,想着也难怪雍王会如此不知疲倦,把主子关在房内关了三天........... “王妃,你真好看~” 喜鹊看着顾南书都有些看呆了,甚至觉得那一朵芍药簪子配不上自家主子的美貌,于是有些愁苦...... 像主子这种艳丽大方的人,就该配一些夺目耀眼的华丽发饰,只有这副姿容才能撑得起这样瑰丽, 于是她再次挑选了一支玉钗配套在芍药簪旁,又拿不准主意,觉得金钗更加华贵........ 坐在梳妆台前的顾南书,看着镜子中的发饰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穿戴整齐的江牧野, “王爷,你说我簪这支金钗好看,还是玉钗好看?” 江牧野淡淡的扫过喜鹊左右手拿着的发簪,而后视线落在顾南书白皙明媚的脸庞上,眼含笑意, “你好看。” 听到狗男人这话, 一瞬间, 顾南书感觉脸庞有些温热,随后这红晕慢慢扩散到了耳后.......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这屋内还有人呢! 而屋内众人却有些惊觉, 毕竟雍王殿下为人冷情冷性,平时连话都不说几句,却能听到说这样肉麻的情话......... 有些被吓着了,耳后全都低下了头,恨不得马上消失,自己真的没有听见........ 喜鹊却为顾南书很搞笑, 雍王殿下虽然平时很吓人,也不苟言笑的,但对自家主子可真是宠爱, 于是她欢欢喜喜的给顾南书挑选衣服, 毕竟今日要进宫面圣,可不能丢了份儿! 于是欢欢喜喜的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往顾南书身上套, 首先便是一套绣金百蝶穿花的锦缎裙,粉色的锦缎配上浅紫色的蝴蝶,再加上飘逸的广袖,换上这套衣服后,顾南书犹如一只即将翩翩起飞的蝴蝶,转一圈时,裙摆上的蝴蝶更是栩栩如生。 顾南书穿着这裙子,走到江牧野旁,而后歪着脑袋道, “王爷,你条裙子如何?” 江牧野抬眼望着顾南书的裙,而后眉头紧锁, “丑!” 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后不服气的重新换了另外一套, 这套则是一条白色的云丝长裙,外面笼罩着一件烟紫色的薄纱,配上喜鹊梳的发髻,整个人清丽至极,宛如月下仙人一般。 顾南书在江牧野面前转了一圈, 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立刻闪现眼前,配上腰间东珠织锦腰带,处处精致无比,清新动人。 “那这条呢?” “难看!” 江牧野依旧摇头, 顾南书牛脾气上来了,她不服气的再次去换下一条, “那这条如何?” “更丑!” ............. 一连换了五套衣裙,江牧野这直男都说丑,顾南书被气炸了,而后摆烂道, “这也丑那也丑,不进宫了,又不是我的父皇!” 她气哼哼的踢了江牧野一脚, 吐口而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江牧野却宠溺的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小声哄着, “主要是王妃实在过于美貌,这些一般的衣裙配不上王妃。” “什么都不好看,那我不穿裸奔好看了?” 江牧野:“...........” 在我眼里,的确裸奔比穿衣服好看。 看着气鼓鼓的小媳妇,他低笑了两声, “你这些衣服日穿着装还行,但现嫁入王府,尤其是第一次进宫面圣,还是得要着规定的服装,我早已让尚衣局给你制了十套衣裙,一会让人送来。” 听到狗男人说早已给她准备了衣裙,顾南书刚刚还阴霾着的小脸立刻晴空万里, “你给我准备了衣服?那赶紧早早送来啊,我看看!” 无论哪样的女人,对于新衣服、漂亮首饰这种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 尤其是一大早能收到男人送的十身衣服这种礼物,更是愉悦不已。 见顾南书神采奕奕的模样, 江牧野忍不住一股宠溺, “只要你喜欢,往后我给你做二十套衣裙!” 顾南书白了他一眼, 哄谁呢,这雍王府都穷的快卖奴才了,破月一个侍卫都去刷夜壶了,还给她做二十身衣服,银子哪里来? “怎么不信?” “王爷,咱们这是关起门来过日子,薅宫里的羊毛我没意见,要是自己掏腰包那可不成,你有那么多银子吗?” 江牧野看到她翘起小嘴巴,傲娇道, “难不成本王还负担不起你买衣服的这点银子?” 顾南书一阵头大, 看来江牧野对女人用品的物价完全没有一点了解,对整个雍王府的经济状况也不太了解, 顾南书两手搭在江牧野肩膀上,冲他眨了眨眼睫毛道, “你若真想宠我,不如来点实际的。” “买衣服难不成不实际?” 顾南书望着一脸单蠢的江牧野,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 “王爷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昨日我可见了姜叔,这府里的家底儿还不够我四表哥两个月的零花钱。” 闻言, 江牧野脸颊忍不住一烫,沈家老四有钱他可是知道的,而且顾南书出嫁,浩浩荡荡的这么多嫁妆绝大部分都是沈家出的,要他和沈家老四比钱财的确比不过,想到这儿忍不住一阵汗颜。 “王爷也大可不必自卑,你只要给我牵线做西北的生意即可。” 第195章 烂泥扶不上墙 “西北生意?” “嗯,我打算往北境销一些咱们上京城甚至南边的稀罕货,都说物以稀为贵,所以我非常看好这个市场。” 顾南书说着自己的生意经便是滔滔不绝,赚银子的事情她可第一个积极! “北境贫瘠荒凉,如何能购买的了南方物资?” 江牧野眼色沉了下来,他在北境待了那么多年,那里虽不说民不聊生,但不少老百姓真的是靠天吃饭,一年到头能攒个五十年银子都困难,如何买得起上京城以及南方的稀罕货? 他真怕小媳妇一时冲动,到时候铩羽而归。 “有人的地方便有市场,北境消费不足,那是你没有选好货品,只要对症下药,哪有卖不出去的货物?” 顾南书从江牧野怀里挣脱开来,而后眉飞色舞道, “没有银钱没关系,南北物资可以以物换物,北境百姓没有银钱但是有牛羊啊,可以换购南方的大米、丝绸棉布等,而且,我们还可以和北方匈奴、戎狄等国家开辟一个茶马市场,用我们的茶叶换取他们的马匹!” 说到她的生意经,顾南书越说越兴奋,这都是前世她在历史书上学习总结出来的经验, 不怕顾客穷,就怕没顾客, 只要是经过她顾南书的手,哪怕是一朵棉花都能榨出油水来! 而且这个茶马互市可不是新奇之谈,在历史长河中,可是不少朝代都有类似的杰作。 这个大乾朝比较特别, 似乎是掩印在历史长河中,她可是翻阅了不少书籍,确实没有茶马互市这样的说法,那么她就来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闻言, 江牧野愣了愣,有一瞬间被击中的激荡感, 茶马互市,以物易物。 是啊, 只要有商队做生意到北境,那么可以用大乾朝的日用物品换取北方的战马,他可是垂涎那些马匹好久了........ 且双方互市,促进商贸繁荣,对于两国百姓都是十分利好之势, 北境屡次南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下来抢劫吗?要是促进经济繁荣,大家安安逸逸过日子,谁还想打仗? 他有些激动的望着小娇妻,而后掩盖着眸底兴奋的神采, “这事儿,可以尝试下。” 得到江牧野的首肯,顾南书高兴极了,立刻挂在他脖子上, “啵唧——” 在男人额头大大的亲了一口, “那可说好了,王爷你得给我的商队保驾护航,我先组织一小股商队前去探探市场,你北境的军队得给我们行个方便,要是做得好了,咱们就壮大规模,你说好不好?” 顾南书疯狂的撒娇,而后软软的靠在男人肩膀上, 江牧野看着小妻子轻轻的摇晃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的神情,忍不住嘴角勾起, “好!” .................... 收拾完毕后,两人这才高高兴兴的座上了前往皇宫的马车。 .............. 宫墙高耸、巍峨矗立, 湛蓝的天空下,皇城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耀眼, 屹立在上京城正中央的皇宫,巍峨的身影掩映在一排排古树中, 望着这一派的红墙金瓦,乘坐在软轿上的顾南书轻轻撩起帘子,忍不住暗暗咂舌......... 没想到这大乾朝皇宫居然这么大、这么恢弘....... 她跟着江牧野进宫后,在太监的带领下原本以为穿过几条宫巷就能到, 结果走了三重宫门还一眼望不到头, 于是江牧野让太监抬了一顶软轿过来,毕竟他知道这几天顾南书受累了,这样走下去,磨红蹭疼的地方估计还消肿不下去..........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也为了自己日后的性福生活, 在太监错愕的神情下,一顶软轿最终还是抬了过来, 而顾南书则是大乾朝里唯一一个大婚三日后才进宫面圣,还坐软轿进宫的人........... 穿过金漆雕龙的宝殿, 一阵烟雾缭绕的檀香扑鼻而来, 顾南书在江牧野的牵引下,朝着大殿上首跪拜下来。 “儿臣给父皇请安!” “儿媳给父皇请安!” .......... “起来吧!” 听到这声音,顾南书起身回礼, 只见上首的咸宁帝着常服,坐在龙案后面,温和的看着他们,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但却流露出强烈的威严,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尊敬之情。 “这便是老四媳妇?” 冷冷的声音从咸宁帝旁边传来, 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威严妇人,目光锐利, 虽头发半白,一双眼睛已经深深的陷了下去,但却身着华贵宫装,脖子上挂着一串碧玉佛珠,佩戴护甲, 护甲上镶嵌着红宝石,显得奢华又金贵。 感受到众人如利剑一样打量的目光, 站在下首的顾南书如芒在刺,有些不适....... 气氛有些过于沉闷...... “皇祖母,这就是四弟的新妇,四弟妹!” 赵贵妃旁边的瑞王伸出脖子,乐呵呵的介绍着,大乾朝原本皇子就稀少,几个兄弟中,他就喜欢老四, 于是张着个大嗓门,拿出兄长的气度给新来的弟妹张罗着, “四弟妹你还愣着干啥,给父皇和皇祖母敬茶啊,他们可有好东西打赏你呢!” “你闭嘴!” 太后呵斥道,狠狠的瞪了瑞王一眼,看着穿的花花绿绿的瑞王有些头大, 一个个的,宫里头搞得像菜市场一样, “大呼小叫像什么话,规矩都学到哪去了?皇子皇孙们需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要恪守本分,祖宗规矩不可废!” 这话阴阳怪气的, 看似训斥瑞王,又朝着顾南书瞥了一眼, 明眼人都知道太后是拿瑞王做了筏子给顾南书下马威呢! 赵贵妃有些不满的将身子撇向了别处,而后偷偷的拧了瑞王胳膊一把, 这个死兔崽子,让你出头,让你出头,现在被太后给骂了吧! “哎呦——母妃,你拧我胳膊干嘛?” 瑞王疼得大叫起来,一脸困惑, 赵贵妃慌慌张张的赶紧用扇子敲了敲他脑袋,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让你安分点!” 众人视线“唰——”的射了过来, 潜意识里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的气氛, 瑞王这才叽叽咕咕的安静了下来, 一杯茶下肚后,依旧忍不住自个儿嘀咕着....... “我哪儿不安分了啊.........” 赵贵妃深呼吸一口气,避开众人视线,压低声音恨恨道, “你真是一坨烂泥扶不上墙。” 谁知瑞王眨巴着眼睛,流露出一副清澈的单蠢道, “母妃,我本来就是一坨烂泥,干嘛非要扶上墙?” 第196章 太后发难 瑞王打了一个嗝儿,刚刚鸽子汤喝多了,有点胀气。 而这个饱嗝有点悠长,且气味比较特别.....站在身旁伺候的宫人都快被薰晕了~~~ 看着瑞王这幅不着调的模样, 坐在上首的太后看着眼睛疼,忍不住将茶盏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板着脸道, “赵贵妃,你贵为贵妃,形同副后,为何瑞王行径如此莽撞,你这个做母妃的可有好生教养?” 偌大的殿内伺候的宫人全都规规矩矩的站着, 太后老夫人积威已久,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来,便让赵贵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现在皇后身体抱恙,在大慈恩寺为国祈福,你作为贵妃就理应将规矩礼仪好生打理起来,而不是带头松懈,要知道慈母多败儿,教养不好哀家的孙儿,你可是大罪!” 随后又斜睨的望了一眼一旁不言不语的梁妃道, “要是赵贵妃你事务繁忙,哀家倒是不介意让梁妃和你一同协理六宫。” 听到这话, 赵贵妃内心警铃大作, 尽管公然被批评,但也不在意了,现在她更担心自己被梁妃盖过头去,要是收回掌管六宫之权,她这个贵妃不就是个笑话吗? 她有些委屈,不是她没教,是这儿子就这样,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怎么出了事情都只怪她一个人? 但碍于太后的权威,于是只能扯了扯嘴角,笑着行礼道, “太后教训的是,臣妾一定好好约束下瑞王。” 闻言, 太后这才露出一丝难得的和善, “这天家礼仪、祖宗规矩可断断不可松懈,你们年轻可能有些莽撞,不觉明厉,但朝中大臣还有天下百姓可都是看着咱们皇家的,可断断不能疏忽!” 咸宁帝咳嗽了两声,这才发话, “太后说的是,各宫可都记住了!” 大乾朝子嗣不旺,到咸宁帝这一脉上,仅有四个皇子,虽然后宫纳妃无数依旧无所有出,哪怕一些好不容易怀孕的妃嫔要么保不住,要么生下来三岁以前都夭折了。 如今太子薨逝,仅存三位皇子。 这太后更是把规矩看得极重,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希望都寄托在孙子身上,恨不得孙子们早早给她开枝散叶。 但是除了贤王外,这余下的瑞王和雍王她可都不怎么亲近, 瑞王不着调,雍王让她想到徐妃....... 可是贤王早早娶妃后依旧没有子嗣产出,她要什么时候才能抱上重孙子呢? 想到这儿, 太后冷眼瞧了瞧坐在雍王旁边的顾南书, 哪怕是皇帝指婚,她依然看不顺眼。 “哀家听闻,日前安排到雍王府的宫嬷嬷被你们退回来了?” 果然, 这事儿还是来了, 太后娘娘是来问罪了....... “回太后,宫嬷嬷在雍王府不太合适,想着她是宫里的老人了,于是又将其送回,毕竟府邸里全是一些侍卫,宫嬷嬷有些不太习惯。” 雍王龙行虎踞,坐在案首旁直接回复着, 想到自己派去的嬷嬷居然被安排给宫里一个残疾太监做对食,太后就忍不住一顿气闷, 这简直就是公然打脸她慈宁宫,要是不好好惩治一番,岂不人人都有样学样? “哀家问的是雍王妃,你插什么话!” 太后不满的瞪了一眼雍王,不想理会这个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的孙子, 她和这个孙子关系有点夹生。 “回太后,既已成亲,孙儿便是与雍王妃夫妻一体,不分彼此。” 雍王依旧淡淡回复,声线却陡然拔高, 太后眯了眯眼,这夹生孙儿是要护着那个不懂事的五品小官之女了? “混账,皇子皇孙理应以国事为重,偏袒护卫着妃嫔成何体统,哀家问的是雍王妃,你给我闭嘴!” 见太后生气了, 杨嬷嬷立刻上前给她端了一杯茶水,顺顺气。 “回太后娘娘,宫嬷嬷这人心思重,放王府里实在不合适,想着她是太后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儿,为彰显皇恩浩汤,于是回到宫里生活,毕竟万事熟悉,她也可以颐养天年。” 顾南书起身悠悠回道, 当初发落这个爱插手她房中事的老婆子回宫,她和雍王可是做的干干净净,哪怕查也查不到什么。 此话说的极为漂亮, 太后气冲冲的问责却犹如一记铁拳打在棉花上一样,被四两拨千斤的带过。 她打量了下顾南书,眸色沉了沉, “那安排她与那个太监对食也是彰显皇恩?” 顾南书突然抬头,惊讶的用手帕捂住胸口, “啥?这宫嬷嬷居然如此厚颜无耻......胆敢对食?这....这岂不是辜负太后一场苦心吗?” 反正不能承认, 哪怕说梦话都不能承认这缺德的事儿是他们两口子干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这宫嬷嬷在我慈宁宫都好好的,怎么一去了你雍王府伺候,转眼间便回到宫里和一偏殿太监对食?” 虽然宫中并没有颁布禁令禁止对食,但是这种宫女和太监一起做假夫妻的事儿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事儿, 所以宫里头当差的有脸面的宫女们都可做不出这样跌份的事儿。 太后是明显不相信这事儿背后没有他们夫妻插手了,只是拿不出什么证据而已! 毕竟这宫嬷嬷回去后已经被毒了哑药,也不会写字,收留她的太监可是高兴的很,自然不会说出去了。 “太后冤枉啊,俗话说这饮食男女焉没凡心,宫嬷嬷孤身一人生活良久,且在王府伺候时看见我与雍王鹣鲽情深,时常临水照花、顾影自怜,估计早就生了俗心,否则也不会一回去就找人对食了。” 顾南书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翘着兰花指絮絮叨叨道, “您可是不知道,这宫嬷嬷到了王府后,一天到晚就去找府里的马夫说话,还关起门来不让人靠近……啧啧啧,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说罢,一脸无奈道, “而且王府里好多人都看到了,都因着他是太后您慈宁宫出来的老人儿由着她……要是太后您不信,我可以把那马夫叫来您跟前说说……” “所以才觉得她在王府里不合适,于是自作主张把她送回宫里,谁知她居然背着太后您干出这等子事情……” 众人听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见顾南书说的头头是道,纷纷侧耳仔细听着…… 这可是慈宁宫出去的嬷嬷呢,且太后最是注重规矩一人,眼下和这些风月事相关,大家都想吃瓜…… 太后气的想要呕血,明知道顾南书一派胡言,却没证据, 且现在真假已经不再重要了,哪怕是风言风语都不行,绝对不能和慈宁宫沾上边,看来这宫嬷嬷是废了! 她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闻言, 赵贵妃忍不住皱起眉头, 可真是看不出来啊,这老嬷子居然这么想男人,连太监都不放过...... 这事儿后她可要好好排查下她的寝宫, 好好敲打敲打, 免得一些居心叵测的人勾引皇上, 毕竟连太监都不放过的人比比皆是, 那他们看到皇上不得是一群看到肉骨头的狗吗? 啊呸, 怎么能将皇上比作成狗呢? 赵贵妃摸了摸胸口,使劲甩了甩脑子,还好没有人听见......... 第197章 无妄之灾 但是骤然听到顾南书红口白牙的撒谎就来,太后依旧气得鼻子都歪了, 她闭了闭眼,想着宫嬷嬷这事儿可没办法翻篇了,这风言风语的,以后慈宁宫的宫女嬷嬷在大内可都得捂着脸走了,简直没法见人! 于是更生气了! 她眯了眯眼,没想到这个顾南书小门小户的,居然如此难缠! 于是调转了方向,暗暗敲打道, “你既已嫁入皇家,要事事以皇子为尊、以规矩为准,女子以清闲贞静为美,夫刚妻柔、方能长久, 既然做了正妃就要有正妃的胸怀,打理好王府后宅,而不是妒忌把持,将皇子困在自己宅院,你可记下了?” 这话说的,旁人要是听不懂,她顾南书可是听懂了,这太后看来是在暗地敲打自己了, 估计嫉恨着她把那三个美人打发去马厩扫马粪的事儿吧....... 其实她真的很无辜, 只是将这三人打发到厨房、院子、浣衣房而已,是江牧野这个狗男人后来非要将这三人安排去了马房, 这怎么能怪她? 顾南书白了旁边的狗男人一眼, 眼神里一副警告的意味,看吧,都是你这男祸害精惹出的事儿,现在弄得她背黑锅! ........ “雍王妃” “雍王妃!!!” 太后突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震的茶桌上的茶盏砰砰响, 顾南书这才回过神来,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望着高坐在上首的太后。 “太后娘娘,您喊我?” 主要是她才当了三天雍王妃,对这个名称还有些不习惯,骤然被这样一喊,真的没有回过神来....... “哀家是老了,可不是死了!如此没规没矩,简直放肆!” 脸色微变,勃然大怒道, “哀家刚刚说的话,你可都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 顾南书低垂着小脑袋,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哪怕没有听进去也得说听进去了, 这个老太后,深受千百年的封建荼毒,还想以什么《女则》《女戒》《女论》来pua她,她可真的办不到! 太后却一脸冷笑的望着坐在下首的顾南书, “既然你听进去了,那么就将本宫赏赐给你的这十位美人领回去吧!” 话毕, 只见殿门口立刻上来十个娉娉袅袅、婀娜多姿的美人,各个环肥燕瘦,美不胜收~~~ 看来上次自己将那三位美人打发了的事儿这老太后记恨着呢, 今天一番敲打后,立刻翻了三倍!!! 太后所赐又不敢拒绝, 一时间顾南书脸色有点难看......... 咸宁帝身着明黄色的常服,他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毕竟今儿是雍王妃第一次进宫, 敲打敲打是必要的,可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很僵,而后他侧身朝顾南书道, “太后体恤,雍王妃可得明白太后的良苦用心啊,这北境作战,艰险异常,无数子弟前赴后继付出了生命和鲜血,这可都是老四的功劳,此番太后关怀,也是彰显浩瀚皇恩,你还不谢恩?” 他的确是心疼他家老四,这个以前被他冷落在外的儿子, 没想到经过这些年,长得这么高、这么壮、谋略智慧还这么好, 当真是老怀安慰, 可是想到他此前来请旨赐婚时,忍不住眉头皱了皱, 老四啥都好,就是太过重情,这可不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情怀。 于是他也默认太后送的这十个美人, 想要降低顾南书在江牧野心中的分量! “谢皇上、谢太后,皇上和太后如此关怀体恤,实在是高兴!” 顾南书起身,开开心心的跪在地上朝上首两人谢恩, 江牧野却脸色黑沉的可怕,这顾南书还当真欢欢喜喜的要把这十个女人领回去? 而听到咸宁帝如此称赞雍王, 赵贵妃和梁妃都齐齐变了脸色, 到现在还一言不发的贤王更是握紧了手中的茶杯,凸起的骨节泛出隐隐的白色, 提到了老四的军功,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坐不住, 而坐在旁边一身华贵礼服的赵凌瑶则是忍不住一阵畅快! 不是说你顾南书专宠么,现在来了十个美人,我看你如何专宠? 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于是笑盈盈的望着顾南书,温声道, “雍王妃福气真好,刚嫁入皇室,便得到太后和皇上的恩赐,雍王府孤寂冷清,这下子可就热闹了~~~” 她幸灾乐祸的笑着, 可真是太痛快了! 顾南书微微侧头,看到这个阴阳怪气的贤王妃,心头一股无名火登时直窜天灵盖。 既然是福气,那大家就一起有福同享了! 于是她再次匍匐跪地, 抬起头后,眼神一派单纯清明,朗声道, “回皇上、回太后,雍王能为国杀敌实乃本分,护卫大乾江山人人有责,这都是得益于我大乾朝后方稳定、朝堂清明,才能让王爷心无旁碍的上阵杀敌。” 听到这话,咸宁帝和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居傲、懂规矩,还不算无药可救, 谁知顾南书话锋一转,朝贤王看了一眼道, “能让朝堂清明、后方稳定,这里面贤王殿下可是居功至伟! 坊间都有传闻,贤王政治清明、威仪天下,尤其是此前连续办了几件大事,深得民心,坊间都说贤王人如其名,可是不世出的贤王,不仅在朝堂上能纵横捭阖,还能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我大乾朝的海晏河清有半数功劳可都仰仗了贤王,甚至有人还给贤王塑像立碑,万世流传呢!” “所以,恳请皇上、太后也给予贤王殿下赏赐,否则便是厚此薄彼、亏待兄长了!” 顾南书说的言辞恳切,句句有出, 然而咸宁帝却听的警铃大作、内心震荡.......... 居然还塑像立碑,万世流传....... 他眼神复杂的望向了一旁的贤王,神情古怪道, “没想到贤王如此声望,要是不给与赏赐,倒是朕显得狭隘了!” 听到这话, 贤王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出席跪在大殿内,额头紧紧挨着地面, “父皇,儿臣惶恐,这都是儿臣该做的事情,焉能要赏赐~” 他可是恨死顾南书了, 这看起来全是夸他的话,实则句句都在咸宁帝的底线上反复横跳, 就差点明他要造反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天家父子之间,往往都是互相猜忌, 他可不想惹咸宁帝的猜忌, 偏巧顾南书说的这些他还无法反驳了,只能硬生生的承受这无妄之灾....... 第198章 讨人喜欢 匍匐跪倒在地的贤王此刻恨透了顾南书, 他眼帘微垂,差点鼻子都被气歪了,心里又怒又无处发泄, 也怪赵凌瑶好好的干嘛要去招惹顾南书,现下给自己惹那么一身骚,自从老四回上京后,他就屡次不顺, 父皇已经多次表达对他的不满, 这该死的女人为什么还要给他添麻烦??? 良久, 坐在宝座后方的咸宁帝眼中泛过一丝冷意, “着新进的秀女赐二十人与贤王,以配他威仪天下的贤名!” 这话说得十分讽刺, 大乾朝的秀女乃五年一次选秀,从地方到上京城层层选拔,这些秀女虽进宫若得恩宠能一朝得个位份, 更多的则是皇帝用来赏赐王亲贵胄、有功大臣, 但一次性赏赐二十个,这前所未有~~~ 最绝的是,威仪天下.......贤名远播.....这样的词汇可实在不是什么好名,毕竟当今圣上还在............ 贤王吓得冷汗连连.............. 殿内各人也是心怀鬼胎,梁妃一筹莫展,赵贵妃则是兴奋的不得了, 咸宁帝是一个心思谨慎之人, 此番举动,看似恩赏,实则打罚! 任谁接到这个烫手山芋都要惶恐许久, 大殿内安静至极,似乎连呼吸声都停止了, 跪在下首的贤王接旨也不是,不接旨也不是,这半个时辰的时间犹如一世那么长,咸宁帝看到像贤王满头大汗, “怎么,贤王不满意朕的赏赐?” “儿臣惶恐.........” 见咸宁帝不说话, 贤王心下有些七上八下,犹如在刀尖上行走,良久才惴惴不安的跪谢, “儿...儿臣谢主隆恩!” 很快,咸宁帝身旁的黄公公带着一众秀女上前来, 只见整整二十个含苞待放的女子站成两排, “回皇上,这是今年入宫的秀女。” “一并让贤王带回去,以后贤王妃就多费点心思!” 咸宁帝一发话, 这事儿可是斩钉截铁了,圣上赐不容拒, 看到这一幕, 赵凌瑶羞恼瞬间就达到了极致,她狠狠的瞪了顾南书一眼, 贤王府里莺莺燕燕无数,外头还有不少脂粉相好, 如今,宫里头还赐了二十个女子, 这二十个女子偏巧还动不得,领回去还得好生安顿, 这还了得? 她忽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而坐在赵贵妃旁边的瑞王却坐不住了,这老四得了太后的赏赐,老二得了父皇的赏赐,那他呢? “咳咳咳.........” 于是他假意咳嗽了几声,凸显自己的存在感, “咳咳咳.........” 然而却无人理会,他像一个争糖吃的小孩,一时间有些恹恹不快......... 然而此刻, 赵贵妃可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觉得天灵盖都爽翻了,她阴阳怪气的朝着梁妃笑了笑, “可真是要恭喜梁妃了,贤王如此能干,不仅能为皇上分忧,还如此了得,看来在朝堂里已能独当一面,可真是可喜可贺呀。” 说着还朝咸宁帝咯咯笑道, “皇上日前还为几个皇子担忧,谁知贤王早已不声不响成长如厮,声望高涨,都不需要皇上提点一二了,以后皇上也就轻松了。” 赵贵妃这一席话, 更是将贤王野心勃勃抬到明面上了,咸宁帝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只是老了,并不是死了, 这贤王居然如此不声不响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这把他这个皇帝当成什么了? 眼下储君未定, 他也是在考察这三个儿子,是希望他有本事,而不是搞事情! 想着此前梁相想要给其门生谋一个吏部差事,且户部的杜尚书那个老滑头和梁相走的很近,这又是要插人手进大乾朝的钱袋子和人事任免, 回头找个由头将梁相那一帮门生调去守城门算了! 咸宁帝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道, “赵贵妃所言甚是,贤王居然如此了得,孩子们都长大了,看来是朕小瞧他了!” 咚—— 听到这话, 贤王闭了闭眼,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疑上自己了啊! 伴君如伴虎,天家父子,先君臣后父子, 看来自己在朝中的布局要付之东流了......... 梁妃端坐在上方,一副竭力稳住心神的模样,维持着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 而在隐蔽处,连小拇指的护甲上的东珠都被抠掉了.......... 赵贵妃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可真是没想到,今天让她白捡了一个便宜, 估计着朝中有大规模的职务调动, 稍后她可要赶紧与父亲商议,争取安排自己的人顶上贤王人脉的空缺! 而后她看向顾南书真是越看越喜欢, 朝身边的嬷嬷招了招手,笑意盈盈的对着顾南书道, “雍王妃可当真是乖巧懂事,如此谦卑有礼、不居功自傲,还懂得举功让贤,当真是皇家新妇的楷模,本宫实在喜欢的紧。” 说罢,让身边的嬷嬷呈上一个玉盘,里面是一套贵重的红宝石头面。 “这套头面还是本宫进宫的时候置办的,与你实在相衬,还望你和雍王夫妻同心、举案齐眉。” 见这一整套头面摆在眼前, 赤金镶嵌多宝鸳鸯戏蝶,上面缀满了鲜红的红宝石,大大小小一共有二十三式,件件精致夺目, 顾南书心下喜欢, 于是高高兴兴的接了过来,看来这个老板娘还真是大方, 她就喜欢这样的有钱老板娘, 于是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多谢贵妃娘娘赏赐,愿娘娘岁岁春无事,相逢总玉颜。” 果然, 听到顾南书的奉承话,赵贵妃用手摸了摸鬓边,十分开心,毕竟女人谁不希望自己青春永驻、容颜不老呢? 随后一脸笑意的朝梁妃望去, “梁妃,你瞧瞧这孩子可真是讨人喜欢,你准备了啥好东西呢?” 第199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赵贵妃这么一说,殿内众人看向梁妃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还有几位有嫔位却无皇子公主的妃子们更是准备看一场好戏, 这梁妃平日里总一副与世无争、人淡如菊的模样, 此刻却连表面的端庄都快维持不住了, 她僵笑着, “本宫福气不好,不像贵妃娘娘那样有富庶的娘家可以补贴,今日就赠你一对玉镯作见面礼,愿你与雍王和和美美。” 说完, 心疼的将手腕上佩戴的一对翡翠镯子摘了下来,由嬷嬷递到了顾南书手里。 她来时可不知道要准备劳什子见面礼, 毕竟当年他儿子娶王妃进宫可怎么没有人送见面礼,偏巧这会子这赵贵妃非要出头,出头也就罢了,还非要拉着自己,她的银钱全都给贤王在外打点去了,留在身边的好物件原本就没有多少, 因着自己平日里又作一副温婉贤良、勤俭节约的派头,都被架到这份上了,若是不给与小辈见面是怎么都说不过去的,此刻只有手上这一对翡翠能拿得出手, 是故只能咬着牙拔了下来, 这可是她最珍爱的一对镯子,眼下却不得不给了这个祸害自己儿子的顾南书, 梁妃的心都在滴血....... 赵贵妃讥诮的动了动嘴角,瞄了一眼镯子, “梁妃真是好生谦虚,还说自己福气不好,结果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可不都是好东西吗?哪像我给的都是俗物,再看看梁妃给的,真真是把全宫上下都比过去了,不愧和贤王是母子,这闷声做大事的性子简直一脉相承!” 听完这阴阳怪气的话, 梁妃都快坐不住了,偏巧不能发作,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贤王阴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把这罪全都算到了赵凌瑶头上, 要不是这个祸头子,能生出这么多事吗? 仅仅这一次见面,来来回回两三个交锋, 顾南书可是明白了这皇宫中不见血的“刀光剑影”, 看来这赵贵妃和梁妃两派争夺储君已经白热化了.......... 她静悄悄的坐山观虎斗,真是看了好一出精彩纷呈的大戏! 心里哼哼道, 谁让这表里不一的贤王算计过她,还曾要过她的性命, 眼下她只是轻轻点拨一二,赵贵妃便顺着杆子往上爬,给他造成的这点子麻烦算利息不为过吧? 随后, 琉璃般的眸子一转,开始欣赏手里的这对镯子, 心中欢快的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这翡翠清透至极,上面还有些许飘花,虽不如红宝石头面富贵,但却是顶级好货, 这招虎口拔牙, 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有了两位妃子的带头,后首一些嫔妃也纷纷“慷慨解囊”,顾南书自然是喜滋滋的接过这些“见面礼”........ 刚刚被太后为难的不快很快一扫而空......... 太后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可是再看不惯也没有办法, 只能板着一张脸道, “雍王妃,如今你也代表着皇家,日后你的一言一行可要恪守规矩、谨言慎行,你可记住了?” “回太后,臣妾记住了!” 不知为何,看着“乖巧伶俐”的顾南书,太后总觉得呼吸不畅, 这个小滑头贼精的要死,偏巧还找不到她的错处! 转而把目光投向了下首方向的三十个美人身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起来都是好生养的, 随后再次对贤王和雍王一顿谆谆教导, “我大乾朝子嗣单薄,作为皇室子孙,你们可不能忘记身上的责任,朝堂之事自有你们父皇提点,哀家不好置喙,但子嗣一事,也同样重要,现贤王和雍王也已成婚,哀家望你们早日诞下子嗣,为皇家开枝散叶!” 无论在哪个朝代, “催生”就如同魔咒一般, 顾南书倒是不觉得有啥,毕竟她才成亲三日,可赵凌瑶却如同被人当众凌迟一般难受, 她嫁给贤王已有四年,可是依旧并无所出, 这话说的,简直像一巴掌扇在她脸庞上,火辣辣的疼......... 且她都感觉到太后和梁妃不满的目光在她平坦的小腹处扫来扫去, 前些年是她自诩清高,不想与贤王同床共枕, 而现在贤王却早已不进她的房里........她......她如何能诞下子嗣? 旋即, 太后单独冲着贤王道, “尤其是你,你成亲已有四年,至今膝下悬空,你可得明白不偏爱、懂节制、方才长久的道理?这贤王府可不能一直无所有出,要以子嗣为重!” 她以为是赵凌瑶恃宠而骄,拦着贤王宠幸别的女子,虽未点明却是明晃晃的敲打,这赵凌瑶生不出子嗣,那大可扩充后宅,眼下皇帝赏赐的二十个秀女可是刚好有用处, 闻言, 贤王恭敬的行礼 “皇祖母,孙儿记住了!” 太后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而后瞥了赵凌瑶一眼,敲打道, “这女子要以《女则》《女戒》为准,不能善妒无德,倘若子嗣艰难,更是要好好协助夫君纳妃迎妾,做一个德才兼备的正妃,贤王妃你可记住了?!” 这话让赵凌瑶如坐针毡, 感觉到众人不善的眼神, 赵凌瑶咬着嘴唇,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心......... “臣妾记住了!” “记住了就要落实到行动上,别恃宠而骄仗势欺人,仗着娘家托大,哀家可不同意!” 赵凌瑶眼眶泛红, “臣妾不敢!” 今儿本来是来看顾南书的笑话的,为什么最终她却吃力不讨好? 不仅府里头多了二十个秀女,乌泱泱的一帮人,自己还被太后当众训斥,指责子嗣无果......... 想到此前的林林总总,她气得想抓狂, 都怪顾南书,要不是她,怎么会扯到她身上? 但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把袖子抓得更紧,龟裂的嘴唇动了动,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咸宁帝贵为皇帝,坐拥后宫佳丽三千, 自然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 尽管他对贤王颇有不满,但在子嗣这条路上与太后是一样的想法,于是并没有拦着, 反而十分赞同! “啥?成亲四年都没有子嗣.......这、这贤王妃与贤王伉看起来俪情深、恩爱有加,怎么会~~~” 顾南书歪着脑袋,声线拉的老长,引人浮想联翩…… 第200章 朕还没死呢 她的话说的半透不透, 只是一双黑眼珠子在赵凌瑶和贤王身上四处打转......... 让人忍不住猜想…… 太后更是沉了沉脸色, 历史上而言,大多数是王朝末期、大厦将倾时才子嗣单薄,因着近亲通婚、骄奢淫逸、骨肉相残等原因, 但大乾朝也才八十几年,正是如日中天之时, 可皇室的确人丁不兴, 先皇可是生了八个皇子、三个公主,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最后只剩下了当今圣上以及八王爷, 但当今圣上子嗣却折半,只生了四个皇子,一个公主, 后宫纳妃无数,却再无所出...... 然而下一代中,太子直到去世都没有子嗣、贤王成亲四年依旧无出........这已经成了太后的一块心病, 宫里的太医不是没有诊过平安脉,却一直看不出任何问题, 且在古代,若无所出, 这事一般都怪罪女人身上,除非御女无数依旧无果....... 太后顿时看赵凌瑶的眼神,嫌恶里还加了怪罪, “莫不是贤王为政操劳、废寝忘食,从而疏忽了子嗣?看来贤王实在辛苦,还是得劳逸结合,多注意休息才是。” 顾南书自言自语,再次调转方向, 随后捂着嘴肯定道, “一定是这样的,否则贤王和贤王妃年纪轻轻的,怎么可能生不出孩子呢?” 话音刚落, 她就被赵凌瑶狠狠的剐了一眼, 贤王瞪向她的眼神里更是透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然而下一秒,咸宁帝却发话了。 “贤王确实辛苦,朕此前将不少事情交由你去处理,却导致你过于繁忙疏忽了子嗣问题,从即日起,给你松松绑,今年负责科举之事便交由老四吧!” 此话一出,斩钉截铁, 闻言, 贤王忍不住喉头发紧,极力争取着, “父皇,这都是儿臣的应尽的本分,怎敢谈论辛苦,儿臣生于皇家,食百姓税赋自然要为百姓做事,更不能因些许小事耽误我大乾朝选拔人才!” 科举可是他站稳朝堂的根基之一,历次负责科举的大臣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大臣, 也是自己队伍里选拔人才、拉拢官吏、抱团组织形成集体的重要途径, 这些年他能在朝中有如此声望,除与梁相鼎力支持以外,也是他懂得利用机会拉拢朝臣, 争取为自己在储君之路上增加助力, 这次科举他更是费尽心思,如今竹篮打水一场空,怎么能错失这个机会呢? 良久,咸宁帝并没有回话, 而是晦暗不明的看了贤王一眼,随即声音也渐渐冷了下来: “科举事大,但为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大事,贤王历来辛苦,此次让雍王历练历练,朕给你放假还不高兴?” 听到这话, “扑通!”一声,只见贤王猛地跪倒在地, “砰”的一声, 重重以头抢地, “父皇,这科举一事并非儿臣不让,而是儿臣素有经验,且已经准备半年已久,其中不少事项怕四皇弟不清楚,不知关键利害之处,从大局出发,还恳求父皇让儿臣继续接管此事吧!” 头一次看到贤王紧张,瑞王顿时一个激灵, 当他听到贤王如此厚颜无耻的话,一阵牙酸,忍不住朝贤王竖鄙夷道: “二皇兄真会说话,说了这么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想放权你直说就是了!” 说完, 还丢了一粒花生米进嘴里, 赵贵妃瞪了他一眼,这孩子瞎说啥大实话,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要注意点体面! 闻言, 贤王侧头朝向瑞王,一脸心痛道, “三皇弟,你日日走马斗鸡自然不懂朝堂之事,你可大乾朝科举乃立国之本,选拔人才乃重中之重,我只是不放心此事交给从没有接管过此事的四皇弟而已,哪来那么多肮脏的心思!” 说完,还愤恨的甩了甩袖子, 今儿他可是哪儿哪儿都不顺,就连这坨烂泥都来找他的麻烦! 骤然被贤王这样“大义凛然”的道理框柱后, 瑞王顿时火冒三丈,不顾赵贵妃的拉扯,立刻如炸了毛的公鸡一样跳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的你好像为大乾朝立功无数似的,真正立下汗马功劳的可是四皇弟,什么叫老四没有参与过此事就不懂? 老四十二岁就上场杀敌,那时候你在干嘛?他此前也和你我一样没有上过战场,却也战功赫赫,是他浴血拼杀才有了如今大乾朝北境安定,才有你在上京城的好日子,说的跟你自己多了不起一样!” 说完还不解气,补刀道, “当皇兄的就要有皇兄的样子,你是样样见不得老四好,不想让他在上京城过安生日子吧!” .......... 当着众人的面, 贤王被瑞王这不要命的辱骂气得狼狈至极,偏巧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可能如这疯子一样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他真是恨毒了这个狗东西, 老四没有回上京前,就与自己处处作对,老四回来后,更加过分! 他咬了咬后槽牙,而后强压心中怒火道, “同为皇家子弟,各自职责不同而已,怎能同日而语?” 随后阴阳怪气的望着瑞王, “我与四皇弟虽然一文一武,但到底是为大乾朝殚精竭虑,然而你呢?整日斗蛐蛐也是为国尽忠不成?” 听到这话, 瑞王直接冲他跑了过来,身边的金宝公公拉都拉不住, 不管不顾的指着贤王鼻尖破口大骂, “老二别以为我都不知道你做的那些缺德事,虽然我整日斗蛐蛐,但是我可没有贪墨渎职,不像你心那么黑手伸的那么长,盐铁一案才过多久,你做的那些亏心事你都忘了吗?” “砰——” 只听一声巨响,龙案顿时又被咸宁帝踢翻了, 周围人都吓了一大跳! “都给朕闭嘴!” 咸宁帝怒气冲冲的望着殿下两个不争气的儿子,此时就如一队斗鸡一样,随后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他这还没死呢,这两王八蛋就斗起来了,要是他死了还得了,这大乾江山不被他们拆了才怪! 顾南书看着咸宁帝因为暴露而有些不正常红润的脸皱了皱眉头, 这皇帝老子身体确实孱弱,远远望过去有些气虚,眉间甚至有一些隐隐的死气........ 虽然古代人结婚早、生娃早,也死的早.......... 但是这皇帝可有无数太医诊治,不至于啊............ 第201章 都怪他们 “一人少说一句,看把你们父皇给气得!” 太后十分生气,对两孙子有些不满。 “都多大的人了还吵个不停,规矩学到哪去了?” 然而发疯起来了的瑞王却刹不住车,他委屈的对着太后道, “皇祖母,明明是老二先骂我的,要怪也要怪老二,都是他!” 贤王此刻却冷静了下来, 他偷偷抬头打量了下脸色晦暗不明的咸宁帝,冷汗连连...... 瑞王这张破嘴,一惹着什么就是屎尿齐飞,不管不顾的到处乱喷,这江南道盐铁的旧账好不容易平复,他可不想再让咸宁帝想起, 此前为了平息此事,他可是断了一条得力的臂膀,就连梁相也跟着受到了处罚, 要是再被咸宁帝记起这些事, 这后果不可谓不重......... “噗通——” 贤王重重的跪在地上,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 “皇祖母,都是孙儿的错,孙儿贵为兄长,却与三皇弟为些许小事作口舌之争,惹得父皇和皇祖母忧心,孙儿有错!” 说完, 再次恭敬的朝咸宁帝和太后磕头,一副已然知错、诚心悔改的模样, “还请父皇和皇祖母治儿臣的罪,不要怪三皇弟!” ......... 贤王这是想要将此前的事儿用兄弟间的口舌之争一言盖过,还要当婊子立牌坊, 江牧野缓缓抬头看了一眼, 见自己的傻儿子就要落下风了,赵贵妃焦急的从座位上下来, 而后拉着还气呼呼的瑞王一并跪在了大殿内, “皇上,您已经下令让雍王接管科考一事,但贤王却推三阻四不愿撒手,瑞王出言劝阻,这才与贤王发生冲突,他这都是为了皇上您的尊严啊~~~~” 再次抬头,双眼已经噙满泪珠, “所谓君臣父子,先君臣后父子,皇上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怎么能让旁人置喙呢?!” 说完, 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一副痛心疾首模样, “且瑞王甚是顾念手足之情,他念着雍王边关苦寒十年,好不容易回到上京,兄弟团聚,而不是想着怎么排挤手足.....求皇上明鉴!!!” ....... 顾南书与江牧野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她可真想为这赵贵妃的演技竖个大拇指, 不仅人长得漂亮、心思敏锐,而且演技好啊,这三言两语下来,更是不仅定死贤王不尊皇命,还将她和瑞王定性成一对忠心耿耿的单纯母子, 真不愧宠冠后宫啊~~~ 就是为何生了瑞王这只呆头鹅呢??? 顾南书相信,要是没有这个牛逼的老妈保护,这瑞王估计坟头的草都比他人高了! 果然, 咸宁帝再次暴怒,抓起旁边的茶盏冲着贤王就砸了过去, 贤王脑袋上立刻被砸了个大窟窿,额头上的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梁妃吓坏了, 急急忙忙的跪在下首处,泪流满面道, “皇上恕罪,贤王他只是尽忠职守,并非抗旨不遵,自接管科举一事来,他日日宵衣旰食、夜已操劳,就想多为皇上分忧。这孩子责任心重,骤然将此事交于雍王,他只是有些不放心而已,求皇上恕罪!” 说完再次重重的跪在地上, “贤王一向纯孝,请皇上看在贤王这么多年勤勉的份上,饶了他吧!” 又来一朵老白莲, 能在后宫中生存下来,看来各个都不是善茬啊~~~ 顾南书由衷的感慨,适时补充道, “皇上,如梁妃所言,贤王估计是太过宵衣旰食,你看看他这样子,眼下青污、双腿虚浮,一看就是身体掏空了的模样,以至于身体和精神不太好,所以才大言不惭的忤逆皇上了!” 果然, 众人齐齐的朝贤王看过去, 只见他头发凌乱、额间出血、两眼乌青、一副阴鸷虚浮的模样....... 忍不住皱起眉头, 梁妃气得往后倒了两步, 眼下青污、双腿虚浮.........这可是形容淫邪子弟、浪荡公子的话啊.......而现在贤王的形象还真的像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样子....... 顾南书的“求情”,看似为贤王找借口,实则是把她儿子绑在火上烤啊........... 赵贵妃眼明心亮,立刻将炮火对准梁妃, “梁妃,教导孩子可不能一味的偏袒!贤王就是身上担子重、没有休息好,以至于糊涂的抗旨不遵,还误会皇上的好意,以为要削他的权呢,你不仅不劝贤王,还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闻言, 顾南书都笑乐了, 赵贵妃就是这么上道,她立刻阴阳怪气对太后道, “太后,您才殷殷嘱咐要让贤王为皇家开枝散叶,结果有些人就是阳奉阴违,难怪这贤王成亲四年都没有生孩子,肩上任务重,哪有时间生孩子呢?我看啊,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贤王的身体会劳累成什么样,可不得亏空光了?” 只见太后眉头拧的更紧了,她有些烦躁的看了梁妃一眼,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些后宫妃子心头的小算盘, 虽为人母替儿子谋划人之常情,但可不能干涉到朝堂内政,争权夺利可不利江山稳固,这大乾朝未来的太子是谁可由不得这后宫妇人说了算,一切以咸宁帝的意思为主! 梁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闭嘴!” 太后冲着梁妃训斥道, “全都安分点,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想到这梁妃身后可是梁相,一个贼精明的老狐狸,太后语气更不好了。 “哀家适才怎么说的,你当真忘了,后宫不得干政,皇上要安排哪个皇子接管科举之事自有决定,你参和什么参和?祖宗规矩你可记得?” “臣妾不敢忘记!” 梁妃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满脸泪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今日这一切都怪赵凌瑶,要不是她非要惹顾南书,怎么可能牵扯出这些事情,要不是她还没有生育子嗣,以至于她在太后面前被训斥吗? 也怪顾南书这个挑唆精,要不是她三言两语的挑唆,这事儿绝对不会变得那么难看! 她现在没有好日子过,这两人也别想过好日子!!! 第202章 恨不得打起来 然而瑞王却不依不饶起来,想着他此前明明暗暗栽在老二手里吃了不少的亏, 难得见老二倒霉一次,他可不想饶过老二, 他站指着贤王更是一通告状, “皇祖母,你还想要抱孙子,你仔细看看老二这副鬼样子,两眼乌青、脚步虚浮,都成亲四年了还一无所出辜负你的期望,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导致六阳不举,还大言不惭的装是为朝政操劳,他就是骗你们的!” 瑞王一身红色锦袍,显得精神抖擞, 他越说越来劲儿, 无论真的还是假的,总之结合实际情况再发挥自己的联想能力,众人都皱起了眉头,越来越狐疑......... 跪在地上的贤王,猛地一抬头,眼里全是嗜血的疯狂, 他攥紧了拳头,忍了忍,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三皇弟,你污蔑人也得有个限度!” “污蔑你?事实胜于雄辩,要是你真的有种,为何娶了正妃还有无数小妾,怎么这多年都一无所出???” 瑞王双手叉腰,眯了眯眼道, “若你不是是外强中干、不能人道,那就是贤王妃和你府邸里的姬妾都是一群不会下蛋的母鸡,否则怎么解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瑞王这个不要脸的货色,越说越离谱的话,一副混不吝的模样, 赵凌瑶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她嫁给贤王已经有四年了,虽然同房次数不多,她没有,可府邸里姬妾可不少,且外面也有不少相好的......但确实至今没有一个怀有骨肉,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会不会真的.......... 想到这儿, 她也一脸猜疑的看向了贤王........ 贤王气得呼吸不畅,太阳穴突突直跳,连一贯引以为傲的风度都把持不住了, “简直一派胡言,本王好得很,倒是你果然是患有脑疾,动不动就胡思乱想,简直有病!”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允许被旁人质疑自己不能人道的猜测,尤其还是在皇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若他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皇子,那想要被立为储君根本不可能,估计会被咸宁帝立刻排斥在继承人圈外,这想都不用想.......... 闻言, 咸宁帝身边的得力公公已经眼明手快的将殿内伺候的宫女太监们都退了出去, 而后还贴心的将大门关了起来, 骤然被贤王反咬一口,还提到了此前他患有脑疾这事儿, 瑞王气得就像一条发疯的小狗, “我看你才有脑疾,不仅讳疾忌医、脑子还不好使!!!” ......... 见这两个儿子在大殿内相互指责对方有病, 咸宁帝气得再次咳嗽, 估计他才有病,否则怎么会生下这两个有病的儿子,简直狗见羊一样不对付, “咳咳咳...........咳咳咳..........” “都给朕闭嘴!” 是嫌弃他活得够长了吗?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他想要踢东西,却发现龙案已经被他踢翻了, 于是气冲冲的拿起赵贵妃身旁的茶盏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砰——” 众人全都吓了一大跳,这才安静了下来。 赵贵妃偏头偷偷看了咸宁帝一眼,见他胸口起伏不定,于是赶紧上前扶住,一脸心疼道, “皇上~~~” 随后将咸宁帝轻轻扶坐在龙椅上,一副关怀备至, “孩子们斗嘴,跟他们置什么气,您得保重龙体~~~” 说着,又重新端上一杯参茶温柔的递了上去, 梁妃也想上前, 却被赵贵妃阵营里的其他妃子挡住了去路,只能远远的看着, 小拇指护甲上的东珠再次被狠狠的抠掉了一颗, 这个贱人, 惯会惺惺作态!!! 被赵贵妃温柔伺候的咸宁帝这才稍微消了气, 他靠在龙椅上,右手支撑着脑袋,幽幽睁开猩红的双眼,冰冷的看向跪在下面两个有病的儿子, “那就召太医,看看究竟是你们究竟哪个有病!” 闻言, 瑞王歪了歪头,一副恨不得与贤王打一架的模样,随后朝着咸宁帝再次嚷道, “父皇,儿臣没有脑疾召谁看都没问题,但是老二这可是皇家秘辛,万一太医迫于他的压力选择隐瞒,那可就麻烦了!事关皇家颜面,可不能马虎!” 咸宁帝耷拉着眼皮,瞧了一眼瑞王这个破儿子, “事关皇室血脉,太医敢欺君不成?” 瑞王突然指了指坐在那里看好戏的顾南书道, “何必传太医,四弟妹就是现成的大夫啊,她可把柳丞相孙女的绝症都治好了,想必诊断这种疑难杂症最为在行!” 咸宁帝没动, 然而,太后却眉毛跳了跳, 这毕竟关系到皇家颜面,是与不是传出去都不好听,这雍王妃将柳湘云的顽疾治好这事儿可是传遍了整个上京城,太后也是知道的, 她眼皮子一抬,在顾南书身上打量了下, 虽然这个孙媳妇滑不留手,但到底会医术,且勉强算是自家人, 于是开口对咸宁帝道, “想必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让老四媳妇看看吧。” 听到瑞王这提议, 贤王眉头紧蹙,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立刻反驳道, “父皇,这四弟妹到底不是杏林子弟,且她年纪轻轻,会什么医术,让她来诊断,错了怎么办?” 不是她不相信顾南书的医术, 而是不相信顾南书这个人,今儿这一摊子烂事,追根到底都是她挑起来的,眼下却一片云淡风轻置身事外的模样,让她来诊断,可不得胡言乱语才怪! “老二,柳丞相那个宝贝孙女的病你不是不知道,咱们太医院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是得亏老四媳妇妙手回春,你怕是害怕老四媳妇诊断出你的隐疾?” 瑞王再次机关枪上阵,一通啪啪啪的输出,把贤王气得个半死, 见两个儿子又要骂起来的架势, 咸宁帝再次发怒,这两人才不服气的闭嘴........ 咸宁帝捏了捏眉心,朝顾南书发话道, “老四媳妇,你赶紧给他俩瞧瞧~~~” 第203章 长短之争 既然咸宁帝已发话, 顾南书自然是不会辜负众望,这贤王落在她手里,哪怕能生孩子也得变成六阳不举, 毕竟这厮可阴着坏, 还派人算计和刺杀过自己,可谓是远日有仇近日有冤! 顾南书先是给瑞王诊断, 只见她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搭在瑞王的脉搏上, 瑞王此刻依旧不服气的挑衅着贤王, 虽然在沐兰节时被传有“脑疾”,但是他可知道他只是笨不会背书而已,脑袋压根没有坏,聪明着呢! 正巧这次让老四媳妇给自己正正名, 他可不是傻子! 不一会儿, 顾南书朝着咸宁帝道, “回皇上,瑞王殿下脉象状若洪水,来盛去表,并未患脑疾。” 闻言, 瑞王两眼瞬间瞪得老大,整个人乐呵呵的笑着如一朵盛开的菊花, 他终于洗清冤屈了, 伸着脖子朝咸宁帝道, “父皇、父皇,你听到了吗?儿臣没有患脑疾,儿臣是正常的!” 呜呜呜, 他实在太激动了,天知道他为了这份迟来的证明等的有多辛苦,想着伺候太傅大人也不会追着他读书写字了吧......... 赵贵妃也一脸喜气, 她自是知道儿子没有脑疾,只是不怎么聪明而已....... 不过却乐见其成贤王被诊脉,无论结果如何,总之贤王今儿是在皇上和太后心中变了味儿了....... 这桩买卖怎么着都划算! “不过,” 顾南书微微顿了顿, “不过什么不过?” 瑞王有些焦急道, “你刚刚不是说本王脉象状若洪水吗,这难道还不好?” 顾南书微微摇头道, “瑞王,诊脉可没有那么简单,需要综合评断。” “那本王如何?” 瑞王有些好奇,反正只要证明他脑袋没问题就行了。 “额......瑞王你脉象虽然状若洪水,但是洪为盛满,气壅火亢,从脉象来看,你右关见洪水、脾土胀热,恐有痔疮!” 听完, 瑞王惊讶的下巴都快脱臼了,他有些瞠目结舌.....而后又有些羞耻,脸红道, “这.....这你都知道?” 看来这顾南书还真的是神医,他的确菊花有些难受..........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多注意饮食,少喝酒和吃燥热食物,多喝水,做些提肛运动,后面说不定会自行消失。” 顾南书言语谆谆,作为一个大夫她还是有自己的职业操守的。 “当真?” “嗯!” “那啥是提肛运动?” “额......这你可以问太医院的大夫” 顾南书环顾了下四周,而后悄声道, “这里不方便说。” “好,那我就去问太医院!” 瑞王如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他可真的是苦菊花灼热久也,偏巧这个也无法诉说,所以一直也没有看看, 想到这儿, 他又把太医院那些庸医骂了个遍, 为什么请平安脉的时候看不出来? 然而坐在一旁的雍王却脸色沉了下来,他眼神一冷,凶狠的瞪向了瑞王, “提肛运动”? 仅从字面来看,这就极具隐私, 他可不想自己的王妃和旁人议论生殖器官,谁的都不可以!!! 此时, 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对顾南书的医术不再怀疑, 甚至默认了上京城对她的医术的赞誉和认同, 想想也是, 要是顾南书没点本事,这柳丞相那个老狐狸精估计早就跳出来反驳了。 瑞王喜滋滋的退下后, 顾南书朝着贤王走去, 虽然她外表看起来一副乖巧温顺模样,但不知为何,贤王总有一股不大好的预感, 有些不情不愿的让顾南书搭脉。 “雍王妃,你可要仔细诊脉!” 贤王不得已将手腕伸了过来,言语平静,却隐含威胁。 顾南书抬眸看他,眸光幽深而微妙, “贤王放心,绝对仔细,哪怕你何时大小便也能给你诊断出来。” “你——” 贤王气得脸色煞白,倏地攥紧双手,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请贤王放轻松,否则你这脉搏疯狂跳动,还以为你患有心疾,脏腑都要跳出来了呢~~~” 顾南书白了贤王一眼,还不忘调侃一句, 贤王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一口,他真怕一个控制不住想要跳起来撕烂顾南书这张破嘴! .......... 良久, 大殿内静得落针可闻。 然而顾南书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眉头皱了又皱,随后不是拧了下贤王的耳朵,便是翻了他的眼皮,动作粗鲁的要死,贤王觉得顾南书当他是个零件似的,这也扯扯那又捏捏...... 他堂堂一个王爷, 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拧耳朵............ 他终于受不了了正要发火,却见顾南书言语沉重的对咸宁帝道, “回皇上,贤王脉短涩小、细直而软、状若丝线、虚浮无力,恐有隐疾!” 骤然听到这样的诊断, 贤王眼角微微一抽,欲要反驳,却被瑞王抢了先! “父皇你看,我就没有说错,老二就是一副被酒色掏空的鬼样子,偏偏就你们还信他是伏案劳累,现在显出原形了吧!” 他心里头暗爽, 他可是记得顾南书说他脉象状若洪水, 而老二却是短涩小、细直而软, 这两相对比,可不要太爽了! “简直胡说,你才脉短涩小!” 贤王气炸了,阴鸷的眼里布满红血丝,男人天生对长短有着很深的执念, 虽然说的是脉象, 但他依然不接受! “贤王,气口一脉,分为九道,统御十二经,并奇经八脉,各出诊法,我已用了四种不传之秘的号脉方法,取你寸口而推生死,你脉象阳弱、气息衰弱,右关土寒、水谷之苛,可谓是顽疾。 要是你不相信,大可以找太医院院判论证我的脉象是否属实!” 顾南书一副正义凛然模样,且说的头头是道, 贤王一时百口莫辩,狼狈至极.......... “所以我劝贤王你注意身体、好生休息,你现在肾阳血衰,已是强弩之末,只是你自己还没有意识到而已。” “一派胡言,本王昨日还一日御两女,哪里来的强弩之末了?” 贤王狰狞着,脱口而出, 却不料, 坐在上首的咸宁帝一脸深意的望着他,随后还冷冷的扫了梁妃一眼, 究竟是谁说的他一向勤勉呢? 勤勉到一日御两女了, 可当真是勤勉!!! 第204章 徐言心 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贤王张了张嘴巴,他慌忙的朝咸宁帝望了望,而后“噗通”一声再次跪在地上,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此刻的他完全就像个被曝光示众的犯人,心里又怒又无处发泄,对顾南书的恨意到了顶点........... “父.....父皇.......” “别叫我父皇,朕没你这样的儿子!!!” 咸宁帝怒极,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赵贵妃乖顺的上前替他轻轻拍了拍后背道,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 可内心却高兴的快发疯了,真恨不得敲锣打鼓的热闹热闹...... 咸宁帝显然不解恨,他手指颤抖的指着贤王,恨恨的盯死, “这就是你的勤勉?朕虽知你行事不够稳重,但不失为一个持节有度的君子,且这些年为朝堂的确甚为操心,原来这些都是错的,这就是你两面三刀的糊弄朕?” 说完, 再次咳嗽........... 梁妃和赵凌瑶也急急忙忙的跪在地上,看见一众瑟瑟发抖的三人, 顾南书眯了眯眼, 果然,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皇上~~~都是臣妾不对,是臣妾教子无方,请皇上惩罚!” 梁妃哭诉着上前,企图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偏巧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理由来为贤王开罪, 毕竟这些糊涂事可是贤王自己亲口所说, 要怪都怪顾南书,故意给自己儿子下套! “你当然有罪,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兄长梁相的所作所为!” 咸宁帝一脚踢翻了将试图跪行拉扯衣角的梁妃,言语痛斥道, “梁妃,自太子去世,你们兄妹二人便撺掇着贤王上蹿下跳,江南道盐铁之事朕以为你们会收敛一二,没想到却助长了你们嚣张的气焰!” 闻言, 梁妃惶恐的抬头,嘴巴动了几下,眼里盛满了惊恐........ “朕看在你入宫二十几年,一直恪守本分、谨小慎微,对你多有包容,但朕可绝对不是纵容!” “来人!” 此话一出, 殿门外值守的太监和侍卫立刻推门而入, “将贤王送入宗人府一个月,梁妃降为梁嫔!” “奴才遵旨!” 一番发落在顷刻之间,迅速的如同闪电, 在贤王和梁妃的哭诉中,一堆侍卫将其拖了下去......... 顾南书此刻见证了皇权的威力,当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前一秒还父慈子孝,后一秒就关入宗人府....... ........................ “咳咳咳、咳咳咳............” 咸宁帝猛地咳嗽,赵贵妃迅速端上热茶, “皇上,要不请太医来瞧瞧~~~” “无妨,不碍事~” 咸宁帝挥了挥手,这是他的老毛病了,他身体体弱,这是自打娘胎里带来的弱症, 当年就因为身体羸弱还差点都登不上大位, 哪怕后期经过太医院精心调理,依旧收效甚微, 毕竟操劳整个大乾江山并不容易,世家盘踞、外有戎狄.......且太子故去后,他也是大病一场.......... 太后暗自垂泪, 因着储位空缺,贤王这个此前一向表现良好的乖孙子都变得这样.......还把儿子气成这样,她心里恨透了梁妃,肯定都是梁妃联通她的兄长梁相,否则怎会如此!!! 当真可恶!!! 咸宁帝虽然发落了贤王,但是他还是给贤王留了面子, 即便贤王有越矩行为,但目前来看还没有成什么气候,到底也是自己的儿子.......... 只是止不住的气愤......... “父皇,您咳的那么厉害,让四弟妹给您瞧瞧吧~~~” 瑞王一脸乖觉,这是他第二次看老二被收拾,他心情十分愉悦, 希望父皇长命百岁,隔三差五的虐一虐老二。 咸宁帝眼神瞟了瞟下首方向的雍王,而雍王只是眉头皱了下,并没有说什么, 他眼皮子一垂,突然叹了一口气, 看来有些事情是无法弥补的......迟到的始终是迟到的, 随后点了点头, 顾南书遵命上前诊脉, 咸宁帝突然好奇,这顾明凯乃才入京的五品小官儿,外家也是沈家这种武夫,那她这一身医术......... “雍王妃,你这医术是从何而来?” “回皇上,小时候经常挨父亲和姨娘的虐待,身上总是有伤,随后在地方上偶遇一游医,幸得他的垂怜,传我一身医术。” 顾南书低低的回话, “也是......可怜.........” 咸宁帝却突然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又看坐在不远处的雍王,眼眶有些微红~~~~不知道是想起什么......... 随后对着顾南书温和的笑了笑, “好孩子,辛苦你了..........” ............. 诊断完毕后, 果然咸宁帝这是真真正正的顽疾,需要长期细致的调理, 顾南书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只能殷殷嘱托, “皇上,您患的是弱症,并没有非常好的对症药物,日常需要格外注意,另外切忌生气和熬夜,否则有亏元气!” “朕知道了!” 咸宁帝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只是再次开口时,语言充满了疲惫, 他捏了捏眉心, “今日是你第一次入宫,让你见笑了~~~” 这话说的有如一个熟悉的长辈,而并非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 顾南书讶然的睁大了眼睛, 经此一闹,这咸宁帝仿佛老了十岁模样,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或许, 身在高位也没有看似那么权力无边、也有些诸多的烦恼和掣肘。 尤其是得知自己看重的亲儿子,居然在和自己耍心眼,甚至不知道这朝堂上有多少人盼着你早死........... 这样看来,当皇帝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乐啊....... 估计只有当昏君才快乐, 可咸宁帝看起来并非是一个庸庸碌碌的皇帝........... 顾南书回头看了看雍王, 这狗男人只是眼睛闪烁了下,并没有说什么话, 她有些狐疑, 这咸宁帝和狗男人的父子关系看来有些夹生啊........... 待顾南书转过身时, 咸宁帝却让公公将一个沉香木盒递了过来, “这是朕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们且都退下吧!” 说完, 咸宁帝疲惫的闭了闭眼, 心腹公公立刻安排,众人跪拜................. 待出宫路上时, 顾南书这才打开了这个木盒子, 沉香制作的木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上还包浆了,一看就是有人长期的细细抚摸, 见四下无人, 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 想要看看这大乾朝最大的boss给了她什么好东西, 只见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块玉佩, 玉佩是用上等的和田玉制成,花纹繁复、十分精美, 在阳光照耀下显得莹润至极, 而玉佩的背面则刻上了两个小字, 言心 —— 第205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言心?” 顾南书轻轻的念了出来,摸了摸玉佩,以为皇帝会给个什么好东西,结果却给个人家用过的物件。 “那是我母妃的名字!” 雍王在旁轻轻说着, “你母妃?” 顾南书这才想起来,府邸里还有个叫徐世勋的小豆丁, 那意思这块玉佩的主人是传说中的徐妃? 今日进宫,这咸宁帝就是为了给了她一块雍王生母的玉佩,这其中可大有深意啊, 可......可宫里宫外不是都说徐妃乃是皇上的大忌,连名字都不准提, 据说当年徐妃宠冠后宫,却不知道为什么徐家满门消失,一说是在北境与戎狄交手覆灭,一说是与皇家秘事有关,但是徐家出事后,不久宫里就传出徐妃薨世的消息........... 然后四皇子则踏上了北境之路.........只知道,当年知道内情的宫人全都被处死,所以宫内宫外都只知道徐妃是皇上的大忌,万万不可提及,却不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且徐妃的物件也都全部烧毁......... 没想到这咸宁帝还偷偷保留着徐妃的物件, 直觉告诉顾南书,这里面有了不得的八卦, 看着小媳妇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江牧野原本沉重的表情迅速消散,他用手捏了捏顾南书脸颊上的细肉, “赶紧出宫回府,明日陪你回门!” “你别打岔,你先说说你母妃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南书嘟囔着嘴,一手打开狗男人的手, 谁知江牧野却一言不发大步向前, 顾南书着急了, 腿长了不起啊! 她加快频率,然后揪住江牧野的衣摆,而后乖巧的双手摇晃了下, “说说嘛,我想知道我的婆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此话, 江牧野顿了顿,而后回头定定的看着她, “你只需记住,母妃是全天下最好的母妃!” 看着狗男人眼里的坚定和有一股沉痛的神情, 顾南书愣了愣,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江牧野这样的一面,她想了想,其实自己和江牧野何曾相似,两人都是同样没有母亲照顾,突然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江牧野也放缓了脚步,陪同顾南书走在这宫廷之中,他看了看这四周的红墙金瓦,这是囚禁他母妃的牢笼。 “王爷,我的母亲也是天底下最好的母亲。” 顾南书抬起头,幽幽开口, “只是她遇人不淑,恋爱脑.......不过我吸取了她的经验,坚决不恋爱脑、发誓要过得快快乐乐!” 想必这徐妃跟原主母亲一样是个恋爱脑,扶持夫君结果弄得这样一个下场.......... 所以啊,女人千万不要扶贫,千万不要可怜凤凰男! 江牧野顿了顿,伸手轻轻揉了顾南书的头顶,一脸宠溺道, “本王会让你快乐!” 顾南书:............ 这话,怎么那么有歧义呢? 她脸蛋红扑扑,想了想道, “我才不信,你看着进宫一趟,太后就赏赐了十名美人,这次总不可能又安排去打扫马厩吧?!” 想到这儿,她都头大, 不是她爱搞雌竞,而是骨子里就只允许存在一夫一妻,不能有第三人插足。 “这事儿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 江牧野沉吟片刻后有了主意。 “呵,难不成你也想学贤王一日御两女?” “王妃未免也太看得起本王了!” 江牧野盯着顾南书,眼里闪过波涛情欲, “本王交完公粮后,哪里还有别的余粮可供挥霍?本王一日御王妃一人足以!” “你——” 听到江牧野这不要脸的话, 顾南书脸颊上立刻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然而江牧野幽黑的眼眸眯了眯, 下一秒, 他宽大的手掌立刻揽住了顾南书的细腰,而后轻轻一搂, 顾南书整个人就扑在了他的怀里, 江牧野迅速捉住顾南书的红唇, 轻轻的舔弄着..... “唔——” 顾南书捶打着江牧野的肩膀,一把将人推开, 然后四处张望了下, 这还在皇宫里呢,这么多人........... 然而周围的太监宫女们全都低垂着脑袋,仿佛是工具人一般, 每个人脑袋上仿佛都写着“没有看见”四个大字......... 看到小妻子一副娇羞的模样, 江牧野露出得逞的微笑,他就喜欢看一向嘴硬的顾南书慌张的样子, 顾南书气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想理会狗男人, 真的是无时无刻的像泰迪一样,让她猝不及防........... 一路上, 两人你追我赶的,打打闹闹的走到宫门口后, 上了雍王府的马车............... 不远处, 一个身着翰林服饰的男子站在大树下面, 阳光透过层层叠障、忽明忽暗的光影洒落在他的温和俊逸的脸上, 他一脸温柔的看着对面嬉笑打闹的女人,眸中流转着无尽的哀伤。 “走吧,宫里忽然传旨,莫让皇上等急了!” 柳丞相叹了口气,佝偻着腰走到了前面, 回头望了望柳云翰,忍不住摇了摇头,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云翰,是时候给你谈论婚事了!” 想了想道, “你母亲给你看的吴家三表妹甚是不错,回头你也用点心!” 说完, 拄着拐杖朝宫内走去。 柳云翰目光追随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嘴角牵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不如怜取眼前人...........可眼前人已有眼前人........” 随后大笑了几声,眸里闪烁着点点碎碎的星光, 他感觉到胸口犹如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令他感到难以呼吸和刺痛,原本以为已经自己已然放下, 但在见到她的那一刻, 他感到手指都在颤抖,心里盛满着无尽的心痛与哀伤。 这种心痛犹如一支利剑刺入胸腔,痛入骨髓............. 第206章 永远不会离开你 马车里, 顾南书歪倒在江牧野的怀里,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子, 顾南书被江牧野吻的好像一块快要融化掉的奶糖, 她一整个身子都挂在江牧野身上,双腿紧紧的盘着他的腰身, 虽然上辈子她没有谈过恋爱, 但是什么样的小视频没有看过?什么样的paly没有见过? 两人在马车里亲吻了好长时间,分开的时候顾南书感觉整个嘴唇都麻了......... 不就休息了昨晚一晚么, 这狗男人如此饥渴,怎么着都喂不饱........... “明日回门,我想回外祖母家,我不想见我父亲.......” 顾南书躺在江牧野的怀里正色道, 男人的大掌从衣服底下探入,覆盖在一片柔软上, 闻言, 他点了点头。 “我陪你回沈家!” 顾南书立刻笑眯眯的搂住男人的身子,歪着小脑袋道,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不回顾家而回沈家,难道不怕非议?” 在大乾朝, 女子成亲,第二日便要给公婆奉茶,三日后回门,哪怕在皇家也不例外, 然而顾南书是在三日后才进宫,别说给皇帝奉茶了,还差点没把太后气翻,且回门还不回自己家,要回外祖家,要是被那些重礼教的言官知道非弹劾不可, 不,估计已经知道了.......... 江牧野眉毛一挑,大手一揽,将顾南书紧紧搂入怀里, 而后在她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本王既然娶你,自然是要护得住你!” 听到狗男人这话,顾南书眼角含笑,微微翘着小嘴,表示勉强满意, 随后她轻轻解释着, “我父亲,他.....不是个好父亲,并非我不孝顺。” 这个顾明凯无论是对原主还是对她都没有丝毫父爱,心里眼里全都是算计, 不仅挥霍原主母亲的嫁妆、虐待原身, 还放任小妾庶出找自己麻烦,甚至还妄图把自己送给贤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做到和解,别说本不是她父亲,哪怕真的是她父亲她也要一刀两断, 谁对她好她便对谁好, 而不是故步自封于一些可有可无的亲情之中.......... “嗯,我都知道!” 江牧野沉沉的看着顾南书,心里溢满了心疼,然后一把将顾南书抱在了大腿上, 他让破月去调查过顾南书,虽然破月的情报总是那么不尽如人意,但对顾南书的成长历程还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清晰脉络,想必此前在顾府吃了不少苦头,她才如此藏拙,直到来到上京城。 就如同她为何有了不得的医术一样,是从小受到虐待,自然久病成医,再受到高人指点授予......... 他将顾南书搂的紧紧的,满心呵护道, “姷姷,以后不会了,以后你可以依靠我~~~” 听到男人突如其来的沉重表白,顾南书心里微微动了动,她也反手搂住男人。 “真的?” “嗯!” 得到男人肯定的回答,她眉心微微动了动, 这个男人能够包容她不高的出身、上不得台面的家世,不似这世间那般看重家庭门楣,在这封建的古代,实属难得, 她心中缓缓荡起一阵涟漪,忍不住对男人的成长也产生了好奇, “那皇....皇上是个怎样的人?” 顾南书轻轻试探道,同样是父亲,她突然有些好奇,想知道江牧野视觉角度的咸宁帝, 良久, 江牧野微微道,思绪仿佛拉的久远......... “他....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但......是个好皇帝!” 往事历历浮现,江牧野已不想再回忆........ 听到这话, 顾南书不免有些心疼眼前的男人,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这中间辛苦的历程她也能猜的到, 哪有皇子十二岁就上战场厮杀的? 哪怕是在民间,征兵役、拉徭役,十二岁的孩子都是少数........ 她也心疼的拥着他, “以后,你也可以依靠我.......” 这是两个人相互救赎的故事.......... 听到这柔软的话, 江牧野感觉心脏“蓦”的被攥紧了, 感觉自己波澜不惊的内心里,突然被扔了一块小石子,尘封多年的心在这一刻发出清晰的碎裂声, 他定定的看着怀里的小妻子, 神色很深,此刻,感觉心脏蓦的被攥紧.......... 他一向都是被别人委以重任、是无坚不摧的战神、肩上担着无数的期许......他不可以累、不可以倒下、也没有任何依靠....... 而这个才刚刚到他肩膀这么高的小人儿居然说可以依靠她....... 不知道是好笑,还是感动, 江牧野嘴角粲然笑了笑,然后将顾南书搂的更紧了,仿佛要将这具身体融入自己的骨髓里......... 顾南书被江牧野这一笑,拨弄的心脏有些微微乱跳, 她只是想告诉江牧野,她曾经和他一样,现在他不是一个人.......... 江牧野双手捧住顾南书白皙的脸庞, 大拇指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轻轻划过她红润的唇瓣 低下头, 吻了上去.............. 这个吻吻的十分绵长,江牧野灼热的气息扑在了顾南书的脸上,在狭小的马车里,很快她脸上便爬满了绯色...... 看着小娇妻一张俏脸粉嘟嘟的, 他一怔心旌摇曳,眼神霸道而肆虐,再次右手控住顾南书的后脑勺,压了上去,含住粉嫩的丁香小舌, 顾南书双手紧紧抱住江牧野精瘦的腰,身子贴着他, “姷姷,你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对吗?” 听到男人动情的话, 顾南书一阵柔软,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的抚摸着男人的脊背宽慰道, “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 第207章 长大保护嫂嫂 江牧野一向冷情冷性,但一碰到顾南书则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他右手固定住顾南书的后脑勺, 左手立刻从裙摆下探入............ 顾南书立刻轻颤了起来,她紧紧的抱住江牧野, 在狭小的马车空间里,一股暧昧的空气静静流淌......... 前世看过的小视频里有不少关于车y,大受年轻人喜欢, 但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马车paly...... “砰——”的一声, 马车似乎碾过不平的石子, 顾南书一下子便被摇晃清醒了, 看着马车微微晃动的帘子,隐私性实在太差,一阵羞耻, 她推了推动作越来越发疯的江牧野, 此刻这个男人犹如一头饿了许久的凶猛野兽,已经在不受控制的边缘徘徊.......... “江......牧野,你起来!” 男人依旧我行我素、纹丝不动, 顾南书随即感觉大腿一凉,只见裙摆已经高高的撩起......她浑身也如火烧一般,眼看城池即将失守, 她伸出大长腿踢了踢江牧野, 白皙的大腿抵在男人的肩头,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江牧野,你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顾南书显然有些生气了,她头发有些散乱,衣服也歪歪斜斜的搭在肩膀上,白皙的脸庞上一阵娇俏的嗔怒。 “你生气了?” 江牧野这时才回过神来,而后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大长腿下的风景...... “还看!” “难道不准看?” 顾南书有些无语,要是被发现了她还怎么做人呢? “大白天的马车里,你居然如此厚颜无耻!” “意思是晚上就可以做这种厚颜无耻的事了?” 江牧野斜睨的笑了笑,随即伸手摸了摸顾南书白皙细腻的大腿...... 顺着大腿朝上.... 顾南书整理了下衣服,然后没好气的一把打开男人的咸猪手, “手给我拿开!” 算着下时间, 估计马上就要到雍王府了,要是到了王府后,被人发现他们在马车上踉踉跄跄........ 她可真的不用活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当家主母,得有威严! 见女人是真的生气了,江牧野这才罢手,不过也好玩的看着顾南书,他就喜欢小娇妻被他调戏的招架不住的模样.......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 马车外车夫跳了下去恭敬道, 顾南书整理了下衣裙,而后撩开车帘顺着马凳走了下去。 刚一下车, 一阵小旋风朝着她冲了过来,立刻抱住她的大腿道, “嫂嫂,我终于见到你了~~~” 只见小豆丁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一脸孺慕的望着她, “你嫁给表哥三天了,我今儿才看到你。” 顾南书心里一阵熨帖,她伸手摸了摸小豆丁的小金冠,温和的笑着, “那你有没有乖啊?” “嗯,我都有好好学习,跟着夫子温书,而且我也有好好学武术,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看见小豆丁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顾南书的心柔的跟水一样,她伸手捏了捏小豆丁脸上的软肉道, “我有王爷保护就够了,你习武后长大了保护你该保护的人。” 闻言, 小豆丁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盯着顾南书,而后突然嘴唇一扁,难受道, “你放心,我会成长成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男子汉,我会保护好你,不让表兄欺负你!” 顾南书:??? 随后, 只见小豆丁小腿一跨,叉着腰,一脸凶巴巴的对上刚下马车的江牧野道, “表兄,你这个家暴男,以前你打我屁股就算了,为什么现在还要虐待嫂嫂!” 江牧野眉毛蹙了蹙,负手而立道, “谁说我虐待你嫂嫂。” “你个渣男、家暴狂、撒谎精,你还说没有虐待嫂嫂,你看嫂嫂的嘴都破皮了!” 小豆丁胖乎乎的手指指了指顾南书,一脸的心疼。 顾南书微怔,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刚刚估计亲猛了,嘴角破皮了...... 随即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小豆丁继续一脸愤概,他指着江牧野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嫂嫂嫁进来后几天,你天天打她屁股,我在院门外都听到嫂嫂的哭喊声了........” 他要为嫂嫂主持公道, 这么可爱美丽的嫂嫂,怎么能被表兄这个家暴男虐待呢?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顾南书和江牧野对视了一眼,两人之间有股说不出的尴尬气氛…… 江牧野愣了愣,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几声, 对着小豆丁一脸威压道, “胡说八道什么,赶紧回府,我看你是皮痒欠抽!” “呜呜呜,你看看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你变成了你曾经最讨厌的人!” 江牧野听到小豆丁的控诉,忍不住额头突突直跳,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 “你揍我屁股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打嫂嫂的屁股?我告诉你弄哭女人的都是渣男,都是大坏蛋,我会唾弃你,看不起你!” 说完, 小豆丁一边用袖子擦了擦眼泪,一边轻轻的牵起顾南书朝内里走了进去, 边走边安慰道, “嫂嫂放心,最近我有乖乖习武,虽然我现在打不过表兄,但是我也会努力保护好你的!” 说完, 他挽起袖子,朝顾南书展示了下他并不发达的肱二头肌,骄傲道, “早晚有一天,我会护住嫂嫂!” 顾南书憋着笑,随后弯腰温声朝小豆丁道, “好,你要快快长大,保护好嫂嫂!” “嗯!” 小豆丁郑重的点了点头, ................ 看着一大一小的两人牵手进了府邸,没有一个理他, 江牧野有些气闷, “谁教他这些乱七八糟的?” 冷眸一扫, 只见惊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摆着手慌张道, “王爷....王爷,属下.....属下.....不是属下教的啊.......” 虽然他爱看话本,但是都是嗑齁甜的恋爱,可一个字都没有给小公子看啊。 想了想,一骨碌爬了起来道, “王爷,您成亲当日,破月.....破月和小公子坐在院门口说过话......” 江牧野蹙了蹙眉, “让破月去马厩打扫一个月!” 第208章 王妃陪王爷练剑 小豆丁拉着顾南书的手,迈着小短腿跨进了临风院, 这还是表兄成亲后他第一次进来, 他仰着一张小脸满足的望着顾南书,笑开了花儿........ 嫂嫂的手好软好温暖、还香喷喷的,他好喜欢这个嫂嫂........... 结果才进房间坐着没多久, 一声惊呼后, 他便被江牧野夹在手臂下扔了出去, 随后房间门“砰”的一声,无情的关上......... “你干什么啊?” 顾南书站起身来,狗男人这样有没有吓着小孩子,真不知道这么天真可爱的小豆丁是怎么和这个冷情冷性的男人一起生活的........... “他该去温书了!” 江牧野大步朝顾南书走来,一股强大的威压以及带着浓浓的情欲铺面而来,顾南书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 她的腰身便被男人的大掌握住,哪怕透过衣服都能感受到一股禽兽快要爆发的欲望...... 顾南书忍不住朝后缩了缩, 哪知江牧野一个上前将顾南书搂在怀里, 耳畔立刻传来男人灼热的气息, “怎么?王妃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我哪里怕了......” 顾南书推搡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对抗男人,江牧野眸子墨色翻滚,灼热的呼吸吹到顾南书的脖子上,她忍不住战栗...... 江牧野的手指轻轻的挽过女人耳边的碎发,他眼神灼灼的盯着顾南书白皙的脸庞,喉结轻轻滑动了下,低低道。 “见也见过,吃也吃过,王妃为何还那么生疏?” 被这股强烈的情欲包裹着的顾南书,此刻感觉脸蛋红的像个灯笼, 她轻轻抬头,就看见男人幽深的眸子里有着强烈并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你........小豆丁还那么小,你不该对他那么严厉。” “棍棒底下出孝子,让我摸摸王妃的心是否真的有那么软..........” 说完, 江牧野眉毛一挑,大手直接从衣服底下探入......... 顾南书因为痒痒被逗笑了,随后忍不住娇嗔了一声, “你......当真是禽兽!” “此刻若不禽兽,岂非禽兽不如?” 江牧野随即将顾南书打横抱起,径直朝着大床走去, 很快, 红帐翻滚,两具身影紧紧交缠........... 江牧野轻吻着怀里的女人, 他的大手在温热的肌肤上游走,沿着腰线一路向上,宛若在把玩一样绝世珍稀物品一样, 气温陡升, 顾南书贪凉, 繁复的外套早已脱落,只剩清凉的兜衣, 她躺在床上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鲜红的兜衣越发艳丽,映衬着她肌肤甚雪, 江牧野眼神炙热,如一头饿了许久的孤狼,眼神里散发着浓浓的危险, 顾南书纤细白皙的抚摸着他棱角分明的脸, 在光线不明的卧室内, 显得十分魅惑.......... 一个缱绻又缠绵的吻落了下来 屋内只剩下两人喘息声......... 临风院的仆从们十分有眼力劲儿,见王爷关上房门后,懂事的老嬷嬷们笑着就去厨房准备热水,照这个速度下去,王府很快便会有小主子了, 喜鹊却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外面, 她一边心疼一边又是忐忑, 虽然王爷爱重王妃,她很欣慰,可是每次看到王妃身上斑斑点点的伤痕,她就有些担忧~~~ “喜鹊姑娘大可放心,我们王爷这是疼爱王妃呢!” 破月伸出一个大脑袋一脸嘿嘿的笑着, 今儿的夜壶也刷完了, 他是想过来瞅瞅有没有他表现的机会,好让王妃高兴下,王爷就立刻让他重新回归岗位上。 喜鹊却白了破月一眼, “王妃嫁进来几日,日日不得出门,这是哪门子的疼爱?” “嘿嘿嘿,喜鹊姑娘你这就不懂了,你还未成亲自然不知道这成亲的好处,也自然不懂得我家王爷的爱重。” 说到这儿, 屋里再次传来顾南书控制不住的声音......... 这声音不远不近的刚好传进两人的耳朵里,听得人面红耳赤......... 破月突然嘿嘿嘿的笑了好几身,斜睨着眼,语重心长的对着喜鹊道, “这选男人啊,就是得选我家王爷这种能干的,像那啥小白脸之类的有劳什子用,中看不中用!” 喜鹊骤然被这一胡话说的脸红彤彤的, 她羞赧的跺了一脚,而后飞快的跑开......... 而屋内, 顾南书却有些迷迷糊糊,她脑袋一团浆糊,甚至有些分不清时辰了, 额头上汗涔涔的......... 然而, 江牧野并没有理会顾南书的求饶, 顾南书闭着眼睛,做着最后的挣扎, 浑身没有一点子力气,犹如昏死过去一样, “这小豆丁还在外面呢.......” \"有人会带他离开!” 江牧野没有被顾南书故意带偏话题,依旧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只是心里想着,看来许世勋此弟不宜久留! 自己的王妃心里只能记挂着他一个男人,哪怕是还没有大腿高的小屁孩都不行! ............ 江牧野日以继夜的奋进, 自上次被顾南书嘲笑后, 他可是研究了不少图册,学会了不少套路,足足有九九八十一种,力求精益求精, ............. 一阵清晰的马赛克后, 顾南书紧紧的抓住桌沿.......... “咚——” 好似是打翻东西的声音, 听到屋内的动静, 小豆丁吓了一大跳, 他嘴角一扁,再次哇哇大哭起来, “哇哇哇.........表兄又打表嫂了........” 他挥舞着小短手有些着急的跺脚, 破月一脑门无法解释, 这些少儿不宜的声音偏巧被这鬼精鬼精的小屁孩听到了, 他有些头大, 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小豆丁道, “小公子,我们去练武场,属下陪你去练剑好吗?” “不,我不去,我要救表嫂!” 说着就要朝门内跑去, 破月一着急赶紧上前一把夹住小豆丁,急匆匆的朝着院门外跑去, 主子正在兴头上,要是被这小公子打扰了, 别说他恢复岗位了,估计一辈子得刷夜壶! “小公子放心,王爷并没有打王妃!” “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这打表嫂比打我屁股那会还响!” 想到自己不听话时曾被江牧野打屁股时,就一脸哀伤, 他在破月的臂膀下挣扎着,想要跳下来。 “那是王爷在练剑,王妃配合王爷切磋武艺!” 破月头大如锣,赶紧飞快的夹着小豆丁朝练武场跑去, 小豆丁这才安静了下来,他脸上眼泪鼻涕一大堆,擦了擦道, “我也要练剑,让表嫂陪我!” “不行,那种剑术,王妃只能陪王爷练习!” 第209章 大补汤 直到傍晚, 临风院的房门才打开, 仆从们抬着热水进进出出,好一阵子洗漱, 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顾南书这才和一脸餍足的江牧野走了出来, 暮色沉沉,凉风习习, 整个雍王府安静极了, 顾南书摸了摸有些发扁的肚子,随后和江牧野走到了餐厅,吩咐上菜。 小豆丁也神采奕奕的朝着顾南书跑了过来, “嫂嫂,嫂嫂,你终于出来了!” 小豆丁小脸通红,浑身热气腾腾, 身后跟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破月, 她忍不住用手帕给他擦了擦汗, “跑这么急干嘛,赶紧洗手后吃饭!” 这是她嫁进雍王府严格意义上的第一顿家宴,虽然只有三个人, 然而这几天里她犹如禁脔一样被困在那一方房间内出不来, 这顿家宴,虽然来得迟,但好歹还是有了, 起码能面对江牧野以外的人.......... 喜鹊拉着小豆丁,用温热的细棉布给小豆丁擦了擦小脸蛋、小手掌........ 江牧野坐在主位上,冷飕飕的朝破月望了过去, “为何小公子身上如此脏乱?” 破月缩了缩脖子,嘴里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主子您的缘故,否则他能在练武场上当靶子陪小公子玩吗? 但想到惊风给他说,主子打算让他去打扫一个月的马厩,就闭上了嘴巴, 一脸讨好道, “小公子勤奋上进,属下便陪着小公子练武,假以时日小公子可堪大才!” 江牧野这才点了点头,这小豆丁也太调皮了,难得上进一回,拿出长兄如父的架势来, “以后你可要日日如此精进!” 小豆丁却白了他一眼,蹬蹬蹬的小腿跑到顾南书身边,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瞧着江牧野, “表兄,表嫂手无缚鸡之力,以后你要练剑,我陪你,不要再打表嫂屁股了!” 说着,看到顾南书脖子上的红印子,眼眶红的像兔子一样, 而后用肥嘟嘟的小手使劲擦了擦眼泪,一脸倔强道, “表嫂娶进来是享福的,不是来挨打的!” “你把表嫂打的嘤嘤乱叫的声音,整个院子都听到了,我为你感到羞耻!” 看到小豆丁声泪俱下的控诉, 江牧野的脸色有些难看, 顾南书也是有些尴尬, 这人小鬼大的小豆丁............ 还真的是难教啊.......... 很快, 做好的饭菜以此端上了桌子...... 十个身段婀娜的女子以此将丰盛的菜肴端上了桌, 有燕窝粥、玉带虾仁、油发豆莛、红扒鱼翅、花揽桂鱼.......整整十个菜,端的是十全十美! 这十个婀娜多姿的女子身着宫装,其中一个上前,夹了一筷子虾仁放在江牧野面前的碟子里,一脸娇羞道, “王爷,您尝尝是否合胃口?” 随后另外一个女子则妖妖娆娆上前替江牧野盛了一碗汤,递了上去。 而顾南书那儿却无人问津, 她看着一个格外妖娆的女子,靠的江牧野格外的近, 那胸前的两坨肉都快要蹭到江牧野的脑袋上了, 女子妩媚的冲江牧野笑了又笑, 顾南书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那女子的嘴上, 好大一张嘴,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不大,但也不小, 刚好能包住, 但是都说男人喜欢大嘴,尤其是那种又大又厚的嘴唇,这样显得更加性感, 咳咳咳, 据说也更得劲儿, 江牧野不会这么肤浅吧........... 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江牧野却脸色沉沉的对这十个莺莺燕燕烦躁的挥了挥手, 然后亲自盛了一碗燕窝粥递到顾南书面前, 看到一向冷情冷性的雍王居然如此体贴, 这十个女子都眼热了起来, 雍王长相俊美,而且军功丰厚,最关键是还对女人如此体贴,他们都羡慕翻了, 饶是当个王府的侍妾都比在宫里要好, 大嘴女倒了一杯美酒上前,白皙的手臂露出一大片,面含风情道, “王爷,奴婢给您倒酒。” 说完, 坨红的脸蛋上,一双眼睛满含娇羞, “滚!” 酒还没有递到江牧野跟前,他突然一把推开大嘴女, 她不明白刚刚还温柔至极的雍王为何现在变了脸色,正要开口时, 只见一双冷眸扫了过来, 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中,江牧野冷傲的坐在原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全是怒气,射向大嘴女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十位女子顿时吓得安静如鸡, 此时, 姜叔一脸冷厉的走了上来,他手里还端着一大碗大补汤,里面是特意给王爷补身子用的, 因为是给王爷服用,再加上此前王爷北境中过毒,万事须得小心,他亲自去看着火, 没曾想这十个女的就如此显眼包的做主上前伺候, 端茶倒水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当众勾引王爷,简直活腻歪了! “姜叔,先把他们带下去,查清楚底细后,干净的就赏给手底下的兄弟们,也算是遵了太后和皇上的旨意,为北境劳苦功劳的将士服务了!” “是,王爷!” 姜叔一个眼神,身边的侍卫上前,将这十个哭哭啼啼的女子带了下去。 顾南书喝着燕窝粥,静静的看着这一场好戏, 忽然 姜叔却端着一大盆补汤上来,对着江牧野殷殷嘱托,一副不看着他喝光便不罢休的架势, 顾南书闻着一大股药味,好奇的伸头一看, 好家伙, 里面静静的躺着好几根鹿鞭........... 第210章 牛欢喜汤 看到这硕大的几根鹿鞭就这么静静的熬成一碗浓汤,姜叔有些得意的挺了挺胸脯,他一个劲儿的冲着江牧野道, “王爷,这还是我去找老友讨要的方子,趁热赶紧喝了!” 顾南书觉得江牧野这一碗浓汤下去估计都得流鼻血了,有些同情..... 江牧野偏了偏头, “你要喝吗?” 见小丫头伸过来一个小脑袋,顾南书赶紧摆了摆手............. 这玩意儿实在太腥气还十分吓人,她才没有这么重的口味。 “王妃的汤,老奴也准备好了。” 说完,姜叔笑眯眯的从旁边的丫鬟手里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过来, 只见浓汤上面覆盖着一层金黄色的油,上面飘着几颗红色的枸杞,里面还放着不少珍稀药材,有药膳的清香也有解馋的肉香...... 顾南书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我也有?” 她有些惊讶,瞪圆了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这碗浓汤,这姜叔居然如此会做人,一点都不厚此薄彼。 “可不是么,老奴也希望王妃身子骨健健康康,以后偌大的王府就要交由您打理了,可不得多补补。” 听着姜叔的话,顾南书有些得意, 看来上次看账本的时候把姜叔给震慑住了,不过说起来确实打理产业至关重要, 她这一成亲都耽误好几天了,明日回门后一定得把她的江山好好打理出来, 不仅要整顿下王府产业,还要将北境的生意给做起来........ 她喜滋滋的拿了勺子轻轻舀起喝了一口, “嗯,好喝!” 半眯着眼睛一副享受模样,朝站着的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姜叔,你这汤熬得真好,入口浓香绵滑,还有一些淡淡的滋补药膳气息!” “王妃喜欢就成,您这汤和王爷的是一对汤,恰好一个滋阴一个补阳。” 顾南书吞了一口肉后,放下勺子,有些不解, “王爷那个汤补阳我知道,我这个汤.......怎么滋阴了?” 闻言, 姜叔一脸洋洋得意道, “王爷这个是鹿鞭汤自是补阳,王妃您这个是牛欢喜汤,最是滋阴了!” “牛欢喜.......啥东西?” 姜叔动了动嘴唇,又有一些难以启齿的模样, 身旁的惊风却快言快语道, “王妃,牛欢喜就是母牛身上的那个器官,最是益精填髓、滋阴润肺,这玩意儿可难找了,今日还是姜叔和我一起跑城外才买回来的,现杀的,保证新鲜!” 顾南书:............. 她这才绞尽脑汁搜索着脑袋里的民间关于“以形补形”的一些传说, 牛欢喜....... 这不就是母牛的生殖器官吗? 给江牧野吃雄鹿生殖器官,给她吃母牛生殖器官......... 这群忠心耿耿的仆人,她简直要被补死了........ “哇呕.......” 顾南书立刻冲到旁边,想要将刚刚吃进去的肉吐出来....... 看到顾南书一副呕吐反胃状, 姜叔有些兴奋,但又不太确定,难不成王爷如此雄伟,王妃就有了? ............ 入夜, 江牧野拥着顾南书躺在床上, 因着晚上的鹿鞭汤和牛欢喜汤,两人都没有什么胃口.......... 也因为白日两人已经多次踉踉跄跄,所以今晚倒是睡了个“素觉”。 顾南书翻来覆去有些睡不着, 总觉得那碗牛欢喜汤的味道挥之不散, 最后忍不住长长叹了口气,望着窗外的月亮,心塞无比......... “怎么了?” 江牧野右手抚摸在顾南书光滑的脸蛋上, “没怎么,就是恶心难受想吐。” 良久, 江牧野的手悄悄覆盖在顾南书的肚子上,小心翼翼道, “是不是有了?” “想多了!” 顾南书有些无语,她一手打开男人温热的大掌,她可是天才医生,虽然他们两婚前也有过越轨行为,但是她可是都算准了时间的,全是在安全期! 所以尽管江牧野播再多的种子,能生根发芽可是有很大难度的....... 毕竟她还想多享受下性福生活,不想那么快有孩子....... 江牧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他以为...... 看来是自己不够努力呀,以后得加把劲儿! 顾南书突然抬起头,看着狗男人道, “你想有孩子?” “难不成,你不想有我们的孩子吗?” 江牧野眼神灼灼的望着顾南书,哪怕在夜色下,也能感受到这眼神的炙热, 顾南书翻了个身,圈进了男人的怀里,背对着他, 抚摸着这肌肉分明的手臂线条, “我想晚一点........” “嗯,还早,慢慢来。” 江牧野将顾南书紧紧的搂住,低头闻着她的发香,还以为是此前进宫,太后和皇上给了她生娃压力呢, 所以他抱着她安慰道, “我们才成亲,不急。” 顾南书点了点头,江牧野这副身材这么好,尽管有时候太过于禽兽,但总体而言她还是非常满意的, 这几日算是见识到什么天赋异禀, 痛苦与快乐并存, 虽然嘴上总说着不要不要,但是身体比嘴诚实,她也渐渐沉溺其中....... 忽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用屁股顶了顶男人道, “白日你为何将太后赏赐的十名美人都送走了,我瞧着其中有几个还不错的嘛~~~” 江牧野用手覆盖在顾南书的眸子上, “别调皮,睡觉!” “说说嘛,那十个美人可是环肥燕瘦,有一个嘴巴特别大,我以为你会喜欢.........” “不喜欢!” “呸,撒谎,你不喜欢大嘴?那你为什么还叫我张大一点?” 顾南书再次转身,不满的推了推江牧野的肩膀, 脸蛋红扑扑的,似想到了什么........... 江牧野眯了眯眼睛,而后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再次将顾南书搂进了怀中, 而后大手覆盖在一团柔软上, “本王更喜欢你这样的大胸弟!” 顾南书:............... 第211章 回门 翌日, 一大早就梳妆打扮完毕的顾南书牵着江牧野准备回门, 顺子也火急火燎的去镇南将军府递了消息,破月直接套了马车静静的在门口等着, 江牧野原本想带点什么礼物去, 结果找了半天没有找到合适的, 一问姜叔才知道,现在的雍王府库房比他脸还干净.......目前整个库房值钱的东西不是御赐之物便是王妃的嫁妆,然后剩下一些歪瓜裂枣的东西才是可以支配的, 总不可能王妃回门,拿王妃嫁妆当礼品吧? 江牧野脸色难看了几分,使劲甩了甩袖子, 他才头一次觉得王府如此之穷,看着顾南书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无一不精致,甚至有些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好东西,相比之下,这个前段时间还靠坑蒙拐骗敲诈他的王妃,现在生活水平已经碾压他这个当朝皇子了, 江牧野仰天而望,突然觉得有种深深的无力感,看来是得多赚点银子,否则别说与贤王抗衡谋划大业了,估计连顾南书都养不起! 最终, 江牧野吩咐人从最近的庄子上采了几筐新鲜的水果还有抓了一些庄子上的鸡鸭鱼等土货带过去, 惊风和破月都感觉有点丢人, 这堂堂雍王府,带着王妃回门,居然只能拿出这些土特产...... 不是不想给好东西,而是目前府邸里最好的东西都是王妃的,他们有些抬不起头,等会到了镇南将军府都不敢大声说话,毕竟没钱,不硬气! 沈老夫人早早知道顾南书他们要回门, 一大家人全都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迎接着, 这顾南书嫁进去后, 三日后才进宫面圣,本来他们提心吊胆的,觉得雍王缠着顾南书实在太过胡作非为了,但是最后得知顾南书居然讨了不少赏赐回来,而且贤王还被关进了宗人府,梁妃也降为嫔位, 这种转折来的太快, 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想想其中一定有不少惊险,更为顾南书嫁给雍王感到担忧。 沈老夫人第一次觉得等人那么慢,她站在门口,身边一大群人簇拥着, 远远的看着雍王府的马车,她赶紧出府上前走着,还没有等顾南书下马车,便含泪道, “姷姷,你可来了。” 顾南书在江牧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沈老夫人一脸担忧的模样,她瞬间眼眶发热,赶紧上前扑了过去, 仿佛不是三四日没见,而是分别三四年似的。 “外祖母。” “姷姷。” 沈老夫人一个激动还差点站不稳,身旁的沈大夫人立刻将她扶住道, “母亲不着急,姷姷这不回来了?这两府隔得近,以后姷姷可以时常回来。” 说完, 又觉得有些不合适,毕竟成亲后,有事没事的总爱往外祖家跑成什么样子? 然而江牧野却十分理解点了点头, 祖孙两人握着手,沈老夫人一脸泪痕,顾南书眼眶微红,沈老夫人瞧着如今已经梳成妇人发髻模样的外孙女,一阵心疼又一阵欣慰, “我原本想着,明日去看看你,你娘亲走的早,雍王府府大事儿多,想必你一时间忙不过来抓不住要紧之事,没成想你今日回门来看外祖了。” 顾南书擦了擦眼泪,撒娇道, “沈家就是我的娘家,外祖母不说过了吗,我是沈家嫡亲的孙女!” “是是是,哪怕姓顾,也是我沈家嫡亲的孙女!” 顾南书搀着沈老夫人走进了院子里, 沈家四兄弟也一脸喜滋滋的看着顾南书, 还回头打量了下马车, 那辆灰扑扑的小马车终于淘汰掉了, 且表妹面色红润,看起来日子过得还不错,一颗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随后破月和惊风还有顺子,则将马车上带来的土特产全都搬了下去......... 沈老夫人由着顾南书将她扶进了大厅, 眼下朝堂风云诡谲, 自大热门的储君贤王被皇上下令责罚后, 梁相的门生也在这两日被踢出了一些关键岗位,不少人开始观望, 坐定后, 沈老夫人看了一眼江牧野, “雍王殿下,还请上座。” 江牧野立刻恭敬还礼道, “外祖母,我与姷姷夫妇一体,就当是回到了自己家,在家里只论长幼不论尊卑。” 沈老夫人点了点头,这才坐了上首, 而顾南书则和江牧野坐在了下首方向, 厅内的沈家人却吃了一惊,几位舅母一脸欣喜,看到江牧野如此疼爱顾南书,尊重娘家人,她们觉得这桩婚事没有指错。 沈家四小虎也是恭恭敬敬的坐在了下首方向, 虽然沈家是纯臣,手中兵马并没有其他势力多,但顾南书嫁给了雍王,那么他们的心难免也会偏向雍王一些。 “近日西南边境有所异动,南羌大军骚扰云城,你大舅父与二舅父率兵前往,虽然打退了南羌,但你二舅父也受了伤。” “伤可严重?” 顾南书有些担忧,她脑海里关于这四个舅父的印象十分模糊,但本能的关心脱口而出。 “昨日传来消息,已脱离危险。” 二表哥沈仲轩轻声说着,眉头皱的很深,而二舅母则将身子背过去低低的啜泣着, 武将上场,最难受的莫过于这些家属,终日提心吊胆。 “这南羌族群并不兴旺,居然此次带兵骚扰云城,看来出兵不少。” 江牧野沉了沉眼色。 老三沈叔同愤恨的拍了拍桌子,不满的说着, “可不是么,这南羌这群兔崽子就像发了疯一样,突然集合了数万大军突袭云城,我大伯父和二伯父遭受意外攻击,二舅父这才受了伤,要是换成平日里,不打的这群龟孙子满地找牙!” 他们沈家驻守南疆多年,对于南边的一些番邦国家情况比较了解,此次居然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 “看来有异常。” 江牧野眼皮子一抬,望着坐在对面的四小虎道, “不瞒众位,西北也有异动。” “啥?” 众人齐齐纳闷, “这西北现在水草丰茂的,是发疯了不成?” ......... 第212章 心塞无比 事关北境,江牧野也并没有说太多,然而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 众人也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大家都是在战场上拼杀多年的人,关于敌方异动可畏十分敏锐,于是空气也变得凝滞。 沈伯冠忍不住打量着坐在对面的江牧野,他是大乾朝的金甲战神,十二岁上战场后从无败仗,在北境驻扎近十年,成为现在的雍王,他实在是从对方身上找不出任何撒谎的影子, 尽管现在朝堂动荡、储君未定,但雍王爷才回朝堂两三个月,对于北境自然是不会松懈,所以自然相信他对于敌情的判断。 “那依雍王所言,这北境和西羌在图谋些什么?” 江牧野淡淡一笑, “本王并不熟悉西羌,只是骤然听到沈二公子所言,所以才言北境也有异动,但是单凭一点细枝末节要本王去猜测北境的谋划以及是否与西羌有关联,沈大公子也太高看本王了。” 沈伯冠有些汗颜道, “雍王殿下请勿见怪,是我考虑不周,主要是这次西羌异动实在太不正常,也想着能否先人一步知道地方的意图,我大乾朝做好应对措施,减少消耗。” 江牧野粲然一笑, “沈大公子如此忧心战事,是百姓之福,大乾之幸,本王怎会见怪,却是当下掌握的情报较少,本王倒是建议可以派探子前往西羌内部探探情报,本王记得这西羌王年事已高,子嗣兴旺,但幼弟和其他部落也多有野心,另其大法师也是个人物。” 沈伯冠听的一怔, 心道这雍王可谓是本事不小,否则身在北境如何得知西羌的事情?而且西羌王内部矛盾重重,还存在宗教与政权的相互制约,雍王虽然只轻轻点了点,他却立刻明白了, 随即对江牧野抱拳, “多谢雍王殿下赐教!” 与此同时, 瑞王府内, 赵贵妃正在和赵太傅商议近日之事。 她略过一眼,只见瑞王趴在地上斗蛐蛐,突然觉得额头突突突的直跳。 “这贤王好不容易犯错被皇上关进了宗人府,你不趁机将他的人脉拔起,在这里斗蛐蛐作甚?” 赵太傅也看着他, 见气氛有些沉闷, 瑞王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猪哥笑, “母妃,这老二被关进去了,说明父皇终于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了,我们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还垮着个脸?” 随后,他坐在了椅子上,抬手喝了一杯茶,依旧一副浪荡的模样, “可真是没有想到老二也有今天,我真是越想越痛快!母妃,这老二却是成亲都四年了还一无所出,你说是他不行呢,还是他不稀罕女人呢?” 越想越有更多的可能, 瑞王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老二是个断袖,否则他也不可能和那个户部尚书之子杜文远走的那么近,那个杜文远据说现在好小倌儿呢!” 据说这个杜文远自从被废了子孙根后,除了在后宅折磨那个妾室外,还在外面找了许多小倌儿, 既然“1”不行,那就做个“0”......... 这老二又和他走的近,十有八九........啧啧啧.......... “果然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公公母母” 可是不知道这老二到底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你斗蛐蛐斗傻了不成?” 赵贵妃气急,咬了咬牙, “你以为老二就此不会再翻身了?他和梁嫔那个贱人连同梁相盘踞朝堂数年,势力盘根错节的,搬到他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只要皇上一日不下旨,谁都不能松懈!” 赵贵妃深呼吸一口气,别以为皇上不知道贤王做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他也是从皇子中一路厮杀上位的,只有知道的更多绝对没有不清楚的。 历任皇帝都半允许自己的儿子们相互竞争,只要不犯滔天大错,只要不威胁道皇帝权力,那么他都是默许的。 这次贤王虽然被惩罚,朝堂里好几个空缺也被自己的人顶上去了,可是太子之位到底还是空悬着, 她怎么能不着急? 偏巧这个没良心的儿子还如此不知轻重! “母妃,这些事情该由父皇操心,你跟着瞎起劲什么!” 说着他忽然讽刺的笑了笑, “父皇又不是老眼昏花,你们斗来斗去,说不定父皇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我,你们这么用心,就算是我继位后,父皇也会担心外戚专权!” 闻言, 赵贵妃和太傅相互对视了一眼, 还别说,这他们还真的没有考虑过......... “皇儿啊,你可真聪明,要是你一直这样聪明就好了,偏偏不定性!” 赵贵妃嗔怪了一声,随后高高兴兴的过来掐了瑞王一把,一脸慈爱道, “你这还提醒了我,皇上对这外戚可是十分忌讳,虽然当年他也是靠着徐家,结果不也..........” 似是想到了什么,赵贵妃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的闭嘴, 她转身一脸严肃的对赵太傅道, “父亲,看来以后要万万小心!” “不错,那这次顶户部侍郎的空缺就不安排我们的人,向皇上建议,任人唯贤吧!” 赵太傅一脸凝重,而后摸了摸胡子,难得慈祥的望了瑞王一眼, 看来孺子可教嘛, 并不是无药可救! 见赵贵妃和赵太傅都用希冀的眼神望着自己,瑞王不免有些头皮发麻,他愣了愣, “都....都看着我干嘛......反正这老二倒霉了,我是真高兴,想着此前他给我挖的坑,再看看他现在的下场,我就开心的不得了,哈哈哈哈!” 说完再次抱着自己的蛐蛐笼,一副幸灾乐祸模样, “母妃,你说老二府里头那二十个女人会如何处置啊?不知道他忙的过来不,要是老二气死在宗人府里,我绝对给他再烧两百个纸扎婢女,到地府也不放过他,哈哈哈哈.........\" 眼见刚刚升腾起来的希冀,立刻如泡沫般破碎, 赵贵妃忍不住又长长叹了口气,心塞无比, 她这是福薄吗? 为何上天要如此惩罚自己? ........... 第213章 掘金之旅 沈家吃过午饭后, 在一大家人的簇拥下,顾南书这才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虽然隔得比较近,但是按照大乾朝的习俗她也是出嫁为妇的人,不好老往外祖家跑,何况接下来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活, 这几日她全都沉浸在江牧野的皮肉之欢当中,白天黑夜的不停的浪,实在是浪费了不少光阴, 想到这儿,顾南书就在心里狠狠的谴责自己, 这偌大的上京城,有无数的银子等着她赚呢,她还没有实现财富自由呢, 三餐茶饭、四季衣裳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不适合已经尝到贵妇甜头的顾南书, 她野心膨胀了! 男人,只会影响她赚钱的速度! “姷姷,记得常回家看看外祖母~~~” 沈老夫人有些舍不得,轻轻的拍着顾南书的手背, “嗯,外祖母,我得空一定回来蹭饭!” 顾南书朝沈老夫人送上一个让其放心的眼神,随后朝几位舅母还有四位表哥挥了挥手,最后被江牧野牵着上了马车, 见王爷王妃上了马车, 顺子深吸了一口气,立刻去赶车, 原来纵身一跃能跳上去, 现在却要跳两下...... 他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腰身,最近可是又胖了,这生活好的腰杆粗了一大圈。 惊风和破月却去赶了另外一辆马车, 这架马车可是镇南将军府用来装回礼给王妃的, 整个马车也是塞得满满的的,从吃的、用的、穿的无一不全,还有好些西境的特色,全是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破月泪流满面, 他摸了摸怀里的银子,感动的一塌糊涂,跟着王妃果然有肉吃,今日他终于能体会到惊风有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烦恼了, 这沈家可真是财大气粗, 不仅王妃回来一趟便拉了一马车好东西走,顺带他们四个随从都有打赏,感受这沉甸甸的银子,他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怎样?当王妃的跟班不错吧!” 惊风像看土包子一样看了破月一眼,摇了摇头,真是没见过世面! “这差事当真不错,下回还来!” 感动完毕后,破月一脸喜滋滋的数着银子,心里嘀咕着以后得多听王妃的话,不仅王妃有打赏,连沈家都有打赏! 不过, 坐在马车内的江牧野却心事重重,他静静的坐在马车里一言不发,甚至不时的望着马车外叹了一口气, 顾南书觉得奇怪,此前只要两人单独相处,无论是在闺房还是马车内,这狗男人就会不老实,咸猪手一刻不停的上下其手彰显其禽兽的面貌, 但是现在怎么了? 他们都坐进来好一阵子了,顾南书都准备好让江牧野揩油了, 结果就这??? 良久, 江牧野转过身试探性的开口, “镇南将军府一向都这么阔气吗?” 闻言, 顾南书笑了笑,这狗男人带着几筐水果和特产陪她回门一趟,结果拉了一车的稀罕玩意儿回府, 估计这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挑战, 眼下有些难以接受........... “是啊,我外祖母家产丰厚,且最是疼我,对我自然阔气,尤其是我四舅母可是贺州第一富商,当年还曾资助过我外祖打西羌呢!” “镇南将军府......的确富庶!” 顾南书别有用心的看了狗男人一眼,眼珠子一转,然后淡淡道, “这行军打仗,最是耗费银钱了,想要兵强马壮、士兵勇猛,银钱可是少不了。武器装备、粮草马匹、伤兵抚恤,哪一样不是都要银钱?若是只等着朝廷拨款,估计最后只剩下一腔忠勇了,所以我外祖家自然是要想办法壮大产业的,也算是变相的稳定西境了!” 她趁机给狗男人上上眼药, 这狗男人打仗还行,但是就是不会想法子赚钱, 江牧野皱了皱眉,觉得顾南书说的很对, 毕竟这一些他都经历过,所以他才把自己的赏银还有私钱全部都填进了北境军当中,但是感觉依旧不够........ 自己也过得比较清贫,若是没有娶顾南书也就罢了,娶了后现在连媳妇日常生活开销都供不走, 江牧野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看来赚银子这事儿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想着上次顾南书的提议,他可耻的心动了............ “上次你提的组建商队前往北境一事,觉得.....可行!” 江牧野轻轻咳嗽了下, “不过,这事儿要细细策划,商队人员你来安排,而后我让长风拔一支队伍给你,护着你商队先走一遭试试!” 其实最开始顾南书提议的时候,江牧野十分心动, 毕竟西北行军,粮草辎重有多重要他太清楚了, 西北有多苦寒,想必也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 打通商道,开辟互市,互通有无,不仅能解决西北的战乱,还能赚取银钱,兴旺当地百姓,这可是上上之计, 想着才新婚几日,就要顾南书帮他操持这些后方之事, 江牧野有些不好意思, 觉得自己为顾南书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真的?王爷你说了就要说到做到,不许反悔,而且要赶快提上日程,不能雷声大雨点小!” 顾南书惊呼一声,直接朝江牧野扑了过去, 白皙的脸庞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兴奋的不得了,而后她对着江牧野的脸颊“啵唧”了一口, 感受到顾南书的热情,江牧野很是受用,忍不住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本王何时反悔过?” “王爷真好!” 顾南书双手紧紧搂住狗男人的脖子,狂吹彩虹屁, 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帅、身材好、体力好,而且还愿意协助她做她想做的事情, 商队的选品、供货、人员组架她都绝对没问题, 毕竟西北那个地方可是江牧野实控之地,且有侍卫长长飞组建一支护卫队伍,想必绝对顺利, 顾南书一点都不担心安全问题, 现在只是考虑能赚多少倍的问题了, 一幅宏伟的商路路线图在她脑海里徐徐展开................ 第214章 雍王中邪了? 回到王府后, 厨房里赶紧将冰镇的银耳莲子汤还有一些容易克化的点心、时令水果全都呈了上来, 喜鹊在旁边打扇, 徐徐凉风袭来,再吃着这些冰镇汤羹,顾南书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江牧野在一旁提醒道, “少吃点冰镇东西,小心贪凉肚子疼。” 他无意当中听旁人提起过,这女子最受不得凉,尤其是冰,吃多了容易肚子疼,想着上次在村子里看到顾南书来月事裤子上流了一滩血,他就有些后怕。 “我又吃的不多,再来一碗!” 顾南书伸手将空碗递了过去,擦了擦嘴,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面对这么多美食怎么可能抵抗的了诱惑? 何况, 她嫁过来后,还将以前找的那个厨娘也一并带了过来,厨娘心灵手巧,顾南书随便描绘下她想吃的东西,这厨娘便会立刻去揣摩,几次过后,还渐渐做的有模有样,做出不少后世她喜欢吃的点心。 而且江牧野也很宠着她,哪怕王府不富裕,但是也从外面招了不少风味名厨, 新的一碗冰镇银耳莲子汤递了过来,顾南书立刻捧起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王爷你当真不尝尝?这银耳汤炖的特别好吃!” 顾南书热情的邀请着, 江牧野见她吃的这么香,也起了兴致,于是替自己也盛了一碗,慢条斯理的喝着,很快他也要了第二碗。 顾南书眯着眼睛笑了笑, “是不是很好喝?我没有骗你吧?” “尚可!” 江牧野顿了顿,他不想承认他喜欢吃甜食。 他可是记得顾南书说过,在地方上,吃的越辣越男人........... “那个是什么,最外面是白白的,里面却是黄黄的小点心” 顾南书眼珠子瞅着最外面那个,个头小小,但圆圆润润的十分好看,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说完,她瞅了瞅江牧野,怎么感觉自己的形容如此像自己......... “那是北境的一道小吃,特意让厨房做的,你尝尝看喜欢不喜欢。”江牧野解释着, “可是我够不到,你帮我。” 顾南书用手肘拐了拐旁边的男人,她个头小手臂也短,哪怕站起来也够不到, 江牧野笑了下,伸手立刻夹起一块小黄糕直接喂到她的嘴里, “张嘴!” 顾南书一张嘴,一小个就直接塞进了嘴里。 果然,又黄又香,还爆浆........ 她非常满意!!! 而此时,门外传来顺子的通报声, “王妃,安乐郡主来了。” 安乐郡主此刻就站在门口,好巧不巧看到江牧野正在喂顾南书吃糕点的场景,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难不成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确定是江牧野在喂顾南书,而且喂了一个接着一个的........ 这江牧野向来冷情冷性、杀伐果断,虽然她和江牧野没有多少交集,但是大乾朝关于这个堂哥的传说可是很多, 他怎么可能............. 江牧野正投喂的开心,骤然被人打扰,他眉头皱起,一阵不悦,但见是来找顾南书的,也没有说为难的话。 倒是顾南书抬头招呼了一声, “安乐郡主怎么来了?快坐吧。” 随后,视线再次被桌上一碗冰镇酸梅汤吸引,端起来直接小口口的喝着....... “喝慢点!” 江牧野直接用帕子擦了擦顾南书嘴角的酸梅汤,一脸宠溺。 安乐郡主感觉脚都不能动了, 感觉来的不是时候.........她很想转身回去,她以为江牧野去校场了......却不知道这雍王有如此闲心亲自喂王妃吃食...... 心下暗地嘀咕,难不成这雍王中邪了??? 江牧野一抬头, 锐利的目光扫射了安乐郡主一眼, 安乐郡主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整个人都不好了,结结巴巴道, “雍....雍王殿下,你也在啊?” 江牧野点了点头,算是回话, 估计也是看着自己在这儿,安乐郡主有些不自在,想着新婚妻子进门后,第一个来找她串门的人,他可不想把人给吓坏了, 随后他放下帕子后,直接起身对顾南书说了句去书房。 见人走远了后, 安乐郡主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你很怕他?” 顾南书有些好奇,她朝喜鹊招了招手,很快丫鬟们便把盘碟撤了下去。 安乐郡主立刻跳了起来, “整个大乾朝没有人不怕的!你是不知道这雍王有多心狠手辣,据说他十二岁上战场,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血.........” 闻言, 顾南书沉思片刻,纠正道, “他杀的都是侵犯大乾朝的蛮族,并非滥杀无辜之人。” “即便是如此,他也是一尊杀神,数百里尸体、血流成河.........就连我爹爹听说他的事情都很震惊!” 安乐郡主拍了拍胸口,想起此前关于战场上雍王的传闻,一脸劫后余生,其实他爹爹说的是一狼崽子。 “可真没有想到他还有这样一面” 安乐郡主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调转方向,冲着顾南书道, “果真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顾南书,你可真有本事,能虎口拔牙、与狼共舞!” 她将肚子里所知道的成语都说了出来,这样显得有文化些。 顾南书:........... 第215章 干票大的 顾南书打量了下安乐郡主, “不错,你最近瘦了好大一圈,气色也很红润!” 听到旁人说她瘦了,安乐郡主立刻开心的站了起来,恨不得转一个圈儿,喜滋滋道, “我也觉得瘦了好多,双下巴都下去了,而且我发现以前的衣服都宽大的穿不上了,得买新衣服了!” 她真的很感谢顾南书,要不是顾南书帮忙找出给她下毒的厨娘,她估计最后得胖死。 随后她拉了拉顾南书的手臂,真诚道, “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胖成什么球呢!” 安乐郡主也就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虽然娇纵任性惯了,但是谁对她她是分得清楚的, 顾南书看了她几眼,忽然有些不太明白, 同为皇室成员,这安乐郡主貌似很少进宫,及笄后便散养在宫外,虽然宫里头对她也是诸多照顾吃喝不缺, 但是贵为郡主,整个大乾朝秉持的所谓贵族教养这安乐郡主可是一点都不沾边啊, 不是说是在太后膝下教养的吗? 怎么一点所谓的规矩都不懂,而且太后又是如此重规矩之人........ 且给她下药的厨娘还是贤王妃赵凌瑶安排的...... 她笑了笑,斜睨了一眼打趣儿道, “我还以为你会进宫向皇上和太后告状。” 安乐郡主欲言又止,而后叹了口气, “告状有什么用,这厨娘早就把过错揽到她头上,没用的!” 随后她仿佛又想到了什么,最近贤王连带梁妃受到惩罚,这赵凌瑶的日子也不好过,她眼里闪过一阵大仇得报的欣喜, “顾南书,我要送你礼物!” “礼物?” 上次的诊金可是给了,而且给的十分丰厚,她出嫁的时候,这安乐郡主还十分豪气的添妆不少,虽然她顾南书很喜欢银钱,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她也不想逮着一只羊使劲薅! “我高兴,我想交你这个朋友,所以送你礼物!” 说完, 安乐郡主身边的大丫鬟雁回端着一个盘子上前,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在日光下莹莹生辉。 “雍王妃,这是我们郡主的礼物,是产自东海的东珠,请您笑纳。” 顾南书“唰”的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她伸手摸了摸盘子里的东珠,这些珠子可真的很大,有她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这么大的珠子可是真不容易,而且是纯天然的,不是后世那种鱼目混珠的珠子。 见顾南书十分喜爱,安乐郡主傲娇的抬起了下巴, “怎么样?本郡主的礼物你可还喜欢?我可不是小气之人,我知道进宫你都收了不少礼物,怎么着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四堂嫂了,这算是见面礼吧!” “既然郡主如此客气,那我就勉为其难笑纳了!” 顾南书招了招手,喜鹊立刻将盘子里的东珠撤了下去。 “哼,还勉为其难,说的好像你挺为难似的,要不是看在你我是朋友的份上,我才不会把我爹爹给我送来的这些东珠分你一半!” 安乐郡主气鼓鼓的坐在对面,瞪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服气。 顾南书突然被逗乐了, “我那就开个玩笑,郡主当真了?” “我才没有那么小气!” 顾南书让喜鹊给安乐郡主上了一盏茶,安乐郡主气呼呼的喝了一大口。 “我这不是想告诉你么,我对你不比宫里头的那几位对你差,给的都是我们东海那边的稀罕货,你要知道这么大一颗的东珠每年上贡也没有上多少。” 说完, 好像意识到什么不该说的,又闭嘴了。 顾南书眯了眯眼,把玩着手里的一颗东珠, “看来这东州还真是富庶!” “那可不,别看东州不如上京城繁华,但是可有不少好物件,有吃不完的海鲜货品外,还有琳琅满目的东珠,虽然不如南珠圆润,但是胜在颜色繁多,今日这是白色的,改明儿我让我爹爹给我送一些紫色和灰色的来,估计你都没见过!” 安乐郡主絮絮叨叨的谈到东州,一下子便打开了话匣子, 东州是她的家乡,但是却是目前回不去的家乡~~~ “那你想家不?” “怎么不想,我早就想回去了,我爹爹甚至提出让我弟弟来上京,但却被皇上拒绝了。” 安乐郡主低垂着脑袋,情绪有些复杂。 “为何?” 顾南书好奇心突然被调动起来了,她猜测到安乐郡主为何会被当成质子一样在上京城,但八王爷提出用儿子换女儿,还真的头一遭。 “因为,我弟弟是庶出。” 传闻八王爷极度宠爱安乐郡主,看来是因为安乐郡主的母亲是八王爷的最爱,直到去世后都没有再娶正妻,爱屋及乌自然喜爱安乐郡主,却不想自己的心肝宝贝被送到上京城当掣肘他的质子,却过着这样的生活......... 顾南书头一次对安乐郡主产生了同情, 虽然她被养的那么歪,但是非观念还是符合及格线, 为了预防八王爷,生生将人父女拆开,这种做法她甚为不齿! 毕竟,倘若八王爷有心要造反,那么即便扣押他所有子女都不能掐灭其野心, 倘若他并不想造反,那么让人父女分隔两地,反而是增加东州与皇室之间的矛盾。 顾南书心里不是滋味, 她摸了摸安乐郡主的手背, “终有一天你能回东州的!” “嗯!” 安乐郡主重重的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什么,她问顾南书道, “你花想容铺子里的脂粉,我往东州送了一些回去,他们都非常喜欢,但是那个十二星座的限量版,你铺子里太火爆了实在买不到,你能不能给我留三份?” 她是想着给爹爹的侧妃和侍妾们送一些回去,所以想来顾南书这里卖个脸熟。 闻言, 顾南书眼睛了“咻”的一下,比灯泡还亮,她仿佛闻到了金钱的气息, 这富庶的东州,可大有作为, 花想容可是一头现金奶牛,现在已经成为整个上京城排名第一的脂粉铺子, 美誉更是传到地方上, 而想要将这些脂粉铺子开分店下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目前人手有限,而且上次她的脂粉铺子火爆还惹来了众怒,这是在上京,有她镇着,若是到地方可怎么办? 她笑着看着安乐郡主,这东州富庶,可见有消费潜力,而且安乐郡主可是八王爷掌上明珠,这东州又是他的封地,若是与安乐郡主开分店,借着安乐郡主的东风,还愁没银子赚? 安乐郡主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安,摸了摸脸, “你、你这样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还是我长得好笑,你一直笑个不停.........” “我是觉得郡主当真招财又喜庆,有笔生意,你干不干?” 第216章 狸奴 顾南书将想在东州开花想容脂粉分铺的事情告诉了安乐郡主, 果然,安乐郡主来了兴趣。 “做生意的事情我不懂,但是我觉得咱们东州女人能用到花想容的脂粉肯定是件好事情,这个包在我身上,我给我爹爹书信一封,绝对没问题!” 顾南书拍了拍安乐郡主的手背, “我意思是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参与进来?” 安乐郡主看着冲自己眨眼睛的顾南书,顿时陷入了迷茫.......... “可是,我不会做脂粉啊.......” “不用你做脂粉,咱们各自发挥自己的特长,合伙一起将花想容铺子做大做强,可以在东州开几个铺子到时候有钱一起赚,你觉得呢?” 顾南书发挥着传销讲师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便把安乐郡主忽悠上道了, 安乐郡主看向顾南书的眼神,由迷茫再到钦佩,听着顾南书的各种宏图大计,觉得实在是振奋人心! 都说她是一个好吃懒做的草包,整个上京城的人虽然碍于她身份尊贵不敢说什么,其实私底下都在嘲笑她的蠢笨, 而且宫里头的几位对她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心......... 想到这儿,安乐郡主只觉得腹内有一股磅礴之气,她大手一挥, “好,顾南书,你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只有你才想着我对我好,我跟着你干!” 顾南书眯了眯眼睛,摸了摸安乐郡主头顶上圆圆的发髻,现在已经瘦了许多的安乐郡主其实看起来也蛮可爱的。 “那说好了,我出脂粉技术,你出铺子,我们六四分!” “嗯,一言为定!” 想着东州那么大一片市场,她顾南书只出脂粉技术,而铺子的装修、人工、社会关系等全都让安乐郡主出,虽然只有六成,但是相当于自己一分钱也不出,白捡来的便宜,顾南书越看安乐郡主越可爱! 随即, 两人欢欢喜喜的约着去逛街, 顾南书也想去视察下她的铺子,在赚钱这方面她异常积极,要不是成亲这事情耽误了几天,她估计天天都去视察她的产业。 两人坐在马车内, 顾南书还向安乐郡主打听了东州的一些特产和民俗,她心里有一个更为宏大的计划,等商队组织起来打通北境陆续后,那么她便计划在东州等地与北境串联起来,届时打造一条更为长远的商路。 而打造这条商路势必耗资巨大,最关键是这条商路还得有一定权势能护住,否则要么为他人做嫁衣,要么成为各地山匪眼里的肥肉。 所以她需要借助江牧野在北境的势力,以及和安乐郡主合作,依靠八王爷的影响力。 下了马车后, 安乐郡主十分开心,甚至还主动牵着顾南书的手逛街, 路过看到不少美食糕点时, 安乐郡主虽然眼馋,但是也能克制住,毕竟在顾南书的方子作用下她胃口现在变得毕竟小,没有原来那么嘴馋了, 这段时间她已经瘦了30斤, 整个人小了一圈,五官也逐渐凸显出优势了。 “顾南书,这个扇子好好看。” 安乐郡主手里拿着两把团扇,这两把团扇是苏绣,一针一线十分精巧, 结果顾南书却被旁边一个卖猫的吸引住了。 这是一只雪白浑圆的长毛波斯猫,圆滚滚的身材懒洋洋的躺在笼子里,一只眼睛是黄色的,另外一只则是蓝色的,顾南书喜欢的不得了,见着就走不动道了, 她围着笼子不停的逗着里面的猫咪,卖家见顾南书身着华丽肯定身份不俗,于是也热情的介绍着, “这位夫人好眼光,这只狸奴可是从番邦运过来的,咱大乾朝可是没有的。” 卖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他一个劲儿的夸赞着这猫咪, “这只狸奴不仅长得好看,而且性格温顺,十分粘主人,买回去逗乐最为合适。” 喜鹊也被这只猫咪吸引了,她跟着顾南书一起围着笼子瞧个不停,十分稀罕。 “王妃,这只狸奴当真和奴婢以前见到的都不一样,看起来好温顺好漂亮。” 喜鹊见到的猫咪多半是橘黄色的还有一些黑杂色,十分怕人,偶有不怕人的,可没有这么温顺。 而且那些夜猫还喜欢去厨房偷东西吃,哪怕是上京城其他贵妇养的狸奴也没有这么通人性的。 顾南书抬头看了看汉子,只见他肤色呈小麦色,头上绑着一块布,一声短着打扮,乍眼一看真有点四不像。 她逗了逗猫咪,只见这只猫咪立刻躺下来,露出雪白的肚子任人蹂躏...... “王妃,这狸奴好可爱~~~” 喜鹊都惊呆了,一个劲儿的惊讶着, 顾南书则不着痕迹的望向男子,淡淡问道, “你说这狸奴是从番邦来的,难道你去过番邦?” “回王妃,小的确实去过!” 中年汉子听到喜鹊叫顾南书为王妃,立刻十分尊敬。 “小人自小跟着叔叔长大,而婶娘便是胡人,所以从小走南闯北的,去过番邦。” “那你是从北境那边去往番邦的?” “正是!” 顾南书一边摸了摸猫咪的肚子,一边暗暗打量着这眼前的这名汉子。 上京城在十几年前也曾经有不少胡人前来做生意,而后因为战争....这胡人也就渐渐少了,这些胡人都是从北境那边出关,顾南书眼睛眯了眯。 “哇,顾南书,这只狸奴居然让你摸肚皮耶~~~” 安乐郡主放下团扇急匆匆的凑了过来,她盯着笼子里的猫咪,很认真的点头, “狸奴最是怕生了,但却让你摸肚皮,看来是喜欢你的!” 安乐郡主视线扫过众人,而后对着中年汉子豪迈道, “你这狸奴怎么卖,本郡主要了!” 见生意上门,中年汉子赶紧热情道, “这狸奴与王妃有缘,只需要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 喜鹊都蒙了.......一百两都可以买两个丫鬟了......这狸奴可当真是贵! 然而下一秒,安乐郡主便阔气的让雁回给了银子,随后转身对顾南书道, “这狸奴我便送你了,你给她取个名字吧!” 第217章 商路 顾南书怔住了,这傻丫头买东西都不讲价的吗? 谁知安乐郡主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顾南书,你是我的好朋友,对我又这么好,还想着带我做生意赚银子,一只狸奴而已,只要你高兴买便是!” 与买到狸奴的欢喜相比,她更喜欢顾南书夸她。 喜鹊赶紧将这只狸奴抱了起来, 顾南书却看向中年男子道, “你从番邦而来,难不成就只有着一只狸奴可卖?” 中年男子拱手作揖解释道, “回王妃,这只狸奴乃是草民从番邦带来的一只怀孕狸奴所生,可这狸奴胎大难产,所以只产了一只崽,草民已时隔多年回到上京,没有固定收入,这狸奴又娇气,所以才将这狸奴出售。” 顾南书点了点头, “听说这番邦瓜果飘香、物资丰富,难道你没有想过带一些回上京吗?” “王妃有所不知,这番邦虽然物产丰富,但仅凭一人之力,想要将那些物资运到中土,实非易事,这上万里路程,中间要经过荒漠、沼泽、雪山等地,途中还有匪患,别说一人了,就是一些商队倘若没有武力护卫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他如何不知这门子生意,但是想到这些问题,也只能望洋兴叹。 “那这番邦到上京之间难不成就没有商队?”顾南书继续问道。 中年男子苦笑了下, “从前倒是有,但眼下......不是鄙人夸口,而是没有一人能做到能打通上京到番邦的路线,先不说北境到番邦要历经多少艰辛,单是上京到北境这一路便不容易,需得耗资巨大,且有关口要塞,非一般人力可为之!” “你倒是很清楚。” “回王妃,草民往返这条路走了二十年,不说闭着眼睛都能找得到,起码途中的城池要塞、天气情况可是难不倒草民,所以绝对不可能撒谎!” 顾南书点了点头,她眉心动了下,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草民王二虎。” “倘若有一支商队,旨在重新开辟这一条路线,从上京城最南边打通到西域番邦,你作何感想?” 闻言, 王二虎眼神里闪烁着惊喜,随后又摇了摇头笑了笑,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想要打通这两处没有泼天的财力和实力,压根不可能!” 他使劲从脑海里搜索相关线索,却依旧想不起任何,且没有任何一个商会会做如此计划,毕竟打通商队、养商队所需要的钱财十分巨大,且中途还有许多人为不可控的因素, 在脱离管理后,又有哪一个商会会眼睁睁让自己的商队驮着巨大物资走上一个主家无法掌控的地方呢? 到时候携款而跑了可咋办? 到时候亏本了可咋办? 且这条商路从来没有人串起来过,多是零零散散的半路货色,现下要全线打通,简直天方夜谭! 顾南书笑了笑,吩咐顺子道, “顺子,你且记下王二虎的地址。” “是,王妃!” 顺子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要他记这个平民信息是为何,但是主子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毕竟经过这么多事情后,顺子对顾南书越发的佩服,貌似只要王妃想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随后, 这队人马便浩浩荡荡的离开。 “顾南书,你记他的名字作甚?” 安乐郡主想不通,堂堂一个王妃非要记一个平头老百姓的信息,她此刻正开心的逗着喜鹊怀里的狸奴。 这狸奴玉雪可爱、还十分温顺聪明,当真越看越喜欢。 “自然有用处!” 顾南书一脸高深莫测, 她要逐渐商队,除了需要大量的银钱外,也需要一个适合的向导,回头再让惊风好好去查查这王二虎,若是个信得过的人,可以纳入她的商队。 此前她的目标是打通上京城到北境,而现在她是打算打通大乾朝最边的口岸到北境以外的番邦,货品贸易、物流运输等这些前期虽投资巨大,但后期则会带来源源不断的回报, 可不是她目前手里头的一个脂粉铺子能带来的收益可比的。 想到这儿,她还得要好好掰算掰算手里头可供支配的银钱............ “狸奴.......哎,狸奴跑了...........” 安乐郡主一个着急, 只见那只狸奴忽然从喜鹊的怀里跑了下去,她也跟着一起追.......... 一大帮主子奴仆的紧追着一只猫咪在大街上横冲直撞...... “快抓住它,不要让它跑了!” 安乐郡主比顾南书还着急,跑的格外卖力, 她现在瘦了很多,每天还锻炼一个时辰,现在体质不错,跑起来也飞快........ 几个丫鬟小厮也跟在后面, “我抓——” “还跑——” .............. “砰——”的一下, 安乐郡主的脑袋忽然碰到了一个男人头上, 磕的她眼冒金星, 她用手捂着头在雁回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气冲冲的便开口骂道, “好你个......” 下一秒便住嘴了, 只见柳云翰也用左手扶了扶额头,轻轻揉了揉,显然被撞得不轻, 他右手里还抱着一只狸奴。 “云.....云翰哥哥........” 安乐郡主凶巴巴的声音一下子变成的夹子音.....甚至有些难为情的扭捏了下, 想了想,刚刚自己的脑袋可是撞到了对方脑门上, 于是一脸担忧, “云翰哥哥,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大夫看看?” 柳云翰这才睁开眼睛瞧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子 要不是这熟悉的“夹子音”,他都没有认出这人居然是安乐郡主........ 他温和的笑了笑道, “不劳烦郡主了,这只狸奴是你的?” 安乐郡主看了看他怀里的狸奴,忍不住一阵感动,摆了摆手道, “这不是我的狸奴,是她的!” 柳云翰顺着手指看到了在后面走过来的顾南书, 感到胸口有一柄重锤一下一下的击打着他的心脏........ 第218章 看花魁 只见顾南书衣袂飘飘的走了过来, 她脸颊粉红,身姿绰约,比成亲前更增添一股妩媚风流之态。 柳云翰的指尖轻轻的颤抖了下,他觉得喉咙里似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眼神里含着一抹疼痛悲伤之色。 顾南书也瞧见了柳云翰,稍微愣了下,随后便落落大方行礼打招呼道, “没想到在这里偶遇柳公子,多谢了!” 说罢, 喜鹊立刻上前从柳云翰怀里将那只狸奴抱了过来。 柳云翰在这一刻忽然有些失落,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自嘲的笑了笑, “顾小姐,就这么和我生分了?” 想着往日的情谊,看着清瘦又失魂落魄的柳云翰,顾南书动了动嘴皮子,却也没有说什么。 喜鹊却福了福身子道, “柳公子,咱们小姐已经嫁给雍王了,按理以后得叫雍王妃。” 柳云翰听后,点了点头,落寞的笑了笑.......... “云翰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安乐郡主眼珠子一直都黏在柳云翰身上,她甚至刚刚还闻到柳云翰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这云翰哥哥向来最是自持自律,怎么大白天的就开始喝酒? 她犹如一只兔子一样在柳云翰身边跳来跳去, “刚刚都怪我不好,撞疼你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雁回在安乐郡主身后都气得跺脚了,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自家郡主总是这么纠缠着一男子,于名节可是不好,但却拿这小祖宗无可奈何。 柳云翰朝安乐郡主行了行礼道, “多谢郡主关心,小伤而已不用挂怀!” 安乐郡主看着柳云翰额头上肿起来的一个大包,她都快急哭了,她还是块头太大,脑袋又硬又大,把云翰哥哥的额头装了这么大一个鼓鼓当当的包...真是不应该...... 她十分愧疚,于是一伸手臂,想要给柳云翰揉揉,结果柳云翰条件反射性的一躲, 安乐郡主的重心有些不稳,朝着柳云翰的方向扑了过去。 砰—— 随着一声闷响,安乐郡主立刻和柳云翰撞了个满怀,她整个身子全都压在了柳云翰身上, 幸好柳云翰身边的小厮赶紧扶住, 两人才没有齐刷刷的栽倒在大街上。 安乐郡主感受到柳云翰笔直如松的身体,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她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甚至跳的越来越凶猛,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 “云....云翰哥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有没有撞疼你?” 安乐郡主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的闷哼声,她手忙脚乱的抬头看了一眼, 雁回都急眼了, 赶紧上前一把将安乐郡主从柳云翰怀里拉了出来, 大概是她太紧张了,又激动又紧张,还有一丝小窃喜......... 她有些不安的偷瞄了柳云翰一眼,生怕他生气了........ “无妨,郡主无恙便好!” 柳云翰淡淡回复,朝后走了一步与安乐郡主保持距离, “郡主!” 雁回牙都咬碎了,扯了扯安乐郡主, 自家主子好歹也是贵为郡主,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在上京城那也是旁人不敢忽视的对象, 偏巧自家主子从小没有主母教养,一副懒散任性的模样,总是追在柳云翰身后跑,还叫“云翰哥哥~~~”, 这柳家哪怕世代簪缨,清流脊梁,但也不可能越过皇亲国戚去,叫一声“哥哥”可真的是够抬举他的了, 偏巧这柳云翰实打实的不喜欢自家主子,而自家主子还一门子闹热上赶着去冷脸贴热屁股! “雁回,你扯我干嘛?还不赶紧去找个大夫给云翰哥哥瞧瞧!” 安乐郡主有些着急,瞬间她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朝顾南书走来, “南书,你医术了得,快快快云翰哥哥额头上的包怎样,我有没有把他撞坏!” 看着一脸着急恋爱脑的安乐郡主, 顾南书扶了扶额,她随即瞟了一眼, “没事,郡主,柳公子又不是块豆腐,怎么可能撞一下便撞坏了呢?” 安乐郡主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踟蹰的指了指额头上凸起的包, “可是........可是瞧着肿的越来越高了........” “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额头吧!” 顾南书说着,然后趁不注意的时候从空间里拿出一盒消肿膏,让喜鹊给安乐郡主涂了一些在额头上,谁知这丫头立刻像得了宝贝一样,将这小盒消肿膏塞进了柳云翰的手里, 顾南书撇了撇嘴,心疼男人,倒三辈子霉............ 而柳云翰则一个劲儿的对安乐郡主保持礼貌距离,看来这一腔春心要付之东流了.......... 顾南书想要将安乐郡主带走,但已然恋爱脑的安乐郡主正沉浸在柳云翰的男色之中不能自拔, 她只能扶额叹息~~~ ............ “四弟妹,四弟妹,没想到你在这里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顾南书一回头, 只见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男子,迈着罗圈腿正朝这边快速跑来,身后还跟着乌泱泱一大帮随从, 哪怕老远没有看清楚对方长相,但是隐约从这个花花绿绿的大萝卜轮廓中也能猜出个大概, “瑞王........” 瑞王今日带着金宝元宝在上京城溜达,结果没成想看了顾南书, 自上次贤王被罚之后,他可是对顾南书的敬佩之情犹如滔滔江水, 这根花萝卜快速的跑了过来,而后嗅了嗅周围的气味, 随后像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样, “怎地,柳公子也来看花魁啊?” 第219章 感觉恋爱了 “咳咳咳........” 柳云翰惊讶的咳嗽了几声, 然而瑞王却依旧围着他闻个不停,随后还半眯着眼一副老江湖道, “杏花露,你刚刚可是喝的杏花露,我说的对不对?” 柳云翰一副不愿多说话的模样, “打扰瑞王,各位,先告辞!” 瑞王却一通胡搅蛮缠,拦着柳云翰不让走, 要知道这柳云翰可是状元郎,早早便进入了翰林,虽然是个小小编修,然而其祖父可是当朝丞相,为人不偏不倚十分公正,是自己外祖父和母妃争相拉拢的对象, 这柳云翰更是风光霁月,才华横溢,是上京城里不少闺秀们的梦中情郎,真没想到也有白日醉酒的一面, 他突然好奇极了,露出一副你懂我懂的神情, “柳兄,别不好意思,这满大街的男人不都是来看花魁娘子的吗?” 柳云翰悄悄看了眼顾南书,见其没有什么表情,沉声道, “瑞王,下官只是路过,并没有打算看热闹,下官还有事情,便不打扰王爷的雅兴。” “害,有什么大不了的嘛,这男人看花魁再正常不过了,不用藏着掖着,来与本王一起看!今日可是这胧月楼的花魁若兰姑娘游街,据说这若兰姑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那扬州瘦马还解风情,难道你不想看看其风姿?” 瑞王一副吊儿郎当浪荡子模样, 安乐郡主却不乐意了, “瑞王殿下,柳公子可是君子,不想沾惹这风尘之事!” “什么风尘之事,本王告诉你,先贤说了,食色性也,凭什么看花魁就成了风尘之事?” 安乐郡主气得鼻子都歪了,她偷偷打量了下柳云翰,该不会柳公子真的想看花魁吧? “你、你不是喜欢蛐蛐吗?怎么突然想看花魁了?” 安乐郡主有些不解,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本王风流倜傥,既喜欢蛐蛐,也喜欢看花魁,这不妨碍的嘛!何况据说这胧月楼此次的花魁才艺双绝,这若兰姑娘不仅风情万种,更是犹如空谷幽兰一般,气质出众,可不是一般花魁可比,这等好事,本王怎么能错过?” 开玩笑,他可是上京城有名的纨绔王爷,逗猫遛狗之事可少不得他! 随后他朝着柳云翰眨了眨眼睛道, “难道柳公子不想一睹这若兰姑娘的芳姿?” 安乐郡主气得跺了跺脚, “你可别把柳公子带坏了!” 瑞王却不干了,虽然这安乐郡主是他的堂妹,然而这堂妹一直和皇室并不亲近,他也不想让着这个郡主, 他眼珠子转了转,看来这安乐郡主是看上柳云翰了.......随后奸诈的笑了起来, 他一个劲儿的倾着身子凑到柳云翰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一脸蛊惑道, “柳公子,据说这若兰姑娘,才刚刚及笄,不仅长得好看,还没开苞呢,倘若要是柳公子你看上了,本王就买下来送你一夜春风,你看咋样?” 柳云翰显然是被瑞王这不着调的话吓着了,他明显的愣了愣, 随后对上瑞王打量的眼神,平静道, “下官并未有这种癖好,不知赵太傅和贵妃娘娘可知瑞王殿下今日之事?” 听到这话, 瑞王打了个冷噤,他半眯了眼,看来这柳云翰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安乐郡主也立刻会意过来,她挥舞着小手,气鼓鼓道, “本郡主也许久未曾进宫了,改日就进宫告诉皇上,瑞王殿下想女人了,且不得让贵妃娘娘操心操心,给瑞王殿下娶一正妃好好约束约束!” 顾南书在一旁,看着这俩斗嘴,都有些想发笑, 果然, 瑞王急了,他立刻收好折扇,着急解释着, “本王这哪是想女人了啊.......本王这明明是好奇,所以来凑热闹而已,一青楼花魁而已,怎么可能让本王特意跑来观看?” 他不想娶正妃,虽然后院侍寝女子颇多,然而都是一些闲来便打发时间的女子,还不如他的蛐蛐来的宝贝,他可不想娶一个正妃来管着他..........到时候太后那催生的紧箍咒可是要落在他头上了......... 再想到母妃肯定要给他娶一高门贵女,上次提及柳湘云,那之乎者也的气质扑面而来, 瑞王急的可是“脑疾”都发作了......... “眼下三位皇子中,也就瑞王殿下没有婚配,这四皇子雍王殿下都已大婚,这三皇子瑞王怎么能够落后呢?” 安乐郡主似乎掐准了瑞王的七寸,将刚刚受的憋屈劲儿通通都发挥了出来, 还装模作样的思索道, “这满朝的高门贵女要是没有合适的,想必番邦戎狄乃至南羌这些小国的公主与瑞王殿下比较合适,自长公主嫁至西边后,皇室里还没有哪位皇子与外邦联姻的,瞅着这重担非瑞王殿下担任不可!” 想着外邦那些五大三粗的公主们, 瑞王更是头大如牛,生怕这安宁郡主跑去咸宁帝面前提一嘴,到时候他可比大黄姐还惨........ “胡说八道什么,本王可不是想娶妻,我看倒是你想嫁人了,改明儿给父皇和八皇叔打打招呼,把你给嫁到番邦去!” 瑞王斗嘴不服输, 听到要把自己嫁到番邦去,安乐郡主也着急了,火力全开, “你可别倒打一耙,本郡主才刚刚及笄,还早着呢,倒是瑞王你,没个正妃约束,随便溜达着跑来看花魁,不仅自己看,还非要拉着柳公子看,难道不是想娶妻了吗?” “本王这是来凑热闹的,笑话,本王这么风流倜傥的少年怎么可能会被一朵花给缠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才是本王!” 瑞王一脸不服气!他还想多啃老几年,要是成亲了,意味着过不了多久要分封地,到时候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啃皇粮了,得吃自己封地上的银子............ 忽然, 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传来, 只见大街上一队艳丽服饰的人群中,有一辆花车走过,身后还有不少奔跑的人群, “看,花魁娘子来了~” “那是花魁啊,花魁啊~~~” “当真美貌........” ............... 热闹的人群,纷纷挤上前去,想要一睹花魁的风采, 只见大红色的花车上,彩旗飘扬, 一位身着素服的女子手持团扇,正坐在花车中间, 云鬓缀花,几缕青丝自然的低垂在她白皙的脸颊间, 虽梳一派妩媚的“勾栏”式发式, 却不带一丝媚态, 整个人白衫清颜、披帛飘逸,尽管白净的脸庞上虽然化着桃花妆,然却有一股淡淡的哀愁, 在车马摇曳当中,犹如弱柳扶风, 清丽脱俗,毫无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瑞王都看呆了.....只觉被雷劈了一般,脑海里电光火石间,一阵空白.......... 他两眼呆呆的望着花车上的人儿,手里的折扇突然掉到了地上......... “王爷,王爷~~~” 金宝用手不断的在瑞王眼前挥舞着,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完全就像一只癞蛤蟆垂涎白天鹅.......... 直到花车走远了, 瑞王的脖子才回了过来, 他抚了抚胸口,一阵疯狂的心跳...... “王爷,王爷,您眼睛咋了?” 金宝一脸担忧,王爷眼睛瞪得都闭不上了,不知道是得了青光眼还是白内障,也太吓人了......... “滚!” 他感觉到自己恋爱了........ 第220章 开塞露 瑞王脑袋伸的老长,直到花车的后面跟随的人群都消失不见,他还在望着, 脖子伸的快像长颈鹿了~~~~ 这个花魁娘子可真是太对他的胃口了,容貌既艳俗又清丽、眼神既魅惑又单纯......从来没有哪位女子能将这种矛盾集合在一起, 绝,真绝! 被扇子扣了一脑门的金宝有些担忧,自家主子本来就有点不正常,眼下更是不正常了............ 他支支吾吾指了指远处道, “王、王爷.....雍王妃她们离开了,咱们要跟上吗?” 说完后,还用一只手护住脑门,生怕再挨一闷棍。 “什么,人走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怎么当差的?!” 瑞王气呼呼的用扇子使劲在金宝额头上敲了敲,随后撩开衣摆朝着顾南书方向跑去, 而顾南书却没有功夫看热闹,她眼下全是被金钱迷了眼睛,只想带着合作伙伴安乐郡主去视察视察她的花想容铺子,随后再去东州开分店, 对于瑞王, 她和对方并不熟,也不想和这个花萝卜王爷有过多的瓜葛, 毕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某种层面来讲,这瑞王和雍王是站在对立面的,即便他不想,但生在皇家,这就是归宿! “四弟妹~~~四弟妹~~~等等我......” 瑞王一边跑着一边呼唤着,很快便拦住了顾南书的去处, 他双手叉腰,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道, “四弟妹......你怎么跑的这么快.........” 顾南书垂眸看了看瑞王,这副架势看起来便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儿,平日里疏于锻炼,自然是追不上。 “瑞王有何指教?”她言语淡淡。 “都是一家人了,你干嘛和我这么生分?” 瑞王嬉皮笑脸道,而后指了指旁边不远处的一座茶楼, “四弟妹,你要不去我的茶楼坐坐?” 上次开的酒楼倒闭后,眼下又新开了一座茶楼,远远望去,那装修风格也是一言难尽,与瑞王这个显眼包如出一辙,本是附庸风雅之地,硬生生的装修的金碧辉煌。 这不伦不类的风格,看着眼睛都疼,简直就是在糟蹋银子! “嘿嘿嘿,这座茶楼可是上京城最贵的一家茶楼,相信这次一定不会亏本了!” 瑞王拍了拍胸脯自信道,反正他钱多,够砸,总能砸出一番成绩! 顾南书眨了眨眼睛,这显眼包果然是人类高质量沙雕, 生活给了他很多次亏本的机会,他全都抓住了, 这茶楼估计也撑不了一个月! “不去!” 听君一席话,浪费十分钟。 顾南书果断拒绝,这显眼包可别影响了她的财运,赶紧闪开! “为啥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进去坐坐嘛!” 听到顾南书不去,瑞王都急眼了, 这顾南书明明也是皇家人了,可是在会面他们这些亲戚时,这份疏离和冷漠,像极了一个局外人, 他搞不明白。 “瑞王,如果你没有什么要紧之事,还请让路,我铺子里的流水可好几日没有查了,别耽误我查账。” 听到顾南书的脂粉铺子有流水, 瑞王顿了顿,流下羡慕的口水......... 虽然赵贵妃家底不错,名下产业颇多,但这几年被瑞王都折腾的要死要活的......瑞王开过赌坊、酒坊、米店、当铺、酒楼........全都亏了,眼下最后一次拼搏,则是茶楼, 为了证明他经商如斗蛐蛐般天赋异禀,他可是使出了大力气,好说歹说才从赵贵妃手里再骗了不少银子开茶楼, 但已经十几日了,却门可罗雀,店里的伙计比顾客还多............ 骤然听到顾南书只一个脂粉铺子都有大量流水要查,要说不羡慕才怪! “没想到四弟妹有如此经商之才,倒是少见~~~” “瑞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今日多次拦我,究竟有什么事情?” 顾南书一本正经的望着显眼包,她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兜圈子。 “额......要不,借个地方说话?” 瑞王没有想到顾南书会如此直接,他有些被这直接了当的话噎住了,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甚至还拿着衣袖捂了捂嘴。 “不借,就这儿说!” 顾南书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瑞王,这花萝卜可耽误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见显眼包还在踟蹰,于是二话不说抬腿就走。 “哎~~~~四弟妹~~~~干嘛走嘛,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瑞王拦在了顾南书面前,生怕这小祖宗真的拂袖而去,随后扭捏了几下,小声道, “就上次说的.......那个...........我去找太医看了......但是太医开的方子效果不好.........我已经五日没有......如厕了......” 最后三个字说的十分小声, 要不是顾南书离的近,还真没有听出来, 她本来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就想离开,可是看这显眼包的扭捏模样,再回想了下..... 瞬间明白过来了,而后一副秒懂样子,这花萝卜肯定是便秘了! “已有五日?可曾大量喝水?” “喝了,每日都喝了,可是每次进去,想要拉出来时,总觉得疼痛异常......就卡在那儿,就是拉不出来......” 瑞王一脸苦大仇深, 其实他每日都有便意,但是每次蹲在那里,哪怕汗水都振出来了,但那坨冥顽不化的屎就是拉不出来...... 临门就差那么一脚,一旦用力又有点点血液冒出...吓得他个半死..... 太医院的药不是没喝,而是喝了没啥用.......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南书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花萝卜,一脸同情, 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受的苦我都懂!” 瑞王立刻感动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其实对顾南书说这些他也有点难为情,而且还是在大街上.......要不是上次宫里头给他诊断出他有啥毛病,他是真的羞于说出口, 还好安乐郡主离的远,那个柳云翰也被自己吓跑了........... “只要是能解决本王这个问题,你要本王干啥事情,本王绝无二话!” 瑞王立刻发誓道,拿出十二分决心! “你这个问题不是不难解决,只是药材比较贵,我倒是有一独门秘药.......” 顾南书故作为难, “贵不怕,只要能有,四弟妹,要什么珍稀药材你尽管开口!” 只要能解决他大便这个问题,哪怕要他去偷咸宁帝的专用的药材,他都愿意! “既然瑞王开口,自然是要想尽办法都给你解决的。” 顾南书从空间里掏出一支开塞露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此乃独门秘药,这凝露异常珍贵,只要塞入进去,则立刻会倾泻而出..........” “多少银子?” 看着晶莹剔透的开塞露,瑞王眼睛都在发光。 这玩意儿在一个透明的罐子里,偏巧这罐子是软的,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一看就很名贵.......... 顾南书果然没有骗他! “五百两银子!成本价!” 顾南书竖起两根手指, “好,成交!” 说罢, 瑞王让金宝掏了五百两银票递给顾南书,金宝一脸懵懂,拿到开塞露后旋风一样朝茶楼跑去....... 第221章 震天响 瑞王手里紧紧的攥着这支开塞露, 很快便朝着自己那座最为金碧辉煌的茶楼跑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的作用, 他拿到开塞露的时候,肚子便有了一股便意,但又怕像此前那样空有便意却拉不出来,哪怕震的震天响,最多也就放一个屁......... 金宝和元宝见自家王爷从雍王妃手里拿过一个亮晶晶的东西便朝着茶楼方向跑,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跟着一窝蜂的跑过去,一路上他们很想问王爷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跑的如此急切,然而瑞王却没有功夫回复他们。 于是只能跟着瑞王身后,生怕这不着调的主子摔着了...... 噗!噗!噗噗噗! 瑞王一边跑一边放屁, 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运动的原因,一个没收住,连续放了三个响亮的臭屁, 下一秒, 跟在身后的金宝和元宝立刻闻到一股臭气熏天的屁味,这味道十分浓烈,臭的他们还差点当场就去世....... 金宝和元宝立刻用手捂住鼻子,但这股臭屁味却十分顽强,气味萦绕在衣服上甚至头发丝上,连风都没有吹散..... 身后的几名小侍卫更是捂着鼻子一连串的跟着跑了起来.......... 很快, 瑞王便跑进了茶楼的茅厕内,由于跑的急切,甚至连茅厕的门都没有关, 他脱下裤子, 果然一大股便意袭来,然而却死死的卡在那里,疼得他脑袋直飙汗....... 他一手撩着衣摆,一手将开塞露拿了出来,按照顾南书的说法,用牙齿咬开,随后将那内里亮晶晶的液体对准塞了进去。 不一会儿, 随后犹如开闸泄洪一般,一股滔天的恶臭席卷而来.......... 跟在茅厕旁的金宝和元宝立刻被这猛烈的恶臭气息熏的翻江倒海........ 而茅厕内的瑞王则半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变成一个无情的造粪机,一堆接一堆........ 听到内里一连串的“噗噗”声, 快差点将茅厕的房顶都震翻了, 金宝和元宝还没来得及捂住鼻子,随后两人分别扶着墙壁一个个的被臭的脸色发白, “呕……呕……” 瑞王感觉到菊花不受控制的疯狂泄出......很快积累很久的粪便犹如洪水一样全部倾泻开来...... 困扰他五日的腹痛便秘,在这一刻得到了解放, 原本圆鼓鼓胀鼓鼓的肚子,此刻都已经空扁了,整个人变得身轻如燕.......... 这五百两花的果然值! ............. 而花想容这边, 顾南书带着安乐郡主视察完脂粉铺子的产品后,她坐在楼上一边慢悠悠的喝着茶,一边正细细的查账。 翠柳喜滋滋的在一旁添水,汇报着近日花想容的进账支出, 由于所有核心产品都是顾南书从交易市场里用积分换取的最便宜物资, 随后再由这几个丫头分装,相当于这利润可近99%。 安乐郡主在一旁看着井井有条、门庭若市的花想容,得知自己即将要入股在东州开分铺,立刻也来了精神, 开始畅想着东州店铺的繁荣......... “主子,最近咱们店的美甲笔可是卖的太畅销了,每日一开门,就有无数人来排队购买的,咱们按照主子的吩咐,每日限购50支,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刮起了一阵美甲笔风潮,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咱们花想容的美甲笔的!” 翠柳喜滋滋的拿着一支红色的彩色笔眉飞色舞道, “这美甲笔颜色艳丽,涂着也十分方便,关键是时间还持久,别说上京城名门贵女追捧了,哪怕是一些普通家庭,若自家女儿要议亲,都会来买这美甲笔!” 如烟也端着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过来,然后摆在了顾南书的面前, “蜜粉也是十分畅销,我们三姐妹每日按照主子给的配方研磨都快来不及了..........” 看着旁边一处放置着的蜜粉材料,顾南书也很高兴。 这蜜粉是绝大部分材质是她在交易市场购买的批发粉底,但为了不脱离这个大乾朝的常规脂粉,也是为了加入更多的天然物质,她将购买的粉底当做母粉,而后再加入大米发酵研磨的细粉末和一些玫瑰粉,再混合分装成为花想容的招牌蜜粉。 饶是别有用心的人想要复刻她的版本,也最多只知道用了大米粉和玫瑰粉,却不知道最为关键的着色服帖的则是交易市场购买的粉底。 “那岂不是把你们给累坏了?” 顾南书打趣儿的望着这三个丫鬟, “这算什么累的,和在地里刨食相比,这简直就是一份神仙伙计!” 若雪笑眯眯的走了进来,她也没有空着手,端着一盘绿豆糕,听说主子喜欢吃零嘴,这新鲜出炉的绿豆糕得给主子尝尝。 “主子,要不是您给我们机会,甭说赚银子了,咱们三现在都不知道被人牙子买了几回了!” 若雪眼眶泛红,她们算是跟对主子了,主子不仅给予他们工作的机会,还教会了她们谋生技能,眼下赚得银子可是此前做梦都不敢梦的数量! 且主子时常鼓励她们,身为女子也得努力奋斗,这样才能有立身之本,他们也努力不辜负主子的期许,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的不比男子差! 安乐郡主虽然不懂做生意,但是看着这迎来送往的客户流量,以及这卖命工作的三个丫鬟,她内心也受到极大的鼓舞, 谁说女子不如男? 她也想跟着顾南书试试! 第222章 开分店 但是一想到自己除了有钱以外啥也不会,没有顾南书这么有生意头脑,也没有这三个丫鬟能干,更不如喜鹊会做账,她就有些惆怅, 手里拿着一块糕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陷入了一阵深深的自责, 自被安排到上京城生活,虽然她吃穿不愁、宫里头的太后尽管没有对她各种苛责为难,但是也没有给与她身为郡主的教养,再加上远离父亲、嫡母去世,身边的丫鬟嬷嬷都心疼她,自然从来没有为难过, 不说针织女红,就连最基本的管家看账册等她也不会,一直都在上京城当一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死肥宅.......... 想到这儿,她越来越惆怅....... 顾南书很快察觉出安乐郡主的情绪低落,她很快对着翠柳、如烟、若雪这三个丫头道,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们花想容要在东州开分店了!” 此话一出, 喜鹊和三个丫头都忍不住欢呼起来,翠柳更是眼含热泪,他们不仅在短时间内在上京城站稳了脚跟,而且店铺还要开到东州去了,这如何不是对他们辛苦付出的一种肯定呢? 瞧着几个丫头欢呼雀跃的模样,顾南书轻轻咳嗽了下道, “咳咳咳,低调低调,这东州的分店呢,我们安乐郡主会加入进来,到时候你们三还得帮忙培训下东州的丫鬟们,这样才能让我们花想容在东州处处开花!” 顾南书指了指翠柳、如烟、若雪,语重心长道, “除了蜜粉的配方外,还有咱们铺子的一些服务方式全都得帮忙培训好,这前来培训的人员则由安乐郡主负责,郡主你有什么话要说?” 听到顾南书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布她是东州分店的二东家时,安乐郡主激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看着眼前几个殷切的眼神,头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单纯炙热的感情,她重重的点了点头, “我虽然不懂,但是你们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去做,我就努力学习努力做好!” 说完还朝顾南书郑重道, “南书你放心,你要多少人就有多少人,我郡主府里的人手不够,我就给我爹爹去一封书信,派几百个丫鬟过来,你看中哪个便挑哪个!” 听完这赌咒发誓一般的话语,顾南书有些哭笑不得,她忍住笑意, “脂粉铺子又不是码头货运,哪里需要几百个丫头,那工钱除开后你这个东家能剩多少银子?” 而后看到安乐郡主眼里的单纯,她细细教导道, “这开门坐店做生意,不是人多就力量大,人不再多而是要精,你就挑十名你信得过的丫头,这人选呢,模样虽不需要多出挑,但一定要勤快老实、心眼不能多、服从管理,把这样的丫头送到这儿来,由翠柳他们三个一一培训。” “我们花想容脂粉铺子,美甲笔全由上京城总店配送、蜜粉则由我们的保密配方,这些东西要送到东州,则还需要一支时效快、负责任的车队,所以你后面除了要把东州的脂粉铺子装修好外,还得想办法凑一支护卫队来护卫我们的车队,而这车队呢我这边让顺子安排!” 听到顾南书耐心的讲解,安乐郡主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开铺子还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她眼里闪过阵阵崇拜, “南书,和你相比,我除了有钱以外真的一无是处!” 顾南书嘴角抽了抽, 她要是能躺平,还费这劳什子劲儿干啥,她还羡慕安乐郡主呢,一出生便生在了罗马,啥都不需要做,就能吃喝玩乐当个富足的女纨绔........... “你放心,这护卫队我就用我爹爹留给我的护卫队,保证能将货品完完整整的护送到东州区!” 安乐郡主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顾南书这才点了点头,不着急,慢慢来......... 毕竟安乐郡主是个有钱的大财主,笨一点没什么,心眼好有钱有关系就成! 喜鹊随后清点了下花想容的流水,然后喜不自胜的将账本递给顾南书, 顾南书一边喝着茶水,一边细细的翻看着账本, 看到这几日就有近四千两的进账,顾南书眼睛都笑弯了.........但是随后想到她还要开辟西境的商路,将贸易拓展到番邦之外,这点银子简直杯水车薪..........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吖!!! “翠柳,咱们上京城这边七夕节一般怎么安排呢?” 顾南书放下账本,一条策略再次涌上心头。 翠柳闻言,掰着指头算了算,的确下个月就是七夕节了,她最近忙着铺子的事情都忘了何年何月了........ “瞧我这记性,都快忘记了,这七夕节可热闹了,是一年当中仅次于元宵节最热闹的日子,每年上京城都会有灯会,到了晚上都会出来看灯会猜谜,还有拜织女的活动,热闹的不行!” “拜织女?” “嗯,这拜织女则是在月光下摆上一张案桌,届时上京城的适龄闺阁女子们都会焚香沐浴对着织女星祭拜,期盼嫁的一个如意郎君,当然一些才新婚的妇人也可以参与,礼拜祈求能与郎君夫妻同心、长长久久...........” 真是才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七夕节可不是现成的薅羊毛割韭菜的日子吗? 既然有“拜织女”这样的活动,顾南书决定得好好利用起来,一是利用七夕节把“花想容”的品牌名声好好打出去,争取巩固成上京城的第一招牌脂粉; 二是得好好利用这个节日,把所有女人爱美的心思都调动起来,开发点新产品,争取七夕节上市,割一把韭菜! “翠柳,你统计下开业至今,咱们店里卖的最好的产品是什么,另外再把此前我让你收集的顾客意见全部都给我整理一遍,明日一并送到王府里来。” “好的,主子!” 第223章 养不起媳妇 回到王府后, 顾南书立刻召见了姜叔,把府邸里的陈年账本全部都翻了出来, 大到城外的庄子、城里的铺子,小到仓库里的库存物资等等, 顾南书直到深夜才看了一小半, 越看越摇头........当初她还天真的以为这雍王府好歹是个王府,江牧野好歹也是一个金甲战神,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王府再不济也不算太差, 结果....... 偌大的王府其实已经收支失衡, 江牧野虽然已经封了王,但咸宁帝却很怪异,面对现在的三个儿子,封了王却没有给与封地, 自然这些皇子们就不能食封地的食邑。 贤王有梁妃和梁丞相支持,瑞王有赵贵妃和赵太傅支持, 这两位皇子且长期在上京城,不论是朝堂影响力还是手里的银子都比远在西北的江牧野阔绰。 这江牧野偏居西北,二西北地处荒凉, 朝廷给与的军饷本就不丰富,安置北境受伤的士兵甚至还要江牧野倒贴,更别说他还要养一支玄甲军....... 所以自然而然的,雍王府不是看起来冷冷清清,而是的确冷冷清清, 估计连老鼠进来后也得哭着绕道走,白忙活一趟了.......... 现在悔婚还来得及吗? 顾南书重重的将账本放在桌上,捏了捏眉心,有些头大! 她望了望窗外, 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夜空当中,外面凉风习习, 顾南书决定走出院门去探探新鲜空气,一边走一边思索着如何才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偏院, 刚跨过院门,便听到内里一个仆从的喝声, “什么人?!” 顾南书一惊,转过头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时,却见到凑过来的人脸,当场愣住了。 “破月,你怎么在这里?” what fuck 什么鬼! 他不是搞情报的侍卫么,怎么大晚上的还在这儿? 只见破月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衣裳,将袖子挽了起来,一手拿着个竹刷,一张黑脸通红。 看见顾南书,他也明显愣了一下,之后讪讪的笑了下, “王妃,您怎么在这儿啊?” “你又怎么在这儿?” 不是已经饶恕他了吗,怎么又来刷尿桶了?难不成是这雍王府的人手不够? 破月抹了一把辛酸泪道, “王妃,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这么晚了,您还是赶紧回院子里去吧,估摸着王爷也快回来了。” 今日王妃出府后,王爷也被皇上紧急召进了宫里,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顾南书点了点头,看来她也得找江牧野好好问问, 离开前, 顾南书有些感慨, “你们做侍卫的也真是辛苦,除了日常做侍卫工作外,大晚上还得当值刷夜壶,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下次见你,你就去挑大粪了。” 破月双腿一软,连带声音都有些发抖, “王妃,您知道我辛苦就好,这话可千万不要轻易说出来,我听着害怕.........” 要是下次他有个啥不对劲的,王爷指不定就让他去挑大粪了, 现在王府处处艰难,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顾南书这才慢悠悠的回到了临风院, 这都子时了,狗男人怎么还不回来? 百般无聊的坐在凳子上,顾南书这才感觉到长夜漫漫,有些孤独难耐,毕竟在这个时代又没有手机可以打发时间,也没有好看的小说可以分享......... 她歪着脑袋想到了狗男人,不知道此刻他在干什么呢? 貌似从成亲开始他们就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她开始有些怀念狗男人的咸猪手了...... 等会狗男人回来见到她,会不会看到她激情难耐,一把将她搂入怀里,好好的安抚呢? 虽然她有些承受不住男人的尺寸, 但这么一会子没有见到,还是有些怪想念的....... 反正早晚都的接受,现在她也好像有些能适应了........ 想到江牧野那张冷情冷性的脸,在动情时候也会那般的忍不住,甚至说一些让自己脸红耳赤的情话, 顾南书就想躲进被窝里偷偷笑......... 尤其是想到这几日的耳鬓厮磨,她便觉得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小脸通黄........ aaaaa 不能再想细节了, 真的是太羞耻了......... “吃饭了吗?” 正当顾南书想的起劲的时候,一道低沉温和的嗓音传了过来, 伴随着门“吱呀”一声, 一个高大俊朗的身影便立在了眼前, 江牧野身穿墨色锦袍,回府后看到临风院里还为他亮着一盏灯,便觉得心下一阵温暖, 进门后却看到顾南书歪歪的坐在在灯下盯着床铺傻笑...... 他上前一步, 宽大的手背立刻覆盖在顾南书的额头上,皱起了眉头, 没发烧啊~~~ 顾南书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背,嗔怒的望着他, “这么晚了才回来,死哪儿去了?” 看到小女人娇嗔的笑脸,江牧野忍不住眉眼含笑,他坐了下来,一把将顾南书揽入怀里,将她死死的按坐在自己腿上。 而后右手立刻伸进了衣服内大肆游走......... “今日父皇召见,回来晚了些。” “哦~~~” 顾南书不再说话,任由着男人的咸猪手画地图一般的揩油, “还没回答我,你吃了吗?” 男人的温热的鼻息扑在了顾南书的耳边,她忍不住颤抖了下, “也不瞧瞧什么时辰了,自然是吃过了。” 不仅吃过了,而且还吃的特别饱,否则她也没有闲工夫等他到深夜。 江牧野这才放下心来, “听说今日你上街遇到了老三?” 其实江牧野想问是不是遇到了柳云翰,顾南书眉毛一挑,看来是惊风那个管不住嘴的。 “嗯,我卖了一支药给他,收了五百两银子!” 江牧野将顾南书的小脸正正的掰到面对自己,他视线定定的落在女人白皙柔嫩的面庞上, “若你想要购置物件,尽管问姜叔要银子,何必去赚老三的银钱?” 难不成自己堂堂一雍王,还养不起自己媳妇不成? 求发电!!! 第224章 可耻的心动 闻言, 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狗男人是不是还没有认清楚现状啊? 虽然他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好手,但绝对不是一个会赚银钱的老板。 “王爷,你可知咱们王府里的银钱有多少?” 江牧野还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此前关于银子的事情一向由姜叔负责,尤其是上京城,因为甚少回来,更是没有怎么过问过。 “不知。” 但是想必不会短了顾南书的吃穿用度,也没必要让自己的妻子问老三要银钱花,自己的媳妇自己养,又不是养不起! “那王爷可知咱们王府一个月的开销要多少?” 江牧野也摇了摇头, 这些庶务他一向不擅长,也不怎么管理。 顾南书扶了扶额,她觉得有必要告诉这狗男人雍王府入不敷出的事实,虽然前几次弱弱提过,但是都比较擦边,这狗男人虽然知道王府不富裕,但是估计不知道其实已经非常严重了。 “王爷,咱们王府一共有五个庄子,城外良田仅二百顷,其他都是山地和林地,上京城的铺子也只有七个,且位置比较偏远,甚至租金都有收不上来的情况。府邸里除侍卫外,奴仆有四十人,每月的月钱还有府邸里的各类开支最低也要二千两银子,而王爷你的俸禄有多少,自然不用我说了吧?” 听到顾南书这么一说,江牧野这次是真的有些羞赧和产生紧迫感, 其实他不是没有想过去赚银钱,只是确实不太擅长。 此次迎娶顾南书,尤其是回门从沈家回来再到今日顾南书告诉他府邸里的日常开销,他便有了一股焦虑, 更遑论北境那边还要他时常补贴,此前紧紧裤腰带还能囫囵过去, 而现在他已然娶妻,断断没有让女子用嫁妆补贴他生活的缘由, 看来开辟西北路线,北境再互通茶市势在必行! 顾南书感觉到男人眼里的失落,她闻不可察的再次提及了西北商贸路线的事情, “我计划在上京城成立一支商队,人员由五十人组成,想要一百五十匹马匹,将上京城的丝绸、茶叶、瓷器还有女子用的澡豆和脂粉运到北境去互市,换取戎狄的马匹和皮草等物资再运到上京城出售,这一来一回数千公里路程,途中有流寇盗贼,为了物资安全,所以我需要王爷你这边提供一支护卫队。” 江牧野没有说话,他轻轻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 看样子这个计划在顾南书心中已经计划良久,放眼望去,整个大乾朝,能有顾南书这种气魄和胆识的女子可是找不出第二个! 江牧野可耻的心动了......... “到北境后,我还有一个计划,便是我会让商队分成两个小组,其中抽调二十人带着一部分大乾朝的物资继续西行前往番邦,我想打通大乾朝到番邦的商路!” 顾南书越说越兴奋,光是上京城到北境的商路已经不能满足她的野心, 她知道这一趟肯定能赚大钱,势必会引来无数眼馋之人, 上京城到北境这条商路肯定会有无数人效仿,她能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却不能保证这一条商路只能她一人独断前行,所以越到后面势必越卷, 她得有别人不可替代的优越性,于是将眼光放到了最西边。 “西边的番邦有无数宝石、瓜果和更好的马匹,但对于我们大乾朝的瓷器和丝绸也是十分喜欢,如果我们继续西行打通这条商路,那么所赚取的银钱足足能有二十倍以上!” 看着顾南书亮晶晶的眸子,江牧野内心也跟着热了起来, “上京城到北境这段路程并不是什么问题,只要在西北境内我可以护卫你的商队周全,但是出了北境,那可是其他诸国,而且还要穿过沙漠以及几座雪山。” 江牧野皱了皱眉,随后取下一幅舆图摊在了桌上,他指了指路线对顾南书道, “这条路径不属于大乾朝,除了途中贼寇外,还有一些无法预知的自然因素,难度可比上京城到北境翻了三倍!尤其是你才成立的商队没有可行的向导带路,很容易出错......” 江牧野所说的,顾南书自然知道,她笑了笑, “王爷所说的这些我早已想过了,所以我才需要王爷你的帮忙呀~~~” 顾南书笑了笑,对江牧野撒了个娇, 在冷兵器时代,武力值和兵力可是财富有保障的关键,所以做生意势必得官商勾结, 咳咳咳, 是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向导之人我已经有后备人选了,至于王爷所担心的这些,通关文牒以及侍卫就还要王爷您费心了!” 江牧野沉思片刻, “北境内,我会再替你安排二十人脚夫,这些人都有去番邦的经验,也熟悉路线,会说当地语言,另外你的商队我会抽调部分玄甲军护送,一些辎重按照军规置办!” 为了让小媳妇开心,江牧野决定帮顾南书做足各种准备。 听到狗男人的安排,顾南书开心极了,看来这马屁拍的值当! “王爷,你可真厉害!” “本王什么时候不厉害了?” 江牧野一脸邪邪的望着顾南书,嘴角牵起一股你懂我懂的弧度, 顾南书脸蛋“唰”的一下便红了, 看顾南书这模样,江牧野显然很受用, “但是.....让玄甲军护送,会不会太张扬了?让皇上知道了那......” 顾南书话没有说穿,只悄悄看了一眼江牧野, 谁知江牧野只沉默了片刻,淡淡道, “换上便服那便不是玄甲军,另外,北境之事,不呈报便不会有人知晓。” 说完,再次补充, “另外,置办货品需要多少银两估算好了告诉姜叔,银钱方面我来想办法!” 即便雍王府再穷,但是也绝对不能用媳妇的嫁妆,银子方面他自然是有自己的办法。 听到狗男人不仅出力,还要出钱, 顾南书立刻来了精神, 然后絮絮叨叨的将自己关于王府现有资产的作何安排的计划告知了对方, 江牧野也不细问,一切由顾南书做安排。 屋内, 烛火摇曳,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商量了一个多时辰, 顾南书打了个哈欠, 刚想告知江牧野,今日商讨的结果得尽快落实安排好, 谁知还没有说完, 江牧野却告知护卫人员一事已经安排了下来,西北的玄甲军以及向导随时可以出发,现在只等待顾南书这边的商队人员。 “真的,王爷你的速度这么快?” 顾南书惊喜的睁大了眼睛,葱白的双手搭在江牧野脖子上显得柔弱无骨,也不再犯困了,看来这狗男人也不像表面那么安分守己嘛, “本王什么速度不快?” 不, 唯有那方面不快,而且异常持久! “啵唧——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王爷言出必行!” 顾南书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吻,立刻从男人狂吹彩虹屁, 殊不知这一吻,却让狗男人眼眸深沉。 霎那间, 江牧野便感觉到腹部有一股邪火冒出,熏得他体内热流涌动, 他喉结滚动了下,顿了顿, “嫁给本王真是委屈你了,你不会嫌弃本王穷,不能满足你吧?” 顾南书却捂嘴笑了起来, 鲜艳欲滴的红唇吐出几个字,暧暧昧昧道, “这方面满足不了,但那方面却能满足!” 说罢, 白皙的手指在江牧野结实的胸肌前轻轻的划了一个圈儿, 看着这柔弱无骨的手指,上面还有粉粉嫩嫩的指甲盖,他忍不住想到了某些时刻......... 随后, 立刻将顾南书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一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响动后, 床榻停止了摇曳, 顾南书枕着男人的手臂沉沉的睡了过去.......... 临近清晨, 迷迷糊糊间, 狗男人又来了第二次............. 第225章 真是晦气 翌日, 顾南书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果然是空的, 看着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估计临近中午也不远了, 真不是她赖床,而是昨晚太闹腾......... “喜鹊~” 顾男书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朝门外喊了一声, 喜鹊立刻推门而入, “王妃,您醒了?”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吵?” 听这声音也不像是小豆丁不温书,夫子追着满院子跑的吵闹声....... “还不是有人上门打秋风了!” 喜鹊一脸愤愤不平,她刚刚该把话说的再毒舌一点,省得那些不要脸的腌臜货色把主子吵醒了! 看喜鹊这模样, 顾南书恍惚觉得刚刚的吵闹声有些熟悉,听起来好像是顾暮雪的声音.......这人跑来作甚? 喜鹊一边伺候着顾南书,一边嘟囔着小嘴抱怨着, “这二小姐也不知道怎地脸皮这么厚,还有皮吵着非要见您!” 偏巧还赶也赶不走! 这脸皮估计比城墙还厚,心眼比锅底还黑! 顾南书从床上坐了起来, 突然便觉得腿间一股暖流流了出来........ 她脸微微热了一下, 在心里咒骂着狗男人, 留下这么多........ “你让人备一桶水,天热,我想沐浴下!” 顾南书找了个借口将喜鹊支开,然后自己处理下, “好嘞!” 喜鹊立刻出门,院子里马上热闹起来,备水的备水,准备衣物的准备衣物,小厨房更是乐不可支的准备着精致的糕点,王爷今日可是特意叮嘱过了,切不可早早打扰王妃。 这雍王府里,看着王爷和王妃感情甚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十分欣慰, 虽然王妃看着年轻,但是只要不犯错,王妃对下人十分宽容,最关键的是赏银也给的很多, 整个王府的人都向惊风看齐,以他为奋斗目标, 据说惊风在王妃入府前就当了跟班,得到的赏赐那可让人眼馋不已.......... 于是一个二个的都对临风院的分外尽心! 连带送来的热水,里面也洒满了玫瑰花瓣....... ..............(万能的省略号) 认认真真的沐浴好后, 顾南书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可真是堕落啊,沉溺男色不能自拔, 想到昨夜两人上演的爱情动作片,可真是比前世她看的小电影还要yellow, 这可要不得啊........ 女人,还是得以事业为重! 随后,顾南书从空间里拿出了身体乳细细的涂抹,而后还认认真真的擦了昂贵的面霜,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分满意, 当真是脸在江山在! 而喜鹊伺候顾南书穿衣的时候, 看着顾南书前凸后翘的好身材,以及晶莹剔透雪白的皮肤,都忍不住脸颊一热,低声道, “王妃,您的皮肤可真好~~~” 难怪王爷会如此宠爱王妃,估计换成任何一个男人,面对王妃这样的绝色也会把持不住吧! 顾南书摇了摇头, 能不好吗? 她用的产品可都是来自22世纪的科技与狠活,这古代的东西能相比吗? “王妃,您这个油膏可真香~~~” 喜鹊指着顾南书梳妆台前除掉后世文字与包装的面霜罐道,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家小姐夫人用过这么香的油膏呢。” 这丫鬟们也有自己的社交圈,所以大概知道这上京城的上流贵妇们用的是什么, 闻言, 顾南书眉心一动, 有了! 花想容可以推出面霜来掏空上京城的贵妇们! 穿到这个朝代, 她也见过不少上京城的小姐夫人们,除了天生丽质和年轻的外,确实有不少三十多岁的妇人皮肤日益走下坡路,哪怕是脂粉都盖不住的憔悴....... 毕竟在这古代,风吹日晒可是结结实实的,没有产品护肤,皮肤衰老速度那可是成倍增长,故而这些女子的花期也很短。 她现在商城积分有不少,可以换购一些比较便宜实惠的护肤霜然后装罐出售, 哪怕是最便宜的那种婴儿面霜,论其滋润度也比目前市面上的一些油膏可优秀太多了! “喜鹊,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顾南书笑眯眯的夸了喜鹊一下, 刚刚将一朵珠花插在顾南书发髻间的喜鹊一脸莫名,难不成今日梳的发髻甚得王妃的欢心? “王妃,这些都是奴婢该做的。” “你等会把市面上所有的润肤类产品都买一份回来,记住,是全部,无论什么统统买一份回来!” 新产品上市前,就得做一个市场调研, 不知己知彼,如何赚大钱呢? “奴婢记住了!” 喜鹊连忙点了点头,王妃可是一向都不用外买的产品,都用自己的,为何要她去购置这么多的东西? 不过她也不用深想,反正按照王妃吩咐的去做就行了, 王妃行事自然有她的道理! 梳完头穿好衣服的顾南书, 此刻坐在椅子上,正慢悠悠的喝着金丝燕窝粥,面前还摆满了一些精致的糕点和小菜, 她一边吃一边沉浸在赚钱的宏伟计划当中, 作为一名医学工作者,她本身对产品的成分就很熟悉, 可以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 从商城购买最基本的婴儿霜或者面霜,而后再购入一些美白、抗衰的核心成分,按比例调配在里面,添加一些精油成分,那么一款香味、滋润度、功效型的面霜就齐活了! 可以在七夕节上市,不怕赚不个盆满钵满! ............. 哒!哒!哒! “放开我,狗奴才,我可是你们王妃的亲妹妹!” 一阵聒噪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 伴随着拉扯声,一双厚底绣花鞋的哒哒声闯入了厅内, 不明内情的奴仆们自然不敢动作粗鲁,有所顾忌, 趁这机会,顾暮雪便跑了进来, 顾南书放下燕窝勺,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身半新不旧桃红色衣裙的顾暮雪,此刻正由她两个丫鬟护着, 身上的戾气浓厚,估计用爆炸盐都洗不掉........ 许久不见, 这顾暮雪圆润的脸庞已经深深的瘦削了下去,颧骨凸的高高的,眼下青污,一双眼睛里充满疲惫和狠厉。 顾南书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阴魂不散, 真是晦气! 第226章 不能不管我 顾暮雪看到顾南书一副云淡风轻的坐在那里, 也不招呼她坐下, 顾暮雪气得鼻子都快冒烟了, 今日顾南书穿了一身水蓝色的烟翠衫,手臂上挂着一条浅紫色的披帛,下身更是着了一条金丝散花的流苏裙,手腕上戴了一支碧色的翡翠镯子,整个人显得清雅贵气,哪怕就远远的看着也觉得动人心魄。 而自己则是一件半新不旧的袍子, 两相对比, 顾暮雪眼角不着痕迹的露出一抹厉色, 短时间未见, 这顾南书当真更是又美了,反观自己,处心积虑甚至将姨娘也豁出去了,却不料是以那种不堪的名声抬进了尚书府, 而杜文远对她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存,日日夜夜的折磨她........ 想到那些不为人道的器械,和杜文远日益变态的行为, 她就忍不住一阵胆寒......... 此刻,她既生气又自卑,一腔的愤怒却找不到任何人撒气! 就那么杵在正厅中央,愣在那儿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顾南书。 随后, “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听到这个动静, 顾南书嘴角扯起一抹弧度, “怎么?还不到过年啊,干嘛这么客气,这跪的再响,也是没有压岁钱的!” 说完,轻轻整理了下裙摆。 顾暮雪深吸一口气,抬起头,阴阳怪气道, “姐姐现在定是很开心吧,瞧着我过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听着顾暮雪嘲讽的话,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 她可不会圣母心泛滥,这样的日子可都是顾暮雪费尽心思自己求来的,怨不着谁, 她现在的心,可比甄嬛从甘露寺去凌云峰那日还要冷。 “顾暮雪,你过什么样的日子,你满意就好,我又不是你娘,何必过问我的意见!” 明明啥也不是, 却偏偏跑她这儿来撒泼了........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了,她可不让着! “呵呵,我满意就好.........顾南书,难道你心里没有嘲笑过我吗?是啊,现在你可是高高在上的雍王妃,而我只是杜文远的一个侍妾,他还不是个正常男人,难道你没有幸灾乐祸吗?” 顾暮雪豁出去了,她站了起来, 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了下来,随后狠狠的擦了一把,倔强的昂起了头发并不多的脑袋, 顾南书沉了沉脸色,也走了过去, 乌黑如墨的长发在白皙的脖子划过,头上的金步摇颤颤的垂下,鬓发摇曳间, 顾南书走到了她的面前, 一双美眸里,带着摄人的威压,嗓音淡漠: “今日你闹到我这里来,是来撒泼吗?别整的比野男人还野,我可不吃这一套!”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态,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态度! 听到顾南书这样一说, 顾暮雪愣了愣,眼里虽然有些不服气,但言语到底是软了下来, 她擦了擦眼泪,不再撒泼指责, 现在爹爹受伤还被皇上惩罚,而姨娘又疯疯癫癫不知去向......再也没有人能过问她的生死,想到这段时间在尚书府里受到的折辱,顾暮雪低下了头, 再次抬头时,言语柔和下来, “姐姐,我们到底是姐妹,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虽然此前多有龃龉,但到底都是从前,小姐妹之间也不必如此记仇,今日我过来就是想对姐姐说,咱们复合和好吧!” 耐着性子说完这些话, 顾暮雪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她已经给了顾南书台阶下了,这是她第一次服软,向顾南书低头............ 听到顾暮雪的话, 顾南书都气笑了,看来这顾暮雪表面温顺,但是骨子里那副德性依旧没有改,看来吃的亏还不够,没有意识到自己道歉认错的姿态有何不对。 顾南书敛眸,神色漠然。 “复合没有想过,复仇想了很久。” “你——” 顾暮雪气愤的眼珠子都快飙血了, 她真是没想到顾南书居然如此小心眼,自己都跑来低头了,还下跪了,她居然还如此得理不饶人......... 本想指着她鼻子狠狠的骂一顿,但是想着自己如今的处境, 使劲将胸中的不服气给憋了下去, 她咬了咬牙,袖子下的手指甲都扣弯了,深深的扣进了皮肉里, “顾南书,难不成还记恨我抢了杜文远?当初要不是我嫁给杜文远,牺牲自己,你能嫁给雍王成为现在的雍王妃吗?你现在过的好日子可都是建立在我的牺牲我的痛苦上的!” 顾暮雪感觉自己都是在嘶吼一般, 其实她特别悔恨, 要是当初没有鬼迷心窍,非要嫁给杜文远,那么.......说不定,现在嫁给雍王的可是她顾暮雪! 顾南书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色泽,都快笑出猪叫了, “哈哈哈,顾暮雪,三分人样你没学会,七分不要脸你是学的真到位,你居然还有脸在我面前大呼小叫,看来我是给你面子了,我也奉劝你一句,你差不多也傻够了,该用脑子生活了!” “当初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给杜文远的,是你无媒无聘与杜文远苟且的,也是你自己不管不顾要嫁进尚书府的,现在过得不好了,反而还来怪我,难不成你还天真的认为你如果没有嫁给杜文远,就能嫁给雍王吗?” “简直是笑话!” 顾暮雪听后,气得脸色煞白,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即便不能嫁给雍王,那么她也不会过得这么惨,一切的罪过都是她替顾南书承受的! “无论如何,总归是我替你嫁了过去,你也不能任由着不管我!” 顾暮雪一脸骄横, 她派人去找了顾明凯了,然而顾明凯现在自顾不暇,还被咸宁帝斥责,看似雍王的泰山,实际是顾南书回门都没有去看他........... 她现在过得不好,想要在尚书府立威,必须得增加自己的砝码, 而自己现在所受的折辱都是因为顾南书才导致的, 所以顾南书不能不管她! 第227章 顾暮雪道歉 “顾暮雪,你出门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忘了带脑子?是我逼着你嫁给杜文远的吗?” “脑子转不过弯没关系,别进水就行,别在我府邸里大吵大闹,赶紧离开,省得我看着你头疼!” 说完, 顾南书像看一块咯脚的垃圾一样扫了她一眼, 随后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便上前,一脸严肃道, “还请这位姨娘离开我们雍王府!” 看着两个身子矫健的嬷嬷就要来拉她,她着急起来,挥舞着双手不管不顾的吵闹开来, “混账,离我远点,我可是你们王妃的亲妹妹,滚,都给我滚!!!” 两个嬷嬷气得脸色铁青,几乎忍不住怒吼着质问她一句, “咱们雍王妃可没有你这门子上赶着来打秋风的妹妹!” “少废话,将她拉下去!” 他们可都是在宫里当过差的,什么隐私事没有见过, 甭说一个当姨娘的庶妹了, 哪怕是宫里头的贵人,只要上首一声令下, 啥样的人没有整治过?还收拾不了一个尚书府的姨娘不成? 两个嬷嬷力气颇大,一把就将顾暮雪的胳膊肘拐到了后背上,随后便像拎着一只野鸡一样要将顾暮雪丢出去, “啊啊啊啊——” 顾暮雪疼得发出一阵阵杀猪的惨叫声, 然而嬷嬷们并没有减轻手上的力度,甚至还推搡了几步,但听到顾暮雪的惨叫声,皱了皱眉头,恨找不到一块抹布塞进顾暮雪的嘴巴里, 让她嘴那么臭,那么聒噪, 简直有辱贵人的耳朵!!! “顾南书...........啊...........姐姐.....姐姐......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在终于认清自己拗不过现实的问题后, 顾暮雪开始求饶,她眼泪流了一脸,整个人因为疼痛面部都有些狰狞了........ 她疯狂的朝着顾南书方向挣扎着, 连带头上不多的头发都急的竖了起来,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们好歹都姓顾,你饶了我吧.......” 顾暮雪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 她想着顾南书现在贵为雍王妃,是一个要脸面的人,自己这般低下头来,想着能够趁机拿捏顾南书,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这顾南书根本不上道,是一个油盐不进的主儿, 无论是软的还是硬的,一点都没有和解的意思......... 她现在也不想别的了,只想不要受这些嬷嬷的折磨,胳膊实在是太疼了....... 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彻底断绝了她以后作威作福的可能....... 见状, 顾南书抬了抬手,示意嬷嬷们停下, 她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俯视顾暮雪,语气极为平静, “顾暮雪,人贵有自知之明,修行不是抬起头朝天上看而是低下头学会踏踏实实,你今日的苦果都是你前日的缘由造成,种什么样的因就结什么样的果。与其怪罪别人,不妨多找找自己的问题!” “我与你本无关系,你也少用一些俗世标准来约束我,我不吃这一套!” “今日我就暂且饶恕你的过错,倘若日后再来打扰我,休怪我不客气,送走!” 顾暮雪跪趴在地上, 虽然两人都姓顾,也一同生活了十几年, 然而她却看不穿顾南书了,此前的顾南书是那么的任她搓圆捏扁,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让她感觉仿佛眼前是两个人......... 她虽然说着平静的话,但言语冰冷,对她顾暮雪没有一丝姊妹之情,仿佛对待陌路人一般,她突然没来由的有一丝紧张和压迫感......... “姐姐.......姐姐......我真的错了,求你饶过我吧........以前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也后悔了,求你原谅我吧~~~~~” 顾暮雪跪行着前行,想要抱住顾南书的小腿,却被躲开了, 顾南书低头看了一眼, 她可太了解顾暮雪了,眼下无论哭多久,都不可能被这鳄鱼的眼泪所感动, 对不要脸的人,决不能低估了其不要脸的程度。 忽然想到什么,随后眼里闪过一道光亮, 挥了挥手,貌似不忍一般,假意烦躁道, “顾暮雪,别哭了,你今日向我道歉,我接受了,你回去吧!” 骤然听到顾南书原谅了她, 顾暮雪愣了愣,随后立刻笑出了声来,她又哭又笑,显得十分激动, 果然, 还是有效的~~~ “姐姐......姐姐......你果然还是疼暮雪的......呜呜呜......暮雪知道错了.......” 顾暮雪开心的笑了出来,嘴角咧开,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我就知道姐姐最是温柔善良,不会和我计较以前那些小事儿........” 说着她站了起来, 讨好的凑在顾南书身边,立刻殷勤上前, “姐姐,我给你倒茶........都怪暮雪此前不懂事,眼下咱们姐妹重修旧好,要多走动才是........” 顾南书眸色如墨,她没有接那杯茶水,只是葱白的手指轻轻的摸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作声。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 顾暮雪立刻换了一个位置往顾南书身边凑了凑, “姐姐不想喝茶,那我给姐姐剥个橘子......” 说着, 手里拿起一个橘子, 而后自顾自的就坐在了桌子上, 顾南书手指摩挲玉镯,神情讳莫如深,淡淡道, “怎地,还有事情?” “姐姐出嫁当日,暮雪没有来送姐姐出嫁,是暮雪的不是.....虽然.暮雪有苦衷,但大抵没有送别姐姐,然而今日过来,要恭喜姐姐新婚之喜,也自然是想贺喜下雍王殿下,毕竟他也是暮雪的姐夫.......” 这话一出, 厅内周遭,空气似乎在瞬间便寒凉了下来, 不待顾南书变脸色, 两位嬷嬷就脸色变得漆黑, 喜鹊一早出去购置东西自然没有瞧见这一出好戏,身边的二等丫鬟玉香立刻上前驳斥, “顾姨娘可真是好笑,这尚书府如此没规没矩?甭说你一个小小的姨娘,哪怕是尚书府的杜大人,没有咱们王爷的召见,也不是想见就见的!” 说完,更是冷横了顾暮雪一眼,抬头挺胸道, “咱们王爷日理万机,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死皮赖脸敢肖想的!” 听到这话, 顾暮雪脸色刷白,倏地攥紧双手, 她不敢相信顾南书竟然允许一个丫头当着如此多人的面,给她下难堪。 她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 瞬间,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的尊严简直被无情的践踏在地上,还是狠狠的跺了几脚,碾压的粉碎,想捡都捡不起来.......... “你——” 顾暮雪气得话都说不出来,随后朝着顾南书道, “姐姐,你看看你身边的丫鬟如此尖酸刻薄,要是被旁人知道了,还认为雍王府没有规矩,惹得王爷不高兴,这不是给姐姐惹麻烦吗?!” 世家大族最是注重规矩名声,更别说是皇亲国戚了, 想着威武的雍王,定是个十分严厉的人, 恨不得让顾南书立刻发落了这个不懂事的丫头! 谁知顾南书却笑了笑,对着玉香道, “玉香,你又在这儿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可别吓着顾姨娘了。” “王妃,奴婢可不敢乱说话,王爷最是敬重王妃的,自然也最是厌恶那些居心叵测之辈,前几日太后赏赐了三个丫鬟不尊本分,不仅被王爷打发去扫马厩,还被好一顿军法伺候,被罚了十军棍,那屁股被军棍打的都快开花了!” 玉香边说边不善的看了顾暮雪一眼, 闻言, 顾暮雪果然吓得缩了缩脖子,手指甲更是不安的攥紧了裙摆,讪讪道, “王爷.....王爷这么吓人的吗?” 她还想着能不能时常过来,混个脸熟.....看有没有一种可能性......... 玉香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股轻蔑, “对于懂规矩知分寸的人而言,我们王爷就是在世的活菩萨;对于那些魑魅魍魉的小鬼而言,我们王爷可是收拾他们的活阎王,顾姨娘,你说我们王爷吓不吓人?” 顾暮雪身躯僵硬,感到脊背发寒,脸上更是一片灰白难堪, “我.....想必王爷自是赏罚分明......” “顾姨娘有分寸便好!” 玉香冷冷的甩了一句,随后没有一丝好脸色。 而顾南书也摆出一副送客架势,对于顾暮雪,她已经仁至义尽,不是没有给她机会,而是试探一番后, 这人真的贼心不死, 那么以后她的死活,她顾南书就真的不用管了! 今日爆更1万4千字,难道不值得一个为爱发电吗??? 第228章 证明自己 顾暮雪坐在旁边,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想着才和顾南书和好,以后有的是机会,估计这会子顾南书还故意拿乔下她的面子,她只要再忍忍便好了, 毕竟尚书府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去了....... 可即便她想和顾南书再亲近些,顾南书已经没有了那个意思,她冷脸贴了热屁股,就连一个丫鬟都能下她的脸面,于是只能自讨没趣儿的回去了。 “姐姐,那暮雪先回去了,姐姐若是得空可以来尚书府看看妹妹,妹妹一定好好招待姐姐。” 顾暮雪临走之前还不忘热情的邀约顾南书, “毕竟现在在这上京城里,也就我们两姊妹是亲人了。” 看着顾暮雪这一派惺惺作态的架势,顾南书笑了笑, “妹妹可是忘记了,这爹爹和姨娘可是还在的呢,这话说的好像巴不得他们二老立马驾鹤西去似的。” 顾暮雪:“.......” 听到这话,她脸上立刻臊的慌,只能讪讪的笑了笑, 一个给予不了她任何帮助的爹,一个已经疯疯癫癫的姨娘,怎么能算亲人呢? 顾暮雪从小在薛姨娘自私自利的教导下,早已养成了这种性格, 但是当头被人拆穿,面子上也是不好过, 经过今天一闹,她知道她往日的骄傲在顾南书面前可是一文不值,于是立刻变得乖巧起来,干笑了两声: “妹妹不是这意思.......是想着现在就咱们姊妹两.......” 话还没说完, “砰——”的一声, 玉香就将顾暮雪推了出去, 房门立刻关上了, 还差点夹到顾暮雪的鼻子....... 顾暮雪差点鼻子都气歪了,眼里闪过一抹凶狠,要不是.....她才不会上赶着来受顾南书的气, 不过想着今天就算狼狈,但和顾南书好歹也和解了, 未来的一切不是不可以慢慢改变,顾暮雪悬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顾暮雪相信,她一定可以重新过上好日子的! ............. 刚走出雍王府,还没两步, 一辆疾驰的马车停在顾暮雪身边, “啊——” 随着这一声惨叫,只见几个粗壮的家丁像捆猪一样将她捆起来,立刻丢进了马车里, 整个动作粗鲁毫无怜惜, 顾暮雪就这样头昏脑涨的滚了进去, 一个瘦弱阴鸷的男人映入了她的眼帘, 男人穿着一件红色的锦袍,面色如鬼一般惨败,一双眼睛浸染着阴毒...... 顾暮雪瞬间头皮发麻、她颤抖着嘴唇, “夫.....夫君.......” 杜文远冷笑了一声,骨瘦如柴的手指捏在顾暮雪的下巴处,眼神幽深如鬼厉, “怎么?难不成没有满足你,你要离开本公子。” 听到这话, 仿佛一盆冰水从头到脚的浇了下来,顾暮雪立刻打了个寒颤, 她在想,早知道该直接求顾南书,让她帮忙逃离这个尚书府.......只要能让她远走高飞,她便不再计较顾南书的过错.....可惜刚刚被雍王府的气度迷了眼睛,居然想着能不能有机会也跟着进雍王府.......... 此刻,顾暮雪有一丝后悔......... “说啊,说啊!” “难不成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那来一群如何?哈哈哈哈..............” 杜文远突然暴戾起来,额头青筋直跳,他用力掐住了顾暮雪白皙的脖子,一双眼睛通红,恶狠狠的瞪着顾暮雪,仿佛下一秒要跳了出来, “不.....不是.....” 顾暮雪被掐的两眼翻白,手脚使劲的蹬着........ 一股濒临死亡的窒息扑面而来..... 自从发生了那事之后,杜文远又被断了子孙根,尚书府遍请名医都不能治好,杜文远的性子也逐渐变得阴鸷狂躁,甚至变态........ 他把一切过错都怪罪到顾暮雪头上,要不是这个蠢女人,他至于落到如今这个田地? 在日复一日无法治好的情况下,他开始变得喜欢虐待顾暮雪,并以虐她为乐, 顾暮雪每次叫的越惨,他便越兴奋, “难道你看上了雍王?你这个贱女人果然犯贱,是不是就是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落得不能人道,大好的前程也逐渐抓不住......... “咳咳咳..........” 顾暮雪猛地咳嗽了几声, 趁着杜文远松手之时,她立刻大口大口的喘气......眼下日子不好过,她必须要稳住杜文远。 “不是的.......不是的.........” 顾暮雪着急的辩解着, “夫君........我今日去找姐姐了,我是想着姐姐如今贵为雍王妃,让她在雍王面前美言几句,让夫君你能谋个好差事,并不是惦记着旁人.........” 顾暮雪打算祸水东引,暗搓搓的将这一切归咎于顾南书头上,言外之意现在他们过得不好,而顾南书却过得蒸蒸日上。 “哈哈哈......你去求她?” 杜文远突然癫狂起来,眼神更加狠厉, 真没想到,当初他看不上的女人,弃之如敝履的女人,眼下居然成了高高在上的雍王妃,而自己却成了一个不能人道的笑话,哪怕自己是户部尚书的独子,因名声坏透也不能混个一官半职, 自己居然还得反过来求顾南书? 简直不要太滑稽!!! “嗯.......姐姐毕竟.....毕竟是雍王妃.......你们此前也曾定过亲事.....看在先夫人的情面上.......” “啪——” 没等顾暮雪说完,杜文远便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顾暮雪左边脸立刻肿的老高, 她低垂着脑袋,显然已是习惯了。 “顾暮雪你这个臭婊子,你当我那么好骗?要不是当初你勾引我,我至于要你吗?至于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吗?你这个臭婊子居然还骗我你有身孕进我尚书府!现在还要骗我!” 杜文远一把抓其顾暮雪的头发,狠狠的撞在马车壁上, “你这个臭婊子,你居然还撒谎!还想骗我!” “你给我死!!!” 顾暮雪的额头“砰砰砰”的撞击在马车上, 她头发散乱,疼得眼泪直流, “我没有撒谎......我当真是娶求了姐姐,姐姐已经原谅我了.........不信你去问姐姐........” 顾暮雪护着不多的头发, 眼下已经没有几根了,杜文远这一把又抓掉了许多..........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你这个贱人!” 顾暮雪听得脊背发凉..........但求生的本能让她转身跪在杜文远身旁,着急的辩解着, “我真的求了姐姐,姐姐同意了,也答应了,她会在雍王殿下面前替你谋个职位.......” 为了生存下去,顾暮雪不得不撒谎, 她知道,自从发生了那件事情后, 杜文远不仅不能人道而且失去了贤王这座靠山,尚书府也在近日被咸宁帝斥责, 曾经风光无限的尚书府,目前已然是岌岌可危, 要是再不找个靠山,任谁都能轻视践踏他们......... “顾暮雪,你当我还是那么傻?雍王是那么好说话的?这顾南书能同意?” 虽然听到顾暮雪说顾南书答应在雍王面前美言几句,杜文远内心虽然有些雀跃,但仍旧不太相信,毕竟这个贱人骗了她好几次, 现在的他对于权力和仕途有着无比的渴望, 若曾经是一个寂寂无名的闲散公子,现在他就是一个想要一举成名证明自己能行的狂热分子, 想着那日的受辱过程, 上京城传的满天飞的传闻,爹爹仕途不顺气急败坏的样子,以及娘亲日夜抹泪的场景, 杜文远就恨得要死, 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能行! 第229章 老不死的狗东西 “姐姐真的同意了,否则我也不可能在雍王府里待那么久,夫君,我忍辱负重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不然我也不会忍受姐姐的各种奚落,自取其辱,都是为了夫君你的前程着想!” 顾暮雪眼泪汪汪的哭诉着,她现在头好痛,只想让杜文远这个疯子不要再打她了....... 她猜中了杜文远的心思,所以只能心一横,将谎话撒到底。 “姐姐说了,她会向雍王殿下求情,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姐姐........” 杜文远阴鸷的眼神在顾暮雪身上打量了一圈,随后两根手指勾起顾暮雪的下巴,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顾暮雪吞了吞口水,身子有一些僵硬,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我怎么会欺骗夫君呢?毕竟眼下我已经嫁了过来,姐姐好歹也姓顾,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天大的事情也越不过血缘亲情了去。” 听着这话, 杜文远有些怀疑,毕竟顾南书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他也是领教过。 但他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出人头地,想要洗刷被贤王抛弃的委屈,想要推翻被上京城人笑话,所以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那你说说,顾南书答应了什么?” “姐姐.....姐姐说,城防营副指挥使可以运作运作。” 顾暮雪张口就撒谎,她不太懂朝堂之事,但这个职位属于武将,不上不下但却有实际权力,是个人应该都会心动的。 果然, 杜文远阴鸷的双眼红了又红,里面难以掩盖一抹兴奋, 城防营副指挥使,当真是个实权差事,也的确是雍王可以操作的范畴, 他瞥了顾暮雪一眼,确定这贱人肚子里都是一团草包,估计也不懂这些, 当下将信将疑, “顾南书就这么好说话?” 闻言, 顾暮雪吞了吞口水,嗫嚅着道, “自然不是。” “那是什么?” 看着立刻就要发怒的杜文远,顾暮雪感觉这疯子能在下一秒将她的脖子掐断,刚刚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她不想死........ 心一横道, “姐姐说,她说要五万两银子!” 顾暮雪决定了,尚书府是再也待不下去了,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不男不女的每日折磨她, 她现在也不想跟着顾南书蹭进雍王府了, 干脆骗一票银子远走高飞! 杜文远眯了眯眼,又是五万两银子,这果然是顾南书才有的手笔! 突然, 他又想到了此前两人退婚,顾南书讹诈他五万两银子的事情,便感到一顿气闷。 要不是顾暮雪的原因,他至于和顾南书退婚吗,随后看顾暮雪更是一脸嫌弃。 “五万两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能办成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杜文远捏着顾暮雪的下巴,一脸阴鸷, “你最好能把这事情办成,否则,乱葬岗便是你最后的归属!” 顾暮雪吓得额头上狂冒冷汗......... 随后她乖顺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 “我自是尽力,请夫君放心!” 杜文远看到顾暮雪这一副乖巧又狼狈温顺的模样,心情更是复杂, 这顾暮雪虽然手段污秽,以不堪的方式进门当了妾,他虽然嫌弃还百般虐待,但顾暮雪到底也是温顺配合, 一瞬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没有出事前,他还是那个意气风发上京城的贵公子,也不再为难她,毕竟留着还是有一点用处。 马车很快便到了尚书府, 顾暮雪下车的时候,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踏进院门那一刻,看到一处偏房里点亮了一盏红灯笼时,她双腿开始打颤........ 想到里面坐着等她的杜尚书,那具老态龙钟还流口水、皱巴巴的身体,便觉得一阵恶心........ 心里刚刚升腾起的一点希望,在看到那盏红灯笼的时候再次熄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只需再过几日,等拿到银票, 她定然逃离上京,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杜文远也看到了, 却只是眉头一皱,不再说话便转身离去, 很快, 偏殿里的便传来顾暮雪的惨叫声........ 顾暮雪正匍匐在地上像被拴住的狗一样喊叫,而背上则是紧紧趴在上方大汗淋漓的杜尚书....... 听到偏院里的动静, 杜文远坐在桌前只能埋头喝闷酒,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而主院里的杜夫人更是骂骂咧咧的摔着东西, 她一边哭着一边将一个花瓶摔得七零八落, “贱人,都是那个人贱人,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 她真是太后悔了,着了这小贱蹄子的道,不仅坑害了她的儿子,现在还坑她的老头子,搅的全家不得安宁,乌烟瘴气!!! 一个老嬷嬷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规劝着, “夫人,消消气,家丑不可外扬!” 院里的下人都被遣走了,此刻杜夫人也有些不管不顾,她恨恨的踹了一脚凳子,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那个小贱蹄子害的我好苦啊!” 不仅坏了自己儿子的名声,还坏了儿子的子孙根,还大言不惭的说怀孕了骗着抬进了府里, 眼见自己的独子前途尽毁、身子也坏了, 自己那个糟老头子居然想李代桃僵,替儿子生儿子, 理由是杜家不能绝后, 而儿子也需要有个儿子来粉碎上京城的谣言........ 这一切的苦全都让杜夫人一个吞进肚子里,偏巧还奈何不得,她觉得心口堵得慌,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 所以她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在顾暮雪这个小贱人身上,恨不得立刻将这小贱人给撕碎! 每次只要偏院那边点了红灯笼, 想着自己老头子和顾暮雪在那边颠鸾倒凤, 她就气打不出一处来! 想到自己残缺的儿子, 还有那快活的老头子, 杜夫人就恨不得将顾暮雪这个小贱人抽骨拆筋! “老不死的狗东西,不要脸的小贱人!!!” “你听听,你听听,他们还是人吗?” 杜夫人气得捂着胸口,指着隔壁的动静,老泪纵横, 她出生豪门大户,一辈子也算顺风顺水,没想到临到老了居然受这等子乌七八糟的气,她当家主母的脸面都被丢在地上踩的稀碎, 嬷嬷听着隔壁杜尚书那阵快活的快要昏厥的叫喊声,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有被恶心到, 虽然是侍妾,这顾暮雪到底也算半个儿媳妇,老爷这可真是....... 难怪每次杜夫人都感觉快发疯了一样, “夫人,想开点,等那贱蹄子生了子,再弄死也不迟!” 听着隔壁下流的快活声, 杜夫人又狠狠的砸碎了一套茶盏........... 第230章 扭打成一团 很快, 偏院内,杜尚书深吸一口气,抹了抹嘴满意的离开了。 而顾暮雪则半趴在床榻上,像一个破碎脏污的玩偶,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心里悔恨万分, 真是没想到,她费劲千辛万苦嫁进来的尚书府居然是这么一个鬼样子, 与她此前想的高门大院的好日子大相径庭,这日子过的简直比在此前的顾府都不如.......... 她轻轻的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想要将外衫遮住身上刚刚被抽打的伤痕……这新伤加旧伤,数都数不完…… 下一秒, “砰——”的一声, 门被狠狠的踹开了, 杜文远一脸阴森的走了进来,因为喝酒,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暴戾恣睢, 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急急的走到床榻前,一把抓起顾暮雪的头发,杀气四起。 “你这个荡妇,刚刚叫的那么欢,是不是你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 杜文远看向顾暮雪的眼神,嫌恶里还加了恶心。 随即, “啪叽——”一巴掌, 顾暮雪抚着脸颊,很明显被扇肿了。 杜文远显然还没有解气,他倒拉着顾暮雪的小腿,将人从床榻上拉到了地板上, “嘭~” 顾暮雪吃痛,整个身子摔在地板上,惨叫了几声,感觉脊柱都快断了…… 杜文远依然不解气,他立刻上前, 骑坐在顾暮雪身上,抡开胳膊,左右开弓对着顾暮雪的脸颊狂扇巴掌, 只听到啪啪的巴掌声, 顾暮雪的脸瞬间被扇成了猪头.......... “你这个贱人,臭不要脸的贱骨头,让你叫让你叫!!!” 扇完后, 杜文远端起桌上的茶水劈头盖脸的全部浇到顾暮雪的头上, 茶水烫的顾暮雪惨叫不已…… 顾暮雪感觉自己被打的脑袋发昏,眼冒金星,此刻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而茶水打湿了顾暮雪的衣服, 顺着脸蛋流向了脖颈,看着顾暮雪身上的青红瘢痕, 杜文远心里更是一阵愤怒和不甘,露出变态的笑容, 随后用手狠狠的掐了上去, “啊——” 顾暮雪被疼的清醒了, 感觉自己快被杜文远掐下一块肉,忍不住汗毛倒立,立刻求饶道, “夫君饶命啊——” “饶了你,谁又饶过我?” 杜文远气愤的站起身来,朝着顾暮雪的脊背便是狠狠一脚, 一脚不够解气,又踢了一脚…… 很快顾暮雪便蜷缩成一只大虾,双手抱着头,弯着腰任由杜文远踢打.......... ..........(万能的省略号) 而隔壁主院, 刚刚餍足后的杜尚书,砸吧着嘴有些回味, 虽然他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他娶了杜夫人这个妒妇,这么多年来将他管的死死的,后院里一个侍妾都没有, 他早就厌弃了杜夫人这个老菜帮子, 这个死老太婆肚子不争气只生了一个,要不是看在死老太婆娘家的份上,早就休妻了! 现在终于能尝到年轻女人的滋味,他还是很满意的,而且还不用背着偷着,这杜夫人还得帮他掩盖一二,想想就解气! 要是这顾暮雪能听话,早日生下一儿半女,他也未尝不愿给顾暮雪留一条命! “砰——” 还没踏进主屋, 一个花瓶立刻朝杜尚书飞了过来,吓得他赶紧闪开,随即杜夫人破天盖地的叫骂声传来。 “你个死老头子,死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给我滚!” 杜尚书立刻沉下脸色, “你给我闭嘴!” 杜夫人一身金尊玉贵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她的狼狈,她指了指杜尚书,心里恨极了, “我闭嘴,杜沐坤,当真给你脸了不是?你这个没骨气的狗东西,要是没有我娘家,你能变成这人模狗样,现在还叫我闭嘴,你简直忘记了当初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娘家面前怎么求娶我的?” 杜尚书出身贫寒,最是听不得杜夫人挖他的以前依靠裙带关系的前史,当下一阵恶寒, 现在他可是户部尚书,虽然被咸宁帝斥责,但到底也是尚书,早已不需要杜夫人娘家的依仗,这死老太婆还敢跟他耍威风! “你这是要嚷的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吗?” 杜尚书拿出久经官场的威压,沉沉的望着杜夫人, 他知道杜夫的软肋,哪怕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会去,最多窝在家里闹腾闹腾发发脾气!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就是这般欺辱我!” 杜夫人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她简直快被逼疯了, 杜尚书看着杜夫人肥胖臃肿的身体觉得一阵恶心,少年夫妻走到相看两厌,谁也不让谁! “要不是你不会生,又不准我纳妾,至于这样吗?你还有脸撒泼,难不成我杜家要因为你而绝后不成?” 杜尚书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甚至还生气的甩了甩袖子, “发发牢骚也就算了,一个侍妾而已,你休要再胡闹!” “哈哈哈........我胡闹???” 杜夫人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心里有着太多的委屈,犹如被刀扎了一般, 随后目眦欲裂的骂着杜尚书, “你这个没脸没皮的老货,我当初就不该同意,纵着你胡闹,你看看你这老臭不要脸的狗样子,你是不是恨不得死在那小贱人身上,嗷嗷乱叫的生怕人听不到?” “你是不是打算要把那小贱人放你屋里不要脸的寻欢作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告诉你,没门,我死都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 听到杜夫人发疯一般的嚎叫, 杜尚书脸色难看至极,简直胡闹,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别胡说,我可没有这么想!” 他可真佩服这老太婆的想象力。 “我胡说,如果我胡说,你为什么老去偏院?隔一日就去,你当我瞎了不成?” 杜夫人气愤不已,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越想越生气,甚至走上前去拉扯杜尚书,杜尚书想要推开杜夫人,却怎么也推不开, 他眼神陡然凶狠起来。 “死老太婆,给脸不要脸是吧?我都还没怪你,你居然还敢找我麻烦!要是当初你不拦着我纳妾,至于成这样子吗?” 听到这翻脸不认人的话, 杜夫人都快气疯了, 立刻伸出手指朝杜尚书脸上抓去, 两人很快便扭打起来........... (有人看吗?桑心..........) 第231章 王爷吃软饭 顾南书这几日分外繁忙, 一是忙着给花想容的新产品做配方,二是忙着清点整个雍王府和自己的嫁妆, 想要开辟北境的商路,需要大量的银钱,护卫人员这块江牧野虽然能够帮忙,但商队人员的组合却让她有些头疼, 她也在暗中观察着自己还有江牧野铺子里一些靠谱的掌柜, 奈何她就一个脂粉铺子,江牧野的铺子曾几何时也是入不敷出,可堪用的人才寥寥无几,没办法,顾南书于是只能采取前世招聘的模式,让喜鹊去闹市区贴了招聘启事,届时再来筛选适合的人才。 除此之外, 顾南书想到了沈家,外祖母家虽然是武将,但家产丰厚,无论是外祖母还是四个舅母都是执掌中馈、做生意的一把好手,尤其是四舅母,名下商铺种类繁多,掌柜想必更为合适一些....... 心下打定主意后,顾南书决定改明儿就去外祖母家走一遭...... 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是需要换取大量银钱购置商品还有最基础的物资, 想赚钱,先发疯,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为了赌一把大的,顾南书决定先将自己空间里的物资、还有库房里的嫁妆全都让人拿去变卖,折算成现银,顺带将江牧野的一些庄子铺子也卖了,全部变成她商路的启动资金........ 王府库房, 惊风和破月一脸苦大仇深的抬着王妃的嫁妆, 这几日王府进进出出的,但是全都是在清点王妃的嫁妆,甚至有的还直接抬到店铺里出售, 见四下无人, 破月摸着顾南书的嫁妆箱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王妃对咱们王爷可是真的情深义重,这才嫁进府里没多久,就把全部嫁妆银子都填补进来了,这份情义当着贵重!” 他脑袋垂的低低的,一副感动的快哭了的架势,哽咽道, “呜呜呜,王妃实在太不容易了,惊风,我觉得以后咱们不能老缠着王妃要赏银!” “你也赶紧把你那些话本子变卖了,换点银子还给王妃..........” 破月絮絮叨叨的说着, 惊风捂了捂口袋里的话本子,有些怀疑, “这...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放眼整个上京城,哪有丈夫挪用新婚妻子的嫁妆银子的?不是我说,咱们王爷真是没眼看!” 破月梗着脖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可是隐隐约约听姜叔说过,这王府穷着呢! 王妃才嫁进来多久? 这偌大的嫁妆现在就浩浩荡荡的往当铺里抬了,更别说那些如流水一样一箱一箱的银子了........ 这么多银子干嘛?绝对是填补亏空了!!! 最可气的是王爷那一副全力支持的态度, 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有说, 每次清点嫁妆银子, 王爷又不是没看到, 偏巧每次看到不仅不说,反而让侍卫长长风亲自去押送, 见过吃软饭的,没见过这样软饭硬吃的, 自家王爷简直是没脸看了, 实在太不要脸了, 他破月可不想与这些人同流合污,甚是不齿这种行为!!! 王妃多好的人啊~~~~以后王妃让她往东,他破月绝对不会往西!!! 破月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愤愤不平的蹲在地上, 心里感慨万千, “王妃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太单纯了........” 嫁了他们这个穷王爷, 自家王爷有什么好的? 除了长得高点、长得帅点、武艺高强点、打仗厉害点、床上持久点外,还有什么好的??? 偏巧单纯的王妃就是被自家王爷给睡服了............ 连带嫁妆银子都要填进去了, 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再这样下去,王妃的嫁妆非得被他们家王爷搬空不可........... 不行,他得想办法提醒王妃, 不要恋爱脑,不要轻易相信男人,更不要可怜男人......... 忽然, 破月和惊风感到后背一阵冷飕飕的, 破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惊风,你有没有觉得有些冷?” 惊风缩了缩脖子,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回头看, 只见江牧野在长风的陪伴下正站在库房外面, 江牧野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虽一个字也没说,但那刺骨的寒意立刻铺天盖地的袭来....... 惊风和破月面面相觑, 两人笔直的站了起来,犹如被这阵子寒意冻成冰棍子一样立在两边,动都不敢动, 良久, 一阵冷风吹过, 破月小声道:“王.....王爷听到了吗?” 惊风板着脸:“不知道” 破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现在除了干侍卫工作,还得刷尿桶和打扫马厩,实在不想再多干一份差事了........ 惊风想了想道:“不过,你刚刚声音挺大的。” “完了,完了........” 破月都想哭了,他就不该嘴贱,背着王爷说王爷的坏话.......... 惊风也后悔极了,早知道他还是挂树上安全点,就不该和破月这个笨蛋待一块,这可不被连累了吗? 他态度立刻端的板正, “破月,你思想有问题,王爷怎么可能吃软饭呢,还软饭硬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你的问题,绝对是你的问题!你要意识到自己错误,进行深刻检讨,立刻改正!!!” 破月都快哭了,一点都没有辩解,好似已经认可了这个提议。 “我错了......我错了.....\"破月都快吓哭了, 他就不该嘴贱,在背后妄议主子,主子的事情是他们做奴才的能懂的吗? 然而无论如何表态,江牧野却始终没有望他们一眼。 一股不好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要........要跪吗?”破月问。 惊风没有接话, 但身体很诚实, “砰——”的一声, 一撩袍子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第232章 借银子 入夜, 江牧野走进了卧房, 只见顾南书还在灯下拿着一支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小脸上的眉头皱了又皱,江牧野一阵心疼, 他一把将顾南书揽进怀里, 亲了亲顾南书的额头, “还在忙?” “快完了!” 梳洗完毕后的顾南书,只穿了一件轻薄的中衣,身上还有一阵馥郁的香气, 江牧野将小娇妻圈在怀中,鼻子忍不住在顾南书脖子上来回吸了又吸........ 浅浅的胡庄惹得顾南书咯咯发笑, “痒~~~别闹~~~~” 她坐在江牧野的大腿上,轻轻的扭动着,很快便感觉到了男人的反应, 江牧野则犹如一个老流氓一样,手指贴着顾南书腰间上的嫩肉上上下下,来回揩油....... 觉得不够, 又顺势朝下伸了下去....... “都说了,别闹了......忙着呢!!!” 顾南书打开男人不安分的手掌,娇嗔了一眼, “你可别耽误我赚银子的宏图大业,能不能当上大乾朝的女首富就在此一举了!” 男人, 只会影响她赚银子的速度!!! 江牧野也看到桌上顾南书在宣纸上的涂鸦, 还当真是涂鸦, 上面写写画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还有一些不太完整缺胳膊少腿的字,他有些不太明白....... 顾南书则笑着解释了起来, 总之她有她的方式,狗男人别影响她就是了! 片刻, 一沓银票从江牧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顾南书的眼前, “给你!” 望着这还带着温度厚厚的一沓银票,顾南书愣了愣, 真是一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啊, 她立刻眉开眼笑,一副小财迷上线的样子,飞快的数了数, 该歪,总共有三十万两银子......... 依照狗男人的身家,该卖的都被她卖了,这狗男人两袖清风,兜儿比脸还干净,那他哪儿来的这三十万两,该不是私房钱吧? 看到小女人一脸狐疑,江牧野淡淡道, “这银票你先拿着,知道你要筹备商队,后面的本王再想办法!” “你哪儿来的银子?” 顾南书不依不饶, 虽然江牧野贵为雍王,然而他还暂无封地,且屡次战绩得来的赏赐都用在了军营当中,别说三十万两,哪怕是三万两都没有! “这是借的!” “你借的?问谁借的?” 顾南书打破砂锅问到底,该不会去借印子钱吧?按照江牧野的德行也不至于......... 江牧野不自然的咳嗽了下, “本王让人去一些富商家中......” 随后顿了顿,一边打量着她的脸色,继续道,“借了点。” 顾南书:“借?” 江牧野:“偷偷的借。” “噗嗤——” 顾南书忍不住发出一阵爆笑声,哈哈哈,她还真是没想到江牧野居然会干这种事情。 江牧野倏地收回视线,脸色有一些不自然, “那些都是一些为富不仁的富商,本王.....本王也是有原则的!” 作为一个堂堂的雍王殿下、大乾朝的金甲战神,居然要做这种事情他还是有一丝羞赧的,但....为了小娇妻的宏图大业,只能突破底线了...... 他不屑于用权势去压人,也不想利用身份让一些官员孝敬,更不会去压榨百姓.....所以只剩这条路了........ 顾南书感觉心中一阵柔软,她双手捧过男人的脸,重重的亲了一口, “我感觉王爷‘借’的很好,要是能问贤王那边‘借’就更好了!” 江牧野抿了抿唇, “这还真是问他手底下那些富商‘借’的!” ............ 顾南书立刻调转方向,双手柔柔的挂在江牧野脖子上,决定给予狗男人一个奖赏, 她媚眼如丝,唇间溢着娇声, “王爷,你真好!” 顾南书本就生得仙姿昳貌,此刻声音故带讨好,软糯得过分, 江牧野听得内心一阵柔软, 他目光灼灼的朝她看来,原本以为顾南书会看轻他的这种行为,没想到她还默认许可了, 他一把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腕,一双幽深的眸子泛起几丝波澜,低哑着嗓音带着询问。 “本王哪儿好?” “就是......哪儿都好!” 顾南书娇娇的笑了笑,一双水润妩媚的杏眸带着魅惑,随后红唇轻轻的凑了上去, 江牧野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立刻含住了那鲜艳欲滴的红唇, 很快, 屋内响起一股犹如春蚕吃桑般唾液交换的声音, 江牧野深深的吻着她,夺走她喘息的机会, 然后将顾南书抵在双腿之间, 为了这个女人, 别说是“借”银子了,哪怕是让他杀人放火估计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胸膛里仿佛燃了一把火, 也升腾起一个想法,只要顾南书想要的,他必定去争取........... .........(打了马赛克的付费内容正在进行时ing) 临风院外, 丫鬟们都红着脸走开了, 惊风和破月悄悄的来到院门口,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惊风有些踟蹰, “破月,这么晚了,咱们来打扰王爷不太好吧?” 破月立刻露出一个怨妇一般的表情, “咱们这是来承认错误,不是打扰王爷!” 今天下午, 他们两可是在库房门口跪了一下午,膝盖都快跪废了,偏巧王爷也不理会他们........ 作为近卫, 他们深知主子与心腹之间不能有隔夜的仇,所以想着早点来认错,让王爷原谅他们,可是书房里也没有王爷的影子, 按照王爷此前勤奋的习惯, 现在估计还在努力办公,忧心操劳, 而且瞧着临风院这边灯也亮着........ 破月抻了抻衣服,拉着惊风打算去道歉。 忽然, 卧房那里传来一阵言语不详的低喊声....... 破月抬起的左腿落了下来,他回头一脸复杂的望向了惊风, “你刚刚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破月一脸古怪的指了指卧房, “我听到王妃一直不停的喊疼呢..........” 惊风瞳孔一阵地震...... 破月立刻愤愤不平, “原本以为王爷没钱也就算了,起码能将王妃睡爽,结果没想到王爷技术这么差,你说是不是王爷动作太粗鲁了?” 惊风:........... “你扯什么淡?人家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越疼越爽!” 惊风一脸嫌弃, 没文化,真可怕! ———— 然而此刻, 被骂技术差的王爷正在卖力的操练着, 旁边的妙人儿则是衣裳不整, 鸳鸯戏水的兜料正半挂在腰上,两只兔儿晃晃悠悠 ............. 第233章 要不要当皇后? “再来一次?” 顾南书刚刚才从床榻上下来,整个人汗津津的, 江牧野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显然是意犹未尽, 顾南书嗔怒了一眼, “你属狗的吗?” 她觉得自己都快被榨干了, 这狗男人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一样, 饶是她也再怎么迷恋,也不可如此胡来...... 她迈着有些发抖的双腿下了床榻,倒了一杯茶水轻轻的喝着, 清甜的毛尖滋润着有些发哑的喉咙, 而男人则轻笑了一声, “啧啧啧,王妃这是吃饱了便不认人了?” 顾南书并不理会,只留给男人一个无情的背影, 男人也并不恼怒,只是默默地朝屏风后面走去.......... 窗外, 玄月高挂,夜凉如水, 顾南书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眼睛,她在认真思考着........... 组织商队开拓北境之路势在必行, 但是方方面面所需的银钱实在巨大,她这几日变卖了空间和仓库的一些银钱,再加上江牧野“借”来的三十万两,满打满算也就凑了一百来万银子, 一百来万银子对于普通人而言可谓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对于刚刚穿越时的顾南书而言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她在上京城生活的富裕又滋润, 但当她把目光锁定了北境的戎狄甚至之外的番邦,那么这点银子显然不够看头! 尽管第一趟主要是开辟路线,且护卫以及相关麻烦江牧野也会帮她解决,然而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且顾南书的膨胀起来的野心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到的。 她要控制大乾朝的路上“丝绸之路”!!! 除了银钱、权力以外,她还要一支听命于自己的私兵,也可以叫护卫。 江牧野虽然可以抽调兵力给她,但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要是万一哪天被发现,这也是一个非常大的隐患,甚至可以被安上谋反的罪名。 开辟商路这种大动作,想要一直掩人耳目,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顾南书考虑要有一支自己的私兵, 但养兵这种更是一项耗资巨大的投资,不说别人,就拿江牧野来讲,在尚有朝廷补贴的情况下,江牧野为了养好这支军队往里面砸了多少银子?还差点填的裤衩子都快没了......... 且征兵不仅耗资巨大,还容易引起高位者的警觉....... 买卖、征兵、雇佣.......... 顾南书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屋内烛火明亮,悠然安静,她在认真思考着....... 屏风后面的洗漱声停止了, 江牧野走了出来,随意的披上一件里衣, 里衣轻薄,又松松垮垮的随意披在身上,露出健硕的胸膛,胸膛上还有几滴没有擦干的小水珠,精瘦有力的身材人鱼线分外清晰,小水珠顺着人鱼线朝下滑落, 轻薄半透明的裤子某处瞬间打湿了一处, 显得莫名的勾人! 顾南书慢慢睁开眼睛,透过博古架的缝隙看向了对面的人,若有所思..........随后慢慢有了主意....... “我有一个想法,想与王爷商量下!” 顾南书将自己的想法一一对江牧野说了出来,并逐条分析, 对于她接下来要做的生意,摊子越大风险越大,势必会引来各方忌惮和嫉妒, 为了保证自己的既得利益,预防便是最好的反击。 而豢养私兵,则势在必行! 但是得换一个思路。 对于目前大乾朝的普通老百姓而言,想要什么,会要什么,渴求什么.......... 搞懂这些人性的需求,则便可以养出一支忠心耿耿的私兵, 而需要这些对自己效忠,就要利益足够大, 甚至将他们的利益与自己的生意捆绑在一起, 密不可分,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两千私兵虽不够看,但是对于顾南书而言却有足够大的用处,甚至到后面发展成五千、一万也说不一定。 不同于朝廷的当兵领俸禄, 顾南书则采用征集护卫的方式海量广选, 护卫队的训练则由江牧野提供教头训练,这训练方式采用北境军队军事化管理,并且还得加上一些看云识天气、沙漠识途、找水源等户外生存技能, 而进入护卫队的人,月银分为两部分组成,底薪与当月的绩效,意味着多劳多得,激发护卫队的工作潜力,采用淘汰制,保证这支队伍的鲜活性。 而在护卫队工作,除了能拿高额的月银外,还能得到额外的福利, 逢年过节、生辰等自有节礼, 最动人心的则是,在护卫队工作五年以上,其子女便能进入顾南书产业下的私塾免费上学,工作十年以上,则可以给对方的老人每月发放银两,加深他们家庭对这份工作的认同感。 修建一个学堂的成本根本不能与养一只私兵的成本相比,但这种实打实的好处却是人人能见到的,在她的商号工作,不仅能解决自己工作问题,还能将他们的前途和子女的前途全部捆绑在一起, 这就不是简单的财帛动人心了, 哪怕是来当护卫的月钱比去当兵的月钱少,也能吸引大批人前往。 而且还能避免一次性拿出太多银子,缩短前期投入! 最关键的是,这支护卫队将是完完全全的自己的私产,太平年间他们便是规规矩矩走南闯北的商队,若是风起云涌之时,相信这支护卫队也能护得住她辛苦打下来的产业, 还可以将自己与江牧野隔离,不给旁人留一个小辫子! 听完顾南书的想法, 江牧野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样下来,原本需要几百万两砸下去锻造的护卫队,眼下起码少了十倍,剩下的银钱则完全可以花在刀刃上,重仓在货物上了。 他眼神炙热的望着顾南书, 屋外的凉风吹了进来,轻轻的,深深的吹进了他的心底, 这便是他的女人, 比他想象的更为聪明更为伶俐,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江牧野的唇贴着她的掌心,抬起眼皮盯着她的脸, “姷姷比我想的更为聪慧,只要你想做,便大胆的去做!” 他的眼神带着蚀骨的魅惑,薄薄的嘴唇轻轻摩擦着顾南书的掌心, “你说........我要不要为你争个皇后来当当?” 江牧野吐出烫人的气息,眼睛里燃烧着灼热的焰火, 他的姷姷如此优秀, 那么他也不能落于人后! 第234章 董墨兰 郡主府, 安乐郡主这几日难得的乖巧,自从在花想容铺子决定和顾南书入股一同开发东州市场后,她便像突然长大了一样, 很快书信一封到了八王爷手中, 有了这等子助力,东州的“花想容”脂粉铺子很快便开了起来, 八王爷对原配王妃感情深厚,自然爱屋及乌疼爱安乐郡主,又因一些无能为力的原因,只能将安乐郡主送到上京城养在太后膝下,导致父女分隔两地...... 他深知宫里那位,虽名为养在太后跟前,实则是如野草一般自己生长,对此八王爷对爱女十分愧疚, 所以一直以来都将东州最好的东西源源不断的送往上京城的郡主府,对于爱女的要求更是有求必应! “郡主,这账本啊要慢慢的看,心急不得。” 雁回端了一盏燕窝羹递到跟前,一脸心疼, 自家主子现在变得十分勤勉,本一脸欣慰,结果看到主子勤勉过头了,眼见着圆圆的脸蛋肉眼可见的小了...... 安乐郡主将一账本轻轻放下,摇了摇头, “不行,我现在可是跟着南书做生意呢,算是东州的二东家,我可不能拖后腿!” 此前在宫里, 太后虽然对她十分娇惯,但该教的诸如一个女子应该安身立命的看账本、管家之事甚至是皇家礼仪教养都没有教全,导致顾南书横冲直撞的野蛮长大,在上京城闹了不少笑话, 现在她幡然醒悟,奈何发现自己啥也不会,只能恶补了! “可是郡主也得仔细眼睛,你都可是连着瞧了几日了。” 雁回继续劝着,想让主子好好休息下,毕竟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郡主以前落下的功课太多了,现在临时抱佛脚也抱不起来........ “我学了好久,怎么还是看不明白,都快愁死了,定是夫子教的不好!” 安乐郡主沉思着, 同样是此前啥也不会的女子,为何顾南书犹如开挂了一样,不仅记账本、做生意啥都面面俱到,而自己学了那么久连简单的账本都看不会,更别说记账了....... 夫子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想要进步就得不耻下问, “收拾收拾,去雍王府!” 她决定了,去向顾南书请教,多向优秀的人靠近! “哎,好嘞~~~” 见郡主要出门了,雁回高兴的乐不拢嘴, 这学习不可一蹴而就,得劳逸结合,她可不想郡主脑袋一发热横冲直撞学习,结果铩羽而归后,从此再也不想碰这些东西了,去雍王妃那里也好,雍王妃不仅才思敏捷,还十分聪慧,定然能开解自家主子一二。 马车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行驶着, 安乐郡主靠在马车璧上,她手里还不忘拿着一套账本,雁回在车内准备着小巧不长胖的吃食,车内的气氛安静而和谐。 安乐郡主盯了一会账本,觉得眼睛有些花, 随后撩起了车帘, 前面人潮涌动着,似乎有不少人,人群里一阵喧闹声, “抓小偷了!” “赶紧抓住他!” “大家帮帮忙!” .......... 只见沈伯冠刚刚从一个古玩字画店出来, 十几个人推搡着朝他扑来, 沈伯管感觉到后背突然有人朝他抓了过来,一个条件反射, 反手将身后抓着他那人的手臂锁了起来, “啊——” 随着一声惊呼, 一个身着碧色罗裙的女子手臂立刻被反手押在了地上,女子柔弱无骨,脸上溢出痛苦的神色, 沈伯冠顿时皱眉, 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女子?还险些撞上他....... 随后立刻将女子手臂放了下来,女子吃痛,在匆匆跑来的丫鬟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丫鬟一脸心疼,都快紧张哭了, “饶是东西再重要,您也要小心点,磕坏了可怎么办?” 女子捂着酸疼的手臂,朝丫鬟低声训斥了下, “休得无礼!” 随后抬起水眸,惊慌失措的望了沈伯管一眼, 而后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朝着沈伯冠行了一个礼, “这位公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东西被贼人偷了,着急着抓贼.....结果认错人了.......刚刚没有伤着你吧?” 沈伯管顿时后退一步, 离想上来查看有无事情的陌生女子一大截, “无碍!” 碧色女子尴尬了一下,伸出去的手臂空空的悬在那儿......而后尴尬的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 “公子没事就好,都怪墨兰无礼了,因为事出紧急,还望公子恕罪。” 说完, 一张清新中透着妩媚的小脸抬了起来,白皙透亮的皮肤上,还有一双眸光潋滟的眸子,周围人忍不住发出一股惊呼! 这小娘子当真人如其名,空谷幽兰! 董墨兰瞧了瞧沈伯冠侧后方的衣料,不好意思道, “都怪墨兰无礼,扯坏了公子的衣裳,瞧着都冒出几股丝线了,若公子不嫌弃,墨兰赔偿公子一件衣裳。” 然而, 沈伯冠却拒绝了, “这位小姐应该快些去抓毛贼,倘若在寒暄下去,估计丢失的东西想要找回来便麻烦了!” 说完,行礼告辞。 董墨兰被噎了一下,心里暗暗着急, 这人可真是够不解风情的,她误打误撞抓错了人而后道歉,自己都这般态度了,这人不该是一副欣喜所狂,立刻上钩模样吗?怎么还惦记着毛贼? “公子且慢。” 董墨兰咬了咬牙,讪讪笑了笑, “公子,小女子姓董,家父是吏部侍郎,今日见公子身手不凡,墨兰斗胆想请公子帮忙追回丢失物件,墨兰定当感激不尽。” 说完,再次盈盈一拜,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唱的这出英雄救美,就不信沈伯冠不上道。 周围人立刻发出一阵艳羡声, 这一来二去,话本子里的缘分不就展开了吗? 沈伯冠顿足,偏头对身边的侍卫道, “浩奇,你陪这位小姐去报官,京兆府尹就在前头。” 说完, 头也不回的的大步向前。 (好心酸,没人看吗?) 第235章 董家 “公子~~~” 董墨兰本想再极力争取下, 然沈伯冠身边的侍从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家公子吩咐,由我带小姐前去报官,还请小姐紧跟在下!” 浩奇语气有些不好, 真不知道这人哪儿冒出来的啊,非要以这种拙劣的方式邂逅自家公子, 尤其是对方自报家门是董家女儿, 他见自家公子的脸色更是沉了下来, 别人不知道,他可还记着, 当初在沐兰节上,这董家的一个庶女可是和表小姐的未婚夫孤男寡女的干出好多荒唐事.....他们镇南将军府可是烦透了这杜家、董家还有表小姐的那个庶妹! 怎么这董家又冒出一个女儿来了? 看着沈伯冠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董墨兰脸色有些苍白,手指紧紧的攥着帕子,忍了忍,露出一副知书达理模样, “那就劳烦这位小哥了!” ............. 安乐郡主在马车上看了这一出好戏,狐疑的皱起了眉头, 这董墨兰怎么好端端的出现在大街上了?还和沈伯冠有了瓜葛....... 这董墨兰是董墨香的妹妹,两人都是吏部侍郎董大人的女儿,这董家家风甚是严明,在官场里的声威也很好, 要不是上次出了董墨香的那丑闻,这董家提亲的门槛估计都快被踏破了...... “郡主,别看了,咱们走吧!” 雁回小声提醒着,安乐郡主这才放下了车帘。 临风院, 江牧野铺开一张宣纸,右手蘸上墨汁立刻走笔如龙,不消片刻, “南和号”三个大字跃然纸上,这笔势蜿蜒曲折、写意奔放雄伟,看着这力透纸背的三个字, 顾南书忍不住两眼冒星星, “王爷这字,简直绝了!” 虽然她写字也勉强将就,但是到底比不上这个时代从小提笔练习的古代人, 原本以为江牧野只是武艺好、打仗强,没想到书法也是一绝,顾南书真心实意觉得这三个字比她此前看到的大师级的书法还要好看。 字如其人,这“南和号”三个字,平凡的名字却有着不平凡的心境。 她立刻让顺子将这三个字裱起来,而且她的接下来要做商号,便是“南和号”,这个商号将是她在这大乾朝开启商业帝国的一处基石。 以后她“南和号”的旗帜将会响彻大乾朝以及戎狄、番邦! 顺子捧着江牧野的题字,很快退了下去。 按照顾南书的指示,裱号后挂在此前买下来并装修完善的一栋楼里,看来这便是南和号的总部了, 想着自己主子有商号了,顺子一阵热血沸腾, 虽然他看不懂主子的布局,但是主子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主子总归是没错的,以后估计也不用着自己去码头扛大包了....... 然后再按照顾南书的要求,将要招聘的护卫告示贴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地方....... 看着招聘告示上的选拔条件、福利待遇,整个上京城的年轻伙子们都沸腾了,尤其是一些有点拳脚功夫的十七八岁小伙子更是跃跃欲试, 甚至一些镖局里的镖师也动心了......... 安乐郡主到达雍王府时, 只见府内人来人往,仆妇、小厮穿梭其中,一个个的忙得不亦乐乎...... 她吞了吞口水,直到知道雍王去练兵场后,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虽然她见雍王的次数很少,但这个人身上弥漫着一股腾腾的杀气,隔着老远的距离仿佛都能闻见,是故,安乐郡主有点怵......但又抵挡不住想见顾南书的心情,是也,每次来雍王府她都有些胆战心惊........ 一壶茶水很快见底了, 顾南书也耐心的指点了下安乐郡主, 随后安乐郡主提了下今日马车上的见闻,顾南书喝了一口茶,眼睛眯了眯,直觉告诉她此事并不简单。 “这董家在这上京城如何?” 顾南书小心的用手拿了一颗红枣,雪白的手心里躺着一颗胖嘟嘟的红枣,淡淡的看向安乐郡主。 “你要么?” 安乐郡主吞了吞口水,有些馋, “吃吧,每日三颗枣,长生不显老,不胖的!” 安乐郡主这才伸出手快速的吃了三颗,边吃边打开了话匣子, “这董大人声望挺好的,据说这董家家教也很严,个顶个的知书达理,哪怕是庶出也教养的十分得体,能把上京城一些嫡女给比下去呢!” 哼! 好一个家教很严,倘若是真的得体人家,会让自己的庶出女儿董墨香与贤王勾搭成奸?又现在冒出个什么董墨兰又来与大表哥拉拉扯扯? 顾南书压根就不信,估计是这董家将女儿当成一颗可以利用的踏脚石罢了,这董大人估计也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腌臜货! 估计着这董大人可是将手里的女儿如同投机的鸡蛋一样,分别放在不同的篮子不同的势力范围内,这样无论如何都能保证他们董家屹立不倒,繁荣富贵! 安乐郡主吃完了三颗枣,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了,她此刻眼巴巴的望着顾南书盘子里还有的几颗狗头大枣, 这顾南书就是有本事,手里的东西都金贵,连带着枣都比别人的大,一颗枣快有鸡蛋大小了......... “南书,我能不能再吃三个,你说一日吃三个,那我把明日的也吃了,明日就不吃了可以不?” 安乐郡主笑意盈盈的望着顾南书,她咳了咳, 顾南书看着已经瘦出尖下巴的安乐郡主,有些疼爱,堂堂郡主居然可怜巴巴的问她讨几颗枣吃,她这枣可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后世培育的狗头大枣,自然比现在长得如指甲盖大小的枣要甜、肉要多, 看把孩子给馋的! “给你,给你,都给你!” 瞬间,满屋失笑, 安乐郡主也笑了。 “不过,据说这董家嫡庶不和,这董夫人出生清流,最是公正严明,她有一儿一女教养的也很优秀,但是董大人疼爱妾室,据说那贵妾也大有来头,这董夫人也动不得,所以这董家嫡出和庶出矛盾很大,别看他们在外一副风和日丽模样,关上门还不知道怎掐架呢!” 安乐悄悄对顾南书说罢,又喝了一口雁回递上来的茶水。 说者无意,闻者有心, 顾南书眯了眯眼。 第236章 大表哥的婚事 顾南书前脚才跨进镇南将军府大门,后脚就听到沈四夫人在那里破口大骂, 很快一个穿红挂绿的媒婆一脸狼狈的跑了出来, 边走边回头, “四夫人呐,赵家小姐与令公子当真郎才女貌,十分登对,您再考虑考虑~~~” “呸!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就赵金令那种德行的人生的女儿也配得上我儿子,做梦去吧!” “赶紧给我滚,再说一个字打掉你一颗牙!” 沈四夫人双手叉腰站在大厅中央,得令的两个老嬷嬷立刻抡着棍子朝媒婆走去, 这两个老婆子杀气腾腾的,眼见一口唾沫就要吐过来了, 媒婆吓了一大跳, 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人,还没有遇到哪家如此野蛮的,要不是看在给的银子够多,她可实在是不想上门,这沈家这些武将实在是太吓人了......... 她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沈老夫人,偏巧沈老夫人坐在上首闭着眼睛不说一句话,任由那个泼妇般的沈四夫人在那儿闹腾, 站在下首的媒婆被沈四夫人骂的体无完肤,犹如挨了千刀万剐般难受,差点就当场横死不得超生。 “惹不起,惹不起!” 面对突如其来的羞辱,羞恼成怒的媒婆战战兢兢的走了............ 顾南书见沈四夫人被气的不轻, 有些狐疑, “四舅母怎地发这么大的火?” 沈四夫人见是顾南书,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松了下来,赶紧端上一杯茶大大的喝了一口, 骂了一上午了,嗓子干的难受! 咕嘟咕嘟的喝完茶水,沈四夫人擦了擦嘴角,缓过神情,一脸温柔的望着顾南书, “姷姷,没吓着你吧?” 沈四夫人出身商户,娘家是贺州第一富商,沈四夫人也是少有世家大族女儿姿态,为人颇为仗义豪爽,否则也不会资助沈家低于南羌。 顾南书温柔的笑了笑, “四舅母说什么话,姷姷骂人的时候更狠呢!” 听罢,沈四夫人放下茶盏,叹了一口气, “你是奇怪为何我会对上门说媒的媒婆如此无礼吧?也罢,传出去更好,我巴不得他们传的越广越好,这未来婆母泼辣又霸道,好吓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沈四夫人突然自嘲的笑了笑,反正她是商户女,也不在乎所谓的名声,这样更好! 顾南书点了点头,她就是知道,四舅母不会如此无缘无故的撒泼打横,必然是有缘由,虽然她暂时不太清楚.......但是凭借对沈家的了解和信任,她相信里面一定有缘由。 最近朝中的风向有些不对, 此前沦落成边缘人物的镇南将军府,才回上京没多久,眼下却成为炙手可热的香饽饽, 给沈家四小虎提亲的媒婆都快把门槛都踏破了.......... 沈老夫人扶着椅背叹息。 顾南书见好一会儿,大家都不说话,于是悄悄用余光看了沈老夫人一眼, “外祖母,怎地,以前四位表哥因为战事耽误了婚姻大事,您愁眉不展,眼下回到上京,这么多高门贵女上门,您莫不是挑花眼了?” 沈老夫人心里一松,关起门来都是自己人,也就无所谓了, “开门迎的恐怕是豺狼也不一定,也终究是苦了我的孙儿们了!” “也罢,男儿志在四方,晚些娶妻也未尝不可!” 沈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响起, 原来, 近日朝中有风向,圣上打算给沈家大表哥赐婚,然赐婚的对象则是已孀居的长公主, 长公主嫁到西边,据说西边那老皇帝已然去世,眼下是弟弟称王,按照西边的习俗,则要继承兄长的妻子,这长公主要嫁给二夫了,长公主不乐意,书信一封意欲回朝。 也不知道是谁先提议,为彰显长公主为大乾朝安宁做的贡献,也为嘉奖沈家的贡献,要将长公主赐婚给沈伯冠,而且坊间还流传出昔年长公主和沈伯冠郎有情妾有意的可歌可泣爱情故事,若非为了家国估计早就走到一起的传闻......... 是故,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沈四夫人不得不站出来呈现一个悍妇形象,趁着上门来给她儿子提亲的机会趁机将镇南将军府打造成一个婆母难处、叔婶难处、牝鸡司晨的假象,希望吓退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倘若圣上爱女心切,估计也不会考虑他们镇南将军府.......... 沈大夫人暗暗垂泪, 她一直盼望儿子能娶新妇,但却从来没有想过让儿子去娶一位公主,沈家忠肝义胆,戍守南边,但却不想卷入皇室争斗当中, 表姑娘顾南书嫁给雍王已然让他们有些踟蹰,要是再娶一位公主,那么他们沈家如何避免卷入纷争当中? 而且....... 而且这长公主还已经嫁过一次,年岁也比沈伯冠年长两岁,虽然身份高贵,但是她作为母亲也是难以接受! 顾南书心里也莫名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咸宁帝怎么突然的想要给沈家指婚? 再加上南边沈家在抵御南羌时在云城受伤,两位舅舅才刚刚脱困............. 顾南书也觉得这婚事传言来的蹊跷........ “一直躲可不是办法,为今之计,要将大表哥的婚事给定下来!” 顾南书沉声道, 虽然给大表哥订婚有些仓促,然而才能杜绝一些潜在的隐患, 横眉怒目的沈四夫人这下子不准备吃人了,也不糟心了,她拍了拍大腿道, “这主意好呀,不仅把大侄儿的婚事给定了,再把咱们家中的四个小子的婚事全部都定了,咱们沈家欢欢喜喜的办婚宴!” “说的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沈三夫人皱了皱眉,这事情她不是没有想过,也差人去说了媒,但凡上京城看得上眼的好姑娘家,都像眼瞎了一样,没有一个愿意考虑他们家的,而且还没往高了求,都是一些低门低户的人家,她都气得半死! 要是在从前,他们沈家压根都不会考虑,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去找的全找借口拒绝,而主动上门的全是一些歪瓜裂枣货色,就像刚刚被轰走的赵金令这种人家,和他家结亲,估计早晚都得被牵扯! 搞得他们沈家像被诅咒了似的............ 第237章 不娶 顾南书也眉头紧皱,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总透着股诡异,偏巧就是不清楚, 总之南羌那边的事情与近日上京城沈家以及朝堂之事都密不可分,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提到给大表哥娶新妇,不知怎地,她就立刻想到了柳湘云, 无论是年岁还是家世以及性格,她总觉得二人很搭! 柳姊姊可是赵贵妃这么个挑剔的人都看得上的姑娘,只是此前因为生病原因和工部侍郎家的公子退亲后一直待字闺中,眼下病也治好了,据说上门提亲的也是快把门槛都踏烂了...... 说到大表哥的亲事,她不知怎地就想到了柳湘云, 顾南书歪歪的坐一旁,一双狡黠的明眸里透着一股期待, 其实这两人还真的挺搭......... 越想越有可能,忠厚质朴的少年将军与聪慧美丽的丞相府千金,怎么看都怎么搭, 顾南书忍不住笑了起来, 毕竟谁都想磕齁甜齁甜的cp.......... 然而沈老夫人却思绪飘的比较远......历经两朝的她,怎么可能没有闻到异样的味道, 眼下大乾朝群狼环伺,咸宁帝身体每况愈下,大乾朝储君未定,几位皇子龙争虎斗........ 再加上世家大族盘根错节的势力, 沈老夫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沈家一门忠君爱国,报效朝廷, 然而她除了是将军之母以外,更是一位母亲,是一位祖母, 她在着,这皇家尚且会给一两分薄面, 倘若她要是不在了.......... 沈老夫人不由的身体一僵,这不得不让她做一些其他打算........ 大厅内很快响起一阵急切的走动声, 练武之人,步伐轻盈快速, 沈伯冠急切的走到沈老夫人面前,随后衣摆一撩,立刻跪下, “祖母,孙儿不娶!” 这几日上京城关于他与长公主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他也不是不知道,关于这位长公主,沈伯冠是压根便没有印象, 年少时虽然在上京城长大,然而随后便随着父亲前去了南羌, 对于长公主只知道她是皇上的第一个女儿,也是皇后嫡出,身份甚是贵重,但后来却为了边疆和平硬生生的和亲, 此外便再无印象....... 眼下长公主的事情闹得甚嚣尘上,给与沈家是莫大的压力,毕竟这门婚事,实在看不出任何好处。 祖母和母亲以及几位婶婶每日茶饭不思,想着给他相看对象,然而却处处不如人意........ 他不想让家里长辈如此劳心劳神,他是沈家的长房长子,理应扛起重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他找个什么战场上受伤的理由想法子回绝便成! “你闭嘴!”沈老夫人呵斥。 听到自己最得意的长孙居然要不婚不娶,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孙子打的是什么主意, 一想到那馊主意,她就气打不出一处来! 随后又看了顾南书一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要是当初能把姷姷娶进门便好了,哪里有这么多的事情! “可祖母,眼下........” “这事情不是你们小辈操心的,祖母和你父亲母亲都在着呢!” 沈老夫人不客气的打断沈伯冠的话, 沈伯冠欲再辩解, 沈老夫人却拍了拍椅背, “祖母是老了,不是死了,我沈家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不至于被一桩婚事给难为住!” 顾南书抿了抿嘴,捧着茶留给沈伯冠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见祖母都这么说了,沈伯冠只能闭嘴。 喜鹊立在顾南书旁边,有些不解的小声嘀咕着, “小姐,虽然这长公主嫁过人了....配大公子实在是有点不合适,但也不至于如此忧心忡忡吧?” 顾南书戳了戳她的脑袋,小声说: “你笨呐,用你的脑瓜仔细想一想,长公主和亲回归,要嫁给将军府之子,这成什么了?” 要么掣肘着沈家当个驸马,放弃兵权; 要么便是今上有了一些想法........ 无论哪种,均不是什么好事,再加上云城沈家两位舅舅莫名受伤.......顾南书也深觉不安...... 喜鹊恍然大悟,“对喔~~~” 大厅内气氛陡然陷入了一股压抑, 顾南书瞧见沈老夫人愁眉不展,于是一招手,顺子很快提着个笼子进来, 黑布一揭开, 只见里面有一只白色的鹦鹉头顶一戳绿毛正上串下跳的扑腾着翅膀。 顾南书将笼子递了过去, 这只鹦鹉貌似有了灵性一般,叽叽喳喳的叫着, “老太君吉祥,老太君吉祥!” 大厅内刚刚还愁闷的气氛立刻活泼开来了,沈家四位夫人此前还一个个面容严肃,眼下听到这鹦鹉的叫声,各个都眉开眼笑瞧了过来, 一时间大厅内热闹非凡,将军府好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这只和凤好生机灵!” 沈伯冠站在笼子旁,低头用一只小棍子逗着鹦鹉, 沈老夫人则拈起一小撮橙黄的谷子放进鸟笼, 笼子里的这只白羽绿毛的鹦鹉则跳了两下,随后跳到沈老夫人手心处,试探性的啄了两下,扑棱着翅膀叫道:“老太君!老太君!” 沈伯冠觉得有趣,于是笑着用手指轻轻弹一下它的头:“谁是老太君?” 鹦鹉歪着头又叫:“你是老太君!你是老太君!” 瞬间,厅内笑出了声, 沈伯冠道, “你这和凤,嗓子倒是不错,奈何眼神不好!” 而鹦鹉则不自觉,愣是再次朝沈老夫人的手心又啄了几下, “赚大钱!赚大钱!” 看着扑腾着翅膀乱叫的鹦鹉,沈老夫人此前的愁闷立刻烟消云散,眉眼含笑的望了顾南书一眼, “哦~这畜生还晓得赚大钱呢,说说你要赚多少大钱?” “很多!很多!” ............ 顾南书尴尬的笑了笑, 这畜生, 老太君叫不准人也就算了,该学的不会,不该学的听一耳朵便会了。 于是立刻对着鹦鹉道, “来福,今天不乖哦。” 一只鹦鹉怎地念叨着赚大钱,跟叫旺财的狗一样! “不乖挨打,不乖挨打!” 鹦鹉扑腾着翅膀叫道。 第238章 姑奶奶 从沈家出来后, 顾南书捂着热腾腾的五十万两银票,眼眶红红的,有些想哭........ 这是临走时,沈老夫人硬塞给她的, 顾南书眼下虽然缺银子的厉害,但是也不好开口问沈家借,毕竟眼下外祖母家遇到那么多事情,自己也帮不上忙,怎么能好意思开口借银子呢? 尤其是自己谋划的商路,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几万两银子打发了的,饶是金山银海都不够填的........ 然而沈老夫人却似看穿了什么,拍着她的手背说沈家的产业也有她的一份,硬是给了她五十万两银票,不够再找她要~~~ 这沈家虽然产业颇多,然而做生意哪有不压货的?压货便是压银子,任谁的商号要一次性拿出五十万两银票也需要时间,不可能说拿就拿, 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沈老夫人早早便安排好,给顾南书准备了这五十万两银票....... 顾南书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银子就当沈家入股她的南和号,他日赚银子后定当双倍酬谢! 马车到了雍王府门口, 喜鹊刚刚搀扶着顾南书下马车, 玉香就一脸急切的跑了过来,脸上欲言又止,一副便秘神情, “怎么了?” 顾南书将银票塞进了空间,这银子她打算让顺子带几个人南下去采购货品,轻轻抬起眼皮, “做事情要稳重,别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模样。” “王妃,是姑、姑奶奶带着老爷来了,就坐在厅内不走呢!” 玉香咬了咬牙,都快哭了, 不仅如此,这姑奶奶还带着她那女儿在王府门口耀武扬威,不给他们开门,便一屁股坐在门口,一直瞎嚷嚷,嗓门大的要死.......... 而王爷和王妃都不在府里, 为了避免路过的人指指点点说闲话,害怕王府面子有些挂不住,也担心流言蜚语满天飞, 玉香只能将在门口闹腾的顾明楷还有顾明楷的妹妹顾明月带进府里,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眼下这三人在厅内混吃混喝.......... 听到这话,顾南书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三人一进大厅, 只见顾明楷歪歪的坐在椅子上,因为被杖责没有将养好,那屁股连带脊柱都受了伤,现在走不了多久就会腰疼....... 而旁边则坐着一个肥胖妇人,穿着绿油油的花布绸缎,坐在那儿正使劲的磕着瓜子,面前则是一地的瓜子皮,旁边也坐着一个正啃着西瓜的黑脸丫头。 见顾南书走了进来, 顾明楷瑟缩了下,立刻闭上眼睛躺坐在椅子上装睡, 而那肥胖妇人则愣了下,随后露出了一脸明晃晃的笑容,就差直接对着顾南书吐瓜子皮了,立刻站了起来大声嚷道, “哎呦喂,我道是哪位仙女下凡呢,瞧瞧这便是我那了不得的侄女~~~” “啧啧啧,你瞅瞅这衣料子可是蜀绣~~~这上京城的水就是养人,乖乖~~~难怪能嫁进王府享受这泼天的富贵!” 顾明月一双眼睛四处乱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随后挥舞着油腻腻的胖手,立刻将旁边还在啃西瓜的张和美拎了起来, “吃吃吃,你个杀千刀的只知道吃,见着你表姐还不赶快叫人,让你表姐也给你相看相看人家,找个王公贵族嫁了,到时候有享不完的福气!” 顾明月将女儿狠狠的奚落了一遍, 张和美没想到她娘会提这茬,入口的西瓜直接呛到了嗓子眼,猛的咳嗽了两声,忙掏出帕子捂住嘴。 “咳咳咳........咳咳咳.........” 见女儿不仅不叫人,还吃西瓜吃狠了,还被呛住了, 顾明月狠狠的敲了敲张和美的脑壳, “你是个没福气的东西,这等子好东西吐出来干啥,吞进去!” 张和美咳嗽的动作一顿,西瓜呛到了嗓子眼, 愣是忍了忍吞了进去。 而后低头整理了下刚刚被她娘拉皱的衣服,这可是她最体面的一件袍子, 顾明月依旧骂骂咧咧的, “低头找什么?地上找眼珠子?你大表姐在那儿,还不叫人!” 再次被呵斥的张和美,这才抬起头, 在看清面前的人后,张和美有一瞬间的自卑,余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结结巴巴, “大、大表姐.......” 顾南书不着痕迹的离这对母女远一些,然后拿出帕子捂着鼻子,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觉得有些反胃........... 顾明月高兴极了,肥胖的身躯也分外灵活起来,想上前拉顾南书的手却被轻轻躲开了,她将手在裤腿上来回擦了擦,讪讪笑了笑, “南书呐,自从你走后,姑姑好生想你的,你这孩子嫁人这么大的事情也不晓得通知姑姑,让姑姑好生担心~~~” 心里却是在骂这个小蹄子可真是不懂事,这泼天的富贵都不晓得洒点水沫子给她, “哎,姑姑知道你也肯定想姑姑,所以这次姑姑不仅来看你,还带着你表妹和美也一起来了,你表弟富贵也来了,不过要等一会,他现在还在赌坊里呢,一会就到,咱们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团团圆圆的~~~” 顾南书:............ 她这才从脑海里想起这个人, 顾明月是顾明凯的妹妹,一辈子好吃懒做,惹是生非,在地方的时候嫁了一个教书先生,对其不是恐吓便是打骂,随后两人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教书先生一怒之下休妻, 这顾明月要死要活的硬是对着教书匠死缠烂打,最后分得了全部家产才罢休, 顾明楷调到上京城后,没想到这顾明月居然也投奔过来了.......... 想到这些,顾南书便烦躁, 顾明楷这个渣爹她都不想认,这上赶着来打秋风的顾明月她能认? 顾明月见顾南书不说话也不打招呼, 脸色不自觉的有些难看起来,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是青白交错,越发的难看, 她原本的热情也变成了讥讽, “怎么,南书这是嫁入高门了,忘记本了不成?需得记住,饶是当王妃了你还是顾家女!” “这让长辈等你一两个时辰了,见面了还杵着不行礼,天塌下来也没有这等子规矩!” 顾明月的话越说越重,眼皮子抬得高高的,一张胖脸都快昂的贴到天花板了, 内心里骂着死丫头,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不教训教训可翻天了不成?! 饶是孙悟空,也休想逃出她的五指山!!! 顾南书都气笑了, “既然张氏如此谨遵规矩,那就磕头行礼吧!” 说完。 顾南书坐在上首位置, 喜鹊立刻对准顾明月的膝盖窝,狠狠的踢了一脚,一下子便将顾明月踢趴在地上,她脸上笑容肆意道, “张氏,你还不跪拜雍王妃!” 被踢了一个大马趴的顾明月正要发火,刚要抬起头,喜鹊便将她胖胖的脑袋狠狠的按在地上, 额头贴在地板上,被按得“咚咚”作响, “大乾朝的规矩,平民不得直视王妃!” 第239章 姑奶奶添妆 顾明月“咚”的一声跪趴在地上,疼得不行, “哎呦喂,疼死我了.........你这死丫头,我可是雍王妃的姑奶奶!” 她不断的挣扎着,昂起头,一双三角眼射出愤恨的目光, “信不信我让雍王妃砍了你的头,诛你九族!!!” 喜鹊见这老太婆不老实,于是在看不见的地方狠狠的掐了老太婆一把,疼得老东西哎呦的惨叫了一声, 而后眉毛一挑,一脸严肃道, “礼不可废,别说是姑奶奶,哪怕是顾老爷见到王妃也得下跪,三跪九叩,一点都不能少!” 喜鹊混不吝的使劲压着顾明月,刚刚还故意扯了这老东西一把头发, 朝着顾明凯的方向,几个字咬在唇间轻嗤, “是吧,老爷~~~” 本想躺在椅子上装死的顾明楷被喜鹊这一嗓子喊得愣是打了个冷噤, 今日他身上还穿着去年的衣裳,一件半新不旧的青色外衫,没了仆人伺候,这衣服就像从狗屁股拉出来的一样, 整个人看起来也憔悴不堪,再无往日那种自诩清流的端正,愣是缩了缩脖子回避。 然而顾南书也瞧了过来, 直觉告诉他,要是不表态,顾南书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逆女肯定不会给他留面子, 真是噩耗一重接着一重,命运从没有放过顾明凯, 他嘴唇抽动了下,讪讪道, “是这个道理。”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随后只能用手撑着后腰,慢腾腾的从椅子上挪了下来,朝顾南书规规矩矩的叩拜, 拜完后,忍不住白了旁边的顾明月一眼, 来之前可都说的好好的,有话好好说,顾南书可今非昔比,结果这顾明月非要来逞能什么,摆什么长辈架子,还连累自己下跪, 顾明凯的恼恨瞬间就达到了极致,觉得自己智商被狠狠羞辱了,都怪妹妹这个惹事精! 顾明月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好不容易跪完后站起来,她用手揉了揉额头,看着高坐在上首方向的慢悠悠喝茶的顾南书,忍不住一顿气闷,而后阴阳怪气的开了口, “南书这是攀高枝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了,怎么着就不待见我们这种穷亲戚了?人道宰相门口还有几门穷亲戚呢,这做人呐.........” “闭嘴!王妃名讳岂是你能喊的,叫雍王妃,否则掌嘴!” 喜鹊打断顾明月的话,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 顾明月咬了咬牙,忍了下来, 经过刚刚一闹,她可知道这丫头手黑着呢,虽然如此,但是她依旧不服气, 本想以长辈姿态压压顾南书,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是,雍王妃!这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王妃这才高嫁,还没拉拔拉拔亲戚做点贡献,这对娘家人姿态倒是摆上了!” 顾明月的声音抑扬顿挫,她故意让周围的丫鬟婆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她可是姑奶奶,做足了姿态,想让所有人都认为顾南书这个小辈故意为难长辈,这是忤逆,是不孝! 哪怕是王妃,但也得要遵守亲情人伦! 听到这话,顾南书眼神微冷, “姑姑莫非是脸上脂粉涂的太厚了,连这等子话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你、你说什么?” 顾明月脸色沉了沉,虽然跪了也拜了,但却不见得有一丝恭敬姿态, 什么脂粉涂的太厚,不是拐着弯的骂她不要脸吗? 顾南书淡淡的勾了下嘴角,将底下人的神色看在眼里,嘴边划过一抹了然的嘲讽。 还当她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顾南书。 “咱大乾朝是礼仪之邦,君臣有别,礼不可废。姑姑以前在乡下野惯了,自然是不懂得,为了避免姑姑惹人笑话,自然是要好好劝导,否则咋咋呼呼的旁人还以为你是仗着长辈身份来打秋风的呢!” 顾明月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没错,她其实就是想来打秋风的, 眼看着以前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顾南书都能嫁给王爷攀上高枝了, 她怎么能不心动? 要不是她来上京城躲债,投奔顾明凯,她都不知道他们顾家祖坟冒青烟,居然出了个王妃! 这给激动的, 她当下就决定不能回乡下,要赖在上京城, 有一个当王妃的侄女,她岂不也是皇亲国戚? 还躲什么债?这可是泼天的富贵,金山银山花都花不完!!! 让顾南书稍微活动活动,给她女儿也找个王爷嫁嫁,再给小儿子谋个官儿当当,也不是没有可能! 想明白这些后,于是带着顾明凯火急火燎的赶到了雍王府............ 原来以为这是底下人不认识她没眼色, 没成想,原来顾南书这死丫头居然想翻脸不认人, 不想认她这个姑奶奶了............. 那可没门! 顾明月脸色有几分难看,然而现在是求着人家,毕竟身份也高低有些不同了, 死丫头,当真以为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她还是他们顾家的麻雀! “这是亲戚之间走动,哪能啥打秋风呐,一家人不说二话,说的如此见外,这亲戚都不亲了~~~” 顾明月咬牙切齿道,她算是晓得了,现在这顾南书不好惹, “王妃你说说你,成亲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下我们,不显得太生分了吗?虽然咱们乡下地界穷,但是这出嫁的要闹热的规矩还是知道的,你这不通知知道的怕你嫌麻烦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妃富贵了忘本了~~~” “此前想着路途遥远不好通知姑姑,既然姑姑自己上门又懂得规矩,现知我已成亲,那添妆还来得及,就折成现银吧,我不介意的,让我看看这乡下地界的规矩!” 顾南书笑眯眯的回答着,随后轻轻粘着盖碗将茶叶沫子拨开....... 顾明月脑瓜子一阵“嗡嗡”乱响....... “怎么?姑姑今儿来不是给我补添妆的?”顾南书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嘲讽。 大乾朝最是注重礼仪规矩,哪怕是刚刚出生的孩童在懂事之前也知道一些基本礼仪, 这婚丧嫁娶乃是大事, 娘家姑姑添妆乃是自然, 顾明月脸色此刻极为难看,再也没有之前那副高傲的做派,而是不自然的抿了抿嘴唇, “添、添、自然是要添的,甭消王妃你说,姑姑早就想到了,你这孩子也真是,害怕姑姑亏了你的不成!” 顾明月双手拍了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偏巧还得装的兴高采烈, 这是好处还没捞着,又是下跪又是添妆的, 自己这是白白送人头来了? 然后悄悄看了顾南书一眼,小声嗫嚅道, “王妃你也知道,姑姑来上京城来的急,这急急忙忙的出门今日也没有带银子,改日再给你补上!” 说完,抬起头, 一双精明的三角眼四处打量着大厅,仔细盘算着, 高墙美屋,苏绣做的屏风、博古架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古董,院子里还有假山和花草, 顾南书不仅衣着华贵,连带她身边得脸的两个丫头也穿着绸缎, 眼神里射出贪婪的目光............. 第240章 有点难看 小算盘打的飞起, 心里盘算着还是先得让这死丫头办完事后再说,到时候添不添妆的看心情........... 此前顾南书可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的丫头,眼下看看人家这做派,十足十的贵妇架子, 转头又看看旁边呆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张和美,越看越像一只呆头鹅, 怎么看怎么都不喜欢, 但想到这泼天的富贵, 顾明月可耻的心动了.......... 她越看心头的妒忌之火便在熊熊燃烧,而后似笑非笑的走到顾南书身边,态度比之前好很多,弯腰讨好道, “南....王妃,你现在贵为王妃,那可是咱们顾家祖坟冒青烟了呀,这多亏我平日里没少在祖宗面前烧高香,你可不能忘本,得拉拔拉拔你表弟表妹一把。” 顾南书掀眸,轻飘飘的看了顾明月一眼, “姑姑,顾家祖坟也不能一直冒青烟。” 要拉拔她那一双儿女,简直痴人说梦!!! “咳.......咳咳咳..........” 坐在一旁的顾明凯被气得打了个趔趄, 什么叫祖坟不能一直冒青烟? 他双脸涨红着望着顾南书,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了,让他在妹妹面前好生没有脸面。 顾明月也讪讪,似笑非笑道, “大哥,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最是心疼娘家了,这人呐千万不能数典忘祖,别想着翅膀硬了飞上高枝了就忘本了, 不过我相信王妃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是一笔写不出两个顾字,咱们是一家人!” 说完便一屁股坐在旁边,用讥讽的眼神望着顾明凯, 顾明楷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眼神冷了几分,而后忍了忍再转头道, “南、王妃.......到底姑姑来趟上京城不容易,她一个妇道人家拉扯一儿一女实在是不容易,瞧着这和美还有富贵都是好孩子,你拉拔一把,以后大家都记着你的好,你也有个帮手!” 顾暮雪他是不指望了,薛姨娘这个贱人,居然还背着他偷人,这顾暮雪不是他的种,眼下他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顾南书身上,偏巧这顾南书和他是水火不容, 连带出嫁都没有通知他这个老父亲,让他在上京城简直毫无脸面! 趁着这次,他也想过来缓下迟来的父女关系。 顾南书安静的听着,手指细细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子。 “拉拔拉拔也不是不可以,那不知道和美和富贵能不能吃苦了?” “能吃苦,能吃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不是不知道表弟表妹的,你都能吃苦他们怎么不能吃?” 顾明月高高兴兴的大声嚷嚷道, 一听顾南书愿意帮忙,高兴的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只要能有这样泼天般的富贵,吃啥苦都乐意。 顾南书托腮,声音慵懒含笑, “那成,挑粪工和洗脚婢倒是还有空缺,虽然名声不好听,但是靠劳动生活不丢人,每个月也有定量的月钱,供养姑姑在上京城生活不成问题!” 顾明月怔怔的听着, 愣住了............ 她是年纪大,不是蠢。 等她反应过来时,见喜鹊捂着嘴偷偷的笑,她气得头皮发麻! 立刻跳脚起来, “不帮也就算了,干啥侮辱人呢?你高高在上的当王妃娘娘嫁的好人家,我和美却只能当洗脚婢,我富贵当挑粪工?说出去也不怕丢你雍王妃的脸吗?” 顾南书嗤笑一声,桃花眸里怒意凝聚, “那姑姑说说,你觉得怎样安排比较合适?” 顾南书这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看得张和美瑟缩了下, 她立刻低下头看着地面,又是羞愧又是嫉妒, 表姐可真好看,又美又飒,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就像天上的凤凰,而她则像地上的乌鸡........ 虽然在上京城,她一没本事二长的不好三还不会说话,哪怕是去大户人家当丫鬟估计也只能干粗活....... 但是也不能太小瞧她了啊,焉知她张和美有朝一日也能一飞冲天,到时候表姐也求着她.......... “什么合适?反正洗脚婢和挑粪工就不合适!” 顾明月脸色铁青,几乎忍不住想怒吼着质问顾南书一句,但是生生忍了下来, 她叉着腰道, “和美虽然长得黑了点、胖了点、矮了点,但是收拾收拾打扮打扮,不说嫁个王公贵胄,起码嫁个一二品大员也不是个问题; 富贵虽然爱赌博,但是他人机灵会来事,又年轻,也不是不可以安排个六七品的官儿当当,慢慢的来。 实在不行,那也可以提拔着做生意,你那脂粉铺子的大掌柜也勉强可以拿来练手!” 听完这话, 喜鹊和玉香几个丫头都快气笑了, 可真是好大的脸面, 这几人长得一副牛马羊,居然还想当公主,当真是没有认清形势! 顾南书白眼翻到天际,难不成认为这朝中一品大员和官儿都犹如菜市场的白菜任她随意挑选不成? 这世界本没有脏话,见白痴多了就有了, 这顾明月脑门明晃晃的写着“不劳而获”四个大字, 没有公主命偏有公主病, 公主发病才叫公主病,顾明月这叫野鸡情绪失控综合征。 顾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俯视顾明月,然后缓缓地笑了,漫不经心道。 “你脸这么大,是论斤卖的吗?” 张口闭口便是一品大员,当真好大的脸面。 顾明月脸色瞬间沉下去,一改刚刚的温和,眼神都是阴沉的。 “难不成你雍王妃这点本事都没有?” 顾南书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色泽, “我是没有这本事,不过但凡姑姑你有点本事,也不至于一点本事都没有,这天还没黑呢,就开始做梦了。” 顾明月心里燃着怒气, 这死丫头说话这么难听,她都气得要死,还敢笑!!! “我家和美虽不及你貌美,但是整体来看还是不错的,难不成你高嫁了,就不允许你表妹嫁个好人家?” 顾南书点了点头,仔细打量了下张和美, “除了脑袋、身子、四肢不太好外,整体上看是还不错。” “你——” 不丑,就是有点难看。 第241章 认识几个人牙子 顾明月鼻子都快气歪了, 三角眼乱瞪,但顾南书却理都不理会, 真是没想到昔日那个任人欺负的软弱丫头如今变得这么难缠,难不成真的是“红气养人”? 这上京城的东西吃了能变豹子胆? 偏巧自己又奈何不得, 今日上门原本想着捞点好处,没想到连续吃了好几个排头! 顾明月打量着顾南书,骂又骂不过,打更是打不过,身份偏偏还比自己贵重, 她连忙垂眼,遮住眼底的愤恨,再次抬头时则是一脸的悲伤, “呜呜呜.........我就是命苦,真是没想到啊,大老远的来上京城投亲,结果一个个的都如此没良心,全部都不要我们了.........亏得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不说一把屎一把尿,那米汤可是没少喂~~~” 说着,手背擦了擦眼泪,对着杵在一旁的张和美故作姿态道, “和美,走,咱们都走,一个个都是白眼狼没良心,全世界都不要我们了,咱们也别赖在这儿惹人烦.........” 顾明月嗓门大,这姿态又做的别扭,饶是张和美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顾南书放下手中的茶杯,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没关系,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刚好认识几个人牙子。” 喜鹊适时递话, “还是王妃心善!” 顾南书很满意喜鹊的懂事,转头又看向顾明月, “姑姑,要不让喜鹊给你引荐下,总归是有去处的!” 顾南书的语气非常诚恳, 顾明月却气得快抓狂了, 什么总归是有去处的,引荐给人牙子不是把她给卖了吗? 越想越气,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旁边装死的顾明楷,使了使眼色, 你是她爹啊,得拿父亲的威严,好好的痛斥这个不孝女一顿,打骂都是轻的了,现在像个龟儿子一样缩着干啥? 然而顾明楷依旧闭着眼睛,原本想着借顾明月的架势数落数落顾南书, 结果眼观鼻鼻观心,这顾明月看起来也不是顾南书这死丫头的对手,他不想和顾南书闹翻,还指望着以后这个漏风的小棉袄能照拂他一二。 送人头的事情,他不干! 顾明月眼睛都快抽筋了,顾明凯依旧假寐, 直到顾明月冷笑了几声,他才微微睁开眼,脸涨的通红,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心虚,感觉这冷笑像是在嘲讽着他的虚伪和怯懦....... 顾明月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也收拾好眼泪,不再嚎啕了, “王妃如今今非昔比,不拉拔弟弟妹妹也就算了,但是亲爹和长辈恐怕不能不管吧,别说是当了王妃,饶是皇后娘娘也没有不孝顺亲爹,照顾长辈的道理!” “敢问姑姑,要如何照顾?” “我也不要多的,上京城正街地段起码得给我和你爹一人买一套五进的院子,然后再安排二十个仆从,这银子每个月也得给个五百两!” 顾明月摆着手开始提要求, “呵,看来贫穷不仅没有限制姑姑你的体重,更没有限制你的想象~~~” 张口就是要繁华地段五进的院子,二十个仆从,每月五百两银子,打劫也不看看对象是谁? 一只大雁从她顾南书院子飞过都得留下一根毛的人,还能让顾明月给打劫了? “你说的什么话!”顾明月也怒了。 “我说的是人话,姑姑莫非听不懂?” 顾南书冷笑了两声。 顾明月:\"...........\" 眼见这顾南书是宁肯他们死了也不拉扯一二,顾明月憋了一肚子气, 语气也没有先前温和了, 反正热脸贴了冷屁股,人家一样是不理她,那还有啥好语气的?! “反正你要给我们买宅子,否则整个上京城都会知道你忤逆不孝,你也不想想,你爹条件好了富贵了也是给你脸面贴金啊,他都是五品大官儿了,还住那个小巷子里,成什么体统!” “姑姑头发长见识短,刚从乡下来没眼力劲也就算了,怎么着爹爹也不给姑姑讲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顾南书脸色沉了沉, “还是爹爹你说说吧,为什么你会住到那胡同里去,否则这姑姑大嗓门一嚷嚷,以为我犯了天条一样,是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呢!” 顾南书有些烦了,打了个哈欠,她没空陪这些祸害玩了, 不是来找她麻烦打秋风的吗?让这两兄妹自己回去好好理理去,最好窝里斗起来,相互指责再好不过了! 听顾南书这么一说, 顾明月看向了顾明楷,难不成这里面还有其他缘由? 她上赶着来到上京城,结果顾府都不是顾明楷的了,好一阵打听才在一个老旧胡同里找到了顾明楷, 就一小破院子,挤的要死,里面还住着两个姨娘,东西也是缺东少西的, 原本她以为自己这个哥哥调到上京城是来享福了,好歹也是一个五品京官儿,没成想比她乡下住的院子好不了多少......... 兄妹两一阵絮叨,才知道顾南书居然嫁给了雍王成为王妃, 那她不是身份暴涨,也算是皇亲国戚了? 结果上门,顾南书可是一次次的下了她的脸面, 想起今日受到的侮辱和打击,顾明月只觉得一股血腥味直冲喉头。 顾明楷则眼神有些闪烁,明显的在躲着顾明月............ 看着顾明凯并不表态,顾南书忍不住暗骂了一声老东西够不要脸的, 随后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子,淡淡笑道: “既然爹爹羞于启齿,也就只有我来告诉姑姑真相事实了,否则还以为我数典忘祖,飞上高枝后不拉拔拉拔娘家呢。” 顾明楷感觉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呼吸一紧,声线都有些颤抖,赶紧打断道, “王妃说笑呢,谁数典忘祖都不可能是你数典忘祖!” 干笑两声后, 调转方向对着顾明月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 “顾明月,倒是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被休后回家我也好好的收留你们在乡下,眼下怎么能如此僭越,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王妃呢,你这是以下犯上!” 顾明凯突然抖了抖精神,将官场上的威压积了一身, 顾明月笑容一僵, 真是好心没好报,她不是替这个住在胡同里的哥哥出头么,怎么还被倒打一耙?真是不识好歹! 不是他说的顾南书不接济他么.......怎么弄得是自己僭越,以下犯上呢? 自己里外还都不是人了................ 见顾明楷调头就为难顾明月, 估计是不想让他被圣上杖责、卖女求荣这些不光彩的事情宣言出去, 顾南书刚刚不愉快的心情顿时被熨平了, 喜鹊顿时来了精神,小胸脯一挺, 高声道, “大乾朝律令,以下犯上者,杖责二十!” 顾明月脸色大变,一口气差点没有回上来, 顾南书笑眯眯的对着顾明月,虽然语气是笑的,但眼神却是慢慢变得冷厉。 “姑姑身子骨虽然不好,但礼不可废,规矩就是规矩,这二十棍......” “别.....别.......王妃, 我可没有以下犯上,有句话叫.........不知者不罪,我绝对没有以下犯上,大哥这是瞎说,都一家人说啥两家话!” 听到要被杖责, 顾明月心脏顿时一阵紧缩,立刻打断话,身子颤了颤........... 第242章 见不得脏东西 “爹爹是朝廷清流,最是懂规矩,怎么会像姑姑你说的是瞎说的呢?” 顾南书睁着一双大眼睛,单纯又无辜道, “倒是姑姑你确实是言行无状,虽然你是个乡野村妇,但好歹是爹爹的亲妹妹,要是真不学学规矩,哪天在这上京城闯祸了,可不得连累爹爹的官声吗?” 这话轻轻巧巧的落在了顾明凯的耳朵里, 他胸膛一挺,顿时觉得心里熨帖极了, 沉思片刻, 这顾南书因为薛姨娘和顾暮雪的事情和他有了心结,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女儿,这是打折骨头连着经,他相信只要误会解开后,顾南书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听他的话,只是时日问题罢了, 倒是这顾明月,的确言行无状,张口闭口不是要让她的丑女儿嫁给一品大员,便是让富贵当个六七品的官儿,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这上京城的一品大员们是得了青光眼还是白内障,全都眼瞎了不成? 他瞬间觉得顾明月没什么出息,所以说话也没什么顾忌,指着顾明月鼻子便教训, “混账,你一个做姑姑的,不曾体谅下侄女嫁入高门的难处,还提一些离谱又过分的要求,简直是斯文扫地!我可是警告你,出了门后闭上自己的臭嘴,我顾家可是清流表率,容不得你这弃妇放肆!” “............兄长你是说的什么话?” 没等顾明楷说完,顾明月便闹腾起来了, “兄长偏居在一胡同巷子里,不是你说的要咱们兄妹两一起来找南书说叨说叨么,现在怎么.......” “一派胡言!” 顾明凯顿时怒了,站起来匆匆几步走上前,对准顾明月道, “我是让你来认认门,以后出门了便得记住身份,咱们虽然是皇亲国戚,但是也是清流之家,让你说话注意点,你居然信口雌黄的攀附于我!” 顾明楷赶紧打断顾明月的话,不想顾明月在顾南书面前胡说八道, 顾明月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她鼻孔里嗤笑了声,指着顾明凯鼻尖道, “好哇,好哇,没想到兄长居然如此不要脸面.......不是你说的顾南书出嫁回门都不回你那儿吗?现在让我来当这个搅屎棍,敢情你是个好人?!” 顾明月一下子跳的老高, 说来闹事的是你,说不来闹事的也是你, 敢情看着自己陷入绝境,连赌一把的机会都不敢试试,顾明月貌似第一次看出顾明凯虚伪又自私的模样, 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她这是为谁出头呢???!!! 顾明月顿时被顾明楷这变卦刺激的眼眶发疼, 两人犹如斗鸡一样,四只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对方,一副谁也不让谁的模样。 ............ “爹爹可真是个苦命人,这般为着姑姑好,姑姑却不知情,哎~~~” 顾南书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顾明楷,一脸的纯真无辜, “姑姑不知道这上京城官声对于一个清流的影响,也不能全怪她~~~” 听到这话, 顾明凯的脑子里顿时“嗡嗡”乱响,看着面前还一脸无所谓的顾明月,满脑子都是顾南书说的这妹子会影响他的清流官声, 本来此前被圣上杖责他就面子难过,但好歹也算是雍王的泰山,到底朝廷里没啥人来为难他,想着过些时日大家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事儿,慢慢的他清流的颜面也会回来, 但是顾明月这个张口闭口就要高嫁女儿,为那赌棍儿子谋官职的心思要是闹到外面去,可不被人耻笑了去? 耻笑还是小事儿,要是被人拿着以此作为嘲讽他弹劾他的把柄可不好了! 毕竟顾明月已经被休了,是一个回娘家的弃妇, 那么他这个做兄长的到底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个隐患,顾明凯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第一次觉得这顾明月来上京城是个祸害,完全没有了刚刚来时打主意的欣喜~~~ 这个老妹子就是个隐患, 他顾明凯怎么可能接受? 眼下他和顾南书又闹得僵上加僵,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一旁龇牙咧嘴的顾明月。 顾明凯想了想,朝顾南书作揖行礼道, “王妃恕罪,今日叨扰了!”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 顾明月听到顾明凯要带着她离开,顿时不干了,连遮掩都不愿意遮掩了, 这事儿还没有定呢, 她女儿的亲事,还有儿子的官职都没有说清楚了,怎么能走呢? 她语气有些茫然, “你们别的事情我也不管,但是我儿子和姑娘的事情必须要给我解决!” 不说还好,一说顾明凯顿时一激灵,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顾明月也是打着为他争取权益的旗号,实际上就是为她那一双儿女谋好处, 要是还不走,不仔细给个教训, 他真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子,哪天在上京城闹出天大的笑话~~~ “走走走,赶紧回去~~~” 两人年龄加起来都快九十岁的人了,在厅内拉拉扯扯, 顾明月终究力气不如顾明凯大, 连拖带拉的拉到了门口.......... 她依旧梗着脖子朝顾南书嚷嚷道, “南书.....王妃.........你可不能不管你表弟表妹啊......这都是一家人的...........” “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缝了你的嘴!”顾明凯大声训斥道, “呸!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 顾明月嗓门越来越大,冲着顾南书再次喊道, “南书.......想当年我还喂你喝过米汤呢....你可不能......” “唔——” 随后,她的嘴便被两个力气大的嬷嬷用一破抹布堵住了, 喜鹊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架着顾明月朝王府外拖去......... 临走时, 喜鹊还故意对着顾明月高高兴兴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尽管脸上笑眯眯的,但是却十足十的厌烦和讨嫌, “姑奶奶还是请回吧,我家王妃这几日眼睛不太好,看不得脏东西!” 说完, 转身扶着顾南书朝内院走去。 留下一记冷风使劲的吹着顾明月............ 第243章 想嫁给瑞王 高耸的上京城城墙,热闹非凡的街道, 各种从来没有见过的小玩意儿层出不穷,整个城内也是人声鼎沸............ 顾明楷拉扯着顾明月, 两人走出雍王府后便在大街上叫骂开来了, 为了杜绝顾明月影响到他的官声,顾明凯要顾明月回老家去,把她那黑粗粗的女儿和赌棍儿子全部都带走,别在待在上京城惹他心烦, 然而见识了繁华的上京城,看到如梦似幻的生活后, 顾明月对于以后的生活有着隐隐的期待, 尤其是看到小时候被她打压的屁话不敢说一句的顾南书摇身一变成了雍王妃后,顾明月的野心更是膨胀, 仿佛一伸手, 这上京城就有她触手可得的美梦.......... “你走不走?” 顾明楷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可言,要不是顾忌周围人多,他就要爆炸了! “不走!老天爷都没有让我走,你还想让我走?没门!” 顾明月紧紧握着张和美的手,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要她走不可能! “驾——” “让开,让开——” “瑞王车驾,闲者让路——” 金宝和元宝坐在马车上,身后跟着一队威武的侍卫,他们驾车马车带着瑞王前往胧月楼看花魁若兰姑娘, 大街上不少老百姓纷纷避让, 豪华的马车从旁边飞驰而过,留下顾明月痴痴的目光~~~ 张和美也顺着顾明月的眼神看了过去,眼里露出害怕又神往的目光, 而后轻轻扯了扯顾明月道, “娘,娘~~~这马车好生精致啊~~~” 不仅赶车的人身着绫罗绸缎,就连马车上都缀满了宝石,阳光照耀下显得金光闪闪......... 顾明月赶紧拉了张和美一把,小声提醒道, “嘘——” 别整的一副没有见识一般,周围人都看着他们呢。 张和美这才后知后觉,而后脸红了下,她轻轻抻了抻自己有些发皱的衣服,恨不得将这半新不旧的袍子扒拉了下来,要是换上如表姐那般的漂亮衣服,她就不会那么自卑了....... 顾明月看了看四周,而后打了下张和美的手背, 这手粗糙的,小心把衣服给扯坏了,这可是她拿的出最体面的衣服了, 不过也顺带鼓励着张和美道, “和美啊,你看看这上京城多繁华啊,连马车都镶满了宝石,听说这是瑞王,娘打听了这瑞王还没有成亲,要是你争气点,说不准就像你大表姐那样能当个王妃,出入也有这宝马车!” 顾明月循循善诱,越说越激动, 丝毫没有顾忌到周围人的眼光,张和美本对于婚嫁没有任何想法, 但是因为这宝马车瞬间理解了母亲的想法, “娘亲,我要嫁给瑞王!” 周围人闻言,纷纷看了过来,不少人窃窃私语,上上下下打量了下,甚至眉眼带着嘲笑, 不知道哪里来的两疯婆子,得癔症了不是, 这副鬼样子居然想嫁给瑞王。 “你们两个小声点!” 顾明楷到底要脸,见大家不善的眼神,他老脸一红,真是恨不得立刻钻地缝里。 “说说又怎么了?” 顾明月白了顾明凯一眼, 她现在算是看透了这个兄长,凭什么他的女儿能嫁给雍王当王妃,自己女儿就不能嫁给瑞王当瑞王妃? 这不是明显的怕自己也过上好日子了吗? 亲戚? 什么是亲戚? 嫌你穷,怕你富,恨你有,笑你无。 顾明凯休要折断她通往富贵生活的康庄大道! “你....你还要不要脸?!” 顾明楷气得发抖,他瞧了瞧周围,立刻拉了拉顾明月母女两人, 赶紧回去,以后藏起来,夹起尾巴做人, 别到大街上来丢人现眼! 顾明月母女俩拗不过顾明凯, 一路上拉拉扯扯的被扯了回去, 反正他们想好了,眼下要自己回乡下去那可不行, 虽然现在他们过得是狼狈了点,但是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等她女儿嫁给瑞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她可不能听顾明凯骗人的话, 要是回到乡下, 张和美就只能嫁给在泥地里刨食的庄稼汉,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别说坐宝马车了,估计牛车都没有一辆! 张和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繁华和权势冲昏了脑袋, 她也会有宝马车,也会有绫罗绸缎,也会有戴不完的漂亮发簪,出入也会有一众仆从...... 也会像大表姐那样,想让人跪就跪........ 只要努力,她就不会像今日这样被大舅呼来喝去.........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顾明楷才把这母女两人带回了他的胡同巷子二进院内, 这母女两像牛一样犟, 他腰疼的要死, 不过好歹将人带了回来,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是得赶紧做做他们的工作,让他们尽快离开上京城, 否则不知道要闹出多少笑话! 然而, 已被上京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繁华的景象迷了眼睛的顾明月,此刻心中全是激动, 她站在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空气中都是上京城扑面而来的繁华气息, 内心发誓一定要像顾南书那样住上大大的豪宅、像瑞王那样有精美的宝马车............ 张和美也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她来到上京城的意义, 母女俩对视了一眼,均露出满意的微笑, 他们要脱胎换骨,要在上京城过上好日子, 这茫茫的城市、高高的房屋总有他们的一席之地,届时他们母女两要住最豪华的房子、穿最美丽的衣裳......... 第244章 顾明月拆家 然而下一刻,他们的美梦立刻破碎了。 才从繁华的雍王府出来,又经过最热闹的街道,见识到了上京城的繁华与瑞王的滔天权势, 顾明月和张和美的心都跟着飘了上去, 然而他们现在脚下踩的院子却是在最逼仄的胡同里最拥挤的一处二进院院子, 周围也没有威武的侍卫守护, 有的则是旁边来来往往的邻居......... 他们并不是每个人都身着绫罗绸缎,大多数人都穿着简单的麻布衣服,有的甚至还打了几个补丁, 见顾家院子里闹腾腾的, 甚至还端着个簸箕伸出头望了又望........... 顾明凯气得都快晕厥了, 一把将站在门口的顾明月和张和美拉了进来, “砰——”的一声, 把院门关了起来。 顾明月母女俩被这关门声吓了一大跳, 她皱了皱眉,觉得自己的兄长实在粗鲁,此前还觉得自家兄长是家族里唯一一个读书人,也是目前唯一一个考上了探花的人,行为举止十分优雅, 在对比了上京城众人后,摇了摇头,也不过如此, 难怪一个探花这么多年了也才堪堪混到一个五品位置, 实在没用! “哟~~~回来了?” 魏姨娘从房内走出来,她歪着身子拿了一颗红枣吃着,白了顾明月一眼, 自从顾明凯从顾府搬到这胡同后, 她的好日子也跟着到头了, 不仅吃穿用度短缺了很多,连带觉得顾明凯的身子骨都没啥用了, 另外一个许姨娘甚至打算跑路了........ 两个姨娘都养不活,眼下又来了一个吃白食的小姑,还带了两拖油瓶,魏姨娘态度自然不好! 顾明月脸色也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瞧着魏姨娘也是一脸不善。 她一个妾,居然还有脸对自己摆架子?! “看什么看,不晓得端茶递水上来吗?” 顾明月从美梦中清醒过来,四周瞅了瞅这不大的院子,此前还觉得没啥,但是去了一趟顾南书那里回来,便觉得哪儿哪儿都有问题, 这位置怎么这么偏僻? 这墙怎么灰扑扑的? 这屋子怎么这么小? 还有这魏姨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防着他们母女俩要偷东西吃白食一样。 顾明月拉了张和美一把,两人加快了脚步,走到正屋中间大喇喇的坐了下来,随后冷眼瞅着魏姨娘,意思再明显不过。 魏姨娘都快气笑了,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门旁边, “有些人就是比苍蝇还讨人厌,猫嫌狗憎的,都是一弃妇了,一把年纪了,还没脸没皮的拉着姑娘满大街乱串,告诉你哈,我家的茶水可不养闲人!” 说完, 狠狠的瞪了顾明月母女一眼, 还没等顾明月反应过来,这魏姨娘再次机关枪上阵, “乡下地界走亲戚,好歹也会带点土货来,这有些人就是那么不懂事,白吃白住几日了,甭说给银钱了,就是扫帚倒地上也不知道扶一把!” “这一天天的,弃妇不是带着女儿这逛逛便是那看看,这再是相看男人呢也得注意点影响,咱们顾家可是清流之家,有的人不要脸,咱们可要脸!” 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天天往外跑,一看就不正经。 在她这儿除了吃就是睡,把她当老妈子丫鬟使唤了不成? 顾明月气得嘴歪, 她还没嫌弃魏姨娘呢,这婆娘倒是和她对上了,于是胸脯一挺立刻骂了开来, “你一个妾室,姑奶奶回家住,你不端茶递水还指桑骂槐,反了天不成,信不信我让我兄长立刻把你发卖了出去!” 奴才就是奴才,一点礼节都不懂, 别以为仗着是个姨娘就敢在她面前横! “妾室,妾室怎么了?我行得正坐得直,总比你一个弃妇好,自己被男人休了投靠兄长还耀武扬威的,你吃了几亩地的大蒜啊,口气这么大!” 魏姨娘也不依不饶, 她本就有些后悔跟了顾明凯,自从来到这胡同后,丫鬟丫鬟没了,小厮小厮也没了......... 她这半个主子都要跟着干活, 心里一肚子怨气, 现在还跟来了几个拖油瓶,天天要她伺候,她不发疯别人还以为她好欺负! “娘——” 张和美有些害怕,魏姨娘太凶了,这骂人骂到脊梁柱了,犹如杀人一般, 还杀人不带血,刀刀要人命。 她不想住在大舅的胡同里.......... “别怕,这死婆娘故意的,我就偏不让她如愿!” 顾明月安慰好了张和美,而后立刻如斗鸡一样跳了出来和魏姨娘对骂, “你个贱妾,吼丧啊吼,你吓着我姑娘了,你二两重的骨头可赔不起!” 她姑娘是要嫁给瑞王的,铁定能离开这鬼胡同,一定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过上好日子的, 可不能让人给吼懵了! “哟呵,一泥腿子上城里来还变金贵了不成?” 魏姨娘笑的花枝招展,她指着张和美道, “就你这模样还想嫁贵婿,人家是娶媳妇不是娶门神,省省吧,得了妄想症赶紧找大夫治治,看看这儿是不是有问题!” 魏姨娘说话难听,还用手指了指脑袋, 随后又一副悲天悯人模样, “啧啧啧,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顾明月气得深吸一口气,手指捏的嘎嘎响,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去顾南书那儿被羞辱,回顾明凯这被打压, 当真全都欺负他们母女不成? 忍无再忍无须再忍, “啪叽——” 顾明月狠狠的朝魏姨娘脸颊扇去, 魏姨娘怔了怔, 随后尖叫一声,立刻朝顾明月扑去, “你个弃妇居然敢打我!” 两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 见状, 顾明凯气得脚下一崴,整个人半倒在地上,痛的倒抽气。 “给我住手,都给我住手!” 只见两人打开了,除了抓头发扯衣服外, 还将院子里晒着的蔬菜干踢翻在地, 顾明凯一阵心痛......这都是花银子买来的啊........... 心里对顾明月更是不满, 尽管一个是亲妹子,一个是妾室, 但是妹子今非昔比, 他还指望着魏姨娘给他生儿子,好传宗接代, 而顾明月则是像脚后跟的老茧皮一样讨人厌, 不仅不知分寸,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现在还来拆家, 这怎么得了!!! 第245章 一掷千金 t 第246章 玉容膏 见瑞王风风火火的从胧月楼离开, 小蝶给若兰打了一盆水, 若兰伸手放在水里仔仔细细的洗着,洗了一遍不够,还用澡豆搓洗第二遍......... 小蝶递了一条干净的帕子过来道, “小姐,这瑞王三番五次的缠着你,这可怎么办?” 若兰将帕子搭在洗脸架上,随后坐在椅子上,翻开一本书,清冷着声音道, “无妨,也就是一纨绔罢了。” 小蝶欲言又止, 规规矩矩的替她倒了一杯清茶,压低嗓子道, “小姐,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那人好久没有来信了......” 若兰轻轻抿了一口茶,眼睛眯了眯,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老来..........实在不行,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稍微曲折些罢了。” 小蝶一愣, 她推了一盘果子到若兰跟前,有些犹豫道, “可...这瑞王也不像是坏人,拿他当踏脚石,会不会有点太.....” “你是说会不会有点太残忍了?” 若兰抬头,盯着小蝶,冷冷的说道。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小蝶迅速跪在了地上, 若兰看了她一眼,看向楼下不少卖笑女子和嫖客们眉来眼去,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如若不狠,那些女子便是我们的下场!” 小蝶迅速低下头, 小姐可是死里逃生,吃过不少苦,她怎么能质疑小姐,对旁人心软呢? “奴婢知道错了!” 若兰的湿润的眼睛闪了闪,她很快用手指轻轻擦掉,转身严肃的望着小蝶, “我们现在活着是捡了一条命,这条命并不由我们做主,我们身上可寄托着全府两百多号人的冤屈,不给他们报仇,他们死不瞑目,我们活着也毫无意义!” “奴婢知道!” .............. 披红挂绿的瑞王,此刻正带着金宝和元宝驾着马车来到了“花想容”脂粉铺, 下马车时,他拍了拍大脑门道, “我去,这不是四弟妹的铺子吗?” 他想起来了, 这花想容脂粉铺子最近非常火热,别说整个上京城贵妇趋之若鹜,就连宫里头的母妃也差人出宫买过, 就是太难买了, 限量, 得排队!!! 他想挤进去,谁知周围人都让他排队,一个个的都盯的紧的很,全都用屁股对着他,一条缝隙都不给他留。 “听说了吗?新出的一款玉容膏简直不要太好用,涂上后觉得自己的皮肤都被抻平了。” 一个妇人摸了摸自己的皮肤,和旁边的人搭腔, 这女人扎堆谈论的不是衣服好看便是护肤品好用,但没有想到这花想容铺子里的玉容膏简直太好用了,引来了不少自来水! “嗯,这玉容膏有三款可以选择呢,用抗老、美白和滋润三种类型,我家夫人和小姐都很喜欢,让我来多买一点呢!” 一个小丫鬟笑意盈盈道, “我家小姐心疼我,赏了我指甲盖一点,我涂上后感觉皮肤滑的不得了,像剥壳了的鸡蛋一样。” 说着,语气里全是一股炫耀。 引得周围无数女子一脸艳羡, “哇,你居然用过,我也想用......可是真的好贵,一小罐要五十两银子呢!” “贵又咋滴,这女人啊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可千万不要心疼男人,该花就花,否则指不定男人花在别的女人身上了!” “那倒是,我闺女现在在议亲,我得买两罐美白的给她抹抹,省得别人说她黑!” ............. 听着叽叽喳喳的一堆话, 瑞王都急了, 他想挤进去,但门口有好几个护卫守着,各个膀大腰圆的,一看就是练家子。 这些护卫可不认识啥王爷不王爷的, 全都是从江牧野的训练营里出来的,不仅身手好,还十分忠诚, 只认主子! 直到顾南书进来视察店铺,瑞王犹如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急急的抓住。 “四弟妹~~~哎呀,四弟妹~~~” 这声音听起来便贱嗖嗖的, 顾南书循声望去, 只见瑞王紫金冠都歪歪的戴着,因为人有点矮,在人群中并不显眼,一直跳了又跳,急着找存在感。 这时,围观的众人才认出这是瑞王,于是自动给他让开了条路, 瑞王这才挤了进来, 顾南书眯了眯眼睛, “瑞王不去打理你的茶楼,来我这脂粉铺子干什么?” 那茶楼金雕玉砌的,里面人都没几个,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怎么还不忙着想办法挽救一二,少点损失,跑这儿来干什么? 说完,调头就要朝里面走,留给瑞王一个绝情的背影..........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到自己最近疏于事务,天天沉溺在胧月楼里,瑞王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以为顾南书瞧不起他, 顿时来了气性, “四弟妹为什么要讨厌我们这些懒虫,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瑞王做人的怨气一点也不比鬼少, 论奸诈他比不过贤王, 论才干他比不过雍王, 自己本想当个平平凡凡的富贵王爷,闲散此生了事,但他母妃和外祖偏偏要扶他这坨烂泥上墙, 不是骂他懒惰,便是骂他懒惰......... 顾南书都气笑了, 感情当懒虫还有理了??? 瑞王低着头,紧跟着顾南书走进了店铺, 看着门外乌泱泱排队购物的人群,和里面忙得底朝天的几个丫鬟,瑞王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是日进斗金,数钱数到手抽筋........ 就这一个脂粉铺子,一年的效益可赶得上好些人家全部铺子的收益了..... 这是以一敌十啊, 顾南书这个商铺不仅位置找的好,是整个上京城最繁华热闹的地段,而且还位于一个十字路口处,是通往其他地方的必经之路, 不仅地方找的巧,内里的装饰,还有丫鬟们也是个顶个的会说话,每个人都是一脸满足的掏银子,随后乐滋滋的离开........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里产品好,啥啥都好......... “看来老四可真是娶到一金窟窿了.........” 瑞王暗暗咂舌, 这生意,谁见了不眼红~~~~~~~ 第247章 掏心掏肺 两相对比, 瑞王感觉有些惭愧, 毕竟他的茶楼马上又要破产了,顾南书这脂粉铺子却如一只不断下金蛋的老母鸡, 他深觉自己的脸面顿时全无,火辣辣的疼....... 看来以后要多和四弟妹亲近, 不都说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四弟妹那么会赚银子,说不定财运会偏向自己一些........... “说吧,你来我脂粉铺子是要买什么?先说好了,亲兄弟明算账,赊账免谈!” 顾南书一边往里面走,一边把前提条件说清楚, 她是做生意的,要做一个冷心冷肺的资本家,而且她并不富裕,还有大事要办,缺银子的紧! “不赊账、不赊账!” 瑞王赶紧表示,生怕顾南书不理他了, “你放心,本王就是钱多,绝不会赊账赖账的!” “那你先看吧~~~” 顾南书轻轻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继续翻看账册, 而瑞王则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细细的参观者花想容的铺子, 大到花想容的产品、管理,小到产品陈设和丫鬟们的销售套路,他惊讶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顾南书则是仔细清点着这几日的账册, 看到玉容膏的销量,立刻眉飞色舞。 原本来想让玉容膏在七夕那天推出, 奈何她要组建商队,缺银子的厉害,所以提前推出了,不料,反响还挺好! 这几日她可已经挑好了商队人员, 再加上有江牧野的帮助,相信这第一趟应该会比较顺利! 眼下便等顺子从南边地界采购她要的物资回来了,顺带将上京城的大米等也囤一些, 这样做到手里有货,她就不会慌了........ 伟人说过,人要活到老学到老, 她不能因为有一点点成就就丢掉勤奋好学努力赚钱的的优良传统,更不能因为现在吃喝不愁就丧失掉人生的追求。 一想到未来,金山银海的银子,她便笑得见牙不见眼........... “四弟妹......你这脂粉铺子还能入股吗?” 瑞王试探性的搓了搓手,紧张的望着她, 经过反复试验,他做生意是不成的,与其自己浪费银子,不如抱上顾南书的大腿,跟着混起码不会亏本~~~ 这样他在母妃面前也好有一丁点的交代,起码说话的声音可以大声一点~~~ 顾南书没想到他会提这茬,想了想,回答的模棱两可, “暂时不需要!” “四弟妹........那你.......还有没有其他生意需要入股啊?” 瑞王依旧不死心,他太想抱上顾南书这根金大腿了, 顾南书依旧不说话, 瑞王不可怕,最主要是他背后的赵贵妃和赵太傅有点麻烦, 虽然顾南书有片刻心动,但是没有调查清楚前,她不能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没有!” 瑞王满眼失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好吧,那四弟妹我先说好了,以后你要做啥生意一定带我入股~~~” 顾南书宛如一个渣男一样,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只留给瑞王无限的想象空间........... 对于瑞王这种成天东游西逛,正事儿不干,哪有热闹往哪凑的富二代而言, 好不容易瞅准一个靠谱的机会,那是上赶着想沾边的,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顾南书做好朋友。 “你选好东西了吗?” 顾南书微微侧头问了问, 瑞王这才后知后觉的拍了拍大脑门, “哎呀,还没有!”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瞅准顾南书,舔笑道, “四弟妹,我不懂你们姑娘家家喜欢的东西,你帮我挑吧!” “我铺子里的东西,姑娘们都喜欢!” “那........那就来最贵的!” 看着瑞王浑身散发着一副冤大头的气质,顾南书立刻向这富二代推荐她店的最新款抗皱玉容膏。 “那拿这瓶吧,这瓶玉容膏是我们铺子最近出的新款,秒杀市面上其他油膏,具有很好的抗皱效果,对于皮肤松弛、下坠、长皱纹等的效果绝佳,只需要五十两银子,我给你打个折,亲情价买三送一!” ........ 顾南书:“……” 瑞王:“……” 顾南书:“???”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顾南书偏头, “怎么,瑞王不满意?赵贵妃最适合这个产品了,她绝对喜欢!!!” 哪有女人不爱美的呢?更何况是正得盛宠,已在走下坡路即将迟暮的美人,她们为了留住自己的美貌那可是舍得花大价钱的! 瑞王神情犹如便秘了一样,顿了顿, “不要这个,真的不需要!” “需要,请相信我,赵贵妃绝对需要!” “真不需要,若兰才没有皮肤松弛、下垂长皱纹..........” 闻言, 顾南书八卦雷达响起,瞧着瑞王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绝对有情况! 瑞王顿时脸色有些潮红,浮起一阵羞涩,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四、四弟妹,你别这样看着我........” “那你说说你要送的对象是什么样的,我才好给你选产品啊,否则送错了别怪我!” “那.....那好吧,不过前提是你不要到处声张!” 瑞王顿了顿,压低嗓音, “我想送给胧月楼的若兰姑娘~~~” 顾南书眉毛一挑,不要到处声张? 就瑞王那浮夸的马车天天停在胧月楼门口,还需要用大喇叭告知众人吗?估计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吧! 不过瑞王这模样,感觉不像是眠花宿柳,倒像是刚恋爱的愣头青。 顾南书取下一罐滋润型的玉容膏递了过去, “那这个比较合适!” 瑞王立刻捧在手里,眉开眼笑, “那给我来十罐,只要若兰开心,一百罐都值得!” 顾南书嘴角抽了抽,忍不住狐疑, “你该不是认真了吧?” “我、我一直很认真,对待若兰姑娘我可是掏心掏肺!” 顾南书撇了撇嘴, 这世道,估计只有缅北才对你掏心掏肺吧, 这傻子莫不要被人骗了去! 第248章 老二出来了 “若兰姑娘我见过最为纯洁美好的女子,琴棋书画样样精绝,为人又那么温婉,对我也非常有耐心,我愿意将这世界上所有美好都呈递到她的面前!” 一提起若兰姑娘,瑞王便开始发出痴汉般的傻笑............ 看他这副花痴样, 顾南书忍不住皱了皱眉, “你出门前,脑袋真的没有被门夹了吗?” “王妃英明!我们家主子出门前脑袋还真的被门夹了!” 金宝适时补充, 今日瑞王赶着要去胧月楼,出门前赵太傅气得拿着戒尺追了好远,瑞王一着急,脑袋一下子撞上大门了,好巧不巧另外一扇门惯性的关了过来,导致瑞王脑袋真的被夹了。 虽然经过府医诊断,并无大碍, 但是主子确实好像比往日更加疯魔了。 顾南书:“..............” 随后露出一股同情的神色,果然....... “我脑袋有没有被门夹和若兰有啥关系?我告诉你们,若兰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我送给她的金银珠宝她都退还了不少回来,事实证明她是个好姑娘!” 说着, 瑞王让元宝将一个箱子打开,只见里面金灿灿的一大片,全是又粗又重的金链子........ “你看这些都是若兰退回来的!” 而后一脸难过, “若兰不喜欢金银珠宝,但是我不能不表明我的心意,她可以不接,但是我不能不送..........等会全部都拿去换成珍珠吧,希望若兰能喜欢........” 珍珠? 顾南书雷达瞬间活跃起来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这大金链子换啥珍珠啊,全部换她的胭脂水粉啊, 顾南书殷切开口, “想必那若兰姑娘定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既然不要金链子,那么肯定也不会要珍珠,可见若兰姑娘的品位极为高雅,那不如送她我们花想容的胭脂水粉,我们的产品低调不张扬,最是适合白莲花的气质!” 啊,对对对! 若兰姑娘既然不喜欢大金项链,肯定也不喜欢珍珠, 瑞王两眼瞬间冒出红心心 立刻将这沉甸甸的一箱金银珠宝递给了顾南书, “四弟妹言之有理,我这就全部换成你铺子里的胭脂水粉!” 顾南书使了一个眼色,喜鹊立刻带着几个丫鬟将这箱金子抬了下去。 下一秒, 一小箱胭脂水粉递了过来, 瑞王乐滋滋的将顾南书视为知己,毕竟只有顾南书能理解他心中犹如白月光一般的若兰姑娘,还能给他出主意,要不是她今日热心提醒,估计他送的礼物又会被若兰姑娘退回来。 一阵忙碌后, 瑞王叹了一口气, 他低垂着脑袋,发出不解的疑问, “四弟妹,你说这若兰姑娘为什么有时候高兴,有时候不高兴啊...........我都摸不准她的脾气......又怕她生气~~~” 这是他从来没有在其他女子身上遇到的困惑, 其他女子要么像他母妃那样对他张牙舞爪的,要么全都主动投怀送抱,不敢违抗他的,还真没有哪个女子像若兰那样对他若即若离的..... 他抓心挠肝般的难受,百思不得其解,想从知己这里找到答案。 顾南书眯了眯眼,放下手里的账册, “你是不是觉得她总是对你若即若离?” “对!” “她是不是对你总是不承诺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不解释?” “是啊、是啊。” “你是不是在府邸里苦苦等不到她的消息,质问她,她却说’没有故意不回信,只是你太重要了,我觉得回什么都配不上你’?” “嗯” “你是不是每次想大声质问她,她就说’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对对对!” .............. 鉴茶完毕, 千年铁观音一壶! 顾南书摇了摇头,一脸同情的看着瑞王, 这傻孩子就是被那若兰姑娘吊住了,不知不觉成了人家的舔狗,而这女的不知道还对多少男人这样,估计是个女海王....... 但是为何她还退那么多的金银珠宝回来呢? 难不成顶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她想放长线钓大鱼? 顾南书突然对这若兰姑娘充满好奇.......... 瑞王依旧耷拉着脑袋,他眼神涣散,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忧郁, “若兰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我总觉得她有心事.....她虽然在笑,但是我总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悲伤......” 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完了, 这孩子陷进去了,没救了!!! 看他痴迷成这样, 估计赵贵妃和赵太傅没少头疼,自己估计也劝不住,情窦初开的孩子总是要吃点苦头的, 哪里像她,冷心冷肠的犹如菜市场的杀鱼刀一样冷, 早已不会被这种钓鱼把戏给pua了。 她拍了拍瑞王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慢慢来吧,总有一天你会领悟的。” 男孩子,吃点苦怎么了? 不吃爱情的苦,便要吃生活的苦,命运对每一个人都是公平的! “还是四弟妹最懂我!” 瑞王眼眶泛红,犹如找到知音一般,暂时忘掉了不愉快, 而后想了想,一脸神神秘秘道, “据说老二出来了,不知道想了什么法子,给父皇献上了一份礼物,提前半个月出来了。” 贤王从宗人府出来了??? 看来自己下的手还是不够黑!!! 瑞王又道, “老二这人报复心极强,他这次出来肯定要找我和你们的麻烦,咱们要注意点,这人手黑着呢又极不要脸,我以前可没少吃亏!” 说完,瑞王一阵愤愤不平,但是眼神里又闪烁着隐隐的期待, 他总感觉这四弟妹不简单,毕竟能三言两语就将老二撂翻吃个大苦头的人,顾南书是第一个!!! 第249章 你尝尝 贤王府, 赵凌瑶正让绫罗阁的绣娘来量衣服,过几日便是七夕节了, 上京城会有灯会和拜织女的习俗, 她想做一身衣裳......... 丫鬟翠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一脸慌张, 赵凌瑶顿时沉了沉脸色,偏头训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翠儿蓦地停下脚步,意识到打扰王妃选料子了,但又很着急,结结巴巴道, “王、王妃、、、王爷,王爷回来了........” “你见鬼了不成,这还不到一个月呢,王爷怎么可能回府!” 赵凌瑶微微抬着下巴,脸上有几分生气, 这丫头天天大惊小怪的,自己被吓了一大跳! 她依旧低头选着料子, 在一匹烟紫色和湖绿色布料之间纠结着....... “怎么,王妃不希望本王回来?”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丝丝阴冷, 赵凌瑶抬眸, 只见贤王大步走了进来,脸色十分难看, 多日未见,贤王身着一件黑色的锦袍,眼下一片乌青,瘦的颧弓凸起,整个人有一股说不出的悚然之色, 见状, 翠儿立刻带着绣娘退了出去, 怔愣间, 贤王已经站在了赵凌瑶的面前,瞥眼看到赵凌瑶手里还拿着一段布料,顿时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王妃真是好兴致,本王关入宗人府后,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做衣裳!” 说完, 他一把将赵凌瑶手里的布料拉了过来, 拉扯之间,布料挂在了赵凌瑶的护甲上,随着一用力,护甲被惯性拉了出去,深深的将原本的指甲给掀翻了, “啊——” 随着赵凌瑶一声惨叫,手指鲜血直流, 赵凌瑶怒了,怒吼道, “你干什么,快住手!” “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叫本王住手!” 贤王腾出一只手,一把掐住赵凌瑶的脖子,死死的盯着她,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本王能遭此大罪吗?本王出事你是不是很高兴?还做新衣服?” 赵凌瑶使劲的挣扎着, “这都是那顾南书捣得鬼,不关我的事!” “不关你的事?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怎么可能牵扯到我头上?你这个贱人,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你当初想嫁的是老四,本王回来了是不是让你大失所望?怎么,要做新衣服庆祝,是不是还想上街敲锣打鼓庆祝啊?!” 贤王眼眶泛红,用力的逼视着赵凌瑶, 此刻她已经被掐得说不出话来,脸颊涨红,双手不断的朝贤王扑打..... “放.......开....我......” 奶娘在一旁看的干着急,却也不敢上前, 只能猛地跪在地上求情, “王爷,此事不关王妃的事情,您进宗人府后,王妃一直很担心,她还写信向平西将军求救呢,您可千万不能误会王妃啊~~~” 平西将军? 贤王冷笑了几声,一脚将奶娘踹到墙角处, “你这个老奴,是不是仗着有平西将军撑腰,就觉得本王不敢动她是不是?” 奶娘吃痛,从地上爬起来一脸震惊的望着贤王,她不知道一向温文尔雅的贤王为何变成这般疯癫模样.......... 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奶娘心头的恐惧加深一分........... “咳咳咳.............” 赵凌瑶终于能喘上一口气,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贤王闻声再次朝她扑来,赵凌瑶下意识的后退,却被贤王一把拽了回来。 贤王用手粗鲁的固定住赵凌瑶的双手,看到她手指上的鲜血眼里露出阴鸷的神情, “看到我回来,你很失望是不是?” 赵凌瑶有些害怕,想要逃走,奈何却不是一个成年男子的对手,被贤王狠狠的禁锢在怀中。 贤王捏住赵凌瑶的下巴,眼神凶狠,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向平西将军告状?” “说话!!!” 赵凌瑶红唇抿成一条直线,嘲讽道, “怎么,王爷自己没本事,就在我身上撒气?” 贤王眼里染着嗜血的疯狂,眼底恨意更深了些。 “你以为你有本事?当初你这么有本事想要嫁给老四,怎么被拒绝了?转头嫁给我,一直摆着一副清高姿态,当着以为我离了你们赵家就不行了吗?” “你见老四娶了新妇嫉妒,想要为难别人,谁知却被顾南书反击,你是不是很恨?你这么有本事,怎么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怎么连一个顾南书都对付不了?” 赵凌瑶也被激怒了,她挣开贤王的钳子,但是很快又被他拽住, 贤王毫不掩饰的对着她一顿嘲讽,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 “你以为你多清高,多自命不凡,嫁给我后仗着你娘家就多次对我摆脸色,你以为你们平西将军府是多了不得的存在?还不是一样是给我大乾朝看门的狗!!!告诉你,只要本王登基,对你们赵家赏也是赏,罚也是赏!!!” 赵凌瑶瞳孔瞪得老大,她没想到贤王居然如此癫狂,还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 她转身就要跑, “想跑?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自你嫁给我后,你们平西将军府的命运就和本王绑在一起了,你以为你父亲多在意你,其实他能搭上本王这艘大船是他的福气,指不定多高兴呢,本王此前给你面子,你还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不得,处处给我摆脸色,告诉你,你在我这里屁都不是!!!” “你、你胡说!!!” 赵凌瑶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酸涩得很久才吐出几个字......... 难怪,难怪她进府后, 贤王背地里勾搭了不少世家女子,她多次写信告状,父亲和她的兄长均回信怒斥她没有主母容忍之量,没有一次给她撑腰......... “我胡说?” 贤王阴鸷的朝她扑来,赵凌瑶吓得不断后退,她不相信,她是她父亲最宠爱的女儿,她父亲说过要为她撑腰!!! “要不是你是平西将军的女儿,我会娶你?你也就只有这一点身份而已,别以为你多重要,你信不信,没有了你,平西将军立刻会送礼的妹妹们进府?” 赵凌瑶被盯得毛骨悚然,她身体不断发抖, 贤王抚摸着她的脸蛋,然后拿起她手上的手指,嘴角扯起一个阴鸷的笑容, “你看看这血多好看啊,就跟我在宗人府磕头流的血一模一样,你尝尝~~~” 第250章 赵凌瑶挨打 说完, 带血的小拇指就要深到口中, 赵凌瑶更害怕了,不断摇头,不要,不要........ “怎么?嫌这血颜色不够艳丽?” 贤王用力在指甲盖翻掉的小拇指上捏了捏, “啊——” 瞬间,鲜血如小溪一样顺着已经快凝固的伤口再次流出.......... 赵凌瑶发出凄厉的惨叫, 她疯狂的挣扎着......... 贤王却桀桀怪笑, “你我夫恩爱妻,自是要同甘共苦,本王被关宗人府,想必王妃也是感同身受,所以让你感受感受本王的感觉~~~” 赵凌瑶惊恐的摇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她觉得贤王简直疯了............ 阴鸷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还觉得嫁给本王委屈吗?” “没.......没有.......” 赵凌瑶哆哆嗦嗦的张了张唇,她想逃离这个房间...... 贤王修长的眸子里有冰冷的暗芒在闪烁,他嗤笑了声, “这还是本王第一次见王妃如此乖巧,你说说,要是王妃以前一直听话该多好啊~~~” 说出这话, 贤王忍不住的得意,这么多年了,从未有一刻觉得如此畅快! 赵凌瑶手指微微发抖,闭着眼睛轻轻提醒着, “王爷.....明日我要进宫看望母妃,还请允许我包扎下伤口,免得明日被人瞧去了..........” 哪怕贤王再疯,在人前也是要脸面的, 要是让人发现了她身上的伤,自是不好解释......... 贤王细细的抚摸着她的手指,歪着头道, “多好看的手指啊,又细又白,折断了确实可惜.......” 奶娘见状暗道不好,再次跪在贤王脚下磕头, “王爷......王爷,王妃好歹是王爷明媒正娶的王妃,经常要在人前露面,要是被人瞧见王妃身上带伤,指不定有什么传言出来,影响王爷的贤名,对我们贤王府也不利。” 贤王根本不看跪地上的奶娘,而是阴森森的盯着赵凌瑶, “明日你要进宫见母妃?怎么这么多天你都没有去看望母妃吗?” “说!!!” 赵凌瑶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 “王爷,王爷,老奴知道您心里难受,但是此事的确不关王妃的事情啊,都怪雍王和雍王妃,都是他们引起的,您犯不着为了不相关的人和王妃离心啊,王爷,您不要着了别人的道儿啊~~~” 说完, 奶娘赶紧爬行上前,苦苦哀求, “梁妃娘娘被圣上斥责,降为嫔位,就算是王妃想去看娘娘也没有那么容易啊,宫里头还有赵贵妃把持着,王爷,王爷您现在回来了,咱们从长计议,一定能再次夺回圣心的~~~~~” 贤王将手放在赵凌瑶的腰肢上, 低头瞥见她胸口处的起伏,眼底划过一抹幽深暗芒~~~ “王妃,太后和父皇可是期盼着我们的嫡子出生,咱们可要努力啊——” 听到这话, 赵凌瑶吓得脸色煞白......... 贤王立刻将手从脖子处伸了进去, 毫不客气的使劲揉搓, 赵凌瑶一阵吃痛,想要拒绝却大气不敢喘........ 贤王偏头看她,嘴角噙着嘲弄的笑意, “怎么,王妃今日如此不矜持,之前不是那么清高吗?” 赵凌瑶闭着眼,不说一句话.......... “睁开眼!!!” 贤王突然凶狠的掐着她的脖子, 赵凌瑶鼻尖一酸,睁开眼流下了眼泪.............. 撕拉—— 贤王一把扯下赵凌瑶的衣服, 夏装轻薄,经过这一撕拉,大片的肌肤立刻暴露在外, 赵凌瑶尖叫了一声, 贤王立刻将她按压在桌上, “你干嘛..........你疯啦........” 赵凌瑶不断的挣扎着,贤王则一手掐住赵凌瑶挥舞着的手臂,一手抓住赵凌瑶的头发, “你这个人贱人,就是犯贱!” “放开我......你放开我...........” 赵凌瑶疯了一般的想要爬起来,偏偏被贤王狠狠的压住, 贤王骂骂咧咧的一个巴掌扇过来, 赵凌瑶立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奶娘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 贤王抓住赵凌瑶的头发狠狠的压在了桌面上,一张惨白的脸蛋立刻映入眼帘, 赵凌瑶痛苦的模样逗乐了贤王, 他故作不知, 一边用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赵凌瑶的后脑勺, 一边犹如猫逗老鼠一般,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尤其是看到赵凌瑶眼底的泪水和泛红的眼角,他更加兴奋不已, 赵凌瑶双眼死死的盯着贤王,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 贤王瞬间失去兴趣, “啪——”的一巴掌, 再次重重的扇在赵凌瑶的脸颊上, 咬着牙愤恨道, “对着你这双死鱼眼,本王一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 扯着赵凌瑶的头发重重的朝桌子砸去...... 赵凌瑶被砸的头晕眼花,天南地北都分不清了, “但凡你要是有一点用处,也不至于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 贤王狠狠的骂着, “要不是你,本王怎么可能进宗人府,你这个惹是生非的贱人,但凡你要是有顾南书半点本事,也不至于连累本王!” 只见赵凌瑶犹如一个破布玩偶一样被扔来扔去, 奶娘吓得差点吓尿了,匍匐在地,战战兢兢。 最后, 打累了的贤王坐在椅子上,瞅着跪坐在地上的赵凌瑶,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第251章 人前君子人后小人 临近子时,贤王打累了后才从赵凌瑶这里去了书房, 屋内死一样的沉寂, 虽然是夏季,但是整个屋子犹如寒冬一样冷寂......... 府邸里的仆从们全都战战兢兢躲得远远的, 奶娘龟缩在房里,看着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赵凌瑶, 跪爬着过去, “王妃、王妃........王妃您怎么样了?” 大滴大滴温热的泪珠低在了赵凌瑶的脖子上, “王妃,王妃您说说话,别吓老奴~~~~” 赵凌瑶瘫在地上,双眸越发的空洞,她的衣服被扯烂了,上面还有着被殴打的鲜血,皮肤也是青姿肿胀,完全没有昔日的神采, 奶娘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低低呼唤着她, 赵凌瑶这才微微侧头,抬眼看了看奶娘,眼里满是绝望和悲伤......... “奶娘~~~” “哎~~~王妃,您先起来,奴婢这就给您去打水拿点药来~~~” 赵凌瑶伸手拉住了她, “不必了,我想先歇会儿~~~” “可是.....可是您身上的伤拖不得啊~~~~” “没....没关系~~~” 赵凌瑶嗓音发哑,她想放声大哭,却只能压抑着嗓子, 她的骄傲在这一刻全部被踩得稀碎......... 奶娘小心翼翼的将赵凌瑶从地上扶起来,安置在床上, “王妃,奴婢一会就派人前往将军府,王爷如此无礼,一定要让将军和少将军给您撑腰!” 赵凌瑶两只手捂住嘴,她颤抖着却不敢哭出来,只能痛苦的闭上眼睛~~~ 让父亲和兄长替她撑腰? 正如贤王所说,她只是平西将军府和贤王利益捆绑的一个物件而已,别说她被打了,就算是她死了,也不会影响双方的合作....... 没有她,还有她的妹妹们送进府代替她........ 直到今日她才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这些年贤王冷遇她,她多次写信回家抱怨,但父兄来信都是要她听话,甚至训斥她犯大小姐脾气,完全没有站在她的角度看待问题........ 以前是觉得父兄不太了解她的情况, 现在才知道,原来在父兄心中她只是一枚棋子......... 赵凌瑶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的握成拳头........努力的压抑着痛苦......... 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委屈的模样,奶娘也一阵心疼~~~ “王妃,事已至此,咱们以后让让步,与王爷相处避让着点~~~” “让步?” 赵凌瑶沈妤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嘲讽。 “我让的还不够多吗?他今日如此侮辱虐打我,我难道还不够让着吗? 当年本来也不是我第一选择,但我嫁过来也曾想和他好好过日子,但是你看看他,从来不进我的房门,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就是一个摆设,他就对我失去了耐性!” 赵凌瑶忍不住大哭起来, 脸蛋也因为仇恨和绝望变得扭曲,泪水决堤似的流了一地,似乎马上就要崩溃了....... “他和每一个人女子都是有他的目的,无论我做的好还是不好,在他那里都是没用的,没用的!!!” 奶娘心疼的抱住她,看到曾经自信飞扬的王妃,此刻脸上布满了屈辱和哀伤,两片唇瓣都在颤抖着,她忍不住用手拍了拍赵凌瑶的后背, “可王妃总归是要活下去的,这过日子本就不容易,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王妃还是想想办法,倘若有个嫡子傍身也是好的~~~” 奶娘违心的说着这些安慰的话,民间夫妻纵使有打架但是没有打这么狠的, 但想着王妃的处境,失去王爷的宠爱,若再没有个嫡子傍身,往后的日子还不指定怎么艰难........... “奶娘觉得,我还能生的下嫡子吗?” 赵凌瑶自嘲的笑了笑, 她咬紧嘴唇,似乎把所遭受到的一切苦难都集中在牙齿上, 还要生嫡子? 和贤王? 到今日她才明白,贤王,人前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人后,是声色犬马的小人! 要和这样的人生嫡子? 她做不到!!! ..............(万能的省略号) 后半夜, 贤王府书房内的灯一直亮着, 梁丞相坐在屋内,他半眯着眼睛,一直望着跳跃的烛火, “王爷,治国如烹小鲜,很多事情急不得,需力求稳妥为好!” 贤王立刻跳了起来,眉眼之间透露出一股凌厉的阴鸷, “外祖,我一刻都等不了,自从老四回来后,屡屡和我作对,这次还把我关进宗人府,虽然出来了,眼下父皇还不知道怎么看我呢!” 再不行动,他真的怕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呢,最好的防御便是出击, 他真恨不得把老四夫妇抽筋扒皮,一雪前耻! 梁相垂眸,目光停留在茶杯上,似乎在沉思, 良久, 他抬起头来, 浑浊的眼睛注视着贤王, “胜败乃兵家常事,先得稳住自己才不会露出马脚。” “可咱们好不容安插到各部去人此刻都被拔除大半,上次江南道的私盐一案也是如此,这次父皇又将您的门生都调离到其他衙部,这如何还能稳得住?” 贤王有些气急败坏,这两次的打压,对于他的势力可真的是伤筋动骨! 培植势力花十年,一朝发落仅十天, 这便是拥有绝对权力的魅力, 想到这儿, 贤王心更加发紧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切记不可贸然行动,想必皇上已经有所觉察,在这个节骨眼上尽量别乱生是非。前面两次也是咱们过于急切,导致尾巴被人故意推到皇上面前,现在可要总结经验,这段时间你也安分点,别生出事端!” 梁相看不出表情,看了贤王一眼后,继续道, “寻找弱点,才能见缝插针!” 第252章 过得太顺遂 贤王有些暴躁,气急败坏, “寻找弱点,如何寻找弱点?再这样等下去,我怕老四杀到门口了我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王爷,稍安勿躁!” 梁丞相沉了沉脸色, “越是如此越要沉得住气!” “外祖,我如何能沉得住气?母妃都被责罚了,你也被责罚过,我还被关进了宗人府,眼下父皇肯定厌弃我了.........我要是再不行动,以老四的性子,肯定没好果子吃!” 贤王状若癫狂,他一路顺风顺水过来,结果连吃两次大亏~~~ 想到黑压压的宗人府,他就害怕的紧......... “王爷!” 梁丞相有些气急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脸上带着些许潮红。 “雍王才回上京并没有多久,若说在军中尚有威信,但这是在上京!朝堂百官各有阵营,门生政客更是盘根错节,我辅佐王爷这么多年,才让王爷在朝堂上有些许建树,雍王能有什么?王爷为何如此沉不住气?!” 听到梁丞相的话,贤王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自言自语道, “外祖说的对,外祖说的对,切莫自乱阵脚.......” 贤王心里微微颤抖着,下颌线变得紧绷绷的,慌慌张张的还打翻了桌上的茶盏........... 梁丞相看了一眼,忍不住道, “朝堂纵横捭阖向来是文官的天下,这雍王冷情冷性铁血无情,不少人对其望而却步,无论是其母家还是在朝堂的影响力,他如何能比得上王爷您呐?您何必如此惊慌失措!” “外祖,可是.....可是最近这两件事情,咱们可是损失惨重!” 贤王因为紧张,握着茶盏的手凸出了泛白的指节, “王爷认为是雍王?” 梁丞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是?” 贤王胸口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一想到雍王他便坐立不安。 “王爷还是太年轻,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这是皇上有意为之!” 梁丞相双手负立,望着窗外。 “自从太子薨逝后,这储君之位一直空悬,皇上并没有立刻立你为太子,而是召雍王回京,为得就是要在你们三位皇子中对比选择。瑞王就不用说了,难堪大任,最难得是在你和雍王之间选择,你只要不自乱阵脚,凭借这些年你贤王的贤名,皇上也不可能不考虑!” 贤王心跳加速,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一样........ “皇上故意抬举雍王,打压你,就是在你们之间对比选择,你就坐不住了,这不是自己把把柄交给对方吗?” 说完, 梁丞相有些气愤, “你现在当务之急便是收拾好情绪,保存实力,千万不要再做任何举动。你要知道,雍王虽在朝廷没有势力,无人支持,但因为徐家,皇上对他有着愧疚之情,你可千万不要主动攻击他,好好的做好一个兄长的形象,你才有机会!” 梁丞相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然而贤王却思维混乱, 脑袋里充斥着各种可能的糟糕情况,他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也就是说......是父皇故意要打压我.......就是因为他觉得对老四愧疚,那对我他就不愧疚吗?凭什么,凭什么!!!” 一种从内心深处的恐惧高窜似的蔓延开来, 徐家都死了那么多年了,父皇还在愧疚,现在还把这种愧疚转嫁到老四身上,想要弥补一二......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辛辛苦苦布局这么多年岂不付之东流??? “我不!!!” 贤王发狠的握着茶杯,重重的砸在地上, “外祖,我不能坐以待毙!与其终日诚惶诚恐的被人选择,为何不我主动去选择?!” 说完, 他望向梁丞相,眼底的情绪狠厉而病态。 “你疯了不成!” 梁丞相气呼呼的站起来,他指着贤王道, “一个雍王而已,咋咋呼呼的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有本相在,他雍王就翻不过去,你好生待着千万别惹事!” 陡然见到梁丞相发怒,贤王怔愣了片刻,他哆嗦着嘴唇道, “可是....外祖.....我心里没底.......” 梁丞相叹了一口气, “你就是过的太顺遂了!” 说罢, 他有些后悔,这外孙从小到大过得太顺了,他把路子全都给铺好,外孙就负责贤名在外,君子端方,再加上对手是资质普通的太子和吃喝嫖赌的瑞王, 贤王在朝堂上声名鹊起,拥护之声来的太过容易, 眼下遇到雍王,连续碰壁两次,心态就绷不住了....... ................. 寅时, 夜色安静极了,皎洁的月光均匀的洒在地上,就连微微摇曳的树梢也有了月色的青睐。 雍王府, 才从兵营里回来的江牧野踏进临风院,见卧室已经熄灯了, 他犹豫了片刻,而后掉头走向书房。 “王爷不回房休息吗?” 侍卫长长风有些不解,这几日王爷接到西北的线报,可是忙坏了。 “太晚了,怕打搅王妃休息!” 江牧野将身上厚重的盔甲卸下,而后坐了下来, “那我去叫人伺候王爷梳洗!” “不必了,军营里也不是没有将就度过。” 江牧野自己从门外打了一盆水细细的洗脸, 长风有些不忍, 觉得王爷实在太辛苦了。 “如果是你,七夕节你想要什么礼物?” 正准备出门的长风听到自家主子的话,当场震惊两秒钟, 这....... 感觉王爷成亲后,也变得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看来是自己的努力和忠心被王爷看到了, 长风有些不好意思, 他是侍卫长,得做到宠辱不惊,做不到像惊风和破月那样死皮赖脸的, 但难得得到王爷的一次认可,他内心还是十分激动, 大概是最近王爷变得和善了,他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拘谨,大大方方道, “属下想要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江牧野喝水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一眼长风, 长风愣了愣,余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结结巴巴, “要,要是宝剑不行,长刀也可以“” 第253章 路线图 天边的鱼肚泛白, 太阳从地平线跃起,金色的光芒在第一缕蓝幽幽的晨曦中融为一体。 顾南书微微睁开眼, 却见到旁边有一个男子正目光温柔的看着她, 顾南书上下打量了下,居然还是穿的常服,难不成这狗男人没有睡? “你、你几时回来的?” 难不成她睡的太死了,屋里冒出个大男人都不知道...... “昨夜,因为太晚了所以到天亮才进来。” 顾南书惊讶的张了张嘴, 而后赶紧挪了个位置示意江牧野躺旁边, “昨夜回来的,那你怎么不叫我呢?” 这几日江牧野有多忙,顾南书是知道的,也不知道朝廷有什么事情,江牧野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好几个白日她都没有见到人影儿, 看样子昨夜应该特别晚...... 顾南书为自己睡成死猪样感到抱歉, 江牧野顺势躺下,然后右手一揽将女人揽入怀里,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头, “现在叫也不迟!” 当然,此叫非彼叫,顾南书秒懂! 她羞涩的躲在江牧野怀里,娇嗔道, “叫什么叫,都天亮了,该起床吃早点了!” 江牧野抬起她的下巴,一脸正经。 “那就吃!” 顾南书愣了一下,随后突然笑得一脸暧昧,勾了勾手指, “想吃什么?大白免奶糖?” 江牧野挑了挑眉, 然后伸手朝大白免莫去........... 很快, 两人唇齿交缠,鼻息之间全是喘息声, 江牧野强势压迫,将顾南书反手压在身下,顾南书有一种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的既视感........ 江牧野细细的吻着顾南书的唇瓣,而后沿着白皙修长的脖子一路向下, 随后搂住她纤细腰肢的双手朝上细细的抚摸着........... 算着要到洗漱时间, 顾南书害怕被前来伺候她晨起的喜鹊发现,她忍不住推了推江牧野, “哎呀,晚上嘛.....” “专心点!” 感受到顾南书的躲避,江牧野禁锢着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温热的唇瓣游走在她胸前两团傲立的饱满处时, 江牧野鼻尖呼出的灼热哪怕是隔着中衣也引得它们阵阵轻颤。 “可是,一会喜鹊他们来了~~~” “不会来的!” 江牧野蛮狠的吻住顾南书的唇瓣,吸取着这醉人的甜美, 他早已给老仆们下令,今日王妃晚起,任何人也不许打扰! 感受到怀里的女人安静了下来, 江牧野禁锢的手臂越发越紧,他眼神侵略性极强, 手心烫人的温度让顾南书忍不住面红耳赤..... 顾南书也极为大胆, 反攻而上, 她娇滴滴的在江牧野耳朵轻轻说了句什么,(究竟是什么呢?) 江牧野眼底泛红,瞬间化作一头凶猛的野兽, 听着那大胆的言辞,江牧野忍不住心跳加速, 在顾南书撩人的姿态下, 一路高歌! ............. 顾南书肆意的畅快着, 这种感觉实在太新奇,太新鲜了, 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她再次凑在江牧野耳边,说出更多荡人心弦的话语............ 说得多,回报自然也更多, 潮起潮涌泛滥了起码三回, 直到日晒三竿, 顾男人才着人打开房门, 在喜鹊等的伺候下,换衣洗漱............ 喜鹊和玉香这两个大丫头进门时, 低垂着脑袋,根本不敢乱看,脸红的像晚上的红灯笼一样, 只觉得王爷和王妃实在太恩爱了,他们一边为王妃感到开心,一边又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都是未出阁的女子, 在给王妃更衣的时候看到那些红痕,和凌乱的床榻,就觉得心跳如麻........... 不敢看,简直不敢看!!! 顾南书洗漱完毕后, 和江牧野坐在一起吃早点, 说是早点,其实可以说的上是午饭了, 经过刚刚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顾南书恹恹的没有力气,也不管是午餐还是早餐,只想吃点东西进去,否则走路都没有力气了~~~ 江牧野也坐在一旁,他吃饭礼仪教养良好,动作十分优雅, 完全看不出刚刚像头疯兽一样, 顾南书吃了两口燕窝,悄悄往江牧野那里看了一眼, “要喝燕窝吗?” 说完, 推了一盅燕窝到狗男人旁边。 江牧野端坐在那儿,修长的手指拈着小勺将燕窝轻轻舀起, 透明晶莹的燕窝丝被高高的拉的老长, 他眼神暗了暗, “不吃,刚刚吃的够多了。” 说完, 将燕窝盅推到顾南书面前,一脸不怀好意的邪笑, “你多补补!” 顾南书“腾”的一下脸就红了, 她狠狠的瞪了狗男人一眼, 想到刚刚,便一阵脸红~~~ 算算日子,最近是排卵期............ 顾南书小小羞耻一下,而后又很大方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牧野喝了一碗米粥,放下筷子后,开口道,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好辛苦的,倒是王爷你白日在外奔波忙碌,晚上回来还得忙碌奔波,我又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躺着享受而已,有什么辛苦的..........” 顾南书狠狠的咬了一口水晶包,对着江牧野咬牙切齿道, 看着顾南书张牙舞爪的像一只小猫咪, 江牧野低低的笑了两声,随后又拿出一卷羊皮路线图递给了顾南书, “这是我差人重新绘制的,舆图不能给你,但这卷路线图可以。” 顾南书打开一看, 一张大乾朝境内、周边江河、山川的走向跃然纸上,不仅有西北路线图,甚至还有到戎狄、番邦等地的线路, 山川湖泊、峰高戈壁等全都绘制的十分详细........ “另外,商队护卫人马已经选好训练好了,就等你安排!” 顾南书十分感动,她还想着自己绘制一副线路图,没想到狗男人帮她做了, 想着想着,顾南书低下了头,愧疚又自责。 这狗男人出钱出力出图的帮她, 她还没有给狗男人做过些什么呢, 在狗男人的庇护下发展自己的商业,感觉到羞耻又感动...... “王爷,你真好~~~” 瞬间觉得一个早上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第254章 顺子哥 顺子听顾南书的话, 怀揣着银子前往四地采购了不少粮食、丝绸、茶叶等货物, 按照顾南书的要求,在城郊修建了大批的仓库, 这些仓库修的十分厚实,甚至还做了详细的排水工程, 上京城内还组织了上百号人的“南和号”运输队伍,专门负责运送这几个仓库之间的货物, 此外还安排老实本分的人负责看守仓库, 另,每个仓库都有一支护卫队看管着。 顺子腆着肚子指挥着,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提着一瓶酒笑呵呵的递了过来, “顺子哥,您尝尝,这是杏花村的好酒,香着呢~~~” 顺子瞥了一眼,继续翻看着手里的册子,并不说话。 男子挠了挠头,又搓了搓手, “是这样的,顺子哥,我家里人得知我在南和号当差十分羡慕,我舅家有一兄弟,长得也是非常魁梧,一身腱子肉使不完的力气,也想来上京城投奔咱们南和号,看看顺子哥您能不能给个方便?” 说完, 一脸期盼的望着顺子。 顺子眼皮子都不抬一眼,烦躁的走到一边, “拿走拿走,咱们南和号不收受贿赂!要是想来,直接去总部那边应聘,符合条件自然会录取!” “可是....可是总部那边应聘人员海一般的多,而且选拔条件越来越严苛,这名额也越来越少,我、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才来走走您这条路子,顺子哥,您就行行好,张嘴的事情。” 男子看到顺子拒绝,人都急了,慌忙的陪笑着, “顺子哥,您拿着,小小心意……” 拎着酒壶使劲的往顺子的怀里塞。 “都说了不要不要啦,赶紧拿走!” 顺子后退了一步,他抖了抖双手,他一脸严肃道, “你这种行为在我们南和号是不被允许的!这是破坏选拔规则破坏公平!我们选拔人员是有一定标准的,只要你舅家兄弟符合我们南和号的招聘条件,就一定会到我们南和号当差的,是金子总会发光,你赶紧把东西拿走,否则我告诉你的小组长,月底扣奖金!” 听罢, 男子这才不情不愿的将那壶酒拎了回去,后面一些拎着老母鸡的,手里揣着红包想要走后门的人,见状纷纷却步 ..... 顺子身上积压着一股官威,刚正不阿、荣辱不惊,一点都不像别的商号大掌柜那样吃回扣收红包, 大家也将小心思纷纷收起来,去干活了....... 顺子背着手走了一段距离,这才哼了哼, 他家主子创建这南和号多不容易啊,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他可得帮主子看好了,坚决不当那只挥堤的蚂蚁!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但忆苦思甜的觉悟还是要有的, 想当初, 主子和他穷困的还差点就要去码头扛大包了, 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 他得戒骄戒躁,更要帮主子看紧了,谁也别想腐蚀他!!! 听主子的话, 顺子将此前在大街上卖狸奴的那个王二虎给主子带去, 听主子说, 南和号要做大生意,将大乾朝的物资运送到北境出售,甚至还要做跨国生意,卖到戎狄和番邦....... 顺子越想越激动, 带着王二虎赶紧朝雍王府走去,一路上还给王二虎科普了下他们南和号的五年规划十年发展,任谁听了都热血沸腾想大干一场...... 驴打滚胡同, 顾明凯最近头都快炸了, 自从搬进这个胡同来,他便心情低落,想着此前顾府虽然也不宽敞,但到底是一座宅子,结果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事态稀里糊涂的落到这个驴打滚胡同里住着...... 本来就够拥挤的院子,现在因为顾明月带着她的一双儿女挤了进来,更加拥挤了, 房子挤也罢了, 关键是,这姑嫂之间三天两头的吵架,弄得整个家都是鸡飞狗跳的! 顾明月貌似被上京城的繁华迷了眼,死活不走, 原本还有两个姨娘跟着他,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一个姨娘卷铺盖跑了,还把卖身契也偷走了, 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脾气大的魏姨娘, 天天顿顿和顾明月大吵大闹,饭也没人煮, 顾明楷险些心梗.......... 这日, 顾明月带着张和美沿着胡同骂骂咧咧的走着,她要去抓她那不成器的儿子,不知道又跑哪家赌坊待着了, 一路上驴打滚胡同肮脏垃圾的景象让她心情更加复杂, 原本以为自家兄长是个有本事的,在上京城混到了五品, 没想到还是和一群平民住在这个驴打滚胡同里, 都说了官民有区别, 奈何兄长就是舍不得钱买个大宅子,非得让她和那些平头百姓挤在一处。 母女俩走出来时, 胡同内三五个婆子坐在门口补衣裳,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 看到顾明月拉着张和美走了出来, 大家立刻指指点点, 都在议论着他们这处,姑嫂打架的事情......... 顾明月深吸一口气,她牵着张和美加快脚步往外走, 路过那几个婆子时,忍不住啐了一口, “看什么看!” 瞬间, 张婆子便怒了,站起身来上下打量了下顾明月, “哪条狗看到我看了!” “我刚刚就看到你看我了!” “哦,原来你就是那条狗~~~” 张老婆子叉着腰都骂翻了,她早就看顾明月不顺眼了, 这家里没一个好东西,每次扫垃圾都从门口扫到她的院门口,就是不多走几步将垃圾丢垃圾归置站那儿, “臭不要脸的,一个弃妇恬不知耻的窝在娘家,还好吃懒做的,真是不要脸!” “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是不是去桥洞底下勾搭老头子啊?真不要脸,一窝带一窝!” 顾明月气得两眼发黑,急急忙忙的就要上去干架, 张和美一把拉住顾明月,害怕的缩成一团, “娘~~,我们还是去找弟弟吧~~~” 毕竟对方有三个人,要是上去干架,娘肯定讨不了好处。 顾明月气得鼻子差点歪,她在乡下时就没有受过这种气,乡里乡亲哪个不必让着她? 偏巧她来上京城了,这里的人各个都和她吵架, 她气得感觉都要少活十年!!! 对面两个老婆子也拉了拉张婆子,防止她扑腾着飞过去干架, “哎呀,你跟她一般见识干啥!” “都一个胡同的,隔壁邻居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第255章 勾搭瑞王 顾明月吃了个亏, 但是偏偏不认输,边走边回头,一路骂骂咧咧, “真当自己金尊玉贵呐,各个都以为自己是王母娘娘呢,就这驴打滚胡同,在咱们乡下地界给狗都不住,还以为自己了不得的很,我告诉你们,我兄长可是五品大官儿,五品!!!” 周围人都在指指点点,捂着嘴偷笑, 张和美脑袋低的低低的,她觉得她娘真的很丢人,以前在乡下倒是没人敢惹她,毕竟不少人一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儿是县太爷,五品官儿自然是大官儿, 但是现在是在上京城, 一根木头砸下去,都能砸到好几个五品官儿......... 偏偏娘还不自觉, 人来人往的,她被看得很不好意思,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你个死丫头,没瞧见别人欺负你娘吗?白长这么大了,都不晓得帮忙,你应该跑过去抓住那死老太婆的头发,把我拽走干嘛?” 顾明月气不过,冲着张和美撒气,举起手臂直接朝着张和美的脊背狠狠的拍打了一下, 张和美心中一抽,暗道不好, 赶紧往前跑了几步, 她不想在大街上和娘拉拉扯扯的, 也不想被人看见自己挨打,以前在村子里倒是无所谓,乡下地界老子娘追着满山打儿女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到了上京城,她没有见到哪个人家光明正大的殴打儿女, 尤其还在大街上, 各个都要脸面.............. 见张和美往前跑,顾明月更气了,几步上前拎着张和美的耳朵一顿训斥, “翅膀硬了还知道跑了?你这个白眼狼,让你练的本事呢?会了没?” 顾明月喘着粗气,粗声粗气的叫骂着, 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纷纷侧目, 张和美的眼泪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低低说着, “练了,练了!” “练了就好,要是本事没学会,你如何能嫁给瑞王,老子娘我可没少在你身上花钱,你瞧瞧这段时间你的脸都白了,可得抓紧机会,我可不白养你!” 张和美只能低下头,紧跟着顾明月走, 她娘让她加油嫁给瑞王, 可是这么多天了,她连瑞王的面都没有见到, 每日都在路上等候,只看到那辆精致华丽的马车驶入了胧月楼, 她本想装摔倒,一脚摔进皇门, 结果还没有倒在地上便被马车周围的侍卫丢出了人群.......... 看到那辆华丽精致的马车上搬下一箱一箱的好东西,据说全部都是送给若兰姑娘的, 张和美站在门口十分向往~~~ 想着这瑞王如此常情,应该不是个在乎门第的, 只要她能有若兰姑娘的一分本事,再告知其是雍王妃的表妹,那么就算半只脚踏进皇门不远了.......... “这瑞王天天都去这胧月楼,你本事可得练好了,否则你哪怕上了瑞王的床榻也会被踹下去!” 顾明月耳提面命的叮嘱着, 也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一本《玉女手册》来,里面有不少少儿不宜的内容, 什么“陈氏炭火纳气功”、“坐式内养功”、“升阳秘旨”、“拓拽推揉捻法”等等, 势必要她比花魁会的还多........... 忽然, 一辆马车经过, 车轿上悬挂着一盏“瑞”字的铃铛,旁边还挂着一个香囊, 藏青色的绸缎做的车帘, 马车行驶起来“叮叮咚咚”的好听............ 这是瑞王的马车....... 顾明月赶紧拉着张和美避让,而后一脸艳羡的望着这辆马车朝着胧月楼的方向行驶, 她赶紧用力掐了掐张和美的手臂, 恶狠狠道, “赶紧的,今儿你要是再和瑞王搭不上腔,就别吃晚饭!!!” 说完,还推了一把张和美, 张和美有些踟蹰, 毕竟今天她穿的不是很体面,是一件洗的灰扑扑的上衣,在腰处还有一个补丁,虽然这几日擦了娘买的玉容膏变白了些,可是今日出门的急,没有好生梳头,也没有涂胭脂.......... “还不快去!!!” 顾明月在身后催促着, 她还要去赌坊找她的小儿子富贵,要是这张和美能嫁给瑞王,不说是当瑞王妃,就是进府当个妾,也够她在上京城横着走.............. 张和美本来就不愿意跟着娘去赌坊找弟弟, 赌坊里乌烟瘴气的, 上次还有醉鬼拉着她的手不放,于是也乐的正好,朝着瑞王的马车走去。 .......... 瑞王的马车停在了胧月楼前, 看着金尊玉贵的瑞王在两个随从的陪同下走进了胧月楼, 楼里的龟公以及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纷纷上前迎接, 张和美站在外面看了又看, 始终不敢进去, 毕竟这胧月楼是青楼,她是有节操的女子。 “姑娘,你找谁呀,进来瞧瞧呗?” 一个身着红裙的胖妇人从门口走了过来,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张和美,而后眯着眼睛热情的递了一包糖, “进来吃吧,给你!” 张和美吓得赶紧避开点, 随后一个龟公伸出头朝她那儿瞅了一眼, “什么眼光,这你都看得上?” 胖妇人笑着用丝巾朝他脸上挥了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生意难做。” ........... 张和美赶紧躲得远远的,她蹲在瑞王马车的附近,刚刚实在太吓人了,还差点被拐进青楼了,她紧张的手心里都是薄汗.......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些后怕, 抬头望着这辆金碧辉煌的马车,张和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这木头看起来都没有见过,还有那挂在外面的香囊,可真香~~~布料还是用上好的丝绸做的......... 忽然, 身后响起一阵嘈杂声, 只见衣着光鲜的瑞王在几个仆从的陪同下,急匆匆的从胧月楼走了出来, 瑞王今日穿着一件绿色的锦袍,上面还用金线绣着繁复的花纹, 张和美感觉心脏“突突突”的跳的厉害............. 她正要开口, 金宝不耐烦的朝她挥了挥手, “走走走,哪里来的乞丐!” 第256章 一连喜欢两个 “我、我不是乞丐。” 张和美瑟缩着身子,有些拘谨的解释着, 瑞王实在太好看了,绫罗绸缎、身上还挂满了吊坠,就是菩萨也不敢挂这么多饰品,而且连鞋面都是绸缎的......... 金宝闻言,斜着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张和美,态度勉强好一点, “那也赶紧让开,挡了贵人的道,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张和美吓得抖了一抖,弓着身子赶紧让开, 太吓人了,实在太吓人了! 她躲在旁边也留了个心眼,歪歪的站着,还用右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学着一副我见由怜的姿态, 然而,瑞王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径直上了马车,金宝一屁股坐在马车前, 府邸来报, 赵贵妃出宫了,要是王爷还不回去,止不住会出什么大事儿! 张和美顿了顿,试探性的对坐马车上的金宝说了声, “我、我.......雍王妃是我表姐......” 她渴望金宝能够引荐下,这样她就能正大光明的和瑞王搭话了,说不定瑞王还会邀请她上这辆华丽的马车。 金宝忍不住又打量了她几眼,这女子看起来年纪有他娘那么大,可细看又有一些不同,但浑身的土气,还有几个补丁,一看就是个骗子, 于是语气不好道, “我还是玉皇大帝的表兄呢,给小爷滚远点,骗子!” 随即, 皮鞭一扬,绝尘而去,留下一溜烟的尘土飞扬............ “咳咳咳............” 张和美咳嗽了几声,双手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 这尘土太呛人了........ 胧月楼那个红衣服的老鸨又歪歪的倚在门口,吐了几口瓜子皮,冲着张和美热情道, “姑娘,当真不考虑进来坐坐吗?” 张和美慌忙的跑了几步, “不用,不用。” 繁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 上京城最热闹的正街,张和美顺着西牌坊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两边全是热闹的店铺, 珠宝、布庄、香料还有古玩字画店门口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街道两边还摆满了各种小吃摊,有走街串巷卖冰糖葫芦的,有现包现卖馄饨的,还有卖羊肉的.......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闻着包子的香味, 张和美肚子“咕咕咕”的叫着,但是她摸了摸口袋,里面一块铜板都没有,昨夜里全被弟弟张富贵搜了去,说等去赌坊翻本了还给她........... 刚刚是看到瑞王了,但是瑞王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张和美的心跌入了谷底,有些失望,胸口涌起一股淡淡的哀伤, 感觉上京城的繁华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唯有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才能找到一点存在感, 毕竟大街上并不是人人都身着华服,也有不少和她一样打着补丁, 她有些后悔听了娘的话, 要是今日没有那么仓促,要是她有华丽的衣裳、漂亮的发饰、出入有豪华的马车,那么她今日一定会给瑞王留下个深刻的印象........ 比今日这灰头土脸的误认为是乞丐强多了.......... “让开,让开!” 一队人马急匆匆的打马而过, 后面还押着几个粪罐车, “让让,让让,泼在身上后果自负!” 很快, 拥挤如潮的人们一哄而散,张和美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便被人流挤了出去, 由于躲闪不及,她重重的摔倒在地, 就在粪罐车要碾压过来时。 一个俊雅的身影立刻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声音温润好听, 张和美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到一个面容清隽的男子站在身旁,他低头关切的望着她,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头上,将他一双眸子鞍山了层层温润的光泽,整个人宛如谪仙一般卓然于世间,仿佛清辉在流转。 张和美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响, 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只看到柳云翰的嘴巴一张一合的,感觉世界静止了一般,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 柳云翰以为张和美被吓坏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人会这么躲闪不及,看她这样子估计是才上上京城不久,难怪不熟悉。 “这位大婶,你赶紧站边上来,小心粪车洒你身上了。” 安乐郡主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薄纱,挂着一条浅紫色的披帛,一双灵动的眼睛像挂在苍芎上的星星,折射着纯净的光辉。 她一路跟着柳云翰,见云翰哥哥拉起一个摔倒的路人,也跟着过来看看。 云翰哥哥就是这样,人帅心善! 大、大婶儿? 张和美吞了吞口水,抬眼望了过去,只见安乐郡主眸光明亮、光彩熠熠, 她立刻低下头,觉得瞬间没脸了, 她和这个安乐郡主相比,相差最多一岁左右,但是吃了一阵尘土的她,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个包经风霜的茄子,越发的卑微。 张和美下意识的就想要离开,偏巧又悄悄的抬头望了望柳云翰, 看着安乐郡主一脸娇憨的对着柳云翰撒娇,她有一些羡慕,又有一丝嫉妒......... 安乐郡主冲着柳云翰说了一会儿话, 忽然好像发觉什么,转身对着张和美温言道, “大婶儿,你是丢了孩子吗?” “啊......没......不是.....” 张和美有些生气,什么孩子.....她还没嫁人..... “那你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安乐郡主翘着嘴巴,一脸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她仿佛明白了什么,脑海里想起了折子戏里的剧情,从怀里大方的摸了一锭银子递给了张和美, “我知道了,大婶你一定是到上京城投奔亲戚的,亲戚要么搬家了要么死绝了,所以投奔无望,这才看起来好几天没有吃饭了, 喏,拿着这银子去填下肚子,回头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去找京兆府尹,走路一定要看着点路!” 说罢, 蹦蹦跳跳的走到柳云翰面前,笑眯眯的邀功, “云翰哥哥,我是不是人美心善,你看我刚刚处理的好不好?” (上京城的人真好看,逛了一条街,张和美就爱上两个男人了) 第257章 不婚不育保平安 瓷白的肌肤,卷翘的睫毛,瀑布般的云鬓上插着几枝珠花, 自从瘦了后,安乐郡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活泼灵动的美感,在阳光底下宛如一只小精灵, 柳云翰微微一笑, “郡主的确心善!” “这都是跟云翰哥哥学的,云翰哥哥你要去逛古玩店吗?能不能让我陪你一起去?” 安乐郡主打蛇上棍,一直缠着柳云翰, 顾南书可是给她说过了, 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 所以她要咬定云翰不放松,只要功夫深,一定能将云翰哥哥拐回家!!! 张和美悄悄的望着安乐郡主那种阳光明媚的脸庞, 再低头看看自己那双沾满尘土的黑布鞋, 一股自卑又伴随着嫉妒的诡异感觉涌上了心头......... 看着安乐郡主跟着柳云翰走远了, 她不自觉的也跟了上去, 可是没跟几步, 偏头却看到街道对面,她娘顾明月护着她弟弟张富贵在和赌坊的人拉拉扯扯........ 她甚至还听到了她娘又在满大街骂人了.......... 她害怕极了,赶紧调头躲进一个巷子里, 她怕被她娘看到后,又咋咋呼呼的大惊小怪的叫嚷着让她过去帮忙吵架, 万一让前头那位风光霁月的白衣公子瞧见, 她不敢想象............ 安乐郡主有着不少的奇思妙想,一路上缠着柳云翰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提出不少问题也非常幼稚, 柳云翰险些被噎住了,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解答......... 安乐郡主瞬间化身小迷妹,对柳云翰更加崇拜了,星星眼一闪一闪的......... 柳云翰身边的小厮修竹很开心,乐滋滋的跟在后头, 这段日子里来,这安乐郡主可是每日都追着公子, 以前觉得安乐郡主冒冒失失的,脾气又怪又大, 没想到现在瘦下来后,不仅人变漂亮了,连说话也变得温和了,整个人显得非常可爱, 修竹很是开心, 毕竟公子对雍王妃的心思.....还没开始呢就结束了, 公子可是一直都郁郁寡欢,难得有个安乐郡主能每日来,尽管闹腾了些,但总归是有些蓬勃生气,比公子每日每夜困在书房里不吃不喝要好的多。 见安乐郡主跟了一路, 修竹热情道, “郡主也要去买字画吗?” “嗯,是的,我打算买几幅字画挂在我东州的脂粉铺子里,提升高雅格局。” 修竹心里为安乐郡主默默点赞, 喜欢古玩字画,和自家状元郎公子也很是适配,而且郡主身份贵重,自己公子也是丞相嫡孙,家世背景也很般配! “不知郡主喜欢哪位大师的画作呢?” “顾恺之,我喜欢顾恺之!” “郡主眼光真好!” 修竹心里都乐疯了,自家公子也喜欢顾恺之的画作,看来有眉目! 得到夸赞的安乐郡主也很开心,她边跟在柳云翰身边,如数家珍的说道, “顾恺之的《簪花仕女图》很是好看,据说他最擅长人物绘画,其笔下的女子各个都姿态慵懒,表情端庄,堪称一绝!” 安乐郡主笑眯眯的一脸求表扬, 这是她做了好久的攻略,天知道她背的有多辛苦! 柳云翰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他一脸复杂的望着安乐郡主, “《簪花仕女图》是周昉的画作。” 安乐郡主:............ 啊啊啊啊......... 简直没脸见人了, 她又穿帮了................. 另一边, 碧波湖旁,葱葱郁郁的大梧桐与苍苍郁郁的香樟树林立, 顾南书坐在一搜双层的画舫上,曲调和缓、风静帘闲, 湖面倒映着两位女子窈窕美丽的声音,一群锦鲤追着画舫的尾波层层靠近.........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湘云姊姊,没想到这些日子里居然见证了这么多奇葩!” 顾南书用手帕捂嘴笑着, 她今日穿着一件藕色的薄纱,挂着一条浅紫色的披帛,微风吹过,薄纱轻动,整个人仙姿玉貌,灵动逼人。 坐在对面的柳湘云也低低吃笑, 今日小姐妹聚会,不用在府邸应付那一堆奇葩,实在太过痛快了。 “不怕告诉你,今日可是我最近最快乐的日子,特别松快!” 柳湘云用团扇轻轻的扇着, 自从柳湘云病愈后,再加上朝廷里曾经风光无限的梁丞相连续吃瘪,梁妃和贤王也遭到了申斥, 一时间, 柳丞相的风头居高, 毕竟一门三状元,不仅是清流,更是贵重,实在货真价实的清贵之家, 于是上京城的风向立刻转变,不少媒婆快把柳家的门槛都踏破了,就是想来说亲, 也不像以前那样嫌弃柳湘云年纪大、得过病了.......... 甚至闹出不少笑话, 但是柳家也都一一拒绝,虽然柳湘云已经二十岁,放眼整个上京城算是“大龄”女青年,但过了那阵子恨嫁时间段后,现在的她已经看的很淡了。 毕竟家中祖父和父亲对她十分疼爱,兄长也是一位风光霁月的君子, 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起码在上京城没几个人敢忽视她, 何必愁苦着嫁人,受公婆的磋磨,丈夫的气呢? 甚至和丈夫后院的姨娘们犹如天敌一般的敌对? “湘云姊姊,你莫听旁人那些风凉话,你现在的日子过得太好了,那些过得不好的人眼红嫉妒,所以才会在你跟前说叨再不嫁人就嫁不出了的风凉话。” 顾南书对着柳湘云真诚道, “你有钱有颜的大小姐,想娶你的人能从上京城的东牌坊排队排到西牌坊!” 其实顾南书很想对柳湘云说,二十岁,放在23世纪,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好时候,这段时间的女子们都是追星、追剧、追小说的年纪,是用来挥洒快乐的年纪,哪有苦恼着步入婚姻的坟墓? 何况,二十岁真的很年轻,一点都不“高龄”, 这古代人虽然成亲的早,生的早,但是也死的早! 想要保平安, 不说不婚不育,最起码要身心健康,心情愉悦!!! 第258章 丁寂 “嗯,我现在才不着急呢,之前我祖父很担忧我的婚事,可看了这么多奇葩后,我祖父也摇头了,直接对外说舍不得我,想让我在膝下多养几年。” 柳湘云笑了笑, 自从遇到顾南书,折磨她多年的病症不仅好了,而且人也变得开朗了, 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现在变得活泼很多,可是太享受现在的日子。 “何况这种捧高踩低、见风使舵的人,自是入不了我祖父和父亲的法眼,不说要嫁给什么世家勋爵,但是最起码的做人坦诚、家世简单这一条得有吧!” 柳湘云一直絮絮叨叨, 以前她苦恼没人上门提亲,尤其是曾经和她自小订了娃娃亲的丁寂都对她退避三舍,当时祖父压着不退,这丁家就把她的病症嚷嚷的整个上京城都知道,气得祖父当场吐血。 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了,为此祖父和丁家可是结了死仇! 这丁寂是工部尚书的独子,也是上京城有才名的儿郎,为了躲避这波风动,然后把他送到了白鹤书院念书,就是生怕被柳家打击。 丁家将这丁寂看得犹如眼珠子一样重,虽然和柳家退亲后,但并没有立刻娶妻,毕竟曾经和名满上京的柳湘云定过亲,对一般女子是正眼瞧不上,对一些上门提亲的世家女子更是诸般挑剔, 天天想着娶一个比柳湘云家世还清贵的千金,好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按照柳湘云的说法,这丁家选儿媳简直比选秀女还严苛,针织女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家世背景、性格模样、甚至有多少田庄铺子也要去细细打听,端的是一副好算计。 而自从柳湘云病愈后,尤其是在沐兰节上被赵贵妃看重,这丁家这才慌了,有些后悔之意..... 断断续续的来表示好感,最近见不少媒人上门提亲,更是急眼了, 连带着丁寂也出动了。 “迟来的男人比狗贱!” 顾南书听完评论了一句, 柳湘云“噗嗤”一笑, “可不是么,当初他们家嫌弃我,现在又穷追不舍,这婚姻是结两姓之好,夫妻则是要风雨同舟荣辱与共的结合体,按照丁家的作风,好的时候你是好儿媳,差的时候便一脚把你踢开,这样的人家没有风骨,端的是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小人!” 顾南书点点头, “这说定亲的是他们,说退亲的也是他们,现在反悔的还是他们.........什么都被不要脸的占全了,这样的算计的人家给狗都不要!” 随后她给柳湘云斟了一杯茶,不着痕迹的试探道, “那湘云姊姊想象中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 柳湘云偏头看了看湖面, 碧波下,一对对的锦鲤游来游去,她淡淡道, “还真没有想过,自从和丁家退亲后,对于婚事我就没有再考虑了。” 饶是那次被伤的颇深,对于男人对于婚姻她真的有些后怕。 “其实,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 顾南书顿了顿, “虽然男人多般薄情寡义,但也不能一杆子打死一波人,这世间也是有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好儿郎的!” 比如,她的大表哥。 顾南书悄悄的打量着柳湘云,想从这姐妹脸上揣摩出一点表情....... “是啊,雍王殿下就是顶天立地、重情重义的好男人!” 柳湘云回过头来,轻轻的笑着。 “其实,上京城对于雍王的传闻很多都带了畏惧,以前的雍王不是这样的,我记得我祖父说过,以前徐妃在世的时候,雍王殿下可欢脱了,四书五经、君子六艺无一不精,堪堪是文韬武略!可惜.....后来徐家出事,徐妃又自戕,雍王直上北境,因为杀伐果断,所以便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 顾南书静静的听着柳湘云的话,也陷入了沉思, 皇权深宫、兄弟阋墙、各种背刺.....这生在皇宫也不是一件幸事......... “我不介意,哪怕王爷有‘人屠’的称号,我也相信他,毕竟他杀的是改杀的人,是为了护卫我大乾江山的稳固,护卫了北境百姓不受掠夺欺辱的英雄!” 顾南书定定说着。 忽然, 湖面上传来一阵萧声, 两人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艘精致的画舫从后首追了上来, 画舫前面站着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衫,头戴玉冠的男子,男子手握洞萧,吹奏着一首曲子, 曲声婉转,犹如碧涧流淌,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周围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风光霁月的端方君子, 湖面上其他游湖的千金们,也忍不住伸头看了下, “是丁公子~~~” “原来是丁家的公子,据说丁公子从白鹤书院学成归来,才回上京城呢!” “没想到丁公子不仅洞萧吹的好,连人也那么俊~~~” .......... 画舫很快追上了顾南书他们这艘, 靠近后, 丁寂微微俯身,侧脸如玉,手握一杆洞萧,远远望去谦和温润,典型的清雅矜贵的世家公子。 丁寂在看到顾南书的那一刹那,微微愣神, 随后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柳湘云, 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对顾南书行礼。 “在下姓丁,名寂,见过雍王妃。” 虽然是对顾南书行礼,但眼睛却瞥向了柳湘云........ 柳湘云微微偏头,装作没有看见。 “哦~~~原来是名妓啊~~~” 顾南书缓慢开口,尤其是后面三个字抑扬顿挫拉的老长, 柳湘云忍不住想笑, 丁寂则懵逼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有想到雍王妃是这个样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愣了好一会才磕磕巴巴的开口,讪讪道, “回雍王妃,此‘寂’非彼‘妓’,在下是寂寞的寂!” 顾南书浅浅一笑,满眼疏离, 修长的手指在案桌上敲了敲, “反正都是妓,不是这个‘妓’便是那个‘妓’,都一样,毕竟只有‘妓’才会吹箫!” 第259章 凫水 丁寂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紧紧的捏住手里的洞箫, 僵硬的站在那里,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不懂“吹萧”的含义, 这雍王妃讥讽他是名妓,又是吹箫的,他真的不能忍........ 丁寂紧紧的握着拳头,白色的骨节都气得凸起, 然后轻轻的松开........... 到底是雍王妃,不说雍王如何,单论身份也是能碾压他的,毕竟他现在还没有入仕为官,家父也只是一个工部尚书,等他入仕后,相信不用多久一定能成为一个风云人物,定能成为多方势力争夺的筹码,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等着雍王妃来求他的那一天! 到时候让她知道知道得罪他的厉害!!! 丁寂皮笑肉不笑扯起一个弧度,将这坨屎吞进去。 “雍王妃真是会说笑。” 随后又偏头看了看柳湘云,一脸惊喜道, “原来湘云也在这儿,可真是太凑巧了!” 柳湘云这才看了看他,冲他礼貌的点了下头示意打招呼, 丁寂看到柳湘云那张绝美的脸庞。 肌肤胜雪,眉如山画,眼若星辰。 细直的鼻梁下,有一张红润饱满的双唇。 他笑了笑,再次朝两人行礼, “有道是山水有缘,如此好天气,又恰逢雍王妃和湘云,真是缘分。恰好我画舫内备有一些开胃小食和甜酒,想邀请两位一同品鉴!” 行礼有度、举止有礼, 要是不清楚情况的,还真会认为丁寂是一名端方君子。 可是当你尝到了金钱、权力的甜头,就会觉得爱情以及婚姻,就是幼稚的过家家。 丁家有野心,寻找宗妇的标准一切从实际出发,谁带来的利益多便属意谁,所以在得知柳湘云病愈后,又想再续前缘,毕竟一门三状元的柳丞相家,再加上百年底蕴,是谁都会眼馋。 而且丁寂觉得, 这柳湘云比以前好看了许多,估摸着是年纪大了,风韵便出来了。 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 就连衣服都是新作的, 想要在柳湘云面前展示最好的自己,毕竟以前柳湘云可是十分爱慕他,且这么多年了柳湘云还没有出嫁,估计心里是有他的,只要他稍稍回头,柳湘云铁定会和他再续前缘,他有这个信心! 看着丁寂虚伪的表演,顾南书笑了笑, “不必了,毕竟湘云胃口不好,消化不了某些人画的饼!” 喜鹊和芙蓉站在旁边,也笑了出来, 尤其是芙蓉真的恨不得指着丁寂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人居然如此不要脸, 当初退婚闹得那么沸沸扬扬,把自家小姐的名声坏了去,现在又想回来捡现成的,这把他们小姐当什么了?世间好男儿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丁寂这一棵歪脖子树! “雍王妃说的对,此前是我有眼无珠,错把鱼目当珍珠,现在那些不入流的把戏也就别在我眼前献丑了!” 柳湘云也毫不客气的补刀, 跟顾南书走近后,她觉得自己都变“毒舌”了, 尽管有违祖父对她大家闺秀的教育,但不得不说,怼人实在太爽了!!! 丁寂脸色有些不好看, 要是雍王妃说的画饼,他还可以装糊涂,但是柳湘云可是打开天窗说亮话,意思告诉他没门了,别再纠缠了。 丁寂一脸悲哀的望着柳湘云, “湘云~~~你怨我怪我都没错,毕竟这事情当初是我爹娘不对,但是他们的意思并不是我的本意, 你也知道我是丁家独子,你当初又是那么个情况,我娘亲肯定会想的比较复杂........ 为此我也和他们大闹了一场,我都被安排到白鹤书院读书了,许久都不曾回上京,此次回京我第一时间就想来找你~~~” 丁寂一副痴情人,柔肠百转的模样,他细细的说着过往, 想要将当初退婚一事推脱在他母亲身上,他摘出来,依旧是风光霁月的端方君子。 柳湘云听罢,都气笑了, “这定亲一事本就是两姓之好,我生病后我祖父和父亲亲自上门过问过你们家的意思,是你们家坚持要这门亲事,可是临近婚期时,你母亲又大吵大闹要求退婚。 我柳家绝非死皮赖脸之辈,退婚便退婚,但为何你们丁家要如此赶尽杀绝,将我患病一事添油加醋的闹得整个上京城都知?现在退婚后,又来死皮赖脸,我柳家可断断不接受这样两面三刀、背信弃义、没有风骨的亲家!” 柳湘云一口气说完, 偏头看向了湖面, 这些伤心事情再次剖在阳光底下,感觉恍若隔世, 当初, 满上京城的流言蜚语害的她都不敢出门,看到疼爱自己的祖父和父兄第一次不顾脸面的和旁人大吵,她就觉得深深愧疚,愧对祖父和父兄,而对于不要脸面的丁寂,她就像看一坨垃圾一样恶心! 丁寂一副受伤状,满眼痴情的望着柳湘云, 他有些着急, 想要上船来向柳湘云解释, “湘云,这事情肯定有误会,你要相信这绝非我的意思,你是知道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 “咚——” 随着一阵落水声, 只见丁寂落到了湖里, 惹得湖面其他画舫一阵尖叫, “啊——有人落水了~~~” “好像是丁公子啊..........” “来人呐——” .......... 随着画舫前进, 顾南书噗嗤的笑了出来, 就在刚刚她看到丁寂一只脚要踏上他们画舫的时候,让船夫赶紧撑开, 这丁寂一只脚踏在顾南书这艘画舫,另外一只脚还留在原来的船上, 随着两艘船剧烈的拉开, 他在湖中央狠狠的劈了一个“大”字, 最终还是落入了水中............. 看见四周其他画舫上忙碌的身影, 顾南书朝喜鹊使了个眼色, 喜鹊立刻冲大家大声嚷道, “丁公子会凫水~~~~~” ............ 看到丁公子一会冒出一个头,一会又挣扎着沉下去的身影, 画舫上的闺秀们迟疑了...... 难不成, 这丁公子是要展示凫水的绝技? 第260章 磕糖 最后, 随着画舫越来越远, 一辆轻舟驶了过去,一个胖胖的商女指挥几个小厮,将丁寂拉了上来, ........... 丁寂被拉上来时,浑身打着冷颤,他头顶上还挂着一棵绿油油的水草,脸上都是绿色的小浮萍..... 水滴答滴答的滴在小舟上, 一个胖胖的圆脸蛋的女孩拿着一件宽大的袍子,一脸羞红的递了过来, “给丁公子擦擦~~~” 丁寂一手接过袍子,一边又想离这个胖姑娘远一些, 这姑娘脸上的妆容太吓人了, 脸蛋涂的比白墙还白,上面还有红红的一层胭脂,而且看面相一副脾气不好不好惹的模样。 见丁寂接过了锦袍, 段娇娘立刻熟捻的靠了过去, 只见小舟一抖, 段娇娘便坐在了丁寂的旁边, 吓得丁寂以为要再次落水了.......... “丁公子,奴家姓段,叫娇娘~~~” 说完,一脸羞涩的望着他,还冲他眨了眨眼睛, 丁寂觉得自己都要吐了, 不自然的看向了别处..... 段娇娘却很开心,以为丁寂是不好意思,毕竟话本子上都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她今天救了丁寂,对方是不是要依照话本子上的说法,考虑以身相许呢? “段家........” 丁寂嗫嚅了几句, “嗯,是的,就是段家。我们家就是做屠宰场的,整个上京城的猪都是我们段家宰的!” 段娇娘与有荣焉的介绍着, 丁寂:“..............” 原来是个商户女,而且还是杀猪的........ 丁寂立刻在心里与这个胖姑娘划清了界限, 他抬头望去, 只见顾南书他们的画舫已经远远的离开, 他想了想, 刚刚估计是因为雍王妃在场的缘故,柳湘云有些放不下面子,所以才说了那么多的气话, 他一定要抓紧时间赶紧上去,争取单独和柳湘云说几句话,找借口解释清楚消除隔阂, 毕竟他在柳家门口蹲守了那么久, 这柳湘云单独出门的次数可是太少了, .............. 小姐妹聚会,总是那么的欢快, 临了下船, 顾南书还送了一罐玉容膏给柳湘云, “这是花想容的新品?” 柳湘云惊喜的拿来瞧了瞧,这可是太难买了,据说每日限量供应,想买得排队, 而且顾南书店里的东西也十分好用, 她很喜欢! “你知道长公主回来了吗?” 两人并排前行,顾南书悄悄打听着, 长公主回京,她都还没有见过呢,但这满上京城的传言倒是沸沸扬扬。 “见过!” 柳湘云点了点头,她向顾南书说着, “长公主是皇后的嫡出,与太子感情也相当深厚,对于公主印象不太深刻,毕竟每次大型活动,公主都是和皇后一起,和我们保持着距离,只知道她当年出嫁外邦,场面巨大、十分轰动。大家都佩服公主的勇气!除此之外,便是真的不清楚了。” 也是公主出嫁后, 大皇子被立成了太子。 现在虽然说回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见到。 柳湘云似乎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的望着顾南书, “连你也没有见过?” “嗯。” 顾南书点了点头,总觉得这事情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古怪, 看来得进宫瞧瞧。 ............... “湘云——” 就在顾南书往前走了几步, 披着件袍子的丁寂一把拉住了柳湘云的手臂,看起来就像一个猥琐的登徒子, 他落水后披着段娇娘给的干爽袍子,本想重新回去换一身,但是害怕时间来不及,也是赶紧跟着她, 生怕错过了向柳湘云解释的机会。 “你干什么,放开我——”柳湘云挣扎着,有些生气。 “我不放,这次打死我我也不放,以前是被我母亲逼着,这次没人能拦得住我,我就不放手!” 丁寂将一副痴情不悔的模样进行到底, 他双眼泛红,伸手握住柳湘云的肩膀, “湘云,你忘了?我们之间曾经书信往来,山盟海誓,你说的这些都忘了吗?” “你要听我解释,你不能从别人嘴里了解我啊,你知道我的..........” 芙蓉急的跺脚, 这里虽然没人,但是这丁寂发疯了一般拉着小姐,被人瞧见指不定又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了! “丁寂,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们已经退婚了,你别来纠缠我!” 柳湘云烦躁的甩开,但是力气小,没有挣脱丁寂的钳子。 “我不,我就不,我知道你也是放不下我的......” 顾南书也气了, 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 这丁寂跟当初那个杜文远有的一比, 眼见柳湘云被这丁寂死缠着,她气呼呼的走过去,打算帮小姐妹暴打渣男。 “砰——”的一脚, 顾南书的手还没有挨着丁寂, 只见丁寂就被人一脚踢到了大树底下, 顺着矫健的腿风望过去, 顾南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神里溢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兴奋。 是大表哥沈伯冠! 他来英雄救美了!!! 沈伯冠甩了一记眼神杀给丁寂,丁寂立刻觉得后背都冷飕飕的....... 随后, 大表哥朝顾南书走来,上下打量了下,关切道, “没有受伤吧?他有没有碰到你?” 要是哪只手碰到,就剁哪只!!! 他家的小表妹,谁也不准动!!! “没有,没有!” 顾南书眨巴着星星眼,朝沈伯冠使了个眼色, “我没事,你看看湘云姐姐怎么样了,她刚刚可是被人好生缠着呢~~~” 沈伯冠于是朝柳湘云走去, 忽然, 他一把揽住柳湘云的细腰,飞速的转了一圈, 温热的手掌紧紧的贴在她的腰上,饶是隔着一层薄纱,柳湘云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电光火石间, 柳湘云怔愣了片刻, 惯性作用下,双手不自觉的圈在沈伯冠的脖子上, 似乎还闻到了一股属于男子独有的松香气息............. 第261章 cp粉头子 “啊——” 就在柳湘云轻叫一声, 先前那棵大树应声倒了下来, “轰——”的一阵巨响, 众人这才拍拍胸脯一阵后怕, 好险, 刚刚要是站在树底下不被压死才怪~~~ 柳湘云吓得紧紧的抓住沈伯冠的衣襟,感受到怀中人有些害怕,沈伯冠一再收紧手臂,亦然安慰她, 微风吹过, 柳湘云抬头,只见怀抱她的男子高大宽厚,落在她腰上的手臂很有力,带着一股极强的安全感, 这一瞬间, 柳湘云觉得自己曾经缺了一块的地方好像渐渐被什么东西填补了似的,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四目相对,有什么气息在两人之间流转............ 当面磕cp的顾南书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尖叫鸡一样的心情了, 毕竟,沈伯冠也是她喊来的, 本来想着今日她和柳湘云游湖完毕后再来一个偶遇大表哥, 没成想, 这棵树倒的好巧,这个时候刚刚好,让大表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连树都这么懂事, 大表哥和湘云姊姊要是不成的话,简直天理难容!!! 良久, 柳湘云这才松开挂在沈伯冠脖子上的手臂, 她脸颊通红,忍着心跳加速, 而后大大方方的朝沈伯冠行礼, “刚刚多谢沈公子相救!” 不愧是世家千金,行为举止十分得体,完全看不出刚刚的尴尬....... 沈伯冠不自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还沉浸在刚刚那个拥抱中的顾南书,都快气疯了, 大表哥,拜托你懂事点,不要像个木头人一样一言不发,求求你开开窍动动心吧! 哎, 真是操碎了顾南书一颗cp心! 被踢到对面大树下的丁寂看到沈伯冠刚刚搂抱了柳湘云,气得双眼要喷出火来了, 这是他的未婚妻, 他都没有抱过呢, 这人不仅踢他还抱他的未婚妻, 丁寂狠狠的盯着沈伯冠,似乎想要用眼神在他身上盯出一个大窟窿, 可是恶狠狠瞪了半天, 沈伯冠回头一个眼杀, 他又乖乖的低下头,终究还是什么都没做,十分狼狈的爬起来........ 沈伯冠收回了眼神,沉了沉脸色, “以后你们出门小心点,最近上京城不知道怎么冒出一堆流氓!” 闻言, 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精彩极了,只有丁寂顿了顿,随后一如既往瘸着腿离开。 ......... “大表哥,好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呢?” 顾南书眨巴着星星眼,想要将有些僵硬的气氛回暖,这个大直男,人家女孩子都说谢谢了,你一言不发,怪不得一把年纪了也讨不到媳妇! 就等着打光棍吧你!!! “不是你叫我过来的吗?” 顾南书,卒! 沈伯冠有些不解,望着顾南书,那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不知道再打什么鬼主意。 大直男带不动呐,怎么办,家人们?! 没关系, 真爱总是充满磨难的, 不历经风雨,怎能见彩虹, 顾南书深呼吸一口气,收拾下碎了一地的玻璃心,然后邀约两人一起去醉仙楼吃饭, 毕竟, 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拖着人家千金小姐在这里吹风吧? 想要带你去吹吹风,和多喝热水的,都是渣男!!! 作为大表哥和湘云姊姊的坚定cp粉, 我为湘云举大旗,我为表哥撞大墙, 顾南书在内心里不断暗示自己......... 随即, 三人一同到了醉仙楼, 尽管此前都认识,而且也多次在各种场合都见过面,但是却从没有坐下来一起吃过饭, 到了醉仙楼后, 顾南书豪气的点了一个雅间,毕竟要在湘云姊姊面前展现下表哥的良好形象, 而花钱,则是男人最帅的姿势, 这波骚操作必须把握好!!! 顾南书太过热情和反常,惹得沈伯冠不时频频望了过来,伸头摸了摸顾南书的额头,皱眉道, “没发烧啊?” 顾南书烦躁的打开了沈伯冠的手,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大表哥说话啊, 赶紧发挥你的魅力啊, 实在不行,点菜啊! 面对如此温柔美丽的湘云大美女,大表哥你不会打算就这么干坐在这里和她大眼瞪小眼吧? 你俩好歹喝个茶啊!!! “呃咳咳咳..........” 顾南书轻了轻嗓子,举着菜单,没办法,还得让她来主持这场人间真爱。 “湘云姊姊,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说罢, 笑眯眯的将菜单递了过去。 柳湘云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按照礼仪规定,这做东请客吃饭,向来是由东家安排,她客随主便就是, 但她知道顾南书不同于普通人,让她点菜就点,不用顾忌着什么礼仪规矩等的约束。 “那我看看。” 柳湘云大大方方的接过菜单,而后认真的翻阅着, 顾南书再次细细的打量起柳湘云, 白皙如玉的皮肤几乎看不到血色,水盈盈的眼眸犹如西子般纯净,碧色的披帛挂在肩膀上,衬得她唇瓣柔嫩,整个人犹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娇花,实在是美不胜收! “莲房鱼包、蟹酿橙、蜜汁三脆、再来一份雪霞羹。” 连声音都如此温润动听, 真的太适合当她的大表嫂了! 闻言, 沈伯冠也侧目看了看她, 毕竟这醉仙楼里,他喜欢的菜也是这几样............ “沈公子,你要点什么?” 柳湘云见沈伯冠朝她看了过来,心脏慌乱了一下,随后又笑着问他。 “不用,你刚刚点的我喜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顾南书内心在尖叫, 谁说直男不懂爱? 大表哥实在太给力了!!! 柳湘云微微有些脸红,随后又将菜单递给了顾南书,赶紧喝了一口茶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顾南书一脸姨母笑,毕竟谁不想磕甜甜的恋爱呢? 这恋爱期间,最上头的就是暧昧期间了.........她一个旁观者都跟着激动不已。 “再来一份蒸软羊、酒蒸鸡、红烧麂子、糖醋鱼!” 顾南书点菜不来那些文绉绉的,她就要肉!!! 第262章 淋过雨所以要把伞撕烂 这顿饭吃的很长, 从下午吃到深夜, 顾南书感觉肚皮都吃撑了,柳湘云也好不到哪儿去,只有沈伯冠好像没有啥事, 也是, 行军打仗的人,饭量大! 烛火“噼啪”一声爆响, 醉仙楼要打烊了........ 顾南书这才依依不舍的带着柳湘云和大表哥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门口的两道身影, 顾南书操心的想, 面对才华和美貌并存的大美女,大表哥难不成就这样干站着,你好歹送人家回家呀! 她可真是操心的命! .......... 回府路上,直到看到大表哥护送柳湘云回去时,顾南书这才露出会心的微笑, 太难了, 实在太难了,她这个cp粉头子实在太难了! 不过经过这一下午的了解, 她还真觉得大表哥和柳湘云实在太般配了, 一个是带兵打仗的少年将军,一个是世家大族的高门贵女,一个信守承诺,一个才情卓越,连带外形都很相配, 大表哥长得高大魁梧,偏巧柳湘云一副弱柳扶风, 这种体型差,当真是绝配!!! 磕起来巨甜、爆甜!!! 而且也只有柳湘云能解了沈家的困境,毕竟百年柳家,底蕴丰厚、门生遍地,一门三状元,也只有她能与长公主抗衡! 想着上京城传的圣上有意指婚长公主和大表哥,她便觉得堵得慌, 大表哥这么好的人,怎么能配那个不知道什么样还二婚的公主呢? 虽然还没有下旨,但是传言满天飞,肯定不是空穴来风,也不知道咸宁帝打什么样的鬼主意!!! ........... 顾南书才踏入院门, 随着一声“哇——”的痛哭声, 顾南书感觉腿被一个小东西狠狠的抱住, 小豆丁一脸崩溃的紧紧挂在顾南书身上,张着小嘴大呼救命, “嫂嫂救我,渣男家暴了,渣男家暴了!” 下一秒, 江牧野一脸黑脸秋风的走了过来,手上还举着一块戒尺, 顾南书无奈的摇了摇头,哄骗道, “那你站直了好好说话,有什么事情和你表兄好好说,我相信你表兄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你的!” “我不!” 小豆丁一脸警惕的望着江牧野,不断的朝顾南书身后躲,他知道只要抱紧嫂嫂的大腿,表兄就不敢揍他! 想到自己刚刚柔嫩q弹的小屁股挨了几戒尺就害怕, 表兄这个死渣男, 只知道打屁股!!! 顾南书无奈的看了江牧野一眼,示意对待小孩子要温柔,有耐心,你这样会吓坏小孩的~~~~ 江牧野沉沉的将一张宣纸递了过来, 顾南书掀开一看, 只见那宣纸上的字写的张牙舞爪,还如箩筐一样大,实在不能看....... 小豆丁有一颗武将心,偏巧被压着读书, 尽管在顾南书的诱哄下,乖巧了一段时间,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眼下厌学的苗头又窜出来了........他们两口子在的时候还规规矩矩,一旦出门了,立刻化身小霸王,花池里的鱼见到他都要赶紧沉到水底去。 江牧野冷着脸,黑沉沉的怒喝道, “徐世勋,你看看你写的字,你还好意思开口让你表嫂帮你?” “不关我的事,是那个字太难写了,我写‘一’字就写的很好看,夫子都夸我!” 小豆丁从弱弱的伸出一个头,一脸倔强的表示。 江牧野扶额, “你都马上快七岁了,这几个字还不会写吗?” 这小屁孩就是欠收拾, 他原本觉得小豆丁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结果今天他在军营里和副将聊起天来才得知,简直太不像话了! 副将笑意盈盈的给他看了他七岁儿子写的字, 那叫一个端正好看, 江牧野满眼震惊,想起小豆丁狗爬一样的字迹,突然觉得有些手痒, 回府就检查小豆丁的作业, 果然气得他拎起了戒尺, 然而小豆丁警觉性超强,在挨了几戒尺后,一溜烟的跑了出来,紧紧抱住顾南书的大腿。 听完这话.......... 顾南书摇了摇头, “你啊,何必给他那么大的压力,都是一样孩童,莫非还有天差地别了去?” 小豆丁不差! 她漫不经心的打开副将儿子写的字,结果,同样是满眼震惊, “你确定这也是七岁孩童写的?” 江牧野点了点头, 顾南书愣了愣, 她原本想教育狗男人一顿,但此刻却将打好的腹稿默默收了回去, 去特么的,什么“对待孩子要有耐心,要有爱心,做家长的只要认真付出,孩子成绩一定会有收获!”的鬼鸡汤, 没用! 就得以暴制暴!!! 顾南书立刻将躲在她身后的小豆丁揪了出来,牵起他的小手面无表情的就朝书房走, “走走走,重新写去,写不好不许睡觉!” 这小豆丁就是太惯了,欠收拾! “呜哇——” 小豆丁绝望的大哭起来,张着大嘴由着顾南书牵着他的小手朝书房走去,眼泪鼻涕横飞, 一路上他蹬了蹬肥嘟嘟的腿发泄不满, 他终于意识到, 表嫂变了,表嫂不爱他了, 以前他是被江牧野一个人暴打,现在是男女混合双打.......... “我不嘛,我不嘛........呜呜呜......” 小豆丁哭兮兮的不想前进, 顾南书立刻化身严厉的教导主任, “你不说这个字难写吗?表兄和嫂嫂一起教你写,保证你能写会!” “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许哭!!!”顾南书呵斥道, 小豆丁一路哭兮兮的,还试图对顾南书洗脑, “嫂嫂,我又没有欺负你,你为什么要逼着我写字,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恶意?你想想你的童年,有没有被这样压迫过?” “徐世勋,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啊——”小豆丁绝望的哭喊着, “难道你没有童年吗?” “因为我的童年也是这么被逼着念书识字的呀!”顾南书继续道: “所以我见不得你闲着,见不得你写的字难看,我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小豆丁:“...................” 呜呜呜呜................... 第263章 不是那块料 两口子押着小豆丁直到深夜,才忙完。 顾南书给熟睡的小豆丁盖好了被子后,一脸惆怅的回到了房间, 当真七岁的小孩, 狗都嫌弃的年纪, 有点智商,但不多, 没点旺盛的精力还真的斗不过他!!! 两口子洗漱完毕后, 一脸疲惫的躺在了床上, 江牧野叹了一口气,想到曾经,他发誓要将小豆丁培养成大乾朝第一文武双全的全才,就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 经过这些年的毒打, 江牧野深知小豆丁实在不是那块料, 武术还好,但这文化这块简直是一场盛大的灾难, 他也开始了漫长而心酸的教育过程, 鸡还没叫,他便起来了,不仅自己训练完后,还得押着小豆丁诵读启蒙课本,钻研君子六艺, 要是没事,他一般都要去监督下小豆丁,就怕他偷懒, 直到狗都打了好几个盹了,江牧野才能去睡觉。 但是这么多年了, 小豆丁愣是背不完三首诗,也写不会繁复的字, 更别说什么琴棋书画了, 弹弓倒是打的不错! 他打算再坚持坚持,要是三年后,小豆丁还是这副鬼样子,那就放弃算了! 顾南书听到旁边江牧野的计划, 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还真别说,这小家伙越来越难对付,鬼精鬼精的,写字能把她气的个半死..... 她突然想到前世刷微博时,总刷到一些家长辅导小孩作业被气得吃速效救心丸的视频,觉得太过夸张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所言非虚...... 夫妻两都累极了, 难得的睡了一个素觉, 这还是成亲以来,为数不多的两次素觉之一........ 毕竟江牧野的腰就像永动机一样永不停歇, 她痛苦着也快乐着......... 但是今天,两口子都没有了兴致, 只觉得深深的疲惫, 明明什么也没有干,却累得个要死.......... “最近你辛苦了。” 江牧野将顾南书揽入怀里,低低道, 这些日子他在外忙,没有在府邸里, 可是他也知道顾明凯带着顾明月上门打秋风的事儿,再加上组建南和号,顾南书可没有一刻闲着.... 他有些心疼, 将顾南书紧紧搂在怀里却只是纯粹说话聊天的意思,并没有别样的心思。 江牧野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顾南书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解其意,但是听狗男人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缱绻,她心中也变得分外柔软。 “没事,习惯就好。” 她以为江牧野指的是教育小豆丁的事情,这有什么嘛, 两人成亲自然是夫妻一体, 虽然小豆丁是个小坏种,但是不得不说绝大多数情况下还是十分聪明可爱的。 然而落在江牧野的眼里, 顾南书则是从小到大都受顾家这般折磨磋磨,他更加忍不住心疼, 将顾南书圈在怀里,禁锢的紧紧的, 无法想象顾南书以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你放心,以后一切有我!” 江牧野低低的说完这句承诺的话,而后用手轻轻覆盖在顾南书眼睛上, “睡吧!” 说完,将她抱的更紧。 困意袭来, 顾南书就这么在江牧野的怀里睡了过去,两人紧紧相拥,就这样感受着对方的温热气息, 身上的暖意传来,在后半夜如同沐浴在人间四月天的天气中....... 直到顾南书完全熟睡, 江牧野在她脸颊上轻啄一口, “姷姷,以后我会护卫你周全,只要你想要的,我一定会双手给你奉上!” 他看了看窗外, 夜凉如水,万籁寂静, 这句低沉缓慢的话却十分坚定,这是江牧野许下的承诺! 上京城, 估计快要变天了............... 瑞王府, 赵贵妃气得发抖,她拿着鸡毛掸子狠狠的指着瑞王, “说,你要去找那个若兰不?” “母妃,我没错,你为何要如此蛮横!”瑞王微微抬着头,脸上隐隐有几分怒气, 赵贵妃黑着脸, “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小心我告诉你父皇,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你告诉父皇啊!”瑞王冷嘲热讽, “只怕你不敢告诉父皇,好不容易在梁嫔面前耍了威风,你敢告诉父皇告诉满宫我宿花留眠的事吗?恐怕你不敢,因为你害怕失去你尊贵的生活,害怕你丢了那份自以为是的体面,你不敢!” 瑞王凉薄一笑。 他太了解母妃了,心比天高,非要和旁人攀比,现在他累了,不想成为母妃用来显摆和争面子的工具,他想有自己的生活! “你,你给我闭嘴!” 赵贵妃狠狠的扇了一巴掌过去, 完后,又是一脸心疼, “母妃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你当我是为了自己的面子?我都是为了你啊!生在皇家,你不争自然旁人要争,你想要活下去就要比别人做更多的努力,自古天家无真情,你怎么如此糊涂!” 瑞王仍不罢休,他站起身子,对着赵贵妃道, “母妃深知我并不是那块料,为何非要如此勉强?!打着为了好的旗号,你问过我愿意吗?!” “你、你............” 赵贵妃声泪俱下,捂着脸痛哭起来............. “母妃,我求你不要插手我的生活好不好?你要是想我过得好,就不要干涉我!无论是太子之位还是若兰,我都请你尊重我, 我没有别的什么想法,就想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和若兰待一起,你们不同意也就罢了,我也没非说要迎进府里,但是你们得寸进尺,要我和若兰断绝来往,我做不到!!!” 瑞王难得一次硬气,他真的很累了,一脸疲惫的望着赵贵妃。 看着儿子这般模样, 赵贵妃心口忽而颤抖了一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泣不成声, “你就要为了那个若兰和母妃生分吗?那若兰有什么好的,出身青楼,卖笑女子,是在泥淖里摸爬滚打的人,她能对你有几分真心?满上京城的高门显贵千金你看不上,为何独独要和一个青楼女子在一起,你是故意和我作对,气死我吗?” 说完,眼泪止不住的流,手里握着的鸡毛掸子都在发抖, 再无往日高高在上那般贵妃模样........... 第264章 母慈子孝 “母妃,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缘法,很多事情不是强求就一定有结果的。” 瑞王冷静了下,看了坐在旁边低头哭泣的赵贵妃,心里也涌出一股愧疚, 他伸手放在赵贵妃的背上, 赵贵妃偏了偏身子,并不理他, 他继续说着,但是语气也软和下来, “母妃,我文不通武不就,不说和老四比,就是老二我也比不过,我知道你和外祖在我身上付出了很多心血,你也希望赵家能够更进一步,百年繁荣,但是儿子真的不是那块料。 要是硬扶我上位,我相信历代祖宗都能从棺材板里气出来;更何况父皇也未必属意我,我也有自知之明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若说以前和老二争斗,其实很多多半是为了出口恶气,可能让母妃误会儿子有野心了!” 瑞王诚恳的说着,而后伸手握住赵贵妃的双手, “母妃,相信儿子说的话,我真的不想做亡国君主.......” “你个死孩子!” 赵贵妃被逗笑了,扬手拍了下瑞王的头, “要是被你父皇听到了,指不定赏赐你二十棍子,这种不孝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瑞王将脑袋靠在赵贵妃肩上,撒娇道, “那母妃就原谅儿臣了吧,别哭了,再哭皱纹又多了......” “你给我闭嘴!” 赵贵妃凶狠的骂着, 骂完又用手抻了抻脸上的皱纹,任何年纪的女人都害怕衰老,都有一颗不服老的少女心, 听不得别人说她老,哪怕拐弯也不行! “那母妃是原谅儿臣了?” 瑞王看着赵贵妃, “母子哪有隔夜仇,我才不跟你这个小兔崽子计较,早晚会被气死!” 赵贵妃现在的心思都放在鱼尾纹上, “那.......母妃,若兰的事情........” “不行!这事坚决不行!” 赵贵妃恢复一脸严肃,正色望着他, “你是不是上位的那块料先不说,但是那个若兰你必须和她分开,无论她说什么都不可以轻易相信,这是母妃的底线!你的正妃必须是有头有脸的高门千金,那个若兰,就想都不用想了,能把你这个油条迷得这样五迷三道,就不是个好东西,哪怕当个侍妾也不行!” 赵贵妃是在女人堆里杀出来的上位者,什么样的女人和手段见得多了, 对于拿捏男人那点不入流的小心思一看便知, 她可以接受儿子的平庸,但是不能接受儿子被一个那么有心计的下贱女子给掌握。 瑞王顿时脸又拉的老长, “母妃,你为何对若兰那么有偏见?你都没有见过,为何对她如此不喜,不觉得你这样很不公平吗?若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是个淸倌儿,比上京城好些世家千金有才华得多,你为何独独要看到她的短处呢?” 见好大儿恋爱脑上线, 赵贵妃气得站起来了,刚刚母慈子孝的温情画面全无, 换上的又是拿着一根鸡毛掸子狠狠的敲打桌面威胁道, “你是不是脑袋里缺了一根筋?母妃都已经告诉你了,这个若兰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赶紧离开她,否则别怪我下狠手!” 赵贵妃撂下一句狠话, 她不想再和这破儿子说啥了,榆木脑袋,跟猪一样笨!!! 再说下去,她觉得会被当场气死!!! 瑞王“腾”的一下站起来了,他两眼惊恐的望着赵贵妃, “母、母妃......你不会这么狠毒吧?” 看见赵贵妃眼里一股腾腾的杀气,他有些担忧, “若兰只是一个小姑娘,流落烟花之地已经很可怜了,她又不妨碍你什么..........” “不妨碍我什么?她妨碍了我的好大儿!!!” 赵贵妃气得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刚刚还说别生气的,眼下又生气了,觉得额头都被气的突突突直跳.............. “丑话说到前头,你要是再和这个若兰来往,我立刻让人叫她消失!” 说完, 赵贵妃气呼呼的走出房间, 对守在门口的嬷嬷道, “回宫!” .............. 杜府, 顾暮雪将杜尚书送出房后, 又迎来了杜文远的迎头暴击, 她蜷缩着身子,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隔壁,杜夫人又开始在院子里骂天骂地,还和一脸餍足的杜尚书扭打在一块儿了....... “是不是觉得你很有本事?” 杜文远一把抓起顾暮雪的头发,将她拖到床上,然后就像丢破布一样丢了过去, 顾暮雪看到杜文远回头在抽屉里找那些玩意儿, 吓得浑身发抖, 杜尚书可怕.......但是杜文远的那些玩意儿更可怕.......... “相公~~~” 她亲昵的唤了一声,想要唤起杜文远和她往日的恩爱片段,试图逃避今晚的游戏.......... “怎么?还没有用上,就开始发骚了?你瞧瞧你那贱样,是不是一日不虐虐你,你就不爽???” 杜文远将一大堆器械丢在床上, 玉石、铁制、陶俑等玩具顿时发出“铿”的一声金属撞击的响声, 顾暮雪感到脊背发凉~~~ 她吞了吞口水,试图平静下内心,抬头温柔的笑道, “是这样的,姐姐今日来信儿了,说巡防营那事情有眉目了~~~” “当真?” 闻言, 杜文远逼近,一把掐过顾暮雪的脖子,眼里闪过一股阴鸷的潮红, “是真的.....姐姐今日差人从暗门来偷偷告诉我的.....” 顾暮雪强颜欢笑着,嘴角扯起一股不自然的弧度。 杜文远盯着顾暮雪好一会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是不是骗他,顾暮雪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身子, 坐直了身子, “你也知道,我那姐姐最是贪慕银钱,只要银子到位,这差事就一句话的事情,给谁不如给银子!” 想到那五万两银子, 杜文远眯了眯眼睛, 这倒是顾南书的风格,据说当了雍王妃后还成立一个南和号, 却不知道做什么生意, 看那规模,估计缺银子的紧! 第265章 七夕节 r 第266章 母老虎 顾南书憋着笑,她想套路下柳湘云, 于是顺着柳湘云的视线望了过去,有些怀疑道, “可是.....我现在觉得那人好像不是大表哥啊.....我大表哥往日都是穿玄色衣服,你看他今日穿的是浅色的,不像!” 闻言, 柳湘云伸长脖子再次望过去,还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人的背影, “我觉得是沈大公子!” 顾南书故意冲着柳湘云挤眼道, “原来湘云姊姊对我大表哥如此熟悉,仅凭一个后脑勺和背影就能认得出,我这个表妹都自叹不如啊!” 柳湘云听得出顾南书语气里的调侃,脸颊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收过视线, “南书你说什么呢,我,我就是觉得像而已.........” 顾南书见她急了,嘴角的笑弧更深了, “还是说湘云姊姊心里有我大表哥,所以希望和我大表哥一起逛灯会?” “我哪有!” 柳湘云气得跺脚,真是越描越黑了........ 顾南书的套路犹如千层一般,她轻轻拉着柳湘云鼓励道, “这也没什么啊,男未婚女未嫁,再说了我大表哥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手有身手,要身材有身材,要身家有身家......简直就是万中挑一的好儿郎!湘云姊姊能从人群中认出我大表哥,证明你有眼光!” 顾南书不说这话还好, 一说完, 柳湘云的小脸瞬间涨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顾南书看着柳湘云羞涩的模样,心里开心极了,看来这对cp是有希望的!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有缘千里来相会,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和那个丁寂就是话不投机,和我大表哥缘分颇深,否则不可能两次偶遇~~~” 说完, 顾南书冲着那个背影大喊, “大表哥,大表哥,我在这里!” 沈伯冠循声一回头, 霎那间, 柳湘云的心脏似乎被什么利刃猛地击中了..... 她愣愣的望着前方的人, 沈伯冠眉眼舒朗,在灯火映衬下,眼睛里盛满了光彩,身上散发着柔和温暖的光芒, 嘴角浮起一个温暖的笑容, 一步一步的朝她们走来, 这每走一步,仿佛就踏在了柳湘云的心房上......... 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顾南书欢欢喜喜的叫喊着,就差跳起来了。 沈伯冠想发笑,这表妹越来越活泼了。 他走过去后,视线落在柳湘云身上,眼神忍不住烫了一下, 今日柳湘云在顾南书的别有用心的打扮下,与往日十分不同, 此刻柳湘云脸上隐约带着一抹羞涩, 尤其是修长素白的脖颈露在外面,在灯火散射下莹润生辉, 整个人秀雅绝俗,气若幽兰,有一股书香轻灵之气....... 沈伯冠眼神暗了暗,深深的看了一眼, “柳小姐也在?” “啊,是,是啊,好巧!” 柳湘云忍不住慌乱了下,沈大公子在看她,她脸蛋更是羞红的不敢抬头。 而这一股羞涩的姿态,配上柳湘云今日的弱柳装扮, 在沈伯冠的眼里, 则是摄魂之姿,娇艳无伦。 他忍不住细细打量起了柳湘云, 只见她腰肢细软、白色的轻纱随风摇曳,双睫微微低垂,娇柔婉转之际,美丽的不可方物, 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暧昧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 顾南书内心尖叫鸡在狂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是她能看的吗?大表哥看湘云姊姊的眼神都能拉丝了........ 啊啊啊啊啊啊!!!!她要受不了了!!! 见柳湘云脸上的红云都快蔓延到脖子了,顾南书这才打趣儿道, “大表哥,今日湘云姊姊是不是很美,你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看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沈伯冠这才回过神来,收起了眸子,点了点头, “每日都很美!” 顾南书眼睛瞪得老大,屏气凝神,这木头是开窍了吗? “今日尤甚!”沈伯冠补充道。 柳湘云忍不住心跳如雷, 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于是, 三人一同朝灯会走去, 然而只有顾南书满心雀跃的欣赏着灯会,沈伯冠和柳湘云都明显心不在焉, 柳湘云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沈伯冠, 谁知立刻被对方的灼热视线烫了回去, 她更是不敢抬头了....... “兔子灯!你们看,这兔子灯好好看!” 顾南书欢欢喜喜的指着一处卖灯笼的摊位开心的笑道, “湘云姊姊就是属兔的哦!” 闻言, 沈伯冠走了过去, 柳湘云也被这兔子灯迷住了,和顾南书叽叽喳喳的欣赏着这些灯笼, 顾南书在内心感慨, 还是古代人心灵手巧啊,瞧瞧这些灯笼做的多精致啊,后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都没有继承这些手艺...... 摊贩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伯, 他乐呵呵的望着众人,热情介绍着, “姑娘,买一盏灯吧!” 顾南书却在细细的挑着,真的是太精致太好看了, 不仅有十二生肖灯笼,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小巧灯笼,起码有二十多个样式,每一个她都想要......... 柳湘云也是看花了眼,陪同顾南书在那儿细细的挑着,两姊妹甚至脑袋凑在一起低低的说着什么。 忽然, 一盏兔子灯递到了柳湘云的面前, 顺着那修长的手指, 柳湘云看到沈伯冠提着兔子灯正冲着她笑, “你不是属兔么,这灯笼配你!” 柳湘云鬼使神差的伸手接过这盏兔子灯,心尖的位置一阵暖流淌过....... 沈伯冠的笑容犹如一股清风,微微的在她内心荡起一阵波澜......... 顾南书也站在旁边看着两人, 她脸上笑开了花儿, 江牧野则面无表情的站在她的旁边,手里递了一盏老虎灯过去, 顾南书看了看老虎灯, 又看了看狗男人, 忍不住发出灵魂拷问, “江牧野,在你心里我是母老虎?” 第267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顾南书薄妆桃脸,香腮云鬓, 此刻微微发怒的模样,像极了一只小猫咪, 人家大表哥送湘云姊姊一只可爱的兔子灯, 为什么狗男人送她一只老虎灯??? 江牧野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一脸傲娇道, “本王属虎,是百兽之王,你自然是母老虎。” “哼!强词夺理!” 顾南书提着母老虎灯摆傲娇的哼了哼, 说罢, 她又伸出右手在江牧野的俊脸上揉搓了几下,以报刚刚捏她脸蛋之仇, 看到江牧野的脸被搓成几个形状,一脸笑呵呵, “让你刚刚捏我,我也要捏回来,哈哈哈,王爷你的脸真软~~~” 顾南书的举动热烈又大胆, 还没有哪个人敢在老虎跟前拔毛的,江牧野眼神暗了暗, “本王哪里软了?该硬的地方都硬的很!” 因着今日江牧野身着常服,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纷纷侧头看着这对璧人,眼里一片惊叹, 看着狗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模样,顾南书开心的大笑起来, 红唇轻启,故意调侃道, “是吗?王爷指的硬是哪里呢?” 江牧野没有说话,而是垂眸直勾勾的看着他,幽深的眸子里毫不掩饰着一团炙热的欲念, 视线随后下移,落在了顾南书饱满的前胸, 而后一把揽过她的细腰, “你说是哪里呢?” 声音低沉暗哑,连带着呼吸都有些沉重,眸子里有着墨色翻涌....... 甚至感觉到掐在细腰处的大掌传来了骇人的温度, ....... 这狗男人真的是随时发青~~~~ 顾南书嘴上不饶人,但是当来实践活动的时候又有一丝羞囊, 江牧野的行为实在大胆惹火了, 她感觉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盯着他们..... 虽然他们是真夫妻,但是在这比较封闭保守的古代,做出这些亲昵举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一阵脸红, 于是推开狗男人,啐了一口, “流氓!” 说完, 提着米老虎灯笼朝前跑去, 眼下大表哥和柳湘云两人估计郎有情妾有意,那么她便不方便打扰了,好让两人自由发展。 顾南书今日身着烟粉色的纱裙,下坠白色拽地的娟纱, 简单的梳一个青云髻,斜斜的插上几支南珠,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分外雅致, 烛火映衬下, 白玉无瑕、犹如凝脂。 江牧野嘴角牵起一个宠溺的弧度,自然的跟了上去, 今晚就要让顾南书知道他究竟有多硬! 同心河畔, 不少人都在河边放着荷花灯, 一盏一盏的荷花灯的在河面上飘荡,还有不少女子对着荷花灯许愿, 江畔, 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垂手而立,他长身玉立,丰神挺秀, 河风吹过, 衣袂翩翩~~~ 安乐郡主紧张的站在柳云翰身旁,她捏着手里的荷包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因为紧张,连带说话的嗓音都有些发抖, “云翰哥哥~~~” “嗯” 柳云翰转身望着这个才到他肩膀高度的少女,他的鼻梁挺拔,清秀儒雅的面容上有一双忧郁的眼睛, 安乐郡主抬头看了一眼, 深呼吸一口气, 将手里亲自绣的荷包递了过去,羞涩道, “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送给云翰哥哥~~~” 柳云翰盯着这只精致夺目的荷包愣了愣,大乾朝的习俗他不是不知道....... 想起他曾经为某个人做过一直发簪,从选材到构图再到雕琢,无一不精, 可惜.......天不遂人愿,终究迟了一步...... 安乐郡主感觉手都伸麻了,对方还没有接过她的荷包, 忍不住抬头望去, “云翰哥哥~~~” 柳云翰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往事不可追........ 他看到安乐郡主一双盈盈期待的眼神,心头涌过一股酸涩, 他略带歉意的望着安乐郡主, “郡主心灵手巧,这荷包绣的如此精致,柳某都不敢接了。” 安乐郡主只觉得耳朵嗡嗡响,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了声音, 柳云翰的每一个字深深的震动着她, 心脏骤然紧缩, 她感觉自己的心尖被撕成了一片片的碎片..... 泪水不自觉的涌出眼眶, 淌过脸颊, 一滴滴的落在荷包上........... 恍惚中, 她微微颤抖着问道, “为什么?” 柳云翰望着梨花带雨的安乐郡主,有一刻他想拭掉郡主脸颊上的泪水,可是最后他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叹了一口气, “郡主阳光明媚、单纯可爱,值得更好的人,是柳某不配。” 他眼下情绪复杂,完全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爱一个人就要顾及她的一切,试问,他现在真的做不到,所以不想耽误也不想欺骗安乐郡主。 “所以,一直以来,云翰哥哥都是把我当妹妹了?” 安乐郡主鼻尖红红,看起来心碎极了。 柳云翰看了一眼,一瞬间心底有几分波澜起伏,内心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他点了点头, 自从安乐郡主来到上京城生活后,记忆中,这个胖乎乎的小姑娘就分外关注他,而他也将这个姑娘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以前她很开朗,可是自从长胖后性格变得有些别扭,但瘦了后,那个开朗活泼的小妹妹又回来了, 他也没有多想.............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昔日的小妹妹对他产生了特殊的感情........ “没、没关系的,我就是和云翰哥哥开个玩笑!” 安乐郡主突然笑了起来,偏头看了看河边那些荷花灯,悄悄的把眼泪擦干净, 一抬头,星星眼也变得黯淡无光, 嘴角勉强牵起一个弧度,故作轻松道, “云翰哥哥,你是不是被我吓坏了?哈哈哈哈.........可真好笑啊!” 只是笑容和嘴唇都是凉的........ 第268章 顾暮雪逃跑 说罢, 安乐郡主转身朝着岸上走去,她强压着哭声,喉咙也哽的生硬,肩膀在颤抖着...... 不远处的雁回心疼极了, 赶紧跑过去扶住安乐郡主, “郡主,郡主~~~” 安乐郡主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捏着,眼泪被汹涌的泪水遮住了视线,痛的不能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想要放声大哭却又哭不出来, 任由泪水决堤般的翻滚.......像断了下的珠子一样滚滚落下.... 雁回赶紧和其他丫鬟将安乐郡主送到软轿上.... 柳云翰看着安乐郡主离去的背影,他想上前却又踟蹰了, 话语哽咽在喉咙间,他无法说出口,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颤抖着的安乐郡主上了软轿, 轻轻闭上眼..... 做不到给她爱意,便要放她自由....... 南城墙, 顾暮雪从一个成衣店出来,她换上了一身平常女子的装束,将那五万两银票塞进了肚兜深处, 鬼鬼祟祟的伸头看了几眼, 而后快速的走到一辆马车处上了去, 很快, 这辆马车便出了上京城。 看着车外熟悉的景象远去,顾暮雪终于放下心来, 天知道她今日出门有多难, 杜家两父子一直防备着她,直到天快黑了到了她所谓和顾南书约定的时间,才把那五万两银票给她,放她出门。 顾暮雪转了个弯,在灯会上逛了一圈, 趁着人多甩脱了跟随她的人, 随后换了身衣服,上了早前便雇好的马车, 想到自己居然要远离繁华的上京城她心中有一些不舍,但是一想到可以逃离那个吃人的杜府她便觉得值得, 虽然没有带行头,现在她有了五万两银子,够用好长一段时间, 等风波褪去后, 她再换一个身份回到上京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届时她一定要给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好看,杜家父子、顾南书,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马车哒哒哒的疾驰在路上, 她不知不觉就靠在马车上睡着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马匹嘶吟了一阵, 顾暮雪脑袋撞到马车上,疼得醒了过来, “怎么了?” 只见外面火把盈天, 顾暮雪撩开车帘一看, 吓了一大跳, 车夫早已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而对面乌泱泱的围着二十几个举着火把的黑壮汉子,各个都配着一把大刀,凶神恶煞的看着她。 为首的一个大胡子恶狠狠的盯了顾暮雪一眼,眼里露出一股精光, “兄弟们,今儿的肥羊还是一个女人!” “哈哈哈哈,这娘们长得还可以!” “估计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好久都没有摸过女人了!” “大家排好队,老大先来,我第二个!” ............. 这是, 这是遇到山匪了? 顾暮雪吓了一大跳,听着外面淫荡的粗话,她感到天都塌下来了..... 她躲进马车车厢最后面, 拿起车厢内的东西就朝外面砸去, “别过来,别过来!” “滚开.......都滚开........” .............. 她越是这样挣扎,外面的山匪越是兴奋, 一个秃头山匪第一个冲了进去,撩起车帘拉着顾暮雪的脚便拽了出来, “嘿嘿嘿,小美人.........来让爷疼疼你~~~” “啊啊啊啊.......不要......” 顾暮雪挣扎着,踢了秃头一脚, 围观的山匪立刻发出哄堂大笑, 不知是谁从内里头冒出一个声音, “老驴,小美人估计瞧不上你秃头呢,换我来算了,她铁定不会反抗!” “去你妈的,滚!” 秃头被激将了一番,恶狠狠的对着顾暮雪便是一巴掌, 顾暮雪立刻被打懵了,不再动弹, 秃头一把将顾暮雪的衣裳扯烂, 随着 “嘶”的一声, 雪白的肩膀露在空气中, 在深夜里勾起了在场人的所有欲望, 山里辛苦,嫌少女人, 看到这白花花的女人,所有人都激动了,暗暗排队准备着.......... “我、我是户部尚书家的官眷,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一定让你们不得好死!” 顾暮雪害怕的蜷缩了下身子, 她搬出杜尚书的背景,企图吓吓这帮土匪。 一听是户部尚书杜家人, 为首的大胡子眼神可怕的吓人,他沉沉的走了过去, “你是杜家人?” 顾暮雪吞了吞口水,点了点头, 自古民不与官斗,户部尚书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官儿,而且她并没有撒谎,她的确是杜家人,倘若等会问起细节她也能说出一二,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哈哈哈,兄弟们,杜老狗的人终于落到我们手里了!” 随着大胡子转身一声大喊, 外面的人瞬间同仇敌忾的望着顾暮雪, “老子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么的我要报仇!” “杜老狗简直不是个东西,苛捐杂税逼得我们走投无路,落草为寇,我们要报仇!” “现在宰不了杜老狗,那我们在他家人这里先讨点好处!” “拖出来,拖出来!” .......... 众人愤怒了,他们都是从其他地方聚合在一起的流民,在家乡无一不是受到了压榨迫害,除了要上交朝廷的那部分税银外,还有什么额外的各种费用,甚至被占领了田地宅子,这些都是杜家人指使的,即便不是杜家人也是贤王党羽的其他人压榨, 但是百姓不知道贤王,所以将一腔怒火都喷在了明面上的户部尚书身上。 顾暮雪被吓坏了,她以为这些人会吓得收手,结果反而激起了民愤.......她慌张的解释着, “我不是杜家人,我不是杜家人.......各位大哥,我是雍王妃的妹妹,你们不许这样对我!” “我真的是雍王妃的妹妹!” 然而愤怒的群众根本不听, 这女人一会说是杜家人,一会说是什么雍王妃的妹妹,简直张口就撒谎, 一下子便把顾暮雪到地上, 随着“嘶啦”—— 她胸前的肚兜也被扯掉了, 伴随着一双白兔外, 一沓厚厚的银票也露了出来, 大胡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弯腰捡起那沓银票,数了数,足足五万两!!! 仇恨的目光再次投射在顾暮雪身上, 这还有假, 肯定是杜老狗的女人!!! 第269章 安乐郡主生病 那沓银票带有一个“通”字, 是大通钱庄的银票,而这大通钱庄则是贤王党羽的钱庄之一, 大胡子认得这是杜老狗用来搜刮民脂民膏的钱庄里的银票,这些银票都是他们的血汗钱, 于是也不再客气, 脱掉裤子, 在众人高呼声中,大胡子第一个将手伸向了顾暮雪........... 在众人的欢呼声、戏谑声中, 直到天亮, 顾暮雪才被丢进了马车里,她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躺在那儿,睁着眼睛望着车顶,不明白这一切究竟为什么......... 她心里充满仇恨,她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憎恨这个世界的一切! 当初要是她投胎到先夫人的肚子里,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儿,说不定她能过上顾南书一样的人生, 为什么顾南书是高高在上的雍王妃,而她那么努力却一次次的落入泥淖里? 为什么她都逃离杜家了,还会掉入这样的魔窟??? 为什么???她不服,不服!!! ................. 安乐郡主病了, 七夕节回来后, 便茶饭不思、水米不进,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愣是一句话都不说,眼泪却不停的流........ 眼看肉肉的小脸下巴都尖了下去, 雁回也跟着在一旁偷偷抹眼泪, “郡主,郡主,您喝点吧~~~” 一碗香甜的燕窝羹递在面前,安乐郡主却看都不看一眼, 雁回伸头摸了摸额头, 烫的吓人........ “郡主发烧了,快,赶紧叫太医!” 很快郡主府忙碌起来, 安乐郡主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自幼送到太后膝下教养,及笄后才搬到郡主府,即便宫里贵人对安乐郡主看似关切实则放任,但在吃喝用度上从来没有克扣过安乐郡主,她的一切用度全部比照公主标准....... 很快宫里也收到了消息。 听到嬷嬷的回话, 正在礼佛的太后眼皮子抬了一眼, “安乐生病了?” “是的,太后。” 嬷嬷将太后搀起,太后淡淡道, “怎么好端端的就生病了呢?” “想必是福分浅薄,承接不了太后给的厚爱!”嬷嬷讨好道, 算起来这安乐郡主虽然胖乎乎的,可是身体一直都比较康健,后来莫名其妙瘦下来后便少与宫里头来往了,太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满意道, “派个太医去瞧瞧,否则老八还以为我亏待了他的心肝肉呢!” “是,太后。” ............. 太医来了一茬又一茬,又是银针又是汤药, 安乐郡主是退烧了,但是依旧不吃不喝,连羊奶都是雁回用勺子喂进去的, 雁回十分着急,但太医道,郡主健康无碍,眼下是郁结于心,只要郡主打开心结便好了。 心结?什么心结? 雁回自服侍郡主以来就没有见郡主如此憔悴过,哪怕此前被人下毒,但是也是生龙活虎的,并没有这样吓人...... 她突然想起来了, 难不成是因为七夕节那日郡主向柳大公子表白被拒,然后一直郁郁寡欢生病了? 这也不无可能, 毕竟郡主有多喜欢柳大公子,她是清楚的! 眼下她又不能跑去质问柳大公子,一是没有资格,二是没有理由,该怎么办??? 雁回想到了雍王妃, 对了, 郡主在上京城唯一的好朋友便是雍王妃,她得赶紧去找雍王妃,说不定雍王妃有办法! 书房里, 顾南书正在教小豆丁写字, 她有些头大,感觉此生所有的耐性都用在小豆丁身上了, 偏巧,现在这个小豆丁还认为她和江牧野是一伙的,处处与她对抗, 让他写字,不是抓脑袋便是扣屁股, 别说写字了,坐都坐不端正。 “坐直了,把手腕悬起来!” 顾南书拿着小戒尺轻轻的拍了拍小豆丁的脊背,她不在乎小豆丁要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但是起码学习态度得端正了, 请的夫子学问虽然高,但是年纪比较大,根本管不住这只小泼猴, 是故, 顾南书有空的话都会亲自监督着温书习字,成绩不成绩的都已经不做要求了,只想让小豆丁养成好的学习态度和学习习惯, “嫂嫂,我想喝水。” 小豆丁抬头,一脸可怜巴巴的望着顾南书, 顾南书随手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喝吧!” 小豆丁端着茶盏咕嘟咕嘟的吞了进去,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四处打量, 喝完水后,依旧磨皮擦痒的赖着不写, 顾南书一脸严肃的望着小豆丁, “怎么?你肚子又饿了?” “嗯,嫂嫂真好,知道我肚子饿了!” 小豆丁拍了拍自己鼓鼓当当的圆肚皮,指着肚皮道, 顾南书拿过一碟子糕点, 小豆丁挑三拣四的拿了一小块,慢吞吞的吃着, 顾南书一脸警惕, “你是不是不想写字?” 小豆丁小嘴一撇, “嫂嫂,你怎么能把我想的那么坏呢?” 顾南书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你这小坏种,还需要人想那么坏,本身就坏! 见雍王妃脸色不好,破月挠了挠头,低声凑了过来, “小公子,你好好写字,王妃陪了你两个时辰了,你还没写完五个字.....” 见破月的大头凑了过来,小豆丁面无表情的把他的大脑袋推远一点, “别挨着我,你头臭!” 看到小豆丁没有温度的眼神,破月心里默默流下心酸的眼泪, 他明明昨日才洗的头, 小公子居然如此嫌弃他......... 顾南书也蹙了蹙眉,扫了一眼之后, “破月,你是不是没洗头?” “王妃,属下昨日才洗的头洗的澡啊~~~” 虽然他长得黑但是爱干净,哪怕是大冬天身上的衣服也要每日换一身, “那为什么还有一股....味道?” 破月嗅了嗅自己身上,一脸无辜, “没有啊~” 惊风收起了话本子,顺势接过话题, “破月你白天扫马厩、晚上刷夜壶,哪怕日日洗澡,身上也会沾染异味!” 破月恍然大悟, 一副沉冤得雪模样,忠心耿耿的望着顾南书,真的不是他没有洗头。 顾南书顿了顿, “日后打扫马厩、刷夜壶等差事你不必做了!” 破月跪在地上, 眼中闪着灼灼的火光, 一脸惊喜, “真的啊?王妃,我再也不用去干脏活、累活、粗活了啊?” 顾南书挥了挥手,轻轻点了点头, “王妃,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要给您做牛做马!” 破月感动的飚出两行感动的眼泪, 他的仕途起起伏伏, 两次被王爷发落,这次终于得到王妃的认可, 他就知道! 只要自己努力当差,替王妃发光发热,就一定会被王妃看到的! 第270章 朝前走往前看 雁回由丫鬟带到了书房, 看到顾南书那一刹那,雁回立刻跪了下去, 抬起头时,眼泪便爬满了整个脸庞, “雍王妃!求您救救我家郡主吧!!!”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一脸紧张的望着雁回,让这个大丫头如此失态,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稳了稳心神,镇定道, “你先起来,慢慢说!” 喜鹊立刻将雁回搀扶起来,雁回低低道谢后, 将安乐郡主七夕节那日向柳云翰表白失败,而后一病不起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顾南书, 雁回抽抽搭搭的讲完事情的前言后果, 顾南书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失恋啊.......还好不是....... 哎, 这小丫头就是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所以遇到点挫折就颓废了, 人生起起伏伏,谁不会经历点不如意呢? 如若是一场无疾的爱恋,就将人打垮了,那以后的挫折也承受不住! “随我去看看吧!” 顾南书起身, 她要去开导花季失恋女孩........ 雁回犹如找到主心骨一样, 边擦眼泪便跟了出去, 抵达郡主府时, 顾南书下马车, 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白衣男子, 柳云翰站着郡主府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正打算掉头时, 却看到了顾南书,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柳云翰却能清晰的看清楚顾南书的眉眼, 他忧伤的眸子里忽然亮了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 顾南书径直走了过去, 在一臂长的距离处停了下来,她看了看柳云翰手里的食盒,又看到了他下巴处冒出的青色胡渣, 想必这几日柳云翰也没有休息好。 “给安乐的?” “是的,你要不给她送过去,我先走了!” 柳云翰将食盒递了过去,喜鹊正要接手时,顾南书制止了, “要送自己去送,劳烦他人像什么样子!” 柳云翰低着头没有说话,他感到十分愧疚,自己给不了安乐承诺,又放心不下她......... “南书,我有些不方便。” 这里面是他炖的参鸡汤,用小火慢熬,炖了整整半日, 他知道安乐郡主生病后,很是着急,好在后来请了太医,他放下心来, 可是据说安乐的高烧是退了但是却不吃不喝,一直躺在床上,柳云翰有些着急,于是他自己亲手熬了一锅鸡汤打算送进去,可临到门口时,他又却步了, 他有些害怕,害怕自己贸然出现,再次打扰了郡主的宁静......... “你知道自己不方便,那还熬什么汤?” 顾南书嘲讽了下, “安乐是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但凡旁人对她一分好,她便还人十分,这是典型的缺爱表现。远离东州来到上京,她自小受你的照顾,对你的感情里不可能不知,你前脚拒绝她,后脚又来送温暖,这不是在她心头上反复插两刀吗?” 闻言, 柳云翰更加觉得亏欠的厉害,有些无地自容, 这些日子他心情低落,安乐郡主一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虽然有些吵闹,但是他却并不耐烦,甚至有些习惯了, 然而他扪心自问,对于安乐的感情的确是七夕节那日才知, 眼下自己的前尘感情还没有消散,如何能接受安乐? 但听见安乐生病,又有一些不放心...... 见柳云翰低头不说话,顾南书气消了大半,她一把拿过拿个食盒, 白了柳云翰一眼后,气呼呼的朝着郡主府里走了去。 一路上, 她其实都在分析柳云翰和安乐郡主, 最开始得知安乐郡主暗恋柳云翰时,她也细细分析过,安乐郡主简单活泼、柳云翰是实打实的端方君子,其实两人也比较般配, 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还有着勉强算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两人是有发展感情这个条件和基础的。 而且柳云翰也不是不关心安乐郡主, 只是因为前尘往事的关系,还有他内心的深深执拗,故而眼下分不清,甚至有些抵触排斥,所以安乐上赶着吃了一个闷亏, 可看柳云翰的表现,可知这几日他过得不比安乐轻松,估计是拒绝后又有一丝后悔...... 哎, 这纠结的男人呐~~~~~ 顾南书提着食盒穿过抄手游廊,很快来到了安乐郡主的房间,一进门就感到一大股药味扑来,她指挥着丫头们将门窗全部打开,让新鲜空气进来, 再让雁回从花园里摘了一些安乐郡主平日里喜欢的花,插满了几个瓶子, 一番整理后, 整个屋子也亮堂通透了,焕发了新的生机和活力...... 安乐郡主眼睛眨了眨,看到房间里的新景象,感觉心情好了许多.......... 顾南书坐在她的床边将她扶了起来, 而后淡淡道, “不就表白被拒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想当初我和雍王还是死对头呢,互相看不顺眼,见一次面就对骂一次,他还用刀抵过我的脖子呢,这不都成亲了吗?” 果然, 安乐郡主眼珠子动了动, 顾南书偷偷笑了笑, “我时常说,不经历风雨不见彩虹,这人呐要活的恣意洒脱,既然做了就但求无悔,不能在原地打转,别后悔自己的行为什么的,记得朝前走、往前看! 倘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就换一个,这男人千千万,大不了就换!你跟着我出门逛逛街,我保准你一下子就能喜欢上三个!” “我才不!” 安乐郡主着急了,她吐出几个字, 闻言, 雁回都激动坏了,郡主.....郡主终于开口说话了..... 顾南书随即打开那个食盒, 将那碗熬的浓浓的鸡汤端了出来, 瞬间鸡汤的香味扑面而来, “也是巧了,我在门口遇到了柳大公子,他托我将这碗鸡汤带进来,据说是他熬得,但是我觉得郡主此刻肯定不想喝这个汤,罢了,就赏给雁回吧!” 安乐郡主瞬间从顾南书手里抢过那碗鸡汤, 不干, 给她熬的,凭什么赏给别人! 第271章 见了哪个野男人 安乐郡主端起这一碗鸡汤, 闻着扑面而来的香味,立刻“吨吨吨”的喝了下去, 不消多一会儿, 一碗鸡汤被喝的干干净净...... 然后一脸满足的擦了擦嘴。 雁回都激动的快哭了,郡主终于肯吃东西了, 顾南书朝人使了个眼色, 雁回立刻欢欢喜喜的去厨房吩咐做一些绵软清淡的饮食, 喝了一碗鸡汤,安乐郡主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其实躺到今日,她已经想通了很多事情, 直到听了顾南书“过来人”的话, 更是让她想明白了, 这人生嘛,不是冤家不聚头,她那日那样咋咋呼呼的向云翰哥哥表白,的确是吓坏了云翰哥哥, 而且今日云翰哥哥还给她送了一碗亲手熬的鸡汤, 这说明,云翰哥哥很是关心她,否则也不会密切留意她没有进食的消息,看来她在云翰哥哥心里还是有一定的位置,所以有什么别扭的呢?! “不气了?” “不气了!” 安乐郡主朝顾南书说着,她要是这点子打击都经受不住,以后还能干啥? “那就打起精神来,咱们东州的市场还有待扩张呢,你这个东家得分点心好生把生意经营好!” 顾南书摸了摸安乐郡主的头, 这几日生病,安乐郡主又瘦了, 脸蛋更小了,因为生病,脸色白的吓人,无论如何,得找点事情来分散这丫头的注意力,否则一个人待着东想西想的,没病都会想出毛病来。 “嗯,我一定要好好经营生意!” 安乐郡主乖巧的点了点头。 傍晚, 洗漱完毕的顾南书正歪在床上盘着账, 这几日江牧野回来的越来越晚了,她也习惯了, 上次她几乎花光了自己空间和仓库里囤积的所有银钱,组织了一队商队,带着货物朝北境前进, 这一趟可谓花费不少, 她现在可真的是兜里空空无几,又回到了每日为银钱发愁的日子, 还好‘花想容’脂粉铺子争气,每日都有可观的进账! 忽然, 灯光一暗, 顾南书抬头望了望,只见高大的江牧野站在她旁边,她嫌弃的挥了挥手, “让开,别挡着我的光线!” 江牧野狭长的眸子一眯,眼神微沉, 最近他很忙,每日不是被咸宁帝叫进宫里,便是忙着军营的事情,还有留心北境的事儿,每日早出晚归的没有陪伴顾南书,难不成这就感情淡了? 现在对他说话都不客气了! “你今日出府了?” “嗯。” 顾南书看都不看他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账册,应付着狗男人的家常, 江牧野脸色沉了沉,明显不满意被顾南书冷落的样子,他故意坐到顾南书旁边,想要挨着香香的王妃,却被顾南书无情的推开, “让开点——” 江牧野眼神炸裂—— “怎么,今日见了何人,你待本王如此冷淡?” 江牧野语气微冷,隐隐还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其实是惊风说漏嘴了, 今日王妃出门去看安乐郡主,结果在门口和柳云翰说了好一会子的话,而且末了柳云翰还递了一个盒子给王妃........ 想到这儿, 江牧野便觉得心里有些吃醋, 毕竟柳云翰也是上京城有名的貌比潘安的美男子,风流俊雅还是状元郎,家世也不错,此前还对顾南书颇有好感, 要不是他动作快,估计顾南书指不定是谁的媳妇! 一想到这个曾经的情敌再次出现,江牧野就心里不舒服,结果早早回来,顾南书还对他如此冷淡,心里一下子有些失落。 顾南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觉得莫名其妙, “去了一趟安乐那儿!” “还有呢?” 好哇, 现在顾南书居然学会说半截话了,去了安乐那里是不错,但是见了何人却没有说清楚,现在还学着半真半假的对他说话了, 他还想起惊风的汇报,据说王妃还教安乐郡主,“男人千千万,大不了就换!” 心里更是不舒服了,难不成现在顾南书的心变野了??? “你烦不烦,不要打扰我算账!” 顾南书打断他的话,还差一点点她就算清楚了, 有什么话, 等会上床了再说嘛, 非要现在说,烦不烦!!! 江牧野顿了顿,那股烦躁的情绪更烈了,夫妻之间可是要坦诚相待,他已经给了顾南书两次机会了想让她主动说出见了谁,他也不会膈应,可是她不说。 想了想, 男人,就是得肚子里能撑船, 她不说,他难道不会问吗? “你没有去见什么野男人?” 顾南书此刻账也算好了,听到这话,她一脸懵逼的看着江牧野那板着的脸,瞬间明白了, 她感觉有些好笑,这狗男人吃醋了! 然而, 她心头恶作剧趣味上来,扬着下巴好笑着问他, “要是我去见了野男人,王爷要怎么办?” “你敢!” 江牧野恶狠狠的吐出两个字,双手握的紧紧的, 看到顾南书一副笑嘻嘻不着调的模样,江牧野脸色更冷了,补充道, “野男人,你想都不要想!” “可是,万一我就是见了呢?” “那我就戳瞎那狗男人的眼睛,让他再也看不见你!” 顾南书缩了缩脖子,吐槽道, “王爷你好凶!” “本王更凶的时候你不是没有见过!” 顾南书转过头,哼了哼, “我还以为你要戳瞎我的眼睛呢。” “本王只会戳瞎野男人的眼睛,你的,舍不得!” 说完, 一把将顾南书搂入怀里,凶狠的用胡桩在顾南书脖子处的细肉上磨砺,以示惩罚, 顾南书感觉一阵发痒, 随即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还见不见野男人?” “你管我——” “还见不见?” “啊啊啊啊.........不见了,不见了” “那你今日见的是谁?” “哈哈哈......哎呀,我见的是安乐的野男人.......” 很快, 两人便倒在了床上........ 江牧野也不再约束自己的耐性,掐着顾南书的细腰任意妄为, 昏暗的房间, 发出一阵令人遐想无限的声音........... 第272章 杜文远求见 江牧野紧紧的搂住顾南书,那霸道又带着温热的气息从顾南书的额头细细的带到了身下, 感受到江牧野的动作,顾南书忍不住热了热脸颊。 江牧野感觉与顾南书坦诚心扉后,尤其是听到顾南书说不见野男人时,觉得心情十分愉悦, 他从身下抬起头, 伸出双手捧住顾南书的脸,低下头,狠狠的亲住了她的嘴唇, “姷姷,你是我的。” “嗯......” “你是我一个人的。” “嗯..........” 顾南书觉得江牧野有些幼稚,难怪有句话说的好,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可怕的占有欲和好胜欲, “姷姷,我们一辈子不分离~~~” “嗯.........” 顾南书听着江牧野细细的情话, 她只负责躺着享受,说句嗯嗯嗯,江牧野就满意了....... 可真的是太轻松了........ “那你亲我一下!” 江牧野突然停止了动作,非要顾南书亲一下他,以证明顾南书心中有他。 正在兴头上呢, 突然被打断, 顾南书忍了忍, 于是噘起小嘴在江牧野的左脸上亲了一口, 狗男人还不满足,指了指右脸道, “还有右边!” 顾南书无语........ 于是又亲了亲江牧野的右边脸, “这下满意了吧?” 顾南书没好气的拍了拍江牧野的屁股,示意他继续, 毕竟活她也干完了....... 然而, 江牧野的目光越发深沉,犹如黑渊一般,他眼神灼热的望着顾南书, “还有嘴。” 顾南书低笑,于是柔软的红唇亲了上去, 很快两人便热烈的拥吻, 呼吸交缠在一起........ 很快顾南书心旌摇曳、眼眶微红,好似服了蛊药一般低低的抽泣着....... 毕竟在江牧野强有力的攻势下,每次她都会败下阵来, 最后, 她闭上眼睛, 整个人化作一汪春水,沉沉的睡去....... 翌日, 伴随着朗朗的书声, 顾南书从床上醒来,习惯性的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位置, 猜测这狗男人又是早起练武,顺带将小豆丁从被窝里拎了起来........ 顾南书感觉身心愉悦, 自从习惯适应后,对于这夜夜笙歌的夜生活, 顾南书觉得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毕竟, 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这感觉倍儿爽! 喜鹊和玉香照例进来伺候顾南书梳洗,虽然他们也见多不多了, 可是每次伺候王妃时,还是忍不住一阵面红心跳......... “王妃,门口杜家人求见。” 看门的侍卫传话到临风院,顾南书伸了个懒腰,一时间想不起来, “什么杜家人?” 侍卫一脸鄙夷神色, “户部尚书之子杜文远。” 他也知道这杜文远曾和王妃定了娃娃亲,不过好在王妃魄力非凡,快刀斩乱麻切断了这桩荒唐的婚事, 而这杜文远后来更是闹了不少笑话, 沐兰节上不仅弱鸡御两女,还追着一大婶要亲亲......实在是丢人现眼,眼下怎么有脸皮子来他们雍王府? “还不把赶远点?!” 喜鹊第一个站出来,提到杜文远她便忍不住一阵恶心,若不是要给顾南书梳头,她恨不得立刻拎着一根棍子亲自将这没脸没皮的狗东西赶出去! 得了令后的侍卫赶紧退了出去。 门外, 杜文远弯着腰,紧张的来回踱步着,不时的伸头朝里面瞧了瞧,既紧张又期待, 毕竟这可是巡防营副指挥使的差事啊! 想着顾暮雪带着银子找了顾南书,而且当日离开时顾暮雪说会在雍王府里住几天,让他在家等好消息,想着顾南书收了五万两好处费自然会帮他办事, 可是距离约定的三日后已经又过了三日,这消息还没有传来, 于是他等不得了,想上前来问问。 守门的侍卫立刻回来了, 杜文远整理了下衣服,理了理发型,打算被邀请进府。 “回去回去,王妃不见你!” 侍卫没一脸好脸色,不耐烦的朝杜文远挥了挥手。 啥? 杜文远愣了愣,似乎听错了一样,直到侍卫让他滚了两次,他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他有些生气,难不成这事情还没有办好,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他沉了沉脸色,心里把顾暮雪这个贱人都骂翻了, “那我来接我家妾室,还请通传一声!” “这是雍王府,里面都是雍王的家眷,哪有你什么妾室,滚远点!” 看门侍卫看杜文远眼睛不是眼镜、鼻子不是鼻子、总之,哪儿哪儿都不顺眼! “我的妾室乃是王妃妹妹,前几日到王府小聚,还请通传一声!” 杜文远抬头挺胸,一副傲然之姿,勉强算起来,他和雍王还是连襟。 简直荒谬,这雍王府的侍卫如此没有眼色! 他站的笔直,纹丝不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面前闹腾,等他当上巡防营副指挥使后一定要狠狠的出一口恶气! 侍卫都气笑了, 揶揄的声音响起:“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我们王妃乃是顾家独女,那啥劳什子庶妹压根就不是顾家老爷的种,这满上京城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杜文远瞳孔炸裂—— 什么?! 这.........顾暮雪不是顾明凯的种?那顾暮雪还说要来雍王府替他谋差事....... 这岂非....... 杜文远明显受不了这个打击,他愣了愣,然后要进府邸问清楚, 顾暮雪究竟是不是顾南书的庶妹, 还有顾暮雪究竟有没有在里面! “拦住他,快拦住他!”看门侍卫大叫一声, 身后数十个侍卫立刻从旁边窜了出来,各个手里都握着一把锋利的大刀, “大胆,竟敢擅闯雍王府!” 杜文远被无情的拦下,但他依旧不服,这一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疯狂,他眼眶泛红,偏执的非要进去问清楚, “砰——” 杜文远立刻被侍卫一脚踹翻在地,脑袋被鞋子狠狠的踩在地上,犹如丧家之犬一样自取其辱。 临风院内, 喜鹊将门外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顾南书, 顾南书的细白的手指轻轻的念着青丝,白的耀眼,黑的刺目, 她浅浅的笑了笑, 端的是一副平和美丽的模样,似乎门外的事情只是一场笑话。 第273章 皇后娘娘 坐落在上京城正北方向的皇宫,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今日得召, 顾南书和江牧野进宫, 随后江牧野被小黄门带到了宣明殿中, 而顾南书则由另一小黄门带到了皇后的寝宫。 其实说起来,穿越而来第一个见到的权贵便是皇后,而且当日出宫从冬瓜村回京,也是打了皇后娘娘的旗号回京,无论怎样,这皇后也算是帮过她一把,哪怕是看在外祖母的面上。 顾南书在嬷嬷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这寝宫清幽雅致,一点不奢华, 而王皇后则一如此前她见到的那般朴素,褪尽繁华,穿着一身朴素的服装,跪在一心礼佛、敲着木鱼。 顾南书站在身后,悄悄打量了下四周, 桌子旁还有一方没有动过的膳食....... “娘娘,雍王妃到了。”乔嬷嬷轻声道, 王皇后停止了敲木鱼,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良久才转过身来。 乔嬷嬷赶紧上前将王皇后搀扶起身, 拨开珠帘, 王皇后这才莲步轻移,走了出来。 洗去铅尘褪去繁华后,王皇后与普通妇人并无二致, “见过皇后娘娘。” 顾南书依制行礼, 王皇后淡淡的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坐吧。” 乔嬷嬷立刻上前将软凳搬过来靠近王皇后一些。 顾南书也不矫情, 轻轻坐了下来。 她微微观察了下王皇后, 只见她比上次见到时更瘦了,头发也白了好多,大婚后进宫也没有看到皇后,估计太子薨逝给王皇后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连眼睛也失去了光彩,看东西都是如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 人生悲哀莫大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娘娘,万物有缘,皆是法相,您郁结于心,还需多添餐饭。” 顾南书说话比较直接,王皇后虽将哀思寄托在佛法上,但看起来收效甚微,不仅光彩全无,还越来越瘦,看来还需打开心结,吃点东西, 毕竟根据人体运转体系,若一直不吃东西那么则会身体变差,身体变差则会影响植物神经系统,进而导致情绪更加低落,形成恶性循环。 乔嬷嬷闻言一动,她感激的望了顾南书一眼, 自从太子故去后,娘娘日益消瘦,甚至经常站在窗边不言不语...... 连白头发都冒出了一半,她真是太心疼了.......偏巧人人劝看开点,却没有一人劝着吃饭,饶是皇上也是如此...... 王皇后依旧淡淡,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每一样都是一段必经过程,不必劝导本宫,本宫心里有数。” 乔嬷嬷刚刚亮着的眼神再次垂下。 顾南书微笑着接过话题, “娘娘,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人生八苦未尝不是另外一个阶段的开启,有人一直苦闷其中,有人则朝着光的方向前行,世间已有诸纷乱,但求宁静在我心,您苦闷的事儿未尝没有超脱于尘世到达另一个彼岸?” 王皇后这才抬头,认真的打量了下顾南书, 望着顾南书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忍不住心中一动,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你倒是有心了。” “所以,娘娘还是吃点东西吧,我瞧着那碗燕窝粥就很不错。” 顾南书笑眯眯的指着桌上并没有动的膳食, “还有劳嬷嬷将餐食递过来。” “哎!” 乔嬷嬷激动极了,赶紧去将那碗温着的燕窝粥端了过来, 一脸期待的望着王皇后, 王皇后叹了一口气, 捏着勺子,最终吃了一口....... 乔嬷嬷眼泪都快出来了,距离上次皇后用膳已过去三日了,她正苦恼如何劝皇后用膳,每次都是跪下苦苦哀求,眼见这法子也快不行了,雍王妃这么轻轻一说,娘娘还当真吃了小半碗燕窝粥。 顾南书心下一动, 她是从底层厮杀上来的人,虽然没有经历过丧子之痛,但她从小的经历告诉她,好死不如赖活着,所以她才拼命的读书拼命的工作拼命的赚钱...... 看这皇后娘娘的身体,估计是因为长期不进食再加上心情不好,现在有些扛不住了...... 趁两人不注意的时候, 她用宽大的袖子遮住,而后伸手从空间里拿了两瓶没有标签的营养液出来, 这是前世医院里用来给那些进食不了、手术、大病急需营养的人群的小分子肽营养液,能够短时间高效的让病患补充身体所需营养。 “娘娘,这是我从一高人处得到的营养液,您每日可以服用一盅,对你恢复元气大有裨益。” 说罢, 将那两瓶玻璃罐子装的小分子肽营养液递了过去, 乔嬷嬷赶紧收下, 她看了看这所谓的营养液,像清水一样,当真有这样的神奇效果? 不过这罐子居然是用琉璃罐装的,她一下子便重视起来了, 毕竟在大乾朝, 并没有烧制琉璃的技术,不少琉璃制品还是从番邦运输过来的,而且价格高昂,非一般人能够享用。 乔嬷嬷十分谨慎, 等会让人验验,倘若无碍,便可以尝试着让娘娘服用, 劝娘娘喝水总比劝吃东西简单些。 眼看乔嬷嬷收捡了起来,顾南书微微笑了笑,好像十分开心皇后收下她的礼物,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王皇后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 “此前我一直在大慈云寺念禅修,倒是没有赶得上你大婚出嫁,我与你外祖母家乃是世交,眼下回宫,也将赠你一份新婚礼物,望你日后与雍王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王皇后说罢,一抬手, 屋内另外两个宫女托着一个托盘上前, 只见红绸布上躺着一秉玉如意,散发着莹润的光辉........ 顾南书当即接下跪谢, 原来皇后召集她来,是要补送新婚礼物给她啊,简直太好了~~~~ 不愧是皇后,这出手就是比其他嫔妃大方! 顾南书喜滋滋的捧着,摸了摸。 第274章 毁坏长公主名声 “娘娘,您真大方,您赏赐的这秉玉如意,可比梁妃他们大方多了,不,现在是梁嫔了.......” 因着皇后帮过她,且和外祖母家族是世家的缘故,顾南书对皇后也没有那么多约束, 只把她当成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看待,当一个长辈看待。 “哦~梁嫔赏了什么?” 提到梁嫔时,王皇后眼神微冷,但很快便消失了。 顾南书注意到这个细微的表情,噘着嘴道, “一对玉镯,还是手腕上戴过的。” 王皇后和乔嬷嬷对视一眼,随后她言语谆谆道, “长辈赐不容拒,拿着就好,这宫里头不比宫外,说话得注意点!” “谢娘娘提醒,我就是.....心直口快.......” 顾南书笑了笑,仿佛打开话匣子似的,故意噘嘴道, “娘娘有所不知,现在上京城的谣言太可怕了,那些谣言我听了都很生气,简直有辱耳朵!” 王皇后来了兴致,眯着眼问道, “什么谣言?看来本宫离开这段日子,很是热闹啊~~~” 顾南书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一副气冲冲的样子, “这外头也不知道谁造的谣,说要把长公主嫁给我大表哥,这不是胡扯吗?先不论皇上并没有下旨,就长公主这嫡出公主的身份,那也不是我大表哥能匹配的上吗? 而且众所周知,长公主早已嫁过人,还是西番的皇后,怎么能一女嫁二夫,长公主如此高贵,这不是毁坏长公主的名誉吗? 娘娘,您一定要查查是哪些人败坏长公主的名号,否则指不定那些言官怎么看待长公主呢!” 顾南书歪着头, 故意装的不知道长公主的丈夫老西番王已然去世,也摆出一副不知道长公主悄悄回京的样子, 还套用流行的《女则》《女戒》,摆起了龙门阵,用抑扬顿挫的声音道, “俗话说好女不侍二夫,这不是把长公主架在火上烤吗?那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长公主如何不守妇德呢! 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的,到时候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到时候大家还以为长公主败坏道德底线、我大乾朝要礼乐崩坏了呢!” 顾南书叽叽呱呱的说了一大堆, 王皇后脸色变了又变, 握着椅子上的手紧了又紧......... 乔嬷嬷看了一旁还在眉飞色舞、同仇敌忾的雍王妃,忍不住打断道, “雍王妃,你可别道听途说,这皇家里也不是没有公主两嫁的例子。” 顾南书圆眼一睁,一脸惊恐道, “也就前朝有这样的例子,前朝那个蓬安公主嫁了两次,你看看被史官说了什么,什么荒淫无道、秽乱行宫.....甚至连带着将前朝的覆灭都归在蓬安公主身上了,所以这种谣言万万不能有!后患无穷啊,死后都要被言官鞭尸,不知道蓬安公主的棺材板按得住不,啧啧啧.........太可怕了!!!” ....... “好了,别说了!” 王皇后忍不住打断,她脸色有些不好, 顾南书这才闭上了嘴巴,恍然大悟道, “是了是了,这种肮脏的谣言真是污染了娘娘的耳朵,公主怎么可能是这种人呢!娘娘,我相信公主不是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王皇后一阵气闷,她感到有些头疼, 乔嬷嬷赶紧上前替她揉了揉太阳穴, 心道这雍王妃实在是口无遮拦,说好听点叫天真,说不好听点叫愚蠢, 这样的人要是在后宫生活恐怕都活不过话本子里的第一则, 刚刚升起的好感瞬间少了一半, 于是她客客气气的对顾南书道, “雍王妃,皇后娘娘已到午睡时间,还要麻烦您.........”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这就走,皇后娘娘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那先这样,我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 顾南书装作依依不舍的从凳子上起身对着王皇后福了福身子,抱着那秉玉如意走了出去, 临走时,还不忘一步三回头, 一脸笑眯眯, “娘娘,我先去见父皇了,过几日再进宫给您讲讲宫外面的新鲜事,保证您都没有听过!” 说完, 在引路小太监的带领下离开了坤宁宫。 就在顾南书离开后, 王皇后狠狠的将一茶盏摔在了地上,殿内其他宫女吓得低下了头, 新鲜事儿,还有啥新鲜事儿,她一上午听了这新鲜事儿都快气得半条命都没有了........... 乔嬷嬷看了一眼让人出去, 而后温言道, “娘娘息怒,这外头的谣言作不得数~~~” “让人停止吧!” 王皇后闭上眼睛,瘦骨嶙峋的脊背无力的靠在椅背上,无奈道, “容我再想想其他法子...........” “是!” 乔嬷嬷也叹了一口气,很快便安排了下去, 王皇后一生一儿一女,女儿长公主为和亲嫁到了西番,然后大皇子才被立为太子,没成想大皇子英年早逝, 又遇到西番动乱,老皇帝撒手西去, 本就对长公主内心有亏欠的王皇后,再看到如今长公主的境地,要是不回上京,等待她的便是要嫁给老皇帝的弟弟........这西番习俗简直是亡故人伦!!! 王皇后求咸宁帝将长公主偷偷接回,已经失去一个儿子的王皇后,现在不得不为女儿考虑,想给长公主选一门靠谱的亲事,再嫁他人, 选来选去,就镇南将军府的沈伯冠比较合适,但她知道沈老夫人那人的执拗性格,且咸宁帝也没有赐婚的意思,为了将这门亲事做的顺风顺水,她不惜让人吹风,届时觉得时机合适后,再让咸宁帝下旨赐婚, 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妥此事,让长公主下半生也有一个依靠,她也能有一方得力的势力! 结果............ 顾南书刚刚的话彻底打碎了她的计划, 王皇后沉沉的看向窗外,她有一瞬间觉得很累很累............... 第275章 面圣 顾南书在去宣明殿的路上,嘴角微微上扬, 连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尽管王皇后爱女心切,曾经也给予过她帮助,她可以从其他方面偿还王皇后,但是王皇后挟恩要挟想将长公主嫁给大表哥,顾南书是不能接受的。 毕竟,在王皇后眼中这是简单的为女儿着想,但是放在咸宁帝眼中,则变了味道~~~ 她不想沈家一门忠心被这桩荒唐的婚姻导致被皇上猜忌,甚至还丢了兵权........... 面对这些错综复杂的势力,顾南书不得不为沈家考虑。 估计这也是外祖母如此惆怅的原因,毕竟外祖母家族和王皇后家族是世家,且上次冬瓜村回京一事惊动了王皇后,事情因她而起,那么由她来替沈家解决这个麻烦! 顾南书抱着这秉沉甸甸的玉如意,笑了笑, 比起不能立刻变现的玉石,其实她还是比较喜欢俗不可耐的黄金,实在不行,银票也不是不可以, 这宫里头的人最是麻烦,赠送一些价值不菲的物件,偏偏不能拿来变现,甚至还得拿回去烧高香供着! 想了想, 她便将这秉玉如意塞给了一个小太监让她帮忙抱着。 “四弟妹~~~” 瑞王眼尖,远远的就看到了顾南书,喊了两声后,便小跑着,语气欢快的朝顾南书跑来, “见过瑞王。”顾南书淡淡。 “今日你也进宫拜见父皇啊?” 瑞王今日穿了一身藏蓝色的锦袍,比此前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看起来顺眼多了, 顾南书兴致缺缺的应了声, “恩。” “瞧你来的方向,你是去坤宁宫看了皇后娘娘?” “嗯。” 瑞王回头张望了会,而后顿了顿,叹了一口气, 他为皇后失去太子感到唏嘘,想想以前高高在上、端庄明艳的皇后,自从太子哥哥故去后,憔悴成什么样了啊?还有在以前太子府里的太子妃,连血脉也没有,一辈子就得在那里蹉跎了......... 想到这儿,他突然觉得自己母妃日子过得挺舒服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这么不满足, 人要多对比,不能只盯着高处盯着权力看,不能只看到风光之人拥有什么,也要看看对方失去了什么.........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宣明殿走去, 宣明殿内, 咸宁帝坐在龙椅上,轻轻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眼神锐利的打量着底下的两个儿子, 贤王年长有又政绩,朝中拥护者较多,也比较听话;雍王军功丰厚,母族简单,但与自己并不亲近.......... “皇上,瑞王和雍王妃求见。”内侍的声音响起。 咸宁帝沉声道:“宣!” 很快, 顾南书便在内侍的带领下走到了前方, 而瑞王雄赳赳气昂昂的跟在顾南书身后,亦步亦趋的,乐呵呵的还十分显摆。 “儿臣拜见父皇!”顾南书规规矩矩的下跪行礼, “儿臣也拜见父皇!”瑞王随后也紧跟着行礼,处处紧跟顾南书, 咸宁帝一见便不由的心里“咯噔”一下,身子骤然往前倾了下,好端端的一个王爷,居然走女子的身后, 咸宁帝不快,到底也是自己的种, 看到这不值钱的样,活像一只舔狗, 心道老三你这个狗东西真够丢人的! 雍王眼神一暗,也跟着望了过来, 他只觉得瑞王笑嘻嘻的跟在顾南书身后十分碍眼,而瑞王却完全没有觉察,还一个劲儿的殷勤招呼着内侍将顾南书扶起来。 一旁站着的赵凌瑶表情也绷不住了,内心不由的骂道,为什么瑞王这个泼皮对顾南书这么尊重,有雍王的宠爱不够,瑞王还这么护着她,而且她看了一旁小太监手里抱着的一个锦盒,眼里露出嫉妒的光芒, 顾南书去皇后寝宫请安,然后再就抱着一个锦盒,难不成皇后也赏赐了她? 想到自己嫁给贤王时,皇后娘娘可没有这么大方! “瞧你们急的,这父皇还没有让你们起身呢,就这么跪的不耐烦了?” 赵凌瑶捂嘴打趣儿,摆出一副温和的笑意,却神情淡然,还无意识的瞟了一眼顾南书, 饶是有人护着,但是在皇上面前,也不能放肆,该遵守的规矩必须得遵守!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不过能让顾南书在皇上面前败坏下印象也未尝不可! 瑞王愣了愣, 按照惯例,咸宁帝也没有让他们长跪不起的爱好,通常情况下都是礼节性的拜见后自行起身,哪来这么多废话? 他看了赵凌瑶一眼,不解道, “父皇也没有让我一直跪着啊?” 咸宁帝无奈,只好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没大没小!” 也罢,当个闲散王爷挺好,这孩子是怎么都扶不上墙,倒是也省心! 人上岁数了,没有昔年那种捏着小把柄为人是问的爱好。 赵凌瑶却有一点得意, 自从上次吃了亏后,她不敢再那样明目张胆的招惹顾南书了, 小刀子割肉才最疼, 顾南书恍若没有看到赵凌瑶一般,自顾自的退站在了雍王身旁, 赵凌瑶看到两人站在一起,一个高大英武,一个明艳大方,站在一块犹如一对璧人,整个大殿的光芒都被他们笼罩着, 再看看自己旁边的贤王, 尽管看起来也温润如玉,但是赵凌瑶才知道这人骨子里有多么的偏执和疯狂, 她的指甲狠狠的掐在了手心里, 一边是嫉妒顾南书,一边又怨恨贤王, 她这一辈子的不幸都是这两人造成的! 顾南书抬头,见咸宁帝似乎精神比上一次看起来好很多, 可是面色却有些黑黄,尤其是眼白带着阵阵浑浊.........因为距离隔得比较远,也没有怎么看得清, 但却没有再像上一次那样咳嗽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一些异样之处,偏巧又不能上前掰开老皇帝的眼皮子检查检查........ 议完正事,咸宁帝今日心情难得的好, 他抿了一口茶,掀了掀眼皮子,看了一眼顾南书, “听说雍王妃建了个商号?” 顾南书顿了顿,恭恭敬敬答复, “是的,父皇。” 第276章 重农抑商 咸宁帝将茶盏放在一旁,内侍赶紧弯腰上前重新斟了一盏, 赵凌瑶却笑了笑, 大乾朝最是重视士族,士农工商,这做生意排在末流, 小门小户出来的就是这么上不了台面,好好的雍王妃不做,非要出去抛头露面做什么商号! 贤王却警觉的望了顾南书一眼, 他也知道顾南书有个脂粉铺子,生意好的不得了,连带把他产业相关的铺子都挤兑了出去,想着每月手里流失的大把银子,他便有些咬牙切齿,但是面上却不显,依旧一派笑意宴宴。 只是他也好奇这南和号究竟要做什么生意? “父皇,您可真是关心儿臣,连儿臣的南和号都知晓。”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着咸宁帝,一副温顺乖巧模样, 咸宁帝眉毛一挑, 他能不知道? 那南和号的招聘启事闹得人尽皆知,惹得上京城的不少优秀年轻人都去争相应聘,甚至一些在衙门里当差的衙役都羡慕不已,毕竟那么丰厚的福利,又是月银、又是给与父母养老钱还有什么给小孩上学堂等......可不比衙门当差来的更丰富? 同为底层苦苦挣扎的老百姓,没机会念书考功名当官儿,又不想上战场,那还有什么好的出路? 这顾南书南和号的招聘启事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一般。 咸宁帝微微沉了沉脸色, “你那商号名气太大,想不知道都难。” 顾南书一脸受宠若惊,眼里闪烁着单纯的光芒, “原来父皇都知道了啊,看来我得好好经营大干一场,否则可不得给皇家丢人么。” 大家都知道这南和号的背后主人是雍王妃,仗着皇家,老百姓们也不怕她会跑路,如若是其他商号打这样的招聘旗号出来,难保大家不认为这是诈骗! “那你可得好生经营,想好做什么了吗?”咸宁帝望着顾南书。 “暂时....暂时还没有想好具体的,只是现在让我的商队驮了一队物资去北境,其他的暂时还空置着,但是招聘人员和做生意这不冲突,就先招着吧!” 南和号遣了一队商队前往北境,这事情瞒不住,索性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他们只知道是做北境的生意,但是估计料想不到她还想打通戎狄和西域的番邦。 听到顾南书天真烂漫的话, 咸宁帝都气笑了,这雍王妃说的如此简单,以为依靠着老四在北境驻军,可以畅所欲为,就这北境那么荒凉的地界,能做得了啥生意?别到时候亏的哭鼻子才是! “你商号可不同于你那小打小闹的脂粉铺子,得好好计划才行!” “父皇教训的事,儿臣现在就有些头疼呢,以后要是有不懂的就向父皇请教!” 顾南书话刚刚说完, 赵凌瑶便立刻接话道, “父皇日理万机,朝政之事那么繁忙,怎么可能费心思在这些庸俗的俗物上呢,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庶务,雍王妃不妨多找几个掌柜就是!” 顾南书轻瞟了一眼赵凌瑶,果真是头发长见识短, 她很想大骂赵凌瑶脑袋是用来增高的吗?一点用都没有, 冲动是魔鬼,她不能冲动。 顾南书默念了几句,而后开口道, “既然贤王妃认为商业是上不了台面的庶务,那么贤王妃大可将你府邸的丫鬟婆子、厨子车夫等全部解雇算了!” 赵凌瑶蹙眉, “这商业和我府邸里的仆从又有何关系?” 赵凌瑶隐隐有种呼吸不稳想要杀人的冲动,总感觉顾南书和她对着干。 “你府邸里的仆从厨子们为你提供服务,你发放他们月银,互利互惠,这本身也是一种商业交换行为,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 不经意的装逼最致命。 她还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道理,站在一旁的贤王的脸色却由绿转黑…… 这个蠢妇! 赵凌瑶依旧梗着脖子不服输道, “士农工商,商业可是排最末,一心不可二用,我们自然应该将心思放在最重要的事情上,否则上行下效,人人都变成贩夫走卒,谁还寒窗苦读、学圣人言论,掌家国大事?” 这话说的不假,可是被大乾朝民间中奉为圭臬的话,断断可没有错! “那依照贤王妃的意思,所谓的最重要心思便是如何做一名士族,而不是去为商业奔波劳碌?” “正是如此!” “那请贤王妃告诉我,士族享受的特权基础是什么?” 赵凌瑶顿时深吸一口气,有一种被考核的压力, 一脸正色道, “自然是门第,士族乃世家大族门阀贵重,理应倡导君子六艺、引导大家读书学习、开智启蒙。” “那请问读书写字的书和笔墨纸砚从何处买得?” “当然是笔墨铺子!” 赵凌瑶说完,便觉得有些不对.......她恼恨的瞪了顾南书一眼,感觉掉进了顾南书设置的陷阱里了, 而后红着脸补充道, “即便是从笔墨铺子购买,但是整个坊间当以读书为重,绝非想着旁的庶务,哪怕是去种地都比贩夫走卒强。” 毕竟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士族与读书往往联系在一起,这种思想绝对无错。 顾南书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凌瑶, “种地都比走卒贩夫强?恐怕贤王妃没有真正的体察民情,诚然种地很重要,但是如若没有你口中低贱的商业,如何将这些粮食转化成现银? 若按照你的思维,恐怕你今日头上戴的就不是珠钗,而是一撮稻谷了!” “你——强词夺理!”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站到中间,朱唇轻启, “士农工商,尽管商业排名最末,但可是我大乾朝来源主要的赋税之一,没有商业,就没有商品和服务的交换,也就没有雇佣就业,否则人人都去种地,谁来将这些物资变现为朝廷提供真金白银的赋税? 又如何给边疆将士提供军饷?商业不仅能提供大家的生活水平更能创立更多的就业岗位,使得我大乾朝越来越繁荣,怎么能是贤王妃所说的如此上不了台面呢?” 重农抑商一直是封建社会很大的一个弊病, 统治阶级为了愚昧百姓,所以让被统治者庸庸碌碌、老老实实的种地,或者寒窗苦读十年,过关斩将似的从童生开始考试........有的甚至是到老才考取一名秀才,这是绝大多数的真相, 当真惊艳世间的非凡人物可谓凤毛麟角! 这些都是顶层人物给社会设定的一套游戏规则,而并非是社会真相! 想要维持统治一味采用愚民政策是统治阶级做的事情,但是这也是一把双刃剑,虽能便于管理,但却不可富强,这也是统治者最为头疼的一点。 又想壮大商业又害怕利益被掣肘...... 这是历代皇帝的一块心病! 第277章 赏赐能折现吗 所以在封建王朝,统治阶级都对经商征收重税,商人既然获得了极重的利益财富,自然要在社会地位上进行一番打压,让商人排名最末,而绝非是觉得经商不重要。 相反,统治阶级们其实相当重视,甚至将涉及到盐铁之类的民生产业都实行垄断,牢牢的握在朝廷手中。 赵凌瑶依旧不服, “倘若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那为何皇上不下令全民经商、反而是鼓励耕种、号召大家养蚕种地呢?” 顾南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愚蠢的人, “任何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中间还掺杂着许多复杂地带,更何况涉及治国这种大事,如若经商不重要,那为何朝廷不严令禁止经商呢?” 她真的是懒得和蠢货说话, 想起一句俗语,不要试图和蠢货说道理,因为她会把你智商拉到同一水平线,而后用丰富的经验来打败你! 她又不是赵凌瑶的爹,不负责为这种蠢货启蒙开智, 一辈子稀里糊涂挺好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就是说不出道理,嘴硬罢了!” 见赵凌瑶不依不饶,顾南书顿了顿,冷笑道, “那贤王妃可知春秋时期齐国的宰相管仲?” “管鲍之交,天下皆知!”赵凌瑶昂着头。 顾南书一脸正色道, “既然知道管仲便好,还不算无药可救! 贤王妃可知管仲在齐国战后为了使齐国尽快富强起来,做了一系列改革?这其中最着名的则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用商业来折损敌人的势力。 话说这齐国旁边有两个小国,莒国和莱国,多年以来与齐摩擦不断。管仲得知这两个盛产紫草这种作物,也是差人高价收购紫草,使得这两个小国全民放弃粮食种植,全部种植紫草意图获取高价; 结果第二年管仲又停止向这两个小国购买紫草,使得该两国粮价暴涨,差价达37倍之高,最终不战而屈人之兵,使得这两个小国国力大减少,最终不得不归顺齐国。 推此即彼,试问贤王妃,这难道不是经商的力量?此外,连古人都知道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你还天真的觉得能这种愚不可及的全民普及是好事吗? 无论是经商还是种植,皆不可动辄全部全民推及,须知任何事物都过犹不及,而应该百花齐放!” “你——” 赵凌瑶瞬间脸蛋涨的通红,有些下不来台面,但依旧咬紧牙关: “即便如雍王妃所说的经商重要,但也是旁门左道算不得正统,你怎么能自比管仲,而且就北境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做的成什么生意?!” 顾南书眉毛一挑, “不劳贤王妃费心,一是我又没吃你家大米,做得成做不成也与你无关;二是我只举个耳熟能详的例子,并非自比管仲,贤王妃联想能力未免太过丰富!” “好了,一人少说一句!” 靠在龙椅上的咸宁帝,忍不住招呼了一句, 赵凌瑶见咸宁帝发话,不得不闭上了嘴, 不过她依旧不服气,一张脸铁青着,顾南书这贱人,伶牙俐齿,人毒嘴毒!!! 咸宁帝却沉沉的看了顾南书一眼,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他是没想到顾南书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身居然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是比老二这个媳妇要聪慧的多, 不过,虽然聪慧,还知道管仲的典故,但知道容易做到难, 毕竟她一个女儿家,且从来没有经营过商号,估计也就小打小闹罢了。 顿了顿,一双狭长凤眸深深的望了过来, “雍王妃,这经商做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年轻人有想法挺好!” 这话说的模棱两可, 既像夸奖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 顾南书却抬起头,一脸欢快的模样, “多谢父皇夸奖,儿臣虽比不上管仲,但一定会将南和号好好经营下去,不给父皇丢人!” “你的商号,怎么又牵扯到朕的身上?”咸宁帝突然笑了, “父皇关心儿臣,自然才会过问儿臣的商业,儿臣自当不能辜负父皇的期待啊,毕竟眼下整个上京城都知道南和号是儿臣的产业,我自然要努力做大做强,要是做不好可不给父皇丢脸了吗?” 顾南书一派天真浪漫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孺慕之情, 咸宁帝显然很受用,斜睨了一眼冷冰冰的雍王,这个儿媳娶得不错, 随后语气温和道, “那你是否想过,要是做不好该如何?” 顾南书歪了歪头,想了会儿道, “做不好便做不好呗,还能如何?” “哈哈哈,你瞅瞅你这样,刚刚还一番慷慨激词,朕还当真以为你想大干一番呢,怎么如此便不作罢了?” “父皇,儿臣可没有作罢,是父皇您问我做不好当如何,做不好就做不好啊,那还能如何?儿臣可是说的心里话!” 说到这儿, 顾南书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貌似受了自己才开始的壮举被人泼冷水般的委屈。 咸宁帝被逗乐了, “这经商与治国道理相似,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不过你小小年纪能有这一番见识已然不错,当赏!” 听到咸宁帝要赏赐她, 顾南书立刻两眼冒着星星,仿佛金山银海朝她移来, 她赶紧下跪行礼拜谢, “多谢父皇赏赐!不过,儿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怎么还提上要求了?”咸宁帝心情不错,人也变得格外好说话,他一脸兴味的望着跪底下的顾南书。 “儿臣想请求父皇,将赏赐换成现银!” 顾南书说完,殿内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贤王嘴角甚至抽动了一下,眼里一股嫌弃之色,随后和赵凌瑶对视一眼,夫妻两人都面露鄙夷。 小门小户就是这么小气,哪怕飞上枝头变凤凰了,还是依旧喜欢金银这种俗物。 咸宁帝忍不住笑了,面露不解,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有人得了赏赐还提要求,关键是提的要求是将赏赐换成金银,要知道其他人得了皇帝赏赐无不拿回家去供奉着甚至当传家宝传承下去,这顾南书还当真与众不同。 “为何要将赏赐换成现银?” “回父皇,儿臣....儿臣缺银子的紧,您也知道我创建了商号,可这只有出项没有进项,一来二去连儿臣的嫁妆银子都贴补亏空进去了,不怕父皇笑话,现在儿臣的兜儿比脸蛋还干净,这里里外外要多少银两啊,偏巧我们雍王府产业也没有什么......所以还请父皇给儿臣现银吧!” 顾南书掰着手指头算着账,这番不要脸的说辞一说完, 咸宁帝神色动了动,他脸色微变,瞬间便想清楚里里外外的关联情况。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底下的三个儿子,贤王和瑞王自小在上京城长大,母族也是厉害的紧,产业丰厚,然而老四........ 他知道老四不能和老二老三比,但真不知道居然过得如此潦草, 这才娶了媳妇,媳妇操持家业,居然还把嫁妆银子都贴补进去了....... 寻常有头有脸的人家哪个会用媳妇的嫁妆?更何况是他们天家皇族,难不成他的儿子连媳妇都养不起? 咸宁帝瞬间觉得有些臊得慌, 想着这些年对老四的亏欠,更觉得心塞,大手一挥, “那就赏银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城郊皇田六百顷!” “谢父皇赏赐!” 顾南书惊喜过望,立刻跪在地上, 她这是向皇帝下跪吗?不,这是跪的财神爷啊! 第278章 瑞王入股 赏银二十万两、黄金十万两、还有皇田六百顷........ 贤王和赵凌瑶两口子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要知道这赏赐可比当初给老四办婚礼时赏的还重,还多......而且顾南书就说了那么一番话就值这么多银子??? 天知道后面还有多少赏赐!!! 父皇可真是老糊涂了,都偏心到咯吱窝去了......... “老四这些年在外征战辛苦了,这些赏赐是他应得的!” 咸宁帝一句话便将悠悠众口堵住了,毕竟两位皇兄在上京城富贵窝逍遥自在,而老四小小年纪便在边关吹的是黄沙喝的是西北风, 同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咸宁帝想要弥补这迟来的父爱。 他望了望站在底下依旧纹丝不动的雍王,随后叹了一口气~~~ “父皇英明神武,儿臣拜谢父皇,愿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南书拜后,还拉着江牧野也跟着回礼道谢, 江牧野一张俊脸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拗不住顾南书,也跟着跪谢。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下首跪谢的两人,咸宁帝的脸色好看了许多,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 老四这媳妇虽门第不高,但娶得好! 瑞王也笑嘻嘻的站了出来,朝着咸宁帝道, “父皇,刚刚听四弟妹所说,简直是振聋发聩,我这才知道这商业的力量也能像率兵打仗一样对敌人攻城略地!” 瑞王好不容易搜肠刮肚说了几个成语,偏巧用的又四不像,他挠了挠头, “儿臣不如四皇弟那样英武,但是儿臣也想为我大乾朝效力,所以父皇,儿臣也想做一个商号,还请父皇恩准!” 说完, 瑞王学着顾南书的模样,也规规矩矩的跪拜磕头, 然而咸宁帝却觉得一阵牙酸,摆了摆手,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起来吧!” 他可不相信这老三,干啥啥不成,偷懒第一名,是见人干啥就想干啥,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可是亏了赵贵妃不少银钱,这破儿子连顾南书都不如,还想做商号,他可不想让世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一世英名的他有这么一个蠢儿子, 还是不要外面丢人现眼的好! 规规矩矩当个平平无奇的米虫不好吗? 见咸宁帝不吭声,瑞王着急了,他跪行上前几步,试图离龙椅近一些, “父皇~~~” “别吵,朕头疼!” 瑞王耷拉着脑袋,面对刚刚还又是夸赞顾南书又是赏赐顾南书的咸宁帝,此刻怎么头疼起来了?而且咸宁帝望向顾南书的目光全是慈爱,望向他则一脸不耐烦,他觉得有些不解。 “父皇,儿臣发誓这次一定能做成的,儿臣一定以四弟妹为目标!” 瑞王信誓旦旦的保证着, 赵凌瑶站在一旁,看见大家都围着顾南书转,胸口一阵气闷, 这顾南书真是巧舌如簧,还是给这些人都下了降头还是蛊术,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她? 谁知咸宁帝剑眉一挑, “你四弟妹尚且还知道管仲的典故,你知道什么,就知道斗蛐蛐,还以她为目标?” 瑞王:“............” 随后他跪直了身子, “父皇,以前都是儿臣不懂事,俗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现在儿臣想要干正经事情了,还希望父皇相信儿臣!” “你也知道以前你干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事啊?” 瑞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儿臣那是.....年少无知.....” “哼,你可比你四皇弟还年长些,还有脸说年少无知!” 咸宁帝虽然板着脸说话,但是语气也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毕竟连带着自己这个不着调的破儿子也开始变得上进了, 别的不说啥,但是这种态度起码是个好兆头! “父皇~~~儿臣真的很有诚意和想法,请您相信儿臣!” 瑞王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咸宁帝却不耐烦的挥了挥头, “都跪安吧!” 经过一上午,他现在精神又有一些不大好了,内侍眼疾手快赶紧从一玉瓶里倒出一颗小丸子递了过去, 咸宁帝就着茶水吞服下后,打算去王美人寝宫歇息。 眼见咸宁帝头也不回的离开,瑞王想了想,语气自己建商号亏了又得挨一顿训斥,不如搭紧顾南书这趟快车,跟着顾南书一起发财算了, 他拍了怕脑门,猛然朝顾南书转去,脸上顿时笑意盈盈, 顾南书骤然对上瑞王的目光, 四目相对,两人眼里一个是探究,一个是欣喜,半晌,瑞王扯开唇角,脸上笑容绚烂。 “四弟妹,要不你这商号我入一股?你放心,你还是大东家,我只负责出钱,有啥事都可以安排我!” 顾南书没有搭理这话,而是与江牧野一同走出了大殿, 瑞王见两人要走,立刻飞奔上前伸手拦在了顾南书面前, 却被江牧野一把撂飞到了旁边, 瑞王连连后退几步,而后一脸无奈道, “别、别、别,老四你怎么这么凶,我这才和四弟妹说一会子话呢~~~~” 他又没有干啥,而是捧着真金白银的想要加入而已,有必要对他如此冷漠吗? 江牧野轻轻收回视线,淡淡道: “她没同意,你别挡路了!” “可是四弟妹也没有拒绝啊?!” 瑞王小心翼翼的往后缩了一下,生怕江牧野又伸手来揪他的胳膊....... 见贤王和贤王妃离开后, 顾南书这才微微抬眸瞅了瑞王一眼,开口问道, “那瑞王想出多少银子入股呢?” 第279章 王爷你好香 瑞王迎着顾南书略显犀利的目光,微笑着开口: “你出多少本王就出多少,咱们一起做大做强,我也不占便宜,后面五五分账如何?” 顾南书轻轻收回视线,瞬间便没了兴趣,嗤笑了下: “五五分账?” 瑞王一脸猪哥样,继续腆笑道, “是啊,难道本王像那种能拿不出银子的人?我给你说啊,虽然本王不如你有经商才干,但是论起银子,我母妃和我外祖可是有不少银钱,这些早晚都是我的,嘿嘿嘿,本王肯定拿的出银子的,这方面你尽管放心,绝不会亏了你!” 顾南书挑眉, “瑞王你想的可真美!” 她其实现在已经不缺多少银钱了,毕竟第一队探路的已经出发,尽管携带少量物资,但是大抵也是能够周转的,只要回来一趟,绝对翻几倍的赚!而且目前依靠着花想容脂粉铺子的现银和今日得来的赏赐,也足够她培训员工和开始接下来的下一轮囤货大计! 瑞王这棵花萝卜啥事情都没有做,便想带着银子直接来五五分账,简直异想天开! 见顾南书和江牧野头也不回朝前大步流星走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 他这才有些着急, 慌慌忙忙的跑上前,又害怕再次被老四给撂翻,于是边跑边做着最后的争取, “四弟妹,你考虑考虑啊~~~~” “我真的很有银钱的.........” 顾南书依旧不理, ......... “四弟妹,实在不行,咱们先交个朋友吧~~~这总行了吧???” “实在不行,本王可以多出银子,这都好商量............” ........... 顾南书在前方走,伸手摆了摆,留给瑞王一个无情的背影。 瑞王在后面伤心的直跺脚, “本王究竟哪儿不行了,哪儿不行了?!” .......... 顾南书两口子并排往前走, 一路上顾南书都是欢呼雀跃,毕竟今日可以收获不菲,看来以后她是得有必要时不时的在咸宁帝面前哭哭穷卖卖惨, 一来这钱简直如同大风刮来似的,不要白不要;二来是可以让其他人放松警惕,觉得自己就是玩票的。 走出宫墙后, 顾南书的思绪已经飞的很远了,甚至她已经想到了在大乾朝遍布自己的网点,躺在金山银山上数钱了........ “你招来的那些护卫队,长风近日训练的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牧野低沉的嗓音从顾南书头顶传来, 顾南书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该歪!她把她那群996的员工们给忘记了,顺子那边招聘来后就全部交给江牧野训练,所以一直当着甩手掌柜,给忘记了。 她顿时才有了资本家的幡然醒悟的良心发现,不好意思的望了江牧野一眼, “王爷,谢谢你,若非你帮我培训护卫队,出钱又出力还出人的,我估计现在也没有那么顺利,商队连影儿都没有呢~~~” 第一支商队出发,其实主要是去探路,其中主要人群还是江牧野从亲卫中选拔出来的,连带打通一些通关要素等,要不是有江牧野这个狗男人全力支持,估计现在商队连上京城都还没有走出去。 江牧野低头依旧一言不发,只是抓着顾南书的手分外用力, 顾南书瞧了瞧那只手,骨节匀称,这狗男人真是帅的一逼,连手都这么性感好看! 她顺着这支好看的手朝上看,看到江牧野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微微凸起的喉结落在暖阳里, 这该死的一抬眼,便看见了江牧野完美的下颌线,刹那间心跳漏了半拍..... 再加上这狗男人不声不响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心里十分感动,顿时觉得江牧野在发光....... 当真是361度完美无死角呀........ 顾南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她的男人不仅话少活好,还听话忠犬,当然最关键的是实在太帅了~~~~ 江牧野似乎感觉到顾南书的星星眼, 他微微低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本王脸上是有什么吗?” “嗯!” 顾南书使劲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兴奋道, “是有点好看!” 顾南书脱口未出! 闻言, 在后面默默跟随的破月神色一僵, 这是他能听的话吗? 王妃这胆子也太大了吧......虽然出了宫门,人前人后也没有多少人,但是......也不能不把他当人啊........ 顿时走路都同手同脚了,怕走近了听到更多,怕走远了又不称职....... “仅仅是有点吗?” 江牧野傲娇的看了一眼顾南书,这家伙无事献殷勤,形迹可疑.......但是他还是明显的被顾南书这甜言蜜语给攻略了,脸上闪过一丝愉悦,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着江牧野,环顾了下四周, 随后突然一伸手,一把挂在了江牧野的脖子上, 接着“啵唧”一声, 一个香吻重重的落在了江牧野的脸颊上, 江牧野随即心神一震, 被顾南书这个大胆的举动惊到了,他眼神忍不住暗了暗,凤眸微微闪烁了一下........ 顾南书犹如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此刻笑眯眯的望着江牧野,还一脸回味的摸了摸嘴唇,像一个登徒子, “王爷,你身上好香啊~~~” 都说相爱的两个人,能闻到彼此身上特殊的气味,江牧野从来不熏香,但是身上确实有一股雪松的清冽香气,闻着让人欲罢不能........ 哪怕蒙着眼睛,让她在一排排男人当中,她也能仅凭嗅觉能找出狗男人......... 紧跟在身后的破月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背过身子去, 但是又忍不住偷偷转了七十五度来偷瞄了下.......... 王妃当真是女中豪杰!!! 看着王妃一脸笑容的望着王爷,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总感觉他家主子是被推倒的那个........ 似乎是感受到了破月的目光, 江牧野突然回头,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破月吓得头皮一麻,下意识的就别开了目光,赶紧背过身去 靠!这也能被抓包?! 看都不能看, 还让不让他们这种单身狗活了..................... 没看到,真的没看到! 他不想再去刷马桶了.............. 第280章 训练场 上了马车时,江牧野细心的将顾南书拉了上去, 顾南书笑眯眯的还没有坐稳, 随着车帘放下, 铺天盖地又密集热烈的吻便朝着她席卷而来, 江牧野用手固定住顾南书的后脑勺, 这密密麻麻的吻带着强势的攻略,差点将顾南书吻闭气了....... 她眨了眨眼睛,微微睁开,一水的水润泛春带着丝丝柔情,微微偏了下头, 看着顾南书这躲闪的模样和无处安放的小手, 江牧野感觉胸腔里有一头野兽似乎想要破胸而出...... 顾南书捂着嘴,娇气道: “轻点嘛,我的嘴都被亲疼了~~~” 看着娇气包这委委屈屈的模样,江牧野眼神暗了暗,真是恨不得想搂着她干点什么, 只恨这是马车...... 一阵柔情密吻后, 顾南书才缓过劲儿后,松开了挂在江牧野脖子上的手,正准备自己坐着歇会儿,却立刻再次被江牧野一把捞了起来,就这么紧紧的搂在怀里不放她走, “别嘛,我嘴都快肿了~~~”顾南书摸了摸嘴唇。 “好,那不亲上嘴。” 顾南书愣了一下,不亲上嘴,意思是还要亲下嘴? 她脑袋立刻迷糊起来....... 人也开始醉醺醺飘忽忽了........ 看见怀里的人一下子愣软了下来,江牧野只觉得心中一阵柔软甜蜜,顾南书的模样像一只小猫咪一样用柔柔人爪子不断的在他的心尖上轻轻的挠他.......心口一阵痒痒....... 他低头亲了亲顾南书的额头,带着沉醉的声音道, “怎么,害怕了?” “倒是.....倒是也不怎么害怕.....” 她猜测江牧野估计是闹着玩儿,毕竟这可是马车里.......... 随后, 江牧野再次亲了亲她的头发,一脸的疼爱,似乎拥抱着的是一样稀世珍宝般.......... 顾南书被江牧野亲了的晕头转向的,从额头到眼睛再到耳朵...... 在对方的挑拨下,她渐渐心乱如麻, 也想着和江牧野亲密一点......甚至再亲密一点...... 江牧野伸手将顾南书调转了个方向,将小丫头正面面对她,紧紧的箍在怀里, 顾南书坐在他的大腿上,感受到什么,随后心口“砰砰”一阵狂跳。 忍不住啐了江牧野一口, 结果立刻被江牧野嘴唇捉住, 顾南书挣扎了两下,也不再反抗,任由这吻袭来, 毕竟这场“美人计”的导火线还是她点燃的........ .............. 很快顾南书便撑不住了, 只觉得马车里的空气都十分烫人,脸上红扑扑的......... “扶着我”江牧野轻轻道, 说完还将顾南书的手臂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这三个字极为耳熟, 毕竟自从成亲以来,几乎每一晚他都会这样说...... 听到这三个字,她忍不住又想起了此前没日没夜的缠绵时的限制级画面.......... 一阵晕头转向后, 顾南书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沉醉的漩涡,眼睛里似乎只能看到江牧野炽热的眼神.......... .............. “王爷,到了!” 破月停下了马车,坐在车头轻轻朝里面禀告。 听到已到训练场, 江牧野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顾南书,低哑着嗓音道, “知道了!” 破月皱了皱眉, 他感觉主子好像感冒了,这嗓子都发哑了........ 顾南书原本稍微平复了一点的心,在听到江牧野这低音炮的嗓子,瞬间又觉得整个人再次烧了起来, 江牧野伸手给顾南书整理了下衣服,将已经垮到胸前的衣服拎起来遮住了脖颈,浑身遮的严严实实的, 看着白皙的皮肉上有着粉红色的痕迹,顾南书又羞又臊, “都怪你~~~” 这声音轻的像蚊子哼哼唧唧一样, 听到顾南书的娇嗔, 江牧野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他真恨自己提什么要去训练场参观的建议?直接回府不是更好吗? 这下子苦果子只有自己吃了, 估计只能等到天黑才能将她完全的吃干抹净.......... 顾南书下马车时, 破月偷偷瞄了一眼, 王妃脸蛋红扑扑的,嘴上的口脂都没有了,而一向冷情冷性的主子,耳朵也是有着一层薄薄的绯色..... 他觉得王爷和王妃之间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流在流动............ 但是自己人微言轻,不敢多看,也不敢多说,只能低着头当个木头人一样在后面跟着, 真后悔今天当差的不是惊风....... 顾南书下马车后故意和江牧野保持一定距离,她有些害羞的走在前头,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训练营, 这块训练营位于城郊,四周全是高山,而训练营则在中间一片空地上,周围搭着无数军营帐篷....... 山间微风吹过, 很快顾南书微微泛红的脸颊便正常了, 正当她迈步时,听到一阵如闷雷般的鼓声传来....随后便是一些打斗和呐喊声........ 顾南书循声望去, 只见训练场上有着上千人的队伍正穿着短打训练着, 为首的是侍卫长长风,他站在擂台上挥舞着手里的一方旗帜,认真检验着训练场上的每一位护卫。 训练场上的护卫们,全都热血沸腾的在底下训练着, 听着着呐喊声,顾南书顿时精神为之一震,她赶紧走过去, 烈日当空下,训练场上整整齐齐的站着一千多人,分成两个阵营,成两军对垒之势。 而长风则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赛,眼神肃穆的望着底下,颇有几分威武之姿,擂台旁边还站着有些发胖的顺子。 “攻!” 随着长风的旗帜一挥,战鼓响起, 两方军阵摆出了迎战之势,随后一阵阵呐喊声,双方开始搏斗.............. 看着训练场上战斗得正酣的两队人马, 顾南书惊讶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一脸兴奋的望着江牧野, “王爷.......这.....这便是你替我训练的护卫队?” 江牧野站在她旁边,傲然林立,轻轻点了下头, 看着底下奋勇搏杀的护卫,顾南书感觉天灵盖都发麻了,第一次见到这种古代将士阵战的原始男性魅力,她明白,这是江牧野将她招聘来的护卫们按照他的亲卫一样训练, 顾南书顿时觉得一阵心潮澎湃,要是不大干一场,简直都对不起这样的配置! 长风见江牧野和顾南书来了,立刻挥舞了下旗帜,战鼓停止后, 瞬间, 一千多个护卫整齐列队的站在训练场上,目光灼灼的等待训话。 看见一片身姿笔挺的护卫们,长风目光扫视众人,神色威严: “既已加入南和号,便得遵守南和号的记录,将你们以前那些毛病统统都给我改掉,在我们南和号,想要当上护卫就必须好好训练,将来才能更好的为南和号服务,能不能做到?” “能!能!!能!!!” 护卫们异口同声大吼着,各个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裤缝中间。 简直比后世站军姿还要规范! 第281章 龙虎之师 护卫们非常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工作, 毕竟他们能入选南和号的护卫,也是经过了过五关斩六将才最终留下, 南和号不仅月钱高,福利还好,只要长期在这里当差,到达一定年限后,自己的父母和子女都有依靠,父母能有养老钱,子女能够上学堂, 他们本就出身社会底层,一没背景二没钱财,能够得到这样的工作实属难得, 所以每一个选拔进来的都拼了命一样去训练,虽然不知道为何要在军营里训练,但他们得知是在北境军训练营里训练时也是分外激动, 毕竟大家都知道北境军各个可是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护卫着大乾朝北境的安全,他们可都是上过战场与戎狄发生过战斗的英雄,能由这样的优秀的教头训练,他们觉得十分知足! 且从训练开始,他们就能拿到正常当差的百分之八十的月钱,训练营里还吃的好,顿顿都有白面馒头,比在外头可强多了! 长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看向了江牧野和顾南书,随后恭敬的走了过去行礼,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江牧野微微点了点头,随后目光朝向了底下站的如小白杨一般的护卫们, 他身着玄色锦袍,抬脚走上擂台,眼神凌厉、气度威仪,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气势,那双幽深的眸子射向众人,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心底止不住的发慌.......... 感受到江牧野身上爆发的从尸山血海中闯过来的强烈气息, 众人瞬间屏气凝神,站直了一动不动, 就连顺子都忍不住哆嗦了下,还不自觉的吸了吸气,将腆着的肚子收了起来。 “既已入了我北境军训练营,那便是我北境军中的一份子,都给我好好练起来!” “是!” 护卫们齐齐大喊, 这可是大乾朝鼎鼎有名的金甲战神啊,大乾朝的定海神针,只要是大乾男儿,无一不向往像雍王那样报效家国、建功立业的! 真是没有想到,他们加入南和号,还有幸能加入金甲战士的北境军训练营训练,哪怕他们不是北境军,但是能从北境军训练营出来,就像雍王殿下所说,他们也是北境军中的一份子, 瞬间, 各个热血沸腾,斗志昂扬!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只要教头给的训练,他们就拼命的训练,拼就是了! 江牧野这才走了下来, 随后长风再次站了上去,他旗帜一挥, 底下的护卫们立刻声嘶呐喊的拼命搏杀........刹那间, 擂鼓声、呐喊声、打斗声..........在山谷里回响不绝............... 顾南书也备受鼓舞, 觉得自己乍看还有一点像缅甸北部的电诈头子........... 咳咳咳....... 倘若以前是为了改变刚穿越过来无钱无势的囧境外,此刻站在这个位置上,便是带着众人的期许,她内心默默告诉自己,一定要将商号经营好,毕竟眼下她可是不再是996累到猝死的怨种医生,而是有着上千人团队的集团老板, 顾南书那颗跃跃欲试在商界沉浮的心也躁动不安.......... 这配置, 哪怕是干商号不行,拉出去打家劫舍也不愁没有出路~~~~ 忽然, 她看了看旁边也是一脸振奋的顺子, 又瞅了瞅他日益凸起的肚子,皱了皱眉, “顺子,你咋个也不去训练呢?” 闻言, 顺子愣了愣,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了看自己那个便便大腹, “主子,我......我就算了吧..........” 自从日子好过以后,以前清瘦的顺子现在已经日益有了膀大腰圆发福之相,好好的一个清爽少年,却有了油腻之感,顾南书道, “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肚子大的就像怀孕五个月的模样,就是缺乏锻炼,以后生意越做越大,没有一个好身体,可不得耽误了!” 说完, 破月咧嘴一笑,热情的邀请顺子加入北境训练营,还表示他换班后还可以帮着顺子一起过几招.......... 顺子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摆手拒绝道, “不用这么客气,不用这么客气...........” “都是一家人,雍王府当差和南和号当差都是一样,我们雍王府会的自然你们南和号也要会啊,否则该骂我们藏私了.......” 破月一脸不容拒绝的模样,顺子顿时满脸委屈,仿佛就要上刀山火海一般.......... “顺子,你赶紧去训练,后面我让喜鹊给你送鸡汤来。” 顾南书也笑着对顺子道, 心道这小子的确该减减肥了,现在胖的五官都快变形了,男人还是清爽点好,大腹便便的一股爹味~~~ 顺子一听,立刻满脸拒绝, “主子,还是算了,别让喜鹊给我送鸡汤,我怕有命接没命喝............” “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呢?还瞧不上喜鹊了?” 顾南书被顺子这模样气笑了, 忍不住伸手拍在了顺子的肩膀上,语气里全是信任之感, “你是我的大掌柜,就是咱们商号的形象,要是你都镇不住场子,以后人家怎么看我们南和号?” 顺子一听, 眼睛立刻睁的老大, 现在他可不是以前的小厮顺子了,而是南和号的大掌柜顺子,这里里外外多少事情忙着呢,倘若他要是帮不了主子,那主子不得累成啥样? 这好日子才缓过来没多久,他可不能在这富贵窝里止步不前呢! 责任越大,压力越大, 顺子深吸了一口气,挽起袖子, “他娘的,干就干!” ................. 待顺子冲下场后, 顾南书用袖子遮了下,避着人从空间里拿出此前早已准备好的指南针拿了出来, 他准备让江牧野差人给这些护卫们培训下野外生存的急救知识, 这现代的指南针,可比古代的罗盘精准太多, 第一批商队出发时,也是她拿了一枚指南针出来, 教完顺子后,由顺子教给王二虎........... 今天看了这些护卫培训, 她决定除了身体素质训练和武力值训练外,还得增设一些必要的野外求生知识以及准备些相关的装备,甚至是培训相关语言等, 这样才能确保她能打造一支龙虎猛师! 和平时期能帮助赚钱护送商品物资,战乱时期还能成为一支护卫资产的军队, 一头牛扒两层皮, 一支队伍二次利用。 第282章 蛇蝎心肠 顾南书指头内心开始筹备着赚钱大计, 江牧野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 “开心吗?” “开心啊,当然开心啊!” 顾南书眉眼弯弯,觉得抱上这条金大腿后,即将开始走上暴富的人生巅峰~~~~~ 有狗男人给她打下手,按照这个条件这个配置,她估计可以血洗整个北境的商业,往返一趟北境最起码能赚五六倍的银钱,她去给菩萨烧高香都不敢许这种愿望,这么高的利润,都怕菩萨连夜扛着庙跑了! 贤王府, 翠儿把房门轻轻关上, “啪——” 一道重重的巴掌便扇在了赵凌瑶的脸上,头上的步摇顿时被扇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奶娘在门外听着心中一紧,又不敢推门进去........ 赵凌瑶顿时不敢说话,捂着脸,低垂的眸子里闪烁着怨恨的目光, “你这个蠢妇!” 贤王面露狰狞,再无在外一派温润贤德模样,脸色十分吓人。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非要逞什么能耐,你这不是上赶着给老四送人头吗?” 想到今日咸宁帝赏赐了顾南书那么多现银,贤王就嫉妒的扭曲发狂, 他装好大儿,与咸宁帝父慈子孝二十几年,才换来如今这等子局面,而雍王什么都没有做,一个被赶到北境地区的落魄皇子居然还回来和自己抢权力,偏巧父皇像中蛊了一样对他百般疼爱。 连带自己还被连罚两次,折损许多势力.......... 想到这些,贤王就眼眶发红,偏执的念头怎么都按捺不住......... 他微微偏头, 看到赵凌瑶局促的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呈现一股不安的神色,他沉黑的眸子又起了一丝烦躁。 “你看看你自己,技不如人,也不知道像顾南书那样能讨父皇开心,我娶你有何用!” 他越看赵琳瑶越烦躁,眼里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 这女人此前只知道一味的摆清高,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这么愚蠢,不能帮助自己也就罢了,还惹是生非! 他更是想到上次被关宗人府的事情,对赵凌瑶更加不耐烦! 赵凌瑶抿了抿嘴,内心闪过一丝慌乱,她内心有愧,低着头道, “王爷.......我也没有料到顾南书那么伶牙俐齿.......” 她自认为自己说的那一番话没有一句逾矩了的,全都是世人皆知的大道理,偏巧顾南书那么强词夺理,还反咬一口让她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像一个一无所知的蠢妇......... 论出身论眼界,她自认为比顾南书这个小门小户的女儿高出一大截,变成这样子她也很费解....... 贤王捏了捏眉心,指着她鼻子骂道, “你但凡有点用也不至于现在一无是用!你除了惹是生非外还能干什么?眼下母妃被降位份,父皇那里我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出来,刚刚挽回一点形象,你又去招惹顾南书,简直愚不可及!” 他现在真的很想休了赵凌瑶这个蠢妇,不仅愚蠢,还自命不凡,要不是看在平西将军府的面子上,他当真是想退货,这种蠢女人不配站在他身边! 赵凌瑶瑟缩了下,虽然心中有一丝不甘,但到底更加仇恨顾南书,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此前与贤王面和心不和,但到底面子上过得去,眼下是撕破脸她没捞到任何好处,于是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顾南书身上,都是这个女人导致她现在不如意的生活! “王爷你放心,以后我会注意,一定让顾南书生不如死!” “就凭你也想让顾南书生不如死?” 贤王都气笑了,他坐在椅子上,斜了一眼对方, 以前不声不响的不觉得这个王妃如何,经过这几次的交锋,他才知道这个女人简直有多么愚蠢,这样的人居然还妄图让别人生不如死?! “难不成王爷就这么认命了?”赵凌瑶突然发问。 “怎么可能,本王怎么可能就这样认命了?!” 贤王突然怒吼一声,愤恨的将桌上的茶盏摔碎在地,目眦具裂的瞪着赵凌瑶,脸上全是不甘和愤怒。 自深宫长大,从七岁开始,他便知道权力的滋味,筹谋布局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太子去世,他以为一切都会顺风顺水,可惜偏偏就那么凑巧,老四回来后惹出这么多麻烦, 父皇也左右摇摆不定,谁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要他放弃,要他认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觉得自己胸中的野兽快要关不住了,完全忘记了梁相的叮嘱,恨不得将江牧野两口子碎尸万段! 见贤王骤然发疯, 赵凌瑶这才起身,她微微顿了顿,而后走到贤王面前,拉了拉他的手,温柔道, “王爷,你我夫妻一体,只要王爷你想要的,我便帮你夺过来!” 贤王突然松开了紧握着的拳头,转身捏住了赵凌瑶的下巴,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一向对本王清高吗?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温顺,还会曲意奉承男人了?” 赵凌瑶愣了愣,低垂下眸子道, “我是贤王妃,王爷得势,我自当尊贵,我与王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然希望王爷能位立储君。” 听到这话, 贤王脸色变了变,眼眸里晦暗加深, “你知道就好,本王喜欢聪明的女人,若你能一直如此知情识趣,本王也会保你贤王妃的位置!” 这话点到为止,其他不再言语,聪明的人自然能懂......... 赵凌瑶抬头望着贤王,四目相对,她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阵充满戾气的阴鸷。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勉强扯起嘴边一个弧度, “王爷放心,我自然会做好本分........” 贤王却突然俯身而来,一伸手掐住赵凌瑶的脖子,突然阴恻恻的开口。 “你恐怕不是为了本王吧?你是不是因为嫉妒顾南书,你嫉妒她能嫁给老四,你嫉妒她能得到父皇的赏赐.....所以你嫉妒的发狂,你想借本王的手除掉她对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本王可不是那么让人利用的!” 说完, 一把将赵凌瑶扔在了地上,赵凌瑶吃痛,慢慢的爬了起来,眼里闪过怨恨, “是,我是嫉妒顾南书,我愿意帮助王爷除掉顾南书难道不好吗?最近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顾南书引起的?难不成王爷还怕了顾南书?” 她突然笑了笑,笑容里隐约带着一丝狠厉, “我也知道王爷不待见我,但我自问没有干涉过王爷的自由,王爷一世英名我也瞒不住王爷,我就是看不惯顾南书,我恨不得将她抽筋剥皮,恨不得她不得好死,这有错吗?” 说完, 泪水爬满了赵凌瑶的脸庞,她面容扭曲的望着贤王,既害怕又期待...... 贤王瞳孔微缩,一直直勾勾的盯着赵凌瑶, 良久才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他温柔拿出一方手帕的给赵凌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这就对了,能站在本王身旁的女人,必须要有你这样的蛇蝎心肠!” 第283章 高级的猎人 说着, 贤王伸出手,轻轻的覆盖在赵凌瑶的手背上,然后将她牵起身, “要是你早早知道,也不会有这些冤枉路了~~~” 随后还伸出舌头,轻轻的在赵凌瑶肿胀的脸颊上舔了一下,一脸心疼道, “扇疼了吧?” 赵凌瑶忍不住颤抖了下身子,微微摇了摇头。 贤王笑得更欢了,幽幽的望了赵凌瑶一眼, “想要成为我的女人,就必须得跟我站一块的资格,本王要的从来都不是花瓶,而是有价值的女人,想必你应该知道,贤王妃这个位置可有不少女人争着抢着都要坐上来的。” 闻言, 赵凌瑶愣了愣,她只觉得心跳的很快,内心既害怕又激动........也是第一次这么直接的和贤王沟通,站在一起,倘若幸福不能拥有,那拥有天下女人都羡慕的权力和位置,也未尝不能弥补她的缺憾。 脑子里蓦的冒出这样一个念头......刺激的赵凌瑶一个激灵....... 事已至此,倘若她再不往前走,等待她的局面也未必有好下场,贤王既也不爱重她,平西将军府也不一定非她不可,那么她就要为自己争取,让自己变得举足轻重,有一定权力和地位,任谁也不敢小瞧了她去! 想明白这个道理后, 赵凌瑶便抓紧了贤王的手, “我必定紧跟王爷左右!” “聪明,这才是你平西将军嫡女的派头!” 贤王显然很是受用,他眯着眼望着赵凌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再作声。 随后他眉梢轻佻,带着一股阴鸷道, “本王告诉你,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可怜你,如若没有让别人忌惮的身份和地位,一朝落魄,连条狗都敢骑在你头上撒尿,记住,你不饶人,别人也未必会放过你!” 赵凌瑶抵着贤王的指尖,神色紧绷,眼里露出偏执的疯狂: “我....我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努力去争取,谁要是挡我的道,我就杀了谁,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桀桀桀,这就对了!”贤王轻轻拍了拍赵凌瑶的脸蛋,桀桀怪笑, 赵凌瑶双眼则染上一股嗜血的野心与欲望,她捏了捏拳心, “我一定要顾南书好看!” “做事得要干净利落,如若不能一击而中,就要学会潜伏隐忍,要做一名有耐心的猎人,潜伏在猎物周围,等他放松警惕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咬断脖子,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偷腥不成反惹一身骚!” 赵凌瑶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似乎将往日的痛苦和愤懑历数闪过一片,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王爷放心,以后我一定注意!” ............. 奶娘在门外偷偷的听着, 见里面没有了吵闹声,十分纳闷,她想凑近一点听听里面的动静, 耳朵刚贴上去时, “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了, 奶娘吓了一大跳,还差点就挨在贤王身上,她吓得魂不守舍,赶紧跪在地上, “王......王爷.....王爷饶命!!!” 连带声音都有些发抖, 贤王居高临下,嫌弃的看了一眼匍匐在地的奶娘,这个老奴! “王爷~~~” 赵凌瑶眼见贤王要发怒,害怕真的对奶娘动手,于是在身后喊道, “还请王爷看在奶娘从小照顾我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奶娘年逾四十,从小陪着她长大,她和奶娘的关系十分亲近,不忍心奶娘被责罚,而且贤王性格变幻莫测,她很怕一个不小心奶娘可能就真的挺不住.......... 贤王眯了眯眼,转身温柔的看着赵凌瑶,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既然王妃开口,本王怎么可能让王妃伤心呢?”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一说完, 跪在地上的奶娘这才慌张的抬起了头,连连叩谢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老奴不懂事,碍王爷的眼了,以后老奴一定谨守规矩,绝对不会再冲撞王爷了~~~” 贤王没有啥表情的“嗯”了一声, 奶娘兴奋的抬起头来, 一脸开心的望着贤王, 难不成,王爷和王妃和好了? 虽然王爷在外一副温和如春风模样,但是奶娘知道贤王绝非外表那么好说话,否则此前也不可能和王妃闹得那么僵,而且还让王妃受了伤........ 刚刚她还为王妃被关进去而担忧不已,眼下........难不成两人真的和好了?难怪她刚刚没有听到吵闹声.......... 真是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是由衷的开心啊........... 贤王说完便抬着步子朝外走,回头叮嘱赵凌瑶道, “记住我教给你的话,你好好琢磨琢磨!” 说完, 便要走。 见贤王不在王妃房里留宿,奶娘着急的拉了拉赵凌瑶的衣服,用眼神示意她这机会千载难逢,赶紧将贤王留下, 毕竟,先生下嫡子才是正经! 似是感受到奶娘殷切的目光,赵凌瑶顿了顿,试探道, “王....王爷,就这么走了,不留下来吗?” 已抬腿往前走了两步的贤王顿了顿,他想了想转身看了赵凌瑶左边肿胀的脸,眉头微微皱了下, “下次吧!” 第284章 加官进爵 送上门来的女人他可不怎么看得上,倘若此前赵凌瑶还尚且有一丝清高,现在的赵凌瑶在他眼里与府中其他姬妾并没有什么不同,贤王对赵凌瑶并没有多少兴趣,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内, 灯火通明, 梁丞相坐在一旁愁眉不展,他抬起头疑惑的看着贤王, “自从私盐一案让陆之远背锅后,你没有再私底下有什么行动吧?” “没有!”贤王神色微变,放下茶盏道。 “那就奇怪了........”梁丞相神色有些变化,随后他再次看了贤王一眼。 “有什么事情王爷一定要对我坦白,切不可再在私盐一事上有多行动,以免再次触碰到皇上的底线。” 虽然上次私盐一案让他们损失惨重,但好歹有人背锅了,尽管断一臂,弃车保帅,但假以时日未尝没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不过眼下几方势力不明,再加上咸宁帝有些警觉,梁丞相为了稳妥起见不得不再次叮嘱他这个外孙。 旁人是不知道,他可是太了解这个外孙了,看起来温文尔雅,实际上内心有些偏执,他生怕这个孩子一朝不慎,按捺不住犯了大错,那么这一二十年来的筹谋可不就白费了。 “外祖父,上次您也提点过了,本王知道轻重,绝对不会乱来的。”贤王依旧面不改色,淡淡的抿了一口茶。 想到上次私盐一事被江牧野搅黄,害的他损失惨重,想起来就一顿气闷......... 眼下他大业未成,哪哪儿都需要花钱......原本这来钱最多最快的私盐是他的金袋子,结果也断了,虽不至捉襟见肘,但是也不如此前那般宽裕。 “那便好,小不忍则乱大谋!” 梁丞相摸了摸胡子,宽下心来,筹谋大业,没有点耐心是成不了什么事情的。 “可外祖父,这私盐一断,的确损失惨重......”贤王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中带着试探。 梁丞相叹了一口气,随即道, “大乾朝建国百年,纵观史书,每一个朝代对于盐价都会有一番波动,盐铁是朝廷的命脉,这私盐虽屡禁不止,多数时候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眼下切记不可以,就当花钱免灾吧!” 听到这里,贤王胸口很是堵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私盐的利润那可是躺着赚钱,他最赚钱的行当都没断路了,笼络各方势力哪里不需要银钱?其他产业虽然也丰厚,但到底赶不上这私盐,放弃这么一大口肥肉,贤王心有不甘, 就算如梁丞相说的,过一段时间再进行,但这哪怕一天不行动都损失巨大! “那外祖父可有曾想过米粮一生意如何?”贤王淡淡。 他今日在宫里头也是受了顾南书的气,想着顾南书都要做商号赚银子,他内心就想发笑,一介女流,在家绣绣花泡泡茶还成,还真想像男人一样做商号赚银子? 北境那边蛮荒之地,寸草不生,能赚几文银子?! 但受到了启发,他也想再做一个商号,哪怕他是背后的东家,而私盐不成,那便做粮食生意。 梁丞相神色微动,米粮生意虽不如私盐来的利润高,但胜在稳妥,眼下也是缺银子的紧,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米粮生意倒是可以尝试下,虽进账甚微,但能抵消私盐来的一二也是可以的!”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等明日便去着手安排, 离开前, 梁丞相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他回头看着贤王再次认真道, “王爷,眼下雍王风头正盛,你才出来,切记低调行事!” 他是生怕顺风顺水惯了的贤王再做出什么扰乱圣心的事情,眼下必须得低调行事,不能被旁人抓住把柄! 贤王显然被梁丞相这一番反反复复的唠叨弄得有些心烦了, 他不耐烦的看了对方一眼, “外祖父不必多说,本王自是知道!” 见贤王面露不悦,梁丞相只能作罢,随后他又道, “此次皇后回宫,她与你母妃多有龃龉,现你母妃又降了位份,有空你多去看看你母妃。” 想到他那个处在深宫里的女儿,梁丞相便一脸忧虑。 贤王则是一脸不屑, “皇后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太子故去,她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后还不赶紧夹起尾巴做人,难不成她还能当一辈子的皇后?” 后宫女子,任是位份再高,倘若没有儿子,依旧是无根浮萍。眼下皇后就一个守寡回宫的女儿,尊贵也都是眼下而已,未来的荣华富贵、尊崇地位都注定与皇后无缘。 他相信朝中大臣的也是看得清楚这个风向,所以对于皇后也是并不放在眼里。 “但皇后身后的王家也不容小觑。” 梁丞相并不赞同贤王的这个观点, “太子故去,然王家依旧势大,国公府那一派老旧人物虽不如从前,但毕竟深耕几十载,枝繁叶茂,不容小觑~~~” “外祖父,这国公府那位国公爷都快入土的人了,传闻已经偏瘫在床,就一口气吊着,且后人也没有一个能够撑得起门楣的,就出了一个皇后,现在还没有子嗣,这朝中老贵们也该挪挪位置了!” 贤王不以为然的撇嘴, “倘若米粮一事能稳定下来,后方银钱充足,朝堂小半人都是我们的人,再加上平西将军府的兵力,假以时日,还怕他王家不成?” 虽然王家在旧贵族当中地位尊崇,然也就如一匹夕阳西下的老马, 这大乾朝的国公和爵爷们虽然在开国之初战功赫赫,然而子女却是一代不如一代,先祖们都是开国元勋,后代们全都是扶不上墙的二世祖,至今无论是军权还是政权,都没有一家能恢复先祖们的荣耀,全都是一群凭借世袭罔替的米虫。 贤王深黑的眼眸里闪烁着欲望和野心, 这大乾朝,也是时候新旧贵族交替交替了交替了。 “可.....那英国公毕竟还在........在老旧贵族一代还是很有号召力。” 梁丞相沉默了会开口, 英国公乃皇后的父亲,虽然现在瘫痪在床,但到底余威尚在,老旧贵族们虽然没落了,但到底不是不存在了。 “难道外祖父不想梁家封侯拜爵吗?” 贤王忽然看了过来,而后定定的看了一眼梁丞相。 梁丞相没有接贤王的话,眉眼间却有些心动, 任何一个人倘若没有野心,是不可能参与夺储之争的,无论是与不是,他都注定和贤王绑在一块,倘若贤王真的能登顶宝座,那么梁家则会更进一步,簪缨贵族,封侯拜爵,世袭罔替的尊贵谁不心动? 他沉沉的看了看窗外,来回走动几步,貌似下定决心一般, 是啊, 梁家也是时候加官进爵了! 第285章 镇南将军府 这厢, 顾南书从训练营回来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和江牧野直接去了镇南将军府, 刚从马车上下来, 就被一个挎着竹篮的眼尖婆子看到了,婆子大喜过望, “表小姐.....哦,是雍王妃,您回来啦,老夫人都念叨了您好几日了~~~” 说完,立刻转身回去禀告, 得令后,沈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迅速出来,瞧见顾南书带着江牧野进了镇南将军府后,立刻高兴的立刻迎了上来, 一边朝着内里喊着,一边迎着顾南书,喜滋滋道, “王妃,王爷,您回来怎么也不提前派人知会一声,老奴好准备准备~~~” 这都晚上了,也不知道王爷王妃吃了没.......... 顾南书将手搭在江牧野的手臂上, “这像我回自己家一样,还要什么知会呀,我这就去见外祖母。” 说完, 将军府内所有在门房伺候的奴仆、家丁、嬷嬷们全都欢天喜地的跑了过来,笑意盈盈的朝江牧野和顾南书行礼,这表小姐不仅是雍王妃,更是老夫人心尖宠,所有人都跑过来殷切的叮嘱着, “王妃,您这边请~~~” “王妃,您慢点。” “快,快去准备王妃爱吃的果子茶水......”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都热闹起来了,厨房里更是热火朝天的准备着, ........... 破月也很激动,这是第二次来到镇南将军府, 上次他和惊风一起来的时候,得了好多的赏赐,没想到今晚居然还有这等子好事儿! 一时间,破月也跟着勤快的很, 步步紧跟着顾南书走了进去,当他看到沈老夫人时,比顾南书还激动,一整个眉飞色舞,咧开嘴直笑。 “姷姷~~~” 沈老夫人拄着拐杖,在两个大丫鬟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大厅门口,身边簇拥着四个舅母,身后更是跟着一众穿着青缎背心的丫头。 四个舅母也开心的站在两旁,看到顾南书飞腾的跑进来时,眼里带着惊讶,更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激动和开心。 “哎呦,慢点跑,慢点跑~~~~”沈大夫人忍不住道, 这丫头都嫁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万一摔坏了可咋办。 “外祖母~~~” 顾南书一进门便看到了沈老夫人的苍老的身影,这把年纪了,头顶白发越来越多,在暮色下杵着拐杖迎她,让她忍不住一阵心酸,于是快步朝她走去, 这一声带着撒娇的“外祖母”,惹得沈老夫人心里一阵甜蜜,她推开扶着她的两个丫鬟,自己拄着拐杖,朝着顾南书急急走去,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顾南书, “你这个皮猴子,这么晚了过来也不先遣人说一声。” 说罢, 还佯装生气的轻轻拍了拍依偎在她怀里的顾南书。 “人家想外祖母了嘛,想了便要跑来看看外祖母啊,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几日了,孙女实在是想外祖母的紧~~~” 沈老夫人显然被这撒娇的话给熨烫了,她笑眯眯的伸出皱巴巴的手摸了摸顾南书的头发,一脸慈爱, “这么晚了,吃饭没?” “还没有。” “瞧瞧,你这丫头说是想我这老婆子,估计是来外祖母家蹭饭的!” 听到这熟悉带着怜爱的打趣声,顾南书更是将小脸靠在她的胸口处,乖巧的蹭了蹭,嘴里嘟囔道, “外祖母是大户,我这就是回来吃大户的~~~” “你这皮猴子~~~” 众人皆捂嘴笑了起来,沈二夫人立刻吩咐丫鬟们去厨房看看,做一些表小姐爱吃的吃食。 沈老夫人看了站在一旁的雍王一眼,随后佯装生气的拍了拍顾南书的小脑袋, “都嫁人了,还这样不稳重,还不进去坐着,仔细外头吹了风。” “外祖母,我又不是泰山,我要稳重干嘛~~~” 顾南书笑嘻嘻的抬起头,眨巴着星星眼,而后双手挽着沈老夫的臂膀,将她扶进了大厅内。 和江牧野坐定后,她环顾了下四周,没见到那四个表哥。 沈三夫人立刻解释道, “你几个表兄最近都不在府里,小的两个都去庄子上了,你大表哥去兵部侍郎那还没有回来,老二则回他外祖家了。” 听到几个表哥都不在,顾南书神色有些恹恹,喝了口茶后,她问了问, “今日可还有什么劳什子的人来给大表哥提亲的吗?” 说完,她看向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有些愧疚,顾南书去宫里头的事情她都已经知道了,她也是听了宫里头几个老人传话出来的, 昔年她家与国公府也有深厚的交情,母族亦是世家大族,宫里头的弯弯绕绕、小道消息她也是非常灵通的。 “碍眼的人倒是今日下午不多了,那烦人的消息也没有人在坊间里说叨了。” 说完, 沈老夫人担忧的望向顾南书, “以后你见了皇后娘娘,可不准再说那样无礼的话,你的心意外祖母都明白,可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眼下才嫁入皇家,连子嗣都没有,还没有站稳脚跟,犯不着得罪皇后,沈家的事,还有我这老婆子撑着呢!” 她虽然老了,但是脸面还有几分,即便没有好的法子,她凭老脸也可以生扛着,大不了就此撕破脸,沈家再从上京城搬到南边去就是!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想解了孙子的难题,却把外孙女给推上风口浪尖。 第286章 看得上镇南将军府吗? 顾南书哪有不知道沈老夫人的想法的,她乖巧的递给了沈老夫人一盏茶,故意道, “外祖母这是要与我生分了?难不成在外祖母心里我就只能当家里的米虫,而不能当外祖母的盔甲?” 听到这调皮的话, 沈老夫人心里一阵酸涩,心道丫头果然长大了懂事了,又是心疼又是感动, 看着以前弱不禁风的外孙女,眼下既是她的小棉袄,又是她的铁铠甲,忍不住一阵鼻尖发酸,心里熨贴极了,但又为外孙女的懂事感到难受。 她理想中的娇娇,只要乖乖巧巧的吃喝玩乐,一辈子无忧无虑便好,哪里需要为家里的事情而承担风雨呢? 沈老夫人安静的看着乖巧外孙女,忍用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到底是心疼,于是收敛起刚刚严肃的表情, “外祖母这是担心你,你小丫头片子一个,哪里需要你去当盔甲的,家里这么多长辈顶着呢,以后听话,大人的事情少操心。眼下你好好的和王爷过日子,诞下嫡子才是正经,这样才能在皇家支棱起来,外祖母就放心了!” 说罢, 深深的望了江牧野一眼。 江牧野神色微变,他忍不住悄悄侧头看了一眼还一无觉察的顾南书。 传宗接代是古人最朴素的家庭观念,也是被认为家庭关系稳固的纽带, 眼下两人成婚也有两个多月了,但顾南书的肚子依旧平平坦坦的,没有一丝好消息,江牧野此前还不觉得,现在被老夫人这么一盯,突然陷入自我怀疑当中............ 昔年在军中听到不少荤话, 一些几年都不曾回一趟家的将士们,一遭回去一趟,便播种发芽了,等下次回去时候,孩子都能喊爹了........ 再想到从咸宁帝这辈开始,貌似子嗣就比较稀少,这爹还不如爷爷,爷爷还能生八个皇子,而他爹却直接腰斩,但到了他们这一代,无论是太子还是贤王,都早早成婚,却至今没有子嗣..... 江牧野突然有些惶恐........自问耕耘播种也没有落下,甚至比旁人还勤快的多,但这土地就是没有生根发芽,一点好消息都没有..........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顾南书却不明觉厉,早早生孩子有什么好的?这古人生得早也死的早,这快活日子她还没有过够呢,尤其是那羞羞的二人世界,她才不想那么快放弃,所以每次她都格外注意,自然不会这么快有孕, “外祖母,能不能支棱起来和孩子无关,眼下我的南和号已经做起来了,这还多亏了四舅母给我安排的几个掌柜,做账管生意都是顶顶的好手!” 听到顾南书的夸奖,沈四夫人爽朗的笑了起来, “那也是我们姷姷能干,那几个掌柜虽然经验丰富,但要他们佩服不是件容易的事,我看他们在你商号干的好好的,各个精神奕奕的,由此可见我们姷姷是能够御的住人的!” 沈四夫人本就是个商户女,为人十分豪气爽朗,一听到顾南书的夸奖止不住的眉眼飞扬。 她看人不会出错,就冲姷姷这股子机灵劲,这南和号一定会干成。 虽然这南和号剑走偏锋,去到北境做生意,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魔一般,放着江南大好的市场不去,反而北上。但商户出身的沈四夫人则知,这样的地方可是一片无人开发的市场,谁第一个进去便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且还可以建设极高的贸易壁垒,后期人们想要再涉足进来分一杯羹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她觉得顾南书十分靠谱,在知道沈老夫人拿了家里的银钱给顾南书时,双手双脚赞成,不说为了支持这个丫头,就冲着这股子冒险劲儿,就值得! 见长公主的事儿处理的差不多后,顾南书趁着沈老夫人心情不错,问道, “外祖母,家里四个表兄都年少有为,也过了弱冠之年,也该是添丁进口,办点喜事了!” 说罢,笑眯眯的望着沈老夫人, 她这四个表兄,各个玉树临风、人中龙凤,可以配得上这上京城的所有女子, 尤其是大表哥和湘云姊姊,这一对,她可是磕疯了! 她可太想要湘云姊姊当她的表嫂了! 闻言, 沈老夫人也点了点头, “眼下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也慢慢散了,是该为这四个小子考虑考虑了,以前在南边打仗耽误了他们,眼下咱们府邸也的确该办办喜事了!” 毕竟,最小的外孙女丫头都已经出嫁了,她那四个大孙子可也得抓紧了。 虽然镇南将军府也算军功了得,但到底许久没有回上京城, 而且一些清贵之家们看不起武夫,而世家贵女们则门第太高,这文臣武将联姻,势必会让咸宁帝多心......... 所以看似容易,但要想成就一门美满合适的姻缘, 还真的得多般考虑, 又是老大沈伯冠,少年英才,又是长房长子, 将来镇南将军府的门楣势必要他撑起来,若谈一个没有点魄力的女子,恐怕不能成为老大的贤内助,若谈一门家世了得的女子,那么皇上那关得要小心,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让咸宁帝放心的........ 沈老夫人首先便排出了英国公府和几个侯爵伯爵府的女儿, 还真是愁死人了............. 顾南书见沈老夫人愁眉紧锁,于是试探道, “外祖母觉得柳丞相家的千金如何?” 听到柳湘云,沈老夫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此前在不少地方也见过,也知道顾南书和柳家丫头是闺中好友,这丫头的确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才貌双全,更是父兄祖父了得,怎么看都满意,若非不是以前那病症拖累,饶是嫁到宫里头也不是难事......... 这也难怪赵贵妃那么喜爱柳湘云, 可这柳家乃是清贵之首,能看得上他们镇南将军府的门楣吗? 第287章 学会拱白菜了 沈老夫人愣了愣, “这柳相家家风清明,实实在在的书香世家,一门三状元,而且祖上也是十分清贵,乃天下读书人之首。这柳丞相在朝中风评也是颇佳,虽不及梁丞相那边有权势,但贵在清贵,就连皇上也十分倚重。” 听到沈老夫人对柳家如此高的评价,顾南书更是兴奋起来,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的, “既然柳家这么好,那湘云姊姊配大表哥这不更好啊,先不说咱两家门当户对,就单论这两人,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老夫人却叹了一口气,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柳家丫头和你关系不错,但这闺中女儿情大抵不同于婚嫁,这柳丞相可是一个十分有打算的人,不说旁的,就是他们能把柳家丫头养到现在不顾外面的风言风语,可见就是个十分疼爱女儿家的人,那丫头也过了最佳择婿年龄,估计这柳丞相是想找一个称心如意的人才肯把孙女嫁出去,实在不行估摸着招婿也不是不可,否则此前赵贵妃多般暗示,柳家也不为所动。” 果然,老一辈人还是了解老一辈人, 顾南书对沈老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她对柳家没有多熟悉,但是根据她的了解,这柳丞相父子还有柳云翰对柳湘云的确非常疼爱,是绝对不会因为门第之见而忽视女儿家的幸福的。 但听到瑞王却撇了撇嘴,就那棵花萝卜,还真与柳湘云不合适,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两人不般配,也就赵贵妃一脸殷切,单欢喜罢了。 顾南书扬着小脸,笑意盈盈: “那更好啊,我瞧我大表哥就是一个负责任的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绝对会百般疼爱湘云姊姊,夫妻恩爱的,这不正是柳家人所求吗?能看到孙女过得幸福,可不比当劳什子王妃强多了!” 顾南书继续怂恿, 殊不知坐在一旁的江牧野神色微微变了下,难不成他不是好男儿?难不成她觉得当王妃不好? 听到沈伯冠在顾南书心中评价那么高,他微微有些不是滋味, 于是轻轻咳嗽了下, “本王也觉得大公子和柳小姐十分般配!” 如此般配的两人,早日成婚最好,最好绑死在一块! 沈老夫人抬头看了两人一眼,这连眉目都没有,敢情说的这两人好像是一对似的, “看起来般配又如何,柳丞相那个老家伙百毒不侵、油盐不进,这丞相府指不定多难说服!” 她不是没有起过这心思,在老早前也派人去打听过,但是得到的消息却不尽如人意,这柳家虽然也是丞相,但却是大乾朝的纯臣,既有风骨又有气节,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对柳家评价都很高。 而且他们还在桐州兴建学堂,资助一些贫困学子,让天下学子纷纷点赞。 与之相反的梁丞相则醉心于权势,尽管手眼通天,但在一些关键地方,与柳丞相还是格格不入,两人的风评也南辕北辙,对待这种人,金钱权势都没有什么优势,真让人头疼。 “油盐不进好啊,有柳家这么一个坚定的外家,以后我看谁还敢打咱们沈家的主意!” 顾南书喜滋滋道, 这柳家乃是文臣清贵,是真正的既清又贵,不是坊间一些假清流之徒, 沈家一向被旁人诟病为泥腿子,武夫,要是能与柳家联姻,不说大表哥和湘云姊姊能够共结连理,而且还能让人在朝中与沈家多有相护,毕竟沈家一贯就是吃了朝中无人的亏,否则按照这个军功,别说将军府,哪怕是封为镇南侯也是够格的! “说的容易,做的难啊~~~~柳家那丫头我也是真喜欢~~~~” 沈老夫人叹了一口气,要是这丫头真能成为她的长孙媳指不定得有多好,那丫头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是一个有韧性的性格,这当真是做宗妇主母的料! “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外祖母您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没结果呢?即便这柳丞相碍于立场不同意,但若湘云姊姊愿意,任谁也得让步靠边.......” 顾南书微微一笑,脸上笑容别有深意, 沈老夫人瞧着这个小滑头,良久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 “正是外祖母的所想的那样~~~” 顾南书接过老夫人的话,眉眼间闪烁着你懂我懂的意思, 沈老夫人深吸一口气, 倘若这是真的,这两人究竟什么时候开始的?看小滑头这模样,两人应该有些时日了,难怪,难怪最近她总见不到大孙子,以前不爱往外跑的孙子,眼下经常见不到人, 有一次她还看到这大孙子居然在做一个风筝........她当时还纳闷一向沉稳的大孙子怎么有时间做这些,不是应该像往常那样研究弓箭吗? 原来,原来早有眉头....... 她可真是老了,这都没有发现~~~ 想到又是柳家那丫头,沈老夫人心情立刻变得愉悦起来,只要大孙子和柳家丫头真心实意,那么她就算豁出去老脸了,也要登门拜访,这么好的孙媳妇,不想错过! “这可当真?” “比黄金还真!” “你这鬼丫头!” 沈老夫人佯装发怒的轻轻拍了下顾南书的脊背,一脸慈爱道, “你个小滑头,啥事都瞒着老婆子!” “哪有,这不还没有眉目么,只是提醒下外祖母,咱们沈家可以准备准备了~~~” 顾南书一脸笑意,她嘴角粉嫩,眉眼如画,犹如春天一朵朝日盛开的娇花一样灿烂, “好好好,咱们沈家是时候热闹热闹了!” 知道这好消息,沈老夫人仿佛都年轻几岁,两人话虽然没有说的那么透,但是在座的几个舅母也是一脸喜滋滋,尤其是沈大夫人,开心的不知道手脚放在何处了, 没想到她这个木头一样的儿子居然开窍了,不仅学会了拱白菜了,而且还拱的是柳家这棵大白菜,真是哪儿哪儿都好!!! 第288章 王爷居然是这样的 吃过饭后,顾南书擦了擦嘴,在沈老夫人和四个舅母的送别下,依依不舍的上了马车。 “姷姷,有空常回家看看,你看着身子这么瘦,回头二舅母让人给你炖点滋补的汤药补一补。” 顾南书一听,顿时满脸笑意,“好啊,我过两日就来蹭二舅母的鸡汤喝,到时候二舅母可别嫌弃我胃口大吃的多~~~” “傻丫头,胡说什么!” 沈二夫人被这话逗笑了,一巴掌轻轻的拍在顾南书的背上,语气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有闺女就是好,这丫头今晚可是喝了不少她房中熬的浓浓的滋补鸡汤, 不像她家臭小子,回回让他喝就跟喝毒药一样, 还是女儿比较贴心~~~ 顾南书坐在马车上,摸了摸吃的浑圆的肚子,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吃饱喝足后的她格外的满足,懒洋洋的瘫坐在马车里,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一张精致的小脸显得格外诱人。 尤其是白日里瓷白如玉的肌肤,此刻看起来则散发着淡淡温暖的光泽, 她微微偏着头,一双水盈盈的眼睛里闪烁着星光,好似全天下的灵气都被倾注其中..... 江牧野则坐在一旁, 暮色沉沉, 他看到顾南书鼓起来的肚子,眼神暗了暗........ 他忽然想到沈老夫人说的生嫡子,目光从顾南书的嘴唇一直往下落,灼热的视线扫过她的红唇、下巴、双峰、直到那吃饱了有些微微凸起的肚子......... 忍不住喉结滚动了下, “王爷,我肚子有点撑~~~” 顾南书娇嗔了下, 江牧野则挪过去,一把揽她入怀,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位置,另外一只手则轻轻覆盖在她的肚子上。 “那.....给你揉揉?” “嗯!” 顾南书眯着眼睛享受着,这江牧野的按摩手法她是感受过的,不愧是专业的,那大掌温度适宜、力量又足够,给她按按肚子促进消化也未尝不可。 见顾南书犹如小猫咪一样懒懒的伸了个腰,还把雪白的肚子露出来给他看,他立刻轻轻的揉了起来。 江牧野将双手四指并拢,掌心置于肚子上,适度用力顺时针环形按摩起来,很快顾南书便舒服的想要睡过去了,这招能够可起到宽胸理气健脾和胃的功效,正好可以帮助顾南书消化........ 见顾南书舒服的快眯过去了,江牧野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 突然, 顾南书一伸手勾住江牧野的脖子,猛地一下在他的嘴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随后笑嘻嘻的又躺了下去, 江牧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有惊到,随后他忍不住挑了挑眉,他的姷姷就是这么调皮。 “王爷,你的手法真好!” 顾南书笑得满脸灿烂, “就这么按摩了会儿,我肚子就没有那么撑了,你可真是绝世好男人!” 明知是拍马屁,却让江牧野棱角分明的眉眼瞬间柔和了下来,人前冷情冷性的模样也变得温暖如春。 “那比起你的大表哥如何?” 江牧野微微挑了下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南书,在沈家他可是听到顾南书夸沈伯冠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的。 顾南书偏了一下头, 便看到江牧野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暗,以为是不想回答他。 我去, 这狗男人难不成吃醋了?醋劲儿还这么大? 良久她才反应过来,这可是在古代啊,表兄妹之间通婚有好感十分正常,但是对于来自22世纪的顾南书而言是接受不了的,首先基因这块她就不敢赌,毕竟这可是三代血亲以内,她真的接受不了! 她整理了下表情,笑眯眯道, “在我心中自然是王爷最好了~~~” 江牧野眸光微闪,明显被取悦了,他俯身亲了亲顾南书额头, “在我心中,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说完,他大掌扣住她后脑勺,歪头亲了一下她柔软的红唇。 随后另外一只大手探进她的肚兜里,就那般覆在她滚圆的柔软上...... 马车内很快便响起了犹如春蚕吐丝一般的接吻声......... 坐在前面赶车的破月,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 这大半夜的, 夜深人静的, 走在大街上,真的落根针都能听得到, 听到里面的甜言蜜语, 他恨不得堵住耳朵, 原来王爷还会说这么不要脸的情话........ 怎么办?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破月稳了稳心神, 告诉自己, 一定要伪装的好,假装没听见, 要是被王爷发现了,自己肯定会被埋了的....... 回了王府后, 江牧野急匆匆的下马车然后去沐浴洗漱,害得王府的下人们也忙得不得了........ 而顾南书却慢悠悠的洗漱着...... 直到她洗漱完毕换上了一件轻薄的里衣后, 刚刚坐在梳妆凳上,便感觉江牧野从身后搂住了她, 那温热的气息从背后、耳后喷洒传来, 顾南书忍不住脸颊微微泛红............. 看着顾南书白皙的脖子,江牧野直接一揽,将顾南书打横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搂着小丫头柔软的腰肢,就像抱着一块绝世美玉一般, 江牧野将顾南书轻轻的放在榻上, 随后, 他温柔的吻了上去,从额头到眉心再一路下滑,吻的顾南书有些气喘吁吁......... 看着顾南书水润的双眸, 他想着得加把劲,怎么着也要让顾南书怀孕........ 带着浓浓的情意低低喊道, “姷姷~~~” 江牧野的目光深沉如夜晚的星空,他克制着身体里翻滚的情欲,在顾南书的脖子上亲了又亲。 男人健壮的胳膊撑在顾南书的脑袋旁边, 他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带着这种危险的姿势,犹如一只猛兽般,紧紧的盯着她........ “怎么了?王爷~~~” 顾南书却柔情似蜜的望着他,尾调带着撒娇, 甚至还伸出了葱白的手指,轻轻的翘起,在他的喉结处滑向了结实的腹肌, 一双湿漉漉的鹿眼望着他~~~~ 这一串的动作犹如惹火一般,瞬间让江牧野有些理智失控......... 江牧野眼里燃烧着炙热的欲望, 胸腔里的野兽似乎要破腔而出........ 第289章 不挺好人言 顾南书半眯着眼睛, 伸出玉藕一般的手臂,轻轻的攀附在了江牧野的肩膀上,随后稍微抬起了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一副犹如小猫咪一般求欢的模样......... 江牧野贪婪的望着滚神女湖精致无比的笑脸,他伸出右掌轻轻抚摸着顾南书柔嫩的脸颊,大拇指划过她如玫瑰一般的红唇,而顾南书也乖巧的舔了舔....... “轰——” 江牧野感觉此刻他脑子犹如轰鸣了一般,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漫天星辰,那样突兀的在他的脑海里炸开了花儿,他低沉的嗓音嘶哑道, “姷姷~~~” 这声音带着浓浓的眷念和迷醉.......让人忍不住沉沦....... 顾南书巧笑倩兮,她微微偏了下头,躲过江牧野再次伸过来的大掌,欲拒还迎的望着对方幽深的暗眸,娇声道, “王爷想干什么?” 江牧野喉结微动,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凑近身子,死死的抵住她, 随后薄唇一抿,眼神炽热, “你。” 顾南书低下头羞涩一笑,江牧野只觉得头皮发麻,眼里跳动着两簇火焰,不待对方开口,立刻如饿狼扑食一样捉住了对方的红唇, 随后铺天盖地的热吻席来,一直吻到她快窒息,才转移阵地............ 顾南书微微睁开眼, 看到埋头在她身上的江牧野,一张冷情冷性的脸上早已没有往日的自持矜贵,而是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浴火, 热吻从额头一路吻到了六斤肉处, 流连忘返........... 顾南书突然一把手拉住江牧野的手腕,让他放下手里已经变成多种形状的阮肉, “王爷,睡觉吧!” “睡觉,现在?” “嗯,我困了......” 江牧野抬头,看到脸颊红扑扑的顾南书,一副明显不相信的模样, 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居然说困......... 随后他忍住心头的浴火,低沉着嗓音哄骗道, “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不困了。” “不,我真的要睡觉了,不方便,你下去!” 顾南书隐忍着笑意,故意翻了一个身, 江牧野犹如大狼狗一样凑了上去,搂住她的细腰,将鼻子埋在她的脖子处深深的嗅着,灼热的鼻息喷洒在脖子上,让人觉得又麻又痒, “姷姷,都这时候了难道你就睡得着吗?” 顾南书脸色一红,朝里面挪动了下位置,想要离江牧野远一点,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狗男人想的是什么,什么一会儿,那个一会儿就是要到天亮的节奏......... 见顾南书挣扎着,江牧野也跟着她挪动了下位置,直接将她抵死在床的最里面,连翻身都翻不了....... “江牧野,你是故意的吧?!” 顾南书侧过身子,捏紧粉拳打算将男人推开,结果小巧的粉拳却被对方一把握住,挣扎不了。 “你......放开我!” “不放!” “都说了不行!” 顾南书越是挣扎,江牧野越是上瘾, 毕竟开荤后的男人食髓知味....... 顾南书眯了眯眼,心里想着这狗男人该不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这儿, 她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个坏坏的想法, 既然这狗男人不相信她, 那她今晚就让他欲火焚身,要是他米青虫上脑,自己把持不住,那就怪不得她了.......... 随后, 她便躺在那儿不动,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江牧野大喜,以为是顾南书终于肯点头了, 于是再次一路热吻........ 今晚他可是受到了刺激,争取一定要开花结果,争取三年抱俩........ (很想喂大家吃大鱼大肉,奈何不被允许............) 良久, 在最关键第一步时,江牧野愣了愣, 随即他抬头望着顾南书,一脸不可思议......... 看见狗男人一脸大失所望的表情,顾南书忍不住发笑,她白了对方一眼, “都说了不方便,不方便,王爷自己非不信!” 她反正不相信江牧野可以浴血奋战的, 说完, 然后将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下,拿起一张薄薄的小被,将小肚子盖好......... 江牧野脸上神色变幻莫测, 一张脸俊脸憋的通红.......眼里的情欲也消失了......眼里还有一丝愧疚, 他默默的下了床,披上衣服朝着屏风内里走去, 很快, 屏风里面传来了稀里哗啦的的冲澡声...... 哎呦, 还是用冷水........ 幸好不是大冬天.......... 顾南书躺在床上捂嘴笑着, 谁让这狗男人不信她呢~~~~ 顾南书翘着脚,幸灾乐祸的看着屏风里面的江牧野,这都冲澡了好久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坏了吧? 她突然有些担心....... 这时,江牧野已经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脸色已经趋于平淡,他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安静的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一副无情无欲的贤者模式......... 顾南书用手臂杵着小脑袋暗暗发笑, “王爷,怎么了?” 谁知江牧野则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大手一伸,将薄被子整个人紧紧的给她裹住, “盖紧一些,小心你肚子疼~~~” 说完, 他又想起冬瓜村的那个汤婆子,忍不住老脸发红,随后主动伸出大掌轻轻的盖在顾南书的小肚子上, “给你揉揉,就不疼了~~~” 顾南书都快笑疯了, 既然狗男人送上门的服务,不要白不要,平日里让她给她按摩不是要看他心情,便是他要讨一点好处去, 难得这次这么乖巧温顺,活像一只大狼狗, 这种福利不要白不要。 “王爷,我觉得腰疼~~~~” “好,本王给你揉腰。” 说完, 江牧野大掌又在顾南书的腰肢和背部轻柔有力的按摩起来, 而顾南书则趴在床上, 享受着这不需要花钱的美男spa, 真是人生得意须尽欢啊!!!!! 第290章 我是饭桶吗? 翌日, 顾南书懒懒起身, 已经在训练场上练武完毕的江牧野,随便清洗了下脸,然后陪着顾南书坐着用早膳。 惊风一见到顾南书,立刻恭敬的笑了笑, “王妃早!” “一大早就对着我笑,准没好事!” 顾南书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惊风愣了下,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解释道, “王妃冤枉属下了,属下就是见到王妃格外开心。” 开玩笑,现在王妃可是他惊风的财神爷,据说昨晚破月跟着去了镇南将军府拿了不少好处,他可真恨昨天值班的不是他,否则他肯定会拿到更多,毕竟他年纪小嘴巴甜, 看来以后要紧跟在王妃身边,寸步不离,以后啥值班不值班的都不必计较了,这是紧跟王妃吗?这是紧跟财神爷! 自从当了王妃的狗腿跟班,他的银子可是越攒越多,去买话本眼睛都不眨一下,妥妥的大款! 顾南书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喜鹊忙得盛了一碗燕窝粥给她, 结果还没有喝,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便将燕窝粥拿开,换过来的则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鸡蛋,里面还有几块姜片。 江牧野微微凑过来半个身子,在晨曦的阳光下,露出那种俊美的脸庞, “先吃这个!” 江牧野低声道,虽然昨晚没有尽兴,但是他了解女子月信期间受不得寒凉,得喝红糖姜水,他担心顾南书难受,所以一大早训练完毕后便亲自吩咐小厨房煮了一碗红糖鸡蛋。 “哦~” 顾南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见狗男人端了过来,她便拿了勺子喝了一口。 而这一幕, 被惊风看到了, 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他的错觉吗?感觉王爷自从成亲之后当真变了一个人,总是在某些时候突破他已有的认知, 想着以前冷情冷性的王爷,现在居然如此娇宠王妃,还有红糖鸡蛋,怎么都不像以前的王爷! 喜鹊也愣了愣,随即笑得合不拢嘴, 王妃当真是嫁对人了,以前还担心自家小姐门第低嫁过来会受气,得夹紧尾巴做人,没想到王爷如此疼爱王妃,连这种红糖水都能想得到,她真是为王妃高兴! ......... 顾南书连喝了三口,而后停顿了下环顾了四周, “怎么,今天没看到破月?” “嗯,他去打扫马厩了。” 江牧野淡淡开口,神色极为平静, “又打扫马厩?” 顾南书有些不明白,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看来她还是得要努力挣钱,否则这狗男人的侍卫们也太辛苦了,不仅要当侍卫还得干粗活,实在是辛苦......... 旁边的惊风则打了个冷噤, 以后他得嘴巴紧闭,不能像破月那样管不住嘴,一看到王爷王妃恩爱回府就张着嘴给他讲, 看看吧, 现在又被罚去打扫马厩了.......... “对了,过几日英国公府要为他孙女举办一个及笄礼,你说送什么礼物好呢?” 这英国公是王皇后的娘家,上次帮表哥拒绝了王皇后的长公主,这次她的侄女及笄,顾南书觉得得准备齐全点, 毕竟王皇后此前也帮助过她,这礼数得周全,礼物也得往好的挑! “你看着办就行。” 江牧野看着顾南书,这些事情他也不擅长,全由着王妃来就是,届时他跟着顾南书一起参加便可。 “那王爷可不能嫌我送的礼物贵重哦~~~” “怎么会,我的便是你的,你想送什么都可以。” 江牧野看到顾南书调皮的模样,目光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眼神微微一动,忍不住有些莞尔。 尤其是看到顾南书饱满的红唇一动一动的, 就忍不住想到昨天晚上,他差点就要抑制不住了.......... 还好关键时刻忍住了, 自己的媳妇自己疼,以后吃干抹净的机会多的是......... 否则被顾南书认为是一个衣冠禽兽,以后不理他了可咋么办? 想到这儿, 江牧野忍不住喝了一大口稀粥,内心有些发虚........ 随后他让惊风将一个大竹篮提了上来,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一些吃食. “我怕你肚子疼,于是买了不少红糖之类的食物,你这几天多吃点。” 说完, 顾南书伸头一看, 该歪, 里面全是一些红糖、红糖姜茶、还有阿胶糕、各种补气补血的小吃......... 此外,桌上还有不少猪肝、羊血等之类的食物....... 江牧野是不知道该咋么让顾南书好受一些,上次那个汤婆子她也不要,那么于是只能在吃食上下功夫,流了那么多血,肯定要以血补血........ 顾南书靠在椅背上,有些无语的环抱双臂: “难道在王爷眼里,我就是一个只知道吃东西的饭桶吗?” 说完, 顾南书默默的擦了擦不争气的口水,两眼紧紧的盯着竹篮里的一堆小吃零食, 江牧野将她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忍不住想笑, 随后嘴角上扬道, “不是,本王才是饭桶。” 顾南书一遍拿起一块阿胶糕,一边嘴角愉快的飞扬起来, 哼, 狗男人还挺上道的嘛! 南城墙,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一个身着淡蓝色长裙的女子,戴着一顶白色的帷帽,在小丫鬟的搀扶下在城墙门口来回走了两个多时辰, 今日董墨兰打扮清丽,淡蓝色的长裙衬托的她肌肤胜雪,再加上那顶半遮不遮的帷帽,一阵微风吹过,犹似瑶池仙子...... 她有些焦急的问着小丫鬟, “可是打听清楚了,这沈大公子今日必定会从这里经过?” “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小姐请放心,今日我们一定能遇到沈家大公子。” 小丫鬟眼里闪着坚定, 为了偶遇沈伯冠,他们可是费尽心思, 上次抓贼时偶遇过一次, 可是此后三四次去偶遇,总远远的看到沈大公子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真是煞费苦心! 董墨兰心里也是暗暗着急,因为出了董墨香的事情,他们董家的女儿现在名声非常不好,父亲甚至还打算将她要嫁给一个低贱的商人,作为庶女,不为自己打算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听闻最近沈家颇为头疼几个公子的婚事,而且还有长公主的谣言, 聪明的董墨兰细细一想,自然是知道里面的弯弯绕绕,长公主已经嫁过人了,而且年纪还比沈大公子大几岁,这不知道哪里吹来的风气,不是明摆着要将沈大公子往长公主身上靠吗? 而且去沈家提亲的都是一些歪瓜裂枣们,此刻沈家如果想尽快解决此事,肯定要给沈大公子说一门亲事, 原本以沈大公子这样的条件,她一个庶女是不敢高攀的, 但是现在,她也许就是沈大公子能选择范围中的最好的选择, 所以她才主动出击, 想为自己搏一搏前程! 第291章 勾引大表哥 董墨兰都打听好了, 得知今日沈伯冠陪同兵部侍郎大人去了城外,算算时辰,也是该回来了, 而回城时必然得经过这南城墙, 她好生打扮了一番,想着今日要在这里偶遇下沈大公子, 再加上前次, 一回生二回熟,她有自信让沈伯冠对她印象深刻。 远远的, 果然看到沈伯冠骑着骏马从城外过来, 因为临进城门,疾驰的骏马也放缓了速度,沈伯冠一身骑装,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手里拿着缰绳,踏着阳光朝着城门走来,马背上好像还有几株兰花....... 董墨兰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和鬓发, “快看看,我哪里还有乱的?” “没有乱的,小姐,您今日特别美!”丫鬟鼓励道, 董墨兰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走去,婀娜多姿、步步生莲......... 远远的, 沈伯冠还没有看到,他身边的侍卫浩奇倒是眼尖,一下子便认出来那个淡蓝色衣裙的美丽女子了, “大公子,快看那不是先前嚷着抓贼撞上您的那个姑娘吗?” 虽然戴着帷帽,但是浩奇依稀可见那玲珑的身姿和美丽的面容, 那日大公子忙着,还让他带领他们去找京兆府尹,所以他印象深刻。 “别到处乱瞧!” 沈伯冠低声呵斥了下,回头看了看马背上的竹篮里的几株兰花,这是他在城外挖的,想着柳湘云一定喜欢。 “是,大公子。” 浩奇听话的不再乱看,他要像大公子那样,目不斜视,不能乱看姑娘,否则对将军府的名声不好,显得浪荡。 于是在靠近南城墙时, 董墨兰见着沈伯冠的马即将入城,于是心一横,算计着立刻从人群里朝马匹扑去, 她知道沈伯冠是武将,而且十分心善,对于这种当街冲出来的人群,依照他的御马术应该能够控制住马匹,最好一把将受惊的她从地上揽入怀中........ 即便不济,也能翻身下马检查下她有无伤势,这样一来二去缘分不就是牵上了吗? 而且沈伯冠还会心有愧疚,毕竟是他的马匹惊吓到了她,后面她就顺水推舟,再去感谢沈大公子,这样势必会让沈大公子心中留下个好印象,觉得她难能可贵的懂事,对她更加怜爱......... 所以这一摔是绝对能值得的! 眼瞅着马匹越来越近, 董墨兰立刻飞身扑到路的正中央, 眼见有人冲进来, 沈伯冠立刻勒紧缰绳,随着一声马匹的嘶鸣声,神伯冠踏马从董墨兰的身子上越过去,董墨兰吓得紧闭着眼睛,一阵腿软,立刻瘫软在地, 而紧接着浩奇的马匹接踵而至,他马术没有大公子好,见路中央的女子吓得瘫软,于是一个侧身,翻身朝下一把将董墨兰捞了起来放在马背上...... 董墨兰紧紧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被人捞至马背上,背后是一具高大温暖的身子, 随着马匹的颠簸, 董墨兰这才微微睁开了眼睛,一脸娇羞,低低的不敢抬头...... “董小姐你没有被惊着吧?” 听到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董墨兰微微心动了下,果然沈大公子是记得住她的名字的。 她娇羞着,稳了稳心神, “还好,多亏公子出手相救,否则墨兰真的不知道会经历什么呢,实在是太吓人了........” 说完,还害怕的朝身后的男人处靠了靠, 浩奇天灵盖一阵翻麻,感受到怀里女人的温柔和无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张了张嘴,试图朝后面挪动了下位置, 怕挨着这董家小姐太近,对人家名声不好......... “些....些许小事.....无足挂齿,董小姐客气了!” 哪怕是其他人,是个大娘,浩奇也要去帮一把。 董墨兰感觉到身后的男人朝后面腾挪了下,心里一阵窃喜,看来自己这个美人计奏效了,没想到这沈大公子居然如此纯情.........经过这次后,后面凭借她的手段,一定能拿得下这个男人! “对公子来说是小事,但是对墨兰来说这可是事关性命的大事,墨兰真是不敢想,倘若刚刚公子没有出手相救,墨兰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董墨兰组织了下语言,自认为这言语比较得体, “真.....真没什么.....董小姐不用放在心上......” 浩奇坐在后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随手之劳没想到被董小姐这样夸,瞬间有点难为情~~~ “公子少年英雄,这份救命之恩,墨兰没齿难忘!” 董墨兰继续茶言茶语, 随后看了看街道周围大家都望着马背上的两个人指指点点, 她心下一喜,立刻娇弱无力的靠在了后面男人的怀里, 浩奇愣了愣,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猜测估计是这董小姐胆子小被吓坏了........于是就这么让董墨兰整个身子靠在他的怀里,也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 董墨兰见身后的人没有拒绝,于是将帷帽上的纱巾掀了起来,这样让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心里算计着, 自古以来男女授受不亲, 这光天化日之下,她既被人摸了腰,现在又这么软软的靠在男人的怀里, 且现在有了这么多人见证,两人也算间歇性的有了肌肤之亲,那么后面让对方负责也算得上理所应当,顺水推舟了.........这沈公子要想甩脱她,简直插翅难飞! 而浩奇则沉浸在“英雄”的夸赞里,突然觉得自己形象高大起来了, 人生头一遭被人夸为少年英雄,他忍不住挺起了胸膛,紧紧的将董墨兰护在了怀里, 心里发誓以后要多做好人好事,看到过路的老太太也得下去扶一把........... “浩奇!” 随着一身铿锵有力的男声传来, 董墨兰一抬头, 只见沈伯冠骑着骏马调头从前方走来,他眉眼冷峻,薄唇紧抿,皱着眉望着她........ 董墨兰愣了愣,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然而身后男人却欢快的回了一句“公子!” 听到这声音, 她立刻回头, 却见一个黑脸庞的侍卫咧着大白牙正冲着她笑,太阳从头顶上方射来,看起来像寺庙里的十八铜人罗汉........ 搂住她的男人哪里是什么沈大公子........... 董墨兰眼前一黑, 忍不住“啊——”的一声, 尖叫了起来............ 第292章 老光棍 董墨兰这一声尖叫, 直接吓得浩奇捂住了耳朵, 于是他松开了护住董墨兰的手,董墨兰又嫌弃的去推他,导致一个重心不稳, “咚——”的一声, 董墨兰从马背上直接栽了下来, 良久, 董墨兰的小丫鬟才从围观的人群里扒拉开来,朝着她跑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董墨兰这一坠马,导致双腿直直的劈开了,帷帽也掉到了地上,脸呈现痛苦的扭曲状,许久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这声音犹如划开了天空,听到的人无不觉得疼痛难忍,董墨兰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且因为受伤,导致她收不拢劈叉的双腿,动都不能动........... 小丫鬟气得暴跳如雷,立刻指着坐在马背上的浩奇大骂, “你个死奴才,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将我们小姐推下马背!!!” 浩奇吓得愣了愣,他一万个不解, 这董小姐刚刚还夸赞他是少年英雄,为什么看到大公子后,就尖叫着急急的把他推开,那声音还差点震破他的耳膜了......而且这个小丫鬟居然张口就骂他是死奴才, 他有些生气,虽然他是侍卫,但是也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即便不是英雄但是也不是死奴才! 这主仆前后一人一副面孔,让浩奇刚刚对董墨兰的好感荡然无存! 他沉了沉脸,回应道, “不是我要推你家小姐的,是你家小姐推的我,结果一个不注意自己摔下去的。” 而且, 还是他浩奇当街救下了董墨兰,这小丫鬟居然如此不识好歹! “我家小姐好好的,是你强行将我家小姐掳上马背,然后又将我家小姐推下马的,你就是故意的!” 见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丫鬟为了自家小姐的名声考虑,自然要将这个黑锅让浩奇背上。 她有些心慌, 现在董墨兰直愣愣的劈在地上,腿也动不了,整个人还在惨叫........ 眼尖的人已经认出她是董家的小姐,纷纷指指点点,倘若要是让人知道自己小姐和外男卿卿我我共乘一匹,回府后不得被老爷和夫人扒皮了不可!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以为能偶遇沈大公子,结果却被侍卫占了便宜, 董墨兰现在又气又恼还疼痛难忍,痛苦的话都说不出来,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哀嚎......... “你简直血口喷人!” 浩奇有些生气了,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望了望沈伯冠,解释着, “大公子,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子........” 沈伯冠骑在马上,并未下马, 刚刚董墨兰的表情他可是看在眼里,联想到刚刚她摔在路中央和以前多次偶遇自己,他内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只朝浩奇道, “不关你的事!” 这时人群中也有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议论, “我瞧未必吧,刚刚明明是这个姑娘自己跑到路中央的,若非这个少年将她拉上马,估计早就被马给踏死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刚刚真的是惊心动魄啊!” “而且,我觉得这个姑娘在马背上是她主动靠在这个少年上的,我还以为两人认识呢~~~” “我可以作证,是这个小姐自己推了少年一把,然后不注意摔下来的........” ............ “我看是这个小姐想男人了吧.........” 人群中还有几个二流子在那里戏谑的笑了笑,毕竟刚刚这个姑娘还一副羞答答的面容,可见到了沈伯冠后则脸色大变,转身就推了身后的男人........ 常年在花场里混的男人,哪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沈伯冠沉了沉脸色,看都不看地上的董墨兰一眼,对着浩奇道, “还不快走?” 于是,浩奇气愤的望了一样劈在地上的董墨兰和那个丫鬟一眼, 还好有这么多人见证,否则他可是跳进黄河都说不清了,自己本来是救人,结果还被诬陷! 他本来想下马将董墨兰扶起来,眼下,完全没有必要,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谁知道她会不会再倒打一耙, 这样的女人,真可怕! 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然后他一拍马,直接跟着沈伯冠离开了。 眼见沈大公子走了, 丫鬟着急起来,她刚刚明明是想让小姐划清与这个侍卫的界限,让沈大公子可怜可怜小姐,结果没想到,他们居然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 那小姐怎么办? 董墨兰痛苦的劈叉在地,她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不是骨折便是脱臼了,动都不能动, 而且今天是偷偷摸摸出府的,并没有乘坐马车带小厮, 丫鬟有些着急,于是只能自己上前,将董墨兰拉起来,结果轻轻一拉, “啊!!!!!!!” 董墨兰发出更加凄惨的嚎叫声,把围观的众人给吓了一大跳。 “谁他么的在嚎丧啊?!” 人群里一个老光棍揉了揉布满眼屎的眼睛,骂骂咧咧的挤了进来,他原本睡在桥洞底下躺的好好的, 结果他么的哪里来的女人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叫,打扰了他的瞌睡。 听到叫骂声, 小丫鬟有些不好意思,她回头看了看劈叉在地上不能动的董墨兰,于是硬着头皮对着众人道, “各位行行好,哪位来帮帮我们,若有人能帮我一起将小姐扶进医馆里,必有重谢!” 眼见小美人有相求的, 老光棍定睛一看,那个劈叉在地上的董墨兰,虽然痛苦的面容扭曲,但是细看还是真是漂亮,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尤其是在他这个看老母猪都稀罕的老光棍眼里,这董墨兰简直是赛过西施了, 想想自己已经好久没有摸过美人了, 连桥洞口摆摊的老妇人都要啐他一口,眼下有这么美丽的女人, 这现成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我来,我来!” 于是老光棍立刻化身热心人士,一把扒开众人,直直的朝董墨兰跑去, 一个俯身, 就将董墨兰劈叉的腿连人从地上端了起来, 就是端着的姿势有些不太对劲,尤其是位置有些敏感,且老光棍的身子还一个劲的往她身上拱了又拱.......... 然后在丫鬟目瞪口呆中,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端着走出了人群, 围观的众人看到老光棍这个奇怪的姿势,立刻哄堂大笑起来, 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看来今天这老光棍可捡了个大便宜了,摸到女人了, 据说还是位官家小姐........ 第293章 囤米粮 柳府内, 灯火已经熄了大半,除了柳湘云的房间还亮着一盏烛火外,周围静悄悄的,院落里也十分安静。 柳湘云坐在灯下,盯着两盆兰花出神,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见小姐这么呆呆的盯着一盆花傻笑, 丫鬟芙蓉捂嘴轻轻的笑了笑, 看来小姐是很满意沈大公子送来的兰花,否则也不会立刻亲手种了起来,还放在了床边的桌上,到现在已经瞧了一个半日了,连觉都不睡。 芙蓉忍不住提醒道, “小姐,夜深了,早些休息!” 柳湘云动了动,却没有说话,她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低低道, “据说,这莲瓣兰长在十分偏僻的地方,甚至是高山悬崖边,这沈大公子是怎么得到这么多株的?” 芙蓉在整理着床铺, “自然是知道小姐喜爱兰花,有心寻求的啊,哪怕是刀山火海,不论多少株,只要小姐喜欢,我瞧着这沈公子也一定会替小姐寻来!” “再说撕烂你的嘴!” 柳湘云回头轻轻啐了一口, 听到这话,脸颊有些绯色。 “难道不是吗?都知道这莲瓣兰价值千金,那是因为生长在云雾缭绕的山上,因为难寻所以珍贵,这沈大公子能一次性送来这么几株莲瓣兰,还带着泥土和苔藓,自然是他亲自去深山寻找挖掘的啊,若不是小姐喜欢,沈大公子肯定不会去寻!” 听到芙蓉这么一说, 柳湘云却忍不住一阵担心, “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他我喜欢兰花了,这莲瓣兰采摘不易,他可别受伤了!” 芙蓉捂嘴笑道, “小姐这就开始担心了?” “能不担心吗?这深山密林的,莲瓣兰又喜欢长在陡峭之处,万一有个好歹.......” “不会的,我瞧着沈大公子武艺高强、身体健壮,应该没什么问题!” 柳湘云却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只是这次没事而已,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明日就告诉他不要再为我采摘兰花了。” “是是是,我明日就去告诉沈大公子,免得小姐担心!” “你这丫头!” 柳湘云用手指头轻轻点了点芙蓉的脑袋,有些羞涩的转身上了床。 躺在床上, 她慢慢的想着最近和沈伯冠的每一次见面和每一句话,脑海里回忆着沈伯冠的每一个表情...... 越想越有些羞涩,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傻笑...... 直到后半夜时,不知不觉的还将双腿夹紧了被子............... 沈府, 一大早, 沈伯冠猛地从梦中惊醒, 昨天将挖来的兰花送给柳湘云后,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柳湘云甚至还递了一个亲手做的香囊给他, 他就把香囊放在枕头边, 晚上睡觉的时候闻着香囊散发的清幽香气,他在梦里梦见了柳湘云, 只是梦里的柳湘云与白日里他见到的不一样, 两人犹如坐在一艘小船上, 柳湘云玉体横陈,眉眼魅惑,长长的头发就铺洒在地上...... 而他在梦里却化身禽兽...... 随后便是一阵阵香艳的画面, 柳湘云手指揪着他的后背,小船随波晃荡....... 沈伯冠闭上了眼睛, 狠狠的吐了一口气,他怎么能做这样的梦?梦里为什么这么亵渎了柳小姐? 随后有些气闷的掀开被子下床。 刚一动, 他整个人便僵住了, 忽然,昨夜那场梦境更加真实了,无数个慢镜头在脑海里不断的回放........ 看来他得换一条裤子了............ 上京城, 顺子在顾南书的指使下开始大量的囤积米粮,几个仓库都装的满满当当, 贤王府也收到了消息, 当得知南和号第三次在囤积粮食时,贤王将茶盏放在桌上,嗤笑了一声, “告诉底下的米铺们,全部提价两成出售!” 今年可是一个丰收年,米粮都不怎么赚钱, 他还在考虑要怎么抬价呢,结果就收到了顾南书也在囤米粮的事情, 南和号才开始创建,资源没有他那么丰富, 那么他刚好可以把收购上来的米粮转手卖给老四,还不用找下家,快速出售,赚点银子回来。 看来这顾南书做生意也不过如此, 这女人呐,最多也就做做胭脂水粉了,其他生意简直如同过家家一样, 再这样下去, 估计从父皇那里骗来的银子很快也会被她花光! 贤王觉得心情大好。 “王爷要不要先去调查调查,这顾南书为何平白无故的要囤米粮?还是小心些为好!”赵凌瑶一旁提醒着。 “调查?这还需要调查吗?这顾南书创建南和号就是做北境的生意,北境缺什么?缺粮食啊,所以她才大量囤积米粮。只是她自己资源缺乏,没法子像本王这样能在江南一代第一手低价收购粮食,所以只能从上京城收购,我已经提价了两次,这把银子可是稳赚不赔!” 贤王胸有成竹,一切尽掌握在手中。 论起做生意,这顾南书还是嫩了点! 想着能多赚两成银子,贤王就十分兴奋,虽然比不上私盐,但好歹能够抵一下亏空。 赵凌瑶也十分激动, 只要是能让顾南书吃亏的事情,她就异常热心! “王爷英明!” 见赵凌瑶越来越会说话,贤王也心情大好的朝她看了过来, 赵凌瑶心下一喜,娇羞的低下了头,她现在也是彻底认清楚自己的境况了,想要稳住自己的地位她也不得不使些手段。 贤王眼带欲色的望了她一眼, 昨日在后院里和三侍妾厮混了一整晚,眼下有些疲惫, 但是想着赵凌瑶如今乖巧听话, 那么也不妨奖励奖励她, 于是他凑了上去,低低的闻了闻赵凌瑶的发间,闭着眼睛道, “嗯~~~王妃今日可真香~~~” 闻言, 赵凌瑶羞涩的抬头,含情脉脉的望了他一眼,眼里全是一股期盼的神色, 贤王立刻揽着她的腰朝卧房走去, 奶娘立刻喜滋滋的退出了房门,丫鬟们也都退了出去, 待房门关上后, 赵凌瑶立刻被贤王推倒在床, 她娇滴滴推辞了下, “王爷~~~” 第294章 贤王想生嫡子 纱帘床帐立刻放下,贤王立刻扑在了赵凌瑶的身上, 很快衣裳罗裙褪去, 赵凌瑶感受到贤王的抚摸,她也难得的动情了, 毕竟嫁给贤王好几年,前些年她故意端着,两人同房频率实在是少得可怜, 现在她想通了, 为了能立住自己的地位,还是得依附男人而活,倘若早日诞下嫡子,那么她在皇家面前也有一些颜面,且还能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她也丢掉羞耻感,热情的回应着.......... 奶娘说的对, 食色男女,只要女人够主动,这世界上就没有勾引不到的男人, 尤其是她现在摆出一个风情万种的姿势,是个男人估计都忍不住~~~ 两人在床榻上拉扯着, 很快赵凌瑶身上的薄纱也变得松散凌乱,她既紧张又期待,迷迷糊糊间,望着贤王这张脸感觉就像江牧野一样...... 只有她知道,在内心深处她是最喜欢那个在战场上厮杀过,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金甲战神, 这些年哪怕是她嫁给了贤王,她的内心也一直压抑着对他的情感...... 贤王御女无数, 他最好主动的女子,浪女才更加有意思, 看着赵凌瑶雪白的胸口、微微凸起的锁骨, 在赵凌瑶百般挑逗性下,很快下腹翻滚出灼灼热浪........ 赵凌瑶只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嗡乱响,身体也产生了极度的渴望, 而后就感觉贤王揽着她的腰,翻身一滚, 嘴里喘着气,不断的讲着y词l语, 赵凌瑶闭着眼睛期待着,想象着那久违的、混乱的、香艳的感觉..... 甚至主动的弓长了开来 然而下一秒, 贤王却脸色变了变, 就在即将交付的时候,他觉得突然卸了火...... 随后他微微侧目,看了看一脸期待的赵凌瑶,眼里已经没有了半分欲色...... “王爷~~~” 赵凌瑶还在娇声的等待着, 结果贤王却松开了手臂, 他偷偷看了看关键部位,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低下了头, 他有些狼狈....... “王爷,怎么了?” 感到有些不对劲的赵凌瑶也睁开了眼睛,很快她便明白了......犹如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前一刻还香艳旖旎,现在却....... 说不失望是假的...... 贤王将赵凌瑶的变化全部看在眼里,他忍不住内心起了一丝怒火, 赵凌瑶这失望的眼神犹如践踏着他的自尊和骄傲, 那失望和怀疑的眼神,似乎将他的自尊骄傲犹如凌迟一般,一刀一刀的片割的稀碎....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本王近日有些累了,下次吧!” 想着估计是最近在后院那二十几个侍妾房里待久了,身子亏空了的缘故, 赵凌瑶咬牙起身,心有不甘, 裤子都脱了,就这......... 但也只能笑着劝道, “王爷要多保证身子才是,毕竟咱们也要完成太后和父皇的嘱托,早日诞下嫡子~~~” 一听到“嫡子”,贤王就头大如斗,压力山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明明这么辛苦,却始终没有任何收获....... 而且居然今日还......不行...... 他没一脸好气道, “女人要以矜持为贵,记住你的身份,你今日可太过放荡了!” 听到这话, 赵凌瑶愣了愣,明明刚刚他还说喜欢她这样......怎么一转眼又开始怪她过于放荡??? 她将衣服稍微整理下, 贤王却早已穿好衣服,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卧房, “本王今日在书房休息,你早点歇息吧!” 随着门“吱呀”一声打开, 赵凌瑶微微出神.......... 八月十二, 英国公府嫡出孙女及笄, 王秋燕乃是英国公府孙女一辈中最得宠的一个,也是王皇后的亲侄女, 王秋燕秉持了国公府里高人一等的习惯,衣食住行都是要顶顶最好的,她的及笄礼也势必要办的名动京城。 而国公府也希望借着这次及笄礼向整个上京城重新展示展示这英国公府的余威和地位。 毕竟眼下太子过去,这英国公府的后代也撑不起门楣,上京城不少权贵们都在盘算着这英国公府的未来, 所以自然整个上京城的名贵世家们都纷纷来恭贺。 顾南书和江牧野一早就到了,即便英国公府后人们不得力,但是英国公戎马半身,眼下瘫痪在床,就冲着这份对大乾朝做出的贡献,江牧野也是十分敬重。 所以和顾南书携带重礼前往。 落座后, 顾南书看到坐在一旁的贤王妃赵凌瑶,正在和其他权贵夫人们聊天,不少围着赵凌瑶打转的夫人们也没有给顾南书好脸色,纷纷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也就凭借一副好颜色而已,小门小户的要什么没什么!” “以色侍人,不会长久,当家主母夫人谁不是凭借厚重的娘家撑腰?” “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贤王妃相比的~~~” ........ 虽然说的小声,但是赵凌瑶显然很是受用这些马屁, 她微微笑了笑, “大家在我跟前说也就罢了,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雍王妃虽然家世不高,但是她也有她的本事!” “还是贤王妃心善,就她那样顶多就是一狐狸精,也就魅惑男的本事罢了!” 张夫人忍不住嘀咕着, 她满脸雀斑,最是瞧不上颜色好的女子。 贤王妃温柔得体的笑了笑, “嘘!王夫人切莫再说了,人来了,小心被听到!” 说罢, 整个人雍容得体,落落大方, 顾南书走进后,轻嗤了一下, 虽然她没有听清楚这群人在说些什么,但是肯定没有好话, 真不愧是贤王的王妃,这两人人前人模狗样的装的还挺是那么回事,人后却是坏事做尽,黑心眼的紧! 赵凌瑶招呼完身边的夫人后, 笑眯眯的望着顾南书,打了个招呼, “雍王妃也这么早?” “倒是没有贤王妃早,毕竟那啥,吃什么都得赶上热乎的。” 顾南书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贤王妃愣了愣,气得脸色发青,手指握紧了帕子,很想上前怒骂几句, 偏巧端着人设又不敢放肆,毕竟面前还有不少世家大族的夫人,而且好多还都是贤王的跟班,她可得在这些面前树立起人美心善的人设来。 “雍王妃~~~” 柳湘云这一出声,打断了即将爆发的场面, 顾南书一回头, 只见柳湘云朝她挥了挥手,今日柳湘云身着碧色的衣裙,淡扫娥眉,皮肤细润如玉,腮边两缕发丝随着微风轻柔的拂过,让人眼前忍不住一亮! “湘云姊姊~~~” 顾南书十分欣喜,开心的冲了过去,一把抱住柳湘云这个未来的大表嫂,两人高高兴兴的凑在一块, “我还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才到呢!” “喜鹊给我递了消息,我猜着你到的时间,所以跟着提前过来了。” 两人说说笑笑的坐了下来, 这时, 其他不少上京城的千金和公子们见到贤王妃也都过来打招呼,毕竟顾南书当日在百花会的时候可是名声大噪,在天下读书人当中已经是响当当的存在。 看着这一幕,赵凌瑶心里一阵窝火。 第295章 最伟大的推销员 不少人在对顾南书行礼后,才对赵凌瑶行礼, 且行完礼后便跟着柳湘云一道,围着顾南书说话,将赵凌瑶撇在一边, 赵凌瑶有些气闷, 按道理,她才是目前最长的王妃,凭什么这些人都围着顾南书转? “雍王妃,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诗作,此前拜读过您的两首诗作实在是喜欢的紧。” 雷家小女儿看着顾南书两眼冒星星,一副崇拜的模样。 顾南书摸了摸脸,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忙,所以暂时没有作诗。” “啊,简直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能不能再拜读下雍王妃的新诗作呢,我家兄长也十分喜爱您的诗,还说倘若王妃是个儿郎,定能高中状元!” 顾南书尴尬的笑了笑, 要崇拜就崇拜诗仙诗圣吧,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搬运工,实在担不起这样的夸赞。 其他女子只当觉得顾南书是谦虚, 对顾南书的崇拜和喜爱更是溢于言表, 顾南书顿了顿,立刻开始对这帮上京城的豪门千金们销售自己的脂粉铺子的产品, “我做了个脂粉铺子,叫‘花想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看看?” “花想容原来是雍王妃您的产业啊,难怪啊,那个蜜粉实在太好用了!” 赵家小姐惊讶道,她和她母亲以及几个姐妹都十分喜爱花想容的产品,无论是美甲笔还是蜜粉都非常好用, 说罢, 还伸出了十根细长的手指,显摆着, “我指甲颜色好看吧?就是从花想容里买的美甲笔涂的,比蔻丹好用多了!” 窦家小姐也不落后, “以前我都用别家的脂粉,现在全部都换成了花想容的产品,今日才得知原来是王妃的铺子,果然别出心裁,王妃不仅诗才了得,而且还心思细腻,花想容的东西实在好用!” 听到这话, 资本家的顾南书表面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实际上心底已经乐开了花, “喜欢就好,我也是闲着无事喜欢研究研究,最近还推出了一款玉容膏,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试试?” 顾南书开启伟大销售员模式, 绘声绘色的给各位爱美的韭菜洗脑着玉容膏的特效, 众人听得欣喜若狂。 赵凌瑶就站在旁边,脸色一下比一下难看,她心里气的简直想要骂人, 这顾南书真的是浑身铜臭味, 这样的人居然能嫁给雍王,越看越窝火! 凭什么,凭什么样样出挑的她却要嫁给贤王这个有些不举还分外阴鸷狠辣的男人!!! 想到这儿, 她偷偷看了一眼伟岸高大的江牧野, 眼神不着痕迹的在他的下腹部扫了一遍, 哪怕隔着布料,都能看到微微的凸起......... 而江牧野的视线却一直紧紧的跟随着顾南书, 赵凌瑶眼神有些灼热甚至是嫉妒,她使劲绞着手帕, “顾南书真是个红颜祸水..........” 没关系,等一会儿一定要让顾南书身败名裂,打回原形, 而她, 唯有她,才是真正的皇家贵妇!!! 英国公府的及笄礼办的十分隆重, 顾南书以为王皇后和长公主会出席,结果却只派了贴身嬷嬷过来,但赏赐却十分隆重,连带咸宁帝也给了王冰燕一些赏赐, 一时间, 英国公府十分有脸面,王冰燕脸上也觉得十分光彩, 其他世家们也不再敢小觑王家,看来尽管太子故去,但这英国公府的恩宠还是没有断,只要王皇后还在位一天,咸宁帝也会顾忌着王家。 人群中, 一个穿着骚红色锦袍的男人挤了进来, 瑞王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还在人群里到处张望, 其实皇后和她母妃也有一些不愉快,所以犯不着来英国公府, 但是他听说顾南书来了, 于是二话不说,也准备了礼物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些狗腿的表情四处张望着着, “人呢?不是说四弟妹在这儿吗?” 金宝挠了挠头, “雍王妃刚刚还在这儿呢,估计这会子去看戏了吧!” “看戏?戏台在哪儿?” 瑞王急急的开口, 真是的,这金宝和元宝越来越不会当差了,害得他到处跑, 在得知顾南书参加王冰燕的及笄礼后,他可是急着从胧月楼跑了过来,连带都没有和若兰姑娘吃饭,急着跑来,结果找了一大圈,还找了个寂寞,人影都没有看到........... “戏台好像在那边......” 元宝的脸上闪过一丝踟蹰,其实他也不确定雍王妃是不是去看戏了,但是一般女眷都喜欢看戏,这是他大概猜测的。 随后他纳闷的问了一句, “王爷,您这么急着找雍王妃何不上雍王府找她啊,干嘛非得在这儿找?” 瑞王气得用折扇狠狠的敲了元宝的头顶,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这直接去雍王府万一遇到老四了怎么办?” 他想要入股南和号不是一天两天了, 上次和顾南书没谈拢,他一直找着机会想再试试,至于份额等这些都好说嘛,只要老四不凶神恶煞的站在旁边,他相信凭借他的钱财和毅力,一定能让顾南书点头同意他入股的! 金宝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弱弱道, “可是王爷,今日雍王殿下也陪着雍王妃来了......” 听到老四也来了,瑞王又急又气, 但是又不想白白错过这个机会,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 “即便老四在这儿,想必众目睽睽之下,老四也会注意下身份,应该不会怎么拦着我吧~~~” 这也算是自我安慰了........ 说完, 主仆三人风风火火的朝着戏台跑去。 戏台下面, 顾南书和江牧野坐在一块, 江牧野手里剥着一个橘子,还将胖胖的橘子瓣上白色的纹理去除,一瓣一瓣的塞进顾南书的嘴里。 顾南书边吃边嘟囔着嘴道, “王爷,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可以剥的。” “不麻烦。” 江牧野眸光微闪,他现在发现自己最大的爱好便是喂饱顾南书, 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无论是物质方面还是身体方面, 尤其是看着顾南书小嘴里塞着橘子,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总想到某些时候, 这张小嘴里塞的其他东西, 比如玉亻茎~~~ 真是越看越喜欢,于是再塞了一瓣橘子进她的嘴里。 第296章 入股了 “好了,好了,塞不进去了!” 顾南书娇嗔道, 江牧野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神灼热,随后一伸手,将顾南书嘴角流出的橙汁轻轻擦了擦, 要不是众多人在, 他真的很想凑上去狠狠的亲一口。 顾南书感受到江牧野给她擦嘴,愣了愣, 毕竟这是在古代,在众多人面前,世俗男女,哪怕他们私底下再亲密,可在人前还是非常注意分寸的, 她瞪大了眼睛,怔怔的半晌回不过神。 “你嘴巴流出来汁液再不擦,怕流到胸口了。” 江牧野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丝毫不顾及顾南书的眼神, 隔着一旁的柳湘云也看了过来,随后却被沈伯冠的视线捉住, 四目相对, 柳湘云飞快的低下了头,赶紧仓皇的避开他的目光,脸颊一片绯红, 她一是惊讶冷情冷性的雍王对顾南书如此宠爱,二是心里也有些隐隐的羡慕,希望自己未来的夫君也能如此温柔的待她........ 沈伯冠看到柳湘云脸烫的通红,眸光沉了沉, 他刚刚是看到了柳湘云眼里羡慕又欢喜的眼神,看来女孩子都喜欢被宠溺着........ 江牧野此刻满脑子都是顾南书微微张动的嘴唇, 看着看着便有一些心猿意马,他一向觉得自己自控能力很强,但是此刻他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总希望现在是回到临风院里,顾南书能够让他任意鱼肉.... 他再次剥了一瓣橘子打算塞进顾南书的嘴里, 谁知就在此刻, 耳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带着尖锐的大喊。 “四弟妹,四弟妹,快,快让开,我要过去!” 话音刚落, 只见一阵疾风而过,一个骚红色的影子便坐在了他们的身后, 此人正是瑞王! “四弟妹!” 瑞王露出一张狗腿的笑容,看到顾南书正在大口大口的吃着橘子时,脸上闪过一丝激动, 过了那么久了,终于再次见到了传奇女商人了, 希望四弟妹能带他装逼带他飞! “谁让你来的?” 江牧野俊脸微沉,瞬间便冷了下来,刚刚被打断的投喂让他有些窝火。 “嘻嘻嘻,四皇弟,是我的腿让我来的啊~~~~” 他长了一双不自觉想要找顾南书的腿,实在是没办法! 瑞王满脸都是兴奋的神采,还顺便整理了下自己骚红色的锦袍,一屁股坐在了他们夫妻两的身后,嬉笑着道, “这不热闹的很嘛,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 顾南书看了瑞王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瑞王摸了摸脑袋,看到顾南书旁边堆积着一堆好吃的,于是脑门瞬间一亮, “真是巧了,四弟妹,我又开了一家上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万豪酒楼,要不咱们去那儿尝尝,那些美食全部都随便你吃!” 顾南书吞下刚刚的橘子瓣,侧头看了瑞王一眼, “难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个饭桶?” “自然不是,四弟妹,我意思是我新开了个酒楼,里面有无数美酒好菜、精致糕点,想着你喜欢吃这些,所以让你免费区吃,想吃多少便吃多少,就当给三哥一个面子~~~~” 瑞王脸上狗腿的谄媚几乎都要滴出来了, “嘿嘿嘿.........只要你能让我入股南和号,想吃多少都没问题~~~~~” 江牧野将手中剩下的一半橘子全部去掉经络后放在顾南书的手里,随后拍了拍手,眼中寒光乍现。 “是那个新开的万豪酒楼吗?” “对对对,没想到四皇弟也这么关心我,万豪酒楼就是我新开的!” “你的万豪酒楼?” 江牧野随意的瞥了一眼瑞王,“今天开始之后,可能就不是了。” ??? 瑞王:“..........” 什么!!! 瑞王差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深呼吸了下,拍了拍受到惊吓的胸口, “四皇弟,你啥意思,难不成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他可太知道面前这个老四的能耐了, 眼下虽然他没有啥银子,但是在军队中威严甚重,在父皇面前也十分受宠, 要是他稍稍动动手指,或者在父皇面前随便说说什么, 他相信他的万豪酒楼肯定开不到明天.......... 他正了正身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四皇弟,看在咱们都是一个父皇的份上,你别这样啊~~~~我只是想请你们两口子去吃点好吃的,怎么又得罪你了?” 瑞王扁了扁嘴,默默咽下了两行苦泪............. 顾南书觉得有些想笑,她瞪了江牧野一眼, 看把这棵花萝卜吓成啥样了? 她轻轻咳嗽了下, “吃东西就算了,我也不缺那口吃的!” 瑞王耷拉着脑袋,一脸苦涩道, “哎,四弟妹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肯定是瞧不上我那酒楼,我只是羡慕得紧,你看你干啥啥都第一名,我做啥啥都亏本,这不想着自己不是那块料,与其浪费银钱,不如跟着四弟妹你混,我虽然经商不行,但是我人傻钱多啊,这做生意不是本钱越多赚的越多吗?” 他有些苦恼的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 这些年他也是亏了不少银钱,好在母妃和外祖身家厚,够他嚯嚯........ 顾南书将瑞王的小表情尽收眼底,这些日子她也暗暗调查过赵贵妃这一派几个关键人物,这赵贵妃虽然飞扬跋扈、掐尖要强,但是人却不坏,虽然她和她父亲本事了得,但奈何生了瑞王这一个冤家....... 倘若与瑞王合伙做生意也不是不可以,还可以利用下瑞王这一派的一些势力,比如军马场...... 随后淡淡开口道, “想要合伙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却不能答应你上次提的要求!” 闻言, 瑞王立刻乐了起来,他两眼冒着星星, “当真可以入股合伙?” “嗯!” “可以可以,只要让我入股,我出一半的银子,大不了六四分,你六我四!”瑞王大方的摆了摆手。 “不!” 顾南书伸出一根手指, “是你一我九!” 第297章 太疯狂了 “我一你九?” 瑞王瞪着铜铃一样大的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南书, “嗯!”顾南书点了点头。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我可是出了和你一样多的银子,为何你九我一呢?这不公平啊!” “如果瑞王觉得不公平也可以不入股,南和号搭建到现在,除了银钱以外还有人力、资源、智慧加持,按照南和号蒸蒸日上的业务,你现在出一样的银子能占股一成,若是后面一成都占不了,毕竟线路通了后那可是躺着赚钱,十倍的回报!” 顾南书一点都不在乎瑞王是否能入股,她提了一个非常苛刻的条件,设置了一个高高的门槛,决定权由瑞王自己决定, 如果瑞王有心加入,她可以利用下瑞王的资金,一起做大做强,以后获得的回报他也不会亏; 若瑞王不想加入,也没事,她一人独美! 为何要如此苛刻? 这是建立在对南和号赚钱的信心上, 毕竟后世的那些上市公司可不都是如此吗?创业之艰辛,获取的成果怎么能按照当初投资的银子来计算?后世一些公司创业之初启动资金有的才几十万,而后面达到几百亿的规模,这当中入股可不能按照这几十万这样来入! 闻言, 瑞王有些踟蹰, 虽然他不够聪明,但是也不傻,这上百万的银子却只能占南和号一成的股,他有些为难...... 但是想到此前他亏空掉的银钱,简直一个水花都没有冒起来,虽然对于南和号他现在心里也没底,可是他却见过花想容脂粉铺子的生意,那可是一头现银奶牛啊~~~ 推此即彼, 想了想,人生不就在于选择么,赌就赌了,他相信顾南书, 于是一咬牙, 狠狠的点头! “同意就同意吧!本王相信你!” 顾南书却愣了愣,她侧头看了看瑞王,没想到这花萝卜这么有魄力,她本来是想提一个难题让这花萝卜知难而退,没想到他真的如此有决心, “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与其这些银子被我浪费打水漂,不如一起赌一把大的,四弟妹经天纬地之才,对经商的见解连父皇都赞不绝口,我还有什么理由拿乔呢,一成便一成吧!” 说完,豪爽的伸出了手, “从今日起,我就和四弟妹是一家人了,我回去算算,明日我便让人把银钱送过来,到时候咱们补一个契书!” 顾南书眯了眯眼睛, “那就一言为定,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顾南书笑容洋溢,嘴角弯弯,眉眼如画, 好似一朵迎风盛开的夏花,灿烂得让人移不开眼。 瑞王愣了愣,随即感受到一阵寒芒朝他射来,感受到江牧野逼人的目光,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赶紧缩回了手, 江牧野随后拿起一块手帕替顾南书擦了擦手,而后拿起一块点心再次喂到顾南书嘴里, 瑞王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我、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瑞王用胳膊肘拐了拐站在一旁的金宝,刚刚看到老四喂顾南书吃橘子,现在又喂吃点心,还当着他的面毫不忌讳,这还是老四吗? 看来,这种场合,老四是不喜欢被打扰的...... 于是瑞王十分有眼力劲儿,笑着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金宝紧跟在身后,嘟囔着, “王爷,我觉得雍王殿下变了,自从娶了雍王妃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你看哪有大男人这么喂女人吃东西的,雍王妃真是红颜祸水.......” 话还没有说完,金宝脑袋就被瑞王狠狠的敲了一下, 他一巴掌扣在了金宝的脑袋上, “本王警告你,以后对雍王妃尊重点,什么红颜祸水的不许再说了,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金宝揉了揉无辜的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瑞王, “从今以后,雍王妃便是自己人了,是你们的大东家,你们都得给我眼明心亮点,好好当差!” 说完, 瑞王嫌弃的看了看两个跟班,而后大步走出了看台,风风火火的离开, 开玩笑,什么红颜祸水? 顾南书可是人才!经商奇才!!! .......... 没有了聒噪的瑞王, 顾南书和江牧野坐在一块认真的看戏,其实江牧野不喜欢看戏,而顾南书则是从没有看过,于是就陪着她一块看。 英国公府这次及笄宴办的十分隆重, 几乎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参与了,公子哥们穿着锦袍,名媛千金们则穿着各种时兴的衣裙, 这便是大乾朝的上流社会聚会, 觥筹交错间,全是权力的味道。 戏班子请的是时下最流行的四喜班子,唱腔优美,情节精妙,顾南书真是没想到这戏曲居然如此有趣, 尤其是戏台上的台柱子扮相俊俏,一颦一笑当真十分勾人, 顾南书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古代人都那么喜欢看戏,还为了戏子一掷千金! 她看的津津有味,一转头,只见江牧野却有些兴致不高,她压低声音道: “你不喜欢看戏?” “还行吧!” 江牧野偏了下头,比起看戏,他更喜欢看她。 两人身子凑的很近,顾南书似乎还闻到了江牧野身上独有的龙涎香气息,眼神交汇间,展眉微笑,清隽迷人。 顾南书的心微微一动,瞬间被提起来了, 这狗男人,真是361度无死角,实在太好看了! “那你干嘛不看?” “没你好看。”江牧野嘴角微微扯起一个弧度, 顾南书的脸莫名的红了下, 视线再次被他的喉结给吸引住, 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还有那微微滑动的喉结,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总觉得这江牧野是个勾魂的男妖精, 都说喜欢一个人是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的,顾南书此刻就非常沉迷江牧野身上的味道, 电光火石间, 她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有点想扑倒江牧野,甚至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绑起来....... 想到这个念头,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而后使劲的摇了摇头,随后端起旁边的茶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赶紧将心中的那团火给灭掉, 这个念头, 实在是太疯狂了!!! 第298章 没你好看 “咳咳咳.........” 由于水喝的太急,顾南书被茶水呛到了, 周围的世家贵女们纷纷回头看了过来,只见江牧野一手拿着手帕替她擦嘴,一手又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部,好一阵温柔体贴, 英国公夫人愣了愣,这完全和传说中冷情冷性的雍王不一样嘛,她朝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立刻上前,周到细致的问顾南书, “雍王妃,可是这茶水不合您胃口,要不要找大夫给您看看,有没有被呛到。” “不.....不用了~~~” 顾南书使劲咳了几下,摆了摆手, 她真的只是喝茶水呛到了,还用不着要找大夫的地步.......... 赵凌瑶没想到江牧野竟然如此体贴,气得咬牙! 顾南书趁这机会赶紧把脑袋里的黄色塑料甩了出去, 喜鹊上前替她重新整理了下衣服, 顾南书这才收拾起慌乱的心情, 看到刚刚她慌乱的样子,江牧野冷眸微敛, “你刚刚想到了什么?” “我....我才没有想到什么!” 顾南书迎上江牧野的眼神,昂着小脑袋,假装一副镇定老司机模样。 江牧野伸出左手,抬起顾南书的下巴,而后稍稍一偏,将她的脑袋扶正, “认真看戏!” “哦~~~” 顾南书嘟囔着嘴,眼睛盯着戏台子, 忽然, 她看到台上突然出现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唱腔犹如出谷黄鹦、模样更是梨花带雨, 她身姿妙曼,媚眼如丝,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台下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顾南书知道这是四喜班的台柱子董明珠,难怪台下的男人们眼睛都看直了~~~~ 当真是漂亮极了~~~~ 顾南书忽然悄悄看了看江牧野,而后用手肘轻轻拐了下他, “哎,快看呐,据说这是名动上京城的董明珠,你们男人不都追着捧着看她的戏吗?” 江牧野抬头,轻飘飘的看了一眼,却没有说话。 “看呐,你咋个不看呢?” 顾南书有心打趣儿道, “话说你们军营里的男人不是最爱看戏吗?这可是四喜班的台柱子,你们北境可是看不到的.........” “不看!” “为什么?” 顾南书有些莫名,该不是这个男人非要在她面前树立忠诚的人设吧?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迂腐,看看没关系,毕竟她也喜欢盯着帅哥美女看! “不好看!” “啥?这还不好看?” 顾南书有些纳闷,她有点不相信! 江牧野转过头,看到顾南书眼里狐疑的目光,他轻轻的在她胸前扫了一下, “你看我干什么?” 顾南书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胸口,有一点紧张,这光天化日之下呢,这狗男人眼神也太放肆了。 江牧野沉默了会儿转过了头,低低道, “没你的好看!” “噗——” 顾南书再次被呛了一口, 这个狗男人! 就惦记着胸前的六斤肉! 隔着一段距离, 贤王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江牧野, 台上可是名动上京城的董明珠,这可是上京城男人们的梦,哪怕坐在台下,看着她婀娜的身段也惹人无限遐想...... 就连阅女无数的他,看到董明珠也有一些自然的反应, 更遑论其他眼巴巴的男人, 然而就江牧野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甚至连一点男人该有的基本反应都没有..... 再想到他的后院就顾南书一个女人, 据说那些侍妾要么被安排去扫马厩,要么全都赏赐给了下属, 他估计着江牧野肯定那方面不行, 说不定是在战场上受伤了,否则怎么可能就只守着一个女人! 念及此, 贤王心情大好,他觉得他发现了江牧野不为人知的秘密, 男人在那方面有着一些奇怪的较量感, 这段时间他老被江牧野压着打,现在终于感觉出了一口恶气, 他不仅让他的米粮店赚了顾南书二成的银子,而且在那方面上也比江牧野满足, 毕竟他后院里可是有二十几个侍妾, 想到江牧野只有那么孤零零的一个,实在是可怜至极! 估计这老四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什么登峰至极的味道吧~~~ 瞬间, 他对江牧野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戏班子唱戏完毕后, 随着人群,顾南书打算回复,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阵嘈杂声, 只见一个矮矮胖胖的的男人逆流挤了进来, 在看到顾南书后突然惊喜的挥舞着胖手道, “表妹、表妹~~~” 随后冲着顾南书便跑去, 还没有靠近顾南书时, “铿——”的一声,便被惊风一把长剑挡住了, “大胆何人,还不退下!” 张富贵愣了愣,有些害怕的离长剑远一点,结结巴巴解释道, “我、我是雍王妃的表兄.....赶紧,赶紧把这剑收起来!” 惊风狐疑的望了他一眼, 五短身材、黑脸矮胖、就这?一看就不是和王妃沾亲带故的人....... “去去去,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 开玩笑,王妃的表哥不是沈家四小虎吗?这是哪儿冒出来的土豆疙瘩?还好意思假冒王妃的表兄! “我、我真是雍王妃的表兄啊!我是她姑姑的儿子,我叫张富贵,现在我就住在舅舅家!” 张富贵急急解释道, 这一嗓子呐喊,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见上京城的名流们都聚集在此,张富贵笑嘻嘻的腆了腆肚子,朝着他们又是鞠躬又是作揖,一副哈巴狗模样, “嘿嘿嘿........幸会、幸会~~~~” “鄙人张富贵,雍王妃的表兄........” 然而, 不少夫人小姐们却嫌弃的捂了捂鼻子,自动远离这个张富贵。 其他人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微笑,甚至还回应的点了点头,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又能发现这样的笑容, 礼貌,却带着距离感。 张富贵也不恼, 两眼放光的打量着这周遭的一切,感觉如梦如幻、各个姑娘都那么好看......... 第299章 张富贵 “原来是雍王妃的表兄啊,当真是少见。” 赵凌瑶站在人群里,轻垂着眼,温柔无害。 “是是是,鄙人才进上京城月余,所以走动少了,走动少了..........” 张富贵一脸蛤蟆笑,学着文人骚客的模样朝众人拱了拱手,一副想要结交的架势, 众人一听,贤王妃都发话了,也只能点头笑了笑,只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而贤王一党派的人则全都眼含戏弄,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尤其是几位围着赵凌瑶的狗头夫人们更是恨不得搬着小板凳看好戏.......... 顾南书这才反应过来,这头黑猪是那个顾明月的儿子张富贵~~~~ 那个好赌成性、一无是处的表兄!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打地洞,这张富贵完美的继承了顾明月爱占便宜的基因,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打完招呼的张富贵,这才朝顾南书道, “嘿嘿嘿,表妹~~~~” “你来做什么?” 顾南书冷了冷脸,她记得和这张富贵没有什么交情,哪怕是原主记忆里对这个张富贵印象也非常模糊........... 张富贵搓了搓手,哭丧着一张脸道, “是这样的,我们一家人在老家生活不下去了,现在来到上京城投奔舅父,奈何这上京城物价实在太高,表兄和你表妹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活计,再加上我娘又生病了,这里里外外都需要大量银子,表兄这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所以来打扰下表妹,望你看在咱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上接济接济。” 说罢,害怕顾南书不答应,再次拍胸脯表示, “不过你放心,只需周转一二,以后有银子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你!”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表情怔愣了, 一些大族宗妇们神色复杂,一边嫌弃的看了看张富贵,一边又同情的望了顾南书一眼, 世家大族最怕的就是穷亲戚,事情又多做事又难瞧,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让人厌烦,所以这也是他们想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子的原因,小门小户穷亲戚实在太可怕了.......... 眼下这里里外外都是上京城的名流,这个劳什子表兄当场来求着雍王妃接济,这不是打雍王妃的脸吗? 这接济也不像话,只怕后面像个无底洞一样越来越多,不接济则落了下乘,毕竟这么多人看着...... 想着出身高贵的雍王,估计这辈子做的最差的一件事情便是娶了顾南书, 五品出身,小门小户....... 实在是可惜! 其余人则是围观的吃瓜群众,眼里闪烁着八卦的神色,恨不得多打听点消息,尤其是赵凌瑶那一派的窦夫人则是毫无顾忌的和身旁的王夫人议论道, “啥?雍王妃的姑姑生病了还没有银子看?实在是不应该啊~~~~” “是啊,这长辈生病了确实应该照顾一二。” “亲戚来上京城,应该主动接济才是,可不能因为人家乡下地界来的就嫌贫爱富.......” ............. 闲言碎语的传了过来,众人神情也是五彩斑斓, 听到有人帮自己说话,张富贵更是来了精神,一脸愁苦的望着顾南书, “表妹,表兄其实也不想来找你,但是确实是没办法了,咱俩打断骨头连着亲,你也知道我这来上京城月余了也没有来找过你,知道王府门第高,怕你嫌弃我们,可.....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了,不是表兄赖皮,而是你姑姑卧床不起,在病床上躺了好久,病中还喊着你的名字不放心你呢.......” 张富贵蛤蟆嘴一咧,大腿一拍,就开始当众卖惨, 闻言,众人神色各异..... 赵凌瑶从人群里款款走来,和煦如风, “这位公子的母亲可是得了什么重病?” “没钱瞧郎中,也不知道具体啥病,就是整日整夜的咳嗽,都卧床不起了~~~~”张富贵唉声叹气。 赵凌瑶赶紧宽慰道, “这么严重?你放心,你是雍王妃的表兄,这出了事情,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说完, 她温柔的对着顾南书, “雍王妃,宰相门前还有几个穷亲戚呢,你们从小一块长大,情分深厚,你表兄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得已才来找你,估计他也不想这样~~~~” 说着, 赵凌瑶还故意将声音压的低低的,露出一个讳莫如深的表情, 瞬间让围观的人心生猜测,以为是顾南书故意不想认这种穷亲戚.......逼不得已人家才追到这里来的...... 尤其是英国公夫人和今日的主角王秋燕,脸色十分难看..... 今日及笄礼,可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各个都是上京城的显贵, 这个啥劳什子的雍王妃表兄怎么追到这里来要钱? 真是让她的及笄礼掉分,偏巧还没有立场将人赶走......... “还是贤王妃说的对,这亲戚之间还是要拉拔拉拔.....” “贤王妃真是心善!” 听着周围的话,赵凌瑶刚刚的愤懑和不愉快终于好了一点,她悄悄的瞧了瞧众人打量顾南书的神色,忍不住一阵畅快! 今日,她就是要故意要让顾南书在整个上京城世家面前丢脸! 谁知顾南书一抬头,眨巴着水盈盈的大眼睛,一脸称赞道, “贤王妃果真良善温婉,难怪传言你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初一十五的还去施粥,那这张富贵就拜托贤王妃照拂了,也正好成全贤王妃的名声!” 听到这话,赵凌瑶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这......这关她什么事情,又不是她的表兄! 她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不是我不想帮你,可是.....这毕竟是你的亲戚,要是我贸然插手,倒是显得我不尊重雍王妃了。” 要她去管这张富贵,简直痴人说梦,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直接拒绝,必须把自己的人设稳住。 随后她挤出一个笑容, “雍王妃毕竟年轻,这长辈病重一事可马虎不得,你住在雍王府倒是不觉得,但是据说顾大人和他妹子都还挤在一胡同巷子里呢,那地方又潮湿又闷热,转个身都没得多余的地方,你姑姑住在那里能不生病吗?” 这话说的, 意思就是顾南书自己住高宅大屋,不管父亲和姑姑的死活,连人生病了也不照顾,逼的表兄来要钱........ 不仅能当众让顾南书难堪,更能给人留下顾南书不孝的印象.... 赵凌瑶这算盘打的稳稳当当! 第300章 不信还能打我? “贤王妃还当真奇怪,比我还了解他们居住的条件,难不成你和他们住过?如此上心,好的跟穿同一条裤子似的,这公鸡打鸣都没你这般来的勤快!” 顾南书抱着手臂,不屑的看着赵凌瑶,眼里全是鄙夷,喜鹊随后赶紧从人群中退了出去, 这不清不楚的话传入赵凌瑶的耳中,她既尴尬又愤怒,不安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袖子下的手,指甲都扣弯了。 “你.....你说的什么话!” 赵凌瑶都气疯了,恨不得立刻上前呼顾南书两巴掌,这种粗鄙的话都说得出口,还将她与这黑不溜秋的张富贵连在一起,但她看了看四周,在众人面前她可要稳住形象, 忍住,她一定要忍住, 她的形象不能崩! 她深呼吸一口气,千万不能生气, 要趁此机会树立一个人美心善形象,来反衬顾南书的粗鄙无礼! 调整好心态后,她扯了扯嘴角, “莫非雍王妃是魔怔了不成,大乾朝以‘孝’立国,这做人可不能数典忘祖,更不可爱捧高踩低,如若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后就厌弃生养的家人,这与不要脸的人有何差别?”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顾南书不要脸,众人神色也是讳莫如深, 顾南书眼睛眯了眯, “不要了给你,正好你没有!” “你——” 别以为顾南书不知道,就这英国公府的及笄礼,岂能随便放人进来,不是世家大族成员还没有拜帖,这张富贵是怎么跑进来的? 前前后后肯定与贤王妃脱不了干系! 赵凌瑶有些心虚的别开眼, “雍王妃当真是伶牙俐齿,好生狡辩,我也只是就事论事,为雍王妃着想,你犯得着如此针锋相对我吗?” “就是,大乾朝以孝治天下,这姑姑病重,表亲求助,焉有放任不管的道理?” 几个夫人也大声帮腔, “与其在这里说话,我看雍王妃还是早早去看看你那住在胡同里的父亲和姑姑吧,这亲戚始终是亲戚!” “可不是,打断骨头连着亲......” “做人确实不能忘了本。” ....... 几个夫人“好意”的劝着,虽然他们不敢说重话,可是这种所谓的“好言相劝”实在是恶心人, 看到围观的人对顾南书有些不满,赵凌瑶的内心简直爽翻了。 “表妹,我就只借五千两银子,等我翻了身一定还你,算命的说了我是池中锦鲤,一朝越龙门也可以飞黄腾达的!” 张富贵实时表态,本来想着借一千两,眼下看到顾南书被架在那里,估计碍于面子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要求的。 “等你翻身?呵呵.......咸鱼翻身了,依旧是咸鱼,不借!” 还锦鲤?泥鳅还差不多! 顾南书拒绝的干脆利落, 她的脸上,是一副与平时完全不同的冷冽, 面对这种别有心机的布局,懒得废话! 众人都看呆了..... 但是碍于江牧野在场,都不敢说什么嘲讽的话,只是内心都觉得顾南书这人不通情达理。 张富贵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目光凶狠无情。 “表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何况你小时候我娘还抱过你呢,你就如此狠心,眼看我们在上京城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吗?” 这话说的字字诛心,完全将顾南书架在火上烤, 江牧野冷眉一扫,横了一眼,眼里警告的意味明显。 张富贵只觉脖子一阵凉飕飕........吓得立刻闭上了嘴, 随后将脑袋低垂了下去,可眼睛里依旧有些不甘心........ 见有些收不了场, 赵凌瑶咬了咬牙,心里暗骂张富贵真是个不中用的,这样就被吓到了, 于是调转放心,皮笑肉不笑对着英国公夫人道, “王夫人,雍王妃任性惯了,不知轻重,今天你是东道主,赶紧劝劝她~~~” 英国公王夫人已经年逾六十,原本欢欢喜喜的替孙女办及笄礼,结果没成想出了这档子上不了台面的事情,虽然不是她的家事,但是是在她府邸发生的,怎么着都不好看, 她思索片刻,而后走到顾南书身边,心情有些烦躁, “雍王妃,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也算因你而起,也就五千两银子的事情,你赶紧打发了,说到底你也有这个责任!” 看到英国公夫人都出面了, 赵凌瑶嘴角扯起一抹笑意,英国公夫人可是王皇后的母亲,最是偏袒徇私的人,哪怕是皇子也不能贸然得罪,这回非逼着顾南书低头不可, 而且她算盘打得飞起, 顾南书接济不接济张富贵都无所谓,但是她就是要逼着顾南书在众人面前丢人,将顾南书伪善的皮子一层一层的拔掉,想着能逼顾南书吞下这个哑巴亏,她就忍不住一阵兴奋, 顺带还能再人前刷一波好感! 谁知顾南书淡淡的瞥了英国公夫人一眼,神色如常道, “王夫人,不是我不愿意出这个银子,而是怕好心办成坏事,这助纣为虐的事情可干不得!” 闻言, 周围的人全都狐疑了, 难不成里面还有玄机?众人一下子又看向了赵凌瑶......... “什么助纣为虐?你就是嫌贫爱富,攀上高枝不顾我们的死活!” 张富贵忍不住了,他要赶紧缠住,这机会千载难逢,不想被顾南书这么撇开关系! 听到张富贵的嚎叫, 顾南书忍不住冷笑一声,真是不知道哪个粪坑没有盖好,又让这东西爬出来了, “张富贵,你少揣着人皮当禽兽,腆着脸皮耍无赖,我不给你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看看你这幅缺德样,还敢出来找我碰瓷,大言不惭的说接济,你不丢人,我也替你丢人! 倘若姑母真生病,我自然会派郎中前去救治,而你这红口白牙张嘴就要钱,谁知道是去看病还是干违法的事情?我还真不愿为了省麻烦而给你银钱,万一出个好歹,这就是助长坊间不良风气。 我不仅是顾家女儿,更是雍王妃,自然要以身作则,从小事做起,从身边做起,坚决杜绝这种情况,一个铜板都不给!” 听到顾南书这拉大虎扯大旗的架势, 张富贵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峰, 这一大堆话听下来只听懂了顾南书不愿意给他银子,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狠狠的瞪着顾南书,大声道, “你说这么多话,就是不想接济我,你就是虚伪,你今日不给我银钱,我就不走了!” 他就不信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这顾南书还能打他不成? 他非要死死的缠着顾南书。 话音刚落, 顾南书扬起右手,一个利落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张富贵的左脸上, “啪叽——”一声, 清脆响亮............... 第301章 温婉贤良 “你.....你居然打我???” 张富贵左脸被狠狠的甩了一巴掌,脑袋都扇偏了......他捂着脸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南书, 印象里这个自卑怯弱的丫头从来不敢大声和他说话, 眼下居然敢打他! 张富贵气得目露凶光,他猛地冲上前,也朝顾南书扬起一个巴掌, “顾南书.....你简直不知好歹!” 这巴掌还没有落下, “砰——”的一声, 张富贵就被惊风一脚踹了五米远,他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良久才发出一声惨叫,感觉整个身子骨尤其是腿都快被踢断了。 惊风威风凛凛的站在顾南书面前,手持一把长剑。 “大胆刁民,居然对雍王妃无礼!” 张富贵眼下疼得牙齿都在打颤,整个人趴在地上抱着双腿哀嚎,眼泪鼻涕都流了一大把...... “啊........疼死我了......疼死我了.....要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张富贵张着蛤蟆嘴大声哭喊着,将一副泼皮无赖的嘴脸展现的淋漓尽致,偏巧还要来卖惨博取同情, “我可怜的娘啊~~~~你真是命苦,生病卧床不起,问侄女借点医药钱还被折辱....” 江牧野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他朝惊风使了一个眼色, 惊风立刻领会,准备拎着张富贵的衣领丢出去, 王妃可是天大的好人,自从王爷娶了王妃后,他们雍王府的侍从们生活质量大大提高,怎么能让人如此诬陷王妃? 这人真是又蠢又坏,要不是和王妃沾亲带故,他早就打的这王八蛋满地找牙! “啊——” 张富贵又惊又惧, 他死死的赖在地上,眼下什么面子尊严统统都没有了,到了这步,他骨子里的赌徒性再次暴露无疑,做着孤注一掷的挣扎, “打死人了....打死人了.......草菅人命呐........” 张富贵嗷嗷乱叫, 见这厮还如此乱扣帽子, 惊风不客气的拎着张富贵的衣领,打算以“拳”服人,对待这种不讲理的王八蛋,不需要废话,直接揍就完事了! 听到这话,惊风神色一冷,手劲儿更大了一些。 “再乱吼乱叫,拔了你舌头!” “啊!!!!救命啊.........大家快救我啊.....” 张富贵惨叫连连, 而四周则一片哗然,众人全都望了过来,不少人面露不忍,但碍于一些原因却都不敢说话.....毕竟都惧怕雍王~~~ 见到大家的反应,惊风气得差点吐血! 赵凌瑶嘴角则勾起一抹冷笑, 心道这张富贵找的还真是好,他越是这么胡闹,越是能衬托顾南书的飞扬跋扈,无论张富贵是否有理,但却实打实的能给顾南书惹上一身骚! 她甚至巴不得惊风将张富贵打死或者打残,届时肯定有一些言官会弹劾雍王,继而会引发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也会让顾南书感受下她的滋味! “惊风,住手!” 顾南书突然扬手打断,她倒是无所谓,可是却不愿意上了赵凌瑶的当,更不想让人误会了狗男人。 “王妃,可是这厮嘴巴简直比粪坑还臭!” “算了,如果你被一条疯狗咬了,难不成你还回头去咬那头疯狗?” 顾南书摆了摆手,示意惊风退下, 对于张富贵这种人,还犯不着让他们雍王府出手。 惊风不服气的松开了手,将张富贵丢在了地上,警告道, “滚!” 张富贵坐在地上,眼泪鼻涕一大把,他摸了摸自己的双腿,以为顾南书是怕他了,于是打蛇上棍,一股势不缠死顾南书的不退的架势,排山倒海般的席来。 “顾南书,没想到你如此心狠,攀上高枝后就六亲不认,还要打杀我.......你滥用王妃身份,不顾百姓死活,饶是闹到皇上那边去,我也不怕! 还请各位替某主持公道,鄙人虽人微言轻,但今日的鄙人说不准就是将来的各位.......坚决不能让这种恃强凌弱的风气存在,求各位替某做主!!!” 说着,眼眶还强行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 怎么?这骗钱不成,还打算强行借了?借不到就要毁了她的名声?甚至还不惜给她乱安罪名? 顾南书看这拙劣的表演都看吐了, 偏巧赵凌瑶那几个狗腿夫人有些不嫌事大的人还在那儿拱火, “哎,当真可怜,听得我都想给他一些帮助了......” “好歹也是亲戚,为何闹成这般模样?” “你们看,雍王妃连一点表情都没有,拒绝的这么干脆,可真冷血......” “嘘,别瞎说,小心雍王找你麻烦......” 这几人在人群里窃窃私语,很快众人的风向都偏向了张富贵,觉得即便有再多不是,顾南书也不应该如此不给对方面子。 英国公夫人等几个世家贵族老旧派宗妇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不喜, 她们一是厌烦这张富贵狗皮膏药性质,二是觉得这顾南书实在是太过年轻,闹成这样简直无法收场......... 见状,赵凌瑶心中甚是得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也只有赵凌瑶眼里闪烁着隐隐的快意, 张富贵越是卖惨,就能将顾南书越是烤的里焦外嫩, 这次她看顾南书怎么办! 顾南书轻启朱唇, “张富贵,不要以为你脸黑了,就能掩盖你白痴的事实,你说话颠三倒四,替你母亲治病与给你银钱是两回事,我已说过倘若姑母生病我自会安排郎中救治,你这么不要脸的要银钱莫非不是掩盖你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富贵的神情,瞬间僵住了...... 他以为在他连番炮轰下,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顾南书会稍微收敛下,赶紧给银子了事, 没想到她居然还这么犟! 周围的人也都纷纷朝顾南书看了过来,大家脸上明显带着不悦的表情,心里都觉得顾南书实在是过于冷血。 赵凌瑶也悄悄观察了周围人的反应, 赶紧抓住机会,露出一副温婉无害模样 “雍王妃,你平日里任性娇惯也就罢了,可是这是你姑母病重,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事急从权,你怎么还能如此质疑旁人呢..........” 经过赵凌瑶这一胡东,众人的神情更加不悦~~~~ 若说此前还碍于顾南书的身份和雍王的权势,但听完赵凌瑶的话,心里也有了比较, 一个飞扬跋扈的雍王妃、一个贤惠温婉的贤王妃, 这两相比较,对比可不要太明显...... 果然雍王妃比较小家子气, 还是贤王妃比较大度明事理! 第302章 坐等好戏 “是啊,雍王妃这样做确实有些不当!” 王夫人撇了撇嘴,看向了赵凌瑶, “还是贤王妃厚道,如果换做是王妃,定不会袖手旁观!” “那是自然,贤王妃与贤王一直都礼贤下士、待人周道客气,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打杀亲友的事情,不说表兄了,哪怕是路边的蚂蚁,贤王妃都舍不得踩一只!” 不等赵凌瑶回话,张夫人在一旁接过了话题, “都知道贤王妃人美心善,处事公道,仁爱有节,最是心善了!” 听着众人吹捧的话, 赵凌瑶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淡淡的不显,她为了今天可是做足了功课! 她眼帘微垂,睫毛轻轻掩去眼中的喜色,谦虚道, “我都是做一些本分的事情,哪有各位夫人说的那么好~~~” 不经意的装逼最是致命, 赵凌瑶正喜滋滋的接受众人的恭维, 顾南书却嗤笑了声, “贤王妃果然人美心善!” 随后她对着张富贵道, “你刚刚也听到了,贤王妃最是心善,她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你的事情,贤王妃一定会帮你解决的!”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赵凌瑶的身上, 尤其是英国公夫人,她今日可是太头疼了,见顾南书是明显不会让步的,于是也把希望的目光聚焦在赵凌瑶身上。 面对众人热切和希冀的眼神, 赵凌瑶内心有些复杂..... 这.....明明是顾南书的事情,怎么又成了她的事情呢? 贸然从幕后被推到台前,赵凌瑶想要推辞, 顾南书却道, “都知道贤王妃十分良善,又是个热心肠,一定会解决掉我解决不了的问题!” 赵凌瑶本来想要拒绝,但是顾南书这一番话却又再次将她架住了, 毕竟, 要是她拒绝,那么她人美心善的人设就维持不了了,而且是不是也证明了她和顾南书一样,甚至不如顾南书? 倘若她能解决好这件事情,就是反证出她比顾南书强? 可.....张富贵这人怎么解决? 牛皮膏药一样让人厌烦.......赵凌瑶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纠结之中,这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当真?贤王妃当真能解决草民的困局?” 张富贵立刻闻到了气味,上前眼巴巴的望着赵凌瑶, 目前看来,顾南书是不会管他的死活的,估计真的一枚铜板都不会给他,那他今日不是白来一趟了么? “贤王妃就是在世的观音娘娘,救苦救难,救草民于困顿之中,只有贤王妃才不嫌弃草民,草民代表家母感谢贤王妃,日后一定去庙里给贤王妃立长生牌位~~~” 说完, 张富贵甚至对着赵凌瑶“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 而四周也都是一片称赞声....... 感受到众人眼里的赞美,赵凌瑶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众星捧月的时候,内心的虚弱一下子被狠狠的满足了...... 想着五千两银子也不是多大的数目, 于是柔柔道, “你先起来,你才来到上京城便受到那么多磨难,我定当回助你脱离困境,快起来吧!” “哎~~~贤王妃当真是活菩萨啊~~~” 张富贵高兴极了,听到赵凌瑶说要助他脱离困境,于是打蛇上棍道, “贤王妃,草民不仅母亲卧床不起,我那小妹也是病重在家,就连我那舅父也是身体不好.......草民十分感谢贤王妃出手救助,可脱离目前困境,却需要五万两银子~~~~” 五万两????? 闻言, 赵凌瑶内心都气疯了, 这个死赌鬼,刚刚还说是五千两,现在居然变成五万两了............ 她开始后悔这么快昏头答应了帮助张富贵这个狗东西~~~~ 可话都说出去了, 眼下收回来这不是打自己的脸吗?她可不想让顾南书看到自己的笑话! 她咬了咬牙,袖子下的手,指甲都扣弯了,面上依旧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其实这本不关我的事情,想必雍王妃和这位张家表兄之间有一些误会,所以我才不得不出面解决, 虽然我不能代替雍王妃越俎代庖直接给银两,但是目前这位张家兄弟看起来确实遇到了难关,咱们也不能见死不救, 所谓日行一善,择日不如撞日,我提议大家为这位张家表兄进行募捐,捐出来的银子助他脱离困境,也算给大家增福添寿!” 说完, 四周立刻响起了一片称赞声, 尤其是英国公夫人,眼里露出赞许的目光,今日是她孙女的及笄礼,做些募捐也算合情合理,而且她也想快点解决此事。 “贤王妃此言甚好,我参与一个!” “我也参与!” “还有我,助力这位张家兄弟脱离困境!” ............. 看着被大家簇拥的赵凌瑶,顾南书忍不住嗤道,这贤王妃还变聪明了,懂得转移问题,还把自己浣洗的干干净净,犹如一朵纯洁无害的大白莲...... 眼下不仅一分银子不用出,反而还赢得大家一片赞誉声, 和贤王不愧是真夫妻,都是人前人模狗样,人后小人算尽的派头! 不过.......万事可没有如她的意, 想要一举两得,可没有那么容易! 顾南书嘴角扯起一个弧度,坐在了凳子上,和江牧野对视了一眼,等着看好戏.......... 第303章 缉拿要案人员 眼见这戏台子都搭起来了,赵凌瑶则不得不唱下去, 她硬着头皮维持着人美心善的人设, 顾南书则非常有耐心的坐在那里看着赵凌瑶的表演, 很快, 围观的人纷纷对赵凌瑶竖起大拇指,就凭借这件事,贤王妃和雍王妃的格局,真是高下立见~~~ 英国公夫人一听赵凌瑶瑶弄个募捐来帮助张富贵,于是马上吩咐仆从准备了一条长桌,随后一大群仆从开始布置,甚至还贴心的拿来了一个募捐箱, 作为这次倡导提议的发起者, 赵凌瑶站在台前,感受到到了众多人的拥护,甚至还感受到旁人用暗戳戳的嘲讽看着顾南书,她就一阵暗爽。 江牧野坐在台下,和顾南书并肩靠坐在一起,他见顾南书有安排,也是也不再出面, 只是惊风年纪小不够稳重,气呼呼的瞪着这一切,虽然他不明白王妃为什么不让他把这场子给砸了, 但是既然王妃吩咐了,那么作为一名合格的跟班,一切都得无条件听从王妃的, 王妃让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 王妃让他杀人,他就得去埋尸! 想到这儿,他手持一把长剑,双手环胸,站在王爷和王妃的身后,看着贤王妃在台上表演! 赵凌瑶站在台上,在众人的期待里,露出一副标准纯善的笑容。 “各位,俗话说一人有难八方支援,这位张富贵公子来到上京,其母亲和妹妹以及舅舅都身患重病,生活陷入困境。听闻这种变故,实在让人心酸! 张富贵公子为人诚实守孝、踏实可靠,看到他的遭遇,但凡有些良心的人怎么能无动于衷?面对他人的境遇我们又怎能隔岸观火? 在此,我倡议在座的各位献出你们的爱心,大家尽绵薄之力,积极捐赠,捐款不在多,贵在这份心意,让我们为这个无助的家庭给出一点帮助,点滴之水汇聚成江河之海,大家献出一份温暖,给与张富贵公子全家一个希望!” 这声音温暖轻柔,脸上又带着无比的真诚, 待赵凌瑶声情并茂的讲完, 底下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张富贵更是两眼放光! 于是, 众多世家大族的夫人小姐们纷纷慷慨解囊, 英国公夫人更是率先捐赠, “既然是发生在我的府邸,此事老身自然不会推却,为响应贤王妃的号召,老身捐一万两!” 就当是给她的孙女及笄礼上祈福做点好事吧! 王秋燕也一脸佩服的看着贤王妃,如此温柔得体、贤惠大方,真是吾辈楷模! 她甚至将今日收到的礼物中的礼金拿了一部分出来捐赠,一出手就是两万两.......... 其余侯爵伯爵夫人以及赵凌瑶的狗腿们也纷纷排队上前慷慨解囊......按照这个速度,不说是五万两银子,已经有了八九万两银子了....... 张富贵就寸步不离的守在这个募捐箱旁,看到里面越来越多的银子、金子、银票等物,眼中贪婪的精光顿现! 早知道这钱来的如此容易,他就不必求顾南书了, 看来跟着这个贤王妃混才是硬道理! 不过,对于顾南书这个见死不救的臭丫头,这笔账他可是记着的,等他拿到这笔钱,后面翻本了后,一定要顾南书好看! 他也算是看出来了,这贤王妃和顾南书并不对付,那他以后若是将顾南书的名声搞臭,让她翻不了身,估计贤王妃还会给他更多的好处吧? 想到这儿,他眼中闪过一条又一条的毒计! 然而台下, 与这群人完全不合的顾南书则已经喝了两盏茶,还吃了不少水果,她轻轻的靠在椅背后,脸上一副悠闲模样,貌似台上的一切与她无关...... 与顾南书一样的则是沈伯冠还有柳湘云,他们坚定的和顾南书一条阵线,也是分文不捐。 和柳湘云相熟的一些千金们,忍了忍,也上前轻轻劝了劝,毕竟这种事情,旁人都捐了,他们要是不捐,怎么也说不过去,不显得自己不合群吗? 然而柳湘云也统统拒绝! 不少人对顾南书的不满达到了顶峰,但却不敢吱声,只能嫌弃的看了几眼, 毕竟她身边的江牧野可是不好惹, 于是众人的言论纷纷变成了小声哔哔....... “我看啊,这贤王妃就是比雍王妃有容人之量.....” “可不是么,大家帮的可是她的表兄,她居然还这个样子.....要不是嫁给了雍王,谁理她啊!!!”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去了.....” .................. 就在捐赠箱快装不下的时候, 忽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见一队身着官服的人马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来人起码有十几人,没有废话径直闯了进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来人是正是京兆府尹王大人, 王大人身为京兆府尹,为人最是耿直公证,因为一向铁面无私,所以在坊间深受好评,哪怕是世家大族也得给几分薄面,毕竟京兆府尹官职虽不大,可是皇帝的第一忠臣,是皇帝的心腹之一, 每每处置上京城一些世家时, 可少不了他的影子! 京兆府尹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英国公府的及笄礼上?而且还带了那么一大队人马.....人群中很快便慌乱了起来..... 英国公夫人也被吓了一大跳,很快她便冷静下来,沉脸道, “不知王大人带这么多兵闯入我英国公府,敢问是何事?” 王大人朝王夫人拱手行了行礼道, “本官是来缉拿要案人员,如有打扰国公夫人之处,还请见谅!” “要案人员?” 英国公夫人闻言后退一步,杵着拐杖身子有一些不稳, 他们家老爷可是为国鞠躬尽瘁,现在还瘫痪在床......几个儿孙虽撑不起门楣的人但是也不是惹是生非的主, 这是来缉拿什么要案人员? “给我拿下他!” 王大人在人群中很快便看到了张富贵,冷脸一沉,大声道, “张富贵在那儿,赶紧抓起来,别让他跑了!” “是!” 得令后的捕快们很快上前一把将跪在捐款箱旁边的张富贵拎了起来............ 第304章 赵凌瑶丢脸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 捕快们却不管张富贵的挣扎,一把将他的双手反拧过来, “张富贵,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赶紧跟本官回去,接受审查!” 王大人冷冷的走了过来, 将一则逮捕令丢在了张富贵面前, “半月前,有几人来京兆府尹状告张富贵你盗窃财物、且还有欠债不还,七日前更有人向本官告状,你猥亵一寡妇,桩桩件件行为恶劣,本官已经多次传令你受审,结果你却屡次逃跑抗拒,此次本官得到了线报,要是再不将你拘捕审理,估计你还要逃跑!” 说完, 王大人转身朝英国公夫人行礼道, “打扰国公府宴会实在抱歉,但这厮实在可恶,要是本官再不出手,指不定这厮会在国公府上做些什么犯罪事情,所以还请国公夫人见谅!” 听到这张富贵居然是一个疑犯,不仅偷窃,还猥亵妇女..... 英国公夫人顿时感觉一阵恶寒, 她真是瞎眼了,让这种腌臜货色出现在孙女的及笄礼上,真是有辱观瞻!!! “我、我没有犯罪,我.....我是冤枉的!!!!” 张富贵被按在地上垂死挣扎, 开玩笑, 眼见这十几万两的银子即将到手,就差那么一步就能拿到,现在却被抓了起来.....张富贵说什么心里都有些不服~~~~ 只能发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喊着冤枉~~~~ “是不是冤枉你,不是你说了算,若你没犯事,为何要逃跑,为何屡次抗拒?本官这就带你回去升堂受理!” 王大人一脸冷着,他办案铁面无私,从来没有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这话一出, 瞬间在人群里炸开了开来.......... 他们刚刚还举行募捐,居然要为这种罪犯募捐??? 简直不要太恶心!!!! 在场不少女眷,又嫌弃又惊惧,纷纷远离捐赠台..... 只有赵凌瑶孤零零的站在台上.....而且大家都用愤怒又怪罪的眼神望着赵凌瑶......都怪贤王妃,居然如此愚蠢,还倡议他们为这个罪犯捐钱,简直不要太愚蠢!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怀疑目光,赵凌瑶有一些慌乱, 此刻, 她脑袋一片空白,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张富贵是她特意找来的人,也是特意让人将他放进来,为的就是找顾南书的晦气麻烦,结果没想到整成这样子..... 回过神来的王秋燕,第一个愤怒了! 她朝着英国公夫人就是一阵哭诉, “祖母,这.....这人是怎么放进来的,我的及笄礼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人?!” 及笄礼对于一个女孩子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原以为趁着及笄礼能做点善事成全下她的名声,结果现在就像一场笑话.....以后她还要怎么说亲事?怎么在上京城的名流圈子里生活? 英国公王夫人也是气得要死,她真恨不得立刻将这张富贵狠狠的踹上一脚,而后将人剁了丢乱葬岗上,她刚刚就不该上贤王妃的当,这什么劳什子的人,还捐什么捐, 难怪雍王妃压根就不理会这个张富贵,看来这人是早有前科,否则雍王妃怎么会如此态度! 她真的是越想越气,忍不住冷冷的看了一眼赵凌瑶, 真是个害人不浅的东西! 王大人大手一扬, 几个捕快就要将张富贵拉了起来,张富贵挣扎着将手挣扎开来, 他吓得脸色惨白,他不想去坐牢.....只要一进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毕竟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他都沾惹了的.... 眼看就要过好日子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的放弃! 他赶紧朝赵凌瑶跑去,一手抓住赵凌瑶的胳膊,立刻跪了下去, “贤王妃救我,贤王妃救我啊.......是你让我进来的啊.....是你说的啊......” 这话如冷水入油锅, 人群里一下子变炸了, 什么?! 原来张富贵是贤王妃让人带进来的! 难怪, 就说这国公府的及笄礼,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啊? 众人一下子便反应过来了,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贤王妃和张富贵一唱一和的导演出这一场大戏,把大家当猴耍啊! 连带赵凌瑶的几个狗腿也面露愤色,英国公夫人更是气得连连拍了拍胸口, 大家都是人精, 此前赞许赵凌瑶的眼神,全部都变成了愤怒, 搞了半天,这是贤王妃设的局,为得是故意难为雍王妃,结果雍王妃不入局,就把他们当猴耍,戏弄他们........... 感受到众人的前后变化, 赵凌瑶慌了,犹如躲避瘟神一样,立刻将张富贵的手甩开。 “你胡说些什么,我何时让你进来的,分明是你自己进来的,我看你可怜.......你可不要信口雌黄!!!” 赵凌瑶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她迅速撇清关系,想把自己摘干净..... 眼见贤王妃不理自己,张富贵更是吓得要死,倘若她都不管他了,他铁定是要被押入大牢的啊...... “王妃,王妃你可不能不管小人啊......你说话要算话啊.....是你说的只要我今日来英国公府恶心下顾南书,你就会给我好处的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赵凌瑶都快疯了,恨不得来人堵上张富贵的臭嘴,她赶紧对着捕快道。 “你们还不赶紧将这人押下去,快快快!” 张富贵眼里露出震惊,满眼不甘心的望着赵凌瑶, 要不是这女人,自己能来到这儿吗?能被抓吗? 现在出事儿了就要躲清净去了,可没这么好的事情! 他目露凶光, “贤王妃,你可真够狠的,我落难你也别想好过!” 张富贵此刻犹如一个濒临死亡的赌徒,要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他死死的拉住赵凌瑶的裙子不松手, 赵凌瑶气急, 这个可恶的赌徒,这样一说可坏了她人美心善端庄大气的形象,心里恨得不得了! 要不是碍于形象面子,她真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 她赶紧将张富贵推开,而张富贵却偏偏死拉着她不放...... 两人在纠缠中, “撕拉——”一声, 赵凌瑶的裙摆被张富贵扯了下来.....因为夏季,衣裙比较轻薄, 很快赵凌瑶白花花的大腿便暴露在空气中.......... “啊——” 赵凌瑶吓得尖叫一声,愤怒的将张富贵手里的裙子拉了过来,想要遮住自己的大腿, 然而男女力量悬殊, 赵凌瑶不仅没有拉过裙摆,甚至因为惯性作用,一下子摔倒在地, 露出里面的一条绿油油的的亵裤....... 第305章 贤王头上绿油油 赵凌瑶吓得尖叫连连,她不断的蜷缩着腿,试图想要遮住那条绿油油的亵裤, 台下众人看到贤王妃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全都傻眼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贤王妃的亵裤和白花花的大腿啊............. 这可是要长针眼的........... 赵凌瑶吓得不行, 然而张富贵却毫无顾忌的笑了起来,甚至还将手里抓着的裙子凑到鼻尖下闻了闻,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 “贤王妃,你把我撇在一边,想一个人跑掉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 还伸手朝赵凌瑶白皙的腿上摸了一把, “啊——滚开,滚开!!!” 赵凌瑶吓得双腿乱蹬,她怒不可遏的踢打着张富贵这双脏手,却不料这一乱蹬腿,身上那条绿油油的亵裤再次暴露出来,由于亵裤比较宽大,在那乱蹬乱踢的动作中, 从刁钻的角度依稀可以看到里面的风景........... 台下的女眷们吓得赶紧遮住眼睛, 男的则是伸长脖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滚开?当初你让我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让我滚开?现在将我用完了就一脚踹开?没门!” 张富贵可算是看明白了,眼下他是在劫难逃,可是在被拉进去前必须要将他与贤王妃捆绑在一起,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说这些全都是受到贤王妃的指使,无论如何,凭借贤王妃的身份,总比他一个孤家寡人来的强!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快将他拖下去,拖下去!” 赵凌瑶吓得要死,她从小到大都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子不要脸的痞子...... 如今她的裙子被扯掉了,她一边要防着被张富贵纠缠,一边还要担心自己走光....... 什么人美心善的形象,此刻已经完全顾不上了..... 今日来参加这场及笄礼,她没有带奶娘,而是带了那个笨拙的丫头翠儿,因为此前嫌弃翠儿将人打发到下首处,所以现在她在台上裙子被扯掉了没有人及时上前..... 她后悔的要死,早知道就不穿这件轻薄的布料了............. 翠儿等几个丫头这才反应过来, 但是他们也没有带备用的衣裙,于是只能慌慌忙忙的解开身上的衣服好不容易撇开官兵才挤到台上,将外衫披在贤王妃身上,将下半身挡住..... 英国公夫人也气得要死,她算是看清楚赵凌瑶的本性了,要不是她自作聪明助纣为虐,能有这样的下场吗? 偏巧还在她的府邸里闹事,白白影响到她孙女的名声! 当真是晦气的紧!!! 所以自然也不待见赵凌瑶,并没有差遣丫鬟仆妇上前帮忙,赵凌瑶就自己一个人在台上拉拉扯扯可谓是丢尽了脸面......... 直到张富贵被王大人的官兵强行拉走,这才了事........... 顾南书和柳湘云对视了一眼,这叫做恶人自有恶人磨! 喜鹊也开开心心的挺直了胸脯,刚刚去通风报信的可就是她这个小可爱,看王妃的满意的样子,估计晚上会给她加鸡腿! 其实在赵凌瑶找到张富贵的时候,就被柳湘云的小厮发现,她早早与顾南书通了气,顾南书就算定赵凌瑶在不久之后会找她的麻烦,于是暗中收集着这张富贵的各种犯罪证据和一些迹象,倘若赵凌瑶真的敢太岁头上动土,那么她自然不会让赵凌瑶有好果子吃! 然而这一切赵凌瑶都不知道,以为自己足够聪明,结果没想到自食苦果...... 眼下,赵凌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富贵扯掉了裙子,大腿还被摸了一把,她简直恶心的要死,而众人也嫌弃的要死..... 她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刻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周围看她的眼神不对,经此一闹,以后在上京城里,她还有什么脸面? 赶紧离开此地才是正经, 在丫鬟的搀扶下,她狼狈不堪,急急忙忙的上了马车...... 坐在马车里时,她这才想起来,有些颤抖的问道, “王爷......王爷呢?” 其实她想问的事,贤王刚刚是否看到了她这狼狈模样?依贤王这个德行,要是知道今日之事,她的后果可想而知..... 想到这儿, 赵凌瑶脸色一阵惨白,她披着乱糟糟的衣服,眼眶又红又肿的望向了翠儿,颤颤巍巍的心里,涌现一股不安...... 见状,翠儿慌忙安慰道, “王妃稍安勿躁,王爷有事情早早就回府了.....刚刚的事情王爷并没有看到。” “那就好,那就好.......” 赵凌瑶这才放下心来,还好贤王提前离开.....她心里一阵后怕...... 但是想到刚刚的事情,便觉得十分恼怒,这十有八九估计也是那个顾南书搞的鬼,否则好端端的这京兆府尹怎么会突然出现? 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暴露,她死死的咬住嘴唇,满腔的愤怒无处发泄, 她赵凌瑶一向在人前都是人美心善、端庄优雅的贤王妃形象,在上京城圈子里的地位举足轻重,什么时候这样丢人过? 望着自己光溜溜的双腿, 她恨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了,手指甲都快扣进肉里,今日所受到的奇耻大辱,她发誓一定要让顾南书血债血偿! 见赵凌瑶的马车远去, 人群中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这可是近些年来上京城出现最大的笑话,堂堂贤王妃居然当众被一无赖给扯了裙子还摸了大腿......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这可是真的?莫不是我眼花了,刚刚贤王妃的大腿都露出来了..........” “嘶,亵裤还是绿色的......” “嘘!小声点,到底是天潢贵胄不可妄议。” “哎,贤王可真够可怜,这贤王妃当真让人幻灭.......” ........... 不少男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露出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似乎看到了贤王头顶上绿油油的发光,他们甚至开始和合理的怀疑,贤王妃是不是和张富贵早就勾搭在一起有了那么一腿,否则今日张富贵为何摸赵凌瑶的大腿那么熟练.......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 顾南书嘴角扯起一个弧度,这赵凌瑶想要害她名声,结果自食苦果, 眼下她苦心经营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当真是苍天饶过谁?! 第306章 越看越配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在众人歉意的眼神里,顾南书和江牧野上了马车, 柳湘云和顾南书告别后,也在芙蓉的搀扶下上了马车,不过上马车前却一步三回头, 不经意的朝人群里望去.......... 果然, 她的目光顿时就被沈伯冠灼热的视线捉住了, 众目睽睽之下,四目相对.....柳湘云感觉自己脸上立刻爬满了红云........ 芙蓉轻轻的推了推她, “小姐~~~” 她才慌忙的收回视线,毕竟眼下两人没有婚约,在这么多人面前,要是被人发现了说闲话.....对大家都不好......... 似是感觉到柳湘云的不自然,沈伯冠也收起了他的视线,状若无事般的超着她的马车走来~~~ 柳湘云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小鹿乱撞一般的都快跳出来了...... 然而在马车三步内,沈伯冠十分礼貌的停在那儿,而后朝着柳湘云拱手行礼道, “上京城近日不太平,受雍王妃所托,今日由沈某护送柳小姐回府!”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也冠冕堂皇,饶是被众人看到也没关系, 毕竟大家都知道雍王妃和柳湘云关系很好,且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雍王妃担心柳小姐回府遇到麻烦,让自己的表兄护送一程,也合理合矩。 这时,顾南书也从马车里撩起帘子,笑眯眯的大声道, “湘云姊姊,我今日还有事情,就不送你回府了,我让我表兄代替我护送你,我表兄武艺高强,有他护送你,任是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敢靠近你的马车,你就放心吧!” 作为这对cp粉的粉头,顾南书可是啥谎都能撒,毕竟她这个榆木疙瘩般的大表哥难得的开窍,她简直都要乐疯了!?????? 闻言, 众人也纷纷附庸点头, 今日出了这样的闹剧,谁家女儿出府可不得看紧一点?毕竟连贤王妃都被登徒子摸了大腿......真是后悔出府的时候没有多带些人手…… 听到这话,柳湘云脸蛋更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瞪了一眼顾南书, 什么护送,不就是单独给他们创造相处的机会吗? 但又拒绝不了,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脸羞涩道, “那就有劳沈大公子。” “无妨!” 沈伯冠立刻回话, “能护送柳小姐回府,是沈某的荣幸!” 柳湘云慌张的抬起头,悄悄朝四周望了望,确定没人注意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要是被旁人听了去指不定多麻烦…… 而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伯冠,多嘴什么多嘴! 沈伯冠手到柳小姐嗔怒的警告,忍不住哑然失笑,这丫头也太小心了吧…… 柳湘云这才上了马车,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但坐到马车里,回想起刚刚,心里却隐隐有一种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快感~~~ 沈伯冠翻身上马在前方带路, 马车慢悠悠的在身后行驶着...... 驶出长街后, 见周围没有熟悉的人群, 浩奇得了大公子令,于是赶紧将一个食盒从马车里递了进去, “柳小姐,这是我家大公子给您准备的!” 闻言,芙蓉赶紧接了过来, 只见是一个精致硕大的食盒,她好气揭开盖子,眼睛一下子便亮了…… 里面全是一些女孩子家喜欢的零嘴吃食.....而且都是自家小姐平日里爱吃的..... 松子糕、芙蓉片、香瓜子、豆粉团子……好多都是上京城里挺难买的零嘴…… 芙蓉大喜, 可见沈大公子对自家小姐可真是用心! 于是喜滋滋的递给柳湘云看, “小姐,你看,沈大公子还给你准备了零嘴呢~~~” 柳湘云脸蛋微红,她轻轻瞟了一眼,里面规规矩矩的放着六样可口的零嘴,而且食盒里还放着一束娇艳欲滴的荷花, 这荷花和莲蓬统共五支,粉色的花瓣上还有几滴水珠,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芙蓉见柳湘云目光锁在那束荷花上,忍不住打趣, “这沈大公子当真知情识趣,不仅零嘴准备的好,就连这荷花也准备的妙,而且还有莲蓬呢~~~~” “就你多嘴!~” 柳湘云娇嗔了芙蓉一眼,随后将那束荷花拿了起来,低低的嗅着, 她只是在信件里微微提到了欣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没成想,这沈大公子就立刻送了一束过来。 她感觉到心里一阵熨帖......... “鲜花配美人,正是合适啊~~~” 芙蓉眼睛都笑弯了,上次小姐不让沈大公子再去挖兰花,原本以为沈大公子没得送了,没成想沈大公子立刻换成了荷花.....要知道她家小姐最是喜欢花花草草了,她在心里为沈大公子点赞, 放眼整个上京城,估计没几个男子能做到留意女子喜欢什么花草吃食吧? 沈大公子还真的是位好夫婿,没想到武将的内心也如此的细腻,与自家小姐越看越配~~~~ “小姐,您快尝尝……别辜负了沈大公子的一片心意啊……” 在喜鹊的催促下,柳湘云伸出葱白的手指拿了一片芙蓉片放进嘴里,入口感觉一阵芬芳…… 仿佛尝的不是零嘴,而是一份甜蜜…… 嘴角也牵起一个醉人的弧度…… 渣男又回心转意了,评分又高了0.1分............ 第307章 万万没想到 看到顾南书坐在马车里,小脑袋还不安分的伸出去瞧, 江牧野将顾南书的脑袋按了回来,语气有些无奈, “有那么好看吗?” 这小丫头笑的像个土拨鼠一样,真不知道那沈伯冠有什么好瞧的。 “哎,你不懂~~~” 顾南书嫌弃的嘟囔着嘴,有些不高兴狗男人打断了她观看cp的兴致。 “本王有何不懂?” 他和顾南书也就相差四五岁,难不成就有沟通的鸿沟? 顾南书津津有味道道, “你这眼力劲儿不行,不觉得大表哥和湘云姊姊之间有股暧昧流淌吗?简直不要太好磕了!” 江牧野不懂, 他还真没有注意到沈伯冠和柳湘云,不过老见顾南书提起他们,丫头觉得般配便般配吧,但是什么是“好磕”? “天呐,你这都不懂?!” 顾南书一副天要塌下来的语气,试图给江牧野洗脑道, “你不觉得大表哥和湘云姊姊他们......大灰狼和小白兔、鲁智深和林黛玉、人猿泰山和美女吗?” 听到顾南书的形容词, 江牧野一脑门的黑线,虽然他不觉得沈伯冠有什么,但是.....这是什么破比喻?! 顾南书磕cp都磕疯了,心道,大表哥我已经帮你帮到这儿了,后面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趁现在天还没有黑,带着湘云姊姊出去转转..... 到时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啊哈哈——” 顾南书发出土拔鼠的尖叫!!! 马车慢悠悠的行驶, 良久, 顾南书才从她磕cp当中醒过来,只觉得今日这马车里温度怎么下降那么多..... 一看江牧野一言不发的坐在旁边,俊脸冷的像冰块一样....... 她这才反应过来,好像冷落了这个男人, 醋劲儿真真大! 顾南书想了想,于是伸手勾了勾江牧野的下巴,眯起眸子,狡黠的笑了笑, “哟~这是上京城哪家公子啊,真是俊呐~~~” 说罢, 她再次眯起了狐狸一样的眸子,整个身子都凑了上去,一双玉臂轻轻挂在江牧野的脖子上,红唇微启,在他的耳边呵气如兰, “这位公子,要不要跟我做点什么有趣的事情?” 顾南书使出浑身解数,第一次扮演勾人的妖精,她本就仙姿玉貌,再伴随这蛊惑人心的语气,宛若一个勾魂的小妖精。 江牧野冷眸一暗,原本黯淡的情绪立刻被调动了起来,他一把揽住顾南书的细腰,喉结微微滑动, “做什么有趣的事情?” “自然是.....爱作(zuo)的事情......” 顾南书巧笑倩兮,红唇微张, 指尖如玉笋一般,轻轻的在江牧野的唇上抚摸........ 柔情绰约、媚比花娇~~~ 不同于往日里的清纯,今日的她从骨子里散发着妩媚,那饱满的红唇似乎在引人一亲丰泽, 耸立的又又峰更是牵动着江牧野的神经...... 江牧野感觉自己胸腔似乎点燃了一把火,他一把咬住顾南书的唇,在一阵“嘤嘤”声中,辗转深吻, 直到顾南书有些呼吸不畅时,这才放开了她! “还玩吗?” 江牧野声音嘶哑,略带一丝隐忍,他沉沉的望着顾南书,这小妖精总知道在什么时候勾引他! 这个吻带有一丝惩罚性质,要她知道最好不要惹他,否则他可真说不准就地办了她! 顾南书被吻的昏头转向,但是嘴里依然不服输, 她从江牧野的腿上爬了下来,歪着小脑袋委屈巴巴道, “人家还不是怕你憋坏了.........” 自上次顾南书来月事后,江牧野的确是憋了好几天。 不过他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行为,但是磨磨蹭蹭的各种福利却一点都没有少,但.....始终不能和真实的相比...... 而对于女性而言, 一般月事前后几天,也是各种激素分泌比较旺盛的阶段, 在荷尔蒙的作用下, 顾南书也就这样头昏脑涨的撩拨了江牧野........... 闻言, 江牧野一把扣住顾南书的后脑勺,再次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薄唇碾在,长侵直入含住那抹粉嫩的丁香小舌...... 其实刚刚的吻貌似是惩罚顾南书,何尝又不是惩罚他自己? 看到小丫头在自己怀里, 他忍不住一阵心旌摇曳........ 随后大掌从衣摆下伸入,握住了那朝思暮想的六斤肉........... 急促的呼吸落在顾南书耳边,好似蛊惑人心的毒药一般,让人迷醉........ 马车里只有着春蚕吐丝般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南书只觉得自己半躺在厚厚的褥子上, 她看到江牧野犹如一只小奶喵一样,如痴如醉,嘴里贪婪的大口大口咬着白皙的肉...... “砰——” 马车突然一个急刹, 破月立刻驭住想要乱窜的马匹,随后侍卫们立刻手抽出长剑,围在马车周围...... 四周一阵诡异般的安静...... 破月神经一震,他刚刚感觉到四周一阵杀气, 随后无数箭矢朝着他们射来, 破月率领侍卫们拔出长剑将这些箭矢斩落在地..... 而埋伏在周围的黑衣人则立刻消失, 破月想带人去追, 偌大上京城, 谁这么大的担子居然敢埋伏雍王殿下?! 看来这上京城当真要变天了! “穷寇莫追!” 侍卫长长风挥阻止破月道,眼下是多事之秋,他得谨遵王爷命令! “是!” 破月迅速朝马车内走去,虽然刚刚的箭矢没有射到马车上,但是还是要看看王爷和王妃有没有遭到暗算, 他带着几个侍卫迅速撩开车帘, 结果, 脑袋一片空白!!!! 他直挺挺的楞在那里......... 万万没有想到自家王爷与王妃滚在了褥子上,而且姿势十分的少儿不宜..... 只见顾南书骑在江牧野身上, 她两手放在江牧野有些凸出的胸膛上,一副如狼似虎的架势,而主子摆出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貌似连反抗都不反抗..... 破月和几个侍卫纷纷愣在那里,直接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王妃居然这么勇猛, 自家主子居然是在下面的那个.......... 第308章 抓住机会 蓦地, 破月感觉到一阵寒光射来, 这熟悉的感觉~~~~~ 他吓得一阵哆嗦,赶紧背过身子去,他也不想听墙角啊~~~~ “王、王爷......刺客已经逃亡,眼下是回府吗?” “回府!” 江牧野冷冷道, 他伸手轻轻摸了摸顾南书的额头,刚刚还差点就磕坏了丫头的脑袋,还好他皮糙肉厚的给丫头当垫背..... 而且刚刚的兴致也被打断了,还好没有吓到小丫头,回头一定要让这帮刺客好好偿还! 见自家主子语气有些不善, 得了令的破月和几个侍卫吓得赶紧逃窜在马车周围, 一个个的有些颤抖,眼神有一些复杂,王爷真不愧是王爷,在这种情况下还有心思宠溺王妃,简直是男人中的男人...... 只是,只是....... 他们...... 他们刚刚不会是打扰王爷的好事吧.......会不会回府被罚去刷夜壶??? 贤王府, 赵凌瑶慌慌忙忙的下了马车,回到卧房时立刻让人伺候沐浴更衣, 想到今天被张富贵摸了一把大腿就恶心不已,她整个人躺在浴桶里,甚至想将今天受到的耻辱全部都清洗干净........ 她越想越恶心,不断的搓洗着身子和大腿,甚至将皮肤都搓红了............ 翠儿吓得六神无主,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奶娘, 奶娘吓得大惊失色,随后她叮嘱翠儿此事不准提起,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推门而入, 见奶娘来了, 赵凌瑶如找到主心骨一样,哭诉着扑腾在奶娘的怀里, “奶娘~奶娘~你说以后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奶娘一脸心疼的抚摸着赵凌瑶的头发,她叹了口气道, “王妃勿怕,只要咬死不说,就没人知道!我已经将府邸知道情况的人都打发了,没有人敢在王爷身边嚼舌根。 且今日之事,英国公府也不会觉得光彩,他们定然也不会外传,加之其他人,也没有那么嘴碎和胆量敢在王爷面前说。” 奶娘一边安慰一边鼓励道, “王妃只要把今日之事忘记,这事情就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可那么多人....而且顾南书也知道.....”赵凌瑶有些不放心,这事情想要瞒天过海并不容易,她有些心慌~~~ “都知道雍王妃和您不对付,他们的话王爷未必会当真!只要咬死不说,就不怕!” 奶娘狠狠道, “王妃目前的首要任务是抓紧机会生下嫡子,饶是这事情后面暴露出来,有嫡出子嗣傍身,王爷不看僧面看佛面,您日后也能稳住正妃之位!” 赵凌瑶依旧有些不放心..... “今日之事真的能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要拖时间,能瞒多久便瞒多久!” 奶娘定定道, “趁事情暴露之前,王妃要好好为自己谋划!” 赵凌瑶内心很慌,她觉得今日之事贤王迟早都知道,要是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依照他的性子绝对不会那么轻易饶过自己.....万一贤王休了她,估计父亲也不会再理她,毕竟家里还有几个妹妹.....她到时候就会成为弃子.....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本来就万分艰难, 眼下更是不能放弃,毕竟已没有任何后路可退......... 见赵凌瑶有些心动,奶娘加紧道, “王爷最近关系和王妃有所缓和,这男人都是这样,你但凡多哄哄多劝劝,只要生下嫡子,这一切都还不是您说了算?难不成王妃就甘心输给后院那些个出身低贱的莺莺燕燕?” 赵凌瑶自然不甘心,她出身高贵,无论模样还是身份都是上乘,怎么能甘心输给那些侍妾? “王爷是个有大抱负的人,倘若王妃能助力王爷一二,自然能站稳脚跟,在王爷心中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奶娘殷殷嘱咐道, 贤王有野心,有抱负,需要的肯定不是一个花瓶,而是一个能对他有帮助的女人! 倘若能给与贤王一定的帮助,哪怕自身有些瑕疵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怕的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女人........ 诞下嫡子、助力贤王、打击雍王.......等等,这一切都是为贤王助力....... 且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倘若她再不用心和贤王捆绑好联系,那么后面的事情简直不堪设想........ “奶娘说的对!” 遇到事情千万不要慌张,趁事情还没有爆发前,这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前,她要早做安排~~~ “可.....王爷都不在我的房里....我如何才能?” 赵凌瑶有些气馁.....上次那么好的机会都溜了......她现在更是不好找机会........ “王妃莫急,必要时候是可以用点小心思的!” 奶娘拿出一包香料,神神秘秘笑了笑,随后在赵凌瑶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赵凌瑶愣了会,有些担忧道, “可行吗?” “王妃,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事后王爷与您肯定琴瑟和谐、一世和美!” 想到如今的处境,再想到确实是和贤王......赵凌瑶盯着浴桶里的花瓣,貌似下定决心一般, “那一切都听奶娘的安排!” “王妃早就应当如此了!” .......... 入夜, 黑沉沉的云层压在了天边,四下一点风都没有,空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 贤王妃的卧房内却被早早熄了灯火,伺候的丫鬟被屏退左右, “嗯啊...........” 廊下的灯火昏昏暗暗,繁复的拔步床上床幔垂落,屋内媚香弥漫....... 一双藕臂勾着男人的脖子,整个人如同一棵水草一般攀附在对方身上..... 两具影子紧紧纠缠........ 第309章 贵人 今晚的赵凌瑶妩媚多姿,甚至学着偏房里侍妾的手段,让贤王心里暗爽, 贤王也不知道怎地,此前对赵凌瑶没有多少念头,今日在这房里就觉得浑身燥热...... 待赵凌瑶各种精心伺候后, 她低低道, “王爷~~~以后多来看望奴~~~奴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 米青虫上头的男人哪里还能分辨的清真真假假,倘若只要吹嘘捧着他的话,他一概接受,瞬间觉得自己十分了不得。 他轻轻的抚摸着赵凌瑶的脸颊道, “王妃早些时日知情识趣,又不必等到今时今日,看在你如此乖巧的份上,本王就成全力!” 赵凌瑶暗暗的渴望着, 就在贤王准备一展雄风的时候, 外面响起了贤王贴身侍卫的声音。 “王爷,书房有贵客到!” 听到这声音,贤王动作一顿, 赵凌瑶顿时不干了,她再次伸出手臂,柔柔的挂在贤王脖子上,撒娇道, “王爷~~~” “主子,贵客已等候多时!” 侍卫的声音再次响起,贤王身下的江山也萎顿了下来,霎时间也没有了心情, 江山和美人之间孰轻孰重他自有分寸, 今晚的贵客对于他而言意义非凡! 他从赵凌瑶身上爬起,披上衣服淡淡道, “你先歇着,本王稍后再来!” 说完,不理会赵凌瑶幽怨的眼神走了出去.......... 赵凌瑶衣裳半露,整个人妩媚多姿,犹如一颗亟待采撷的蜜桃,此刻贼却突然没了.....她心情十分郁闷,毕竟房内的媚香还燃着.....因着也有自己,所以这分量下的十分稀薄..... 但是她没有料到贤王居然还是弃她而去.....早知道就该多下一些......... 赵凌瑶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她是一个正常的女人,刚刚还如此卖力,再加上媚香缭绕.....她内心也激荡不已..... 在床上辗转反侧, 觉得自己仿佛处于一个虚拟玄幻的空间里,内心有一股狠狠索取的冲动.......... ……………… 就在赵凌瑶有些难耐时, 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被丢进了房里, 屋内, 光线昏暗, 他原本还有些害怕,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到了哪里,但进去后似乎闻到了媚香,忍不住起了一团燥意..... 再加上他视力又好,见拔步床上躺着一个身姿玲珑的女人,于是忍不住朝前走了走....... 赵凌瑶本来又气又怨,怨恨贤王丢下她就走了, 此刻见屋内进来一个人...... 她心下大喜,以为贤王去而复返......于是在床上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伸出一双玉手,娇声朝着那人勾引着...... 乞丐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他今日在桥洞底下睡觉,突然被人一闷棍打晕,醒来后就被扒的光光的丢进了这屋里........ 由于闻了媚香,再加之他人又年轻气盛,见到一个娇柔的女人这般魅惑.....于是本能的就朝赵凌瑶扑了过去.......... 此刻的赵凌瑶闻多了媚香已经有些上头了, 对扑过来的乞丐心里又喜又羞...... 她以为是贤王对她热情非凡,也是也热烈的回应着........ 以前只感觉到贤王的冷漠, 还有上一次的铩羽而归, 这次她终于感受到了贤王的勇猛和热烈,她高兴的灵魂都在颤抖....... 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满足感, 到达了从来没有到过的极乐之巅....... 乞丐也以做了一场如真似幻的梦,梦里有高屋美女、四周都是香喷喷的..... 于是来了一次又一次........... 书房内, 贤王正襟危坐,面色不佳, 梁丞相则坐在旁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着转移话题。 “贵人难得来一趟上京,难道不再考虑考虑?” 男子蒙面而坐,一身夜行衣,看不清楚表情,他摆了摆手, “主子的话我已传到,若贤王能答应条件,我家主子自然没有二话,倘若做不到那就就此别过,以后也用再有任何交集!” 黑衣男子说罢,起身就要走。 贤王气得简直想要摔杯子,真是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得寸进尺! 梁丞相赶紧起身,而后示意贤王稍安勿躁, “至于你提的要求,我们王爷不是不同意,只是此事颇为重大,还需面谈,烦请你代为转达贵人,如若大家都有意愿坐下来详谈如何?” 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毕竟可是约了大半年才有这一点声响,随后又对贤王使了一个眼色, 贤王猛地灌了一大口热茶才压下心中的火气, 外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本王去求他不成? 爱干就干,不干拉倒,但是碍于梁丞相的情面,他哼了一声, “既然你做不了主,就得让你身后的主人出来说,我不与其他人废话!” 梁丞相听完他的话,忍不住皱了皱眉, 眼下是需要对方,即便来人不是主角,但能代替主角出场的必定也是身后人的心腹,如此说话,简直不要太愚蠢! 果然,黑衣人沉沉的看了贤王一眼, “既然贤王没有合作之心,那也没有必要见我主子!” 贤王有些不耐烦了, “本王已经拿出诚意,而是你们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辞,畏畏缩缩的连面都不露,如此鼠辈怎能谋划大业?” 他今天有些莫名的烦躁, 正在兴头上被叫了过来,结果却和手底下的人谈,偏巧对方的架势摆的比他还高,猜来猜去试探来试探去,已经好几个月了,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黑衣男人冷笑了两声,讥讽道, “就贤王这种谋划大业?光天化日之下,对雍王进行暗杀,偏巧一根头发都没有伤到,此种打草惊蛇的行为就是贤王的谋划大业?” 贤王腾的一下子站起来, “你说什么?本王近日何时暗杀过雍王?” 第310章 蠢货 贤王眼神暗了又暗,他冷冷的盯着对方,手狠狠的捏着扳指,借着这事情很想给对方一个教训, 然而黑衣人却只看了他一眼,轻笑了声道, “有没有派人刺杀,贤王不妨问问府邸里的人。” 说罢,并不理会两人,随后跳窗而出。 ........... “外祖父,你看,你看他们是什么态度?!” 贤王气得暴跳如雷,他是堂堂皇家子嗣,已经放下身段屈膝求贤了,为何对方还如此态度? 这要是从龙有功,难不成对方还获得不了封侯赏赐吗?明明是双赢,还显得自己卑躬屈膝求他们一样! 白日在人前,还得装的大度贤明,这些年他已经装够了! 然而梁丞相则端着茶杯,微微垂下眼,杯盖轻轻拨动着茶汤上漂浮起来的茶叶, 看到碧色的茶叶沉沉浮浮、明明灭灭,他的心也沉了下去, 其实他也收到了消息, “白日里,确有一队人马刺杀雍王!” 说完,他抬头望着贤王,眼神里有着质问, 贤王一愣, 差点鼻子都气歪了,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吞下内心的不甘,以防自己一个忍不住暴跳起来, “难不成外祖父怀疑我?要老四死的何止我一人,为何质疑我?我会干这么愚蠢的事情吗?” 上次他派出他的心腹去刺杀江牧野没有成功,此后他便收手了, 何况是在白日里,这样明晃晃的去刺杀, 他吃多了会干这种愚不可及的事情?! 说罢,他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捏了捏眉心,烦躁不安。 “这次我们花费那么大的心思还是不讨好,当真是可恶!” 想着被对方拒绝,他就来气! 此前还与他有些许良好的往来信号,可是就这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就变了........ 不用说, 他大概也能猜到对方在权衡利弊,举棋不定的原因便是还在观望他的筹码能有多少........... 一想到对方在他和江牧野还有老三几人身上观望,他就没一顿好气! 眼下形势并不利于他,他迫切的想要拉拢更多的势力, 贤王阴狠的盯着手里的茶盏, 倘若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也绝对不能留给老三或者老四! “王爷莫急,想必白日里的行为让对方有些顾虑,你大可以不必如此着急,这治国谋权犹如小火烹粥,倘若对方没有考虑咱们,为何会来见我们?王爷还是太年轻,他背后的主子也是当年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你这样直愣愣的将人得罪走了,何必呢!” 梁丞相言语有些怪罪,他到底是朝中重臣,老谋深算, 这条线可是搭了好久才接上的,就这样轻易错开了,他有些气急.......语气也难免生硬了起来.......... “外祖父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怪本王了?!” 贤王看着梁丞相,眼神里不经意流露出一股不满,顿时积压已久的怨愤吐口而出, 从小到大,他就一直活在梁丞相和梁妃规定的话术范围内, 被告知要隐忍要大度要慢慢熬,可是他慢慢熬了那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眼看就要出头了,为什么还要再熬?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这么多年不能恣意畅快的做自己,他早就憋得慌了, 结果还要再等,还要再熬.......... 说的那么简单,他们可知他已经等不及了,他内心的无名之火突然的窜了出来, 要是再不灭灭对方的威风,他觉得什么阿猫阿狗都会站在他头上拉屎! “王爷......” 见状,梁丞相眼底透出深深的疲惫,语重心长道, “并非老臣唠叨,而是的确白日里出现过一队人马,老臣也派人去查了,此事确实与王府有关..........” “本王都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贤王有些不耐烦,语气显得有些暴戾,他不喜欢被人质疑的感觉。 梁丞相接连两次话被打断,他忍不住摇了摇脑袋有些着急, “王爷何不听老臣把话讲完?” 贤王目光下沉,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忍不住抬手将旁边的茶杯推到旁边,茶水洒了一桌子......... 房内的烛光幽暗不明,此刻贤王平日里温润的眉眼阴沉可怕。 梁丞相的目光触碰到他冰冷的侧脸,心里忍不住一阵发寒, 他忍不住想了想,谁又敢相信,平日里温润斯文的贤王,实际上是这样一幅冰冷残酷的面容........... 他内心咯噔了一声,随后小声道, “王爷,下首来人汇报,今日刺杀雍王的人.......和赵家有关.........” 纵然是外孙,奈何身份有别,又因为贤王今日这番模样,梁丞相也忍不住有些胆寒..... “赵家人?” 贤王眉头一皱,什么赵家人............. 随后略微思忖一下, 他侧目看了看梁丞相,见对方讳莫如深的样子,瞬间明白过来了, 府邸里可不有一位赵家人吗? 难不成这蠢货居然安排了赵家人刺杀老四,要是成功也就罢了,结果还失败了,眼下不仅让老四起了提防之心,还严重影响他的计划, 这个蠢货,原本以为她已经变得聪明了,没成想居然还是如此愚蠢,还干出这种蠢事!!! 贤王感觉额头一阵青筋直跳,太阳穴一阵一阵的发紧, 随后重重的将茶盏摔在地上, 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朝着赵凌瑶的院子走去.............. 第311章 想要另娶 夜晚的风十分温柔, 享受到一场场极致的缠绵后,赵凌瑶餍足的躺在床上, 这是自成婚以来,她和贤王最极致的亲密,比此前任何一次都要满足,享受到层层的高浪后,她突然有些后悔, 以前假装清高什么,干嘛把贤王往外推.......... 这男人熄灯后都不是一个样吗? 经历这一夜后,她心思发生了很大转变...........其实要是这样与贤王过日子下去也未尝不可,只要贤王不阴阳怪气的,那么她也能够尝试改变下....... 可四次高浪后,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却又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她迷迷糊糊的摸了摸身边的空位置,感觉有些失落.......... 但转念一想,经此一夜,估计她和贤王关系有了质的飞越......... 伴随着冷风, 贤王脸色铁青的朝着赵凌瑶的院子走去, 到门口一脚踹开了房门, “砰——” 房间内一大股荼蘼的味道扑面而来, 大床的帷帐也落了下来, 借着月光,能看到内里躺着的人玲珑婀娜的身姿......... 贤王气得天灵盖冒烟,他顾不得这么多,气冲冲的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赵凌瑶也被这突然一脚踹门声给惊醒了, 她猛地起身,只见贤王突然掀开帷帐。 “王爷~~~~” 赵凌瑶一脸惊喜的望向了贤王, 此前不觉得,经此一夜后,她突然觉得贤王眉目俊秀,这一身的蓝袍也显得十分矜贵。 而这娇滴滴的话音刚落下, 贤王却猛地一伸手,右手狠狠的掐住了赵凌瑶的脖子........... 脖间传来要断裂的声音,一股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 赵凌瑶满脸涨的通红一脸错愕的望着贤王, 她眼尾渗红,喉间沙哑着嗓音,不解的望着贤王,波光潋滟的眼里一片惊恐...... 贤王一脸狠厉的望着赵凌瑶,眼神像毒蛇一般阴冷, “你这个蠢妇,枉我认你变得聪明了,还是这般愚蠢!” 手指松了一下,赵凌瑶呼吸到新鲜空气,猛地咳嗽了几声,她一张涨红的脸立刻露出苍白的病态神色,不解道, “王....王爷.....你,你何故又恼我?” 刚才的旖旎之情瞬间烟消云散。 “为何如此?你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还不知道?” 贤王恼怒站起,一巴掌狠狠的甩到赵凌瑶的脸上, 赵凌瑶猛地一下被打蒙了,摔倒在被子上,她捂着红肿的脸颊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贤王...... “贱人!” 贤王狠狠的指着她鼻子骂道,再无往日的风光霁月。 “是不是你安排人刺杀老四?” 本想辩解一二的赵凌瑶,此刻反应过来了,她眼神有些躲闪,捂着发疼的脸颊,委屈再也止不住了..........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是我安排的又如何?我就是看不惯顾南书那个贱人,王爷,顾南书那个贱人她算计我!” 看到赵凌瑶一副死不悔改模样,贤王怒极了, 难怪人家不和他合作,原来还真的是府邸里出了人去刺杀老四,这蠢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此打草惊蛇还坏了他的大计! 他为何当初娶了这么一个蠢货! “就因为你们女人家的事情,你就安排人去刺杀?” “我安排的是赵家死士,与王爷无关!” 赵凌瑶的倔脾气突然又上来了,她十分委屈,好不容易和贤王关系近一步了,眼下又是如此,难不成她派人刺杀顾南书还不成吗? 即便刺杀不成,吓吓对方也是可以的! 还是说得手了?..........顾南书.........死了? 赵凌瑶心里瞬间闪过一丝雀跃,而后抬头望着贤王...... “与我无关?你简直不知所谓!” 贤王都气疯了,亏他还相信这个女人,结果依旧死性不改...... “.....王爷放心,这些都是死士,顾南书的死绝对查不到我们........” 赵凌瑶擦了擦眼泪,信誓旦旦道, 她看着贤王如此着急模样,估计是关心则乱,担心自己被人查到,所以火急火燎的来确认..... 她擦了擦眼泪,轻轻拉了拉贤王的衣摆, “王爷放心~~~” 看到这一幕,贤王都被气笑了, “你可真的是会异想天开!” 说罢, 他头疼的走出了房门,与这样一个蠢妇待在一块,他怕自己都变得愚蠢! 见贤王一脸不悦的离开,神情还有些嫌弃.....赵凌瑶有些心慌了...... 她伸手想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恩爱,却怎么都抓不住...... “王爷~~~~~~” ................... 贤王疲惫的朝着偏院走去,而后随即找了个侍妾,由于心情不大好,任凭侍妾如此百般努力,小贤王也没有站起来....... 他恼怒的将侍妾推开, 而后睁着眼望着房顶, 想着现在面临的压力,他就感到窒息和无力,再也伪装不下去.............. 眼下来钱的路子被断了,宫里头的压力又大,父皇举棋不定,在他们几个皇子中,朝中也在观望.....再加上娶了赵凌瑶这个蠢妇,现在看来也没有多大价值了, 一无子嗣,二愚不可及,三更是没有多少助力...... 忽然起了想要另娶的心思.............. 第312章 断子绝孙的招 长风扛着一个麻袋,和破月在黑夜里穿过层层高墙,而后最终落在桥洞下,将麻袋里的乞丐丢了出去, 乞丐犹如在梦中一样,半闭着眼睛一直嘿嘿嘿的笑个不停........... 他经历了这辈子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高屋大瓦,里面有个喷香滑腻的美人~~~ 美人妩媚多姿、迎合婉转....... 让他这个活了半辈子都没有碰过女人的老光棍乞丐十分知足, 仿佛坠入了仙境一般,于是卖力的不知疲倦的耕耘着........ 这真是度过了人生当中最完美的一晚...... 而后他虽然再次被人装进麻布口袋,依旧丢在了桥洞处,但是这一晚的经历也足够他回想一辈子了,而且依稀朦胧间,他还看清了这个美人的模样,当真是走在大街上连鞋也不敢多望一眼的贵妇啊...... 没想到素了半辈子的老乞丐也有这么一天,真可是祖坟冒青烟~~~~~ 破月嫌弃的看了一眼老乞丐, 而后用手拍了拍衣服,紧跟在长风身后。 “老大,嘿嘿嘿,这断子绝孙的招是你想出来的吧,真不愧是我们老大!” 破月乐呵呵的跟在身后,一脸敬佩的望着长风, “一想到那个眼睛长天上的贤王妃和这老乞丐有一腿,我就觉得浑身畅快,你说要是她知道了会气成啥样?想想就得劲!” 长风冷脸一黑,侧目望了跟在身后浑然不觉的破月,什么叫断子绝孙的招? 他也不想想这女人可是三番五次的找他们王妃的麻烦,今日甚至还设局陷害王妃,一计不成还派人刺杀,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有这下场也是自找的! 见长风神色不对,破月捂了捂嘴,才后知后觉,拼命解释着, “老大,你可千万别误会,我没说你断子绝孙,我这是夸你呢,你这招实在是太高了~~~~” “别人还想不出这断子绝孙的招呢,只有老大你才能想得出......哦,不,我不是这意思.......” 这越解释越解释不清........ 破月着急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听到这解释, 长风气得鼻子差点都歪了,要是不知道破月这人性子,他恐怕觉得这厮是拐着弯的骂他呢! 两人忙活一阵子直到天亮了后才回到了雍王府。 很快, 昨日贤王妃在及笄礼上被张富贵扯掉了裙子的事情也不知怎地迅速发酵起来, 原本这等子皇家秘辛,大家虽然都乐见其成看笑话,可是也不敢当众议论,更别说是传的大街小巷了....... 尤其是一些茶楼酒馆的男子,各个讳莫如深的交换眼神,神神秘秘的低声议论着 此事很快便被贤王的老仆从听了去, 脸色犹如便秘一般的难看,思索良久后,决定还是赶紧回府。 贤王府, 偏厅里,丝竹声声,琴音袅袅。 贤王昨夜一夜无眠,内心烦躁,不知怎么地,自从上次入宫提起子嗣这事被说肾亏后,他就犹如被诅咒了一般,每每要宠幸侍妾或者赵凌瑶时,关键时刻总是力不从心........... 再加上诸事不顺,底下的人只知道伸手要钱,这各方势力哪儿哪儿套拢都不容易......短短这一段时间,贤王仿佛苍老了几岁,原本引以为傲的矜贵都变得阴鸷起来。 即便, 几名身着红色纱衣的舞女,露出大半个肚子,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哪怕媚眼如丝,卖力讨好勾人,贤王都觉得味同嚼蜡....... 一个大胆的舞女,轻轻舞了过去,两双手臂乖顺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软软的靠在他的胸口,娇滴滴道的喂了一口酒, 另外一名舞女则是替他剥了一颗葡萄..... 但无论如何卖弄,贤王都觉得心烦意燥。 难不成,他还真的............ 贤王内心惊了一下,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吃喝拉撒的也一如往常,心情不佳自然清心寡欲如同和尚了....... 想了想, 他想找个大夫瞧瞧,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为了自己的颜面,太医自然是不能惊动的............ “王爷~~~奴家喂您喝酒~~~” 一个身着清凉的舞女娇羞的朝他抛了一个媚眼,而后红唇包了一口酒,朝着他的嘴便凑了过来...... 贤王张嘴接过了舞女的亲吻酒,美人一下子就滑进了他的怀里,娇滴滴的笑了起来, 被这娇笑声逗得乐呵, 贤王顺势一把将人按在软塌之上, 伸手在美人儿腰间摸了一把........... “王爷,王爷不好了~~~~~” 忽然,门外传来老仆从急切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急切,吓得将贤王难得升起来的兴致再次落了下去, 他不悦的坐直了身子,眼神不善的望着进来的老仆, “何事如此大呼小叫?!” 第313章 另谋打算 仆从战战兢兢的进了屋,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就被贤王不耐烦的一脚踹翻在地。 仆从立刻趴在地上,温热的血从唇角鼻尖流了出来,如小溪一般的低落在衣袍上..... 上首位置的贤王一脸阴鸷的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狠厉与不耐烦, 好不容易来了点兴致,偏偏被这不懂事的仆人给打搅了,这贤王府的仆人从什么时候起这般没规矩!!! 这时, 梁相也走了进来,他看到跪在地上的仆从絮絮叨叨的将在坊间听到关于贤王妃前几日出丑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后,微微皱了皱眉头, 在暴风雨爆发前,他示意几个美人和仆从下去。 贤王坐在椅子上,不由的握紧了拳头,他觉得青筋直跳........ 赵凌瑶这个蠢货居然没有将顾南书降住,而且还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居然连亵裤都被人看了去......和一个男的拉拉扯扯...... 虽然他不待见这赵凌瑶,但是到底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她这般出丑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他仿佛感觉到头顶上一大片青青草原.....绿的都可以养羊了......... 早知道那日他就不该提前离席, 原本以为赵凌瑶准备充分够充分,结果没有想到是这种结局......这都让顾南书和雍王给逃了....... 想到这儿, 贤王气得大骂赵凌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妇,又更加嫉恨上了雍王...... 梁丞相再次皱眉,他也是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原本就奇怪这贤王妃为何派人刺杀雍王,现在终于找到原因了.....估计是出丑心生怨恨...... 看到贤王阴鸷的表情,他顿了顿,喊了声“王爷~~~” 贤王气得“腾”的站了起来,随后稀里哗啦的一阵声音后,室内的名贵茶盏和瓷器全被砸的个稀巴烂..... 光影暗处,贤王的脸更显得晦暗,他恶狠狠道, “外祖,我要休了赵凌瑶这个蠢妇!” 梁丞相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王爷,眼下大事未成还得仰仗赵家,不可意气用事。” 虽然赵凌瑶闹出这桩丑事让人十分丢脸,但细思起来,估计也是着了雍王的道,否则断断不会如此,毕竟赵凌瑶也不是个蠢人。 这几次与雍王打交道以来,明里暗里吃了不少哑巴亏,可见雍王这人城府极深,以前倒是轻视了。 贤王却冷笑了一声, “外祖父,难不成我还怕他赵家人?这赵家早就和我们绑一条船上了,你信不信,我休了赵凌瑶,他们赵家人第二天立刻会再送一个女儿来!” 梁丞相看了他一眼, “话虽如此,但那赵家也并不是吃素的,尽管他们与我们在一条船上,但是若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难免也得不偿失,毕竟军权可是我们最缺的!” 贤王略诧异的看他, “外祖父多虑了,这赵家敢和我们闹掰吗?即便闹翻,依这些年他从我们这儿得的好处和对付的人,离了我们这老四难不成就要他了?疑心生暗鬼,这老四可看不上这种人!” 随后,他用手轻轻抚摸了下手上的扳指,眼里射出满腔仇恨。 “这赵家人虽然有兵权,但到底是后起之秀,银钱并不宽裕,这些年都是依附于我们,即便不休赵凌瑶,但是我对这个蠢妇可是一天都看不下去了,此事外祖父不必再说,还是想想法子弥补下盐务上的亏空吧!” 说到这儿, 梁丞相也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浸淫官场近四十年,加上他此前江南道盐务的差错,还有他私底下派去的暗卫带回来的消息,只要略微分析就知道了其中的关窍,与雍王脱不了干系。 最关键的是没有了盐务支撑,这偌大的开销,真的让人十分头疼........ 他现在也知道,雍王虽然年纪小,远离上京多年,却极有谋略,毕竟自他归京后,到现在短短时间,不仅获得了不少朝中老臣的赞赏,连皇上的态度也暧昧起来了........ 这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下,毕竟能如此悄无声息撼动了他和贤王二十年的苦心经营,实在不能忽视! 眼下更是风云多变之际,更要把贤王的人设给稳住,稳定下他们这边势力! 而稳定这些盘根错节势力的法宝,少不了钱权! 所以贤王府的开销一直颇大,这也是压在梁丞相心中的石头......... 现在这些铺子的正常营收根本支撑不了偌大的事业.....赌坊、花楼、钱庄、粮油米店、脂粉铺子、酒楼客栈.......这些正常的商业贤王都经营的马马虎虎...... 在任何朝代,若论有什么生意能一口气暴富?除了铁矿外便是盐务。 铁矿大乾朝管控十分严格, 所以能涉足的只有盐务...... 而江南道私盐的一锅端,就相当于撬动了贤王党羽的根本。 这一招,可谓是打在了贤王的七寸上,元气大伤,至今还没有恢复......... 眼下盐务断了, 想要来钱快来钱多,除了打劫便......只有一条路........... 梁丞相眯了眯眼睛, 其实贤王说的也对,这赵家人虽然彪悍,但是不足为惧,上了船想下船可就难了........ 思索片刻后,他试探性的对贤王开口道, “听闻江南一带富商颇多,有几位富商虽然银钱丰厚奈何子嗣不丰,膝下就一女儿,曾放话若谁能护得住他们的女儿,这出嫁时候成百上千船的嫁妆不在话下........” 话虽没有言明, 但是贤王却明白过来了,他眸色如墨,神情讳莫如深,犹如吃了一苍蝇样恶心, “外祖父是要本王去讨好一商户女?” 他大乾朝堂堂贤王,居然为了钱要向商户女卑躬屈膝出卖自己...... 第314章 脸上有个痦子 梁丞相被贤王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他嗫嚅着嘴唇尴尬笑了笑, “这些商户女如何能配得上王爷,只是......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随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自顾自的解释着, “自古英雄不问出路......大丈夫也能忍胯下之辱.......何况,这些商户女就给王爷当个侧妃妾室而已.......” 无论梁丞相如何解释,但是贤王骨子里的矜贵让他很难接受这个提议! 自古官商有别,士农工商,商人最是低贱, 更何况他是堂堂王爷!!!是皇上最得意的皇子!!! 现在居然要他为了银子,出卖自己色相.......还是个商户女........... 想想都不可能!!! 他气呼呼的瞪了梁丞相一眼,反唇相讥, “看样子,外祖父是有人选了?” 梁丞相有些心虚,但是想了想还是继续道, “倒是有那么一两个人选,都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富商,其中有个姓段的商人,垄断了江南地区八成丝绸生意和瓷器生意,据说海外也有涉足......可谓是富可敌国,他膝下就一独女,养在深闺,就是......就是年岁有点大了.....主要是.以前太挑剔了.....人倒是没啥坏毛病.......” 没啥坏毛病,能养在二十岁还没有成亲??? 贤王都快被气笑了, 他冷哼了一声,一点都不相信,“只是年岁大了点吗?” 梁丞相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声补充, “就年岁大了点,有二十了.....但身段婀娜,和那二八年华的少女也没啥差别,另....另外......就是.....就是脸上有一个痦子.......” 果然, 贤王都快气倒了, 脸上还有个痦子!!!! 他就说,梁丞相百般推荐,说的那么轻松,要是这些商户女性情好、颜色好,又有大把银子,还愁嫁不出去吗?谁家好人家的女儿脸上有个痦子???!!! “不过,王爷放心,那个痦子不大,而且在眉毛上方,遮住了不太看得见.......” 梁丞相有些诚惶诚恐,生怕又惹王爷不高兴了,虽然他确实也有点为难......但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反正也就是一侧室,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灯一灭,女人都一个样,别说脸上长颗痦子,就是长两颗也没关系........ “滚!!!” 贤王气得大怒,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他的外祖,立刻就想发飙! 见状, 梁丞相用手捂了捂耳朵,随后扶额叹息了下, 这贤王在该贤名维护人设的时候补维护,在不该打造人设的时候偏巧看得很紧,这让他很是头疼!!!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眼下的开支真的是捉襟见肘,又不能顶风作案,毕竟皇上现在的态度模棱两可,他们贤王一派可是再也经不起风吹草动了........ “王爷,建功立业、封侯拜相,参与的就是一场火中取栗,咱们辛苦筹谋二十载,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梁丞相语重心长的劝着,依旧不死心, 不就是女人嘛,既然赵凌瑶都能接纳,那再接纳一些商户女未尝不可,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是可是得到了实惠啊...... 贤王还是很难接受,虽然赵凌瑶他也不喜,可毕竟赵家也是威震一方的将军府,现在要他为了银子去娶一个脸上长了痦子的老女人,他说什么都接受不了!!! “王爷,眼下咱们是最关键的时候,巧妇无米难为炊,大业未成,您可不可以意气用事啊~~~~~” 梁丞相继续道, “何况贤王妃担不起王妃之责,多次和雍王及雍王妃对阵都没有落到好,王爷你急需一个贤内助啊~~~~哪怕别的帮不了你,银钱上使把力总可以的吧?” 贤王无比恼怒的盯着梁丞相,目光阴寒蚀骨: “我不待见赵凌瑶这个废物,但是也不代表我要再找另外一个废物!” 他是贤王,是天之骄子,可不屑学那些没用女人的手段,靠出卖色相换取银钱,这是他的骄傲! 即便要换,那也得重新换个人选!!! 想想他的后院,一个当众被扯掉裙子露出亵裤的正妃,再来一个脸上长了痦子的商户女....... 这场景,想想都不能接受!!! “王爷!!!” 梁丞相有些失望的喊了一声, 看到这个他自幼辅佐的外孙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他很是失望!!! 自从雍王回来后,没有多少时间,此前风光霁月的贤王好似变了一个人,满面森寒,目光阴翳,整个人看起来既颓废又凶狠,脾气还十分怪异暴躁! 他可不想梁家举全族之力辅佐的主子成这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王爷你还记得老臣是怎么教导你的吗?你三岁开蒙,四岁用功,无论刮风下雨没有一天落下,兢兢业业至今,才有了你今日的能耐。 大业未成,如今王爷为了一些虚名就如此不管不顾,你母妃可还是被皇上罚着呢!!!” 听罢, 贤王望着跪地上泣不成声的梁丞相,良久目光射出阴寒之光。 “呵呵呵........是啊,我三岁开蒙,四岁用功,每一个夫子都夸我聪慧无比,为了讨父皇开心,为了讨你们开心,我这二十几年一直按照你们期望的样子去塑造.......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老四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父皇也对我不再关心......朝中依附我的人员都在观望,就连外祖你都要逼我去娶一个丑陋吧唧的商户女......” 贤王似笑非笑的望着梁丞相,目光阴寒蚀骨: “父皇现在只看到老四的优秀,但是有没有想过这些年我做的努力!!!你们什么都怪我,要我做到最好,一点错都不能出.......” 有能力不行,没有能力也不行,结交朝臣被认为是拉帮结派结党营私,不结交朝臣又容易被人抢先比了下去...... 连生不出孩子也是他的错......从小读书要第一、骑术要第一、就连生孩子也要比第一......... 关键是伴君如伴虎,苦苦到手的权力犹如黄粱一梦一般,只要不是自己的,说不定啥时候没了就没了...... 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说罢, 他目光森寒的看着外面,状若癫狂,自言自语道, “你们.....你们都逼我.....都是你们逼我的.......” 第315章 盐池 贤王目光灼灼的看着梁丞相, 这老四不过才回上京,眼下朝中局势就全变了,以前是那个不足为道的老三和他抬杠,没想到一直一声不吭的老四才是最大的威胁。 想到最近老皇帝的态度,还有老四的才智和能力,他没来由的心慌...... 贤王的拳头捏的紧紧的......... 眼里半是阴鸷半是嫉妒......... 他苦心筹谋这么久,结果却离目标越来越远,想到宫里的母妃、府邸里的王妃,他感觉十分烦躁和悔恨, 人真复杂,恶念丛生。 贤王压抑克制着心底里诡异升腾的念头,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 “王爷~~~” 梁丞相没来由的有些紧张,这个模样的贤王他还从来没有见过, 只见他手里紧紧捏着一个茶盏,茶盏已被捏碎了一个沿口,丝丝血迹沁了出来,整个人显得十分阴鸷........ 听到梁丞相的声音,贤王轻轻抬头,并没有回应,只是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起来如往常一样一派风光霁月,而后一转身, 一边用袖袍轻轻的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一边朝着门外大步走去。 最近上京城的米价是三年以来最高的价格, 在顾南书的执意下,城边上好几个仓库全部都屯满了粮食,是南和号最大的投资之一。 虽然瑞王挠破脑袋也不知道南和号干嘛要囤这么多粮食,但秉着相信经商小天才的顾南书,他也没有丝毫过问,反而是偷偷摸摸的追加了投资,顾南书让他往东,他便不会往西.......... 然而三个月后, 在秋风来临之际, 南和号前往西北的商队回来了,不仅走通了北疆路线,将带去的物资全部销售完毕,还带回了许多北境和其他番国的稀罕物件,马队和驼队浩浩荡荡的回到上京, 一到南和号后,这些稀罕玩意就被销售大半.........尤其是番国那边的一些琉璃珠和琉璃镜,非常受欢迎。 彼时的大乾朝, 闺秀们还使用铜镜,但这琉璃镜到了后,虽然小小的只有巴掌大一点,但却看得十分清晰,这简直在上京城掀起了一股浪潮,前期投资的银钱立刻翻了几倍的回赚.......... 整个南和号都洋溢在一片喜气洋洋中............. 顾南书悬着的心更是落了下来,立刻将银子整理后,连本带息的去镇南将军府想要归还给外祖,却被老太太笑眯眯的推辞了,顾南书想了想,就当将军府再次入股的本钱吧! 而且经过手底下的得力干将讲述,在北境出去还发现了一个盐池! 听到下面的人描述,顾南书忍不住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江牧野蹙眉细细的问着。 盐铁乃国之根本,大乾朝的盐主要是井盐,且从万历三年起,井盐的价格一路攀升,从最早的三十文一路涨到了一百二十文,甚至在巅峰时期达到过一两银子,遇到荒年时期,价格一年比一年离谱。 甚至不少地方因为盐价过于高昂导致老百姓吃不起盐,有的因此生病,有的甚至揭竿起义......苛捐杂税更是层出不穷..... 所以大乾朝是铁了心的要稳定盐价,上次因为打击私盐,江牧野斩断了贤王的左膀右臂,就是因为小小的一粒盐某种程度上能动摇整个大乾朝的根基! 但是奈何大乾朝井盐实在少,无论朝廷如何控制,价格一直居高不下,若能解决盐的问题,可谓是能得到半壁江山! 这个发现不可谓不惊喜! 江牧野眼里闪烁着光亮,有犹豫又有挣扎.......... 顾南书让心腹之人退了下去,随后拉了拉江牧野的手。 “王爷是想将这池盐上交朝廷?” 江牧野猛然抬头看向女人,又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这是你的产业。” 虽然他有些心动,毕竟整个大乾朝的井盐实在有限,多数老百姓都是吃的粗盐,任何一个有良心的统治者都想要自己的子民能够安居乐业,不为所谓的权力江山,而是为了百姓。 在西北这些年,他见过太多的流浪、太多的杀戮、深知老百姓对和平、安定、富足生活的渴望........... 倘若这池盐当真能纳入大乾朝管控,那么他相信食盐价格必定下降,这是一件利于老百姓的好事,会让老百姓们吃的起盐。 可.....这是顾南书的商队发现的,也没有人能比他更了解为了这条商路,顾南书付出有多少。无论是人力、物力还是财力.....他不忍掠夺顾南书的产业....... 江牧野的挣扎,顾南书看在眼里,她笑了笑道, “王爷,我有一个想法,南和号做这盐务生意,但价格除去成本后,我只赚两成!” 顾南书将内心的底托了出来, “两成?” 江牧野愣了愣,他定定的望着顾南书........脑袋里仔细飞快的计算着盐价,若是如此,那么这个价格比大乾朝境内的井盐还低...... 顾南书这是守着一座金山矿,却贱价出售.......... 这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接受的.....而顾南书却放弃这现成的金山银山.....她这么做,为的可都是他以及大乾朝..... 看着女人湿漉漉的眼睛,江牧野内心一阵柔软,将女人揽进了怀里, 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的蹭着, 心中感慨万千....... 顾南书自然是知道这男人的想法,虽然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想着在这生产力底下的古代赚底层老百姓的银子,盐价再贵,贵族世家总能吃得起,而那些底层老百姓却不能。 而长期食入盐不够,老百姓容易疲乏、头晕、甚至生病,严重影响生产力和健康........ 她要赚银子,是赚有钱人的银子,而不想与民争利。 而且尽管这条商路是她提议开辟的,但在人员护卫、前期资金投入中,眼前这个狗男人可是出钱出力丝毫不逊于她....这条商路的成功他可谓是占了一半的功劳,自然盐池也有他的一半! 所以,让利而出并非脑袋一时发热决定,而是一个长远和正确的选择! 第316章 说亲 柳府, 上京城最好的冰人最近都快把柳丞相家的门槛踏破了,自从柳湘云病愈后,这个曾经名动一时的上京第一才女再次出现在高门世家“最合适”儿媳的名单中。 尽管柳湘云年纪是大了一些,但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何况不说柳湘云的才情模样,就柳家的身份地位摆这儿,哪怕是入宫当娘娘都够资格的。 所以这也是赵贵妃为何屡次朝柳家赏赐东西的原因....... 瑞王若得柳湘云为妃,可谓是如虎添翼! 怎奈,这柳丞相油盐不进,不愿与皇家沾惹上牵连,所以赵贵妃也是奈何不得.......这自然给了其他门清儿世家大族机会,一些眼精的人多次托人去说项或者暗暗打听........ 这日, 柳湘云来到花厅便听到祖父和旁人说话的声音,前厅言笑晏晏好不热闹.....柳湘云多了个心眼。 芙蓉看了一眼后,悄悄道, “小姐,这是平南侯家的大夫人。” 闻言, 柳湘云肃然道,“这平南侯府和我们本没有多少来往,为何这大夫人来我们这儿?” 要知道,一般情况下都是祖父最多和平南侯爷谈事情,但何时和女眷这样相谈甚欢了? 芙蓉吐了吐舌头小声道, “这平南侯大夫人的嫡子至今还没有说亲,前些日子可是托了好些人来说项。” 靠近前厅,祖父那温和熟悉的声音越来越近.......... “侯夫人教导有方,家中儿郎甚是优秀,姑娘们也性子欢脱,不像我那孙女,成日里不爱出门。” 平南候夫人轻轻啜了口茶,笑意盈盈道, “柳丞相可别这么说,我们平南侯府到底是马背上出身,成日里舞刀弄枪的,不及您府上诗书传家,您可别说,我就喜欢您府上的大姑娘,不像我们家那些野丫头,难管呐。”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说了平南侯府的是勋贵之家,又捧高了柳家的清流。 透过隔断屏风,柳湘云见到花厅里,丰腴的平南侯夫人正坐在那里和柳丞相说话,旁边还站着两个得脸的嬷嬷, 哪怕是初次上门,周边厚重的礼盒都是摆的满满当当.......... 柳丞相摸了摸胡子,显然心情不错, 这平南侯府虽然不及祖辈,眼下有些没落了,但是他可是了解过,整个侯府风评很好、家教很严。 尤其是嫡子在世家子弟当中相当不错,年纪轻轻的就投身行伍,甚至还下场参加了去年的武状元选拔,和一些纨绔子弟全然不同,显然是一个能挑得起侯府未来的人。 最关键的是,这平南侯的大夫人持家有道,家里的侍妾都十分规矩,嫡庶分明,几家旁支也是非常本分。 想着湘云能嫁入平南侯府也算一个不错的归宿。 平南侯夫人瞧了瞧柳丞相,将茶盏慢慢放下,仔细斟酌道: “柳丞相,咱们也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说实话到了这岁数都是为了儿孙考虑。我家那不成器的长孙曾经在花会上偶然见过大姑娘一面,一见倾心。 回家后便说着娶妻当娶大姑娘这种,大姑娘虽是闺阁女子,然见识和气魄不输儿郎,更是有着柳家风骨,于是我今日便厚着脸皮亲自上门提亲了。” 平南侯夫人说话十分谦卑,任谁看着都觉得这是个好相与的。 然而男子毕竟不太了解女子圈中的事情,即便祖父在朝堂举足轻重,但是对于旁人一些家族内务事情他们也没有多少渠道获悉, 所以针对这嫡子在外养了个外室的事情,柳丞相全然不知。 而柳湘云则是此前参加花会听旁几家主母神神秘秘聊天才晓得此事.......据说这平南侯府的嫡子确实优秀,但却是个情痴。 与外家姨娘庶出表妹早有瓜葛,奈何堂堂侯府是不允许他迎娶庶出表妹的事情.....屡次棒打鸳鸯不成,那个庶出表妹也是个气人的,于是干脆生米做成熟饭,这平南侯嫡子就将她养在了外面...... 这可闹得人仰马翻,主母尚未进门,却在外有个外室,且这个外室还如此得宠......任谁想想都膈应..... 因着是家丑,平南侯府这些年也不同往日辉煌,所以这事情瞒得严严实实,但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不少本事大爱打听的主母们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事情,知情的也不和这人相看,也就柳丞相这种不问内院庶事的人才被蒙在鼓里...... 柳湘云一是心有所属,二也是不想掺和进别人的姻缘里,三对这平南侯夫人欺骗祖父的行为有些生气。 然而, 花厅里的对话还在继续。 柳丞相有些不安道: “侯夫人如此直白,便是爽快之人,那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这孙女此前因为生病养在闺中,这年岁可比你家儿郎大一些...........” 虽然自家孙女啥都好,但在相亲市场上,女子的年岁十分关键,不少人家十五岁就给儿女定亲了, 因为前些年柳湘云病弱,他们也存了不想让她外嫁吃苦的想法,再加上不少婆家也都介怀.....以至于拖到现在..... 平南侯夫人却笑了笑: “这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我家那不成器的小子要是能娶到你家大姑娘,这漫天的鞭炮放得霹雳哗啦响,怎么还敢说介怀二字呢?” 见平南侯夫人如此爽快,这倒是让柳丞相有些赧然。 想着到底是此前病症耽误了自家孙女,虽然现在好了,可一些人家难免介怀......他虽然疼柳湘云,但是到底是希望婆家不介意此事,干脆一次性说穿比较好。 得到比较中肯的回答后,他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第317章 发病 平南侯夫人也是个人精, 虽然自家崽子被那上不得台面的妖精缠住了,但是她还是想找个高门世家女子进门,毕竟在侯门世家里,平南侯已经有些没落,姻亲自然不容忽视。 虽然嘴里没有嫌弃柳湘云,但若有的选择,她也不会选择柳湘云,谁知道她那毛病后面还会复发不复发, 奈何自家崽子这事情快瞒不住了,索性快点找个像样子的女子进门,而柳家,钟鸣鼎食之家,家风清明,地位颇高, 她就快速思索片刻就决定了, 眼下瞧着柳丞相面带宽色,她赶紧趁热打铁道, “这联姻乃是结两姓之好,不怕柳丞相笑话,我是喜欢大姑娘得紧,害怕这花一样的姑娘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家小子不跟我跳脚才怪,所以想着若是没问题,咱们先定亲如何?后面再按照流程来择个良程吉日成婚,这样两不耽误。” 居然这么着急? 柳丞相虽然不关心上京城后院内务的事情,不知道这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尽管湘云年岁在这儿,但是也没有这么急的....... 他不免开始多思虑起来,难不成这平南侯府家的崽子有啥问题? 可记忆里不多的场面,这小子一表人才,接人待物也十分谦逊,还下场参选了武状元,虽然榜上无名,但说明到底是个顶天立地不依附家族的好儿郎,配他们家姑娘也不算委屈。 “侯夫人也知道,我家湘云年幼时曾患病,虽现已痊愈,但到底身体有些差.......” 他想把话说清楚,毕竟世家大族对于子嗣很看重,他家湘云虽然病愈了,但起码要调理下身体才能要孩子,就怕这平南侯府给压力........ 见柳丞相面露疑虑,平南侯夫人有些坐不住了,于是接着解释道, “柳丞相,我自是知道你家大姑娘身子弱的事情,不说现在痊愈了,哪怕是没有痊愈,我们平南侯府认定的是大姑娘这个人,这你大可放心!” 说罢,接着补充道: “我们平南侯府虽然不及昔年,但到底也是在陛下面前着了眼的世家,虽然我们是武将,和柳丞相你们这种文官清流不同,但是都是为人长辈的,我膝下也养了一些小辈儿,对于后人的期望,尤其是姑娘家,只要以后平安顺遂便好,这姑娘家嫁人综合考虑的因素可多了去了,后半辈子过得舒心与否,这姻缘可相当重要。” 柳丞相不免点头,只要对方以湘云的身子为主,他便放心。 见状, 柳湘云就知道祖父这是同意了,她有些着急,要是再不行动,祖父和这平南侯夫人下了定可就麻烦了。 眼见柳丞相有些松动,平南侯夫人内心十分雀跃,于是干脆再添一把火: “若是柳丞相觉得有些不放心,我们侯府会请国公府的老夫人来保媒,你看如何?” 让国公府的老夫人来保媒,可谓是面子给的十分到位。 正当柳丞相要答应时, 屋外走进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男子踏着日光进屋,颀长的身影被拉的老长,身上还洒满了细细碎碎的晨光...... “祖父,婚姻大事,事关重要,我看此事还是得征求下湘云的意思。” 平南侯夫人愣了愣,直到看清楚来人是柳云翰,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这柳家大公子当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不过随后她回味过来刚刚的话,急忙道, “这婚姻大事一直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还过问姑娘家的意思......” 说罢,她笑了笑。 心里暗想着,是不是太给脸了,以至于让这柳家人拿乔了,觉得他们家孩子非柳家姑娘不可了..... 想到这儿便有些不高兴,于是理了理衣服,将架子端的十足十。 “祖父、大哥~~~” 门外突然传来柳湘云熟悉的嗓音, 花厅内坐着的几人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平南侯夫人刚一抬头,便立刻愣住了。 只见, 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粉色挂着碧色披帛的女子,白皙的脸蛋上,有一双明净清澈的眸子,整个人娇嫩欲滴,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动人心魄的美丽。 平南侯夫人眼下大喜,就这容貌绝对碾压那不要脸的外室,一定能拴住她府上不争气嫡子的心。 “你来了?” 柳云翰朝柳湘云笑了笑,而后朝着平南侯夫人示意道, “侯夫人,这便是我妹妹湘云。” 平南侯夫人是见过柳湘云的,只是今日这种场合第一次见,还想着要不要将手腕上戴了许久的翡翠镯子当做见面礼。 柳湘云站在门口,立刻规规矩矩的冲平南侯夫人行了个礼。 “见过侯夫人。”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带大家闺秀的风范。 “哎呀,别见外,起来起来。” 平南侯夫人越看越喜欢,一直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柳湘云,不愧是柳家嫡女,这气度、这风姿........ 柳湘云本就生的貌美,再加上规矩礼仪也十分有序,这让人越看越欢喜。 柳丞相见平南侯夫人对柳湘云十分满意,也摸着胡子有些高兴, 虽然他们家规矩礼仪重,但绝对不是迂腐之家,对待孩子们的婚事,也是从自身出发,绝对不会因为外在条件让儿女去攀龙附凤。 尤其是柳湘云,自幼体弱,他更是心疼。 柳湘云朝平南侯夫人笑了笑,而后站起身来打算进屋。 刚刚一抬腿跨进门, 旋即, 立刻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了起来........... 第318章 逃难一样逃跑 “啊.......这是怎么了?” 平南侯夫人吓了一大跳,她刚刚还从座位上站起来打算亲自去拉拉柳湘云的手, 结果柳湘云一进屋,立刻倒在了她的脚边,抽搐了起来........ 侯夫人吓得要死...... 柳丞相也慌慌忙忙的起身,然柳云翰动作快了一步,他立刻上前将柳湘云抱了起来轻轻躺放着,随后用手掐了掐她的人中, 只是他一用力,便感觉到他搂住柳湘云的左手在衣裙的遮掩下,被人轻轻的捏了捏, 他愣了愣, 旋即明白过来......... “小姐,小姐她这是犯病了~~~”芙蓉哭哭啼啼的喊了出来。 “什么?......这病,不是.....不是都说好了吗?怎么又犯病了???” 平南侯夫人吓了一大跳,不自觉的感觉离柳湘云远一些,生怕被这瘟神给染上了, 她早前听闻这柳湘云就是因为得了怪病动不动就晕倒所以一把年纪了都嫁不出去,要不是传说病被雍王妃治好了,她也不会上门。 看来还没有好全,这....这也太吓人了...... 只见柳湘云浑身抽搐的躺在柳云翰的怀里,双眼紧闭、小脸发白.....一看就是个不长命的........ 她之前是有过心理建设,但是骤然看到柳湘云犯病还真的不一样,这冲击力实在太大....... “侯夫人别怕,我这小妹每个月都要犯病一次,只要救治得当,没有什么问题!” 柳云翰抬头轻轻看了平南侯夫人一眼,随即道, “我这就教侯夫人,以后我小妹进门后,倘若犯病,你们要第一时间将她放平,然后将门窗打开、疏散人群......切记一定不要让她咬到舌头,必要的时候要让她咬住你的胳膊......” 看到柳云翰的“演绎”,平南侯夫人人吓了一大跳! 还要将手臂让柳湘云咬....要是咬出血了怎么办?她忍不住眼皮子突突突的直跳!!!! 说话也开始有些结巴了, “这.....这....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 “话虽如此,但毕竟多年顽疾,时不时的会发作一下,不过侯夫人放心,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便能恢复清明了。” 柳云翰笑着解释着。 平南侯夫人的表情有些僵硬,颤抖着手指指了指柳云翰的手臂..... “当真,每次发作都要让他咬手臂吗?” “自然!” 柳云翰将手臂上方的衣袖拉高一些,只见一些深深浅浅的压印露了出来,一看就是陈年旧伤...... 平南侯夫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柳丞相也上前查看了下,他皱着脸有些不悦,因为他发现柳湘云是装的,和此前发病并不一样,不知道这两兄妹在胡闹些什么。 然,柳云翰则朝柳丞相投去一个眼神,他立刻明白过来了,也深深看了平南侯夫人一眼, 正好趁此机会看清楚这人,毕竟说的不如做的, 这平南侯夫人说不嫌弃柳湘云,但此刻看来却巴不得快跑的模样...... 倘若他家湘云真嫁进这样的人家,出了事情谁伸手管管? 不一会儿, 柳湘云微微睁开了眼睛,眼神一派清明,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爬了起来, 芙蓉随后帮忙整理了下衣裙, 她朝着平南侯夫人福了福身子道, “让夫人担心了。” 说罢,还刻意的朝平南侯夫人靠近一些,好让她离的更近。 “无....无妨......” 平南侯夫人吞了吞口水,有些坐立难安,她想柳湘云离的远些........ 都说这柳湘云哪儿哪儿都好,哪怕病愈了还没有嫁出去,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根本没有痊愈,坊间都是传闻,恐怕是找冤大头嫁了! 想到这儿,她心下已经打定了主意,还好没有定亲,否则她一个大意,让这样的病秧子进了府, 到时候出了事情,这柳家肯定上门要说法! 一个月发作一次......不见还好,见了后觉得实在太吓人了...... 柳湘云大大方方起身道, “我方才在外面碰巧听到侯夫人和我祖父提及我的婚事,说府上大公子心悦于我,既然侯夫人如此直白,且我兄长也想听听我的意思,那我现在就能给出我的态度。” 平南侯夫人连连摆手道, “倒,倒,倒也不急......这婚姻大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说完,看着柳湘云一脸不解的模样,尴尬的笑了笑道, “你祖父和兄长也是挂心于你,你自小千宠百爱的长大.......他们肯定是舍不得你早早出嫁,这当长辈的都能理解。” “侯夫人误会了!” 说着,柳湘云朝着平南侯夫人亲昵的上前道, “我已年过二十,我巴不得明日就出嫁,且大公子比我小三岁,女大三抱金砖,我觉得正正合适。据说大公子长相俊美、知书达理,我相信哪怕后面我犯病了,大公子都会对我不离不弃!” 听完, 平南侯夫人额头青筋跳个不停,这看来是个恨嫁的,巴不得明日就出嫁,见过恨嫁的没有见过这么恨嫁的, 这病秧子还想进他们侯府,什么不离不弃,门都没有! 她真是后悔没有打听清楚,今日还带了这么多礼上门,还和柳丞相提了定亲,眼下自己困住自己了。 她面上干笑了两声,后退一步,打算离平南侯夫人远一些。 “你祖父和父兄自然是希望你多在家里留些日子了,我们这做长辈的都知道,你们柳家就你一个女儿,自然想多留些时日承欢膝下,而且你身子骨弱,哪里都不如家里好,且多休养着,婚嫁之事不急不急。” 说罢, 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尴尬,只能勉强的笑了笑,假装摸了摸鬓发.......... 这前后两种态度相差如此之大,柳丞相要是还看不出来就不会混迹官场的老狐狸了, 虽然他之前有些恼怒柳湘云装病,可现在却十分赞同这丫头装病来试探下这平南侯府的态度,毕竟现身说法来的更实在。 柳丞相脸色微变,平南侯夫人的嫌弃都快写脸上了。 “急,怎么不急呢,我一看侯夫人慈眉善目的就特别投缘,满上京城一比,估计就侯夫人最通情达理,咱们要是成一家人,肯定其乐融融。” 一家人??? 听到柳湘云如此恬不知耻的话,平南侯夫人就急得不得了。 要是她真的成了柳湘云的婆母,若是一同出去参加个啥花会的,这柳湘云动不动就晕倒抽搐.....这可不让他们平南侯府丢尽脸面吗? 平南侯府本已有些没落,可再也折腾不起了, 否则人家都以为他们侯府连病秧子都要,可不要完了吗?! 不行,这桩婚事坚决不能要! 她也顾不得体面不体面了,突然用手扶了扶额头道, “哎哟~~~我头疼,疼得厉害.....快,刘嬷嬷赶紧扶我回府,找府医、快快快..........” 旁边站着的刘嬷嬷立刻配合上前,扶住平南侯夫人。 “夫人头疼了,哎呀,赶紧回府吧。” 说罢,立刻搀扶着平南侯夫人往外走,连招呼都不柳丞相打, 匆匆忙忙的就像逃难一样跑了出去,生怕被缠上。 第319章 心有所属 见平南侯夫人慌慌忙忙的远去后, 柳湘云忍不住捂嘴笑了笑,柳云翰更是拿着扇柄轻轻敲了敲柳湘云的脑袋, “如此胡闹,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自然是和南书学的!” 柳湘云翘着嘴巴,脱口而出,可是话一说完,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她悄悄看了看大哥黯淡下来的眼神,顿了顿。 “这平南侯夫人其实压根就不是真心求娶,我若不试探她,你们如何死心!” 柳丞相握拳抵在鼻下咳嗽了两声,佯装生气道, “那你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装病晕倒,要是被人家传出去成什么体统,你还想嫁不嫁人!” 见柳丞相眉毛都抽搐了,柳湘云赶紧收敛了态度,而后规矩道, “祖父,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平南侯家中那个嫡子在外可是有个相好的,养了外室,这侯夫人急的没办法了才找上我,你说这样的人家,我当真要嫁进去吗?” 见柳湘云委屈巴巴的模样,柳丞相有些狐疑, “当真?” “自然是真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上赶着来找我呢?祖父您的眼光被朝堂吸引住了,都没有关注过这上京城深宅后院的弯弯绕绕,自然是不知晓的。” 听罢, 柳丞相有些生气,没想到平南侯府居然如此算计人,还真是他看花眼了。 不过想到孙女的婚事,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祖父再给你寻觅个好的后生,你以后也别再装病了,省得外头的人风言风语的乱传你!” 柳丞相是担心孙女吃亏,毕竟自家孙女无论模样还是才情都是上京城属一属二的,前些年就因为顽疾导致说亲困难,眼下好不容易痊愈了,他恨不得大张旗鼓的告知整个上京城的人自家孙女有多优秀, 所以不能忍受旁人再说自家孙女病秧子等的闲言碎语....... 而且他的老板早已过世,儿媳妇前些年也去世,现在整个柳家都是三代单身汉, 对于孙女的照顾显然是疏忽的,毕竟没有主母看顾,所以他觉得有些愧疚,更想着替孙女找个好人家! “我看祖父还是先操心兄长的事情吧,我还想着兄长能快些给我娶个嫂嫂进门呢!” 闻言, 柳丞相果然看向了柳云翰,他这个孙子也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人,不仅一表人才还学富五车,可惜至今尚未娶妻,他也不是没有暗示过,可惜这孙子表面看起来温润有礼,实际骨子里十分固执,连见都不见, 可让上京城不少闺秀伤心不已........... 想到这一对孙子孙女,柳丞相就头疼! 打理朝政都没有这么为难过!!! “湘云说的对,云翰你也该考虑考虑了,你母亲去世,长嫂如母,你也赶紧娶个宗妇进门帮忙操心下湘云的事情。” 莫名被点名的柳云翰愣了愣, 这.....怎么又扯到他的头上了......... 柳丞相气呼呼的往外走,想了想又回头警告了下柳湘云, “以后不准再装疯卖傻了,实在不行,让你父亲在他的学生里挑一个靠谱的!” “我不!” 柳湘云大声喊了出来,如此大胆跳脱还让柳丞相愣了愣,毕竟柳湘云一向比较乖巧。 “祖父......我意思是......我意思是.......” “意思什么?” 柳湘云踟蹰了下,小脸憋的通红,手指都快把帕子绞碎了,但是到底没有说出来。 “我意思是,祖父不要为这等小事操心了,您和父亲平日里那么忙,湘云的事情湘云自己会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 柳丞相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摸不着头脑..... “其实......其实.......” 柳湘云越说脸蛋越红,连耳根子都红透了,她低垂着眼睛不敢看柳丞相....... 似乎鼓足了勇气,她深吸一口气道, “其实,湘云想在家多陪伴祖父和父亲!” .............. 柳丞相愣了愣,刚刚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就这孙女这副模样,他还以为湘云心有所属了呢....... 结果是还想在家陪伴他这个老头子, 柳丞相忍不住两眼发酸, 湘云这丫头孝顺又听话,这家里没有个当家主母,都是她执掌中馈,一手操心府邸上上下下的事情, 他们日常饮食和四时衣裳、迎来送往、丫鬟小厮奴仆的管理等等, 全都是这丫头一手操持着,这还没有出嫁呢就操心这些事情,这都是为了他们,不想下朝后还操心这些内务...... 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这丫头, “傻丫头,祖父和你父亲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看着你出嫁和你兄长娶妻,你已过花信之年,祖父和你父亲甚是操心,希望你未来能有个好归宿,毕竟祖父和你父亲也不能一辈子陪伴你,尤其是祖父.....都黄土埋脖子的人了..... 没有别的奢望,就想着你能找个好人家,咱们不要求门第多高,只要求对你好,这女子啊嫁人是第二次投胎,祖父和你父亲能护住你前半辈子,也希望有人能护住你下半辈子...........” 听到柳丞相的心声,柳湘云忍不住鼻头发酸,她如何不知道这些,只是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向柳丞相开口.....她和沈伯冠的事情......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真的开不了口 多年来受到的闺阁教育便是女子不能私自张罗自己的婚事,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罢了,先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等过段时间再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祖父和父亲阐明吧! 第320章 自甘绿帽 待柳丞相离开后,柳云翰定定的看了一眼柳湘云, “你就不打算和祖父说实话?” 柳湘云愣了下,没想到她和沈伯冠的事情还是没有逃过哥哥的火眼金睛........ 她有些羞赧,然后反击打趣儿道, “那哥哥你呢?” “我.....我什么我?”柳云翰愣了愣,想要回避话题。 柳湘云看着自己兄长,剑眉朗目,清隽非凡,虽然身着简单的衣裳,但是整个人尽显沉稳端方,不知道勾了多少上京闺秀的芳心。 她笑了笑道, “据说皇后娘娘在给安乐郡主相看夫婿,也不知道哪家公子能得到郡主的垂青。” 安乐郡主在相看人家? 柳云翰愣了愣,他没有像以前那样对安乐郡主的事情避而不答, “安乐郡主年纪还小,又远离父兄,前阵子身体还不好,怎么就开始相看人家了?” 柳湘云皱眉道, “哥哥果真是远离凡尘,这上京城的闺秀们及笄后便开始相看人家了,你以为所有人都像我这样,花信之年还赖在家中?” 听到这话,柳云翰这才后知后觉,确实是他疏忽了.......而后对柳湘云投来一个愧疚的眼神。 柳湘云看见自家兄长有点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中有丝丝欢喜,看来兄长也不是全然不在意郡主的....... 自家这个兄长和祖父、父亲一样,对于儿女情事并不在意,但是却是那种一生只挖一口井的人,一旦给出承诺,必定守诺终身。 南书纵然再好,但和兄长的确有缘无分........安乐郡主其实也还不错,天真活泼、美貌单纯...... 柳湘云想着想着,觉得有些诧异,她居然在开始畅想着和安乐郡主姑嫂和谐的场面了......全然也忘记了两人幼时的不愉快....... 贤王府内, 赵凌瑶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明白,此前还和她颠鸾倒凤的贤王为何又变了一个模样, 她尝试着听奶娘的话,摆出一副最惹人怜惜的模样,而后跪行到贤王面前,将白皙的小脸轻轻的靠在贤王腿上,柔弱无骨的双手轻轻的抚着贤王的腿,打算让他回想起两人的恩爱...... 见赵凌瑶脸色凄楚,贤王更是烦躁,一抬腿将赵凌瑶踢在了一旁, “给我滚!” 赵凌瑶立刻慌得六神无主,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今日贤王一回来就开始折磨她......这样的情况反反复复好几次,一开始她也试图反抗,到后面不知不觉变成了逆来顺受。 “王爷~~~我....我究竟究竟哪里惹您不快了?” 赵凌瑶吃痛,她慢慢的坐了起来,貌似浑然不觉得难受一样,而是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贤王。 “王爷莫不是最近心情不好,我这就去安排姬妾来给王爷唱曲儿解闷。” 赵凌瑶很清楚,此刻她若还待在这房间里,等会指不定还会被贤王给折磨,她想找个理由出去,让府中的其他姬妾来。 听到这话,贤王顿时暴跳,额头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你想走?” 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耻辱,他就鬼火! 这阴恻恻的眸子射向了赵凌瑶,他就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抽骨扒皮! 被骤然这么一看,赵凌瑶眼泪簌簌落的落了下来,她忍不住瑟瑟发抖....... “王爷,不是的,不是的,是想着您劳累了,我怎么可能想走,难得见到您一次.......” 赵凌瑶前言不搭后语的说着,生怕再次惹怒贤王,最近贤王越来越疯了,一件小小的事情都能惹得他发狂,整个府邸都是战战兢兢的,就连梁丞相都有些害怕见到他。 贤王看着面前的女人就忍不住想到今日在烟雨阁里遇到瑞王的事情。 原本他一个人在烟雨阁里喝茶喝的好好的,这老三不知道怎么也来了,而且还笑嘻嘻的凑到他的雅间非要和他同桌喝茶....... 两人天南地北的瞎聊了一会,结果因为一些小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离开前,这瑞王却笑嘻嘻的看着他讥讽道, “还是二哥格局大,整个上京城都知道贤王能屈能伸,贤王妃的亵裤都被人看了去,二哥这种自甘戴绿帽的格局,将来必成大事!” 整个雅间顿时鸦雀无声, 贤王气得脸色铁青........ 随后瑞王却哈哈大笑,根本不等贤王开口,自己大大方方的出了烟雨阁,出去时还朝路边的乞丐大方的赏了一把碎银子........ 贤王彻底暴露了,生气的将雅间的物件砸的稀巴烂,而后更是将这笔账记在了赵凌瑶的头上,都是这个蠢妇,让他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堂堂贤王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他实在不能忍, 于是气冲冲的回府,找赵凌瑶出气............. 得知前因后果的赵凌瑶越来越慌乱,这件事情折磨了她许久,她这段时间都不敢出门,恨透了张富贵,奈何张富贵被京兆府尹带走,她想要杀人泄愤都不行, 她将受到的这一切磨难全都归结在顾南书身上,这都是顾南书带给她的,要不是顾南书算计她,她能成为京中笑柄吗?她能和贤王闹到如此境地吗?她的不幸都是顾南书造成的,连带家中父兄对她都颇有微词........ 发生这等丑事,贤王更是下定决心想要另择侧妃,这赵凌瑶实在丢人! 赵凌瑶一颗心比苦瓜还哭,她还抵赖不了,毕竟当日被张富贵扯下了裙子,整个上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看到了,万般抵赖不了, 原本这事情不会传出去,不知怎地就发酵起来,弄得她现在灰头土脸的, 她想要报仇的决心到达了顶峰! “王爷,王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 赵凌瑶哭哭啼啼的想要抱住贤王的大腿,贤王烦躁的甩了开来,眼神冷淡, “就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再给你什么机会,丢人现眼的机会吗?” 想到此前的事情,真的是越想越气,他心里大骂赵凌瑶。 见贤王反应如此大,赵凌瑶微微顿了顿,更加做小伏低,她不敢去触碰贤王的霉头。 “王爷放心,这次一定成!” 第321章 大胆的想法 按照大乾朝的习俗, 太子薨逝后半年内,要去庙里给太子再办一场法事,此次地点选在了郊外镇国寺。 皇家众人都会前往, 因着咸宁帝身子不好,临出发前一晚决定不去,由长公主陪同皇后出发,而伴驾的人则是三位王爷。 这是皇家内部事宜,虽然不如太子丧礼时规格那么大,但是也是十分隆重。 一路上,皇后脸色不太好,和长公主一直在马车内都没有下来。 众人也都识趣,并不招惹, 马车便浩浩荡荡的朝郊外走去............. 镇国寺依山傍水,山高谷深,现正值初秋,连绵的几座山呈现黄绿交错的场景,秋高气爽、风景宜人。 顾南书斜靠在马车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果子, 回想着惊风给她的情报, 据说这贤王自上次宫中宴会后,貌似着了心魔一般,秘密四处寻找大夫。 顾南书便趁此机会,将下了绝子药的秘丸交给了一个游方大夫, 而这药是经过特殊配置,初始有奇效,但是越用越虚,甚至到后面会成为“无用”先生...... 想着这贤王多番算计她的事儿,顾南书没有一点心虚。 她靠在马车里,樱桃小嘴噼里啪啦的吃着零嘴就没有断过, 她今日穿着一件藕色蜀绣的锦裙,肩膀上斜斜的披着一条披帛,马车外的阳光透了过来,打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衬的五官更加精致,整个人明媚的让人惊叹。 江牧野目光投了过去, 从顾南书的殷红的小嘴顺着往下,直到看到饱满的胸前散落着一些细细碎碎的渣滓, 他伸手过去...... “干嘛,流氓!” 顾南书小嘴一噘,而后双手环胸,一脸警惕的望着江牧野, 这狗男人,怎么不知足的,昨晚上她可是被折腾到了半夜......现在越来越过分了,这大白天的还敢朝她伸出咸猪手了........ 江牧野眉毛一挑,他抬起胳膊将散落在她衣裙上的渣滓捡了出来,一脸正经道, “有渣滓。” 顾南书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是她把人想坏了, “你要吃吗?” 随后,顾南书拿起旁边食盒里的一颗果子,递了过去。 江牧野定定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不吃,那看我干嘛?” 顾南书翻了个白眼,随后又斜靠在软座上,这狗男人去捡渣滓,搞得她还以为对方也想吃零嘴呢。 “我不想吃那个。” “那你先吃什么?” 江牧野愣了一下,随后他朝顾南书胸前饱满的六斤肉看了看,笑得一脸暧昧。 “你问我想吃什么?大白兔比较对我的胃口。” 顾南书:........ \"流氓!!!” 随后赶紧拉起肩膀上的披帛将胸遮住,这狗男人说话可是越来越放肆了....... 这可是去庙里,是去给太子做法事呢! 看见顾南书落荒的眼神,江牧野眼里闪烁着一串温柔,他就是喜欢顾南书这牙尖嘴又落荒而逃的模样。 到达镇国寺后, 顾南书在江牧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本就性格活泼,虽然是参加法事,但是能出来散心,心情也非常不错。 刚下马车,江牧野怕她着凉了, 亲自拿了一条披风给她系上, “山里风大,穿厚点!” 贤王从另外一个马车里下来,他一抬眼便看到了江牧野正细心的给顾南书系带子,顺带还整理了下头发, 赵凌瑶则是气疯了,凭什么,她顾南书凭什么能得到如此细心的对待,而她却过着这样的苦日子....... 贤王则惊讶于江牧野的温柔举动,他愣了愣神, 随后又看向了顾南书, 虽然身披披风,但顾南书纤细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若隐若现的腰枝,尽管并未浓妆打扮,但却十分出挑,甚至还有着一股不食烟火的灵气。 和她一比,更是衬的他后院的女子都是一群庸脂俗粉.....尤其是和旁边杵着的脸色铁青的赵凌瑶一对比,简直一个天鹅一个野鸭....... 贤王忽觉腰腹一紧,眼眶发烫,难耐的咽了咽口水。 他内心一边惊讶,一边又暗暗有了一个计划.......... 上京城不都嘲笑他戴了绿帽吗?若是他给老四戴了绿帽,让老四也感受感受这种滋味,岂不妙哉? 而且, 他很惊喜自己身下的变化, 毕竟, 前些日子开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貌似犯了什么忌讳一样,处处倒霉,事事不顺。 以前能一夜御三女,现在却有些力不从心, 还只能偷偷摸摸的去买药............. 看到后院里的二十几个人女人,各个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他来,一见面就脸色微红,动人撩拨, 而他却犹如入定老僧一般,非但不觉得春心荡漾,反而觉得这帮女人实在难缠, 每次强迫自己和这些女人婉转勾搭,奈何关键时刻就熄火,于是只能找个借口匆匆离开, 他年岁至此,若能早日诞下嫡子,说不定还能让父皇将关注目光再次投在他身上。 可越这样想,越力不从心............ 从前可能还怪府邸里的女子不够诱人,可是换了一个接一个,这些进府的女子无一不成了深闺怨妇,而他情况却一日比一日糟糕,若此前努力还能维持个熄火时间,现在感觉越来越有心无力....... 他不想承认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于是只能偷偷摸摸的去找个大夫,买点持久药物, 一是想重振雄风,二是想要早日诞下子嗣......... 怀揣着追梦的持久药,这几日也按照游方大夫的安排,饮食和睡眠上也调整了下,感觉似乎有枯木回春的兆头, 毕竟他刚刚看了下顾南书便有了反应....... 想来那药十分了得, 思及此, 他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于是朝护卫招了招手,附耳轻声交代了几句。 第322章 镇国寺 皇后在嬷嬷的搀扶下率先进了镇国寺,紧随其后的便是长公主, 因着做法事,所有人的着装都十分素净,但也不乏皇家威仪。 几个月不见,这皇后娘娘看起来更瘦了,身边一个白皙圆脸女子想来便是长公主,其姿态曼妙、墨发如云, 虽有些年岁,但是依旧可见卓然风姿。 这也是顾南书第一次见长公主,她对于这个从他国回来想着要当她表嫂的长公主十分好奇,奈何长公主却正眼也不瞧她,高傲的抬着下巴从她旁边走过......... 顾南书摸了摸鼻子,江牧野则站在她旁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以似安慰更是撑腰, 顾南书抬头瞠了狗男人一眼, 她顾南书是有格局有胸怀的人,才不在意呢! 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动作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跟在后面的赵凌瑶视线落在江牧野身上,眼眶微热,胸腔里有仿佛什么情绪在无声翻涌,堵得慌得很,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贤王也收敛了下冷眸,掩住眼神里阴鸷的情绪, 只是在看不到人的地方,他脸上那股温和的笑意逐渐消失,只剩下阴冷之感。 “四嫂~~~” 瑞王使劲扒开贤王和赵凌瑶,从身后小跑着到了顾南书面前, 距离顾南书一段距离时还不忘整理了下衣服,笑着想要去套近乎。 这可是他的财神爷小嫂子,他的活菩萨!!! “四嫂你饿了吗?这是给您准备的零嘴!” 说罢,瑞王从金宝递过来的手里拿过一个精致的盒子, 顾南书前一秒还挺高兴,但是在看到瑞王递过来的那只手上还残留着口水印时,于是狠狠的犹豫了下........ “我刚刚吃了不少点心,瑞王还是你自己留着吃吧!” “不吃不吃,给你吃!” 瑞王还当顾南书客气呢,打算硬塞给她,却被江牧野冷厉的眼神制止住了..... 条件反射性的收回了手臂,结结巴巴道, “那....那个,不吃也没关系.....那四嫂饿了记得给我说.......” 说完, 他又打了个哈欠,最近每天晚上和若兰姑娘吟诗对月的,他脑袋都快烧干了,临时抱佛脚背了很多诗.......现在用脑过度,导致昏昏欲睡........ 刚刚在马车上打了个盹儿,好想去睡个回笼觉啊~~~~ “王爷,王爷......” 金宝在一旁小心的提醒着, “吵什么吵!”瑞王不满道, “该进去了。” “真的是......困死了.......我就应该跟母妃他们,说不定此刻就不用受罪了!” 瑞王小声的抱怨着,他搞不懂为什么他要跟着来,早知道就跟着母妃一起来算了,母妃本是和父皇一起出发,结果父皇又不来了,母妃就找了个借口也不来了...... 他若是早早跟着母妃,估计这会子也不用来了...... 现在困得要死,还不能见到若兰姑娘,而且在皇后面前还不能乖张,真是越想越亏...... 奈何金宝和元宝小声的催促着, 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跟着进去,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 在两个奴仆的叮嘱下,恹恹的打起精神跟着仪仗队一起走了进去。 镇国寺香火鼎盛,古木参天, 整个寺庙佛音袅袅,钟声幽远。 一进大殿,就能看到巨大的金身佛像巍峨矗立,端庄肃穆,俯视着众生信徒。 皇后娘娘率领众人跪在佛前,虔诚的跪拜着,周围也坐满了高僧大师,诵念经文......... 小和尚恭恭敬敬的迎接,领着这一队人上香, 一番跪拜完毕后, 寺庙主持向皇后等人行礼,并对接了下法事的流程,而后将众人安排进了后院厢房,因为是皇家寺庙,所以后院厢房男女分开而住。 由于是一大早出发,坐着马车颠簸着来到镇国寺,随后又一路跪拜,众人到了厢房后都有些疲惫,甚至饥肠辘辘...... 顾南书还好在路上吃了点东西垫肚子,但是耐不住此刻也是有些匮乏。 还在喜鹊是个能干的, 她将顾南书安顿好后,风风火火的招呼着下人将顾南书的衣物等都搬了好几个箱笼进去, 赵凌瑶的房间就安排在了顾南书的隔壁,此刻她立在院子里貌似在打量着院子的环境,实际上目光则偷偷的落在了顾南书身上。 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子,出门居然这么大排场带那么多箱笼,连茶盏都带全了.....她瞄了一眼,全是价值不菲的汝窑,用的比她还好!!! 如此高调,就是暴发户无疑,果然不知矜贵为何物!!! 顾南书不动声色,似乎没有把赵凌瑶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坐在院子里,轻轻的品茗,她既不主动招呼赵凌瑶一起坐下来,也没有故意不看赵凌瑶。 经过上次一闹,她和赵凌瑶的关系早已水火不容,依着赵凌瑶的性格,铁定会对自己一番冷嘲热讽,但是今日她却能忍到现在,着实有些奇怪........ 皇后娘娘和长公主则是在另外一个院子里,顾南书依礼去拜会了下,没有见到皇后,倒是见到了长公主那张冷冰冰的脸....... 想了想,这个镇国寺也没啥好玩的,她干脆闲下来休息休息得了,毕竟最近忙着南和号的一堆事情她累得早已是颈椎肩椎腰椎哪儿哪儿都疼...... 自从有钱了后,她是彻底腐化堕落了......以前为了银钱可以不择手段,现在却没有那么积极了..... 不行,等休息好后,她要好好的反思去! 第323章 养精蓄锐 依着初秋, 这镇国寺坐落在群山之中,景色极好,连绵起伏的山脉里,一大片红色、金色、绿色的密林,看上去五彩斑斓,在湛蓝的天空下煞是好看! 虽然是后院厢房,但是房间打扫十分干净,格局及装修也是非常讲究,显然没有落了皇家寺庙的名号。 “王妃,山里冷。” 喜鹊忙完后,又细心的拿了一条稍微厚一点的披风过来,然后又吩咐另外一个丫鬟去厨房准备一些暖身子的汤羹。 “无碍。” 顾南书坐在院子里,杏眸亮晶晶的,她细细的感受这初秋时节,只觉得这里空气清新异常、景色怡人至极, “王妃,你还是赶紧进去吧,否则冻着了,王爷会心疼的~~~” 被喜鹊这一打断,顾南书才觉的山里确实有些冷,她胳膊确实已经有些凉意了, 于是披上厚披风,恋恋不舍的回到房间里。 此前还不想出府参加这劳什子法事,但看到这漫山红叶、秋色无边的风景,坏心情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看着这一对主仆以及刚刚的对话, 赵凌瑶一颗心犹如泡进了苦水里........... 同样身为女人,她出身还比顾南书高出一大截, 而这个小门小户的顾南书居然过得比她还好,不仅嫁给了雍王,而且雍王十分维护她,待她极好,反观自己....... 现在贤王越来越阴晴不定,她和贤王待在一起都感觉到害怕...... 而顾南书一副春风明媚的模样,一看就是婚后生活十分惬意,被滋润的很好。 而且自己呢? 除了上次合欢以外,她和贤王已经再也没有任何夫妻之事......而且贤王还莫名其妙的发她的脾气...... 她原本低下了高贵的头颅打算和贤王好好开始, 结果没想到屡次莫名其妙的挨揍...... 再想到自己如今犹如守活寡一般的生活,还无法同其他人说,只能咬牙藏在心里,默默的流泪, 于是更加嫉恨顾南书, 凭什么,凭什么! 要是当年她能嫁给雍王,说不定现在享受独宠的人就是她了! 这些都是顾南书造成的, 总有一天,她要让顾南书为她这些年不如意的生活和受到的耻辱委屈付出代价!!! 她咬了咬牙,然后气愤的进了自己屋。 顾南书进屋后, 环顾了一圈,她非常满意手脚麻利又勤快的喜鹊,这间屋子不大,而且因为镇国寺是位于半山腰上,尽管建筑做的十分恢弘,门窗也非常厚实,但是早晚温差非常大。 喜鹊将带来的被褥床单枕头以及用具都摆的整整齐齐,顾南书竖起耳朵听了下隔壁赵凌瑶的动静, 居然没有声音......... 按以往情况,这赵凌瑶可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今日当真是奇怪,从见面到现在她居然能稳着不动,在房间里也没有摔茶盏踢凳子的举动....... 顾南书直觉觉得不对劲,但是现在又这么多人,这赵凌瑶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她轻轻的将糕点放在桌上,想了想, 赵凌瑶前前后后吃了那么多亏,连带着贤王脸上也无光,这夫妻俩都是睚眦必报的人,此前自己没有得罪他们都能遭来祸害,现在怎么可能忍得了? 估计这次有大招在等着她! 顾南书定定的望着房间里一盏燃起的香炉,香烟袅袅、有些不太对劲...... 难不成又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还是老三样? 顾南书指了指对面的那个做工精巧的香炉, “把那个香炉拿来我看看。” 喜鹊走过去拿了过来, “没想到这僻静的地方还有做工这么精致的物件,这个香味也很好闻,不比咱们王府的物件差~~~” 顾南书却皱了皱眉,冷笑了一声, 这次皇家成员出行,为的可是做法事,而不是什么享受不享受, 这镇国寺虽然宏大,但是做工这么精致的香炉可不像寺庙里的东西,而且这香虽然幽远好闻,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骤然一闻不到什么催情的东西,但是直觉告诉顾南书可没有那么简单! 毕竟,古人祖宗可是做香高手,她虽然不懂做香,谁知道找了什么高手掺和了一些别的东西进去....... 为了谨慎起见, 顾南书随后再细细的闻了一次, 果然, 这香有问题! 于是她安排惊风将这香摆到隔壁赵凌瑶那里去。 她本不想再招惹其他人,但是也不想别人算计她! 若旁人当真算计她,费这么大的心思给她送礼,那么她也自然要回敬! 想了想吩咐喜鹊道, “你等会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下山,把我那好姑姑带来,就给她说镇国寺里三位王爷都在这里,其余的话不用多说。” “奴婢马上就去!”喜鹊匆匆出门。 既然要唱戏,顾南书决定就把这出戏唱的更大更热闹一些! 不就是玩么,她奉陪到底! 晚间吃饭的时候, 因为男女分席而坐,顾南书让丫鬟递了一封密信给破月呈给江牧野, 随后出门的时候和江牧野递了一个眼神,便各自回到各自的厢房里。 她可是要好好的养精蓄锐一番,否则怎么能欣赏今晚的一出大戏呢? 第324章 尝尝滋味 江牧野收到了顾南书的信件, 虽然内容隐晦,但是他与顾南书心心相印,大抵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他坐在桌前,看着燃起的蜡烛,眼中涌上一阵阴霾。 杵在一旁的破月感觉整个房间里气压极低,冷空气似乎钻进脖子里, 然而见自家主子一句话都没有说,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茶杯,神情讳莫如深, 他也不敢问也不敢说。 随后, 江牧野给侍卫长长风叮嘱了几句, 长风立刻带着破月出门.............. 厢房另一侧, 贤王今日心情极佳,还偷偷的喝了一壶酒,随后还吞服下了前些日子得来的宝贝药丸,随后扯了扯衣襟, 笑得十分阴鸷, “我从小便要学的仁善谦和,以前太子哥哥还在的时候,我要事事谦卑,好不容易太子走了,结果老四又回来了......” 说着,他仰头再次喝了一杯酒, “我事事都比旁人更加努力,可是父皇却从来不在意,现在待我还不如老三这个废物! 这些年我协理朝政,督促办事,却连一句赞赏和笑容都没有得到,所有人都要求我要如何如何,可有没有想过他们又是如何待我!” 说罢, 他将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 多年以来的隐忍和嫉妒疯狂的爬上了贤王的脸庞, “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在看我笑话,你们都说我不如他,那我也让他尝尝我所受的滋味!!!” 贤王阴鸷的神情逐渐扭曲,眼眸里流露出浓烈愤恨怨憎, 想要将这些年来受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身为一个皇子,身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自己处处受限,母妃在宫中被罚,正妃给自己丢脸,他被整个上京城的人耻笑......... 包括以前属于自己阵营的一些人,现在似乎都开始在他和老四之间徘徊..... 凭什么老四坐拥一切,而他却落得如此下场........... 他猛地灌了一壶酒, 感觉体内有一股无名火气窜了出来,尤其是在小腹周围....... 他邪嘴一笑, 是时候了! 体内的莽原之火燎绕不尽,难得能回到以前的状态,贤王心里十分高兴,他有些醉眼迷离的望着窗外,幻想着白日里见到顾南书的情景, 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在初秋的阳光下散发着柔柔的光晕,纤细的腰肢完美的勾勒出婀娜多姿的形体,一颦一笑间说不出的灵动娇俏,难怪能让老四那么护着她! 以前只觉得这顾南书不过就一小门小户女子,哪怕再美也没有什么重要的, 可是她却能得父皇看重,还能治好柳丞相的孙女, 看来顾南书也有她的过人之处, 能让老四这块千年石头开花,看来一定有特殊地方,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 只要等到子时, 他绕过镇国寺后院的假山,待下面的人处理好后,就能尝到真正的滋味........只是他有一些迫不及待了....... 看了下窗外的夜色, 贤王忍了忍,只能憋着劲儿,度秒如年一般的等待着时辰。 而另一边, 顾明月骤然听说几个皇子都在镇国寺,立刻起了心思,拉拉扯扯的带着张和美雇了一辆马车火急火燎的朝这边赶! 张和美一路上都在抱怨着, 知情的知道他们是去镇国寺,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是急着投胎呢, 顾明月又舍不得出钱,雇佣的马车也不太好,再加上一路上都是石头路,母女俩屁股都被颠成几瓣了......... “娘,咱们不能明日再去吗?” “你给我闭嘴!”顾明月骂骂咧咧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和美的脸上了, “你兄弟现在被抓进去了,咱们可不得快点去求求情,这好几个王爷都在呢,说不定咱们多求求王爷就能把富贵给放出来,你这个死丫头居然还想着明天再去,你当你是菩萨吗,人家等着拜见你啊?蠢货!” 在顾明月朴素的观念里,张富贵是惹恼了贤王妃,那么她们去求求贤王妃的男人贤王,就能把这事儿给完美解决了。 不是顾明月没有营救张富贵,而是这贤王府的门房都不放他们进去,实在遇不到人, 因为他们身份低微,多次去贤王府不仅没见到正主还被人轰赶出来, 这不偶然听到顾南书身边丫鬟喜鹊说这几个王爷都在镇国寺,她才火急火燎跑来么 想到自己那宝贝儿子在牢里待了那么久,她就心疼的紧, 偏巧兄长顾明楷是个没用的,救不了富贵,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可....可是,人家贤王能见咱们吗?” 张和美有些犹豫,死死的抓住马车的把手,刚刚一阵颠簸还差点闪着她舌头了...... 她实在不想跟着去......而且贤王府里的人好凶,她有些害怕....... “他不见你,你这个蠢货就不知道想办法了啊?!这又不是在贤王府里,这是在寺庙里,多的是办法!” 顾明月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死丫头片子没心眼,一点都不担心张富贵的死活....... “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我也给你多次交代了,你有那么多废话咋个不多学点本事,你只要将这些本事全部使出来,不仅能救出你兄长,以后荣华富贵更是在后头呢!” 张和美脸红的低下了头....... 娘亲说的本事她有些羞于启齿............ “你可记着,娘家兄弟才是你靠山,哪怕以后你攀龙附凤了在宅子里受了气,若没有娘家人给你出头,你一样是头憨猪,水到渠成后记得提要求,听清楚没?!” 听着老子娘的教训,张和美脸红的更甚了,完了后又有些担心, “咱们这么急着出来,又没有给舅舅说一声,舅舅会不会担心啊.......” “担心个屁,他要是真担心就不会不出面救富贵了!” 顾明月听到这里忍不住骂骂咧咧,发了一通脾气, “你那个舅舅就是一个窝囊废,靠他不如靠自己,早知道他如此没用,我也懒得来投奔他了!” 然后又是一顿数落....... 张和美听的耳朵嗡嗡嗡的发响....... 虽然舅舅确实没有帮他们啥,但是起码收留了他们,否则他们在上京城连一个去处都没有..... 见张和美低着头不说话, 顾明月就来气,一个巴掌拍到了她的头上, “死丫头,我给你交代的这些你听清楚没?” 张和美被这一拍,脑袋在车璧上碰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侧边脑袋,点了点头, “听清楚了。” “听清楚就好,你今儿得把你那些本事全都使出来,富贵不富贵就在此一举了!” 听着顾明月的话,张和美也暗暗在心中给自己鼓气, 这上京城富贵迷人眼,她也想向顾南书那样嫁入王府, 尽管前几次勾引瑞王失败,但是她依旧不气馁........ 因着顾南书和江牧野提前安排好, 顾明月和张和美到了镇国寺后,出奇的顺利,一摸烟的功夫就摸到了后院厢房里...... 第325章 潜入房间 一路上,顾明月担心张和美不会伺候人,于是再次叮嘱道, “待会摸进贤王的房间里,我告诉你,你必须使出浑身本事出来,听到没?” 说着,顾明月嫌弃的看了张和美外面披着的一件披风, 若不是场合有限,她还想让女儿把披风揭开,亲自检查下披风下的那具身体有没有按照她说的打扮。 张和美也知道今晚十分关键,她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披风下可是穿着一件红色薄纱外衫,可是她和老子娘精挑细选的,能把她的优点全部凸显出来。按照她老子娘的话,男人不就那么回事,只要自己一躺,以后好日子便来了....... 名声与富贵之间,倒是显得微不足道....... 顾明月还是不放心, “记住,那种事情上你得主动点,可千万别等着爷们主动,这些爷们金尊玉贵的啥样的女人没见过,所以你得主动伺候。” “千万不要傻杵着,要记得主动往地上跪,往腿里钻,往胯下埋.......听到了没?” 听到顾明月的虎狼之词,张和美浑身开始燥热,有些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娘,你别说了.........” “你翅膀硬了不成?关键时刻老娘不提醒你你到时候忘记了咋办?告诉你,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一个清白之躯,要是和贤王成了,待到明日即便他不同意,但是只要一闹大,他也不得不纳你进府,到时候你兄长就有救了,你也能过上富贵生活了!” 顾明月依旧不放心,再次叮嘱着,恨不得自己上一样, “来的时候,那春宫图你可仔细看了没?要记住,今晚可得全部用上!若王爷知道了你内有乾坤的好处,这男人就好说话,说不定就主动抬你进府,以后侧妃正妃的都不在话下!” 顾明月卖力的像春楼里的老鸨,也不担心张和美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一直在她耳边讲着这些不入流的话, 什么花样百出的招式、直白的勾引、粗俗的言语弄得张和美面红耳赤....... 在这番撺掇下,张和美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思现在早已被即将到来的泼天富贵迷了眼....... 也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事情........ 由于江牧野和顾南书提前安排, 俩人畅通无阻的很快摸到了男士厢房这边。 房间内, 贤王自服了这个药丸后,浑身燥热,小腹麻痒......他双眼通红,焦急的盯着的烛火,连带呼吸也跟着紊乱起来..... 此刻他脱下外套,焦灼不安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说现在是顾南书, 哪怕眼前站着一头母猪,在贤王眼里都是西施一般的存在........ 他感觉燥热无比,连喝了几盏茶也不解渴, 于是将窗户打开一点,让秋日山间的冷风吹了进来, 这冷风灌入把房间内的烛火吹的如同船盏晃动,非但没有解除燥意,反而让他感觉更加烦躁..... 看了看天边的圆月,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于是眼神一狠,拎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箱子,悄悄的走了出去......... 待贤王出门后, 猫在暗处的顾明月立刻带着张和美进了屋, 一进屋,张和美紧张的手足无措,顾明月恨铁不成钢的拍了她一脑门,狠狠道, “这可是贤王的房间,他估计去如厕了,你赶紧脱了衣服把烛火吹了,待会他一进门就生扑他.....使出你的绝招出来,没有不成的事情!” 张和美眼神迷茫的点了点头, 在顾明月的鼓动下,眼里的犹豫立刻化为坚定! 想要在上京城立足,过上和顾南书一样的生活,她就必须要豁得出去! “赶紧脱、赶紧脱!” 顾明月焦急的催促着,张和美慌慌张张的配合着....... 待事情准备妥当后, 顾明月这才猫着身子钻了出去。 原本想在暗处凑合个一晚上,但是山里的夜间实在太冷了.....想了想,她想潜入顾南书的房间里摸点东西出来,全当是张富贵入狱的利息! 恶念出来后就再也收不住,于是顾明月便偷偷摸摸的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潜伏在暗处的惊风破月对视了一眼,露出鄙夷神色, 要不是王爷王妃交代,他们两真的恨不得把这不要脸的母女踢出去..... 在“别有用心”的安排下, 顾明月“出奇顺利”的摸到了顾南书的房里..... 黑灯瞎火中,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轻轻的到处摸了又摸...... 突然,“吱呀”一声。 房门似乎被谁推开了......... 顾明月吓了一大跳,赶紧蹲在床脚旁边不动。 在伸手不见五指黑的夜里,一个男人悄悄的关上了房门,迫不及待的朝着床处扑来........ 顾明月吓得不敢动,屋里太黑了,她看不清来人是谁,但是感觉到是一个男人....感觉这动作仿佛不是来偷东西的,倒是像......偷人的??? 顾明月心下大惊,她似乎抓住了顾南书一个不为人知的把柄,心里有些兴奋....... 贤王朝床里扑了去,结果扑了个空..... 床铺空空的,被子里没有人.....他四下看了看, 躲在床脚处的顾明月吓得浑身发抖.....死死的捂住嘴巴,浑身僵硬着,脑袋一片空白...... 这要是被发现了,她这老命还有吗?只能死死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希望不要被人发现了去...... 贤王此刻十分惊讶,他药效已发作,正忍着下腹传来的滚滚热浪,结果却扑了个空,他环顾下四周,总觉得不对劲,直到他看到床脚边蹲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他内心大喜,浑身血液直往脑门上冲, 就这一瞬间,一把将床脚边蹲着的黑影拉了过来,而后揽住她的腰,一下子便扑到床上......... 第326章 难得的机会 顾明月吓得不敢说话,一下子便被扑倒在床...... 男女力量本就悬殊,再加上顾明月腰椎不好,怎么可能挣得开身强力壮的贤王, 贤王一边用手死死的扣住顾明月, 顾明月吓了一大跳,本想要开口大骂,却被男人的嘴堵住了, 她试图喊了几声,结果说不出话来....... 随后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明月原本想要挣扎几下最终也就屈服了......... 感受到身下人的顺从,贤王一个冷笑,各种贬低的话脱口而出, “顾南书,刚刚不还挺刚烈的吗,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顾明月被贤王的口水糊了一脸, 原本有些昏昏沉沉,听到这话,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敢自称本王? 难不成这人是个王爷??? 本想拒绝,脑袋迅速转了了下, 一腔算计立刻在脑海里扑腾开来.......... 顾明月不熟悉朝堂,但是却知道敢自称王爷的定然不是普通人, 要是她能紧紧傍上这棵大树,那么后半辈子她就完全不用愁了, 不仅能搬离那个小胡同,还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想到每日有奴仆丫鬟伺候,出入有高大的马车,顿顿吃的山珍海味,还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 顾明月就激动不已,不管面前的人是哪个王爷、高的矮的胖的还是瘦的,只要身份贵重就成! 于是热情的回应着............ 感受到对方的回应,贤王心里成就感十足,眼里立刻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原本以为顾南书会拼死反抗,结果没想到如此乖巧…… “白日里装的那么清高,熄了火就暴露本性了……” “原来你也就是这德性.......” 听到这种不入流的话,顾明月心潮荡漾, 她本就不是害羞的小姑娘,而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妇人, 自然知道这种事情上,越乖顺男人越喜欢, 于是故作扭捏的摆动了下腰肢,学着顾南书的口气含混不清道, “......王爷是奴家见过最英俊伟岸的男子........奴家早就爱慕王爷……” 听到这样的夸奖,贤王更是斗志昂扬, 还真觉得自己就是世间少有的伟男子,能与杀伐果断在边关杀敌的老四相抗衡! 可慢慢的, 贤王发现与想象中的不一样, 只觉得身下的“顾南书”似乎形体有些发胖, 皮肉也比较松垮、肌肤也没有那么细腻光滑、而且.....还有小肚腩!!! 但是黑灯瞎火的,他也没法看, 到底是抵不住这如火的热情, 再加上药物的影响,贤王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想到能一雪前耻,能让老四不痛快就十分畅快,他就特别开心! 在药物加持下,贤王信心暴增! …… 顾明月也娇滴滴的配合着,却不敢多说话, 她小心翼翼的配合着,原本以为是遇到贼人,结果没成想是遇到一个王爷…… 刚刚还被吓得半死,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没想到还遇到了送上门的财神爷.......... 倘若把握的好,那泼天的富贵可等着她呢…… 为了以后的荣华富贵,为了富贵能早日出来,顾明月暗暗告诉自己必须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 没过多久, 贤王突然停顿了下来,他有些恼恨,却又无法言说, 但偏巧身下的顾明月却不知情况,还不断地催促着....... “王爷~~~王爷~~~~” 听到顾明月的话, 贤王犹如被点了炸药一般,爬了起来,恼羞成怒骂道, “你还有完没完?!” 自己本就有些不甘心,想着是不是那个游方道人给的药吃少了,内心一阵烦闷,偏偏这个女人还如此不知足,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上赶着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他不由自主想到府邸里那些每天翘首以盼等待他的姬妾们,就忍不住一阵心烦!!! 心里窝了不少无名之火,蹭蹭蹭的往上升腾! “你个贱人!” “王爷,怎么了…………” 陡然听到“贱人”这个词,顾明月还没反应过来, “啪——” 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 顾明月刚刚还觉得贤王温柔体贴,结果脸上突然被人呼了一巴掌,脑袋“嗡嗡嗡”直响,有些不适应..... 黑灯瞎火的又看不到,不知道眼前这人究竟发什么羊癫疯! 于是急急忙忙的想要躲开,却偏巧被贤王拉了过来。 贤王恶狠狠道, “想跑?跑什么跑,你个贱人!” 随后他一把抓住顾明月,丢在角落里, 顾明月吃了个痛,脑袋重重的磕在了墙壁上, 随后贤王又是抓起小匣子里的物件,紧接着对顾明月一阵暴揍, 伴随着“啊——”的一声, 黑暗中,顾明月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贤王害怕她的叫声引来其他人,于是用手死死的捂住顾明月的嘴巴, 顾明月都快被捂的闭气了, 看到手里不断挣扎的人,露出痛苦的模样,贤王却大笑了起来, 仿佛这种惨叫声能让让他格外痛快淋漓........才能让他停息怒火.......... 求生的本能让顾明月想要逃跑,她手脚不断的在空中挥舞,一个不小心还抓在了对方的脸上, 感受到脸火辣辣的一阵疼痛,贤王摸了摸脸,随后狠狠的朝她踢了一脚,恼羞成怒道, “让你喊,让你叫,你个臭娘们是不是嫌弃我?!” “你这贱人就欠打!” “想跑,没那么容易!” “居然敢挠我!!!” 贤王的声音在顾明月顶头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顾明月再次惨叫着,她现在不想要泼天富贵了,觉得这人实在吓人,要是再不出去担心自己的老命都折在这里了....... 她试图解释自己不是顾南书,认错人了.... 奈何嘴里又被堵了一块布,她只能“呜呜呜”的叫唤着..... 感受到顾明月的痛苦, 贤王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染着变态般的兴奋....... “怎么,本王成全你,你还不知足?还不感恩戴德?” 顾明月只感觉疼得都不能呼吸了.... 她试图想滚下去,弄出点动静出来,想要逃出去........ 奈何这个动作彻底惹怒了贤王, 贤王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砸, 随后又是两巴掌呼呼呼的扇过来...... “你这个臭娘们,想跑没那么容易!你不是算计赵凌瑶么?这次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你说老四发现后会惊喜不惊喜呢?哈哈哈哈哈...............” 顾明月被砸的头晕眼花, 只觉得眼冒金星,她感觉头发都被抓掉一大把, 刚刚的想要攀附王府的心思完全都没有了...... 第327章 赖着不走 一阵猛拳挥舞后, 贤王贤王又桀桀桀的怪笑起来,声音阴鸷又让人胆寒, “你这个贱人,你说说看,是你家老四强还是角先生强?” 顾明月被揍的鼻青脸肿,嘴还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她实在是有苦难言, 万万没有想到, 眼前这男人居然有着两幅面孔,一副比一副吓人......... 此前若她还有抱着赖着他的心思,现在这点子心思完全没有了.......她已是半截入土的人了,临了到头没有想到还弄的个晚节不保........ 最关键的是年纪大了,腰杆、腿、脖子哪儿哪儿都不灵活了, 骤然挨了这狂风暴雨的一阵收拾,她觉得自己都快要见阎王了....... “唔..........唔......” 她挣扎着试图解释,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侍卫长长风和破月听了一整夜的墙角跟,两人听的都想吐了, 年过四旬的顾明月和笑面虎贤王...... 这场面想想都壮观! 而且,最关键的是, 没想到这贤王居然还要用角先生这种东西,破月连连摆头,可真够变态的, 随后貌似想到了什么,嘟囔道, “这贤王连公猪都比不上,还好惊风没来这儿值夜,否则这等子事情被小孩子听到了可不好!” 长风:........ 而另一边, 张和美得了顾明月的指点,于是躲在贤王房间内等待出恭回来的贤王, 忽然, 房门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轻轻走了进来, 张和美二话不说,立刻朝这人影扑了上去.......... 梁丞相今日是得了一个消息想来和贤王商量,结果刚推门进入贤王房间,却被一人给抱住。 “谁?” 梁丞相内心惊了一下, 旋即, 张和美柔柔的嘴唇却堵了上去....... 她没有见过贤王,只觉得贤王的胡子有点长, 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今夜机会难得,她要牢牢把握住机会, 于是二话不说,一只光滑的手臂牢牢的攀在了梁丞相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向下伸去....... 梁丞相打了一个激灵, 他是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刺激,黑灯瞎火的, 虽然穿着衣服,但是能感觉到怀中女子的火热,他浑身紧绷绷的, 他本就是一个喜好女色的人, 哪能拒绝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想着估计是贤王主动给他安排的女人,于是也就半推半就的笑纳了, 张和美得了机会,十分卖力的表现, 将所学所知的一切本事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大床吱呀吱呀的摇晃, 梁丞相也算是阅女无数了,但是还真的没有哪一个女子能如此主动大胆,总有层出不穷的新花样..... 于是也大胆的放了开来,和张和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整个屋子艳光淫蘼...... 见梁丞相和张和美在房间里成了好事后, 惊风重新挂在了树上,轻嗤了下, “恶人自有恶人磨!” 今夜破月可是分外忙碌,他累得捶了捶背, 他把顾明月这个老寡妇引到和贤王一起后,随后又去寺里另外一个院子将那个和尚抓了过来丢进了旁边赵凌瑶的房间里,里面燃着高浓度的媚香,窸窸窣窣一阵响动,赵凌瑶也和大和尚成了好事。 他退到院子里, 看着紧挨着的这两个房间,就忍不住想破口大骂, 一个房间里是贤王和顾明月,旁边的房间则是赵凌瑶和大和尚, 这对黑心肝的夫妇也是自食恶果, 要不是他们算计王妃,能有如此下场? 至于那个大和尚,则是他事先收到了贤王的安排,否则谁能在顾南书的房间里燃香? 如此六根不净的人,也不配在佛祖面前装腔作势! 今夜,注定是不太平的一夜。 顾南书自知道找贤王两口子算计她时,就打定主意今夜不在房里,至于后面江牧野出手怎么收拾他们也管不着, 她找了个借口乖顺的前往皇后院子里守夜。 因着长公主的事情,皇后看顾南书也不顺眼,并没有给她什么好脸色, 奈何顾南书就像案板上的一块滚刀肉一样,哪怕皇后派了嬷嬷出来劝,也不走, 开玩笑, 就那后院厢房里此刻不知道是什么龙潭虎穴,她才不要进去, 今夜就是要赖在皇后这里。 而且只有过了今晚,明日才能知道究竟是哪些人想在她房里捣鬼了!她今夜就要坐在这里,等待明日一早太阳升起来时,把这一帮恶鬼全都打下! “雍王妃,皇后娘娘早已睡下了,您也赶紧回去歇着吧。”嬷嬷第三次提醒。 “没事,嬷嬷。这初秋更深露重的,怕娘娘不习惯山里的气候,我就坐在旁边守夜吧,顺带我抄写经书替太子殿下往生祈福。” 顾南书话说的面面俱到,将一张宣纸平铺在了案桌上,喜鹊也在一旁帮忙研磨。 这小前厅这里光线昏暗,只燃起一盏油灯,也不会打扰内里皇后娘娘休息。 “这里守夜有老奴便可,雍王妃还是赶紧回屋吧,这大晚上的抄经文伤眼睛。” 听到这陈嬷嬷想要赶她走,顾南书怎么愿意, “嬷嬷你白日里辛苦了,平日里我也鲜少进宫,今日难得尽孝一次,还望嬷嬷成全!” 这话说的在理又谦卑, 陈嬷嬷看了看案桌上抄写的规规矩矩的经文,她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了,自然一心向着皇后,她还以为这是顾南书特意来下小, 毕竟她可是坏了长公主嫁沈家大公子的事情,又念着两家以前的关系, 顾南书这是来暗地里赔罪的.......... 于是也不再阻拦,叹了一口气道, “雍王妃倒是有心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南书眉眼含笑,语气淡淡,完全没有一副打算用来邀功的样子, 陈嬷嬷不由的心生好感, 于是也不再阻拦, 只是去找了一盆碳火放在顾南书身边,让前厅这里尽量暖和一些。 第328章 贤王缺席 初秋萧瑟,东方鱼肚吐白, 天边的云层满海金波,红日像一炉沸腾的钢水,喷薄而出,金光闪耀。 顾南书昨夜抄写了一夜的经文,晨间更是亲自伺候皇后梳洗,端漱口水、亲自绞帕子、伺候吃素斋早点....... 规规矩矩,十分顺服, 连带不待见她的皇后也找不出丝毫理由,毕竟她是中宫皇后,该有的姿态和气度要有,不可能和一个听话懂事的小辈过不去。 见顾南书殷勤备至, 长公主十分不爽,暗戳戳的讥讽一二,顾南书也都笑眯眯的应付过去。 因着是给太子做归潜法事, 所以皇后也不愿节外生枝,连横了长公主几眼,长公主也只好作罢,不再讥讽顾南书。 梳妆打扮后,皇后挪轿,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前往大殿。 镇国寺石路小径蜿蜒盘旋,两边的造景纵横,抬眼望向远处,可见重重叠障的庙宇禅房外一片红叶,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枝叶,瑟瑟作响。 大殿内传来木鱼诵经声, 让整个镇国寺显得像是远离烟火的净土。 轿辇落在大殿前,顾南书赶紧上前将帘子掀开, 皇后从轿辇上下来,手搭在了顾南书手臂上,望着庄严肃穆的佛祖,弯腰走了进去, 长公主也在旁伺候, 看到大殿里做的归潜法事,不少白绫和黄纸装扮在高处,想到太子,她忍不住眼眶泛红, 众人见皇后进去了,旋即也紧跟其后, 江牧野早已立在一旁,隔着一人距离便是有些睡眼惺忪的瑞王。 跨入大殿门口时,皇后脚步稍顿,眼神一凝,轻轻的扫了一眼, “贤王何在?” 虽然语调不高,却隐含着一股不满, 连不着调的瑞王都到了,这贤王和贤王妃怎么还没有到? 太子虽然故去,但是她到底还是皇后! 这贤王和贤王妃居然如此不知礼数,该给已故储君敬香的时间都错过了,她有些不满, 底下其余人员皆屏气凝息,不敢说话....... “问你们话呢,难不成你们都哑巴了?” 长公主扫视了一眼,确定贤王和贤王妃都不在,于是也有些不满, 她此次回宫可是暗暗了解了不少事情,太子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太子的薨逝不仅事关国体更是关系到他们母族的颜面。 难不成太子去世,贤王连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了?以为就他能一人独大,他是未来太子? 父皇没来也就罢了,尽管她和母后不满但是到底奈何不了父皇, 但是这贤王也敢骑在他们头上了?即便有梁丞相和梁妃做靠山,但是他们皇后母族到底也不落于人后,而且贤王还不是太子呢,居然敢如此拿乔! “公主息怒,想必王爷和王妃被一些事情耽误了........” 一个素衣装扮的宫婢站了出来,诚惶诚恐答着,她是贤王府邸里的宫婢,却没有安排近身伺候,一到镇国寺也就在庙里帮忙, 今日众人都到了,贤王和贤王妃还没有到,她也是暗暗着急...... “耽误?我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何大事能耽误?” 长公主轻轻抬眼,看着跪在下首的宫婢,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 “奴婢....奴婢不清楚,想来是很重要的军国大事......还请公主息怒......”小宫婢害怕的赶紧磕了几个头。 但这举动却根本没有浇灭长公主的怒火,她长袖一拂,冷冷道, “军国大事?父皇在位,三公六卿矗立朝堂,难不成他们都是吃闲饭的,军国大事交由皇子决断?!” 轰—— 此话说的不可谓不重, 大乾朝,皇子虽然参政但是却并没有任何职务,当今圣上安在,朝廷百官皆听命皇上, 除非皇帝授权,皇子听政却只有影响力并没有权力,所谓军国大事要交给贤王处理, 这种事情一说便是居心不轨.........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皇后娘娘、公主殿下,是奴婢说话不周,我们王爷和王妃可能在来的路上了.......” 贤王府的宫婢们哗啦啦的跪了下来,各个开始磕头致歉。 本昏昏欲睡的瑞王,一大早见了这一出热闹,立刻来了精神,他掏了掏耳朵,酝酿着该怎么说合适的话, 只要能让老二吃瘪,他就高兴! 想了想,机不可失, 于是赶紧跳了出来道, “皇姐,这镇国寺天气飒爽,估计是老二睡过头了,你稍等下,我这就带人去给你抓过来!” 瑞王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要他在这里听一群和尚念一上午的经,不打瞌睡都要睡着....... 还不如带人去抓贤王的错来得痛快。 见瑞王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长公主稍微气顺了一些,她高傲的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出面许可,但是显然是一副默认许可的样子。 得了令的瑞王立刻欢脱的像一条小狗,撩开袖子带着金宝元宝等一群奴才浩浩荡荡的朝厢房奔去。 长公主轻轻咳嗽了声,朝皇后娘娘微微行礼道, “母后,那我也去看看贤王妃究竟是何事耽误了。” 皇后神情平静,却散发着一股寒冰,漆黑的眸子里映着跳跃的火焰,尽管没有说一分怪罪,但周围人都感觉到她心情不佳。 “去看看吧,究竟是何事。” 长公主遂带领一群宫婢也走了出去,经过顾南书身边时,她顿了下, “你也跟着一起去!” 顾南书点了点头,和江牧野对视了一眼后,在喜鹊的陪同下,加入了长公主的队伍。 一路上她都十分期待, 毕竟昨夜赵凌瑶可是在她房屋里燃了高浓度的媚香,虽然昨夜她脱开了身,但是她非常好奇狗男人怎么处理的此事。 不知道昨夜究竟是谁潜入她的房间, 也不知道昨夜他们究竟卖力不卖力........ 第329章 打死贼人 赵凌瑶又体验到很满足的一夜, 因着房间里燃着高浓度的媚香, 整个人都异常亢奋, 除了这种刺激外,她还感受到了一种灵魂深处的激情, 这种激情被带动的喷薄而出 是一种由内而外, 想要侵占,撕咬,与面前这人同生共死,相互沉沦的感觉....... 整整一夜, 她都在和眼前的人共赴沉沦,她几乎要窒息了...... 所以到天亮时, 她还在沉睡着,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砰——”的一声, 赵凌瑶的房门被长公主踢开了, 长公主十分生气,她到了厢房后叫了几声贤王妃居然不回应,真是给脸不要脸, 于是她气势汹汹的进了赵凌瑶的房,结果才踏进一步,就捂着鼻子有些不适应,连连被呛了几下...... 屋内一大股迷乱气息,浓烈的让人眼浊......... 她一进屋就看到赵凌瑶还躺在床上睡大觉,而且旁边还躺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 虽然没有看清楚, 都是过来人,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佛家重地、寺庙这种清净地方,赵凌瑶居然还敢做如此行周公之礼, 且还在太子做归潜法事期间, 难怪这赵凌瑶缺席了,昨晚颠鸾倒凤的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吧! 长公主顿然生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她转过身子气得大嚷道, “陈嬷嬷!” “老奴在!” “赶紧让贤王妃清醒清醒!” 说罢, 陈嬷嬷立刻和身后几个嬷嬷一起走了进去, 一靠近床帐, 陈嬷嬷几人却吓的大叫起来,手指哆哆嗦嗦的指着床榻........ “长.....长.....公主......” ..................... 赵凌瑶被这一阵吵闹声惊醒了,她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眼睛, 却看到几个她不认识的嬷嬷此刻如临大敌的看着她, 她有些不解,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奶娘不在身边,近身伺候的丫头也不在,这些人是谁?怎么有些眼熟....... 长公主也被这动静惊着了, 随即顾南书也跑了进来, 只见赵凌瑶只穿着一件轻薄的外衫,内里一件鸳鸯戏水的肚兜斜斜的挂在脖子上,白皙的脖颈上全是红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弄的, 可见昨晚的欢好是多么的激烈.......... 赵凌瑶有些不满,她拢了拢被子想要遮住,皱了皱眉, 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随意闯入她的厢房,而且还带了那么大一群人,正当她要说话时, 躺在旁边的男人也醒了过来, 男人昨晚也吸入了大量媚香,又折腾到后半夜所以快凌晨时才睡着,此刻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部, 一抬头,和赵凌瑶对视了一眼, 刹那间, 天地安静了, 良久后, 赵凌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哀嚎, “啊——” 随后,拿起枕头朝着男人的光头猛烈的砸去......... 大和尚有些郁闷,他以为昨晚做了一个春梦,但是刚刚看到赵凌瑶才反应过来,此刻他吓得瑟瑟发抖,双手举过头顶护住脑袋,接受着赵凌瑶猛烈的击打。 长公主吓了一大跳,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和.....和尚.....居然是个和尚......贤王妃,你.....你居然......” 只见那和尚赤裸着上半身,露出满是咬抓痕迹的胸膛,一些害羞的宫婢们都赶紧捂住了眼睛, 陈嬷嬷脸上大惊失色,但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脸色一沉道, “还不赶紧将长公主和雍王妃请出去,如此肮脏之事怎能污了贵人的眼睛!” 几个嬷嬷这才赶紧将人请出去, 房间里一片混乱,全是赵凌瑶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居然如此大胆.....简直,简直恬不知耻!!!” 长公主被气的浑身发抖,双手捂住胸口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她怔愣了片刻,回过神后更多的是恼怒, “赶紧的,此事赶紧告诉母后,要快,要快!” 事关皇家颜面,这贤王妃居然敢在皇家寺庙里偷人,而且还是个和尚! 难怪, 难怪前些时日,上京城还传出了贤王妃被人扒掉了裙子露出亵裤的传闻.....原来她不屑一顾,看来绝非空穴来风!!! 顾南书站在一旁并不说话,这都是赵凌瑶自找的, 倘若她要是没有发现媚香,今日出事的可不就是自己? “雍王妃,母后没有来之前,你得约束好你身边的人,今日之事,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长公主渐渐恢复清醒了, 今日撞破的这件事情,倘若走漏风声,不知道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回公主,我自是晓得轻重!”顾南书回道。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 隔壁原本顾南书的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呼救声, 顾南书一个激灵,朝喜鹊递了一个眼神, 喜鹊立刻眼疾手快的推门而入, “什么人?!” 只见窗户处,有个衣裳不整的男人正在爬窗,喜鹊随即大喊道, “有贼人,赶紧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挂树上的惊风立刻出现,迈着无影脚,一下子便将人抓住了。 贼人还妄想挣扎,拼死想要翻下窗户, 奈何十三岁的惊风从小习武,臂力惊人........ 刚刚惊魂未定的长公主,站了起来,此刻也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小小的惊风正掐住那贼人的后脖子, 那贼人犹如一只蟑螂样拼死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怎么还有贼人?!” 她显然没有料到,这堂堂镇国寺居然如此混乱,皇家入驻,还贼人出没! 而且还是在雍王妃的房间里, 她立刻大喊道, “快,快来人,将这贼人乱棍打死!” 随即宫婢立刻朝外去将侍卫领了进来,屋内立刻响起了拖拽响动...... 长公主吓得的直拍胸脯,有些后怕的对顾南书道, “还好昨晚你没有在这里住,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330章 贤王夫妻非同凡人 顾南书轻轻笑了笑,反握住长公主的手, “想来也是佛祖庇佑,昨日我便觉得想要为太子抄写往生经文,且提笔才觉得心安!” 屋内惊风双手环抱于胸前,定定的看几个护卫将这贼人抓了起来, 奈何这贼人偏偏不抬头,硬是要将自己头埋进去, 一个侍卫看不惯了, 拿起刀鞘猛烈的朝贼人后背砸去, 对方闷哼了一声,依旧不说话,气得侍卫连连再砸......... “救命.......救命.......” 忽然,在床角处传来一个微弱的妇人呼喊声, 惊风装作吓了一大跳,指着人道, “快看,那儿还有人!” 侍卫和嬷嬷们齐齐的望了过去, 只见角落里一个头发凌乱、衣裳不整,只穿着一条亵裤的妇人在微弱的呼喊着, 嬷嬷们赶紧过去,仔细一看, 这妇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撕碎了,身上也是斑驳红痕, 再往里看, 只见角落里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角先生” 有玉石材质、青铜材质、金器银器......这些不堪入目的玩意儿上还有些已经干涸的血迹...... 靠近这个妇人, 更是一大股蘼蘼气息....... 屋内的动静到底再次惊动了长公主, 长公主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有些头晕脑胀.....这还真是老蛤蟆玩的花啊, 虽然妇人披头散发,但是也可以看出确实不年轻了, 她随即将目光锁在在地上装鹌鹑的贼人,厉喝道, “还不拖下去,将这一对狗男女乱棍打死!” 看来这是一对偷情男女, 估计是镇国寺附近村民,趁着月黑风高来此地偷情,阴差阳错进了这屋, 一大早便见到这些事情,长公主只觉得脑门发黑。 听到要被乱棍打死, 顾明月吓得浑身发抖,她瑟缩躲了起来,忽然她看到正欲出去的顾南书,立刻尖叫道, “南书,南书,救我,我是姑姑啊~~~~” 听到有人喊自己, 顾南书愣了下,回头看清了躲在角落里衣裳不整的女人的脸,立刻捂住惊呼出来。 “姑姑......真的是姑姑?”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愣住了,长公主面露异色。 “什么姑姑,她.....她真是你姑姑?” “嗯,确实是我姑姑。” 顾南书点了点头,有些惊讶道, “姑姑,你,你怎么在这里?” 顾明月犹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立刻上前跪在顾南书脚下道, “南书啊,你要救救姑姑啊......昨夜姑姑来看你,偏巧被一贼人强行抓了进来....然后....然后.......” “姑姑命苦啊~~~~你也知道姑姑在上京城就你一个侄女,听说你来镇国寺,我和你表妹想着好久没有见你,给你带点东西来,结果我一进这院子就被一个野男人拉了进来........” “呜呜呜.........我也不想活了......我活了大半辈子,在乡下一直都是人人称颂的人,四邻八乡有事情都请我去主持公道,结果没成想居然被人家污了清白~~~~~~” “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 ............ 此刻顾明月脑袋清醒了过来,开始扯着嗓子胡诌, 她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别人头上,她是无辜的! 否则她会被认为和男人偷情,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会被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而且经过昨晚的事情,她压根就不相信轻薄她的男人是个王爷......如此变态如此不中用,想来还当真是贼人! 众人顺着顾明月的手指,齐刷刷的望向了那个脑袋快垂到地上的男人身上。 长公主陡然大怒, “赶紧将这人拖下去打死,然后扔乱葬岗上喂狗!” “遵命!” 得了令的侍卫们立刻将男人拉了起来,眼见就要被带出去打死了,男人动了几下不想被人拖着,还试图反抗...... 长公主见顾明月浑身是伤,周围更是散落一些奇形怪状的角先生, 就连床榻都快被折腾塌方了........ 她气不过, 生平最讨厌家暴女人的男人,尤其是还如此虐待女人.........这让她想起此前那段不愉快的和亲经历,于是她走过去狠狠的朝男人踢了一脚。 “狗男人,真是该死!” “噗通——”男人被踢的跪在地上, 侍卫惯性将男人的脑袋拎了起来, 一抬头, 长公主瞧清楚了这男人的模样, “贤.....贤王.......” 屋内顿时落针可闻........ 一片死寂........ 没想到贤王口味如此重,喜好四旬妇人,而且.....还要各种器具...... 贤王眼神一片阴鸷, 隔壁赵凌瑶被抓奸在床的声音惊动了他, 他醒来后便打算逃跑, 奈何在翻窗的时候被小侍卫抓住了,随后发生了这些事情......原本他打算不抬头不让人认清他的样子便可,只要出去他有的是办法让侍卫放了他并且从此闭口不提, 结果没成想, 这个女人居然是顾南书的姑姑......还那么碰巧遇到长公主....... 现在的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他又遭到了老四两口子的算计....... 想到这儿, 他抬眸望向了顾南书,和她目光相撞,看到顾南书嘲讽的眼神,愤怒的火焰在他血管中燃烧,他死死的盯着顾南书,这双眼神里充满了滔天愤怒和仇恨之色,让人毛骨悚然。 长公主惊了一下,半响才回过神来,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贤王夫妻两人分别在相邻两个房间内偷人, 一个偷四旬妇人, 一个偷出家和尚............. 贤王夫妻两人还真的非同凡人! 被众人的眼神瞧的极不自在,贤王站起身来,他扭曲的嘴似乎想要咒骂什么,结果生生忍了下来。 侍卫们因着身份也立刻松开了贤王, 贤王站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眼下他要将事情控制住在这目前几个人范围之内, 他环顾四周,不过放任何一个人, 不少人被这凌厉无比的眼神给盯得慌忙躲闪,贤王这眼神实在吓人的紧,犹如刀子一般,泛着逼人的寒意,而且透露出一股掩饰不住的杀机....... 尤其是顾明月,在看到贤王眼神那一刻,她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331章 查个水落石出 “本王好歹也是纵横欢场有些年头,好歹也算是见多识广,如今才发现和二哥相比还真的是一山有比一山高,本王还是太过于青涩了!” 屋外传来瑞王不嫌事大的声音, 他兴冲冲的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上京城啥场面没见过,但是这么精彩的情节还是头一次见到, 他瞟了一眼瑟缩在墙角的顾明月, 这妇人膀大腰圆的,怪不得两人昨晚能把房间的床榻都整塌方了.......... 啧啧啧,老二这口味还真的是怪重的! “世风日下啊,看来以后出门,不仅小姑娘要注意,连老太太也要注意安全啊!” 瑞王乐不可支的看笑话,时不时的刺上几句, 听得周围的嬷嬷们一阵害怕。 骤然听到瑞王这个老鳖三的声音,贤王立刻调头望了过去, 只见门口不仅站着瑞王, 连雍王也来了, 江牧野眉眼清俊,身着一身素白长袍,白玉腰封扣着劲瘦的腰身,一进门就能感受到一股矜贵和威严气息。 反观他自己,此刻只披着一件破烂带了丝丝血迹的长衫,下身一条皱巴巴的亵裤,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两相对比, 更加凸显江牧野气质矜贵,仿若九天之上的谪仙。 顾南书见江牧野也来了,调皮的冲狗男人眨了眨眼睛, 今儿这一出精彩场面终于出现了, 这贤王原本打算迫使众人闭嘴,结果没想到瑞王这个死对头来了, 最期待的场面终于来了, 打起来打起来! 骤然被讥讽的贤王,脸上一片灰败,整个人也给整恍惚了,他如何不知自己陷入了他人的陷阱..... 随后只见隔壁赵凌瑶疯了一般的冲出房间,追着一个光裸着的和尚在院子里追打, 贤王脸色由绿转黑,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低声咒骂道, “这个蠢女人!” 随后气冲冲的跑到院子里想要拉住赵凌瑶.....虽然他极为不待见赵凌瑶,但目前她还是他名义上的女人,如此不堪的一幕让人看去,是还嫌他头顶上的草原不够绿吗? 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瑞王惊讶的瞪大了双眼,差点想自戳双目。 卧槽, 只有他想不到的,没有他见不到的, 今儿算是长见识了! 听到贤王和赵凌瑶在院子里拉扯吵闹, 瑞王惊喜的瞌睡都醒了,猛然起身,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比吃了仙丹还精神。 迅速安排众人前去请皇后, 随后又让侍卫和宫婢嬷嬷们将整个院子围堵了起来, 破月和惊风更是抬头挺胸的立在顾南书身边,欣赏着他们的杰作.......... 很快, 皇后闻言匆匆赶了过来, 长公主急切的将看到的事情禀告皇后,皇后脸色铁青,气得差一点仰倒,陈嬷嬷小心翼翼的搀扶着,皇后扶了扶额, “快,快将此事禀告皇上!” 随后又将今日在院子里当值的众人敲打训斥,今日发生的一切切记不可外传....... 贤王和赵凌瑶在嬷嬷们的帮助下,穿戴整理完毕, 赵凌瑶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突然恶狠狠的望了顾南书,有种呼吸不稳想要杀人的冲动。 “是你,是你对不对?” 瞧着激动的赵凌瑶,顾南书瞥了一眼,神情淡然道, “贤王妃莫不是失心疯了。” “肯定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如此,肯定是你,肯定是你!” 喜鹊伸手护着顾南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贤王妃慎言,你们贤王府上的事情和我们王妃有何关系,可不能乱攀附别人!” “若不是你,和尚怎么会在我房里,不是应该在你房里吗?” 众人一愣,瞬间便明白过来了, 原来是贤王妃设计陷害雍王妃,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把自己给坑了一把........ 大家随后又不由自主的想到, 这贤王可是在顾南书的厢房里...... 立刻明白了什么,全都讳莫如深的看着贤王两口子....... “都给本宫闭嘴!” 皇后气得拍了下桌子,声音震慑住了有些发疯的赵凌瑶, 宫婢嬷嬷们都吓得不敢出声......... 贤王也不由的垂下眸子,闭了闭眼,掩住里面复杂的情绪。 王皇后扫了一眼赵凌瑶,眼里充满了鄙夷, “雍王妃仁孝,昨夜可是在我房里守夜,难不成你连本宫也怀疑上了?” 听到此话, 赵凌瑶愣了愣,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似乎不相信.....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顾南书有着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据,而且还是有皇后的证明,证明她们一整夜都在一起。 她也回味过来了,倘若再说下去,必然会将自己陷害顾南书的事情说漏嘴, 傻眼了, 完全没发现屋内的空气静了一瞬。 “贤王妃,你心胸狭隘我不怪你,但是你却偏偏以己度人,那就真的是你的不对了,毕竟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多龌龊不堪的心思!” 顾南书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至于你说的什么和尚原本应该在我房里,还有贤王为何在我房间里的事情,要么交由大理寺或者宗人府断个清楚,要么就禀告父皇,我相信这事情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王皇后看了一眼顾南书,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而后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眼中的神色,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此事疑点甚多,更事关皇家颜面,还是依雍王妃所言,查个水落石出的好!” 听到要禀告皇上,还要大理寺和宗人府查清,贤王眸色更是幽深,他深吸一口气, 此事现木已成舟,算是自己棋差一着, 只能咬牙承认自己的错误,孰轻孰重,他心下了然, 总比到时候清算起来,查出他想要陷害老四两口子来的好, 否则他头上再多一条残害手足的罪名,他可就真的惹皇上嫌弃了, 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最多闹的个糊涂荒唐的名声,最多挨一顿骂,假以时日也可以挽回圣心, 至于赵凌瑶这个蠢妇,趁此机会,不要也罢! 第332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此事是儿臣荒唐,丢了皇家颜面,还请母后责罚!” 贤王一咬牙,态度诚恳的跪了下去, 这也是他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你意思是,昨夜的一切都是你们夫妻自行主张的?”皇后眼含深意的望着下首方向。 “是!” 王皇后差点都被气笑了,她冷冷的盯着贤王那种灰败颓废的脸,又扫过了赵凌瑶青白交错的小脸,脸上凝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使劲拍了拍桌子, “可当真是好样的!你堂堂贤王,居然如此恬不知耻的强掳妇人,梁妃还当真教出个好皇子啊!” “还有你,贵为贤王妃,居然不尊妇德,与人私会苟且,简直不堪为妇!” 赵凌瑶听得浑身一软,瘫坐在地, “母后……我...我没有啊.....我是冤枉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承认,这样她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贤王阴鸷的眼神锋利的瞪了她一眼, 赵凌瑶被吓得差点儿昏了过去,瘫软的跪坐在地上,眼圈儿飞快的红了,眼泪瞬间涌了起来, 她明白她这是彻底被抛弃了, 不说贵为王妃,哪怕是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要是与人私会苟且都是要浸猪笼的...... 她这算是彻底完了吗? “来人,将贤王妃关押起来!” 如此没有贞洁的无知妇人,皇后看都懒得看一眼,省得污了眼睛。 赵凌瑶眼里含着泪,声嘶力竭道, “王爷,王爷.....我没有背叛你啊,王爷你要相信我啊.......” 贤王貌似回过神来一般,神情哀伤至极,他抬起头,一副受伤脆弱的样子,自嘲的对着众人道, “母后,其实贤王妃与我早已离心离德,儿臣害怕她一人在山里害怕,打算送点果子过去,却没想到她竟然.....竟然与一和尚苟且.......儿臣当真是气不过,所以......所以这才....这才干下了这等子荒唐事情.......” 说完, 贤王一副十分后悔的模样,目光诚恳道, “儿臣实在是心如死灰,当时没有多想,所以.....真是对不住这位夫人了!” 说罢, 贤王还对着躲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顾明月深深鞠了一躬, “这位夫人,昨夜本王实在言行无状,但是你知我知,我两并没有发生什么逾矩之事,只是本王实在有愧,让你受伤了,你放心,本王一定会请最好的大夫给夫人治伤!” 贤王轻描淡写的想要一笔而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人戴了绿帽的苦情男人形象,因为撞破了贤王妃偷情,于是气愤不过,这才有了在隔壁顾南书房里虐打顾明月一事, 而且暗地里警告顾明月不准把他们发生了实质性的关系说出去,只承认自己因为受了刺激殴打了顾明月....... 顾明月整个人都吓坏了, 本来她一个普通乡下妇人哪里见过这场面,再加上昨夜和贤王发生的那些难以启齿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知道这人是自己攀咬不上的人物,于是只能瑟缩的点了点头........ 贤王这么一说,四周的人全部朝赵凌瑶望了过去,都有些意味深长了。 毕竟此前上京城就传出了贤王妃和一个男子不清不楚的,还被扒掉了裙子,露出亵裤的事情出来.....再加上今日和一和尚苟且,还当真是够不要脸的,觉得贤王实在是可怜.......... 于是大多数是不明内情的都十分不待见赵凌瑶, 长公主望向她的眼中更是写满了鄙夷, 只有江牧野和顾南书眼里带着轻蔑, 呵呵, 当真是一个甩锅高手,不愧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啊! 贤王这下子利用旁人的同情心,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了! 真是一个男绿茶! 王皇后盯着贤王一脸悲痛的脸,装作思考了一番,摇了摇头道, “此事还是交由圣上定夺,都下去吧,今日之日,不许传出半个字,违令则杖毙!” 赵凌瑶直愣愣的看着贤王这一出表演,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了,自己当了贤王的一枚棋子,一枚即将被抛弃的弃子..... 她身体软了半截,被贤王的无情给吓懵了。 想到这些年的经历,她自嘲的笑了笑, “哈哈哈.............王爷当真好算计,你这是打算抛弃我了吗?王爷把自己说的如此深情,当真是感天动地啊,哈哈哈哈........王爷可是忘了,当初....啊——” 赵凌瑶话还没说完,便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捂住了嘴,拖拽着抬了下去....... 听完前因后果, 瑞王不住的想,这都他娘的是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 这贤王把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全都变成贤王妃的错,他可不相信! 他斜睨了贤王一眼, “二皇兄,这贤王妃还没有说完呢,就这么急匆匆的拖下去,我看要不你和她还是当面对质一下比较好,还有你要不要解释下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四弟妹的房间这儿啊,要是没有遇到这位夫人,你是打算如何啊?” 解释, 还要解释个鬼! 听到瑞王的话,他一个头两个大,想要张口骂人,刚刚才圆回来的话,此刻又要穿帮了吗? 但是他却不能不回复,只能硬着头皮道, “刚刚本王也说了,实在是真的纯属误会,是本王冒犯了这位夫人,但是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只是本王当时在气头上,于是随意就进了四弟妹的房间,这纯属意外,都是怪我当时受了刺激........” 贤王顾左右而言他,不想让旁人知道他和一个四旬妇人发生了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这妇人他可是看一眼都想吐...... 他真的是不想再说这事情了,但是瑞王这个人理直气壮又格外难缠,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了想道, “不过,皇家法事,镇国寺重地,这位夫人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第333章 梁丞相 听到这话,顾明月吓了一大跳, 总不可能她承认她是想要勾搭贤王的吧?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急呼。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王皇后正坐在正中央,听到底下人慌慌忙忙的前来奏报,忍不住骂道, “有话好好说,慌慌忙忙成何体统!” 今日发生的事情已经够让她心烦意乱了,这底下的人还如此不省心! 前来的禀报的宫女显然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她慌慌张张结结巴巴的跪了下来,口齿不清道, “梁相....梁相......” “梁相怎么了?”王皇后一拧眉有些不满。 “梁.....梁相与梁相夫人打起来来了..........” “什么?!” 王皇后有些气不顺,她急切问道, “在哪里打起来了?” “就在隔壁厢房里,不知怎么地,梁相和夫人在贤王房里,现在两人打起来了,东西砸的稀巴烂,连住持都惊动了........” 听完宫女的话,王皇后气得打了个趔趄, 这梁丞相怎么又来了,而且还在庙里和夫人打起来了,急切道, “快扶本宫去看看!” .......... 众人也跟着王皇后快速的赶到男厢房那边,贤王听到梁丞相时,也有一丝惊讶,外祖何时来到了镇国寺,他怎么没有接到消息,于是也快速的赶了过去。 毕竟他刚刚才躲过一劫,可不希望再出什么事端! 刚到厢房门口, 一个茶盏便迎面丢了过来,吓得众人躲闪了一下, 只听见院子里“咣当咣当”的响动, 一个河东狮吼大喊道, “好你个梁伟栋,你果然在外养了人,你对得起我吗?” 梁夫人捉奸在场,一大早收到消息天不亮就赶到镇国寺来,推门而入果然见到梁丞相搂着张和美赤条条的躺在床榻上,他顿时脑袋充血,恨不得生砍了两人! 梁夫人祖上显赫,是静安侯府的嫡女,当初嫁给一个穷书生梁伟栋,助力他能登上如今的丞相之位,这梁夫人生性好妒,对于梁相管的相当严格,以至于夫妻之间并不和睦,梁相爷经常在外偷香窃玉....... “你说你昨晚有事要自己睡书房,快天亮了我去一看,你被窝都是凉的,结果你是来见这小贱人的,亏的我平日里对你多好,你能当上如今的丞相都是亏了我们家,你不仅不感恩戴德还如此待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梁夫人气得要发疯, 她是梁丞相的发妻,当初自己嫁给梁伟栋,他穷的叮当响,她不仅变卖自己的嫁妆拿来支撑门面,还舔着脸回娘家让父兄提携梁伟栋,上京城多少人都笑话她下嫁,她为他生儿育女,打理家产,谋求前途,结果换来的便是这些! 梁伟栋步步高升,当上丞相后,对她也不再嘘寒问暖,虽然没有纳妾室,但多次在外养外室,每一次被抓后都向梁夫人保证是最后一次,结果回回失言。 梁夫人骨子里对梁丞相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再加上她付出这么多,所以她坚决不允许梁丞相有背叛她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没良心的狗东西!” 梁夫人气得冲了上去,对着梁丞相便是各种抓挠, 其他嬷嬷们更是将张和美也团团围了起来,一巴掌一巴掌的扇个不停....... 梁夫人气急,将所有不痛快的事情全部都发泄出来,她嗓门本就大,现在更是拦也拦不住,满脸是泪的撕咬着梁丞相..... 可怜梁丞相一把年纪了,还被夫人如此折辱,他气得半死。 “你个宠妾灭妻的狗东西,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呜呜呜!呜呜呜!” 梁夫人哭的嘶声裂肺,差点将房子掀了 ............. 见到这一幕, 众人也是惊呆了,直到梁丞相看到进门的皇后和众人吓了一大跳,这才制止住梁夫人,狼狈的朝王皇后和众人行礼。 镇国寺到底是皇家寺庙,而且这几日可是给太子办归潜法事, 他梁丞相即便权势滔天,也不能在明面上与女人在庙里苟且, 谁知一大早家里的死婆娘便闹了过来,从早上闹到了中午...... 他心下大概已知入局,但是此刻只能硬顶着, 毕竟贤王可是封了王的皇子,而他可是皇子外祖,再加上朝廷门生众多,即便王皇后心有不满,但是到底是一个没有儿子的皇后,也不敢拿他怎么办, 哪怕是闹到皇上哪里,皇上最多一顿罚骂,也不敢把这些事情摆在台面上。 只是闹得如此难看,他面上也无光......... 知道来龙去脉后的王皇后,显然是发了怒, “好你个梁相,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你们梁家还把本宫放眼里吗?” 才处理完贤王的事情,又来梁相的事情, 一大早全是处理这些个邪淫之事,难不成这梁家就是个淫窝,就是明晃晃的不尊重太子,没把她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梁丞相和脸色灰败的贤王对视了一眼,大概明白了过程, 其实他也很苦恼, 昨晚他还以为这是贤王安排的.....也到底没有抵住张和美如火的热情...... 可是今早一看, 这张和美长相普通,也就身材妖娆,他早已歇了要安置在外室的心思,可是偏巧被家里这个母老虎发现了,还大闹特闹,闹得众人皆知...... 他的这种感受贤王十分明白, 他此前看清楚昨夜与自己欢好的女人是一个四旬妇人时,他也被恶心的不轻,尤其是在看到顾明月那张皱巴巴下垂的脸时,被恶心的不轻,又悔又恨, 为了这个老太婆,他浪费了这两年最有耐力的时长.....还是吃了不少药...... 要不是没办法,他是真的不想承认, 不过好在他灵机一动,巧妙的遮掩了过去...... 他才把自己一副被害人的形象树立,结果没成想梁丞相这边又出事了..... 贤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点这么背, 走了个贤王妃,又来了个梁丞相, 各个都不让他省心! 第334章 梁夫人发飙 “和美,你怎么在这儿?” 顾南书佯装惊讶的看了一眼张和美,只见张和美脸颊被婆子扇的通红,肿胀的老高,连带身上穿的衣服都被扒光,只裹着一件中衣,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有些不自在....... 张和美偷偷的擦了擦眼泪,悄悄的将露出来的肩膀遮了起来, 昨夜她按照娘亲的交代,毫无保留的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贤王,结果没成想睡错了人,一大早起来才发现躺在她身边的居然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 而后便是一个凶巴巴的彪悍夫人带着一群身强力壮的婆子来撕打她...... 至今她还没有搞明白整件事情,整个人都是懵的......... “表.....表姐.......” 张和美听到声音,抬头看到顾南书,眼泪唰啦啦的便流了下来,她十分委屈,她是想要嫁给王公贵族的,眼下什么都完了,都完了.......... 本来说丞相也算是高门大户,但是这个丞相夫人实在凶悍,她要是进去了指不定会被怎么磋磨呢~~~ “我.....我......” 张和美眼泪汪汪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贵人,而且看起来各个都来者不善,她被这骤然的变故吓得六神无主了...... “表姐?难不成这女子是四弟妹你的表妹?” 瑞王咋咋呼呼的又跳了出来,不断的在平平无奇的张和美身上打量,实在是这上午见得事情太离奇了,简直比话本子还要离奇! 顾南书点了点头, 贤王眼神闪烁道,像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似的, “那.....刚刚那位夫人是这位姑娘的母亲?”指了指身后的顾明月。 “正是!” “难怪,难怪!” 瑞王都快憋不住笑了,他就觉得奇了怪了,顾明月和张和美还有着六七分的相似,都有一张嚯嚯大嘴。 骤然被点名的顾明月有些头疼,她脑袋疯狂运转着,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总之可以明确的是,绝对不能承认昨晚趁着夜色,他们母女两个摸到这镇国寺打算睡了贤王, 这种算计人的话肯定不讨喜,否则她和张和美肯定要被杀人灭口丢乱葬岗喂狗了...... 只能咬牙说是来看望顾南书,一个不注意被人掳走了,而且最好不要扯上贤王, 现在她可瞧清楚了,贤王这个变态可是不是个好相与的,即便她和贤王发生了那等子事情,但是她可不敢让贤王负责,而且说都不能说...... 反而是梁丞相这个老倌儿还更容易拿捏一些, 她眼观鼻鼻观心,看了看,那个梁夫人虽然专横跋扈,但是好歹也是一个半截黄土埋脖子的老太婆了,还能掀起多大风浪,何况有她指点,一定能让张和美和梁夫人打擂台! 且现在也没有其他路径可走,只能学着贤王把自己摘干净了,强调自己是无辜的!!! 于是很快下定决心,犹如母狼见了崽崽一样,朝张和美扑了过去,拍腿哀嚎道, “哎呦......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衣服呢?.....你.....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如此这般模样?” 说完,她还暗暗掐了一把张和美的腰, 张和美愣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了,于是羞愤哭诉道, “娘~~~我.....我没脸见人了.....不如死了算了......” 说罢, 还配合着顾明月哭了起来,想想自己青春年少居然委身给了一个六旬多的老头,怎么着都有些委屈和不甘心! “苍天呐——” “这皇城根下,天子脚下,居然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事情发生,我女儿好端端的一个黄花大闺女,昨日和我入寺,谁知道居然遇到贼人,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失了贞洁,你们、你们还我女儿的清白来!” 顾明月开始不顾一切的撒泼,指着梁丞相道, 众人也有些头疼,若是旁人的女儿也罢,左右一些银钱便可打发了,可这人可是雍王妃的表亲, 而且昨夜贤王还殴打虐待了顾明月,于情于理,此事不能如此草率作罢! 顾南书微眯了眼睛,一脸心疼附和道, “张家表妹你也别伤心,今日皇后娘娘在此,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一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也别再说什么死不死的,这佛家清净之地,断断不可胡言乱语!” 三个女人一台戏,顾明月母女立刻会心的哭了起来,比奔丧哭的还厉害......... 见顾明月母女哭成一团,梁丞相的心沉入了谷底,要是再这样哭下去,还真的会让人以为他欺负了他们,明明是这女人主动投怀送抱的.......... “我女儿从小金尊玉贵的娇养着,我是捧在手心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当真宝贝的不得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祸事,这让我们母女俩还怎么活啊~~~~~” 顾明月一昂头,声嘶力竭的大哭, 随后一脸心疼的摸着张和美肿胀的脸颊,和脖子上的斑驳红痕, “女儿啊,你命好苦啊,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负心汉如此欺辱你啊,娘跟他拼了,饶是多大的官儿也逃不脱一个法字,娘一定要给你讨回公道!” 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看了杵在一旁的梁丞相........ 梁丞相有些头疼,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毕竟他半夜的来镇国寺,来找贤王这种事情就不好摆在明面上讲,所以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想等会找个机会和这母女俩说道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些银钱可以解决的事情,只要别这样闹,别闹到朝堂坊间便可!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家老爷的!” 梁夫人气得暴跳如雷,这母女俩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对这个小贱人负责?还说说什么要讨回公道,简直没有天理了! 说着便要扑过去撕打, 梁丞相气得脑门疼,还没来得及阻止,梁夫人眼疾手快的便对着顾明月母女撕打起来, 而顾明月母女俩收敛了平日里的泼辣劲儿, 无论梁夫人怎么骂他们打他们,他们都不回嘴不躲闪,只一个劲儿的哭,一副三重唱叠哭,凄凄惨惨的模样,惹得众人对梁夫人的霸道颇有微词。 梁丞相见状,双手狠狠的拍了下大腿,他这个蠢妇居然在皇后娘娘面前做出如此不当的举动, 他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打算拉架, 不过人到老年了,力量也不如年轻时候大, 一个趔趄还差点被梁夫人推倒..... 他急急的喘着粗气,差点眼冒金花, “住手,你给我住手!” 梁丞相言辞严厉, “这里不是你们瞎闹的地方,皇后娘娘和诸位王爷面前,你还如此胡乱生事,都给我住手!” 他气的脑筋突突突直跳, 然而梁夫人却听不进去,梁丞相叫的越凶,她就打的越使劲, 此事必须做个了断,断断不能让这个小妖精进府, 回去再收拾这个老头子! 第335章 退无可退 “打死人了,当朝丞相强抢民女后还打死人了~~~” 顾明月扯着嗓子大声吼叫着, 梁夫人更是气了个仰倒,于是下手更重了! “你个老贱人,带着小贱人,都是一群贱人,看我不打死你们,居然敢勾引老爷,打死你!” 顾明月出身乡下,乡下女人打架骂街可是常有的事情,她在上京城也没有接触过高门大户, 所以遇到事情也就拿出乡下那一套上不得台面的姿态, 完全不顾场合,依旧拼命的嘶喊着.......... 梁丞相没有想到自家夫人居然如此彪悍,一点颜面都不给自己留,若当真此事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 丞相府本就树大招风,再加上眼下储君未定, 多少人盯着他的错处,毕竟谁都知道他和贤王是一个阵营的, 现在在皇后面前还如此无状,不仅让梁丞相脸面无光,更是让自己多一些把柄在别人手里! 他咬了咬牙,一巴掌呼在了梁夫人脸上, “蠢妇,你还有完没完?!” “你.....你居然敢打我?!” 梁夫人震惊的摸了摸脸颊,直愣愣的待在原地,而后暴跳如雷, “我和你这个老匹夫拼了!!!” 梁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现在看到这个老泼妇就烦躁,大半辈子以来积压的愤怒在他血管里犹如火山般爆发, “妇有七出:不顺父母出,无子出,淫出,妒出!你言行无状,毫无妇容功德,善妒好胜,再闹我休了你!” 听到这话, 梁夫人瞬间停住了脚步,不可思议的望着梁丞相,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她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梁丞相,脸颊上的肉隐约在颤抖, “你.....你要休了我?” 梁丞相咬了咬牙,粉饰太平道, “既然我与那姑娘有了肌肤之亲,自然是要抬进府邸的,若你再如此,一纸休书你回娘家去罢!” 说完, 他甩了甩袖子,背过身去。 梁夫人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踉跄了一步才稳住, “好你个老匹夫要抬进府,你一个贪财,一个好色,啪叽一下凑一块,你们....你们.....” “夫人,夫人~~~” 几个老婆子有些担忧的扶住梁夫人,梁夫人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大石头,闷得透不过气来,自言自语道, “........你这个老匹夫为了这个小妖精居然要休了我,我.....我跟你没完!” 说完,举着手就要朝梁丞相打去, 结果身子一软,直直的晕倒在地...... “夫人........夫人.......” “快,快叫大夫.......” 几个婆子手忙脚乱的把梁夫人扶住,而后抬了出去赶紧叫大夫......... 眼见那个泼妇走了, 顾明月心下大喜,随后她试探性道, “丞相大人可是说了,要抬我女儿进府,这可是真的?” 梁丞相为了粉饰太平,点了点头, “老夫说话自然是真!” 闻言,张和美脸上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梁丞相看了一眼,不满的皱了皱眉, 虽然他对张和美的外貌不甚满意,但是想到昨晚两人鸾凤颠倒的场景,这女人果然内有乾坤,还是有独到之处。 而且他也确实不想日夜面对梁夫人那张老脸, 这张和美到底是个年轻女人,搂着年轻身子睡觉自然也是一桩美事。 最关键的是他不想这件事情持续发酵, 因为张和美可是雍王妃的表亲,一是不好打发,二是他也瞧出这顾明月是个难缠的人,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三是皇后在此,这事情他始终理亏,不想授人把柄,干脆抬进府比较好。 即便这女人有小心思,那么放在身边看着总之不会逃出他的五指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只能咬牙认了下来! 王皇后看了这一整出热闹, 她瞟了一眼梁丞相这只老狐狸,脸上依旧带着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多了点嘲讽, “梁丞相醉心国事,府邸后院也不可疏忽,切莫搞出些宠妾灭妻的事情。” “娘娘明鉴,老臣铭记于心!” 梁丞相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 王皇后冷笑了一声,连眼皮子都懒得抬起,随后带着众人出了院子。 随后众人也是心思各异,直接散了伙,各自回去了。 梁丞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关虽然过了,但是他知道,宫里头皇上那关还等着他了,不由的有些担心....... “外祖父怎么在此处?” 贤王开门见山,他好不容易处理好自己和赵凌瑶的事情,然而梁丞相又整了这么一出,又平白的给他增加麻烦! “我正欲问王爷,你房间里怎么会多出一个女子?” “你是说............” 贤王凑耳上去, 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下,终于摸清楚昨夜是怎么一回事。 随后, 贤王眉头紧锁,双眼闪烁着愤怒和不甘的火焰,一张脸阴沉的犹如锅底, 到底是被人算计了! 梁丞相擦了擦额头,各种悔恨也充斥在脑海里,他一边在复盘,一边又有些担忧, “今日之事估计不会罢休,宫里头那关,王爷打算如何度过?” “宫里头?” 贤王抬起了头,目光凌厉而锐利,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既然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也是退无可退,要怪就怪老四,这些都是他逼的! 第336章 巧舌如簧 太子归潜法事期间,贤王和贤王妃以及梁丞相闹出这等子荒唐的事情最终还是传到了咸宁帝的耳朵里, 昭阳宫, 咸宁帝震怒! 气得将案牍都拍碎了,据说太后也气病了,赵凌瑶被一条白绫赐死自尽,平西将军府和梁丞相也遭到了责罚! 瑞王随手丢了一颗豌豆进嘴里,嚼了嚼,喜滋滋的给顾南书讲着宫里头的新闻。 顾南书听完,嘴角微扯, 轻轻的将茶盏放下,又翻起来了账册。 “我说四弟妹,你咋个都不高兴呢?” 瑞王有些不解,最近他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打听出这些小道消息的,因为事关皇家体面,这事情被瞒得密不透风。 顾南书放下账册,抬眼望了望对面的茶楼,淡淡道, “贤王到底是皇子,即便犯错,父皇惩罚的依旧是贤王妃和梁丞相,有什么好高兴的。” 虽然贤王将自己推责的一干二净, 但是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一看就知道此事与贤王脱不了干系,更何况咸宁帝,他一定安排人细细查探过, 可是给贤王的处罚也就是仗责了二十,闭门思过,远远不及其他人的惩罚来的重。 “你这么一说,确实也是!也不知道这老二给父皇喝了什么迷魂汤,据说本来父皇非常生气的,可是第二天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瑞王也喝了一口茶,有些不甘心道, “连我母妃都不清楚。” 看来此事有蹊跷,顾南书不语。 总之,算计她的贤王这次落空了,下次估计还会激起更大的仇怨,她和江牧野切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啊,我觉得老二还是挺惨的,从小到大这老二惯会抢风头,在父皇面前老告我的状,我一直都被他压一头,这次我看他真的是栽进阴沟里了,嘿嘿嘿,痛快!” 说罢, 他再次往嘴里丢了一颗豌豆,眼珠子一转,斜斜的望着顾南书, “四弟妹,你给我说实话,这次老二遭殃是不是你搞的鬼?” 顾南书抬头淡淡道,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瑞王可要注意了!” “哼,还不承认是吧,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依照老二这性子,怎么可能出这种事情,他一向鬼精鬼精的!” 瑞王一副不信的模样。 顺子从楼下走了上来,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账本,他穿过几张案桌来到顾南书桌前,将账册轻轻放下。 “王妃,这些是您交代的米粮的账册。” 顾南书拿出一本翻看了起来, “全都按要求购置了吗?” “是的,都是按要求购置了,现在我们东南西北四个仓库都装的满满当当的。” 顺子回应着,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王妃要让他购置那么多的米粮,而且有的米粮价格可比市场上高了些许。 “过段日子里就知道了,先下去准备着吧!” 貌似看出了顺子眼中的疑问,顾南书轻轻解释了下,顺子立刻明白过来走了下去, 他相信王妃,也不再过问,王妃这样安排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否则他们也不可能从以前零用开支都没有到如今坐拥一个南和号! 瑞王也有些不解, “四弟妹,我现在也是南和号的东家,虽然我只占了那么一点点,也没有做成过啥事情,为什么我们要囤米粮呢?” “天机不可泄露,你坐等发财便是!” 顾南书没工夫给他解释,毕竟瑞王的脑子不好使,再加上他嘴碎,害怕一些该的不该的都说漏嘴去了。 听到要发财,瑞旺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当真?四弟妹当真觉得我要发财了?” “从王爷面相来看,印堂宽阔、嘴大四方、且耳厚珠垂,鼻子又高挺有肉,一看就是聚财之相,你就放心等着发财吧!” 瑞王宽心了不少,听到自己是一个聚财之相, 立刻扬起了嘴角, “我就说我是有福之人,我母妃和外祖偏觉得我是个败家子!” 顾南书跟着笑了, 瑞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立刻冲站在外面的金宝说了几句,不一会儿金宝抱着一个金雕玉砌的小匣子走了进来, 瑞王一把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递到了顾南书面前,而后打了开来。 只见里面放了厚厚的一叠银票,还有一些精致的各色宝石项链, 红的、绿的、蓝的,各种宝石又大又亮,造型也十分别致,匣子一打开便闪烁着柔和的彩光........ 一看就价值不菲! “四弟妹,这是我给未来侄儿的一点心意,你看看可还喜欢?” “未来侄儿?”顾南书愣了愣。 “对,就是未来侄儿,这些都是给未来侄儿的!” 瑞王点了点头,认真回答道, “你和老四成婚也有段日子了,估摸着小侄儿肯定都在肚子里了,我啊这是早早的准备着,你看你还喜欢?” 顾男书忍不住脸颊微红, 这人送礼找的理由也太奇葩了吧! 什么未来小侄儿,即便是小侄儿哪有喜欢宝石的?小侄女还差不多! 见顾南书不说话,瑞王还以为她害羞了, “凭着咱两的交情,你嫁给老四时,十里红妆我也没有给你添妆,所以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了。” ............. 是夜, 顾南书戴着瑞王送的一条宝石项链,坐在梳妆台前。 烛火跳动, 将红宝石柔和的彩光更是照射的五彩缤纷, 江牧野沐浴完后进了屋,一下子便看到了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拆簪环的女人,他走了过去一把将女人揽入怀里,低头嗅了嗅她脖子。 “什么时候添置的这项链?” 江牧野对顾南书十分熟悉,不仅生理卫生熟门熟路外,连带她的饰品衣物都一清二楚。 “瑞王送的!” 江牧野眉毛一挑,眼神里跳跃着嗜人的黯芒,随后强势的将宝石项链摘了下来, “不好看!” “干嘛啊,挺好看的啊!”顾南书不解,这上面的宝石那么大,抠下来还能卖不少银子呢! “别戴了,明日送礼一串更大的!” 江牧野强势的将这条宝石丢在了隔壁桌上。 “我觉得这串挺好看的啊!” “我说了不好看,他那么老土的人怎么可能选的出好看的东西!”江牧野冷哼了一声。 闻言, 顾南书这才明白过来了,她狡黠的笑了一笑,原来这狗男人是吃醋了! 于是白皙的玉臂攀附在了江牧野的脖子上,亲昵道, “王爷说的对,王爷眼光最好了,那我就等着王爷明日里给我寻来一条更精致宝石更大的项链!” “哼,净会说好听的哄本王,别人一送你东西,你就把本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戴在身上!” “王爷,王爷,以后我都听你的好不好嘛~~~以后我再也不了~~~~” 江牧野傲娇的昂起头, 这个女人花言巧语多得很,虽说在哄他,但是只说不行动,他有那么好哄吗? 必须落实点实际行动出来! “啵唧——” 顾南书红唇落在江牧野的脸颊上,而后冲他眨了眨眼睛, “王爷,人家都说了,以后只戴你给的项链,不戴别人给的~~~” “当真记住了?” “真的呢,王爷难道不信我?你知道在我心里,王爷可是排第一的,没有任何人有你重要,你笑一个嘛,笑一个嘛~~~” 顾南书往江牧野的怀里钻了又钻,撒娇道, “王爷,这更深露重的,你要是不开心,我也会跟着不开心的......春宵一刻值千金,这大晚上的咱们是不是应该做点开心的事情呢?” 江牧野瞥了她一眼,显然被这话勾起了兴致, 但是依旧有些傲娇, “顾南书,这世上的登徒子都没你巧舌如簧!” 第337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顾南书掩嘴一笑,纤纤玉指轻轻的在江牧野健壮的胸肌上下滑,眼波慵懒一扫,妩媚道, “哦~~~王爷难不成换口味了,不喜欢我这种登徒子,喜欢清汤寡水那一挂?” 这话调皮又娇俏,整个人显得灵动欲滴, 活泼的表情更是给她增添了一股诱人的风情。 看着眼前明媚的女子, 江牧野感觉自己的喉头像滚烫的热火,他眼神赤红,深情的望着顾南书,眼里有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温柔, 喉结滚动了下, “你的哄骗太过蜻蜓点水,本王没有感受到你的诚意。” 闻言, 顾南书眨了眨羽睫,嗔了狗男人一眼,白皙细腻的皮肤上透出了浅色的红晕,柳眉轻挑道, “那王爷要怎样才能感受到诚意呢?” 难不成刚刚亲了一头猪? 还没有感受到诚意? 江牧野看着顾南书这双眼波流转的眼眸,不自觉的搂紧了她的腰肢,玩味的笑了笑, 因为晚上,顾南书穿着比较轻薄, 江牧野掐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不自觉的将她的外衫扯了半截出去, 立刻露出她白皙的脖子和半截香肩,在烛火的照射下,显得犹如温玉一般又香甜又细腻,暖光映衬下,顾南书整个人娇艳无比、媚态横生~~~~ 江牧野呼吸骤然一顿,心跳慢了一拍, 随后大手直接扣在她的脑后,直接吻上了顾南书犹如桃花一般的娇唇, 霸道又侵略十足的吻了下来,吻在了他心心念念的红唇上, “本王要这样的诚意!” 顾南书猝不及防的落在江牧野的怀里,她微微睁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江牧野,呼吸微窒..... 该歪, 估计是好久没有亲热了, 连亲口嘴都开始心跳加速了......... 真的是太没用了........ 江牧野察觉到顾南书在走神,随即加深了吻,低低道, “专心点!” 顾南书微微一窒,嗯了一声,随后便感觉自己口腔里的空气被抽干了,于是渐渐的闭上眼睛,脑袋晕乎乎的呈半空白状态......... 不知吻了多久,顾南书只觉得天旋地转,后来江牧野拦腰将她抱起朝着床榻走去.......... 放下顾南书后, 江牧野犹如眼睛里喷了火,他的视线落在顾南书嫣红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怎么都亲不够, 感受到狗男人直勾勾的眼神, 顾南书难得的害羞了一下, 虽然.......两人某些事的次数已达到三位数,但是最近因为镇国寺的原因,两人有几日没有同房, 一日不日如隔三秋, 更何况有三日了......... 所谓小别胜新欢...... 屋内只有蜡烛燃烧的噼啪声,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情愫.......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 江牧野轻轻的将外衫褪去, 看到他露出结实的臂膀,顾南书心跳莫名开始狂跳,连耳朵根都臊得慌...... 随后拿着被子将自己脸蛋遮了起来, 此刻她不得不承认, 她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是一个喜欢打嘴炮的女流氓,但是遇到真正的流氓时,又容易退却....... 顾南书的这一些列小改变,江牧野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自家小娘子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不过无论她变成什么样,他都喜欢! 随后他躺了下来,轻轻拉开遮在顾南书脸上的被子, “干嘛~~~”顾南书有些难为情,羞红了脸,瞪了他一眼。 “小心憋坏了~~~” “你.....你说什么啊~~~” 顾南书气鼓鼓的嘟囔着小嘴,这人,还真的是随时随地都在开车, 什么憋坏了.....她表现的有那么饥渴吗? “我是说,被子捂在头上,小心把你憋坏了。”江牧野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顾南书脸瞬间红的像煮熟的大虾,一阵气闷,转过身子用背对着他, “不理你了!” 江牧野低低吃笑,随后将顾南书搂入怀里,轻声细语哄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哼,王爷现在变坏了!”顾南书依旧嘟着小嘴表达不满。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这可是你说的!” “你——” 顾南书气得转过身子,用小拳拳捶打江牧野的胸膛, 却被江牧野一把捉住,而后送到嘴边亲了亲。 随后又朝顾南书凑了过来, 顾南书立刻捂住被他亲肿的唇瓣,愤愤道, “不行,不能再亲了,嘴都肿了!” 她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嘴巴都肿胀了,还能感觉到有一丝丝腥甜,估计都破皮了! “好,那我们就做正事!” 江牧野好笑的望着顾南书,随后俯身压了上去............... 暧昧的烛光下,她青丝如瀑, 肤色如玉,容颜清丽,犹如清晨里含苞待放的玉兰花,瑰丽娇艳,举世无双。 ................ 漫长又沉沦的一夜,一夜又一夜......... 蜡烛将蚊帐内的身影拉的老长, 顾南书墨发宛如瀑布倾泻而下,柔顺的的发丝从江牧野手指间幽幽滑过,芬芳异常…… 而若有若无的娇柔声,在安静的夜晚如同一道催命符,一点点击垮江牧野的意志。 …………………… 一寸寸浸入,一寸寸占有,一点点沦陷。 …………………… 交颈鸳鸯,红烛帐暖…… 江牧野一直以来都是战场上冲锋陷阵的不败将军, 而女也则是那羸弱不堪一击的小城, 多少次,她翻来覆去的望着那不断摇曳的烛火, 直到一点点燃尽,直至熄灭 ............ 最终四更天,才堪堪睡去........ (高甜一章送给各位!) 第338章 感情好 初秋时分,秋高气爽,不冷不热,分外适合睡懒觉, 因着昨夜过分荒唐,一向自律的江牧野也难得的睡了个懒觉。 不过由于长期养成的习惯,他只多睡了一个时辰, 醒来时,见怀里的小人儿还在香香甜甜的睡着,而且还不断的朝他怀里缩了缩,小小的一团,睡得香香的,他忍不住嘴角一弯,这大概就是他此生追求的幸福吧。 他细细的端详起睡眠中的顾南书,只见她又长又密的睫毛下,樱花小嘴饱满欲滴,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又像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看着看着, 江牧野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下, 果然这娇唇又嫩又软,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渐渐的他眼神也变得越来越灼热,暗流在眸子里涌动,脑海里鬼使神差的又涌现出了龌龊的念头........ 随后, 他再也忍不住, 俯身,轻轻含住顾南书娇柔的红唇,霸道地撬开她的唇舌, 此前还浅尝则之,后来则欲罢不能, 不留余地的索取她口内的香甜....... ............ 顾南书做了一个梦,梦里原本是和江牧野卿卿我我的在树底下你侬我侬,微风吹拂,在一片花海里,两人轻轻的吻了上来,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享受着甜蜜的气息, 恍惚间江牧野的脸忽然就变了,越变越大,而后变成了一颗猪头,还邪恶的朝着她笑, 随后便是一头猪正在使劲的啃着她的嘴巴....... 顾南书吓了一大跳, 而后清醒了过来, 结果一睁开眼,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呼吸不过来,身上犹如压了一块大石头, 只见江牧野正俯在她上方霸道的撬开了她的嘴唇......... 隔着轻薄的一层布料,顾南书都能感受到江牧野身上滚烫的温度,烫得人发慌...... 她使劲推了推江牧野, 奈何江牧野却紧紧的箍她,她动荡不得,只能使劲挣扎, “你.....你下来.......” 难怪她会做梦被一头猪啃,这被一头猪压着能不做噩梦吗? “别动!” 江牧野定定的望着她,低声道,“你若再挣扎,本王就当你是故意挑逗.......” ??? 还有没有天理了??? “没想到王爷如此强词夺理!”顾南书不服气的回怼着, 结果挣扎了下还是不能起身,她内心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昨夜荒唐的几次, 很多时候男人估计也就喜欢打嘴炮吧! 于是干脆躺平一副咸鱼姿态,斜睨了一眼,故作轻松道, “王爷要是再这样,那就别怪我控制不了,到时候对王爷做出什么禽兽举动!” 江牧野眉毛一挑,神色淡淡:“那就请王妃不要控制了!” 说罢,指腹更是控制不住地在她腰间摩挲......... 顾南书咬牙厉声道,“我可是认真的!!!” “本王也是!” 江牧野呼吸渐渐急促,顾南书僵硬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想了想, 好女不跟男斗, 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足,要是她再躺下去肯定会被拆吞入腹, 要是死在床上,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毕竟,她可是有好多好多银子还没有花完呢................ 而后幽幽的眼神委屈巴巴的望着他, “王爷,我.....我腰疼.......” 她没有说假话,是真的腰疼! 在她的认知里,一般是男性容易肾虚腰疼,怎么在她这里情况反过来了, 无论多么荒唐, 这江牧野依旧是神清气爽、龙精虎猛的模样, 反倒是她经常精神萎靡不振,一副恹恹的样子....... 仿佛她是被妖精吸了阳气的唐三藏......... 听到这求饶的话, 江牧野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神暗潮暗涌, “不信,你这小丫头惯会骗人!” “王爷,千真万确,我真的没有骗人!” 顾南书有些着急,就差赌咒发誓了,虽然以前倒是也这么欺骗过他几次,但是还不是因为狗男人不知饱足的缘故..... 这怎么能怪她呢!!! “不信!” “那王爷怎么才能信我呢?”顾南书都快哭了,她可是真的承受不住了。 “也不是没有办法。” 江牧野忍着笑意,然后起身一把将顾南书抱在怀里, 一双神情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她,内里藏着无边的星月瀚海, 随后唇角微勾,眼神恶劣道, “你亲我一下,我便相信你。” 顾南书:........ 遂想到昨晚也是如此,这狗男人怎么那么喜欢亲亲抱抱举高高?比她一个女人还爱腻腻歪歪! 罢了罢了, 她伸手勾住江牧野的脖子,而后红唇凑到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江牧野眉眼含笑,他就是喜欢和顾南书亲亲,怎么都亲不够........ 忽然, 顾南书张开樱桃小口,使劲咬了一下江牧野的薄唇, 随着江牧野吃痛的一声闷哼, 顾南书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你属狗的吗?” “哼!谁让你欺负我!!!” 顾南书想要起身躲开,却被江牧野抓了回来,而后按在床榻上, “啵啵啵——”的几下, 江牧野在她脸上使劲的一顿乱亲, “看你还敢不敢............” “啊哈哈哈.......王爷,我不敢了.......不敢了......” 顾南书怕痒,被逗得一阵咯咯咯的发笑。 ................ 见主屋有了动静,喜鹊知道是王爷王妃起床了, 于是喜滋滋的招呼仆从们将洗漱用品还有早点一一摆了进去, 王爷和王妃感情好, 她这个做丫鬟的也为王妃感到开心。 第339章 催生 吃完早点,收拾完毕后, 顾南书奉了太后的旨意入宫,江牧野被咸宁帝召见,也跟着她一同进宫。 这是顾南书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得清的进宫次数, 虽然她是皇家妇,可却不怎么向往宫廷生活,毕竟和赚钱相比, 南和号的商业版图更值得她谋划,她不想和那些深宫女子样,一辈子在一方小小天地里斗鸡眼一样蹉跎了一生。 顾南书在嬷嬷的带领下直接去了慈宁宫, 对于这个太后,她实在没有多少好感,毕竟太后可是在她新婚时期还给江牧野房里塞人的,而且不怎么看得上她的出身,顾南书心眼小,不喜欢这种插手小辈房中事的长辈。 但到底对方身份在这儿, 顾南书也就秉着不惹事也不怕事的态度,维持基本的态度礼仪即可。 今日, 慈宁宫训话, 太后一脸威仪的坐在上首方向,旁边落座着皇后、赵贵妃还有梁妃,以及其他妃嫔,还有.....两个面生的夫人..... 一进门, 顾南书便瞧的仔细了,见梁妃神情郁郁,而那两个面生的夫人却一脸精神,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也是朝廷命妇, 想着能得到太后垂青的,必定是太后娘家子侄之辈。 顾南书心下了然,依着礼节向太后和皇后以此行礼。 太后端坐在上方,看见顾南书便拧紧了眉心,眼底有些不悦,但又挑不出顾南书的错处,只能神情冷淡道, “起来吧!” “谢太后!” 在宫婢的引导下,顾南书坐在了下首方向。 顾南书刚刚坐下,对面的两位夫人则在她小腹部看了又看,这两位夫人都是太后娘家人,一个是承恩侯府夫人,另外一个则是太后的亲侄女,被封为嘉庆县主。 两人都是太后近亲,时常在宫内走动,是故也不怎么看得起顾南书这个雍王妃,毕竟在大乾朝,出身背景十分重要,哪怕出嫁了,娘家若无势力地位,那么出嫁后在夫家也要矮人一头。 此前对于雍王妃这个位置,这两人的女儿可都是后备人选,结果没成想被顾南书捡了漏。 所以即便顾南书当了雍王妃,但是在他们眼里依旧不怎么看得上,觉得顾南书依旧得低他们一等,更何况她们可是太后的娘家,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皇后也得给他们三份薄面,更何况是一个雍王妃。 嘉庆县主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顾南书, “这雍王妃入府也有好些日子了,这肚子可是有动静了?” 闻言, 太后脸色更是不好,她是一个传统老太太,皇家开枝散叶何其重要,如今皇帝育有三子,这三个皇子都还没有子嗣,想到已故的太子,若是太子有血脉,那么也算有点安慰.....可惜........ 催生,从古至今都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这雍王年纪也不小了,确实也是时候给皇家添丁进口了!” 承恩侯府夫人笑意盈盈的接着话题。 提到子嗣这个话题, 皇后、赵贵妃以及梁妃脸色都有些讪讪, 王皇后被勾起伤心事,不愿多讲;赵贵妃有些头疼她那个不着调的儿子,梁妃低头不语,毕竟她儿子贤王这几次连续惹了圣人发怒,且贤王妃还那般样子,她脸上实在无光! 承恩侯府夫人却掩嘴一笑,意有所指道, “这开枝散叶的确是大事,不说咱们,就是那坊间也得找一宜室宜家好生养的人,容貌俏丽与子嗣承接相比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太后点了点头, 大乾朝皇室,一个皇孙都没有,这的确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她也想享受下四室同堂的乐趣。 可眼下三位皇子中,也就老四娶了妻,专宠那么久依旧没有动静,至于老二的贤王妃不提也罢,看来以后选皇家妇得把好生养这个提到最重要的考核标准中。 听着长辈们的话,顾南书并不接话,她今日入宫就是来当一个摆件的,于是低着头一直吃着蜜饯果子, 还浅浅的喝了一口桂花酿....... 见顾南书不仅不虚心听席,还一个劲儿的吃东西, 太后神情韫怒,眼神有些严厉, “雍王妃,入秋寒凉,你这身子如此单薄,还喝那么多冷酒作甚?” 骤然被点名的顾南书愣了下,无辜道, “摆在桌面上的不就是让人喝的吗?” 何况,这还没有入冬了,也没有到喝煮酒的地步.......这小老太太搞么子? 太后有些不满的望了顾南书纤细的腰肢,专房独宠那么久,肚子毫无消息,不仅不着急,还吃吃喝喝喝冷酒,有没有把绵延子嗣的重任放在眼里。 “女子宜温养,你也是喝那么多冷酒,难怪入府那么酒了还没有好消息!” 说着,她有些不耐烦, “冷酒就别吃了,出宫后哀家会派赵太医给你好生诊治诊治,你切莫忘了你的职责!” 看着太后嫌弃的眼神,这意思是这么久没有怀孕,是质疑她身体有问题? 顾南书皱了皱眉,但依旧恭谢道, “谢太后挂怀!”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是长辈赐不能拒,人打着关心你的旗号,安排太医来,实在没啥理由拒绝。 顾南书是知道自己身子的,至于为什么几个月还没有怀孕,那是因为她还不愿意, 毕竟生育是有一定损伤,再加上她现在还多想和江牧野过一些没羞没臊的生活,这十月怀胎不是耽误她追求自己的性福生活了吗? 见顾南书乖巧听话,不似此前那么乖张,太后只道是顾南书转了性子,约摸着也懂事了些,知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懂得这女子一旦嫁人,孩子才是自己最终的依靠。 想了想道, “这做正妻的得有正妻的样子,敦厚大方、贤良淑德才是楷模,既然入了皇家就要一切以子嗣为重,切不可独断专宠,得多劝导夫君雨露均沾才是正经。” 第340章 伶牙俐齿 雨露均沾? 顾南书警铃大作! 难不成这又是要塞人到她府邸里恶心人的节奏? 承恩侯府夫人敛下眸子,装作思考了一番,好意道, “太后说的是,瞧着雍王府估计没有个贴心的人,这雍王妃也没有个说话的好姐妹,偌大的王府要操心的事情那么多,想来也不是故意忽略了子嗣事情。” 说来说去,都是雍王府可心的人少,要是莺莺燕燕一大堆,绵延子嗣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看起来是给顾南书解围,实际上就是把顾南书捆在专房独宠还生不出孩子的架子上, 果然, 太后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本就不满意顾南书持宠而娇,但是拗不过老四这个孙子,上次将她安排过去伺候的婢女打发了,她也睁一只眼算了,可是到现在她居然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下顾南书,娇娇弱弱、纤纤柔柔的模样,确实不像好生养的,难不成她一直生不出来,老四这个乖孙就一直没有孩子不成? 王皇后打着圆场道, “这雍王妃才进府没多久,新婚夫妻,新婚燕尔的,想来以后机会多。” 嘉庆县主却咯咯咯的笑出了声来, “皇后娘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好生养的和不好生养的差别大着呢,好生养的进府一个月必有好消息,不好生养的哪怕专房独宠,年复一年也有缘无分,你看卫国公家那嫡子可不是么,三年无出,卫小公爷又是武将,要是边关军情紧急,一去就是三年五载的,可不是让人家卫国公家绝后吗?” 说完,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顾南书。 这雍王也是武将...........想到这一出,太后神情越发阴沉。 “所以啊,趁着年轻赶紧要孩子才是正经的,否则以后会后悔的!” 承恩侯夫人语重心长的说着,而后看着顾南书笑了笑。 “不知道雍王妃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你也别仗着你现在年轻,过来人告诉你,要是错过了好时候,以后要孩子可就难了,不生孩子的女人是不完整的,以后老了都没有依仗,尤其是你腰又细屁股又不大,一看就不好生养,再不生就生不了了!” 顾南书原本不想和这些人理会,但是一味的忍让,旁人还觉得你软弱好欺,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承恩侯夫人,以及坐在边上暗地里幸灾乐祸的梁妃,眸底闪过幽冷暗光, “侯夫人这么着急问我什么时候生孩子,怎么,你着急投胎过来?” “雍王妃,你...........” 承恩侯夫人愣了一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有些发怒但是碍于场合和身份又不能发作, 一张脸灰败至极,冷笑了一声, “雍王妃可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本王妃又不眼盲,驴肝肺就是驴肝肺,可不是什么好心!”顾南书嗤笑一声,冷冷道。 别以为她不知道今天让她过来听训的目的是什么, 这群人不就撺掇着太后,话里话外以她肚子没有动静生不出孩子为由,往她后院里塞人么? 说不定物色好的人选此刻都在宫里头了, 太后和这两位里应外合配合好,迫使她同意,随后就让她立刻把他们安排好的女子领回去, 这如意算盘打的一个比一个响亮! 毕竟这次安排的可是贵女,要是进了府邸可不如之前的婢女那么容易打发掉! 听着顾南书这油盐不进的话,承恩侯夫人气得骨节发白,眼神冷了几分, “麻雀飞上枝头就真当自己是凤凰了,世代小门小户,一副穷酸样,改不了的小家子气!” 她是气炸了,她可是承恩侯,是太后的娘家, 这顾南书是个什么东西! 顾南书神色一变,严肃道, “高祖皇帝出生乡野,而后组织云州七子揭竿起义,推翻前朝暴政,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高祖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按照承恩侯夫人这么说,我大乾江氏皇族也是世代小门小户泥腿子,改不了的小家子气?!” 别在她面前装什么贵族不贵族,往上数三代,谁还不是泥腿子? 而且这承恩侯夫人肚子里也没几两墨水,连尊卑贵贱都分不清楚,还敢来指责她! 承恩侯夫人闻言,脸色一僵,身子颤了颤,慌乱的红了眼,道, “我.......我没有.......你,你强词夺理!” 她慌张的看了下坐在上首神情莫测的太后,着急解释道, 太后觑了她一眼,眼露烦躁,又是个不中用的! 梁妃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嘲讽, “雍王妃火气怎么这么大,这承恩侯夫人论起来也是你的长辈,都是关心你才会说这些体己话,想着你没有娘亲教养,否则也不会亲自提点。” 梁妃这话说的十分巧妙,既说了顾南书冲撞忤逆长辈,不给太后娘家人面子,又说了顾南书没有家教。 她这是想着要在太后面前好好表现, 毕竟此前她儿子贤王在顾南书这里吃了好大个亏,被皇上可是狠狠责罚了一顿,她对顾南书也是恨之入骨。 顾南书神情冷了冷,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 “梁妃娘娘,这生孩子可是要先正自身,若自身不正,孩子也是有一学一,岂不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想必梁妃娘娘深有体会,倘若有可能,恨不得把孩子塞回去吧?” 顾南书眉眼弯弯,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闻言, 梁妃登时呼吸一紧,这个小贱人是暗示她儿子贤王闯祸不得圣心的事情,果然伶牙俐齿,眼底恨意更深了些。 第341章 娶一送一 “梁妃娘娘,你回去也劝劝贤王,贤王行二,可得给咱们王爷做个榜样,带个好头,据说贤王府里莺莺燕燕侍妾通房都有二十多位吧,这么多年一无所出,惹得太后如此着急,便是你们的不孝了!” 顾南书三言两语把祸水引到了贤王这里, 她最讨厌火上浇油的白莲花, 听到这话,梁妃心头怒火愈加旺盛,她虽然态度看起来还算温和,眸子里却没什么温度, 似笑非笑的对着众人道, “都知道现在贤王正妃空悬,正妃没有进府,哪能让庶长子出生,可不没了规矩?” 反正现在赵凌瑶已被赐死,正妃空置, 没有子嗣大可以推责任到赵凌瑶的头上,还能给贤王博一个遵守礼制的美名。 反倒是顾南书,在雍王妃正妃上待着,还一无所出,她才是众人眼中的肉中刺。 顾南书淡淡的掀开眼帘, “咱们皇家又不是市井之辈,父皇可是说过,什么嫡庶不嫡庶的,但凡有才不拘嫡庶!” 因为咸宁帝也不是嫡出, 提到这儿, 太后的神色也变了,她早先也不是中宫皇后,咸宁帝在没有登大宝之位前也是一个庶长子。 感觉到众人神色各异, 梁妃深知自己刚刚说错了话,她不安的看了太后一眼,全身上下好似被蚂蚁啃噬一般, 好半晌,她才涩然开口, “雍王妃说的甚是,倒是我愚昧了。” 说完,她藏在广袖底下的手指紧紧的抓住帕子,一张脸形容枯槁, 不过是为她儿子开脱几句,想压一压顾南书的威风, 没成想,这个丫头片子如此伶牙俐齿,就三言两语,让她退无可退,还差点得罪了太后娘娘。 见梁妃吃了个瘪,赵贵妃得意的笑了起来, 她眉眼本就生的极其明艳,笑起来更是十分张扬,耀眼的不可方物。 她摇了摇手上的玉扇,轻轻道, “瞧梁妃说的,这贤王也没几年快三十了,膝下犹空,你不着急太后娘娘可着急呢~~~” 梁妃尴尬的咬唇,解释道, “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早前贤王和贤王妃感情不和睦,自然没有子嗣,现在正妃空悬,他日常也忙于公务,也就耽误了下来。” 赵贵妃嗤笑了一声,平静的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正妃空悬、忙于政务,确实也不是不能解决,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本分。” “太后,您也听到了,要不您和皇上说说,少安排一些差事给贤王。” 梁妃眉骨跳了跳,紧张的摆手道, “为皇上分忧是臣子的本分,哪有推脱之理。” 这赵贵妃就是见缝插针的想要分散她儿子手中的权力,赵贵妃一直恃宠而骄耀武扬威,偏巧瑞王又是个不争气的,她一直憋着一口气就是想和梁妃分个高低。 贤王最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屡屡惹得圣上生气,上次好不容易度过,可不能再让人夺了权去。 顾南书看着梁妃的模样,悻悻的讥笑一声, “正妃空悬也不是个长久办法,还是适时给贤王娶个相匹配的正妃才是。” 梁妃胸口窒息了一会儿,扶了扶额,尴尬的笑了笑, “婚姻大事岂非儿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她儿子的婚事可是要重新去权衡利弊的,可不能随意说道,让有心的人听了去。 闻言, 承恩侯夫人和嘉庆县主眼神闪了闪, 他们两家都有女儿,此前还想着将庶女安排到雍王府上,却不曾想贤王正妃空悬,那么他们的嫡女可不是有机会了吗? 这正妃和侧妃,相差可大了去。 “确实是要好好的从长计议!”赵贵妃笑眯眯的眨了眨眼睛, “这家世背景、性情都要考量考量,最重要的是要和贤王匹配。” 顾南书笑了笑,随后貌似想起什么似的,一脸兴奋道, “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样貌出众、才情一绝、性格又好,和贤王十分般配!” “哦~不知道是哪家的闺秀?”赵贵妃也来了兴趣。 “英国公的嫡女,赵月娥!” 闻言, 梁妃一怔,“赵月娥,什么意思?” 顾南书笑了笑, “赵月娥是英国公嫡女,且英国公为我大乾立下汗马功劳,国公府和先帝交情匪浅,这简直天作之合啊!” 赵贵妃眼睛一亮,更激动了,劝着梁妃道, “梁妃,你当真可是好福气,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闻言, 梁妃眉骨跳了跳,一张俏脸黑了三分, “这赵月娥可是个寡妇,而且她还有个儿子。” “还有这种好事?” 赵贵妃更加兴奋了,言辞谆谆道, “梁妃,你听我一句劝,贤王能娶赵月娥是天大的喜事啊,我真心建议你赶紧去英国公府递帖子,你想啊,赵月娥死了丈夫,还有个儿子,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贤王了,这可是娶一送一!” 赵贵妃说话和瑞王一样歹毒,揣着明白装糊涂,偏偏在她的伤口上反复横跳,还生怕旁人不知, 梁妃一张老脸气成了秋末的老菊花,很久平复心情, 她颤抖着声音道, “你意思是让我儿子给别人当便宜爹?” “我说梁妃,这别人是别人吗?这可是赵月娥,赵月娥曾经嫁给了七王爷的儿子,论起来,这赵月娥的儿子也是皇家血脉, 反正贤王成亲这么多年也一无所出,现在有个现成的儿子你就偷着乐吧,就当过继了!” .......... 梁妃深呼吸一口气,广袖底下,铁拳紧握......... 第342章 食物不可浪费 慈宁宫听训一事,最后便在梁妃的暴怒中无疾而终, 太后也是被吵的不安,原本她想安排世家贵女到雍王府,所以今日也是特意让顾南书过来听训, 不知怎么的,最后便说到了贤王身上了, 想到贤王, 太后更是一阵头疼,这孙子以前十分听话,但是为什么最近接连被罚,尤其是贤王妃居然实在是罪无可恕! 直到最后,太后竟然觉得应该先把心思放在贤王身上, 还叮嘱皇后梁妃要好好帮贤王物色正妃,希望娶一个贤惠的正妃好生打理贤王府。 顾南书脚步轻快的走出了慈宁宫, 一出来便看到了正在等候她的江牧野, 时值午时, 初秋的晨雾散去,金色的暖阳挂在上空, 江牧野一身月白锦袍,上面绣着君竹暗纹,眉目俊逸,在这风朗气清的秋日里,恰到好处的站在一棵银杏树下, 真是一眼万年。 “王爷~~~” 顾南书眉眼弯弯,看到江牧野在不远处,立刻飞奔了过去, 大掌倏地收紧, 江牧野一把握住顾南书肢盈盈一握,柔软的触感顿时让他感到心猿意马,眼神不由的暗了暗, “担心些!” 顾南书这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她昂着小脑袋笑意盈盈的望着江牧野,白皙晶莹的肌肤被阳光晕染的如水晶一般的剔透,浑身绽放着耀眼的光芒, 江牧野看得有些呆了,他紧紧的盯着顾南书看了好一会儿,甚至忍不住伸手想要摸上顾南书的脸颊, 顾南书却别开脸, “不要靠那么近。” 她感觉江牧野的气息都快喷在她脸上了,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谁知江牧野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拉了过来, “这哪儿近了?” 随后一根手指轻轻的抬起顾南书的下巴,而后恶劣的在她殷红的小嘴上轻啄了一下, 顾南书吓得脸色大变,偷瞄了一眼周围,而后用小拳头锤了下他的胸膛, “别胡闹,这可是宫里!” “怕什么,这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 江牧野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随后牵着顾南书就往前走,压根不管此处刚出慈宁宫。 一路上, 江牧野虽然和顾南书找着话题聊,但是她却敏感的发现狗男人兴致不是很高,似乎有心事, 想着他刚刚去见了咸宁帝,于是试探性道, “可是父皇给你安排了什么为难的差事?” “并无!” “那你为何一副别人欠了你二五八万银子的模样?” 顾南书抬眸看他,眸光幽深而微妙: “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事情你也可以和我商议,我也不是那种一天到晚溺死在温柔乡里的人,我也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说着,顾南书还试图踮了踮脚尖, 江牧野看了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笑,随后缓缓点头, “确实有事情,但我可以处理!” 好吧, 顾南书翻了个白眼! 出宫后, 两人并没有回府,而是去了醉风楼, 据说这醉风楼是上京城新开的一家酒楼,有着南北两地的风味招牌菜,开业没多久就深受好评。 顾南书是一名饕餮食客,也是一名资深投资人, 本着既爱凑热闹又想享受美食,顺带还调查下其他产业的经营环境,于是乐滋滋的跟着江牧野来到了醉风楼。 醉风楼开在上京城最繁华的地段, 有着三层楼之高,雕龙画凤,造景布艺,实在美不胜收, 路过门口都能闻到内里食物独有的飘香~~~ 眼尖的小儿一看到两人从马车上下来,立刻从台阶上飞奔而来, 店小二迎来送往最是人精,他慧眼识珠, 见江牧野和顾南书衣着名贵、气质不凡,而且这辆马车上还有雍王的名讳,一猜便知道此人定是雍王和雍王妃。 “王爷、王妃,今儿来尝尝我们醉风楼的菜啊,楼上雅间已经备好,还请王爷王妃挪步。” 店小二殷勤备至, 将两人迎上了三楼最雅致的包间, 果然醉风楼内里布置不俗,顾南书还在欣赏着,店小二就将菜单递了上来,笑眯眯道, “不知道王妃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品?咱们醉风楼有着南北两地的风味,分别由两位大厨掌勺,主推两种菜系,您看要点什么?” 自雍王和雍王妃一进门,他便发现雍王对王妃十分体贴, 果然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他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只要王妃满意,王爷绝对不会说一个不字, 所以今日的重点便是将顾南书伺候好! 顾南书轻轻翻动了下菜单,随后随意点了几样招牌菜,也不过问江牧野的意思,毕竟她吃什么,狗男人就吃什么。 末了, 店小二又推荐了一款碧粳糕,顾南书喜欢糕点甜食,也就同意了。 很快一壶上好的碧螺春送了上来, 随后便是三碟坚果,以及一碟碧粳糕,这碧粳糕造型独特,颜色碧绿,看上去十分好看。 顾南书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 瞬间便惊呆了, 这碧粳糕,软糯芬芳,甜而不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十分好吃。 顾南书连吃了两块,还意犹未尽, 嘴角沾上了碧粳糕的一些碎末,她伸出粉嫩舌头舔了舔。 而坐在对面江牧野则眼神暗了暗,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可是不知道是顾南书的吃相太过开胃,还是他觉得这茶水实在寡淡,他竟然也想尝尝那碧粳糕的滋味。 “好吃吗?” “嗯,非常好吃,王爷你要不要尝尝?” 顾南书拼命的点了点头,这碧粳糕确实好吃,她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也想有人一同分享美食。 她知道江牧野也喜欢吃甜的,但是却不吃糕点,可这道碧粳糕甜而不腻,应该他会喜欢。 江牧野吞了吞口水,竟然鬼使神差的同意了, “那你喂我!” 顾南书脸蛋微红,她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侍卫长长风,江牧野则立刻发话让他们退出去。 随后, 顾南书用手拿起一块碧粳糕小心翼翼的送到他的嘴边。 江牧野薄唇微张,当顾南书的将糕点送到他嘴里时,他轻轻咬了一口,随后又咬住了顾南书的指尖, 灵敏温润的舌尖在她指尖游走, 顾南书只感觉脑袋一片空白........... 而江牧野却神情淡然的解释道, “近日,南边发生洪涝,降水增多,百姓秋收的粮仓悉数被洪水冲走,不少难民开始北上,他们食不果腹,所以我们要以身作则,勤俭节约。” 说完, 江牧野忽地将她手腕紧紧握住,而后目光再次落在了她沾着碧粳糕碎屑的葱白手指上.......... 再次张嘴........... “食物不可浪费!” 第343章 小糖人 顾南书脸颊更红了,内心又有些害羞又有些雀跃, 靠! 这狗男人越来越会开车了,长得帅就算了,现在还这么会撩,真的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想着自从这狗男人开荤后,撩拨的技术犹如升级打怪般的直线上升,还让她这个阅片无数的女流氓的面红心跳, 不知为何她骨子里的好胜心恶劣的被激了起来! ................ 反正四下无人, 顾南书微眯了眼眸,而后妖妖娆娆的走了过去,随后大胆又直接的跨坐在江牧野的大腿上, 顾南书生的极其美貌, 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带着秋波,饱满粉嫩的红唇微微勾起,整个人有着别样的媚态,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在江牧野健壮的胸膛上轻轻摩挲着, 随后恶作剧的滑了进去, 江牧野静静看着她的表演,眸光微抬, “别闹!” 随后皱了皱眉,反手握住顾南书的柔夷。 “我就摸摸~~~” 顾南书露出狡黠的一笑,带着丝丝慵懒的抱怨,江牧野只能无奈的放手, 得逞后的顾南书笑了笑,犹如一个老流氓一样,来回的在他身上揩油,甚至还越来越放肆, 江牧野神色有些变动,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顾南书身上, 今日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裳,挂着一条玫红色的披帛,这粉色极为衬人,将她衬托的她妩媚又勾人,再加上顾南书故意的挑衅,披帛轻轻滑落,连带着外衣裳也滑落了一点,隐隐露出白皙的肩膀, 他眸色晦暗不明,视线落在她领口露出的玉色肌肤上, 他知道顾南书这是故意的....... 但是内心却十分享受这样的挑衅...... 大抵是江牧野太过“正襟危坐”, 顾南书觉得还不够,于是加大了胆子伸手朝下........... 江牧野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赤红着眼反问道, “你要干什么?” “我就看看........” 江牧野:“.......” 对上顾南书亮晶晶的眼神,江牧野没办法,于是默许了, 而后, 顾南书接下来的举动,直接让江牧野身子僵了一僵,他眼带异色的望着顾南书,明明灭灭,似带反问,而后直勾勾的望着她,眼底波涛汹涌。 顾南书却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他,宛若一个渣女。 “我就揉揉。” “不行!” 江牧野这次没有允许顾南书胡闹,突然斩钉截铁的拒绝了,而后将顾南书的爪子抽了出来。 “哼,王爷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烟!” 说完, 顾南书气呼呼的跑到对面坐了下来,撇了撇嘴。 江牧野:........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直接就地正法,这女人当真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等会回去,一定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想了想, 江牧野起身想去净房洗把冷水脸, 刚打开房门, 就看到长风笔直的站在门口,而破月一脸鬼鬼祟祟的往里面看。 江牧野眯了眯眼睛, “破月,你干什么?” “我在看王爷和王妃啊,我刚刚可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 “听到王妃说要看看要揉揉.......” 说完,破月只感觉四周空气凉了下来,脖子冷飕飕的,他一转头, 看到江牧野脸色铁青宛如一尊杀神一样站在他面前, 顿时吓得双腿发抖,嘴唇都哆嗦了, “王......王爷.......” “看来你太闲了,罚你刷两个月夜壶!” ........... 上京城, 热闹的夜市,川流不息,因为没有宵禁,晚上的上京城比白日里更加迷人。 吃饱喝足后, 顾南书心情颇好,带着江牧野逛起了夜市, 而被撩拨了一晚上的江牧野此刻却有些心猿意马,只想快些回府,但看到顾南书欢呼雀跃的模样,也只能在后面一直跟着。 顾南书一身粉色衣裳,尽管脂粉薄施,在光线不明的夜晚,她白皙胜雪的肌肤总引得旁人频频侧目。 众人一边惊讶顾南书的美貌,却又不敢多看,因为这位姑娘身后那个男人实在吓人的紧.......... 忽然, 顾南书在一个卖糖人的摊位上站着不动, 只见卖糖人的是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双手灵活的在案板上用糖霜画着小兔子、小老虎....... 而且还能用糖霜捏成造型别致的花篮......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一个糖人吸引住了, 只见那个糖人是一个矮墩墩胖乎乎的童子,模样憨态可掬,顾南书一见就很喜欢。 “王爷,你看这个像不像小豆丁!” 想到在家苦读的小豆丁,顾南书就忍俊不禁, 现在小豆丁也不像以前那么难管了,但是每日被逼着读书习字、练功学习,这日子也确实够辛苦, 小豆丁此前还哭兮兮的抱着顾南书的大腿不愿意去,到现在也慢慢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顾南书觉得孩子也不能逼的太紧, 该鼓励的得鼓励! 江牧野站在原地,看到那个闭着眼睛打瞌睡的糖人,也忍不住笑了笑, “确实挺像!” 顿了顿, 江牧野伸手过来对着白胡子老爷爷道, “在这糖人鼻子下方再吹一个泡泡,更像!” 闻言, 顾南书盯着糖人仔细端详片刻,随后与江牧野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脑海里与小豆丁哭哭啼啼的模样对应上了, “你还别说,这样还真的更像了,不就是缩小版的小豆丁吗?哈哈哈哈.........” 而正在书房里温书的小豆丁此刻打了一个喷嚏, 用胖乎乎的小手撑在了粉嘟可爱的小脸蛋上,忍不住抱怨了下, “阿秋——谁在背后骂我?” 祝各位宝宝女神节快乐,看我文的仙女们暴富暴美暴瘦! 第344章 看烟花 “biu——biu——砰!” “砰砰砰——” 连着几声异响, 众人抬头,只见漆黑的夜空里,金灿灿的烟火直直的窜到了夜空, 随后开出一大朵红色的烟花,噼里啪啦的炸了开来,在夜空里投下了耀眼的光芒........ 顾南书抬头,这是她在古代第一次看到如此盛大的烟花,只见一朵朵烟花接二连三的窜到夜空中,一层层的开出一大片灿烂的花海..... 这灿烂的光芒,也照亮了她的脸庞~~~~ 顾南书惊喜的望着夜空,眼眸里倒映着璀璨的烟火,而江牧野却紧紧的盯着身旁的人......... 夜晚的微风轻轻的吹拂着她的发丝,她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 一转头, 她便跌入了江牧野浓烈炽热的眼神里, 时间仿佛停滞,周围的一切喧嚣远去....... 江牧野心中涌上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的目光犹如着深邃的夜空,一眼望不到头,而顾南书则是在他生命中绽放的精彩......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大抵这就是他最渴望的生活, 突然, 他有了想安定下来的想法,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战争、没有疲惫, 有的是一日三餐、两人四季,这样的人间烟火........ 忽明忽暗的交错间,顾南书感受到他浓烈的眼神,歪着头望着江牧野, “你盯着我干嘛?” 江牧野这才回过神,看着小狐狸一样的顾南书,他一边惊讶于自己的想法,一边却傲娇道, “本王看你眼睛里有一坨眼屎!” “什么?!” 顾南书立刻揉了揉眼角...... 在这浪漫时刻,她原本以为狗男人会和她亲密拥抱,诉说着海誓山盟..... 结果......... 听到狗男人的低笑,顾南书抬起头来,才明白过来自己被骗了,于是生气的捶了江牧野一拳,气呼呼道, “你居然骗我!” 看着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江牧野忍不住用手掐了掐她的脸颊, 而顾南书却偏了偏小脑袋,直接用手拍开他的爪子............ “南书姐姐~~~” 一声脆生生的呼唤,将打情骂俏的两人拉了回来,顾南书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浅紫色衣服的小丫头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安乐郡主?!” 安乐郡主手里还举着一颗糖葫芦,看到顾南书立刻兴奋的笑了起来,突突突的提着裙子小跑了过去, 她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整个人气质干净又清纯,和周围乱哄哄的环境格格不入...... 顾南书也惊讶的望着安乐郡主, “郡主,你又瘦了!!!” 瘦下来的安乐郡主犹如脱胎换骨一般,身姿轻盈、巧笑晏晏~~~ 听到这话,安乐郡主非常开心,略带婴儿肥的脸颊上露出两个梨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一直都听南书姐姐的话,按照姐姐的叮嘱,最近又瘦了许多,衣裙都重新做了两次呢!” 她语带骄傲, 她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可以瘦下来,而且自从瘦下来后她也越来越喜欢照镜子了,无论气质还容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也更加爱惜自己,不再暴饮暴食了。 这一切都是顾南书的功劳,所以她亲昵的称呼顾南书为姐姐,兴奋的挽着她的胳膊。 “你也来逛夜市吗?”顾南书捏了捏安乐郡主有些肉肉的脸颊, “嗯,我跟着云翰哥哥一起看烟花,没想到遇到了你们!” 说着,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江牧野,有些害怕........ 她是很害怕这个堂兄的...... 顾南书这才发现在不远处站着的柳云翰, 柳云翰今日身着一身黑色长袍,衣袂翩翩,在丰神俊逸间又多了一道庄肃干练之感。 他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拱手朝江牧野和顾南书行礼道, “见过王爷、王妃。” 顾南书点了点头,然后并没有和他多说什么, 柳云翰起身的动作微微顿了顿,眼神有些失落的望了她一眼,刚刚他也看到了雍王和顾南书的打闹,此刻心情十分复杂, 原本以为已经痊愈,结果看到她明媚的笑脸时,心脏似乎被人活生生的掏空了一块,又空又痛....... 江牧野神色冰冷,他一身玄色衣裳,双手负立,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威压。 “柳大人今夜在当值?” “回王爷,正是!” 柳云翰前些日子被咸宁帝调至刑部当差,最近他领了上京城莫名消失的孩童案件,所以这期间晚上都会带人巡逻调查。 听到江牧野有些问责的话,安乐郡主有些着急,她鼓着勇气慌忙解释道, “四....四皇兄.....云翰哥哥确实在当值,是我非要跟着他到夜市来看烟花的,这不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她做出一副认罚的模样,不想因为她的胡搅蛮缠,让江牧野误会柳云翰在当值时玩忽职守。 江牧野扫了低着头的安乐郡主一眼,语气严肃道, “你可知一个姑娘家深夜出府到大街上有多危险?!” 虽然安乐郡主有不少护卫和丫鬟,但是性格跳脱,很容易一个转眼就跑丢了...... 再加上她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所以一步危险都不能有。 安乐郡主低垂着小脑袋,她有些害怕的躲在顾南书的身后,她以为江牧野是生气她厚着脸皮不知羞耻的找柳云翰....... “好了啦,你凶什么凶,小姑娘爱逛街爱热闹很正常,郡主你跟着我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顾南书瞪了江牧野一眼,随后轻轻拍了拍安乐郡主的手背, 安乐郡主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脑袋,她悄悄观察了下江牧野,还好遇到了南书姐姐,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南书拉着安乐郡主想朝另一边走,但安乐郡主却有些迟疑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柳云翰,眼带不舍, 自上次柳云翰拒绝她后,她沉沦了一段时间,而后好不容易恢复起勇气,找了不少机会都被柳云翰谢绝了, 今夜是她出门故意“偶遇”柳云翰,就是想着大晚上的,柳云翰一定不会放心她在大街上,必定会护着她,这样她能给自己创造更多的相处空间, 若现在就这么走了......她有些不甘心.......... 第345章 女追男 “好了啦,柳大公子这么大的人了,丢不了,再看都成望夫石了!” 顾南书打趣道, 安乐郡主忍不住脸蛋通红,咬着牙解释道, “我哪有!我.......我这是担心四皇兄他们,据说最近上京城有不少人莫名失踪,这可是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大案了,想来歹徒穷凶极恶,连云翰哥哥也被调到刑部查案了.........” “噗嗤——” “还说不担心,这句句不离柳大公子的,你就放心好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需要你担心?!” 顾南书拉着安乐郡主朝人群另一边走去, 街道繁华明亮,暖暖的灯光映衬着安乐郡主不安的羞涩, 看着安乐郡主这副娇羞又少女思春的模样,她忍不住摇了摇头,柳云翰是个好的,但是这安乐郡主也不能如此直接的追人啊,这男人啊可都有一些“贱”性。 可不能一味的依着他们,虽然女追男隔层纱,但是安乐郡主如此“实诚”,可能还会适得其反,尤其是男人外出公干的时候,还如此不顾一切的跟着人家,这影响差事的........... 送佛送到西,顾南书于是一路上给安乐郡主讲了一些“绿茶之道”。 想要勾住一个男人的心可是有门路的,虽然男人骨子里都喜欢不中规中矩喜欢有点小手段的,但是可得分场合,分时间,分事情........ 听到顾南书的“孜孜不倦教诲”,安乐郡主嘴巴张的能塞进一个鸡蛋,从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的信服,连连点头...... “虽然呢主动出击是好事,但是不能过于主动,否则对方就会觉得不怎么珍惜,另外你要学会欲擒故纵,这样反着吊着他的胃口才会让他重新认识你!” 安乐郡主眼里闪烁着亮光,随后神色又黯淡了下来。 “我每次都眼巴巴的跟着云翰哥哥送他东西他都不怎么理我,要是欲擒故纵,见面机会就更少了,他岂不是更会把我忘了?” 顾南书扶额, “我的好郡主,关心男人呢也有方法的,你不能一直主动啊,就像上次你生病后不见他他也跑来看过你啊? 以此类推都是这个道理,而且你送男人东西也是有技巧的,得制造一些身体接触或者不一样的气氛,这样他才能记住你,若老是一些什么香囊啊零嘴啊各种的,柳大公子见得多了也未必会觉得眼前一亮!” 顾南书渣言渣语的传授着,结果越传越多, 在顾南书的鼓励下,原本有些气馁的安乐郡主,思维豁然开朗,胸中也燃起了雄心壮志, 顾南书讲了许久,见安乐郡主上道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安乐郡主深呼吸一口气,也回敬顾南书一个秒懂的表情 ........ 江牧野一本正经的在后面跟着,以为这两人脑袋凑到一起是讲些什么小姐妹之间的话题, 当听到这种“勾引”“御夫”之类的话题,他忍不住眉毛跳动了下, 随后,用拳握在嘴唇下轻轻咳嗽了两声, “柳大人,我们走这边。” “好,雍王请便~~~” 柳云翰顿了顿,有些莫名,毕竟前面可是有两名女眷,这雍王怎么和他走另外一边? 柳云翰一介书生,自然耳力没有江牧野好, 他可不想自己王妃和闺蜜之间关于黄色废料的内容被旁的男人听了去。 顾南书和安乐郡主在前面走, 忽然觉得身边人流朝这边拥挤开来,人越来越多.... “那边有什么热闹吗?.....”话还没有说完,江牧野立刻冲了过来拉住顾南书的手腕, 顾南书手里拿着刚刚买的一块糕点立刻掉在了地上,她抬头惊讶的望着江牧野。 江牧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神情严肃道, “别吃了,送王妃和郡主回府!” 惊风和破月立刻领命, 安乐郡主抬起一双惊愕的眼神,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要送他们回府了? 她忍不住从人群另外一端望去, 只见人潮涌动中,前面不知怎么地人头攒动打斗了起来,而且她听见无数利刃的声音,急促又凶狠...... 顾南书这才发现不对劲, 刚刚这群拥挤的人潮肯定有人别有用心为之,而江牧野则立刻朝人群另外一端扑去,那端有无数黑衣人正在围攻柳云翰.....而四周全是惊讶逃窜的百姓.....整个场面又混又乱...... 顾南书在惊风和破月的护住下勉强站稳了身子, 她立刻拉着安乐郡主,冷声道, “郡主立刻跟我回府。” 眼下他们帮不了忙,如此混乱的场面那就不能给他们添乱。 “可是....云翰哥哥还在那边.......” 安乐郡主眼泪汪汪的望着顾南书,声音都在发抖。 “不怕,王爷刚刚过去了,你现在赶紧跟着我走!” 话落,顾南书拉着安乐郡主朝另外方向走去, 然而四面八方的涌来无数人群,大家相互拥挤,安乐郡主一个不小心被人群冲散了。 “郡主~~~~” 顾南书十分着急,想要再次抓住安乐郡主的手,反而安乐郡主以及她的侍女则立刻被人群冲散到另外一边, 顾南书一咬牙, “惊风你立刻去通知京兆府尹,破月你赶紧把郡主找回来!快,要快!” “还请王妃先跟着我们回府!” 惊风此刻十分镇定,人自然是要去搬救兵的,但是如此混乱的人群,他更担心的是王妃的安危....... 顾南书顾不得那么多,她不能抛下安乐郡主....奈何惊风和喜鹊则护着她将她送了出去......... 安乐郡主被人群冲散到一个角落,周围所有人都在推搡撞她....她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找顾南书,结果两眼茫茫....... 然而在不远处, 江牧野率人已经杀进重围里,将柳云翰护在身后,他冷冷的眼神望着周围包围着他们的二十几名黑衣杀手,冷笑道, “居然敢刺杀朝廷命官,谁给你们的狗胆?!” 第346章 安乐郡主遇刺 二十几名黑衣杀手显然是没有料到江牧野冲了进来,原本他们已经将柳云翰困住,结果没成想突然冒出一个武艺高强的高手......... 见黑衣人完全没有收敛架势,反而要将江牧野和柳云翰一刀毙命的样子,江牧野冷眉一沉,立刻抽出长剑。 柳云翰则有些慌乱, “王爷,此事与你无关,等会王爷杀出去,我能抵得住!” 他最近在追查上京城的失踪人口案,查到一些眉目后,果然这群人便坐不住了。 今夜他也只带了些许人手查案,而江牧野也是微服出行,身边并没有带多少护卫,且护卫都护着顾南书去了........ 柳云翰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无数黑衣人,他可不想将无辜的人拖入其中,想要江牧野早些脱身。 然而江牧野却冷笑了一声,看着这些虎视眈眈将他们围在其中的杀手,目露凶光道。 “不自量力!” 说罢, 杀手们便冲了上来,江牧野身似游龙,手拿长剑很快杀入人群中,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牧野动作迅猛,手起剑落,很快斩杀了几名黑衣人,他转身喝道, “保护好柳大人!” “是!” 接到江牧野的命令, 侍卫长长风则立刻将柳云翰护在身后........ 这是一群死士,绝非普通杀手, 即便江牧野武艺高强,奈何人手少,一直被围攻着脱不开身, 而柳云翰带来的刑部人员早就如同切瓜砍菜一般被杀在地上....... 躲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变故的安乐郡主吓得浑身颤抖,她担忧的望着柳云翰,泪水连连, “云翰哥哥.......” 江牧野武艺高强,黑衣杀手奈何不得,很快几名黑衣人缠住长风,随后两名黑衣人对准柳云翰的方向提剑朝上.... 柳云翰乃一届文官,没有任何武艺,面对这等刺杀他心下了然,他随即被逼退了几步,摔倒在地, 两名黑衣人迅速跟上, 电光火石间,一柄长剑直直的朝柳云翰刺来, “云翰哥哥,小心.......” 安乐郡主立刻扑了过去,挡在了他的前面。 长剑刺来, 只听见“噗嗤”一声, 剑矢穿透安乐郡主的血肉, 柳云翰满眼惊讶, “郡主..........” 安乐郡主恍恍惚惚的听到柳云翰在叫她......她动了动嘴唇想要回应,可是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去.... 很快嘴角便溢满了鲜血........ 她有些惊讶的看着胸前慢慢晕开,染红了一大片衣襟的鲜血,而后缓缓倒下......... “安乐~~~~~” 顾南书在不远处看到安乐郡主倒在血泊里,眼泪唰的流了下来。 破月一边和黑衣人搏斗,一边护住顾南书.......... 江牧野转身看了一眼, “咻——”的一声, 袖箭直直的插入两名黑衣人胸前,应声倒下。 柳云翰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立刻将安乐郡主抱在怀里,感受到安乐郡主温热的体温渐渐消失,他吓得要命,紧紧的搂在怀里, 以前胖嘟嘟安乐郡主此刻却又瘦又小,苍白的小脸上沾满了血迹,整个人再无往日的活力和调皮..... 柳云翰喉咙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他张大了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安乐郡主居然......居然挡在他面前,替他挡了一剑,用血肉之躯保护他...... 他感觉眼眶一阵发热,内心仿佛缺了一块,整个人有些惊慌失措又有些害怕, “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 他是个大男人,今夜这群黑衣杀手就是冲着他来的,以前他从来不觉得害怕什么,食君俸禄为君分忧, 他孤身一人,不怕任何打压, 直到安乐郡主倒在他的怀里,替他挡了一剑,他这才有些害怕和慌乱....... “傻丫头,傻丫头,你别睡,别睡!” 柳云翰貌似疯了一般,试探了安乐郡主鼻下微弱的呼吸,他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安乐郡主的脸,一脸痛哭流涕...... “傻丫头,你睁眼啊,云翰哥哥在这里................” 安乐郡主微微颤动着睫毛,她觉得浑身好疼、好冷......她想抬眼看看云翰哥哥,让他不要难过,但是怎么着都睁不开眼..........渐渐的她感觉整个世界都黑了下来.......... 惊风破月带了一群护卫杀了过来,黑衣杀手们被团团围住.......... 顾南书慌慌忙忙的跑了过去,看到浑身是血的安乐郡主,忍不住心头狠狠的跳动了下,初步检查了下伤口,她冷眉微沉。 “快,快将她抱回府!” 柳云翰立刻将安乐郡主抱在怀里,朝着雍王府奋力跑去。 “安乐,安乐,你先别睡,你睁眼看看........”顾南书跟着身旁,一直和安乐郡主说着话,唤醒她的意识..... 看到安乐郡主脸色越来越白,胸口的鲜血越来越红,他紧紧的搂着她,第一次感到如此害怕和慌乱..... 很快, 安乐郡主被送到了雍王府客房, 顾南书屏退左右后,打开空间里拿出止血药给顾南书服下,随后又开始检查她的伤口, 这把利刃从肩膀处直接贯穿....紧紧差半公分就到心脏了...... 顾南书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从空间里拿出麻醉药给安乐郡主打了吊瓶,然后铺开外科手术刀,一寸一寸的将利刃拔出,随后将伤口缝上....... 屋外, 江牧野冷冷的坐在座位上,京兆府尹来后,这群黑衣杀手很快便要逃跑,逃跑未果的吞药自尽,看来都是一些家养的死士..... 而柳云翰则愣愣的坐在椅子上,仿佛还没有从巨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 江牧野用手擦了擦长剑,随后看了柳云翰一眼, “柳大人,可知此次刺杀是何缘故?” 第347章 地位不一样 柳云翰神色僵了僵,朝江牧野拱了拱手,便将最近追查的案子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 上京城郊区附近陆陆续续有不少七八岁的稚童失踪,家属们纷纷上告官府,却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后失踪儿童案件越来越多,已经发生到了上京城, 柳云翰被调去协查案件,追踪数次后,在一座废弃的道观里发现了蛛丝马迹, 随后在后院的一棵槐树下挖掘出有数十名儿童的尸体,而这些儿童全都被挖去了心脏....死状极其惨烈........ 此事没有发酵,害怕造成百姓困扰,他一直秘密抓捕,直到发现一些讯息后, 谁料就被人刺杀..... “王爷明鉴,下官觉得此事并不简单!” 烛火跳跃,江牧野的脸半陷在阴影里,或明或灭,侧脸显得凌厉分明, “胆敢在上京城当街行刺,还重伤当朝郡主,自然是不简单!” 今日之事,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听到有数十名稚童被挖心后,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 天子脚下,居然发生此等骇人听闻的案件,凶手当真是为所欲为,不把官府放在眼里! 想到刚刚安乐郡主胸口被鲜血染红的衣襟,柳云翰又是惊讶又是震惊,更是愤怒和心疼! 他搂着安乐郡主在街上狂奔,看到安乐郡主惨白的小脸和低低的呻吟,那一瞬间他眼里充斥着猩红嗜血的杀意, 此刻他眼眸里折射出一股冰冷的寒意,现在只要一想到安乐郡主的伤情,他就恨不得将幕后之人绳之于法。 江牧野眼帘微垂,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柳云翰的表情,微微下垂的眼睑掩去了眼中的神色, “那柳大人可有什么发现?” 闻言, 柳云翰愣了愣,能在上京城派死士刺杀他之人,背后势力绝对不可想像,可能他是真的快接近真相了,这群人才敢如此不顾一切的想取他性命。 想了一会,他便和江牧野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事无巨细全都讲了出来...... 圣上委以重任,让他查案,但是这案件背后水太深,牵扯甚多, 今日刺杀不成,不难保证后面还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 他已经牵扯了无辜的安乐郡主,万一他出了事情,也好将查到的结果告诉另外一个可以接手的人,将这案件真相大白..... 他可以死去,但是真相不可以消失! 想了想,柳云翰握紧了拳头,于是和江牧野细细说道....... 房间内, 刚刚做完一台外科手术的顾南书这才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穿越至今,还真的是好久没有动刀了, 她都快忘记前世做手术的记忆了,确实安逸日子享受太久,都忘了内卷不断的前世,自己一天做好几台手术最终累得猝死的事情.......... 清洗双手后,将手术物件放进空间里, 随后她提笔写了一些中药方剂,此次受伤,伤情严重,对于安乐郡主而言,虽然手术成功没有多少问题,但是气血绝对亏损,元气大伤........ 开门后, 喜鹊立刻迎了上去,一把扶住有些疲惫的顾南书,担忧道, “王妃~~~” 自家主子看起来精神不太好的样子,今晚波折不断,主子还给郡主疗伤,她有些担心。 顾南书将喜鹊递过来的温热帕子擦了擦额头和脸颊,仔细将刚刚的汗渍擦掉。 “王妃.....请问郡主现下如何?” 柳云翰紧张的站了起来,他有些不安的问着, 刚刚他可是瞧清楚了,安乐郡主的胸口可是被一把利刃贯穿,鲜血打湿了衣襟........ 这个伤口刺的很深....... 他看了一眼忍不住到抽一口凉气, 而且他刚刚在门外听到屋内传来安乐郡主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叫声,估计是顾南书是在拔除剑矢,想到这儿, 他更加自责和心疼, 其实他也安排了府医过来,还进宫递了牌子请太医过来,此刻就在院子外候着....... 但是本着信任顾南书的医术,他不敢随意安排..... 顾南书看了他一眼,轻轻道, “现在血已止住,伤口我也缝合好了,这是我开的一些方子,郡主大量失血、气血两虚、再加上伤口很深,所以今晚很关键,如果发烧就不好了.........” 而后顾南书招了下手,将药方子递给了门外的顺子,顺子立刻小跑着去抓药..... 柳云翰极力稳住心神,声音有些发哑, “那......今晚我来守着.......” 在听到顾南书处理完后,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想到今晚是关键,要是发烧就麻烦了,刚刚松了口气现在又提了上来..... 顾南书瞧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 “柳大公子,安乐郡主受伤非常严重,刚刚在拔利刃的时候鲜血可是喷了一地,你在这里守着,又不会照顾人,怕是对郡主名声不好。” 柳云翰着急道, “事急从权,今日郡主也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无论如何我都有义务照顾她!” “可是.....柳大人不是很耐烦安乐郡主吗?总怪她打扰到你。” “没....我没有怪她......都是,都是我不好......”柳云翰慌乱的解释,由于紧张,脸上微微有些发红,结结巴巴的解释着。 “但是郡主受伤严重,你如果守着,这男女大防,两人同处一间屋子.......”顾南书眉毛一拧,补充道, “总不能让郡主为你挡了一剑,还要遭受他人非议吧!” 听到这话, 柳云翰额头上的汗都快冒出来了,想到安乐郡主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就忍不住一阵自责和心疼。 他自小便认识这个喜欢跟在他身后跑的郡主, 从小便娇养在上京城,身娇肉贵的没有吃过什么苦,连磕着碰着了都会惹得一大片人心疼, 这次看到利剑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胸口,他真的觉得心慌乱不堪..... 回忆起安乐郡主挡在他面前, 黑衣杀手的长剑贯穿她的胸口, “噗嗤——” 长剑插入身体的声音,鲜血也喷在了他的身上..... 这可是一个壮年男子都承受不住的伤害,更何况是安乐郡主..... “她肯定很疼......也很害怕......我一定要在这里守着她!” 柳云翰自言自语道,他紧紧的握拳,手指用力道关节都发白。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对不住她,倘若有人借此非议,柳某绝不侵扰!” 顾南书扶额,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话, 罢了,罢了, 急不得, 但是经此一事,估计安乐郡主在柳云翰心中地位不一样了! 只是他自己还没有怎么意识到而已........... 第348章 你有没有受伤? “来人,给柳大人准备些新服,再派两个机灵点的过来伺候!” 说完, 顾南书和江牧野走出了房门, 喜鹊立刻去安排,屋内只留下柳云翰守着。 忽然, 屋内传来安乐郡主的声音, 柳云翰推门而入, 只见安乐郡主躺在床榻上,鬓角的发丝染上了汗水,一张小脸苍白,嘴角还因为失血过多且干有些脱皮..... 因为麻药过去后, 安乐郡主睡得极不安稳,总感觉昏昏沉沉的,想要醒来却又昏死过去...... “水.....水......” 她喉咙里发出呜咽声,因为疼痛导致眉头紧皱,觉得浑身都动弹不得...... “好,马上给你倒水。” 柳云翰有些呆了,看到安乐郡主这般模样,内心更加自责,慌慌忙忙的去桌上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安乐郡主眼眸睁了开来,却好似又睁不开,只感觉眼前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喂她喝水..... 她颤了颤睫毛, 在嘴唇接触到温水的时候,感觉胸口刚刚缝好的伤口被拉扯的极疼,眼泪立刻扑簌簌的落了下来..... “怎么了?” 柳云翰温柔的问着, 安乐郡主只感觉嘴里一大股血腥味,她是被痛醒的,可是麻药的后劲也在,她依旧半梦半醒...... 柳云翰没办法,这是他第一次照顾人,不知道姑娘家是如此的娇柔, 他用杯子小心翼翼的喂了她水,生怕水流到她的脖子里,于是用手轻轻的将安乐郡主的头抬了起来。 “安乐乖,慢慢喝。”柳云翰温柔哄着, 此刻安乐郡主有些意识模糊,也分辨不清楚身边的人是谁,嘴里含含糊糊的说着不少听不清楚的话。 柳云翰俯下身子,在安乐郡主微弱的声音里,他听清楚了。 “父王.....好疼啊.....好疼.......” “父王....我想回家.......” “疼.....真的好疼........” ............ 意识模糊间,最直接的便是想要找寻最亲近的人寻求安慰和帮助, 想到安乐郡主在很小的年纪来到上京城在宫里养着,虽然名誉上是皇上看重,但内里大致原因都清楚,是因为忌惮远在东边的八王爷。 安乐郡主是八王爷的嫡女,掌上明珠,更是唯一嫡出,据传八王爷和先王妃感情至深, 倘若有不得已的原因,他是断断不可能将安乐郡主送到上京城......... 虽然贵为郡主,但是一个从小离家寄人篱下的姑娘,远离父亲在皇朝中生活,想必内里也是有些不如意的..... 柳云翰忍不住紧紧握着她的手,轻轻道, “安乐乖,等你病好了,就能见到你父王了........” 无召不得入京, 八王爷想要来看安乐郡主可是有难度,而安乐郡主也不能私自回到封地...... 今日安乐郡主发生的这些事情, 宫里头那位想必很快就会知道了,届时他再出面恳请皇上,让八王爷入京,父女团圆........ “吱呀——”一声, 门开了。 雁回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药进来了,柳云翰立刻将手抽了出来。 “药给我吧。” “奴婢自小便伺候郡主,还是我来吧,不敢劳烦柳大人。” 她语气冷淡,对柳大人生出一些不满。 自家主子对柳云翰的心思她是一清二楚,但是今晚连累自己主子受如此重的伤,雁回可是哭了好几场,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对柳云翰也是没有什么好脾气。 她家主子已经够可怜的了,偏巧还来这样一个飞来横祸! 雁回脸色奇差的对着柳云翰,此刻她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大人,她心里只有安乐郡主,为她主子不平。 “云翰哥哥.........” 安乐郡主微微睁开了眼睛,眼前这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原来是柳云翰, 难怪她觉得如此熟悉。 “郡主,郡主你醒了~~~~~” 雁回立刻扑了上去,眼泪再次哗啦啦的流了下来,刚刚她可是看到喜鹊端了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进进出出的,她吓得嗓子都发紧了,很想进来看看,但是又害怕打扰雍王妃诊治。 安乐郡主嘴角扯起一个勉强的弧度,轻轻笑了下, “嗯,雁回你别哭了,哭的太难看了..........” “小姐,你..........”雁回激动的眼泪再次落了下来,郡主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打趣自己,可知她心疼的要命! 见安乐郡主醒来,柳云翰重重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弦也放松了...... “还疼不疼?”他温柔的问着,随后拿了一块温热的帕子在安乐郡主额头上轻轻的擦了下。 刚刚又疼的出了汗水........ 想来这个真是疼痛难忍, “嗯.....有一点点,但是......现在也不怎么疼了.......” 安乐郡主忍住疼痛咬了咬嘴唇,她不想柳云翰看见自己的脆弱自责....想要宽慰他.... 闻言, 柳云翰倒吸了一口冷气,眼里闪着复杂的神色, 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以说是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可能不疼?刚刚她梦里还喊着疼呢! 这个傻姑娘,在故作坚强呢! “云翰哥哥,你.....你可有受伤?” 安乐郡主看着柳云翰身上沾满血迹的外衣,有些担忧..... “不曾。” 柳云翰眼底搅动着某种复杂的情绪,他衣服上的血可都是她的啊....... 都这个时刻了,她还关心着自己..... 柳云翰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双手都在颤抖。 他自问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情绪,可是今天一切都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 他动作顿了一顿,定定的望着躺在床上的安乐郡主,他发誓一定要将伤害安乐郡主的人绳之以法! 见柳云翰没有说话,安乐郡主咽了下口中的腥甜,艰难嘱托道, “云翰哥哥.......你当值期间可要多带人手......要小心些.....” 蓦地, 柳云翰冰封的心似乎裂开了一条口子,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她都还是关心着他的安危............. 第349章 粉饰太平 安乐郡主遇刺, 整个朝野震动,远在东边的八王爷上书咸宁帝, 咸宁帝气得在上朝时发了好一顿脾气, 他狠狠的斥责了大理寺、刑部以及京兆府尹,要求要尽快抓到刺杀贼人,给八王爷一个交代! 乾清殿, 咸宁帝皱眉,他坐在这里等着江牧野来汇报。 眼下距离安乐郡主被刺已过七日,但是几个部门均没有抓到贼人,仿佛那些人就凭空消失了一样,他要如何给老八一个交代,如何给上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皇上,您喝口茶润润嗓子。” 大太监讨好的递了一杯茶过来,这几日咸宁帝可是有些心神不宁,看着脸色都有些不大好,更是连着把好些朝臣骂了个狗血淋头。 “把丹药给朕拿来。” 咸宁帝揉着酸胀的眼眶,他看这些折子都看烦了,觉得有些困倦。 “皇上,这丹药只剩一枚了。” 太监讨好的将丹药递了过来,顺带将茶盏往咸宁帝那边推了又推。 咸宁帝伸手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拿出那枚棕褐色的丸子,脑袋一仰,就着茶水吞服了下去。 很快, 他便觉得从食道到全身四肢都温热的畅快,脸色红润,连带头皮都跟着舒服了起来,闭着眼睛道, “让老二送些过来!” “是了,还是贤王有孝心,据说这丹药来之不易,皇上服用这丹药这段日子还真的是精神百倍,连气色都看着好起来了。” 太监见缝插针的夸赞着, 咸宁帝微微睁开眼睛,感觉浑身畅快,一扫之前的疲惫感。 “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办的不错!” 不过,在其他事情上却让人失望! “贤王也知道自己此前犯错,最近都在府邸里闭门思过呢,但是到底孝心是好的,日夜都牵挂着皇上您的身体呢!” 听罢, 咸宁帝温和道, “难得他这份孝心,传旨让他出来吧,别关着闷坏了!” “奴才这就去办!”太监领旨后喜滋滋的走了出去。 江牧野一进门的时候, 看到坐在上首方向的咸宁帝面色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而且屋子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气味。 他行礼道,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咸宁帝微微望了下去, 四个儿子,太子故去,贤王禁足,瑞王是个败家子,眼下就老四这雍王还算个成器的。 “刺杀安乐一事,你怎么看?” 咸宁帝半眯着眸子,吃了这丹药后浑身发热,此刻他有些昏昏欲睡。 江牧野沉默了片刻, “京兆府尹以及刑部已经找到了一座破庙,在后院内挖出不少稚童尸身,此次安乐被刺杀,想必是因为柳云翰日前查到了这事情,才惹得幕后之人当街行刺,而安乐被无辜牵扯其中.........” 咸宁帝睁开眼睛,眼神复杂的望着他道, “照你意思是,这两个案子得合并成一个?” “正是!” 咸宁帝坐直了身子,盯着江牧野道。 “那你可查出些眉目?” “尚未!” 咸宁帝稳坐如山,半点情绪也察觉不了, 忽然他狠狠的拍了拍案牍,连带案上的折子都蹦的七七八八, “已七日有余,大理寺和刑部都是一群废物吗?眼下整个上京城百姓晚上都不敢出门了!” 江牧野脸色一沉, 咸宁帝又咳嗽了下,随后又像变了个人似的温和道, “这安乐是你八皇叔的女儿,专心抓匪徒便是,定要近日给你八皇叔一个交代!” 江牧野站在原地,愣愣出神, 这意思是只管明面上的? 咸宁帝睨着儿子这严肃的脸,叹了一口气道, “朕也知道此案甚为复杂,短时间内要查出幕后凶手不是易事,但眼下民怨四起,要注意朝廷的影响,也算麻痹凶手,放松警惕,你们再暗中调查,岂不两全其美?” 大殿内烛台上的灯火幽幽燃着, 却怎么也驱散不了房间里的森然之气, 江牧野神情冷肃,一张俊脸半隐在烛光中,宛若一尊神只。 “儿臣......遵命!” 说罢, 他抬头望了一眼咸宁帝, 天家父子对视了一眼,随后江牧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良久, 咸宁帝颤了颤手,叹了口气.......... 入夜, 江牧野回到雍王府, 一进门便闻到了熟悉的火锅香~~~~ 院子里, 小豆丁眼巴巴的围着锅子转个不停,喜鹊等一众丫鬟在顾南书的指挥下,熟悉的将一些肉食、鹌鹑蛋、蔬菜、点心、水果等一一摆盘, 而且还备了一锅奇怪的吃食, 他们几个丫鬟下午在厨房忙活了一阵子,用细长的竹签穿上一小点食材,然后整整齐齐的摆在一个竹篾框子里,王妃说这叫“串串”。 小豆丁老远就看到了江牧野,挥舞着胖乎乎的手指道, “表兄你怎么回来这么晚,我们都在等你吃火锅呢~~~~” 这火锅汤可是熬了一晚上了,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围着锅子都转了几圈了,偏偏嫂嫂说要等表兄回来才能开动,他可都急死了。 江牧野一扫阴郁的心情,睨着小豆丁粉嘟可爱的小脸蛋,扬了扬眉梢, “夫子布置的功课可有完成?” 小豆丁学业不成,最爱偷懒,一让他写功课,不是摸肚子便是摸屁股,不是手疼便是脚丫子疼...... 为此,他和顾南书都头大如牛! 小豆丁冲他眨了眨眼睛,气鼓鼓道, “早就写好了,就是因为今日嫂嫂说吃火锅,我早早就把夫子布置的功课写完了,我还多练了一页字呢!” 他骄傲的拍了拍小胸脯, 他可是小小男子汉,说到做到! 第350章 一直无形的大手 江牧野看不清什么表情,一脸严肃道, “那武术可有练习?” “已经练了,师父都说我站桩站的好!” 小豆丁有些不服气,小嘴一嘟,这明显就是不信任他嘛,他可是个好孩子,师父还夸他有天赋呢! 江牧野沉着的脸色这才微微好转, 小豆丁瞅了他一眼后,调头迈着小短腿噔噔噔的跑到饭桌前, 看着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火锅在热气腾腾的冒着香气, “咕噜—咕噜——” 他眼珠子都快看进去了, 江牧野也喜欢吃火锅,但是他又怕辣..... 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小豆丁翻了个白眼, “嫂嫂知道你不吃辣,还给你准备了一锅清汤。” 顺着小豆丁手指的方向,只见喜鹊端着一锅老母鸡汤的锅底上来,江牧野又想起顾南书此前说的,越有本事的男人吃辣越厉害,他不自觉的扬了扬眉毛,他也想尝试下吃辣锅! 然而顾南书却没有忙着搭理他的意思,一直在忙着指挥着丫鬟将菜摆好, 站在身后的惊风和破月,他们眼巴巴的望着桌上的火锅, 但是主子没说话,他们也不敢说话也不敢走,但是又舍不得,很是难受....... 终于,传来顾南书如天籁般的声音, “大家都坐着吃吧,我开了两桌,敞开吃!” 惊风和破月立刻飞快的坐在了隔壁一个小桌前, 在吃火锅与假吧意思推辞之间,如果非要做一个选择, 犹豫一瞬间,都是对火锅的侮辱和不尊重!更是对王妃的不尊重! 两人对视一眼后, 立刻排排坐在一起,规规矩矩的望着沸腾的火锅,吞了吞口水.......... 破月悄悄的朝江牧野看了一眼,主子没有阻止,那意思就是他们也可以吃......... 王妃真是贴心周到, 生怕他们和主子吃饭不自在,给他们单独准备了一桌, 随后看顾南书的眼神犹如女菩萨一样,流下了感动的泪水,随后赶紧提着筷子烫了一片肉片丢进嘴里, 呜呜呜......... 真是又香又辣, 王妃真是个天才,怎么能想出这么好吃的火锅呢.......真恨不得把这个火锅汤也给喝了........ ........... “吃慢点!”顾南书一边给小豆丁夹了一筷子肉,一边叮嘱提醒道。 这小家伙一吃火锅就兴奋,生怕他被呛着了, 小豆丁却抬头挺胸,噘着油亮亮的嘴唇脆生生道, “火锅就是要趁热吃,煮久了肉就老了!” “你还有理了!” 顾南书看到小豆丁愉快的晃悠着两条小短腿优哉游哉的模样,忍不住笑道。 “那是自然!” 小豆丁用手夹着一块肉片,有些不服气道, “你看这块肉片煮的又硬又大,一看就是像表兄一样又老又柴,肯定不好吃!” 说着,一脸嫌弃的将那块煮过头的肉片丢在一边。 “什么又硬又大?” 江牧野满脑门的黑线。 小豆丁却一脸傲娇的问着顾南书道, “嫂嫂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又硬又大就是不好吃!” “咳咳咳..........” 顾南书看着歪着小脑袋的小豆丁,忍不住呛了一口。 江牧野嘴角却忍不住牵起一个弧度, “你嫂嫂就是喜欢吃又硬又大的老腊肉!” 小豆丁眨巴着眼睛,清澈的眸底满是疑惑, “嫂嫂,你真的喜欢吗?” “你嫂嫂自然是喜欢!” 江牧野心情大好,此前郁郁不欢的心情一扫而空,他也开心的夹了一块清汤锅底里的老肉片到顾南书碗里。 “王妃,你说你是不是喜欢吃硬的?”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嗓音低沉磁性,带着邪肆, 顾南书觉得江牧野就是故意的, 这话虽然说的很小声,但是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嫂嫂,你为什么喜欢吃硬的啊?明明软的更好吃!” 小豆丁澈的眸底满是疑惑,明明嫩生生的肉片更好吃啊,难不成大人的世界他不懂? 江牧野忽然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他小声凑了过去,唇角勾了勾,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女人是吃硬不吃软!”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 顾南书夹了一筷子蔬菜丢到江牧野的碗里,瞪了他一眼, 狗男人, 在小孩子面前都不放过!!! 吃完饭后, 两人洗漱完毕进了屋, 江牧野眉头紧皱,他在思索着一些事情。 顾南书洗了头,拿着帕子绞头发,吃了火锅,一身都是味儿~~~~ 自上次安乐郡主在府邸治伤后,江牧野和柳云翰两人追查案子便一直闷闷不乐,每次要查到线索时,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遮了过去, 一想到这几日在另外一处道观,还有荒无人烟的城北一处废弃民宅里,又发现了不少稚童的尸体,他就忍不住双拳紧握。 这些稚童和小豆丁差不多大的年纪,却被人掏心后犹如垃圾一样弃之荒野,随意挖了个坑掩埋起来。 他还记得推开门,整个屋子因为年久失修,微风一过,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待挖出来后,一大股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有的已经高度腐化,有的还隐约能见到完整的尸身, 不少孩子的父母亲人更是失声痛哭......... 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让人动容...... 他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看到那些小孩惨白的脸蛋...... 这是如何都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他要如何将这两件案子拆开来查? 即便如父皇所讲, 先要稳住八王爷和百姓,不制造社会恐慌,他们要尽快宣布结案,后面私底下再细查都可......可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还在想案子?” “嗯,安乐好些了吗?” “已经好多了,昨日搬回郡主府邸后,我这两日都去检查了她的伤口,这高烧也退了,后面将养着便是。” 江牧野抬头,手揽过顾南书的纤腰, “最近,你辛苦了!” 第351章 赚钱了 江牧野视线缓缓上移,看着顾南书纤细的腰肢,不足盈盈一握,还有就是那上方两只被他揉··大了许多的高耸柔软,即便此刻披着宽松的中衣,也藏不住丰厚满背的轻颤。 他伸手覆盖上去,抱着顾南书似乎才能让他在疲惫的经营中有些许安慰。 这些日子他也没有替顾南书分忧几许,南和号规模越做越大,他看着顾南书可是早出晚归,十分辛苦。 “王爷多虑了,我可不辛苦,我开心着呢......” 毕竟每天一睁眼,看着铺子进账哗啦啦的银子,哪怕再忙她也不觉得累, 一起床,就是通往富婆之路的又一天, 一想到这里,她就腰不酸了、腿不疼了,浑身都有劲儿了,一整天都是元气满满! 顾南书的手轻轻的抚在江牧野的脸颊上,而后顺势双手一勾,挂在他的脖子上,整个人娇娇柔柔的伏了上去,一双桃花眸子,波光潋滟。 “王爷可知,最近南和号可是进账多少?” 江牧野凝视着观念书,见她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泛着浅浅的粉色,似乎因为谈到生意和银钱,整个人兴奋又激动,向一只想要夸奖的小兽, 他忍不住嘴角一弯,竖起两根手指头, 结果顾南书却白了他一眼,噘着嘴不满道, “王爷也太没出息了嘛,就这么点就满足了?” 她可是顾南书,未来大乾朝的富婆,那两根手指不是侮辱她的实力么! 随后气呼呼的竖起五根手指头,挑衅道, “这才是刚开始呢,为了能包养王爷,我可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日复一日的辛苦赚银子,这浓烈炽热的爱,王爷居然如此不走心,你这是看不起人还是忽略我对你的爱啊?” 听到顾南书如此不讲理的话,江牧野心情大好, 他知道顾南书聪明能干,但是没有想到会如此能干! “没想到本王终究还是吃了软饭,要靠王妃养活了.........” 顾南书哼了哼, “你知道就好,以后对我要更加好些,否则你出门一枚铜板我都不给你!” 她傲娇的昂了昂小脑袋,继续道, “最近赚的银子主要是盐务,我将那盐投入了市场,虽然单价不高,但是胜在盐的质量品质不错,所以深受欢迎。” 这盐便是此前商队从北境发现的盐,因为心系普通百姓,顾南书没有将盐的价格抬高,有着江牧野从中周旋,故而依旧赚得盆满钵满,直到此时顾南书才知道,为何古代会如此看重盐务,贤王为何想要走私盐,是因为利润实在太可观了! 南和号不仅有着自己独特的经营体系,还有江牧野给她训练的一系列护卫,平时虽是护卫,但是在关键时刻这些护卫可不亚于优秀士兵,这一队人马,某种意义来讲便是江牧野给顾南书的私兵。 前景不明朗,这是他能给顾南书的保护。 “另外,入秋后南边突降暴雨,导致洪水内涝灾害持续不断,本是秋收季节,人们应该五谷丰登,但因为这水涝,不少仓库和住房都被洪水冲走了,这粮价也涨了不少。” 听罢, 江牧野忧心忡忡,这事情他知道,可是一般都是夏季才会导致洪涝灾害,今年是在秋季,这等天灾还当真让人始料未及。 朝中也有大臣已经数次上书,要朝廷开仓赈灾, 奈何今年秋季粮食还没有上交就被洪水冲走了,现国库里都是去年的一些陈粮,储备也不多........ 而顾南书前段时间囤积的粮食正歪打正着的水涨船高。 此前顾南书是计划着有兵有粮,才能心中不慌,她老早早的为江牧野做好了准备, 毕竟贤王是个不安分的,此外还有北境也是虎视眈眈, 她的商路想要继续,财富能得到保障,就必须让江牧野没有后顾之忧,他们两人不仅是夫妻更是利益捆绑体, 一人俱荣一损俱损, 带兵打仗,朝政要事她不懂,但是她懂审时度势,懂有备无患,懂居安思危。 想到此前赚了她银子的贤王, 此刻估计肠子都悔青了吧, 顾南书就心情愉悦的在江牧野脸上“啵唧”了一口, “王爷,你说我能不能干?” 江牧野垂眸,直勾勾的望着她,墨黑的眸子翻卷着无边的欲色,嗓音低哑道, “自然能干!” 不仅能干,而且好干! 得到夸奖的顾南书开心的眉眼弯弯, 她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今晚的火锅吃的太饱了..... 江牧野伸手挽过她耳边的碎发,眸子里的蕴藏着无尽的汹涌,比窗外的夜色更加深沉....... 他喉结轻轻滑动了下,呼吸有些微沉, “要不要喝点水?” “不喝了,我肚子都那么撑了,今晚不该吃那么多的。”顾南书有些郁闷,她也是好久没吃火锅了,因着最近心情好所以才开了一桌,但是没想到吃撑了。 “不怕,女人就是要多吃些。” “为什么啊?吃多了会胖呀~~~”顾南书才不会沉溺于男人的甜言蜜语中,要是胖了好看的衣服可就穿不下了........... 江牧野笑了笑,他的手指落在顾南书温热的肌肤上,沿着腰线直接往上, “你不吃饱了,晚上可没有力气折腾,这长夜漫漫的.......” 他可不想顾南书到时候喊累喊饿的, 体力这种事情,自然是吃的多也耐折腾......... 顾南书小脸一红,这狗男人越来越会了...... 她忍不住回怼道, “那王爷怎么不多吃点?我瞧着你今晚也没吃多少嘛!” “我吃多了影响发挥,不好折腾!” 说完, 他起身将顾南书打横抱了起来,朝着帷帐走了去............ 入秋后,夜越来越长,他的王妃这么软这么香这么能干, 江牧野可不忍心立刻就见周公了,心里默默的在数。 一次 两次 三次 四次 五次 ……......... 嗯,一夜五次,够了! 给顾南书留口气! 第352章 弹劾瑞王 江牧野犹如一头饿狼一样,疯狂又粗鲁的咬着顾南书, 顾南书挣扎了几下,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两人成婚到现在, 几乎夜夜洞房,顾南书最开始的女流氓气质逐渐有些压制不住江牧野这个狗男人了, 毕竟一个是假流氓,一个是真流氓, 跳上床后, 直接暴露本性.......... 顾南书由最开始的享受到逐渐受不了然后再到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平......... 偏巧江牧野花样还挺多, 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不正经的话本子,逼着她学,还要现场将那六十四式全部演绎一遍........ 而且似乎这张大床质量也越来越不好了, 到底是经不住日夜摇晃, 犹如经年已久的老木床一样吱呀吱呀的响动着......... 喜鹊在门外当值, 听到屋内的动静还有王妃的娇嗔声,她脸蛋羞的通红, 这王爷和王妃感情也太好了吧....... 她每天都听到这些不花钱就能听到的内容,恨不得捂住耳朵........ 想着高大威武的王爷,和身子娇弱的王妃, 她就忍不住心疼顾南书......... 觉得王妃的叫喊声中,幽幽带了些许迷幻又带了一些难耐....... 她得告诉厨娘,明日得给王妃炖一些滋阴养人的汤羹补补! 而且要多放一根老山参!!! 子时, 贤王府书房内,灯火通明。 梁丞相不知道是第几次偷偷打量坐在前方的贤王,贤王铁青着一张脸,此刻更是寒气笼罩,整个屋子都快被这股低气压给结霜了...... 更深露重,秋日本就气温下降厉害,再加上连绵不断的雨水, 梁丞相忍不住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茶盏里的茶早已凉透........ “外祖就如此坐不住了?” 贤王冷冷开口, “眼前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外祖还想着回去哄着你新抬的小妾?” 说到这里,他就一顿气闷, 上次镇国寺发生的事情,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推到赵凌瑶这个蠢妇头上,但是没想到外祖父这个老狐狸也着道了,让他被父皇狠狠的责骂了一顿! 赵凌瑶没了就没了,但是他现在还得要依靠梁丞相,可每次见到他就忍不住一肚子窝火......... 梁丞相缓缓抬头抹了抹额头, 这天冷的,但是被贤王这么一问,他忍不住额头都冒了冷汗,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一手扶持起来的贤王性格越来越乖张,私下无人时对自己也越发的不尊重...... 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看一个废物一般, 他心头忍不住突突突的直跳。 “这都坐了三盏茶功夫了,老臣实在不知道王爷要我说什么......这天冷了,老臣的膝盖有些受凉,想要一盆炭火......” “眼下外祖还有心情要炭火......你可知这南边的大水快冲到上京城了!” 贤王一顿气闷, 他手底下都是一群废物,拿银子的时候跑的飞快,现在去处理事情各个都摇头解决不了...... 这南边发大水冲毁了无数粮仓,不少流民都开始北上,而上京城的粮价也是一天一个样, 想自己当初把米粮都卖给了顾南书,现在顾南书是整个上京城最大的粮商, 这波银子赚的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 连老天爷都不开眼,让顾南书躺着赚银子,他想到这里便一顿气愤! 而且上京城此前跟着他疯狂甩卖米粮的不少世家,此刻也是亏的亲妈都认识了,他们私底下对贤王也颇有怨言。 “这.....上京城虽然雨势大了一些,但是到底河流还算通畅.....怎么大水冲到上京城了?” 梁丞相小声嘀咕着,他现在越来越琢磨不透贤王了, 感觉与他沟通,比和圣上打交道还难........... “呵,外祖父当真还能睡得着?” 贤王都快气笑了, 要知道,自从上次盐务亏了后,他便是捉襟见肘,好不容易卖了米粮换了点银子,以为坑了顾南书一把,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好端端的南边下了大雨发了内涝,导致整个大乾朝米价飞涨,他现在是亏的头大....... 不仅如此,老三那不着调的人都跟着赚了一把银子, 他站了起来,直接走到梁丞相跟前说话, “老三现在可厉害着呢,在西北一带声名鹊起,还上书给了父皇,父皇准许他在西北那边扩建一个马场,那个马场圈出的一块地给他,而且周边还有不少荒地也跟着开垦,他上书了个什么‘均田制’,号召庶民迁到西北区开垦荒地,不仅让跑马场有人养马,而且还开了一些沃土出来,就他这个脑袋能想出这些吗?” 虽然他现在没有拿到证据,但是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一向只知道斗蛐蛐逛花楼的瑞王是压根想不出这些点子的, 虽然西北地方号召的多数是一些没有田产的普通老百姓过去开垦,但是只要人员一多,就能形成村落、形成城镇、城池,而后更是需要不少军队去驻扎,意味着朝廷还要拨军需, 这不是曲线的养了一只送给老四的肥羊吗? 而朝廷自然是支持, 毕竟西北荒凉,且对于朝廷来讲,作战最需要的便是战马,而战马需在人烟稀少之地最好养育,让一些没有土地的庶民搬到西北区开垦田地,就冲着五年不征税费,不少人人也愿意过去。 这个提议一出,便得到了咸宁帝的夸赞。 难不成,这老三和老四联手对付他了? “王爷,稍安勿躁。” 似乎是看出了贤王的不耐烦,梁丞相再次敦敦劝导, “治大国如烹小鲜,切记不可自乱阵脚啊,虽然瑞王提议不错,但是他也是动了不少世家的利益,这事情要落实下来没有那么简单!” 梁丞相不愧是老狐狸,其实这个想法历代帝王早就想过, 对于世家而言,什么是源源不断的财富?自然是穷人! 穷人没有土地只能在世家的庄子上租赁或者帮世家种地,缴纳丰厚的收成后,留下来的甚至不够一家一年的嚼用。 不少穷人不是没有想过去一些荒无人烟之地开垦,可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他们想要出关都很难,更别说去开垦了,世家自然也不乐意。 然而这次瑞王却提出来了,虽然咸宁帝排除一切困难支持,可到底是世家们都记恨上了瑞王, 毕竟只要利益足够大、足够多, 王室和世家也是一个相互拉扯的势力。 “王爷等着看吧,最近肯定有不少人上书弹劾瑞王或者赵太傅的折子。” 第353章 粮价上涨 “置之死地而后生,王爷切莫自乱阵脚,眼下的事情压根不算大事!” 贤王看着梁丞相,见他神色平静、态度依旧, 他忍不住再次冒出无名之火, “还不算大事?外祖父可知眼下咱们已经快弹尽粮绝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便我再有通天本事,若没有银钱如何能实现得了大业?” 贤王不禁再次想到让他痛失最大来源的私盐,再加上自己屡次出丑闻被皇上责罚,此前依附他的人不少都在观望,所谓树倒猢狲散,没有一致的利益,自己阵营的人到紧要关头说不定也会临阵倒戈。 现在米粮又亏损这么多.....要他如何能坐得住??? 说到这,贤王脸上就像笼上了一层阴霾, 他拉了拉梁丞相的手臂,压低声音道, “你说,要是在西北去搞点事情,他们会怎样?” 梁丞相看了他一眼,闪烁着锐利的目光, “自然是可行!” 贤王心激动了一下,想着老三这个草包那损人的模样,就气打不出一处来,确实这赵太傅他们也该被打压打压了。 想着近日见到瑞王, 他高腰束发,意气风发,甚是碍眼......... 书房外的大雨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随着轰隆隆的几声雷鸣,这雨势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上京城已经多年没有下过这样的暴雨了,南边更是内涝成灾,想着上京城疯涨的粮价,贤王就忍不住心惊肉跳....... 他背着手望着窗外, 想着顾南书此次进购的粮食转了那么多银子,越想越觉得难受....... 不仅精米赚钱,连带糙米也跟着赚了不少..... 这次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样,倒是便宜了顾南书,原本这个银子该他赚的......... 可就老天偏就那么乔合里.....他心中憋屈不已,但是又没有办法! “如今,父皇是何种态度?” “皇上已下旨开仓赈灾,奈何国库米粮不够,现在皇上召了几位大臣商议着,想要从民间采购一些粮食去南方,否则南边灾民越来越多势必会造成新的动乱.......” 山贼草寇无一不是天灾年间出现的..... 现在不仅是户部,就连工部都忙得不可开交,那内涝可是冲毁了不少家舍.... “现在皇上一门心思要解决这个内涝,如若能帮忙解决必定能让皇上龙心大约!” 梁丞相摸了摸胡子, “眼下南和号囤积大量米粮,可以利用这一点逼迫雍王将米粮献出,解决朝廷之忧!” “可......老四会同意吗?” 刚刚还兴奋的贤王又有些担心,想着能让雍王吃亏,能从他们两口子嘴里拔牙,就浑身振奋! “难度肯定是有难度,但是未尝不可一试!” 梁丞相高深莫测的望了贤王一眼, 两人对视一笑.......... .................................... 南和号, 上京城这雨是越下越大, 这几日南和号旗下的几家米粮店生意可谓爆好, 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门口都有人撑着雨伞排老长的队伍购置粮食, 这米粮价格已经上涨三次了,购置的人只增不减....... 老百姓们卖粮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个的揣着银子急匆匆的赶着过去, 一袋粮食按照五十斤的标准出售, 前面一个刚刚离开,后面一个立刻赶了上来,银子往柜台上一放,伸长脖子等着给粮...... 而柜台后面,称重的伙计们也是忙得脚不沾地, 看到外面排起长长的购粮队伍, 瑞王兴奋不已, 他入股南和号还没有多长时间,投入的本钱就已经回了一半了,且按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再往后两个月就能全部回本....... 这顾南书可真是一个经商天才,那漂亮的脑袋瓜子是怎么想到这米粮价格会上涨啊? 且老百姓买涨不买跌, 尤其是京郊城外有一些难民涌入后,不少老百姓更是抓紧时间囤粮, 放眼整个上京城, 现在就南和号旗下的米粮最多,虽然涨价了三次,但是比起其他米粮店,价格还算公道,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前往南和号购粮,甚至有的天不亮就起来排队...... 江牧野外出巡视, 安乐郡主被刺一案,已按咸宁帝的要求草草结案, 他看到南和号米粮店外排起长长的队伍,忍不住眉头紧皱,尤其是他看到墙角处有几人鬼鬼祟祟的瞅来瞅去, 他寻思着回去要和顾南书商量下, 毕竟南和号现在实在引人注目....... “长风,派几个人跟着墙角边的几个人。” “是!” 长风领命,立刻安排人手行动, 江牧野脸色微沉,双手负立,而后再次吩咐道, “再派几个人手,盯着天和号下面的粮铺,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是!” 很快,派出去的人回来消息, “王爷,那几个盯着南和号的人,小的发现是贤王府的人。” 另一个侍卫则回禀道, “小的也去到了天和号下面的粮铺看了,他们粮价是按市场价十倍出售!” “十倍!” 江牧野听到这里,狠狠的皱了皱眉头。 南和号即便涨价三次,那也是因为进价本就高, 当初顾南书囤粮并不是冲着能赚银子的目的,即便后面涨价三次也在以往市场价的基础上三五倍,但是碍于粮食基数大,故而利润颇高。 但是天和号以及周边其他鸿润粮店等的价格,可是疯涨。 毕竟南和号的粮食是每天限量出售,且要排很长队伍,不少等不了的人家只能选择其他粮店,多花几倍的冤枉钱........ 而那个天和号背后的东家正是贤王! 论体量他比不过南和号, 就见缝插针的抬高价格来弥补差距, 这些人为了赚钱,简直都疯了........... 第354章 瑞王想拜把子 这场大雨来的毫无征兆,整个大乾朝仿佛捅了天空一样,雨哗啦啦的一直下个不停。 按照往常规律, 一进秋季,上京城几乎就不怎么下雨,更是天蓝叶黄,秋高气爽, 然而今年实在是太过意外了。 由于内涝不断,不仅粮仓被冲击,甚至一些柴禾都晒不干, 上京城老百姓不仅在囤粮食,而且还都囤积柴禾、碳火...... 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些不法商家们坐地起价,大发国难财, 而户部那些储备的粮食也远远不够,前往南方赈灾尚差一大截,更何况还要稳定上京城的米粮价格........ 江牧野对着窗外沉思......... 瑞王府, 高大开阔的府邸里,穿过垂花门,屋檐下放着一张摇摇椅, 此刻, 瑞王正优哉游哉的坐在椅子上,他翘着二郎腿,随着摇摇椅的摇晃,饶有兴味的望着院子里的大雨。 而旁边,金宝正在小火煮着一壶茶,上面还烤着一些板栗、红枣、新鲜瓜果...... 茶香四溢、瓜果飘香..... 瑞王在这微冷的秋风秋雨里,开心的啃着板栗。 “啧啧啧,可怜的老三哦,这雨下那么大,他肯定肠子都悔青了,这泼天的富贵终究和他无缘啊,啧啧啧......这人啊心肝不能太黑,否则老天爷都会惩罚他的!” 一想到贤王亏钱,他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他和老三斗了这么久,难得胜利几次,可不得使劲笑话吗? “王爷,可是咱们南和号卖的粮价并不高啊,城里面其他粮店价格都上天了,咱们要不要和雍王妃说说也提提价格啊?” 金宝喜滋滋的倒了一杯煮茶递了过来, 主子赚钱后,最近给他的打赏也多了不少,他已经拿了好几次金叶子了。 想着要是粮价再提高一些,南和号赚的更多,分给瑞王的肯定只多不少,届时他们也好跟着沾点福气......... “去去去,生意上的事情,本王都不懂,更何况是你?别瞎出主意!” 瑞王喝了一口茶,喜滋滋的望着外面的大雨, “最近王爷还得了圣上赏识,贵妃娘娘都得了好些赏赐,王爷,咱们可是苦尽甘来啊!” 元宝小声的附和着, 谁知,瑞王一个不同意,大骂道, “放屁,本王什么时候吃过苦了?” “本王这是一个淬炼过程,真金不怕火炼,以前走过的那些弯路,从此以后人生尽是坦途,咋能说是吃苦呢?这叫淬炼!本是王浴火重生!” 挨了一顿骂的元宝,苦哈着一张脸,连连点头, “是是是..........” 貌似现在主子变了,自从加入了南和号后,说话做事都完全变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说话也有些文绉绉了, 可是奈何肚子里墨水有限,总说的四不像........ “不过本王现在得到父皇认可,老二自然是不高兴的,等着吧,他肯定记恨我,说不定背地里天天咒骂本王!” 瑞王一想到自己终于得到咸宁帝的认可,就喜不自胜, 旁人都觉得他干啥啥不行,亏钱第一名, 其实他也是有些内秀的,只是那些凡夫俗子看不到他这颗能干的内心....... 还好他不放弃,他终于等来了机会, 均田制的提出,还有跑马场的建设,这些可都是他的功劳! 既然老四给了他机会,那么他就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努力证明自己! 一定不能辜负老四的期望,不能让想看他笑话的老二得逞! “贤王现在哪儿能跟王爷您比呢,据说续娶贤王妃的事情已经闹了好几回了.....连宫里头都不耐烦了........” 瑞王盯着地面,一边啃着板栗, “啧啧啧,看来老二真没银子了,说不定要靠卖身了,哦豁,怕是要完蛋了!” 他嘴上说着啧啧可惜,但是脸上却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可是听说了,那梁丞相在和南边那个段姓富商勾搭,想要抬人家女儿入府当妾,可那富商也是个疼女儿的,非侧妃不入门,故而现在僵持着....... 他越想越开心, 这倒霉催的老二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啊! 大手一挥, “记得给若兰姑娘送一箱蓝宝石去,记得是新得的那一箱,旧的那些样式太旧了,配不上若兰姑娘!那个.....浮云纱也记得给送过去!” 以前他干啥啥亏,还好他聪明榜上了一根金大腿,现在是躺着都赚钱,自然也不吝啬给若兰姑娘花银子。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看看他瑞王对女人多好,蓝宝石说送一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不像老二那个没骨气的,天天想着吃软饭,祸害人家女人的嫁妆........ “王爷对若兰姑娘真好,若兰姑娘定会被王爷这份真情感动的!” “那是自然,等本王这差事办妥了后,就要正式迎娶若兰姑娘!” 瑞王喜滋滋的畅想着...... 金宝却是一愣,虽然自家主子确实很爱若兰姑娘,但是若兰姑娘这出身......别说当正妃了,就是进府当个贵妾都是不够资格的,要是让赵贵妃知道了,可不得闹翻天了? 但是想着主子能如此振作,估计与他想要迎娶若兰姑娘的目标分不开,否则依照主子的性子,肯定早就躺平当一条咸鱼,还要做啥劳什子的跑马场...... “对了,记得给雍王妃也送一箱子去!” 瑞王补充道, 最近银子赚的手软,他这个小股东也没有出啥力,白拿人家这么多分红实在过意不去, 且最近南和号可都是忙翻天了,他出力不行,那可以出钱啊! 且南和号不卖高价,也是为了城中百姓能吃得上粮食, 就冲这一个不发国难财一点, 他瑞王就佩服顾南书! 他吐了一地的板栗皮,想了想,要是顾南书个男人,他非得和她拜把子不可! 第355章 嫁妆加三成 “王爷,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仆从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吓了瑞王一大跳,差点被板栗卡住了, “有话好好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小心吓着王爷!”金宝呵斥了仆从一句, 仆从这才跪了下来, “王爷恕罪,小的,小的.........小的记住了.......” “那究竟是啥事情,你慢慢说~~~”瑞王坐直了身子,把手里的板栗放了下来,由于有些紧张,还将蛐蛐笼抱紧了些。 难不成母妃知道他给若兰姑娘送了一箱蓝宝石,杀过来了? 仆从吞了口水,颤颤巍巍,指了指门外道, “来了好多人........好多大人......他们都要见王爷......” 瑞王也糊涂了, 他虽是个最受宠的皇子,但是朝中除了外祖父赵太傅那一拨门生外,并没有多少大臣待见他,和他的交情十分一般,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大臣? 想了想, 他还是起身,抻平衣服,走到了前厅。 中书令王大人一大早就约着几位大人来到瑞王府,他老远就看到了瑞王。 “恭喜王爷啊,王爷此次均田制实属奠定我大乾朝千秋百业的的国策啊!” “跑马场更是事关我大乾朝北境安危,王爷当独具慧眼!” “恭喜,恭喜。” 很快,中都督张大人、上都护陆大人、太常丞徐大人、太史令左大人全都围了上来, 纷纷拱手向瑞王道喜。 “众位大人太客气了,实在太客气了!” 瑞王这才反应过来,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赵太傅的模样,谦逊有礼的对着所有恭贺的人回礼。 他学着“大人”的模样,和这些朝中老狐狸周旋一二, 直到日暮后,才将这些老油条都送出了府邸。 金宝喜滋滋的提了个灯笼,小心翼翼的走到前头引路, “王爷,要不上新开的樊楼里吃个酒?您今天可太辛苦了~~~” 瑞王点了点头, “必须得来两壶上好的花雕,本王今儿高兴!” 他可太有出息了,觉得自从老四回来后,他都走大运了! 以前不知道是不是踹了老二的房门还是挖了他外祖家的祖坟,他和老二一直不对付,整日被压的死死的, 还是老四好, 这两口子为人实在,不仅让他跟着赚了银子,还连带自己都走上了朝政之路, 以后他要是生了女儿,一定要将女儿嫁给老四家的儿子,亲上加亲! 说罢, 他抬头挺胸的走了出去,跨出府邸后走路都是飘的,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上, 他现在可是父皇面前的大红人了,要是不出什么意外,等事情办妥后,父皇肯定还会赏赐他, 果然老四靠谱,说让他长面子,就让他长面子! 贤王府, 坐在书房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梁丞相,缓缓抬头,轻轻咳嗽了一声,试探性道, “王爷,你可想到其他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上次就说了,这窟窿越来越大,盐务断了后本王早就捉襟见肘,这次米粮绝大多数又贱卖给了顾南书,此刻粮店翻了十倍,这些银子依旧不够!”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贤王贵为天潢贵胄,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被钱给困住! 要不是为了养那么.......他何至于如此!!!!! 前面三番五次他就表达了银钱紧缺的紧迫性,偏巧梁丞相还是没有想到拯救的办法。 “王爷,老臣的意思,那米店价格十倍是不是太多了?毕竟咱们现在上书弹劾瑞王......要是万一......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那个废物知道个屁!本王要是不涨价,你给本王搞银子?!” 贤王有些疯魔一般的盯着梁丞相,这人是不是老不中用了?做大事者居然如此妇人之仁, 这句话,当初还是他教的! 感受到贤王的嫌弃神色,梁丞相顿了顿, “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闻言, 贤王立刻看了过去,一双阴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梁丞相,似乎想要立刻知道答案。 梁丞相还没有说话,便被这眼神盯的脑门发汗...... “王爷,你还记得上次老臣给你讲的那位姓段的商人吗?他身家丰厚,不说富可敌国但也算富甲一方,但是他就唯有一个独女,一直想让女儿嫁入高门大户做正妻.........一直挑挑拣拣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合适的......要是王爷你.....” “就是上次你说脸上长了个痦子的那个吗?” “正是。” “不可,当真是笑话,本王居然要娶一个商户出身脸上还有一个痦子的女人当正妃?” 梁丞相擦了擦汗,解释道, “正妻自然是针对旁人,王爷您身份贵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我其实也和那人接触过,人家也说了正妃不行,那么久侧妃,你看...........” “绝对不行,你老糊涂了吗?” 贤王生气的吼道, 他的正妃一定要出身高贵、模样出挑、家族背景深厚、最好本人聪明伶俐,就像顾南书一样,不,要比顾南书强! 娶这样的女人才能对他有助力,否则再娶一个赵凌瑶这样的蠢妇,平白无故的耽误他! 而且他不想娶什么商人出身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礼教缺失、为人粗鲁、而且她脸上还有那么一大块痦子, 要是让人知道他为了银子,图人钱财才娶了她,传出去成什么了! “可是....可是现在不是着急吗?” 梁丞相努力做着最后的劝谏, 毕竟眼下到处都需要银子,府邸里的小厮上个月的月银都还没有发......... 更何况谋局大业,没银子寸步难行! 气氛一时沉默了下来, 听着梁丞相的这些话,想到那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原本一脸排斥的贤王此刻也沉默了会儿,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堂堂贤王,大乾朝最有潜力的皇子,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了? 他坐在椅子上,茶盏里的茶已经从他最喜欢的云雾山茶换成了普通的绿茶.....忍不住颓废的靠在椅子上, “商人妇.....也不是不能娶........只是不能当正妻!” 他悠悠的开口,梁丞相一脸欣喜,知道他大概是想通了。 “不过,” 贤王紧紧的握住拳头,咬牙切齿道, “嫁妆要再加三成!” (啊.........要死了要死了.......) (本来少得可怜的粉丝量,今天还脱粉了一个......) (卑微作者究竟哪里错了???) 第356章 咸宁帝暴怒 乾清殿, 咸宁帝坐在案桌前批阅奏折,外面的大雨稀里哗啦的下了许久,他不时转头看了窗外,愁眉不展。 大太监小声道: “皇上,梁丞相以及户部还有工部几位大人在外求见。” 咸宁帝捏了捏眉心,户部工部求见不为别的,肯定是为储备粮食还有赈灾、基建而来,偏巧今年为什么下这么大的雨,且户部存粮不够、国库也紧张...... “皇上,您喝口茶,想必这几位大人前来必定是想到法子了,您就放宽心,最近您太操劳了。” “最好如此,否则朝廷不是养了这一帮废物!” 大太监小心翼翼的递了一颗药丸过去,咸宁帝伸手放进嘴里, 最近他老是精神不济,要是没有这药丸,他可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大太监: “贤王今儿又送了一百丸过来,而且最近贤王也筹集粮食,奈何这上京城粮价奇高,王爷也是忧心不已。” 咸宁帝:“嗯,算他还是个有孝心的,朕也算有一点安慰。” 很快,得了宣召的梁丞相以及户部杜尚书、工部赵侍郎进殿后跪地磕头行礼: “老臣参见皇上。” “下官参见皇上。” “微臣参见皇上。” 咸宁帝摆了摆手, “罢了,众位卿家都起来吧,直接说事!” “是——” 户部杜尚书躬身上前一步, “皇上,眼下整个南部地区内涝不断,各地纷纷上报要求再追加赈灾银子和粮食,不少百姓也是流离失所、沿着北面一路向上,甚至还有的直接在进山落草为寇,若再不追加,恐怕会再生事端啊!” 梁丞相悄悄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咸宁帝,他顿了顿,补充道, “启禀皇上,不仅南边物价横飞,就连上京城也是粮价疯涨,倘若朝廷再不出面,百姓惶恐啊~~~~” 在天灾面前,就是凸显朝廷公信力的时候,赈灾得当,老百姓自然拥护,倘若.......... 咸宁帝感觉烦躁不安,这些道理他自然明白,可是眼下朝廷储备粮食已经运出大半,为什么还是如此? 他闭上眼睛,而后缓缓睁开, “上京城的稳固自然是首要任务,其次最重要的是粮食,若储备粮不够,可向民间购买,先解决灾民温饱问题!” 灾年期间,物价横飞,银子购买力直线下降,给银钱到地方不如直接给粮食, 有了粮食老百姓才能不暴乱, “回禀皇上,眼下整个上京城粮食都被一家商号垄断,其价格是此前的五倍有余,倘若朝廷出面去收购,这粮价也是不能承受的啊~~~” 杜尚书继续补充道,他一脸忧心忡忡。 闻言, 咸宁帝气得将奏折狠狠的摔在地上, “岂有此理,粮价翻五倍,这和抢劫有什么区别!” 大太监赶紧弯腰把奏折捡起来, 外面的雨势越下越大,哗啦啦的下个不停...... “这些个商人,发国难财,难不成朝廷出面还不能压低价格?” 杜尚书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有什么不能说的,一群废物,办事情都办不好!”咸宁帝看着杜尚书这模样更加生气。 要是再这样下去,国将不国,早晚得闹出人命! 在朝政上, 只要能解决问题,某些时候是可以出动强权铁权的! “皇上,下官也想过这个事情,奈何......奈何......” “吞吞吐吐,朕砍了你脑袋!” 杜尚书吓的赶紧趴地上,一副诚惶诚恐模样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是臣不愿意,而是这最大的一个粮食商号背后是雍王妃....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倘若是普通商号倒也罢了,可是这背后是雍王妃的商号,想要让人低价出售粮食,涉及到皇族王爷,哪有那么容易..... 杜尚书哆哆嗦嗦的抛出这个问题, 而后呈递一份折子上来........ “老四的商号..............” 咸宁帝眸光锐利,自言自语道,他还没有想到老四居然有一个商号,还囤积大量粮食, 有兵有有粮............... “皇上,想必雍王妃不知道这粮价关系到百姓民生,不知道此事的轻重缓急,但是倘若皇上出面,想必雍王和雍王妃一定能理解皇上的难处,不会怨怪皇上。” 梁丞相一脸沉重的劝慰着。 咸宁帝听到这话,立刻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恨恨的发了一通脾气, “他们还敢怨怪朕?” 莫说这两口子大发国难财本就不对,更何况他们还是皇子身份,倘若让百姓知道这天家皇子还赚老百姓昧着良心的银钱,那朝廷成什么了? 不管这顾南书他们的粮食价格是怎么来的,成本有多高,但是眼下朝廷事情上,比真相更重要的便是,维稳定和权衡! “传老四觐见!” 这两口子还有没有王法!!! 啥黑心钱都赚!!! “皇上,雍王殿下在外求见!” 传旨太监刚刚出门口就见到雍王,他赶紧回来禀告,看样子今儿皇上心情不好,他原本想着火速出发,结果没想到刚出门就碰到了雍王。 “让他进来!” 咸宁帝龙行虎踞的坐在龙椅上,一双鹰眼看不清表情,盯着进来的江牧野和瑞王。 两人分别行礼后,咸宁帝直接开门见山道, “老四,这南和号可是你的商号?” 咸宁帝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打量着下方的儿子, 几位大臣都低着头,不说话,这涉及到皇子产业,他们也都识相的闭嘴............. “回父皇,正是!” “好,你好的很!” 咸宁帝愤怒的拿起案桌上的折子朝下方向扔了过去,他手指微微颤抖,指着江牧野,气场压迫如山峰般崩塌, “你居然胆敢抬高粮价五倍,你当真是朕的好儿子!” 说完, 他咳嗽了起来,因为生气胸脯剧烈起伏............... 第357章 粮价 天子脚下,皇城根里, 满城都是买不到粮食的百姓,他这个儿子居然胆大包天枉顾百姓死活,简直岂有此理! 咸宁帝目光沉沉的看着江牧野,他不相信老四是这样子的,算起来还是那个顾南书的问题,所谓娶妻娶贤,门当户对,这顾南书就是一个空有皮囊的小门小户目光短浅的女子, 他有些后悔下旨赐婚了,她自己钻进钱眼里去了也就罢了,还撺掇着他的好儿子,先看看被迷成什么样子了,这南和号能顺顺利利的开始,没有他老四在后面当保护伞,他压根就不信! 江牧野微微侧头,犀利的神情转瞬一逝,他抬起眼皮淡淡道, “不知父皇是从哪里得知这消息?” “当真如此?”咸宁帝脸色铁青,怒发冲冠道, “好哇,好哇,你......不仅不知错,居然还敢有脸问朕,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的好事还怕别人知道吗?” 他真的太失望了,以前因为徐妃的关系,他对这个儿子心怀愧疚,自从回上京后,他想要弥补多年以来的父亲角色缺失,没想到刚刚燃起的父爱骤然被这一盆凉水给浇灭了! “皇上息怒,雍王殿下,您还年轻且常年在北境远离朝堂,只知道这粮价上涨能赚银子,但却不知道这可关系到国计民生,牵一发而动全身呐,您赶紧将南和号米粮店的银子全部捐出弥补所犯下的错误,所谓不知者不怪,想必皇上不会怪罪您的~~~~” 梁丞相摆出一副老臣忠子谆谆教诲的模样,看似劝江牧野,实际上暗地里在给咸宁帝上眼药,就是说江牧野只是一名武将莽夫,爱财如命,且不懂朝政,还不心怀天下......... 这样的皇子怎堪大任? 而且还要江牧野将南和号的米粮无条件捐出,一来在咸宁帝面前刷了存在感,二来还能断了南和号的财路,让其损失惨重........... “这究竟是父皇的意思,还是梁丞相你的意思?” 江牧野冷眸一扫,目光犀利的盯着梁丞相, 他虽然话不多,但是心里门清,在阴阳人方面,梁丞相和贤王简直就是一个炼丹炉里蹦出来的猴子,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这......老臣也是为了雍王殿下您好啊,像您是百姓交口称赞的金甲战神,在坊间声明俱佳,若是让人知道您指使南和号粮价上涨五倍......这....想必老百姓会失望啊~~~~” 梁丞相一脸无辜状,这张满是褶子的脸写满了“忧国忧民”。 江牧野眼神骤然一缩,锐利的目光扫视了梁丞相一眼,透出一股洞察秋毫的光芒, “梁丞相既然如此忧国忧民,这粮价为何上涨,确实该好好查查!” 说完, 他递出一本折子,由大太监给咸宁帝呈了上去。 暴怒的咸宁帝不说话,接过折子,只看了他一眼,难不成这粮价背后还有缘由? 但无论何种,借故发国难财,哪怕是皇子,他也决不轻饶! 江牧野走到梁丞相身旁,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道, “都说这粮价暴涨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哪怕是世家此前做粮食生意的也亏本无数,奈何我看梁丞相红光满面、身体还发福了,可曾是在这事上盈利了?” 闻言, 梁丞相震惊,随后他慌慌忙忙朝咸宁帝拱手哭诉道, “皇....皇上.....老臣冤枉啊~~~” 随后他对准江牧野,声泪纵横, “不知雍王殿下为何冤枉老臣,皇上都知,老臣治家严谨、两袖清风,一直以来梁府过得十分节俭,就连宫里头的梁妃娘娘老臣都没有补贴一二,何故怀疑老臣在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上盈利?” 梁丞相继续发难,他治家严谨,家风清明,虽然女儿是当朝梁妃,但是梁妃一贯秉持他节俭自律的原则,十分低调。 要知道,宫里头的好几位娘娘,尤其以赵贵妃为例,娘家可都是多有补贴......... 虽然贤王的产业幕后都有他的身影,但是他苦心经营二十多年,这些人盘根错节千丝万缕,且他喜好用旁人身份行事,他相信很难有人知道他的事情.......... 所以面对江牧野的问话,他抵死不承认,也相信没有人拿的到证据。 否则他多年以来在苦苦打造的人设岂不立刻崩了? “那意思天和号掌柜和梁丞相没有关系?” “并无!”梁丞相斩钉截铁。 “父皇,儿臣在调查上京城粮价上涨一事当中,发现天和号旗下的粮价有问题。”江牧野沉声道。 “朕问的是南和号,你怎么又扯出个天和号?”咸宁帝明显有些不悦,觉得江牧野是在敷衍自己。 “父皇,南和号的粮是大多数是从天和号购买,当时天和号从上涨两三成到后来翻两三倍卖给南和号,故而南和号现在的价格才是此前正常粮价的五倍,因为成本高、风险高。” 江牧野解释道, “而整个上京城,乃天和号囤积大量米粮,南和号为了发展粮食生意,故而不得不购买高价粮食,并非故意坐地起价!” 听完, 咸宁帝脸色稍微有些好转,但是怎么又冒出一个天和号,还大量囤积米粮,操作粮食价格??? 这上京城这些商号简直无法无天了!!! 梁丞相内心涌出一丝不安,但依旧一副稳坐青山状态......... “父皇,儿臣有话说!” 瑞王坐不住了,要不是江牧野一直压着他,他早就跳起来闹了。 现在他也是南和号的东家,虽然占股比例少,但是这是他目前人生当中最辉煌的一次投资,他可不想南和号被旁人如此算计! “南和号粮价翻五倍,其实是建立在成本的基础上,换算下来,并没有多加多少银子。倒是那个啥天和号,还有一些小作坊,他们的粮价可是翻了十倍!” 瑞王愤愤不平,咬牙切齿, “虽然他们粮食少,但是价格高。因为南和号每日限量供应,所以不少百姓在南和号买不到便宜的粮食,就只能去这些高价粮店购置,父皇怎么不管管他们呢!” 他一脸义愤填膺,仿佛受了多大委屈! “十倍..........” 咸宁帝陷入巨大震惊中......... 第358章 难辞其咎 “且儿臣发现,这天和号盘桓上京城十余年,且在大乾朝各地均有分号,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各行业均有涉入,还发现这天和号和此前江南道贩卖私盐一案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江牧野平地一声雷, 他稽查江南道盐务一案,那时候便有所怀疑,只是这梁丞相做事极为隐蔽, 天和号明面上是做着正经生意,但背地里全都是做着高利润的行当.......那些管事的掌柜嘴巴极严,丝毫撬不开嘴..... 他是自上次发现有人在南和号周围打量时开始警觉, 随后再派人调查.......发现天和号偷偷摸摸的在卖高价....... “父皇,这天和号真是生儿子没有屁眼,这么黑心的买卖都做,此前囤积大量粮食高价卖给南和号,现在又趁着南和号限量,翻十倍卖给百姓,父皇,将这天和号掌柜的砍了吧!” 瑞王顿时上蹿下跳,开骂起来,那嘴里骂的唾沫星子乱飞......... 之前还天真的觉得这天和号就是一个普通的竞争对手,现在才知道这天和号后头的人心肝都是黑的,瑞王一想到天和号都恶心,且恶心里还加了嫌弃, 以前,他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做一个亏一个,但是也没有为了银子做这种买卖,见识违法乱纪不为过! 现在,他事业也蒸蒸日上,作为一名正经的东家,他是很看不惯天和号这种行为,简直就是道德品质败坏,比杀人犯还可恶,尤其是还敢贩卖私盐,简直就该死! 当即,也不管是不是在宫里头,便开始骂了起来, 没想到天和号这么黑心,恨不得将这后面的人祖宗十八代都骂光! 梁丞相感觉眼皮子跳个不停,这瑞王骂人实在是太难听了......... 觉得瑞王这劈头盖脸一顿乱骂就像在骂自己,有些狼狈....... “这些商人,简直无法无天.........”咸宁帝气得脸色涨红,接连咳嗽了几声,语气中不自觉的染上一抹怒意。 见咸宁帝还将这事情当做是普通商人逐利的行为, 江牧野眸色幽深,冷冷的瞥了旁边一旁稳如老狗的梁丞相。 “父皇,这天和号还需细查!” “查,全部都给朕查!”咸宁帝猛地拍了一拍案桌, 大太监在一旁吓得愁眉苦脸的,皇上生气了,看来这张案桌又得换了...... “皇上,这想必是商人趋利行为,眼下又没有证据,至于粮价上涨,责问便是,若是平白无故去查,一些别有用心者可能还会认为朝廷是去与民‘抢粮’的了.......” 梁丞相依旧语重心长的说道, 咸宁帝虽然生气,但是想到大乾朝是一个法制明里王朝,且在这特殊时候,如此兴师动众难免惹人非议...... “父皇,这天和号确实当查!” 江牧野掷地有声道, “梁相慎言,这可不是简单的商人趋利行为!” 这老狐狸,南和号才五倍,他们就联合起来进宫告状,眼下这天和号十倍,居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语气严峻道, “父皇,儿臣在秘查中发现,天和号此前将粮食悉数高价卖给了南和号,而现在他们商号的粮食却越来越多,虽然不如从前,但这些粮食来源可疑!” 说罢, 他定定的望了一眼梁丞相,接着补充道, “父皇请看折子,这是儿臣秘查时发现的一些证据,还有人员口供,天和号后期的粮食来自于朝廷拨到南方的赈灾粮!” 轰—— 咸宁帝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而后仔细的翻看折子, 翻阅之初,眉头紧皱.....结果越翻越快、越翻越气...........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简直岂有此理..........” ........... 梁丞相站在下首方向,t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白了一些,整个人僵直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似一瞬间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你们户部怎么回事,如此多的赈灾粮为何落到了一个商号那里?你们居然还有脸再来问朕要粮食,你看看你们办的差事,这便是你们食君俸禄为君分忧干?” 咸宁帝拿起案桌上一个砚台重重的朝杜尚书扔了过去, 砚台狠狠的砸在杜尚书头上,一些墨汁混合着鲜血也顺着杜尚书的乌纱帽缓缓的流到了脸上、身上......... 他也忙不得擦,瞬间两脚发软, “突”的一声,赶紧跪了下来, “臣........臣不知啊.......赈灾粮是由户部筹集发放,再押送到南方,由各地官员认领,而后凭借名册发放到灾民手中......我们都是有案卷在册,怎么会发生这种呢........” 看着杜尚书一脸无辜的模样,咸宁帝更是气得指着他鼻子大骂, “你不知?那你这个户部尚书也算当到头了,你还当朕冤枉你不成?你自己看看!” 说罢,将折子扔在了地上,那折子厚厚一大叠,他慌慌忙忙的捡了起来........ 看到后面,后背的的冷汗将衣服都打湿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臣.....臣不知啊.....这些都与臣无关.....” “皇上......臣冤枉啊........” 杜尚书都快吓哭了,惊慌失措结结巴巴自言自语, “杜尚书,既然你不清楚,大可交由刑部和大理寺清查,本王搜集的证据还有人证儿臣都关押在宫外,届时水落石出后,倘若杜尚书是无辜的,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 江牧野冷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杜尚书, 赈灾粮能回流到上京城一商户内十倍高价出售, 这其中必有猫腻,户部难辞其咎! 第359章 眉眼弯弯 “父皇,您可冤枉南和号了,这南和号虽然价格翻了五倍,但一是成本价本就高昂,二是南和号将赚来的银子都在好几个定点位置开设粥棚,连城外都开设了!” 瑞王气鼓鼓的为顾南书鸣不平....... “杜尚书玩忽职守,对赈灾粮监管不和,居然还有脸跑到父皇这里来告南和号的状,有这会子功夫,估计赈灾粮早就落实到位了!”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杜尚书,没一顿好气! 这杜家人忒坏,儿子杜文远就是一条扶不起的野狗,这老子也是一条逮着人就汪汪乱叫的老狗! 梁丞相也一言不发,紧紧闭嘴不语,只是脸色发青,看起来有些心绪不宁.......... “哦?还开设粥棚?” 咸宁帝反问,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商人逐利,这顾南书伶牙俐齿的,堂堂一个王妃非要去做商号,摆明了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人,现在居然还会开设粥棚? “对啊,父皇,这四弟妹可用心了,她知道南方遭了内涝,这上京城雨势也大,不少百姓买不起粮食,尤其是一些流民被拦在城外,四弟妹人美心善,害怕引起新的乱子,于是她让吩咐众人去开设粥棚,一连几日从不间断!” 提到顾南书,瑞王的话便多了,他絮絮叨叨的讲了一大堆, 咸宁帝的脸色这才好些,点了点头称赞道, “这才是皇家妇该有的表率!” 然而,江牧野却跪下请罪, “父皇,儿臣有罪!” “你何罪之有?”咸宁帝眉毛拧的老高,直直的望着跪在下首方向的江牧野。 “儿臣让南书在城外设置粥棚,用的是父皇的名义赈灾施粥,未经父皇允许,儿臣有罪!” 天子名号、皇家尊严, 未经帝王允许,的确不能擅作主张, 江牧野跪的笔直,一副认错领罚的样子,反而却惹的咸宁帝哈哈大笑, “起来再说,虽你擅作主张,但念在初心始终如一,所做之事朕也认可,朕不当不罚你还要赏你,只是下次不允许这样了!” 咸宁帝龙心大约, 顾南书此举虽然打着他的名号,但是却是在做善举,眼下粮食匮乏,能在城外灾民中施粥能大大抚慰民心,咸宁帝自然乐见其成,让老百姓知道,其实朝廷没有忘记他们! 看来顾南书这个儿媳妇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最后, 咸宁帝下旨让江牧野和大理寺一起彻查天和号贪污赈灾粮一案,且将天和号的粮食全部收缴无条件充公,责令杜尚书入大理寺听候发落.......... 从乾清殿走出来时, 梁丞相和工部尚书均是灰头土脸......而瑞王却是神清气爽...... 他跟在江牧野身后,见梁丞相个人颓废不堪,还慢腾腾的走着,好似双腿灌了铅一样,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本来想打劫南和号,居然反被打劫充公...... 无法想象,要是贤王知道会如何...... 内心也十分失望......因为他明明交代过贤王千万不可轻举妄动,这天和号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的心血,是日后谋划大业的依仗, 然而贤王一直嫉恨顾南书将粮食买走而后赚了银子, 气不过的他居然铤而走险,悄悄的搞了一些赈灾粮十倍价格出售.......... 还好这天和号事情安排的极为稳妥,没有透露出幕后的他们,也算虚惊一场, 但是现在天和号被查抄,估计未来也会被皇上盯上,这枚棋怕又是半废了........ 瑞王白了梁丞相一眼, “梁丞相,我家养的乌龟走路速度都比你快,这太阳下山了,你这么磨磨蹭蹭的是想赖在宫里头吗?” 梁丞相表情一僵,按规矩长大后的皇子还有大臣是不能留在宫里过夜的,他一听就慌了, “瑞王殿下说笑了,老臣这是年纪大了,这下了这么久的雨,关节疼痛难忍.........这才走的慢........宫里头的规矩,老臣可是知道的......” 瑞王却邪恶的一笑,朝着他的下三路瞟了瞟, “宫里头确实是不准男人逗留,但是......也不是没办法........” 梁丞相却被看的一阵发毛,裤裆凉飕飕的....... 引路的陈公公翘起兰花指,笑了笑,这倒是个法子.......... 上京城外, 施粥棚中, 顾南书带领南和号的伙计们煮了热气腾腾的一大锅米粥挨个的施舍着,灾民们自觉的排成一条长长的队伍,拿着一个破碗,身上脖子翘首以盼....... 而接到一碗米粥的人,无一不是喜笑颜开,对着南和号众人鞠了一躬又一躬........ 而后几个人扎堆的围坐在一起,小口小口的吹着热气腾腾的粥...... 在这秋风秋雨萧瑟下, 他们还能躲在南和号搭的帐篷内遮风避雨,还能喝到粥, 一人眯着眼睛享受道, “还是上京城好啊,天子脚下,皇上让雍王妃开设的施粥棚这粥都比南边的粥稠一些.......” “那自然是啊,也没有看看这可是皇上施的粥啊.......” 一个黑脸中年汉子喟然长叹一声,满足道, “咱们也算是吃过一口皇粮的人了.......” ............. 很快, 几名身强力壮却衣衫褴褛的男子悄悄的从队伍里散了出去........... 顾南书坐在粥棚后面,眼睛眯了眯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看来狗男人猜的不错,当真是算无遗漏!” 原来, 自江牧野发现有人在南和号周围悄悄打探消息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而后一是安排顾南书去施粥,二是派破月去搜集天和号的相关信息.......... 果然, 没过多久这些人就露出狐狸尾巴了,她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狗男人给她护驾, 没想到这男人,除了能暖床外,还是个全能型保镖, 这波婚嫁,不亏! 顾南书丢了一颗嘎嘣豆进嘴里,笑得眉眼弯弯......... 第360章 我儿出息了 瑞王府, 今日心情大好的瑞王翘着二郎腿坐在摇摇椅上,心情十分愉悦。 他从小就在贤王的打压下长大,虽然他什么都不缺,可是在成长过程中,这老二时不时的老是阴阳他,每次和老二相比,都是一次又一次碾碎他的自信心,搞得他多次被父皇打骂,没想到最近他居然能够逆风翻盘。 越想越开心........... 虽然他也逐渐意识到生在皇家和别家兄弟的不同,但是他有自知之明,文不成武不就,就连《三字经》都背不清楚...... 还有点捻酸怕苦,早就歇了想要争一争的心思, 毕竟每个人都比他优秀比他出色,无论是早逝的太子还是老二老四,各个都闪闪发光,只有他,披着皇子的身份,却脑袋空空一无是处,干啥亏啥,只会唱反调。 所以他也甘心想当一个废物纨绔,要是以后老四继位,他就当一个闲散富贵王爷,还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这日子想想都觉得美好.......... “浩儿~~~” 赵贵妃的声音传了进来,他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一阵香风给包围住,赵贵妃如同抱小孩子一样一把将瑞王紧紧抱在怀里,喜笑颜开。 “真没想到我儿居然这么优秀,最近皇上接着几天晚上召见本宫,还夸你有长进呢,我儿真厉害!” 赵贵妃人逢喜事精神爽,她以前老被梁妃阴阳怪气儿子不争气,瞧瞧看,她儿子现在也能得皇上青睐! 瑞王在赵贵妃的怀里有些不适应,他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母妃,你勒的儿子都快不能呼吸了......” “你个臭小子!”赵贵妃用指头爱怜的点了下瑞王的头,有些嗔怒, “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银子?” 一听赚钱了这事儿,瑞王立刻精神起来了,自从入股了南和号,他就变得很猖狂,毕竟这是他人生中做的最重要的一次投资,虽说占比小,但是按照这个速度算下来,他离回本不远了,以后赚的可都是纯利润! “那可不,连外祖父都夸我投资有道呢!”他傲娇的哼了哼, 亏本太久,这次终于挺直腰杆扬眉吐气一回了! “浩儿,你变得母妃都不快认识了,母妃真没有想到你居然变得如此有出息!” 赵贵妃心中涌起阵阵骄傲, 她最近可是隔三岔五的就收到儿子送来的一些奇珍异石,还有些新鲜的外疆玩意,她高兴的不得了,没少在梁妃面前显摆~~~~ “母妃,难不成儿子在您心中一直是废物吗?”瑞王有些不高兴的嘟囔道, “你即便是废物,也是母妃的心肝宝贝!” 瑞王:............. 然而赵贵妃却没有理会满头黑线的瑞王,继续道, “儿子,再接再厉,以后也别玩蛐蛐了,有那么多闲工夫,多去挣点黑心钱吧!” “母妃,儿子可是挣的干净钱,哪里黑心了?”瑞王忍不住跳了起来, “得得得,你不是投资那个南和号吗,最近上京城米粮价格大涨,你们翻五倍价格,你没少赚?” 赵贵妃双手环胸,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 “这.......这话可不呢个乱说........哪儿黑心了?”瑞王狡辩道, 他可是在父皇面前面红耳赤的争执过,这可是良心钱!!! “得了得了,母妃也管不了你那么多,不管白钱黑钱,只要能花的都是好钱!” 瑞王略过赵贵妃一眼,没说话, 他母妃一向骄傲,怎么现在这么财迷了? “你不知道现在宫里头梁妃和太后的脸色可难看了,就像死了人一样........” 赵贵妃心情大好,坐在旁边,笑意盈盈的扯开了话题, “梁妃心头不痛快我理解,这太后又怎么了?” 赵贵妃一脸慈爱的望着她这个“大器晚成”的好儿子,笑眯眯道, “肖家据说这次跟着老二投资了粮食,虽然没有被问责,但是投进去的银子搞了米粮,现在被皇上下令彻查,这海量银子砸出来的粮食全部都充公了,你说能不急吗?” 肖家是太后的娘家, 其实太后娘娘对娘家颇有怨言,因为肖家老拎不清,自从太子去世后,肖家不知为何和贤王走的很近,估计着这肖家没有听太后招呼,盲目跟着贤王搞事情,没想到折进去了........ 银钱亏了不说,眼下还被皇上知道了,这场风波闹得极大, 皇上顾忌太后颜面,没有责罚肖家,但是现在查出来那个天和号和肖家颇有渊源,而贤王和梁丞相却躲了起来,查不到....... 故而皇上认定天和号做这些事情是肖家依仗太后慈威,虽然没有明面上责罚,但是到底肖家以后也没有啥前途了........ “肖家这就是没有眼水,识人不准,抱大腿报错了,也是活该啊!” 瑞王幸灾乐祸道,剥了一颗板栗丢进嘴里, 也不是谁都能有他这样的好福气,能在茫茫人海中慧眼识珠,看准顾南书这个经商天才,也不枉费他当初求爷爷告奶奶苦苦央求要加入南和号。 “这肖家还当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想当初太后娘娘是何等人物,结果娘家人居然如此拉胯,尤其是那肖侯爷,做事情急于求成,据说那肖夫人十分霸道,这次肖家亏的底朝天,这院子里必然有好戏看!” 赵贵妃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感觉终于一雪前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想当初,公里宫外多少人看不起她儿子,现在看来她儿子除了喜欢吃喝玩乐外,还挺好的哇~~~~ 这儿子大器晚成,假以时日,肯定绝非池中之物! 赵贵妃一脸望子成龙眼神看着瑞王, “儿子,你再加把油,我和你外祖父都是你坚强的后盾,母妃相信你,过不了多久你还会超过老四!” 眼下才多久,儿子就已经多次得到皇上夸奖,反观老二屡次被罚, 在她眼里,瑞王已经超过了贤王,下一个目标便是超过雍王! “不过......要超过老四,你得打仗比他能干.....可是母妃舍不得你上战场啊.....” 赵贵妃一脸踟蹰。 第361章 母妃疯了吗 “母妃,你疯了还是外祖父疯了?” 瑞王一听这个就吓坏了........ “浩儿,你要相信自己,母妃一直就对你抱有很大的期望,虽然旁人多次笑话母妃,但是你看这福报不就来了吗?你现在多能干,你见过你父皇几时这么密集的夸过你?所以你要相信你自己!” 赵贵妃笑意温和的坐在他身边,俨然一副儿子已成储君不二人选的风范, 儿子最近的改变她可都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就连父亲大人都赞不绝口。 瑞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能有今日还不是因为背靠老四两口子,现在的所有一切都是人家指点带他玩儿的,确实不是自己真本事。 “母妃,我这些都是老四人家让我做的呢......南和号这事儿是四弟妹同意的,跑马场那事儿可是老四指点的,我这个榆木脑袋你还不了解吗?我哪儿想得到这些啊~~~~” 他必须及时打断他母妃不切实际的幻想, 要再这么下去,这赵贵妃不会脑袋一热,真的去父皇那里提要求吧? “傻儿子!有句话叫借力使力,这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现在老二和老四不对付,老四自然帮衬你,然后你再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可不就是你了吗?” 赵贵妃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目前来看,她对瑞王十分有信心。 然而瑞王却吓得直接站起来了,此前融洽的气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母妃,这事儿你别再提了,想都别想!” 要他无视血脉亲情,在人背后捅老四一刀,这种事情他做不来, 即便现在老二在老四步步为营的筹谋下,节节败退, 他也跟着看起来意气风发,但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闻言, 赵贵妃真是恨不得将这个扶不上墙的废柴儿子打一顿, 她铁青着一张脸,先发制人的数落道, “什么叫别提了,你不争,别人也会争,皇家子弟可没有你想的那么手足情深,你不对付老四,说不定老四对付完老二后调头就对准你!” 瑞王轻嗤了一声,毫不在意道, “老四又不是老二,他要是能当太子,我双手双脚赞同,要是我当太子,别说老四,就老二半颗坏心眼都能将我搞得死无葬身之地!” 老四可不是那种卑鄙无耻的笑面虎,他母妃是被老二的手段给整怕掉了。 “母妃,我劝你,这老四上位,你我都有好处,外祖父一家也能高枕无忧,真正的落得个富贵清闲,其他的你就别想了,儿子不是那块料!” 瑞王语气坦诚道,要是大乾朝的江山交到他手里,那他真的要愧对列祖列宗了。 赵贵妃依旧梗着脖子咬牙切齿道, “我偏不,就不甘心,凭什么你就不能争一争,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是这块料?” 她一辈子的心血都在瑞王身上,争强好胜了一辈子,要她放弃这个念头,她可做不到。 瑞王发誓,他这辈子就没有听过这么吓人的话,吓得他当场打了一个寒颤, 一想到这上位之路的种种艰辛,还有各种勾心斗角,顿时悲从中来,叹了口气道, “母妃,咱们能不能认清现实啊?” 他在外虽然嚣张猖狂,但是他很有自知之明,不像母妃,心比天高~~~~~~ “老娘劝你认清现实!” 赵贵妃今天本来高高兴兴的,此刻被自家儿子这没出息的蠢模样给气坏了,好说歹说这傻孩子居然依旧不听,她气打不出一出来, 又见瑞王屁股像长了疮一样,不坐她旁边,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摇头摆手, 于是她抬起手就给了瑞王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他硕大的后脑勺上, 嗔怒道, “给老娘听好了,老娘说你行就行,都是皇上的儿子,人家行你为什么不行!” 瑞王被这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差点拍成了脑震荡,最主要是被他母妃这番话给吓着了, 他委屈巴巴的望着赵贵妃,还差点哭了出来,他觉得母妃就是想要和梁妃比个高低,非要拉着他下场争储, 他太委屈了! 虽然都是父皇的种,但是他可真的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种, 给他红着眼眶, “母妃,儿子没有别的想法,就想以后和若兰平平淡淡的生活,其他的你真不必多说,儿子有负你所托!” 赵贵妃气得牙痒痒,这狗儿子不仅不上进,还和那个妓子没有断,还想以后和人家一起生活........ 她越想越气,又使劲的朝瑞王呼了两巴掌! 瑞王眼眶更红了........... 刚进门的赵太傅立刻就看到这个情景,实在忍不住了冲了过来,心疼道, “你....你打他干啥?” 随后赶紧走到瑞王身边,对着他的脸颊看了又看,一脸心疼, “哎呦喂,你看看都扇红了.......” 随后转身沉着脸对着赵贵妃道, “我说贵妃娘娘,有话好好说,这瑞王殿下都这么大了,你......你怎么能打他呢?” 而且还是打脸! 最近大外孙可是很有长进,他老怀安慰, 即便女儿贵为贵妃,也不能随意打他的大外孙! “父亲,是他不听话!” 赵贵妃委屈的抱怨着,她刚刚是真的气过头了,此刻看到瑞王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也有些后悔...... “殿下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他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和想法,当母亲的不能一辈子左右孩子......想当初我还不同意你进宫呢,你也没听话啊!” 赵太傅吹胡子瞪眼的和赵贵妃理论起来, 看到父亲如此“偏心”,赵贵妃气得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叽叽喳喳的在旁边闹腾着......... 瑞王悄悄的离开两人,坐在另外一个地方,悄悄的看着两人吵架的好戏,随后偷偷的吃了一颗板栗, 想了想,这两巴掌挨的还是挺值的....... 他坐在旁边看戏,一直到宫门下钥时,赵贵妃这才不情不愿的从瑞王府里走了出去, 她今晚嘴角都快说起泡了,父亲还一个劲的怪罪她....... 斗完小的又斗老的,简直又累又困..... 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大宫女搀扶着才上了马车...... 第362章 开诚布公 一路上,赵贵妃都气得不行, 儿子如此不听话,她觉得瑞王是被雍王两口子下蛊了......... 只恨恨道刚刚没有多揍两下,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待赵贵妃走后, 赵太傅沉眼看了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瑞王,他压低声音道, “你刚才对你母妃说的话,可是你的本意?” “自然是本意。” 一提到正事,瑞王也不会犯糊涂,最近他跟着雍王可是大有长进。 赵太傅长叹一口气, “贤王这人面仁心黑、手段毒辣还刚愎自用,梁相更是老奸巨猾,要是他上位,那我们赵家确实也算是走到头了......” 瑞王爷赞同的点了点头, “就是就是,所以千万不能让老二得逞!” 眼下朝堂风云聚变, 贤王和雍王两人的竞争虽然表面看似无风无波,实际上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贤王和梁相苦心经营二十年,虽然有着一众势力, 可雍王是凭借自己的军功还有才能让朝中人刮目相看, 一些中立的朝臣也渐渐的有些动摇了........... 赵太傅再次叹了一口气,看着瑞王眼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想了想,就他大外孙这脑子,即便他们赵家倾尽全力,但是和贤王雍王也是相差甚远, 他要是咸宁帝,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瑞王继承,他女儿赵贵妃是陷入了和梁妃斗气的魔咒中......... 其实他这大外孙虽然看似蠢笨,其实才是最聪明的人,人贵有自知之明,而非油盐不进的强行上位......... 就像他说的,当个富贵清闲的闲散王爷挺好......... 瑞王坐在赵太傅的对面,看着他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眼里满满都是沉思, 他知道外祖胸有千壑,是一个谋定而后动之人,赵家门生众多,家族庞大,也是能和梁丞相掰掰手腕的厉害角色, 瑞王见赵太傅不再说话,他有些紧张,就怕赵太傅也想拥他上位, “外祖父......怎么,你不喝茶?那吃颗板栗.....可好?” 他伸手推过一碟子板栗过去。 赵太傅这才微微抬眼看了他这个大外孙一眼,见他明明满眼警惕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不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又怕读书写字?” 瑞王挠了挠脑袋:我怕你让我篡位.......... 随后假笑了一声,哆哆嗦嗦的将那盘板栗僵硬的拉了回来,但是对面赵太傅却依旧一言不发,他实在是坐不住了, “外祖父,你这么晚了来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未卜先知知道母妃来找我麻烦,你来救我的吧?” 赵太傅笑了笑, “殿下,难不成没有事情,我这个外祖父就不能找你随意谈谈?” 什么谈谈话?瑞王有些心虚,就怕是说教了......... 他实在是招架不住眼下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赵太傅,于是想了想直接开口道, “外祖父.....你有事就说事吧........我都听着........” 虽然刚刚外祖父在母妃面前十分维护他,但是他还是知道,现在轮到自己了......... 瑞王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反正,我的态度已经表明了.....就算我不孝吧........母妃的心愿实在难以达成.....她要是不甘心,就多去庙里烧高香,保佑下辈子能生一个像老四这样的儿子吧!” 别看瑞王说话一鼓作气的,有一丝赌气和狠气,但是他要面对赵太傅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发怵。 虽然赵太傅为人温和,但是心机深沉,毕竟赵家祖上可都是帝师,最懂得拿捏人心、帝王之术....... 所以每次他面对赵太傅的时候, 看到这个笑容温和的外祖父,他都内心有些害怕......... 不为什么,压力山大.... 他是个学渣.......... 尤其是自己母妃出身名门,外祖又是名满天下的赵太傅,而他却是一个连《三字经》都不清楚的纨绔皇子, 特别是此前有好几次在外暴露了自己的草包学识,还被父皇责骂有脑疾, 真的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可是这一次他依旧鼓足勇气说不,不为别的,他真的做不到! 他满眼警惕和排斥,以为今天表明态度后,赵太傅会生气或者语重心长的劝他..... 他都做好了挨骂和说教的准备...... 没想到赵太傅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仅没有生气,语气还十分坦然, “殿下,既然你已决定,那老臣也就依你。老臣说到底也是你的外祖父,如果你出了事情,赵家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也不可能置身之外。但是要用你去争夺储君之位,谋划让赵家更进一步的繁荣,这是一份高风险的利益,并不划算!而且殿下你也志不在此,那就作罢!” 瑞王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赵太傅....... 外祖父虽然一直很温和文雅,但是从来没有这样和他说过,尤其是出现上次“丢人现眼”事情后, 他更是被赵太傅压着认真苦学,赵太傅也信誓旦旦一定能将他扭转过来, 奈何自己还是读不进去,把赵太傅气了一个仰倒..........最终,赵太傅认命的放弃了..... 可赵太傅的摇头无奈却一次次的刺激了瑞王的面子和自尊心, 自此, 他就天然的有些害怕赵太傅........ 瑞王的变化赵太傅看在眼里,其实他不仅是瑞王的外祖父,他更是大乾朝的太傅大人, 最近瑞王的成长他是喜在心上,能让这个草包外孙变化这么大,那这雍王真不简单! 不得不说, 咸宁帝的四个皇子,已故太子不说,目前剩下的这三位皇子,也就雍王殿下是可造之材。 他依稀记得徐妃没有出事的时候,雍王殿下十分聪明伶俐活泼开朗,从识文断字到武术,都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无论在哪个领域,都能比别人学的快学的好....... 当年他既惊讶又嫉妒,怎么这么聪慧的孩子不是自己的亲外孙呢? 可现在的他放下这些纠结了,倘若大乾朝能有这样一位储君,那将是朝廷之福! 第363章 肖家亏钱 “外祖父,您可真是深明大义啊~~~” 瑞王喜极而泣,似乎找到了理解他的人,老四那么好那么优秀,自己拿什么和人争? 也就母妃这种爱比较的妇人才喜欢空想! “说到底,外祖父也是希望你能平安,希望大乾朝能有未来~~~” 此时,看着一脸温和的赵太傅,瑞王反而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慌忙解释着, “外祖父.........是我让你失望了............” 赵太傅叹了一声道, “人各有命,与其硬着争一条道走到黑,不如有点自知之明,否则后面想要全身而退就难了.......” 其实他现在也挺满意的, 瑞王最近表现可圈可点,那跑马场建设的有声有色,他虽然知道这也是多亏了雍王,但是对这个外孙还是十分欣慰, 毕竟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走马斗鸡,天天斗蛐蛐的草包了, 有点事情做做,有人指点着,成长的快.......... 祖孙两人开诚布公的谈了很久, 瑞王没有想到,他居然有一天能和外祖父来这样一番掏心掏肺的诚恳谈话,有点.....感动.....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 他眼下有些惶恐,总觉得自己刚刚还把外祖父想歪了......以为也是和母妃一样要逼着他去争夺储君之位.... 现在什么都说穿了,面对赵太傅这道诚恳的眼神,他再次感到有些汗颜.... 于是想了想,壮着胆子问, “外祖父.....你....之前不是想我坐上那个位置吗?现在怎么......突然改变了?” 赵太傅没想到瑞王这人居然这么直白,他愣了一下,笑道, “以前是以前,以前若说没有这心思,自然是骗人的,不过现在老夫也明白过来了,即便殿下尚未,估计不是刘婵也是李煜,是保不住这江山的,自然改变了。” “外祖父.......”瑞王有些羞恼,“虽然......不过你说的确实正确......” 在赵太傅笑意盈盈的目光下, 他低了低头,承认自己的不足之处其实也没什么。 毕竟外祖父说的对,就他上位,哪怕倾着赵家全部力量上位,他根本守不住..... 他天生就不是个帝王之才,哪怕有赵太傅从旁辅佐,也只能依照行事,倘若外祖父去世了呢? 他能否保证一切都能正常运行? 十年、二十年,外祖父终究有老去的一天, 可能还没有等到外祖父过世,哪怕垂垂老矣的时候,他就会被一些潜伏在暗处虎视眈眈的势力给吞下, 他可没有雍王那样的魄力, 有杀伐果断的能力和治国之才,老四能在回到上京城半年的时间里,就让原本老二一家独大的局面改变, 这种能力,是他哪怕努力一辈子也达不到的高度........ ........ 肖府, 肖侯爷头疼不已,一个月前,他不仅将自己手头的银子拿去跟风投了天和号, 这天和号产业广大,其中那个米粮生意更是水涨船高, 看着每日进账白花花的银子,他大手一挥,将宅子拿去抵押借了不少印子钱全部投了进去, 本以为很快能够补上,并能大赚一笔, 谁知, 这天和号居然被查抄了.......那些米粮据说是赈灾粮....... 他瞬间就懵了.......而且现在更头疼的是,圣上以为天和号的东家是他..... 他可真是太冤枉了.......他就是在某一次聚会上认识了天和号的掌柜,人家引荐讲了后可以入股,他财心一动这才入股的,怎么成了天和号的东家? 现在这天和号和私贩赈灾粮挂钩,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如此........... 连太后娘娘都下懿旨来责骂他了,他真是有理说不清....... 现在侯夫人知道了后,早已哭的肝肠寸断,在后院里大骂不已,现在侯府不仅银子没有了,连宅子也没有了...... 还惹了一身骚,往后他们一大家人可住哪里啊??? 肖叶坤听到小侯爷亏的把宅子都搭进去后,差点就气晕了过去...... 他可是上京城有名的公子,现在不仅银子没了,连宅子也没了,以后他如何面对那些朋友?人家喊喝酒吃茶他去还是不去? 后院的姨娘庶出们更是哭声一片......大家都知道现在侯府亏的底朝天,连宅子都没有的住了...... 圣上和太后还连续派人斥责...... 侯夫人为了宅子被抵押的事情和小侯爷大吵大闹,这侯夫人本就泼辣,眼下见府邸里的银子、铺子和宅子全部都没有了,就剩郊外两个庄子.......这一大家人还有不少姨娘庶子庶女们都不可能搬到庄子上去住吧? “肖君立,你不知道你去投资的时候要留点余地吗?我儿子还等着娶妻呢,眼下你把宅子铺子都亏掉了,我儿如何议亲?” 肖夫人气了个仰倒,一想到偌大的家业瞬间就没了,以后可怎么办? 这肖侯爷昨晚还没脸没皮的意思是想要拿她的嫁妆出来租个宅子住...... 凭什么?! 她嫁到这肖家来,这家里姨娘小妾就没断过,庶子庶女都有十来个......现在居然要她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出来养这一大家子人,还要养这些小妾庶子庶女,她可不是面团捏的! 肖叶坤站在一旁,也有些不满的望着肖侯爷, 此前杜文远出事成为整个上京城的笑话,没想到很快就轮到他了........ 他不知道一向精明的父亲为何如此糊涂! “我也不知道会成这样子啊......我也是想着能赚点银子好给坤儿娶亲啊.....谁知道会这样啊......” 肖侯爷现在头都大了,他怎么也想不通,不知道事情出在哪个环节,他想去问问梁丞相....... “你说什么?你想赚银子补贴坤儿?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你就知道骗我,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而是事情瞒不下去了才说,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肖夫人骂骂咧咧,她被气坏了。 现在上京城物价奇贵无比.........因着连续下雨的缘故,各地受灾,粮价飞涨.....连带宅子也跟着涨价了..... 想着这一大家子要靠她的嫁妆银子过日子,她就气打不出一处! 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顶撞过的肖侯爷怒了, 以前这个泼妇就不怎么贤惠,现在仗着她手头还有点银子就如此不给他面子,他气得不得了。 “你.....我劝你好好说话......” “放你的狗屁,还要好好说话,你现在亏的底朝天,家业都没了,还引得圣人责骂,我还要和你好好说话?” 她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肖侯爷鼻子大骂, “早就劝过你干点正事干点正事,非要走偏门你看看整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还要用我的嫁妆,你还是个男人吗?你以前那么宠爱你那些姨娘小妾,现在让你那些姨娘小妾出银子啊,去啊,要用老娘的银子,没门!” 肖侯爷气得老脸通红,抬手就想打肖夫人, 他一辈子被人尊崇惯了,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顶撞过,没想到临了到头,这个死老太婆居然说话如此恶毒!但是手抬起来到底没有打下去,只气得大骂, “你.....简直是个泼妇!!!” “满身铜臭味,你还像个侯夫人吗?!” 第364章 卖儿卖女 “我是泼妇?我满身铜臭味?” 肖夫人都被气笑了, “那你当初为什么求娶我呢?怎么着,你现在想软饭硬吃?你既然如此清高有格局,那请不要打老娘嫁妆银子的主意,你以为我稀罕你这破侯府,当初要不是你三媒六聘的来求娶,你以为我们王家想嫁你?!” 肖夫人趁着这机会将这二十几年受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 肖君立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要不是靠着太后娘娘的庇佑,早就成破落户了...... 这人又是个担不起责任的人,却偏偏又极度好面子,府邸里一大堆庶子庶女,她看着就心烦! 还有自己这个儿子肖叶坤,也被肖君立教坏了,别的本事没有,天天和那杜尚书府的杜文远鬼混,这杜文远名声都坏透了,能学到个啥好的? “你——你——” 肖侯爷气得连连喘气, “我怎么了我?我就骂你了,是个男人就别打我嫁妆银子的主意!” 肖侯爷被气的要死,眼见抬起的手就要朝着肖夫人的脸上落去, “爹——” 肖叶坤大声喊了出来, 肖侯爷的手愣生生的悬在了半空中收住了,要是能解决银子的事情,他真恨不得立刻休了这个泼妇! 肖夫人却欣喜不已,她儿子虽然不着调,但是还是顾着她的, 肖叶坤走了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想了想道, “爹,这次你投资天和号的米粮生意亏了那么多,眼下家里的事情不能不解决,杜尚书和我们关系好,要不您去杜尚书家借点银子?” 听到要去杜尚书家借银子,肖侯爷就气得吹胡子瞪眼, “还去杜家借?你没看到他都被圣上责罚了吗?此刻他们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圣上在查赈灾粮的事情,牵扯到杜家和我们,眼下怎么还能上赶着去攀关系呢?” 肖叶坤这才后怕不已, 还好还好,他还差点就去找杜文远了,原本想着杜文远因为和顾南书退婚一事以及后面出了一些羞耻的事情,现在整个上京城都避着他们,据说这杜文远的小妾顾暮雪也逃了, 没有个正经人家愿意将女儿嫁到杜家去......... 他想着家里有几个适龄的庶妹,倒是可以选一个嫁到杜家去,毕竟杜尚书做了那么多年户部尚书,家底丰厚, 他们肖家还能挣一笔彩礼钱......... 眼下这事情可成不了了....... 他把计划一说完, 肖侯爷冷哼了一声,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你是做大哥的吗?怎么能想着卖你妹妹来换银子?咱们侯府到底是侯府,还没有穷到卖儿卖女这一步!” 说完, 他转身就走, 路上还不解气,狠狠的将一条凳子踢飞, 这一对母子,简直太让他失望了, 老子娘是个泼妇,臭小子是个白眼狼! 肖夫人气得追着小侯爷大骂,什么东西,现在什么时候了,还穷讲究个啥?! “我看坤儿说的对,你把坤儿娶妻的银子都亏光了,那把那几个吃白饭的都嫁出去不就有银子了吗?!怎么,你现在不愿意,就是想打着花我嫁妆银子的算计?” 反正现在撕破脸骂了就骂了,他们同床异梦已经二十几年,早就过不到一块去了, 现在的肖侯爷没有了银子,就像老虎没有牙齿,还能嚣张到几时? 太后又不是能一直护着他的! 肖侯爷气得半死,气冲冲的走出了院子............ 直到看不见肖侯爷后,肖夫人的哭声这才作罢,她擦了擦眼泪,语重心长的对肖叶坤道, “坤儿,现在今非昔比了,侯府也没了啥依仗,往后得靠自己,你父亲是个靠不住的,为娘的嫁妆都给你留着,但是你可千万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要跟好人学好人,像瑞王那样,浪子回头金不换............” 她一直哭了好久,这个儿子以前被侯爷给带歪了,跟好人学好人,跟坏人学坏人........... 肖叶坤想了想,点了点头........... “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这次事情对他打击甚大,虽然整件事情透着古怪,但是他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总之他明白,现在他们府邸不同往日了, 他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毕竟杜文远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可不想变成那样............... 第365章 亏空之症 贤王府, 为了补齐银子,贤王娶了段姓富商之女, 段氏雪白的双臂勾在贤王的肩膀上,双眼红红,整个人我见犹怜, “王爷~~~” 她自知身份低微,一个商人之女能嫁到贤王府当侧妃已是高攀,为此父亲给了她几乎半个身家的嫁妆作为底气, 好在贤王并没有正妃,虽然府邸侍妾通房不少,可她一进门,谁也越不过她这个侧妃去....... 但是她进门数日后,感觉贤王对她总是怪怪的,她以为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对待贤王更加小心翼翼..... 毕竟两人至今还没有圆房..... 段氏声音小小,整个人又娇又软,虽然她脸上有块痦子,可是用刘海巧妙的遮住,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纯,有着江南美人独有的韵味...... 今夜,她沐浴后,熏了香,主动的勾在贤王的脖颈上,娇媚的想要主动奉献自己, 只要有了孩子,她就一定能在这府邸里站稳脚跟, 毕竟贤王府至今没有孩子.....她虽然是侧妃,要是生下第一个孩子,其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段氏的气息喷洒在了贤王的耳朵上, 虽然他娶段氏不情不愿,但是直到进门后,发现这段氏模样清纯,身段娇好,尤其是这软软的贴在自己身上,他原本的怒气早就消失了,可......总是到紧要关头时,就不听使唤了...... 但今日估计是段氏太香了,他也喝了一点酒,忍不住心头一热,立刻搂过段氏, “嫣儿~~~” 段氏立刻倒在贤王怀里,想玩抱着她亲了又亲,十分动情, 于是两个各怀鬼胎的人立刻滚在了床上......... ........ 不一会儿, 贤王却再次站起身来,一把将段氏推了开来,急吼吼出去, “等本王回来!” 衣不蔽体的段氏再次震惊.......为什么总是在最关键时候王爷....... 难不成......王爷嫌弃自己........ 段氏有些难过,一行清泪滑了下来. ............ 贤王却急吼吼的跑进书房,他翻箱倒柜的找出此前那个游方大夫给他配置的药丸, 自从上次在镇国寺服用后,效果奇佳,但是奈何对象是个年余四十的老妇人,一度让他恶心许久....... 虽然此事最后被他处理干净了, 可是面对府邸里的众多姬妾他依旧没有多少想法, 可现在段氏不同,她带了一半的身家来贤王府已能解他的燃眉之急,倘若要是能把段氏收服,那么段家剩下的另一半家产估计也能轻易的收入囊中! 毕竟天和号现在已被咸宁帝查抄,他能变现银子的途径又少了一路,要是再不进银子,后果不敢相信.... 他翻箱倒柜的找剩下的一枚药丸, 这几日他试过了,确实是行不起来..... 终于他找到了这枚药丸,而后欣喜若狂吞了进去, 随后满意的笑了笑, 犹记得此前那个游方大夫神秘兮兮的对他说过,这药丸甚有奇效,他怀其中含有一些朝廷的违禁品,所以一般人买不到,但是现在也顾不得了。 他也想过找太医瞧瞧,可是这等子丢人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被人知道了去, 毕竟太后那个催生老太婆现在还揪着他没有子嗣这一事不满呢........ 要是被人知道他不举, 那大位可不是离他越来越远? 贤王顿了顿,自己这般变化,他也偷偷找人问了下,约摸着是自己情绪和压力的原因导致,只要度过这一个难关,他相信后面一定会迎刃而解豁然开朗,自己也会变好了回来。 吞完了药后, 贤王觉得自己身上也热了起来,于是转身朝着卧房走去, 若男人一旦不行,再美的女子也勾不起他的兴趣,为了能稳住段氏,他迫切的想要恢复....... 坐在床上的段氏此刻梨花带泪, 门忽然被贤王推开了, 她惊讶的抬起头, “王爷~~~~” 话还没有说完, 便被贤王裹挟着进了被窝....... 第二日, 梁丞相偷偷摸摸的找了个郎中,带着悄悄进了贤王府。 贤王早早的在书房等候着, 昨夜虽然段氏满意了,可是他却是强弩之末,今日一大早便感觉腰酸背疼走路都打飘....... 梁丞相颤颤巍巍的走进书房,一看到贤王眼下的乌青大惊道, “王爷......你.......” 贤王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让他坐了下来。 这贤王才二十几岁,看起来还不如六十岁的梁丞相顶用,他大感事情不妙,坚决道, “王爷莫急,老臣多方打听,而后在榆城找到了传说中的送子神医,这位神医擅长男科,经他诊治后,不少人都能如愿怀上子嗣,这人老臣也带来了。” 贤王抬起眼皮子,目光幽深道, “可让人瞧见了?” “王爷放心,这事办的的稳妥,这位神医进门时都是带着布袋子的,他压根不知道是为您诊治。” “那就好!” ....... 随后那名郎中被莫名带进了书房, 老郎中已有五十几岁,头发胡子都花白了,虽然他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但是这也是头一次进府还得蒙住双眼的,他颤颤巍巍了进了来,而后有些紧张的坐在了贤王旁边,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 他一看这贤王两眼乌青,唇部发白,再摸脉,一摸便是肾精虚浮、身体空虚状态....... 原本他想要开口,但瞧着屋里的这两人都不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再次仔细的把脉, “本....可瞧出什么问题?” 贤王冷冷开口,目光一直盯着老郎中, 老郎中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这位贵人,肾精失调、肝郁气滞,脉搏弦细而绷紧,眼下浮肿乌青,这是亏空之症......贵人可要注意节制啊.......” 贤王眯着眼不说话, 不是他想节制,问题是现在他想不想节制可都不行...... “可有什么方子调理?” 第366章 诊断 老郎中再次细细诊脉,良久后一脸深沉道, “这位贵人这事儿想必已不是初发症状了,您这亏空已久,而且还用了大量强行提阳之药,导致现在气海翻滚、肾精不足啊.......” 贤王一愣, 他的病症由来这郎中说的一清二楚,他的确是服用了那游方大夫的药......但是没想到后续反噬作用会这么明显......他有些着急, “那你赶紧开方子好好调理,若不能调理好,即刻要你脑袋!” 这话带着狠厉与强势的威压,老郎中吓得一个哆嗦....... 梁丞相在旁轻轻咳嗽了下,温言开口, “老郎中,你大可不必惊慌,认真诊断,好好开药,要是你能治好贵人的病,银子不是问题!” 听到梁丞相的话,老郎中心里这才平静了些, 但随后他苦瓜着脸......不是他不想要银子,而是这钱难挣啊........ 他斟酌再三,还是试探性的开口, “......老朽......不是老朽不治,而是.....而是贵人这体质已入毒三分......想要完全恢复,这....恐怕老朽有些无能为力......” 这是实话, 他也瞧出来了,这两人都不是好惹的角色,要是自己随口答应了,万一到时候没有治好,这小命岂不呜呼哀哉? 而且这贵人的问题确实有点棘手,他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握..... “岂有此理,分明是你这老儿不用心,要是治不好,你也不用活着回去!” 贤王又急又怒,他听到自己的问题不能根治时,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他明明昨晚还和段氏颠鸾倒凤,虽然是吃了那个药丸...... 但是也说明他并不是无药可治,这小老二如此危言耸听,他真的恨不得立刻砍了他脑袋! “贵人冤枉啊.....你这亏空积郁已久,早就已经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再加上您服用强行之药.....哪怕小老儿努力再三,往后想要子嗣,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混账,你个小老儿胡说八道!”贤王怒不可遏。 梁丞相也急了, 他忍不住指着郎中道, “你不是号称‘送子神医’吗?不说是只要经你手诊断的病人,都能人人抱上儿子?难不成这是假的?” 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榆城将这位名医连蒙带拐的弄到上京城,为得就是能够彻底根治贤王不举以及无子的毛病, 这位老郎中在当地非常受欢迎,那诊所里挂满了一些匾额。 “百年祖传秘方,专治不孕不育。” “璀璨秘方,尽在孩子笑脸。” “根治难言之隐,助您重振雄风。” ............... 梁丞相依旧记得那医馆里挂满了这样的牌匾还有一些感谢锦旗,所以他对于这个老郎中抱有很大的期望。 “每个人情况不一,单纯情况,老朽肯定能试一试,但是这位贵人情况颇为复杂,老朽可不敢打包票~~~~” 老郎中说话十分保守,他可不愿意承担这种无妄之灾, 虽然他擅长男科,可是治病多年,这能不能根治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敢下这种死保证的, 而且这位贵人,观其脉象,现在连根本都亏空了,别说要儿子了,就是想要重振雄风都有些困难......... 他可不想淌这一趟浑水........ 闻言, 贤王站起身子,直直的挡在了老郎中的去路, 他虽然年轻,但是心思缜密,威压十足, “今日你要是不治好本王,本王立刻取你性命!” 这不怒自威的气质立刻吓得老郎中跪了下来, 本王....... 敢自称本王....... 老郎中这时候才恍然大悟,难怪会被人千里迢迢的从榆城接了过来,前后神神秘秘的,感情是触碰到皇家秘辛了.... 瞬间, 他吓得不敢出声,冷汗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今日之事,倘若你说出去半个字,便立刻屠你全族!” 听到贤王这话, 老郎中吓得直哆嗦,想到家中还有两个孙儿,他立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老儿有眼无珠,求您饶了小老儿和小老儿全家,小老儿回去定会给您供上一盏长明灯,求王爷饶命.............” 贤王却气笑了,倘若没有暴露身份也就罢了,眼下这老郎中已然知道自己,那么就绝对没有放过的道理,省得出去乱说。 他蹲了下来,看着瑟瑟发抖的老郎中,突然戏谑心思四起, “你要是能治好本王,本王不仅会饶恕你,还会赏你白银千两,要是你没能治好本王,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闻言, 老郎中吓得浑身颤抖.......贤王的脉象他刚刚可是摸过了.......其中难度自是不言而喻,可眼下...... “老郎中,你可想好了,若是能治好贵人,往后泼天的富贵可等着你!”梁丞相在一旁补充着, 老郎中抬起头,看了看梁丞相,随后又看了看贤王...... 透过那双阴鸷的眸子,他看到了贤王的冷酷和无情, 倘若今日他要是不答应,他相信他是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的,不说他能不能活下来,就是家中的儿子、孙子估计没有一个能够活命...... 要怪就怪他倒霉,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来, 他当初就不该贪图这点诊金,被人大老远从榆城拐到上京城,最终掉进这个坑里...... 眼下除了同意已然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他点了点头,老泪纵横, “小....小老儿,自当遵命!” 贤王这才饶过他,随后叫了守在书房外的侍卫,将这老郎中带下去.......... 屋内,一时静谧无语。 贤王坐在椅子上,敲了敲桌面, 还得想办法将段氏另一半家产搞到手里才是正经............ 第367章 未雨绸缪 窗外, 月影遍地,榆树婆娑,晚风拂过,凉秋四起, 江牧野走到烛台边,将灯芯剪掉, 瞬间,整个书房全都明亮了起来......... 姜叔忽然讽刺的笑了笑, “王爷,此次米粮一案,朝廷上不少官员可都有异动,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 以前在贤王和梁丞相阵营的人,因着此次事件倒戈或者划清界限的不少, 虽然天和号最终由肖家莫名其妙出来顶包,但是杜尚书一家可不好过,众人眼睛可是雪亮的,难免生起了兔死狗烹的念头........ 甚至还有些人对雍王这一派示好...... 江牧野站了起来,在烛火的映衬下,他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剑眉斜斜飞入鬓角,看起来凌厉异常, “姜叔,你盯紧些,除了盐务和米粮一事,恐怕他们还有别的门道。” 自古盐铁不分家,倘若想要谋局大事,贤王和梁丞相经过这么多年的布局,不可能只谋银子不谋其他....... “老奴已派人盯紧了南方那边,西南三部铁矿开采均派探子秘查。”姜叔恭敬回复。 江牧野垂眸,一双眼里不见波澜, 良久, 他再次发话, “长风,南和号北境的侍卫再加强些人手,另外再训练两百人精卫。” “王爷,南和号现已有五百人的护卫,他们训练与咱们亲卫无疑,还要再训练两百人吗?” 长风有些不解, 毕竟训练护卫可不是简单的一句话了事,他们雍王府的护卫可都是千挑万选千锤百炼出来,训练一支七百人精英规模的护卫团,若只护卫王妃的商号,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接着训练!” 江牧野并没有解释,他自有安排, 眼下朝局越来越动荡,他不得不未雨绸缪,顾南书必须得早早安排妥当........... 从书房出来后, 江牧野先去小豆丁的房间看了下,已过子时,小豆丁早已熟睡。 伺候的大丫鬟恭恭敬敬的将小豆丁最近仔细温书和认真习武的情况一一复述,她知道王爷的性格,虽然话不多,但是对于小公子的功课可是十分关心。 江牧野翻着小豆丁写的斗大如牛的大字后,又看了看放在一旁的一杆红缨枪,不再说话, 只是临走的时候交代大丫鬟,明日起小豆丁的武术课程加练一小时。 回到临风院时, 顾南书刚刚才将账册对完,眼下生意越来越好,规模越来越大,她要操心的事情可多了...... 虽然喜鹊和顺子都越来越成熟,但是明显人手还是不够用,她想了想还得培养一些心腹,否则她真的是数钱都要累死...... 看着账面上白花花银子的进账,她伸了个懒腰, 一双温热的大手覆在了她盈盈一握的腰间, 顾南书回头笑了笑,一双眸子璨若星河,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江牧野沉着的脸瞬间温和不少,手掌从腰间往上移,最终放在了她的肩颈处,轻轻的给她揉捏了起来, “你不也这么晚?” 感受到江牧野力度适中的按摩,顾南书像只猫咪一样舒服的半眯着眼睛,有些享受起来, 不得不说这狗男人伺候人还真有一套,尤其是这一套独家的按摩手法,当真是轻重适宜,让人十分愉快........ “北边有些不太平。” 江牧野轻轻说着,顾南书却微微震了下,她反手握住江牧野的大掌, “现已入秋,北边的冬天异常难捱,按照惯例,也是他们南下劫掠的重要时刻.......” “不错,虽刚入秋,可是探子来报,北疆那些戎狄已下雪,牛羊也冻死不少,南下是时间问题.......”江牧野沉沉的望着窗外。 他在北境待过十几年,最清楚情况, 与其等待着,不如早早做好安排。 “皇上可知道?” 顾南书睁开眼睛轻轻问着,赚银子她懂,可是带兵打仗等却不是她擅长的。 “已呈折子上报........” 后半句却没有说,折子上报许久,至今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就意味着他不能行动,他心系北疆,不能主动出击,那么只有暗地里派人盯紧北疆情况,和做好一些防御措施。 “我昨日进宫,瞧见皇上气色有异。” 顾南书转过身子,定定的望着江牧野,似乎她在仔细回忆些什么, “虽然我没有上前近身查看,但是我看皇上脸颊湿红,眼睛也似乎有些红肿迹象,虽然精神气十足,但是怎么看都和常人不同。” 江牧野眉头紧皱,顾南书的医术他是相信的,他此前也察觉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我之前也让人悄悄去太医院查了下脉案,但是被人刻意藏起来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继续.......” 皇帝脉案,非等闲之辈能查,即便是皇子皇后也不行, 但如此刻意,就说明皇上身上有一些不正常的情况,且不愿意外人所知....... “虽然我没有近身查看皇上情况,也没有诊脉,但是太医院如此多的太医,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皇上情况,因为骤然一看皇上极大可能是服用过多的补血补气强行提升的药物........” 顾南书定定说道。 “你意思是........” “外强中干” 医学上讲究望闻问切,顾南书虽然只是远远的看了咸宁帝一眼,面诊时间不够也没有切脉,虽然不敢百分之百保证,但是咸宁帝是绝对有健康问题的。 .......... 江牧野愣了愣,咸宁帝勤政爱民,虽不及先祖,但是也不是一个平常的守成之君, 对于一个有追求有抱负的皇帝而言,健康寿命则是他最关心的点。 江牧野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 倘若按照这种说法,咸宁帝身子骨不行,眼下储君未定......若真的有那么一日,整个大乾朝就乱了........ 第368章 儿子好还是女儿好 “那明日我再进宫瞧瞧看?” 顾南书突然有些紧张,虽然她嫁给江牧野有预感会参与到皇族之争当中,但是当事情来到时,她不免还是有些紧张...... “不必刻意,小心打草惊蛇。” 江牧野沉沉道, 咸宁帝的身子一向由太医院院判负责,沈院判出身太医世家,不可能不清楚咸宁帝的身子,除非是咸宁帝默许,否则想不出第二个原因........... 他害怕顾南书冒冒失失的去打听,原本一腔好意却被误认为窥视天子情况,那可就麻烦了..... 常年在外作战,多少年枕戈待旦养成的习惯,江牧野对于危机十分敏锐, “安乐那边如何?” 虽然他对这个堂妹没有多熟悉,但是到底在他眼皮子底下受伤,他还是有些关切。 “好的差不多了,我也陆陆续续送了不少药过去,最近柳大公子也都经常送些滋补品去探望。” 顾南书絮絮叨叨的说着, 自从安乐郡主受伤后,柳云翰十分自责,对于安乐关怀备至, 安乐郡主虽然受伤,但是想着能让柳云翰时常去探望她,她觉得十分值得..... 虽然顾南书批评了她这种太过于‘奉献’的行为,但是她却乐在其中........ 顾南书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她也只能尽量不参与别人的因果当中.......... “安乐眼光不错,柳云翰是个值得托付的。” 江牧野沉静片刻点评道,柳家一门三状元,百年名门,能屹立朝堂不倒,就说明柳家的门风和实力。 “可是再好有什么用,安乐也太辛苦了........” 顾南书越来越心疼安乐郡主, 这小姑娘年纪小小就远离父亲,在上京城活得糊里糊涂的,因为从小没有人教,所以不知道如何喜欢一个人,只知道傻乎乎的去奉献,像上次一样,还差点命都丢掉了...... 最后八王爷暴怒,咸宁帝面子过不去,派人查案, 依旧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只有安乐这个傻姑娘还觉得自己受伤很值得,能多出一些时间和柳云翰相处........ “不谈论别人,深夜子时,安置吧~~~” 江牧野伸出大手轻轻摸了摸顾南书的小脑袋,顾南书也依偎在他怀里, 感受到怀里女子傲人的身姿,江牧野喉结滑动了一下,不免觉得身子一紧........ 他的大手在顾南书腰间滑了进去,随后顺着往上,翻阅座高山,最终埋向了那一抹幽深的沟壑中 ........... 烛火摇曳,屋内顿时气温升腾, 江牧野禁锢着的手臂越发的紧了,顾南书感受到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后,不免得有些面红耳赤...... 显然, 江牧野并不满足于此, 抬起头犹如一头猛兽样盯着顾南书,随后低头咬住了她甜美的花瓣唇, 一阵热吻后, 江牧野低低在她耳边道, “姷姷,我们要个孩子吧........” 两人成婚至今,虽然红鸾姻缘牵线,但是到底没有孩子,江牧野觉得顾南书与他之间的关联依旧不够, 他希望顾南书生命里满满的都是他,不仅有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顾南书眼眸微动, 看到江牧野灼热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你生的,男女都喜欢.....” 得到许可的江牧野呼吸急促,大掌覆盖在顾南书的小腹上,对于子嗣性别,他并不怎么看重,只是他想和顾南书之间有一个血脉上的牵连....... “不相信......总有偏爱吧?” 顾南书偏头躲过了江牧野炙热的吻,她翘着嘴巴,一副没有得到答案便不依的架势, 江牧野只能笑笑,他的手掌覆盖在两团傲立的饱满上,轻轻道, “女儿吧,女儿像你.....古灵精怪的..........” 听到这个答案, 顾南书笑的眉眼弯弯,都说直男都宠女儿,这江牧野估计也是这样了......她实在想不出江牧野面对一个雪白可爱的小糯米团子女儿时的模样...... 随后,她主动凑上红唇在江牧野嘴唇上亲了一口, “王爷真好~~~” 不重男轻女,在这古代,可是十分难得, “我好不好,姷姷自然最是知道的........” 江牧野嗓子沙哑,犹如着火了一般,热吻铺天盖地的席来....... 顾南书被吻的发软, 江牧野立刻站起身子,一个揽身,将顾南书抱着朝床榻走去........ ........... .......... .............. 一阵缠绵后, 屋外传来顾南书的抱怨声, “够了够了.....我要睡觉了......” “不行,再来一次........” 随后便是顾南书挣扎又不得的响动声....... 面对江牧野的攻城虐地,顾南书抵死挣扎不得,只能任由其鱼肉...... “.....江....牧.....野......你还有完没完......” “没完!” 随后便是顾南书的低低的哭声和求饶声...... 一个时辰后, .......... “还来?” “嗯,多多益善!” 江牧野犹如一匹不知疲倦的电子马,开足马力奔腾着, 既然顾南书同意生孩子, 那么他就要努力再努力, 充斥的满满当当总比稀少来的概率大的多...... 直到快天亮了, 顾南书这才被饶过,她感觉纤细的大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然而江牧野却依旧神清气爽的起身, 看到被折腾了一夜的顾南书累急了的模样, 他忍不住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口, “要不,我们还是生个儿子吧......” 顾南书微微睁开眼,她实在是太困了.....只能迷迷糊糊问道, “为什么啊.......” 明明昨晚说好了他喜欢女儿的,怎么一夜过后又想生个儿子?男人变卦这么快? 江牧野沉了沉道, “生个女儿像你这样的,老了都要锻炼身体!” 要是女儿遇人不淑,他可不是老了都要锻炼身体保护女儿吗? 还是生儿子比较好, 可以欺负旁人的女儿......... 第369章 小小男子汉 江牧野吻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顾南书则是睡到日晒三竿才起了床,虽然觉是补够了,可是身子骨总觉得不那么清爽..... 尤其是她的大腿,僵硬的都觉得不能合起来了.......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迟早会被碾压的半身不遂............ 喜鹊等率领一众丫鬟进门时,满室都是一股荼蘼气味,她跟在两人身边伺候那么久了,自然知道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红着脸将窗户打开,看着精神萎靡不振的顾南书,她心里又有些抱怨王爷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都不懂得节制,心疼自家主子........ “给我抬一桶热水来。” 顾南书懒洋洋的说着, 她现在感觉身上一点都不够清爽,亟待需要泡一个热水澡....... 喜鹊立刻安排着, 其实不用说她已经安排了, 刚刚王妃起身的时候,她去收拾床榻,皱巴巴的床单…… 那场面,简直触目心惊............. 于是赶紧安排人换了一条新的...... 她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低声提醒道, “王妃,你也劝劝王爷,王爷征战沙场体格健壮.....可是你......长期如此,有碍健康......” 白日里, 王妃还要忙活着南和号里里外外的大小事,以及管理整个雍王府,本来就够辛苦的了, 夜间还休息不好......她真的是十分心疼...... 尤其是看到顾南书身上一片片的青紫斑驳痕迹,对江牧野的抱怨更大了...... “是要提醒下他~~~” 顾南书不由的想到昨晚,她抵死催促着, “你有完没完,好了没,能不能块点!” “两炷香时间都还没到,你又不是不知道,论速度,本王就没有块过!” 江牧野还一脸得意。 .......... 想到这里,她恨恨的咬了咬牙,确实觉得有些吃不消....... 随后她又打了个哈欠,浑身无力的坐在梳妆台前,由喜鹊给她打扮着, 她现在明白了此前逛一些论坛的帖子,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饶是她是一头耐磨的老母牛,也有些耐不住了............... ................. “嫂嫂——” 随着一声嫩生嫩气的喊叫, 小豆丁迈着哒哒哒的小腿跑了进来, 顾南书刚沐浴完毕,才梳妆打扮好,小豆丁立刻便扑向了她的怀里。 “嫂嫂,好香啊~~~” 小豆丁抬起头,一双亮汪汪的大眼睛孺慕的注视着顾南书, 他才从训练场训练完毕,额头上汗津津的,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小的红缨枪....... 喜鹊害怕小豆丁的红缨枪戳到顾南书,连忙走过去将红缨枪取了过来, 顾南书则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细细的给他擦着汗...... 不得不说,江牧野是懂得鸡娃的, 这小屁孩才多大啊,就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不仅要学习功课,还得练习武术,而且每一项科目都是精挑细选了最好的师父来教导...... 小豆丁眯着眼一脸享受的让顾南书给他擦汗,忽然他想到什么,喜滋滋道, “嫂嫂,我现在能耍两套功夫了,师父都夸我呢,而且表兄也同意我每日加练一小时!” 他现在可是小小男子汉, 假以时日不比表兄差! “是是是,你厉害你厉害,肚子饿了吗?” 顾南书替小豆丁擦完额头上的汗水,用手指点了点他有些瘪下去的小肚腩, 小豆丁的肚子果然不争气的“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顾南书发笑,喜鹊立刻下去端了不少点心上桌, 小豆丁本是个好吃狗,一见到这么多各色各样的点心,眼珠子都不动了,立刻爬上桌子抓起点心狼吞虎咽的吃了下来, 顾南书发笑,这孩子着急的裤子都没有提上去, 她忍不住笑道, “慢点吃,你吃那么多小心小肚腩又跑出来了.......” “我才没,嫂嫂,人家现在可是有腹肌的呢~~~~” 小豆丁咬了一口栗子糕,一脸不服气昂着小脑袋,咽了咽后道, “嫂嫂,你可别不信,我现在可是能和张将军家的两个小儿子过几招呢!” 张将军家两个儿子可都比小豆丁年长几岁,看着虎头虎脑的小豆丁,顾南书突然想起早上江牧野说想要儿子的话...... 要是她的儿子和小豆丁一样,是一个精力旺盛、喜好舞刀弄枪的小调皮, 她可真的会觉得精力不够,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生女儿比较好.......... 见顾南书在神思,小豆丁有些不高兴了, 随后, 他一把撩开袍子,露出一个白生生的小肚皮,一脸傲娇证明道, “嫂嫂你看,我是不是有腹肌?” 顾南书看着小豆丁这白生生鼓当当的小肚皮,不免发笑, “是是是,看到了,好大一块腹肌。” “哼,那是自然!”小豆丁傲娇的昂了昂脑袋, “我允许你摸一下,陈将军家的二小姐想摸我都没给她摸呢!” 看着小豆丁这个社交悍匪,顾南书忍俊不禁, 伸出白皙细长的手指在他软软的小肚皮上轻轻戳了戳, “嗯,是有点点腹肌。”但是不多! 小豆丁红唇一勾,脑袋一歪,眼睛都快飘天上去了,义正言辞道, “莫欺少年穷,嫂嫂,你等着看吧,我后面会变成像表兄一样的硬汉!” 他可是摸过表兄的腹肌,足足有八块呢,结结实实的十分硬朗, 顾南书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那你要加油哦,多吃多练,很快也会变成男子汉的!” 提到江牧野的八块腹肌, 顾南书忍不住想到了昨晚, 她每晚可都摸过,那手感,的确很绝! 府邸里已经有了两个男人,各个精力充沛,她白日里还有那么多事务要忙,顾南书头一次对生女儿产生了强烈的渴望............ 第370章 秋狝 九月, 一年一度的秋狝正式开始, 大乾朝是马背上打来的天下,虽然历经多位皇帝治理,眼下更加重视文道,但是向来定国安邦的传统方式却并没有忘却,每一年的秋狝都是整个皇室组织成员开展狩猎活动,以此来警惕皇室子弟勿忘国本,更是通过秋狝来考察诸位皇子的综合素质,做未来储君之选。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整个大乾朝内涝成灾,好不容易停止后,咸宁帝为了表达感谢上苍,今年对于秋狝更加重视。不仅排场很大,甚至还邀请了一些要职官员一同参加。 能随同皇室参加秋狝,这可是莫大的荣誉与天赐的机会,一些心思活络的官员不仅带着妻室出发,甚至还将自家未出嫁的女儿都带在身边,毕竟眼下尚有两位皇子还没有婚配正妃,若是在秋狝中表现出众,那可谓是一朝飞升。 秋狝场地位于京郊的皇家猎场,虽是皇家猎场,但是占地数万亩,还有几座连绵起伏的山脉, 顾南书站在帐篷外,看着这层峦叠嶂的秋色,金秋一片红红黄黄的叶子,真是感觉美不胜收, 正当她要回帐篷时,柳湘云提着一个食盒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南书~~~” “湘云姐~~~” 顾南书看到柳湘云,忍不住眉梢上扬,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 果然, 柳湘云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含羞带怯,灿若春华丽,皎如秋月, 整个人透露出一股恋爱中的酸臭味....... “多日未见,湘云姐越来越好看了~~~” 顾南书打趣儿道, 柳湘云脸颊微红,她佯装嗔怒的瞪了一眼顾南书, “放眼整个上京城,论容貌谁能比得过你?休要再拿我说笑了~~~” 顾南书笑眯眯的望着柳湘云,她手里拿着一个并蒂莲花的荷包, 柳湘云脸蛋立刻红的比天边火烧云更红了,她侧了侧身子将荷包收起来, “湘云姐,你这荷包绣的如此精致,是送给谁的啊?” 顾南书明知故问, 这荷包配色选的是宝蓝色的锦缎,配色十分低调大气,一看就不是女子之物, 柳湘云娇羞的啐了她一口, 她是打算拿去送给沈伯冠的, 此次秋狝, 第一名可是有头彩的, 沈伯冠说获得了头彩就向柳家提亲........ 忽然, 围猎场传来阵阵鼓声, 顾南书有些好奇,柳湘云却拉着她赶紧朝围猎场中央跑去,一边走一边说, “这是秋狝正式开场的节奏,大家都要去围猎场观礼,咱们得赶紧的。” 果然, 一路上不少人都朝着猎场中央跑去,均是盛装出席,准备充分,各个帐篷的四周也有不少身着铠甲的御林军在四周巡逻,黄色旌旗更是插满了整个围场....... 见顾南书有些不明白,柳湘云拉着她小跑解释着, “一会要参加的便是祭天仪式,每一次的秋狝皇上都要祭天,还要选择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射旗,今年可是由雍王代劳,你不想一堵雍王风采吗?” 顾南书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参加过,但是看这排场,应该十分盛大,难怪她一到围场后便找不到江牧野了...... 大乾朝沿袭祖制,春搜、夏苗、秋狝、冬狩,其中秋狝则是重中之重, 哪一位在秋狝中表现突出者,往往便是下一任的储君之选,当年太子还在时,这射旗都由太子代劳, 而此次则换成了雍王,虽然储君未立,但是咸宁帝这种安排,朝中众人都在猜测风向...... 顾南书却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对黄白之物兴致勃勃, 她看了看此次来参加秋猎的世家贵女以及各位夫人们,已有三分之二的人用的可都是他们花想容铺子的脂粉,她可得抓紧时间再研发一些新品,将魔爪继续伸向这些贵妇人的口袋里....... 围场设置在一个空旷的草原上, 最前方则设置了一处高高的台子,铺着明黄色的布匹,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咸宁帝在太监们的粗用下登上了祭天台, 随后在礼部官员的唱惹下,依制行礼。 顾南书和柳湘云站在人群中,也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跪了下去....... 周围马匹嘶鸣、各种猎犬狂吠、还有几个笼子里关着不少叽叽喳喳的鸟儿在扑打着翅膀....... 礼部官员念完祭词后, 咸宁帝依制行了祭拜礼。 随后, 礼部官员朗声唱道, “庆历二十年九月初三,秋狝开始!” 随后, 四周的礼部制官们吹起了号角,威严肃穆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猎场。 随后猎场四周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只见不远处一群人骑着骏马奔腾而来, 在最前方的则是一匹白色的骏马,骏马昂首挺立在最前方,周身的皮毛在秋日烈阳下泛着金色的光泽,后颈上的鬃毛迎风飘扬,它一露面便欢快的抬首嘶鸣一声, 紧接着朝着前方风驰电掣的飞奔而来...... 江牧野跨坐在白色骏马上,他一抖缰绳,双腿轻轻的夹了下马腹, 温顺的马儿便欢快的疾驰起来, 在马蹄扬起的一阵尘埃后, 则是一群黑色、棕色的马匹,接着便是上京城一些世家公子...... 围场内的众位贵女均被为首的江牧野吸引住了目光,好几位贵女们更是激动的春心荡漾..... 都知道雍王宠爱雍王妃,可是自古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更何况是皇家子弟...... 再加上雍王殿下这等英姿,不少贵女们都芳心暗许........ “陛下有旨,雍王代射!” 大太监宣旨完毕后, 只见祭台四周将关押着鸟儿的笼子打开, 不少鸟儿“扑腾”着飞向了天空........... 而江牧野则坐在马背上,手握一张硕大弯弓,他身姿挺拔高大,又着窄袖劲装,一拉弓,整个人显得孔武有力、肩宽臂长,在秋风当中英姿勃发....... “咻咻——” 只听箭矢穿过空气的爆破声,很快便一箭穿过两只大鸟,落了下来, “是两只!” “雍王殿下一箭贯穿两只大鸟......” “真是百步穿杨啊..........” .............. 人群里很快传来赞叹声,众人看向江牧野的眼光更加激动了........ “好,好,好!” 坐在上首方向的咸宁帝忍不住抚掌, 本来这一箭该由帝王射入,但他感觉有些乏力,于是让江牧野代替,毕竟这个儿子征战沙场,此次秋狝也是代表了皇家颜面,三个儿子当中,由他来出任最为合适。 只是没有想到这老四当真让他惊喜不断。 “四弟,真是好箭法!” 跟在身后的瑞王不由得赞叹道,那一把弓少说也有上百斤,这老四说拉开就拉开,而且还一箭射了两只大雕, 这简直凭实力说话! 然而贤王身后的一位侍卫却不屑的哼了哼, 瑞王突然皱眉,回头揶揄身旁的贤王道, “二皇兄,你说老四刚刚那一箭射的如何?我瞧着你身边的护卫一脸不服气嘛,难不成想他想老四教他‘人’字怎么写?” 贤王黑脸沉了沉,解释道, “梁成乃是一武将,武将英雄惜英雄,自然对四皇弟仰慕与佩服,其喜好交流并非三皇弟所理解的不服气。” 闻言, 瑞王看向了贤王身边那个黑壮的如一尊塔一样的侍卫, 梁成? 又是梁家人! 他呲了一声:“二皇兄可别再往你脸上贴金了,咱们兄弟俩谁不知道谁的,眼下父皇又听不到,你也别装着一副谦谦君子道貌岸然的样子,你不嫌憋的慌,我还想累得慌!” 他不是不知道老二这人,嘴上说的道貌岸然,实际上一肚子坏水,黑的冒泡........ 今日父皇钦点了老四射雕,这老二虽然嘴上没有说,实际上嫉妒的发狂,他就喜欢看老二这副吃瘪又不敢发作的鬼样子...... 不等贤王出声解释,瑞王又讥讽道, “二皇兄,坊间可是传闻二皇兄为了几十条船的嫁妆娶了一商户女,原本我还不信,直到今日见了你那侧妃后,不免有些怀疑,那么大一块痦子,也不知道二皇兄你怎么下得了嘴?哈哈哈哈............难不成你还真有苦衷?” 其实段氏并不难看,只是今日山间风大,将她刘海吹了起来,好巧不巧就被瑞王看到了那块痦子........ 他知道贤王是个没有底线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居然如此没有底线..... 接受尺度这么大....... 难不成将熄了灯,女人都一个样,进行到底? 听到这嘲讽的话, 贤王觉得犹如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正要发作, 瑞王却紧接着道, “这人呐还是得心正,承认自己的不足认清自己比什么都重要,不要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说对不对啊,二皇兄?” 说完, 他驾马快速朝着江牧野跑去........ 贤王隐隐有种呼吸不稳想要杀人的冲动,他死死的勒住缰绳,在众人面前他不能露馅,得保持得体的形象...... “王爷~~~~” 梁成走了过来,有些愤慨的望着已经跑的老远的瑞王,只要主子一下令,在接下来的狩猎时间里,他一定会让这瑞王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第371章 削铁如泥的宝剑 江牧野这一箭射的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围场内所有人都朝他望去,尤其是好几个贵女,看向江牧野的眼神面带娇羞, 顾南书和柳湘云在人群里,听到那些贵女的窃窃私语,面色浅浅, 看吧,使劲看吧,反正看的再多也不是你们的........... 柳湘云却在旁边不由得为她担心,她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朝人群里看了下,随后又小心翼翼说道, “雍王殿下出尘逸众,我瞧着太史令和光禄大夫家的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顾南书顺着柳湘云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女子,笑了笑, 心里暗道, 没想到这狗男人还那么招蜂引蝶,不过即便怎么招蜂引蝶,晚上也只能由她来糟蹋! 随后挺了挺胸脯, 拉着柳湘云朝着前方走去。 对于狗男人,她还是有点信心的,不说个人魅力问题, 哪怕是她胸前的六斤肉,也是江牧野永远逃不出去的五指山、是狗男人永远逾越不了的鸿沟......... 四周号角吹起, 江牧野一箭双雕积极鼓舞士气, 咸宁帝大喜,随即再次让人放了无数鸟儿出笼。 江牧野立刻搭弓射箭,对准天上飞舞的鸟儿射去。 很快箭矢射中几只鸟儿,纷纷坠落了下来,可谓是百发百中,他打马绕了一圈,主导了整个场面,引起众人一片惊叹声! 这不愧是大乾朝的金甲战神,这等箭术和气场让人顿觉豪气万丈, 也只有这等英姿勃发的主帅,才能护卫大乾朝北境安宁! 现场所有人都被江牧野吸引住了目光,连带身体有恙的咸宁帝也忍不住心潮澎湃, 大乾朝要继续繁华数百年, 就是要人才济济、有无数的铁血少年郎 每年举行秋狝,不仅树立皇家威仪,更是彰显大乾朝实力的重要契机, 猎马向风飞,雕弓白锦衣, 这是大乾朝男儿们最得意的时刻! 江牧野一连射落多只大雕,底下侍卫们立刻将这些大雕捡起呈上, 他御马来到祭天台前,纵身下马,立刻单膝跪在地上, “回禀皇上,秋狝首射,尽数命中,来年我大乾朝必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呼万岁后, 众人跟着叩拜, 咸宁帝站在祭天台上,俯身看向跪拜臣服在地的臣子们,面色缓和。 “此次秋狝,为期三天,众位卿家,无论身份尊卑、无论男女老幼,皆可组队参加。三日后,以所猎的战利品数量多寡为准,名列前三者均有奖励,还可以向朕提一个合理请求!” 此言一出, 跪在下首的众人跃跃欲试,尤其是一些少年郎们,他们各个充满斗志,为得就是能挤进前三,倘若能在秋狝当中名列前茅,那可谓是在陛下面前露了脸面,无上尊荣! 尤其是一些平日里不得家族待见的庶子庶女们更是铆足了劲儿想要奋力一搏。 跪在人群里的沈伯冠则回头看了一眼柳湘云,柳湘云身着湘妃色长裙,她戴着一顶帷帽,秋风吹拂间,如花面容露了出来, 四目相对,沈伯冠心思一动,倘若要是能名列前三,那么他就可以去请旨赐婚,给与湘云无尽的荣耀........... 因着沈家四位小将军均未婚配,人群里也有不少心思活跃的世家,此刻也有不少女子倾慕的眼神望着沈伯冠, 然而沈伯冠并没有在意, 今日沈老夫人没有出席,镇南将军府就他们四兄弟出发,没有女眷在场,自然他也不和这些人打招呼, 他径直从人群里朝着柳湘云走来 柳湘云看到沈伯冠,刚刚那个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蕴含着一股让她无法抗拒的魔力,见他走了过来,她内心涌起一股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了.......... 顾南书在旁一脸姨母笑, “皇上可说了秋狝前三可是有奖励的,你说大表哥这么英勇善战,进入前三后会向皇上提什么要求呢?” 这话似一根羽毛,有意无意的撩拨着柳湘云的心弦,她立刻脸颊微微红了起来.......... 三表哥沈叔同立刻大声道, “肯定是向皇上讨要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大哥武艺超群,剑术高超,要是能得到皇上御赐宝剑就再好不过了!” 顾南书:.............. 气氛一时诡异的安静, 沈叔同抬头,看见周围老二老四一副看白痴模样看着他, 他顿时心中有些不爽,有些恼火道, “怎么?难不成.....大哥....想要一杆红缨枪?.......那可不行,红缨枪是我想要的!” 顾南书看不下去了,她走到三表哥身边,拿起一个羊皮水袋塞进了他怀里。 “姷姷,我不渴。”沈叔同笑眯眯道, 明日才开始进山秋猎,现在他还不需要准备水袋子,不过表妹这份心意他可收到了,四兄弟中,唯有表妹单独给他准备了水囊,他有些小骄傲....... “不,这袋水不是给表哥你喝的,是专程给你用来洗眼睛的。” 顾南书索性挑明,这三表哥眼神有问题。 “啥?.......洗.....洗眼睛干嘛?” “姷姷让你洗就洗,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我看你确实是眼屎糊了眼睛!”老四沈季知立刻拉着沈叔同要去洗眼睛......... “噗嗤——” 看着沈家这几兄弟的相处模式,柳湘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和沈家人相处极少,但是她也被这一幕感染,尤其是看着沈叔同被沈季知拉扯着下去时,眉眼弯弯,眼尾让这一丝别样的温柔,这样的家人,或许真的不错........ 第372章 胡舞 晚上, 围场则是热烈的篝火, 不同于礼制规矩天大的上京城,在围猎场时,或许是因为热烈的气氛、或许是与天地自然更为亲近, 无论是公子还是贵女们,都更加大胆和热情一些。 众人围着火堆或热络聊天或看一些侍女舞蹈, 而这群侍女还有些是从北疆地区选来的舞女,各个身姿火辣、舞蹈热情,一时间宾主尽欢、气氛热络。 江牧野则被人团团围住,在男宾席间,众多武将更是斗酒推杯换盏....... 一旁的沈家四兄弟也是忙活不停的应酬着........ 顾南书和柳湘云坐一旁,安乐郡主因为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并没有参与此次秋狝,柳云翰自然也缺席。 顾南书兴致勃勃的吃着烤羊肉, 喜鹊在一旁用小刀小条小条的切了开来,那烤羊肉的师傅据说是从北疆请的厨子,不仅炖了一大锅的羊肉汤,还有烤羊肉,只是这羊肉烤的比较大,她切小一点给主子端过来。 这羊肉烤的外焦里嫩,肥瘦相间,最主要是那个蘸料实在太香了,顾南书一连吃了好几块,顺带也喝了好几口酒...... 瞬间便暖合起来了.......连山间冷风吹过来也不觉得冷了........ “王妃,这是王爷让人送来的。” 顾南书接了过来,看到喜鹊表情一脸嫌弃, 这是一个小小的瓦罐,里面有着白色的凝固状乳膏,闻起来还有一股酸酸的怪味, 喜鹊有些踟蹰,她觉得是这围场条件简陋,王爷给王妃一罐看起来坏了的东西....... 她很想丢了,但是这又是王爷特意交代了的。 谁知顾南书非常高兴,吩咐喜鹊拿了勺子过来直接舀了一大勺就吞进嘴里, 她半眯着眼睛,脸上一脸满足, 够味! 这就是最原始的酸奶,够酸! 实在是太好吃了! 说罢,她积极的向柳湘云和喜鹊推荐, “你们尝尝,真的很好吃!” 喜鹊和柳湘云也笑着拒绝了,她们刚刚可是闻到这味儿,可不好闻........ 顾南书却笑着解释道, “这是酸奶,是北疆那边草原人民的食物,就是普通的牛乳发酵而成,不仅没有牛乳的腥味,而且十分酸爽,特别好吃,你看北疆那些美人各个身姿婀娜、体态丰腴,就是从小吃到大~~~” 听完, 柳湘云也看向了篝火那边正在热舞的北疆美人,看到他们丰腴的双峰,再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后又目光定定的盯在顾南书胸前的六斤肉前, “你.....你是从小吃到大吗?” 顾南书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她.....算是天赋异禀吧....... “反正你尝尝没毛病的!” 在顾南书殷勤的推荐下,柳湘云皱着眉头尝试了下,不过很快便放弃了,因为实在是太酸了....... “王妃,这什么酸奶的真的不好吃,来尝尝奴婢烤的地瓜吧。” 喜鹊也吃不惯这酸奶, 瞧着顾南书刚刚吃了不少烤羊肉,于是将煨在火堆里的红薯扒拉了出来,一个个的烤的刚刚好。 就在顾南书和柳湘云分着吃烤地瓜时, 篝火旁立刻响起了一阵胡笛声, 随后便有不少人跑去驻足观望..... 不知何时,围场周围点起了许多孔明灯,在夜空里仿佛流萤一样...... 伴随着一阵胡笛声, 只见一个蓝衣少女在篝火中央跳起了热情的舞蹈..... 蓝衣少女身着一身特制的胡裙,阔腿窄袖,整个人勾勒的婀娜多姿,头上戴着金色的发簪,在篝火映照下,整个人闪闪发光........ “这是太史令家的孙小姐~~~~” “早闻孙小姐最擅舞艺,没想到连胡舞都跳的这么好,果然名不虚传........” “据说这孙小姐才从瓜州到上京城,难怪胡舞跳的那么好......” “孙小姐的生母据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胡人” “哎呦,难怪.....你说哪个好人家的女儿会这么搔首弄姿...........” “呸,真是丢尽世家千金的脸面.......” ............... 太史令家的孙亦婷正在篝火旁跳着热情的胡旋舞,她的服装特制,上衣刚刚到肚脐那里,高腰裙裤刚好拼接,既没有胡服的暴露,又比中原女子的服装勾人,尤其是在她的腰部还挂着一串五彩斑斓的流苏, 整个人舞动起来,腰间的流苏也跟着摆动起来,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尤其是不少世家公子都被孙亦婷这大胆的舞蹈魂儿都勾没了....其他千金们半是嫉妒半是不屑的盯着孙亦婷,甚至悄悄的说着一些难听的话..... 男宾席那边,江牧野和众人坐在篝火旁边喝酒边畅饮,只是透过舞蹈,他的目光看向了篝火对面正在大快啃地瓜的顾南书,见她脸蛋上都沾着黑色的地瓜皮,忍不住眉眼温柔...... 孙亦婷的舞蹈热情又奔放,忽然她转头朝向了男宾席这边,一会扭腰一会甩臀,惹得男宾席众公子惊呼不已..... 孙小姐却并没有对那些欢呼雀跃的公子哥示好,而是朝向坐在正中央的江牧野, 她在江牧野面前热舞,一双媚眼大胆又热情的盯着他, 柔顺的黑发披散在身后,一双美目微微上勾,娇娇柔柔的红唇微启,眸子里泛着秋水般勾魂儿的涟漪........ 一个转身,水蓝色的纱袖甚至朝江牧野身上抛去..... 在火光映衬下,她的皮肤白如牛乳,不同于上京城柔弱唯美的世家千金,在她身上有着一种奔放热情的草原之美,今日她看中了江牧野,觉得江牧野英姿勃发、俊美异常,这是她心中理想男儿的模样, 而且她也听父亲大人说了,雍王殿下目前只有个正妃,侧妃和侍妾都是空着的,对于草原儿女来说,喜欢一个人就直接表白,所以她趁着今晚的篝火晚会,大胆出击, 相信凭借她的容貌和舞蹈一定能让雍王殿下印象深刻............ 第373章 敬酒 于是孙亦婷更是卖力的扭动着腰肢,一双多情妩媚的眸子对着江牧野频繁放电, 这过于主动的行为自然引得周围人多看了几眼,人群里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更有不齿的........ 然而孙亦婷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她的心思全部都放在坐在主位上的江牧野....... 喜鹊站在顾南书身边,瞧着这一幕气得直咬牙, 这女人好生无耻,如此大胆的勾引王爷,王妃还坐在对面呢! “呸,真是不要脸,王妃你看,那女人穿的什么玩意儿啊,那胸脯前的两坨五花肉都快甩到王爷脸上了,母牛发情都没有这么主动的........” “噗嗤——” 柳湘云被这话都气笑了,刚刚喝的一口水忍不住喷了出来,她赶紧下意识的捂住嘴巴, 不知是不是跟在顾南书身边久了,这喜鹊形容的还十分准确, 然而喜鹊依旧没有泄愤, 气呼呼的双手叉腰,眼里燃烧起灼灼的火花! “这要是在乡下,可是要被拉去浸猪笼的!更惶恐论是在上京城,这北地女子胆子可真够野的!” “嗝——” “喜鹊,少说两句!” 顾南书舔了舔嘴,将酸奶吃光了,拍了拍手上烤地瓜的渣渣,优雅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露出社会主义接班人的骄傲笑容, 光盘行动,人人有责! 似乎没有将孙亦婷的挑衅看在眼里, 毕竟在她眼里,解决男人永远比解决女人重要,能勾引的走的爱人就绝对不会值得留恋, 若江牧野的心思没有在她身上, 哪怕解决掉一个孙亦婷,后面还有张亦婷、王亦婷........ 而且她也不喜欢因为对方穿着问题去针对一个女子....... 然而江牧野脸色却变了又变, 他目光沉沉的望向了顾南书,看到这小丫头居然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他胸中有些郁结, 难不成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没有看到有人正明晃晃的勾引她夫君吗? 这是太放心他还是直接无视他? 他有些郁闷.......... 孙亦婷似乎没有注意到江牧野的神色,她只当是雍王殿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场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她在北地瓜州长大,没有上京城女子的羞涩,而且北地也流传着金甲战神的诸多故事, 今日一见,没想到雍王殿下居然如此年轻英俊,她一颗芳心暗动........ 即便不必她父亲出面,她也想嫁给这样的男子,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称得上真正的男人......... 见江牧野不为所动,她一曲舞毕,随后犹如一只蝴蝶一样轻快的飞到旁边, 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壶酒,身姿妙曼,眉眼含笑的往江牧野的杯中倒去, “雍王殿下,亦婷给您斟酒~~~” 一颦一笑都显得格外勾人, 江牧野坐在椅子上,他冷冷的望着孙亦婷, 孙亦婷眉眼一动,随后抬手端上另外一杯酒,一饮而尽, “雍王殿下忠君爱国、护卫北境人民安危,北境若无王爷庇佑,万千人民可没有安身立命之所,亦婷感怀,敬王爷一杯!” 说罢,媚眼如丝~~~~~ 然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又合情合理, 周围瞬间起哄了,众人看的兴起,江牧野不好拒绝,也一仰脖子喝了。 “护卫北境安宁,是本王义不容辞责任,孙小姐过奖!” 孙亦婷见江牧野喝了酒,春心泛滥,她一高兴便朝着太史令跑去,不知道在他耳朵旁说了什么,太史令哈哈大笑。 太史令孙大人乃起草文书、兼管典籍、天文历法的官职,虽然官位不高,然孙家是钟鸣鼎食之家, 贺州孙家虽不及百年桐州柳家,但是也是大乾朝少有的清贵世家。 只是孙大人是个嫡幼子,早年游历天下,眼界宽广,性格豁达洒脱,直到在瓜州后才娶了一胡人为妻,觅了一个闲职,此次回京虽然升迁旨意还未下达,但是风声可是有不少,少不得要连升三品,拿的实权。 孙大人在北地时间久,又娶了胡人为妻,再加上性格洒脱豁达,少了一些上京城中的弯弯绕绕,他对着江牧野道, “雍王殿下,你少年将军、风采卓然,听闻殿下后院只一正妃,小女亦婷少年爱慕,心向往之,虽不说温柔小意,但胜仰慕已久,愿伺候殿下生活,照顾一二。” 这话说的实在直接, 众人都惊了,毕竟饶是上京城也鲜少有当父亲的如此直接“说媒”,虽孙家女儿做雍王侧妃不算辱没,但受儒家思想熏陶已久的世家们,也有点吃惊.......... 孙大人是活了大半辈子,游历山川美景,对世间事情看得很通透,他非常敬佩雍王,赞同对女儿的眼光。 在男人世界里,三妻四妾实属正常,若能嫁与一心爱男人,未尝不是一种成全, 且在北地生活已久,男欢女爱十分正常, 在北地,不少少男少女们于篝火时节表明心意,只要相互看对眼,不说第二天结为夫妻,甚至当晚入洞房的都不在话下, 再加上喝了一些酒,百无禁忌之下,孙大人就主动将女儿推销了出去。 闻言, 江牧野略作思考模样,恭敬回复道, “只怕要辜负孙大人美意了,本王已娶一妻,孙小姐活泼伶俐,定能许配良人。” 孙亦婷却着急道, “殿下莫要会错意,我爱慕殿下已久,不在意侧妃或侍妾之名,只要能陪伴殿下左右,不论名分什么的,哪怕是侍女啥的亦婷都愿意~~~” 破月警铃大作,他皱了皱眉,站在江牧野身旁道, “咱们王爷身边,连蚊子都是公的,孙小姐要陪伴左右,首先得过某这关!” 孙亦婷抬头, 只见江牧野身边多出一个黑熊一样的侍卫,铁塔一样的身躯,一张黑黑的脸庞不善的看着她...... “什么.....过.....什么关......” “黑塔”瓮声瓮气道, “孙小姐得先和某比划比划,打得过某再说,咱们同僚可不收无用之人!” 他嗓门大, 说话说的胸腔震动,吓了孙亦婷一大跳........... 第374章 误会 话是那么说,但是她可没有真的想当侍女侍卫...... 只是眼下...... “孙小姐,你选武器吧!” 破月依旧面不改色,一本正经道, 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孙家小姐还是如此不要皮不要脸,他可看不下去了, 想着自己小金库攒的银子,可没少拿王妃的好处! 破月拿眼横了一眼孙亦婷,妖妖娆娆的、穿的那么少,五花肉都快露出来了..... 就这样还想进他们雍王府? 简直是槐树下做春梦——想的美! 说完, 破月就亮出两把亮光光的大刀,丢了一把过去, “孙小姐,接刀!” 孙亦婷双手扛住这把突如其来的大刀,觉得整个人身子都晃动了下,但是她眼下受不了周围一些看好戏人指指点点的异样目光,突然气怒道, “本小姐会的是舞艺,又不是武艺!” “会武艺就好,孙小姐尽管放使出全力,否则当某欺负了小姐!” 破月依旧瓮声瓮气道,说着还比划了两下.......... 他现在也是王妃的跟班了,就算是王妃杀人,他也得在一旁埋尸, 做跟班的就得会看眼色,得提前预判,不能等主子发话,要做到前头, 想到这儿, 破月非常满意自己的前瞻性, 反正他现在此刻就是要彻底将孙亦婷想赖上王爷的这根苗掐断, 他可不能当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破月的刀风阵阵,刮着孙亦婷的脸扑面而来..... 她吓得后退两步,只见破月一脸的胡须,眉眼刚厉,两根胳膊肘比她的大腿还粗..... 眼眶立刻泛红,一脸幽怨的望着江牧野, “雍王殿下,您即便嫌弃亦婷,觉得亦婷不配进雍王府直说便是,非要就这般欺辱人吗?” 说完,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喜鹊站在对面,一脸愤懑的呸了一声, 刚刚还是一个单纯可爱自言自语敢爱敢恨的北境姑娘,眼下又梨花带雨的一副江南女子模样...... 这几副面孔偏偏男人还成,想骗在后院讨生活的女子,那是不可能的! 这种货色要是进府就是个祸害! 众人也都看好戏的望了过来, 见场面一时有些尴尬,江牧野顿了顿, 太史令毕竟出自孙家,贺州望族,虽孙大人有些轻狂,但是不失为一个好官,只是他的算盘打错了...... 随后沉沉的看了孙亦婷一眼,对破月道, “不得无礼,孙小姐乃世家贵女,北境女子天真热烈爱说笑话,当不得真!” 破月这才不情不愿的操着两把刀得意洋洋的退了下来, 孙亦婷自然见好就收,此刻也歇了想要进雍王府的心思,她是北境的一朵明媚的娇花,但是使劲浑身解数江牧野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还暗地里纵容侍卫让她下不了台...... 福了福身子便退了下去....... 顾南书却心里发堵,她瞪了江牧野一眼, 狗男人,难不成随便一女子哭一下他就心软了? 什么天真热烈、爱说笑话...... 哼,男人! 顾南书有些心不在焉,虽然江牧野拒绝了孙亦婷,可是她刚刚偷偷摸摸瞧见了,这孙亦婷热舞的时候,狗男人可是看了一眼的........... 即便她知道江牧野,但是依旧摆不下拿乔的心思,她听不得他夸别的女子, 于是脸上的血色退了下来, 良久, 围场内也渐渐恢复了刚才的热络气息,喝酒唱歌跳舞游戏的枚不胜数......沈伯冠邀请柳湘云过去投壶,顾南书又喝了一口果子酒后,站起身来,想要走走透口气...... 就在她朝场外走去,一阵秋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蝉,想回头让喜鹊拿一件大氅, 结果却撞进一个宽阔的怀抱里,一阵熟悉的冷檀香袭来,顾南书一抬头,只见江牧野张开有力的臂膀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里, 秋风阵阵、暖意浓浓....... 顾南书木然的站在这儿,她赌气似的哼了一声, “怎么不去找你那天真热烈的北境姑娘?” 闻言, 江牧野冷眸瞬间亮了一下,而后满足的将顾南书搂在怀里,低声轻哄着..... “小傻瓜,我有你这南地姑娘就够了,哪里还需要什么北境姑娘?” “哼,骗人,那你刚刚还看北境姑娘跳胡旋舞呢.........” “我就只看了一眼......她在我面前晃,我不可能不看......”江牧野有些冤枉,但是他十分惊喜顾南书此刻吃味的样子,看来小丫头心中是有他的! “但是你就是看了!” 顾南书翘着嘴巴,她可不够大方,虽然满嘴跑火车、爱擦边, 但是真的做不到和旁人一起分享顶级好男人的滋味, 江牧野用力的抱紧她,心里暗暗发笑, “那你要不看回来,咱们就扯平了?” “自然是要看回来!” “那你看....它.....可以吗?” 江牧野牵她的手缓缓朝下,他眼里带着炽热的火焰与难掩的深情,似乎有一股魔力一般将她吸引进去…… 顾南书鬼使神差的被他带领着,她脑袋有一瞬间空白,满眼都是围场上空的漫天星辰…… 直到, 她明显感觉到大腿根处的砥砺前行,她才明白过来说什么,卧龙凤雏,随时等待一鸣惊人…… 甚至清晰的可怕.............. “呸,我才不看,流氓!”顾南书红着脸啐了他一口,狗男人就知道占她便宜! 她想跑,结果却被江牧野牢牢锢住, 一个热吻瞬间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不看.....也得看.....”江牧野强势又霸道的说着, 他心里欢喜的紧,他喜欢顾南书为他着急为他吃醋的样子...... 而且他知道顾南书这个人贪图享受,哪怕脾气再大,就没有睡一觉解决不了的事情, 如果睡一觉解决不了,那就睡两觉.......... 第375章 凡夫俗子喜欢仙女 借着微弱的光亮, 顾南书的目光落在了江牧野若撩起衣服后隐若现的腹肌上, 看到这精瘦的腰腹还有一条盘踞沉睡的卧龙,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真是觉得老天待她不薄,这简直就是一尊男菩萨啊....... 月光下,江牧野剑眉星目、鬓如刀裁, 怎么看都是英俊不凡,关键这还是一只忠犬狼狗....... “好看不?”江牧野眼尾带着蛊惑人心的坏笑, 嘶—— 顾南书忍不住呼吸微滞,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刚被吸红的嘴唇,然后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望着江牧野..... “哼!” 她收回自己眼馋的目光,强装镇定的傲娇偏了偏脖子,就不看! 不过,心脏却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排卵期,看着看着怎么这么想把江牧野推倒? 明明刚刚还有点小生气,怎么现在莫名很想和江牧野贴贴.......... 不看还好,看了后更有些迫不及待..... 环顾下四周, 这场地还莫名的让人有些期待和激动..... 脑袋里的黄色废料倾巢而出....... 她貌似都还没有尝试过.....应该都还不错吧...... 她这是怎么肥事??? “姷姷在想什么?” 江牧野低沉又带有蛊惑的嗓音传来,轻轻拉起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夜里风大,你手很冷,本王给你传点热气,捂捂~~~” 感觉到男人的热吻落在了手上...... 顾南书大脑“腾”的空白了……她刚刚迷迷糊糊的居然被这男人带偏了, 不知不觉的, 随后手被男人拉到另外一........... 江牧野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饶是她是一个喜欢开车、擦边的现代女流氓,但是面对真流氓的江牧野,还是有点败下阵来...... “人多.....你放开我.......” 顾南书有些不好意思的挣扎下,她感觉实在是太罪恶了, ...................(打马赛克内容) 她脑袋也跟着膨胀了…… 她目光看向了篝火那边,有些不安..... 她这悄悄离开一段时间了,害怕喜鹊来找她...... “也是,那我们去人少的地方......” 江牧野眉眼裹挟着强势又霸道的期待,灼热的气息扑在了顾南书的耳朵处,惹得她忍不住一阵脸红........ 连哄带骗的将顾南书骗到了自己的帐篷里后, 一进帐篷, 顾南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被一头雄性动物强烈扑倒, 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吻...... ...... ...... ....... 江牧野看着怀里脸蛋红扑扑还差点呼吸不过来的可人儿,终于良心发现,嘴下饶人,松开了她..... 他轻轻抚摸着顾南书白皙的脖子,带着浓浓的爱恋,回味无穷道, “姷姷以后可不能把我推开.......” 他一边深深的吸着她脖子的香气,一边喃喃低语道, “我哪有把你推开.....明明是你眼睛四处乱瞟......还说什么天真热烈.....” 顾南书刚刚被亲的头晕脑胀,现在脑袋还一片空白....但是嘴巴依旧不服输!!! “你心里明明有我,在意我,但是为什么却不说出来?看到别人对我投怀送抱,你却装作无事人一样,难不成我真的收了旁人你都不在意?” 江牧野温热的手掌缓缓伸进了衣服,轻轻揉搓着, 他不明白,为什么女人要如此口是心非,明明装着不在意,回头又倒打一耙,他真是觉得比窦娥还冤..... 顾南书翻身而上,她坐在上首方向,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说八道, “我这是考验你啊,总之你要记住了,男人最好的嫁妆便是他的清白,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喜欢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男人,哪怕眼睛都不能被污染!” 帐篷内, 顾南书翘着嘴巴,开始她的男德pua,循循善诱道, “以后见到什么孙小姐、张小姐还是王小姐的,可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江牧野忍不住一阵牙酸, 这顾南书的嘴当真是铁齿铜牙,怎么着都是她有道理! 他长臂一勾, 将顾南书拉入怀里,呼吸深沉,眸子里的墨色翻滚着, “那姷姷见到孙公子、张公子还有王公子的,你可知道如何自处?” 他紧紧的锢着顾南书,裹紧了她,垂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眸子里闪烁着丝毫不掩盖的欲望。 “我自然是知道,那些凡夫俗子,本仙女怎么可能会盯着人家看?” 顾南书依旧傲娇着昂着小脑袋, “我可不像你,那般没见识!” 江牧野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笑容,另一只手则深入衣服覆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沿着腰线摩挲, “那本凡夫俗子,想尝尝仙女的滋味,可以吗?” “噗嗤——” 顾南书忍俊不禁,嘴角一勾,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潋滟动人, 此刻, 墨色锦缎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轻薄的衣服遮挡不住白玉一般的肌肤, 江牧野喉结滑动,顺势将她揽入怀里, 顾南书轻轻微呼,一口热气酥酥麻麻的吹在了江牧野的耳朵边, 江牧野凝视着她,呼吸骤然一顿, 而后轻轻吻上了她的眼眸,而后再是眉心、鼻尖、脸颊、嘴唇....... 而后密密麻麻的吻顺势而下...... 他温热的指尖犹如点火了一般,轻轻剐蹭在顾南书轻薄敏感的肌肤上,惹得顾南书忍不住打了颤..... “想要尝尝本仙女的滋味,那可得好好爱本仙女,要么给很多很多的爱,要么给很多很多的.......” “难不成本王没有给姷姷很多很多的爱?” 江牧野微微抬头,眼里全是欲色,似乎是想证明什么,他定定的望着顾南书。 顾南书轻笑了下,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而后娇娇柔柔的伏在他身上,一双灵动的眸子闪了闪, “不够,我要很多很多的爱,你还欠我很多很多.......” 此刻的她像一只小狐狸,映着帐篷外皎洁的月光,整个人被月光晕染的晶莹剔透,美的如梦如幻..... 江牧野咬了咬牙道, “那好,本王欠你的爱,以后都做给你!” ................ 第376章 比试 帐篷里, 满室都是旖旎和龙凤交颈的动人场面........... 然而另外一边, 瑞王又犹如斗鸡一般和贤王针锋相对, 起因是瑞王带着若兰来围猎场玩,若兰一时兴起,和旁的贵女一并玩闹,可众人都知道若兰身份低微,最多也只能算一个玩物,只是看在瑞王面子上泛泛而过即可。 然贤王见了若兰貌美,又心存戏弄,若兰不依,却被侧妃段氏看见, 段氏眼带嫉妒,自从一朝商贾成为侧妃后,自诩高人一等,且得知若兰身份后,立刻她让自己的丫鬟“不小心”扇了若兰巴掌,让其安分守己,并弄脏了若兰的衣裙,给了若兰一个下马威,却被瑞王知道了, 瑞王自然不会饶过,一来二去,和贤王杠上了........ 这场因为一个女人引发的案件,吸引了整个围猎场的目光, 瑞王气得浑身哆嗦,金宝和元宝拦都拦不住, 他指着贤王道, “本王竟不想,二皇兄一朝娶了商贾,为人也变得如此尖酸铜臭,竟然敢公然打我的人,还敢将一屎盆子扣我头上!” 且不论若兰是瑞王心尖尖上的人物,哪怕他今日带了一条狗,但凡贤王扔了一块骨头打着狗的脑袋,瑞王也会和他没完! 此时, 不仅上京城世家贵族们都看过来了,甚至一些丫鬟嬷嬷们也都跟着看过来,虽然各个一脸迷糊,但是都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若兰站在瑞王身后,一身脏污的衣裙显得楚楚可怜,她胆战心惊,还悄悄拉了拉瑞王的袖子,想要息事宁人,偏巧瑞王非要和贤王斗个你死我活。 瑞王的侍卫各个举着火把站在身后,气势如虹,冷冷的盯着贤王。 贤王也是一脸阴鸷,本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女眷们的口舌之争,但是这老三非要为了一个出身卑贱的女子当众找他麻烦,他也是忍不了的。而且瑞王把他为了银钱娶了段氏直白的说了出来,一身铜臭,这也是踩到了他逆鳞上。 这些年他与瑞王结缘颇深,而且这老三和老四走的极近,自己最近出这么多事,这老三可没有横插一脚。 他冷笑了一声, “三皇弟,不知为何你如此兴师动众,你带的这女子为乐籍女子,难到不是安排来奏乐赏玩助兴之人?本王给其机会让其奏乐助兴,此人不但不识抬举,还对本王不尊。大乾朝尊卑有别,侧妃不过就是指点她一二,又有何错?” 贤王将若兰身份挑明,不过是一个乐籍女子,也就瑞王看得如珠如宝似的,别说侧妃使人打了她一巴掌,哪怕是要了小命,在权贵面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但是如果天潢贵胄,为了一个乐籍女子搞得兄弟阋墙,那么在皇上面前则是大大的不是了..... 若兰只觉得一道道凌厉的目光从四面八方盯了过来,大家都望着她,她如芒在刺...... 本来没入那种地方,她觉得自己早已不在乎众人目光,可是今日之事,面对众人的鄙夷和不屑,她还是觉得自己犹如被人钉在了耻辱柱上........ 瑞王大怒,却又找不出理由来, 此刻围猎场上冷风肃杀,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冷冷的看了贤王一眼,咬牙切齿道, “废话不说,本王今日就想与二皇兄比试比试,你可应战?” 他知道想要挑这老二的毛病,凭他的脑袋可找不出来,而且也没人敢光明正大的找老二麻烦,眼下老四又不在,他依旧怒火滔天,于是想着自己和老二比划比划,反正就是想要揍他一顿! 贤王眯着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怒发冲冠的瑞王, 这老三还当真不够激的,就这么一下子,就想要找他干架了? 真是好笑! “好,很好!”贤王嘴角一勾冷笑了一声,倘若他要是不应战,岂不让这老三继续狂妄吗? 他倒是要看看,这天天和他作对的老三,此刻没有老四帮忙,能玩出个什么花样来? 何况老三的情况他十分清楚,文不成武不就,干啥啥不会花钱第一名! 这才多久,他在父皇面前长脸了后,就得意的忘乎所以了? 他也早就看老三不顺眼了! 何况, 上京城,天潢贵胄世家大族里的公子哥们武艺比划十分正常,这也是历任皇帝要秋猎的原因。 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好好教训瑞王一顿!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望了过来,沈家四兄弟还有柳湘云也关切望了过来,若兰也紧张的捏住了袖子....... 这瑞王确实没有啥擅长的地方,应了贤王的比试,会不会吃亏? “不知三皇弟想要比试什么?”贤王大度的谦让道,他负手而立, 虽然弯弓射箭比不得老四,可是他君子六艺还是基础骑马射箭武艺都比老三强太多! 他猜测这老三最多和他比投壶,顶天了与他比射箭, “不过,三皇弟,比斗蛐蛐除外,毕竟本王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用于不正经的事情上。” 贤王补充道,随后眸光轻抬扫了过来,神色淡淡: “三皇弟,输了也没什么,咱们兄弟的确许久没有比试了,你放松心态尽管提。” 闻言, 瑞王深吸一口气,拳头捏的紧紧的, “不必耍嘴皮子,就比武艺吧,真男人拳脚相见,废话少说!” 他恨恨的盯着贤王,不想再听这虚伪的狗东西讲话,恨不得立刻抓一把泥堵住这厮的臭嘴! 贤王也阴鸷的望了过来, 什么真男人? 他现在听不得这种话,既然这老三要找死,那他就成全他! 上京城,两位皇子要比武,自然吸引了众人目光, 很快, 咸宁帝带着赵贵妃还有梁妃也来了,赵贵妃知道后气得不得了,她目光担忧的望向了她那个恋爱脑儿子又愤恨的望着若兰,本来她劝着咸宁帝让这孩子别比划了,害怕儿子吃亏, 然瑞王死犟不听,甚至还说了一大堆大道理,惹得咸宁帝频频点头, 的确, 大乾朝的皇子还是得有点血性,兄弟之间比试比试无伤大雅........... 第377章 瑞王发飙 瑞王由金宝和元宝给他绑腿和绑手,将袖口扎了进去,显得更加利落,他定定的望了贤王一眼,挺起胸膛朝着咸宁帝行礼道: “父皇,儿臣准备好了!” 赵贵妃眼泪都快流下来了,瑞王眉头一皱, “母妃,儿臣是大乾朝的皇子,可不能忘记马背上先辈们的经历,此次与二皇兄切磋,情谊第一、比赛第二。” 咸宁帝满意的笑了笑,这小子好像最近长大不少,现在看起来信心满满的,就是不知道一会儿输了会不会闹腾, 罢了罢了, 到时候赏点东西宽慰下就行,只要这儿子能成熟起来,未尝不可! 咸宁帝再次看向瑞王, “老三你确定能够接老二十招吗?” “回父皇,儿子虽然不才,但是自问与二皇兄过招没问题,二皇兄也不必谦让,尽管放马过来!”瑞王难得冷静道, 他并没有提一些不合理要求,其实咸宁帝刚刚组织让贤王让他十招,但是他却拒绝了。 现场响起一阵议论声,众人都知道瑞王的过往,要是不让贤王让他十招,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有人甚至低声看了站在一旁的若兰一眼,真是红颜祸水..... 咸宁帝眸光微沉, “那你可确定好了,这拳下无眼,挨揍了可别到时候哭鼻子!”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众望,让二皇兄到时候别找儿臣麻烦便是!”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这.....瑞王还没有挨打,脑袋就如此不清醒了,口气居然如此狂妄! 贤王则嘲讽的看了他一眼, 很好,那到时候将他揍的满地找牙,看看究竟谁才是真男人! “好,有志气,那朕就看看你们两兄弟有没有长进!” 咸宁帝也不墨迹了,他坐在上首方向,大太监拿了一件大氅过来披上,他直接吩咐道, “开始吧!” 萧瑟的秋风,吹的夜间树叶哗啦啦的响,围场内点燃了许多篝火,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亮眼。 围观的众人都紧张的望向了中央一个擂台出,不少人更是暗暗期待,这可是皇子之间的比试啊~~~~ 贤王率先起身,他更换了一身劲装,从容淡定的走向了擂台中央,站定后甚至还朝围观众人抱拳行礼,一副有礼有节模样。 然而瑞王却在金宝和元宝担忧的目光下,像一只发怒的小牛犊子一样横冲直撞的冲了上去,他并没有这样的比试经验,搞得风度也不佳,他握紧拳头就想快点痛揍老二一顿! 贤王神色冷峻,他一身劲装十分专业,身材高大威武,神色威严的站在秋风里。 两相对比, 众人都觉得这场比试结果毫无悬念,肯定是贤王胜出,瑞王败北,然而上京城好久没有出现这样的热闹,大家依旧伸长脖子望着,想要看到最终结果。 贤王毕竟是多厉害的人物啊, 虽然武艺比不上雍王,但是对付瑞王这样的纨绔,显然绰绰有余, 而且瑞王也不知道脑袋怎么回事,居然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堵上自己的尊严想要挑战贤王找回场子,可是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啊........ 擂台四周,擂鼓人开始擂鼓,这声音在秋日夜空里显得格外振奋人心, 声声鼓声好似乐点一样踩在了众人的心上,大家也跟着激动起来....... 若兰站在场外,手紧紧的捏着帕子,满眼担忧.....她此刻心情复杂的望着擂台上...... 她知道瑞王待自己好.....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 然而梁妃却是最放松的一个,要不是因为要保持温柔贤惠的人设,她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 她儿子是什么人她太清楚了,人中龙凤, 瑞王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无用草包! 这个瑞王居然如此不要脸的自己上门讨打,那她儿子等会擂台上可千万不能手软,她冷冷的瞥了一眼一脸紧张的赵贵妃,心里冷笑了几声,随后又恢复正常的悠哉喝茶。 梁丞相以及梁家还有贤王一派的人更是满眼兴奋的望着擂台上,他们贤王一派被压着好久了,即便现在斗不了雍王,那拿瑞王出出气也未尝不可! 甚至做好了等会瑞王输了后,他们要如何上前安慰一番的准备,到时候让瑞王没脸没皮,见着他们躲着走! “比试正式开始!” 由于瑞王和贤王均没有选择武器,于是在一声号令后,两人开始了..... 贤王嘴角含着戏谑道, “三皇弟,你既不选择兵器又不让我让你十招,你可考虑好了?” “废话少说,我就用拳头也能砸的你满地找牙!”瑞王怒气冲冲,拳头捏的梆硬。 贤王嗤笑了一声,眼神阴鸷, 好, 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的,待会可别怪本王拳下无情! 然擂台下的众人却对贤王赞叹有加, 虽然比赛规则定了,可是贤王还是多给了瑞王一次机会,是瑞王不识好歹不珍惜机会啊.....同时也对贤王这人为人宽厚仁善竖起了大拇指! “贤王不仅气度不凡,而且为人仁厚,真是不知道瑞王是怎么想的。” “哎,可不是么,你说瑞王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梁妃一脸微笑的望着擂台,她相信她儿子一定是最优秀的,今日就要让赵贵妃好好出出丑..... “那就请三皇弟先动手吧!” 贤王依旧风度翩翩的站在原地,礼貌的让瑞王先出手。 瑞王看不下去了,他摩拳擦掌的甩了甩手,双手握紧了拳头,恨恨道, “那本王就出手了!” 说完, 瑞王怪异的冲了过去,贤王一脸微笑淡定的看着他, 不说别的,就是他硬扛也能扛过这瑞王的十拳,别说两人交手过招了,这老三啥水平他实在太清楚不过了..... 见瑞王怪异的模样,台下众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这瑞王连花架子都没有,这......简直太丢人了....... 就凭这样还想比赛赢过贤王,简直痴人说梦! 就在瑞王挥舞着拳头冲向贤王上身时,临到近身,他突然却朝贤王下身冲去,而后一手扣住瑞王大腿内侧,一手穿过贤王的腋下,迅速一用力, 贤王只感觉浑身一软, “砰——” 他立刻摔在了地上....... 擂台下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望着擂台上躺在地上的居然是.......贤王........ 第378章 有诈 台下的梁家人直接傻眼了..... 贤王一派的人刚刚嘴角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立刻被这个场景震惊的嘴唇抽动起来..... 这..... 难不成是看花眼了?还是贤王中邪了? 这.....真是贤王被瑞王摔倒在地....... “咣当——” 梁妃惊讶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咸宁帝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擂台上, 此刻贤王疼痛难忍,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身体一软,而后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因为背部接触到地面,此刻震惊、疼痛、麻木等各种情绪纠缠着他,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赵贵妃却一脸欣喜,她刚刚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却见自己儿子不知道拜对了那尊菩萨,把贤王给撂翻了.... 咸宁帝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坐直了身子,双目炯炯有神的又看了一眼, 只见瑞王立刻如一头小老虎一样, “呀”的大叫一声,再次扑在了贤王身上,而后骑坐在贤王身上,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顿拳击暴雨...... 瑞王此次能将贤王撂翻,全是速度加运气,他此前跟着入股了南和号, 南和号在培育护卫,他去看了几次,“倒霉悲催”的被雍王拉进去训练了一段时间, 毕竟他后面负责的可是马场那边的事情,所以不情不愿的加入了进去, 而且顾南书也偷偷的告诉过他,人体在腋下有个穴位,倘若以后遇到坏人,打不过的话那可以准确点那个穴位让人浑身发麻,赶紧逃跑....... 他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当真用上了....... “砰砰砰——” 瑞王挥舞着拳头恶狠狠的朝着贤王脑袋暴走,要是比武艺他肯定比不过,凸出的是一个贤王轻敌和他的出其不意, 而且他捏着拳头打的很有技巧,就朝贤王眼睛、鼻梁、太阳穴等地疯狂一顿挥舞..... 贤王被揍的鼻青脸肿,脑袋晕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来人将两人分开, 瑞王这才气呼呼的站在了擂台中央, 毫无悬念, 此场比试,居然是瑞王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瑞王身上,虽然他此刻满头大汗、头发和衣服也有些散乱,但是整个人精神状态十分激昂,他恨恨的出了一口恶气! 随后他一脸深情的看下擂台边下的若兰,然后露出一个傻笑...... 若兰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忍不住垂泪.......随后又笑了一声...... 而另一旁的贤王在侍从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感觉头重脚轻、眼睛肿的睁不开眼.......脑袋里一串一串的星星.......他不服气,这老三不讲武德,肯定对自己用了什么手段, 否则自己怎么会输.....他有些不服气的想要朝瑞王走过去,却因为看不清路,而后一个不小心又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众人更是一阵惊呼...... 这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 咸宁帝望向瑞王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随后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赵贵妃,眼底涌起一股笑意, “看来这老三是成长不少!” “都是皇上关怀.....还有贤王承让了~~~”赵贵妃又哭又笑,还不忘得意的望了梁妃一眼。 咸宁帝不再说话,只是对贤王投去的眼神也是充满鄙夷, 这个二儿子当真是越来越没用了! “传太医去看看吧!” 梁妃眼泪汪汪的致谢,随后赶紧跑了过去..... 从擂台上摔下来的贤王,一脸发蒙,他想要爬起来再上擂台,却被侍从给抬上了担架,他面色阴冷的大喊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本王没有输,重新来,重新来........” 周围所有人都被贤王这发疯的模样震惊了,这哪里还有刚刚宽厚仁善的模样..... 这一向风光霁月的贤王居然如此输不起,在这么多人面前居然是这幅鬼样子...... 贤王怒气冲冲的躺在担架上,双手双脚依旧挥舞不停,他胸中郁闷难消..... “这贤王怎么会这样......事实摆在眼前,输也要有风骨......” “真没想到瑞王殿下看起来不着调,但是却能瞄准重点,一击即中,当真是小瞧了......” ........ 众人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刚刚看到的场景却骗不了人..... 梁丞相也着急, 他没想到贤王会输给瑞王这个纨绔,他这个外孙可是他一手培养的,塔尖上的人物,若说和雍王对抗要掰掰手腕,但是和瑞王比,那完全不在话下,这问题出在了哪里?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现在这么多人见到贤王出丑,本贤王势力就有些江河日下,经此一事,估计后面更会分崩离析,毕竟这些人犹如墙头草一般..... 他着急的不知道如何解决,只能硬着头皮道, “皇上,此事肯定有诈,贤王怎么会被打倒在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伯冠却笑了, “梁丞相,大家可都看到了,贤王是被瑞王撂翻在地,愿赌服输,难不成贤王输不起,只能赢不能输?” “可不是么,凭什么贤王不可能被打倒在地,难道瑞王就能被打倒在地?大家也不瞎,都看到的。”老三沈叔同补充道,他早看不惯贤王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了, 瑞王和贤王比试的时候,他还为瑞王担心了下,直到看到贤王被打倒后,他可实在太痛快了,真恨不得上去踩上两脚! 赵太傅也立刻上前跪在咸宁帝前, “皇上明鉴,瑞王心性纯善您是知道的,他怎么会耍诈?古人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些日子,瑞王潜心苦学才有了今日的进步,梁丞相此言可谓杀人诛心,轻轻一开口就诋毁瑞王多日来的努力,试问梁丞相是何居心?!” 一听梁丞相说他的大外孙耍诈,赵太傅可就不依, 他本就资历老,再加上风骨佳,说话有条有理, 惹得咸宁帝对梁丞相甚为不悦, 梁丞相这才赶紧闭口...... 第379章 责无旁货 他气得吐血,他本以为这次会给瑞王一个教训,没想到反而让瑞王出了一次风头, 此前咸宁帝看瑞王都是一副不争气认命的模样, 现在都好生欣慰的看了他几眼..... 反而一向优秀的贤王,丢个个大脸...... 咸宁帝收起目光看向了瑞王,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仿佛不认识这个儿子似的, “你可有事?” 老二都被揍成这模样了,想必这老三也不轻松,也不知道胳膊腿有没有受伤, 瑞王擦了擦汗水,像一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小狮子一样,精神十足的甩了甩头道, “多谢父皇关心,儿子无碍!只是二皇兄看起来不大好,还请父皇莫要怪罪儿子.......” 比武规则在上场前就约定好了的, 要怪也只能怪老二这人自视甚高、轻敌而已,怎么着也怪不到老三头上, 咸宁帝眯着眼睛,这两兄弟的事情逃不出他的法眼,都是儿子,切磋切磋也无伤大雅。 赵贵妃脸上神情骄傲,她真是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如此聪慧,刚刚那一顿胖揍可谓是大出一口恶气,自己也长脸不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骄傲。 假模假样道, “你这孩子,咱们大乾朝自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尽管现在天下太平五谷丰登,然作为皇家子嗣自是不敢忘却祖宗规矩,你和和贤王手足兄弟,比武切磋,都是为了秉承祖宗遗志,皇上怎么会怪罪你呢!” 这话说的轻飘飘的,还颇有出处,即便想要怪瑞王出手狠辣,也不好怪罪了...... 梁妃听后心里堵得慌...... 见母妃把话都递到嘴边了,瑞王也识趣,立刻拱手朝咸宁帝道, “父皇母妃教训的是,天下太平匹夫有责,更何况是作为皇家子嗣,以后儿臣一定牢记使命,勤学苦练,秉承遗志,永固大乾江山,儿臣责无旁货!” .......... 四周突然诡异的沉默了起来........ 赵贵妃刚刚还笑意盈盈的脸,此刻僵硬的悬在半空中....... 咸宁帝眸色似乎很复杂,前半截还欣慰后半截却韫怒.....好似还不好发作..... 就……很深沉。 赵太傅脸色更是难看,轻轻咳嗽提醒了下, “殿下可能嘴瓢了......应该是责无旁贷!” 瑞王:“啊?那个字字念‘贷’,本王还以为是货比三家的‘货’呢!” ........ “咳咳咳.....咳咳咳......” 咸宁帝气得连连咳嗽,他漆黑的眸子闪动,手指指着瑞王, “好你个老三,亏的朕还以为你大有长进,你居然还是如此不学无术......” 原本想夸上一夸这孩子,结果还是一副草包, 当着众位大臣家眷的面,这破孩子还如此后知后觉....还嫌自己说话声音不够大、不够文盲吗? “皇上,皇上......” 赵贵妃见咸宁帝生气了,赶紧上前轻轻拍打着咸宁帝的背心,给皇帝顺口气, 她也是满头黑线, 本来儿子今日如此风采,大出风头,结果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露馅...... “父皇......” 瑞王有些委屈,他不知道哪里错了..... 咸宁帝气得抓着案头上的一块糕点朝他扔了过来,瑞王抱着头躲闪着, “别叫朕父皇,朕没你这样目不识丁的儿子,你....你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咳咳咳.....” “咳咳咳........” 瑞王有些害怕的望着咸宁帝,小声抱怨道, “父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您还没有夸儿子进步,就只盯着儿子的短处,这不公平!” 他有些不高兴,自己刚刚明明赢了,父皇还没有给赏赐呢,现在还怪罪他没文化。 擂台周围众人, 有的悄悄捂住嘴唇憋笑,因为忍着,肩膀都在发颤, 咸宁帝气得倒抽一口冷气,这破儿子如此丢人现眼,居然还想讨赏?! 赵贵妃立刻冷着脸抢先训斥道, “你闭嘴!罚你去抄书五十遍!” 说完, 再次转头对着咸宁帝娇声道, “皇上,夜里风大,臣妾扶着您进帐吧,臣妾给您炖的药膳您还没有喝呢.....” 赵贵妃千哄万哄的才把咸宁帝哄着走了,临走时,还回头狠狠的瞪了瑞王一眼, 瑞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就知道,无论父皇多生气,只要他母妃这个妖妃在,就一定能哄得父皇消气....... 因着咸宁帝走了, 瑞王此刻没有了什么忌惮, 反正他现在已和贤王闹翻了,他冷着脸对着还杵在原地的梁丞相道, “梁丞相莫着急,父皇已经安排太医给二皇兄诊治了。” “多谢瑞王。”梁丞相硬着头皮道, 他是很想去看看贤王伤势如何了,只是刚刚有些气不过,一开口说比试有诈让他还差点陷入了麻烦, 眼下咸宁帝也走了,他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吃这样一个闷亏,只是心里不好受。 见梁丞相脸色漆黑,瑞王突然起了恶作剧, “梁丞相你也不必如此焦虑,毕竟你已是半截脖子埋黄土的人了,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气死了,这山高路远的,怕死了棺材都运不及时!” 说完,他也懒得理会梁丞相便秘的神色, 鼻子一哼,拉着若兰扬长而去, 谁也不敢阻拦他......... 梁丞相气得眼前一黑,差点就摔倒在地..... ......... 第380章 全力辅助 若兰被一个太监带到一个空置的帐篷里, 她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完结, 此刻, 她静悄悄的坐在凳子上,手里握着一枚瑞王送给她的玉佩,玉佩是一枚古朴的龙,头衔着尾部,龙眼缀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内里还刻着瑞王的字号, 她盯着玉佩沉思..... 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一直不说话。 许久, 外面一阵声音,她醒神过来后朝外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高贵女子逆着月光朝她走来, 明亮的烛火下,女子肌肤胜雪、明艳十足,明明算不得年轻的面容,却因保养得宜显得十分高贵, 若兰立刻跪了下去, “见过贵妃娘娘。” 赵贵妃轻掀眼皮,冷漠的扫了跪在地上的若兰,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淡然,即便没有说话却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冷冽。 若兰跪在地上,头低低的磕在地上,然半响,赵贵妃都没有让她起身, 她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被一道目光紧紧的盯着,甚至有些发疼..... “不管你接近瑞王有什么目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赵贵妃声音缓慢,格外沉重。 “你的来历并不简单,因着你身后之人本宫也不想与你计较,你与瑞王断断是不可能,想你也是个聪明的,今日本宫的话你且放心上,要是不听,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帐篷内沉默良久, 赵贵妃继续道, “我儿虽看似不着调,但本性单纯善良,你是个聪明的,自然知道生在皇家的不容易,他今日为了你可与贤王撕破脸面,就冲着今日这份恩情,你也好生思忖思忖,你的身份也不能为他操持家业,更不能为他添加助力,即便你对我儿无情,亦不希望你成为他的绊脚石。” 赵贵妃软硬兼施, 若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但是她听明白了赵贵妃的话, 父母之爱在必为其子远...... 瑞王对她如何,她心知肚明,虽然没入这样的腌臜之地,但是幸而遇到瑞王,他并没有嫌弃她的身份,反而对其呵护有加, 她也曾怀疑过瑞王的别有用心,毕竟上京城的纨绔王爷,不可能对人真心...... 可无论如何,她也是直接间接的沾了瑞王的光,否则没有其庇佑,饶是花魁,她早就真的坠入泥污....... 她并非无心之人,瑞王对她的恩情,她也是记在心中...... 然她心中亦有大事为了..... 赵贵妃说完便已离开,直到离开之时也没有叫若兰起身...... 屋外秋风瑟瑟,帐篷内烛火噼啪的跳个不停, 若兰神思恍惚,跪在地上想了许久........ 贤王帐篷内, 太医来上药后,他躺在床上, 虽然看起来脸上浮肿,然并没有什么内伤,可贤王心里窝着一阵火。 “王爷,我喂你喝药吧。” 段氏温柔的端着一碗汤药过来。 贤王抬头, 昏暗的烛火中,一张平庸、蜡黄的脸映入他眼帘,额头上还盖着厚厚的刘海..... 贤王突然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注意到他的侧妃段氏还特意换了一件鲜艳明红配着葱绿的衣服,这面料十分昂贵,然而不知为何配在她身上就觉得十分可笑。 即便堆金砌玉,但是到底身份低微,无论如何打扮都显得十分滑稽, 哪怕奴仆环绕、绫罗绸缎的养着,但是到底骨子里短视和浅薄,显得小家子气十足,连一个侧妃的身份都撑不起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为了银子娶这个段氏, 毕竟今日和瑞王发生龃龉,有一半的原因是这个段氏故意要给那个乐籍女子难看导致的...... 这女人才进府,就如此不安分, 不说他是故意调戏若兰,即便哪怕他真的外面宠幸了其他人,她也不能吃味,得安分守己的待着! 结果她居然胆大包天的给人难看,然后间接将自己推向了这个局面, 他还不能发火......这女子还有一半的家产没有到手....... 贤王突然感到十分疲惫...... “不用了,你下去歇着吧。” 贤王心里虽然厌恶的紧,但暂时还不能表现出来,商人重利,没有到最后关头,他不能把人吓跑了。 段氏立刻红了眼眶, “.....王爷.....都是妾身不对......今日要不是妾身,王爷与瑞王也不会......” 她非常后悔, 要死她不吃醋,不找那个若兰的麻烦,瑞王估计也不会和王爷比试, 王爷也不会被瑞王暴打,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颜面....... 她很害怕.......毕竟自己才进府,要是一个不小心,王爷废了自己可怎么办....... “罢了,太晚了,你也早点歇息吧!” 贤王闭上眼睛,他十分疲惫,不想提及刚刚的事情,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要了段氏的小命。 他必须想想其他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被子底下的拳头却握的紧紧的, 老三和老四.....再让他们猖狂几天........ “王爷......妾身知错了......求您责罚妾身吧!” 段氏立刻跪了下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犯了这么大的错,没想到王爷居然还不怪她,她对自己的恼怒达到了顶峰,更恨自己为何做了那么愚蠢的事情。 “王爷,您疼爱妾身,妾身都知道,可是妾身犯错了,断断饶不了自己......您不必怜惜......错了就是错了!” 段氏哭的很伤心, 她把贤王不惩罚自己理解成对自己情义深厚,更加自责了...... 贤王紧闭着眼睛不说话, 良久, 他幽幽叹口气, “虽你是侧妃,然在本王心中与正妃无二,你我夫妻一体,不必说错。你能替本王打理好府邸和产业就是对本王最大的帮助,起来吧!” 段氏这才起身,贤王还拿着帕子轻轻替她擦拭了脸颊的泪水, “以后莫哭了。” 段氏低低的点头,她发誓一定要将贤王府和各产业打理好,哪怕是再问爹爹要些银钱也在所不惜, 此前,她还有些纳闷, 嫁进来后发现偌大的王府账目凌乱、各色亏空,她还怀疑过....... 可是今日她闯了这么大的祸,王爷非但不怪罪,还如此疼惜她,还说了夫妻一体...... 那她还有什么脸面去怀疑王爷呢? 更为自己此前的想法感到羞愧..... “嗯,王爷.....妾身....妾身知道了。” 说罢, 她扑向了贤王的怀里,低低的哭泣...... 第381章 出发 顾南书和江牧野手牵着手走出了帐篷, 围场内, 星空灿烂、能看到一条美丽的星海银河........ 因为刚刚俩人在帐篷内为非作歹后, 顾南书宛如一个采阳补阴的妖女,此刻神采奕奕、容光焕发, 江牧野嘴角一勾,调笑道, “吃饱了吗?” 顾南书脸蛋微红,不理会。 “难不成王妃还不满意?本王可是三战三出.....难不成真的要做到埋头苦干,死而后已才满意?” 说罢,江牧野佯装累极了的模样, “不要脸!” 顾南书忍不住啐了他一口, 这什么人啊.....明明是他非缠着自己不放过,现在还做出一副精尽人亡模样,赖她头上? “王爷,王妃,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喜鹊小跑着过来, 她刚刚去看了好大一出热闹,但是没有看到王爷王妃,找了好久,才终于找到, 不过王爷好像有些不太舒服的模样,还半靠在王妃身上,一副累极的样子,她担忧道, “王爷,您怎么了?” 顾南书这才收回刚刚春心荡漾的脸,有些不自然道, “没事,刚刚....我和王爷聊了下天.......” 顾南书张口胡诌, 严格意义来讲, 他们的确是聊了下天, 只是脱光衣服聊天而已........ “嗷嗷……”树林里的小动物貌似都听不下去了,发出嗷嗷的叫春声。 顾南书:“........” 好吧,她有那么明显吗? 而后正色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 喜鹊这才喜滋滋道, “王爷王妃你们可错过了一件大事.........” 虽然她知道王爷和王妃胸有千壑,刚刚离开肯定都是商量人生大事来着,但是错过了刚刚瑞王和贤王的精彩比试可太遗憾了,于是絮絮叨叨的将刚刚的事情眉飞色舞的讲述了一遍。 顾南书听得津津有味, 江牧野却沉沉道,贤王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这次让他出了这么大一个丑,看来以后更加不得安宁了。 .......... 翌日, 秋猎正式开始, 围场内外四周马匹嘶鸣、人头攒动,各世家公子都几人都约着组队准备秋猎,甚至不少巾帼千金也参与其中。 江牧野带着顾南书、沈叔同带着柳湘云、再加上沈家另外三兄弟,他们一共七人组队, 瑞王本打算加入其中,奈何他去寻了若兰,不知为何若兰不欲前往,他又抱歉离队,回头去哄若兰...... 围场中, 另外一对人马便是贤王, 虽然他脸上肿胀未消,但是依旧带着一派人物组队,其身后以梁家为主,还有其他世家子弟,无论马匹还是装备无一不精。 他冷冷的望了江牧野和顾南书一眼,并未言语,而后打马一挥,率先进入了山林中。 顾南书本欲冷嘲热讽下, 想想还是算了,毕竟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 尽管他们和贤王之间已经无药可解,然呈口舌之快也没有多大意义,说不定还会惹得对方狗急跳墙...... 于是她笑眯眯的对江牧野道, “那我们也跟着进山吧!” 此次围猎共计三天, 无论男女老少身份尊卑均可组队,最终以获猎最多论赢, 顾南书倒是不想争什么第一,但是她却想进山玩玩, 秋季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层层叠叠的山脉中,景色优美,而且还有不少自己没有见过的果子和小动物, 也为着是图个新鲜也得进山试试, 毕竟在古代,可没有什么好玩的娱乐项目........ 他们这队人马,因为有着顾南书和柳湘云两位女子,所以进度比较慢, 柳湘云更是一个深闺女子, 虽然会骑马,然因为前些年生病并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所以今日一切对她来讲十分新鲜。 大部队选择在一地安顿下来后, 男人们去打猎,惊风和破月去拾柴禾,顾南书和柳湘云去采摘果子, 惊风惊讶的望着爬树上的顾南书,吓坏了, “王妃,你们要什么果子,我采摘便是,干嘛爬那么高啊.......” 他的轻功可是数一数二的高强, 采摘树上的果子轻而易举,然而却劝不住非要像猴子一样爬来爬去的顾南书。 “你少废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出来玩儿如果不采摘,那和躺平的废物有何区别?” 惊风摸了摸脑袋,他听不懂躺平是什么意思, 只想着估计王妃和柳小姐闲的发慌,想要玩一玩,于是作罢。 柳湘云也跟着顾南书爬树,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放飞自我,当大小姐久了,都忘记了天性,以前觉得爬树十分不着调,没想到自己爬树采摘果子居然如此有趣。 她将巾帕系在腰间,踩在一棵树枝上,伸手够头顶上方的野果子,这果子颜色红红紫紫的,个头不大,但扔进嘴里十分香甜,所以她想多采摘一些。 由于长时期的昂着脖子,她脖颈有些酸疼,她用手揉了揉脖子,想要放松下, 结果看到不远处树林掩盖之处, 破月在脱裤子,对着一棵大树.....而后叉开腿......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吓了一大跳, 一个不小心, 便从树枝上掉了下来..... “啊——” 结果掉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柳湘云吓坏了,她脑袋紧紧的埋在了男人的怀里, 原本她以为自己会掉在地上,结果却落入一个结实的胸腔怀抱里,她吓坏了,双手紧紧的抓住沈伯冠的衣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眼睛闭的紧紧的...... 噗通噗通—— 她心脏跳个不停...... “别怕!”一声温和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 柳湘云这才睁开眼睛,入目而来的是沈伯冠温柔关切的眼神, 眼神交汇时,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周围的喧嚣完全都被忽略了............. 她这一声惨叫, 则把不远处的破月也吓了一大跳,他哆嗦了一下,赶紧跑了过来, 顾南书也从树上下来,将柳湘云稳定,了解情况后, 她扶额,而后怒视了破月一眼, “你刚刚在干嘛?” 破月挠了挠头,眼神带着几许迷茫, “我.....我刚刚在浇花........” 第382章 他们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顾南书嫌弃的看了他的手一眼,沉着脸道, “以后浇花,走远一点!” 破月黑黑的脸一下子便红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自己一个汉子,长期外面执行任务在山林里方便惯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柳小姐爬那么高,好巧不巧的发现他“浇花”.....把人给吓的从树上摔下来了........ 柳湘云从沈伯冠怀里起身,毕竟两人还未婚配定亲,在人多的场合还是需要避嫌一些,她闹了个大红脸,而且也对自己过于娇弱有一些不好意思, 这在外比不得家里........她害怕给大家带来不便,让人觉得她是个麻烦精.......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远了一些....... 另一边, 江牧野猎回来了几只兔子,惊风整理后,拿着在火架上开始炙烤。 惊风年纪小,搞了好久都烧不着火,弄得浓烟滚滚,仿佛妖怪渡劫一般, 好在破月是一个干活的好手,他将这些兔子扒皮洗干净后,让惊风穿在棍子上, 自己小心翼翼的生火烤炭, 最终才顺利滋溜滋溜的烤起了兔子............ 顾南书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翘着二郎腿,吃着惊风烤好的兔子肉, 因为王妃喜欢麻辣,顿顿无辣不欢, 于是惊风在烤兔上撒了许多麻辣调料,整个喷香扑鼻,十分有食欲...... 顾南书吃了一块后,觉得异常美味,于是撕了一块兔子腿递到了江牧野的嘴边, 她递过去后才想起来,江牧野这个狗男人喜欢吃甜的不是很能吃辣, 可正准备将兔腿拿回来时,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被人咬住....... 江牧野温热的嘴唇轻轻咬在了顾南书捏着兔子肉的手指上,将兔子肉和手指都咬紧了嘴里, 不知道是不是这狗男人故意的,她感觉到江牧野还轻轻的吸吮了下她的手指..... 顾南书只觉得浑身像触电了一样,手指尖顺着手臂到达脑袋,整个天灵盖都在发麻...... 她有些惊讶的望着江牧野,却一下子撞进了男人深邃的眸海里....... 正要发作时, 江牧野却咀嚼了下兔子肉,而后云淡风轻道, “很美味~~~” 顾南书手指愣愣的悬在半空中,不知怎么回事便想起来上次这男人也是如此.....以及昨晚的三进三出....... 她赶紧摇了摇头,将脑袋里的黄色废料甩出去, 不想理会狗男人的故意勾引..... 现在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轻轻咳嗽了下,一脸正色道, “你....你不是不吃辣的吗?” “你喂的,我都吃。”江牧野淡淡道。 顾南书脸上立刻浮起一个笑容,甜腻道, “那我喂砒霜呢?” “也吃!” ......... 这话听得让人一阵牙酸,但顾南书却不争气的开心的手舞足蹈...... 四表哥沈季知一脸幽怨的看了顾南书一眼,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自己也忙活了半天,姷姷也没有喂他吃兔子肉....... 三表哥沈叔同愣是自己从火架子上拿起一只兔子,一边恨恨的撕了一只兔腿,一边使劲的嚼着,忍不住翻了一个大白眼。 “咳咳咳,能不能注意一下,这边还有几个大活人呢!” 二表哥沈仲轩却训斥了老三老四一顿,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们的嘴,赶紧给大哥送一只去!” 说罢, 三表哥沈叔同不情不愿的拿起另外一只烤好的兔子朝大表哥沈伯冠走去。 沈伯冠和柳湘云坐在不远处, 只见沈伯冠温柔的和对方说话,甚至还蹲下身子,拿了一朵不知道哪里采来的野花递了过去, 虽然隔得有点远听不清说什么,但是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柳小姐脸蛋绯红...... 这一幕极其辣眼睛, 老三沈叔同觉得脑阔隐隐作痛, 他这个大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声下气”了?还会采花了?这么娘气的事情还是他那威武沉稳的大哥做的事情吗? 沈叔同默默的退了回来,陷入了沉思, 关于这一幕,他得去和二哥还有四弟说说, ............ 老二沈仲轩继续也在烤着两只兔子,见沈叔同拎着那只烤好的兔子回来,他忍不住抬头问道, “怎么,没有看到大哥?” 老四沈季知也有些疑惑,他一边嚼着兔子肉,一边也望了过来。 “看到了。” 老三沈叔同有些失魂落魄的坐了下来,一言不发。 “那你怎么不给大哥送去?” 沈叔同听罢,他侧身抬起头,四十五度的角度仰望天空,神色有一些惆怅, “我觉得.......大哥可能不希望我去送兔子......他现在有了自己的生活,我们好像有些多余.......” 老四沈季知愣了愣,他忍不住踢了老三一脚, “......你能不能说人话?” .......... “哈哈哈,哈哈哈..........” 三兄弟回头,只见顾南书和江牧野坐在一处笑的前仰后合,不知道江牧野讲了什么笑话,引得顾南书笑得花枝乱颤, 沈叔同悠悠道, “姷姷,注意点形象,你头上的发钗都快笑掉了。” “没关系,掉就掉了……” 顾南书满不在乎的回答着,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别说形象了,她节操都不想要了 此刻她还沉浸在狗男人讲的那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这男人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要不是这里人多,她真想激动的将狗男人按倒在地上,原地给办了, ........ 沈叔同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还有淡淡的哀伤..... 他原本以为 他提醒下,表妹会多少顾忌着下,照拂下他们三兄弟的心情, 没想到表妹就这么直接无视他们...... 江牧野讲的笑话有那么好笑吗? 而坐在一旁的二表哥沈仲轩和四表哥沈季知,也麻木的看着坐在正在玩闹的两人,觉得牙齿异常发酸, 然后看又看向了正在忙活着烤兔子的两位侍卫, 难道,这就是平时惊风和破月的感受吗? 第383章 狐臭蒙面男子 顾南书吃的满嘴流油, 这烤兔子实在是太美味了,再加上那些不认识的野果,酸甜可口,吃饱了后,她的脸上还有手上都是油渍, 然后她起身拿着巾帕,朝着树林内里的一个湖泊走去, 不得不说这山里的秋色极美,红红黄黄的树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花,再加上万里无云的晴空,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与诗意, 她在湖边用洗干净了手还有擦洗了嘴, 而后准备回身时,发现水里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倒影...... 她转身要走,忽然一个黑衣蒙面人挡在了她的去路中间,伸手拦住了她。 这个地方距离大部队有一段距离,顾南书心里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但是却表现的十分镇定,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慌张....... 黑衣男子眼神阴鸷,冲着她低沉道, “可是雍王妃?” 难道还有人不认识自己? 这是何人? 顾南书心里想了下,这人有着标准生硬的上京口音,却问她是不是雍王妃...... 肯定不是江牧野在外围的侍卫, 毕竟, 狗男人十分讲究,不会招有狐臭的下属........... 顾南书自动隔了一段距离,而后大脑飞速运转这人身份....... 蒙面汉子见他不说话,甚至还远离他,他冷笑了下,紧跟着道, “你是雍王妃吗?” 对方不是上京人? 顾南书眯了眯眼,手在帕子掩映下迅速从空间里拿出电棍和防狼喷雾,警惕道, “你们是什么人?” 见顾南书如此回话,蒙面男子眸子立刻冷了下来,身后立刻出现十多个黑衣男子,全都手持大刀朝她围了过来....... 顾南书紧张的捏着电棍和防狼喷雾, 不远处她也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 “雍王妃,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你最好识趣乖乖的跟我们走,否则可就要吃些苦头了。” 为首男人狞笑了几声,压根没有把顾南书放在眼里, 他看到顾南书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一根黑色的小棍棍还有一个看不出什么器材的瓶子,依旧朝她包围过去。 “怎么?雍王妃不识抬举,非要咱们亲自动手?” 顾南书心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她真不知道惹了哪路神仙,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冒出来,不是想要她的命,便是要抓她? 她这么能吃能睡,抓了自己无非就是去威胁狗男人........ 既然这样, 那就只能全部打死,一个都不能留着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手里握着那根小电棍,只要有人一近身,就立刻将人电晕..... 经过最早被人劫持惊慌没有经验后,现在的顾南书虽然不算一个电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也算是一个内心镇定不慌的狠角色...... 黑衣男人见顾南书不仅不害怕求饶,还悄悄做出了防御动作,他忍不住道, “雍王妃果然非一般的女子,不过现在你身边可没有人保护你,想要越过我们,插翅难飞!我劝你省省力气.......” “哈哈哈,想要逃,除非从我们尸体上碾过去!” “哈哈哈哈.........” 身后的黑衣人也大笑起来,他们对柔弱的顾南书做出的这些举动就像戏耍一只小猫一样,纷纷放肆的戏谑起来, 顾南书嘴角一勾,眼神狠厉道, “既然阁下让我从你们尸体上碾压过去,如此热情,那本王妃就成全你们!” 话音刚落, 就见“砰——”的一声,左侧最边上的一个侍卫手臂立刻尖叫起来,他捂住手臂恶狠狠的盯着顾南书。 众人立刻停止了笑声,古怪的望了一眼顾南书,另外一个人则立刻上前将受伤的黑衣人扶住了。 “真是可惜.......” 顾南书心里有些难受,自己准头不行,她刚刚突然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江牧野给她特制的一个小弹弓, 奈何以前训练不够,刚刚打偏了......... 为首的蒙面人没想到顾南书当真如此刚硬,他抬手一扬,所有黑衣人都举着大刀朝她扑了过来, “既然雍王妃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要怪我们了!上!” 蒙面男子大吼一声, 众人立刻举着大刀朝着顾南书的方向便要砍去, 他们最开始得到的命令是劫持这个女人,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是个硬茬,这么不听话,那么就打折了腿脚扛走便是! 黑衣人们角度刁钻,朝着顾南书的手脚砍去..... 然而令人没想到的是, 顾南书却打开防狼喷雾,对着这群人死死的喷了下,随后掉头就跑...... 黑衣人们却被辣的眼睛都睁不开....哪怕蒙着面都被呛的咳嗽不已...... 自然就放慢了速度...... 而顾南书则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窜进了树林里..... “找死!” 黑衣人狼狈的咳嗽了几声,他们赶紧飞快闪到别处,不知道这个女人给他们下了什么毒,辣的他们都睁不开眼..... 待他们恢复过来时,怒气冲冲的朝着林子跑去, 即便这个女人有几分小聪明, 但是一个女人,如何与他们相比, 这一下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好胜心,一定要给顾南书这个女人一顿教训........ “砰砰砰——” 好几个人钻进密林里的黑衣人,又莫名的被顾南书的弹弓给射中, 这弹弓的弹头十分尖锐,而且歹毒异常,上面还有倒钩.....一旦射中想要拔出必要挖肉不可..... 顾南书的这几下,准头不错, 有的打在了树桩上, 有的也打在了后面的黑衣人上, 只听见几声哇哇哇的大叫,顾南书更是没命的往前跑....... “快追!” 黑衣男子眼底露出一丝狠厉的神色,倒是小瞧这个雍王妃了。 “大家都追上去,到时候弄死她!” ............ 顾南书在密林里奔跑,密林里行动不便,衣裙都被挂坏不少, 但是她知道她只要跑便是,只要不落在这些人手里,江牧野就一定会找到她..... 第384章 密林遇刺 可是前面是深不可测的密林,还有一些瘴气...... 而且她真的实在是快跑不动了.....她脑袋飞速转动着,哪怕是自己往前跑,被这伙人追上概率很高,到时候精疲力竭可不是眼睁睁被这些人给抓走了吗? 而且这伙人武艺高强,却朝她的手脚砍去,看样子是不想要她的性命,只是想将她劫走..... 想了想, 顾南书调头往回走, 她不想与江牧野他们距离隔得太远,她必须拖住时间........... 身后的黑衣人举着大刀朝前跑,准备等顾南书跑不动时轻而易举的抓住, 谁知顾南书不朝前跑了,反而调头朝他们走来...... 一群人始料未及, 隔着一段距离,大家面面相觑........... 难不成这个女人疯了?不知道她要被他们抓走? 蒙面男子也愣了下, 他举着大刀也停了下来,这个女人诡计多端,不知道又要玩儿什么花招...... 他死死的盯着顾南书, 只见顾南书朝着他们走来,一脸不怕的模样..... 他有些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想干什么.......” 顾南书两腿颤颤,说不怕是假的......但是对方貌似也有些拿不准她...... 忽然, 她假装朝前面扔了个东西, 那群黑衣人立刻掩面躲闪起来, 毕竟这女人哪里都透着古怪, 结果...........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 而顾南书则是朝着他们的闪出来的一个空隙,拼命的往前跑,她只感觉耳边的风呼啦啦的往后吹,心脏跳的快的不得了....... 一瞬间, 回味过来的黑衣人看到这一幕,眼里全都是不可思议, 为首的黑衣人更是一脸震怒, “抓住她!” 敢在他们面前耍诈,一股被戏弄的感觉扑面而来,简直岂有此理!!! 一大群黑衣人呼啦啦的跟了上来, 顾南书使劲往前跑,就在她觉得自己腿快废掉要被人抓住的时候, “嗖——” 一个影子快速的闪了过来, 顾南书没有瞧见,以为即将被抓,她有些不甘心,眼泪都快掉了下来........... 结果只听到后面响起一阵刀剑碰撞的声音...... 她忍不住回头, 不知道自己会落入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手里..... 结果一回头,突然发现那人的身影有些熟悉, 惊风?! 对啊,只有惊风才有那如鬼魅般的轻功,毕竟他就是跑得快..... 惊风拿着一把长剑以凶残的方式在和为首的那名黑衣男子拼搏, 虽然他个头小,但是身姿灵活,飞快的缠斗着对方........ “王妃!” 随后,破月也赶了过来, 他黑壮高大,犹如黑塔一般,舞着两把大刀冲到了顾南书旁边,一脸冷酷的盯着冲上来的黑衣人...... “真是吓死我了.....你们小心点.......”顾南书有些担忧的冲着两位侍卫喊着, 她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又在密林里跑了许久,此刻腿都迈不动了..... 只见破月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那些黑衣人孟扑上去,见一个人便是一刀, “来者何人,竟敢行刺雍王妃!” 然黑衣人们却不回答,和破月纠缠在一起.......... “王妃,你快去找王爷,这里交给我们!” 破月说完,大喝一声,提刀上前.......... 顾南书脑袋白了一瞬间,她要上哪里去找江牧野? 她试着爬起来,结果发现左脚疼痛难忍,低头一看,左脚踝肿的老高.....刚刚跑的太快扭伤了都没有发现...... 顾南书立刻坐了下来,而后遮掩下从空间里拿出一瓶喷雾处理下伤口。 刚刚做完后, 只听见“咻”的一声, 一支羽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朝她飞来! 顾南书还未反应过来, 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揽入怀里,随后被男人抱住换了一个方向,堪堪躲过了那支飞来的羽箭....... 她看向了密林处, 只见有一个箭手拉弓对准她,随后再次冒出十几个黑衣杀手,各个手持长刀,杀气凛然。 江牧野目光发沉,将顾南书揽入怀里,左右躲闪, 很快躲过了飞来的羽箭, 随后他将顾南书轻轻的放在一棵树下,然后站在她面前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你先待着别动,我解决好了再找你!” 说完, 江牧野亮出身上佩的软剑,抬头一脸凶狠的望着再次围上来的十几个杀手........ 这是顾南书从来没有见过的江牧野, 犹如一头猎豹一样狠厉、迅猛............ 他眼神恣睢,整个人仿佛淬了一身的寒冰,冷冷的望着这群杀手,嗜血的念头在脑海里冒起....... 秋日艳阳下,他一把银色软剑冷光凌厉,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一拥而上的杀手们,只见剑花翻飞、鲜血肆虐...... 只听见“噗噗噗”剑入身的声音, 杀手们吃痛的叫了出来.....随后陆续趴倒在地....... 杀手们见败局已定,于是转头朝树林里跑去, 江牧野关心顾南书的伤势,只沉沉的望了一眼,并没有追赶,而后转身检查顾南书的伤势。 然就在江牧野这一转身, 顾南书看到他背后站着一个黑衣男子, 手里举着明晃晃的长刀,快速的朝江牧野砍了过来............ “啊——” 顾南书吓得发出一声尖叫,伸手将江牧野朝侧边推去, 而那把长刀则朝着她落了下来....... 生死一瞬间, 她心脏骤缩..............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脑海里走马观花般的出现了她从穿越到这个朝代,和江牧野的点点滴滴,犹如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第385章 沈伯冠坠崖 忽然, 耳边安静了下来......... 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 就在长刀要落在顾南书头上时,那位黑衣杀手突然不动了, 随后还没来得及挣扎,手里的长刀“咚——”的坠地,而人则直挺挺的朝后倒下,眼里是一抹不可思议........ 周围忽然刮起了一阵冷风, 这冷风从远处的山脉吹了过来,拂过树上、飘过河流,而后吹到了顾南书身边, 轻轻的、冷冷的........... 而顾南书的心则是热热的、亮亮的.......... 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冲击着她的脑海,她瞬间哭了出来.......... 江牧野将软剑扔在一旁,立刻上前紧紧的拥住了她...... 刚刚, 他也被吓坏了.....心脏还差点停止了跳动......... 他紧紧的抱住顾南书,似乎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子里....... 顾南书趴在江牧野怀里哭了好久, 直到哭够了后,她红着眼睛问道,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你不知道.....我还差点........” “姷姷放心,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牧野再次将顾南书搂进怀里,沉声保证着。 顾南书抽噎了下,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头, “表哥还有湘云姐姐他们呢?” 然...... 大家都没有说话........... 顾南书终究是发现有些不对劲,她抬头望了下江牧野,只见他薄唇紧闭,只是搂住她的力气更大了一些, 而惊风和破月也都低垂着脑袋......... 她心中莫名动了一下, “他们.....他们呢?” 见顾南书脸色发白,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有一丝的不忍湮灭,众人都没有说话。 心中的猜测更是达到了顶峰,但是顾南书不相信,她似求证似的望向了江牧野,漆黑的眸子定定的望着他,眼眶里似乎有什么要滑落了下来......... “表哥.....表哥他们呢......” 江牧野眸色微动,嘴唇动了动道, “柳小姐被杀手追杀不慎跌入崖底,沈大公子也跟着跳了下去..........沈家另外三个公子现在已着人去寻找.........” 一瞬间, 顾南书整个人仿佛被人用冰水从头到尾浇了个透心凉,她整个身子颤抖着,觉得胸口似乎被人狠狠的扎了几下.....又有一瞬间不敢相信.....明明他们才分开没有多长时间,怎么....... “姷姷.....沈大公子和柳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他们一定会好好的......” 江牧野心有不忍,他着急的将顾南书紧紧的抱入怀里,安抚着浑身颤抖的顾南书, 他明白沈家对于顾南书的意义, 顾南书的眼泪抑制不住的滑落了下来,声音止不住的颤抖,带着决绝的恨意, “是.....是谁.....是谁要杀我们......” 她身体颤抖不止,连说话都有些结巴,胸口密密麻麻的全是痛苦,眼泪争先恐后的流了出来,江牧野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害怕一松手,顾南书就会失去支撑摔倒下来, 顾南书整个人被江牧野包进了怀里,冷风吹过她额间的发丝,吹来了丝丝血腥之气,刚刚那个倒下的人鲜血飞溅了几滴在她白皙的脖子上.....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眼里盛满了愤怒、不甘和倔强...... “王妃,这些人的招式不像是中原人。”破月道, 原来顾南书吃完了兔肉去湖里洗手时, 他们那边便有三十几个杀手包抄了过来,这三十几人都是顶尖高手,不仅人高马大且招式古怪奇特,似乎还有一些摔跤阵势....... 他们被这些高手困住时,顾南书这边也被十几个杀手围攻,好在这些杀手只是想活捉顾南书...... 江牧野心急如坟,与惊风破月杀出后,径直找顾南书...... 然而, 柳湘云却被吓坏了,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一个杀手发现她后,在后退时不慎跌入悬崖,而沈伯冠也立刻跳了下去............. “不管是何身份,都得死!”江牧野沉沉道。 ................ 刺骨的寒意席来, 柳湘云跌入了悬崖,掉入了一条河流中, 紧接着再次“噗通——”一声, 沈伯冠也落入水中, 他在水里后急急的朝着柳湘云的手腕抓去,随后将她扶着靠在自己身上,而后沈伯冠抱着河里漂浮着的一根木头,将柳湘云趴在了木头上。 柳湘云不会水,她刚刚被呛了好几口,原本挣扎着要落入水底时,沈伯冠将她拉了上来,在水里她早已筋疲力尽,此刻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完全由沈伯冠摆布。 “抓牢了,把重心放在这木头上。” 柳湘云听话的点了点头,而后两人在水里抓着浮木被湍急的河水冲向了下游.......... 好几次柳湘云抓不住快要放弃的时候,沈伯冠抓紧了她,她有些难过, “沈大公子.....是我连累了你.....” “抓紧了,不要说话,保存体力。” 然而沈伯冠只是温和的说着这样的话,再次将她抓紧些, 也不知道漂了多久,直到一个高低落差比较缓的水域地带,沈伯冠这才费力的将柳湘云拖上了岸边.......... 两人上岸后, 立刻躺倒在地上,感觉全身都快虚脱了......... 第386章 把衣服脱了 沈伯冠歇了歇,随后偏头看着躺在他身侧的女人, 只见柳湘云平躺着,浑身上下被水湿透,头发也湿漉漉的,上面还挂着一些水里的碎木屑和草屑....... 她脸色惨白、嘴唇已成青紫,秋日的河流早已有些冻人,那湿漉漉的衣服裹在身上,凉风吹过,犹如在冰窖里一般....... 沈伯冠撑起身子,有些不放心的凑了过去,轻轻喊着, “湘云、湘云......” 柳湘云闭着的眼皮子下,眼珠子动了动..... 沈伯冠坐了起来,然后似是犹豫,目光在柳湘云的胸脯上盯了片刻,而后覆盖上去, 他稍微用力按压下, “咳咳咳——” 柳湘云嘴唇立刻吐出一口水....... “湘云,湘云你醒醒.........” 沈伯冠随后将柳湘云扶了起来,柳湘云低垂着脑袋靠在了沈伯冠的怀里, 缓缓睁开眼后,她看到了沈伯冠,嘴角勾起一丝惨白的笑容, “沈....沈大公子.........” 沈伯冠这才松了一口气,对着她笑了笑, 这笑容犹如冬日里的暖阳瞬间化开了柳湘云的心房,似乎感觉也没有那么寒冷, 她掉入悬崖,没想到沈伯冠也跟着跳了下来, 这份情谊,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慢慢坐直了身子,看着他道, “你不该跳下来......” 她是没有本事躲不开,然而沈伯冠却不是,他武艺不凡,定然不会像自己这样没用,她觉得是自己拖累沈伯冠了....... “别想那么多,先起来,我们先找个地方......” 沈伯冠打断柳湘云的话,他将柳湘云扶了起来,柳湘云站起身时却一个不小心歪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脸色惨白....微皱着眉头,连眼眶都都有些发红...... “怎么了?”沈伯冠细心的问道,他觉得柳湘云有一些不对劲, “我.....我的脚....有一点点疼......”柳湘云眉头紧皱着,眼里却盛满了倔强。 闻言, 沈伯冠立刻蹲了下去,只见她的裙摆处有一些猩红色的脏污,他俊眉皱了皱, “打扰了!” 说完,便撩开了柳湘云的裙摆,随着柳湘云的一声惊呼,只见她的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擦伤,大约有两寸有余,且那白色大片肌肤被磨破,鲜血横流,因为一直没有清理包扎,看上去很是狰狞恐怖....... “你受伤了。” 沈伯冠有些心疼,估计是在坠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河里的石头或者刚刚在木桩上擦碰着的,他这个粗人倒是无所谓,但是柳湘云是养在深闺中的娇弱女子,断断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楚,然而看到这触目心惊的伤口,她也没有叫一声苦,就怕惹的他担忧...... “来,你伏在我背上。” 沈伯冠蹲下身子,背对着她命令道,柳湘云还有一些犹豫,她不想给沈伯冠添麻烦..... “天已渐渐黑了下来,我们必须在晚上找到一个落脚点,否则山里的夜晚没有那么好过。” 似乎是猜透了她的想法,沈伯冠解释道, 要是再不找个地方休息,估计柳湘云会发烧,着荒山野岭的,要是生病了可就真的麻烦了..... 柳湘云无法,于是小心翼翼的伏在了他的背上....... 山里的凉风很冷,湿衣服贴在身上,柳湘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很快,他们找到了一个山洞, 沈伯冠出去捡柴禾去了,她一个人待在山洞里有些害怕......这四周乌漆墨黑的,弄出一点响动还有回声,她有些害怕........ 别说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过夜了,就是去外面的一些庄子上玩耍,对于她来讲的次数都少的可怜..... 山里黑的特别早,他们找到一个山洞后,沈伯冠将她放下后,就出去找柴禾,而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望着洞外,月亮也爬了出来,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天边的月亮散发着冷冷的光芒...... “咔嚓咔嚓——” 突然, 洞口四周出现了踩断树枝的脚步声.....她内心一紧,随后在周围摸出一块石头,有些紧张的低声喝道, “谁?!” 此刻她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四周没有任何动静,她有些慌张..... “别怕,是我!” 随着沈伯冠温暖的声音出现,柳湘云手里的石头落在了地上,她如释重负,看到沈伯冠抱着一捆柴禾走来,于是再也顾不得立刻扑进了他的怀里,痛哭起来, “......我....我还以为.....吓死我了.....” 她哭的十分伤心,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顺着她的眼眶滑落了下来,轻轻的滑落到她的嘴边, 整个人趴在沈伯冠的怀里,肩膀不停的抖动着,发出轻轻的抽泣声..... 她刚刚吓坏了,她以为,要么是那些黑衣杀手追杀了过来,要么是什么豺狼虎豹进了山洞.....四周又漆黑一片,沈伯冠又不在她身边,她害怕的紧..... “别怕,有我在。” 沈伯冠轻轻拍着柳湘云的背心,感受到柳湘云弱柳扶风一样的在他的怀里,犹如一支被风霜吹打的梨花,美丽又脆弱、苍白又无助,整个人单薄的令人心疼.... 他低头冲着柳湘云轻轻笑了笑, “看,我捡到了好多柴禾,等会生起火后,就不害怕了。” 柳湘云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地上的一堆干柴,有些脸红,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快,火堆生起, 温暖的火焰驱散了部分寒意,柳湘云蹲坐在火堆旁,双手烤着火,少女皮肤白皙,虽然看不到血色,但是因为有了这一堆火,唇瓣也开始有些血色..... 她白皙细长的手指,放在火堆上犹如在发光...... 昔日灵动的眸子也因为有了这一堆火,而眸光闪闪..... “把衣服脱了。”沈伯冠轻轻道。 第387章 想歪了 柳湘云惊的一颤,蓦然红了耳根...... “非.....非要....非要现在吗?” 她有一些难为情......脸蛋被火光映衬的有些发红..... 整个人有些不安的怯怯的望着沈伯冠,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嗯,快点。” 沈伯冠朝火堆里添了两根柴禾,很快,火堆燃的更旺了。 随后他又搭起了另外一堆火,两堆火照亮了整个山洞, 柳湘云心砰砰砰的狂跳,此刻她清晰的感受到脸颊烧起来了,完全不受控制....... 火堆爆发出“噼啪”的爆响—— 墙洞上她和沈伯冠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她紧紧的抓着手指,突然不敢看沈伯冠,强忍着心慌,声音微糯道, “......真的.....非要.....吗?” 她内心天人交战,她喜欢沈伯冠,沈伯冠也喜欢她......但是她....... “嗯,不然柴禾烧完了,你衣服还没有烤好。” 沈伯冠处理完另外一堆火堆后,转过身望着她, 他知道对于柳湘云这种大家闺秀来说,确实有些难为情,可是这湿衣服在她身上已经穿很久了,倘若不烤干,她身子骨弱,生病就麻烦了。 想了想,他起身将外套脱了下来, 在两堆火中央架起一个支架,将外套横挂在中央,这样她就有一方安静的空间了....... “条件有限,湘云你暂且将就下。” 说罢,沈伯冠背过身子。 看到这里,柳湘云才恍然大悟, 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又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耻......她立刻起身走了进去,将衣服脱下烘烤着........ 忍不住一阵脸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沈大公子正人君子,她刚刚在想些什么啊,怎么想的那么歪........... 烤干衣服后, 柳湘云穿上暖烘烘的衣服,整个人舒服多了,她走了出来, 只见在火堆旁, 沈伯冠正在烤着一条鱼,见她出来了,微皱的眉毛舒展开来,对着她粲然一笑, “饿了吧?” 说完, 将手里烤的金黄的鱼肉递了过去。 柳湘云愣了愣,沈伯冠五官凌厉,火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浓密刚毅的眉毛斜入鬓角,一双深邃的眼眸温润的看着她, 她的脸颊迅速涌上一片绯红,像是被烫伤了一般,眼神躲闪不定,只能接了过来......... “尝尝,好吃吗?”沈伯冠温柔道。 柳湘云羞怯的垂下头,轻轻咬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突然, 她的腿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裙子传到了她的腿上,她有些惊慌失措,吓得手里的烤鱼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沈伯冠抬起头,眸中闪着亮光,含笑解释道, “我给你上点药。” 因为擦伤,再加上在水里泡了许久,伤口都有些发炎了,确实需要处理下...... 柳湘云面色涨的通红,她脑子一时间转不过弯来,但是又拒绝不了,只能愣愣的看着沈伯冠轻轻撩开裙摆,将她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气中, 随后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草药,用石头锤打后敷在了伤口处,再将他的外袍撕成布条,细心的包扎好...... 整个动作很慢, 这是柳湘云第一次和男子靠的这么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之前他们历经生死,但是那是紧急时刻,眼下的情景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后半夜, 山里的秋风像怪兽一样在呼啸,然山洞里因为有火堆被烘烤的暖呼呼的,洞口还有沈伯冠守着, 本有些担忧的柳湘云却觉得这山洞也没有那么可怕,她躺在内里,望着旁边的火堆,没多久就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思维也有些混乱,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可梦里却做了不少噩梦.....梦见她一路都在躲避追杀.....她很害怕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高热让柳湘云烧的有些神志不清,沈伯冠手忙脚乱的照顾着,触手便觉得柳湘云浑身发烫,她惨白的小脸被烧的嘴唇都干皮了,双眸紧紧闭着好像在梦呓,连呼吸都有些灼热........ 沈伯冠不由得感慨,女子当真娇弱,同样落水,他身子强健无事儿,而柳湘云却发起了高烧,此刻他更是对自己那么迟了才找到柴禾给柳湘云烤干衣服有些后悔,要是早些拾到,她或许也不会发烧...... 随后, 沈伯冠撕了几块碎布,将这些布料湿透后,敷在柳湘云的额头上,另外一些则敷在了她的脚心处...... 脱掉她鞋袜的时候,他犹豫了下, 毕竟女子小脚是极其隐私敏感之处,他这样贸贸然的脱了对方的鞋袜.....害怕柳湘云醒来后生气,认为自己是登徒子........ 然看着已经被高烧烧的两颊坨红的柳湘云,沈伯冠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倘若是要怪......他承担起责任便是,且他本就心悦柳湘云。随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开始......还不断用湿润的布条擦拭着柳湘云的手心和胳膊、脖子.......... 快凌晨时,柳湘云高热褪去,他松了一口气,守在旁边打盹..... “冷~~~” “冷~~~~” 柳湘云双手紧紧环抱着,缩成一团......高热过去后,再加上深山里的凌晨,温度自然很低,她紧闭着眼睛打着寒颤,冷的牙齿咯咯作响......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沈伯冠望了望快要燃尽熄灭的火堆,现在出去找柴禾显然不现实,一是尚未天亮视野不清晰;二是凌晨时分,树林里湿气重雾气大,哪怕是干柴上面也是湿漉漉的..... 想了想, 他张开双手,将人紧紧的拥入怀里........ 第388章 段侧妃 夜深人静, 围猎场似乎陷入了沉睡....... 然帐篷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 顾南书坐在椅子上,望着帐篷外黑漆漆的夜空,眼神阴晴不定...... 她想到大表哥和柳湘云坠入悬崖此刻生死不明,又是在这秋夜深山中,不知道两人现下如何,有没有受伤.....她一颗心焦灼不安,眼里隐隐笼罩上一层阴霾...... 想到大表哥和柳姊姊往日里对她的情义,还有江牧野以及沈家派出去的人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 一股焦灼、不安、愤恨......混合着的各种情绪压在心头,让她一夜未睡。 此前她只是一个只想混吃等死,赚大钱过好日子的咸鱼,然而事实证明,你即便防御他人,也难以抵挡他人的嫉恨和出击......她虽然不知道刺杀她的人是谁,但是总与那人脱不了干系...... 只有主动出击才是最好的防御,她本不想杀人,然而都是被逼的...... 倘若再不还手,估计事情还会越演越烈,甚至脱离掌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掩饰自己不安的情绪, “王爷回来了吗?” 喜鹊从帐篷外进来,“尚未。” 她担忧的望了顾南书一眼,王妃此刻眼下青乌一片,王爷进进出出的一会去了皇上的帐篷里,一会又带人进了山里....现在天快凉了,还没有回来..... “王妃,要不你歇歇,大公子和柳小姐一定吉人天相,王爷和沈家都派人去找了,皇上也出动了御林军.....” 顾南书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现在去找......还有用吗?倘若不把危险扼杀在萌芽之中,以后每次都是应对,面对防不胜防的突袭,这不是把自己的脑袋悬在口袋上吗? “你派人去打听打听,王爷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是。”喜鹊退了出去。 顾南书盯着案桌上的茶盏,估计现在外祖母他们还不知道,三个表哥倒是出去找了......她不知道要不要派人去沈家说一声,但是一想到外祖母和大舅母的身体,她又有些纠结..... 虽然外祖母看起来十分刚烈和坚强,但是她知道外祖母这种将军府出来的诰命夫人看似无坚不摧,其实内心比谁都苦,不担心儿孙安危才是怪,他们反而会来安慰自己..... 另外还有柳家......她倒是书信一封传给了柳云翰, 毕竟柳家大小姐坠崖失踪,总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要是后面找回来,指不定上京城会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顾南书想了很多...... 随后又回想了下那些杀手.....听惊风和破月的猜测,这些人不像是中原人士....... 江牧野倒是和他的一些心腹在另外一个帐篷商量了,她虽然没有进去,但是知道此事必然不会那么简单...... 此前, 她觉得江牧野根基未稳,才回到上京城,她未雨绸缪,也主要是解决银钱、马匹和粮草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冒险为了某个目的做一些事情, 眼下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她觉得此事透着一股古怪,她毫不犹豫的推翻了此前的计划...... 她辛辛苦苦筹谋已久,为的是自己和身边人能过上好日子,而不是现在的被人各种追杀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否则她做的这些岂不是笑话?! 顾南书紧紧握着拳头,眼神逐渐阴沉晦暗......... 这事情,若是贤王指使人做的,她要如何........... 这些杀手并非中原人,和贤王有没有关系...... 她心头有些一份猜测,不安的发酵着......越想越古怪、越想越害怕..... 于是对贤王的提防与厌恶达到了顶峰....... 这个狗东西,无论如何,当真该死!!! “王妃,段侧妃求见。”惊风在帐篷外说着,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他感到后怕,王爷带着侍卫长去山里了,他和破月被安排守着王妃, 他也不挂树上了,而是坚守在帐篷外,连话本也不看了,发誓一定要把王妃守护好。 顾拿书皱眉,“她来干什么?” 惊风表情迟疑:“好像是贤王让她来安慰王妃的呢。” “安慰?”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蓦的站起身来,“安慰什么安慰?” “段侧妃说,王妃今日受惊了,王爷也去山里了,害怕王妃一个人待在帐篷里恐慌,于是贤王让她来陪王妃说说话,安慰安慰王妃。” 惊风年纪小,虽然想不通里面的内情,但是他知道王妃的表情似乎不高兴,于是也选择不喜欢段侧妃。 段侧妃是贤王新娶的侧妃,据说非常富庶,支援了贤王不少银钱,不过是个不安分的, 前几天还挑事,弄得瑞王和贤王大打出手..... 顾南书眸色幽深,死死的攥着手, “那就让她进来吧!” 惊风退了出去,很快帐篷外传来声音。 “王妃,还没睡吗?” 一袭暗红色的满绣的宫装配上深紫色的披帛的年轻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腰间上还缀着两块晶莹剔透的玉佩,整个人环佩叮当,好不富贵。 身后两位大丫鬟也跟着进来,见到顾南书立刻福身行礼, “见过雍王妃。” 顾南书冷冷的望着他们。 段侧妃模样清秀普通,已过双十年华,商人出身,在大乾朝,商户身份低贱,能嫁给贤王当侧妃,想必是出了不少银子,此前她对段侧妃没有任何感觉,毕竟这人也不似赵凌瑶一般惹人讨厌, 但是因为贤王的缘故,她恨屋及乌,对段侧妃也没有多少好感, 无论如何,敢和贤王一起,那注定是与虎谋皮,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顾南书收敛起眼里的厌恶神色,只一瞬间便恢复了往日神情, “段侧妃有何贵干?” 第389章 段侧妃被收拾 “我是担忧王妃身子,所以过来看看。” 段侧妃愣了下,见顾南书脸色不好,轻轻笑了笑。 甩着一块手帕走了过来, “王妃今日受了惊讶,雍王又不在,贤王着我过来瞧瞧,好生安慰下,我瞧着你帐篷的灯到现在还亮着,应该是一夜未眠吧,不要过于担心沈大公子了,多注意下自己身子,节哀顺变~~~” 听到这里, 顾南书眼里燃烧起怒火, “节哀顺变?” “是啊,王妃。”段侧妃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道, “事情已经发生了,虽然受了惊吓,但是王妃好在你还好好的,至于遇到险一事过去了就过去,别去想了,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说完, 还体贴的给顾南书倒了一杯茶水,笑意盈盈的递了过去...... “啊——” 顾南书接过茶水立刻朝段侧妃的脸泼了过去,她吓得大叫起来, 脸色大变,声音恼怒, “雍王妃.....雍王妃这是何意?” 茶水从段侧妃的眉毛、眼睛、脸上流到了脖子里....... 顾南书斜睨了段侧妃一眼,冷冷道, “段侧妃的嘴太臭,好好涮涮吧!” .............. 两个大丫鬟都吓傻了,正欲开口,顾南书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段侧妃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咬唇道, “雍王妃当真是好大的架势,本侧妃好心好意的来看你,居然如此待客,本侧妃虽是侧妃但也是贤王抬进府入了皇家玉牒的,雍王妃出身书香门第,却如此蛮狠不讲理,也不怕太后和皇后教训!” 她虽是侧妃,但是是贤王的侧妃,眼下贤王并无正妃,对自己还颇为看重,焉能不知她以后能升为正妃? 这顾南书又哪里比自己高贵,居然当众泼自己茶水,这是明晃晃的侮辱............ “好啊,那你大可赶紧去告诉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我倒要看看两位娘娘如何论断此事!” 顾南书站起身子, 盯着她冷冷道, “沈家乃大乾朝镇南猛将,镇南将军府世代从军,驻守南境守护国门,为南境安宁和百姓付出血汗与生命,乃我大乾朝的脊梁。 沈大公子继承镇南将军风骨,多次为朝廷出生入死,此次他被人刺杀,生死不明,就连皇上都寝食难安,段侧妃居然要本王妃节哀顺变,你究竟是何居心? 还是段侧妃料定沈大公子活不成了,贤王又是如何得知?” 顾南书神色吓人,她盯着段侧妃眼里燃起一股不可遏制的怒火, 这眼神太过可怕,混着慑人的威压扑面而来,震得段侧妃莫名紧张起来....... “我....我....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段侧妃吓得脸色惨白,她不知道这顾南书脾气原来这么大,一时间有些恐慌,导致气势无端的矮人一截..... 而且还扯上了贤王......这关贤王什么事情啊...... 明明,明明是顾南书泼辣无理....... “你没有?那你怎么要我节哀顺变?难道不是你已得知沈大公子已经无力回天出了事情,还是你故意诅咒朝廷股肱之臣?!” 又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砸的段侧妃更是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她没有这个意思...... “我....我不知道节哀顺变是这个意思......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狡辩着,随后又有些恼怒的瞪了顾南书一眼, “即便我说错了话,雍王妃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有话好好说,这样说话让人实在不舒服!” 两人都是嫁给了皇子,都是皇家妇, 谁也不比谁高贵, 她觉得顾南书是故意给她难看,眼下她表兄失踪了,就欺负她没有多少文化,抓着一个错处使劲打,故意在她身上发泄怒气, 她一个商户女子出身,自然是没有受过多少教育,能说得出这些文绉绉的词汇已经十分不易了,可不能如此平白无故的被人欺负,当了别人的出气筒! “舒服?呵呵.......边疆将士戍边枕戈待旦日夜辛苦,才换来大乾朝的舒舒服服的太平日子,你身为贤王侧妃不仅不体恤股肱之臣、边疆将士,更是对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冷血心肠,甚至出言不逊、言语侮辱咒骂! 你想要舒服,那躺棺材里就舒服了,眼睛一闭两腿一蹬,边疆将士也不用保护你这种白眼狼,他们也轻松!” 顾南书攥紧手心,一言不发的瞪着她, 说到镇南将军府的时候,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恨不得立刻将贤王一党人拖出去打死! “你——” 段侧妃气得胸口疼,若是之前还有点心虚,此刻听了顾南书的话,她整个人也炸了!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吗? 顾南书有必要如此抓着她错处不放吗? 即便她说错话,那又有多大错? 她两眼喷火,梗着脖子道, “沈家是臣子,为国戍边是他们应尽的责任,先君后臣,哪里能作为邀功的佐证,另外即便本侧妃说话说错了,雍王妃也断然不能如此教训我,沈家也没有理由怨怼本侧妃,臣就是臣,君就是君!” 她姿态高傲,怒目而视, 她是贤王侧妃,是皇家人,沈家算个什么东西! “啪!” 顾南书反手甩了一巴掌,忍无可忍, “既然段侧妃听不懂人话,那就用冷水泡一泡你的脑子,本王妃帮你冷静冷静!” 说罢, 顾南书立刻拿起案桌上的茶盏将那凉了的茶水浇到了段侧妃的脑袋上, “啊...........你这个泼妇..........”段侧妃惨叫一声, 她先是被顾南书的霸道泼辣震惊了,紧接着又被顾南书啪啪啪的甩了一巴掌,还没有回过神来,又被当头浇了一壶茶水, 她快要发疯了............ 第390章 贤王下场 段侧妃使劲的骂着, 骂着骂着就要上前扯顾南书的头发,却被顾南书轻巧躲过了。 两个丫鬟都吓傻了,赶紧上前拉住段侧妃, “侧妃娘娘,您不要做傻事啊.......” “有什么事情禀告皇上和王爷,您千万不要啊.......” 他们可都是瞧出来了,这雍王妃绝不是一个好拿捏的角色,自家主子骂也骂不过,估计打也打不过,因为帐篷外面可有一个侍卫抱着刀冷冷的看着她们呢...... 他们相信,只要碰到雍王妃一根头发,那手立刻就会被砍断...... 所以只能劝自家主子不要做傻事....... “本王妃是泼妇?那总比段侧妃这样的蠢妇好!” “你——” 段侧妃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顾南书冷冷望着她,看着段侧妃额头上的一块痦子被撩起,眼里戏谑的补充道, “啧啧啧.......段侧妃真是藏在深闺人未识,印堂黑的如此发亮,难怪能二十好几了嫁给贤王当侧妃......” 女人两死穴, 一容貌,二年龄, 碰着就血压飙升, 顾南书这意思一是讥讽段侧妃长得丑,二是讽刺她年纪大...... 她当场就炸了,气愤愤指着顾南书鼻子骂道, “别以为你有多高贵,你还不是一样,小门小户,我们大哥不说二哥大家出身都差不多!” 段侧妃一直未自己的身份介怀,随后恶狠狠补充道, “王爷娶我是看重我贤惠持家,本侧妃自然和你不同,你这种妖妖艳艳整天外出打扮的人,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你就是红颜祸水,神鬼都怕,接近你的人都会倒霉,被刺杀,沈大公子都出事,肯定是你的错!你就是天煞孤星,不得好死!” 段侧妃看着面前脸色巨变的顾南书,眼神里浮现出几分倨傲的自得, 她讽刺的盯着她,眼神如毒舌一般的阴冷,她也打听过,在顾南书没有嫁给雍王前,据说贤王也曾动过心思,还去顾家下了聘礼,只是晚了一步....... 看她这样妖妖精精的模样,指不定也与沈家大公子有什么瓜葛! “我朝最忌讳神鬼之说,段侧妃这是公然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看来这舌头也留不得了!” 顾南书冷冷道,冲着帐篷外喊了一声, “惊风,将她舌头拔了!” “是!”惊风走进帐篷,掏出一把小匕首, 总之王妃骂人,他递刀,王妃杀人,他埋尸! “你——你个狗奴才,好大的胆子,本侧妃是贤王的侧妃!” 段侧妃惊恐的睁着眼睛,她有些害怕这个年纪不大的小侍卫,两个宫女也吓得瑟瑟发抖。 “贤王到——”外面忽然响起一个侍女的禀报声, “王妃,贤王来了!” 段侧妃听到这话,什么也顾不得了,匆匆朝帐篷外跑去,一把扑进了贤王的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外流~~~~ “秀儿...........” 贤王连忙上前,他一过来就被段侧妃扑了过来,他喊着段侧妃的闺名,看着她满脸惊慌的模样,佯装心疼道,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模样?” 段侧妃抬头,见到贤王的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眶红红,摸着头上的茶渍还有脸上红肿未消的肿胀道, “王爷,王爷你要给臣妾做主啊!!!” 贤王脸色骤变,看着段侧妃这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眸子韫怒, “谁人欺负你?” 段侧妃再次扑进贤王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有天大的委屈,看起来比死了亲爹还难过, 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立刻跪了下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选择性的告诉了贤王。 听罢, 贤王咬得咯咯作响,顾南书居然如此打脸段侧妃,这就是打他的脸,他本来是差段侧妃来顾南书这里打探消息的,结果弄成这样一个局面, 他一是觉得段侧妃为人蠢笨,居然和顾南书这个牙尖嘴利的祸害扯起来,二是不满顾南书的态度,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他更是恨不得立刻折断顾南书的脖子! 但是, 他是皇子,是大乾朝的贤王,要是下场去撕自己的弟妹,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 于是愤恨道, “贤王妃真是好大的规矩,竟然如此欺负本王的侧妃,看来应该让太后和皇后好好教教你规矩!” 说罢, 他甩了甩袖子,带着段侧妃离开......... 走出帐篷后,他身边的一个小厮立刻朝咸宁帝帐篷方向跑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帐篷,眯了眯眼,这次他要把事情闹大,看顾南书怎么收场! ................... “放肆!” 咸宁帝狠狠的摔了茶盏,他刚刚听完一个小太监来报,雍王妃居然撕打段侧妃,简直岂有此理! 这可是在围猎场,周围全是百官及其家眷,多少双眼睛和耳朵盯着, 这顾南书一点皇家妇的风范都没有,不仅为人跋扈,还殴打妯娌, 饶是放在民间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皇上可千万不要听信一面之词,这雍王妃虽然性格火辣,但是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主儿。”赵贵妃在旁轻轻提醒着, 她可不相信老二会如此被人欺负,这厮骨子里可不是个东西! “无论如何,身为皇子王妃,这顾南书都不该出手打人!” 咸宁帝大怒,咳嗽了几声, 想着老四原本和他就颇为不亲,又娶了这么一个跋扈桀骜的媳妇,真是皇门不幸! 再不敲打敲打,这皇室都要沦为笑柄了! 赵贵妃却冷冷一笑,要是没人惹极了顾南书,她可不相信顾南书会伸手打人,想到这几日的事情,她直觉此事不简单,再者只要能让贤王和梁妃难受,她就高兴。 “偏听则信,皇上身为明君可不能以偏概全,凡事多听听另外的人怎么说。” 她轻轻提醒着。 “我看看她能有什么道理,传!” 第391章 该打 太监来宣旨的时候,顾南书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并仔仔细细洗了下手, 这双手扇了段侧妃一巴掌,她觉得脏了。 出门时见到来传旨是咸宁帝身边的大太监,她心下了然, 知道今日之事,贤王两口子肯定闹到了咸宁帝那里去了。 进了咸宁帝的主帐篷时, 一进去就见到咸宁帝还有太后坐在上首方向,旁边还有赵贵妃和梁妃。 太后十分重视规矩, 此次她来参与秋猎原本是来散心的,没想到居然还出现这种事情。 太后敛眸,一脸冷肃的盯着进来的顾南书, 这眼神里仿佛带着刀锋一般,极为不满。 “儿臣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顾南书微微福身,再次对着赵贵妃和梁妃道, “贵妃娘娘安。” 却貌似没有看到梁妃一般。 太后表情微沉,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 她想开口训斥顾南书,却又找不到理由,毕竟当年徐妃的位份在梁妃之上,这顾南书是老四的媳妇,只有一个嫡母便是皇后。 对于赵贵妃和梁妃这种,也没有必须要请安的道理。 “老四媳妇,你可知错!” “儿臣不知。” 顾南书头也没抬,声音平淡至极,貌似真不知道自己犯了何错似的。 站在一旁的段侧妃神色阴冷,她气得指甲盖都嵌入了掌心, 这顾南书真是太无礼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不对梁妃问安,这简直就是故意打他们贤王一派的脸面,不拿他们当人看! 她冷笑了一声,这个错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现在被皇上和太后看在眼里,等会肯定会好好收拾这个伶牙俐齿的贱人! “跪下!你身为皇家妇,宫规不遵,居然学民间妇女的派头,你还不认错?” “回父皇,儿臣并没有过错。”顾南书依旧坚挺,不认错。 太后看不下去了,她严肃的纠正顾南书道, “难道你没有打骂老三媳妇?” 顾南书正要说话,段侧妃接过话题,福了福身子,泪眼朦胧道, “皇上、太后,臣妾自知身份低微,能嫁与贤王是臣妾三生有幸,上辈子修来的福分,所以臣妾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恪守本分,言行守矩,不像雍王妃是正妃,出身书香门第,与我自然不同。 臣妾本是好意看望,居然遭到莫名侮辱打骂,打骂臣妾不要紧,但是这事关皇家颜面,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大家怎么议论皇家没有规矩呢~~~~” 段侧妃一副悲天悯人又受了冤枉气的模样, 太后闻言更是气得脸色铁青, 瞧瞧看,这就是老四千挑万选娶的泼辣好媳妇! 当初她就瞧不上顾南书的小门小户,还什么书香门第,这书都读到狗鼻子里去了,老三娶的侧妃也入不了她的眼,奈何这丫头到底是个懂事的,起码知道自己身份,知道小心翼翼的守规矩,哪里像老三家的这个! 还真的把自己当碟子菜了! “老四媳妇,你如此不把皇家规矩放在眼里,态度傲慢、行状泼辣,你还不认错?!” 但见顾南书依旧不认错,脊背挺得笔直, 她差点儿被这模样给气笑了,冷冷的盯着顾南书那张从容不迫的脸,又扫过段侧妃温柔小意的脸,脸上凝聚着可怕的怒火, “王嬷嬷,传哀家懿旨,将老四媳妇带下去,送进宗人府!” 虽然不能掌嘴,但是处理这样一个没有规矩的孙媳妇,太后多的是办法! 今日即便是天皇老子来了,她也必须得好好教训下老四媳妇, 身为皇子王妃,居然如此跋扈无礼,此时再不教训,以后翅膀硬了还得了? 段侧妃站在一旁,她都快笑翻了,对顾南书这愚蠢无知和自以为是嗤之以鼻,你不是骨头硬吗?她总有办法打折了你! 想了想决定再加把火,烧的旺旺的, 她慌张无措的再次站了出来,眼神里全是茫然与无措,一脸恳请道, “太后娘娘,求您饶了雍王妃吧,臣妾只是被茶水浇了下头、被她打了一巴掌、言语羞辱了一番而已......只要能让雍王妃出气,臣妾.........臣妾也认了!” “毕竟臣妾现在还好好的......要是因为这点点小事让雍王妃进了宗人府,以后她还怎么见人啊......臣妾,臣妾愿意不计较,只求太后娘娘饶了她吧~~~~~” 说完,眼眶泛红,一副深明大义的小白花形象。 更加反衬的顾南书大逆不道、言行无状、飞扬跋扈........... 太后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她目光慈爱的望了一眼段侧妃,温和道,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然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饶是你再懂事忍让,但是事关规矩和礼教,断断不可马虎,你看看你脸上的伤,以后遇着这些事情要及时禀告,不能一味纵容忍让。” 说罢,目光冷冷的望向顾南书,讥讽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懂事,知道作为皇子王妃该说什么样的话、做什么样的事,不知道自己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什么,更不知道有多人盯着你!” 段侧妃乖顺的称“是”,而后听话的退了下去,贤王朝她投来一抹赞许的目光, 随后,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她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她突然有些期待, 这顾南书会说出什么样的忤逆话语和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举动出来, 要是她在皇上和太后面前发疯..........那可精彩了........... 甚至她有些后悔, 早知道刚刚就忍着点,让顾南书多扇几巴掌,自己越惨越狼狈,她的下场就越是惨烈............. “老四媳妇,送礼进宗人府学规矩一月,你可服气?” “孙媳不服!”顾南书抬头,迎上太后目光,神情淡淡道。 “混账!老四媳妇,你简直冥顽不灵!”太后狠狠的盯着她。 “太后娘娘,孙媳没错,因为段侧妃该打!!!” ......................... 第392章 难不成另有原因? “放肆!伶牙俐齿拒不悔改,还如此飞扬跋扈,你当真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太后勃然大怒,气得指着顾南书鼻子大骂道, “你如此狠辣,同为皇室宗妇,嫉妒成性,还仇视虐打妯娌,顶撞哀家,你就是故意的对不?敢当着哀家和皇上的面,还如此大呼小叫、铁齿铜牙,简直没有一点规矩!” 咸宁帝也脸色铁青,他沉着脸看着顾南书, “雍王妃,看来朕是太过纵容你了!” 他皱着眉,不悦的望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了站在一旁委委屈屈的段侧妃,头发凌乱上面还有一些茶渍,以及左脸还有青紫色的巴掌印,简直触目惊心, 他越看越怒火中烧,对顾南书的不满达到了顶峰,这雍王妃果真一点皇家王妃的风范都没有,嚣张跋扈犹如市井泼妇! “雍王妃,本宫可就好奇了,你为何口口声声的说段侧妃该打?” 赵贵妃实时递话,她看到咸宁帝已经在发怒的边缘,强挤着笑容打着圆场, “太后和皇上都是明理大度之刃,要不且听听雍王妃是如何说呢?所谓偏听则信,倘若真是雍王妃言状无礼,那么再罚也不迟!” 咸宁帝这才气顺了下,他喝了一口赵贵妃递过来的参茶, “既然赵贵妃开口,那就听听!” “老四媳妇。” 见状,太后转头看着顾南书,神情厌恶,“你还不谢过皇上恩典,且说说吧!” 顾南书朝着咸宁帝福了福身子, 段侧妃看到这一幕气得吐血,她和梁妃对视一眼,恨赵贵妃多管闲事,恨不得顾南书这个贱人立刻去死! 然而皇上和太后都开口了,她没得办法,只能看看顾南书能说些什么, 反正她是受害者,被顾南书又是泼水又是甩巴掌,无论她如何巧言令色,绝对逃不掉惩罚! 想到这儿她也就放下心来,不过到底没能立刻处罚顾南书,心里总有一股不痛快的憋闷,连带呼吸都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顾南书淡然道, “儿媳自嫁入皇家以来,事事以皇家为先,知道要以身作则、谨言慎行,所以一直将君臣尊卑放在首位。” 太后冷哼了一声, “你还知道要以皇家为先、以身作则?” 她怎么感觉像听了一个笑话一样,顾南书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带着反骨, 要不是这顾南书外家是镇南将军府,为大乾朝做出过卓越的贡献,就凭借顾家这小门小户的,她是断断不同意这样的女子嫁给老四这个孙儿的。 别以为仗着有个了不得的外家就觉得自己有特权,不能以为外祖手握兵权、身居高位就嚣张跋扈......... “孙媳一直谨记!” 顾南书抬眸,似是没有看到太后眼里的不满似的,太后脸上的表情快挂不住了,眸子里的不耐烦甚上越来越浓。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顾皇家体面,撕打他人,甚至大言不惭认为段侧妃该打?” 她真不知道这个顾南书怎么还有脸说出这样子的话来,也提防着顾南书这个鬼精鬼精的丫头转移话题............. 要是放在过去,以她的暴脾气,早就将顾南书关进宗人府自生自灭去了, 真是一点皇家命妇的端庄气度都没有! 顾南书漫不经心,似乎没有将太后的韫怒放在眼里, “因为段侧妃言行无状、趾高气昂,孙媳担心段侧妃被有心之人瞧了去,落人口实,于是自作主张打了她一巴掌,亲自教她皇家规矩,也是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闻言, 段侧妃脸色骤变,她怒目圆瞪的望着顾南书, “雍王妃莫不是说的自己吧?你无缘无故打我,居然还敢说我言行无状,明明趾高气昂的是你,你居然颠倒黑白、如此狡辩,还说这是太后娘娘教的,红口白牙、张嘴就冤枉人,这就是你一个正妃的气度吗?” 因为激动,段侧妃双眼通红,更是带着她那种青紫红肿的脸蛋触目心惊, 顾南书只当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怨恨,只是云淡风轻的叹了一口气,悠悠道, “段侧妃,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本我不欲在众人面前揭发你,奈何你步步紧逼,你就如那芝麻馅的汤圆,外表纯洁无害,内里心黑的流油~~~~~” “你——” 段侧妃表情一愣,气得肩膀都在抖动..... “噗嗤——”赵贵妃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她用手帕佯装咳嗽,捂了捂嘴唇,掩藏住笑意,觉得顾南书这丫头果真鬼精鬼精,这形容人都如此别致, 还别说,贤王一家子都挺像的........... “大家都知,我大乾朝高祖皇帝起于式微,因为代表广大底层老百姓反抗暴政揭竿起义,一路上带领各路开疆功臣南北征讨深受大家拥护,又经几代先祖励精图治,才有了我大乾朝如今的海晏河清。 大乾朝一向以仁政治国,历代先祖无一不是文武双全的明君,无论政绩还是名声都是流芳千古,皇朝子弟各是文精武绝,各有千秋。 作为皇家儿媳,我一直都以皇家名声为先,断然不敢辱没了先人形象,更不想让先祖们蒙羞,然而段侧妃却毫无规矩,让先祖背负骂名,儿媳看不下去,自然要好生教训,段侧妃该打!” 咸宁帝听完这话, 从沉思中回神,难不成这里面真有内情? 毕竟顾南书外家,历经三朝,从宣武帝那一朝时便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大乾朝后面重文轻武,但是沈家能屹立朝廷百年之久,不可能是一蠢物! 到了他这朝的时,沈家一家男丁各个能力卓绝,镇守南边,还原理朝廷不参与党争,他对于顾南书的打人的动机产生狐疑, 应该不会是段侧妃所说的只是单纯发疯泄气........ 他神色一僵,随后若无其事道, “继续说!” 第393章 妇人口舌之争 大乾朝的江山不易,咸宁帝的皇位更是来之不易, 他本是先帝众多皇子当中最不起眼的一位,能在那么多竞争对手中脱颖而出,除了靠着王皇后和徐妃家族势力外,更重要的便是他非常重视自己的名声和形象, 知道如何做一名世人眼里英明神武的天子, 懂得经营皇家和朝臣之间的关系, 懂得何为礼贤下士与隔岸敲打.............. 顾南书沉默片刻,她眉头紧皱试探性道, “父皇当真想继续听下去?” 她的故作犹豫,让咸宁帝更是冷下脸来, “朕让你说下去!” 顾南书嘴角微扬,看了一眼段侧妃微微笑了一下,笑意却不打眼底,随后对着众人沉言道, “段侧妃说——沈家是臣子,眼下沈大公子失踪,要儿媳节哀顺变,须知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毕竟君臣有别,现派人去寻已是格外的恩赐.....” 顾南书刚说完, 段侧妃脸色就有些难看,可是她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因为她确实也是这个道理,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顾南书这嘴一说,就感觉有些奇怪,她有些忐忑不安....... 咸宁帝的脸色立刻便变得复杂起来,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哪怕他现在身居大宝,对于世家大族朝臣大臣也是恩威并赐, 毕竟他可没有忘记曾经他在当不起眼皇子争夺储君之位时候的艰难, 虽然最终胜出,但是能稳定朝局,收服各派朝臣那可也是花费了数年耐心筹谋而至,为了拉拢人心,他可没有少花心思...... 尤其是前两任先帝重文抑武,导致朝廷缺乏武将能臣,当年为了抵御南疆,这镇南将军府上下几代人可谓是居功至伟......... 眼下沈家大公子被人刺杀,生死不知,他自然是要派人去寻找,不仅是为了给沈家一个交代,更是为了大乾朝安危考虑,这沈伯冠可是未来镇南将军府的掌事人! 这人还没找到呢,就要节哀顺变.........不是咒沈伯冠去死吗? 还什么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这人在秋猎时候被突然刺杀,生死不明的.......这难道是最好的安排? 这不是在往沈家人肺管子上插刀吗? 别说顾南书了,就是他听到这话也觉得气得不行......... “我.....我......”段侧妃结结巴巴的想解释,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顾南书却丝毫不给她反驳机会,回头望了过去,脸上的笑意迅速消失,只剩下阴冷之感。 “段侧妃难道没有说过?” “我......” 段侧妃脸色难看,她偷偷看了眼贤王,只见对方脸色黑沉,她吓得大惊,立刻对着咸宁帝便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 “皇上.....皇上..........我....我读书少不懂得什么节哀顺变,本想着去安慰雍王妃,让她不要那么着急,故而说错了话........” 她着急的都快哭了,嘴唇有些结巴..... 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也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可是悄悄观察周围人的神色面有不悦,她只能本能性的狡辩........ 而刚刚还维护着她的太后也脸色大变,看向段侧妃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商户女子就是没有见识,对于沈家这样的大功臣,怎么能说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父皇、太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儿媳知道镇南将军乃我大乾朝南疆的定海神针,深知边疆将士不易,父皇对朝臣一向礼贤下士,故而铭记于心,是故忧心沈大公子的行踪,也展现我皇家仁爱之风。 然段侧妃言辞尖酸刻薄,不关心朝臣将士安危,要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听去,所谓君臣有别这种话传出去,旁人还误以为我朝天子刻薄无情,影响父皇威严! 是故,儿媳认为段侧妃该打!” 闻言, 咸宁帝眸子划过一抹不悦,他冷冷的望了段侧妃一眼,果然是个蠢的! 这话要是真传了出去,被朝野之人知道,被镇南将军府人知道,那还得了? 咸宁帝如此想着,胸腔里似乎有一股愤懑不平气息在上下窜动,赵贵妃坐在一旁脸都快笑烂了......... 这段侧妃可真有意思,还以为贤王找了座金山银海,没想到如此愚蠢,就这脑子,早晚得被贤王吃干抹净........ “的确该打!” 咸宁帝很是不满,处处都不满, 虽然段侧妃是贤王的侧妃,算半个儿媳妇,但是却说出这番没有任何水平的话,这种人留着迟早也是个闯祸精! “父皇,段氏一深闺女子心思纯良,不懂得朝堂上的弯弯绕绕,其是想去安慰贤王妃让其不要过于忧心沈大公子的安危,绝非故意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 贤王上前恭敬行礼道, “且即便段氏有错,雍王妃也应该仔细言说,而非带着情绪故意激化矛盾,都知雍王妃和沈家乃表亲关系,雍王妃心有沈大公子,然却不应将怒气发泄在段氏身上。” 贤王转身再对着雍王妃道, “雍王妃,段氏出身不高,学识有限,其好心办坏事,只无心说错一句话,现已得到教训,为何你还揪着不放? 父皇和太后一向教导我们要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宰相肚里能撑船,更何况这一句无心之失,切莫过于上纲上线,惹人非议。” 贤王轻飘飘的将这事情转移到两位女子的口舌之争上,他可不想段氏的这一番话被深究下去, 毕竟咸宁帝是一位多思的皇帝,心思诡秘叵测 ,他可不想惹其不高兴。 此事段氏定然是躲不过,索性将其说成无心之失,反而衬托的顾南书斤斤计较、毫无胸襟可言。 听到贤王这话,顾南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第394章 好生学规矩 听到贤王这么说,段侧妃犹如一个溺水之人在海上抓到一根浮木, 她慌慌张张的赶紧说道, “皇上、太后、各位娘娘......就是这个意思.....我根本没有这个什么奚落沈大公子之意,反而是忧心雍王妃因为沈家出事想不开,于是好心前去探望......谁知还被莫名的泼了茶水,被甩了一巴掌........” 说着,她泪眼婆娑,转身朝着顾南书委委屈屈道, “雍王妃,我自知自己仅是一名侧妃,不及你尊贵,然你也不能如此冤枉我......眼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原都怪我不会说话,不如你出身书香世家,知书达理.........但请你不要冤枉我,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心眼,切不可以以己度人..........” 段侧妃用手紧紧捂住她挨打的左脸,整个人哭的梨花带雨,甚是可怜...... 她也十分聪明,一是表明自己出身卑微,自然想推脱此前的话并无二心; 二是这顾南书出身书香世家,自然会明白她的言无此心,且如此知书达理的顾南书为何却斤斤计较,反显得其小肚鸡肠,这书香门第甚为讽刺! “请贤王和贤王妃慎言!” 顾南书表情一冷,声音严厉道, “若是市井人家也就罢了,然段侧妃是皇子侧妃,一言一行备受关注,且你入贤王府前,太后娘娘可是派了教导嬷嬷前来教了规矩,你如此无知,难不成是怪罪太后娘娘没有好生教导吗?” 果然,太后神色复杂,她冷冷的望了段侧妃一眼, 段侧妃表情骤变,猛地瞪着顾南书, “雍王妃,你看不惯我,还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不要扯上太后娘娘和贤王。” 顾南书嘴角掠过一抹轻哂的弧度, “段侧妃,皇家宫规甚严,你有没有认真学这个问问嬷嬷们必然所知,眼下请听清楚我说的话,这绝非你所认为的仅口舌之争,我与你并无过节,倘若段侧妃还不明白,那么贤王还不明白吗?” 说罢, 顾南书上前走了一步,一脸严肃的对着咸宁帝道, “父皇,治国安邦,贵在得人。 大乾朝历任先帝们更是深明此理,故而求贤若渴,特别注意举贤授能,所以才有了我大乾朝社会安定、百姓安居乐业的升平景象, 这一切纵然各朝臣将士有关,但更重要的是父皇深明大义、懂得恩威并施,是故才有了将士们愿冲锋杀敌守卫国土、士大夫们忧心朝政的景象, 明君依靠国家,国家依靠百姓,父皇深知君主霸道而国家灭亡的道理。所以君主的忧虑,从来都不是自于外界,而是在自身。 君主狠厉则百姓忧愁,百姓忧愁则国家危殆,国家危殆则君主不保,作为皇家子嗣,我们时时刻刻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段段不敢放纵自己,应该严以律己,以身作则, 这是关系到大乾朝的根基问题,绝非我与段侧妃之间的口舌之争!” 顾南书慷慨激昂的陈词一番,咸宁帝听得精神一振,随后更是毛骨悚然, 段侧妃眼见不好,她情绪激动的指着顾南书,眼底划过狠厉之色,冷冷道, “雍王妃,你简直危言耸听、一派胡言! 我几时有过这些想法,你是我肚里的蛔虫吗?我不就是说错了话而已,你还如此紧咬着不放,这就是你作为雍王妃的气度和风范吗? 何况你泼我茶水、甩我巴掌,难道就是皇家风范,不怕惹得朝臣非议,丢了皇家的颜面吗?” 越往下说,段侧妃的气势也是强了起来, “你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沈家的外孙女,你就是故意拿捏这一件小事情来恶心我!” 想到这儿,段侧妃语气再也掩饰不住激动和愤怒, “你这般作为,传出去难不成能博得贤惠名声?若是朝臣们知道你如此飞扬跋扈、锱铢必较,定然会觉得你为人刻薄、目无手足,到时候为难的也是皇上!” 为难的是皇上? 顾南书嘴角牵起一抹嘲笑,那么在这件事情上,除非咸宁帝是个昏君,否则不可能不知道孰轻孰重! 她刚刚就是要把段侧妃激怒,牵带着贤王下场,将这黑心肝的两口子踩到脚底下,让咸宁帝深深厌恶惩罚他们,眼下先收点利息,最后她一定要让这两口子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皇上是一国之君,肯定不会被你牵着鼻子走,你不要以为你三言两语,皇上就会听信你的话,君臣自古有别,皇上掌管天下生杀大权,这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朝臣都是依赖皇上而生,皇上对朝臣赏也是罚,罚也是赏,如若安排不从,杀了就是,他们岂敢不从?”段侧妃气愤愤道。 顾南书佯装受到了惊吓, “依段侧妃之意,我大乾朝一国之君不需要怀柔礼贤下士,倘若有不从者就杀,这岂非滥杀无辜,段侧妃是想要父皇做一个昏君吗?” 话刚说完, 咸宁帝便怒气冲冲的拍了下案桌,随后冷冷的望了贤王一眼, “老二,这就是你娶的好侧妃,如此这般想法,可是你的授意?” 贤王吓得大惊失色,他赶紧跪了下来,额头贴在地板上, “父皇,儿臣绝无这样的想法!” 太后闭了闭眼睛,显然被气的不轻,她立刻吩咐道, “张嬷嬷,段侧妃言行无状,口出狂言,先赏十个耳光,随后送往宗人府好好学规矩!” “是。” 太后身边的一个张嬷嬷走了出来,眼神十分严厉,走向了段侧妃处,抬手对着段侧妃的脸蛋便是一巴掌, 啪—— 啪啪—— 啪啪啪—— ............ 这十八掌铆足了力气,她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嬷嬷, 此刻左右开弓,这重重的巴掌声扇的段侧妃头晕眼花、眼冒金星...... 她还没有来得及反抗, 这脸上的剧痛便一重盖过一重,嘴里的血腥之气冒了出来............. 第395章 精铁箭头 这巴掌扇的又狠又快,段侧妃的脸庞立刻肿胀的老高,头发也打散了, 她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人生当中,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静悄悄的傻跪在地上,呆若木鸡......... 贤王面色也不好看, 毕竟段氏是他新纳的侧妃,此刻当着咸宁帝的面被太后身边的嬷嬷教训,怎么着也觉得面上无光....... 但是想了想,段侧妃的另一半银子可还没有落入口袋里,他硬着头皮道, “皇祖母,孙儿一定会去好生教导段氏,您息怒,这张嬷嬷的手都打疼了......” 后面还有剩下四巴掌没打,他想帮着段侧妃开脱一下, 教训教训也就罢了..... “的确,张嬷嬷打多了难免手疼,不如去挑一件趁手的刑具吧。” 顾南书冷冷的接过了话, “这立法有度,今日段侧妃倘若不好好悔改,难免日后不长记性!” “是!” 张嬷嬷恭敬的应了下来,这段侧妃进贤王府前,可是由她亲自教导规矩的,结果今日却犯这样的错,还差点被圣人以为自己没有好生教导规矩,她今日非要好生教导一番不可。 段侧妃听到这话, 她从怔愣中回神过来,死死的盯着顾南书,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为什么如此狠辣...... 而贤王脸上的表情也黑如锅底,他愤恨的盯着顾南书,目光阴鸷狠厉,隐忍着狂风骤雨的暴露,似乎是恨不得立刻将顾南书掐死一般, 这顾南书居然如此不知好歹! “雍王妃,别忘了你也是皇家妇,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贤王厉声开口,压抑的怒火也掩盖不了他语气里的愤怒, “段侧妃已吃了教训,好生言说便是!” 贤王有些生气,这哪里是打段侧妃,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顾南书这火上浇油简直是间接性的把他贤王的尊严践踏的犹如地上的污泥....... “贤王,你这么百般纵容段侧妃,也难怪段侧妃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如果此事还不加以教训,焉知后面段侧妃因为想着有贤王你做靠山,口无遮拦的做出更多的错事,这岂不是贤王你的过错? 且段侧妃敢如此言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到的,视规矩如无物,什么君臣有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 “本王没有!” 贤王本能性的开口反驳。 顾南书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我也没说是王爷你教啊~~~~~~~” 贤王脸色煞白,后槽牙咬的紧紧的............他下意识就要辩驳,然而目光一转,却看到坐在上首方向的咸宁帝此刻正一直盯着他, 那眼神复杂眸色幽深,犹如一把锐利的刀锋又如一深不见底的寒潭...... 贤王感到一阵心悸,吓得不敢说话了.......... 咸宁帝是个多疑的君主,段侧妃身份低微,说错话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关键的是她为何能有这种思想,若说没有受到老二影响,他都可能有些不信...... 眼下太子去世,三个儿子的情况他可都是看在眼里.....这老二的表现真是一次又一次让人失望...... 段侧妃也吓得不敢说话,她只能咬牙应着张嬷嬷拿了一块又宽又厚的板子在脸上打着,她眼泪汪汪的,一阵清脆的拍板声响完后,她脸蛋肿的特别高,连话都说不出来,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里............ “父皇,此次秋猎遇袭,定不简单,除了惩罚段侧妃言行不当外,还得给镇南将军府一个交代,且....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杀手组织,胆敢在秋猎中行刺雍王、迫害沈大公子,想必背后不简单.........” 顾南书紧接着催促道, “遇刺一事,现在朝野上下震动,这帮杀手如此胆大显然是没有将皇家放在眼里,挑衅父皇权威!罪当可诛!” 咸宁帝点了点头, 派出去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查到消息,要是让他查到是什么人在幕后捣鬼,那么一定要诛其三族! “派出去的人可查出什么消息了?” 大监躬身上前立刻道:“皇上放心,林大人已经派了两队人马前去,以林大人的雷霆手段,一定能将这帮贼人抓获,届时查个水落石出。” 咸宁帝顿了顿道, “老四可有派人递消息回来?” 大监道:“回皇上,尚未。” 咸宁帝眼神幽幽,他想起了江牧野出发前曾来禀告过他, 这帮杀手可不是普通人,全是一些武艺高强的死士,那些武器尤其是箭头全都是精铁所制, 而大乾朝的精铁是所归朝廷, 这些精铁又是哪里流出去的呢.............. 他不由得看向了贤王,随后吩咐道, “宣兵部尚书和侍郎,大理寺清查下兵部账目,从材料到成品全都清查一遍!” “老奴这就去。”大监应完立刻退了出去。 贤王内心惊了一下,顿了顿,试探性道, “父皇为何要查兵部账目,可是兵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咸宁帝目光幽幽望着窗外并没有回复, 大乾朝的铁矿大多产自武阳山一带,那边的铁矿隶属兵部管辖,从原矿到锤炼可都是由兵部统一管理,至于民间所需的一些铁矿原料都是由兵部按照一定的量登记后根据规定流入坊间, 但是冶炼精铁可是朝廷秘术,民间一般人几乎不懂得如何冶炼,而这一批精铁箭头又是从何而来? 前有私盐一案,现在又出现了精铁箭头............ 咸宁帝做了半辈子皇帝,这些征兆的出现让他不得不警醒........... 事情已到这个地步,他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拿出些手段来,岂不让人笑话,当真觉得他老了? 说罢,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甚是疲惫............ 第396章 戎狄人 无论是什么情况,能在大乾朝私自有精铁武器的,其中的牵扯甚多.......... 咸宁帝闭上眼睛.......... 老二朝政经验丰富,这些年跟在他身边,处理诸事得当;老三虽然吊儿郎当,现在也有了长足长进;老四是一个难得的武将,自己也曾亏欠许多......... 朝政中,老二和老三背后母族势力庞大,老四倒是孤家寡人一个.....但是除了这三个儿子外,他还有一个在东边的弟弟,那个弟弟会不会有可能? 眼下无论是三方鼎立还是四方对立,对于朝廷而言都还不足为惧,他也可以慢慢考察,毕竟朝廷事情上,权衡比任何东西都更为重要, 可是.....倘若涉及到精铁,那么任是谁,也不能留了! 想到这儿,咸宁帝睁开眼睛, “看来这围场也不太安稳,吩咐下去,早日拔营回朝吧,此事解决后再说!” 诸位心领神会,朝着咸宁帝跪下称是, 赵贵妃上前添了一盏新茶, “皇上,您喝口热茶,相信这贼人很快便会被绳之以法........” 总之,她不相信这刺杀会简单,能在围猎场刺杀,证明是下足了功夫和力气。 咸宁帝听着这话,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缓缓松了一口气, “如此,甚好!” 很快,帐篷外传来了雍王回来的消息, 江牧野身着劲装,他大步走进帐篷内,朝身后的侍卫长长风做了个手势,长风即守在帐篷外, 他眉头紧皱,身上还沾染了山间的凉意,头发都湿润的..... 进门后,他跟顾南书的视线对视了一眼,随后朝着咸宁帝行礼道, “儿臣参见父皇。” “起身,可是有什么消息了?”咸宁帝双目炯炯的盯着跪在下面的人。 江牧野垂眸:“沈大公子尚未寻到,这山崖底下有一条湍急的河流,现已派人沿着下游方向寻去。” 咸宁帝起身,拳头捏紧,人还没有找到......... 而且坠崖的还有柳丞相家的嫡孙女...... 他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 顾南书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但是他看到江牧野披星戴月衣服打湿了都没来得及换,上下打量了后问道, “你可曾受伤?” 追赶贼人、寻找坠崖之人,可不是一件辛苦的差事。 江牧野摇了摇头,“没。” 咸宁帝心情不悦,坐在椅子上,眼神有些复杂, 江牧野顿了顿,从袖口掏出一样用布匹包着的东西呈了上去, “启禀父皇,虽然没有寻到沈大公子和柳小姐,但是关于这帮贼人,儿臣还发现了这个东西。” “什么?” 咸宁帝立刻打开那个布匹,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扳指,扳指乃玄铁所制,上还有一个狼头...... 对上咸宁帝狐疑的目光,江牧野道, “此乃戎狄雄狼部落的族徽!” 此话一说, 咸宁帝大惊,戎狄共有五个部落,其中雄狼部队在最北边,也是最小的部落,可是近几年逐渐有扩大的趋势,但是怎么会出现在大乾朝境内? 细思极恐........... 随后吗,他看人的眼神都变了, 这戎狄人是怎么潜入大乾朝的?而且还是到了上京城,出现在秋猎中..........顿时咸宁帝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大乾朝这样的高手想要入境,通关文牒又是如何办理?又是如何躲过层层关卡?又是如何到了这秋猎围场山中? 要是没有内部人员勾结,他这个皇帝这些年就白当了......... “看来,是有戎狄人的细作.....” 咸宁帝半眯着眸子,幽幽道, 能如此手眼通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进行,这人看来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而是真的有颠覆皇权的胆子了........ “儿臣已派人搜山,但........这帮刺客犹如消失了一般,翻了两座山有没有查到.........还请父皇降罪!” 江牧野双手抱拳、单膝跪地, 闻言, 咸宁帝眉头紧锁,双唇紧闭,江牧野的身手他是晓得的,还带着这么多御林军搜了两座山都没有搜查到,显然是对方早有准备,藏了起来.......... 他眼神里透露着怒火几欲把帐篷点燃,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整个帐篷内都感觉到了一股骇人的怒火....... “起驾回宫!” 此刻再待在这儿,显然已不安全, 咸宁帝说完, 众人跪伏, 他愤怒的走了出去,步伐显得异常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他滔天不可抑制的怒火,临出帐篷外的时候,他回头深深的扫射了内里的众人一眼, 神情冷峻,眸色近墨,整个人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贤王被这冷眸一扫,整个人感觉犹如一座大山压迫而来,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让他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众人也是,对上咸宁帝这讳莫如深的眼神,冷汗连连,却也一个个如石雕般,站立在那里都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天微亮,太阳还未升起。 四周一片白蒙蒙的雾气,皇家仪仗队却早已车马整装依次回城, 上京城, 两扇厚重古老的城门缓缓打开.......... 为首的则是一支御林军在前面带路, 冰冷的青铜盔甲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映射着一缕缕的铁青色的幽芒........ 随后则是一支三千人规模的队伍从寂静的皇家猎场走了进来........ 最前方的则是手里持着皇家风幡的仪仗, 随后则是弯着腰小步朝前跑的太监,和一众宫装宫娥...... 他们或是紧跟着马车,或是提着篮子,又或是在身后小跑着, 一个个整整齐齐,默默向皇宫出发。 咸宁帝乘坐在一辆宽敞的马车内,闭着眼睛,心中充满了复杂思绪 究竟是谁........... 第397章 一个不留 就在大部队拔营回宫后, 顾南书在江牧野的低声轻哄下,喝了一碗安神汤,睡了过去。 随后, 窗外传来侍卫长长风的一声暗哨,他沉着脸走了出去。 京郊, 一座破庙旁, 江牧野在得知那队刺客的消息后,立刻骑着马率领亲卫前来。 突然, 一道破空而来的利箭划破空气直直的射了过来,长风一跃而起,拔剑击落箭头,同时大喝一声: “保护王爷!” 三十几名亲卫立刻拔剑而出,眼露凌厉的目光,飞快的朝破庙扑去....... 长风留下八名亲卫在外守着, 其余人皆有条不紊的踢门而入, 刚进门,立刻想起了兵刃碰撞的声音........ 这便是他们追查的刺客,其实江牧野早就发现了踪迹,但却没有对咸宁帝禀告,而是待他们走后,自己亲自解决,让这伙贼人多活几个时辰! 因为早早摸清楚这伙贼人的行踪,他暗地里派了几名暗卫偷偷跟随,随后又组织三十几名亲卫围捕,因为要下死手,所以带的暗卫全是甲级高手,打的这伙戎狄贼人连连败退......... 暗处, 江牧野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蛰伏着一头猛兽,他手持软剑,对着扑上来的黑衣人就是一挥,手起刀落见,鲜血喷溅了出来,隐匿于幽暗光线下的他,仿佛没有一切可以阻挡........... 胆敢劫持顾南书,这些人,该死! 江牧野看了一眼倒下数人的刺客,这些人在暗卫的攻击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 他提剑再次冲了上去, 又一名黑衣刺客倒下...... 他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杀伐之气,压迫感十足,手起刀落间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一点花哨,却都是一剑毙命, 在这种压倒性的情形下,这些黑衣刺客都感到一阵胆战心惊......... 他们之中不全都是戎狄人,有的则是江湖上专门干收钱杀人的职业杀手,而在之前的刺杀行动失败后,有几名戎狄人逃跑了,他们和剩下的大部分人在事先安排好的隐藏点躲了起来, 随后又来到这座破庙里,结果没想到这尊杀神这么快就降临了,而且还带了三十几名高手........... “嗖嗖嗖——” 一阵箭雨袭过,几名想要翻墙逃跑的黑衣人也从墙上栽了下来............ 江牧野瞧着倒在地上的黑衣杀手们,犹如看一堆硌脚的垃圾,虽然为首的头子跑了,但是这伙人他一个也不能放过,既然他们参与了,那么遇到他,则必死无疑! “收!” 侍卫长长风朝身后举了个手势,身后几名弓弩手立刻收起了弓弩,转瞬间,三十几名护卫全都集合上前,除了十几名受伤外,其余人等各个神采奕奕, 他们纷纷看向了江牧野,等待他的命令。 “王爷,咱们还要追查下去吗?” 江牧野看了下手中满是鲜血的软剑,这软件上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流在了地上, 部分侍卫已开始清点尸体,将这些黑衣杀手们的尸体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摆了起来,随后又打了不少清水将地上的鲜血冲刷干净, 如此反复几次,这井水混合着鲜血混在一起,整个地面上血流成河................ 江牧野摇了摇头,转头走出了破庙,跃马而上。 .............. 皇宫, 咸宁帝坐在龙椅上,头疼欲裂,大太监又呈上一枚丹药,他服用后才感觉畅快一些。 “可有消息传回宫了?” 咸宁帝指的是戎狄人刺杀一事,眼下已过去一天一夜了,派出去的人手还是没有消息传回来,大太监明显感觉到咸宁帝的不悦,只讪讪道, “回皇上,尚未,想必快了。” 咸宁帝一脸不悦,看来这帮朝臣简直就是饭桶,眼下这戎狄人都潜入上京了,还在他眼皮子底下刺杀皇子,这帮饭桶居然到现在还没有抓到人,他气得拿起案桌上的镇纸朝下扔了出去。 “将大理寺、刑部、御林军的人都给朕叫来,简直岂有此理,天子脚下居然出现这种事情!” 这明显就是内外勾结,才会有一群训练有素的杀手潜了进来,绝非普通的小打小闹,要是这群人刺杀他.....咸宁帝不敢细想...... 大太监头疼欲裂,只能默默承受咸宁帝的怒火,不敢说话。 敢在上京城秋猎期间刺杀皇子,这戎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能让这伙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也没几个人...... 柳府, 众人进进出出,每个人眉头都紧紧的皱着....... 柳丞相和柳大人坐在屋内,见到柳云翰进来后,眼含期待..... 然柳云翰却轻轻的摇了摇头.....柳丞相爱孙女心切,呆呆的又坐了下去....... “为何至今还未找到.....湘云....湘云.......” “祖父,湘云尚未找到就证明有活着的希望....她和沈家大公子前后坠入悬崖,沈大公子武艺高强,定能护卫湘云平安~~~”柳云翰一脸担忧的望着柳丞相,说着宽慰的话,其实他心中也没有底..... 自收到顾南书的传信后,他急急忙忙的跑去了秋猎场,结果一无所谓,且皇上已拔营回宫,这事也压了下来,只说派人暗中寻找..... 毕竟是设计到戎狄刺客,还有就是柳湘云一个待字闺中小姐的闺誉....... “湘云啊,我苦命的孙女.......” 柳丞相脸上立刻呈凄苦之色,他是大乾朝声誉在外的丞相,但此时却难得露出一般花甲老人的姿态, 柳湘云自小生病,好不容易病愈后,又坠入悬崖........ “父亲,湘云这丫头十分机灵,再说又有贵人运傍身,一定吉人天相逢凶化吉!” 柳大人强烈掩盖心中的酸楚,安慰着一把年纪的柳丞相,他生怕父亲挺不过这关..... 第398章 一起坐驴车 柳大人不安的安抚着柳丞相,话虽然如此,但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生死不知,他不时的望向了柳云翰, 这孩子出事后他就去寻了,难不成真的一丝消息都没有?现可是已经过了一夜了...... 想到湘云坠入悬崖一夜未归,柳丞相的心就仿佛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捏住...... 柳云翰宽慰道: “祖父、父亲,皇上和雍王已派大量人手前去寻找,想必是他们二人躲了起来,一定不会有事的。” 柳丞相依然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为何牵扯到戎狄人....又为何有杀手刺杀雍王......已经容不得他不多想了..... 他们柳家本就是纯臣,不欲卷入朝堂之争,这帮人为何要如此..... 其实最近,朝堂上关于立储之争已经白热化了,三位皇子各有阵营,都在向皇上举荐,然而他却没有出面,因为他清楚咸宁帝现在并不急于立储,皇上春秋正盛...... 可万万没有想到,在上京城秋猎时,居然还有人对皇子动手,且还牵扯出戎狄人,谁又有如此大的动机且甘愿冒风险呢?答案其实不言而喻,奈何这种事情没有切实证据,可是说不得的,否则迟早惹祸上身..... \"那雍王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良久,柳丞相问了问, 雍王妃和湘云感情深厚,且他相信雍王的手段。 柳云翰摇了摇头, “还没有消息。” 柳丞相原本是想要柳云翰去催促下雍王,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毕竟雍王是皇子,他一个老臣,如何能指使催促当朝王爷? 且他不得不多想,若是雍王呈了他的情,找到了柳湘云,他又当如何感谢呢? 作为百年世家,柳家能鼎足至今,靠的就是不站队,本本分分的做一个纯臣,他可不想将整个柳家绑定到任何一位皇子身上。 “你去找些人手,悄悄进山寻找,千万别声张,有什么消息咱们要知道。” “祖父放心,孙儿已经安排。” 柳云翰宽慰着,他知道祖父担忧的是什么,如若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人身上,那么柳家则势必会欠人人情,任何事情还是要自己掌握比较好。 而且悄悄的寻找,意味着就是不想让柳湘云失踪的消息传出来,虽然皇上封锁了消息,但是自己还是要低调行事,不能走漏风声,于湘云名声不利......... 柳丞相望着窗外,一双浑浊的眼睛似在沉思,他骨节分明的手抓紧了柳大人和柳云翰, 湘云没事还好,倘若有事...... 那么他拼上老命也要争一争................. 有些事情要提前筹备,否则旁人还真拿柳家当软柿子拿捏了。 上京城郊外, 沈伯冠带着柳湘云找到一个僻静的小村子, 想着柳湘云腿受伤了,他们向村子里的人雇了一辆驴车,好回上京城。 赶驴的老汉吆喝着坐前头, 沈伯冠扶着柳湘云进了驴车, 正要关门时,沈伯冠的耳边传来柳湘云温柔的声音, “沈大公子,你也跟着进来坐吧。” 柳湘云经历了发烧生病、腿脚受伤,所以走不快要坐驴车,可是沈伯冠这些日子一直守着她,且也受伤了,她也想沈伯冠能够好好休息下。 她的眼神穿过他有些不自然的右手臂,那里她可瞥见了有一条长长的刀伤,虽然处理了,可是经过河水泡发,估计伤口有些发炎..... 沈伯冠顿了顿,柳湘云乃千金之躯,他心疼她吃不消,且一个女子跟着他在外抛头露面于她形象有些不好,他感谢她的好意, “湘云,我无碍的,你坐上去好好休息下。” 柳湘云眼眶发红,她知道驴车狭小,沈伯冠是怕影响到她休息,可是经过这次事,两人也算是共患难,她更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且好不容易能和沈伯冠单独相处,没有上京城那些规矩那些弯弯绕绕,她也不想再那么迂腐。 “不行,你要是没有恢复好,我也没法向南书交代。”她找个借口佯装生气道, “可是.....” 沈伯冠还想拒绝,这时候赶驴车的车夫也笑了,觉得这郎君长得倒是俊俏,就是脑袋有些木头,人家姑娘都如此热情了,还不知道乘胜追击, “这位公子,既然你们花了钱雇了我的车,你要是不坐,小老儿我可不多退钱的。” 沈伯冠听人这么一说,也只能进了驴车,要是再不进去,倒是显得自己不识好歹,一个大男人如此扭捏矫情...... 于是他便进了驴车里,柳湘云朝边上挪了挪位置,腾出一个空间出来, 两人就在狭小的驴车里,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柳湘云偷偷拿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沈伯冠,只见神伯冠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人心里十分信赖..... 甚至她还觉得因为他进来后,原本尚且有些空间的驴车,此刻显得十分狭小,甚至感觉身上明显热了起来..... “湘云,你喝水吗?” 沈伯冠递了一个水壶过来, 柳湘云垂眸,接了过来,手指一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手,她耳根微热,小声谢道, “谢谢沈公子。” “你我不必如此见外,叫沈公子,有些生分了......” 柳湘云耳朵更红了......不叫沈公子,那叫什么........ 尽管两人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可是柳湘云依旧觉得靠的太近,她不仅脸蛋红扑扑的、耳根红红的、甚至连脖子也有些发热.....只想着朝着驴车边边缩去....... “你....似乎有些怕我?”沈伯冠不解的望着她,否则怎么会如此明显的想要躲避他..... 这辆驴车这么小,他坐进来后,车厢里就逼仄了许多, 两人当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刚刚明明是她热情邀请他上车,可此刻为何感觉她老想躲着他..... 第399章 以后不许受伤 柳湘云听到沈伯冠这么一说,没来由的心下一慌,她都不敢抬头看他,视线扫过他受伤的胳膊,脱口而出, “我是担心挤着你了,你看你伤口那么严重.....” 沈伯冠偏头看了下胳膊的伤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将那沾染了血渍衣服扯了下,害怕吓着柳湘云,结果却将长长的划伤暴露出来, 柳湘云一望,吓了一大跳,那伤口很长很深,周围还泛白了,显然是已经有些发炎,而且血淋漓的,她立刻急了,伸手就朝他胳膊抓了过去, “你流了那么多血.....我看看......” “嘶——” 柳湘云刚刚才抓住他的胳膊,沈伯冠就猛地倒抽一口冷气,叫了出来。 柳湘云吓得赶紧回头一看,还以为自己抓疼了对方,连忙道歉道, “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沈伯冠佯装痛苦的皱了皱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貌似压抑着痛苦道, “没关系........” 柳湘云当场就吓的小脸发白,想着两人遇刺的时候,沈伯冠是如何舍身保护她,她坠崖后,沈伯冠又不顾一切的跳了下来,在湍急的河流里,倘若没有沈伯冠,她这条小命早就没了, 再想到自己刚刚居然想要和他划清界限,还那么在意自己心里那点不好意思的想法,结果人家沈大公子还受着伤呢....... \"沈大公子,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等到了上京城再好好敷药.....” 柳湘云望着他那条狰狞的胳膊,眼里带着心疼和愧疚,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看着她这个模样,沈伯冠心口某个位置莫名的动了一下,觉得自己刚刚装的是不是太过火了,让小丫头这么担心, 于是轻描淡写道, “没关系,只是一点皮外伤,不要紧,常年在外我早就习惯了。” 然而, 柳湘云听到这话更是难过的快掉眼泪了,她伸过手轻轻的扯过沈伯的袖子,而后带着嗔怒和警告道, “皮肉都泛白了,哪里还是皮外伤,我给你重新包扎下,以后再也不能说这样的蠢话!” 柳湘云想了很多, 这一路上对方都那么照顾自己,而自己居然如此粗心大意,忽视了沈伯冠的伤,她真的是十分后悔...... 沈伯冠的视线落在她微微拧起的眉头上,语气温柔道, “真没关系,都快好了,且我皮糙肉厚的又不是你们女儿家,这点伤真不碍事。” “不行!” 柳湘云十分坚持,不理会沈伯冠,于是自己动手将沈伯冠的袖子撩起来,而后用一些清水轻轻的擦洗着,她动作仔细又温柔,一边擦洗包扎一边说道, “你这伤口可要好生护理,以后还得提剑的,切不可掉以轻心!” 沈伯冠目光温柔的落在柳湘云的乌黑的秀发上,她靠的他极近,只要轻轻一伸手便能将她整个人揽入怀里,从来没有觉得这个伤口伤的如此值得, “嗯,以后都听你的!” “什么以后,以后可不许受伤了!” 柳湘云出言教训着,她看到沈伯冠这伤口,难受的说话都快哽咽了,除了这新伤外,依稀可见还有一些陈年旧伤....... 于是处理完这个伤口,她又坚持要检查沈伯冠其他地方的伤口,左右两个胳膊都要一一检查, 果然, 在其他地方还有一些隐藏的伤口,得亏她发现,否则依照沈伯冠的习惯,估计都不认为这是伤..... 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错综复杂,有的深有的浅,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已经结痂了,总之越看越触目惊心,越看越难受心疼....... 柳湘云鼻子发酸,眼泪落了下来, “你受了这么多伤,怎么也不知道喊疼~~~~” 沈伯冠整颗心犹如泡进了温泉里,他温柔小声道, “都说了只是皮外伤,看起来吓人,其实没关系的,作为武将,这太正常不过了。” 柳湘云咬紧唇瓣,努力抑制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 “不许这样说.....都怪我拖累你了,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说着, 柳湘云嗓音都哑了,她非常自责,总觉得自己害得沈伯冠受伤,觉得是自己拖了后腿,要是不顾及着她,沈伯冠应该不会受伤也不会坠入悬崖吧..... “不怪你,而是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还害你坠入悬崖!” 沈伯冠目光灼灼的望着她,眼里既心疼又难过,而后眼神又柔情似水,直勾勾的凝视着柳湘云,幽深的眸子犹如两团跳动的火焰,犹如野火一样,一寸又一寸的燃烧着柳湘云的芳心...... 被这样的眸子盯着,柳湘云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不敢看过去,沈伯冠的眸子深沉又晦暗,似一个能将她拉入海底的漩涡,她心头翻滚着层层涟漪....... 于是赶紧低头,给沈伯冠包扎着伤口,似乎感觉到沈伯冠的胳膊紧绷绷的,柳湘云以为是她动作不够轻柔,弄疼了沈伯冠,想了想,岔开话题道, “是不是很疼?” 而后再次放柔了动作,结果沈伯冠却没有说话, 她于是低头凑了上去,对着沈伯冠受伤的胳膊轻轻的吹了吹气, “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罢, 她噘着小嘴,轻轻的吹着,希望这一阵凉风能将灼热的伤口吹散....让沈伯冠伤口没有那么疼痛难耐..... 这沁凉的气息看似吹在了沈伯冠的胳膊上,其实吹在了他的心口上...... 他感觉到内心前所未有的一阵熨帖,整个人有些沉沦的望着柳湘云.... 柳湘云噘着肉粉色的小嘴,腮帮子鼓的高高的,像一条小金鱼一样,一下又一下的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沈伯冠不由自主的盯着她的嘴唇入神,这粉嘟嘟的嘴唇,红润又饱满.....眼神不由的黯淡了下来..... 他觉得此刻内心慌乱不已,胸膛里的心脏似乎要跳了出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而后强迫自己将视线移开, 用另外一只手拿起水壶猛地灌了几口,直到冷水浇灌进口腔,他这才觉得自己火气降了下来,空气里的温度也没有之前那么高了...... 随后他不由自主的,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调整下坐姿,想要遮住某些变化,害怕吓着柳湘云了...... “让你别动!” 结果柳湘云却伸手制止了他,不让他乱动, 结果好巧不巧,手触碰到某地方,她愣了一愣, 抬头也对上了沈伯冠怔愣的眼神, 四目相撞........ 两人距离极近,柳湘云在沈伯冠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的影子,甚至还能闻到对方灼热的气息,而且刚刚....刚刚自己好像碰到的地方...... 她脑袋一片空白...... 沈伯冠则是呼吸不由的沉重起来,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柳湘云,眼里燃烧着蚀骨的火焰,仿佛柳湘云是他的一头猎物,他想即刻将其生吞下去...... 周围安静了下来,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们只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灼热气息,还有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 柳湘云回过神来,本能的想要往后缩,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沈伯冠的眼神实在是.....实在是太吓人了.....让她感到很慌张...... 结果她一个没注意,后脑勺碰到了车厢上面,脑袋轻轻的磕了一下, “哎呦——” 她忍不住叫了一声, 神伯冠立刻伸手将她脑袋揽了过来,而后用宽厚的手掌轻轻的在她后脑勺揉了揉,眼神温柔道, “小傻瓜!” 骤然听到这样宠溺的话,柳湘云害羞的垂下眼帘,脸颊立刻爬上一抹嫣红......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太傻了...... 她抿着唇,声音低低道, “.......真是抱歉.....沈大公子.....我......让你见笑了.......” “别说话!” 沈伯冠目光缱绻的盯着柳湘云,柳湘云的脸蛋越来越红,慌忙的移开视线,耳朵惹得仿佛要烧起来了..... 看着这小女人明显躲闪含羞带怯的模样,神伯冠的心再次动了起来,犹如一颗石子扔进了水塘里,漾起一阵悸动的波纹...... 他轻轻掰正柳湘云的脸蛋,眼里满是燃烧着的欲望,看着她有些躲闪的动人神情,有些粗粝的手指轻轻的覆盖在她柔嫩的脸颊上, 然后低头, 在她闭着的眼睛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柳湘云身子颤抖了下,她双手紧紧的捏住沈伯冠的衣服,整个人既激动又有些不知所谓..... 沈伯冠低声说着呢喃的话语, 随后眸光深深的望着柳湘云,看着她微微睁开双眼、胸脯起伏、呼吸也开始紊乱起来...... 而后低头嘴唇覆盖在她的红唇上.......... 第400章 湘云你愿意嫁给我吗 柳湘云紧张都不敢呼吸了, 她双手只能紧紧的抓着沈伯冠的衣服,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笨拙的被沈伯冠带着节奏走...... 沈伯冠原本只想浅尝辄止,然而一触碰到这柔软的嘴唇便觉得自己内心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怎么也关不住了, 他抬手扣住了柳湘云的后脑勺,另外一只手则紧紧箍住她细软的腰肢,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 细细的吻着......... 柳湘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呼一声, 然后沈伯冠则顺势钻进了她的口腔,灵活的舌头搅动着她的芳心......... “唔..........” 这吻来的霸道又缠绵,柳湘云被吻的脑袋晕乎乎的,整个人犹如一滩春水,很快便瘫软了起来,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沈伯冠拿捏....... 狭窄的车厢内,是两人春蚕吐丝般的声音........ 沈伯冠觉得, 他鼻腔里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馨香之气,这馨香随着吻的越深味道越浓烈,源源不断的钻入他的鼻腔,让他无论如何自持,也觉得血气下涌,下腹还阵阵发紧........ 甚至想要更多........ 良久, 他才放开了柳湘云......... 他害怕如果再不放开,自己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今日这一吻,已是他多有冒犯了柳湘云....... 柳湘云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双眼湿润, 她本来还觉得这吻陌生又让人不太熟悉.....可突然放开后,自己....自己居然还有一些失落....... 她被自己内心的荒唐想法给吓了一大跳, 甚至都不敢抬头看沈伯冠,觉得自己怎么会这样..... 沈伯冠低头细细的望着她....... 虽然刚刚只是搂抱着,但是他脑海里不可抑制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躯,看着柳湘云千娇百媚的模样,犹如一朵盛开的芍药,亟待承恩...... 他喉结滚动,心跳加快,眼神再次黯了下来..... 女子难道都那么柔软的吗? 嘴唇柔软、腰肢柔软、那儿也柔软..........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 柳湘云细腰长腿,胸前两团高耸圆润的玉兔,虽然穿着宽大的衣裙,但是刚刚的贴身,他还是能够感受的到.......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赶紧避开, “你先......” “还是你先.......”柳湘云耳尖红的像要滴血,手指不敢的捏着衣裙......... 沈伯冠定定的望着柳湘云这张楚楚动人的脸,而后郑重道, “湘云,刚刚是我唐突了.......” “没...没....不关沈大公子的事情......”柳湘云慌忙的说着,她其实自己也喜欢...... “那.....那你怪我吗?”沈伯冠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拿不准,生怕吓着柳湘云, 两人本郎有情妾有意,又历经生死,一直以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只是刚刚.....刚刚自己真的太过孟浪了,害怕柳湘云不喜欢,觉得自己是个登徒子....... 柳湘云脑袋垂的更低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回答怪,害怕沈伯冠自责;要是回答不怪,又怕对方觉得自己不够矜持....... “湘云......你若不弃,我必生死相护!” 沈伯冠再次开口,目光灼灼,语气掷地有声, 柳湘云的心立刻兵荒马乱了起来,在神伯冠直白的注视下,她的脸颊越发滚烫,心跳砰砰砰的仿佛要跳出胸腔..... 但是听到神伯冠的这求娶话,她内心又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甜蜜..... 大乾朝,即便男女双方有意,一向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托人上门提亲求娶,若男女之间互许终身会被视为大逆不道毫无家教..... 但她能感受到沈伯冠的真心,而且自己也是满心欢喜...... 沈伯冠没有再说话,他注视着她的眼睛,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答,他的目光专注又真挚,仿佛整个世界都凝聚在这一刻,在静悄悄的等待柳湘云的回答...... “嗯!” 柳湘云羞涩的轻轻点了点头, 沈伯冠突然笑了起来,这抹笑容犹如冬日暖阳一般,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眼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像要将柳湘云宠溺其中..... “那好,回到上京城后,我定然禀告祖母,让人上门提亲!” 他轻轻的抓起柳湘云柔弱无骨的双手,这一刻返工时间都静止了,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嗯!我等你!” 柳湘云抬起头,含情脉脉的望着沈伯冠,眼前这人是她这辈子认定的男人,她也要为自己勇敢一次! “眼下你受伤了,要赶到上京城估计还要一些时日,前面我们会在一个镇子上歇脚。” 沈伯冠细细说着, 一路上他甚至悄悄留意有没有刺客跟随,毕竟秋猎上的那伙黑衣人来路颇为古怪,他虽然相信自家三位兄弟还有雍王殿下一定在寻找他,但是同样肯定还有别的人也在寻找他.......... 若是他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带着湘云,他不得不小心一些....... 第401章 一通乱摸 “砰——” 驴车突然剧烈晃动了两下,一阵猛刹车, 柳湘云先是朝后仰,随后又直接朝前扑....... 她坐在驴车上一个不稳, 一个趔趄扑在了沈伯冠的身上......... 她只感觉到自己撞进了一个铜墙铁壁般温热的怀里,她刚刚想回神看看自己手有没有碰到沈伯冠受伤的手臂, 结果驴车再次晃动了下, 她又一个坐不稳,手不由自主的抓住可以稳定重心的东西...... 此时, 沈伯冠却如临大敌,一脸晦暗不明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目光里似乎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焰在灼灼燃烧.......... 柳湘云稳定后,才反应过来, 刚刚一阵慌乱中,自己一阵乱摸,好像......好像....... 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 这双罪恶的手正抓住了沈伯冠的下腹处....... 想明白自己刚刚抓的是什么后,她犹如被火烫了一般赶紧松开了手........ 脸蛋更是红的像猴屁股....... 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孟浪了......... “对不起......沈大公子.......我......我不是有意的..........” 柳湘云羞愤难当,她立刻捂脸..... 可把手捂住脸时,她又想到这手刚刚抓住的地方....... 更是吓得赶紧把手从脸上拿开........ 整个人都快哭了........... 沈伯冠也有些哭笑不得,他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能硬着头皮道, “没关系.......” 反正,反正早晚你都会摸的,早一点迟一点也差不多...... 但是这句话却没敢说出来,害怕柳湘云不和自己说话了...... “这位兄弟,实在不好意思,刚刚路边突然冲出两条狗,吓了一大跳,对不住了......” 驴车车夫抱歉的说了几句, 这山路崎岖、本来路就不好走,还窜出两条大黄狗,差点压了过去,他自然是要小心些,毕竟这年头狗也是家中的财。 柳湘云低着头不说话,想要尽量远一点靠着车厢壁....... 殊不知她这害羞的模样,在沈伯冠看来则是别有一番风情, 他正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刚刚被这小丫头柔弱的小手摸了几把,导致他觉得有些难耐...... 但却不敢多想,只能强压下心头的心烦意乱,尽量不看柳湘云......... 驴车晃晃悠悠,最终来到了离上京城不远的一个小镇上, 天气渐晚, 山间不宜赶路, 沈伯冠于是和柳湘云入驻到了小镇上唯一的一间客栈里。 下马车的时候, 沈伯冠贴心的将柳湘云拦腰横抱了下来,柳湘云试着挣扎了下,最终双手还是放在了他的胸前, “你腿伤未愈。” “可....沈大公子......”柳湘云一是有些不好意思,二是担心沈伯冠的伤口...... “还叫我沈大公子?” 沈伯冠玩味的笑了笑,柳湘云佯装听不懂,不予理会,就这样让他抱了进去。 就在进客栈时, 他敏锐的感觉到四周匆匆忙忙的有一些练家子,他是练武之人,对于气息十分敏感,于是不动声色的找小二开了一间房。 常年在外行走,雇佣驴车的时候他就已经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此时候的他脸故意被涂黑了不少,再加上与农家换了一套服装,连带发型等都变化了,整个人气质像是一名猎户...... 而柳湘云也同样换了一身粗布衣服,头上包着头巾,她的脸一直依偎在沈伯冠的怀里,没人看清楚她的模样。 店小二听说这猎户带自己生病的娘子外出寻医,于是热情的给两人开了一间位置不错的房间, 进门后, 沈伯冠将柳湘云放在凳子上,随后又翻箱倒柜的检查了一番..... 柳湘云坐在凳子上,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惊讶,刚要开口,却被沈伯冠示意隔墙有耳,她立刻闭嘴不语............ 出门在外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沈伯冠拿捏不准这些人的来路,是敌是友还分不清,他现在带着柳湘云可冒不得一点风险........... 看到沈伯冠如此细心,柳湘云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刚刚店小二打了一盆清水过来,她用洗了一把脸,还顺带将自己的脖子和手也擦洗了下, 而沈伯冠一回头就看到了柳湘云敞开的领口,雪白柔嫩的脖子下,是一排精致的锁骨,往下更是半遮半掩的连绵雪山........... 虽然没有看的真切,但是此刻清洗过后的柳湘云真如出水芙蓉一般的干净娇养,整个人显得异常清爽与透亮, 让他忍不住想要往下看更多, 他忽然身形一顿, 想起在南疆军营的时候,每当夜幕降临,一堆将士们就喜欢围坐在火堆前喝酒,喝酒喝的二麻二麻后就喜欢谈论女人,尤其是说女人的雪峰是天底下最柔软最窒息的地方, 埋葬了无数英雄好汉,可谓是最致命的埋骨之地......... 此前他还嗤之以鼻, 而现在他脑海里却不断的浮想联翩,虽然没有看到过,可是半遮半掩间,且曾经贴近过,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柳湘云只觉得沈伯冠好似有心事,看着他坐立不安,甚至来回走动,最后还拿起茶壶里的冷茶猛地灌了一大口...... 她有些担忧........... 第402章 小夫妻感情真好 柳湘云正要叮嘱沈伯冠别喝冷茶, “嘘——” 结果沈伯冠却对着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指了指墙对面,柳湘云立刻不说话了,而后乖乖的坐在床上,竖起耳朵...... 到了这个客栈时,已经暮色晚矣。 柳湘云毕竟是闺阁女子,此前遭到刺杀而后又坠入悬崖,一路上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坐上了驴车到了歇脚地方,还被一些不知敌我的人跟踪, 纵然有沈伯冠护卫着,她还是非常紧张, 一张小脸煞白,紧张的坐在床上,动都不敢动.......... 沈伯冠有些不忍心,他轻轻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然而这时候隔壁屋却似乎又有什么动静,貌似人出去了......... 沈伯冠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了!” 他是习武之人,耳力胜过柳湘云,刚刚卧室西边这个房间确实有几名功夫不弱之人,眼下好像又没有动静了,他微微侧身,却发现柳湘云紧张的鼻尖都冒出汗水了...... 他拿了一块帕子轻轻的给她擦了擦, “别怕!” 柳湘云吞了吞口水,依旧紧张道, “眼下安全了?” 沈伯冠不说话,这伙人来路不明,他也摸不清对方的门路,只能说暂时安全。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必定护卫你周全!” 沈伯冠说完,然后伸手握住柳湘云受伤的腿, “别动,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今日坐久了,这腿怕气滞血瘀,我帮你活动活动。” 说着,他拿出从军营里大夫那里学到的本事,轻柔的给她揉捏着, 这力度适中,原本有些酸软的腿立刻放松了许多,柳湘云心生感激。 “真是劳烦大公子了。” “还叫我大公子?” 沈伯冠面露不悦,既然两人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个地步了,他自然不希望还如此见外,他深深的看了柳湘云一眼道, “适才住宿的时候,我可是对店小二说你是我的娘子~~~” 柳湘云立刻娇羞的低下了头,脸上再次爬满了红云...... 她低着头,默不作声,不敢看沈伯冠,实在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沈伯冠也没想到会吓着他,想着两人毕竟还没有正式定亲过明面,他如此与湘云说话,有轻薄她之嫌,于是耐心的解释道, “我那是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客栈人多嘴杂,我们出门在外得小心一些,所以这才唐突了.......” 柳湘云默默的点了点头,烛火跳动着火花,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增加了温暖的色彩,让人有一股说不出的心动..... “嗯,我知道,阿冠~~~” 沈伯冠听着这轻轻的话语,一动不动的看着她,仿佛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了一般,他眉眼含笑,听着这短短的“阿冠”总觉得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而他此生最爱的女人则安静乖巧的坐在他的旁边,他感觉到自己每一寸呼吸都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心跳如鼓........... “哈哈哈,相公,相公你别这样.......” 隔壁东厢房传来一位女子的娇嗔声,声若银铃,如嗔如怪,却含笑晏晏..... 一阵窸窸窣窣声后,一个男子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听不真切的话,那女子再次咕哝了几声,随后又是一阵调笑声传了过来, “哎呦,慢点.......” “唔..............” 小镇客栈乃木制楼层,这房间隔音奇差无比, 隔壁哪怕放屁声都能听到............ 随后, 一阵沉闷的推倒声音后,隔壁再次传来那女子和男子的低语声......... “啊....” “唔.........” 沈伯冠和柳湘云都年余双十,早就不是无知少男少女,听到隔壁的这一阵动作,再加上那一对夫妻的声音,自然知道这两人现在在做什么, 柳湘云羞的脸蛋通红,她一抬头,则对上了沈伯冠如墨一般的眸子....... 她没来由的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将头偏向了床的另一侧,恨不得将耳朵堵起来, 然而, 隔壁却愈演愈烈,那女子似乎很受用,声浪一阵高过一阵,甚至还忍不住叫了几声相公........... 而那男子似乎也很受用(随后便是少儿不宜,打马赛克内容……) 床板也嘎子嘎子的响动起来....... 柳湘云脸蛋瞬间红透了,像一只煮熟的大虾,她感觉空气十分闷热,她真想打开窗户透透气...... 一个转身, 她将腿放了下来, 低头寻鞋子的时候,猛地一个不注意, 看到了沈伯冠窄腰长腿,颇为壮观.......... 她脑袋瞬间空白了........ 这是她能看的吗? 沈伯冠也有一些尴尬,他赶紧调整了下坐姿,转身背对着柳湘云,而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两团棉花递了过来, “拿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柳湘云接过这两团棉花,轻轻的塞进了耳朵里.......... 第403章 一同吃饭 柳湘云不情不愿的拿着这两团棉花堵住耳朵, 奈何那屋子里两人估计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动静越来越大,听到这样的淫词浪语,柳湘云简直羞臊的想用头盖住脑袋........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无力的低头盯着她的脚,脚指头尴尬的恨不得能抠出个大宅子...... 还好不消片刻,隔壁安静了下来, 那男人就如同过年时候的年猪,关键时刻挣扎两下,哼唧一声后便停止了.......... 柳湘云如蒙大赦,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沈伯冠却想远了,内心想到他若回到上京城,洞房花烛夜时,他绝对比这个不中用的男人持久........ “咕咕咕——” 柳湘云的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 她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肚子, 沈伯冠温和的笑了笑,随后出门让店小二抬了一些菜品进屋, 因为银钱不够,且为了低调不引人注意,要的菜饭都是一些寻常家常小菜, 店家效率很高,很快便端了进来, 一份农家腊肉炒蕨菜、一碟卤牛肉、青菜豆腐汤、豆米饭,最后还要了一碗甜豆浆, 这几个普普通通的菜肴全部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 看似普通却香气扑鼻,柳湘云的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店小二是个识趣的人, 没想到这猎户还是个疼娘子的,特意要了一碗甜豆浆,估计是银钱少,自己都不来一碗,于是他给柳湘云这一碗甜豆浆分量给的足足的。 于是将菜肴摆好后,便关门退了出去。 烛光下, 几样简单的饭菜却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腊肉炒蕨菜清脆爽口,卤牛肉也香气十足,就连上京城瞧不上的豆米饭都有着一股特有的芬芳, 两人三餐四季, 这让沈伯冠突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柳湘云吃饭的仪态很好, 尽管肚子饿,但是依旧小口小口的吃着,斯斯文文,犹如一副美好的画卷, 然而沈伯冠却不一样, 他从小在军营长大,沈家更是武将世家,从祖母到母亲以及几个婶娘都十分洒脱豪放,吃相虽然说不得风卷云残,但是和柳湘云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相比,简直可以用“侵蚀”二字形容。 三下五除二就干完了一碗豆米饭, 柳湘云都害怕他被噎到,怀疑这饭菜没有咀嚼,而是直接从嗓子眼里倒进去的......... 沈伯冠耐心的替柳湘云盛了一碗汤, “这青菜豆腐看似不起眼,然水却是山间泉水所煮,汤汁甘甜,你尝尝。” 果然粗碗里的汤汁清爽,上面还有一片绿菜加一小块嫩豆腐,看起来很有食欲。 “谢谢阿冠。” 柳湘云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喝着, 果然入口甘甜,鲜的不得了,她眉梢一动, “果然鲜美。” 见柳湘云一点大家闺秀架子都没有,一路上跟着他风餐露宿,一点都不嫌弃,他内心更是愧疚难安。 随后又替她布菜, 湘云最近可都瘦了,得多吃点.......... “这菜虽然粗鄙,不似丞相府里的精致,但是胜在山间野味,偶尔换着吃也是不错的体验。” 沈伯冠将一块腊肉放进了湘云的碗里, 他可是听姷姷多次夸赞过丞相府里的厨子手艺........ “你也多吃点,出门在外能有这一口热饭已是不容易。” 柳湘云也给沈伯冠夹了一筷子腊肉,她知道男人食量大,这些天辛苦他了,得多吃点,她也不想让沈伯冠觉得她过于娇气...... 自两人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柳湘云就在内心里给自己提了个要求,要学着做好一名武将夫人,不能再次以前那种深闺大小姐模样。 丈夫是武将,那么她不仅要承担起相夫教子的责任、更是要打理好府邸、人情往来、以及丈夫出征,她要做好一个坚韧的贤内助准备......... 这种粗茶淡饭以前虽然从未尝过,那万一她日后陪同夫君去到南疆,她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拖累。 沈伯冠目光幽深的看着柳湘云,见她眉梢微垂、双颊酡红、水眸迷蒙,整个人看起来娇娇软软,但是心智却十分坚韧。 他喉结微动,提起筷子将这一块腊肉吞了下去。 柳湘云再给他倒上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柳湘云出自百年柳家,衣食住行极为讲究、言行举止很有教养,她一抬手倒茶时,宽大的袖口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藕臂,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温润如玉。 虽然纤细的手腕上并没有佩戴什么首饰,可是就是好看的晃眼......... 她来来回回的夹菜、盛汤、倒茶,竟然做的有模有样,仿佛两人已经是一对成亲许久、心心相印的夫妻..... 沈伯冠感觉内心一动,喝着柳湘云倒的茶水,似乎都觉得格外香甜,茶杯上都有着她的馨香之气,而柳湘云犹如一汪春水一样温柔,满眼含情的望着他,令他心头一阵酥软。 他突然有些渴望早日回到上京, 他想快速的向祖母提起,而后去柳家提亲,能早日将湘云娶回家中, 他将终其一生疼爱湘云,与她朝夕相伴、与她生育女、与她白头到老............ 貌似未来的所有日子里有她,每一刻都是值得期待的....... 第404章 撞见沐浴 吃完饭后, 沈伯冠出门检查下周围的情况, 柳湘云让店小二抬了一桶热水进屋, 虽然她腿脚不方便,但是却异常渴望洗一个热水澡,哪怕不能全都浸泡浴桶里,但用湿帕子慢悠悠的擦洗下也是不错的。 浴桶放在了屏风后面,趁着沈伯冠不在, 柳湘云只将外衫脱了下来,剩下一件里衣, 当手触碰到温热的洗澡水时,她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这几日风餐露宿,不是睡山洞便是寄宿农家或者在山林里过夜,身上黏腻不堪,她一向爱干净,虽然这热水里没有玫瑰花瓣,也没有什么澡豆香料,但是能洗一洗也是好的.......... 温热的水蒸气将柳湘云的脸蒸的红扑扑的, 她用干净的帕子打湿,然后将擦了擦脸还有脖子以及四肢上的汗水,估计是约莫好几日没有洗澡了,这一擦,白色的帕子上搓出黑色的泥垢,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犹豫了下,她还是决定将自己全部衣服脱了下来,想完完整整的泡个热水澡........ 算了下时间,沈伯冠应该没有那么快回来,只要她速度够快,应该没事, 于是除了将那条受伤的腿搭在浴桶边上外,整个人滑进了浴桶里,细细的洗着,感受着温热的水...... 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起来, 连日来的紧张不安都在这一桶热水里消散的七七八八,整个人感觉异常舒服..... 很快, 她将自己干干净净的洗了一遍......... 从浴桶站起来,刚刚擦干净身子时, “吱呀——” 门被推开了, 柳湘云吓了一大跳,眼下她还没有穿衣服,手里只拿着一块小小的帕子,隔着一扇半透明的屏风, 遮了上面,遮不住下面.......... “不许进来!” 柳湘云吓的大叫了一声,随后赶紧拿起一件中衣快速的穿着,由于着急,好几次都没有穿上........ 其实不用她说, 沈伯冠在进屋的时候隔着屏风就已经看清楚了,虽然半遮半掩间看的并不那么清晰,但是那个优美的轮廓还有姣好的身材,以及白皙发亮的皮肤全部都装进了他的脑海里.......... 习武之人, 无论耳力、目力都异于常人........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连绵起伏的雪山对他的冲击力实在过大, 他怔愣了瞬间,然后背过身子,心里告诫自己不可多想, 结果发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伸手一摸, 结果是.........鼻血............. 屏风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柳湘云着急的穿好衣服........ 她没有怀疑刚刚被沈伯冠看了去,只是觉得自己实在太糟糕了,让沈伯冠站在屏风后面不好.....怕觉得自己事儿多, 刚刚自己不应该洗那么久的........ 良久之后, “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一阵温柔的声音传了过来,柳湘云脸蛋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解释着, “阿冠....我以为你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沈伯冠转身低头望着她, 因为刚刚沐浴过,蒸气还打湿了她的头发,额头上还有一些水珠,整个人皮肤白里透红,果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犹如一朵清晨里带着露出的芙蓉花。 不知为何, 他脑海里突然蹦出她刚刚惊慌失措的模样,以及那姣好婀娜的身姿........ 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压抑下心中可怕的念头, “我在周围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怕你一个人在房间里害怕,也是我就早早回来了.........” 原来是担心自己害怕......柳湘云心头涌现一阵甜蜜,刚刚尴尬的情形也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像是北极星一样闪亮, “我无事的,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她说话一句一顿,似乎是真的害怕自己是个娇小姐让沈伯冠嫌弃,想到这一路走来,柳湘云一直克服着自己的不适应跟着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山间野路到处走,没有喊过一句苦叫过一声累, 他莫名觉得感动,真的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湘云,你很好,不要有那么大的负担,你并没拖我后腿。” 沈伯冠一字一句的说着, 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柳湘云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洗的干干净净浑身散发着馨香的女人,沈伯冠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脏污,怕玷污熏臭了眼前的姑娘。 于是他也让店小二重新抬了一桶热水来沐浴, 柳湘云本想走出去,毕竟男女有别,结果被沈伯冠制止了, 她于是坐立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装着镇定的喝茶, 听着屏风后面的沐浴声,觉得耳朵越来越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伯冠叫柳湘云给他递了一块干帕子过去, 她犹豫片刻,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送过去, 结果一个转身, 被眼前的画面冲击到了............ 沈伯冠站在屏风后面,身材十分健硕,尤其是胸前的大肌肉十分饱满,而两条胳膊也是鼓鼓当当的,精壮的腰身更是没有一丝赘肉,哪怕隔着屏风,都能感到一阵强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柳湘云涨红着一张小脸,不敢多看,她小心翼翼的递了一块干帕子过去, 然后惊慌失措的坐了回来, 她心跳如鼓,沈伯冠的身材实在太好太有冲击力了,她家里虽然祖父和父兄都在,但是各个都斯文有礼,和沈伯冠这种武将完全是两种类型........ 更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沈伯冠真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身上全是鼓鼓的肌肉,一看就很有安全感........ 突然, 她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那便是,隔着屏风她都能看到沈伯冠的身材, 那么刚刚.....刚刚她沐浴的时候...... 沈伯冠隔着屏风,是不是也看到了........她的......... 啊.................. 想到这儿, 柳湘云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了,觉得又羞又惊, 小手捂着心口,真的是不敢再想下去了............. 第405章 同睡一张床 柳湘云不敢多想,直到沈伯冠洗完澡后出来, 她都还傻乎乎的坐在凳子上, 沈伯冠这几天也是风尘仆仆,快速洗完澡后,整个人只穿着一件中衣出来,双臂强有力的肌肉若隐若现,整个人十分清爽有型, 柳湘云看了一眼后,立刻脸蛋羞红的偏过头,不安的盯着桌上的烛台一动不动.......... 沈伯冠用干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他有些不解, “这么晚了,湘云还不困吗?” 他们明日还得赶路,一定要休息好才行。 “哦~” 柳湘云机械的点了点头,然后木头一般的从凳子上起身,缩进了床上,眼睛闭的紧紧,使劲捏住被子的一角....... 这房间就只有一张床,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前几日也不是没有和沈伯冠在封闭空间里待过,但是没有像今晚这样紧张....... 她咬着牙, 要是等会沈伯冠上床,她是该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呢? 她脑海里突然想到以前话本子上的故事, 顾南书身边那个小侍卫惊风走哪儿都带着一本话本子,她有次好奇,然后惊风就借了几本给她看,后来越看越喜欢,于是让芙蓉去向惊风借了好几本......... 家里祖父和父兄管的严,她一个没有出阁的女子要是被发现去买话本子是要被人说闲话的......还是问惊风借比较稳妥...... 毕竟惊风一是年纪小,二是顾南书身边的跟班,为人安全可靠...... 她突然想到那本叫《私奔》的话本子,里面的内容大概是一个千金小姐与落难公子相遇,两人逃难于是住在了客栈里,继而发生了一些有趣的故事......... 她越想越像,那话本子里的情节更是清晰的不得了,那落难公子也是沐浴后身材十分健硕,肌肉饱满,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整个人还有一股野性之美......... 柳湘云呼吸有些急促,她忍住不要让自己去想那些情节,害怕自己真的不自觉说出一些又羞又惊的话,现在的自己完全不正常....... 可等了许久, 直到桌上的蜡烛熄灭,旁边都没有人躺下....... 柳湘云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看清楚了,原来沈伯冠坐在椅子上睡着..... 已到秋日,夜晚非常的冷,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 沈伯冠还受了伤,连日以来又那么保护自己,她怎么忍心他坐在椅子上到天亮呢? 可是她......一个深闺女子,怎么能开口邀请男子和她同睡一张床? 即便....即便两人有情,但是只要尚未婚嫁,于理不合...... 柳湘云脑海里天人交战, “阿秋——” 沈伯冠坐在椅子上打了一个喷嚏, 柳湘云咬了咬牙,坐直了身子, “阿冠,你上床睡吧~~~” 声音如蚊子一般小,但是沈伯冠还是听到了,他眼睛亮了一下,随后又道, “可....我怕......” “你我已许诺终身,何况在外受限,已顾不得那么些繁文缛节,你且快些上床安置吧!” 柳湘云朝内里挪了挪位置, 她相信沈伯冠不是那种负心之人! “那......却之不恭了。” 沈伯冠不再犹豫,起身朝着床榻走去,而后躺了下来。 虽然两人也曾共处一室,但是那时条件确实有限,且也没有同睡一张床过........ 感觉沈伯冠躺下后,身边一下子便暖和了起来,柳湘云心脏突突突跳个不停, 她从小循规蹈矩长大,这几日是她做的最出格最荒唐的事情............. 而且一次突破一次...... 要是换成以前,她就算是打死也不会做出这种扫榻相邀男人上床睡觉的事情出来......她紧紧的闭着眼睛,刚刚还有一些睡意,此刻却一点都没有,她心里既紧张又期待更害怕........ 她忍不住朝床内里滚了进去,将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忽然, 她感觉背后一阵热....沈伯冠也跟着翻了下身..... 她心下微动,随后再次朝内里挪了挪.....沈伯冠也跟着挪了挪...... 她羞愤欲死, 难道沈大公子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如果真的要那样,该当如何? 柳湘云一张俏脸通红,好在熄了烛火,瞧不见她的羞愤,她牢牢的抓紧被子,忍了忍道, “你....你要干什么?” “湘云,你把被子卷走了,我这外面都没有被子.........” 黑暗中, 沈伯冠有些委屈的说着, 听到这话, 柳湘云又羞又气,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她这才发现自己像一个蚕蛹一样将被子全部都裹在身上,还朝里面翻滚,那么睡外面的沈伯冠自然是没有被子可盖......... “不好意思,我.....我没有注意......” 柳湘云手忙脚乱的腾出一部分被子分给了沈伯冠,她真的羞愧的想要撞墙,她怎么能那么想沈伯冠呢? 思想为何那么龌龊? 肯定肯定是被惊风的话本子毒害的不轻............ 第406章 请柳小姐回府 翌日清晨, 柳湘云觉得睡了一个好觉,她自小怕冷,手脚冰凉,然而昨夜却犹如躺在一个温暖的窝里,整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 她轻轻颤抖了下睫毛,嘴巴还嘟囔了下, 沈伯冠看着她秀挺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宠溺的笑,他想伸手捏捏她柔嫩的脸颊,但是又怕惊醒她,于是忍不住了......... 柳湘云一张白嫩的小脸紧紧的贴在沈伯冠的胸肌上,双手还环抱着,左腿还不客气的搭在他的身上,像一只慵懒的猫咪匍匐在主人身上......... 临近清晨, 她做了个梦....... 这个梦有些难以启齿....... 总之她在梦里双腿还忍不住抽了抽,紧了紧.......... “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睛,沈伯冠温柔好听的声音从她头上空方向传来, 柳湘云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一直依偎在他的怀里, 待回过神后, 她才慌慌忙忙的放开了沈伯冠, 脸蛋再次爬满了红云......... 暗啐自己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怎么能.......怎么能抱着人家呢? “嗯。” 柳湘云点了点头,刚刚起床,声音带着一些娇嗔, 明明昨晚睡的好好的,她还在内心给自己划了一条线,要是沈伯冠越界,她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结果,人家老老实实的,反而是自己越界了,甚至还恬不知耻的搂着人家~~~~~ “醒了就起身吧,吃了早点得赶路!” 听到沈伯冠的小声提醒, 柳湘云这才坐起身, 在屏风后面洗漱完毕后,沈伯冠又让店小二端了一些早点进来, 这小镇上的早点并不丰富, 一碗牛肉面,再加上两个葱油饼,一碟小咸菜,整整齐齐的放在桌上。 眼下快到上京城, 一路上城镇也比较多,吃食不必担心,所以沈伯冠也不准备干粮,而是装了两壶茶水,又怕柳湘云吃不惯,还去买了一些橘子,客栈外有几个老夫人兜售着自家的一些橘子,虽然个头不大,但是非常甜,沈伯冠买了不少......... 直到看到柳湘云连续吃了两个后,他脸上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吃完后,沈伯冠把柳湘云扶上了驴车, 刚进去还没有坐稳, 他便感觉到有人朝着驴车奔了过来,交代了一声, “坐在车厢里,千万别出来!” 随后跳了出去, 很快便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 柳湘云吓得大惊,她很担心沈伯冠的情况,又害怕自己出去给对方添乱........没过多久又没有了动静, 柳湘云很担心沈伯冠,不知道他的情况,他现在受了伤还一个人,要是再次被对方围攻,他一人之力还带着她这样一个拖油瓶如何能脱得开身? 而且因为刚刚的打斗,赶驴车的车夫也吓得跑了.......现在就她一个孤零零的待在车厢里......... 柳湘云非常害怕,更多的是担心,她想着不知道是沈伯冠出了事情,还是故意将这些杀手带到另外一个方向好让她逃走.....可不论是哪一种可能性,她都不能接受,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遇到危险就要共同面对,倘若他出事了,她也不想苟活! 于是, 柳湘云下定了决心,打开车厢走了出来, 结果没有刺客的身影,也静悄悄的......... 一种不安的心绪再次爬了上来,她惴惴不安的朝驴车后面走,手里还捏着一根刚刚从驴车上跳下来捡到的棍子...... “柳小姐~~~” 沈家二公子沈仲轩一抬眼便看到一个抡着根棍子鬼鬼祟祟朝这边走来的女子,仔细一看,原来是柳湘云。 话毕, 沈家老三沈叔同和老四沈季知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旁边还有一个冷冷的男子,有些面熟,好像是雍王身边的侍卫长。 沈伯冠转身,看到柳湘云紧张的拎着一根木棍,很快便知道什么原因,他不由的朝她温和一笑, “湘云,雍王的人找到了我们,没想到我二弟三弟还有四弟也到了,我们刚刚在说话,想着说完我来接你。” 闻言, 柳湘云脸蛋红红,她是上京城的世家贵女,从小教养极严,别说拎棍子打人了,就是吵架都没有和旁人吵过..... 此刻的她不仅拎着一根棍子,甚至还准备偷袭.......... 二公子沈仲轩见到柳湘云,温和的笑了笑, 大哥才离开多久,这柳家小姐居然这么放心不下,看来两人这几日感情突飞猛进,他们沈家也该办办喜事了! 老三沈叔同和老四沈季知更是一脸鬼精, 此前还不信,觉得自家大哥稳重有余,情趣不足,可是现在居然能将上京城才高八斗的柳家小姐哄骗到手,看来也是个不老实的。 看着柳家小姐一副害羞的模样,到底自家大哥也是个二十有余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柳小姐好!” 老三和老四起身朝着柳湘云拱拱手,谄媚的笑了起来, “都怪我缠着我家大哥多说了会子话,竟然忘记了柳小姐在车上,真是抱歉,柳小姐要罚便罚我吧~~~~~” 柳湘云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看这几兄弟的模样,想必都猜到了她和沈伯冠的事情........ “柳小姐,在下雍王殿下身边侍卫长长风,王妃命令我找到小姐后务必将小姐安全送回柳府,柳大公子已经等候多时!” 侍卫长长风大马金刀的走了过来,对着她抱拳行礼道, “马车已准备好,请柳小姐上车!” 听到长风这么一说,柳湘云稍微动了下脑筋便明白过来了,自己失踪后顾南书肯定通知了大哥,现在家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大哥为了掩饰自己失踪的消息肯定煞费苦心,她必须得赶紧回府, 害怕时间一旦过久,到时候上京城风言风语可就难办了............. 第407章 大乱前夕 长风是个尽忠职守的侍卫长,王爷和王妃交代了什么他必定就做什么! 这次能很快找到柳小姐,也多亏了他的努力, 发动了雍王府的暗卫和情报组织,在前一日发现的时候就飞鸽传书到总部, 随后长风便带着沈家三兄弟来了! “那就有劳了!” 柳湘云朝长风道谢,长风微微侧身躲过,他只是雍王和雍王妃的属下,担不得柳家小姐的感恩。 随后, 柳湘云在长风的引领下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临上马车前回头依依不舍的望了沈伯冠一眼,随后不再说话钻了进去。 毕竟眼下人多嘴杂的,虽然这些都是自己人,可是柳湘云不想在他人面前过多的倾诉自己, 且想到自己失踪这么久,祖父和父兄肯定着急.......... 祖父年纪又大.....越想越心急.......... 深夜子时, 书房内,江牧野双手负立,皱眉看着墙上的舆图, 随后他转过身,抽出腰间的一把软剑, 烛光下, 软剑寒光逼人......... 约莫一刻钟时间,书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 而后一个黑影翻身跃了进来。 “王爷,事情已办成!” 长风单膝跪地。 “嗯” 江牧野坐在椅子上,缓缓出声。 长风起身, “王爷,柳小姐已送回丞相府,这事要告诉王妃吗?” “我会告诉,太晚了不能打扰她!” 江牧野起身再点燃了一支蜡烛,此刻他站在书房内,英俊的脸上沾染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他将软剑放回剑鞘里,随后又在手里转了转。 “其他人解决没?” “死了三个,废了四个,逃了一个。” 江牧野不说话,只盯着跳跃的烛火出神。 长风走近身,平静道, “王爷请放心,逃走的那人就是戎狄人,其他人的确和您预料的一致,上京城内不干净!不过经这一事情后,相信戎狄那部落和这人之间也会产生嫌隙,对方螳螂捕蝉,咱们黄雀在后!” 江牧野靠在椅背上,眸光微闪, “本来我欲给他一条生路,但是他竟敢通敌叛国,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 江牧野拿起剪刀狠狠的剪断了烛芯, “以暴制暴,也是对这白眼狼的警告!” “王爷宅心仁厚,心系大乾百姓,咱们昔日在北境吃了多少苦费了多少劲才护得北境安宁,但是这些人简直狼子野心,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做出通敌叛国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死有余辜!” 江牧野面色淡淡, 作为大乾朝的王爷,他虽多年没有参与朝政,但是敏锐在直觉却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即便知道又如何,只要对方没有露出马脚,想要扳倒不是易事! 见江牧野不说话,长风蹙了蹙眉道, “王爷,请饶恕属下的越举,但是属下想问王爷准备如何应对?” 其实他不是要问江牧野如何应对,是想知道江牧野有没有告诉顾南书, 他可知道谋划大业最终拼的可是银钱, 雍王这些年为了照顾部属,可谓是穷的叮当响........ 还好王妃赚钱厉害,可是依照王爷这性子,要他伸手问王妃要银子,估计比杀了他还难.......... 可是....可是若没有良好的后勤银钱支撑,哪怕他们前线将士拼命厮杀,最终结局也不好说....... 江牧野如何不知长风的意思,他冷冷的扫了他一眼,随后走了出去, “长风,这不是你该问的话题!” 说完, 他走出了书房,朝临风院走去。 卧室内,顾南书早已沉沉睡去, 撩开帷帐, 江牧野看着她像一只小猫咪一样酣睡,一双白皙的藕臂肩膀若隐若现,她轻轻翻了下身,玉臂直接放在了被子上,随着一阵动作,被子下拉,里面连绵起伏的雪山一览无遗。 江牧野不得不感慨,顾南书的这身子极瘦,瘦到腰部极细,可是胸前那两坨却又极大,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又迷人的违和感........... 他脱下外衫,而后滑进了被窝里,一伸手就把顾南书搂入怀里,这具柔弱无骨的身子在他怀里沉睡,感受着那两坨六斤肉,他不由的眸色又深了几分...... 低头轻轻的在顾南书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又爱怜的在她眼睛上亲了一口......... “唔嗯.........” 顾南书觉得脸上有些发痒,哼(ˉ(∞)ˉ)唧了两声转过身子去, 江牧野发笑, “还真是一只懒猫~~~” 说罢, 他低头埋进了顾南书的颈窝,深深嗅了嗅,低声喃喃道, “上京城恐怕很快就要乱起来了,不过我会保护姷姷的.........” 说着, 他的大掌握伸手轻轻覆盖在了该覆盖的地方,将人搂的紧紧的。 顾南书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给箍的紧紧的,而且身后的身子太热了,她夜晚贪凉,忍不住用腿蹬了蹬......... 想到不久之后的事情,江牧野将她搂进怀里,思考着如何做出最好的安排...... 历来之争,无一不是沥血而上,若是以前他可以无所畏惧,然而现在他有了软肋,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然后决定将顾南书身边的护卫、还有南和号的布防重新安排和加强些, 如若做不到隔绝,那就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随后分开了顾南书的双腿......... ............... 顾南书迷迷糊糊间做了一个梦, 整个梦有些旖旎和怪异, 总觉得后背有一股狂野之气疯狂的扑背而来,而她犹如海上起起伏伏的一片孤舟,每次她想转身过去却始终动弹不得....... 而最后又感觉,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却承压着一座大山........ 为了减缓压迫感,只能勾起脚尖挂在山上, 承接着雷霆雨露......... 第408章 这才是姐姐该看的 被灌溉了一晚上的肥料, 顾南书第二天起床时候才后知后觉........ 主要是这几日她实在太困了,因为南和号生意越做越大,可谓是日进斗金, 光是花想容在上京城和东州开的铺子,每隔十天汇算一次,就能见到流水般的影子淌进了她的口袋, 何况自动开通了北上的那条线路,那些外番的稀罕玩意在上京城更是赚翻了天....... 这一来一去, 顾南书的银钱已经把她空间里的小仓库都堆的满满当当........ 还好她置换了下,将那些最值钱的物件藏了起来,其他东西便让人囤了起来, 她伸了个懒腰, 下床.......... “王爷呢?” 顾南书淡淡的吩咐人抬热水进来,她必须得要好好洗一下。 喜鹊一边将花瓣撒在浴桶里, 一边又试了试水温, “王爷一大早就出去了,最近长风侍卫也是特别忙,神龙见首不见尾。” 顾南书脱下衣服,跨进了浴桶里, 喜鹊看到王妃姣好的身姿上又出现一些青红斑痕,忍不住脸蛋红了起来,不怪王爷如此贪欢,主要是王妃这身姿实在诱人,就连她这个女人每次伺候王妃沐浴,都难免脸蛋发热。 她殷勤的将顾南书乌黑的长发盘在了头顶上, “王妃,王爷说沈大公子已经找到,柳小姐昨日也已经回府邸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大表哥和湘云姐姐回来了?!” 顾南书眸子突然亮晶晶起来, 不知为何, 她总嗅到一股奸情的味道, 凭借大表哥的身手能耐,哪怕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湘云姐姐,两人也绝对不可能这么久了才回来,想着孤男寡女的在外待了几天,不说干柴烈火,起码也擦出了不少爱的火花......... 顾南书泡在浴桶里发出土拔鼠一般的尖叫, 奸情, 绝对有奸情! 她必须要吃上这个瓜!!! “喜鹊,快伺候我起来,梳洗完毕换身衣服后去找湘云姐姐!” 说罢, 顾南书很快从浴桶里翻了出来,让喜鹊用最快的速度给她梳妆打扮好,急匆匆的坐着马车先去一趟镇南将军府再去了丞相府。 路过南和号的时候, 顾南书也不忘撩开车帘视察下她打下的江山, 只见南和号外乌泱泱一长条排起队伍的长龙,声音嘈杂,有急切的有谩骂的有催促的,差点让人以为遇到了诈骗组织...... “前面的快点啊,没看到后面还有这么多人吗?” “就是,咱们可是四更天就在这里排队了,一天限量那么点,可不准全部买完了!” 此刻, 队伍后面有两个小厮咬牙切齿的骂着,看见门口进进出出都抱着心仪物件的人,他们又着急又兴奋。 这南和号可是有外番来的好东西,吃的玩儿用的都没有见过,他们家主子可是命令他们今天必须买回去,否则要扣月钱! “都让开,都让开,我家爷说了不差钱,你们前面谁的位置可以卖给我,爷先买!” “滚滚滚,我家爷祖上三代为官,正愁没地花钱呢!” “诸位,今日我家大夫人发话了,谁要是从南和号购了物件可以转卖与我,加价三成!” 原本骂声一片的排队长龙,现在硬生生成了炫富大会, 顺子掌柜这才腆着肚子,慢条斯理的从南和号内里走出来,朝排队的众人象征性的拱手轻松拿捏道, “诸位莫急,今日咱们南和号的货保证人人都能买到一份,天南海北的稀奇玩意儿只要价高者必定能得!” 随后,又是一阵眼花缭乱的攀比...... 顾南书放下车帘,觉得现在顺子是越来越有掌柜派头了,一个饥饿营销就这么轻松拿捏这上京城这帮富贵闲人, 她可是看见了她的钱庄里银子哗啦啦的流进来,可少不了这顺子大掌柜的出力, 改明儿月度奖励提上日程! 顾南书进了柳湘云的院子时, 柳湘云还坐在回廊上对着一盆花顾影自怜......... 在听到顾南书喊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一脸惊喜, “南书,南书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她赶紧吩咐芙蓉去厨房里做点顾南书最爱的糕点,顾南书笑眯眯的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下, “湘云姐姐,我可是喊了你好几声,是你没听见罢了,也不知道姐姐的心飘哪里去了!” 柳湘云脸红了下,忍不住啐了她一口, “你这伶牙俐齿的,没人说的过你!” 两人嬉笑着凑在一块说些悄悄话, 顾南书看见柳湘云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上面写着《千金小姐与猎户的美好生活》,旁边还有一本《梦里春闺人》....... 顾南书:........ 随后她瞪了惊风一眼, 惊风吓得立刻摆手道, “王妃,王妃......这些都是小的借给柳小姐看的,没有收柳小姐一枚铜钱.......” 顾南书咬牙: “你居然还想收银子?” 这些脑残话本子就是专门毒害这帮青少年和深闺女子的,恋爱脑就是这么养成的! 惊风委屈的不行........... 顾南书冷哼的了一声,柳湘云白皙的小脸也有些赧然,她有些紧张兮兮的望着顾南书,想要开口向顾南书求情,却又害怕再次惹怒顾南书。 顾南书似乎看出了柳湘云的内心世界,她挥了挥手将惊风喊了出去,而后笑了笑道, “湘云姐姐,那些书有什么好看的,先看看我给你带来的好东西吧!” 喜鹊随后上前, 抱着两个精致的小箱子,两个小箱子均是颜色花纹繁复的珍贵木料雕刻,一一开箱后, 一个箱子里放着的是满满匣子珠宝玉石、首饰钗镮、珍珠翡翠,饶是见过不少好东西的柳湘云都愣住了...... “湘云姐姐,这是我家大表哥托我给你送来的礼物,看看你可喜欢?” 顾南书将那个小匣子呈到柳湘云面前。 见柳湘云有一些发懵,她亲自将另外一个小匣子打开,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两本册子。 她眨巴着灵动的眼眸道, “这是我给湘云姐姐带来的礼物,一本是图,一本是文,这才是姐姐该看的东西!” 第409章 艳俗话本 柳湘云好奇的凑了上前, 这两本册子都没有书名,难不成是什么绝版话本子? 她伸手拿起一本翻了下,瞬间整个人神情就变了, 只见手里的画册上,第一页便是画着一对浑身赤裸的男女,侧着头各种不同亲昵的姿势........ 她脸蛋立刻像被火灼烧了样,变得通红滚烫起来........ 甚至手都在哆嗦..... “这....这是.....什么......” “湘云姐姐,这是画册,另外一本是文字解说,你放轻松一些,要是有不懂的地方,我慢慢讲给你听!” 顾南书毫不羞怯的凑了上去,再次翻了一页, 柳湘云刚刚才看了第一页就受不了了,看到第二页更是瞬间涨红了脸,她立刻闭上眼睛,将册子丢进了小匣子里,有些生气道, “不要,妹妹还是拿回去吧!” 说完,内心却被刚刚那画册上的图给勾的心痒难耐........ “湘云姐姐不是已经和我大表哥许诺终身了吗?现在我外祖母都在商议着向柳家定亲下聘呢,这我是提前送湘云姐姐礼物,任是那些什么都不及这个管用!” 顾南书轻轻说着, 柳湘云又有些后悔刚刚的举动,自己祖母和母亲皆不在世,家中都是祖父和父兄,全是一屋子男子,也没有个女性长辈提点她这方面的事情,自己还没有什么亲姐妹,于是觉得刚刚对顾南书的举动有些冒犯了。 她拉着顾南书手轻轻道, “好妹妹,刚刚是姐姐不对,可是....可是.....就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她年岁比顾南书长,但是这方面确实没有开窍,以前是因为有病症在身,柳家人也十分宠溺她,不曾给她相看人家,柳云翰也曾说过要将妹妹供养到老。 她也没有想过她的病能够痊愈,也没有想过自己居然能遇到心动的人........ 少女怀春,自是正常, 正视这些后,柳湘云也变得坦然起来。 “湘云姐姐,咱们做女子的可不能被所谓的规矩给束缚住了,我想着估计也没有人给你讲这些,所以提前找些画册与你说道说道,省得你后面吃苦!” 顾南书是学医的,对于人体结构知识自然看的比较开,而且男欢女爱并不可耻,如若没有正确的男女知识那才是可怕的.......... 听到这话, 柳湘云羞红了脸,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男子在场,毕竟连未成年的惊风都被打发出去了...... 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坐在椅子上,头凑的很近,柳湘云看的十分认真,渐渐有些发蒙...... 顾南书先让她自己看,她翻开了画册,只见里面有足足六十四页都在讲述这些招式, 而且每一页都不一样, 上面绘画逼真,将女子的欲拒还迎、媚眼如丝勾勒的惟妙惟肖......... ......... 看完后, 柳湘云觉得房间热了起来,今年的秋天还真是闷热.....她把窗户推开想要透透气,直到一阵冷风灌入她脖子和鼻腔,脑海才清醒了些............ 不过因着看了这些出嫁之人才看的画册,柳湘云整个人也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她轻轻的倚靠在窗户边,白皙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拨弄着花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芙蓉端着两盘精致的糕点一进门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家小姐粉面含腮的靠在窗户处,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模样真是绝美,举手投足间全是风情,芙蓉从没有见过自家小姐这幅模样, 于是放下糕点后,走到窗户旁将窗户关上, “小姐也不仔细着身子,这入秋了天多冷,小心吹风寒了!” 自家小姐身子骨弱,才历经磨难回来,怎么能再吹风呢? 顾南书见芙蓉进来了,也不再说话,而是对喜鹊说了句什么, 很快喜鹊从外面带了一个身穿红色劲装的女子进来, 那红色劲装女子一脸飒爽英姿,英姿勃勃,看起来年纪也就十五六岁模样,她进门便对顾南书行礼,顾南书然后对着柳湘云道, “湘云姐姐,这丫头叫红玉,会些身手,以后就安排在你身边伺候!” 红玉立刻朝着柳湘云单膝跪了下去, “奴婢红玉见过小姐!” 柳湘云有些怔愣, 顾南书则冲柳湘云眨了眨眼睛, “这可是大表哥特意为你训练的人呢~~~~” 柳湘云果然脸蛋上爬满红云,而后柔声对着红玉道, “起来吧,先跟着芙蓉,以后就在我院子里伺候!” 红玉瞬间松了一口气, 她立刻站直了身子,瞬间笑开了花, “大公子让我来伺候小姐,我还怕小姐规矩大不喜欢我,没想到小姐这么好说话!” 长得又好看还那么温柔,果然和他们家公子般配! 柳湘云更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是真的没想到沈伯冠会那么细心,连会武功的丫头都给她训练了一个来,心里头立刻甜滋滋的......... 随后冲芙蓉使了个眼色,芙蓉立刻去里屋拿了一个装的鼓鼓当当的荷包出来打赏, 红玉笑嘻嘻的接了过去,而后揣进了怀里。 “我可得要好好的把今日事情记录下来。” 说着, 她掏出一个小本本,立刻将今日发生的一五一十都记录上去,大公子可是说了隔段时间可会检查她的工作,她必须完成的妥妥的! “红玉啊,你果然是个聪明的丫头,以后好好伺候柳小姐,回头我给大表哥说给你加鸡腿!” 顾南书开始她的鼓励和画大饼, “要是干得好,月例银子还可以涨一涨,到时候大公子发你一份,柳小姐发你一份,你可是有两份银子!” “是哦~~~表小姐您太聪明了!” 红玉喜滋滋道, “那我可要更加努力工作了!” 说着,提笔在一个小本本上认真写着, 柳湘云觉得有些好笑,然后走过去想看看这机灵丫头写了些什么, 结果看到上面写的内容,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柳小姐喜欢吃白玉糕、好饮云雾山茶、爱看艳俗话本.........” ............. 第410章 沈府想定亲 镇南将军府, 花厅内, 沈老夫人坐在上首位置,沈大夫人和几位夫人分别坐在下首, 她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缓慢道, “阿冠当真如此说的?” “母亲,千真万确!”沈大夫人喜滋滋的回着,提到儿子她一脸欣慰。 沈伯冠回府后第一时间到院子,原以为她是害怕她担心,结果儿大不中留,儿子说与柳丞相嫡孙女柳湘云心心相印,要前去提亲! 她原本还有些不相信,此前顾南书也来府邸里隐晦的提过,但是她只当是玩笑,毕竟大乾朝重文轻武,这文官清流一向是看不上他们这种武将的, 这柳家可是百年世家,一门三状元,这是何等的荣耀与清贵........ 而他们镇南将军府,除了银子多点外,无论是官阶品级还是朝中地位都比这柳家可是低了一截,自古女子都是高嫁,哪有低嫁的....... 她原本犯难有些担心这样的世家小姐难以适应他们这种武将家,可姷姷和这柳小姐十分要好,所以她也动心了,想必这柳家小姐是个好相处的,没有上京城这些娇娇贵女的繁文缛节和虚荣....... 而且,这是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她也曾远远见过这柳湘云,无论是模样还是身段,当真是没有可挑剔的地方,要不是前些年因为病重估计这提亲的门槛早就被踏破了..... 还是自家儿子厉害,能拱到这么一颗大白菜,检漏也没有这么个好运气! 沈老夫人却想的比较远, “那柳丞相老狐狸成精,他们柳家一向不掺杂皇家事宜,咱们姷姷嫁给了雍王,无论如何,咱们沈家也是和雍王府绑定在一块了,这柳丞相这关可不好过!” 即便郎有情妾有意,但是在家族利益面前,想必这柳丞相这关没有那么好过的。 沈大夫人的心这才惊醒了下,她一直沉浸在喜悦里,却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 “可.....姷姷不是沈家嫡孙,到底是外孙这辈,想必柳丞相没有那么苛刻吧~~~~” 但凡涉及到皇储之争,一些中立大臣可不会轻易站边,这也是这些家族能保持百年荣耀的原因。 “说是如此,但在旁人看来未必,无论如何,姷姷已是雍王妃,即便咱们沈家想做一纯臣,只效忠当今皇上,也未必有人相信!”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倒不是怪罪顾南书,而是这柳湘云身份实在高。 高的可以嫁给任意一个皇子当正妃,更何况她背后代表的是柳家, 所以这也也是为何她病愈之后,赵贵妃多次拉拢,喜欢她的紧,非要想撮合她和瑞王的原因....... 一想到这门亲事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沈大夫人刚刚还热腾的心瞬间又凉了下来..... “母亲,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她家阿冠多省心的一个儿子,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难得喜欢上一个女子,她可不忍心棒打鸳鸯,拆散这对有情人,如若能将柳湘云娶进门当儿媳,哪怕她亲自登门,让这柳丞相戳她肺管子也没关系! “不是说没有办法,只是这事情颇有难度,而且即便柳丞相愿意,上面那位的意思还不清楚.........” 沈老夫人最担心的是这个。 这柳丞相官声非常好,也对柳湘云疼爱有加,否则就不会将这个病重的孙女养到现在了,而且这俩孩子坠入悬崖后,柳家也做了不少动作,将柳湘云的名声护的好好的,整个上京城里半点风言风语都没有听到...... “母亲,无论如何,咱们家的几个哥儿也不能这样耽误下去了,从前在战场上咱们对不起孩子,现在趁着有时间把这四个孩子的亲事定下来吧!”沈三夫人插话。 “对,三嫂说的对,我是再也不能接受旁人东打听西打听,想要打咱们家几个哥儿的主意了,瞧瞧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这样的女子进了咱们家,可不闹得个鸡犬不宁!” 沈四夫人也补充着,她们几个妇人倒是眼下可以占着泼辣强悍的名声挡一挡,可是总不能这几个哥儿一直不娶吧! 目前上京城里,不少人知道他们家四个哥儿后,拐着弯儿的到处打听,尤其是老大沈伯冠! 这四房团结友爱,老大没有婚配,底下小的几个兄弟也肯定没有婚配的打算......... “母亲,咱们拿出诚意先去和柳家说说,摸摸他们是什么意思,倘若这柳家是个疼女孩的,定然会尊重那柳小姐的意思,毕竟咱们家阿冠不差!” 沈四夫人十分爽利,她可是厌烦了上京城那些爱嚼舌根的夫人,看到他们和他们家的那些女儿就平白无故的感到无比厌恶,这些长舌妇怎么敢肖想他们家的哥儿?! “此话不错,那赶明我亲自去一趟柳家,咱们也不先惊动旁人,低调些,等摸清楚柳家意思后,再行商量,与其咱们自己愁,如若柳丞相同意,他的主意肯定比咱们多!” 沈老夫人一锤定音, 与其想那么多,不如直接去干, 抛开什么家国朝堂,他们都是为人祖父祖母的长辈,任何一个家族长辈都希望自家子孙能过的幸福, 而且倘若因为一些事情就后退怕了,那么这个家族也不可能百年兴旺,子孙也是一代不如一代,扶不上墙之辈! 沈老夫人眯了眯眼睛, 这柳丞相人老成精,估计对这事情有自己的看法,且先会会再说! “老大媳妇,你赶紧去准备一些礼品,不必贵重,明日你陪同我一起去趟柳府!” “母亲,为何....为何不贵重....这第一次上亲家门,礼品轻了怕人说闲话......” “明日咱们只是上门看看,并不是议亲,自然不能过于贵重,你且去准备吧!” 沈老夫人安排好后,摆了摆手, 四个儿媳妇行礼后依次退了出去。 第411章 柳府商议 柳府, 柳湘云拿出平生最大的胆子,向祖父和父亲说了她已和沈伯冠互许终生的事情, 果然,二老被震惊的不轻, 在他们眼里,柳湘云一向规矩乖巧,是他们呵护在掌心的宝,怎么会做出这种出阁的事情? 男婚女嫁无一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怕她要找个自己喜欢的,那偷偷躲在屏风后面看看,倘若是她不满意的,柳丞相和柳大人也不会逼着她嫁, 但是她这种和外男已经山盟海誓互许终生,可谓是......柳大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百年名门,真正的诗书之家,要是传出去还得了........ “你当真看上沈家那小子了?” 柳大人这个父亲有些难以置信。 “嗯,难道沈大公子不行?” 柳大人一时间被柳湘云这清澈的目光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很想问,你们两人在外是不是因为发生了什么所以你才不得不屈服?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他真的问不出口,脸憋的通红。 “祖父问你,你可是真心想嫁给那小子,而不是因为.....因为那小子欺负了你!”柳丞相觉得有些丢人,他都半截脖子埋土的人了,还和孙女谈这些事情。 罢了, 谁叫柳家没有一个当家主母呢,都怪柳云翰那臭小子,倘若早些娶个孙媳妇进门,现在也不至于他们爷俩老脸老嘴的问孙女这些事情...... “祖父,您说些什么啊,沈大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以礼相待,您........” 柳湘云羞愤的别过身子, 柳丞相张了张嘴........ 他这个也不是担心自家孙女被那坏人给拖走了吗? “祖父不是这个意思......祖父是怕你识人不明,这万一,万一嫁错人可就麻烦了!” 不说还好,一说柳湘云也跟着犯小性子了, “祖父,这镇南将军府的风气想必您也是知道的,可曾有娶过外室纳过小妾的?家中几兄弟可是有兄弟阋墙、妯娌不和的?” 这一问话可把柳丞相给问住了。 满上京城比比,还真的没有几家能如镇南将军府这么干净的了,无论是家风还是官声, 莫名,还觉得和他们柳家挺像的, 柳丞相胡子微动。 “可是,可是这沈家是武将!你可知这武将意味着什么?” 柳大人坐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他家女儿眼下肯定是被那沈家小子骗的晕头转向的,虽然说这沈家小子长得是不错,各方面都勉强配得上他女儿,可惜是一名武将! 柳湘云嘴巴一翘, “武将怎么了?” “你啊你,养在深闺自然不知道这边疆的凶险。这沈家也是最近才回上京城的,沈家上头那几位可都还驻扎在南疆呢,这镇南将军府啊,几十年才回京一次,为父是怕你到时吃苦受罪!” 都知道武将是要上场杀敌的,凶险万分, 而且日常多半时候还得镇守在边境,若非皇上诏令是不得回京的! 此次沈家也是得了皇上诏令,而且也只是几位夫人和老夫人以及下一代小子们回来,沈家那四位爷可是还驻守沙场呢! 要是女儿嫁给沈家,这战场刀剑无眼的,可不得凶险吗? 且不说凶险,单论这南疆能与上京相比? 无论衣食住行可都是差了那么一大截,自家女儿从小病弱,好不容易痊愈身子骨还没有养好,要是以后去边疆吃黄沙,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柳湘云定定的望着祖父和父亲,他们的担忧她岂会不知? “父亲,我自启蒙开始,您便教导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女儿虽然是个女儿身但是也知道巾帼不让须眉的道理,虽然不能上马杀敌报国,但是既然我选择了武将不说要与夫家同生共死,也是承担了朝廷的责任。 若是天下女子都因丈夫是武将皆不嫁,那么我大乾朝焉有护卫家国的将士?将士们付出这么多还得不到正常的生活,甚至还会被待以偏见,父亲您认为这是对的吗?” 柳湘云说的掷地有声, 声声带泪,她似乎真的感同身受一般, 一想到沈伯冠昔年在南疆浴血厮杀保家卫国,想到此前她看到他身上的陈年旧伤,就心里莫名的难受......... 她擦了擦眼泪,第一次叛逆道, “何况,沈大公子救了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以身相许难道不是一桩美谈吗?” “你.....哎!”柳大人拗不过她,只能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还是太天真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讲述。 “那为何祖父和父亲不满意沈大公子?沈大公子究竟哪里不好?” 柳湘云梗着脖子,这是她第一次忤逆祖父和父亲, 以前她没有想过嫁人,但是现在她只想和沈伯冠厮守终生,别说沈伯冠是个武将,哪怕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匹夫,她都要嫁! 她不想像其他后宅夫人那样守着一亩三分地,和妾室斗、和庶子庶女斗,她想有一个知冷知热懂她的爱人! .......... 柳丞相朝柳大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而后转头看向了柳湘云, “祖父问你,你当真非这沈伯冠不可吗?” “当真!” 柳丞相叹了口气, “只要你愿意,祖父不阻挡,但是咱们也要看看沈家的态度,若沈家对你不够尊重,那么这事儿就此作罢,也省得祖父为难!” 柳湘云豪气万千, “我相信沈大公子!” 待柳湘云走后, 柳大人一脸沉重, “父亲,为何您答应了湘云这丫头?” “你的意思为父都懂,可是咱们家欠湘云的实在太多。” 柳丞相眼眶微热,湘云小时候身体不好,家中又没有女性长辈照料,以至于她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嫁出去,归根到底都是他们耽误了湘云,眼见湘云如此喜欢沈家那小子,他这个当祖父的实在不忍心。 “而且沈家那小子的确不错,湘云眼光极好!” 对于沈家的人品风骨柳丞相是放心的,但是要促成此事可没有那么容易,必须还得沈家来配合! 否则他们一腔脑子热情贴了人家一冷屁股,让上头那位多心了,岂不是自寻苦吃?! 朝堂的事情就朝堂论,儿女的婚事儿女论,简简单单的不要放在一起搅浑了,他心下已有乘算,就看沈家如何了! 第412章 下定 第二日, 沈老夫人带着沈大夫人来了柳府拜访, 花厅内,大家客气的坐下一起喝茶。 柳湘云躲在屏风后面,安排芙蓉去给两位夫人添茶,她觉得祖父和父亲今日看起来各位严肃,怕把两位夫人吓着了,以为他们柳家人不好相处。 柳丞相虽然在和沈老夫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家长里短的聊天,但是他却在细细观察, 其实他昨晚思考了一夜, 平心而论就沈家的门风和他们不纳妾的传统,觉得这门亲事对于柳湘云而言确实极好, 毕竟房内干净、婆媳没有问题,湘云嫁过去也是过好日子, 最主要的是先要看看这沈家的态度,才决定要不要想法子堵住今上那颗狐疑的心, 毕竟沈家可是和雍王沾边的,他们柳家又是丞相,这一文一武的,难免会让人猜测........ 沈老夫人历经半身风雨,她也打开天窗说量化,将茶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便交了底, 和柳丞相这种老狐狸打交道,弯弯绕绕的闹不明白,索性直说! 听完来意后, 柳丞相摸了摸胡子,示意芙蓉下去,随后还让人将躲在屏风后面的柳湘云带走, 房间内便只剩下他们几个当家人, 某些事情还是不便让多的人知道...... .......... 两个时辰后, 花厅门打开了, 谁也不知道这两家当家人在内谈了什么, 但是从沈老夫人出来的表情看,这事儿应该是成了,且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柳丞相也高兴的和沈家定下了过礼的日期。 柳大人也再也没有之前的成见,觉得武将不适合自己的女儿,反而他非常欣赏沈伯冠,觉得沈伯冠这小子不错,是个可塑之才,假以时日必定大放异彩! 而且沈家也是好说话并识大体的人家,既然有意定亲,也不会再为难对方。 柳湘云偷看了下父亲脸上忍不住的笑意,便知道事情成了,否则他爹没有笑成这样的道理,看来祖父和爹爹也满意这桩亲事! 也不知道沈老夫人和柳丞相是如何商议的,没过几日,柳丞相便进了一趟宫,老泪纵横的抹着眼泪在咸宁帝那里哭诉了一阵,出来后,这沈家和柳家就下定了。 赵贵妃得到消息后,气得摔了好几个花瓶, 她大骂着柳丞相这只老狐狸, 然后又对瑞王一通大骂, “你说说你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回事,我早就提醒过你也在你父皇那儿吹了无数枕边风,只要你去你父皇那里说上两句,这柳湘云还能和那沈家老大定亲不成?你瞅瞅你现在,到手的媳妇都飞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儿斗蛐蛐!” 赵贵妃气得翘起手指狠狠的在瑞旺脑门上点了点, “你可要珍惜你现在在你父皇面前的出息,要不你再去求求皇上,毕竟他们只是定亲尚未成婚,只要圣旨赐婚,谁也不敢拦着!” 赵贵妃喜滋滋的想着,这柳湘云可是她看好的儿媳妇人选,这些日子以来她可是废了不少心思,不是给柳湘云长脸便是送一些宫里的稀罕玩意儿过去,可是五次有三次都被柳湘云一个软钉子退了回来, 想想便觉得不得劲! 要是自己儿子能娶到柳湘云,那么可是增加不少助力,那贤王也得重新掂量掂量他的分量如何了! “母妃,你就饶了儿子吧,你要我和沈伯冠去争,我怎么争?” 瑞王觉得他母妃简直疯了,他都不想娶柳湘云,他母妃这么急着干嘛........ “那沈伯冠孔武有力武艺高强,能一拳打死一头母猪,我呢?我只能斗蛐蛐......” 瑞王白了赵贵妃一眼, 他心里想着赵贵妃不待见若兰,但是他也不愿意娶正妻,何况君子不夺人所爱, 得罪了沈家大公子,雍王妃肯定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怎么不能争?你现在在皇上面前可得宠了,何况你是有封号的王爷,他沈伯冠是什么?你怎么就争不过?” 赵贵妃一脸恨铁不成钢,叉着腰道, “你莫不是还想着你那若兰?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这若兰是断断不能进来!” “为什么?” “因为她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赵贵妃气呼呼道,她这傻儿子真的被那狐狸精下了套一样,真是害人不浅! “母妃,莫不是你自己坏事做多了,看谁都不是好人?” 瑞王忍不住反唇相讥,把蛐蛐笼都丢地上了,他已经做出最大让步了,为什么母妃还盯着若兰不放? 若兰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你......你这个逆子,为娘的好心帮你铺路,你居然还如此不知好歹,被那狐媚子迷的晕头转向的,给你说了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母妃在宫里头混了那么多年,是人是鬼一看便知,你要是不听母妃的话,非要犟,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赵贵妃气得不行。 “母妃,儿子多次与你谈过,也与外祖父谈过,外祖父都能理解儿子,为何你就是不理解呢?儿子虽然没有啥过人本事,但是尚且有自知之明,且志向不大,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也劝母亲早日认清现实,不要做那些没用的攀比,儿子只想当个富贵闲人,奉养母亲百年!” 瑞王看着赵贵妃,严肃道, “母妃望子成龙,可是儿子只是一条虫,龙有龙命,虫有虫的生活,母妃,认清现实吧!” 瑞王语气诚恳,眼带哀伤,说完后十分疲惫,这些年他被赵贵妃逼着去和贤王争,其实归根到底除了看不惯老二的行为处事外,还有便是因为赵贵妃的态度。 可现在他也认清自己了,自己并非那种能改天换命的人物,即便大乾的江山交到他手里,他也没有把握能守住,与其如此不如做一个富贵闲人,只是他母亲争强好胜惯了,他感觉很累........... 第413章 想法如何? 沈伯冠和柳湘云定亲一事速度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上京城的人闻言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细想又没觉得哪儿不对劲, 不过一些觊觎柳湘云的世家却暗暗不平,他们都为柳湘云被人订走了,柳家不能成为他们的助力而愤怒。 甚至有人扬言,应该告诉柳湘云沈伯冠的可怕之处, 毕竟沈伯冠是一个武将,他们这些武将都杀人如麻、日常不是杀人便是杀人, 想必柳小姐知道沈伯冠这种在战场上茹毛饮血的男人,肯定不愿意嫁的! 毕竟柳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第、诗书传家,怎么着能嫁给一武将呢?! 可不及这些风言风语传出, 沈家便将下定的礼物进进出出抬了一流水的进了柳府, 那些原本有些偏见的人,见沈家出这么多下定银子便闭口了,觉得或许是柳家贪财,看在银钱的份上才将柳小姐许配给了沈家,否则怎么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毕竟女人都是高嫁的多,怎么可能低嫁?看来这门亲事背后一定有不一般的内幕....... 随后不知是谁又翻出了柳湘云生病多年,年逾二十了才出嫁,估计沉疴顽疾说不定还会影响子嗣...... 然后众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对沈家投以怜悯的目光...... 芙蓉听到这些谣言后十分生气,这种恶心人的事儿偏偏在小姐下定的时候出现,真是恶心人,倘若处理不好更是影响小姐名声,若是不处理,到时候外人怎么看他们家小姐怎么看沈府? 芙蓉不懂,柳湘云却懂, 她这桩婚事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为了能顺利和沈伯冠定亲,看来两家人也付出不少........ 贤王府, 贤王没想到这柳丞相居然把孙女许给了沈伯冠,他神色肃穆, “想不到老四当真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这两家定亲后,柳丞相可以说是半只脚踏进了老四阵营里!” 梁丞相沉吟片刻道, “也不一定,这柳老狐狸可不是那种掺杂皇家之事的人。” “不容他是与不是,从他愿意结亲开始,哪怕他不承认,也不再是中立的人了!” 贤王眼神狠厉,紧紧的捏着茶杯, “我还当这老狐狸是个贼精的硬骨头,还真的以为他不站队,早知如此,本王也提出娶那柳湘云试试,结果便宜了老四!” 只可恨那帮戎狄人没有杀死老四,反而还成全了他! 贤王愤恨的站了起来,随后又拿起桌上的鱼食,撒进了古法鱼缸里, 很快一群鱼儿奋力的游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吞着鱼食, 可不约多久, 这些鱼儿全都翻着肚皮,浮了起来....... 眼下的情形对自己非常的不利, 梁丞相也是连叹几口气, “上次秋猎戎狄人刺杀雍王一事,皇上已经有所察觉,现在皇上是什么想法咱们都不知道。” 梁丞相将他搜集到的情报还有幕僚的想法都一一说了出来, 眼下的情况确实对贤王不利, 毕竟只要略微想一想,贤王不可能脱得了干系,好在皇家里公平和正义向来排行最末,最主要的便是权衡利弊。 以他对咸宁帝的了解,这事情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后续后面埋了一张大网,只看何时收网而已。 若咸宁帝有了最终想法,那么就是事关立储了, 他们只能胜不许败! 梁丞相在屋子里来回走动,情绪有些焦灼,他在思考贤王与立储之事,可是因为前几日秋猎的事情,估计皇上对贤王产生了怀疑,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事情与贤王是否有关, 现在贤王变得阴鸷可怕,他也不敢多问...... 现在皇上在位,若立储为他人,那么贤王自然便是名不顺言不正; 若皇上一死,那么他们尚且有机会拥立贤王, 可是一旦如此,那么雍王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必定会和他们鱼死网破,可如若按照现在的情况下去,那么贤王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越来越少.............. 想活着,就必须自己去争! 梁丞相吓了一大跳,他脑海里蹦出了这个答案,若是雍王上位,他们梁家还有活路可走? 可是若是敞开了去争,那么势必名不正言不顺,毕竟皇上还活着............. 可皇上活着便是最大的阻碍........... 杀了皇上,则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梁丞相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他现在是百官之首,已经尝到过权力带来的滋味,若是要拱手相让,他还真的做不到, 可他们对于武将的掌控力又比较弱,昔日赵凌瑶还在的时候,赵家倒是和他们绑在一条船上的,可是赵凌瑶死了后,这赵家人至今还没有送族里的女子进府,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尚且不知.......... 而雍王那边,他自己佣兵数十万,再加上又有镇南将军府支持,眼下还和柳家打着拐弯的结了亲...... 可要是再不动手,那么真的怕到后面连一种胜算都没有,到时候就真的兵刃相见了........... 趁现在尚且有时间,还可以操作操作............. 梁丞相心下大骇,他感觉他在这条路上已经越走越远........... 但是如若不走,那么他也没有选择了,一切都是形势所逼,目前唯有希望贤王能成事,能够真的争到底能够问鼎, 否则多一日,他们梁府也离悬崖更近一步........ 想到这儿, 窗外的秋风吹了进来,冷风灌进了他的脖子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时间觉得也别无选择,他眯着眼睛狠厉道, “王爷,不知道这个想法你觉得如何?” .............. 第414章 做好准备 书房内, 江牧野站在一张舆图前,面前坐着几位心腹大将, 近日戎狄再次南下,且来到了上京城,还对雍王不利,几位心腹大将恨不得立刻杀到戎狄王庭! 江牧野指着墙上的舆图,随后几人便开始商议,争取要为子孙后代斩断北边这个隐患,想要让大乾朝屹立千秋不倒! 江牧野先听这几位大将的看法, 从他们提从哪里出兵,联众抗衡对付几个部落,说着说着,还吵起来了....... “成副将,我说就应该从南门关入,那边道路平坦,咱们的粮草辎重也能跟上,定能杀戎狄人一个片甲不留!” 成副将冷笑了几声, “张将军,你莫不是忘记了,眼下已是几月?北边的雪大的都能把人给淹住,南门关那边道路是平坦,但是你能想到戎狄人想不到?说不定就在那边埋伏好等着你送粮食呢,咱们大乾人去了北地哪一个能快速适应那鹅毛大雪?” 张将军不服气的哼了哼, “不适应也得适应,我大乾男儿就没有怕的,倘若前怕狼后怕虎那就不要参军,更不要入咱们雍王府这边的玄甲军!” 两人气呼呼的相互瞪了一眼,赌气的不再说话。 “诸位将军莫吵,都知道北境是我们大乾的一大劲敌,尤其是近些年来雄狼部落的崛起,对我们的威胁越来越大!这雄狼部落狼子野心,不仅来到上京刺杀雍王,且还在北境试图蚕食鲸吞其他部落,现在已经吞并了三个部落,若这雄狼部落一家独大的话,那么我们大乾朝以后想喘口气都难!” 王将军叹了一口气, 果然, 书房内众位将士都沉默了下来,这雄狼部落一日不除,终究是大乾朝未来的心腹大患!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望向了江牧野, 江牧野转身走向了沙盘, “北境之于大乾何其重要,若如此何不一统北境?!” 此话一出, 众人全都安静了下来,而后再次爆发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成副将胸怀万千,他十分激动,真是没想到王爷居然如此雄心壮志, “他日若发兵北境,我成某人第一个上阵杀敌!” 他怀着崇拜的目光望向了江牧野,只觉得今日的雍王殿下异常高大,恨不得立刻提刀为王爷鞍前马后......... “王爷,一统北境固然是好事,但是.....这工程量实在太大,不知道皇上是何意思?” 张将军试探问着, 打仗可不是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那可是关系到征兵、粮草、后勤、银钱、医药等一系列的保障,以前他们在北境作战尚且吃力,王爷甚至将家产变卖来养他们, 现在说一统北境,按照朝廷这个鸟德性,这些条件事前不谈好,后面想要要可有难度.......... “老张,你何时见过朝廷管过北境老百姓的死活?哪一次不都是咱们王爷带着兄弟们浴血奋战?朝廷,朝廷能干啥事?!”成副将忍不住大骂起来。 “成副将,说话要注意了!”王将军冷眉提醒着, “这里可是上京城,切莫给王爷添乱!” 成副将这才哼了哼,不服气转过身子。 “俺又没有说错!” .......... 众人神色各异,各个都为江牧野这言语给激动的兴奋不已,但是又想到后面需要的一系列条件,全都愁眉不展,他们这帮将士早就想给戎狄人一些教训了,要不是朝廷阻扰,说什么只要赶走就可以了,他们非得追到对方王庭不可! 毕竟在大乾朝,出兵可都是有规定的,如若私自出兵可是要株连九族,只要没有圣旨,他们哪怕再能厮杀也不能出了界限,越想越憋屈, 就是因为大乾朝的忍耐,导致这帮戎狄人胆子越来越大甚至都敢到上京城刺杀王爷了! “皇上会同意!” 江牧野说了句,众人顿时又精神起来了。 “如今,虽然皇上没有下旨,但是根据探子来报,这戎狄人并不安分,已在边境蠢蠢欲动,为此咱们要先做好计划!” 众人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一一抱拳行礼, “全听王爷安排!” 江牧野走向沙盘,然后重新推演一遍,其余众将军都围了上去, “北境乃我大乾一心腹大患,尤其是发现了池盐后,为了让我大乾百姓能安居乐业,这北境必须得统一,否则到时候北境壮大或者统一,一起反扑我大乾那是无法承受的灾难! 现我们在沙盘上演绎推演一番,这戎狄势必在近期有所动作,我们必须做好应对准备,倘若戎狄发难不至于睁眼抓瞎,势必做到万无一失!” 江牧野说罢,众人全都热血沸腾,他们都不是朝廷之中善于言辞之人,沙场上的武将拼的是胆识与智慧,讲究的是一颗精忠报国的心, 近期回到上京城他们也感到有些不适,上京城的富贵荣华固然迷人眼,但是这上京城的官员却个个都长了九曲回肠的心思,说话都听不懂.......... 他们早就想回到北境,将这帮犯边疆的戎狄人给斩杀,巴不得永绝这后患! ........... 书房内,烛火通明, 几位心腹大将在与江牧野在沙盘上反复推演,整个气氛静谧又肃然。 顾南书在房间内等了又等,她派喜鹊去书房外看了几次,每次回来都是说有事儿...... 她望着书桌上已经处理好堆叠着高高的账册, 这空荡荡的房间少了江牧野后,貌似冷了不少,她忍不住裹紧大氅。 惊风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轻轻在顾南书身边道, “王妃,您先歇息吧,王爷和几名将军在书房内议事,估计得天明才回来。” 顾南书抬头,看了过去, “王爷以前也这样吗?” 惊风摸了摸脑袋,摇了摇头, “也不是经常这样,只是一般有大事来临前会这样!” 顾南书蹙眉,有大事? 此前对于江牧野而言,何为大事?那必定是护卫边境的战事才是大事,而回到上京城后,面对几次刺杀,还有这次戎狄人出现在上京城,他虽然没有和她说什么,可是每次看到他紧蹙的眉头,她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倘若事情真发展到那一步,必定是要做好筹谋准备........ 顾南书了解江牧野,这个男人流血不流泪,不喜欢说一些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如此这样估计是在安排后手了....... 第415章 野鸭子是鸳鸯? 自从秋猎回来后,顾南书便觉得狗男人有些不对劲, 不仅起得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连带整个雍王府的气氛都有些紧张了......... 而且, 这狗男人还让长风加紧对南和号的护卫训练,她前几日去训练场看了,那些护卫简直像保镖,各个腱子肉鼓鼓的,说话声音又大,见到顾南书就立刻行礼,还吓了她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个土匪头子........ 而且自己身边除了惊风和破月外,还暗搓搓的多了一队人马,据说是玄甲军....... 这可是江牧野的绝招秘密武器啊~~~~~ 顾南书眯着眼, 思忖着这一切,抽次剥茧般的思考着,想了想,于是对喜鹊交代了几句,这几日整理下南和号的一些银钱然后和姜叔对接下, 姜叔是江牧野的心腹大管家,此前更是负责北境军的军需物资,他应该更加清楚.......... 做完这些,顾南书便美美的睡下了。 夜晚不知是几时, 顾南书被一阵动作给吵醒,睁眼一看结果是狗男人, 这男人精力可真好,早出晚归的,无论多晚回来还不忘了勤勤恳恳的交公粮。 她嘴里抱怨了下, “太晚了,我有些困了......” 她准备将江牧野踢下身去,而后侧身朝里面躺躺, 江牧野也识相从她身上爬了起来,而后侧身搂着她睡了下去, 紧接着,他面色如常的开始刚刚的动作, “的确很晚了,姷姷你先睡,本王玩完了后再睡。” 说着再也没有理会她,自顾自的玩着, 顾南书欲哭无泪,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这样她还怎么睡? “你有完没完啊,我真的很困啊.....” 顾南书硬着头皮说着, 然而江牧野却双眼假寐,并不理会她, “你........” 顾南书都快哭出来了,可是江牧野就是不理会她, 她越想越气, 自己白日里那么勤勤恳恳的努力盘铺子,看到流水一般的银子进了账,也体谅江牧野即将谋划大业的难处,甚至还不惜打算将银子借给他...... 结果换来的就是他这样...... 一点都不知道怜惜........... 思及此,她也不想再心疼男人了,俗话说的好,心疼男人得倒大霉,谁怕谁呢? 反正伤腰子的又不是她! 于是, 她轻轻侧过身子,双手勾住江牧野的脖子,将红唇凑了上去........ 江牧野忽然睁开眼睛,目光正好望着她, 这双眼眸里,赤红的想法已经压抑不住, 顾南书轻飘飘的抛了一个媚眼,江牧野掩盖着眼里的汹涌, “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这么挑衅我!” 江牧野嘴唇微勾,调整了下角度, 他一用力就将顾南书搂了过来,整个人压了下来, 顾南书眉头皱了下,有些不满道, “你怎么这么凶?” 江牧野感受着她软绵绵的身子,整个人滑腻腻,柔弱无骨似的, 随后腰上的手臂赫然收紧,再次将她彻彻底底的搂的更近更深, “小没良心的,本王哪里凶了?” 顾南书娇柔的身躯紧贴着他健硕的胸膛,心里的悸动仿佛都要被撑破了一般, “你这样.....还不够凶吗?” 她有些恼怒江牧野的不打招呼,次次都是如此, 江牧野抱的太紧了,她有些喘不过气,甚至对他暗底下的动作恼羞成怒, 听到顾南书的抱怨, 江牧野于是松开了手, 顾南书还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结果眼睛一黑,结果江牧野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了身下, 顾南书的鼻子摁在了锦被里, 有些呼吸不顺, 偏巧她想翻上来还被牢牢控制住, “你........狗男人!” “姷姷觉得本王凶,那本王自然是要你见识下真正的凶是什么样的!” 江牧野坐在上首压住顾南书,几乎没有使多大力气就将底下人的四肢控制住了,看着她又踢又打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发笑。 ............. 柳府, 这几日他们收到了沈家下的定,虽然这桩婚事惊险的度过了,但是柳丞相的脸色依然没有怎么好过, 一是为即将到来的风波担忧,二是担忧自己的嫡孙, 他很是看好也很是心疼柳云翰,这个嫡孙年纪轻轻能取得如此成就着实不易, 但是他的姻缘却让他很是头疼, 长孙为人谦逊有礼、长得也是玉树临风,更是才高八斗,行事周全还有章法,是未来柳家家主的标准人选。 可是就是姻缘上,太有主见了, 他是隐约知道这长孙曾经对雍王妃动过心,可是要怪就怪造化弄人,眼下顾南书已成雍王妃,且雍王对雍王妃十分宠爱,他觉得自己的孙子应该放过自己,重新开始, 满上京城的闺秀没有一个不想嫁给自家孙子的........ 但安乐郡主........柳丞相摸了摸胡子, 虽然孙子并未表现出什么,但是安乐郡主的心思估计满上京城人都知道, 倘若自己孙子并不中意安乐郡主,那么也应该早早婚配才是, 毕竟安乐郡主身份特殊,她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这八王爷是连皇上都要礼让几分的人物,要是这安乐郡主一开口,他真的怕孙子到时候不好拒绝,且未来朝堂走向更是迷茫........ 另一边, 烛火摇曳, 一个眉眼舒朗的男子坐在书桌前,他嘴角含笑的望着书桌上的绘画,眼里带着柔和的光彩, 书桌上的一副画卷,是用最好的纸张成就,甚至连边角都有繁复奢华的纹样, 就是画卷里画了两只肥硕的鸭子......... 小厮修竹站在旁边一脸困惑, “公子,您怎么对着这一对鸭子笑了一晚上了。” 柳云翰敛了敛神色,一脸认真道, “看清楚了,这是鸳鸯!” 修竹揉了揉眼睛,他确定自己看的非常清楚,这分明就是一对野鸭子........ 他家公子丹青在上京城非常有名,他作为小厮自然也是学了皮毛,真不用问什么丹青大家,就他修竹的眼神绝对不会看错,可为什么公子对着这野鸭子笑个不停,显然是十分喜欢....... 想了想, 这幅画卷是安乐郡主身边的大丫鬟送来的, 果然,也只有安乐郡主这样的妙手才能把鸳鸯画成野鸭子........... 第416章 长公主来说媒 安乐郡主府门口,停下一辆马车, 马车十分豪华,镶金砌玉的,刚刚停下便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不少人都对着这辆豪华的马车指指点点, “这马车该不会是宫里的吧?” “看马上上挂着的玉坠貌似是宫里头的。” 随后,众人对着马车肃然起敬, 平头老百姓是很少能看到宫里头的贵人的,哪怕是安乐郡主他们也鲜少看到,毕竟郡主身份贵重出入都是乘坐马车。 马车车帘撩起, 很快一只素白的纤纤玉手搭在了一个宫装嬷嬷的手上,随后踩着跪在下首的太监脊背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郡主府。 长公主虽然回宫,但是鲜少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她虽然是女子,但是却是咸宁帝头一个女儿,再加上此前为了大乾朝外嫁做出了贡献,咸宁帝一直觉得亏欠她,所以回来后一应生活全部都给与最好的待遇,没有减少半分。 安乐郡主从内里出来,朝长公主行礼道, “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脸上堆着笑:“你我们也算是堂姐妹,不必如此!” 安乐郡主像模像样的“嗯”了一声,随后站起身陪着长公主进了花厅, 大丫鬟雁回立刻在一旁忙不停的伺候着, 各种茶水、点心都端了进来, 长公主笑着喝了茶,随后就打量着安乐郡主,这郡主府是咸宁帝赐给她居住的,自从安乐郡主成年后便被赐予了府邸住在外面,虽然是府邸,但是内里吃住全都不比宫里头的规格差, 一是咸宁帝格外交代,二是八王爷也会将远在东州的好东西快马加鞭的送到上京城, 只是昔日的安乐郡主被养的肥肥胖胖,在上京城也不惹人眼,可是现在她突然瘦了,人还精神起来了,长公主一时都看愣了。 “没想到安乐瘦了这么多,当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了~~~” 安乐郡主坐在一侧,她笑容淡淡, “只是少吃了些,自然就瘦了。” 长公主看向了安乐郡主, 她刚刚可是细细打量过,来之前也再次打听过,这八王爷对安乐郡主的疼爱可谓一分不减,不仅东州的东珠随意佩戴赏玩,就连应季水果都是让人八百里快马加鞭送来的。 东州富庶且八王爷也有雄兵在握,就连父皇都要礼让几分,这安乐虽然人在上京城待着,但是却能牵动东州那位八王爷。 想到这儿,她笑的更加殷勤了, “安乐现在美的像一朵花儿一样,真不知道哪家公子有福气呢!” 安乐看了长公主脸上刻意的笑容,不知为何难免的警惕起来, “哪能比得上公主您的姿容,公主正值青春,国色天香,也不知道公主是否有尚驸马的意思?” 长公主是守寡,回到上京城此前是看中了沈伯冠,奈何没有成,不仅没成功还弄得一身都是骚,世家大族也歇了尚公主的心, 且在大乾朝,尚公主的话驸马就意味着失去朝政争夺权,只能本本分分当一个闲散富贵人, 这与许多有寄托的世家大族男儿的目标背道而驰, 所以也就剩下一些已经没落的世家或者大家族的次子愿意尚驸马......... 长公主心高气傲,再加上觉得朝廷欠自己的,自然是瞧不上这些,她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想到自己来的任务,忍了忍道, “别说我了,倒是安乐你可要把握青春啊,你如此貌美,又正当花儿一样的年纪,八皇叔远在东州,肯定想不到这些,母后倒是时常惦记着你,想你多入宫看看呢。” 长公主瞧着安乐郡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皱了皱眉,她很少这么耐着性子和人说话,不过眼下母后让她来探听消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不好说什么,毕竟和安乐闹翻了也没什么好处。 趁着大丫鬟雁回出去片刻,她侧身拉着安乐郡主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 这雁回是安乐身边最得力的大丫鬟,而且是八王爷亲自派来的,安乐郡主为人心思单纯,好多时候都是雁回在旁边提点着,所以有些事情她想背着她。 “我母后娘家亲侄儿不知安乐你见过没?长得攀比潘安,年岁也与你相当,不知道......” 安乐郡主立即明白过来了, 感情这是王皇后来说媒了,先是让长公主来打头阵听听她的想法, 她脑海里搜索了下王家那位嫡子的信息,昔日王皇后家族势力强盛,可是自从咸宁帝登基后,经过多番制裁,这王家也不复往日的风采,且最主要的是王家除了王皇后以外,这一辈和下一辈没有出过任何一个出挑的人物, 莫说要重启王家风采,即便是想找一个能挑起王家担子的人都没有,王家先辈倒是出过好些厉害角色,可惜先祖一条龙,后辈一条虫........... 这王家嫡子,她隐约在好几个场合见过,长得倒是不错,不过资质平庸不堪,为人是非不分,不是个堪以托付之人......... 而且自太子去世后,这后族王家更是被釜底抽薪,虽然还维持着表面荣光,但是大家都知道也就是一只纸老虎而已了........ “公主殿下,安乐还小,不着急,倒是公主可以考虑考虑选驸马的事情。” 安乐郡主心思一动,巧妙的推了开来, 莫说这王家公子是个立不起来的人,即便是,她也不愿意,毕竟在她心里,没有人能和柳云翰相比, 且王皇后看似温婉贤良,但是安乐郡主对她就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惧意, 小时候在宫里头住,王皇后对她也是照顾周到,可是在看似周全的背后她总有一股直觉性的害怕, 何况, 此次试探,想把她说给王家人,焉知背后打的什么主意? 她代表的可不仅仅是她自己,还有东州的父亲.......... 说罢, 她端起茶盏默默的喝了一口茶,随后一脸狡黠的望着长公主, “难不成,公主有了对象,不好向皇上皇后说,偏拿我来打趣儿?要是如此,我倒是可以替公主说说,我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不会怪罪的.........” 第417章 前线急报 长公主碰了个软钉子,明明说的是安乐郡主,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意味深长道, “看来安乐是没有看上我们王家人。” 王家是皇后母族,哪怕现在再落寞也是后族,且祖上也是位列三公,当年和徐家一起为咸宁帝上位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她即便再如何也不能说看不上王家。 “公主说笑了,真的是安乐还年幼,且婚嫁这种事情不是咱们能谈的,我父王远在东州,我一切都以我父王的意思为准。” 八王爷是个爱女如命的人,以他的意思为准,不就是以她的意思为准吗? 长公主冷冷的笑了笑, 两人便面和心不和的说着其他无关紧要的话题, 今日的探望,虽说是长公主纡尊降贵来看安乐郡主,但是主场却是安乐郡主,自从她和顾南书做生意后,不仅人瘦了也自信大方起来,她知道自己在上京城的意义, 莫说是长公主了,哪怕是皇后娘娘来了,也断然不敢逼她嫁人的道理, 毕竟她的父亲可是东州八王爷,至于她为何会来到上京城,大家心里都有数,犯不着为了这点子算计让咸宁帝知道...... 想到这一层关系后,安乐郡主也就心安理得的说起了笑来, 最后长公主上马车的时候,还气得摔了个香炉........... 雁回站在安乐郡主身旁,忧心忡忡道, “郡主,看来上京城要不太平了~~~~” “上京城一直都不太平,只是大家粉饰太平太久了。” 安乐郡主望着湛蓝的天空想了想,她竟然也是好多年不曾见到父王了........... 一晃入冬, 某一日, 城南一小将骑马飞奔, “前线急报,前线急报!” 皇宫内外燃灯无数,乾坤宫百官匍匐,咸宁帝更是气得狠狠的踢翻了殿内的长明灯......... 万物萧索,大雪下了一夜........ 柳湘云忙完后在房间内抄书,祖父和父兄疼爱,她的嫁妆可是备了好些,只要翻过年她就要嫁到沈家了,想到要出嫁她既开心又难过, 祖父和父亲年纪也大了,兄长又没有娶嫂嫂,她这一出嫁,家里连个管事的人都没有,以后祖父和父兄的衣食住行都没有人打点安排........... 她拢了拢手中的暖炉,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早了些,才刚入冬,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有些反常。 “小姐,小姐,沈公子在外求见!” 芙蓉着急的走了进来, 柳湘云惊讶了下,毕竟她和沈伯冠定亲后,按照大乾朝的习俗,成婚前两人都是不能见面的......... 她不由的有些脸红,这沈大公子现在来见她做甚? 芙蓉也有些不解,但是她依旧替柳湘云批上了大氅, “瞧着沈大公子脸色有些急切,估计是有要事找小姐,小姐要不从后门悄悄出去,奴婢看了下四周没人的,到时候奴婢再在旁边守着,想必没人能过来!” 柳湘云点了点头,将大氅拢紧后,芙蓉撑着一把油纸伞出了门。 远远的, 就瞧见沈伯冠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安静的站在后门旁,大雪飘在他的头上、衣服上、眉毛上, 柳湘云瞧见后赶紧上前替他将身上的雪都拍落了下来,有些嗔怒道, “下这么大的雪也不知道撑一把伞!” 说完,还将手里的暖炉塞了过去。 芙蓉则站的远远的,警惕的瞧着四周........... 沈伯冠看着柳湘云在替自己拍雪,嘴里虽然骂着他,但是行为动作却都在为他考虑,一副心疼的模样,他内心觉得欢喜,然后将暖手炉塞了回去, “我无甚,暖手炉你拿着,小心着凉!” 沈伯冠一双眼眸深沉如水,仿佛蕴含着无限的柔情,柳湘云被这样盯着忍不住再次脸红,她有些羞赧的别过身子去, “有什么事情不能等雪停了再说吗?” 干嘛非要冒着大雪来?而且让芙蓉传话不就成了? “我就想见见你。” 柳湘云听到这话,愣了下,随后羞涩的低下了头,在地上寻找并不存在的石子,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腔滑调?” 难不成这几个月都等不得了? 沈伯冠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笑了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害羞,俩人都订婚了,要是还这样,以后成婚了可咋整? 雪越下越大,似是无声的飘在了两人身上, 虽然撑着一把伞, 但是此刻伞盖上已经堆满了雪,甚至还有些雪不听话的落在两人头上, 神伯冠忍不住笑了笑,这样也算是白头了............. “湘云........我要离开上京一段时间........” 柳湘云闻言,扬起巴掌大的脸望着他,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 “你要去哪儿?” 过不久两人就要成婚了,此刻他要去哪儿?还如此郑重的来告诉她........... “南疆,昨夜前线急报,南羌犯境,皇上已经钦点了我出征..........” 柳湘云瞬间觉得冷了起来,一颗心仿佛落在冰窖里,感觉周身都有些寒意, 沈伯冠见她愣了愣,怕她被冻着了,然后将自己的大氅打开将她抱了进去,替她遮挡外面的风雪,柔声道, “放心,我很快便会回来。” 南疆不是还有镇南将军府上其他几位爷在镇守吗?为何现在又宣他出征,皇上难道不知道他们已经订婚准备成亲了吗? 难不成那边很严重??? 沈伯冠看着她,眼神有些亏欠,他觉得自己给湘云添麻烦了,早知道就不告诉她了,可是不告诉她,万一自己出征一言不说又害怕柳湘云误会......... 柳湘云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感受到了作为武将妻子的难受,也明白了当初父亲的意思, 这还没有出嫁呢,就要面临分别,说不难过是假的,却还要偏偏振作精神起来, 她尽量让自己眼泪不流出,强扯出一个笑意道, “嗯,那我等你,你一定要准时回来成亲!” 第418章 做这天下的生意 柳湘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次欲哭都生生忍住了,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沈伯冠如此急切的要见她,她知道不能耽误, 自和他互许终生,她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若有一日沈伯冠要披甲上阵,她就得在一旁帮他擦拭刀剑, 作为武将内眷,男人上战场时候,她要有非一般的坚强! “嗯!” 沈伯冠不说话,他满眼心疼的望着柳湘云,这个他的小妻子,还没进门就要做好分别的准备,他感到非常愧疚,唯有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安慰着。 “你放心,我一定在我们成婚之前回来!” “嗯,婚礼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一切有我你放心!” 柳湘云贪恋的靠在沈伯冠怀里,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了, 作为武将家眷第一条便是不能过于迂腐守旧! “祖母和母亲还有几位婶娘都在上京城,还有姷姷也在,有事情你可以去找他们,他们会帮我照顾你!” 沈伯冠将她搂的更紧了, 以前他也和三位兄弟一起上过战场,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分难舍过,他知道他这是有了软肋和牵挂。 “我会和沈家几位夫人们一起去上香祈福的,等你们回来~~~” 柳湘云鼻子发酸,现在还没有过门,她不能喊祖母和母亲, 但是她相信佛祖会感受到她的诚意的, 她一定要日日上香,祈求他们平安归来............ .............. 南羌犯境, 镇南将军府的男儿们迅速披甲上阵,在城门口钦点完士兵后便浩浩荡荡的向南出发........ 顾南书陪着沈家人还有柳湘云在城门口送别, 她见到大表哥和湘云姐难分难舍的远远望了一眼,心里一阵发酸......... 红玉接了柳小姐派给她的第一个任务, 她是沈大公子安排过来的女侍卫,自然腿脚功夫不弱,她拿着柳湘云在寺庙里求来的平安符穿过人群努力的朝沈伯冠跑去,最终将求来的平安符送到了沈伯冠的手里, 沈伯冠将这道平安符郑重的放进怀里,而后回头朝着城门口上已经看不清人影的柳湘云望了过去, “湘云,等我回来..........” 城楼上, 沈老夫人朝柳湘云投来歉意的目光,这孙媳妇还没有进门呢就遇到这种事情,然而柳湘云却主动走了过去殷勤的和沈家人说话,惹得几位夫人也是频频点头。 顾南书也走了过去, 想到大表哥在出征前特意找过她,让她多照顾一些柳湘云,当时她还忍不住回瞪了一眼, 莫说柳湘云是她未过门的大表嫂,而且还是自己的好闺蜜呢, 不用他说,她自然是要多照顾柳湘云一些, 不过她也为大表哥的细心竖起大拇指..... 不过她隐隐有些担忧, 作为武将的不仅是沈伯冠,还有江牧野........ 看来以后不能再和狗男人置气了,万一哪天他上战场,自己岂不是得哭死? ............ 院子内, 喜鹊按照顾南书提的要求,在围炉煮茶, 特制了一个烤盆,里面放着银丝炭,上面一个细细的镂空精铁支的网格,摆着一个茶罐,旁边还有一些板栗、花生、红薯以及红枣、还有南方送来珍贵无比的橘子........... 顾南书细细的品着茶,这茶里面加了牛乳煮成,味道非常美味,可谓是上京城独一无二的吃法。 小豆丁开开心心的喝了三大碗了,这茶又甜又香非常好喝,他可太喜欢嫂嫂了,脑袋里总是有许多奇奇怪怪的好吃的好玩儿的。 为了喝这碗茶,他今日表现可好了,不仅规规矩矩的写了好几篇字,还武了好几个时辰的枪法,这才得表兄的批准溜了出来。 顾南书一直观察着柳湘云,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又提点了下安乐郡主,两人对视一眼后都知道估计是柳湘云担忧沈伯冠出征, 他们也是害怕柳湘云在宅子里憋出病了,特意组局让她出来玩玩,省得一个人在房间里相思成疾、想东想西....... “南书,我在东州的花想容分铺子已经开第三家了,这生意好的不得了,尤其是快过年时,家家户户都在争着抢购呢,我父王都夸我小金库攒了不少银子!” 安乐郡主喜滋滋的说着,以前她瞧不上赚银子的行当,总觉得铜钱俗气,反正自己也不缺, 可跟着顾南书入股后才发现了妙处,觉得这做生意赚银子能上瘾一样,她现在一天不数银子不看账本就浑身不自在......... 瞧着账面上越来越多的数字,一种成就感扑面而来。 顾南书也笑眯眯的骂她小财迷, 说到赚银子,她的南和号最近可是大赚了一笔,毕竟手握外番的稀罕物件,两头赚,再加上池盐的推出,饶是做一个有良心的奸商,她现在的金库可是成倍数的增长, 现在连顺子都忙得脚不沾地,这个大掌柜也越来越不好当了........ 顾南书还特意给他找了三个靠谱的帮手,否则顺子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她已经安排顺子将部分银子通过姜叔输给了北境军,江牧野知道后她也是稍加宽慰,表示到时候收利息便是, 做生意要做就做大的! 想当初吕不韦选择了秦庄襄王就是下一盘大棋,做生意最高境界便是做这天下的生意! 望着窗外鹅毛大雪, 她眯了眯眼睛, 随后又让喜鹊算算这个月的银子,给瑞王那边把分红送过去.................. 第419章 赚笔大的 日暮, 临风院内炭火烧的足足的, 顾南书依旧在书桌前看着账册,纤细的手指迅速的翻着,她一目十行,看到白花花的银子进账就喜笑颜开, 唯有金山银海的银子才能帮她度过这难熬的冬日, 看完歇了歇,喝了一碗燕窝粥, 最近胃口不好,什么都只能吃一小点,看来是银子赚的还不够多,否则她一个开心才会胃口大开! 江牧野进屋后,将大氅脱下,双手在炭火旁烤热了才走到顾南书身旁,他怕自己在外身上的寒气传给了顾南书,女子喜温养,他这是知道的。 见顾南书翘着小脚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椅子上小口小口的喝着燕窝粥,他走了过去一把将人揽入怀里, “怎么又不吃了?” 他见顾南书将燕窝粥嫌弃的推到一旁,有些纳闷。 “嗯,突然不想喝。” “那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想........酸梅汤吧~~~冰镇的酸梅汤应该不错!” 江牧野用手刮了刮顾南书秀气的小鼻子, “这么冷的天,还喝冰镇酸梅汤,不怕着凉了!” 顾南书翘起嘴巴,佯装难过,叹了一口气道, “因为酸梅汤便宜啊,你看近日里里外外支出那么多,纵使我的南和号再能赚钱也抵不过这些支出啊~~~” 闻言, 江牧野神色有些赧然,顾南书南和号的银子可不大半都进了他的北境军吗?想自己堂堂一个男人,居然还要靠夫人的银子支撑,他有些羞愧难当。 想了想,他轻声道, “眼下当真还有一个赚大钱的机会!” “什么机会?” 顾南书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只要能赚银子,哪怕一枚铜板她都不能放过,世上唯有银钱才能解决她的不痛快和好胃口! 见江牧野不说话,她有些好奇的等着,随后又扯了扯对方的衣摆,眼巴巴的祈求着说出下文。 江牧野觉得有些好笑,自己这个王妃当真是爱财的紧! “皇上派我过几日去襄阳城,那边有疫情,而且比较猖獗,据说都传染了好几个城镇。” 随后,江牧野便将破月打探到的襄阳城那边的生病的流民情况还有咳嗽发热、呕吐腹泻的种种都告诉了顾南书, “这疫情来势凶猛,传播速度极快,初始只觉得头疼脑热,随后便是发烧不断,手脚无力,而后呕吐腹泻,最终吐血而亡.........不少大夫都去看了,现在要组织人手前去救治,眼下药材急缺,你若要赚银子可以大量囤积相关药材。 你熟知医理,这疫情需要最主要的哪几味药材应当了如指掌,我估摸着很快会再次传来,上京城周边也不安稳.........” 听到狗男人这么轻轻一点拨,顾南书立刻心里有数, 她一边心疼这些生病的百姓,一边又有雄心勃勃, 即便她不出手囤积药材,估计不少药材商也会大量囤积.......如果她能多囤积一些,到时候还可以反哺百姓,将这些药材良心价的出售给普通百姓,黑心高价的卖给那些想要发国难财的药材商......... “那.......我这样,朝廷不管吗?” 顾南书有些拿不准,毕竟她如果大量囤积药材,会影响到药材价格,也不利于朝廷处理疫情......... “不怕,我就怕你不囤!” 江牧野高深莫测的说了句, “看似天灾实则人祸,既然有人愿意大费周折,那为何不将计就计?” 顾南书不明白,但是听男人的口气,这里面估计大有文章,她作为一个奸商自然不便多问,既然给了她机会要她发一笔横财,自己不发别人也会发,这送上门的机会她不抓住倒是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亲了一口江牧野道, “那王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两人嬉笑了一番,正要脱衣服时, 长风在外传话, 意在宫内有旨,皇上召见.......... 闻言, 江牧野起身,将顾南书半脱的衣服拢了拢,给她整理好,随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披上大氅走了出去。 打开门时,他望向漆黑的夜空,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 江牧野这一走, 顾南书作为一名职业奸商立刻闻到了内幕的气味,赚银子可是天时地利人和都要瞅准了,她也立刻起身,让喜鹊将顺子叫了进来, 作为一名医者,根据江牧野讲述襄阳那边疫情的症状,她很快便敲定了要大量囤积银翘、藿香、龙胆草和贯众等这几味药材, 顺子领命后,急匆匆的回到南和号,召集手下的几名得力的掌柜立刻联系上京城以及周边的药材铺子,但凡是这几味药材的有多少要多少,随后又按照顾南书的吩咐,腾空了几个仓库准备着用来囤积药材。 他虽然不明白王妃为何要他囤积药材,但是历史证明每一次选择王妃都是正确的,他也不需要过问那么多,也不需要质疑会不会亏本,只要跟着王妃走便是了! 安排好一切后, 顾南书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忍不住想了想, 疫情一般不会发生在冬日,虽然冬日伤寒比较多,可是因为气温比较寒凉,而且古代人不像现代人这么密集,传播途径没有那么长,为何会这疫情传播的这么快? 且冬日里的症状一般以风寒为主,可这疫情症状怎么看都不是这个季节才能得的病症.......... 难不成真的如江牧野说的, 这场疫情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那制造这场麻烦的人可真够缺德,生儿子没屁眼都不为过.......... 不用想那么多, 顾南书随后从空间里买了不少针对这个症状的一些口服用药,虽然花费不少积分,但是想到能治好那些人就觉得值得,而且最关键的是看样子咸宁帝是要江牧野去平息这场祸害, 按照这个朝代的医疗水平,想要快速控制且人不会受到传染,没有那么简单.......... 她必须为江牧野做好准备! 第420章 有备无患 顺子办事能力十分强悍, 为了避免引发上京城药材商的恐慌,他安排手下的几个大掌柜再分批次的安排一些陌生面孔,换着人的从不同的药材批发商那里将这几味最主要的药材给买了回来, 而后再汇合囤积,最终送到仓库里囤着, 这些人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都有,且每个人购买的分量都不一,于是不出三日,整个上京城以及附近临县的药材都被“洗劫”一空。 本这些药材就是不值钱的玩意儿,又卖不上高价钱,还占地方,见有人购买大家都非常乐意的出售。 囤好药材后, 第二日顾南书亲自去检查了这些药材,走出仓库时候,她觉得这帮药材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毕竟一合计能凑出个答案,随着疫情的消息以及大家忽然发现这药材都被卖空后自然会反应过来....... 于是她安排侍卫们在仓库周围加强护卫,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眼下就是检验这些护卫实力的时候了! 江牧野替她培训的这些护卫,各个身强力壮,虽然赶不上北境军的实力,但是比寻常人家看家护院的护卫强劲多了,甚至能赶得上一些镖局押镖的人。 大部分人护卫着北境这条商路,这是她南和号生钱的重要财源,剩余的小部分人现在就来看护着这仓库......... 安排好后, 她立刻回去想再次叮嘱即将奔赴襄阳抗疫的江牧野, 她将从交易市场积分购买的一些药物研磨成粉末,然后让顺子用小纸张包好,整整齐齐的备好两大箱药物准备让江牧野带去。 临去时,顾南书还替他出了几个抗疫妙方,叮嘱着必须将这些患病的人和未患病的人隔离开来,且每个人必须佩戴好口罩,每隔两个时辰就用艾条消毒, 任何人用的物品必须用沸水煮开.......也不准喝生水,疫病人员的衣服用品必须分开..... 以及还开了几个中药配方,根据预防、轻症、重症等对症下药, 此外还给了这些降烧的药粉, 江牧野将顾南书的叮嘱记在心里,而且他也带了几位熟悉的大夫,均是军中治疗好手.......... 末了,临出发前, 顾南书依旧不放心,她再次拿出一个荷包,里面放着几颗从交易市场花了高额积分购买的特效药递了过去,言语尊尊叮嘱道, “这是保命的特效药,如果你感觉不适,那些方子都无法时,就用这个。” 看着顾南书快要哭了的模样,江牧野忍不住将她搂入怀里,轻轻道, “你放心,我说过我要死你后头!” “你这人,真是........” 顾南书忍不住啐了他一口,随后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 她知道抗疫是一个大工程, 且这天寒地冻的,没有说的那么简单, 这古代交通又不发达,从上京城到襄阳城得有半个月的路程,加上又是大雪天气、带了一些药材和辎重,这一路上恐怕没有那么好走........ 原本以为她没有多在意狗男人, 可是当看到狗男人离她外出公干时,顾南书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以前觉得这狗男人太吵了,每日腻歪的让自己厌烦,可是当他真的不腻歪自己时,又忍不住一阵心酸........ 顾南书惆怅了几日, 随后又将目光落在了采购粮食上。 按照规律,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大疫之后也可以导致一些人为挤兑的小灾,比如粮食! 此前粮食因为内涝导致价格高升, 好不容易解决后, 眼下整个大乾朝的粮食比较紧张, 而且咸宁帝因为上次粮价问题大发雷霆,还出台了政策,以后在粮食紧缺的时候,不准囤积粮食出售,而是要朝廷统一分配,就是为了解决某些不法商人高价屯粮扰乱市场和朝廷的举措! 顾南书想了想, 不准囤粮意思是不准拿出来出售,倘若自己不出售,可没人知道自己囤粮了啊? 上次囤的粮食解决朝廷问题后,还剩下一部分,可是如若遇到人为灾害还有就是兵乱时,这粮食还够吗? 毕竟江牧野手上的北境军一睁眼可都要吃不少粮食........ 可眼下已经入冬,再加上此前, 全国各地剩下的粮食估计都不多了......... 没粮的话,有肉也可以啊........ 顾南书脑袋忽然亮了一下, 北境那边外番们缺什么也不缺牲畜,她可以用大乾朝的一些茶叶丝绸去换取一些牛羊肉,这牛羊肉无论是制成腊肉还是肉干,都能储存许久,还不占地方....... 于是她再次召了顺子,让顺子去收购一些牛羊肉干........... 顺子接到命令后,二话不说,急匆匆的召集手下一帮掌柜,以及北境商路的领队把命令传了下去............... 这日, 顾南书出门打算去沈家看外祖母,听说外祖母患了风寒,她打算亲自去看看 结果才出门, 就看到一家药铺门口,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男孩在哭诉着要掌柜的卖他药材,小男孩眼眶红红,一身破衣服打满了补丁,整个人穿的十分单薄,却倔强的在药铺门口磕头, 顾南书有些不忍,这天寒地冻的这个小家伙在这里磕头,于是让喜鹊去问缘由, 原来这个小男孩是从襄阳城那边来上京城投奔亲戚的,他和母亲到达上京城后才发现投奔的亲戚早已不在上京城,可是母子两没有了去处,而小男孩的母亲又发烧生病了,浑身高热头疼腹泻,小男孩于是就前来药铺门口想要一些药材, 奈何口袋里没有银子,掌柜的让小二将这小男孩赶了出去........ 顾南书听得心酸,随后让喜鹊去买了几副药递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千恩万谢的离开。 “王妃,这些日子,上京城感染风寒的人比往常多了许多,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喜鹊有些不解,顾南书却眉头紧皱了起来, 看来这疫情已经开始爆发了........... 第421章 消杀 顾南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交代喜鹊以后回府后要认真洗手换衣服, 随后就到了镇南将军府, 一进门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整个沈家好几个上了岁数的婆子都在不停的咳嗽,顾南书皱了皱眉, 随后走进了里间, 见沈老夫人躺在床上,双颊通红,屋内炭火烧的旺旺的,一大股药味扑鼻而来,而沈大夫人以及三位妯娌都在床前伺候汤药。 “姷姷,你来了~~~” 沈大夫人抬头对她强挤出一个笑脸, 男人们都在南疆战场上厮杀,他们女眷还没有照顾好婆母,她觉得心里十分愧疚难安......... 顾南书冲她点了点头, “大舅母” 随后看了看她碗里的药, 沈大夫人苦笑道, “这药母亲就是不喝,怎么喂都喂不进去,眼看着母亲一日比一日瘦,咳嗽还不断,这高热不退,真的是揪心,所以这才让姷姷你来看看。” 原本他们以为沈老夫人只是简单的患了风寒,让府医开了几副方子,结果越吃越不好,甚至到后面都吃不下东西了,吃什么吐什么...... 于是没办法了才让顾南书来瞧瞧,毕竟顾南书精通医术,而沈老夫人年岁已高,显然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顾南书进门的时候就瞧见了,沈老夫人眼下双颊猩红,还干咳发热,甚至呕吐腹泻,这是典型的被传染疫症的症状,她压下心中的难过,走到窗前,立刻将窗户推开,一大股冷空气灌了进来, 冷风呼啦啦的吹了进来,一时间众人都面露惊讶, 沈二夫人大惊,赶紧上前要将窗户关起来: “姷姷,你这是为何,这冷风进入,岂不是寒气入体了,母亲现在还没有退烧呢?” “二舅母不必着急,外祖母的症状是感染了疫症,现在大家都听我的安排,先将屋里门窗打开,换换新鲜空气,然后各位舅母将自己的衣物全部换下拿去焚烧,要进这屋全都得蒙面。 另外,我瞧着外间的一些婆子也有咳嗽症状,现在即可将他们全部集中在一起,每隔两个时辰便用艾草在院内各个房间消毒杀菌。 至于外祖母的情况,我这马上写一方子,按照这个药方去抓药,此外我再给一个方子,大家熬好后府邸里每人每日必须喝上一大碗积极预防!” 顾南书打断了沈二夫人想要关窗的动作,她一脸镇定的说到, 见顾南书如此严肃镇定,四位夫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沈大夫人有些为难,试探道, “姷姷,如此行动究竟是为何,怕是这样闹得府邸里人心惶惶..........” 毕竟眼下镇南将军府男人们都上了战场,倘若府邸里女眷们稍有一些动作自乱阵脚,那么这偌大的府邸丫鬟婆子小厮庄头等可没有那么好管理。 而且,而且沈老夫人又病重,要是传出去,指不定什么风言风语........... “大舅母,请你相信我,这疫情是从襄阳城那边传来的,我原本预计着没有那么快到上京城,,没想到速度还真的超出我的预算..........” “什么.....疫症..........” 顾南书看出了沈大夫人的顾虑,于是将江牧野奉命前往襄阳城抗疫的事情说了出来, 果然, 四位夫人大惊,于是也不再怀疑,立刻按照顾南书的安排前去办事, 不消一会儿便安排的井井有条,整个镇南将军府上上下下进行消杀,每日外出的人员固定,每日要查询人员的情况,倘若有一人发烧立刻安排集中管理.......... 待众人出去后,顾南书从怀里拿出一粒特效药出来,轻轻的塞进了沈老夫人的嘴里,随后再喂了一口温热水, 看着沈老夫人猩红的脸颊,以及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样子,顾南书忍不住一阵发酸, “外祖母,您一定要好起来,四位表哥尚未回京,大表哥还没有成亲,您可一定要醒来!” 眼泪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吃了她的药,沈老夫人必定会退烧,但是奈何她年纪大了,又生病发烧了这么久,这病入肺腑,想要立刻醒来没有那么容易,少不了得受些罪......... 甚至后面肺部上说不定还会有一些结节,往后也累不得........ 她不断的搓着沈老夫人的手臂,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是她在这个朝代里第一个给她带来温暖和关爱的亲人, 她不想沈老夫人遭受病痛的折磨............ .............. 沈家四位夫人手脚麻利的安排好府邸后,几人商量了下也前去采购了不少备用药材, 可没有想到出门一趟,结果药铺里以前那些常用药材早就被卖光了,甚至好多人在排队出高价也抢不到......... 他们派出去的小厮跑遍整个上京城花了高价钱才买到几根艾条...... 见四位舅母一脸灰败之色,顾南书问了后才知道情况, 看来上京城的疫情也快遮不住了, 上京城达官贵人多,估计疫情传到了周边,导致上京城内人心惶惶,大家都在抢购医药物资........ 她料到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也不知道江牧野在襄阳城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几位舅母大可放心,我准备了不少防疫物资,就放在马车上,大舅母随后派人跟着喜鹊去取过来便可!” 顾南书出声安慰着, 沈大夫人一脸喜色,拉着她的手道, “这次可多亏了姷姷你,否则母亲,母亲还不知道会怎样呢,我刚刚去瞧了母亲好像已经退烧了......眼下又有了这些方子和药材,相信咱们一定能够扛过去!” “嗯,大舅母只要管好府邸里的人便可,最近上京城事多,没有必要就把府门紧闭!” 第422章 上门打砸 沈大夫人闻言热泪盈眶,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得依靠外甥女来当家,她有些羞愧,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道, “眼下城中药物昂贵难求,不知道柳家那边是否准备了充足的物资.........” 沈大夫人关心尚未进门的儿媳妇,她很想开口问顾南书要些药物物资,可是她也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些物资意味着什么,这些东西又不是她自己的,所以她很难为情........ 顾南书却笑了笑,她握紧沈大夫人的手道, “大舅母不必和我如此见外,咱们是一家人,不许说两家话。我已差人送了物资到湘云姐姐那儿,连安乐郡主那里我也送了不少去,你就放心吧!” 沈大夫人感动的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角, 到底是她小心眼了,姷姷是他们沈家人,怎么可能不管呢? 从沈家出来后, 顾南书直接去了南和号, 果然一进南和号,顺子就愁眉不展,看见顾南书来了立刻上前忧心忡忡道, “王妃,你来了~~~” 说罢,他朝顾南书使了个眼色, 果然在南和号一角落里有好几名掌柜的,各个眼露凶相。 他们不认识顾南书,不知道这是雍王妃, 可是即便知道,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时刻,也未必会顾忌........ “你就是南和号的东家?” 几个男人凶神恶煞的问着,顾南书点了点头,冷着脸并不说话。 顺子这时候站了出来,挡在顾南书前面,大喝道, “咱们买东西时候可是银货两讫,现在各位又来咱们南和号闹事又是哪里的规矩?” “银货两讫是不错,但是你们南和号也太不够意思了,派人分批次的买断上京城的药材,害得我们低贱价格给你们,我们自己去外进了高价货,有银子就要大家一起赚,你们这样吃独食算什么?” 一个掌柜的恶狠狠道。 顺子气急,也是一脸凶狠的回敬, “阁下可知,咱们南和号背后的东家是谁?” “我管你是谁,即便是天皇老子也不能吞独食,给爷吐出来!” 那人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他此前听过据说南和号背后的东家不同凡响,此前还打着皇家的名义卖过一些粮食,可是无论如何,他也咽不下这口气,今日必须让南和号把药材吐出来! 随后另外几个掌柜也是纷纷闹事,要求退货。 顾南书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 “敢在南和号闹事,我看你们是活够了!” 不是她想吞独食,而是她知道这帮穷途末路的商人在面对高额利润的时候会干些什么事情出来,他们会利用这次疫情把握时机,高价出售,到时候不值一钱的药材以黄金价格出售,大发国难财,而底层还有真正需要药材的人们是根本无法购买到药材的。 顾南书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她热衷赚银子,但是也有自己的底线,她更是要帮江牧野稳定住局面,所以不可能同意这帮奸商的要求。 “不给,那走着瞧!” “对,那就别怪我们了!” “大家一起上!” ........ 说罢,几名掌柜大手一挥,门口突然涌入一些身强力壮的男子进门就开始打砸, 顾南书眼眸一冷,喜鹊拉着她退到了后面, 顺子更是冷眼瞧着这些人, “想要打劫我们南和号,我看你们是太岁头上动土,找错了人!” 说完, 他右手一挥, 店内很快又涌入十几名武艺高强的侍卫,这些侍卫以一敌三很快将这些闹事的人殴打了一顿然后丢出了店外。 ......... 虽然这帮闹事的人离开,但是顺子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有第一波人便有第二波人....... 他们之前化名的去采购药材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现在整个上京城内的药铺一药难求,不少药材都是翻了十几倍二十倍的出售,依旧有人排队抢购..... “王妃,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顺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刚刚他也上场动手了,虽然他现在长胖了不少,但是为顾南书扛大包的信念依旧不动摇,主子让他往东他便不会往西,他坚定不移的等待顾南书的安排。 顾南书让喜鹊递给他一块手帕,看着他擦了擦血迹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顾南书冷冷的望着门外,外面还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在门口来回走动,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一看便知, 眼下还不是出手的最佳时刻,而且她还要留一半来专门给底层百姓用......... 顺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恶狠狠的咬牙道, “王妃放心,无论是谁上门来打砸要药材的,咱们就打回去!” 现在这个时刻,就比谁的拳头硬, 毕竟眼下上京城肉眼可见的要乱了......... 还好他们南和号不仅有肉,还有拳头! 顺子终于明白了雍王殿下的良苦用心,为什么当初要耗费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培养一群侍卫,不仅是为了守护北境商路,也是为了能护卫顾南书以及顾南书的财产安全, 在这个时代,有银子没有能力护卫住犹如一个小孩怀揣巨金,走哪儿都是被人盯住鱼肉的对象! “嗯,排好巡逻班子,两个时辰巡逻一次,尤其是仓库那边,咱们人手有限,一定要护住了!” 顾南书交代着, 虽然仓库那边有强有力的侍卫护卫,但是万一疫情再次蔓延,这些眼里被银钱染红了双眼的人难免会铤而走险,他们武艺不如侍卫,但是万一使用些阴谋诡计,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所以必须提前预防! “王妃放心!”顺子拍着胸脯保证着,想要从南和号掏一枚铜钱走,都得从他顺子尸体上踩着去! “另外,最近可以尝试联系一些能出得起价格的商人,咱们可以出手一部分,另外的留着!” “是!” ............... 第423章 抢劫顾南书 很快, 顺子便找好了下家,眼下药材奇缺,不缺商人,他千挑万选从一些想要购买的商人里,挑了个出价最高、还给现银、风评也最好,实力规模也最大的一个买家。 汇报顾南书后, 约定晚上去到仓库那里,准备好几辆马车去拉货。 子时, 对方带着几辆马车跟着顺子七拐八拐的来到仓库旁, 这个仓库前后左右都有侍卫把守着,虽然是风雪之夜,但是大家都精神气十足,警惕的看着过来的人。 顾南书也走了去, 对方交完银子后, 顺子立刻带人进去点货,清点完毕后,大家一句废话都没有,也没有多问多说,全都快速的将药材搬运到马车上, 子时, 虽然寒风冷冽,但是大街上没有一个人,这样也不会引人注目,而且一夜大雪过后, 地上的马车痕迹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南书并不希望被旁人知道药材堆积在这个仓库里。 喜鹊紧跟在顾南书身边,看到囤积这么多药材,心脏跟着砰砰直跳,只觉得自家主子可真是经商天才! 而且顾南书知道, 这个疫情并不会持续多久,现在手上的药材必须趁着高价卖出,因为如果上京城不好购买,势必会从其他地方大量调货,而这些药材并不是奇货可缺,只是刚好撞到风口上,且上京城的有钱人太多,有钱人都惜命,才出得起高价! 倘若过了这段时间再出手,并不能赚多少银子........ 大家都紧锣密鼓的搬运着药材,并不说话,无声的言语更显得诡异的安静.......... 可是刚刚把药材搬到对方马车上后, 不知不觉,夹杂着风雪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而后, 从四面八方迅速涌入了一百多个人,这一百多人全部手拿火把,然后将顾南书他们团团围住, 而后, 顾南书仓库守卫着的这些侍卫全都精灵大作,拎着大刀将顾南书护卫在中央。 火把中心最前面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男子大概四十几岁,一脸慈善模样,他大摇大摆走到顾南书对面,笑呵呵的朝着顾南书行礼道, “这位东家,咱们终于见面了!”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 “我并不认识你,何故带上百来人?” “呵呵,不认识不打紧,只知道这位东家您可拿着咱们家的黄金万两便是!” “我何时拿了你的黄金万两?”顾南书冷嗤了一声, 看来这伙人是早就埋伏在这里了,亏得她还过了几日才小心交易,没想到这些人如此歹毒,耐心极好,想来是盯梢了自己许久! “东家身后的仓库可不就是藏着我的黄金万两吗?” 男人笑呵呵道,随后他摆出一副商量的口气, “咱们也是这行里混了多年的,疫情可谓千载难逢,正是咱们大赚一笔的时候,这位东家吃独食可不符合行里的规矩,咱们也是来讨个公道,这也合情合理!毕竟是东家你先哄骗买走了咱们手上的药材的!” “对,就是这个理,吃独食!” “不行,必须将咱们的药材吐出来!” “要是不吐出来,大家都拼了!” ............ 顾南书见对方人声鼎沸,各个愤然楷言,知道自己之前是挡了人家财路了,可是要她此刻将这笔财产吐出来给对方,她可不会干这种亏本买卖, 可看了下对方有一百多位人,而自己这边只有二十几位......... 饶是侍卫们武艺高强,但是以一敌五,这概率也不太高....... 商人重利,她想了想,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手上沾血,她沉思片刻道, “那我退你们三分之一的货,毕竟做生意就要敢赚敢赔,我抢占的是先机,你们消息滞后自然怨不得旁人!” 顾南书算了算,即便退对方三分之一的货,她再卖个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给老百姓也是可行的。 “呵呵,三分之一?前些时候这些药材才几个钱?现在你只退我们三分之一,还不够兄弟们喝一壶的!” “就是,不行,我不同意!” 听这帮人的话,顾南书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伙人如此兴师动众恐怕来者不善........ 她立刻扬眉道, “那你们打算要多少,又要出多少价钱?” 为首的那名中年男子呵呵的笑了两声,他举起火把走了进来, “我们全部都要,一个子都不出!” 说罢, 后面的人全部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今日就是打定主意来抢劫的,哪里听过抢劫还要给银子的? “全部都要,你们想要硬抢?” 顾南书忍不住拧眉,她倒是小瞧了这帮人,以为最多只是贪点钱财,没想到是如此黑心肝之辈.......... “哈哈哈,这位东家看样子见的世面确实少了,果然女人就是成不了什么事!我看着你要不乖乖的跟着我当个后宅爱妾算了,你看看你这白白净净的模样,手估计都没有沾过人的血,就想空口白牙的和咱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讨价还价,哈哈哈哈哈——” 中年男子大笑起来,身后的人也都跟着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能想到今日来围攻打劫她,就没有想过出一分银子! “大家都跟我上,一个女人而已,能成什么大事!” “对,这仓库里装的可都是哥儿几个的银子,大家一起上!” “冲~” .................... 听到这帮无耻之徒的话,顺子气得目眦具裂,他指着为首中年男子的鼻子大骂道, “无耻之徒,竟敢肖想我家主子和我南和号,你简直找死!” “谁找死还不一定呢,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少给我啰嗦,全部一起上!”中年男子目露凶光,退了下去,不再说话, 随后他手一扬, 身后一百多举着火把的人全都冲着仓库奔去............ 第424章 大开杀戒 “你可考虑清楚了,抢劫我,我怕你们有命抢,没命花!” 顾南书冷冷的望着这伙冲上来的人,眼里不带一点情绪, 眼下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人数稀少, 所谓擒贼先擒王, 她立刻袖口遮掩了下,从空间里掏出一支精巧的弹弓, “咻——”的一声, 一个精铁所致带着倒钩的箭头朝着第一个冲上来的人射去........ “啊——” 为首第一个人迅速倒下,随后两腿一蹬,双眼翻白,随后口吐白沫...... 后面的人立刻吓住了, 大家举着火把上前, 见跑在最前面的这位男子,已经没有了气息,其死状极其惨烈吓人........ 众人立刻吓得脸色发白, 此刻天上的雪花飘舞,寒风呼呼的刮来.......... “这箭头有毒!” 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上前检查后得出结论,身后众人更是屏住了呼吸,白胡子老头一脸匪夷所思的望向了顾南书, “你在箭头上涂的是何毒药?” 这毒十分歹毒,能瞬间要人性命,据他了解,天下间可没有这种毒药..... 哪怕最毒的鹤顶红,中毒之人也没有这么快毙命的..... 众人瞬间倒抽了一口凉气,大家都不再说话,眼神忌惮的望着顾南书,生怕下一箭射向了自己,甚至有人还挪了挪位置,尽量不要对着顾南书。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眼神冷厉道, “既然众位都是同行,自然知道这毒药来历不小,谁要想死的早,就尽管上!” 这是顾南书从交易市场购买的神经性毒素,将这种毒素涂抹在了箭头上,一旦射入体内能在几秒之内立刻毙命,这种科技与狠活自然不是这个朝代能研发的。 大家止不住的感觉脊背发凉, 对顾南书有些忌惮了.......... 这女人来历好生奇怪,不仅能未卜先知率先囤积药材,而且手里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毒素,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们都没有见过,瞬间便有些莫名的恐慌......... 白胡子老头犹豫了片刻,眼神忌惮的望了顾南书一眼道, “这位姑娘恐怕来历不凡,小老儿活了这么把岁数也算是见的多了居然都没有见过这毒素,看来姑娘来头不小,小老儿惜命,赵东家,小老儿就不参合这趟了,先走了!” 说完, 白胡子老头冲为首的四十几岁男子抱拳行礼,然后从人群里退了出去, 见白胡子老头走了,有好些人也动摇了......他们本就是求财的,要是把命搭进去可太不划算了, 有几人也动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眼见队伍要成一盘散沙, 为首的男子冷厉的大喝道, “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罢, 他亲自举起大刀冲着想要离开的那人砍去, “啊——” 那人惨叫了一声,鲜血瞬间飙溅在了白色的雪地上...... 众人吓了一大跳, 中年男子大声指着前方的仓库道, “大家冲进去,谁抢到了全部赏银千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中年男子威逼利诱下,众人又恶狠狠的望向了顾南书,眼里燃烧起熊熊烈火, 于是朝着仓库便跑去......... 很快打斗声便响起........ 顺子护着顾南书一直朝里走,顾南书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虽然她历经两次刺杀,但是都有江牧野在场,而这一次面对犹如匪徒一般的抢劫犯,乌泱泱一百多人,她第一次生出了恐慌........ 随后她又镇定了下来,事不过三,凡事必须要冷静......... “大家都快躲进仓库里!” 她大喊着,虽然侍卫们武艺高强,但是到底和真正的北境军相差甚大,且面对五倍于自己的人,招架起来也有些吃力............. 顾南书虽然爱财,但是在生命面前,更爱惜这些誓死护卫自己的人, 很快, 这些侍卫护着着顾南书躲进了仓库, 仓库有高墙守护,他们还能抵抗一阵,哪怕打攻击战也没有那么容易........ “王妃,王妃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顺子担忧的望了过去, 顾南书摇了摇头,她看了一眼有些狼狈的顺子,心想果然自己想的不错,在大难面前交易可没有那么简单,还好她早先做了安排,现在只需等着......... “王妃,等会我们几个杀出去,喜鹊,你要务必护着王妃回到王府,想必回去后就没人能敢追杀王妃了......” 顺子声音有些哽咽,最近上京城真的乱起来了, 今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有前些日子那些围攻药材铺子的都没有瞧见京兆府尹的身影,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喜鹊含泪点了点头,她发誓一定要把顾南书安全的送回王府。 忽然, 他们闻到了一丝烟火的味道,很快,浓烟滚滚便从门缝钻了进来。 顺子大惊, “王妃,他们用火攻,想要将咱们薰出去..........” 喜鹊赶紧掏出帕子捂住顾南书的口鼻, 隔着门缝,果然看到那一百多人举着火把在焚烧着东西,各个手里头拿着一把把冷冽的大刀。 “我劝你们赶紧把药材交出来,否则莫怪咱们不客气!” “哈哈哈哈,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耗子非要被烟薰...........” “臭小子,你赶紧将那小娘子交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 ............... 顺子气得拳头捏紧,恨不得想要出去和对方拼命,却被顾南书拦了下来。 “王妃——” 顺子有些不理解, 顾南书却摇了摇头, “天要人亡必要其狂,等着看吧!” 她算着时间, 就等着看这些人人头落地..................... 第425章 成长是一场杀戮 “咳咳咳........” “咳咳咳咳咳咳..........” 喜鹊被这烟雾呛的不行,顾南书也是用手帕紧紧的捂住鼻腔,但是那冲人的烟雾还是熏的眼睛都睁不开........ “里面的,识相的就把门打开,爷爷我还可以给你们留具全尸!” 门外的人狂妄的叫嚣着, 为首的中年男人恶狠狠的盯着仓库门, “要是再不开门,你们信不信,咱们就把你们熏死,照样可以将这药材搬走!” 顺子气得要命, 身后的那些侍卫也是各个拎着刀却咳嗽连天,外面的这帮人拿了一些并没有干燥的生柴生火,这烟雾缭绕再加上冷风吹拂,仓库内全是熏烟弥漫...... “王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我和侍卫们打开门冲出去和他们拼了,喜鹊带着您从侧门逃跑,这烟熏火燎的想必他们也看不清楚,你们一直往前跑千万别回头.......” 他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敢如此轻薄他家王妃,这伙人真的是当真不想活了! 他一定要让这帮亡命之徒亲眼看看得罪他们南和号的下场! “别,咱们现在出去,论人手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你看这伙人进退有度,显然不是头一次做这种杀人越货的买卖,他们既然敢耐着性子蹲我们这么久,想必根本就不会惧怕我们,这伙人绝对不简单,来头不小!” 顾南书立刻阻拦顺子,她透过门缝细细的观察着,虽然她也有些受不了这烟熏火燎的,但是更不想这帮跟着她卖命的伙计做无谓的牺牲。 “可是........”顺子有些担忧, “再等等~~~~”顾南书咳嗽了几声,耐心的守着,此刻她像一个蛰伏在黑暗的猎手,等待着给与对方最致命的一击! “快把门打开,否则我们就真的放火了!” 为首那个中年男子高高举着火把,一脸兴奋的大喊着, “只要把你们烧死,这药材咱们也能第一时间抢救一批出去,你们想一想,到底为了这些药材卖命值当不值当!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兄弟们,咱们可要发财了..........” 身后的壮汉们全都狂笑起来,有的人将大刀扛在肩膀上,有的人甚至提着一桶火油佯装要泼向仓库。 其中一个男人似乎耐心已经被磨灭了,他狠狠的朝着仓库门猛的踢了几脚........ 顺子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喜鹊拉着,他真想上前把门打开和这人拼命........... 见仓库依旧紧闭大门不开, 为首的男人似乎没有了耐心, “妈的,兄弟们全都给我上,将这门撞开!”随后一支火把高高举起,四周立刻人潮涌动, “大家一起上,撞开!” ........... 这仓库门虽然厚实,但是外面人可是有足足一百多近两百号人,很快他们搬来了一个工具,大家一起用力朝着仓库门撞击, “咚咚咚——” 这沉闷的撞击声快把仓库的墙壁都震裂了........ 似乎下一秒这仓库就要被毁灭了,喜鹊眼含惧意,拳头捏的紧紧的........... 顾南书也有些着急,她拿出特制弹弓对准仓库门,要是谁第一个冲上来,她便将他们都毒杀干净! 她镇定的朝门外大声喝道, “你们这群人倘若就此收手,我也不和你们计较,但是你们非要执意如此,到时候死了可别怪我!” 门外那群人显然也听到了,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中年男人咬牙道, “想让我们离开?放着这金山银海不要,你还真当爷爷们是好忽悠的?不怕告诉你,今天无论如何这药材咱们是要带走的,至于你们.......哈哈哈........黄泉路上再向阎王爷告状吧!” “兄弟们,大家抓紧了,给我撞!” 外面的众人眼里全被银钱给迷住了眼睛,眼下形势对于他们来讲完全呈碾压式,各个杀气十足! 顾南书目露寒光,她身后不仅仅是药材,更有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跟班们, 随后她眯了眯眼,看到门缝外突然出现了一队骑兵,这队骑兵人数有百余人左右,却各个身着玄甲,手持弓箭,将这伙人团团围住, 随后这伙人愣住了, 面对手持弓箭的玄甲军,他们犹如一群草原上龇牙咧嘴的鬣狗,看似凶猛实则无奈....... “老大.....这.....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兵........” “这些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伙人也放弃了撞开仓库,见到暗影里隐藏的玄甲军,显得有些气势不足......... 寒风呼啦啦的咆哮,雪花越来越大, 火把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双方都在暗暗对峙........ 顾南书这时让人把仓库门打开,她走了出来,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大家一起上,这娘们就是纸老虎,大家都别怕!” 一个山羊胡男子外强中干,恶狠狠的指着顾南书道,他不相信这女人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弄了一队士兵来,而且看装备还不是一般的队伍.......... 然而他话刚刚说完, “咻——” 一支利箭立刻穿胸而过,直直的贯穿这男人的胸膛,他愣了愣,低头看了下胸口的血立刻染红了衣襟,咳嗽了一声后仰倒在雪地里,瞬间染红一大片............ 这山羊胡男人的死状惨烈,似乎刺激到了这群人, 刚刚还有些惧怕的人立刻爆发出了匪徒一般绝地反击的恶,他们穷凶极恶的举起手里的大刀,朝着顾南书以及周围的玄甲军挥去.............. “王妃~~~” 为首的玄甲军轻喊了一声,似乎在等顾南书下命令。 顾南书一双冷眸望着这群想要打劫他的人,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吐出一个字, “杀!” 随后, 一支支利箭呼啸而来,接着便是玄甲军与这群人刀剑碰撞的声音, 护卫在顾南书身边的侍卫们也都分成两拨人,一拨紧紧护着她,另外一拨则毫不犹豫的上前与这伙贼人搏斗......... 很快, 这伙贼人在玄甲军砍瓜切菜般的战斗下,没过多久便一败涂地.............. 看着刚刚还耀武扬威贪得无厌的贼人,此刻全都缺胳膊少腿或者惨死在雪地里,那凄惨的叫声却激不起顾南书一点怜悯之心, 此刻她的心犹如这雪地一般的冷, 有时候,成长是需要进行一场杀戮的............. 第426章 第一次杀人 玄甲军战斗力十足, 顾南书愣神之际,为首的玄甲军便上前行礼, “王妃,属下这便护送王妃回府!” 而那雪地里一百多号尸体此刻直直的躺在地上,有的拦腰被砍断,内脏流了一地,而玄甲军们正在搬运处理中....... 相信经过一夜,大雪覆盖后, 第二天这里将什么痕迹都没有........ “好!” 顾南书麻木的点了点头,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虽然不是她亲手杀的,但是是她下令杀的,而且还是这么多...... 她不是没有给这群人机会,是他们太贪得无厌........ 经历这一次, 顺子和喜鹊也变得沉默了,眼下上京城有些动乱,他们以前生活在阳光下不知道这个社会另一面的运行规则,今晚的一切并非偶然,不知道以后这样的事情会不会还有更多...... 这支玄甲军是江牧野留给顾南书的, 他去襄阳城抗疫前,临出发时给与了一支队伍, 虽然南和号的侍卫训练的不错,可是毕竟不是正规军,而且没有上过战场,平时看家护院还成,但是面对穷凶极恶或者突发事件,其反应肯定没有正规军快, 他要远离上京城,自然放心不下,所以安排一队人马在她身边听候调遣他才放心。 顾南书原本也没有想调这支玄甲军的想法, 可是到底最近这风声不对......还真的猜中了........... 回到王府后,顾南书泡了一个澡,温热的泉水浸泡了她的全身,她闭上眼睛仿佛也能看到雪地里红色的鲜血......... 她不知道江牧野第一次杀人是什么时候是一个什么样情况, 但是她真正感受到了冷兵器时代的残忍.......... 闭上眼睛,她想了许久............作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是她的天职,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可是.....人生就是如此荒诞, 你不杀人,别人要杀你.......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变得如此冷情冷性,一切貌似不可思议,但是又十分合理...... “呕..........” 顾南书忽然扶在浴桶旁,觉得嘴里源源不断的口水流出,随后一大股恶心的感觉吐了出来....... 又想到雪地里的那些被刀剑砍杀的残缺肢干,再次吐了出来....... “呕~~~~呕~~~~~” ............ 喜鹊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随后立刻上前将顾南书从浴桶里扶起来,着急的给她擦好身子换好衣服,擦了擦嘴, “王妃,王妃你怎么了?” 顾南书身子有些发虚,嘴唇也没有了血色,她麻木的让喜鹊穿好衣服, “扶我坐坐” 在喜鹊的搀扶下,她坐在了椅子上,喜鹊赶紧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顾南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下胸口的恶心感........ 刚刚历经生死,喜鹊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王妃,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 顾南书苍白的小脸扯起一个弧度, “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谁的医术还有我高明?” “可是.....可是人家不都说了嘛,医者不自医.....” 喜鹊依旧担心道,说着还给顾南书披上了一件大氅生怕她被冻着了。 “没事,或许是见了不该见的东西,犯了恶心。”顾南书压下心头的恶心感,雪地里那一堆堆尸体她是想也不想再想了........... “那王妃您早些歇息,睡一觉明儿就好了。” 说完,喜鹊立刻走到床前替顾南书铺好被子,然后重新换上了银丝炭,还多放了一盆,生怕冻坏了顾南书。 躺在被窝里的顾南书,将被子裹的紧紧的, 闻着被子上还有江牧野的味道,她忍不住一阵心酸,不知为何,今日就是特别思念他,不知道他在那边如何了..... “最近王爷可有新的书信送来?” “尚未,不过奴婢明天可以问问破月。” 顾南书心事重重的睡着,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总觉得这上京城事情越来越复杂, 也不知道顺子能不能顺利将那一半的药材脱手,而剩下的一半她打算留着........... 翌日, 已经过了中午,顾南书整个人还恹恹的赖在床上,要不是喜鹊将她喊醒,她估计自己还能睡下去, 懒懒起身,无精打采的看着喜鹊端上来的菜肴, 百合蒸肉饼、木耳炒肉片、凉拌糖醋藕、松鼠桂鱼、还有一份老母鸡汤........ 喜鹊舀了一碗鸡汤递了过来, “王妃,这鸡汤可是炖了一上午,小火一直煨在炉子上,可香了~~~~” 她瞧着顾南书昨夜被吓坏了,又怕入了寒气,所以一大早就吩咐厨娘炖了她日常最爱喝的鸡汤,还加了几味安神的药膳, 顾南书轻轻拿起小勺子,还没有递到嘴里,便感觉一阵恶心....... “呕~~~” 干呕几声后,她赶紧摆手, “把这鸡汤撤下去,太腥气了,闻着就想吐......” “把它端下去,看着就恶心......” 喜鹊慌忙的赶紧撤下,却有些不解,这鸡汤明明闻着特别香啊,而且可是王妃的最爱,怎么现在看都不想看一眼。 顾南书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吞了下去,才觉得解腻不少, 随后又挑挑拣拣的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总觉得不对胃口,也就那一碟子糖醋藕尚且可食,比较清爽可口...... 吃着吃着,她感觉到一阵目光灼热的望着她, 顾南书有些莫名,她抬头看了一眼喜鹊, 喜鹊满眼热络, “王妃,你可是想吃些酸辣的东西?” 顾南书点了点头, “晚上让厨娘整点小菜饭,酸萝卜酸豆角多备一些,其他荤腥不整了,尤其是那个鸡,还有鱼,想想都恶心........” “还有呢?王妃是不是还想吃点梅子干之类的?” 喜鹊激动的声音都在颤抖, 瞧着喜鹊这激动的模样,顾南书愣了愣, 良久她将嘴里的糖醋藕吞了下去,反应过来了, 最近她的小日子的确延后好些日子,只是太忙了没有注意......... 第427章 怀孕了 顾南书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想哭的是自己要当母亲了,她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有准备好,笑的是自己内心有一股盛开的喜悦,她对于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满含期待....... “王妃,王妃以后您的行动可要小心些,没事咱们就不出门!” 喜鹊高兴的有些手足无措,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着笑了起来, “眼下上京城好像越来越乱了,今儿早上我出门的时候京兆府尹乌泱泱一大队伍满大街的巡逻,不知道是不是在找人......” 她有些担忧昨晚的事情会被人发现,现在上京城里莫名的有一股紧张的情绪,王爷又不在,经过昨晚惊心动魄的一面她有些担心..... 原来以为只要皇权富贵在,是个人都会礼让你三分,也没人敢动你, 可是经过昨夜,倘若在金山银海面前,在动乱时刻,饶是你是天皇老子,只要阻挡了旁人的利益,对方也会起了杀心...... 顾南书摸着肚子,眼神镇定道, “今日起,你让府邸里去多采购一些粮食蔬果,另外再备一些火油,记住,要分批次的慢慢的,不要被人发现!” “嗯,好!” 喜鹊用力的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王妃这样的安排有何打算,但是她听王妃安排便没有错了。 “另外,让顺子多注意下南和号的情况。” “嗯!” 南和号是顾南书的心血,是一头现金奶牛,能源源不断创造财富的商号,难免不招人嫉恨, 尤其是越动乱,那么商号的情况就越不容乐观, 倘若一个人只有钱没有无力,就如一块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还好江牧野早早就帮她计划好了,现在的南和号不是普通的南和号, 可是大量银子在南和号也让人不放心......... 不过她一半已经通过姜叔送到了北境军那边,剩下的一些她存在空间里,然后就是南和号日常周转的现银..... 先要密切关注着, 总之顾南书觉得这上京城的气氛越来越不对,感觉似乎要变天了一样.......... 安排好一切后, 这几日顾南书专心的在家养胎,眼下估计也就一个多月,抚摸着平坦的肚子,初次作为母亲的她忍不住想了许久,也不知道这个肚子里的宝宝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男孩子像江牧野,能文能武,女孩子像她,古灵精怪........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忍不住偷偷的笑出了声来。 江牧野的信件传来,襄阳城的情况不容乐观,这疫情传播速度极快,他身边好几名副将都被感染了,他因为有着她的药物又严格按照她的方法行事暂且无碍, 顾南书难免有些忧心,索性再次去交易市场购买大量药物整理好后让破月安排人连夜送了回去, 当然, 她也告诉了江牧野她怀孕的消息.......... 上京城人心惶惶,眼下已经在严格执行出入城登记证明,据说城外老百姓很多都感染了疫情,药材价格疯涨, 咸宁帝又再次下旨要求太医院拿出方案,各种汤汤水水药材味道弥漫了大街小巷, “宫里头也封禁了?” 顾南书喝着燕窝粥,抬了一眼望着瑞王, 瑞王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里,叫苦连天道, “可不是么,连我想进宫都要问东问西......据说父皇好像身体有恙,老二已经去侍疾了,本来我也想去结果不让我去.......” 一提到贤王,瑞王就咬牙切齿,什么都想和老二争个高低,不为别的就想老二难堪。 顾南书轻轻放下燕窝盅,她看着小火炉上咕滋滋滋煮着的奶茶, “父皇严重吗?” “就是不知道啊!” 瑞王心不在焉道, “但凡天子身体都是朝廷上下禁忌的话题,可是宫里头的消息也不清楚,我母妃屡次想去探望都被梁妃拦住了,现在连皇后都没有去看到,父皇就歇在了梁妃的寝宫里,据说是父皇下旨不准其他人伺候。” 连赵贵妃都没法子探听到消息,顾南书心里莫名的有些惴惴不安, 以王皇后的尊贵和赵贵妃的跋扈,怎么可能都进不了梁妃的寝宫? 而且之前他见咸宁帝的状态便有些不对,这次难不成咸宁帝也感染了疫症? 顾南书抬头正撞见了瑞王的眼睛, 四目相对, 瑞王猛地一拍脑门,大叫道, “你....你说....父皇会不会........” 还没说完他便捂住嘴巴。 顾南书沉默了会, “不清楚,若是进不了梁妃寝宫,那么可以派人去观察下梁妃宫里头人进进出出都做些什么,倘若父皇当真得了疫症,那么宫里头肯定要进行消杀的。” 太医院有着大乾朝医术最高的大夫,无论是针对何种病情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倘若真的是疫症,这种简单的防疫工作太医院不可能不清楚。 “好,我这就去告诉母妃!” 说完, 瑞王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喜鹊见瑞王走了,然后走了过来替顾南书捏了捏肩膀, “王妃,眼下你身子最重要,这些事情自然有旁人操心。” 喜鹊不清楚朝堂和皇家,她只知道顾南书需要好好休息,怕她太操劳了,这些日子顾南书更是带着他们没日没夜的翻看账册处理银子还有货物,别说是顾南书,就是她也累得眼睛疼, 而本应该午休的时间, 瑞王还跑来打搅顾南书休息,喜鹊有些忧心, 人都说了头三个月最重要,必须把胎给稳住了......... “没事,我们虽然不出府邸,但是也要清楚周边发生了什么才能做出正确的预判,否则到时候事到临头跟两眼一抹黑没啥区别!” 说完,她便有些犯困, 以前龙精虎猛的她,最近困的不行,除了胃口不好外,就是爱睡觉...... 而后晚上爱起夜........ 喜鹊无法,只能摇头叹息。 第428章 诡异的安静 这日, 沈老夫人病愈后和沈大夫人来到了雍王府, 早前喜鹊就将顾南书怀孕的消息悄悄送了过去,沈老夫人和四个舅母十分欢喜,所以沈老夫人病好了后急匆匆的就要来雍王府瞧瞧顾南书。 因为害了一场病,沈老夫人脸颊消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头却很好, 她心疼顾南书从小失去了母亲,没有受到很好的呵护,现在又怀孕了,身边没有个长辈,怕怀孕诸事不清楚,于是喊着嬷嬷们抬了不少东西进府, 吃的喝的用的一一具备,甚至连小孩出生后的几件玩具都准备好了.......... 顾南书手里拿起一个精致的拨浪鼓有些哭笑不得了, “外祖母,这......这也太早了吧........” “不早不早,提前准备好,这女子十月怀胎啊一晃就过去了,早些准备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沈老夫人喜滋滋的望着顾南书,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啊,还是太瘦了,得多吃点,哪怕吃不下去都得吃,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饿着。” 顾南书:......... 难怪以前的人说一旦怀孕,长辈们生怕你少吃了,喂猪似的喂....... 眼下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还小的很,此刻要是盲目进补,到时候这些肉可都是长在她身上啊,甚至还影响生产...... “外祖母,我知道,我现在一天吃五顿,不信你问喜鹊!” 她冲喜鹊眨了眨眼睛, 喜鹊愣愣的点了点头,王妃倒是是一天吃了五顿,可是顿顿就是一小口.......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听王妃的没错就行了。 沈老夫人这才放心下来。 “姷姷,那个鱼胶和海参可不能少,几个舅母都托我给你带了过来,这女子要多吃胶,生产时候有助于恢复元气。” 沈大夫人也不甘落后,手轻轻抬了一抬,两个得力的嬷嬷便将四个舅母准备的海参鲍翅都抬了上来...... 顾南书一一收下, “南边那边战事如何了?眼下已经有两月有余了,不知道舅舅和表兄他们怎么样?” 顾南书斟酌着问了下,毕竟男子全部出征,在家的女子们没有一个是不担心的, “你放心,你大表哥前几日还来信了,说南疆大捷,相信不日就要回京了!” 沈大夫人喜滋滋的笑着, “咱们府邸里都准备着,到时候阿冠回来就成亲,柳家那边也送了信过去,我也怕湘云那丫头担心。” 沈大夫人为人大气爽朗,原本有些不太满意这门亲事,毕竟文臣武将历来就相互看不顺眼, 而且柳湘云才名在外,她怕这个文绉绉的儿媳妇进门后不好相处, 结果几次打交道下来她完全放心了,人还没有进门呢,都三番五次的往柳家送东西,完全拿柳湘云当亲女儿一样看待。 提到柳湘云,沈老夫人也笑了, “日前我病重,湘云那丫头不好上门派了心腹丫头来看望,还给我做了一条抹额。” “那花样可是用心了的,纹样繁复,非常好看,可见湘云丫头是个好孩子。” 沈大夫人再次接过话题,她非常希望儿子赶紧回府, 做好皇上能看在这次大捷的面上让她丈夫也回上京,到时候迎娶新妇进门更显得重视。 听罢, 顾南书也松了一口气,她对古代冷兵器战场的厮杀充满了同情,外寇进犯罪,自然不容二话必须反击,可是这冷兵器上的厮杀,那可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不是圣母心,而是觉得有时候普通人的性命会因为上头人的野心而被生生浪费掉....... 战争, 是男人的鲜血,女人的眼泪, 更是权力的欲望,底层的生存........ 末了,沈大夫人压低嗓音,神神秘秘道, “不过最近上京城有些异常,据说宫里头不太好进,而且晚上都宵禁了,姷姷你少出门。” 顾南书内心咯噔了一下, 此前只是梁妃的寝宫不好进,据说之后赵贵妃大闹了一场,随后咸宁帝出面平息了风波,可是没想到现在进宫又不好进,难不成这咸宁帝的病还没有好?还是真的感染了疫症? 但是瑞王打听的消息来看,这皇宫里分明没有疫症啊......... 而且现在还宵禁了.......... “姷姷,这上京城的事情你可有告诉雍王?” 沈老夫人一脸凝重, 顾南书摇了摇头, “我虽未说,但想来他应该清楚。” 江牧野有自己的情报网络,虽然人在襄阳城,但是上京城发生的事情应该躲不过他的眼睛。 “这事情处处透着诡异,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安。” 沈老夫人见多识广,她握着顾南书的手,语重心长道, “如今我别的不怕,就担心你这丫头,雍王不在上京,我是真的放心不下,眼下你又怀了身子,要不你搬到镇南将军府小住一段时间,待雍王回京再回来。” 咸宁帝现有三子,却迟迟没有立储,眼下瑞王是撑不起来,雍王又被调离出京,上京城又如此诡异,沈老夫人不得不防,总之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放心。 “是啊姷姷,你一个人确实不放心,家里四个舅母可以轮流照顾你,比你一个人在这儿好,而且......” 沈大夫人欲言又止, 她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都是心腹后,悄声道, “上京城的粮价飞涨,而且有一些流民进城了...........” 上京城乃大乾朝国都,即便出现上次那种粮荒外,但是很快都控制住了,且没有什么流民入城........... 这一桩一桩事情接踵而来,总透露出一股诡异......... 而且江牧野来信曾告诉她, 此次疫症,乃人为所致! 究竟是何人,用心如此歹毒................... 第429章 打砸安乐郡主 顾南书谢绝了沈家的好意, 絮絮叨叨聊了一下午后, 在两位千叮万嘱下, 她送沈老夫人还有沈大夫人出门, “姷姷,你快进屋歇着,有事情第一时间派人到沈家。” “嗯,外祖母你放心吧!” ........... 看着沈老夫人和沈大夫人上了马车她才准备转身, 忽然, 她听到不远处人声鼎沸,貌似还有打砸的吵闹声...... 顾南书忍不住拧眉, 这上京城当真越来越乱了,怎么白日里还有这么吵闹的声音.......... “王妃,王妃,不好不好了.........” 一阵急切的声音传来,把门口众人都吓了一跳, 喜鹊立刻出去只见顺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她黑着脸道, “嚷嚷什么嚷嚷,你也是,什么事情好好说!” 顺子这才收敛住惊慌的神色,他刚刚才跑了回来,看到顾南书站在门口所以就忍不住喊了起来, 顾南书见顺子脸色有些不对劲, 可知他一向比较沉着冷静,一般的事情不会让他变这样子的, 她捏紧了手帕,镇定道, “有话好好说,说清楚,究竟是什么事情!” 难不成,前几日他们杀人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王妃,城东边....打起来了.......” 因为着急,顺子说话都有些结巴,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组织语言。 “城东边怎么打起来了?京兆府尹干嘛?” 顾南书有些纳闷, “郡主...安乐郡主被一群人围攻......现在那边打起来了.......” 顺子很是着急, 他知道王妃和安乐郡主要好,而且郡主也是他们花想容铺子的一个东家, “安乐........” 顾南书立刻慌了下, “赶紧备车去看看!” “王妃,您........派人去看看便是了,您何必亲自去?” 喜鹊有些不理解,她非常担心顾南书的身子,毕竟现在还没有稳胎,眼下又乱,她不敢让顾南书去这种嘈杂的地方,而且安乐郡主是谁? 那可是八王爷的掌上明珠,虽然孤身一人在上京城,但是皇上和皇后可都是十分照顾的, 这无缘无故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郡主府那里打砸? 这事情就透着一股怪异......... “备马车!” 顾南书神色冷峻,她并不理会喜鹊,惊风和破月立刻去牵马车。 喜鹊的想法顾南书怎么会不知, 就是因为安乐郡主身份特别,所以她才更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多事情不亲眼看看是无法判断的, 而且她也担心安乐吃亏~~~~ 经历过前几日那药材的事情,顾南书可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能安稳的生活,就必须要菩萨心肠雷霆手段。 否则你想放人一马,别人却想杀人越货, 她虽然为自己杀人的事情感到难受,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后悔,毕竟那日所杀之人全都是该死之人,不说各个恶贯满盈,最起码都是一些贪得无厌、唯利是图的亡命之徒........... 眼下上京城风向有异,她必须要时刻清楚,帮助自己做出预判! 喜鹊看顾南书在马车上若有所思,也不再说话, 顺子倒是三五两句将安乐郡主被打砸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 原来这几日上京城先是经历了药材短缺风波,而后又经历了粮食短缺风波,最主要的是突然出现不少流民.......... 安乐郡主心善,于是准备搭建粥棚施粥施汤药, 结果不想闹出了更大的动静, 一些流民不仅喝了粥和汤药不知道感恩,反而还变本加厉,把粥棚都围堵起来,甚至打砸将粮食和药材都搬走了,连柴禾都不放过............. 顾南书听罢,心里气急, “安乐当真是太过天真,这官府都没有出面解决的事情,她一个姑娘家怎么可能能应付得了!” “郡主也是好心,只是没有想到流民会那么多.........很多流民是吃了一轮又来一轮,甚至不少人还在里面煽风点火的......”顺子也有些头疼, 施粥和汤药本是好事,想来安乐郡主见不得大家难,结果好心办坏事....... “那京兆府尹可去了?” “已经去报官了,估计应该在去的路上......” 顾南书不再说话, 估计这帮流民不是简单的乌合之众,正常流民不可能长期大量的在上京城,而且肯定有人牵头,否则不可能成气候,毕竟乌合之众若聚在一起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将是一场灾难......... 马车很快行使到安乐郡主赈灾的地方,前面乌泱泱一大帮人,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人声鼎沸的.....根本进不去, 顾南书下马车后,惊风和喜鹊立刻将她紧紧的护在身后, 破月人高马大的在前面开路,顺子断后.......... 京兆府尹的人还没有来,安乐郡主极其府邸的小厮丫鬟还有八王爷给的为数不多的侍卫紧紧的将她护在最里面, 此刻她蜷缩在最里面,头上还挂着几根草药,身上也被人泼了米汤, 她非常不理解, 本来她想着自己赚银子了,看着街上这么多可怜的人,于是花钱备汤药和粥略微做一些善事,结果没想到这人越来越多,而且还不断的催促他们煮的粥煮的太稀薄了,嫌弃煮粥煮慢了........ 原本规定一人一碗稀粥,结果很多人排队打了一碗后又去排队打第二碗........ 甚至有人还要给家里人说什么带的.....就导致真正有需要的人没有得到粥,而一些高大健壮的人却喝了一碗又一碗..... 安乐郡主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有些手忙脚乱,于是呵斥这些人排队领粥,结果却触到这些人的逆鳞......... 第430章 故意制作恐慌 “大家排好队,排好队!” 雁回护着安乐郡主,大声的喊着, 府邸里的侍卫也是手拿利刃将快要涌上来的人赶走,但是他们眼下却被逼在了一个死角里,走不出去....... 安乐郡主着急的脸都红了, 这大冬天的感觉汗水都快下来了...... 一群瘦弱脸色蜡黄的人端着个破碗凶神恶煞的冲着喊, “我们的粥呢?我们快要饿死了,粥在哪里?” “求求你们了......孩子生病快死了,给碗汤药吧........” 一个浑身褴褛的夫人哭丧着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伸着一个破碗要汤药..... 后边还有不少壮年男子以及一些四五十的人群,全都喊着要粥和汤药..... 安乐郡主有些慌乱, “你们排好队,这粥马上重新煮,你们退回去........” 可人群里众人却并不理会,甚至开始埋怨起来, “粥都没有煮好,还施什么粥啊?莫不是又想要贤名又舍不得出米粮吧!” “啊呸,还说施粥和汤药,瞧瞧我们一大早来排队到现在都没有喝道,这不是骗人吗?!” “就是,我们要粥和汤药!” ......... 人群里再次爆发冲突,甚至有人又上前打算将米袋子顺走,被安乐郡主的侍卫踢翻了..... “大伙听着,他们就不是存心想要施粥的,这粥寡淡的喝下去一泡尿就没有了,那汤药喝了也不退烧,我看就是骗的!” 听到这些喊叫声, 安乐郡主吓的都哭了,她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身边的人全都护着她,生怕她被这帮人给冲撞到。 可里三层外三层的流民把她围的紧紧的, 众人全都犹如一头饿狼一般盯着她, 甚至还要人跑去隔壁破庙桥洞通知另外一些流民赶紧跑过来...... 斯斯文文的雁回都变得泼辣的叉着腰怒斥着众人, “你们全都给我退回去,要是再拦着我们,就不给粥和汤药!全都退回去,退回去!” 然而这话却丝毫不起作用, 饿极了的流民动都不动,全都紧紧的盯着他们..... 一些拿到汤药的人还好些,尤其是后面排队的那些排了半天的队伍结果一碗汤药一口稀粥都没有喝道,耐心达到了极限,全都口出怨言。 “怎么还没有到我们呢?” “凭什么别人都有,我们就没有?是不是欺负我们是外乡人?” “好像说粮食和药材不够了........” “呸,不够也得给咱们变出来,不然装什么好人!” ................ 人头攒动,大家都举着破碗大骂着, 甚至有人开始推搡安乐郡主身边的侍卫, 虽然家丁和侍卫各个都忠心不二,可是面对人数是他们几十倍的人群,哪怕再呵斥也显得力量薄弱, 很快, 安乐郡主再次被人潮推搡着,她甚至还撞到了墙边, 随后, 她看到几个男人将他们放在灶台下面的粮食扛走了,有的拖着药材的大包就跑........连柴禾都不放过....... 由于分赃不均, 很快人群里便打起来了...... 而后没有抢到心生怨恨的人们便把怒火发泄在安乐郡主身上......... 一大群流民瞬间骚乱起来,安乐郡主都被挤懵了..... 忽然, 施粥的棚子也坍塌了.......... 无数打砸声、叫骂声、抢夺声....... “啊........” 忽然, 人群里杀出一条路来, 只见黑壮高大的破月带领着南和号的那些侍卫手持棍棒将那些闹事的人打跑开来, 一个被打的满脸是血的男人恶狠狠的指着破月, “你们哪里来的?” 破月抡起一棍子朝着他就是一棒, “关你屁事!” 这伙带头闹事的人明显就不是真正的流民........破月自然不会心软,他可是接了王妃的命令,带着五六十名南和号的护卫们硬生生的打出一条路,随后将躲在角落里的安乐郡主接了出去。 ............... 良久, 洗漱完换了一身衣服的安乐郡主此刻捧着一杯热茶还有些心神不定, 顾南书坐在旁边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安乐,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很多事情不能只凭借自己一腔善意就能做的,今日之事想必不善了!” 毕竟, 连官府都没有出面来施粥和施药,安乐如此行事,虽初心是好的,但是结局太糟糕,且影响力非常坏......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 安乐郡主是八王爷的女儿,皇上都没有施粥和施药,这八王爷的女儿还开设棚,这让皇上怎么想? 若是以前还好,可是眼下宫里头诡异的静悄悄,咸宁帝又是一个多心的皇帝,这难免............. “南书,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就是那日看着一个小孩子骨瘦嶙峋的,还到处去药铺里跪着要给他娘买药,心有不舍......然后想着干脆开设一棚子,施药和施粥,也算尽尽自己的心,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安乐郡主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出身高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惨状,那孩子激起了她的恻隐之心,结果没想到闹成这样一个结果....... 这下好了,不仅没有办成事儿,说不定还让皇上怀疑其父王了........ “哎,这也不能怪你,只是你太天真了.........” 顾南书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 “你没错,是这伙人有问题!” 安乐郡主抬起迷茫的眼神,不解的望着顾南书。 顾南书叹了一口气, “上京城乃大乾国都,你几时见过这么多流民?而且如此密集的出现,你难道没有看出他们是故意在制作恐慌和动乱吗?” 听顾南书这么一说,安乐郡主貌似回过神来了,确实有些不对劲........... 第431章 噩梦 她内心狠狠的“咯噔”了一下,裙子被手紧紧的抓着, “你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恐慌........” 此话一说,安乐郡主都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她立刻朝雁回看了过去, 雁回立刻屏退周围的丫鬟们, 屋内就剩下两位主子两位心腹........ 安乐郡主有些不安的站起来,焦灼的来回走动....... 无论是何人胆敢在上京城制造恐慌,那么他背后的野心....... “这事儿不知道皇上知道不........” 顾南书冷笑了声, “我瞧着这京兆府尹貌似换了个芯子一样,估计最近这上京城杀人放火都不会查......” 毕竟,前几日她还真的杀人了,而且杀了一百多号人,但是这京兆府尹貌似走了个过场,她是真的不知道是京兆府尹故意放水还是水平有限,还是玄甲军太过高明, 那伙打算打劫她的人就这么无声无迹的消失了,愣是没有人找他们吗? 还是他们不敢? 顾南书也摸不准背后的人的意图,但是小心行事总是没错的....... “难不成.......皇上被蒙蔽了.......” 安乐郡主吓得大惊,直直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都傻了......... 顾南书却眯着眼睛, “不清楚,但是以咱们皇上的性子,若是知道此事绝对不可能姑息!” 咸宁帝虽然不是个千古名君,但是至少不是昏聩无能之人, 是绝对不可能允许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奸的,总之处处都透着古怪....... 安乐郡主有些焦灼, 自己今天的举动有些愚蠢,她害怕被皇上知道了给自己父亲招黑..... 顾南书安慰道, “放心好了,倘若今日之事你处理的非常妥帖,自然是给八王爷挣了名声,皇上肯定会有些忌惮。可你却搞砸了而且弄得如此狼狈,即便传到皇上耳朵里,也是因祸得福!” 听到顾南书的安慰,虽然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安乐郡主却觉得这话怎么着都有些不对劲, 好像自己愚蠢还愚蠢对了......... 门外有丫鬟来禀告, 雁回出去后,不久打帘过来, “柳大人来了。” 这话她是冲着安乐郡主说的, “柳大人听说了这事儿,现在带着刑部的人来,问郡主可有受惊?” 安乐郡主有一瞬间的脸红,自己这破事干的实在愚蠢,但是没想到柳云翰这么快就赶到了,而且是带着刑部的人来........ 顾南书见心疼她的人来了,自然也知道该回去了,临走时她又再次给安乐郡主交代了些事情, 尤其是最近动向比较乱, 千万要把府邸看护好了,另外把银钱藏好.......... 要是真的乱起来的话,打砸抢劫美不胜数,到时候劫匪们可不管你是皇亲还是国戚,能傍身的绝对不是身份而是实力,未雨绸缪绝对没错! 从郡主府出来后,顾南书再次去了南和号还有花想容铺子, 大体上看起来比较正常,顾南书又细细交代了一番,整个商号的众人都警觉起来,不仅护卫们巡岗的时间更密集了,但凡进了银子当天就得归拢,而后通过姜叔送出去........ 而且商号也备了不少干粮还有武器......... 细细安排好后,顾南书这才回府, 操劳一天后,感觉浑身乏力.......现在她是怀孕初期,整个人非常疲惫,胃口不好,身体乏力,偏巧事情又多, 躺在床上,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肚子,心里暗道这孩子可来的真是太凑巧了...... 也不知道狗男人那边如何了? 这场疫情为人祸,那么背后之人目的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肯定还编织了一张大网........ 顾南书沉沉的想着,而后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雪下的的极大,窗外檐角铜制的梅花悬灯被风雪吹得摇曳作响, 顾南书做了一个极不安稳的梦,吓得惊醒过来....... “王妃,王妃怎么了?” 喜鹊赶紧起身过来照看,她将屋内的油灯全部点亮,见顾南书一脸惊慌的坐直了身子,有些心疼的去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 “王妃,你做噩梦了?” “喜鹊,现在是几更天了?” “四更天,王妃,人家都说梦是反的!” 喜鹊乖巧的端了一盏茶递过来,茶水温热,且是安神的茶,她觉得顾南书现在怀着孕,最近事情又那么多,王爷又不在身边,定然心绪难安....... 顾南书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喜鹊又递过来一个食盒,里面有一些酸甜的梅子干,她挑了一颗送到顾南书嘴里, “王妃,这安神茶一股药味又寡淡,你吃一颗梅子干闹闹嘴~~~” 顾南书听话的吃了一颗姜汁话梅,这梅子干一进嘴里,酸甜的味道立刻散了开来, 她又定定看着给她背后加了个软枕的喜鹊,见她再次弯腰拿着火钳子往炭盆里加了一些银丝炭。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境混乱不堪,具体她记不太清楚,但是却清楚的记得江牧野浑身是血的提着一把剑朝着大火中走去.........她吓得大惊,想要喊出来却怎么也喊不出来......... 窗外的飞雪还是呼呼的狂啸着........... “天亮后,你问问破月可有收到王爷的信。” “好!” 顾南书拢了拢被子,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见顾南书心绪不宁,喜鹊用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随后坐到床边,双手替顾南书按摩起来,手指灵活的在她头上的几处穴位轻轻按压着, “王爷指点过我一些按摩手法,特意交代若王妃疲惫要给您放松放松.........” 她觉得王妃这些日子过得太紧张了,于是分外卖力的按摩...... 第432章 噩耗传来 喜鹊的手艺很好,没过多久,顾南书再次睡着了, 这一次她睡了很久,直到中午的时候才起床。 正在用午饭时, 柳云翰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喜鹊来通报时,顾南书都有些吃惊, 柳云翰还穿着朝服,下巴处还有青色胡庄,眼下一片乌黑,眼里布满了红丝,显然是一夜未曾合眼。 顾南书轻轻示意周围的奴仆们退下, 喜鹊给柳云翰奉了一盏茶,而后悄悄的站在顾南书身边伺候,看着王妃才用了一半的午食,她有些焦虑。 “柳大人” 顾南书抬手示意柳云翰喝茶, 柳云翰嘴唇嗫嚅了几句,随后端着茶盏一饮而尽,看着模样显然是有事情, 难不成是昨日那打砸安乐郡主的人抓到了,或者背后一言难尽? 柳云翰想了想,最后压低声音吐出几个字, “沈家.....出事了!” “什么?”顾南书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沈家出事了? “南边传来消息,镇南将军大败,其贪功冒进,导致数十万将士全军覆没,眼下整个沈家男儿战死,战报昨夜才传到宫里,皇上震怒,眼下可能沈家.....整个沈家都要受到牵连.......” 顾南书心底翻涌着一阵血气,她胸口闷得慌,貌似被一座大山压着喘不过气来........ “你.....此话可当真?” “千真万确,所以我立刻前来和你商量,沈家目前在上京城全是女眷,皇上昨夜可是发了好大的怒气,但是又念着沈家曾经劳苦功高,所以对待女眷的处罚尚未落实......” 听到柳云翰急切的话,顾南书一个慌张,将手里的碗筷都碰碎在了地上, “怎会如此,不是说南疆大捷吗?” 喜鹊紧张不已,她跺了一脚咬牙道, “柳大人,你可别吓唬我们王妃,我们王妃可是怀着身子呢........” 柳云翰这才惊讶的望着顾南书,随后视线扫过她平坦的小腹,神色有些后悔...... “我不知道........南书,你别太担心,我.........” 顾南书却沉吟不语, 他知道柳云翰是念着她与沈家的交情,而且沈家也是他们的姻亲,所以得到消息后立刻跑来找她商议........ 顾南书深吸一口气,唇瓣嗫喏,红着眼: “你确定沈家战败?男儿战死.........” 柳云翰沉重的点了点头, “眼下我祖父和父亲都在商议,想从中周旋一二,但是若沈家真的战败,定罪镇南将军贪功冒进,那么确实有些难办......” 屋外, 冷风狂啸吹着窗户噼里啪啦的响, 顾南书的心情犹如屋外的寒风一样,她心脏跳个不停,那结果疼她爱她的表兄们全都战死........舅舅们也都死了? 而且还是沈家贪功冒进? 怎么着她都不敢相信...... 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所知的阴谋,顾南书深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些, 眼下想要洗清镇南将军府的冤屈,不是一时半刻能做到的,而且远在南疆,战场上的事情必须要有人去查处....... 上京城沈家外祖母和几个舅母这一大家子的女眷,要是不想办法,肯定会被定罪下狱,即便等候查处后再定夺,那么沈家这些女眷肯定逃不脱苦楚,这牢房是什么地方? 外祖母和几个舅母年纪都大了,怎么可能承受的了? “不行,我得去一趟外祖母家!” 顾南书猛地站起来,胸口起伏剧烈。 “南书,还是我去吧,你好好养胎,我会和祖父父亲一起商量护着沈家。” 顾南书并没有理会柳云翰的话, 朝堂之争,哪有那么简单, 即便柳丞相有心护着,但是不可能抬在明面上,文臣也不懂边关武将战场的情况,这一个贪功冒进可是定罪定的死死的,此刻柳家没有急着撇清关系已经仁至义尽,她可不能让柳家也跟着被人栽赃! “喜鹊,你立刻通知破月,让他去找王爷!” “是!” 战场事情她不懂,但是江牧野懂,沈家究竟有没有贪功冒进,南疆战场究竟如何,只有拜托江牧野了! 而且........ 她真的不敢相信,沈家男儿全都战死....... 惊风驾着马车呼啦啦的朝着镇南将军府狂奔, 顾南书下马车后,在喜鹊的搀扶下径直朝着屋内走去, 镇南将军府一派喜气洋洋,因着快要过年,而且又要准备沈伯冠迎娶柳湘云,沈大夫人他们就早早准备,整个府邸里的院子都是重新翻修刷漆了一遍,还早早挂起了红灯笼........ 奴仆们也忙前忙后,搬了不少好东西到沈伯冠的院子里,据说这柳家小姐出身书香世家,故而沈大夫人挑拣了好些文玩和雅致的摆件在老大的房间里,甚至连花卉都弄了不少, 这些花卉全是从温室里精心培养的,在大冬天里张得十分旺盛,为此沈大夫人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瞧着一院子的人张灯结彩,顾南书的心就猛地被揪起来,她一边思索着柳云翰的消息可靠性有多少,一边又在做着最坏的打算, 倘若咸宁帝真的发怒,那么要如何保护沈家女眷不受牵连? 这样才能腾出时间去彻查南疆的事情........... “姷姷来了,快,多冷的天啊,赶紧进来~~~” 沈二夫人看见顾南书忙得招呼着,她害怕这个外甥女被冻着了,她可是知道眼下这丫头怀着身子。 顾南书听话的跟了过去,沈二夫人立刻将手里的暖炉塞了过来,慈眉善目道, “拿着。” 随后打帘进了沈老夫人的屋里, 屋里一片暖洋洋,其余三位舅母都围坐在沈老夫人旁边,笑嘻嘻的谈着家常........ 第433章 做好应对措施 见顾南书来了,沈老夫人立刻招呼她坐在她的旁边, 顾南书忍不住鼻头发酸,乖巧的坐了过去。 沈三夫人立刻递了一双虎头鞋过来,笑意盈盈道, “姷姷,你瞧瞧这虎头鞋好看不?” 她才怀孕两个多月,这三舅母就把虎头鞋都给她准备好了...... 看着顾南书有些惊讶的模样,她伸出手指头轻轻点了点顾南书的脑袋, “不要觉得早,这些东西早早准备的好。” 看着眼前这双活灵活现的虎头鞋,顾南书摸了摸老虎头毛茸茸的耳朵,笑了笑, “谢谢三舅母!”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谢啥谢~” 三夫人回到座位上,将剩下的针线归拢了下, “这年底啊,咱们家也是三喜临门,一喜是姷姷肚子里怀了宝宝;二喜是阿冠要成亲了,等他们一回来就把喜事办了;三是南疆顺利,希望公爹和夫君他们能够回一趟上京。” 众人皆是喜滋滋, 一提到年底的喜事,大家都喜上眉梢, 沈老夫人笑眯眯道, “阿冠的婚事倒是定了,剩下的便是老二老三老四的婚事了,你们也都相看相看,这次等他们凯旋而归,想必亲事好提,否则到时候又去南疆了,小伙子一晃就混成老伙子了........” 听到这些家常,顾南书内心有些难受,她实在不敢相信,沈家男儿真的战死、战败了? 可是柳云翰不会说谎,柳家是朝廷重臣,而且柳云翰被调到了刑部,朝廷里的各路消息都逃不过他们...... 可倘若是真的, 那么沈家此刻头上更是悬着一把利刃,随时都要落下来........ “外祖母,最近可有收到南疆那边的消息?” 顾南书怀着不安的心情问着, 她已经打定主意了,不得不做出最坏打算。 “近日倒是不曾有消息传回,不过此前倒是说不日回京,一切顺利。” 顾南书低头喝着茶,整个人不似之前那般沉不住气,她在想难不成真的是南疆那边突发了什么事情,否则沈家人不可能还传平安信回京。 屋外雪花肆意飞舞,隔着紧闭的雕花木窗,都能听到呜呜呜的狂啸声,今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早又下的大, 顾南书忍着心头的难受,又问道, “此前传来的消息也有月余了,最近这月余怎么都没有消息呢?” 果然, 屋内一片沉静。 良久,沈老夫人挥手示意一干奴仆们出去,她转过头道, “姷姷,你可知道什么消息?” 其实,屋内几位夫人都觉得有些不安,毕竟最新的家书已经是月前传来, 按照以往的习惯,哪怕战事胶着,一个月必定有一封家书,甚至半月就有一封,然而此次到现在依然没有消息....... 虽然表面镇定,其实各位心里都有些不安...... 沈老夫人强撑着精神,她低唤了一声, “这里都是自己人,咱们都是武将家眷都撑得住!” 沈大夫人也眉头紧皱,她紧紧的绞着帕子,不安道, “可是战事延后,阿冠他们要延迟回京?” 面对外祖母和四位舅母殷切的目光,顾南书深知此事不可再拖了,时间多一分都是宝贵的一分,能早做规划。 “昨夜边疆急报,说南疆战败,沈家....沈家贪功冒进,数十万将士战死沙场,舅舅和表兄他们.....全部战死......” 突闻噩耗, 沈老夫人觉得天旋地转, 她面无血色,随后猛地一下子朝后仰倒....... “外祖母——” “母亲——” 顾南书眼疾手快迅速接过沈老夫人,随后在她头上几处穴位暗暗掐了下,沈老夫人这才微微睁开眼睛,此刻她面色惨白,手指发凉紧紧的握住顾南书,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南书早已泪流满面,她抿了抿嘴唇, “外祖母,消息是宫里头传来的,但是没有经过考证,您.....您可要撑住啊.........” 沈老夫人微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身边的四位舅母也吓得脸色发白,她们不安的望着顾南书, “姷姷,你是听何人所说......” 顾南书眼眶泛红, “外祖母、舅母,眼下上京城颇有些诡异,南疆也不清楚情况,但是宫里头确实传出了消息,无论这消息是真还是假,咱们都要做好应对措施,万一舅舅和表兄他们是被冤枉的.........咱们不可以坐以待毙!” 听到这话, 四位舅母心脏都忍不住突突直跳, 其实他们也早有察觉,自己和夫君儿子们感情甚好,这么长时间没有收到家书确实是头一遭,但是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夫君和儿子都战死了......... “这不可能,怎么会如此,南疆战事明明十分顺利........” 沈四夫人第一个不敢相信,她扶住门框,差点腿软了下去,虽然作为武将家眷,各种不好的预设他们都有过心理建设,可是骤然听到全部阵亡还是难以相信......... 沈大夫人望向了顾南书,眼眶湿润,声音都在颤抖, “姷姷,此话可千万不能乱说.........” 顾南书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直响,现在整个家里就她一个人清醒些,她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来, “战报是如此,但是宫里头皇上的态度还不清楚,但是朝廷里已经分成了两派,一派要求将咱们女眷全部收押,要处置沈家罪过,另外一派以柳丞相为首念着沈家曾经劳苦功劳,和南疆战事存疑,要求彻查.........” 顾南书拉着几位舅母,言辞恳切道, “无论是哪一种,咱们家可都有此一劫,趁现在皇上还没有下旨意,咱们要做好应对措施!” 第434章 守好沈家 “大家都听姷姷的,眼下南疆是何情况不知,今上的态度不明,咱们不得不防!” 沈老夫人喘过气来,用力的拍了拍桌子,眼眶发红道, “我是不相信咱家男儿贪功冒进,只怕是有奸人设计,咱们家男儿个顶个的都是铁骨铮铮,不可能让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这里面一定有内情!” 沈老夫人老泪纵横, “沈家男儿可以战死沙场,但是绝对不能被冤枉和设计,眼下咱们要先保护好自己,否则无法查清真相!” 众位夫人被沈老夫人这一番话说的热泪盈眶,各个哽咽不能语。 顾南书点了点头,强压住内心的难受,开始说出自己的打算, “外祖母,各位舅母,眼下咱们做好两步走,首先赶紧派府邸里的心腹前去南疆查看情况;第二则是做好今上问罪的准备,倘若今上被奸人挑唆,势必要将咱们府邸的女眷收押进天牢,咱们要先主动出击,拖住时间,在证据没有出来前断断不能被关押了!” 众人点了点头,虽然内心慌乱,但是眼下也沉静了下来, 大难当头,武将家眷切不可自乱阵脚。 “我们沈家,可不能任人鱼肉!”沈大夫人咬了咬牙道, “三位弟妹,咱们赶紧各回各房准备准备!” 众人商议之后, 先各自安排好自己的心腹办妥帖事情,并将家里的金银细软等都藏好,万一遇到最坏的抄家下狱,这些财产可令人眼红,可别被别有用心之人薅了去。 即便后面平反,想要追回也是难如登天......... “狡兔尚且有三窟,咱们必须得给自己多准备几条后路...........” 沈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神情冷静, 她仔细的分析了后, 更加认定顾南书的计划, “咱们沈家从来不站队,一向在边疆驻守,将军皆是忠勇之辈,当今圣上重文抑武,心思颇深,即便咱们沈家想当一纯臣,也难免有奸佞挑唆。多少人巴不得咱们沈家没落好取而代之,眼下南疆战事事出古怪,咱们要做好示弱准备,否则真相还没有浮出水面,却闹得与今上不合!” 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沈老夫人神情清明,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 说罢,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顾南书, “姷姷,可苦了你了。” “外祖母,您放心,我相信舅舅和表兄他们一定会没事的,我已让雍王前去探听,一有消息便立刻回复,只是如您所说,最近上京城莫名有些不太平,咱们一定要把沈家看顾好了,千万不要让人抓了把柄!” 顾南书反手安慰着沈老夫人,只要做好了准备,她便相信沈家没有那么容易倒下, 另外, 她得想办法进一趟宫里,探听下咸宁帝的态度,还有.......宫里真的是越发的诡异莫测了........ 沈老夫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孙子们全都战死.......... 顾南书也跟着哭了起来,双手用力的握住老夫人的手, “外祖母,您可要承租啊,万一真的来事了,咱们沈家还得靠您啊........” “嗯,我一定会撑住!” 沈老夫人双眼通红,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恨恨道, “我倒要看看是何奸佞敢动我沈家!” 她端坐在椅子上,压住心底里的一口血气,恨不得立刻将这事儿的真相找出来,她根本不相信沈家男儿贪功冒进,更不相信男儿全部战死! 她就要坚持到最后,亲眼看到沈家男儿回府,然后将这些奸佞撕碎! 顾南书也跟着点了点头,安慰道, “外祖母,我也不相信舅舅和表兄们都不在了,咱们一定要守住沈家,不能让他们回来后发现咱们连家都守不住!” 沈老夫人重重的杵了杵龙头拐杖, “有我这老婆子在,我看谁敢!” 她忍住心底揪心的痛,一定要替儿子孙子们守好沈家........ 顾南书跟着点了点头,她心下现在算着下一步,从昨晚到现在,宫里头还没有消息传来,想来是咸宁帝还没有下定决心,那么趁着这时间,他们还有机会,无论南疆战事如何,先得顾好上京城的沈家! ............ “老夫人,夫人,不好了..........” 门外忽然传来汤嬷嬷的声音, 汤嬷嬷是沈老夫人身边的老人儿,一向稳重得体,现在却脸色不好的急急忙忙从外边跑了进来, 顾南书心底一惊,到底是来了。 汤嬷嬷走进屋后,冲着沈老夫人便道, “老夫人,梁家的人和咱们闹起来了,现在打上门了........” 随后沈三夫人和沈四夫人都走了进来,两人面色不悦,手底下的人也来告知了,沈四夫人手头的一个当铺,因为梁家人在这里抵押了物品,后来梁家上门说是当铺和梁家的一奴才勾结,里外合应盗窃了皇上的御赐之物, 现在梁家的人上门嚷着要沈家给给说法.......... 沈四夫人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简直欺人太甚!这梁德安以为仗着他老爹是个丞相就无法无天了吗?说是要给说法,私底下确实各种威逼利诱要我那当铺抵给他赔罪,简直做梦!” 顾南书和沈老夫人听得这前因后果也是一惊,这梁家人也太不要脸了,当真欺负他们沈家无人吗? “走,咱们出去会会!” 顾南书抬眸望向了院子外,咬紧牙关,昨夜才到了消息,今日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她顿时怒火中烧, 要是这次不把人给打回去,估计上京城不少匍匐在暗中的人岂不要将沈家给撕碎! 而且趁着这次,她要主动出击,将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第435章 梁家上门 “四舅母莫气,只要道理在我们这边,谁也越不过去!” 说完, 她带着众人便走出了院子, 果然在府邸门口。 梁德安带着一帮家丁,扣押着一个小厮,那小厮跪在地上哭丧着指着镇南将军府邸门口,承认自己和沈四夫人的当铺内外勾结偷盗了梁家的御赐之物........ 看到这一切,沈四夫人暴脾气直接怒了,她大吼一声, “你简直放屁!” 随后她双眼通红的指着梁德安道, “就凭你这小厮说是便是,我沈家的铺子可都是良心商铺,开店至今还从没有出现过这档子事情,就凭你空口白牙说我们内外勾结便内外勾结?” 她紧绷着一张脸,狠狠的盯着梁德安,恨不得将这个人大卸八块。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指指点点....... 梁德安却笑了起来,他冷嘲热讽的望向了沈四夫人, “这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沈四夫人想空口白牙的糊弄过去不成? 若是普通物件,梁某人也无所谓了,可是这可是御赐之物,这人已经承认,就是你们当铺的掌柜撺掇着这小厮里应外合盗窃所得,或许沈四夫人不清楚罢了,但是铁证便是铁证!” 说完, 他甩了甩袖子,并不理会。 沈老夫人抬眸,她望向了梁德安,半响后开口道, “老四媳妇,你把铺子里的掌柜带来,梁公子说咱们内外勾结贪图他家的物件,也不能听一方证词,先带上来对质吧!” 顾南书闻言也说道, “此事涉及御赐之物,要不也上报京兆府尹和刑部,报官吧!毕竟御赐之物被盗,也是一桩重罪,也不知道梁公子是怎么看顾的,难不成将御赐之物随意摆放,否则这贼人如何盗窃?” 听到这话, 梁德安脸色骤变,御赐之物丢失,自己也是难逃其责,不过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一般都是追求盗窃之人,只是他没有想到这顾南书伶牙俐齿还要追求他看管不严之责....... 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报什么官,这事情明摆着的,本公子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你们闹得不愉快,所以给你们一个面子私下解决,不要不识抬举!” 他昨夜可是听到了消息,这沈家男儿全部战死,这一屋子的寡妇又有着金山银海,想想便让人心动........ 他可是在书房里听到父亲和心腹的对话,这沈家可难以再翻身了,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想到自己赌输了的银子,害怕被父亲问责,于是便连夜想出一法子,决定先吞了沈家一铺子堵住窟窿! 可是没想到这沈家这帮寡妇居然如此厉害........ “就因为兹事体大,为避免伤了两家和气,以及对圣上的尊重,必须报官!” 顾南书言语冷静,她心思细腻,知道几个舅母是个暴脾气,就怕一个不注意上了这梁德安的当,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对!要是查出有人栽赃诬陷我们沈家,咱们绝对不姑息,必须将人问罪砍杀!” 沈四夫人尽管心里有一千个不愿意,依旧让人去将当铺的掌柜请来对质,随后又派人去报官, 一时间,围观的众人更多了,全都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毕竟, 这上京城市井百姓吵架纠纷尚且有人围观,何况这是两家大姓啊,一个是当朝丞相之子,一个是镇南将军府,这种热闹自然激起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围观。 梁德安一听这伙娘们居然不怕,还要去报官,一下子慌了神, “原本看在沈家没有男人的份上,不想与你们这帮妇人计较,结果你们不识好歹,一群妇人嚷嚷着喊打喊杀的,成何体统!” 闻言, 顾南书冷厉的眸子射了过去,不等梁德安开口,她冷冷道, “你说沈家没有男人?是何意思?” 沈家男儿全部战死,是昨夜传入宫里的急报,且咸宁帝并未公布,连沈家都不清楚。 这梁德安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在上京城,一个在南疆,数千里之隔,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梁德安愣了愣,才明白自己好像口误了,毕竟这消息现在还没有公开, “眼下镇南将军府男子去了南疆,自然是没有男人在家,难不成我说错了?” 顾南书冷笑了一声,看来沈家的事情和梁家脱不了干系,那么背后之人定是贤王无疑了! 顾南书大步走了出来,她望向众人目光清明,然后回头望了沈老夫人一眼,沈老夫人当下便明白这丫头是想趁着这机会故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含泪对她颔首。 得了首肯后,顾南书朗声对着众人道, “都知为护卫南疆安宁,沈家男子上到六十下至十岁皆上战场,镇南将军府驻守南疆百年,他们为了大乾朝的和平安宁放弃了自己的生活, 就在梁公子你在走马斗鸡的时候,他们在战场冲锋拼命;在你眠花宿柳的时候,他们在奋力杀敌; 现在你只因你家中小厮这种家贼来诬陷沈家盗窃你的家御赐之物,就因一经不起推敲的逻辑来构陷沈家,请问你是何居心,又是如何对待前线英雄们的家眷? 不说做最基本的尊重,起码你也要有凭有据,不能仗着因为沈家男儿上了战场就来欺负一屋子的女人!” 众人听了,皆是面有愧色, 想着沈家男儿全部在战场厮杀,结果自己还跑来这里围观吃瓜,想看人家的笑话........想想便觉得羞愧........ “你少胡言乱语,我哪里有欺负沈家女人?” 梁德安气得暴跳如雷,他现在恨不得将顾南书撕碎, 一小门小户之女,就因为嫁给了雍王当真便觉得自己是只凤凰了, 他眯着眼睛恶狠狠想,别以为雍王能够护着你,要是连雍王都没有了,你这个雍王妃又算个什么东西! 第436章 喊打喊杀 “你兴师动众,拉着一小厮就来沈家门口大呼小叫,嚷着让沈家给你说法,难道不是吗?你刚刚口口声声说沈家没有男人,一帮女人嚷着报官成何体统,难道不是吗?” 顾南书步步紧逼,一寸不让, 梁德安脸色铁青,他气得愤恨道, “雍王妃,这是我与镇南将军府的事情,和你无关!不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一个外孙女和沈家又有何关系,如此上赶着,莫不是故意来找梁某人的麻烦!” 他用力的握紧了拳头,难怪贤王表兄屡次栽到这女人手上,果然伶牙俐齿,恨不得拔掉她的爪牙! “梁公子如此不敢报官、对质,莫不是心中有鬼?” 沈四夫人站出来,她剑拔弩张的瞪着梁德安, 旁人怕他梁丞相,她可不怕! 自古以来邪不压正,她就不信,这厮能将那屎盆子扣她脑袋上! “镇南将军府人好一个伶牙俐齿,你们撺掇我府邸小厮盗窃私吞御赐之物,还如此嚣张跋扈,难不成是欺我梁府无人!” 梁德安也怒了, 随后他身边立刻冲上来十余人护卫,各个凶神恶煞的瞪着沈四夫人。 沈四夫人却站了出来,似笑非笑的望了一眼梁德安, 随后右手一抬,“镇南将军府众人听令!” “听四夫人号令!” 镇南将军府的丫鬟婆子还有护院们齐齐跑了出来,异口同声应答。 “众人领命,若有强闯或我将军府之人砍杀不论,不要让人欺负我镇南将军府无男儿!” “领命!” 丫鬟婆子还有护院们立刻摆开阵仗,宛如军队一般整整齐齐,井然有序,这一下子倒是震慑住了围观的众人,甚至有人对镇南将军府肃然起敬,不愧是能镇守南国门的将门, 就连丫鬟婆子护院都是铁骨铮铮......... 梁德安也被吓了一大跳, 原本他只是想趁着沈家无人前来掠夺一铺子,结果没想到这群女人不识抬举,而且事情闹得太大,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倘若他就此退出,岂不让人笑话?! 眼见是骑虎难下,他只能硬着头皮道, “好一个镇南将军府,你们难道是一群土匪吗?就凭人多想赖掉不认?” 听到这话,沈四夫人一下子便恼了, “明明你们才是一群土匪,你说我铺子不干净,我也说了报官,让京兆府尹和刑部去查,你又推三阻四干啥?莫不是你监守自盗,欺我沈家无人,想来碰瓷我沈家?” 眼见沈家女人十分强硬,梁德安觉得头疼, 沈大夫人再次站了出来道, “来人,将这小厮一起捆了,到时候送去查问,自然可知!” 刚刚见到这沈家人的阵仗,这小厮本来就受了惊吓,结果现在沈家人坚持要报官,还要将他捆了,对方人还没有靠近,他便害怕的浑身发抖,哭天喊地道, “公子救我.......公子救我........” 这本是他家公子安排设的局,他也是想在公子跟前露脸以后当个心腹,原本以为这沈家一屋子女人是个好欺负的,结果没成想这些女人比男人还不好惹....... 他要是真的去见了官,完全经不起推敲, 最后要是真相大白, 这沈家喊打喊杀的样子,岂能饶了他? 梁德安一脸嫌弃的望着那小厮........ “梁公子说你已经招认了,和沈家当铺的掌柜私下勾结,那么拉你去见官自是正常,你有何怕的?” 说罢, 顾南书朝惊风使了个眼色, 惊风立即会意,而后跳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在空中飞舞的剑花四射,满地的落叶纷纷扬起......随后一剑就要刺向那位小厮, 小厮吓得大惊失色,立刻狂喊道, “我招,我招........我没有,我真没有...........” “你什么没有?是没有盗窃吗?还是并没有和沈家掌柜有所关联?” 顾南书步步紧逼, 冷冷的盯着那个已经吓尿了的小厮......... 梁德安眼见事情即将败露,气得一脚将小厮踢开,恶狠狠的骂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劝你小心说话,人生路还长着呢,你父母尚且还要人照顾!” 果然, 小厮瑟瑟发抖,嗫嚅着嘴唇,闭口不言,双眼犹如死人一样.......... 梁德安眼底划过一抹冷厉, 没想到这镇南将军府的人是块难啃的骨头,而且还有这个顾南书实在是太猖狂了,要是以前他还会礼让三分, 可是自昨晚知道沈家出事后,他就不必害怕了, 毕竟这沈家立刻就要完蛋了,雍王也将失去一大助力,武将有武力又如何,怎么能抵得过他们在朝堂苦心经营二十年之久的文臣, 表兄贤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要不了多久,这个上京城便都是他们的了,届时他们梁家也将封侯拜相,成为簪缨百年世家,这上京城的牌也将重新洗一遍了! 而顾南书,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到时候他一定要将她踩在脚底泄愤! “雍王妃,你一堂堂王妃,居然当街喊打喊杀,让你的侍卫威胁我的小厮,请问这是何道理?倘若小厮有罪,也应该好言好语的问,而不是喊打喊杀,你出身书香门第,又是王妃,居然如此暴戾,你这行为和市井泼妇有何区别?” 梁德安冷冷的盯着顾南书, “难不成你是想让文臣们参雍王一本吗?” 他的话语带威胁,毕竟在这重文抑武的大乾朝,世人都以“礼”制为行为准则,这顾南书作为雍王妃,居然纵容下属挥剑威胁他人,而且言语狠厉毒辣,于是他以文臣弹劾来要求顾南书。 皇家十分重视礼教,若不想被人诟病弹劾,识相的就闭嘴! 一想到刚刚顾南书给他的难堪,他就难受的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将这女人给绞杀了,他今日是来收拾沈家的,顾南书最好给他靠边站! 第437章 踢到铁板上了 不等梁德安开口, 顾南书立刻上前“啪啪啪”的朝对方扇了两巴掌,随后一双冰冷的眼眸望了过去, “梁德安,说到规矩你竟敢以下犯上,还敢威胁本王妃,雍王镇守北境,护卫大乾朝,是你能弹劾的吗?你见到本王妃大呼小叫好生无礼,这难道是梁丞相教导你的规矩,不把皇家之人放在眼里,难道你们梁家自认比皇家更高贵,是想要造反吗?” 这话一说,梁德安吓了一大跳,他本能的狡辩, “你——胡说!” “啪叽——” 顾南书再次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梁德安左脸立刻肿的高高的,他捂着脸颊愣神的望着顾南书,想要上前扇回来,却深知自己身份目前不可,于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眼神凶狠的望着她。 “来人,将梁德安绑了,送到梁丞相那儿,我倒要问问梁丞相是如何教导儿子忠君爱国的!” 惊风和破月收到命令, 立刻上前将梁德安捆了起来, 梁德安气愤不已,他的护院们也拔刀上前将他护卫在中央, 顾南书眸色沉了下来,眼中杀意明显, “梁德安,你居然敢对本王妃拔刀,看来你眼里已无君臣之分!” 梁德安被顾南书这眼神看的有些惧怕,他不自在的望了望周围,狡辩道, “雍王妃,分明是你............” “一派胡言,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先君后臣,难道梁丞相连最基本的为臣之道都没有告诉你吗?你目无本王妃,还扬言威胁雍王,甚至带人上门污蔑沈家将门,种种证明,你就是一个搬弄是非、欺软怕硬的佞臣! 我今日不仅要将你送到梁丞相那里问责,我还要进宫告诉皇上,要向梁丞相讨教下何为为臣之道!” 顾南书冷唇微勾,冷冷的望了过去,像看一条狗一样望向了梁德安。 梁德安这才明白,今日他是踢到铁板上了,原本以为沈家一屋子寡妇好欺负,没想到........... 真是失算了, 想了想, 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也快了,只要贤王那边成事后,他第一个绝对不饶过顾南书! 于是他示意护卫们收好刀,然后双膝跪地,重重的跪在顾南书前面, “雍王妃教训的是,今日是小人言语冲突了,还请雍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小人!” 梁德安低垂着脑袋,双眼阴鸷的盯着地上,脸黑的像一坨碳, 虽然他跪下道歉了,但是心中的怒火却难以平息, 顾南书今日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这个仇他一定要报回来!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发誓,十日之内必报此仇! 镇南将军府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家议论纷纷, 有人为顾南书竖起大拇指的,认为雍王妃当真不愧是沈家后人,这番气度和风骨与沈家男儿不无二致,有人也为梁德安解释的,毕竟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顾南书冷笑道, “梁公子当真是能言善道,刚刚还凶神恶煞的要威胁沈家和本王妃,甚至随意的将自己家里出了家贼这事儿赖在沈家头上,眼下赖皮不成又佯装认错,这真的是上嘴皮碰下下嘴皮,还显得本王妃蛮横霸道了,真是让人打开眼界!” 梁德安跪在地上,他隐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握的紧紧的,心里头对顾南书愤恨至极,但是眼下却只能低声解释道, “王妃教训的是,梁某人确实莽撞了,还请王妃恕罪,一切都是被那小厮蒙蔽,并非有意来找沈家理论!” 他将自己姿态降的低低的,生怕顾南书一个不高兴再次说出了梁家要造反的事情, 这女人牙尖嘴利的,真怕再从她嘴里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词汇.......... 沈四夫人这时通红着一双眼,愤概的指着他道, “梁公子,你现在知道错了,刚刚那副吃人的嘴脸哪里去了?如你所说,这事儿事关我们沈家名誉,铁定要报官以证清白,否则免得有些不要脸的人说我们一屋子女人欺负你!” 她眼神恨不得能活撕了梁德安, 今天刚刚才知道自己男儿们可能出事了,这梁家人马上就上门找晦气了,要是说这两家人没有在后面使坏,她信都不信!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文臣,当真是坏到骨子里了! 要是今日不给这些人一点狠厉,第二天这满上京城的人就会以为他们沈家好欺负,各个排队的来吸血.......... 沈大夫人眼中恨意滔天, “我沈家忠君卫国,报效朝廷,男儿们在外奋力杀敌,女眷们却在上京城被人诬陷,倘若不能护卫我沈家清白,岂不是让在外杀敌的将士寒心?” 闻言, 周围的百姓纷纷动容, 是啊,这镇南将军府世代在南疆杀敌保家卫国,要是没有他们的护卫,哪里有上京城的安宁? 将士们在外奋勇杀敌,而女眷却得不到社会应有的尊重,这怎能不让人寒心? 一时间, 围观的百姓也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亲人,也有不少参军入伍的........ 甚至有人就是跟随沈家去了南疆保家卫国,这些男儿无一不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是啊,莫不是这梁公子仗着自己是丞相之子便如此随意欺辱人家,欺负人家一家子女人,简直无耻至极!” “呸,不知羞耻!还丞相府公子呢,我看连隔壁贩夫走卒都比他懂道理!” “要是没有这些将士在外杀敌,哪里来的安定日子?结果还倒打一耙,欺负人家女眷,实在不要脸!” “妈的,劳资实在看不下去了,有种的他们上战场试试,别他娘的窝里横,欺负人家家里没男人~” “可不是,居然还敢威胁仗义执言的雍王妃,要知道雍王更是金甲战神,没有雍王,哪里有如今的太平日子?简直不要太无耻!” ....................... 听到这些话,梁德安咬紧了牙关,脸色气的铁青, 他真是失策了............. 第438章 树立防火墙 顾南书听到围观众人的话,灵光一动, 今日她就是要将这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闹得最好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闹到宫里头咸宁帝也能知道! 沈家在南疆出事这事情肯定瞒不住,他们眼下不仅要将打算前来打劫的人给击退,更要为沈家树立起一道防火墙,让人不能轻易的动沈家,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也不可以! 咸宁帝为人心机深沉、疑心病重,但是他却并不昏聩,而且更是爱惜自己名声,想要流芳青史, 所以一些脏的龌龊的手段都是通过旁人去处理......... 对于沈家,镇南将军历经几朝镇守南疆,虽然为大乾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沈家历任家主都是耿直不二之人,且因为有军队在手,难免会引得皇帝忌惮, 即便咸宁帝没有这个心思,但是难保其他觊觎沈家兵力的人从中挑拨想要取而代之......... 毕竟眼下皇储未定,朝中已分成两大阵营,贤王和梁丞相一党是玩弄民心和声誉的高手,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即便沈家是被陷害的,若这贤王一党从中挑唆,难免咸宁帝也有别的心思......... 而现在除了要去南疆查清楚情况找到沈家人外,最主要的便是要护卫住沈家,护卫住沈家,某种程度上也是护卫住了雍王.......... 而能让皇帝都不能轻易动弹的防火墙,便是民心! 今日正好趁着这梁德安来闹事之际,将沈家为国做出的功劳一一诉说,让沈家在老百姓中树立起形象! 顾南书随后对着众人道, “诸位,眼下边疆不稳,镇南将军府已率兵前往杀敌,请大家放心,无论战事有多艰辛,沈家男儿绝不后悔,誓死扞卫大前朝的每一寸土地,只要沈家有一个人在,都坚决不会后退!” 顾南书一字一句的说着,围观的百姓也是胸中热血沸腾, 是啊, 这镇南将军府守护南疆整整三代,没有他们就没有大乾朝的安宁,怎么能允许一些小人还怀疑沈家呢? “对,我娘家侄儿就是在镇南将军的队伍里,以前就听他们说,在南疆杀敌的时候吃不好睡不着,枕戈待旦的,匍匐在树林里,那南疆的蚂蟥还能吸血.......啧啧啧.......如此艰辛,还要被人诟病,实属不应该!” “我隔壁邻居也是在南疆打仗,据说粮草不够,都是将军们变卖自己家产凑够粮食的......” “倘若沈家都被人怀疑,岂不是欺人太甚,我大乾朝就黑白颠倒了.......” ........... 老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可都是非常仰慕敬佩沈家人的风骨,毕竟世代将门,镇守国门,南疆那个地方湿热又重,蚊子都比苍蝇大,若是没有他们镇守,南疆还不知道会被吞噬成什么样子呢......... 见老百姓群情激奋, 顾南书心里头的大石头落了下来, 只要沈家在百姓心中声望拔高,那么对于昨夜传来的沈家莫名战败贪功冒进的事情肯定要细细查看,不能随意定罪,就能给沈家争取时间, 毕竟咸宁帝注重民声,他怕民怨,怕百年后落得残害忠良的名声! 故而不能随意对沈家定罪,否则堵不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见目的达到, 顾南书愣是让惊风和破月将梁德安捆了起来,丢到了梁丞相府邸门口............. 才从贤王府回来的梁丞相知道这一事情后,气得双唇紧抿,脸色铁青的走了出来........... 这臭小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几日, 满上京城酒肆花巷中、茶馆说书等地,全部都在谈论梁德安欺负镇南将军府没有男人,栽赃陷害之事..... 这事情持续发酵,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宫里.......... 贤王府, 贤王气得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梁德安这个蠢货,简直坏了他的好事,本来想趁神不知鬼不觉将沈家的兵权端了,而后找人替代上,结果眼下闹成这样,咸宁帝肯定不会被轻易忽悠,这个父皇极度重视名声,本来南疆的事情就经不起推敲,眼下就是百忙活一场了.......... 书房内众人都默不作声, 贤王心底一阵冷笑, 这群老家伙,出事了各个都当缩头乌龟躲起来,没事的时候又喜欢争相表现,全部都是事后诸葛亮! 等他上位掌权了,这群人一个都不能留! 梁丞相露出一个悲痛的表情, “王爷,虽然这事情确实有些不妥,但是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咱们还是要尽快想第二个办法先将沈家折断!” 折断? 贤王都想笑了,他好不容易费尽心思将沈家那些人给弄没了,眼见计划就要达成,结果是谁的败家子搞成现在这个局面? 想到唾手可得的宝座,还有气若游丝的咸宁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浮了出来........他真的是等不及了........ 将想法说完后, 在座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各个面露惧色, “王爷,咱们还是最好让皇上下立储圣旨比较好,这样名正言顺,才能堵住众人悠悠之口。” “确实不能急功冒进,毕竟现在皇上还在,可不能做出这种弑君杀父的事情。” “且太医院有皇上的脉案,宫里头还有皇后和赵贵妃看着,要是弄巧成拙,那可难办了,不仅不成功还会成为罪人.........” 众人都对贤王的想法不赞同,他们虽然跟随贤王选了这个靠山,但是从没有想过要走上这样一条绝路........ 大家议论纷纷,而且被贤王疯狂的想法给吓坏了, 甚至有人内心想要倒戈,有人甚至想要退出这个阵营,有人则是不敢说,只默默观望........ 瞬间,书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全都给本王闭嘴!” 贤王突然一声暴喝,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梁丞相也有些不敢看他,总觉得贤王已经越来越疯狂了......... 其余众人也跟着惶恐不安,他们有的人已经五六十岁了,眼见快要退休养老的年纪,要他们参与这种弑君的行动,大家都有些害怕........ 这可不是简单的争储,争储失败,最多被贬职他乡, 而这弑君,可是灭九族的罪............ 贤王眼观鼻鼻观心,沉着脸望着众人, “既然你们跟了本王,就是和本王一条船上的人,自古便说无毒不丈夫,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你们如此胆小怎能成大事?” 众人惶恐不安,在座的只有几个年轻一些的人附和的点了点头, 贤王盯着众人,神色微冷,他强压住心头的怒气道, “梁丞相,你也知道我父皇的情况,他早已是强弩之末时日无多,此前想着让他立储一事,估计眼下不成;何不趁着现在老四远在襄阳,大家赌一把大的!若是成功,在座各位都有从龙之功! 倘若让老四回过神来,那将再次拖长战线,甚至是咱们根本耗不起!” 他库房里的银子可不够多,只能速战速决.......... 王大人吞了吞口水,他不安的望了贤王一眼, “王爷,咱们再商议商议,想必还有别的办法......这弑君杀父可谓是天理不容,要是被人所知,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还被人诟病,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是的,王爷,我看雍王也没有什么动作,咱们可以趁着他没有回京这事儿,让皇上下旨立你为储君。”张大夫附和。 贤王笑了, 他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这事儿他不是没有做过,近日宫里头他百般讨好咸宁帝,结果咸宁帝心思沉重,即便在气若游丝之际,也没有想过将储君之位传给他,甚至在几次朦胧之际还念叨着老四的名字......... 他废了那么多功夫讨好咸宁帝,从小到大都要做最优秀的那人,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因为尝试很多遍行不通,所以他才走上了这一步,不惜喂咸宁帝吃丹药....... 可是即便咸宁帝吃了上瘾的丹药后对他的依赖也不如老四...... 心里头依旧念叨着老四, 要是有其他办法,他也不想这样,可是他已经无路可走了........ 这不能怪他.......... 若要不了储君,何不立刻登基? 临终传旨,有谁又知? 只要配合得当,宫里头和上京城可以在不惊动老四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一切,届时他就是真正的主宰是大乾朝的新君! 既然咸宁帝不愿意主动给,那么他就帮咸宁帝一把! 自己要! 见贤王脸色越来越冷,王大人和张大人想了想,还是好言相劝。 “王爷,您三思啊........” 结果贤王面露冷色,一双阴鸷的眸子射了过来, “你们几个老不死的懂什么懂,你们眼里的正统和我说的有啥区别?!” 王大人和张大人吓得脸色大惊.......... 见贤王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意,随后厌恶的看了他们一眼, “来人,送两位大人上路!” 噗—— 噗噗—— 鲜血立刻喷溅在屏风上,王大人和张大人则在侍卫的利剑下瞬间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只是脸上的肥肉在剧烈的抽搐....... 眼里露出一阵恐慌.................. 第439章 进宫查看 贤王冷冷的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王大人和张大人,转头再看向了书房内其他大人, 其他人面露惧色,全都安静如鸡, “众位大人还有意见吗?” “没.........” “没有.......” “请贤王放心,咱们一定拧成一股绳,绝对不会有任何差池..........” 众位大人有的吓得甚至尿了出来,却不敢说一个不字........ 闻言, 贤王这才放宽了心,他笑着对众人道, “逼宫而已,众位大人将封侯拜相,如此机会怎么能不把握住?” “贤王说的对,成王败寇在此一举!” 很快,贤王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一个眼色, 几位侍卫立刻将躺在地上的王大人和张大人抬了出去,似乎在这里不曾发生过命案,世间少了两位大人也没有什么不可.......... 梁丞相也是双唇抖动,他真的不敢相信贤王居然........杀人..........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们是绑在一起的蚂蚱....... 回到府邸的顾南书, 却在思考着整件事情........ 最近上京城出现诸多反常举动,咸宁帝究竟清楚不清楚.........倘若他不清楚,那么把持着这一切的人下一步要干什么? 光是贤王一个人的能耐可能办不到.......那么是不是贤王已经收买了众人? 顾南书心绪难安,望着窗外的鹅毛大雪,睫毛轻颤, 看来必须要知道咸宁帝此刻的情况, 万一....... 她不得不多想.......... 第二日, 雪下的越来越大,一辆马车朝着皇宫出发, “王妃,咱们真的要进宫吗?”喜鹊有些担忧的问着, 最近上京城的事情实在反常,她有些担心顾南书,想着要不等雍王回来后再去。 顾南湖点了点头,她面露沉色,倘若再不进宫,很可能他们即将变得被动........ 惊风有些烦躁的扣了扣脑袋, 今日他打扮成丫鬟的模样,梳着两个双丫髻,还穿着侍女的衣服,脸蛋还涂着红色的口脂,他觉得喜鹊给他扎的发髻太紧了,他有些难受。 “别扣了,小心扣散了!” 喜鹊瞪了一眼过去,惊风嘟囔了下嘴唇有些不满,但是到底不再扣头发了..... 谁让他年纪小,扮成侍女进宫护卫王妃, 好在喜鹊说到时候给他买两本上京城新出的话本子,他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顾南书伸出葱白的手指将车窗打开,一阵冷风倒灌了进来, 她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脑袋瞬间清醒不少, 这次进宫可是要好好查看下,总觉得一切诡异的地方都是从宫里头传来的........ 她实在摸不准咸宁帝的想法,万里山河在他心中究竟是什么分量,她进宫必须要摸清楚,这不仅是要解了沈家的困扰,了解清楚沈家究竟是否真的全部战死,还是只是一种政治策略.......... 而且她更想知道咸宁帝是否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 江牧野的信件也还没有收到,顾南书忍不住一阵担忧,倘若南疆外祖父他们是被设局了,那么江牧野区抗疫是否也是一个等着他掉入的陷阱呢? 马车到了宫外后,因为事先通报过,顾南书便下马车在宫人的指引下走了下来, 皑皑白雪、将各宫殿堆砌的如同盖上一层厚厚的棉被, 今年这雪确实下的太早了,也下的太大了,不知道襄阳城那边的雪又是如何........... 顾南书望着前面琉璃顶的宫殿,她必须前进,她的外祖和舅父表哥们戎马半身,护卫南疆安定,她的丈夫护卫北境安全......眼下他们远离上京,那她就要充当起探听内里的耳目,承担起这个责任! 顾南书一双水眸坚定而又执着。 “王妃,乾清殿到了。” 高高的乾清殿,厚重的朱红色大门,里面放着一把至高无上的宝座, 任何人进入乾清殿都要跪在宝座之下,若能得座上人一眼,便意味着扶摇直上平步青云,这是世间最高的权力,也是最深的诅咒, 在无上的权力下,父子亲情、夫妻感情皆是云烟............... “宣——” 在太监冗长的声音里, 顾南书走了进去,这漫长的大殿之路,当真是一眼望不到头。 依稀看到龙椅上坐着的咸宁帝,此刻老态龙钟,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气一样,两只眼睛深陷进了眼眶,眼神浑浊的望着顾南书。 “参见父皇!” “起身吧!” 咸宁帝有气无力的抬起右手, 顾南书愣了愣,她想了许多种见到咸宁帝的场景,唯一没有想到的便是咸宁帝已经时日无多,她甚至想到了咸宁帝是否被贤王软禁在此,结果没想到是这般模样......... 顾南书立刻上前,走了过去,她搭脉在咸宁帝的脉搏上, 咸宁帝嘴角扯起一个弧度, “强弩之末罢了.........” 顾南书果然收回了手指,根据脉象来看,咸宁帝是长期服用了提神补阳之物,本就亏空的身体被提前消耗完毕,饶是华佗在世也药石无医....... 但是她想了想,于是从袖口里掏出一粒药丸, “父皇若信我,可以服用此药,这药虽然不能起死回生,但却能让父皇精神气好些。” 这颗药其实是她为外祖母准备的,此前外祖母身体亏空的厉害,加上年岁大了,她准备着是让沈老夫人精神头好一些,没想到阴差阳错献给了咸宁帝。 咸宁帝并没有拒绝,而是顺从的吞了进去。 顾南书有些焦急的望着他,这个此前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下居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忽然, 她背脊冷了一下,宫里头皇帝都如此了,那么现在主宰宫里的人是谁? 第440章 贤王逼宫 顾南书脸色有些发白, 前几日听瑞王说,宫里头不是禁严吗?那么此刻她怎么进来了?而且咸宁帝如今这模样........那么她此刻进来岂不是羊入虎口? 她在心里暗暗着急,等会一定要见机行事,眼下这阵仗一个不小心是要小命的.... 咸宁帝精神气果然好了一些,他脸颊不正常的潮红,浑浊的眼神也亮了起来, 他望向顾南书的眼神一派清明, “老四说的对,你果然医术了得!” 顾南书愣了愣,最终还是问道, “父皇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眼下连五脏六腑都被毒素侵蚀,太医院没人察觉吗?” 咸宁帝冷笑了几声,却不说话,朝着顾南书招手道, “你过来些!” 他刚刚吃了顾南书的药丸,此刻精神气比之前好一些,大概是太久没有见到人了,他微睁着眼皮,看着顾南书道, “既然嫁入了皇家,就要习惯腥风血雨,老四可不能有没出息的媳妇!” 顾南书于是走到龙椅前,咸宁帝定睛看着她,良久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 “当初老四前来请旨赐婚,朕很是不满意你,觉得你空有皮囊没有家世,也给与不了老四任何助力。” 说着咸宁帝咳嗽了几声,貌似在回想久远的历史, “生在皇家,一切都不可如自己的意,娶的王妃联姻的对象必须要对自己有用,可是老四却不这样想......没想到我奉行一辈子的圭臬居然是错的.........咳咳咳........” 咸宁帝自嘲的笑了笑,结果却猛地咳嗽了起来。 想到他苦心经营算计了一辈子,宫里头的哪一位不是对他有用才娶了进来,然后再加以两两打压,相互制衡,瓦解对方势力,最终自己获利......... 可惜到后面.......却是这样一个下场.......... “其实.....王爷很是尊敬父皇。” 顾南书端了一条小凳子规矩的坐在龙椅旁,貌似和咸宁帝聊家常一样,不忍看到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说着一些难受的话....... 自从嫁进皇家,莫说和咸宁帝这个公爹说话,就连皇宫她都没有进来几回...... 这是俗世里最至高无上的的地方,也是囚禁自己的牢笼...... “他是朕的好儿子....可惜朕不是个好父亲........” 听到这话, 顾南书想到了江牧野的身世,他的母亲徐妃当年助力咸宁帝夺得宝座,最终只能屈尊王皇后之下,而后整个徐家又莫名出事,徐妃也自戕而亡....... 当时的江牧野年纪也不大,他是怎么应对这个冷寂孤僻的世界呢? 怪不得他要远走北境..... 心中涌起一丝丝疼痛.......... “是朕对不起他.......” 咸宁帝此刻不像是一个高高在上权利无边的君王,更像是一个垂暮迟迟总结自己不完美一生的老人。 此刻咸宁帝的声音还带着哽咽,貌似对以往的事情有过追悔, “年轻时候,朕以为权力是天下最值得追求的东西,甚至不惜牺牲掉一切....现在也终将被反噬........” 貌似想起什么,咸宁帝眼里的光变的柔和起来,随后又突然狠厉的大喊道, “可是朕是皇帝,是大乾朝的皇帝,有些事情朕必须做出取舍!” 顾南书看着有些疯狂的咸宁帝,她不明白, 咸宁帝突然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枯枝一样的手臂却在空中张牙舞爪的挥舞着, “朕是天子,天子怎么可能有错.........” 看着有些疯癫的咸宁帝,顾南书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冷冷的看着, 难道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如此疯狂和冷血? “哈哈哈...........朕是如此,所以有人也效仿朕,你说朕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咸宁帝突然狂笑起来,他胸腔猛烈的咳嗽着,眼里的狠厉顿时燃烧起来,他突然猛地抓住顾南书的手, “成王败寇,你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顾南书看见自己手背上那只手,青筋毕现、犹如一只只有树皮的竹竿一样,她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权力真的让人迷失心智........ “吱呀——” 沉重的朱红色大门被人推开,那绵长的声音还没消失, 只见贤王身着崭新的龙袍带着一群达成朝着殿内走来, 咸宁帝眯着眼睛,眼里燃烧着愤怒,却因为精神不济险些一头栽倒,顾南书紧紧的扶住了他。 “父皇,请盖玉玺吧!” 贤王一脸冷漠的望了过来,随后将手里一道明黄色的圣旨摆在了案桌上,这是他给咸宁帝的最后一次机会, “请皇上让位!” 底下十几位骨干大臣乌泱泱跪在地上,他们额头低低的伏在地上,言语却全是逼迫,这一声“皇上让位”显得异常讽刺, 皇帝尚且在位,皇子却携朝中重臣威逼让位,连过场都是如此夹生....... 顾南书心脏被捏紧了,这是逼宫.......... “放肆,朕还没死呢!” 案桌上的器具被摔了一地,在空旷的乾清殿内回荡着回声...... “咳咳咳......”咸宁帝猛地咳嗽了几声,似乎刚刚还不解气,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低垂着脑袋,不再听后调遣,似乎默认了新一代君王的诞生。 咸宁帝歪倒着身子,他抓起身后博古架上的花瓶便朝贤王狠狠的砸去, 贤王一偏脑袋,花瓶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身后,贤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次将刚刚被丢在地上明黄色的圣旨捡起来放在案桌上, “父皇,请盖玉玺!” 咸宁帝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气,走路都打趔趄,他双手撑在案桌上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字,整个人都在发抖。 “就凭你也配?简直笑话,你个狼子野心的狗东西,你居然敢逼宫!” (亲爱的们,本文即将完结,最近更新的速度会比较快,谢谢小可爱们追更了!) 第441章 赵家进京 “狼子野心?” 贤王露出了一脸明晃晃的嗤笑,阴冷的望着咸宁帝, “这还不是被你逼的!” 说完,他咬牙切齿道, “我究竟哪一点比不上别人?若说太子尊贵,我尚且理解,可是太子去世那么久,你在我和老三老四这几人中挑挑拣拣,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维护住你的权力,让大家都诚惶诚恐跪倒匍匐在你脚下, 你是高高在上的父皇,我是需要仰望你存在渴望等你看一眼的皇子.......这些年我从小到大学的哪一样不是为了讨你欢心,我为朝廷做了那么多事情,就为了得到你一句夸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做的一切你都看不到? 你只记得我做的不好的地方,我做的好的地方统统忘得一干二净,你说这又是为什么?!” 咸宁帝气得咳嗽不止,大殿内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老四一个在北边长大的人,只会带兵打仗,他懂什么治国?我在朝堂上鞍前马后那么久,你为什么都不看我一眼?” 砰—— “你对我样样都不满意,难道我文功武治比他们差吗?连老三这样的蠢货都能得到你的夸奖,而我什么都没有!” 贤王气得狠狠的踢倒了一个凳子,他又摔了十几个花瓶,而后止不住自己狂吼道, “论长,太子故去后,我是长!论贤,我辅助朝政十几年,岂能是老四这个武夫和老三这个废物能比的,但是父皇您呢,您又是怎么对我的?”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咸宁帝面前,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父皇,你对我不是打压和惩治吗?难道我做的这一切不是被你逼的?” 看到贤王这副失心疯的样子, 咸宁帝的视线落在他狰狞的表情上,双眼通红,胸前起伏不定貌似有什么无声的情绪在翻涌,他颤抖着手指指着贤王, “你......你....你这个逆子...........” “哈哈哈哈..........在父皇心中我就是个逆子,老三老四就是孝子,既然如此,胜负未定,我辛苦这么多年辅助这么多年,那今日各凭本事争一个输赢又未尝不可!” 贤王隐隐有种呼吸不稳想要杀人的冲动,他说出了多年以来积累在心中的不满,此刻觉得十分畅快! 他定定的盯着咸宁帝生气的脸,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既然父皇不给我,我便自己来拿.........毕竟这也是跟父皇您学的,不是?” 咸宁帝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黑险些站不稳了…… 顾南书立刻扶住了他, 咸宁帝胸腔起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恍如一个老风箱一样,他侧过身子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狗东西,你给朕下毒还胁迫朕传位于你,你简直做梦!” 他似乎非常愤怒,奈何身体并不康健,强提上来的精气神也让他险些栽倒,一脸蔑视道, “就你也配肖朕?!” 贤王刚刚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敛了起来,他一脸阴鸷的望着咸宁帝道, “所以,在父皇心里,我一直都不是个东西.........” “你虚伪至极,朕一直都给你机会让你正视自己问题改过自新,但是你却阳奉阴违,拒不悔改,你以为你和梁丞相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朕不知道?朕是瞧在你前些年还算尽心尽力份上给你机会,你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祸国殃民的勾当?你居然还恬不知耻,认为朕薄待了你?!” 咸宁帝怒极,通红的双眼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从私盐再到粮价,你在各地做的这些事情,以为朕都是不知道,是瞎的聋的?!” ............ 乾清殿内,贤王逼宫咸宁帝, 而上京城则突然变天了, 一队队风驰电掣的骏马立刻穿过城墙,随后上了城墙将一些守卫杀掉,随后城门大开,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整整齐齐的进了城,旗帜上写着“赵”字..........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骑马而入,梁子安则坐着轿子出来躬身相邀: “赵将军,我父亲已恭候多时!” 赵唐瑞勒着缰绳, “王爷可在府中?” “王爷在宫里。”梁子安小声道, 眼下谋划大业,整个梁家倾巢而动,各兄弟们都争先恐后出发,他不想落了下风,今日接到任务便是好生接待赵家。 随后梁子安将赵将军带到了梁府,梁丞相可是在今日贤王逼宫后,很快出了宫里, 他们谋划多时,很快将宫里控制住了, 眼下便是要控制住整个上京城......... 只要咸宁帝拿出玉玺在传位诏书上盖章,那么他们便成了........可是看这样子,咸宁帝貌似不太肯配合,可他这副身子也撑不了多久....... 只要控制住宫里,然后把持着上京城,再将上京城里不配合的官员拉出去杀鸡儆猴,那么这皇位也迟早是囊中之物......... “赵将军,这些时日上京城的防护可就靠你了。”梁丞相给赵唐瑞倒了茶。 “梁丞相客气!” 赵将军端起茶盏一饮而尽,他们赵家可是早已与贤王绑定在一起了,西边赵家在梁丞相的安排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带兵进京,眼下上京城的京稽驿已被拿下,城外还囤积着他们五万大军,西边还有另外两万驻扎,今日则是率了三万大军入京.......... 踏上了这条船,即便不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宫里头可还顺利?”赵唐瑞眉头紧皱,毕竟此事一日不解决那么他们心一日也是悬着的。 “还算顺利。”梁丞相也喝了一口茶, 咸宁帝这副老骨头也傲不了几天,现在宫里头的太后也被制住了,最麻烦的是京城里已经听到风声的官员, 毕竟还有不少是中立派以及雍王党派的,且他们这种逼宫做法,的确也为百官所不能忍........ 这倒是要废些功夫........ (不好意思,昨日有事情耽误了,今日多更新!) 第442章 软禁太后 乾清殿, 贤王逼迫咸宁帝在退位诏书上盖玉玺,然而咸宁帝却拒不同意,贤王暴怒, 斥责内侍和宫女们将整个乾清殿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玉玺,他气得用刀狠狠的砍了两个太监的头,吓得宫女们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忽然,一个太监跑来附在贤王耳朵旁说了几句,贤王瞬间阴冷的望着咸宁帝和顾南书, “把他们都关在这儿!” 说完,提着刀剑朝慈宁宫方向走去。 ...................... “砰——”的一声, 乾清殿就这样被一道锁重重的锁上,门口全部是新换来的侍卫重重把守。 “噗——” 见人都退下,咸宁帝这才猛地吐了一口血,而后双腿一软滑了下来, 顾南书眼疾手快赶紧将咸宁帝扶起让他躺在了龙椅后面的一个小榻上,随后又从空间里拿出几粒药丸喂了进去, 很快,咸宁帝微微睁开了双眼,脸色苍白,嘴角还挂着丝丝血迹, “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药,朕几次觉得要去了,都又活了过来.......” 顾南书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咸宁帝,看着眼前这个皇帝,行将就木之际,也不过是一把枯骨。 “你说说,朕还有多少时日?” 看着咸宁帝浑浊的眼睛,顾南书顿了顿道, “皇上此前服用了太多含毒药物,眼下毒素已侵入五脏六腑,连四肢百骸已染毒素,恐怕........” 顾南书没有说完,咸宁帝却笑了笑,喉咙里发出声音却犹如风箱一般嚯嚯作响, “也怪朕贪心,那丹药.....咳咳咳.........” 咸宁帝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整个人脸上又出现不正常的潮红, “父皇不能太激动,否则会影响药效.....” 顾南书轻声道,而后端了一杯茶水来,茶水已经冰冷,显然他们是被囚禁在此, 贤王如此急匆匆的跑走,估计宫里也不太平....... “好......” 咸宁帝喝了一口茶后,恢复了下精神,他靠在小榻上望着顾南书, 仿佛要透过顾南书看向其他人,行将就木之际,他已没有了刚刚的暴戾,貌似已经习惯平淡的接受了这一切变故, “朕给你的东西可要收好了。” 咸宁帝咳嗽着,继续喝了一口冷茶,随后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顾南书点了点头,在贤王冲进来前,其实咸宁帝已经就把玉玺给了顾南书,顾南书趁着不注意塞进了空间里,所以饶是贤王将整个乾清店翻个底朝天也是找不到的。 “朕.........” “你说......朕是不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咸宁帝缓缓开口,整个人不如此前高高在上的模样,与一个垂垂老去的老人无二。 顾南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 “父皇.....算是个好皇帝......” 除了在立储这件事情上,他有些自私和纵容外,在对外和对内各方面,虽然政绩达不到先辈们的高度,但是却并不是一个昏庸之人。 咸宁帝突然笑了起来, “那......那也不错.........” 他强撑着身子,望向顾南书, “那朕......是否还有三五日时日?” 顾南书没有回答,就咸宁帝这个躯体,当真是药石无医,因为整个人没有一点好的,眼下还能有口气吊着,无非就是他不服输还有顾南书给的一些特效药。 ........ “王妃......王妃.......” 一个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随即只见一个身着丫鬟裙的女孩从大殿房梁上跳了下来,随后跪在了两人面前。 惊风穿着丫鬟裙,有些嫌弃的扯了扯,这麻烦的裙子还差点影响他的轻功....... “惊风,你怎么现在才来?” 喜鹊有些不满,现在宫里头这么危险,王妃身边可只有惊风一个会武功的人,她真恨自己怎么不学武术........ “王妃,不是属下来迟了,是这个宫里头都乱成一锅粥了......” 惊风赶紧望向了顾南书,眼里全是无辜, “这宫里头的侍卫全部都换成了贤王的人,梁妃那边带头还和赵贵妃对上了......太后和皇后都被软禁了...........” 他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躲过这些人的查岗,他溜到房顶上然后揭开瓦片缩进来的,还好他年纪小,骨头还比较软........ 果然, 这宫里头也闹起来了,顾南书眯着眼睛,一切都不出所料, “太后.....太后被软禁了?咳咳咳.......” 咸宁帝撑着身子想要从榻上爬起,双眼通红的盯着惊风, 惊风吓了一大跳,点了点头。 顾南书将咸宁帝扶着坐了起来,她朝喜鹊使了个眼神,喜鹊再次倒了一杯水过来,她轻声安慰道, “父皇,刚刚不是说了么,切忌动怒.........” 宫里头现在局势变化比较大,一听到太后都被软禁了,咸宁帝真是坐不住了, “这个逆子,这个畜生怎么敢!” 顾南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心, “太后娘娘积威甚重,想来贤王不敢,您不要太担心。” 咸宁帝不再说话,他望着冰冷的大殿,四周却空荡荡的没有往日扎堆一样伺候的人,这空旷的四周似乎也预示着他这个皇帝的时代即将结束, 他虽然在位二十多年,曾经甚至想要再坐二十多年下去,可是现在他却觉得有些累了......... 自己费劲心力坐到了这个宝座上,结果到头来真的是孤家寡人........ 子不像子,妻不像妻.......... 这把金灿灿的宝座就像一座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泰山,儿孙会为了坐上这个位置,倒戈相向,不惜朝自己和长辈开刀...... 咸宁帝闭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的喘着, “他....他怎么敢.......这个畜生,畜生.........” 第443章 瑞王进宫 “王妃,皇上...皇上他好像又不好了.........” 喜鹊赶紧将咸宁帝扶着,然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掐了掐他的人中,生怕咸宁帝因为这个消息一下子背过气去了, 顾南书立刻掏出银针,在咸宁帝身上几处穴位快速扎针着, 咸宁帝身子亏空许久,眼下又受了刺激,很容易一个不稳就背过气去。 惊风吓了一大跳,他不敢再说话了,小心翼翼道, “皇上....皇上他这是怎么了.........” 喜鹊瞪了他一眼,随后见顾南书在忙着,她帮忙打下手, “现在皇上受不得刺激,你最好不要再说话了。” 而且王妃怀着身孕,胎还没有坐稳,现在被困在宫里头,还要照顾皇上,她有些着急,想让惊风想办法将两人救出去,惊风扣了扣脑袋,差点将发髻都抠掉了....... “呕——” 咸宁帝猛地深吸一口气,随后吐出一口黑血, “皇上——”喜鹊和惊风吓了一大跳。 然而咸宁帝却似乎松快不少,在吐出一口黑血后,睁开了浑浊的眼睛,眼神也难得变得清明起来。 顾南书也松了一口气,刚刚咸宁帝还差点背过气去了,要不是她兵行险着,将堵住他胸口的黑血逼出来,恐怕咸宁帝真的去见阎王爷了。 “老四媳妇.......” 咸宁帝缓缓抬起手来,朝着顾南书的方向,声音微弱的喊道, “父皇,我在。”顾南书凑了上去, “见着老四后,告诉他........朕对不起他.......” 顾南书觉得鼻头有些发酸,她忍了忍道, “父皇这话应该亲自对雍王说。” 咸宁帝笑了笑,气若游丝, “好.......朕一定撑着......亲自给他说.........” 看着两人,惊风有些着急,一个是皇上一个是王妃,他一个十三岁的侍卫要怎么才能将两人救出皇宫呢?破月还在宫外,而留下来的玄甲卫还有护卫们都没法进宫......... 忽然, 不远处出现了脚步声,貌似前来的人还不止一人........ 随后乾清殿外传来一阵喊杀声和刀剑声,殿内众人皆喜。 “王妃,咱们可以趁乱逃出去!”惊风提剑挡在前面。 顾南书点了点头,她在思考要不要把咸宁帝带出去,可是如果带出去,如何带......... “你们杀出去,去找老四,别管朕.......”咸宁帝猛地咳嗽了一声,他抬起手臂道, 弑君杀父,谅贤王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胆子,而且玉玺没有找到,贤王自然是不可能杀了他......... “砰——” 殿门外,大锁被人用一把刀砍开了, “来者何人?!” 惊风提剑紧张的挡在顾南书面前,顾南书也拿出了手里的弹弓。 一队侍卫杀了进来,两拨人马杀个不停,随后一个穿着红褂子的男子从人群里跑了过来, 顾南书定睛一看, “瑞王~~~” “四弟妹,我可终于找到你了!” 瑞王赶紧走了过来,他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铠甲,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快哭了,整个人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宫里头乱起来了,我来接你的。” 顾南书愣了下,她没有想到这胆小的瑞王居然来接她,瑞王随后看向了躺在小榻上已经气息不匀的咸宁帝,立刻哭了出来, 他扑在了咸宁帝身上, “父皇......父皇你这是怎么了?” “老三.......”咸宁帝的声音很轻,像老风箱一样。 瑞王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父皇,我外祖父让我召集了大家....现在带了兵进来......你放心,绝对不会放过老三的.....” 咸宁帝看着哭的一脸鼻涕眼泪的瑞王,忍不住抬起手想要替他擦一擦,但是似乎自己实在太累了,刚刚抬起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瑞王的脸便缓缓落了下来。 瑞王一脸惊讶,迅速握紧了咸宁帝的手放在他的脸上,痛哭道, “父皇放心,我立刻带人将老三抓起来。” 瑞王根基并没有贤王深厚,咸宁帝虽然身子不行,但是脑袋还是很清醒的,他猜测到是贤王已经发动他的势力控制了宫内和打算将上京城百官控制住, 但是到底中间处的文武百官尚是一股势力,且还有赵太傅在中间斡旋,想必现在上京城已经胶着着乱成一锅粥,所以瑞王才能带着为数不多的人杀了进来........ 这个从小就怕苦怕疼的孩子,没想到在关键时刻这么勇敢........ “带老四媳妇出去......找老四......”咸宁帝虚弱道, 他也不想这孩子做无谓的牺牲,能跑就跑,要是被贤王发现,到时候怕是一个都跑不了了......... 瑞王哭诉着摇头, “不,父皇,我要带你走,你一个人留在这宫里,我不放心!” 咸宁帝艰难的笑了笑, “放心,只要你们出去了.......朕才安全.........他们不敢拿朕怎样的.........” 带头杀进来的是城外防护营的侍卫长,他的人被贤王里应外合替换了个遍,现在杀了进来而后带着赵太傅以及京中其他府邸的侍卫们冲了进来,就是想要护驾。 咸宁帝望了过去,向他招手道, “把瑞王和雍王妃带出去.........” “皇上~”侍卫长跪下,语带沉重。 “这是圣旨!”咸宁帝突然睁开眼睛。 侍卫长抬头,眼下宫里头的情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就他们这些人能杀进来已然是侥幸,要是想要带皇上出去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且皇上眼看情况不大好,中途各种厮杀,那怕是误伤到皇上...... 且多耽误一刻钟便多有一刻钟的危险, 侍卫长忍了忍,郑重道, “末将领命!” 第444章 打劫南和号 梁妃宫内, 贤王一党的人吵得不可开交。 “王爷,眼下上京城有不少官员拼死反抗,甚至翰林院那帮酸腐们还在大街上唾骂王爷,赵太傅那边更是煽动了不少人和咱们作对.......” 沈大人也是一脸沉重,脸色有些难看道, “眼下虽然赵将军的人进驻了上京城,有不少威慑力,可是那些儒生杀也杀不完,整个情况有些失控,怕是堵不住悠悠众口......” 听到这些怨声载道的话, 贤王一脸阴鸷的望着众人,这些人只会说情况却不说解决办法,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意味着没有退路,他们现在说这些有何用处! 众人被贤王这眼神盯得汗毛倒竖,全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开口..... 末了,一个雷大人硬着头皮道, “另外,王爷,咱们....咱们还要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便是眼下咱们的银子也不多了,这赵将军一进城,再加上粮草武器.....莫说还要扩编招兵壮大队伍,就是要处理对抗的人群,也是有些难度.....” 无论发兵打仗还是谋反,除了武器兵力外,最重要的便是银子! 一听到银钱,贤王只觉得脑袋生疼,眼下这番情景用的还是段氏那边的银子,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才多久,库银便开始告急了.....要是不趁胜推进,给了旁人喘息的机会,后面可就更加难了.......... “王爷,这谋划大业一睁眼便是银子,眼下赵将军那边的士兵可是有足足十万,咱们现在的各种库存告急,要提前想办法,要么就赶紧推进进度......” ''“你说的倒是简单,这谋举大业是王爷一个人的事情吗?这赵将军出兵难不成只出兵不出银钱?在座你我既然选择了跟随王爷谋划千秋,自然要将身家性命全部托付王爷,些许小事只知道逼迫王爷,这算哪门子的事儿?” 窦大人蓦地从人群中发出这一惊人言论,众位大人犹如吃了黄莲一样苦,但是偏偏又不敢反对, 毕竟他们和贤王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只有贤王好了他们才好,到那时候便是从龙之功,可是.....要是不成,他们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但是银钱一事情确实是当务之急.....人群里有人对拍马屁的窦大人非常不满, “那按照窦大人的说法,即便咱们捐上全部身家也是不够这大军一日开销,你说该当如何?” “那也总比你们在这儿徒增王爷苦恼要的好!”窦大人昂着脑袋一脸不服气, ............. 然后两方又吵得面红耳赤,听得贤王一阵头疼, 银子、银子、又是银子!!! 他将茶盏冷冷的拍在了桌子上, “够了!” 两派人物这才作罢,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随后众人皆默不作声,听候贤王的安排。 贤王沉吟片刻道, “窦大人,你清算下还剩下的军粮和库银,还够几日。” “回王爷,确实.....确实不够,只够三日........” “三日?”贤王冷眉微抬,三日恐怕还不够........ 窦大人想了想,于是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面露苦涩的大人们,抬头一脸狠厉道, “王爷,咱们库银确实不多,但是不如抓紧时间.......” 说罢, 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贤王如何不明白,可是眼下对抗者越来越多,且咸宁帝这个老不死的又把玉玺藏了起来,若是真的杀了咸宁帝,他可更加名不正言不顺.......这天下之人如何杀的完? 只能说胁迫咸宁帝......可这老皇帝却并不怕死........ 窗外寒风呼啸着....... 屋内却如死一般的沉寂...... ........... 随后他睁开眼睛,眼里露出一抹狠色, “那就抄家!凡是不顺从本王者,全部抄了!” 以战养战,最是可行,也可以杀鸡儆猴,让上京城这帮酸儒安分点! “王爷英明!” “此招能一箭双雕,一是解决目前银钱问题,二还能给与一些不识抬举的人震慑作用!” 窦大人等立刻附和,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抄其他人总比抄自己好......... “先去抄南和号!”贤王接着道, 南和号存银颇多,是一块大肥肉,而且这还是江牧野和顾南书的心血,一想到这南和号此前给他设的局他就觉得一口闷气堵在胸口,眼下终于可以报仇了。 一定要将这南和号吞进去! “是!” 窦大人几人对于抄家窃银这种抢劫行为势在必行,他们即刻商议安排下去,除了打劫南和号外,还有对那些不依附他们的人也抢劫,想必会收获不少意外之财........ 贤王也对此事势在必行,他悠然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而后斜靠在椅子上,思索着下一步........ 忽然,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传来,而后在大门口停住,来人跪了下来, 贤王眯着眼睛瞟了一眼, “何事?” “回禀王爷,瑞王带着人杀进了宫里......眼下带着雍王妃要逃走了........” 咚—— 贤王猛地站了起来,踢翻了旁边的一个矮凳,他面露狠厉,这个老三还当真是不怕死的,在上京城和他作对也就罢了,趁着他不注意,眼下还带人杀了进来,不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还真当自己是个任务了! 他半眯着眼睛,盯着来人道, “乾清殿那位可走了?” “并未!” 侍卫跪的笔直的,刚刚他们可是瞧清楚了,瑞王只带着雍王妃,并没有带那位走。 “来的正好,去给我把人抓起来!” 贤王撩开衣摆,坐在了椅子上,眼里的杀意明显, 这个老三既然不怕死,那么他就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 第445章 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瑞王带着顾南书朝着永定门跑去, 这条路是通往出宫方向最近的一条路,顾南书忍着心跳紧跟在后面,一路上贤王的人杀了过来,眼见就要到永定门了,人却越来越多。 惊风和喜鹊守住在顾南书身边,顾南书手里也紧紧握着一把弹弓,在这寒风呼啸的冬日里,整个人似乎不觉得寒冷,更觉得眼里燃烧着赤热的火焰,她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皇宫处处琉璃高墙却像一座监狱一样,她看着四处高墙全部都站满了人, 一个个的侍卫全都手持着弓箭对准他们.......... 随着人群中一阵窸窣声,队伍立刻散出一条路来, 身披着黑色大氅的贤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他冷冷望着顾南书和瑞王, “就你,想跑?” 一开口便是剑拔弩张的味道......... 他抬手指着永定门的方向,说道,“那里便是出口,你们不是想出宫吗?跑啊........” 贤王似笑非笑的望着瑞王, 北风将他大氅吹得猎猎作响,眼中燃烧着吞噬的疯狂......... “江祈年,你囚禁父皇、逼宫犯上,你不得好死!” 瑞王对着他破口大骂, “满上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贤王徒有虚名,佛口蛇心,还有你们........你们这群以下犯上的叛贼,定遭天下人唾弃........” 瑞王指着四周人道, “乱臣贼子,定为世人所不容!识相的全部给我放下武器,然后将江祈年给抓起来,我定会在父皇面前美言饶恕你们的罪过!” “咻——” 瑞王的话还没有说完,耳畔一阵风过,一枚箭矢射了过来,堪堪从他耳边射过去,吓得他脸色苍白....... 心跳到了嗓子眼......... 众人大惊...... “老三,我的好三弟,你嘴还是那么臭,要是再乱说,小心箭可不长眼!” 贤王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不悦的望着瑞王, “真不知道该说你蠢还是天真,就你这废物还敢闯进来,你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 “你少废话,你以为本王来就没有后手吗?”瑞王反唇相讥,他大声道, “就你们这帮乌合之众还敢做出这种以下犯上的事情,真当我大乾朝的好男儿都死绝了吗?既然我今日敢闯进来,就注定我能走出去,不信你们试试!”瑞王面不改色的继续。 贤王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带着一丝冷笑,双眼透出阴鸷的寒意, “那就杀了他!” ........... 话音刚落,周围的侍卫顿时犹如潮水一样朝瑞王和顾南书涌去, “唰——” 挡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一下子人头落在了地上,鲜血四溅...... 顿时, 喊杀声四起............ 顾南书手里握着弓箭,这是她第二次杀人,不同于第一次的手足无措,这一次她心如冷石,很快侍卫们护卫着她朝着永定门的方向跑去。 带着瑞王前来的一队人马尽管拼死反抗,但是到底人数悬殊,很快便处于不利位置, 不会武艺的喜鹊也拿着一把剑闭着眼睛四处砍杀,鲜血溅了一身,杀红了眼....... 瞧着越来越多的人冲了过来, 侍卫长也有些犯愁,想要冲出去可千万不能恋战,否则到时候全部都得折在这里,而且就贤王这样子看来简直就是疯了......... 这疯魔了的人就会不计余力的反噬,贤王与瑞王两人本就不和,新仇加旧恨堆积于此,自然是水火不容...... “给我杀,取了老三人头,赏金千两!” 贤王站在高处,冷冷的望着底下被包围的众人,尤其是看到瑞王在侍卫的掩护下东躲西藏就忍不住一阵畅快, 他疯狂的渴望看到瑞王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跪地向他求饶,这个曾经多次奚落他的瑞王,他恨不得将他好好折磨辱杀一遍。 瑞王显然也看清楚这个形势,随后他对顾南书道, “一会我尽量拖住他们,你朝着永定门那边跑,那边有我安排的人,看到你跑过去了就会开门,你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 北风狂啸,将瑞王的头发吹的散乱,他红红绿绿的衣服上沾满了鲜血, 顾南书顿了顿, “咱们一起过去!” “不,你先出去,我拖住他,他恨我入骨,倘若看见你我一起跑过去一定会不惜一切阻扰!”瑞王愤恨的望着在看台上的贤王。 顾南书想了想道, “咱们还是一起过去,你在这儿也拖不住他们,要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出去后从长计议,切不可将时间浪费在这儿!” 周围的侍卫奋勇杀敌,顾南书被侍卫们拥着朝着永定门方向杀去,她怕瑞王跟不上,于是大叫着, “你可听清楚了?” 瑞王却回头对着她笑了笑道, “听清楚了,你先去!” “行,那你快点!”顾南书说罢便被人拥着朝外走。 侍卫长却护卫在瑞王周围,一脸担忧的望着他。毕竟现在敌多我寡,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也难撤退了........ 忽然, 站在看台上的贤王冷笑道, “杀了顾南书,我便饶了他!” 他指了指瑞王......... 顾南书心中“咯噔”了一下,她总觉得贤王意有所指,此刻她在人簇拥下挤到了宫门口,然而却没有人打开宫门,她不安的朝瑞王望了过去, 而瑞王周围,那名侍卫长不知道在对他说些什么,表情有些不解和着急.......两人仿佛在争执着什么......... “王爷,王爷,您可别忘了贵妃娘娘的安排!”侍卫长大声说着, “别给我说这些,赶紧让人把宫门打开!” 储君未立,皇上病危,京城大乱....... 赵贵妃在最先的惶恐中回过神后便也想争一争,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新旧交替之际,一切都尚未确定,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第446章 拔刀相向 即便瑞王没有这个想法也会被旁人硬生生的推向这个位置,尤其是他背后还有赵贵妃......... 侍卫长似乎在拉着瑞王朝前走,但是瑞王却再对他咆哮着, 隔着老远的距离,顾南书听不明白.......但是她知道现在她已到了城门口,可这之前所说的会有人打开城门此刻却没有人.....她摸着肚子有些焦灼........ “老三,你我兄弟一场,只要你杀了她,我自然会考虑放了你,赵贵妃可是和我商议过,咱们两兄弟联手,以漳河划界,到时候南北分别管制,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像父皇那样自私古板,这天下本就是咱们两兄弟的,只要条件谈好,为兄绝对不会为难你!” 说罢,贤王手指指了指顾南书,眼神凶狠道, “但是必须把她给杀了,这是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机会,只要你杀了她,为兄必定不会为难你,到时候咱们联手再将老四干掉!” 寒风猎猎作响,城门上的旗帜也被吹的随风飘荡....... 顾南书的心一直往下沉,她望了望瑞王......皇权至上,引无数人折腰,惊风和破月死死的护卫在顾南书身边,喜鹊也是一脸警惕......... 瑞王似乎在喊着什么,侍卫长却一把将他拉了过去,言辞恳切的说着.......两人在那边拉扯着..... “破月” 顾南书轻声喊着, “王妃,属下在!”破月手提大刀,犹如一只凶恶的大狼一样护卫在她身边。 “一会儿,你朝着旁边那个亭房杀去,逼迫那人将宫门打开。” “好!可是......王妃........” “不怕,我们顶得住!”顾南书斩钉截铁的说道,眼下只能靠自己了,这宫门是用吊桥吊着的,非人力能够打开,除非是让人将那吊桥机关打开,否则......... 他们不宜恋战,需要快速离开这个不利的局面,否则只会杀的筋疲力尽最后被旁人不费吹灰之力灭之....... 说干就干, 可是这时,之前还护卫着他们的那群人此刻却提着刀朝他们走来.......... 贤王站在看台上笑得一脸阴鸷,他抬起右手号令自己人停了下来,他要亲眼看看瑞王的人如何和顾南书自相残杀,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这帮人,岂不痛快?! 生在皇家,没有一个人是能逃出权力的诅咒,贤王笑得一脸得意, 都说他虚伪至极,那是旁人没有到他这个地步,看看,都说天真无邪的老三,这不也是如此狼心狗肺吗? 哈哈哈哈............ 顾南书手里捏着弹弓,此刻维护在她身边的人只剩下惊风和喜鹊...... 三人警惕的望着朝他们走来的侍卫长, 侍卫长手里的长刀在地上划的哗啦啦作响,他带着一股狠劲过来,对着顾南书道, “雍王妃,对不住了,人各有志,不会让你多受罪!” 说罢,将手里的长刀举了起来, 顾南书抬头望向了长刀,目光刚好透过长刀落在了背后的瑞王身上,只是一瞬,她会很快便移开了去, 事已至此,她也无话可讲, 惊风如临大敌,立刻将身上的长剑亮了出来, 今日他务必要护卫住王妃,一定将王妃送出去! “嗡——” 宫里的钟声响了起来,那绵长的余音还未消散,侍卫长便提刀朝顾南书砍了过来,惊风立刻提剑迎了上去, 看台上,贤王饶有兴味的望着底下着一切, 而四周也是围满了他的侍卫,众人都像戏耍猎物一般看着他们,眼里带着猫捉老鼠一般的兴致, 贤王甚至抚掌叹息道, “精彩,可真够精彩的!”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场上顿时乱了起来,众人都在看好戏一般的看着他们自相残杀, 破月朝着那边亭子跑去, 惊风则快速的挥舞着长剑,奈何侍卫长也是一个武艺高强的武将,两人拼杀了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惊风因为年纪小,手臂都震的发麻,但是好在身子灵活,将侍卫长缠的紧紧的,让他没法子去为难顾南书....... “咻——” “咻咻咻——” 顾南书立刻搭起弹弓,对准想要朝他们走来的几名侍卫,她的弓箭乃特制,小巧精致但是杀伤力巨大,两手翻转之际,迅速搭起然后射入了几名想要杀她的侍卫的眉心。 “喜鹊拿好了!”顾南书还不忘叮嘱喜鹊,随后将一包药粉塞了过来, “朝人多的地方撒!” 那些围攻顾南书的人群显然没有落的好处,甚至好几人被这不知名的药粉给撒的立刻哭天嚎地,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喜鹊由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无所顾忌,她手里拿着药粉大叫着朝扑过来的人撒去,边撒边哇哇大叫........ 她心脏提到嗓子眼了,这是她生平跑的最快的一次,感觉自己都在刀下狂奔,头发都紧张的飞舞起来......... 很快, 瑞王那边的人手由最开始想收缩包围他们的小圈子变成了四处逃散状....... 场上这一切让人始料未及,他们没想到仅存几个人的顾南书他们居然还是如此顽强,贤王忍不住眼神厉了下来, “一群废物!” 破月一边回头望着场上的一切,一边在亭子周围厮杀,他力大无比,然而亭子那边却也囤守着不少士兵,破月气得破口大骂,一边狠狠的朝亭子内杀去....... 噗嗤—— 一刀又朝一个士兵脖子砍去,瞬间一颗人头滚落到了地上, 鲜血喷溅了破月一脸...... 第447章 南和号分你一半 顾南书环顾了下四周, 看到有更多的人朝他们围了上来,她的弹弓数量有限,药粉也有限,体力更是已经接近匮乏边缘......... 看着这些士兵警惕的缩小包围圈想将他们困住,顾南书心有不甘,她捂着肚子,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难不成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抬眼望去,全是乌泱泱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一抬眼望不到头,不说他们几个体力不支,武艺不行,饶是一个绝顶高手也经不起这样的车轮战术.... 周围倒下了不少尸身,鲜血流了一地......这也算是踏着尸山血海吧,虽然没有步入辉煌,但是若交代在这里,有这么多人陪葬,她也是不亏的! 想到这儿, 顾南书再次缓缓拉出弹弓,里面放着最后一枚箭头, 突然, 她将箭头对准了站在看台上的贤王,这枚箭头乃精铁所致,在太阳底下泛着黑色的精光,似乎在为顾南书的孤注一掷而雀跃不已。 “咻——” 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贤王射去, “王爷小心!” 一名侍卫立刻推了贤王一把, 然而到底是迟了一步,箭头狠狠的射进了贤王的左肩上,他疼得惨叫了一声,四周顿时乱成一团....... 顾南书恨恨道,到底是偏了一点,还差一点距离就能射入这狗东西的心脏..... “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贤王倒在地上,右手捂住左肩,鲜血直流,他脸色惨白狰狞的狂吼着, “谁能取了顾南书的人头,赏金万两!” 各侍卫立刻蹲下给贤王止血,他疼得大叫起来,心中的怒火更是燃烧到了最高点, 都已经快死路一条了,这顾南书居然还如此猖狂,他一定要亲手宰了顾南书,然后剥皮示众! 周围的士兵立刻朝着顾南书他们涌去,各个面露狠厉,若取她的项上人头可是赏金万两!!! 喜鹊和惊风退守到顾南书身边,看着如潮水一般的人群,他们暗道不好, 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开杀戒,血洗城门,也总比束手就擒好! 顾南书回头望着永定门,那里大门依旧紧闭,而破月朝着的亭房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破月杀的浑身是血,然而人群却越来越多.......... 四周的喊杀声沸反盈天,全都朝顾南书跑来, 顾南书无法只能朝宫门口退步, 尤其是瑞王带来的这群人,此前可是与他们一起并肩而战的兄弟,此刻却倒戈相向...... 惊风和喜鹊死死的守着,眼里燃烧着灼灼的怒火,咬着牙关,眼下便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地步...... 顾南书和他们且战且退,并肩站在一起, 眼下所有人都厮杀上来了........ 顾南书深吸一口气,手里握着弹弓更紧了,她冷眼瞅着四周,这将是背水一战...... 轰—— 轰隆——轰隆—— 忽然,吊桥放了下来,宫门口有被打开的松动迹象, “王妃,宫门口快开了——”喜鹊大叫着, 顾南书回头望去,果然,这宫门口慢慢的放了下来.....她转过头朝亭房那边看去,只见破月提刀杀红了眼,正朝这边跑来,而亭房内,瑞旺正指挥着人将吊桥放下来......... 破月一边跑一边冲着顾南书大喊, “王妃,快跑——咱们快点跑——” 要是再不动,这些人杀上来的话,他们便跑不了了........... 喜鹊拉着顾南书便朝永定门那边跑去,宫门已经落了一半下来,顾南书一咬牙道, “快,我们快跑——” “怎么回事,王妃,这宫门怎么开了?”惊风边跑边有些吃惊的问道,顾南书也不清楚。 “南书——” 忽然,一声熟悉的喊叫声传来,顾南书循声望去,只见瑞王站在亭房前,朝着她挥舞着, “南书,宫门开了后你快跑——” 顾南书愣了愣, 只见瑞王手里拿着一块令牌对着那些朝顾南书围攻的士兵大喊着什么,随后跟随侍卫长杀过来的那些士兵再次反攻朝向了贤王的人马, 侍卫长站在底下,手里提着滴血的长刀,目眦具裂的吼道, “王爷,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自己做什么,你不必拦着我,我自己做的决定自己会向我母妃交代,你听我号令便是!”瑞王举起令牌。 他泪流满面, 生在皇家,虽然身不由己,但是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士兵们则立刻转身提刀杀向了贤王的人,随后喊杀声四起,鲜血横流.......... 顾南书看见不远处厮杀的两方人马,她喉咙有些哽咽,眼眶发酸, “瑞王,你跟我们一起走!” 此刻宫门已打开,顾南书站在宫门外,而外面接应她的人则是江牧野留下的一百多的玄甲军,他们团团将顾南书护了起来, 瑞王站在亭房外,看着她安全后,惨白的脸上扯起一个笑容,大声道, “南书,对不起——” 人人都道他是烂泥扶不上墙,是走马斗鸡的纨绔皇子,是咸宁帝最不成器的皇子,是拈轻怕重的草包....... 然而今天,他这个废物却要做一件顶天立地的事情, 他深深看了一眼顾南书,这个他最重要的朋友,或许今日一别只能来世再见......... “瑞王,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快来,我们一起走——” 顾南书有些着急,今日变动,她深知瑞王也是身不由己。 瑞王听后,随即擦了擦眼泪,满意的笑了起来, “那我们来生再一起做生意,你可不能再欺负我——” 顾南湖眼眶发酸,她颤抖着声音喊道, “不用来生,南和号我分你一半!” 听到这话, 瑞王随即大笑起来,眼里笑得真诚而热烈,随即又决绝的转身看向了宫内, 在顾南书的呼唤里,他举起令牌下令, “关门!” 轰—— 吊桥立刻吊了起来,永定门在轰隆声中再次紧紧的闭上........ 第448章 瑞王惨死 “王爷——” 顾南书回头,只见若兰正从人群里朝着宫门跑去, 可随着轰隆隆的宫门紧闭的声音,若兰的哭喊声淹没在人群里,她身穿一件白衣,头发因为奔跑而散乱开来,她急切的跑了过去,用力的拍打着厚重的宫门,眼泪湿透了衣襟......... “王爷.......王爷你怎么这么傻啊.......你怎么这么傻...........” 她惊恐无比的顺着宫门跌倒了下来,脸色变得惨白无比,随着这道宫门关闭,她这颗心也跟着死了..... 哭喊声也淹没在了喊杀声中....... 她紧紧的拍打着宫门,仿佛要天人诀别一样,顾南书忍着身上的难受走了过去将她扶起来, “若兰姑娘——” “都是你,要不是因为要去救你,王爷也不会进宫,这都是你——” 若兰一脸愤恨的望着顾南书,眼里的泪珠落了下来,她白色的狐裘沾满了泥污,嘴里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顾南书不说话,她已经猜到了这一切........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瑞王会在最后关头把她放走.......... 而放走她,意味着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想到这儿,顾南书忍不住打了一个趔趄,随后眼睛一黑,倒在了地上........ 喜鹊赶紧扶住她,眼泪汪汪道, “王妃,王妃您要振作啊,想必瑞王也希望您好好的........”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上京城也已经不太平了......... 永定门内, 贤王怒气冲冲的望着瑞王,他双眼通红,似乎想要将瑞王盯出两个窟窿,他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草包居然把顾南书放走了....... 可恶!简直太可恶了!这个草包就是个成不了气候的废物!!! 他一抬手, “给我杀了他,我要用他的脑袋来祭旗!” 瑞王望着已经疯癫的贤王,根本无视他的威胁,反而拔出一把利剑,冲着对方喊道, “江祈年,枉你机关算尽,还想糊弄本王! 要本王与你这种乱臣贼子一起,简直是侮辱了本王,今日本王就要替天行道,并替父皇清除你这个孽障!” 虽然他曾经非常害怕打杀,连平时磕坏了膝盖都会喊个不停,但是此刻他一点都不害怕,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也丝毫不惧! 他是大乾朝的皇子,是维护大乾河山安稳、天下太平的责任人,而不是为了一己私欲,祸乱朝纲的罪人, 他即便不能坐上那个位置,也不能出卖自己的良心与责任, 要他向贤王这个乱臣贼子低头,与他为伍,简直不要痴心妄想! 江祈年这人,人人得而诛之! ........... 见状, 贤王目光一禀,冷笑了几声, “老三,你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非要寻死,本王今日就成全你!” 兄弟一场,那他亲手送他去见阎王, 如此潦草的兄弟,不要也罢! 贤王身边站着的众人均咬牙切齿,眼里均折射出兴奋的光芒,各个跃跃欲试道, “王爷,既然瑞王如此不识抬举,那么就让他尝尝成王败寇的滋味......” “属下愿意请战,第一个砍下瑞王的首级!” “王爷,属下愿意将瑞王的头颅砍下来给您当脚蹬子踩!” ........... 闻言, 贤王得意的笑了起来,那双通红的眼睛也逐渐变得疯狂且凌厉,他朝四周望了望,随后桀桀怪笑了两声, “众将士听命,谁一个砍下瑞王的首级,连升三级!” 这令一下, 瞬间人群都兴奋起来,各个都凶狠的看向了瑞王....... 如同一群即将扑过来将其撕碎的饿狼........ ........... 瑞王这边的侍卫长担忧的望了一眼, 两方阵营敌多我寡、胜算渺茫,就连士气都十分低迷.... 然而瑞王却毫不在意,他高高举起手里的长剑,衣襟在寒风中吹的烈烈作响,他大喊一声, “杀——” ................ 随后第一个提着刀朝着贤王的队伍奔去.......... 侍卫长咬了咬牙,眼里透着决绝, “大家跟上,誓与瑞王共存亡!” “冲啊——” 两方人马飞快的冲上前交战, 喊杀声、刀剑碰撞声,响彻整个皇宫.......... ......... ................ ...................... 永定门内,尸骸遍野,无数尸体堆积成山,到处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之气..... 宫内的太监宫女们目睹这一场血腥屠杀后,全部都躲的远远的,低低的哭泣,生怕被已经杀红眼的贤王发现....... 最终, 瑞王在侍卫长护卫到最后那一刻,他提剑自刎,直到视线模糊了双眼,缓缓倒下........... 多年以后, 目睹这一场腥风血雨的老太监也不忍回想,尤其是在那震天的喊杀声中,曾经被大家认为一事无成的瑞王,居然那么铁骨铮铮,到死都是堂堂正正,一个“疼”字都没有喊过......... 第449章 他可是你兄弟 乾清殿内, 这几日日日夜夜都燃烧着烛火,但是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们全都低垂着脑袋不敢说话,咸宁帝也气若游丝的躺在小榻上,这殿内实在太冷,连一盆炭火都舍不得放........ 太医院也没有给他送汤药来,此前习惯吃的丹药早已没有了踪迹,他觉得脑袋很疼,全身很疼,偏偏心里又特别想吃丹药........ 咸宁帝躺在小榻上,他望着窗外,不知道是黑夜还是白天........案桌上摆着一碗已经冷却掉的粥......... 也不知道瑞王和雍王妃怎么样了........ 现在宫里头已经变天了,太后和皇后据说都被幽静了,赵贵妃跑了,据说现在宫里头就梁妃独大,一切事宜由梁妃安排,可是这个梁妃这几日连口热水都不往这里送, 这个毒妇! 以前觉得梁妃是个人淡如菊的贤惠的,没想到居然她联合贤王宫变,还把太后皇后都囚禁了,连看都不来看他一眼............. “咳咳咳......” 咸宁帝缩在小榻上,这被子也太薄了一点......... 他望着殿内上方的大梁,这四周冷冷清清的......犹如他这人生末日一般,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来送终....... 一生生了四个儿子,太子是他白发人送黑发人,另外三个儿子,老二是个黑心肝的,老三是个不着调的,老四和他不亲近........ 现在老二逼宫,也不知道老四知不知道宫内的事情,当初早知道他就不该让老四去襄阳城抗疫,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局,咸宁帝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 还有镇南将军沈家,一向战功赫赫,在南疆所向无敌,怎么会一门男二全部战死? 现在南疆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他想找人来问问,却发现连一个太监宫女都使唤不动........ “咳咳咳.......” 咸宁帝气得再次咳嗽了几声,他觉得自己的胸腔快要撕裂开来....... ........... “据说......瑞王,瑞王好像死了........” “尸体刚刚被抬出宫了.........” “嘘——小声点” “实在是太吓人了..........” 两个小太监在墙角窸窸窣窣小声的说着,声音都带着哭腔和害怕。 咸宁帝突然睁开眼睛,他爬起来双眼通红的瞪着两个小太监,胸口剧烈起伏, “胡言乱语,谁允许你们胡说八道的?!” 这声音夹杂着铺天而来的愤怒,两个小太监吓得愣了一下,随即跪在地上颤抖着........ “说,你们是从哪里听来的?” 咸宁帝挣扎着想要下床, 两个小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的额头紧紧的贴着地面不敢说话,毕竟上头的人可是吩咐过,不许和眼前这位人说一句,否则项上人头不保........ “咣当——” 咸宁帝艰难的下了床,见跪在地上的一群太监宫女都不说话,他气得推倒了桌上的古董,那花瓶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不敢相信.......他那个没心没肺,一天傻乐的老三......... “你们说——” 咸宁帝言语狂怒,他连听都听不得,恨不得要将这两个说话的小太监拖出去处死..........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两个小太监只能跪地磕头求饶着,尽管现在皇宫的主宰换了人,可是眼前这人依旧还是大乾朝的皇上,这座皇宫曾经的主子,余威尚在,他们有些害怕.......... “说,朕要你们说——” ........... 贤王推门而入,他左边肩膀的伤口包扎好了,眼神冷厉的望着咸宁帝, “父皇想要知道什么?” 咸宁帝快步上前,想要一把抓住贤王胸口的衣服却被他推了开来, “噗——” 咸宁帝被贤王推了一把,而后重重的跌在地上,立刻吐出一口黑血....... 贤王嫌弃的看了一眼,冷淡道, “父皇难道还没有想好?” 都这副模样了,还把持着皇位不放,当真是想死在皇位上吗? “你——” “你.........你个畜生.......” 咸宁帝猛地呼吸一口,似乎吐出这口黑血后喘过气来,他浑浊的眼睛立刻变得清明起来,抬起头愤怒的指着贤王, 贤王居高临下的望了下去,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父亲眼下就如一条垂垂老去的老狗一样,他忍不住有些得意,蹲了起来,慢悠悠道, “父皇是不是还念着老三?” “你.....你把他怎么了?”咸宁帝的心揪了起来。 “父皇,你说是是不是太偏心了?你关心老四,关心老三,就是不关心我?你没看见我也受伤了啊,我也是你的儿子啊.......你为什么只关心老三那个废物?” 贤王突然发怒起来,他抓起咸宁帝的手狠狠的指着自己受伤的左肩,不甘心的望着他。 然而咸宁帝却只盯着他。 “你把老三怎么了?” 咸宁帝双眼通红、气若游丝,但是却一直盯着贤王的脸不想错过一丝消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见状, 贤王突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表情逐渐变得阴狠狰狞, “哈哈哈哈..........” “老三死了........哈哈哈,父皇,老三死了!” 说着他陡然拔高音量, “但是他该死!是他要与我作对,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啪——” 咸宁帝使出全身的力气,朝着贤王脸上狠狠扇了过去,瘦骨嶙峋的手掌都在颤抖,他眼眶通红, “你这个畜生,他可是你兄弟!” “兄弟?” 贤王摸着脸颊自嘲的反问着, “我还不是和父皇您学的,您当初顾念着兄弟吗?” (争取今天明天完结,心疼瑞王宝宝...........) 第450章 付出任何代价 听到这话, 咸宁帝眼泪直流,他痛苦的指着贤王, “你...........你闭嘴,你这个畜生..............”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贤王居然杀了瑞王,这可是他的儿子啊,骨肉相残................. “我是畜生,那父皇又是什么?” 贤王反笑着,他一脸阴鸷的盯着咸宁帝, “父皇当初登基,六皇叔、七皇叔他们又是怎么回事?.........当年的徐妃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父皇都忘记了吗?” 咸宁帝痛苦的闭着眼睛,身形佝偻的朝后退了退, 贤王步步紧逼道, “我这一切可都是向父皇学的啊,虎父无犬子.........我也不能坠了父皇您的威名啊,您说对吗?” “你给我闭嘴!”咸宁帝怒吼着,可是胸腔却犹如一台老风箱一样霍霍作响。 贤王慢悠悠的转了一圈,貌似欣赏着咸宁帝此刻狼狈的模样,他笑得一脸灿烂, “父皇,成王败寇,皇家规矩,您现在要和我讲天家父子情、兄弟情深?未免也太过笑话了吧..................” 说着, 他再次狠厉道, “何况,是老三要和我对着干,父皇你只看到老三死了,但是你有没有关注到我,我也受伤了..........” 说着,他一脸受伤的望着咸宁帝,但咸宁帝却重重的将他推开。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贤王居然真的下如此死手,虽然身为帝王,但是他也是一位父亲,在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后依旧有些承受不住, 寡人,寡人,原来到最后真的是孤家寡人.......... ...........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好生安葬了三弟。” 贤王突然说道,声音阴冷如一条毒蛇, “儿臣会将三弟的尸体抛到乱葬岗,让野兽啃食.....这也算是天生天养吧,尘归尘土归土.......父皇你说好吗?” 咸宁帝闭上眼睛,嘴唇颤抖着,他无法想象他的老三会被抛到乱葬岗......... “若是父皇您舍不得,只要交出玉玺,并在退位诏书上盖印,儿臣一定会好生安葬三弟,按照皇子规制,让三弟到地府依旧享受荣华富贵.........” 贤王不断的诱惑着,眼下时间不多,他想要咸宁帝这个老东西赶紧把传国玉玺交出来......... 随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 两人彼此心照不宣,都在等待对方心理防线瓦解.......... 然而直至掌灯时分,咸宁帝依然坐在小榻上紧闭着眼不说话, 禁军都换了好几轮,值守的人也换了好几拨,来来回回的有不少人前来贤王这里汇报消息, 他听得一阵头疼....... 眼下上京城有不少酸腐闹事,一些穷儒生还在街上闹,他真恨不得将这群人全都斩杀........ 他必须要尽快让咸宁帝下退位诏书,拿到传国玉玺,才能堵住悠悠众口,如果实在不行...... 他看了依然快油尽灯枯一眼的咸宁帝,那么也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你这样是不会赢得天下人的心的。”咸宁帝半眯着眼开口。 “只要能坐上宝座,我管他们是否诚心,谁不诚心就杀谁!” 贤王一脸暴戾, 咸宁帝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坐上去也坐不稳!” 贤王怒极反笑,他走了过来,弯下腰盯着咸宁帝, “那儿臣求父皇心疼心疼儿臣,让儿臣顺利一些,儿臣也将给您养老送终,让您体面的入土为安...........” 咸宁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随后睁眼蔑了他一眼, “畜生!” “哈哈哈哈..........” 贤王放声大笑, “父皇,您翻来覆去除了骂我是畜生外还能干啥?既然你我父子一场,儿臣也会看在您的份上好好给您准备一口棺材的,你我父子也不必如此难看!” “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让朕一直吃你进贡的丹药?还安排那道士来?” 咸宁帝气喘吁吁,但是到现在他也想问个清楚,这个逆子是什么时候有这计划的,他自问对这个儿子不薄,连带有些狼子野心的梁丞相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到底还是让人将这儿子给教坏了....... 贤王站起身,一脸睥睨的望着咸宁帝,眼里闪烁着得意, “父皇,您到现在才后知后觉,啧啧啧..........看来这个皇位的确不适合您, 若说什么时候,身为皇子,难道争一争还要看时候?自我出生后,我就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父皇,原本我也不想闹成这样,但是您如此不识抬举,不配合,儿臣也很是为难.......... 现在回忆往昔,还有什么意思?” 说完, 他再次拿出那道退位诏书放在案桌上,冷冷道, “父皇,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吧!” 看着这明黄色的退位诏书, 咸宁帝气得一把将这退位诏书扔到地上, “你休想!” 贤王盯着被扔在地上的退位诏书,缓慢的走了过去,弯腰慢慢将它捡起来,拍了拍尘土再次放在案桌上, “给你最后一个晚上时间思考.......” 倘若明日咸宁帝依旧像一块臭石头一样冥顽不灵, 那么他的耐心也就没了, 说完, 他狠厉的对着众人道, “关门,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格杀勿论!” ............... 走出乾清殿,他回头望了过去, 即便没有传国玉玺,他也一定要坐上去,一定要坐在那个俯瞰万民的宝座上,为了这一天,他可是苦苦煎熬了二十年,眼下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拦他,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第451章 安排一切 顾南书做了一个梦, 梦境很乱很乱, 兵荒马乱中,一把把长剑、一团团火焰、还有一个个倒下的侍卫........ 四周都是喊杀声、哭喊声....... 她一直在奔跑........ 突然,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眼露惊喜, “瑞王.......” 瑞王闻言转过身子,冲着她淡淡的笑了一笑, 随后, 一支利箭贯穿了他的胸膛,他不可思议的看了下去,只见胸前立刻被一大片猩红色的血迹染红...... 嘴里嘟囔着.....吐出几口血沫.....仿佛想要说着什么话,却没有说出来......... 而后缓缓倒下.......... “啊——” “不要——” 顾南书吓得大叫起来,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都陷入一阵恐慌中, “王妃,王妃你醒了.......” 周围一群人手麻脚乱,惊喜的叫了出来, 喜鹊更是眼含热泪,她拿出手帕轻轻的在顾南书额头上细细的擦着汗水, 这几日王妃受惊了可真的是太吓人了........ 大夫来说这胎像不稳,能不能保住就看王妃今日能不能醒过来了....... 前几日宫变实在太可怕了,她回来后这几日都睡不着,一闭眼全是尸横遍野........王妃还怀着孩子,而且因为瑞王的事情她大受打击,喜鹊内心心疼不已。 顾南书微微垂眸,她看了下围在她周围的人, 沈老夫人还有沈家四个舅母正眼泪汪汪的望着她,旁边还有柳湘云...... 柳湘云见顾南书望了过来,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立刻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 “天可怜见的,你终于醒了.......” 说着眼泪再次留了下来。 顾南书嘴角勉强扯起一个弧度,对众人笑笑, “外祖母,你们不要担心我........我自己就是大夫,肯定会没事的.......” 沈老夫人自然也是知道了宫里头发生的事情,她老泪纵横一把将顾南书搂进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心道, “天塌下来还有外祖母顶着,你尽管养好身子,有外祖母在,任何魑魅魍魉都不敢进犯!” 她沈家的男儿消息不明,她困在上京收不到情报,但是沈家的外孙女一样也不能有事,手心手背都是肉,沈老夫人现在也缓过劲儿来了,她可不能倒下! “嗯.......” 顾南书点了点头, 眼下不是絮叨的时候,这个情况必须想办法自救,宫里头皇上被困住了,贤王显然是做足了准备要逼宫,上京城已然变天,外面到处都是贤王安排的赵家的人, 日日在大街上对那些出来反抗的人杀头示威...... 那西城边菜市场每天都有杀不完的头.......... 虽然她很难受,但是她要坚强起来,眼下一屋子的人都等着她呢,还有她的南和号,那是她的心血......... 她想起江牧野留给她的玄甲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各个都是战场上厮杀下来的精锐,能够以一敌十,她一定要好好利用。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眼神镇定道, “外祖母,眼下咱们将两府里的侍卫护院等统计好,重新安排下,做好防护!” 沈老夫人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点了点头, “一切都按你说的来办。” .................. 很快,顾南书将镇南将军府和雍王府还有南和号的家丁侍卫护院们全部统计出来,按照十人一班,每隔两个时辰换防,还将此前自己储存的一些武器和火油都秘密的运送到各院, 放在院子还有门口旁............ 而后通过柳湘云联络上了柳丞相,再让柳丞相出面联络上上京城的那些中立或者反对贤王暴政逼宫的一干人等,全部团结起来进行对抗......... 顺子站在旁边汇报着情况,咬牙切齿道, “还好王妃你考虑的周到,将咱们南和号的银钱和粮食都转移了,这几日冲进来一些官兵还有劫匪,将咱们南和号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他有些后怕,当初还私下觉得王妃有些小题大做,没想到风暴来的这么快这么凶........ 瞧着上京城其他那些有钱的商号被洗劫一空,不少人人财尽失,他就忍不住一阵后怕,还好,还好......... 顾南书喝了一碗燕窝粥,轻轻放下勺子,神色镇定道, “他们要翻就让他们翻,现在保证大家人身安全比较重要,其他的无所谓。” 不是无所谓,而是压根就找不出来........ 柳湘云坐在旁边,看着顾南书这两日精气神好很多,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她迟疑了会,还是说了出来, “南书........我想去南边。” 她一直都不相信沈伯冠战死.....更不相信镇南将军府贪功冒进........ 虽然她接触朝政不多,但是她就是有直觉,而且沈伯冠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答应过要回京和她成亲........ 其实在收到消息那一日她便想去南疆, 要不是上京城戒严,而后又发生了贤王逼宫、顾南书死里逃生的事情,她早就想要出去了...... 眼下顾南书逃出来后,也没有回到雍王府,而是躲到了之前事先买好的一座僻静院子里, 看着有条不紊的安排的这一切,她放下心来, 所以想要亲自去南边寻找答案......... “湘云姐姐,眼下世道不太平,你孤身一人去南疆,路途遥远艰辛,不如在暂时待着,等待南边的消息..........” 顾南书其实也不相信沈家出事, 但是眼下她也受困上京,而且贤王的人在四处找她,她害怕柳湘云出事儿........ 第452章 沈家女眷被抓 见顾南书一脸担心,柳湘云反握紧了她的手,宽慰道, “你别担心,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放心上........” 说着又低下了头,擦了擦眼泪, “我只是不敢相信.........我每次做梦都能梦见阿冠,可是我喊他却怎么也喊不答应........我想亲自去南疆看看,去看看他说的四季如春的南疆、有着无数真奇异果的南疆,他既然答应过我就不会不守信用,我想亲自去看看........” 说着说着,眼泪再次流了下来,柳湘云老不急擦,看着顾南书难受的模样,又努力的在嘴角牵起一个弧度, “罢了,我只是......只是太久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又有些想他........有些胡言乱语.......想来南疆那边的消息很快会传回来,只是眼下上京城进不来罢了......” 顾南书不知道说什么,她只能紧紧的握着柳湘云的手, 大表哥和湘云姐这对有情人......她觉得笑容有些苦涩........ 开口道, “湘云姐姐,我相信外祖母和舅母,我相信表兄他们绝对不是贪功冒进的人,这些消息说不定都是贤王故意传播的,贤王谋划篡位已久,故而先设计支开了沈家,将镇南将军府困在南疆; 随后又人为制造疫情恐慌,让王爷前往襄阳城抗疫,而后在上京城制造恐慌,随后联合赵家进京逼宫........ 现在整个朝野都知道了贤王的狼子野心,虽然他控制了皇宫,但是上京城也有不少人反对他的,哪怕以武力镇杀也是杀不完的,甚至还会激起更多的 反抗心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不要自乱阵脚,把自己保护好,我相信王爷已经收到消息了,不日就会攻打上京.........” 顾南书镇定的分析着,她紧紧的握着柳湘云的手,希望能给予对方一些力量。 果然, 柳湘云点了点头, “祖父和父兄连日来也在暗地奔跑,贤王屠杀儒生的事情已经在读书人当中激起了愤怒,还有那些被抄家打劫的商号和朝臣们........想来只要团结好他们,即便不能与贤王对抗,但是也能拖到雍王回京那日!” 说着, 柳湘云顿了顿, “现在整个上京城都在找你.........贤王可是悬赏万金,提供可靠消息者也悬赏千金.....你可要万分注意,连你身边人也要注意了,否则被发现了可不得了.........” 她今日出府也是七拐八拐绕了十几圈后才悄声来到顾南书藏匿的地方,为了引起更多人注意,沈家的人自那次来后也不敢再来,害怕被人盯梢.......... “外祖母和你们.......贤王有没有为难?” 毕竟她现在在暗处还能隐藏起来,但是在明处的外祖母和柳家却不能够........她害怕贤王发疯后为难他们。 柳湘云摇了摇头, “有祖父在,贤王尚且顾忌着我们柳家,且他根基不够,多次希望祖父能够帮助他,暂时还不会为难我们..........至于沈家........” 说着,柳湘云擦了擦泪, 贤王安排赵家人多次去了镇南将军府找人,沈家拼死反抗,但是一屋子的女人到底是奈何不得........ “为了逼你出来......贤王将沈老夫人和几位夫人关了起来.........” 其他多的话她没有往下说,毕竟这事儿是今日发生的.........她也很着急,阿冠出事,那么沈家她也不能见死不救,现在祖父和父兄都在为这事儿奔走, 如果顾南书没有问起,她是不想说的,害怕影响顾南书心情,可是......... 既然问着了,她也不能隐瞒........ 闻言, 顾南书捏紧了床单,眼里透出一股狠厉, “他们是想将外祖母和舅母他们抓起来拿捏我..........” 柳湘云点了点头,继而宽慰着, “你不用担心,想来他们不会为难老夫人他们的......我祖父和父兄都在想办法了,安乐郡主也去闹了几回了........” 她害怕顾南书有心理负担,突然又后悔自己说了这些话, 想来沈老夫人他们也不愿意顾南书知道吧, 毕竟沈老夫人那么疼爱顾南书........ 她作为沈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自然也是要像大嫂一样好好照顾顾南书,怎么反而说这些事情让顾南书担心呢? “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要看顾好,今日来看了你后,我得过几日才能来看你了,你自己可要照顾好自己。” 柳湘云说着,将她带来的一大包安胎药还有各色用品一一拿了出来, 顾南书思绪却飘远了...... 外祖母和几个舅母被抓起来,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 回过神后,看了一眼柳湘云带来的这一些东西, “湘云姐姐,你出门也要小心些,东西之类就别带了,我这里都充裕着,早些时候便已安排好了。” 顾南书空间里有各色物资和银钱,所以她根本不害怕,且现在躲在这个僻静院子里的人,日常也没有多少,而另外一些则安排悄悄在附近其他院子里, 对于安全这一块,她比较放心, 毕竟狡兔三窟,她在进宫前可是准备了狡兔六窟都不止.......... 若要将上京城攻克掉,还得雍王回京.......可是她显然是等不了那么久,而且贤王估计也没有那么多耐心, 她更担心的是已被贤王关押起来的外祖母和几个舅母们......... 这个杀千刀的贤王, 她可不能再躲起来了,必须得想办法主动出击.......... 第453章 救沈家人 接连几日, 顾南书在小院里筹谋着,也让人密切关注上京城的消息, “王妃——” 闻言,顾南书放下茶盏朝外看了过去,只见身着女装的惊风轻快的跑了进来,一脸焦急道, “王妃不好了,贤王的人在菜市场那边要将沈老夫人他们问斩了。” 听到这话,顾南书顿时瞳孔一缩, 她捏紧了拳头,眼底的肃杀之意顿时弥散开来........ 她就知道这个贤王当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满上京城没有找到她,于是就打算拿沈家人威胁她出面, 因为昨日江牧野已经带兵围住了上京城........... 顾南书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喜鹊立刻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她一把抓住顾南书, “王妃,您可千万不能去,现在贤王就等着你落网呢,咱们再等等,王爷已经到了上京城门口了,贤王的人根本抵不住,据说城外的赵家的人已经被拔除了,只要咱们不出去,王爷早晚杀进来一样可以救下沈老夫人!” 喜鹊因为着急,连抓着顾南书的衣袖不放,她害怕顾南书会因为心疼沈家人,不顾自己安危前去,要知道现在贤王可是发疯了一般的抓顾南书,要是王妃被这些人抓住,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王妃肚子里还有孩子...... 顾南书拍了拍喜鹊的手,这一切她早就料到,但是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管,不管外祖母和几个舅母的生死....... 喜鹊着急的快哭了,见顾南书铁了心的要去,她想了想,咬了咬牙道, “王妃实在要去,那就戴上帷帽,然后......让奴婢代替王妃去,想来咱们只要配合得当,到时候我装成王妃的模样将人引开,惊风和破月带领玄甲军将沈老夫人他们救下来迅速逃跑,我能撑住的!” 顾南书冷着脸道, “别说这些傻话,你当贤王的人是吃素的?” 这明显就是一个已经预设好的陷阱,只要她一踏入,天罗地网早就安排好了,根本逃不掉.......... “如果是这样,那不行,王妃你千万不能去,就算奴婢求您了!” 喜鹊拉住顾南书,她不希望顾南书出一点事情, “咱们再想想,一定会想出其他办法的..........” 顾南书顿了顿,她一脸郑重的望着喜鹊, “即便我等得,但是外祖母的身体可等不得,他们落入贤王手里已经有几日了,这几日也没有找到我,想必吃了不少苦头,眼下南疆情况不明,我不希望外祖母他们有其他的事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顾南书轻轻拍了拍喜鹊,这个丫鬟跟随她许久,一向忠心耿耿,可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使命,每个人有每个人要面对的事情,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她不能逃避....... 而且江牧野回来了,此刻驻守在城外, 她相信他............ 且贤王想将她抓起无非就是威胁江牧野,和江牧野谈条件罢了,所以在此之前她的性命是有安全保障的, 而且........ 她也不想如此轻易的放过贤王........ 再想到瑞王......新仇旧恨加起来,她更想亲手结束贤王的性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贤王逼宫这么多日依旧拿不下来看,她还真的高估了贤王,这个人就是个疯子,一个疯子已经疯了这么多天,要是她再不出现,她真的不知道他会拿外祖母和几个舅母怎样........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顾南书抓紧了拳头。 “嫂嫂——” 小豆丁突然哒哒哒的跑了过来,他挺着小胸脯,背上还背着一把小弓箭, “嫂嫂要做什么不必亲自去,只要告诉我即可,救人是男人的事情,表兄不在,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这事情我去!” 小豆丁两眼炯炯有神的望着顾南书,随后对着惊风道, “你再把破月喊过来,咱们清点好玄甲军,到时候听我号令!” 看着小豆丁跃跃欲试的模样,顾南书忍不住心头一暖,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蹲下身子将小豆丁背上的小弓箭取了下来,眉目间全是郑重的凝视, “徐世勋,既然你是家里现在唯一的男人,那嫂嫂就交给你一个人任务。” “嫂嫂,你说!” 小豆丁不自觉的挺直的胸脯,他恨不得立刻手里拿着一把红缨枪,或者变成一尊门神守护着顾南书。 “你在这里守好家,千万不要跑出去,咱们家里可是秘密据点,必须有人坚守在这里,到时候好给城外你表兄报信!” 听到这话,小豆丁清澈的眸子顿时亮了起来,他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那......为什么不是嫂嫂你守着,你是要出去吗.........” 见小豆丁眼里有些怀疑,她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蛋, “嫂嫂是去市场上打听消息,咱们分工行动,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记住嫂嫂交给你的任务!” 闻言,小豆丁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拍着小胸脯保证道, “嫂嫂放心,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顾南书这才点了点头, 她要去菜市场,自然是险象环生,排布好一切后让人将沈家人救下,她心有算计,但是不想让小豆丁担心,他年纪太小了,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情不该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只要他安静乖巧的守在这里, 用不了几日, 上京城将会一片太平................ 第454章 人头攒动 沈老夫人以及沈家四位夫人此刻正被押着跪在菜市场, 这是上京城历来砍头示众的地方, 周围乌泱泱挤满了人群,四周还有不少士兵把守着......... 沈老夫人身着单薄的衣服,花白的头发有些散乱,她冷冷的望着坐在最上面的梁子安,这人是贤王的走狗, 此刻他居高临下的看了过来, “沈老夫人,对不住了,你虽是诰命之身,然你沈家贪功冒进涉嫌通敌叛国,导致我大乾男儿数十万战死,你沈家男丁皆畏罪自杀,现奉命午时三刻斩立决,以儆效尤!” 说罢,扔了一块“斩”的令牌到沈老夫人脚边, 寒风呼啸着,吹乱了沈老夫人的头发却没有将她的意志吹散,她跪在地上身子却挺的笔直,嘲讽的望着梁子安。 “笑话!我镇南将军府忠君爱国,护卫百姓报效朝廷,你说我沈家贪功冒进通敌叛国,可有证据? 你判我斩立决可由陛下旨意?你如此急切想将我老婆子杀了,是不是想掩盖什么不为人所知的秘密?!” 梁子安被问了个青红皂白,答不上来,只能瞪着眼睛,恼恨这个死老太婆骨头实在太硬! 本来他以为这活计是轻松活,想来也就沈家这些女眷而已,各个都是半截黄土埋脖子的老太婆还能作什么妖出来?于是在贤王这里主动领了这个伙计,今日拉到菜市场砍头示众, 虽然他知道贤王的用意,是想将雍王妃吊出来,四周也埋伏着无数高手........ 可当众被人如此挑衅,梁子安觉得十分难堪。 “这自然是陛下旨意,陛下有旨,你这个阶下囚死到临头还敢怀疑陛下,看来当真是早有反心!” 说着他站起身子, “沈家一百零三口全部下狱,除你们几个罪魁祸首外,男丁全部流放,女的发入教坊司,这可是陛下格外开恩,你们还不知悔改,简直放肆!” 听到这话, 沈大夫人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她怒视着梁子安,紧绷着脸道, “呸!你一个什么玩意儿竟敢假传圣旨,你无官无职,有什么资格处置我们镇南将军府?若是沈家有错,皇上自会下旨查清,可你又是什么东西,竟敢私自带兵强闯我沈家,我看你们才是奸佞之徒,妄想垫付朝政!” 顿时, 周围的百姓纷纷议论纷纷,毕竟最近上京城确实有些风声鹤唳,虽然宫里头啥情况不清楚,可是整个上京城却戒严了,还宵禁了...... 隔壁好多商号做生意的都被一队队不知名的官兵抢劫,而且还砍了好几家官员的头........ 现在又把镇南将军府的女眷押了出来........这明显是趁着人家府邸男儿不在嘛........ 梁子安急的满头大汗,略有些心虚的站在那边,他强硬道, “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镇南将军府有错,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他音量拔高,想要通过气势压倒众人,堵住悠悠众口。 然而沈二夫人却冷冷道, “我沈家这几位现虽是女眷,可是也知道皇恩浩荡,更知道我大乾朝礼法有度,我沈家自镇守南疆,历代男子皆报效朝廷,倘若如你所说我沈家犯错,那大可由刑部执行,何来你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西来威胁我等...... 你杀得了我们,难不成杀的了全京城百姓?杀的了这天下人?” ........... “闭嘴,你给我闭嘴!”梁子安脸都白了...... 围观的百姓无不动容,大家都一脸愤恨的盯着梁子安, 镇南将军府的名声一向很好,历代男子无一不是马革裹尸,报效朝廷,何来所谓的通敌叛国? 而且这一点风声都没有,也没有经过审理,此事处处透着蹊跷......... “上面的这个东西,你听着!”沈三夫人昂着头高喊着, 她满腔怒火、气势逼人, “让你告诉你身后的人,我沈家男儿铁骨铮铮、我沈家女眷宁折不弯,今日就把话放在这里,我沈家宁愿死也不接受你们的胁迫和污蔑,你们这群颠覆朝政、野心勃勃的奸佞小人,我们到了地府也不会放过你们!” ............ “好!” “三夫人好样的!” “果然有内幕,放了沈家夫人们!” .......... 看热闹的百姓中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叫好,随后此起彼伏的叫嚷着要放了沈家女眷的声音,人潮里甚至还是推搡涌动,群情激奋。 沈家女眷的这一番话,让人看到了沈家的傲骨,而且也让人知道了这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这皇上都没有说沈家犯错,哪里来的人要砍了沈家女眷,这不欺负人家没男子在家吗?” “可不是,这上面这位看起来那么年轻,也不知道是哪位官爷,瞧着都没见过......” “此事定有内幕,听说了吗?雍王殿下在上京城外说要叩见陛下,但是居然城门不放他进来........” “看来,要乱了...........” ............... 见围观的老百姓如此不听话,梁子安有些愤怒了,他立刻安排身边的侍卫拎着棍子朝窜动的老百姓挥打过去, “把这些带头闹事的刁民都带走!” “快!” “谁再闹事,立刻诛杀!” 梁子安站在高台上,他凶狠又急切的望着台下犹如潮水一般的老百姓,眸色狠厉, “把那人杀了!” 他是梁丞相最小的儿子,眼下贤王举事即将成功,宫里头已被控制,只要皇帝点头,贤王登基后,他们梁家可就要封侯拜相,他到时候也不再是眼前这个无人问津的梁公子, 如果能替贤王把事情办好,泼天富贵可等着他,他可一定要在父亲众多儿子当中脱颖而出,争取让贤王看到他......... 第455章 怒骂宵小 顾南书带着众人隐藏在人群里, 她看到梁子安如此对待沈家女眷,看到外祖母和几个舅母衣着单薄浑身脏乱的跪在上头,她眼里忍不住一股愤怒,手里紧紧握着拳头。 “王妃~~~”喜鹊在一旁小声提醒着,她生怕顾南书一个忍不住跳了出去, 看到外祖母和舅母们对着梁子安破口大骂,逼的梁子安脸色惨白,她忍不住心里燃烧起一团烈火,饶是在数九寒冬里这股火焰也生生不息。 狂风夹杂着雪花呼啦啦的吹,围观的众人与官兵的敌对情绪也越来越浓, 他们从此前的麻木围观,再到觉得镇南将军府有冤情,再联想到城外金甲战神雍王...... 一股子的阴谋味道扑面而来,也不管什么劳什子的梁丞相了,他们是大乾子民,只关心谁是皇帝、谁护国为民......... “破月——” 顾南书四处观察了一阵,她低声叫道,破月立刻猫着腰走了过来, 今日他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蹩脚大汉,原本高高壮壮的人非要装成瘸腿杵着一根拐杖,还得装矮........ 他哑着嗓子回了一声, “王妃,属下在.......” 顾南书看了他一眼,随后又朝看台上看了过去,这么冷的天她实在是担心外祖母和几个舅母, “一会儿,你记住了,要赶紧把外祖母和舅母们救出去,依照出发前的安排行事!” 顾南书顾不得雪花吹到脖子上,她再次交代着,说完,她将脖子上的毛领拢了拢,裹着披风迎接着落下来的雪花, 看着台上几位亲人,心如刀割....... 她觉得此刻整个人被冻得有些发僵,但是心脏却没有一刻有那么冷硬过, 贤王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要一一报复回来,每一件事情每一个人都是一笔血的代价! 顾南书双眼通红,破月赶紧回复道, “王妃放心,咱们玄甲军一定会拼死救下沈家几位夫人,且一定将她们护送到安全地带........只是王妃,您.......” 这支玄甲军是王爷给顾南书的,为得是护卫顾南书安全,可是顾南书却用这支玄甲军救下她的亲人们...... 破月有些为难,可是调令在王妃手里,他们不敢不听....... 他只恨眼下不能直接杀到宫里头,上次已经结痂的手臂现在渴望拿起大刀冲进宫里重新大杀四方........ 想到上次从宫里逃出来的场景,破月就咬了咬牙,恨得将贤王碎尸万段! “放心,我自有打算,你们听命即是!” 顾南书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她在观察隐藏在人群还有四周的贤王的人手.................. .............................. 梁子安好不容易控制住吵闹的人群,此刻他早已狼狈不堪,可是贤王交代的任务让他引出顾南书,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看到顾南书一根头发,他不由的有些着急, 前几日他就把要在菜市场这里砍杀沈家这几个老婆娘的消息粘贴到了大街小巷,做足了功夫,哪怕是上京城的一条野狗估计也知道今日将是这些老太婆的死期,他就不信顾南书会没有收到! 难不成这顾南书胆小如鼠害怕自己送命不来了? 那他今日究竟是砍还是不砍这几个老太婆呢? 他让心腹在四周到处查看了一番,结果纷纷跑回来摇了摇头..... 眼见午时三刻即将到来,他现在骑虎难下,要是真把这几个老太婆砍了,后面还拿什么来将那个死女人吊出来? 沈四夫人满腔悲愤的盯着看台上的梁子安,破口大骂道, “奸臣梁相,撺掇贤王逼宫造反、构陷忠良..........” “大家可都看到了,今日你杀我沈家女眷,我也不怕你,我们沈家是皇上的将士是大乾朝百姓的将士,我们岂能怕你这等子魑魅魍魉,我们身后站着的可是整个大乾的百姓!” 沈四夫人目眦具裂,一想到南疆战场生死不明的夫君和儿子,再又看到眼前这幅场景,她就忍不住血气上涌,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梁子安,宛如要将这人抽筋扒皮不可! 台下的百姓无不动容, 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虽是百姓,但是大乾朝礼义廉耻国法礼度,可没有教大家向一奸佞低头,向这逼宫造反弑君杀父的人俯首称臣的, 沈家不仅男儿忠骨,几名夫人也是铁骨铮铮 ,巾帼不让须眉............ 他们在这种被威逼被砍头的情况下还能怒骂奸佞, 这让众人义愤填膺......... “你们囚禁皇上,残杀百官,构陷忠良,你们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哪里做的是正确的?哪一件事情是有皇上旨意?你们还打劫商号,连土匪都不如,就你们这群宵小,还想逼迫我沈家低头?! 做梦!!!!!” 沈大夫人也怒骂起来,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夫君,她就忍着绞痛的心,想要和这群狗东西拼命! 她夫君儿子无一不是响当当的英雄,却被这些人宣传成贪功冒进之徒,毁他们名声............ 底下众人听后无一不心痛, 要知道沈家男儿哪一个不是让人佩服,而且确实最近的官兵犹如土匪一样,顺者昌逆者亡........ 这菜市场已经砍了几拨头颅了.......... 梁子安气得暴跳如雷,他再也顾不得了,眼下就想让沈家这几个臭婆娘闭嘴,他狠狠的将“斩”令扔了下去, “斩!快斩!快给我们斩了他们!” ................ 肥胖的刽子手立刻抬起明晃晃的大刀,随后朝大刀上喷了一口白酒, 烈日当头, 大刀泛着银白色的冷光,五个人并列成一排,眼见就要砍了下去。 “刀下留人.............” 忽然,人群外传来一阵声音........... 第456章 柳丞相出手 众人寻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披黑色裘衣的花白胡子老人在众人的搀扶下急匆匆的朝这边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读书人, “柳丞相.........” “这是柳大人啊.......” 人群里立刻响起了声音,柳丞相是天下读书人的代表,也是文官清流的代表,在民间和读书人当中有很高的声望,今日他穿戴整齐带着柳大人、柳云翰还有柳湘云,以及一大帮读书人跑了过来, 自听到要将沈家斩杀的消息,柳家十分着急,他们此刻已经明白过来了,这贤王已经铁定造反了,倘若此刻再不阻拦要是镇南将军府真的被斩杀,那真的是国之大祸啊~~~~ 虽然在乱世之中,读书人和文官处于弱势,但是柳丞相已联合了不少文官已经在给贤王施压,今日他更是要亲自跑来保下沈家,即便不是看在姻亲关系上,也不能让大乾朝寒心.......... 梁子安愣了愣,柳丞相和他父亲梁丞相一向不对付, 现在他要杀人,这柳丞相跑来干啥? 别以为这柳丞相还能刷面子,要不是因为他后头读书人实在太多,早第一个就杀了他! 识相的今天就别挡着他,否则等贤王成功后,他回头第一个将柳家灭了!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法场,来人给我拦住他们!” 梁子安指着梁丞相怒吼着, 很快一群士兵将柳丞相拦在了人群外, 瞬间, 身后的读书人们便不乐意了,即便读书人不能提刀杀人,但是他们的嘴和笔确实嘴锋利的武器......... “混账,镇南将军府可是大乾的脊梁,镇南将军的男儿都在南疆拼杀,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们的家眷呢?” “可不是,想那沈家大公子,据说十二岁便上战场,手持一把红缨枪跟随父辈们骑马上阵,为了咱们大前朝的百姓死战.........” “那南羌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不是镇南将军抬棺出征,哪里还有我们如今的繁荣?” “你们在上京城吃喝玩乐,这些可都是沈家男儿在战场厮杀博来的,你们有何资格砍杀沈家女眷?” .................. “就是,放了沈家女眷!” “放了她们!” “放人,快放人!” 老百姓们也跟着群情激动,与柳丞相以及一群书生们举手抗议着,要求将沈家女眷释放......... “退后,全部都给我退后!”梁子安拎着剑愤怒的指着想要扑上来的百姓, 随后他恶狠狠的盯着柳丞相, “好你个柳丞相,你身为大乾朝丞相,居然知法犯法,带头闹事,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你们想劫法场吗?” 柳丞相却冷哼了一声, “就因为我乃大乾朝丞相,所以效忠大乾朝,更是懂得大乾朝律令,你这黄口小儿是何职位,姓甚名谁?本官为何不曾见过你?你伪装大乾朝官员,设计构陷我大乾朝武将家眷,其罪当诛!” 说着,他举起右手道, “来人,将这贼人拖下去!我看谁人敢阻拦!” 柳丞相号召力十足,很快他身后的读书人,还有带来的家丁护院,以及其他文官也涌了上来,现场一片混乱........... 梁子安气得目眦具裂,他狠狠跺了一脚,阴毒道, “柳老头,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眼下可是你非要和我们梁家对着干!” “老夫我食君俸禄为君分忧,我是大乾朝的丞相,可不是某些人不入流的勾当,你们当街违法乱纪,本官焉能不管?还假传圣旨,本官可不管你是梁家何人,全部抓起来!” 说罢, 身后的人更是激动万分,很快人群汹涌的朝梁子安扑了过去,梁子安怒极,让人将沈老夫人和四位夫人抓了起来,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冲了上前,现场打斗了起来........... 顾南书眼眶通红,她感激的朝柳丞相投去了一眼,在这乱世之中,有人能站出来护卫着沈家,她真的非常感动, 可惜这文官与土匪终究有些壁的差距, 她不忍心柳丞相他们被贤王一党给杀害了.......毕竟这些普通的家丁还有读书人都是手无寸铁之人,怎么能真的和手拿武器的士兵相抗衡? 长久下去定然吃亏............. 不过,眼下混乱,正是最好的时机............ 顾南书立刻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站在一个高处,朝着梁子安大骂道, “梁走狗,你姑奶奶在此,你不是要来找我吗?就你四仰八叉蛤蟆样我怕你都追不上.........” 梁子安听到这话,然后又看到顾南书,气得跳了起来, 他感觉自己脑门都在冒烟,指着顾南书的方向道, “快、快、快把那女人给我抓住............” 好你个顾南书可终于出现了,底下人也顾不得了于是听从梁子安的话朝着顾南书方向奔去........ 顾南书则故意和破月的方向相反, 破月那边带领玄甲军趁乱杀了进来,然后将沈老夫人和四位舅母赶紧救了下去........... 顾南书左拐右拐, 她跑的并不快,只是却故意在给后面的追兵制造障碍, 一会朝着人群后面喷防狼喷雾,冷风一吹,呛的身后的追兵狂哭不已....... 一会又从空间里拿了不少痒痒粉撒了过去,瞬间这些人立刻皮肤泛红........ 眼瞎的、皮肤溃烂的、拉肚子的......... 没有一个好的.......... 顾南书气喘吁吁的往前走, 结果看到前面列出了一阵人马,黑压压的一大片堵住了她的去路, 贤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眼底泛滥着一股阴鸷和嗜血的光芒,犹如一条黑夜里阴暗的毒舌,此刻昂起头颅吐着信子, “好久不见,雍王妃...............” 第457章 绑架顾南书 上京城, 狂风呼啦啦的吹着.......... 巍峨的城楼上,火把明亮,底下是乌泱泱一大片士兵, 而在城门口的正中央一个架子上, 一个身着白色狐裘的女子双手被反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双眼也被一条白色的布条遮了起来......... 女子身边,一个一脸阴鸷狠毒的人,嘴角勾起一股邪恶的笑意,他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随后冲着城楼下大声喊道, “老四,你投降吧,要是你不投降,我便立刻杀了你的王妃!” 寒风猎猎、两军阵营中皆是一股肃杀之意, 听到这话, 列阵在城楼下面的玄甲军各个群情激奋,他们手里紧紧的握住长枪短剑,勒住想要冲上前拼杀的战马, 这个贤王实在无耻,不仅犯上作乱、挟天子以令诸侯,还绑架他们王爷的王妃,简直该死! 贤王逼宫作乱,在上京城残杀不服从他的百官,甚至还四处劫掠,和赵家军里应外合想要颠覆朝政,这简直就是逼宫嗜父,为天下人所不齿, 且他们和残酷冷暴的赵家军合作,这赵唐瑞也是军中败类,为了攀权富贵不仅将女儿嫁给了贤王成为第一任贤王妃,还和对方一起造反............ 且赵唐瑞不仅治军不严,还允许自己手下士兵骚扰百姓,与他们玄甲军完全不同, 他们雍王号称金甲战神,旗下的北境军和玄甲军都是镇守护卫在边境的雄兵猛将,是整个大乾朝的脊梁! “贤王,你卑鄙无耻,是个男人就出来和我们北境军实打实的打一仗,绑架女子算什么,难道你除了这些不入流的阴谋诡计就没有上不得台面的招吗?” 姜叔骑着战马冲着贤王大喊道。 他有些担心王妃,但是更知道这战的意义......所以不希望对方用这个来要挟他们王爷......... 江牧野身披金甲,他眉头紧皱,冷冷的盯着城头上的贤王,还有......旁边被蒙着双眼的顾南书.......他心脏猛地疼了起来,不知道她害怕不害怕.......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难不成老四你不敢吗?” 贤王随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顾南书,你该睁眼好好看看,你看看你这个号称金甲战神的夫君,他可是连自己的王妃都护不住,哈哈哈哈............” 说完,扯掉了蒙在顾南书眼睛上的布条,顾南书这才睁开眼, 在城墙下的千军万马中,她也第一时间在人群里抓住了江牧野的眼神,江牧野骑马站在人群前方,手里牢牢的握着缰绳,隔着老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江牧野似乎随时都要暴戾的情绪......... 她不安的朝江牧野摇了摇头....... 话毕, 贤王突然一把掐住顾南书的脖子,随后顾南书忍不住朝后仰倒了下,贤王再次拿出一把银色的短刀紧紧的贴在她败絮的脸颊上,然后阴鸷的笑了起来, “啧啧啧..........雍王妃,你这等国色天姿的脸上,要是留下几道疤岂不可惜?” 这短剑寒光泛滥贴在顾南书的脸上,江牧野明显的朝前动了动,姜叔立刻担忧的上前拉了他一下, 江牧野紧绷着嘴唇........ 顾南书依旧不说话,她只是担忧的望着江牧野,隔着老远的距离她似乎也看到了江牧野眼里的心疼之色,她神色微动........ “你绑架我就是用来威胁江牧野吧?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顾南书嘲讽的看了贤王一眼, “也对,就你这样不人不鬼的模样,莫说像个男人了,连个人样都没有,也只能威胁了.........” “你——” 贤王被顾南书这话气极,他握着那把短剑朝顾南书脸颊逼近了一步,咬牙切齿道, “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 “总比你二两重的骨头硬要好!” 顾南书依旧语不惊人死不休, 反正她是看清楚了,这狗东西费劲千辛万苦把她吊出来就是为了和江牧野谈条件,就意味着这上京城他是守不住的,内有百官书生和商户反抗,外有江牧野大军镇压,另外宫里头咸宁帝也没有下退位诏书,哪怕他逼死人怎么着也是名不正言不顺........ 除非他有本事将所有人杀光,但是眼下看来没有这个本事.......... “哗啦——” 贤王气冲冲的撩起顾南书的一缕长发瞬间就割了下来,他恶狠狠的将割掉的长发随风丢下了城去, 果然, 城墙下方马匹肆动,似乎隐忍不了了.......... 贤王怒气冲冲的盯着顾南书,这个死女人,居然这个时候了还如此不配合,难不成她真的不怕死吗?必须要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顾南书愣了下,她一脸心疼的望着被割掉的一缕长发,随后愤怒的盯着贤王, 要知道,长这么长的头发容易吗?作为秃头宝贝,她可爱慕自己的长发了,这个狗东西居然敢割她的长发.......... “哈哈哈........怕了吧?要是你再不听话,本王立刻剃光你的头发!” 贤王很满意顾南书的表情,以为她被吓坏了,虚荣心立刻得到了满足, 看来女人就是这样,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上天........... 说着, 贤王恶劣心更是上来了,他看了一眼底下的江牧野,随后又一脸玩味的在顾南书耳边,循循善诱道, “你看,老四这么不心疼你,连你头发都被割了他也不说话........看来你在他心中地位也不过如此,要不,你跟我算了,只要你大声对着老四说你跟我,本王一定饶了你性命........” ............... 第458章 欣赏雍王妃的风采 顾南书犹如看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 “我又不是收破烂的,做不到什么货色都要!” “可恶!” 贤王再次被气着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性命都捏在他手里的顾南书,为什么她一点害怕的反应都没有?与自己之前设想的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完全不一样, 甚至他还想过用顾南书来羞辱江牧野........ 结果..........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王不客气了!” 贤王再次将顾南书拉到了城墙边,望着底下的一望无际的火把,他在昏暗的火光下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眸光让人森寒刺骨,整个人透着猩红的疯狂......... 他犹如一只恶鬼一样,森寒的朝着江牧野喊道, “老四,倘若你退兵,然后你我何谈划分而治,我就把你王妃还给你,否则........” 说着, 那把泛着寒光的短剑立刻在顾南书白皙的脸上比划着,貌似只要一个“不”字,就能立刻让顾南书流血...... 然而顾南书却也没有哭也没有闹,就这么冷冷的一句话也不说........ “你要是胆敢动她一下,我要你五马分尸!” 城楼下面,江牧野拳头紧握,他通红的双眼里杀意满满......... “呦呵.........生气了?哈哈哈哈..........” 贤王显然非常开心,他成功的激怒了江牧野,于是兴奋道, “那你就退兵三十里,否则........哈哈哈,否则我就剥光她的衣服,让所有人都见识见识雍王妃的风采!哈哈哈哈...........” 他眼里闪烁着疯狂的偏执,一双冷目全是癫狂,他就赌,就赌江牧野退兵.......... 北风呼啦啦的吹,却将他心底的狂妄吹的更烈, 他原本以为这江牧野还当真和自己一样狼心狗肺,能做到让自己的女人死在眼前,能做到见死不救,结果........ 看来这顾南书还当真是一个宝贝,是一个绝对能拿来和江牧野谈判的筹码....... “是男人就不要为难一个女人........” 姜叔在底下狂吼着,他很担忧王妃,但是更怕王爷上了这贤王的当........ 江牧野手里紧紧的捏着缰绳,冷冷的盯着站在城楼上的贤王........一双幽深的眸子里怒意翻滚....... 见反应这么大, 贤王更是乐不可支,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脸上却越来越冰冷, “本王刚刚说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退兵三十里,否则,本王立刻羞辱她!” 见城楼下的姜叔被气了一个仰倒,贤王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本王的耐心是有限的,要是你们不退兵,本王不介意让你们也一同欣赏雍王妃的风采!哈哈哈哈..............” 赵唐瑞以及残存的赵家军显然也是被贤王这一激将法给乐到了。 他站在贤王身后,看着底下人潮涌动的北境军,心中狂喜万分! 毕竟要是真的和雍王对上,他还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还好贤王手里有这样一张王牌,先是狠狠羞辱下雍王,然后再好好谈判下,说不定到时候就不用费一兵一卒,他赵家也能封侯拜相,哪怕是划江而治,大乾朝一分为二,他效命贤王赵家也能辉煌几十载! “还不退兵,王爷的耐心有限,雍王,难道你是真的打算让所有人都欣赏雍王妃吗?” 赵将军也朝着城楼下方喊了话来, 然而江牧野却并不说话,而是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见江牧野一言不发,赵唐瑞也失去了耐心,他看向了贤王,贤王冷厉了一声,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 一把将顾南书披在身上的白色狐裘扯了下去,随后将那白色狐裘丢下了城墙.......... 在顾南书还没有反应过来时, “刺啦——” 只见她右手边的袖子立刻被撕了一个口子,顿时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住手!”姜叔忍不住喊了出来,愤怒的咆哮着, 贤王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然后将顾南书暴露在空气中的右手手臂展露了出来,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们看看雍王妃的手臂白不白?” 江牧野再也忍不住了,对准贤王便拉开了弓箭, 贤王却冷笑了一声,立刻将顾南书挡在自己面前,做自己的人手盾。 “老四,你放箭啊——你放箭啊——你不是能耐吗?怎么?不管放箭...........哈哈哈哈.........” 贤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此刻他觉得雍王就是一只纸老虎,只要他控制住顾南书,让他趴着就趴着让他盘着便只能盘着........ 看见城楼上的顾南书冷的有些瑟瑟发抖, 江牧野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的捏住了,他举起右手道, “传令下去,全军退后三十里!” 姜叔眼里有些愤恨,几个副将也是目眦具裂,但是全都咬牙朝后退........ 要知道雍王可是从来没有被人威胁过,哪怕是在数十万戎狄人军中,他都能单骑取其首级,从来不带怕的...... 他们北境军向来只有威胁旁人的,哪有被人威胁的...... 可是...雍王妃......... 雍王妃是王爷的命门,他们只能轻叹了一口气,全军往后退三十里.......这就意味着攻占失去了先机..... 而且大军当下,还被旁人威胁,对于士气也是有非常大的影响........ “王爷.......”一个副将有些不忍,但是他也开不了口,知道王妃在王爷心中的分量。 江牧野沉着脸不说话,眼神死死的盯着城墙......... 第459章 杀死贤王 “王爷.........” 北境军虽然往后退,但是为首的那些副将各个都同仇敌忾, 打仗本来就是男人们的事情,贤王这条狗居然绑了女人来威胁他们王爷,这算什么人?! 他们全都感同身受,虽然城墙上绑着的是雍王妃,但是他们仿佛也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人绑了起来,恨不得立刻豁出去和这贤王拼命! “该死的,等会老子要将他头砍下来当球踢!” “妈拉个巴子,一群没用的狗东西!”赵副将也骂骂咧咧的后退着, “等会要是杀进去,大家都别和我抢,劳资要第一个杀了城墙上的那些人!” ................ 贤王望着底下已经渐渐退去的北境军,忍不住心中畅快,他真是没有想到一向冷情冷性的雍王居然当真会听他的话后退三十里,要知道以前打仗的时候,他可是连咸宁帝的话都不听..... 他得意的看了一眼顾南书,看来这个女人还当真有用,那么后面他和老四谈判的时候可以狠一些,多要点好处,不怕他不答应........... “顾南书,我真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值钱......” 贤王阴鸷的在她耳边笑了起来,他盯着顾南书,想着等会怎么多讨点便宜。 顾南书却冷哼了一声, “就凭你这黄豆大小的脑容量,自然想不到!” “你当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贤王立刻被激怒,他侧过身子一把捏住顾南书的脖子, 顾南书却不理会, 她望着城墙下已经退了几里的北境军,有些着急,于是大喊起来, “不许退,全都不许退!” 她的声音在寒风中传了出来,底下北境军全头抬头望向了城墙, 只见顾南书目光犀利,浑身气势炳然,她大喊道, “众位将士,贤王逼宫造反、嗜父杀君,作为大乾朝的铮铮铁骨男儿们,一定要将这不忠不孝之人碎尸万段,切不可被他威胁,大家向前冲,踏破这座城门!” 寒风中,顾南书大义炳然的话在城墙上响起,久久回荡.................... 底下的北境军门群情激奋,他们由最开始的莫名到后面的感动,刚刚还怪雍王殿下感情用事,答应对方退后三十里,结果雍王妃傲骨铮铮让大家别退,冲上去,这是要豁出自己性命了啊....... 这样的女子不愧是他们的王妃,他们满目痛心,手里握着冰冷的刀剑也觉得怒火滔天......... “你给我闭嘴!” 贤王大怒,他拿出短剑抵在顾南书的咽喉处,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顾南书除了伶牙俐齿外,连骨头都这么硬! “你别以为我不敢,要是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扒光你的衣服!” 顾南书却朝着他冷笑了起来, “我又不像你这样,扒光了都没人看.......” 贤王:............ 赵唐瑞:..........这雍王妃当真不是脑壳有问题? 顾南书却犹如看一坨屎一样嫌弃的看着他,随后朝着底下众人道, “北境军听令! 全部朝着城门进攻,切不可坠了我雍王妃的威名,大家记住了,站在我左边的是贤王,右边的是赵将军,大家功克城门后,记得将他们五马分尸,尤其是赵将军,祖宗十八代全部挖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城墙下, 全体北境军都热血沸腾起来, 他们甚至有些汗颜,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还没有雍王妃的觉悟,他们感到羞愧更加感到愤怒......... 听着这番荡气回肠的话,江牧野眼眶泛红,他狭长的凤眸微眯,搭其弓箭对准城头。 顾南书看了底下的江牧野一眼, 随后再次言语讥讽贤王, “贤王,我可是不止说了一个字,你能拿我怎么办?” 贤王被气的暴跳如雷,他忍不住站到顾南书身边,将她拉了过去, 趁着贤王从她身后走了出来, 江牧野箭头立刻对准贤王,然而贤王又走到顾南书身后......... 来回几次......江牧野的箭头始终没有射出....... 顾南书也急了,不是她不怕死,而是需要将贤王这个狗东西激怒,让他从自己身后走出来,这样江牧野才有机会...... 眼下她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必须将这狗东西激怒......... “贤王,啧啧啧........你说话不算话,果然是个断子绝孙的种,你瞧瞧你,说着最毒的话,做着最蠢的事情,我说你这么拼干嘛,你又生不出孩子,拼死拼活的坐上皇位又有何用?” 听到这话,贤王面色铁青,这臭女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目光狠厉的盯着顾南书,滔天的怒火即将爆发...... “你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对不?”顾南书脸上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还记得你找的游方大夫吗?你吃的每一粒药可都是我亲手配的,你这辈子都是断子绝孙的命!” 说完,顾南书再次转头对着有些目瞪口呆的赵唐瑞道, “赵将军,你远离上京可能不知道,当初赵凌瑶可是被贤王所嫌弃设计没命的,你居然还为他效命,不知道一句古训,狡兔死走狗烹吗?” 赵将军愣了愣.......... ......... 贤王气得立刻将顾南书拉到城墙,这死女人死到临头居然还挑拨离间,他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好.....好........好........原来是你,咱们今天新仇旧恨一起算,本王今天就剥光你的衣服,在城头上就辱你清白,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话毕, 他再次扯过顾南书的袖子,想要将她的衣服剥光, 顾南书趁着他离开自己身后,而后利用惯性,朝着后面仰倒了下, “咻——” 只听见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的声音, 瞬间从贤王的后脖射了去, “噗——” 鲜血喷溅了出来, “嚯——嚯——嚯——” 贤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想说话,结果却发现嗓子倒灌了冷风,鲜血直流................. 第460章 晕倒 “杀——” “冲啊——” “为王妃报仇——” 城墙下,北境军在一声声号角声中,举着火把大刀不要命的朝城墙冲去, 无数云梯架了起来, 还有一些几人粗的木头正砸着城门, “咚咚咚——” 全都杀红了眼............. 贤王倒在血泊里,只抽搐了几下,便再也没有了气息...... 赵唐瑞吓了一大跳,还没有反应过来,贤王便.......没了? 然后他再次看向顾南书, 只见顾南书不知道怎么将手里的绳子磨掉了,随后赵唐瑞想要去抓她,结果一靠近顾南书,却被顾南书扔了一包粉末。 “啊——” 赵唐瑞惨叫一声,他立刻双手捂住眼睛,这粉末不知道是什么,又辣又疼,他眼睛完全睁不开....... “咚——” 顾南书立刻狠狠的踹了赵将军一脚,对方却只能白白忍受还不过来, 此刻城墙外的北境军攻打上来,而城墙上的贤王忽然被射死、赵将军也闭着眼睛哇哇大叫........这边的赵家军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军心大乱........ 顾南书想了想,立刻捡起贤王手里那把锋利的短剑逼在了赵将军的脖子上,狠狠对着围上来的众人道, “都给我让开,否则我杀了他!” 说着,顾南书稍微一用力,锋利的短剑立刻划开了赵将军脖子上的皮肤,鲜红色的血液流了下来....... 众人这才害怕起来,想来顾南书这个女人是当真不怕的,当真敢杀人的....... 而且她手里头扣着的是他们将军......... 赵将军惨叫起来, “快给我抓住她,抓住她.......” “砰——” 顾南书狠狠的敲了下赵将军的脑袋,打的他脑袋懵了一下,顿时眼冒金星, “给我闭嘴!” 众人也害怕.......他们要是上前,那么就是不顾赵将军的死活.......他们可都是赵家军.....而且眼下贤王也死了,要是另外一个主心骨再倒下,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都给我让开,去把城门打开,雍王攻进来后,我饶你们不死!” 顾南书冷眼瞧着将她团团围住的士兵们,攻心为上, 要是这伙人一拥而上,她是真的杀不了人....... “还犹豫什么,贤王已死,他和赵唐瑞可是犯的谋反的死罪,所谓不知者无罪,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们活着!” 顾南书再次说道,虽然如此,但是她的杀气却沸腾了起来,毕竟不想放松警惕,人在生死关头时脑袋最是清晰.......... “杀了她,不杀了她,没有活路!”赵唐瑞痛苦的闭着眼睛,嘴里咬牙切齿着, 见状, 为首的那些士兵咬了咬牙,朝着顾南书便扑了上去, 他们本就是干的杀头的买卖,即便贤王没有死,可是落到这个地步,要是北境军杀过来了,他们还能活命吗? 这个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既然横竖都是要死,那么何不多杀几个人垫背呢? 顷刻, 只见一圈士兵朝着顾南书砍了过来, 顾南书立刻躲在赵唐瑞身后,将这个瞎眼将军当成人形肉盾,只要对方的刀快砍过来,她便将赵将军挡在面前, 而她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绳子将赵唐瑞捆了起来固定在自己手上,这样只要她一拉,对方就得扑过来........... 赵家军毕竟是赵唐瑞手下的士兵,自然不会伤害他, 顾南书便这样东躲西藏的躲过一阵........... 然到底体力有限,顾南书不一会儿便觉得有些难受, “轰隆——” 城门被撞开了, “冲啊.................” “杀...........” 北境军犹如潮水一般冲了进来,很快便杀上了城墙, “王爷有令,谋反者杀无赦!” ................. 士兵们顿时慌了神,一个脸上有着刀疤的士兵一脸狠厉的望着顾南书, “臭女人,要不是你,咱们怎么可能失败,兄弟们,把这女人杀了!” 话刚说完, 对方举着大刀便朝顾南书砍来, 顾南书怔愣片刻,因为堪堪的躲闪她现在已经跑不动了........眼见大刀就要砍下来, “砰——” 刀疤男却顿时飞了出去, 只见江牧野一脚将人踢开,随后又将手中的长剑刺入了另外一名叛军身上,用力一抽, 鲜血入柱............... 不消一会儿, 他便将围困顾南书的叛军全部解决,鲜血喷溅了出来,四周一片血腥之气, 顾南书缩在角落里,看着江牧野, 江牧野立刻上前,一脸担忧的望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然后脱下身上的大氅给她紧紧的裹了起来,这个小女人胆子怎么这么大,还敢刺激贤王,还差点....... 他将她紧紧的搂住,她白色的狐裘早就被扔了,左手臂上的衣服还被划开,刚刚因为紧张还不觉得冷,此刻披上带着体温的大氅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这段日子她真的是太紧张了,整个人犹如一根绷紧了的弦........ 她感受着被江牧野紧紧的抱着,比头发酸, 江牧野一颗紧张的心这才落了下来,犹如抱着一颗稀世珍宝一般, “好了、好了.........” 顾南书抬起小脑袋,眼泪汪汪的望着江牧野,这男人的眉、这男人的眼、这男人的唇....... 浓重的鼻音发了出来, “你.......你怎么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说完,顿时哭了出来...... 江牧野一颗心犹如碎了一般,他将顾南书搂的紧紧的,闭着眼睛, “是我的错,我来晚了........我来晚了.......” 顾南书紧张的情绪释放出来后,这才乖顺的探出一个脑袋, 江牧野摸着她的小脑袋道, “咱们先回去,我定好好向你赔罪.......” “嗯........”顾南书轻轻点了点头, 在江牧野的搀扶下, 她起身走了出去, 忽然闻见四周浓重的血腥之气,忍不住眼前一黑, “呕——” (加班加点写完,今天深夜完结,争取写到100万字,谢谢一直追的小可爱们!) 第461章 杀了她 上京城城门已破,很快北境军势如破竹的冲了进来,砍瓜切菜一般将赵家军屠杀殆尽, 贤王的人四处逃窜,连带梁府都被围攻了........ 空气里全是烧焦的味道和血腥之气, 连带宫内也是如此......... 不少宫女和太监们全都蜷缩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梁妃的寝宫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赵贵妃提着一把长剑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梁妃,她头发凌乱不堪,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却似乎更加偏执..... 她狠狠的踢了梁妃一脚,将梁妃踢倒在地,犹不解气, “你杀了我啊........哈哈哈........杀了我你儿子也活不回来........”梁妃从地上爬起,双眼恶毒的射向了赵贵妃, 紧接着她突然大笑起来, “赵贵妃,你一生要强又如何,最终你还是败在我的手下,哈哈哈哈.........” 梁妃笑得十分畅快,貌似要把心底所有的想法全都倒出来,想把这么多年受的委屈和憋屈全都吐出来, “就你那个草包儿子,怎么能和我比?你今日哪怕杀了我,我儿子也一定会替我报仇,你们赵家也风光不了多久了!” 梁妃十分笃定,甚至不屑的擦了擦嘴角的血,更是梗着脖子一脸嗤笑的望着赵贵妃, “你也就这点本事,趁着我儿子在城门偷溜进来而已,等我儿子回头杀过来后,你们赵家也就完蛋了,要你们九族替我陪葬也不亏!” 空气里全是肃杀的味道, 赵贵妃双眼通红,在怒急之下持着长剑朝着梁妃的胸口便刺去, “我要你还我儿子的命来,你们母子俩一个都跑不了!” 梁妃稍微一侧身, 长剑只刺到了肩头,鲜血很快喷薄而出,梁妃低头看了一眼已经湿红的衣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也就这点本事!” “啊......我杀了你!” 赵贵妃气急,举着长剑再次朝梁妃杀去,由于重心不稳,几次都没有刺到梁妃的要害,两人在宫内打成一团........ 赵贵妃提着长剑跌跌撞撞的朝着梁妃用力的砍了几次,她脸上流下了痛惜的泪水,一想到瑞王便止不住的心痛,很快赵太傅也带着人冲了进来,看到赵贵妃这一幕赶紧派人上前将赵贵妃稳住, 而梁妃则被带来的人控制起来, 赵贵妃愤怒的朝着梁妃扑去,似乎不抽了梁妃的皮拔了梁妃的经不罢休, “哈哈哈.........赵贵妃你就算杀了我你儿子依旧回不来了,你杀啊,你杀啊.......”梁妃不断的刺激着, “杀了我你儿子也回不来,你还会被皇上厌弃,你们赵家还会被我儿子统统杀光.......哈哈哈哈.........” 赵太傅老泪纵横的扶着赵贵妃,忽然转头看向了梁妃,那眼神看的梁妃一阵犯怵。 “杀我赵家?梁妃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赵太傅幽幽开口, “贤王已被雍王在城门口斩杀,现在可是你们梁家灭门之际!” ........... 宫内一片安静,赵贵妃愣了愣喜极而泣的反手握住赵太傅,赵太傅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梁妃却愣了,随后不相信的疯狂吼道, “不可能!我儿子可是和赵将军合作,城门口内外囤积这么多大军,怎么可能被雍王所杀!” 赵太傅满腔怨愤,他指着梁妃道, “贤王不忠不孝、弑君篡位,已被斩首城门,整个上京城百姓都知道了,赵将军内乱叛国,处斩!” “不....不.....你们都骗我,我儿子怎么可能死,你儿子才死了.........”梁妃彻底慌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倘若贤王没有被杀,我如何能带兵进宫?我乃收到皇上旨意,临危受命带人捉拿你梁妃,另外梁丞相和梁家满门全部斩杀!” “咚——” 梁妃身子一软立刻瘫跪在地,她似乎有些不相信,但是抬眼望去,四周全都是铠甲备齐的士兵,倘若贤王没有失败,这些人如何能进入皇宫......... 她这才喃喃道: “死了........我儿子死了...........啊哈哈.......爹爹也死了,我儿子也死了,那要哪个位置干什么???” 她突然觉得万念俱灰,觉得一切似乎都像一场梦一样, 她争斗了一辈子,到头来落得个这样的下场,她优秀的儿子和得力的父亲,难不成真的斗不过旁人?她在这深宫里付出那么多、隐忍那么多............. 梁妃双眼呆滞的盯着众人,似乎已经神游在外......... 赵贵妃却有些激动,她大声的哭了出来,痛痛快快的将心中的畅快之意哭了出来, “儿子,儿子.......母妃对不起你,母妃不该逼你...........” 要是早知道是如此下场,她就不会逼迫儿子进宫,也不会让儿子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去争夺那个位置,眼下人没有了,她感觉活着都没有什么意思了........早知道是这样一个情况,她当初就该听赵太傅了,就应该急流勇退明哲保身,不要摊入这趟浑水......... 赵贵妃边哭边笑,后悔连连, “是母妃错了,你不喜欢皇位,母妃不该逼你,是母妃的错.........” 看见赵贵妃如此模样,赵太傅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但是他依旧劝慰着女儿, “眼下咱们赵家还没有酿成大错,可以将功折罪,想必到时候皇上不会怪罪你,余生青灯古佛禅修吧...........” 赵太傅是个聪明人,在宫乱之际,他糊涂的女儿赵贵妃居然也有想要摄取皇位之嫌,即便瑞王并未,但是事情了了后,估计在咸宁帝心中也会大打折扣,看来是时候他们赵家该退出朝堂了......... 见赵贵妃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的盯着梁妃,赵太傅忍不住喊出赵贵妃的闺名, “环、环儿.....” 赵贵妃似乎是回过神来了似的,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的确如此.....父亲说的对.....” “但是,我必须先杀了她!”赵贵妃突然大喝起来, “来人,杀!” 第462章 杀了梁妃 场面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见众人不动, 赵贵妃再次将手里的剑朝着跪在地上被人按住的梁妃便砍去。 梁妃被人架着跪在地上不能动弹,她双眼通红的瞪着赵贵妃, “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妃子,即便有错也得皇上处置,你以为你有多干净?!” 赵太傅一把拉住赵贵妃的手,即便梁妃有错确实也不该赵贵妃来杀, 赵贵妃愣了愣,她的手臂动不了,只望着赵太傅,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太傅老泪纵横,他的心很痛,外孙已经故去他比任何人更心痛,但是他是大乾朝的太傅即便恨毒了梁家人也不能这样徇私.....主要是他还想保下赵贵妃........ “皇上让我来捉拿梁妃,生死自有皇上来定夺。” “父亲,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贵妃大急,哭着道, “是梁妃的儿子杀了我儿子,难道我还不能杀了她吗?眼下她儿子已经死了,我自然要找她报仇,我儿子可不能白死,他还没有成亲,他那么善良..........” 跪在地上的 梁妃突然吼了出来, “哈哈哈,那是你儿子愚蠢!” 梁妃见赵贵妃拿自己没有办法,她一辈子在宫里头被赵贵妃压制的怒气再次爆发了出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压制自己,都这个节骨眼了,她也只想做一回自己, 她可不是什么人淡如菊、贤惠大度的梁妃,她其实睚眦必究,十分记仇! 话音刚落,赵贵妃挣脱赵太傅的手,冲着梁妃便是一剑砍了过去,立刻在梁妃脸上划了很长一条血口子,鲜血顺着梁妃的脸颊流了下来,整个衣襟都被鲜血染透了.......... 赵贵妃依然不解恨,她声泪俱下的对赵太傅道, “父亲大人,是我的私心害了我儿,我已再无奢望,哪怕皇上原谅我我也不想活了,如今之计我只想为我儿子报仇!” “我已留了一封信给皇上,将前因后果写清楚,倘若到时候皇上要怪,我一人承担,绝对不会连累整个赵家,想必皇上看在父亲劳苦功高的份上咱们家也不会被追究,至于我..........哈哈哈...........” 说罢, 赵贵妃死命的朝着梁妃冲了过去,踉踉跄跄的举起手里的长剑对准梁妃的脖子便砍了下去, “杀!” 赵太傅来不及阻拦:“.............” 只见梁妃两眼一翻,头颅便滚到了地上,翻转了几下.......... 随后其余士兵前来对着赵太傅行礼, “太傅大人,眼下整个宫内奸佞已被清除控制,现在全部都压解在前面,雍王的队伍也已进宫。” 赵太傅脚步踉跄了下,他摆了摆手,闭上眼睛道, “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听从雍王安排吧........” “是!”士兵退了下去, 赵太傅也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样,全身无力呆呆的望着这梁妃的头颅,和已经有些疯癫的赵贵妃。 只见赵贵妃大声哭喊着, “浩儿啊,我的浩儿啊........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害了你!但是母妃帮你报仇了,现在他们母子都死了,我让他们全部下地狱去给你当牛做马,你在地底下依旧是富贵滔天的皇子...........哈哈哈哈..........” “老二那么喜欢和你作对,现在他死了,母妃到时候给你烧一队人马下去,你在地底下也可以好生的收拾他们两母子.......我还要让梁家替你陪葬...........母妃对不起你啊,浩儿,是母妃不好............” 赵贵妃边哭边闹,声嘶力竭,连带嗓子哑了都没有发觉, “倘若你觉得孤单了,那你就托梦来母妃梦里,如果你还是觉得孤单,母妃办完事情也下来陪你................” 赵贵妃大声痛哭的蹲在地上,大喊道, “是母妃错了,我的浩儿啊,是母妃错了.........” \"母妃错了.................” .............. 整个皇宫都回响着赵贵妃的哭声,皇宫内广场上的尸山血海已被清理掉,江牧野的士兵们正一车一车的将尸体放在板车上运出去...... 贤王的反派势力的尸骸全部被运到城外焚烧, 皇宫内太监们一旦一旦的水抬了过来,哗啦啦的冲洗着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地面,宫女们则是在太医院的安排下撒不少雄黄还有焚烧艾草消毒, 整个上京城的街道皆是如此.......... 不久后, 皇宫另一边,传来赵太傅悲痛的哭声........ 赵贵妃自戕了........... 江牧野站在城墙上,看着整个皇宫的一切还有听到赵太傅的痛哭声,耳朵里似乎还能想起瑞王在他身边聒噪的过往........ 他背对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城,忍不住喟叹一声, “这真是一座吃人的牢笼.....” 生在皇家、长在皇家,饶是再简单的人也会变得不简单,在权力熏陶下也会变得不人不鬼.........最终做出不少让自己后悔的举动........ 那么坐上这个皇位,又有什么意思? 这是权力也是诅咒,一旦上去便会释放自己内心的野兽,搭上精疲力竭的一生........ “王爷,王妃醒了。” 侍卫长长风对着江牧野躬身行礼。 听到顾南书的名字,江牧野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动了一下, “回府!” “可是......皇上那边还等着召见您........”长风提醒着, 此次清君侧自家王爷可是付出良多,眼下大功在即,且皇上身体垂垂危矣,他希望主子能抓住机会。 “我不想说第二遍!” 说罢, 江牧野头也不回的朝着雍王府奔去,仿佛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有顾南书重要.......... 第463章 我要当父亲了 顾南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全是战乱,此外还有瑞王最后一次看着她的眼神....她忍不住悲痛,嘴唇剧烈的颤抖着...... “啊——不要.......” 江牧野紧紧握着她的手,一脸心疼的望着她,眉眼焦急, “不是说醒了吗?怎么又这样了?” 喜鹊站在一旁也是抹着眼泪, “刚刚王妃是醒了,后来又睡了下去,一直心绪不宁的貌似被魇着了.....” 江牧野攥紧顾南书的手,坐在床边哽咽不能语,随后干脆一把将顾南书抱的紧紧的, “姷姷,姷姷不怕.......” 喜鹊看着两人战乱后重圆,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忍不住热泪盈眶, “王爷......王妃不能这样折腾,您这样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的......” 王爷没轻没重的,王妃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坐稳呢,应该躺着休息......... 江牧野楞在那儿,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随后他抬起头,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止, “你....你说什么?” “王妃已有身孕,王爷!” 江牧野瞳孔骤缩,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脸上浮现出一股不可置信的神情,巨大的兴奋涌了上来,让他大脑一瞬间失去了指挥的能力,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我要当父亲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喜极而狂,甚至短促的深呼吸了一口气, “本王要当父亲了!!!” 随后整个房间内都是一股喜色, 难怪, 难怪一向身体很好的顾南书会晕倒.......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可一想到顾南书怀孕了还遭受这样的罪过,他就更是一番自责, 他应该来的更早些, 想到顾南书被绑在城门口,还说出那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还和贤王斗智斗勇,他就忍不住一阵后怕......... 然后将顾南书当做稀世珍宝一样的放平, 甚至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快,快给王妃备上十个太医,还有什么稳婆和奶娘.......” 喜鹊有些哭笑不得,她走过去将顾南书被角掖了进去, “王爷,十月怀胎还早着呢,王妃现在还用不着什么稳婆和奶娘,那都是翻年后面的事情了.......” “不怕,早早备好........” 江牧野有些手作无措,总觉得早早备好比较好。 顾南书在梦里哭了很久, 而后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 她微微睁开眼睛,感觉很难受,一阵恶心犯吐的感觉席卷而来。 “呕~~~~~~~~” “姷姷......” “王妃.......” 见顾南书醒来,众人慌乱成一团,江牧野立刻上前将顾南书扶起,喜鹊早有准备将一个痰盂端了过来,顾南书瞅准后立刻吐了出去, “呕..........” “呕.............” “呕.....呕.........” 因为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顾南书吐的昏天黑地,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 江牧野看到顾南书吐的这样,一脸心疼,马上吩咐, “快请太医,让太医院的院判来!” “是!”破月第一个领命,跑的飞快。 ........... “不用.....没事......” 吐完后,顾南书感觉胃里好受多了,喜鹊再次用温热的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随后端来一碗温水,顾南书喝了几口淡淡道, “我自己身体我自己清楚,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呢,你吐成这样!”江牧野一脸焦急,虽然顾南书也是大夫医术高明,可是医者不自医,他怀疑顾南书是为了让他不要那么担心故意这么说的。 “女子怀孕大多会呕吐反胃恶心,大多人过一阵子便好些。”顾南书淡淡道,她摸了摸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感觉一阵暖心,这是她的孩子, 曾经她对于孩子这种生物没有多大的感觉,毕竟怎么着都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还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可是这个孩子却来了...........面对这种命中注定的缘分,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害怕,甚至还觉得很温暖........... 原来她骨子里是期待这个孩子的......... 江牧野的大掌也伸了过去,覆盖在顾南书的手掌上,感受着肚子里的这个小生命,他就要当父亲了........... 这是最近这些让人筋疲力竭悲惨故事中唯一的亮色,让他生命再度亮了起来。 顾南书轻轻靠在江牧野的怀里, 她想起最近上京城和皇宫的政变犹如一场梦一样,她想起了皇宫里垂垂老矣的咸宁帝,她想起城门口上一起浴血奋战的北境军,想起了曾经一起说说闹闹的瑞王...... 似乎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因为孕育新生命的原因,她开始变得有些多愁善感起来, 想到瑞王让她快跑的那一幕一幕,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梦里全是瑞王让她出宫随后关掉宫门而后缓缓跌落的身影...... 似乎是感受到顾南书的不安情绪,江牧野将顾南书抱的更紧一些,贴在她耳边低声说, “姷姷不哭,一切都过去了,任何事情还有我.......” 顾南书侧过头,将脸埋进了他的脖颈处,呜咽声顿时淹没在了内里,眼泪悉数掉了进去, “我.....我只是想瑞王了.........要不是他,我估计都不能全身而退...........” 想起宫里的那一幕,顾南书甚至不想面对,整个人全都依附在江牧野身上,江牧野轻轻拍着她的背心安慰着, 他心里也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涩,曾经觉得瑞王十分聒噪,现在却觉得............ 他嗓子忍不住发紧, 又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了顾南书,于是不说话,紧紧的将顾南书搂在怀里............ 第464章 沈伯冠没死 江牧野随后将最近的事情细细的对顾南书说道, 原来, 他去襄阳城抗疫的时候便觉察不对劲,襄阳城的疫情不是天灾而是人为,尤其想到当初梁丞相能快速提升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便是他曾经抗疫有功, 对此,江牧野便留了一部分人手在襄阳城做好抗疫防疫工作,随后秘密监视上京城, 果不其然, 贤王和赵家往来密切,贤王已经坐不住了,于是设计调走了他打算来个挟天子以令诸侯.......... 他于是将计就计........... 听到这些内里故事,顾南书忍不住一阵惊心动魄, “贤王和梁家人当真不得好死,居然拿一城百姓的性命做诱饵实在恐怖!” 要是大乾朝当真被贤王夺得,就他这种作风和梁家的行为,这大乾朝当真要民不聊生,岌岌可危........... “另外,沈家....人...部分没事。” 江牧野轻轻握住顾南书的手,他不希望顾南书为了这些腌臜事情浪费心神,她现在怀着孕应该听一些美好的事情,到时候生出来的孩子也聪明漂亮......... “你说.........” 顾南书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江牧野,她紧张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江牧野点了点头, “贤王叛敌通国,他和南羌人有约,在军中埋伏细作,导致原本即将胜利的战役直线扭转,还好沈伯冠精明,掐断了军中所有线索,找出细作,营造一股南疆失守的舆论,麻痹了上京城的人.........” 顾南书听得惊心动魄,她抓着江牧野的手紧紧的,她就知道沈家不可能就这样没了,她有预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四位表哥们怎么可能死呢?他们那么年轻,武力值也超群,且沈家在南疆经营良久,怎么可能............ 江牧野轻轻的替顾南书擦掉了眼泪,他知道顾南书对于沈家人的感情。 “那舅舅和表兄他们是不是能马上回京?” 此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大表哥的婚事可耽误不得,而且她也很想见见一直没有见到的几个舅舅们.......... 江牧野顿了顿,有些不自然的转过头, “沈家四位小将不日会回京,只是现在他们有更为紧要的事情要做.........另外,沈家几位将军.......全部阵亡.........” 他本不想说,可是顾南书问着了,他犹豫了下,这消息实在残忍,他宁愿从他口中说出,也不想他日顾南书从旁人口中得知,毕竟.........这消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 所以他才说是部分沈家人,估计刚刚顾南书太欣喜了没有听到后半截......... 见顾南书不说话, 江牧野有些害怕,他试探性的低声道, “姷姷........” “姷姷,我知道这个消息一时间很难让人接受........沈家几位将军铮铮铁骨,战至最后一刻,只是那细作实在可恶.......” 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面对至亲好友的离去......最近的顾南书所受的刺激实在太大....... 虽然她看似毒舌,为人也有些张扬,但是他最是知道顾南书内心是一个非常柔软重感情的人,比起那个徒有虚名实际并无感情的父亲,顾南书对于镇南将军府的感情更是远远超过那个所谓的父亲,镇南将军府才是顾南书真正意义上的亲人.......... 顾南书眼泪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虽然她来到这儿并没有见到这几个舅舅,但是听到他们阵亡被奸人所害的消息还是十分伤心,想到沈家老夫人还有几个舅母,不知道他们得多伤心....... “姷姷放心,这种事情不会再出现了.......” 江牧野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里,他也想起了他自己,外祖父全家之力托举他,他却救不了外祖父全家,母妃也自尽......这种感觉他懂......... 顾南书紧闭双眼,良久才睁开,缓缓道, “我沈家将军可以马革裹尸,为国战死,但是不能被奸人所害!” 这血海深仇一定要报!!! 现在贤王和梁妃已死,还剩下梁府一干人等,以梁丞相为首的众人还有朝中的奸臣以及参与着手这事情的一系列人全都不能姑息!!! “姷姷放心!” 江牧野许下承诺, 这梁家人以及同党们的下场一定会比沈家几位将军惨烈数倍!!! 安抚好顾南书后, 江牧野有些难以启齿,可是外面长风的哨声已经吹了好几次,顾南书擦了擦眼泪,坐直了身子, “你去吧,以大事为重!” “可是你的身子.........” “我只是怀孕,又不是生病,现在上京城也太平了,我能有什么事情,天天院子里养胎就好。” 顾南书朝江牧野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知道北境那边戎狄来犯,江牧野必须作出回击, 江牧野犹豫了下, “你记住,最近哪里都不能去,院子里我安排了更多的人手,只要不出府,哪怕上京城再次大乱你也无碍!” 顾南书微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哪有那么严重,你快去吧,我现在也不想出门,走哪儿吐哪儿,身子也匮乏的很,只想躺着..........” 江牧野欲言又止, “快去吧,莫让将士们等急了.........” 顾南书起身催促着, 戎狄来犯,可没有那么简单,虽然现在宫里头已经元气大伤,江牧野最好就是镇守上京等待皇帝旨意,可是眼下外敌入侵,他不能不管.......... 第465章 入宫 寒风呼啸, 今年的冬日一日比一日寒冷,喜鹊命人在顾南书屋子里放了好几盆炭火,依旧抵抗不住这个猎猎寒风,她打帘进来,随后双手在炭盆前烤了下火,以免身上的寒气过给了顾南书, 直到暖和后,她才走了过去,将顾南书从床上扶坐起,并在她腰间塞了一个枕头靠着,顾南书自怀孕后一日比一日娇气,总觉得睡不够,困乏的很,然后便是不断的呕吐....... 她摸着肚子,看来这是一个喜欢闹腾的小家伙........... “王妃,皇后娘娘命人来了两次,让您进宫看看。” 想来是眼下雍王殿下不在,皇上卧病在床,上京城才经历一场动乱,这皇后娘娘想安慰安慰顾南书。 喜鹊提醒着, “我都让黄公公等了许久了,一会给他奉盏好茶,省得人家等那么久。” 想着前厅那位焦急的黄公公,可是都来回踱步好几次了,恨不得亲自往内院走来,一想到这儿,喜鹊便有些不好意思, 自从江牧野出征后已有半月有余,上京城也在渐渐恢复秩序,宫里头那位依旧汤药不断,却好似有一口气吊着,但江牧野却没有进宫,反而是调头往北出发.......... 虽然如此,但是自家王爷可是现在皇上唯一的皇子,王妃的未来.......自然是贵不可言,所以喜鹊觉得责任重大,她必须要为王妃树立一个好形象,不想让宫里头的人觉得顾南书拿乔。 顾南书喝了一口酸汤,擦了擦嘴唇, “黄公公?” “嗯。” 喜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在准备给顾南书披上狐狸毛大氅,整个人穿的厚厚的,哪怕下了软轿冷风都不能灌入......... 王妃现在是双身子,可不得马虎........ “皇后身边伺候的一向不是张公公吗?为何这次换了黄公公?” 顾南书淡淡道,有些奇怪, 皇后一向尊重礼制,规矩等看的森严,按照她的行为标准,来皇室传话的都是最亲近的张公公,怎么变成黄公公了? “好像张公公去别的府邸请其他夫人了,奴婢今日出门子的时候看见宫里头出来好多大监,分别去到各府,随后夫人小姐们都陆陆续续进宫了。” 想来是因为经历了这么一场动乱,皇上又抱病在床、皇后为人慈善,所以让大臣家眷们进宫以示安慰仁德。 顾南书却没有说话,眉头微蹙,纤细的手指撩开了软帘,外面的冷风一下子倒灌了进来, “王妃?” 喜鹊忍不住用手想要挡住冷风,害怕冻着了顾南书,她睁大眼睛有些不解,难不成王妃不想进宫? 整个上京城才刚刚经历这么一场动乱,宫里头才刚刚整理完毕,皇后怎么又兴师动众的召集大家进宫?眼下不应该给予大家一些安顿的时间吗? 她不由的想到江牧野临出发的时候特意交代了两次,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出雍王府........ 山河万里、帝王贵胄、无上权力........ 只要诱惑足够大,总有人愿意冒险....... 她不由的想到上次入宫身陷囹圄,要不是瑞王,她还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可又拿不定......... “随我去见见这个黄公公吧!” ......... 顾南书在喜鹊的搀扶下来到了前厅, 远远的就看到那个黄公公身子弓成一只龙虾状,有些不安的来回踱步,还忍不住朝门外望了去,貌似十分焦急...... 见顾南书来了, 黄公公立刻上前行礼急切道, “雍王妃,皇后娘娘召见您,咱这就出发吧,趁着现在雪还没有下大.........” 顾南书却用手扶住了腰部,行动缓慢道, “也不知道母后召见所谓何事,今日我这肚子有些难受,这雪天路滑的.....要不还是改成明日吧,明日我再进宫向母后赔罪。” “那可不行!”黄公公想都没想便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喜鹊都愣了一下, 心想这黄公公好生无礼,雍王妃现在可是满朝最尊贵的女人之一,这些当差的哪一个不是人精,都是捧着哄着,怎么如此说话?!哪怕是皇后宫里的也没这说法! “母后一向仁善,本王妃现在身子不方便,她要是知道必定会体谅我,可这位公公你说不行的道理是从何来?” 顾南书脸色有些微冷, 惊风和破月也是闻之一震,这大雪天的,让王妃进宫确实不方便,不说天那么冷,那大雪要是一个不小心滑倒了,那可得了? 黄公公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但是他眼神却十分急切,于是低声道, “奴才也是为雍王妃考虑,皇后懿旨不可违背,想来雍王妃也不会这么不懂事。” 说着,他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雍王妃还是快走吧,不然等会这雪可是真的越下越大了。” “若是本王妃偏不去呢?”顾南书冷冷的望向了黄公公, 他一下子便急了,且眼神里露出一股狠厉之色, “雍王妃,虽然您身份贵重,但是皇后娘娘毕竟是皇后娘娘,难不成还不能召见您?若要如此,那也不能怪奴才莽撞了!” 说着,便朝周围使了一个眼色, 来传话的侍卫们皆站了出来,貌似想要以“武”服人,若顾南书不主动,他们就要绑了去! “啪叽——” 顾南书狠狠的摔碎了一个茶杯,怒斥道, “统统给我拿下!” 说完, 惊风和破月以及院子外的侍卫一拥而上,很快便制服住了黄公公以及带来的数十名侍卫..... 黄公公被按压在地面上,他大惊失色, “雍王妃,你好大的胆子,不仅违抗皇后懿旨,居然还敢对大内侍卫动手,饶是你........” “闭嘴!” 顾南书冷冷道, “他们可不是大内侍卫!” ............... 第466章 太子之死 “你.......你胡说.........” 黄公公立刻否认道,梗着鸭公嗓尖叫道, “你抗旨不遵,目无皇后,以下犯上,难不成雍王功高震主,你眼睛长天上了吗?饶是雍王在此,也护不住你!!!” 黄公公跪趴在地上,试图挣扎着, 破月一个刀背就落了下来,疼得黄公公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顾南书冷哼了一声, “大内侍卫选拔甚严,且多为上京附近人士,可是你带来的这些侍卫,刚刚的远远的听到你们的谈话,其口音乃东边口音,而且还有左撇子!” 大内侍卫隶属于禁军,选拔严格,不仅有武力值要求,对于身份背景,还有形象都有自己的标准,不可能出现左撇子........所以这帮人来的甚是蹊跷! 经历过宫变的顾南书十分小心,她现在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闻言, 黄公公面露狠色,眼见骗不了顾南书,他索性也不装了,只冷笑道, “雍王妃果然聪明,但是即便你不入宫,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雍王远在北境,看这次谁能再救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顾南书神色微变.....她大惊道, “快,快通知上京城的各府官眷,不要进宫..........” ................... 皇宫, 乾清殿内, 烛火明明灭灭.......... 随着一声“吱呀”的推门声, 咸宁帝躺在小榻上喊着, “来人......水......水........” 自从清理了宫里余孽后,咸宁帝也一直躺在小榻上,他望着殿内的房梁,仿佛这也是随着他的乏力而渐渐有些腐朽颓废征兆...... 他吊着一口气,虽然很累很累,但是他还不想死.....这个皇位是他费劲千辛万苦夺得来的,为了这个皇位,兄弟阋墙、父子反目.......直到最后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老三去了......赵贵妃也走了.......... 老二死有余辜....... 可是为什么老四不来见他??? 这个皇宫实在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渐渐的睡了,又在最终睡去的时候醒来......... “皇上想喝水?” 听到这声音,咸宁帝微微抬起眼皮,他现在意识有些昏沉,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影十分熟悉,但是又有些重影....他有些看不清.......... “你是?” “哈哈哈哈........果然薄情寡性,连本宫是谁都不认识了.......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逆光中,王皇后一身珠翠走来,她刚刚嘲笑的声音十分尖厉,甚至还带着一些哀怨的嘶吼,又透着一股绝望的狠劲儿...... 不知是不是惊讶地缘故,还是被这话刺激的清醒了,咸宁帝总觉得王皇后今日的话与往常有些不同....... “那劳烦皇后给朕倒杯水........” 许是太渴的缘故,他实在太想喝水了,可是自己却又下不了小榻,只能伸手朝着王皇后的方向讨要着。 要是他有力气,又何必劳烦王皇后? 忽然, 一杯冷水朝着咸宁帝的脸便泼了过来,这冰冷的茶水刺激的他打了个激灵, 天旋地转间,他如同从睡梦中醒来,看清楚了王皇后的模样, “大胆.........” 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王皇后凄厉的嘶吼声, “你还想喝水?毒药倒是有,水没门!就你也配?!” 咸宁帝在剧烈的错愕间,看见王皇后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凶兽一般,面部扭曲的望着咸宁帝,似乎巴不得立刻将他撕碎........ “江道誉,我看你简直是昏了头了,你这个薄情寡性、忘恩负义的伪君子,你还配我给你倒水,你需要我们王家的时候各种拉哄,不要我们王家的时候就一脚踹开,你当本宫真的是当年的徐家?扶持你上位,居然遇到你这个伪君子,我们王家当真瞎眼了!” 王皇后声泪俱下的控诉着,直呼咸宁帝的名讳, 看见咸宁帝便怒不可支,她更是想到她可怜的儿子,大乾朝唯一的太子,遇到这么一个刻薄寡恩的父亲........ “你对我刻薄也就算了,但是熠儿可是大乾朝的太子,更是你的亲儿子,你昏了头了,居然能够睁眼瞎一样不管不看不顾熠儿的死........你就这么轻易的饶过老二,让老二害死了我的熠儿,你也是帮凶,是刽子手.........” 王皇后声嘶力竭,她目光冷冷的盯着咸宁帝,丝毫不理会咸宁帝眼中的震惊和躲避.....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到是一回事儿,但是在揭开真相面对赤裸裸的伤害时候又是一回事,王皇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冲了上去,狠狠的抓住咸宁帝的衣襟便一顿捶打, “果然是你,是你的纵容才导致我熠儿的惨死........” 此前她便觉得太子死的实在蹊跷,但是咸宁帝却在沉默数日后命人快速下葬,对外发丧,从此不再提及此事, 随后她便悄悄按照调查,果然........让她找到了真相......... 她恨毒了贤王和梁妃,可是她更恨知道真相却没有任何举动的咸宁帝......... 她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撕打着咸宁帝, “你简直是个疯子,那是我的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你即便不喜,废了他太子之位便可,为何纵容旁人杀了他?你还是父亲吗?!!!你简直是个畜生!!!” 王皇后目眦俱裂的怒骂道, “我们王家早已被你拆的七零八落,你忌惮也好废除也罢,但是你不能对我儿子下手!” “我.....我没有!” 第467章 帝后分歧 咸宁帝狡辩着,他眼神不断的躲闪,想要回避这个话题......... “都说天家父子情薄如纸,你不喜欢我熠儿也罢了,可是你对另外三个儿子可不是这样一回事,你明明知道老二设计害死了我熠儿,你为何不处死他..........” 王皇后声嘶力竭的吼着,似乎要把自己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 “朕.......朕是父亲,也是皇帝,要是满朝文武知道老二杀了太子,那会怎么看待皇室.......”咸宁帝弓着身子,有些站不稳。 “是吗?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旁人害死我儿子?我儿子就不是你儿子了吗?”王皇后面目狰狞仿佛要吃人一般。 “朕........朕已经惩罚了老二.........” “哈哈哈.......惩罚?就他那狼子野心也是被你‘惩罚’出来的,非但没有将他约束好,反而助长了他的气焰!!!” 王皇后一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咸宁帝, “你心心念念要保护的老二,到头来还不是第一个逼宫........哈哈哈.......这也是你的报应!!!不仅逼宫,还又害死了老三,这些全部都是你的错!!!” “哈哈哈哈.........” 王皇后笑得有些癫狂,用手指指着他,嘲笑道, “这时候你猜满朝文武会怎么看待皇室?哈哈哈........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咸宁帝听到这些,双眼立刻变得通红,而后流下了浑浊的眼泪,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己明明没有那么把控人心的能力,却觉得自己能纠正影响老二,因为这种自私的想法害死了两个亲儿子............ 越想脸色越苍白.......... 的确,老大和老三的死都与他有脱不开的关联.......这都是他惯出来的,助长了贤王嚣张的气焰和喂大了谋权的野心........ 咸宁帝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浑身的血液一瞬间沸腾起来。 “.........老二逼宫,是不是和你有关?” 听到这儿,王皇后眼神轻蔑,满脸鄙夷, “你也不算傻,现在反应过来了?” 咸宁帝浑身一颤,他哆哆嗦嗦的指着王皇后,看到这个昔日贤良淑德的皇后,此刻却变得面目狰狞,甚至还.....他有一些不敢相信........ “你.....你.....你可是皇后..........” 王皇后步步紧逼,丝毫不掩饰眼里的情绪, “皇后?我只知道我是一个母亲,我只想为我的熠儿讨回一个公道!” “何况老二并不无辜,他要是没有这些狼子野心,谁也逼不了他!我只是跟随在后推了他一把.......也让皇上你尝尝被最亲最近人算计的感觉.........哈哈哈哈.......” 王皇后看到咸宁帝满脸震惊又错愕的眼神,忍不住讥笑起来, “我的熠儿含冤而死,凶手逍遥法外,皇上你袒护凶手,那我就让你看看你养的那头狼的真面目,试问皇上,本宫有什么错???” 她往前再走近了两步,视线直直的对着咸宁帝,眼神全是复杂涌动的情绪, “皇上现在觉得难受了?觉得伤心了?那你可有想过我的熠儿,他是否瞑目平静过?我日夜难眠备受煎熬,又何时平静过?皇上你何时又给了我们母子交代过?!” 咸宁帝有些痛苦的朝后退了几步,这个曾经威武的帝王如今已是风烛残年,也就短短数月时间,经历这么一场风波,让他忍不住有些颓废......... 如今,守着这虚无的江山,他似乎很是后悔......... “是朕愧对你们母子了........” 听到咸宁帝的道歉,在这一刹那,王皇后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发颤,她手背擦快速擦拭了脸上的泪水, 这后宫深深,高屋碧瓦,她只略略的抬起眼眸自嘲的望了一眼四周,随后悠悠道, “你一句迟来的道歉就能弥补掉你犯下的过错吗?............猫哭耗子假慈悲........” 这是一座吃人的牢笼, 她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意,又隐隐自嘲了下,整个人失魂落魄透着寒凉的冷薄, 谁能想到大乾朝最尊贵的帝后如今是这么一副模样,在金屋碧瓦、权力背后有着这样的破碎和狼藉......... 烛火闪烁间,却照不出王皇后讳莫的神情,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既然认错,那就拿出诚意来!” 王皇后冷冷道。 “你想怎样?” 咸宁帝掀起眼皮,望向了王皇后。 他汹涌的感情似乎在这一刻缓和了下来,甚至睁开浑浊的双眼,打量着对方,想要知道王皇后的想法。 “我要你死!” 王皇后猛的变了脸色,她疯狂的望向咸宁帝。 “倘若......你非要朕的命,也并无不可......” 咸宁帝浑浊的眼神渐渐聚焦,他已本是将死之人,也没有多少时日,与其在后悔和自责中生活,不如早日了解这凡尘俗愿,他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祖宗留下的江山,对于这大乾朝他还有一些交代要完成。 “真没想到皇上这么痛快!”王皇后红着眼眶,声音有些颤抖。 “不过,给朕一些时日,待我做好一些交代.......” 咸宁帝气若游丝,经历今日这一场,他本就不好的身体现在更加虚弱了, “待老四回到上京..........” 到底是放心不下,他身为帝王也需要做好最后的交代,才能再向自己的儿子道歉......... 王皇后愣了愣,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咸宁帝会同意以死明志,她还以为咸宁帝会翻脸不认人,和她大闹一场,毕竟帝王薄情......可是今日,咸宁帝却变得如此软弱........ 她虽然胜利了,可是内心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 那她做的这一场到底是图什么? 第468章 出尔反尔 “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咸宁帝瘦骨嶙峋的手试图去抓住王皇后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本就是一场算计来的姻缘,又何苦做出如今这一番深情的表演? 见王皇后不理他, 咸宁帝颤颤巍巍的收回了手臂, “朕去了后......会交代老四好生待你.....和王家.........” 咸宁帝喘着气,他想要弥补,夫妻一场,曾经帝后同心,他作为皇帝即便不算名垂青史也算有所作为,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丈夫,他的确是失败的....... 一辈子将帝王之术运用的炉火纯青,到头来依旧是一场空........ 他不敢多说下去,害怕再次刺激王皇后急火攻心,行将就木之际,他眼中尽是了然,年轻时候他不是一个得父皇宠爱的皇子,他也是在众多兄弟当中脱颖而出,期间依靠了徐家和王家的大力出手.......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系列行为却给孩子们树立了这样不好的榜样...... 一生四子,临终病重之际,却没有一个在床前尽孝...... 他真是一个失败的父亲........ 运筹帷幄算计了几十年,殚精竭虑了数十年,却落得一个这样形单影只的下场,不仅宠妃嫌弃他,就连发妻也远离他.........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咸宁帝半闭着眼睛,再次咳嗽了几声,帕子上全是血迹,他轻轻擦拭了嘴角,淡然的勾起一个弧度, “既然如此,那朕眼下有话交代........” “来不及了........” 王皇后凄冷的笑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爬了出来,她转头望着咸宁帝, 夫妻一场,她自然是知道咸宁帝接下来肯定是要给传位诏书,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宫里头可是还关着上京城官员的家眷,此刻他们都被人死死的看守着, “你......” 咸宁帝瞳孔猛然瞪大,他看着王皇后,似乎想到一种可能, “不错!” 王皇后对上咸宁帝的不可思议的眼神,惨然的笑了笑, “是八王爷。” “不可!” 咸宁帝垂死挣扎着,喘着粗气道, “你怨朕恨朕要朕死都无可厚非,可你为何要联合老八?你这是拿着刀捅自己人...........” 咸宁帝一向提防八王爷, 因为激动,他再次咳嗽了几声,嘴角的溢出鲜血, “老八看似安分,实际上一直都有狼子野心,你为何引狼入室???” “为何?那还不是因为你纵容他人害死我熠儿,反正我也无所谓,这皇后我也当够了,这皇宫我也住够了,我只想为我儿子讨回一个公道,其他的是你们江家的事情,谁坐上皇位我都不在乎,但是谁帮我我就帮谁!!!” 王皇后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也不再藏着掖着, 于是将自己早早和八王爷勾结的事情全部统统说了出来......... 咸宁帝气得浑身颤抖,手指指着王皇后咳嗽道, “你.......你简直糊涂!糊涂!!!” 王皇后望着黑夜,毫不在意的嗤笑了声, “糊涂?!我早就糊涂了........我就不该当这个皇后,你当我稀罕这个后位?!要不是你,我能如此?我只想当一名能为儿子报仇的母亲!!!” 咸宁帝颓废的坐在了椅子上,似乎有一口气顺不过来, 王皇后并不跟进, “只要你将传国玉玺交出来,也会给皇上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她开口谈着条件, 眼下也没有了回头路, “八王爷的人已经进宫了,还望皇上识时务者为俊杰,体面的来也体面的去.........” 王皇后走到椅子前,咸宁帝定睛看了她片刻,脸上浮起冷淡的嘲讽,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朕到底是皇帝!” 咸宁帝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 “想要从朕这里虎口夺食,也看老八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说罢,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背青筋毕现, “朕愧对你、愧对徐妃、愧对太子、愧对老三和老四,但是朕,不愧对大乾江山,要让朕朝老八这个狼子野心的人低头,哪怕是下黄泉,朕也不会答应!!!” 他在位二十载,身居宝座俯瞰万民,即便现在风烛残年之际,这浑身的气势依旧不减。 忽然, 乾清殿的大门开了, 一个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眯着眼睛,光华内敛,与咸宁帝有着六分的相似外貌,眉目深邃,高鼻薄唇。 “皇兄,好久不见!” 他径直走了进来,身后是乌泱泱的一群士兵, 咸宁帝看着他,从刚刚的彷徨到眼下的冷厉,缓了缓气道, “老八,当初就该杀了你!” ........... “哈哈哈,那皇兄可错过最佳时刻了。” 八王爷一字一顿,气势逼人。 “当初若不是我取巧卖乖,皇兄能饶了我吗?还把我安乐牵制在上京城,可有顾忌过我的感受?” 说罢, 他转身望向了王皇后,笑了笑, “还好皇后娘娘给机会,否则本王这辈子可都不可能再次回到上京,回到宫里。” 王皇后脸色有些冷然,她转头看向了八王爷, “我们事先说好了的,眼下你目的也达到,不必过分为难皇上!” 到底是夫妻一场, 要不是中间隔着这么多的事情,王皇后对咸宁帝也不会如此死心,可面对事先预料到的结果,王皇后还是心有不忍,希望八王爷不要太过羞辱咸宁帝。 话音刚落, 只听见“铿——”的一声, 八王爷身边的护卫立刻拔剑指着王皇后道, “咱们王爷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的份!” 王皇后被这长剑的冷光反刺了下眼睛, 她立刻愤怒的对准八王爷, “你想出尔反尔?” 第469章 皇上退位吧! 八王爷的目的达到,他蛰伏东州苦心经营数十年,一直被咸宁帝所警惕,他一直小心翼翼, 若非王皇后里应外合,他东州的大兵怎么可能进入上京? 若非推波助澜让贤王先行闹事,消耗咸宁帝以及上京城的势力,他东州大军怎么可能如此顺利? 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八王爷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皇后娘娘有多恨我这皇兄呢,果然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 现在他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再想和王皇后虚与委蛇,只想快速处理宫内的事情,他好接管整个朝政! “你机关算尽,就是为了这一天?你就不怕整个大乾朝被你这样的狼子野心给掏空吗?” 咸宁帝双眼通红的望着八王爷,这个他曾经的皇弟,唯一一个得以存活,他虽然提防但是依旧没有下手的皇弟,没想到居然包藏祸心! 他真是后悔, 想到老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就被这父子反目、兄弟阋墙给掏成这样,咸宁帝忍不住一阵心痛.......... “成王败寇,历史向来是由得胜之人书写,皇兄不必操心!” 八王爷淡淡的扫了咸宁帝一眼,啧啧叹了两声, “我那二侄子果真是个好侄儿,皇兄如此健壮的身体也被祸害成这样子,当真是下得了手.......啧啧啧.........” 八王爷得意的走了过来,四周已被掉包的禁军也围了上来,为了逼迫咸宁帝退位,他们呈包围状无形之中给对方一些压力, 只见叛军在渐渐收缩着包围圈,大殿内乌泱泱的全是叛军。 “皇兄,只要你将传国玉玺交出来,本王也会厚待于你。” 马上就要赢了,八王爷急的有些眼红。 “你.........做梦!!!”咸宁帝急火攻心,一下子倒了下去,王皇后着急的将咸宁帝扶躺在了小榻上, 她忍不住规劝道, “你们为何如此苦苦相逼,当初可不是这么给我说的.......” “闭嘴!” 八王爷侧眸看了一眼王皇后,这个女人当真愚蠢至极。 咸宁帝想要抬头望向门外的方向, 八王爷忍不住冷笑一声, “皇兄还是歇歇吧,雍王早已去了北境,眼下说不定都掉进了戎狄人的圈套,哈哈哈哈..........” “你........是你.......是你勾结戎狄人,里应外合,还栽赃给老二.........” “皇兄不愧是皇兄,可惜........你这些蠢儿子没有一个能救你!” 八王爷冷冷道, “劝皇兄还是识相点,早交出传国玉玺也不必受罪,否则........即便你不交出传国玉玺,作为大乾朝唯一的皇室血脉,本王依旧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你.....你就不怕百官弹劾不臣吗?” “哈哈哈哈.........” 八王爷貌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转头指了指王皇后, “这可多亏了你的好皇后,要不是她,本王还没法子将上京城百官家眷接入皇宫呢,有大臣家眷在手,谁人不臣,杀无赦!!!” 现在他已拿捏了大臣们的人质,根本不怕......... 他与皇位的距离也就只剩半步......... 咸宁帝躺在床上,他不相信就这样了........ 难不成这都是命? “请皇上退位!” “请皇上退位!” “请皇上退位!” ............. 大殿内突然涌入不少文官,他们全都颤颤巍巍的跪了进来,有人甚至带着哭腔, “皇上,您就传位给八王爷吧.........” “八王爷贤能远扬,文武双全,只有他才能扛起我们大乾朝的江山!” “皇上,老臣求您了..........” ................ 这些百官跪在地上,有的吓得帽檐都戴歪了,甚至有的衣裳不整,身上还带着血迹.......他们的家小都关在了皇后去寝宫,要是一着不慎,自此以后就是孤家寡人了............ 咸宁帝依旧闭着眼睛不说话, 耳边全是八王爷和叛军的狂笑声,还有那些贪生怕死之徒的哭喊声....... 一波腥风血雨再接着一波腥风血雨, 咸宁帝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皇上,请皇上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早日退位让贤,让八王爷早日登基吧,难不成皇上不想看到我大乾朝海晏河清、社稷安定吗?” 一个文官站了起来,他朝着咸宁帝走去, 眼下八王爷成功在即,他家小虽被挟持,但是只要早日投靠,也能混一个从龙之功的边边........ “咻——” 一道利箭划破空气,飞快的射中该文官的背心,只见他身子愣了下,两眼翻白,嘴里大口大口的流出鲜血,一脸不可思议的低头看了下胸前染红的衣襟, “咚——”的一声,随后倒在了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 “杀——” “保护皇上,捉拿叛军——” “杀——” 门外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这声音划破了黑夜的长空.......... 八王爷愣了, 忽然不知道是睡搭弓,另一道利箭朝着八王爷射了过来,眼看就要被射中了,八王爷赶紧抓住身边的侍卫挡在了面前, “噗——”侍卫应声倒下。 “是雍王——” 八王爷咬牙切齿的愤恨的望着对面, 只见四处宫门内突然犹如流水一般闯入不少北境军还有玄甲军,全部身着铠甲和自己的东州军杀了起来.......... 第470章 大结局 八王爷微微怔愣了片刻,眼中全是一片杀意, 原本他以为自己万无一失,毕竟有贤王在前,饶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他这一只黄雀在后,没想到这江牧野没有落入戎狄人的陷阱,反而是杀了个回马枪回来.......... “今天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杀!!!” 八王爷抽出身上的长刀,朝着人群便杀了过去, 这宫里的人越杀越多,源源不断的北境军还有玄甲军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而且这些队伍都是常年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出生入死过的将士,战斗力远远超出养尊处优的东洲军....... ............. 很快, 东州军有些支撑不住了, 护卫用手捂住受伤的左上臂,对八王爷道, “王爷,咱们要不要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八王爷则侧头看了他一眼, “呵呵.........撤退?又能撤退到哪里去?” “可是.........” “我要死也得死在这皇宫里!”八王爷望着这座金銮殿,这是他毕生的追求, 在这震天的喊杀声中,北境军士气十足, “王爷,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另外一名护卫大声喊道, “咱们城外的人多数已被控制,现在宫内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但是咱们可以全部拼死护卫王爷,替王爷杀出一条生路!” 听到这话,身边的将士们也心下一凉,看来他们是在劫难逃了,城内城外都被雍王的人包围了, 他们犹如案板上的猪肉,任人宰割..........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 八王爷呸了一口血沫,然后狂笑道, “要我认输,不可能!!!” 可是东州军眼下死伤大半,江牧野的玄甲军无论人数还是战斗力都碾压他们,东洲军根本抵挡不住......... 最后,东洲军齐齐被包围起来, “爹爹.........”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喊声,八王爷愣了愣,循声望去, “爹爹,爹爹.......投降吧~~~” 只见安乐郡主站在江牧野后边,她哭喊着,身边的柳云翰则轻轻护卫着,生怕她不顾一切冲了过去。 “安...安乐........” 八王爷眼眶泛红,隔着乌泱泱的人群,他还是看清楚了不远处的安乐郡主,她瘦了很多,整个人已经哭成了泪人儿.... 他忍不住喉头滚动了下,胸中一阵酸涩。 “爹爹,你投降吧,你是被奸人挑唆,我相信四皇兄一定会秉公处理的,你不要再犯错了........” 安乐在人群里忍不住哭喊道,她实在是太害怕了,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真的敢做这种谋取皇位的事情...... 八王爷嘴唇嗫嚅,他.....他还能有什么后路........... 随后他大声朝着人群里怒吼道, “你个不孝女,本王一世英名怎么有你这样不分亲疏远近的女儿,你莫不是被皇上养了多年,就忘记谁才是你的父亲了?本王今日就和你断绝父女关系,没有你这样不中用的女儿!” 说罢, 八王爷用刀割下身上绣袍,当着众人面“割袍断义”! “从今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我父女义绝于此!” 安乐郡主大吃一惊,哭喊起来, “爹爹..........爹爹......不要啊...........” 江牧野在冷风中,望着这一幕,他侧眸对着柳云翰道, “将安乐带下去!” 柳云翰点了点头,也不管安乐如何挣扎,将她赶紧抱了离开。 ............. 见安乐郡主被人带走,八王爷的眼神一直追随着,随后他将目光瞅准了江牧野, “你为何没去北境?” “本王为何要去北境?”江牧野冷冷的望了过去。 “你不去北境,那戎狄...........” 八王爷有些吃惊,这可不是江牧野的作风。 江牧野环抱胳膊,走了过来,他望了一眼四周血流成河的地面, “自戎狄人出现在秋猎当中时,本王就引起注意,你想让贤王当你的先行棋子,本王如何不知?至于戎狄犯境,本王早已派人安排,等着戎狄落入圈套,南疆的镇南将军府的将士们早已从南边绕行到北边,打算活捉戎狄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输在你手里本王不亏!” 八王爷惨笑了几声,原本他以为自己是一只黄雀,没想到身后还跟着一只老鹰,他倒是闹了这一出笑话.......... 不过,他依旧问出了萦绕心头许久的问题, “你从何时开始怀疑本王?” 毕竟连老谋深算的咸宁帝都没有发现,这常年在北境的江牧野又如何得知?他可不相信所谓的未卜先知。 江牧野抬头望了望夜空,忙完这一场,他是应该回家了。 “南和号!” 顾南书的花想容脂粉铺子开在了东州,而花想容的不少送货护卫们均出自南和号,南和号是江牧野派人亲自培训的一群护卫,也安插了不少北境人士进去, 自从秋猎出事后,这些人全国各地搜集信息,自然发现了八王爷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好、好...........” 八王爷笑得有些动容,眼下他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了,他深深的望了一眼江牧野, 随后,提刀自刎,血溅当场............... ............................ 江牧野跨入乾清殿大门,望着躺在小榻上的咸宁帝,还有已经上吊的王皇后, 他跪了下来,轻声唤道, “父皇。” 咸宁帝渐渐睁开浑浊的双眼, “你终于肯见朕了........” 江牧野抬头, “儿臣要清除叛军,故而不能及时拜见父皇。” 咸宁帝似乎想有很多话问江牧野,但是经历这么多变故后,这个昔日霸气的帝王此刻犹如一个老叟一样有些害怕,他害怕知道答案后他会更加伤心,他为自己年轻时候的做的一些事儿感到后悔, 想到曾经真心待他的徐妃、还有鼎力相助的徐家..........就让这些事情尘归尘土归土,黄泉路上再谢罪也不迟....... 他闭上眼睛,只微微颔首道, “大乾朝的江山........交到你手里,我放心..........” 传国玉玺他已给了顾南书保存,另外还有一道传位诏书放在乾清殿的匾额之后,他已交代了柳丞相........... 江牧野没有说话, 咸宁帝突然猛地抓紧他的手,追问道, “听清楚了吗?” 江牧野感受到咸宁帝抓着他的手臂,他抬起头,看着咸宁帝睁着眼睛望着他,这双浑浊的眼里有着对他的希冀和期盼,同时也有着他这一辈子的后悔和不甘。 “听清楚了!” 江牧野点了点头, 随后,咸宁帝的手臂缓缓落下, .......................... “皇上驾崩——” 随着大监的一声哀号, 以柳丞相为首的百官们跪在地上,伴随着丧钟哀号声送大行皇帝最后一程........... 三个月后, 雍王登基,号景德帝, 据说, 原本冗长的登基之日,礼制被景德帝改成了半日, 本日礼制结束后, 景德帝连龙袍都没有来记得脱下,便爬树去给怀孕的顾皇后摘青果, 顾皇后胃口甚好,还不断催促树上的景德帝,翘着嘴嫌弃果子小了,景德帝无法,只能亲手去猎两只兔子,为了讨好顾皇后,还学会了吃辣........... 来往宫人倒是见怪不怪, 毕竟景德帝是个妻管严,他们倒是见了许多次了.......这宫里的主子只有一个,便是顾皇后,只要伺候好了顾皇后不说可以在宫里横着走,倒是一般啥事情都不会为难他们........... (全剧终) 作者有话说: 各位小可爱们,这是本人第一本百万完结小说,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书,不像之前那种陡然断更然后不写完结的书,中途历经各种卡文、波折,十分不容易....... 回头看,有些地方确实可以再写的更完善更好些,所谓先完成再完美, 写完后才能总结经验,检验自己的不足之处,争取下一本更好! 无论如何感谢一直以来的追更、陪伴、打赏的小伙伴们,你们真的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勇气,真心谢谢你们,希望下一本再见! (作者先休息一段时间,要处理下生活和工作中的一些琐事,然后再更新一些番外,会叙述江牧野和顾南书的帝后生活还有他们出生的崽崽、沈伯冠和柳湘云、柳云翰和安乐郡主这两对cp的故事。) 2024年5月9日完,爱你们,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