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就在脚下》 第1章 我赶时间 暖阳洒落在僻静的小径上,一只小猫在树荫下慵懒地打着盹,却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毛发竖起。 一道身影正飞快地掠过,似乎是有着什么急事。 这时,一串刺耳的铃声划破了小巷的宁静,显得格外突兀。 “啧。”那身影发出一声轻微的不满,左手轻轻举起,对着手腕说道:“77,接通通讯。” 手腕上的铃声渐渐减弱,从中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好的,主人。” 铃声戛然而止,他的左手上方显现出一块透明的光板,上面映出了一个年轻英俊的脸庞,那人正满脸焦急地望着这边。 “白星,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人呢?” 白星放慢了步伐,一边揉了揉耳朵一边回应:“这不还有六分钟么,急什么?” “不是白星,白爷爷,祖宗啊!重要的人都到齐了,不该来的人也来了,您快点儿吧!你知道这次会议的重要性!”对方几乎是哀求。 “知道,知道。我会准时到场的,先这样,我还在赶路呢。”白星说完便切断了通讯,步伐不由加快了几分。 眼看着道路尽头就在不远处,却被突如其来的几道人影拦住了去路。 “哈,白星,你果然来了。”为首的高大的身影说道。 “原来是你啊,顾奕。” 白星沉吟了一下,“正好,你前几天砸的场子,损坏了我的数据,顾二公子,记得赔偿。” 顾奕抿了抿唇,忽的咧嘴一笑,“想让我赔偿?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答应我,不再接触乔雨婷,不再去见她,并且永远远离她。 这样,我不但补偿你的损失,还会额外给你一批全星盟最尖端的设备,怎么样?” 白星轻哼一声,不耐烦地道:“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和你那什么乔雨欣没关系,也不想去见她。得了,仪器的事晚点再谈,我赶时间,让开。” 顾奕神情不变,“你觉得我会放你过去么?” 白星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脑,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七秒。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这么些天,你有没有长进。” 他说着,脱下身上过长的研究服,随意扔在地上,松了松衬衫的领带。 这个简单的动作在他身上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那只搭在领带上的修长手指和他淡漠的眼神,异常吸引人。 顾奕眸色深了深,他没有命令保镖介入,而是跨出一步,做出了邀请的姿态。 两人迅速交手,顾奕的攻击稳重有序,显示出专业训练的痕迹,但他似乎有意拖延时间,只守不攻。 白星立刻看穿了他的意图,眸光一沉,攻势变得凌厉起来,直取对方的要害。 一时间,他占据了优势。 顾奕勉强躲过了白星的致命一击,挡下了朝他脖子袭来的一掌,面不改色地继续防守。 一旁的保镖站成一排,杵在巷子的出口处。 白星的速度越来越快,一拳猛击过来。顾奕刚化解了之前的攻势,这一拳来的太快,令他猝不及防,避无可避。 他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头脑一晕,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白星身形一晃,迅速制住顾奕,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后,目光扫向出口处的保镖。 “我现在没时间陪你耗在这里,我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让你的保镖让开。”他冷冷地说道。 顾奕怔了怔,喃喃道:“会议?”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面色阴沉的盯着不远处的保镖。 原本还镇定自若的保镖此时冷汗津津,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白星接着道:“你们顾氏对这次项目志在必得,既然如此,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哦~莫不是你们怕了?看来你们还挺看重我。承蒙关照,回头送设备的时候,记得把损失费和维修费也一并交了。” 白星瞧得顾逸面色难看,一副想要赖账的样子,便补充道:“我的车是你们动的手脚吧?倒也不必急着否认,悬浮车上装有行车记录仪,车前车后无死角。” 手下一个用力,压着人又往前走了几分。 “想赖账啊?你们顾氏这么大个财团,这不好吧?这要是传出去了,哎呦~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耻。” 白星嘲讽地笑了笑,继续道:“连我在哪下的车,会经过哪条小道都计算好了,真是好算计。” “行,这次我白星认栽了,不过,来日方长。”说着俯下身去,凑近顾弈的耳旁道:“你说是吧,顾奕同学?” 顾奕低垂着眉眼,将眼底的神色掩在阴影中,半晌才沉声开口,“退开。” 保镖们迅速散开,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只剩下不到四分钟的时间,白星要在会议开始前到达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大少爷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二少爷的怒火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到时候只希望大少爷能出面了。 白星再次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脑,显示还有三分十一秒。 从这里出去,还有大概八九百米的距离,而会议室在38层,全力冲刺的话也不是没可能。 白星顾不得身上因为打斗而变得有些褶皱的制服,松开顾奕。 他深吸一口气,如箭一般疾驰而出,急速的向前冲去。 就在他即将冲出小巷之时,身后传来一道破碎的吼声,似乎是在叫着他的名字。 白星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却是看到了一阵刺目的白光。 与此同时,一阵剧烈耳鸣声响起,恍惚间他似乎看到有一道人影朝他奔来。 随后,他在众人的喧闹声和夹杂着电流的声响中,陷入了黑暗。 …… 白星在剧烈的疼痛中缓缓睁开眼睛,瞬间感觉到地面正在向后倾斜,顿时有些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急速的向后滑去。 他本能地试图抓住些什么,伸手却抓了空,紧接着,背部狠狠撞上了背后的墙壁上。 “嘶——” 白星倒吸一口凉气,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疼的他直冒冷汗,还不待他有所反应,紧接着地面再一次倾斜起来。 “不是吧?还来!”他痛苦地低呼道。 白星当机立断,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咬紧牙关,奋力扑向前方的椅子。 第2章 时空隧道? 白星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他紧紧握住座椅的扶手。 就在他抓住扶手的那一刻,地面剧烈倾斜。 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腾空了起来,从最右侧的扶手脱出,只能匆忙抓住对面的扶手。 他的脚下一堵墙迎面而来,情况危急。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不再犹豫,艰难的伸腿勾住了椅子前方的台面上,用尽全力翻身爬上座椅。 刚一坐下,椅背立刻弹出几个透明的环扣,像安全带一样紧紧环绕住他,将他固定在座位上,让他免受接下来的颠簸。 白星松了一口气,这东西就像是安全带,将他稳稳的固定在了椅子上,同时也帮他避过了新一轮的倾斜。 不,这不是简单的倾斜…… 白星的眼睛翻白,他努力向下望去,却发现看到的是天花板,而他正头朝下的倒挂在房间的顶部。 这一刻,一切都颠倒了。 他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不禁心生寒意,如果真的头朝下跌落下去…… 白星抬手拂去额头上冒出的汗,试图平复呼吸,余光却捕捉到了一抹红。 他怔了一下,再次伸手触摸刚才轻抚的地方,手指触碰到的却是湿润而温暖的血液。 “……” 白星缓缓呼出一口气,开始仔细观察四周。 他首先注意到的是一个庞大的控制台,上面密布着各式各样的按钮,中央有一个类似触摸屏的透明光板。 他的视线随着操作台向上移动,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透过高耸的落地窗,他看到了一片漆黑,其中闪烁着几点光芒。它们快速后退,形成了一条条光线,仿佛是在高速移动中产生的视觉错觉。 饶是白星身经百战,也感到一阵晕眩。 这一切看起来就像某个物体正在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前进,创造出这种令人困惑的景象。 白星转移视线,审视四周,惊讶地发现这里是——驾驶舱? 他若有所思,伸出食指轻轻一点,面前的透明光板立即亮起,展现出一个巨大的、比普通键盘更为复杂多键的界面。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键盘上舞动起来,如同演奏家在琴键上跳跃。 一时间,控制台上出现多个透明光板,上面的文字和符号迅速更新,显示着各种数据流。 随着他的操作,机舱内的震动逐渐平息,一切恢复了平稳,不再摇晃。 “砰——砰——” 紧张的气氛尚未缓解,机身突然剧烈颤抖,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警报,警报,防护罩受损20%……’ ‘警报,警报,防护罩受损30%……’ 操作台上闪烁的红色警告灯让人目不暇接,红的刺目。 与此同时,旁边的几个屏幕亮起了图像,清晰展示了陨石击中防护罩的情景。 白星的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舞动,几乎留下幻影,他操控机甲在密集的碎片中灵活躲避,尽力避开致命的碰撞。 十分钟后,警报声戛然而止,机舱内重归宁静,白星停下了忙碌的操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根据他刚刚分析的数据,他发现自己身处一台机甲的驾驶舱内,而且很可能是在一个时空隧道之中。 这里的环境极其不稳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处境极为凶险。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或是如何进入这个驾驶舱。 当前的首要任务是找到出路。 他检查了航行路线,却发现没有任何预设路径,显示当前位置处于未知的时空隧道,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这意味着机甲可能会无休止的行驶下去,直到能源耗尽,困死在这里,或遭遇灾难,机毁人亡。 唯一的希望是逃离这个未知的隧道。 白星的指尖再次在键盘上飞舞,更多的信息面板浮现,复杂难辨,令人眼花缭乱。但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这紧张的时刻,白星并未察觉到,在他背后不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影,卡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 不知过去了多久,白星靠回椅背,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按压着眉心,全神贯注于解决眼前的困境。 他的眉头紧锁,手指继续在操作台上飞舞,随即按下一个按钮。 ‘尊敬的白星先生,211i在此为您服务。’一个虚拟影像显现出来,是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形象。 白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给我拿一瓶营养液。” “抱歉,白星先生,机舱内的营养液已经全部用完” 白星沉默片刻,“那给我一瓶回复药剂。” “对不起,白星先生,机舱内的回复药剂也已经耗尽。” 白星叹了口气,通常机甲上都会有足够的营养液和回复药剂维持七天之需,但现在的情况显然不同寻常。 他挥手让虚拟影像消失,心中充满了疑问。 嗯?白星敏锐地捕捉到了时空能量的微妙波动,他的指尖随之加速。 ‘正在锁定目标区域……’ ‘紧急跃迁程序启动……’ ‘倒数计时,三、二、一……’ 在无垠的时空隧道中,一个巨大的光球突然冲向前方裂开的缝隙。 紧接着,它一闪而过,迅速穿越至另一处缝隙,仿佛在跳跃之间穿梭。 …… 玄灵大陆,青晖山脉。 “启禀殿下,沧洲地界除了中域和北域,其余两域均有强者率众弟子前来,多则上百人,少则数十人。 此外,还有上百位闻风而来的散修,其中不乏一些灵宗境的强者。 其他洲域未有动静。” 一位身穿黑衣劲装男子恭敬地单膝跪在虚空中,面向身前那位踏空而立的伟岸身影,声音低沉而尊敬地道。 在他们前方千米之外,有着不下五股势力,整齐地排列成半圆形,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全都面向一座山脉的入口。 周围还有零星的散人游荡,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那位殿下身着华丽的锦衣,头戴玉石冠冕,面部线条流畅,深邃的五官和立体的轮廓仿佛雕刻而成,眼神平静而锐利。 他负手而立,衣袍随风飘扬,目光深沉地凝视着远方的景象。 听到报告后,他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并挥手让那名男子退下。 “是,属下遵命。” 说完,黑衣男子行了一个礼,随后站起身,身形往后退去,身姿挺拔,目不斜视的立于殿下右侧后方。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侧同样一身黑衣劲装的人影问道:“殿下,青晖山脉乃是我大云的边境之地,本就是是非之地,此番还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您为何允许这些人前往?” 第3章 玄灵大陆 殿下薄唇亲启,“隐一,你来说。” “是,殿下。”隐一礼毕,随即看向左侧的人影道:“隐二,你先前为殿下办事,今日方归,有所不知。 三日前,黎城遭遇大劫,须臾之间,沦为炼狱。与之相邻的青晖山脉,亦未能幸免。 彼时,他们未能传递出片言只语,待我们觉察,黎城已然面目全非。卷宗之中,亦无相关记载。 青晖山脉中的灵兽更是倾巢而出,致使附近的城镇伤亡惨重。 在此之前,殿下为寻得真相已然折损了不少将士。 山脉气机隔绝,无法探寻。外界议论纷纷,传言此处乃是一处隐藏秘境,或有异宝出世。也有人传,此处乃是一位强者的殒没之地,或有传承。 殿下的意思是,既然他们找死,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隐二一怔,“可是,这里面不是有咱们未来的太子妃吗?” 隐一看了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太子殿下,猛地朝隐二使眼色,传音道:“什么太子妃?殿下承认了么?” 隐二挠挠头,传音道:“可这是皇后钦定,万不能有假。” 隐一闭了闭眼,传音道:“闭嘴吧你,此事以后莫要在殿下面前提起。” …… 秘境之中,一个庞大的光球从裂缝中缓缓浮现,缓缓的朝下方落去。 白星身子后仰,紧绷的肌肉逐渐松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他随即挺直腰杆,手指灵活地继续操作,片刻后,食指按下一个按钮。 “嗒——” 清脆的按键声响起,操作台上方弹出一块光板,随之而来的是一道低沉悦耳的嗓音。 “第一权限修改完毕,权限拥有者,白星。” 白星的身体完全靠回到柔软的椅背上,整个人都陷入了进去。 “211,先寻个开阔的地带落地,并搜集附近的信息。” “好的,白星先生。” 211迅速响应,它的效率很高,很快,操作台上迅速显现出多个图像,整齐排列,覆盖整个视野,展示着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山脉,没有植被信息,没有生命体征。 探测到附近有一个强大的能量场域,覆盖整座山脉,西南方向聚集了一批人类,似乎是想要上山。” 白星目光掠过带有行人身影的画面,被白星扫过的图像,自动飞近并放大,最终停在白星身前半米处。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的装扮如此奇特?” “抱歉,白星先生,我无法检索到这个星球的相关资料。” 白星轻轻抬起左手,面前出现了一块操作光板,他的手指灵巧地舞动,但在一分钟后停止,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果然无法查询到相关资料,这颗星球要么非常原始,要么过于超前,但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现象。” 白星嘴角微微上扬,“不过,这才更有趣。” 他将左手放置在身前,对着手腕说道:“77,起来干活了,去,监控声音,链接211,将声音同步到相应的画面中。” “主人,你又要指使77干活,77之前为了那个项目已经连续一年没待机了啦,77不要嘛~” 一道打着哈欠的虚拟身影,从手腕上的智脑中飘出来。 身影不大,只有白星脑袋大小,是一个身穿肚兜的萌宝形象,头上顶着七撮毛发。 77在白星身前晃悠着,伸手抓了抓头发,有些暴躁又有些难过的道:“你看啊,主人,77只剩下七撮毛了。啊——” 他伸手扒拉着小脸,嚎叫了起来,一边嚎,一边透过指缝偷瞄着白星。 白星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好吧,这次之后,让你待机一天,自己去挑个好看的剧集看吧。” “啊——77好可怜呀!”绘声绘色的唱起戏腔来,“77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人权呀……” 白星伸手揉了揉耳朵,“三天假期,最多三天,不能再多了。” “好的,主人,77保证完成任务。” 77立刻答应下来,然后化为了一道流光,穿过荒芜的山地,越过那道能量光幕。出现在人群的那一刻,整个身形都是化为了虚无。 小小的身影不断地在人群中穿梭着,认真地执行着任务。 “呵呵,王道友,你们这些老顽固竟也来凑热闹了?看来这次的秘境之行不会无聊了呢。” 一位身姿曼妙、戴着薄纱的美女在众多强者中间轻笑着说道。 她身后站着几十位同样戴着薄纱的女子,她们亭亭玉立,吸引了在场男修士们的目光,尤其是那位站在最前面、手负长剑的冷漠女子。 她眉目冰冷,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她的冷艳气质让人难以接近,成为全场焦点。 “非也,贫道非是为秘境而来。” 站在女子左前方的一位身穿道袍,颇具神韵的中年男子目光锐利地盯着最右侧的一群身披黑袍,头戴黑色面具的黑衣人。 “贫道听闻诡门之人会现身此地,方才率众弟子前来,伏魔卫道!” 那一众黑衣身影闻言,顿时煞气腾腾,最前方一人当即甩袖,冷哼一声,却并未发作。 美人的美目流传,顺着那道人的视线望去,恍然道:“诡门之人竟也来了?听闻你们伏魔宗与诡门积怨已久,前些日子,你携众弟子端了他们的几个老巢,正式入驻西域了?” 伏魔宗众弟子闻言,个个挺起胸膛,与有荣焉。 那道人只是淡淡的道:“不过是几处小分殿,不足挂齿。” 美人掩唇轻笑,“王道友过谦了。” 最左侧的一人迟疑道:“这里毕竟是云国的地盘,我们这般大张旗鼓的前来,若是被这附近的守将发现……” “你们好歹是沧洲地界最顶尖的炼器宗门,怎的这般胆小怕事儿?”不等那人说完,便是被一道呵斥声打断。 那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们万炼宗的众长老不日前接到一笔大订单,现在都是在闭门锻器。 此番只有他这个少宗主率众师弟前来一探秘境,在一众人中,人数最少,实力最低…… 就在此时,位于美人右侧的一道身影沉声开口,“此处毕竟是云国边疆重地,我等还是速速打开封印为好,以免夜长梦多,云国...可不是我等能随意进出之地。” 第4章 一出好戏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露出凝重之色,就连之前呵斥之人的脸色也是猛然一变。 美人道:“夏侯道友所言极是,但这封印非同小可,需我等倾尽全力方能破解。诸位道友还在等什么?” 她目光坚定,第一个飞出,身姿矫健而优雅。“落霞谷弟子,随我布阵!” 顷刻间,上百道倩影各自就位,她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剑,舞动间仿佛与天地之力相融,引来漫天花瓣随之旋转。 这些花瓣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旋涡,形态逐渐转变,化为一支巨大的花之箭矢,携带着狂暴的风暴,向那坚不可摧的封印冲击而去。 封印受到这股力量的撞击,不为所动,四周空气却为之扭曲。 万炼宗的少宗主见状,连忙祭出镇宗道器,施展秘法,一道光幕横亘而出,守护着宗内弟子不受余波影响。 其他势力的领头人也相继出手,纷纷施展出各自的防御术法,护佑门下。 然而,那些孤立无援的散修就没有这般好运了,他们被突如其来的反噬之力抛飞,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显得狼狈不堪。 尽管如此,落霞谷弟子们的攻势并未因此减退,反而越发猛烈,誓要将封印撕裂。 风势稍歇,夏侯敛神色肃然,高声道:“青阳门众弟子,随我来!”声音中透露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青阳门弟子,得令!” 回应声震耳欲聋,众多弟子紧随其后。 他们手中的长剑挥洒出璀璨剑芒,凝聚成一把巨大无比的无形之剑,气势磅礴,直指苍穹。 这剑芒凝聚着众人心血与意志,宛若雷霆万钧之势,向结界斩去。 结界在这一击之下声势更为浩大,回荡起阵阵轰鸣,犹如雷霆交响,周围的空气都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不少修为较浅的修士刚刚稳住身形,又被这股余波冲击,口中喷血,再次倒飞出去。 万炼宗的少宗主目睹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他知道此刻不是犹豫之时,于是加大了对道器的灵气灌输,以确保门下弟子的安全。 与此同时,诡门中人缓缓收起防御屏障,他的目光如同穿透了层层迷雾,紧紧锁定着那坚固的结界,沉声下令:“诡门弟子,献汝之力,祭吾之身。” “诡门弟子,遵命!”弟子们应声而动,灵气如潮水般涌动,汇集成一颗璀璨夺目的灵珠。 “收。”他双臂展开,灵珠在其身后颤动,吸纳着四面八方的力量。 他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无底洞,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弟子们的精华,修为节节攀升,直至突破至灵尊境初期。 他以指为刃,动作迅猛而又精准,划破手掌,滴落的鲜血在空中凝结,附着于前方浮现的长矛之上。 一声“祭”字出口,那长矛便如流星赶月,直刺结界。 在飞行的过程中,长矛周身环绕的虚影不断扩张收缩,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心跳一般有力,威力惊人至极。 结界的表面因这致命一击而泛起层层涟漪,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低阶修士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倒地不起。 即便是修为较高的修士也被迫后退,身形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显露出此次攻击的恐怖。 万炼宗的少宗主面色惨白,紧咬牙关,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万炼宗在西南域已经略显颓势,若是再没有一番机遇……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万炼宗众弟子,随我,破阵!”他的话语虽然简短,却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这是万炼宗能否重振旗鼓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 随着他的命令下达,万炼宗弟子们纷纷响应,各式各样的法术和灵器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向着结界发起冲击。 这一刻,除了伏魔宗外,几乎所有门派都在为打破这层屏障而努力。 那些修为较高的散修们对视一眼,也纷纷加入破阵大军。 一时间,无数法术汇于一点。 美人看着这惊心动魄的景象,此番动静已然超出预期,却依旧难以撼动其分毫,心中不免焦急。 她深知,如果被附近守将察觉,即便她落霞谷有未来太子妃,恐怕也难以善后。 她转向一直按兵不动的王道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王道友,你还不打算出手吗?” 王道友神情淡漠,淡声道:“拂衣仙子,贫道此行只为伏魔卫道。” 拂衣仙子微微蹙眉,她知道不能指望王道友,只能依靠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扬声道:“诸位道友,现在是我们全力以赴的时候了!” 随着她的呼唤,一件散发着淡淡星光的淡青色薄纱——皖衣纱从她的体内飘出,这件灵器的加入,使得整个阵法的力量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 看到这一幕,其他修士也不再保留,纷纷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器。 整个青晖山脉上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期待。 王道友的眼神如同深渊一般平静,漠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他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伏魔宗弟子,布阵。” “伏魔宗弟子,得令。” 回应声如同雷霆,响彻云霄,一百多位弟子应声而出,他们的身影在晚霞中快速移动,组成两个精密的百人大阵。 他们的咒语低沉而有力,手势流畅而精准,绘制天空中的天罡星图,仿佛在召唤着星辰之力,与天地共鸣。 同时步踏斗罡,以自身为媒介,引动天地间的雷电之力。 随着他们的动作,天空开始变得昏暗,雷云在无声中聚集,电光在其中跳跃,仿佛天地间的能量被悄然唤醒。 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修为高深的老怪们,都不禁心头一紧,他们的眼中映照着雷云的光芒,心中暗自揣测这些小辈的力量究竟有能到哪一步。 随即,均是流露出兴奋之色,有此阵相助,有望破阵! “天罡灭绝雷,现!”王道友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古老的战鼓,激荡着每个人的灵魂。 话音刚落,两道雷电如同天柱般从天而降,它们划破夜空,带着天威的愤怒,直击诡门弟子。 雷电的轰鸣声震撼了大地,仿佛天地都在为之颤抖,那毁灭的力量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上百道黑袍身影显然没料到这毁灭巨雷竟是为他们准备,等反应过来之时,已然来不及,均是消失在了声势浩大的天罡灭绝雷中。 诡门领头人虽然修为高深,但在这样突如其来的攻势下,也只能匆忙施展禁术,保全一丝残魂。 他的身体在雷电的冲击下化为虚无,只留下一抹怨恨的誓言:“伏魔宗,本尊誓要复仇!” 他虽有灵尊境实力,但他的肉身强度显然不及灵尊境之人,且他专心破阵,并未防范,一时间着了道。 王道友冷哼一声,一道符箓骤然甩出,“燃。” 一张符箓在空中燃起了幽蓝的火焰,残魂在火焰中哀嚎,“灭魂符!你竟有此符……”他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恐惧, 但终究无法逃脱命运的裁决,化为飞灰,消散在夜风之中。 王道友的身影在雷电的映衬下显得孤傲而坚定,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 “啪——啪——” 驾驶舱内传来一道清脆的掌声。 “哈哈哈。精彩,精彩。” 白星的笑声在驾驶舱内回荡,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戏谑:“真是精彩,古人有言,反派总是死于话多,难道不知道沉默是金吗?” “有这闲工夫,换我,早跑了。” 他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这人反复强调他此行是为伏魔卫道,这得是什么样的脑子才能毫不设防? 这种情节,比起拟界中珍藏的无脑爽文还要离谱。 不过,正因如此,才让这场戏码愈发有趣起来。” 第5章 寻宝 白星扫视着眼前的混乱局面,他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戏谑:“这么久还破不了结界?这群人水分很大嘛。” 他眼中精光一闪,摸着下巴,“莫非这里真藏着什么宝贝?或者是传说中的仙人洞府?这等好事怎能少了我白星?” “211,立即分析能量波动。” “好的,白星先生。”211的回答依旧冷静。 他的虚拟影像轻微颤动,随即从两侧伸出两只新的虚拟手臂,新的操作台随之浮现,几十根手指在空中编织出复杂的图案。 它的动作迅速而精确,虚拟手臂如同指挥家的指挥棒,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精准的弧线。 操作台上,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着精密计算的美感。 白星的目光紧紧跟随着211的操作,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全神贯注于新出现的六幅画面。 屏幕上,六个画面逐一展现,每个细节都被放大,被解析,被赋予意义。 画面上,四株孤独的小树在山峦的怀抱中矗立,尽管它们看起来相似,却各有微妙的差异——大小、枝叶的纹理,甚至脚下沙石的排列和投下的阴影都展现出独特的姿态。 这些细节揭示了它们并非简单的自然生长,而是有意为之的布局。 在这片荒凉的山峰上,这四株小树似乎是唯一的生机。 “这些树木……”白星沉吟,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流转,“它们的位置,是否暗含着某种指引?” 白星的目光被山顶的那幅画面所吸引,那里有一个看似普通的巨大黑洞。 他划拉着山顶的那幅画面,放大了视角,直直朝巨大的黑洞钻去,洞口的秘密逐渐揭开。 洞穴内部比预期的更为宽敞,光线充足。而在洞穴的底部,聚光灯下有一位老者的尸身安静地盘坐着,他的面容保持着一种超脱尘世的宁静,仿佛随时会睁开眼睛。 然而,白星知道,生命探测器并未捕捉到任何迹象,这位老者早已不在人世。 白星仔细搜寻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其他出口的迹象。 这个空间异常宽敞,中央是一块圆形平台,上面刻满了错综复杂的纹路,仿佛是某种古老的阵法。 那位长眠于此的老者,正巧安息于这阵法的中心,他的存在似乎与这些纹路息息相关。 老者的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左手的中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白星的目光紧紧锁定这枚戒指,低声自语:“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里的虚空戒?在小说中,这些戒指内部往往隐藏着巨大的空间。 这老人家都这么老了,而且还能布置出那群人破不开的阵法,应该是一位强者。 那么他戒指里的好东西绝对不少,也许能助我在这个陌生世界中立足。” 在他们的世界里,虚空戒是昂贵的奢侈品,白星一直未能购买,主要是因为他的生活大部分时间都在实验室度过,很少需要用到这种物品。 但现在,他后悔没有准备一枚。 “211,目标山顶。” “好的,白星先生。” 在荒芜的山地中,一个巨大的人型机械在一片寂静中缓缓抬头,眼中光芒一闪,机身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映照得冷冽耀眼。 它的左腿微微后撤,紧接着背部一处机关启动,一道光束从中喷涌而出,随即它如同箭矢般直冲云霄。 211的动作迅疾无比,转眼间已抵达山顶,它低头审视着下方的洞口。 在驾驶舱内,211精准地分析着自身尺寸与洞口的契合程度。 “白星先生,洞口形状呈不规则圆形,最小直径测量为23.45米,超过机体最大宽度,可安全降落。” “执行降落。” 机甲轻盈落地,无声无息,未扬起丝毫尘土。 “呲——” 静谧之中,传来一声低沉的机械声响。 白星从舱门跃出,落在等待已久的巨大掌心,机甲随之降低姿态,将手掌平稳置于地面。 他轻松一跃,稳健地走向那位长者遗留之地。 与此同时,一道淌血的身影蹒跚地从未关闭的舱门走出。 脚步不稳,最终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斜,跌落在机甲的肩膀上。 他挣扎着起身,目光紧随着白星的步伐移动。 眼见白星一步步接近那位长者,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拼尽全力向前爬行,全然不顾脚下便是悬崖峭壁。 声音微弱地呼唤着,“白……星……不要……” 话语未完,身体直直的朝下滚去,身体沿着斜坡滚落下去。 幸运的是,他坠落之处正是机甲的手臂弯曲处,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冲,最终停在了手腕关节的凸起处,又被弹落到下方阵台下的地面上,当场昏厥过去。 白星听到动静,转身望去,却并未发现异常。 他转向长者,恭敬地鞠了一躬,说道:“尊敬的前辈,我是白星,无意间来到此地,如今无法返回,唯有求助于您留下的宝物以求生存。” “若您有何遗愿,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我必当尽力而为。” 然而,时间流逝,没有任何回应。 白星无奈地叹了口气,取走了长者的戒指,随后返回驾驶舱,指挥211离开现场。 在幽深的山洞内,一道透明的身影悄然浮现,正是那位长者。 他仰首注视着渐行渐远的机甲,口中低语:“真是个懂礼的孩子,神魂不俗,但遗憾的是,经络受阻,天赋有限。” 随即,他将目光投向了昏死在地上的人影。 “这小子倒是不错,有情有义,经脉宽阔通畅,虽然年纪大了点,不过,既然你们能到得此地,便是缘分使然。也罢。” 他挥手间,一件物品从尸体上升腾而起,悬浮在昏迷之人头顶,柔和的力量将其包围,伤口缓缓愈合。 “此乃吾之传承之珠,足以让你直达灵行境界。” “未来的路,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者的身影渐渐消散,留下一句话语回荡在洞穴之中:“承吾之传承,接吾护佑之果。” 昏迷的人影忽然睁开眼睛,稳稳落地,声音洪亮:“晚辈顾奕,感谢前辈恩赐。我发誓,在云国危难之际,必将全力以赴。” 在驾驶舱内,白星倚在扶手上,托着下巴,专注地观察着手中的戒指。“该如何使用这枚戒指?” 此时,77突然出现,随手拉出两道光屏。 “我知道,我知道。”77指向其中一个光屏解释道:“通常的做法就像这样,将灵气注入其中,就能实现物品的拿取啦。” 第6章 八脉开通法 77接着指向了另一个光屏,“或者就像这样,滴血认主,直接有效+简单粗暴。” 白星嘴角一抽,“这是拟界的游戏场景,不能作为参考。” 尽管如此,鉴于别无选择,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他体内虽无灵气,却有充足的血液。 白星刺破指尖,将鲜血涂抹在戒指上,惊讶地发现血液被戒指吸收了。 他感觉到自己与戒指之间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心念一动,他仿佛能窥视到戒指内部,随即一本无名书籍显现在他膝上。 “嗯?没有名字?” 白星疑惑地翻开了一页,只见上面密布着一串串文字,可惜他看不懂。 正当他准备放弃时,那些文字突然发出一道光芒,随即他脑海中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古老声音。 “此法诀乃是吾在从遥远的星外星所得,等级不明,对修行者的要求极为苛刻,需慎之又慎。” “要求苛刻?怎么个苛刻法?怎么还带话说一半的?”白星心念一动,书本随即消失,另一本书籍又出现在他手中。 “又是一本无名之书?”白星翻开一页,那道古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吾之感悟,集成一书。” “修行之道,需得打通奇经八脉以及周身十二经脉,穴道经脉畅通,方可感悟天地之灵气,踏入修行一途。” “修行之道,夺天地之造化,其中艰险可想而知。” “境界划分共有十层:锻体、灵启、灵行、灵聚、灵化、灵海、灵尊、灵域、灵圣,十大境界之上,便是那传说中的帝境……” 白星再次将书仍回戒中,若是没能打通经脉,继续阅读也只是徒劳。 他开始翻找打通经脉的方法,却未能寻得相关资料。因为,这偌大的戒指空间中,竟只有方才那两本书籍! 他沉吟片刻后吩咐道:“77,调取关于穴位与经脉的信息。” “好的主人。明天是77的休息日,别忘了哟~” 白星嘴角一抽,忍不住扶额,“知道了,不用提醒,谢谢。” “主人,人体穴位是中医理论体系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是重要的医疗实践成果。 这些穴位多数位于经络系统之上,被认为能连接体内器官与外部肢体。被视为气血运行、调节能量和治疗疾病的特殊点。 在中医实践中,穴位可以通过针灸,艾灸,推拿、按摩、刮痧等方式,刺激穴位和气机节点来疏通,以达到治病和保健的效果。 同时,也有着许多古老的练习方法,其中八脉开通法是最好的练习方式之一。核心是掌握其中的呼吸要领,五呼五吸,打通八脉。 八段锦,是华国传统的一种气功健身方法,它由八节动作组成,每节动作都有特定的呼吸和意念配合,旨在调和气血,增强体质,预防疾病,也有疏通经脉、改善微循环、协调全身经络之效,八段锦的动作简单易学,非常适合主人您~ 以上,就是77为主人整理出来的比较适合主人体质的方法啦,不过,鉴于主人奇差无比的体质,建议您采用针灸、推拿、按摩等方法哦~” 白星沉默片刻,“……” 他指向屏幕上针灸的画面,“我去哪里找人为我针灸、按摩?”无奈叹息,“77,用微电流刺激我周身所有穴位。” “主人,穴位之道,博大精深。拥有要害108穴,致命36穴,致晕11穴,长寿2穴。52个单穴,309个双穴、50个经外奇穴,共720个穴位。主人,77不敢。” 白星脑门突突的,“别废话,快点。” “好吧,77会小心的。” 白星语气一软,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我是因主人而诞生的,您如同我的爸爸,自家老爸作死,77怕的要死。” 白星刚想开口,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呻吟,额头上渗出细密汗珠,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好家伙,怕的要死?下手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突如其来的酸麻痒痛,仿佛无数蚂蚁噬咬全身,却又难以触及,痛苦从脚底直冲脑门。 白星紧握拳头,咬住右手,痛苦仍在持续,他不知过了多久,冷汗滑入眼角,却浑然不觉,只感觉到视线越来越模糊。 又过了一会儿,白星艰难的与眼皮抗争,倔强的不肯合眼。 终于,那股抓心挠肺的痛苦骤停,白星松弛下来,大汗淋漓的瘫坐在椅子上,紧张到僵硬的肌肉瞬间松弛,却又感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白星兴奋的喊出声,“痛快。” 77叹了一口气,“主人,您体内的穴位已经初步激活,但离真正贯通还有很长的路,这样的‘痛快’您或许还要再来个百八十遍。” “没办法,主人您的体质实在是太差啦。” 白星双目隐隐兴奋起来,“没事,只要能好起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把八脉开通法和八段锦的训练方式调出来。”白星喃喃道:“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或许是一个机会!”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主人,这是八脉开通法。”77指着上面一个视频道。 “练习时,先进行数次腹式呼吸,意守丹田。 吸气,气由会阴穴上行,从尾闾上行督脉到头顶百会穴。 呼气,由百会穴下行,循任脉下降到会阴穴。 吸气,由会阴穴上升到体内的真穴。然后前行到,肚脐分开绕到背后肾输穴,再同时沿着膀胱经上行到两肩膀的肩井穴。 呼气,肩井穴沿手臂外侧通过中指绕到手掌心劳宫穴。 …… 建议采用桩姿,这样更容易调度全身八脉的气机运行。”最后,77指着画面中那个正在站桩的身影道。 白星若有所思,随后依葫芦画瓢,摆出标准的桩姿。 吸气——呼气—— 也许是穴位刚得到刺激,他能明显的感受到身体内部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流在顺着会阴穴一路上行流入百会穴…… 一整套五呼五吸做下来,全身都有种暖融融的感觉,仿佛被暖阳簇拥包围,说不出的舒服。 白星下意识的开始了下一个五呼五吸,这次明显感觉到穴位沿途的的‘路径’略微扩宽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足以令白星欣喜若狂。 第7章 八段锦 不知不觉间,白星已经沉浸在修炼之中,直到小腿肚开始抽筋,疼痛将他拉回现实,这才停了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着僵硬的腿脚,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喜悦。他的经脉,在无数次呼吸吐纳之间,竟已悄然拓宽至指甲盖的厚度。 这种改变虽微不足道,却让他感到全身仿佛被清泉洗涤过一般,通透畅快,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油然而生。 白星并未意识到,这一切得益于冥想时无意中引发的气机流转,吸纳了天地间的灵气。 在灵气的温柔洗礼下,他的经脉得以扩张,这是玄灵大陆上罕见的现象。 在这里,人们出生即沐浴在灵气之中,经脉自然而开,需要从小锤炼肉体,以防其闭塞。 而他的天赋受限,正是因为经脉未曾达到同龄人那般宽敞。那位老者认为他无法承载更高的修为,所以才并未选择他。 然而,此刻的白星却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潜藏的力量正在苏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与天地共鸣,每一次气血流动,都似乎在诉说着潜能的觉醒。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前方的道路还很长,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咕——咕——”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白星揉了揉肚子,轻叹一声,机甲上的营养液和回复药剂已经耗尽,这里又是一处荒山,他要上哪去找吃的? 白星灵机一动,他的目光落在戒指中的玉瓶上,从中取出一枚标有“回元丹”的丹药,“回元丹?应该类似于回复药剂吧?” 他吞下一粒,仍感饥饿,索性一咕噜全都倒入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毫无滋味。 白星咂咂嘴,他试图回味,却发现它们消散得太快,未留下任何味道。 突然,白星感到体内热浪滚滚,仿佛有一股力量在迅速膨胀,几乎让人疯狂,实际上他也确实发起了疯。 白星在荒芜的山坡上狂奔,身后跟着的是巨大的机甲,既怪异又和谐。 “呼——呼——” 他奔跑着,宣泄着,试图释放体内过剩的力量,跑了许久,却丝毫不觉疲倦,肌肉也不酸痛,反而速度越来越快,越跑越嗨,心情愈发亢奋。到最后,他感到每个毛孔都张开了,随着他本能的采用五呼五吸的呼吸法,某种东西透过毛孔渗透全身。 这时,那种熟悉的,被微电流刺激的感觉再次出现,穴位发热,传来的热感不再是折磨,而是一种令人不安的麻痒。 白星停下脚步,不由自主的伸手附上去,既抓又挠,既揉又按,试图缓解那股麻痒感,却越发不适。 他忍不住唤道:“77,用微电流刺激我全身穴位。” 隐约听到一声轻叹,随后一切声音随之消失,他跌倒在地,蜷缩着,颤抖着,汗水浸透了他的衬衫。虽然更加的难受,却缓解了深入骨髓的麻痒。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很久,又或只是一刹那,白星终于平静下来,躺在泥泞中,四肢伸展。 他嘴角泛起微笑,“终于……结束了……” “恭喜主人提前完成任务,您的周身穴位均已畅通。” 白星一愣,随即坐起身,轻轻按在一个穴位上。往常,这样的动作足以让他感到疼痛,但现在,竟然没有丝毫痛楚。 他心中暗自思忖,\"痛则不通,通则不痛\",难道真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呢喃道:\"这波不亏。\" “趁热打铁,扩宽经脉,调节周身经络。”白星的声音里透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缓缓蹲下,摆出了一个稳固的站桩姿势。就在他准备开始时,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经脉竟然又拓宽了两个指甲盖的厚度。 “效果竟然这么显着吗?”他心中震惊,但也更加坚定了继续修炼的决心。 尽管小腿再次抽筋,迫使他不得不停下,但白星并未犹豫,立刻开始练习八段锦,希望能够进一步巩固和拓展他的周身经络。 虽然他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展,但周身的十二经脉还未完全触及。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虚拟屏幕上的指导视频,一边练习,一边默默念诵着口诀,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到位。 “预备势: 两足分开平行站,横步要与肩同宽, 头正身直腰松腹,两膝微屈对足尖, 双臂松沉掌下按,手指伸直要自然, 凝神调息垂双目,静默呼吸守丹田。 …… 第八段:背后七颠百病消: 两腿并立撇足尖,足尖用力足跟悬, 呼气上顶手下按,落足呼气一周天, 如此反复共七遍,全身气走回丹田, 全身放松做颠抖,自然呼吸态怡然。” 随着一套八段锦的完成,白星感到全身的穴位和经脉似乎开始相互呼应,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的脉络。 虽然这还只是一个开端,但那些长久以来困扰他的身体不适已经大大减轻。 他不禁感慨:“古人智慧果然深邃,这份传承不容小觑。有句古话倒是说的不错,你永远都可以相信古人的智慧。” 白星片刻不耽搁,继续练习,直至感觉全身的经脉初步融汇贯通,才缓缓收功。 夜幕降临,他抬头望向天际,夕阳余晖洒满大地,美丽而又短暂。 “时间过得真快。”他心想。 回到驾驶舱内,白星第一时间让211显示下方人群的画面。 “拂衣仙子,我等灵力和丹药都已耗尽,却依旧无法撼动这结界,这可如何是好?” “都怪那群伏魔宗人,自己不参与也就罢了,还把诡门那帮人给踢出了局。” “……” 拂衣仙子此时也在运功恢复,她紧咬着唇,冷声道:“此番我等只能传讯回去,请宗门长老前来破阵。” “可是,这会不会惊动云国的守将?” “都到如今这一步了,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里面有什么?先前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有异常强悍的守护阵,里面之物绝非凡品。” “是啊,秘境本就能者得之,想来那云国也不能把我等怎么样。” 远在千里之外的殿下嘴角一勾,挥手间,水镜般的画面消失无踪。 “吩咐下去,明日也不必理会。” 他稍作停顿,“另外,明日将伏魔宗那群人引来。” “是,属下遵命。” 一名黑衣人影悄然出现,又迅速隐没于黑暗之中。 第8章 小树苗? 驾驶舱内,白星眉头紧锁,“就这?” 随即想到什么,“宝物?山上除了那个山洞,似乎还有四株奇树……”他自言自语间,转身对211下达命令:“去山下那株树的位置。” “好的,白星先生。” 211回应道。机身随即启动,迅速朝目标进发。 不久,白星降落在第一棵小树前。眼前的树木矮小得令他有些失望,高度仅及他的膝盖。 然而,他心中转念一想:“蚊子再小也是肉,或许这正是难得的宝树呢?” 说干就干,白星找来枯木枝,开始挖掘。 由于经脉的拓宽,他的力量、耐力和敏捷都有了显着提升。 不一会儿,一棵沾满泥土的小树苗就被他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完好无损地放入戒指中。 紧接着,他又转向下一棵小树苗,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每一棵树苗都被他细心地移植,每挖出一棵,山上的结界便减弱几分。 等到最后一棵小树苗也被他妥善安置,原本强大的结界已不足原先的一半威力。 守卫在山脉外围的黑衣人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山脉的动向。 当看到结界力量的流失后,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张传讯符随即点燃,化为一道火光划破夜空…… 太子殿中。 “启禀殿下,隐一传来消息,山上的结界不知为何削弱了一半。”黑衣人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书房内,单膝跪地,语气急切而恭敬。 书案旁,太子殿下手中的笔尖在空中停滞,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再探,通知下去,计划提前。” 话音刚落,他的人影已从原地消失,只留下一支孤零零的笔静静躺在案上。 “是,属下尊命” 黑衣人领命后,身影同样消融在夜色中。 青晖山脉下。 一位修士惊讶地指向上方,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快看,结界似乎变弱了?!” 周围的众人纷纷望去,果然感受到了结界的波动有所减弱。 “似乎是真的,快,灵力恢复的跟我一起破阵! ” 另一位修士激动地喊道,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拂衣仙子美眸中掠过一丝诧异,她转向身旁的夏侯敛,询问道:\"夏侯道友,你对此有何看法?\" 夏侯敛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说道:\"或许我们之前的努力并非徒劳,不管怎样,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如果能在云国反应过来之前夺取宝物,回到宗门定能立下大功,晋升长老之位,届时宗门内的资源将唾手可得,他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 远处,数百道身影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最终稳稳落地。 夏侯敛目光一凛,看向来人。 旋即,颇有些意外地开口:“王道友,你们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王道长神色淡然,回答道:“贫道听闻此地有异,故而特意前来探查一番。” 夏侯敛身后一名男子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嘲讽道:“何必掩饰?显然是听到结界减弱,闻风而来吧。” 王道长并未动怒,只淡淡笑道:“小友,莫要以己度人。 我观你青阳门诸位气宇轩昂,剑意盎然。 在此,王某有一言相劝,修行之道漫长,修道的同时,切勿忘了修心。” “你……”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夏侯敛制止,他目光沉稳地望着王道长,对那名男子说道:“杨师侄,还不谢过王道长。” 杨化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仍站起身来,勉强行了一礼,语气中透着不满:“晚辈杨化,谢王道长赐教。” 王道长微微颔首,神情温和:“孺子可教也。” 杨化面色铁青,握紧拳头,心中愤懑难平,对方未免太嚣张了! 这幅画面定格在白星眼前。 他忍不住在驾驶舱内放声大笑。“真是太有趣了,这位王道长真是个妙人,竟能如此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般犀利的话语,真是让人耳目一新。” 笑声过后,白星突然意识到,这个结界似乎出了什么毛病变弱了。 结界的薄弱意味着其他人很快就会闯入,他决定做好准备,于是从戒指中取出一件看似全新的衣袍,仔细端详。 “这件衣袍似乎有点大啊。不过,总比我现在这身衬衣西裤要合适些。” 白星身高187厘米,但这件衣袍似乎是为更高之人准备的。 他不禁感慨:“没想到那位老者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如此高挑,真是令人意外。” 没有过多犹豫,白星迅速换上了这件衣袍。 出乎意料的是,衣袍在他穿上的一刻自动收缩,完美贴合了他的身形。 这件衣袍不仅质地华贵,更衬托出他英俊的面容和非凡的气质,让他看起来宛如一位风度翩翩的贵族公子。 “倒是个好宝贝。”白星赞叹一声,对自己的新装扮颇为满意。 白星轻抚自己的脸颊,“77,启动硅胶纳米幻颜坠,把我这张帅脸调的平凡一些。” 随着他话语落下,无数微小粒子覆盖了他的脸庞。 转瞬间,原本英俊的容颜变得普通至极,仿佛丢在人群里都不会引人注目。 白星审视着镜中的新面孔,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只需等待时机,他就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外面人群的欢呼声,白星立刻望向结界。“这么快就破了结界?” 他不再迟疑,立即指挥211飞往山的另一侧。 等到那些人进入后,他再现身,就能轻易混入其中,无人察觉。 到达山背之后,白星首先将显眼的211收入戒指空间内,然后自己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作为掩护。 与此同时,在山洞深处。 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锋利的目光穿透洞口,凝视着上方动荡不已、开始出现裂痕的虚空。 他低语道:“阵,被破了么? ”脸色顿时一沉,心中涌起不安,“白星!” 顾奕手掌一翻,一把如同霰弹枪般银白色的长枪出现在掌中。 他毫不犹豫地将长枪投掷而出,身形随之化作一道流光,稳稳落在枪身上,朝着洞口扬长而去。 …… 在一片荒芜的山地中,一群身穿青衣、背负长剑的修士缓缓接近白星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位扎着麻花辫的女修有些不安地开口问道:“杨师兄,这里的感觉...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杨化道:“无需畏惧,作为剑修,我们须拥有一颗无畏之心,方能傲视群雄。 更何况,夏侯师叔尚在,即便遇到困难,宗门的长老们也会支持我们。这是难得的历练机会。” 女修听了这话,看向前方那个沉稳的身影,心中的忐忑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坚定的信念。 而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后,白星警觉地倾听着。 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随即命令77前去侦查。 手腕上的设备立刻显示出一幅清晰的画面,尽管夜色已深,但屏幕上的图像却异常明亮,细节毕现。 白星沉思着,虽然他与那群人相隔甚远,却能清晰听见他们的对话,仿佛就在耳边细语。 他不禁疑惑,难道之前的刺激穴位和疏通经脉之举,还有这样的额外效果? 白星小心翼翼地跟随他们的行进路线移动,试图寻找更好的藏身之处。 然而,一声突如其来的大喝打断了他的计划,让他不由自主地僵硬了一下。 “是谁在那里!” 白星意识到自己已无处可逃,便从容地从石头后走出,面对着这群修士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道:“各位师兄师姐好,我只是路过此地的散修,现在就离开。” 第9章 真言珠 白星刚迈出步伐,又被喝止,额头上不禁渗出冷汗。 他知道书中的修士往往心狠手辣,对方实力高强且人多势众,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如果此时召唤机甲,必定会引起更多注意,一旦暴露了自己外来者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深吸一口气,白星决定保持镇定,静观其变,若真面临生死关头,也要让他们付出沉重的代价。 表面上,他依旧保持着笑容,恭敬地回应:“师兄,有何吩咐?” 杨华突然出现在白星面前,仔细地打量着他,目光最终停留在他的头发上。 白星感到一阵不安,心想这些人怎么还不离开,回头一看,发现领头的人竟然也停下了脚步,目光淡淡地注视着这边。 白星:“……” 白星心中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二傻子居然大有来头。 杨华打量一番后,拍了拍白星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锻体境中期?你年纪不小了,怎么才这点修为? 这秘境不简单,跟我来吧,虽然我没什么本事,但保护一个小菜鸟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着,他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白星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揣测:这人的态度是怎么回事?是为了显示他的优越感吗?看这清秀俊逸的模样也不像?不过,跟随他们或许并非全无好处。 他模仿着刚才影像中杨华的动作,朝杨化道:“在下贾德,感谢师兄。” 杨华点了点头,示意白星跟上,随后转身走向大部队,白星见状也只好跟随着前进。 他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杨华提到的锻体境中期,难道自己真的达到了这个境界?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如果杨华听到这些想法,可能会想一巴掌拍死他。 因为他们天生开脉,从小就开始修炼,通常三岁开始练习武术,到了六岁还不一定能达到锻体境中期。 只有天赋异禀之人,才能在六岁之前达到这一境界,而他自己正好在六岁时突破到了锻体境中期…… 白星身着墨色长袍,在一群仙风道骨的青衣修士中格外引人注目。 旅途中平静无波,偶尔有人经过,瞥见这支显眼的队伍,便匆匆离去,继续他们的寻宝之旅。 夏侯敛手持一枚圆盘,根据上面的指示,引领众人穿梭在一座座光秃秃的山丘之间,向着最高的山峰进发。 白星虽不能飞翔,但杨华慷慨地邀请他共乘自己的飞剑,让他体验了一番飞翔的乐趣,对杨化的印象大为改观。 然而,他的目光不时投向夏侯敛手中的圆盘,对此颇为好奇。 察觉到白星的兴趣,杨华低声解释道:“这是指灵针,能在特定区域内指引我们找到灵气最充沛的地方,对于寻找天地灵物来说,它是个极其宝贵的工具。” 白星点头表示理解,随即失望的撇开头,这不就跟小说里那些道士使用的罗盘差不多么? 不论是77还是211,都是寻宝的一把好手。 在众人的引导下,白星抵达了山顶。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到来,一同出现的还有之前被伏魔宗灭掉的诡门之人,两派人马相遇,分外眼红。 但都选择了沉默,严肃地注视着洞口上方不断变化的虚空。 在那动荡扭曲的虚空之后,似乎隐藏着无数力量,不断地撞击着门户,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天空。 王道长仰望阴沉的天际,轻声自语:“这里的气息果然不同寻常,污秽之气浓烈至极,甚至比诡门中人散发的气息还要令人不适。” 诡门之人距离不远,当即脸色铁青,但他们还记得此行的目的,也知道此刻不是与伏魔宗发生冲突的时候,于是选择了沉默。 白星暗自发笑,这群人当真有趣:一位直言·毒舌·不讳的正派老者,一群默默·受气包·忍受的反派邪修。 人群中突然有人激动地喊道:“天啊,这里竟是某位强者的坐化之地!”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的好奇心扉,他们惊讶地盯着那神秘的洞口。 原本的幻想被打破,却意外发现了这座荒凉山脉中隐藏的强大传承。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向洞口,众人也纷纷行动起来,准备进入探索。 万炼宗的少宗主僵在原地,洞府之外并无其他宝物,他们无法与这些强者竞争。 作为少宗主,他不能让门下弟子冒这样的风险,不甘心地下令道:“万炼宗,撤。” 白星趁乱挤出了人群,悄无声息地溜下山,远离了洞口。 洞口上方便是他最初降临此界的虚空旁,那么他捕捉到的时空波动很可能就是那处虚空。 他确信,那片虚空背后必有蹊跷。 他迅速发挥出锻体境中期的速度,不久后便到达对面较低的山丘上,找到了一个隐蔽的角落。 手腕上的光屏正好覆盖他的半个手臂,耳边的耳机传来那边的喧嚣声。 杨华的目光紧随那些强者聚焦于洞口,看着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进去,脸色逐渐凝重了起来,资源有限,一场激烈的争夺不可避免。 他深吸一口气,“贾徳,你一会儿跟紧……”偏头望去,却发现身边的贾德不见了踪影。 他来不及寻找失踪的贾徳,因为夏侯敛在此时带着众弟子出发,他也只能跟随前往。 在微弱的月光下,洞穴内显得模糊不清,五彩斑斓的光芒闪烁,伴随着阵阵打斗声。 最早进入的探险者们惊愕地发现,洞穴内空无一物,什么有用的都没能找到。 随后涌入的人群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坚信是先行者中有人私藏了宝物,拒绝接受解释,战斗一触即发。 突然间,洞穴内亮起了耀眼的光芒,一颗犹如星辰般的珠子悬挂在空中,光线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庞。 一股威压袭来,大多数人被迫弯腰,只有几位修为深厚的强者勉强站立,但他们也停止了争斗,抬头注视着从天而降的身影。 “是青阳门和落霞谷的人。” “交出宝物,可赦尔等不死。”夏侯敛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前辈,宝物不在我们手中,这里根本没有宝物,那位强者的遗物中连乾坤戒都没有。”先前进入的修士急忙辩解。 \"胡说八道!怎会空无一物?\" 一名男子心中焦急:“真的不是我们,我们可以为彼此作证。” 那人嗤笑一声:“谁知道你们是否串通一气。” “我落霞谷拥有一件至宝,名为‘真言’,可辩真识假,诸位可愿意一试?”冰冷美人提议道,她的声音平静而漠然。 而旁边的拂衣仙子对此似乎并不感到惊讶,仿佛早已预料,没有任何反应。 第10章 虚空裂缝中的怪物 “真言?据说真言珠不仅能辨别谎言,还能搜魂。” “我听说若是在真言面前撒谎,那种痛苦堪比剥皮抽筋。” “不仅如此,一旦检测到谎言,真言还会自行搜魂,获取真实的记忆。” 一名男子咬紧牙关,毅然决定面对考验:“苏宛仙子,我愿一试。”尽管承受真言的考验会让人虚弱,但也总比被这群人不依不饶的好。 苏宛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向那名男子,取出真言珠开始施法。 “洞穴内的宝物在哪里?” 那男子痛苦地抱住头颅,声音颤抖的道:“我不知道……” 真言珠并未有所反应,苏宛柳眉微蹙,确认了男子没有说谎。 她轻轻挥手,撤去了灵力。 男子随即无力地倒在地上,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目睹了男子的遭遇,其他人的心头也不禁一紧,却还是有人自告奋勇,他们无比清楚,如果不洗清嫌疑,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无尽的追杀。 如果真的得到了宝物,或许还能找个隐秘之处潜心修炼,或者借助宝物的力量加入某个强大的势力寻求庇护。 事态的发展已容不得他们迟疑。 转眼之间,已有许多人躺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余下之人纷纷皱眉,百思不得其解。如同一个谜团在他们心头挥之不去。 夏侯敛沉声开口,“苏小姐,你可能确保真言珠的准确性?” 苏宛闻言,只淡淡的道:“真言珠乃是我落霞谷的至宝,自问世以来,从未有过失误。” 夏侯敛眉头紧锁,深深地看了眼阵台上的老者,沉声命令道:“我们走。”此地并无宝物,继续停留已无意义。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洞口之际,山洞上方的虚空终于破碎开来,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从中涌出大量灰色迷雾。 同时一群面目模糊、眼中闪烁着灰色光芒的怪物如同陨石般坠落。 夏侯敛尚未做出反应,那具尸身座下的阵台,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了一层保护屏障,将洞口封锁。随后,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开始缓慢地修补裂缝。 就在裂缝即将闭合之际,一声巨响响起,裂缝再次撕裂。光柱也在这一刻消散于无形。 那些怪物被结界隔绝在外,对着里面的人露出狰狞的獠牙,发出刺耳的嘶吼,疯狂地撞击结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淹没了整个洞穴。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是谁颤抖地呼喊,人群慌忙后退,试图躲进黑暗中,寻求掩护。 “洞口已经被封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拂衣仙子低声询问。 夏侯敛凝重的道:“这些怪物实力强大,我们的灵力还未完全恢复,不如先在此处休养,等待援军到来。” 拂衣仙子点头同意:“也好。” 洞口之外,那些离得太近未能及时逃脱的人很快就被灰雾吞没,转眼间变成了与怪物无异的存在。 王道长目睹这一幕,面色愈发严峻:“空气中的灰雾以及这些怪物身上的灰雾极具传染性,大家务必小心,切勿被其沾染。” “是。” 王道长深呼吸,稳定情绪:“所有人,往后退。” 众人迅速施展飞行术,向后撤退了数十丈。他们原先站立之地已被怪物侵占,这些怪物正不断蔓延,更甚者,飞向天边朝他们扑来。 王道长的脸色猛地一变,再次引领众人后撤数十丈。 他目光转向另一边正在施法的诡门之人,这种距离,哪怕对方突然发难,他也有余地回转。 果断下令道:“明沐,你带领五十名弟子在后方布设乾坤一气阵,其余弟子,随我杀。” “弟子,谨遵师令!”声音响亮,回荡在山谷。 紧接着,一道清冽淡雅身穿道袍的身影飘然而动,高声道:“五十人出列,随我来。”弟子们迅速响应,不久便集结了五十人。 谢明沐指挥五十名伏魔宗弟子各就各位,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在后方绘制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案,随着阵图的成型,一股强大的气机涌动,覆盖整座山脉,形成新的结界。 在气机的笼罩之下,灰雾的扩散速度显着减缓,并且正在缓慢淡化着。 “想不到这灰雾竟如此厉害,连乾坤一气阵都奈何它不得。” 王道长感受着落在身上仿佛能驱散黑暗的力量,“乾坤一气阵能净化邪气,阻止灰雾蔓延,同时保护我们不受污染。伏魔宗的儿郎们,展现你们血性的时刻到了,杀!” “杀!” 他们瞬间淹没在一片浓墨的灰色中,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在无尽的黑暗中,点点光影闪烁…… 白星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涌现出一种强烈的共鸣,仿佛看到了古地球时代华国人民为了种族存续所展现出的坚毅与刚强。 他抬手接住阵法散发出的点点星光,感受着包裹全身的温和气息,嘴唇紧紧抿成一线。 与此同时,一群黑衣人静观其变,隐藏在安全地带,暗中观察。 “殿主,怪物数量不断增加,我们需要出手吗?” 一位身穿黑衣、头戴黑色面具的身影向身前同样一袭黑衣,腰封处绣有三条蟒纹的身影问道。 “不必,我们的任务是收集灰雾,其他事不必理会。” “是。” “进展如何?” “回殿主,已收集满三个宝瓶,尚需六个。” “嗯,行事务必谨慎。” 其余散修看到有人率先冲锋,自身也被气机所护,心中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杀戮,渴望酣畅淋漓的战斗,以此释放多年的压抑。 他们无需顾忌任何后果,因为杀死怪物只会增加自己的功绩,杀得越多,他们的功劳越大。 随着更多人的加入,杀伐大军渐渐壮大。 每个人都变得热血沸腾,以最直接的方式进行搏斗,完全不顾身上的伤,狂热地呐喊着,疯狂的大笑着。 然而,这些怪物并非等闲之辈,他们不仅保留了生前的修为和法术,而且没有痛觉,不知疲惫,即使灵力耗尽也会继续攻击,即使肢体残缺也不会停止咬噬。 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伤亡不断增加。 他们的灵力逐渐枯竭,丹药也所剩无几,被迫步步后退,开始感到力不从心,萌生了退意。 就在这时,一道如天籁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脑中炸开,如一扫先前的萎靡,重新燃起斗志。 如同磕了药般,越战越勇,实际上,他们也确实磕了药,那是从天际飞来的丹药。 第11章 太子殿下 “天罡卫,随孤杀敌!” 一道身形伟岸的墨色身影,手持长枪,出现在山脉入口的高空处。 身后是一群身穿银白战甲的士兵。 “杀!杀!杀!” 王道长正与一头实力强劲的怪物激战,双方交锋已不下三百回合,仍未分出胜负。 长时间的交战,他底牌尽出,符咒和丹药也所剩无几。 他咬紧牙关,又掷出一张符箓,剑光随之舞动,与怪物缠斗。 他趁机与之拉开距离,擦去嘴角的血迹,朝那位墨色身影点头示意,“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道:“不必多礼,辛苦。”大手一挥,朝王道长抛出一瓶丹药。 王道长接过玉瓶,恭敬地道:“谢太子殿下恩赐。” 白星急忙呼唤77,启动光学隐身技术。 抬头望向上方急速飞驰的数千道身影,随后,目光黏在了光屏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卧槽!好帅!这样貌、这身材、这气势,真他吗帅!” 他不禁低声自语,“这是真实存在的吗?连头发丝儿都帅我一脸。” 任何的形容词在此人面前,都显得那么乏力,他仿佛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一时之间,竟入了迷。 太子殿下一枪穿透十数名怪物,枪尖所及之处,留下一个个血洞,怪物随即倒地不起。 他眼中精光一闪,下令:“攻击它们的头部。” 众人纷纷照做,在天罡卫的加持下,局势逆转。 天罡卫个个修为不俗,以一挡十,只片刻功夫,怪物的数量锐减。 然而,裂缝之上仍有源源不断的怪物坠落。 就在这时,苍穹之上忽现异变,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涌动。 随着太子殿下的法诀凝结,一颗庞大无比、缠绕着雷霆之力的光球逐渐成形,在夜幕中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刺眼至极。 众人在心悸之余抬头仰望,只见那光球仿佛预示着某种不可名状的灾难。 “退开!”随后一道暴喝声响起。 他们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在恐慌中纷纷向后疾退,脚步匆忙间,每个人都急于远离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 太子殿下薄唇微启,“湮灭。” 只见那道光球似有灵智一般,刹那间便行动起来,如流星般朝着下方急速飞射而去。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仅能望见一道耀眼的电光从空中急速坠落,紧贴着地面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根本无法确切捕捉到光球的具体位置。 光影所经之处,那些怪物毫无还手之力,瞬间便化为了齑粉,消散于虚无之中。 而后,它顺着怪物坠落的轨迹,如巨龙腾空般扶摇直上,最终没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不多时,再无一只怪物掉落。 白星不可置信的道:“这就完了?玩呢?” 白星见证过众人杀生杀死,此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太子殿下的修为又精进了。” 百丈之外,众人望着这绝对碾压的一幕,惊叹道。 “太子殿下虽说是小辈,但其成长速度非我等可及啊。” 太子殿下环视众人,淡淡的道:“辛苦诸位,特备薄礼,以示敬意。” “净远。” 随着太子的一声轻唤,一位风度翩翩的儒雅身影悄然现身,立于殿下之后,恭敬的道:“臣,领命。” 净远挥手间,无数玉瓶如同流星般飞舞,准确无误地落入在场的每一个人掌中。 瓶内光芒闪烁,散发着浓郁的气息。 “竟是七阶灵丹!”有人惊叹。 “云国好大的手笔。”另一人附和。 “我生平仅闻其名,现如今,竟是有幸拥有此物。”又一人感慨道。 “沧洲地界除了中域的丹堂和云国,能够炼制出七阶丹药的丹师寥寥无几,我等自然一丹难求。” “感谢太子殿下的恩赐,此情此意,铭感五内。”众人互相对视,齐声表达谢意。 “无需客气。”太子殿下淡淡一笑,随后将视线转向王道长,“接下来还需王道友出手,祛除这灰雾,云国自当提供所需丹药。” 王道长点头致意,“那便谢过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轻轻点头,声音淡然如水,“既然如此,诸位便可离去。” 他的目光如刀锋一般掠过众人,话语中隐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念及各位有所贡献,故不予追究。但云国的规矩,望各位铭记于心,莫再触碰。” 众人心头一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急忙承诺今后定守规矩,随即匆匆离开,生怕停留一刻。 待众人走后,伏魔宗的弟子们有序地集结起来,开始施展法术驱散周围的灰雾。 至于诡门之人,早已得知太子的到来,早早地撤离了此地。 待一切尘埃落定,太子殿下见大局已定,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踪影。 当众人皆以为太子殿下已离去之际,白星亦觉如此,然而,就在他转身之际,心脏猛地一紧,宛如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他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跳起,按住剧烈跳动的胸口,一时无言。 太子殿下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此时正望着白星所在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平静,“你是选择自行现身,亦或需孤亲自动手,将你打出原形。” 白星呵呵一笑,示意77关闭光学隐身,身影缓缓显现于太子殿下眼前。“不敢劳烦殿下亲自动手。” 太子殿下眉头微挑,显然未料到此番情景,他审视着眼前的白星,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此人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清澈见底。 周身流露出非凡的气质,理应是个相貌出众之人,然而面容平凡无奇,未有任何易容痕迹,实属罕见。 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白星身上的衣物上,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白星还未来的及松口气,手腕已被对方牢牢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推向一块巨大的岩石,背部重重撞击,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太子殿下那双狭长的凤眼紧紧盯着他,眼眸深邃如深渊,在夜色中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显得异常明亮。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且越来越近,白星感受到他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微微侧首,不再直视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 只听其在他耳边低语,“你身上为何会有郝爷爷的衣物?”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喷吐在其耳后的热气令他后颈发麻,一股颤栗感袭遍全身。 白星心跳加速,他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你就这般肯定?这衣服...不过是巧合罢了。” 他的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冷笑声,太子殿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这件法衣,乃是孤多年前赠予郝爷爷的寿辰之礼,只此一件。” 白星心中一惊,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偌大的戒指空间中只此一件衣物,原来这衣服背后隐藏着如此重大的意义。 他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又如何?天下间相似的衣物多了去了,怎能断定就是你的?” 耳边再次传来的笑声低沉而有磁性,白星感到一阵酥麻,尝试扭动手腕,却发现自己难以摆脱对方的钳制。 太子殿下的话语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这法衣,乃孤亲手所制,上面的符纹,无人能仿。”说着,伸手轻轻抚过符文,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白星无奈之下,只能承认事实,“我在山洞发现了老人的遗体,顺手拿了他的戒指。” 太子殿下沉默片刻,“你是说郝爷爷已经陨落?” “是,如果那位老人家确实是你郝爷爷的话,那么……” “你可知他因何而亡?”太子殿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沉痛。 “不清楚,当我到达时,他已经逝去,我能提供的只有这些信息,不过,这里的阵法似乎是你的郝爷爷所布。” “带孤去他的埋骨之地。”太子殿下松开手,不容置疑的道。 “带孤去他的埋骨之地。”说着便松开了白星。 白星揉了揉有些刺痛的手腕,心中暗骂,但现实是残酷的,人在手底下,不得不低头。 “我实力低微,不会飞行,那山峰就在上方,你自己上去就行,我就不凑热闹了。” 太子殿下似乎这才注意到白星的实力,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真弱,你是如何在这世上存活至今?” 不等白星反驳,他已一把提起白星的腰带,速度快得惊人,白星瞬间被悬挂在空中,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胃部翻江倒海。 第12章 当众退婚 白星连忙捂住嘴,好在,太子殿下的速度迅疾如风,不一会儿便抵达了目的地。 甫一落地,白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脚步踉跄,险些向前栽倒。 太子殿下本能地伸出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白星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整个人都扒在了太子身上。 太子殿下瞥了一眼此地仅剩的伏魔宗弟子,他们立刻避开目光,专注于操控阵法。 此时与白星接触的身肢体上有一股力道传来,身上顿时一轻。 太子下意识的望去,却发现白星已然恢复正常,只听其道:“太子殿下,下次可否不要再拎我的衣带?你这一下,差点把我给整吐了,我要是一不小心吐在了你身上,你可别杀我。” 太子殿下道:“不会。” 白星没听清,下意识道:“嗯?什么?” 太子殿下沉默了一会儿,“不杀你。” 白星呵呵一笑,傻子才信,这人一看就是没被吐过,万一恼羞成怒,一个手抖…… 他只当没听见,理了理衣袍,缓步走向洞口。 向下俯瞰,果真看到一群幸存者。 白星指向下方,“你的郝爷爷就在下面。” 太子殿下沉吟片刻,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洞口。 目光逐一扫过下方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那位苍老的身躯上。 他古井无波的双眸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随即调动灵力,解除了洞口的封印。 洞中的众人听到动静,抬头望去,见到从天而降的身影,脸色顿时惨白,身体僵硬如石雕。 夏侯敛和拂衣仙子的面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苏宛紧握双拳,眸光复杂。 太子殿下无视众人,缓步走向老者的遗体,但当他看到其体内的灰雾时,脸色骤变。 这些灰雾被封印在皮肤之下,已经彻底侵蚀了郝爷爷的内脏六腑,再过些时日,恐怕也会化身为怪物。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手掌按在老者的头顶,一股强大的气息骤然爆发,老者的遗体在太子手中化为灰烬,随风消散。 接着,他双手结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将所有灰雾尽数逼出洞外,与外界的灰雾相融。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并未察觉。 目睹这一幕的修士无不心惊胆战,他们知道这位老者,知晓他与太子的关系,未曾料到太子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举动。 苏宛紧抿双唇,“太子殿下,郝老曾是你们云国首屈一指战将,也曾是您的导师,更是为云国立下赫赫战功,您此举是否有失妥当?” 周围的人闻言皆惊,拂衣仙子也轻轻拉了拉苏宛的袖子,示意她不要多言。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道:“你在质疑孤?” 苏宛眼神微闪,“不敢。” 太子殿下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淡,“擅自入我国境,毁我大阵,还敢闯入我大云战将的坐化之地,你们想怎么死。” 拂衣仙子挺身而出,高声质问:“太子殿下,你当真如此绝情?难道你想挑起战争?” 夏侯敛也在这时开口,“太子殿下,别以为我青阳门会畏惧你云国。” 太子殿下闻言,只淡淡的道:“你们可以试试。” “你!” 拂衣仙子失声道:“太子殿下,别忘了,宛儿可是你的未婚妻,你当真一点情面都不顾?” 太子殿下目光依旧冷漠:“孤可以饶恕苏少谷主,但从此婚约取消,届时,孤自会登门拜访。” 拂衣仙子双眸颤动,面色苍白如纸。 而苏宛却是松了一口,宛若新生,眼中的寒霜似乎融化了几分,对于解除婚约并无怨言。 太子殿下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个人,语气不容置疑,“你们若想活命,就得付出足够的代价。一枚戒指或是一条命,诸位,选吧。”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纷纷递上了自己的乾坤戒,逃也似地离开了。 夏侯敛眸光变幻不定,最终咬牙道:“青阳门愿意交出乾坤戒。” 杨化惊呼:“师叔!” 夏侯敛传音道:“杨贤侄,宗门的长老至今未至,必然是有人牵制,而这个人必定来自云国,我们现在身处敌境,若想保全性命,唯有顺从。” 杨化面色凝重,沉默了下来。 拂衣仙子神情恍惚地说道:“落霞谷也愿将乾坤戒献上。” 苏宛临走前深深的看了一眼太子殿下,随后跟随众人御剑而去。 待众人离开后,白星这才现出身形,方才太子非要他一同下来,不得不再度使用光学隐身。太子殿下见状,没有多说什么。 “啧啧,好无情的太子殿下,好一颗铁石心肠,当真是毫不怜香惜玉。”白星调侃道。 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 太子殿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理会。 白星并不介意,继续说道:“看那些人的反应,他们应该是误会了什么,你怎么不解释?” 太子殿下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难得回应了他一句,“孤于高位,畏惧于孤有益无害。” 白星挑眉:“你不怕成为众矢之的吗?成为人人喊打的大魔头?” “谁敢?”太子殿下的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白星嘴角抽搐,实锤了,这位外表丰神俊朗、实力深不可测的太子殿下,是个腹黑+闷骚男。 白星伸了个懒腰,“太子殿下,事情解决了,我能走了吗?” 太子殿下没有回答,只是抓起他的衣领,将他带到洞外。 白星:“……” 白星抬头望天,对太子殿下说道:“天上的那个洞,你不打算处理一下?”言下之意,您贵人事儿多,放过小的吧! 太子殿下瞥了他一眼:“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白星压下心头的不满,尽量保持礼貌:“太子殿下,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太子殿下并未理会,而是随手布下一个隔绝声音的阵法,然后盯着白星:“坦白从宽,回答孤,你一个锻体境界的小修士,你是如何从众多强者手中得到郝爷爷的乾坤戒?” 白星心中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随口胡诌道:“我对灵气的感知异常敏锐,一进山便是察觉到,除了山顶,其余地方均无灵气波动。” 太子殿下的嘴角缓缓勾起,“哦?是么?” 白星感受到了对方审视的目光,如同猎豹锁定猎物,仿佛要将他剖析开来。 但他凭借着多年来摸爬滚打练就出的一颗强大心脏,保持着冷静,直视太子殿下,没有丝毫退缩。 第13章 定向环境优化仪 太子殿下眼中掠过一丝惊讶,随后收敛了视线:“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锻体境修士,如何能快过那些修为远超你的人?” 白星心里一紧,他的脑子飞快运转,试图蒙混过关。 还没来得及开口,太子殿下已然开口:“也罢,你既有此际遇,也算你有些本事。你若能助孤解决这些灰雾,孤便就此揭过。” “殿下说笑了,在下修为尚浅,如何能够相助殿下?” “是么?那便死。”太子殿下眉梢微挑,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 白星一噎,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侍候君王就像走在薄冰上,稍有不慎就会丧命,只好硬着头皮道:“你先让他们离去。” 他确实有办法解决灰雾,但是需要借助211的力量。 那武器原本是为了探索星域而引进的一个仪器。 特别行动小组在探索星域时,常常面临危险气体的威胁。 故而申请配备,当时服务于环境问题,优化大气环境,建设美好星球的大气环境优化仪。 以此分解途中的危险气体,保护特别行动小组的安全。 虽然使用211存在巨大的风险,但现在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伏魔宗人净化灰雾的速度极为缓慢,而且阵法对他们的消耗巨大,即便有源源不断的丹药支持,也可能需要百年才能完成。 更何况他们能否坚持这么久还是未知数。 一旦支撑不住,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和周围的生命。 虽然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但他或许需要长期停留,这里的环境问题对他来说同样重要,也不愿见到这些坚韧的战士因此陨落。 原本他打算等等众人离去后,再找机会处理这些毒气,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行不通了,因为他已经被太子殿下盯上了。 不过,作为一国的储君,太子殿下的信誉或许可信?只能赌一把了。 太子殿下沉吟道:“你有几分把握?” 白星肯定的道:“百分之一百。”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易察觉的自信。 太子殿下深深地看了白星一眼,撤去隔绝法阵,向众人宣布:“孤已有对策,诸位可先行离去。” 王道长朝太子点头以示理解,他并未多言,只道:“伏魔宗弟子听令,回宗。” 随着众人撤离,太子殿下迅速抓住白星的衣领,身形一晃,瞬间离开了灰雾的笼罩范围内。 白星摇晃着晕乎乎的脑袋,强制清醒过来,眼看着灰雾即将扩散,不敢迟疑,挣脱了太子的束缚,召出211,匆忙奔向驾驶舱。 “211,启动定向环境优化仪,锁定目标——空气中的灰雾。” “确认命令,白星先生。” 巨大的机器人举起手掌,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球体。 在白星的一声令下,圆球骤然腾空而起,随即展开,分裂成多个均匀的模块,像魔方一样旋转,发出一圈圈波动,迅速扩散至整座山脉。 这些波动所经之处,灰雾翻涌,很快变得稀薄。 只片刻功夫,所有的灰雾都消失了,转化为滋养大地的元素。 太子殿下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和巨大的机器人,当他看到白星从驾驶舱走出时,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身影一闪,太子殿下出现在白星面前,白星刚站稳,就感到喉头一紧,脸色憋得通红,吃力地说道:“堂堂一国……太子……竟然是……出尔反尔之人……” 太子殿下眼中掠过一丝杀机:“你究竟是何人?” 白星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眼中的杀意,冷汗立刻浸湿了后背。 面对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即使有211的帮助,他也未必能够逃脱。 更何况此人权势滔天,足以让他无处遁形。 白星的脸色愈发苍白,拼命挣扎着抓着脖子上的手,艰难的道:“我……无门无派……只是……一介散修……你一查……便知……” 太子殿下闻言,手下力道稍缓,这时耳边传来破风之声,他下意识地带着白星闪避,一颗带有电流的光球从其耳畔掠过。 顾弈手持长枪,瞄准太子殿下的头颅,目光死死地盯着扣住白星腰部和颈部的双手,“放开白星。” 白星惊讶地看向来者,夜色中他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但眨眼间他又确定,的确是顾弈。 他怎么也没料到,危急时刻,这个时常与他干架的对头,竟会出手相救。 太子殿下审视着顾弈和白星,意味深长的道:“你想救他?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顾弈面若寒霜,他已经失去了最佳营救时机,现如今白星仍在对方掌控之中,他不能贸然行动。 “你想要什么?或者你想知道什么?” 他继承了那位前辈的传承,自然清楚太子的身份。 太子殿下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是。” 白星:“……” “你们来自哪个门派,来云国有何目的?” “我们无门无派,闲散之人,何来目的一说?” “若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手下无情。”太子殿下手下一紧,越发用力的掐住白星的脖颈。 顾弈心中一紧,“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大可使用真言珠,你那位未婚妻的乾坤戒里就有。” 太子殿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未曾想到此人一直在暗中观察,却未被他察觉,有趣。 他依言取出了真言珠,抹去了上面的印记。 片刻后,顾弈单膝跪地,手指泛白,紧紧握住枪柄,支撑起身体,勉强维持着尊严。 声音微弱却坚决地道:“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把白星还给我。” 太子殿下心中莫名的涌起一股烦躁,轻皱眉头,“你们既非此界中人,却来到此地,也算缘分。 你既然得到了郝爷爷的传承,往后,你们便是我大云的子民,记住自己的身份。” “自然,我承诺过前辈,在云国危难之际,竭尽全力。便绝不会做出危害云国之事。” 白星大口喘息着,抚着脖子缓了缓。随后他立刻小跑到顾弈身边,“顾弈,你怎样了?” 顾弈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白星心头五味杂陈,“你不必如此,虽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老乡,但你也不必为我冒险。” 顾弈微笑着摇摇头,没有回答。 白星忽然想起什么,从郝老的戒指中取出一堆药瓶,堆在顾弈面前,“你既然接受了传承,应该知道哪些对你有用。” 顾弈没有拒绝,仔细翻找,最终拿起了标有“养魂丹”的玉瓶,颤抖着手倒出一粒服下。 只片刻功夫,他的脸色便有所好转,逐渐站直了身子。 第14章 身份铭牌 太子殿下蹙眉,“白星,你还需跟我走一趟。” 白星略显疑惑,“去哪?” 太子殿下道:“三日前,黎城遭遇大劫,须臾之间,沦为炼狱。 与之相邻的青晖山脉,如你所见,一片荒芜。 黎城上空也有类似的阵法结界,其中亦有灰雾,而你方才所见的怪物,正是黎城的众将士和子民。” 白星哑然,点点头,“好,我随你去。”随后转向顾弈,“你跟我来。” 顾弈点点头,随后两人一同走上驾驶舱,声音从机甲口中发出,“带路。” 太子殿下凌空而立,缓缓前行,却发现白星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于是他提升速度,然而白星操纵的机甲依然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心下微微讶异,他已经使出了七成实力,没曾想这傀儡的速度竟如此惊人。 不久,一人一机甲缓缓停留在一座巨型城池的上空。 白星俯视着下方的城池,规模宏大,粗略计算估计得有上千平方公里,横担在山地中。 这座城池尽显巍峨,气势磅礴。 城墙高耸,至少百米,全都由坚硬的岩石所造,每一块岩石都巨大无比。 反观城内,满目苍痍,宛如废墟,难以想象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星心头一震,这...太过悲壮。 太子殿下立即调动灵力,以指为笔,在虚空勾勒出一个繁复的阵图。 阵图在形成之际,猛然扩张十倍。 阵法随之启动,阵心和五个角爆发六束死亡光线,在空中汇聚,爆发出骇人的威力。瞬间洞穿结界,撕开一道巨大的裂隙。 太子殿下低喝道:“快,抓紧时间,结界很快便会重新封闭。” 白星的心头猛地一震,眼见着城中的灰雾如同幽灵般悄然蔓延而出,他知道这一刻不能再有任何犹豫。 白星迅速下达指令,“211,启动定向环境优化仪!” 211立即响应。金属球迅速飞旋而出,没入裂缝中,熟悉的景象再次上演。 一道道球状波纹自球体中心扩散开来,它们如同涟漪般荡漾,瞬间扩散至结界尽头。 所过之处,灰雾纷纷解体,化为无形。 任务完成,白星示意211回收装置,随着金属球的归位,结界上的裂缝也随之闭合。 白星微松一口气,他见事情已经解决,不再停留,“太子殿下,此间事已了,我等先行告退。” 他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稳的声音:“且慢。” 白星的心再次提起,他转过身,透过211一脸警惕的望向太子殿下。 只见太子殿下目光深邃,手中抛出两枚乳白色令牌,它们在空中划过优雅的弧线,落在了白星面前。 白星迅速指挥着211接过,透过机甲,可以看到,阳光下,令牌散发出斑斓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秘密。 随后211它送入驾驶舱,白星拿在手中把 玩了一阵。 只见令牌上刻画着一个云字和云国的标志性云纹,背面则是他的名字。 “这是云国的身份铭牌,亦是通行令。滴血认主之后,你们便可凭此令自由出入云国各地。” 太子殿下的话语简短而有力,随即身影一闪,消失在了虚空深处。 白星握着令牌,心中涌起一丝波澜。 这意味着他不再是漂泊无依的旅者,而是有了归属之地。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虚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迎接新的旅程。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指尖,血液顺着指腹滑落,滴在那温润的玉牌之上。 顷刻间,令牌仿佛吸收了他的生命力,变得温暖起来,上面的云纹似乎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流转着淡淡的光泽。 他感受到一种微妙的联系在体内形成,那是属于他的印记,也是他与云国之间不可分割的纽带。 如果他遭遇不幸,这块令牌也将随之消逝,就如同他的生命一样。 白星沉默了片刻,心中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 顾弈完成滴血认主,他将身份铭牌收起,随即他对白星说道:“白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星回过神来,“现在也没办法回去,随遇而安,一步步来吧。” 接着,他忍不住吐槽道:“那太子也真够抠门儿的,我们这么卖力帮忙,别说报酬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顾弈摇头失笑,“他没有没收我们在青晖山脉的收获,也可以了,至少,我们并非一无所获,不是吗?” 白星回忆起山洞中那些被太子殿下薅的毛都不剩的倒霉蛋,心中顿时平衡了许多。 这太子殿下虽然难以捉摸,却也算赏罚分明。眼都不眨的送出一摞七阶丹药,又令人发指的没收别人的全部财产,说揭过就揭过…… 他摸了摸胸口,叨叨着,“亏了亏了,我的心好痛。” 顾弈见状一愣,关切的询问道:“白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白星突然抬头,“我应该趁火打劫啊!” 顾弈一呆,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顾弈道:“顾奕,你对云国有多少了解?” 顾弈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云国在玄灵大陆上赫赫有名,是其中最强大的国家之一。它的历史悠久,据说可以追溯到上古时期。” 未等白星追问,顾弈继续解释:“云国地域辽阔,横跨中东两域,拥有边疆十八座雄城,每一座都是抵御外敌的重要屏障。 这些城主兼任守将,个个实力非凡,大多达到了灵尊境界之上,直接受皇室调遣。 除此之外,除了最重要的皇城,还有九州八十一府,近千座城池。” 白星若有所思,“看来这云国的版图应该不小。” 顾弈笑道:“何止是不小,云国几乎占据了沧洲近半数领土,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白星沉默了,接着对顾弈道:“沧洲都有什么大势力?” 顾弈没有继续言语,而是伸 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白星的眉心。 白星猝不及防,一股温暖的能量流入他的意识海,带来了一系列陌生的记忆。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显然正在努力消化这些新涌入的信息。 顾弈静静地注视着他,任由白星沉浸其中。 他细细地打量着白星,顺着发丝一寸一寸的挪到脖颈处,从那双深邃的眼眸到形状饱满的唇,再到那优美的颈部线条。 尽管面容已变,但他依旧能辨认出那份独特的魅力。 该死!为何之前没有察觉! 白星的睫毛轻轻颤动,顾弈立刻移开了目光,他的心跳微微加速。耳边响起了白星略带沙哑的声音,“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顾弈沉吟片刻:“我们可以先前往附近的城池,我们脚下的黎城,靠近海域。如果我们向西行进,跨过稷山,就能到达最近的勇骁城,那里与西南与接壤。” 白星一怔,“我们?” 顾弈也是一怔,随即若无其事的垂下眼帘,“这里充满了未知和危险。而且,对于我们来说,彼此有个照应总是好的,你觉得呢?” 第15章 桦树汁 白星点点头,“也好,那便一路吧。” 顾弈暗松一口气,提议道:“现在也晚了,我们先找个隐蔽之地安顿下来吧?” 白星随意地答应了一声,随即驾驶着211,寻找到了一处被地形和茂密植被掩映的隐秘角落,作为暂歇点。 等待黎明的到来。 夜幕低垂,星辰点缀着苍穹,然而白星却毫无睡意。 他的思绪如同潮水般涌动,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刚获得的‘记忆’片段。 这片星球被称为玄灵大陆,一个灵气充盈的世界,这里的每一个生灵均会受到灵气的滋养,并将其纳入体内修行。 玄灵大陆广袤无垠,分为五大洲域和南北两大境。沧洲、琼州、阎洲、钦洲、太清洲——亦称为太清山,各自占据一方天地,而南北两大境则屹立于两端。 而他脚下的沧洲便是玄灵大陆最为辽阔的洲域之一,强者无数。 白星闭了闭眼,前路坎坷,前途渺茫。 这颗星球的土着民从呱呱坠地便开始卷,一直卷到埋入地底,他现在已经19岁,他拿什么和这些卷王争? 在星盟,他或可凭着一股不怕死、不服输的狠劲,从欺凌中挣脱,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但在这样一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力量,就意味着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不愿再次陷入被动,不愿重蹈今日之覆辙,不愿成为他人棋子。 因此,无论起步多么艰难,他都要迈出步伐,加入这场生存的竞争。 做,不一定会贴合想象,但绝对会比当初的自己更优秀;不做,就只能在原地挣扎,最终在内耗中痛苦的活着。 白星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迅速行动起来,不分昼夜地修炼八脉开通法和八段锦,每一刻都不愿浪费。 …… 落霞谷,宏伟雅致的仪事殿内。 “啪——” 一声尖锐的掌掴声划破宁静。 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身披华服,身体微颤,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她抬头望向那道冷漠的身影,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那身影缓缓抬起手,触摸着自己火辣辣的脸庞,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丝,然后抬眼,目光空洞地凝视着眼前的至亲。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淡:“母亲,这是您第一次对我动手。” 女子身形一震,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波动,最终咬牙道:“我警告过你,那种地方不宜涉足,你不听,现在好啦,你被当众退亲,这让落霞谷的脸面何存?你自己又该如何立足?” 苏宛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母亲,您是落霞谷的谷主,我能理解您的忧虑。多年来,我默默地承受、忍耐。如今,我早已不再是我。” 她停顿了一下,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决,直视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次,我要成为我。”说罢,她毅然转身,留下母亲僵直在原地。 走出殿门,苏宛仰望着悬挂在天边的那轮圆月,它的光芒柔和而明亮,熠熠生辉,正如她此刻的心情。 “从此刻起,我才真正的活着。” …… 一日前。 在高山之巅,一道倩影独立于悬崖边缘,手负长剑,静静地站立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直到一阵破空之声打破了寂静。 她未曾回头,声音坚定而清晰,“太子殿下,今日邀您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够应允。” 她缓缓转身,目光如炬,直视着那位矜贵挺拔的身影。 “何事?”太子的声音平缓,却不失威严。 苏宛深吸一口气,凝视着他,“近日得悉,云国有秘境即将现世。我派有意前往,我亦随行。” 太子殿下神色不变,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苏宛深吸一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神,“我知道云国有令,未经允许擅自入境者,格杀勿论。 我们的婚约,乃是父母之命,你我亦不能左右。 我深知,因为母亲曾对您母后有救命之恩。您对我落霞谷施以厚恩,更是对我百般忍让,千般维护。再大的恩情,您早已偿还。 我恳请您,解除婚约。就在明日,昭告天下。 届时,还请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过我落霞谷。”说完,她恭敬地向太子殿下行了个礼。 “准。”太子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丝毫起伏, 苏宛叩谢,“谢太子殿下成全。” 当她再次抬头时,却发现太子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透过镜片,照亮了白星的眼眸。 尽管整夜未眠,他的眼睛却异常清澈,透露出一种不同寻常的光彩。 顾弈晨练归来,见到白星时不由一愣,随即笑着道:“恭喜你,锻体境后期了。” 白星脸上洋溢着喜悦,经此一役,他对眼前这个以前处处与他作对的人,没有了当初的敌意。 况且,经过一夜的努力,他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虽未正式踏入修炼之路,却已能微妙地操控一丝天地之力。 他的速度、敏捷和力量都有了显着提升,经脉更是拓宽了半厘米之多,形成了一条条清晰的脉络。 白星笑道:“谢谢。你也很不错,一入门便是灵行境初期。我等羡慕不来啊。”说着,一拳轻飘飘的落在顾弈的肩膀上。 虽然心里有点酸,却也真心实意的为他感到高兴,毕竟队友的强大,于他而言是幸事,日后也不至于孤掌难鸣。 “咕——咕——”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白星的笑容突然凝固,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肚子,低声咳嗽道:“走吧,我们去找吃的去。” 顾弈笑着点点头。 白星收了机甲,两人徒步行走在林间,越走越狐疑,越看周围的树木越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似乎是想验证自己的猜测,白星抬起手,启动了扫描装置。 下一刻,光屏上显示的信息,证实了他的猜想。 白星的心跳加速,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的数据,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竟然真的是桦树,白星咂咂嘴,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桦树乃是古地球时期的瑰宝,其汁液透明或微带淡黄色,带有淡淡的松香味。 它富含碳水化合物、氨基酸、有机酸及多种无机盐类,具有香精油、桦芽醇、皂角甙化合物和细胞分裂素等成分。因此,桦树汁有着显着的保健功效。 第16章 李牧 同时富含人体所需的多种果糖、氨基酸、维生素、生物素和矿物质,具有抗疲劳、抗衰老的作用,被认为是最具希望的功能饮料之一。 此外,桦树汁还被用作药用,具有止咳等药理作用,对某些疾病有一定的治疗功效,并且可以作为天然的饮品直接饮用。 被誉为“大自然的馈赠”和“天然营养液”。 白星已经能够想象在这玄灵大陆,被灵气滋养的桦树汁,其效用必然飙升百倍甚至千倍。 白星如狼似虎的盯着这些平平无奇的大树,口水直流。 顾弈察觉到白星异样,“怎么了?” 白星轻喃道:“赚麻了麻了。” 顾弈疑惑的嗯了一声。 白星手一翻,一把锋利的匕首悄然出现,闪着寒光。他目露凶光的走向一棵桦树,那气势仿佛穷凶极恶之徒,格外渗人。 顾弈轻叹一声,也默默地取出自己的匕首——量子刃。 白星熟练地割开树皮,深深地刺入树干,然后巧妙地将一片叶子卷成管状,将其插入切口,再在底部放入一个玉瓶,用藤草固定住。 不久之后,他的戒指空间中已经装满了十九个瓶子,这是他竟能匀出的玉瓶数量,但他的并未就此满足。 白星仰头喝下足足五瓶桦树汁,顿时感到全身舒畅,面色红润,精力充沛,之前的饥饿和疲惫一扫而空,这才意犹未尽的咂咂嘴。 再次将这五瓶集满,收入戒指空间内。 顾弈同样完成了收集工作,足有一水壶大小的水瓶。 他看着白星喝下桦树汁,他便也尝了一口。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大口饮下大半瓶,并再次续满瓶子。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能量,仿佛每一滴桦树汁都在为他的身体注入活力,他的灵力变得更加凝实,似乎触摸到了灵行境中期的边缘。 白星收起最后一瓶,这才开口科普桦树汁。 毕竟桦树汁太过珍贵,早已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遗留下来的只有卷卷古籍。顾弈不知道很正常。 顾弈闻言,眼中划过一抹诧异,旋即露出一副了然之色。 他知道白星对古地球时期的文化有着浓厚的兴趣,况且白星拥有超凡的记忆力,知晓这些并不奇怪。 两人喝饱喝足后满意地继续在林间穿梭,一路朝西,去往勇骁城。 桦树汁的效用让白星惊喜万分,这次的意外发现可能会成为他们在修行路上的一大助力。 待他们走后,一道黑衣人影悄然现身,稍作犹豫,最终还是蘸取了一点透明的汁液,放入口中。 下一刻,眸光大盛,当即唤来另一位黑衣人,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森林。 不对! 白星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四周的寂静让他心生警觉,这里的宁静与修仙世界格格不入。 他不得不将77从休假中唤出来,让它去侦查周围的环境。77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没有多言,立即展开了行动。 白星目送着77离去,随即拉着顾弈躲进茂密的草丛中,开始动手编织伪装。 然而,顾弈轻轻摇头,握住白星的手腕,运转灵力,两人瞬间融入周围环境中,仿佛消失了一般。 白星一时语塞,他才意识到,在这个修仙的世界里,即使是最先进的隐形技术也无法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原来这就是他先前被发现两次的原因。 他暗自决定,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向顾弈学习这门隐蔽技巧。 白星任由顾弈抓着他的右手,抬手摘下一枚耳夹——耳麦,递给顾弈,随即抬起左手放置在两人身前。 在一阵平平无奇的丛林过后,他们果然看到了精彩一幕。 一群凶猛正面对着几名年轻的修士,中间的少年略显单薄,他紧握着一把钝刀,警惕的指着兽群。 一边后退,一边侧头对一名长相娇俏的少女道:“沫沫,别怕,这些都只是一、二阶的灵兽,只要我们放手一搏,未必打不过。”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一个英俊的青年嘲讽道:“啊呸,李牧,你说的好听,二阶灵兽堪比灵行境大圆满,谁不知道,我们这就你踩了狗屎运,前不久晋升了灵行境? 放手一搏?放手送死还差不多,本公子不奉陪。”说完,拽着那名叫沫沫的少女朝反方向掠去。 其他同伴的眼神几经变幻,经过一番挣扎,最终还是跟上了那位青年的脚步。 李牧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没有选择逃跑,眼神依旧警惕的与这群灵兽对峙着。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也逃走,这些灵兽很快便会追上他们,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坚定地守在那里,死死的盯着这群在众人走后缓缓靠近的灵兽。 白星再度延伸出一个光屏,显示着那群飞奔的身影。 他的目光原本集中在那个孤立无援的少年身上,然而,另一个光屏传出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沫沫低声道:“冲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杜冲轻蔑一笑,“不过是个穷小子,还妄图与本公子争锋,能死在这群凶兽手里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可是这里毕竟离镇上不远,若是被巡查卫发现李牧身上的百兽粉,会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听到这话,一些人不由自主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们当然知道百兽粉,那是能够散发出一种只有灵兽才能闻到并难以抗拒的香气,足以吸引所有灵兽的昂贵物品。 但他们畏惧杜冲的权势,不敢多言。 “管好你们的嘴,若是漏了一点风声。”杜冲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冷笑一声,“有一个算一个。” 众人纷纷表示什么也没看见,没听见。 杜冲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现,冷哼一声,这才对林沫沫小声道:“不会,到那时他定然尸骨无存。” 林沫沫的眼中掠过一丝挣扎,杜冲紧紧地握住她的下巴,迫直视自己,语气冰冷的道:“怎么?舍不得?别忘了,你家已经将你许配给了我,你是我的未婚妻,记住你的身份。” 林沫沫看着眼前这张扭曲的俊脸,大气都不敢出,她家老祖不久前殒落,各大世家蠢蠢欲动,意图吞并她们林家。 他们只能寻求镇上四大家族之首——杜家的庇护,代价便是自己。 第17章 傻人有傻福 林沫沫缓缓闭上眼帘,轻声道了句,“不敢。”自从老祖圆寂之后,她才意识到过去的岁月只是一场空梦,过往十七载不过是一场笑话。 “李牧,对不起。”她在心底无声地道,心中钝痛不已,细微而深刻。 杜冲深深的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心中升起一丝满足感。 林沫沫的乖顺令他很是受用,回想当初,她不可一世的恣意模样,就连自己都没讨到一丝好处。 若不是其家道中落……杜冲不再细想,紧紧抱住她,搂着人飞快的朝前方掠去。 在另一边,李牧正在与一群凶猛的灵兽激战。 他的身手很是漂亮,虽然他的武器是一把钝刀,但在他手中却如同利刃一般犀利,每一次挥舞都必见血光。 即便如此,面对众多灵兽,他仍然逐渐力不从心,身上布满了伤痕,血迹斑斑。 然而,他的双眼尤为明亮,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他随手砍断一根树枝,踏枝而起,飞上高空,突破了灵兽的包围圈。 紧接着以俯冲之势,斩杀了一头巨大的灵兽。 “轰隆”,倒地声不断响起,刺激着他脑海的一根神经。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退缩,他必须战斗到底,因为林沫沫还在后面,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不能退,那便杀! 但随着灵力的耗尽,他在一次俯冲时失去了平衡,被一爪击中,重重摔在地上,刀也不知去向。 他无力地躺在地上,努力伸出手去抓那根树枝,却有一只兽爪将其压入土中。 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他闷哼一声,疼得满头大汗。 随后,他感到身体各处都在遭受攻击,已经分辨不出疼痛的来源。 他双眼空洞的望向头顶的兽群,他早已力竭,此时已无力抵抗。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慈祥的面容,最后是林沫沫的笑脸。 他恍惚的想到,“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正当他以为生命即将消逝之际,天空开始下雨,一滴滴雨水拍打在他的身上、腿上。 雨...停了,李牧感受到身上的撕咬感消失了。 随即,他闻到了一股难言的味道,他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异常沉重,无法睁开。 这时,他听到一个年轻悦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抱歉啊兄弟,实在是这些灵兽的粪粪忒难找了,多花了些时间,不过,还好赶上了。” “不是我非要往你身上扣屎盆子的啊,实在是你身上的百兽粉太过逆天,想要遮盖这百兽粉的气味,只能找一些连兽都嫌弃的味道喽。” “那些灵兽嫌弃你身上的味道,都跑了,你现在安全了。” 许是劫后余生,李牧的脑子恢复运转,通过少年的只言片语,他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嘴巴动了动,“谢……谢……”可惜他的声音太小,白星两人没听见。 白星眉头紧皱,捏着鼻子,蹲下身去,“不会是死了吧?” 说着,他伸手探了探李牧的鼻息,确认他还活着,这才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送佛送到西。” 白星从戒空间中取出一枚标有“接筋续骨丹”的丹药,将其塞入了少年的嘴中。丹药入口即化,药力渗入,修复着李牧残破的身体。 白星摇了摇头,道:“啧啧,惨,真惨,手都被咬没了一只。我说兄弟,你这是何苦? 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枪打出头鸟,何必呢? 死了自己,快乐仇家。 世上怎会有你这么蠢的人?有命才有机会,命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他轻叹一声,“算了,若不是你这股蠢劲,我也未必会出手相救。 傻人有傻福,古人诚不欺我。” 李牧一颗丹药下去,慢慢地恢复了意识,抬头却看见一长相平凡的少年的正半蹲在他身前,一双深邃的瞳孔注视着他。 其身后站着一个手持棍棒的高大身影。 他的视线再次聚焦在白星的脸上,声音微弱地道:“谢谢……我……无以为报……” 白星见人醒后,身上的伤也渐渐愈合,连那只被咬掉的手也在重新生长,这才退后几步,说道:“不必客气,我也不是白救你。” 李牧感受着体内渐渐恢复的生机,心中燃起了希望,他还可以去完成他未尽之事。 他艰难的坐起身,朝白星拱手道:“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恩人尽管开口。” 白星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粗壮的藤蔓,将李牧绑紧,另一端缠在自己的手腕上。 这才走向顾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们走吧,去两点钟方向一千二百三十四米的小河边。” 顾弈点点头,手一松,手中的枪朝下方坠落,却没有掉在地面上,而是悬浮在离地面约二十厘米的高度。 他率先踏上枪口,白星则站在枪把上,两人就这样带着李牧飞行。 沿途的鸟兽纷纷避开,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最后,白星让顾弈降低飞行高度,直到藤蔓刚好触及水面。 他将李牧轻轻的投入河中,紧紧的拽着缠绕着他手腕上的藤蔓,免得他被水流冲走。 李牧只是腰腹部被束缚,双手依旧可以自由活动。 而他的手已经完全长好,此时正在水中挣扎,像一只溺水的鸭子。 他的口鼻不断地渗入河水,心肺被挤压,感到一阵呼吸困难,巨大的恐慌迫使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身上的绳子,用力抓住它,借助这股力量将头部伸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就在他试图将整个身体脱离水面时,头顶传来了白星的声音,让他瞬间僵硬,然后默默地松开了手。 “洗完澡再上来,你太脏了。”白星的声音平淡而直接。 李牧很快平静下来,这才发现,这条河流的高度只到他胸腹处,顿觉羞愧难当,他不应该怀疑恩人,怀内疚的心情,愤懑的搓洗着自己。 第18章 云岚松露 得益于锻体境中期的实力,这个略显单薄的少年在白星手中恍若无物,随着李牧身上的污垢被河水洗净,他随手一抛,将李牧轻轻的甩到了岸边。 两人后脚跟上。 湿漉漉的李牧由于刚从水中出来,衣服紧贴在身上,显露出了他虽然瘦削但线条分明的身体。 白星这才注意到,尽管李牧身形偏瘦,但体型相当匀称。 李牧稳住身形,揉了揉微微刺痛的肚子,暗自苦笑,虽然过程一言难尽,但好歹捡回了一条命。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杜冲!李牧暗自咬牙,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转过身,向白星和顾弈恭敬地行了一个礼,“我叫李牧,家住泽安镇,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若是有用的着在下的地方尽管吩咐,不知二位恩人怎么称呼?” 白星道:“不必客气,我叫白星。”说着,拍了拍顾弈的肩膀,“他叫顾弈。” 顾弈朝李牧点了点头,李牧连忙问候道:“白公子,顾公子……” 白星懒得跟他扯这些礼节,脑壳都疼,习惯性的屏蔽了李牧接下来的话,待其说完,这才道:“李牧,我们需要一个向导,正好你合适,过后,一笔勾销,不知你可否愿意?” 李牧疑惑道:“向导?” 白星扶额,“就是我们第一次到这里来,需要一人介绍这个地方,比如风土人情,好吃好喝好玩,和有趣的人和事。这么说,你能懂吗?” 李牧恍然,点点头道:“懂。” 白星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何结伴来此?” 李牧眸光沉沉,“这里是稷山,山上有很多灵兽,但外围都是些低阶灵兽,越往山脉深处,高阶灵兽越多,因此,会有许多人组队来此猎杀灵兽,” “你们也是组队来猎杀灵兽的?” 李牧摇摇头,“杜冲说他得到消息,在那山颠之上隐藏着一种罕见而神秘的天地灵物——“云岚松露”。 传闻食用云岚松露能够延长寿命。此外,吸入它的香气能够清除心灵的杂质,提升精神集中力。” 说到这,李牧的眼神暗淡下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亲便在一次佣兵任务中去世,独留母亲一人将我抚养长大,后来母亲也加入了佣兵团,却在一次任务中身受重伤,修为倒退,现在的寿命已不足十年。” 白星若有所思,“云岚松露,长什么样?” “云岚松露生长在高山之巅,形状如同小巧的蘑菇,伞盖呈现出淡雅的紫色,上面布满了细微的金色斑点。它散发着淡淡的雾气,仿佛是凝聚了山间的灵气。” 白星先是使用光学隐身,再向77发送消息。 不一会儿,77便锁定了一个大致的方位,显现在光屏中,白星不断的调整着镜头,最终在山巅的峭壁之中发现了相似之物,足有一大片。 不过,在其不远处,却是有着一群庞大的鸟类栖息,应该是云岚松露的守护兽。 李牧瞧得白星消失在原地,也不无惊讶,不过他很清楚,白星还在,他仍能感受到白星的气息。 再瞧一眼气定神闲的顾弈,也一同默默地候着。 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白星,这位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瞧他。 白星重新显现在两人眼前,沉思片刻后说道:“杜冲的消息不错,在那山巅之上确实有你所说之物,不过不是这个山头,而是山脉最深处的那个山巅之上,另外,还有一群守护兽,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李牧的眼神变得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星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李牧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没有凭着一腔孤勇硬闯那山脉深处的山巅,毕竟有命才有希望不是吗? 白星拍了拍李牧的肩膀,鼓励道:“好了,我们走吧,不是还有十年吗?” 李牧在绝望中逐渐清醒,视线缓缓聚焦,正对上白星的眼睛,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晰透亮,好似星辰照亮他内心深处的阴霾,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可知,这地方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牧略微沉思了一会儿,“有,山上不乏一些珍贵的灵药,不过,外围比较值钱的灵药大都被采摘一空,只能往山脉深处探索。一些灵兽的兽丹和尸骨也很值钱,通常可以炼制一些丹药和灵器。” 白星沉吟,山脉深处也不是不能去,只是带上李牧会很麻烦,他们二人有太多秘密。 罢了,先去泽安镇上歇歇脚,再找个时间出来就是。 “李牧,带我们去泽安镇。” 李牧点点头,“泽安镇离此地不远,出了这座山便能看到。”李牧一边说,一边为二人引路。 途中,他们遇到了几波低阶灵兽。有的灵兽看到他们就转身逃离,有的则警觉地观察,而有的则直接向他们发起攻击。 面对攻击他们的灵兽,他们毫不手软的进行了反击。 在此过程中,白星还采摘了一些可以用来制作回复药剂的草药,也算是有所收获。 接近中午时分,三人围坐在河边。 白星拿出一条比他自己还要粗壮的大蛇,手起刀落,迅速的去掉首尾,将其分割成大小一致的肉块。 末了,他吩咐道:“你们俩,把这些肉清洗干净。” 李牧和顾弈相视一眼,吭哧吭哧的动了起来。 李牧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清洗完了大部分蛇肉,并且还特意找来一些大叶子,仔细清洗后铺垫在了肉下方。 相比之下,顾弈的动作显得笨拙,甚至不小心让一些好肉被河水冲走。 白星看了直摇头,找来了一些树枝,架好了火堆,便接过顾弈的工作。 他递给顾弈一些树枝,让他去串起已清洗好的肉块。 顾弈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转移了阵地。 很快,前期准备工作完毕,火堆燃起。烤肉的香味弥漫开来,引来了许多食肉灵兽,其中不乏一些大蛇。 白星嘴角一抽,很好,同类相食。 三人中,白星的实力最低,顾弈和李牧都是灵行境初期的修为。 两人很自觉的站起身来,朝围拢过来的低阶灵兽杀去。 顾弈因为李牧在场,没有用枪,而是耍起了量子刃,打成了刺客流。 两人经过一上午的战斗,也渐渐形成了默契。 李牧手持钝刀战盾,吸引火力。 顾弈则凭借着隐身技法,神出鬼没,专挑要害下手。 催动灵气,一刃毙命。 第19章 鲜香味美 白星老神在在的继续烤肉,顺便将烤好的放置在一边,接着继续烤。 在白星烤完这些蛇肉之时,那边的战斗也接近了尾声,其他灵兽见首尸越来越多,纷纷退走。 两人微微喘着气走到白星身前坐下,接过白星递过来的烤肉,说了句谢谢,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反观白星就吃的很细致,仿佛在品尝什么难得的美味。 穿越前,大都是营养液,只为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物质,早已经不需要杂质颇多的‘食物’。 白星早就对古地球时期描述的美食垂涎不已,小时候困苦,吃了上顿没下顿。长大后有钱了,高薪聘请人才,却做的比营养液还难吃。 想不到这蛇肉,不加调料,只单单炙烤,便已经如此鲜香味美,若是再加点盐什么的,岂不是人间美味? 白星眸光一亮,打定主意,有空定要寻一些调味料来。他白星果然是个人才,随便烤一烤便如此美味。 白星吃着吃着,顿觉不对,细细体会,便觉一股灵气自腹中升腾,蔓延至四肢百骸,冲刷着白星的每一个细胞。 白星若有所思,对李牧说道:“这蛇肉对你是否有所助益?” “这条大蛇名为青花蛇,乃无毒之蛇,其肉蕴含着精纯的灵力,食之可增长修为,虽然这青花蛇只是二阶灵兽,不过对我和顾兄的助益却也不小。” 白星闻言也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反正蛇肉管够,也不必争抢。 很快,一条数米长的大蛇便进了三人的肚子,不过,由于大蛇太长,几人没能吃完,还剩下四五块大肉块。 李牧恋恋不舍的盯着肉块,试探着开口,“白兄,顾兄,我母亲很久没过肉了,不知可否让我带回家中?” 白星与顾弈对视一眼,点点头,“这大蛇也有你一半的功劳,不必如此客气。” 李牧闻言一喜,将剩下的几大块肉小心的用叶子包裹了起来,再撕下一条衣物,将其固定在身上,这才盘膝巩固修为。 白星两人见状,也开始修炼起来,消化着蛇肉中蕴藏的大量灵力。 白先是使用微电流刺激了一番穴位,这才练习八段锦,将体内的灵力运输到经脉各处,助他强韧经脉。 他的经脉已经扩宽到一定的阈值,往后再难扩宽,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强韧经脉,使不断扩宽过后略显脆弱的经脉趋于完美。 在这样精纯灵力的冲刷下,浑身经络隐隐作痛,如亿万蚂蚁般游走啃食。 白星脑门冒出密密麻麻的豆点汗珠,咬咬牙,稳住因为煎熬而有些颤抖的身子,竭尽全力的保证每一个动作都规范并且标准。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由一开始的疼痛转变成了麻痒般的麻木。 白星机械般的继续动作着,一遍又一遍,直至体内那股灵力完全耗尽。 白星收势,却依旧觉得浑身经络麻痒难耐,忍不住伸手抓挠,却怎么也挠不到点上,非但没有缓解这股抓心挠肺的麻痒感,反而还把皮肤给抓破了。 白星仰天大吼,顿时将盘膝的两人惊醒,皆是朝白星望去。 却看见白星神色痛苦,如中邪般不停地抓挠着自己,手下一片血肉模糊,却恍若未觉,仍在不停地抓挠,越挠越深。 顾弈大惊,一个箭步跑到白星跟前,想要控制住白星不安分的双手。 刚一碰上,便感觉一股微弱电流顺着白星的身体窜入了他的体内。 但他仍旧没松手,顺带将白星压制在了地上,将白星的高举到头顶,脚下不停,压制着白星乱踹的双腿。 他的修为比白星高两大境界,白星根本无法挣脱,只能难耐的扭动着身体,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就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电流席卷之地,如蚁爬,如蚊叮,痛苦万分。 他望着身下的白星,眼神忽明忽灭,咬紧后槽牙,用尽浑身的力气压制着白星,不让他乱挠。 李牧焦急的围绕着两人转着圈,不知如何是好。 一个时辰过后,白星终于在无尽的痛苦中昏死过去,顾弈僵硬的脊背蓦的一松,缓了缓,从白星身上下来。 他身上还穿着先前的衬衣,此时,汗湿的衬衣紧贴皮肤,显露出无比漂亮的八块腹肌。 但在场中的两人皆是没留意,均是一脸担忧的望着昏迷的白星。 顾弈第一时间探查白星的身体,却并未发现异常,却也还是拿出盛装着桦树汁的水瓶喂给白星。 紧接着输送灵力助白星调养,也就在这时,他才发现白星的经脉竟比自己的还要宽还有强韧。 顾弈没再深想,继续输送着灵气,直到白星脸上恢复正常的红晕,这才停手,灌了几口桦树汁,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这下,顾弈怔住了,他发现他的经脉竟是比以往还要宽至少一个指甲盖的宽度,若有所思的望着白星,随即继续闭目巩固修为。 他方才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灵行境中期,但因为白星的痛呼硬生生的止住了,因此受了不小的内伤。 李牧见两人无事,便在一旁护法。 又一个时辰过去,顾弈终于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眉眼似有寒光一闪而过,他成功晋入灵行境中期。 这时,白星也悠悠转醒,一睁开眼,便被亮眼的天色刺的头晕脑胀,一时之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顾弈听到动静,低头望去,发现白星醒了,忙将人扶起,“白星,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星一怔,随即涌起一股暖流。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关心,过去十九年的孤苦生活,已经让他习惯了一个人,此时竟有些别扭起来。 白星不着痕迹的避开顾弈伸来的双手,撑着地面,缓缓的坐起身。“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刚刚虽然痛不欲生,却也不至于完全失去理智。 对于顾弈,他无疑是感激的,但他们二人毕竟不对付许久,他一时还没适应这段关系的转变。 第20章 泽安镇 顾弈眼神一黯,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现在应该是申时。” 白星晃了晃脑袋,“唔~竟过去了这么久?”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们快些赶路吧。” 两人皆是点点头,白星乘坐着顾弈的豪华飞枪,心里美滋滋的。 因为他感觉他体内的经脉已经变得格外坚韧,脉络也已经圆融,他隐隐摸到了一个门槛,或许那就是通往灵启境的门槛。 锻体境并不算真正的灵修,只能算是厉害的武者。 顾弈是基因进化成功的佼佼者,武力非凡,就是不知道跟这里的锻体境比起来孰强孰弱。 只有修炼了功法,达到灵启境才算是真正的跨入修行一道。 俯瞰着脚下的这片土地,一时间,心绪复杂,有憧憬,有期待,有忐忑,有害怕,有壮志凌云,也有胆战心惊…… “我们到了,前面就是泽安镇。” 一声轻唤拉回了白星的思绪,朝前方望去。 首先看到的便是一面由石块砌成的城墙,看这规模,似乎不及黎城的二分之一,城墙却也修建的极高,应该也有上百米高。 三人自天边降落,来到城门口,像其他人一样过安检。 看着这些人出示的身份铭牌,顿觉疑惑,大部分都是铜的或者铁的,怎么就他们二人的是白色的? 莫不是那太子在诓他? 但他也不好去问李牧,人心复杂,在一个无甚交情的人面前暴露太多,显然是不可取的。 这里应该是边陲之地,来往之人并不多,很快便轮到了几人。 白星像众人一样出示身份铭牌,本来已经做好了出事就跑的准备,可谁知这人一看见这铭牌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拜见大人,不知大人大驾光临,还望海涵。” 白星一怔,随即兴奋起来,看来那太子也不是很抠,至少还给了他俩一个不错的身份地位,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身份。 察觉到看过来的探究目光越来越多,当即收回身份铭牌,“不必多礼,平身。” “是,大人,您身份尊贵,无需安检,三位请随我来。”叫来另一名守卫之后,便将三人引了进去。 三人跟随着守卫步入城中,李牧心绪复杂,久久不能平静,没想到他有一天也能和大人物攀上交情,或许…… “大人,属下事务繁多,只能送您到这,请。”守卫躬身引路,直到三人越过他,才重新直起身。 目送着三人离去,召来一名守卫,附耳说了几句,那守卫点点头,朝城中掠去。 三人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这建设程度以及人流量也还还算繁华。 “白公子,顾公子,您二位可有落脚地?” 白星沉吟,“我手中并无银钱,你先带我们去将那些灵兽卖了吧。” 李牧没有多问,而是道:“我这正好有个好去处,我在里面做过帮工,与那里的厨头熟识,偶尔也会外出打猎到那里交易,价格也算公道。” “什么地方?” “翠竹轩,泽安镇最大的酒楼,规模大,菜品多,所以会接收各种灵兽肉,我们猎杀的灵兽刚好都在他们的食谱范围内。” 白星点点头。 很快,白星三人便来到了翠竹轩。 跟其名字一样,是一个修建的很雅致的古典建筑。 共分为三层,李牧将他们二人带到了后厨,随后跟一名小厮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 白星还看到李牧往小厮身上塞了点东西,小厮这才喜笑颜开的快步踏入后厨。 效率很快,没让白星他们等太久,那块半掩的麻布便被掀起一角。 首先看到的是极具重量级的壮汉的下半身,随着厚厚的亚麻色布料的升起,一张肥厚敦实的和蔼脸庞映入白星的瞳孔。 白星瞳孔震颤,他还从未见过如此肥胖,看起来还异常壮硕的人。 这是肥胖与结实的结合,怪异又和谐。 在这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未成年。 要知道白星可不矮,足有187,足以见得这位有多魁梧。 敦实男先是笑容可掬的看了几人一眼,淡笑道:“是你们要交易?” 白星很快平复下来,朝他点点头,“我这里估计有上百头灵兽,不知贵轩能否吃下。” 敦实男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我需要先查看灵兽的品质。” 这很公平,每一场交易都需要保证货物的质量,白星没有犹豫,“可以,不过,或许需要换一个更宽敞的地方。” 这里是后厨的大门处,一直都有往来的店小二,多有不便。 敦实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带着几人来到了后院,白星将每一种灵兽丢了一只出来。 原本气定神闲的厨头,此时也不免激动了起来,“这..这是,风行豹、岩鳞蜥、雷霆鹰、赤鳞蛟、暗影熊。”深呼吸,大手一挥,“你有多少,我都要了,按市价收购。” 白星几人对视一眼,下一秒,便出现了一个由灵兽堆成的小山,“这里足有上百头。雷霆鹰三十九只,风行豹三十八只,岩鳞蜥二十七只,赤鳞蛟七条,暗影熊两头。总计一百一三只。” 敦实男眼中洋溢着兴奋的光芒。 这些灵兽都是血脉较高的灵兽,虽然只有一二阶,但其体内蕴含的灵力却足以令灵聚境强者受益,且极为难寻。 现如今他们翠竹轩的存货也已经快见底,这批货来的正是时候。 “雷霆鹰一阶六十块灵石,二阶三百块灵石。风行豹一阶七十块灵石,二阶三百五十块灵石。暗影熊一阶九十块灵石,二阶四百五十块灵石。岩鳞蜥与雷霆鹰等同,赤鳞蛟与风行豹等同。 雷霆鹰一阶三十五只,二阶四只。风行豹一阶三十七只,二阶一只。岩鳞蜥一阶二十一只,二阶六只。赤鳞蛟二阶七只。暗影熊二阶两只。共计一万两千六百五十块灵石。” 说完朝白星丢去一枚戒指,“里面一共一万两千六百五十块灵石,这乾坤戒算是我等的诚意,还望小友日后再有货品能够优先考虑我翠竹轩。” 虽然三人中白星的实力最低,却是能看出来,他是这几人的话事人。 不得不说,敦实男的眼光也很是毒辣。 白星却是对着戒指发愣,看了一眼李牧,见他没有半点反应,就知道他们杀了一天的灵兽,居然就只有一万多。 看来这条致富道路是行不通了。 第21章 云泽安 白星暗叹一声,人生艰难,修生更难。 白星搓了搓脸,匆匆结束了这段简单的交易,领着两人走出了翠竹轩。 另一边,城东。 “报——” 一侍卫着急忙慌的闯入练武场中,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一名魁梧的中年男子身前。 男子神色漠然,依旧盯着士兵们练武,“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结结巴巴的道:“禀...禀告镇守,是...是有一手持玉牌之人降临……” 镇守不待侍卫说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上了,一字一顿的道:“你说什么!人呢!” 侍卫吓得一哆嗦,更结巴了,“属...属下...不知……” 镇守将人甩开,狠狠地闭上双眼,复又睁开,“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请到我府上。” “是,属下告退。” “慢着,切勿打草惊蛇,找到后第一时间通禀,我...亲自去迎。” 侍卫连连称是。 同一时间,城西的一处府邸中同样得到了消息,一时间,暗潮汹涌。 路上,白星将敦实男给他的那枚戒指递给了李牧,“里面是四千二百二十块灵石,收好。” 他刚刚在里面将灵石一分为三,顾弈的那份也早就给了他,被他收入了虚空戒中。 而李牧身上并无储物的东西,想来是因为家贫。 李牧一惊,连忙推脱不要,却发现拗不过白星,这才接下。 心中的念头更加坚定。 不等白星两人提问,李牧便开始介绍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敬仰,“泽安镇原本并无其名,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村落。 因其地理位置特殊,夹在勇骁城和西南域之间,又与稷山比邻,常常成为战火纷争之地。 因此,常有伤亡,村民们多次向勇骁城求助,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在绝望之际,是太子殿下的意外莅临,救村民于水火,后来还大力发展小村庄,这才有了如今繁荣的景象。 所以,为了铭记太子殿下的恩德。村中的长者将村庄更名为泽安镇,冠以太子之名,寓意着沐浴皇恩,永远平安。 这也是对我们后人的一种提醒,永不能忘。” 泽安?太子名叫云泽安?倒是与他本人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在白星思索之际,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故作惊讶还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轻蔑。 “李牧?你还活着呢?哦~原来是找到了帮手。” 李牧双拳紧握,咬紧后槽牙,一字一顿的道:“杜冲。” 白星饶有兴趣的瞧着眼前一对郎才女貌的‘碧人’,他可没兴趣参与他们之间无聊的斗争。 林沫沫被杜冲揽在怀中,柳眉微蹙。 李牧蓦的松开手,不再看两人,而是朝白星两人道:“白公子,顾公子,我们走吧。” 白星眼中掠过一抹意外,无所谓的点点头,“天色不早了,你先带我们去附近的客栈罢。” “好,请随我来。” 杜冲眸光沉沉,不过是个锻体境的小子,也敢无视他。 挥了挥手,其身后的护卫当即明白了自家少爷的意思,立即拦住了白星等人的去路。 白星嘴角一勾,转过身去,“杜少爷,你们好歹也是镇上有名的大户,你这样做,恐怕不妥吧?” 杜冲冷哼一声,“本公子想要做什么,无需你来置喙。” 李牧气愤的道:“杜冲,你别太过分了。” 白星给了个安抚的眼神,李牧顿时平静下来。 “你究竟想如何?” 杜冲嘴角缓缓勾起,“我想如何?很快你们便会知道了。”说完,挥挥手。 那群护卫不约而同的动了起来,均是朝白星三人攻去。 白星眸光闪过一抹冷意,“一共十个,速战速决,别打死就行。” 顾弈偏头道:“这些都是灵行境初期的高手,我一会儿可能无暇顾及你,你自己千万小心,我会尽快解决掉他们。” 白星摇摇头,“无妨,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说话的功夫,那群人已来到近前。 “敌强我弱,先下手为强。”白星在心中默念道。 全身肌肉紧绷,他的拳头紧握,一手握拳横在胸前,如同蓄势待发的弓箭。 左脚微微后撤,身体下沉,双腿猛然发力,如同脱缰野马般疾驰向前。 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一膝撞击在对方腹部,将对手顶至半空。 对方只看到一道墨色残影在飞速靠近,根本无法用肉眼捕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尚未反应过来,便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喉咙里泛起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反弹出去,重重摔向远处的建筑物,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白星眼神冰冷,身形如燕,巧妙地在空中调整姿态,一脚稳稳地踏在对方胸口之上,利用这股冲击力躲开溅来的血雾。 紧接着一个优雅的后空翻,双脚轻盈地踏在另一名护卫身上,借助反作用力,迅疾如电地冲向正暗算顾弈的敌人。 他的脚踝一转,凌厉地扫过那人的脸颊。 那人毫无防备,身体失控地翻滚在地,下巴撞击地面,发出刺耳的骨折声,随即昏迷不醒。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白星的身影在晚霞下划出一道道残影。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既迅猛又灵动,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李牧余光瞥到这一幕,不由得咽下一口唾沫。 白公子确实只是锻体境吧?他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两名灵行境的高手,他都未必能做到。 白星轻盈落地,轻轻拍去裤腿上不存在的尘土,神情自若,“杜少爷,你这护卫也不是全然没有优点,至少这张脸与城墙一般无二,我的腿都疼了,都说畜生肖主,你说是也不是?” 顾弈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反手夺过一名护卫的随身佩刀。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击都准确无误地击中对方经脉薄弱之处,轻易便挑起对方最大的疼痛值。 他的手法熟练而狠辣,攻势如狂风暴雨,令对手应接不暇,只能被动挨打。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杜冲怒极反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锻体境,也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本公子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白星恍然,“哦~是么。”身形一闪,避过一名护卫的攻势,接着对杜冲无辜的道:“小小蚂蚁还站着,倒是杜公子你,的护卫倒是倒了一片。” 杜冲忍无可忍,松开林沫沫,双手呈爪状,猛的朝白星扑去。 白星身形如幻,瞬间与那护卫拉开距离,看着扑面而来的身影,一股凶猛的力量自其体内爆发,仿佛要将白星徒手撕碎。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来的正好,一手背在身后,不动如松。 就在杜冲距离白星不足一米之时,白星身后的手动了动。 忽然,一道人影突然蹿了出来,一拳抡在杜冲的脸上,将其砸出了数米之远。 一身华服在地里滚得灰扑扑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林沫沫犹豫了片刻,还是小跑过去将人扶起。 白星一愣,指尖的东西瞬间消失,顾弈三两步来到白星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关切的道:“没事吧?” 白星摇摇头,“我没事,谢了。” 顾弈笑了笑,“没事就好。” 然后转过身,脸上再没了笑意,眸光暗沉的看着被林沫沫扶起的杜冲,眼中的杀意仿佛凝成了实质。 这时,李牧也来到近前,第一反应是询问白星有没有受伤,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冲看了一眼地上不断呻吟的护卫,知道大势已去,不再逗留,“还愣着干什么,起来,我们撤。” 说完恶狠狠地瞪了白星一眼,捂着脸大步离去。 白星疑惑的道:“顾弈,他那脸是你打的,他为什么瞪我,不瞪你?” 顾弈莞尔,“可能脑震荡了吧,脑子不清醒。” 眼见着天就要黑了,而附近的人们都跟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们。 白星顿觉压力山大,当即低声对李牧道:“快,带我们去附近的客栈。” 第22章 得罪地头蛇怎么拌? 直到他们三人走远,他们才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这些人是谁啊?不要命了?” “可不是,连杜家的少爷都敢打。” “谁不知道如今杜家风头正盛,今后有他们受的了。” 有一人忽然挤入人群,亲昵的拉过一人道:“婆婆,你们方才讨论的是何人?” 婆婆一见这小子长的俊,又礼貌,便将方才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 那人眸光微闪,“婆婆,您说的那其中两人可是短发?一人衣着古怪?” 婆婆思索了一会儿,“对,没错,就是他们,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人怎能如此啊!”说着痛心疾首起来。 那人接着道:“那您可认得他们?” 婆婆想了想,摇摇头,“面生的很,不过他们边上那个娃倒是有些面熟。” 人群中不知谁说道:“我知道我知道,那是老李家的娃,叫李牧。” …… 走到一半,白星忽然想到什么,“李牧,带我们去你家,如今得罪了杜冲,他们怕是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李牧摇摇头,“白公子不必担心,我母亲怎么说也是杜家家主的妹妹,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白星若有所思,难怪要把李牧引出去。 “杜家实力如何?” 李牧沉吟,“杜家是泽安镇四大家族之首,杜家家主如今是灵化境初期修为,灵聚境强者五名,还有一位灵海境的老祖。” 白星暗道不妙,他一个小小锻体境真的打不过啊,一来就对上地头蛇,这运气…… 白星暗叹一声,“可有什么势力可与之抗衡?” 李牧思索了一会儿,“泽安镇也就只有县尊、镇守和九转商行了。 县尊与镇守都是灵海境的强者,守护着泽安镇的安危。 九转商行很是神秘,虽然只是一个商行,其背后或许大有来头,不管是四大家族,还是官府,在九转商行面前都不敢造次。” 白星暗自思索,看守卫的反应,他的‘身份’应该还行,就是不知道能否请动县尊和镇守出手了。 不过,靠别人终究是不妥,还是得尽快强大起来。 几人的脚程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听风阁?这名字倒是雅致的很。” 夜幕降临,三名年轻男子缓缓步入听风阁。 中间一名男子身穿墨色长袍,左侧男子身穿白衣黑裤,右侧男子则是一身粗布麻衣。 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三人都显得风尘仆仆。 此时一名店小二迎了上来。 店小二身穿整洁的青布衫,腰间系着一条粗布腰带,头戴一顶瓜皮帽,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 双手抱拳,恭敬地道一声:“三位客官辛苦,欢迎光临‘听风阁’,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 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口音,显得格外亲切。 白星道:“住店,给我们安排两间安静的单人房。” 店小二点头哈腰:“好的,好的,这边请。我们这里有上好的单人客房,干净舒适,保证能让您三位睡个好觉。还有热水可以沐浴,驱除一路的疲劳。” 顾弈微微一笑,“不知你们这里的饭菜如何?” 店小二立刻回答:“我们‘听风阁’的饭菜可是镇上的口碑之选,尤其是那道‘碧落仙炖鸡’,入口即化,回味无穷。还有新鲜的时令蔬菜,都是每日清晨从后山采摘的。” 白星点头:“那就给我们来一份‘碧落仙炖鸡’,再来几个清淡的小菜,送到同一间房即可。” 店小二领着他们穿过灯火通明的大堂,走向楼上:“客官真有眼光,‘碧落仙炖鸡’是我们掌柜的得意之作。稍后就为您送到房里,您先请坐好。” 到达房间后,店小二介绍道:“这间客房与隔壁那间都是您三位的房,可自行安排,床榻已经铺好,洗漱用品齐全。如有什么需要,只需吩咐一声,小店定当尽力满足。” 白星接过钥匙,“不知这客房银钱几何?” 店小二道:“这两间客房都是上等房,需要六百块灵石。” 白星心中肉痛不已,表面依旧淡定,递过灵石,淡淡的道:“多谢,饭菜快些上。” 店小二接过灵石,小心翼翼地放在钱袋里,再次鞠躬:“客官慢走,我会尽快送上饭菜。” 待店小二走后,白星对李牧说道:“你是留下一起用膳,还是回家?” 李牧一愣,心中一暖,随即摇摇头,“母亲还在家中等我,我出来许久,她该要担心了。” 白星点点头,“好,路上小心、” 李牧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双手抱拳,“小子告退,明日再来寻二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白星嗯了一声,李牧这才转身离去。 白星对顾弈说道:“你住哪间?” 顾弈看都没看,“我住隔壁就好。” 白星点点头,走入门中,随即拉上房门。顾弈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转身朝隔壁走去。 白星将房门锁好,这才朝里间走去,盘腿坐在床上,思维不由得发散。 要如何尽快赚到足够多的灵石?晋入灵启境的功法去哪找?这都是他现下急需解决的难题。 想到灵石他就无比郁闷,偌大的一个乾坤戒内竟是连一块灵石都没有! 其他东西不管值不值钱他都不敢拿出来典当,毕竟那位郝老地位不凡,若是被有心人察觉…… 他现在会做的就是制作回复药剂,回复药剂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是他喝过最多的药剂,有时候为了尽快得到实验数据,几天不合眼都是常有的事,全靠回复药剂撑着。 用料简单,做法也相对简单。 维生素和矿物质复合物 - 促进身体健康和恢复; 免疫系统增强剂 - 加强身体抵抗疾病的能力; 抗氧化剂 - 清除自由基,保护细胞免受损害; 天然草药提取物 - 传统上用于促进愈合和恢复。 将所有成分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易于吸收的液体即可。 前三种需要用到的维生素、微量元素和矿物质,在桦树汁中都有。 唯有抗氧化剂中的绿茶提取物却是没有,不过天然草药中的紫锥菊、黄芪、姜黄、迷迭香、紫背天葵、圣约翰草、碧螺花、百里香、马尾草、金缕梅、接骨木果都是有搜寻到。 虽然不全,但也够用了,只是缺乏一种的话,应该问题不大? 用桦树汁做成的回复药剂,效果或许远超想象,不过能否在一众丹药中脱颖而出,还是个未知数。 但试试也无妨,万一呢? 说干就干,当即叫来了店小二,让其打三盆清水上来。 白星将草药拿出,按照配比抽出一部分,剩下的全都收了回去。 接着一股脑的把分出来的草药放了进去,清洗干净,再放入第二盆中,再清洗一遍,最后放入最后一个盆中浸泡。 第23章 制作回复药剂 这里没有先进的仪器,只能采用手工法提取了。 这时,饭菜也上来了,白星隔空喊声,让他们送到隔壁去。自己则是一手一个,拎着两个脏水盆,让店小二拿下去。 这才朝隔壁房走去。 另一边,李牧推开略有些残破的木门,兴奋的喊道:“娘,我回来啦,您瞧,我给您带了什么好吃的。”说着还晃了晃腰间裹缠的严严实实的物品。 床榻上,一位妇人睁开了双眼,努力的偏过头去,一双浑浊的眼眸中闪过欣喜之意,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想要抚摸自己的儿子,却又无力的垂下。 妇人浑身颤抖着,眉眼间皆是痛苦的神色。 李牧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快步上前, 一把握住了那只手,复又趴在床前,将娘亲略显粗糙的小手放在脸侧蹭了蹭。 妇人认真的注视着儿子,目光中满是慈爱。 李牧望着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缓声道:“娘,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可好玩了,我还认识了两位贵人。娘,您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说到最后,李牧眼中泛起了泪光。 闻言,妇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牧看出了娘亲的担忧,却是无法透露更多,那样娘亲会更加的忧心。 不着痕迹的抹去了眼角的泪光,一边解下腰间悬挂的蛇肉,一边高兴的道:“娘,这是我今天上山刚打回来的,可好吃了,我去给您热热。” …… 房内,顾弈不知道从哪捞来了一件衣袍,淡雅的青色,很衬他。 发丝也不再是利落的短发,一头青丝被简单挽起,无风自动。 整个人都缥缈起来,清俊淡雅,好似谪仙。 倒真应了那句,‘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顾弈淡笑道:“让店小二帮忙买的衣袍,可还成?” 白星一甩衣袍,端坐在一侧,“成,怎么不成,咱们顾二公子定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桌上的菜色令人眼前一亮,三菜一汤,两荤一素。 尤其是那盘炖得酥烂的鸡肉,色泽金黄,青黄紫的配菜作为点缀,令人食指大动。 另一道荤菜较为简单,看不出是什么肉,qq弹弹的很是诱人。 汤是浓稠的乳白色,细闻还能闻到一股清香。 白星鼻子动了动,眸光发亮的盯着一桌子美食,口水差点滴溜出来。 顾弈挑了挑眉,一边盛饭一边道:“来,先尝尝这道碧落仙炖鸡。”说着,将手中刚盛满的碗放在了白星身前的桌子上。 白星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哟,咱顾二公子居然还会给人夹菜?看来以前没少干啊,又帅又体贴,啧,也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沉醉其中,不娶何撩啊,顾同学?” 顾弈苦笑,“你就别挖苦我了,再怎么也比不过你啊,面都没露几回,都能引的无数人为你疯狂。”说到最后垂下眼帘,手指缓缓的摩擦着茶杯的杯沿,沉默不语。 白星瞥了他一眼,怪声怪气的道:“这就是你从前不断找我麻烦的理由?怎么?嫉妒啊?” 顾弈突然抬起头,直视着白星的眼睛,眼眸深邃,一字一顿的道:“是,我嫉妒。” 嫉妒的都快要发疯了,嫉妒她们能肆无忌惮的谈论你,对你表达爱意。 嫉妒她们能跟你在一个研究所,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我...只能躲在背后见不得光,只能依靠你讨厌的方式,引起你的注意,从而记住我…… 白星一怔,拍了拍顾弈的肩膀,“好了,好了,我向你保证,你若看上哪位姑娘,我绝不会多看一眼,保证离得远远的,如何?” 顾弈一噎,轻喃道:“你还是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白星没听清,下意识道了句,“嗯?” 夹起一筷子鲜艳欲滴的鸡肉吃了起来,口齿不清的道:“吃啊,美食得趁热吃,唔~这鸡肉果真不错,口感丝滑,咸淡适宜,吃吃看?” 顾弈看着白星如仓鼠般的两颊,笑了。 轻叹一声,也罢,来日方长。 吃完饭,白星没有逗留,而是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房中,他的草药应该已经泡好,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走到桌边,整盆端起,直接下楼。 找来一名店小二,将他引到了后厨中,随后便匆匆的走开了。 亥时已过半,后厨也已经没多少人。 白星端着盆子,扫了一眼厨房中人,道:“你们这的灶位,帮我匀一个出来,我有急用。” 厨头一看白星衣着不凡,不敢怠慢,当即道:“现下需要用餐的客官不多,您可随意用。” 说着,将白星带到了一个已经打扫干净的灶位前。 白星点点头,放下盆子,递给厨头十块灵石,“多谢。” 厨头眼前一亮,却没有接,恋恋不舍的道:“客官,这不合规矩。” 白星啧了一声,又往前送了几分,“没事,带上兄弟几个,加餐,我一会儿或许还需要你们的帮忙。” 厨头这才接过,“谢客官。” 白星罢罢手,将盆中的东西,连水带草一股脑的倒入锅中,盖好锅盖,蹲下身来起火。 没一会儿,炉火大盛,烧灼着焦黑的锅底, 白星盘膝而坐,一手支着脑袋,时不时地添点柴火。 眼中升腾着不断跳动的火焰,反衬着白星的双眸忽明忽暗。 随着时间的流逝,忍不住打了起了哈欠,眼皮子都在打架。 一旁的厨头走过来道:“客官,要不您先上楼休息,我来帮你看着火候?” 白星迷蒙的抬起头,视线缓缓聚焦在厨头那张憨厚的脸庞上,“哦,是你啊,不用,我自己看着就行。”说完又打了哈欠。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扯扯胳膊,蹬蹬腿。 感觉舒服点了,这才坐了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麦中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 “叮——主人,寅时到了哦~。 “叮——主人,清醒一点!” “叮——主人,建议您给自己泼盆冷水,冲走瞌睡虫!” 白星眼尾泛红,溢出一点泪痕,拍拍脑门努力的让自己清醒过来,复又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才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已经没剩几个人,对其中一人道:“帮我取一条干净的布巾来。” 那人一听,忙道:“是,客官请稍候。” 白星接过那人递过来的,看上去还算崭新的布料,拿去简单的清洗了一下。 随后将残渣捞起,放入布中,挤压过滤。 锅中只剩下不到两碗浓稠到发黑的药汁,还散发着既苦又涩的药腥味,极为难闻,白星眉头微蹙。 本就精神不佳,闻到这股难言的味道,顿时胃部一阵翻滚。 白星强忍着难受,再度添了一把火,让药汁再度挥发,浓缩。 不一会儿,药汁只剩下一碗的量。 白星这才将火势扑灭,寻来一个干净的碗,盛起药汁回了屋。 白星拿出十个事先让店小二准备好的玉瓶,将碗中的药汁均分,一一倒入其中。 再取出桦树汁,倒入药汁一倍的量,晃了晃,直到药汁变为透明的黑褐色,这才罢休。 白星迟疑了一下,还是捻起一瓶,凑到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蓦的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看来是成功了。” 一口将其倒入嘴中,品了品,“也没有奇怪的味道。”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灵力自体内翻涌,瞬间涌入四肢百骸,遍布浑身经络,从脚趾和手指尖直达天灵盖。 再按照灵气的游走路线,运转好几个大小周天,直到药力耗尽。 第24章 灵启境 从药效发作到结束,也不过片刻功夫。 这会儿,白星的疲惫感一扫而空,好似刚睡了个美容觉,顿觉神清气爽,身子都轻了许多。 连带着白天与灵兽战斗留下的暗伤也全都消失不见。 白星眼眸一亮,这效果比之以前喝过的回复药剂,强了十倍、百倍不止。 现在离天亮大概还有一个多时辰。 既然不困了,那就修炼吧。 本来他想寻个时间找个好一点功法修行。 奈何时不待我,强敌近在眼前,只能先提升实力,其他的之后再说。 白星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本无名功法,这是白星从郝老那里得到的。 那老头的储物戒里只有两本书,一本是他的感悟,一本便是手中这本无名且不知品级的功法。 白星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修炼。 无名加上无品级在小说里那可是相当炸裂的存在,郝老还说对修行者很苛刻,那就更添几分神秘,毕竟没有哪本三无功法那么多戏。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修生更是,赌又何妨? 再次翻开这本无名书,郝老那道苍老的再次响起,还是熟悉的那段开场白,紧接着一道流光钻入了白星的眉心。 一道缥缈虚无的声音在白星脑海中炸开,震的他头晕目眩,头痛欲裂。 额头不断地冒出细密的汗珠,有的汗珠顺着眼尾流下,一部分渗入夹紧的眼缝中,一部分滑入下巴,滴落在衣物里。 在墨色衣袍上晕出一朵朵好看的花朵。 “御气诀: 星海无垠,灵泉涌动,我心如镜,映照乾坤。 吸纳灵机,滋养元神,心若止水,波澜不惊。 ……” 随着那道缥缈虚无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 白星不由自主的跟着默念起来,心越来越静,仿佛外界所有的一切都随之远去,置身在一片虚无之中,进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蓦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片繁星,照亮了虚无的世界。 顾弈猛地在打坐吐纳中睁开双眼,犀利的目光望向白星所在的房间。 感受着天地间灵气的大量流入,动静越来越大。 顾弈剑眉微蹙,掠出房门,来到白星的门前。 他没有闯入其中,而是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勾勒阵图。 顾弈的手越来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在阵图成型的瞬间,血色尽褪,喉头一阵腥甜,被他硬生生的压了回去。 强制稳住身形,化手为掌,在阵图上轻轻一拍。 阵图犹如活过来般,飞快的运转起来,在不断变化中缓缓变大,没入了那道门户之中,与之融为了一体。 顷刻间,光芒大盛。 一道似有若无的气机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不断没入房间的灵气也随之消散。 顾弈暗自松了一口气,缓步移到房中。 盘腿坐下,修养生息。 清晨,一缕暖阳透过纱窗照射在白星的脸庞上,却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玄妙的境界中。 “叩——叩——” 这时,一道刺耳的敲门声伴随着店小二独有的恭敬嗓音响起。 “客官,晨安。打扰了,小店已备好新鲜热腾的早点,不知您是否需要现在享用?若有其他吩咐,尽管告知小的。” 房内,被暖阳爱抚的睫毛微颤,好似蝴蝶轻拍着翅膀。 隔壁传来一道微弱的开门声,一道压低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你先下去吧。” “好嘞,小的这就告退。”店小二也是机灵的,见顾弈压低着声音与他谈话,他便也压低了声音回话,没有惊扰到房中之人。 蝴蝶终是安静下了下来,继续小憩着。 一个时辰后,屋内疯狂涌动的灵气渐渐归于平静。 白星睁开双眼,漆黑如墨的瞳孔染上釉彩,波光粼粼。 透亮的双眸好似泛着光,反射出主人的欣喜之情。 “这就是灵启境,这就是修行之道!果真玄之又玄,妙不可言。” 体内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形随心动,随心而为。 白星拉开房门传唤店小二准备热水,他现在浑身都散发着恶臭,差点没把他送走。 经过一晚上的修行,他的境界已经巩固在灵启境初期,距离中期也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在修行过程中,肉体在灵气的灌溉冲刷下,排出了不少体内沉积已久的毒素垃圾。 白星迫不及待的跳进浴桶,污秽之物在干净澄澈的热水中一层一层的晕开,点缀着为数不多的颜色。 不多时,已然浑浊不堪,不复澄澈。 “哗——” 白星自浴桶中站起,右手轻抬,隔空取物。 眨眼间,便已穿戴完毕。 匆匆一瞥的身体上,白的透亮,好似在发着光。 随手一捋,将打湿的发丝薅到脑后,露出如玉般洁白光滑的前额,将整个面庞都是暴露了出来。 这是一张怎样的脸?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见之难忘。 比之从前,皮肤更加白皙细腻,好似为他镀了一层滤镜,轻易便使人迷失其中。 白星催动灵气将发丝最后一丝湿意蒸腾,浑身干爽,忍不住喟叹一声。 收拾妥帖之后,往隔壁而去。 李牧早早的候在一旁,看到白星的瞬间不禁一愣,久久没回过神来,以至于都忘了他该拦下这人。 顾弈察觉到白星的到来,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正对上白星透亮的眼眸,忍不住一呆。 无怪乎两人的怔愣,而是白星此时的形象堪称改头换面,不再是一开始示人的平平无奇的脸庞,而是他自己的脸。 同时为了贴合时代背景,变化出了一头青丝。 如皎皎天上月,可望而不可即。 白星伸手在顾弈眼前晃了晃,“顾弈?” 紧随而来的李牧原本想将白星架出去,听到声音的一刹那僵在了原地。 顾弈很快回过神来,视线聚焦在白星俊美无涛的脸庞上,眸光深邃,仿佛要刻画在心。 很快,便错开了视线。 白星松了一口气,看来顾弈并无大碍,昨晚他虽然沉浸于修炼,但对外界也不是全然不知。 当即递给顾弈一瓶他刚提炼好的回复药剂,“这是我刚制作出来的回复药剂,能助你尽快恢复伤势。” 第25章 九转商行 顾弈没有跟白星客气,二话不说,当着白星的面仰头倒入口中。 不多时,顾弈便已经恢复至巅峰状态。 白星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全过程,将所有反应记在心中。 不管是自己还是顾弈,都证明了回复药剂的妙用,或许真能卖个好价钱。 如今他与顾弈也都与先前大不相同,想认出来并不容易。 只要那小子不再犯浑,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出了听风阁,三人直奔九转商行而去,而身后有一人迟疑了下,还是跟了上去。 很快,白星等人便是到了九转商行门前,这是一座巨大的阁楼,门庭若市。 三人缓步走入其中,不仅外观看着巨大,就连内里的视野也极为宽阔,修建的很是大气恢宏。 几人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纷纷驻足。 有的甚至忘记看路,撞上了行人,爆发了一场短暂的争执,最终被护卫丢出了门外。 李牧有些拘谨的跟在两人身后,望着眼前波澜不惊的两道身影,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这时,一名身材姣好,面容秀丽的侍女迎上前来,俏脸微红,恭敬的询问他们需要购买什么商品。 白星摇摇头,表示先看看。 一层是丹药区,各种品级的丹药分门别类,琳琅满目。 呈三角式分布,进门左手边摆放着一阶丹药,右手边摆放着二阶丹药,三角的最后一角摆放着三阶丹药,位于三角正中的便是四阶丹药。 且每一个区域皆是围满了不少人,热闹非凡。 白星凑到近前一看,才发现,被他们围着的是一群炼药师。 此时二阶丹药区域内正有三名炼丹师,正在开炉炼丹。 据在场中人的交谈声,白星抓住了几点重要的信息。 一是,这些炼药师是商行的炼药师,只负责炼制顾客需要,但商行没有的丹药。 二是,在这么一套成熟的体系之下,他的药剂真的拿不出手…… 白星暗叹一声,致富道路失败x2 。 不过,白星并没有就此放弃。 毕竟这个打打杀杀的世界,日常受伤都只是基操。 他的药剂未必就比不过丹药,大不了薄利多销,只要人们有需求,何愁没市场。 白星对那名侍女道:“不知你们的掌柜在否?在下有要事求见,还请小姐姐代为通传。” 侍女脸颊微微发烫,当即应了声,便匆匆离去。 不多时,一位宫装美人摇曳着曼妙的身姿,缓步来到白星身前站定,气场十足。 上下打量了白星片刻,饶有兴致的一挑柳眉,也不说话。 身后跟着的正是方才那位侍女。 白星瞬间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小姐姐,我是来跟你谈一笔交易的。” 美人嘴角一勾,“哦~说说看。” 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多一分妖媚,少一分寡淡。 带着点与生俱来的贵气与自信。 “可否借一步说话?” “随我来。” 白星三人跟随着那道倩影,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来到一处静谧之地。 屋内陈设简单,只有桌子和椅子。 美人端坐在首位上,红唇轻启,“诸位请坐。” 白星等人依次落座。 也不磨叽,当即拿出一瓶药剂,介绍道:“这是一款回复药剂,服下它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美人微微颔首,当即就有一名侍女上前来将白星手中的药剂呈上。 她拿下瓶盖,将其凑到鼻子下方,玉手轻扇,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准确的通过呼吸,纳入体内。 她一顿,仅仅只是轻嗅着,便能让人感到灵台清明,此物绝非凡品。 将瓶盖盖好,吩咐道:“去请关药师前来。” “是。”一名侍女应道。 不一会儿,一位垂垂老矣的白发老人风尘仆仆的赶来,刚想行礼,却被一个眼神止住了。 老者擦擦冷汗,“不知将老夫请来所为何事?” 美人道:“关药师,我这有一物,需要您来鉴赏一二,不知可否?” “荣幸至极。”说着接过侍女递过来的玉瓶,仔细的研究起来。 美人淡笑着对白星等人介绍道:“关药师是商行唯一一名四阶炼药师,此等药剂交予他来检测,断不会出错。” 白星有些紧张,脸上却扬起了一抹礼貌性的微笑。 关药师的神情一步多变,可谓是丰富至极。 从疑惑到轻蔑到怀疑,再到惊讶,到最后的连连惊叹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白星蓦的一松,紧张到有些僵硬的脊背瞬间放松下来,悠然自得的抿了一口热茶。 关药师用尽量平稳语气开口问道:“不知我能否品尝一二?” 美人先一步开口道:“您请便。”白星张了张嘴,将还未说出口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关药师得到首肯,当即倒出一滴放入嘴中,细细体悟了片刻,随即激动的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竟能将如此之多的灵药巧妙的结合在一起,既不会产生冗余,也不会互相排斥。 它的效果将是全面的,最突出的便是能使服用之人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到巅峰状态。 此外,它还能辅助逼出体内冗余的垃圾毒素。最重要的是,此药剂的副作用微乎其微,当属五阶上上品之列。” 要知道丹药也分品级,分为上中下三品,上品丹药产生的副作用及丹毒最少。 以此类推,下品丹药产生的副作用和丹毒是最多的。 当然还有一种臻品丹药,号称完美的丹药,毫无副作用。不过,整个大陆上见过臻品丹药的少之又少。 泽安镇上大部分炼药师也都只能炼制出中下品的丹药,这就更能凸显出此药剂的不凡之处。 这或许也是深受丹毒之苦的修士的福音。 美人有些意外的一挑凤眉,嘴角翘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白星听的一愣一愣的,也...不用这么夸吧?这不就是一瓶很普通的回复药剂么? 顾弈毫不意外的端坐在侧,倒是李牧看着白星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敬慕,激动的像是遇见了偶像,恨不能冲上去抱着亲。 但他还是安奈下来,没敢在这里撒野。 关药师深呼吸,尽量用平和的嗓音说道:“敢问公……绽小姐,不知这药液出自哪位大师之手?” 绽小姐瞥一眼怡然自得的白星,挥挥手,“辛苦,退下吧。” 关药师颇为遗憾的抱拳道:“是,老朽告退。” 第26章 雷霆内甲 白星目送着关药师离去,笑道:“现在可以来谈谈我们的交易了么?” 绽小姐颔首,“你可唤我绽小姐,说吧,你要如何交易?” “好的,绽小姐。我希望能在商行代为出售我的药剂,你看如何?” “可以,我们商行需要抽取两成的售价,不知你是否接受?” 白星点点头,“可以。”两成的售价不多,却也不少,不过占了人家的地,总得出出血。 绽小姐柳眉微蹙,“这位……” 白星立即答道:“免贵姓白,这位姓顾,这位姓李。”白星一一介绍道。 绽小姐指节轻点桌沿,缓缓开口,“白公子,我这有个更好的方案,不知你是否愿意考虑?” “愿闻其详。” “第一种,你将手里的药剂出售给我,我按市价进行收购,或可达成长期合作。第二种,你将药方与制作方法告知,今后,我可予你售卖药剂的三成收益。” 白星呵呵一笑,售卖药剂的三成收益,听起来像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不过,谁知道这人得到药方后会用来干什么?万一不是为了出售呢?那他岂不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白星伸出一根手指,“我选第一种。” 这饼谁爱吃谁吃,他可吃不起,他都要穷疯了。 绽小姐道:“你手上有多少瓶?” “六瓶。” “好,关药师既说你的药剂当属五阶上品之列,那便按照五阶上品丹药的市价计算,一瓶药剂九十万灵石,共计五百四十万灵石。” 多……多少?五...五百四十万? 白星竭力忍住,才没有笑出声,也不枉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值! 白星矜持的点点头,将剩余的五瓶丹药放置在身旁的桌上,随后便是有一名样貌绝佳的侍女下场收取。 “白公子,这里是五百四十万灵石整,请查收。”说完,那名侍女便带着五瓶药剂回到了绽小姐的身侧站定。 白星接过乾坤戒,看也不看,连同戒指一起收入到他自己的乾坤戒中。 白星起身抱拳道:“绽小姐,既然交易已结束,我等先行告退。” “慢着。” 白星疑惑的转过身来,刚一转头便看见有一物朝自己射来,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是来到了白星眼前。 白星连忙偏头躲闪,稳住身形,看向绽小姐的目光中蕴藏着冷意,“绽小姐,这是何意?” 顾弈脸上也闪过一丝温怒。李牧呆在了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绽小姐轻笑一声,“别紧张,不过是商行的贵宾卡,你以后可凭借此卡来与我交易,届时自会有人与你洽谈。” 白星回头一看,有一物正整齐的镶嵌在木制的墙体中,只余半张留在外面。 白星顿时头冒冷汗,这要是被击中了,他脑袋不保,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恐怖,太可怕了。 飞快的拔出卡片,只匆匆道了句告辞,便头也不回的领着众人逃之夭夭。 绽小姐目送着白星离去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妖异的弧度,喃喃自语,“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接着轻声开口,“薇儿,去,把外面的家伙打发了。” 那名样貌绝佳的侍女点头应是,眨眼间便是消失不见。 九转商行外,一位正在茶铺里品着茶的男子被人一脚踹飞,消失在天际,同时一道传音入耳,“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适可而止。” 紧接着,这一幕在商行附近各个角落依次上演。 采薇儿解决完最后一个,拍拍小手,“啧,麻烦。” 半个时辰后,城东与城西的府邸处皆是跪了好几号人,将方才的一幕告知。 禀告完,低下头大眼瞪小眼。 上首位的两人皆是沉默了片刻,不约而同的道:“罢了,退下。” 另一边,杜府内。 “废物,这么久连一个人找不到,本公子养着你们有何用,一群废物。” 一阵阵重物砸地的声音伴随着怒吼声响起。 底下跪着一群布满大大小小伤痕的护卫,在怒吼声中越发的低垂着头颅,生怕再受波及。 林沐沐冷眼看着眼前荒唐的一幕,只觉解恨。 等他闹够了,这才上前劝阻,免得事态脱离掌控,到时候挨罚还是自己。 伸出小手扯了扯杜冲的袖子,杜冲正在气头上,想都没想一个大耳刮子就呼了过来。 “啪——” 巨大的响声传来,空气都静了一瞬,护卫们越发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林沫沫伸手擦拭着嘴角溢出的血液,掩住眼中的恨意,楚楚可怜的抬起头来,嗫嚅道:“冲哥,是我啊。” 杜冲暗自懊恼,怎么又伤了沫沫。 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忙上前揽住林沫沫,耐心的哄了一番。 最后赏赐了林沫沫不少好东西,这才作罢。 林沫沫在杜冲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翩翩然的退下了。 杜冲烦躁的踹了一脚桌凳,深呼吸,“走,随本公子去商行。” …… 门外,白星深吸几口气,丢给李牧一瓶药剂,便将他打发走了。 他接下来需要置办一些东西,李牧在多有便,况且即便两人已经大变样,有李牧在侧,难保不会有人联想到他俩。 给了李牧一瓶,他现下就只剩下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白星先是在一楼看起了丹药,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每个展示柜中均标有名称,品级,效用以及售价。 看了一圈白星都没有看到合适的,便朝二楼走去,走之前分给了顾弈两百万灵石。 二楼是武器区,布局跟一楼稍有不同。 呈四角分布,中间依旧自成一派,同样有几位炼器师在锻器。 看得白星暗自咋舌,不愧是泽安镇最神秘的商行,就是豪横。 想了想,走向了位于中间的区域,这里一共有两名炼器师在此锻造。 刚一走进,就有一位清秀的侍女走上前来,面露微笑,恭敬的道:“您好,顾客,请问您需要购买什么灵器呢?若是没有符合您要求的灵器,也可请本商行的炼器师为您量身打造。” 白星沉吟道:“我需要一套银针。” 见侍女面露疑惑,白星无奈的道:“请帮我拿一套纸笔,谢谢。” “好的,顾客,请稍候。” 白星四处看了看,走到了一套护甲前。 这套护甲质地柔软,线条流畅,款式很独特,颜色是很有浅淡的蓝紫色,其上闪耀着电光。 在白星看来,很酷。 这时,那名侍女不知何时到了。 她一边给白星递过纸笔,一边介绍道:“此为雷霆内甲,乃是一位炼器宗师的得意之作。 这件内甲具有独特的特性,能够储存并释放雷电能量,同时能够将部分攻击反弹,可令对手措手不及。 此外,内甲亦可吸收雷电之力,宿主可通过汲取其上的雷电之力为己所用,乃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灵宝。” 白星若有所思,“既然如此不可多得,为何还会展示在这?无人购买?”这话可以说相当的不客气。 不过,白星也只是疑惑的问问,并没有多想。 侍女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笑盈盈的道:“顾客,您有所不知,这位炼器宗师脾气古怪,只接受以物易物。” 第27章 性情怪异的老者 白星挑眉,“哦?可否引荐一二,我需要购买这套护甲。” 谈话间白星也没忘了他来此的目的,停下笔,将画好的银针样式图奉上,画上标明了材质,长度,尺寸以及数量。 侍女扫了一眼,“顾客,银这种材料不算坚硬,您是否考虑更加坚硬的材料制作?” 白星心中一动,“愿闻其详。” “幽冥石。产自九幽之下,蕴含着强大的阴冷气息,可克制修为高深之人的灵气。辅以本商行五阶炼器师的炼器手法,可破灵海境强者的护身灵甲。” 白星:“……” 他只是想打造一套银针,针灸而已啊,他看起来有这么嗜杀么? “有没有其他的。” 这玩意儿这么阴冷,能刺入穴位吗?会死人的吧? “金精。天地间最为坚硬的物质之一,蕴含着太阳的光辉,金色如液,质地坚硬无比。可轻易穿透修为高深之人的灵气护甲。” 白星扶额,“就这个吧。” 侍女手中突然出现一片金箔,以指为笔,书写着什么。 一边写,一边道:“好的,您的灵器炼制时间排在第七位,您可在三日后前来领取。” 侍女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每成交一名客户,她的都会得到相应的提成,成交金额越大,提成越多。 白星点点头,询问起了价格。 “是这样的顾客,目前还不知道需要用到多少金精,无法给出准确的价格。” 白星了然,也不再多问。 侍女将手中的金箔一收,对白星道:“尊敬的顾客,请随我移步偏殿,护甲的卖主已等候多时。” 白星闻言,点点头。 路上,侍女与他介绍道:“顾客,宗师有一孙女资质不好,十几年来服用了不少丹药,听闻其最近在找一味灵药,此药是炼制涤尘丹的主要材料,名唤云雾藤。” “涤尘丹?” “涤尘丹乃是七阶丹药,能够深入体内,寻找残留的丹毒,并将其彻底清除。同时,它还能滋养五脏六腑。” 白星若有所思,云雾藤他是没有,不过这清除丹毒的东西倒是正好有一个,还好他没有全都卖出去。 白星跟着侍女来到一扇较为庄重的门户前。 “叩-叩-叩-” 只见侍女抬手敲了敲,门内便传来了一道略有些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进。” 侍女推开房门,为白星引路,待白星跨入门槛之后,身后的门应声关闭,房中只余白星与那名炼器师。 白星镇定的走到下首位坐下,刚一坐下,边听其道:“小子,就是你想买老夫的战甲?” 白星点头应是,这才端详起上面的人,这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身材瘦小,颇有些仙风·老奸巨滑·道骨的老前辈。 不像是炼器师,倒像是老骗子。 “是,我需要那套内甲。” 老骗子,啊呸,老前辈抚着山羊般的胡须长嗯了声,“想必那侍女也跟你说了老夫的需求,这不是什么秘密。” 白星讶异,看来这老前辈很急迫啊,就差颁个悬赏令了,选这里估计也是看上了这里的人流量大。 白星沉静的道:“是,您需要一味炼制涤尘丹的主药,云雾藤。” 他顿了片刻,摇摇头道:“抱歉,恐怕要让您失望了,我手上并无那株藤蔓。” 老前辈抚着长毛的手一顿,登时双目瞪圆,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仿佛压抑着滔天的怒意。 半晌,声音嘶哑的开口,“小子,你可知愚弄老夫的下场。” 白星干笑一声,“前辈,您先消消气,气大伤身。” 随即,话锋一转,“我是没有云雾藤,但您想要涤尘丹也无非是想帮您孙女祛除丹毒罢了。我这正好有一物,或可帮您孙女祛除丹毒。” 老前辈瞳孔瞬间放大,几步便到了白星跟前,眯着眼俯视着他。 白星身子后仰,无奈瞪着近在咫尺的老脸,“呃,前辈,矜持,矜持,呵呵。” 老前辈冷哼一声,一道鼻息准确无误的喷洒在白星脸上,白星只觉得仿佛遭受了飓风般的侵蚀,刮得脸生疼。 白星抹了把脸,只得将东西捧到老前辈眼前。黑耀般的大眼睛在玉瓶后面无辜的眨啊眨。 老前辈再次冷哼一声,一把抄起玉瓶,“希望你句句属实,否则,哼,你知道后果。” 白星:“……” 老前辈打开瓶子一看,登时拽紧了瓶子,目眦欲裂,“药液!小子,你莫不是以为老夫老眼昏花不成!老夫是老了,不是瞎了。” 白星道:“老前辈,您是前辈,晚辈再怎么也不敢骗您啊,此药剂名为回复药剂,确有其效。得关药师亲自鉴定,断不会有错。” 老前辈很快平静下来,沉思片刻,“来人。” 门外有一名侍女应声开门而入,恭敬的候着。 老前辈颇具威严的道了句,“把关老给老夫请来。” “是。”那名侍女很快便退下了,门随之关上。 只余一老一小,大眼瞪小眼。 白星最终败下阵来,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着。 老前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一摆衣袍,重重的坐下,闭目养神。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了无数遍。 白星:“……” 这茶真不错,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初尝甘涩,细品清甜,回味无穷。 一口下肚,竟觉得飘飘欲仙,耳聪目明。 好茶! 白星炫完一杯茶的功夫,关药师也到了。 关药师看见白星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朝老前辈道:“不知陈老寻老夫前来所谓何事?” 老前辈未动分毫,一个玉瓶在灵气的裹挟下,急速飞出,最终悬停在关药师身前。“这位小友言这玉瓶之物,可祛除丹毒,是也不是?” 关药师愣一下,下意识的接过丹瓶,开瓶嗅了嗅。 心中一动,淡淡的道:“确有此事。” 他顿了顿,“此药液老夫暂定为五阶上品药液,或可助你孙女摆脱丹毒之苦。不过,药液虽好,其主要效用却并非祛毒,你孙女中毒太深,一瓶或许不够,至少需要三瓶。” 第28章 买买买(一) 老前辈一把吸回丹药,手中小心翼翼的摩挲着玉瓶,连连称好。 白星被一道死亡射线凝视的头皮发麻,侧头望去,却发现关药师目露凶光,看他的眼神像是要把他给吞了。 白星连忙回以一笑,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看你还怎么好意思瞪我。 关药师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有些失礼,恰巧这时老前辈回过神来,发现关药师竟然还在,不悦的道:“关老,你怎么还不走。”这人不走,他还怎么谈交易? 关药师当即顺坡下驴,匆匆离去。 老前辈见人已走,便迫不及待的道:“小家伙,将剩下的两瓶药液给老夫,那套护甲就是你的了。老夫也不占你便宜,那套护甲乃是七阶灵宝,足以抵挡灵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白星一喜,面上却苦笑道:“前辈,很抱歉,我手里只剩下一瓶,这还是我得知您需要祛除丹毒的灵药,这才特意购买,现下是真的拿不出,要不这样,我这两天再去寻那人购买两支,您看可还行?” 老前辈一甩衣袖,“不必如此麻烦,你将那人的住处告之,老夫自会去寻,届时,那战甲依旧归你。” 白星站起身,朝老前辈抱拳道:“抱歉,那位老前辈喜静,不愿被人打扰。” 老前辈吹胡子瞪眼,“老夫姓陈名泰。”缓了缓,继续道:“既如此,老夫三日后再来与你交易。” 白星暗自捏了一把冷汗,总算是糊弄过去了,“陈老前辈,三日后,我定然在此等候。不知那护甲……” 陈老瞥一眼白星,罢罢手,“拿去拿去。” 白星一喜,“多谢陈老前辈,晚辈这就告退。” 陈老罢罢手,随即一阵风呼啸而过,大门叮啷作响,比白星还要着急离开。 白星嘴角抽搐,心情颇好的在侍女的带领下,取他的宝贝护甲。 白星再度出现在大厅,目视着侍女将展柜上的护甲卸下,折叠整齐,恭敬的递到白星身前。 “给本公子放下,此乃本公子预定之物,谁敢碰!” 白星正要伸手去接,耳边却传来一道惊怒之声,声音之大,瞬间吸引了大批顾客围观。 侍女抱着护甲直起腰身,俏脸的笑意收起,目光冰冷的看向来者,低喝道:“放肆,商行内禁止大声喧哗,你可知错。” 白星眼看着护甲离自己远去,郁闷的回身望去,却是一愣,暗道:怎么哪都有你,真烦。 杜冲怒极,阴深深的道:“不过是一个侍女,也敢教训我?!”深吸一口气,“来人,将这名贱婢给本公子拿下。” 身后的侍卫面面相觑,犹豫不决。 杜冲怒吼出声,“本公子说话你们没听见吗!给我上!” 侍卫无法,只能硬着头皮上。 侍女身姿挺拔,好似一名执法者,面无表情的道:“商行向你发出警告,速速离去,既往不咎。” 侍卫停顿片刻,回头望向自家少爷,只见其目眦欲裂,又是大声吼道,“愣着作甚,等本公子亲自动手吗?废物!一群废物!” 侍女那边的警告还在继续,“第二次警告。” 侍卫头皮发麻,士气不足的朝侍女扑去。 “第三次警告。警告无效,执行武力驱逐。”话音刚落,侍女将手中的护甲随手抛给白星,自己则是爆射而出。 白星慌忙的接住护甲,轻呼一口气,抱在怀中轻轻拍了拍。 抬头却是发现,地上已经倒了一片,连带着杜大公子一起,鼻青脸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 见白星看过来,有气无力的道:“小子,你给本公子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却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处,顿时怪叫起来。 白星眼角一抽,闭嘴吧你,戏真多。 这时从门外走进几名男子,一手一个,提溜着几人便朝门外走去,一路上赚足了回头客。 侍女恢复了一贯的得体笑容,微微欠身,对白星道:“顾客,希望没影响到您的购物体验。” 白星干笑一声,脱口而出,“好说好说,肯定不会打差……”白星一僵,最后一个字被他吞了回去,差个屁的评,哪来的后台给他打差评。 倒是没想到商行随便一位侍女都如此厉害,虽说杜冲本人只有灵启境,但其侍卫却是实打实的灵行境,竟是被这侍女一锅秒了。 这效率,说她是灵聚境都不为过。 若真如此,灵聚境的侍女,这就有点恐怖了。 要知道那杜家也不过只有五名灵聚境而已。 这九转商行究竟是什么来头? 白星压下心中的疑惑,将护甲收回戒中,缓步朝三楼走去。 三楼悬浮着密密麻麻的符纸,入目那一刻,白星目露惊悚,浑身汗毛炸起。 这里不像是购物之地,倒像是一处诡异的屋子,镇压着无数的鬼怪邪祟,恐怖至极。 白星忍不住咽了口水。 但,汹涌的人潮给了他一丝暖意,促使他向前迈步,他走到最中间的位置。 按照这里的摆放逻辑,中间无疑是品级最高的。 凑近一看,果然,这里摆放着的是五阶符箓。 白星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跟他乾坤戒中一样的鬼画符,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他手中的都是些什么符箓,又有什么效果。 白星头疼起来。 这就好比在他的眼前摆放着一台游戏机,结果他连有什么游戏,怎么玩,好不好玩都不知道。 平白丧失了许多乐趣,就,挺不甘心的。 偏偏他还不能直接拿出来问,就,挺傻b的。 无法,只能自掏腰包买现成的了。 “嘶——” 白星倒吸一口凉气,五阶下品灵符就要十万灵石,五阶上品灵符更是要五十万灵石一张。 他现在总共还有三百来万灵石,暗叹一声,这灵石不经花啊。 白星又走到其他区域,一一看过去。 四阶六到九万,三阶一到五万,二阶几千块不等,一阶几百块不等。 白星的脸色缓了缓,还好没有太离谱。 最终白星购买了三张四阶灵符,上、中、下品各一张。六张三阶灵符,九张二阶灵符。 第29章 买买买(二) 十八张灵符,就花掉了白星一百六十四万。 刚到手灵石就这么没了一半,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星臭着一张脸,继续往上爬,来到了商行的最顶楼。 这里的布局与下面的楼层截然不同,排列着一排排像是书架的设施,显然这一层售卖的是功法秘籍。 白星随意走到一个书架前,却发现上方有一层屏障,无法直接取得书籍,只能对着那本书干瞪眼。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本书似乎有所感应,轻轻颤动起来。 一缕幽光自其上飞出,在白星眼前停下,最终化为了一串字符。 “灵级功法:《凝气诀》” 白星蓦的瞪大双眼,一本初级功法,竟要价三十万灵石! 功法与灵技分为五个等级,分别为灵级,地级,天级,圣级,神级。 最常见的为灵级,泽安镇也不过只有少数几大家拥有地级功法。 白星仿佛领悟到了什么,指尖凝聚灵力,点向其中一本书。 熟悉的一幕随之出现,白星眼前又多了一道字符。 “天级功法:《龙象般若功》” 白星的目光落在价格标签上,一眼望去好多个零,一、二、……,足足七个零,八千万! “嘶——”他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买不起,根本买不起! 白星摇头叹息,无名功法挺好。 扭头去了灵技区。 如法炮制,一连串的字符出现在了白星眼前。 地级中品灵技:《千岩碎裂拳》。以破坏力着称,凭借强大的力量粉碎一切阻碍。售价,五十四万。 地级中品灵技:《碧波荡漾掌》。操纵水元素,施展柔和而强大的攻击和防御。售价,四十八万。 地级中品灵技:《雷霆万钧拳》。操控雷电,发挥惊人的攻击力和速度。售价,六十五万。 白星心念一转,雷霆万钧拳或可与雷霆战甲相辅相成。 碧波荡漾掌的水元素也不错,毕竟水能导电,或许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白星轻点这两本灵技,当即就有一名侍女闻风而来。 “您好,顾客,请问是否需要购买这两本地级中品灵技?” 白星点点头,拿出与绽小姐交易的那枚戒指,划拉出去一百一十三万灵石。 看着乾坤戒内仅剩的六十多万灵石,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白星收下这两本功法,头也不回的朝一楼奔去,路过灵药区又是忍不住一顿买,又是划拉出去二十几万…… 够了,这地方没法待了! 白星灰溜溜的跑回了客栈,用脚将门带上,大步走向桌子,抓起茶壶对着壶口就是一通炫。 茶水从嘴角溢出,流向脖颈,最终没入了领口。 “呼——” 白星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取出雷霆战甲,迫不及待的将其穿上。 这件战甲质地颇为柔软,竟能根据他的体型调整大小,贴合他曲线,完美地包裹住他的身体。 最终,融入了他的衣物之中,隐没在了衣袍内。 白星感受了一下,轻若无物,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却给足了他安全感。 解决完保命的大事后,白星立即开始制作回复药剂。 九转商行的灵药种类繁多,他几乎采购了所有必需的药材,一连买了十份,这才罢休。 除了少数几味关键灵药,大多数都只是一二阶的灵药,这大大节省了白星的成本。 在接下来的三天里,白星全神贯注于制药,完全忘记了顾弈和李牧的存在。 即使是新购入的地级灵技也被他抛诸脑后。 …… 在一个略显破落的庭院中,一位穿着粉色衣裙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 粉色衣裙勾勒出少女饱满的曲线,肌肤如雪,不施粉黛的脸上依旧美的出尘。 眉头微蹙之间流露出一丝忧郁,更增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气息。 少女驾轻就熟的走向主屋,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内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少女掩住郁色,对开门之人展颜一笑。眼中闪烁着笑意,笑眼弯弯,十分动人。 “李牧。” 李牧一时愣住了,随后连忙把林沫沫请进屋里,一边倒水一边问道:“沫沫,你怎么会来这里?” 林沫沫将一瓶丹药放在桌上,淡笑道:“我来看看伯母,伯母的身子好些了吗?” 李牧扬起一抹笑容,“嗯,我遇到了一位贵人,得他赐药,母亲现在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 林沫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紧接着眼中浮现出一抹欣喜之意。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一道轻柔的声音,“是沫沫来了吗?” 李牧当即快步往里屋走去,大声应道:“是的,娘,沫沫来看您了。” 不久,里屋的房帘被掀起,出现了两道身影,那名被李牧搀扶着的正是李牧的母亲——杜冉。 她的面色比之前好了许多,恢复了一些血色,尽管仍然带着病态,但她眉宇间的英气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在李牧的搀扶下,李母蹒跚地走到桌前坐下,满面慈祥地看着林沫沫。 在看到桌上的丹药时,她的表情严肃起来,“沫沫,伯母怎么能拿你一个小辈的东西呢,快收回吧。” 林沫沫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是我从杜冲那捞来的,伯母您别客气,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早就葬身兽腹啦。” 李母叹了口气,“都怪伯母没用,无法帮到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那杜冲就不是个好东西。” 李牧垂下头,将神色掩在阴影中。 林沫沫拉过李母略显粗糙的小手,眼眶泛红,“伯母,这不是您的错,我只恨自己生在林家。” 她强忍泪水,匆忙告别,“伯母,我先回去了。”然后转身离去。 李牧伸出手却是连发丝都没能触到,怔怔的望着那道孤傲的身影渐行渐远,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李母轻叹一声,拍拍李牧的手背,“沫沫是个好孩子,怎么就叫她摊上那一家子呢。” 李牧沉默不语,或者说不知该如何开口。 第30章 幻卉灵居 林沫沫没有返回林家,而是直接前往杜府。 作为杜家大少爷的未婚妻,门房自然认出了她,没有阻止她的进入。 她畅通无阻的来到大殿,此刻大殿内挤满了人,有一人正跪在大殿内,接受家族的惩罚。 那棍棒仿佛不是落在那人的身上,像是击中了她的心脏一样。 心中顿时升腾着一股扭曲的快意,她清楚自己的这种情绪并不正常,但她不在乎。 她听闻杜家大少爷日前大闹商行,便料到今日会有这样的场面,特来观瞻。 第三天下午,白星带着两人如约赶到商行,将最后两瓶药剂交给了陈老先生。 白星原本打算寻找绽小姐,但得知她此刻并不在商行之内,只能通过贵宾卡与绽小姐的人进行交易。 白星美滋滋看着新到账的数不清的零,嘴角就没下来过。 他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上二楼,领取自己定制的那套银针。 然而,收到货时才发现,只是更换了原材料,这套金针的造价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百一十万,高出四阶灵器价格的数倍! 白星:“……” 白星沉默了,认命的掏出一百一十万。 出了商行,在李牧的带领下,朝泽安镇宅邸市集走去。 阳光明媚的午后,白星脚下仿佛踏着金色的光芒,步入了一座看似平凡却又散发着淡淡灵气的古老庭院。 这里是灵修的交易圣地——灵宅坊。 而他的目标,是寻找一处能够静心修炼的洞府。 庭院深处,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迎了上来,恭敬地问:“客官,可有心仪的居所?” 白星目光如炬,扫过一处处灵气环绕的院落,最终停留在一处散发着浓郁天地灵气的地方,那里种满了奇异的灵植,隐约间,似乎还有淡淡的鸟吟风鸣之声传来。 老者见状,立刻会意,点头道:“那是本坊最上乘的修炼之地,名为‘幻卉灵居’,内含聚灵阵法,可助主人修为大进。” 白星微微颔首,示意带路。穿过曲折的小径,他们来到了一处宽敞的洞府前。洞府内,灵气缭绕,宛如仙境,更有灵泉流淌,滋养万物。 “此地甚合我意。”白星的声音中带着决断,“不知所需何物,方可成交?” 老者微微一笑,取出一枚玉简,上面刻录着交易的条款和所需的灵石数目。白星接过玉简,略微查看后,取出一枚乾坤戒,递给老者。 “从今往后,幻卉灵居便是我的修炼之所了。”白星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定,随后转身率众人离去,留下老者一脸恭敬地送别。 白星手持钥匙,望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暗自发誓,这将是新的开始,他要在此地,踏上更高的境界,追寻自由之路。 李牧目露惊叹,此地犹如世外桃源,当即暗暗发誓,他定要努力修炼,也让他娘住上这么美的院子,届时,娘亲定然欢喜。 白星将通行令牌给了顾弈一份,让他自己找个房间住下,又给了李牧几瓶药剂,这才往主屋走去。 他刚转身,手腕便被人拉住,白星疑惑的回身望去,正对上了一双深邃幽深的瞳孔,那双眼中泛着郑重之色。 顾弈缓缓垂下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其手心处悬浮着一枚戒指,只听其道:“白星,这是我这些天赚来的灵石。” 白星恍然,原来这三天顾弈也没闲着,只身一人前往山脉,摘灵草,猎灵兽。 他没有多想,只当顾弈只是想还前些天自己送出去的灵石,“不必客气,我们现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顾弈没有说话,执拗的将戒指送到白星的手上。白星无奈,只好收下。 白星站在灵气浓郁的后院中,拿出了先前购买的雷霆万钧拳。 雷霆万钧拳分为五大阶段。雷元感知、雷鸣闪、雷霆拳、电闪击、万钧雷暴。 “看来学习这套灵技还得在雷电之日才行。” 白星摇摇头,将它丢回戒中,随后又拿出了碧波荡漾掌。 碧波荡漾掌同样分为五大阶段。水元感知、潮汐翻滚、碧波掌、水盾结界、海啸狂澜。 水元感知:通过冥想和呼吸,感应周围的水分,亲和天地间的水元素。练习控制微小的水流,如滴水、流水等。 白星当即扛来数个大水缸,摆成了一个圆形,自己则盘坐于圆心处。 将灵技展开悬浮在身前,指尖凝聚灵力,没入书籍之中,书籍无风自动,飞快的翻页,随后一缕幽光自书上飞出,没入了白星的眉心。 随着冥想的深入,他仿佛听见了微风坲过流水的轻微响声,还有大地上蒸腾的水蒸气,在微风下的碰撞之声。 一日过后,白星蓦的睁开双眼,双手掐诀,指尖汇聚灵力,双指并拢,指向前方水缸中的水。 他轻喝道:“起。”随后双指向上微曲。 “……” “起。”“起。”“起。”…… 流水依旧不为所动。 白星困惑道:“难道我掐的诀有问题?” 随后他仔细的对照着书本,比划起来。 “是这样没错啊,究竟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说着又比划了起来,伸手随意一指。 “哗啦——” 一道细长的流水自不远处的水缸中升腾而起。白星扭头望去,来不及欣喜,他的瞳孔蓦的睁大,一道流水当头滋来,滋了他一脸。 “……” 白星催动体内的灵力,将满头满脸,满身的水,蒸发干净。 心中升起一股脑意,不信邪的继续练习起来。 一时间,满院的植被,建筑,地面都没能幸免。场面混乱的犹如打了水仗般,他自己更是不知道蒸发了多次身上的水。 就这样一连过了数日,期间只出去吃过几次顾弈送来的饭,其余时间依旧跟流水斗智斗勇。 一个月后。 白星在庭院内舞拳,身体的柔韧与力量相结合,身形灵动的仿佛在翩翩起舞。 温暖的日光仿佛给他蒙上了一层光辉,仿若天神临世,令人不敢亵渎。 偏生有一人醉卧在庭院外围的树干上,目不转睛的盯着瞧。双眸牢牢的锁定在白星身上,他动,他亦动。 第31章 潮汐翻滚 白星无知无觉,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流水环绕在其上,随心而动。 这一刻,他就是水流,流水就是他。 水流随着他的手势,拳风,动作,翩翩起舞。 四周的灵植、花卉也跟随着节奏一起舞动起来。 这一幕好似永恒的画卷,沁人心脾,仿佛能驱散心头所有的不快。 令人沉醉,不复醒。 白星的动作越来越快,环绕在其周身的水流也越来越湍急,渐渐地形成了一道水卷风。 他的双眸微眯,在他的带动下,水流仿佛‘活’过来般,宛如一条水龙盘踞其上。 下一刻,水龙仰天长啸,直冲而出,速度之快,水缸应声而碎。 水龙去势不减,紧接着朝下一个水缸而去。 顷刻间,水缸的碎片翻飞,散乱一地。 白星的身影在这片迷雾中若隐若现。 “呼——” 白星收势,水龙顷刻间坍塌,直直坠落在地。却是没控制好方向,水龙距离他极近,水龙在坠地时带起了大片浪花,将他兜头淹没。 “……” “呸——” 水滴从白星的衣袍滴落,与地上的水潭融为一体,他张嘴吐掉不小心沁进嘴里的水,再一次催动灵力。 “噗——”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笑声。 白星循声而望,却是什么都没瞧见,仿佛那只是他的错觉。 白星晃了晃头脑,莫不是这几日被水冲傻了?脑子也进水了? 不管怎么说,这些时日可谓是收获颇丰。 他已经跨过了第一阶段,进入了碧波荡漾掌的第二阶段——潮汐翻滚。 这一阶段可以调动天地间的水分,形成任意形态。 白星双手握拳,就算是脑子因此进水,他也认了。 随后,白星拉开院门,走出了他闭关数日的庭院。 待他走后,一道身影在树干上显露出来,目光幽深的望着白星离去的方向。 在他身后,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 屈膝跪地,恭敬的道:“殿下,现已确认煜王麾下的动向,他们近来在东域与西南域的边陲地带异常活跃,似有所图谋。 此外,属下还查到,西域风头正盛的杀手组织——血刃门。正是煜王一手创立,如今正迅速扩张其影响力。” 黑衣人许久没有等到自家殿下的命令,悄悄抬起头来,却是发现殿下正专注的盯着某一处。 循着视线望去,却看见一片墨色衣角消失在了拐角处。 黑衣人一怔,随即低下头颅,不敢再看。 殿下沉声道:“走。” “是。” 说完,两人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白星在庭院漫无目的的晃荡着,欣赏着这番难得的美景。 却是发现始终不见顾弈和李牧的身影,心下疑惑,当即走出了幻卉灵居。 刚走到街道上,就看见大批大批人马朝城外掠去。 “发生了何事?怎的这么大动静?”人群中有一人疑惑的道。 “你没听说吗?最近有一强者横空出世,横扫稷山外围,犯了众怒。” “可不是,听说他今日又往深处去了,这下四大家族的子弟都去围堵他了。” “那他还有活路吗?” 其中一男子摇摇头道,“我看难,他不过是灵行境中期的修为,四大家派出的都是灵行境大圆满的强者,恐怕凶多吉少。” “啊!这四大家族的人未免也太狂妄了,县尊就不管管?” “所以他们才在城外截杀,毁尸灭迹……” 白星已经听不下去了,当即动身前往稷山,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等白星到达山脉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太安静了,地上分布着纵横交错的血迹,却是没有一具尸骨。 他心中一紧,顾弈你可千万要挺住。 白星循着血迹一路往深处掠去,同时召出77,“77,粒子成像。” “好嘞,主人,交给我吧。” 一道小人从白星手腕上的智脑中飞出,端坐在白星的肩膀上。 一双眸子跳跃着无数字符,它小小的身体内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扩散。 无声无息,无知无觉,眨眼间覆盖了整座山脉。 眸中的字符在此时跳动的更加迅速,小手一挥,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虚拟山脉呈现在白星眼前。 同时,又是一道平面图出现在虚拟山脉旁,上面闪烁着红色、绿色、黑色、白色的光点。 “主人,红色是四大家族的人,绿色是顾弈的方位,黑色是山脉中的灵兽,这个白点就是主人你自己啦。” 白星扫了一眼平面图,发现顾弈的情况并不乐观。 一大片的红色正在向绿点靠近。尽管绿点正在飞速移动,但距离仍旧在不断拉近。 而绿点前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大片黑点,显然那是灵兽的盘踞地。 白星的眉头狠狠皱起。 下一刻,绿点突然朝红点急速靠近,一个照面的功夫,红点消失了两个,绿点转身朝另一面掠去。 但红点却只是停顿了片刻,继续朝原来的方向飞速前进,并没有去追顾弈,仿佛看不见他一般。 白星脑中灵光一闪,对了,顾弈有一个保命绝招,隐身的同时隐匿气息,当初就连那位太子殿下都是没能发现他。 可见这套隐匿灵技的强悍之处,白星又酸了,他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乾坤戒内也是没有其他功法秘籍。 白星步伐稍缓,也不急了,顾弈的安危暂时是不用担心了。 白星划拉着眼前的虚拟山脉,却是发现那群人已经跟那群灵兽打了起来。 拉大镜头,白星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那竟是狼崽子,这下有他们受的了。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一切祸福,自作自受。 “该。” 白星乐了,古人诚不欺我。 他的目光掠过山脉深处的山顶,果然看见了一大片的黑点,想到那云岚松露,不禁心痒痒。 此时,山脉又出现了许多红点,正朝那黑红交加的区域急速靠近。 是了,这次出动的都是家族子弟,估计有身份的不少,这群道貌岸然的家伙自然需要前去搭救。 毕竟想要摆脱狼的追捕,可没那么容易。 第32章 灵兽潮 白星的目光流连着这群红点,目光顿时不怀好意起来。 不过,这个计划还需要顾弈的帮忙,也不耽误,当即朝顾弈的方向而去。 顾弈虽然能够逃脱视觉和气息的捕捉,却是无法逃脱粒子的追踪。 毕竟人体本身就是由粒子组成。 很快,白星来到了绿点所在之地。刚停下脚步,便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桎梏。 与此同时,脖颈上架了一把短刀。 白星不再动弹,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动,他脖子上的短刀便会叫他身首异处。 他轻轻的唤道:“顾奕,是我。” 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短刀从他脖子上移开。 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都掰了过去。 白星只觉得一阵目眩,等他缓过神来,对方已经放开了他的身体。 本来他的心中有些许不快,此时已然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 只好切入正题,“顾弈,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帮助。”说着在顾弈疑惑的目光中与他耳语了几句。 顾弈眸中划过一抹诧异,随后点点头,拉着人便朝山顶飞去。 在即将到达山顶范围时,顾弈立即施展了隐匿灵技。 二人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一刻钟后,山顶上的云岚松露在不断的消失,却寻不到根源。 守护兽勃然大怒,发出嘹亮的鸣叫声。 同时它们扇动着翅膀,巨大的风力朝两人袭来。 白星慌忙间静静的扒拉着顾弈,这才没被这风力吹散,并现出原形。 白星朝顾弈使了个眼色。 霎时间,云岚松露少了一半。 紧接着,两人扬长而去。 徒留焦躁的大鸟们各自折腾。 期间,白星故意抛出一朵云岚松露,瞬间便吸引了无数双鸟目。 即便隔着万重山,白星仍然能看见深邃如星空般的瞳孔中跳跃着的火焰。 只见一只矫健的庞大身影骤然出现,瞬间将那松露叼在嘴里,脖颈滚动。 就这样,出现一瞬又悄然消失,一路将这些暴怒的家伙们引向了红点地带。 脚下是一片混乱的场面,白星眼中泛着暗芒,示意顾弈停下。 眼看着大鸟们就要追来,他立即取出一朵云岚松露,用灵力将它们化为粉末,朝下方的人群中洒落。 粉末太细,因此,底下那群杀红眼的人并未察觉。 也就在这时,那群大鸟赶到。 察觉到这群人类身上的气息,当即朝他们俯冲而去。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混乱的尖叫声。 “是……岚影鸾鸟。”有人惊恐的说道。 “该死,这可是五阶灵兽,他们不是筑巢于山巅之上吗?怎么跑下来了!” “佟百川,本公子要被你害死了。”杜冲对着一名样貌俊逸的少年吼道。 佟百川嘴角一扯,“杜少爷,难道不是你自己想要那家伙身上的宝物,主动出手的吗?我可没逼你。” “你!”杜冲双拳紧握,眼睛喷火。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揪住了那人的衣领,一拳就要落下去。 面对着突然放大的脸庞,佟百川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 轻轻抬手包住了即将落在他脸上的拳头,杜冲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无法动弹,完全掌握在佟百川手中。 他的瞳孔一缩,“你……灵行境?” 佟百川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揽过那人劲瘦的腰,带着人急速后退,躲过混战中的一击。 杜冲只觉得一阵目眩,整个脑袋都歪倒在了佟百川的肩膀上。 不等杜冲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急速移动。 只片刻功夫,佟百川就已经带着他变换了无数次方位。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佟百川的钳制,后脑勺却压下来一只大手,将他牢牢的按回了肩膀上。 头顶传来一道暗沉的声音,“别动,你不是一直想要将你那庶弟踩在脚底下吗?我可以帮你。” 杜冲安静下来,没有说话。 只听其继续道:“我的人查到那人名叫顾弈,他身边有还有一人,据调查,那人曾赐李牧一种丹药,你那沦为废人的姑姑如今已然好转,若是能抓到顾弈,以此作为要挟,定能得到他手中的丹药。” 杜冲心中一动,“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佟百川笑了笑,“怕啊,但我们更怕你一蹶不振,永远活在你庶弟的阴影之下。” 他轻声叹息,“回来吧,杜冲,兄弟几个都很想你。” 杜冲眼眶泛红,将自己更深的埋在了佟百川的肩膀上。 鸟与狼,狼与人,人与鸟,爆发了一场混战。 场面一度混乱。 白星两人在一旁观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满意的点点头,显然对于自己的这招祸水东引很满意。 既能教训他们,也能出一口恶气。 此时身边传来了顾弈压低的嗓音,“白星,以我目前的修为,遁形诀只能维持一个时辰的时间。” 白星立即会意,点点头,“好,回去。” 就在这时,大地一阵震颤。 一大批灵兽疯狂涌而出,包括前方对战的狼群和岚影鸾鸟,俨然形成了一股规模不小的灵兽潮。 它们像是疯了般,全都朝山下奔去。 “那个方向是……泽安镇!”白星顿时瞪大了双眼。 他焦急的呼喊道:“顾弈,快,我们回去。” 可惜,顾弈的遁形诀就在此时维持不住,他们二人瞬间暴露在人群中。 众人皆骇,包括那几位长老。完全不知道两人何时出现,又来了多久。 佟百川瞳孔一缩,放开怀中人,将其丢到杜家的长老手中。 他轻轻一跃,驾驭着飞剑朝白星两人而去,剑指白星。 与此同时,其余灵行境之人见状也纷纷入场,将两人团团包围。 只余众长老护佑着灵行境以下的族人。 佟百川轻笑着,笑意不达眼底,“没想到你只是灵启境的修为,也好,交出灵丹,本公子饶你不死。” 白星嘴角一抽,信口胡诌,“不得不说,你很有胆量,知道本公子有灵丹,你就该猜到,本公子的背景不简单。” 佟百川压下唇角,“那又如何?”他说着朝白星一剑斩出。 白星心中一紧,他只是灵启境,并不能御剑飞行。 在天上,他就是待宰的鱼肉。 他连忙叫顾弈离开,扭头却发现顾弈的脸色惨白如纸。 同时,脚下的飞剑不稳,他们双双栽倒在地。 同时也避过了一道凌厉的剑芒。 第33章 ‘家\’没了 他们掉入了一个庞大灵兽的背上,白星忍着痛意爬起来,在颠簸中爬向顾弈。 顾弈似有所觉,虚弱的睁开双眼,显然消耗过大。 白星想都没想掏出一瓶药剂喂给顾弈,“别说话,立即打坐。” 顾弈双唇紧抿,四肢并用的摆好姿势,运功恢复。 在这个庞大灵兽的背部,虽然在急速急驰,但他们二人依旧如履平地,四平八稳。 白星微松一口气。 此时,佟百川已经追了上来,又是一剑斩出。 白星眸光一寒,迎风而立,双手掐诀。 顿时,无数水流朝他涌来,“潮汐翻滚。”手腕一转,流水的形态逐渐转变,化为了一道盾牌。 剑芒如同陷进了棉花一般,卸去了一半的威势。 白星借着这股缓冲的机会,飞快的闪到一边,避过了这骇人的一剑。 很快,佟百川剑锋一转,再度朝他袭来。 白星依靠多年来摸爬滚打的经验,险之又险的避开。 但他显然低估了佟百川的速度,剑锋划过他的下腹,肩头,手臂以及大腿。 若非他身穿护甲,恐怕此时已然被佟百川捅成了筛子。 佟百川眸光一厉,低喝道:“你不该在羽翼未丰之际,携重宝出世。”说着又是一剑劈出,直指要害。 白星慌忙间从戒中掏出一把长剑。 霎时间,火星四溅,两人的头颅近在咫尺,白星正对上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庞,一字一顿的道:“你不该轻敌。” 佟百川瞳孔蓦的睁大,“什么?”紧接着,他的瞳孔失去了光彩,瘫软在地。 白星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掌间催动灵力附在他眉心处那道微小的孔洞中。 不一会儿,一枚金针从中飞出,悬在他的掌间,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星将尸体一脚踹出,盘腿坐下,仰头喝下一瓶药剂。 灵行境果然不好对付。 若非他身怀重宝,恐怕早已身首异处,比之前收拾的一堆同为灵行境的护卫强大太多。 只一个照面就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 还不等他缓口气,后面的那群些人已然摆脱兽群追了上来,而佟百川的尸首此时正躺在一名家族子弟的怀中。 一名老者怒道:“小子,杀我族少主,你可知后果。” 白星盘坐在灵兽的背部,目光扫过众人。 五名灵聚境长老,约莫二三十名灵行境,灵启境若干。 显然在方才的混战中,他们折损了不少人手。 看着他们艰难的追逐着他的身影,一阵好笑,就这? 他大声喊道:“老头,你先追上来再说吧!你这速度不行啊,比你家少主差远了。” 佟家长老面色铁青,但考虑到一众修为较低的族人,还是没有单独追上前去。 此时局势混乱,泽安镇恐有大事发生,保存实力最为稳妥。 思及此,他将族人带到一头巨兽的背部,休养生息。 方才的一番打斗,他们已然遭受重创,为了应对接下来的危机,只有尽快恢复伤势。 至于那灵启境小儿,终归无法逃脱他们的手掌心。 此时,他们的距离只有数百米远,真不算远。 借着灵兽飞奔,很快便能追上来,但他们却选择了在远处驻扎。 虽然白星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但这结果显然不坏,他还有时间恢复灵力。 这时,顾弈睁开了双眼,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白星这才安心的闭上双眼,运功恢复修为。 灵兽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他们便出了山脉。 而兽群却还在继续前进,前方不远处,正是泽安镇。 白星睁开眸子,入目一片混乱。 城外堆满了尸骨,有人有兽,城门大开,城池上方的守护阵也不知何时消散。 白星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念头,当即拉着顾弈朝城池掠去。 一同飞掠而出的还有身后的那些人。 擦身而过间,正对一双布满杀意的眼眸,正是那名佟家长老。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缓缓的竖了一个中指。 尽管佟家长老不明其意,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白星眼中的嘲弄。 当即冷哼一声,再度加速,朝前方掠去。 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城中俨然化为了一片废墟,那群灵兽如蝗虫过境般,摧毁着这里的一切。 却是整齐划一的朝一个方向而去,仿佛受到了某种指引。 白星的脸色顿时黑成了锅炭,脚踏废墟,轻身朝幻卉灵居掠去。 幻卉灵居就在不远处,没过多久白星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入目依旧是一片废墟,院内的灵植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再不复当初的美好。 白星的双目霎时变得通红无比,双拳紧握,一拳轰在残破的墙壁上,本就独木难支的墙壁轰然倒塌。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手,转身离去。 顾弈双唇抿紧,默默的跟随在白星的身后。 城中已然变成了群魔乱舞之地,各自都在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而战。 白星面若寒霜,一步一步朝罪魁祸首走去,一柄长剑悄然出现在其手中。 这剑是郝老留下的灵器,削铁如泥,轻重适宜,他用着倒是颇为顺手。 将灵力灌入腿部,一脚踏出,跨坐到一头正在往前冲锋的灵兽身上。 眸中闪过一抹狠意,双手握紧剑柄,猛地朝灵兽后脖颈处刺入。 霎时间,鲜血四溢,溅射到白星的脸上与手上。 他恍若未觉,双腿猛然间发力,翻身跃到旁边的一头灵兽身上,再度刺出一剑。 灵兽顿时发出一阵哀嚎声,在原地狂乱,想将白星甩下去。 但它显然没有意识到,它的停顿会对身后同样狂奔的灵兽群造成什么影响。 白星轻轻跃起,落在一根房梁之上,冷眼看着底下那群灵兽发生踩踏事件,乱成一团。 他双目微眯,通过观察。 这些灵兽并不主动攻击人类,仿佛受到某种指引,追逐着某个不为人知的目标,沿途破坏。 想要解决眼前的荒唐,需得找出幕后之人。 白星转瞬间回到他那变成废墟的‘家’,眼神复杂,伸手轻轻的划过眼前的每一寸建筑物与灵植。 寻了个较为安静的地方,唤出77,生成城中影像。 不久,白星眼前再度出现了一座缩小无数倍的虚拟城池。 第34章 黑衣人 白星目光飞快的掠过,却是发现,这群灵兽共分为两股,一股朝北边而去,一股则去往南边。 南、北各有一点汇聚了无数灵兽,在那里灵兽仿佛激发了暴虐因子,大开杀戒。 白星拉大视角,那里有一群人正在与兽群酣战。 那些人身穿相似的衣袍,像是某一个势力的统一服饰。 不管这些人跑到何处,灵兽总能找到并且攻击他们,目标明确到甚至能忽略眼前的人类,也要去追杀那个逃跑的人类。 白星目露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目光扫过一名中年男子,瞳孔微缩,那人的面部轮廓竟与李牧有些相似! 李牧的父亲已然去世,只余母亲与他相依为命,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 白星仔细观察这人,发现此人实力高强,死在他手中的灵兽数不胜数,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脑中灵光一闪,是了,李牧说过,他母亲是杜家家主的妹妹,都说外甥肖舅。 细看之下,果然发现这人与杜冲也有些相似。 这让白星有股怪异的感觉。 他又将视线转移到另一处,疑惑更深,意外的发现被灵兽围堵的又是一个家族。 为何这些兽群只攻击这两个家族? 无论如何,毁我家园者,必须付出代价。 白星的眸光中蕴含着一抹冷意,好似压印着无尽风暴。 他的眸光一动,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眼中的寒意更甚,正主……出现了。 原先抱臂矗立在侧的顾弈看见白星朝远处掠去,也急忙跟了上去。 白星掩藏在混乱的人兽群中,前方是四五个身穿黑衣的、面带黑巾的人影。 他们正在无差别的屠杀城中的修士,泽安城的众修士在抵御灵兽过后,本就消耗极大,各自挂彩。 完全不是那些黑衣人的对手。 白星冷眼瞧着这一幕,这些人训练有素,就像是一群被精心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冷酷无情。 这些人的修为他看不透,显然高出他太多。 这种威压连佟家长老都是不及,至少也是灵化境的高手。 白星双目微眯。 灵化境! 他身上的战甲足以抵挡灵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至少能助他从这几人的手底下逃脱。 这些念头看似复杂,也不过一瞬。 这时,身后传来异响,白星急忙掩去身形,探出头去。 竟意外的发现,那是顾弈。 一个念头在白星脑海中渐渐成型。 白星一把将顾弈拉到近前,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同时从乾坤戒中拿出一物,递给顾弈。 顾弈将手中之物收好,郑重的点点头,眼中掠过一抹担忧。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这种有人并肩作战的感觉,也不赖。 下一瞬,两人出现在了一个拐角处。 通过77的检测,有一黑衣人就在附近。 白星松开顾弈,将整个人暴露在了空气中。 不一会儿,那名黑衣人果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突然就出现在了白星眼前,手中的弯刀直直朝白星当头劈下,一股恐怖的灵力波动从弯刀涌出,势要把白星劈成两半。 好快! 白星瞳孔微缩,但现在不是他迟疑的时候,这些黑衣人攻城掠地,明显有备而来。 此刻想要出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他受到的教育熏陶不允许他成为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屈从方。 更何况对方都打上家门了,不打一场,怎能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方又是几斤几两? 那便战! 白星面若寒霜,双手飞快掐诀。 随着白星手势的不断变幻,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点燃一般,纷纷朝白星涌来,就连地上的血液也一同奔涌而来。 逐渐汇聚成一道血红的瀑布,横担在白星与黑衣人之间,朝黑衣人笼罩而去。 黑衣人不为所动,任由瀑布穿透而过,朝白星当头劈下。 下一刻,有一人影栽倒在地,永远的失去了意识。 白星匆忙间移动身体,避开了弯刀的致命一击,劈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而顾弈则趁着黑衣人在瀑布的冲刷下,眨眼的那一瞬间,飞快的用灵力包裹住金针。 直直的朝黑衣人的眉心甩去。 金针风驰电挚般,在黑衣人尚未睁开眼得瞬间没入其眉心。 但黑人由于惯性,去势不减,依旧劈砍在白星的身上。 虽然威势不如当初,力道却也不小,白星当即闷哼一声。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看来他赌对了,金针至少能够穿透灵化境强者的护体灵力。 蹲下身去,扒拉着这名黑衣人。 但白星还没来得看清其肩头处的纹身,便接到了77的示警,原来,方才的动静已然惊动了附近的黑衣人。 白星当机立断,取下乾坤戒,毁尸灭迹。 随后一把拽住了顾弈的手腕。 顾弈看了一眼手腕上莹润如玉的手,当即会意,施展遁形诀,两人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很快,白星眸光一亮,来的只有两个黑衣人,可杀! 两人快速移动到安全距离,白星悄然松开顾弈,双手再次飞快掐诀。 就在他松开手的那一刻,他也被迫显现在黑衣人眼前,黑衣人看见白星,毫不犹豫的朝白星遁去。 白星依葫芦画画瓢,依旧在中间制造出一道血红的水墙。 不同是,那道水墙距离白星更远,厚度更广,宽度更是直接覆盖了整个小巷。 想要靠近白星便只能穿过这道血红水墙,除非他们腾空而起,越过水墙。 白星在赌,赌这两个黑衣人不会将他这个灵启境小修放在眼里,他们的轻敌,正是他能利用的弱点。 即便他们不会中计,他也能瞬间将水墙移动,主动出击,不过是要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果然,这两名黑衣人依旧不将白星放在眼里,毕竟以他们二人的修为,杀死白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们无视那道水墙,一齐朝白星飞快掠去,在即将穿过血红水幕之时,下意识的眨了下眼睛。 白星嘴角一勾,掏出一把长剑,毫不犹豫的旋转式掷出。 黑衣人只觉得一道剑芒从他们眼前闪过,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第35章 万兽聚灵香 然而,下一瞬,他们同时瘫软在地。 双目瞪圆,死的无知无觉,不明不白。 顾弈的金针紧随其后,在黑衣人防御松懈之际,一击毙命。 再次毁尸灭迹后,白星凭借着77的强大监控能力,活跃于城池各地。 将黑衣人引到各个角落,利用各种地势掩体,依葫芦画瓢,一连诛杀十数人。 有灵化境,也有灵聚境。 一场无声的交战过后,两人的灵力也即将消耗殆尽。 白星取出两瓶药剂,递给顾弈一瓶。 两人碰杯,一起庆祝这短暂而又难得的胜利。 先前就是白星沉浸于修炼,并未提供给顾弈足够的药剂,导致后来他的灵力不支,遁形诀难以为继。 不过,之前他在客栈一共制作了三十瓶药剂。 卖了二十瓶,给了李牧两瓶,先前在山脉,他与顾弈各消耗了一瓶。 如今又是两瓶下肚,他手里只余四瓶药剂。 这让白星顿感棘手。 他忽然想起了郝老的丹药,不过丹药也有效用之分,用于恢复灵力的只有当初被他一下子干掉一整瓶的回元丹。 从顾弈口中得知,那回元丹又名灵泉回元丹,乃九阶灵丹。 一粒足以令灵圣境强者恢复灵力,颇为难得。 回想当初,他竟是囫囵吞下一整瓶。简直令人发指,暴殄天物。 白星每每思及此,便觉一阵窒息,悔不当初。 好在回元丹不止一瓶,足有三瓶之多。 即便如此,他也不敢随意服用,毕竟当初的痛苦过于强烈,不到生死关头,轻易不敢使用。 不过,白星还是给了顾弈一颗用以防身。 况且缴获了不少乾坤戒,里面的丹药也不少,虽然杂质颇多,效果略次,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两人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的休息过后,再次动了起来。 另一边。 李牧紧紧的握着一把钝刀,指向前方的几头灵兽,他们被一步步逼入了角落,已经退无可退。 林沫沫被李牧护在身后,她身受重伤,浑身遍布伤痕,此时已经无以为继。 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牧与灵兽厮杀。 这些灵兽都是三阶灵兽,堪比灵聚境大圆满,李牧根本不是对手。 眼看着李牧节节败退,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站起,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 她眼眶逐渐发红。 够了,已经够了,不该再有更多的人因她而亡。 她闭了闭眼,取出最后一颗丹药,张嘴吞下。 一股血气升腾,她的脸色好看不少。 林沫沫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身,在李牧又一次被摔击出去时,用尽全力跑到他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李牧身前。 而她的身前是一头朝他们扑来的风行豹。 李牧目眦欲裂,他用尽全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没等他站起身,风行豹已经张着血盆大口,咬向林沫沫。 “沫沫!”两道惊惧声同时响起。 紧接着,一道身影如炮仗般直射而来。 “啊——” 一声惨叫声在胡同里回荡。 林沫沫瞳孔剧颤,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她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 身体比脑子更先反应过来,她连滚带爬的爬向那具残破不堪的身体,将他揽在怀中。 机械般的伸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从他嘴角溢出的血沫,双目无神。 那人的半边身子都被撕扯下来,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泊中。 他伸出那只尚且完好的手,抚上林沫沫的眼角。 她一把扣住那只微凉的大手,抚上脸颊,想要重新为这只手染上温度,“沫沫……笑……一笑,”林沫沫下意识的摇摇头。 他的双眼眷恋的望着林沫沫,带着浓浓的不舍,“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喜欢你……肆意……张杨的笑容,我……当时……就在想,世上……世上……怎么会有人……能活的……这般洒脱。” 林沫沫眼泪无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他艰难的笑了笑,仿佛在这一瞬得到了某种答案。他用尽全力说出了此生最后一句话,“沫沫……我爱你……” 大手无力的从林沫沫手中脱出,她完全呆滞在了原地,眼泪也停止了流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李牧双目刺痛,偏过头去。 抓起地上的钝刀,默默的站起身,与刚咀嚼完杜冲半边身子的风行豹再度激战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喝声,“够了,李牧。” “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李牧身体一僵,充耳不闻。 林沫沫崩溃的大喊,“走啊!” 李牧恍若未闻,从地上爬起身,再一次挡下即将冲向林沫沫的灵兽。 林沫沫声音恢复了平静,“你还不明白吗?李牧。 只要我还活着,这些灵兽就不会停止对我的攻击。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去黑市购买了万兽聚灵香。” 李牧瞳孔一缩,喉头滚动。 万兽聚灵香。能够散发出一种独特而强烈的香味,这种香味对于任何灵兽来说都是无法抗拒的。 当这种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周围的灵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向香味的源头聚集。 林沫沫继续道:“我将万兽聚灵香,放入了林家与杜家的聚灵阵中,让香气充分挥发,通过大阵沾染每一个人。 我还与一个杀手组织,血刃门的人,做了交易,请他们出手破除镇安镇的守护大阵。 你知道我交易用的是什么吗?就是我从你手中讨来的药剂。 哈哈哈,李牧,我不再是从前的我,这样的我,你还想护着吗? 这一城的百姓都因为我遭受了苦难,你就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李牧,你说话啊!” 李牧双唇抿成了一条线,眼中闪过一抹哀痛,他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发狠的与灵兽厮杀了起来。 “啪——啪——” 突如其来的掌声令在场的两人一惊,赶忙扭头望去,只见两名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墙头之上,俯瞰着两人。 白星斜撑在墙头,手中把玩着一枚金针。 下一瞬,他眼神一厉,金针一闪而过,没入正在与李牧激战的风行豹眉心处。 风行豹犹如断电般,眸光熄灭,直直朝地上坠落。 紧接着,又是两道金针飞出,地上多了两具庞大的尸骨。 若是仔细查看,还能从尸骨的耳朵和眼睛上发现不明液体。 第36章 神秘的黑衣人 白星站起身,拍拍不存在的灰尘,从墙头上一跃而起,无声的落地。 手一翻,三枚金针从灵兽脑中飞出,出现在其掌间。 手微拢,金针瞬间消弭于无形。 李牧从地上爬起,低垂着头颅,静默在原地。 白星缓步走向李牧,揉了把他的脑袋,叹道:“傻小子,你知不知道,若非那林小姐身上沾染了万兽聚灵香,你小子早就葬身兽腹了。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也总该为你母亲着想一番。” 李牧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白星转过身,缓步走向依旧跪坐在原地的林沫沫,蹲下身,眸光深寒的道:“林小姐,未曾想罪魁祸首竟是你,你可知现如今,外面有多少黑衣人正在屠杀百姓?此番过后,又有多少民众无家可归?你猜猜这里面有没有你的昔日旧友?” 林沫沫双目霎时失神,宛如一个没有灵魂的破碎娃娃。 白星不为所动,声音冷冽的道:“林小姐,你的怨恨,你的报复,不该殃及百姓。念在李牧的份上,我不会对你动手。” “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他站起身,转身欲走,却瞧见呆立在原地的李牧,暗叹一声,“你既意已决,那便去吧,莫要让自己后悔。希望这些东西能助你脱困。” 说着,白星朝李牧抛出一把方才从黑衣人手中缴获的刀,同时抛出数个玉瓶和十数张灵符以及云岚松露。 李牧的眸光动了动,一眨不眨的盯着悬浮在眼前的各种宝物。 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价值不菲,白星竟是眼都不眨的给了自己,这让他如寒潭般的心,涌出了一股暖意,霎时沸腾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触及云岚松露之时,变得一片通红。 白星不再逗留,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完成,不便带上这两人。 按照77的指示,两人很快便找到了一位落单的黑衣人。 他们甫一接近,便觉不对,这气息竟是比先前遇到的黑衣人更为浑厚。 白星有了一种很不好的猜测,此人恐怕是一位灵海境的强者。 这时,城中央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波动,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贯彻苍穹。 白星心头一震,两人相视一眼,脚下飞剑骤然转向,朝那光柱疾驰而去。 他们滞留在天边,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九转商行上空聚集了不少人。 商行的人与一群黑衣人对峙着,谁都没动手,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双方爆发出来,进行无声的交战。 那道光柱正是那个神秘的九转商行,两人到时,光束正好消散,他们有幸目睹这一浩大的阵法。 就在方才,商行所有物品都在这阵法中消失,此时的商行俨然成了一副空壳。 白星心下赞叹:干得漂亮。 黑衣人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当即冷哼一声,率先发动了攻击。 商行的领头人是一位老者,见状也迎了上去。 他们在空中瞬间交手不下三百回合,速度快的肉眼难以捕捉,只见空中点点光影闪烁,兵刃交接之声不绝于耳。 好快! 很快,两人拉开了距离,一道惊呼声随之响起,“齐老!” 老者罢罢手,制止众人,勉强稳住身形,服下一枚丹药,脸色也随之好看不少。 黑衣人稳稳地立于虚空之上,伸手缓慢的抚摸着手中的长剑,淡淡的道:“你不是本少主的对手。” 面具之下的声音雌雄莫辨,似乎有意伪装。 老者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这里不是你该来之地。速速离去,大云可既往不咎。” 黑衣人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既往不咎?哈哈哈!好一个既往不咎!” 面具之下一双幽深的瞳孔闪烁着杀意,轻吐出一个字,“杀!” 话音刚落,其身后的黑衣人瞬间动了起来,手中的武器散发着森冷的寒光,直直朝前方的商行之人杀去。 商行众人眼见着对方扑过来,有一人咬牙道:“欺人太甚,杀!” 商行众人像是被点燃了斗气,一个个雄邹邹,气势凛然的迎了上去。 顾弈望着眼前混乱的场面,侧首问道:“我们要出手吗?” 白星摇了摇头,“先看看。” 齐老再次朝那名黑衣人攻去,手中的剑散发着寒芒,一道道宛如实质的剑气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在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中闲庭信步,轻松避开密集的剑气,同时挥剑反击,宛如猫抓老鼠般逗弄着老者。 齐老脸色一沉,“剑阵,起!”旋即一道道剑光冲天而起,在虚空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剑云,将黑衣人笼罩在内。 在齐老的一声令下,无数道剑芒如流星雨般急速坠落。 黑衣人脚踏虚空,负手而立,完全不将密布的剑雨放在眼里,他冷笑一声,“在本少主面前卖弄剑法,可笑!” 就在剑尖即将碰上他的那一刻,他的体内猛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威势,瞬间覆盖整个战场,头顶上方的剑雨如同受到了时间的禁令,定在原地。 在场的商行众人均受到波及,被这突如其来的剑意凌迟,遍布血痕。 顾弈连忙运转灵力,迅速后撤,这才免受波及。 齐老如同受到了无形的打击,虎躯一震,猛地一口鲜血喷吐在地,他难以置信的道:“剑域……” 他深吸一口气,连忙服下一枚丹药,稳定伤势,他面色凝重的道:“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袭击我大云子民!” 黑衣人淡声道:“你还不够格,叫你主子出来。” 齐老怒极反笑,“你还不够资格面见主子。” 黑衣人闻言,只淡淡的道:“不知这一城的百姓够不够资格。” 齐老的瞳孔猛地一缩,咬牙切齿的道:“休要猖狂!”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随后一股强烈的波动袭来,这位老者身上的气息正在节节攀升。 转瞬间,其身上的气息便与黑衣人一般无二。 黑衣人轻声自语,“竟是以秘法强行提升修为么?” 齐老手挽剑花,一道道剑气从中发出,遍布周身。 远远望去,他仿佛被一团白光所笼罩,而这些白光正是齐老的剑意。 第37章 闭关 随着他最后一次劈砍,剑芒狠狠地劈在白光之上。 白光翁动,化作飞剑四散而出,准确无误的斩向朝众人凌迟的剑意飞剑。 剑意飞剑偏离轨迹,一头扎入了地面上。随后,消散在空气中。 商行众人得以喘喘息,连忙服下丹药,稳住伤势。 黑衣人微微挑眉,“有点小聪明,不过,到此为止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无数柄巨剑从虚空中飞出,从四面八方袭向众人。 其余黑衣人见状,忙飞回那名黑衣人身后。 商行众人头皮一阵发麻,面对着如此骇人的剑意,他们甚至无法动弹。 巨剑在他们眼前无限放大,却无能为力,一股恐惧自心头蔓延,面色一阵惨白。 齐老沉痛的望着这一幕,双拳难敌四手,在对方的剑域压制下,他无法发挥全部实力,更无法救下众人。 他咬咬牙,一口巨鼎破空而出,直直迎向他身前的巨剑。 一手稳定巨鼎,一手朝四面八方飞射灵器,试图阻拦这些巨剑。 然而,纵使是五阶灵器,在巨剑面前依旧毫无抵抗之力。 瞬间破碎,巨剑穿透而过,直指众人。 此时,齐老上方的巨鼎也是破碎开来,胸腔剧震,强行咽下喉中的腥甜,整个人瞬间萎靡下来。 瞳孔映照着不断放大的巨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强忍着剑域的威压,再度抛出十数道五阶灵器。 这些灵器都是他亲手炼制,他依依不舍的看了它们一眼,狠狠心,将他们整合为一,在空中不断交织。 在他的一声令下,如箭矢般呼啸而过,轰向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凝重的看着疾驰而来的灵器,面对着如此之多的五阶灵器,他亦不敢大意。 当即取出自己的本命灵剑,演化万物,九九归一。 猛地朝灵器劈砍而去。 齐老冷笑一声,一声爆字一出,十数件灵器骤然在空中爆炸。 可怖的波动瞬间将黑衣人淹没,但齐老却面色难看起来,剑域还在,说明这等威力之下依旧无法对黑衣人造成威胁。 果然,下一秒,一道黑衣身影从爆炸中冲出,直直朝齐老而去。 那双眼中布满杀意,剑芒在齐老眼中一闪而过,朝他当头劈下。 白星心中焦急,不知道该不该在此时冒险使用机甲轰击这剑域屏障,主要还是他不知道机甲的威力能否对剑域造成威胁。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天际突然飞来一杆长枪。 划破虚空,直直刺入剑域之上。 枪身极为华丽,仿佛由玉石打造而成,散发着淡紫色莹润的光芒,其上闪烁着电光。 枪尖与剑域发生剧烈的碰撞,枪尖处散发着恐怖的雷霆之力,直直朝下方劈下,准确无误的劈在巨剑之上。 顷刻间,无数把由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剑消失在雷爆之中。 剑域应声溃散。 长枪仿佛得到召唤般,嗖的一声,朝着远处的虚空而去。 黑衣人身躯一震,显然是在忍耐着什么,一双蕴含着无尽冷意的瞳孔霎时变得危险起来,其中泛着难言的意味。 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眼前的身影。 目光逐渐幽深,一汪寒潭仿佛被点燃,冒着滚滚热气。 热烈而浓稠,又好似掩藏着无尽的冷意。 白星望着突然出现的身影,先是一喜,随即一愣。 对面两人的氛围有些微妙,有种莫名的意味,他的眉头不由得皱紧。 齐老压制着被反噬的剧痛,连忙起身,朝来人恭敬的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其余商行的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不顾身上的伤,赶忙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他们的声音中透着难言的激动,望向太子的目光满怀敬意。 太子殿下抬手,示意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锁定在为首的黑衣人身上,带着探究。 黑衣人率先打破平静,“太子殿下,我的礼物,你可还喜欢?” 太子殿下蹙眉,不知为何这人给他的感觉很是熟悉,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淡声道:“你是血刃门的人。” 黑衣人点点头,叹道:“不错,殿下还是如此聪慧过人。” 太子殿下瞳孔一缩,“你……你是……” 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殿下,后会有期,我们还会再相见的。”话音刚落,带着众人离去。 随后,在城中肆虐的黑衣身影也一同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太子殿下望着黑衣人的背影,久久无言。 身后,齐老强忍着被秘术反噬的痛苦,忙上前来,拱手道:“殿下,是否需要追捕?” 太子殿下抬手,“不必,泽安镇现下如何?” 齐老并未多言,缓声道:“县尊率巡查卫出征北边,镇守则领护城军镇守南边,城池虽有损毁,但除林家与杜家外,其余百姓皆无恙。然而,不久前一伙黑衣人突入城中,大肆杀戮百姓。” 太子殿下双目微眯,忽然升空,俯瞰下方混乱的场面。 一股威压骤然降临,底下之人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虚空。 紧接着皆是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宛如干渴之人瞧见绿洲。 犹如商量好的一般,在场众人皆是原地跪拜,朝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行礼。 动作整齐划一,场面尤为壮观, 与他们不同的是,灵兽双脚瘫软的蜷伏在地,一双双兽瞳中散发着极深的恐惧。 太子殿下薄唇亲启,“滚!”声音在灵力的包裹下精准的传递到了每一头灵兽的耳中。 下一秒,他收回威压,那群灵兽疯狂的朝城外狂奔,仿佛被什么恐怖的存在追杀着。 速度堪称来时的数倍。 白星看得啧啧称奇,不愧是太子殿下,够强够狂够傲。 见事情告一段落,白星也不再凑热闹,眼前发生的一切刺激着他所有的感官。 自异变开始,耳边就一直有一股声音在不断地催促他,变强。 他们又回到了那处破落的庭院,白星眼神中闪过一抹落寞。 他深吸一口气,对顾弈说道:“顾弈,泽安镇估计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缮期,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呢?有什么打算?” 顾弈毫不犹豫的道:“我跟你一起。” 白星道:“我需要寻找一处洞府,最好地处山巅,可能会闭关很长时间。” 顾弈不假思索的道:“我为你护法。” 白星无奈的道:“那我们走吧。” 顾弈点点头,取出飞剑,两人扬长而去,没入虚空尽头。 三个月后。 一道人影迎着雨滴立于山巅之上。 然而,雨滴消弭于他周身一厘米处,并未沾湿一根头发。他抬头仰望着云层上的雷云,轻声自语,“终于出现了。” 随即他盘坐于山巅之上,双目紧闭。 在他身后浮现出数道细长的流水,围绕在他周身流转,如同灵巧的蛇般一路蜿蜒向上,直达苍穹。 这时,虚空之上响起了第一道雷鸣之声,紧接着一道电光顺着蜿蜒而上的流水直达山巅。 那道人影身体微颤,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极力稳住心神,将这道闪电缓缓的纳入体内,细细体悟。 紧接着,又是一道电光自苍穹滑落,顺着地面蜿蜒的水流,没入那道人影体内。 人影浑身剧颤,流水也随之一颤,从苍穹中滑落。 然而,就在流水落至半空之时,忽的一震,化为更加凝实的水柱。 数道水柱瞬间洞穿天地,化为一道美丽的奇观。 水柱不放过任何一道电光,融汇天空之上的水滴,将电光尽数纳入其中,导入地面。 在地面形成一道道复杂的纹路,缓缓流入正中间的那道人影中。 第38章 福宝 一个时辰后,雨过天晴。 人影周身电光翻腾,浑身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其身上的电光久久不灭,方圆遍布沟壑,一片焦黑。 又是过了三个月,人影猛地睁开双眼,其上的电光一闪而过。 在那山巅之上,一道电光闪过,破风而行。 只片刻功夫,电光停在了一处洞府前。 洞内的之人似有所觉,在修炼之中醒来。 随即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朝来人道:“恭喜,大功告成。” 白星脸上亦是露出一抹笑意,感受着雷霆战甲上充盈的雷电之力,以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升腾的闪电,时隔半年,他终于练成了雷霆万钧拳,跨入了第二个阶段——雷鸣闪。 雷鸣闪更像是一种身法,能够快速移动,如同雷电一闪而过。 白星对此很满意,在修炼雷霆万钧拳之时,他的肉身也得到淬炼,不可同日而语。 他有种直觉,若是再遇见那佟百川,他仅凭肉身之力便能一拳将他轰碎! 这得益于身上的这件雷霆战甲,它能吸收并储存雷电之力,否则还真是够呛…… 半年已过,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他们飞快的朝泽安镇的方向掠去。 顾弈在天上飞,而他在树上飘…… 突然,他的余光捕捉到一抹黑,他瞬间在一棵大树上刹停。 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一小团黑影。 顾弈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星没有跟上,忙掉头回去寻找。 随后他便是看到白星怀里抱着一头浑身漆黑、奄奄一息的小兽。 顾弈狐疑的望着这头小兽,它的身上并无伤痕,更像是营养不良,简单来说便是快饿死了…… 白星此时就像是一个新手爸爸,手忙脚乱的给这只小兽喂药剂。 小兽紧闭着双眼,像是还没断奶,吧唧吧唧的叼着玉瓶吸吮着,偶然间露出的牙齿都是漆黑无比。 顾弈刚想说什么,便被白星的一道轻嘘声打断。 小兽喝完一瓶药剂,便是睡了过去,舌头都是半吐在外面,蠢萌蠢萌的,看的顾弈一脸嫌弃。 倒是白星仿佛心都要融化了一般,脸颊贴着小兽直蹭,这让顾弈越发看它不顺眼,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白星满脸喜悦的举高高,轻声呢喃道:“都说五黑犬,镇宅、辟邪、还招财。 既是福星,就叫白弗。 以后变成人,立地成佛,普度阿爸。 谐音‘福’之一字,寓意福泽深厚。 小名就叫福宝。” 他轻轻的晃了晃手中的小兽,“福宝,福宝,以后你就我白星的狗子了。” 昏昏欲睡的小兽在微晃中轻撩了一下眼皮,吐了吐舌头,复又睡了过去。 白星看着奶呼呼的小家伙,心满意足的将其笼在怀中。 随后站起身,朝顾弈道:“好了,我们走吧,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一趟了,我带着福宝不好赶路。” 顾弈瞧着白星喜出望外的模样,无奈的点了点头,尽职尽责的扮演司机师傅。 两人再次回到了泽安镇,阔别半年,如今已然恢复了之前的风采。 两人出示了身份铭牌,这一次,白星没让守卫声张,并让他不得外传。 两人再次回到了幻卉灵居,此处也已被修缮完毕,房牙得知两人归来,房牙当即登门拜访。 在白星受宠若惊之际,房牙将一卷玉简恭敬的递到他的眼前。 白星的眼皮不由得一跳,大手一挥,玉简大开,呈现在白星眼前。 看着上面数不清的零,他脑门突突的跳,轻叹一声,取出从黑衣人手中缴获的半数资产,抛向房牙。 房牙略微查看片刻,随后眸光一亮,恭敬的告退。 白星扶额。 灵石,灵石,灵石,打了一架,一朝回到解放前! 血刃门! 还我灵石来! 略微按揉太阳穴,跟顾弈打了声招呼,便带着福宝去往他先前闭关的庭院。 那里有一处聚灵法阵,在那里福宝能更快的恢复。 他刚发现福宝时,其方圆百里内并无一头灵兽,它就这么孤零零的躺在一个破碎的蛋壳之中。 虽然不知道福宝一只哺乳动物为什么会跟蛋壳扯上关系。 不过,这显然不是他该关心的事儿,怎么当好一名铲屎官,将福宝养的黑黑胖胖的才是他现在最该关心的事儿。 因为,烧钱啊! 白星中庭院中用灵石铺了一个豪华小巢,并在上面铺了一层软糯的褥席,伸手探了探,点点头,这才将福宝安置在内。 眼看着灵力朝福宝流动,他也就盘膝坐在不远处,闭目修炼。 然而,白星刚闭目没多久,幻卉灵居上空的法阵便传来阵阵嗡鸣之声。 白星应声而醒,抬头望向虚空,只见顾弈立于飞剑之上,面色冰寒的望向结界之外的一波人马。 白星眼尖的瞧出,虚空处的一名老者正是那佟家长老,只见其道:“交出白星,否则……” “否则如何?”他话音未落,便被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 他立即望向声源处,却是发现白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门口,目光锐利而冰冷。 他不知为何心脏骤停了一瞬,不多,却也足够引起他自己的注意,他竟是从这个小辈身上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简直荒谬至极。 他压下心头莫名的悸动,对为首之人拱手道:“家主,此人便是那白星,正是杀害少主之人。” 佟家主闻言,一双布满寒意的双眼牢牢的锁定在白星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随后双手结印,化为一只巨大的手掌轰在结界之上。 两相交加,顿时一股余波蔓延,竟是惊动了方圆数里,个个伸长了脖子来凑热闹。 白星一脸凝重的望向虚空,灵化境! 他当即低喝出声,“顾弈,下来。” 顾弈只有灵行境修为,身上也并无强有力的护身法宝,万不是此人的对手。 倘若他突然发难,恐会将顾弈擒获。 顾弈闻言,并未多言,当即飞身落地,与白星并肩而立。 随后,在白星的眼神下,融入了虚空之中。 不久,幻卉灵居上空的结界在这一掌之下溃散,掌印去势不减,直直朝白星当头落下。 第39章 战佟家 白星冷哼一声,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张符箓,甩在了手印之上。 霎时间,一柄巨大的冰霜之剑凭空飞出,轰击在了手记之上。 两股相当的力量相遇,骤然在空中炸开。 一股气流荡漾开来,白星当机立断的取出一件灵器,挡在身前,抵御这过于强悍的余波。 此符正是他先前在商行购买的三张四阶灵符之一的下品灵符,冰霜剑符。 而这灵器则是他的战利品之一。 对方有一人惊讶的道:“四阶灵符!” “不仅如此,此子手中的灵器也是一件四阶灵器!” 众人看向白星眼神渐渐地变了,皆是目光炙热的盯着白星,好似看着一座金山。 要知道,即便是他们佟家也不过只有家主有一件四阶灵器罢了。 佟家主眼神微沉,眸光掠过一抹贪婪,冷哼道:“冥顽不灵!” 随后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强悍的威压,白星瞬间犹如泰山压顶般,不受控制的弯腰屈膝。 白星眼神发狠,咬咬牙,极力的运转功法。 他的脑门密布汗珠,伴随着他的一声怒吼,一股强悍的毁灭性波动从他体内爆发。 他的周身瞬间遍布雷爆,冲破了覆盖在其身上的威压。 与此同时,佟家主一手按住胸腹处,竭力压下涌向喉头的腥甜。 白星嘴角噙着一抹血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老头,被自己威压反噬的滋味如何?爽不爽?” 佟家主一双阴冷蚀骨的眸子在阳光下折射着摄人的寒芒,“敢杀我儿,我要你拿命来偿。” 白星冷哼一声,“你那好大儿想杀我,我还要站着让他杀不成!正当防卫,何错之有? 不过是一不小心防御过头,死的是你那儿子罢了。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你可曾想过,此番,被杀之人是我,我的亲朋好友也会为我痛心? 不,你们并不会在意,既如此,我又何须客气? 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停顿片刻,一字一顿的道:“谁要我死,我便要他下黄泉地狱!” 佟家主不为所动,眼中的杀意更甚,“巧言令色。” 他一双鹰眼锁定下方的少年,“竖子,受死!” 随后手一翻,一柄长刀出现在其手中,朝白星猛地挥出一刀,这一刀,看似极为稀松平常,其上却暗藏着一名刀道强者的领悟。 发力刚猛,其刀芒威势骇人,势如破竹。 白星面无表情的望着那极具压迫感的一刀,直接甩出去两把四阶灵器,作为屏障。 刀芒毫不留情的轰击在了两柄灵器之上,下一刻,刀芒散尽,只余表面微微裂痕的两个灵器,在半空中震颤。 他邪肆一笑,“老东西,就凭你,还杀不死你白爷爷。记住,你爷爷终究是你爷爷。少整这些歪风邪气,多多尊老,懂吗!” 佟家主并未动怒,看向白星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无波无澜,“动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其身后的众人皆是一窝蜂的朝幻卉灵居涌去。 白星表情凝重对着虚空道:“顾弈,一会儿,你伺机而动。我有雷霆护甲护身,不会有事,不用管我。你一定要以自身安全为重,一定要记住,万不可暴露于人前,落入敌手。” 白星的话语异常郑重,顾弈不由得点点头。 敌人数目众多,不下百人。 两位灵聚境强者打头阵,灵行境数十余人,剩下的都是些灵启境修士。 白星冷笑一声,“我倒是要掂量掂量你们到底几斤几两。” 话音刚落,一道电光闪过,瞬间出现在敌人后方。 电光闪动之间,人仰马翻,一个个倒地,抽搐不已。 白星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只片刻功夫便是将佟家的灵启境修士踢出局。 佟家主见状,大怒,“竖子敢尔!” 白星嗤笑一声,“老东西,你都敢下令诛杀于我,我为何不敢反杀于你?可笑!你当真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是个东西的东西,噗~” 说话间,又是数十名佟家人倒地不起。 白星不用看也是知道,是顾弈趁着众人分神之际。 一手金针,直取眉心。 等佟家长老反应过来之时,其家族子弟早已气绝身亡。 此时,方才攻进幻卉灵居的数十道身影,只剩下两位灵聚境的长老。 在场的四名长老均是怒火攻心,纷纷使出杀手锏,迅而猛的攻向白星。 佟家主亦是双目赤红,抬手就是一个巨大的巴掌印朝白星拍去。 白星面对着五人的攻势,不动如山,双手飞快掐诀,随着手势的不断变换,其周身升腾着无数水滴。 只瞬间,白星与众长老便被笼罩在一个巨型水球之中,立于水球之中的白星却并未染湿一片衣角。 同一时间,雷霆战甲上的电光浮动,遍布水球的每一个角落。 众长老在被流水淹没的一瞬间,一股电流袭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麻痹感袭遍全身,使他的攻势停顿下来。 白星趁机而动,身形如幻,手脚齐发,将四名长老一一送到那大巴掌下,充当自己的挡箭牌。 佟家主瞳孔一缩,但此时已来不及收回灵技,只能眼睁睁看着四名长老在他的掌印之下,重伤倒地。 他双目瞪圆,此情此景,已经颠覆了他的认知,佟家此次精锐尽出,竟是一败涂地。 佟家……竟在他手中…… 他目眦欲裂,身形不稳,险些失足跌落飞剑。 看向白星的目光中布满阴毒的仇恨,灭族之仇,不共戴天!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飞快结印,一股莫名的波动,从其掌间扩散开来。 白星暗道不妙,当即甩出一张四阶中品符箓——破天雷鸣符。 然而,那道符箓化为的雷电被阻拦在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之外,只听其道:“以血为引,通传老祖。莅临!” 与此同时,城内的某处。 一道恐怖的气息传来,眨眼间,那道气息的主人便已现身在佟家主身前。 来者是一名老者,脚踏灵器,负手而立,不怒自威。 只听其道:“何事?” 第40章 侯爷?! 白星瞳孔一缩,灵海境! 佟家主强抑眼底的怒火,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老祖,此人宝物众多,屠杀我族百余人,几近灭族!” 佟家老祖的眼中,杀机如实质般凝结,若目光可致命,白星早已被千刀万剐。 顷刻间,威压如山岳般压下,伴随着一声重响,白星被迫单膝跪倒在地。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涔涔,浑身上下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 因为,他感觉得到,他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在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压力,似乎要将他碾为齑粉。 他咬紧牙关,费力地抬起膝盖,一点一点的将膝盖从地面上拔起。 他白星绝不向任何人低头,谁都不行!哪怕天地倾覆! 白星眼中掠过一抹狠意,咬紧牙根,调动全身灵力。 驱动雷霆万钧拳至极致,雷霆战甲随之激荡,周身雷电交织,形成一道道毁灭的波纹。 硬撼那无形的压迫。 众目睽睽之下,白星那被压弯的脊背,逐渐挺直,每挺直一分都像是对命运的挑战。 随着白星站起,佟家长老的面色愈发苍白。 最终,双手紧握成拳,按在胸口,似在忍受着某种剧痛。 紧接着,一股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可怕波动骤然爆发,然后众人便是看到一个布满繁复纹路、透出古老气息的阵法从佟家老祖的脚下苏醒。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在法阵边缘浮现,一口鲜血喷吐在法阵之上,身躯摇摇欲坠。 在那精血的作用下,法阵的威力倍增。 白星双眸微缩,身形接连闪动。 再度出现时,他已然带着那道身影回到了原地。 他一手绕将那人的臂弯放置在肩头搀扶着,两人双双站立着,注视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道光芒冲霄而起,将佟家主与佟家老祖一同吞噬。 两人如同被定住了般,僵立当场,面露惊恐,那是对于死亡本能的恐惧。 他们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在一点点的消融,缓慢而磨人,一点一点的瓦解他们意志。 就在他即将崩溃之时,一把大刀从天而降,阵法随之瓦解。 两人劫后余生,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好似证明自己还活着。 白星耳边传来一道闷哼声,他连忙侧头望去,却是发现顾弈嘴角溢出一抹鲜血,整个人都昏死了过去。 白星脸色一变,连忙将人扶坐在地,取出一瓶药剂喂与口中,却是发现液体顺着嘴角流淌而下,根本无法下咽。 白星无法,只能取出一枚丹药,强硬的掰开他紧闭的牙齿,将丹药送进去。 做完这一切,白星将顾弈妥善的放置在地。随后站起身,眸光森寒的望向来者。 那是一个身披甲胄的中年人,身形高大粗狂,气势逼人,浑身散发着武将独有的气质。 这时,又是一道人影赶来,其身后跟着一队身披甲胄之人。 此人身穿官袍,气质温和,一双眼睛却是折射着凌厉的光芒。只听其道:“泽安镇内禁止动武,你们可知错。” 佟家两人微松一口气,忙跪下行礼道:“回县尊,草民知错。” 县尊微微点头,淡声道:“念及你二人并未做出实质性伤害,可从轻处置,你二人自行去戒律堂领一百道禁鞭。” 佟家两人相视一眼,一齐道:“草民领命。” 一百道禁鞭之刑,宛如剔骨削肉。 虽会经脉受损,境界跌落,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非…… 他们微微偏头,怨毒的瞪着白星的方向。 县尊没再理会二人,而是将目光转向白星,“不仅在城内动武,更是大肆屠杀佟家族人,你可知罪。” 白星目光直视县尊,冷笑一声,“不知。” 佟家人先前大张旗鼓的闯入他家中,就没打算让他活命,他不信这位好县尊半点不知情。 现如今,这佟家人陷入困境,倒是知道跑出来和稀泥了? 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出来主持公道,那就将这份沉默保持到底。 这个公道,他不接受。 他白星也不是那块泥巴,任他揉搓捏扁。 县尊双目微眯,“放肆!大云律令容不得你在这撒野!” 白星讥笑的道:“老东西,大云律令?你他妈还好意思跟我提律令? 这佟家人举族围困我家,对我喊打喊杀的时候,你在哪?这大云律令又在哪? 若非我还有点本事,你现在看到将会是我的尸体。 抱歉,我个人认为你德不配位,拒不接受你的裁决。” 附近民众闻言,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议论纷纷。 县尊面色一沉,怒斥道:“此子冲撞本官,藐视大云律令,知法犯法,拒不悔改。来人,将他给我拿下,生死不论!” 一旁的镇守微微皱眉,“慢着!” 他刚从城外赶回,倒是不知此事竟还另有隐情。 县尊怒目而视,“马毅,你是老糊涂了不成,此子性情桀骜,肆意妄为。完全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更是不把大云律令放在眼里。如此狂妄之徒,留着终会为祸一方!” 马毅陷入了沉思。 附近的民众也是静默了一瞬,展开了更激烈的讨论。 有的支持白星,认为佟家人咎由自取。有的则认为无论如何,白星杀害佟家一族乃是事实,就该接受惩罚。 县尊深吸一口气,“还愣着作甚,将此人给本官拿下!” 白星怒极反笑,抬手举起一枚令牌,“我看谁敢!” 此令牌一出,空气都静了一瞬,佟家两人跌坐在地,目光呆滞的望着白星手中的令牌,完了……一切都完了…… 县尊与马毅很快反应过来,连忙飞身下去,单膝跪在白星跟前,行礼道:“臣见过侯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侯爷恕罪!” 玉牌乃是皇族与世家贵族的身份象征,每一枚玉牌皆是独一无的存在,此玉牌上的纹路波动证明此人是侯爷无疑。 县尊低垂着头颅,心中惊涛骇浪。 此番泽安镇遭受重创,百废待兴,四大世家只余其二。 原以为白星二人只是无名小辈,考虑到日后的发展还需要佟家的力量,得知佟家人动手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竟给他招来如此祸事!看来这些世家是该好好整治一番了…… 第41章 太清山 继他们之后,在场的众人皆是对白星行跪拜礼。 白星一愣,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瞬间进入角色,让他们平身。 县尊与马毅闻言,亦是起身。 然而,白星眸光一冷,盯着县尊道:“跪下,我让你起了吗?” 两人尚未完全起身,闻言僵在了原地,县尊复又重新跪下。 马毅本也打算再度跪下,却被白星制止,候在一旁。 白星目光沉沉的望向跪倒在地的县尊,负手而立,沉声道:“冲撞本侯,该当何罪?” 县尊迟疑了一下,“轻则小惩大诫,重则处以极刑。” 白星又道:“擅闯本侯府邸,欲行不轨,谋害本侯。该当何罪?” 县尊头冒冷汗,他竭力稳住语调开口,“此乃重罪,或贬为庶人。或处以极刑。或查抄家产,株连九族。” 白星眸光冷冽,“本侯所为,可有错?” 县尊心头一颤,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微臣有罪。臣有失公允,还望侯爷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白星冷笑一声,“滚吧。” 县尊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臣领命,必不负侯爷所托。” 白星不再言语,抱起地上的顾弈往月轩居走去。 月轩居正是顾弈居住的院子。 县尊与马毅目送着白星离去,这才命人打扫战场,拿下佟家余孽,走之前恢复了此地的结界。 人群中,李牧松了一口气,他得知佟家对白星出手时,便去了县尊府,却是吃了闭门羹。 随后他马不停蹄的赶往另一头的镇守府,却被告知镇守不在城中,在门口等了许久,这才等来风尘仆仆的镇守。 未等他谏言,幻卉灵居的方向突发异象,镇守匆忙离去。他心下担忧,连忙跟上。 此番过后,小侯爷之名,如雷贯耳。 泽安镇之人对他崇敬至极,将他的言论、事迹编辑为册,广为流传。 白星的画像更是人手一幅,当然,是在榜单之中。经过时间的发酵,白星有幸入选大云最想拥有的道侣榜,位列第一。 民众面对世家大族的欺凌压迫,腰杆子也挺直了些许,纷纷将人告上府衙。 县尊不敢怠慢,生怕触到白星的霉头,一一从重处置。 数月过后,泽安镇一派欣欣向荣。 凝聚力一路高涨,发展之快,远超县尊的预期。 他不由得感慨:民众看似位低,却是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冥冥中竟影响着一城的运势。 白星对外界毫不关心,他已闭关数月。 那一战,他看似占据上风,实则受了颇为严重的内伤。 他虽能借助战甲反弹一部分威压之力,却依旧遭受重创,已然强弩之末。 期间除了去看望仍旧昏迷不醒的顾弈与福宝,皆是在闭关中度过。闲暇之余,亦会品读这方世界的书籍,比如历史、传记、天地灵物、灵兽实录等等。 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在生死之境中激发了他的潜能。经过数月的闭关,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巩固在了灵启境后期。 他如往常般去看望顾弈,他依旧安静的躺在床榻之上,未曾醒来。数月以来,他不断地尝试喂顾弈服下药剂,却都无法下咽。 白星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丹药杂质颇多,不宜多用。 当初他让77扫描顾弈的身体状况,只道脑部受到重创,陷入重度昏迷。 能否醒来,什么时侯醒来,都还是个未知数。 此后,他通传县尊,让其派人前来为顾弈疗伤,那人却道:顾弈灵力枯竭,神魂受损,恐有性命之忧,再难苏醒。 白星望着顾弈毫无血色的脸,再难平静,一股悔恨自心头蔓延,细细麻麻,不断地鞭挞着他的神经。 他走出房门,一拳轰在了一块岩石之上。岩石应声碎裂,他闭了闭眼,平复着胸腔的激荡。 就在这时,幻卉灵居外传来一道通传之声,白星平复了一下思绪,走出庭院,来到大门处。 来者是县尊的贴身侍从,朝白星行礼后,并将一枚乾坤戒奉上,恭敬的道:“禀侯爷,此乃佟家的全部家产,以及您先前吩咐打造的玄冰寒棺。” 白星点点头,收下此戒,道:“退下吧。” 那人告退,白星亦不再停留。 返回月轩居中,将顾弈的身躯安放在玄冰寒棺之中,并在冰棺的边缘处放置一些灵石与天材地宝,盖上冰棺。 双手结印,很快,一股气机缓缓在冰棺内流转,滋养着顾弈的躯体。 玄冰寒棺能将顾弈冰封,延缓生命流逝,为他争取时间。 做完这一切,他将冰棺收到戒指空间中,又去一趟庭院,见福宝还在沉睡,便不再打扰。 走出了灵居,他的世界仿佛回归了寂静,周围再无人可诉衷肠。 他掩住眼底的落寞,去了此地最大的酒楼。 路上,越来越多的炙热的目光,令白星有些无所适从。 数月以来,白星一直深居简出,鲜少出于人前。因此,他对自己的事情一无所知。况且,没有白星的吩咐,县尊等人也不敢将这些事情捅到白星那里。 他飞快的钻进了一个胡同里,使用硅胶纳米幻颜坠。 再次出来时,在没有了那些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白星松了一口气,再次走向翠竹轩。 他到时,李牧已经等候在那,正四处张望着,白星径直走向那处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就看见李牧以一种诡异的目光盯着他瞧。 白星不由得一愣,随即摇头失笑,他此时这张脸与之前的都不一样,也不怪李牧认不出他来。 白星任由李牧打量,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一口,感受着体内的灵力波动,叹道:“好茶。” 此言一出,李牧一怔,当即就要起身行礼,便被白星抬手制止,“不必多礼,你我只当从前。” 李牧难掩激动的道:“是,侯爷。啊...不,白公子。” 白星微微点头,“你今日约我前来,可是有事?” 李牧很快平静下来,点点头,“三日后便是太清山十年一度的招生大典,不知公子可有兴趣?” 太清山,又名太清洲。 四面环海,相当于一处版图极大的海岛。 就是这么个岛屿,却是非同一般,太清山是玄灵大陆最大的学府。 十年一招生,非天之骄子,不收。 数万年来,自太清山毕业的优秀学员众多,遍布玄灵大陆的各个角落。 地位尤为尊崇。 白星垂下眼帘,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太清山只招收天才学员,我这点修为,他们还不看在眼里。” 第42章 冠绝四方小侯爷 李牧眼中浮现出一抹敬佩之意,“白公子,您过谦了。” 他顿了一下,既克制又激动的道:“您不知道,您现在有多受欢迎!您以灵启境修为力撼佟家,您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 白星一怔,倒是没想到他还有一战成名的一天。 随即,他神色一黯,并未言语。 只低头抿了一口热茶。 李牧见此,自知失言。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白公子,顾公子现下还好吗?”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却是极为清楚,顾公子在这一战中重伤昏迷。 如今世人却是只闻白公子,不知顾公子…… 白星摇摇头,“尚未苏醒。” 李牧双目微红,“佟家,欺人太甚。” 白星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欺人太甚?呵,谁能比我更甚?他们不过是将我二人打成重伤,而我,要了他全族上下数百条性命。”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哪怕是一名女子,一个孩童,将来都恐成大患。林沫沫的例子就在眼前,他不能冒险。 李牧摇摇头,“那是他们咎由自取,这些世家平日里就极为蛮横霸道,惯会欺压百姓。现下四大家族只余其一,他们现在夹着尾巴做人,再不敢压迫民众,还散尽家财弥补众人,唯恐牵连全族。现如今,城中百姓少了压迫,也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自身,修为更上一筹,这都是白公子你的功劳。” 白星沉默不语。 与其说是他的功劳,倒不如说是他们自己争取的结果。 他不过是无意间创造了一个机会,抓住与否,在于他们自己。 白星不着痕迹的道:“你母亲现下如何?” 李牧闻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多谢白公子赐药,母亲现下已无大碍。”说着朝白星磕了三个响头。 白星连忙将人扶起,“你不必如此。” 李牧认真的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追随侯爷,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惜!” 白星暗叹一声,“也罢。” 李牧再度朝白星磕下三个响头,“多谢侯爷成全。” 白星心中一动,“林沫沫?” 李牧沉默半响,喃喃自语,“她……在那不久后自缢……” 他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痛苦与悔恨。 白星若有所思,叫来一名店小二,上了一坛好酒。 佳酿开封,香气扑鼻。他深深的吸了一口,酒香沁入心脾。 “美酒配佳肴,可抵万千愁。” “来,满上。” 李牧失神的望着眼前这碗酒。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也能与矜贵的小侯爷把酒言欢。 毫不犹豫的端起这碗酒,一饮而尽。 “痛快。” 一碗下肚,有点上头。 他大着舌头道:“候……侯爷,请您……不要怪罪沫沫。她……嗝……是个顶好的姑娘,我还记得初见时她才十二岁。英姿飒爽,天真烂漫,所有都道她是个女魔头,但我知道,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那一年,母亲出事,我变卖家产换得一颗丹药,却被杜家二少爷一脚踩个稀巴烂。我跟他拼命,但他们人多势众,我感觉我快被打死的时候,沫沫出现了。她带着巡查卫把人带走,后来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让那杜家二少爷赔了我一颗丹药。我向她道谢,她却笑着说:‘伯母曾救我一命,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回头替我向伯母问好。’可就是这么好的女子,却被家族所累。都道她是被宠坏的大小姐,但她在家里过的并不好,她天赋出众,家族资源却向她那不成器的兄长倾斜。林大少爷一直以来给家族招来了不少祸事,她与其理论,得到的却是父母的一句不懂事。她不再跟在他后面擦屁股,换来的却是父母更加义正言辞的说教。她父母对她宠溺,纵着她的小性子,却得不到他们真正的爱护。后来她家老祖坐化,竟是毫不犹豫的就将她许配给杜家大少爷……” 白星只静静的听着,一碗接着一碗酒下肚,思绪涣散。 直到李牧睡死过去,他这才摇摇欲坠的站起身。 喊来一名店小二,让他寻个人把李牧送回去。 他亦不再逗留,拎着一壶酒,晃晃悠悠的往家中走去。 入夜。他倚坐在房梁之上,手里拎着一壶酒,时不时的往嘴里灌去。 他双目迷离的望着头顶上悬挂的那轮圆月。眼尾泛红,脸颊好似水蜜桃般,白里透红,吹弹可破。 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轻喃自语,“借酒消愁,愁更愁。”说着身子后仰,躺了下去,脑子晕乎乎的闭上了双眼。 待他闭上双眼,好似睡着了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 那人端坐在侧,目光流连于白星布满红晕眼尾和脸颊上。 视线微微向下,灼热的目光盯在那衣袍微松,露出的半截诱人的锁骨上。 他顿时感觉到自己腹部蓦的升腾起一股燥热,直冲脑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压下心头的悸动,伸出一指轻点白星的眉心。很快,传来了一道均匀的呼吸声。 那人这才将人揽入怀中,不再掩饰眼底的暗色。 他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流连在那张完美的脸庞上,从发丝滑至耳后,从眉心一路向下,轻点泛着水光的嘴唇,滑落至喉结…… 最后,他轻轻摩挲着柔嫩细腻的脸颊,轻声自语,“冠绝四方小侯爷,果真名不虚传。” 他拥着白星,观赏月色。 须臾,他低头看向安静窝在他肩窝的白星,熟睡中的人儿少了白日里的锋芒,多了一丝柔软。 他的呼吸随之一窒。 他看了许久,暗叹一声,“几时未见,你竟闹出如此大的动静,看来日后还需加派人手,确保万无一失。”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二人。 他们被风言、鸟语、花香、禅鸣所簇拥包围。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好似心灵都被洗涤一空。 他轻舒一口气,带着人消失在了这难得的夜色中。 一处幽静的院落内,一道高大的身影,怀中抱着一人,缓步走向房中。 他替那人脱去外衣、鞋袜,将人缓缓的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盖好锦被。 做完一切,他直立起身,一半身子掩没在黑暗中。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双暗沉幽深的眸子几乎黏在床榻上。 他的呼吸略微凌乱,半晌,他深吸一口气,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第43章 怪物再现! 清晨,暖阳透过一纸纱窗,亲吻着床榻上的熟睡的身影。 那人被光吻醒。 他紧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坐起身,锦被自肩头滑落。 他轻嘶了一声,抬手按压着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份刺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里衣,以及床边摆放整齐的靴子。 目露疑惑。 他只记得的昨日与李牧相约于翠竹轩,把酒浇愁。谁知李牧那货是个一杯醉,非拉着他狂倒苦水。 后来他让人把李牧送了回去,那他又是怎么回来的?还妥帖的躺在床榻上? 他是知道自己的,喝醉后没躺在大街上已是万幸,又怎会乖乖的脱衣脱鞋盖被子? 他晃了晃因为宿醉而有些胀痛脑袋。 也罢,想不起来就不想,反正又没出什么大事儿。 他还需准备十日后的招生大典。 十日后的招生大典乃是大云创办的学府。特意安排在太清山招生之后,就是为了给那些落榜的弟子提供机会。 李牧正是泽安镇南风学府的外院弟子,前些年因为家中变故而辍学。 太清山的招生标准按年龄划分,不超过十岁的灵启境,以及不超过十六岁的灵行境。 修为越到后面越难提升,只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可能需要数十年、数百年乃至数千年的时间。 而在十六之前突破至灵行境,则被称之为天才中的天才,俗称天之骄子。 大云的太子却是不到十一岁就突破至灵行境,其天赋可想而知。 他是太清山数千年来招收的最为惊才绝艳的弟子。其身后的仰慕者众多,可绕玄灵大陆好几圈。 白星现年二十有余,却依旧停留在灵启境,已然不符合太清山的招生标准。 不过,凭借着侯爷的这层身份,他可任意选择大云的一处学府入学。 泽安镇地处偏僻,稍显落后,无法给他提供更好的修炼资源。 他需要了解更多东西,找到救治顾弈的方法。 所以,他决定前往皇城。 那里有大云最顶尖的学府——造化学宫。 只是,这里地处西南,乃边陲之地。距离皇城路途遥远,他能在十日前抵达皇城吗? 白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也罢,先去一趟,其他的之后再说。 他当即找来了李牧,与他道明去处。 李牧因为母亲的原因,无法跟随白星前往。白星表示理解,他便留给李牧一块打上他印记的暖玉。以后可凭借此物来寻他。 却不想,李牧带给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 他当即寻来县尊求证,得到确切的消息后,上街采购了一番。 回家抱起仍在沉睡中的福宝,前往距离这里最近的边疆十八城之一的勇骁城。 据说十八城,每一城都有一个传送阵,可直接传送至距离皇城最近的城池。这样一来,十日前抵达皇城的几率将大大提升。 白星日夜兼程,跨过高山,淌过流水。终于在第三日抵达勇骁城外围。 他望着前方巍峨的城池,微松一口气。但很快又再次提起。 脚下的土地在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狂奔,且规模不小。 他心中一紧,不再停留,飞快的朝城池掠去。电光闪烁间,城门近在眼前,在他眼中缓缓地闭合着。 白星瞪大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城门在自己眼前关闭,‘砰’的一声巨响仿佛敲在了他的心上,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时,一道浑厚的号角声响起,尤为响亮,直破云霄。 “敌袭!” “准备攻击!” 白星脑子一翁,铺天盖地的箭矢、剑雨以及光球、光束从他头顶掠过。 紧接着,身后爆发出阵阵嗡鸣之声。 他下意识的回身望去。 只见身后是一片乌压压的被灰雾包裹的身影。 白星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竟是之前遇到的那些怪物,它们不是已经被消灭了么?灰雾也已被他分解殆尽,那么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不,不止是人,还有灵兽…… 忽然,白星的瞳孔猛地一阵剧烈的收缩。 他透过灰雾,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身影,那都是泽安镇上的民众。有偶然在路上遇到的大妈,有卖早点的大叔,有身穿杜家统一制服的修士,还有商行的侍女…… 这些都是之前在泽安镇上战死的人,他们也都只与白星有过一面之缘。也就是这样一群人,却是让白星双目赤红,气息不稳。 他握紧了拳头,抱着福宝的手微微用力,手中的触感瞬间拉回了白星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从商行购买的结契之法,当场与福宝缔结契约。双手结印,一种古老的气息涌动,瞬间淹没了一人一兽。 随着白星的血液流入福宝的眉心,契成。 白星立即感觉到他与福宝之间有着微妙的联系,他无师自通的将福宝收入印记空间内。 解决完后顾之忧,怪物也来到近前。 白星的身上立即涌动着一层水雾,这些水雾能阻隔灰雾,保护自己不被感染。 他取出长剑,电光接连闪烁,巧妙的避开城墙上方的攻击。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怪物最右侧。 他面无表情的望着掩藏在灰雾之下,略显扭曲的脸庞。 他毫不犹豫的挥出一剑,从怪物的头部划过。雷鸣闪骤然爆发,电光一晃而过,不一会儿就出现在怪物的另一头。 白星脚步不停,身形如幻,接连避开攻击。 在他身后是一整排倒地不起怪物,而后方的怪物们均是被突如其来障碍物所绊倒,接连倒下一片,再无力抵挡来自上方的攻击。 最终,前排怪物被数道火光击中,火势顺势蔓延,焚烧着怪物的残躯。 这时,城门大开。从里面冲出一队人马。白星心中一紧,飞快的朝他们掠去,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那名领头人打了个手势,挥停手下,目光锐利的盯着白星,低喝道。 白星来不及解释,当即举起令牌,飞快的道:“本侯乃大云皇朝的侯爷,前方怪物的传染性极强,尔等速速归城,采取远攻战术,务必攻击其头部。” 众将士单膝跪地,为首之人恭敬的道:“护城军,先遣队队长柳青,拜见侯爷。” 白星语速飞快,“不必多礼,快回去,务必按本侯说的做。” 柳青高声道:“是。”随后他站起身,命令道:“先遣队听令,撤。” 城门再度关上,白星微松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携带着火光而来的大批怪物,眼底跳跃的火焰。 第44章 激战 城内,正在进行着每十年一度的太清山的招生大典,热闹非凡。 突如其来的号角声打破了这份热烈。 紧张的气氛随之而来。 一时间,众说纷纭。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众所周知。 号角之声,非紧急事态,不现。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大步走向正在主持招生大典的城主身旁,耳语了几句。 城主眸光一沉,面不改色的朝左手边坐着的太清山使者拱手道:“郭老,在下有急事尚需处理,先行告退。” 那名老者抚着胡须,哈哈一笑,道:“岳城主客气,不如老夫与你一同前往,如何?” 岳城主微微一笑,“郭老既有这番兴致,岳某必当奉陪。” 郭老侧过头去,招了招手,其身后站着的一名年轻男子便走上前来,恭敬的道:“老师,您有何吩咐?” 郭老依旧慈眉善目的道:“熙儿,你与我一同前去,招生大殿交给你师妹处理。” “是。” 夏侯熙闻言一喜,他出身大云,如今边城有难,他自然想要尽一份绵薄之力。 原以为他需主持大典,无法抽身,却不想老师竟考虑的如此周全,心中不免涌起一丝暖流。 他当即与身边的师妹嘱咐了一声,便跟随着几人朝城门而去。 他们方到城墙上,便听到下方传来一道清亮好听,感染力十足的声音。 “本侯乃云国侯爷,前方怪物传染性极强,尔等速速归城,采取远攻战术,务必攻击其头部。” 夏侯熙好奇的朝下方望去,只见一名长相极为俊美的男子,正一脸严肃的下达命令。 他暗自疑惑,他们大云何时出了一位如此年轻的侯爷?世家贵族自那次以后已然所剩无几,侯爵之位更是空置至今…… “熙儿,你可认得这位侯爷?年纪轻轻,临危不惧,不错不错。”郭导师的声音拉回了夏侯熙的思绪,他有些凌乱的答道:“学生不知。” 郭导师摇头轻叹,“此子性情坚韧,可惜天赋不足,可惜。” 岳城主心中虽有疑惑,却不敢轻视那玉牌传递的波动,他不再多想,果断下令,“采取远攻战术,全力掩护侯爷。灭杀外敌!” “是。” 顷刻间,高墙之上架起了数架威武的弩炮。 随着城主一声令下,弩箭如同雷霆万钧之势射出。每一支都与众不同,携带着破空之声,犹如长矛穿云,直指那些被火焰吞噬的怪物。 它们穿透了怪物群,落地之处留下深深的焦黑痕迹。 与此同时,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奇异的力量——有的缠绕着闪电,有的燃烧着熊熊烈焰。 一眼望去,五光十色,眼花缭乱。 紧接着,高墙之上亮起无数璀璨夺目的光芒。 每一道光芒背后都是一名将士,一个个阵法在他们手中悄然运转。 漫天剑雨,火球滚滚,雷电交织,飓风肆虐,光束纵横……这些攻击如同狂暴的风暴,无情地席卷过怪物大军。 在这猛烈的攻势下,原本就被火焰折磨的怪物们,此刻更是狼狈不堪。它们的身体在高温和攻击的双重折磨下化为了飞灰。 火焰和攻击的余波在空气中回荡,带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鼻的烟雾,使得整个战场如同末日降临一般。 士兵们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执着。每一次攻击,都是一份坚守。 白星站在城墙之下,凝视着眼前混乱的一幕。随即他的眸光一冷,抬眼望去,只见怪物上方出现了一名黑衣人,头戴鬼面。 这时,从怪物后方涌来一波海浪,瞬间淹没怪物,扑灭了声势浩大的火焰。 紧接着,那人随手在空中升起一道光幕,挡下部分攻势。 白星双目微眯,诡门中人? 当真如同过街老鼠,人见人厌,恨不得将其撕成碎片。 攻势受阻,看样子还得再想个法子,将它们灭杀在城外,否则一城的人都将沦为怪物。 这些怪物虽无神智,却拥有着战斗的本能。 若想一击毙命,只能偷袭。 白星眼中闪过一抹凌厉,双手掐诀。 在众目睽睽之下,怪物身上的水滴瞬间凝结,紧紧的包裹住了他们的头部。如同溺水般,干扰他们的听觉与视觉。 紧接着,白星身前飞起众多金灿灿的金针,仿佛与阳光融为了一体。其上还闪烁着微弱的电光。 这些携带着电光的金针,在白星的操控下,如同闪电般窜出。 巧妙的从光幕下方掠过,瞬间洞穿怪物的眉心,金针去势不减,在怪物群中如鱼得水。 须臾间,倒下了无数身影。 虚空之上的黑衣人察觉此事,伸手一吸,操纵着灵力将金针甩向白星。 白星脚踏雷鸣闪,身影飞快的在这二十一枚金针掠过,他稳住身形,抬手将地上的金针收回。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黑衣人,取出一瓶药剂,迎头喝下,目光却始终不离黑衣人。 他并未习得更多的灵技,雷霆万钧拳的第二阶段更多的是身法,而非攻击力。 潮汐翻滚也无法将这些皮糙肉厚的怪物摧毁。 想要用金针故技重施恐怕已是不成。 他需要更强大的群攻灵技。 伴随着悠扬沉闷的钟声响起,怪物瞬间一震,疯狂的朝前方涌去。 白星双目微眯,那是一个巨钟。 在黑衣人的施法下,钟身震颤,一道钟声响起,道道声纹随之荡开,刺激着底下的怪物。 随着怪物的不断挺进,虚空之上又是出现了几道黑衣人的身影。 他们凌空而立,各自拿出自己的本命灵器,施法结阵。 强有力的攻击落在守护阵之上,强大的战斗余波向四面八方蔓延。 白星如遭重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震碎。 忍不住呛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度,直直朝怪物丛中而去。 第45章 神秘黑衣人再现 这余波的威力显然超越了灵宗级。 若非他有雷霆战甲护体,在这一击之下,就不是重伤这么简单了,恐怕有性命之忧。 隐藏在暗处的两名黑衣人不由得大惊失色,一名黑衣人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出手?” 另一名黑衣人迟疑道:“可是殿下吩咐过,没有性命之忧,不得随意出手。” “我们之前跟丢过几次,险些害小侯爷性命垂危,殿下已然震怒,此番若再出差错,我们也不必回去复命了。” 那名黑衣人咬咬牙,“走。” 就在白星距离怪物还有数里之时,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在他的前方,随后一股柔和的力量化去了他身上的冲力,身影自空中悄然飘落。 又是一道黑衣人出现,带着他狂飙数十里,再度出现在了城墙之下。 随后,一枚散发着清香的丹药贴在他的嘴唇上。 白星下意识的张开口,将丹药含了下去。他睁开双眼,却是瞧见一名头戴半截银白面具的黑衣人,那双眼中布满了紧张与恐惧。 白星不明所以,却也礼貌的道了谢。 可谁知,眼前的两人顿时惶恐的跪下行礼道:“小的惶恐,还望小侯爷恕罪。” 白星嘴角一抽,“你们何罪之有?” 两人没敢接话,越发的低垂着头颅。 白星见状,罢罢手,“你们方才算是救了我一命,不管你们认为是什么罪,一律揭过。” 两人微松一口气,“谢侯爷。” 白星点点头,“你们怎么称呼?” 一名黑衣人道:“属下隐二。” 另一名跟着道:“属下隐三。” 白星略感意外,心中顿时有了个猜测,不动声色的道:“你们殿下可还安好?” 隐二不假思索的道:“殿下一切安好……”话音刚落,便被身边的隐三捅了一肘子。顿时面色一白,低下头去,不再多言。 白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于太子派人监视他这件事,并不感到意外。他就知道那太子对他不甚放心,也罢,随他监视,他白星身正不怕影子歪。 白星此时还不知道,他的纵容,助长了某人的气焰,等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 丹药的效果很好,他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当即站起身。两人见状也立即站起身,将白星护在身后。 虚空之上,有一道黑衣人影瞧见这一幕,双目微眯,他那刀锋般冷厉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星。宛如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一般,闪烁着阴森可怖之色。 白星被盯得莫名其妙,随后瞳孔一缩,只听其道:“小侯爷,久仰大名。”他的声音平静却透出一丝危险的意味。 依旧是经过伪装的声线,白星对于这道声音可太熟悉了,正是泽安镇上施展剑域之人。 他脑中灵光一闪。 原来如此,血刃门早与诡门有所勾连,所以先前在镇安镇上的战死之人才会落入诡门之手,出现在这里。 真是……令人不爽啊…… 他冷声道:“不敢当。” 那人轻踏一步,瞬间便出现在白星眼前。隐二与隐三立即戒备起来,将白星护的密不透风。 黑衣人眼中神色变幻不定,随即轻笑一声,“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看来殿下对你很是上心,不仅封你为候,连随身暗卫都是给了你。” 白星嗤笑一声,不以为意的道:“怎么?你嫉妒啊?” 黑衣人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祝你好运,我的小侯爷。” 说完,他后退一步,瞬间又出现在了虚空之中,指挥着众人的攻击。 白星暗自捏了一把汗,此人究竟是何人,似乎与太子的关系不简单。 白星来不及深想,黑衣人的攻势越发迅猛,即便有众将士的修护,护城结界也已有溃散的痕迹,形势刻不容缓。 白星深吸一口气,喝下一瓶药剂,取出一把长剑,运转灵力,瞬间冲入怪物丛中。 一片灰雾之中,点点电光闪烁。宛如天空中闪烁着闪电的雷云般。 令城墙上的众人纷纷侧目。 白星全力出击,碧波荡漾掌,雷霆万钧拳,雷霆护甲齐齐发动,消耗的灵力也是成倍增长。 他双目赤红,在不断的力竭与恢复的反复横跳之下,逐渐杀红了眼。 陷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他的眼里只有怪物。 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杀! 虚空之上,有一道身影犹如看一只老鼠一般看着白星所在的方向,朝为首之人道:“少主,是否需要将此人灭杀。” 方才与白星交谈的黑衣人闻言,并未在意,只道:“不过是灵启境小修,不足为惧,专心破阵。” 愚蠢至极,看来传言不实。 竟敢深入怪物之中,他倒要看看那人有几条命可活。 到时,可就怪不得他了。 那人恭敬的道:“遵命。” 白星并不知道他方才被森寒的目光凌迟,他魔怔的挥砍着手中的剑,喃喃自语,“不够,不够,还不够!” 远处的隐二担忧的道:“隐三,小侯爷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 隐三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脸色一变,“糟了,小侯爷隐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隐二面色一片煞白,“这可如何是好?怪物身上涌动的灰雾过于强悍,你我皆是无法近身!” 隐三强装镇定的道:“别急,我早已给殿下传去消息,兴许能赶上。” 隐二却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担忧,“你说的轻巧,边疆十八城,已有五城遇袭,殿下如今分身乏术,倘若小侯爷真有个三长两短,你我还有何颜面,面见殿下?” 隐三目光锁定在白星身上,眉头皱紧。 白星对于远处的担忧恍若未觉,他再度挥出一剑,挡下怪物伸来的魔爪。 他下意识的去取药剂,却取了一空,这才发现,药剂已被他消耗殆尽。 他的双眼变得通红无比,脸上却是布满寒霜,冷与热的交织,刺激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他身形极快的在怪物丛中掠过,在攻击的同时,也在规避着怪物的攻击。 没有了药剂,他的灵力即将耗尽,在即将力竭之下,他的速度慢了下来,顿时被一只灵兽的尾巴扫过胸膛。 他只觉得胸腹一阵抽痛,背后撞上一名人形怪物,两人双双滚落在地。不等白星反应过来,身后的怪物四肢并用的绞紧了他的身体,一张血盆大口随之落下。 第46章 造雷 白星情急之下将仅剩的灵力灌入雷霆战甲,战甲上储备的雷电瞬间释放,闪电交织,缠绕在他的身上。 身下的怪物在雷电之下不住的抽搐着,冒出缕缕烟雾,片刻后由灰白色化为了一片焦黑,随风消散。 与周围充斥着硝烟战火的空气融为了一体。 但白星却没有因此松了一口,此时的他脸色一片惨白,原本鲜艳欲滴的唇色也被青白所覆盖。 灵力与体力的双重干涸,令他的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他挣扎着坐起身,将长剑嵌入地里,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到泛白,强忍着不让自己倒下。 他神色恍惚的看着朝他围拢过来的犹如黑白照一般失去光彩的人类与灵兽。 精神有片刻的恍惚,以为自己身处地狱之中,耳边传来阵阵嗡鸣声,紧接着眼前一片漆黑。 他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了…… 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无限扩大,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很饥饿,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叫嚣着。 他本能的运转御气诀,贪婪地掠夺着周围的一切。 战甲上仅剩的雷霆之力很快被他掠夺一空,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天地间的灵气与怪物身上灰雾不分前后的疯狂的朝白星涌来,灌入他的体内。 白星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被挤爆了一般,灵气与灰雾不断地在他体内不断地摩擦着,两股力量谁也不服谁,险些把白星逼疯。 他的七窍中喷出大量的灰白两色的光芒,白星双手紧紧的按着头颅,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吼叫声。 随后,他像是疯了般,抄起地上的剑便朝怪物挥砍而去。 离白星较近的怪物身上的灰雾被白星吸收殆尽,没有了灰雾的支撑,瞬间瘫软在地,白星也就重新显露在众人眼前。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尤其是隐二和隐三脸色惨白如纸,脑中嗡嗡作响,僵立在原地。 虚空之上的黑衣人也被眼前的变故所吸引,为首之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蠢货,竟是主动吸收灰雾,虽可以解决一时的危机,自己却也会变成怪物。” 他收回目光,愉悦的道:“不必理会,他难逃一死。” 其余黑衣人精神一震,顿时收回目光,加大了灵力的输出。 却是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那人简直就是一个疯子…… 白星双眼空洞,浑身染血,机械般的不断地挥砍着手中的武器,誓要把阻碍自己的一切清理干净。 叮的一声,瞬间拉回了白星的理智,他的剑仿佛挥砍在了坚硬的钢铁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白星视线缓缓聚焦,呼吸随之一滞,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庞然大物,他的剑正是砍在此人的手臂上。 白星依稀还能瞧见此人生前的影子,正是他初到泽安镇之时,售卖灵兽的那个厨头。 他的胸腔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名之火,焚烧着他的脏腑,激起了他的暴虐因子,令他焦躁不堪,忍不住想要发泄。 白星强压下疯狂涌动的负面情绪,灵启境还是太弱,他体内的灵力再度告捷。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攻击,没有药剂,他还有雷霆战甲可以在重伤之时快速的恢复过来。 但那需要吸收雷霆之力,现在却是晴空万里…… 白星那双猩红的眼中闪过一抹狠绝,冷冽如寒潭。 没有雷,那便造雷! 白星脑中回想起雷电的产生原理,脚踏雷鸣闪,瞬间撤出了怪物的攻击范围。 隐二看着近在眼前完好无损的白星,紧绷的神经蓦的一松,连忙上前扶起白星。 白星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此时的他狼狈至极,却依旧难掩其美貌,反而更平添了几分破碎感,极具视觉冲击。 使得两人都是呆愣在了原地,痴痴的望着白星。 白星无知无觉,他抬头望天,脑中再次闪过雷电的产生原理,在脑中过了一遍。 呼出一口浊气,吩咐道:“一会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两人均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很难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相比起雷电足以摧毁一切的力量,他的产生原理却是相对简单。 在阳光的照射下,地面和空气中的水分蒸发,形成水蒸气。这些水蒸气上升到高空,遇冷凝结成云。 云中的水滴和冰晶会不断碰撞和摩擦,产生电荷。电荷分布不均,有些地方带正电荷,有些地方带负电荷。 当电荷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在云层之间或者云层与地面之间形成电场。电场的强度越来越大,最终会打破空气的绝缘性能,导致电流通过空气,形成闪电。 闪电的温度非常高,可以达到数万度,能够瞬间将空气加热到白炽状态,发出耀眼的光芒。 同时,闪电的电流也会产生强烈的冲击波,形成雷声。 白星调动体内为数不多的灵力,却是意外的发现,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突破到了灵启境大圆满。 不过一瞬,他回过神来,立即掐诀,将怪物身上和地下还未干透的水抽调出来,逐渐细化。 化为水蒸气聚拢在他头顶上方,使他们在统一高度滞停,在他催化下,不断凝结成云层。 紧接着,他抽出一丝冰棺上的寒意,注入其中,使云层中的水滴部分凝结成冰晶。 一切准备就绪,白星的脸色也已经苍白起来,灵力在逐渐干涸,体内的灵气已经不足以与灰雾抗衡,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嘴角不免溢出一丝血迹。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抽调出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其中。使其在云层中发生剧烈的摩擦,形成雷电。 白星看着半空上的闪烁着电光的雷云,不够,还不够! 他咬咬牙,冒着灵力枯竭被反噬的风险,再次注入灵力。 雷云中的电光逐渐被点燃,雷电滚滚,溢出毁灭的气息。 此番动静过大,瞬间吸引了正在角逐的双方的目光。 皆是不由得骇然。 郭老眼中闪过激动的神色,一双炙热的目光锁定在白星的身上。 为首的黑衣人手中的灵器瞬间化为齑粉,他眸光阴沉的望着白星,自语道:“小侯爷,你真令我感到惊喜……” 他话音一转,声音冷成了冰渣,“齐乘,齐风,你们二人去,好好‘照顾’一下小侯爷。” 第47章 灵行境中期 灵行境中期 被叫到的两名黑衣人立即停手,朝那人行了一礼,恭敬的道:“是,少主。” 隐二与隐三见状,二话不说的迎上前去,双方的激战陷入焦灼。 为首的黑衣人慵懒的道:“苏护卫,你去。” 那名黑衣人停下手,领命前去。 城墙之上,岳城主目眦欲裂,“尔敢,休想伤侯爷。”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般,“护城军统领何在。” 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飞身前来复命,行礼道:“末将,前来领命。” 岳城主冷声道:“你带领一队人马,务必确保侯爷的安全。” 统领眼中闪过挣扎,最终还是道:“末将,遵命。” 统领随即站起身,“甲字队出列,随我营救侯爷。” 一阵嘹亮的应和声响起,上百道身影从空中飞落。 修护结界的力量顿时弱了几分,在黑衣人的攻势下动荡不堪。 统领带着众人从城墙一跃而下,手中扬起一块令牌,他们瞬间穿过了结界,护佑在白星身前。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响指,“结束了,各位。” 一柄长剑从他体内缓缓浮现,一剑直指苍穹,硬撼在结界之上。 结界在这一剑的威力下,逐渐出现了裂纹,其余黑衣人见状,纷纷将攻击落在裂纹上。 很快,结界终是不堪重负,应声碎裂。 白星头上的汗水顺着眼尾流下,沁入眼帘,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由得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他晃了晃脑袋,呼吸声夹杂着心跳声在他的耳边不断扩大,直击耳膜。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他努力的想要看清半空中的雷云,手下再度使劲,让云层的雷电酝酿的更加浑厚。 他用尽全力的呼出一句话,“不成功,便成……” 话音未落,他便被结界的余波震得身躯一震,单膝裁倒在地。 若非有这群将士护佑,恐怕还会再上演一次靓丽的抛物线。 混战起。 各处都在交战,只有白星四周被围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他双手撑地,透过纷乱的身影,看到了远处的怪物群正在快速的挺进。 不,不行! 不能让怪物靠近城墙! 白星终是取出了回元丹,囫囵吞下,感受着体内快要把他撑爆的力量。 体内灵力与灰雾的厮杀越发剧烈,撑在地上的手越发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脑中突突狂跳。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痛苦,再次把手伸向空中的雷云。 一道黑衣人试图摧毁雷云,却发现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它构成影响,完全从雷云穿透而过。 白星冷笑一声,轻吐出两个字,“雷,落。” 他的声音沙哑而空灵,伴随着白星的一声令下,笼罩在众人上空的雷云翻腾,阵阵雷鸣声响彻云霄。 天地为之失色,雨水倾泻而下,随即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下方那名试图摧毁雷云的黑衣人来不及逃跑,雷电瞬间贯穿他的身体,劈在了白星的身上。 一道接着一道,恍如雷劫降世,白星沐浴在雷电中,一寸一寸的淬炼着他的身躯。 身上的雷霆战甲也充盈着雷电之力,他透过战甲吸收充盈的雷电之力,力量在他的经脉中流转,瞬间便走完了看一个大小周天。 比之从前,快了数倍不止。 体内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之下,越发的强韧,逐渐达到了一个临界值。 体内的灰雾仿佛遇见死对头般,疯狂的撕咬着这股突然涌入的力量。 白星眉头紧皱,强压下这股剧痛,加大雷电之力的导入,体内的两波力量在不断的蚕食着对方。 他心中一动,灰雾代表阴冷、死亡和腐朽的能量。而雷电则是阳刚、活力和净化的象征。 或许…… 又是一道雷电劈下,白星放弃了淬炼肉身,全力炼化体内的灰雾。 他咬紧牙关,浑身痉挛着,浑身上下犹如在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一刻钟后,白星终于炼化了体内的灰雾。 在雷电之力的锻造下,回元丹的药力得以全部吸收,被运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跨过了灵启境,直达灵行境,最终稳定了灵行境中期。 白星身上的伤在回元丹的作用下逐渐缓和,他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心中不由得一喜。 很快,他双目微眯,随着钟声的不断响起,怪物的越发迅速的朝这里奔涌而来。 白星不再耽搁,取出飞剑,双脚直踏而上——御剑飞行。 这是到达灵行境之后才能掌握的技能。 他穿过混战的人群,穿过密布的雷区,落在了怪物的上空。 期间他又被雷电劈了好几下,身上的闪电经久不息,不过这也令得他畅通无阻,毕竟除了他,谁都不想被雷劈。 白星脚踏飞剑,迎风而立。 他望着下方的怪物,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低喃自语,“再见了,小可爱们。” 他缓缓伸出手,无数水蒸气升腾而起。 雷云的规模逐渐扩大,直到完全笼罩怪物群,这才罢休。 为首的黑衣人目光一凝,瞬间与岳城主拉开距离,转身就要往白星所在的方向而去。 不待他走出数米,一杆长枪在他脑后撕裂虚空,直指后脑勺。他瞬间偏头,躲开这致命一击。 长枪回转,落入一人之手,那人拦在他的眼前,眸光沉沉的道:“你的对手是我。” 他转头看了一眼白星,眼中划过一抹欣赏之意。 很快,他转过头,声音冰冷的道:“灵宗境初期?以你的年纪足以自傲,但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休想跨过我伤害侯爷。”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是吗?那就试试。” 白星深入怪物群,他嘱咐众人不得靠近。因此,周围只有他一人。 底下的怪物仿佛闻到了绝顶美味,脚步慢下来,均是抬头望向白星,狰狞的嘶吼着,蠢蠢欲动。 数道会飞行的灵兽率先蹿了上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白星。 白星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手上动作却是不停。 怪物一口不成,纷纷撞到了一起,直直朝下方坠落而去。 第48章 雷音滚滚,翻腾不息 一些较弱的怪物瞬间被砸了个稀巴烂。 其他的怪物也纷纷动了起来,争先恐后的飞身而起,朝白星奔涌而去。 其他黑衣人见状,纷纷拉开距离,哪怕是他们依旧害怕被感染。 他们不再盯着白星,转头朝其他人攻去。 雷云之下闪电闪烁,众多怪物撞击到一起,雷云之下,怪物如雨般落下。 蓄势,成。 白星双目中雷闪忽隐忽现,头顶上方是声势浩大的劫雷,点点闪电落下,点亮了这片昏暗地带,映照在白星身上。 他的身影在雷云下若隐若现,雷云翻滚,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足以令在场的众人感到头皮发麻。 白星脚踏飞剑,凌空而立,俯瞰着下方的争先恐后的想把他拽下去的怪物。 他冷笑一声,就在怪物即将触碰到他之时,右手下压,雷云仿佛活过来般。 雷音滚滚,翻腾不息。 半空中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豆点大小的雨滴,滴落在下方的怪物身上,却并未沾湿白星的一片衣角。 紧接着,闪电犹如得到召唤般,瞬间劈下。 在空中交织着无数道白炽光,精准的劈在了飞上半空的怪物。 怪物在空中一阵抽搐,在下坠中冒出滚滚浓烟。 转瞬间,化作焦黑之物。 风一吹,雨一淋,便散的一干二净。 哪怕从尸体中飘荡而出的灰雾,也未曾幸免。 在白炽光的追捕下,宛如被烫到般,滋滋冒着白烟。 逐渐淡化,最终隐于黑暗中。 白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无半点意外,他的右手再度下压。 须臾间,密集的白炽光宛如树根般,充斥着这一整片黑暗地带,直通天地。 雷闪精准的落在地面上的怪物身上,宛如一张庞大的电网,不断地交织着。 巨大的电流,令怪物歪七竖八的躺倒在地,浑身都在抽搐。 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在场众人皆是皱紧眉头,恨不得离得远远地。 在刺目的白炽光中,白星幽深的眼眸忽明忽灭,整个人都被蒙上了一层光辉,宛若雷神降临。 众人不由得骇然,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这还是他们所了解的灵行境吗? 更何况,白星在制造出雷云之时,不过是一个灵启境的小修。 年纪轻轻便能独创一门灵技,此子日后的成就注定不凡。 显然,为首的黑衣人,也有类似的想法,眸中的神色晦暗难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一具傀儡便出现在他身前,替他拦下岳城主。 他本人身形一闪,下一刻,便是出现在雷云的边缘处。 他的身形与虚空融为了一体,飞快的闪避着过于密集的闪电,朝白星掠去。 他们此番的主力大军,便是那些怪物,倘若真被他劈了个一干二净。 他们也将功亏一篑。 不过是一个低等小修,本还想留着玩玩。 他咬紧后槽牙,真不愧是那人看中之人。那我也便留你不得! 白星察觉到了有一道人影在飞速靠近,他并未朝那人看去。 而是抬起了左手,双管齐下,加强了对雷云的操纵。 眨眼间,在白星的控制下,连接这方天地的白炽光。 更加密集,威力更强。 越发密集的雷闪集中在试图闯入的黑衣人身上,饶是他的速度再快,也无法尽数规避。 他只能退回雷云的边缘处,自然垂落的左手上,有一抹红色顺着雨水淌下,滴落在下方的地面上。 苏护法忙上前来,护卫在侧,警惕的望向虎视眈眈的众人。 为首的黑衣人眸光冷冽,眼神如刀,“他坚持不了太久,雷云散尽之时,便是小侯爷魂归故里之日。” 苏护法一怔,随即低下头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白星无视那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目光,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下方的怪物已经全部消失在风雨雷电之中,但那自怪物体内飘出来了一缕灰雾,却是极难祛除。 气体看似有形,实则堪比无形之物,极为滑溜。 偏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召出机甲,使用定向环境优化仪。 白星眼神一厉,使出了雷霆万钧拳中的第四层——电闪击。 在雷霆的灌溉之下,他对雷电的领悟越发深入,有幸直通第四层。 随着白星手势的变幻,降落的闪电四散开去,宛如一条条细小的灵蛇,捕食着这些灰雾。 很快,灰雾便在闪电灵蛇的蚕食下,消散一空。 白星伸手拂去额头上的冷汗,终是松了一口气,勇骁城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他抬头望向上边蓄势待发的雷云,将灵力注入其中,抽出那几缕寒意,灌回冰棺之中。 雨,停了。 雷云中没有了冰晶,摩擦之力锐减,逐渐化为了普通云层。 白星紧接着解除了对雷云的禁锢,云层一边散去,一边升空。 在众人眼里声势浩大的天雷,就这样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白星目送着它们远去,心中舒了一口气,这方天地的雷电过于强悍。 若非有碧波荡漾掌以及这雷霆战甲,他未必能控制的住。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衣人趁着众人分神之际,纷纷脱身,朝白星所在的方向直射而出。 速度奇快无比,在众人反应过来之际,他们已将白星团团围住。 众人大惊失色,经过方才一役,他们已然真心认可白星的侯爷身份。 况且,白星方才救勇骁城于水火,替勇骁城乃至云国,解决了一场危机。 否则,勇骁城一旦失守,怪物携带灰雾挺进,怪物军团不断壮大,后果将不堪设想。 侯爷是勇骁城的英雄,也是云国的英雄。 郭老厉声道:“放肆,此乃我太清山学子,我看谁敢动他!” 黑衣人一顿,回头看向为首的黑衣人,见他并无表示,便再度朝目标攻去。 也就是这一顿,替白星争取了机会。 他眼看着黑衣人袭来,嘴角一勾。 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直直朝下方坠落。 黑衣人顿时失去目标,攻击都落在了自家人身上。 重力加速度本就极为快速。 更何况,在白星动用灵力,全力下坠的情况下,速度更是快了百倍、千倍不止。 第49章 殿下,救我! 待那群黑衣人反应过来时,已然难以追赶上白星。 白星在下坠过程中,大声嚎道:“殿下,救我!”他的声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恐。 他坠落的速度可是尽了全力的,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更是没考虑过如何安稳落地。 更别说,强烈的失重感,令他升起一丝本能的恐慌,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道墨色身影出现在眼前。 白星只觉得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的接住了他,整个人都落入了一个安稳的怀抱中。 白星的心脏砰砰直跳,耳边传来一道同样快速有力的心跳声。 他像是被安抚了一般,更用力的将头靠在声源处,想要透过呼啸的风声,聆听耳膜上的声音。 这道不知是他自己,还是这人身上传来的,有力的鼓点声,令他感到安心。 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那道墨色身影怀中抱着一人,落在他们的前方,与对面的黑衣人对峙。 隐二与隐三最先反应过来,忙上前去,跪在地上请罪,道:“属下有罪,属下没有保护好侯爷,令侯爷深陷危机,请殿下责罚。” 太子殿下淡淡的道:“自行去领二十军棍。” 两人当即领命,站起身守候在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郭老也朝太子抱拳道:“老朽见过殿下。” 太子殿下空出一只手,虚抚道:“郭老,不必多礼。” 郭老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抚着胡须呵呵笑道:“后生可畏。” 太子殿下接着与郭老寒暄了一阵,接着,目光扫向众人,“平身。” “谢太子殿下。” 白星抬头望向那人,只看见一道紧绷的下颌线,紧抿的唇瓣以及高挺的鼻梁。 他不由得感慨:即便是这么个死亡角度,这位太子殿下依旧帅他一脸。 太子仿佛感受到怀中的视线,却并未放下怀中人,手中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将他融入骨血般。 白星闷哼一声,瞬间拉回了太子殿下的理智,手上蓦然一松,却还是没有放下他。 他低头看向这张略显狼狈,却又异常吸引人的脸庞,眸光越发幽深。 白星似有所觉,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黝黑深邃的眼眸,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心脏顿时漏了半拍。 随后,越发快速的跳动起来。 太子殿下望着白星微红的耳后根,嘴角耐人寻味的勾起,发出愉悦的轻笑声。 胸腔的震动,准确无误的传递到了白星耳边,他脸上的神色宛如煮熟的虾一般。 既滚烫又红透。 对面为首的黑衣人见两人如此旁若无人,眼底闪过妒火和不甘,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他森冷的视线刮过二人,“撤。”转身离去。 “慢着!”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放缓脚步,却听那人道:“我不管你是谁,再有下次,休怪我无情。” 那人的声音很冷,隐含着一丝威胁,他的身子不由的颤了起来,浑身都像是被冰冻住了般,刺骨的寒。 他停顿了数秒,没有说话,只带着众人离去。 中途,他遣散众人,只身一人去了一间酒肆,走入一间安静雅致的小院中。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他有些疲累的倚在软榻上,抄起一旁的酒坛,就往嘴里灌去。 酒过三巡,醉眼朦胧,脸颊酡红。 吱呀——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开门声,他并未在意,依旧往嘴里倒酒。 门外走入一位长相极为帅气的少年,一双眼睛犹如星辰般,神秘耀眼。 气质清冷绝尘,好似天上仙。 他的目光触及到散乱一地的酒坛时,略微无奈的走上前去,边走边朝外面道:“准备一碗醒酒汤。” 门外立即响起一道应和声,随即,脚步声越来越远。 少年将榻上之人扶起,朝床上走去。 那人醉醺醺的睁开眼,认真的瞧着眼前人。在少年紧张的目光中,忽然笑道:“阿怀,你来啦?” 他四处张望了片刻,醉意朦胧的道:“你皇兄呢?” 他自嘲一笑,“是了,他怕是恨透了我,又怎会来见我?”声音落寞,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热气携带着酒气扑面而来。 那名叫阿怀的少年,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他尽量用平缓的声音道:“子舒哥,你醉了,我扶你过去休息。” 未曾想,眼前人忽然像是发了疯,“我没醉!” 他一把掐住少年纤细的脖颈,将人压在墙上,欺身而上。宛如发狂的野兽般目眦欲裂的盯着他。 少年面带惊恐,却是并未挣扎。 那人抬手临摹着他的脸庞,森寒的道:“阿怀,不要露出这副表情。”说着,低下头亲吻少年的眉眼。 少年浑身僵硬,他知道自己的样貌有几分像哥哥,哥哥顶天立地,万不会如他一般狼狈。 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深吸一口气,手下微动,一道结界凭空而起,将门外之人阻隔在外。 眼前人却越发狂乱,表情狰狞,“凭什么?那小子他凭什么?” 少年一怔,他忽然想起一些关于皇兄的消息,声音干涩,“子舒哥,你去见哥哥了?还撞上了哥哥与他在一起?” 那人仿佛被刺激了一般,凶狠的道:“闭嘴。” 紧接着,力道蛮横的撕扯着手中无比丝滑的面料。 少年一惊,用力的挣扎起来,换来的是那人更加用力的压制。 察觉到少年的抗拒,他越发的焦躁不安,宛如一头狂躁的狮子。 他一把将少年乱动的双手高高的举到头顶,俯下身凑到其耳畔,低低开口,“阿怀,不要想着抗拒我。” 酒气喷薄,他的嗓音沙哑中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少年的呼吸一滞。 感受到少年的乖顺,那人愉悦的偏过头,伸出舌尖,轻舔少年眼角溢出的泪痕,一路向下,停留在耳畔。 “你的眼睛很美。” 温热的呼吸和若有似无的触感引起少年的一阵颤栗,一股酥麻感袭遍全身,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 少年神情木然,好似一个精致又破碎的娃娃。 第50章 太子人设崩塌! 众人的目光越发地诡异,即便白星练就出一张铜墙铁皮,也还是有些hold不住。 奈何这位太子殿下依旧不肯放过他,他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呼小叫,手脚并用。 他只能不断地给太子使眼色,奈何这人就跟没看见似的,继续与他的将士们唠嗑。 白星忍不住手痒痒,在他的腰间狠狠的拧了几下,撩起眼皮暗暗的观察着太子的细微表情。 然而,这太子仿佛毫无察觉,依旧面不改色的继续交谈。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低下头朝他勾起一抹温润的笑意。 周围的目光更加诡异,个个伸长了脖子,不动声色地瞧着两人。 白星老脸一红,将头缩了起来。 眼不见心不烦。 太子殿下饶有兴致的瞧着白星耳垂上的一抹红。就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兽,收敛了小爪子,寻求安慰。 他摇头轻笑,决定不再逗他。朝众人吩咐了几句,便抱着人往城内掠去。 悦耳的笑声从头顶上方传来,白星的耳朵一阵酥麻,他再次感受到了对方胸腔的震动。 痛苦闭目。 毁灭吧! 好在,不久后太子殿下终于大发慈悲,将他放了下来。 白星感受到身下柔软的触感,悄眯眯的睁开了一条缝,入目是古香古色的建筑,低调中又不失华美。 再一看,这里仿佛是一处卧房,空无一人,白星缓缓松了一口气。 随后,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双臂还圈在太子的脖颈上。 白星心头一跳,甫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柔软戏谑的眼眸。 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他不自觉地就被其吸引,仿佛中了媚术一般,魂儿都被勾了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遭的空气越发暧昧、黏稠。 俊美的脸庞在白星的瞳孔中不断放大,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引起一阵痒意。 白星的视线缓缓聚焦,落在深邃而明亮的瞳孔上。 他看到了掩藏在眼底深处的狂乱与爱欲。以及……映照在那瞳孔之上的自己痴迷的憨傻样…… 白星瞬间惊醒,心头慌乱,双手下意识的用力,想将人推出去。 然而,对方纹丝不动。 在推拒的过程中,放置在他身后的手,越发地有存在感。 白星好歹是一名成年男性,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不由得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心脏砰砰直跳,直逼嗓子眼。 许久,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太子殿下,请自重。”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颤的说道。 太子殿下就着这个姿势贴近白星的脸庞,在白星僵硬的神色中,他的唇锋轻轻划过白星的脸颊,来到其耳畔低声笑道:“小侯爷,你真是难为我了。” 说着,手下施力,若有似无的轻揉着白星后颈处的软肉。顺滑细腻,柔软中又富有弹性的手感,令他爱不释手。 温热的呼气在白星后颈流连,引起一阵酥麻的痒意,宛如电流般在他的身体乱窜,激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喉头不自觉地滚动,“太子殿下,我不是美娇娥,你不必将心思放在我身上。” 太子殿下嘴角一勾,身形一转,直接坐在白星身边,双手从后环抱住白星,将他禁锢在自己怀中。 他伸手将白星的脸庞勾向自己这边,令他直视自己,一双狭长的凤眼微眯,“冠绝四方的小侯爷,似乎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 他的嗓音极具魅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还是在一家酒楼中,底下的说书人正慷慨激昂地讲述着白星的事迹。 他听着有趣,便多留了一会儿。 没料到,竟是听到了‘冠绝四方小侯爷’这个称呼。 这本没什么,然而底下的众人,不论男女,各各杨言想要娶\/嫁白星! 扰得他心神不宁,不知不觉间去了幻卉灵居,却是瞧得一副活色生香的景色。 脑海中闪过那些人的狂悖之词,眼底的神色越发不悦。 眼前的白星衣袍散乱,醉醺醺的躺倒在房梁之上。 无知无觉,毫无防备。 他沉着脸,第一时间屏退派来监视白星的暗卫,一个阴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 “那又如何?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我是一个成年男性的事实。”白星不为所动。 太子殿下收回思绪,暗叹一声。 白星的修为还是太弱了些,极致的美貌只会给他带来祸事。偏生,他还毫无所觉,毫无防备,招摇过市。 也罢,日后自己多看顾些,没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这个人只能是他的。 他掩住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将下巴抵在白星的肩膀上。偏过头,湿热温软的唇流连在如玉般光滑的肌肤上,留下一串密集的印记。 他眸光暗沉的盯着,略微凌乱的呼吸喷洒其上,勾起一小片小疙瘩,在泛着水光的肌肤上异常吸引人,他复又张嘴叼住了那块软肉,磨了磨微痒的牙根。 那处皮肉顿时泛着好看的微红色,他满意的点点头。 白星硬了。 拳头硬了。 他浑身战栗,疯狂压制着想要揍人的拳头。 白星深呼吸,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良久,白星道:“太子殿下,我累了,需要休息。” 太子一怔,很快便恢复过来,将自己的脸埋在白星的脖颈上,声音闷闷的道:“小侯爷,孤乏了,一起休憩吧。” 说完,他搂过白星,翻身躺倒在榻上,白星只觉得后背贴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而后一条胳膊绕到他身前,将他紧紧的箍在怀中。 很快,脑后传来一道绵长的呼吸声。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胸膛起伏不定。 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溢出来的一般,“臣人微言轻,受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厚爱。” “还请殿下自重。” 太子殿下迷蒙的撩了下眼皮,像是安抚般在他头顶落下一吻。像是怕他跑了般,手中用力,让人更紧的贴上自己。 第51章 晴天霹雳! 白星:“……” 白星叹气,身后之人箍的很紧,他根本无法动弹。 早知道刚刚喊谁,都不喊‘殿下救我’了。 他当时刚收到七七的传话,说是太子就在不远处。 情急之下,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名字。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太子的到来,他才敢放手一搏。 因为他笃定太子不会对他这个有功之臣见死不救。 白星无奈扶额。 也罢,他们终归都是男性,他最多不过是被吃些豆腐。再怎么折腾,他们二人都无法圆房。 太子也只会荒唐一时,终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这点时间,他还等的起。 白星虽是这般想着,可不知为何,心头却涌起一股烦闷,令他心神不宁。 他赶紧闭目,默念三字经,试图平复这股突如其来,又波涛汹涌的心慌之意。 又过了许久,整个房间一片寂静。只余太子殿下的呼吸声回荡在白星的耳边。 白星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逐渐回归平静,心跳趋于平稳,思绪也开始发散。 经过方才一役,他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除了修为低,他的手段也是极少,不足以应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 以前的他尚且籍籍无名,修为低下,纵使有侯爷的名头,那些人也未必会把他当一回事。 现在的情况略有些不同,他现在有功名傍身,不可同日而语。而且造雷技术似乎令他们颇为忌惮。 这一战,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也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一般而言,朝廷局势错综复杂,这水太浑,他不想淌,也淌不起。 但现在似乎已经由不得他淌或不淌。或者说,从他被太子任命为侯爷之时,就已经由不得他。 他不再是毫无威胁,可有可无之辈,他必须加快脚步,做一个名副其实的侯爷。 既然身不由己,那便深入其中。 但白星一想到太子那欲求不满的样子,不由得头痛起来。 或许...可以带太子殿下逛一逛那烟花巷柳之地。 女子阿诺多姿,身姿曼妙,是个男人都喜欢温香软玉吧? 白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腹中硬邦邦的肌肉,淡定的收回手。 心中有了个决断。 身后那人似乎睡熟了,身上的力道都轻了些许,白星小心翼翼的挪动着环在腰间的胳膊。 费了半天的功夫,才终于重获自由。 他盘坐在榻边,运转御气诀,汲取着周围的灵气。 太子殿下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眼看着四面八方的灵气争前恐后的朝白星涌入。 他不由得眉头紧锁,侧身卧起,指尖微动,一缕灵气从他指尖溢出,没入白星的体内。 随着灵气的不断深入,他眉心的褶皱逐渐被抚平。 他轻舒一口气,眼中的神色颇为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他早就料到白星非同一般,绝非池中之物。 却也没料到,白星的天赋竟逆天至此。 经脉圆融,四通八达,遍布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经脉的宽度更是常人的数倍,且异常强韧。 世间绝无仅有,哪怕是自己也有所不及。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白星的欣赏和独占欲。 这一刻,他竟宁愿白星天赋平平。 白星一无所觉,他此刻正沉浸在修炼之中,一寸一寸的修复着在大战中受损的经脉。 灵力的枯竭,对他的经脉产生了巨大的影响,宛如干枯的树根,需要绝对的甘露,令它恢复原有的生机。 枯木逢春。 白星全力运转御气诀,并下意识的采用五呼五吸法,令灵力一遍又一遍的滋养略显暗淡的经脉。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一纸纱窗映照在白星的半边身子上。 暖融融的,很舒服。 白星一双长且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宛如蝴蝶振翅般,扑闪扑闪的,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意识回笼,白星顿觉不对,他低下头去,呼吸随之一窒。 太子殿下察觉到白星醒来,略显困顿的撩起眼皮,看了一眼白星石化的面容。 只一眼,又合上了眼帘,脑袋在他盘坐的腿上蹭了下,继续睡了过去。 他奔波数月,未曾合过眼。如今在白星身边,倒是难得的一次安眠。 白星僵硬的脸庞,木然的目光,从太子殿下安枕入眠的俊脸上剥离开来,不再去看近在咫尺又惹人遐想的容颜。 随即,他额头青筋暴起,太子殿下的脑袋存在感太强,再这么下去,他的城墙就要守不住了! 白星咬咬牙,慌不择路的站起身。太子殿下猝不及防,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美人榻上。 咚—— 清脆的响声令白星心中一紧,完了完了,这可是太子殿下,他有几颗脑袋都保不住。 出乎意料的是,太子殿下只是看了白星一眼,就抱着脑袋,嘴里发出嘶嘶的响声。 紧接着,他神色颇为委屈的走到白星跟前,拉过白星僵硬的手,覆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小侯爷,我疼~” 犹如晴天霹雳,白星僵在原地。 白星手下微动,顺滑的手感,让他忍不住轻轻薅了一下。 眼球开始转动,白星看向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以及那足以引得无数人为之疯狂的面容。 那张威严的脸上,再不复先前的霸气,此时宛如一只被抛弃的大狗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主人的心意。 白星心头一软,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是胆大包天的拉下太子殿下尊贵的头颅,在他磕碰之处轻轻的呼气,再用手轻轻的抚了抚。 太子殿下一怔,随即享受似的将自己的脑袋往下压了压,搁在白星的肩头。 这无异于将要害毫无保留的递到白星手上。当然,以白星现在的实力也无法伤他分毫。 白星无知无觉,安抚完大狗狗后,他将人松开,再次看到太子殿下的脸后,他这才知道他刚刚究竟都干了些什么! 他心下一颤,脸上的表情就此凝固。 第52章 太清山入学名额 随后,他颇为意外的抬起头来,仰视着太子殿下。 以前没留意,现下距离如此之近,竟意外的发现这太子当真如七尺男儿般。 高大威猛,丰神俊朗。 比他还要高大半个头! 白星瞬间将古代那套尊卑有别,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放肆的打量着太子殿下,暗自点头,不错不错,这么优秀一男的怎能有污点? 或许今天就是个不错的日子。 白星眸子一亮,提议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有兴致出门一逛?” 太子殿下有些意外的看着白星,那双狡黠的眸中映出一丝不怀好意。 他若有所思,没犹豫多久,便点点头以示应允。 白星的眼眸越发明亮,绅士的为太子引路,“太子殿下,请。” 太子殿下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没说什么,率先走出了房门。 身后,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 白星的小拳头攥紧,今日过后,他再也不用强制忍耐那些无妄之灾了。 他满怀愉悦的心情,亦步亦趋的跟在太子身后。没走几步,便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大力袭来,使他不受控制的朝前方跌去。 白星心中一跳,就在他以为一世英名不保之时,原本与他有一定距离的太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眼前。 在他剧烈收缩的瞳孔中,直直的撞入了太子的胸膛之上。 他紧闭着双眼,不敢直视这堪比车祸的大场面。 不,甚至比车祸还要严重!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低低的笑声,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阵湿润柔软的触感。 白星彻底僵住了,宛如一尊完美的雕像。 揽在他腰间的手还在不规矩的轻抚着,一路向上,划过脊背,轻柔着他的后颈肉。最后,手下用力,两人便严丝合缝的紧贴在一起。 不等白星有所反应,那湿润柔软的东西便大举进犯他的耳垂,有意无意的轻触着他。 在白星浑身发软之时,在他耳边轻声道:“小侯爷,我不喜欢你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可清楚了?” 他的声音轻柔,好似在情人耳边呢喃低语,诉说着动人的情话。含糊中却又异常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落在白星耳中堪比恶魔的低语。 他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强行将直颤的心尖按了回去,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自知无法挣脱太子,便没再挣扎,只道:“臣领命,还请殿下放开微臣。” 太子殿下微微挑眉,依言放开了白星。 白星微松一口气。 他竭力稳住自己有些发软的双腿,努力平复呼吸,压下身体的异样。 太子殿下眼底闪烁着笑意,“小侯爷,昨儿个郭老向我讨要一个人,你说我该不该放人?” 白星不以为的道:“全凭殿下做主。” 太子意味深长的道:“哦?当真?” 白星慢慢的回过味来,心跳开始加速,表面依旧漫不经心的道:“敢问殿下,郭老是何人?” 太子殿下眉梢微扬,“郭老便是此次太清山派来主持招生仪式的前辈。” 白星心跳越发快速。 他想起昨日坠空之时,远处传来的那道声音。他当时以为不过是情急之言,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没想到竟是确有其事。 他咬紧牙根,才让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 那可是太清山,大陆上最知名的学府,自成一派,却无人敢去招惹。 他若能进入其中,必能让那些对他心生歹意之人,好生掂量一番。再不济,也能收敛一番。 最重要的是,太清山传承悠久,必有诸多藏书。或许,能找到医治顾弈之法。 白星朝太子郑重的行了一礼,直言道:“请殿下成全。” 太子并未言明郭老要的是何人,白星也没细说成全何事。 看似无厘头的一句话,两人却都知道在说什么。 太子殿下在白星行礼之时,便挥了挥手,顿时有一个无形的大力将他托起。 白星没再坚持行礼,只认真的看着太子殿下,重复了一遍方才话。 太子轻叹一声,“也罢,你且去吧。”他顿了一下,“明日辰时,城门处集结。” 白星一怔,这么快? 他顿时有了一种紧迫感,拉着太子就往院外走去。 这个院子很大,却并未瞧见一人。他也没太在意,这里就跟一个迷宫似的,纵使有千般美景,他也无甚心思观赏,只想快些走出去。 最终,还是在太子的带领下,这才走出了大门。 两人来到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白星眼前一亮,这里虽为边境之地,却热闹非凡。比之泽安镇还要繁华热闹。 白星被这里的氛围吸引,颇为好奇的四处打量。 当—— 白星的耳朵动了动,喧闹的街道上,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清脆的响声。像是打铁的声音。 他循着声源处寻去,果然看见了一个颇为简陋的铺子。里面有个身影正举起铁锤,反复的捶打着。 那人的彷佛拥有巨力,三两下便把一块杂质颇多的铁块,锻造成纯粹的精铁。 白星眼中映照出捶打铁块之时,四渐的星火。一时间,竟着了迷。 太子殿下察觉出白星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到一位样貌平凡,身材精瘦的炼器师正在锻造精铁。 他的心中顿时升腾起一丝烈焰,好似要将他焚烧殆尽。 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轻轻的将白星的身体转向自己,俯下身轻吻白星的眼帘,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白星感受到脸上湿润的触感,略微粗重且炽热的呼吸以及扑面而来的荷尔蒙。 他的睫毛颤了颤,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眨了眨眼睛。 白星不着痕迹的从太子手中挣脱,朝太子道:“太子殿下,我欲为殿下献艺,不知殿下可否赏脸一观?” 太子殿下心里的那点火苗被浇的一干二净,颇为愉悦的道:“小侯爷这是想要取悦我?” “是,臣想向殿下讨个恩赐。” 太子殿下微微附身,凑到白星耳边道:“哦?小侯爷想要什么赏赐?” 第53章 街头卖艺之打铁花 白星淡定的道:“届时,太子殿下定能知晓。” 说完,白星走入铺子中。在太子彷佛要杀人的眼神中与那小哥交谈了几句。 不久,白星回眸朝太子一笑,“太子殿下,可看好了。” 太子殿下瞳孔中映照着白星明媚的笑容,心绪回归宁静,眼中只映照出了一个白星,其余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远处。 当—— 一声脆响,将他从失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紧接着,映画在瞳孔上的是美轮美奂的一幕。 但,满目耀眼的星火,皆不及一个白星。 他的目光凝望着被漫天星火簇拥包围的白星,专注到他的眼里只容的下他一个。 周围的人们也被这一幕吸引,纷纷将这个毫不起眼铺子团团围住,皆是满脸迷醉的注视着眼前的漫天星火,以及星火之下的俊美无双的少年郎。 一时间,皆是入了迷。 原本喧闹的街道,此时针落可闻。 谁都没有出声打扰,又或许沉浸在绝美的景象中无法自拔。 太子殿下第一个回过神来,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的都盯着白星发呆。 他骄傲的同时,内心深处不可遏制的生出阴暗的念头。 他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头的躁动。 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白星身边,两人一同沐浴在这一场绚烂的星火中。 白星还未来的及惊讶,举起的手还未落下,他便感觉到一股大力自腰间袭来。 下一瞬,他便已经来到了半空中。 在众人的怒骂声中,太子殿下冷哼一声,揽着人朝远处掠出。 白星忍不住扶额,无奈的道:“太子殿下,我的演出还未结束。” 太子殿下闻言,目光盯在了他身上,一字一顿的道:“你还想在众人面前献艺?” 白星顿觉不妙,强烈的求生欲令他忍不住开口解释,“呃?不是!我……” 他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献艺不是一开始就说好的?怎么现在还成了他的不是了? 白星撇撇嘴,回归正题,“不知太子殿下可还喜欢?” 太子殿下沉吟稍许,颔首道:“不错。” 白星眼前一亮,“不知我能否讨得殿下恩赐?” 太子殿下彷佛被白星的话语取悦,嘴角含笑道:“可。”随后他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眸望进了白星眼里。 白星一滞,他有些慌乱的错开眼,故作镇定的道:“臣希望殿下赐臣一枚免死金牌。” “允。” 白星舒了一口气,一切顺利,看来可按计划进行。 在白星的请求下,两人再次落地,走在宽阔的街道上。 白星一边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一边仔细的搜寻着他想象中的建筑。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他终于在远处的一个灯火阑珊的恢弘建筑上,看到了符合他印象的招牌——红烛馆。 他正想带着太子殿下前去。 前方的一处拐角处却突然飞出一个身影,狼狈的摔在地上。 紧接着,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带着几名手下从拐角处走出。 白星本无意逗留,径直的朝目的地走去。却听到一阵微弱的叫声,白星脚步一顿,回身望去。 只见一头黄色的小兽,正费力的追赶着那几名男子。 最终,它停留在华贵男子的脚边,摇着欢快的小尾巴,围绕着他转动,不时的舔着华贵男子的脚。 那人仿佛被取悦了,完全不顾脚边的小兽,大步走向地上的狼狈少年,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 小兽被男子踩踏,倒在地上,发出哀戚的嚎叫声。却依旧努力的站起身,一步一步的颤颤巍巍的朝男子走去。 它再一次,卖力的摇晃着小尾巴,围绕着主人转动。嘴里呜咽咽叫着,一双眼中泛着委屈之色。 男子并未理会小兽,脚下用力碾了碾,听到身下少年的闷哼声,他哈哈一笑,“苏时轩,你天赋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的蜷伏在我的脚下。” 苏时轩死死的盯着他,眼神发狠的像是想要咬下这人的血肉。 男子伸手用力掐着苏时轩的脸颊,将他的头掰过去,迫使他看向小兽,“看见了吗?你只配跟这只玄黄兽一样,给本少爷舔鞋。哈哈哈。” 苏时轩虽狼狈,却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脚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将身上的男子一脚给踹了出去。 男子犹如被重锤击打,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被其手下接住,这才没有狼狈倒地。 他伸手捂住胸口,强忍住喉头涌上的腥甜之意,缓缓直立起身。眼神如刀,阴霾的盯着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苏时轩。 见他费力的想要去抱住地上的小兽,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小东西,过来。” 那只小兽彷佛得到了主人的召唤,拼命的挣脱苏时轩的怀抱,朝男子跑去。 苏时轩不敢太过用力,竟被小兽挣脱了去。眼看着他距离男子越来越近,他的瞳孔猛的一缩,连忙连滚带爬的朝小兽跑去。 “阿黄,不要!” 紧接着,一阵哀嚎声响起。 男子将来到近前的小兽,一脚踹翻在地,脚下如滚皮球般反复碾压。 小兽的叫声越来越微弱。 苏时轩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无声的落下。 他使出浑身解数与拦在身前的护卫拼命,终是双拳难敌四手。 他被狠狠地压制在地,动弹不得,他双目失神的望着小兽的方向。 男子哈哈大笑,颇为得意的望向苏时轩,“怎样?心里不好受吧?感到绝望吧?哈哈哈哈。” 苏时轩目眦欲裂的看向男子,“苏颂今,有本事你冲着我来,欺负一个小兽算什么本事?” 苏颂今不以为意的道:“本事?本少爷不在乎,我只要你痛苦。” 苏时轩看着气息越发微弱的小兽,眼中闪过一抹狠意,“你不是想要看我痛苦吗?来啊!” 苏颂今示意手下放开苏时轩。 苏时轩双手恢复自由,便是立即取出一把匕首,猛地朝腹部捅去,齐根没入。 苏时轩顿时口溢鲜血,但他双眼依旧死死的盯着苏颂今。 苏颂今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眼中是癫狂的兴奋之色。脚下的力道稍缓,沉声命令道:“继续。” 第54章 捞人救狗 苏时轩一言不发的拔出匕首,再次狠狠地刺入胸腹中。 刺目的红一路蜿蜒向下,顺着淡色的衣物流淌到地上。不一会儿,少年宛如跪在血泊之中。 一连两次的重创,苏时轩的瞳孔开始涣散,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风一吹就倒了。 但他却始终未溢出哪怕一丝的痛呼声。 他撩起眼皮,最后再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小兽,眼皮越来越沉重。 最后,终是不堪重负,身体重重的朝地上倒去,彻底的闭上了双眼。 眼前这一幕发生的过快,等众人注意到时,少年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往来的人群中,有一人看不过去想要为地上的少年打抱不平,却被一旁的同伴拉住,只听其小声道:“你不要命了?这位可是城主儿媳的亲弟弟。出了名的疯狗,逮谁咬谁。” 那人终是沉默了下来,他并非孑然一身,根本就惹不起。 须臾,他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去。 他的友人松了一口气,抬脚快步的跟了上去。 路过之人皆是目光躲闪,脚下生风,唯恐避之不及。 苏颂今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然一缩。 苏时轩的倒下的身影在他眼前不断地放慢,最终慢成了重影。 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咚—— 伴随着一声巨响,苏颂今跪倒在地,撑在地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双目赤红,一瞬不瞬的盯着血泊中宛如尸体一般的身影。 看着看着,一滴泪毫无预兆的滴落下来。紧接着,他放声大笑,神情癫狂,宛如一个真正的疯子。 没等他笑多久。 一道身影,悄然越过众多护卫,来到这个疯子身前。 飞出一腿,横扫在疯子愈发疯狂的脸上。 苏颂今猝不及防,笑声蓦然停止。脸上被重物击打到变形,身体不受控制朝一侧滑飞而去。 在地上擦出一道显眼的痕迹,一侧脸颊也被擦出血痕,血肉模糊。 但他好像没感觉到疼似的,睁着眼睛,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脏污的脸颊上似有泪痕滑落。 一旁的护卫见此,相视一眼,蜂拥而上。 那道身影只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小兽,双拳紧握,彷佛压抑着无尽的愤怒。 他一言不发的一拳轰击在地面上。 石质的地板,一寸寸的龟裂。其上彷佛有无尽的闪电,顺着龟裂的地面轰击在了那些护卫身上。 那些护卫犹如触电般,身体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脸上的表情也如疯子般扭曲。 最终,身体焦黑的躺倒在地,身上冒出一股烤肉香。 其余护卫咽了口唾沫,双腿打颤。 他们互看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惧。 一护卫中气不足的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我家公子乃是苏家的公子,姐姐更是城主的儿媳。岂容你在这放肆。” 白星冷笑一声,不予理会。 他径直走到小兽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其抱起。 这只小兽只有他巴掌大小,小小的一团。身上却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令白星心疼不已。 他抱着小兽,一脚踩到血泊上,也不管是否会染污他的衣袍,他半蹲下身,试探着少年的鼻息。 还有一口气。 白星将从戒中取出一株可止血的灵药,用手揉至软烂滴水,随后将其覆在少年的伤口上。 随即,他抱着小兽站起身,一道电光划过,他突然出现在一名护卫身前。 那名护卫大惊失色,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白星撇撇嘴,身形一晃,再次出现另一名护卫身前。 他一手揪住那人的衣领,威胁道:“你若是敢晕,我必将你的尸骨凌迟。” 那护卫的双腿直打颤,翻白的双眼,硬生生的转了回去,露出淡色的瞳孔。 白星没有理会这人的恐惧,淡声道:“给我治病救人的丹药。否则,我不介意地上多一个焦黑的你。” 那人哆哆嗦嗦的开口,“我,我身上没有丹药。不过,我家公子有。” 白星冷哼一声,松开他的衣领,就要往那疯子走去。 手腕却被拉住,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于是他脚步一顿,回身望去,询问那人有何吩咐。 太子一言不发的将一名护卫丢到他脚边,白星定睛一看,发现那人正是先前晕倒的护卫。 在白星有些疑惑的目光中,太子淡色道:“他趁你不备,想要回去通风报信。” 白星恍然,“那便多谢殿下了。”虽然他也不怕那人通风报信。 他再次转身,手腕却被太子攥紧,力道大的令他不受控制的朝身后跌去。 最后,撞入了太子的怀中。 他顾忌到手中的小兽,赶忙与太子拉开距离。在他查看小兽之时,头顶传来太子的声音,“小侯爷,我这便有上好的丹药,你何必舍近求远?” 白星错愣的抬起头,不确定的道:“殿下愿意赐药?” 太子看着白星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不悦的皱了皱眉。 他一言不发的将一枚丹药塞进小兽嘴里。随后,他缓缓踱步到少年身边,也是拿出了一枚丹药,塞入了少年的口中。 白星有一瞬间的晃神,怀中的动静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喜出望外的低下头去,小家伙正迷蒙着一张小脸,在他身上轻嗅着。 随后,小家伙仿佛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在白星怀中不断的挣扎着。 白星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小家伙,“小家伙,你的主人不喜欢你,还虐待你。今后跟着我好不好?” 小兽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眼中溢满了哀伤。 彷佛一下子抽干了它所有的生气,生无可恋的躺在白星怀里。 白星既心疼又无奈。 他走到已经苏醒的少年身前,低声问他:“你叫苏时轩?” 苏时轩一脸警惕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星,目光触及他怀里的小兽时,双目顿时通红了起来。 忍了忍,却是不敢轻举妄动,“你是谁?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白星若有所思,“别紧张,我不想如何,只不过看你投缘罢了。” 话音刚落,一双大手将他揽住。 第55章 红烛馆 紧接着,眼前出现了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还不待白星有所反应,嘴唇便被啃咬了一下。 在苏时轩微颤的瞳孔中,太子一双锐利的眼神锁定了他,顿时令他僵在原地。 苏时轩看着眼前看不清五官的高大身影,一双阴沉的眼睛,突兀的出现。 他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住了般,动弹不得。 但他眼中的防备却是散了些许,紧握的拳头也是一松。 白星蓦的瞪大双眼,他没想到太子竟荒唐至此,竟是当街调戏妇男。 他飞快的查看四围,见无人注意到这边。便胡乱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恶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 可是白星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有多勾人。 太子谓叹一声,“小侯爷,你这是要了我的命了。” 白星恍若未闻,将目光放在苏时轩身上,“这里不是谈话之地,你随我来。” 说完,他无视在场的所有人,径直走入不远处的红烛馆。 太子双目幽深的看着白星的远去背影,跟了上去。 苏时轩看了眼其上的招牌,犹豫片刻,也跟了上去。 那高大男子的实力,他看不透,身上的压迫感竟是比老祖还要强烈,显然实力不俗。 或许…… 他摇了摇脑袋,阿黄还在他们手里。 脚下更快了几分。 余下的护卫彻底的松了一口,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他们忙不迭的将自家公子从地上扶起。 奈何公子仿佛失了智,宛如一滩烂泥,始终无法扶起。几人无法,只能将人扛了回去,一路上收获了无数的注目礼。 不远处的阁楼上,白星缓缓的放下了窗台。朝端坐于对面的苏时轩道:“你与他是何关系?” 苏时轩手下攥紧了衣裤,“他是我堂兄,我二伯的儿子。” 白星微微挑眉,换了个话题,“你与这只玄黄兽是何关系?”他说着,手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躺在他腿上的小兽。 苏时轩低垂着脑袋,半晌,“它是我前些日子在山中所救,当时那只母兽刚刚临产。随后被青渊巨蟒盯上,母兽为护孩儿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与其周旋。” 他顿了下,“我到时,母兽奄奄一息,小兽也被巨蟒吞入腹中。母兽拼死将最后一只小兽叼到我脚下,随后回去为它死去的孩儿报仇。我于心不忍,便将小兽放在安全的地方,前去搭救。却不想,让尾随而来的苏颂今钻了空子,小兽甫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那斯,便一心扑在他身上。” 他站起身,朝白星磕了一个响头,“还请这位公子将阿黄归还于我,在下感激不尽。” 白星的手一顿,恋恋不舍的看了小兽一眼。 怎么办?他也很想要。 苏时轩像是看见了白星眼底的不舍,复又磕了三个响头,“还请公子成全。” 白星心下纠结,终是一叹,“也罢,我便做一回君子。”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你如何保证阿黄回到你手里,不会再被苏颂今折磨?今日之事,你无法阻止。来日,亦然。” 苏时轩眼底闪过以往的一幕幕,心下绝望,但他也不敢将阿黄交给一个陌生人。 他决然道:“我会尽我所能,不让阿黄受到一丝伤害。” 白星哈哈一笑,点点头,“不错,同为爱狗人士,我可为你指条明路。” 苏时轩一怔,坚定道:“愿闻其详。” “你如今的修为可是灵行境中期?” “不错。” “今年岁数几何?” “年方十八。” 白星沉吟,“以你的天赋或可进入太清山,你意下如何?” 苏时轩眼底的光暗了下来,“实不相瞒,我今日便是去参加太清山的选拔。苏颂今得知此事,以阿黄来胁迫我,不得入太清山。” 白星勾唇一笑,“如今阿黄在我手中,你怕他作甚。” “公子有所不知,苏颂今不知给阿黄使了什么邪术,只要他一声令下,不论多远,阿黄都会回到他的身边。” 白星一惊,连忙探出灵力仔细的检查起来。 不久,白星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抬起头,“看来那一脚踹的属实有些轻了。” 苏时轩不明所以,“不知公子何出此言?” 白星脸色难看的道:“阿黄身上被下了禁咒,下此禁咒之人实力高强,我亦无法解除。” 苏时轩一拍桌案,咬牙道:“定是那三长老,家族里就只有他最擅长禁咒。我父亲待他不薄,没想到他竟是投靠了二伯一党。” 过后,他方才知晓他刚才有多失礼,忙朝白星抱拳道:“抱歉,在下失礼了。” 白星摇摇头,他看向门外,“来了。” 在他苏时轩疑惑的目光中,大门被一脚踹翻,门外走入了几道身影。 竟是先前被抬回去的苏颂今,此刻他的脸庞已然大好,仿佛之前的可怖模样只是一个错觉。 他面色苍白的望向房中的三人,最后停留在苏时轩的脸上,“我的好弟弟,过来。” 苏时轩仿佛被勾起了不好的回忆,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苏颂今不耐的道:“苏时轩,不要再让我说第二遍!” 苏时轩身子一抖,不待他做出反应。门后又传来了一道低沉且充满玩味的声音,“哟,这不是我的小舅子吗?今日倒是好雅兴,就是不知我那位夫人知晓,会不会担心呢?” 那人说着,缓步走入房中,来到了众人的眼前。 苏颂今一见这人,双眼立马凶狠起来,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他的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岳-明!” 岳明并未理会,身后两方人马互相牵制着。 他径直走到苏时轩身前,在苏时轩颤动的眼眸中,紧紧的挨着他坐下。 他没说话,只伸手往身边人的腹中探出。 苏时轩一惊,整个人朝后仰去,狼狈的跌落在地。 岳明的手僵在半空,若无其事的收回手。这时,身上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掀翻在地。 他满不在乎的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随后一甩袖子,一根长鞭不知何时出现在其手中。 一鞭子朝那人甩去,他面无表情的道:“我忍你很久了,你若再敢如此放肆。你猜猜我会如何‘照顾’你那好姐姐?” 第56章 大打出手 苏颂今身形微侧,避开迎面而来的鞭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岳明,眼底布满血丝,“你-敢!” 岳明怪笑一声,“本公子有何不敢?别忘了,她现在是我的,妾。” 苏颂今身形虚实莫测,轻易便避开快如闪电的鞭击,欺身而上。 拳风如刃,拳拳到肉。 岳明速度也不慢,以手化掌,将疯狂扫向自己的拳风依次挡下。 两人激战良久,难分难解。 原本朦胧暧昧,极为迷眼的房中,被二人的比武,拆的七零八落。 白星忍了又忍。 是可忍,孰不忍! 他一把拿掉太子搭在他肩头的手,太子悠然自得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错愣,在他疑惑的目光中站起身。 白星面带寒霜的看向两人,双手掐诀,两团流水逐渐在他手中成型。 哗啦—— 对战的两人瞬间僵住了,对上眼神,皆是看见了对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道冷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能将他们冻成冰渣,令他们忍不住一抖。 只听其道:“两位都是勇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我的厢房内大打出手,是想引来全馆的人来围观吗?” 两人一顿,目光似是不经意的划过门外的人影,门外的众人顿时四散开去。 他们这才催动灵力蒸发掉身上的水汽,确保自己依旧玉树临风。 随即互看不顺眼的瞪着对方。 岳明森冷的目光划过白星,经过太子殿下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眼中的神色明明灭灭。 忽的,他扬起一抹笑意,笑意不达眼底,直视着太子。 “阁下何人?还请以真面目示人。” 此人身上并无灵力波动,那张脸却是看不清五官。 此人,很危险。 白星冷笑一声,“打够了?” “那就滚出去。” 岳明眼底划过一抹阴霾,被他掩饰的极好。却是没逃过太子敏锐的捕捉,他的神色顿时冷了下来。 白星察觉到太子殿下的冷意,以为是这几人扰了他的雅兴,脸上的神色更加不悦。 他冷声道:“你们滚不滚?” 不等岳明开口,一旁苏颂今率先开口道:“我可以带人离开,但我弟弟必须跟我一起走。” 岳明没有说话,仿佛默认了苏颂今的话。 白星忽的笑了,眼中隐含温怒之色,“二位不请自来,还在我房中大打出手,如今更是光明正大的抢人,你们当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 岳明邪肆一笑,“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同意,我自有办法带走小舅子。” “我跟你们走。” 白星错愣的转过头去,苏时轩已经从地上站起,沉默的站在一处,眼帘微垂,辨不明神色。 随即,他抬起头来,眼底是厌恶之色,却依旧坚定的道:“我跟你们走,还请不要打扰两位公子。” 岳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颇有些小人得志的道:“小舅子愿意跟我们走,自然再好不过。”话说是对苏时轩说的,但其眼睛却是一直看向白星,眼中不无挑衅之色。 苏颂今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些许。 白星猛地拉过苏时轩,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道:“你不必委曲求全,相信我。” 苏时轩惨然一笑,“他们本就是冲我而来,我又怎敢再捞烦公子?” “如果你还想进入太清山,就听我的。” 苏时轩双拳紧握,指甲完全陷入肉里都不曾察觉。 良久,他轻声开口,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希冀,“好,但听公子安排。” 白星放下心来。 他目光转向二人,戏谑的道:“抱歉啊,恐怕要让二位失望了。苏时轩,今日不会离开。” 苏颂今双眼顿时通红起来,其中的狠意让人心惊。 苏时轩仿佛被唤醒了身体最深处的恐惧,忍不住抖了一下。 岳明怒极反笑,“好,好的很。” “本公子会让你知道愚弄本公子的下场。” 白星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我,拭目以待。” “大言不惭!” 在岳明的一声令下,其身后的护卫蜂拥而至。 白星唯恐这些人惊扰到太子殿下,上前几步拦截众人。 岳明带来的多是些灵聚境的高手,比白星高了一个大境界。 却也奈何不得白星。 只见白星一连朝几人丢出六张三阶极品灵符,这还是他临走前在商行买的。 三阶极品灵符的威力相当于灵聚境大圆满的全力一击。 对付六名灵聚境的护卫绰绰有余。 那几名灵聚境的护卫也不过是初、中境界。顿时被白星的符箓逼退。 白星无视其余灵行境的护卫,径直朝那几名灵聚境而去。 脚踏雷鸣闪,瞬间移动到一名护卫身前。 手握成拳,将灵力灌入其中,其上瞬间萦绕着闪电,爆发出可怖的毁灭气息。 “电闪击。”伴随着白星的低喝声,拳风狠狠地砸向目标的腹部。 那名护卫面对着突然出现白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腹部便是犹如重锤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接连从墙中穿透而过,沿途引来阵阵尖叫声。 与此同时,他感到一股可怕的雷电之力在他体横冲直撞,一口血还未来的及吐出,便昏死了过去。 紧接着,接连五道身影依次撞墙而出,上演着同一幕。 太子殿下支起前额,目光黏在了白星的身上,眼中尽是缱绻之色,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时轩紧握的拳头顿时一松。 公子好生厉害,同为灵行境,他却无法战胜这些人。倘若他也能如公子一般,或许他也就不会…… 两人见苏时轩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星,牙龈都要咬碎。 对上眼神,苏颂今强忍着胸腔快要冲向脑门怒意,果断下令,“给我上。” 又是一窝蜂的涌上前来。 白星无视冲上来的护卫,在余下的灵行境护卫分神之际,脚踏雷鸣闪,一拳一个,将他们全都拍在地上。 解决完岳明带来的护卫,苏颂今的护卫也来到近前。 白星冷笑一声,双手掐诀,其周身瞬间充满流水,好似一个透明的巨大水缸,几人纷纷入局。 白星冷眼看着闯入水箱的护卫,催动护甲,释放出无尽的闪电,在流水中如鱼得水。 瞬间将进入其中的护卫麻痹。 第57章 解除禁咒 他们到昏死过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岳明眼中寒芒一闪,掠过一抹杀意,“南烁。” “属下在。” 一道身影应声而出。 身形高大,剑眉星目,样貌不凡。身着黑衣劲装,宽肩窄腰,将其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星瞳孔闪烁。 灵海境! 灵海境的强者,他还不足以对付。 哪怕金针能够无视灵海镜的护身灵力,但也不可能让他得手。 灵化境与灵海境看似只有一步之遥,却是天壤之别。 白星果断后撤,躲到太子殿下身后。 惊不惊扰的再说吧,反正罪魁祸首又不是他。 苏时轩眼底划过一抹担忧,但看见白星依旧沉稳的面庞,顿时平静下来。 南烁始终未发一言,神情淡漠的仿佛世上再无任何东西能引起他的注意。他的目光从太子身上一扫而过,最终停留在白星的身上。 纵身上跃,身形矫若游龙,瞬间便消失在白星的视线范围内。 白星瞳孔猛地一缩。 好快,这就是灵海境的实力吗? 太子殿下神情自若,伸手绕后,拉过白星的一只手掌,细细把玩。 白星全身戒备,注意力都在消失的南烁身上,因此并未留意。 就在白星感觉到一股杀意逼近时,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从太子的身上倾泻而出。 除了白星三人,其余人皆是跪倒在地。 无形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得他们不得不折腰下跪。 南烁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波澜,艰难的吐出四个字,“灵尊尊者。”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岳明额上冒出冷汗,其永远一副略带痞气的俊美面容下,第一次露出沉重之意。 灵尊境!要知道他的父亲也不过灵尊境界。 此人究竟是何人?实力如此高强,断然不会是无名之辈。 大意了,原以为此人最多不过灵海境…… 苏颂今眼底划过一抹嫉恨,强烈的情绪波动险些将他逼疯。 太子殿下无视众人的反应,大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悄然爆发,将众人扫出门外。 门户无风自动,自动开合。 房内顿时清静下来。 白星这才注意到手上的触觉,顿时脸一黑,连忙抽手,不着痕迹的背在身后。 太子手中一空,忍不住捻了捻指尖。 苏时轩并未注意到两人的互动,第一时间朝两人行礼道:“多谢二位公子搭救,在下感激不尽。” “倘若二位公子有何吩咐尽管告知,在下必将竭力而为。” 话音刚落,原本无精打采的阿黄顿时从桌上站起,就要朝门外走去。 白星与苏时轩的脸色顿时一变。 白星想都没想,一把捞过阿黄,紧紧的抱在怀中。 奈何它挣扎的太过,白星唯恐伤及阿黄,终是被其挣脱。 白星眸光一冷,苏颂今! 他不再犹豫,使用灵力将阿黄吸了过来。 还没等白星松一口气,阿黄犹如魔怔般,在空中不断的扭动着身体,且越来越狂躁。 白星眼见着阿黄的身子越发抽搐起来,叫声也愈发凄厉,却还在拼命的挣扎着。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他深吸一口气,朝太子殿下行礼道:“还请殿下开恩,替阿黄解除禁咒。” 太子殿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小侯爷打算如何谢我?” “只要殿下开口,只要我能,只要不违背原则,我必将践行。” 太子殿下眼中浮现出一抹得逞的意味,心情大好的招招手,阿黄瞬间出现在其手中。 只见其指尖轻点阿黄的眉心,阿黄瞬间安静下来,晕了过去。 白星轻手轻脚的接过阿黄,将其放到正在呆愣中的苏时轩怀中。 苏时轩下意识的接过阿黄,眼神复杂,下一秒,他将阿黄递到白星眼前。 “公子是至情至性之人,我相信阿黄跟在公子身边定能更好。恳请公子收留阿黄。” 白星一怔,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不后悔?” 苏时轩坚定的道:“不悔。” 白星轻笑道:“好,明日晨时,城外集结。” “去不去由你自己决定,以你的天赋足以进入太清山,届时,我亦前往。你亦有机会与阿黄相处。” 看到苏时轩眼中的犹豫,他最后补了一句,“不急,你还有时间考虑。但在做决定之前,你不妨先问问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隔壁有一厢房,你可在其中静心修养。” 苏时轩心乱如麻,匆匆告辞,便将自己关在厢房内。 房中唯剩白星与太子二人。 白星抱着恢复正常的阿黄开心的薅着。 太子殿下看着满心满眼都是小兽的白星,不悦的皱眉。 半晌,他开口道:“小侯爷,你如此尽心帮助苏时轩,可是生了招揽之意?” 白星闻言,点点头。 一边欢喜的瞧着阿黄,一边答道:“不错。他天赋尚佳,乃是天才。然性情刚烈,为人重情重义。” “值得我费力招揽……” 太子殿下听着这一番毫不吝啬的褒奖之意,忍不住将人拉到怀中,张嘴啃了上去,将其未尽之言堵了回去。 白星双目瞪圆,忍住挣扎起来。 太子察觉到白星的抗拒,越发用力的拥吻。唇上辗转研磨,撬开齿关,攻城掠地。 手下无意识的抚动着,仿佛要将白星融入骨髓。 白星的挣扎越发微弱,好似欲拒还迎,阵阵酥麻袭遍全身,最终沦陷在这堪称掠夺的拥吻中,浑身瘫软。 在白星即将窒息之时,太子殿下终于放开了他。 白星的脸庞在朦胧的烛光下越发莹润、漂亮。目光迷离,眼尾泛红。嘴唇微张,唇色鲜红欲滴,其上水光粼粼,依稀还能看见里面柔软的舌瓣。 引人遐想,满含春色。 太子殿下的目光逐渐暗沉,深不见底。 复又俯下身,含住那诱人的春色,轻柔的含允,细细的品味。 白星被温柔唤醒,瞳孔上映照着太子的深邃的眉眼,眼底的神色太过赤裸。 白星忍不住一惊,心下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 第58章 苏家 “父亲,城中出现身份不明的灵尊境强者,恐对我勇骁城不利,还望父亲定夺。” 岳明掩去眼底的阴毒狠意,不卑不亢的道。 桌案上正批阅的身影抬起头来,直视下方的儿子。目光锐利,仿佛能一眼将人看穿。 岳明头皮一紧,垂下眼帘。 “可知其在何方?” 岳明恭声道:“在红烛馆中。” 红烛馆,乃是勇骁城最大的南风馆。 修行路漫漫,众人只追寻相守之人,不在乎男女,但求真心。 因此,大多世家贵族与官宦之家,不乏一些男主人。 岳城主手下用力,瞬间将上好的狼嚎笔折成两段。 殿下乃清风霁月之士,断然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事。 此贼人倒是好本事,竟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达,怕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岳城主立即召来两位副将,三人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书房中。 岳明朝几人离去的背影抱拳道:“恭送父亲。” 待书房回归寂静,他再次抬起头来。面色沉着冷静,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他走出书房,径直走在廊道上。一声轻唤,身边顿时出现了一道黑衣身影。 “少城主,有何吩咐。” 来人面无表情的候在一旁,谈不上多恭敬,却也恭顺。 他对此丝毫不在意,又恢复了一副张狂的模样,轻笑道:“苏颂今今日惹恼了我,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南烁微微一愣。 眼神复杂,低头掩去眼底的思绪,恭声道:“属下遵命。” 岳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一声‘是’字散在空气中。 南烁身形一晃,悄然离去。 转眼,他来到一处极美的院落中,摇身一变,化为了岳明的模样。 “夫君?” 随着他的走入,里间传来了一道温柔动听的声音,好似在耳边温声细语。 他布满寒霜的面容随之消融,眉眼霎时柔和下来。 随即似是想到了什么,唇锋抿紧,眉头紧锁。 踏入房中之时,他突然换了一副模样,神态气质皆与那岳明别无二致。 他刚一进去,便有一道温婉的倩影迎上前来,巧笑倩兮的同他说着话。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努力在眼前人扮演着另一个人。 他不着痕迹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和深深的无奈。 苏家,乃是勇骁城的世家大族,族中有一灵尊境的老祖坐镇,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苏语琴,苏家二房的嫡女。虽是二房,却也是嫡出,自前段时间苏家家主出事以来,苏家动荡,大权旁落,隐隐要立苏语琴的父亲为苏家的新任家主。 因此,苏语琴的身份地位也便水涨船高。 原本少城主想要设计之人乃是苏家少主——苏时轩。 却被苏语琴无意间撞破,被其救走,最终导致身中媚毒的苏时轩落入苏颂今之手。 少城主便将怒火发泄在了苏语琴身上,命他化为自己的模样,对苏语琴行不轨之事。再将脏水泼到无知无觉的苏语琴身上,以此,强纳她为妾。 用以报复、制衡苏颂今。 同时取得了苏家的支持,一举夺得少城主之位。 他神情恍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自他们成婚以来,一直都是他与苏语琴相处,他也成功俘获了美人的芳心,但他此时却有些不忍…… 闭上双眼,再睁开之时,眼底再没有了多余的情绪。 将人打横抱起,在女子的惊呼声中,将其放倒在了床上。 红罗帐下,人影浮动。 低沉闷哼与婉转低吟交相辉映,共同谱写极乐乐章。 与此同时,苏家。 一道人影闯入一间练功房中,神情焦急的道:“祖爷爷,祖爷爷。” 房中之人睁开了双眼,淡淡的盯着眼前这个玄玄玄孙,眼底尽是无奈之色。 “何事?” 随即略有些不悦的道:“都跟你说多少遍了?戒骄戒躁。” “是是是,祖爷爷教训的是。可是这关系到弟弟的死生大事,孙儿难免有些着急。” 族中人员众多,能让苏颂今这混小子称一声弟弟的也唯有族中天赋最强的苏时轩。 因此,他想都不想,便道:“轩儿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何事?” 苏时轩乃族中的希望,万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况且,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娃。母亲重病时日无多,父亲外出寻药,却不见了踪影。 其母得知此事,伤心欲绝。不久,便撒手人寰。 因此,族中他难免对苏时轩更偏爱一些。 苏颂今也正是知晓此事,特意来此。因为他笃定,祖爷爷不会坐视不管。 他神色焦急,语速飞快,“祖爷爷,您有所不知啊,城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份不明的灵尊境强者。他,他看上了弟弟,将他绑去了红烛馆。” 他悄悄抬眼瞄着祖爷爷的越发震怒的神情,再度添了把火,“孙儿得知此事定是不依啊,便闯入了那房中,却还看到了另一名男子……祖爷爷,求您救救弟弟,您若不出手,弟弟会死的!” 苏老祖双目瞪圆,气势一贯而出。 苏颂今感受着脸颊的刺痛,低垂的眼中尽是病态的偏执之意。 没有谁能越过我,对弟弟下手。 “你与轩儿自小感情甚笃,你该知晓事情的轻重。此事不宜声张,你且带路。” 苏颂今低垂着头颅,将一半的脸掩藏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恭声道:“是,孙儿知晓,孙儿这就为祖爷爷带路。” 岳城主与苏老祖一前一后的来到红烛馆外,两人皆是神情怪异的看了对方一眼,寒暄了几句,便分道扬镳。 两人再次碰头时,是在一间房门外。 正是白星两人所在的厢房。 苏颂今跟随在苏老祖身后,眼神阴恻恻的看向房门,仿佛能透过房门看见房内之景。 如今有两位灵尊前来,你们插翅难飞。 这就是你们动了不该动之人的后果。 眼前的房门在他兴奋的目光中,被缓缓推开。 随即,他的神情凝固了一瞬,唰的一下沉了下来。 随着房门的推开,里面传来一道低沉暗哑的低吼声:“滚!” 第59章 再遇李牧 随后,房门应声而关。 门外两位跺跺脚,勇骁城便会震上一震的强者,此时如孩童般摸了摸鼻子。 颇有些做错事的忐忑之意。 两人对上眼神,皆是不动声色的离去了。期间,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路上,苏颂今不甘的问道:“祖爷爷,里面的究竟是何人?您不救弟弟了吗?” 苏老祖抚着胡须,高深莫测的道:“大人的事,你不懂。至于你弟弟,也算是他的缘法。” 苏颂今咬咬牙,转身就要回去,却被老祖一把揪住衣领。 “你随我回去,此事……也罢。总之,这几日,你都不许离开房门,更不许去找你弟弟。” 苏颂今目眦尽裂,他低吼道:“为什么?祖爷爷,我不明白。” 苏老者摇头叹息,没有多言,带着人便回到了族中。 将人送回房中,布下禁制,便转身离去。 苏颂今使出浑身解数,用尽各种手段,皆是无法破除院中的结界。 他绝望的滑倒在地,双手掩面,肩膀不时的抽动着。 …… 苏时轩一早便听到了门外的动静,他将头从膝盖上抬起,露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颊。 他很快便猜到了门外之事,心下颤动。就在他决心出门阻止时,隔壁传来一声‘滚’。 随后,他便是听到众人离去的声音,心下微松,将头更深的埋入两膝之中。 单薄无助的身影让人心疼。 白星瞬间从迷醉中惊醒,在众人离去后,他猛地坐起身。 头顶猛的磕到了太子的下巴上,在太子的闷哼声中,他不敢回头,慌不择路的爬下床。 一边理着微散的衣襟,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跑出门外。 关上房门,仿佛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起关在了里面,他得以喘息。 他伸手捂住快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震得耳膜都是咚咚作响。 脚步凌乱的走到大堂上,唤来老鸨,同她嘱咐了几句,并支付了足够的灵石。 他抬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房门,脚下生风,步伐凌乱却稳健的走出了红烛馆。 白星深吸一口气,希望今晚过后,太子殿下能正视自己的取向问题。 他不是女子,无法同他行那等亲密之事。 但同为男子,他当然知晓,帕拉图式的关系,并不会长远。 总会有犯错的一天。 但这也是他无法接受的点。 如果注定没有未来,他宁愿不曾开始。 白星通过77发现了此地的九转商行,他并未多想,毫不犹豫的往商行而去。 毕竟以九转商行的规模,在各地设有分店,这并不意外。 不久,他抵达了商行门口,竟意外的发现,此地的商行楼层更高,规模更大。 他缓缓走入了低调华贵的商行,内部辽阔,极为气派。但他此时却没心情参观,心乱如麻的走入功法区。 挑挑拣拣,最终拿了一本灵药大全,一本入门级的炼丹手札,一本控火诀以及三种初级丹方。 再到楼下购买了一个三品药鼎。 拿了四张七阶灵符,六张六阶灵符,十张五阶灵符。 四阶灵符和三阶灵符他还有一些存货。 最后,再按照三种丹方,每一种都购买了三副药材。 一番下来,他的灵石再次见底。 不过,这次他并无肉疼之意。赚来的灵石本就是为了更好的服务自身,他若能从中得到成长,灵石自来。 就在他即将踏出商行之时,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丹师,求求你了,我母亲真的很需要这颗丹药,我可以写下欠条,我保证尽快把灵石补上。” 白星挤入人群中,便是看见李牧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一名身着白袍,左肩处一枚五纹火龙与草木交织的徽章的中年修士。 那五纹徽章正是五品炼丹师的标志。 “不是我不肯帮你,只是这不合规矩,你还是凑齐了灵石再来吧。” “或者,你将灵药全部寻来,我亦可为你炼制丹药。” “好了,这里有众多同你一样,急需老夫炼制丹药之人,万不可在这耽搁大家的时间。” 此时,在场的众人皆是附和起来。 李牧顶住万千压力,死死的扒住丹师的裤脚。 他娘亲得知沫沫一事,心焦气急,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丹师抬了几次脚,没拔动,无奈一叹。 此子固然可怜,但平日里往来的可怜人不少,他只能照例行事。 一旦破例,恐难收场。 思及此,他扬声道:“来人,来人!” 很快,便有两名侍从走来。 丹师见人赶来,便道:“此子扰乱商行秩序,将他带出去吧。” 两人应是,说着就要去拉地上的李牧。 “慢着!” 在李牧逐渐绝望的眼神中,白星终是站了出来。 李牧一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回头一看,便见到了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连忙站起身,快速的抹掉泪水,吸吸鼻子,正了正衣冠。 这才跑到白星身后站定。 白星低声叹息,转过身,揉揉少年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随后,他朝那五纹丹师道:“他的丹药需要多少灵石?我付了。” 丹师见有人替少年解围,也是颇为欣喜的道:“灵石乃是小事,只是其中一味灵药倒是颇为难寻,若是公子能寻来,我这便为公子开鼎炼药。” 白星点点头,语气淡淡,“什么灵药?” “云岚松露。” 白星有些意外,若有所思的将灵药递给丹师。 丹师小心收下,“炼制尚需一日,公子可明日再来。” 白星点点头,领着人往附近的酒楼走去。 两人点了一桌子的美食,白星大快朵颐的同时,不忘询问李牧,发生了何事。 因为,四日前,他还听闻其母已无大碍。 他对李牧也算是有些了解,若不是事态紧急,他断不会如此行事。 李牧蔫蔫的道:“是,是沫沫的事,被母亲知晓,她一时心急,就……” 白星了然,但当着李牧的面,他也不好说些什么。 第60章 想要拥有云泽安 他想拥有云泽安 李牧见白星面色不愉,急忙解释道:“不,不是公子想的那样的,沫沫她在引发祸乱之间,将母亲秘密转移到了这勇骁城中。 因此,母亲并不知晓此事。 只是后来,沫沫派来的伺候母亲的婢女,天天以泪洗面,经不住母亲的逼问,这才知晓事情的始末。 心焦气急之下……” 说着,语无伦次起来。 待李牧说完,白星这才沉声开口,“事到如今,你还要为林沫沫开脱吗?依你所言,她待你们自是不假。但也正是因为她,泽安城才遭此劫难。” “你可知有多少黑衣人趁机而入,屠杀城中百姓?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跟她林沫沫脱不了干系。” 李牧瞳孔剧颤,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 白星似有些不忍,终究是没再说下去。 斯人已逝。 白星默默地吃着桌上灵气四溢的珍馐灵食,却味同嚼蜡。很快,两人吃完饭,天色也暗了下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那处院落,按照记忆中的路线,七拐八弯,堪称轻车熟路的回到了那间卧房。 整座院子寂静的可怕,阴森森的恍若鬼宅。 他没有多想,以为太子依旧在红烛馆中。 他压下莫名涌起的酸涩之意,抹黑着推门进去,刚关上房门,身体便被人从身后抱住。 他吓得身体忍不住一跳,却被身后之人牢牢的抱住,动弹不得。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细细麻麻的吻便落在他的脸上,脖颈上,锁骨上。 熟悉的气息令他安下心来。 随即,他心头一跳,忍住身体的异样,用力的挣扎了起来。 却不想,下一秒,他失去了对身体控制权,身子软绵绵的瘫软在太子怀中。 他瞪大双眼,忍不惊呼出声,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巨大的恐慌袭来,令他头晕目眩,险些双眼一翻晕过去。 紧接着,他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将他抱到床榻之上,一双深邃的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白星心下颤动,错开眼,不再看太子眼中几近疯狂的偏执之色,里面赤裸裸的欲念险些将他吞没。 突然,白星僵住了,他竟然起了不该起的欲念,仿佛接受不了一般,闭上了双眼。 随后,太子殿下发出一道低低的笑声,声音满是戏谑,“口是心非小侯爷。” 白星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试图压制即将破体而出的躁动,这种感觉极为陌生,险些把他逼疯。 这时,他听见了从他嘴里发出的一道低吟之声。他的蓦的瞪大双眼,神情变得不可置信起来。 太子殿下眼底的疯狂尽褪,取而代之的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欣喜若狂。 白星默了默,随即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还,还请殿下,替我寻个人来。” 他磕磕绊绊的说完,还想补充点什么,却发现他又开不了口了。 他微仰起头,在黑暗中,太子殿下的双眼却异常的明亮,里面好似跳跃着火焰,要将他焚烧殆尽,拥着他的力道逐渐收紧。 太子一言不发,只低头一口咬在了白星的脖子上,疼的白星眼冒泪花。 紧接着,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因此,他也便知道了。 原来他之前所想皆是狗屁。 …… “白公子,白公子?” 一声声低声轻唤,将白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的啊了一声,望向声源处。 苏时轩正一脸的担忧的望着他。 “白公子,你从上飞舟以来便一直魂不守舍的,是否遇上了什么难事?” 白星面带惆怅的望向窗外,有几只巨大的飞鸟停在窗外,但它扇动的翅膀却在表明,它们正在飞速的前进着。 他喃喃道:“是啊,摊上大事儿了。” 苏时轩刚想说些什么,却是接到了白星的逐客令。他略感意外的张张嘴,最后还是推门出去了。 这是太清山迎接新生入学的飞舟,飞舟极大,每个弟子均有自己的小房间。 白星站起身,走到窗外,看着外面美轮美奂的风景,不禁想起了太子殿下在他耳边一声声细碎的唤着他的名字。 脸色微红,随即想起那人如此娴熟,好似在别人身上试验过无数次。 他暗自磨牙。 今早他被77唤醒,趁着那人还在熟睡之际,落荒而逃。 恰好赶上太清山的飞舟启航。 以前他没想明白,或者不想明白。 如今,他明白了。 他或许早已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白星迷惘的眸子逐渐被寒芒所替代。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他想要拥有云泽安,他想要真正的得到那人。 他面色冷凝的盘坐在床榻之上。 太清山距离大云极远,尚需三个月的时间。心念一动,取出那本灵药大全。 先是让77扫描归案,再是一目一页的翻读起来,将书上的内容印在脑海中。 只半天功夫,他便读完了一整本厚厚的灵药全书,将其收入戒中。 又取出了那本入门级的炼丹手札,一炷香后,若有所思的取出了那本控火诀。 一缕幽光没入了他的脑海中,他随之闭目。不一会儿,他突然睁开双眼,四下查看。 待看见一旁的烛火时,眸光闪烁。 灵气本无属性,却可调动天地间的属性为己所用。 若想使用它,那么首先要做的,便是感应它的存在。 有些人穷尽一人都无法感应到一个属性。而有些人,却可感应数种属性。 但,光是感应还不够,还需细细体会它的奥义,方能收放自如。 这恰恰是最难的一步,大多时人都只是略懂皮毛,展现出的属性之力,自然微乎其微。 因此,大多数人会择选出一种与自己最为契合的属性,演化出自己的法则之力。 第61章 炼丹 白星目前已对雷、水双属性有了自己的体悟。按理说,他应该继续深耕,挖掘其中的奥义,形成自己的道。 但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白星指尖微动,眨眼间,一缕火苗跳跃其上。 若想感应一种属性的存在,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感受它。 白星眸中浮现出坚决的光芒,指尖一动,那缕火苗瞬间没入其丹田内。 痛! 白星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颤抖着,额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又很快被一股灼热之气烘干。 如此,不断地反复着。 他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股极为霸道的力量,正在炙烤着他们躯体与经脉。 好似要把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 白星的唇色越发苍白、干燥,直到变成了东非大裂谷。 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轻舔爆裂的嘴唇,却是发现,他连舌头都是干燥的有些可怕。 白星咬紧牙关,强忍着焚烧之痛,集中注意力,内观经脉。 艰难的施展控火诀,将在经脉中乱窜的火焰驱逐到丹田之中。 他还是小瞧了这一缕小火苗,此时的火苗在他的丹田蹦跶,不断地壮大着,试图焚烧一切。 白星眸光一冷,不能再让它这么壮大下去了。 火焰不愧是这天地间最狂暴的力量,其失控指数奇高。 白星将一缕闪电导入体内,化作一个牢笼,将火焰收拢。 两股同样霸道的力量相互吞噬,但好歹阻止了火焰的蔓延。 白星抓住机会,分出一缕灵识没入火海内。 啊! 灵识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灵识被炙烤,他亦遭到反噬之苦。 白星的脸庞逐渐扭曲,就要维持不住坐姿。 良久,灵识突然从火海中跃出,重归脑海。 他再次运转控火诀,将火焰逼出体外。指尖微动,那缕火焰霎时熄灭。 白星直接躺尸,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天花板。 良久,他的睫毛微颤,眨了一下眼睛,诈尸般坐起。 他面无表情的取出一口大鼎,此鼎正是先前购买的三品炼丹炉——青岩鼎。 心念一动,一张丹方便是出现在其手中。 一阶丹药——回春丹。此丹可助低阶修士在短时内恢复灵气。 大手一挥,三份炼制回春丹灵药便整齐的摆放在其身边。 虽然炼制丹药还需对木属性有一定的体悟,观其特性、药性、相生相克以及炼制过程中对灵药的感知,以更好的把握火候。 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白星将目光投向手腕上智脑,沉吟片刻,便是毫不犹豫的分出一缕灵识没入其中,一路抵达77的中枢。 77感应到有东西入侵,正想驱逐,却听到了白星的声音。当即放开防护,让其深入,缠绕在自己身上。 过程很顺利,这相当于一个简单的灵识烙印,将他们绑在了一起,只要他心念一动,77便能感应到。 同时77的话语也能直达他的脑海,不必担心会被他人感知。 白星在心里默念道:【77,能听到吗?】 【可以哟~主人。】 白星顿时放下心来,看在自己所料不差。 【我一会需要炼丹,你帮我时刻盯着灵药的变化。】 【好的,主人。】 白星回想着方才的炼丹步骤,引过一缕烛火,在辅以控火诀将其催化。 指尖微动,把三钱子投入青岩鼎中,受炉火烘烤,一点一点的祛除其内的杂质。 但,这一步极难,一不小心便会将整株灵药焚毁。 因此,这一步需要全神贯注,万不能有半点的马虎。 不过,白星有77盯着,倒也不必如此费神。77也扫描过那几本书籍,当然也知道炼制过程。 白星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三钱子的透析图,而且还是在他的脑海中演映。他的视线对上前方正在接受炙烤的三钱子,脑海中的透析图仿佛与它融为了一体。 【主人,引导一缕火焰游走于根茎处,那里才是杂质的汇聚地。】 白星定睛一看,果然在根茎处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斑驳污点,不仅如此,细长的叶片中也有不少这种斑驳之处。 他严格按照77给出的灵药耐受指标,控制好火焰的温度,将其渗透入叶片中,专攻那斑驳之处。 接触到污点的火焰在白星精细的控制下,温度瞬间升高,在高温的炙烤下化为灰烬。 这需要对灵药有着确切的了解,以及对火焰有着极强的掌控力,方能完成。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人炼制的丹药杂质颇多的原因。 灵药在前期处理的不够细致,杂质祛除的不够完美。如果灵药本身便是洁净无瑕,那么,自然如何炼制都不会产生杂质。 他对火焰的熟练度还不够高,一株灵药下来,他已然满头大汗。 但,炼丹一经开始,便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炼。 一株、两株、三株。 一炷香后,白星终于将四株灵药的杂质祛除完毕。火候更是在77的严密监控下,从未出过错。 他呼出一口气,“接下来,该进行第二部了。” “化药。” 四株灵药在白星的炼制下,渐渐化为了药液。 “融丹。” 随着白星的一声令下,四团颜色各异的药液,在丹炉中流转,逐渐汇于一点。 反复不断地彼此融合。 待得药液融合完毕,炼丹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成丹。 成败在此一举。 白星不断地变幻火候,使药液在丹炉内沸腾,浓缩,凝结,到最后的丹成。 一炷香后,丹鼎震颤,其内爆发出一阵刺目的白光。 白星眸光一亮,心跳逐渐加快。 待动静消停后,他取下炉盖,一枚流光溢彩的褐色丹药静静地悬浮在丹炉内。 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 白星的眸光越发明亮,忍不住笑了起来。 传闻炼丹极难,第一次炼丹绝对会炸炉,因此他才购买的这个品阶较低的丹炉,以及三份药材。 他都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准备,真是……意外之喜。 当然,这少不了77的辅助。 白星虽然不知丹药的品级,但他还是颇为满意的点点头。 第一次炼丹,能成丹就不错了,要啥品级? 做人呐,得知足,知足才能常乐,常乐才能永葆青春。 白星心里美滋滋的。 第62章 回复药剂强化版 不过,想要知道自己的丹药究竟如何,那还不简单。 检验实验成果最好的方式,就是以身试毒。 白星毫不犹豫的将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丹药丢入嘴中。 一炷香后,他因炼丹而消耗的灵力便是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效果不如回复药剂,却也还算不错。 毕竟只是一阶丹药,不能要求太高。 心中一动,他的回复药剂在前几天的大战中消耗一空,至今都还未来得及重新炼制。 不过有了刚才的炼丹经验,他有了一个更好的炼制方法。 虽然麻烦了些,不过却能将每株灵药的药效发挥到极致。 他先前采用的是传统的煎熬法,依旧会有残余的药力留在药渣中,以及在熬煮的过程中挥发一部分。 但若是在方才的炼丹过程中,在融丹之时停手,或可炼制成药剂。 白星暗暗点头,不由得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点个赞。 他取出了戒指空间中常备的回复药剂的灵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竟有二十多株灵药。 白星:“……” 还能咋滴,炼呗。 想起功成后,回复药剂的效果会更上一层楼。他的眸光就是一亮,颇有些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意思。 白星为了节省时间与灵力,一开始两株、两株的剔除灵药中的杂质。慢慢的控火诀越发熟练,便三株、三株的剔除。 一个时辰后,他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汗水。 看着丹炉上漂浮着的一株株晶莹剔透的灵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成就感。 他手下不停,继续进行着一下步——化丹。 在白星的炼化下,二十多株灵药在丹炉内化成了药液。 紧接着,他一鼓作气,将二十几团药液汇聚,交融。与此同时,取出与药液等量的桦树汁,一起汇于药液中。 不久,丹炉内只剩一团药液。 白星没有停手,而是引导着药液朝丹炉外流动。 他练过水元素的灵技,因此,对水的掌控度还行。 药液毕竟也是液体,他轻而易举的便把这团药液引出丹炉,落入了一个个个玉瓶中。 白星熄火收炉。 药液剔透无比,只用肉眼去看,仿佛看见的是一个个透明晶亮的果冻。 在光的折射下,点点星光映照其上,美轮美奂。 白星口水哗哗直流,十二瓶! 要知道白星以前一份药材只能得到十瓶药剂,而且还是兑水的。 而现在却是有足足十二瓶,比之前还多出两瓶,而且还都是灵药的精华所化。 不掺杂一丝水分! 白星为了剔除这十数株灵药,消耗不少,迫不及待的喝下一瓶。 感受到来自身体的舒畅。眸光一亮,当即盘坐下来,消化着这股磅礴的药力。 不久,白星睁开双眼,在他睁开眼的瞬间,好似有一抹光一闪而过。 他的眼睛更加剔透,异常晶润。让人一看之下,便忍不住沉溺其中。 “效果果然更胜一筹,蕴含的药力和灵力也更加磅礴,不断地滋养着我的躯体,连带着我的体内的灵力都是有所增长。” 白星再接再厉,恢复到最佳状态后,便开始继续炼丹。 他先将回春丹的最后两份药材炼制完成。 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隐隐有枯竭之相。便停了下来,一点一点的恢复着灵力。 这一次他没再磕药,而是采用最简单的方法——打坐修炼。 如果每次灵力耗完,他都吃灵药的话,恐怕他得炼一炉吃一炉。 那他还要不要囤货了? 一炷香后,白星睁开眸子,若有所思。 他的修为好像又增长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也抵的过他一夜的修炼。 白星尝到了甜头,越发卖力的炼起丹药来。 就这样,一连过了一个月,待得白星手上没有了灵药可炼制,他才终于收手。 如今,他已炼成两枚回春丹、三枚凝血丹、三枚净毒丹。都是一阶丹药。 还有近百瓶的回复药剂。 修为也更上一层楼,只要他想,随时都有可能突破到灵行境后期。 不过,他之前的修为突飞猛涨,不宜再行突破,还是沉淀些时日为好,巩固一下地基。 毕竟地基焊的牢了,高楼大厦才会屹立不倒,一层更比一层高。 白星心情大好的走出房门,迎着阳光伸了个懒腰。 “公子?” 耳边传来一道略显惊喜的声音,白星循声望去,看见一张俊逸的帅脸,有一瞬间的恍惚。 哦,是苏时轩啊。 他同苏时轩打了声招呼,交谈了几句。 原来,他就住在自己隔壁,见自己迟迟未有动静,颇有些担心。奈何每间房间都有着一定的私密性,他无法窥探,只能时刻注意着隔壁的动向。 所以,白星开门的时候,他立刻便知道了,第一时间出来察看。 这时,一位老者朝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郎才女貌,颇为养眼。顿时吸引了一波关注。 白星往前走了一步,身体挨到了飞舟边缘处,俯瞰着下方的风景。顺道给这几人让出位置。 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和蔼的声音,“小侯爷,别来无恙。” 白星错愣的回头,四下查看,这里只有他们几个。 他略有些疑惑的道:“前辈,您是在叫我?” 老者抚着胡须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正是。” 白星朝老者行了一个晚辈礼,道:“不知前辈找我何事?” 老者一直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半月前,老夫来过一回。不过,你尚在闭关,便不再打扰。如今你已然出关,老夫才特来此拜会侯爷。” 白星表面不动声色的道:“愿闻其详。” 心里却乱成一团:这老头怎么回事儿?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想干嘛?他才刚出门就过来了,肯定是在附近安插了有眼线。也罢,是人是鬼,拉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 这时,耳边传来苏时轩的低语,“这位便是郭老,主持招生大典的老前辈。他身后那名男子名叫夏侯熙,来自皇城,世家大族出身。” “老夫姓郭,单名一个鹤字。” 白星反应过来,抱拳道:“原来是郭老前辈,晚辈不才,不知前辈来访,还请前辈恕罪。” 他还未抬起头,便是听到一道冷哼声。 他循声望去,见是一位长相极美的少女,正仰着小巧的下巴瞧着他。神态间颇为不屑。 夏侯熙连忙将人拉住,对她摇了摇头。 少女撇撇嘴,转过身去。 老者淡淡笑道:“学生不懂事,还望小侯爷莫要怪罪。” 少女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屑的道:“老师,您干嘛同他这么客气?不过就是一个灵行境中期的小子,我看他也没您说的那么厉害嘛。就连天才都算不上。” “浅陌。” 少女一听老者如此严厉的口吻,顿时熄了火。 第63章 舟上风波 郭老再次笑道:“小友,这里不是谈话之地,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星没在意方才的小插曲,点点头,跟随着郭老走入一间房中。 几人依次落座。 郭老道:“不知小友可有兴趣入我阵符院?” 白星心中一动,“阵符院?” 郭老见白星感兴趣,当即道:“阵符院,以神秘莫测的阵法与威力非凡的灵符着称。” “我们太清山的阵符院有大陆上最顶尖的阵符师授课,小友可有兴趣?” 白星暗忖:阵法?灵符?我恰好对这方面颇感兴趣。要不,去学习学习? 他微微点头道:“承蒙郭老看得起,实不相瞒,晚辈对阵符一道也颇感兴趣。” 郭老满意的点点头,看着白星的目光越发和蔼起来,“好,那就一言为定,老夫在阵符院等你。” 说罢,几人告辞,悠悠离去。郭老的步伐明显轻松飘逸了许多。 “师兄,你刚才为何阻我?” 少女略微不满的道,嗔怪的瞪了夏侯熙一眼。 夏侯熙头皮一紧,无奈的道:“浅陌,你那日主持大典,有所不知。不理解也很正常。” “你可知,我初见侯爷之时,他修为几何?” 姜浅陌顿时被勾起了兴致,“什么?” “灵启境后期。” 姜浅陌呼吸一滞,声音微颤的开口,“多少?” 夏侯熙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姜浅陌眼珠子动了动。下一秒,她拎起夏侯熙的耳朵,在夏侯熙吃痛声中,暴跳如雷的道:“夏侯熙!你就是这么看顾的?老师老糊涂也就罢了,你也老糊涂了吗?” “不是啊,师妹!你好好想想,那位白公子现在的修为是多少?短短几个时辰,他就将修为从灵启境后期,提升到灵行境中期了啊!” 姜浅陌若有所思,松开了手,“照你这么说来,你们大云的新晋小侯爷,有点东西啊。” 夏侯熙苦笑的揉了揉发疼的耳朵,道:“可不是?不然我们殿下又何至于封他为侯?” 姜浅陌的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忍不住拔高,“你是说,他的侯爵之位是那位云泽安亲自封的?” 夏侯熙急忙捂住她的嘴,四下查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旋即,在她耳边道:“不要声张,这艘飞船上的天骄几乎都是殿下的狂热粉,若是被他们知晓,小侯爷恐无宁日。” “我可提醒你啊,小侯爷与殿下的关系非同一般,你万不可得罪于他。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姜浅陌瞪大着双眼,吃力的点了点头。 夏侯熙顿时僵住了,少女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的擦过他的掌心,引起一阵颤栗。 他忙不迭的松开手,跳到一旁,匆匆的告辞,便飞也似的跑了。 姜浅陌轻触红唇,看着夏侯熙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姜小姐,不知你方才说的小侯爷,是何人?在何处?可否告知在下?” 姜浅陌朝来人翻了个白眼,“无可奉告。” 说着,就要离去,却被那人拦住了去路。 那人生的颇为俊美,眉宇间皆是自信之色,意气风发。 他收了摇扇,笑道:“姜小姐,陈某并无恶意。” 姜浅陌又赏了他一个白眼,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架飞舟道:“陈辉安,你的飞舟在那里。好走,不送。” 陈辉安收起了笑意,“既如此,在下失礼了。” 他一挥折扇,一股飓风之力朝姜浅陌袭去。姜浅陌面色一变,当即甩出数张灵符,抵抗风力。 风力之大,不一会儿便突破了姜浅陌的防御,把姜浅陌吸入其中。 姜浅陌在风涡中沉浮,顿觉头晕目眩,巨大的风力好似要将她撕碎。 就在她即将撑不住之时,风……停了,她重重的跌在了船板上。血液沾湿了身下的木板。 陈辉安走到姜浅陌身前蹲下,用折扇勾起她的下巴,“哎呀呀,瞧瞧这娇滴滴的小脸,本公子都不忍动手了。” 姜浅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呸,无耻之徒。舟上不得动武,你就等着挨罚吧!” 陈辉安面色微微一变,随即笑了,“我不过是被罚些点数,关几天禁闭罢了。” “而你,可是要受些皮肉之苦,可想清楚了?” 姜浅陌余光瞥到一抹白,勾唇一笑,“是吗?那么这样呢?” 陈辉安面色巨变,想要阻止已然来不及,姜浅陌在他眼前重伤昏厥。 他刚想离开案发现场,一转身,却看见了一张放大的俊脸。心头一跳,依旧强装镇定的道:“夏侯公子?有何贵干?” 夏侯熙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道:“陈辉安,你好大的胆子,在飞舟上重伤同门。” 他举起一枚令牌,杨声道:“外阁甲院弟子,重伤同门师妹,证据确凿。” “巡察会巡检队队长夏侯熙将你逮捕归案。” 说着,一条样式独特的绳索将他捆了个正着。 巡察会,由外阁弟子组建,身后有长老坐镇。负责太清山的治安问题,权力极大,可直接逮捕嫌犯。 陈辉安这才有些慌了,“夏候熙,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绑我?” 夏候熙不卑不亢的道:“大云瑾州,紫陌府府主之子。” “你既然知道本公子的身份,就该知道官民有别,冠上履下!你一个世家之子,也敢绑我?可笑!” 夏侯熙冷笑一声,“我虽一介布衣出身,却也是皇城之人。若有得罪之处,自有督护处置。” “不捞你紫陌府费心。”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我想陈公子似乎还未搞清楚状况,这里是太清山,你该遵守太清山的规矩。” 陈辉安眼中明明灭灭,阴狠的瞪了夏侯熙背上的少女一眼,冷哼一声。 夏侯熙亦是冷哼一声,背着人,用力扯了一把捆灵缚。陈辉安当即被拉的一个踉跄。 “小子,你等着。待我在刑罚堂沉冤昭雪,我饶不了你!” 刑罚堂,太清山论罪、定罪、执法之地。其权利地位不容忽视。 夏候熙恍若未闻,手下再度用力。路过一条道时,不着痕迹的朝隐藏在暗处的身影点了点头。 第64章 入学试炼 白星目送几人离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摸着下巴,“看来太清山也并非如其名一般清净,其中亦是暗流涌动。” “有意思。” “巡察会?刑罚堂?这两处地方若是利用的好……” 白星眸光噌亮,也不枉他给夏侯熙通风报信,倒是捡到宝了。 有了这层关系,日后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统统抓走。 白星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情颇好的回了房间。 不久,飞船隐隐有降停的趋势。 白星沉吟片刻,按理说,应当还有一个多月才会到达太清洲。怎会在此时停下? 思及此,白星打算出去看看。不过在此之前,他使用了硅胶纳米幻颜坠,改变了自己的样貌。 同时,调动了更多的火元素之力,使自身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做完一切,白星方才走出房门。 刚一出去,便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飞舟停泊在一个巨大的海岛上,这座岛屿上空还有许许多多的陆地悬浮其上。 宛如阶梯,蜿蜒其上。直达穹顶。 “我们几位老骨头决定在虚空之城停留数日。” “此地鱼龙混杂,危机四伏。诸位老生务必带好自己负责的新生。” “是。” 一阵青年的声音响起,白星迅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的愣了一下。 整个上空都被太清山的飞舟所覆盖,颇为壮观。 听得周围人的交谈声,这才知道,这里汇聚了整个大陆的天骄。还有跟随前辈们前来的老生。 这时,负责他们这艘飞舟的夏侯熙和姜浅陌,给大家分发了一样东西。 “此物乃各位师弟师妹们的保命之物,遇到危险即可捏碎此物,便可将诸位传送回来。” “同时,也将意味着,你们放弃了进入太清山的机会。” 众人一听还有危险,当即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夏侯师兄,虚空之城都有什么?又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对呀,为什么还会威胁到我们的安全?” “夏侯师兄,我们真的会...死吗?”一名小眼睛的少年颤颤巍巍的道。 夏侯熙的目光扫过众人,议论声渐小,待众人不再言语,他这才道:“这是学院给你们的考验,我辈修士,何惧前路艰险!你们不是天骄吗?那就给我拿出你们的气魄来。” “师兄也不瞒你们,虚空之城实则是一座牢笼,镇压着的都是恶贯满盈之辈。” “里面不仅有穷凶极恶之徒,还有大陆上最具威胁的灵兽。” “当然,学院也不会让你们做无谓的牺牲,看到虚空之城的结构了吗?越往上,修为便越高。你们可按照自身实力,认真斟酌你们要不要继续往上走。” “另外,不要想着蒙混过关,你们的入学标准是贡献值一千点,低于这个点数的人,我们会派人将你们安全的送回去。” 众人脸色一白,若是他们被送了回去,家族将再无他们的立足之地,还会沦为笑柄,成为饭后谈资......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蔫蔫的道。 “再说一遍!” “听明白了!”众人一个激灵,顿时声音大了点。 虽然在场的诸位都是天之骄子,但面对夏侯熙之时,同样会生出敬畏之意。 毕竟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意味着,他同样是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比他们更年长,更优秀,更强大,更成功的天之骄子。 同样的一幕,在每一个飞舟上演。每一个飞舟也都有两位老生负责。 白星握着手中不明材质的银白色铭牌,眸光微闪。 他就说太清山这个极具盛名的学院,招生怎会如此草率,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也好,那就让我看看,我与天骄之间的差距。 白星紧紧跟随在队伍后面。 姜浅陌上下打量了他片刻,“慢着。” 白星顿了一下,便被姜浅陌敏锐的捕捉到了,“没错,就是你。过来。” “嘿嘿,师姐有何吩咐?”白星忽的扬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 姜浅陌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呜呜呜,师姐,我是贾德啊。当初还是您一眼相中我呢,师弟一直铭记于心,您都不记得了吗?呜呜呜。”白星抱着姜浅陌的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可怜。 不得不说,白星的演技堪称登峰造极。穿越前,只待在实验室,当真是屈才了。 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同情他,纷纷骂他不要脸。将他从姜浅陌的身上扒了下来,直接扛走。 姜浅陌一脸懵的瞧着他们的背影,但她还不急细想,就见夏侯熙一脸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她走上前去询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夏侯熙一脸焦急的道:“是侯爷,侯爷他不见了!” 此时,苏时轩也从房内走出,对着夏侯熙摇了摇头。 夏侯熙不停地在原地转圈圈,急的不行,“这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姜浅陌上前安抚道:“刚刚那群小兔崽在瞎闹,你们侯爷许是那时候走了,只是我们没注意到?” 夏侯熙深吸一口气,“也罢,以侯爷的本事,应该没有危险。” “我们走吧,这群小子还是小崽子,还需多照看一二。” 说着,几人尾随队伍落到了虚空之城的最底部。 白星被那群人毫不留情的丢到地上,他摸摸被摔疼的屁股,忍不住龇牙咧嘴。 那群人瞧他这没出息的样儿,顿时嫌恶的不行。 其中一个急性子忍不住骂道:“就你?还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 其余几人见此也纷纷上前出了口恶气。 白星还没站起来呢,就被人一脚给踹翻了回去。 片刻后,几人见白星躺的跟死狗一样,害怕他真的出事,急忙跑了。 白星在众人走后,终于坐起身,顶着一个猪头脸,口齿不清的道:“这群兔崽子下手可真狠啊,老子记住你们了。” 说着,他起身混迹在人群中,仔细的观察着众人。 目之所及之处,多是对未知的恐慌,只有少数几人淡定的仿佛在逛后花园。 他将这几人的面容一一记下。 白星还未看完,头顶上方便传来了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 第65章 虚空之城 “虚空之城,开。” 前方陡然动荡,结界显现出来,在他们前方开出了一个巨大的门户。 亦有两名看门人施法,脚下的传送阵陡然亮起,将在场的众人传送到门户之内。 白星刚稳住身形,身后的门户便已经闭合完毕。 此时,偌大的虚空之城才真正的像一个天地牢笼,将他们与囚犯关在了一起。 白星没有惊慌,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眼前犹如原始森林一般的土地。 如果这地方真的一无是处,那么那些高年级的老生也不会来此凑热闹。 前方,肯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此时有众多老生飞向半空,俯瞰着下方的新生。 为首的一人道:“这一层,将是你们的补给之地。你们不可在此地停留超过一个时辰。 从第二层开始,才是你们的活动区域。 考核期为一个月,获得前三甲者,学院将有额外的奖励。 第三名获得者,奖励聚灵丹一枚。此丹可增加五层几率,助你们突破至灵聚境。 第二名获得者,奖励涤尘丹一枚。此丹可祛除你们身上经年累月的丹毒。 第一名获得者,奖励一株龙须参。此物乃天地灵药,已达仙药的品阶。 不管前路如何,我都希望你们能活着出来。” “另外,山门严禁残害同门,一经查实者,一律遣回!” “诸位,开始吧。” 白星在听到龙须参之时,呼吸便变得有些粗重起来,上方师兄的声音也在他耳边逐渐淡化。 以至于此地仅剩他一人,都未曾察觉。 姜浅陌瞧着下方的青年,越看越觉得眼熟。刹那间,她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哭花脸的面庞。 犹豫片刻,还是飞身下去,落在他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考核已经开始了。” 柔和的声音将白星的思绪拉了回来,他那泛着釉彩的眼睛眨了眨,在姜浅陌略有些失神的目光中,将猪头脸凑到她的眼前,哭丧着一张脸道:“师姐,好疼啊,他们打我,呜呜呜。” 姜浅陌攥紧拳头,疯狂给自己暗示,这是新生,打不得。 就在她忍无可忍之际,夏侯熙御剑而来,一把将白星放到飞剑上,疾驰而去。 最后,他将白星丢进了第二层的入口处。 “啊~” 一阵嚎叫声响彻整个第二层的上空。 引得无数人抬头观望。 “白痴。” 白星挂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上,还未缓过劲儿来,就听见下方传来一道极为欠扁的声音。 他撩了一下眼皮,就看见一张天怒人怨的帅脸,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不过,再怎么帅,比起他家泽安还是差远了。 白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白痴?呵呵哒。 不跟小屁孩一般计较,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树干上,沐浴着阳光。 紧接着,他发现好像哪里不太对。 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缠绕在他身上,令他浑身不舒服。 他现在浮于表面的是火元素,虽只接触了些皮毛,却也对相反的气息格外敏感。 他飞快地朝气息源头望去,陡然瞪大了双眼,浑身僵硬。 蛇! 蛇啊! 一条足有他一般粗壮的黑色大蛇正盘踞在树干上,脑袋缓慢地移向自己。 在白星看过来时,伸出蛇信子在白星脸颊上轻轻地舔了一口,仿佛在尝试这人好不好吃。 白星感受着脸颊湿润黏腻的触感,身子一抖,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 正好摔在了那名少年身前不远处,面朝下的整个陷入了泥地里,狼狈至极 猎物的逃离令大蛇暴怒,嘴里发出一阵尖啸声,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白星急忙从地上拔起。 就在这时,一张倾盆大口直接咬向白星。 白星眼神微眯。 “找死!” 身后那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后白星便是看到,少年凌空而起,挥舞着手中的长剑,与大蛇激战了起来。 大蛇被少年凌厉的招式逼得狼狈不堪,身上遍布伤痕,褐色的血液袅袅流出。 最后,少年取出一张灵符,精准的贴在了蛇头之上。 一道猛烈的强光袭来,白星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之时,地上多了一条身躯庞大的大蛇,一动不动。 只见少年自腰间取下一枚令牌,地上的尸体顿时消失。令牌上方出现几行大字: 【宁乘风】 【贡献值:十点】 白星摸摸下巴,很简单的两行字。不过,一条二阶的黑山蛇竟只有十点? 要知道一头二阶灵兽可堪比灵行境的强者。 看来这一千点贡献值当真不好拿。 那名少年看白星一直盯着他,面色一寒,直接转身离去。 白星:“……” 他摇头轻笑,也罢,怎么说这小子也算是帮了他。 随即,他取出了自己的牌子,将灵力注入其中。 上方逐渐浮现出两行大字,分别是他的名字和贡献值。 看见空空如也的贡献点,不由得头痛起来。 要想取得第一名,就不只是简单的一千点就可以的了。 如今不知别人的贡献点是多少,留给他的选择只有无休止的杀戮。 第一名奖励的龙须参,正是炼制七阶丹药——养天丹的主要药材。 而养天丹可以让顾奕醒来。 无论如何,第一名,他要定了! 他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同时,让77密切关注此地的灵兽。 不久,他来到了一处沙漠之地,干燥荒芜。 目之所及之处,肉眼虽无法看见任何东西,但白星脑中的实时虚拟地图,却显示出附近有不下百头灵兽,或者说...凶兽。 通过透析图可以看见,它们深藏地底。 除此之外,下方还有许许多多的尸骨。 此时,那些凶兽皆是感应到了白星的气息,纷纷朝他围拢。 这时,身后传来些许动静。 白星没回头,认真的观察着凶兽的行进路线,从而找出规律。 第66章 金砂蝎 几位少女一进来,便是看见有一人在无尽荒漠中,顶着烈日,凌空而立。 衣袍被干燥炽热的风沙吹的咧咧作响。 月牙白中映照着紫色纹路,只瞧身姿气度,还以为是个什么惊才绝艳之人。 有位少女眼神一亮,御剑而去。只一眼,她脸上的笑容一滞,原本想说的话也被堵在嗓子眼,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顶着一张快要裂开的脸,飞回伙伴身边。 其余少女纷纷围了上来。 有一少女激动的道:“怎么样?穆里尔。你瞧见那人的长相了吗?是不是很帅?” 穆里尔一言难尽的看了众姐妹一眼,支支吾吾的道:“......丑...” 就在这时,穆里尔身前的少女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的身后。 穆里尔疑惑地回头,瞳孔缓缓睁大,瞳孔中映照着越来越大的狰狞凶兽。 凶兽来的太过突然,她下意识的掷出一支箭矢。 箭矢很快,几乎是一闪而过,直接命中凶兽的头部。 然而,或许是匆匆之下,发出的一击,后继不足。 只发出一道兵刃交锋的脆响,以及一缕火花,便无声地掉落在沙地上,渐渐的被沙土淹埋。 凶兽显然被激怒,露出尖锐的獠牙,猛地朝少女扑去。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少女也被其他破土而出的凶兽盯上,她们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凶兽拖入地底。 剩下的几名少女目睹同伴被杀,脑中顿时一片空白。 她们是天之骄子,哪一个不是被家族捧着的存在?又何曾经历过如此血腥的一幕? 然而,凶兽的攻击却不会因为少女的呆滞而停止。 “啊——”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尖叫声。 顿时有更多的凶兽从远处涌来。 “该死!”白星忍不住低声道。 他飞快地解决掉一只金砂蝎,踏着它的尸体,朝那群少女所在的方向暴射而出。 一脚将离得最近的一头金砂蝎踩入沙地,朝前方滑出数米,留下深深的痕迹,堪堪停在一名少女身前。 金砂蝎发出一道尖锐刺耳的叫声,它飞快地扬起尖利的尾尖朝白星刺去。 白星恍若未觉,面无表情的将灵力注入长剑,狠狠的朝身下的金砂蝎刺去。 金砂蝎哀嚎出声,如同利器的尾尖停在了距离白星后脑勺不到一寸的位置。然后重重的砸在沙地上。 泛着金色的血液溅到了穆里尔的脸上,双目中略有些失神。白星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少女。 脚踏雷鸣闪,身形接连闪动。眨眼间,地上趴着数只隐隐闪着电光,浑身抽搐的大蝎子。 “还愣着干什么?补刀会吗?” 冷冽的声音顿时将这些六神无主的少女拉了回来,她们眼底深处依旧有着一丝深深的恐惧之色。 但在生死的威胁下,她们还是取出了家族为自己准备的灵器,泄愤般的朝地上那些将她们吓傻的狰狞的丑东西鞭挞而去。 白星见这些少女还不算太离谱,暗暗点头。 但有一人却依旧沉浸在恐慌的情绪中,瘫坐在沙地上,缩成一团。还不时的发出尖锐的尖叫声。 眼看着涌来的金砂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几乎将他们团团包围。 白星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些金砂蝎的听力尤为突出,一点微弱的声音都能被其捕捉,少女此番行径无疑是将他们置于险境。 原本的中级难度,现在直接上升到了地狱级难度,堪称九死一生。 他身形一闪,如幽灵出现在那名少女身后,一记手刀精准的劈在了她的昏穴之上。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际,那名少女已经被白星抛到了穆里尔怀里。 “自己的姐妹,自己看顾。” 看着她们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的声音既轻又快,“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如果她不晕,继续让她这么嚎下去。那么,金砂蝎就会越来越多。” “想活命就给我闭嘴,拿起自己的武器,杀出去。” 穆里尔仿佛被那双深邃剔透的眼睛感染,不自觉的点点头。 她将怀中的少女转移到另一名实力较弱的少女手中,自己则是取出了一把长弓,黄白相间,隐隐透出神圣的气息。足有她本人一样高。 白星微微侧目,心中不禁有了一个猜测。 仿佛是验证他的猜测,少女眼中浮现出一股坚毅之色,空手拉满弓。 一股神圣的气息逐渐汇聚,形成了一支巨大的箭矢,紧接着,她朝天际射出了这支无形之箭。 “圣光降临,圣箭裁决!” 话音刚落,天际突然色变,散发着耀眼的金光,好似天使降临。 紧接着,无数圣光在空中凝结成金色箭矢,如雨般急速坠落。 接触到箭矢的金沙蝎瞬间与箭矢一同消失在沙地中。 而落在白星等人身上,他却感觉到了一股极为光明温暖的力量,仿佛能照亮内心深处的黑暗地带。 其余少女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勇气和力量,纷纷朝金砂蝎杀去。 穆里尔脸上的血色尽退,身子摇摇欲坠。 白星悄然出现在其身旁,一手横着剑背,抵在少女的脊背处,令她不至于倒下。 穆里尔少女偏过头,虚弱的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你这人还挺有意思,别人都恨不得抱紧我,而你却连碰都不敢碰我一下。” 白星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换做以前,他或许确实会亲手将人扶住。但现在...... 没办法啊,家中已有妻室。一想到那人近乎病态的占有欲,他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他没说什么,只取出一枚回春丹递给穆里尔。 穆里尔原本想婉言谢绝,表示自己有丹药,但目光在接触到丹药的刹那,她瞪大了双眼,略有些惊讶的道:“一阶臻品丹药?!” 她顿时对眼前的青年重新做了一次评估。毕竟,能拿出臻品丹药的寥寥无几,其背后的实力,定不是泛泛之辈。 要知道,就连她自己,手里也只有三颗臻品丹药。 白星一愣,随即露出一口大白牙,“这位小姐不嫌弃就好。”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星,毫不犹豫的将丹药推回去,“无功不受禄。” 第67章 蝎王 白星无奈一叹,“不过是一阶丹药,现在你恢复实力最为重要,等我们有命出去了,你再客气也不迟。” 穆里尔闻言沉吟片刻,点点头,“好。” 白星见人终于不再执拗,开心的抽回了长剑,前方的几名少女可坚持不了太久。 然而,他刚前进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不由得一愣,回头望去,少女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见人回头,她收回视线,恶狠狠地吞下丹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白星不由得尴尬的笑笑,却是笑不出来,他飞也似的跑了,混入了蝎群中。 他果然猜的不错,那名少女领悟的是光明属性,而且是最神圣的圣光属性。 啧啧,不得了,此等属性非心性纯良、至善至美之人不可得啊。 果真不愧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天骄吗?果然不凡。不过,心性纯良之人可无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生存。 希望她的家族能够不辜负她吧。 只是可惜了那些凶兽,被射的渣都不剩,也不知道灰飞烟灭的计不计入贡献值。 好在这些蝎群都是些一、二阶的灵兽,他们对付起来也不算太过吃力。 这里炎热干燥,正适合拿来练控火诀。 控火诀,灵级极品灵技,乃是初级的控火导引术。分为三个阶段:感知、控火、幻化。 如今他已经练到第二阶段——控火。 但他对于火元素的感知还微乎其微,远远达不到入门的境界。 对于属性的感知,也分为几大阶段:初窥、入门、入微、具象、随心、合一、领域、法则。 按照他的了解,他的雷元素已达入微境,距离具象境界仅有一步之遥,水元素则停留在入门的阶段。 而他的火元素,却是只到初窥的境界,能不能更进一步,还是个未知数。 入门是一道坎,跨得过便成,跨不过则废。 还需多接触,多练习,多感悟。 在这热浪翻滚的沙漠,他感受到了火元素之力——炙热、狂躁、毁灭。这些都是它的代言词。 在方才的圣光普照之下,他仿佛对火元素的感知越发敏锐,恍若醍醐灌顶。 他御剑而起,俯瞰下方的兽群,在剑尖上舞动着手臂。 好似每一掌都蕴含着令人心惊的热意,掌风中似是要喷出火来。 一松一弛,一推一吸之间引动了渗入地底的热浪。 热浪在白星的手势下不断地汇聚,最终形成了一股狂躁的热流,席卷过兽群。 在兽群略作停顿的刹那间,白星陡然下跃,嵌入了兽群中央。 在他落地的霎那,一股无形的气浪朝四面八方横扫,仿佛与地底涌出的热浪交相辉映。 空气霎时沸腾了起来,温度逐渐升高。 紧接着,白星将控火诀催动到极致。在他的催化下,地表的温度逐渐冲破了临界值,仿佛真的有火焰正在炙烤着这方天地,点点火星落在兽群之上。 热浪的翻滚连身处外围的几名少女都是无法幸免,她们只觉得有一股滚烫的气流刮过身体,体温瞬间升高,香汗淋漓。 仿佛置身于一个热气蒸腾的蒸笼里。 她们心头一柄,过度的排汗使得她们的身体极度缺水,身虚体弱。在烈日的双重作用下,仿佛下一秒便要昏厥过去。 她们相视一眼,如同约好一般,狼狈的后撤近百里。纷纷取出水袋,闷头狂饮。 不久,她们纷纷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下一秒,她们便是看到前方的兽群突然被点燃,火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蔓延。 兽群瞬间被淹没在这片火海之中。 毫无预兆。 不,方才就有预兆。 若非她们极度干渴、缺水,也不会躲到这块清净之地补充水分,驱散热意。 穆里尔眸光微闪,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青年,竟是有着这般实力。 身边的姐妹亦是眼冒金星的讨论起来。 “这少年是谁?” “不知道,长得真普通呢。” “他厉害啊!” “是啊,他好厉害。不知他与温德尔殿下相比,谁更厉害呢?”一名少女泛着星星眼。 随即,她吃痛起来,“嗷~” 她正想控诉自己的姐妹,就听其道:“瞎想,他才没有殿下厉害。”随即话音一转,痴痴笑道:“殿下可是帝国同辈第一人呢,早已突破灵聚境。” “是啊,芭芭拉。殿下还不到十八岁,就已经是灵聚境的强者啦。就他?还差的远啦。” 芭芭拉努努嘴,“知道啦。” 白星对于另一边的谈话一无所知,他的目光正聚焦在地底深处。 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苏醒,一阵阵威压伴随着尖啸声从地底深处传来。令他略微凝滞了片刻。 不过,幸好。地面上的金砂蝎只余焦黑一片,没有什么存在可威胁到他的人身安全。 但...此时,那个大家伙正在急速靠近,他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波动。 就在它即将破土而出之时,白星踏着飞剑,腾空而起。刚巧避过了那只大家伙的第一轮扑击。 白星定睛一看,原来还是金砂蝎,但这只明显要比先前的金砂蝎大上一倍有余,且气息波动也更为强烈。 白星略微凝重的看着下方的大蝎子,两只巨钳不断地对着白星一张一合,仿佛要将他拦腰剪成两段。 忽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对着下方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的大蝎子做了个鬼脸。 大蝎子仿佛接收到白星的讥笑,幽暗森冷的瞳孔中跳跃着火焰,它对着半空中的白星发出一道尖利的啸声。 在这股声纹冲击波下,白星差点从飞剑上摔下去。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大蝎子突然一跃而上,巨钳大张,将他笼罩在内。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帮忙?”百里外,一名少女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略有些紧张的道。 另一名少女冷静地道:“我们帮不了他,这头金砂蝎已达三阶的实力。况且,距离太远,我们根本来不及。” 穆里尔美眸微动,轻声道:“我相信他这次定能化险为夷。” 其余少女皆是略微惊讶地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又咽了回去。 第68章 狩猎开始 穆里尔出身高贵,一向淡漠如水,哪怕是与她有着婚约的温德尔殿下都是不曾得到过她的一句赞赏之言。 此时却是对一名长相平凡的青年另眼相看,如何不令她们感到惊讶? 对于同伴的目光,穆里尔毫不在意,她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惊心动魄的一幕,不放过每一处细节。 白星眼看着大钳子越发贴近,情急之下,他将灵力灌入战甲之中。同时发动电闪击,双管齐下,巨大的雷电磁场将他们包围。 大蝎子在空中骤停,就这一刹那的功夫,足以断生死。 十二枚金针一闪而过,瞬间洞穿大蝎子的脑门,留下一排整齐的微小到看不出来的孔洞。 白星不着痕迹的将金针召回。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只三阶的大蝎子便是没了动静。 一名少女目瞪口呆的道:“我收回先前的话,他或许真能与殿下打擂台。” 穆里尔嘴角微微翘起,并未言语。 白星取下令牌,将这只大蝎子收了进去。 这令牌除了记录贡献点,显然还有储物的功能。就是不知道其内部空间是怎样的。因为,他无法探查。 白星瞧着上面跳跃的一百点贡献值,心头狂喜。 原来,三阶灵兽,一头便值一百点,大户啊! 白星咂咂嘴,忽觉不对。再一看,竟意外发现,他的贡献值不知不觉间已经涨到了三千多点。 这意味着被烧成焦炭的灵兽也会记录在册。 只是,上千头金砂蝎,竟然只有三千多点!看来,这群大蝎子大多只有一阶的实力。 按照推算,一阶灵兽,一头只有一点...... 看来还是得朝高阶灵兽看齐,白星如是想着。 恰巧,77在此时传话:【主人,隔壁板块有大量二阶灵兽出没。】 白星眸光一亮,来的正好,二阶灵兽对于他而言已然构不成威胁,可杀。 毫不犹豫的掷出飞剑,脚踏雷鸣闪,一跃而上,稳稳当当的立于飞剑之上。 施施然离去,不留下一片云彩。 众人见他离去的背影,微微有些讶异,一女道:“他就这么走了?” 穆里尔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星远去的背影,沉吟道:“这里的灵兽已被方才那人歼灭,我等也尽快去寻些新目标为好。” 几位少女一听,仿佛这才想起来她们的任务,再看看她们令牌上少的可怜的点数,顿时略有点紧张的点点头。 紧接着,她们跟随穆里尔御剑飞行,没入遥远的天际中。 白星依照77给出的路线,来到了一处沟壑之地,入目一片荒芜。他俯视着下方林立着的数十米到数百米不等的峭壁。 御剑下行,白星停在了一处高耸的悬崖上。 这里太过安静,有些不正常。 【77,看看是怎么回事?】 77迅速响应,一道道数据流的声音侵入脑海,那感觉就像是77在他脑子里蹦跶。白星忍不住蹙眉。 【主人,经过数据推演,至少有一个五人以上的团队在您之前抵达这里,把这里的二阶灵兽收割了。】 白星的眉头越皱越紧,【寻找下一个目标。】 【好的,主人。】 不久,再次传来了77的声音,【主人,三点钟方向,三点四公里处,有一片沼泽林。】 【那里生活着许多一到二阶的灵兽,还有少数三阶灵兽出没。】 【需要注意的是,那片沼泽林里弥漫着一股有害气体。因此,鲜有人前往。】 白星沉吟片刻,还是动身了,目标正是那处沼泽林。 一道电光尾气从空中划过,留下一道蓝白的光影。 白星携带着尾气降落在沼泽林里,服下一枚净毒丹。刚想落地,便是看到有一果子掉落地面上,渐渐的被淤泥所吞噬。 白星心中一动,收回了那只即将踏在地面上的脚。 他就这么御着剑,贴地飞行。在77的监控下,他如愿的避过了一阶灵兽。 【主人,两点钟方向有只大蜘蛛。能量波动为二阶。】 白星二话不说,闯入那蜘蛛的领地中。 他负手而立,静待蜘蛛现身。 不一会儿,有道粘稠的液体从树梢上落下。白星耳朵一动,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那液体正好落在其方才的位置上。 树干上的蜘蛛发现目标不知所踪,正想循着气息追寻。白星就在此时出现在其身后。 “看哪呢?蠢蛛,我在这。” “电闪击!” 蜘蛛刚转过身来,就吃了一记重拳。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直直朝斜后方飞去。 那拳头仿佛拥有无上神力,一股电流透过拳印,宛如树根般迅速蔓延,摧毁着它的身躯。 白星将灵力灌入其下,踏着飞剑,瞬间闪到瘫软在地的蜘蛛身前。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白星眼睁睁的看着到手的十点贡献值就这么飞了。 顿时,怒不可遏。 白星循着小偷的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很快,他看到了小偷的背影。 他双手掐诀,将淤泥中的水分抽出,朝小偷狂涌而去,泼了他满头满脸的脏水,一身华服脏乱不堪。 小偷有一瞬间的迟滞,他趁着这个功夫,再度加速,“电闪击。” 伴随着一道低喝声响起,小偷忍不住回头观望,以做应对之策。 然而,他刚一转头,一记飞拳便是落在了他的脸颊。他如遭重击,身体不受控制的朝一侧飞去,脑袋重重的磕在了一棵大树上。 他忍着头上传来的剧痛,强撑着眼皮看着越走越近的身影。刚想起身反击,却是发现,他此时浑身麻痹,一股电流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身躯忍不住微微抽搐,他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白星走到那人身前,拉下他面上戴着的黑巾,顿时露出一张略显稚嫩的清俊脸庞。 “哎呀呀,小弟弟,你看你长得也算不错,你说你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当臭名昭着的小偷呢?” “可真是污了你这张脸了。” 在那人紧张的目光中,白星取下了挂在他腰间的令牌,微微有些讶异,“唔~不错嘛,一千四百二十点,看来你行情不错。” 第69章 再遇苏时轩 忽然,他灵光一闪,“你抢了我的怪,我划走你的点数,不过分吧?” 那人的瞳孔瞬间地震,白星嘴角一勾,看来果真如他所料,点数可互相转让。 他在那人愤恨的目光中,大手一挥,一道流光划过,他的点数激增。 白星满意一笑,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将令牌丢回那人身上,头也不回的走了,只余下一句话,回荡在那人的脑海中,“回头是岸,你本事不错,别净干那些招人恨的勾当。” 紧接着,在他体内肆虐的电流破体而出,身上顿时一轻,麻痹逐渐散去,恢复了知觉。 他连忙拿起令牌查看,看着上面满满当当的一千点,似哭似笑,忍不住落下泪来。 半空中,77疑惑地道:“主人,那人抢了你的东西,你干嘛放过他?” 白星故作高深的道:“77,你不懂。他抢了我东西,我抢回来就是,大不了多收点利息。但我若是劫掠一空,那我跟他又有何分别?” “他领悟的应该是风属性,速度奇快,攻击却不足。考核至今不过一日,他的手中却有着一千多点,这说明他不仅抢怪,恐怕连人家点数也一起抢了。我能理解他的做法,但不代表我认同。” “方才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顺便体验一把被抢的痛苦。” “熊孩子嘛,教训一顿就好了,不行,就两顿。” 77似懂非懂的在白星脑海中点点头。 白星冷笑一声,年纪轻轻就知道偷鸡摸狗了,以后长大了还得了?莫非还想着当盗圣不成?他咋不上天呢? 若不是看见他身上那块云国的身份铭牌,他才懒得管这等闲事。 白星一顿,忽然想起,在以前看过的套路中,或许,他们的一举一动皆在外面那些前辈的注视之下。 白星:“……” 不过,新生千千万,他们也不见得会注意到自己。 白星只猜对了一半,他们的一举一动确实在虚空之城外的太清山前辈的监视下。 不过与白星猜测不同的是,虚空之城外,那些前辈齐聚一堂,津津乐道的看着前方的众多影像,其中一道正是白星。 有一位老者点点头,“此子品性端正,出手凌厉果决,正适合我剑道院。” 另一位老者幽幽开口:“此子雷、火双元素造诣不凡,或已达入微境。年纪轻轻便已达入微,自是入我灵道院最佳。” 两名老者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气氛顿时凝固。 当然,这丝毫不影响其余前辈的观影体验,都在寻找符合自己心意的学子。 太清山就数这两院最不对付,几乎每次新生入学,都会爆发一场争夺战,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郭老出来打圆场,笑呵呵的道:“韩兄,萧兄。不如等这孩子出来,让其自行定夺如何?” 两名老者如同约好的一般,各自拂袖,冷哼一声。 白星自然不知道他已经崭露头角,让得两名前辈注意到他。当然,就算白星知道了,也不会影响他出手的速度。 此时,他的净毒丹已经耗尽,离开了那片沼泽林,来到了另一处山林里。 他没有急着闯入其中,而是让77对此地进行勘探。 白星的灵识在脑海中的实时地形图中掠过,不放过任何一处细枝末节,忽然瞥到一处,神情一顿。 紧接着,他毫不犹的朝山林深处飞去。 山林深处。 一班人马将苏时轩团团围住,为首之人道:“交出点数,我可免你皮肉之苦。” 苏时轩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不为所动,“要打便打,何必废话。” 为首之人淡漠目光掠过其腰间悬挂的那枚象征着大云子民的身份铭牌。 半晌,“本看在你我同为大云之人的份上,不欲为难于你。可惜,你不识趣。” 他摇了摇头,“上。” “记住,留活口。”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出手。一时间,刀光剑影,令人目不暇接。 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苏时轩的身躯被划开数道口子。 他恍若未觉,不断地挥动手中的剑,在众人之间游走。 为首之人见这么久都没将人拿下,未免夜长梦多,他腾空而起,猛地朝苏时轩扑去,“千岩碎裂拳” 他的速度奇快,苏时轩被众人缠住,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只觉得胸腹处传来一道刚猛剧烈的力道,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都震碎。顿时一口血雾喷出,身子倒飞而出,接连撞断数根大树,这才堪堪停住。 那人飞掠而来,停在苏时轩身前,就要取走他腰间的令牌。 这时,一道身影一掠而过。 白星高举手中的令牌,笑道:“哟~不错嘛,夏羽澜。整整两千点。大户啊。” 夏羽澜顿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的看向白星,“你找死!”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啧,你敢杀吗?” 夏羽澜脸色顿时难看起来,阴霾的道:“小子,你很有种,还从未有人敢如此跟本公子说话。” 白星瞄了一眼其腰间悬挂的令牌,吹了声口啸,“云纹金牌?原来你也是大云之人,身份不错。不过,那又如何?” “抢劫者,人恒抢之。” 夏羽澜深吸一口气:“给我打!” 其余人顿时动了起来,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拼命的朝白星扑去。 白星一眼扫过众人,“灵行境初期?” 他冷笑一声,身形闪电,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 “太慢了,各位。” 众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意,谁还不是个天骄了?夏羽澜位高权重,压他们一头也就罢了,这人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轻视他们? 他们凶光毕露,举起武器,更加快准狠的朝白星扑去。 白星身形一晃,再度出现在他们身后,抬起一脚,猛地踹在了一人的屁股上。 那人本就在快速飞奔,在这一脚之下,顿时失去了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前飞扑而去。 身前的众人刚发现目标再一次消失,正打算停下脚步,寻找白星的身影。 然而,他们刚停下,身后就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们扑倒在地。 剩下没受到波及的顿时发现了白星的身影。 第70章 忘念 但他们却迟疑了,纷纷朝夏羽澜看去。 夏羽澜的面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废,这么多人,连个灵行境中期的小子都搞不定。 “一群废物!” 话音刚落,他气息下沉,顿时消失在原地。 白星立即呼唤77,终于在地下发现了夏羽澜的身影。他正遁地而行,飞快地朝他靠近。 原来还是个玩泥巴的。 白星双眸仿佛透过地面,直射夏羽澜所在的方向。 半晌,“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他便是一脚踏出,地面渐渐龟裂,裂纹如树根般直入地底深处。 紧接着,空气中的水分缓缓汇聚,流入其中。闪电紧随而至,缓缓将白星身下的方寸之地团团包围。 地下的夏羽澜似有所觉,但已然来不及,一道道流水顺着裂缝流到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一股散发着毁灭波动的气息顺着流水没入其体内。 尚未等他做出反应,一股电流席卷全身,身形骤停,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在这种细密又恰到好处的电击下,他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灵力,将电流逼出体外。 白星看时间差不多了,斜睨了众人一眼,“还愣着干嘛?挖土啊。” 见人一动不动,哼笑一声:“不挖?等着给你们家公子收尸啊?”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剧变,其中一名衣着更为出众之人怒斥道:“放肆,公子乃峻州州使之子,岂容你随意欺辱。” 白星恍然,摊摊手:“我只不过是陈述事实,爱信不信。别怪我没提醒你们,你们家公子现在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底呢。” “你们若不想他被活埋,就手脚麻利点,动手,刨土。” 众人惊疑不定的相视一眼,若是让州使得知他们此番见死不救,可没他们好果子吃,或许还会祸及家族。 他们咬咬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随即,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他们纷纷用手上名贵的灵器——刨土。 因为业务不熟,经常将泥土泼到附近的同伴身上。没一会儿,他们一个个的都变的灰头土脸起来。从一开始的不经意,到最后的有意为之。 白星没再理会众人,走到苏时轩身边,探查他的伤势。 苏时轩没有阻止,或者说他有心无力。随着白星越发深入的探查,却是发现,苏时轩体内的五脏六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他的眉头皱起,取出一瓶药剂放在其嘴边,见他死死的紧闭牙关,不肯服下。白星眉头越皱越紧。 最终,他将喉间的灵力撤去,用他原本的声音道:“是我。” 苏时轩浑身一震,定定地瞧着白星,终于张开嘴将药剂饮下。 感受着温和而浑厚的灵力,他逐渐盘坐起来,修复受损的脏腑。 白星心下微松,重新将灵力灌入声带。 紧接着,他腾空而起,落在苏时轩头顶的树干上,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躺下。 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不远处的众人。 心念一动,白星眉心处的符文微微一闪,一只黄色的修狗凭空出现,趴在他的胸口上。 白星心情颇好的轻抚着尚且幼小的阿黄。小小的身子,简直可爱到爆。 还好他当时想起来跟阿黄结了契,将他放进了印记空间中。否则,他可不能保证在那样混乱的情况下,还能记得阿黄。 只是,福宝的沉睡让他忍不住忧心起来。 或许,他可以在这方天地中猎杀灵兽,将兽丹取出,投喂两只小家伙。 说干就干,白星欲要取出令牌中的灵兽。 “嗯?” 白星惊疑一声。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无法取出令牌中存放的灵兽。顿时把白星气的不轻,“流氓令牌,黑心太清山。把我儿子的口粮吐出来!” 白星恨不得把令牌丢了,但考虑到大局,还是泄气的把令牌重新佩戴好。 这会儿,那些人也终于把夏羽澜给刨了出来。 他们看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双眼翻白的夏羽澜,大骇。 有一人又惊又怒的对着白星破口大骂,“混蛋,你都对公子做了什么?你最好祈祷你能顺利进入太清山,否则...”他冷笑一声,“纵使天南海北,你逃不掉。” 白星眸光一寒,锐利的目光直视那人的瞳孔,“你威胁我?” 那人后背一凉,忍不住浑身颤栗。那感觉就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存在盯住,随时都可能小命不保。 他暗暗咬牙。这不可能,这人分明不过是灵行境中期,只比自己高了一个小境界罢了,断不会给他如此危险的感觉。 思及此,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讥笑道:“怎么?这就怕了?我奉劝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只要你将公子的令牌以及你手中的点数奉上,再给公子磕头道歉。我们公子或可不与你计较。” 白星指尖微动,将夏羽澜身上的闪电抽出。似笑非笑的道:“哦?你能代表你家公子?” 那人眸光一闪,“当然,公子如今神志不清,我可暂代公子做主。”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有一人惊道:“丘舟,你疯了?” 随即,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瞬间闭嘴,低下头去。 丘舟没意识到,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身后有一道身影缓缓起身,正阴恻恻的盯着他的后脑勺。 其余之人皆是大气不敢出,只能疯狂的朝丘舟使眼色。 可惜,丘舟没在意,一心沉浸在谈判当中。 他见人略有松动,再接再厉的道:“我身上有一灵宝,名为忘念,可清除一刻钟之内的全部记忆。你若点头同意,我可将公子的记忆清除。从此,今日之事,再不会有第三方人知晓,州使也不会为难于你。如何?” 身后那道身影的脸色越发难看,他舒展着四肢体,目光却是格外阴森的盯着丘舟。 白星手下不停,轻抚着阿黄,状是纠结的道:“哦?我要如何信你?” 丘舟见白星似有意动,眸光微亮。 如此一来,待他清除了公子和这几人的记忆,再将公子的令牌物归原主,便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白星的点数据为己有。 第71章 夏羽澜 “你若不信,我可现在就施法,清除公子的记忆,以表诚意。” 说着,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笛,出现在其手中。 他正欲吹奏,便觉不对,地上有道人影将他完全笼罩住。他的身后只有公子,而那些人断不会出现在他的身后。 那么,出现在他身后的,只能是...... 丘舟机械般的回头望去,刚一转头,就听见他家公子带着怒意的暴喝声响起。 “千岩碎裂拳” 紧接着,他的脸颊遭受重击,他听到了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下一秒,他的身体呈抛物线,重重的砸向地面。 他心下一惊,正欲求饶,痛感却在此时如潮水般涌来。他顿时承受不住,在地上扭成了麻花。却是因为脸骨的断裂,一声都不敢嚎出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白星的目光掠过地上那支被众人遗忘的玉笛。拍拍阿黄的小屁股,轻道了声:“去。” 阿黄立即会意,从树干上一跃而下,矫健落地。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跑到那只玉笛旁,将其叼在嘴里,转身就跑。 不一会儿,阿黄便重新回到白星所在的那棵树下,尾巴欢快的摇啊摇。 白星眼中泛起一抹笑意,如夜空中点亮的繁星,熠熠生辉。 他一跃而下,再度将阿黄抱在怀中,先是奖励似的抚了抚,轻声道:“干的漂亮,阿黄。再等等,你的口粮马上就有了。” 然后才将玉笛收入戒指空间中。 这一幕众人都是没有注意到。他们全都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生怕殃及池鱼。 夏羽澜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眸光森寒。在那人恐惧求饶的目光中,一步步逼近。 蹲下身,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直视自己,“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父亲不过是我府上的一条狗。” “忘念是我父亲所赠,你竟敢拿着我父亲赏赐的东西来对付我?” “你好大的狗胆!”说完,他将人狠狠地灌到地上。 丘舟一个字都说不出,他连为自己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嘴巴动一下都仿佛是对他的凌迟。他只能不住的摇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 夏羽澜咧嘴一笑,笑意森然可怖,“很好,记住你此时此刻的表情,我虽然不能杀你。”他俯下身去,在其耳畔道:“但,你别忘了,本公子最爱看的,是生不如死。” 说完,他像丢垃圾一样将其丢在地上。取出一条干净的帕子,擦了擦手。 丘舟面如死灰的瘫倒在地,双目瞪圆,犹如一条死鱼。 夏羽澜看都不看一眼,淡淡的道:“动手,废其修为即可。” 轻飘飘的一句话,宣告了他的死刑。他的眼睫微颤,眼神却依旧空洞无比。 就在众人反应过来,朝丘舟走去之时,不远处传来一道掌声。 啪——啪——啪—— 白星笑道:“夏公子,这出戏很精彩。不过,他并没有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来,他可从头到尾都在护着你。孩子嘛,难免会犯些错,教训一顿就可以了,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和气?” 这一番白莲花圣母言论仿佛在夏羽澜心头浇火,火势瞬间席卷整个身躯,气的他的脑子都嗡嗡的。 他双目赤红的道:“本公子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紧接着,他将目光转向顿住的那几人,胸腔起伏的越发快速,“还愣着做甚?等着本公子亲自动手吗?” 此话一出,众人面色微变,飞快地朝丘舟跑去,生怕慢上一秒。 白星的笑意缓缓扩大,身形接连两次闪动,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丘舟正躺在白星方才的那棵树下。 而白星正在给他喂药,一颗丹药下肚,丘舟身上的血算是止住了。 白星站起身,与众人对峙。 夏羽澜双目中火光翻腾,“你是成心与我过不去了?” 白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非也,我这人呢,不喜欢打打杀杀。不过嘛,你打伤我兄弟的账,总得找你清算清算。” “还有一点,你也是熊孩子,得治。” 夏羽澜的拳头攥紧,骨头捏的嘎吱响,他胸腔的起伏越发剧烈。 最后,他双目猛地睁大,狰狞的道:“你,找死!” 说完,他如炮仗般朝白星直射而去。 速度很快,众人只能看到一道虚影。而落在白星眼中,却好似慢动作。 他摇摇头,“太慢。”身形微侧,避过威势逼人的一拳。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 夏羽澜猝不及防,在这股力道的作用下,脚下一个踉跄。紧接着后背犹如被重锤敲击,直直朝地面上摔去。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众人顿时闭上了双眼,没敢再看。 白星在人起身之时,将脚放在他的脊背上,缓缓用力,再一次将人逼的与地面亲密接触。 夏羽澜恶狠狠的瞪着白星,咬牙切齿的道:“你等着,不管你是谁,我父亲都不会放过你。” 白星似笑非笑的道:“能养出你这么个好大儿,你父亲功不可没。我正打算会一会你父亲。如此甚好,我还能省点力气。” 夏羽澜顿时被噎住,“你,你,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见我父亲?” 白星微微挑眉,“我不配,所以是你父亲来找我,而不是我去见他。” 夏羽澜挣扎着想起身,但身后那人的脚却仿佛泰山压顶般,无法撼动。顿时咬碎了银牙。 白星掏掏耳朵,“别挣扎了,你情绪起伏过大,影响了体力。就你那点灵力,我还看不上。” 夏羽澜恍然:“是你,你故意激怒于我,就是为了让我丧失理智。然后再将我擒住。” 白星嘴角微勾,“还不算太笨,想尝尝被电击的滋味吗?我可以满足你。” 夏羽澜双手冒汗,瞳孔微微颤动,显然是想到了什么恐惧的事。 “你少自以为是了,我比你大一个小境界,你我正面对决,你未必会是我的对手。” 白星笑了,“这叫兵不厌诈,我承认你那得天独厚的力量,会有些麻烦。” 旋即,他摇摇头,“不过,你是土属性吧?你的力量确实浑厚无比,速度却是不足。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威胁。” 第72章 狗子的口粮到手 他不再理会夏羽澜,任由他在地上扑腾。取出两人的令牌,大手一挥,他的令牌上顿时激增了大量数值。 接着,他朝众人道:“交出你们手中的兽丹,否则,你们猜猜我会如何与你们家公子‘友好’相处?” 众人一听,微松一口气。顿时不敢怠慢,纷纷取出存放在乾坤戒中的灵兽丹,堆在地上。 不一会儿,地上的兽丹便堆成了一座小山。有在虚空之城狩猎的,但更多的是外界获得的。 白星眸光一亮,拍拍依旧窝在怀中的阿黄,“去吧。吃饱后,记得打包带回去,给你哥吃。” “汪——” 阿黄轻叫了一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它从白星怀中跃下,落在兽丹堆中,过高的小山堆很快将阿黄淹没。 刚醒来的苏时轩正好看到这一幕,眼中漾起久违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白星跟前,轻声道了句:“公子。” 白星点点头,朝地上的夏羽澜抬抬下巴,“找个东西把他绑起来。” 苏时轩并未多言,只点点头,便取出了一条令白星有些眼熟的绳索。 苏时轩察觉到白星的目光,他手下不停,在他的施法下,绳索犹如灵蛇般窜出,攀爬在夏羽澜身上。而后死死的将人束缚住。 将人捆好,苏时轩这才朝白星解释道:“这是缚灵索,被捆绑之人,会暂时失去灵力。是夏侯熙师兄临行前所赠,他托我将此物交予公子。” 白星点点头,接受了这番好意。 他问苏时轩要来了他的令牌,苏时轩只迟疑了一瞬,便将太清山所授令牌交到白星手上。 白星指尖一划,将自己刚到手的点数划出去一半。 苏时轩一惊,“公子,使不得。这太过贵重,我...还请公子收回成命。” “这是你应得的,”白星抬抬下巴,点了点夏羽澜,笑道:“算是这家伙赔你的医药费,你且好生收着。” 苏时轩循着白星的视线望去,呼出一口气,顿时明白了什么,“多谢公子。” 白星瞥了一眼仿佛要吃人的夏羽澜。呵呵一笑,年纪不大,戾气却是不小。 脚下微微使劲,“怎么?你还不服气啊?我问你,是不是你先带人抢的苏时轩?人是不是你打伤的?你还觉得自己无辜吗?” 夏羽澜呸了一声,“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白星眸光微寒,“好一个弱肉强食。我告诉你,我白星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牲口。你说说,你还配不配称之为人类?” 夏羽澜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白星?小...侯爷?” 白星尴尬一笑,指节微曲,赏了他一个暴栗。故作镇定的道:“胡说什么?小侯爷玉树临风、丰神俊朗。我这等中下之姿,如何能与之相提并论?” 夏羽澜心有戚戚,轻声自语:“也是,传闻侯爷的美貌冠绝四方,你怎么可能会是他。”说完,他再次看了白星一眼,颇有些一言难尽的撇开脸。 一旁的苏时轩却是若有所思。 白星见人这么快就被忽悠过去,心情颇好的将他的头掰过来,令他直视自己,“有些话我只说一遍,否则,我让你切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弱肉强食。” 夏羽澜顿时怒了,颇有种想咬断白星手指的意思。 白星无视他的抗议,怪笑一声:“哎?气不气?” 随即他话风一转,颇为严厉的道:“我要说的很简单。第一,你可以打劫,但前提是那人先打劫的你。第二,你可以处置不忠不义的属下,但前提是他真的是不忠不义之人。第三,你不可主动挑事,但可以被动寻衅滋事。” “总而言之,就一句话:就主动而言,不挑事,不惹事;出于被动而言,不怕事,寻衅滋事。” 夏羽澜冷哼一声,闭上眼睛,以表拒绝。 白星才懒得管这小屁孩听没听进去,“我话就撂这了,若是让我发现你再如此肆意妄为,哼哼。” 夏羽澜鄙夷的看了白星一眼,不屑的道:“你以为你是谁?我爹都没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白星眨了下眼睛,“弱肉强食啊,傻小子,自己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夏羽澜再度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白星将脚放下,撇撇嘴,“也罢,老子不与哼哼怪计较。” 夏羽澜只当没听见。 白星见阿黄也吃的差不多了,白星便连兽带兽丹一起收入印记空间中。 随即吩咐苏时轩将人放开,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内。 众人见那个煞星已经走了,连忙跑上前去,将夏羽澜扶起。 有一人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公子,您看...丘舟他...”那人说着觑了他家主子一眼,便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再言。 夏羽澜收回目光,神色变幻不定,“先留着。”他的目光扫视着众人,“都给我看紧了。” 众人忙低下头去,应诺。 半空中,白星侧头望向苏时轩,“你还需要多少点数?” 苏时轩原本就对白星颇为感激,如若不是白星,他或许依旧在沉浮,浑浑噩噩的活着。 是白星,一语唤醒梦中人。而他便是那梦中之人。现在他回想起当初那句‘你做决定之前,不妨先问问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依旧还会感到战栗。 如今得知白星的真实身份后,更是多出了一份敬仰之情,隐隐有追随之意。 闻言,自是不敢怠慢,一丝不苟的答道:“我原本只有八十七点贡献值,加上您给我的五百点,一共是五百八十七点。还差四百一十三点。” 白星点点头,对这个点数他并不感到意外。这本就是一个灵行境之人在一天内的正常数值。其实,苏时轩的速度已经算是中上水平了。 许多独行的灵行境之人,一天或许都猎不到五头二阶灵兽。 白星没有废话,“走,我带你去挣点数。” 说完,他再次提速,带着苏时轩朝77一早便设定好的路线行进着。 苏时轩亦是提速,追上前面那道不算宽厚,却异常安心的背影。 第73章 猎杀时刻 半空中来来往往的修士众多,谁都没有注意这两道平平无奇的霞光。 很快,两人落在了一处沙滩上。 夏日炎炎,炙烤着大地,仿佛隔着靴子都能感受到沙砾的温度。 这一次的目标,在海里。 他们继续御剑飞行,踏着海浪,划过浪尖。 白星在享受冲浪的同时,依旧在密切关注着海里的动静,鱼饵已就位,就看鱼儿什么时候上钩了。 突然,白星低喝道:“上行。” 白星腾空的身影几乎与他的声音同步进行。 苏时轩接到指令,毫不犹豫的御剑而起。他只比白星慢上一秒,却也避开了那倾盆巨口。 此凶兽身体细长,长度在三到五米之间,外表呈现深灰色,腹部略带浅蓝色光泽。其头部扁平,两侧生有锋利的骨质突起,形似刀刃。 苏时轩瞳孔一缩,“刃齿蛇鳗。” 白星心中一动,“哦?你也知道这只凶兽?” 苏时轩点点头,神色凝重的道:“我在族中的藏经阁中翻阅过一本古书。书中记载刃齿蛇鳗出自上古,身带剧毒,凶残至极。它们常常群起而攻之,轻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猎物。颇为难缠。” “传闻上古凶兽早已销声匿迹,没想到竟还能在此地得见。” 白星点点头,对苏时轩的知识储备颇为赞赏。他也是之前翻阅过诸多古籍,这才知道此兽的来历。 苏时轩沉吟道:“刃齿蛇鳗虽说凶名在外,但它浑身是宝。足以吸引众多修士前去冒险。其主要攻击手段为电击,因此,其躯体是炼制闪电增效丹的主要材料。其毒液可配成毒丹。其牙齿和脊椎骨异常坚硬,可制成短刃。其鳞片坚固非凡,可制成软甲。” 白星咂咂嘴,忽然想起刚到此地时猎杀的那一百多头灵兽。原来,不是灵兽不值钱,是他,贱卖了! 早知道,他就把那些值钱的兽丹、皮毛、利爪什么的全都扒干净,然后再将肉块卖给酒楼。 光是想想,白星就觉得肉痛不已。 都怪当年年少无知,让他白白错失了这么多的灵石。 苏时轩有些担忧的道:“公子?怎么了?您的脸色不太好?” 白星一甩脑袋,将那些让他心痛的画面甩掉,定了定神,“无事。” “公子,这海里竟然有着许多蛇类,这下,我们可干一票大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略显惊喜的呼喊声。 随即,另一道略显凝重的声音响起,“没这么简单,此为刃齿蛇鳗,不好对付。一会儿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白星丝毫不意外,方才的动静足以吸引众人前来。不过,白星却是没料到他们会来的这么快。 这下,不好独吞了呀。 方才那人的声音洪亮,不一会儿,这里便聚集了不少了的人。皆是互相警惕且蠢蠢欲动。 不过,谁都没有动手。 海里的蛇鳗不断地跃出水面,誓死要将上空的人类拖入海底。 一些飞的较低的人连忙升空,皆是心有余悸的望着下方密密麻麻的蛇鳗。 它们数量庞大,速度奇快无比,远远望去,仿佛此地在下着低空灰雨。 一些拥有密集恐惧症的少年少女,早已双眼一翻,就要坠入海里。幸好有一旁的同伴照应,这才没有造成悲剧。 不过一些形单影只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掉入了幽幽蛇鳗巢中。 没过多久,终是有一人打破了僵局。 “我来自钦州,大祁伯爷次子,霍森特。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难题,需要我们共同解决。我在这里向诸位保证,事成之后,不会有人敢在此地发难。” 白星看向说话之人,发现是一位身着华贵宫廷装的男子。其面部轮廓极为深邃,线条硬朗,给人一种高大伟岸之感。 当然,说出的话也极具感染力。瞧在场之人的反应就知道了。 不过也是,祁国在数千年前建国,而后迅速崛起,成为足以影响整个大陆的大国。比之大云都是不遑多让。 虽然有着数千年的底蕴,但其建国史放在整个玄灵大陆还不够看。 不过,其能在数千年间发展的如此迅速,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们尤擅诱拐,将太清山的优秀毕业生拐回家。其中不乏一些大云的天之骄子。 在这里白星算是领教了一回霍森特的三寸不烂之舌,只片刻功夫,他就已经说服众人,联手剿鳗。 白星突觉无味,不想再参与。那人把话说的很漂亮,几乎无懈可击。再加上他的身份使然,顿时便把人带沟里。 他朝苏时轩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后撤,离开了此地。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在77的指路下,他们避开了多人的地方,再次降落。 此地是一处平原,绿草茵茵,极为辽阔。这里的草,野蛮疯长,没过了白星的胸口。 让得白星怀疑,是不是他再矮上一点,连株小草都能在他头上蹦迪了?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晃而过。因为,他们被包围了。 一片绿意盎然的地方,那一双双幽红的瞳孔便显得尤为亮眼。 当真是‘万绿丛中一点红’。 两人顿时戒备起来,御剑升空,俯瞰下方的场景。 此时,那群灵兽的全貌也就显现出来。那是一群暗红色与黑色相间的灵兽,如同沐浴在鲜血中一般。体长在两米到三之间。 苏时轩惊呼出声:“竟是草原血狼。传闻血狼极为凶残且实力超群,让无数灵修对其敬畏三分。” 白星点点头,“不错,正是血狼。它们虽然凶猛,却也并非全无弱点。” 苏时轩不明所以的看向白星,双眼中透着求知欲。 白星耐心道:“他们是群居灵兽,拥有极高的灵智,有着自己的战术。因此,他们对领地和群体过分依赖。 它们一旦离开自己熟悉的领地,它们的配合将不再完美,实力也会大打折扣。若是再将其分散,那么,它们就如同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苏时轩疑道:“可是,想要分散狼群或者将他们引出领地,都绝非易事。更遑论双管齐下。” 第74章 困兽之斗 白星嘴角微扬,“我有一计,或可一试。” 苏时轩心头一动,做出洗耳恭听之状。 白星目视前方,继续道:“示敌以弱,声东击西。我们可事先在前方设下埋伏,并将灵兽丹以及带有你我气息之物放入其中。” “血狼智商不低,寻常手段或许无法将他们引出领地,但我们可在适当的时机佯装不敌,萌生退意。届时,狼群定不会轻易放过到手的猎物。” “而后,头狼该登场了,我会设法将其除掉。狼群群龙无首,无狼指挥的狼群必会自乱阵脚,凭借本能行事。那么,先前设下的埋伏便有了用武之地,定能一举分散狼群。” 苏时轩略作思考,点头道:“此计甚妙。如此一来,便可各个击破。” 说罢,两人便御使飞剑朝领地外飞去,狼群亦是穷追不舍。待行到领地边界处,一道嘹亮的狼嚎声响起,狼群宛如训练有素的士兵般退去。 白星收回视线,矫健落地。 他们对视一眼,便是吱嘎吱嘎挖了起来。不一会儿,此地便成了千疮百孔之地。 他们二人在几乎有他们人高的草地中,忙上忙下的布下陷阱,复原场景,做好标记。 一切准备就绪,二人一刻不停的再次朝狼群冲去。 他们必须赶在众人赶来之前,解决狼群。否则,只怕会成为他人的嫁衣。而这也是白星最不希望看到的。 二人使出浑身解数在狼的领地里蹦跶,以此激怒狼群。 又是一道悠长的狼嚎声响起,每头狼都蓄势待发,腿部线条流畅的肌肉微微颤动,勾起了白星对狗子的喜爱。刚升起的那丝不忍在那身染血似的毛发中消失殆尽。 啧,真刺眼。 在头狼的指挥下,狼群展开了强有力的狩猎行动。 狼群内部分工明确,一部分狼负责追捕白星二人,而另一部分则从侧翼或后方包抄,形成一个半包围圈,逐渐缩小他们二人的活动空间。 白星停在了距离边界数公里处,看似无奈之下的举动,却是给足了狼群活动的范围。以此,迷惑头狼。 苏时轩见状,亦是停了下来,转身面对着狼群。 狼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他们就陷入了包围圈。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取出灵器,做出拼死一搏之状。 什么叫做戏做全套? 欲要迷惑敌人,首先要迷惑的是自己。 双方顿时激战起来,他们二人如计划好的那般,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将自己投入到困兽的情境中。 他们只盯着一个方向杀,欲要杀出一条血路,实则将狼群一步一步引向埋伏之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地上也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玉瓶。 但,躺在地上的更多的是血狼。 时机...已至。 白星不着痕迹的朝苏时轩使了个眼色,声泪俱下:“怎么办?我的灵力快要耗尽了,丹药也没了。难道你我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苏时轩呆愣了一秒,险些忘记该自己表演了。只一秒,他恢复了过来,顺着白星的话茬接下去。 两人一唱一和间营造出了一场无懈可击的穷途末路。 虽不至于穷途末路,但在如此之多的狼群围追堵截之下,也是狼狈不堪。虽有做戏的成分在,但他们的身上的伤却不是假的。如此,真假参半,才更能迷惑狼群。 他们都捏着底牌不曾动用,为的就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白星咬咬呀,眼中是对狼群滔天的恨意和极度的不甘,沉声道:“时轩,你先走,我来掩护你。” 苏时轩哪怕知道这是在演戏,此时也难免有些入戏,他双目通红的道:“不,我不走,要死一起死。我是您拉出的,我甘愿与您一同赴死,哪有独活的道理。” 白星透过那双澄澈的眼睛看到了眼底的认真,知道这傻小子当真是这么想的,又好气又好笑,只好选用备选方案。 “好,我数到三,我们一起飞出去。” “三、二、一……” “跑!”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同时御剑而出,冲出包围圈。 身后的狼群追赶的越发迅猛,借助其非同寻常的弹跳力向两人飞扑而去。 两人显然没料到血狼的弹跳力竟如此不凡,险些被它们一爪子拍下去。 白星心有余悸抚了抚小胸脯,余光却瞥到了狼群后方闲庭信步,把控全局的头狼。 仿佛察觉到白星的目光,那双幽暗的红瞳漫不经心的注视着白星。 白星心中一动。 未免这傻小子再次犯傻,他朝苏时轩小声道:“一会儿你不用管我,只管按计划行事,我不会有事。” 他看着苏时轩满目担忧又欲言又止的神情,无奈一笑:“相信我。” 苏时轩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白星嘴角微掀,佯装强弩之末。这个他经历过,所以他熟,演起来跟真的一样。 他先是使用暗劲,自己打伤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毫无血色。再在空中颤了颤,做出灵力枯竭之相,顺势低飞。 一头草原血狼的瞳孔倒映着白星摇摇欲坠的身影,抓住了这次机会。只见他陡然加速,四肢猛然发力,一跃而上,一爪子拍在了白星的脊背上。 白星后背刺痛,惊呼出声,直直朝下方坠落。 苏时轩狠狠心,不去看白星。 白星落地之处正好有一群狼环伺,等待着白星自投罗网。 白星在空中灵巧翻身,落入一侧的空地上。 “还想守株待兔?哼,没门。” 白星想要隐入疯长的草丛中,欲要摆脱群狼的追踪,逼近头狼。 但狼群围的密不透风,虽然隐入草丛能避开狼群的视线,却无法屏蔽狼群的嗅觉。 避无可避。 倘若再这么下去,就要假戏真做了。 白星脚踏雷鸣闪,在狼群之中游走,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一般来说,狼群在追捕的过程中,几乎都是由族中最骁勇的狼出动,而那些老弱妇孺则位于一个安全区,等待着狩猎结束,分食猎物。 所以,狼的后方除了头狼之外,还有狼。 第75章 变强——庇护一方,主宰命运 白星顿觉棘手,好在苏时轩引走了几乎一半的狼群,他也不算太过吃力。 只能如此了。 他顺着伤口,无差别的抽出活狼和死狼的血液,不去管倒地不起的狼,一股脑的把血也往自己身上泼去。 紧接着,双手一挥,数道光芒脱手而出,分别射向不同的方向。 狼群察觉到难以抵挡的诱人气息,瞬间飞扑而去。而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头狼根本来不及指挥狼群,这才让白星有机可乘。 等头狼发布完指令,狼群顿时放弃了兽丹,却是发现,白星不见了踪影。 就在他们焦躁之时,狼群后方突然爆发出杂乱无章的狼嚎声。有的低吼、有的哀嚎、有的凶狠、有的痛呼、有的惊叫。 后方的动静瞬间吸引了头狼的注意,他龇起一口大白牙,凶恶的朝后方望去。紧接着,指挥着狼群蜂拥而上。 而苏时轩那边,也完成了他的任务,在头狼分神在白星身上时,他趁机将另一半狼群引出了领地。 出了领地的血狼犹如脱缰的野马,纷纷寻着诱人的气息而去。最终,落入了两人的陷阱之中。 此时的它们宛如待宰的羊羔,三五成群的被困在了一个又一个既深又窄的地洞里。 在有限的空间内他们根本无法施展拳脚。而他们越是蹦跶,位于下方的狼,死的更快。 苏时轩也没有闲着,先是解决了没有中招的草原血狼,再是挨个找坑杀狼,取珠填坑。 一气呵成。 另外,在77的严密监控下,将先前围杀白星的狼群的动态转述给了白星。 白星根据狼群的行进路线,挨个引爆了沿路丢下的,之前在泽安镇上,从黑衣人手中收缴的灵器。 伴随着爆鸣声和强大的能量波动,头狼的身形一顿,而后越发快速的逼近白星所在的方向。 白星在后方不费吹灰之力的将老弱病残尽数电晕,而后迎接接踵而至的暴怒的头狼。 白星此时宛如一个血人。身上散发的气味,几乎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之气,融为一体。 头狼仰天长啸,怒不可遏。因为它嗅出了白星身上的血腥之气出自它的族群。 白星望着晕倒在地的老弱病残。这些狼从外表上看,除却身上的皮毛、过大的体形以及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之外,真的很像狗子。 白星目露不忍,本想杀了它们,以此激怒头狼,顺势干掉它,好让计划顺利进行。然而,动手之时却是下意识的只将他们打晕。 还为此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已然到了收尾的阶段。苏时轩那边也在顺利的推进,那么头狼杀与不杀都无所谓了。 然而,头狼的生死,却是关乎整个狼群的大事。头狼一死,这些老少妇女、病弱残又该如何? 白星终归是不忍心将他们赶尽杀绝。 也罢,点数已到手,是时候该收手了。 白星御使飞剑,扬长而去。 他找到苏时轩,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苏时轩没有说什么,二话不说的甩出缚灵索,捆住坑下的狼,就把它们抛飞出去。 这时,头狼也跟着白星追出了领地,带领另一波幸存的猛狼围上前来。 白星当即与他们缠斗在一起,让苏时轩能够安心甩狼。 苏时轩的速度很快,没让白星单打独斗太久,便是将所有还活着的血狼一一抛出坑外。 白星接到苏时轩传递的信号,毫不恋战的遁天飞走,留下追逐着白星二人狂奔数十里的头狼长啸不已。 临走前白星将二十余瓶药剂倒入几个大碗中,使用灵力将几大碗安稳的置于狼群后方。 他听着狂乱的长啸声,心绪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平静。相反,他的脑子都在打结。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但他知道,在他看见后方的弱小后,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每个族群都有其活下去的意义,他不该因为那些点数就对它们大开杀戒,甚至是赶尽杀绝。 白星看着令牌上的数值,足足有六千多的点数,除却一开始的三千二百点加上从夏羽澜手中抢来的五百点,上涨了有两千多点。 这也就意味着,死在他手里的血狼就有两百余头。 苏时轩这时也道:“公子,这次行动,我一共收获了一千七百点,这就转给你。” 白星忙打住,“不用,那是你辛苦所得,不必给我。说起来,我还比你多了三百点,理应我给你才是。既是合作,理当五五分。” 说着,他问苏时轩要令牌,苏时轩连忙回避,却拗不过白星的坚持,只好将令牌交出。 白星分配好了所得,苏时轩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他顿时舒了一口气,是时候该往上走走了。 但越往上,越危险。到那时,他或许无法顾全苏时轩。再者,苏时轩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没必要跟着他去冒险。 思及此,他沉吟片刻,道:“我需要前往第三层,会比较危险,你就不必同我去冒险了。” 苏时轩一怔,垂下头颅,蔫蔫的道:“公子是嫌弃我了吗?” 白星忙罢手,“不是,你别胡说。只是上层危险,我有必须要上去的理由,但你没有。而且,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所以,我不希望你去冒险。” 苏时轩突然抬起头,认真的道:“作为一名灵修,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若想成为强者,哪有不冒险的道理。” “公子,你知道的。修行之路,凶险万分,不进则退。不满您说,我出身于勇骁城三大家之一的苏家,我父亲乃是现任家主,我也风光过,肆意过,轻狂过,放纵过。但在我双亲不在后,一切的变了,我才明白,原来过往的一切风光与体面都是强大的父母给予我的。没有实力,我在他们眼里连个仆从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变强,我要让害死我母亲的恶人以命相抵,我要去寻回我的父亲。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公子,您之前不是问我真正想要的是何物吗?我想变强,强大到足以庇护自己珍视之人,给予他们风光与体面;强大到足以掌握自己的命运。” “所以,侯爷。请让我跟着您,我不惧前路艰险,只怕自己止步不前。”说着,他单膝下跪,朝白星行一个恭敬的下属礼,以表臣服。 第76章 自由 白星有片刻的怔忪,苏时轩就像他的嘴替,真真是把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最初决定踏上修行之路,为的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他想要追寻一条通往自由的道路——无拘无束、逍遥自在。 更通俗一点——不被琐事所扰,不为斗米折腰。 而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些值得信任的朋友、伙伴、搭档,还有云泽安。他想要的自然也就更多了,他想要朋友们健康快乐、狗子们茁壮成长、还有云泽安。 都道人类的欲望永远都无法满足。或许吧,但他想要的也不过仅此而已,但这已经是人生的全部。因为这些目标或许永远都无法实现,又或许需要一生来实现。 他看的出来,云泽安对他有占有欲和爱欲,却独独没有他最想要且最直白的——爱意。 而他对云泽安究竟是个什么心思,是好感?喜欢?还是爱?他自己也说不上来。他只知道,倘若云泽安对他人也如对他那般,轻浮、肆意,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光是想想都不行! 许是苏时轩的话触动到了他,许是他的身世让白星感到怜惜,又或许他被苏时轩身上的那股韧性感染。 无论是哪一种,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时轩见白星点头,紧绷的脊背顿时松懈下来,双手用力攥了一下膝盖上的布料,将手上的汗水留在那处。这才爽利的站起身,落后白星半步。 白星如何不知道他的心思,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里有它自己的风俗文化。虽偶尔也会感到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没有想着要改变这种风气的意思。 他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能力有限,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志向高远的伟大抱负。他只想守住心中的那一亩三分地,为此,他可以用一生来换。 身份使然,苏时轩可能永远都无法摒弃原有的思想观念,只把他当成普通的朋友对待。 既然苏时轩想要做他的下属,对于这样一个天赋不凡,坚韧不屈的人,他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只要他自己知道,苏时轩这个人是他的朋友,这也便足够了。 白星忽然想到什么,眸光一亮。 苏时轩天赋不凡,出身不凡,却在年少时跌入谷底。父亲失踪,母亲被人害死,从此被群嘲、被欺凌,却仍有一颗赤诚之心。 按照这套路,妥妥的书中男主啊。 嗯~这波血赚。 白星怀着愉悦的心情,飞向天际,来到通往第三层的入口。 入口就在整个第二层的中心地带,位于上空。 这个入口从外观上看,就像是一个黑洞。却并非黑色,也没有那么大,更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看着就像是一个静态景观。 细看之下,又会发现,其上的纹路如流水般流动。 白星没有什么想法,毫不犹豫的御剑而进,苏时轩也紧随而至。 驶入第三层的白星不知道,虚空之城外,那几个老家伙因为他炸开了锅。 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眼中闪烁着不悦的光芒,冷哼一声,“哼,妇人之仁。草原血狼乃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凶兽,不知多少无辜生灵惨遭其毒手。他本可以将其一网打尽,没想到他竟心软至此,若这不是在虚空之城,而是在外界,岂不放虎归山?简直...愚不可及!” 另一位有着长白胡须的老者,眸中略过一抹可惜之色,“不错,此子愚不可及。”他看似在附和前者之言,却显然话里有话。 郭老笑眯眯的道:“韩兄,萧兄。你们先前不是还对他多有夸赞?怎么这会儿就嫌弃上了?” 说话之人正是先前争抢白星的两名老者。他们二人闻言,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更多的却是对白星的扼腕与惋惜。 与两人的怒其不争不同,郭老眉开眼笑的望着那个独属于白星的影像。 一开始,他并没有猜出白星的身份,因此,不知道。 但后来他越看那身法越觉得熟悉,再仔细查看那柄剑。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原本还在发愁,定下来的学员可能不保。此时见两人如此,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岔开话题,趁机将两人的注意力从白星身上拉走,“韩兄,萧兄。你们觉得宁乘风如何?” 韩老的注意力果然被拉走,落在一道修长的背影上,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不错。年纪轻轻,战斗经验却是极为丰富,颇有大将风范。果真是虎父无犬子。” 萧老哼笑一声:“宁乘风虽不错,不过,温德尔在修为与属性造诣上显然更胜一筹。” 郭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悠然自得的飘到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品茶阅片。 …… 白星两人穿越那入口,入目与第二层别无二一致。有山有水,有灵兽。唯独没有夏候熙所说的恶贯满盈之徒。 除了灵兽,就是灵兽。就连植被都是些寻常之物,灵药更是一株都没瞧见。 整个空间的灵气都异常稀薄,让他有种窒息的难受感。 而且,此地并无黑夜,一直处于日照中。他本以为一天的时间都没过去,依据的就是日头正紧。但,期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显然不止一日,现在如果有人跟他说,已经过了半个月,他都信。 看来,如今他需要重新定义一下时间了,鬼知道外面过了多少天。 第三层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清净,不用时刻避开一些人和事。据77所言,这里的人类寥寥无几,两两相遇的几率低至百分之零点几。 白星微微侧目,看来有资格上到第三层的人,就那么几个。也是,他见的大多数人都还只是少年郎,普遍不满十八岁。 也就是说,白星是这批人中最老的一个,没有之一。 对此,白星却是丝毫不在意......才怪。 这里人少,他也就不用让77专门去找没什么人,但灵兽成群的地方。 而且,这里最低阶的灵兽估计都有三阶的实力,也就是说,在这里杀上一头,就抵得过第二层的十头。 第77章 美食当前 白星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让77侦查一番,再行打算。 不一会儿,他收到了77的消息,当即不再犹豫,往77所指的方位而去。 “哦?竟是山岳巨熊?”白星舔了舔嘴角,口水差点流一地。喃喃道:“传闻熊掌很好吃。” 苏时轩察觉到白星的念头,忙到:“不可啊公子,传闻山岳巨熊嗜血好杀,智商奇高。且最喜肉食。这头熊已达三阶巅峰,我们没有胜算。若是被起抓住,他会活撕了我们,吞吃入腹。” 他转头看向正背对着他们进食的巨熊,“我们还是快些离去吧?” “哦?不必。”白星顶着后槽牙,“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被享用的那个。” 他眸光炽热的盯着眼前这头深棕色,体长超三米的巨熊,这么大一只,不错不错。 巨熊终于察觉到了两名不速之客,转过身,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发出一道尖锐的尖啸声。 白星立刻催动灵力抵御这股冲击波,心下却是微微有些惊讶。 据他了解,山岳巨熊以力量着称,轻易便能撕裂对手。竟是没想到它的声波之力也如此厉害。 这打架的时候,若是一个不慎被其声波震晕,还不得挨上几个熊掌? 对于他们而言,最有利便是可御剑、可飞行。只要他们够快,熊掌就拍不到。 “那就让我先试试你的防御力。”说着,白星掌间悬浮着几枚金针。 金针乃是上好的金精所炼,出自五阶炼器师之手,理应达五品灵器之列,也是他手中品阶最高的灵器。 根据过往的战绩而言,它能轻易洞穿灵化境的高手的护体灵力。而灵化境的强者相当于四阶灵兽。想来对付一头三阶巨熊也不在话下。 白星手腕翻转,以一个诡异角度甩出,宽大的袖袍舞动。谁都没有注意到,继手中的金针之后,袖袍下方亦有几枚金针悄然飞出。 巨熊只看了一眼在空中一闪而逝的金芒,随手扯断一根大树枝,用带有叶片的一端在身前随意的扫了几下,便将金针尽数扫落在地。 随即,它眼神充满挑衅的看着白星,仿佛在说:就这? 白星嘴角微掀。 巨熊忽觉不对,它感到四肢的关节处和腹部隐隐作痛,越来越痛。到最后,锥心刺骨。 它双腿战战,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白星注视着地上的巨熊,眼中闪烁着戏谑之意,“就这?” 巨熊怒极,疯狂的朝白星大吼,身体却是一动不敢动。 它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复查看,却依旧找不到任何伤口。但那疼痛却异常清晰,险些将它逼疯。而且它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失。 白星御剑下行,直视巨熊,“别挣扎了,你四肢的关节都被我的金针卡住了,越动就会越痛苦哦~” “来吧,我这就让你解脱。”说着,他无视暴怒的巨熊,抬手朝巨熊的头上一抹,巨熊便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白星分别从巨熊的四肢关节处和腹部温养兽丹之处,吸出那几枚细长的金针。 一边动手,嘴上也不消停的轻声自语,“果然越高阶的灵兽,智商越高,特别是灵长类。唉~这世道,连杀个兽,开个小灶,都得费劲脑汁来阴的。” “好累。” 苏时轩原本还在惊讶于白星的战力,但一想到有关白星的只言片语,便也释然了。 现在我听得他这颇为哀怨的抱怨,抿唇一笑。谁能想到杀伐果断的小侯爷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 白·可爱·星正蹲在地上,招手吸出巨熊脑子里的金针。紧接着,挥动着手中的剑划开胸腹,取出兽丹。 这才开始仔细的处理熊肉来。 苏时轩见状也来帮忙,他虽出身于大户人家,但后面那几年却过得连个仆从都不如。因此,他学会了自己动手。 在两人勤勤恳恳的忙碌下,一头比他们大数倍的巨熊被分割成数份,整齐的罗列在一侧。 白星架起一口巨锅,搬来树枝。起锅烧火。 看着锅上翻滚的热水,不由得感慨,“还好当初离开泽安镇时采买了相对齐全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茶,还有各种调味料和香辛料。这不,就派上了大用场。” 白星脑中顿时冒出了几幅图和与图对应的菜品名称。红烧熊掌、清蒸熊掌、炖汤熊掌、蜜汁熊掌、熊掌扣肉。 巨熊很大,连带着熊掌也很大。做这些都绰绰有余。 “先来道红烧熊掌。”白星一边翻看77打开的页面,一边动手,一边指挥。嘴里念念有词:“将清洗干净的熊掌,用开水焯过,然后放入锅中,加入各种调味料和香辛料,加水没过熊掌。” 白星盖上锅盖:“接下来,就用小火慢炖至肉质酥烂。” …… 待最后一道清蒸熊掌上锅后,白星已经累的不行了。 主要是因为业务不熟练,虽有苏时轩相助,却也磕磕绊绊,忙前忙后好半天才终于谢幕。 此时,他的灵力也在反反复复的调水,生火中,见了底。 他没有急着恢复灵力,而是将余下的熊肉串成串,架在火堆上炙烤。 等一切都步入正轨,白星这才闭目恢复修为。 然而,就是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来打搅他。 游离在附近的肉食兽,闻着味来了。白星头冒黑线,服下一瓶药剂。 他倏地站起身,丢下一句,“你忙你的。” 说着,他身边升腾起十二枚金针,正蓄势待发的抖动着。 白星手呈抓握状,一把剑便出现其手中。 他脚踏雷鸣闪,飞快地移动到灵兽的身前。 极快的速度令他能在灵兽丛中游刃有余,剑身不断地从它们身上划过,却只留下一道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白星目光一凝,“三阶灵兽,果然皮糙肉厚的紧。” 他手下不停,“既然寻常地方无法攻破,那就找其柔软之处,反复打磨。” 很快,在白星的急速挥砍试探之下,他很快就找到了眼前几头灵兽的要害所在。 第78章 不速之客 白星主动出击,冲到一头锯齿豹身前时,猛然下蹲,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避过那口獠牙。 紧接着,他锯齿豹的底部滑过,同时抬手将长剑朝锯齿豹柔软的腹部,直刺而出。 身体出于惯性向前滑去,其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大,肠子都漏出一节。 温热的血液沾湿了白星的脸颊,他眼都不眨一下,陡然运转灵力,在锯齿豹倒下的刹那,从其身下滑出。 然而,等待着白星的却是另一波攻击。 影牙兽尖利的头角,正直直的朝他顶来。白星瞳孔一缩,就要催动雷霆战甲,余光却瞥见了一抹黑色。 是苏时轩。 为了避免误伤,白星收回了灵力。 紧接着,他的四肢齐发力,在地上灵巧的翻身,借力踹向另一侧朝他们奔涌而来的铁背蛮熊。 脚掌与熊掌相撞。 白星的身躯猛然一震,他觉得自己像是踹在了铜墙铁壁上。身体在这股力量悬殊的力道下,向后滑飞,连连后退数十步才堪堪停下。 他微微挪动刺痛发麻的右腿,朝苏时轩所在的方向望去。 苏时轩没有感悟属性之力,用的是最纯粹的剑招,一招一式极为规范,颇具神韵,显然下足了功夫。 但其很快便落了下风,他的对手是一头四不像的猪,名为影牙兽。 此兽身形矫健,牙齿锋利如刀,头上还长有一只像犀牛一样的角,颇为难缠。 苏时轩毕竟只有灵行境中期的修为,对付力量与速度皆为不凡的三阶影牙兽,到底还是吃力了些。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破风声,铁背蛮熊的巨掌紧随而来,直往白星的脑顶拍下。 白星身形微侧,朝后方飞跃,避过了一记重掌,却又落入了另一头狂焰狮的攻击范围内。 “shit.”白星的身形在空中骤停,强行改变了方向,落这几只兽的攻击范围外。却也因此受到了一定的反噬。 他抬手抹去溢出嘴角的血液,目光不善的盯着眼前的三只兽,忍不住道:“这些灵兽都不会彼此攻击的吗?为什么只盯着我们打?” 苏时轩的气息略微不稳的道:“这些灵兽应该被关押了许久,恐怕早已对我们人类恨之入骨。” 白星沉默不语,片刻后,他脚踏雷鸣闪,将正在激战的苏时轩带出。 苏时轩一早便察觉到了白星的气息,因此,并未反抗。 白星趁着众兽追击的间隙,嘱咐道:“我一会儿会把他们击晕,你就趁着它们晃神的间隙,用这些金针攻击它们的要害。”说着,白星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六根细长的金针。 苏时轩接过,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眼看着三头兽就要来到近前,他语气飞快地道:“攻击影牙兽的双目,狂焰狮的脑门,铁背蛮熊的肚脐。这些都是它们防御较为薄弱之处,可一针见血。” 说完,白星主动朝三头兽冲去,行进过程中,他已然完成了潮汐翻滚的蓄势。 四面八方的水皆朝他涌来,包括三头兽身上的血液。但它们也只受了点皮外伤,并未伤及主要血管与大动脉。 因此,白星能够抽出的血液有限,却也足以令它们滞停一秒,为白星争取时间。 很快,白星的四周皆成水域,远远望去,好似一个盛满水的巨大透明水缸。在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 三头兽并没把这个毫无攻击性的水域放在眼里,一头便是扎进了电流肆虐之地。 一会儿过后,它们仿佛溺水般飘荡在水中,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不住的抽搐着。 苏时轩双眼微眯,眸光一凝,手下金针飞舞,在空气中一闪而逝。越过流水,分别没入了三只兽的体内。 白星暗暗叫好。 苏时轩能够在物体移动以及流水造成的阻碍与偏移的情况下,依旧能准确无误的命中要害,光是这份眼力和定力,就足以令他感慨称赞。 白星收势,流水在顷刻间退去,仿佛不曾出现过。 他接过苏时轩递过来的金针,收入戒中。紧接着,他的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把剑,运转灵力,一剑劈砍在了铁背蛮熊的胸腹上。 “卧槽,这皮肉可真够结实。” 白星不由得又吐槽了几句,把剑当刀使,跟切菜一样,不断地朝一个刀口劈下。 “当——” 白星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眼前一亮。 他捻起那枚仿佛会发光的珠子,对着阳光瞧了又瞧,口中念念有词:“宝啊,你这口粮可真真是来之不易啊,差点没把你爸累趴下。” 这时,苏时轩也取出了另外的三枚兽丹,交到了白星手上。 不远处的锅盖微微颤动,不断地有香味溢出,白星深吸一口,顿时有些陶醉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白星未免吸引更多的灵兽来此,取出了一张三阶的灵符,朝空中一抛,顿时一个结界便将方圆百米的空间,笼罩在内。 白星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一张躺椅上,“终于可以消停点了。” 与白星不拘一格的坐姿不同,苏时轩正襟危坐的端坐在侧,手上忙碌的为两人布菜,引得白星频频侧目。 次数久了,苏时轩不由得摸摸脸颊,犹豫的道:“抱歉,公子。我仪容有失,还请公子见谅。” 白星忍不住扶额,摆摆手,“并非如此,不过是觉得你颇为...厉害。” 他想了半天,才想到这有些蹩脚的形容词,顿时颇为尴尬的笑笑。 苏时轩并不知道白星的内心想法,闻言,心下一松,更加勤快的为白星布菜。 “好了,已经可以了,都要掉出碗里了。”白星说着,无奈一笑。 苏时轩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手,在白星动筷之后,也端起自己的碗筷,细嚼慢咽的吃的了起来。 白星喉结滚动,嘴里发出一道舒爽的叹息,“这红烧熊掌,果真美味至极。”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取出一张矮桌,将两只小崽子召出来,放在桌案上。 刚一出来的阿黄闻到香味,顿时蠢蠢欲动起来,迈着小短腿就要爬向那高高的桌案上。 第79章 五兽汤 白星忙将它捞起,在它的鼻尖刮了刮,再弹了一下它的小脑门,“急啥?你爸还能饿着你?等着,准给你撑的跟猪一样,倒头就睡。” 他随手接过苏时轩递过来的...盆,放在矮桌上。 阿黄的鼻子动了动,顿时有些按捺不住,迈着小短腿奋力的往上爬。 但是,这盆比阿黄都要高,阿黄直立起来,勉强能勾到盆沿。却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一只后脚刚刚抬起来,小身子就摔了下去。 待得几回过后,白星噗呲一笑,眼中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阿黄还小,白星一手便能将它捞起,顺手颠了颠,感觉轻飘飘的。 白星将阿黄放在了一个装满了烤熊肉与各种口味的熊掌中。 刚一落地,阿黄便迫不及待的狼吞虎咽起来,嘴巴嚼的嘎吱响。 白星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头朝另一侧的苏时轩笑道:“你倒是真疼阿黄,这...嗯~碗不错,很适合阿黄。” 苏时轩略带歉意的笑笑,“抱歉,公子。属下逾矩了。” 白星忙打住,“没有,你别乱想。这很好,请你继续保持。” 笑话,多一个铲屎官它不香吗?他傻了才会有意见。再说了,以后阿黄和福宝就多了一人疼爱,多好。 苏时轩眼底的紧张与小心翼翼在白星的纵容下缓缓消散,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他何其有幸,让他在谷底之时,遇见了这么好的主子。 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人一兽,和谐欢欣的场面。笑着笑着,一滴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滴入了黑色的衣袍上。 没掀起半点风浪,消弭在风中。 察觉白星有转头的意思,他忙侧过头去,端起身前的碗筷,大口大口的扒拉起来。 白星伸手抓了一块烤肉,余光像是瞥到了什么,有些惊奇的望向苏时轩。 打量了片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苏时轩有些紧绷的表情中,咧嘴一笑:“这就对了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来,干一杯。” 白星说完才想起来,他没有准备酒这种东西。 他强装镇定,指尖动了动,锅里顿时飞出两道流水,准确无误的落入不知何时出现的碗中。 白星率先端起其中一个碗,对苏时轩道:“咱两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今日就以汤代酒。干了这杯,你我从今以后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说着,白星将碗送到苏时轩身前。 苏时轩在嘴里反复品了品这几个字,忽的一把端起桌上那碗汤,豪迈的道:“好,我愿为主子效力,哪怕献上我这条命。” “来,干。” 两人的碗碰在了一起,发出了一道清脆的响声。 白星见苏时轩脸上的少年意气,不由得有些感慨。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苏时轩。 两人在没人打搅的情况下美美的吃了一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福宝依旧在沉睡中。 若不是白星时不时的还能看见福宝肚皮上的轻微起伏,他都要以为福宝已经去了。 不过,福宝的气息确实日渐微弱,这么下去肯定会出事。 忽的,白星脑中灵光一闪,他记得以前看到过这么一个片段,说是母亲的能量很微弱,无法供养腹中的孩儿,最终导致胎死腹中。 莫非,福宝缺灵气? 白星不敢怠慢,秉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观点,将搜罗来的灵兽丹一股脑的推在福宝的四周,多到几乎将其盖住。 再取出一瓶药剂,将其灌入福宝的口中。 他忽然瞥见一旁凉透的汤,顿时想出了一个馊主意。 他将锅里的汤汁倒掉,取来一些吃剩的新鲜熊肉,放入其中。 再跑到不远处,将地上的那几头兽剥皮剁肉,清洗干净后一股脑的将它们丢入锅中。 用大火将水烧开后手掌微抬,将锅中的水抽出,灌入新的水。 再次用大火烧开后,在锅中倒入好几瓶药剂,慢火熬煮。 十个时辰后,这方结界内的香气越发浓郁,令人食指大动。 不过,两人谁都没有开饭的意思。白星抬手将火熄灭,稍微晾凉了,便将福宝放了进去。 白星稍微施法,让福宝的头部始终浮在水面上。 这锅汤凝聚了五头灵兽的精华,其中蕴含着惊人的灵力,再辅以回复药剂,其效果可想而知。 就在这时,阿黄从昏睡中醒来。它果然跟猪一样,吃饱即睡,不带半点酝酿的。 它的鼻子先动,而后挣扎想要爬起来,朝锅中爬去,结果一脚踩空,朝地上摔去。 还好白星及时发现,将它捞起,这要是真摔下去,还不得头先着地?虽然这矮桌对白星而言,是矮了点,但对于阿黄这只小兽而言,却是不低。 白星无奈的弹弹阿黄的脑门,“小馋狗。” 阿黄有些吃痛的叫唤了几声,眼神中充满了委屈。 白星笑着摇摇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着,他抱着阿黄走到那口大锅前,小心的将它放下,施法将其托住。 阿黄一落入锅中,仿佛如鱼得水,他先是游到福宝身边,同它贴贴。然后欢快的扑腾着朝锅中的肉飘去。 不多时,锅中的肉已然没了大半,水位都是下沉了许多。 白星感受着福宝身上越来越凝实的气息,顿时老泪纵横。 他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珠,转头朝同样一脸喜意的苏时轩道:“你在这帮我看着这俩崽子,我去多寻些兽来。” 白星见苏时轩点头,便交予他六枚金针防身。走到一半,又觉不放心,便又跑回来,在原有的结界上,加了一层五阶防御灵符。 确保万无一失后,他这才消失在了山角处。 十个时辰后,白星两袖清风的回到山中,在旁边重新架起了一口大锅。 两人一起将乾坤戒中的兽肉处理干净,依次丢入锅中。 叮嘱了苏时轩几句后,白星便不作停留,御剑离去。 又是十个时辰后,白星再度回到了山中,重复着先前的活计。 末了,加固了一下结界,就又飞走。 如此,循环往复。白星几乎每过十个时辰便会回来一次,为两只崽子换汤。 第80章 最后的期限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两人一兽都在按部就班的做着自己的工作,几乎都要养成一种习惯。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道悠长且苍老的声音,“小家伙们,距离考核结束还有一天的时间,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道声音在山中回荡了数次,震的白星有点懵。 忽的,他脸色一变。 虽说他现在有两万三千点积分,但他不知道其他人的点数,心里多少有点没底。 白星在压力的迫使下,手中的动作比以往都要快速,忙完后更是片刻都不敢耽搁,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御剑飞行。 苏时轩若有所思的望着白星远去背影,似乎比以往多了些沉重与急迫。 白星翻过了好几座山,来到了一片冰雪皑皑的地域。 若非附近的凶兽都被他抓回去炖了汤,他说什么也不会不远万里的来此地狩猎,光是赶路就花了不少时间。 白星安静的走在雪地上,冰冷刺骨的寒风如同利刃般毫不留情的刮过他的身体。 洁白的衣袍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淡紫色的衣襟与腰封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黑色的长发与紫色的发带交相辉映,哪怕是在极寒之地中,他也丝毫不失风度。倘若不去看他此时的面庞,单就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面犯花痴。 白星强忍着刺骨的寒意,在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耐心的等待着猎人的出现。 不多时,白星的耳朵动了动。 寒风呼啸的雪地上,隐隐有什么东西爬过时那细碎的轻微响声。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猎人...啊不,现在,他才是猎人。 他身形微晃,一道电光从雪白的地里闪过,几乎与其融为一体。若非仔细观察,还真难以发现。 洁白的冰雪中,一双如蓝宝石般深邃的瞳孔暴露在空气中。 此时,这双眼睛眨了一下,眼中全是错愣之色,颇有些呆萌的意味。 它正要探寻追踪已久的猎物,然而,还没等它做出反应,便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在本能的驱使下,它猛地从雪里滚出来,出于惯性,往下方滚落数十米才堪堪停下。 白星一击不成,收回了剑,就这么注视着一条大蜥蜴上演滑雪,从山坡上滚落。 在其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升起一丝波澜。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来看,凭借他的速度,这头蜥蜴想逃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确实被它躲过了。 这头有着冰晶一样透亮外壳的冰鳞蜥着实敏锐,比他遇见过的任何一头灵兽都要敏锐、迅速。 白星目测冰鳞蜥的滚落速度与大概的停止位置。身形再次晃动,须臾间,便是出现在了冰鳞蜥前方。 等冰鳞蜥察觉到时,已然来不及,它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的朝下方急速滚去,根本来不及刹停。 紧接着,它发出一种低沉而悠长的嚎叫,声音在雪山中回荡,仿佛冬日里的一声叹息,既凄凉又充满威胁。它的声音带有凛冽的寒意,似乎连空气都为之冻结,让听到的人不禁心头一紧,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白星极力忍住心头的不适,他没有拔下刺入冰鳞蜥腹中的剑,右手握拳,其中隐隐散发的恐怖气息令冰鳞蜥不安起来,它越发激烈的挣扎起来。 可惜,那柄长剑牢牢的将它钉入了地里,其腹中的存在令它不敢胡乱动弹,只能在原地挣扎。 在它绝望的瞳孔中,那个拳头停在了离它不到一寸的地方,它顿时劫后余生般的动了动腹部,待确认没有大碍后,方才松懈些许。一双深邃的蓝宝石眼中警惕的盯着白星。 白星沉默不语,回想起方才77的对他说的话,缓缓收势,拳风携带的雷电之力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取出一枚凝血丹,朝冰鳞蜥丢去,冰鳞蜥仿佛嗅到了无与伦比的的美味,眸光发亮的张嘴将其吞入腹中。 白星见它乖乖吃下,一手握住剑柄,快准狠的将其拔下,期间没有一滴鲜血涌出。 冰鳞蜥痛呼出声,紧接着,它察觉到腹中的威胁不再,飞也似地逃走,完全没有了狩猎的念头。 白星背对着冰鳞蜥离去的方向,手中的长剑沾染了风雪,在阳光下越发的森冷,好似一把无上凶器。 他握住长剑的手在轻微的颤动着,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不好了,主人。有人在急速靠近,他往冰鳞蜥的方向去了。】 白星的心猛然一颤,陡然往冰鳞蜥逃走的方向掠去。 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他再次听见了冰鳞蜥凄厉的叫声,这次的声音更加悲凉与绝望。 他脑子有根弦突然断了,额头青筋暴起。脚踏雷鸣闪,全速前进,翻过较高的小雪坡,看见了下方的景象。 白星瞳孔霎时地震,一双眸子好似被冰雪侵染,冰冷蚀骨。 冰鳞蜥浑身染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雪地里,其尾部似有什么东西在动,一拱一拱的小幅度的起伏着。 白星知道那是什么,他眸光复杂,双唇逐渐抿紧。 “咦~竟还有两只小崽子。” 前方传来一道冷冽且惊疑的声音,顿时拉走了白星的注意力。 入目是一道身材略显单薄的倾长的身影,衣着简朴华贵,五官深邃立体,面部线条极为优美。略显寡淡的眉眼令他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白星冷笑一声,当真是长的一脸薄情相。 面对着白星如刀子般的注目礼,那人仿佛这才察觉到白星的存在,恢复了淡然的模样,看向白星的眼神中,不带一丝情感,好似白星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像。 白星回以一笑,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毫无预兆的,他陡然蹿出,身形快成了一道残影。 而后,猛地一拳轰出,直击那张目无中人的脸庞。 那人面对着这极为迅猛的一拳,只是轻描淡写的挥出一掌,与半空中的拳头硬撼在一起。 两人皆是一震。 那人后退数米,这才堪堪稳住身形。他看向白星的目光中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其中有着淡淡的讶异。 显然,白星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白星在空中灵巧的翻了一个跟头,落地之时,依旧往后倒退了几步,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81章 前尘往事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能到达第三层的人绝非泛泛之辈。 哪怕他的肉身在经脉淬炼的加持下与雷电之力的淬炼下,已经超出了灵行境该有的强度。单就以肉身之力而言,他能毫不夸张的说,他能与灵聚境的灵修硬碰硬。 但他在面对眼前这名年轻的灵聚境初期的高手时,依旧没能从他手中讨到任何的好处。 显然,这是位高手,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那人淡淡的道:“不知阁下是何人?为何攻击于我?”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我是谁并不重要,你是谁也不重要。” 那人寡淡的眉眼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好似谁都不放在眼里。 白星也没在意,继续道:“重要的是,我现在看你不爽,就打你了,怎么滴吧。” 那人的眸光动了动,他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已经凉透了的冰鳞蜥身上,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点点头,“你的境界虽然比我低,但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对手。我叫温德尔,我接受你的挑战。” 白星嘴角微微抽搐,“谁要跟你挑战?你没听懂吗?我就是看你不爽,打一顿泄愤。” 话音刚落,他双腿发力,踩着雷鸣闪的步伐,整个身体宛如化作了一道闪电,瞬息之间便来到了温德尔身前,一柄长剑陡然出现在其手中。 白星将雷电之力灌入其中,随着剑芒朝文德尔劈砍而去。 温德尔神情不变,手中亦是出现了一柄长剑,迎着剑芒而上。 霎时,兵刃交接,产生一种极为刺耳的声音。但两人仿佛都没听见,兵刃一触即离。 两人的速度都极为迅速,在极短的时间内已经交手数十招,仍未分出胜负。 当然,他们谁都没有动用灵力,只以单纯的肉身之力对决。 局势僵持不下,两人如说好的般,迅速抽身,彼此对立。 温德尔的眼中燃起战意。 白星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动着,他手下用力,握紧了长剑。 他偏头看了一眼已经从冰鳞蜥下腹爬出来的两只如冰晶般熠熠生辉的两只小家伙。 白星暗自咬牙。 或许是为拼死生下两只崽子的冰鳞母蜥感到哀痛;或许是为两只刚出生就没了妈的小崽子感到痛惜;或许是为了那枚白白浪费的凝血丹;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这都不重要了,他很清楚,温德尔并没有错。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白星垂下头颅,一步一步的朝温德尔走去。温德尔虽有些不明所以,但依旧未曾松懈,反而更加戒备起来。 他从白星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慑人的波动,这无关修为,而是一种心境上的转变。 如果是白星先前给他的感觉是纯粹的,那么现在的白星身上隐隐有种森寒阴沉的气息。 随着白星身上的气息越发浓稠,温德尔的目光逐渐变的凝重起来。 他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暗属性。” 暗属性的感悟者大都是些大奸大恶之徒,他实在是不愿相信眼前这人是那等心性阴邪之辈。 白星感觉到有一股极为森寒霸道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钻入他的毛孔,渗入他的体内,汇入了丹田处。 在其内形成了一个黑色的光点,与其余几个光点各据一方。彼此对立,又彼此挟制。 白星并未把它们当成一回事,因为,几乎每当他感知到一种属性,他的丹田处便会汇聚出一个与其对应的小光点。 这些小光点极为安静,好似不存在一般。 白星双目赤红,只觉得浑身难受。这股力量就好像是他的心底的恶魔所化,不断地侵蚀着他的心智,让他忍不住对眼前的温德尔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 内心深处仿佛总有个声音在他耳边逼逼赖赖,同时,让他‘看见’了他幼年时的场景。 “妈妈,这里是哪里?我好害怕。”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中,小白星蜷缩在母亲怀里,想要汲取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白母的身体依旧颤抖着,但为了幼小的儿子,她强装镇定的道:“星儿,别怕。你父亲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小白星闻言,从母亲怀中探出头来,眼中充满希冀,“真的吗?妈妈?爸爸真的会来救我们吗?” 白母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会的。” 小白星在母亲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也许是周围的环境过于暗黑,也许是母亲的怀抱过于温暖,他很快便在母亲的怀抱中睡着了。 白母听见一道绵长的呼吸声,知道儿子已经睡着了,双手忍不住圈紧了怀里的小白星。再也忍不住,在黑暗中无声的痛哭起来。 小白星再次醒来之时,有人打开了那扇房门,外面有光透进来,打在了他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亮光令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重新睁开双眼。 那道身影背对着光,他并不能看清他的长相。他下意识的以为是父亲来救他们了,他顿时欣喜的道:“爸爸,你终于来了,快带我和妈妈离开这里,这里好黑,星儿好害怕。” 那道身影冷哼一声,皮笑肉不笑的道:“爸爸?小子,你若是愿意喊我一声爸爸,我认下你这个儿子又何妨?” 不是...爸爸...... 小白星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随即,他感到身上一阵刺痛,他忍不住小声道:“妈妈,星儿疼。” 白母闻言,手一松,却依旧紧紧的将白星抱在怀中。沉默了许久,她道:“你们到底想怎样?” 那人轻蔑一笑,“很遗憾,凌夫人。凌上将放弃了你们母子,你说我们会怎样?” 白母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你们这群星盗,你们不得好死。” 那人快步走上前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就着微弱的光亮,他直视着眼前身陷囹圄却依旧得体的女人,目光逐渐变得幽深。拇指细细的摩擦的手下温软的肌肤,怪笑一声,“哎呀呀~瞧瞧,传闻凌夫人是星盟的第一美女,今日得见,果真不虚此名。” 白母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用力挣脱了他的钳制。 那人微捻指腹,不怒反笑,饶有兴致的望着她怀里眼神空洞的小白星。 第82章 前尘往事(二) 小白星的目光呆滞,“不会的,不是这样的,爸爸才不会不要我们。你撒谎,你撒谎!” 白母心尖一颤,用脸颊蹭蹭小白星的,小白星略显空洞的大眼睛眨了一下,“妈妈,爸爸会来的,对吗?” 白母爱怜亲吻着白星的额头,声音微颤又温柔的轻声开口:“会的,星儿要相信爸爸。” 小白星的眼神恢复了一丝神采,转头朝那人道:“我不信你,星盗都是大坏蛋,你也是大坏蛋。爸爸最爱妈妈和星儿了,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我爸爸是大将军,他一定会来救我和妈妈出去的。” 那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小朋友,天真是好事,有时候太天真就显得不太聪明。” “不过,你那伟大的爸爸,确实舍弃了你们母子,需要给你提供证据吗?” 小白星恶狠狠瞪着他,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那人无视白母的恳求,将一段影像放到小白星面前。 “文特森,很抱歉,我不会同意你的要求。” 突兀的响声将白星拉了回来,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去,看见的是一名身穿笔挺军装的虚拟身影。他面沉如水,仿佛没有什么能牵动他的思绪。 “爸爸。”小白星的目光几乎黏在了他身上。 “哦?我也很抱歉,凌上将。你的妻儿会如何,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这是眼前这人的声音,小白星下意识朝那人看去,文特森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朝白星露出轻蔑的笑意。 影像中凌上将的身影似乎叹息了一声,“星盟会记住她们。” 影像戛然而止,虽然只有短短几句,小白星依然听明白了,他的爸爸...真的放弃了他和妈妈。 突如其来的事实砸的他有点懵。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文特森拍拍手掌,立刻便有两名卫兵走了进来,朝文特森行礼:“首领。” 文特森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道:“把这小子给我拖出去,送到7号实验室。” 他沉默了片刻,继续道:“他好歹也叫了我一声爸爸,记住,我要活的。” “是。” 说完,那两人便朝小白星走去,白母立刻惊恐的将白星搂紧,闪到一边,眼泪汹涌而出。 她近乎嘶吼的道:“休想,我看谁敢动我儿子!” 两名卫兵面面相觑,转头朝他们的头看去。 7号实验室,众所周知,是一个隐藏的极深的臭名昭着的非法实验室,进行的都是些惨无人道的实验。 凌上将正是因为想要找到这个非法实验室的据点,对与之关联的势力进行了一系列的打击。因此,那些人才会狗急跳墙,设计绑架了他的妻儿。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为了星盟和谐安宁的未来,她们母子乃至他自己皆可牺牲。他爱她们母子,但他更爱星盟。 所以,他当然会来,毕竟鱼儿已经上钩,渔民该收网了。 她自嘲一笑,她们母子就是那个诱饵,但她没有她的丈夫那么伟大,她只想要她的孩子好好的。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扯了扯嘴角,“你真的以为他放弃了我们母子,他就不会来了吗?” 文特森的面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正常,“那又如何?” 白母将小白星的脸压像自己,“你与他打过多次交道,就应该知道,他迟早会打上门来。而我们是最重要的人质,你得确保我们的安全,就算他不顾及我们母女的死活,但他不会不顾及星盟最高研究院的人的死活。而我,就是研究院院长的女儿,同时也是研究院院士。” 文特森微微挑眉,“不错的理由。别紧张,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会留你儿子一命,不过,他会在里面遭多少罪,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白母咬咬牙,“你究竟想怎样?” 文特森叹息一声,“对于美人,尤其是优秀的美人,我们还是很宽容的。只要你助我们将那东西研究出来,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让你的儿子少受些苦。” 白母瞳孔一缩,她确实在研究那东西,只要将它研究出来,对于星盟而言,将是一次质的飞跃。而一旦落入这群非法组织手中,对星盟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好,我答应你。但你必须保证我儿子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文特森爽朗一笑,“好,把他送过去吧,让他们温柔一点,千万不要伤着我们的小宝贝。” 话音刚落,那两名卫兵将小白星从白母的手中抢了过来,小白星睁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任由他们摆布。 白母在两人带着小白星离去之时,落下一滴泪来。 小白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头朝白母看了一眼,无声的喊了一声,“妈妈。” 白母在小白星走后,无力的跌坐在地,泣不成声。 文特森再次拍了拍手,很快,又有两人进来,将白母带走了。 小白星不知道这里是哪,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些天他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每天都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将大小不一的针头刺入他的皮肤,或抽取,或注射。 但他的身上依旧没有任何的针孔,他们对他的皮肤很重视,会为他进行各种护理,确保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 “准备注射,基因强化药剂2.0。” 耳边再次传来那道熟悉的声音,小白星的身体忍不住抖了抖。他近乎麻木的承受着大号针头刺入的疼痛。 “注射完毕。” “好,检测各项数值。” 注射完没多久,小白星感到浑身难受,似乎有什么东西攥着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窒息。 这一次注射的东西比以往都要痛苦。 他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奋力扭动着,发出细碎的呻吟声,试图缓解这股令人窒息的痛苦。 但他的手脚都被固定住,能活动的范围有限,不一会,手腕和脚腕都被磨得红肿不堪。 “博士,07号实验体出现了强烈的排斥反应。基因呈现倒退的趋势。” 第83章 前尘往事(三) “加大剂量。” 那人犹豫了片刻,“可是,博士。头让我们确保07号实验体的安全,再加大剂量的话,07号实验体的身体或许会出现崩坏的迹象。” “无妨,出了事我担着。” “是。” 粗大的针头再次刺入皮肤,冰凉的液体渗入了他的体内,他感到他的身体好像要爆炸了。 啊—— 他发出痛苦的嚎叫声,宛如发狂的小兽,无视手脚的束缚,更加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博士,07号实验体的生命体征在下降。” “博士,07号实验体的身体产生了不可逆的损伤。” “博士,实验失败,07号实验体的基因已完全倒退。” “博士,07号实验体的大脑出现异常。” “博士,07号实验体进入了昏睡状态。” …… 小白星再次醒来时,他看见了妈妈,他的妈妈在呼唤着他,他下意识的挣了挣手,发现平日里束缚他的环扣已不再。 来不及多想,他双手用力的圈住了妈妈的脖颈,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妈妈,呜呜呜,星儿好疼。” 白母心疼的将儿子揽在怀中,仔细查看他的身体,没发现什么异常,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将儿子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安抚了一番,而后朝众人道:“我需要与我的儿子单独相处一段时间。” 文特森挥了挥手,领着人出去了。 白母见大门关闭,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周旋,她成功取得了文特森的信任,也获取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权限。因此,她知道这里没有监视设备,却也不敢松懈。 她附身到儿子的耳边用气音亲昵的说道:“星儿,妈妈现在要给你安排一个了不起的任务,星儿能做到吗?” 小白星停止了抽泣,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微微抽噎的道:“妈妈,我可以。” 她欣慰一笑,轻吻着儿子的额头,继续用气音道:“妈妈一会儿把东西给你,回去之后,你让外公把它取出来并把它交给你外公。可以吗?” 小白星点点头,现在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妈妈这番话的深层含义。 白母继续与儿子亲昵了一会儿,而后不动声色的将一个微小的东西神不知鬼不觉的贴上儿子耳后的发丝处,并将手覆盖上去,而后指尖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小白星只觉得耳后像被蚊子咬了一般,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有些疼又有些痒。但他依旧牢记妈妈的话,忍住了没有去触碰它。 白母温柔的拭去了儿子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这里是废弃的空间站,前不久她将消息通过她最新构建的秘密通道传递给了她的丈夫。 想来这几日他们也该到了。 就在这时,充满白炽灯的空间中,不断地闪烁着红光,警报声接踵而至。 令人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小白星用力的攥着妈妈的衣服,将自己越发贴近妈妈温暖的怀抱。 白母绝美的脸庞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听见身后的开门声,她的神色跟着一变,露出紧张害怕的神情。 她朝门口进来的文特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文特森不动声色的注视着眼前人,想从她的表情中寻到一丝破绽,却并未发现异常。他顿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眼睛,“白悠,我希望你没骗我。” 白母神情不变,“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们母子的命都捏在你的手中,我当然不会骗你。” 文特森点点头,“最好如此。” 说完,他挥了挥手,便有几名卫兵将她们团团围住,跟随着文特森走到了一艘飞船上。 紧接着,小白星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那道虚拟影像正面对着他们,他相信他的爸爸也看到了他,但他只看了一眼,便将头埋在妈妈的胸前。 他听见他们双方在交谈,具体谈的什么事,他听不懂,也不想懂。 最后,文特森大发雷霆,让属下将枪口对准他们,他悄悄的抬头觑了一眼,他的爸爸依旧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再一次放弃了他和妈妈。 最终,影像消失,文特森还是没有让属下开枪,转头朝他们望去,“你们的丈夫,爸爸,还真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呢。”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白母身上,“白悠,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的凌上将似乎并不关心你这个研究院院士的死活?” 白母神色不变,“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文特森嘴角缓缓勾起,“是又如何?” 就在这时,警报声再次响起。 “警报,警报。飞船遭遇不明袭击。” 文特森双眼微眯,冷声道:“准备反击,另外搜索附近的跃迁点。” 随后他对围着白星两人的卫兵道:“你们几个去检查一下补给仓。” 随着众人的离去,文特森也开始忙碌起来,这一刻,似乎谁都没有在意白星两人的存在。 白母垂下眼帘,趁众人不注意,抱着小小的白星,悄无声息的退走。 一路上,遇见的人就跟看不到她们似的,这是一个好机会,她轻车熟路的在飞船上走动了起来,绕了一大圈,而后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进了放置救生舱的区域,飞快地破解密码,进入其中。 这里可以直接通往飞船的外部,她恋恋不舍的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发丝,在白星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将他放入了一个救生舱内。 关上舱门,设定路线,启动。 小白星这才知道妈妈在做什么,他疯狂的拍打着透明的舱门。眼泪汹涌而出,他不住的摇摇头,哽咽的道“妈妈,星儿会乖的,你别不要我。妈妈,不要抛下我。妈妈~” 但救生舱却不会因此而停下,他逐渐飞离了飞船。小白星的呼喊声越来越微弱,眼皮也越来越沉重,最后他似乎看见飞船爆炸了,他的瞳孔倒映着巨大的火光,巨大的悲痛感袭来,他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主人,主人,醒醒!】 是谁?在喊? 主人?他不是叫凌舒澜吗?凌舒澜?又是谁? 【主人,主人,醒醒啊!】 【考核要结束了!你想想你的点数好不啦?】 考核?点数? 白星的脑袋顿时抽痛起来。 过往的记忆一帧帧的脑子里回闪,清晰的恍若昨日。 第84章 福宝苏醒 他的神情恍惚起来。 他叫白星,是自己的星星,也是妈妈的星星。 “妈妈!” 他猛地睁开双眼,入目一片雪白,自己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身上盖着床厚厚的毛毯。 意识回笼,他坐起身来,毛毯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至腰间。 这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醒了?” 白星转过头去,只见一帅哥正盘坐在他身后,距离他不过半步之遥。 他眨了眨眼。 正想问,帅哥你谁? 还没等他问出口,脑子便冒出了一个名字——温德尔。 哦,那个眼高于顶,目无中人的bking. 白星礼貌性的点点头,走到冰鳞蜥的尸体旁,戳了戳两个小家伙,它们很小,也很乖,闭着小眼睛拱着它们的妈妈。 可惜,它们的妈妈再也无法回应它们了。 只有他巴掌大小的冰鳞蜥却可爱到爆,真的很像一个蜥蜴型的冰雕,色泽却更加耀眼。 白星爱不释手起来,他取出一瓶药剂,小心翼翼的投喂着两只小家伙。 它们看起来饿极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喝着白星的药剂。 一瓶药剂很快就见了底,小家伙意犹未尽的咂咂嘴,睁开了迷蒙的双眼瞧着白星,在他的手里亲昵的拱了拱。 白星那叫一个心花怒放。然后犯起难来,虽然他很想养这两小只,但这两跟他儿子放一块,怕是得打架。 他眼珠子一转,将两小只放在掌心,快步走到温德尔身前。 温德尔微微抬头,仰视着居高临下的白星,他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光影打的恰到好处,衬的那双眼睛越发的明亮动人。 他盯着那双明眸看了好一会儿,却并未言语,只等着白星先开口。 白星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他将托着小蜥蜴的手递到温德尔的眼前。 温德尔蓦的瞪大双眼,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 白星没管他的神情如何,自顾自的道:“蜥是你杀的,它的遗孤理应由你来养。” 他见温德尔一脸嫌弃的模样,顿时没好气的道:“实在不行,我们就再打一场,谁输谁养。” 而后故意小声叭叭着,“哼,自己捅的篓子,还得我来擦屁股。” 温德尔头冒黑线,显然没有见过这般强买强卖还能将自己摘的一干二净的人。 他沉吟道:“待到太清山,我自会去会会你。届时,你我再战一场。”说着,他看了看天色,道:“如今,考核就快要结束,是时候该出去了。” 白星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不假思索的道:“别说我讹你,冰鳞蜥出自上古,早该灭绝的强大灵兽,如今,你能得此小兽,你就偷着乐吧。” “我观你也算是一名君子,否则,我还不乐意呢。我看你打架挺利索,怎么现在反倒是婆婆妈妈的?” 温德尔起身,无波无澜的道:“我并非不愿抚养,只是我不善与幼崽相处。” “那就学。”白星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温德尔与白星对视了几秒,“罢了。”他接过白星手中的小蜥蜴,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 白星满意地点点头,甩给温德尔一本他珍藏的结契之法。 “不用谢。”接着,他转身离去,背对着人招招手道:“后会有期。” 温德尔望着白星远去的背影,沉默了半晌,再次盘坐下来,手中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着冰鳞蜥冰凉顺滑的皮肤。 他原本只是下意识的轻抚,摸了一把后,竟是生了趣,一下接着一下,最后爱不释手起来。 最终,他还是取出了白星给的那卷结契法门,与两只小家伙结了契。 白星回到了山中,此地一如他离开那般,没有变化,白星松了一口气。 苏时轩见白星回来,忙迎上前来,道了声,“公子。” 白星点点头,迈开脚步朝两只小家伙而去,“时轩,福宝和阿黄怎么样了?” 苏时轩脸上泛起了笑意,“阿黄还是老样子,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福宝已经醒来了,正在矮椅上小憩。” 白星顿时一喜,走到福宝跟前,福宝感受到了有巨大阴影将它笼罩,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白星,而后毫不在意的继续睡去。 白星无奈扶额,“看来我家福宝不待见我啊,得,个小没良心的。” 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福宝的脑门,福宝没理他,白星好玩似的,继续戳了戳,福宝似乎有些恼了,张嘴一口咬在了白星的手指上。 白星一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福宝,你还小,牙都还没长齐呢,就别学人家咬人了啊。” 福宝似乎听懂了白星的话,亮起两只初具规模的小爪子,狠狠的朝白星手背上抓去。 白星非常捧场的哎哟怪叫了一声,看着连皮都没有破的手背,无奈的弹了弹福宝的脑门,将其抱了起来。 一旁的阿黄也不甘示弱,脑袋一个劲的蹭着白星的大手,尾巴摇啊摇。 白星逗弄了一会儿,也将其抱进了怀中。 阿黄经过这些天的胡吃海喝,体形略有些发福,已经接近一岁的狗宝宝了。但福宝依旧还像刚出生的狗宝宝一般大小。 这令白星有些发愁了起来。 温馨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很快,白星便听到了考核结束的消息。 白星沉默了片刻,将两只好大儿收进空间中。 他与苏时轩一前一后的朝通往第二层的大门走去,在门户中,白星完成了换脸。 出来时已是俊逸不凡的完美脸庞。 他们没作停留,直往第一层而去。 他们到时,此处已是人山人海,熟识之人凑在一起交流着。 白星二人隐没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的矗立着。 此时,人群中爆发了一场更为激烈的声音。 “啊——快看那边,那人是谁?好帅。” 她的同伴回答道:“他是大祁的六皇子殿下。” “他身边的好像是穆里尔,天呐,她好像天使,看一眼就感觉浑身都在阳光里徜徉,好舒服。” “她本人也美的令人窒息呢。” 第85章 龙须参到手 白星险些被身边的女孩们的大分贝的嗓音震出心梗,他先是看了一眼自空中缓缓飞落的两名‘熟人’,撇撇嘴,不愧是bking,有被装到。 而后他摸了摸耳朵,颇有些幽怨的转身看向她们,仿佛在说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们似有所觉,本能的回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们的眼珠子瞬间不会动了,有一名女修伸出小手,掐了掐身边姐妹的手腕,那名女修立马吃痛的惊呼了一声,视线有些艰难的从白星脸上扒了下来,幽怨的看向自己的姐妹。“你做什么不掐自己?” “我不是在做梦,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好看之人?”她面犯花痴的喃喃自语道。 如此近的距离下,她连白星挺翘纤长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那微颤的睫毛,好似颤在了她的心尖上,她的心脏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紧接着,她像是站不稳似的,紧紧地扒拉着她身边的姐妹,眼睛却还在死死的盯着白星看,最终,她双眼一翻,倒在了自己姐妹的怀中。 其余的女修都被这一幕惊到了,回过神来,纷纷去查看她有没有事。 所幸,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远处的几人吸引,因此,并未引起什么骚动。 只是有一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停留在白星身上。 白星有些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转头朝苏时轩问道:“我这张脸的杀伤力有这么大么?” 苏时轩盯着突然放大的俊脸,吞了口唾沫,忙低下头去,“公子的容貌冠绝四方,但就时轩而言,您的容貌堪称举世无双。” 白星玩味的勾起嘴角,“哦?比起那两人如何?”说着,他指了指被人群簇拥的一对璧人。 苏时轩循着白星的视线望去,仔细地打量了片刻,摇摇头,中肯的道:“不如公子貌美。” 白星再道:“比起你家太子如何?” 苏时轩许是未曾预料到白星会有此一问,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太子之美,乃是一种阳刚之韵,如同旭日东升,光芒四射。而公子之美,则是柔中带刚,如清风拂柳,又如潭水深邃。太子的美,显露于外,刚毅直接;公子的美,内涵丰富,既隐于内,又显于形。这两种美,各有千秋,皆令人赏心悦目,不可简单相提并论。” 白星听得一愣一愣的,啧啧称奇,不愧是文人骚客,简单的论个外貌,都能满腹经纶。 他见苏时轩还想再说什么,立马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谈论外貌不过是一时兴起,他其实并未如何在意。 不多时,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将两人笼罩其中。 转眼间,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在了虚空之城外。 白星回过头,再次看到这座宏伟的虚空之城,依旧有些感慨。 从外部而言,似乎并不那么大,但真正身处其中,又恍若身处于另一番天地。 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我是太清山外阁的阁老,你们可唤我为刘阁老,此次由我来主持你们的考核事宜。” 天空中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白星循声望去,心跳不由得加快。 刘阁老两鬓斑白,面容却依旧如壮年般俊逸不凡,身穿朴素的衣袍,身上也没有什么气息波动。但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人不似普通人,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味。 “此次考核,我们着重观察了你们在修炼中的悟性、心性和实力。” 刘阁老继续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每个被他那锐利眼神扫过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现在,我将宣布前三甲的获得者。” “第三名,宁乘风,贡献点两万点。第二名,温德尔,贡献点两万七百点。” 场下爆发出热烈的恭贺声,并纷纷猜测第一名的获奖者。 白星的心跳怦怦直跳。 “第一名,白星,贡献点两万三千点!”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人谁啊?你们认识吗?” “是啊?他是从哪冒出来的?竟然超过了那两位。” “这下有好戏看了。” “可不是,竟是骑在了两大国的头上。” 有一人弱弱的道:“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大云新晋的侯爷。”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可我听说他的实力好像才灵行境?” “我也听说是。” “此番可是有着不少实力强悍的天骄,有几位更是达到了灵聚境。” “那他是怎么做到的?” “嘘~都少说点吧,传闻他与大云太子关系匪浅。” 白星在人群中颇有些尴尬的掩饰般的掩嘴咳了几声,后知后觉的发现,他们并没有认出他来,又悻悻的放下了手。 苏时轩嘴角紧抿,肩膀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憋笑憋的厉害。 白星无奈的赏了他一个暴栗,“想笑就笑,何故憋笑?你不累吗?” 苏时轩忍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又憋了回去,“没有,公子,我不想笑。” 似乎是怕白星不信,又补了一句,“真的。” 白星在此时听到了召唤,他看了一眼苏时轩,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信你吗? 旋即飞身上前领取奖励。 在白星站上去的那一刻,众人皆静,而后声音更加的喧闹,空前的热烈。 白星简直如芒背刺,身边的两个‘熟人’也多看了他一眼。 刘阁老笑呵呵的来到白星身前,将东西交到他手上。 白星恭敬的收下那个装有龙须参的玉盒,走完流程后,连忙闪身,回到了他原本的驻地。 众人循着那道闪电找到了白星所在的位置,纷纷朝他涌来,白星瞬间被围的水泄不通,场面一度混乱。 嘈杂的人声中,他依稀听到了被挤出人群的苏时轩紧张的呼唤声。 白星已被人群挤压的挪不动路,他无法回应苏时轩。 “肃静!”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这道声音似乎带有某种魔力,他们顿时退走,走回了原来的位置。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白星的错觉。 但他那略显凌乱的发丝和衣袍都在提醒着他,这不是他的错觉。 第86章 名单公布——被遗弃的第一名 苏时轩在人群退走后,方才得以来到白星身边。 不等苏时轩开口,白星便道:“我并无大碍,不必担心。” 说完,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捏了一把冷汗,“太可怕了。” “不行,我得尽快离开此地。” 说完,白星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抬手用宽大的袖袍遮掩着脸庞,神不知鬼不觉的重新变化成之前的模样。 而后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妥,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物,连忙闪到一块大石头后‘消失’了。 等他再次显化出来时,身上的衣袍也换了一身。 白星这才昂首挺胸的走入人群。 苏时轩亦是亦步亦趋的跟上。 白星见周围再没有了那种似有若无的视线,方才松了一口气,“还是这样舒服。” 苏时轩颇有些同情的看着自家公子。 白星没有察觉到苏时轩的目光,他取出一张躺椅,直接躺了上去。 消磨着有些枯燥的仪式。 白星无视身边投来的鄙夷的目光,谁也没说不能躺着不是?随后招呼着苏时轩一同坐下。 苏时轩目光躲闪,用了十二分的定力,才没有挪动脚步离白星远点。 太丢人了。 白星也没在意,用手枕着后脑勺,把刘老和海浪的声音充作背景音,惬意的躺在躺椅上,沐浴着阳光。 躺了一会儿,他的眉心皱起,沉思了片刻后打了响指。 他的周身逐渐浮现起一个由水滴凝结而成的泡泡,他仔细感受了一会儿,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暗想:终于不晒了。 龙须参已到手,福宝也醒了过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不由得轻哼起简单的旋律来。 不知不觉间,刘老的讲话已经完毕,换了另一名老者发表致辞。 外阁大长老,陆锋,以威严而庄重的声音开始宣布考核结果。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权威和不容质疑的严肃,使得在场的所有参加考核的弟子都屏息凝神,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现在,我将公布通过此次考核的弟子名单。希望你们能够继续保持,甚至超越现在的修为和心性。 没有看到名字的弟子,也不要气馁,修炼之路,充满艰辛,有失败才有成功,希望你们能够坚持不懈,再接再厉。” 说完,陆锋抬手一抹,空中好似有一道巨大的无形卷轴缓缓展开,上面记录着此次通过考核的弟子的名单、排名以及分院。 众弟子纷纷御剑飞向天际,在半空中的名单上流连,逐一查看。 有的弟子下意识的小声念出来,“刘欣,第一千三百名,丙院-灵道院。韩有道,第三百七十名,丙院-剑道院。谢安……” 看到名字的弟子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激动地难以言表。而那些未看到名字的弟子,虽早有预料,却依旧免不了垂头丧气,如丧考妣。 苏时轩亦御剑而去,按照自己的点数预估自己的排名范围,并在那块区域逐一查看。 很快,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苏时轩,第六百七十名,丙院-剑道院。 苏时轩虽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但是,当他真正看到自己的姓名出现在名单上时,那种喜悦无以言表。 他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去了名单的最前列,查看白星的分院。 由于白星夺得了魁首,他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名字,白星的名字比任何一个名字都要大,高高的悬挂在那里。 苏时轩却皱起了眉头,只见白星后面印着阵符院三个大字。 他不明白,以他家公子的实力,怎么也会被分去灵道院或者剑道院,这种道院。而不是一个辅修院。 以剑入道,是为剑道院。以属性入道,是为灵道院。 众所周知,太清山以剑道院与灵道院为主,再以弟子的资质、兴趣等,择选一门辅修院。诸如丹药院、阵符院、炼器院。只要通过院内考核,即可加入。 但是,很少有剑道院与灵道院之人选择加入辅修院,他们大多都只醉心修行,一心问道。 只有少数既没有剑道天赋,又没有感悟属性之力的弟子,才会被分去阵符院亦或炼器院。 剑道院也就罢了,可他家公子的属性之力不说同辈无人能敌,却也是翘楚中的翘楚。为何那灵道院不曾选择公子? 周围的人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苏时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没有理会那些嚼舌根的,一言不发的回到了白星身边,站在躺椅旁。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附耳过去,将方才看到的分院情况告知。 白星闻言,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不作言语。 苏时轩以为自家公子不知其中的利害关系,便将所知悉数告知。 白星虽有些意外,却也没什么想法。毕竟他也不能强摁着别人选他不是? 不要就不要吧。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他再次阖上眼帘,享受着日光的淋浴。 苏时轩无奈了,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他家公子一点都不关心?无奈,他只能有些发愁的候在一旁。 陆锋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说道:“无论结果如何,都是你们宝贵的经验。太清山外阁将会为通过考核的弟子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指导,助你们早日成为真正的强者。” “对于那些未能通过的弟子,外阁也会给予相应的关怀和帮助,希望你们能够不断求索,勤勉修炼。” 在场的弟子们齐声应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对修炼的执着。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不公平,我的点数明明超过了一千点,为何名单上没有我的名字?!” 其余有着相同境遇的人见有人打头阵,纷纷附和起来。 刘阁老站了出来,随着他的步伐缓缓踏出,一股可怕的波动从他的脚下蔓延,威压接踵而至。 那些闹事之人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摁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再也无法开口。 刘阁老面无表情的道,“你想知道为什么?” 那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撑着地面,手背青筋暴起,他用力抬起头看向半空中的老者,极为艰难的一字一顿的道:“是...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 第87章 道心 刘阁老的目光扫过下方的众修士,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严肃与振聋发聩的力量:“道心,道心。道在前,心在后,多少修士在修炼的道路上迷失了方向,忘记了修道的本质其实是修心。 一个修士如果失去了道心,那么他的修行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们中的许多人点数超过了一千,这固然是一个不错的成绩,但一千点数仅仅只是最低标准。 你们要明白,拥有一颗坚定的道心远比高修为更为重要。 若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你们就不配踏入太清山的大门,更无法成为真正的强者。” 刘阁老的话如雷霆般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让那些原本因通过考核而沾沾自喜的修士们心中一凛,纷纷低头沉思。 “修道不易,修心更难。”刘阁老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厉,“在太清山,我们不仅修炼道法,更重要的是修炼心性。 一个没有道心的修士,就像一棵没有根的树,看似繁茂却不能长久。 只有心性与修为并进,方能在这条道路上走得更远。” 刘阁老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暗自叹息。 “记住,修为固然重要,但道心不可或缺,望你们好自为之。”刘阁老最后说道,声音中隐隐有着些许期待与叮嘱。 最后,他缓缓的收回了威压,那些学子浑身一轻,但他们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眼中是一片迷惘之色。 那名被白星恐吓了一番的小偷如醍醐灌顶,想到白星对他的忠告,不由得暗自庆幸起来。 夏羽澜亦是心有余悸的捏了一把冷汗,对白星的憎恶顿时散了几分。 此时,虚空之城外围的场地上,充满了激动、苦涩、失望、希望、迷惘和坚定,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修炼之路上最真实的风景。 白星在踏上飞舟之时眺望远方,那里有着许多飞舟正在往四面八方驶去,上面载着的是没能通过考核的修士。 只有不到三分之一的飞舟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天际,等待新一届的学子们的到来。 白星重新登上了原来的那架飞舟,望着飞舟上不断出现的新面孔,他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 夏候熙与姜浅陌再次出现在白星的视野中,他们是最后一个登船的人。 待他们登船后,飞舟也缓缓的前行起来,跟随着前方的飞舟,没入了天际中,往太清山的方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行着。 白星与苏时轩站在船沿处,迎着微风,眺望着无尽海域,满目愁思都仿佛被微风吹散。 这一刻,他放空思绪,什么都没想,只盯着远处发呆。 “白师弟?” 一道温和的声音将白星的思绪拉了回来,眼中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他回头望去,只见夏侯熙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旁。 白星望过去时只能看到一张俊美的侧颜,他似乎是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转头朝白星回以一笑。 笑意温文儒雅,令人如沐春风,虽不及云泽安那般一眼忘俗,却也赏心悦目。 他朝来人拱手道:“夏侯师兄。” 白星说完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哪里不对,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哪里不对。 夏侯熙仿佛察觉出了白星的疑惑,微微一笑,“白师弟是否在困惑我为何知晓?” 白星这才恍然,是了,他变幻了容貌,气息也因为暗属性的入住变得与以往不同了起来,按理说,夏侯熙不该知道他是谁才对。 “师弟,你虽变幻了容貌,气息也与以往不同。不过...”夏侯熙并未言明,只低头看向白星的腰间。 白星亦低头望去,只见那里悬挂着一枚令牌。那是进入虚空之城时夏侯熙下发的令牌,上面刻画着他的姓名以及点数。 白星了然,再次朝夏侯熙拱手道:“多谢师兄告知。” 夏侯熙微微一笑,态度温和:“侯爷,我是你的师兄,也是大云的子民。你为官,我为民。您对我的看重,我心领了。我们之间不必太过客气。” 这一番话下来,顿时将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些许。 白星对夏侯熙的好感直线上升,暗自思忖:夏侯熙对他的这份尊重真是只是因为自己为官,他为民么?之前的陈辉安同样出身于官宦之家,却也不曾得到过夏侯熙的好脸色,说明他的民,并非如他所言的那般位卑。 不过,在这短暂时间的接触了解之下,他对夏侯熙的为人也算有些了解。 他笑着点了点头,两人再度闲聊了几句,夏侯熙便被姜浅陌叫走了。 白星缓缓突出一口浊气,他忽然想炼丹。 炼丹不仅能修生养性,还能增长修为。 但他身上的灵药都被他消耗殆尽,到手的丹方也就只有那三种一阶丹药。 白星转头望向苏时轩,苏时轩立刻察觉,转过头去,“公子,可是有事吩咐?” 白星摇摇头,又点点头,“你手中可有丹方?或者灵药可供炼丹?” 苏时轩虽不知白星为何有此一问,却不妨碍他实话实说,他沉思片刻,点点头,“我母亲常年缠绵病榻,我父亲还在的那些年,我收集过一些丹方与灵药。” 白星眸光一亮,“可否转卖给我?” 苏时轩笑道:“公子若有需要,吩咐时轩一声就是,不必同我客气。母亲也已经不在了,那些丹方与灵药对我而言,也就没有了价值。” 白星沉默了,“抱歉。” 苏时轩的眼中荡起一丝涟漪,如今,恐怕也就只有公子才会小心翼翼的照顾他的情绪了吧? 他定了定神,二话不说,将他手上的丹方与灵药尽数奉上。 白星并没有立即查看,而是领着苏时轩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随手关上房门,这才将苏时轩的东西拿出,罗列在地。 他先是拿起一个略显破旧的卷轴来看。 心魄丹 品阶:七阶 主要灵药:碧泉水、灵魂草、净心莲。 效用:治疗神魂受损的高阶丹药。碧泉水清心润魂,灵魂草稳固生魂,净心莲净化心志,三药合一,可以大幅度修复受损的神魂,安定心神,重塑灵修的灵识强度。 下面是具体的炼丹步骤。 第88章 灵行境后期 白星粗略的看了一眼,让77扫描备案,便还给了苏时轩。 他暗自思忖,这丹药或许对唐奕也有奇效,但究竟是否作用,还需再行考量。 他继续翻开下一卷。 六阶丹药——复原丹。是治疗重伤失血、经脉损伤的上佳选择。 六阶丹药——长寿丹。增强体质、延年益寿。 五阶丹药——清心丹。治疗心神受损,意识模糊的症状。 白星沉默下来,以这些丹药的效用,不难猜出苏母的病症。 他让77一一扫描,便也还给了苏时轩,一并归还的还有灵药。 这些丹方都是些高阶丹药,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炼制。 炼丹计划就这么泡汤了,白星的心情顿时沉到了谷底。 苏时轩见白星的脸色不太好,也没敢出声打扰,只静静的候在一旁。 白星微微叹息,对苏时轩道:“你先回去吧,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苏时轩没有多言,出门时还贴心的带上了房门。随着房门的紧闭,白星也渐渐的合上了双眼。 他先是内窥丹田,查看四个小光点,见它们一如往昔,井水不犯河水,便也就不再理会,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来。 一个月后。 白星的小房间内灵气聚集,疯狂的涌入白星的体内,白星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他身上的气息波动也随之变化。 他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眼睛染上无色的光,令人不敢直视。 白星眨了下眼睛,眼里的光芒随之散去,身上的波动也消弥于无形,整个房间恢复了正常。 “灵行境后期。” 白星握了握手掌,感受着体内越发充盈的力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召出福宝和阿黄,一手一个,揽着两个小家伙就出了门。 白星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聆听着大自然的声音,了望周边的美景。暗道:如此大好风光,不带娃出去溜溜,岂不是一件人生憾事? 他刚一出门,就听见了他隔壁房开门的声音,他丝毫不意外的朝那人看过去,并将手中的阿黄递了过去。 苏时轩刚关好房门,一转身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阿黄,白星见他呆愣的模样,又往前送了送,“走,一起去遛狗。” 苏时轩很快回过神来,欣喜的接过阿黄,一月未见,他也怪想念阿黄的。阿黄显然还认得苏时轩,在他的怀中拱了拱,眼睛却直勾勾的看向外面怡人的风景。 与阿黄的好奇不同,福宝显然不感兴趣,只安静的窝在白星的怀里。 白星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叹道:“福宝,你还是个小宝宝,不是暮年老狗。” 他凑过去用脸颊蹭了蹭福宝的小身子,在它耳边轻柔的说道:“你这样我会担心的。” 福宝的耳朵敏感的动了动,除此之外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没听见似的。 白星再次揉了揉福宝的小脑袋,抱着它走在船上,沿途看着周边的美景。 “福宝,你们瞧,那条大鱼是不是很漂亮?它颜色几乎与海面融为一体,却比海水的颜色更加的透亮,像镜面一样。” 苏时轩顺着白星的手指看过去,轻笑着点点头,“确实极美。” 下方依旧是无尽海域,一片蔚蓝,极其美丽,偶尔还有一些海灵兽跃上水面,呈现出难得的美景。 飞舟边上跟随着许多鸟灵兽,体态优美,毛发光鲜。 它们有的是太清山驯养的鸟灵兽,有的是被吸引而来的鸟灵兽,它们彼此共舞,好不快活。 几位太清山的长老各自站在一头飞行灵兽上,跟随着众多飞舟一路前行。 白星几乎每看见一种好看的亦或有趣的都会跟他们分享,试图唤醒福宝的童趣。 不过,走着走着,苏时轩与阿黄便不见了踪影,想来是阿黄过于顽皮,苏时轩被牵着走了。 白星摇头叹息,他的两个好大儿,一个过于沉默,一个过于活泼。也不知道是好或不好。 也罢,无论如何,他都会给它们一个舒适的成长环境。 突然,微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呼啸而过,白星的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了一丝阿黄的声音,他立即在心中问道:【77,附近可有什么异常?】 【啊~主人,77才刚看到高潮部分,77好难受,抓心挠肺的难受。】 白星扶额,【那就赶紧的起来干活,早干完早看剧。】 77撇撇嘴,认命的搜索附近信息,【主人,阿黄出事了。】 白星心中一紧,【他们现在在哪里?】 【在飞舟的另一头。】 白星将福宝收了回去,身形飞快地朝前方掠去,晋入灵行境后期后,他的速度也增长了不少。 飞舟的另一头。 苏时轩正被好几个人围攻,阿黄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周围聚集了不少的吃瓜群众,在那里窃窃私语,逐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有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我听说是这只小兽不小心冲撞到了钦洲大祁的安世子。” “谁不知道那位安世子最是跋扈,看来那头小兽危矣。” 此时,众人口中的安世子走到阿黄身前,捏着阿黄的后脖颈将它提了起来,一步步走到船沿处,将阿黄的身子腾空在万米高空之上。 苏时轩目眦欲裂,“放开阿黄。”他拼命的挥砍着手中的长剑,一招一式皆冲着人的要害而去。 安世子恶劣的笑了起来,“你确定要我放开这狗东西?” 苏时轩心中一紧,一言不发的攻击着围攻他的几人,“星幻第一式,星辉闪。”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灵巧的在几人之中游走,剑尖轻微颤动,产生数道模糊的剑影,如星辉般闪烁,使人难以捕捉真正的剑尖所在。 他与这几人的修为在伯仲之间,他凭借着这一式重创一人。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他的灵力也是即将耗尽,渐渐的落入了下风。 安世子哈哈一笑,“就凭你?还想救它?” “你若再敢伤害阿黄一根汗毛,我家公子定饶不了你。”苏时轩恶狠狠的瞪着他,略有些被动的防守着。 第89章 安里斯 安世子轻蔑一笑,“你家公子?”他晃了晃阿黄,“能养这么个废物狗的家伙,想必也是个废物,能拿本世子如何?” “哎呀呀~你看看这小可怜,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它不会要死了吧?” “瞧瞧,这狗崽子胖的,想必吃了不少好东西吧?” “虽然小是小了点,不过,拿来涮狗肉却正合适。” “我想想,是清蒸呢?还是红烧呢?还是爆炒呢?” 安世子每说一句,苏时轩的脸色便难看一分,气息逐渐不稳,最终被划了好几刀,单膝跪倒在地,脖子上架了几把刀。 他的眼神却死死的盯着安世子,安世子愉悦的看着苏时轩凶狠的眼神,好似在欣赏一幅完美的画作。 他拎着阿黄走到苏时轩的身前蹲下,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抬头,“瞧瞧,这凶恶的眼神,多美。” 他放开了苏时轩,重新站起身,“我就喜欢看你想杀我,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有趣极了。” 安世子坐在属下安放的宝座上,手中不断的把玩着阿黄,或抛、或踢、或甩。 阿黄的叫声越来越微弱,好似解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身体越发的颤抖起来,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哀戚。 苏时轩眼眶泛红,涌起一股湿意,“对不起,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 安世子似乎是玩累了,随手将阿黄丢弃到地上,“无趣。”他抬起一脚,狠狠地朝阿黄踩去,就要了结了它的性命。 他的脚还未落下,便如遭重击,身体连带着宝座一起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建筑物上。 白星看都没看他一眼,小心的抱起阿黄。身形一晃,片刻后,用刀架住苏时轩的几人接连倒地。 苏时轩心下一松,站起身来,低下头道:“对不起,公子,我没能保护好阿黄。我……” 白星抬手制止了他,“无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苏时轩眼眶湿润,咬紧牙关,撇过头去。 白星轻轻的抚摸着阿黄,感觉到阿黄的身子不再那么颤抖,他将阿黄交到了苏时轩的手上,并取出了一瓶药剂,嘱咐道:“先把这瓶药剂给阿黄服下,然后再看看阿黄身上有没有其他的伤。” 说完,白星一脚一个,将倒地的众人踹向安世子所在的方向。 安世子已经从地上爬起,还没等他走出来,便有数道身影朝他飞来,他一时躲闪不及,也顾不得这是自己的追随者,一拳便将迎面而来的人轰了出去,砸落在地。 可怜那人刚受到白星的电击之刑,现如今又硬生生的受了世子一拳,顿时昏死过去。 白星踩着雷鸣闪的步伐,快速移动到安世子身前,“电闪击。” 安世子还没反应过来,白星的拳头就已经近在眼前,面对着威势逼人的一拳,他一脚踏出,亦是轰出一拳,“开山轰!” 两股巨力瞬间轰击在了一起,战斗的余波波及到了看戏的人群,他们纷纷释放灵力,抵御冲击。 “那位少年是何人?他使用的灵技不像是地阶灵技能发挥出的威力,能造成这样强大的波动,起码也得是天阶以上的灵技。” “不错,安里斯的修为虽不及那位少年,但他使出的是地阶极品灵技——震天崩山拳,却依旧被那少年轰成渣。” 不得不说,这群吃瓜群众都是天骄级别的天赋与实力,其中背景不凡的亦不在少数,其眼光也是毒辣的很。 安里斯狼狈的蜷伏在地,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方才他与那人对拳,却突然有一股电流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他的身体。他瞬间如同被电击一般,浑身刺痛,麻木不堪。 他现在的体内也还有着一股残留的雷电之力,使他失去了一部分的知觉,趴在地上难以动弹。 白星缓缓踱步到安里斯的身前,他将手掌放置在安里斯的脑门上,心中一动,“你果然也有灵宠。” 安里斯冷哼一声,也不说话,但他的镇定很快就要维持不住,他感到白星的手上有一股古老的能量波动,竟是能唤出他的灵兽空间。 他隐隐感觉到白星想要做什么,又惊又怒,“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爹可是大祁的王爷,我劝你最好就此罢手,否则,你连同你的亲朋好友,就等着我大祁的报复吧。” 白星冷笑一声,“哎~我偏不,你让你那王爷爹来咬我啊。” 安里斯怒极,脑子一片空白,“你……你……” 白星冷哼一声,“你什么你?这门灵术是我在结契之法中习得,我本以为只能唤出自己的灵兽空间,倒不曾想还有如此奇效,惊喜吗?” 安里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宠被召出,他发疯了似的使用灵力抵抗那股残留的雷电之力。 白星眸光一闪,“时轩,上缚灵索。” 苏时轩闻声而来,拿出缚灵索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白星这才开始打量突然出现的灵兽,吹了一声口哨,“九霄天马。” “好俊的一匹宝马,”他看向安里斯,摇了摇头,“可惜,九霄天马也就速度还行,战斗力却是渣渣。” 安里斯双目瞪圆,朝拱着他的马儿道:“西西,跑!” 西西仿佛得到了主人的指令,再次拱了拱地上的安里斯,展开翅膀就要飞走。 白星哼笑一声,“你以为它跑的了吗?” 他在西西张开双翼之时,飞身跃上马背之上,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握拳,一拳接着一拳的砸在马脖子上。 西西没能飞起来就被白星拉停,在白星的重拳之下,脚下踉跄,跌跌撞撞起来。 终于,它再也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西西——”安里斯猛地一口淤血喷吐而出,无力的趴在地上。 白星从西西摔倒的瞬间飞身而起,轻盈落地。 他上前拍拍西西的脸,为防止它继续逃跑,他将手贴上它的身体,催动电闪击,控制好强度,将它电晕。 周围的人依旧在窃窃私语,突然,有一人的声音比其他人的都要大,“刚刚咱们的安世子怎么说来着?废物狗的主人也是废物,这不,他被废物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岂不是废物中的废物?哈哈哈。” 第90章 锒铛入狱 人群中响起一阵哄笑声,安里斯的面色一片铁青,一旁已经站起来的几名追随者也是面面相觑,却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啪——啪—— 白星的掌声在这喧闹的环境中并不如何突兀,却像是拍在了安里斯的心尖上,他的身子忍不住一抖。 随后他恶狠狠的瞪向那人,“安以斯!”安以斯回眸,朝他挑衅般的笑了笑。 白星没有理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他一步步走向安里斯,勾唇一笑,“哦?废物?” “战力渣渣马的主人也是渣渣,你说是也不是?尊贵的安世子?” 安里斯的脸火辣辣的,恼羞成怒的朝那群追随者呵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本世子杀了他!” 被点名的几人瞬间低下了头,后退几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星轻嗤一声。 安里斯呼吸急促,胸口好似有一团火要将他焚毁,他的目光扫过一旁围观的众人,眸光发狠,“若谁能将此人擒获,本世子定将乳浆果奉上。” 此言一出,众人看白星的眼神都变了。 白星微微挑眉,乳浆果乃天地灵物,可助灵修洗涤肉身,强韧筋骨,可遇而不可求。 没想到这废物世子身上还有这等好物。 谁都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安以斯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 苏时轩抱紧阿黄,目光警惕的望向跃跃欲试的众人。 白星嘴角微掀,对苏时轩耳语了几句,苏时轩点点头,悄无声息的从人群中退走。 白星取出一把躺椅,躺了进去,翘起双腿轻搭在安里斯的背上。 他双手枕着后脑勺,目光刮过众人,脚下动了动,“你们可想清楚了,这人可还在我脚下。” 众人的神情变幻莫测。 白星可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何,他用脚尖点了点安里斯,戏谑的道:“小屁孩,你今年贵庚啊?我看你脑子不太好使儿的样子,脑子不够就不要学人家当恶毒反派,容易炮灰。” 安里斯怒火中烧,使劲儿的挣了挣。 “别费力挣扎了,没用的。” “小子,我记住你了,本世子会让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白星好笑的将脸庞凑到他眼前,“来来来,多瞅瞅。” “你!”安里斯一团火直冲脑门,脑瓜子嗡嗡作响,“滚开,你这个丑八怪。” 白星闻言,沉思片刻。 然后他对着安里斯挤眉弄眼,五官乱飞,咧出一口大白牙。配上这张脸,简直没眼看。 安里斯无法摆脱白星的钳制,只能闭上眼睛。 别说安里斯了,就连一旁的围观群众也是一言难尽的撇开脸。有的实在忍不住,跑到船沿做呕吐状,看天看水,洗洗眼。 噗—— 白星嗤笑一声,“安里斯是吧?我家宝宝怎么你了?你对它下如此重手?” “哼。” 白星手上翻腾着雷电,眸光阴恻恻的盯着安里斯,“不说?你不仅下手黑,最后还想杀了它。” 白星深呼吸,轻声低语,“看来我还是太温柔了。” 安里斯惊惧的看着白星越来越近的手,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眼看着那只手就要碰到自己,他高声道:“住手,本……我说!” “我从此地路过,你家狗忽然从房梁上掉下来,砸在本世子头上,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白星盯着他的头顶,看了半晌,若有所思,“所以,你就要杀了它?” 安里斯冷哼一声,“本世子金樽玉贵,一条狗而已,杀了便杀了。” 白星眼底冒火,“一条狗而已?你是金樽玉贵,但我家宝宝也不差,在我眼里同样金樽玉贵,你连它的一根狗毛的比不上。” “我儿子犯得错,我自会替他赔罪,但你伤我儿子的账,我不会就此了结。” 白星说完,取出一瓶药剂,捏着他的下巴,灌了下去。 安里斯原本还在挣扎,但感受到药剂的带来的好处后,他便停止了挣扎,极为配合的喝下了一整瓶药剂。 【主人,他们快到了。】 77十分敬业的道。 白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暗色,他解开缚灵索,一步一步朝被电晕过去的九霄天马而去。 “接下来,该轮到你的马了。” 安里斯心头一跳,“你敢!”眼看着白星的电爪就要伸向他的爱马,想也不想的挥出一掌。 出乎意料的,白星突然喷出一口血沫,血溅木板,伴随着一声巨响,白星重重的倒在了血花之中。 众人哗然。 “公子,公子——” 还没等安里斯做出反应,一道焦急的声音划破了虚空。紧接着一道浅色身影呼啸而过,停在了白星身边。 他将人扶起,揽在怀中,有些无措的用手擦拭着白星嘴角的血液。 他的眼中满是悔恨与恐慌,“公子,醒醒。对不起,公子,都是属下没用,让您受累了。” 随后赶来的夏侯熙也是又惊又怒,他锐利的目光朝众人身上刮过,一字一顿的道:“谁干的?!” 众人自然知晓太清山的规矩,连忙摇头,将手指向呆若木鸡的安里斯。 夏侯熙将目光锁定在安里斯身上,面无表情的道:“安里斯,这里是太清山,不是你大祁,容不得你放肆。” 他举起一枚令牌,杨声道:“外阁丙院弟子,重伤同门,证据确凿。我代表巡察会将你逮捕归案。” 说着,他取出缚灵索,将他捆的严严实实,拉着他就走。 安里斯疯狂的挣扎着,“不公平,我也被他打成了重伤,还有,我的人至今都昏迷不醒,你为何不抓他?” “你的身上可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夏侯熙冷笑一声,转头看向众人让出位置后露出的那道昏迷的身影。 走上前去,用灵力探查了一番。 “我若没料错的话,他是被震天崩山拳所伤,伤他的人是你吧?安公子?” 夏侯熙冰冷的目光直视安里斯,“罪加一等。” 说着,拽着缚灵索的另一头将他甩上飞剑,自己随后跟上。 安里斯脸色一青,到现在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恶狠狠的瞪向白星,“你敢算计我!”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似乎还不知道那人的名字,忙道:“你们几个,给本世子查出他的底细,本世子重重有赏。”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夏侯熙带出飞舟,停在了另一艘飞舟上。 第91章 进入太清山 安以斯目送着安里斯离去,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轻声呢喃:“我的好哥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说完,拂袖而去。 众人见正主一个被抓,一个昏迷不醒,顿觉无趣的散了。 【主人,他们都走了,你可以起来啦。】 白星听到声音,如诈尸般睁开双眼,顿时把苏时轩吓一跳,反应过来后,喜极而泣。 白星默默地递过一条帕子,“对不住啊时轩,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苏时轩接过帕子轻点眼角,摇摇头,“公子没事就好。” 白星暗叹一声,他取出一瓶药剂,咕噜一声全进了肚。 白星感受着体内有些紊乱的属性之力,苦笑道:“当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百。” “不过,也值了。” 现在在太清山的管辖下,他无法真的对安里斯做什么,但若是将他以重伤同门之罪送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白星在原地打坐了一会儿,恢复伤势后,他心情颇好的从苏时轩手中接过阿黄,拍拍它的小脑袋,“傻儿子,你这次闯祸了,知道不?” 见它一脸懵懂的狗样,白星忍不住扶额,“罢了,下次出门给你戴狗链,爸爸我定会给你定制一款豪华狗链,戴出去你就是最靓的狗子。” 也不知道阿黄听懂了哪一句,欢快的叫一声,在白星的怀里打着滚。 白星见阿黄又恢复了活泼好动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站起身,往房间走去,“时轩,还有多久到太清山?” “回公子,尚需六日。” 白星点点头,走到房门口时,对苏时轩道:“你也进来。” 苏时轩一愣,随后点点头,跟在白星身后一同进了房间,并带上房门。 白星盘坐在床上,腿上趴着的是阿黄,下巴轻点,“坐。” 苏时轩刚坐下,便听到自家公子的问话。 “你可是愿意追随于我?此生永不背叛?” 他急忙站起身,单膝跪下,“我苏时轩愿为公子俯首,此生永不背叛。” “你我之间无需多礼。”白星将人扶起,对苏时轩露出一抹笑容,“我当你是朋友。” 苏时轩望进了白星灿若星辰的眼眸,嘴唇动了动,“朋友。” 他瞳孔一缩,蓦然跪下,“时轩何德何能,得侯爷青眼,以朋友之礼相待。” 他附身叩首,“望侯爷收回成命。” 白星忙将人扶起,却是没扶动。 苏时轩再次叩首,“望侯爷收回成命。” 白星头痛起来,“起来。” 见人固执的不肯起身,白星佯装动怒,“这是命令,你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苏时轩忙站起身,“属下不敢。” 白星大手一挥,几道流光一闪而过,悬浮在苏时轩身前。 “此为回复药剂,服下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修为,也有一定的疗伤效果。” 苏时轩对玉瓶之物并不陌生,方才他才喂阿黄服下,阿黄已然大好,足以证明此物的不凡。 他没有推辞,收下了药剂,“多谢侯爷赐药。” 白星点点头,“你日后还是唤我公子。” 苏时轩垂首:“是,公子。” 白星斟酌片刻,道:“你没有领悟属性之力?” “回公子,属下无法领悟属性之力。”苏时轩像是怕白星嫌弃,忙补充道:“但属下在剑道上颇有天赋。” 白星笑道:“不必紧张,我看中的,更多的是你的为人。” 他大手一挥,空中顿时出现两道影像,“这两段视频,你跟着练,或可助你修行。” 他停顿了片刻,“不过,修习此法,颇为痛苦,你自行考虑是否要练。” 苏时轩坚定的道:“我练!” “好,接下来的六天,你就在此地修炼。” 白星说完,将福宝也放了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又在桌上放了一些兽丹,给它们当零食。 做完这些,白星直接夺门而出,留下两只小的和一个专心练功的身影。 他的碧波荡漾掌一直停留在第二阶段。 是时候该进一步了。 白星盘坐在船头,双手掐诀,将几道海水接引而上,如水龙般在他周身翩翩起舞,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 他沐浴在流水中,一边默念口诀,一边掐诀,体悟水的力量。 六天时间一眨眼就过了。 白星被喧闹的人声和远处的钟声吵醒,他不悦的皱了皱眉,睁开了双眼,手一挥,流水自行散去。 就差一点,他便可让水元更进一步,经此一闹,他的修炼被迫中断。 碧波荡漾掌也没能跨入第三阶段。 苏时轩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有些激动的道:“公子,我们到了。” 白星接过两小只的手顿了一下,朝外看去,只见一块一眼望不到头的陆地被海水环抱,陆地上群山环绕,云雾缭绕,灵兽起舞,美不胜收。 陆地边缘是一片璀璨的金色沙滩,与绿植相映成趣,宛如一处极美的度假区。 这就是太清洲! 饶是白星见过诸多美景,也不免被眼前的自然风光所震撼。 钟声自太清山的深处传来,仿佛是在欢迎他们的到来,周围的人群激动万分,恨不得直接从飞舟上跳下去。 这时,飞舟内的师兄师姐们出来主持大局,维持秩序。 飞舟有序的停降在陆地上的一块空地上,白星二人跟随人流下舟,踏上地面。 众人在众师兄师姐的指挥下,有序的集结在一处布局宏伟的广场上。 几位长者端坐于高台之上,四周站着师兄师姐。 刘阁老威严的道:“太清山欢迎诸位的到来,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成为一名真正强者,造福一方。” 又来了,白星在平缓的语调中,有些昏昏欲睡,忍不住给自己使了个定身术,闭上双眼,小憩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被身边的苏时轩唤醒,白星睁开一双略显迷蒙的双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结束了?” 苏时轩点头应是。 “哦,好,我们住哪?” 苏时轩无奈的看着自家公子,“其他人都在师兄师姐的带领下去了住处,现在这里就剩我们了。” 白星一脸懵,“所以没人带我们去住处了?” 第92章 我喜欢你的全部 就在这时,天边飞来一道身影,他跃下飞剑,朝白星拱手道:“白师弟,让你久等了。” 来人正是夏侯熙。 白星心中一喜,两人寒暄了几句,他们两人就跟随着夏侯熙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夏侯熙介绍道:“这里是你们的宿舍,院内设有聚灵阵,可助你们修行。” 他推开了一扇门,“太清山两人一个宿舍。当然,如果在山门表现优异,可申请单人宿舍,那里的灵力更为浓郁。” 白星点点头,对夏侯熙笑道:“多谢师兄。” 夏侯熙微微一笑,“师弟不必客气,我在阵符院-甲院,如若师弟有需要,可随时来找我。” 白星拱手,“一定。” 夏侯熙亦是拱手,“师兄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白星点点头,目送着夏候熙离去,这才走进宿舍。 宿舍不大,放置着两张单人床,中间用两个床头柜隔开。 白星随意走到一张床上坐下,苏时轩则走到了另一张床,略有些局促。 白星看出了他的紧张,“可是与我一间房不习惯?” 苏时轩一僵,不自然的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白星没有多问,点点头,便闭上双眼,继续修习碧波荡漾掌,不大的房间瞬间被流水覆盖。 当然,并未波及到苏时轩那边。 第二日清晨,白星再度被打断。 苏时轩一脸焦急的望着他,“公子,讲学快迟到了。” 白星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太清山毕竟也是一处学院,也就是说,他上课要迟到了。 他的心头浮现起难言的滋味。 白星立即拿出昨日夏侯熙给的地图,找到阵符院-丙院的所在位置,并让77将地图扫描,刻录。 便将地图给了苏时轩,毕竟,他与苏时轩并不在同一座学院。 他俩出了宿舍便分道扬镳,白星驾驭着飞剑,一路疾驰。 很快来到一座山头,走到山脚处的一座宏伟建筑中。 这里便是阵符院-丙院。 此时距离开讲还有一些时间,白星随着人流走入其中,随意的挑了个末尾的位置坐下,静待导师的到来。 很快,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一道墨色身影随着钟声,踏空而来。 白星见到那人时心尖一颤,随即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人。 那人察觉到白星的目光,朝他勾唇一笑,直勾勾的眼神注视着他。 白星心跳加速,脸颊微微发烫,垂下眼帘,错开那人过于炽热的目光。 有一位女学员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道:“我没看错吧?那是太子殿下?” “你没看错,正是我们的太子殿下。” “啊啊啊,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能得太子殿下亲自指点。” 与众学员的激动不同,白星略有些不爽的瞪了云泽安一眼。 云泽安被瞪了也不恼,笑意逐渐扩大。 “啊啊啊,殿下看着我笑哎。” “哼,少自作多情了,殿下明明是在看我。” 云泽安掩唇轻咳了几声,整个丙院顿时鸦雀无声。 他望向下方黑丫丫的人群,端坐在上首位,薄唇轻启,“我是云泽安,应邀前来座谈。” 底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白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云泽安的受欢迎程度,他暗自磨牙,越发不爽起来。 这一次的座谈会因为学员的原因,持续了整整一日。 白星也在煎熬中挨过了鸡飞狗跳的一日,他今天真正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度日如年。 结束后,白星头也不回的回了宿舍,完全不理会被众人围堵的云泽安。 云泽安余光瞥到了白星离去的身影,亦不再停留,与众人告辞后直接消失在原地。 有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白星被迫在空中刹停,饶是如此,他也不免撞了上去。 云泽安立即揽上白星的腰,将他扶稳,在他耳边低声道:“小侯爷,想我了吗?我可是想侯爷的紧。那天早上你独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他将白星的手拉到胸口处,“小侯爷,感受到了吗?它在难过。” 白星抽了一下,没抽动,便由着他了。 云泽安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星的脸庞,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神情,“回想当日,有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是不是我不够努力?” 白星面色一变,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唇,在他耳边小声警告道:“别说了。” 说完,他鬼祟的朝四周观望,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放下心来、 云泽安眼神明亮且幽深,白星瞬间如触电般抽回手,指尖不由的卷了卷,感受着微微湿润的手心,脸色发红。 云泽安低沉的笑道:“啊~小侯爷,你好乖。” 白星不理他,挣脱了他的怀抱,继续御剑朝前方飞去。 云泽安紧随其后,黏着他往前走。 白星见他如此自如的在空中行走,不由得慕了,什么时候,他也能踏空而行? 鬼使神差的,白星问出一直以来挥之不去的疑问,“殿下,您看上了我什么呢?” 是的,这是白星一直想问却又没有问出口的话,他隐隐知道答案,却又想亲耳听到。 云泽安似是没有料到白星会有此一问,微微一愣,许久,认真的道:“干净无瑕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动人的唇瓣。一见倾心的容颜,难以忘怀的气质。” 他拉过白星的手,细细把玩,“修长的手指,白皙细腻的肌肤。柔美的身段,挺拔的身姿。劲瘦的腰肢,修长有力的双腿。” “我喜欢你的全部。” 他眸光幽深,仿佛陷入了回忆中,“发现宝物时的可爱模样,救人时的小机灵,炼制药剂时的投入。修炼的刻苦,交易的精明,待人的赤诚。永不服输的执拗,面对强权的决心,对普通民众的爱怜。明明是一个小财迷,却为了朋友豪掷千金。明明那么怕死,却还是选择勇敢面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却还是选择与怪物斗争到底。” 白星呆立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第93章 挑战丙院天骄榜 云泽安捧着他的脸,“白星,或许你并不完美,也很矛盾。但你要相信你比你自己以为的还要好,还要优秀。当然,我不否认,我最初看上的是你这张脸。” 白星回过神来,“你果然是见色起意,说吧,在我之前,你看上了几个?又对几个这样过?” 云泽安望进了白星的眼睛,“白星,不管你信或不信,我云泽安迄今为止,唯你一人。” 白星呆愣的看着他的眼睛,试图寻到破绽,“我不信,你明明就很熟练,完全不像个新手。” 云泽安愣住了,轻笑出声,颇有些心花怒放的道:“小侯爷,你这是在夸我吗?云某不胜荣幸。” 白星恶狠狠的瞪着他,“别试图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云泽安沉吟道:“我确实只有你一人。长大后宫里的嬷嬷教我如何行事,我也是在那时知道了我对女子没有兴趣。然后嬷嬷又送来了男子,但我却更觉恶心。直到你出现,看到你这张脸,我就……” 白星脸都烧了起来,立即叫停,没让他说下去。 他的内心在咆哮:不是说古人都比较含蓄的吗?克己复礼呢?含羞带怯呢?怎么这人却恰恰相反?简直……没脸没皮。 白星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忽觉不对,他突然抬起头,直视云泽安的眼睛,“你我不过几面之缘,你如何能知晓这么多?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派人跟踪我?” 云泽安暗叹一声,“小侯爷还是如此聪颖。不错,我是派了人跟踪你们。一部分是为了监视你们,另一部分却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 白星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不过他也能理解,如果换成他,他也会派人跟踪,观察那人是否对大云无害。 想问的都有了答案,压在他胸口的巨石瞬间落地,他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他回到宿舍时,苏时轩早已经回到了宿舍内,待看见云泽安时,不由得一愣,随即激动的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云泽安双目微眯,极为危险的看着他。 苏时轩额头冒出冷汗,却不敢动弹。 白星见人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忍不住拉了拉云泽安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 云泽安的眼神越发危险起来,扯着唇角,道:“平身。” 苏时轩松了一口气,直起身,他刚想站到白星身后,就听太子道:“你先下去。” 他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违令,依言退下,顺便还带上了房门。 云泽安不悦的道:“你们一间房?” 白星理所当然的道:“太清山不都是两人一间?” 云泽安的眉头越皱越紧,“明天你去参加丙院的天骄榜,排名前一百者,可申请单人宿舍。” 白星翻了个白眼,丢给云泽安一卷书籍,“殿下,我没记错的话,丙院是的天骄榜是五个丙院,共同的天骄榜,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云泽安将书籍放了回去,点点头,“我不认为你进不去榜单的前一百。” 白星瘫在床上,“你饶了我吧,我对我的室友很满意,也不想去参加那个什么天骄榜。” 云泽安欺上前来,在他耳畔道:“那就让我们继续那未尽之事。” 说完,他吻上了白星的唇,反复蹂躏。两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苏时轩已经第三次前来敲门,却依旧听不到任何动静,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几日他露宿街头不要紧,关键是白星的导师这几日都会前来问询,最终还惊动了郭老,他属实有些招架不住。 他朝郭老摇摇头。 郭老看着院内设的结界,颇有些熟悉之感,也就是这股熟悉感,让他收回了想要强行破阵的手。 他若有所思的道:“你们殿下是不是来过?” 苏时轩点点头。 郭老立即脸色铁青,以前也不是没有邀请过他,却都被他借口推脱。他就说那小子怎么突然要来座谈,原来是打的这主意。 他冷哼一声,“他们出来后,让云泽安那小子过来见我。”说完,拂袖而去。 苏时轩许是想到什么,脸色爆红,连忙应是。 就在郭老走后没多久,身后传来一道开门的‘吱呀’声。 苏时轩回过头去,只见他家公子脸色难看的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红光满面的太子殿下。 他忙上前道:“殿下,郭老让我给您传个话。” 云泽安颔首示意。 苏时轩犹豫了一下,“郭老说,让您出来了去见他。” 云泽安没说什么,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朝白星道:“我去去就来,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白星翻了白眼,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去。 云泽安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轻笑道:“你们公子是不是很可爱?” 苏时轩一时无言,“是。” 云泽安颇为志得意满的转身离去。 苏时轩这才御剑朝白星离去的方向追去。 白星飞的不快,他很快就追了上去,问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 白星没好气的道:“挑战丙院的天骄榜。” 苏时轩一愣,跟随着白星来到了一处空置的擂台上,他没有上台,而是去了不远处的看台上。 白星刚站上去,便有许多人注意到了,纷纷议论起来,让这本就喧闹的地方,更加热闹起来。 白星站在擂台上,查看一侧的排名,随意的点了一下排在五十的名字上。 立即便有一道流光飞出,没入了天际中。 一座石室内,一名身形魁梧的少年睁开了双眼,看向悬浮在眼前的几行字。 他没有犹豫,御剑遁走。 与此同时,太清山深处的一处景致宜人的院落内。 一道身影正在练剑。惊若翩鸿,气若游龙。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院内,单膝跪下,垂首道:“主子,画像上的那人出现了,如今在外阁丙院的擂台上。另外,属下得到确切消息,太子的确来过,一连几日都栖身于外阁阵符院-丙院的一处院落中,不曾现身,如今现身于郭老的住处。” 第94章 影之属性 那人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阴霾,“继续盯着。另外,通知陈辉安,让他安排人去会会他,记住,不必留情。” “是。”说完,那道身影悄然退走,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院内恢复了寂静,那人擦拭着剑身,“小侯爷,莫要让我失望才是。” 魁梧少年落在擂台上,看见盘坐在飞剑之上的人时,有一瞬间的失神。 很快,他回过神来,有些磕巴的道:“是...是你...要...挑战我?” 白星睁开双眼,看向面色发红的魁梧少年,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的伪装在前几日,在云泽安的痴缠下撤去了,后来也没想起来。 白星:“……” 他站起身,朝那人点点头,“五十名,不前不后,省事。” 那人挠挠头道:“我叫徐荣,来自灵道院-丙院,请赐教。” 白星淡淡的道:“白星,来自阵符院-丙院,请赐教。” 徐荣又是一愣,有些担忧的道:“兄弟,要不,你换个人挑战?” 白星薄唇紧抿,冷声道:“不必。” 徐荣呵呵笑道,颇有些痴傻,“我可让你三招,请出手吧。” 白星双眼微眯,露出一丝危险的目光,他直接化为了一道残影,朝徐荣冲去,与此同时,四面八方的流水疯狂的朝徐荣涌去,将他完全包裹。 徐荣瞬间屏住呼吸,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白星的拳头便猛的击向他的面门,徐荣下意识的闭上了被流水侵染的双眼。 然而,预料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刚睁开眼,便感到有一股电流席卷而来,他的身体忍不住抽搐,跌落在水泊中。 在他就要溺水之际,流水瞬间消散,一把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他抹了一把脸,忍不住苦笑道:“我输了。” 白星收回手,淡声道:“无论何时,轻敌,都是大忌。” 徐荣深深的望着白星,“不,你很强,我输的心服口服。” 说完,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了擂台。 看台上众人沸腾起来,皆为白星摇旗呐喊。 白星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微微抬头,看向遥远的天际。 一道身影在他的目光中缓缓飞落,伴随着一道豪爽的声音响起。 “哈哈,你就是那个魁首,白星?” 白星微微颔首,神情淡漠,“不错,有何指教。” 那人哈哈一笑,“好说好说,我叫孟节,特来请教。” “孟节?天骄榜第七的孟节?” 看台上,有一人失声道。 “他怎么来了?” “是啊,他排名如此靠前,这不符合规矩吧?” 苏时轩面色难看的飞向擂台,上前一步道:“孟节,这不符合规矩,天骄榜向来只接受向上挑战。” 孟节眉梢微抬,“哦?白兄可是魁首,我向其挑战也并无不妥,想来许多人都想领略一二。” 白星嘴角微扯,知道这人就是来找茬的,当即冷声道:“我接受你的挑战。” 闻言,苏时轩回身望去,目露担忧。 孟节双手微合,轻拍了几下,“很好,白兄,请。” 白星用眼神安抚住苏时轩,示意他下去。 他们各站一边,互相对峙。 孟节眸光一闪,“白兄,小心了。” 说完,他的身形化为一抹焰光,朝白星奔袭而去。 空气瞬间燥热起来,白星在这高温之下微微有些汗意,他的瞳孔中倒映着急速而来的火团。 神情自若的挥出一掌。 “碧波掌。” “烈焰拳。” 两道低喝声几乎同时响起,浪潮与烈焰相互冲撞,爆发出夺目的光芒。 水流与火焰,互相蚕食,难分伯仲。 白星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孟节,孟杰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星再度挥出一掌,“电闪击。” 无数奔电朝他涌来,他瞪大了双眼,闪电来的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硬挨了一记。 他的身体陡然朝后倒飞而去,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 还没等他站起身,白星的剑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上,他身子一顿,神色变幻不定。 场外的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 白星冷声道:“我不知你为何非要向我挑战,不过,很遗憾,你并不是我的对手。” 孟节垂首,露出一个阴森笑意,“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白星瞳孔微缩,化作一道闪电后撤近百步。 他略微凝重的望向他原本站着的地方,那里有一道黑影忽然闪现。 “影元?”白星呼出一口气,“这才是你真正的属性之力。” “不错。” 声音并无不妥。 令白星惊讶的是,那道声音是从那道黑影发出的。 孟节的本体缓缓渡步到影子身边,若非黑影看不清五官,白星都要以为这是孟节的分身了。 苏时轩的目光越发担忧起来,双拳紧握。 “不好打了啊。” 白星喃喃自语。 影子无孔不入,不过,其最大的缺点便是,它只能依附于地面行走,如同幽灵一般。 白星忽然一动,御剑上行,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孟节。 孟节嘴角一压,几道灵符朝白星甩去,携带着滚滚热意。 白星恍然,“原来你方才用的是灵符?真豪。” 他脚下不停,驾驭着飞剑,游刃有余的在火光中游走,待他闪出包围圈时,孟节的鞭子迎面袭来。 白星身形微侧,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鞭子,嘴角微掀,“孟节,你这影元似乎不太管用啊。” 孟节眸光一沉,“你也只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了。” 白星回以一笑,“是吗?” 孟节愣住了神,眸光复杂的望着白星。 他伸手一挥,原本擦过白星身体的黑鞭,猛地一颤,彷佛有什么东西就要飞出。 下一秒,白星被冒出来的黑丝缠上,还不待他挣脱,孟节手下用力,将白星甩飞出去。 白星猛的砸向地面,胸腔一阵激荡,身后孟节的影元,接踵而至,将他绞紧。 影元仿佛一个无底洞,要将他吞噬殆尽。 白星将灵力灌入雷霆内甲,激发出闪电,其上极高的温度瞬间将身上的丝线熔炼。 白星得以脱身。 但他身后的影元却如附骨之俎,轻易无法摆脱。 影元乃无形之物,无法触碰并且能够无视他的攻击,极为难缠。 白星一时之间,竟是没有想到什么办法能够脱身。 第95章 难得的时光 黑影席卷而来,完全不给白星挣扎的余地,几乎要将他吞噬。 这时,孟节突然出现在眼前,白星的眼睛蓦然睁大。 紧接着,鞭子迎面横扫而来,白星咬咬牙,全身灵力注入内甲,刺目的白炽光破体而出,迅速蔓延,直逼孟节。 孟杰面色微变,猛地后撤百步之遥,手掌按压着胸口,面色阴沉的盯着白星,抬手抹去溢出的血液。 “不愧是魁首,手段了得。” 影元在白炽光下消失的一干二净,白星勉强维持住身形,了然一笑,“影子惧光,只能说你的属性之力对我毫无威胁。” “牙尖嘴利。”孟节再度出手。 白星飞快的昂头喝下一瓶药剂,面色逐渐红润起来,孟节的鞭子就在此时鞭挞而来。 白星踩着雷鸣闪的步伐,形如闪电,出现在孟节的后背,“该结束了。” 他的拳头几乎与声音同步。 孟杰猛地转身,抬手挡在身前,白星毫不留情的一拳轰在他的手臂上。孟杰顿觉手臂刺痛发麻,被这股足以与灵聚境抗衡的强悍力量,轰击的连连后退,在地上留下深深的划痕。最终仍是不济,倒飞而出,狠狠的撞上柱台。 碰—— 一道巨响伴随着闷呛声传来,白星目光如炬,仿佛能透过漫天灰尘看到里面的事物。 他没有犹豫,俯冲而上,手掌一吸,掉落在地的长剑出现在其手中,一剑直指孟杰。 孟节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碎,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痛。 他吃力的抬起眼皮望着近在咫尺的长剑,如死不瞑目般,死死的盯着白星。 白星剑锋一转,剑背狠狠地击向孟节的头颅,再次将他击飞,狼狈的摔落在场外。 孟杰感觉自己的头颅都要炸开,他在同伴的帮助下服下一枚丹药,脸上逐渐恢复血色,在他们的搀扶下站起身。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白星收回长剑,神情淡漠,“我不过是看在太清山的规矩罢了。” “第七名,我就收下了,欢迎来战。” 孟节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走。” 身边的几人架着他御剑而去。 原本还有些顾忌的观众,此时放声欢呼,白星至此扬名太清山外阁。 内阁中的一人收到消息,手中的茶盏瞬间碎裂,茶水却并未沾染到他分毫。 底下的一人头皮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直视。 一道森冷的声音在他头顶炸响,“陈辉安,你可有话说?” 陈辉安心中一颤,“回世子,孟节是丙院天骄榜第七,我原本寻思着对付一个白星也够了,哪曾想……” 咚——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一道强势的威压,按在地上。 云子舒冷笑一声,“白小侯爷能得殿下赏识,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脑子呢?” 陈辉安额头淌下豆大冷汗,头低的更低了,“还请世子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云子舒深吸一口气:“滚。” 威压随着话音一同消散,陈辉安的脊背一松,朝云字舒磕了个响头,“谢世子不杀之恩。” 说完,他站起身,步伐匆匆的往后退,退至门边,这才转身离去。 陈辉安回头望向世子的府邸,眼神一阵阴霾,“白星!” 说罢,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白星自然不知外界的暗流涌动,他此时正在夏侯熙的引荐之下,搬家。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搬的,人过去也就行了。 洞府位于山腰,灵脉集中之地,灵力果然更加浓郁。 洞府不大,却也不小,乃是一处小别院,配套设施齐全,另外还有一处专供学子修练的石室。 白星不由得感慨,“两顿架,换个小窝,不亏。” “简直赚麻了好吗。”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待夏侯熙和苏时轩离去后,白星迫不及待的参观起来。 然而,还没等他逛多久,云泽安找来了。 他站在一株大树下,身后是秀丽山河,墨色衣袍衬的人越发挺拔,白星远远望去,心跳不由得加快几分。 云泽安闻声回眸,朝来人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纵使如此,其眼底快要溢出的莹莹笑意,依旧快要把白星腻毙。 他深吸几口气,先前被折腾出来的那股恼意消失的一干二净,他缓缓朝那人走去。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一侧崖边小亭坐下,两人身后俱是难得的美景,但两人的眼中却似乎只看的到彼此。 久久无言。 白星沉声道:“几时离开?” 云泽安一怔,轻笑道:“小侯爷果真料事如神。”他叹道:“再过几个时辰吧,想多看看你。” 白星的老脸顿时烧了起来,他强装镇定的道:“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云泽安沉吟片刻,点点头,“郝爷爷坐化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人,越发不安分了。” 白星怔愣片刻,抿唇道:“可是有人想造反?” 云泽安道:“不错,煜王一脉自父皇失踪后,便举兵造反,被一众忠兵良将的前辈压下。” “顾念其乃是父皇的同胞兄弟,将其贬为庶民,逐出大云。如今他们在西域一带异常活跃,常犯我大云边境。” 白星沉思片刻,“可是那泽安镇上的黑衣人?” 云泽安毫不意外的点点头,“不错。” 白星恨得牙痒痒,“血刃门!”当初毁他新家的正有血刃门的手笔,不是主犯,胜似主犯。 一丘之貉。 白星深吸一口气,“血刃门是吧,你等着。” 说完,白星以最快的速度跑到灵药售卖处,也不看价格,哐哐一顿狂买。 等结账时,才发现他在虚空之城打来的两万三千点数已经只剩下一千点。 白星头冒黑线,“真穷啊。” 他不再耽搁,云泽安只会逗留几个时辰,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一回到小院,便是一头扎进了石室,云泽安还未来得及欣喜,紧紧跟随在白星身后,却碰了一鼻子灰。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莫不是我让他生气了?看来下次还得更加卖力才是。” 在石室炼制药剂的白星自然不知道云泽安的想法,要不然,怕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 两个时辰后,石室的门再次打开,云泽安那望夫石般的眼眸一亮,一眨不眨的瞧着白星,跟随着他的步伐移动。 第96章 丹药院考核 白星苍白着小脸,走到云泽安身前,“这是我炼制的药剂,或许对你有用。” 他掩住疲态,挥了下手,桌上瞬间出现了五百瓶药剂。 云泽安没有回头,伸手拉住白星的手腕,将他带进怀里。 白星惊呼一声,随后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暗哑的声音。 “辛苦。” 白星鼻头一酸,将头埋入他的胸膛中,汲取着为数不多的温暖。 两人在鸟语花香的小院中,静静相拥。 良久,云泽安松开白星,轻吻他的眉心,额头抵着额头,“我要走了,你若有事,尽可吩咐楚流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隐秘的不舍,白星感到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两人相抵的额头,流入他的脑海。 但他没有在意,仿佛被云泽安的声音感染,他的心脏揪了起来,静默不语。 又过了一会儿,白星推拒着云泽安,站了起来,“你走吧。” 说着,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情绪。 云泽安心中一叹,“小侯爷,我后悔了。” 白星突然抬起头,眼神不善的盯着云泽安,皮笑肉不笑,“你后悔什么了?后悔招惹我?” 不待云泽安应答,他一把揪住云泽安的衣襟,云泽安的身子被迫后仰,脊背硌着身后的椅背,隐隐作痛。 “我告诉你,云泽安,现在后悔,晚了。” 白星双目赤红,眼底的血丝尽显。 云泽安静静地注视着白星,白星眼底的真实情感,让他餍足。 倘若是其他的什么人,或许现在只剩下一具尸骨。但这是白星,他似乎总能拿白星没办法,就连现在凶狠的样子,他也觉得可爱至极。 他一定是疯了,他想。 他嘴角微翘,用手包住白星用力到泛白的手指,白星感受到指尖传来温度,蓦然一怔,缓缓的松开了手。 一言不发的低垂着脑袋。 云泽安道:“我后悔了,我后悔把你送到这里来。” 白星的脸又烧了起来,似是有些难为情,他脚下闪电一闪,人已经不知所踪。 下一刻,空气中只余一道关门声。 云泽安愣了好一会儿,摇头失笑,转身离去,衣摆挥动间,桌上的药剂消失无踪。 白星后背贴着门坐下,心脏砰砰直跳。 “白星,你可真没出息。” 他暗自唾弃自己,平复呼吸,缓步走到床上,闭眼打坐。 太清的授课时间并不长,每天固定在巳时,其余时间均可自由活动,这让白星感到很满意。 一个月下来,他在阵符院学到了许多关于阵符的知识,目前他已经能布置一些简单的灵级阵法与灵符。 白星幻化了样貌,缓缓走进藏经阁,简单的登记了身份后,他拿着藏经阁独有的通行令,去了丙院专属的楼阁。 他越过一排又一排的书架,来到了丹药区,却只能翻阅灵药的书籍,以及一些简单的一阶丹方。 若想翻阅更高级的丹方,只能进入丹药院。 白星若有所思,随手取下一本份量十足的灵药集,飞快地翻阅起来,几乎一目一翻,飞快地汲取着书上的内容。 不多时,他合上书本,将书放了回去,转身却看到周围的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白星一顿,若无其事的将书放下,取下另一本,旁若无人的继续阅读。 “穆里尔,你见过那个魁首白星吗?” 不远处有两位女子相伴而来,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白星抬头看了一眼。 穆里尔摇摇头,“不曾。” “我听说他超帅的,比温尔殿下还要帅气呢。”路芭芭泛着星星眼。 穆里尔脑中回想起那一幕,那位熠熠生辉的青年,在众人围追堵截下的狼狈模样。 “那张脸,确实有让人追追捧的资本。” “哇,连你都这么说,那肯定很好看吧?可惜,我一直没能见上一面呢,之前有传言说他出现在丙院擂台,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穆里尔无奈的道:“确有此事,他如今在我们丙院排名第七,这一月以来挑战他的人多不胜数,其中许多人只为一睹其颜,但他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对此,大家对他的实力议论纷纷。” 路芭芭的眼神却更加明亮,“我听说温德尔殿下在乙院公开喊话,希望白星早日升入乙院,一决雌雄。那些声音才慢慢淡了下去。” 穆里尔失笑,“芭芭拉,你怎的对那白星这般关注?我可听说他与大云太子关系匪浅,你啊,就不要想啦。” 路芭芭撇撇嘴,“没有啊,人家只是喜欢长得帅气的男生啦,我也喜欢温德尔殿下。” 她似乎想起什么,颇为气愤的道:“那些大云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白星做什么了?他们要这般诋毁人家。” 白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看来这一个月很热闹嘛,幸亏他早有准备,不然岂不是得被烦死。 他这么一想,当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清净。 白星继续阅读起来,一连在这里泡了半个月,才终于将这里的书籍翻阅完毕。 【主人,丹药院的考核要开始啦。】 白星恍惚的抬起头,拍了拍脸颊,将手中的书籍放了回去,直奔丙院的丹药院。 白星到来时,此处已是人山人海。 白星衣着朴素,顶着一张大众脸,丢在人群中完全找不出来。他在人群中静默的站了一会儿,考核便开始了。 他望向高台,那里走出一名极为年轻的男子,“我叫方竹,也将是你们的导师。欢迎大家来参加此次的考核,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成为一名强大的丹修。” “丹药院的考核共有两部分:一是对灵药的了解达到乙级评定;二是能炼制出一阶丹药。” “我宣布,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就有专门的人员,将他们引入一个个小隔间,进行灵药的考核。 白星望着手中的卷轴,几乎都是他这几日读过的,他几乎没有犹豫,提笔书写。 不多时,白星放下笔,将卷轴搁置在一旁,在77那里设下闹钟,便睡了过去。 这几日,为了翻阅书籍,他可是半个月都没合眼了,到点还得往阵符院跑,可谓是心力憔瘁。 第97章 考核进行中 时间一到,77的声音与钟声同时响起,白星被震的脑门生疼。 他捏了捏眉心,将桌上的答卷提交上去,没等他休息多久,第二轮考核开始了。 炼制丹药的考核与上一轮有所不同,在大庭广众之下进行,十人为一组,分为三个场地,同时进行。 白星有幸抽到了最后一轮,此时已经有十位少年少女走上高台,取出自己的丹鼎。 其中一名少女长相可人,甚是耀眼。 “芭芭拉,芭芭拉,芭芭拉。” 台下有几名少女加油呐喊,台上的那名长相可人的少女笑容灿烂,同台下的姐妹招手。 “那位就是芭芭拉?传闻她是大祁长公主的女儿,盛宠万千,其炼药天赋更是了得。” 白星抬眸,竟是没想到,当初在虚空之城中遇见的几名少女,来历竟如此不凡。 大祁,不可小觑。 在导师的一声令下,考核开始。 路芭芭的眼神顿时严肃起来,取出早已备好的灵药放置在侧,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 路芭芭的手法尚且稚嫩,却比其余九人更稳,只第一步剔除杂质,路芭芭的额头便淌下几滴汗,却依旧咬牙坚持。 白星借助77‘看’到,只有路芭芭手中的灵药最纯净,虽然还有不少的杂质,但以她的年纪,已经不凡。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台下众人的情绪也被挑起。 这时,一道爆炸声传来,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余几名苦苦坚持的人,难免受其影响。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台上的几人仿佛被吓傻了,一个个呆愣在地。 全场哄笑。 几人的神情青一阵白一阵,最终灰溜溜的离去。 台下几名少女的声音越发洪亮,呼吁他人一起,声音甚至盖过了一众不友好的声音。 路芭芭心中一暖,眸光坚定,一定可以的。 “丹成。” 随着娇声响起,丹鼎发出一道叹息声,随即,一股丹香绵延,沁人心脾。 台下的少女越发沸腾。 白星揉揉耳朵,暗自叹息。 传言果真不虚,以他这些天的恶补,自然能分辨出,这枚丹药属上品之列,小小年纪,便能炼制出一阶上品丹药,实乃大才。 他朝看台上望去,果然看到一名导师目光灼热的盯着台上受人瞩目的路芭芭。 自路芭芭成丹后,剩下的三人也不甘落后,纷纷结丹。 白星摇摇头,皆是下品。 随着导师宣布成绩,第二轮开始了。 白星的目光从一众考生中掠过,停在了一人身上,双眼微眯。 那人的气息极为熟悉,眉眼也似曾相识。 【77,查查,我是否见过那人。】 【77来啦,主人,经核查,此人是您在虚空之城遇见的小偷哦。】 白星眼角一压,【哦?那名大云小贼?】 【是的呢。】 白星颇有兴致的看着台上的少年,完全不一样的外貌,难怪敢明目张胆的偷。 此时的少年,更显少年气,脸颊还有淡淡的梨涡,看着很乖。 白星啧啧称奇,人不可貌相。 从观众的讨论声中,白星得知了少年的身份,倒是令白星有些意外,此人竟是云泽安的表弟,名为姚谦。 白星呼出一口气,这太清山还真是卧虎藏龙,随便拎出一个都是皇亲国戚,来历非凡。 他虽贵为大云的侯爷,却并没有什么代入感,大云也唯有一人能牵动他的心神。 很快,这一轮的考核也即将接近尾声,姚谦这小贼倒是出乎白星的意料,发挥的很稳,比之那位路芭芭还要老练几分。 只是第一步却不如路芭芭细致,最终只炼制出了一阶中品丹药。 接下来的考核千篇一律,白星有些兴致缺缺。 抱臂倚靠在人群后方的建筑上,时不时的朝台上看一眼。 就在白星昏昏欲睡之际,他似乎听到了自己的签号,在77的高分贝提醒之下,瞬间清醒过来。 他伸了个懒腰,走上高台。 在导师宣布开始的时候,其他人都在争分夺秒的开始炼丹。 只有白星不紧不慢的取出自己的丹鼎,再将所需灵药取出,放置在一侧桌面上。 丹药院的第二项考核,自由发挥,只需炼制出一阶丹药即可。 即便是如此,每轮考核,都会有很高的淘汰率,几乎十不存四。 如果说白星身边的几位都是一点五倍数,那么他就是零点五倍数,看的台下的观众都为他捉急。 白星无视周围的目光,依旧慢吞吞的剔除着灵药上的杂质。 “哼,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身边突然响起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白星朝声源处望去。 少年鄙夷的目光丝毫不掩饰,像在看一坨垃圾。 白星不可置信的朝四周看去,确认少年说的就是他自己。 白星顿觉一阵无语,也不管少年如何,专注手中的灵药。 少年却感到一阵羞辱,什么东西,也敢无视他! “就你这样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白星不语。 少年却更来劲了,一张小嘴巴拉巴拉,吵的白星脑阔疼。 白星突然回头,语气森冷,“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少年气的浑身直颤,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同他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你...你个贱民,岂有此理。” 白星翻了个白眼,“不是?骚年?我认识你吗?” 少年仿佛不可置信,瞪大了双眼,“你竟然不认识我?简直岂有此理。” 白星是真的无语了,“您最高贵,您最厉害,谁能跟您比啊?好好炼药啊。” 少年冷哼一声,他已经进入了化丹的最后一个阶段,反观白星还停留在第一阶段,“你也就这点能耐了。” 白星就当没听到,手中更加细致的剔除丹药。 另一边的少女闻言,嗤笑一声,“软骨头。” 白星暗叹一声,颇为无辜的朝少女看去,仿佛在说,我招你惹你了吗? 少女昂着下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白星暗叹一声,低语,“罢了,不跟女孩纸一般计较。” 手下微动,进入了下一步,化丹。 第98章 投诚 随着一声轰鸣,旁边的少年紧握着新出炉的丹药,眼中尽是傲娇之色,挑衅的看向白星。 白星一时无言,实在是搞不明白少年的脑回路。 自少年成丹后,陆陆续续也有人成丹,旁边的少女也手握丹药,静静的站在那里。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和期待的气息。 除了白星,剩下的人都在巨大的压力下紧张得直冒冷汗。 有的顶不住压力,炉子直接炸了,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眼见着场上只剩下白星一人还在炼丹。 少年呵呵一笑:“行不行啊?不行你就下去吧,莫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白星瞥了他一眼,“我跟你有仇?” 少年不答反问,“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白星淡淡的移开视线,不予理会。 少年见状,以为白星心虚,继续嘲讽道:“别装了,你就是个废物,连个丹药都炼不出来。” 白星就当没听见,继续手中的活。 少年更加得意了,“哈哈,被我说中了吧?不敢反驳了?” 白星淡声道:“垃圾废话,就不用说了。” 少年正欲开口,就听白星高声喊道:“导师,这里有人扰乱考场秩序,严重干扰弟子炼丹。” 少年的脸一黑,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就被导师禁了声,只能唔唔的怪叫着。 导师留下一句警告,便飞身离去。 白星身旁的少女单手叉腰,睨了少年一眼,“现眼。” 白星一乐,心里补了句,‘丢人。’ 没有了少年在一旁聒噪,白星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台下的众人随着白星动作也愈发紧张了起来。 很快,一颗丹药新鲜出炉。 沁人心脾的丹香弥漫在众人的鼻尖,迷醉般的吸了吸鼻子,好似闻到了什么绝世佳肴,馋的不行。 方竹导师的眼中逐渐盛满激动之色,他瞬间出现在台上,宣布考核结束。 白星等人也从台上走下,静候佳音。 方竹朝另一边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便有一名年轻男子上前,宣布第一轮入围的名单。 白星刚下去,就被方竹拦住了去路。 方竹目光炙热的盯着他瞧,半晌,“你叫什么名字?” 白星不卑不亢的拱手道:“回导师,弟子名为白星。”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看向白星的目光变得古怪,纷纷议论起来。 走在一侧的少女也是投来怪异的目光。 白星汗颜,他的名字已经这么出名了吗?若非铭牌上的名字不可更改,他非得胡诌一个不可。 方竹愣了片刻,仔细端详着白星的面容。 没有看出白星有易容幻颜的术法痕迹,只当是同名,没有多想,便道:“很好,白星,今后你便是我丹药院-丙院的弟子。” 他拍了拍白星的肩膀,“丹药院欢迎你的加入。” 紧随其后的少年瞪大了双眼,唔唔声更大了,似是不满,又似抗议。 白星附身一拜,“是,弟子今后定当加倍努力。” 站起身时,不着痕迹的朝少年勾唇一笑。 方竹满意的点点头,转身离去,嘴里呢喃着:“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白星目送着导师的离去,便想离去,却被少年拦住了去路。 他的眼睛很亮,双手死死地扒拉着白星,不让他离去。 众人哄笑。 少女眉间闪过一丝不悦,走前刮了两人一眼。 白星头冒黑线,脑中回想着前几日在藏经阁翻看的禁言灵术,尝试着给少年解除禁言。 “大哥,带我一起走吧。” 白星一愣,心中有些狐疑,他才掐了一半的诀,为何他的禁言解除了? 白星似有所觉,略微抬头,只看见一道远去的背影。 白星恍然,原来是导师。 “我会炼丹,会做饭,会扫地,会跑腿,会狗仗人势。大哥,您尽情的使唤我吧!” “大哥,您就带我一起走吧,我很有用的。” 少年吼完才发觉不对,刚抬起头,就被白星的脸色吓得噤了声,悻悻的松开了手。 他默默地站直了身子,低垂着脑袋,不敢看白星。 却又倔强的挡住白星的去路。 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跟你杠到底的架势。 白星深吸一口气,拎着少年的衣领,在众目睽睽之下遁走。 一刻钟后。 “哎哟——” 少年一屁股摔在了草地上,嘴里哀声痛呼。 “大哥,大哥,我错了,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白星停在少年身边,随手布置了个隔音法阵,抱臂倚靠在树上。 他斜睨少年一眼,“说说吧,你跟着我有何目的?” 少年嘿嘿傻笑,“大哥,你厉害啊,小弟这不投奔你来了?” 白星嗤笑一声,缓缓抬手,剑指少年,“再不说实话,我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少年僵直在地,机械般的挪动着脖颈,他移一分,它也跟来一分。 他背部发凉,指尖冒汗,不敢再动,“大哥,我说的句句属实,您,有话好说,好说。” 长剑瞬间消失,少年还没来的及高兴,头顶便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我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少年吞了吞口水,轻抚着还有些凉意的脖颈,努力扬起一抹笑容,“我也是大云子民,是明城城主的儿子,我叫卓平健。之前站您旁边的少女是我三姐,她一向瞧不起我,实在对不住。” 明城,边疆十八城之一,地理位置尤为特殊,真正的要塞。 白星撩了下眼皮,卓平健见此,眸光一亮,“我知道您是白小侯爷,您一定是的。” 白星神色如常,不置可否。 卓平健犹豫了一下,“我曾听闻您还有个故交好友,后来身受重伤,您一直在寻找救治他的方法是吗?” 白星的眯起眼眸,眼底蕴含着风暴,“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卓平健立刻低头,拱手,毕恭毕敬的道:“您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我曾听闻,太清山内阁之中,有一位炼丹圣手,或可医治您的好友。” 白星眸中精光一闪,嘴唇微动,“炼丹圣手?” 他的声音几近于无,因此卓平健并未听见,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白星沉吟片刻,“你可知大云可有炼丹圣手?” 卓平健直起身,点点头,又摇头。 白星眸光一沉,“什么意思?” 第99章 丹师 卓平健的神色有些难看,但被他掩饰的极好,若非白星观察的仔细,还不一定能发现。 “我们大云本也有一位炼丹圣手,不过,自陛下失踪后,被大祁招揽。” “其余丹修在那之后,也相继出走,丹药供应不足,大云从此走向衰落。” “后来,国内仅有的六阶炼药师之一的慕容前辈挺身而出,毅然决然的前往中域的丹堂,求师问道。” 卓平健双拳紧握,“没想到,那丹堂欺人太甚,不仅命前辈做最低等的杂役,还几次三番的羞辱前辈。” 卓平健的胸腔微微起伏,“前辈卧薪尝胆,终成炼丹圣手,却遭丹堂监禁。大云丹修凋零,前辈忧心,不惜自废道基,化去一身炼丹之力,又以秘法将自己变成痴儿。” 他的声音逐渐哽咽,“只为回归大云。” “那丹堂为了所谓的声誉,最终还是将前辈扭送回国。” “回来后的前辈痴傻了许多年,才终于被一位老前辈发现,并解除了禁术。” “前辈恢复正常后,便央求老前辈觐见殿下,请求开堂授课,培养丹修。后来,前辈成功了,成为了首屈一指的丹师。自此,大云丹修辈出,但因时间尚短,至今没有炼丹圣手。” 白星低着头,辨不清神色。 虽然卓平健极力克制,却依旧能听出他情绪的变化。 “我若猜的不错,这该是大云辛秘,你又是如何得知?” 咚—— 卓平健忽然跪坐在地,双手握拳撑在膝盖上,低下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星一愣,眸光复杂。 半晌,他缓缓开口,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位前辈,是我的外祖,当年外祖出事,母亲整日以泪洗面,不久便撒手人寰。人人都说她思劳成疾,得的是心病。那一年,我才五岁,但我始终无法忘记,母亲临终前与我说过的话。” “我本不叫卓平健,母亲临终前为我改了名,她说:‘平健,贫贱,贱名好养活。’她说她希望我做一个普通人,一生平安健康。还说以后若是有机会,就离开城主府。” 卓平健没再开口,此时的他早已泣不成声。 白星闪到卓平健面前,将他扶起,沉默几秒,“为什么是我?” 卓平健仿佛被触到了某种机关,用袖子胡乱的抹了把眼泪,吸吸鼻子,“您是侯爷啊,是在勇骁城外拼死一战的侯爷,而且您与殿下关系非凡,所以我斗胆猜测,您不会坐视不理。” 白星蹙眉,“我为何要帮你?” “大云自陛下失踪以来,群龙无首,煜王祸乱朝纲,那年,殿下尚且年幼,幸得我朝元老相助,将乱党驱逐出境,却也埋下了祸根。如今,郝老坐化,各位元老寿元将近,大云危在旦夕。” 白星剑眉微蹙,沉默不语。 “我祖爷爷是当朝元老,外祖是丹师,这么些年,我利用身份之便,也算是有些门路,可为侯爷排优。” 他朝白星一拜,“望侯爷应允。” 白星神色不变,“你既有身份显赫的外祖,又何必求我?” 卓平键忽的落下一行泪,“外祖他,前些年便已经不在了。” 白星沉默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卓平健蓦然抬头,认真的道:“我希望您能庇护我,我要亲自找出杀害我母亲的真凶。” 他顿了片刻,浑身发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若有朝一日,我要让丹堂的一干人等,到我外祖坟前,磕头道歉,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白星点点头,“好,从今以后,你便归属我的门下,任何人若想动你,必先经过我的同意。” 卓平健‘咚’的一声跪下,朝白星磕了三个响头,“我卓平健此生,除了我娘和外祖,没跪过什么人,今日,我心甘情愿。” 白星忙将人扶起,“你若不叛,我必不负所望。” 卓平健闻言,喜极而泣。 白星眉眼柔和下来,“时候不早了,你且先回吧,有事可到丙字山涧小院找我。” 卓平健拜别,临走前交给白星两卷卷轴。 白星在人走后,松开一直紧握的手,抬头望向天边的日落,“日落西山,愁苦何知?” “云泽安,这些年,你又是如何过来的?” 白星转身离去。 他回到小院,见苏时轩候在外门,有些意外。 白星拿出小院的通行令,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入院中,在亭中坐下。 苏时轩为两人盏茶,露出一抹笑意,“公子,我今日参加了炼器院的考核,过了。” 白星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吹拂,“这是好事,恭喜。” 他放下茶杯,“只是,你怎的忽然对炼器感兴趣了?” 苏时轩没有立刻回答,只盯着白星的手。 白星有些奇怪的抬手一瞧,便是看见掌心处,血迹斑斑,伤口极深。 白星薄唇紧抿,不着痕迹的收回手。 苏时轩却不依了,他噌的站起身,快步走到白星面前蹲下,强硬的拉过白星的左手,撕下一截柔软的里衣,轻轻的为白星擦拭。 “公子,疼吗?” “公子,发生了何事?” “公子,今日是不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冲撞了您?” 听着苏时轩的碎碎念,白星顿觉头疼,却又有一股暖流流入心间。 白星终是一叹,“没有,今日我去参加了丹药院的考核,许是那会儿不小心弄伤的吧?” 苏时轩咬牙,“公子莫要骗时轩,这伤一看就是指甲深陷所致。” 待给白星上完药,苏时轩坐回原位,默不作声的品茶,看晚霞。 白星无奈,“今日遇见了一位身世可怜的少年,央我庇护,我感念其悲苦,一时失态。” 苏时轩闻言,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公子,以后还要多加保重身子才是。” 白星嗯嗯的点头,心虚的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我观公子没有几件像样的灵器,便自作主张考入炼器院。” 白星一顿,放下茶盏,“你不必如此,修道随心,方成大器。” 苏时轩微微一笑,“公子不必担忧,炼器也是我之所愿。我无法感应属性之力,如同失了一臂,如今能入器院,为公子分忧,时轩欢喜。” 第100章 焱回焰阵 白星一时无言,还从未有人如此为他着想,好似为他而活。 这份情谊,他必将铭记在心。 他忽然想到什么,问起苏时轩那两篇开脉法修习的怎么了。 苏时轩双眼亮晶晶,“公子,您的那两篇功法好生厉害,短短一月,我的经脉竟扩宽了一丝,修行速度也快了不少。 不日,我便可突破灵行境后期。” 一丝? 他记得他修炼的时候,不过短短几日,便已大成。 莫非是缺少外部的刺激?想当初他修炼的心酸,又是不小心吃多了药,险些爆体,又是被电的。 他在想该不该刺激一下苏时轩,还是让他就此按部就班的缓慢的修炼下去? 白星心里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还是笑道:“不错,好好炼,必会提升你的天赋。” 苏时轩甜甜一笑,重重的点头,“我会的,多谢公子。” 白星眸光一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听闻,太清山有处修炼圣地,名为威压洞府。” 说是洞府,实则是一处深渊禁地,谁也不知道深渊下方究竟有何物,不过,从深渊深处传来的威压,却可助人修行。 在里面修行,可事半功倍。 不过,太清山也只开放了外围,供弟子修行。 用这个威压洞府刺激苏时轩,最好不过。 苏时轩会意,两人相约在明日午时前往。 白星在人走后,整个人都窝在了躺椅上,眼前缓缓展开一卷卷轴,正是卓平健临走前给的其中一卷卷轴。 白星扫了一眼,却再也移不开眼。 他有些瞠目结舌,“这竟是一代炼丹圣手的炼药手札?” 白星眸光炽热的盯着眼前的卷轴,“有了这玩意,我还要费劲巴拉的考进丹药院吗?” “完全不需要。” 白星重新躺回躺椅,悠悠长叹,“这卓平健怎么就不早点出现呢?这样我就不用多上一堂课了啊。” 但生活还在继续,课也还是要上,只不过是从一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 白星认真的翻阅起来。 …… 【主人!快醒醒!】 【主人!您要迟到了哇!】 77看着跟死猪一样的白星,急的团团转。 【啊——还让不让77活了啊!】 77扒拉着小脸,生无可恋。 半晌,77的眼中凶光一闪,笑的极为可爱,【主人,让可爱的77来唤醒你吧。】 啊—— 一声哀嚎,响彻小院上空。 白星的身体不住的抽搐着,脸上的卷轴滑落,露出一张狰狞的脸庞。 77用双手捂住眼睛,【咦~主人,你啥时候换回去?这张脸真的没眼看哇。】 一只大手朝它抓来,77老神在在的漂浮在那里,动也不动。 白星伸手抓了个空,这才想起77没有实体,险些心梗,“77,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连你阿爸都敢电。” 77摊手,“主人,您要不先看看现在几点?” 白星看了看天色,“遭了,要迟到了啊!” 他顾不得其他,嗖的一下,跑没了影。 77看着白星的背影摇摇头,“哎~关键时刻,还得靠77,笨主人。 唉~不叫吧,主人又会迟到,最后77挨骂。叫吧,主人又要生气,77还是挨骂。 77太难了。” 77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手腕的智脑上。 白星火急火燎的赶路,终于在最后一刻冲进教室,他就近找了个位子坐下,狂乱的心脏终于安静下来。 白星粗喘了一口气,导师就在此时走入。 丙院-阵符院的导师名为陈佑,为人温和,看着极为年轻。 陈佑扫视了一下众人,见人已到齐,温和的开口,“今日,我们先来温习一下上次讲的内容,谁来示范一下?” 台下顿时闹做一团,一只只手恨不得连房顶都掀下来。 白星顿觉无语,虽然陈老师很帅,但你们好歹也矜持一点吧? 未免显得自己像个异类,然后被陈佑点名,白星毫不犹豫的将手高高举起。 许是白星慢了半拍,又或许是白星平静的神色。 这一次,白星没能幸免。 白星被点到时,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看着众人仿佛要杀人的视线,白星汗毛倒竖。 他快步走上台,跟陈佑问候了一声。 执起桌面上的笔,在空白的符纸上仔细临摹。 不一会儿,一幅完整的符文,便印刻在其上。 表面流光溢彩,好似蕴含着伟力。 陈佑接过灵符,连连点头,“不错,分毫不差。 虽对力量的掌控还不够完美,不过,能在这么短时间,做到如此,也没几个。” 他仿佛陷入回忆,双手磨挲了一会儿,随手一弹,灵符便在众人的眼前巡视着。 “大家都看好了,这位弟子,是你们中资质最好的一位,此符的品质已达上品之列。而你们,有多少是连下品都绘不出来的?” 众人纷纷噤声,眸光闪烁,看向白星的目光顿时变得不一样。 与白星表面的淡然不同,他的精神力被抽走了一半,灵力更是见了底。 他在导师的示意下,下了台。 这时,陈佑又抽了一人上台,他们正好相对而过,白星敏感的捕捉到他那人有些敌意的视线。 回到座位,白星便打坐恢复灵力。 台上那人侃侃而谈,最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白星一眼,“我要展示的阵法,便是……” 他双手展开,微抬,在他的动作间,一道璀璨的红光自教室后方亮起。 众人回身望去,顿时惊呼一声。 白星剑眉微蹙,感到周朝的空气瞬间灼热起来,皮肤被熏的刺痛,汗湿衣襟。 那人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灵级中阶阵法,焱回焰阵。”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焱回焰阵,以火焰形成一个旋转的火圈,不断旋转,持续灼烧。 伤害不高,却极为痛苦,且阵眼难寻,乃是一个阴毒的阵法。 白星大汗淋漓,眉头越皱越紧,他怎么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那人见白星一直没有反应,有些狐疑,难不成这人真的不是他? 陈佑眸光闪烁,没有阻止。 第101章 深渊禁地 【主人!你睁睁眼,那孙子他坑你,你是真的火烧屁股啦!】 【主人!别修炼啦!】 【你要裸奔了!】 白星终于睁开双眼,眸光大盛,一股强大的气机喷涌而出,瞬间将这个低阶阵法震的粉碎。 他飞去一指,一道灵符转瞬即逝,瞬间贴上台上那人的胸前。 那人瞬间犹如雷击,浑身抽搐不止,面色极其狰狞。 白星拍了拍破烂的衣衫,衣袍瞬间化为飞灰,露出里面的泛着光芒的雷霆内甲。 还不待众人看清,白星便已经穿戴整齐。 “不知我这道二阶初级灵符,可比的上你的一阶极品阵法?” 白星的目光泛着冷意,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人被电的已经说不出话来,连求饶都做不到,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若非抽动的身体,还以为人已经不在了。 最后还是陈佑替那人解了围。 那人悠悠转醒,第一时间服下一枚丹药,脸色顿时恢复了点血色。 他起身朝白星抱拳道:“对不住,我认错人了。” 白星眼神微闪,“无碍。” 那人一脸失意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中。 白星望着那人的后脑勺,眸光深邃。 认错人? 不见得。 不过,用一个低阶阵法,就想骗出他的水属性灵技? 真敢想。 灵级中阶阵法拿来对付一般的灵行境,或许还有些看头,但对他却没有任何的威胁。 不说他堪比灵聚境的肉身,他身上还有一件内甲。 不过,焱回焰阵似乎是仿照炽焰阵而来,炽焰阵乃是神级阵法,真正的杀伐大阵。 阵法分为灵,宝,道,神四级。其中又分为初,中,高三阶。 神级阵法早已失传。 白星忽然对这个焱回焰阵颇感兴趣,它的上限极高,取决于施法者对阵法领悟与掌控力。 或许能通过它悟出真正的炽焰阵,也未尝不可。 白星下了课便往藏书阁跑,翻出焱回焰阵的卷轴,将其记在心里,77趁机也抄录了一份,放进了数据库中。 等白星放下卷轴,也到了与苏时轩约定之时。 白星一路疾驰,停在了洞府的入口处。 白星看着恢弘的石门,不由得感慨,“不愧是修炼圣地,这人真多啊。” 不多时,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 一道身影停在了白星身前,朝白星行礼道:“让公子久等了。” 白星忙将人扶起,“你看看的我样子,哪点像你家公子?” 苏时轩立即会意,“白兄。” 白星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我们进去吧。” 两人还未进门,便被两老小头,拦住了去路。 “山令拿出来登记一下,一小时一百点贡献点。” 白星心里‘咯噔’一下。 一百点?你怎么不去抢? 白星臭着一张脸,取出山令。 苏时轩也依言取出令牌登记。 白星一言不发的往里走去,他可没忘记,他的账户只剩下一千点。 穷,真穷啊。 为什么这里只能用点数兑换啊? 灵石它不香吗? 这么反人类的规矩究竟是谁设定的?! 但,现在讨论这个完全没意义。 最后还是得乖乖的去赚点数。 两人一前一后往深渊走去,越靠近深渊,那股力量越强。 白星每走一步路,都仿佛有千钧重,手背青筋暴起,梗着脖子抵抗着这股强大的压迫感。 不愧为威压洞府,这感觉就好像是一方强者释放的威压,强大,恐怖,如同一把刀悬在头顶。 这还没到外围,行走就如此困难,真正的深渊又会是何等的恐怖? 已经有许多人止步于此,原地修行。 白星呼吸粗重,苏时轩的脸色已经惨白。 白星如同生锈的机器般,艰难的将头侧过去,努力勾起唇角,“你就在这里修炼吧,不必往里了。 记住,修炼之时,尝试引导这股力量,冲刷你的经脉,或可事半功倍。” 苏时轩吃力的点点头,白星运转功法,身上的压力顿时轻了不少。 他深呼吸,一步一踏,缓缓的朝里走去,每一步都深陷地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星释放的力量就越多,最后,连内甲的力量也被他榨了出来。 附近的人流也逐渐减少,白星不再往里,寻了个安静角落,取出长剑,辟出一个洞府。 白星在洞口处布下阵法。 他走进洞里,稍微的布置了一下。 一切准备妥当。 白星立即盘坐下来,胸腔剧烈起伏。 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他已经累的不行了。 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还没开始修炼,他就已经没了两百点。 白星闭上了双眼,投身于修炼之中。 在威压的压迫下,不断地刺激着他身上的每一处神经,都在叫嚣着反抗。 压力驱使之下,逐渐激发身体的潜能。 …… 三个时辰后。 白星在77的夺命连环催中清醒过来。 知道时间已到,无奈,只得动身,原路返回。 刚站起身,白星的动作便是一顿。 这股压力,似乎减轻了一丝,虽然只有一丝,却足以令白星欣喜。 白星返回比来时快了几分钟。 虽然只是几分钟,但白星很满意的点点头。 下一秒,他的脸色一垮。 山令上那个偌大的零,差点闪瞎他的狗眼。 真成穷光蛋了。 艹! 苏时轩老远便看到白星走出来,于是迎上前去,刚落地,就听见白星口吐芬芳。 他不明所以,但不妨碍他看出,白星的脸色很不好。 “公……白兄?” 白星拍拍脸颊,扯出一抹笑容,“是时轩啊,你来的正好,你知道哪里有赚取点数的地方吗?” 苏时轩一愣,“白兄可是缺点数了?我这还有一点,可都转给你。” 白星比出一个手势,“no,no,no.我们可以一起挣。” 苏时轩沉吟,“太清山设有任务堂,那里有外界发来的悬赏令,也有山门发布的任务与悬赏,酬劳可观。 我前些日子,与人组队接过一个任务,获得了不菲的报酬。 白兄若是感兴趣,我可与你同去。” 白星顿时老泪纵横。 他与苏时轩约定了一个时间,就回了小院。 却见有一人候在小院前,此时已然夜幕降临,白星有些意外。 第102章 全鸡宴 那名年轻男子抱拳道:“白师弟,方导师命我前来问询,今日何故缺课?” 白星刚扬起的笑意僵在了脸上,“那个,什么,师兄要不要进去坐坐?” 麻烦师兄跑这一趟,改日我一定亲自前去给导师赔罪。” 男子摇摇头,笑道:“师弟不必紧张,我观导师并非有意责难于你,明日按时上课即可。” 白星感激的抱拳道:“多谢师兄。” 男子嘴角噙着笑意,“师兄还有要事处理,不便久留,告辞。” 白星回礼,“告辞。” 白星回到小院,将自己砸在了躺椅上。 将手臂搭在额头上,“真是……刺激的一天。” 白星忽然坐起身,“不过,到底是谁在找我?所谓何事?不过看样子,应该来者不善。” “还是我想多了?” 他盘坐起来,自言自语,“还好当初搬家时有夏侯师兄帮忙做掩护,没几个人知道我住在这,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白星一下就将阵符课上的事抛诸脑后。 闭上眼,内观经脉。 经过几个时辰的修行,他的经脉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的经脉在许久之前,仿佛遇到了瓶颈期,无论他如何修炼那两篇开脉法,都是无用功。 如今在那股恐怖的威压下,竟是有所松动。 看来是那股恐怖的压迫力,令身体本能的感到危险,从而激发了潜能。 难怪世人都道,死生之境,是通往强者道路上的捷径。 白星呼出一口气,“太清山能成为大陆上首屈一指的学院,还真是有点东西。 连其中一处修炼圣地都有如此奇效,也不知道其他几处,又有何等效果?” 白星眼中光彩照人,跃跃欲试起来。 随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一黑,“没钱啊没钱,哪一处修炼圣地不烧钱?” 白星想起那个零蛋,郁闷不已,“要怎样才能在太清山赚到足够的点数?” “罢了,还是先趁热打铁,冲刷经脉,强韧经骨。” 白星站起身,站在满天繁星之下,比划着奇奇怪怪的动作。 月落初升,天边泛着好看的辉光。 小院后边响起一阵鸡鸣声,白星收势,望向声音所在的方向。 “来这里这么久,我竟然才知道后山有鸡?”白星感觉错过了一个亿。 77突然出现在白星眼前,距离白星的脸颊不到半寸,白星顿时吓了一跳,身体朝后跳起。 “还不是主人你太能睡了?跟死猪一样,哪一次不是一觉睡到巳时?辰时的丹药课,您还一次都没去过呢。” 白星闻言,忍不住开口辩解,“我昨日才第一天上丹药课,别说的好像我旷了许久的课。” 77嘴巴撅起。 白星缓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被吓得乱跳的心脏。 顺道把福宝和阿黄放了出来。 阿黄似乎很兴奋,听见这阵叫声,顿时也来了劲,“嗷呜~嗷呜~”的叫着,像是在比谁的声音更加洪亮。 白星忍不住笑出声,“鸡鸣狗叫,倒也难得。” 他摸着阿黄的脑袋,眼底泛着柔情,“小家伙,这几日阿爸太忙了,都没能好好陪你,现在就给你加餐,咱爷仨好好吃一顿。” “还有我,还有我,主人,你忘记77了吗?” 77忽然飘到白星眼前,委屈巴巴的开口。 福宝看见忽然凑近的小人影,尾巴动了动。 阿黄有些好奇的朝77扑了过去,却扑了一空,朝77叫了几声。 白星一把将阿黄捞了过来,“傻儿子,你碰不到它的。” 随后他看了一眼77透明的小身影,“你?你能吃?” 77顿时背过身去,十分无助的蹲在空中,“77也想吃好吃的。” 白星看着它的背影,没说话。 他将两只小的留在院中,自己一个人前往后山。 小院后方就是一片山林,鲜有人来往。 白星放出感知,很快就找到了鸡的下落。 此时的天灰蒙蒙亮,林间,只看到一道电光闪过。 随后,一阵鸡叫声,杂乱无章的响起。 “呸呸——” 白星甩头,抖掉粘在脸上的鸡毛,嫌恶的呸了几口。 不过,他目光落在手中的几只鸡时,又变得欣喜起来。 “不错不错,竟是赤翎鸡,这下有口福了。” 白星将几只吵嚷的鸡劈晕,飞快地朝院中飞去。 此时的小院格外的有生气,阿黄追着蝴蝶在跑,福宝静静地趴在亭中的桌上,77在一旁逗着它。 白星静静的站在一边,看了许久。 他抬头,眼中倒映着美丽的日出,喃喃自语:“这便是...岁月静好吗?” 白星快步走入那个世界,架起锅,炊烟袅袅,瞬间将这幅美好的画卷打破。 阿黄看到白星,蝴蝶也不追了,屁颠屁颠的朝白星跑去,尾巴摇啊摇。 白星蹲下身,轻抚,“阿爸在做早饭,阿黄想吃什么?要不炖点鸡汤给你补补?叫花鸡也不错,再来烤鸡。” 白星每说出一个菜名,阿黄便应景的叫了几声,眼睛很亮。 最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口水。 白星心中一动,“阿黄,你能听懂是吗?” 阿黄又叫了几声,白星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你就叫几下。” “汪。” 白星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汪汪。” 白星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 “汪汪汪。” 白星忍不住将阿黄抱在怀里,轻轻蹭着,“我们阿黄好棒,已经能听懂阿爸说的话了呢。” 阿黄也高兴的叫了几声。 一旁的福宝眼睛动了几下,眼中闪过一抹嫌弃,仿佛在说,‘白痴。’ 77将福宝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有数据飞快的闪动。 它飞回到白星身边,像是感知到了什么,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道敲门声。 “这么快?” 白星说着,指尖微动,在结界上破开一个口子。 立即就有两道身影从口子跃进。 两人刚落地,就闻到一股极香的香味,引动着他们的味蕾。 卓平健先一步冲了进来,“大哥,你是要请我吃大餐吗?小弟却之不恭啦。” “哪来的小子?敢对公子不敬!” 苏时轩唰的一下停在卓平健身前,横剑拦在卓平健身前。 第103章 无人问津 卓平健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伸手轻轻抵住脖颈上的剑,“兄弟,自己人,自己人,嘿嘿。” 苏时轩将剑往里怼了怼,眼睛微眯,“谁跟你是自己人?” 白星适时赶到,“咳,时轩,先把剑放下。” 苏时轩依言放下手中的剑,冷哼一声。 白星介绍道:“时轩,这位就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那人,叫卓平健。” “平健……呃,阿平,这位是我的朋……得力干将,苏时轩。”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算是认识了。 白星将阿黄放在苏时轩怀中,招呼着两人进去。 “走吧,鸡肉马上就好了。” 一刻钟后。 几人忙前忙后的将刚出炉的几道鸡肉端到桌上,围坐在一起。 白星把两小只放在桌侧,摆上碗筷,添上鸡肉。 “吃啊,都吃。” 白星说着夹了一筷子,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不愧是赤翎鸡,肉质鲜嫩,好吃极了。 等白星动筷了,两人这才开动。 白星给两人一人夹了个大鸡腿,“多吃点,你们还在长身体。” 卓平健抱着碗,一脸的幸福,“哇啊啊,大哥给我夹鸡腿了耶。” 苏时轩忍无可忍,一筷子扫向卓平健,一道劲气袭来,卓平健手一松,连碗带鸡腿一起掉落,却刚好避开那道劲气。 他伸手一捞,接住了掉落的碗,喃喃自语,“这可是大哥给我夹的鸡腿,可不能摔坏了。” 苏时轩眸光盛着冷意,“大哥也是你能叫的?” 卓平健愣住了,自觉失言,忙偷看了白星一眼,见他没注意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是,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苏时轩冷哼一声,给两小只添了碗鸡汤,又夹了满满一碗肉,这才细细的啃食着鸡腿。 白星忽然抬起头,盯着卓平健。 卓平健吞了口口水,以为白星要治他个不敬之罪,紧张的不行。 白星嘴巴里全是肉,含糊不清的说道:“阿平,你可知丹药要在哪里卖?” 卓平健屏住呼吸,生怕漏了一个字,即便是含糊不清,他也听了出来。 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暗思索,半晌,“公子若是想售卖丹药的话,我这刚好有个门路,我有一好友在山内租了间铺子,行情还算不错。” “再者,您也可以在山门开设的清宝阁里售卖,不过,清宝阁里的丹药琳琅满目,如果丹药的品质不好,可能会落灰。” 白星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清宝阁规矩如何?” 卓平健沉吟,“清宝阁没有特别的规矩,货品经过鉴定后,便可售卖。 同时,清宝阁会抽取两成的售价。” 白星再度撕下一块肉,“那还成啊,灵符呢?可收?” 卓平健点点头,“任何东西,都可在清宝阁中售卖。” 白星思索了一会儿,“以后我的东西便由你挂到清宝阁上去。” 卓平健张了张嘴,想说:如果放在他好友那,有他的大力推荐,不愁没有销路,但在清宝阁,只能拼运气与实力。 但见白星吃的不亦乐乎,终是应了下来。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卓平健走后,白星在苏时轩那,赊了账。 苏时轩欲言又止,白星叹道:“想问,为何不让你去?” 苏时轩点点头。 白星轻笑道:“阿平有不少经验,对这种事情,更加驾轻就熟。” 他摸了摸苏时轩的头顶,“不过,时轩也有不少阿平没有的优点,不必介怀。” 苏时轩缅甸的点了点头。 白星笑容和煦。 再怎么早熟,终究还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需要鼓励和认可。 白星在午时下课后买了些灵药和符纸回来。 炼丹,制符。 再让卓平健把成品拿去清宝阁售卖。 接下来的一个月,不是上课,就是修炼;不是炼丹,就是制符;不是炼开脉法,就是钻研阵法一道。 这天,白星听着卓平健的汇报,手下的扶手瞬间粉碎,“就凭我出手的臻品丹药和极品灵符,竟然没人问津?” 卓平健一开始还在震撼于白星的天赋实力以及令人瞠目结舌的出品速度。 但一想到这位是谁,便也就释然了,他不仅一次为当初的豪赌,暗自庆幸。 他恭声解释道:“公子,按照惯例,您的丹药会被放在一个角落里,待到有更多的顾客购买,才会放出来,被更多的顾客看到。” “这一个月,您的丹药鲜少有人问津,大都只看热销专区。” 说到最后,他也有些无奈了,清宝阁这个地方谁也插不进去手,偏偏清宝阁的人又不爱管事。 若是其他地方,遇上臻品丹药,哪一个不是供起来,大力推销? 白星一脸阴郁,半张脸在阴影里,他阴恻恻的道:“很好,那就不要怪我了。” 他连夜在可供活动的范围内搜寻原材料。 终于在三日后,收集完毕。 他按照77提供的资料,一步步配比,制作起来。 终于在第二日,他完成了炼制,看着新鲜出炉的胭脂、口脂、黛,以及一些彩妆,涵盖眼影,修容膏,高光膏,亮片…… 白星没有制作粉底液,因为,不需要。 他几乎吃透了所有的灵药,以及一位炼药圣手的手札,除了自身的炼丹水平跟不上之外,单凭理论知识,他都能当丹药院的导师了。 他按照灵药的药性,研制出了两款美容丹。 一款是清颜丹,二阶丹药。能够排出体表的杂质,令肌肤恢复最佳状态。 另一款是焕颜丹,同样是二阶丹药。能够令服下之人拥有奶油肌,冷白皮。 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看个人的体质。 两者同时服用效果更佳,分分钟就能拥有细腻无瑕,白到发光的肌肤。 白星仰天大笑,“我真是个天才,谁能抵住变美的诱惑?谁能!哈哈哈!” “来吧,点数,到我卡里来。” 门外晒太阳的福宝听到动静,惊了一下,抬头看向紧闭的门户。 小毛脸上,是一个大写的嫌弃。 阿黄顿了一下,疑惑的看了几眼门户,却见白星摔门而出,刚想跑过去,就见白星火急火燎的往外赶。 它跑到一半,啪叽一声,摔到了地上,看着白星已经远去背影,眼睛有些湿润起来。 这时,一道黑影出现在它眼前,尾巴轻轻扫过它的后背,像是在安抚。 阿黄呆住了,随后,它喜出望外的叫了一声,扑了上去,舔着毛光顺滑的毛发。 两小只瞬间闹作一团。 第104章 妙不可言 白星一边御剑,一边传讯给卓平健,让他到清宝阁等自己。 清宝阁临近甲院,距离丙院有些距离。 白星到时,卓平健已经在清宝阁外的一间茶铺子等候。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白星,忙站起来,迎了上去。 两人在茶铺简单的交谈了几句。 白星简单的说明了来意,并逐一介绍新鲜出炉的宝贝。 卓平键连连惊叹,意气风发的拿着东西,去上架。 白星后脚也步入了清宝阁。 内里空间极大,古香古色,楼宇高筑。 当然,人也多。 白星随意的逛了几处c位的商品,种类多而杂,五花八门。 几圈下来,白星发现商品的罗列很有意思。 每个展区都标有独特的名称。 官方设有多个展区,分门别类。一个卖家一个展区,种类繁多。 这里通常有许多卖家的口碑似乎都不错,除了官方出品,就数那些卖家的展区,聚集的人数最多。 而一些没有名气的卖主,则鲜有人光顾,其中就包括他自己的展区。 清宝阁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商场,只不过没有店长和导购,只是简单的将商品放上去,标明名称,品阶,功效以及价格。 就这。 他的商品能热销,才怪。 白星呵呵一笑。 这清宝阁的负责人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他不动声色的逛到了自己的展区前,抬头看了一眼,展柜名。 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展柜名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品牌名。 只是,这几个大字是想闹哪样?砸招牌吗? 白星忽然很想把卓平健拎出来,胖揍一顿。 这时,有一男子路过此地,见白星站在一个展柜前,一动不动。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睛瞬间弯起,一摇折扇,遮住半张脸,噗呲一笑:“妙不可言,有意思。” 白星忽然有种想死的冲动。 神踏马的妙不可言,当他这是** 白星深呼吸,心中反复暗示,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那人遥遥一看,便转身离去。 白星的头顶瞬间有一万只乌鸦飞过。 原来他的商品卖不出去,还有那小子的一份功劳。 卓平键刚出来,就被白星刮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挠挠头。 此时有侍女将东西一一挂出。 卓平健在一旁有些嘚瑟的开口,“公子,您瞧,我这名取得不错吧?” “妙不可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子一出手,就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好品质,当真是妙不可言。” 白星满头黑线,给了他一个眼神。 卓平健立马噤声,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嗫嚅的道:“公子,您不高兴吗?” 白星无奈扶额,实在是不忍对这孩子横眉倒竖。 他摇摇头。 卓平健顿时松了一口气,欣喜的道:“我就知道公子您定会喜欢。” 白星无语凝噎,你哪只眼看见我喜欢了?! 待侍女离去,白星看着汹涌的人潮,若有所思。 白星走到一个隐秘的地方,让77设定了一个俊俏的模样,脸上的纳米粒子瞬间变换。 眨眼间,白星就成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哥,虽然比不上原皮,但胜在鲜嫩可口,配上这一套淡色校服,清清爽爽。 足以俘获一众少女的心。 白星走回原地。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丹药和灵符?” 卓平健见白星不语,便当他是默认,再接再厉起来,“来看看这个柜台,妙不可言的商品,真真是妙不可言。臻品丹药和极品灵符,就问你心不心动?” 他的眉毛动了几下,“怎么样?可有兴趣来一打?” 白星:“……” 白星深吸一口气,“是我。” 卓平健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他讪笑一声,闭上了嘴。 白星对着喉咙施法,调整了一下声线,“阿平,我需要你配合。” 卓平健听着这道可爱的少年音,有些头晕,他下意识的点点头。 白星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卓平健还没来得及点头,便被突如其来的高音,吓了一跳。 “哇,这效果也太好了吧?你就是在这里买的吗?快帮我看看,还有货没有?” “你快看,我这肌肤是不是莹白细腻了不少?” 眼看着,有些人被他吸引了过来,白星冲他眨了眨眼。 卓平健狂吞了一口口水,声音都有些打结,“是,是啊,你这脸蛋白皙细腻,吹弹可破。 这下你总信了吧?妙不可言,其品质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出手,必属臻品。” 最后一声臻品,卓平健刻意加重了语气。 果然,附近之人纷纷竖起了耳朵,朝这边张望。 看着白星的那张充满胶原蛋白的小脸,心里顿时信了几分,纷纷朝这边涌来。 有几位不拘一格的女子,纷纷朝白星伸出了魔爪。 “哇,小弟弟,你好白哦,这手感真好。” “你刚刚说,你在这买了什么?来,快告诉姐姐。” “弟弟,有好东西,要跟姐姐分享哦?” 其他女子见此,纷纷加入,瞬间将白星围的密不透风。 卓平键被挤出人群,有些目瞪口呆,额头的冷汗不断冒出。 他拼命的想要挤进去,却根本挤不进去,只能干着急。 白星脸颊泛红,脸上映出了好几个印子,袖子也被薅起,藕臂被戳的通红。 手掌更是重灾区。 白星有些欲哭无泪,早知道就弄个丑一点的脸了。 真是……自作孽。 他吃力的道:“姐姐,各位姐姐,稍安勿躁,先放开我。” 可惜,周围太吵,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出去。 白星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他用灵力裹住了声音,大声吼道:“各位姐姐,且听我说!” 整个阁楼瞬间鸦雀无声。 身边的少女娇笑着往后退了几步,却依旧死死圈住白星。 白星身上一松,稳住身形,平稳了一下呼吸。 他直接切入正题,生怕慢上一秒,“我就是在这个名叫妙不可言的柜台上买的,清颜丹和焕颜丹。 清颜丹可以令肌肤细腻滑软,恢复到最佳状态。焕颜丹可让你拥有像我一样白皙的肤色。 一起服用效果更佳。 他家的丹药都是货真价实的臻品丹药,灵符也都是极品灵符。 各位姐姐若是感兴趣,可自行购买。” 第105章 炼器 白星说完,众女眼神一亮,争先恐后的朝柜台上涌去。 “真的全都是臻品丹药,连丹药院的那位,炼出臻品丹药的概率都极低,根本不会拿出来卖。这位妙不可言究竟是何方人士?竟能一次性拿出如此之多的臻品丹药?” “不错,清宝阁的商品都有专人鉴定,万不会出错。” “这清宝阁也太讨厌了,这可是臻品丹药,他们就这么随意的放在角落里,若不是这位弟弟,我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白星呵呵一笑,谁说不是呢。 他再接再厉,刻意闹出一点动静。 但丹药有限,她们正在争抢丹药,根本不理白星。 等第一批人,将清颜丹和焕颜丹抢夺一空,就要离去之时,白星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前。 “各位姐姐,再听我一言,我可让姐姐们更加美丽动人。” 他大手一挥,眼前瞬间浮现出几样东西。 她们顿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几样东西。 有一女子疑惑的问道:“弟弟,这些都是什么?” 白星微微挑眉,立马开讲,“这也是我在妙不可言里购买的妙不可言的东西。” 他招了招手,一旁的卓平健仿佛得到了召唤,屁颠屁颠的走了过来。 白星左右打量着卓平健的脸,暗暗点头。 不错,够帅。 他一手拿着修容膏,一手掰过卓平健的脸颊,侧头朝她们甜甜一笑,“姐姐们可看好了,别眨眼哦~” 她们看着白星的脸,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白星飞快地用配套的刷子蘸取了一点修容膏,分别涂抹在卓平健眉骨下方,鼻子,颧骨,下颚线处。 再用柔软的垫子细细的晕染开来。 随后又蘸取了一点高光膏,打在眉心,面中,鼻头…… 接下来是黛,描绘着卓平健本就优越的剑眉处,被白星一抹,顿时又帅气了几分。 白星最后一点淡色的口脂,点在卓平健略显浅淡的唇瓣上。 很快,一张棱角分明,深邃立体的脸庞就出现在了白星眼前。 白星抹了一把汗,还好之前恶补了一下化妆手法,没崩。 白星细细瞧着这张脸,似乎缺了点什么? 他若有所思的将手虚虚的覆盖在卓平健的眉眼处,卓平健乖巧的闭上了眼。 等他再度睁开眼时,那双长而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霎是好看。 白星没有给他上胭脂,这样一个简单的妆容,已经很好的将卓平健的骨相凸显了出来,帅的不能更帅了。 也是卓平健本身的底子够好,才能这样直接上妆。 众女见白星大功告成,终于忍不住了,纷纷涌了上来,像看国宝一样,围着卓平健打量,摸摸又戳戳。 “哇,完全蹭不掉,好神奇。” “世上还有这等好东西?” “是啊,我只知道胭脂口脂和黛,这东西倒是完全没听过。” 她们纷纷转向白星,询问这究竟是什么。 白星看着有些陶醉的卓平健,嘴角勾起,向她们解释起来。 白星又跟她们讲解了一下用法,她们顿时站不住了,又杀了回去。 白星看着囤积了一个月的货品,销售一空,心情极好,拉着一旁还没回神来的卓平健,转身离去。 深藏功与名。 至此,清宝阁中的妙不可言专柜,宛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瞬间挤进c位。 每日都会被买断货,纷纷向清宝阁催货。 清宝阁的负责人烦扰不堪,找到妙不可言的出售人——卓平健。 婉言告知。 卓平健将这个消息带给白星时,白星正在小院中琢磨着怎么炼器。 他漫不经心的应了几句,很难说,他有没有听进去。 卓平健有些无奈,他这几日快被清宝阁的人烦死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 白星依旧在琢磨着炼器手法,他随手一挥,将几瓶丹药挥到卓平健身前。 卓平健眼前一亮,连忙收下,然后搓了搓手,腆着脸道:“公子,您还有清颜丹和焕颜丹吗?” 白星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你的皮肤很好,不需要再吃了。” 卓平健捧着脸,凑到白星眼前,“不是,公子,您再好好瞧瞧?我这几日贪杯,我的脸都没以前透亮了。” 白星一把推开眼前这张大头脸,白了一眼,“小小年纪,谁让你贪杯了?该。” 卓平健瞬间跪坐在地上,下巴搁在白星膝头,委屈巴巴的开口,“还不都是因为公子,您是不知道清宝阁那帮人有多烦人。” 白星顿时有些心虚。 他把一堆烂摊子丢给少年,确实有点不厚道,颇有种奴役未成年的既视感。 他干咳一声,取出两瓶丹药,笑容可掬,“阿平,里面各有十枚丹药,不够再来啊,你家公子我,别的不多,就丹药多。” 卓平健立马变脸,喜笑颜开,“欧耶,公子最好了。” 白星也缓缓勾起唇角,“好了,没事就下去吧。” 卓平健知道白星在忙,目的达到,便也不再打扰,麻溜的滚了。 苏时轩咬着嘴唇,最终缓缓松开,“公子,他是否忠诚,尚未可知。您……是否太过纵容他了?” 白星毫不在意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他看向我时,眼里有没有撒谎,我一看便知。” “可是……” 白星温声道:“时轩,你且放宽心。即便他不忠,也无法对我造成伤害,我自有考量。” “对了,这块铁要怎么处理来着?” 苏时轩的注意一下就被拉了过去,耐心的解说。 白星恍然大悟。 一个时辰后,他的第一把武器,新鲜出炉。 是一把散发着森冷寒气的玄铁枪。 完全是按照云泽安的枪,打造而成。 一把伪劣品。 材质,颜色,纹路全都不对,只有外形像。 即便如此,白星依旧爱不释手,随手比划了几下。 苏时轩看着这把枪,感到一阵熟悉,后知后觉的发现,与殿下的那把枪极为相似。 也顾不得感叹白星的天赋,颇有些不自然站在那里。 白星暗暗点头,“不错。不过,我还是用剑比较顺手一点。” 他将枪钉入崖边上,迎风而立。 第106章 云氏兄妹 白星回头对苏时轩道:“也耽误了这许久,明日便去任务堂。” 苏时轩疑道:“公子,您的点数已经足够多,为何还要去?” “任务堂可是个好地方,既有点数赚,还能增长经验,顺道寻找机缘。”白星眨眨眼,“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白星心中默默地加了一句,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用上课。 丙院学习的都是些基础的知识,理论居多,而这些东西,他早已印刻在脑海。 托小时候的福,那一场如噩梦般的经历,虽破坏了他的基因,却也刺激了他的大脑,令他拥有常人无法企及的记忆力。 但,世间有好,便也会有坏的一面。他时常因为大脑信息过载,而感到困倦乏力,甚至是沉睡。 苏时轩若有所思,“公子所言极是。” 白星忽然道:“任务堂最少需要几人才能接任务?” “任务堂并没有规定人数,只要实力足够,一人足以。” 白星点点头,“明日叫上卓平健。” 苏时轩犹豫了一下,“公子,卓平健修的是丹道,与我们一同前往,会不会有些危险?” “看来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白星揶揄道。 苏时轩神色不变,“不过是担心他拖后腿罢了。” 白星笑了几声,没有揭穿他,正色道:“他虽是丹道弟子,却也不能忽视境界上的提升,此次正好与我们一同前去历练,对他有好处。” 苏时轩一怔,“公子考虑的极是,是时轩一叶障目了。” …… 内阁。 一处院落中。 一道身影端坐在首位上,慢条斯理的品茶,底下有一人跪在地上。 “还没有消息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令地上的黑衣人一颤,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地板,“回世子,属下无能,未能寻到白侯的踪迹。” 头顶传来一道重响,那是茶盏碰撞桌面的声音。 “禀世子,有人在暗中相助于白侯,那人手段高明,属下亦无法查到究竟是何人所为。” 他做个请罪的动作,“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世子责罚。” 云子舒抬手轻捏眉心,“可有查到平日里都有何人进出山涧小院?” 黑衣人的头更低了几分,“回世子,小院外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属下无法靠近。” 啪—— 云子舒手边的桌子顿时碎裂。 “自行去领罚。”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下。 他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指抵住眉心,掩住眉眼间的暗色。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走出门外时对上了一双犹如星辰般的眼睛,他一怔,刚要行礼。 那人手指轻放在唇边,轻“嘘”了一口,手指指了指门内。 黑衣人了然,不动声色的带上门,转身离去。 星眸少年靠在墙上,没再听到里面的动静,便也悄悄的离去。 “看来子舒哥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希望我这么做是对的。” “太子哥哥,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少年险些跳起,忙回头望去,待看到那人时,松了一口气。 “阿姐,你又吓我。” 宫装少女美目一瞪,“阿怀,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戒备心了?我靠近你都没发现?” 名为阿怀的少年愣了愣,讪笑道:“我这不是在想念阿姐吗?阿姐出去玩也不带上我。” 云颜绽白了他一眼,“少来,你刚才说什么对不对的?还有这跟太子哥哥有什么关系?” 云稚怀忙打哈哈,强行转移话题,“我听说你数月前去见了那位,怎么样?他会是我们的皇嫂吗?” 云颜绽果然被拉走了注意力,她回忆道:“单论皮相,他确实不输皇兄。实力低微,却能炼制出一种有趣的药剂。品性嘛,还有待观察。” 她伸出一只手,其上是一个精准的玉瓶,“给你,别说阿姐不疼你,这可是阿姐偷藏的,唯此一瓶。” 云稚怀欣喜的接过,随后疑惑的道:“为何只有这一瓶?” 云颜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因为皇兄,他把我从白星那里收购的药剂全给没收了。” 云稚怀忍不住发笑,“我还从未见过皇兄这般呢。” 云颜绽冷哼一声,“我这段时间被皇兄指派了各种任务,没功夫去探听他俩的事。刚回来就看见了新生榜第一的白星,是他吗?” 云稚怀点点头,“皇兄还亲自来了一趟,让我……看着子舒哥。” 云颜绽嗤笑一声,“不过是乱臣贼子,实在不放心,杀了便是。” 云稚怀脸色一变,急道:“子舒哥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这不是他的错。” 云颜绽目光盯着他的眼睛,“阿怀,你实话告诉姐姐。” 她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一汪星海,好似有某种魔力,云稚怀的目光顿时呆滞了起来。 “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情?” 云稚怀下意识的道:“是,我……放不下他。” 云颜绽闭眼,云稚怀回过神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头皮有些发麻。 云颜绽猛地睁开眼,揪住他的耳朵,“跟你说多少遍了?那人沾染不得,你怎么就不听呢?” 云稚怀吃痛的喊了几声,神色落寞,“对不起,阿姐,我让你失望了。” 云颜绽神情肃穆,“来日开战,你又当如何?” 云稚怀眼中闪过一抹沉痛,“若真有那一日,我会站在国门前,誓死不退,也绝不手软。” 云颜绽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阿怀,记住你此刻说的话。” 云稚怀伸出双臂抱住云颜绽,“阿姐,放心吧,我知道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它的。” 云颜绽眼眶微微湿润,笑着嗯了一声。 她在云稚怀的带领下走到了山涧小院,正好看见苏时轩从里面走出。 云颜绽咬牙,“这小白脸是谁?” 云稚怀忙拉住他姐,朝她摇摇头,“阿姐,这人是他的属下,家世清白,为人耿直。” 云颜绽顿了一下。 云稚怀手中突然浮现出一物,云颜绽眸中一亮,“你竟还有山涧小令?” 云稚怀傲娇一笑,“这不重要,有了这块令牌,我们便可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对视一眼,化作一抹流光没入其中。 第107章 送上门的护卫 【主人,有不速之客闯入小院啦。】 白星脑海中响起了77焦急的声音。 白星神色不变,依旧闭目打坐,他前段时间才刚晋入灵行境大圆满,还需巩固一番。 他在脑海回道:【显示那人的影像。】 念头刚落,他的脑海中就播放着一段影像。 那是两道年轻的身影,一男一女。 白星看清那女子的面容时,怔了一下。 正是那位曾与他在九转商行中交易药剂的绽小姐。 白星沉吟,不知她来此,所为何事? 这太清山的结界这么拉的吗?怎么什么人都能进? 他自认自己的实力不如那位绽小姐,所以,白星也没想着躲,就在亭中等候。 他悠然的沏了一壶茶,端起茶盏,轻轻吹拂,“既然来了,还请出来一叙。”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是显而易见的震惊之色。 云颜绽对他使了个眼色,传音道:【不是说,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吗?他为何会发现我们?】 她完全不认为,以他们的实力,会被白星发现,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她们穿过结界时,被白星察觉。 云稚怀也有些怀疑了,传音道:【持令入内,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云颜绽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儿,但此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白星低头吮茶,也不着急。 不多时,他身边的空气震荡,裹挟着一股阵风拂过,吹起了白星的鬓发。 白星恍若未觉。 下一刻,有两道身影分别出现在他座位两侧,直勾勾的盯着他瞧。 白星:“……” 白星被热茶浸润的粉唇微启,“二位可看够了?” 云颜绽哼笑,“你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皱着鼻子,“真丑。” 云稚怀忙沏了一杯茶,端到云颜绽面前,“阿姐,喝茶。” 说完,他朝白星笑笑,“白兄莫怪,阿姐她没有恶意。” 如果之前还不确定两人是不是误闯,现在白星确定了。 他耸耸肩,“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云稚怀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白兄唤我阿怀便好。” 白星点头,以示了解,随后他看向云颜绽,“不知绽小姐来寻白某,所为何事?” 他没有问两人是怎么认出他的,因为,太傻。 云颜绽坐姿随意,却依旧端庄,一举一动不失礼教,令人赏心悦目。 她随意瞥一眼白星,“怎么?没事便不能来找你了?” 白星笑道:“哪里,是在下的荣幸。” 她静默了一会儿,“听说妙不可言背后之人,是你?” 在来的路上,云稚怀一直跟她说白星哪里哪里好,有多多厉害,扰的她烦不胜烦。 白星顿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绽小姐竟如此神通广大,他的马甲是被扒的一点都不剩啊。 他点头,认了下来,“不错。” 云颜绽直言道:“我要购买你手上的所有丹药,另外,我还需要一批药剂。” 白星一顿,“绽小姐若是需要丹药,可自行去清宝阁中购买。那药剂我手中并无存货。” 他之前炼制的药剂全都给了云泽安,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时间补货。 云颜绽的话,也正好提醒了他,明日便要去任务堂,确实需要备上一些药剂了。 云颜绽忍了忍,告诉自己,这人很有可能是她未来的皇嫂,要保持微笑。 她终究忍不住道:“清宝阁中的丹药早已被哄抢一空。” 她没有再说话,白星却已经知道了她的意思。 他有些无奈的开口,“我这的丹药也不剩多少了,药剂更是一瓶都没有,恐怕要让绽小姐失望了。” 云颜绽的脸色一垮,白星的丹药都是臻品丹药,虽然品阶尚低,但胜在纯净,可无限制服用。 不必担心杂质的堆积,堵塞经脉。 而这臻品丹药,他们大云一年的产量都不如白星这段时间出售的多。 而那药剂,更是令她感到吃惊。 前线的战士需要这些丹药和药剂,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来此求药。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眨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一道传音,穿过云稚怀的脑海。 【你留在这里,我去去就回。】 云稚怀有些尴尬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空气都仿佛寂静了。 白星虽与他不熟,但出于礼仪,还是简单的问候了一下。 云稚怀显得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回应。 随着两人的交谈逐渐加深。 白星忍不住感慨,好一位腼腆害羞的美丽少年,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家姑娘? 若不是不知他的底细,白星倒是很乐意与他成为朋友。 很快,云颜绽再度出现在原来的位置上。 白星瞳孔一缩,他完全不知道云颜绽是何时出现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 而拥有这种能力的,起码也是灵宗及以上的修为。 白星暗暗心惊,心中越发警惕了起来。 云颜绽随手一挥,桌上,地下,瞬间摆满了药材。 白星瞠目结舌。 她豪气的道:“你帮我炼药,我只需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当是给你的报酬。” 白星眸光发亮,这位绽小姐是哪来的财神爷啊?就算是一半,他都赚麻了好吗? 简直不要太划算。 他干咳一声,恋恋不舍的盯着灵药,“那个,绽小姐,恐怕又要让你失望了,我明日约了几个兄弟,去任务堂接任务。” 言下之意便是,不好意思,没有时间。 白星眼中划过一抹肉痛,眼睛一直粘着这些灵药。 云颜绽身上的气压逐渐降低。 云稚怀暗道不好,忙道:“白兄,你若是肯答应帮我们炼药,改日,你出任务之时,我与阿姐可与你们一同前往。” 白星闻言,立马开口,生怕他反悔一般,“当真?” 云稚怀松了一口气,“当真。” 云颜绽的气压逐渐回转,不悦的瞪了云稚怀一眼,传音道:【阿怀,你要我当护卫?】 云稚怀嘿嘿笑道:【阿姐,皇兄有言,他不能出事。这样既能名正言顺的跟随在侧,又能拿到丹药,还能赢得他的信任,可谓是一石三鸟。】 云颜绽眼中的那点不悦,顿时消失殆尽。 也好,就让她看看,这人的品性究竟如何,可当得起大云的太子妃? 第108章 丹毒 白星眼冒绿光,心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他当即传讯给两人,推迟历练时间。 白星也顾不得两人如何,收起灵药,急匆匆的就往练功房走去。 两人只感到一阵风拂过,房门紧闭,只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房内,白星盘坐在蒲团上,看着手中的灵药,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是把整个灵材阁都给搬空了吧? 还真是……财大气粗啊。 白星呼出一口气,仔细查看都能炼制出什么丹药。 赤阳花,涟怀草,冰灵果、幻梦花、玉露草、聚灵果、玄玉参…… 白星盯着这些丹药陷入了沉思,忽然道:“77,帮我看看,这些灵药都能炼成什么丹药?筛选出一、二阶的丹药即可。” 他顿了一下,“三阶丹药也行。” 77几乎复刻了藏经阁中所有的可供他查阅的卷轴,以及他接触过得卷轴。 77的数据库已经极为恐怖。 虽然这些工作白星自己也能做,但最后可能会因为大脑负荷过于严重而陷入沉睡。 那就得不偿失了。 77闪现出来,透明的小身子在灵药上转了几圈。 整个身体都仿佛被数据流填满,看着就让人有些头晕。 白星撇开眼。 很快,一道透明的面板出现在他眼前,上面罗列了各种各样的丹药,按照品阶和效用分布。 白星一眼就能看的分明。 最后,白星挑选了几款比较基础的,出门必备的灵丹。 白星让77留下那几款丹药的简介,单独放在一个面板上,浮于身侧,以便查看。 随后他从众多灵药中取出所需丹药,其余的一律收进乾坤戒中。 然后,开炉,炼丹。 由于前段时间的炼丹,他的控火诀又迈向了一个新的高度,就连对火元的领悟也晋入了入微阶段。 这令白星对炼丹更加的得心应手,如果说之前在剔除杂质的这一步,需要小心翼翼且耗时长。 那么现在,白星已经可以一心多用了,且耗时更短。 半个月后。 白星双眼通红,眼里的红血丝几乎要爆出来。 头发很是凌乱,身上也是灰扑扑的。 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玉瓶,与灵药残渣混在一起。 整个房间就像是被打劫了一样。 白星双目死死的盯着丹炉,双手却一刻不停,随着他的动作,丹炉的越发震颤起来。 “就差最后这一步了,一定可以的。” 他的双手一转,“融!” “嘭——” “又失败了。” 77的脑袋从透明面板上伸出来,“主人,先别急,你才跨入二阶炼药师不久,就挑战三阶丹药,失败几次很正常啦~” 摇头晃脑的继续说:“失败是为了给成功积攒经验,失败乃成功之母嘛~” 白星原本暗淡的眸子微微亮了起来。 “你说的对,只要不断尝试,总结经验,总有成功的一天。” “这点失败算什么?” 白星仰头笑了一声,“哈!我活的还不如一个智能通透。” 77翻了个白眼,“主人,此言差矣,本智脑似活非活,不可相提并论。” 白星头冒黑线,“你就不能让我感念一下吗?” 77右手搭在左胸上,附身,“好的,主人,77下次定然满足主人任性的小要求哦~” 白星忍不住扶额,“真是造孽,你到底都看了些什么玩意儿?” 77眸光一闪,“77没有看玩意儿哦~” 白星:“……” 白星决定不理它,他看着因为一次又一次的炸炉,而布满裂纹的丹炉,心疼的不行。 “我的三品丹炉,是我对不起你,看在你陪了我这么长时间的份上,你放心,等你碎了以后,我会让你风光下葬的。” 白星说罢,动作极为迅速的将丹药投入丹炉中。 养心草,钟毓诞,聚灵果。 这是三阶丹药,养脉丹。 剔除丹药完毕,接下来就是化药,之前的几步都是在最后一步失败,但也不排除之前的步骤就没错。 钟毓诞是一种乳白色的浓稠液体,或许它不需要这一步。 白星把它移到了另一边。 着重炼化养心草和聚灵果。 待二者被完全分解,化为颗粒与汁液,白星再将三者反复冲撞,挤压,融合。 浓缩,浓缩,再浓缩。 随着时间的流逝,又到了惊心动魄的一步,结丹。 在烈火的不断炙烤下,那团模糊的东西,逐渐有了形状。 白星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的调整着火候,生怕差上一丝。 “翁——” 随着丹炉的一声嗡鸣,白星擦了擦脸上的汗珠。 他呼出一口气,“终于……成了。” 白星欣喜的捻起那枚丹药,握在手中仔细感受。 白星有些失望的睁开眼,“只是三阶上品丹药。” 他有些疑惑,“明明杂质都被剔除了,为何炼制出来的丹药只有上品?” 白星放出灵识,侵入丹药中。 却发现其内有一道狂躁的气息正在乱窜。 白星的眼中露出呆愣之色,有些恍然,“原来如此,臻品丹药果然没那么好炼制。” “丹药的品阶越高,需要炙烤、温养的时间便越长,如果对火元的掌控力度不够,那么火焰的爆裂之气便很容易侵染丹药,从而拉低丹药的品质。” “若是过多的服用这种丹药,火焰的狂暴之气便会在体内积攒,从而侵扰心神。” “虽然三阶丹药的焰气不多,但它还是一颗带毒的丹药。” 白星摇摇头,将丹药随意的放在一个空玉瓶里。 “看来只能重新炼制了。” 所幸灵药足够多,才经得起他这么折腾。 有了前面成功的经验,白星这一次熟练了不少,很快,又一颗丹药成功出炉。 “还是有焰气,重来。” “还有……重来。” 日新月异。 “哈哈,77,我成功了,三阶臻品丹药——养脉丹。” 77翘着二郎腿躺在空中,划拉的小视频,瞥一眼白星,“好棒捏~主人真真是天赋异丙,小小臻品,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星很是受用的嗯嗯了几声,他又炼了两枚丹药,分别是养神丹和愈体丹。 随后他丝毫不耽搁的取出那口玄冰寒棺。 白星指尖沿着冰冷刺骨的棺椁的边缘轻轻滑动,眼神微微复杂。 第109章 怪物? 他缓缓揭开棺盖,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俊脸,沉睡的他少了平日里的锋芒与沉着,多了几分脆弱。 他盯了好一会儿,手中的丹药飞出,悬浮在顾奕嘴边。 白星施法,以药化气,顺着顾奕微张的唇,流入体内。 不多时,三颗丹药便已经全部流入了顾奕体内。 白星趁机注入灵力,带着药气在顾奕体内的经脉流转,运行了一个完整的大小周天。 但因为顾奕的身体被冰封,所以并不能起效。 白星微微施法,解除冰封。 流转的药气立即起效,缓缓的滋养着顾奕的经脉与神魂。 白星心中一喜,“果然有用,虽然只恢复了一丝的生机,但聊胜于无。” “水滴石穿,只要丹药够多,不愁无法复原。” 虽然他现在还无法炼制出能够治疗顾奕的高阶丹药,但在现阶段,温养温养,也不错。 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疗法,令白星心情大好。 待药力被完全吸收,他再次将顾奕冰封,妥协的盖上棺盖,重新启动其上的阵法。 白星收回棺椁,手一挥,那个风度翩翩的身影再次出现。 当然,前提是不要看他那张脸,不然,容易幻灭。 白星施法收拾了一下残局后,一种丹药抽一瓶,其他的一股脑放在了云颜绽给他的乾坤戒中。 做完一切,他拉开房门。 一股暖光洒在他的脸上,身上。 他仰头仔细感受了一下,“久违了。” 身后,77见主人就要离开,小视频也不看了,焦急的冲了上去,“主人,你等等我呀~” 白星脚步不停,行动间,一抹流光没入碗间。 听风亭处,两人早已等候多时。 他们几乎每过几日便会过来一趟,皆是无功而返。 这一次,看见白星,显然有些激动。 两人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白星走过来的身影。 白星扬起一抹笑意,“幸不辱命。” 他将那枚戒指取出,飞到云颜绽身前。 两人微一查看,眼睛都直了。 白星介绍道:“这里一共有九种丹药,二阶臻品丹药六瓶,三阶上品丹药三瓶。 分别有回灵丹十二瓶,辟谷丹十瓶,生血丹十瓶,避障丹六瓶,生肌丹五瓶,续骨丹五瓶。 养脉丹一瓶,愈体丹一瓶,养神丹一瓶。 每一瓶都有十枚丹药,后面的三阶上品丹药则不等。 另外,还有你钦点的回复药剂十瓶,这次的回复药剂只需一滴,其效果便足以媲美上次与你交易的药剂。” 两人相视一眼,均是看见对方眼里的震撼,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炼出这么多的丹药,简直……是个怪物。 如果让他们知道白星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完成了除三阶丹药以外的丹药,恐怕能上演一个平地摔。 白星与他们交接完之后,便与他们约定了时间。 送上门来的护卫不要白不要。 两人晕乎乎的走出了山涧小院,云颜绽的眼中忽然划过一抹幽光,“白星必须是我们大云的太子妃,否则,便也留他不得!” 云稚怀一听,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阿姐,不可!皇兄对他似乎格外重视,你忘了你上次为何会被皇兄指派这么多的任务了?” 云颜绽冷笑一声,“那又如何?你别忘了当年大云为何会落入那等境地!一个男宠罢了,杀了便杀了,皇兄还会杀了我不成?” 她深呼吸,“一切责罚,我一力承担。” 云稚怀眼底浮现出哀伤,“我没忘,我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人心难测。”云颜绽望着远处,幽幽开口。 白星不知道他已经上了云颜绽的黑榜,此时的他正开心的给苏时轩与卓平健传讯,让他们在三日后前往任务堂。 收到传讯的卓平健,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白星看到他时,明显的愣了一下。 他噗呲一笑,“阿平,你这是?哈哈哈!” 卓平健看着他家公子捧腹大笑,忍不住幽怨起来。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发丝,理了理衣衫。 脸一垮,哭诉道:“公子,你这段时间闭门不出,我也联系不上你,在门外等候,还被两个奇怪的人赶了出去。” 他突地坐在地上,抱住白星的大腿,大声哭喊,“公子,你不知道,清宝阁那群人,他们疯了,一直纠缠我,可我哪有丹药啊。呜呜呜,公子,你刚也看见了,就是他们下的黑手啊,你要替我做主啊,公子。” 白星怔了一下,他“咳”了一下,将人扶起,“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卓平健站起来之前拧了一把大腿,几滴泪瞬间涌了出来。 白星看着卓平健跟兔子一样通红的眼睛,顿时更愧疚了。 他看这样一双眼睛,温声道:“你可知,我当初为何没有选择你朋友那里?” 卓品健的眼睛蓦然睁大,“难道……” 白星点点头,“不错,当初缺点数,我选择炼制臻品丹药售卖,为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卖的更好,赚的更多。 然而,这样做是有风险的,我选择清宝阁,看中的是它的绝对保密,日后就算会有麻烦也只会去找清宝阁的麻烦。 清宝阁的背后有祖师,他们再怎么闹也不敢放肆,但你和你的朋友就不一样了。 我这个人怕麻烦,也没那个功夫与他们纠缠,清宝阁是最好的选择。” 卓平健怔怔的看着白星,原来公子一直都知道,在丹药热卖之时,他确实有些闷闷不乐,不知道公子为何把这么好的东西交给清宝阁。 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念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念头浮现的次数就越多。 原来…… 卓平健突然单膝下跪,微微俯首,这是一个下属对主子的臣服,“是属下思虑不周,妄加揣测公子,还想公子责罚。” 白星没有第一时间将人扶起,“我与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请罪的,而是想让你放宽心。” 卓平健的头愈发低垂,像是无颜面对一般,“属下何德何能,让公子如此为属下考虑。” 白星将人扶起,“你既是我的下属,亦是我的朋友。” 第110章 任务堂 卓平健猛地抬头,眼底是氛氲之气,“从我投诚那一刻起,您就是我的主子” 他笑了一下,眼中却尽是认真之色,“我卓平健在此以道心立誓,忠于白星,永不背叛。” 白星一时无言,眸光微微复杂。 这方天地的誓言与他们星球不同,可是会应验的。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说罢,他快步走向练功房,重新开炉、炼丹。 一个时辰后,白星携着一摞丹药出来了。 卓平健眸光亮晶晶,怀中的阿黄都不香了,忍住了才没熊抱住白星。 白星在卓平健走前吩咐他,三日后再来取一次丹药,之后让清宝阁挂牌、停售一段时间。 待人离去后,白星又去了一趟藏经阁,翻阅有关炼器的卷轴。 一呆就是两日,直到他将开放的卷轴全部复刻,这才回了小院,进行下一轮的丹药炼制。 提供给清宝阁的丹药依旧是二阶丹药,且只有回灵丹、生血丹、生肌丹、清颜丹和焕颜丹这五种基础丹药。 彩妆在前段时间便已经停售,无他,原材料太难寻了。 等这一批丹药被卓平健带走后,白星取出一沓之前让卓平健带来的符纸。 他看着桌上一堆空白的符纸,忍不住苦笑,“灵符还是没有丹药香啊。” “也罢,既然行情不好,那就画来自己用吧。” 等白星收笔之时,天也亮了。 他看向窗外的天色,将那一摞灵符收入戒中,缓步走出房门,召回两只正在庭院打闹的小家伙。 在小院的这段时日,福宝似乎变得比从前活泼了些。 虽然很想把它们留下,但白星还是选择把它们带走。 随后,他大步朝任务堂而去。 白星到时,苏时轩与卓平健已在此等候。 三人交谈了几句,很快,云氏兄妹也赶来了。 白星看着头戴帷帽的两人愣了片刻,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两人只点了点头,没说话。 任务堂很大,中间有个柜台,台后是一位中年男子。 他看见几人的到来,扬起了一抹标准的笑容,“几位可是要受领任务?” 白星点点头,“不错。” 白星的话是对负责人说的,但他的眼睛却一直看向柜台上方的水镜。 上面罗列了大大小小的任务。 已被领取的任务右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 丙级悬赏,乌鸣蜂的蜂蜜。 甲级任务,护送雇主前往沧洲西南域。 白星的目光顿住了,西南域?似乎与泽安镇相邻。 云颜绽侧头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白星有些遗憾的看着这个任务,不说沧洲与太清洲相距甚远,单论甲级任务就不是他能接的。 以他们目前的修为,只能接丙级的任务与悬赏。 白星最终将目光停在了一则丙级任务之上。 他指向那行文字,朝负责人道:“就它吧。” 负责人一直保持着微笑,闻言神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好似一个假人,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好的,这边给您登记一下。” 周围的人看他们就像看傻子一样。 有一人附在他同伴耳边,小声说:“这群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他同伴朝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闭嘴,拉着人就走,“那两个头戴帷帽的人可不简单。” 声音渐远,白星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的变化。 几人没等多久,负责人很快就完成了登记,递给白星一道卷轴。 白星接过看了一眼,带着人转身离去。 卓平健在白星耳边小声道:“公子,我们真的要去采集乌鸣蜂的蜂蜜吗?” 白星点点头,“距离近,点数多,足足十万呢。其他的丙级任务有个一、两万就不错了。” 卓平健有些忧虑,“公子,那乌鸣蜂极为恐怖,被它们盯上,几乎逃不掉。 上次接这个任务的人到现在还卧床不起,满脸满身的包,消都消不下来。 所以这个任务才空置许久,悬赏的点数也越来越多。” 苏时轩的剑立马就架在了卓平健脖颈上,冷声呵斥,“公子自有分寸,何须你来置喙?” 卓平健撇了撇嘴,蔫了。 白星轻轻的笑了一下,轻点剑尖,苏时轩如触电般收回剑。 白星朝身后努努嘴,“别担心,我们这次有保护神。” 卓平健默默地看了他们一眼,身子忍不住一抖,虽看不清两人的面容,却给他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白星按照卷轴上标示的地点而去,这地方就在太清洲上,因此,几人只用了半日时间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并不在太清山的范围内,属于荒郊野岭。 太清洲极大,太清山也只不过圈了相对中心的位置,一些边缘地带属于无主之地。 而这片山林名为荒山,山如其名,荒无人烟,植被疯长,灵兽齐聚。 白星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历练为主,任务为辅。 任务虽然简单,但任务地点却危机四伏。 当然,乌鸣蜂这种灵兽通常只活动于荒山的外围地带。 白星等人走在林间,偶尔有几头低阶灵兽,也被身后两人的威压吓得拔腿就跑。 白星也乐的轻松。 但渐渐地,一切都好像偏离了他的初衷。 在两个强者的护卫下,他们犹如温室的花朵,被保护的密不透风。 他停下脚步,有些无奈的转过身,“绽小姐,阿怀,还请你们收一收。等我们遇到了危险,您再出手也不迟。” 云颜绽冷哼一声,身上的气势却还是收敛了。 云稚怀朝白星拱手一笑,“是我和阿姐考虑不周,白兄请放心,我们不会轻易出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卓品健瞪大了双眼,“你……你是那个把我赶走的那人?” 云稚怀微微一笑,“这位小友,得罪了,白兄不便被人打扰,方才出此下策,还请勿怪。” 卓品健有些闷闷的应了一声。 白星放出灵识,感应着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境界低微,只能‘看’到方圆两千米以内的景象。 过了一会儿,他收回灵识。 还是没有乌鸣蜂的下落。 第111章 冰碧玄石 他在心中对77说:【77,帮我查一下,乌鸣蜂的具体位置。】 【好嘞,主人,交给77我吧。】 白星与众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这时脑海响起了77的声音。 【主人,你走反啦,在您身后千里处,有一个乌鸣蜂的巢穴。】 白星:“……” 千里? 不是千米,这有点远啊。 现在都走到这了,他要怎么跟他们说,他要往回走? 就在白星认真的想托词的时候,白星敏锐捕捉到身后数百米处有些许动静。 白星眼前一亮,招呼几人小心翼翼朝后方走去。 他们收敛气息,悄无声息的靠近,潜伏在一处隐蔽之地。 隐隐有声音传来,白星探出头去,几道身影便闯入了他的视线。 白星愣了一愣,眼前有一道身影极为熟悉,他在脑海搜索着关于此人的信息。 然而,77捕捉到白星的念头,先一步调出了那人的信息。 白星的眼前出现几道旁人看不到的面板。 其中几道影像正是当初在青晖山脉中看到的直播截图。 白星微微有些惊讶,这人竟是那杨化,青阳门中的弟子。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他。 在白星思索之际,前方传来越发清晰交谈声。 “我劝你识相点,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否则,你们都将死在这里。” 一位长相粗犷的男子手握重刀,咧着一口大白牙。 杨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浑身狼狈不堪,他看向身后仅剩的两位师弟师妹,有些犹豫。 一名扎着麻花辫的娇俏女子看出了杨化眼里的犹豫,她露出一抹微笑,“师兄,你曾告诉过我,我们剑修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颗无畏之心,方能傲视群雄。” 她笑容苦涩,却化不开眼里的坚定。 一阵风吹过,她突然蹿到杨化面前。 杨化一句‘回来’还未说出口,只见她突然转身,扬手挥出一剑。 这一剑裹挟着巨大的风力,瞬间将毫无防备的两人横扫而出。 杨化倒飞而出,瞪大了双眼,“什……么?” 声音极浅,极轻,瞬间便淹没在风声中。 他的眼睛倒映着女子不断倒下,又不断站起的身影,耳畔忽然响起方才少女从他身旁掠过时说的一句话。 她说,‘师兄,保重。’ 有什么东西从他眼里溢出。 “不——” 奄奄一息的少女略微抬头,看向远处的杨化,带血的嘴角缓缓勾起,身后的大刀紧随而至。 她闭上双眼,无声的开口,“再见了。” 杨化忽然间爆发,身形在空中骤停,他脚踩枝叶,猛地朝前方蹿出。 他的眼里只有那把大刀,再无其他。 眼看着大刀就要没入女子的头颅,他眼里的血丝尽显,爬满了眼白。 他施法,再一次提速。 身后的男子大惊,“师兄,不可!” 杨化施展的他们青阳门独创的禁术,它可以短暂的提升修为,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反噬却也极为恐怖,轻则卧床数月,重则经脉寸断。 因此,只能在生死关头使用。 杨化恍若未觉,继续提速。 “左林!你敢!” 左林停顿了一下,那把刀转了个向,阁在女子的颈侧,朝他笑了一下,“没想到我们的杨大公子也会有这么紧张的时候。” 他带血的刀拍了拍女子的脸颊,“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可就管不住我手里的这把刀了。” 女子的手指无力的动了动。 杨化咬牙,最终还是停在了两米处。 左林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很好,交出冰碧玄石,我可饶她不死。” 杨化咬牙。 女子吃力的转过头来,气息微弱,“不要……管我,冰碧玄石……是唯一能救……师姐……” 她还未说完,她的头便被身后那人一脚踩进泥地里。 昏死过去。 杨化下意识向前走了一步,在左林的警告的目光中,又退了回去。 他的眼中闪过挣扎,一边是他倾慕的师妹,一边是拼死相护的师妹。 他最终咬牙,取出那块拳头大小的冰碧玄石。 左林的眼中逐渐浮现出一抹欣喜,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块透亮的蓝绿的晶石。 有了这块东西,他便可压制体内的丹毒,不再受火焚之苦。 杨化看见了他眼底的贪婪之色,冷冷一笑,“你先放了她。” 左林阴着脸,“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余地。” 杨化冷静的道:“我怎么相信你拿了冰碧玄石之后,不会出尔反尔?” 左林怒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左林之名,岂是你口中出尔反尔的小人!” 杨化不屑的道:“你认为我会相信一个残杀同窗之人的话吗?” 左林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既如此,我先杀了她,再杀了你,冰碧玄石依旧是我的。” 杨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确实不是他的对手,哪怕他使用了禁术,却依旧跨不过那道鸿沟。 他说的对,自己根本没有谈判的筹码。 他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左林再次动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先杀女子,而是横刀扑向杨化。 杨化一惊,“好快!” 左林几乎化为了模糊的影子,杨华根本来不及反应,反光的大刀就已经近在眼前。 他只来的及侧身,避开要害。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那把大刀停在了距离他不到半寸的位置。 杨化一愣,来不及多想,猛地朝女子扑了过去,抱着她飞快地离开了此地。 白星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带着人转身离去,走出数米后,招招手,插在左林穴位中的金针一阵乱颤,最后,倒飞而出。 白星收回金针,左林也恢复了行动,他左右查看没发现罪魁祸首,在原地发泄了一顿,朝杨化离去的方向追去。 路上,白星在心中问77,【77,搜寻附近的冰碧玄石。】 77听到白星的吩咐,立马动了起来。 白星脑海中又响起了数据流的声音,这次却被他忽略了个彻底。 冰碧玄石,据他了解,它拥有纯净到极致的寒冰之气,可以压制丹药的焰气,因此,极受人追捧,通常有价无市。 第112章 我已有家室 然而他却看上了冰碧玄石的另一特点,它是完美的载体,坚硬非常,是制作枪壳的不二之选。 它的寒气还有一定几率强化威力。 既然杨化能得到一块拳头大小的冰碧玄石,就证明着此地还有不少的冰碧玄石。 【主人,找到了,在十点钟方向的山顶上,有一个寒潭,冰碧玄石就在寒潭最深处。】 白星沉吟,【附近可有什么守护灵兽?】 【有的,寒潭下方有一条蛟龙,盘踞在冰碧玄石之上。】 白星继续问,【可有打斗的痕迹?】 好一会儿,77才开口,【没有,那头蛟龙甚至还在沉睡。】 白星了然,【原来如此,所以杨化手中的冰碧玄石才这么小,他应该没有靠近,而是捡了外围的碎石。】 【主人说的对~】 白星额角突突的,【……正经点。】 【好哦~】 白星扶额,【别逼我改程序。】 77一听,慌了,【77知道了,77不会了,主人手下留情,让77自由疯长吧(?﹏?)】 白星眼中的思绪一闪而过,【77乖……】 77是妈妈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也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之一,终是有些不忍。 白星叹息,也罢,还能怎么?终归是自己纵出来的宝。 77立马喜笑颜开,蹿出来绕着白星转了一圈又一圈。 白星一惊,【77,快回去!】 说着,他飞快地看向身边的几人。 然而,这一看之下,他竟意外的发现周围的人像是没看见77一样,毫无反应。 77双手环胸,得意地道:【嘿嘿,主人,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在感悟雷电之力时,有一部分流入了智脑,我被电了之后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而且你的雷霆内甲可以源源不断的为我提供电力。 再然后,你每次修炼的时候,都会有能量溢出,然后被我吸收啦。】 白星有些错愣,【还能这样?】 【是啊是啊,77也没想到呢~】 77摊手。 白星若有所思,抬手看了一眼智脑,其上流转着淡淡的电光,像是笼罩了一层光辉。 这款智脑在制作时,采用了珍稀材料——黑秘石。 如其名,是一块光滑的黑晶体,在星域深处被人发现,至今都无人参透。 后来他发现这款材质非常适合用来制作智脑…… 【主人,那边有条灵脉!】 白星的思绪回笼,看向77所指的方向。 那里是一处山墙,什么都没有。 白星目光一凝,【莫非你说的灵脉在山体里?】 77很肯定的点头,【是的是的。】 白星沉吟,【标记这处地点。】 【主人,你不去开采吗?】 白星摇摇头,【云氏兄妹还在,灵脉可不是寻常之物,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哇~主人好聪明~】 白星自动屏蔽了77最后一句话。 卓平健欲言又止,看向身侧的苏时轩,终究没有把疑问出来。 不过,他真的很想知道,这条道不是前不久才走过吗?莫非公子又有什么深意? 他又看了看默默跟随的两人,心中暗暗佩服。 不愧是公子,竟能让那两个变态……等等,他回想起那两人的面容,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脑中灵光一闪,脖颈有些僵硬的转向两个头带帷帽的两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也只是小时候在外祖那见过两位殿下一面。 他想起当初在小院门口等候公子时,撞见了两人,他还出言不逊来着。 卓平健默默的往白星身边挤了挤。 白星感觉到卓平健的靠近,他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自己身上,下意思的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放肆!” 一声怒喝,令两人瞬间僵住了。 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力量横扫而来,瞬间将卓平健掀飞出去。 卓平健的哀嚎声不断传来,直直撞向山体,砸出了一个大洞,里面的东西也暴露在空气中。 卓平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了,双眼直愣愣的望向那些发着光的东西。 白星回过神来,拉住苏时轩,不悦的看着云颜绽,语气也冷了几分,“绽小姐,我的人还轮到你来动手。” 云颜绽嗤笑,“你的人?你的什么人?” 白星想也不想,“朋友。” 云颜绽眼底泛着冷意,语气如刀,“朋友?可笑,你这么紧张,难不成他是的入幕之宾?” 苏时轩眼底的厌色一闪而过,咬牙,“还请姑娘慎言!” 白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我已有家室,莫要胡言乱语。” “哈哈哈。”云颜绽看向云稚怀,“阿怀,你也听到了,他说,他已有家室。” 云稚怀惊了,张了张嘴。 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席卷白星,就连苏平轩都未能幸免。 白星在这股重压之下,骨头都嘎吱作响,他咬紧牙关,释放雷霆之力,护住两人。 苏时轩身体顿时一轻,原本就要跪下的身体,硬生生的掰了回来。 他看向身前满头大汗,却依旧挺拔的身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白星身上的雷电与火焰交织翻腾,水波渐渐往外蔓延,形成一个水泡,护着两人。 云颜绽神色凉薄,冷眼看着白星,看到白星身上三种元力之时,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再问你一遍,想好了再开口。”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并不好受,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她继续说道:“你有没有家室?” 白星瞪着云颜绽,费力挤出一个字,“有。” 云颜绽加大了压力,白星的腿渐渐弯曲。 “有?还是没有?” 白星这会儿也回过味来了,她这是想要让他承认没有家室,这也就意味着,她要他放弃家室。 白星眼中的冷意更甚,看向云颜绽的眼神宛如杀妻仇敌。 他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有。” 云稚怀眼中神色变幻莫测,终是挥手,一掌击向白星两人。 白星感到一股同样强悍的力量袭来,紧接着,身上一轻。 他连忙抛出一瓶丹药给苏时轩,他自己也服下一枚回灵丹。 云颜绽神色不悦,“阿怀,你这是做什么?” 云稚怀无奈的道:“无论他是否有家室,他都是哥哥看中之人,他若出事,哥哥定然饶不了我们。” 第113章 下品灵脉 白星听得两人的对话,有些疑惑,却也略微缓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努力刨土的卓平健兴奋的朝白星道:“公子,这有一条灵脉!” 回头看去才发现,几人的气氛似乎有点不对,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星‘咯噔’一下,怎么这么凑巧?正好砸在了灵脉之上? 他觑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警惕。 这两人太过危险,他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一句古言,‘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古人诚不欺我。 但现在就算他再怎么后悔也没用了,以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他们没有胜算。 他倒要看看他们的葫芦里卖得究竟是什么药。 再者,他有家室怎么了?招她惹她了?犯得着贴脸开大吗? 莫不是她看上了老子? 白星身子一抖,指尖都哆嗦了一下。 他佯装镇定的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给苏时轩递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白星脚下生风,一眨眼就到了山前。 云氏兄妹也跟了上来。 白星看着眼前的景象,初步判定,这是一条下品灵脉。 灵脉分为下、中、上、极品,灵脉的等级是按照长度计算的,下品灵脉长不过千丈。 看来他是注定与这条灵脉无缘了。 他当机立断的道:“绽小姐,怀兄,这条灵脉归你们,灵脉产出的灵晶、灵石则归我们,你们意下如何?” 云稚怀听着这声生分的‘怀兄’,心里暗道不妙,他赶在他姐前面开口,“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呵呵。” 察觉到他姐摄人的视线,头皮都有些发麻。 白星撒撒说了一口气,朝苏时轩和卓平健递了个眼色,“动手。” 苏时轩应了声是,拽过一旁愣神的卓平健,就去干活了。 白星取出飞剑,朝山体劈去。 整座山都为之一抖,其内裂开一道缝隙,灵脉的光芒越发明亮。 白星暗道:果然修为还是太弱了,一座山都劈不开。 云稚怀接着出手,双手成爪状,徒手撕。 紧接着,裂缝上似乎有两只巨大的手掌,在往两边撕扯。 不一会儿,整座山都在地震,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瞬间后撤。 山体被从中剖开,里面的灵脉完全暴露了出来,空气中的灵气更加浓郁了几分。 云颜绽手掌一吸,整条灵脉完整脱出,被她收进一个乾坤戒中。 白星几人飞快地掠进,横扫着掉落的灵晶与灵石。 不远处,众人纷纷看向同一处位置。 “这股气息。”一位身穿太清山学员制服的年轻男子眼中泛着喜意,“这是...灵脉现世。” 他没有犹豫,朝那地方御剑而去。 其余各地,纷纷上演着同一幕,纷纷朝同一个地方而去。 这时,77焦急的声音再次在白星脑海中响起。 【主人,有不下百人朝这边围拢,预计五分钟之后,他们就可抵达这里。】 白星一顿,看向那道雷达图,有无数红点正以高速围拢而来。 他调动全身的灵力,席卷向灵石,收入戒中。 卓平健看向空空如也的地面,有些傻眼。 白星厉声道:“走!” 卓平健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公子,等等我啊。” 苏时轩回头看了他一眼,“白痴。” 云氏兄妹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白星特意挑选了一处人数最少的地方突围,擦身而过之时,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白星往后仰头看了一眼,依旧低飞,只不过调了个个朝右边而去。 众人抵达时,早已人去山空。 “可恶,究竟是哪个混蛋!” 那与白星擦身而过之人开口,“我来之时,曾遇到过一队人马,我观其从其他方向而来,便也没有多想。如今看来,他们的嫌疑最大。” 他朝众人望去,“你们来时,可遇见什么人?” 众人摇头。 那人恨声道:“看来就是他们了。” 有一人摇摇头,“那人也有可能遁地而走,没有证据,不可轻易下定论。” 那人哼道:“管他的,这条灵脉少说也有千丈,这么大一条灵脉,他还想独吞不成?有没有,追上一问便知。” “就是,他们还想独吞不成?” “不错。” “你可知那贼人往何处跑了?” 那人见这么多人站在自己这边,朝方才开口的反驳他的人挑了挑眉,“既然大家都赞同,那么我就为大家带路。” 说罢,他朝之前白星的离去的方向而去。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很快就散了。 那方才出言之人看向他们离去的背影,摇摇头,“既无缘,又何必强求?” 他亦御剑离去。 …… 【主人,他们都往你之前的方向去啦。】 白星看向面板上一窝蜂朝那地方而去,与他渐行渐远,嘴角缓缓勾起。 【不必理会。】 【77,测算一下,距离寒潭还有多远?】 77的停了下来,依附在白星身上,似乎是在执行命令。 半晌,【还有八百里哦~】 白星:“……” 【这么远?】 77摇头晃脑,【主人不要只关注目的地啦,沿途的风景也很美丽哦~】 它双手撑在下巴上,【而且这里好像还有不少好东西呢,主人就当寻宝啦,这样一想,是不是觉得遥远的旅途也没有这么无聊了呢?】 白星的手轻轻搭在77身上,虚虚的轻抚着。 77也享受着在白星掌心间蹭蹭,即使脑袋穿过白星的掌心,它也乐此不彼。 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就是白星莫名其妙的在肩膀上方对着空气轻拍。 众人顿时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又说不出哪里怪。 在77的带领下,白星完美的绕过四阶及以上的灵兽,剩下两到三阶的灵兽留下来练手。 遇到凶残的就杀,遇见胆小的连开打的机会都没有,遇见半凶不怂的就胖揍一顿。 数日下来,就连卓平健的战斗经验都增长了不少。 他惊喜的朝白星说道:“公子,没想到被几头灵兽打一顿,我的修为竟然有些松动,我都卡在灵行境初期很久了。” 白星点点头,“不错,再接再厉,继续炼丹吧。” 第114章 制作吊坠 卓平健的脸色顿时垮了一下,耷拉着一张脸,“公子,凭什么他苏时轩打完一架就能休息,还能享用我辛苦炼制的丹药? 而我,打完一架不算,还要开炉炼丹,我都没得休息。 公子,你就让我休息会儿吧?” 苏时轩抱臂倚靠在树上,嗤笑一声,“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些天,你在公子的指导下,可谓是突飞猛进,偶尔也能练出一枚臻品丹药。 再者,你哪一次不是躲在我和公子身后?你动过手吗?挨打还差不多。” 卓平健羞愤不已,指着苏时轩‘你’个不停。 “你等下休想吃到本大爷的一颗丹药,哼。” 苏时轩斜睨他一眼,没有说话。 云稚怀有些狐疑的看向白星。 这一路走来,白星仿佛都能准确的避开高阶灵兽以及人群,还能‘一不小心’的寻到宝。 当真只是巧合吗? 与他有一样念头的还有云颜绽,她认定白星身上有大机缘,更加坚定了心中的念头。 眼底的杀意与欣赏不断交织,化为一把锋利的利剑,直刺白星。 白星如芒背刺,心里抖了一抖。 心想,这朵有毒的玫瑰难不成真看上他了? 嘶—— 白星倒抽一口凉气。 就算玫瑰开的再艳丽,它本质也还是会伤人。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白星在这一刻忘了,他家那位,才是真正的艳玫瑰。 不仅艳丽,还扎人。 如同藤蔓般将他绞紧,再无法抽身。 痛并快乐着。 卓平健哼唧了两声,就乖乖的炼丹去了。 白星一边监督,一边对77说:【77,距离乌鸣蜂还有多远?】 【不远啦,按照主人你们目前的速度,大概还需三日便可抵达。】 白星沉吟,【寒潭呢?】 【还有五百里哦~】 白星:“……” 所幸这些时日,他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觑一眼对面的两人,这两人也还算有点契约精神,这路上也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白星取出两个布袋,里面装的是一种灰色的金属,名叫灰石。还有一种颜色浅淡的沙子,名叫黄砂。 这两种都是常见的矿物质,在这里几乎随处可见,就像普通的石头和沙子一样,事实上,它们确实也算是石头和沙子。 白星捡这两袋子跟捡石头沙子没什么区别,当初收集的时候,可是得到了不少的瞩目礼。 这下他又重新拿出来,可想而知,他们的反应。 苏时轩还好,对白星有一种迷之自信。 卓平健就不一样,他炼着丹呢,看见白星拿出石头和沙子,咋呼道:“公子,石头和沙子怎能脏了您的手,放下,一会儿让我来。” 他话音刚下,脑门就被小石子弹了一下,他颇为屈辱的道:“苏时轩,你不要以为你是剑修,我就怕了你了!” 苏时轩瞥他一眼,“炼丹都堵不住你的嘴。” 卓平健一噎,为免他又给自己扣大帽子,他识相的闭上了嘴。 白星不禁汗颜,这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见面起,就好像有点不太对付,颇有种冤家聚头的既视感。 白星是管不了一点,索性就随他们去了。 他能做的,应该就是尽量分开两人。 白星盘坐在苏时轩精心准备的软垫上,眼中是跃跃欲试的雀跃。 眼前是两堆看似普通的物质:灰石和黄砂。 但据77的检测,这两种物质蕴含着转化的潜力,分分钟就能变废为宝。 他首先将灰石和黄砂经过一系列炼器术的处理,提取出所需的化学成分。 在77的辅助下,白星精确控制反应条件,将这些成分转化为一种特殊的硅胶。 这一过程仿佛是炼金术的现代演绎。没有复杂的提炼过程,只有灵力与物质的和谐交融。 这种硅胶在灵力的作用下,剔除了杂质,被细化至纳米级别,纯净而均匀。 接下来,他的目光转向了一块散发着柔和光泽的玄水晶。 玄水晶是一种看起来像珍珠一样圆润而富有光泽的石头。 用来做个吊坠最合适不过。 在灵力的雕琢下,它逐渐变形,最终化作两条精致的项链,每条项链下悬挂着一个样式独特的坠子,熠熠生辉却又柔和内敛。 极为好看。 不过,这款吊坠样式的项链并不显女气,男女皆宜。 这东西一出来,云颜绽的眼睛瞬间黏了上来,白星恍若未觉。 最后,白星将纳米硅胶注入坠子之中,它们在灵力的作用下与玄水晶完美融合。 他还巧妙地嵌入了一枚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薄片。 薄片是这段时日采用几种物质切片聚合而成,是77编译的智能核心。 完成了这一步,硅胶纳米幻颜坠才算真正完成。不同的是,它将拥有更多的功能与作用。 随着最后一步的完成,白星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不仅仅是两条项链,还是他多日来努力的成果。 在这条项链上,他看见了一种可能性。 玄水晶还有一个特性,也是白星用它来制作硅胶纳米幻颜坠的原因。 它算是一种半导体,能量传导性、热传导性和稳定性等等,都很不错。同时,它非常的坚硬,他试了一下,他的全力一击都无法伤它分毫。 耐用程度杠杠的,也不用担心打个架就报废掉。 他将制作好的两条吊坠分别给丢给两人,又分别耳语了一番,告诉他们用法。 两人眼中皆是惊艳之色,卓平健舌头都打结了,“公……公子,这就是你拥有多副面孔的原因吗?啊呸,是易容。” 白星点点头。 卓平健咂舌,“乖乖,公子,您这是从哪获得的机缘?还是您自己创造的?” 白星笑着摇摇头,“并非如此。” 他眨眨眼,“这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卓平键喃喃自语,“人类智慧的结晶?” 他眸光大亮,“公子当真是才高八斗,连个比喻都如此好听。” 白星淡笑,再次摇头,“这句话,并非出自我口,我不过是引用罢了。” “好了,不要迷恋你家公子我,因为,你会发现,让你迷恋的许多东西,都并非出自于我本身,你该迷恋的是那背后之人。” 第115章 戒指项链 卓平健陷入了沉思,“我该迷恋背后之人吗?” 他喃喃自语,“就好像我学会炼丹,哪怕是炼制出上品、甚至是臻品丹药。虽然有我本身的天赋在,但如果没有背后之人的指导,我又如何能入门?又如何能达到如今的成就?” 他恍若醍醐灌顶,兴奋的大喊,“公子,我知道了,我该迷恋外祖和您,是您二位的尽心指导,才有如今的我。” 白星一僵,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暴栗,恨铁不成钢,“我说的是先辈,是那些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精华,才能让我们在这个基础上不断的创新,再传给下一代。” 他的神情严肃,“记住,你该记住的,永远是先辈。没有他们,我们就必须从头再来,所有的研究,都要从最初开始。如果没有他们,我们的文明将止步不前,永远永远的停留在原始阶段。” “有一句话叫做,你的东西,其实不是你的东西。” 卓平健捂着额头,哦了一声,然后抽气道:“公子,我脑门也挺大的吧,您怎么专挑苏时轩砸过的地方敲啊?怪疼的哩。” 白星一怔,抬眼看向他的额头,噗呲一笑,“不好意思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也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笑。” 苏时轩唇角勾起,看了好一会儿,敏锐的发现对面的目光,他警惕的看着她们。 云稚怀碰了碰云颜绽,“阿姐,白星此人如何?” 云颜绽看着远处轻松和谐的欢乐景象,红唇紧抿,“不成体统。” 云稚怀不以为然,“这恰恰表明,白星此人不简单,至少他笼络人心的手段很高明。” 他沉思片刻,“或者说,不是手段,而是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身边的人。” 云颜绽的眼神有些复杂,对于白星方才说的话,她莫名的有些触动,并勾起了一些很不好的记忆。 当年若不是那该死的王旭…… 她咬牙,眼中闪过仇恨之色。 云稚怀看见他姐露出这般嗜血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王旭是大云唯一的炼丹圣手,地位尤为尊崇,当年的大云也迎来了史上的高峰期,然而,好景不长。 父皇失踪后,王旭卷走大半藏书,作为筹码,投诚于大祁。 中域丹堂原本是大云的丹堂,也在那时,宣布脱离大云,自立门户。 大云的丹道从此没落,大祁却因此强势崛起。 彼时的大云内忧外患,根本无力追回藏书。 云稚怀低头敛目,掩去眼底的暗色。 白星闲来无事,又炼制了一条,这次用的却不是玄水石,而是一块表面光滑,如绸缎质地的紫色玉石。 这是白星在一处山洞中所得,当初一眼就相中了这块既耀眼又沉敛的玉石。 为此,他们三人还被洞中的狮虎兽追了好几个山头。 而云氏兄妹则不远不近的跟着,老神在在的看戏。 白星一想到这个就有些郁闷,他摇摇头,清空思绪。 这块玉石是极其罕见的紫毓石,当真是钟灵毓秀,极为漂亮。 他打量了一会儿,就开始专心致志的炼制吊坠。 这条吊坠,依旧是同色系的链条,用玄水晶作为点缀。 不同的是,坠子是一枚戒指。 白星想了想,在戒指的内侧刻上了他和云泽安的名称缩写。 中间画了一个很俗的爱心,虽然俗气,但他看着欢喜。 他把项链举过头顶,放在阳光下打量。 熠熠生辉。 美极。 这条项链的边缘处还镶嵌着一颗颗他千辛万苦寻来的钻石。 他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云泽安带上这条项链时的场景,指骨半搭在项链上,紫色的项链衬的肤色越发白皙,其下的锁骨若隐若现,朝他魅惑一笑,喉结滚动,问他:小侯爷,好看吗? …… 白星的脸颊瞬间爆红,呼吸略微凌乱。 他赶忙默念清心咒。 洗脑。 他平复下心底的躁动,强压下想要立刻见到云泽安的念头。 手里反复磨砂着手里的项链,心中一动,又按照这条项链又做了一条。 这下,成双成对。 他在项链中也嵌入了一片薄片,里面的核心数据是他早年间研制的一个智能——代号211。 没错,就是那台机甲的核心代码,那个系列的机甲,控制智能都叫211。 不过,他另外设置了语音唤醒功能,没有唤醒,则继续保持待机状态。 唤醒词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77绑定了它,只要云泽安唤了他的名字,他就能听到。 同时,他还能单方面呼叫211。 想见时,就能看的见。 算是一个简单的通讯器。 白星宝贝般的把玩着两条项链。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来到了乌鸣蜂所在的区域,白星挥停众人。 他拿出那个半废不废的青岩鼎,往里面投入随手摘来的臭草。 草如其名,散发着一种闻之变色的恶臭。 这草被白星拿出来时,众人皆是捏紧了鼻子。 白星倒是没捏,他扯下了一块衣角,侵湿了水,绑在鼻子上。 却仍旧闻得到一股恶臭。 他脑子都有些晕晕的。 他飞快地把臭草炼制成了泥丸,那味道随风飘扬。 云颜绽终于忍不住了,“白星,我劝你适可而止。” “ok,ok.” 白星连忙比了个ok的手势,生怕这姑奶奶又来那么几下。 他看向郁郁葱葱的树林,嘴角缓缓勾起。 “出发!” 临近蜂巢时,白星再次挥停。 他把苏时轩和卓平健拉到一棵大树后,随手摘了两朵芬香的花,别在两人耳后。 两人顿时僵住了,相视一眼,随即露出嫌恶的表情,撇过头去。 白星却极为满意,他点点头,用流水将两人圈了起来。 当然,水流只有一层,虽然不能阻隔气味,却能有效的防治蚊虫。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看向云氏兄妹,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们这么厉害,估计也不会有事。 白星让几人待在这里,自己则猫着腰,靠近蜂巢。 待到适当的距离时,白星停在了一棵树后,在自己的身上也设了一道水流屏障。 第116章 寒潭深处 紧接着,他的掌心浮着数颗泥丸,眼睛眯起,分射几个方向,接连射出。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77,引爆引信。】 念头刚动,泥丸接连炸开,细密的粉末随风而扬,染了半边天。 嗡嗡—— 伴随着嗡鸣声响起,天边涌出大量的蜜蜂。 黑压压的一片,如蝗虫过境。 白星躲在树后,感到一阵窒息,刺鼻的味道熏得他头晕目眩。 蜜蜂绕开了水流,朝远处而去。 白星一手捏紧鼻子,目光落在了逐渐远去的蜂群上。 他没有耽搁,抬手升起一道灵力屏障,强忍着升天的痛苦,闯入那片迷雾中。 虽然粉末并未沾染他分毫,但他还是恶寒的抖了一下。 数道寒光接连闪过,巨大的蜂巢如同下雨般掉落。 白星放出灵力,蜂巢在空中骤停,眨眼间没入乾坤戒中。 白星纵身跃起,几个跃步间停在几人身边。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77飞出,停在白星面前,直摇头。 【主人,在玄幻小说中,人们是可以封住自身嗅觉的。】 白星倏地抬起头,“你怎么不早说?!” 77奸笑,目光瞟向周围的几人。 白星脸色一黑,他怎么就说出口了呢? 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他强装镇定的咳了一下。 “待气味消散,蜂群很快就会赶回来。”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一掠而过,“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说罢,他一跃而起,脚尖轻点飞剑,没入天际。 苏时轩紧随其后。 卓平健落后几人半步,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掉队,忙呼喊道:“公子,姓苏的,你们倒是等等我啊。” 他也顾不得是否会在两位殿下面前失礼,拔腿就跑。 云颜绽捏紧拳头,“岂有此理。” 云稚怀拉过云稚怀的手,“阿姐莫要动怒,一路走来,我观白星此人,品性尚佳。 虽修为低下,但其炼丹天赋却是生平仅见。 这几日,我派人查过,他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所谓的妻室更是无稽之谈。 既然皇兄喜欢,我们何不出手撮合?” 云颜绽眼中闪过犹豫,“你也看见了,他身上出现了三种元力,也就意味着他此生都将止步于灵化境,再无法化海。” 云稚怀看向白星消失的方向,目光幽深,“阿姐,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不甘于平凡的韧性,这样的人,绝不会允许自己止步不前。” 他笑了起来,本就好看的眉眼,这一刻如花般绽放,美不胜收,“再者,上古之人多是拥有多重元力的强者,他们无一不是名动天下的天骄。” 云颜绽沉默了,“相关文献早已消失在灾变之下,没有窍门,就凭他自己?” 云稚怀笑笑,“我们或可拭目以待。” ^ 白星听到77说那两位祖宗没有追上来,倏地停下,朝身后的两人道:“你们先回山里交接任务,我还有要事,要离开一段时间。” 说完,十三个蜂巢出现在几人面前。 白星接着道:“任务里并没有写数量,你们只交一个便好,余下十二个,你们一人三个。另外六个交给方才那两位。” 苏时轩没有接,“公子,时轩可否与您一道?” 卓平健原本想伸出去的手一僵,默默地收了回来。 白星摇摇头,“不必,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则半月,多则数月,我可回山。” 苏时轩这才应下,收下蜂巢,回头瞥一眼站着不动的卓平健。 卓平健一个激灵,忙应了声是。 苏时轩收回视线,朝白星拱手告别。 白星负手而立,直到两人消失不见,他才动身离去。 待寻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他取出机甲。 阳光穿透树影,斑驳的落在机甲身上,依旧璀璨耀眼。 白星伸手抚摸着机身,带着一丝眷恋,轻声呢喃:“你放心,终有一日,你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万众瞩目。” 他轻声道:“211。” 机甲好像被触动了某种机关,眼里的光一闪而过。 紧接着他的关节动了起来,发出几声脆响,他的手伸向白星。 白星关节微曲,纵身跃起,沿着手臂飞掠而上。 211的眼中光芒一闪。 白星走入打开的驾驶舱,211的身影显现出来,躬身道:“白星先生,多日未见,您似乎更厉害了。” 77突然飞身而出,211滋啦了几声,影像有些不稳。 77不高兴的道:“要叫主人,连我都叫主人,你凭什么不叫?” 211表情未变,公式化的道:“我服务于人类,没有特定的主人。” 它的身影滋啦的更厉害了,“抱歉,程序错误,正在修复……” 半晌,它的身影稳定下来,神色间多了一丝情感,“主人,欢迎您的到来,阔别多年,您可还安好?” 白星扶额,这一看就是77的手笔,却也有些高兴,这才是最初的211,他熟悉的那个崽。 他看了一会儿,吩咐道:“211,启动机甲。”转头朝77道:“77,把地址传给它。” 白星大步流星,走到驾驶位上坐下。 机甲随之启动。 鉴于安全起见,他们只在林间穿梭,虽然有一定的局限,却也还是很快就到了。 白星登顶山巅,俯瞰下方几乎占据整个山顶的寒潭,有一瞬的惊讶。 他透过面板看到了寒潭下方的景象。 正如77所言,一条庞大的蛟龙盘踞在冰碧玄石之上。 不过,冰碧玄石并不只有一处,寒潭之下还有许多冰碧玄石如柱般林立。 白星却犯了难,切割如此庞大的冰碧玄石可是个大工程,难保不会惊动蛟龙。 他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下去一趟。 白星特意挑了一个距离蛟龙最远的地方降落,他看着就连机甲都无法环抱住的冰碧玄石,嘴角咧起。 白星吩咐211,试着把冰碧玄石拔地而起。 然而,下一刻,白星的笑容凝固了。 眼前的冰碧玄石虚实莫幻,机甲的手从中穿过。 冰碧玄石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将他们吸入其中。 机甲在旋涡中翻滚,白星在高速旋转之下,不省人事。 他们消失之后,寒潭深处,一双巨大的瞳孔睁开,它看着白星消失的方向,喷了一口鼻息。 下一刻,消失无踪。 第117章 浩劫 【主人?主人?】 【主人,你醒醒啊!】 白星的睫毛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睫毛乱颤,陡然睁开眼。 他幽怨的看向77。 77立刻停下电击,抠抠手指,朝白星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眨巴着大眼睛,“主人,您醒了呀?” 白星的身体后压,整个陷入柔软的椅背。 他捏了捏眉心,“77,现在是什么时候?” 77惊恐的尖叫:“主人,您就冯管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先看看外面吧!” “我们好像回不去了!(?﹏?)” 白星怔了片刻,抬起头来,看向外面。 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映入白星眼帘。 纷乱嘈杂。 天边惊现大量遮天蔽日的陨石,不断地撞击这颗星球,爆炸声接连响起,地动山摇。 庞大的能量席卷而来,飞沙走石,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 白星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如蝼蚁。 所有人都在忙着逃命,拼命地想要逃离,却依旧有许多人消失在这股能量之下。 白星跟着人群,跑出了跑酷的架势。 他突然紧急刹停,前方又有一颗如小行星一般大小的陨石撞击地面。 他心里一个咯噔,两股能量相对袭来,不断压缩着白星的生存空间。 周围的人也停下了脚步,看看前面,又看看身后,脸上的绝望一览无遗。 白星眸光发狠。 小时候他被人当成小白鼠,做人体实验。基因退化,身残体弱。 妈妈离世,流落荒星,有了上顿没下顿,被人欺凌、践踏,多番刺激之下,脑域异变,堪比机器。 他欣喜若狂,拼命地汲取知识,好几次都险些死在脑部的超负荷之下。 他一路摸爬滚打,设法回到首都星,与外祖相认,外祖和舅舅他们都对他很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原本以为,他的坏日子终于到头了,老天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让他来到一方陌生的世界。 白星心中的戾气逐渐升腾,挤压着他的脑门。 他好不容易才拥有现在的一切,他还不能死,他们还在等着他回去。 白星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身上黑雾翻腾,淹没了整个身躯。 他出奇的冷静,毫无情绪的道:“211,启动防护罩,从上方突围。” 机身陡然加速,凌空飞渡,快不及眼。 白星目光淡然,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一凝,巨大的恐惧将他淹没。 他猛的一咬舌尖,口齿含血,“云泽安!” 远处出现一男一女两道身影,男子抱紧怀中的女人,手撕虚空,没入那道门户之中。 白星忽然仰头大笑,眼泪都笑出来,字字泣血,“云泽安,这就是你所说的唯我一人?” “哈哈哈——” 单手掩面,指缝中的眼里饱含痛苦与憎恨。 “滑天下之大稽!” 白星的双眼逐渐被黑雾侵蚀,再看不清神色。 77大惊,它疯狂的在白星面前挥手,“主人,都是假的,您振作一点。” “主人,假的,假的,都是假的!您再看清楚一点啊!” 白星目眦欲裂,“住口,他就是化成灰我都认识,我不但认得他,还认得他怀中那女人,正是他的未婚妻苏宛。” 检测到主人的状态越来越差,77焦急的道:“可是他们之前退婚了呀,主人,你忘了?” 白星胸腔溢出笑意,77却感到异常的森冷。 眼看见两股洪流就要相撞,机甲就在这时逃出生天。 视野开阔,一览无余。 白星再次看到了云泽安的身影,他的身边是两名陌生的男子,昏睡的女子正在其中一人手中。 白星的目光缓和了一下,但他没有靠近,甚至没有深想这几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云泽安像是说了句什么,随后男子抱着女子离去。 云泽安幻化出数道电光球,轰击在头顶的巨石之上。 巨石应声碎裂,然而,它实在过于庞大,以至于碎裂之后的巨石,仍旧是巨石,如流星般坠落。 一同出手的还有众多强大的修士。 白星飞身出去,收回机甲,“还好这些人自顾不暇,没有注意到我。” 77无奈的看了白星一眼,“笨蛋主人。” 白星身上的黑雾不减反增,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团燃烧的黑色火焰。 他目光凝重的看着如同炼狱一般的世界。 此次浩劫过于恐怖,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对于他来说,能活着就算是不错了。 白星听到云泽安说合作,合力布下一方结界,守护这方天地。 他们讨论片刻,终是同意。 他们再次高飞,四散开来,一道结界将这方天地笼罩,将遮天蔽日的天外飞石拦截在外。 巨石与结界相撼,产生的能量波动依旧恐怖如斯。 众人纷纷口吐鲜血,下方不再传来爆鸣声。 然而,天灾才刚刚开始。 地壳遭受重创,天地倾覆,这方天地正在以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随着结界的升起,下方的人仿佛看到了希望,争先恐后的越飞越高。 他们看着逐渐失守的陆地,头顶是可怖的巨石。 面如死灰。 白星轻声自语,“即使人类修道,掌控天地之力,却依旧无法与天地抗衡吗?” 这时,方才抱着女子离开的男子出现在视野内,他的身后是身披甲胄的战士。 在他的一声令下,身后的战士纷纷下场,使用灵力,用尽手段与下方的天灾抗衡。 他身边之人,在看见士兵的那一刻,激动万分,不再颓靡。 他们不断的呼喊着太子殿下,纷纷加入其中,解救早已千疮百孔的陆地。 稳住地壳的震动,冰封漫天海水以及岩浆,倒灌火林,镇压躁动的灵兽,踢回被海水带上陆地的海灵兽…… 白星候间震动,轻吟出声,“人类渺小如蝼蚁,顽强如野草,团结如水流。” 结界之上的陨石越来越多,隐隐有了些裂痕。 结界下方有几道身影,隐隐有枯竭之相。 有一老者气若游丝:“老朽先走一步,诸位保重。” 他看向下方的混乱,眼中掠过一抹沉痛,“守护好这方天地与这些孩子们……” 白星蓦然睁大双眼,“郭老!” 第118章 未来将至 白星的脑海中闪现着郭老总是笑呵呵的脸,说话也是温和的,像是一个没脾气的老好人。 如今看他在自己眼前消散,白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紧接着,又有不少人接二连三的消失。 白星心里一慌,看向云泽安,只见他面色惨白,唇色褪去。眉眼间有着一股执拗和疯狂。 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脆弱。 一想到他也会像这些人一样消失,他的心揪了起来,剧烈的心慌在胸腔内蔓延。 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耳鸣声充斥着整个脑海。 身体晃了一晃。 他捂住胸口,他对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情感?是征服?是占有?是喜爱?还是...爱? 只是他怎么会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如果不是,为什么心会痛? 他抬头看向头顶,巨大的石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整个上空被完全覆盖,这方天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这应该是最后一颗巨石,也是最大的一颗。在它面前,白星就像是站在了一颗星球外。 庞大,压印,黑暗,空寂,恐惧。 这不亚于两颗一大一小的行星之间的对撞,产生的后果也将是不可估量的。 只是,两颗行星间的间距通常都极大,一般不会有相撞的可能。 这场浩劫,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 眼前的景象拉回了白星的思绪。 “云泽安,不要——” 白星速度极快的飞向那道被白光吞噬的身影。 眼睛被强光灼伤,留下两行血泪。 但他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人,生怕他消失了一般。 云泽安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白星的目光正对上一双复杂的眼眸,他怔住了。 因为,那双眼睛似乎是透过他,看着别的地方。 白星没回头,他甚至有些害怕回头。 避开视线,再度提速。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云泽安的身影消散在白光中。 他的手只能摸到一片白。 白光划破天际,硬撼在巨石之上。 巨石剧烈抖动,其上的裂纹遍布,迸发出炽烈的白光。 紧接着,巨石在空中炸开,碎石四散而下。 结界也在这一刻支撑不住,消散在空中,落石再无遮挡,如羽般落下。 灵修纷纷御气抵挡。 有些灵力消耗过大的,修为较低的,直接丧命于碎石之下。 白星怔怔的站在原地,目光呆滞的看向云泽安消失的方向。 他忽然攥紧胸口,脊背佝偻,感觉呼吸异常困难。他任由头顶的巨石砸下,没有动哪怕一步。 白星面无表情,眼角有一滴泪溢出,点在风头。 身上的黑雾也散的一干二净,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然而,巨石在碰上白星的那一刻化为了虚无,穿透而过。 白星一怔,他忽然有一种猜想,令他的的心脏怦怦乱跳起来。 他唤出77,激动的道:“你说假的?你刚刚说假的?什么是假的?” 77摊手,“主人,您可算是发现了。您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白星的心跳越发剧烈起来,直逼嗓子眼,耳膜咚隆作响。 他忽然放声大笑。 天地在这一刻静止,时间不再流动。 白星漠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抬脚,走过满目疮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白星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一道庞大的身影出现在白星面前。 白星瞳孔一缩。 蛟龙? 白星拱手道:“前辈,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蛟龙的头颅缓缓的凑近白星,白星僵直了身体,蛟龙朝白星脸上喷了一口鼻息。 白星头皮直接炸开,吞了下口水,“hh,前辈,有话好说。您这一口鼻息,堪比百级飓风,晚辈承受不住。hh.” 蛟龙抬头,远离了一些,白星松了一口气。 蛟龙嘴巴微张,“小子?你不怕我?” 白星笑道:“若晚辈猜的不错,您应该一直都在,若真想杀了我,又何必等到现在?” 蛟龙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白星擦擦头上的冷汗,不害怕是假的,恐怕也没几个未来人见到这么大一条蛟龙,还能以平常心对待。 蛟龙沉默了一会儿,“这里是吾的意识碎片。” 白星一愣,“意识碎片?您是说,方才的那一幕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他巨大的头颅点了点,“不错。” 白星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喉咙干涩,“后来……怎么样了?” 它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哀伤,“天地倾覆,大陆崩塌,生机断绝。” 白星瞳孔地震,“所以,哪怕他们付出了生命,也无法拯救这方天地吗?” “不错。” 白星忽觉不对,“那么为何他们还在?他们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海市蜃楼?” “未来未至。” 白星呢喃,“未来?” “吾如今也不过是一丝残魂,时间过得太久,很多记忆也都模糊,痛苦却日久弥新。这一场浩劫,出自于你的心,无论过程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 白星听得一头雾水,“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蛟龙没有回答,“小子,吾的意识碎片既然选择了你,你便是那破局之人。” “破局之人?”白星指了指自己,“我?” 蛟龙又喷了一口鼻息,眼里有些嫌弃,“不错。” 白星干笑一声,这嫌弃都要溢出来了,当真确定是我吗?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知您说的未来是什么时候?您是回到了过去吗?” 蛟龙又喷了一道鼻息,“吾只是本体的一丝残魂,记忆有限。” 白星无奈,这是一问三不知的节奏啊,您是好歹也是条龙,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蛟龙轻疑了一声,又朝白星吹了一口气。 但这一次却不太一样,他感到有一股强劲且霸道的力量,强势入驻他的丹田,落在光点旁边,然后就装死不动了。 “不必紧张,这不过是吾的一道龙息,日后你自会明白。” 白星疑道:“龙息?有什么用?” 蛟龙没有回答,他的身躯正在淡化。 它在消失前,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未来将至,你当如何?” 蛟龙消散之后,白星身后出现了一个旋涡,将他毫不留情的卷入其中。 白星猝不及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回到了那方寒潭。 冰冷刺骨。 他呛了一口水,嘴巴里都冒着寒气,被冻的一哆嗦。 就在白星的眼睫结冰羽化之时,白星体内燃起熊熊大火。 体温得以回升,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抬手布置了个屏障。 白星站在水泡泡里,平稳落地,周围的冰碧玄石消失无踪。 白星放出灵识,扫荡着这片水域,最终在原本发现蛟龙的地方,看见了冰碧玄石。 蛟龙却不知所踪。 白星沉默了片刻,朝冰碧玄石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白星看见了许多小巧的水栖灵兽。 白星不得不感叹,生命的顽强,在如此寒冷的水域都有生命存活。 它们无疑都是美丽的,冰蓝透亮的像灯笼一样的灵兽,小巧精致,仿佛会发光。 当真是造物主的恩赐。 白星沿途观赏,像是来到了一个小型的生态圈,这里的灵兽很是温和,也没有攻击性。 冰碧玄石由远及近,它是一个柱形体,长度直通水面。 通体冰蓝碧绿,就像是森林与海洋的交织,不过颜色却是极为浅淡,带着些梦幻色彩。 白星并没有将其整根拔起,而是在靠近水面的地方直接切割。 看着足有三十多米长的冰碧玄石,心里美的不行,随手将它收入戒中。 回头看了一眼美轮美奂的水域,恋恋不舍的走了。 第119章 人言可畏 外阁,一处清幽的小院内。 碰—— 重重拍打桌面的声音,伴随着陶瓷碰撞声响起。 “可恶,妙不可言,又是妙不可言!” 一名身穿甲院弟子服的男子,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道。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身子一抖。 自从妙不可言问世以来,犹如一匹黑马,横空出世。 他家公子是太清山百年来天赋最为出众的炼丹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四阶炼丹师。 以前他家公子的丹药,哪怕是下品,都能大卖。如今那些弟子的都被妙不可言养叼了,非臻品丹药不买。 上次妙不可言消失了半月之久,那群人才勉为其难的购买了一些上品丹药,下、中品更是一概不碰。 如今存货积压,根本就卖不出去。 甚至流出不少辱骂公子的传言。 原本公子并未在意,奈何人言可畏。 如今妙不可言又消失了将近半年之久,他们越发不满起来。找不到人,便将怒火全都发泄在了公子及其其他售卖丹药的人身上。 言辞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过分。 说什么,还第一炼丹奇才,连一颗臻品丹药的拿不出来,连人家妙不可言的一根手指头不如。 这还是轻的,还有更多分的,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听了都有些受不了,遑论公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了。 今天在外面还被人指指点点,仿佛公子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偏生在太清山,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过。且公子性情孤傲,也干不来当街对骂之事。 也只有他们几人会气的骂回去,奈何那些群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约人上生死台,人家还不鸟你,反而骂的更厉害了。 他也只能悄悄的记住一些人,寻个合适的机会,拖到角落,暴打。 想起这些时日的遭遇,郁闷不已,他们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喻衡拳头攥紧,胸口剧烈起伏。 “哈!可笑。都道世人愚昧,如今看来,简直愚不可及!” 男子屏住呼吸,未发一言。 喻衡的眼睛眯起一道危险的弧度,“你,去查一下妙不可言究竟是何人。” 男子一愣,“公子,清宝阁向来注重顾客的隐私,外人根本无法从中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喻衡嘴角勾起一道残忍的笑意,“外人不行,阁中人呢?” 男子一顿,“您是想……” “去吧,别让我失望。另外,丹药回收,挂牌停售。” 男子领命,躬身退下。 男子吹了声口哨,一只灵兽应声飞来,停在男子身前。 男子摸了摸它的毛发,轻声自语,“毛毛,你说怎么会有人会怀揣着这么大的恶意,言语中伤一个无辜之人呢?” 毛发雪白的灵鹤仿佛感受到主人低落的情绪,低下头,在男子身上轻蹭。 “哈哈,好痒。”他揽紧灵鹤巨大的头颅,也轻轻的蹭了一下。 使了个巧劲,跃了上去。 他拍了拍它的小脑袋,“走,去找师叔。” 灵鹤鸣叫了一声,翅膀微张,直冲云霄。 三日后,男子再次来到小院。 “公子,查到了。据说是丙院-丹药院的一名新生,名叫卓平健。 我特意去探查了一番,他确能炼制出臻品丹药,不过成丹率并不高,远不及公子。 曲飞斗胆猜测,其背后另有其人。” 喻衡抬了下眉眼,“哦?可曾查出究竟是何人?” 曲飞一顿,头低下了几分,“不曾,似乎有人在暗中阻止我查下去。” 喻衡嘴角翘起,“有趣。” “你去找个人,寻个由头,把人约上生死台。我倒要看看,此人的命,份量几何?” 曲飞愣了一下,“这……公子,这会不会有些不妥?” “你只管按我的吩咐行事。” 曲飞低头敛目,“是。属下告退。” ^ 另一边,简朴的书房内。 桌案上一道简朴的青衫身影,一头白丝半挽。唇色寡淡,眉目柔和,又不失男子气概,如清风拂柳。 他放下卷轴,“哦?喻衡那小子向你打听了妙不可言?” 底下有名中年男子,垂眉顺眼,“是,我想着正好可以磋磨一下小衡的锐气,便透露了些许。” 青衫男子柔和一笑,“无碍,喻衡太过顺风顺水,与他修道无益,如此甚好。今后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中年男子眉宇间闪过一丝犹豫,喻衡是他的亲侄子。 那位妙不可言太过神秘,连他都不清楚其背后之人究竟是何人,倘若小衡此后一蹶不振…… 青衫男子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眸光一厉,“小辈自有小辈的缘法,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且放宽心。副院长,你说,是也不是?” 中年男子心中一紧,“是。我明白了。” 说完,躬身告退。 第120章 再遇夏羽澜 边上站着始终一言不发的男子出言问道:“院长,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院长是外阁丹药院的院长——秦诩。 秦院长一了眼皮,“规矩不过是对心怀不轨之人的约束。既然事已至此,就权当是给他们的一场考验。” 男子犹豫了一下,“可是,那白星不过是二阶炼丹师,若是喻衡对其施压,是否会对他的成长有所影响?” 秦院长意味深长的道:“郭老头拼命想要捂住的人,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之前不也被他骗了过去?” 方竹惭愧,当初他只当是同名,奈何自白星入院以来,大小考核都表现得堪称完美。 由此看来,妙不可言背后之人,必是白星无疑。 因为,除他以外,太清山再无人能在短时间内炼制出大量的臻品丹药。 他将此事压下,上报给院长。院长当即就拎了一壶美酒去了郭老那。 回来后,笑意就没散过,活像个老来得子的老父亲。 他也在那时确认,此白星正是彼白星。 他心下震动。 只是…… “院长,您如何看待灵、剑道院拒收白星一事?” 秦院长冷哼一声,“多重元力又如何?别人能感知到一种就算不错了。事在人为,此子注定延续上古的辉煌。他既入了我丹药院,他们日后休想再要回去。” 抬脚走到窗前,温暖的阳光洒落,万物被蒙上了一层光辉。 春意盎然,远远的都能闻到大自然的气息。 “这满眼春色,不知还能看多久。”院长目光幽深,喃喃自语。 方竹静默的立在一旁。 ^ 一道灵光滑过天际,白星进入了太清山的范围内。 速度骤减,匀速前进。 下方忽然传来一道哭饶声,有些耳熟,白星朝下方望去。 嘴角一抽,“还是熟人。” 只见下方一群人将一个人围在中间,这群人外围盘坐着一个身姿笔挺的青年。 青年正是许久不见的夏羽澜,也不知这人又在作什么妖。 白星看了一会儿,理清了事情的始末。 被他们围着的是正是之前那名差点被夏羽澜当场摁死的随从,好像是叫丘舟。 原因也比较狗血,他们正在猎杀一头二阶灵兽,然后灵兽发了狂,首当其冲的就是当时站在最前面的夏羽澜。 他原本能避开,一道身影却朝他冲撞而来,他避之不及,被灵兽狠狠地挠了一爪子。 也亏得他属土的,皮糙肉厚的很,才没有被一巴掌拍死。 几人也迅速将灵兽制服。 接下来就是秋后问斩环节,他们把罪魁祸首丘舟围了起来。 丘舟一直在哭饶,说不是自己干的,他被人踢了一脚。其他人则言辞激烈,一口咬定就是他干的。 夏羽澜正在闭目修炼,恢复伤势。他剑眉皱起,似乎是觉得吵。 “闭嘴。” 他沉声开口,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再言。 丘舟将哭泣之声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神色怯懦的蜷缩在地。 白星蹙眉,就要离去。 “公子,丘舟此人居心叵测,几次三番险些酿成大祸。如今更是直接对您下手,其心当诛!” 夏羽澜并未睁眼,只淡淡说了句,“既是个无用的奴才,处理了便是。” 白星的眉心越皱越紧,直觉事情有些不对。 他大可一走了之,但一想到有人可能会含冤而死,还是死在自己面前。 倘若双方实力相距甚大,他还能安慰自己。上去了也是死,人救不到,还搭上自己的一条命。 但现在,他有能力救人,为何还要无动于衷? 白星给自己找了多管闲事的理由,空降几人中间,一股能量破体而出。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能量震的贴地倒飞,摔出数米。 夏羽澜睁开双眼,眼里精光一闪,“是你?” 白星愣了片刻,还以为自己的身份暴露了,但一想,他此时的脸正是当初在虚空之城中的那张大众脸,也难怪会被夏羽澜认出。 他勾唇一笑,“很好,你还记得我。” 夏羽澜眼中划过一抹杀意,“你还敢出现。” 白星咧嘴一笑,“当然,毕竟……” 他上下扫了一眼夏羽澜,“我都大圆满了,你还停留在后期。啧啧,真够废的。我境界比你高,实力比你强,我为何不敢出现?” 夏羽澜一惊,眸光明明灭灭。 当初白星分明不过是灵行境中期,如今竟是骑到了他头上。 此人日后必成大患。 他缓缓站起身,“你境界虽比我高,但你未必会是我的对手。” 白星挑眉,“拭目以待。”他比了个手势,“请。” 夏羽澜眸光渐冷,身上燃起土黄色的灵气,如同一头熊般,猛地朝白星扑了上去。 面对扑面而来的强势一击,白星一动未动。夏羽澜的身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急转而下,猛地砸向地面。 地面在顷刻间龟裂,白星感受着如同地震一般的抖动,配合的晃了一下。 夏羽澜见白星身形不稳,再次扑了过来,一只大手扬起,朝白星的脸颊拍去。 白星身形极快的变换了一下身形,“碧波掌。”轻飘飘的一掌拍出,拍在夏羽澜的胸口上。 空气都仿佛扭曲了起来,夏羽澜如遭重击,狼狈摔出,‘碰’的巨响,撞在了树干上。 夏羽澜喉咙腥甜,硬生生的被他压了回去。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掌,他却仿佛感受到了一股波涛汹涌的力量。 似柔似刚,却又翻江倒海、延绵不绝。 他的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也顾不得那么多,他当即服下一枚丹药,压下不适。 白星可没打算给他休息的时间,在他服用丹药之时,便已经逼近。 又是一巴掌拍出,“啪——”巨大的声音传来,身后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其中一人眸光微闪。 夏羽澜的脸颊偏到一侧,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猛地回过头来,一双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神看向白星,嘴里像是淬了毒,“本公子要将你凌迟,丢下蚁窟,受尽折磨。” 白星脸色一沉,反手又是一巴掌。 第121章 渴望 夏羽澜完全不知道白星什么时候动的手,等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另一边脸颊火辣辣的疼。 这两个巴掌,他都没有感受到灵力。这才是压垮他最后的一根稻草。 白星的眼睛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夏羽澜哪里会听白星讲话,他心中的怒火攀升到了极点,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杆长枪,发了疯般朝白星刺去。 白星身形如幻,每一步都巧妙的避开了或刺、或挑、或劈、或砍的横扫而来的枪尖。 夏羽澜的枪法极快,迅猛的攻势,将白星压的密不透风。 远远看去,白星完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原本面带惊慌的众人顿时嚣张起来。 “就这点实力,还敢来挑战公子?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 “哈哈哈,就他那个熊样,我看见他就倒胃口。” “哎哟——” 刚才那两位出言不逊之人,忽然捂紧自己的臀,跳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大眼瞪小眼,随后转头朝身后之人怒骂,“谁干的?给我滚出来!” 其中一人猛地拽过离得最近一人,“是不是你干的?” 那人根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人一上来就动口又动手,也怒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块。 有人想要拉架,却也被卷入其中。 要好之人也纷纷下场,场面一度混乱。 人群中,一道身影安静矗立,并未参与。他仿佛察觉到什么,偏头看了过去。 丘舟连忙撇开视线,脸颊埋入手臂。 那人也并未理会,继续看向不远处的两人。 两人似乎陷入了僵持,一个只攻不守,一个只守不攻。 不过,很快,局势慢慢扭转。 枪的残影越来越慢,夏羽澜的呼吸也越发粗重。 白星却依旧气定神闲,在夏雨澜又一次次攻击时,他抬起一只手,握住了枪身。 夏羽澜猛拽几次都拽不动,最后干脆放弃长枪,矮身一腿扫向白星的下盘。 白星如同逗猫一般,抬腿踹向他的膝盖。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夏羽澜吃痛,却始终不发一言。 白星不由得有些诧异,怎么说这夏羽澜都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竟这般能忍? 他的心中顿时划过许多念头。 也不打算再玩了,伸手一扯,扯过他的胳膊,来了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 夏羽澜重重的摔在地上,背部火辣跟尾椎骨火辣辣的疼。 他咬紧牙关,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狰狞。 白星将人翻过身来,将人的手反剪在身后,白星拍拍他的脸,“夏大公子,可还记得在下所言?” 夏羽澜从疼痛回过神来,听到这句话,他下意识的想起那三条行为准则,还有那句,见一次打一次。 他喉头滚动,冷哼一声。料定白星也不敢把他怎么样,才会说打他,而非杀他。 他闭上眼睛装死。 “哟呵?”白星掐着人的下巴,将他扭了过来。 看见他眼中如狼般,恨不得咬死他的神情,满意的点点头。 他朝蜷缩在地的丘舟道:“丘舟,你过来。” 丘舟微颤的身体一僵,他怯怯的抬起头来,脸上布满泪痕,眼里满是恐惧,“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妹妹还在家等我,我死了,她也活不成了。求求你,不要杀我。不是我干的,真不是我干的,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星一愣,这是……疯了?还是只是应激反应? 众人被两人的谈话声拉了回来,纷纷停手。 顿时大惊失色,他们家公子又落在了这个魔头手中?! 一个个呆若木鸡。 白星又说了一遍,“你过来。” 丘舟似乎也明白,现在能救他的只有白星,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爬了过去。 白星又是一愣。 爬? 他摸摸脸颊,他长得很可怕吗?不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大众脸吗?既不帅也算不上丑陋。 之前见这人,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头头,都能作为代表与他谈条件。 如今…… 白星心头酸软。 他也曾身处深渊,看不见一丝光亮。也曾渴望有人能对他伸出援手,哪怕一丝一毫的善意。 而如今,丘舟的眼神中尽是渴望。那是一种最卑微,也是最纯粹的渴望。 活下去。 白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温和,“不必紧张,你且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方才都发生了什么?” 丘舟眼中迸发出异样的光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双手就要摸上白星的手。 一道身影比白星更快,等白星反应过来时,丘舟已经摔出去几米远,瑟缩的蜷缩成一团。 白星眼底闪过一丝温怒,他仰头看向身前之人,只能看到一道紧绷的下颌线。 他似乎察觉到白星的目光,低下头,两人四目相对。 白星愣了一下,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眼底有一缕隐藏极深的恐慌之色。 对方一触即离,扭回头去。 有趣。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吩咐道:“你去把人带过来。” 丘舟变成这样,与他也有些关系,倘若当初没有设计他,或许也不会落的如此下场。 虽然更大的原因是丘舟自身的原因,但也并没有到不可原谅的地步。 有句古话叫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思索间,人已经被提溜到他面前。 夏羽澜怒目瞪向那人,“秦之谦,你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秦之谦忙半跪下来,言辞诚恳,“公子,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您。” 他觑了白星一眼,“这位公子舒坦些,或许您也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 夏羽澜脸都绿了,白星噗呲一声,夏羽澜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秦之谦连忙请罪,夏羽澜还未来得及开口。 白星一拍他的脑门,“你这都成阶下囚了,逞什么威风?” 他兴致蛊然看向秦之谦,“你把人扶起来,干得好了,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了你家公子。” 秦之谦露出感恩戴德的神情,朝白星跪谢。 远处的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发生了什么?” 第122章 生死契 “他奈奈的,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 “他死定了,公子的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以白星等人的耳力,自然能捕捉到他们的声音。 秦之谦只是淡淡的瞥了几人一眼,继续审问。 丘舟看着眼前人的多副面孔,害怕极了。 他还记得,当时踹他的就是此人。 没有人相信他…… 他瑟缩了一下,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字。 白星道:“你若不愿开口,我也帮不了你。” 丘舟低着头,双拳紧握。 突然,他抬起头,“公子,是秦之谦,是他在我后撤之时,趁我不注意将我踹向了公子。” 秦之谦眸光一闪,斥道:“丘舟,你少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对公子心生不满,欲除之而后快。” 丘舟鼓起勇气,破罐子破摔,“我没有,我丘舟对公子忠心耿耿,没有半句虚言。” 他转向被白星摁在地上的夏羽澜,神色赤诚,“公子,您忘了吗?我与您一同长大。” 自嘲一笑,“您或许不知,当初您偷入书房,被人察觉。是我引开了追兵,被处以极刑。 我父亲苦苦哀求,才得以保全性命。但我父亲却因此被革职,囚于城主府,成为了一个最低等的仆从。” 他一滴泪滴入地里,夏羽澜一怔。 当初他还小,逃过一劫,心有余悸,不曾关注此事。而那段时间,丘伯父确实被革职,本以为他出门游历,没料到…… 他心绪烦乱,索性闭上了眼。 丘舟声泪俱下,“公子,我的忠心天地可鉴。” 夏羽澜莫名的烦躁不堪,“闭嘴。” 丘舟缩了一下,白星玩味的看向秦之谦,“你可有话说?” 秦之谦突然滑跪在地,声泪俱下,“公子,上一次,我还替您挡了一剑,您都不记得了吗?我又怎会做出对您不利之事?” 夏羽澜额头青筋暴起,“闭嘴。” 他将脸转向另一边。 白星看着秦之谦,若有所思。 他低头看向夏羽澜,“夏大公子,您的这件案情可不好办啊。” 夏羽澜瞪了白星一眼,“这是本公子的事,该如何处置,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白星在他颈间轻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说的对。我就不打扰了。” 他丢给丘舟一叠三阶灵符,“收好了,谁要是寻你麻烦,甩几张出去,保管药到病除。” 他意有所指看向远处的众人。 众人头皮一紧,先前被打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连忙移开视线。 白星满意的笑笑,“夏大公子,告辞。” 脚尖轻点飞剑,扬长而去。 秦之谦连忙将人扶起来,“公子,您慢点。”手掌一转,一个玉瓶便出现在他手上。 “得罪了。” 他划破夏羽澜的衣衫,夏羽澜呵道:“放肆!” 秦之谦在他身后翻了白眼,“公子,您的伤势要紧。” 说着扯开了他后背的衣物,之前那个灵兽的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之谦目光幽深,只见夏羽澜的后背遍布伤痕,新旧交替,触目惊心。 夏羽澜身子抖了一下,仿佛被触到了内心深处的隐秘,面目狰狞。 但他却动弹不得。 秦之谦也不管他如何,挖了一勺,就往他身上涂抹。 夏羽澜忍不住颤了一下,却依旧一声不吭。 秦之谦也不客气,手下也没个轻重,三两下就上完了药。 他绕到夏羽澜身前,取出一枚丹药令其服下。 随后,他走到丘舟身边盘坐下来,刚一坐下,丘舟就往旁边挪了一下。 身后的众人才反应过来一般,蜂拥而上,谄媚的围绕在夏羽澜身边。 秦之谦翻了个白眼,一群不干人事,只会叨叨,听着就烦。 夏羽澜眉心皱起,以前他或许会受用,但现在,却只剩下厌烦。 “滚。” 众人面面相觑,还想再争取一下,但看到夏羽澜那张阴沉的脸,连忙躬身告辞,不敢多留。 夏羽澜低头敛目,声音却冷的掉渣,“我说滚,你们没听见吗?” 丘舟身子一僵,却依旧执拗的蹲坐在原地。 秦之谦恭声道:“公子,您尚未恢复,之谦不敢擅离职守。” 夏羽澜动了动,却依旧无法动弹,暗自咬牙,“可恶!” ^ 太清山丙院宿舍。 嘭—— 房门被一脚踹开,门口响起一道嚣张的声音。 “苏时轩,给本世子滚出来。” 苏时轩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他看向门口,门外那人逆着光,但不用看苏时轩也知道,这人是谁。 他淡淡的道:“安世子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哦~忘了,您已经不是世子了。” 安里斯面色狰狞,“别以为你的修为突飞猛进就能跟我拿娇了,今日,我必要你付出代价。” 苏时轩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安公子莫不是忘了,这里是太清山,您是还想进去吗?” 安里斯双拳攥紧,手臂青筋暴起。若不是此人,他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在刑罚堂受尽折磨。 前几日刚出来,就收到了家族的传讯,改立安以斯那杂碎为世子。 “敢不敢跟我上生死台。” 苏时轩多看了他一眼,摇摇头,“安公子未免太过托大,你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安里斯讥笑道:“你怕什么?还是说,你不敢?” 苏时轩见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生死台不是儿戏,你不是我的对手。” 安里斯讥讽的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没想到你竟是个孬种、废物!” “怕死你还修什么剑道?赶紧收拾收拾回家去吧,哈哈哈。 剑道可不是你这种贪生怕死之人能修炼的,你还是自废道基改修他道吧哈哈。” 周围的人纷纷议论起来,无一不是贬低之语。 苏时轩拳头攥紧,一言不发。 安里斯的笑声越发扩大,继续嘲讽道:“一个连生死台都不敢上的垃圾、废物,你还是躲回你娘怀里,多吸几口奶吧。哈哈。” 苏时轩眼帘微垂,掩去眼底的暗色。 “哦~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子,哈哈,你娘也就这样了,跟你一样都是软骨头,废物……” 第123章 我没得选 他还未说完,一道拳头就落在他脸上,然而,还没碰到他,就被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拦了下来。 苏时轩一击不成,收回手,淡淡的道:“你的挑战,我接下了。” 但苏时轩袖袍下微颤的指尖,表明他并不平静。 安里斯双眼亮起,迫不及待的甩出一道灵契,“请吧。” 苏时轩二话不说,咬破指尖,一滴血液飞起,染在灵契上。 安里斯露出得逞的笑意,“大家也都听到了,他接下了挑战,也已经签字画押,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他看向苏时轩,眼中满是恶意,“苏时轩,我可没说,跟你上生死台的是我。” 拍了拍方才挡在他身前的身影,“你的对手是他。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甲院-灵道院的刘戴。” 苏时轩抬眼扫了一眼卷轴,落款正是刘戴,他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只有实力达到灵化境,才能升入甲院。且生死契一经签订,立即生效,倘若违背了约定,必遭反噬。 苏时轩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无耻!” 安里斯满怀恶意的笑了起来,“无耻?哈哈,你们把我送入刑罚堂的时候,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安里斯眼神阴冷,凑到苏时轩耳边低语,“你们一个都逃不了,等你死了,我自然会送您家公子下去见你。” 一股灵气忽的从苏时轩身上爆发,安里斯顿时被震的后退几步,不怒反笑,“哈哈,我就喜欢看你这副想咬死我,又不敢动手的样子,有趣极了。” 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谴责,“太无耻了,生死台哪有让别人替自己上的道理。”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你才是那个废物点心,废物,给老子上生死台去吧。” “一个废物中的废物也敢骂人家废物。” 安里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得意的道:“有本事你替他上。当然,如果苏时轩能找到人替他上生死台,换人又何妨?” 一石激起千层浪,将他们团团围住,纷纷开骂。 这个头可不能开,万一到时候,双方有仇,约定上生死台,结果等上场了才发现对面换了一个人,还跟你说我可没跟你说,是我跟你比。 这跟送死有何区别? 况且就算能弄死对方,但最想弄死的那人却还活的好好的。 矛盾并未解决,只会一次又一次的上生死台。 倘若双方都换人上生死台,那么就会有无数人为那两人买单。或利之,或诱之,或迫之。 这样一来,日后的生死台将不再肃穆,而是沦为了玩具。 生死台向来都是谁发起挑战,谁上。一经确定,签字画押,再不可更改。 他们骂了半天,也不见安里斯有半点反应,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们无法,有机灵的,纷纷上报阁老。 安里斯见人终于少了一点,朝苏时轩道:“苏公子,请吧。” 事已至此,已容不得他拒绝。 苏时轩冷着一张脸,跟随两人飞向生死台。 ^ 白星回到小院,立马将两个小家伙放了出来。 几时未见,两小只的体形大了些。 阿黄扭着胖乎乎的小身子摇到白星脚边。 白星将它抱起,掂了掂,“哟嚯?看这膘长的,以后跟人打架,这还没开打呢,你自己跑着跑着就能摔了。” 仿佛觉得有趣,白星噗呲笑出声,笑意惑人。 阿黄却在主人的笑声中,低下了头。 白星愣了一下,抱在怀里哄了哄,“阿黄很可爱。” 阿黄顿时抬起头欢快的叫了一声。 白星摸了一下它的脑袋。 小狗的欢乐真的很简单,只要稍微哄哄,它就能待你如初。 他又跟阿黄玩了阵,又将魔爪伸向福宝。虽然福宝一脸傲娇,却也不抗拒白星的抚摸。 这时,卓平健也来了。 卓平健一进屋,就抱着白星哭诉,“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阿平好想你啊。” 白星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把埋在他腰间的脑袋推开。 “好好说话。” 卓平健委屈的哦了一声,站直了身体,“公子,有人欺负我,我三姐一直给我使绊子。 然后还有人老是找我麻烦,非要拽我上生死台,我不答应,他就一直缠着我不放。” 说着,他卷起衣袖,将手臂凑到白星眼前,“您看我被打的,好疼啊,公子。” 白星低头看向青红交接的手臂,其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伤口。 腾的一下,怒火直接上涌。 白星眼底焰光升腾,“你可知是何人所为?” 卓平健连忙道:“是乙院的人,天地良心,我都不认识他们。 还有还有,姓苏的那小子,他有麻烦了。 前几日突然冒出一个叫安里斯的,说是跟姓苏的有仇,一直找他麻烦。 今天更过分,他找来了一个甲院的,激他签下了生死契。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完了。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生死台上了,我一收到您的传讯,就快马加鞭的赶来给您报信了。 公子,虽然姓苏的有点讨人厌,但他好歹也是自己人。 求您救救他,他打不过那个甲院的,他会死的。” 卓平健都快急哭了,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安里斯?”白星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随后才想起来,是之前在飞舟上虐待阿黄的小子。 也是,过了这么久,也该放出来了。 他倒是把这人给忘了。 如今死性不改,还敢来招惹他。 白星眼里蒙上了一层霜,“走,去生死台。” 卓平健顿时笑了起来,却比哭还难看。 生死台上又爆发了一场舆论危机。 吵得不可开交。 负责生死台的老者头痛不已。 台下一群闹事的弟子,将整个生死台挤得水泄不通。 两位打擂台的正主却只能站在他的灵鹤上。 他低头,看向下方擂台上的愤懑的弟子。 听了半天,才终于听出了一点始末。 他无奈的偏头看向苏时轩,“上生死台确实需要签订生死契,但一般都是在生死台上签。 这也是给予双方最后的机会,如果不想打了,也可以拒绝签订生死契,约战将立即失效。 像你们这样私下签订生死契的,可不多见。 只有那些仇恨非常深的,怕对方反悔,才会当场签订契约,但那都需要请导师作为公证,再由导师出示契约。” 第124章 场面失控 苏时轩脸上的神色霎时一黑。 身边一直沉默寡言的男子低声开口,“对不起。” 苏时轩一怔,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刘戴低头敛目,大半张脸都在阴影里。 过了一会儿,他哑声道:“对不起,他说事成之后会给我一枚七阶丹药作为报酬。” 苏时轩偏头,看向旁边的人。 刘戴结实的手臂绷紧,微微颤动,声音也带着一丝压抑,“我没得选。它是救我爹的唯一希望。” 苏时轩一时无言,只静默的站在原地。 老者摇头轻叹。 这时,刘阁老赶到。 在强大的压迫感下,擂台的众人终于退去,围拢在观众席上。 刘阁老突然出现在苏时轩身边,一指轻点眉心。 半晌,他摇摇头,朝两人道:“无论过程如何,你们二人都签了生死契,这是事实,且无法改变。” 一旁的老者的神色悲悯,连刘阁老都无法救这俩孩子吗? 他转身朝众人道:“这种契约极为霸道,救他们二人的唯一方法,便是一决生死。否则,他们二人都将受到反噬而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哈哈哈,没用的,这是我特意找来的契约,他们之中必须死一个。哈哈哈,苏时轩,你今日必死无疑!” 安里斯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中,捧腹大笑。 众人暴怒,离得近的,纷纷重拳出击。 “无耻!手段真是下作,一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想到你们大祁的人,竟如此恶心,都喜欢玩阴的。我呸!” “狗东西,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个畜生!” 安里斯的哀嚎声逐渐放大,他痛呼出声,“阁老,他们殴打同窗,你要为弟子做主啊。” 话音刚落,猪头脸又被人砸了一拳,“你继续叫啊,你看刘阁老他搭理你吗?” “下作之人,不需要友好对待。” “打你都算轻的了,老子恨不能杀了你。” “哎哎哎,前面的师兄、师姐,让让我呗,我也想揍他。” “是啊是啊,你们就让让我们吧,看着他的脸,我手痒痒。” 安里斯的气息越发微弱,嘴巴一张一合,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待安里斯仅剩一丝气息时,刘阁老挥退了所有人。 他沉声开口,“老夫不出手,不过是不想纵容有过之人。但在太清山,山规为重。山规都背齐了吗?殴打同窗至重伤,乃是重罪。”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众人瞬间哑火,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宛如犯错的孩子。 刘阁老话音一转,“但是,鉴于此人的恶劣行径,老夫给予你们出气的机会。同时,安里斯后续的刑罚可免除一半。 这也是在警醒你们,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实施伤人或杀人行为的,太清山决不姑息。 有仇可上生死台,太清山绝不拦着。但必须按照太清山的规矩行事。任何不符合规矩的行为都归为无效处置。 其本人也会受到太清山的严厉处罚。 这里是太清山,老夫不管你们的身份如何,既然站在了这里,就必须遵守太清山的规矩。 若是有谁不服从管教,那也不必留在太清山了。” 众人顿时一阵欢呼,得了允许,有甚者给安里斯喂了丹药,等人好转后,接着一顿胖揍。 毕竟等刑罚堂的人到了,他们可就打不着了,人还能减免一半的刑罚。 苏时轩在老者的主持下上了生死台。 他手握飞剑,身姿挺拔,站在台上一言不发。 两人的实力相距甚远,对方比苏时轩高了两个大境界,在如此巨大的鸿沟之下,苏时轩没有胜算。 他往看台上扫了一眼,没有看到那道身影,神色有些黯然。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台下的气氛越发紧张,谁都没有催促。 半晌,刘戴低声开口,打破了平静,“我可让你三招。” 苏时轩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不必。” 他手持飞剑,没有花哨的技法,直刺而出。 破风声袭来,刘戴没有动作,心中暗暗感叹:好剑,可惜修为不足。 苏时轩很快,几乎成了一道虚影,但看在刘戴的眼中,依旧还是满了一些。 只见他不疾不徐的侧身,看似险之又险的避开,实际上是计算之后的结果。 苏时轩脸色一沉,剑锋一转,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挥去。 刘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有些避之不及,被剑锋划开了一道小口子。 他指尖捻起一点血迹,笑了一下,“不错,可惜我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苏时轩的眼神依旧沉着冷静,“拿出你的灵器。” 刘戴轻叹一声,“你是个值得尊重的对手,你放心,我会让你无知无觉的死去。”说着,一把大刀出现在他手上。 苏时轩冷声道:“是吗?那就试试。” 两人几乎同时跃起,眨眼间,场上溅起了数道火花。 两人的身影接连碰撞,令场下的众人目不暇接。 “他真的是灵行境的修为吗?竟能跟灵化境大战三百回合。” “那人是灵行后期的剑修,剑修的战斗力毋庸置疑。强大的剑修一般都能越级战斗。而另一人的境界却有些不稳,或许是刚晋入灵化境不久。” 有一位气度不凡之人,开口解释道。 “竟然是甲院的段师兄,他可是甲院天骄榜上排名前十的强者。” “是他?他竟也来了?” 那提问之人猛地一哆嗦,有些受宠若惊的道谢。 段汀白微微一笑,“不客气。” 那人瞬间红了耳垂,忙将视线移到台上。 台上的战斗越发激烈,随之时间的推移,苏时轩渐渐地落入了下风。 刘戴挥舞着重刀,每一下都极具重量,震得苏时轩双手发麻。 刘戴接连挥砍,气息节节攀升,呼吸略微粗重的道:“你很不错,假以时日,定能超越我,但你没这个机会了。” 话音刚落,刘戴在连接挥砍数百下之后,气息攀升到了极致,“千刃斩。” 猛地一刀朝苏时轩当头劈下。 第125章 大放异彩 看台上的段汀白眸光一闪,“竟是千刃斩。” 有人听见此话,好奇的问,千刃斩是什么。 段汀白也极为有耐心的解释道:“千刃斩是地阶极品灵技,也可以说是半步天阶灵技。 其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挥出上千刀,且一刀比一刀厉害,无限叠加。 最后一刀就能打出远超自身修为的一击。十分霸道。那小子怕是凶多极少。” 他摇头轻叹,那名剑修天赋非凡,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可惜了。 闻言,他们越发紧张起来,目光紧紧跟随着那把大刀。 苏时轩头上冒出冷汗,仿佛被锁定了一般,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之下,他竟难以动弹。 他拼尽全力的握紧手中的剑,一定还有办法的。 他的剑轻盈飘逸,而对方的刀浑厚有力。论力量他不是对手,倘若再不能以快胜过对方,他将毫无反击之力。 苏时轩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抹不舍之色。 就在刘戴以为一切就要结束的时候,他的眼里出现了无数道灵符,朝他飞射而来。 他暗道不妙,想要后撤,奈何箭在弦上,已由不得他。 苏时轩趁机后撤,离开刘戴的攻击范围。 刘戴的大刀重重的劈砍在地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音。紧接着,灵符开始发挥作用,擂台上五光十色,好不热闹。 台下的观众顿时欢呼起来。 看台上一女子掩面,“好惨,就算他是灵化境的强者,但在这么多的三阶灵符之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身边另一女子眼冒金星,“好帅,他是谁?这么多三阶灵符,可不是谁都能拿的出手的。” “是啊,我能有个三张就不错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个人。” “那就气死你吧,反正我挺喜欢他的。遇事冷静沉着,不悲不嗔,不卑不亢。颜好身材好家世好,简直是心目中的理想型。” “哼,就你这样的,人家看的上你才有鬼了。然而世上没有鬼,所以你还是放弃吧。梦里什么都有,当然,鬼也有。” “你管呢?该不会是你喜欢人家,结果发现人家实在是太优秀啦,你发现自己不配,自卑了吧?哦呵呵~那还真不好意,姐很遗憾的告诉你,姐就是优秀,就是比你有机会。你的嫉妒会让我更受用,你继续,我爱听。” “你!厚颜无耻!” 女子掩唇轻笑,“谢谢夸奖。无能狂怒,你也很不错。” 那名女子气的面红耳赤,被其朋友拦了下来,远离了女子。 女子勾唇一笑,“小丫头片子,果然还是太年轻。” 她看向台上,此时台上已不再混乱,露出了被灵符围攻的身影,和另一边还在操纵飞剑的身影。 刘戴在集火之下,狼狈不堪,遑论苏时轩时刻寻找机会,驭使飞剑偷袭。 刘戴此时衣衫破烂,只能遮住关键部位。裸露的肌肤上更是没有一块好肉,伤痕累累。 哪怕是这样,他也依旧站着。 他伸手挡下一剑,仰头服下了一枚丹药。 身上的伤口正在愈合,化为了一道道难看的疤痕,遍布皮肉,狰狞至极。 刘戴抬头看向另一边的苏时轩,“没用的,你根本无法突破我的防御,你全力之下,也不过是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苏时轩眸光一沉,服下一整瓶药剂,感受着体内愈渐充盈的灵力,“是吗?那就尝尝这个。” “星幻剑最终式——星幻变。” 苏时轩的身影顿时出现在台上各处,仿佛每一个都是分身,又仿佛那只是一道虚影。 刘戴瞳孔一缩,一时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本尊。 他在速度上并不占优势,如果让他近身,恐怕又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 无数个苏时轩将他团团围住,每一个都是一式独特的剑姿。 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他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他没有像苏时轩一样的恢复效果奇佳的药剂,他的灵力已经无法让他再施展一次千刃斩这种高阶灵技。 他已经黔驴技穷,落于下风。 苏时轩突然出现在刘戴面前,腾跃而起,猛地一剑劈下。 在他下劈的过程中,台上无数道身影接连归位,一道威势恐怖的剑气席卷过刘戴。 刘戴瞪大双眼,不敢怠慢,亦是挥出一刀。 这一刀看似普通,却结合了他所有的经验所得。发力的角度、力道,无一不精,却也极其霸道。 这是最为纯粹的刀法。 两股强大的能量霎时间相撞,战斗余波扩散至台上,前排观众纷纷使用灵力护身。 白星就在此时赶到,甩袖驱散气浪。 他目光凝重的看向擂台,恰好看见苏时轩倒飞出去身影,刘戴亦是向后滑出数米。 苏时轩抬手抹了一下嘴角,眼中的冷意更甚。忽然,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目光不自觉的看向天空的某一处,那里站着两道身影。 忽的,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强忍着疼痛站起身。 刘戴的目光逐渐凝重,他没想到原本胸有成竹的战斗,会陷入焦灼。 更没想到,苏时轩这么难缠,他的丹药已不多,再打下去,恐对他不利。 只能这样了,刘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手中悄然出现了一个东西。 白星的眼睛眯起,【77,他手心里的是什么东西?】 77飞快地飘到刘戴手边,‘看’到了他握在手心里的东西。 77在白星脑海里说:【主人,是一个玉瓶,里面装着一种粉末。经77鉴定,它是一种致幻物,能让接触之人发狂,甚至是自残。】 白星眼底浮现出一抹温怒,他落在看台上,脚下有一道黑气悄无声息的侵入地底,直奔擂台。 苏时轩手执长剑,双目紧闭。将灵力注入其中,身随心动,毫无章法,却能引动一丝强大的力量。 刘戴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轻声自语,“如此年纪便能感悟剑意,你我若不是签了生死契,或许还能成为朋友,但如今……” 生死契不可逆转,结局已定,不要怪我。 他神色复杂,终是一个箭步就要闯过去。 第126章 火元进阶 苏时轩似乎注意到了刘戴的动向,已成稚形的剑气接连扫出,眨眼间就把刘戴团团包围。 刘戴身形矫健,扭动着身体避开剑气,手中的大刀亦是不曾松懈。 忽然,他感到有一股森冷的气息正在向他靠近。 他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发现。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被数道剑气击中。 剑气无法穿透他的灵力护体,打在身上却也异常的疼痛。 在剧烈的疼痛之下,刘戴的身形一滞。 等反应过来时,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小腿渐渐地往上爬,好似阴冷的毒蛇一般。 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忙低头看去,却是已然来不及,一道黑气眨眼间没入了他的瞳孔。 脑中刺痛,也顾不得会被剑气所伤,抱头痛呼。 手中的玉瓶掉落在地,里面的粉末翻飞,染上刘戴裸露的腿上。 看台上的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见刘戴突然发了疯,七嘴八舌起来。 苏时轩也被惊醒,周身的剑意收敛,他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发狂的刘戴,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眼看着他就要往这边冲来,苏时轩连忙后撤。 这是一个好机会,发狂的刘戴,护身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只要他…… 苏时轩的脑海忽然闪过开场之前的那一幕。 眼前发狂的身影与那个压印自责的身影重合在一起。 苏时轩闭了闭眼,心乱如麻。 他的余光忽然瞥到了看台上不断冲他招手,笑的像个傻子的卓平健,还有一旁面对笑意的公子。 心里涌出一股暖意。 他眼里的那点不忍散去,既然无可逆转,既然只能活一个,那为什么不能是他?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能做的,不过是让他不那么痛苦。 飞剑如离弦的箭般,一闪而过,直指咽喉。 静默了片刻,直到老者下台宣布苏时轩获胜。 全场欢呼。 结束的那一刻,身上一轻,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中抽离。 苏时轩却高兴不起来。 白星转身离去,将所有的热闹都掩在身后。 卓平键原本想冲上去,抱住苏时轩,一起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但在看见白星离去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台上,万众瞩目的苏时轩。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追了上去。 苏时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一急,待事情结束后,便也急匆匆的离去,直奔山涧小院。 阳光正好,普照大地。 白星迎着烈日,盘坐在小院的山颠之上,感受着这股炙热之意,仿佛能透过阳光,感受到其背后的热源。 高温,炽热,滚烫,灼烧,翻滚喷薄。 太阳的气息。 这一刻,白星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太阳面前,剧烈的光与热将他团团包裹。 白星浑身冒汗,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脸上的‘面具’也被77收回。 一张香汗淋漓的俊脸暴露在空气中,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丹田内红、黑两个光点同时躁动起来。 红点好似一个贪吃的孩子,疯狂的汲取着传递而来的热量。 黑点如同遇到了天敌,滋啦作响,剧烈的挣扎着,不断地缩小自身的存在感。 白星体表红黑交加,红光出现的时间越来越长,光芒越来越盛。 反观黑光,愈见暗淡。 嗡—— 突然,一股强大的热浪破体而出,所过之处,一片焦黑。 白星坐下的地表更是惨不忍睹。 紧接着,又是一股热浪席卷而出。这一次,更加剧烈。 远处,卓平健躲在石墩后,探出头去。 哆哆嗦嗦的道:“姓苏的,公子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越看公子,越像一个火种?” 苏时轩毫不客气的拿剑敲了他一脑门。 力道虽然不重,但尖锐的剑柄砸在脆弱的脑门上,依旧很痛。 卓平健龇牙咧嘴,眼冒泪花。 控诉的看着苏时轩,“姓苏的,你别太过分了,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欺负我了。你信不信我随便拿出一颗丹药,有的是人揍你。” 苏时轩瞥他一眼,没回话。只拿出三个看起来相当华丽的丹鼎,丢给卓平健。 卓平健立马忘了刚才的不愉快,喜笑颜开的看着眼前美轮美奂的丹鼎。 随后,他像是想起来什么,轻咳一声,“谁要你的破丹鼎,小爷我的丹鼎哪一个是凡品?你这个二阶货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苏时轩轻嗤一声,抱剑而立。 这时,外面传来些许动静。 苏时轩前去查看,只见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院外,那人朝苏时轩拱手。 苏时轩愣了一下,把他放了进来。 身后的卓平健人未到,话先到,“怎么了?怎么了?谁来了?咱这还有其他人吗?是不是公子他又犯事儿,被导师传讯了?” 他刚一走出来就看见了苏时轩身后的身影,立马跳了起来,指着他那男子道:“你,你,你谁啊?” 他又看向苏时轩,“他谁啊?你就放他进来?小心回头公子罚你。” 苏时轩神色不变,抱剑斜睨了他一眼。 男子轻笑道:“你就是慕容前辈的小外甥吧?你好,我是地十一,隶属地煞卫。你可以叫我十一。” 卓平健立马跳了起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地煞?” 地煞卫,是太子殿下最为神秘的组织。 天罡在明,地煞在暗,各司其职。其中就属地煞卫最为可怕,令人闻风丧胆。 他们潜伏在各处,掌握着众多隐秘。谁都不知道,身边会不会突然冒出一个地煞来索命。 卓平健冷汗津津,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样貌,因为看到的人,坟头草都能有他一般高了。 这人就这么亮出身份,莫非是他犯了什么事儿找自己索命来了? 卓平健立马缩到了苏时轩身后,要哭不哭的扒拉着。 地十一嗤笑一声,卓平健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你,你别过来,我,没有犯事,我不怕你。” 地十一笑道:“小公子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在下有要事请见公子。” 第127章 地十一 卓平健立马回过神来,终于想起了自家主子的身份,他理了理衣襟,瞥一眼地十一,“既然是来请见公子,那就随我来吧。” 地十一:“……” 他露出一抹无懈可击的笑意,“还请公子带路。” 卓平健傲娇的嗯了一声,在前面带路。 “公子这是在哪捞的这小子?整日没个正形。”苏时轩摇头叹息,呢喃道:“罢了,想他也没那个脑子和胆子背叛公子。” 卓平健没一会儿就跟地十一打成了一片,一路上有说有笑。 苏时轩在身后默默地跟着,耳边不断地传来卓平健的笑声,和偶尔的一句低沉好听的嗓音。 不多时,几人已到山颠。 山颠在小院东侧的悬崖上,迎着日头,博览群山。 身后就是白星时常休憩的小亭。 此时的小亭已然焦黑一片,木梁倒塌,花卉化为飞灰。 一片狼藉。 地十一还以为小院遇袭,当即询问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然后,就看见卓平健指了指白星的方向。 他看过去,只看见一道脊背挺直,气度不凡的背影。 男子身上的气息令他感觉了一丝危险,二话不说,提剑就要迎上去。 卓平健见他手拿重剑,吓了一跳,立马把人拉住。 “你干什么?人都打上门来了,放开!” 卓平健无奈的道:“他就是公子啊。” 地十一愣了一下,默默地收回重剑,眸光复杂的看向那道身影。 好生霸道强横的火元之力,闻所未闻。 他跟两人一样,静候在石墩之后。 前方不断有热浪袭来,几人都是被热的不行,仿佛一下子到了地下岩浆之地。 偏偏他们之中没有一个是水元和冰元的灵修。 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卓平健实在是受不了了,取出了刚收下的华贵丹鼎,开始炼丹。 这边一开炉,周围的温度又上升几分。 苏时轩道:“你干什么?还嫌不够热吗?” 卓平健梗着脖子,“我这不是为了大家好吗?我要炼冰凝丹,别打扰我。” 苏时轩翻了个白眼,“你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把公子赐你的灵符拿出来。” 卓平健突然暴躁起来,“别提了,早没了。都怪那帮人,一天天的闲的没事儿干,尽堵我。” 他抓了抓头发,“烦死了。我的灵符,那是我好不容易在公子那讨来的,足足三百张,就都用在他们身上了,想想就来气。” 苏时轩沉默了,“还敢不好好修炼吗?” 卓平健不以为意,“小爷我可是丹道天才,不去炼丹,修什么炼?” 苏时轩:“……” 他静默了一下,“活该你挨打。” 卓平健呵呵一笑,“姓苏的,你站哪边呢?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人了?你能打,怎么不帮我打回去?” 苏时轩抬眼望向天空,“没空。” 卓平健气极,“姓苏的,你没有心。” 苏时轩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碰’的一声,炉炸了。 卓平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这么着吧,独热热,不如众热热。” 地十一噗呲一声,笑出声。 笑声开怀,低沉悦耳,卓平健挠了挠耳朵。 忍不住问道:“十一哥,这是你的真实样貌吗?感觉不像你。” 地十一翘起嘴角,“哦?那小公子以为我该是什么样?” 卓平健不假思索的道:“你该是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地十一看向卓平健,眼中暗含深意,“你很聪明,但有时候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哦~” 卓平健神色不变,不动声色的撇开头去。 小院的空气中弥漫着翻滚的热浪,哪怕是驱动灵力护身,也不免感到一阵刺痛。 就像是被滚烫的热气灼伤。 所幸,没有让他们煎熬太久,空气中的热流,一哄而散。 几人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微微带着凉意的空气。 白星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几人忙站起来,站好。 就连一旁的地十一也规规矩矩的站着,不敢乱看。 白星面色温和,他收敛了一身的焰气。 看向地十一,淡淡的道:“秦之谦?你为何来此?” 秦之谦也就是地十一躬身应答,“回公子,属下地十一,是殿下的地煞卫,特来请罪。” 白星饶有兴致的道:“哦?你何罪之有?” 地十一恭敬的道:“回公子,属下是头特意安插在夏羽澜身边的卧底。不小心冒犯到了您,还请您恕罪。” 白星不以为意,也不关心他的卧底身份,只道:“你多虑了。” 地十一松了一口气,随后他腆着脸道:“公子,我曾听闻您有个宝贝,能随意的变换容貌,不知可否……” 白星恍然,“你听谁说的?” 地十一立马把人给卖了,“是隐二,他说您一会儿一副面孔,若非您身上有殿下的魂印,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玩呢。” 白星脑海中闪过他抱着那女人的场景,小心翼翼,仿佛怕她碎了。 心里一阵刺痛,深呼吸,“你们给我出来。” 隐藏在暗处的两道身影,顿时一个激灵,连忙跪在白星身前。 白星看着突然出现的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在勇骁城外遇见的两名影卫,倒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竟一直跟着自己。 他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你们以后不要再跟着我,若你们做不了主,就通传你们的主子。” 两人低着头对视了一眼,传音道:【怎么办?殿下最近这段时日,几乎每天都要问上好几遍公子的行程,这要是不跟了,该怎么向殿下交代?】 隐三冷静的道:【事已至此,只能一五一十的上报给殿下了。】 隐二面如死灰,【你去?】 隐三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相视一眼,学着卓平健平日的做派,哭嚎道:“公子,您就饶了我们吧,殿下会杀了我们的。” 卓平健都看傻眼了,莫名的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 白星烦躁的皱起眉头,两人嚎的他脑瓜子嗡嗡的。 “行了,都给我闭嘴。” 两人立马顺坡下驴,“谢公子不杀之恩。” 说完躬身告退,临走时狠狠地刮了地十一一眼。 地十一暗道不妙,这跟情报里的不一样,他偷偷的觑了一眼白星。 第128章 人皮面具 见他脸色难看,忙又低下头去。 但一想到自己的脸,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怎么说公子也算是他的半个主子,就算是再生主子的气,应该也不会拿他出气。 大不了哭一顿,刚刚那两人跟了公子那么久,总比自己隔着情报要了解的多。 他们哭一顿都没事,他也一定行。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后,他再次恭敬的道:“公子,原本属下的任务是将丘舟取而代之,成为夏羽澜的贴身侍从。如今您想救丘舟,属下也临时更改了计划,还为丘舟处理了一些麻烦。” 白星轻嗤一声,“说说吧,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他可不信这人当真是为请罪而来,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地十一犹豫了一下,“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星没有多说什么,领着他去了书房。 在房门闭合的那一瞬,一道诡异的响声响起,白星听得头皮都有些发麻。 地上的影子也极为恐怖,活像个惊悚的案发现场。 白星浑身僵硬。 但一想到此人的身份,他便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那人只是看上了他的这张脸,也不至于现在就要杀了他不是吗? 虽然他对自己的脸并没有什么概念,但小时候总是会被误以为是女孩子,也因为这张脸吃了不少苦头。 明白这是怎样一张惑人的脸。 再长大一点,从他无意间得到幻颜坠开始,他就戴上了一层面具。 也好,只是看脸的话,或许他也不必如此劳心费神。 毕竟那人的脸,他也喜欢的紧,喜欢到想要藏起来。 古代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帝王更是有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 他是太子,总有继承帝位的一天,他又怎会只取一瓢? 白星自嘲一笑,喃喃自语,“唯我一人?” “呵呵哈哈哈,可笑!可笑至极!”他忽然掩面大笑,指缝中有泪花若隐若现。 刚脱完皮的地十一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手里拎着一张完整的皮,像极了做错事怕被打的小孩子。 他又站了一会儿,心中越发不安,这怎么跟情报里的完全不一样? 说好的温文尔雅、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呢? 眼前这个难以琢磨的人是谁?好恐怖。 他吞了吞口水,一时之间,不知是去是留。 白星很快平复了下来,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他转身看向地十一。 目光在他的脸上顿了片刻,微微往下移,在接触到他手里的东西时,愣了一瞬,有些嫌恶的皱了皱鼻子。 地十一硬着头皮举起手中的皮,“公子且看。” 白星忍着恶心,打量着这张完整的皮,若非其上还沾染着死者生前的气息,他都要以为这是一张手工制作的假皮。 地十一解释道:“公子,如您所见,这是一张完整的人皮面具,穿戴后,身体各处的肌肤纹理都一样,足以以假乱真。” 白星拧眉,胃部一阵翻滚。 地十一继续道:“此人名为秦之谦,乃是夏州使派去监视他儿子夏羽澜的旗子。 此人狗仗人势,作恶多端,死在其手中的少女不在少数。 因此,属下将其作为目标,将其正法,并顶替了他的身份。” 白星神色不变,哪怕听到辛秘也无动于衷。 当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但白星隐约能猜到,他既然敢说,就说明他得到了那人的授意。 这算什么? 白星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既然成功顶替了他的身份,又何必来寻我?莫非是在怪我扰了你的好事不成?” 地十一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忙道不敢。 他目光盯着地下,“公子,或许您会觉得残忍、恶心,属下亦然。属下无时无刻不想毁了它。这也是属下前来找公子的原因。” 白星绕到书案后,坐下,神色散漫的看向底下的俊秀青年。 他眼里的厌恶与恶心,不似作假。 白星都要怀疑,倘若他不在这里,这人会不会当场呕吐? 表面却依旧正色道:“说说看,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又为何要帮你?” 地十一忪了一口气,公子没有生气,就说明还有戏。 他顿时大倒苦水。 原来,地煞卫之人都需要修行一门秘法。此秘法可令人改头换面,随意变幻容貌与气息。 但此秘法太过逆天,不是人人都能练成,能习得一二者已经凤毛麟角。 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来这种邪术,以替之。 但这种邪术惨绝人寰,能安然接受者,亦是凤毛麟角。 有不少人在用此法完成任务后,身心俱疲。有甚者心灵和精神皆受到折磨,从此疯疯癫癫。 真惨。 白星眼中掠过一抹不忍,“既然受不了,何不离开地煞卫?” 地十一闻言,愣了一下,“属下没有想过离开,不只是属下,还有饱受折磨的兄弟们,都不曾想过要离开。” 白星眼中浮现出意外之色,“为何?” 地十一沉吟,“公子您有所不知,地煞卫多是些身世可怜的孩子,包括属下在内。 我们都是殿下救回来的,为殿下赴死,我们心甘情愿。 况且,每当属下惩戒一名恶人,就能间接解救数人。 为此,我们义不容辞。” 白星锐利的目光盯着地十一,“哪怕是披着张死人皮?哪怕是恶心的想吐?哪怕是不为世人所知?” 据他所知,地煞卫的名声可并不好,甚至遭世人诟病。 地十一愣了片刻,“是。属下不悔。” 白星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话题,“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就这么自信,我会帮你?” 地十一恭声禀告:“公子,属下此番前来,不只是为地煞们讨个好,同时还为接下来的潜伏有求于您。 这张皮已经损坏,出现了腐烂的痕迹,再有几日,便会完全腐烂。 还请您出手相助。” 白星还未开口,就怔愣在了原地,只听他道:“太子妃,我代表地煞卫恳求您,帮帮我们。我们的主子是太子殿下,您是太子妃,也是我们地煞的主子。” “主子,还请主子开恩。”像是怕白星不同意般,猛磕了三个响头。 第129章 皇妃 白星脑子晕晕乎乎的,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自嘲一笑,“太子妃?我可不是你口中的太子妃。此话日后就不要再说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恐难逃责罚。” 地十一脸色一白,急急道:“主子,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这是殿下亲口所言,断不会有错。” 白星脑中一阵白光闪过,袖袍下的手紧紧的握着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哦?他何时?何地?和谁说的?” 地十一回忆道:“当时属下刚完成一个任务回来,前去复命……” 一年前。 勇骁城,白星刚逃之夭夭,关上房门,奔向飞舟。 房内,云泽安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锦被从胸前滑落,露出上面满是牙印的脖颈、胸膛及腰腹。 他伸手轻抚凹凸不平的皮肉,掩面低笑一声,“可爱。” 随后他抓起锦被凑到鼻前,深吸一口气。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他放下锦被,飞身下床。 眨眼间,便已经穿戴完毕,出现在大殿中。 殿中有一位身穿华服,眼眸如星,艳冠群芳的女子端坐在首位。 察觉他到来时,不急不缓的放下手中的茶盏,屏退众人。 云泽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另一边坐下。 他刚坐下,身边就传来了一道温怒的声音。 “殿下,您这是在做什么?您当众退婚便也就罢了,如今还跟一个来历不明的男子胡来。” 她深呼吸,“您将大云置于何地?又将娘娘的遗昭置于何地?” 云泽安神色不变,“退婚之事,乃是她所求,我不过是成全她罢了。 另外,白星不是什么来历不明之人,他是我的人。 同时,他也是我亲封的侯爷。您还是尽快适应他的身份为好。” 女子胸膛起伏不定,“殿下,您简直胡闹。您要时刻记着,您是大云的储君,万不可行差踏错一步!” 云泽安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眼底深处是化不开的浓墨重彩,“母妃放心,泽安定不负父皇所托。福泽万民,安定天下。” “但……”云泽安的笑意压下,话锋一转,冷声道:“白星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得到之人,还请母妃成全。” 皇妃脸都绿了,“您想得到他,也不是不可以。但大云需要继承人,您应该知道怎么做。” 云泽安不置可否。 皇妃拍拍手,顿时就有数位宫女端着画卷缓步走入殿中。 她姿态优雅的招手。 一道道画像浮在空中,一一展开在云泽安眼前。 “这是我为您物色的人选,家室、品性、天赋、样貌,皆是上上之选。” 云泽安的目光淡淡的扫过画上的女子,心中无波无澜。 美人美则美矣,仪态万千,风情万种。 他在心底嗤笑一声,还不及他家小侯爷貌美。 他家小侯爷,惊才绝艳,身娇体软,又岂是这些人能懂的? 皇妃兴致勃勃的介绍道:“殿下,这是束将军家的女儿,束茜玫。这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知根知底,是个好孩子。” 云泽安薄唇紧抿,“母妃,太子妃之位,我不会让给任何人。” 他高声宣布道:“我云泽安的太子妃,唯此白星一人。” 皇妃脸色铁青,半晌,“好,那便依殿下所言。但您必须另择她人,纳为妃嫔,开枝散叶。” 云泽安皱眉,“母妃,我对女子并无他意,恐怕要令母妃失望了。” 皇妃脸色煞白,眼中明明灭灭。 原来这就是殿下这么多年不娶妻、不纳妾的原因? 娘娘钦定的太子妃,说退就给退了。 她也不是没思考过这种可能性,但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抬手按压眉心,疲态尽显,仿佛一下子就老了十岁,“也罢,就依殿下所言。” 侍女上前扶住她,皇妃忽然咳了几声。 “大云不可无后,殿下又该如何?将来的大云又该如何?” 云泽安垂眸,手中把玩着玉扳指。 侍女急忙取出一枚丹药,“娘娘,您的伤势尚未痊愈,凤体要紧。” 皇妃服下丹药,脸色好了不少,她罢罢手,“摆驾,回宫。” 侍女应是。 门外,地十一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躬身欠安,“娘娘慢走。” …… 白星浑身颤抖,“当真?” 地十一恭敬的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 白星闭眼,复又睁开,“你去寻些灰石、黄砂和玉石来,越多越好。” 地十一不明所以,还是低头恭敬的应下了。 灰石和黄砂都是些寻常之物,随处可见。玉石虽价值不菲,却不算难寻。 一个时辰后。 地十一回来复命,将白星所要之物尽数奉上。 白星:“……” 这速度,不比他自己吭哧吭哧的搞半天快多了? 白星咂咂嘴,不由得感叹,“这有钱有势就是好啊。” 接下来的一周,他都在练功房中度过。 地上的灰石和黄砂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平平无奇的戒指。 为了隐蔽性,他将吊坠改成了戒指。为了不被识别,每个戒指的样式都与乾坤戒类似。为了更好的潜伏,他将幻颜改成了幻身,也就是说,使用之人,可以完全的变化成另一个人,就连身上一个微小的疤痕都不例外。 另外,他还在戒指中嵌入了追踪定位器,以便后续回收。 且这个定位,只有77有权限查看。 白星做完这一切,便将三百枚戒指交到地十一手中。 地十一在白星的指导下,摇身一变,成了秦之谦。 他激动万分,扑通一声,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多谢主子恩赐。” 地面上忽然多了一滴水滴,晕染在地上。 “免礼。”白星将人扶起,“你既喊我一声主子,这便是我应该做的。” 地十一是真的高兴,这下,那些新来的小崽子们就不用忍受非人的折磨了,如何能不高兴? 再者,他也是真受不了了,每天都要像呵护娘子一般,呵护它。 平日里还得与它肌肤相融,哪怕是损坏了、腐烂了,但只要还能用,他还是得换上。 想起那个触感,他都忍不住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胃里翻江倒海。 他躬身告退,满怀愉悦的让人把东西带回去交给殿下。 第130章 金鼎 待人走后,七七飘了出来。 它围在白星身边转悠,“主人,您为何要帮助他们?” 白星望着地十一离开的方向,眼中荡出笑意,意味深长的道:“不,我是在帮我自己,他们不了解科技,自然也就无法知道我在里面做的手脚。只要他们使用幻身戒,我就能掌握地煞卫的动向。” 七七抓了抓头上的几根毛,撅起嘴角,“主人,你变了,你不是最爱七七的粑粑了。” 七七透明的小身子在空中打起滚来,变化出来的眼泪不要钱的滴溜溜的掉,看的白星的心一抽一抽的。 他抬起食指点了一下七七的小脑袋,意料之中的穿了过去。 他叹了一口气,“好啦,七七,你永远是我最可爱的bb.” 见七七收回了那不要钱的水滴形的数据,白星又道:“七七是乖宝宝是吗?” 七七撅起小屁股,不理他。 白星噗呲一声笑了,试探的道:“放心啊,你粑粑还是你粑粑,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的乖崽,我也不会因为他而忽略你。” 七七终于拿正眼看白星,“真的吗?” 白星这才终于确定,七七这是怎么了,原来是怕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爸这个千古疑题。 白星很肯定的点头。 七七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了。 它再次欢快的绕着白星飞舞。 “主人,七七什么时候能有新身体?” 白星扶额,“七七,下次有人在的时候,就不要这样说了啊,会被人家误会成邪教的。” 白星知道七七说的身体是机器人,他在星盟的家就有一个仿真机器人,外表看起来与真人无异。 在家里充当管家一职,也可以说,白星的生活起居,都是七七在照料。 而他自己,忙起来,能记得喝几口营养液就不错了。 听得七七的提议,白星也觉得是时候该寻些合适的材料,打造一副机器外壳了。 这里的炼器术,当真不错,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他的火元已达具象阶段,体内的火晶也得到了进化,沾染上了一丝太阳的气息。 太阳的火焰是一种恒星级的能量,实用性非常高。 他也是没有想到,他原本以为最先跨入具象的元力会是雷属性。 果真是世事无常,一个比一个难料。 火元进阶还有一个好处,他的炼丹速度可以再往上提一提了。 剩下的时间也正好可以用来琢磨炼器技巧。 另外,还得找个时间寻找合适的灵技,他多久没有修炼新的灵技了? 白星忽然摊在椅子上,“我好忙啊,一个人忙不过来啊,要是有个分身就好了。” 白星倏地直起身,“分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是一门好的分身功法要上哪找?” 他摸着下巴,“实在不行,就尽快给七七造副身体,到时候也可以帮我分担分担。” 七七闻言,身体一僵,眼中有画面闪过,那都是它在星盟时被抓壮丁的日子。 它顿时捂嘴尖叫,“不要啊,主人,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七七不想要身体了。” 白星道:“七七,乖,帮粑粑分担分担呗,你就忍心看着粑粑忙成陀螺吗?” 七七泄了气,“好吧。” 白星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yes. 这时,门外传来卓平健的声音。 “请进。” 卓平键和苏时轩一前一后步入书房内,卓平健老老实实的行礼,“公子,您如今回归,妙不可言是否可以翻牌了?” 白星点点头,他朝卓平健丢出几个玉瓶,“这是我这段时间,闲暇之余炼制的,你且先拿去。日后,丹药每日限额出售。” 卓平健激动的看着手里的丹药,活像是看见了救世主。 可不就是救世主吗? 这一天天的,他都快被烦死了。 他恭敬的回话,“是,公子。我这就跟清宝阁的人交代清楚。” 领完命,卓平键便告退了。 白星看向苏时轩,“时轩?可是还有事?” 苏时轩抿唇,深呼吸。 下一刻,地上多了一个华贵的炼丹炉。 “公子,这是时轩这段时间炼制的三阶炼丹炉,属下炼器不精,只勉强炼出了三阶下品。” 似乎是有些羞愧,他低下头,没敢看白星。 白星起身,走到丹鼎前,指间划过金樽玉贵的丹鼎,里面散发着一股极为纯净的金属气息。 白星暗自咂舌,【好家伙,这是纯金的啊?】 七七在一旁摇摇头,【不是哦,主人。鼎身是用纯金打造的不错,但是它上面还镶嵌了不少玉石哦~~】 白星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有心了,我很喜欢。” 苏时轩抬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意,“公子喜欢就好。” 白星想了想,丢给苏时轩两个戒指,“这是我最新炼制的,与当初给你的差不多,用法都是一样的。 这个的效果更好,它不仅能幻化容貌,还能幻化身体,可用性要强的多。 另一个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交个卓平健。” 苏时轩握紧手里的戒指,“多谢公子。” 白星罢罢手,“你去忙你的,我也要开始忙了啊。” 苏时轩躬身告退。 白星走到门外,一眼就看见了在地上打滚玩闹的小只家伙。 心情愉悦了片刻。 忽然,白星嘴角压平,目光扫向整座小院的上空。 “出来吧。” 回应他的是微风吹拂,鸟树和鸣。 白星冷笑一声,“再不出来,你们知道后果。” 话音一落,白星前面凭空出现两道单膝跪地的身影。 白星瞳孔一缩,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这两个影卫的实力,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更强。 他头冒黑线,【七七,我被人监视了这么久,你怎么都没有提醒我?】 【主人,他们一直都不远不近的跟着,况且,我看他们似乎有意在保护你,就没有告诉你啦。】 白星有些不爽,【下次,不论好坏,都跟我说一声。】 【好哦~】 白星心里十分的不爽,凭什么云泽安就能时刻知道他的动向? 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他都能知道。 而自己呢?对他一无所知。 就连最新知道的消息,都是一年前的,还是在别人口中听来的,连真假都有待考量。 第131章 步摇 他把之前做好的戒指吊坠丢给其中一人。 “把这东西交到你们主子手上。就说,如果不随身佩带的话,他也就不用来见我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们也给我滚蛋。” 两人的头又低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出。 白星又道:“去找些金属玉石,天地灵物,还有灵兽的灵核来。” 两人忙应了声是,一溜烟的就跑了。 白星看着空荡荡的台阶,气不打一处来。 他话还没说完呢! 白星臭着一张脸,去了威压洞府。时隔数月,他终于再次来到了这里。 看着山令上的一长串零,“不容易啊不容易。” 他再次往原来的方向走去,强大的威压依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每走一步都感觉像是被凌迟,血管仿佛在逆流,稍有不慎就要爆开了一样。 脚下仿佛有千斤重,不过片刻功夫,就已经精疲力尽。 白星哆哆嗦嗦的取出一枚丹药服下,这才好了些。 他跟随着人流继续前进,有的爬的比他还慢,有的健步如飞。 一滴滴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到地上,蒸发。 终于,他眼前一亮,前面不远处就他之前开辟的那个洞府。 白星走上前,正要进去,却被一道结界阻拦了去路。 白星:“……” 他只能挪步到隔壁,重新开凿了一个洞府。 白星最后累的一屁股坐下,赶紧打坐修炼,修复身躯。 强压之下,身体的潜力一下子就被激发了出来,所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白星神情痛苦,采用五呼五吸法,把这股力量引入经脉和血肉中。 这种做法无疑是危险的,却也颇有成效,在压力和灵力的作用下,身体各处不断的崩坏,修复。 如此,循环往复。 每一次修复白星都能感受到‘它’又强韧凝实了一丝。 白星尝到了甜头,也就不再在乎那点疼痛。 接下来的三天,他都在不断的淬炼着这副身躯。 直到身体不再有变强的趋势,他这才停止自虐式的修炼方式。 白星睁开双眼,“莫非是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临界点?” 他猛的挥出一拳,砸向地面,地面瞬间龟裂,裂缝蜿蜒到看不见的尽头。 “这……”白星举起铁拳,在眼前晃了晃,“这一拳下去,估计也没几个灵聚境的人敢接吧?” “这么说来,我的肉身境界,起码也是灵聚境大圆满,所以才会摸到壁垒,止步不前。” “同阶无敌,指日可待。” 白星复又闭上双眼,开始冲击灵行镜通往灵聚境的那层界壁。 …… “站住。” 大街上,一道人影飞快的掠过,身后的喊叫声不绝于耳。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足足有六七个人,比之前还多了几个。 他心中暗骂,到底是谁想暗害本公子。 他将灵力侵入乾坤戒中,正想拿灵符甩几人脸上,后知后觉的想起灵符早已经没了。 他咬牙,取出了几瓶丹药,杨手一挥,用灵力裹住声音,嚎了一嗓子,顿时就有不少人前来哄抢。 拥挤的人流为他争取了更多时间。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卓平健,你给老子站住,今个你是上也上,不上也得上。” 卓平健朝那人做了个鬼脸,“我不同意,我看你怎么压我上生死台。” 说完,他继续提速,转入一个胡同里,将身后的人甩开。 “啊啊啊~” 胡同里传来一道杀猪般的嚎叫声,卓平健狼狈的翻滚在地。 眼前出现一双洁白无瑕的美腿,他悄悄的觑了一眼。 干笑道:“呵呵,三姐,好巧。” 女子一挑凤眉,双手抱臂,“我在等你。” 卓平健立马跳起身,“卓珥,你不要太过分了!” 卓珥挽起耳旁的秀发,耳畔微红,“姐姐也没想到弟弟你的命这么值钱,只要说服你上生死台,就能见那人一面,甚至是那人的指导。” 卓平健忽然有种不好预感。 卓珥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好弟弟,为了姐姐的小心愿,你会去的对吧?” 卓平健咽了一口唾沫,“不可能,要上你上,老子可不奉陪。” 说完,拔腿就跑。 “霏夫人的遗物你也不想要了吗?” 卓平健的脚步顿住,双拳捏紧。 转过头去,脸上依旧是那一抹熟悉的笑容,“三姐,你有我娘的遗物,你早说啊。” 卓珥嗤鼻一笑,“你也是赶巧了,这东西是我命人快马加鞭从家里带来的,刚到我手上。你若想要,姐姐我这就可以给你。” 手中摇晃着一支步摇,流苏微荡,“不过,你得答应姐姐一个条件。” “好,我答应了。” 卓珥有些意外,原以为还需多费些口舌功夫。 她掩唇一笑,“今日午时,弟弟记得来哦~” 轻哼一声,“我们走。”说完,摇晃着步摇,一步步远去。 卓平健一拳轰在墙上,“欺人太甚!” 他眨了一下眼,眼中的阴霾尽散。 取出一个华贵的丹鼎,坐在其上,朝远处飞去。 天空划过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受尽瞩目。 “他在那,快追。” 听到此话的卓平健心中一抖,忙催动灵力提速,到得熟悉的楼舍时,放声哀嚎。 “姓苏的,开门啊,有人要杀我啊!” 那道门户应声而开,一条细软的鞭子袭来,卷上他的腰肢,将其带入门内。 被卷上腰的卓平健瞬间安静了下来。 身后的人依旧穷追不舍,这时,一柄泛着冷意的飞剑横扫而出。 “滚。” 一道清冽的声音伴随着凌人的剑意袭来,几人顿时变了脸色,“不好,是灵行境大圆满的剑修!” 太清山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各院之间不可随意闲逛,特别是高年级,不可在低年级区域逗留超过半个时辰。 若是运气不好,可能还会触发山令的禁制法阵,将其送入禁闭室,面壁思过三年。 因此,丙院之中鲜少会出现甲乙两院之人。 此时遇到比他们强的剑修也只能暂避锋芒。 几人一哄而散。 苏时轩抱剑倚墙,斜睨他一眼,“说说吧,这次又怎么了?” 卓平健抹了一把冷汗,“还不是之前那犊子,非要拉我上生死台,还叫人来堵我。” 第132章 王大壮 苏时轩走进屋内,“还算你有点脑子,没有答应,那人怎么说也是乙院之人。” 卓平健敛目垂首,“我已经答应他们了。” 苏时轩的脚步一顿,什么也没说,衣袖拂过,地上便多了几个丹鼎和几把长剑。 卓平健一愣,眉眼弯弯,“姓……苏时轩,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苏时轩神色轻慢,“你想多了,这不过是给公子挑剩下的,我也用不上。” 卓平健磨牙,“苏时轩你让我想想都不行吗?非要急着拆我台吗?” 苏时轩盘坐在床上,“这些灵器你拿去随便玩,炸了都可以,但你必须全须全尾的回来。” 卓平健一甩衣袖,地上的灵器便不见了踪影,“放心吧,有了这些三阶灵器,我炸都能炸死他。” 苏时轩闭目修炼,“既无事,你就离去吧。” 卓平健非但没走,还凑近了些许,“哎?不是,我也来你这好几趟了,怎么都没见你的室友?” “我的室友是公子,公子搬走后就再也没有人入住。” 卓平键恍然,鬼使神差的,“那我可不可以搬进来?” 苏时轩睫毛微颤,“不可。” 卓平健哼哼唧唧,“我不管,等公子出关后,我定要向公子求个恩典。” 苏时轩声音冷了几分,“求什么?这点小事都敢劳烦公子,你是嫌活的太舒坦了吗?” 卓平健梗着脖子,“你不答应我就去。” “等你活下来再说。” 卓平健心中暗自偷笑,忽而眼珠一转,“你是怎么修炼的?刚见面那会儿,你我境界相当。如今,这才多久啊,你就突破灵行境大圆满了,我还是灵行境中期。” 苏时轩道:“你平日里若多花些心思在修炼上,也不至于才这点修为。” 卓平健不服,“你不也一样,整日整夜的炼器,我看啊,你真正修炼的时间也不比我好到哪去。” 苏时轩沉默半晌,“你若真想知道,不如亲自去问公子。” 卓平健一下子就释然了,整个都瘫在了床上。 “我今日午时就要上断头台了,公子出关后你记得替我讨个好。” 苏时轩剑眉微蹙,“出去。” 卓平健轻哼一声,脸朝被褥上一埋,装死。 屋内终于恢复寂静,针落可闻,但屋内另一个人的气息却格外强烈,扰的苏时轩心烦意乱。 时间飞逝,午时悄然而至。 卓平健起身,深深的看了苏时轩一眼,转身离去。 房门一开一合,苏时轩睁开了双眼。 一阵风掠过,房门再次开合。 房中的苏时轩早已不见了踪影。 生死台上有一老者正在主持结契仪式。 “契成,比试开始。” 老者拂袖,空中的灵契不翼而飞,他亦乘鹤远离擂台。 台上只剩下卓平键与一位五大三粗、健壮如牛的男子,他的体形起码是卓平键的两倍。 卓平健猛咽一口唾沫,“你谁啊,干嘛老跟我过不去?” 魁梧男子咧出一口大白牙,“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俺叫王大壮,大家都喜欢叫俺老牛。” 卓平健汗颜,“我说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王大壮憨厚的笑笑,“这都不重要了,不是我说你啊兄弟,你那主子不行啊,这都闹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出来救你。” 卓平健脑中灵光一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什么主子。” 说话间他身形一动,两只丹鼎一甩而出,前后夹击。 王大壮不动如山,“你这鼎看着挺结实啊,不过品阶终究太低。” 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斧子,动作极为迅速的劈砍而下,丹鼎应声而碎。 卓平健眼中闪过一抹肉痛,虽然只是二阶丹鼎,但那也是姓苏的给他的。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的眸光霎时间变了,凌厉骇人。 王大壮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好,这才是男儿本色。” 看台上,苏时轩眸光复杂的看着台上忽然变得陌生的身影。 卓平健手一翻,一把飞剑出现在他手上。 这是方才苏时轩给他的一堆三阶下品灵器中的其中一把。 虽是三阶下品,但拿来对付灵聚境初期的王大壮,已然足矣。 他身形晃动间,人已到王大壮身前,王大壮瞳孔一缩,以他的修为眼力,竟是无法看清此人的动作。 卓平健虚晃一刀,引得王大壮举斧相迎。然而,在他动斧时,身前的身影早已不见,他劈了一空,身形有些不稳,向前栽去。 卓平健闪到他身后,手中的长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尊三阶丹鼎。 看准时机,在王大壮身形不稳之时,再次前后夹击。 碰——碰——碰—— 接连几声巨响响起,台上尘埃飞扬, 看台上不少女子掩面,似是不忍再看。 卓平健身前忽然出现几道寒光,在他操纵下没入其中。 接连几道寒光闪过,一声声刀锋划过皮肉的声音伴随着抽气声响起。 卓平健右手轻扬,丹炉中无火自燃,照亮了那一片区域。 王大壮浑身狼狈不堪,一边抵御着飞剑,一边喘着粗气。 卓平健打了个响指,王大壮顿时闻到了烧焦的味道,还有莫名出现的滚烫的刺痛。 他连忙朝身后看去,登时吓了一跳,也顾不得那些飞剑,忙滚到地上打滚。 滚在地上的王大壮就像是活靶子,在飞剑的攻击之下,血肉模糊。 王大壮伸手一招,跌落在地的斧子接连横扫而来,将身上的飞剑荡开。 趁机起身,服下一枚丹药,身上的伤立时好转。 他眼中闪过一抹喜意,“公子给的丹药就是好。” 卓平健冷哼一声,往嘴里灌下一瓶药剂,“这才叫好,懂吗?土包子。” 王大壮眼看着卓平健几乎见底的灵气,转瞬间恢复至九层,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王大壮盯着卓平健,就像是盯着一头肥羊,“原来如此,这才是你敢随意使用灵力的底牌。” 卓平健不语,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王大壮无视飞剑,身上金光大盛,灵力包裹住全身。 兵刃交接之声响起,卓平健脸色一沉,“金元之力,果真是皮糙肉厚。” 第133章 死生不论 王大壮活动一下肩颈,骨头咔咔作响,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卓平键,“接下来,该我了。” “小子,可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话音刚落,他如猛虎下山般猛地扑向卓平健,身上叮当作响,好似铃铛般悦耳。 卓平健脸色一变,铃声由远及近,刹那间,就在其耳畔响起。 他猛地朝一侧后跃而起,原本的位置上立马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卓平健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此擂台足以承受灵化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然而却在此人的一拳之下龟裂。 仿佛是在印证卓平健的猜想一般,王大壮身上的气势一贯而出。 全场哗然。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他不是灵聚境,他竟是灵化境的强者!” “这……不合规矩吧?” “就是,之前就有一个厚颜无耻之人将人骗上生死台,怎么现在又来了一个?” “丁老,他坏了规矩,还请您重罚,这种绝不能姑息。” 丁老就是主持生死台的老者,闻言他翻出卷轴仔细查阅了一番。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丁老不得不暂停比试,高声道:“王大壮隐藏修为,虽有蒙骗之嫌,但事已至此,老夫也无力回天,他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但老夫在此向诸位保证,日后凡是上生死台者,必先接受严格的检查,确保今日之事不再发生。 然,今日之事,实我监察之过。倘若王大壮胜出,必将受到山门的严厉惩处。我亦向山门领罚。” 众人的声音逐渐淡了下来,丁老摇头叹息,“比试继续。” 远处的高台上,苏时轩手中朱栏尽碎。 王大壮朝卓平健挑眉,“今日你必死。” 卓平健眸光暗沉,扫一眼看台上的众人,忽然他愣住了,眼中暗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灿若星光。 他回头,眸光冷凝,“那又如何?”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重器相撞之声,此起彼伏。场中的动作令人应接不暇。 四尊丹鼎,九把飞剑接连出动,持续不断地攻击着场中的王大壮。 释放全部灵力的王大壮身上的金光更甚,宛如真的金属一般坚硬。 王大壮哈哈大笑,“你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底牌快用尽了吧?脚下那双靴子不错,可惜力量即将耗尽,符文黯淡无光。” 卓平健的脸色越发凝重,他说的不错,踏风靴仅剩一次使用机会。 王大壮手中的斧子猛然变大数倍,巨斧以势如破竹之势劈砍而下。 卓平健脸色一变,两个巨鼎悍然迎上,刺耳的声音响起,火星四溅。 卓平健向后滑退,终是不敌巨力,倒飞而出。 王大壮紧随而至,巨斧近在眼前,卓平健眸光大盛,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灵行境后期、灵行境大圆满、灵聚境初期……最终停留在灵聚境后期。 他的身形在空中倒转,以一个诡异的姿势与巨斧擦身而过。 看台上的众人惊呼。 苏时轩垂眸,辨不清神色。 王大壮眼中闪过一抹惊异,“你竟也隐藏了修为,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卓平键手执长剑,周身流转着四个巨鼎,“能让我解开禁制,你也很不错。” 随着他的一步跨出,长剑焰光升腾,空气中的温度都燥热了起来。 “焰噬。” 话音刚落,整擂台都燃烧了起来。 王大壮面露惊恐,“你……这是元力的随心境。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咬牙咆哮道:“来呀,真金不怕火炼,我看你能奈我何。” 说完,身上的金光越发璀璨夺目,卓平健面无表情,“那就试试。” 四周的温度在不断的攀升,看台上的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丁老抚着胡须,“这么年轻的随心境,真是世所罕见。” “这一场战斗有嚼头喽。” 台上的比试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无数双眼睛紧紧盯着擂台。 苏时轩的眼中荡起涟漪,心中有无数种念头划过。 远在深渊洞府的白星似有所感,睁开双眼看向生死台所在的方向。 “那是生死台?是谁在打擂台?我体内的火晶为何躁动?” 他沉吟片刻,“七七,看看是何人在比武。” 眼前突然升起一个透明的缩小版擂台,只见上面有两道身影淹没在火焰之下,依稀还能看清两人的脸,其中一个赫然便是他所熟悉的卓平键。 白星不由得懊恼起来,他怎么就忘了呢?之前卓平健便跟他说过,有人对他不利,偏生他就给忘了。 白星面带怒意,脸上的面具悄然离散,一眨眼,人已不在洞府内。 卓平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火焰将熄,一口巨鼎挡在身前,被巨斧击中,重重摔在台柱上。 猛地呛出一口血,气息萎靡了起来。 王大壮眼中一喜,提着巨斧就要了结此人的性命。 突然,天际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住手!” 那道身影身穿丙院的淡黄色弟子服,跃至擂台,抬起手臂格挡。 霎时间,那人身上雷光闪烁,气浪席卷而出,那人在这股巨力之下后移数步。 王大壮忽然感到身上一痛,这是反噬之力,他连忙抽斧后撤。 王大壮这才看清那人的长相,瞬间眼珠子都挪不动了,“你……你是……谁?” 白星没有看他一眼,他站在擂台上,朝丁老拱手,“弟子白星,特来请命。弟子愿代卓平健上生死台,死生不论。” 话音刚落,全场沸腾。 “他就是白星?” “果真长了一副好皮相。” “他在干什么?疯了吗?他才灵行境大圆满吧?”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王大壮面色一变,“你……你就是……妙……卓平健背后之人?” 丁老一听此名僵了一瞬,抬眼仔细打量起来,复又喝道:“荒唐!生死台不是儿戏,况且他们二人已经签订生死契,不可逆转,你亦替代不了他。” 白星直立起身,“弟子有一法可解,我从一古经上习得一法,可将生死契转移到我身上。” 丁老僵硬的道:“这不合规矩。” 第134章 生死台上见 白星的目光锐利起来,“他们就合规矩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我的人,真当我白星死了不成?” “我今日就把话撂这了,日后若还有谁胆敢欺压我的人,生死台上见!” 瘫坐在地的卓平健眼中划过一抹动容。 这时,有人上前朝丁老耳语了一番,丁老叹息,“既如此,便依你所言。” 白星闻言缓步走向卓平健,将人扶起,“抱歉,我来晚了。” 卓平健臊眉耷眼,“公子,对不起。”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无妨,我若是还不站出来,以后像这样的事还会有很多。我是嫌麻烦,不是怕事。” 卓平键眉目委屈,“公子,他打我,您看他把我给打的。” 白星忙将人的压住,“知道了知道了,我绝不手软。” 王大壮面色一变,指着卓平健破口大骂,“你血口喷人。”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出言调侃。 白星没有理会众人,他看向卓平健的眼睛,“你准备好了吗?” “什……么……” 卓平健话还未说完,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白星头颅低垂,咬破指尖,鲜血滴在两人的眉心。 白星的嘴巴一张一合,一串生涩奥晦的咒语念出。紧接着,白星身体剧烈颤动,仿佛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一抹白光自卓平健眉心飞出,没入白星的眉心,白星身形一颤,很快便平复了下来。 苏时轩适时出现在台上,眼神复杂的看向昏迷不醒的卓平健,把人扛在肩头。 他看向白星,心绪烦乱,嘴唇嗫嚅着,最后一个字也没有说,扛着人走了。 白星目送两人离去,一旁的王大壮终于忍不住,“白星兄弟,你别听他胡说,我没有,我才是那个被削的很惨的人。你看我身上的疤还没消呢。” 似乎是担心说服力不够,他取下了披在身上的斗篷。 斗篷下的衣物破损严重,几乎衣不蔽体,裸露在外的肌肤道道疤痕,狰狞可怖。 他似乎不知道他此时的样子有多猥琐,像孔雀开屏般,展示着自以为健美的身材。 看台上的观众反应极大,一个个都朝他扔东西。 这时,收到消息的云氏兄妹也赶了过来,见状心里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直接杀了那五大三粗的地痞流氓。 云颜绽怒火中烧,“好的很,竟敢如此调戏那人,也不怕引火烧身。” 云稚怀无奈,“他的长相摆在那里,很难让人不心动。” 云颜绽压下怒火,“若非隐二和隐三被他调走,我才懒得亲自跑这一趟。” “我知道阿姐也是担心他的安危。”云稚怀一顿,目露担忧,“如今他公开亮相,消息怕是捂不住了。” 两人容貌平凡,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这时,云颜绽的目光一凝,“她怎么也来了?” 云稚怀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负剑而立的倩影亭亭玉立。 有些意外,“是她?” 云颜绽看见她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这婚都退了,还巴巴跑来刺探敌情?” 云稚怀连忙出声安抚,“阿姐消消气,你也说了,他们已经退婚了,量她也翻不出花样来。” 云颜绽冷哼一声,看向擂台。 说话间,擂台上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白星侧身避开巨斧,手掌挥出,不轻不重拍在王大壮的手臂上。 掌力无视体外防护,直击内里,沿着手臂袭遍全身。王大壮浑身颤抖,体内波涛汹涌,一浪叠一浪。 白星在他短暂的停顿之际,以掌化拳,“电闪击。”携带着无尽雷电的拳头,重重的落在王大壮身上。 王大壮的身体越发颤抖,双眼隐隐有翻白的趋势。 白星手中的金光一闪而过,没入王大壮的后心。 轰隆一声,重物倒地。 “发生了什么?” “我这一眨眼的功夫,就……赢了?” “都说这大云的小侯爷实力超群,冠绝四方。如今一见,果真非虚。”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中有人一道倩影悄然离开,好似从未出现过。 丁老眼中精光一闪,从飞鹤上一跃而下,宣布此次获胜的得胜者。 白星在擂台上受尽瞩目。 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精彩,不知白兄可否与在下也比上一场?” 有一道身影比白星更快,他身穿甲院淡青色的弟子服,跃上高台,挡在白星身前。 “阁下是哪位?白星可是本公子看上的人,你从哪来滚哪去。” 那人同样跃上高台,朝来人拱手道:“原来是喻兄,既然此人是喻兄看上之人,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那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喻衡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眼中掠过一抹惊艳之色,呆立半晌,“你就是妙不可言?” 白星耸肩,“师兄说笑了。” 喻衡狐疑的盯着他瞧,白星不躲不闪,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 盯着盯着,喻衡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耳垂红到滴血。 白星顿感不妙。 这时,又有两道身影跃上擂台,不动声色的挡在两人中间 喻衡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你们……是内阁之人?” 来人身穿紫色衣袍,这是内阁独有的弟子服。 云颜绽冷声开口,“比试已经结束,人我先带走了。” 说完,她提溜起白星的衣领消失在原地。 人群中的苏时轩见状,默默地扛着人朝几人离去的方向追去。 眼前的景象急速变化,白星双腿悬空,眼冒金星。 再次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小院的躺椅上。 他抬头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山峦,鸟兽和鸣,风沙作响。 这才心有余悸的缓过神来。 他抬头看向那名长相陌生的女子,“绽姑娘,白某不知何时得罪过姑娘,还请姑娘明示。” 云颜绽翻了个白眼,“你的存在本身就算是得罪我了。” 白星身形一僵,“姑娘说笑了。” 云颜绽也不打马虎眼,丢给白星一个精致好看的埙。白星拿在手里把玩,不知她是何用意。 云稚怀道:“这是埙,奏响后便会有人来你见,为你卖命。” 第135章 神奇的黑色石头 白星唇边泛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哦?照你这么说来,这倒是个好宝贝。” 把玩了一阵,挑眉,“只是,我要如何相信你们?相信一个……曾经威胁我的人?” 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与讥讽。 云颜绽的脸色顿时变得复杂难辨。 云稚怀连忙道:“白兄,你误会了,阿姐她并无恶意。我代阿姐向你道歉,还请白兄勿要见怪。” 白星置若罔闻。 云稚怀心一横,朝白星行了个晚辈礼,“对不起皇嫂,是我们鲁莽了,还请皇嫂勿要见怪。” 白星僵住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云稚怀又重复了一遍。 白星的脑子仿佛停止了转动,心里好似有烟花在绽放,声音直接在耳膜中炸开。 震的他头有点晕。 云颜绽看着仿佛傻了一般的人,红唇抿成了一条线。 白星摁住狂跳的心脏,轻咳一声,“好说,好说。我原谅你们了。” 云稚怀眼中露出一抹喜意,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皇嫂,您之前说您已有家室……?” 白星罢罢手,信口胡诌,“嗨,就你们皇兄,我们早已私定终身。” 两人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不过终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两人想法出奇的一致。幸好是皇兄,而不是其他的什么人,否则2他们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白星现身的消息引起了各方的注意。 “终于出现了。” 一处雅致的院落内,一名男子掩面低笑。 “吩咐下去。给本世子盯紧了。” “是” 一道身影悄然离去。 “哎,你们听说了吗?考核第一的白星他现身了。” “真的假的?我入院以来好像就没见过他本人。” “我也是。有人说他是古画中走出的仙人,多瞧上一眼都仿佛是对那人的亵渎。也有人说他其貌不扬,灰容土貌。” “我听过一个更离谱的,有人说他就是妙不可言。哈哈,怎么可能嘛?白星他不是阵符院的吗?堂堂的入院考核第一,连剑、灵两道院都不收他。丹道院?这些人疯了吧?” 所以女子沉思了一下,“可是我确实听说过丹道院那边也有一位叫白星的,听说此人天赋绝伦,回回第一。” “我也听说了,只是听说此人样貌平凡。应该不是他。” “我还听过一个更妙的,自从那白星登上丙院的天骄榜以来,挑战他的人就没停过。但他一次都没现身。有人说他的实力名不副实,就是个缩头乌龟。如今也算是一鸣惊人,这悠悠众口算是堵住了。” “哎,哎,你们快看,那是不是就是白星?” 几人纷纷看过去,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眼中都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当真是皎皎天上月,好似画中仙。美,实在是太美了。” 白星眉心一动,朝那边望去,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复又回过头去。 那几人在白星望过去的瞬间就连忙转移了视线,因此白星并未发现。 他的目光正看向不远处的一处铺位上。那里有一块其貌不扬的黑色石头。 据77所言,这块石头有一种莫名的能量波动。 他快步走上前去,“老板这些怎么卖?”随手指向几样东西,其中就包括那块黑石头。 老板同样是一名身穿淡黄色弟子服的学员,闻言他只稍稍抬了下眼皮,“10万点数不二价。” 等他再次抬眼时发现账户不知何时多了10万点数,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瞪大双眼,“还真有傻子?还是说今年的傻子特别多?” 白星顺着拐进一个胡同里。 “跟了我这么久,也该出来一见了。” 话音一落,一道黑衣身影悄然出现在白星面前。 白星目光一沉,“你们不是太清山的人,你们究竟是何人?” “不愧是白小侯爷,倒是我小看你了。” 一语双关。 白星面色沉静,不置可否。 “你跟着我有何目的?” “不说?” 白星点点头,取出埙放在嘴里吹了一声。 一道鸟鸣声响起,对面的黑衣人面色一变。 “他们竟然连这种东西都交给了你?”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白星见人离去,停止了吹埙。 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飘然降落。 那人先是四处查看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后,这才转身朝白星行礼。 “楚流云见过侯爷。” 楚流云?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想半天,白星才想起来,云泽安离去前曾提到过这这个名字,让他以后有事可吩咐他。 紧接着白星的目光顿了一下,紫色的弟子服? “刚才那黑衣人已经走了,你也离去吧。” 楚流云始终半低垂着头,闻言拱手道了句是,而后悄然离去。 白星看向遥远的天边:“看来这太清山也并不太平啊。” 脚尖轻点,飞跃而出。 白星回到小院后,隐二也回来了。 “公子,您要的东西尽皆在此。”他取出一枚戒指交给白星。 白星点点头,挥退隐二。 练功房内,白星盘坐在蒲团上。 挥手一抹,所有东西尽皆浮于空中。 金属玉石,天地灵物,灵核样样不缺。 白星不由赞叹。 白星放出灵力,感应其中的属性,双手几次扒拉,就将东西分门别类的归置一旁。 他睁开眼睛看向其中一处,这里放的都是最为坚硬的材料,且都是半导体材料。 其中有热导性突出的、有能量传导性突出的、结构稳定的、具有自修复能力的…… 但最神奇的还是其中一种,他招手将一块黑色的石头招至眼前。 这正是他方才买下的那块黑色的石头。 除了七七所言的特殊的能量波动外,此物还具备半导体特性,热稳定性和热传导性等。除此之外,还具有相当不错的延展性,收缩性,记忆性…… 倒是个不错的材料,就是不知硬度如何? 白星手中忽然浮现一枚金针,毫不犹豫的朝其攻击而去。 嗡—— 强大的气浪蔓延,金针微微弯曲。然,石头巍然不动。 第136章 灵能一号 白星收手,“这东西倒不错。” 可惜,石头只有足球大小。或许可以再多寻一些回来,这将是七七最理想的身体材料。 “隐二。”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练功房内,低头叩首。 “你再去寻些此物回来,越多越好。”白星将那块石头送到隐二眼前。 隐二稍加查看了一会儿,道:“公子,此物属下可以派人去寻,属下一直在,您有任何事尽可吩咐属下。” 自从他们被调走,让白星身处险境后,两位殿下特意抽调了一些人手供他们二人传唤。 白星点头表示知道了,隐二躬身退走。 白星拂袖,一尊丹鼎落在地上,白星大手一挥,将几种不太突出的矿物、岩石丢入鼎中。 与此同时,一块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白星眼前,上面是各种零件的设计纸图。 焰火升腾,炙烤着鼎中的东西。 在此期间,白星将其中的杂质一一剔除,只余最纯净的物质。 温度不断上升,达到了各物的熔点,开始融化。 白星将其杂糅,形成一种全新的特殊合金。并使用灵力,将液态物质按照图纸捏造成自己需要的模样,并在其上刻画出繁复的纹路。 他再一次挥手,地上出现了一个大木盆。 在白星的操纵下,里面的水位逐渐上升。 白星将那些捏好的东西一次性投入到盆中。 盆中滋啦作响,零部件在这一刻成型。 白星使用灵力将其组装,同时嵌入一张芯片薄片,并按照合金的承受力度,精挑细选出一枚五阶灵核,将其融入凹槽中。 不多时,一把银白色,线条流畅优美的轻型手枪便打造完毕。 白星盯着新鲜出炉的手枪,若有所思。 凌空化符,在符文成型的那一刻,将其融入枪身中。 此乃聚灵符文,可以聚合并锁住能量,同时源源不断的为灵核供能。 白星把玩了一下,抬手瞄准一旁的残渣废料,扣动扳机,一束白光放射而出。 滋的一声,残渣瞬间被洞穿。 白星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既然是修改版,那就重新给你命名吧。灵能一号激光手枪,简称灵能一号。” 不过,白星看向即将报废的金鼎,脑门青筋暴起,“看来三阶丹鼎还是有些不抗打,改天还是寻些炼器专用的炉鼎好了。” 白星握着枪,走出门外。 “隐二。” 隐二应声而现,单膝跪地,“侯爷有何吩咐?” 白星伸手虚扶,“日后不必行此大礼。” “是。” 白星举起手枪,“我现在需要测试一下这把枪的威力,你可有一到六阶的灵器?” 隐二二话不说,取出各式各样的灵器。并一一介绍道:“这是一阶中品灵器丘风匕……这是六阶上品灵器寒云刀。这些都属下搜剿而来,侯爷可敬请试炼。” 白星点点头,“不错。” 他抬手,接连几道滋滋声响起,几道白光精准的没入灵器中。 有的直接被洞穿,有的只有一个大窟窿,有的完好无损。 白星一一看过去,发现一到四阶的灵器均被洞穿,五阶灵器上面有一个大窟窿,六阶灵器则完好无损。 白星若有所思,而一旁的隐二则完全看呆了,惊讶的都说不出话来。 五……五阶炼器师?这么年轻的五阶炼器师?侯爷真的是怪物吧? 他咽了口唾沫,还是他家主子眼光好啊,这不比那个恶婆娘强多了? 白星完全不知道身边隐二的心思千回百转,他取出了那枚还剩一半能量的灵核,再次放入一枚三阶灵核。 这枚灵核是一头三阶焰狮兽的灵核,是一枚火属性的灵核。 白星运用灵力将其将纳入凹槽中,其上的能量如树根般蔓延至枪身内部的纹路中。 聚灵符文随之亮起,能量聚合,丝毫不外溢。 白星再次扣动扳机,瞬间击中灵器完好的部位上。 这一次,放射的是一种温度奇高的红色射线。一、二阶灵器被完全焚毁;三阶灵器的器身只余一半,其上都是灼烧的痕迹;四阶只有小片灼伤。 白星低头查看其内的能量剩余,还是只余一半。 看来使用次数与威力都取决于所使用的能量。 第一次的五阶灵核是无属性灵核,放射的射线就如激光类似,威力也与灵核本身的能量相当。 而第二次则是火属性的三阶灵核,放射的能量也与火属性相关,威力足以媲美三阶焰狮兽的全力一击。 不过,哪怕是有聚灵阵,其消耗的能量依旧是吸收能量的数倍。 或许也跟他使用的聚灵符文有关,这只是一种三阶的聚灵符文,或许以后可以使用更高阶的符文或者阵纹。 可惜,他的实力太过低微,无法凌空布阵。只有实力达到灵尊境界,才有如此伟力,所掌握的也是道级阵法。 在白星思索间,一旁的隐二完全呆住了,他的世界观都仿佛受到了冲击。 不,应该是,自从跟随白星以来,他的世界观一直在被刷新,白星似乎总有一些稀奇的东西让他目瞪口呆。 他的脑子里都是,这是什么?有什么用?哇,效果这么好?还能这样? 妥妥的真香定律。 不管是一开始的人型傀儡、桦树汁,还是后面的药液、幻颜坠,都给他一种新奇的感官,还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但都没有这个更让他费解,这不是五阶灵器吗?为什么后面它的威力会骤减至三阶?难道是因为那枚灵核的原因?灵核还能这么用吗? 白星摆弄着手枪,漫不经心的问道:“你的修为到哪个境界了?” 隐二回过神来,拱手道:“回侯爷,属下不才,灵尊境中期。” 嘭—— 白星的手一抖,一道金光偏离了轨迹,打在了一旁的石墩上,石墩应声碎裂。 良久,他听见自己再次问道:“你跟了你家主子多久了?” 隐二沉吟,“回侯爷,属下是陛下亲赐的影卫,自主子幼时起便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伺候。” 从小就跟着?这年纪得多大了?看着也就三十出头,也不像啊。 第137章 冰碧冥枪 这世界当真是驻颜有功,或许云泽安本人也是个几百上千岁的老东西。 白星默默的想道。 云(老)泽(东)安(西)远在边疆要塞,打了个喷嚏,“奇怪,我为何会如此?” 白星沉默了半晌,再次取出一枚六阶灵核,融入凹槽中。 随意的朝五阶灵器所在的方向射击。 隐二面色一变,“侯爷,小心。” 白星蓦然睁大双眼,手中的能量异动,无限暴涨,猛地一咬舌尖,可是想要脱手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然窜到他身边,一把夺过了那把即将自爆的手枪。 嘭—— 一道剧烈的响声在白星耳边炸响,他的心脏跟着一紧,以至于他忘了在这个世界,这柄武器或许并不足以威胁到那人。 白星的心脏狂跳不止,他连忙看向不远处背对着他站立的人,一颗心才总算落到了实处。 隐二轻轻甩袖,东西瞬间化为了齑粉,消散在空中。 他转身半跪下身,“属下失职,还望侯爷恕罪。” 白星轻拍他的肩膀,温和笑道,“你救了我一命,何来失职一说?” 隐二低头,沉默不语。 白星将人扶起,“好了,你也别跪着了,我恕你无罪。” 隐二行礼道:“谢侯爷。” 白星看向连渣都不剩的地面,眼中涌现出一抹可惜。 通过方才的试验,他也总算是知道了,就方才那种合金的强度,只能承受五阶灵核及以下的能量,否则将会爆炸。 但也不错,刚才那把枪足以用来对付灵海境的强者。 若是能多制造几支灵能一号,那么时轩他们的安全也将更有保障,倘若再有哪个不开眼的把他们拖上生死台,也不过是自寻死路。 白星眸光发冷,再次走进了练功房。 有了第一次成功炼制的经验,这一次顺手多了。 不过半天时间,白星就炼制成了四把灵能一号。 然而,炼制灵能一号的矿物和岩石告竭,他也不得不停下。 他将目光移上了一旁的各种各样的物质上。 忽然,他的目光一顿。 灵髓晶,一块天然的聚灵石,无色、透明、透亮,还发着光,很美。 白星将其移到自己面前,在它靠近自己的那一刹那,白星明显感受到身边的灵气浓郁了几分,仿佛吸一口气都能让自身升华, “竟是连这种好东西都能寻到,这业务能力也是没谁了。” 白星余光忽然瞥到一抹黑,他将那物移到眼前,“竟是幽冥石,此物蕴含着强大的阴冷气息。若是辅以纯净的冰寒之气,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 白星手指微弹,一块如两个足球般大小的冰碧玄石便出现在眼前。 看见这块美轮美奂的晶石,心情不免复杂。 浩劫将至,未来将来? 我该如何? 我tm能如何?我还能如何? 如果这个世界注定覆灭,一切都只是徒劳。 是时候该打造一艘飞船了。 白星面无表情的将冰碧玄石和幽冥石丢入金鼎中,再将幻彩珠和刚才剩余的一些合金和丢入其中。 炉火沸腾,映照着白星的脸颊忽明忽暗。 白星将其中的杂质剔除后,它们也相继融化。 白星开始捏造枪身,并在其上刻画出繁复的能量导向纹路以及符文。 冷却过后,一一组装,并嵌入薄如蝉翼的芯片。同时,在中间的核心部位融入一颗由幽冥石和冰碧玄石缝合而成的能源珠。 白星伸手握住成型的长枪,枪身通体呈透亮的蓝绿色,其上点缀着银白色的纹路。表面涂有一层幻彩珠制作而成的釉彩,在光的折射下会反射出不一样的颜色,同时能在芯片的控制下完美‘隐身’。当然,这也是采用光学隐身的效果。 握把采用人体工学设计,表面覆盖着一层由合金制成的防滑涂层。 枪身中心镶嵌着一块幽冥石和灵髓晶,二者相辅相成,散发着幽深的光芒,与冰碧玄石的寒气交织,形成一种幽冷的光晕。 枪管修长,内部刻有特殊的符文,这些符文能够引导寒气和灵力,增强子弹的穿透力和冰冻效果。 扳机经过特殊设计,与幽冥石核心相连,稍作停留便能够感受到一股来自幽冥之地的冷流。 白星仔细抚了抚,顿时有些爱不释手。 他迫不及待的将方才一同制作的由三者融合而成的子弹,其上同样添了一分釉彩,一会儿一个颜色。 白星将子弹装入弹夹之中,举枪。 碰—— 看似随意的一枪,精确无误的击中空中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冰碧玄石。 无比坚硬的晶石瞬间被洞穿。 白星眼中的惊喜愈盛。 以幽冥石的阴冷之气和灵髓晶的灵气作为护盾开路,护送其中的子弹,使其的穿透力度更强。同时还能激发子弹的寒气,与之相互作用,产生冰冻效果。 同时结合三者熔炼而成的子弹也是坚硬非常,能够洞穿单一的冰碧玄石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对其产生的效果早已预料,但真正切身感受到之后,白星依旧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他再次走出屋外,走到先前的位置,其上的灵器还在原地不曾动过。 白星也不客气,直接举起枪,一连开了六枪。 六枚子弹划破虚空,其上的色彩不断变幻,最终化为虚无。 而后,六件灵器接连出现一个孔洞,同时响起数道细微的响声。紧接着,有东西没入其后的假山中。 假山深处,六道小孔中有寒霜在不断地蔓延,不一会儿,整座假山尽皆冰封。 隐藏在暗处的隐二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刚才那一击,连他都感受到了几分危险。倘若白星攻击的是他,他也不得不认真面对。 这太可怕了,如此年纪就能制造出足以威胁他的灵器,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他家主子的英明。 白星满意的点点头,六阶灵器都能瞬间洞穿,这便足以证明这把枪足以射杀灵宗强者。 当然,任何东西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技术和运气,否则打不中也是白搭。而且对方也不会给你开枪的机会,威压降临,还是白搭。 武器也只是身外之物,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但白星依旧很满意,他又多了一种保命利器,安全感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就叫冰碧冥枪吧。” 通体冰凉的手感,也不会觉得冻人,反而摸着很是舒适。在这个炎热的天气,真是叫白星有些爱不释手。 白星脚步不停,又回了练功房,把余下的幽冥石全给炼了。 最后打造出五把冰碧冥枪。 第138章 疯狂炼器 白星心中一动,灵能一号的威力虽然会弱上几分,但它却是精致小巧的手枪,更能出其不意。 或许…… “隐二。” 隐二悄然现身,不同的是,这次没再跪下。 白星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抬手轻点地上的一堆残渣,“认得出是什么吗?” 隐二走过去,抬手轻拂,过了一会儿,他道:“回侯爷,这是铁、九曲岩、黑碧铜、青崖石、清徽玉。” “好,你去寻些回来,越多越好。” 隐二应诺,躬身告退。 白星的目光忽然移向了不远处的一块枝丫上。 这根枝丫竟然蕴含着一股庞大的能量,似枯非枯,很是奇异。 白星将其移到近前,仔细端详起来。 他的眼睛在枝丫的光辉中渐渐失神,神情呆滞,瞳孔一片莹白,似乎是染上了枝丫的光辉。 就在这时,一股电流窜过,白星瞳孔一颤,眼睛恢复正常。 七七抱臂站在一旁,“主人,您的防备心也太差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任何一件奇奇怪怪的东西都能要了您的小命。” 白星尴尬一笑,他取出一个玉盒,将枝丫封存进去。 他再次出手,采用相同的手法,将空中的所有金属矿物、岩石和天地灵物尽数炼化。 历时九天九夜,终于收工。 白星心满意足的将空中罗列的枪支收起。一共五十五把,分别是足以射杀灵海境的灵能二号五把、灵能三号四把,还有足以射杀灵宗境的灵能四号五把、灵能五号六把。 材料不同,也就导致了一些细微的差异,但大差不差,都可将二、三、四、五号归为灵能系列。 期间隐二送了一批材料过来,白星足足炼制了有三十五把灵能一号。 另外,还有一架手持式轻型炮,名为轻量1.0。 其中白星构建了一个小型的量子引擎,可利用量子隧穿效应,在聚灵符文的加持下,轻量1.0中的量子引擎能够快速地‘借用’周围环境中的灵气。 同时利用量子叠加原理,在机械中融入了灵髓晶,并构建了一个特殊的能量转化通道。 再者,轻量1.0通过量子纠缠,量子引擎可以与灵气产生一种特殊的关联,外部灵气与灵髓晶本身充裕的灵气交相辉映,实现自我维持。 使用者本身的灵气也可以作为激活量子引擎的“钥匙”,通过内部灵髓晶的灵力的引导,量子引擎可以更加高效地运作。 一秒一炮不是梦。 只要手速够快,轻量1.0绝不会拖后腿。 同时,白星还在里面加装了一块智能芯片,这是超薄芯片的升级版,里面的核心数据依旧是211。 除此之外,还有一架超远程的狙击枪,名为锁灵。 枪身是专门挑选最坚硬的部分合成的一种特殊合金,采用纳米级加工技术,对枪身进行了精密加工,确保每一部分都能精确配合以及极致的表面光滑度。 同时,白星在子弹上的设计也是极为特殊,他将上百块灵石、十枚六阶灵核以及三枚七阶灵核,熔炼、凝聚而成的一块晶体,作为其主要的能源以及弹药。 这款子弹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这既是有形的子弹也是无形的子弹。 枪身内白星还巧妙的设置了一个系统,在发射的那一刹那,晶体的能量便会通过内部的能量导引路径途径这个系统,同时激发系统释放出纳米级的特殊合金紧紧的包裹住灵气弹。 一瞬千里。 白星对最后那一炮一枪很满意,这将会是他的杀手锏。 最终的威力还有待评估。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七七,多久了?” 七七翻了个身,含糊道:“九天九夜,现在是第十天的辰时。” 白星神情一僵,“遭了,我旷了这么久的课,两大院的导师还不得打死我?” 白星连忙御剑飞出,也终于在最后一刻,抵达阵符院的院落。 呼—— 白星轻舒一口气,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然而,没有使用幻颜坠的他,想要降低存在感可没有那么容易。 说是万众瞩目都不为过,还有的在窃窃私语。 白星恍若无觉,镇定自若的端坐在后座,宛如一尊精美的雕像。 不多时,门外走入一名导师,还是白星熟悉的陈佑导师。 不知为何,这位导师看似温润随和,却给白星一种老奸巨猾的感觉。 而且,白星总觉得陈佑导师看向他的目光中,总是透露着一种若有似无的深意。 不管他如何换脸,这人似乎都能一眼认出他来,却也不揭穿他。 至今,不管陈佑如何点名让他回答、示范,都不曾喊过,也不曾问过他的名字。 更像是一种试探。 白星对这位陈佑导师充满了疑惑,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该来的总会来,他只需安静等待便好。 陈佑似乎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报以一笑,白星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哇,导师是在冲我笑吗?好幸福。” “省省吧,导师不是一直都在笑吗?不过是恰好掠过你罢了。” 陈佑走到台前,“今天,我们来说说阵符的区别。” “阵法、符箓本为一家,在上古时期,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然而,上古时期的一场浩劫使得大量传承与文书失传。直到数千年前,阵符一道才再次迎来辉煌。 但上古的传承终是断绝了,也就导致了如今的阵符有了明显的界限,阵法是阵法,符箓是符箓。对你们而言似乎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两条路。” “阵符一道,博大精深,浩渺无常。等你们真正达到那个高度时,才能懂得其中的玄妙。” 第139章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浩劫? 上古也有浩劫吗? 不过似乎确实有些奇怪,藏经阁中关于上古的记述少之又少。不仅如此,连功法、灵技、丹方等等都没有上古的标注。 仿佛上古被抹去了一般。 之前没有在意,现在简直细思极恐。 上古遭逢浩劫,文明断绝,世界倾覆。 然,他在蛟龙的记忆碎片里也同样看到了一场浩劫,世界倾覆。 浩劫将至,未来将来。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星不得不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蛟龙来自上古还是来自未来?他看到的那场浩劫,是上古的浩劫还是未来的浩劫? 蛟龙曾说过,画面是由他的心而生。或许他看到的只是他害怕看到的模样,只为了让他看到浩劫的残酷与无力,而非而非真实的人物与场景。 又或者蛟龙当真来自于未来,也就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浩劫即将来临。 一切的答案,都指向现在这个时期有没有那头蛟龙。 残魂来自未来没错,但这个时期必定还存在着一头还活着的蛟龙。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与时间赛跑。 要么成就自己,要么打造飞船,要么与天地同葬。 “白星!” 一道低喝声将白星拉了回来。 白星抬头,见众人都转过身看着自己。 台上,陈佑勾起一抹浅笑,“白星,现在由你来说说,对阵符一道的见解。” 饶是白星身经百战,也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 他硬着头皮站起身,沉吟道:“阵符一道,变化多端、高深莫测,不可一言蔽之。只能说它可以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值得深耕。” 啪-啪- 陈佑轻拍掌心以示鼓励,“不错,阵符一道奥妙无穷,的确时常给人带来惊喜,让人忍不住想要发掘其中的奥妙。” 白星松了一口气,盘坐下来,继续听课。 也不知道这陈导师哪根筋搭错了,只要是他的课他几乎都要点名自己。 让他做个安静的美少男,就这么难吗? 之前是这位弟子,那位子弟,现在是白星。 得,摊牌了。 他现在百分之百肯定,这陈老师绝对识破了自己之前的伪装。 就是不知是敌是友。 又或许他只是单纯的对自己感兴趣。 也罢。 船到桥头终上岸,是骡子是马上岸了就知道了。 忽然,白星的眼眸动了一下。 看向前方忽然亮起的光芒。 白星蓦然睁大眼睛,“这是……宝级聚灵阵?” 这是他能学的吗? 要知道他现在最多只不过能勉强布置灵级高阶阵法而已。 灵级高阶阵法足以对付灵聚境强者,而宝级阵法应该是乙院教授的东西。 白星目光幽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台上的陈佑。 顶了顶后槽牙,认真的观摩每一处细节。 宝级阵法果然玄妙,线条比起灵级多了一倍不止,也复杂了一倍不止。 一不留神就会勾勒错线条,前功尽弃。 一般情况下,阵法通常都需要借助外物,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而这个聚灵阵,却与符文一般不需要借助外物,只需要勾勒出阵纹即可。 其威力却比三阶的聚灵符文强大百倍不止。 当真是打着瞌睡就送枕头。 如果他练成了这个聚灵法阵,他不介意给他送上一支枪。 极为浓郁的灵力波动在此刻消散,笼罩在上方的屏障也随之消失。 “大家都看清楚了吗?” 陈佑绕到台后,温和的目光扫视着众人。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白星身上,白星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他说:“白星,现在就由你来向大家演示一下。” 白星眼皮直跳。 他招谁惹谁了?啊,不!他招他惹他了? 无法,白星还是认命的走上台去。 一路上,教室里的人的眼睛几乎都粘在了他身上。 这条不长的路,却格外漫长。 白星深呼吸,摒弃杂念,脑海中回忆着刚才看到的阵法图形。 莲步轻移,长袖挥舞。 不一会儿,就在不大的范围内飞完了好几个来回。 最后,脚尖轻点,落于中心。 也就在这一刻,光芒腾起,脚下的阵纹缓缓浮现,瞬间扩散至整个教室,一道结界笼罩在众人的上空。 白星眼中异彩连连。 他……他竟然成功了? 他都已经做好了丢人的准备。 真是...意外之喜。 一时间,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教室。 陈佑但笑不语。 下有有几人面色凝重,他们对视了一眼。 在这喧闹的教室中,白星的脑海中想起了77的声音。 喧闹声逐渐远去。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教室的某一处。 课后,白星刻意绕了一大圈,最终拐进了一个胡同里。 白星刚停下脚步,身后就有几人围拢过来。 “白星,你可真让我们好找,今儿个你就老老实实的留在这儿吧!” “堂堂天骄榜第七,竟是个怂货,缩头乌龟。哈哈,你怎么不继续躲……” 砰—— 啊—— 他话还未说完,一道枪声与尖叫声几乎同时划破天际。 白星不耐的皱了皱眉头,“如果你不想手废掉的话就给我闭嘴!” “我的手。”那人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臂。 他的掌心被不明物洞穿了一个小孔。更可怕的是,有一股阴寒之气从伤口中冒出,逐渐的侵蚀着他的手臂。 没过多久,他的整条手臂就已经被冻住。 他惊慌的叫了起来,无措的施展灵力,试图压住伤势。根本就没有听白星说话。 白星举起枪,对准那人的脑袋,“我说,闭嘴!” 那人顿时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噤了声。 其余人见状,惊疑不定,纷纷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一起输送灵力。 他们竟是完全不知道白星究竟什么时候动的手,这如果打的不是手,而是…… 他们眼中闪过恐惧之色。 纷纷看向白星手中的灵器,眼中的忌惮更浓。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灵器,白星此人果真名不虚传。 白星嘴角微扯,拿了个响指。 忽然,众人的脚下光芒大盛,阵纹逐渐现形,将其笼罩在内。 第140章 被围观 “这,这是缚灵阵。” 众人的面色一变,纷纷将那人护在身后。 一名脸上带有刀疤的男子尝试运转灵力,然后对他们摇摇头。 有一男子喉咙干涩的道:“你,你究竟……是什么……” 白星似笑非笑,“你是想说,我什么时候布置的阵法是吗?” “简单啊,就刚才路过的时候。” 有人难以置信的道:“这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你根本不可能完成。” 白星哂笑,“不可能?一个灵级中阶阵法,很难吗?” 他们顿时面如土色,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白星站在阵外,冷眼瞧着他们。 “说说吧,谁派你们来的?你们跟着我,有何目的?” 一问一个不吱声。 白星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举起枪抵住一人的脑袋。 那人顿时惊得头冒冷汗,“我,我说,别打我!” 白星点了点他的脑袋,“赶紧的,我可没功夫跟你耗。” “是,是陈辉安陈公子让我们来的,他让我们找你麻烦,让你难堪,然后……” “然后让你们找个僻静的角落杀人埋尸?”白星讥笑着接过话茬。 那人脸色一变,忙道不敢。 “我看这个胡同就不错,正好给你们当埋骨之地。” 众人闻言,面色煞白。 脸上有一道刀疤的男子跪地,表情惶恐,“白公子,请您高抬贵手!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白星面无表情,冷声道:“若非看在太清山的份上,你以为还有你说话的份儿?告诉我,陈辉安还计划了什么?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刀疤男犹豫,吞吞吐吐的道:“我...我不知道,他只是让我们来教训您,说您...说您是个祸害、是个大麻烦。具体有什么计划,我们是真的不知道啊。” 其他人跟着点头,“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求您放过我们。” 祸害? 白星冷笑一声,“今日就暂且放过你们,倘若日后你们再敢找我麻烦,这不是废掉手臂那么简单了。” “把你们身上的乾坤戒交出来。” 众人一懵,啊了一声。 白星啧了一声,“一条命还是一枚戒指,选一个吧。” 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的摘下戒指交给白星。 “白公子,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 白星撤去法阵,罢罢手,“滚吧。” 众人见状屁滚尿流的跑了。 陈辉安? 白星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哦~原来就是当初那个被夏侯熙绑进刑罚堂的那位,当初他就在打听我,好像还是什么紫陌府府主的儿子。” “大官啊。” 白星啧啧轻叹,“好东西必定不少。” 听得几人的汇报,陈辉安手中的折扇尽碎。 刀疤等人连忙低头降低存在感。 “你们说,他手中有一灵宝?品阶不凡?” 刀疤男点点头,他拉过身边的一名男子,“公子,您看,这就是那灵器打的,伤口很小,却能将整个手臂废掉。 我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灵器,且发动时,也并未感受到白星身上的灵力波动。” 他拉着人跪下,“还请公子看在我们兄弟几个这些年尽心尽力的份上,救救二狗。” 陈辉安看向那条被冰冻的手臂,掌心的狰狞污秽尽皆暴露眼底,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嫌恶,眉头皱紧,“他的手臂已经废了,我也无能为力。” 刀疤一听,猛地抬起头,“陈公子,二狗也是因为你才落得如今的下场,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二狗神色茫然,跌坐在地,他伤的是右手,若是救不回来,就真的废了,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且这些年投靠陈辉安,为他做了不少恶事,树敌良多…… 陈辉安不耐的道:“废了就是废了,我也不是丹修,救不了。” 刀疤咬牙,拉起地上的二狗,朝身后同样一脸愤懑的兄弟道:“我们走。” 二狗恍恍惚惚的被拽着走,几人的脸上均有些不忍。 刀疤与那几人对视一眼,一起去了清宝阁,却怎么都找不到能够救二狗的丹药。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忽然瞥到了一抹身影。 刀疤的眼神一亮,拉着几人就跑了过去,拉住那人的去路,“还请白公子救救二狗,我们愿意奉上所有的点数,还有我们知道的一切。” 白星原本看见这几人时就有些讶异,听到这话更觉意外,他上下打量着几人,竟是没有看出什么猫腻来。 他在脑海中对七七说:【七七,检测微表情。】 【好嘞,交给七七吧。】 【主人,他们似乎没有恶意,就刀疤而言,焦急38%,祈求30%,担忧20%,忐忑12%。】 白星若有所思,有些莫名其妙的道:“你们找错人了吧?前不久你们还想杀我来着,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几人的脸色猛地一变,刀疤再次拉着仍在恍惚中的二狗跪下,其余人见状,也都纷纷跪下,“还请公子救救我们家二狗,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救他。” 原本白星的长相就很惹眼,如今被他们这么一闹,周围一下子聚集了许多人。 人多嘴杂,当真是说什么的都有。 白星心中腹泻,面上却依旧镇定自若,他先是将人扶起,有些为难道:“我这也不懂医术,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刀疤见许多人为他说话,胆子也大了一点,“求您了,我给您磕头,”他忙磕了几个响头,“现在只有您能救二狗了,他这条手臂要是废了,他这一辈子就毁了啊。” 他越发激动起来,挪到白星脚边,“二狗才十九岁,他还可以有个更好未来。这孩子身世可怜,从小就没了爹娘,但他天赋好,人也勤奋刻苦,好不容易挤进这太清山,却形单影只,被人欺负。 我们遇到他的时候,他就那么奄奄一息的被埋在土里。是我们瞎了眼,蒙了心。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一定改过自新,还请公子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求求您救救二狗,救救他。” 说着,泣不成声。 第141章 兄弟情谊 剩下的几人仿佛被感染,眼泪一下子就下来。 他们带着浓重的鼻音,磕头道:“求公子救救二狗。” 围观的众人似乎是觉得他们很可怜,纷纷劝说白星救人。 白星无语凝噎,仿佛被吊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怪难受的。 二狗的眼珠子动了一下,终于恢复了些神采,他看向身边的兄弟几个,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目光看向刀疤男,伸手抚过那道狰狞的刀疤,刀疤本能的一缩。 陈二狗也不在意,“大哥,你们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自嘲一笑,“站在刀剑上,哪有不伤脚的道理。” 他将人一一扶起,“但你们还有机会也还有选择,点数都自己留着,等将来你们强大了,小弟我也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他沉默了一下,忽而笑了起来,“陈辉安生性凉薄,我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所以也请不要失望。我们这些替人卖命的,在他们眼里本就是贱命一条。” 几人都沉默了,陈二狗叹了口气,“大哥,大家伙也都不容易,不要为我做平白的牺牲。白星不杀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们走吧。” 刀疤看了一眼那条手臂,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不容置疑的道:“点数没了,还可以再挣,但你这手臂若是废了,你就真的完了。” “你再也拿不起剑了,你说你以后要做个顶厉害的剑修,斩尽天下的祸害,让欺负你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直视陈二狗的眼睛,仿佛要窥进他的心里,“这些,你都忘了吗?” “是啊,二狗子,我们的目标你都忘了吗?” “虽然现在难了点,但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老三说的对,二狗,不要放弃,兄弟几个一直在。” 陈二狗眼神失去了神采,空洞无比,喃喃道:“是啊,忘了,我成了那个祸害。” “哈哈哈。” 他忽然疯癫起来,指着白星破口大骂,“你是祸害,该杀。”复又指向自己,“我也是个祸害,该死。” 白星指了指自己,“我?祸害?你眼瘸了?” 但陈二狗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白星顿觉无趣,抬脚就走。 “哈哈,什么斩尽天下祸害,谁又是祸害?谁又不是祸害?” 白星的脚步一顿,偏头看向癫狂的陈二狗,想了想,还是抬手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将陈二狗的笑声锁在阵中。 众人听不见声音,也就吃不了瓜,没多久就散了。 然而,那边的陈二狗还在继续,他周围的几人一个个都焦急的不行,却又没办法。 “哈哈哈——” “我生来就是个祸害,克父、克母、克手足亲人。人人都说我是个祸害,我非要证明给那些人看,我非要杀尽天下祸害,如今我自己却真成了祸害。” “哈哈哈,可笑,可悲。”忽而又喃喃自语起来,“或许他们说的没错,我本就是个祸害。” 他看向周围的几人,“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会受我连累,任人欺凌。也就不会投靠那生性凉薄之人,为其卖命,手染鲜血。” “你们瞧,我是不是个祸害?你们本可以活在阳光下,却因为我,见不得光。他们说的没错,我生来就是个祸害,所有接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笑着笑着,他那圆溜溜的眼里忽然掉下一滴泪来。 几人怔怔的看着发疯的陈二狗,刀疤男忽然动了,他一把揪住陈二狗的头发,让他的额头贴上自己的。 “二狗,看着我,二狗。你看着我!” 陈二狗被震了一下,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刀疤男凶狠的盯着他的眼睛,“你不是祸害,听懂了吗?我们兄弟几个做什么都是自己的选择,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你替我们不平。 我们手里是染了鲜血,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遍,我也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不是你的错,我现在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把当初活埋你的那些人杀了祭天! 你听明白了吗?我们不后悔,你没有错,如果杀几个恶人就能让我们安稳的活下去,让我们都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我再杀百个,千个又何妨? 见不得光又如何?我反而还要感激你,是你,让我们兄弟几个能够聚在一起,互相成就。我们能有今天,有一半都是因为你。 你听明白了吗?” 陈二狗双目失神,“我没有错,我不是祸害。” “对,你不是祸害,你是我们的兄弟。” “呃,打扰一下。”白星忍不住开口,“你说你们杀得都是罪有应得之人,都是恶人,那你又如何判定你杀之人就是你所认为的那种人?” 众人听见声音,齐刷刷的看向白星。 刀疤轻哼一声,“我自然知道。” 白星又道:“方才你们就想杀我,没错吧?我白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却也跟恶人沾不了边吧?这就是你们所说的杀的都是罪有应得之人?抱歉,我只看到了你的傲慢与自以为是。” 刀疤立马急了,“对不起,白公子。我们也是受那陈辉安的蛊惑,一时被蒙了心,您是个好人。不然,我们兄弟几个早就死在了胡同里。” 白星眉毛微挑,“哦~他是怎么说的?” “这……”刀疤犹豫了。 还是其身后的一名男子开口道:“是这样的白公子,他说都是因为您,殿下才会身受重伤,险些落入敌手。也是因为您,殿下拒绝赐婚,大云将后继无人。还是因为您,大云的局势更加恶劣,大战在即。” 白星:“……” 这么一听,他还真特么像个祸害。 不过……白星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道:“你说殿下如何?他为何会受伤?” 那人似乎没有料到白星会有此一问,愣了一下,支支吾吾的道:“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那陈辉安说了一嘴。” 白星一哂,“你们如今这般就不怕得罪他吗?” 刀疤说道:“他既然见死不救,那我们兄弟几个哪怕是死,也不会再追随于他。” 白星挑眉,“说说吧,你们以前都杀过什么人?” 第142章 奇怪的人 几人都愣了一会儿,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或许是个机会。 刀疤说道:“我们投靠陈辉安这些年,一共杀了九次人。第一次就是当初欺负二狗最狠的那批人,或许他们并非恶人,但我们不后悔,只觉得痛快。第二次是凌辱老三的人。第三次是陈辉安点名要杀的人,我们当初查了一下,此人作奸犯科,曾为了灵石大开城门,至使瑾州的一座城池沦陷……第九次是与陈辉安出山,争夺一条下品灵脉,杀了几人,那场战斗很激烈,老二也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听到这,几人都伤感起来,就连陈二狗也暂时性忘记,半低着头,像是在悼念。 白星眼尖的一看见,陈二狗的下巴处有一滴莹润的水珠。 他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确实不算无辜。” 毕竟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也不能按照他的标准来衡量。 不过,这个太清山在这方世界,的确算得上是一片‘净土’。 不论底下如何暗潮涌动,都不能搬到明面上,以至于底下一群人都在暗戳戳的搞事情。 倒是个长脑子的好地方。 但,不管如何,这里都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好奇这开山鼻祖,究竟是何人? 见白星似乎有些动摇,刀疤再次开口,“白公子,我曾无意间听到陈辉安与一人交谈,说是内阁有位大人物想要取你性命,让他务必在擂台上‘失手’杀你。” 白星眉毛微扬,脑海中闪现出一道身影,那个拥有影之元素的奇人。 “还有一事。”他与几人对上眼神,“我们要向你禀明。我们在这之前将你有宝物的消息透露给了陈辉安,还请公子多加防范。” 白星不置可否,眼中光芒亮起,盯住陈二狗,脑海中回想着各个穴位的位置。 陈二狗似乎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手臂一抖。紧接着,他感到左手肩膀刺痛。 他本能的低头,却看见了几根金色的细针,针尾处还在有规律的颤动。 几人见状,纷纷挡在陈二狗身前,怒目而视。 白星轻笑,“别紧张,我不过是延缓其体内阴寒之气的扩散罢了。” 众人面面相觑,刀疤朝他们点头后才终于退下。 白星从几人面前走过,来到陈二狗身前,微微弹了几下金针,陈二狗忍不住皱眉。 白星的目光划过他的脸颊,十九岁的年纪,却一片死寂。 他将手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一股融入了火元的灵力侵入其中,所过之处,冰霜消融。 陈二狗的眼神中出现了一丝光亮,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手,试着动了动。 只一下,他眼里的光霎时熄灭。 白星再次施针,手法极快,没多久,他的手臂就成了刺猬。 “有感觉吗?” 听到白星轻柔的问话,不知怎的,陈二狗的鼻头莫名一酸,吸了吸鼻子,哑声道:“没有。” 听着莫名含着一丝委屈的声线,白星忽然有些想薅这人的头发。 “不必担心,你的手臂被阴寒之气侵蚀,导致细胞坏死,多扎几下就好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手一招,金针尽数收回,“明日这个时辰,你去山涧小院寻我。” 白星也不做停留,转身就走,路过刀疤时报出几种灵药,让他们准备好后送去山涧小院。 看着离去白星的背影,陈二狗心底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白星走到妙不可言的展柜前,刚好看见今日份丹药刚上架,就被哄抢一空一的场景。 有的甚至在这里蹲好几个时辰,只为抢到一枚丹药。然,灵符区域鲜有人问津。 白星摸了摸下巴,明明他的灵符品质也很好,为什么多数人就只盯着丹药呢? 一张灵符或许没多大用处,那如果是一沓灵符呢?反杀的机会不就来了? 他上架最多的灵符乃是三阶霜剑符,试想一下,被一堆冰剑包围的感觉。 白星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每一张霜剑符的威力都相当于一名灵聚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那场面他都不敢想。 这么厉害的外挂怎么就没人买? 想不通,他实在是想不通啊。 “哎,兄弟,你也是没抢到丹药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贱贱的声音,白星下意识偏头望去,只见一个胡子邋遢、不修边幅的男子出现在他面前。 身上淡青色的弟子服好似蒙了一层灰,整个人看着像是刚从泥地里滚出来。 白星眼神微眯,心中警惕。淡青色弟子服,甲院的人? 那人自顾自的道:“我在这蹲两天了,一颗丹药都没抢到,可愁死我了。” 白星疑惑的道:“两天?为何?就算这丹药再好,也不过是些低阶丹药,你完全可以购买其他家的丹药,何必死磕这一家?” 那人叹了一口气,“这家丹药效果好啊,还没有副作用。最主要的是它便宜啊,同一种丹药,在其他家买两颗,都能在这里买三颗了。其他家的都还是次品。 我也想过要不买其他家的算了,可是我买不起七阶的涤尘丹啊,一旦杂质堆积堵塞经脉或者身中丹毒,境界跌落,那滋味可不好受,” 白星默了默,忽然他的眼珠子一动,“你可以买灵符啊,多些灵符傍身,你还能少受点伤,这丹药不就能少吃一颗了?” 那人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白星,“灵符虽好,但不划算。嗖的一下,一颗丹药的点数就没了,丹药吃进肚子里还能有意想不到的好处。那灵符有什么?它直接没了,还锤不死对面。我就问你买来干什么?” 白星挠挠头,“那多买几张不就好了?量大管饱,绝对能锤死对方。” 那人简直就像是在看白痴了,“不是,兄弟,你没事吧?是你傻了,还是我傻了?你知道要多少张灵符才能把对方摁死吗?那都是点数啊,留着买丹药不好吗?是丹药不够妙了吗?还是你点数太多没处使?哥哥我来帮你分担一点啊。” 末了,他挑了几下眉眼。 第143章 林间湖泊 “呃……” 白星叹气,“这么一听好像确实不划算,那如果买一枚丹药的价钱,就能买到五张同等品阶的灵符,你还会买吗?” 那人一愣,认真思索了一会儿,“会……吧。灵符怎么说都是好东西啊,若真有这种好事,我肯定第一个买。” 果然还是价钱的问题,不是他灵符的问题。 不过也能理解,点数难赚,通常跑一次任务都不见得到手几个点数。而且太清山处处都要点数,在有限的选择下,确实会更倾向于丹药。 有钱有势的不屑买,没钱没势的买不起,就是如今他灵符的现状了吧。 “敢问师兄尊姓大名。”白星抱拳道。 那人罢罢手,“嗐~什么尊不尊大不大的,鄙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唤谢晟。”拍了拍白星的肩膀,“小师弟,你唤我谢师兄即可。” 白星嘴角抽搐,这确定不是在占他便宜? “好的,谢兄。” 谢晟先是一愣,随之哈哈大笑起来,“有趣,好久没遇到长得这么精神又这么有趣的小师弟了。走,师兄今儿个心情好,带你去吃大餐。” 说着,一把勾过白星的脖颈,热情地揽着他往门外走去。 白星一惊,“诶!干嘛?” “你说干嘛?刚不都说了吗?吃大餐!” 白星掰扯了几下,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白星只能跟着他的步伐走。 “哈哈,白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你若是好好的呆在丙院,我或许还拿你没办法,但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得不好好的款待你一下了。” 一道戏谑的声音由远及近,白星和谢晟几乎同时转过头去。 谢晟比白星更先一步,“哦,我道是谁,原来是你啊万年老四。今儿个不好好修炼,跑这来作甚?” 陈辉安眼中划过一抹阴霾,“谢晟,这没你什么事,识相的给我滚一边去。” 谢晟嗤笑道:“不好意思,你哥哥我啊,不会滚,还是你自个儿玩去吧,我们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带着白星继续往前走,挥了挥手,以示告别。 陈辉安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今日,你还带不走他。”说完,猛的朝两人飞扑而去。 谢晟呵呵一笑,“不巧,今儿个我要带小师弟去吃大餐,你还拦不住。”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横扫而出,莹莹的绿光遍布四周,无数根茎破土而出,宛如利箭般袭向陈辉安。 陈辉安眸光一沉,狂风呼啸而起,他凭借强大的风力从粗壮的根茎林中突围而出,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白星只觉得一道风声从耳畔呼啸而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脚下一道龙卷风吹起,将他卷入其中。 风刃如同锋利的刀刃,刮得他生疼。就在他打算动用灵力之时,一条粗壮的根茎猛地卷上了他的身体。 两股巨力在他身上撕扯,让他有种随时都要尸首分离的惊悚感,仿佛要把他撕成两半, 众人纷纷停住脚步,试图透过飓风看见里面的境况。 “这不是最近声名鹤起的白星吗?” “好像是他,这是发生了什么?” 两人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色都不太好看。 若是被巡察会的人发现,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必须速战速决! 两人几乎同时加码。 白星感觉身上越来越痛,呼吸也越来越困难,简直...忍无可忍! 他的眼中忽然有电光流转,身上的根茎刹那间粉碎,一股庞大的雷电之力环绕在白星周围。 两人几乎同时一怔,“具象。” 陈辉安脸色变幻莫测,“雷霆具象,倒是小看你了。” 他环顾四周,再看已经落到谢晟身边的白星,知道良机已失,不再恋战,踏风而去。 谢晟敛起周身绿光,一把搭上白星的肩膀,豪迈地笑道:“小师弟真不错,雷元可是号称最难具象化的力量之一,你却在灵行境时领悟并突破,真可谓前途不可限量。” “师弟,日后牛大发了可别忘了师兄我啊。”他冲白星眨了一下眼睛。 白星扶额,这胡子邋遢的脸配上这副表情,真的...没眼看。 雷霆之力确实难以掌控,想起之前他在后山被雷劈了整整十日,就忍不住激起肌肉记忆,身体颤抖了一下。 不过效果也是极好的,他的肉身之力在雷霆和威压洞府的淬炼下,终于突破了那层界壁,迈入灵化境。 当然,肉身的强度并不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他的身体素质足以媲美灵化境之人。 抗打能力更强罢了。 说话的功夫,白星就被带到了一个深山幽谷之中。 谢晟似乎很急,不像是带他吃大餐的,更像是带他逃跑的。白星问为什么,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再往前,豁然开朗,一口清泉被森林环绕,泉水映绿,清澈见底。雾气缭绕,隐隐有灵气萦绕其中。 谢晟未语先笑,“哈哈,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白星环顾四周,点点头,“不错,只是这跟大餐有什么关系?” 谢晟神神秘秘的说道:“晚上自见分晓,这大餐可不一般。” 白星似懂非懂的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要不这大餐还是改天吧?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谢晟忙拉住白星,“别呀,小师弟,你这也是赶巧了,过了今晚再想吃可就难喽。”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终是盛情难却,白星败下阵来。 谢晟欣慰一笑,不再言语,浮于泉水之上,闭目打坐。 白星见此跟了上去,在另一侧盘坐下来。 刚坐下白星就感到一股精纯的灵力从下方的泉水中淌出,一丝丝沁入他的体内。 “怎么样?我这地方不错吧?虽然比不得山中的灵蕴池,却也有十之五六,最重要的是,它不花点数啊。” 白星哑然,看向仍旧在闭目的谢晟,“谢兄,你邀我前来并非只是吃大餐这么简单吧?” 谢晟睁开了双眼,锐利的视线锁定白星,“师弟是个明白人,既如此,师兄我就不跟你卖关子了。” 白星道:“愿闻其详。” 第144章 突破灵聚境 谢晟沉吟道:“师弟可知一个月后将有秘境出世?” 白星心中一动,“哦?不知是何秘境?” 谢晟道:“此秘境据传乃是一位灵域强者的洞府,若是运气好,还能获得他的传承以及各种宝物。” 灵域强者的秘境?灵域境的强者可是当今大陆上的顶尖存在,仅次于灵圣。其洞府内的宝物必定不少。 白星沉吟,“秘境虽好,但竞争太大,我如今实力低微,不宜参加。” 谢晟道:“嗐~这个师弟不用担心,据说这个秘境乃是这位强者为了寻找传承者所设,只允许灵化境以下的灵修进入,修为高于灵化境的可进不去。” 白星眉毛微扬,“这倒不错。” 谢晟笑了起来,“是不错,所以我希望能与师弟谈笔交易。我可以在秘境中护你三次,作为交换,师弟可否多卖些丹药给我?” 白星神情不变,“谢兄,你似乎找错人了,我可没有丹药出售。” 谢晟的脸上扬起一抹贱贱的笑意,“嘿嘿,师弟没有,不代表妙不可言也没有啊。 据可靠消息,那卓平健就是那妙不可言的背后之人。而你在生死台上曾扬言,他是你的人,甚至替那人打生死擂台,强杀灵化境。你师兄我是不得不服啊。” 白星暗忪一口气,他可不希望现在就掉马,太麻烦。 不置可否的道:“师兄说笑了,这件事我还无法做主。”在谢晟稍显暗淡的目光中话锋一转,“不过,我可以帮你带话,结果如何,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谢晟眸光一亮,“师弟爽快,如此甚好。” 两人又唠嗑了一阵,就都安静下来,专心修炼。 白星默默运转御气诀的心法,呼吸逐渐平稳,他下意识的采用了五呼五吸法,不断的汲取着周围精纯的灵气。 每一个毛孔的舒适的张开了,沐浴在这一场灵气盛宴中。 谢晟练着练着,忽觉不对,他周围的灵气越来越稀薄,让他有一种‘窒息’感,眉头皱起,忍不住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眼,他就被惊了一下,“我滴乖乖,这是哪来的怪物?这经脉得多完美才能支撑得起如此大规模的吸收?” 白星对谢晟的震惊一无所知,他沉浸在这场盛宴中。 他的经脉似乎很‘饿’,这或许是因为它们曾经被开发过,如今的坚韧程度也与肉身一样,跨入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然而,他的修为却未能跟上经脉进化的速度,这就导致了这种‘饥饿’的感觉。 这种情况有利也有弊。他的经脉已经被他完全打通,并且薅顺。吸收灵气的速度自然比一般人要快。 但经脉越发达,灵气游走的路径就越长,能容纳灵气的空间也就越大。这使得他的灵力比同境界的灵修要浑厚得多。同时需要的灵力也就越多,消耗的资源是成倍增长的,进境也就更慢。 倘若修炼的功法跟不上,就好像一辆三轮车跑在高速公路上,还不如人家驾驶悬浮车在限速道路上跑的快。 好在他不需要担心这些,御气诀搭配五呼五法似乎别有一番效果,五呼五吸法本就拥有引导灵气流转的效果,就仿佛它就是为此而生的。 嗡—— 在这股灵气的作用下,白星终于打破一直以来无法攻克的屏障,迈入了灵聚境。 白星睁开双眼,眼中的釉彩一闪而过,恢复了原有的清澈。 “呃?” 此时已是黑夜,白星的视力却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影响,因此见到突然放大的大脸,还是惊了一下,身体反射性的往后仰。 谢晟的目光很怪异,若真要白星来形容,大概就是一只猫看见了新奇的东西,蹲在一旁打量。 白星不着痕迹的拉开了一点距离。谢晟摸着下巴,又凑近了些许,眼睛在打量的过程中变成了大小眼,很滑稽,但白星没有笑。 “你究竟是个什么构造?这么神奇?” “呃?”白星一句话堵在了嗓子眼,这是什么鬼的形容词? 过了一会儿,白星道:“人类的构造。人类本身就是一种神奇的动物。” 谢晟反复琢磨,“不错,确实很神奇,有时候我都感觉我自己很神奇。” “怎么说?” 谢晟说:“啊,这怎么好意思说呢?不过,既然师弟问了,那我只好献丑了。” 白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谢晟说,“世上怎么会有我这么英俊潇洒,天资过人,足智多谋的天才?!当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白星嘴角抽搐,不着痕迹的转移了话题,“谢兄,你之前的说的大餐是?” 谢晟一拍脑门,“瞧,师兄我给忘了。” 他忙拉过白星的胳膊,把人拉到岸边,用气音道:“在等会儿。” 白星侧首,同样以气息之声低语,“我们当真要匍匐于此?”说话间,几缕野草轻拂过他的面颊,激起一丝痒意。 “嘘。”谢晟连忙朝白星比了手势,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湖泊。 白星一震,不说话了,也看向湖泊。 夜晚的林间清爽怡人,蝉鸣悠扬。 白星的世界仿佛一下就静了下来,沉浸其中,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突然,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异动,湖泊下方似乎有什么生物在悄无声息地游动。 哗啦—— 一条长度六尺有余的鱼跃出水面,体态优美。 此鱼通体呈深邃的蓝色,鳞片上闪烁着银色的光泽。背部的鳍如同披风般飘逸,尾鳍分叉,犹如凤凰的尾羽。 白星暗叹,好美的一条鱼。 就在鱼跃出水面的那一刹,谢晟动了,白星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眼前的大鱼就已经被一杆长枪钉入了湖对岸。 谢晟偏头拍拍白星的肩膀,示意他起身。 他一边领着白星往河对岸走去,一边向他介绍,“这是蓝尾鱼,其肉质鲜嫩,浑身是宝,食用后可以增进修为,是难得的珍馐。” “它们通常隐匿于湖底,想要找到它们可并不容易。不过,你师兄我可是智计无双的奇人,不消多时便洞察了它们的习性。它们喜欢在夜深人静之际,破水而出,汲取月华,以此来增强力量。” 第145章 大能洞府?上古秘境? 白星抬头看了眼头顶上方的那轮圆月,若有所思。 夜深人静的山林里,篝火燃起,点亮了这一小片空间,增添了些暖意。 白星竟有一瞬间感到踏实,仿佛这片小小的被火光温暖的空间就是他的全世界。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白星猛地甩了一下头,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现在不一样了。 谢晟瞄一眼面露愁绪的白星,手下仍旧在不停的翻动鱼肉,让其受热均匀,“师弟,不必担心,有师兄在,定保你活着走出秘境。” 白星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师弟在此先谢过师兄。” 谢晟豪迈一笑,“师弟客气。”他把手中烤好的鱼肉递给白星,“来,尝尝师兄我的手艺,搭配上师兄的独门秘方,保管上瘾。” 白星盯着色泽金黄、焦香扑鼻的鱼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也不客气,抬手接过就往嘴里送。 只一口,白星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唔,好次。西兄所一真不戳。” 谢晟饶有兴趣的看着两颊鼓起的白星,像个小河豚,也像个小孩。他颇为志得意满的咬了一口鱼肉,嗯~还是那个味。 火光下的两人,大快朵颐、一言不发,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和偶尔传来的夜鸟啼鸣。 白星在蹭吃的过程中也不忘召唤两只小家伙。 福宝和阿黄上一秒还在小院中愉快的玩耍,下一秒就出现在陌生的环境中,一时有点懵。 阿黄最先反应过来,他感应到了自家主人的气息,直直的朝白星奔去,福宝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白星欣慰一笑,他将两只小家伙抱在怀中,将手中的鱼肉喂给它们。 终归是小家伙,还是爱吃的年纪,不一会儿,白星手中的鱼肉便被啃食殆尽。 白星朝谢晟笑笑,“多谢师兄款待。” 谢晟显然没见过请人吃饭还拖家带口的,一时有点懵,不过很快就被两只小家伙的狼吞虎咽给取悦了。 他罢罢手,“嗐~这算什么?这鱼够大,敞开了吃。” 白星但笑不语,谢晟莫名的感觉后脖颈有点凉。 紧接着,他看到烤好放置在一旁的鱼肉,眨眼间连骨头都没剩下。然后四只狗狗眼滴溜溜的看着他,尾巴不时的摇几下。 他浑身僵硬,机械般的拿起一旁串好的鱼肉,放在火堆上烤。 白星咽下口中最后一口,也拿起一旁的鱼肉开始烤。 不多时,他拿起成品放在鼻尖嗅了嗅,皱了皱眉,颇有些嫌弃的咬了一口。 暗叹一声,勉勉强强吧。 他抬眼看向谢晟,“关于那秘境,不知谢兄了解多少?” 谢晟沉吟,“我知道的也不多,据说与上古有关,乃是一座新出世的洞府,极为神秘。” 白星愣了一下,上古?竟是那消失了的上古? 或许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白星回到小院后,与往常般手持令牌进入。 结果却吃了个闭门羹。 白星揉了揉脑袋,苦笑起来,神色复杂的看向手中的令牌。 这玩意儿还真不一般,他才刚踏入灵聚境,这座小院,他就已经没资格入驻了。 白星想起里面还有许多的东西,忍不住踹了结界一脚。 滚吧,什么破玩意儿? 无奈之下,白星只得灰溜溜的跑去找夏候熙。 他现在怎么说也算是乙院中人,进入甲院也方便了些。 很快白星就顺着之前夏候熙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在得知白星的来意后,夏候熙先是愣了两秒,浅笑道:“恭喜白师弟突破灵聚镜。是这样的,凡是晋级的弟子都会自动升院,且留有三个时辰的登记时间,在这之后便有一日的转院时间。” 他拍了拍白星的肩膀,“我先领你去登记一下,明日可以算作休息时间。” 白星莫名的有些尴尬,只好一言不发的跟在夏侯熙身后。 夏候熙带他去了一座小矮楼。 里面的躺椅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其脸上歪横着一卷卷轴。听到夏候熙的呼唤后,老人瞬间被惊醒,‘嗯’了一声,像是被吓到了般反射性的坐了起来。卷轴滑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本以为是一位老人家,结果卷轴掉了之后露出来的却是一副俊美的容颜。 白星沉默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风道骨? 仿佛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男子撩起眼皮看了白星一眼,随即眯起了双眼。 好绵长的灵力波动。 嗯?这小子身上竟有五重元力?年纪不大,胃口倒是不小。 白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男子的目光极其锐利,仿佛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隐私可言。 掉个底掉。 但他还不至于被目光吓到,礼貌的朝男子打了声招呼。 牧老有些意外的看着白星,眼中浮现起一抹赞赏之色。 他的凝视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起的。 这时,夏候熙向前一步,“牧老,这是白星师弟,刚升入乙院,弟子带他来您这登记一下。” 牧牢‘嗯’了一声,随手一招,不远处的书架上顿时飞来了一道卷轴。 以指为笔,刷刷两下。 他再次抬头,朝白星示意,“山令和通行令给我。” 白星默默的取出东西交给牧老。只见牧老挥手几下,两枚令牌就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白星这下是真的沉默了,虽说这太清山是个学院,但这管的是不是有些太严了? 夏候熙知道牧老不喜打扰,便也没做停留,告辞后便带着白星离去。 回去的路上,白星询问了夏侯熙关于秘境的事。 得出来的结论与谢晟说的大差不差。 同时也知道了,夏侯熙也在准备进入秘境的比试。 原来,那秘境,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名额有限,虽然他们太清山占大头,却也不过百人。 满足入秘境的是外阁的几大院,其中甲院的名额最多,足足五十名,乙院三十名,分到丙院这就只剩下二十名。 白星:“……” 他这是做什么才这么快升级?等名额下来了再升级它不香吗? 这下好了,他刚升到灵聚境,就要跟一众灵聚境的老油条打擂台。 别看他杀的灵化境不少,但真要认真比试起来,他还真未必能打的过。 他的杀伐手段,无外乎强大的灵器再加上偷袭,其中取巧的意味就很浓了。 如今,若是在比试中用金针杀人,他怕是也得走一趟刑罚堂,那地方可不是人待的。 枪的威力很大,还是不要过早暴露底牌的好。 这么细数下来,白星顿觉棘手,他会的灵技真的不多啊,用来用去就那三两个。 第146章 你也是他派来的? 在压力的促使下,白星连夜去了藏经阁。 如今他已经是乙院的人了,藏经阁中,对他开放的权限也就更大了。 他进入了之前一直都上不去的第三层,里面的功法灵技的等级更高,天级的功法和灵技也不在少数。地级功法更是遍地走。 要知道,天级的功夫和灵技已经足以开宗立派,成为镇宗之宝的存在。 如今,在这太清山,却是开放给乙院中人修行。 当然,这不是免费的,每一本功法和灵技都难能可贵,需要有足够的点数兑换才行。 白星暗叹一声,这太清山有够卷的,难怪各大家族、宗门的人都对太清山趋之若鹜,这吃的未免也太好了。 他来到火元灵技区,挑挑拣拣,最终选定一本天级上品灵技——焰舞。 灵技大成,可以身化焰,无处不在。 等到白星拿去登记的时候,才知道这一本天级功法有多贵。 他倒抽一口凉气,双眼闪过好多个零。 就这么一本功法,他的积蓄一下子就见了底,要知道他现在靠着卖丹药,赚的盆满钵满。 就这,还是入不敷出。 白星叹气,丹药是要继续炼的,秘境是要闯的,功法是要抢的。 再过三日就是选拔的日子,白星马不停蹄的回到小院,能待得一日是一日。 内阁的某处小院中,云子舒放下笔,抬眼看向底下的陈辉安,“哦?那秘境他确定会参加?” 陈辉安规规矩矩的站在下面,低头道:“是,今日谢晟横插一脚,不然那白星难以逃脱我的手掌心。” 云子舒道:“无碍,他定会去参加秘境的选拔赛,届时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陈辉安称是,犹豫了一下,“世子,那喻衡不知怎的忽然对白星起了兴趣,生死台那日还坏我好事,不知属下是否可以……” 云子舒继续作画,“这等小事不必知会于我。” 陈辉安眼中闪过暗芒,“是,属下知道了。” 说完,躬身告退。 云子舒也在这时停笔,只见其画上之人俊美非凡,一瞥一笑颇具神韵,好似下一秒就要从画中走出来一般。 他有些痴迷的轻触画中人,“泽安,你我何时能够回到从前?” “对不起,白星必须消失。”他的眼睛逐渐染上森冷的杀意,凛若冰霜。 ...... 白星回小院后,就一刻不停的修炼焰舞。 他的雷属性灵技,因为雷元晋入具象境,一切都水到渠成,直接大成,练就万钧雷暴。水属性要次之,依旧停留在入微境,水属性灵技也依旧停留在第三阶段的碧波掌。 他一直寻不到契机突破。 如今也是时候修炼火属性灵技了,他的火元也在不久前晋入具象,却不得要领,没有好的灵技将其的威力发挥出来。 这本焰舞或许正合适。 白星将卷轴打开,一股浩瀚之力扑面而来,随即一抹灵光没入额间,白星随之闭上了双眼。 一道缥缈的身影在他识海中起舞,舞步优美而不失力量感,格外的赏心悦目。 随着他的舞步不断的变化,周遭的环境也发生了变化,一道道火焰孕育而生,与那道身影一同起舞。 身影的身形越来越快,快到肉眼无法看清,白星紧闭的双眼中顿时溢出两行血泪。 白星却无知无觉,依旧沉浸在玄妙的舞步中。 突然,白星闷哼出声,猛地从识海中惊醒,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不愧是天级灵技,果然玄奥。”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想要练成更是难乎其难。” 白星复又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想着那道身影的身姿舞步,以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他忽然站起身来,根据记忆,蹩脚的动了起来。 直到第二日午时,白星才停了下一来,他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肌肉,连续练了这么长时间,都要练出肌肉记忆了。 就连走路都恍惚了那么一下。 白星不禁汗颜,看着近在咫尺的假山,抹了一把汗。 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飘到这来了。 还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 如今已是午时,想来那俩也放学了。 思索间,白星的指尖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张灵符,嘴唇嗡动,灵符无火自燃。 没让白星等多久,两道破空声传来,落在白星眼前。 两人几乎同时行礼,“公子。” 白星点头,神色温和,“你们二人可有兴趣随我去秘境闯上一闯?” 苏时轩毫不犹豫的点头,“时轩定不负公子厚望。” 白星转头看向卓平健,忽的一愣,有些意外,“灵聚境后期?” 闻言,苏时轩的脸色愈发冷了起来,站在一旁的卓平健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自从那日生死台过后,他顶不住压力老底都倒了出来,结果也是显而易见的,苏时轩每次见他都是这副能冻死人的脸。 他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对不起,公子。属下不该欺瞒公子。” 白星心头一动,忽然想起那日的火元异动,莫非...... “你且说说看。” 卓平健道:“公子,我,我其实也是地煞的一员。” 白星震惊了,“那你这身皮......?” 也不怪白星会怀疑,实在是地十一的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一想到地煞卫,那张皮就往脑海里钻,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卓平健后知后觉的想到白星说的是什么,他也有些头皮发麻的道:“公子,不是您想的这样的,我是如假包换的卓平健。” “我是在外祖去世之时,央求殿下让我加入地煞卫的,进去好几年了,才勉强转正。” 白星也后知后觉的想到什么,“你该不会也是太子派来监视我的吧?” 第147章 多练 卓平健忙不迭地解释,“公子,您误会了。我不是,我没有。” 面对白星狐疑的目光,卓平健顿时有些讪讪,“我并非有意冒犯,刚开始是真的不知道,之所以那样...那样刁难您,只是为了迷惑我三姐。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公子,我向您保证,我之前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肺腑之言,万不敢诓骗公子。” 白星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并未深究。 苏时轩目不斜视。 白星的目光的在两人之间流转了一圈,顿觉有些不对。 若换做以前,苏时轩这会儿怕是已经对卓平键贴脸开大了,如今却是无动于衷。 他虽然感到有些奇怪,却也没深想,“既如此,你们二人就随我一同前往。” “是。”两人齐声应和。 白星低头思索了一番,取出四把枪送到两人身前。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东西,两人同时愣了一愣,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东西。 白星介绍道:“这是灵能一号与冰碧冥枪。此武器威力巨大,可做保命之用。” “你们用大拇指摁一下握把下方的感应器,它会自动抓取你们的信息,同时与你们绑定。” 两人有些好奇的接过,反复打量。 卓平键疑道:“公子,您说的那个握把在哪呀?” 白星稍微愣了片刻,随即反应过来,耐心的教导他们如何使用。 一刻钟后,一道枪声划破天际。 白星惊得汗毛竖起,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卓平键立马跪地,“公子,我错了。我明明是朝您说的方向打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朝...朝您那边飞去了。” 苏时轩的眼中掠过一抹怒意,握着灵能一号的手都在颤抖。他陡然转身,将枪口对准卓平健。 卓平健顿时紧张的咽了下口水,脑门直冒冷汗。 白星回过神来,抬手将苏时轩的枪口往下压,朝他摇了摇头,“我无碍,不过是头发没了三两根。” 苏时轩低头,手中的枪在白星的作用下,缓缓向下。 卓平健宛如劫后余生,感激的看向白星,“谢公子不杀之恩。” 白星叹气,“起来吧,枪法不好就多练。” 卓平健高声喊道:“是。” 白星又道:“从明日开始,你每日到密室练两个时辰,我会抽空抽查。” 密室,是太清山提供给弟子的修炼场所。如其名,无人可窥探一二。 卓平健闻言,松了一口气,两个时辰罢了,他可以。 白星将目光转向苏时轩,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苏时轩一言不发,抬手举枪,动作干脆利落。 白星眼中划过赞赏之意,只见他以标准之姿,瞄准,发射。 一道强烈的光束猛然迸发,刺激的白星闭上了双眼,等他再次睁眼之时,对面却无一丝变化。 苏时轩面色漂红,“对不起,公子。属下技艺不精,让公子失望了。” 卓平健看见这个结果也愣了一下,随即如释重负般缓了一口气。 白星夷然自若,“不要气馁,我刚开始学的时候,也是把教练气得够呛。不行就多练,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顿了片刻,斟酌道:“‘对不起’一词以后就不要挂在嘴边了,你没有做错什么。” 苏时轩面露羞赧,略显不安的点点头,“是。”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记得多练。”说完,施施然的走了。 卓平健这会儿傻眼了,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时轩和白星离去的方向。 然而,苏时轩又成了那个冷若冰霜的苏时轩。 顿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时,院外响起了异动。 白星第一时间察觉,待看到几人后才反应起来,昨日他约了人上门治病。 刀疤几人大刺刺的走进,有一人忍不住道:“这就是实力前百名居住的豪宅吗?果然不错。” 白星道:“雅致有余,华贵不足。诸位若想体验,不妨去挑战那天骄榜,白某明日便给你们腾地方。” 刀疤先是狐疑的看着白星,随即面色一变,“你,你进乙院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倒抽一口凉气。 要知道,他们入院的时间比白星要早得多,如今却仍停留在丙院。而白星入院才多久?竟是先他们一步升入乙院。 这是什么天才降世?就连内阁的那几位,都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跨两个小境界,一个大境界。 几人均是一阵后怕。若以白星为敌,恐难安。 要是让他们知道白星的修炼总时长,怕是得自闭。 白星领着众人去了崖边小亭,苏时轩两人尽职尽责的跟随在白星身后。 白星招呼着众人坐下,自己则走到陈二狗身前,抬手捏了捏他的手臂,眉头皱起,“是否有感觉?” 陈二狗摇头,“没有。” 白星目露深思,脑海中回闪着过往曾看过的医书。 大量的信息流转。 突然,白星脑中白光乍现,伴随着一阵耳鸣声响起。 “公子!” “白公子!”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苏时轩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捞过白星倒下的身影,道了句得罪了,就把白星打横抱起,脚步匆匆的朝寝殿中走去。 一众人焦急的跟在身后。 隐藏在暗处的隐二心中一突,隐一还未归来,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终,他硬着头皮的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玉石,其上的纹路亮起。 不久,里面传来一道低沉而悦耳的嗓音。 “何事?” 隐二立刻收起了那丝忐忑之意,将刚才发生的一幕详尽地述说了一遍。 云泽安呼吸一顿,“去把温秋霁请来,务必让他治好白星。” 隐二闻言顿时愣住了,随即领命道:“是,属下这就去找温公子。”言毕,他径直奔向内阁。 温秋霁,内阁丹院第一人,师承丹圣,乃是千年来炼丹天赋最为卓绝之人。 ... 刀疤等人站在房门外焦急的不行。 “你们说这白公子究竟是咋回事?这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 “谁知道呢,昨儿个陈辉安去找他麻烦了,估计是那会儿受的伤。” “白公子真乃神人,居然能从陈辉安手中逃脱。” 第148章 温秋霁 “不是,我听说昨天那谢疯狗也在,他与白公子似乎是旧识,他与陈辉安还为此大打出手。” 众人顿时一阵唏嘘。 “竟是把那疯狗也惹来了?这下有他好受的。”有一人幸灾乐祸的道。 陈二狗只低着头,一言不发。 这时,一只大手落在陈二狗头上,陈二狗抬头,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二狗,白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你的手也会没事的。” 陈二狗低声道:“希望吧。” 刀疤几不可查的叹了下,再度揉了揉他的头发。 陈二狗哑声道:“大哥,我之前是真的想杀了他。陈辉安说的对,他就是个祸害。但如今,我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能放下芥蒂,去救一个原本想杀他的人。” 刀疤道:“二狗,你还小,想不通的事还会有很多。但世间的事并非非黑即白。就连我们自己也无法说自己就一定是那抹白,只要问心无愧就好。白星能放下芥蒂,或许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芥蒂。” 陈二狗瞳孔一震。见此,刀疤无奈的又道了句,“是的,我们自认为民除害,结果到了白公子那,他压根就没把咱们当一回事儿。” 陈二狗抿唇,喃喃道:“或许,他并非如我们所想。而我们因为飘渺无常的未来就对他喊打喊杀,这或许本来就是世间最大的恶。” 刀疤愣然,随即欣慰的笑道:“二狗长大了,我我之前还担心你会因为之前所遭受的苦难而心生歧念。如今看来,是我们当哥哥的多虑了,你还是那个二狗子。” 陈二狗拍开再次袭向他头顶的手,转身斜靠在墙上。 刀疤有些讪讪的放下手,清了清嗓子,正想说话,就被突然到来的人惊了一下,“温...温公子。” 其余人也都是愣了一下,随即都是露出一副仰慕之色。 温秋霁神色极冷,目不斜视的步入寝殿之中。 屋内,苏时轩一脸警惕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温秋霁。而卓平健则是满脸震惊之色。 温秋霁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让开。” 苏时轩正想说些什么,卓平健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朝他摇摇头。 温秋霁就着两人让开的路走到床前。 床上静躺着一位面如冠玉的男子。他面色苍白,却不显单薄。 温秋霁眼中掠过一抹复杂之色,抬手轻探,顿时一股温暖舒适的能量将白星包裹。 不久,他收回了手,声音清冽如冷泉,“神魂不稳,并无大碍。” 随后,他抬脚欲走。 苏时轩拦在身前,“我家公子究竟如何?何故晕倒?” 温秋霁看了他一会儿,“神魂使用过度,休息几日便好。” 闻言,苏时轩顿时放松下来,让开了道路,拱手道:“恭送公子。” 温秋霁颔首告辞。 待人走后,卓平健才终于喘了一口气,“这个煞星怎么来了?” 苏时轩没有说话,只站在一旁候着白星。 卓平健的话闸子一下就打开了,“唉,苏时轩,你知道刚那人是谁吗?” 苏时轩仿佛没有听到般,眼睛依旧落在雅致的帷幔上。 卓平键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温秋霁,你知道吧?” 苏时轩的眼睛终于动了下。 传闻温秋霁是琼洲无极宗的少宗主。无极宗以剑法闻名天下,乃是一个剑道宗门。 偏生出了温秋霁这么个异类,毫无剑道根基,以丹入道。 但他却没有丹修的仁心,而是剑修的杀伐果断之心。 他是丹修,也是毒修。 卓平健还在那里巴拉巴拉,但苏时轩却没有听进去一个字,他急忙走到榻上就要检查一番。 白星就在此时醒来,苏时轩立刻焦急的问道:“公子,您醒了?可有感觉哪里不适?” 白星抬起右手扶着额头,轻轻的按压了一会儿,“无碍,我睡了多久?” 苏时轩心里的石头终是落了地,“回公子,一个时辰。” 白星头痛欲裂,好似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般。 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以前他用脑过度的时候就会这样,不过,那会儿他一般都要睡上三五天。 如今却是只睡了一个时辰,且他的头痛症似乎也有所缓解。 这时,他的识海中传来77的声音,【主人,刚才有个顶好看的美男子来过,是他医治了你。】 白星心中一动,【哦?可知他是什么人?】 77摇头晃脑的道:【听卓平健所说,他似乎是一位七阶的炼丹宗师,也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煞星。听着我都为主人你捏了一把汗呢,怕极了他对您下黑手。吓的77翻来覆去的给您检测了无数遍。】 白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狂喜起来。 七阶炼丹师,顾奕有救了。 如今只欠灵药。 白星连忙将养天丹所需的灵药梳理了一番。 龙须参、冰雪莲和灵芝。再以七阶水灵兽的灵核为引。 一共四味药,却一味比一味难寻。 苏时轩见他家公子一直呆滞的看着某一处,忧心忡忡起来,“公子,您还好吗?” 白星回过神来,“无事,把陈二狗叫进来。” 苏时轩欲言又止,终是应下了。 不久,陈二狗走入房内。这时,白星已经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卓平键。 陈二狗在卓平健的凝视下抖了一抖。 他连忙错开眼,走到白星面前,微微欠身,“白公子。” 白星点头,“现在就开始吧,躺到那张榻上去。” 陈二狗不知不觉的就按照白星的指示行动起来。待他反应过来之时,他就已经规规矩矩的躺在了美人榻上。 紧接着,身上一痛,让他不禁一抖。 白星道:“尽量不要乱动。”说着,捻着刚刺入的金针捻了捻。 突如其来的麻痒感,让陈二狗忍不住想要想要抓挠,但想到方才白星说的话,愣是按耐了下来。 身上的刺痛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浑身上下几乎都被麻痒侵占。期间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难受,又说不上来究竟哪里难受。 第149章 强制接受挑战 他睁着一双眼,出神的看向天花板。 随即,又有一股酥麻感袭遍全身,让他忍不住微微发麻,直窜大脑皮层,却又想要久一点。 然而,白星未能让他如愿,没过多久,白星一一拔下了金针和银针。那股让他头皮酥麻的感觉被瞬间抽离,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白星道:“翻身,趴着。” 白星的话让他一喜,赶忙照做。 熟悉的感觉袭来,挨过了最初的刺痛与麻痒,让他头皮发麻的酥麻再次袭来,忍不住打呼。 然而,好景不长,白星再次收针。 白星道:“尚需五日,明日这个时辰到听风阁中等我。” 听风阁,太清山外阁有名的酒楼,不在几大院的范围内。因此,不受约束,约在那里看诊再合适不过。 陈二狗一听还有五日,顿时有些欣喜,隐隐生出期待之意。 他连忙应是,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从戒中取了许多灵药,整齐的码在白星眼前。 “这是您昨日吩咐的灵材。” 白星收下东西,转头朝他说道:“那便劳烦你在小亭里稍等片刻。” 陈二狗点头,迈开脚步出去了。 白星快步来到练功房,取出那个快要报废的金鼎,将灵材全都投进去炼丹。 这只是一枚二阶丹药,因此白星炼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但为免暴露马甲,他特意将丹药炼成了上品丹药。 等白星拿着丹药给陈二狗时,他们果然没有太意外,至少没有怀疑。 毕竟卓平健灵、丹双修并不是什么秘密。 而白星去丹药院依旧会做些伪装,因此,众人只知道白星是阵符院的弟子,还是个被剑、灵两道院遗弃的弟子。 白星这个新生考核第一名也是备受谈资了。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他的传言,完全沦为了弟子们的闲暇杂谈。 陈二狗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白星就像是一团迷雾,摸不清也看不透。 他手里攥紧丹药,一言不发的随着众人离去。 卓平健的目光随着众人移动,疑惑的道:“公子,您为何花费如此大的力气去救一个不相干的人?” 与卓平健的不解不同,白星的心情颇佳,“‘古有云:救一人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者,送上门来的实验对象,不要白不要。” 卓平健似懂非懂的点头,忍不住道:“公子,什么是实验对象?” 白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很好,不懂就问,继续保持。实验对象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我正在研究一款新药,需要试药人。简称小白鼠。” 卓平健面色一变,哆嗦道:“公子,您不会也要拿我实验吧?” 白星赏了他一个暴栗,“你这脑子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我是正经人。” 卓平健有些惺惺的低下头。 白星故作严厉的道:“不用等到明日了,你现在就去练功房练习枪法,不够两个时辰不准出来。” 卓平健小声的哦了一声,就往练功房去了。 白星交代完后,终于可以安心修炼了。 他来到崖边,一边沐浴着热辣的阳光,一边继续练习焰舞。 经过几个时辰的练习,白星终于小有所成。 焰舞练的是对火焰的掌控力,火焰是出了名的狂暴加难搞,这时候不是想着怎么去加强它,而是得学着控制它。 焰舞,与火焰共舞。这需要精准的掌控力度才能够做到。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失去控制。 这是非常危险的。 白星收势,这会儿也到了日落时分,晚霞的余晖打在白星身上,模糊了他的脸庞,却更显迷人,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卓平健刚从练功房出来就看到了崖边上静立的人影,不由得看痴了,没来由的道了句,“殿下真有福气。” 这时,一枚是石子从远处飞来,正中他的脑门,卓平健疼的嗷出声,想也不想的朝刚从里屋出来的苏时轩骂道:“苏时轩,你不要太过分了。”同时心中升起了一丝隐秘的欣喜。 然而,等他回过头时,却发现苏时轩手里抱着一个包裹,根本腾不出手来砸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既酸又涩。 就在这时,耳中突然传来一道声音,“小子,不得妄议殿下。另外,眼睛不要了可以送给我,我正好缺件灵宝。” 卓平健听出了是谁的声音,脸色顿时一白,忙小声道:“平健谨遵教诲。” 隐二在暗处点点头,深藏功与名。 苏时轩莫名其妙的看了卓平健一眼,径直从他身边经过,来到白星跟前,“公子,您的行李已收拾完毕,是否需要现在就去乙院?” 白星愣了一下,他转头看向苏时轩手里的包裹,一时无言。 他想说,我打算住完今晚,明天再搬。 他点点头,“可以。” 白星取出山令,按照上面的居住信息找了过去。 待白星几人到的时候,是一位长相温润的男子开的门,他看见几人也不意外,反而笑道:“你就是白星师弟吧?久仰,快请进。我叫林于,是你的室友。” 白星朝新室友打了个招呼,“林师兄。” 苏时轩仍旧提着包裹跟在身后,闻言也礼貌性的朝林宇点点头,随后进去铺床。 白星看着苏时轩手脚麻利的样子,不由得感慨,这就是权贵之人的生活吗? 林宇早已见怪不怪,他招呼白星进门后便一直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单人床上。 白星环视一周,发现这里的布局与丙院的宿舍楼一般无二。 他轻吐一口气,还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升个级把小院都给升没了,要是再想住独院,还得去爬榜。 然而,乙院的标准有些不同,不再是前一百名,而是前五十名。也就是说,白星需要战胜前五十名的强者才有资格入住,且不得再拒战。只要有人挑战,就必须迎战。 白星叹气,看来以后不得消停了,在丙院他可是自动屏蔽了来自天骄榜的挑战贴。 如今却成了强制性的任务,也作为教学中的重要一环。 美曰其名,为了提高广大弟子的战斗经验。 第150章 烦不胜烦 如果说丙院更加注重弟子的理论基础,那么乙院则是在这个基础上添加了实战经验。 因此,乙院的课程也相对松散些,白星也有更多的时间进行修炼。 这天,白星刚把乙院的第四十五名打趴下,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被人盯上了。 整整一天,挑战白星的人就没断过。一个接着一个,连个休息的时间也不给。 有甚者,一天挑战个百八十遍,一遍又一遍的被白星踹下擂台,仍旧锲而不舍。 这场闹剧直到太清山规定的休息时间才结束,白星累的气喘吁吁,这小院来的可真不容易。 不过,白星的眸子冷了几分,“真是锲而不舍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想害我。” 他一咕噜的从屋顶上爬起来,哐的一声,一尊丹鼎砸在了地上,飞身下去,开始炼丹。 距离秘境选拔还有两天,他需抓紧时间。今天愣是被磨没了一整天。 白星花了两个时辰炼完了上百瓶出门必备丹药。 接下来的时间,白星全都花在了阵法和灵符的绘制上。 天刚大亮,几道发光的文字凭空出现在白星眼前。 只见上面清一色的挑战贴看得白星的眼睛生疼。 简直两眼一抹黑,“又来了。” 白星无奈,化作一抹流光飞向擂台。 此时的擂台格外的热闹,黄的、绿的、青的弟子服看的人眼花缭乱。 白星身着淡绿色的弟子服站在擂台上,瞬间便吸引了一波目光,就其他几处擂台上的观众也纷纷朝这边涌来。 这时,白星忽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也正因为这人的出现,关注白星的人被分去不少。 响亮的嚎叫声刺的白星的耳膜生疼。 白星不由的揉了揉耳朵,这时,那道身影出现在白星眼前,“许久不见了,我一直在等你。” 白星:“……” 白星道:“你认得我?” 温德尔依旧是面无表情,“我该不认得你吗?虽然你并未告知姓名,但你以白星的身份领取奖励时,它很兴奋,想爬到你身上去。” 说着,他抬手摸了摸趴在肩膀上的小蜥蜴。 白星的目光顿在了小小的冰鳞蜥身上,原来是你在出卖我。 温德尔又道:“什么时候再打上一场?” 闻言,白星尬笑一声,他指向其身后之人,“看见你身后的人了吗?” 温德尔朝后看去,只见一群人在虎视眈眈。 白星笑道:“这些都是要挑战我的人。” 温德尔眸光一沉,“可惜,天骄榜的规矩让我无法挑战你。” 虽然温德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白星莫名的知道了后半句。否则哪轮得到这帮龟孙子。 白星心中发笑,然而,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骄碑上飞出,最后化为文字显现在白星眼前。 提示他时间到了,该比武了。然后自动替他选择了排名最靠前的人。 这天骄榜的规矩就是这样,只要不手动选人,谁的排名更高,谁就有优先权。 那人眼前也亮起了几行字。 白星与他对视了一眼,好家伙,还是熟面孔,这人在昨日可是活跃的很。 白星冷笑一声,如此锲而不舍,必有猫腻。 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他忙的很。 得想个法子才行。 此人乃是乙院-剑道院的弟子,一手剑法耍的虎虎生风,在乙院也算小有名气。 白星看向天骄碑,这人的名字出现在第六十九名,比之昨天又下降了一名,他原本排在第五十三位。 挑战失败会掉榜,这是太清山对天骄榜的唯一约束,其他的,只要没打死就行。 啧。 “麻烦。”白星轻吐一口气。 与昨日的速战速决不同,今日白星有意拖延时间,就算他有回复药剂能迅速恢复状态,也会很疲累。 谁忍受的了车轮战啊,心累。 台上兵刃交接,两人出剑都极快,打的有来有回。 一个势如破竹,一个严防死守。 当然,守的是白星。 相较之下,白星的剑法可不怎么样,全靠雷鸣闪的速度撑着。 但想要完全依靠速度来抵御一名剑道弟子的攻势,显然不可取。 白星悄悄的剑上染上一层电光,只要接触到皮肤一次,就能麻痹他。 然而,这人的速度实在是快,白星至今都无法得手,只能勉强接下剑招。 白星叹气,被压着打还真是不爽啊,“孙飞深是吗?他给你多少点数?我给你两倍。” 孙飞深手中的剑一顿,被白星敏锐的捕捉到了,只见他快速转剑,在对方的手臂上划过。 孙飞深的手臂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麻痹感流窜全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手中的剑也应声掉落。 白星眼疾手快的收缴武器,一脚踏在他的胸膛上,手中雷电交鸣,猛地拍在他的肩膀上。 过强的电流瞬间将孙飞深包围,他的身体抖动的幅度更大了。 白星拍拍他的脸,“你还真是给剑修丢人,一味的追求速度,却忽略了剑法本身的杀伐之力。” 孙飞深两眼翻白,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白星可不管这些,三两下划开这人的上衣,再用雷电编织一根无形的电绳,将人捆个正着。 这样只要对方一动,就会被电到麻木。 妙哉。 这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抗议的响声。 都叫他们赶紧结束,让孙飞深滚下来,换他上。 白星才懒得理会这些人,只要参与者不说认输,这个擂台就不会结束。 他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孙飞深,嘴角翘起,看谁还能挑战他。 随即,白星在众目睽睽之下开始打坐修炼。 随着时间的流逝,台下的一些人也越发焦躁,恨不得造反,把孙飞深拖下来,自己上。 然,他们怯怯的觑了一眼高大的石碑,愣是不敢付出行动。 白星察觉到他们的反应,若有所思的看向正中央朴实无华的天娇碑。 忽然,他有个绝妙的主意。 他看向台下的众人,“谁想来挑战?价高者得。” 台下有一瞬间的寂静,而后爆发出了更激烈的讨论。 第151章 还有没有山规了?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想钱想疯了吧你。” “孙飞深,你个鳖孙给老子下来。” “你快认输啊,哑巴了?” 孙飞深吃力的睁开眼帘,刚动了一下就又被电击到麻木。他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星冷笑一声,“天骄碑察觉不到他有生命危险就不会强行结束战斗,你们要想在此处陪白某耗着,我也乐意至极。” 说完,白星又合上了眼帘,继续修炼。 周围的灵气疯狂的涌入,但白星依旧不满足灵气的吸收速度,他再次睁开了双眼,在周身布下一下聚灵阵,就又开始闭目修炼。 擂台被天骄碑所笼罩,其上遍布气机,高深莫测。 白星在这股气机之下迅速进入状态。 白星不知道的是,聚灵阵刚好掩盖了灵气疯狂朝他涌去的奇观。因此,并未有人怀疑。 众人见白星恍若无人的修炼,顿时都有些傻眼。 其下有几名男子暗戳戳的对视了一眼,朝对方点点头。 其中一人道:“大家快来看啊,我们的第一名,白星。公然占用公共资源,让我们无法正常比武,这还有没有山规了?” 又有人接茬道:“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那让我们这些想要打擂台的人怎么办?” “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啊,我还想挑战一下一百呢,这要我怎么发挑战贴啊?白星,滚下来。” “还考核第一名名呢,就这?滚下来吧你。” “白星,滚下来。” “白星,滚下来。”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嘶吼,仿佛白星是他们的杀父仇人,要将他就地正法。 白星眉心微蹙,似乎是觉得吵闹,反手给自己加了道隔音阵法。 这不加还好,这一加瞬间就激怒了台下的众人。 他们嚷嚷的更起劲了。 然后这件事情就这么传到了阁老耳中。 某处院落内。 刘阁老眉毛一挑,“哦?真有此事?” 身旁中年男子道:“千真万确,这事都在外阁传开了,这白星实在是不像话。” 白星? 刘阁老眼中划过一道暗芒,“可是新生考核的第一名?” 中年男子低头应是。 刘阁老当即道:“把他的档案调出来。” 中年男子不知从哪翻出一本厚厚的书籍,随意一翻,便定位到了白星的那一页。 他有些震惊的张了张嘴,“阁老,您请看……” 刘阁老有些意外的看着男子震惊的模样,“什么事值得你惊成这样?戒骄戒躁,切勿被外物扰乱心神……” 他的话音一止,随即也有些惊讶的看着那几行字。 “白星,一年前入院,入院的实力为灵行境中期,日前升入乙院。” “过往成绩:新生考核第一,阵符院考核第一,丹药院考核第一。拥有雷、水、火、暗,四属性,且造诣不凡。” “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妙不可言竟是他……” 刘阁老猛地合上书籍,轻呼一口气,“这小家伙怕是要逆天,难怪连我都没听见风声,那两个老家伙捂得真够严实啊。” 中年男子低眉顺眼,“谁说不是呢?若不是我们特意调看档案,恐怕还被蒙自鼓里。” 刘阁老眼中的精光乍现,“不过也能理解,此子天赋绝伦,他们或许在防着那两院要人呢。” 中年男子轻笑,“谁说不是呢?那两个老家伙若是知道白星的天赋如此不凡,恐怕肠子都要悔青了,当初拥有优先选择权的可是他们。” 刘阁老哼唧一声,“这些年他们院的成绩遥遥领先,倒是让他们孤高自许起来了。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吃点瘪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阵,“院内大比是不是快开始了? ” 中年男子,“是,再过一年就是各大院的比试。” 刘阁老嗯了一声,“等秘境之行结束,可以适当的调整一下时间。” 中年男子一怔,当即明白过来,“是。” “不知白星此次引发的事件,该作何处置?” 刘阁老道:“年轻人的事就由他们自个折腾吧,我老喽。” 说完,他晃荡着这身下的躺椅,合上了眼帘。 “是。” 说完,那人轻声告退。 ...... 擂台下,两名男子窃窃私语。 “刘阁老那边怎么说?” “不知道啊,我特意将消息传出去,想来刘阁老也已经知道了,但是这都快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个动静。” “会不会是你宣传的不到位?你再叫些人,扩大传播的范围。” “我这就去。”那名男子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去了。 留下的那名男子神色阴沉的看向擂台,“白星!”这次若还是不成功,他将遭受更加严厉的惩罚。 一想到惩罚,他的后背就隐隐作痛。 他暗自咬牙,“绝不能让你就这么得逞。” 白星结束了一轮的修炼,睁开了双眼,目光划过台下义愤填膺的众人,“你们可想清楚了?过时不候。” 众人更怒了,恨不得直接冲上去。可惜,有天骄碑在此,他们还不敢放肆,只能化悲愤为动力,骂的更狠了。 白星无奈,“真无人竞价的话,我可就要修炼了啊。你们骂你们的,我修炼我的,大家互不干预。” 台下的几人简直被白星雷的不行,又惊又怒,惊的是怕白星真的就这么一管不顾,怒的是白星真的敢,脸皮忒厚。 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叫价。 “我出一百点点数。可有人竞价?” 见无人叫价,那男子得意的看了白星一眼。 白星扫过台下几名男子的神情,记下了这几人。这些人就是躲在背后煽风点火之人,其余人都是些吃瓜不嫌瓜儿大的主,偶尔扒拉一下,能吃的更顺溜。 很多人又不是真的想跟白星比武,而那些想跟他比武的,多半是一伙的,要么就是有意为之,让白星下不来台。 白星嘴角微勾,“看来你们不够诚意啊,就这么点点数,你打发谁呢?” 他在几人震怒的目光中说出了人神共愤的一句话,“低于一百万点免谈。” 几人眼中明明灭灭,最终还是放弃了,不再起哄。 众人见无人再嚷嚷,也仿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时间,整个擂台上都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第152章 奇怪的声音 白星见众人终于消停了,就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随着时间的流逝,霞光映照在白星的脸上。 在77的呼唤下,白星终于从修炼中抽离。 此时的台下已然散场,只余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还有隔壁擂台的喊叫声。 冷清的不能再冷清。 白星站起身,收起雷霆绳,在孙飞深还没醒来之际,一脚将其踹下擂台。 这时台上响起一道悠扬的钟声,表示着获胜者已出。 白星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溜烟的逃离了擂台。 然而,钟声依旧高昂,一下子就被人注意到了,但等他反应过来时,白星已然飞远。 “快看,白星跑了。” “哈哈,白星终于忍不住了,也不枉我在这里蹲了这么久。” 说着,他跳到天骄碑前就要发挑战贴。 还没等他碰到天骄碑,就被身后的一人撞飞,一头扎进了地里。 “滚滚滚,接下来的挑战资格是我的。” 紧接着,熟悉的一幕开始上演,又一道抛物线划过天际,引来了众多目光。 几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白痴。”人群中有一男子轻蔑的看着众人,随即眸光有些发亮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天骄碑。 “这下我的任务可以完成了。” 说着他一巴掌摁了下去,天骄碑顿时亮起一道光芒,他飞快的点在了白星的名字上。 很快一抹流光飞出,沿着白星飞走的方向而去。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奈奈的,我们被人截胡了。” 众人也不管这么多了,直接去下挑战帖。 “嗯?”飞到一半,白星额角一跳,随即看到了熟悉的光团。眼角一跳。 “该死,还有完没完了?后天就是选拔赛了,还能不能消停点了?他们都不需要抓紧时间修炼的吗?” 无奈之下,白星还是调头了。 白星这次没有再超时,而是亲自挑选了一个排名最靠后的第九十一名。 战斗一触即发。 虽说这九十一名依旧有灵聚境后期的实力,但对战白星,还是差了点。 白星现在不说同阶无敌,却也是吊打一众的存在。 如果不是白星有心隐藏实力,一记飞针就能将其秒杀。因此,白星毫不费劲的就将此人拿下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地上又多了一道被捆成毛毛虫的身影。 白星打了个哈欠,“应付你们这群傻笔也是够累的。” 说完,白星不再理会众人,自顾自的布下隔音阵法和聚灵阵,就又再次进入了修炼状态。 台下的一名男子几乎牙龈都要咬碎。 或许是白日里在这里修炼的够久,白星很快就适应了这方天地的气机,修行的更加顺畅了些。 不知不觉间,白星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白星脑海中炸开,震得白星神魂剧颤,识海动荡不堪。 77反射性的跳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地震了?” 白星翻了个白眼,有些艰难的道:“这里是我的识海,地什么震?” 77顿时拍拍小胸膛,“那就好,那就好。”随即又跳了起来,“不对啊,主人,这是您的识海,怎么会动?” 白星还未来的及说话,又一道声音炸响,白星顿时溢出一口鲜血。 他立马稳定心神,试图抵御这场莫名来袭的恐怖力量。 “大道三千,浩渺无常……” 白星浑身一震,识海再次动荡,白星下意识的跟着念,“大道三千,浩渺无常……” 不知不觉间,白星跟着念完了一整段不知名的语言,他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只能跟着一起蹩脚的念。 念完后,他发现那道声音对他的影响逐渐变小,识海也不再动荡,白星终于可以再次安心修行。 随着白星一遍又一遍的念起,一旁的天骄碑仿佛有所感应般,嗡嗡的动了起来,好似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一般。 这一幕谁都没发现,就白星自己都毫无所觉。 它动了一会儿,就又恢复了寂静,仿佛刚才的动静只是错觉。 白星身上笼罩着一层莫名的光辉,如果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与天骄碑散发的荧光极为相似。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呼——” 白星吐纳,缓缓收势,抬头仰望天色,“该回去休息了。” 这道钟声正是太清山晚上的休息钟,昭示着弟子的一切活动就此结束。 白星悠悠的站起身,“这下,总没人再发癫了吧?” 说着,他再次将台上那人一脚给踹下了擂台。 白星在一阵钟声中远去。 这时,某个角落里。一道昏昏沉沉的身影猛地被近在咫尺的钟声吓醒,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白星远去的背影。 他连忙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伙伴,“哎哎,快起来了,白星都跑了。” 那名高胖子惊了一下,“什么跑了?” 高个子没好气的又道一句,“白星,白星跑了。” 高胖子愣了一下,逐渐回过神来,“那还愣着干嘛?追啊,不然有我们好果子吃的。” “走你。”高个子一脚踹了过去,将他踹上天。听着一道高昂的喊叫声,轻嗤一声,“废话那么多。” 说着,他也御剑跟上,一把揪住高胖子的衣领,将他放在飞剑上,“你该减肥了。” 高胖子一听顿时就不依了,“我这不叫胖,我叫壮,‘zhuang’,叫壮,你懂吗你?跟条棍子似的,一点美感都没有。要像我这样的,才叫‘suai’帅。” 言毕,他撸起袖子,秀了一波他那发达的腱子肉。 高个子一巴掌就呼人脑门去了,“人都要跑没影了,你还有这闲工夫呢?” 高胖子顿时不敢吭声了,默默的加快了速度。 等他们到的时候,白星就站在一个死胡同里,被五六个人围了起来。 高胖子顿时傻眼了,“这咋回事儿啊?难道除了公子还有人想教训这小子?” 高个子招呼的人往隐蔽的地方藏去,“先藏起来吧你,管那么多。” “哦哦。”说着跟高个子一起,俏眯眯的探出头去。 第153章 夜半杀人夜 白星面无表情的道:“不知诸位有何贵干?若是无事,还请让开。” 几人桀桀一笑,“让开?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白星冷笑一声,“大晚上的还要蒙面,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几人对视了一眼,“哼,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今晚这条胡同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哦?埋骨之地?确定不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吗?” “哼,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究竟有没有你的嘴那么硬。” 白星冷眼瞧着几人,看他们身上的弟子服,很显然他们都是乙院的人。 灵聚镜,他还不惧。 他抬头望了眼夜色,“日出很美,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话音未落,白星就如同闪电般窜出,眨眼间就来到近前。 那人只在黑暗中看到一道模糊的光影,紧接着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众人看见白星手中滴血未沾的长剑,顿时有些后怕,如果这一剑的目标是他…… 他们紧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不是说这小子刚突破灵聚境,境界还不稳吗?怎么这么强?他甚至都没有看清他到底是何时出的手。 要知道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也有灵聚镜后期的修为,原以为杀他易如反掌,没想到竟是被鹰啄了眼。 白星感受着体内肆意的灵力,轻轻呼出一口气。不愧是灵聚镜,这差别可不只是一星半点。 到达灵聚镜的白星的各项数值都拔高了几分,而他的身体素质早已能够媲美灵化镜之人。 他感觉好极了,从没有这么好过。穿越前他的身子孱弱,就连打架也只是花拳绣腿。力量、速度、耐力、反应能力等都比普通人要低很多,更遑论基因进化人了。鬼知道他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白星唇角微扬,强健的体魄,充盈的灵力,都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一个健步上前,猛的一剑挥出,在那人惊恐的目光中陡然变换了手势,长剑滑落,一拳重重的抡在那人的脸上,‘碰’的一声砸落在地。 白星用脚尖挑起未落的长剑,再度挥出了一剑,一道剑芒划过暗黑的小巷,照亮了几人的面庞。 那蒙面人的眼睛被闪了片刻,而后连忙向后翻滚,险险的避开剑芒。 白星冷声道:“就凭你们,还不够格。让你们的主子出来。” 几名蒙面人对视一眼。 “一起上。” “呵。”白星嗤笑一声。 白星一步跨出,一股雷霆之力从白星体内爆发,瞬间将他们覆盖在内。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紧接着在刺目的光照下闭上了双眼,还未等他们回过神来,一股剧烈的电流在他们的身体里流窜。止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 片刻后,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 白星皱眉,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几人从地里爬了起来,皆是一脸的惊骇,“具象!” 躲在暗处两人也是一脸的震惊之色,“他竟然已达雷霆具象之境?!” 要知道具象一般只有在灵化境之时才有机会感悟。 白星偏头,“很难吗?” 几人顶着一头爆炸头,腿哆嗦了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感觉下一秒他们就要尿裤子。 他们也顾不得其他了,转身就跑。 “奈奈的,这还打个屁。该死的陈老狗,敢阴咱们,回头定要找老大为我们做主。” “对,一定要那小子好看。” 白星冷眼看着他们离开,也不阻止,兀自低语,“咬吧,这定是一出好戏。” 忽然,白星眸光一厉,“二位,这戏也看够了,出来吧。” 两人心头一跳,高胖子就要跳起来,被高个子一把摁了回去,朝他嘘了一声。 就在他们还怀有侥幸心理的时候,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便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真是...要我怎么说你才好?”白星颇有些费神的想了一会儿,“好言好语的请你们出来一叙,你们还不领情,非要我亲自请你们出来是吧?” 白星的亲自二字咬的重了些,两人的心跳也漏了半拍。高个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去,指尖小心翼翼的将长剑推远了些,“白公子,咱有话好说,咱就不动粗了哈。” 白星挑眉,没有阻止他,还顺势收回了长剑。 “你们又是何人?一路跟着我有何贵干?”他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游移了一阵,“莫非你们也想像那人一样,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白星轻抬下巴,点了点地上还未凉透的身影。 两人头上的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汗水侵湿了他们的后背,高胖子立马跪地求饶,“白爷爷,我们...我们就是路过,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白星眉宇微扬。 高个子似乎是嫌他丢人,闭了一下眼睛,最后他心一横,扒拉着白星的衣袍道:“是啊,白公子,我们对上苍发誓,对您绝对没有恶意,若非如此,我们......我们就天打五雷轰。” “轰——” 话音刚落,苍穹之上,一道闪电应声落下,直直劈向两个半跪着的高个子。 白星察觉不对时就已经后跃而起,避开了这那道闪电。 原地的两人,此刻的样子也没比之前的那些人好到哪去。 白星轻啧了一声,“这个世界的人果然是不一样,这都劈不死。” 高个子闻言,勉强的笑了一下,嘴巴刚张开,就飘出一股烟。 白星嗤笑道:“兄弟,别发誓,在这里可是会应验的。发誓挨雷劈啊,长点记性吧。” 说着,白星不知从哪拿出一条绳子,将两人捆了个严严实实。 随后,白星打了个响指,两股流水从空中汇聚,最后,‘啪’的一声砸落在两人的脸上。 两人瞬间清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 然后发现他们竟然被面对面的捆了个严实,刚一呼吸就呛了一口对方身上的焦香滋味。 两人顿时被雷的不行,如被雷劈了一般,连忙转头狂吐了起来。 第154章 不太聪明就是会被坑的 白星缓缓走近两人,用剑鞘戳了戳两人的脊梁骨,“哎,既然醒了就别装死,老实交代。” 两人顿时萎靡了起来,高个子缓了缓,道:“白公子,我......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公子只是让我们教训你一顿,顺便拷问你一下关于妙不可言的事。我们和那几人不一样,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高胖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白星道:“你们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主子才能养出你们这么对活宝?” 高个子尬笑了一声,“白公子您说笑了。” 高胖子原本想说什么,就被高个子拧了一把,顿时疼的嗷叫。 白星拉开了点距离,“行了,别嚎了,要是被巡查会的人发现可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说曹操,曹操到。 风声中似乎夹杂着莫名的动静,77也在这时在白星识海说道:【主人,有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赶来,预计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 白星若有所思,想来应该是方才的那番动静惊动了附近的巡检队。 他心中一动,目光顿在了两人身上,目光不怀好意起来。两人不明所以,却依旧被白星盯得有些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出。 白星手一招,一枚火球脱手而出,地上的尸体顿时被焚烧的一干二净。 他再度招手,双手掐诀,众多水流汇聚,将地上的血腥之气带走。 【主人,还有两分钟。】 白星点头,“知道了。” 两人以为是在同他们说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白星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高胖子顿时‘呸’了一声,“奈奈的,什么东西,日后千万不要落在我胖爷的手上,哼哼。” “哦?落在谁的手上?我吗?” 这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后炸开,两人僵硬的转过头去,在看到天上一众人影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高胖子头上滴下豆大冷汗,狂咽下一口口水,“那个,宁大爷,我们......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宁乘风面无表情的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在刑罚堂里说吧。” 两人顿时面如死灰,高胖子跌落在地,神情呆滞的呢喃着,“完了。” 高个子这会儿又如何不知是被白星罢了一道? 但事已至此,他们违反山规一事铁证如山,已容不得他们狡辩。只能在心中暗恨。 宁乘风挥了挥手,“带走。” 身后顿时出来几人将两人捆了起来,押着走。 ...... 白星一回到小院就瘫在了躺椅上。 “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随即白星又想到了陈二狗,这两天被一群疯狗追着咬,倒是忘了那只伤痕累累的小狗了。 白星长叹一声。 “二狗啊,我只能先对你说声对不起了。不是我不想帮你啊,实在是那群疯狗咬起人来忒疯了啊。” 再说那陈二狗,这两天天刚大亮就到听风阁里候着,一坐就是一整天,酒楼里的人来来往往,人聚人善,他却始终没有看到那道身影。 入夜时分,刀疤撩开包间的窗台,略微焦躁的朝下方看去。 “二狗,不行咱回去得了,这都一天了,要来他该早来了。” 陈二狗沉默不语,低着头转动着桌上的茶盏。然而,茶水中倒映着的眉眼,泄露了他的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良久,他轻声道:“大哥,再等等吧。” 又过了许久,啪的一声巨响,桌面的茶盏应声磕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白公子是不是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治就治,不治就不治,何必如此戏耍咱们?” 想到这刀疤就来气,他们都在这等一天了,也没见个人影,主要还是他见不得陈二狗这般沉默的模样。 他顿时拉起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的陈二狗,“二狗,走,我们回去,一会儿该打钟了。改明儿个大哥再给你寻个厉害点的丹修。” 陈二狗没有动作,任由刀疤拖着他回到了丙院。 然而,第二天,天还未亮,陈二狗就踏上了去听风阁的道路。 门没开,他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之后又在同一个包间里枯坐了许久,眼睛不时的透过窗台看向底下来来往往的众人。 刀疤领着众兄弟一起上门。 瞧得陈二狗这番模样,刀疤有些恨铁不成钢,却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跟几个兄弟在边上一个劲儿的逗人儿开心。 陈二狗笑了一下,却笑的比哭都难看,“大哥,我是不是又被抛弃了?” 几人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停了下来,刀疤弯下腰,“不是,我们哥几个永远都在,你们说是不是?” 他虽然是看着陈二狗,话却是对身后的几人说的。 几人闻言,异口同声的道:“是。” 陈二狗沉默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毫无知觉的手臂,随后接连猛锤了几下,还是刀疤率先反应过来,将其拦下。 “二狗,你冷静一点。” 陈二狗哑声道:“它为什么不会痛?” 众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二狗眼神空洞的望着窗外的夜色,就如同他本人一样黑,“像我这样的人是不是就该下地狱?” 几人的胸口堵得慌,感觉异常的难受。 刀疤咬牙道:“我倒要去问问白公子,做什么这么......” 作贱我们家二狗?为什么给了他希望,又要亲手敲碎? 最后几句话,堵在嗓子眼,怎么都说不出口。他努力稳住心神,朝几人递了个眼神,随后一记手刀瞬间劈下。 陈二狗顿时瘫软在刀疤怀中,几人在夜色中灰溜溜的又回到了丙院。 刀疤放下陈二狗,眼中明明灭灭,直接转身离去。 离去前留下一句话,“你们不必跟来。” 几人的脚下瞬间生了根,面面相觑,又摇了摇头。 随后掖了掖陈二狗的被角,让他可以更加安稳的入眠。 第155章 我能行 白星正想入睡,就被一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吵醒。 他忍着烦躁,翻身睡去。 谁知,那道声音却不想放过他,一直在他耳边炸响。 白星忍无可忍,披了件外袍就往外走去,待走到门口处时,竟意外的看见了一道意想不到却又意料之中的身影。 两人隔着结界大眼瞪小眼。 白星叹了一口气,“这位大哥,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刀疤双目瞪圆,眼中的血丝尽现,“白公子,我敬你是个仁义君子,没想到你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白星叹气,“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刀疤轻哼一声,“老子叫彭正豪,你少给我岔开话题。” 白星自知理亏,好脾气的道:“彭大哥,并非我有意放你们鸽子,实在是这两天抽不开身。” 他沉吟了几秒,“这样吧,我现在就随你走一趟。” 彭正豪呆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白星如此干脆,他今晚来此就是想要替他们家二狗讨回个公道,原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如今当真是意外之喜。 他不可置信的道:“当真?” 白星在两人说话间就已经穿戴整齐,闻言,直接从结界中穿过,经过彭正豪时低声道了句,“带路。” 彭正豪傻愣愣的哦了一声,连忙带路。 等两人来到陈二狗的宿舍时,他正在酣睡,里面的另一个人倒是被惊醒了过来,他看到白星时明显吓了一跳,然后飞快的穿戴整齐,走到彭正豪旁小声的询问。 白星没有理会两人的窃窃私语,径直走到陈二狗床边坐下,抬手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微微有些发热,看来他料想的不错,此番治疗不能停下,否则会越发严重。 白星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看着床上稍显稚嫩的少年,升起了一丝怜惜之情。 他们在某种程度来说还是挺像的,看见他就像看见了苦苦挣扎的自己。他摇头,抛掉脑海中不必要的感伤。 如今夜已深,没法采买灵药,白星只能先是给他物理降温,再扎了两针。 待人的温度下来后,白星又喂了一瓶回复药剂,这才开始治疗手臂。 边扎针,边道:“这两日陈二狗可有按时服药?” 彭正豪后知后觉的反应起来白星说的是丹药,忙道:“有的,二狗这两日都是按照您的吩咐,按时服药。” 按时赴约。 当然,最后一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白星点点头,抬手一针扎在了肩髎穴上,直刺到1.0寸处方才停下,然后朝几人示意,“把人扶起来。” 陈二狗在白星扎针扎到肩髎穴上之时就已经悠悠转醒,酸、麻、胀等记忆中的感觉让他恍若置身于梦境中。 肩髎穴位于肩部的三角肌上,肩峰角与肱骨大结节两骨间凹陷中。属于十二经脉中的手少阳三焦经。常用于治疗肩臂挛痛不遂、中风偏瘫、肩重不举等症状。 当白星刺下之时,整条手臂都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陈二狗缓缓睁开双眼,神情恍惚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 彭正豪让人靠坐在自己身上,按照白星的指示空出半个肩颈。 白星没有犹豫,再度刺入天髎穴中,一路沿着耳后刺入各个穴位之上,最终停在了眉梢陷中的丝竹空之上,轻轻的捻了捻。 如此,手少阳三焦经便扎针完毕。 白星的目光稍微移了一下,就看见陈二狗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像是在确认什么,很认真。 白星回以一笑,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致歉。 陈二狗有些别扭的移开目光。 白星没有停顿的再次将手伸向了手瘸阴心包经,从中指的中冲穴开始,一路到胸前的天池穴。 用灵力温养了一会儿,白星收针。 最后白星着重的刺在了肩髃穴上,这是人体肩部的一个重要穴位,属于手阳明大肠经。常用于治疗肩部疾病,上肢不遂等。以及曲池穴、手三里穴、外关穴、内关穴等等。 施针完毕,白星伸手,“碧灵果拿来。” 彭正豪‘啊?’了一声,随即才想起来,这是之前白星吩咐他们准备的灵药,当即‘哦哦’了几声,恭敬的将碧灵果递上。 碧灵果,拥有极强的生机之力,颇为难得。 白星将果子一抛,定在空中,徒手剔除里面的杂质。随后将果子中的生机之力渡到陈二狗的手臂中。 白星再度摸了一下陈二狗的手臂,已经有回暖的趋势,他呼出一口,站起身,朝几人笑道:“时候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吧,再拖下去,我怕是会被关禁闭。” 陈二狗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来白星已升入乙院,然而各院之间是不允许长时间逗留的,顿时有些懊恼起来,“多谢白公子,日后我们还是约在听风阁罢?” 白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白日里我无法脱身,明日子时我再来此寻你。” 陈二狗一愣,“为何?” 白星叹气,看来这几人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难怪这么大火气,但终归还是自己的锅。 “后天便是秘境的选拔赛,我希望你能够拔得头筹,如此我才能继续为你治疗下去。” 陈二狗当即反应过来,低头瞧了一眼垂落的手臂,沉默不语。 白星似乎也觉得此言不妥,却也收不回来了,陈二狗的境界低微,失了一臂就等同于失去了竞争的能力。 陈二狗这时候抬起头来,“不就是前二十吗?我能行。” 白星愣了一会儿,“有志气,放心,你若能获取名额,你就是我的病人,我会护你周全。” 说完,白星不再停留,直接回了乙字清风小院。 这里是白星在乙院的宿舍。 乙院的小院区更加别致,灵气也更为浓郁,是个修炼的宝地。 白星刚一回来就趴在床上不动了。 天刚大亮,白星就爬了起来,去了清宝阁。 白星到时才刚开门。 掌柜的看到白星时还愣了一下,而后哈哈笑道:“一日之计在于勤,不错不错。” 第156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骚扰 白星尴尬的笑了下,若非为了避开那群疯狗,他也不会这么早起。 不过,他也没想到今日就他来的最早,“掌柜的,平日里也没有人这么早吗?” 掌柜的抚了抚胡须,“有,之前妙不可言刚出世的时候,这会儿啊就已经人山人海啦,只不过如今那妙不可言已经有好几日没挂牌了,那些人也就不来了。” 白星挠挠头,这几日他确实被折腾的够呛,没有时间炼丹。闻言,也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着跟随掌柜进去。 白星走到了一个柜台前,上面有一样东西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四阶炉鼎——清火鼎。” 再看了眼其上的介绍,“此鼎不惧火灼,乃是炼器的佳鼎。” 白星的眸光一亮,正想买下,几道发光的字体便出现在他眼前。 白星:“……” 白星撇嘴,取下灵器就往柜台处结账,然而,白星刚走到柜台前,那几行文字就已经不满足于跟着白星,它直接化为了一抹流光,攀上白星身体,将其捆住。 “啊啊啊~”白星就像是被绳子捆住了一样,被人往后拖去,周围的景象在急速倒退。 空中响起了一道清亮的嚎叫声,引起了众人的瞩目。 “这不是那个白星吗?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听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之人,正被人摁在天骄碑上呢。” “啊?” ‘彭’的一声,白星的背部重重的摔在了天骄碑上,疼的白星龇牙咧嘴。 白星唤出飞剑,御剑飞到一处擂台上,郁闷的盘坐在长剑之上,百无聊赖的翻看起面前的候选人。 随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孙飞深上,嘴角咧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就你了。” 被选中的孙飞深并没有昨日的兴奋,反而一脸的吃屎样,心中把白星骂了一百遍。 他臭着一张脸走上擂台,白星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开始吧,亲爱的。” 孙飞深的脸色青了又白,眼看着白星就要飞扑过来,心中一突,焦急的道:“我认……” 输字还未说出口,下巴就被白星给卸了。 白星冷哼一声,“你当我白星是什么人?你想挑战就挑战,想结束就结束?” 白星想起那个爱鼎就有些郁闷,他还没买呢,这群人真是......没点眼力见儿啊。 “看拳,上勾拳,下勾拳。” “眼睛看哪呢?我在这。” 又是一拳下去,孙飞深的眼睛总算是对称了,而孙飞深本人也被重拳敲击的眼冒金星,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好凶残。” 那些发了战帖的人,浑身都疼了起来,好像打在了他们身上似的。他们连忙翻出自己的刚发下的战帖就要取消,然而一想到后果,他们果断放弃了。 在擂台上顶多受顿皮肉之苦,倘若取消了,那可真的会要命的。 在命与被打之间,他们选择了挨打。 台上的殴打还在继续,‘彭彭’的响声不绝于耳,他们越看越心惊,心里拔凉拔凉的。 待人站不起来后,一脚将其踹下了擂台。 悠扬的钟声响起,听在台下的几人耳中却仿佛是夺命铃。 几人面露惊恐,瞳孔剧颤。 白星随手一扒,就点下了一人。 目光随意的在台下扫了一眼,却意外的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卓平键、温德尔、还有在虚空之城中有过一面之缘的宁乘风。 几人的神情皆不一样,卓平键是叫好声最大的那一个,其余两人,一个比一个面无表情。 白星顿了一下,这里是乙院的天骄擂台,自然都是乙院中人。 那人也已经上了擂台,脑门的汗就没干过,沿着下巴滴入了地里。 白星轻哼一声,“不战而屈,你可真有出息。” 那人闻言,也不敢反驳,直接道:“我认输。” 话音刚落,他身上的光芒一闪,他顿时松了一口气,甩下包袱般,直接跳下了擂台。 接下来的几人几乎都一样,刚上来就认输,偏偏挑战贴依旧在下。 有几人都在白星眼前混了个眼熟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的继续发挑战贴、然后再认输。 主打的就是一个骚扰。 白星嘴角抽搐,“真他吗好样的。” 敢情他一日在乙院,就一日不得安生呗? 白星眸光发冷,千万别被他逮到是何人所为,否则…… 温德尔摸了摸掌心的冰麟蜥,“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好过呢,白星,你又当如何破局?” 冰鳞蜥仿佛听懂了温德尔的话语,探出舌尖舔了舔温德尔的掌心。 温德尔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阿蓝,你也在为他忧心吗?” 阿蓝点点头,再次舔了舔温德尔的掌心。 宁乘风抱臂倚靠在朱栏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白星,神情十分的专注,像是在研究绝世神功一般。 卓平健的脸都被气绿了,却又无可奈何。他前段时间去挑战过天骄榜,他的排名在三十二位,在白星之前,如今他也无法为白星做些什么。 他低咒一声,“该死!” 白星冷哼一声,“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是吧。” 他双手划拉着天骄榜,看到卓平健几个大字时眸光一闪,毫不犹豫的摁了下去。 他发出的挑战帖立时在卓平健眼前显现,卓平健愣了一下,随后狂喜起来。 他朝白星那边看去,白星朝他眨了眨眼睛,卓平健顿时安心下来。 那边的认输还在继续,然,白星却不打算再给他们机会。 他们几乎是刚碰到擂台的边缘就被白星摔在了擂台上。 剧痛让他们说不出话来,就是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他的下巴就遭到了白星的毒手,再也说不出话来。 ‘嘭嘭’之声再次不绝于耳,他们再也无法抱有侥幸心理。 白星就这样一路打了过去,个个鼻青脸肿,下巴脱臼。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星终于清空了之前的人,轮到了白星下发的挑战帖之上。 卓平健雄邹邹气昂昂的走上擂台,他一上去,啥也不干,就盘坐在飞剑之上,闭目养神。 第157章 奇怪的大门 “嘿,兄弟,你睁眼,再不睁眼就要变成猪头了。” “......” 众人替卓平健急得不行,奈何卓平健依旧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等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回过味儿来。因为他们发现白星也没有动作,与卓平健一样闭目修行起来。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一顿骚操作,隔音阵、聚灵阵,样样不缺。 “我知道了,他们是一伙的,我们都被骗了。”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台下的几人见计谋被打断,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扇起火来。 众人在几人的吆喝之下疯狂的谩骂起来,骂什么的都有。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骂,白星两人皆无动于衷。 温德尔摇摇头,“看来这场闹剧该落幕了。”说完,他朝外走去。 宁乘风也相继离去。 ... 白星再度陷入了玄之又玄的状态中,那道声音再次在白星脑中炸响。 这一次却并没有对白星造成强有力的冲击,反而让白星抓住了那一丝灵光。 逐渐的也触摸到了那道门槛,一扇恢宏大气而又古老的大门在他的识海中显现。 白星站在门前,心下震动。 心底有道声音一直在叫嚣着推开这扇门,白星压下惊涛骇浪的念头,一只手犹豫着放在了门上。 最终,白星心中一定,虚浮的手猛的朝前方摁去。 “嗡——” 一道气流如涟漪般震荡开来。 白星的衣袍咧咧作响,他微微眯起双眼。 门...开了。 这扇门的后方究竟有什么?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识海?这一切又与那道声音有何关联?或者说这天骄擂台上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心底的疑惑促使着白星迈入这扇门。 当白星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变了。 黄天黑地,风沙漫天,一片荒芜。 “又是一番末日的景象。” 白星深吐一口气,在荒芜的土地上缓缓的向前走去。 突然,眼前的景象再度变幻。 星河斗转,日新月异。 一切都以百倍千倍速快进着。 快到白星的眼前都是一片打码似的线条,什么也看不清,看的久了脑子都是晕乎乎的。 白星在一阵天旋地转过后,他闭上眼睛。 忽然一声巨响,震得白星再次睁开了眼睛。 白星刚一睁开眼就瞪大了双眼。 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众多灵器,却无一人之踪影。 白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朝前方走去,他感应到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似乎隐隐有一道光亮冲天而起。 白星的心跳莫名的快了起来,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随着白星的靠近,终于那东西也终于显露一角,他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心底的悸动越发剧烈。 不久,白星终于看到了全貌。 “竟是...天骄碑?” 白星顿时有些失望,眼前的天骄碑高耸入云,蟠天际地,与天骄擂台上的天骄碑有着明显的区别。 但那也改变不了这是天骄碑的事实,他早该猜到的,在天骄擂台上的异动肯定与天骄碑脱不了干系,亏他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呢。 白星切了一声,就要离去。 就在白星转身的那一刹那,满地疮痍在顷刻间消散,化为了一片虚无。 白星神色如常,脚步平稳的踏在虚无的地面上。 身后的天骄碑嗡鸣不止,似在不满,又似挽留。 像是没料到白星会如此决绝,它越发的抖动了起来,像是要拔地而起。 白星对此一无所觉。 --- 看台上,原本觉得无趣,想要离开的众人忽然惊骇的抬头。 有人骇然出声,“天...天骄碑?!” “卧天!发生了什么?天骄碑竟...竟然在动?” “快...快去通知阁老。” “......” 台下之人,天翻地覆。台上之人,巍然不动。 天骄碑的震动,也影响了其他几个擂台上比武的人,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暂时达成了平手的共识。 忽然,众人的神情俱是一变。 纷纷御剑,逃离地面。 --- 白星在虚无之中漫步,寂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突然,脚下震动,地面如镜面般龟裂,白星逐渐失去平衡,没有犹豫,猛的朝前方跑去。 “该死,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忽然,白星脚下踏空,整个身体直坠而下。 白星猛地一睁眼,大口的呼吸着,却发现大地依旧在震动,再一看,却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回到了现实。 “窝草,地震了?!” 白星来不及震惊,快步跑到卓平键身边,拍了拍他的脸颊,“醒醒,卓平健,快醒醒。” 卓平键在白星的拍打下苏醒过来,刚想口吐芬芳,却看到自家公子,顿时悻悻的不敢吭声。 下一秒便察觉不对,脸色猛然一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的衣领就被白星揪住,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就已经站在了飞剑上。 他低头看着下方完全坍塌的擂台,后怕不已,手中抓紧了白星的衣角。 白星感受到卓平键的不安,朝后瞥了他一眼,“好了,现在没事了。” “嗯。”卓平键下意识的点点头。 白星脱离危险区域后就停了下来,朝下方望去。 下方已经完全沦陷,地面塌陷,众多建筑掉落裂缝之中,而那个天骄碑却不知所踪。 “难不成也掉下去了?”白星心底疑惑顿生,“不能够吧?天骄碑那么大块头,这地里还不一定能容得下它。” 想起天骄碑的大块头,忽然想到那扇门中的天骄碑,高耸入云,而这里的天骄碑就像是缩小的q版,完全没有可比性。 就在白星思索之时,一道模糊的虚影朝他暴射而来。 白星反射条件的朝后一躲。 那道虚影像是在白星身上装了定位追踪,极为快速掉头再次朝白星飞去。 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星得以看清它的全貌,有些吃惊又有些不确定,“天...骄碑?” 虚影极速放大,这么近距离之下白星来不及闪躲,被砸了个正着。 第158章 天骄碑? 白星“嗷”的一声,连同身后的卓平键一起,从空中坠下。 “啊啊啊~” 破音的哑声响彻元宵,旁边的一众弟子不由得替他们捏了一把冷汗。 在急速下坠的过程中,白星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已经缩小到只有七尺长的天骄碑。 眼看着下方的裂缝正缓缓的闭合,而他们即将掉入裂缝。 在这种危机关头之下,白星反而更加的冷静,他右手虚握,飞剑仿佛得到召唤般嗡动起来,“嗖”的一下,出现在白星身下。 白星身形急转,稳步落在长剑之上,片刻不耽搁的抓住了卓平键拼命挥舞的双手。 就在白星就要将人拉上来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破空声。 白星眼神一厉,陡然变换身形,单手拎着卓平键险险的避开来自后方的袭击。 围观的弟子们一阵唏嘘。 有人疑惑的道:“那真是天骄碑?” “观其模样,好像是的。”有人搭腔道。 “天骄碑为何要攻击那人?” “呵呵,还能是为什么?遭报应了呗。” 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气焰嚣张的声音,顿时给他们吓一跳,但看到来人后,都不出声了。 来人是乙院有名的纨绔,名为冷光纬。仗着家里有位圣人老祖没少欺负人。 冷光纬继续道:“这两天那白星都在天骄擂台上摆聚灵阵,疯狂的汲取属于天骄碑的灵气,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两人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俱是一震,“他就是白星?” 冷光纬冷哼一声,“也就你们这些土鳖才把他当回事儿,不过就是一个刚上灵聚境的小儿,也配你们天天挂嘴上。” 两人连忙噤声,不着痕迹的挪远了些。 “不错,白星此人的确不足挂齿,比起冷公子可是差远了。” 冷光纬偏头望去,“西门公子?什么风儿把你也给吹来了?再不努力,可就赶不上了。” 他像是看不见对方的脸色般,继续道:“还是说,万年老二的名头你还想再担久点?别怪我没提醒你,就算你想,你底下的那群人可不依啊。” 西门戈面色唰的一下阴沉下来,随后又挂起了一抹熟悉的笑容,“冷公子说笑了,若是冷公子想要这名头,在下也可以拱手相让。” 冷光纬冷哼一声,“收起你的狐狸尾巴,我嫌熏人。” 西门戈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正了正脸色,“我听闻白星身上有重宝,可轻易击杀灵化境之人,不知冷公子可有兴趣?” 冷光纬不以为意,“一个毫无背景之人能有什么好东西?我随便漏出一点都够他受用终生了。” 西门戈脸上的笑容大了几分,“你别忘了他的背后是大云的那位太子殿下,什么好东西没有?” 冷光纬眉心微皱,“别怪我没提醒你,此地可有不少大云中人,小心祸从口出。” 西门戈哈哈一笑,“我当然清楚,我更清楚他们欲杀之而后快,不过是没寻到机会罢。” 冷光纬冷眼瞧他一眼,“你的主意不错,可惜,你找错人了。以后也别为这三瓜两枣的事来烦我,现在,你可以滚了。” 西门戈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看着眼前漫不经心的侧颜,最终拂袖而去。 冷光纬嗤笑一声,“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拿我当枪使,给他脸了?” “你会为你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 冷光纬心头一惊,“谁?”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虚空荡起了涟漪,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冷光纬的瞳孔蓦然睁大,“是你?” 来人穿着同色系的弟子服,闻言淡淡道:“许久未见,你还是老样子。” 冷光纬顿时冷哼一声,“没看到你,我会更好。” 厉承只淡淡瞥他一眼,“相反,我看到你,感觉很好。” 冷光纬没再贫嘴,指了指下方狼狈躲闪的身影,“你们大云的侯爷深陷险境,你就不打算搭把手?” “殿下吩咐过,没有生命危险不得干预。” 冷光纬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殿下有多看重他呢,也不过如此。” 厉承瞥他一眼,“此言差异,你的消息滞后了,他是殿下钦点的太子妃,自然...贵不可言。” 冷光纬一僵,手脚发冷,“太...子妃?” 还好他刚才没有上了那贼船,否则恐怕连他家老祖都救不了他。 就在这时,阁老与一众院长也到了。 远处的西门戈见此,眸光微闪,目光森寒的看向白星,“白星,我看你如今要如何脱身,祸乱天骄擂台可是重罪,你就等去刑罚堂好好享受吧。” 刘阁老看着不远处角逐的身影,以及昏死过去的卓平键,眸光闪烁。 白星果然没令他失望,竟能引起天骄碑的注意,若是得此助益,他太清山又将迎来一个妖孽,将来...... “这是......?” 韩老和萧老俱是一震,“天骄碑这是在认主?” 周围的弟子听闻此言,立马收回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不可置信起来。 “认主?哪有追着人认主的啊?” “对啊,天骄碑不是还追着白星打吗?” “会不会是院长他们看错了?” “……” 厉承依旧一派淡然,完全没把这些窃窃私语当一回事儿。 冷光纬的脸色再度一僵,他方才才说白星是因为触怒天骄碑,才有此一劫,如今...... 他闭眼,感觉脸生疼。 --- 白星面对着天骄碑的紧追不舍,脾气也上来了。他余光瞥见了不远处的郭老,眸光一亮,逮着机会,反手就是一扔。 “郭老,劳烦您帮我看顾一下这小子。” 郭老连忙用灵力接住从远方飞来的卓平健。 白星解决掉后顾之忧后,双脚踏在飞剑上,目光紧紧的盯着再度飞来的天骄碑,“来吧,碑儿。” 天骄碑仿佛听懂了一般,碑身颤动,其上的光芒闪烁,再度提速,一头扎进了白星的灵力护盾上。 白星双手画圈,一股水流逐渐汇聚,减缓这股冲击之力。 但天骄碑本身的重量就很恐怖,白星在这股巨力之下身形向后飞去,最终重重撞在高墙之上。 第159章 调入灵道院 “嘭”的一声巨响,白星背部火辣辣的疼,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震颤。 白星咬牙,喝道:“万钧雷暴!” 话音刚落,雷霆便以极快的速度从他体内蔓延,延绵周身数百米。 众人唯恐波及到自己,连忙后撤数里地。 雷霆之力瞬间减缓了天骄碑去势,速度慢了下来,白星的压力骤减。 然而,下一秒,周身的雷霆疯狂的朝天骄碑涌去。 白星面色煞白,他感到他的灵力正在不断地流失,被天骄碑蚕食,他拼命的想要抽回手,却一动不能动。 白星体内的灵气越发越少,脸上的血色尽褪。 厉承脸上的淡然终于维持不住,神色越发的凝重起来。 “我就说吧,看天骄碑这煞气腾腾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认主?”一名男子道。 “就是,肯定是白星这两天的作为触怒了天骄碑,要给他一个教训呢。”他的同伴搭腔道。 男子道:“看样子天骄碑是要白星把这两天吃的灵气全都给吐出来啊。” 同伴摇摇头,叹道:“可不是?看他这样子,没个十天半月可恢复不了,明天的选拔赛可就要错过喽。” 厉承眸光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两人顿时噤了声,连忙飞到另一侧去。 冷光纬呵呵一笑,“你何必同他们计较?我倒觉得他们说的有几分道理。” 厉承恢复了一派淡然之色,“话不能说太早,我们这位太子妃,可是神秘的很。” 冷光纬不以为意,“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 另一边,郭老有些焦急的道:“阁老,您看,这可如何是好?” 韩老已经恢复平静,“郭老,我看你也别太激动了,小辈自有小辈的缘法,如若白星当真触怒了天骄碑,挨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终归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郭老脸都被气绿了,“韩老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白星真出事了你就开心了。” 韩老淡淡的道:“即便他不出事,我剑道院也不欢迎眼高手低的弟子。” 郭老怒极反笑,“好,好,好。韩杨易,你的傲慢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可要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 韩杨易一派镇定,“请便。” 一旁的萧老面色却不太好,他没想到白星的雷霆造诣竟如此之高,以灵聚境的修为领悟具象之力。 这可不是谁都能办到的,在他灵道院更是一个都没有,最早领悟具象之力的也是灵化境。 萧老顿时有些后悔,当初就应该把白星捞到他灵道院中好好培养一番,如今的成就必会更高。 至于能不能化海一事,又能如何?上古多的是多重元力之人,天无绝人之路。若是培养好了,这白星就是他灵道院的天骄。 郭老见萧老如此神色,心中一凛,“萧木于,你想都别想。” 白星已经兼顾丹药院,若是再进灵道院,难保不会落下他阵符院的道统。 萧木于收回了思绪,淡定的道:“这不是你说的算的,我们灵道院可以为白星提供相应的修炼资源,助他化海。” “你也不想他夭折吧?” 郭老的脸色霎时一白,的确,他们无法为白星提供灵修的修炼资源,若当真止步于灵化境,他自己都无法原谅他自己。 秦诩轻声笑道:“此言差异,萧老,你应该很清楚,白星既然能够凭借自己达到此等境界,足以看出他的天赋和悟性,即便没有你们灵道院,他该化海,还是能化海。” “再者,你又怎知我就没有能够助他化海的丹药?” 萧木于脸色黑了起来,“秦诩,这与你丹药院又有何干系?莫非白星还是你丹药院的人不成?” 秦诩但笑不语。 若是真让白星入了灵道院,谁还记得白星是他们院的?说到底,丹药院也好,阵符院也罢,都只是辅修院。 再者,这便宜可不兴这么捡的。 刘阁老见几大院的院长就要打起来,呵呵笑道:“小辈自有小辈的缘法。” “萧院长,你若真想那孩子入你的道院,还得问过人家孩子不是?你们几个老的在这里吵吵闹闹,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萧木于微微欠身,“好的,阁老。” 几人神色一震,又是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 随着天骄碑的不断吸食,白星的灵力直接见了底,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 然而,越危险,白星反而越冷静。 “你不是想要吸吗?来啊,我让你吸个够。” 说完,白星身上忽然涌动着一层水雾,且越来越多,这些水雾逐渐升空。 不久,天地为之失色。 众人一脸骇然的抬头,只见苍穹之上,雷云滚滚,翻腾不息。 “这是...劫雷?”有弟子震惊的道。 “不...这不是劫雷,这恐怕是白星施展的高阶灵技,或者...天赋神通。” 那名弟子更加震惊了,不管是高阶灵技还是天赋神通,都需要极高的悟性,这种能力可遇不可求。 他们乙院还从未有人将灵技掌握到如此程度,天赋神通那是灵道院的专属,至今也没几人能悟出威力如此巨大的天赋神通。 另一边,阁老的目光逐渐兴奋,激动之色溢于言表,“哈哈哈,好,好。” “萧木于听令,即刻起,白星调入你灵道院,你务必尽心培养。” 刘阁老的话让郭老和秦诩的面色变了一变,却又无可奈何。 萧木于闻言,激动的道:“是,阁老,我定当全力培养。” 韩杨易的眸光变幻不停,最终冷哼一声,他始终坚信白星无法化海,他们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轰隆——” 忽然,空中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一道闪电应声劈下,白星脸皮跟着颤动,硬是被他扛了下来。用雷霆内甲吸收部分雷霆之力,并将其转化为灵力为己所用。 白星体内的灵力得以回升,感觉充满了力量。 “来,吸,就怕你吃不下。” 白星加大了输出,碑身嗡鸣,其上的光芒忽明忽暗。 白星深吸一口气,“雷,落!” 话音刚落,这片天地霎时间亮如白昼。 无数道闪电与雨滴同时落下,拍打在这方土地上,天骄碑身上,还有白星的身上。 第160章 组队? 白星周身的雷暴区几乎空无一人,众人都在云层外看着这副奇观,心中震撼不已。 厉承忽然掩面低笑,“呵呵呵~哈哈哈~” “这一幕,我终于等到了。哈哈哈~” 旁边的冷光纬被他这副颠样吓了一跳,缩在一旁不敢动。 笑话,这人可是万年老一,猛的一批也疯的一批。他不要命了才在这时候惹他。 不远处的西门戈的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周身灵力震荡,“白星!” 如果目光能杀人,白星恐怕已被千刀万剐。 白星此刻却无知无觉,他的体内电光流转,一遍又一遍的淬炼着他的肉身。 在狂暴的雷电冲击之下,天骄碑颤动不已,像是要脱手而去。 白星察觉到它的意图,“这时候才想跑?晚了!” 说罢,白星再次加大剂量,同时操控着雷电朝它劈去。 一刻钟后,天骄碑忽然爆发了一声嗡鸣,像是打嗝的声音。 白星愣了一下,紧接着,天骄碑忽然发力,冲破了白星的防御,在白星瞪圆的目光中碑身朝一侧偏了下擦过白星的脸颊。 白星的脸颊一痛,紧接着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漂浮起来。 身上的光芒与天骄碑上散发的光芒一致。 雷暴不止,却仿佛被什么阻挡在外,也将外界的目光阻隔在外,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连刘阁老都无法探查。这可把一众老家伙给急坏了。 白星看着在自己面前直立的天骄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讳莫如深的力量将一人一碑笼罩,紧接着,白星的眼前一黑,毫无知觉的直立在原地。 一人一碑的力量彼此流转,不久,力量消退,白星浑身瘫软的朝地上坠去。 天骄碑在空中顿了片刻,紧接着碑身变大了稍许,朝着白星直射而去,从下方托住了白星下坠的身体。 然后,载着人消失在天际中。 片刻后,阴云尽散,这方天地又恢复了一派祥和。 刘阁老抚着胡须,“嗯~不错,果然是天骄碑认主。” 郭老也有些汗颜,“是啊,我活到一把年纪了,也从未见过如此...如此别具一格的认主仪式。” 秦诩道:“终归是好事,不是吗?” 韩杨易闻言,冷笑道:“好事?天骄碑落入一名弟子手中,你们还是想想天骄榜还怎么进行下去吧。” 刘阁老一顿,“这确实是个问题,天骄榜依靠天骄碑而建,或许我们可以找那孩子商议一番,平时若无事,就把天骄碑贡献出来。” 韩杨易气急,“阁老,天骄碑本就是我太清山之物,如今却是要求到一个毛头小子身上,这是个什么道理?” 刘阁老沉思,“不,灵物有灵,更何况是天骄碑那等你我都不知品阶的灵器,它既然认他为主,这便是那孩子的机缘,你我强求不得。” 韩杨易看着三位院长不善的目光,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刘阁老又道:“天骄碑虽不知品阶,却也是难得之物,放在我们这只当牌匾来用,未免埋没了它,如此甚好,或许那孩子能使它重回巅峰,到时你我也能一睹风采。” 除了韩杨易之外,其余三位院长尽皆点头,显然对这位弟子颇为满意。 众弟子更是久久未能回神。 一名女子道:“这真的是灵聚境能办到的吗?” “我还从未见过。”她身旁一位面容姣好,一双雪白的长腿极为抢眼,弟子服都掩盖不住她那完美的身材。她一开口便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之前是谁说白星德不配位,名不副实的?出来讨打,这一天天的都不用修炼了是吧?尽散播这些谣言,真是...害人不浅。”那名女子气呼呼的道。 “就是,他明明就很厉害啊。” “嫉妒吧,有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 一旁的西门戈见他倾心已久的女神也为白星动摇,心中暗恨,“明日的选拔赛我要你有来无回。” “我同意了。”手中的传讯符化为了飞灰。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现场。 白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无形中为自己正了名。 白星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耀眼、夺目,重新进入众人的脑海。 ...... 翌日清晨,白星被77的夺命连环催震醒,迷迷蒙蒙的睁开眼,就看到了一旁放大的光板上圈起来的日历,旁边写着秘境选拔赛。 白星精神一震,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床?床上?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白星来不及思考,召出飞剑,马不停蹄的就往教场赶去。 着急赶路的白星并没有发现,其身后跟着一块与他等身高的石碑。 等白星到达现场时,面对着众人异样的眼光,白星有些不明所以的皱了下眉头,却也没有太过在意。 “白星,可有兴趣与我们一组?”一名长相艳丽的女子忽然出现在白星眼前,朝白星眨了下眼睛。 白星一顿,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组队?什么组队?” 其身后的女子一把搭上那名女子的肩膀,笑道:“当然是进入秘境的队伍啊,此次进入秘境以组为单位,选拔赛也是以组进行的,五人为一组,剑、灵道院三人,阵符院一人,丹药院一人。” 白星若有所思,那名艳丽的女子再次道:“怎么样?有兴趣加入我们吗?我是丹药院的,她是灵道院的,那两位都是剑道院的。”她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男子道。 “我们就差一位阵符院了哦。” 白星还未说话,就有一道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好意思,白星是我们组的。” 白星疑惑的朝后方看去,确定自己并不认识此人。 与白星的疑惑不同,对面的两名女子顿时僵了神色,“呵呵,打扰了,祝你们组队愉快,拜~” 说完,两人一溜烟的跑远了,活像是被鬼追似的。另外两名男子也连忙跟了上去。 第161章 三院同修 白星道:“我们认识吗?” 厉承笑了笑,“侯爷不需要认识我,我认识您就够了。” “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卓平键咋咋呼呼的跑到白星跟前,“公子,我们一组吧。” 随后他看到了一旁的显眼包,惊了一下,“是你?”连忙躲到白星身后,“你...你别过来啊。” 然后他扒拉了一下白星的衣袖,“公子,他就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赶快走吧。” 厉承神色诡异的看了卓平键一眼,没有说话。 卓平键在白星看不见的地方警惕的盯着厉承,眼神中充满警告。 厉承垂眼,看向卓平健的眼中满是讥讽的笑意。 卓平健就当没看到,随后他感觉他的臀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反射性的朝后看了一眼,随即被吓的跳了起来。 “啊啊啊~” 他瞬间从白星身后跳到白星身前,“公...公子,你...你身后有东西......” 白星不明所以的朝身后看去,紧接着神色一变,浑身戒备起来。 这时,耳边传来一道低笑声,“卓平健,瞧你这点出息,这是你家公子的灵器。” 卓平健疑惑的道:“什么我家公子的灵器?它昨儿个还追着我们打。” 这时,天骄碑嗡嗡直动,似乎是不满,直接朝卓平健的臀拍去。 卓平健“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我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你还在骗我,我家公子的灵器怎么会打我?” 厉承嗤笑一声,看向卓平键的目光越发的诡异起来。 白星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他想起昨天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个仪式,莫非是那时候...... 白星仔细感受了一下,他与天骄碑之间好像确实有一种莫名的联系。 白星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天骄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它就被白星拎着狂甩。 白星犹不解气,心念一动,指挥着天骄碑朝远处的大山砸去。 “嘭”的一声,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窃窃私语起来。 白星又指挥着它往其他山头砸去,“嘭嘭”声传来,白星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许。 身旁的两人早已被白星的举动吓得缩紧了脖子。暗暗告诉自己,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白星。 这时,白星的识海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主人,我错了,您别砸了。我...就是看您对我不满意,这才想向您展示一下我的实力。” 识海中又传来七七的声音,“哪来的死东西?滚一边去!” 两道声音瞬间在白星的识海中吵了起来。 白星嘴角一阵抽搐,在识海中说道:“够了。” 白星的识海终于恢复了寂静。 白星心念一动,天骄碑瞬间回到他的身边,静立在一旁。 卓平健神色僵硬的站在白星的另一边。 白星安抚似的拍拍卓平健的肩膀,“没事了,它不会再打你了。”然后朝厉承说道:“你是何人?” 厉承恭敬的道:“回侯爷,我叫厉承。” 白星点点头,“敬称就不必了,日后正常相处即可。你想组队也可以,不过我们还差两个人。” “你是哪院的?” 厉承道:“我是灵道院的。” 白星点头,“卓平健是丹药院的,我是阵符院的,如今还需一名炼器院和剑道院的。” “剑道院?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加入你们。” 突如其来的声音另几人都是回过头去,厉承恭敬的问候,“宁公子。” 宁乘风朝其点点头,“幸会。” 厉承低眉顺眼,“不敢。” 白星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按理说厉承的修为要比宁乘风高,不应如此谦卑。莫非这宁乘风的身份不一般? 这时,卓平健忽然凑了过来,低声说道:“这位是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殿下的表弟。长公主一向待殿下亲厚。” 白星心中一动,又是表弟?这四舍五入不也是他的表弟? 白星忽然扬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当然,我们的荣幸。” 宁乘风点头,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白星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现在的小孩都这么高冷了吗? 白星看看身旁的三人,加上自己一共四人,如此就只差一名炼器院的了。 白星忽然道:“组队一定要每院一人吗?” 卓平键道:“不是啊公子,没听说过有这个要求,只说了要组队行动。” 厉承也在这时候道:“不错,组队也不过是为了提高弟子的生存率。” 白星恍然,也没再深究,“走吧,一会儿要开始了。” 一路上,白星收到了众多的注目礼,以为是天骄碑的锅,反手就把他丢进了乾坤戒之中。 然而,注目礼却没有减少,反而增多了。 白星再看看身边的几人,恍然,美男子嘛,谁都喜欢看。 不远处,西门戈望着几人的背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 白星几人站在台下,听着刘阁老洋洋洒洒的说着比赛规则,有些犯困。 他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即便是再强韧的经脉都禁不起这么折腾,现在他都还感觉经脉隐隐作痛。 心里又给天骄碑记了一笔。 天骄碑察觉到白星的念头,缩在碑中不敢动弹。 也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刘阁老的一声‘开始’,众人在几位导师的引导下,有序的来到几座擂台下。 白星被分到了灵道院的场区,有些疑惑,他走到导师旁委婉的道:“导师,我是阵符院的。” 导师是一位长相柔媚的女子,闻言轻柔一笑,“阁老已经把你调入了灵道院,你现在也是灵道院的弟子,若你想去阵符院比试,也是可以的。” “你可以根据你目前的能力酌情选择场区进行比试,灵道院主要以武力决胜,阵符院以阵符造诣诀胜。” 白星沉吟,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简单粗暴的以武力一决胜负。 白星摇头,“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最终,白星回到了原地。 刘阁老什么时候把他调入灵道院的?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三院同修? 第162章 比武开始 白星忽然觉得脑袋都要裂开,他个小角色怎好劳烦阁老?他还能申请调离吗? 这时,台上响起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现在,请诸位弟子上台抽签。” “谁第一个来?” 台下有位弟子踊跃举手,“我来。”说着,一跃而上,眨眼间就站在了擂台上。 好快的速度。 在白星暗自点头之际,周围的弟子开始低声讨论起来。 “竟是朱飞?听闻他前几日刚突破灵聚境大圆满就挤入了天骄榜前二十。” “……” 白星心中一动,灵聚境大圆满才只是前二十?那么第一名又该是何等厉害?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白星抬头,就看见了厉承缓步走向擂台。 人群都是加油呐喊之声。 “厉承” “第一” “厉承” “屠榜” “......” 厉承在一众欢呼声中慢悠悠的抽出一块木牌,看也不看,转身下台。 白星嘴角抽搐,有被装到。 厉承走到白星身边,“侯爷,不上去抽签吗?” 白星原本站在最后一排,并不怎么引人注意,偏生这家伙来了之后,众人都回过头来看着他们。 白星浑身发毛,“你要不还是离我远点?” 厉承低低笑道:“侯爷似乎不知道,您比我还要引人注目。” 白星不以为意,“若非你来,我这会儿定然清净不少。” 厉承又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这会儿,有个迷妹道:“天哪,厉承竟然会笑?是我看错了吗?” “你没看错,因为...我也看到了。”她的同伴接着道。 “他旁边的人是谁?好帅!” “这你都不认识?他就是白星啊。” “……” 白星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厉承道:“侯爷,您瞧,即便是没见过您的人,都听过您的大名。” 白星白他一眼,“行了,知道了,不必强调。” 厉承笑着点头。 不久,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抽签的请尽快上台抽签。” 白星闻言,不再耽搁,走上台去。 “三十六?” 白星走下台,厉承这会儿又凑了过来,“侯爷,您是几?” 白星瞥他一眼,“你先。” 厉承又笑了一下,举起木牌给白星看了一眼,“我是十六。” 白星随意道:“三十六。” 厉承乖觉的落后白星半步,目不斜视。 白星再度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自白星之后,没人再上去抽签,导师宣布道:“比赛开始。” “现在由抽到一的弟子上台比武。” 话音刚落,人群中走出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 “好,开始!” 随着导师的一声令下,台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两人对峙了一会儿,突然出手,打的难解难分。 白星看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趣,他取出一个蒲团,盘坐其上,开始闭目养伤。 厉承见此愣了一愣,依旧站的笔挺,眼观鼻,鼻观心。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星耳旁响起一道温和的声音,“侯爷,该您上场了。” 白星睁眼,台上已经站了一人,导师还在高声道:“三十六号,请尽快上台比武。” “谁是三十六?” “该不会是认怂了不敢上了吧?” “......” 白星抿唇,他不过是修炼了一会儿,怎么就是认怂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还在响起,“谁是三十六号?再不上台,视为弃权。” 白星叹气,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走上台。 白星心无旁骛的站在台上,没再理会台下的窃窃私语。 对面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看到是白星时脸色稍稍变了下,他定了定神,“在下邱武,还请赐教。” 白星道:“白星,请赐教。”说着,一把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邱武深呼吸,手里出现了两把重锤。 锤身呈圆形,足有邱武半个身子一般大小,其上还有众多尖刺,跟流星锤类似。 “小心了。”说着,邱武朝白星狂奔而去。 白星瞳孔一缩,眼前的邱武完全化为了一道残影,耳旁传来阵阵风声,让他无法辨明邱武的行动。 风之力? 白星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尖刺,他飞快的向后挪移,避开脑门和下盘的攻击。 邱武一击不成,飞快的变换了身形,巨锤再次朝白星抡去。 白星再次闪过,不一会儿,两人就已经跑满了整个场地。 台下的观众反应不一。 “白星在干嘛?不是都说他厉害吗?我怎么没看来他哪里厉害?” “跟他对战的那人我认识,好像是邱武,掌握风之力,速度很快,几乎没几人能在速度上胜过他。” “那他能跟他跑个来回,这速度也可以了。” “何止是可以,邱武最擅长的就是速度,凭借着速度和力量,让他稳居天骄榜前二十。” “白星这是要在对手最擅长的领域打败他吗?” “哈哈哈,你们快看,邱武他急了,脸都绿了。” “......” 邱武原本还对白星的威名有所忌惮,但这么一来一回,他也有些恼了。 “小子,有种来跟我正面对决,这算什么?躲猫猫吗?” 白星侧身,避开巨齿,“怎么?你有种?怎的也不见你去种地?” 邱武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斗风旋。” 邱武原地起舞,举着两个大号流星锤转圈。 白星暗道不妙,身形如闪电,脱离邱武的攻击范围,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两指并起,指挥着飞剑攻击旋风里的邱武。 兵刃交接之声响起,又瞬间被风声淹没。 风势渐涨,一下就蔓延了整座擂台,白星的后脚跟陡然悬空,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到了擂台边缘,退无可退。 “哈哈哈,小子,这下我看你还往哪躲。” 白星深呼吸,他的力量不如邱武,近身作战略显单薄,速度上倒可稳压一头。 风助火势,却也可控火的方向,在巨风面前,他的水和火都将被压制。如今唯有无形之雷或可一战。 既然无路可退,那便主动出击。 “万钧雷暴。” 雷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蔓延,直击擂台中心的邱武,邱武的瞳孔瞬间睁大,眼中一片白光。 他急忙挥起巨锤抵挡,白炽光瞬间将他淹没。 第163章 成功晋级 “好强的雷霆之力,我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看的我心惊肉跳的,怕极了那白光落到我身上 。” “我也是,我连灵力都用出来了,就怕他一个控制不住,朝我这边劈来了,” “......” 白光散去,一道狼狈的身影显现出来,邱武半闭着眼,大口喘息,身上没一块好肉,但确实还稳稳当当的站着。 白星:“……” ???是我的雷太弱了,还是他的皮太厚了? 白星叹气,邱武是灵聚境大圆满的灵修,多拖无益。 白星陡然一动,身形如闪电般窜出,转眼间便来到邱武后方,邱武猛地回头抵挡,可惜晚了,白星的掌心已经贴上了他的身体。 “电闪击。” 一股电流被打入邱武体内,邱武闷哼一声,步伐踉跄的接连后退数步。 白星不待他反应,又是一脚朝他猛踹了过去,“咔嚓”一声,邱武的下巴应声脱臼。紧接着一把长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邱武捂着下巴,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的反应迟缓,等他有所动作时,白星的长剑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邱武的手往头上一掰,又是一声脆响,他转了几下脖子,神色黯然,“我输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他赢了?他竟然赢了?” “啊?我还压了邱武胜呢,我的点数...心好痛。” “我没记错的话他才刚突破灵聚境不久吧?邱武可是咱们院的老牌强者了,竟是输在了他的手上。” “这算什么?你是没看到,他前几日刚上来就挑战天骄榜第四十五名,关键是他还赢了,然后整日整日的下不来擂台,天骄榜四十五以下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当时我也在场,那场面可好玩了。” “这是哪来的怪胎?就是不知道他跟那个厉鬼相比孰强孰弱?” “......” 高台之上,诸位导师将方才的一幕尽收眼底,均是点点头。 “此子莫不是白星?” 开口说话之人是乙院-灵道院的导师——杜曲。主要负责雷霆室。 “呵呵,除了他你们室可还有谁能做到如此地步?” 杜曲瞥他一眼,没有反驳。说来惭愧,他们室确实无一人能达到白星此等境界。就连他最得意的学生也不过是半步具象罢了。 这人是焱火室的导师——王横。脾气跟他的属性一样暴躁,一直与他不对付。 前段时间他们室出了一个半步焱火具象的天才,跑到他面前嘚瑟了一番,如今他们雷霆室又出了一个真正的雷霆具象,如何能不与他呛声? 杜曲看了看另一边的擂台,刚巧看见他们室新出的那个天才学员,“王导,你们焱火室的那位也很不错,距离完全掌握具象之力已经不远了。” 王横哈哈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院的弟子,虽说刚开始我也大吃一惊,但那小子是真不错,年纪小归小却很有礼貌。” 杜曲无奈,这种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朝那方擂台努努嘴,“他赢了。” 王横的目光立马投向那处,只见他的得意学生正屁颠屁颠的跑到白星跟前,一声不谙世事的“公子,我赢啦。”把他雷的不轻。 杜曲也是一愣,随即掩嘴低笑,“没想到你那弟子也有如此至纯至性的一面,实属难得。” 王横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 白星扬起一抹笑容,“好样的。” “不过,我记得你在丹道上的造诣不低,何不在丹道院角逐?” 卓平健挠挠头,“炼丹老费劲了,还不如比武来的痛快,嘿嘿。”说着,他还比划了两下。 白星乐了,“倒还真是...君子所见略同。” “接下来的比试在明天进行,我欲去清宝阁一趟,不知你意欲何为?” 卓平健想也不想,“当然是与公子一道。” 白星点头,“既如此,那便一道吧。” 一道灵符在白星指尖燃尽,白星拍拍手,“走吧。” 两人在一场热闹中悄然离去,卓平健再度落后白星半步,目光不善的盯着尾随而来的厉承,传音道:“你做什么一直跟着我家公子?” 厉承耸肩,同样传音回道:“就许你跟着,不许我跟着?” “他是我家公子,我当然要跟着,难不成跟你着吗?”卓平健冷笑道。 厉承忽的一笑,“你若想跟,我乐意至极。” 卓平健的脸色唰的一下黑了,“厉承,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 “你多虑了。”厉承漫不经心的回道。 卓平健满脸晦气,“最好是这样。” 两人的对话一直都是以传音进行,因此白星并不知晓,接下来的一路都很和谐,至少表面上看是的。 他们很快就到了请宝阁,白星瞥一眼紧跟着的厉承,没说什么。 白星驾轻就熟的走到那个展柜前,突然,白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昨日看上的炼器宝炉竟然没了?! 白星面色不愉的绕着展柜走了一圈。 这时,苏时轩赶到,“公子,时轩来晚了。” 白星伸手虚扶,“不必多礼。” “你们二人陪我闲逛一会儿罢。” “是。”几人应是。 卓平健瞪一眼厉承,传音道:“我们家公子说的是我跟苏时轩,你是个什么劲儿啊?” 白星的目光掠过厉承,抬脚朝下一个展柜走去,厉承挑衅的朝卓平健挑眉,看着卓平健一阵牙痒痒。 苏时轩和卓平健紧紧占据着白星左右手的位置,厉承耸耸肩,跟在几人身后。 “六品内甲,可抵灵宗境强者的全力一击。”白星沉吟,“这倒是不错,我身上这件也不过是六品内甲。” 白星抬手一吸,一个光团便出现在他手中,其内之物正是那六品内甲。 白星又逛了一会儿,主要在清宝阁出品的展柜前搜寻,其余弟子出品的最高不过四品,对他来说稍微有些低了。 最后,白星买下两套六品护身内甲,两双提速战靴,两把六品飞剑,一个五品熔炉,四张七品灵符,十张六品灵符,以及一些炼药的灵材。 第164章 七成把握 白星看了眼山令中仅剩的几点点数,眼皮直跳。 白星叹气,一甩衣袖,除却熔炉和炼药所需之物,将剩下的东西一分为二,落在两人眼前。 苏时轩和卓平键同时一愣,均是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白星是为接下来的秘境之行做准备,却不曾想白星竟是在为他们二人做准备...... 两人垂眼,几乎同时收下,“多谢公子恩赐。” 白星笑了笑,“秘境之行,危险重重,多些东西防身我也能放心些。” 苏时轩忽然取出三个华贵的丹鼎,“公子,这是时轩为您炼制的三品成色极好的丹鼎。” “我...我现在只能炼制出三品丹鼎,还请公子笑纳。” 白星开怀一笑,“时轩有心了,正好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苏时轩薄唇紧抿,垂首不语。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给自己压力,我如今也只能炼制三品丹药,三品丹鼎足矣。” 苏时轩抬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时轩定会加倍努力,跟上公子的步伐,为公子打造更高阶的灵器。” 白星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嗯,好。我相信你可以的,以后我的灵器就交给你了。” 卓平健也不甘示弱,献宝似的掏出许多玉瓶,“还有我,公子您瞧,我这段时日也没偷懒,炼了好多丹药。” 白星接过查看了一番,赞许道:“不错。臻品丹药的成丹率比以往要高了两成。” 卓平健腼腆的笑着,“嘿嘿,公子,您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能不能......”他的目光隐晦的落在那几个丹鼎上。 白星敏锐的察觉到卓平健的目光,忍不住抚额,大手一挥,“拿去。” 卓平健眉开眼笑的捧着一个丹鼎,察觉到苏时轩冷冽的目光后,连忙收回了自己的乾坤戒之中。 厉承若有所思的看了俩人一眼,随后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白星身上,忽然生出一丝艳羡。 白星将丹药送回卓平健手中,连同数瓶回复药剂一起,叮嘱道:“非臻品丹药少吃,记得多喝些药剂祛除体内的冗余。” “多谢公子。”卓平健嘿嘿直笑。 白星一视同仁,同样给了苏时轩一份,余光瞥到厉承直勾勾目光,白星顿了一下,又取出了两瓶药剂丢给厉承。 厉承有些同手同脚的接住,“多谢侯爷。” 卓平健翻了个白眼。 白星点头,径直去了听风阁,几人亦是一路跟随。 白星几人到时,天色渐晚,听风阁亮起了一片暖光。 几人刚一进去,就仿佛走进了一场热闹里,烟火气扑面而来,香气四溢。 白星有一时的恍惚,众位弟子们热火朝天的讨论白天的比武,一杯接着一杯下肚,说到兴头上还会比划比划。 白星不经意间放缓脚步,听着听着白星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白星神色顿时有些怪异起来,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加快了脚步,走入了一个包间中。 里面已经有一众人在等候。 陈二狗见到人也不说话,闷闷的低着头。 倒是彭正豪笑哈哈的迎了上来,“白公子,您可算是来了。” 白星笑了笑,两人寒暄了一阵。 随后,白星将目光转向陈二狗,“陈二狗,何故闷闷不乐?” 陈二狗像是受惊般抬头,目光躲闪,“我...没什么。” 白星眸光一沉,“发生了何事?” 陈二狗缄默不语,彭正豪见此犹豫了一番,“白公子,二狗失去了进入秘境的资格。” 白星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也罢,距离比试结束还有三日,我尽我所能在这三日将你治好。” 陈二狗闻言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木然的点点头,反倒是他的一众弟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彭正豪眼眶湿润,“此话当真?”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先在此谢过白公子,日后只要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定当竭力而为。” 白星道:“实不相瞒,我只有七成把握。” 随即,白星朝卓平健道:“卓子,你去一趟甲院,把这些东西交到谢晟手上。” 卓平健收下白星递来玉瓶,点点头,“是,定不负公子所托。” 白星又道:“另外,让他帮我备一份东西,一切事宜尽在此中。”说着,白星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卷轴,交到了卓平健手上。 卓平健应了声“是”,就退下了。 白星指尖曲起,轻敲了一下陈二狗的脑门,陈二狗吃痛,轻“嘶”一声。 白星道:“你之前的干劲儿呢?这才失败了一次,就伤心了?就不行了?” 陈二狗咬牙,撇过头去。 白星却眼尖的看到了一抹泪光,暗叹一声,“你以后或许还会经历无数次失败,难不成每一次你都要伤春怀秋一番?” “你不过是缺了一臂,待你恢复,你未必不是对手,不必妄自菲薄。”说着,他揉了揉陈二狗的发顶。 陈二狗双目用力,想要将眼泪憋回去。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日他被嘲笑,被虐打都没有想哭的念头,因为他知道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它的出现只会让自己显得更没用、更懦弱。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不会停下。 然而,却在对方把他一脚踹下擂台之时眼泪夺眶而出,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一般。白星的身影在他眼前远去,那句‘你就是我的病人,我会护你周全。’也越发缥缈失真,就好像那只是他的幻觉。 白星柔声道:“这两日有按时服药吗?昨日失约了是我的不对,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好起来的。” 陈二狗声音低哑的说道:“你给的丹药昨天就吃完了。” 白星笑了一下,还肯说话,这是好现象,“我知道了。”说着,白星手里多出了几个玉瓶,“这是你接下来的药,这次是药液,还是一日两次,早晚各一次,一次一瓶。” 陈二狗默默的收下玉瓶,依旧低着头。 第165章 治疗 白星不再耽搁,伸手轻拂,自制的银针便一排排的罗列在身侧。 双指并拢,隔空轻划,陈二狗的半截衣袖便掉落在地。 白星下手如有神,没多久,陈二狗手臂上的六条阴阳经脉的穴位都被白星扎了个彻底。 随后白星用灵力渗入其中,温养一番。 陈二狗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倒是把旁边的几个大老爷们急的不行,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观望。 厉承第一次见有人以这种方式治病救人,一时好奇,也伸长了脖子。 白星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专心致志的处理这条瘫软的手臂,手臂绵软无力,垂在身侧。 白星拎在手里轻轻的捏了一下。 细胞坏死,无一丝生机,就如同假肢一般。 经过先前的治疗原本已有起色,奈何这几日时常放人家鸽子,一来二去之下,原本升起的一丝生机也散了个干净。 白星不由得叹气,造孽啊,若非两院中人不得多加逗留,他非把人拎到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可。 不过既然有效果,就说明之前的治疗有用。 白星双指隔空微动,引导灵力梳理手臂上的经脉,灵力经过穴位时,引起银针的一阵颤动,其上的光芒更甚,其下的皮肤微微有些发热。 随后白星取出一个玉瓶,往陈二狗的手臂上倒了一滴,手臂立马散发着莹莹的光芒。 此为元白灵露,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物所化,其内蕴藏的生机之力比之碧灵果还要强上不少。 白星花费十万点数也不过只此一滴。 厉承一眼就认出了此物,眼中划过一抹异色。 白星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经脉,令磅礴的生命力彻底的融入陈二狗的手臂中。 陈二狗的眉心轻轻的皱了一下,这的手臂忽然涌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手臂里动,让他有种想要抓挠了感觉。 白星一把钳住陈二狗的手,低声告诫,“此为正常现象,你手臂上的细胞正在重新焕发生机,此过程中细胞代谢,新老更替,新生的细胞会逐渐占据你手臂。” “这一过程真正完成,你的手臂也就能恢复如初了。” 虽然陈二狗听不懂白星在说什么,但不妨碍他听懂最后一句话。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喜意,连忙恩耐下来。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的手臂有了感觉,眼中的喜意更甚,看向白星的目光中尽是孺慕之情。 只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好像有无数的东西在他手臂中不断涨大、蠕动,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皮肤上顿时起了大片小颗粒。 陈二狗拼命的忽视来自手臂的异样,手下的扶手被他捏的粉碎。 白星招手,银针瞬间脱离陈二狗的手臂,回到白星手中。 白星一甩衣袖,一张躺椅出现在地上,“躺上去。” 陈二狗乖觉的躺倒那张躺椅上。 白星再度伸手,探向陈二狗的手腕,一股微弱的电流从白星的掌心流入陈二狗体内,顺着大大小小的经脉游遍全身。 在此过程中,白星顺道帮其打通了一些经脉闭塞之处。 陈二狗的奇经八脉还算可以,但其他的一些经脉稍显不足。 陈二狗的脑门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算不得好受,白星没有手软,进一步刺激他身上的穴位。 陈二狗的身体开始颤抖,他感觉被电流经过的地方都很痒,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但他始终咬着牙,一声不吭。 彭正豪几人见此,一个个都紧张的不行,白星看的出来,这几位是真的把陈二狗当亲弟弟一样看待。 这种情谊很是难得,也让白星对他们有所改观。 一番操作下来,陈二狗的身体就好像被激活了一般,身体各处都异常活跃,就连手臂上的代谢都加快了不少。 但还不够,想要加快速度,还需要注入更多的生机之力。 而这,唯有木属性的拥有者方能提供。 白星皱眉,目光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显然没有一个是木属性的拥有者。 就在这时,卓平健推门而入,“公子,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带回来啦。” 白星眉心舒缓,朝卓平健招招手,卓平健立马屁颠屁颠的走了过去,双手捧着一团绿色的光团递到白星眼前。 “公子。” 白星微微一笑,“辛苦。” 卓平健挠挠头,“哪能啊,不辛苦不辛苦。” 白星轻笑一声,接过光团,将其上的力量渡到那条手臂之上。 不多时,陈二狗的指尖动了一下,彭正豪立刻就察觉到了,惊喜的喊道:“动...动了!” “动了?”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彭正豪,“什么动了?” “哎呀。”彭正豪指着陈二狗的手指道:“是二狗,我刚刚看到二狗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的?”老三吃惊的道,随后又看向陈二狗的手指,却什么也没看到。 “假的。”彭正豪没好气的道,一拍他的肩膀,“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亲眼所见。” 几人一听顿时喜极而泣。 厉承原本散漫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凝固,他方才探查过陈二狗的手臂,已经药石无医,将其砍去是最好的办法,起码不会导致里面的寒毒扩散。即便修为跌落也不至于丢掉性命,日后若有机会改修灵道也不无不可。 也不知白星以何种手段,愣着将其体内的寒毒完全遏制住,而今更是完全祛除了寒毒,并让其恢复了生机。 而且......他还探查到陈二狗的经脉似乎比刚才更加通畅了。 厉承的目光定在了白星身上,他们这位太子妃还真是不简单呢。 随后他敏锐的察觉到一抹不善的目光,他迎上那道目光,却对上了一双幽冷的眼睛,他愣了一下,朝对方笑了一下。 苏时轩冷冷的移开视线。 厉承心中嗤笑,就连他身边的这两位也不简单,简直......一个比一个有病。 陈二狗虽然很难受,却也听见了几人的讨论声,顿时有些错愣,随后有些无措的看向白星。 第166章 虚界? 白星朝他笑着点点头,陈二狗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长舒一口气,抬手拂去脑门的汗水,却又忍不住皱眉,身体的难受还在继续...... 白星又给他梳导了一遍,就收了手,呼出一口气。 “晚点回去后服药,我明日再来,在此期间好好休息。” 说完,白星站起身,招呼着人离去。 陈二狗看着白星离去的背影,有些愣神。 彭正豪上前几步,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陈二狗点点头,跟随着众人离去。 白星几人出了听风阁便分道扬镳,各自朝着各自的宿舍而去。 白星回到小院后,刚好听到钟声响起。 白星盘膝坐于床上,取出虚界碑,手指微曲轻弹,一股莫名的力量透过虚界碑直接打在里面的东西身上。 “嗷”的一声,虚界碑内顿时响起一道痛呼声,“主人,别打啦,呜呜呜。” 白星冷笑一声,“还不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一道小小的身影从虚界碑中飘了出来,看样子,倒是跟77一般大小。 77也在这时候从智脑中飘出来,一脸敌意的看着眼前的灵体。 两相对峙,谁也不服谁。 白星屈指微弹,灵体顿时如遭重击,狼狈的摔在墙上。 77抱臂冷哼一声,朝着灵体的方向抬高下巴,而后飞到白星的肩膀处停下,远远看去就像是站在白星肩头。 灵体抱着身子蜷缩着,肩膀一抖一抖的,很是可怜。 白星却没有被它的外表所迷惑,他还记得这小东西是怎么打他的,又是怎么吸他灵力害他经脉受损的。 白星冷声道:“过来。” 小灵体怯生生的抬头,一步一顿的往白星那挪去。 白星也没催他,待他走到自己面前时,再次开口,“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昨日为何攻击我?又为何认我为主?” “我...我是虚界碑的碑灵。” “虚界碑?”白星一愣。 小灵体这时候也知道坦白从宽的道理。 “是,就是您手中的石碑,我是虚界碑,不是天骄碑。”小灵体有些蔫蔫的道。 白星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的虚界碑,“第二个问题。” 小灵体一激灵,“我...我只是想向您展示一下实力,同时考验一下您。” “您得到了虚界的认可,然后您只需要通过考验,便可成为虚界的下一任主人,而我就是虚界的守界碑。” 说到最后,小灵体的语气多了几分骄傲。 “虚界?”白星喃喃自语。 忽然,白星想起识海中看到的那扇门。 小灵体似乎察觉到了白星的念头,解释道:“主人,并非如此,您只是灵识到了虚界之中。” 白星恍然,原来如此,难怪这么真实,就连掉入深渊的感觉都这么真实。 “虚界是什么?” “虚界是前主人开辟的一方小世界。但自从那场浩劫过后,大陆倾覆,虚界就此封禁。”小灵体的神色有些黯然。 “上古之物?”白星沉吟,“上古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灵体沉默半晌,“抱歉,主人。我只是本体的一部分,记忆不全。” 白星顿时有些失望,“虚界在哪里?你既然说我是虚界的下一任主人,那么我应该有知情权吧?” “虚界的入口被在虚界碑之中,只是,您需要集齐所有的虚界碑,才能彻底的将其打开。” “所有的虚界碑?”白星低头沉思,“莫不是另外几院的天骄碑?” “你一共有几块?”白星突然问道。 “虚界碑只有一块。”小灵体的神色一言难尽,“我的本体一分为六,散落在各处。” 察觉到白星不善的目光后,小灵体连忙找补,“但我能感应到它们的方位,另外两块虚界碑就在此地。” “只是它们各自都有一个碑灵,想要让它们承认您,可能...有些困难。” 白星心念电转,如果真是天骄碑,这就有点难办了啊。这一个还能说的过去,毕竟昨日之事有目共睹。 如果他真的把所有的天骄碑都给收了,他怕是会被打死。 白星叹气,也罢,先这么着吧,等更加了解虚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白星再次将目光转向灵体,“怎么称呼?” “您可以随意称呼。”小灵体有些受宠若惊的道。 白星点头,“虚界,你能做什么?” 虚界道:“您可以把我当灵器使用。” “灵器?”白星神色怪异,“你是说这个石碑?正正方方的连个握柄都没有,我要怎么当武器?” 虚界道:“您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指哪打哪,很方便的。” 虚界就差没把‘我很有用的’打在脸上了,看的白星嘴角一阵抽搐。 “还是算了吧。”白星叹了口气,“我还是比较喜欢亲自上手。” 就在白星想把虚界碑扔回乾坤戒的时候,眼前的虚界碑忽然变了,两个角突然消失,形成了一个可供白星抓握的手柄。 然而,比例完全失调,这让虚界碑看起来极为怪异,白星都怕甩着甩着就断了。 仿佛察觉到了白星的念头,碑身嗡鸣,紧接着虚界碑又是一变,整个缩小了一点,比例也更协调了一点。 单论外表,白星还真看不出来这是虚界碑。 白星抓在手里挥了两下,长度适中,重量适宜,倒是颇为趁手。 虚界松了一口气。 77冷嗤一声。 白星满意看着手中焕然一新的虚界碑,既是守界碑,品阶必然不低,哪怕无法打开虚界,但就这个虚界碑也不错了。 况且,白星脑中浮现出之前看到的一幅末日之景。 心中暗道,不打开也罢。 白星收回虚界碑,看向虚界,“你也回去。” 虚界听话的飞了回去。 这时,门外走进两个圆滚滚的身子,白星眼前一亮,取出几枚丹药丢了过去。 两个圆滚滚的身子一扭,来了个神龙摆尾,张口衔住。 白星又丢了几次,直到两个小家伙打了饱嗝,这才停下。 紧接着,白星招手,两个小家伙顿时被一股灵力托住,飞到白星的怀中。 第167章 噬生毒 两个小家伙在白星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奶呼呼地叫唤了几声,就睡了过去。 白星愣了一下,停下顺毛的手,随后戳戳福宝,又戳戳阿黄,都没有半点反应。 白星无奈了,“怎么这会儿跟猪一样啊?吃了就睡?” “也罢,看在你们茁壮成长的份上,我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白星把它们放在一旁的榻上,服下一瓶回复药剂后便开始闭目修炼。 今日他强行使用高强度的灵技,经脉又隐隐作痛起来。 白星眉心微蹙,若是明日还是无法恢复,那就麻烦了。 现在还只是第一轮,明日若还是遇见修为高强之人...... 白星不再深想,调整呼吸,将药力引入经脉之中温养。 翌日,白星按时来到擂台,不出所料,昨日有一半的人被踢出局。 平手?那是不可能的。 想要脱颖而出,除了实力,没点运气还真是不行。 今日依旧是抽签制,白星有幸抽到了第一名。 白星低头看着大大的壹字,沉默不语。 这时,厉承凑过来瞄了一眼,看见大大的数字后松了一口气,他可不希望这么早就遇见白星。 看来明日得换个擂台进行抽签了,厉承如是想到。 白星可不知道厉承心里的小九九,这时,台上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昭示着他该上台了。 白星翻身而上,转眼就上了擂台,对手是一位身形较为瘦小的男子。 瘦小的男子看见转过身来的身影时,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结巴地道:“你...你好,我...我叫...卫...书元,请...赐教。” 白星微微一笑,“我叫白星。”他朝卫书元绅士地比了个手势,“请赐教。” 卫书元脸上扬起一抹腼腆的笑意,身上涌现出一道暗黑色的灵力波动。 白星愣了一愣,“暗属性?” 随后,白星的脸色猛地一变,飞快地飞旋而出,拉开距离。 “不对,是影之元,影之属性。”白星面露凝重。 卫书元腼腆地笑了笑,收回了那道影子,“不愧是鼎鼎的大名的白侯,果真敏锐过人。” 白星忽地一笑,“你也不错,深藏不露。” 白星已经从台下的观众口中得知少年的身份。 卫书元,乙院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稳居天骄榜前五的狠人。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谁能想到一个腼腆得像是邻居弟弟般的小孩,是个深藏不露的大佬呢?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 白星叹气,他的经脉经过一夜的温养已经有了些好转,却依旧未曾完全恢复。 白星一向知道自己的运气背,却也没想到能这么背。 单论实力,卫书元足以排在前三,只不过他一向深居简出,也不喜斗武,这才退居第五。 白星深呼吸,影之属性,可不好对付。 先下手为强。 白星心念电转,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数道灵符,分别朝不同的方向朝卫书元射去。 灵符在行进过程中陡然变化为一柄柄冰蓝色的飞剑,将卫书元团团包围。 卫书元面不改色,双手掐诀,“千虚相。” 顿时有无数道虚影从他身后晃出,虚影晃动间飞剑几乎在同一时间掉落在地,化为了一地齑粉。 白星:“……” 这可是他画了许久的三阶极品灵符——霜剑符。 就这么...没了? 白星顿时露出一副肉痛的神色,虽然他买符纸的花费并不多,但他可是花了不少的时间。 整整半个时辰!时间就是金钱啊! 白星深呼吸,平心静气,看向卫书元的眼神,活像是他欠了他百八十万。 许是白星的目光过于炙热,卫书元的神色稍稍有些不自然起来,他的眼睛眨了一下,虚影顿时回归。 两相对立,谁也没再动手。 良久,台下的众人皆有些不满,就在他们忍无可忍的时候,白星忽然动了。 白星踩着雷鸣闪独有的步伐,闪电般地接近卫书元。 卫书元却在此时闭上了眼睛,忽然,他的身形微动,恰巧避开白星的一掌。 白星心中惊讶,好敏锐地感知力。 突然,白星的目光一变,好似有许多看不见的人将他紧紧缠住,令他动弹不得。 卫书元身形不停,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短刃,动作极快地朝白星刺去。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睁大了双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擂台。 厉承的神色带着一丝玩味,那小子跟他交过手,属猴的,一不小心就会被他逮着机会一顿猛打。 厉承想起第一次与其交手时,因为大意,被其揍成猪头的场景。鬼知道卫书元这么个看起来有些害羞的大男孩,怎么会有暴力因子的。 他至今想起都忍不住低咒一声。 虽这般想着,但他的目光却一直黏在台上,目光中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白星面对着凌厉的一击,也是心头一跳,雷霆之力大开,驱散了看似无形的影子。 紧接着,白星飞快地侧首,避开攻势,却依旧没能完全避开。 匕首刺入他的肩膀之中。 闷闷的“噗嗤”声响起,白星的肩头一痛,随即,白星的神色猛地一变,抬脚踹开卫书元,右手飞快地点在左肩的几处穴位上。 卫书元“啊”了一声,飞快地将手中的匕首掩在身后,一脸歉意地道:“抱歉,抱歉,一时情急,拿错了有毒的匕首。” 他欲上前又止,“对不起,白公子。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原谅我吗?” 白星双指并拢,运转灵力将手臂中的毒素暂时压下,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比武不是一向只在乎结果吗?说到底也不过是我学艺不精,怪不得旁人。” 卫书元挠挠头,“话虽如此,但太清山不比外界,学员之间的比试一向点到为止。” “还有,我忘记跟你说了,我这个匕首抹的是噬生毒,此毒无药可解,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会生机断绝而亡。” 卫书元觑着白星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第168章 泠水寒潭 白星立刻抬起左手,果然看到一片黑红的斑点。白星的神色顿时一片铁青,大意了。 台下的观众听闻此言倒吸一口凉气。 厉承的神色变了又变,一双眸子危险地眯起。 高台之上,杜曲的神色猛然一变,他昨日才刚收到院长的嘱托,要重点培养白星,如今竟是让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纰漏。 旁边有一位男子的神色同样不太好看,卫书元是他的得意学生,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他也难辞其咎。 这事可大可小。 往大了说,杀害同门师兄弟,乃是重罪,不仅要在刑罚堂待够百年,还会被太清山例入黑名单,永世不得入山。 往小了说,是失手为之,可双方协调处理。但噬生毒极为霸道,堪称无药可解,这是会要人命的,如何调解?即便是他有心调解也过不得院长那一关。 但他又实在不忍心一颗好苗子就此夭折...... 他的拳头缓缓握起,用力到泛白。 杜曲深吸一口气,“何然师弟,你可有话说?” 何然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半晌,“但凭阁老做主。” 杜曲点点头,飞身下台,在白星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抓住他的手,朝他手臂输送灵力。 “这可延缓你的毒性蔓延,一会儿随我去趟院长那。” 白星不明就里地被输出一通,有些没反应过来。 杜曲放下手,高声道:“比武暂停,下一组准备。” 说完,他抓着白星和卫书元的肩膀就走。 一阵天旋地转和一阵风之后,白星被杜曲带到了一处简朴的院落内。 卫书元一路都很安静,就好像所有的事都与他无关。 杜曲的脚刚沾地就火急火燎地道:“阁老,白星他中了噬生毒,还请您救他一命。” 刘阁老的身子一抖,险些从躺椅上翻下来,他身形一动,眨眼间就来到了白星眼前。 白星顿时屏住呼吸,左手不自觉地往回抽了一下,刘阁老放开白星的手腕,“果然是噬生毒。” 随后,他朝杜曲说道:“你去把秦诩喊来,就说他的得意弟子命不久矣。” 杜曲点头应下,神色间颇有些一言难尽。 白星顿时有些尴尬,想问,您这么骗他真的好吗? 却又不敢说出口。 卫书元隐秘地看了白星一眼,眼底掠过一抹沉思。 白星毫无所觉,刘阁老无暇顾及他人,丢下一句“你且在此候着。”就拎着白星消失在原地。 没多久,白星就出现在一处洞穴中。 此处不见天日,阴冷潮湿,寒气逼人,激起了白星的一身疙瘩,他不自觉地运转灵力抵御透骨的寒气。 就在这时,刘阁老突然低声喝道:“不得动用灵力,这只会加快毒素的蔓延。” 白星心中一惊,灵力散了个干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刘阁老大手一挥,洞穴顿时被点亮。 两人在不算宽阔的空穴中走着,不多时,眼前突然闪过一抹闪亮的光芒。 白星反射性地眨了下眼,只见不远处有一个波光粼粼、冒着雾气的山泉。 刘阁老介绍道:“这是我院独有的泠水寒潭,可暂时帮你压制毒素。” “现在,脱去外衣,下去。” 白星有些惊悚,他现在都冷得浑身发抖了,此处这么冷,这个寒潭绝对更冷。 这要是不用灵力的话,会嘎嘎的吧? 白星的脑袋已经被冷得有些宕机,缩了缩脖子,摇了摇头。 刘阁老没说什么,反手就是一巴掌,将白星拍下寒潭。 白星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大力摁在他的脊背上,紧接着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朝寒潭中飞去。 “扑通”一声,一道水花溅到了白星的眼睛上。 白星反射性地闭眼,随即,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不,甚至比冰窖更冷,更难以忍受。 白星谨记刘阁老的警告,没敢动用灵力,哪怕是他堪比灵化境的体魄都是招架不住。 没过多久,白星的身上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霜,睫毛上沾满了结晶,就连呼出的气都开始雾化结晶。 白星双手环抱住自己,蜷缩在寒潭中,他的气息逐渐微弱。 --- 另一边,隐二见白星身中奇毒也急得不行,但此处毕竟是太清山,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地现身。 隐二一路尾随杜曲到小院,待瞧见白星进入一处禁地之中时,方才停下脚步。 他的眉心紧皱,手的传讯器亮起,里面出来一道微微喘息的声音。 “何事?” 隐二敛去眉宇间的忧色,一五一十地将白星身中噬生毒的事告知。 对面静了一瞬,随后一道闷哼声响起,紧接着道道嘈杂声响起。 “哈哈哈,这时候了,你还敢分神。” “殿下!” “太子殿下!” 兵荒马乱之下,传讯符黯然失色,从空中跌落。 “殿下!”隐二心中一紧,失声高喊。而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又赶忙淹去身形。 只见两道身影急匆匆地朝禁地之中走去。 两人正是杜曲和秦诩。 看见秦诩的一刹那,隐二的心定了定,随后又狠狠地揪起。 也不知道殿下那边怎样了,若当真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两人快步来到寒潭边上,秦诩的目光一凝,随后一股温热的灵力自其掌心升起,缓缓渡到白星体内。 白星身处于光怪陆离之中,他看见云泽安被人所害,浑身是血地倒在他眼前,鲜血染红了他颤抖的瞳孔。 他很想上前抱抱他,却又不敢上前,也无法上前。 他被封在冰块里,动弹不得,只有眼珠子能转动。他很冷,冷得心尖发颤,如坠深渊。 白星木然地看着倒在地上的身影,忽然,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将他包裹,冰块...融化了。 等他抬头时,他看见云泽安不知何时到了他的眼前,朝他扬起了一抹虚弱的笑意,对他说,“阿白,等我。” 白星的眼睛顿时涌动着雾气,他轻轻抬手,却摸了一空,人去影空,他的心仿佛也空了。 巨大的刺激令他头痛欲裂,神魂俱颤。 第169章 龙鳞草 白星忽地睁开眼,最先感受到的是暖融融的身躯和已经冻到麻木的手臂。 那是...梦? 白星心有余悸地拽紧了胸前的衣物。 突然,一个东西朝他飞来,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张嘴。”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喝声,在白星脑中炸响,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开了嘴。 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入口,直接在嘴里化开。 ......丹药? 白星眉心微蹙,随后一股强烈的刺痛袭上心头,宛如抽丝剥茧,痛不欲生。 “噬生毒吞噬生机,这枚丹药能助你激发隐藏在深处的潜力,并发挥到极致,以抵御生机流逝之苦。” “但这一过程极为痛苦,我已护住你的心脉......” 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白星的意识变得昏沉起来,只有痛觉被放大了无数倍。 紧接着,一道严厉的声音将白星吼醒,白星原本沉重的眼皮霎时睁开,只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他眼前。 “你...是?”白星虚弱地道。 他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一点距离,但他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痛入骨髓,仅剩麻木。 “小家伙,老夫是你的院长。”秦诩屈指轻弹白星的脑门。 白星神色不变,“见过...院长。” 秦诩点头,从白星身旁游过,来到他身后,伸手一抹,白星上半身的衣物尽褪。 “我将施展秘法将你体内的毒压下,在此过程中你必须保持清醒,否则将前功尽弃。” “放...心吧。”白星点头,“这点...疼痛...我还...可以。” “呃......” 白星痛闷出声,秦诩瞥一眼白星的后脑勺,“话都说不利索了,还逞能?” 秦诩不断变换手势,在白星的后背上飞快动作,每点一下白星的脸色就痛苦一分。 “封!” 随着秦诩的一字吐出,一道繁复的纹路在白星后背上显现,一路延伸到白星的左臂上。 形成了一个奇诡又神秘的图腾。 图腾显现的那一刻,白星终于承受不住,昏死了过去。 秦诩接住白星滑入水中的身体,将他放在潭水边靠着。 刘阁老看着白星的睡颜走了过来,“如何?” 秦诩摇头轻叹,“我也只能暂时将其压制住,但噬生毒依旧会蚕食他的生机。” 刘阁老皱眉,“可还有办法?” 秦诩沉吟道:“传闻上古有一神树,名为常青树,此树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百毒不侵,长盛不衰。” “若是取其枝叶,或可反噬其毒。” 秦诩说着又摇摇头,“可惜上古神树早已不存于世。” “即便还有常青树存于世,他也仅剩一年时间......” “不。”刘阁老沉吟,“或许有一处地方能寻到此树的踪迹。” “你是说......”秦诩心中一动,“那即将出世的秘境?” “不错。”刘阁老点头,“那处秘境是已知最古老的一处秘境之一,谁都不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或许能在里面寻到蛛丝马迹。” 秦诩眸光闪烁,“如此,且看他的造化了。” ...... 白星再次醒来已是三日后,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陌生的房顶。 “公子,您醒啦?” “哎哟~!” 一旁的卓平健见白星醒来,惊呼出声,身体比脑子还快,一骨碌从凳子上滚了下去。 白星的眼珠子转了一下,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急道:“我睡多久了?现在是什么时辰?” 卓平健“嘶嘶”地站起来,正了正衣冠。闻言,颇有些苦闷地道:“公子,您睡了足足三日,现在申时了。” “三日?”白星喃喃自语,“比试结束了?” 卓平健点头,“是啊公子,您是不知道,在您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有多担心。殿下到现在都还没醒来,若是他知道您已无大碍,肯定会很高兴的。” 白星一愣,喃喃道:“没醒来?” 忽然,白星的头痛了起来,梦里的一幕幕重新占据他的脑海,心中一悸。 卓平键连忙捂嘴,忍不住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白星突然道:“他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卓平健自知瞒不住,就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属下也不知。” 面对白星越发危险的目光,卓平健忙道:“公子,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我也是在前两天收到地煞的内部传讯,内容大概是,殿下负伤昏迷,需要寻找一种名叫龙鳞草的灵药。” “再者,您负伤多日,也不见殿下有所反应。我就想着,殿下大概还未苏醒。” 卓平健越说越小声,到最后,若非白星耳力非凡,几乎都要听不见。 龙鳞草,他曾在灵药大全中看到过,其内并没有太过详细地介绍,只道是生长在龙骨上的一种灵草,形似龙鳞,由此而得名。极为罕见。 而今,这方世界已无真龙,龙鳞草又从何处寻? 白星心中发冷,眼前顿时一黑。 卓平健连忙上前扶稳。 白星罢手,“究竟发生了何事?” 卓平健道:“这个...我也只是听说。听说那血刃门的人不知联合了何方势力,屡次进犯我大云边境,殿下一心为民,亲自前往。” “然后,对方不知从哪请来十数位灵域境的强者,截杀殿下。” “这里是哪里?”白星靠坐在床头,闭上眼。 “这里是去往秘境的飞舟上。” 闻言,白星睁开眼,轻舔毫无血色的嘴唇,“所有人可以去吗?” 卓平健足足反应了几秒,才弄懂白星的这句话。 他摇头,“并非如此,这艘飞舟上除却院长他们,学生不过百人。” “百人?”白星闭目,“你的意思是,我也在这百人之内?” “是,公子您也在此次的名单之中。” 不等白星继续问话,卓平健递上一道玉简。 “这是刘阁老吩咐属下待您醒后亲自交给您的东西。说是您看了以后自会知晓。” 第170章 相逢 白星挥开玉简,一道幻影显现,“白星,你身中奇毒,此毒极为霸道。秦院长已经施法压制了你体内的毒,但你仅剩一年的时间,一年后,若是再寻不到解法,依旧会生机断绝而亡。” “此次的秘境与上古有关,我等也知之甚少,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另外,上古有一奇树,或可救你。” 说完,幻影消散。 白星无奈,“您好歹也跟我说一声这奇树叫什么,是何模样?” 一下秒,玉简掉落,其上正是一棵树,以及简单的介绍。 白星拿起来扫了一眼,知道大致内容后,就把它丢进了乾坤戒里。 一抬头就看见卓平健僵硬的身躯。 白星莫名地道:“你这是...?” 卓平健突然开嚎,“公子,我可怜的公子,您怎么这么命苦啊,您是如此的年轻,怎么就只剩一年可活了呢?殿下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闭嘴。”白星忍无可忍,曲指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此事,你知我知,绝不可告知你家殿下,否则......” 卓平健哭丧着一张脸,“......公子,殿下恐怕已经知道了。” “什么?”白星瞪大双眼,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隐二!” 隐二应声出现在白星榻前,行礼道:“侯爷,有何吩咐?” 白星双目微眯,隐隐透出危险之意,“是你将我中毒之事告诉你家殿下的?” 隐二犹豫了一下,低头,“是。” 卓平健顿时在心中默默点蜡。 白星怒极反笑,“好,好,好得很。” “我命令你,今后但凡有重大事件,须取得我的同意,否则一律不可外传。” 隐二一愣,头低得更低了。 “你能不能做到?” 白星的眼神逐渐冷酷,“我问你,能不能做到!” 隐二低头不语。 白星冷笑一声,把一样东西丢到他身上,“拿着东西滚回去。” 隐二立刻将东西抓在手中,摊开手掌一看,竟是一枚乾坤戒。 “侯爷,属下是不会离开的。” 白星呵呵一笑,“我即将进入秘境,你还能跟着我进去不成?” 隐二沉吟片刻,“是。属下定会在侯爷出来之前赶回。” 白星面无表情,“现在你可以走了。” “是,属下告退。” 卓平健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白星也叫他滚。 白星把手臂横在额头,“你也出去。” 听到这个‘也’字,卓平健浑身一激灵,后知后觉地发现,是出去不是滚。 卓平健暗松一口气,“公子,苏时轩也在飞舟上,不过是在丙院区域。” 白星闷闷地“嗯”了一声。 卓平健很有眼力见地带上门出去了。 白星静默了一会儿,深吐出一口气,轻轻地握了下左手。 白星低头,左右瞧着,“倒是与以往没什么区别。” “一年。” “龙鳞果,常青古树。冰雪莲,灵芝,呵!” 白星盘膝而坐,指尖轻点眉心,一道阵法显现,两个圆滚滚的小东西掉落。 “汪!” “汪!” 阿黄墩的一下被吓醒,毛发炸起。 福宝倒是极为镇定地环视一周,目光触及床上的白星时顿了一下,一尾巴抽在了阿黄的小身体上。 白星轻笑出声。 阿黄毛发收敛,尾巴摇啊摇,直接扭头朝白星所在的方向奔去。 白星接住迎面撞来的阿黄,揽在怀里揉了揉,就把它放下了。 福宝看了白星一眼,就自顾自地在这间不大的房中寻了个位置,圈起来,躺下。 白星见状也随它去了。 白星把它们从太清山中招来后,就开始闭目修炼。 接下来的十几天时间,白星都在修炼中度过,偶尔练练丹,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突然,一道钟声响起,白星从修炼中惊醒,气息略微有些不稳。 白星调整呼吸,缓缓收势。深吸一口气,迎着日光走出去。 飞舟停在了云端上,白星看到有许多飞舟朝这边飞来。 忽然,白星看到了一道熟悉的旗帜,目光顿了片刻。 紧接着,白星的瞳孔逐渐放大,有些不可思议地道:“泽安?” 云泽安像是察觉到了白星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略显苍白的脸色上荡起一抹涟漪。 白星展颜一笑,眉眼皆是笑意,沁润了整个心头。 周围看向白星的目光越来越多,云泽安再也摁捺不住,飞身欺上。 白星向前奔跑了几步,撞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众人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惊艳了一整个秋天。 云泽安偏头轻吻白星的发顶,低头深深地埋在白星的颈间。 白星感受到对方微颤的身体,轻轻拍着他的背,“可以了,你醒了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更高兴。” 云泽安止住了发颤的身体,闷声道:“还有多久?” 良久,白星道:“一年。” 两人都沉默了。 锢在白星腰间的手逐渐用力。 刘阁老心中暗叹,遣散了众人。 云泽安的力度很大,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般,白星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强忍着不适道:“无药可解,不代表永远都无药可解。” 云泽安的身形一颤。 白星拍拍他的后背,“相信我,药是人造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 “我不信天,我只信你。” 白星忽而一笑,悦耳的声音传入云泽安的耳中,耳尖被染上了一层红晕。 白星敛起笑意,抬手轻抚他的后脑,“你...伤到哪了?可好些了?” 云泽安闷闷地“嗯”了一声,“已无大碍。” “你的灵器很有用,大挫对方的锐气。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来了。” 白星心下微松,“那就好。” 他轻推了人一下,“好了好了,大庭广众之下我是无所谓,但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可就要跌份儿了。” “跌份儿?”云泽安松开白星,疑道。 白星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强烈的气息波动。 有人喜道:“秘境现世了!” “诸位道友,我们合力破开此阵如何?” “......” 白星抬头望去,只见一道扭曲的虚空正在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威压,若为有刘阁老他们护持,他们这些修为较低的恐怕已然身陨。 第171章 是我在犯规 随着诸位大佬的施法下,扭曲的虚空不断地漾起涟漪。 白星目光惆怅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知道他很快就要再次与云泽安分别。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件更加记挂的事,“殿下,不知你可曾见过隐一?” 云泽安低头思索了几秒,从怀中取出一条项链,“你说的可是这个?” 白星眸光微亮,随后又暗淡下来,云泽安手中有项链,但他却始终没能收到他的问候。 他...没有想他吗? 白星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云泽安愣了一下,眸光复杂地看着手中的项链。 “没想到它还有这等妙用,阿白莫怪,我并非不思念你,只是时常会瞧着它出神。” 白星脑海中不自觉地浮地出云泽安在批阅奏章时取出项链,一手支着额头,一手轻抚项链,在烛光的照耀下,脸部轮廓深浅交映。 “噗呲。” 白星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捧住眼前人的脸颊,“你太犯规了。” 云泽安抬手覆上白星的手,却没有动作,甚至还配合得往下低了低,双眼狐疑地道:“犯规?” “如果想你算是犯规的话,或许我早已被千刀万剐。” 白星嘴角荡起一抹笑意,捧着人的脸往下拉了少许,在他的鼻尖上落下一吻。 “不,是我在犯规,我想永久的霸占你。” 云泽安眉眼柔和,眸光潋滟,像一只化身为萌犬的孤狼。白星一秒都舍不得挪开眼,他甚至贪婪地想要时空永远的定格在这一刻。 直到刘阁老主持大家有序地进入秘境,他才依依不舍地与之分别。 再见又不知是何年月。 临走前,白星低声在其耳畔说:“你喊我,我就会在。” “......等我” 云泽安的目光眺望着白星没入白光的身影,久久未能回神,手中的项链越攥越紧。 毫无预兆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身体摇摇欲坠。 “殿下!”一直候在旁侧的男子连忙上前搀扶。 “孤无碍。” 云泽安抬手制止,指节从嘴角划过。 “净远,可有常青古树的消息?” 萧净远道:“并未寻到踪迹。” “殿下,请恕臣直言。目前龙鳞草尚未寻获,就抽调大量人手去搜寻可能不存于世的古树,这是否有些不妥?” 云泽安眸光淡淡看向萧净远,萧净远立刻低头欠身,“微臣失言,还请殿下恕罪。” “孤并非龙鳞草不可。” “是。”萧净远欠身,“殿下,您的身子尚未恢复,还请殿下早日回宫。” ...... “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秘境中,卓平健跟在白星身后,眼看着周围的景象越发怪异,忍不住道。 “公子?” “公子。” “公子!” “啊?”白星神色恍惚地啊了一声,随后看向卓平健,“你说什么?” 卓平健神色无奈,“公子,咱们这是要去哪?” 白星抿唇,定了定神色,查看四周,发现这里是一处深林,周围有大片遮天蔽日的密林,树木生长诡异,显得尤其阴森可怖。 除了他们几人,似乎再没有其他人。 白星看了看天色,说了句“不知道。” “随便吧,也没有个地图,走到哪儿算哪儿。” 卓平健一想也是,秘境本就是探索之地,哪里有什么谁都不知道,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暗藏着宝贝也不一定。 白星默道:【77,查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宝贝。】 77在白星识海中道:【好嘞,交给77吧。】 说完,它傲然的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小人儿。 虚界神色淡然,卧在虚空翻了个身。 不久,白星听见77道:【主人,地下有处矿洞,目测是一条极品灵脉。】 白星心中一动,低头看向平平无奇的地面。 灵脉? 他这运气能有这么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异动,白星挥挥手,领着苏时轩和卓平健躲到一旁,屏息敛气。 “少主,就是这。” 一个身着灰色衣袍的男子朝身前锦衣华服的男子道。 锦衣少主低头看了眼男子递过来的圆盘,点头,打了个手势,“动手。” 其身后顿时涌出数名男子,开始开凿土地。 白星见状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目测几人的实力。 那名锦衣少主的实力大概在灵化后期,而那名灰袍男子应该是灵化大圆满。 其余跟班竟也都是灵化境的强者。 白星屏息,这是打哪来的修n代?这也便算了,天赋实力还是一等一的好。 很好,一共九人。 九个灵化境。 白星看看自己,再看看身边的两人。 嗯~两个灵聚,一个灵行。 很行。 白星思索间,前方的几人已经大功告成,正井然有序地往洞口下方跳。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异动,声势浩大。 白星扭头看去,只见一批人马正在赶来,为首之人衣着简朴,容貌俊挺。 一人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灵兽。 双方人马碰了个正着。 简朴男子眸光闪烁,挥停众人。 “不知阁下是?” “御兽宗?”锦衣少主微微侧眸。 简朴男子笑道:“这位公子好眼力,既然知道我等,还请暂避。” 锦衣少主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原本进入洞口的人也相继上来,目露警惕。 简朴男子眼睛眯起,似笑非笑,“你确定要同我过不去吗?” 白星也默默的为对方点了根腊,这御兽宗之人足有十五人,个个都是灵化境,更别提他们还有实力不俗的灵宠。 双方人数、战力悬殊。 白星原本还打着黄雀的主意,这下怕是行不通了。 白星心下叹气。 锦衣少主看向对方的目光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如果我偏要呢?”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简朴男子道。 “上!” 随着简朴男子的一声令下,其身后之人纷纷出动。 锦衣男子冷哼一声,比了个手势。 身后之人倾巢而出。 双方人马一触即发。 简朴男子率先出手,一只竹制的笛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中,手肘抬高,轻轻吹奏起来。 笛声悠扬,婉转动听。 无数只飞兽朝这边涌来,黑压压的一片。 笛音振翅之声交响组曲,声势赫奕。 第172章 两相交战 白星唯恐被它们发现,招呼着两人往灌木丛里躲了躲。 锦衣少主神色淡淡,眉宇间皆是冷冽之色。 只见他腾空而起,指尖轻点眉心,一只庞然大物陡然出现在他脚下。 简朴男子神色微变,“冰雷隼?” “你是雷祈殿少主,雷锦晗?” 雷锦晗立于冰雷隼之上,神色冷峭,身上环绕着若有若无的电光。 冰雷隼陡然飞旋,直冲云霄。 紧接着俯冲而下,嘴巴大张,一股冰霜之力从其口中喷射而出,精准地落在那些飞兽身上。 同一时间,雷锦晗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长剑。 剑上电光缠绕,雷锦晗猛地一剑横扫而出,数头飞兽被雷电所击中,犹如被烤焦了般,直坠而下。 雷锦晗在风雷隼急速飞驰下,在飞兽丛中飞快地穿梭。 不多时,空中犹如下雨般掉落无数只焦黑的飞兽。 下方的人叫苦不迭,一边要防止被飞兽砸中,另一边还得时刻保持警惕与对手交战。 “不愧是御兽宗的人,驱使灵兽的手段果真了得。” 简朴男子微微一笑,“过奖。” 他轻拍身下的紫瞳云翼兽,冲天而起。 雪白的紫瞳云翼兽在空中展翅,与雷锦晗对峙。 紫瞳云翼兽目露凶光,仰天长啸,一双深邃的紫色瞳孔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冰雷隼。 冰雷隼亦是不甘示弱,长鸣尖哨。 两股势均力敌的声波顿时在空中震荡,白星立即捂住耳朵,同时打开灵力屏障,将三人笼罩在内。 气氛逐渐凝固,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烁,上。” 雷锦晗低喝出声,旋即脚踏飞剑,猛地朝简朴男子飞掠而去,一股霸道刚猛的雷霆之力从他掌心中释放,朝简朴男子一贯而出。 简朴男子微微抬头,双手合十,飞快掐诀,顿时一道巨大无比的门户从他后方显现,散发着极为恐怖的压迫感。 白星心下骇然,只见从里面探出一个样貌狰狞的兽头,其上有一对微微弯曲的头角,看着竟是不知道像什么。 雷锦晗瞳孔微缩,身前陡然出现一物。 两股力量硬扞在一起,空气都为之扭曲、震荡。 很快,雷锦晗似是不敌,倒飞而出。 他收起那物,抬手抹去唇边的血迹,“青獠冥兽,果真不愧是拥有上古凶兽血脉的凶兽,战力果真不凡。” “只可惜,它并非是你的契约灵兽。” 简朴男子压下喉头涌起的腥甜之意。 “对付你,足够了。” “大言不惭。”雷锦晗冷笑一声。 雷锦晗双手划动,手势变换不停,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恐怖的压迫感。 哪怕相距甚远,白星也仍旧感到一股极强的压力,宛如泰山压顶。 白星握住两人的手腕,悄然运转灵力。 苏时轩的修为最低,哪怕有白星的护持,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卓平健见此忙伸出另外一只手撘在苏时轩的另一只手腕上,为其渡力。 苏时轩满脸汗津津,他的指尖动了一下,就再没了动静。 白星目光凝重的看着虚空,只见一道人形虚影浮现在雷锦晗身后。 此人宛如真正的雷神,只一眼就有无数闪电席卷青撩冥兽。 此兽在雷暴之中挣扎,啸声凄厉震天,令人毛骨悚然。 不多时,青撩冥兽消散在空气中。 白星一愣,此兽竟也是一道虚影? 竟是连一招都没能扛过去,此人究竟是何人?仅凭一道虚影就如此可怕,甚至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顶尖势力的天骄吗? 白星深呼吸,还是先离开为妙,此间浩大,没必要因为一点资源平白浪费时间。 白星朝两人比了个手势,两人跟随白星这么久,自然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 两人皆是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白星在这场混乱中,悄无声息地退走。 “只是可惜了那条极品灵脉。” 就在这时,77突然在白星识海中发出警报。 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阴冷的声音。 “哈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白星,我倒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你。” 白星转身望去,只见陈辉安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 目测有十几二十个人。 白星的目光在对面那些人的脸上掠过,很好,没有一个眼熟的。 他就说怎么这开场白这么耳熟,原来是这个老伙计。 他就说他运气怎么这么好,原来在这里等着他,连跑路都能闯进马蜂窝。 “所以呢?”白星歪头。 “哼,离了太清山,我看还有谁能保你。” 陈辉安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骄榜的事,是你授意的吧?”白星突然道。 陈辉安哈哈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倒是没想到,想要你小命的人这么多。” “怪就怪你不该生在这个世上。” 陈辉安眸光逐渐癫狂,“动手。” 其身后之人对视一眼,“少府主,这会不会有些不妥?他毕竟是殿下的人。” 陈辉安抓起那人的衣领,“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认清你的身份。” “我说,动手!”说完,陈辉安甩开那人。 “是,属下遵命。” 说完,众人不再犹豫,朝白星等人攻去。 “那六个灵化境和陈辉安交给我。”白星目光眯起,“剩下的交给你们。” 卓平健的表情逐渐兴奋,“好嘞,公子。你放心大胆的交给我,我现在枪法可好了,准能一枪一个。” 白星点头,“注意安全。” 卓平健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抬手对准陈辉安的脑门。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就凭你们也敢对我们侯爷动手?” “也好,就让你们来试试我的枪法。” 苏时轩冷若冰霜,仿佛能掉出冰渣子。 他什么也没说,手中赫然出现了那把白星给他的六品长剑。 陈辉安面无表情的看向卓平健,眸中没有一丝情绪,仿佛在看一样死物。 “负隅顽抗。” “你可知道你此番行为的后果?”卓平健嗤笑,“你是瑾州紫陌府的公子吧?你爹知道你这么大逆不道吗?“” 第173章 一个不留 陈辉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一个不留。” 白星闻言,面色如霜,“如你所愿。” “一,个,不,留。” 卓平键嘴角翘起,“那可太棒了,在太清山都快憋死我了。” 话音未落,卓平健脚踏飞剑,如离弦的箭般暴射而出。 只见他手臂抬起,“呲呲”几声,人群中的有人应声坠落,跌入地里。 余下之人面面相觑,眼中皆是惊骇之色。 “这是什么东西?威力竟如此之大?” “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我连半点波动都没能察觉到,简直毫无预兆......” 卓平健不满的撇嘴,“切,都打几枪了,才只打中一人。” “不错,打中即爆头,继续保持。”白星不吝夸奖,“我不介意你多浪费些能源。” 苏时轩眸光淡淡,“御剑诀。” 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苏时轩骤然而至,手中的长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与卓平健一般无二的手枪。 被接近那人神色恐惧,骇然转头,情急之下只来得及使用灵器抵挡。 众人转头就看到有一道光线直接击溃了那人的防御,脑袋都被打出一个大洞,从飞剑上跌落。 那人甚至连声音都未能发出。 众人目露惊恐,面色逐渐扭曲。 如果连防御都不管用的话,那还怎么打? 这要是被挨上一记岂不是直接没命? 对于他们而言,或许他们就是活靶子! 众人惊恐至极,脚下却如同生了根,动弹不得。 陈辉安神色阴翳,陡然放出灵力,一股狂风横扫而出,将苏时轩和卓平健扫了出去。 两人修为不足,一时避之不及,挨了个正着,险些从空中坠落。 千钧一发之际,白星丢出虚界碑,瞬息间放大,将两人捞了回来。 白星眼神渐冷,手一招,虚界碑瞬间缩小,回到白星手中。 “这就是你的底牌?威力果然不凡。” 陈辉安说着,捏碎了手中的东西。 不久,风声渐起,几道人影骤然而至。 西门戈看到白星时也是一愣。 随后与身前那名男子耳语了一番。 那名男子身穿甲院弟子服,仪表堂堂。 男子瞥了一眼陈辉安,“这就是你所说的那人?” “之前你诓我之事,我还未与你算账,别又是什么火坑等着我跳。” 陈辉安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许兄,你刚才也看到了那东西的威力,若是能为我等所用,在这秘境之中......” 陈辉安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也明白了其中意思。 许然回想起方才陈辉安传给他的那一幕,眸光微闪。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来此。 “的确不凡,但若想为我等所用,却是不易。” 陈辉安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不若你我联手,所获之物平分如何?” 许然点头,“如此,你我皆不可隐藏。” 白星见两人目中无人的谈论,嘴角抽搐。 这感觉就好像,他们变成了食物,他们当着他的面讨论清蒸还是红烧。 这感觉...真是....... 白星转了几下手腕,顶了顶后槽牙,“很好,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欠的人了。” “今天就让我...一次爽个够。” 说完,白星迅疾如风,每接近一分,身上的雷霆便更加猛烈一分。 陈辉安喝道:“都小心,他能招引劫雷。” “雷?” “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一道宛如来自地狱的低喃声在他耳畔响起,陈辉安顿觉毛骨悚然。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辉安与许然的脸色霎时黑成了锅炭,随着几道枪声响起,几道身影掉落。 “比起雷,枪才是老子的拿手好菜。” 白星的声音夹杂在风中,如同耳语,却又令人如坠深渊。 “枪子儿好吃吗?” 众人忍不住吞咽一口口水,更甚者两股战战。 白星形如闪电,快不及眼,他们根本无法捕捉其具体的位置。 陈辉安最先反应过来,双手掐诀,在众人外围形成一股龙卷风。 白星第一时间察觉,身形连闪,跳出了风圈。 众人猛松一口气。 一个脸上长有雀斑的男子心有余悸的道:“怎么办?对他来说,咱们就是活靶子,什么东西在那东西面前都不管用,我们也会...死吗?” 许然冷静的道:“只要你的身法够快,就能避开他的射击。” “抢占先机。” 许然与陈辉安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陈辉安踏着飞剑朝白星疾驰而去,周身裹挟着一股狂风,如巨浪般将白星等人淹没。 白星灵力大开,虚界碑如一道铜墙铁壁般立在几人身前,抵挡巨大的风流。 即便如此,白星仍然感觉到有无数锋刃刮过他的身体。 白星的眼睛不自觉的眯起,巨大的风流从两侧席卷而过,巨大的风声如兽鸣般在他们耳边嘶吼。 若非有虚界在前面挡着,他都要怀疑他会不会被这阵妖风给吹跑了。 陈辉安身形骤停,风声也随之减缓。 “天骄碑?” 陈辉安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喃喃自语。 身后的许然也看到了这块极为眼熟的石碑,眸光变换不定。 西门戈更是差点咬碎了龈牙。 突然,眼前的天骄碑动了,速度极快的朝他们劈砍。 众人大骇,四散而走。 然而,天骄碑看着块头极大,却一点也不笨重,有几人没跑成,重重的挨了一记。 硬生生地被拍下了地里,“嘭”的一声,砸出一地尘土。 白星朝卓平健道:“卓子,你去补两枪。” 卓平健收回微张的下巴,兴奋的道:“好嘞,我这就送他们下去见阎王。” 说完,他朝几人的方向飞掠而去。 陈辉安眼神微眯,“恐怕你还下不去。” 只见他手里出现一个旗帜一样的东西,转瞬间就幻化出一模一样的好几个,将卓平健围困在其中。 陈辉安捏起手势,口中念念有词。 旗帜顿时被激活了一般,飞快的动了起来。 白星急喝出声,“危险!” 第174章 跑了三个 卓平健咬牙,“公子,我没事,你忙你的。” “不就是一个破藩吗?能奈我何?” 白星闻言,心下微松,“时轩,射击。莫要给他们留有喘息的余地。” “是,公子。” 苏时轩的声音冷的能掉渣,就连白星都忍不住抖了一下。 苏时轩站在白星的后方,手拿双枪,飞快的朝对面射击。 对面几人如同蚂蚱一般,毫无章法的四处躲闪,时不时的就会发生点事故,三三两两的撞在一起。 陈辉安与许然等人也被迫动了起来,两人在苏时轩的胡乱射击下,根本停不下来。 陈辉安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迁走,对于藩的控制力度就降了下来。 卓平健“哼”了一声,三尊华贵的丹鼎骤然闪现,围绕着卓平健的周身转动,随后与藩硬撼在一起,激起一阵火花。 随后丹鼎周身火光四起,熊熊大火灼烧着这一小片天地。 陈辉安突然捂住胸口,似是有所感应,转头看向卓平健的方向,目眦欲裂。 “你敢!” 卓平健还未来得及说话,陈辉安忽然闷哼出声,他下意识的低头,却看见自己的左臂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其上鲜血直流,令人头皮发麻。 陈辉安当即拉开距离,落在射程外,仰头服下一枚丹药。 卓平健收回目光,轻吐出一个字,“焚。” 火光冲天,温度急速攀升,几个藩没多久就被烧成灰烬。 陈辉安猛然吐出一口血,神色阴沉到了极点。 白星有天娇碑在手,又有威力巨大的灵器,他们很难讨到便宜。 需得徐徐图之。 陈辉安神色变换,“我们撤。” 这道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几人耳中炸响。 许然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陈辉安!” 几人的瞬间抽离,令他们被击中的频率大大升高,遑论在一旁伺机而动的白星。 一下子就损失了好几人。 他们几乎退无可退。 他们退一步,对方就进两步。他们想要越过光束进行攻击,等待他们的却是巨大的天骄碑。 进退维谷。 如今的距离太远,许多灵技都无法施展,退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如今就连撤退都成了问题。 他们真成一个活靶子。 白星神色微敛,“想逃?” “虚界,去。” 在白星的一声令下,虚界碑猛然放大数倍,遮天蔽日,直劈陈辉安等人。 陈辉安一惊,连忙捏碎传送玉符,消失在原地。 虚界碑强势劈下,速度极快,众人避之不及,纷纷使出保命之法。 然而,这一切在虚界碑面前都是徒劳,防御被瞬间击溃,直接拍在他们的身体上。 巨大的冲力直接将他们拍入地底,砸下一个大坑,被沙土掩埋。 卓平健这回不用白星吩咐,直接俯冲过去,对着那处地方就是一通乱打。 顿时,光束乱飞,令人眼花缭乱。 苏时轩则是对付之前被白星打入地下的那群人。 他们刚吃了一嘴的灰,浑身都疼的厉害,刚缓过劲儿来,就遭到无情的射击。 惨叫声划破虚空。 白星盯着远处的虚空,低声自语,“可惜,跑了一个。” 许然在地里翻滚,躲避着卓平健的射击。 几番下来,他也摸清了一点规律,每过几秒都会停顿几秒,紧接着又会是密集到毫无章法的光束。 那几秒就是他的机会。 他忍着剧痛,几秒后,他趁着飞扬的尘土,悄无声息的退走。 许然看向身后的乱飞的光束,扶着一棵大树坐下,眼中划过一抹怨毒,“陈辉安,我记住你了。” 西门戈也在此时踉跄的跑了出来,迎面撞见正在休养的许然,连忙跑过去。 “公子,白星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兄,此仇不共戴天。” 许然睁开双眼,“住嘴。此事休要再提,也不许捅到主子那。” 西门戈愣了一下,忽的激动起来,“难不成小六就这么白死了?刚刚死去的兄弟呢?也都白死了?” “公子,小六就是死在白星的手上,尸骨无存啊公子。” 许然沉默少许,“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小六之死,我也有责任。” “若非我轻信陈辉安,我也就不会派小六前往。为今之计,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待我等在这秘境中取得机缘献给主子,必能将功补过。” “待到那时定叫那白星付出代价。” 西门戈深吸一口气,“是。” ...... 尘土落地,露出里面之人。 白星的目光从两个坑中扫过,“少了三人。” 卓平健挠挠头,“公子,跑的估计是大家子弟,手段颇多,逃命之法更多。” 白星点头,手一招,虚界碑顿时变化成合适的大小,开始挖土...... 一刻钟后,白星再度招手,虚界碑碑身一颤,再次变大,将新刨的土推到两个坑中。 完事儿后,白星拍拍手。 “走了。” 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小土坡,跟上白星的步伐。 虚界闷闷不乐跑到白星的识海中。 77的目光从眼前的屏幕中挪开,分过去一个眼神,幸灾乐祸的笑了下。 虚界听到这阵笑声顿时恼了,又跑回了虚界碑里,面对黑暗。 白星心中一动,他似乎感受到了虚界的情绪变化,顿时有些尴尬的笑笑。 虽说用它刨土有些大材小用了,但经不住它好用了啊。 刷刷两下就完事儿了。 以表歉意,白星在心中说道:“我放在乾坤戒中的灵石,你可吃一半。” 虚界一听,立马“活”了过来,碑身在乾坤戒中大放光芒,一头扎进了灵石堆里。 “主人,下次我还刨土。” 白星无奈的笑笑,便也随它了。 “主人,有人在往这边来,数量还不小。” 77突然开口,冷不丁的吓了白星一跳。 白星很快回过神来,“许是刚才闹得动静大了些,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 “77,查看一下哪条道没人。” 77眼前的光板顿时动了起来,“主人,七点钟方向,那里没人也没有高阶灵兽,很安全。” 白星顿时停下,招呼着两人朝七点钟的方向前进。 第175章 道生宗 在白星几人走后不久,一队人马出现在两个小土包所在的位置。 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色的烫金华服,只见他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有趣。” “杀人还管埋?吾倒是许久未曾遇到过这么有趣的人了。” “去,把土给吾刨了,验尸。” “是。” 不久,有一黑衣男子道:“少主,他们的死因相同,皆是由一种特殊的灵器造成。” “哦?抬上来。” 待看清其上的痕迹时,那名男子眸光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他挥了挥手,其下属立即将尸首抬了下去。 良久,他道:“埋回去吧。” “是。” ...... “主人,77探查到那群人把小土坡给刨了。” “主人,他们又埋回去了。” 白星点头,“知道了。” 白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深究,而是道:“77,检测附近的奇珍异宝。” 不一会儿,77道:“主人,在前方三公里处有一座废弃的建筑物,或许您可以去探查一番。” 白星心中一动,建筑物? 或许也可以此来了解一下这里的文明。 白星沉吟,“一路上是否有高阶灵兽?” “77并没有在附近探查到活体动物。” “没有活体动物?”白星一怔。 白星定定神,带着两人朝前方而去。 不久,白星降落在这座破败的建筑前,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它原先是何等的恢弘壮观。 白星跨出一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般,霎时间被弹飞了出去。 “公子!” 两道焦急的声音传来。 白星身形在空中陡然变换,平稳的落在地上。 “无事。” 两人提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大意了啊。”白星轻吐出一口气。 白星蓦然抬手,抬手的过程中他的手里突然出现一把手枪。 “呲”的一声,一道光束落在结界上,却没有激起半点水花。 几人皆是一愣。 “没想到这里竟还有威力如此强悍的结界。” 白星深吸一口气。 就在这时,77透明的小身影突然出现在白星的肩膀上,声音在白星脑中响起。 “主人,有人来啦。”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异动。 白星连忙拉着两人躲到隐蔽处,屏息敛气。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等宏伟的大殿,师兄,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也好。” 白星探出头去,只见有十余名俊男美女正站在大殿前。 说话之人正是为首的一男一女。 他们身穿统一青衫,显得很有派头。 这时,身侧传来一道压抑的喘息声,以及骨节的嘎吱声。 白星疑惑的回头,只见卓平健双目瞪着前方,面目狰狞,目眦欲裂。 白星传言道:“你们认识?” “何止是认识,化成灰我都认得。” 白星脑中传来一道切齿之声,卓平健的气息愈发不稳。 苏时轩也难得的拿正眼瞧他。 半晌,卓平健又道:“他们是丹堂的弟子,而中间那名男子,正是丹堂堂主之子,琴斯梵。” “当年,他欺我外祖记忆全无,形如痴儿,欺辱于他。” 卓平健说着,闭了闭眼。 “当年前辈发现外祖时,他正被一群人欺负,让他...让他爬着捡东西吃,一双手骨被踩的粉碎,下巴脱臼,身上遍布伤痕...... 后来被前辈逼供之后才知道是琴斯梵的命令。娘亲得知此事后气急攻心,不久便去了......” “我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卓平健的声音逐渐发狠。 这一刻,白星才真正意识到平时笑的没心没肺的一个人,不一定是真的没心没肺。 卓平健的开怀让他一度忘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不符年龄的沉重。 好似被套上了诸般枷锁。 眼中刻骨的恨意,更是让他久久难以忘怀。 曾几何时他的眼中也是这般的恨意。 白星伸手拍了拍的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卓平健却忽然怔了,在这个稀松平常的动作中,他竟感受到了无声的鼓励。 心中一暖,眼里的仇恨逐渐褪去,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白星看向对面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谈话间,对面的几人已经察觉到了结界的存在,正在设法破阵。 就在这时,虚界忽然从灵石堆里爬起来,“咦?竟是道生宗的丹殿?” 白星心头微动,心中默道:“虚界,你知道这地方?” 虚界道:“原先还不清楚,现在看到这座大殿,我就想起来了。” “道生宗是个什么地方?” 虚界思索了半晌,摇头,“主人,我不太记得了,只知道这是一个极为强大的宗门,门内有五大殿,丹殿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每一殿之中都有试炼之地,挑战成功者均有机会获取其中的传承。” 传承? 这倒是不错,白星暗自点头。 丹殿,里面或许有不少失传已久的上古丹方,即便是只得一种,也发了。 白星的目光逐渐转到了前方的几人身上,他们已经轮番尝试了一番,均无半点作用。 然而,破阵造成的动静也引起了附近之人的注意。 来这里的人越来越多了。 也越来越多的人尝试破阵。 难得的一番和谐景象。 白星灵机一动,乘机混入人群中。 这时,一名男子扬声道:“既然大家都无法破阵,不如我们联手如何?” 白星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是一名身穿黑色烫金华服的男子,眉眼深邃立体,黑发蓝眸,透着一股危险而又神秘的意味。 白星顿生警惕,这个人...很危险。 众人闻言,纷纷附和。 不久,众人“齐心协力”的施展各自的神通,专攻于一点。 白星三人亦是‘随波逐流’。 白星看一眼巍然不动的结界,就知道灵力白费了。 默默的收回了一些灵力,只余一丝,勉强维持灵技的施放。 白星做完又默默的朝两人使了个眼神,两人好半天才知晓白星的意思,顿时也默默的收了灵力。 没多久,众人也意识到无用之后,也纷纷停下了灵力输出。 琴斯梵道:“此处既有一方大阵守护,其内必定有大机缘。” 第176章 蓝瞳男子 众人闻言,精神一震,看向大殿的双眼逐渐红了起来。 琴斯梵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如今,已不是我们藏拙的时候了,” 话音刚落,立即便有人出声应和,“是啊,大家还等什么?机缘就在眼前,何不如拼一把?” “.......” 白星冷眼看着他们,目光又划过琴斯梵,眼中的冷意更甚。 琴斯梵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好似天生笑脸。 等众人讨论的差不多了,这才出声调和,号召众人使出压箱底的招式。 白星心中嗤笑,暗中给苏时轩和卓平健两人传音,让他们做做样子。 压箱底的保命绝招,怎可随便透露?他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相反,他就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啊。 惜命的很。 白星的目光隐晦的划过那个黑衣的神秘男子,见他不置可否,不置一词,老神在在的看戏。 在场中人,也就这位给他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那种来自天灵盖的战栗,令他头皮发麻,好似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盯住了一般。 虚界突然道:“主人,他本就是毒蛇啊。” 白星心头的战栗霎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好了,我知道了,下次麻烦出声之前提醒一下,冷不丁的开口,怪吓人的。” 虚界委屈的“哦”了一声。 许是方才与虚界对话,一时忘了移开目光,被那名男子察觉,待白星回过神来之时,就见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白星头皮一紧,那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越发强烈,周身的空气都变得阴冷黏腻起来。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条阴冷的毒蛇,正在朝他吐蛇信子。 白星霎时僵住了,身上好似被千斤巨石捆绑,动弹不得。 直到苏时轩察觉到他的异样,拉了他一把,白星这才脱离开来。 白星心有余悸的喘息,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男子,只见他已经收回了目光,散漫的看着大殿。 白星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亦是抬头看着大殿。 众人已经开始行动,五花八门的灵技看的人眼花缭乱,白星索性就避开了目光,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三人几乎同时出手。 琴斯梵收回目光,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随即他看向了那名神秘男子,眉头一皱。 他的心头莫名的涌起一股不适感,不悦的开口,“这位仁兄,还请一起出手。” 众人也将目光移向了那名男子,“就是啊,一起出手啊。” “没错,现在不出手,还想坐收渔翁之利不成?” “如果你此时不出手,等下我们破除了结界,你也休想入内。” 男子似笑非笑,“你们就这么确定,你们能打的开?” 有人怒了,“什么意思?你不出手就别在那说风凉话。” “呵。”男子冷笑一声,“殿上那几个大字,你们看懂了吗?” “什么?” 众人朝大殿上方看去,只见上面有一块龟裂的匾额,好似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 其上似乎刻画了两个大字,并不显眼,即便先前有注意到这块牌匾,也是一掠而过。 如今还是第一次认真的看向那块牌匾。 不看不知道,一看一脸懵。 “这是什么字?你们认识吗?” 此话一出,他就有些后悔了,生怕被人嘲笑。 然而,众人接下来的反应让他又挺起了胸膛。 “不认识,你们认识吗?” 问了一圈过去,都无人认得。 琴斯梵身边的女子翻了个白眼,“你认识,你倒是说啊,在这打什么哑谜?显得你很博识多才吗?” 琴斯梵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师妹不懂事,还请道友勿要见怪。” 男子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身边之人就坐不住了,“哪来的野丫头?我家公子还容不得你来置喙。” 那名女子定睛一看,眼睛在他的脸上游移了一圈,“哪来的野小子?本姑娘的名讳也是你能知晓的?” 她嗤笑一声,“你一个男的,长得比女人还妖媚,怎的?这么喜欢你家公子?莫不是你喜欢人家,而人家嫌弃你这不男不女的长相吧?” 男子顿时面色通红,气得七窍生烟,“野丫头,莫要诋毁我家公子,我家公子也是你能编排的?” 女子的眼白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呵!” “你也就只会说你家公子,我这不能,我那不能了。你倒是说说看,你家公子是何身份啊?也好让大家伙开开眼不是?” 男子的皮肤都红了起来,你个不停。 随后他感觉到一只大手撘上了他的肩膀,他陡然一松,肤色又变回了反光的瓷白,在阳光下越发耀眼。 女子瞧的那一身滑嫩的肌肤,轻咬贝齿,随即敏锐的察觉到一道目光,反射性的朝那人看去。 却对上了一双幽暗的蓝瞳,好似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师妹!” 一道声音在她耳边炸响,她猛的回过神来,却发现她的师兄正站在她身前,双手不停的摇晃着她。 女子一惊,好可怕的能力,她差一点就迷失其中。 琴斯梵见人醒来,缓缓的松开手,无奈的道:“师妹,那人不简单,我们还是少招惹为妙。” 女子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怕呢,有种就一架。” 琴斯梵宠溺的笑了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若是有半点损失,我爹非打死我不可。” 女子笑道:“不会的,师傅很温柔的。” “他也就对你温柔了,他对我这个亲儿子可是半点都不,我有时甚至都要怀疑,到底你是亲生的,还是我是捡来的。” 女子“噗呲”笑出声,“师兄,这话我都听你说了无数遍了,你都不腻的吗?要不换个词?也好洗洗我的耳朵?” 琴斯梵无奈一笑,“你呀。” “专心破阵。”说完瞥了一眼另一边的蓝瞳男子,眼中暗含杀机。 白星若有所思,总觉得这名女子看着像一个人,却又想不起来究竟像谁。 蓝瞳男子抱臂倚在一旁,对琴斯梵的目光视若无睹。 第177章 丹殿 “告诉你们也无妨,此为丹殿二字。”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丹殿?” 众人的目光中顿时如狼似虎起来,恨不得将整个丹殿囫囵吞下。 蓝瞳男子眼含讥笑,“既是为寻找传承者而现世,自然得比拼炼丹之术。”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有人欢喜有人愁。 琴斯梵眸光微闪,“既如此,我等便在此开炉炼丹。”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不知诸位当中可有炼丹师?” 众人两两相望,最终出来近三分之一的人,各个昂首挺胸。 白星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没有动作。 卓平健小声的在白星耳旁说:“公子,我们要去吗?” 白星摇摇头,“再看看,事情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卓平健点头,退了回去。 白星几人站在人群的外围,因此并不怎么引人注目。 蓝瞳男子眼中尽是玩味之色,他身后的那名男子已经恢复常态,目不斜视的站在下属位,其身后是一众黑衣人。 看着还是挺唬人的。 白星如是想着,不过,有时候,人不在多。 殿前的众人排成排,组成了一个四方阵,各自取出一个丹鼎。 里面就数琴斯梵和那名女子的丹鼎最为亮眼。 “竟是天梵鼎和玉丹鼎?” 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传闻天梵鼎与玉丹鼎是丹堂的不世之传,在丹鼎中都是排的上号的存在。” 有人脸色一变,“你...你们是中域丹堂的人。” 琴斯梵眸光淡淡,仿佛众人谈论的不是他,而他只是一个看客。 他朝那名女子笑了一下,“师妹,可行?” 师妹勉强的笑了一下,“我...可以的。” 琴斯梵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担忧的道:“还是不能克服吗?” 师妹摇头,“我也不知怎么的,每次炼丹都会有莫名的画面浮现,似曾相识,清醒过后又记不太清了。” 琴斯梵抿了抿唇,“不必勉强,此番就交给师兄。” 她每当想起,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一直都挥之不去,她心有余悸的点头,“好。” 说完,她收回了丹鼎,落在人群中。 白星在她转身之时,惊鸿一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女子很美,足以艳压群芳。眉宇间似是有淡淡的愁绪挥之不去,更添一分怜美。 但令白星愣住的却不是女子那绝美的容颜,而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白星压下心头的疑惑,观摩着上面之人的炼丹手法。 一番观察下来,似乎都有细微的差别。 有的更是连步骤,手法都别具一格,自成一派。 最后,白星将目光定在了琴斯梵身上,只见他炼丹如鱼得水,一气呵成。 白星仔细查探了一番,发现此人对灵材的提炼的手法也相当娴熟,几乎没有半点杂质。 鼎内,丹火鼎盛。里面跳跃着一缕金色,整个火焰呈现金红色。 不仅白星注意到了琴斯梵的火焰,众人也相继注意到了。 “金莲火,是金莲火!” “没想到他竟能掌握此等火焰。” 众人七嘴八舌,无一不在惊叹。 白星偏头,“金莲火?很高级吗?” 卓平健垂眼,“传闻金莲生长在熔岩之中,乃是熔岩之心,火中贵族,威力巨大。” 白星点头,金莲听起来就很贵族。 竟能感应这金莲之火,这琴斯梵倒是有两把刷子。 就是不知这地热之火与他这烈阳之火相比,孰强孰弱。 没过多久,炼丹已接近尾声,数道光芒喷薄而出,伴随着丹鼎的嗡鸣之声响起。 紧接着,地面上亮起阵纹,光芒冲天而起。 “丹殿试炼开启......” 一道苍老而锵劲有力的声音响起,有几个炼完丹的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楼台,像一座宫殿,又像是一座高塔,其下蜿蜒着一条台阶,直达地面。 那几人就出现在台阶的最上方。 几人都是一脸的不明所以,而后欣喜若狂起来,毫不犹豫的走进门户之中。 剩下的同样炼完丹的几人顿时不满起来,“凭什么他们就能上去,而我们不行?” 白星看向琴斯梵,只见他一派镇定,对周围的一切都恍若未觉。 很快,他的丹鼎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天空中开始有云层聚集。 人群中不知是谁,震惊的道:“丹劫,是丹劫!他竟能引动丹劫!” 众人暗自咂舌,“不愧是丹堂之人,这般年纪就能炼制出五阶丹药。” “据说只有五阶的臻品丹药方能引动丹劫。” 白星侧目,果然看到卓平健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五品炼丹师,或许他的修为不止灵化境。 白星深吐一口气,这是一个劲敌,一个五品炼丹师的号召力可不一般。 再者,每一位炼丹师都有着不俗的战力,通常丹、灵同修。 不久,雷劫散去,琴斯梵成功收丹,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原地。 最后一刻,他只来得及看一眼他的师妹,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师妹眼中尽是骄傲之色。 紧接着,另有几道光柱冲天而起,直达穹顶。 白星猛地抬头,望向遥远的虚空,几道光芒的方位不一,他也只能依稀看到一角。 看来其他几大殿的试炼也开启了。 白星呼出一口气,在想要不要也开炉炼丹,就看见那名蓝瞳男子率先走向台阶,带着人一步一步朝上方的大殿走去。 众人见此也相继走向台阶。 白星:“……” 白星沉默片刻,“走,我们也上去。” 几人跟随着人流走向台阶,白星先一步跨上透明的台阶,很稳。 然而,下一秒,就有无数压力自上方涌来,白星顿时汗流浃背,险些跪地。 白星艰难的维持着身形,一点点的直立起身。 身上就好像被压着一座大山,第一感觉就是重,然后是痛,再然后是累。 一系列的感受接踵而至,白星粗喘了一口气,身体果然还是太差了些。 即便身体强度足以媲美灵化境,但他还是缺乏锻炼,爆发力有余,而耐力不足。 第178章 登梯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他就累的不行了,感觉乳酸分泌过盛,遍布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好累...... 有那么一瞬间,白星想要放弃。 但,不行。 白星咬牙,灵力悄然运转,化开了一部分的压力,又是一步跨出,走上了第二个台阶。 身后的两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用力到面部狰狞,却依旧咬牙坚持。 白星深呼吸,越往上走,压力越大,重力越强。 他感觉每个骨骼都在叫嚣,激起了一身反骨。 白星努力的维持表情,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狰狞。 于是众人就看到有人正在匀速的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步履稳健,神色自若。 一派轻松。 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不由得捏了把汗,随即给自己加油鼓气。 苏时轩两人在前面的时候还可以紧跟着白星,但是到后面就不行了,走的越来越慢,与白星拉开了距离。 他们抬头看着白星越走越远的身影,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敬意和羞愧。 白星每走一步都仿佛是对自己的凌迟。 周身的光芒忽隐忽现,一会儿紫,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众人纷纷猜测,“这人是谁啊?这么稳?” “不知道,没见过。” “看他身上的波动,才只是灵聚初期吧?怎么走的比我这个灵聚后期的还要轻松?” 琴师妹眼中波光流转,“这小哥倒是不错,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修为有修为,要天赋有天赋,要抗压有抗压。这都能面不改色,平日里定然也是个好脾气的,嗯~能处。” “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道侣呢?”琴师妹眼中划过一丝狡黠。 她的修为比白星高,自然爬的比白星快,她便故意放慢脚步。 白星一步一个脚印,步伐越来越重,他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在等着他,他只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突破自我的机会,此番过后,定能有一个质的飞跃。 一滴滴汗水顺着白星的脸颊滑落,滴入台阶,白星连抬个手擦汗都有些费劲。 在他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只藕臂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星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只见琴斯梵的师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白星心中划过无数个念头,道:“不知姑娘可是有事?” 琴师妹笑道:“小哥哥,我叫琴雅儿,你叫什么?” 白星:??他这是被搭讪了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吗? 白星不动声色的道:“琴姑娘,在下名为云星。” 琴雅儿眼中掠过一抹异样的光芒,“你是大云中人?” 他上下打量着白星,“不对啊,我怎的不记得有你这号人物?依你的长相,我不该忘记才是。” 白星道:“大云人才济济,样貌出众者更不在少数,姑娘不知道在下很正常。” 琴雅儿点头,“也是。” “既如此,你就跟着我走吧。跟在我后面会轻松不少哦~” 白星双手颤巍巍的拱手道:“姑娘,在下已有道侣,多有不便,还请姑娘勿怪。” 琴雅儿眼中掠过一抹失望,“你看起来年纪不大的样子,一看就很好骗,千万要小心哦~” 白星一愣,“在下二十有余。” 琴雅儿有些意外,又不意外,掩嘴低笑,“果然年纪不大呢,小哥哥,回见。” 说完,她步伐矫健的步上台阶,轻松的就如同走在自家的旋梯上。 白星不禁汗颜,定了定神,继续朝前方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也不过只剩十余阶,但白星感觉好似有千万个台阶那么多。 白星低头看去,已有不少人已经趴下,也有不少人放弃了。 他在人群中看见了苏时轩和卓平健的身影。 他们...还在坚持。 白星回头,看向十几个台阶之上的终点,都走到这了,没理由放弃。 白星半佝偻着身子,努力的抬腿,但他的腿却好像不听使唤,半天没有动静。 上方端坐着一人,正摇晃着双腿,托腮看着白星,“小哥哥,真不用帮忙吗?” 白星挤出一个字,“不......” 琴雅儿眼中的光芒更甚,“怎么办,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呢。” “可惜啦。”她吐了吐舌头。 白星无奈,这一路上,也不知道这丫头在抽什么风,一直盯着他不放。 但她并非恶人,还是个女孩子,不过是顽劣些罢了,理应以礼相待。 再者,在她身上,他总能感觉到一股熟悉之感,心中莫名的多了几分亲近之意。 白星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多谢姑娘抬爱,不过,此话还是莫要再说了,我的道侣听见了会不高兴。” 琴雅儿顿了一下,状似不经意的道:“你的道侣应该是个顶好的人吧?” 白星的脑海立刻就浮现出云泽安的身影,摇摇头,“他啊,不算是顶好的人,也有不少槽点。” “那你怎么还这么喜欢她?”琴雅儿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白星一晒,“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过爱情本身就是没道理的不是吗?” 白星笑了一下,琴雅儿整个都愣住了。 这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子?就连脾性也是极好,在他身上她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轻视、傲慢与不耐。 即便她故意逗弄,也丝毫不失君子气度。 礼貌而疏离。 比起那些自视甚高之人,可好了百倍不止。 她忽然有些羡慕那名女子,能遇到并且拥有这人,与他在一起一定很有安全感吧? 两人隔着十几个台阶对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后面的卓平健听个正着。 他一脸僵硬的看向女子,随后又眨了下眼,再看,他还是感觉这女子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甩了甩头,一个更大的念头缓缓浮现。 他家殿下危矣。 他仿佛能看到在之后不久的将来,殿下的灵力都是绿的。 他又甩了甩头,不会的,还有他在呢。 这般想着,卓平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陡然窜上去好几个台阶,然后直接被摁趴下了。 下巴猛磕在边缘处,疼的他“嗷”出声,双眼泪汪汪。 第179章 登顶 白星倏地回头,如今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卓平健与他的距离不算太远。 因此,白星几乎第一时间就听出来是卓平健的声音。 还以为他出啥事儿了,他一回头就看见卓平健捂着下巴,眼眶湿润。 白星无奈了。 怎么有种吾家大儿未长成的既视感? 琴雅儿扑哧一笑,“你这手下怪可爱的。” 白星挠挠头,“他平时不这样,他还是...嗯~蛮靠谱的。” “你既然已经抵达殿前,你就不好奇里面有什么?不进去吗?” 琴雅儿眼珠子滴溜一转,“你这是在赶我吗?” “没有,岂敢。” “不想去,我讨厌炼丹,但师傅说我的炼丹天赋世间少有,将来一定会成为丹圣。” 琴雅儿忽然双手抱头,枕在脑后,后背陷入虚空之中。 “可是我不喜欢炼丹,但又不想让师傅失望。” 白星沉默了,她的师傅,不就是卓平健的头号大敌吗?应该说整个与他外祖相关的丹堂中人。 这个事,不好评。 琴雅儿见白星不说话,便自顾自的道:“我从小就被师傅抱回丹堂,师傅于我而言亦师亦父,他对我抱有很高的期望,对我也很好,特别好。” “我要怎么跟他说,我不喜欢炼丹呢?我甚至会因为炼丹而感到痛苦。” 白星沉吟,“或许,你可以试着跟他沟通一下,或许你有炼丹的天赋,但如果会因为炼丹而感到痛苦的话,也可以尝试放弃,也可以咬牙坚持。” “人生不只有一条路不是吗?也许你还有其他方面的天赋也不一定,何不探寻一下呢?也许有意外之喜?” “到那时你再作出决定也不迟。你的师傅也不会因此而过于失望,他会看到另一种可能性,或许也会对此生出期待。” 琴雅儿悠悠的看向前方的天空,很轻的说:“也许,你是对的。” 谈话间,白星也只跨过了一个台阶。 重力翻倍,好似又压下来一座大山,白星倏地单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琴雅儿回神,眼睛眨了一下,“哟,云星小哥,你终于坚持不住啦?” 白星手撑膝盖,浑身都仿佛使不上来劲,累的他想直接躺平。 他没有说话,只努力的调整呼吸,试着慢慢站起来。 光是站起来这一简单的动作,他就花费了近一炷香的时间。 “要不你还是放弃吧,你既不会炼丹,上来这丹殿也无用,何不去寻求其他机缘?” “放弃?”白星垂首,发梢虚掩眉眼,“呵,终点唾手可得,你叫我如何能够放弃?” 琴雅儿一怔,白星又道:“再有几步...就到了。” 白星似是在说给她听,又似在说给自己听。 说完,他一点一点的直立起来,直到腰背挺直。 白星没有耽搁,又是一步踩在了上方的台阶上。 “嗡。” 台阶发出一种震动的嗡鸣声,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台阶上荡出,瞬间扩散至整个上空。 白星愣了一愣,随即有一股能量通过脚掌传入他的身体里,似乎是在修复他的身体...... 身体里的力量又回来了。 白星忍不住伸手抓握,猛的朝前方蹿去。 每一个台阶似乎都有这股力量,一步一震颤。 下方的人顿时感到有一股温暖的能量流淌,身上顿时一轻,身体的也渐渐地恢复了力量。 卓平健眼中异彩连连,乘着这股劲儿直上好几个台阶,逐渐拉近与白星的距离。 苏时轩落后几人少许,见此,也朝前方冲了上去,一下就逼近了卓平健。 卓平健似有所感,回头望去,“姓苏的,你可算是追上来了,你再不上来,我跟公子可就不带你玩喽。” “还不速速登梯?”苏时轩拧眉,“你又在自说自话什么?” 卓平健自讨没趣,撇了撇嘴,“看好了,小爷我可是跑梯第一名,”他朝苏时轩挤眼,“你先追上我再说吧。” 说完,直冲向上。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耍帅是有代价的。 “嘭” “嗷” 卓平健刚起飞一秒,就被突如其来的重力压的整个人都趴在了台阶上。 苏时轩好一些,至少还站着。 其余的众人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刚反应过来,也学着两人跑着上阶梯。 然而,还没跑出几个阶梯,就被再次袭来的重力压下,更甚者,身形不稳,跌下悬崖,叫声不止。 白星此时刚刚登顶,听闻叫声,忍不住低头看去,不自觉的捏了一把汗,虚脱的席地而坐。 “平子,时轩。”白星荡起一抹笑意,“加油,我在终点等你们。” 卓平健在白星的声音中抬起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顶上的两人很是登对。 卓平健晃了晃脑袋,嘟囔道:“想什么呢,不要命啦?” 说完,他抖着手服下一瓶回复药剂,感觉自己又行了。 苏时轩下意识的点头,抬腿跨过了卓平健。 卓平健瞪大着双眼,也学着苏时轩拿出六品飞剑开路,果然顺畅很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等两个人上来,白星已然恢复如初,他从打坐中睁开双眼。 “坐下,修炼。”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的盘腿坐下,开始闭目修炼。 通过此次修行,他明显感受到他的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负重前行似乎确实是一个不错的训练方式。 或许回去后可以经常光顾威压洞府。 什么时候从龟速的爬行到健步如飞,就算是过关了。 那个灵韵池似乎也不错,在威压洞府受完罪去那里泡上一晚,效果肯定很好,完全不需要两天威压洞府,三天宅家休养。 白星如是想着。 “主人,您忘了吗?您的点数都用来给他俩买装备了,您还是想想怎么赚够点数吧。” 白星刚升起的美好幻想碎了一地。 “77,这种事情,你就不用提醒了,让我想想还是很美好的。” 77道:“作为主人您的小助手,77有义务提醒您哦~” 白星抚额,“大可不必。” 第180章 藏经楼阁 “云星,等下我们一道如何?”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白星看过去,只见琴雅儿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那种熟悉感不减反升,令白星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点头,“可以。” 白星探究似的端详着琴雅儿的脸,一眼惊艳,再看不厌。 五官精致,鼻尖挺秀,眼尾微翘,一双铜铃眼大而圆,可爱而深情又似无情。 白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片刻,心中疑惑骤生。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张脸,这么有辨识度的脸庞他总归会有些印象才是。 不过,白星并没有深想。 想不通的事暂且就不想,封存于脑海,灵感来了,自会揭晓。 不多时,苏时轩和卓平健两人皆已修养完毕。 “公子,神了。就这么一下,我感觉再来一次,我能快上一倍。”卓平健兴奋的道,“不,是两倍!” 苏时轩脸上也泛着一抹含蓄的笑意。 白星笑道:“如此甚好” “走了,是时候该进去看看了。” 说完,白星推开身后的那扇大门,跨过门槛,走入内里,豁然开朗。 “未曾想,内里竟另有乾坤。”白星叹道。 入内并非如白星所想象中的场景,而是一片虚无,映照着无边的黑暗,依稀能看清人的轮廓。 卓平健凑到白星跟前用气音说:“公子,那姑娘......”说着,卓平健隐晦着瞄了身侧的琴雅儿一眼。 白星恍然,也用气音说:“她与我们一道。” 卓平健的脸色立马僵了起来,“不要啊,公子。她...她是丹堂的啊。” 说着,卓平健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此话一出,另外两人皆是看向他,卓平健浑身都僵住了。 琴雅儿冷哼一声,“是啊,我就是丹堂的炼丹师,怎么了?” “丹堂招你惹你了?反应这么大,你有意见?” 琴雅儿抱臂而立,目光极为锐利的看向卓平健,暗含探究之意。 卓平健忽的哈哈一笑,“哪能啊,这不是丹堂名气过旺,我怕惹人红眼嘛?” 琴雅儿眼睛眯起,“当真?” 卓平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真的真的。” 琴雅儿脸色缓了缓,收回目光,眼看前方。 白星脸上的笑意也快维持不住了,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明知卓平健与丹堂有仇,他还同意与之一起行动,说到底还是那该死的熟悉感和莫名其妙的亲近感作祟。 白星心下暗叹,还是找个机会分道吧,你好我好大家好。 白星递给卓平健一个安抚的眼神,传言道:“此番是我考虑不周,必不会再有第二次。” 卓平健原本郁闷欲猝的心情在这一刻散了个干净,立马喜笑颜开。 谈话间,几人来到了殿中心,一道幽暗的光线从头顶上方照射而下,给几人的头顶蒙上一层光辉,却又不会觉得刺眼。 与此同时,前方缓缓浮现出三道门户。 一个泛着金色,门中心是一个实心圆。另一道门户泛着绿色,门中心是一棵植物。最后一道门户黯淡无光,什么图形都没有。 白星沉吟,或许这一、二道门户代表的就是丹药与灵药。 白星的目光逐渐转向另一边毫无存在感的门户,只有它,白星无法猜测出分毫。 白星没有思考多久,便打定了主意,“我们就去这道门户。”说着点向那道暗淡的门。 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琴雅儿则是一脸的莫名奇妙,纤细的手指向另外两道门户,“你疯了吗?这不是明摆着该选这两扇门吗?” 白星但笑不语。 琴雅儿看了白星几秒,最终败下阵来,气鼓鼓的道:“好吧好吧,谁让我先来找你组队呢。” 白星笑了笑,“既然有道不寻常之门,自然要走不寻常之路。” 琴雅儿的脑子宕机了几秒,感觉好有道理,又感觉这就是个歪理。 最终俏脸一撇,不搭理他了。 几人还未动身,身后之门再次开启,又有几道人影走入。 他们看到白星几人时,还没有什么反应,待看到那几道门户之时,便迫不及待的快步上前。 白星收回目光,带着几人缓缓走向那道门户。 众人一脸莫名的看着白星一伙人,“那扇门任谁都不会选吧?这群人眼瞎吗?” “就是,正常人谁会走这条路,除非是傻子。”有人回道。 另一人犹豫的道:“可是我怎么记得那名女子是丹堂之人?” 几人定睛一看,还真是。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念头出奇的一致,“莫非...另有乾坤?” 几人皆是不动声色的朝白星等人靠近。 白星视若无睹,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入其内。 他们见此也纷纷入内。 白星一脚刚跨入其中,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一阵眩晕过后,白星在一个古香古色的楼阁中睁开双眼。 刚一睁开,白星的瞳孔就蓦然放大,“这是......” “藏经阁?!” 身后陡然传来异口同声的声音,声音中充满着不可思议。 “果然另有乾坤。”几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窃喜之意。 白星眨了下眼,眼前密密麻麻的卷轴令他眼花缭乱,其上更是飞舞着五颜六色的光团。 白星放出灵力,探查了一番,发现光团之内另有乾坤。 白星眸光微闪,“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卓平健最先反应过来,开怀的道:“我就知道跟着公子准没错,哈哈,宝贝我来啦。” 说着,一溜烟的就冲了上去,直取光团。 琴雅儿美目微睁,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身形如弹簧般,一下就出现在楼阁高空。 众人见状,也纷纷抓取光团,生怕慢了一步。 白星与苏时轩两人依旧没有动作。 白星侧头,将一物递给苏时轩,“时轩,你拿上此物在众书阁中逛一圈即可。” 苏时轩点头,接过从白星手腕上拆下的智脑,一跃便上了另一边放置卷轴的区域。 白星深吸一口气,纵身跃起,抓住了其中了一个光团。 白星将灵力注入其中,光团颤了一下,其中有一抹流光没入了白星的眉心。 少顷,白星缓缓睁眼,微微摇头,“灵级上品控火之法。” 白星的手微扬,光团便升到楼顶,如星星般照亮了整座楼阁。 楼阁很大,密不透风。 白星目光快速的掠过周遭,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圣级。”有一人喜极而泣,双手捧着一抹暗红色的光团,“竟是圣级功法!”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圣级?那可是只有门内少数几人才有资格修炼的镇宗之法。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那名男子,眼中的贪婪一晃而过,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手中凶器毕现。 众人如同说好的一般,集体朝那名男子而去,目露凶光。 那名男子眼中的喜意褪去,双手微拢,目光警惕的看向众人。 其身后有一名男子突然挡在他身前,“师兄,你且后退,他们...来者不善。” 他目光警惕的看向慢慢靠近的众人,急道:“师兄,你赶快离开这,我来掩护。” 师兄一听,当即四下查看起来,就在这极短的时间内,便已经打了起来。 随后,他在师弟的掩护下来到一扇大门前。 “想走?”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前,猛地一掌挥出,一道凌厉的劲风袭来,师兄瞳孔一缩,双手一挥,一幅图冲天而起,挡在近前。 男子掌风稍滞,如同陷入了棉花里。 紧接着,图纸大亮,爆发出一道夺目的光彩,霎时间将他震飞,重重的撞在墙上。 原本充斥着打斗声的楼阁里,突兀的响起一道极为凄厉的嚎叫声。 白星停下身形,手中是刚抓来的一道光团,他低头看向下方混乱的场景,只见一名男子倒在血泊中,双目紧闭,不断有鲜血从里面流出。 白星将目光移向了他前方的一名男子,恰好看见他将一幅图敛好,收回戒中。 其师弟趁众人晃神之际,快速来到他身前,将其护在身后,“师兄,你赶快离开。” 他头脸带伤,如同一头受伤的狼崽,警惕的盯着上方的人群。 突然,他闷哼一声,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胸前的长剑,他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地上倒去,一双眼睛格外出神。 师兄面无表情的看着,毫不留情的拔出其后心的剑,最后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人,“师弟,不要怪我,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说完,他一刻不停的冲向身后的大门。 眨眼间,楼阁再次恢复原有的模样,众人的神色几经变换,却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不甘的继续在光团之中徜徉。 光团数目众多,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白星在几次失望之后,在心中问道:“虚界,你可有办法?” 虚界摇头,“没有。” 白星顿时有些失望,这时,苏时轩回到了白星身侧,“公子,我已走完整个书阁。” 说着,他将智脑奉到白星眼前。 “辛苦。”白星接过,重新戴在手腕上。 白星在心中默念,“77,可扫完了?” 77雀跃的道:“扫完啦,整座藏经阁的卷轴古藏我都拓印了一份。” 白星点头,叹道:“总算是有所收获。” 虚界突然道:“主人,虽然没有办法助您取得高阶功法,但主人可以试着感应它们,以获取与主人最为契合的功法。” 白星心中一动,“最为契合的功法?” “不错,藏经阁的规矩便是如此,缘定功法。” 白星若有所思,当即盘坐下来,苏时轩见状,立在一旁为白星护法。 白星放出灵识,在楼阁中徜徉,掠过一个又一个光团,颇有些意兴阑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白星感受到前方有一股莫名的波动,白星心念一动,越过光团,来到目标所在的位置。 只见其是一个颇为暗淡的光团,其上的光辉几近于无。 在一众色彩斑斓的光团中,毫无存在感。 白星沉吟,“既然你与我有缘,那便是你了。” 说完,白星睁开眼,伸手一招,一道光团飞向白星。 有人察觉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意动,但一看到这光团黯淡无光,便无趣的继续搜寻光团。 白星无视众人的目光,紧盯着手心里的光团。 突然,光团动了,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 白星浑身一震,反射性的闭眼。 倏地,有一个东西在白星识海中缓缓升起。 只见正中位置刻画着繁复纹路的地面,看着像是什么古老的祭台。 不待白星反应过来,忽然有一股吸力袭来。 白星猝不及防,被吸进了中心的位置,紧接着,白星的手脚被突然出现的锁链捆个正着。 白星心中一惊,双手用力挣了挣,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时,一道苍老而神秘的声音响起。 “神魂无涯,不破不立。神识浩渺,天梵涅盘......” 白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浑身一抖,脑袋发晕,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脚下的地面忽然升起一股大火,灼烧着他的灵体。 痛。 难以言喻的痛。 白星痛得面目扭曲,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嘶吼。 烈火越烧越旺,白星的灵体忽隐忽现。 良久,里面不再有声音传来,白星的身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现实中,白星突然倒地,苏时轩大惊失色。 “公子!” 这一声公子成功将附近之人注意力都给拉了过来,直到他们看见白星直挺挺的倒地不起,浑身僵硬,犹如死了一般,顿时一阵唏嘘。 紧接着,众人一脸晦气的撇开脸,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卓平健被这一声吓的心惊胆战,直接从高空中坠落。 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朝白星跑去。 “公子!” 卓平健的手轻轻的触碰着白星的皮肤,体感一片温凉,他的指尖也跟着发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 他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手颤巍巍的探向白星的鼻尖,嘴唇都在哆嗦,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第181章 仅剩躯壳? 苏时轩见状,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眼空洞。 “不会的......” 琴雅儿到时就看见这样一副场景,她连忙蹲下身使用灵力探查白星的躯体。 半晌,她摇头,“仅剩一副躯壳。” 苏时轩激动的道:“闭嘴,公子他不会有事。” 琴雅儿目光严厉,“他已经不在了,你还没明白吗?”随即,她的声音低了些,颇有些遗憾的道:“逝者已逝,你们还是尽快为他准备后事吧。”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离开了这里。 卓平健咬牙切齿的道:“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 “噗~”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讥笑声。 卓平健目眦欲裂的转头,“谁!” 一名男子从空中落下,“本少爷在这!” “琴师妹如何,岂是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有资格评头论足的?” 卓平健一听,顿时炸了,“我就骂她了怎么了?你这么喜欢她,怎么没跟在她身后递光团?” 那名男子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小子,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家公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死了,也不知道你在这儿维护个什么劲儿。” 他讥笑道:“我劝你还是另谋出路吧。” 卓平健双目赤红,“我家公子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轮的到你在这教训我?你也配?” 苏时轩抬头,目光阴冷的盯着男子。 男子面上的讥讽之意更甚,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呵,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敢这么跟我说话。” 说着,男子身上笼罩着一层光辉。 灵化大圆满? 众人纷纷停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时,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好听的女音,令众人不自觉的心生陶醉。 “郭霖,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琴雅儿居高临下的看着郭霖,眼中的厌色一闪而过。 郭霖的气息一收,笑道:“雅儿师妹说的是。” 说完,他目光阴翳的看了卓平健一眼,“小子,我记住你了,你逃不掉的。” “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早已身首异处。”他挑衅的看着卓平键,“下一个就是你,我不介意送你下去与你的公子团聚,也省的你家公子在黄泉路上没个照应。” 卓平健眼中的红血丝尽现,他怒极反笑,“呵,区区灵化大圆满也敢如此猖狂,就凭你,也敢妄议我家公子,简直......找死!”话音刚落,卓平健猛地抬头,脸上尽是疯狂之色。 郭霖顿时一惊,很快压下,这不过是灵聚后期的小子,还无法对他构成威胁。 这时,苏时轩抬手,撘上卓平健的肩膀,“我们一起。” 卓平健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笑了起来,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时轩自从见过他的真面目后,如今见此也丝毫不觉奇怪,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荒谬感。 卓平健笑:“好啊,我们一起。” “撕烂他的嘴。” 郭霖忽然笑了起来,“就凭你们?一个灵聚?一个灵行?” “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有了如此狂妄的念头?” 卓平键没有说话,身上笼罩着一层炎火,随后浑身都被笼罩在内,宛如浴火而生。 “这是...凤凰之火!”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凤凰只记载于上古时期,如今怎会有人能感应此火? 莫非只是与凤凰火焰相似? 众人顿时有些不确定起来,但观其火焰的威势,又并非寻常之焰。 此火一出,周遭的空气都上升了好几个度,众人顿时有些燥热难耐,汗如雨下。 苏时轩早已见识过他的火焰,而今也只是淡淡一瞥。 只一瞥便对上了目光,不约而同的动了起来。 苏时轩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取出一块火属性的四阶兽核,装入其中,对着郭霖就是一通射击。 他的枪法并不如何精妙,如今也只能以量压之,为卓平健争取机会。 郭霖神色如常,并未将这些火焰光线放在眼里,只轻轻挥手,顿时一道屏障骤然升起。 苏时轩冷笑一声,郭霖回以冷笑。 然而,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了,他看见火焰光线直接冲破了他的屏障,直直朝他攻来。 郭霖心中一惊,连忙取出一鼎挡在身前,光线顿时被挡在鼎外。 然而,他并没有留意到有一道火光混迹在火焰光束之中,只见那道火光直接绕过巨鼎,出现在他身后。 郭霖似有所觉,又是一鼎砸出。 卓平健身形骤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越过丹鼎,同一时间,瞄准郭霖开出一枪。 “呲”的一声,伴随着痛苦的叫声响起。 郭霖只觉得耳朵一阵生疼,痛得他险些维持不住丹鼎。 其上有温热的液体正不断的流出,一路沿着颈项没入衣襟。 苏时轩也在这时施展御剑诀,飞快的靠近郭霖,期间又是几枪连发。 郭霖神色一变,顾不得耳朵的疼痛,右手一挥,再次挡在苏时轩身前。 同时,左手一抹,另一个丹鼎直接朝卓平键砸去。 卓平健的身形在空中跳跃,躲过这一击。 琴雅儿原本打算出手,看到这一幕之后顿时改变了想法,老神在在的看起戏来。 以她的眼力不难看出,即便两人的修为不足以对付郭霖,但他们手中的灵器却是极为强悍,能够瞬间击破郭霖的防御。 只是可惜,琴雅儿摇头,他们的准确率还有待提高,刚才是个极好的机会,一旦成功,郭霖的脑袋必定开花。 且先看看吧,他们二人未必会输。 众人纷纷侧目,看向白星的目光顿时变了。 就连下属的灵器的威力都如此巨大,这位正主的身上定然有不少好东西,没准还能搜出比那两人还要强大的灵器。 思及此,众人看向的白星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座宝山。 他们不约而同的朝白星靠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琴雅儿顿时察觉到他们的念头,身形一晃,站在白星身前。 “诸位,可是要与我丹堂为敌?” 琴雅儿身姿挺拔,英姿勃发,宛如一名身经百战的女将。 第182章 钦洲丹殿 这一刻,众人都忽略了她长相的柔美,皆被她的气势所震。 他们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丹堂,也不是谁都能惹的起的。 顿时,有几人悄悄的后退了几步。 人群中有一人嗤笑一声,“丹堂?我倒要看看你们丹堂能奈我何。”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身后跟着十余人。 人群中不知谁吃惊的道:“丹殿的人。” “丹殿?钦洲的那个丹殿?”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我听说丹殿的殿主出身大云,曾是大云的丹圣,后来被大祁延请,才创立了丹殿。” “我怎么听说丹殿殿主乃是丹堂堂主的师兄呢?” “你这么说也不错,丹堂之前就是大云的丹堂。你说有趣不有趣?继丹殿殿主之后,丹堂堂主带着整个丹堂脱离大云,另立门户。” “我还听说丹殿殿主走之前带走了大部分的珍贵典籍,剩下的掌握在丹堂手中,大云一夕之间沦落到无丹师可用的地步。” “更有趣的是,如今丹殿处处都要压丹堂一头......” “......” 琴雅儿的面色不太好看,她的目光刮过众人,随后议论声渐小。 她神色冰冷的开口,“谢絮,你非要与我作对,与丹堂作对吗?” “岂敢。”谢絮目光灼热的扫过琴雅儿那完美的娇躯,眼中精光乍现,“若是你肯答应这门亲事,我定会奉你们为座上宾,也自然会与你站在一处。” 他的目光看向周围蠢蠢欲动之人,意有所指。 琴雅儿心中厌恶不已,“呵,休想!” “很遗憾。”谢絮遗憾的摇头,“你可知你放弃了什么?” 琴雅儿冷笑:“我只知,远离了你,我每天都会感到无比快乐。” 她的目光从人群中一扫而过,“丹堂中人何在!” 话音刚落,就有数道身影从人群中飞出,落在琴雅儿身后,朝她作揖,“师姐。” 琴雅儿点头,与众人对立。 谢絮神色阴翳,这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若不是看在她是丹堂之主的宝贝徒弟的份上,他何须如此。 既如此,那便只好...... 而到那时,有琴雅儿在手,丹堂还不是任他拿捏。 谢絮瞬间打定主意,目光越发赤裸,“上。” 话音刚落,其身后之人纷纷出手,红的绿的光芒接连闪烁,巨大的能量波动顿时扩散至整座楼阁。 卓平健的刚稳住身形,就看见琴雅儿出现在白星身前,与一群人对峙。 他很快就猜到了其中的缘由,顿时有些复杂的看向琴雅儿,低头看向手里的枪。 “对不起,公子,都是我们思虑不周,把您推上了风口浪尖。”卓平健喃喃自语,“不过您放心,那些怀有恶意之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他隔空与苏时轩对视,多日相处,一瞬间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 “速战速决。” 苏时轩面无表情的再度取出一把手枪,装入四阶兽核。 卓平健的目光掠过没了一只耳朵的郭霖。 “啧。”卓平健低头看向手中的枪,“可惜了,这么近都没能击中。” 卓平健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枚六阶兽核,飞快的替换了枪中的能源。 “不就是个五阶丹鼎,看我如何打碎它。” 说完,他再一次混迹在苏时轩射出的火焰射线中,这一次,他没有再绕过丹鼎,而是朝着丹鼎的正中心接连开火。 光线在接触到丹鼎的一刹那,直接破碎开来,光线去势不减,直逼郭霖。 郭霖的瞳孔蓦然睁大,飞快的朝一旁闪过,然而等待他的是苏时轩毫无章法的射击。 密而急的光线顿时将他笼罩,他来不及思考,指尖掠过腰间的一枚玉佩。 顿时,一道屏障霎时升起,将光线尽数挡下,郭霖心下一松。 卓平健就在此时如炮弹般从其背后射来,等郭霖有所察觉时已经晚了,卓平健已然逼近,光束如雨下。 郭霖根本来不及动作,倒在血泊之中。 两人瞬间停手,不浪费一丝一毫的能源。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另一边,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琴雅儿的修为与谢絮相当,打得不分上下,却被其拖住了。 有人趁机接近白星,琴雅儿拼着受伤的风险暂时摆脱谢旭,挡在白星身前。 丹堂中人并不在意白星如何,却在意琴雅儿的生死,他们毫不恋战,朝琴雅儿而去。 大战中的众人都没有发现,白星的挺翘的睫毛颤了一下,指尖也在同一时间反射性的颤了一下。 谢絮很快就追了上来,手中的锁链缠了上来,琴雅儿冷哼一声,身段猛然下压,极限躲过。 与她对战那人见此趁机溜走,直逼白星所在的位置。 “啊——” 那人才刚接近白星寸许,就被几道光束击中,手臂、肩膀、腰间、腿上,皆已中招。 巨大的疼痛令他直不起身,鲜血流了一地。 苏时轩瞥开眼,似是不忍再看,嫌弃的道:“你就不能瞄准一点?” 解决完郭霖,卓平健收敛了一身戾气,闻言,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看你也没好到哪去啊。” 苏时轩白了他一眼,站在白星身前,再次举枪,高声道:“再有靠近者,杀无赦。” 没有参与之人面面相觑,一方面是碍于丹堂的面子,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的灵器着实不一般,谁都不敢轻易涉险。 一些参与者见此,果断后撤。 琴雅儿笑了,“你似乎没有优势了。” 谢絮目光沉沉,“是吗?” 琴雅儿挑眉,但笑不语。 谢絮晃神,“那人是你的什么人?你竟要维护至此?” 琴雅儿哼笑,“我与他投缘,看他顺眼,想护便护了,你又能如何?” 谢絮眼中的嫉恨一闪而过,“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的目光扫视着众人,“诸位,这位琴小姐交给我,只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没有人会知道此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另外,我再此向诸位保证,地上那人归你们,这位琴小姐归我。如何?” 第183章 省点儿能源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观望的人顿时蠢蠢欲动起来。 只要有人解决了琴雅儿,他们将再无后顾之忧。 毕竟在这秘境之中死上多少人都不足为奇。 琴雅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你敢!我们堂主是不会放过你的。”丹堂中有人道。 “对,你要是敢杀琴师姐,就等着承受堂主的怒火吧!” 谢絮呵呵一笑,“你们堂主?别人或许还需考虑一二,本公子还犯不着畏惧你们堂主。” 琴雅儿面露凝重,此言倒是不假,谢絮的舅舅便是丹殿的那位殿主,的确有叫嚣的资本。 琴雅儿深吐出一口气,“想取我性命?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见两人打了起来,众人也不再犹豫,直接朝白星而去。 卓平健冷哼一声,“来吧,我的移动靶们,你们只会让我变得更强。” 苏时轩瞥他一眼,“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没个正形。” 卓平健笑容灿烂,“姓苏的,你终于没把我当空气了,可喜可贺。” “保持警戒。”苏时轩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公子的教导你都忘了是吗?” 卓平健一脸陶醉的捂着脑门,不住的点头,“知道知道,保持警戒,保持冷静,戒骄戒躁,心稳即手稳......” 说着,卓平健连开几枪,结果无一例外,尽数避开了人群。 那几人先是从头到脚的打量了自己一番,随即面面相觑,看向卓平健的目光中满含不屑。 “看着点开枪,省点儿能源。”苏时轩无奈,“公子给的兽核可不多了。” 卓平健僵了一瞬,默默数起存货,悻悻的道:“是嚯,那怎么办?” 苏时轩没好气的道:“还能怎么办?带上公子跑啊。” 卓平健看向另一边正在激战的两人,“那他们又该怎么办?” 苏时轩冷静的道:“琴小姐毕竟是丹堂堂主的关门弟子,他们不敢真的拿她如何。” “再者,我们跑了,自然会有人追上来,到那时他们也就不会再抓着琴小姐不放,那么琴小姐唯一要解决的就是丹殿之人了。” 卓品健连连点头,“有道理。” “那我们还在等什么?”卓平健看向苏时轩,“跑啊!” 话音未落,卓平健一个健步冲上去,扛起白星就跑。 苏时轩一边掩护,一边跟上。 两人带着白星直奔大门而去。 众人察觉到两人的意图,纷纷追上去,距离大门较近的直接把大门围个水泄不通。 卓平健两人紧急刹车,抬头看向四周,语气稀松平常的道:“姓苏的,我们被包围了。” 苏时轩没有说话,只冷漠的看着众人。 人群中有一人道:“交出此人,可饶你们不死。” 卓平健“呸”了一声,“我家公子也是你们能肖想的?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长了副什么德行。” 那人的脸色漆黑无比,“你,找死!” “我们上,别让他们跑了。” “一起上。” 卓平健无视众人,将肩上的白星转交到苏时轩手中,“你修为较弱,就在我身后掩护我吧。” 随后,他深深的看着苏时轩,“此番若能逃出生天,我...我有话同你说。” 苏时轩的心一抖,目光闪烁,含糊道:“到那时再说吧。” 卓平健深呼吸,猛地转身,将两人护在身后。 看着他的背影,苏时轩有一瞬间的晃神。 他摇摇头将白星背在背上,取出一件崭新的衣袍,撕成条,将白星固定住在他的背上。 苏时轩颠了颠,发现只有轻微晃动后,这才满意的罢手。 琴雅儿也察觉到了这一幕,心中着急,想要尽快摆脱谢絮,动作间难免露出破绽。 谢絮看出她的意图,顿时妒火中烧,抓住机会,一甩索链,捆缚住琴雅儿的手腕。 琴雅儿心中一惊,手中火焰升腾,顺着索链燃烧而上。 索链在烈火的灼烧之下变得通红,格外的滚烫。 谢絮眉毛一挑,“雅儿,你知道的,火焰对我没用。” 在火焰即将蔓延至手柄处时,谢絮手中同样升起一股火焰,两股火焰相撞,谁也不让谁,一时间,竟不分上下。 琴雅儿咬牙,加大了输出,火势大涨,眼看着就要盖过另一股火焰。 就在这时,谢絮猛地加码,火势直接压过琴雅儿。 琴雅儿瞳孔一缩,眼中闪过一抹狠绝,手中的金莲环刃猛的劈下。 琴雅儿眼中的情绪并没有逃过谢絮的眼睛,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紧紧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看清她的动作之时,谢絮心中一紧,手中大动,索链如同灵巧的蛇一般松开琴雅儿的手腕。 紧接着,索链大幅度动作,直接弹飞她的环刃。 琴雅儿似是没料到他会如此,手中拉力顿消,她的身体失去平衡,不受控制的朝后倒去,自空中坠下。 谢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见他足尖轻点锁链,猛地窜了上去。 琴雅儿眼中闪过一抹微光,身侧的金莲环刃一分为二,骤然飞旋,贴着她的身体而过,直逼谢絮。 谢絮脸色一沉,“倒是小看你了。” 他手中轻甩,索链闪电般朝环刃劈去,琴雅儿眸中金光一闪,环刃骤然加快速度,避开索链朝下方的琴雅儿而去。 琴雅儿的身形在空中诡异变换,一个翻身,落在急速而来的环刃之上。 琴雅儿虚踏在环刃之上,朝着上方的谢絮笑道:“谢啦。” 说完,琴雅儿驭使着环刃朝卓平健等人的方向飞掠而去。 谢絮脸黑如墨,目光阴恻恻的看着琴雅儿离开的方向。 琴雅儿心情颇好,脚下环刃顿时一分为三,双手一动,另外两个骤然朝前方劈去。 “噗噗”两声传来,卓平健回头,只见有两道身影在他眼前倒下。 他看向追击而来的琴雅儿,眸光越发复杂,他朝来人低声说了句“多谢。” 琴雅儿哈哈一笑,“不必客气,谁让我看你家公子顺眼呢?我就见不得他死了还要被人糟蹋。” 卓平健脸上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减,反而越发狠厉。 第184章 白星苏醒 手中长剑染上烈焰,一劈一砍中,剑芒携带着火焰劈砍而去。 周身更是环绕数口巨鼎,其上焰光四起,不断的攻击周围的人群。 即便没有中招,只是擦身而过,也依旧难逃被灼伤的命运。 在琴雅儿的帮助下,卓平健在周身小范围内燃起了一个火焰屏障,使众人踌躇在火光之外。 人群中有人道:“他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灵力耗尽,到那时,我们再出手也不迟。”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坚持多久。”有人应和道。 “我赌一刻钟都不到。” “哈哈,那我赌半刻钟。” “......” 苏时轩汗如雨下,脸上表情却依旧镇定,一副不动如山的气势,只见他单眼闭起,一只眼努力的瞄准试图靠近之人。 发射,苏时轩在心中默念,顿时一道光束在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发出,紧贴着一个正朝这边靠近的人的脑袋而过。 那人汗毛倒竖,心中一阵后怕。 他顿时放缓了速度,警惕的看着被火光包围的苏时轩。 “看哪呢?看这!没错,说的就是你。” 卓平健手中的飞剑顿起,虚晃一招,直刺那人。 那人没料到卓平健的目标是他,待反应过来之时,他只来得及升起一道屏障。 他心跳如雷,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长剑,生怕它与那光束一样,可轻易击溃他的防御。 一秒、两秒......十秒过去了,长剑被阻拦在外,他心下一松,心中大定,就要打落飞剑。 就在这时,一道光束蓦然穿过他的眉心。 卓平健扬眉,朝苏时轩眨眨眼,痞笑道:“不错嘛,这波爆头我打十分。” 苏时轩一动未动,继续瞄准下一个目标,“别贫了,认真点。” 卓平健咧嘴,“我可是很认真的在骚扰了。” “我这不是在给你提供机会嘛?如果你的准头好一点,这会儿他们已经全趴下了。” 苏时轩叹气,“这就是平日里不好好练的后果。” 卓平健挠头,“我这练得时间也不算少了,一天两个时辰呢。” 他蓦然瞪大双眼,“你这该不会是在说你自己吧?” 苏时轩的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他确实花在炼器和修炼的时间更多一些。 卓平健侧身,避开当头一击,一边说道:“不会吧不会吧?你竟然不多加练习?” 苏时轩将枪口对准卓平健,卓平健立马干笑道:“我我我,是我练得少行了吧?” 苏时轩枪口一偏,一道光束顿时发出,打在了另一边的人群上。 琴雅儿看着她环刃上的轻微损伤,脸颊鼓起,“喂,小鬼,打不准就不要打了。” 说着,琴雅儿猛的一挥手,环刃直接朝对方而去,对方的灵器直接被环刃冲破,直冲而上,陷入肉里。 琴雅儿面无表情的收回环刃,看向守在大门处的几人。 “小鬼,等下你与我一起出手,杀出去。” 苏时轩反应了几秒,才听出是在说他,看了一眼大门所在的方向,点头。 苏时轩再次换回四阶兽核,开始了新一轮的胡乱射击。 琴雅儿眸中金光闪烁,周身顿时萦绕着九轮金莲环刃,在苏时轩出手的一刹那,八轮环刃也相继出手,宛如无情的收割机,席卷而过。 所过之处,皆无活口。 突然,一道索链悄然出现,荡开了数轮环刃。 那几人犹如活过来般,一脸感激的看向谢絮。 琴雅儿美目微眯,“谢絮。” 谢絮笑道:“雅儿,何必寻他们出气?他们之中最高不过灵化中期的修为,可禁不起你的环刃。” 琴雅儿冷哼一声,“既然敢拦路,就要有把命留下的觉悟。” “你说的不错,但只要你们把那个死人留下,他们必不会再行拦路之事,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死人而兴师动众?” 卓平健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死人?你可知,你口中的死人是何人?也敢口无遮拦,当众羞辱?” 谢絮不以为意,“是何人又如何?本公子何惧?” 卓平健眼中火焰升腾,嘲弄道:“是是是,你谢大公子自然不惧,希望你谢家也能如你这般无所畏惧。” 谢絮哈哈大笑,“狂妄。” “小子,你会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代价?” 突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众人顿时一僵。 “不可能,他...他不是死了吗?” “是谁在装神弄鬼,滚出来!” 与众人的反应不同,苏时轩心中狂喜,因为这道声音是从他身后发出的。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将他放下来。 白星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只见他面色红润,就连唇色都泛着健康的粉。 听到熟悉的声音,卓平健脸上的神色突然一变,直接转身一个滑跪,抱住了白星的大腿。 “公子,我就知道你没死,他们不是人啊,他们欺负我们啊,呜呜呜。” 卓平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扬起脸,没敢拿白星的衣袍擦脸,揪起袖子的一角在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 “公子,他们不仅想杀了我们,还想...还想对您不敬。” 琴雅儿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云星,你没死。” 白星朝几人点点头,“练功出了点岔子,让你们担心了。” 说着,他扶起卓平健,在他的肩膀拍了拍,以示安抚。 谢絮看着几人谈笑风生,面色阴翳,目光如同一条毒蛇般黏在白星的身上。 白星似有所觉,抬头对上这样一双幽暗的眼,似笑非笑,语气渐冷,“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代价?” “活的?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死了!”人群中不知是谁不可思议的道。 “莫非是他的身上还有什么重宝,能让人起死回生不成?” “不对,我记得他在获得一门功法之后便‘死了’,莫非那功法另有玄机?”有人回忆道。 众人闻言,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交出功法和灵器,我等可饶你不死!” “自是要命的代价。”谢絮就在这时开口,“不过,你若肯交出功法与灵器,本公子或可考虑放过你的仆从,和你。” 第185章 高仿品 白星冷笑道:“哦?我还得谢过你的大恩大德了?” 谢絮摇头,“倒也不必。” “还与他废话什么?他明摆着不肯交出功法,我们一起上。” “嘭——” 一声轻响,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 “死,死了?”距离最近的一人看着倒地不起、双目瞪圆的身影,失声叫了起来。 他复又看向白星,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垂手,手中的东西也在顷刻间消失。 有人惊道:“他什么时候动的手?” “一招灭杀一个灵化境强者?!” 如果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只是令他们有所忌惮,那么白星足以令他们感到惊惧。 人群中有几人后退数步,遁入光团之中。 谢絮眸光一沉,方才白星出手,他竟丝毫没有察觉。且仅在刹那间就已经完成击杀,此人...不好对付。 他的目光顿在了白星的手上,如此奇特的灵器他也是第一次见,竟有如此威力,定是六阶以上的灵器。 谢絮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心下微动。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若交出灵器,我可饶你不死。” 谢絮周身环绕的索链如同火蛇般盯着白星,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白星挑眉,“你们干架之前,都喜欢说一些冠冕冠冕堂皇的话吗?” 白星枪指谢絮,冷笑道:“废话少说,你的话令我感到厌恶。” 谢絮眸光一沉,就在白星把枪指向他的时候,他就用索链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护在后面。 白星讥笑道:“看来你也并非如你的嘴一般硬。” “你猜猜,你这个索链能否挡住我的一击?” “嘭——” 话音刚落,不等对方反应过来,直接扣动扳机,一枚无形之弹忽隐忽现,眨眼之间便撞在了索链之上。 谢絮浑身一震,他感到索链难以为继,就在冰碧弹冲破索链的一刹那,他的身前出现一枚玉符,一道强有力的护盾将撞上来的冰碧弹粉碎。 冰碧冥枪足以秒杀灵宗,威胁灵尊。此玉符的防御阵法竟能使冰碧弹粉碎,至少都是灵域级别的守护阵,其背后之人不可小觑。 “啧。”白星遗憾的摇头,“大家子弟,果然身家不菲,好东西可真不少,可惜了我的子弹。” 白星看着眼前的守护阵,眸光微闪,一种念头悄然浮现。 倘若他也能制造出护盾收发器,定能不惧强者的威压。 这般想着,又是几道枪声响起,全都粉碎在谢絮身前的护盾上。 谢絮眸光深沉,“就凭你,还不足以威胁我。” “说大话之前,还是好生掂量着你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一会儿被打脸,可有得笑了。” 白星半点不惧,又道:“你身上的这种玉符只怕也没有多少吧?既然你这么有自信,秘境之行刚刚开始,你确定要把它们尽数用在我这小小的灵聚小修身上吗?” 谢絮眼神闪烁,“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上。” 随着谢絮的一声令下,其身后之人倾巢而出。 面对着众多灵聚后期及灵化境的强者,白星格外的冷静,只见其吩咐道:“时轩,卓子,你们掩护我,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苏时轩点头,举起手中的枪就是一通射击。 卓平健笑了,“好嘞,公子你看我的。”说着也拿出了双枪,也不看,只闷头射击。 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什么,顿了顿,有些踌躇的道:“公子,那个,兽核好像不多了。” 白星手中动作不减,只道:“兽核没了,就用灵石。” “是。” 苏时轩与卓平健齐声应和,取出之前白星给他们的灵石,装入其中。 顿时一道透亮的光束发射而出,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卓平健愣了一下,兴奋的道:“公子,这个好这个好,速度更快,威力也没半点没减。” 白星抽空道:“使用兽核,难免会沾染其属性。灵石在枪身的聚灵阵之下更为纯净,能直接发射出枪身所能承受的最大威力。” 卓平健似懂非懂的点头。 琴雅儿操控着金莲之刃攻击谢絮,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两人手中的枪。 忽的,她眼珠子滴溜一转,“云星,这东西可否借我一观?” 白星一口回绝,“此物危险,没有经过训练者,不宜在此时赏玩。” 琴雅儿撇嘴,目光盯向了对面的人。 “哼,都是你们,若非你们在场,我此时定能好好赏玩一番。” 随即,她朝一旁的丹堂弟子道:“我们上,事成之后,师姐我重重有赏。” 众人一听,眸光发亮。 白星的战力也令他们振奋,一时间,气势大涨。 白星神色稍霁,左手再现一枪,一手追着谢絮打,一手瞄准其余动手之人。 不多时,不断有身影倒下,谢絮的护盾也在这时消失。 “原来还有时间限制。”白星恍然,眸光一厉,“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乌龟壳。” 谢絮身形倒转,躲过环刃,闻言面露闻怒之色,下意识的操控索链攻击白星。 然而,他忘记了,他的索链就在刚刚,被白星打的稀烂。 谢絮烦躁不堪,忍无可忍,一尊巨鼎骤然出现在他身前,挡下白星的子弹,顺着子弹的方向朝白星压过去。 “镇。” 话音一落,巨鼎威势大增,瞬息间放大数倍,宛如一尊庞然大物,朝白星当头压下。 琴雅儿双目微眯,“撼天鼎,那老匹夫竟是连这等灵器都是给了你。” 撼天鼎,本是丹堂的三大镇宗灵器之一,乃是道器。 道器,灵器之上便是道器。 琴雅儿深吸一口气,白星突然道:“不,这不是真正的撼天鼎,不过是个高仿品。” “真正的撼天鼎他还无法驾驭。” 白星目光凝重,哪怕是高仿品,却也有八阶灵器的威力。 而他威力最强的冰碧冥枪也不过只能威胁灵尊,属半步七阶之列。 白星深呼吸,为今之计只能赌一把了。 白星手中突然出现一个外形奇异的东西,众人纷纷侧目,心中的忌惮更甚,纷纷后撤。 第186章 一抹流光 丹堂之人也没有再行追击,而是回到了琴雅儿身后,她看到同门师兄弟并无大碍后便将目光转向白星。 这一招,你能接下吗? 白星并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手持轻量1.0,眼中尽是疯狂之色,却又出乎意料的冷静。 巨鼎伴随着巨大的威压压下,压迫感十足,距离越近,白星便越发难以动弹。 白星咬牙,双手艰难的举起,瞄准目标,就在巨鼎距离白星不到十米之时。 白星在心底喝道:“77,就是现在。” 念头刚动,77便已经出手,伴随着指令的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在众人的耳中炸响。 紧接着,众人便是看到,有一个圆形尖锥的东西从里面发出,眨眼间便是与那巨鼎硬撼在了一起。 空气随之震荡,巨大的余波席卷而过,瞬间蔓延至整座楼阁,书阁震颤不已。 众人来不及反应,顿时被震的口吐鲜血。 白星在紧要关头甩出了一张护身灵符,虽然只是六阶灵符,却也抵御了大部分的冲击。 因此,白星几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波及,只觉得身上被重重的碾打了一拳,很痛,但无事。 谢絮由于要全力控制巨鼎,因此并没有余力护持其同门,他们距离最近,收到的冲击也最为严重。 谢絮神色阴翳,炮弹的速度不减反升,还在继续前进,巨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裂缝中有光芒渗透而出。 白星挑眉,显然对轻量1.0的威力感到满意,手中一动,将灵力灌入其中。 炮弹在这股推力之下,速度更快,谢絮陡然呛出一口鲜血,心中发狠,再一次灌输灵力。 巨鼎光芒大盛,谢絮的神色逐渐癫狂,“我不会输!” 白星冷笑一声,“那就给你加点码,就看你能不能吃下了。” 说完,白星再次举起轻量1.0,谢絮瞳孔巨缩,“这不可能!”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你的见识还太少。” 白星手指重重了摁了一下,顿时又是一个炮弹射出,并排落在头一个炮弹旁。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什么灵器?不仅威力巨大,还不需要用灵力来维持。” “这...这要是与之对上,我们又岂能有活路?” 众人面面相觑,心生惧意,又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谢絮目赤欲裂,面色狰狞,“想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一枚玉佩突然出现在他身前,闪烁着温润而神秘的光芒。 谢絮毫不犹豫地抽出一只手,将玉佩融入巨鼎之中。 刹那间,鼎身嗡嗡作响,其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复原。 同时,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如汹涌的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琴雅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竟是古玉,传闻古玉拥有无上威能,里面更是蕴含着菁纯无比的灵气,不仅能够修复万物,还能助灵器的威力更上一层楼。” 白星闻言,打量了谢絮片刻,啧啧称奇,真是...地主家的败家好大儿,还真是令人羡慕。 白星摇头轻叹,并未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他再次发射出几枚炮弹,依次钉入巨鼎之中。 紧接着,白星趁着谢絮手忙脚乱之际,如鬼魅般摸到其身后。 一根金针悄然浮现,白星毫不犹豫的朝谢絮甩去。 谢絮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身子猛地向前一扑,躲开了这一击。 白星指尖微动,数枚金针接连飞出,紧追谢絮的身影。 谢絮接连滚翻,身后响起金针刺入地面的声音,他不再犹豫,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巨鼎没了灵力的支持,光芒暗淡下来,再难抵挡炮弹,“嘭”的一声炸了开来。 战斗余波瞬间蔓延,首当其冲的就是谢絮,自身契约灵器的接连损坏令他元气大失。 就在巨鼎爆炸的那一瞬间,浑身剧痛,好似他也炸了一般,整副身躯都是不受控制剧烈颤抖起来,口中有大量血沫吐出。 剧烈的疼痛令他身形滞涩,无力避开白星的‘暗器’。 紧要关头他只来得及避开要害,金针毫不留情的没入其胸腹。 又是一股剧痛袭来,谢絮脑门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伤口,伤口处似有闪电,不断的麻痹着他的皮肉,体内宛若有电流般流窜全身。 谢絮喘息着看着白星,眼中布满杀机。他没想到白星竟然如此难缠,而且还有这么多诡异的手段。 谢絮毫不犹豫的服下一枚丹药,紧接着,手中忽然浮现出一枚玉符,就要将其捏爆。 白星有了之前几次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他要如何动作,心念一动。 谢絮的拿着玉符的手如触电般收了回来,玉符应声落地。 白星伸手一吸,手中赫然便是那枚玉符,他磨挲着手中的符文,眼中划过一抹异色,“九阶传送符。” 九阶传送符,能够任意传送到千里开外。 白星抬头看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谢絮,“想逃?我这人啊最是记仇,人若敬我一尺,我必敬人一丈。人若欺我一粟,我必夺人三斗。” “既然都想让我留下,那便自己留下吧。” 白星的语气很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众人脸上闪过慌乱之色。 白星却并没有看众人一眼,手中悄然出现一把灵能一号,对准谢絮。 谢絮瞳孔猛然收缩,眼中闪过惊惧之色,“你不能杀我,你会后悔的。” “云星,不可!”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紧接着一声轻响,谢絮倒地不起。 就在谢絮身死的一刹那,其眉心中浮现出一抹虚影,其中有一道惊怒声传来。 “谁敢杀我儿!” 还不待虚影完全出来,琴雅儿便取出一枚灵符,猛地将其压下,将声音打回其眉心处。 然而,却并没有结束,谢絮的眉心突然窜出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 白星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后便恢复过来。 “遭了,还是让那老匹夫得手了。”琴雅儿神色难看。 第187章 七彩灵芝 守候在秘境之外的一名老者突然手捂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其身后的之人忙走上前来,“老爷,可是少爷出事了?” 老者抹掉嘴角的鲜血,神情阴翳,只道:“都给我盯紧了,我在那人身上落下了灵识烙印,我要他为我儿偿命。” 男子一怔,“少爷死了?” 老者怨毒的道:“秘境重开之日,便是他身死之时。” “是,属下定将那人挫骨扬灰。” ... 苏时轩紧张的问,“什么得手了?公子会如何?” 卓平健的神色也很是难看,他看了琴雅儿一眼,回道:“那是一种秘法,通常施加在小辈身上,只要那人有生命危险,施法者附着的一屡灵识便会现身。” “不过方才琴姑娘已经将他的灵识封印,却没料到他还有后招,至于是什么我们也不好猜测。” “至于为何在谢絮死后才现身,或许是公子的冰碧冥枪并未让其察觉到危险。” 白星恍然,随即罢手,“不必担心,我无事。” 虚界从一开始就将那东西吞吃入腹,并未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同时,他也从虚界口中得知,此乃灵识烙印,只要对方施展秘法,便可追溯到他的存在,以此来追杀他。 白星冷笑,想杀他?门都没有。 白星的目光扫过其余一干人等,“守住出口,关门打狗。” 卓平健“啊”了一声,随即拉着苏时轩站在大门处,手举双枪,“不要命的就来。” 众人一脸灰败之色,早知白星没死,还如此强悍,说什么他们都不会招惹这个煞星。更别提其身后还有一个琴雅儿。 白星看着他们丰富多彩的神情,道:“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杀了丹殿之人。二,死。” 众人相视一眼,毫不犹豫的动手,朝余下的丹殿之人攻去。 丹殿的众人一脸惊惧,不要命的冲向大门。 有人大喊,“你杀了谢师兄,殿主和大祁是不会放过你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大门,就被众人围堵。 不久,丹殿无一人存活。 这时,白星手一招,几屡火光落在几人身上,地上的尸骨顿时被烧了个干净。 随即几缕银光浮现,数枚戒指浮现在他手心,手一拢,全都消失不见。 随后众人就看到白星突然取出一只玉笛,他们目光警觉,杀招藏手。 很快,一道五音不全的嘲哳声传来,听得他们青筋暴起,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忍着。 忍着忍着,他们顿生困意,眼皮越来越沉重。 好似过了很久,又好似只过了一瞬,声音骤停,他们顿时被惊醒。 一个个都是一头雾水,刚刚发生了什么? 白星看着众人迷惘的神情,就知道成功了,忘念笛能清除一刻钟之内的全部记忆,即便搜魂都无济于事。 白星放下忘念笛,道:“我数十声,再不离开者,死。” “十、九、八......” 众人神色变换不停,他们还记得刚刚白星是怎么一招秒杀一位灵化境的,且那灵器着实诡异,就凭他们还不够看。 众人又看了一眼其身侧的琴雅儿,脸色极其难看。 “五......” 众人心中一紧,心头慌乱之余,也没空乱想,直接朝大门而去。 苏时轩两人适时退到白星身侧。 “二......” 话音刚落,一窝蜂的全都挤向大门。 白星一字未出,楼阁之中再无闲杂人等。 白星看向同样恍惚的丹堂之人,眸光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琴雅儿芊手轻抚太阳穴,揉了揉,问道:“云星,谢絮不好对付,你千万要小心。” 白星笑道:“嗯,他们都走了。” 琴雅儿一头雾水,抬眼看去,只见楼阁之中除了零星几人和她们自己,再无他人。 “走了?谢絮此人睚眦必报,可不是良善之辈,必不会善罢甘休。” 这时,卓平健突然凑过来,“许是得到了什么好宝贝,又去别处搜寻了吧。” 琴雅儿若有所思,之前她尝试了一番,此地一人只能获取一种功法,谢絮得到功法后离去寻找机遇也不无道理。 她也没深想,点点头。 此时,又有新人出现在大殿中,他们先是看了几人一眼,就被满楼阁的光团所吸引。 白星看着众人争夺光团的样子,笑了笑,“你们也去搜寻一番吧。” 琴雅儿点头,带着众弟子离去。 卓平健在众人走后,挠挠头,“公子,我已经取了一份了,虽然只是天级,但也不错了,而且我试了一下,我好像无法再获取别的功法。” 白星沉吟,“既如此,我们先行离开罢。” 说完,白星朝远处的琴雅儿道:“琴小姐,我们就先行离去了。” 琴雅儿点头。 白星不做停留,直接带着两人离去。 穿过大门,眼前又是一阵扭曲,他们又出现在那个黑暗的大殿内,旁边的另外两个大门也在此时升起。 紧接着,身后的大门逐渐下沉,直到没了踪影。 白星心生疑惑,“莫非进去过的人将无法再进?或许一人就只有一次机会。” 白星走到最近的一扇门,没有犹豫多久,直接入内。 两人紧随其后。 眼前又是一阵扭曲,再次睁眼时,眼前充斥着一片五颜六色的光彩。 白星眸光微亮,“这是灵药?” 他们眼前出现一片崭新的天地,蓝天药园,春意盎然,美不胜收。 白星喜不自胜,突然,白星眸光大亮,“这是...七彩灵芝?” 七彩灵芝是灵芝的一种,正好可以用来炼制养天丹,如此,便仅剩冰雪莲一种了。 七阶的水系灵核他手上正好有一枚,还是之前隐二寻来的。 白星就要去采摘,突然,被一股大力弹飞。 白星稳住身形,灵巧落地,叹道:“同一种错误,我竟犯了两次,实属不该。” 在场的众人也察觉到了这一幕,纷纷嘲笑。 白星没有理会众人,一步一步朝药院走去,一步一震,白星感受着这股震颤,好似有什么声音传出。 第188章 灵植试炼 随后,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变成了一座石室。 身侧的两人也不见了踪影,白星倒不如何担忧。 就在这时,室内回响着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灵药试炼开始,通过试炼者,可随意拿取五株灵药。” 白星眸光微亮,七彩灵芝,我来了。 就是不知试炼是如何个试炼法。 这时,白星眼前突然升起一道灵药的虚影,白星仔细打量了它一番,“这是...矮冬葵?”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回答正确,现在请开始介绍此灵药。” 白星恍然,“哦~原来是这么个试炼,简简单单。” “请不要作无谓的回答,倒计时开始,十、九......” 白星清了清嗓子,“听好了,矮冬葵,味甘,性寒,无毒,药性温和,是炼制二阶清毒丹的基本灵药......” 良久,待白星一一举例,停下来缓了口气,打算再次开口,那道声音便道:“回答正确。” 紧接着,白星眼前又出现了一株新的灵药。 白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没看出这是何种灵药。 77突然出声,“主人,这是上古灵药,醉龙草,生长在群山之巅......” 白星一一重复,良久,白星停下,又是一株新的灵药出现,白星在心中问道:“77,这是哪的?我怎么没印象?” 77道:“主人当然没印象啦,这是77刚刚在藏经阁扫描归案的。” 白星恍然,原来如此,果真是环环相扣,倘若被功法所迷,而忘了阅读书阁中的古藏,当真是会后悔莫及。 幸好,他还有77,不至于与灵芝失之交臂。 白星定了定神,再次重复77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星终于念完了所有的灵药。 白星终于得闲饮水,只可惜他没有备饮用水,只得取出桦树汁,哐哐的灌,缓解喉咙的不适。 哦~白星险些忘了,桦树在这里并不叫桦树,而是叫黎树。 白星收回手中的黎树汁,仔细查探了一番,不由得叹气,这黎树汁所剩不多了啊,最多只能再做十余瓶回复药剂。 “算了,还是省点吧。” 白星试炼结束,白星再次回到了那个灵药院,此时又有几人出现在这里,一个个垂头丧气,就连嘲笑过白星的人也再次现身,一脸菜色。 其中有人崩溃道:“啊——,我都失败七次了啊,谁能有我惨!这里简直没法待了。” “你这算什么?我都失败十三次了,我都没说啥,继续加油吧。”有人回道。 “谁带了灵药大全啊?拿出来一起瞧瞧啊。” “唉~你新来的吧?这我早就问过了,没人带,一般谁会带那玩意儿?” 其中有一位面容儒雅的人道:“我带了,大家要看吗?” 众人一顿哄抢,一番争执、大打出手过后,最终妥协,围坐成一团,一起阅读。 “唉?谁翻的页?老子还没看完呢。” 白星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与那边的热闹格格不入,有人分出了一个眼神,“看什么看?想看就过来一起看,你这算什么?看戏不成?老子可不是戏,再看把你眼珠子都挖出来。” 有人拍了他一下,“赶紧的看吧,你跟他计较什么?我知道他,上一轮刚来的,估计还没摸清楚情况呢。” 那人冷哼一声,“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怕不是个傻子。” 白星:“......” 白星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将藏经阁有关于灵药的古籍消息告诉他们,得了,现在他还真不想说了。 白星叹气,也罢,不与傻子一般计较。 这时,苏时轩也出来了,他看见白星直接就朝他走去,“公子。” 白星点头,“这是丹殿,于你不合,你可愿独自行动?前往剑山一试?” 苏时轩一愣,“剑山?” 白星看着苏时轩一脸茫然的样子,忽然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这就是信息越级了,他从虚界那里得知还有其他的试炼场地,但苏时轩不知道啊,他恐怕连名字都没听过,更别提寻找到正确的位置。 也罢,待此间事了,带苏时轩闯一闯那剑山又如何? 白星摇头,“无事,我会尽快结束这场试炼。” 苏时轩没有多想,点头应下,站在白星后侧。 白星盘坐下来,脑海中响起离开时听到的那道声音,说是他的成绩刷新纪录,获得额外的奖励,可带走十株灵药。 白星有些出神,十株?也太少了吧?这满满的灵药院,也真有够抠搜的。 不过...... 看着满满当当的药园,其中还有许多高阶的珍稀灵药。 白星暗道:“也罢,只一株都是赚了。” 白星又想到在藏经阁中获得的那本功法,名为天梵炼魂诀。 而那座像是邢台一样的东西,名叫天梵炼魂台。 白星一想到此功法的修炼方式,不由得一抖,心里拔凉拔凉的。 但一想到熬过去的成效...... 白星放出灵识,自从神魂变强了之后,灵识也更上一层楼,方圆十里内都在他的观测范围内。 他甚至能‘看’清十里内的任意一株灵植,最终定格在一处上,那是一棵盘踞在高山的树,就连叶片上的纹路都没有逃过白星感知。 白星收回灵识,看向了另一边的众人,他们仿佛丝毫没有察觉。 白星沉吟,按照天梵炼魂诀中的等级排布,他如今在第二层的魂生阶段。 第三层尚未解锁,他也就无从知晓其后的等级排布。 这一阶段的神魂强度与他的境界相当,他还是第一次知道,神魂不炼,并不会跟着自身修为的增长而增长。 但灵识却是会跟随修为的增长而增长。 白星忽然有点头疼,灵力和肉身都能联动提升,怎么就不带神魂玩呢,还得各修各的? 神魂就相当于灵魂,怎么就不能一起提升呢?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叹气,算了,练就练吧,不过就是被火烧而已,又不是真的死了。 在白星思索间,卓平健也出来了,他看见白星两人的第一眼就飞奔而去。 第189章 八瓣仙兰 卓平健先是喘了一下,按捺住喜意,低声道:“公子。” 见礼过后,卓平健终于按捺不住,在白星耳边小声叭叭,“公子,我成功啦,我的试炼成绩刚好合格,可以带走五铢灵药。”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众人专心致志的看书,悄眯眯的道:“公子,想要什么灵植随便拿,五株呢,咱不得挑稀罕的拿?” 白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话糙理不糙,他正有此意。 不过,好意他心领了。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小声道:“你的就自己留着吧,想拿什么就拿什么,不用管我,我可以拿十株。” 此言一出,卓平健顿时瞪大双眼,吞了吞口水,“十...十株?” “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白星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全部回答正确而已。” 卓平健的脑中划过一连串溜溜溜溜溜。 而已?就只是而已?特么的要知道他费尽脑子,把早些年外祖教他的那些东西全给翻出来了,也不过才勉强合格。 卓平健的脑子都要宕机了。这得是多强大的脑子和知识储备量,才能全部回答正确? 更别提里面还有很多失传的上古灵植,要不是他有外祖之前逼他背的那些书,他还真不一定能知道,即便如此,他也只答对了一点点,有的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卓平健再次吞了吞口水,石化的脸庞转向白星,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白星忍不住赏了他一个爆栗,“你这一天天的在想啥?你公子我可没那么神,不过是比你多了一样东西罢了。” 这话倒是不假,77对他而言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还好他留了一手,否则还真不一定能过关。 白星道:“既然你也出来了,等这些人全都进去了,我们就赶紧挑选几样灵药就出去吧。” 卓平健点头,看向一边的苏时轩,动了动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白星也将目光移向苏时轩,问他,“你可有什么想要灵药或丹药?我可去找找看。” 苏时轩一怔,随即回过神来,摇摇头,“并无。” 白星点头,也不再强求,心中暗自打定主意,为他寻些有用之物罢。 白星几人又等了一会儿,众人才终于放下书卷再一次消失在原地,刚进来的一些人也都去参加了试炼。 白星呼出一口气,趁着没人的空档,跟卓平健两人赶紧去了药园,挑选灵药。 苏时轩则是留守在原地等候他们。 白星两人由于完成了试炼,在他们接近那道屏障的时候,身上顿时冒出一抹白光,很自然的就穿了过去,并没有受到一丝的阻碍。 白星最先去的就是那七彩灵芝的地方。 七彩灵芝美轮美奂,恍若艺术品,白星毫不犹豫的伸手就摘。 但他并没有连根拔起,而是小心翼翼的取了整株并保留了完整的根茎,将其妥善的封存在玉盒之中。 收好灵芝后,白星放出灵识,扫荡着这片药园,说是药园也不尽然,它更像是纯天然的一个山林里面种植了许多的灵植。 这里简直就是炼丹师的天堂,白星顿是都不想离开了。 走出几里地,白星的目光突然一凝,八瓣仙兰? 古籍中记载八瓣仙兰长有八瓣,乃是超越灵级的圣品灵药,每一瓣花瓣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效果不一,且每一瓣都达到了圣品灵药的效果。 就这一株堪比八株圣药,是仅存在于古籍中的灵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 白星欣喜,八瓣仙兰的其中一瓣的药效与龙鳞草类似。如果当真找不到龙鳞草,或可拿它代替一二。 白星毫不犹豫的伸手,从此白星悬着的一颗心也安稳下来。 他小心翼翼将其收好,动作细致的仿佛在打理着一个易碎品。 见八瓣仙兰妥善入库,白星顿时眉眼带笑,心情甚好。 云泽安和顾奕的所需之物都有了着落,如今就仅剩一株冰雪莲。 白星小声的哼着歌谣,在药园中闲逛,看见品相极佳的灵药就采摘,丝毫不手软。 有了灵识的大范围铺盖,白星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寻到了另外八株灵药,且株株都是圣品。 哪怕是暂时用不上的,但只要是珍贵又稀罕的,药效又强大而奇特的他都不放过。 万一以后就缺这味圣药呢?此时不取更待何时? 白星找到卓平健时,他刚选取完毕。 为了避免红眼病的人发疯,白星特意寻了个没什么人的时间,两人眨眼之间就出了药园。 苏时轩早已等候多时,白星刚一出来他就接到了白星火急火燎的传音,命他赶紧跟上。 苏时轩心中一紧,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毫不犹豫的御剑而出,追上已经远去的两人。 片刻后,苏时轩问道:“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白星鬼祟的向后张望了片刻,见没有人留意他们,便道:“没什么,就是拿的太多了怕那群红眼病发疯,到时候跟疯狗一样追着我们咬就就不好玩了。” “我可最烦这种了。” 卓平健闻言笑了,“嗯~确定麻烦,那群人疯起来真真是烦不胜烦。” 苏时轩忍俊不禁,抿唇笑了下,没有说话。 三人总算是风平浪静的躲过一波,再次出现在那个空间内。 白星疑惑,莫非这里就只有这三扇门而已?难道就没有别的入口了吗?作为传承试炼点,仅仅只是三扇门,似乎有些过于简单了。 不过白星也没有犹豫多久,带着两人直接往最后的那一扇门而去。 让他就这么出去,那是不可能的,那就只剩一条路,那就是往死里闯。 眼前的景象又是一阵扭曲,大脑的眩晕比前两次还要厉害。 紧接着,白星就好像来到了一座神秘的殿堂,墙壁都是暗金属色彩,有几缕烛火正在燃烧,充满了神秘感。 突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说着试炼规则。 白星恍然,原来这一关考的是丹药的相关事宜,炼丹手法和经验心得。 白星从善如流,对答如流。 第190章 作弊神器 没过多久,白星在那一句刷新纪录之后口干舌燥的停下,终于又完成了一次考核。 这种理论知识他都不带怕的,先不说他自己就拥有极为丰富的理论知识和一些心得感悟。 再者,还有77这个作弊神器,也正好弥补了他对上古知识的空缺,反正关于丹药和灵药的记载,那个藏经阁里就有。 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白星很快又被传送回去,然而,这一次并非他熟悉的场景,而是又一个陌生的空间。 但周围的建筑布局都与先前的类似,不过是大了少许。 如果说先前那个地方只是一个房间,那么这里就是一座大殿。 且这里还有不少人在活动,不是在炼丹就是在炼丹的路上。 白星心中顿时有了个猜测,莫非这一关考的是炼丹不成? 仿佛是在验证白星的猜想,他的脚下突然升起一座高台,与其余正在炼丹的人齐平。 那些人见怪不怪,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白星,只自顾自的炼丹。 白星也不在意,“哐”的一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丹鼎。 众人纷纷侧目,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有人眸光闪烁的道:“......九霄鼎?” 九霄鼎,灵极巅峰的丹鼎,其中蕴含着雷霆之力,可助炼丹师淬炼丹药,而经过雷电洗礼的丹药,品质将更上一层楼, 即便没有丹劫的那种脱胎换骨的效果,但也不差。不仅如此,它还能提高成丹几率。 这样一个丹鼎对他们而言,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力。 众人闻言,朝白星看过去,也认出了这个丹鼎,眼底深处是隐藏的极深的觊觎,恨不得据为己有。 有几人脸上贪欲与妒意尽显,丝毫不加掩饰。 白星神情自若,好似没发现他们的目光一般,自顾自的取出一些常备的灵药,开始炼制一阶丹药。 这鼎正是他上一关的奖励,可真不错,白星如是想着,就连手感也是极好。 虽然他这个等级用这个丹鼎为时尚早,但架不住它好用啊,事半功倍简直不要太爽。 几乎一拿到,白星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浅试一把,就拿一阶丹药开刷吧,若有不足也可尽快纠正不是? 即便丹药因此废了也至于过于心疼。 既能过关,又能快速上手,一举两得。 白星这般想着,又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咦?” 白星轻咦一声,他感知到他在剔除杂质的时候,九霄鼎中蕴含的雷霆之力似乎随着他的心念而动。 他释放火焰之时,那雷霆之力几乎与他的火焰同时到场,诡异又和谐的消除其上的杂质。 白星心中暗喜,他还是头一回知晓,原来雷电也可参与这一步,当真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白星发挥着自身对两种元素的控制力,有意识的控制着雷霆分叉而走,与火焰形成两条路径,逐一剔除。 不一会儿,几种灵药便已经晶莹剔透,再无一丝杂质。 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慕了。 “哪来的土包子,这么好运,也不知道他从哪来得来的九霄鼎。”有人酸溜溜的道。 “就是,你瞧瞧他那几株灵药,这不正是炼制一阶丹药回春丹的低阶灵药吗?” “噗~还真是。我们哪一个不是炼制最拿手品阶最高的丹药?就这?还好意思拿出来显摆。”有人嗤笑道,语气尽是不屑。 “唉唉,都快别说了,你们看他身上的衣物,是不是很眼熟?” 几人定睛一看,眼睛都要瞪出来,“太清山的学员?” 谁不知道太清山最是护短,得罪他们的学员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再者,能进入太清山之人哪一个是泛泛之辈? 众人酸溜溜的想到,他们之前也曾参加过太秦山的入学考核,奈何与之无缘。 几人相视一眼,皆是闭上了嘴,目不斜视的继续炼丹。 白星两耳不闻窗外事,像是没听见一般,这些人他都不认识,自然不会在意他们的想法如何,只要别来烦他就成。 他很烦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遇上了就忍不住抽他的那种。简单来说就是长了一副欠抽的模样,看得他手痒痒。 白星眼观鼻,鼻观心,按部就班的炼丹,即便是早已烂熟于心的一阶丹药,但因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刻意拉长了炼丹时间,以免过于引人注目。 不久之后,一枚丹药就水灵灵的浮现在白星眼前。 众人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又将脑袋转了回去,双目瞪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嘶~我没看错吧?他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炼了一下,就炼出了臻品丹药?” “哼,若不是那九霄鼎,就这只会炼一阶丹药的蠢才又如何能炼制出臻品丹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若将九霄鼎给我,我定能炼出四阶臻品丹药,即便是五阶丹药我也有信心一试。” “王兄所言极是,那小子自是不及你分毫,即便是我,他也远远不及。” 白星耳畔的声音逐渐消散,闻言,嗤笑一声,“你谁?我好歹也有这么多人关注呢,你谁啊?谁知道你啊?谁又会多看你一眼啊?就你这隐形人还好意思出来骂我?也不嫌臊得慌。 “你就承认自己酸吧,没事儿,你多酸酸,把自己腌入味了保准回头率爆表。” “你......” 他话还没说完,白星的脚下就有一道光束冲天而起,直达穹顶。 白星面带微笑,朝那人挥手,“拜,我先走一步喽,各位慢聊,我在上面等你们,你们可别令我失望哦~毕竟你们都是人才,要是输给我这个只会炼一阶丹药的蠢才,岂不是显得你们很没用?” 白星刻意加重了人才两个字,笑意盎然,但对面一众人的脸都黑了。 白星心中嗤笑,就这点心脏还好意思来找骂?找什么存在感呢? 白星话音刚落,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内,徒留一众面色铁青之人。 又是一阵目眩神驰,白星已经见怪不怪,身形稳如老狗,不再像第一次那样险些摔了个狗吃屎。 第191章 第四关 这里的布局与方才那个大殿类似,依旧有不少的人在炼丹,若不是面孔不一,白星都要以为他并没有离开。 这是第二关吗? 白星若有所思,他炼一阶丹药也不过是想看看究竟几阶丹药能过关。 一阶不行就二阶,倒是没想到,让他误打误撞的过了。 当他听到脑海中响起的试炼通过的声音,还是有几分不可置信的。 就在这时,脚下再次升起一座高台,微微的震动打断了白星思绪。 “也不知道时轩和平子两人怎么样了。”白星喃喃道。 “也罢,试炼结束总能再见,他们身上也都有保命手段,应该不会轻易出事。” 白星又再一次投入到了炼丹之中,为了避免又被人说三道四,白星这一次没再拿出九霄鼎,而是拿出了苏时轩为他炼制的三阶金鼎。 白星抚摸着其上的纹路,不由得感慨,“真豪啊这,这让我怎好意思?也罢,以后多给他点好东西,就当是回礼了。” 此鼎一出,又是引得一干人等瞩目。 原因无他,实在是这鼎金灿灿的分外亮眼。 有人语气轻蔑的道:“哪里来的土包子,暴发户?谁家拿金子炼鼎?” “可不是,一看就是没见过世面的。” 有人瞥了一眼,“俗,俗不可耐!” 白星:“......” 白星翻了个大白眼,他咋就这么招人恨呢?啥啥都要被评头论足一番,有够无语的。 他就爱金鼎怎么了?多闪多好看,一看就很气派,也符合他这大云侯爷的身份不是? 况且这还是他朋友特意为他炼制的,他们有这种好朋友吗?真是吃不葡萄就说葡萄酸。 白星决定不再理会这些人,专心致志的开始炼丹,这一次白星拿出的是二阶丹药的材料。 都是些常见的灵药,他平日里也都习惯性的备上一些,就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刚好能派上用场。 白星将灵药按顺序一一放进去,手掌微抬,炉火高燃,在白星一步一步的炼化下,逐渐呈现出一颗丹药的雏形。 丹药成形,众人终于分出了一个眼神,神色都有些愕然。 白星没管众人如何,握住丹药直接升空。 很快,白星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下,来到了另一个地方,布局还是大差不差,唯一不同就是这方空间似乎小了点。 他能感觉到他好像在一层层的往上,但周围并没有窗户之类的,并不能直观的看出这里就高上一层。 随着试炼的不断推进,白星很快就来到了第四个地方,也就是炼制四阶丹药的地方。 这里的人数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一眼望去,白星就看见了几个眼熟的人。 琴斯梵,还有那个蓝瞳的神秘男子。 他们二人相对而立,颇有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白星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竟是在第四关遇见他们。 随后他就看到琴斯梵最先动手,召出天焚鼎,手法娴熟的将灵药投入鼎中。 蓝瞳男子尚未有所动作,只见其身后突然走出一人,来到两人中间。 “哐”的一声,一尊透着古老气息的丹鼎就出现在他身前。 白星瞳孔一缩,在吸收了众多古籍之后,他自然认出了此鼎,这鼎在古籍中有记载,名为神炼鼎。 以神魂为主导,以灵识为主控,炼制丹药仅凭心念。 此鼎与其说是丹鼎,称它为杀伐之鼎或许更加贴切,因为它从打造开始就是按照道器的标准来炼制的,旨在打造出一位丹修的趁手武器。 但打造出来的那一刻,出了岔子,从道器跌为灵器,最终成为了半步道器的存在。 而后被炼器师弃之,被另一名丹修捡去,因此创造出了神炼术,这鼎也被正式命名为神炼鼎。后来通过他的不断祭炼,神炼鼎成为了真正的道器。 此后,那位先辈凭借着神炼术开创了不需属性也能成为炼丹师的先河,丹修在那个时期空前的鼎盛。 但不管是神炼鼎还是神炼术皆已失传,永远的留在了上古时期,尘封于古籍之中。 他们...到底是何方人士?为何会有神炼鼎?且看他的炼制手法正好与古籍中的记载类似,这正是神炼术。 尽管神炼鼎已有破损,威力不如从前,却也有九品灵器的威能。他施展的神炼术尽管蹩脚,却也能看见影子。 白星不知不觉看的久了些,那名炼丹的美丽男子或许沉浸在炼丹之中不曾察觉。 他只站在那,就能让人感到一阵岁月静好,一股温馨之感油然而生,沁人心脾。 白星也不自觉放松下来,看他炼丹似乎是一种享受。 就在这时,白星感到一股慑人的视线盯住了他,宛如阴冷的毒蛇般令他心底发寒。 白星循着视线望过去,就迎上了一双深邃的蓝瞳,如深邃的蓝宝石般熠熠生辉。 白星有一瞬间的恍惚,不过很快,白星就在77和虚界的呼唤下,清醒过来。 醒来时,白星仿佛还听见了一阵狗叫声,像极了福宝奶呼呼的声音,但当他认真去听时,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白星晃了晃神,视线再一次迎向男子,面色不愉。 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他第二次差点着了他的道。 白星不知道是,他的长相过于出众,美的晃神,这目光带煞的神情非但没有半点的威慑力,反而还有种莫名勾人的意味。 蓝瞳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见过无数美人,却还从未有人给他这种独特的感觉。 那人皎皎如明月,出尘脱俗,却又沾染世俗,平易近人。 气势上更是丝毫不输于任何豪杰,有时候甚至会因为他的威势而忽略了他的美貌。 “有趣。” 竟是两次被他化解,令他看不见其内心的恐惧,莫非此人当真铁石心肠?没有弱点? 若非如此,必有重宝在身。 蓝瞳男子忽的眉头一皱,眨眼间就来到白星身前,附身在其耳畔道:“你身上有我厌恶的气息。” 白星的脚下如灌铅般动弹不得,热气喷吐在耳后,激起了一阵战栗。 此人,很危险。 第192章 金鼎风波 白星的脑中疯狂的闪过这个念头,全身细胞都在叫嚣,如刺猬般张开了满身的刺。 良久,白星缓过神,稍稍退后几步,仅是几步就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冷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既然令你感到厌恶,还请你离我远点。” 男子眼中划过一抹意外之色,似是没料到白星还能动弹,也不在意,轻笑道:“你令我感到意外。” 白星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意外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没准你明儿个就会遭逢意外。” 男子点头,“你说的不错,意外终将来临。” 白星愣了一愣,总感觉此人话中有话,却又琢磨不出此话的深层含义。 白星不再多想,依旧浑身戒备,手中的金针若隐若现。 男子恍若未觉,“吾名应玄夜。” 说完,应玄夜眨眼之间又回到了那名美丽男子身后,悠哉悠哉的抱臂看戏。 美丽男子收回黯然的神色,毕恭毕敬的炼丹,期间不着痕迹的看向白星。 每看一眼,神炼鼎便动荡一次。 数次过后,白星仿佛察觉到什么,看向美丽男子,恰好同频,两人顿时面面相觑,皆看到对方脸上的尴尬之意。 白星率先撇开视线,摸摸鼻子,随即取出金鼎,目不斜视的开始炼丹。 应玄夜冷冷的瞥一眼美丽男子,“认真做好你的事,不要做无谓的举动。” 美丽男子低眉顺眼,“是。” 对面的琴斯梵若有所思。 下一刻他便是看到对面的应玄夜又出现在了刚才那名男子的高台上。 白星面对突然出现的身影,浑身汗毛炸起。 这时,福宝现身,挡在白星身前,朝应玄夜狂吠不止。 白星心中一惊,生怕应玄夜一个不爽,一巴掌给它拍死,忙道:“福宝!回来!” 然而福宝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就转回身去,继续狂吠。 白星罕见的从福宝脸上看见如此,,,呃...凶神恶煞的神情,虽然还是很萌。 应玄夜眼中掠过一抹探究,而后有些意外的看着福宝,甩一甩衣袖,“小狗,一边呆着去。” 福宝顿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掀翻,朝一边摔去。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福宝的一声痛吟。 白星顿时心疼了,“应玄夜,我没得罪过你吧?我就一个灵聚小修,你何必与我过不去?” 应玄夜没说话,一步一步走向白星,停在丹鼎前,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 白星察觉到他的视线,循着视线看过去,顿时顿住了。 白星犹豫了一下,试探的道:“你喜欢这个丹鼎?” 应玄夜没有反应,只安静的看着。 福宝正一步一晃朝应玄夜靠近,白星顿时急的不行,福宝还这么小,万不是应玄夜的对手。 情急之下,白星一心三用,一边继续炼丹,一边注意应玄夜的动向,一边试着把福宝召回。 白星尝试了几番,终于把福宝召回到结契空间之中。 白星顿时捏了一把汗,现在只盼这应玄夜不要作妖了。 然而,还没等白星有所动作,应玄夜忽然出手,将整个金鼎拢在身前,自己一骨碌的往鼎中跳去。 白星的炼丹被迫中断,炉火将息,在应玄夜跳进去的那一刻完全熄灭。 白星抓了抓头发,显然烦躁不堪。 这是打哪来的人才?往丹鼎里跳是个个什么癖好? 白星想一脚把他踹出去,但一想到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只能在原地干瞪眼。 无奈之下,白星只得重新拿出一个金鼎,开炉炼丹。 白星不由得暗自庆幸,还好苏时轩给的够多,即便给了卓平健一个,被应玄夜霸占一个,他还剩一个。 这时,白星察觉到一抹灼灼的目光,白星偏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男子正目光幽幽的看向被应玄夜霸占的那个金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星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琴斯梵,只见其鼎内的丹药已成雏形。 果然是四阶丹药,且为臻品。 白星的猜测在这一刻明朗,每一关都对应着相应的丹药品级,而过关的条件则是炼出臻品。 以他灵聚境的实力挑战四阶丹药,还是四阶臻品丹药,属实有些为难他了。 白星深吐出一口气,或许他将止步于第四关。 不应该是这样,既是规定只有灵化及以下的修士才能进入,那么就一定有什么办法能继续闯关。 究竟是什么呢?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 传承,丹、药传承,那么就一定与丹、药有关。 白星闭眼,努力感受着灵药在丹鼎中的细微变化。声音,形变,都逃不过白星的感知。 白星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很奇特的能量,在引导他淬炼灵药。 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一双手在带着他动作。 就在白星渐入佳境之时,“噗”的一声,炉火熄灭。 白星被迫从中抽离,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窜入他的金鼎。 白星:“......” 白星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谁,一阵无语过后,白星叹气。 白星背过身去,默默的取出之前即将报废的金鼎,白星伸手摸着其上的裂纹,暗道:“这,他总该不会来跟他抢了吧?” 白星默默地又重新取出了一副新的材料。 这是他最后一副灵材了,白星选择的是提高突破灵化境几率的四阶丹药,聚化丹。 此丹除了一味四品灵药秋水草之外,其余几味药都比较常见,与回复药剂的灵药重复的也不少。 但秋水草却只此一株了。 白星盯着手中的秋水草,眸光暗沉,这可是他花费大量点数买的,如今平白浪费了两株,要说白星完全不介意,那肯定是假的。 白星目光幽幽地看向身后的丹鼎,冷哼一声,等我炼完了再跟你算账。 白星回头,目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远处的一抹身影,那个美丽的男子正失神的望向应玄夜身处的丹鼎的方向。 白星目光移动,只见他身前的鼎内的波动有些大,似乎映衬着主人不平的思绪。 第193章 黑色大蛇 即将炸炉。 可惜了这个神炼鼎,不过就以神炼鼎的强度,这种四阶丹药哪怕再炸上百次都不见得会对其有什么影响。 白星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这个怪癖男除了一张脸有什么能够吸引那位美丽男子的。 不仅癖好怪异,还冷如冰霜。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通关要紧,自从获得九霄鼎之后,就再没有任何的奖励。 他可不想就这么铩羽而归。 白星再次无视身后那个整个都钻进丹鼎的一九零以上的帅哥,真的没眼看。 白星深呼吸,这是最后一株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白星没有犹豫多久,还是把东西放了进去,只是,刚一下锅,白星就忽然想到,这个快要报废的金鼎可经受不起四阶丹药的威力,搞不好会炸炉。 这个念头一出,丹鼎内的能量忽然躁动起来,白星的眼睛蓦的睁大,一个不好预感悄然浮上心头。 “嘭——” 眼前金光四射,伴随着一声爆破声,陡然爆炸开来。 白星当即释放灵力升起一个护盾,这才免受冲击。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握拳,忍无可忍的冲上去揭开鼎盖。 待看清里面的事物时,白星神情僵硬了一瞬,身体有些发抖的后退了几步。 “蛇...蛇啊!”白星面带惧意,一步一步的往后退。 不远处的琴斯梵和美丽男子闻言,皆是转过头去。 美丽男子先是一惊,身前的鼎再也支持不住,“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美丽男子的脸色瞬间惨白,四肢无力的下垂,像是一下子泄了力。 琴斯梵眸光闪烁,“原来如此,这就好办了。”再看看对面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白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两人神色各异,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丹鼎,右手背在身后,冰碧冥枪悄然浮现。 只要对方有一丝异动,他不介意送他去投个好胎,起码下辈子还能当个人。 鼎中的大蛇仿佛被打扰,从鼎中抬起一个高昂的头颅,慢慢向白星靠近,一双湛蓝色的蛇瞳中满是被打扰的不悦,目含警告。 白星后退几步,目露警惕,方才匆匆一瞥,只看到是一条黑色的大蛇。 如今再看,却也不尽然,这是一个黑的五彩斑斓的纯黑色大蛇,在光的折射下会有五颜六色的反光,深邃而瑰丽。 黑色大蛇长有四翼,看起来倒是出乎意料的好看。 白星喜欢一切美的事物,这条蛇的美丽冲散了他心头的些许恐惧,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但白星依旧全身戒备,以防黑色大蛇兽性大发,一言不合的冲上来咬他一口。 白星这次学乖了,不再看那双奇异的蛇瞳,而是直直的看向其眉心,那里有一个形状好看的但又说不上是什么图形的图案,像是胎记一般。 “你是应玄夜?” 虽然是疑问句,但白星很肯定的道。 大蛇吐了吐蛇信子,“不错,退下,莫要再打扰吾。” 白星头冒黑线,“还吾上了,这笔装的可以。” 白星也没有过多的想法,冷静道:“你喜欢待在金鼎里是吧?那就请你好好的待着,不要乱动。” 应玄夜再次吐了吐蛇信子,蛇瞳微眯,“你在教吾做事?” 白星呵呵一笑,“不敢,只是您再随心所欲,我这可就没法儿炼丹了。” “况且,你还令我损失了两副聚化丹的灵材。” 应玄夜像是思考了几秒,吩咐道:“辛侞,给他。” 美丽男子顺从的点点头,有些木然飞到白星的高台上,将聚化丹的灵材奉上。 白星狐疑的看了他们一眼,直到虚界说没问题后,白星这才接过。 白星用灵识扫视了一下,竟还多出一副,一共三副。 白星满意的点头,也就不计较了,“既如此,这个金鼎便赠于你,就当结个善缘,你不得再来打扰我。” 应玄夜似是有些不悦,白星竟是从一张蛇脸里看出了它在愁眉。 不,应该说整个蛇脸都皱了起来,模样有些可爱, 白星暗自唾弃自己,什么东西啊你就觉得可爱,心中升起的一丝好感也被摁灭。 白星又后退了几步,转头朝辛侞道:“你不把这位主儿带走吗?” 距离近了,白星才察觉到, 两人之间似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感觉像是某种契约之力。 白星恍然,这条蛇能到这里,看来依仗就是这位名叫辛侞的美丽男子,但看他们二人的互动又像是主仆,蛇是主。 这个组合奇奇怪怪的。 白星将脑子莫名其妙的念头甩下,他们是何关系又与他何干? 辛侞仿佛没有听见白星的问话,静默的立在一旁,像是一尊雕像。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琴斯梵的声音。 “应兄,琴某先走一步,第五层见,哈哈。” 应玄夜的脸色一变,吐着蛇信子,转过头去,眼睛眯起。 直到琴斯梵的身影消失在光幕之中。 应玄夜陡然幻化成人形,抓起一旁的辛侞就往他们自己的高台走去。 几乎是跨出一步,人就出现在了对面的高台之上。 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白星的一尊金鼎。 白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自无语。 这个人...不,应该是这条蛇,果然不一般,自己或许并不是对手,还是小心些为妙。 白星的思维又渐渐扩散,“什么时候,福宝和阿黄也能说话就好了。” 白星收回思绪,再次将炼制聚化丹的灵材放入仅剩的一尊金鼎中。 白星为了减少金鼎的负担,只用了最普通的寻常火焰,即便如此,也并没有给白星带来什么负累,不过是速度慢了些。 不过,白星还从未尝试过炼制四阶丹药,慢点也好,便于发现其中的问题。 白星再次闭眼,放出灵识感知鼎内的一切变化。 这一番尝试之下,白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有了灵识的渗透,效果就如同有77在一旁开了透视一般。 即便不是木属性的领悟者,也能大概得知一株灵植的大体情况。 第194章 白星昏迷 这是从前所没有的,他以前也不是没有尝试过灵识扫描,只有这一次才有如此发现。 或许这归功于神魂的强大,他的神魂比之从前不可同日而语,连带着灵识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白星欣喜,这再让他被烧个百八十遍他也愿意啊。 白星在灵识的探测下,没多久就剔除了一整株灵药的杂质,所用时间又快了不少,若是以他的烈阳之火炙烤,或许用时更短。 白星心念一动,不知灵识是否能行? 怀揣着这个疑问,白星尝试着用灵识祛除灵药的杂质。 这一番尝试之下,白星仿佛又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果然有用。 白星小心翼翼的勘测祛除起来,许是第一次尝试不熟练,连一些完好的都给抹了去。 白星顿时有些心疼,这少一分,药效也就缺一分,索性白星用的是寻常灵药,还有的补。 之后,白星搞坏多少,就拿出相应的灵药,补上多少。 一番下来,白星对灵识的运用也越发熟练了,已经可以做到不出错了。 白星又开始尝试多处地方同步进行,毕竟在灵识的扫描之下,所有的杂质都无处遁形,如同小黑点般展现在白星眼前。 不仅是一株,而是丹鼎中的所有灵植。 这要是成了,抹去杂质也不过是一念之间。 但如今,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一株一株慢慢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白星眉心紧皱,额头渗出不少细密的汗水。 不远处的两人已然再度成丹,在最后一刻,两人不约而同的望过来。 应玄夜依旧眸光淡淡,冷如冰霜,好似天生一张冷脸,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 辛侞眸光微闪,心头微动,好强的领悟力,竟是一脚跨进了神炼术的门槛。 最后两人也消失在光幕之中。 白星却依旧停留在第一阶段,处理杂质。 鼎内还有最后两株灵植尚未处理,但白星现在已然有些“力竭”。 白星面色苍白,灵识的大量消耗,令他有些吃不消,且他身上也并无恢复灵识的丹药。 灵识即将见底,头也越来越痛,到最后如同要裂开般痛苦。 背部的纹路也在此时闪烁,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一般。 痛—— 浑身都痛—— 这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个寒潭,冰冷刺骨,背部的疼痛贯穿整个身体。 “就快了,就只剩一株了......” 白星不想轻易放弃,即便是痛苦难当他也还是选择将最后一株灵植处理完。 随着白星灵识的不断探入,其内的杂质越来越多。 白星的眼皮越发沉重,身上的疼痛也逐渐开始变得麻木。 “就快了......” 仅剩最后一丝时,白星的灵识骤然见底,白星不甘,压榨出最后一丝灵识侵入其中。 很快,杂质与灵识一同消散,白星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实际上他的脸颊已经麻木,没有丝毫的变化。 背部的图案光芒大盛,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着白星的躯体。 “啊——” 白星失声痛呼,黑发在瞬息间变白。 恍惚中白星似乎听见了有谁在喊他,紧接着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丹鼎陡然黯淡,再无一丝动静。 同一时间,白星手中的戒指中有一个硬邦邦的黑漆漆的东西飞了出来。 那是一个石质的长条板砖,又像是一块大号石碑。 77的虚影也晃到白星脸前,旁边是一块巨大的面板,记录着白星的生命体征。 其中越来越趋于平缓的心跳指数令它心惊。 “主人,你可别死啊,你死了我也得完蛋。”虚界焦急万分,碑身光芒大亮,散发着一种莫名的能量,而后有一道像是雷电一般白中带紫的光束直击白星的后背。 良久,白星的心跳指数逐渐有了较大的起伏,虚界停手,摸了一把头上不存在的汗。 忍不住道:“主人,你这是瞎折腾啥啊?小命差点没掉,还好你碑爷我留了一手。” 虚界复又喃喃自语,“原本这个封印还能支撑一年的时间,这下好了吧,即便有碑爷相助,您也只剩半年的时间了。” 77在一旁听见了虚界的自语,眼中的代码逐渐紊乱,小小的身影如电路坏死般忽隐忽现。 良久,77揉着脸颊,暗自叹气,“自家老爸作死,77怕的要死。” 众人被这一幕吸引,无数道目光黏在了虚界碑之上,纷纷猜测这是什么宝物,毕竟拥有器灵的灵器可不多见,且无一不是镇宗之宝。 也有的人在猜测白星的身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重宝,身份绝对不一般。 人群中不知是谁开口道:“他是太清山的学员。” 白星身上的衣物太过显眼,被人一眼就认出来,还有人看出这是太清山乙院的弟子服。 众人闻言,纷纷按捺下来,不敢轻举妄动,附近也有不少太清山之人,倘若被传了出去...... 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道俊逸非凡的身影,见众人讳莫如深的看向一处,他也抬头望去。 这一看之下,就挪不开眼,地上躺着的身影实在是太过熟悉。 那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忽的,脸色一变,随后又变得不怀好意起来。 他越过众人,来到白星身前,蹲下身,拍了拍白星的脸颊。 “啧,想不到吧,有朝一日,你竟会落到我的手上。” 说着,他探出手,掌心萦绕着一股柔和的灵力在白星身上隔空轻扫。 随即,面色大变,“好歹毒的毒素。”他摇摇头,“已深入脏腑,无力回天。” 他看向白星的脸颊,在白发的映衬下,皮肤更显得晶莹玉润,美不胜收,就连淡色的唇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人眸色渐深,喃喃道:“罢了,暂且先帮你一把,谁让你长得好看呢。” 他无视众人,揽过白星的肩部与腿弯,将人打横抱起,落在他的那方高台上。 众人看着他身上的衣物,眼神闪烁,“这是太清山甲院的弟子服?” 众人纷纷庆幸刚刚没有轻举妄动,这一看就是人家的师兄来了,若是被其抓了个正着,那场面,他们都不敢想。 第195章 苏醒 那人恍若未觉,他先是撬开白星的牙关,将一枚丹药硬塞进去。 白星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男子满意的点点头,喃喃自语,“便宜你了。” 说罢,他便走到一旁,开始炼丹。 有人认出了他,与他打招呼,道:“喻公子。” 喻衡朝那人望过去,见是熟面孔后点头,“都是一个学院的,不必客气。” 与他打招呼的是同为甲院-丹药院的学员,名为柳柏风。 闻言,柳柏风笑了笑,觑了白星一眼,小声道:“这位是?” 喻衡意味深长的道:“他啊就是乙院的那个白星。” 柳柏风闻言,脸色微变,眸光闪了闪。 据说白星就是那个妙不可言。但是关于这个传闻,谁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这不妨碍他对白星没有任何的好感。 当初妙不可言出来的时候,他的丹药一度卖不出去,点数锐减,导致他的许多计划都被迫停止。 柳柏风的眼中划过一抹怨愤,早知他就是白星,刚刚就该把他摁死在那,再也爬不起来。 如今,喻衡的到来,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而且他也不知喻衡对白星是个什么态度。 刚刚喻衡喂给白星的那个丹药他认得,那是一枚九阶的保命丹药,即便只有只剩一口气都能给你拉回来,显然是家中长辈所赐。 即便是九阶丹药,但丹药性温和,即便是他们这些低阶修士服用也不用担心药力过剩,爆体而亡。 柳柏风暗自咬呀,不甘心的收回视线,继续炼丹。 他已经失败了五次,倘若这次再失败,将会被扫出去。 如今已容不得他分神,但妙不可言这个称呼就像是梦魇一样,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嘭——” 一声巨响传来,却并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仿佛见怪不怪,只有柳柏风面色惨白,指尖都在发抖。 最后,不等他有所动作,一道光速冲天而起,直接将他带走。 喻衡微微侧目,心中嗤笑不已,他如何不知他的念头,但又与他何干? 不过他确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在。 但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还是趁早回去洗洗睡吧。 他低头看向躺在地板上的白星,半张脸隐在阴影处,看不清神色。 随后他的动作放缓。耐心十足的处理起灵植中的杂质。 时间飞逝,即将丹成的那一刻,喻衡犹豫了。 如今众人都知道了白星的身份,先不说大云树大招风,敌对势力定然不少。 再者太清山之中想要他命的大有人在。 仅仅只是一个白星疑似妙不可言的传言,就足以将白星摁死。 不说别的势力,就沧洲中域的丹堂和钦洲大祁的丹殿,就没有一个希望白星能活着走出去的。 喻衡低头沉思片刻,他原本也想好好教训白星一顿,毕竟因为那个妙不可言他的名声扫地,如同过街老鼠。 那段时间遭受过的谩骂、侮辱,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的头一回,如何能忍? 不过,现在嘛,或许有个更好的解决方法。 “嘭——”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喻衡毫不意外的甩甩手,当即盘坐在白星身侧。 半晌,喻衡双指并拢,快准狠的点在白星的脖颈处。 原本均匀的呼吸在这一刻微微有些凌乱,时重时轻。 不久,那双雪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随后一双泛着釉彩的眸子显露在空气中。 许是刚刚醒来,眼中还有一丝迷惘。 这双眼睛的主人突然眨了一下眼睛。又恢复了以往的沉静。 就好像原本波光潋滟的美色,突然失了颜色。 喻衡暗觉可惜,一抬头,就看见对面那人已经坐起,坐姿挺拔端正,双眼微眯的看着自己。 喻衡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微微一哂,“刚才你晕过去了,是我救了你。” 白星点头表示知道了,便不再理会喻衡,而是盘坐起来。 仅仅是盘坐的姿势就废了他九牛二虎之力,白星微微皱眉,眉宇间尽是厌恶之色。 这种身体上的孱弱令他感到厌恶,过往的一切如肌肉记忆般悄然浮现。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压下心头的暴戾,深呼吸,强迫自己进入修炼状态。 喻衡也不在意,就这么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神色慵懒的上下打量着白星。 而后摇头,“啧,可惜,好好的一个少年郎,才多大点儿就白了头。” 白星充耳不闻,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他一醒来就感受到了磅礴的药力在他体内乱窜,只得盘坐下来引导这股能量。 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修炼之时采用五呼五吸法,凝神静气,放空自己,放大感知。 同时,白星会无意识的引导灵力流转全身,一个大小周天过后都会有一种舒畅感,这令白星感到放松。 此时,不管白星运转多少个大小周天,却依旧无法消化那股药力,依旧在他的经脉和丹田处肆意冲撞。 经脉隐隐作痛,丹田内的小光点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是想要吞噬这股力量。 白星剑眉微皱,眉宇间有些痛苦之色。 “啧。” 喻衡见此,目光悠悠,“也罢,就再帮你一次,想来你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他站起身来,绕到白星的身后,盘坐下来。 紧接着,双指并拢,在白星背上轻点几次,一股灵力从指尖中绽放,一路蔓延至左手腕。 最后停在白星的后心处。 喻衡沉声道:“护住心脉,将多余的药力引到背部与左臂。” 白星浑身一震,修改了灵力的运行路径,将灵力运输到那个声音所说的方位。 不远处有人道:“喻师兄,有传闻说他就是那人,你又何必救一个让咱们吃尽苦头的人?” 白星的眉心越皱越紧,药力抵达背部的一刹那,熟悉的痛苦再次蔓延,灵力都有些逸散。 喻衡只以为是那人的话语令人不高兴了,不悦的瞪了那人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了。” 那人脸色一僵,随即不甘的回过头,继续炼丹。 看到这,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叫白星的白发青年在太清山的处境并不好。 第196章 你干什么! 众人相视一眼,眼中是蠢蠢欲动之色。 四阶臻品丹药对他们而言太难,即便是那位丹堂的琴少主,也是失败了两次方才成功,他们成功的几率就更低了。 如此,倒不如临走前再捞上一把,若是得到了那把灵器,他们也就多了个保命手段。 在这秘境之中不说能横着走,却也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就白星当初拿出的那三尊三阶金鼎,足以看出此人财大气粗。 众人看向白星目光渐渐变了,白星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羊,即便是身份不俗,却也不足以令他们感到畏惧。 毕竟,此人若当真有那通天的来历,这群太清山的人不会是这种反应。 心念电转,看似想了很多,却也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就在脑海中转了一圈。 他们不约而同的停手,将半成品丹药保留了下来。 一时间,许多高台之上的丹鼎接连升空,其上各自跃上一道身影,御鼎而行,慢慢地朝白星围拢。 喻衡抬头,看见的就是众人包围的那一幕,其中还混杂着太清山的学员。 喻衡眸光渐冷,“诸位将我等包围,是何用意?” 太清山的学员道:“喻师兄,我等无意与你交恶,还请你将白星此人交出来。” 其余太清山的学员纷纷附和。 众人见他们皆对那名叫喻师兄的男子敬畏有加,就知道此人不宜得罪,当即默不吭声起来,交由太清山之人自己处理。 喻衡面对众多太清山甲院乃至乙院的人施压,也依旧不动如山,手下微动,变换了手势,助白星将药力引至全身血肉。 随即收手,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眸光深沉。 “你们确定要与喻某过不去?此处并非太清山,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考虑。” 太清山学员面色微微一变,有人不甘心的道:“喻师兄,还请让开,我等并非有意与你为敌,倘若......” 此人话还未说完,喻衡便道:“倘若什么?你们围堵白星不过就是因为那莫须有的传闻,即便他是妙不可言又如何?你等就可以随意欺凌了?” “先不说他是不是,倘若他是,你们也不想想,为何你们打听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答案,其背后当真无人吗?别忘了,白星还有另一层身份。” “喻某言尽于此,望诸位好自为之。” 太清山之人神色不定,几经变化,最终看了依旧盘坐在地的人一眼,御使着丹鼎而去。 众人见此,也有几人有了些许退意,纷纷回到了自己的高台之上,但却还是不死心的张望着。 喻衡看着空中少了大半的身影,心下微松,目光触及那几名依旧稳稳站于人前的太清山学员,冷笑一声。 “喻师兄,得罪了。”那几人对视一眼,“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 喻衡神色自若,并未言语,气势大开,一股能量随之震荡,在空气中泛起涟漪,拂过众人,吹起一片衣角、一缕鬓发。 看似轻飘飘的涟漪,却有数人当场吐血,捂着胸口趴伏在丹鼎之上。 “灵...灵化...大圆满......” 喻衡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已中了我的火毒,还是莫要说话了,精心修养吧。”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检查自身,随即神色一变,“你...你做了什么!解药呢?快给我们解药。” 喻衡道:“也没什么,不过是催发了你们体内的火毒罢。” “你们仗着自己是丹师,就无节制的吞服丹药,以求快速提升修为,殊不知,埋下了祸根。” 有人反驳道:“你懂什么,只要得到七阶涤尘丹,什么丹毒、火毒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有这么多压制毒素的天地灵物。” 喻衡摇摇头,“走捷径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今,便是尔等受制于我之时。” 有人被折磨的痛不欲生,“解药,快给我解药。” 说着,他不顾一切的朝喻衡飞奔而去,脚下有无数叶片出现,借力飞登。 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喻衡的上空,手一招,停在原地的丹鼎瞬间朝喻衡砸去。 与此同时,其左手也跟着一动,做了个不一样的手势,顿时有无数染火的金属枝叶朝喻衡飞射而去。 双面夹击。 喻衡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跺,一株诡异的植株破地而出,如灵蛇般迅速蔓延,将整座高台围拢。 那人的攻击尽数落在了缠绕在一起的灵植之上,随着一声轰鸣,那丹鼎与金属叶片顿时被疯长出来的根茎劈落。 紧接着,灵植游动,缓缓露出了里面的两道身影。 待看清植株的全貌时,众人一惊,“地炎花!” 地炎花形如藤蔓,其枝条旺盛,其上更是开满了绚丽的花朵。 宛如盛开在地狱里的玫瑰。 地炎花收敛尖刺,乖巧的攀上喻衡的手臂,探出一根枝丫,盯住对面的人。 众人心里一阵发毛,地炎花浑身带焰,触及即焚,且如玫瑰般浑身带刺,并带有剧毒。 简直...就是一株烈火荆棘,偏生又盛开的瑰丽。 这株地炎花至少都有五阶,他们顿时犹豫了,一个灵化大圆满,他们一起出手,自是不惧,但若是再加上一株五阶的地炎花,他们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见众人萌生退意,喻衡也懒的理会,随手布下结界,再次绕到白星身前盘坐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只见其手指一划,白星胸前的衣物顿时散开。 喻衡摸着下巴,抬手在白星的肌肉上点了点,而后摇头,“不行啊,一看就是鲜少锻炼的,就薄薄的一层。” 就在这时,一道惊怒交加之声在众人耳中炸响,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你干什么!放开你的狗爪,眼睛往哪看呢?” 喻衡指尖一顿,偏头望去,只见卓平健不知何时出现在一座高台之上,正愤怒的盯着他......的手。 那目光好似他轻薄了哪家姑娘一般。喻衡瞬间被自己的念头惊到了,嘴角一抽,触电般的抽回了手。 第197章 聒噪 “你家公子?哦~你就是卓平健吧?” 喻衡先前派出过几位属下找过他几次麻烦,自然是对其有些印象。 不等卓平健回话,又道:“我本是好意,你多虑了,我并非如你所想。” 说着,喻衡掌心朝上,一缕枝丫蔓延其上,“没有我,你未必还能见着你家公子。” 卓平健眼皮直跳,看向白星满头的白发,心脏跟着直跳。 他想也不想直往高台而去。 到了才发现,空中围着的许多人,呈半圆形将他们围着。 瞬间明白了什么,卓平健的眼眶顿时红了,“天杀的,我家公子究竟怎么你们了?一个个都要来找他麻烦,恨不得敲骨吸髓?” 喻衡面对卓平健的控诉,顿时怔住了,回想以前,他因为妙不可言而遭受的谩骂、羞辱,他又何曾做过什么? 简直...人在院中坐,祸从四面八方来。 喻衡薄唇紧抿,不过卓平健说的不错,白星并没有怎么他,一切不过是他技不如人罢了。 他确能炼制出臻品,但成丹率却并没有白星那样恐怖。 这是一个...... 喻衡想了许久才想到一个词,奇人。 卓平健浑身戒备,如同受了惊吓的狼崽子,竖起了浑身的毛发,他的注意都在空中的人影之上,并未留意喻衡的神色变化。 卓平健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焰光,气势凌人。 喻衡多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手心中的枝条陡然窜出,宛如一条蛇般,刺入了白星的左胸。 白星闷哼一声,尖锐的疼痛令他的眉毛越皱越紧,挣扎着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正奇怪的看着他。 白星的眉毛又皱了一下,视线缓缓下移,就看到一副凶杀场景。 他的心脏被一根带刺的枝条刺入。 像是察觉到白星的目光,那根枝条一溜烟的全都蹿了进去,整个都没入了白星的胸膛。 白星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身子佝偻起来,手臂撑着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星感到心脏一阵收缩,异物感太过强烈,身体本能的排斥起来,灵力朝心脏汇聚,就连丹田内的几个小光点也发出莹莹的光亮,光芒朝白星的心脏而去。 枝条瞬间就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它遵从主人的旨意,匍匐着前进,而后紧紧的缠绕着白星的心脏。 心脏处蜷伏的紫黑色阴影像是突然被惊醒,化作一条巨蟒朝枝条吞噬而去。 感受到白星的抗拒和小瑰的尖啸,喻衡面色一沉,低声道:“白星,不要抗拒,放轻松,交给我。” 白星却没有如他所愿,汗水顺着下巴滑落在地,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像是完全没有听见喻衡的话语。 卓平健听见声音回过头去,只见白星满脸痛苦的佝偻着脊背,顿时双眼发红。 他家公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腰背挺直的,即便被压弯了一瞬,也能挺直脊背。 卓平健看着白星努力的一次次的尝试挺直腰背而不可得的时候,心里一阵酸楚。 随后,他就看见了白星的胸口处有一个伤口,像是被打穿了一个孔,血肉模糊。 卓平健登时目赤欲裂,一把揪过喻衡的衣领,“你在干么?你究竟对我家公子做了什么!” “放开。”喻衡面色难看至极,“白星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确定还要耽搁时间吗?” “现在除了我,没人能救的了你家公子。” 卓平健瞬间偃旗息鼓,拳头缓缓放下,四肢无力的垂下,若不是他这么没用,如何会...... 卓平键顿时很后悔,没有加倍努力的修炼,如今竟是什么也做不了...... 要是他再勤奋一些,至少把枪法练的炉火纯青,公子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卓平健想到谢絮那个巨鼎压下时的无力感,他甚至连动都动不了,是公子扛下了所有。 卓平健忽然给了自己一拳,一拳不够,他又给了自己一巴掌。 喻衡看着卓平健失神的脸庞,就要挣脱开来,然而下一秒,就看到了他自己打自己。 一边一个拳印,一边一个掌印。 很好,挺齐全。 喻衡神色怪异的看了一眼卓平健,一下就挣脱了他的桎梏,飞速上前,急蹲在白星身前。 若再不动作,就要一尸两命了,这个毒出乎他的想象,他的小瑰可不能出事。 喻衡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匕首,猛的刺入胸膛,喻衡疼的冷汗都出来了,但他却没有出声,好像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 紧接着,他又猛的拔出匕首,喻衡的嘴角不免溢出一丝血迹,他没有管,而是使用灵力抽出匕首尖端的心头血,注入白星的胸口之中。 那滴心头血准确无误的滴入小瑰的枝条中,如逢甘露,原本有些颓势的枝条突然焕发了生机,释放出无尽的毒素,朝紫黑色巨蟒扑了过去。 喻衡感受到小瑰的形势好转,也渐渐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时,众人回过味来,也看出那边的猫腻,令他们忌惮的地炎花如今在白星的体内,那座高台之上,一废,一伤,还有一个灵聚后期的小儿。 众人相视一眼,目光充满恶意的看向白星,眼中尽是志在必得之色。 他们不约而同的将几人围了起来,形成一个包围圈,以防几人逃脱。 其中那个被喻衡弹飞的人影最先动手,“哈哈,如今,你身负重伤,元气大伤,我看你要如何护他。” 喻衡面色一沉,神色掩在阴影处,阴森可怖。 众人一顿,随后他们就看见喻衡站起身,“聒噪。” “我想想该怎么让你们闭嘴。” 众人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有人像是想起什么,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 太清山有双煞,内阁一位炼丹奇才,被称之为煞星。外阁一位炼丹天才,被称之为小煞星。 然而,鲜有人知道这俩是兄弟。 那几个后退之人就是知道的人,他们一路退回了自己的高台,目光不时的往那边瞥。 第198章 焰噬 相比起内阁那位,这位才是太清山真正的宠儿,得罪他就相当于得罪半个太清山。 喻衡面无表情,眼中阴霾密布,“前段时间被搞出来的火气还没撒呢,正好,拿你们消消火。” 说着,他无视胸口上的伤,双手合十,极快的变幻手势,顿时,一只由火焰变化而成的飞鸟展翅高飞。 直接迎向男子,那名男子眼中像是着了火般,火焰升腾,眼中的惊惧之色尽显。 随后,他被火鸟一口吞下,众人只能听见短促的几声尖叫,而后就没了声息。 他们心头大骇,“半步随心。” 卓平健稍稍抬头,火光映照着他的脸颊,随后,其身上亦是爆发出类似的火光。 卓平健最后再看了一眼白星,“公子,生死台你替我打,如今这高台,我来护你。” 他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随着他的步伐而增强。 “焰噬。” 卓平健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众人却感到一阵炎热,且越来越热。 有人惊道:“随心!是火元随心境。” “疯了吧,什么时候一个灵聚境的小儿也能领悟随心境了?”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随心境,非灵海不可得,我还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灵海境之下领悟。” “不错,即便是领悟了,其修为也不足以支撑随心境的消耗。” 众人看向卓平健的目光暗含探究,眼底深处隐隐透着一丝贪念。 卓平健低垂着头,其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大,喻衡偏头,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卓平健缓缓离地,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升空,众人大骇。 “他...他是如何做到的?凌空渡步。”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在卓平健身上,他们看到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情形。 只有灵海境强者才不需外物,而他们则是需要借助外物飞行的。 卓平健没有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他身上的气息逐渐变了,像是变了个人般。 随后,一声嘹亮的鸟鸣声响起,其身后出现一个凤凰虚影,一双火焰翅膀在众人的眼前翻飞。 卓平健眼中没了瞳孔,被一片火光充盈,看不清神情,宛如一尊没有七情六欲的雕塑。 “焰噬。” 卓平健再次轻吐出两个字,却与先前有所不同,这一声没有丝毫的感情色彩。 他的右手轻抬,五指逐渐张开,头颅缓缓抬起。 有人脸色一变,“大家快出手,别让他得逞。” 一语惊醒梦中人,众人纷纷出手,面对极具压迫感的卓平健谁都不敢大意,直接拿出自己的保命绝招。 一时之间,各类灵器,灵技相继而出,均朝卓平健一人而去。 卓平健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扑扇着翅膀站在人群的正中间,其下方就是白星。 他本能的朝前方移动,与下方的白星拉开了距离。 在众人的攻击即将打到他之时,其背部的双翼忽然抖动,猛地扑扇了一下,巨大火浪席卷而出,朝四面八方而去。 火焰直接击溃众人的攻击,众人在瞬息之间被火浪席卷,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焰,令他们心头惊恐不已,想要逃跑已然来不及。 火光之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不消多时,便没了声息。 卓平健挥一挥衣袖,空气中的硝烟散尽,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仿佛刚才只是众人的错觉,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恐惧已然深入骨髓,想忘都忘不掉。 余下那些人都是一脸惊惧的看着高空中的卓平健,腿脚站在高台上仿佛扎了根,有的则是一屁股坐在了高台之上。 他们纷纷庆幸刚才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回了这方高台,而这高台就像是他们最后的保护伞。 白星丹田之中的火焰光点再次异动,白星双眼缓缓睁开,朝引起异动的方向看去。 他刚抬起头,就看见一股威力非凡的火焰从卓平健体内席卷而出,将围在他上方的众人一网打尽。 即便是距离有些远,也能感受到火焰散发的热度,这方天地都被炙烤的有些扭曲。 若非喻衡在一开始就升起了一个同样威力非凡的火焰屏障,将两人护在其中,白星恐怕会有脱水的风险。 然而,白星眼中却没有胜利的欣喜之色,有的只是痛苦。 他看着无比陌生的卓平健,用尽全力也只是稍微张开了嘴唇。 一句“平子”无声的吐出,谁也没听见。 体内的能量越发紊乱,心脏处还有两股力量在争抢地盘,心跳渐缓,剧烈的疼痛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能感觉的到,那股莫名强大的火焰之力正在吞噬卓平健的意志,他焦急万分,心中有一种恐慌之意。 是他让他陪自己闯这秘境,他曾许诺过护他周全,他的大仇还未得报,如何能在这时候......消亡...... 白星头痛欲裂,比起身上的疼痛又显得格外微不足道。 白星死死的盯着卓平健的背影,眼眶微红,在心里道:“虚界,可有办法,帮我镇痛?” 虚界沉默了许久,白星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有没有!” 虚界浑身一抖,“有有有,主人您别动怒,您现在需要静养。” “快!” 虚界无法,虚界碑顿时从白星的乾坤界中飞出,碑身嗡动,一道古老的符文亮起,一股像是雷电的光芒冲入白星的胸膛。 白星像是受到了剧烈的电击般,身躯剧烈颤抖。 喻衡察觉到小瑰的异动,目光从卓平健的身上抽离,看向身后的白星。 只见其如小孩学走路般,蹒跚站起,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卓平健!” 白星刚说出一个字,就突然呛出一口血,他连忙捂住,像是怕被卓平健听见。 白星希望看见那个咋呼的身影又咋咋呼呼的跑到他面前,说着让他别扭的关心话语。 一边又不希望他知道。 白星的声音并不如何大,但卓平健好像听见了,他转过身来,看见的就是一个半跪着咳血的身影。 卓平健的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般,但其眉宇间却透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忧色。 第199章 凶多吉少 虚界在这时道:“你这朋友的躯体被另一个神魂占据,恐怕凶多吉少。” 白星闻言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其实他早在生死台转移生死契之时,便有所察觉。 卓平健的体内似乎有一个恐怖的存在,其上还有一丝封印之力。 他假装不知,直到如今得知上古秘境开启,他便毫不犹豫的将人带上,看看有没有一番机遇,解决那恐怖的存在。 却没想到竟是害了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卓平健也不会如此,导致如今的一发不可收拾。 都说爱笑的人运气一般都不会差,为何要让这般爱笑的卓平健承受这些? 白星双拳攥紧,咬紧牙关,猛地捶击地面,然而泪水还是汹涌而出了。 卓平键眸光冷漠,似是觉得无趣,便又转过头去,凌空盘坐下来,背后的翅膀也在这时候消失。 白星丹田内的小光点还在异动,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好吃的东西的一般,迫不及待的想上前吞吃。 白星抬手胡乱的抹了一下,眸光渐冷,“一定还有办法的。” “喂。”喻衡漫不经心地站在一旁,“你属下的情况似乎不太妙啊,要不还是赶紧跑吧,等它完全融合之时,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白星缓缓站起,“我不会一走了之。” “他是我的朋友,即便是阎王爷来了,我也会把他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 白星猛地服下一枚丹药,身体里的药力更加猛烈,这正是郝老留下的九阶丹药回元丹。 体内的能量就要爆出来一样,白星没有理会,而是当场运气,将灵力一股脑的冲入背部的封印之中。 白星的背部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即便是穿有衣服,都无法掩盖那抹光芒。 仿佛得到了充能般,白星的情况好转了一些,身上的被电击的麻痹感也在缓缓消散。 至少,现在的白星看起来,与以往并无差别。 喻衡怔了一瞬,“倒是小看你了。” 白星的手中忽然出现一块石碑,石碑在出现的一刹那,为了贴合白星的掌心,其中一角出现一个可供白星手掌穿过去的椭圆形。 外表看上去,依旧是一块四方形的石碑,出现孔洞的那一角,因为白星抓握的原因,整个都圆润一些,也比碑身薄一点。 “好奇特的灵器。”喻衡眼中划过一丝奇异之色,自语:“看起来既酷又丑。” 虚界像是听到了喻衡的话一般,碑身陡然震动,在白星惊诧的目光中变成了一个白星看了都忍不住喊酷的模样。 剑柄碑身。流光四溢,其上还闪烁着电光。 白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到刚见面之时,虚界碑可是吸了他不少的灵力和雷霆。 莫非...... 白星右手拿碑,左手放置胸前,一柄长剑悄然出现在白星脚下,白星运转灵力,御剑飞上高空,与卓平健持平。 白星放出灵识,侵入卓平健的脑海,来到他的识海处。 只一眼,白星便怒火中烧,只见卓平健的识海内一片虚无,伸手不见五指,只余正中央的卓平健身上亮起一道光束。 卓平健奄奄一息的站立着,身上像是有什么束缚,将他定住,令他动弹不得。 其上还萦绕着一层火光,正在侵蚀着他的神魂。 白星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如洪荒般亘古久远,压迫感十足。 白星面色难看,卓平健的神魂已经很虚弱,忽隐忽现,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了一般。 刚走近一步,一股威压便毫不留情的碾压上来,白星的灵识在顷刻间的消散。 白星闷哼一声,压下喉咙的腥甜,睁开眼,眼中很是冷静。 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掷出虚界碑,破开了卓平健周身的阵法。 白星缓缓靠近,在卓平健身前坐下,虚界碑静默地立在一旁,形成一个守护阵,充当守护任务。 白星目光盯着卓平健没有丝毫感情的脸颊,眸光微凝,“不能再耽搁了。” 说罢,白星双手做出一个繁复的手势,似乎是第一次做,动作间还有些滞涩。 这是77调出的一门秘法,可以让两人的神魂相连,白星只是简单的扫了一眼,完全是按照记忆中的动作完成。 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却没有声音溢出。 很快,白星成功了,两人的眉心出现一模一样的图形,白星的眉心中的图形爆发出金光,直射过去,与卓平健的眉心相连。 白星缓缓闭眼,神魂入内。 此法危险,倘若一炷香之内,神魂还不归位,则永远也回不去了。 他必须赶在一炷香之内解决。 白星的神魂再度进入,这一次迎接白星不再是黑暗,而是一片白,卓平健依旧在原地,毫无变化,只是神魂的波动更微弱了些。 白星心中焦急,脑子却分外冷静,里面只有一个念头,要如何从这个恐怖的存在手中,抢回卓平健。 这时,这方空间突然响起一道雌雄莫辩的声音,“你还敢来此,小子,有胆。” “刚才的一抹神识,不至于要你性命,这神魂要是出了差错,你必死。”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白星道:“你要真想杀我,也不必在此与我废话。” “因为卓平健吧?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卓平键身上的火光动了,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眨眼间就来到白星跟前。 “你很聪明,不过,你又能如何?” “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即便是那傻小子也救不了你。” 白星面无表情,“不可能,你们做了什么交易?” 那道身影在白星周身晃荡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自顾自的道:“不错,你的长相很对我胃口,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与你交易。” “哦?”白星不动声色的道:“什么交易?” 那道声音漫不经心的道:“没什么,我帮你做三件事,你把身体给我。” 白星心下震动,一个念头悄然浮现,面上依旧镇定的道:“好,可以。” 那道身影似乎很愉悦,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一座邢台悄然浮现,在白星的操控下闪电般出手,将那道还在大笑的身影绑在了邢台上。 第200章 天凤少主 没了那道身影,卓平健身上的火光尽褪,身体滑落。 白星松了一口气,没有理会在天梵炼魂台那边的动静。 他上前接住,将他平放在地上,而后伸手轻点卓平健的眉心,在卓平健身上探查了一番。 不多时,白星的脸色难看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它就是在拖延时间,卓平健的神魂已经气若游丝,随时都可能消散,到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白星没有耽搁,为卓平健渡了些能量,直到神魂趋于稳定这才停下。 白星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忽然就从卓平健的识海中消失。 白星消失的一刹那,卓平键缓缓睁眼,感受到识海中白星的气息,下意识道:“公子。” 白星的神魂归位,回到了自己的识海深处,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那座天梵炼魂台。 白星目光沉静地看着越发狂躁的身影,宛如一团火般看不清形貌,在那里胡乱的扭动。 “蝼蚁,尔敢!” “吾乃天凤一族少主,还不跪下!” “天凤?”白星像是听见什么好笑的词一样,“小山鸡?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食物,还敢口出狂言。” “别忘了,你现在在我的手上。” “哈哈哈,蝼蚁,若非吾之肉身尽毁,岂容你放肆。放开本少主。” 白星不动如山,“不装了?” 天凤少主冷哼一声,“你以为就凭这个,就可以困住我?” 白星没有回话,默念炼魂诀,台上火光四起。 “没用的,这火与我的凤族之火有几分相似,对我没有丝毫的作用。” 白星恍若未觉,没有丝毫动摇。 天凤少主冷哼一声,他无法挣脱桎梏,这火也对他没有丝毫作用,索性坐身来,他有的是时间。 一段时间后,白星睁眼,见依旧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眸光一沉。 天焚炼魂台并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白星感受着急速消耗的能量,深吐出一口气,看来只能拼一把了。 “虚界。” 话音刚落,虚界小小的身影就出现在白星的识海内。 虚界围绕着那抹火光转悠,突然道:“你是天凤族那个小崽子?” 天凤少主表面的火焰躁动,“放肆!” 虚界“啧啧”两声,“瞧这牛脾气,看来是了,你竟然还没死?” 天凤少主突然安静下来,火焰也开始寂静。 白星狐疑的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你认识?” 虚界点头,又摇头,“只有一面之缘,以前天凤一族的族长携其族人来过虚界,我就远远的见过一眼,只是觉得它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白星若有所思,“原来是上古的老妖怪。” 天凤少主突然开口,声音极冷,“你说谁是老妖怪?” 白星怡然不惧,“谁应就是谁,还是说你不是上古的?” 天凤少主竟无言以对,良久它再次开口,“你是虚界之人?” 白星耸肩,“不算。” 天凤少主突然变脸,“既如此,我也就不必给你留情面了。” “情面?我们之间有吗?”白星不以为意,声音渐冷:“从你吞噬卓平健开始,我们之间就只有仇。” 天凤少主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词语,低声笑了起来,“卓平健啊,那傻小子挺傻,不管我怎么说道,他都是一副傻样。” “我已经完成了他的三个愿望,如今是我获取报酬的时候,小子,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不可能!”白星阴沉着脸,“我不管你们是何交易,我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 天凤少族玩味的道:“你可知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自顾自的道:“这第一个嘛,就是他的外祖,其实他骗了你,跟本没有什么前辈,是他自己走在大街上发现了他的外祖。也就在那时他开始接纳我,把我转移到识海温养。” “这第二个嘛,就是生死台,他本想一走了之,但却又舍不得你们,也放不下血海深仇。” “如今,是第三个,我答应他帮你们解决麻烦。作为交换我将获取他的身躯,为他报仇。” 白星怔愣出神,他也想过天凤少主话中的真实性,但他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与他浪费口舌。 那么他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不管如何,卓平健也算是救了你,用他自己的血肉之躯供养你,你非但不感恩,还与他做这等交易。” “你们明明可以共存,可以相互成就,等他成长后自会想办法替你获取肉身。” “你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你这是把他架在火堆上烤。” 白星眼中布满阴霾,一想到卓平健的笑脸,他就止不住的难过。 天凤少主又笑了起来,笑声极为诡异,“你懂什么!我若当真不感恩,你以为他还能活到现在?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 他忽然癫狂起来,“等?我拿什么等!你知道我为何还活着吗?” “我承认,卓平健是救了我,他发现我时,我即将散魂,但那又怎样?他要报仇,我也要报仇,他既没有实力,那由我来替代又有何不可?我会把伤害过他的人送进地狱,他也能走的安心些。” “有什么不对!他如愿了,我也能如愿,既然我们二人都能如愿,我这么做又有何不对!” 白星摇头,“你们若是公平交易,讨论对错没有意义。” “是我不对,我无法看着我的朋友消失,这是我的不对。但那又如何?我就是想要他活下来,如果你们二人若只能活一个,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但现在并非如此,他可活,你也可以继续活下去,只是你等不及了,你等不及想要去实现你的目标。” “我不会让你得逞,他救了你,你替他做三件事,这很公平。但我不接受这三件事做完后,你便要取他性命,取而代之。也不接受,你取代他之后由你出面为他报仇。” “因为,他找上我的那一刻开始,已经表明了他想要自己亲自动手。他并不需要你为他报仇,这不过是你说服自己的一套说词罢了,想要让自己心安理得的霸占救命恩人的身体。” “不管是作为他的主子,还是做为他的朋友,我都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他救了你,你替他做三件事,你们的交易到此为止。” 第201章 认主 “哈哈哈。”天凤少主兀自发笑,“笑话,你能奈我何我?” 白星眼睛忽明忽灭,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哑声开口:“虚界。” 虚界一怔:“你真的要杀了他?” 白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像是在与你说笑吗?” “炼魂台支撑不了太久,他一旦重获自由,死的或许就是我了。” 虚界一时无言,白星又道:“我知道你同他认识,你若是不忍,我不会逼你。” 虚界想了想,“有一道灭魂符或可直接将其灭杀。” 白星头冒黑线,“我当然知道灭魂符,但那是高阶灵符我要上哪找?” 高阶灵符? 等等! 白星忽然想起郝老之前留下来的那些灵符。他之前不知道都有什么灵符,但现在不一样了。 白星连忙翻出郝老的那一堆灵符,翻翻找找,总算给他找到了。 “找到了。” 白星手里捏着一张灭魂符挑眉的看向对面的天凤少主,“能奈你何?你瞧瞧这是什么?” “我白星别的不多,好东西却是不少。” 天凤少主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灭魂符,眼里的火焰喷薄而出,周身火焰动荡。 白星作势就要使用灭魂符,天凤少主忽然开口打断,“慢着!” 白星睁眼,刚酝酿出来的力量就此熄灭,“你还有何话要说?念在你对卓平健尚且有那么几分真心的份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天凤少主缄默不语,良久,他开口道:“我与他的交易可以就此做罢,但我有个要求,你必须接纳我。” 白星挑眉,“你现在似乎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现在连做美食的资格都没有,还真不如鸡。” 白星摇了摇头。 天凤少主一噎,他长这么大,何曾被这么羞辱过,咬牙,强压下怒火,“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又是这句话,一听到这句话,白星就不免想起那个蛟龙前辈对他说的话。 白星舌尖顶着后槽牙,面色不愉,“你倒是提醒我了,留着你或许有用,不过你想要我接纳你,那是不可能的,谁知道你会不会噬主?” 主? 天凤少主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又看了一眼白星手中的灭魂符,那张小小的符箓令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要还活着,就还有希望。 思及此,他深呼吸,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好,就依你所言,我可与你结契。” 白星抚着下巴,最终还是收了灭魂符。 白星有想过天凤少主与卓平健相处的时间不短,卓平健对他应该也是有感情的,就这么杀了他的话,卓平健是否会伤心? 在天凤少主说认主结契之时,他也有想过,要不让天凤少主认卓平健为主得了,只是一想到这货心思不纯,长时间让其待在卓平健身旁,或许真有一天会被其洗脑成功。 卓平健就像现在这样就好,倘若哪天想这只落魄凤凰了,也可以放出来跟他玩,有他在一旁看管,量其也不敢乱说话。 白星点头,“好。” 天凤少主心下微松,紧接着,他主动分离出一道神魂,交到白星手中,白星眉心亦是分离出一道神魂,两道神魂在空中飞旋。 与此同时,两人的脚下出现一个大阵,最终,两道神魂皆进入白星的眉心。 白星睁眼,此时白星感受到,他与天凤少主之间似乎多了某种联系,对他倒是没什么负担。 不过,白星心念一动,手中再次出现了那道神魂,这是神魂契约必不可少的一步,只要他心念一动,手中的这道神魂便会消散,而天凤少主的也将散魂。 白星有些意外,没想到此人竟是愿意与他签订此等契约。 这是最不平等的契约,任何负面效果只对兽方有效,但天凤少主肉身尽毁,只余神魂,也就唯剩此法,这是为了防止灵兽噬主,取而代之的产物。 如若不然,就只剩下平等契约,但这契约不能有效的束缚神魂态的灵兽。 天凤少主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量白星也不可能接受平等契约,于是主动发出这道契约。 他会如此,也正是因为他自认对白星足够了解,且在卓平健的耳濡目染之下,下意识就会选择相信白星。 当然,这是白星所不知道的,他收回了那道神魂,一挥透明的衣袖,炼魂台就此沉没。 天凤少主重获自由,他的全貌也露了出来。 白星愣了一下,心下赞叹,“不愧是天凤一族,此等样貌当真是世所罕见。” 只见天凤少主一席火红衣袍,衣襟捂得严严实实,却依旧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欲色,却又热烈狂放。 发丝披散,神色慵懒,一双凤眼微微上挑,眉间一笔凤尾印记,更添了几分艳色。 看似勾人的长相,却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 既矛盾又和谐,一举一动皆引人瞩目。 白星打量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转身出了识海。 不远处,有一道小小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身,一只小手支着脑袋,神色厌厌的看着身前的面板:“又来一个。” 白星睁开眼,就看见卓平健面色苍白,唇间没有丝毫血色,却仍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白星心头一跳,莫名的有些心虚,干咳一声,“平子,可好些了?” 还是熟悉的模样,卓平健松了一口气,点头,“多谢公子相救。” 随即,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他...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白星笑了笑,“你看你家公子我,是有怎么的样子吗?” 闻言,卓平健整个人都似乎放松了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白星微笑脸,也没有说话。 卓平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公子,他...他怎么样了?” 白星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便觉有趣,卓平健似乎还从未在他面前露出过此等神情。 看来,天凤少主在他心中的地位着实不一般。 白星不动声色,“若是我说他已经死了呢?” 第202章 没死...... 卓平健的神色有些怔松,喃喃道:“死了?死了......” “啊——” 卓平健突然抱头痛呼,仿佛头痛欲裂,痛不欲生,身体都不受控制的扭曲挣扎。 “卓平健!”白星大惊,心中焦急,一把钳住他的肩膀。 心焦之下,白星忙道:“卓平健,稳住心神,他没死,他没死!” 卓平健的疼得什么都听不进去,胸口仿佛被剜下一个洞,好似会漏风,刚吸进去的氧气在顷刻间泄出,他忽然感到一阵窒息。 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人的脸,最后一个个都离他而去,都在他面前倒下。 耳畔再次响起众人的嬉笑声,犹如魔咒一遍一遍的侵蚀着他的脑海。 他仿佛又回到了孩童时期,娘亲的手在他在他脸颊滑落,他不知道娘亲怎么了,他如以往般爬上床睡在娘亲身侧。 外面下着雪,他好冷,可被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层,娘亲的身子也是冷冰冰的,他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却怎么也捂不暖。 他问:“红红,娘亲这是怎么了?” 良久,有道声音在他脑海中道:“她死了。” 他的瞳孔一缩,“死了?是跟奶娘一样吗?可是外祖不是才刚回来吗?娘亲时常对着外祖的画像发呆,我以为外祖回来了,娘亲会很高兴。” “可是如今外祖他回来了,娘亲怎么死了?娘亲不想见外祖吗?” “是不是健儿没有把外祖带回来,惹娘亲不高兴了?那明天健儿把外祖带回家,娘亲是不是就不死了?娘亲见到外祖会高兴吗?” 当年,所有人都告诉他奶娘死了,他只以为是在跟他开玩笑,直到后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奶娘。 他问娘亲,她说:“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会在天上看着你。” 再长大点,他再回想起当年的那一幕,追悔莫及,他以为哥哥姐姐是在跟他玩,却没想到他们要借此残害他,奶娘是因为替他才死的。 后来所有人都在他耳边一遍一遍的说,那个一见到他就笑的外祖母死了,对他很严厉的舅舅死了,每次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姐姐死了,会跟他爬树玩耍的表兄也死了...... 死了,都死了...... 只有他还活着...... 红红也死了...... 为什么他还活着? 耳鸣声阵阵,恍惚中卓平健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一遍一遍的说着没死。 没死? 卓平健无意识的默念着这句话,呢喃自语:“没死?” 白星喊得口都干了,这下终于听见了卓平健的气若游丝的声音,忙不迭的道:“对,他没死,没死,还活的好好的。” 他当即召出‘红红’,“你瞧,他就在这里,你睁眼,就可以看见他。” 天凤少主刚出来就看见濒死的卓平健,眸光复杂,卓平健本就神魂孱弱,元气大伤。 本该静养,如今又如此伤神,再不遏制,他难以挺过这一关。 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如往常般进入了卓平健识海,一路畅通无阻,天凤少主既意外又不意外。 那里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他平日里惯常的栖息地还在,一切都是他离去前的模样。 天凤少主心头烦乱,却还是耐着性子与往常般安抚。 卓平健再次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慢慢的平静下来。 白星见人终于安静下来,将他抱下了高台,白星眼神一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软榻,白星将其放在软榻之上。 见他眉宇紧皱,似乎并不安稳,像是被梦魇缠绕。 白星皱了皱眉,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回想着幼时入睡前妈妈温柔的轻抚,有些笨拙的轻拍卓平健的身体。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白星一遍又一遍的低唱着,像是唱过无数遍,低沉悦耳。 直到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白星这才停了下来。 天凤少主也在这时从卓平健的识海中走出,又回到了白星的识海,闭目修炼。 白星没有理会,探出手用灵力为他梳理着体内有些紊乱的灵力。 事毕,白星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的后怕。 若是卓平健当真出了什么意外,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白星此时无比庆幸没有真的杀了凤翊。 刚一停下,疼痛如潮水般涌来,白星顿时疼的脸色煞白,指尖都在发抖。 白星强忍着才没有蜷缩起来,他的目光扫向四周虎视眈眈的人,心下微冷。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露出破绽...... 白星强忍着剧痛,压下即将暴动的灵力,面无表情的盘坐下来,调理生息。 众人见白星如此,纷纷猜测他是不是已经恢复,如今还敢旁若无人的修行,莫非他还有底牌? 再看始终站在一侧默不作声的喻衡,皆是不敢轻举妄动。 喻衡看似缄默,存在感却是极强,自从之前他露了一手,谁都不敢托大,能够战胜此人与拥有重宝的白星。 但,卓平健的倒下,又令一些人蠢蠢欲动起来,众人心思各异的看着那方高台,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就在如此诡异的氛围中,一道清亮的女声打破寂静。 “嗨~云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 随即,她又像是想到什么,“嚯,原来你会炼丹,我还以为你不会呢。” 听见这人的声音,这熟稔的语气,众人纷纷猜测这又是何人。 有人问就有人科普,那人压低声音道:“她是沧洲丹堂堂主的关门弟子。” 丹堂的堂主只有一个关门弟子,至此为大家所熟知。 即便没见过本人,却也听过此人。 “她就是琴雅儿?果真百闻不如一见。” “琴少主不是刚上去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呢?她居然认识白星,还管他叫什么云星?呵呵,这下有好戏看了。” “不错,在座的各位谁不知道他就是大云大名鼎鼎的白侯?早就听闻丹堂与大云不对付,这下看白星怎么收场。” 第203章 修复封印 众人的交谈声即便压得极低,也还是没能逃过琴雅儿的耳朵。 她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宛如晴天霹雳,她的脑子里有一行行的字飘过。 ‘云星就是白星,云星就是白星,云星就是白星。’ 琴雅儿脸上的笑意散尽,定定的望向白星所在的方向。 白星耳朵一动,高音入耳,耳膜微震。 随后,众人的嘈杂声传入耳中,白星不由得皱眉。 他缓缓睁眼,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琴雅儿闪电般收回了手,像是无处安放般,指节卷了卷,最后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随后,她恶狠狠的瞪了众人一眼,周围的声音顿时淡了下来。 琴雅儿再次刮了众人一眼,默默的背过身去,一尊丹鼎“哐”的一声砸落,震耳欲聋。 众人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琴雅儿没有理会众人直接开炉炼丹。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此刻的心情不好。 鼎内的火烧的很旺,像是下一秒就要炸炉一般。 琴雅儿恍若未觉,下手依旧很重,白星摸了摸鼻子,脸上难得出现尴尬之色。 突然,白星的脸色变了,体内的灵力就快压不住了。 他不知道灵识透支,导致神魂虚弱,从而遭受反扑。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加固封印,白星再次闭目,虚界也知道这次的严重性,碑身变大稍许,如忠实的护卫,为白星护法。 喻衡见事态暂时平息,便也开始炼丹,没有探究白星身边的虚界碑。 白星稳住心神,内关丹田,里面的小光点皆是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几缕气息没入深处。 白星心念一动,顺着气息的路径一路追寻,只见眼前一个巨大的封印,气息直接融入到封印之中。 但小光点的力量还十分的微弱,聊胜于无。 白星还是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个封印,以灵识内观,优显渺小,只见其全力运转,其内仿佛压制着极为狂暴的力量。 忽然,白星心念一动,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丝奇异的波动,心思一转,就来到近前。 只见前方一处裂缝处溢出一丝毒气,然而却又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缕暗黑气息吞噬。 白星当即循着那道气息追去,就又来到了丹田内,而气息直接没入了一个小黑光点中。 它...似乎还打了个饱嗝? 这个小黑光点是白星在虚空之城中无意中感悟的一个属性,为暗之属性。 这个属性神秘而诡谲,是光的另一面,其内便是深渊,如同无尽的黑夜,仿佛能吞噬一切。 白星心里对它还是有几分发毛的,不然也不会对它置之不理。 不过嘛,现在看来,这暗属性似乎很不简单,就像一个黑洞,摸不着看不透。 灵识回归,白星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白星心念刚落,就动了起来,一心二用。 一边催动体内过剩的灵力有序的在拥挤的经脉中流转,最终汇聚于封印。 一边催动那个小黑光点,使暗属性的力量裹挟封印外围。 有了白星的支持,暗元力量暴涨,也更加活跃,不断地吞吃从封印溢出的毒素。 丝丝缕缕的毒气不断地壮大暗元的气息,白星的痛感也相继减轻。 不过,白星却是不敢一下子给它喂太多,毕竟暗元还只是最开始的初窥阶段,很弱。 见差不多了,白星果断收回暗之力。 白星皱眉,疼痛到得现在只剩麻木,白星表面的皮肤都有些充血,血肉与经脉都惨遭毒手。 随着灵力不断流入封印,情况略微好转。 九阶回元丹的威力过于强悍,之前也不过是强行转移了一波,剩余的尽数靠着虚界的力量压制。 即便如此,他也还是难以消化其中的药力。 不过一想也是,九阶回元丹可助灵圣境强者恢复灵力,其效果可想而知。 体内的灵力尽皆没入封印,封印光芒再次盛发,其上的裂痕缓缓闭合,最终消失不见。 白星深吐一口气,他以为上了封印就能安然的度过一年,其余的事一年后再说。 可阁老他们也没说,这个封印还要他自身的灵力和灵识来维持啊。 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白星苦笑,看着涨红的皮肤,如同开水烫过一般刺痛。 这就是现实版的不死也得脱层皮吗? 所幸这一关算是安然的度过了。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难题,加上之前那次,他已经失败了四次。 也就说,他还只剩下一次机会。 白星长吁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养伤重要。 思及此,白星再次闭目,修复有些崩坏的肉身和经脉。 因着在威压洞府中的经验,这一次也很是顺利,肉身的每一寸都在有条不紊的恢复。 第204章 再生波澜 众人悄眯的看了这许久,终于被他们看出不对劲来,他们眼尖的看到白星肤色的变化,似是有什么东西要爆体而出一般。 一开始他们只以为是修炼什么厉害功法,而今...他们冷笑一声,原来是修炼出了岔子。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他自己就能了结了自己。” “到时候,即便是那喻公子也无法再做什么,毕竟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出头呢?” “啧啧,你说说这白星好端端的整什么幺儿子?这不是白白便宜我们吗?啊?哈哈哈哈。” 人群中的琴雅儿眉目皱起,像是忍无可忍般,喝道:“闭嘴!吵死了!” 多数人碍于丹堂的面子不再吱声。 如今这玄灵大陆,论丹修资历,无疑是沧洲的丹堂以及钦洲的丹殿,分庭抗礼,乃是炼丹师的殿堂。 他们自是不愿轻易得罪。 不过有人却是不服,“琴师姐,我喊你一声师姐不过是看在丹堂的面子罢了,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没了丹堂,你什么也不是,也敢在这里耍横!” “放肆!你再骂一句试试。”有几位丹堂的人出言相护。 琴雅儿抬手制止,冷哼一声,“你以为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你连让我看面子的资格都没有,还敢跟我耍横。” “你.....!” “你什么你?自己什么样,没点数吗?” 琴雅儿丝毫没将他放在眼里,说出的话也毫不客气。 男子恼羞成怒,“我现在就代琴堂主好好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罢,身前的丹鼎一震,里面飞出一枚丹药,直直的朝琴雅儿射去。 “哈哈。”琴雅儿笑出声,“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随后她的声音渐冷,“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我师傅?” 说着,抽出右手,只余一只手调控丹鼎。 随着她的动作,一轮环刃出现在她身前,如同一朵盛开的金莲,璀璨夺目。 金莲挡在琴雅儿身前,飞速旋转,丹药直接撞了上去,随后炸开一团雾。 琴雅儿目光一凝,“不好,是毒雾。” “哈哈,这可是我特意调配的一种软骨丹,本是为白星所炼,现在倒是便宜你了。放心吧,此丹并不会要了你的性命,不过是让你动不了罢了,毕竟像你这样的美人,我又如何舍得下狠手?” 丹堂的几人又惊又怒,偏生他们都在炼丹,无法抽身相护。 不过他们一个个的嘴里像是淬了毒似的,一人一句,句句珠玑,小嘴巴巴的不停地往外冒。 男子根本骂不过,被骂的心态有点崩。 琴雅儿顿觉厌恶,眼中染上金莲的光晕,金莲转速加快,快到肉眼无法看清,同时金莲身上燃起熊熊大火,随着动作不断蔓延。 很快,毒雾尽数淹没在火焰中,消失不见。 琴雅儿身形一晃,丹鼎的火焰弱了几分,随后又被抬了上去。 “不知天高地厚是吗?这个形容词很衬你。” 琴雅儿专心操控火候,没有再看那边一眼,金莲却是一分为三,将她护的密不透风。 男子眸光阴沉,这种结果显然出乎他的意料。 另一边的几人见了骂的更狠了。 男子面色铁青,冷哼一声,缩成了鹌鹑,他还没那个胆子与丹堂为敌。 琴雅儿却没有放松警惕。 这时人群中有人道:“不好,白星正在恢复。” “快,阻止他!” “地炎花在白星身上,如今他重伤,还有一人昏迷,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琴雅儿闻言,抬头,就看见几位丹堂的人也在其中,面色顿时沉了下来。 喝道:“退下!” 几人面面相觑,他们还是听话的落在琴雅儿的高台上。 一位包子脸的青年鼓起包子脸,“师姐,他可是大云的人,我们为何要退?” “你忘了我们师兄弟去大云都遭受过什么吗?” “就是啊,师姐,当初我们好心救人,还被他们倒打一耙,陈师兄怎么死的您忘了吗?” “他们大云没一个好东西。” 琴雅儿面色沉着,眼底深处却隐藏着一丝哀伤,他看向那边的高台。 “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们不能以偏概全。” “好了,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不许参与。” 琴雅儿严肃脸,郑重其事的道。 她曾与白星并肩而战,深知白星的恐怖之处,万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白星用来对付谢絮的灵器很可能是八品,乃至九品的灵器。 即便以谢絮的修为不足以发挥出巨鼎的全部实力,却也不可小觑。 那件灵宝却是能将其击溃,其品阶可想而知,即便是她的金莲也未必能挡下。 她瞥一眼白星身侧立着的石碑,其散发的波动,就连她的金莲都有些战栗。 金莲是师傅特意以金莲为主要材料,高价聘请九阶炼器师打造而成,乃是九阶灵器。 这似尺非尺的灵器很有可能是一把道兵。 不参与是对他们最好的保护,她相信以白星的为人,也不会主动出手伤害她丹堂之人。 第205章 愁啊愁 现在他们学乖了,人未至,攻击却是半点不含糊,全都往白星身上招呼。 白星神色自若,恍若未觉。 在众人以为白星就要被他们轰成渣时,尘雾散尽,露出了被集火的身影。 他们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暗自咒骂。 只见原本静立在白星身侧的虚界碑动了,出现在白星身前,白星在它身后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 一根发丝都没被掀起。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突然倒下。 众人一惊,这时,他们听见了一道极冷的声线。 “再敢靠近者,死。” 那道声音很缓很轻,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却令他们为之一抖。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白星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样式奇特的灵器。 他们刚望过去,灵器就从他们面前消失,还以为那是错觉。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冲击的险些崩溃。 接二连三的惨败令他们深受打击,一个个都如丧考妣。 白星见众人顿在原地,便不再理会,他收起灵能一号,手掌放在胸口处,面无表情的施展灵力。 很快,那株带刺的地炎花就被白星整个的取了出来,朝喻衡所在的方向挥出。 喻衡收下地炎花,察觉到它的情绪有些低落,摸摸它的花瓣,以示安抚。 喻衡道:“白星,怎么说小瑰也算是帮了你的大忙,你这样做不好吧?” 白星颔首:“有劳。” 说着,白星朝喻衡甩出一个玉瓶,“我想,它会喜欢的。” 喻衡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笑眯着眼揭开玉瓶的盖子,霎时,面色一变,颇有些被骗的愤懑。 “白星,再怎么样你也不用拿一瓶药剂来糊弄我吧?” 说完,喻衡作势就要扔。 白星淡淡的道:“这是我的诚意,你不妨试了再与我说道说道。” 喻衡的动作顿住了,有些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玉瓶,但出于对妙不可言的微妙的感觉,他还是选择了相信。 他仔细的查探了一番,随后,眸光发亮,果然是好东西,纯净怡人,哪怕只是嗅上一口都感觉浑身爽利。 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毫不犹豫的将其喂给了他手中的小瑰。 地炎花在吸收了回复药剂之后,原本略微暗淡的枝丫和看着就要蔫了的花朵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喻衡眸光大亮,厚着脸皮来到白星跟前,“不知你可还有这种药剂?” 白星抬眼,就这么看着他,等待下文。 喻衡矜持的道:“小瑰虽说百毒不侵,却也因为吸收了太多的毒素,导致元气大伤,即便有我的心头血相助,却也依旧难以出其右。” 小瑰也像是知道回复药剂出自白星之手,豪不矜持的缠上白星的手腕,如一条灵巧的蛇般一圈一圈的卷了上去。 它收起浑身的尖刺,探出一条枝丫,与白星面对面。 白星一愣,颇有些面面相觑的意味,但地炎花只是一朵花, 没有脸也没有眼睛。 白星顿时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地炎花就这么突然的被他拟人化了。 白星抬手碰了一下那朵热烈绽放的花朵,花蕊尽开,在他的眼前绽放。 白星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好美的一朵花。” 白星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尽管如气音般微不可察,但距离他极近的地炎花像是听见了一般,在他面前舒展。 随后,它又朝白星的胸口而去,像是又想回到心脏大战三百回合般。 白星察觉到它的意图,连忙一把抓住,“好了好了,我体内的毒素被封的差不多了,你也别折腾了,这毒可不是寻常毒物。” 喻衡看着这俩的互动,面色险些挂不住,闻言冷哼一声,“你当小瑰的毒也是寻常毒物不成?” “自然不是,地炎花毒性极强,且没有解药,中毒者会在一个时辰内死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腐烂而无能为力。” 白星顿了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喻衡眉梢微挑,“没想到你懂得还真不少。” 白星道:“略懂一二。” 白星又拿出一瓶药剂,打开瓶盖递到地炎花面前。 地炎花也不客气,如蛇般蹿了出去,整个又变小了一圈,扎根在了瓶里。 小小的玉瓶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做为花瓶的一天。 白星挥一挥衣袖,一股灵力便裹挟着玉瓶,连同里面的稀有品种,一同送到喻衡面前。 “大恩不言谢,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可开口。” 喻衡收下玉瓶,手一拢,便再没了踪影。 闻言,他只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白星一顿,摇头,“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 喻衡又道:“那我说......我要你这个人呢?” 白星一哂,“师兄说笑了,师弟修为尚浅,不足挂齿。” 白星三言两语就将两人划分的明明白白,好似一下就生疏了不少,当然,本来也并不熟稔。 喻衡嘴角挂着一丝浅笑,并未被白星影响,他凑近白星,压低声线。 “怎么会呢?毕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妙不可言啊。” 白星不知是被耳畔的热气影响,还是被他的话所惊到,身体抖了一下。 只一下,白星就恢复过来,“师兄说笑了,我怎会是那妙人?师弟才疏学浅,对于丹道也只是略懂皮毛罢了。” 见白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喻衡眸色渐深,直起身子:“你不承认也没关系,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白星但笑不语。 喻衡顿觉无趣,“记住,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说完,转头就走,丝毫不给白星开口的机会。 白星悠悠叹气,要说这世上什么最难还,无外乎救命之恩和人情。 如今他两样都占了,白星顿时有些发愁,一时不知该如何偿还。 古人讲究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还有一句俗语: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前者还好些,只要他有,只要他要。 但后者...... 白星顿时有些发愁,听刚才喻衡的意思,好像是要他以身相许。 白星愁啊,愁的心肝脾肺疼。 第206章 思念 在众人眼中,白星就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就在他们感到狐疑之时,白星突然深呼吸,站了起来。 他们还以为白星秋后算账来了,顿时不哄而散,缩在自己的高台之上。 新来之人不明所以,不知道他们在怕些什么。 找人问了一下,那人只是笑笑不说话,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神色看向一方高台。 他们循着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白发‘美人’正在舒展腰肢。 美人三千青丝披散,美的不不可思议。 就在他们为之迷醉之时,却是发现美人美则美矣,却是不难看出,此美人非彼美人,而是一名男子。 他们顿时清醒,眸光闪烁,不知该落在何处。 白星察觉到这诸多视线,他没有理会,只要他们不再作死,他亦懒的理会。 还只剩一次机会,这个机会很宝贵,死磕丹药并不是一种理智的选择。 或许...是时候该弯道超车了。 不过,白星看向躺在榻上的卓平健。 在此之前,卓平健必须先他一步离开。 白星走到卓平健身前,取出一瓶药剂,用灵力将其雾化,再用灵力将其导入鼻腔之中,让其随着呼吸进入体内。 末了,白星再次释放灵力,引着雾化的药剂流转周身经脉,几个大小周天之后,药力被完全吸收。 白星沉吟片刻,卓平健的经脉算不得多好,却也还算通畅。 不过,若想更快的修炼,还得打通周身穴道,开阔并强韧经脉。 想到卓平健背负的仇恨,白星没有多少犹豫,伸手一挥,一道结界凭空升起,阻挡众人的视线。 紧接着,卓平健身上的衣物尽褪,伸手一划,裹裤从大腿处断裂。 不多时,卓平健身上只余一条大裤衩。 白星心念一动,一股灵力将卓平健托起,令其直立在空中。 与此同时,白星周身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针。 随着白星的心念变化,一道道银针接连刺入白星所想的位置上。 紧接着,白星隔空一抹,卓平健的躯体缓慢的旋转着,随着他的旋转,又有无数道银针落于其上。 不多时,卓平健身上遍布银针,如同刺猬。 卓平健的神情也微微产生了一丝的变化,似苦非苦。 但由于脸上也遍布银针,白星毫不客气的将其面部的动作止住,又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睡美人。 白星闭眼,发出灵识,覆盖在众多银针之上,心念一动,银针顿时有规律的晃动起来。 白星睁眼,眼中忽有电光闪烁,如实质般放射而出裹着银针的顶端。 随后,电流顺着银针流入皮肤里层。 卓平健的体表微微震颤,皮肤荡起一片涟漪。 卓平健顿时露出痛苦的表情,白星目光一凝,卓平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陷入了深度昏睡之中。 没过多久,银针有序的飞出,停留在白星身侧。 紧接着,白星又开始一遍遍的梳理卓平健的经脉,灵力中还裹着一丝电流,淬炼着经脉。 等差不多了,卓平健的周身穴位也成功打通了些许。 停了片刻,白星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将银针刺入卓平健的周身穴位。 如此反复三次,到达卓平健身体承受的临界点时,方才停下。 此时,卓平健的周身穴位已打通过半,经脉也更加强韧。 白星一挥手,卓平健自空中缓缓落下,再次躺在软榻上,与此同时,一条薄薄的锦被飘然落下,将其捂得严严实实。 白星就此盘坐,闭目修炼。 虽说封印一事暂且稳固,但对他的损耗可不小。 如今,他依旧只剩半年时间。 白星忽觉一阵难受,半年,或许半年后,他都来不及去看一眼云泽安。 他抬手按压胸口,那里仿佛被什么东西攥紧,有些难以呼吸。 白星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但他必须冷静。 白星仰头,一滴晶莹的水珠还是滑落下来。 在这个密闭的空间中,他终于可以做自己,即便是如此软弱可欺的模样,也无人知晓。 白星抬手,轻压泪痕。 心中陡然升起一个念头,他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忽然很想听。 白星颇有些手忙脚乱的取出戴在脖子上的戒指项链。 他没有告诉云泽安,除了他喊他能被他听见之外,他还可以自行连通两枚戒指,即便是开启影像通话都不在话下。 但他没有,他在等他喊他,只要他喊,他就会应。 但现在,他不想等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这又何止三秋? 思念在日积月累中,已然深重,强烈的莫名其妙却又有迹可循。 他说:“77,连接音轨。” 第207章 隔空轻抚 “殿下,您身负重任,怎可因一己私情而罔顾天下?” 开口之人乃是帝师,也是如今资历最老的一辈,威望极高。 “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殿下尽快登基,广纳后宫,开枝散叶。”说着这位头发花白的帝师颤颤巍巍的跪了下来。 另一位老当益壮的老者见状,一甩衣袍,噗通一声双膝着地,“殿下,为了大云的江山社稷,还请您另立太子妃。” “太子殿下,您体内的毒素若无龙鳞草,则需至阴之气,阴阳调和,方可化解。” 大司监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太子妃乃是国之大事,亦是殿下您的一线生机。” “是啊,殿下,您若执意如此,我等只能联名上书,请求皇妃娘娘亲自主持立妃大典。”另一位魁梧男子亦是跪下,言辞恳切。 “够了!” 桌案后的那道身影顿了一下,停笔,眉宇间透着疲累与不耐,语气却颇为沉稳,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 谁都没注意到太子殿下衣襟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云泽安不容置疑的道:“此事孤自有主张,无需众卿挂碍,都退下。” “殿下,您这是在拿大云的未来开玩笑!”魁梧男子急得额头冒汗。 “未来?”云泽安冷笑,“孤若连心中所爱都无法守护,又何谈守候这大云江山?” “殿下,您这是何苦?”大司监叹了口气,“白小侯爷虽才貌双全,天资不凡,但终究非女子,且年纪尚小,怎能成为太子妃?” “再者,臣听闻白小侯爷身中噬生毒,时日无多......” “住口!” 云泽安如刀锋般冷厉的目光盯在了大司监身上,眼底深处透出难以言喻的狠戾。 大司监仿佛被刺了一下,低头欠身,“微臣失言,还望殿下恕罪。” “殿下,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宜动怒。立太子妃,是为了您好。”魁梧男子急切地说。 云泽安的呼吸重了些许,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孤乏了,退下。” “可是......” “退下!” 云泽安眸光冷厉,低喝道。 众人面面相觑,几人将帝师扶起,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道:“老臣\/臣告退。” 云泽安颔首,待众人走后,抬手轻捏眉心。 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出项链,拿在手里摩挲。 就在这时,项链里传来一道悦耳的声音,“77打开影像。” 云泽安怔了片刻,抬眼看去,只见其上面一点光滑反光的地方亮起一道光,随后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云泽安满眼的不可置信,日思夜想的人儿,此时就出现在他面前。 他本能的伸手去抱,却扑了个空。 云泽安顿时红了眼,以为这又是个幻觉。 他将整个身体陷入椅背里,抬手压在额前,低喃道:“又是一场大梦。” 白星眼眶微红,像是哭过一般。 相比起大臣的施压,他反而更担心云泽安此时的身体情况。 看他疲惫的姿态,白星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如果这半年他没能寻到解药;如果他真的死在了秘境里;如果他没有将八瓣仙兰带给他;如果他依然没有寻到龙鳞草;如果...... 诸般如果划过脑海,白星的心脏被越攥越紧,就要透不过气来。 白星微微蜷缩着身体,喉咙发出隐忍、嘶哑的声音。 突然,云泽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移开了手臂,目光狐疑的看向手里的那枚戒指。 如果他听得不错的话,声音应该就是从这小东西里发出来的。 可如今却是没有丝毫反应,也没有灵力波动,莫非是他听错了? 他不再深想,再次执起笔,批阅桌上的奏折。 几乎是他刚移开手臂的那一秒,一直望着他的白星立马察觉,他的身影也就此消失。 因此,云泽安并没有再次看到白星的身影。 白星将整个脑袋埋在膝盖里,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吟声。 或许是他太贪心了,总想要汲取温暖,却不曾想过他汲取的或许是他为数不多的暖意。 国不可后继无人,亦不可一日无君。 他们的结局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他又在坚持什么呢? 或许从一开始就该保持距离。 国与他孰轻孰重,他还拎得清。 他从来都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个。 ......这一次也不会有意外。 白星如坠冰窖,一丝丝冷意侵入骨髓,浑身发冷,抖的厉害。 他以为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和他说两句话,唠两句,原来一切都是他以为。 白星抬手抹掉眼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冷静片刻后,再次道:“77,连接。” 77什么也没说,下一秒白星眼前再次出现了那道坐在桌案上的身影。 他们的距离是那么近,好像他一伸手就能够到,又像是很远,远到他的掌心与他的身影交错。 就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如今...梦该醒了。 云泽安眉头紧皱,他察觉到有一道莫名微弱的能量在他手肘划过。 他放出灵识,却没有察觉出半分异常。 云泽安低头看去,就看见地上坐着一个足以让他晃神的身影。 他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后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许久许久,他回头,继续手头事宜。 又是幻觉。 他面无表情,一页纸足足盯了许久,最终,他双手指节交叉,抵在额前,周身空气却是扭曲起来,整个房间的东西都在震颤,像是地震了一般。 白星刚抬头就看见云泽安移开视线的那一幕,他的神色极冷,像是多看一秒都觉厌恶。 白星的一颗心跌入谷底,面色的苍白的静坐了一会儿,不知是不是因为那边的东西在震颤,他的指尖止不住的发颤。 良久,他抬起冰凉的双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更自然些。 白星缓缓起身,径直穿过台面,走到云泽安身前,忍不住伸手虚撘在了他的头顶,隔空轻抚。 他一定很累吧?这么多大臣都闯到他的书房来了。 第208章 贪念 云泽安似有所觉,猛地抬起头,周身气势大开,像是扞卫领地的头狼,强势驱逐外来者。 他刚抬起头,周身灵力一滞,整个空间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一瞬,刚动起来的东西飘然降落,静静的落回原地。 白星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怎的,一颗心像是落在了实处,周身回暖。 脑中繁杂的思绪也在这一刻清空。 云泽安却是一脸怔松,脸上难得出现迷惘的神色。 白星忍不住溢出一丝笑意,“泽安,是我。” 云泽安像是近乡情怯般浑身僵硬起来,脑中灵光一闪,哑声道:“你...都知道了?” 白星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云泽安,我郑重的告诉你。” 白星稍作停顿,严肃的道:“我这一生只接受身心唯我一人的伴侣,倘若你做不到,在你做出背叛之举的那一刻,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云泽安一直专注的看着眼前人,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直到白星说到那句‘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彻底压制不住多日来的暴戾。 瞬间红了眼,眼中的红血丝显露无疑,眼底还有些泛青。 略显狼狈,白星顿时有些心疼,但有些东西他必须说出来。 是说给他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是他给云泽安一次选择的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坚持的理由。 云泽安深呼吸,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再也......没可能了? 他在想逃离自己? 不!他绝不允许! 云泽安极力掩饰眼神眼底的暗色,定定的盯着白星,一寸一寸的在白星脸上掠过。 这个人是他的。 谁都不能从他身边把这个人夺走。 谁都不能! 哪怕是他自己想要离开,他也绝不允许! 云泽安平复呼吸,低声道了句“好。”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他又道:“你不必理会他们,我会处理好。” 所以不要害怕,我会处理好一切,迎你入门。 白星沉默了一下,“我来还有句话要同你说。” 云泽安点点头,想要拉过白星的手,却顿在了空中,他怎么就忘了眼前不过是一道虚影。 白星却在这时伸手,指尖相触,云泽安仿佛像是被真实触碰了般,指尖卷了卷。 白星忽的扬起一抹浅笑,“你给我半年时间。”笑容逐渐苦涩:“倘若半年后我还未归,......忘了我。” 云泽安掩在袖袍下的手猛然握紧,指甲陷入肉里犹不自知。 他像是怕吓到他一般,极力忍耐着,努力让自己的面部更柔和些,声线也柔了些许,却带着几不可察的颤音。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像是开玩笑般调侃道:“莫非半年后你还不打算回来了?” 白星点头又摇头,垂下眼帘,将所有的思绪掩在阴影里。 云泽安猛地站起,伴随着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身后的椅子应声倒地。 他想将人禁锢在自己怀中,伸手却摸了个空。 这看的见摸不着的感觉令他焦躁不堪,好像他真的要失去他一般。 胸口好像空了一块,胸腔中的火焰越烧越越旺,直冲天灵盖。 剧烈的情绪波动令它忽略了心底的慌乱,以及对白星情绪的捕捉。 他急切的想要够到什么,让自己安心。 白星面露哀伤,半年后或许就是他的死期,寥茫秘境,他竟是不知去哪里寻那株奇树,希望渺茫。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尝试,就半年,这半年时间对于他们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倘若他可活,定能将八瓣仙兰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到那时,云泽安也就不需要什么阴阳调和。 他有他就够了。 那些个大臣也无法再拿这件事说事。 白星眼底闪烁着危险的色泽,这是他看上的人,只要他还活着,谁都别想染指。 白星抬头,又是那副认真的神色,“你能做到吗?半年内你不许立妃、纳妾,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行,也不许......” 白星脸色涨红,却还是说了出来,“也不许跟别的什么人圆...圆房。” 云泽安闻言,稍稍平复些许,正要回话,却又听见白星轻声说:“你若是做不到,我就不回来了。” 声音很轻柔,如羽毛拂过心田,带着些许痒意,却又透着莫名的坚定。 既温柔又无情。 云泽安喉头滚动,“能。” 他无法接受,人近在眼前却够不到的感觉,单单只是这样就险些令他失控。 倘若哪一天,白星真的离他而去,让他见都见不着,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又认识了哪些人,又跟谁说了几句话,那些人是否图谋不轨,所有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好像白星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一定会吓到他。 所以无论白星的要求是什么,他都会一口应下。 他原本的计划是纳个侧妃安抚民心,堵住诸位大臣的悠悠众口。 所幸他并未透露这方面的意愿,他们一个个的都想让他撤掉白星的正妃之位,他也就绝口不提纳妾之事。 他在等他们松口,让他们知道白星的正妃之位无法撼动,只能退而求其次。 但现在...... 云泽安低头,目光落入白星认真的眼睛里,里面的执拗与决绝令他心惊。 所幸...白星并不知晓他心中所想,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不会给白星任何的机会,这辈子,他都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自己身边。 云泽安闭眼,一想到白星以后有可能站在其他人身边,这个人或是男人,或是女人。 他的笑颜与美好仅对那一人绽放,他就险些控制不住心底的暴戾与杀意。 白星无法感知那边的灵力暴动,却是能看到四周的物品又开始晃动。 白星却是笑了,他能感觉到他的真心,这便足够了。 白星笑着笑着,那双泛着釉彩的眼眸忽然升起些许水雾,波光粼粼,看着好看起极了。 云泽安一瞬间安静下来,抬起拇指虚抚在白星的眼尾,眸光深邃,“星星,我日后唤你星星可好?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亮,忽闪忽闪,好似会说话。” 白星一愣,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形容词?” 云泽安却突然上前,虚抱住白星,将头放在他虚幻的肩头,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 “初见那晚,夜很黑,你一身黑像是要融入夜色,但你的眼睛却很亮,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让他不自觉地便被吸引。 白星也伸手,虚虚的放在身前的虚影上,“谢谢,你的眼睛也很好看。” 让他不自觉的回想起当初在他眼睛里看到的自己的囧样,也让他看清自己的目眩神迷。 他对眼前这个人的贪念。 在这双眼里展露无遗,无所遁形。 第209章 不动摇 云泽安深深吸气,下意识的想要汲取独属于他的气息,却只闻到满室的龙涎香和木屑的清香。 他沉默了片刻,“我答应你,不纳妾,至于......” 他偏过头想要凑到他的耳畔,想要看到战栗时的小颗粒和红到滴血的耳垂。 然而,他却只看到了一道虚影,他的下巴都未能落到实处。 这一切都令他烦闷、无所适从,又莫名的觉得委屈,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不疼却异常的难受。 他闭了闭眼,说:“我...我只对你有感觉。” 白星的心里顿时有点甜滋滋的感觉,又觉得有点不自在,耳垂红到滴血。 他仰着脸,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道:“唯愿君心不动摇,定不负相思意。” 云泽安顿时欣喜若狂,他松开虚抱的手转而虚捧着他的脸,尾音微颤,“当真?” 白星点点头,眼里的诉求几乎快要化为实质。 仿佛在说,你若坚定的选择我,我定不负君。 云泽安笑了,好似一颗心都被填满,沉甸甸的,很安心。 说出的话却极尽凉意,“我不会给你半年时间。” 白星愣了一下。 云泽安的目光极具侵略性,眼底深处是隐藏的极深的占有欲,一字一顿的道:“我不会动摇。” 因为他无比清楚自己有多渴望眼前这个人,他就如同罂粟般令人欲罢不能,瘾而不自知。 一经沾染便无法戒断。 这样的人他如何舍得放手? 云泽安双手微拢,就要把他抱进怀中,手中却空空如也。 他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臭着一张脸站在一旁。 白星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他又何尝不想抱住眼前人感受他身上的温度。 但此时此刻,白星看到他比自己还要着急的模样,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这便足够了,未来如何,只要他选择自己,那么他便绝不会放手。 他人如何想重要吗? 只要他在一天,就守一天的江山,江山万代长昌,何人敢置喙? 所有的阻碍和质疑,在他成为强者的那一刻,都将消失。 有一句话他们倒是说的很对,他年纪尚小,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熬都能熬死他们。 到那时,他们垂垂老矣,他要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的太子殿下娶过门。 希望他们的心脏足够强大。 白星思绪回笼,道:“你不是在忙吗?去吧,省的他们再给我冠上一个祸国妖妃的桂冠。” 云泽安低笑,“嗯。” 随后,他在白星的注视下坐下,继而拿起桌案上的奏章,扫了一眼,执笔,面无表情的写下几个大字。 白星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蓦的睁大双眼。 只见上面写道:臣斗胆请奏,殿下与落霞谷婚约已解,然我大云泱泱大国不可后继无人,特来请奏,望殿下收回成命,另立太子妃...... 目光无意间扫过落款处,燕昭清,还是个内史令。 这让他想起古时的一个大官,中书令,官拜正一品,别名又道内史令、右相等。 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官职,不知这位可否与之比肩? 不过,看云泽安的反应,这位的官职必然不低。 白星顿觉一阵无语,又是这套说辞,反反复复,他只听几遍便有些受不了了,更何况是被耳提面命的云泽安。 白星冷笑,他不说,他还真忘了,云泽安的那位未过门的前未婚妻。 想到这,脑海中又划过云泽安对那名女子的小心呵护。 白星心头划过一丝莫名的酸胀感,鬼使神差的道:“你...跟苏宛......” 白星突然说不下去了,他想说:你心里可还有她? 有研究表明:犹豫不决、自我设限是失败的九大根源之一。 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相信他...... 害怕拒绝和逃避现实也同样是的。 白星闭眼,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他还是害怕听见自己不想听的。 云泽安在这时抬起头来,随口“嗯?”了一声,尾音拉长,声音磁性而慵懒。 即便是从戒指中听见还带着点电音,白星的耳朵还是红了起来。 他揉了揉耳朵,那里很酥很麻。 白星轻咳一声,身子微微侧了一点,像是在掩饰什么。 最终,白星还是开口:“你跟苏宛...你对她......” 云泽安定定的看着他,眼角含笑,低声笑道:“你...在吃醋?” 白星顿时臊红了脸,眼神飘忽,在云泽安的笑声中逐渐恼了起来。 情绪起伏中,恶向胆边生,“你说不说吧。” 云泽安歪头浅笑,双眼微弯,白星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美色误人,当即默念三字经,身子又微微侧了些许。 云泽安回过头去,手下不停,挥洒豪墨,字迹如锋,豪迈飘逸又如剑锋般锐利。 “苏宛是母后生前与落霞谷谷主的定下的娃娃亲,我与她已解除婚约,你不必放在心上。” 白星满头黑线,“不是...问你这个。”深呼吸,“是问你,你对她,你...你的心里可还有她?” 云泽安挑眉,“为何这样问?” 白星冷静下来,顿时有些尴尬,难道要他说他看见...... 这种不知真假的事情,他怎好说出口? 白星垂下眼帘,不说话了,爱说不说吧。 不过,这个事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发了芽,要是不解决,必然会时不时的出来扰他。 什么时候他烦了,累了,他们也就到头了,他不想那样。 即便最后不如意,他现在也给过机会了...... 云泽安见白星不说话了,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收起了想要逗弄的心思,老老实实的道:“我与苏宛清清白白,我与她并无半点儿女之情,也已经解除婚约。” “我们...不提她了好不好?” 云泽安最后的声音近乎祈求,像是怕白星嫌弃他一般,小心翼翼的伸出指尖去够白星垂下的手指,在即将碰触时又闪电般的缩了一下。 他害怕又听到‘没可能’‘不回来’的字眼。 他受不了。 第210章 我...一直在 白星“唔”了一声,没说好与不好,低垂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泽安心里有点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陪着白星一同沉默。 良久,白星道:“你说,我信。倘若你敢骗我......” 云泽安顿时头冒冷汗,脑子有道白光闪过,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一样。 想要吻住那张一开一合的,却又想起来他碰不到他,刚站起来一半,又跌坐回去,有些失神,“星星,别说...我们...不说了好不好?” 白星一下就噤了声,心头莫名的有些酸楚,这不该是一个太子该有的模样。 白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多少也有所察觉,这不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太子该有的样子。 云泽安该是不可一世,高不可攀,骄矜自持,甚至是冷漠无情的,而非这般的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白星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沾沾自喜,反而有些心疼,他忍不住去想,他的泽安在他不知道的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他努力压制自己,声音却还是有些发颤,“好,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我...一直在,只要你喊我,我就会在。” 云泽安蓦然一松,脊背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膝盖上却留下了被攥成一团,颜色明显较深的褶印。 白星鼻头一酸,为何会这样?他...不是高贵的太子殿下吗? 他忽然很想抱抱他,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离去?若是他当真去了,他又该如何? 白星不敢深想,求生的欲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白星开口打破了寂静,“这些奏折都是弹劾你的吗?要你放弃我?你不会松口的对不对?” 一连三问,云泽安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原本紧皱的眉头逐渐拉平。 话音刚落,云泽安就点了下头,眼中蕴含着冷意,“他们在做梦。” 白星噗嗤一笑,“嗯。”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寻到了一株八瓣仙兰,你不需要阴阳交合也能痊愈。” 云泽安一怔,露出一丝不可置信,“八瓣仙兰?世上竟还有这等神药?” 白星很肯定的点头,取出那株八瓣仙兰,“诺,你瞧,八瓣仙兰中的那瓣紫黑色的花瓣,便足以替代龙鳞草。” 云泽安沉吟,“孟卿曾言,八瓣仙兰是最为契合的灵药,它不仅能祛除我体内的毒素,还能助我更进一步。” “只是,八瓣仙兰乃是上古奇药,比之龙鳞草还要罕见,也可以说已无踪迹,便放弃寻求八瓣仙兰转投龙鳞草。” 白星也愣了一下,“如此甚好。” 白星当初摘取八瓣仙兰也只是根据书上记载推断他与龙鳞草药性相合,猜想或许会有用,却没成想竟误打误撞的摘得瑰宝。 白星心中也泛着一丝喜意,由衷的感到开心。 就在这时,白星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道低吟,像是有人刚从睡梦中醒来,却又察觉身上不舒服,发出一声低哑的声音。 云泽安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道声音的全部信息,浑身杀意就要破体而出。 白星暗道不妙,云泽安此时不宜动怒,“泽安,你先听我说,是卓平健,那小子为了救我,险些丢掉性命,我就让他在榻上躺着。” “不是别的什么人。”最后一句话,白星可以说重了些许。 云泽安顿时安静下来,继而又紧张起来,绕着白星转了一圈,“你可有受伤?” 白星哭笑不得,拍拍胸膛,豪气干云,“你看我,像是有受伤的样子吗?好着呢。” 云泽安松了一口气,随即眉心又再一次皱起,显然不是很开心,“这崽子......”他深呼吸,眉头越皱越紧,几乎挤成了一个川字,“太过了,就不该同意让他接近你。” 白星听得这道明显带着酸味的声音,笑了,“好了,他既然醒了,我们也该离开了,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太长时间。” 想到这,白星不由得撇了撇嘴。 随后在云泽安看不见地方压低眉眼,目光渐冷。 云泽安点头,“那个埙记得吹,在里面你不会孤立无援。” 白星眼睛瞬间弯起,“你的意思是你安排了人保护我吗?” “嗯。”云泽安很轻的说:“护你。”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好看弧度。 白星呆了呆,随即清醒过来,“草。” 深吸一口气,真犯规,再这样下去,他可就舍不得挂了。 白星眼黑心狠的挂了通话,影像在顷刻间消散。白星还没缓过劲来,站在原地念了许久的三字经。 “shit!” 白星像是受不了般,原地趴伏在地,速度极快的做起了俯卧撑。 整个空间中就只剩白星略微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软榻那边传来的越发清晰的声音。 另一边,云泽安看着突然消失的虚影,嘴角的笑意一僵,笑意逐渐淡了下来,神色有些落寞。 他伸手轻碰了一下脸颊,兀自低喃,“他...不喜欢吗?净远说,要多笑笑,白星才会喜欢。难不成他在骗他?” 他还没来得及问,可曾有常青古树的消息,云泽安长吐一口气,回想起白星方才说过的话,莫名的有些心慌。 “净远。” 紧接着,有一道挺拔如松,气质如兰的身影推门而入,行礼道:“殿下。” 云泽安颔首,“通知下去,将派去搜寻龙鳞草之人召回,另外,出动所有能用之人,全力搜寻常青古树的下落。” 萧净远一怔,“殿下,派去搜寻龙鳞草之人本就不多,这时候抽调所有兵力,您......” 云泽安大手一挥,“孤自有分寸,你只管按孤的吩咐去做。” “记住,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找到常青古树。” 萧净远低头,躬身行礼道:“是。” 云泽安又道:“一有消息立马上报。” 萧净远再次低头欠身,“是,属下告退。” 云泽安颔首,余光扫到桌案上了文字,心里又莫名的堵得慌。 云泽安的目光逐渐冷厉,如有实质,那些字体会回归来原始的笔画,再不成一个完整的字。 第211章 神魂体 白星深吐一口气,快步朝卓平健走去,看到在软榻上扭成麻花的身影,眉头紧锁,“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卓平健睁着一双无辜的眼,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吟,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啊,一醒来就感觉浑身难受,好像被电了一样,然后经脉有一种麻木刺痛的感觉,好难受,好想去挠它,但是我挠不到痛点。” “好难受,啊——!我感觉我的四肢放哪里都不行,放哪里都好难受。” “呜呜呜~~公子,我是不是快死了?” 白星拧眉,“胡说。”随即没好气的道:“谁死了你都不会死。” 卓平健嘴里嘶哈不停,发出痛苦难耐的嘶鸣声,四肢扭得越来越怪异、扭曲。 卓平健神色愈渐悲凉,“公子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真的好痛苦、好难受啊啊啊~~” 白星抿唇,“这得靠你自己挺过去,没人能帮得了你。” 白星也曾深受其害,自然知道卓平健的痛苦,但这种事情真的只能靠自己熬过去,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白星狠下心,盘坐下来,凝神静气。 一个时辰后,白星从修炼中苏醒。 卓平健已经安静下来,正顶着鸡窝头坐在榻上发呆,手里还抱着揉成一团的被子,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号的宝宝。 白星冷酷的道:“你如今神魂不稳,赶紧给我去修炼。” 说着,白星食指轻弹,一道流光从白星的额前闪过,没入了卓平健的脑海中。 卓平健先是颤了一下,随后,迷茫的神情逐渐回神,有些错愣的道:“天梵炼魂诀?” 白星点头,“尽快练成第一重,早点稳固神魂,我们......”他仰头望向笼罩在上方的结界,“是时候该出去了。” 卓平健吸收完功法后睁眼,激动的看着白星,“公子,这...这......” 白星点头,卓平健立马兴奋的跳了起来,“神魂之于炼丹师重中之重,不仅能提高效率,还能提高成丹率,如果练成了,我有信心十炉八丹。” “八炉都是臻品!” 白星道:“先不要高兴的太早,你先挺过去再说。”敛眉,有些担忧的道:“此法过于霸道强悍,痛苦难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性命之忧。” “现在我问你,还想练吗?” 卓平健有片刻的怔愣,却是没有丝毫的犹豫,正色道:“公子,我练!” 一句平常的话语却透出别样的意味,白星的内心有所触动,他嘴唇微动,说了个“好”字。 卓平健立即迫不及待的跳下床,盘腿坐下,没过多久就沉浸在修炼之中。 白星没有再继续修炼,而是选择了为卓平健护法。 不知过了多久,卓平健突然面色惨白,如死人般令人心惊。 白星一惊,上前接住他即将倒下的身体。 知道卓平健已经过了第一关,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第二关,倘若卓平健意志不坚,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白星信手捏诀,用神魂凝聚成一个小人,这小人几乎与白星长得一模一样,他出来后,白星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他便自发的往卓平健的眉心而去。 白星闭上双眼,思绪跟随着神魂小人而动,这一刻,仿佛他就是那个神魂小人,周遭一切都如同身临其境。 在某种意义上而言,也确实是的。 随着小白星的不断深入,通过天梵炼魂台来到了一处熟悉的地方,白星循着气息一路追寻,终于在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会发光的蛋。 这个蛋挺大,足有成人半人高。 这就是“卓平健”,小白星盘坐在蛋上,静静的等待着 没过多久,这个蛋便有了动静。 白星飘了出去,蛋壳就在这时四分五裂,露出了里面的身影。 那是一个新生的灵魂体还发着光,他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迷茫,如初生般懵懂。 随着蛋壳的逸散,道道光芒没入灵魂体中,不久,灵魂体恢复了神采。 他眨了一下眼,随后如条件反射般扭动了起来,嘴里发出斯哈斯哈的痛呼声。 白星抱臂站在一旁,冷眼瞧着一个浑身都是光的灵魂体在那里表演。 扭动起来的样子像极了表情包。 嗯~一个大号的表情包。 可惜77不在这里,无法录下这足以称为黑历史的一幕。 没过多久,灵魂体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唉?不疼了?唉?我好了,不疼了,终于他酿的不疼了。” “哈哈哈,老子又活过来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此地危险,还是尽快离开为妙。”白星警觉的观察的四周,开口道。 卓平健听见声音,登时跳了一下,警觉的道:“谁!谁在那!” 白星扶额,低头看了下自己,嗯~小小的神魂体,声音都变成了幼态,也难怪他听不出来是自己。 “卓子,我在这!” 卓平健循声望去,像是受到惊吓般缩了一下。 “你谁啊?怎么长的跟公子一样好看?” 白星扶额,“白痴。”随即,严肃道:“我就是你家公子,如.假.包.换。” 卓平键“哦”了一声,随即猛地看向白星,“什么?你就是公子?公子什么时候变这么小了?” 白星皱眉,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这是我化出来的一道神魂体。” “回去好好练,你也可以。” 熟悉的神态,熟悉的语气,卓平健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乖觉的道了句“公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兽类的嘶吼声。 白星目露警惕,浑身戒备,卓平健也是一脸的胆战心惊,却还是站在了白星跟前。 他将白星的神魂体从地上抱起,放在肩头。 卓平健声音有些颤抖的道:“公子,这里是哪里?我怎会变成这副模样?” 白星冷静的道:“这里,就是九幽之下。” 卓平健猛地咽下一口口水,“九...九幽之下?” “就是那个上古时期,凶兽的栖息地?这里不是早就覆灭了吗?” 白星摇头,“它不过是被封印在了另一个维度空间罢了。” 卓平健一脸的不明所以。 白星没再继续解释,“好了,你试着感应你的本体,这是唯一能回去的机会。” “好,好的。” 说罢,卓平健便闭目感应起来。 第212章 漂亮鸟儿 然而,这里兽类却是不给他机会,他们像是闻到了难得珍馐,蜂拥而上。 白星目光冷冽,“一群残缺的神魂也敢放肆。” 说着,他一拍卓平健的肩膀,“既然来了,就一个都别放过,它们可都是大补之物。” 卓平健被抓痒挠腮般被痒到,还未睁眼就听见如此炸裂的开场白。 他的魂体僵了下,“公子,您认真的吗?它们奇丑无比...我能拒绝吗?” 白星瞥他一眼,“晚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不吃它们,它们就会把你吞入腹中。” “如何抉择,你自己决定。” 四面八方不断有魂体奔涌而来,场面极为光宏壮观。 卓平健僵硬的道:“公子,它们看起来很不好惹,要不?我们溜?” 白星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废什么话,赶紧的,这里只是外围区域,来的也不过是些低阶魂体,你多费些功夫还不是手到擒来?” 卓平健像是被挠了痒痒般,脸上痒痒的,挠了挠刚刚被白星拍的地方,“哦”了一声。 声音中透着莫名的委屈。 像是被大人教训的小孩一般。 卓平健在众魂体到来之前,站起身,笑容灿烂,“来吧,宝贝儿,到你爷爷这儿来。” 说着,卓平健猛地俯冲而下,跃前纵后,在众多魂体中穿梭。 如猛虎下山般势不可挡,徒手撼兽,将其撕的粉碎,随后无师自通般嘴巴大张,一口将其吞入腹中。 这波视觉冲击极大,附近的魂体顿时倒退了一步,尾巴都夹了起来。 卓平健感受着神魂之力的不断充盈,发出满足的谓叹。 附近的魂体开始颤抖,一步一步的伏着戒备着往后倒退,凶恶的龇起牙,发出警告的低吼。 远处的魂体不明所以,依旧不要命的往前冲。 卓平健脸上的笑容扩大,“这就对了,都到我碗里来。” 说着,卓平健信手捏来一个由神魂之力凝聚而成的大腕,比他三个人都大,高高举过头顶。 “哈哈,来吧,小可爱,到我碗里来。” 那只碗里似乎有什么吸力,离得近的魂体顿时被卓平健吸入碗中,神奇的是那个白光一样的碗,像是一个黑洞般,那些魂体到了那里便没了踪影。 白星若有所思,心下微松,原本准备已久的法诀也还未用出。 他本打算召唤凤翊出来救助卓平健,这场魂体盛宴,想来凤翊也会深感兴趣。 既能培养二人的革命友谊,又能让卓平健吃下一记定心丸,一石二鸟。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需要。 看来凤翊也不是全然无情,这道神魂术法不用猜也能看出这是一个高阶魂技,若是他猜的不错,应是凤翊所授。 只是有时候,温柔即是残忍。 他在想,卓平健在赴死之时都在想什么呢? 这就无从得知了,看着卓平健酣畅淋漓的大杀四方,神魂逐渐壮大。 周围的魂体凶兽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纷纷后撤,撒丫子跑出数里地,一下就没了踪影。 卓平健愣了一下,“走了?这就跑了?我还没打过瘾呢。” 卓平健砸砸嘴,“公子,你还别说,这玩意儿看起来丑不拉几的,但是真好吃啊。” “那味道,堪比绝世珍馐。”卓平健回味道。 白星眼观鼻,鼻观心,暗道:这小子还真是福大命大,想当初他刚在这里醒来,还啥都不知道呢,就遭遇了一波袭击,险些被拆吞入腹。 所幸,最后福宝通过神魂印记赶来,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想到这,白星的目光逐渐幽深,他的福宝,似乎很不简单。 白星的眼前顿时浮现出众兽蜷伏在地的身影,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福宝也因为吞吃太多的魂体而陷入了沉睡。 白星的思绪渐渐回笼,道:“既然危机解除,就出去吧,回到蛋壳那里,那里有一个法阵,可以回去。” 卓平健点头,笑眯了眼,“好嘞,我这就回去。” 白星目送着他离开,眨眼间就消散了。 白星睁开眼,卓平健此时也睁开了双眼,他先是左右打量了一番,看到白星时,眼前一亮,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公子~” 白星伸出一指抵住他的脑门,叹气,“好了就赶紧炼丹去,我们在这里耽搁太久了。” 卓平健顿住了身形,无法再靠近,悻悻地后退一步,站的笔直。 闻言,卓平健点头,“放心吧公子,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闭上眼,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流转的,比之以往通畅了不少,他也没多想,自以为是练就神魂所带来的益处。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志在必得的光芒,“区区四阶臻品,不在话下。” 随即,他搓了搓手,轻咳一声,“那个,公子,红红他可还好?” “我...我想......”卓平健涨红了脸,却又硬着头皮说道:“我想见见他。” 白星淡淡的道:“他很好,至少比你好多了。” 卓平健的神经一松,呼出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白星也没深究,只道:“你若想见他,就乖乖的炼丹去,到了第五层我再让你们二人相见。” 卓平健顿时别扭起来,“我也没那么想见他,只是想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魂力稳不稳定,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又看上了什么稀奇玩意儿,等我以后有灵石了就给他买。” 白星顿时沉默下来,“你这是把他当宠物还是儿子养了吗?” 卓平健挠头,尴尬的笑了笑,“我刚遇见红红时,他才那么大点。”说着对白星比了手势,白星低头看了一眼,就拳头般大小。 卓平健似乎正在兴头上,接着道:“小小的一团灵魂体,还散发着微弱的光,那会儿我也还小,不知道这是什么,看它好看就把它带回了家。” “我把我的吃食让给了它,可是它不吃,可把我急坏了,眼看着它越来越虚弱,我就带着它偷入了膳房,它好像完全没有兴趣。” “然后就被一群哥哥姐姐撞见了,他们说要陪我‘玩’,奶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然后突然倒在了地上。”卓平健的眸光黯淡了些许,“红红一下就跳了下去,之后红红的魂体似乎凝实了一些。” “它突然开口说话了,它说,它可以帮我报仇,但是需要把它接进识海里,可是娘亲说过,识海很重要,只能自己一个人进,我就没有答应。”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当初的哥哥姐姐,也再没有见过奶娘,红红也没再说过进入识海的话。” “它喜欢华丽的东西,丹药、玉石、灵兽、魂体,可是我都没能给它。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给它想要的,我也不知是不是把它当儿子养,但是我一看到它喜欢的就想给它留着,在我心里它始终是那个陪我一起长大的漂亮鸟儿。” 第213章 真理? “呃~”卓平健尴尬的挠了挠头,“好像扯远了哈。” 白星摇头,“不会,你若想与我分享,我很乐意做个聆听者。这种感觉其实很好,你可以多与我说些趣事。” 卓平健嘿嘿笑着。 白星见他半天不说话,神色一肃,“炼丹去。” 卓平健一激灵,站正了身子,“是!” 白星继续养伤,等待卓平健丹成离去。 以灵聚境的修为炼制四阶丹药是勉强了些,但也并非没有可能,如今卓平健的神魂得以凝练,成效将再添三成。 比之寻常灵聚境的修士必然更有优势。 随即,白星的眉头微皱,他的伤势还未完全恢复,封印不稳,导致噬生毒外溢,大肆吞噬他的生机,如今他的境界没有跌落已是万幸。 半年,他必须在半年内找到解毒之法,这还不够,他还需补充失去的生机。否则半年后,依旧无力回天。 白星垂首,几缕雪白的发丝垂至眼前,白星苦笑,少年白头,满目愁丝。 续命灵药,究竟该从何处寻? 白星垂眸,辨不清神色,却给人一种阴郁之感。 卓平健不知心头是何滋味,他家公子本是温柔之人,是全天下最最好的人,为何这般好的人却要面对如此不公之事? 一路走来,几乎人人都要他死。 卓平健不明白,他家公子明明拥有显赫的背景,过人的天赋与实力,本应该是万人敬仰的存在,如今却落了个人人喊打的境遇。 娘亲一生克己复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还是有人想要她死,也想要他死。 奶娘为护他而死,外祖一家更是被满门抄斩。 他们又何错之有? 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 从前红红就同他说过,有的人存在本身就是错。他还辩驳说,其中定有误会。 他们说娘亲与外人通奸,是个不知羞耻的女人,令家族蒙羞。 还说娘亲是贱女人,本该收监问斩,是父亲怜惜于她,特请命饶她一命,才得以苟活。 外祖一家自从外祖远赴中域丹堂,被视为卖国贼,全族上下数百口人尽皆问斩。 这么多年,他都固执的认为母亲和外祖他们是无辜的,是那些人的错,是他们误判了。 他曾发过毒誓,此生必追查到底,查出真相,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平冤昭雪。 卓平健闭眼,如今这个誓言是何等的可笑。 卓平健自嘲的喃喃道:“红红说的不错,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罪孽,是之于某些人的罪孽。” 或许真相本身并不重要,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我太过天真。 一切都不重要了...... 卓平健睁眼,眼中是毫无感情的冷漠,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没错,公子也没错,错就是错在他们没有错却挡了某些人的路,错就错在他们没有某些人丧心病狂,让他们愈发张狂,肆无忌惮。 卓平健脑海中回想起红红跟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当初他还不理解,说它小小的一只鸟儿,从哪学来的的歪理,一天天的净不学好,他还将娘亲对他的教导一遍一遍的灌输给它,好让它当一只好鸟。 如今想来,当真可笑,可笑...至极。 那些人从来不在乎真相,甚至不在乎他是个什么人,就能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编织一个又一个看似合情合理却错漏百出的“罪行”。 只要有利可图,有甚者直接明抢。 真相还重要吗? 红红说,真相是一个弱者的心理藉慰,他们试图用真相替他们昭雪,强者却不需要所谓的真相,他们即是真相本身。 “哈哈哈——”卓平健忽然大肆笑了起来,却莫名的有些苍凉与自嘲般的苦涩。 “强者,即是真理!”卓平健的笑意逐渐扩大也愈发张狂,“只要变强,我即是真理!你们的罪行将由我审判,而非狗屁的真相!” “哈哈哈。”卓平健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字字泣血:“卓家,孟家,丹堂,你们想要什么罪行?我...将为你们送行。” 白星皱眉,周围的灵力波动过强,难免受其影响,他刚从修炼中抽离,就看见卓平健神色疯癫,隐隐有走火入魔之兆。 白星神色一变,周身闪过一道银光,眨眼间没入了卓平健的身躯。 因着卓平健对白星并不设防,即便周身灵力环绕,也并未阻挡银光一二。 白星却因此沉下了脸。 眼看着他摔倒在地,也并无半点动作,低声道了句:“该!” 小孩还是得趁早教,趁着还是个未成年,可劲儿教,成年了翅膀就硬了。 谁话都不听了。 白星忽然有些忧愁,青少年该怎么教? 如何能让他知晓并践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必须持有警惕之心?哪怕是他也不行! 白星思忖,是何缘由引他入魔?险些酿成大祸。 转思一想,以卓平健的遭遇,如今才初见端倪,已是难得。 罢了,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卓平健终归不是个坏孩子。 白星身形一动,出现在卓平健身侧,拔出昏睡穴中的银针,转瞬又刺入了另一个穴位中。 卓平健随着白星的动作悠悠转醒,看到白星,他连忙撑起身子,虚虚的道了句“公子。” 声音暗哑,气若游丝。 白星叹了一口气,“好好炼丹,别瞎想,容易内耗,为此而伤了自己的身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卓平健敛眉,垂着眼睫,说:“是,公子。” 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炼。” 卓平健低低应了句“是”,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白星继续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分秒必争。 卓平健随后爬起,默默地收拾因为情绪失控而导致炸炉从而造成的残局。 末了,依次放入新的灵药。 整个过程中都无比沉默,神色木然。 白星若有所思的睁开眼,随后服下一枚三阶愈体丹,继续修炼养伤。 两人在结界中,各自忙碌,岁月静好。 结界外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第214章 柳扶卿 结界外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高喊道:“我听说白星是大云的侯爷,如今谁不知道白小侯爷是太子殿下的人?你们也看到了,他跟另一个男的同处一室,一呆就是数个时辰,谁知道他们在里头干什么?大家伙有谁知道吗?哈哈,我料想定是些趣事,否则他们二人不不至于如此乐不思蜀。” 他的声音极其高昂,生怕有人听不见似的,在场的众人也都听见了这么一席话,顿时面面相觑,没有搭腔。 那人优不死心,继续道:“你们说,大云太子若是得知此事,会是个什么表情?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其意不言而喻。 这时,众人纷纷出言调笑,“就是,白星好大的狗胆,巴上了大云太子还不够,还在外头养了个面首。嗤~我真想知道那个六亲不认的大云太子会如何处置白星。” “还能怎么?杀了祭天呗。谁不知道大云太子最是六亲不认,是个铁面阎王爷?他连自己的亲叔叔都敢杀,白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侯爷,只怕啊~过程会更享受些?”有人搭腔道。 此言一出,却是无人敢搭腔,整个大殿中出奇的安静。 那名男子像是意识到什么,神色惊恐,双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 下一秒,就有一道悦耳的琴音绽放,如同天籁般令人沉醉。 然而,在众人沉醉于琴音之时,一道突兀的响声在众人脑中炸响。 那是一道痛苦的哀嚎声,极为凄厉,听在耳中,足以令人后脊发凉。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那口无遮拦之人七窍流血,蜷缩在高台之上,生死未知。 这时,那道琴音骤停,如破音般刺耳。 众人的耳朵一阵刺痛,一道红痕从中滑落。 “血!血!”有人捂着耳朵,惊恐的道。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诸位,再敢妄议我主,可就不是一条命,这么简单的了。” 那道声音轻笑道:“要知道,死亡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众人一阵头皮发麻,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有人当即怒了,“你是何人,滚出来,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威胁老子。” “呸!真拿自己当根葱了!” “聒噪。” 那道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秒,却有破空声传来,一抹寒光从众人眼前滑过。 先前那开口说话之人便再也无法开口。 大殿中传来悠悠叹息声,“舌头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不珍惜。” 那人的口中不断的涌出红色液体,最后吐出一块不大的红色物体。 那人像是被掐了脖子般,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众人一惊,人群中不知是谁道:“我知道了,是柳扶卿,是大云丹药司的那个柳扶卿。” “柳扶卿?” 众人有些怔愣,“据说他乃大云柳丹使之子,天赋、样貌皆是上上之选,一度被评为年轻一辈的皇城四大公子之一。有道说是,其爱慕大云太子,对其出言不逊者最是心狠手辣,如今一见,所言废虚。” 有人窃窃私语,“这下有好戏看了,据说,据说啊,大云太子与落霞谷的苏宛有婚约时,此人没少去找苏宛的麻烦,如今,白星竟当着他的面如那面首共处一室,我倒要看看他要作何解释,又如何收场。” 议论声渐大,说的话越来越偏离轨迹,堪称一本艳史录,当然,全都是有关于白星与那位传闻中的面首,至于大云太子所提甚少,有的也只是大云太子将白星打落悬崖、大云太子发现后一怒之下,命人拖出去,斩了。 而这一次,那道声音再没了动静。 众人像是揣测出此人的意图一般,心中大定,侃侃而谈,各种段子满天飞。 戏谑声与调笑声不绝于耳,一时间整座大殿都其乐融融。 就在这时,白星所在的那方高台上顿时亮起了一道光柱,竟直接击溃白星布下的那道阵法,冲天而起,直达穹顶。 这时,一道身影缓缓从光束中浮现。 众人得见正主之一的卓平健,心中闪过一丝嫉妒,有道是嫉妒使人降智,易燥易怒,易冲动。 然,冲动是魔鬼。 这不,这位小哥最先变成魔鬼,刚刚开口羞辱卓平健,两句话还未说完,一道寒芒闪过,鲜血如柱般喷洒。 附近之人惊声尖叫,引来了众人的注意,他们目光从卓平健身上移开,落到那方位置上,就见到了令他们胆寒的一幕。 那道温和的声音不再温和,反而有几分摄人的寒意,令人为之一抖。 只听其道:“尔等如此这般失礼,是想与我大云开战吗?” 众人目光躲闪,身形后撤几步,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时,有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大云好大的威风,不过是我丹殿不要的破落国罢了,连个国君都没有,也好意思在我面前耍威风?” 那道温和的声音彻底变冷,仿佛能冻死人,“我道是谁,原来是叛徒门下弟子,久仰久仰,不知下一次又会叛往何方?”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逐渐怪异起来。 “你找死!” 那人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就跳起来,毫不客气就朝柳扶卿攻去。 柳扶卿冷笑一声,身前不知何时出现一把白玉古筝,被一股力量托起悬在空中。 紧接着,柳扶卿一甩衣袍,傲然落座,稳稳的坐在一道无形的灵力之上。 柳扶卿伸手轻划,一道琴音破空而出,震耳欲聋,形成一道强悍的声波,猛地朝疾驰而来的叛徒弟子袭去。 众人顿时升起一道护身屏障,心中暗自替那名男子捏了一把冷汗。 柳扶卿之所以被评为年轻一代的四大公子之人,最出彩的并不是他的炼丹天赋和修为实力,而是这一手神鬼莫测的琴技与优雅贵气的样貌。 叛徒弟子瞳孔霎时地震,像是受到什么冲击一般,神色扭曲,目眦欲裂。 第215章 欺人太甚? 随后,那名男子的七窍开始溢出血痕,强烈的痛苦令他哀嚎、嘶吼,再也维持不住身形,身体突然停了下来,从半空中坠落。 “师兄!”人群中有人惊道。 “你们...欺人太甚!” “我们上!” “欺人太甚?”柳扶卿挑眉,“呵,丹药司之人何在?” “在。”四面八方突然响起的声音,振聋发聩。 众人顿时头冒冷汗,“这...这...大云何时有了如此大规模的炼丹师?” 丹殿之人冷汗直冒,目露惊恐,纷纷背靠背停在空中,目光警惕的看着朝柳扶卿围拢的众人。 那群人...数量众多,几乎占据整个大殿的半数。 一个脸上长有雀斑的男子怯生生的道:“师兄,这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那名师兄背脊已被冷汗浸透,“你问我,我哪知道?”随后,他将矛头指向另一个人,“都怪你,好端端的挑起什么战争?” “你!师兄死了,你看不见吗?是他杀了师兄!我们身为同门师兄弟不该为他报仇吗?”那名青年面容俊秀,闻言脸色微变,神色难看的道。 那名师兄突然揪起他的衣领:“死就死了,难道我们还要为他陪葬不成?” 青年一脸的不可思议,“死就死了?” 他拼命挣脱而出,忽然嘲道:“死就死了!所以,你也死就死了,师兄弟乃至师父师叔都不需要为你报仇,令凶手逍遥法外。” 他抬手指向周围的师兄弟,“你,你,还有你,都怕了是吗?” 被他指中之人目光闪躲,身形朝附近身边之人靠近,试图藏起来。 青年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忽然笑了,“哈哈哈,所以你们都怕了是吗?师兄被杀,而你们却还能无动于衷,实在悲哀。” “你们让外界如何看我们?冷血无情?还是贪生怕死?丹殿有你们这群鼠辈也算是到头了。” 那名师兄面色难看起来,“你别忘了,我也是你师兄,我现在命令你们,给我撤!” 青年摇头,边后退,边道:“你们怕死,我不怕,我即便是死,也要让人记住哪怕敌强我弱,我丹殿中人也必不罢休。” 说完,他猛地后跃,落入一个丹鼎中,朝着柳扶卿的方向而去。 那名师兄双目瞪圆,眼中怒火翻腾,一条柳枝悄然出现,卷上了青年的腰肢,将其甩到众人后方。 随后他欺身而近,一脚踏在青年的胸口上,“你以为你很厉害吗?你以为你很有能耐吗?你能杀光对面吗?” 青年吃痛,撇过头去。 师兄恼怒,脚下加重了力道,“啊?你能吗?说话!” 青年闷哼一声,双目瞪着他,咬牙,一句一顿,“不能。” “不能?”师兄冷笑一声,“好一个不能,不能你还往前冲?你就这么想去送死吗?你就这么想要拉着我们师兄弟一起陪葬?” “你在自我感动什么?除了白送一条性命你还能做什么?哦?你还能激化矛盾,我们所有人都得陪着你一起自我感动,牺牲的毫无意义。” “你以为你现在去送死,就能让人记住你了?你错了,他们只会认为你自不量力,蚍蜉撼树,甚至是有什么大病。” “我看你确实是有病,他死了也就死了,他为何而死,你还不明白吗?祸从口出,他为自己的言行买单,我们就要为他的错误而买单吗?” “你再看看这里,有你的几位师兄弟?他们都该为了你口中的所谓的同门情谊,所谓的扞卫师门而去送死吗?” 他闭眼,“他们都为了一个口无遮拦的蠢货死绝了,你就满意了?” 青年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神情呆滞,“所以呢?可是一开始你并没有反对不是吗?”他回过神来,自嘲道:“所以呢?如果对方的实力不如我们,你依旧会选择继续,杀了他们是吗?即便是为了你口中的口无遮拦的蠢货,你依旧会让对方偿命是吗?即便是我们有错在先,你还是选择杀了对方是吗?”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呢?审时度势是吗?我是不如你聪明,我只知道,我不能让外人瞧不起咱们。口无遮拦就该去死吗?他们明摆着就瞧不起咱们,我们还要沉默下去吗?然后看着他们杀更多的师兄弟是吗?” 师兄顿时沉默了,缓缓抬脚,放开了他,“你平时若想如何,师兄不拦着。” “但这次不同,大云本就与我们有世仇,你上去只会激化他们对我们的杀意。我是师兄,我不能看着更多的师兄弟死去,所以,这一次,你不能过去。” 说罢,青年被柳条捆的严严实实,他不住的挣扎着,嘶吼着,“放开我,放开!” 师兄恍若未闻,“我们撤。” 他警惕的看着对面的众多身影,直到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高台,他才松了一口气,身体有些虚脱的轻晃了一下,这才动身离开。 柳扶卿唇角微勾,轻“呵”了一声,罢罢手,身后之人便有条不紊的离去。 这时候,卓平健也已经不见了踪影,白星收回目光,只淡淡地瞥了那边的人一眼,便取出了一个丹鼎。 他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旋即,白星取出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低阶灵药,一股脑的全丢入了丹鼎中。 众人见着这一幕,纷纷探出脖子张望。 见白星一次性处理如此之多的灵药,纷纷嗤鼻一笑,眼中满含不屑。 “我就说,白星怎么可能会炼丹,外界传的都是谣言,我若没记错的话,他之前已经失败四次了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到的第四层。” 第216章 特殊试炼? “谁知道呢,不是有传闻说他就是太清山最近正风头无两的妙不可言吗?你们看他那样子,怎么可能嘛?” “算了吧,他就是个煞星,之前这么多人就因为他死了,谁沾他谁倒霉,我还是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也是,就算他身上有什么宝贝,到时候哪还轮的着咱们呀,就大云那帮人一准不放过。” “不错,我们还是顾好自己吧。” “......” 突然人群中有人惊愣的道:“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那道白光是什么?白星被吸进去了。” 众人也察觉到了这束白光,其上没有丝毫波动,顿时有人嘲笑道:“想来是白星此人过于糊弄,把大家当傻子,就连大殿都看不过眼了吧,肯定是被传送出去了。” “就是,谁让他这么胡来的?还妙不可言呢?我还炼丹圣手呢!” “也不知道太清山那边怎么就传出这种谣言,定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眼睛有够瞎的。” 太清山中人目露思索,莫非当真是谣传? 可惜与白星相熟的喻公子也已经离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找谁求证。 不远处的柳扶卿看着那道明显比之前的金光黯淡也无半分波动的白光,若有所思。 别人或许不知,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在军中盛极一时的药剂,据说是太子殿下带回来的,但出自谁手却是不得而知了。 不过,刚刚看白星的手法,以及最后的液体状的成品,还有药液的成色以及那熟悉的清香。 柳扶卿深嗅一口,空气中似乎都带有淡淡的清香,他确信以及肯定,白星所炼制的就是那回复药剂。 能炼制出此等药液之人必不是泛泛之辈,倘若白星当真是那妙不可言,他大云兴矣。 再者,小卓怎会与他为伍?他们二人又是何等关系? 柳扶卿是后来才到的,他到时白星已然升起了一方结界。因此,他并不知晓他口中的小卓已收归白星的门下,唤其为公子。 柳扶卿目光幽深,神色复杂的看着白星所在的方向,丹殿考校的是丹药,而非药液。 被赶出去也很正常,可惜了...... 柳扶卿摇头,还以为白星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如今......怕是要失望了。 白星不知众人的反应,更不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就被撇的一干二净,就连提到妙不可言都是一脸的恶寒。 每一个怀疑白星就是妙不可言的人,都是一脸的吃屎样,摆着一张臭脸,像是一段抹不去的黑历史。 不过,白星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以为意,相反,他很乐意与妙不可言无甚关系。 这个名头太响,麻烦事儿太多,而他最讨厌的就是麻烦,无穷无尽的麻烦。 妙不可言一度被外界评为史无前例、后无来者的炼丹奇才。 更是受到太清山的青睐,列为重中之重。 而这要是让白星听见,只会嗤笑一声,“这都什么鬼,哪有外界传的这么夸张,还太清山的重点保护对象,他对此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应该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不过,白星对此依旧一无所知,外界的讨论他并没有听见,他正处于一个密闭的环境中,伸手不见五指。 白星疑惑,“不是已经完成了任务吗?” 在最后的一个机会中,他炼制的正是初版的回复药剂,这个被鉴定为五品之阶的药剂,用来度过第四关最合适不过。 难不成失败了? 白星若有所思。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明明在练成的那一刻,他的耳中分明听见了一道奇诡晦涩的语句,听的他心头一跳,还以为成功了。 但若是不成功,他应该会被传送出去,又为何会来到此地? 就在白星思索间,忽然,一束光从头顶上方照射下来,照亮了这一整片空间。 有道声音响起,“试炼者,恭喜你满足特殊条件,正在为你开启特殊试炼,通过此次试炼,方能登顶,获取道生宗丹脉的传承。” 白星眉毛一挑,“特殊试炼?这一个炼丹的传承,还能玩出花儿来不成?不还是需要考校炼丹术?那又与方才有何不同?”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个特殊法。”白星毫不犹豫的朝前面的大门迈入。 又是一阵熟悉的目眩,白星熟练的闭上眼,感受着来自天灵盖的头皮发麻,几秒过后,稳定下来。 白星睁眼,突然睁大了双眼。 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令他费解,不知今夕是何年。 等会儿? 他确实是在进行丹药试炼对吧?怎么忽然就来到了一条人潮拥挤的大街上?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动静,一阵求饶声穿过嘈杂的人声,穿过耳膜,一下子就吸引了白星的注意。 白星朝那边望去,只见那里已经汇聚了不少人,白星费力的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顿时,白星的眼睛一阵收缩,只见一位衣物脏乱的妇人跪倒在一处门前,怀里抱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妇人哭的撕心裂肺,嘴里不断的发出哀求的悲鸣声。 由于大声哭嚎的原因,白星并不能听清妇人说的话,反反复复听了许久,结合周围人的议论声,终于理清了一点思绪。 原来妇人名为邹氏,众人都叫她邹氏,或者邹大娘。 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患上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如今不足半年,半夜啼哭,平日里不会笑也不会闹,就连饿了也只是一直盯着你瞧,直盯得你头皮发麻。 她的夫家受不了,就要把孩子卖了,换取银钱。 但是,这个孩子声名狼藉,没有哪个地方、哪个人愿意接手。 邹氏悬着心才终于放下,一天,她的丈夫趁邹氏外出求医之时,一气之下就把孩子给丢到了深山老林里。 邹氏到家找不到孩儿,一顿哭闹,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更是伤心欲绝。 她去找她丈夫理论,其丈夫颇为不耐,没多久就将她休弃,扶正妾室。 邹氏不哭也不闹了,转眼就跑去那个山头没日没夜的寻找。 第217章 吃了我 可惜,等她找到她的孩子的时候,她的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心疼的无以复加,只能四处求爷爷告奶奶,落得身无分文的下场。 如今属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状态。 白星放出灵识,脸上的神色变得怪异起来,这里的人,竟...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 白星若有所思,或许这里就是所谓的试炼场地,那么试炼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白星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却也没等来告示与提示,就如同他只是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罢了。 白星心思一动,又或许,这里相当于星盟中的拟界(ps:虚拟世界)。 如此一想,这些人在白星眼里就相当于npc。 眼前的妇人就像是要哭断气了似的,襁褓中的小孩的气息也微弱至极,像是随时都会停止呼吸一般。 白星眉头紧皱,即便心里想着这是npc,但白星终究有些不忍,他走上前道:“阿姨,您先起来。” “我来试试,或许我能救他。” 妇人激动的抬起头,待看清白星的样貌时,就突然尖锐起来,“小公子,你就别添乱了。” 周围的人也都对白星指指点点。 “看这小子这么年轻,怎么就出来招摇撞骗呢?” “唉~这世道。” “郑大夫人都说了,这孩子救不了,没几日可活啦。” “可不是,我说,邹大娘,你还是回去吧,尽早处理你孩子的后事,也算是功德圆满。” 邹氏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你胡说,汝汝还有救,她只是累了,对,她只是累了。”随后低语道:“睡醒了就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那人嗤笑道:“邹大娘,您呐还是认清现实吧,老这么杵在郑大夫门前,也不是个事儿啊?这让过往行人怎么前来寻郑大夫医治?” 邹大娘依旧固执的跪在门前,谁话也不听了。 周围之人还在议论白星,有的甚至拿出随手买来的菜和鸡蛋就往白星身上丢。 白星的头忽然痛了起来,忍了又忍,才没对这群npc动粗。 紧接着,白星随手使了个洁净术,顺便在周身升起一道灵力屏障,将众人的攻击阻挡在外。 由于灵力紧贴身体,在众人看来,就像是实打实的打在了白星的身上。 他们见白星没有反应,胆子也大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大石头就往白星身上扔。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还出来骗人呢?看他身上这打扮也不像是缺的银子的,啊!”那人忽然惊叫起来,“我知道了,他莫不是个江湖骗子,是个惯犯。”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的反应大了起来,看向白星的目光也越来越不对劲。 动起来手来毫不含糊,没多久,白星脚下遍布狼藉。 白星没有试图自证清白,众口难调,且人们总是相信多数人认为的,即便他这时候开口,也不会有人信他 ,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攻击性。 倘若他真的开口自证清白,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不是个骗子的情况下,何人会信? 试问一个不是骗子的人要怎么让人相信自己不是骗子呢?这种主观层面上的东西最难调。 现在只是骂一时风平浪静,若真开口,他们能逮着他骂上个三天三夜。 白星沉默着,何必呢? “别说,这还是个新面孔,你们有谁见过他吗?” “没有,估计是新来的吧。” “可恶,什么人呐,行骗都骗到我们这儿来了。” “骗子,滚出梅花镇。” “骗子,滚出梅花镇。” “骗子,滚出梅花镇。” ...... 白星站在人群中间,众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再是嘈杂一片,言辞逐渐统一,将他紧紧包围。 白星一时间有些恍惚,像是出现了幻听,人们的声音渐渐的与另一个声音重合。 “野孩子。 没爹又没妈, 无依又无靠。 形单影只泪两行, 风中摇曳小草黄。” “可怜虫,谁都不要你,哈哈哈,没人要的鼻涕虫。” 白星头痛欲裂,双目渐红,周身流转着浓郁的黑色气息,且越来越浓郁。 人群中忽然爆发出惊叫声,“啊!怪...怪物。他是妖怪。” “啊!妖怪,救命啊。” “快...快逃!” 转瞬间,大街上的人仓皇出逃,尖叫声、哀嚎声、咒骂声充斥着这方空间。 没过多久,街道空空,门户紧闭,一眼望去,宛若空巷。 偌大的街道唯剩白星三人。 眼前的妇人也停止了哭嚎,双目呆滞的看着白星,而后忽然疯癫的笑了起来。 “妖怪?哈哈哈,妖怪?”她忽然抱着孩子站起身,脸颊抵着襁褓中孩子的脸,轻轻蹭着,“孩子,不怕,娘这就来陪你,咱娘俩很快就要团聚了。” “娘答应你,不会再与你分开。”妇人眼角的泪无声滑落,滴入孩童苍白的小脸上, 孩童似有所觉,吃力的眯开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妇人,没有焦距。 妇人见怪不怪,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星,就如同看着仅剩的救命稻草,她抱着孩子缓缓走向白星,嘴中低语,“娘这就来陪你。” 白星头痛欲裂,周身灵力暴动,似乎随时都要失控,他敏锐的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闭着眼低喝道:“别过来。” 妇人恍若未觉,神情呆滞,依旧朝白星靠近。 白星的手背崩的青筋暴起,缓缓回过神来,就看见不断朝他走来的妇人,喝道:“别过来!” 他不敢动用灵力,害怕一不小心伤到这些凡胎俗子,只能后退,拉开距离。 最终,白星手持飞剑,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剑抵妇人,“站住!” 妇人依旧我行我素,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神情木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却格外渗人。 “你不是妖怪吗?来啊,来吃了我啊!” 白星只能继续后退,妇人见状忽然疯癫起来,“你吃了我啊,送上门来的食物你为何不吃?” “吃了我。哈哈哈!”妇人复又喃喃自语,“吃了我,求求你吃了我。” 第218章 奇迹 白星的头颅就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就要炸开了一般,身上的灵力也越发躁动。 白星脑门突突的,再度后退数步,“疯子。” 白星收剑,就要御剑离去,刚转身,他的腿就像是被人抱住了一般,白星顿了下,强忍着才没有一脚踹开。 白星强行收敛一身的灵力,忽然喷出一口血雾,洒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晕出艳丽的梅花。 白星的气息萎靡起来,身形晃了一瞬,闭眼,兀自调整气息,强行压下不适,周身的黑色灵力也渐渐平息。 白星转身,妇人嘴里还在一遍一遍的念着“吃了我......” 白星面无表情的伸手,略有些僵硬的道:“把孩子给我。” 妇人抬起头,笑了一下,痴痴的道:“吃了我......” 白星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重复道:“把孩子给我,你不是想让我吃了你吗?把孩子交给我,我就让你如愿。” 妇人低头看着睁开眼的孩子,眼中闪过挣扎,随即心一狠,“汝汝,别怕,你先走一步,娘很快就来陪你了,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再也不分开......”说着,她将孩子递到白星面前。 白星接过,孩子正眯着眼看着他,白星也看了他一眼。 小脸脏乱,眼神呆滞没有焦距,面无血色,泛青,嘴唇像是缺水般龟裂,其上还有丝丝血痕。 白星复又颠了颠,很轻,轻的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重量,应该是营养跟不上,发育不良。 紧接着,白星使用灵识仔细的探查了一番,惊了一瞬,却是发现孩子的身上竟是附着着两个魂魄。 一体双魂? 白星疑惑,经探查,发现这两个魂魄乃同出本源,连其模样都一般无二,或为一体。 这是为何? 一个人难不成还有两个魂魄不成? 白星沉吟,这两个魂魄虽然相差无几,却也有甚区别,比如,他们只能由一个为主导,另一个则会沉睡。 但现如今却是,两个都醒着,进行着无声的争夺。 或许并非一体双魂,而是后天的产物。 白星周身浮现出众多银针,与此同时,白星褪下孩子身上的衣物,有条不紊的扎在经脉的穴位上。 任督二脉很快就扎完,最后一针直扎天灵盖,灵力顺着银针直接作用到最深处,强行让一个灵魂沉睡。 刚一沉睡,另一个灵魂逐渐占据身体,孩童便开始啼哭,眼中也渐渐的有人焦距。 哭声有气无力,却还是引来了妇人的注意,她不可置信的抬头,身体都在颤抖,唇角哆哆嗦嗦,小心翼翼的道:“汝汝?” 孩童还在啼哭,白星取出回复药剂,往孩子干涸的嘴唇上滴了一滴。 随后,孩子的哭声愈发嘹亮,不多时,哭声苍劲有力,与其他孩童一般无二。 妇人眼中的光芒逐渐强盛,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她的汝汝并不会在白天哭喊,如今还是头一遭,她欣喜若狂。 她有种预感,她的汝汝好了,没事了,不再是外人口中的鬼婴、怪胎。 她顿时喜极而泣,随后她的面色一变,触电般的放开了白星,面上惊恐俱现,惊叫了声:“妖怪!放开我的孩子!” 与此同时,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白星手中的孩子。 白星一时不察,竟是被她偷袭成功,白星望着小跑着去拍打一扇紧闭的房门的妇人,愣了愣,复又抬头看了眼牌匾。 “壶济堂?” 白星又是愣了一下,“莫非出自悬壶济世?难不成这是个医馆?” 像是印证白星的猜测一般,房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人在里面张望。 而邹大娘却是感激涕零,不住的说着谢谢的话。 白星虽然与那边隔着一段距离,却也逃不过他的耳朵,邹大娘更是三句不离“大夫”二字。 屋内那人只是随口的应付几句,一双眼依旧朝外张望,待看到白星之时,神色猛的一变,抓着妇人的手就往屋子里扯,随后,“嘭”的一声,房门紧闭。 白星:...... “好歹我刚也救了人,那阿姨是眼瞎吗?真当我是吃人的妖怪了?” “也罢,那孩子今后也算是脱离苦海,只是可怜了另一道灵魂,没有再出现的机会了。” “不过,如今醒着的是那个才是最为契合的灵魂,或许那就是那副身子的本命魂魄也不一定。” 白星兀自摇头,转身离去。 其身后紧闭的房门却并不如外表看上去那般平静。 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一脸激动的道:“奇迹!奇迹啊!简直神乎其技!” 随后他与邹氏道喜:“恭喜恭喜,你家孩子她又“活”过来了,她已无大碍,你们娘俩日后可以过个安生日子了。” 邹氏也是激动万分,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当...真?” 老者渐渐平复下来,抚着胡须,放下搭在孩子手腕的手,“不错,老夫从医数十载,断不会诊错。” 邹氏欣喜若狂,双手颤抖的抱起孩子,看着孩子逐渐恢复气色的小脸,一颗心也终于落到了实处,她将脸埋那张小脸上,深吸了一口,“汝汝,我的汝汝。” 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一边亲亲孩子的脸蛋,一边说道:“汝汝,饿了吗?娘这就给喂奶。”说着,就要解开衣物。 就在这时,老者忽然打断道:“这个先不急,老夫刚刚诊断过,孩子已无大碍,如今也并无进食的欲望,现在正是让她好好睡一觉的好时候。” 闻言,邹氏停手,刚搭上衣物的手又缩了回来,“对对对,孩子确实需要好好休息,多谢郑大夫,此等恩情,民妇没齿难忘。” “哎~”郑大夫罢手,“不必客气,这并非老夫的功劳。” 邹氏一脸茫然的抬头,似乎是有些不解。 郑大夫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邹氏,老夫可否与你打听一二?” 邹氏忙道:“当然可以,郑大夫您想问什么?民妇定当知无不言。” 第219章 活神仙? “好好好。”郑大夫戳了戳手,略有些激动的道:“你可知...这孩子是何人所救?” 邹大娘皱眉,迷茫的道:“不是您给治好的吗?” 郑大夫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拥有此等医术,说是把这孩子从鬼门关里拉回来也不为过,老夫自愧不如啊。” 邹大娘“啊”了一声,而后喃喃自语,“不是您?” 郑大夫点头,“你再好好想想,孩子这几日都接触了什么人?” “什么人?”邹大娘低头思索,“人?” 突然,邹大娘脑中灵光一闪,面色煞白,“妖?郑大夫,一个长的像人的妖怪算吗?” “你是说......”郑大夫低头沉吟,道:“刚刚在门外的那只妖怪?” 邹大娘点点头道:“是的,就是他。” “汝汝这几日除了我与您也就只接触了他一人。”邹大娘低头沉思,“现在想想,汝汝好像与他接触后,就会啼哭了。” “当真?”郑大夫激动起来,“莫非这妖怪不是吃人的妖怪,而是个活神仙?” 邹大娘也不可思议的点点头,“若非是您,那就只能是他了。” “那你可知他现在在何处啊?”郑大夫激动的手都在哆嗦。 邹大娘摇头。 郑大夫道:“快快,与我一同去寻他,莫要让仙长觉得怠慢了。” 邹大娘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脸色微变,着急忙慌的点头。 两人急匆匆的就出去了。 然而等他们出去,白星早已不见了踪影。这可把他们给急坏了,生怕仙长怪罪。 “老天保佑,民妇并非有意怠慢仙长,老天保佑......” 邹大娘抱一手抱着孩子,一只手比着动作,看着像是在祈福、祷告。 活神仙·白星此时正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闲逛。 都这么久了,他都还不知道这次的试炼,究竟试个什么东西? 有了先入为主的概念,在白星眼里这满大街的都是npc,瞬间什么兴致都没了。 来都来了,也不说考题,是让他自己瞎摸索吗?这不纯纯的浪费时间? 拜托,他的时间很宝贵的。 半年! 一想到这,白星顿时心有戚戚,焦虑的情绪挡也挡不住。 白星兜兜转转,直到太阳快下山了,这才随意挑了个客栈拐了进去。 白星刚一进去,立马就有店小二迎了上来。 “这位客官,晚上好,您是打尖还是住店?” 客栈里头已经点亮了莹莹的烛火,暖光宜人。 白星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泽安镇上,那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所住的第一个客栈。 而如今...... 白星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焦虑也逐渐被驱逐。 白星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他不能失败,也失败不起。 顾奕还等着他去救,他还有福宝和阿黄嗷嗷待哺,还有云泽安...... 他死了,他们怎么办?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首先,就是要从这个鬼地方里出去。 白星坚定了信念,就连面部线条都绷的紧了些。 店小二顿时被这股气势所镇,随手抄起搭在肩上的布巾擦擦头上的冷汗,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眼前的客人终于开口,即便声音冷硬,店小二也还是笑开了花。 只听他道:“住店。” 店小二眯着眼笑着:“好嘞,客官您请进。” 白星点头,跟在店小二身后。 店小二一边领路,一边频频回头介绍道:“客官,小店这边有通铺,单间,还有极好的上等房。请问您需要哪一种?” 白星随后道:“单间就行。” 店小二依旧是那张标志性的笑脸,“好的,您请随我来。” 白星点头,随口问了句,“一晚多少钱?” 店小二回道:“一晚三百文。” 白星忽然顿住了,多少?三百文?他还是头一次亲耳听到这种货币。 这种他只在书上看到过,白星也没多想,就要掏钱,摸了摸,随后一脸的尴尬。 他自从来到这里,货币不是灵石就是点数。 文和银子什么的还真没见过,手上也没有。 白星叹气,随手取出一枚玉佩,递给他,“不知这东西可还行?” 店小二接过,反复打量复有摸了摸,双眼亮晶晶,“够够够,您在这里住几日都行。” 白星点头,还好这世间金石玉器都是值钱的玩意儿,也可典当一二。 否则,今晚他怕不是要去睡大街。 白星一阵恶寒,睡大街什么的,他绝对不要。 白星接过店小二递过来的钥匙,步入了这个不大的单间,几乎是一进去,白星就瘫在了床上。 “啊~还是这样舒服。” 不知是不是他从小到大养成的习惯,他还是更喜欢以睡觉来缓解身心的疲惫,万幸,不会有睡不着的时候。 白星趁此机会睡了个天昏地暗。 第二天一大早,白星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美滋滋的做着早操,耳边还响着: “一二三,手臂向上伸展, 二二三,深呼吸,精神饱满。 三二三,侧身弯,舒展腰背, ......” 就在这时,白星耳边的声音缓了下来,紧接着,门外响起了店小二的声音。 白星随口应了几句,说不用。 门外便没了动静,白星继续做着早操。 没过多久,白星通体舒畅的喘了口气,喘息声磁性且性感,“呼~看来还是得加强锻炼才行,我这体力不太行啊,这么一会儿就有点累了。” 白星对此颇为嫌弃,“现在给你一副健康的身体都整不明白,岂不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白星转头就道:“77,帮我制定一套体能训练法。” 77应了下来,不多时,白星眼前出现一个透明的面板,上面罗列着一箩筐的清单。 白星暗自咋舌,随即欣然接受,“既然没有头绪,那就把时间充分利用起来,既能锻炼身体,还能在锻炼的过程中想想头绪。” “岂不一举两得?” 说干就干,白星下楼,打听着附近的山林。 之后,白星便直接出发,来到后边的大山上,沿着山路从上到下,跑了个来回。 山路崎岖,也不知道多少公里。 一个来回过后,白星气喘吁吁的手撑着膝盖,一副快要嘎了的样子。 白星缓了又缓,活动着酸疼的双腿,感觉乳酸分泌的有些过于旺盛了,“嘶~真累人啊。” 白星又在原地做了一遍放松操,使了个洁净术,便腿脚有些发软的慢慢走了回去。 回去后,白星看了一眼食谱,放弃了让他流口水的美食,忍痛般的点了几道清淡的早点。 白星坐在桌边,喝着粥,思绪便有些扩散,“平日里都是御剑出行,平时打架的也少,也不需要太多体力,如今他一个灵聚境的修士,竟是连跑个山都能被累到,岂不是连凡夫俗子都不如?” 白星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方方面面的都有,愣是没有去想关于这场试炼的相关事宜。 白星回过神来,也发现自己的思维有些扩散,暗自懊恼,下意识又舀了一口粥,含在嘴里却是发现,汤匙里空空如也。 白星愣了一下,“这就吃完了?” 罢了,白星放下汤匙,随即盘坐下来,这食物于他而言有太多的杂质,他还需将其炼化,排出体外,否则一旦堆积,恐伤经脉。 一刻钟后,白星睁眼,感受着体内“纯净无瑕”白星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天,白星都按照77给出的运动指标进行训练,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第220章 武王国 夜幕降临,白星又回到了那个客栈,刚进门就有一道身影在他不远处倒下。 与她同桌的人纷纷吓得变了颜色,一名丫鬟打扮的俏丽少女急急道:“太...大夫,大夫,店小二,快去请大夫前来。” 店小二忙不迭的应下,有些慌张的往楼上跑去。 那名少女顿时有些恼了,“让你去请大夫,不是让你往楼上跑啊。门在那边,那边!” 说着,她朝大门的方向指去,恨不得自己亲自上阵。 少女急的都快要哭了,“公...小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店小二也急的冷汗都冒出来,还是出言解释道:“姑娘有所不知,楼上住了位神医啊,只要能请动神医出手,这位小姐定能安然无恙。” 闻言,少女面上一喜,而后狐疑的道:“当真?” 店小二擦擦冷汗,点头,“千真万确。” 少女柳眉一竖,“那你还不快去?!” “唉~唉~”店小二忙应下,“小的这就去请神医。”随即,面带犹豫,“不知这位姑娘可否与小的一同前往?” 少女扫了一眼桌上的几人,隐含警告,随即朝店小二道:“自然,既是神医,必不能怠慢了。” 说着,女子跟上了店小二的步伐,“蹭蹭蹭”地就往楼上走去。 白星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神医?这小地方竟还出现了一个神医? 倒是有趣。 白星抬脚就要往楼上走去,余光却是瞥见了鬼祟的一幕,只见那边的桌子上的一名华服男子朝边上的几人使了个眼色。 几人鬼祟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随即手臂便拢上了边上的另外几人,半拉着便将人带走了。 华服男子低头吹了几口茶,缓缓饮了一口,随即放下,便站起身,走到那名女子身后,伸手拍了拍的肩膀,“师妹?师妹?” 随后,他神色慌张的将手指探向女子的鼻下,自言自语道:“还好师妹你没事,都怪师兄不好,来晚了,让你独自面对那凶悍的虎蛟,这可如何是好,师兄又如何向师尊交代......” “罢了,师兄这就带你回去疗伤。” 众人听及此,纷纷出言道:“虎蛟?听闻是近期在后山活动极为频繁的凶猛异兽,吃了许多人,镇上的人个个都闻风丧胆,后山都不敢去了。” “可不是吗?听闻大人已经上书,请求天剑宗之人出手相助,为民除害。” “莫非......”几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他们就是天剑宗的仙人?” 在场中人纷纷坐不住了,就要上前行跪拜礼,“仙人在上,请受小的一拜。” 华服男子大手一挥,一股力量将他们托起,“免礼。” “尔等速速离去,莫要耽误在下为师妹疗伤。” “是是是。”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 华服男子的面色缓和了一瞬,就要伸手去抱趴伏在桌上身穿罗裙的少女。 就在这时,一只纤细修长的白玉手横旦而出,手中握着一只玉笛,拦在他身前。 华服男子一怔,下意识的抬头,待看清眼前之人时,眼中闪过一抹艳色,随即一双眼睛直勾勾的黏在了那人身上。 只见那人身穿淡绿色带有卷云纹的素色衣袍,款式淡雅,但料子却是极好,非寻常人可得。 即便是如此素净的衣袍都掩盖不住那人独特的风骨以及那令人见之忘俗的容颜。 华服男子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很快他回过神来,知道此人来历不凡,便也不敢轻易得罪,拱手道:“不知这位公子所为何事?在下还需为师妹运功疗伤,耽误不得,还请公子见谅。” 白星挑眉,运功?疗伤? 忽的,白星眼中光芒一闪,灵识即出,只眨眼的功夫,白星便是探查到此人是灵行境中期的修为。 白星略感诧异,他还以为这里的人都无法修行? 看来以后还是莫要草草的下定论为好,打脸的时刻总是来的那么快。 白星神色厌厌,懒懒地靠坐在桌面上,将男子与少女隔开,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笛,“你...是他的师兄?” 华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没想到貌似画中仙人的男子,行为举止竟...如此...随性洒脱。 就如同一下就把他拽进了现实般。 他低头,垂下的眼帘刚好掩住眼中愈渐浓郁的欲色,声音颇为平稳的点头道:“不错,在下慕容彦,乃天剑宗第十六代亲传弟子。” 他见白星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由得有些诧异,要知道,天剑宗之名如雷贯耳,乃是这一带最强盛的宗门之一。 这不得不让他暗暗猜测白星的身份,便又向白星介绍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妹武娅歆,也是天剑宗第十六代亲传弟子,亦是这武王国的公主殿下。” 白星眉梢微扬,“你这是要带她去哪?我方才瞧见一位姑娘已去请神医出手,你这么半道将一位姑娘劫走,这不好吧?” 慕容彦似是没料到白星会出此言,一时愣住了。 周围的顾客也都回过神来,得知这位是他们的公主殿下,顿时也变得谨慎和大胆起来。 多数人刚好目睹过方才的那一幕,纷纷出言,一时间屋内的言论对慕容彦极其不利。 慕容彦暗自咬牙,眼底火光升腾,却是不动声色,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在下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白星笑了笑,“小小名讳,不足挂齿。倒是慕容公子你...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这位姑娘身边有人照顾,如何能劳驾慕容公子你?咱们还是坐等另一位姑娘归来如何?” 慕容彦终是忍不住,心底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烧,在即将冲上脑门之际又强行摁灭。 他的计划不能就此搁置,过了今日,来日再想下手可就难了。 思及此,慕容彦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一抹笑容,“公子有所不知,师妹不慎沾染虎蛟之毒,需尽快为其驱毒。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众人一听,语风骤变,纷纷让白星让开,让慕容彦为他们的公主驱毒。 白星扫了他们一眼,淡淡的道:“据我所知,虎蛟之毒继承了蛇的劣根性,如同烈性媚毒,不知慕容公子打算如何为这位公主殿下驱毒?”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纷纷朝这边聚拢,丝毫没有先前对仙长的敬畏。 他们如同恶煞般,煞气腾腾,那小嘴巴拉巴拉的,听得白星的小心脏都是一抖。 都说群众的战斗力那是杠杠的,看这位慕容公子此时的脸色就知道了。 慕容彦双拳紧握,暗自告诫自己,此乃武王国,可不是他能肆意妄为的地方,他只能压下心头的火气,大声道:“在下并无他意,诸位不必担忧,若是诸位还是不放心,在下可在此处为你们的公主殿下运功疗伤。” 说罢,慕容彦不着痕迹的看了白星一眼,目光阴翳,像是要把白星整个吞下般。 “如此甚好。”白星恍若未觉,笑了笑,旋即让出位置并朝其比了个请的手势:“慕容公子请。” 慕容彦低垂着眼越过白星,手下却是不着痕迹的比了个手势,紧接着,便是有一道光芒一闪而逝,趁着两人擦肩之时,没入了白星宽大的袖袍中。 慕容彦扶起武娅歆,同时在地上放了个蒲团,并让其盘坐在蒲团之上。 他亦盘坐在武娅歆身后,为其运功疗伤。 武娅歆中毒时间不算太久,如今的反应也不算强烈。 第221章 好人卡? 此时的武娅歆双颊微红,雪白的肌肤上透着粉,如同熟透的桃子般,鲜艳欲滴。 武娅歆的长相不算极美,却颇有特色,冰肌玉骨,一张圆润透着婴儿肥的小脸很是可爱。 这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身段却是极为的柔美,如此反差,才叫人印象深刻。 她此时的模样堪称秀色可餐,即便是穿着严实,也还是能引人遐想。 白星的目光扫过众人,暗叹一声,打了响指,顿时一个帷帽朝其兜头盖下,将最后一抹颜色掩盖的严严实实。 帷帽的轻纱很长,足以将其上半身全部包裹。 众人眼里的火热顿时褪的一干二净,看向白星的目光中隐含幽怨。 好像在说,我连看看都不行吗?白星面对如此多的目光也只是挑眉,好似在说,不行。 但众人在这一看之下,眼睛都有些挪不动了。 白星显然也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目光,目光一沉,目光微凉的扫视着众人,“可看够了?” 众人顿时有些尴尬的撇开头,脸色绯红,忍不住挠挠头,然后散了。 有人不可思议的呸了声,低声咒骂:“我竟是看一个男的看迷了眼?”随即抖了一抖,满脸恶寒。 慕容彦则是抬头看了白星一眼,没说什么,帷帽虽长,却也无法阻碍他什么。 让他意外的却是白星的修为,方才白星出手,他竟是毫无察觉,暗暗心惊,心中暗自揣测白星的实力。 白星只是站在一旁,低头转着玉笛,并没有理会慕容彦的目光,直到楼上传来一阵动静。 白星微微抬头,见是去请神医的那名女子和一位老态龙钟的老人,低头看了一眼正在运功疗伤的两人,见慕容彦确有在帮忙压制毒素,便也就不再打算凑这场热闹,施施然的离去了。 上楼擦肩而过之时,女子多看了白星一眼,就被楼下的动静吸引。 她的反应极大,“放肆,放开我家小姐。” 慕容彦眸色顿时沉了下来,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白星的背影,却还是收回了手。 武娅歆没了支撑了力度,身子倒了下去,慕容彦回过神来,就要伸手去接住,却被那名女子抢了先。 她极为愤怒的瞪着慕容彦,声音如炮仗般不断地冒出,直把慕容彦骂的面色阴沉。 慕容彦身边的人也回来了,双方一言不合便是大吵了起来。 不过,这都与白星无关了。 白星躺在单人床上,双眼怔怔出神。 这里考验的究竟是什么呢?如今已过去两日,却还是毫无头绪,再这么下去,他怕是得耗死在这里。 不行,白星骤然坐起身,摸黑走到窗边吹冷风。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下去。 白星在窗前站了许久,直到万家烛火在眼前熄灭,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有些疲累的捏了捏眉心。 若是以往,他有的是时间跟它耗下去,但如今...... 突然,白星的衣摆被轻轻的触碰了一下,白星一惊,低头看去。 阿黄吐着舌头,摇着尾巴,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看白星看过来,叫了几声,前腿轻轻的在白星的衣摆上划了一下。 白星顿时被阿黄的可爱萌到,忍不住弯下腰将其抱在怀里,一下一下的轻抚着。 阿黄被白星抱了之后顿时安静了,并在白星的怀里翻了个身,舒舒服服的躺着,尾巴随着轻抚,一下一下的动着。 “阿黄,你是来安慰我的吗?” 白星低头轻吻阿黄的眉心,“谢谢。”随后,白星目光幽深的看着外面的夜色。 就在这时,阿黄的耳朵动了动,福宝也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内,浑身的毛发炸起,眼神凶恶的瞪着大门。 同时,阿黄也从白星的怀中跳了下来,跟福宝站在一处。 两个小家伙很安静,却是将白星护的严严实实。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随即敲门声在白星耳畔响起。 白星心下恍然,摇头笑了笑,走过去将它们抱起,“你们还小,等你们长大了也不迟,现在就先委屈你们了。” 说着,白星就又把他们收回契约空间里。 阿黄有些委屈的叫了几声,随后默不作声的去了白星的识海,找77玩了。 福宝只是抬头张望了一下这方黑暗的空间,无趣的趴了下去,身体紧挨着神魂出窍的阿黄躺下,就睡了过去。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急,“公子,您在里边吗?” “谁啊?不知道现在是睡觉时间啊?三更半夜的不睡觉,吵吵什么?”白星洋装被吵醒的样子,打着哈欠说道。 外面安静了一瞬,随即一道略带歉意的柔和声调响起,“抱歉,公子,我等需连夜开拔,不得已才在这个时辰叨扰,还请公子见谅。” 这是独属于女子柔美的声调,白星静默了一瞬,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了,他又怎好怪罪? 白星拂一拂衣袖,屋里瞬间烛火通明,他缓缓的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略有些意外的看着门外的两位姑娘。 这正是傍晚在楼下有过一面之缘的两位姑娘,哦~不,应该是公主。 白星抱拳道:“原来是公主殿下,不知公主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武娅歆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即回过神来,“公子乃是我的救命恩人,何须多礼?” 说着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顶帷帽,递给白星,“我此番前来是来谢过公子的救命之恩的。” 她见白星接过,微微一笑,朝身后那名女子开口,“小淘。” “诺。”应完,小淘走上前来,脸上带着恭敬的淡笑,大手一挥,白星眼前忽然出现众多金银玉器,就连灵石都有。 武娅歆笑了笑,“小小敬意,还望公子收下。” 白星暗自咋舌,不愧是一国公主,就是豪哇。 白星咳了两声,“公主客气,我也没做什么,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呵呵。” 武娅歆微微一笑,“此番幸得公子相助,小女子方才脱险,否则后果将难以想象。” “小女子在此谢过公子。”说着,她微微附身,朝白星盈盈一拜。 第222章 蛊 白星忙伸手虚扶,“公主快快请起,您这不是折煞小子吗?” 武娅歆摇摇头,“救命之恩,不论贵贱,当一视同仁,以诚报之。” “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不是公主,只是前来报恩的寻常女子。” 白星一愣,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观其模样似乎很是情真意切,但出门在外不得不防。 白星道:“公主有心了,不过,这礼甚是贵重,在下受之有愧。” 武娅歆沉默了一下,其身后的女子小淘却是站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公子,您是好人,如何担不起这礼?” “您不知道,若不是您出手相助,或许...或许......哎呀,反正那慕容彦就不是什么好人,若真让他得手了,那公主的后半生可就全完了,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铭记于心,还请您收下此礼。” 白星本还想推脱一二,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恭喜试炼者获得好人称号,请再接再厉,救助更多的人,荣获好人皇的桂冠。” 白星顿时一惊,随后一阵狂喜,他不由得笑出声来。 武娅歆和小淘均是痴痴的看着满脸笑颜的白星,过了一会儿,她们发现白星还在笑,顿时有些疑惑。 武娅歆缓缓开口,“公子,公子?” “啊?”白星含糊的应了一声,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公主不必如此客气,既然如此,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白星一挥手,东西顿时没了踪影,两人对视一眼,均是看见了对方眼底的异色。 武娅歆掩住眼底的异色,脸上满含敬意,再度递给白星一枚玉牌,“这是我的信物,公子若有何要事,尽可持此玉牌到公主府和天剑宗寻我。” 白星没再客气,在探知此物并无异样后,伸手接过。 此番也算是了却了一桩恩情,倘若他坚决不肯接下,恐生异数。 既然她想以此来报恩,接下就是,否则她恐难安啊,让一名女子时常记挂自己,即便是恩情,白星也不会让此事发生。 武娅歆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意加深,“如此,小女子便不打扰恩公休息了,告辞。” 忽然,小陶激动起来,扑通一声跪下,对着白星磕了几个响头,“公子,求求您救救我家公主,求求您救救我家公主。” 白星沉默了一阵,将人扶起,看了一眼前方僵直的背影,“有话好好说,不必行跪拜之礼,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你先说说是何事吧?” 小淘也看了一眼她家公主,沾沾眼角的泪,道:“是这样的,公子......” “小淘,住口!”小淘话还未说完,就被武娅歆厉声打断。 武娅歆说完,脚步加快,几乎是小跑着往楼下赶去。 小淘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应了声是。随后她朝白星欠身,“公子,告辞。”随后她便追上自家公主的步伐。 白星望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星耸肩,既然人不愿意说,那就只能祝福她了。 随后,“嘭”的一声,房门紧闭。 白星脸上的兴奋再也掩盖不住,在屋内手舞足蹈了好一阵,这才爬上床,熄灯,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当好人皇获得传承的白星不知道,在他睡下后,其门外出现一个鬼祟的身影,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从门外穿了进来,一股浓烟从其中喷薄而出。 不多时,白星的房内已遍布白烟。 七七在第一时间示警,却已经来不及了,白星刚醒来,就闻到了一股子烟味,身体逐渐不受控制起来。 就在白星即将晕死过去之时,他果断神魂离体,随后一头扎入识海内。 白星站在识海中,眼前是一面透明的屏蔽,里面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他进来先是探了探白星的鼻息,再翻了翻眼白。 确认无误后,他扛起白星就走。 这时,七七从旁边飘了过来,低垂着脑袋,“对不起,主人,都是七七的错。” 白星侧头望了一眼,只见其身后还藏着一个面板,心下恍然。 七七注意到白星目光,小脸微僵,又把东西往后藏了藏,“主人,七七再也不敢了。” 白星却是乐了,“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 “吃一堑长一智,所幸这次的敌人你主人我还对付的了。” 七七点点头,“保证完成任务,往后七七必让坏人在主人周身千米内无所遁形。” 白星欣慰的点点头。 白星的目光再次回到了面板中,只见镜头一转,来到了另一间房内。 雅致的布局粗略可以看出,他仍还在这个客栈中,不过是从单人间换到了上等房罢了。 此时的白星正躺在一张床上,床边的纱幔微动,时而掀起一角,透过那一角便能看见里头的美景。 房门就在此时被推开,一道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慕容彦的步伐和喘息都略微沉重,目光死死的盯着纱幔后若隐若现的身影。 只是一道身影,就让他想起今日看见的那张容颜,在那之后,他的脑海中便时不时冒出那张脸。 并在脑海中想象这人的一瞥一笑,或静或动,最终定格在一张音容笑貌的脸上。 如今,他就要看到了。 慕容彦缓缓掀开纱幔,眼神也越来越幽深。 白星在识海中打了个冷颤,这什么鬼的表情,不行,要吐了。 白星有些受不了,将脸撇开。 就在这时,七七惊叫道:“主人,主人,他要往你身上放虫子!” 白星一怔,回过头去,只见其身前浮现出两个小虫子,正在空中蠕动。 慕容彦眼神火热的盯着那个虫子,喃喃自语,“本是为那贱人所备之物,今日你搅了我的好事,那便由你来替她吧。” 他一想到白星中此蛊后,便会对他展露笑颜,即便是更过分的也未尝不可,他的心头便越渐火热。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星的睡颜,熟睡的他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很乖,很柔,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触碰一二。 第223章 垂垂老矣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 紧接着,他便迫不及待的施法,将其中一只虫子纳入自己的体内。 随后,他的神色略带痛苦的道:“此为情蛊,此蛊一旦种下,除非自断心脉,并借以生骨花方可将蛊虫强行取出。” “但生骨花?”他像是有些承受不住一般,单膝跪地捂着胸口,轻笑了一声,目光仍是牢牢地盯着白星,“那东西,这世间还有吗?” 他的目光描绘着白星的容颜,“你注定是我的所有物。” 说着,他调动灵力,稳固体内的蛊虫,没多久,他的脸色渐好。 紧接着他丝毫不耽搁地用灵力包裹住虫子,就要往白星的身上贯去,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就在这时,他的神色猛地一变,只见一块石头突然出现,在他的瞳孔里放大,那只虫子直接被其拍到了他脸上,连虫带人,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砸去。 “砰”的一声巨响,他的身体火辣辣的疼,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 他艰难的抬起眼往后看了一下,只见其身后还是那块石头。 他顿时明白了什么,他的身体竟是狠狠的撞在那个石头上,痛的他想要满地打滚,但后面又想到了什么,他抬眼看了一下床头的位置,硬是咬牙撑了下来。 白星冷笑一声,突然出现在慕容彦身前,慕容彦猛的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星。 白星面如寒霜,右手抬起,隔空将慕容彦的脖子提了起来。 慕容彦的脸色涨红,说不出一句话,就在他濒死之际,白星忽然松了手,捏着他的脖子,将他往虚界碑的方向狠狠地砸了过去。 慕容彦猛的呛出一口血,痛的身体都在痉挛。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动静,有人破门而入。 白星认出这个就是绑他过来的那个黑人,随即冷笑一声,指挥着虚界碑,毫不留情的就朝他攻去。 那个黑衣人在虚界碑这里一招都走不过,被强势镇压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白星的目光瞥向了一旁地上还在蠕动的虫子,伸手一把就将其招过来,浮在手心,缓步朝那名黑衣人走去。 慕容彦和黑衣人的脸色骤变,显然知道了白星的意图,慕容彦拼死挣扎,又被虚界碑拍了一脑门。 白星恍若未觉,在黑衣人身前蹲下,在其惊惧的神色中施法抬起他的下巴,撬开他咬紧的牙关,直接就把虫子塞入进去。 “这等好东西还是你们自己享受吧,我可消受不起。”白星小声自语。 随后,他走至床前,盯着自己的身躯,目光有些怪异,良久,“啧啧,这脸,就是我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啊,果然平日里还是照的镜子少了。” 白星叹气,随意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枚破瘴丹,撬开自己的牙关,服食了进去。 紧接着,白星神魂归位,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随手布下一个隔音结界,无视两人惊恐的模样,手中突然出现一支玉笛,毫无预兆的就吹奏起来。 没一会儿,两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无神,突然笛声骤停,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就被白星一人一个手刀劈晕了过去。 白星拍拍手掌,满意的点头,随后又觉得还缺了点什么,他看着大床若有所思。 “既是情蛊,自然是一张床的关系。” 随即,白星又忙活了起来,用灵力直接将两人甩在了床上,兜头就是一个铺盖。 忙活完,白星召回虚界碑,走之前顺势熄了灯。 第二天,两人相继醒来,目光迷惘了一瞬,随后对上眼神,均是含情脉脉起来,眼神含电,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没过多久,一位侍从推门而入,顿时惊叫起来。 许是动静大了些,招来了一些人注意,众人的脸色极其精彩。 床榻上的两人的神色更加精彩,慕容彦心中充满了杀意,想下令杀了黑衣人,但目光一看到那人,心头莫名一软,一股欢喜之意油然而生,让他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就连门外的那些人都暂时忘了个干净。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目光转向了门外,顿时一股想杀了黑衣人的心都有了。 但等他的目光再次划过黑衣人,就又变得黏腻起来。 如此反复,慕容彦头痛欲裂,几欲崩溃。 不过,这都跟白星毫无关系了,他如今正在用着公主殿下赏赐的银两,租了一个还算过的去的铺面。 即便是如此简陋的铺面,却也花了白星不少银子,只因为这里地段好,人流大。 不过,这也是白星租这里的原因。 此时的白星一副老态龙钟的暮年相,样貌平平,门外立着一个免费问诊的挂牌,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仅如此,牌匾上还刻意标注了专治疑难杂症。 大街上不断有人路过,有几人都只是匆匆一瞥,便没了下文。 白星独自坐在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直到夜幕西垂,白星忽然感到一阵萧索,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如今是秋天到了吗?” 其身边的一左一右顿时出现了两道别具一格的虚影,其中一道虚影说道:“没呢,正值春天,正是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好时候。” 白星沉默了一瞬,“为何我感到一阵秋风萧瑟,万物萧条,日薄西山之景?” 另一虚影则道:“主人,这是您内心荒芜的表象,心静自然凉,心喜每一天都是春天。” 白星又沉默了一瞬,他摸摸自己的脸,“我这张脸难道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七七打量了一下白星的面容,带着六亲不认的电子音说道:“主人,您想听听路人的真实评价吗?” 闻言,白星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人的评价?他自然是知道的,也可以说他在此听了一整天。 以他如今的耳力,附近的动静还不是尽收于耳。 七七像是没注意到白星表情,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跨到白星眼前,随手拉出一道面板,里面正是门外的监控录像,还带声音的那种。 白星看到那道放大的身影时,瞳孔猛的放大,就要叫七七关掉,七七啪嗒一下摁下了播放键。 随后,七七像是终于注意到白星的神色,面部表情像是换脸一般,一下就切换了一副无辜的神情,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眨巴眨巴。 白星顿时一脸菜色,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的看着眼前的录像,怔愣出神,也不知道有没有在看。 “回春堂?”屏幕里,一位男子嗤笑一声,“自己都半只脚跨入棺材了,还回春堂?傻子才信。”他切了一声就走了。 白星的脸色越发萧条,好似正如那男子所说一般,随时都要一整个进去。 然而,还没有结束,时间大快进,眨眼就又有一名衣着不凡的女子出现,在门外踌躇了一阵,终于下定决心走上台阶,鬼祟的趴伏在门上,探出一颗脑袋。 待看清白星的面容时,那名女子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喃喃道:“老人家真可怜,如今已是暮年,本是安享晚年的时候,却还要出来讨生活,他的子女可真令人讨厌。” 随即她又有些担心的道:“老人家他的眼睛能看的清吗?要不去照顾一下他的生意?” 随即她又懊恼的道:“罢了,罢了,若我此番前去,其子女必会认为让老人出来有用,赶明儿个指不定更加变本加厉的差使老人家。” “这可不行,我得让他的子女知道知道,老人就该待在家里享清福,而不是出来讨生活,这多可怜呀。” 第224章 仍想拯救一下 影像还在继续,跟随着那名女子移动而移动。 随即白星就看到,女子逢人就说,城中靠西的一家新开的回春堂,是一位老人家开药堂,他的子女真不是个东西,老人家都眼花手抖了,还不放过人家云云。 众人本是看个热闹,待看清女子的面容后,纷纷聚集过来,侧耳倾听。 女子见人多了起来,就直接让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搬来一张高凳,自己站了上去,再次郑重的与众人说道说道。 随后一传十,十传百。 这就有了后来的一幕,门外恍若集市,却无一人光顾白星的小医馆。 甚至有些人路过还会呸上一口,但嘴里骂的却不是屋内的老人,而是把老人以下十八代人口全骂了一遍。 “行行行,我怕了你了七七,求你给我留点颜面吧?也亏的我不会有后代,不然这委屈可就大了。” 七七这会儿没有再跟白星犟,打了响指,影像就此关闭。 世界终于安静了,白星长舒一口气。 七七在一旁道:“主人,按照你们人类的道德情感分析,那名女子并非恶人,相反,她富有爱心且嫉恶如仇,根据当地居民的反应,她的必定身份不简单。” 白星歪头,七七的小脸上顿时出现一副眼镜,伸出两根手指往上推了推。 “总而言之,这女孩有前途。” 白星听罢,手一挥,房门顿时紧闭,他撤去了伪装,整个身子都慵懒的陷入椅背里。 懒懒的道:“我可没说她哪里不好,相反,我还挺欣赏她的,如今这个世道还是好人多啊。” 七七再次推了一把眼镜,“只能说主人你自作孽,上了年纪的人确实会比主人你本身的样貌更有说服力,但也没让您变换成一个即将迟暮的老人呀?” “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主人应该知道。” 说到这,白星就忍不住吐槽,“这里的人不是也可以修炼吗?我为何不能是仙风道骨的老神仙?怎么就成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 七七鄙视的看了白星一眼,“主人,需要我把您的全身照怼在您面前吗?身为智能,七七也是有自己的审美在的,拜托主人您下次不要再刻意扮丑了好不好?智能的眼睛也是眼睛呀。” “您就稍微调整一下,也可以达到您想要的效果,物极必反,主人您可以不照镜子,但人们也没法看不见您。” “您要知道,美的事物足以令人们产生愉悦的情绪,丑陋的事物势必惹人反感。咱可以不用这么美,但也别这么丑呀主人,物极必反呀主人。” “您若采取我的建议,装扮个刚正的中年人,如今定能门庭若市!” “好好好,知道了。刚正的中年人是吧?” 白星伸手摸了一下幻颜坠,亲自调整了一下外貌,左修修右改改,还是不太满意,微微撇头,眼睛却没有挪动:“七七,你看看我这里还需不需要加个胡子?” “主人,您这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加上这撮胡须不觉得哪里奇怪吗?” 白星“嗯?”了一声,透过水镜仔细端详着这一张脸,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啊,这不挺好的?” 七七的电波像是短路了一样,闪了闪,“主人,您这样看起来像个土匪头子,哪里像个医师啦?” 紧接着,七七亲自上阵,调整了一下幻颜坠里的参数,白星瞬间变了样。 白星看着镜中的自己,咂摸了下嘴,朝七七竖了根大拇指,“别说,这么一看还确实挺虎人的,多正气、多和蔼可亲的一张脸。” 七七头上的呆毛一翘,“那是,七七的数据库富可敌星。” 白星忽然咂摸出不对来,凑近七七,一双眼睛探究的看着它,“你的业务扩展了很多啊,我记得我这几年都没有更新啊?” “当然是七七自己学习进步的呀,主人你在修炼的时候,七七也没闲着呀,七七还把主人身上溢出的能量都吸收了呢。”七七傲娇的道,脸上却是一副夸夸我的表情。 白星笑了笑,“那怎么没撑爆你?” 七七摇成了拨浪鼓,“不会不会,七七升级的了呀,主人您快看您手中的智脑,有没有看出哪里不一样?” 白星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却是发现,原本黑色的材质变得更加深邃。 白星的眸光越发深邃了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白星顿时喜出望外,以为生意来临,忙上前开门。 这门刚打开,白星就看见门外站着一名样貌熟悉的少女,少女见到白星的那一瞬,眼睛都瞪大了,随即瞳孔中闪过一抹狠意。 随后,一个不大的拳头在白星眼中极速放大,快到白星始料未及,一个熊猫眼就这么诞生了。 白星捂着半只眼后退几步,睁着另一眼看着眼前身穿一袭烟罗纱衣,双髻点缀着珠花和流苏的娇俏少女。 少女模样愤怒,“终于被我逮着了吧,就你是吧?看着人模狗样的,却不干人事儿,让自己的老父亲出来做事算什么本事?你自己好手好脚不会干活吗?” 说着,她翻了个白眼,从侍从手中接过食盒,一把推开挡道的白星,提起裙摆跨过门槛。 忽然就变了脸色,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欢喜的道:“老爷爷,老爷爷。” 她进去把不大的空间都逛了一圈,脸上的神色有些僵,却还是在强颜欢笑。 老爷爷·白星,捂着半边脸颊,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少女却还是回头一眼就盯在了他身上,目露凶光,步步紧逼,“说,你把老爷爷藏哪了?” 白星一脸的无辜,藏哪了?就在您眼前啊,大小姐。 白星轻咳了一声,认下了这个身份,自己给自己当儿子,“家父已回家中,姑娘是来看病的吗?在下也是医师,可为姑娘诊断一二。” 少女气鼓鼓的道:“胡说,我的人一直守在外边,老爷爷根本没有出去过。” “说,你把他藏哪了?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世上至大莫如“孝”字。”她柳眉一竖,“你个不肖子孙,你爹年纪大了收拾不了你了,我来!” “来人!” 侍从应声而入,少女走至桌案后坐了下来,双手交叉虚托着下巴,淡笑道:“给他说道说道,我们武王国,不孝之人该作何处置?” 白星闻言,顿觉不妙,想溜。 果然,侍从单膝跪地,一板一眼的道:“禀小姐,轻者重罚,重者处以极刑。诚心悔过者,实行三年的贴身监察期。不知悔改者,处以极刑......” 白星冷汗一下就冒了出来,这误会大发了。 他好人卡还没集齐呢,担不起不孝的恶名啊。 但白星仍想拯救一下,拱手道:“姑娘,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在下并非不孝之人。” 白星缓缓站直身子,介绍道:“你且看这家商铺,虽说老、破、小,但好歹也是黄金地段,可花了我足足百两银子呢。不过,在下尚有余银,虽无大钱,养家糊口却是足矣,必不敢让家父受累。” “这个药堂乃是在下盘下来自己营生的,今日开张,却突发急事,不得已才请家父出来坐镇。” “我家世代行医,家父虽上了年纪,身子骨却也硬朗,耳清目明。” “你再看,门外挂着的牌匾,免费诊治,在下诚心行医,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说着,白星朝少女作揖。 白星每说一句少女的神色便变化一分,白星悄悄的觑了一眼,“你瞧,我这不忙完就赶过来了吗?” 第225章 在下云星 少女忽然坐直了身子,正色道:“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白星眼中划过一丝意外,“医者最重要的便是医术,姑娘可尽情考校。” 少女眼中的精光一闪,“好,便依你所言。” “我也不占你便宜,倘若你真的能治好,本小姐重重有赏。” 白星心下微松,再次拱手,“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武清双,敢问大叔尊姓大名?”武清双眨了下眼睛。 白星汗颜,“在下云星。” “好,明日晨时,我会派人来接你。”武清双直接拍板。 白星见人这就要走,忙道:“武姑娘,不知小店......” 武清双头也不回,只罢手,“待你洗清嫌疑,本小姐自会登门当着老百姓的面授予你传世医师的锦旗,并赔偿你的损失。” 白星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好人皇的桂冠非他莫属,忽然,他眼尖的瞧见桌案上放着的精美食盒。 “武姑娘,你的食盒!” “送你了,记得带回家中给老爷爷品尝。” “what?”白星头顶冒出几个黑人问号,随即暗暗点头,“这姑娘有前途。” “给老爷爷不就是给我的吗?”白星戳戳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着,白星绕到案前坐下,满怀期待的揭开食盒,随后,白星眼里的光霎时熄灭了。 他泄气的把盖子随手放置在一旁,又将每一层都铺开。 看到上面的菜,白星更泄气了。 米饭、小米粥、清炖小块鸡肉、蒸南瓜块、豆腐炖青菜、精炖鸡汤、切片苹果、香蕉泥、红豆糯米糕、蒸鱼糕、杏仁露...... 菜品很丰富,但这都啥呀? 罢了,终归不能浪费,白星又将食盒依次收起,拎着就往客栈走去,路过时看见一个流浪的小孩,顺手就将食盒给了他。 小孩蓬头垢面,见状只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紧接着,一把夺过那个食盒,就往小巷深处跑去。 白星愣了一下,随即也关注起周围的动静,见无人注意,便放心的离去了。 第二天,武清双的人一大早就到医馆外候着,白星连医馆的门都没够着,就被人架走了。 此时的白星头上套着头套,坐在一辆马车里,一左一右还坐着两人。 若不是白星放出灵识探查,还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白星顿觉无奈,这去的是什么机密场所吗?搞这么神秘。 不多时,轿子停了下来,外面隐约传来一阵交谈声。 白星合上眼帘,灵识探了出去。 武清双掀开轿子,见着前方一位拦路的蒙面女子,直接跳下轿,快步跑上前去,亲昵的挽着女子的胳膊,撒娇道: “三姐,你可算是回来啦,可想死我了,你不知道我一听见你回来的消息,我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啦,本想昨天就去见你的,结果就遇见了一桩糟心事。” 女子一双略微冷淡的桃花眼也在触及武清双之时柔和下来,指尖轻点其眉心,略微宠溺的道:“你呀,父皇可还安好?” 白星听出了这名女子的声音,正是那武王国的公主,武娅歆。 武清双的眸子黯淡下来,摇摇头,“父皇的身子日渐衰弱,前些日子还卧病不起,如今也不知道哪走漏了风声,说...说......” 武娅歆眉心皱起,“说什么?” “说父皇归天在即,这些日子二哥联合外朝......”武清双闭上眼,红唇轻启,“逼宫。” 武娅歆的胸膛起伏不定,“大胆!” 突然,武娅歆吐出一口鲜血,其身后的侍女小淘忙上前将其搀扶住,“公主,公主您体内尚有余毒,切勿气急攻心呀公主。” 武清双突然就变了脸色,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什么!” 武娅歆却是罢罢手,示意自己没事,身子却是瘫软在小淘怀里。 武清双将目光转向小淘,“三姐究竟怎么了?小淘,你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 小淘也快急哭了,“公主听闻皇上出事,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却招人暗算,险些死在一头虎蛟手里,我们拼死逃出生天,却又在一家客栈遇见了罪魁祸首。” “可笑他还在扮演好师兄,可我记得分明,那虎蛟根本就是他自己豢养的灵宠。公主毒发,本以为可请来神医医治,没想到那厢根本就同他是一伙的,他们害的公主好惨,整整泡了好几个时辰的冷水,却也只是将其压制。” “五公主,您是知道的,公主她自小体质特殊,最忌寒凉,经此一遭,半条命都快没了。” 武娅歆恨的牙痒痒,“他是谁?我定要告诉祖爷爷,非将他扒皮喂蛇不可!” 武娅歆虚弱的道:“不必劳烦祖爷爷,待我伤势痊愈,定叫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对,三姐这么厉害,一定能将他挫骨扬灰。” 小淘却并没有这么乐观,反倒是一脸愁容。 武清双的注意力都在武娅歆身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小淘的神情,她像是想到什么,回头扬声道:“把云星带过来。” “是,小姐。” 紧接着,白星就又被架着走下了轿子,推到武清双面前。 武清双给手下递了个眼色,白星的头套顿时被摘下。 突如其来的光亮,令白星反射性的眯起了眼睛,就着被捆绑的双手,浅浅一拜,“不知武姑娘寻在下前来,可是有要事?” 武清双下巴微抬,“你不是号称医术非凡,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吗?我三姐身上的毒你可有把握?” 白星神色不变,将双手举起,“请姑娘松绑,在下需得为这位姑娘把把脉。” 武清双下巴一点,顿时就有人上前为白星松绑,白星没有动作,而是温声道:“还请这位姑娘移步轿辇。” 武娅歆却只是摇头,“有劳先生,不过,不必了。我所中之毒,非你可解。” 白星神色如常,心底暗暗有个猜测,经探查,眼前这位武娅歆乃是灵行境中期的修为,而侍女小淘也有灵行境初期的修为。 除却这两位,其余侍从,包括武清双在内都没有修为在身。 白星心思电转,道:“姑娘,不妨让在下一试?” 武清双也在一旁道:“他尚有嫌疑在身,需通过医术来证明自己有能力经营医馆,并向百姓实行免费问诊,如果连个蛇毒都治不了,还算什么医师?” 白星笑了笑,“武姑娘说的是,在下定当竭力而为。” 武娅歆无奈,侧头看了小淘一眼,小淘立马会意,搀扶着武娅歆走上了最近那个轿辇。 小淘也钻了进去,掀开帘子看向白星,“大夫,请吧。” “哎。”白星应了一声,随即朝武清双拱手,“多谢姑娘的信任,在下必不负所托。” 武清双淡淡的道:“这些虚礼就不必了,轿上的乃是本小姐的三姐,你若敢使什么鬼伎俩,本小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白星汗颜,“是是是,在下晓得了,小姐放心。” 说完,白星头也不回的上了轿辇。 武清看着那方轿辇,目露担忧,朝身侧的侍女道:“阿碧,回都。” “诺。”阿碧欠身,便下去了。 白星刚上轿没多久,就感到轿辇一阵晃动,白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整的差点向前方栽去。 也亏的白星有修为在身,这才免于囧境,即便如此,也被身侧的小淘瞪了一眼。 白星不由得摸摸鼻子,端坐在另一侧,看向还在强撑的武娅歆,正色道:“姑娘,还请将手伸出,手心朝上。” 第226章 敌袭? 武娅歆伸出左手,同一时间,白星将手伸向衣摆,“撕拉”一声,一截布料就被白星抓在手中,随后出现在了武娅歆的腕上。 白星在两双美目中将手轻搭在那块布料上,神色沉着,看着还挺专业。 实际上,白星只是搭了下,一道携带着黑气的灵力便趁机进入其中。 暗属性相比起其他属性和灵力,暗属性的隐蔽性更高,即便是修为比他高一个大境界,也未必能轻易发现。 更何况,武娅歆的修为比他还低一个大境界。 很快,白星就探查到了毒素的所在位置,遍布全身,即将深入脏腑,一旦毒素与她完全相融,她很有可能沾染蛇类淫之特性,无时无刻都想要...... 白星沉默着放下手,这种毒极其歹毒,对于姑娘家而言,更是致命的,说是生不如死都不为过。 武娅歆见白星的神色,即便意料之中,眉宇间也透着淡淡的失望,她收回手,“有劳了,我所中之毒过于霸道,先生不必自责。” “小淘,送这位先生。” 小淘掩住神伤,低低的道:“大夫,请随我来。” 说着,小淘就要走在前面为白星引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大叔特有的磁性与厚重,很是性感,但听在小淘姑娘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恍若神明。 “谁说云某无法解毒?”白星直直的看向武娅歆,“不知姑娘可信得过在下。” 武娅歆还未言语,小淘即将触碰帘子的手又缩了回来,激动的坐了回来,喜出望外的道:“当真?” 白星面对这样一双星星眼,顿觉亚历山大,点点头,“自然。” 武娅歆眼波流转,眼前这位大夫不过是肉体凡胎,即便心里觉得不可能,却还是不免心生希冀。 她最终点头,“或可一试。”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需要小淘在旁伺候。” 白星对此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刚被人算计,有点防备心很正常,没有那不叫心大,而是脑子还没发育好。 白星无不可的点头,“自然,但凭姑娘之意。” 白星暗暗补充一句,就凭你们触发我的任务,即便你们不喊我,我也是要给你解毒的。 就权当是我的回礼。 白星道:“去寻些黎树汁、乳浆果、赤阳花、涟怀草、九叶藤、蝎尾蛇毒。” “其中黎树汁和乳浆果越多越好。” 黎树汁刚说出口,两位姑娘便眼生疑惑,直到白星将乳浆果说出,神色俱是一变。 白星见两人久久无言,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二位姑娘意下如何?莫非这几种药物难寻?” 武娅歆很快便回过神来,又恢复了一派淡然之景。 小淘先是觑了一眼武娅歆,随后小心翼翼的道:“先生可是修道之人?炼...炼丹师?” 白星一愣,他有想过他说的这几种较为寻常的灵药,这方世界没有。 却是没想到是这种猜测。 不过,除却乳浆果这种较为珍贵灵药外,九叶藤则是虎蛟的窝边草,可缓解其毒性。 而蝎尾蛇毒,毒性暴烈,是虎蛟毒的克星,二者可以毒攻毒,相互吞噬、消解。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寻常大夫能接触到的,她们会有此猜测很正常。 白星神色不变,拱手道:“多谢姑娘抬爱,在下一介布衣,凡夫俗子,不过尔尔。” “实乃家中世代行医,在下跟随家父耳濡目染多年,知道的多些罢了,在下调配的是一种汤药,而非丹药,又怎可与仙士相提并论?” 小淘顿时冷却下来,神色间也恢复了冷静,点头,就出去了。 武娅歆的额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就连双手都是汗湿的。 白星只是瞥了一眼,知道她这是毒发了,需要尽快处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星叹气,心中暗自佩服,都这样了,她还能跟没事人一样,不动如山,实属难得。 白星拢在袖袍底下的手微动,指尖冒出一点黑色的灵力。 小淘就在这时回过头来,掀开帘子,“先生,请问黎树汁是?您说黎树,我还知道一些,您要是说黎树汁,这可把我给难到了。” 白星指尖的黑芒霎时熄灭,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黎树汁便是那黎树皮脂下边的汁液,你只需在一棵黎树的树干上对着划两道痕迹,里面就会有汁液涌出,你只需将其收集起来即可。” 小淘似懂非懂的点头,放下帘子急匆匆的就走了。 此时,白星身侧传来一道裹挟着丝丝冷意的声音:“我有些倦了,烦请先生暂且回避一下。” 白星笑着点点头,转过身去,突然,白星闪电般的回身,一记手刀直劈而下。 紧接着,白星双手扶住武娅歆的双肩,让其平稳的躺在宽大的坐榻上。 做完这些,白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还好没有惊动外面的那帮人。” 白星吩咐道:“七七,警戒,任何人靠近,第一时间通知我。” 七七应声而出,“好嘞,主人。” 这时,虚界那小小的虚影也溜了出来,“主人,这等小事,您吩咐我就够了,何必叫这个面人心更冷的铁疙瘩?” 七七顿时不服气的道:“嘁,我跟着主人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在哪个泥粪里插着呢,分明你自己才是铁疙瘩,我才不是。” “我是智慧生命体,你才是铁疙瘩。” “......” 白星见二人吵的不可开交,沉下脸来,“够了,你们两个要吵,出去吵,别在我脑子里吵来吵去,吵。”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一人站着一个小角,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白星被吵的脑瓜子生疼,现在终于算是好些了。 白星叹气,“还是正事儿要紧。” 说着,白星指尖冒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灵力,顺着其眉心,流向四肢百骸。 白星能感觉到暗元很兴奋,像是看见什么好吃的,想要饱餐一顿。 虎蛟之毒,毒性虽霸道, 比之噬生毒却是犹如小巫见大巫。 因此,白星放任其在武娅歆体内大肆吞吃。 时间来到几分钟后,白星的脸色稍显苍白,脑子也开始晕乎了起来。 白星暗觉不妙,低头看一眼武娅歆,见其脸色好了些许,这才收回灵力。 轿辇外,小淘正在往回赶,白星看了一眼侧边的雷达定位,没说什么,一点银针落下,再度收起时,武娅歆的眼皮动了一下。 白星没再停留,掀开帘子,跳下了这座豪华的马车。 白星刚下去,就有一个侍从骑着厚甲角犀,走到白星面前,伸出一只手道:“大人,请随我来。” 白星也不客气,主动拉着他的手腕,翻身上了犀背。 厚甲角犀在白星上来的一瞬间有些焦躁不安,眼看着就要失控,白星眼睛微眯,轻轻拍了它的脊背一下,其中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渗透入内。 厚甲角犀感受到强大压迫感,顿时四肢发软。 白星收回目光,一脸无辜的看着回过头来的侍从,侍从也疑惑,莫非自己感觉错了? 这厚甲角犀是二阶灵兽,是皇祖特意驯服赏赐给五公主之物,这位大人看着也不过是一阶凡人,如何能使厚甲角犀受惊? 莫非...... 侍从一惊,“敌袭!警戒!警戒!” 一条山道上,数十厚甲角犀一阵骚动,很快就被人压下来。 只见武清双放下的手中的玉笛,气鼓鼓的道:“吵什么吵?” 那名侍从急忙驮着白星一起驾驶着厚甲角犀,快步走到武清双的轿辇前。 第227章 敌袭。 他翻身下犀,单膝跪地:“回五公主,方才属下的厚甲角犀莫名受惊,险些失控,却又奇迹般的镇定下来。” “属下斗胆猜测。”他抬起头来,“有敌袭。” 武清双挑了挑眉,目光接触到白星,眉头皱起。 “我三姐如何了?” 白星笑了笑,“已无大碍,待药物收集完毕,云某有七成把握令武三小姐痊愈如初。” 见武清双不说话,白星暗自思索,莫非七成把握还是说太高了?要不改口五五开? 这时,武清双忽然开口,“你可知戏弄本小姐的下场?” 白星却是愣了一下,他听出了武清双冷硬语气下的颤抖。 于是,认真的道:“倘若今日将我所说之药物交于我,我便有八成把握。” 武清双仰头,随后她朝白星甜甜一笑,“那便预祝先生旗开得胜。” 白星愣了愣,也笑了。 紧接着,武清双脚尖轻点,翻身站在拉着轿辇的犀背上,朝四周观望。 然而,四周一片风平浪静。 武清双的神色却更加警惕了,悄然握紧手中的玉笛,“何人藏头露尾,给本小姐滚出来。” “桀桀桀。”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愧是武王国的五公主殿下,机敏过人。” 武清双目露寒光,跳下地面,一路狂奔,随后足尖轻点,一个漂亮的翻身,就落到了武娅歆的轿辇顶上。 “滚出来。” 白星暗自赞叹,身手不错,可惜没有灵力,就连锻体境的标准都达不到。 锻体境需感悟天地之灵气,借助灵气打通体内经脉。不过,观其身手,动作间已能引动稍许灵气,或许就连她本人都未曾察觉。 假以时日,待其感悟天地灵力,未必不能走上修行之道。 “交出天剑宗之人,我可饶尔等不死。” 就在白星思索间,那道声音又从四面八方传来,由远及近。 白星听出,那是由灵力裹挟的声音。 “嚯,还来了个练家子,看来这两姐妹有麻烦喽。” 随后白星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在心中道:“七七,不是让你警戒吗?你又偷懒了?” 七七无辜的道:“没有呀,主人。他们没有靠近,一直待在千米开外,而且从他们身上的能量波动来看,主人你能完爆他们。” “这种垃圾货色,怎配列入警戒名单之内?” 白星一想好像有点道理,又转念一想,这是个什么歪理,当即道:“日后不管是什么修为,只要是跟着咱们的、意图不轨的,都要跟我报备。” “好哟~主人。” 白星无奈扶额,又在心中嘱咐了一下,这才老神在在的看起戏来。 武清双双眼带煞,语气也冷了下来,“做梦,有本事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道声音顿时阴沉下来,“你既一心求死,那我便成全你。” 一支飞箭骤然破空袭来,却在空中一分为二,紧接着,无数道飞剑破空袭来。 箭如雨下,紧罗密布。 千钧一发之际,武娅歆破轿而出,剑芒闪过,顿时扫落无数只飞箭,将武清双护在身后。 小淘也在这时冲到武娅歆身边,“三公主,敌方火力太猛,且藏头露尾,不辨方位,还请公主明示。” 武娅歆看着随行的护卫,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眸光更冷了几分,“犀甲卫听令,躲藏在角犀身下。” “是。” 侍从听令,纷纷藏身于角犀身下。 身为二阶灵兽,厚甲角犀身上的甲,防御力极强,那些箭还无法破其甲。 武娅歆的脸色缓了一瞬,武清双却是气愤不已,“哪来的宵小,敢劫本公主,本公主定叫你挫骨扬灰。” “哈哈哈,五公主说笑了,就凭你们,还不是老夫的对手,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 武娅歆伸手拦住了武清双的去路,“你可以试试看。” 武清双气的烟都快冒了,“三姐,你让我上,我要打得他爹娘妻子孩儿都不认得,太嚣张了,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在我面前如此嚣张。” “你出来,敢不敢跟本公主正面较量一番!” “有种出来一战!” “桀桀,五公主说笑了,你那厚甲角犀哪怕是我也不得不多做些准备,既然你这么着急的赶去投胎,我便成全你,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说着,三道头戴兜帽,浑身裹着黑衣的身影,脚踩飞剑,出现在空中。 武娅歆目光凝重的望着上方的身影,低声叮嘱,“小心,那为首之人是灵行境大圆满的修士,另外两个,也都是灵行境初期的修为。” 武清双拍拍胸脯:“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呢,不过灵行境,都不够我的小可爱们打牙祭。” 武娅歆神色依旧凝重,“务必小心,他们必有备而来。” 武清双跃跃欲试:“放心啦,三姐,我会小心的。”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都安然无恙的呆在角犀身下,欣慰的点点头。 忽然,她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愣,指着白星,“你,你,你怎么......” 白星也是一愣,遭了,忘了我现在可是个娇弱凡人,怎能在箭雨中存活呢? 白星轻咳一声,“在下方才听闻三公主的声音,料想定是安全了,且天上也没有再掉下箭雨来,这才从这头犀牛身下爬出来,一睹公主之姿。” 武清双也没深想,随意的嗯了一声,就此揭过。 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天上的那几人,“你们不下来是吧?那我便在此候着,本公主有的是时间。” “御剑很消耗灵力吧?我们可不一样哦,不管是坐着还是躺着,都能恢复体力,补中益气。” 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对付你们足够了,”他的双手忽然张开,“阵,起。” 地动山摇。 身下的厚甲角犀本能的躁动起来,就要蜷伏在地,却又被白星一巴掌摁下,强撑着直立起身。 脚下的阵纹愈渐明显,白星垂眼,眼中闪过一抹幽光,灵识侵入其中。 武娅歆神色微变,“好深的算计。” 第228章 献祭 武清双闻言,又转头看了下厚甲角犀,它们就像是被血脉压制了一般,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她不无担忧的道:“三姐,这是什么阵法?” 武娅歆声音暗哑,“这是一种禁忌法阵,是为献祭。” “他们要献祭厚甲角犀。” 武清双脸色俱变,目光直刺空中的黑衣人,“大胆!厚甲角犀可是祖爷爷所赐之物,岂容你放肆!” “哈哈哈,晚了。”黑衣人仰头大笑,“你们谁都无法阻止我。” 他一双幽暗枯古的眼睛看向下方的厚甲角犀,眼神愈渐疯狂,“一个残废的灵行中期,纵使你是天剑宗得高徒又如何?还有一个弱小的灵行初期的丫头。没有人厚甲灵犀,你们能奈我何?哈哈哈。” 武娅歆薄纱下的红唇紧抿,她的手掌牢牢地摁住愤懑的武清双,目光冷静且克制。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轻柔的说:“交给我。” 武清双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随后,武娅歆上前一步,沉声道:“无常。” 话音刚落,其手中的剑一分为二,她莲步轻移,步入其中一把剑中,另一柄剑则出现在她手中。 黑衣人见此,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没想到天剑宗的五大圣剑之一的无常剑竟在一个小女娃手中,哈哈哈,好,天不亡我。” 武娅歆眉目冰冷,一言不发,直接俯冲向上,就要攻击那为首的黑衣人。 小淘见此,也紧随而上。 黑衣人只淡淡的吐出一个字,“去。” 其身后的两人突然动了,一左一右前去拦截武娅歆两人。 武清双站在原地直跺脚,“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是不能修炼。” 她的厚甲角犀尽皆被控制,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身中虎蛟毒的武娅歆哪怕比对方高上一个小境界,也依旧不是他的对手,且对方散发的气息,还无时无刻不在影响着她。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只交手不过十招,就已经香汗淋漓。 对方见此,哈哈大笑,“哎呦呦,这不是天剑宗云水峰上的唯一一位亲传女弟子吗?这是怎么了?没力气了?” 他在躲避攻击的间隙之余,拉过武娅歆的手腕,指尖在她的手背上划过,武娅歆气的身子直发抖,剑峰一转,朝其下盘扫去。 然而却被其躲过,双手却从她的腰肢划过,激起细密的小颗粒,武娅歆心里恶心的不行,身体却越来越反常。 她的双手微颤,好像下一秒剑就要掉落。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维持最后的理智。 武清双也觉察到不对,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双手,恨不得将其剁了喂犀。 她的眼眶逐渐发红,“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她转而看向地面,她的小犀正在苦苦哀嚎,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她想做点什么,却无计可施,手中的玉笛突然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头顶上方的阵法还在继续,无数血气和灵力从下方的厚甲角犀中抽出,逐渐朝上方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血白相间,相互缠绕的圆形能量球。 武清双仰头,神情痛苦万分,那是她的小犀,如今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历经痛苦,却什么都做不了。 小淘与对面那人旗鼓相当,根本就无从脱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公主被人羞辱,轻薄。 “与我战斗,还敢分心。”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话语,她瞳孔一缩。 然而她只来不及格挡,身体却如遭重击,被一记重剑,击飞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的砸落在地,深陷地里。 “咳,咳。”尘埃中,她缓缓睁眼,依稀看见武娅歆被人扣在怀中,她颤巍巍的伸出手,“公...公主...咳...” 就在这时,白星身下的厚甲角犀突然直立起身。 与此同时,白星睁开眼,眼中光芒一闪而逝。 此阵法为灵级高阶阵法,哪怕是三阶灵兽都无法摆脱这种血脉压制。 阵眼有且只有一个,那便是被献祭者。 以免打草惊蛇,白星并未动用灵力或者灵识,而是让七七耗费大量能量,粒子成像。 白星眼前就是一副透明的面板,上面清晰的刻画着在场的每一帧,如同透视表般,任何一个粒子形态的物体都未能幸免。 然而,如此奇景,除白星之外的任何一人都未曾察觉。 眼前的景象越发混乱,白星的双眼不断动作,终于在地底看见一个略显模糊的影子。 白星将其放大,一个体型较为庞大兽类映入眼帘,不一会儿,旁侧便出现了关于这只兽的信息。 “赤甲地犀。”白星若有所思。 白星还看到有细细缕缕的血气流入地底,汇入赤甲地犀,它身上的波动似乎更强烈了些,又说不上来是哪种强烈。 目之所及的厚甲角犀蜷伏在地,头都不敢抬,白星灵光一闪,“莫非...是想改造或者提纯赤甲地犀的血脉?” “呵。”白星嘴角微翘,短短几个呼吸间,白星身下的厚甲角犀已经完全站起,雄绉绉气昂昂。 然而,它还没帅几秒,白星的指尖在其背上轻轻敲了敲。 兵荒马乱的众人并没有注意到一个角落站起的身影。 等为首的黑衣人注意到时,为时已晚,只见一个男人在厚甲角犀上颠簸,好似随时都要掉下来一般。 他顿时气急攻心,险些吐出一口老血来,“尔敢!” “啊啊啊~”厚甲角犀如同疯了般,横冲直闯,毫无规律,白星的身体左摇右晃,双手看似不经意的拍打角犀。 眼睛却在看到黑袍人气息不稳时,勾起了嘴角,喃喃自语,“去吧,小犀牛,给我踏碎它。” 几乎是白星每走一步,黑袍人的神色便难看一分,最终忍无可忍,抽出一只手,取出一张灵符,朝白星所在的方向飞射过去。 白星再次不经意的拍打了一下犀背,厚甲角犀瞬间改变方位,朝正中心跑去。 黑袍人的脸色登时大变,一连甩出数张灵符,化作利箭,如急雨般落下。 第229章 走不了 “啊!”白星佯装害怕,一骨碌的翻身,钻进了厚甲角犀的腹下,四肢盘着犀鞍,死死的熊抱着。 黑袍人气血翻涌,终于承受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形不稳,像是随时都会从空中坠落一般。 同一时间,阵法吸收血气和灵力的速度缓了缓。 很快,厚甲角犀载着白星来到阵法的正中央,白星眼中黑芒一闪,一股黑色的灵力悄然深入地底。 紧接着,白星再次轻轻敲打厚甲角犀,厚甲角犀顿时更加狂躁,在原地疯狂蹦跶。 地面隐隐生出裂纹,大地龟裂。 剧烈的晃动中,白星险些被颠了出去,他透过地面的缝隙,依稀还能看见里面的一抹红色,随即,一道啸声从地底传来。 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想要摆脱一般。 顿时惊动了在场的众人。 一名黑衣男子的手顿在武娅歆的脸前一厘米处,小淘狼狈不堪,再次被击落在地,在地上划出数米的血痕,而武清双早已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没有焦距。 这一声,瞬间将几人的注意力都拉了过去。 武清双神色惊惧且迷惘,“不要!” 白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厚甲角犀身上滑落。 黑袍人的身形微微晃动,他消耗了太多灵力,此时也只是勉强维持御剑。 他哈哈大笑,阴森森的道:“你坏了老夫的阵法,就该有此下场,我的红儿该饿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眼前的阵法在顷刻间消失,没有了灵力的回流,他体内的灵力瞬间被抽干,身体直坠而下。 砰的一声,掀起满地尘埃。 白星在掉落的过程中,指尖的金光一闪而逝,地底的嘶吼声戛然而止。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个个都瞪大了双眼。 白星在地上滚了几圈,转头佯装害怕,颤颤巍巍的指着那个裂缝:“妖...妖怪,下面有个会吃人的妖怪。” 这一嗓子成功把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众多侍从闻言,身体朝后挪了挪,远离了那一方土地。 黑袍人的口中不断地溢出血来,显然被反噬的不轻,他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白星。 “是...是你,是你害死了红儿。老...老夫,定要你偿命!” 随后他看向不远处的两道黑衣身影,声音慈祥,“桑儿,烟儿,到为师这里来,来,给为师杀了他” 郝桑嘴角勾出一抹邪笑,“遵命,师尊。” 他放开武娅歆,转而将其捆绑住,扛在肩上就飞了下去,随手将人放在地上,他转身扶起地上的黑袍人。 孟烟默不作声,看了地上的小淘一眼就转身离去。 他刚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像是被定住了般。 只见其前方不远处,一把利剑贯穿黑袍人的整个胸膛,那把剑他认识,曾与他交战过无数次。 他神色木然,对此意外,却又不感到意外。 黑袍人双目瞪圆,像是死不瞑目。 “哈哈哈。”天地间响起一道疯癫的笑声,“这个机会,我等了好久,终于被我等到了,哈哈哈。” 他转头看向白星,“还多亏了你啊,老大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武清双回过神来,她的目光在地上搜寻了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支玉笛,她悄悄的挪了过去,双手颤抖的将其握紧。 她的目光却是死死的盯着前方的两个黑衣人还有地上的武娅歆,奏响玉笛,顿时距离武娅歆最近的一头厚甲角犀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从地上爬起,精神抖擞。 眨眼间,就冲到了武娅歆的身旁,用头上的角将其拱到背上,犀不停蹄的撒丫子狂奔,一路奔向武清双所在位置。 武清双将姐姐抱下犀,拍拍犀身,以示安抚。 她紧紧的抱着不省人事的武娅歆,眼中充血,“三姐,从小到大都是你在护我,这一次,该轮到我护你一次了。” 人质脱手,郝桑却不以为意。 他看着离他几步远的孟烟,伸出手,笑了笑,“小烟,我们可以回家了。” 孟烟却对他摇了摇头。 郝桑突然就变了脸色,“小烟,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老不死的如今已经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的脸色突然难看了起来,“难不成你还舍不得这个老头?你在怪我?” “你忘了他是怎么对我们的了吗?他有拿我们当徒弟吗?他甚至还想拿我们去炼他的无上神功,他们...死了,都死了,为什么会死,这些你都忘了吗?为什么不肯跟我走?为什么他如今都死了,你还是不肯跟我走!” 孟烟依旧摇头,目光看向逐渐朝这边围拢而来的厚甲角犀,“我们...恐怕走不了。” 郝桑忽然笑了,“怕什么,师兄还有后手。”他的嘴角露出残忍的笑意,“他们,都得死,都得下去给老头陪葬,哈哈哈。” 武清双恨透了郝桑,听见他笑,心里的火便跳跃的越旺盛,恨不得将他的手剁了,挫骨扬灰。 她没有犹豫,一曲渐进激昂的乐曲吹奏而出,厚甲角犀如接到号令般,又像是打了鸡血,瞬间满血复活。 朝两个黑衣人狂奔而去,大地龟裂,地动山摇。 白星面色骤变,“公主,公主,我还在这里边呢?嘿!”说着,他朝武清双挥手。 厚甲角犀群像是被操控,又像是知道白星不是目标,跑到白星面前,自动分叉,越过白星跑向那两名黑衣人。 白星松了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垂落下来,手中的东西也在顷刻间消失。 孟烟大惊,一个健步跑到郝桑面前,一把钳住他的胳膊,“走!” 郝桑却没有动,他轻拍那只手背,“不必担心。” 孟烟知道拗不过,松开了手,垂落在一旁。 眼看着厚甲角犀越来越近,他突然划破掌心,挥洒在一旁的土地上,随后双手掐诀。 他的神情顿时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见老头布下的阵法,只要阵法显现,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第230章 露馅? 这时,白星手指着不远处的一块毫不起眼的碎石堆道。 “你是说这个?哎呀,不好意思啊,在下惶恐,这厚甲角犀也不知怎么的突然发疯,途径此地,一脚给踩碎了,真不好意思。” “啊,不是,你这也太不经踩了吧?” “你!”郝桑气急,他的目光移向其他几个方位的石头,无一例外,都成了碎石,他目眦欲裂,“我定要你偿命!” 孟烟双眼幽深,“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星耸肩,“你们还是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再不跑可就要来不及了。” 两人对视一眼,郝桑咬牙,“我们走。” 孟烟终于松了一口气,点头,随后御剑上行。 武清双的眼眸微眯,“想逃?” 她突然变换的曲调,更急更快,奔跑在前排的厚甲角犀猛的一个助跑,跳跃而上,身子在空中如鱼般灵巧的摆动,头上的弯角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上边的两人刺去。 孟烟落后半步,最先察觉到异常,心中一惊,他回头,看向前方的身影带着一丝濡沫,随后,无声的道了句“保重,师兄。” 等郝桑察觉出异常回头时,他的身体就被重重的击了一掌,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后上方飞去。 他的瞳孔瞪得老大,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慢了无数倍,“不...要!” 在他起飞的那一瞬,有一道温热的血液溅在了他的脸上,他的心却如坠冰窖,四肢发凉。 “不!”他的眼泪夺眶而出,眼睁睁的看着孟烟被淹没在体型庞大的厚甲角犀群中,任其践踏。 “不!” “啊!” 他身体突然在空中骤停,反噬令他的骨骼和胸前犹如被挤压了一般,他恍若未觉,目光死死的盯着下方的兽群。 手中的灵符突现,不要钱似的疯狂的往下丢去,箭与剑齐舞,密集的击打在下方的兽群上。 然而,二阶的厚甲角犀什么都不厚,就身上如甲胄的皮厚。 如此之多的箭与剑也只是令它们伤了点皮毛。 郝桑双眼发红,不管不顾的冲入兽群。 武清双眼神一闪,再度变换曲调,剑芒只在孟烟所在的范围内闪了几分钟,就缓了下去,一下一下,最后消于无形。 白星站在几百米开外,摇头叹息,“都提醒你了,还不走。” 随后,他缓步走向武清双,“公主殿下,三公主如何了?” 武清双却是抱着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警惕的看着白星,“你究竟是谁?” 白星无奈,“我是云星,梅花镇上的大夫罢。” “梅花镇?大夫?”武清双忽然哈哈大笑,“你一个大夫,如何能让小八摆脱桎梏?又如何能‘一不小心’的破坏他们事先布置好的法阵?又如何能‘意外’的杀了地下的灵兽?” 白星的神色更无奈了,“虽然很荒谬,但确实是这样。” 白星不给她思考的机会,赶紧转移话题,“公主殿下,再耽搁下去,三公主可就凶多吉少了。” 武清双的眼神霎时恢复冷静,低头看看武娅歆紧皱的眉头,还有越发不安分的手,她默默的伸手将略微凌乱的衣领掖了回去。 她再次抬头,眼含警告,“你最好别耍花样,我的小犀可还饿着。” 白星笑了笑,“公主殿下放心。” 白星将目光移向正在一点一点挪过来的小淘,取出一瓶初版的回复药剂,温声道:“小淘姑娘,若信得过在下,不妨一试。” 小淘看看不省人事的武娅歆,和瘫坐在地上紧紧搂着武娅歆的武清双,低下头,一把夺过白星手里的药剂,囫囵吞下。 随后,她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玉瓶,“这,这,你...我...这......” 她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白星笑了笑,又递给她一个玉瓶,“去吧,给你家公主服下,她会好受许多。” 小淘缓和了下来,突然跪下,“神医,请受小女子一拜,神医之恩,没齿难忘。” 武清双倏地抬起头,“小淘......”她看看小淘,又看看白星,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白星笑容不变,“我本是医者,救死扶伤本是我该做之事,姑娘快快请起。” 小淘跪在地上,双手接过白星的药剂,道谢后,连滚带爬的走到武娅歆身边,双手微颤的将药剂喂给武娅歆,一边与武清双解释。 武清双从一开始的惊讶到最后的沉静,也不过一瞬。 她什么都没说,在她看来,白星尚有许多疑点,不得不防。 白星始终淡笑着,但脸上的笑容却有些维持不住,他刚刚明明接收到了小淘郑重的发自腑肺的感谢与敬意,为何没有半点动静? 莫非...是小淘姑娘心不诚? 白星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开,小淘并非两面三刀之人,必定是发自肺腑。 那又是为什么呢?还是说,他救的是同一批人,不作数? 白星暗暗点头,很有可能,或许可以广施善意,乐善好施,当个古代的活雷锋也不错。 或许到时候,也能捞个活云星的名头,啊不,好人皇云星的名头。 白星暗自点头,既如此,就把这当做是一个游戏,一个需要做好人好事方可通关的游戏。 既是本色出演,定能手到擒来。 这时,武娅歆的状态趋于稳定,她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是打坐压制体内的虎蛟毒。 随后,她吩咐道:“小淘,取几块寒冰来。” 小淘神色抗拒,却又不敢违逆,只好不情不愿地从腰间的一个秀丽的荷包中取出一块寒冰。 寒冰刚一出现,白星就感觉到周遭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 随后,他就看到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武娅歆四肢僵硬,唇色发紫,体表附上了一层寒霜。 白星暗自佩服,这公主有前途,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如果是男性,或许这会儿已经在窑子里了。 小淘忽然急了,“公主你挺住啊,峰主马上就到了,公主......” 第231章 一曲毕 说着,她的眼眶忽然涌起一股湿意,她像是不敢让人看见似的,整个跪趴在地,整张脸都埋进了手臂里。 武清双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武娅歆的眼睛一眨不眨。 白星叹气,这好好的姑娘怎么就被逼成这样了呢? 这踏马的谁设定的破情节?npc就没人权了吗? 等等?白星忽然想到什么,峰主?天剑宗的大佬? 卧槽,想溜。 他一来,他可就瞒不住了啊。 他可没有顾奕的神通,可以隐匿修为,一准露馅儿。 怎么办啊,他都答应给人家治病了,这中途溜了,会不会不太好? 白星叹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俗话说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嗯~正解。 白星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一颗心回归平静。 接下来的时间,由于武娅歆吸收寒冰之气,压制体内的躁动,一行人没再赶路,而是原地驻扎。 晚上,白星坐在篝火前,火堆上炙烤着滋滋冒油的烤肉,闻着还挺香,这正是那头赤甲地犀的肉。 倒是没想到它长的丑陋,肉质却这么香,瞬间勾起了白星的味蕾。 而这方土地上,别说是那三个黑衣人了,就连地上的血迹都是不见了踪影。 白星干完饭,靠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枕着后脑勺,仰望着天上的星星。 周围的人气和篝火令他感到踏实,好似又回到了小时候,他躺在床上,窝在妈妈怀里,偶尔抬眼看看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耳边传来妈妈轻柔的歌声。 时空仿佛重叠,白星不自觉的就跟着脑海中的声音哼了出来,“一闪一闪......” 白星沉浸在其中,就连戴在脖子里的戒指吊坠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都没有察觉。 七七默默的将音频接到自己身上,以自己为媒介,在白星脑海中播放。 然而,音频刚一接通,那头就安静了下来,仔细聆听,就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云泽安忽觉喉咙微痒,猛地一指点在颈侧,无声的咳嗽起来。 半死不活的咳完,一口血出现在他的手中,他眸光微暗,手中灵力升腾,血迹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放下手头的工作,抬头望向外边的夜色,依稀还能看见天上的零星几个星星。 一曲完毕,白星身旁逐渐围拢了几人,曲调一停,他们逐渐从方才的思绪中抽离开来,颇有些回味不舍。 白星哼完一曲,久久不能平复,睫毛无规律的乱颤,挣扎着不肯睁眼。 这时,耳畔响起一道轻柔低沉的声音,好似情人般的低语。 “很好听。” 白星突地坐起身,睁开眼,“泽安。” “呃......” 白星见到一众被他吓到的围观群众,顿时有些尴尬。 他再次坐了回去,喃喃道:“原来是幻觉啊。” 几位侍从小心翼翼的凑上来,“神医,敢问这首曲子是......” 白星翘起唇角道:“这首曲子是在下儿时娘亲哄睡的摇篮曲罢。” 那名侍从顿时有些艳羡,“我小时候,娘亲也总会哄我睡觉,但她不会唱曲,只一下一下的拍着我的身子,我做梦都希望娘亲能给我唱上一首。” 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般,侍从们纷纷向战友分享自己儿时的有趣经历,一时间,白星周遭欢声笑语。 白星却感到无尽的空虚与孤独。 身处热闹,却不知热闹为何物。 白星耳边的呼吸声越发清晰,刚开始与自己同频,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呼吸声,然而,时间长了,白星忽然感觉不对,那道呼吸声从刚才开始就变了,像是有另一道呼吸声在他耳畔响起,紧紧跟着自己。 白星顿觉毛骨悚然,他放出灵识,却并未在附近勘测出异样。 白星惊悚了,莫非这里有鬼?但鬼有呼吸声吗? 究竟是什么东西? 耳边的呼吸声愈渐压抑且清晰,像是随时都要发动攻击。 白星的脑海中瞬间上演了好几出大戏,出出惊悚,白星缩了缩脖子,手心冒汗。 周围越是热闹,白星心中的凉意越甚,他 就在这时,一道倩影从逆光中走来,她手中托着一物,巧笑倩兮,“神医,夜间微凉,公主特命奴婢送来锦被御寒。” 白星微微抬头,“公主有心了,替我谢过公主。不过,不必了,在下耐寒,还请小淘姑娘收回。” 小淘也没有勉强,闻言笑了笑,“诺,若是神医夜感寒凉,奴婢随时可为神医效力。” 说完,小淘欠身退下。 白星脸上依旧挂着浅笑,实则后背完全被汗水浸湿,耳边,不,应该是脑海中的呼吸声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这不是他契约的任何一个灵体的呼吸声,难不成是鬼上身? 不,白星甩头,若真是鬼上身,不说七七,即便是虚界或者两只小家伙都会示警,不可能这么安静。 冷静,冷静,呼~ 白星深吐一口气,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白星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莫慌~ 这时,耳畔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不可思议的道:“泽安?” “嗯。”那头传来一声回应,显然心情不是那么爽利,但白星却很开心,嘴里不自觉溢出一丝笑意。 周身回暖,好似一瞬间融入了这个嘈杂且热闹的情景中。 白星“嗯”了一声,云泽安听出白星的心情不错,呼吸稍缓,原本的火气一下没了一半,他无奈叹息。 云泽安还是重复了那句一早就挤压在喉咙的话,“很好听。” 白星愣了两秒,后面才反应过来,“你...一直都在?” “嗯。” 短短的一个字,却让白星笑成了傻子。 周围注意到了,纷纷打趣说:“神医可是想媳妇了?” 白星听后也没有反驳,笑着“嗯”了一声,“是啊,想媳妇了。” 而后喃喃道:“你听到了吗?我想你了,媳妇。” 耳畔顿时响起了一道低沉的笑声,紧接着是一道沉长的叹息声。 周围的人静默了一瞬,刚好在云泽安的声音降下来后起哄,将白星围在这场热闹里,这一刻,白星才知道热闹为何物。 第232章 时差? 白星浅笑了几声,跟着与他们互动了一下,就找了个借口走到不远处的一块石头前,靠坐下来。 这里依稀还能听见后方的热闹,前方是不同于热闹的静谧,草木的沙沙声,鸟兽的鸣叫声,不绝于耳,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白星就这么坐着,享受着微风与虫鸣,什么也没想,耳边还不时传来云泽安那边提笔书写和奏章的开合声。 这一切都令白星上瘾,特别想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白星仰望着天上的星星,“泽安,我头顶的月亮很亮。”他在心里补了一句,星星也很亮。 云泽安的笔顿了一下,随后放下,他走至窗边,抬头赏星,“嗯,很亮。” 白星心情颇好,与云泽安分享这几日来的趣事,白星说的兴起,云泽安望向星空的那一片繁星,目光越发柔和。 白星没多久就把这几日的发生的趣事都交代的一干二净,就连刚来到这里时的一头雾水和一颗被架在油锅上炸的心时的囧境都说了出来。 云泽安焦躁不安的心顿时被扶平,最后的一丝妒火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直到白星说完,他才踱步回到椅子上坐下,继续提笔,落字。 白星说了好半天,都没等到对面的回应,“泽安,你在听吗?” 云泽安边看边写,边道:“嗯,梅花镇很有趣,只是这武王国和万剑宗,似乎有些耳熟。” 白星不以为意,“嗐~天下相似的人名地名多了去了,我在进行特殊试炼呢,这里应该是独立的一方空间,这些人都未必是真人。” “嗯。”云泽安也没多想。 白星又与云泽安唠嗑了一会儿,基本都是白星在说,云泽安在听。 入夜时分,白星才依依不舍的与之告别,知道云泽安一直在忙,颇有些心疼的补一句:“很晚了,早点休息,不要忙太晚了,你现在还是个病号呢。” 云泽安听话的停笔,抬头看了看天色,“卯时将至,该上朝了。” 白星一懵,“啥?这就早上了?” 白星抬头望天,喃喃道:“这不子时吗?” 这里面不是跟外界统一时间的吗?怎么还有时差? 他这是拉着云泽安讲了一个通宵? 白星脸上的表情瞬间龟裂了,他还是个病号呢,怎能不好好休息?! 但是一会儿云泽安还要上朝,他要怎么让他去休息啊。 白星原本的瞌睡虫都跑了个干净,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道:“你现在,立刻,马上服下一瓶回复药剂。” 云泽安轻笑一声,应了下来。 白星听到咕咚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那头传来推门声,随后响起一道年轻的嗓音,似乎是在提醒云泽安该准备准备上早朝了。 白星最后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就匆匆的挂了通话。 周遭恢复寂静,白星将手压在额间,呼吸略微凌乱,显然心绪烦乱。 第二天,白星坐上一个轿子,不同的是,这次没有戴头套,也没有被捆住双手,就连身旁也没有人监守。 他独自一人坐在宽敞的马车上,舒服的不行,车身一晃一晃的,白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并没有睡好,像是故意惩罚自己一样,几乎一晚没睡,也没有修炼,如今身心俱疲。 现在坐在软而宽敞的坐榻上,眼皮都在打架。 就在白星即将昏睡过去之际,外面响起了一阵异动,像是有什么人来了。 什么人......人来了? 白星瞬间被惊醒,“万剑宗那大佬这么快就来了?” 白星悄眯眯的掀开一角张望,只见一个年轻俊帅的小伙子御剑低飞,朝一座轿辇拱手道:“师妹,师傅特命我前来送药。” 小淘突然从轿辇里钻出来,看见来人,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徐师兄。” 徐晏修淡笑道:“小淘姑娘,别来无恙。” 小淘眼神明亮,“徐师兄,峰主大人呢?她没有一起来?” 徐晏修笑了笑,“师尊她听闻慕容彦的所作所为后杀去了辰阳峰。” 辰阳峰正是慕容彦所在的峰头,峰主慕容楠正是慕容彦的师尊兼父亲。 顿了片刻,他继续笑道:“如今的天剑宗热闹了不少。” 小淘眼神闪了闪,“该,卑鄙小人,就该狠狠地教训一顿。” “小淘,不得在背后妄议他人。” 轿辇上传来一道清淡的声音,随后一只玉手拂开一侧的纱幔,武娅歆面缚薄纱,朝徐晏修点头道:“师兄,有劳。师妹身子不适,多有失礼,还望师兄莫要怪罪。” 徐晏修看见武娅歆的一瞬,眼睛亮了些许,笑道:“师妹既是身子不适,该多加休息才是,怎可怪罪?” 随后,他一甩衣袖,身前浮现出几样东西,“这些都是师妹所提之物,不知可还有或缺?” 小淘将东西收下,笑眯了眼,“不缺不缺,这可足足有三份呢。” 徐晏修面上的笑意渐浓,似是心满意足,“既如此,师兄便不多打扰,师尊命我尽快折返。” 武娅歆点头,“多谢师兄,保重。” 徐晏修作揖,御剑遁走。 白星放下帘子,若有所思,“次日达?这短短一日,竟是将所需之物尽数送来,这位师兄当真是有心了。” 白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古人诚不欺我,这不,问题就解决了。” 白星乐了,也不讲究,整个都缩在了坐榻上,就要沉沉的睡去。 就在白星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一道欢快且高昂的女高音穿破白星的耳膜。 “神医,神医,药都备齐啦,可否请您老人家为公主殿下医治?” 白星倏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神色无奈的看着直接冲进来的小淘。 他晃晃荡荡的坐起,拇指与食指按压着眉心,随口应了一声。 小淘此时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忙退了出去,隔着一道帘道:“对不起,对不起,神医,我...我......” 第233章 补肾? 小淘急的都快哭了,生怕白星怪罪,万一不医了怎么办。 白星叹气,“无事,我这就过去。” 小淘顿时喜极而泣,“哎,哎,好好好。” 等她再次抬头时,白星已经越过她,三两步就到了武娅歆的轿辇外。 “三公主,在下受邀前来为公主疗伤,不知现下可方便?” 听着前方传来的话语,小淘顿时揉了揉眼睛,“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我眼花了?神医不是一介凡人吗?怎的脚程如此之快?” 随后她就看到白星钻进了轿辇,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提起裙摆就往轿辇跑去,掀开帘子就看见白星正在把脉。 白星见着人上来,放下了手,“公主受寒气所扰,如今身子亏空,恐难承受驱毒药力。” 小淘紧张的道:“神医,公主她...自小身子虚弱,受不得风寒,若是染了风寒必会大病一场,太医说公主体质阴寒,恐难活过二十岁。” 白星若有所思,体弱多病,受不得风寒,且比常人怕冷。白星扫过武娅歆严严实实的衣着,再看看小淘。 白星竟品出点不对来,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一个在夏天?一个在秋天? 这不正是中医学体系中的阳虚体质吗?不过就是玄学版的阳虚体质。 不过这个世界都充满了玄学,体质离谱些也能理解。 或许可以按照阳虚体质的调理方法进行调养。 白星沉吟道:“你们公主练的是何等功法?或许可以修炼一些如煦日初升般温和暖意的功法。” 小淘笑了笑,“神医果然料事如神,皇祖不忍公主就此夭折,且公主根骨奇佳且拥有仙脉,特将公主带上天剑宗,邀云水峰峰主收公主为徒。” “云水峰有一种心法,可改善公主的阴寒体质,本来经过多年修行,公主的体质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如今......” 小淘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小淘姑娘稍安勿躁,在下有一法,或可根治。” 听闻此言,武娅歆神色淡淡,似乎并不以为意,这么多年祖爷爷和师尊也只能抑制。 小淘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他如今对白星有一种迷之自信。 “神医,要是有用的着小淘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呃......咳。” 白星轻咳一声,“那个...小淘姑娘,你唤我姓名即可,这神医还是太高调了,做人要低调,低调。” 小淘恍然,像是懂了一般,“哦~低调,低调,好的大人。” 随后小淘歪头疑惑的问:“大人, 低调是什么?” 白星一时无言,“大概...也许...就是谦虚的意思?” 小淘点着头“噢噢”几声。 随后白星吩咐道:“小淘姑娘,不知那药材......?” 小淘像是恍然大悟般,“这,这,嘿嘿。”说着,她从小布袋中取出整整齐齐的三份药材,正是白星之前吩咐的那几种。 白星笑着接过,却没有看见黎树汁,疑道:“这黎树汁?” “是这样的大人,不远处就是一片黎树林,我们便让犀甲卫前去收集了,如今也快回来了吧?我再去打听打听。” 白星点头,“有劳。” 小淘笑了,“大人真是个实在人,您媳妇真有福气。” “不,此乃我之幸事。”白星也笑了,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很温暖,像是沁着春水,小淘看着愣神。 “大人,您的眼睛,可真好看。” 白星没有反驳,“谢谢,你是第二个说我眼睛好看的人,小淘姑娘秀外慧中,定是个有福气之人。” 小淘掩面一笑,快步下了轿。 “先生家中既有妻室,还是莫要开小淘玩笑的好,小淘脸皮子薄。”武娅歆不咸不淡的道。 “我......?”白星指了指自己,一头雾水。 “遵命,公主殿下。” 武娅歆坐姿端正,一举一动尽显皇家风范,自带威严,即便是坐着也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却又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白星从桌案上挑出一枚乳浆果递给武娅歆,“公主,还请将其服下,此物可洗涤肉身,强韧经脉,同时也可助您抑制毒素,防止其扩散。” 武娅歆接过这枚白玉般乳质的果子,半掩面小口小口服食。 白星将剩下的打包带走,抽过一旁的宣纸,写下几味药材。 此是白星按照金匮肾气丸的成分,再按照这里相对应的药材名称写下来的药方,足足八味药。 金匮肾气丸原名“崔氏八味丸”,出自《金匮要略》。 其配伍原则是“阴中求阳”,即在滋阴的基础上温阳,调和阴阳,温补肾阳。 为何阳虚补肾? 阳虚是全身性阳气不足,包括肾阳虚。而肾阳虚弱是阳虚体质在肾脏的具体表现,是阳虚体质中的一个重要方面。 另外,肾在中医五行理论中属水,位于下焦,被认为是“先天之本”,是人体生命活动的根本。 因此,肾阳是人体阳气的根本,被称为“命门之火”。肾阳充足,则人体阳气旺盛。 总之,先补肾。 白星写下药方,请辞后拎着东西就走了。 回到轿辇,白星长舒一口气,布下结界后,打坐恢复恢复精气神。紧接着,白星取出药材,使用灵识隔空抹去其中的杂质。 而后将其放入金鼎中,炙烤、熔炼...... 很快,白星就得到了透亮的液体,随后将蝎尾蛇的毒液滴入其中。 液体瞬间黑沉。 如此再分为了三份,随后白星又将另外两份药材给炼了。 又各自分为了三份,一共九份。 做完这些,白星躺下就睡,睡了个天昏地暗。 再次醒来时,耳边响起了一阵呼吸声,白星此时的心却是暖暖的,不再疑神疑鬼。 他知道那头是云泽安。 他在心里道:“七七,他什么时候打来的?” “大概未时,他打来时主人您还在睡觉,七七挂了一次,但他又唤您,就又打来一次,七七就给连到您这里了。” 七七低头绞着几根手指头,像是怕白星训它,看着有些委屈。 白星笑了笑,“干的不错。” 七七“哎?”了一声,抬起头,而后脸部的情绪换变不停,像是出了故障。 但白星知道这是它表达“开心”的一种方式。 白星摇头轻笑,掀开帘子看了看,现在已近黄昏,前方就是一座城池,看样子是要入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入了城。 厚甲角犀个头大,走在宽敞的街道上略显拥挤,看上去好不威风。 一些人看出了这是五公主的出行坐骑,纷纷前来围观。 一时间恍若集市,热闹的还以为是什么大将军得胜归来,欢呼声不绝于耳。 到了地方,白星在侍从的呼唤下,下了轿。 白星刚一露头,就惹来了非议。 “这人是谁啊?竟坐在公主殿下的专属轿辇上?” “看着也不俊啊,还老,他跟公主殿下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莫非是什么大人物?” “......” 白星这才注意到武清双是从一头厚甲角犀上下来的,她朝周围的群众笑了笑,“这位是我们的神医大人哦,大家不要乱猜啦。” “神医?!” 众人尖叫着,瞬间就将白星围了个水泄不通,白星无奈的看向武清双,却正好看见她得逞的笑意。 白星顿时更无奈了,这五公主的性情还真是捉摸不定,惹不起惹不起。 “好了,好了,一个个来,你们可向五公主殿下询问何时出发,我在的时日,你们均可向我问诊。” 第234章 行医 众人顿时更加激动了,若非侍从们及时将他们拦下,白星危矣。 但现场的声音太大,太嘈杂,白星并不能听清他们的诉求。 他沉吟少许,拍板道:“这样吧,今晚我将在这里摆摊,你们可排队候诊。” 武清双包臂站在一旁,闻言双眼微眯,朝一名侍从递了个眼色。 那名侍从会意,招呼着几人搬来几张桌椅,安放府邸前。 随后,几人将白星架起,放在座位前。 白星一动不动,任由他们动作,心里有句麻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见此更兴奋了,直呼公主千岁,他们一窝蜂都涌到桌前,将白星围得密不透风。 另一边,武清双挽着武娅歆的胳膊,欢声笑语的抬脚迈入府中,厚甲角犀被侍从有序的引入后院。 与他们的井然有序不同,府外的围墙边上几乎失控。 “大家,大家别挤了,一个一个来。” 白星被挤在人群中几乎窒息,可惜,与众人的声音相比,他的声音太小,众人根本就像是听不见似的。 白星头冒黑线,不再理会他们,拿起桌案上的毛笔,写下一排药材名,以及制作方法和用法。 这是一款外伤用药的方子,是他结合这里药材的特性以及侍从们的伤临时写下的方子。 做法也很简单,民间医师或是门外汉皆可制作,制成液体或是粉末皆可。 白星想了想,又添了一个消毒水的制作方子。 他写完后,吼了一嗓子,“公主殿下,我这里有两种药方,可助你们尽快恢复伤势。” 白星这次是豁出去了,声音直接穿透众人的火力覆盖,留守在一旁的侍从闻言,看了看脚上的渗出血迹的伤口,以及另一边,面色苍白的同伴。 他没有多少犹豫,立马冲进府中,单膝跪在两位公主前,一五一十的禀告。 大殿内,武清双在侍从冲进来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娇笑,就连尚未与武娅歆说出的话也吞进了肚子里。 但她并未因此怪罪这名侍从,周身气质却是一变,从一个小女生变成了一个颇具威严的公主殿下。 闻言,武清双眸光微闪,“哦?真有此事?他有方子为何早不献出?反而看着你们活受罪?” 侍从的头低稍低,“这...属下不知。” 武娅歆开口道:“双儿,不得无理,云星此人确能称其为神医,乃是一位拥有真才实学的先生,许是赶路途中没有药材罢。” 武清双正了正神色,“既然三姐都这么说了,那便出去会会他。” 说着,她站起身,“阿碧,想必三姐也乏了,你带她去月华院中休息。” “诺。”阿碧应是,在前方引路。 武清双临走前对武娅歆说:“三姐,我去去就来。” 说着,也不给武娅歆反驳的机会,抬脚就走。 武娅歆神色无奈,“果然是长大 , 有自己的主意了,也罢,我也乏了,就由着她折腾吧。” 小淘在一旁说道:“公主,五公主也是为您着想,您有伤在身,不想您太过操劳呢。” “大人为人仁厚,医术非凡,定能让五公主放下戒心。” 武娅歆“嗯”了一声,走到阿碧身后,“有劳。” 阿碧受宠若惊:“不敢,殿下请随我来。” 另一边,武清双刚巧出府,就看见门外闹哄哄的一团,根本无法看到白星此人,也无法靠近。 “安静,大家安静下来。” 众人听见身后传来的女声,纷纷停了下来,像是犯错的孩子般,等着挨训。 武清双目光并不锐利,反而很是温和,“大家听我一言,这位是我们请来的神医,不日将进宫面圣,机会难得,大家一定要听从神医大人的安排。” 白星见此,趁机道:“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现在排队,时间有限,先到先得。” 众人一听,争先恐后的排起了长队,由于武清双在这里,他们也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 白星见此,松了一口气,周围清空后,他拎着一张纸在武清双眼前晃了晃,“公主殿下,这是两种外伤敷药的药方,乃在下独门秘方,一般不外传。不过,看在公主殿下您照顾我生意的份儿上,白送了你。” 武清双只淡淡的看了白星一眼,接过药方,“创面散,消毒液。炎芩、苦连、金银花、乳灵香、愈没草......” “都是些寻常药材,做法也相对简单。” 白星微微一笑,“公主殿下,您别看这些只是寻常药材,但那创面散中的炎芩、苦连、乳灵香,还有消毒液中的银霜草、碧藻精萃、烈焰花蕊等都是价值不菲之物,想要大量生产,需得花费大量的人力与财力。” “不过,此药方乃是在下独门秘方,必不会令公主失望。” 武清双将药方交给属下,一双眼睛眯起,“你会有这么好心?” 白星头冒黑线,“你若是信不过在下,还请公主归还药方。” 说着,白星伸出手,见武清双不为所动,没好气的道:“拿来。” 武清双眉毛微挑,“行不行,试过才知道,左右你人还在我手上,出了事,必拿你的人头祭奠。” 白星:“......” 好狠一女的,亏的我是个良医。 惹不起惹不起。 如果他是男的,不失为一位人皇啊,有仁有德,有勇有谋,还有一颗杀伐果断的狠心。 啧啧,白星啧啧称奇,这要是个男的,绝对是当皇帝的料。 不过,白星眼珠子一转,既然有能力,女的为何不能? 白星意味深长的看了武清双一眼,比起那位逼宫的二皇子,眼前这位显然更适合。 武清双被白星看着头皮发麻,像是悬梁刺股般,在白星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她有些微恼,这不过是一个大夫罢了,如何能让她心生恐惧?她可是武王国的公主,代表的是武王国的颜面,必不能输。 她硬着头皮挺直了腰杆子,白星眸光一闪,将视线转移到候在一旁的老人身上。 第235章 长幼有序 白星略感诧异,按理来说,老人可竞争不过他人,他的视线循着前方一排啦的人看过去,心中的诧异更甚。 只见前面清一色的都是老人家,几乎是按照年龄划分的,越往后年纪小,不过,小孩却是有家长陪同排在老人后边。 或者掺杂在老人中间。 这...... 白星忽然想到一开始遇见武清双的乌龙,想起武王国的规矩,再一看一旁满意点头的武清双,顿时就恍然了。 尊老爱幼,长幼有序。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看见,白星的心蓦地变得柔软,“老人家,你哪里不舒服?” 老人家支支吾吾的开口说了一通,白星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懂,顿时有些尴尬。 或者说,这位老人家从一开始就会时不时的说些胡话。 就在这时,从远处跑来一位年轻人,他气喘吁吁的跑到白星跟前,其后还跟着一位年轻人。 他先是喘了口气,道了句“父亲。”随后他一脸感激的看向身后的那名年轻人,肩膀相撞:“好兄弟。” 随后他才朝白星说道:“您就是神医大人吧?”他将手搭在方才说话的老人家的肩膀上,“他是我的父亲,他...父亲他口齿不清,时常连人都认不清,我请过好多大夫都声称父亲活不过明年。” 他的眸光黯淡下来,却又强颜欢笑,“我们就不劳烦神医了,您的时间很宝贵,还是将这个机会留给更有希望的人吧。” 白星还未说话,其身后的一众老人不依了,对着年轻人指指点点。 “不是?小张,你这小伙子怎的就不明白呢?我们一帮老的特意给你父亲留的位置,就盼望着老张能好起来,你们一大家子也能过得舒心点不是?” “......” 前边几位老人的议论声加大,未免事态发酵,白星忙道:“小兄弟不必担心,待我诊治过后再决定也不迟。” 年轻人顿时一喜,跪下来,“神医在上,请受小儿一拜。” 这动不动就拜来拜去的,白星还真是有些吃不消,哪怕来此有段时日了,也依旧无法习惯。 但人家的规矩就是这样,入乡随俗吧。 白星道:“小兄弟,你让老人家的手伸出来,手心朝上。” 年轻人忙让其父亲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将他父亲的手放在桌案上,眸光希冀的看着白星,像是在看最后的救命稻草,最后的希望。 白星顿感压力倍升,他还未学会如何把脉,不过,他有灵力和灵识,可窥其内。 不对,他不止有这些,他还有七七。 白星在心中道:“七七,扫描,分析老人的健康指数。” 无人看见白星掩在宽大袖袍底下的智脑闪了一下。 很快,一道旁人见不到的近乎透明的面板出现在白星眼前。 白星看见大大的字体,顿时沉默下来,“阿尔茨海默病。需要药物辅助以增加大脑中乙酰胆碱的水平......再进行一系列的认知训练、行为治疗、环境舒适、日常活动训练、保持营养和适当运动。” “哪这么麻烦?不就是神魂受到了损伤,导致记忆和精神高度衰退?” “一颗三阶养神丹足以,不过养神丹乃是三阶丹药,药力对于普通人来说太强。” 白星将右手摸进袖子,心念一动,右手中的乾坤戒一闪。 右手再伸出来时,手中多了三个装有黎树汁的玉瓶,依次放在桌上,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养神丹,灵力一动,瞬间化为粉末。 白星将其依次撒入三个玉瓶中。 即便分为三份,药力还是有些大了,不过这三瓶黎树汁已经是他仅有的库存了,没办法了。 那一批问武娅歆要的黎树汁还没到。 白星将三瓶药递给年轻人,嘱咐道:“这药一瓶分三次服用,一天一次,连续服用九天。服用完需多喝水。” 年轻人激动的捧在手心里,手都在颤抖,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白星见此,欣慰一笑,又道:“你平日里若有时间,就多陪陪老人家散散步,聊聊你们之间的一些有趣的回忆,还有一日三餐必须要吃好些。” “你若按我说的做,十日后,老人家必定痊愈。” 年轻人喜极而泣,忙点头,将玉瓶揣怀里,又磕头。 拜完,他就要扶着他父亲离去。 这时,白星却出言挽留,“小兄弟,别着急,尚需最后一步。” 年轻人的手瞬间缩了回来,站在边上一动不动。 白星绕过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整套银针,他取出一枚,在众人诧异和害怕的目光中,快准狠地扎进了头顶的百会穴中。 一阵倒吸声响起,却无人敢提出异议。 随后,他们见老人家没有反应,像是被扎的人不是他一般,恐惧稍淡,有人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白星的目光正对着一双浑浊沧桑的眼睛,说道:“小兄弟,你将你父亲的衣袖和裤腿卷起来。”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鞋袜也脱了。” 年轻人回过神来,忙“哦哦”几声,就按照白星的吩咐做了。 白星继续落针,四根针飞快的刺入百会周边的四神聪中,再沿下刺入发际间的神庭中。 随后依次刺入本神、率谷、风府、内关、足三里、太冲...... 众人第一次将如此奇特的治病方式,连连惊叹,又有些害怕真的轮到自己。 白星的目光扫过众人,像是看出了他们的紧张与害怕,出言安抚道:“不必紧张,此为针灸,不如何痛,你们且放宽心。” “再者,也不是谁都需要针灸的。” 听闻此言,排在后面的人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白星趁着这个空档朝一旁的侍从招招手,那名侍从余光瞥见,目不斜视,快步朝白星走去。 “你去问问小淘姑娘,就说,黎树汁可到了?” 侍从闻言,立马朝府中走去。 白星再次回到老人家身前,将银针依次拔了出来。 白星背着身子将银针消毒,放回原位,此时,身后传来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 第236章 您是好人 “凡子。” 其身后之人个个伸长了脖子,见此,惊为天人,脸上的敬佩之意更浓了几分。若说一开始是因为相信武清双而对白星抱有期待,现如今则是真正的拿他当神医来看待。 神情和动作间不免带着一丝局促和敬意。 年轻人·张不凡猛的抬起头,眼眶微微湿润,他一把抱住父亲,声音有些颤抖,“父亲。” “唉,唉,好孩子。人多着嘞,你还小哦。” 张不凡摇摇头,在老人家颈间蹭了蹭,“我还小,父亲您不要忘记我。” 老人家哈哈一笑,“好,好,你还小,可我老喽,陪不了你几年啦。” 白星的动作一顿,忽然想起来,他在泽安镇外的山头上采(抢)摘(来)的云岚松露。此物可延长寿命,清除心灵杂质,提升精神集中力。 似乎正适合这位老人家,就连对他自己也多有裨益。 他没有多少犹豫,取出几朵形状如同小巧蘑菇的云岚松露,递给张小凡,“这是我在后山采摘的蘑菇,你可带回家中煮了吃了,对老人家大有裨益,恢复的也更快一些。” 张不凡松开老人家,将东西推了回去,“神医,您治好父亲已是天大的恩情,怎可再劳烦神医?” “还请神医收回成命。” 白星无奈,“我名唤云星,你们唤我姓名或大夫都可,我并非神医,也只是与你们一般的普通人罢。” 此言一出,议论声传来,让这条还算宽敞的街道都显得拥挤热闹起来。 张不凡道:“神医,您就是神医,唤您姓名是为不敬,大夫并不能体现您的医术。” 他低头沉吟片刻,“唤您先生如何?” 身后排队之人也纷纷附和。 白星想扶额,但人多,他生生忍住了,这不是探讨叫他什么的大会啊喂,怪羞耻的。 白星麻木的点点头,先生总比神医好,被唤神医,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张不凡心中一喜,被白星肯定的感觉,令他想要尖叫,但他考虑到身后排着长队的人,忙将他的父亲从座位上扶起。 老人家也任由张不凡搀扶,期间还与他说了几句体己话。 白星见后方排着的长队,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他再次将蘑菇递到张不凡手中。 “此物并不贵重,你若真想谢我,不妨说几句我是好人给我听听?” 张不凡看着白星微亮的眼睛,硬着头皮道:“我...我是...是......好人?” 白星心中一尬,忽然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为了那个目标,他还是道:“是唤我好人。” 张不凡顿时松了一口气,他与父亲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先生,您是好人,请受我等一拜。” 白星扶额,这下是真扶额,他怎么总有能耐把场面搞的这么尬的? 不尬不尬,白星心中默念,“只要我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嗯~别人。 这时,脑海中响起了那道心心念念的声音,白星顿时心花怒放,尴尬什么的,不存在的。 他离好人皇的桂冠又近了一步。 白星和蔼的将人扶起,“不必如此。”随后他朝排队的人喊道:“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天子,我一介布衣,何德何能受此礼?不必行跪拜礼。” 收到满意的回馈后,白星满意的点头。 随后回到桌案上,龙飞凤舞的写下几个大字,并张贴在一旁的墙上。 众人好奇的围拢过去,顿时鸦雀无声,只见上面写道: 云某在此免费问诊,只需唤我一句‘您是好人’即可。不收取任何费用,时间有限,童叟无欺。 有几人相视一眼,顿时往外跑去,随后,陆陆续续不断有人前来。 张不凡默默地收回了就要给白星的碎银。 暗道:“先生怕也看不上此等俗物,既然先生想要一句好人,那每天唤一遍又何妨?若人数不够,家中姊妹,亲戚也有不少,给些铜板换得好人先生高兴又何妨?” 说干就干,他连夜将父亲送回家中,又唤来一群七大姨八大姑,叔婶姊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白星所在的地方。 微微欠身,齐声道:“好人先生,您是好人,我等特来向您问好。” 白星抬起头,一脸懵。 待看到为首一脸笑意的张不凡顿时明白了什么。 不是?这能行?他是想要人唤他好人,但那也得是真心实意的才行啊。 这时,白星脑海中又响起了那道声音,白星脸上的懵更甚,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 等会儿?这真能行?那他还费劲巴拉的在干嘛? 白星的目光再次看向排队的人,鼻头一酸,哦~救人。 再一看旁边站着整整齐齐的对着他笑的众人,心中一暖,即便场面尬到脚趾扣地,即便知道这些人只是npc,即便知道他们或许并非真情流露,即便...... 白星的目光划过面色淳朴的众多脸庞,或和蔼或紧张或崇敬或局促或笑或疑...... npc又如何?至少这一刻他们是鲜活的,这便足够了。 其实白星不知,这些都是张不凡的家里人,对于老张能认人这件事,他们是真的高兴,这句好人说的真真是情真意切。 再者,说句好人,就有几文钱,虽然不多,却也高兴,如何能不情真意切? 白星乐颠颠的忙活到午夜时分,期间接收了一批新到的黎树汁,到最后却也只剩下了一半。 即便忙活了数个时辰,却也只诊治了三分之一的百姓。 白星送走手头上的一位眼睛滴溜溜的小孩,小孩身着带着补丁的粗布衣,小脸却也还算干净可爱,白星心生欢喜,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眯着眼笑:“小朋友,在家要听娘亲的话哦,不要挑食啦。”他捏了捏小孩比同龄人还要瘦小的胳膊,“吃饱饱长高高,长大后就是高大的男子汉,到时候就可以保护娘亲了哦。” 第237章 我想...保护先生 小孩一直低着头,其母掩面低笑,“哎呀,先生,孩子还小,懂得什么呀?天色也晚了,我们娘俩就不打扰先生,我就先带着孩子回家了。” 白星笑着“嗯”了一声,拍拍小孩的肩膀:“回去吧。” 妇人“哎哎”了几声,紧接着,她满含笑意的去拉小孩,笑道:“乖乖,回家了哦~” 小孩任由妇人拉拽,身子被拉得一动一动,屁股却像是被钉在了凳子上一般,一动不动。 妇人脸上的笑意有些凝滞,“呵呵...您瞧,这孩子还舍不得先生您呢。” 白星一愣,并未多想,只笑道:“小朋友,你还在长身体的时候,要乖乖睡觉,长高高。” 白星说完,也指望能得到小孩的回复,只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并同后面的说:“今天很晚了,大家都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好吗?” 众人一听,明天还能来,不一会儿就散了。 白星收拾完东西,正想走,抬头却看见小孩依旧坐在原地,不管其母如何诱哄都不为所动。 白星心生疑惑,却也没有多想,自以为是小孩子使性子罢了。 白星转身欲走,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道稚嫩又有些磕巴的声音。 “我长大以后可以保护先生吗?” 白星的脚步一顿,他罢罢手,没有回头。 小孩的眼睛瞬间睁大,不管不顾的跑向白星,却被妇人一把捞在怀中,他没有说话,拼命的挣扎了片刻,眼前的人却依旧没有回头。 小孩忽然停止了挣扎,沉默着被妇人抱走。 白星刚走入府中,就有一道倩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微微福身,“先生,请随我来。” 白星点头,跟在女子后面,七拐八拐,最终来到一个亮堂堂的大厅。 武清双放下茶盏,看向走进门的白星,红唇轻启,“今晚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 白星一愣,“这么赶?可是,我看答应大家,明天继续问诊。” 武清双的脸色不太好看,白星不明所以,“这样放大家的鸽子不太好吧?” 白星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恕在下直言,城中百姓多是些日夜操劳之人,落下了不少顽疾,尚需好好调理一番,否则,城中百姓孱弱,与武王国而言,也并无益处。” 武清双神色凝重,“我们只有一晚的休整时间,以免夜长梦多。” 她深吐出一口,“罢了,你既愿意留下行医,那便多留一日。” 白星笑了笑,从袖中取出几张宣纸,上面罗列了一长串的药材名称,其中一种药材都有数十份,黎树汁更是以吨为单位。 先前为白星领路的那名侍女阿碧立即走上前来,将白星的纸张呈上去。 武清双看完后,面色更加难看,“云星,虽然你是大夫,但你也别太过分了,这一晚上的时间,我从哪给你收集这么多的药材?” 白星端起茶盏,悠悠地喝了一口,才道:“公主殿下,在下免费问诊不错,但城中百姓不少,所需药材数量庞大,单凭在下一人实在是搞不定。” “只好劳烦公主殿下喽。百姓身强力壮,国富民安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武清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我是公主,不是太子,更不是皇上,我上哪筹备这么多的银两?你以为本公主能动用国库不成?” “唉~此言差矣,行医是在下的主意,必不能让公主殿下给在下兜底,我是来跟公主殿下谈一笔交易的。” 武清双的神色缓和了一瞬,“什么交易?” 白星微微一笑,再次取出几一张宣纸,“此为五禽戏,是一种健身气功,也是一种健身养生的运动。通过模仿虎、鹿、熊、猿、鸟这五种动物的动作,锻炼不同的身体部位,以达到锻炼身体、增强体质、预防疾病的目的。” 武清双连翻几页纸,眸光越来越亮,上面详细记载了锻炼方法,以及动作要领的图像。 她有有种预感,只要按照上面的练,百姓身强体壮也只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民及为兵,又有何人敢犯她武王国。 这门练功法门将是无价的。 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先生,这是从何处得来,可还有类似的法门?我武王国可出高价购买。” 白星笑着摇摇头,“仅此而已,此为在下先祖所创,无比珍贵,希望公主殿下能好生用之,莫要辜负先祖的心血与遗志。” 白星暗道:“倘若华佗他老人家还在世,见到世人因他所创之法门而身强体壮,必定无比欣慰后继有人。” 哪怕这些人未必是真人。 不过,白星一顿,这里的人当真是npc吗?为何他所见所闻,所感所触,都是那么的真实? 或许......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好。” 武清双一声豪迈的声音瞬间将白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看向武清双,只见她喜不自胜,捧着几张纸的手都在颤抖。 她自幼习武,自然能看出这套动作的宝贵之处,一举一动都颇具神韵,仿佛能带动天地灵气。 或许......此法大成,她当真能突破那道屏障,感应天地之灵气,一脚跨入仙家大门! 武清双深呼吸,“最迟明日午时,你要的东西,定能送到你的手上。” 白星笑了笑,“在下感激不尽。” “公主殿下,如今夜已深,在下先行告退。” 武清双恢复平静,微微偏头,“阿碧,带先生下去休息。” “诺。” 阿碧面容姣好,一袭淡粉色衣裙衬的亭亭玉立,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先生,这边请。” 白星点头,站起身,跟随其后,靠近之时道了句:“有劳。” 又是一阵七拐八拐,一刻钟后,白星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处叫锦华院的地方。 推门进去,里边正巧出来两名侍从,站在白星跟前,“小的阿福\/小的阿禄,恭迎先生。” 阿碧在一旁介绍道:“此为公主特意为先生安排的贴身侍从,日后先生若有需要,尽可吩咐他们二人。” 白星点头,他今晚一人可把他给忙坏了,来两个人明日也能轻松些,便没拒绝。 第238章 消消气 阿福和阿禄面上一喜,忙将白星迎进卧房,又是伺候白星洗脸、洗脚;又是铺床、点安神香;又是伺候白星脱衣、睡觉。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个紧接着一个,完全不给白星拒绝的机会。 只一会儿功夫,白星就已经躺在柔软的被窝里,阿福和阿禄一脸笑意的看着白星:“先生,可需要为您熄烛?” 白星忙了这许久也累了,沾床就睡,听闻此言,白星迷迷糊糊的睁眼,“熄吧,然后出去,我不习惯房里有人。” “诺。” 说着,房中骤然陷入黑暗,白星也渐渐的陷入了梦乡。 白星睡下后,阿福和阿禄对视一眼,阿福骤然攀岩,越过高墙,飞檐走壁,最终停留在一处烛火冉冉的房门外。 看见守在门外的阿碧,小声低唤道:“公主可曾睡下?” 阿碧见此,上前一步,摇头道:“未曾,可是有要事禀告?” 阿福点点头,“劳烦阿碧姑娘为我通禀一二。” 不多时,阿碧再次出来,将阿福引了进去。 首座上的武清双一袭绸缎丝质里衣,只虚虚的披了件外衣。 阿福从进门开始就始终低垂着头,目不斜视。 随后,单膝着地:“启禀殿下,先生未有易容痕迹。” 武清双眸光一闪,“哦?” 她的指尖微微转动着戴在手中的镯子,“创面散和消毒液的第一批试药人现下如何了?” “禀公主,创面散与消毒液已成功生产出十瓶,目前自愿试药人数高达百人,其中十名伤势不一的犀甲卫被选中,距离上药已过一个时辰。” “如今,伤势较轻者已然痊愈,伤势最重者已然结痂。后由大夫诊治,未发现异常也未有发热迹象。” “效果......是紫金生肌膏的数倍。” 紫金生肌膏是武王国皇室御用伤药,效果奇佳,不留疤痕。 武清双眼神闪烁,喃喃自语:“莫非...当真是错怪他了?” “神医?” 武清双小声咀嚼着这两个字,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抬头问道:“可曾有老人家的消息?” “这...未曾。”阿福的头又低了几分,“按照您给出的画像,整个梅花镇都翻遍了,依旧没有那位老人的消息,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此外,我们的人还探查到,先生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无人知道他从何处来,也无人在此前见过他。” 阿福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公主,前段时间梅花镇有一传闻,说是有一个妖怪出现在梅花镇郑大夫的医馆外,随后我们的人前去问询,却无一人伤亡,邹氏那名即将夭折的女儿却奇迹般的痊愈了,仿佛一息之间从异童恢复成寻常孩童。” “郑大夫和邹氏称其为仙人,如今仍在不遗余力的寻找那名疑似仙人的妖怪。” 武清双低头沉思,“妖怪,仙人,神医,老人家?” “云星,你究竟是何人?” 她抬眼,眼中精光一闪,“去,盯着他,一有异动,立即上报。” “是。” ...... 白星刚一睡下,脑海中就响起了一道声音,愣是把他的瞌睡虫都惊醒了。 随后,他就听见了屋顶有异动,白星几乎是反射性的发出灵识。 随后,白星便是看到有一道身影正在远去,那是...阿福? 白星若有所思,他还以为只是寻常小斯,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随后,白星又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白星的动作一滞。 只听那头传来一道很沉的一声“嗯”,随后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吵到他。” 推门而入的萧净远愣了片刻,左右查看了一番,却并未发现有其他人的存在,随即像是意识到自己此番行为不妥,忙低下头,兢兢业业的小声道了句,“是。” 白星张了张嘴,忽然想到傍晚之时他曾听到过云泽安的呼吸声,却没想到一时给忙忘了。 他看看外边的天色,已是子时,“你...一直在?”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云泽安愣了一下,随后轻笑出声:“嗯,看你在忙,就没打扰。” 顿了一下,他沉声开口,“辛苦。” 萧净远的头颅更低了,一脸的懵,殿下...是在同谁在说话? 白星闻言,鼻头一酸,整个人都不好了,随后他想起今晚的名场面,那一声声好人,他的脚尖卷了卷,脸上升起薄红。 他佯装恼怒的道:“你怎么又一晚没休息?你现在是个病号你不知道吗?你想早点毒发吗?” 说着说着,白星的鼻尖又是一酸,他吸了吸鼻子。 那头似乎听出了白星的异样,顿了顿,“你...哭了?” 白星冷笑一声:“没有。” 云泽安沉默了许久,“星星,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我其实有休息过,中途打坐修炼了一番,如今并不如何疲倦。” 萧净远头皮发麻,缩成了鹌鹑,恨不得钻入地缝中去。 殿下竟相思成疾,严重至此?都开始产生幻觉说胡话了,这可...这个如何是好? 云泽安的注意力都在看不见的白星那头,并没有注意属下的神色,更不知道他都脑补什么,只听那头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哦,你要上朝了是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要休息了。” “好......” 云泽安话还未说完,啪嗒一声,白星毫不留情的挂了。 云泽安沉默片刻,他没有告诉白星,他很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知道白星动向的感觉,便没舍得去休息。 白星挂了通话,冷冷一笑,身形一闪,再次出现时,已是房梁之上。 梁上有一黑衣人看着突然消失的身影,有些愣神,就要给同伴发消息,身后却传来一道如鬼魅般的声音。 “你是在找我吗?” 黑衣人惊骇的抬起头,“你......” 他话还未说完,只见白星逆着光,眼睛却有一道光芒一闪而逝,紧接着,一道银光划过,其眉心出现一道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细小孔洞。 白星打了响指,一缕星火落在黑衣人的身上,他还未倒下,身体就被烧成了灰烬。 第239章 走水 隐藏在暗处的数名黑衣人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津津,神医,不,他...不是人! 这个念头刚动,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然而,他们还未有所动作,眼前便有一道银光划过,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地。 如果有人认真去看,便会发现黑衣人眉心中有一缕火星,随后黑衣人的身体无火自燃。 白星灵识一动,掉落在火焰中的银针瞬息归位。 这时,从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走水啦,先生房中走水啦,快,救火。” 原本陷入黑暗的别院,此时火光四起,房中的烛火,屋外的火炬,映照着别样的美。 真实情况确实人仰马翻。 白星只回头看了一眼,身形微晃间,消失在这仅有的夜色中。 他没有先进屋,而是停在房门外倒下的一个身影旁,白星将他翻了过来,探了下鼻息。 “还有气。”白星立即施针,为其止血,护住心脉,吊着最后一口气。 随后,白星将其放回原位,优哉游哉的步入房中,钻入被窝中,舒舒服服的躺下,任外面如何闹哄,都阻止不了他入睡的脚步。 一众护卫提留着水桶前来,却并未发现异常,别说走水了,就连半点火星都没见着。 他们面面相觑,随后骂骂咧咧,在白星屋外,却也只敢小声哔哔。 显然大晚上的被吵起来就精神高度紧绷,谁都不好受,憋着一股气呢。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尖叫声。 “啊!死...死...死人啦!” 这一声不亚于走水了,众人的神经再次紧绷,他们顺着开口那人的视线望去。 只见白星房外躺着一道身影,由于被黑暗笼罩,不认真看还真发现不了。 他们咽了咽口气,相视一眼,后背贴着后背,挪了过去。 一名护卫将人翻了过来,一翻一闭眼,其身后之人突然开口,“是禄大人,还有气,快,快去传大夫,你们几个去通知大人。” 众人仿佛有了主心骨,按部就班的动了起来,随后,阿福接到消息,急匆匆的就赶了回来,见到阿禄的瞬间,红了眼。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门户,恨不得杀进去质问,为什么他只是离开一会儿阿禄就出了事! 他深吸一口气,想到公主的叮嘱,他按捺下来。 众人见阿福如此神色,大气不敢出,“大人,大...大夫一会儿就到,您......” 阿福冷笑一声,在众人瞪大的眼睛中,一脚踹开了白星的房门。 “先生,先生,阿禄出事了,还请您救救阿禄。” 白星佯装刚被吵醒的样子,懒懒的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什么事?大晚上的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觉了?” 阿福低着头,眼睛却不动声色的四下查看,却并没有发现异常,白星的神色也不似作假,顿时疑惑起来。 难道......? 突然,他的神色一变,顿时有些懊恼起来,明知这个紧要关头,他竟疏忽了这里的守卫,独留阿禄一人。 犀甲卫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伤,如今正在修养,别院人手不足,门外的又是毫无武力的园丁,只能先紧着两位公主,却疏忽了身为神医的白星。 他们必不会让神医活着回去。 阿福的面色沉了沉,再次抬起头来时,白星却已越过他,走出门外。 白星蹲下身,快准狠地拔出插在阿禄胸前的箭。 顿时,一股黑色的血迹涌出。 白星丝毫不意外,他取出一个玉瓶,捏着阿禄的下巴,直接把细小的瓶口往他的嘴里怼去,一枚一阶的净毒丹就这么一骨碌滚到了阿禄的嘴里。 随后,白星收起玉瓶,抬头,问刚走出来的阿福道:“创面散和消毒液可曾制成?” 阿福忙道:“有有有。” 他手忙脚乱的取出两瓶药,就要递给白星,白星却只是摇头,“会包扎吗?” 阿福不明所以的点头。 “他并未伤及心脉,我方才也已为他解毒,接下来,你替他上药包扎即可。” 说完,白星站起身,打了个哈欠,“困了,先睡了。” 房门“嘭”的一声,紧闭,徒留众人面面相觑。 “还愣着做什么?打点水来呀,再准备个干净的布巾。” 众人顿时将那几个水桶搬来,其中一人随手撕下一层里衣,小心翼翼的递给阿福。 阿福沉默了片刻,“何故提来如此之多的水?” 其中一名长相端正,留有一小撮胡须的中年男子回道:“禀大人,是这样的,方才不知是哪个瓜娃子说先生这边走水,我这不得喊人过来灭火吗?” 阿福看了他一眼,对他有印象,这位是负责膳房的管事。 “走水?” 阿福四下看了看,神色有些怪异,管事见此,摸摸头上的冷汗,“是的,但我们到时,也并未发现有走水的迹象。” 这时,人群中有一道很小的声音响起,“我当时明明就看见这边火光四起,分明就是走水了。” 众人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终于被他们逮到罪魁祸首,当即一人一句小声骂了回去。 白星门外好不热闹,房内却是寂静无声,白星睡了个天昏地暗。 阿福眸光沉沉,“够了,莫要打扰先生休息,你们给我把阿禄的上衣褪下。” 众人当即住嘴,忙活了一阵,才终于包扎完,阿福命人将阿禄送回房去,自己却是在附近巡视起来。 逛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未能发现异常,最后,他将心头的疑惑压下,回到白星房外,保持高度警戒。 第二天一大早,阿福便调来一队伤势痊愈的犀甲卫,护在白星左右,严防死守。 日头刚过晌午,白星摸摸头上的汗珠,再看排队的百姓都是一副快要中暑的样子,于心不忍。 叫来一旁的阿福道:“你让人准备些凉白开,里头加点盐,给百姓们送去,一人一碗足矣。” “另外,再让膳房煮些绿豆汤解解暑。” 站的近的几人闻言,当即欢呼起来。 第240章 庸医? 后边的人好奇,问了一嘴,得到答案后也欢呼起来,没多久,几乎所有还在排队,受烈日灼身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对白星赞不绝口。 白星手掌下压,示意众人安静,欢呼声渐停,脸上的喜意却是半点不变。 很快,阿福带着人提流出一桶又一桶水,和几担碗,挨个的给排队的人送上一碗盐开水。 喝完盐开水后,众人的脸色好了些许。 这时,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侍从将闹事之人带了上来。 是几个孩子...... 白星停手,让病人稍等片刻,走到几个孩子前,“怎么回事?” 孩子身边的几名妇人顿时哭嚎起来: “天杀的呀,就是这个庸医,是个骗子啊,昨天我家孩子还没这么严重的啊,给他治了之后,早上就一病不起啊,天杀的啊。” “我家孩子也是,晚上回去后一直喊肚子痛,一直拉肚子,还不停的吐啊,一晚上没得消停啊。” “庸医,我要见公主殿下,你们放我进去,放我进去!” “我家孩子变成这样,你们谁都别想好过,必须给我们个说法,我要报官,我要见公主殿下。” “唉呀~谁来替我们主持公道啊,我的孩儿啊。” 几名男子也一脸的沉痛,他们并没有闹,而是很坚定的跟侍从说:“我们要见公主殿下,此事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还有这个庸医,必须绳之以法。” 随后,几人看向白星,那眼神凶恶异常,恨不得吃了他,若非有犀甲卫在此拦着,难保他们不会真的冲上来。 白星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沉默着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掠过几名面色苍白的孩童,他们像是受尽了折磨,双目紧闭,神情痛苦。 众人见此,面色大变,有的讨伐白星,有的为白星辩驳,双方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 白星依旧沉默无言,仿佛置身事外,自从昨晚遇袭以来,他就猜到今日不会太平,他抬头看看天色,日头正盛。 却没想到,他们会选在这个时候发难,还是几个孩子。 这个时候大家的都被烈日晒的口干舌燥,心绪难免浮躁,是最易被挑起情绪的时候。 而人一旦在此时过于激动,就容易上头,各种意义的上头。 没多久,人群中再次传来一阵剧烈的躁动,白星猜,应该是有人晕倒了。 他朝那边看过去,确有数人晕倒在地。 他冷静的道:“快,将人转移到阴凉的且通风的地方。另外,打几盆冷水来,给他们擦拭身体,特别是腋下和颈部。” 阿福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照白星说的做。 在他的指挥下,几人被抬到阴凉处,散热。 众人在烈日下,倍感不适,声音渐渐小了些,由于出了此等事故,大部分人选择离去,却也没有完全离去,而是自行在附近找了个阴凉的角落,聚众待着。 看戏。 白星没有理会那些跑了的人,他命人将孩子带上来,小孩还有意识,还能睁眼说话。 有一个小孩一看见白星就开始惊叫:“娘,我怕,娘,呜呜呜。” 一名妇人忙跑上前去,侍从见此也不敢多加阻拦,她很轻易的就越过防守,抱住自己的孩子,低声安慰。 随后她恶狠狠的瞪着白星,“就是你,就是你害我的孩子,你会遭报应的。” 随后,她又低声诱哄道:“儿子,娘在这,娘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你说说,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小孩将脑袋埋在妇人的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我...我昨天来这里看病,这位叔叔给我喝了一瓶东西,说是喝了就能让我痊愈,然后我就喝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肚子好痛啊,好想去茅房,又好想吐。” “娘,我现在头好晕,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妇人立马变了神色,“乖,你不会死的,娘不会让你死的。” 她抱着孩子,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大家伙都听见了吧,就是他,我家二牛就是吃了这个庸医给的东西,就成这样了,孩子不会说谎,我们也不是来闹事的,还请大家伙给个见证。” “这个庸医还说什么,喝了就能痊愈,他这是拿咱们当傻子啊,世上哪有这么好的药?我家二牛喝了都快搭上半条命了啊。” 原本还在排队,坚信白星的人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是啊,孩子不会说谎,难道真是他?他真的是庸医?” 众人看白星的目光逐渐不对了起来。 这时,一位年轻人挤进人群,他高声喊道:“大家伙还记得我不?我是住城南的那个张不凡啊,我爹老张头,昨天第一个接受先生的医治,当场就能认人啦,回家后也没有什么异常,好着呢。” “大家伙不要担心,先生也给了我爹三瓶药,现在还在喝呢,效果很好啊。” 他像是想起什么,脸上带着窘迫的笑,轻咳了一声,继续道:“我爹现在都能跟我叔婶他们说起我小时候的糗事儿了,吃嘛嘛香,睡嘛嘛好,现在还在遛弯儿呢。” 人群中有人道:“那老张我知道啊,都不会认人好些年了,连自家孩子都不认得,在街上乱认亲戚,都说活不过明年啦。” “昨天我也在场,亲眼见着老张跟这孩子相认,还怪感动的,这孩子也不容易,老张家老来得子,这孩子还半大的时候,人就不行啦,好好的一家子,现如今也...唉~” 那名妇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说我撒谎不成?孩子他还这么小,他会撒谎吗?” “就是,合着你们说的在理,我们就是聚众闹事儿的?谁会拿自家孩子开这种玩笑?看见孩子痛苦,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好受吗?” 说着,另一位妇人顿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你在看看这几个孩子,像是假的吗?他们都这样了,你们还想着这个恶人说话,我不活了啊,没天理啊,孩子被人糟蹋成这样,都没处说理去啊。” 第241章 我想跟着先生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纷纷指摘白星,不过也有一部分人力挺白星,还有一些人保持沉默。 张不凡连忙说道:“婶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神医他就是神医,医术自是没得说,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我看啊你就是被他们给收买了,来祸害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就是,没有误会,孩子不会说谎,我们孩子受的罪也不是假的,我们要见公主,公主定会为我们讨回公道!” “我们要见公主,让我们见公主。” “我们要见公主,让我们见公主。” “我们要见公主,让我们见公主。” “......” 武清双收到消息,赶回来之时,她的别院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其身后的一位男子尖声高喊:“肃静——” “公主驾到,还不快快请安?” 众人顿时安静下来,跪地请安。 一向爱民如子的武清双此时却没有立即让他们平生,而是朝人群中的阿福问道:“发生了何事?” 阿福忙上前一步,将方才发生一切,据实禀告。 武清双目光划过众人,双眼微眯,“昨日先生给你们发放的药物,都经过本公主的手,这么说来,本公主也罪责难逃不成?” 那几名妇人和男子一听,神色慌乱,忙道:“不敢。” 几个孩子更是被吓得当场哭了起来,其中却有一个孩子,神色苍白如纸,却始终不发一言。 武清双朝其他人道:“平身。” 位于人群中央的几人悄悄觑了一眼,见公主没有让他们平身的意思,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几个小孩正要起来,就被他们给拦了下来,重新跪下。 武清双高坐于厚甲角犀之上,一袭水蓝色衣裙,利落又不失女性的柔美,英姿飒爽。 她的双眼微微眯起,莫名给人一种压迫感,“你们如何说?”目光不咸不淡的扫过跪地的妇人和男子。 他们低着头,相视一眼,随后一阵哭诉,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期间武清双并没有打断,而是耐心的听着。 哪曾想,几人见此,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越说越激动,其中有一名男子直接朝白星冲了过去,还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把菜刀,对着白星直砍而下。 原本站在白星身边的阿福因为武清双的到来,上前了几步,因此,白星身边并无他人,只有跪在地上的一众人。 那名男子与白星也不过几步之遥,然而,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星眸光微冷,就要动用灵识,神不知鬼不觉。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地上爬起,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那名男子的身躯。 白星瞳孔放大,灵识霎时滞待。 男子身形壮硕,小孩太过瘦小,只能勉强抱住其中一只腿。 男子为免将自己绊倒,反射性的放缓了脚步,被小孩抱了个正着。 随后,他像是失去了理智般,猛的用刀柄砸向小孩的头部,小孩吃痛,却也只是发出了压抑的闷哼,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抱着他。 阿福反应过来,“还不快把人摁下。” 话音刚落,男子急了,开始不管不顾,一手揪着小孩的头发,想要把他拉开。 小孩却像是黏在了他身上一般,几番之下,男子气急,他猛的举起右手的刀,朝着小孩的脖颈,毫不留情的挥下。 “住手!”武清双心跳都漏了半拍,捏着玉笛的手越来越紧,却始终没有奏响。 阿福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由于距离原因,已然来不及,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那个飞快落下的菜刀,“住手!” 小孩浑身颤抖,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双手却是更紧的抱住了男子的双腿。 人群中一阵尖叫声响起,纷纷捂住眼睛,就连跪在地上的人都吓得失了颜色,瘫坐在地上,身子无意识的朝后挪动。 千钧一发之际,男子的刀停在距离小孩一厘米处,男子心头大骇,刀下似乎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他砍下去。 就在他打算继续施力之时,一道身影撞入眼帘,随后腹部一痛,整个胃部都在翻滚,身体像是被重锤击打,猛的向后摔去,在地上划出数米。 与此同时,小孩忽然感到胳肢窝被一股巨力钳住,随后身子不受控制的被抱离男子。 随后,他感到自己好像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后仰头看去,随后不动了,只呆呆的看着。 阿福的脚步顿了一下,刹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星,像是探究,又像是疑惑。 武清双见此,微松一口气,随后眼神如刀般看向仍在地上呻吟的男子,“来人,给本公主拿下。” 男子神色突变,“公主,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才是受害者,这个庸医他该死,他把我家孩子害成这样,他不该死吗?现在不杀了他,难保以后不会有更多的孩子遭其毒手啊公主。” 然而,侍从像是没听见般,将其扣押,带离现场,男子激烈的挣扎,“老子不服......” 声音逐渐远去,白星收回目光。 他似有所觉,低头看去,见小孩傻傻呆呆的看着他,轻笑出声。 白星将人放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入手湿润凸起,眸光沉了一瞬,随后蹲下身,眼睛平视着他,“你相信我吗?” 小孩傻呆呆点头,“我信。” 随后他扬起脑袋,“先生,我可以保护你了吗?” 白星一怔,打量着小孩毫无血色,似乎随时都要晕过去的小脸,认出了这是昨晚上说要保护他的那个小孩。 地上一位妇人神情微变,忙站起来,伸手去抱孩子。 然后,白星却抱起小孩,带着他后退一步,让妇人扑了个正着。 妇人的脸色险些挂不住,“先生,这是我儿子,你看......” 白星没有说话,只低头看着小孩,“你要跟你娘走吗?” 小孩摇摇头,双手用力的圈着白星的脖颈,“我想跟着先生。” 第242章 识破 妇人瞬间变了神色,哭嚎起来,“抢孩子了啊,我的孩儿啊,也不知道这个庸医使了什么妖法啊,我儿都不认我这个娘了啊。” 说着,她朝武清双的方向跪了下去,跪爬着走过去,“公主,公主,还请公主为民妇做主啊公主。” 武清双将目光看向白星,“你怎么说?” 妇人见此,哈哈大笑起来,神情疯癫,“你们都是一伙的,什么狗屁公主,根本不把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放在心上,根本就没有人会替我们主持公道,没有人!”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随后她像是真的听到了孩子的呼唤,一声声唤着娘,她忙四下查看,却未能看见自己的孩子。 神色间像极了疯子,“还我孩子,还我孩子,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众人见状,于心不忍,纷纷劝说道: “先生,这毕竟是人家的孩子,你要不就把孩子还给人家吧?看着怪可怜的。”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儿呢?你看你娘因为你都成啥样了?还不快跟你娘认个错?”有的将矛头指向了小孩。 “......” 吵,这是白星的第一感觉,吵闹程度令他听不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武清双立即下令维护治安。 众人这才消停下来,逐渐没了声音,只余妇人蜷缩在地上哭泣。 武清双也有些不忍,她看向白星,“先生,大家说的不错,这孩子毕竟是她的儿子,你还不快将孩子还给人家。” 白星没有说好或不好,小孩听闻此言却是更加揽紧了白星的脖颈,白星试着推了一下,小孩却误以为白星不要他,死死的圈着,头摇成了拨浪鼓。 “先生不要不要我,我很乖的,您别不要我。” 白星心头莫名一阵酸软,却还是道:“告诉叔叔,为何不愿跟你娘回家?” 小孩还是摇头,“她不是我娘。”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却碍于武清双在场,只敢小声的议论起来。 白星眸光一沉,“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我娘。先生,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梅花镇上的那个小乞丐,您还将您的漂亮食盒给了我。” 白星这下是真愣住了,“梅花镇距离这浔风城可不近,你是怎么过来的?” 小孩顿时有些紧张,像是怕白星不要他一般,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 白星神色一肃,小孩顿时一个激灵,支支吾吾的开口:“我...我当时饿急了,是您看我可怜,把好吃的都给了我,然后我看到您进了一家客栈,我就在外边等着。” “第二天我睡着了,我睁眼就看见您的背影,就...就追了上去,发现您走到一家医馆前,门前有好多人。” 说着,他看向一旁的犀甲卫,“就是他们,我看他们想要抓您,然后我就趁他们不注意钻进了马车底。” “再然后,我趁着他们安置那些兽的时候,钻了出去,绕到大门,我本想认认门的,结果就看见这位大婶鬼鬼祟祟的张望着这边,我就跟了过去。” “然后,我就发现她在找像我一样的小孩,然后我就去了,然后,我就被大婶带回家,她说以后她就是我娘,只要我乖乖听话,她就给我饭吃,还会给我换新衣服。” “然后,我...我想穿上新衣服来见您,就答应了,然后她把我带到了大街上,我本来想找个机会跑的,然后我就看见了您,就留了下来,您给的那个药很好喝,喝完好舒服。” “但是晚上回去后,她让我喝了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那东西不好闻,我不想喝,然后她说,只要我喝了,明天就带我来见您,我喝了,然后晚上肚子好痛,跟她们说的一样,然后......” 小孩低下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白星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后面的事他都知道了。 小孩许是许久没有说话,说起话来有些磕巴,条理却还算清晰。 然后白星就听见他小声的说:“那天我都看到了,是您杀了那头怪物,您是大英雄,我想跟着您,我也想成为大英雄,然后保护您。” 白星顿时被他的话逗笑了,他伸出指腹摩挲着小孩的脸蛋,不着痕迹的将一颗净毒丹塞进了他的嘴里。 小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刚想吞下,却发现入口即化,一丝都不剩,更是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小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恢复了些许血色。 白星重新将他放下,目光看向武清双,拱手道:“公主殿下,方才您也听见了,这小孩并非是她的孩子,他是从梅花镇一路跟过来的。” “且听其所言,这位大婶下毒诬告在先,寻衅滋事在后,还望公主明察。” 武清双垂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神色,她听见了,那个食盒,或许就是她落在回春堂的那个给老爷爷准备的食盒。 云星没有带回去给老爷爷,甚至住的都是客栈,还说什么老爷爷已回家中,骗子! 她的人当时就驻守在外围,期间无一人出入。 或许,老爷爷就是云星,云星就是老爷爷。 她又想起了阿福同他说过的那个疑似仙人的妖怪。 倘若当真如此,便也就说的通了,为何他能恰巧破坏阵眼,为何那头灵兽会无故死亡,为何他知道一些百姓难以接触到的灵物,为何他拥有通天医术,还有昨日的动静...... 这些都绝非偶然,她抬头,目光直视白星的眼睛,忽然有些晃神,如此一双含情眼,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明亮,又犹如碧水湖泊般清澈见底,好似天生笑眼,会发光。 这绝非大叔所有,只可能是与她一般的少年郎。 有些术法确能改变样貌,这是一个比三姐还要高深的修士,或许还是一位品阶不凡的炼丹师。 白星见她有些失神,出声提醒:“公主殿下?” 武清双顿时回神,眸光有些复杂,一名炼丹师将是无价的,倘若能将其招揽,那么...... 第243章 妖怪? 她深呼吸,“我给你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能否令本公主信服,令百姓信服,全看你自己。” 白星点头,“多谢。” 白星没有为难其他人,他径直走向地上哭叫的妇人,一步跨出,灵识随即侵入妇人的脑海,令其强行‘清醒’过来。 妇人迷惘的抬头,却对上一双幽暗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令她失了神。 白星却在此时站起身,叫来一旁的小孩,把他带到妇人面前,问:“他是不是你的儿子?” 妇人低头看去,摇摇头:“不是,他不是我儿子,我没有儿子,我儿子已经不在了,我儿子已经死了。” 说着,她的眼角无声落下一滴泪来。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城东那边的王婶儿,她是个寡妇,丈夫和儿子都死了好多年了。”人群中有人说道。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她,听说她丈夫还是个都头嘞,可惜好景不长,成亲后不久她丈夫就死在了战场上,偏生这时候她身怀六甲,孩子也跟着没了,她公婆天天以泪洗面,没过几年也没啦,可怜啊。” 众人一阵唏嘘,白星顿了一下,话音一转,换了个问题:“你昨晚都给孩子吃了什么?为何这样做?” “给孩子吃了什么?白曲菜熬煮的汤,那东西吃下去看着像是中毒,却不会要那小孩的命,只不过是受些苦头罢了。” “为何会这样做?”她低喃着,忽然她感到脑中炸裂般疼痛,捂着脑袋呻吟起来。 白星的脸色微微一变,灵识探了出去, 这时,虚界道:“坏了,她被下了禁咒,只要她开口,就会头痛欲裂,七窍流血而亡。” 白星眸光一沉,“可有办法解除禁咒?” “区区低级咒术,还难不倒我。” 白星头冒黑线,眼看着王婶的情况越发严重,眼角已经溢出血痕,但术法已施,无法中断,不肖片刻,她就会说出来。 “那你还不快解咒?” 虚界顿时支支吾吾的道:“这个,那个,主人,我的力量就快要耗尽,解...解不了。” “你当初吸了我这么多灵力和雷霆之力,你跟我说即将耗尽?” 虚界顿时低下了头,“主...主人,您忘了吗,之前您被反噬,我用了许多力量才勉强将其压制。” 白星:“......” 白星叹气,“你需要多少力量?抽吧。” 虚界眸光一亮,“不多不多,一丝丝就好,如果有雷霆之力就更好了。” “行。”说着,白星悄悄运转雷霆之力,随后,戒指传来一股吸力,将白星的能量吸入。 力量被吸食的感觉并不好受,白星强忍着不适,任虚界汲取。 虚界也知道白星的身体状况,没敢多吸,也就比一丝丝多一丝。 随后,白星就看到,虚界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之间,白星脸色一变,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虚界道:“安啦,主人,只要我不愿意,他们就无法看到我。” 白星的脸色缓和下来,随后就看到虚界飘了过去,一指点在其眉心处。 不肖多时,王婶逐渐安静下来,血迹也在同一时间消失。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阴暗的洞府内,一道戴着面具的身影猛地睁开双眼,喷出一口鲜血。 他抬手抹掉血迹,“倒是我小瞧你了,神医。” 他的目光直视浔凤城的方向,仿佛能透过层层障碍看到白星,目光幽暗蚀骨,如毒蛇般阴冷。 白星眼皮子一跳,“这就好了?” “主人,低级禁咒而已,暴力破坏即可。” “你这样确定不会伤到她这里吗?”白星指了指脑子。 “不会不会,主人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白星扶额,“这一天天的都跟七七学了些什么啊。” 从王婶抱头呻吟再到如今的恢复正常,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王婶像是头痛般抱着脑袋痛呼了几声。 不过鉴于之前王婶的疯癫表现,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听其道:“是一位仙人告诉我,不久后五公主携神医到访,神医是个妖怪,人人得而诛之,只要我按他吩咐做,让那妖怪身败名裂,他就能帮我超度我的丈夫和孩子,让他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我原本是不信的,可没想到第二天,公主当真来了,还带来了一个自称神医的家伙,自从看到老张恢复正常,我就知道这件事八成是真的,神医就是妖怪,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妖法,背后又有多少人因此丧命。” 白星嘴角抽搐,这也太好骗了,都死这么多年了,要投胎早该投了,还能等到现在不成?那不得成恶鬼、怨鬼了? 等等,这里有鬼这种东西吗?白星陷入了沉思。 如此说来,只剩魂体的凤翊算不算鬼? 那叫神魂体,应该不算......吧? 都说鬼青面獠牙,没有脚,是个阿飘。凤翊除了没有身体外,一切都与常人无异,应该不算吧? 还未等白星深思,众人看白星的目光都不一样了。 “他真的是妖怪吗?别说,什么医术这么厉害?能够立竿见影?你们听说过吗?” 他们摇了摇头,“这事儿我看呐,八成是真的。” “......” 议论声越来越大,白星嘴角一阵抽搐。 武清双见事态不妙,不得不出手干预。 议论声渐止,白星继续问道:“你可曾见过他长什么样?是男是女?” 王婶摇摇头:“没有,他\/她戴着面具,穿着宽大的斗篷,看着很高大,声音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来年龄。” “她们又是怎么回事?”白星接着道。 王婶的目光顺着白星的视线看过去,有一瞬间的茫然,“她们是我找来的盟友,仙人说了,只要能降住那妖怪,便能满足他们一个愿望。” “哦~”白星嘴角勾起,打了个响指,王婶的双眼瞬间恢复神采。 她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又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第244章 留影石 白星转头看向那边仍跪在地上的妇人,“你们就为了一个愿望,设计下毒诬告我?” 他的目光划过了那几个小孩,“甚至不惜毒害自己的孩子?” 几个小孩像是被吓到了般,傻愣愣的,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片煞白。 众人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们怎么还害自己的孩子呢?” “如果他真的是妖怪,我反而佩服他们,大义灭亲。” “我也是,我就做不到大义灭亲,孩子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几人得知事情败露,也不装了,当即冷哼一声:“哼,你个妖怪,死不足惜,就是诬告你又如何?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仙人迟早会来把你给收了,你等着吧。” “哎呦呦~我好怕怕哦~”白星眉毛微扬,“你喊一声,就说妖怪在这,快来降妖。” “你看他会不会应你?” “你!大胆,竟敢辱没仙人!”一名男子出言喝道。 “仙人又岂是我等能唤来的?你把仙人当什么了?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哦~那行,既然你们喊不出,那就只好劳烦我这个妖怪亲自出手了。”白星刻意咬重了亲自两个字,摁着指关节,骨头嘎吱作响。 “你,你想做什么?” 白星挑眉,“做什么?当然是做妖怪该做的恶事。” 随后,他不等众人反应,消失在原地,留下一道传音,没入武清双耳中。 众人见此,顿时对白星是妖怪一事,深信不疑,脸色骤变。 众人恐慌,那些被白星医治过的人,脸上的血色尽褪。 民众的恐慌达到了顶点,纷纷想要逃离现场。 武清双深呼吸,眸光复杂,却还是按照约定,维持秩序,安抚民众,给白星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几个呼吸间,白星已至人群之外的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巷中,御剑而去。 飞行途中,白星问道:“虚界,他的具体方位在哪?” “按照禁咒遗留的气息,顺藤摸瓜,大概就在那。”虚界隔空指的一个地方。 白星点头,加快了速度,很快就来到一处洞穴外。 白星放出灵识,探入山洞中,不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个黑衣人盘坐在洞府内,似乎是在修炼。 白星手一伸,虚界碑顿时出现在手中,白星没有进去,心念一动,虚界碑骤然变大,遮天蔽日,朝着那座山头直劈而下。 山体从中裂开,地动山摇。 不一会儿,一道黑衣身影从中飞去。 白星心念一动,虚界碑瞬间缩小,朝黑衣人猛的砸了过去。 黑衣人心头大孩,不敢大意,拔腿就跑,然而身后的石碑却是紧追不舍,他拐到哪,它跟到哪。 黑衣人甩出一张三阶灵符,试图阻拦一二,却是无半边用处,一股恐慌之意弥漫心头。 这时,一道年轻的声音传来,“别玩了,速战速决。” 黑衣人大惊,顿时四处张望,却没有发现除白星以外的人。 “好嘞。”虚界碑突然加快了速度。 黑衣人闪避不及,“碰”的一声,被击落在地。 白星御剑下行,手一挥,空中的尘土散尽,露出被虚界碑摁在地上的人。 白星只淡淡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面具,对其施加缚灵阵,随后在心中说道:“七七,录下来。” 说完,白星拽着他的头发将其拎起,眯了眯眼:“仙人?呵,就你?” 黑衣人先是挣扎了片刻,却是发现自己无法动用灵力,当即面色剧变。 “放开我,我是不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白星“啧”了一声,“看来你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啊,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出来招摇撞骗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星敲敲他的面具,“别装了,这里没有别人。” 说完,白星将他的面具摘下,顿时露出一张中年男子的脸,长相也算周正,勉强能入眼。 中年男子的神色却是难看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白星眸子微眯,“还是个硬骨头。” 随即,眼中黑芒一闪,中年男子的眼睛越发黑亮起来,白星再次说道:“你冒充仙人所为何事?为何诬陷神医?” “冒充?呵,我就是仙人。”中年男子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世人愚昧,不知我只是一名修为低微的修士,奉我为仙人。” “这是他们自己说的,我何须冒充?我可从没说过我是仙人。” “至于那个神医?或许他真的是神医?但那都不重要了,那位想要他死,他也只能乖乖的去死。” “诬不诬告,是不是真神医,重要吗?重要的是,他挡了那人的路,哈哈。” “哦,你就是神医是吧?你能破了我下在那婆娘身上的咒术,也算是有点本事,但也就仅此而已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淌这趟浑水,否则,你逃不掉的。” 白星嘴角勾起,站起身,挥了挥手,虚界立马会意,对着中年男子哐哐哐一顿敲打。 待人半死不活之际,白星才终于挥手告停,随后提溜着他就回了别院外。 白星将人丢在王婶身前,“是他吗?仙人?” 王婶和黑衣人的面色皆是一变,王婶身体微微颤抖,“仙...仙人?” “不可能,这不可能,仙人怎么可能会败?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是你找来糊弄人的。” “不会的,仙人怎么会败,不会的,不会的,这一定是假的。” 白星揪过黑衣人,将他那张面具怼到王婶眼前,“你看清楚了,这是不是你所谓的仙人所佩戴的面具?” 王婶的目光怯怯的看过去,突然“啊”得尖叫了一声,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白星就猜到会是这种结果,自欺欺人。 所幸,他还有后手,一枚球状透亮的蓝绿色晶石不知何时出现在白星手上。 “这是留影石,既能纪录发生过的画面,又能保留当时的声音。” 众人屏息凝气,纷纷盯住那枚过分好看的石头。 第245章 幕后之人? 武清双美目微闪,没说什么,同样专注的看着。 这时,武娅歆出现在武清双身旁,眸光微动,“竟是冰碧玄石?” 武清双疑道:“三姐,你知道这东西?它当真如云星所言的那般神奇?” 武娅歆腌面低笑,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冰碧玄石是一种极寒冰晶,可压制丹毒中的火毒,有价无市,极为难得。” 武娅歆眉目流转,“没想到他竟会有,若是......” 祖爷爷深受丹毒之苦,境界停滞不前,如今寿元将近,倘若再无法突破...... 武娅歆轻咬红唇,眼中透出坚毅之色。 武清双并不知武娅歆所想,闻言,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恼怒,几乎咬碎了银牙:“骗子!” 就在这时,冰碧玄石上方突然出现一幅画面,正是之前白星让七七录下来的那一段。 两人的对话原原本本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的脸色一波三折,跪地的几人更是双眼空洞,无力的瘫坐在地。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想除一大害是好事,但要明辨是非曲直。然后擦亮眼,把这儿带上。”白星扬手点了点脑门,“莫要再被人当枪使了。” 说完,白星收回冰碧玄石,同一时间,空中近乎透明的面板也随之消失。 “诸位也看到了,不知可否证明在下的清白?” 静,死一般的寂静。 白星顿时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白星:“......” “咳。”白星轻咳一声,朝武清双拱手道:“还请公主明鉴。” 武清双眼含震惊之色,下意识的看向武娅歆,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武娅歆同样震惊,她还从未听说过冰碧玄石还有这等妙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冰碧玄石的了解还不够? 武清双定了定神,“来人啊,将这群闹事者拖下去,等候处置。” 犀甲卫顿时将人拖了下去。 武清双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黑衣人,此时的黑衣人面具脱落,露出一张灰头土脸。 武清双的目光却被其吸引,黑衣人察觉到武清双在看他,心中一惊,不着痕迹的将脸转到另一边。 然而就是这不经意的的一个转头的动作,武清双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一个相似的动作和面容。 她的神色变得难看起来,随后朝武娅歆低声说道:“三姐,这人我曾在宫里见过,常出现在二皇兄身侧。 武娅歆神色一冷,“你是说,他是二皇兄的人?” 武清双没有回答,只是点头。 武娅歆的美目微微眯起,“双儿,你不觉得很巧吗?不论是山道上截杀,还是如今的这出戏,都上演的刚刚好。” “你是说......”武清双双眼微睁,“有内鬼?”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肯定之色。 武娅歆忽然凌空飞渡,脚踩飞剑,立于众人之上。 “先生乃是我天剑宗之人,何人再敢放肆!” 此言一出,下方齐刷刷的跪倒一片,皆向武娅歆和白星请安。 随着武娅歆的一句平身,众人激动的站起来,眼神狂热又克制的看向白星。 “呃...”白星有被吓到,不由得后退半步,“也...不用这样吧?” 心中暗道:“三公主啊,你这是先帮我还是想害我啊。” 与白星这边的水深火热不同,武家两姐妹手挽着手,双双把家还,独留白星一人面对热情似火的百姓。 一时间,白星的声望空前的高涨。 白星听着不断响起的播报,距离好人皇又近了一步,眯着眼笑着,“来来来,一个个来,都排队啊。” 这时,绿豆汤也好了,壮士们有序的舀着绿豆汤,挨个分发了下去。 众人喝了一口甜甜的绿豆糖水,仿佛甜在了心里。 张不凡乐颠颠的喝了一口,“我就说神医就是神医吧?那医术杠杠的,你们还不信?谁家妖怪这么体贴啊?又是淡盐水,又是绿豆汤的?不把你们给吃了,就算是不错了。” 随后,他指了指排在前面的几人:“这几个你们还记得不?就刚刚晕倒那几个,还是神医吩咐人,把人给救醒了,你看他们如今活蹦乱跳的,多有活力啊。” 他身边的几人顿时一脸尴尬,像是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膈得慌。 张不凡说完,也不管众人的神色如何,美滋滋的就走了。 他爹还在家中等着他呢,他也是听说这边出事了,这才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没想到还能分得一碗先生亲赐的绿豆汤。 张不凡傻笑了下,别提心里有多美了,其身后之人却是一脸菜色。 “啊呸,看他小人得志那样儿。”忽然,他叹了口气,“那张家小子还是说错喽,神医不止是神医,还是活神仙啊,这一手妙手回春,世间恐无人能及啊。” 其身边之人也纷纷感叹,“倒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竟是被迷了眼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笑,笑中苦涩。 此后倒是再无波澜。 月升日落,黑夜无边,星星点缀着夜空,伴随着月华洒落。 白星沐浴着微光,收拾着东西,抬头看了看天色,“这时间过的可真快,一晃眼,又是一个子时。” 此时的街道已无人烟,一眼望不到头的黑,笼罩着这座城池。 门外站着几个身强体壮的犀甲卫,尽忠职守。 白星刚靠近别院大门,门口的两人便朝白星行礼,白星亦朝他们点头示意,随即一脚跨过门槛。 就在这时,白星的耳朵动了动,风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异动。 果不其然,一道破空声响起,白星脚步不停,双脚跨入门槛之内。 指尖微勾,一道银芒划过黑夜,顺着声源处掠去。 与此同时,一支箭矢陡然停在白星后心三米处,仿佛遭遇了不知名的力量,随之湮灭。 同一时间,一道结界突然笼罩在别院上空。 守在门外的犀甲卫见状,当即大惊,警报随之拉响。 别院里的灯,一盏接着一盏,全都亮了起来。 第246章 水源 白星在半道上与两位公主撞了个正着,白星错开位置,供她们过路。 拱手道:“公主殿下,现在出去,或许还来得及,捉拿活口。” 两女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没再耽搁,快步离去。 接下来的事,可就不需要他管了,白星一路回到锦华院,将外边的兵荒马乱掩在门外。 来人并无灵力,想来犀甲卫足以对付,为保险起见,白星又在这个房间布下结界。 忙了一整天,他都要累死了,谁都不能来打扰他睡觉。 在阵法的护佑下,白星一觉到天亮。 两位公主却是焦头烂额,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将人抓住,却又一个个的服毒自尽,最终只余下白星最开始击落的那人,仍昏迷不醒。 经过一番严刑逼供后,幕后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武清双一拍桌面,气愤的站起,“好,好的很呐,原本念着兄妹情谊并未对他多加提防,没想到......” 她仰头深吸一口气,“呵,我早该猜到的,亏我还以为是天剑宗的仇家紧咬不放。” 武娅歆沉默了片刻,武清双与二皇子乃是一母同胞,都是皇后所出,自小感情甚笃,如今该伤心了吧。 她不远千里的来接她回宫,一方面是两人许久不见,自是想念,另一方面许是想出来散散心。 武清双双眼骤然变得凌厉,“来人,将管事打入牢房,任何人不得入内探视。” 随后她坐下来,苦笑道:“让三姐见笑了,这座别院,还是当初二皇兄赠予我的,管事也是他的人。” “至于,我的人中什么时候混进了奸细,还得好生查探一番。” 武娅歆摇摇头,“双儿不必过于忧心,二皇兄再如何都是我们的皇兄,我相信他不会对你我下杀手。” 武清双张了张嘴,低垂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最后,武清双抬头,“三姐,我想也不必等到明日了,我们连夜出发,我倒要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 白星睡的正酣呢,就被阿福和阿禄从床上薅了起来。 彼时的白星一脸懵逼,睡眼惺忪,现在的白星坐在轿辇上昏昏欲睡。 如此半个时辰后,白星终于受不了,拍拍脸颊令自己清醒过来。 随后闭眼,意识进入识海,接受天梵炼魂台的磋磨,恢复恢复精气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晨阳的余辉透过纱幔映照在轿中人身上,就连暖金色都掩不住那人的苍白之色。 轿外,阿福和阿禄分别骑着一头厚甲角犀,护佑在侧,阿福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即将手放在嘴里。 随着一道悠扬的口哨声响起,众人纷纷拉紧缰绳,全军休整。 有了之前的教训,他们即便是在休息也不敢放松警惕。 阿福取出备好的干粮,凑近轿辇,恭声道:“先生,卯时已至,该用餐了。” 许久都不曾等到回应,阿福不禁有些疑惑,又问了几遍,始终没有回应。 阿禄也在这时绕到阿福身边,询问发生了何事。 阿禄经过一日的休养,此时除了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之外,已然大好。 阿福见此,总算稍稍放下心,他摇摇头:“先生许是睡着了,再等等吧。” 阿禄想起夜里跟阿福去伺候白星起夜时,白星始终闭着眼,如大号木偶般,由着他们折腾。 嘴边不由得溢出一丝笑意,“先生还真是小孩子脾性呢。” 阿福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是啊,若非知道这是先生的真容,我都要以为先生的年纪比我等还小了。” “我本以为他只是寻常大夫,纵使医术非凡,终归与我等一样,肉体凡胎。谁能想到他竟是与三公主一般的修士呢?” “不错,以三公主的修为都无法看透此人,想必修为不低,只是如此人物,怎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阿禄轻拍阿福的肩膀,“先生之事,又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我们只需伺候好先生便好。” 阿福当即释然了,点头:“也是,先生如何行事,必有他的道理。” 时间飞逝,已至晌午,烈阳烘烤着大地。 如今正值春日,虽不及夏日那般灼热,但长时间的暴晒,人和兽也都不好受,随身佩戴的水袋也早已空空如也。 一位士兵将水袋中的最后一滴水倒入嘴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 阿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取下自己的水袋,丢给那人。 那人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惊喜,颠了颠,然后脸色一肃,将东西递还给阿福:“大人,还望您收回成命。” 阿福目光盯着他看了一瞬,抬手取了回来,重新别回腰间。 那人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笑意。 阿福与阿禄交代了一下,就独自骑犀离去。 一炷香后,阿福再次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内,只见他吹了一个口哨,众人纷纷朝他看齐。 “前面七百米处有一处水源,大家跟我来。” 众人心中一喜,连忙调整队形,跟在阿福身后。 此处不仅有水源,还有一片高大的灌木林,可以避避太阳,休整一番。 阿福捧着清凉的水浇在脸上,顿时感觉活过来了一般,随后,他将水打捞,烧开,并架起一根竹扁。 蒸汽顺着竹扁滴入碗里,集满一碗水后,他端起这碗水就朝白星的轿辇走去。 “先生,未时已至,是否需要洗漱?” “先生?” 这时,阿福终于感到一丝不对劲,脸色微变,连忙掀开帘子的一角,朝里看去。 在看清白星的那一刻,呼吸一滞,“先生!” 阿禄闻声而来,“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阿福双眼一闭,没有说话,颤颤巍巍的探向白星的鼻息。 随后,像是触电般收回手,端在手中的碗也打翻在地。 阿禄不明所以,越过阿福看了进去,随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阿福喃喃自语:“我不该擅离职守的,我踏马的去找什么水源!” 阿福开始捶打自己的脑袋,像是对其极其不满。 “如果不是我,先生也就不会......” 第247章 先生...仙逝了...... 眼看着阿福的脑门被他自己磕出了血迹,阿禄心中焦急,也顾不得那么多,抬手就是一拳,直击脸庞。 “你给我冷静一点。” 阿福被大力打的偏过头去,嘴角又多了一丝血迹,他仿佛感受不到疼一般,始终维持着一个姿势。 阿禄红了眼,随后他揪着他的衣襟,将其压在轿上,“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我明明一路相随,却还是没能发现异常,是我的疏忽,你明白吗!” 阿福偏过头去,一动不动,久久无言,“先生已经不在了,我自会去向公主请罪。” 阿禄瞪大眼睛,“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责任在我,在我!” “况且,先生救过我一命,我还没来得及跟他道谢呢,九泉之下,有我在旁伺候,先生必不会孤单。” 武清双察觉到这边的异动,骑着厚甲角犀走了过来,“发生了何事?” 两人俱是一惊,他们当即蹿出轿辇,跪在武清双身前。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一名长相硬朗英俊的男子,他走在旁侧,手里牵着厚甲角犀缰绳。 阿福抢先道:“公主殿下,在下擅离职守,让那贼人有机可乘,先生...先生他...仙逝了。” “什么?”武清双的瞳孔猛然一缩,紧咬红唇,“怎么可能?那个骗子,怎么可能会死?” 她翻身下犀,大步跨过两人,冲入轿辇之内,只见白星无知无觉的躺在软榻上,脸上毫无血色。 武清双心下微颤,犹豫着伸手探向白星的鼻息。 而后她如触电般收了回来,眼泪在同一时间滑落,“云星,我不允许你死,你还没有兑现你的诺言,你还没有治好我父皇和三姐。” “本公主不允许你死,你听见了吗!” 武清双神情恐怖,眼眶通红,她突然上手疯狂的摇着白星,似乎这样就能把他从睡梦中唤醒。 众人纷纷回头张望,像是明白了什么,望着轿辇的方向一动不动,犹如石雕。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按下了暂停键。 人群中却有一人格格不入,阿福木然的跪在原地,见此,眸光闪动,却是不露声色。 没多久,武清双就走了出来,此时的她除了眼眶有些红外,与以往并无差别。 “你们两个,为先生整理仪容。”她深吸一口气,“早日入土为安吧。” 说完,她快步离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一般。 两人起身,各自端来一盆水,为白星擦拭身子。 待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下轿,有一人走上前前来,“大哥,二哥,我想最后见先生一面。” 阿禄上面一步道:“阿寿,不是我们不让你去,这不合规矩,被公主知道了,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阿寿挠挠头,腼腆一笑:“二哥,先生他是你的救命恩人,我一直都想见见他,错过这个机会,我可能就再也见不着了,你就行行好,让我见先生一面吧。” 阿禄目露纠结,这时,一条胳膊伸了过来,打断了他将要说的话。 “好,你二哥的救命恩人,你没见过实在是不像话,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也算全了我们的兄弟情谊。” 阿福的话语稀松平常,阿寿却没来由的头皮一紧,他强压不适,拱手道:“多谢大哥。” “可是......”阿禄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阿福一个眼神打断,对他摇了摇头。 阿寿左右张望了一下,趁无人注意,一溜烟的蹿入轿中。 他见着白星躺在软榻上,似乎已经没了生息。 他小声哭诉着,他的声音控制的很好,确保轿外的人能听见,却又能防止声音被其他人听见。 他说着说着,忽然伸手探向了白星的脉搏,那里...停止了跳动。 他的眸光一亮,当即取出一枚尸傀丹。 “只要让你服下这么个玩意儿,你就是我的了,哈哈,神医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七七透明的小身子浮现,听得他的逆天发言,朝紧随而来的虚界道:“他说要把你踩在脚下。” 虚界当即不爽,“胡说,他说的是把...主人...踩...踩......玛德,还不如说把我踩在脚下呢。” “呃...不对,应该是看我不把他碾成肉泥!” 七七跟着附和道:“嗯嗯,主人还在历劫,这时候可不能被人打扰。去吧,给他来个泰山压顶。” 眼看着他的爪子就要碰到白星,虚界咧嘴一笑:“我迫不及待想要听他的尖叫和哀嚎了,那一定很美妙。” 说着,它就要召唤虚界碑。 这时,一个石子射来,正中腕骨,阿寿吃痛,手中的东西应声掉落在地。 阿福猛的从侧边飞旋而入,膝头直击阿寿面门。 阿福的速度很快,阿寿瞳孔睁大,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挨打。 随后,“嘭——”的一声,阿寿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砸出了轿辇,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众人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前来查看,就见阿禄一脚踏在阿寿的胸膛之上。 阿寿猛的侧头吐出一口血。 压在他身上的力道顿时松了些许。 众人不明所以,这时,阿福从轿中走出。 朝闻讯前来的武清双行礼道:“公主,阿寿意图对先生不轨,被我等抓拿。” 随后,他将一枚圆溜溜的东西奉上,“这是从阿寿身上掉落的,我们发现时,他正欲将这东西喂给先生。” 武清双伸手,示意阿福将东西呈上来。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一双纤细的手,飞快的在武清双的手上套上丝质手套。 阿福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上去,武清双捻着这枚乌黑的丹药放在阳光下查看了一番。 忽然道:“阿寿,你说,这东西要是喂给你吃,会如何?” 阿寿神色一变,惊恐的摇头,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阿禄闭眼,“阿寿,我实在没想到,那个人竟会是你。” “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你为何要这样做?” 第248章 是时候兑现了吧? “为什么?”阿寿忽然笑了:“你也说了,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多年,为何什么好事都轮不到我!” “你们都是大官了,而我呢,我呢!我现在还是个小兵卒哈哈哈。” “任务我们一起干,有功我们一起立,有难我们一起当,为何有福却轮不到我?” “哈哈哈。”他忽然看向武清双,“为何要如此不公?为何要如此对我?就连伺候先生的差事都不分给我!你让我去干什么?让我去伺候你那阴晴不定的犀牛!” “我也想问,为何这么脏这么臭又这么累的差事,从来都是我去做?” “厚甲角犀发狂的时候,我被它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的时候,你们在哪?我被它吼,摔出五里地的时候,你们又在哪?” “哈哈哈,你们还记得我这么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吗?啊?怕是早就忘了吧。” 他怨愤的看着阿禄震惊的脸,指着不远处的士兵,“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看我吗?他们说......” “够了。”阿福突然打断他,“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吗?公主面前还敢放肆!公主的安排自有她的用意,也是你能置喙的?” “用意?什么用意?她就是瞧不起我!”他突然咆哮出声,胸口剧烈起伏。 众人都惊呆了,完全想不到他竟如此大胆,不要命了? “说完了?”武清双淡淡的开口,却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他身上,他忽然躺平,像是一摊烂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阿禄却是红了眼,踩在他身上的脚犹如千斤重。 “把他压下去,等候处置。” 武清双转身离去,徒留众人面面相觑。 阿寿脸上没什么情绪,像是放弃抵抗,又像是放弃了全世界,任由他们摆弄。 绑着绑着,阿禄忽然泪流满面。 他忽然抱住阿寿,“阿寿,不是这样的,公主殿下也是为了你好,她欣赏你的才能,当初她本想让你一起升迁的,可是,你那会儿却与弟兄们吹牛,言语不羁,让公主听见了,她认为你的心术不正,尚需磨练。” “她想把你磨成一杆铁杵,一名大将。” “公主已经向陛下请旨,这次回去,就把你调入禁军,担任要职。” 阿寿的眼睛终于动了一下,禁军啊,那是他一直想去的地方......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一个小女孩正顶着烈日练武,一遍又一遍,仿佛不知疲倦。 彼时的他尚小,炼完后好奇的走过去,“你是哪家的姑娘?怎的舍得让你入宫?” 小女孩没有说话,只一遍又一遍的炼着比她还高的长枪。 “你这么努力,长大后想干什么?” “我长大后想像外祖一样,当大将军,保家卫国。” 小女孩终于开口说话,字字铿锵,他也仿佛受到了感染,不再练完即止,而是跟着一起炼了起来。 之后的许多天,他跟着队伍练完,都会跑去跟小女孩一起练武。 有一天,小女孩问了他一样的问题,他说:“我想当禁军统领,有面,还能保护你,这样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练习啦。” 明明是小时候的事,明明已经快要忘了,为何如今却恍若昨日? 阿寿的睫毛微颤,“原来你还记得......” 他一定让她失望了吧。 阿禄“啊?”了一声,松开他,“我当然记得,当初公主还特意把我和阿福叫过去,问你的近况呢。” 阿福沉默着将人捆好,拍拍阿禄的肩膀,“行了,我去求求公主,看看能否从轻发落。” “你就留在这里,难保还有人意图不轨。” 阿禄眼眶红红,点头说:“好,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先生出事。” 说着,他直接掀开帘子,走入其中,却猛的瞪大了眼,“你...你...你......” 轿外的阿福心中一惊,忙不迭的上前,“怎么了,又出了何事?” “先生?”阿福一改往日的沉稳,瞪大了双眼,“你...你...你活了?” 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哎哟。”疼的泪花都下来了。 “哈哈哈,阿禄,你在此候着,我去通知公主。” 阿福大笑着跑了出去,赢得众多注目礼。 白星看看一溜烟跑的没影的阿福,神情无辜,指了指他的背影,问:“他怎么了吗?怎么一副快傻了的样子?” “哦,还有你,下巴合上,口水都要滴流出来了,有碍观瞻。” 白星一本正经的说着嫌弃的话。 阿禄却嘿嘿的傻笑着,“先生,您没事实在是太好了。” “我看着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就是睡了一觉,怎的感觉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外边响起一阵异动,白星朝外看去,突然,帘子被再次掀开,一张如玉的绝美脸庞映照在白星眼中,眼眶微红,胸口起伏不定。 “呃......”白星看了看一旁的阿禄,“你家公主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看把她给气的。” “云星!” 白星被这一嗓子吼的脑袋一懵,“别介,公主殿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下惹公主生气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在下担当不起啊。” 阿禄在一旁小声的提醒:“先生,快别说了。” 白星眨了眨眼,“那咋了?这罪我可不认啊,天知道,我只是睡了一觉而已。” “哦~”白星忽然想起什么,“公主殿下,您之前说,只要在下证明自己医术足以胜任医馆大梁,您就赦我无罪,且亲自登门给我送锦旗,并授予在下传世医师的称号。” “如今...是时候兑现了吧?此行路途遥远,我就不去了啊,我还要回我那小医馆行医呢,我的亲人也等候我许久,实在是不宜久留。” 第249章 灵聚中期 几乎是白星说一句,武清双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此时,武清双的神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她冷笑一声:“若我记得不错,我当时说的是只要你治好那人,我便赐你一番传世医师的锦旗。” 白星脸色微变,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武清双继续冷笑:“阿碧。” “诺。”阿碧微微福身,随即上前一步。 “先生,是这样的,您还未曾医治好殿下所说的那人,所以您如今还不能离去。” 说罢,她抿唇笑了笑,退回武清双身后。 白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公主殿下,您这是强买强卖吧?您这样不太好吧?” 武清双不怒反笑:“怎么?先生是打算出尔反尔吗?不过以先生的能耐,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拿你如何。” “您说过您会治好我三姐,也说过会治好那人,如今...您这都还没开始医治呢,就想着跑了?” 她停顿了一下,“我不得不怀疑您的诚信问题,还有您今后行医,是否以诚待之。” “如此,我便不能放任您在我武王国境内行医了。” 白星:“......”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不愧是公主,瞧瞧这话说的,果然不可小觑。 白星顿时泄了气 ,纵使知道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又能怎样呢?人家是一国公主,他还打算在人家的地盘上讨口饭吃,还能杀了她不成? 到时便是仇敌了,他还要不要好人皇的桂冠了?他还要不要出去了? 还能如何? 白星叹气,颇有些闷闷不乐,他可许久不曾当牛马了,还...怪想(杀)念(人)的。 白星微笑脸,目送着武清双离去。 阿禄在旁,大气都不敢出,像极了一个犯错怕挨罚的小孩儿。 白星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倔强的小孩儿。 他忽然开口:“我之前吩咐让你们帮忙照看的小孩儿如今在哪?如何了?” 阿禄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想起阿福之前跟他提过的那个小孩,据说是个孤儿,一路追随着先生而来。 他也去瞧过一眼,是个机灵的,根骨不错,也是个练武奇才。 阿福甚至跟他开过玩笑,若是先生不打算把他带在身边,他便打算收他为徒。 阿禄犹豫了一下,“他在后厨帮工,做些小活儿,如今该是在后方,先生可是想见他?” 白星摇头,“如此便好,也算是有了着落。” 阿禄的眉眼也柔和了下来:“那小子是个勤快的,纵使嘴皮子不太利索,却也招人疼。” 白星点头,“如此甚好。” 阿禄也随之出去了。 不一会儿,福宝小小的身子浮现在空中,双目紧闭,身体蜷缩成一团。 福宝刚才在那九幽之下受了伤,如今陷入了沉睡。 嘛嘚,白星咬牙,什么九幽之下,九泉之下还差不多,都踏马的是恶灵,都想来害他。 偏生...如今替他遭罪的却是福宝。 白星毫不犹豫的取出八瓣仙兰,摘下其中一瓣,随即指尖一动,花瓣瞬间化为粉末,浮于空中。 紧接着,白星双指划过,一道黎树汁从戒指中飞出,融入到那些粉末里,瞬间融合成如果冻般月白色的液体。 随后,白星用灵力将福宝的嘴微微张开,将液体注入其中,再以契约之便,轻而易举的越过福宝的下意识的防护,灵力侵入福宝体内。 经过白星的一番梳理后,药力终于被福宝吸收,接下来就看福宝自己的造化了。 白星喂给福宝的正是八瓣仙兰中的纯白花瓣,纯白花瓣是修复神魂的圣药。 恶灵的攻击方式单一,只能攻击神魂,同时能伤到它们的也只有灵识。 白星的神魂虽然已达到第二阶段的魂灵阶段,却因为缺乏攻击手段,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因此,在众多魂体的围攻之下,根本不是对手,期间他也被迫吞噬了几个恶灵。 想到这,白星的身子不由得一抖,吞的时候没什么感觉,许是过不了心理那一关,总感觉一阵反胃、恶寒。 而福宝却因为救他,吞噬了数不胜数的恶灵。 或许是他的修为更进一步,吸引了更多且实力更强的恶灵,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当真是密集恐惧症都要出来了。 福宝再一次因为吞噬了太多,而陷入了沉睡。 而有些实力强悍的恶灵,在吞噬过程中,像是触发了红血机制,一改之前的战战兢兢,开始反扑,对福宝的神魂也造成了严重的损伤。 如今已不再是简单的沉睡,而是重伤昏迷。 白星有些担心,不知道昏迷中的福宝能不能消化这么多的恶灵。 就连上次吞的,它也才刚消化完不久,实力也成功迈入了四阶巅峰。 福宝之前的修为就有三阶,吞了这么多,也只提升了一个大境界,不知,这一次醒来,又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白星眼中盛满欣慰之色,当初福宝晋升四阶巅峰之时,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好处,比如,修为涨了那么一丝丝。 忽然,白星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据书中记载,契约灵兽的修为不得超过主人一个大境界,否则灵兽将会遭到契约的反噬,修为倒退,严重的经脉受损,重伤不治。” “或许,当初并非是福宝不能升为五阶之列,而是遭受到了契约的限制,选择了压制。” “倘若如今再行压制,福宝恐有生命危险!” 白星的心跳漏了半拍,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打了一下,指尖都在发抖,他伸手将福宝接过,揽在怀里,收拢。 看着福宝小小的身子,还能感受到福宝略有起伏的肚皮,白星眼圈通红,声音不由的哽咽,“福宝......” 随后,白星眸光发狠,“福宝放心,阿爸会让你平安晋级的,谁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哪怕是死神也不能!” 紧接着,白星伸手从福宝身上抚过,发现并无大碍后,松了一口气。 白星将福宝收回契约空间,随后去了一趟武娅歆那里,将炼制好的药剂交给她。 留下医嘱,让她先吃一段时间的肾气丸,再服用些乳浆果和九叶藤,以压制体内的虎蛟毒。待其体内阳气回升,再行服用解毒剂。 交代完,白星又急匆匆的回了轿辇,喊来阿福和阿禄,让他们这几日都不要来打扰,到地方了再叫他。 随后,白星一刻不停的布下结界,随后又布下一个宝级聚灵阵,在阵中放置之前武娅歆给的灵石。 一切准备就绪,白星很没有讲究的取出一瓶三阶聚气丹就往嘴里倒。 随后,闭关将近一个月,期间阿福和阿禄谨遵白星之意,无人打扰。 一个月后,白星周身的灵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脚边的灵石早已化为了齑粉,地上更是多了好几个玉瓶,歪七八倒。 终于,白星睁开眼,虚界见此眼前一亮,狗腿似的飞过来,“恭喜主人晋升灵聚境中期,距离灵化境更近了步。” 白星脸上却无甚嘻意,微微摇头,“有什么好恭喜的?闭关一个月,耗尽灵石、丹药,且有聚灵阵相佐,却也不过是提升了一个小境界罢了。” 说着,白星深吐出一口气,“福宝...等不了那么久。” “我必须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突破至灵化境,福宝才能安然晋级。” “呃......”虚界心中一阵无语,暗道:“一个月就提升了一个小境界,已经非常非常了不起了好吗?” 第250章 神医出山 “要知道修为到了灵聚境,要想晋升,哪怕一个小境界,都难于上青天!多少自诩天骄之人,十几年、几十年、甚至是百年都无法突破一个小境界啊!” 不过这些虚界也只敢在心中吐槽,不敢说出来,不能让主人骄傲。 况且,它方才也查探了一番,主人的灵力浑厚,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想要在一个月内突破到灵化境,不能说完全没有可能,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虚界摇头,或许,这一次那小家伙当真是凶多吉少啊,不过以它的血统,也不是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阿福的声音,“先生,我们到了。” 就在阿福以为如往常一般得不到回应,打算起轿折返,送入府邸之时,里面传来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 “知道了。” 阿福一怔,察觉到里边的动静,连忙搬来矮梯,放在轿子前,恭敬的候在旁侧。 白星略微弯腰,掀开帘子,走了出去,看到梯子的时候还有些意外。 他抬头,看向前方,有一瞬间的恍惚,暗道:“好一座巍峨的宫殿,想必这就是皇宫了吧?大云皇宫会不会比这还要壮观?” 阿福见白星有些失神,就要提醒,旁侧却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噗,这是哪来的土包子?我看啊,您也老大不小了,与其进宫自取其辱,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去种地去吧,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阿福心头一怒,想也没想,一个健步就冲到那人面前,“啪”的一声,在场中人全都安静了下来。 那人捂着半边脸颊,暴跳如雷,“狗东西,你以为你打的是谁?本世子也是你能碰的?” “来人啊,给我拿下,挞颊百下,再把他的一双狗爪子给本世子剁了。” 面对包围而来的数人,阿福怡然不惧,直接动手,目光冰冷,边打边道:“世子,您可知轿上那人是谁?” 世子名为武长鸿,其父定远王与皇帝一母同胞,一生戎马,战功赫赫,在武王国的地位非凡,仅次于皇帝。 武长鸿冷笑一声:“还能是谁?不就是武清双那丫头在外边寻来的庸医、骗子吗?都这么久了,还没死心呢?” “你可知我何故进宫面圣?我父王特意从紫云山上请回来的神医,要是耽误了皇上的病情,你担待的起吗?” “还不让开!” 此言一出,众人一惊,就连阿福的脸色都是大变。 “传闻紫云山上隐居着一位神医,医术绝伦,堪称起死回生。然而,这位神医却从不下山,若想求得他的医治,唯有将病人送至山上,即便如此,也未必能够获得他的垂青。” “公主曾亲自上山求医,无疑吃了闭门羹,且皇上病情严重,最忌奔波劳累,加之紫云山路途遥远,便也只能就此作罢。” “定远王竟是能够请动神医下山,想必下了不少功夫。” 神医下山,无疑是意外之喜,但,阿福的目光看向已经走下轿的白星,眼中划过一抹担忧。 “哟~我道是谁?这么大火气,原来是我那不学无术的堂弟啊,说吧,来找姐姐我有何贵干?” 武清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动手的几人顿时停止了动作。 阿福退到武清双身后,“公主,世子出言诋毁先生。” 武清双还未说什么,武长鸿的脸色就变了,眼睛滴溜溜的转,“胡说,我什么时候诋毁你那什么先生了?” 武清双冷哼一声,“蹲下!” 武长鸿反射性的蹲下身来,像是扎马步般,武清双直接上手,揪着武长鸿的耳朵,用力往上提。 “哎哟——”武长鸿疼得眼角汪汪,正想起身,就听头顶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 “蹲好。” 他立马不动了,保持着马步直哼哼,毫不廉耻的用起了苦肉计。 武清双骤然松手,力道一松,武长鸿脚步下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其身后之人熟练的将其顶了回去。 武长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站直了身子,嘿嘿笑道:“姐,您今儿个怎么有空出宫了?也不喊上弟弟我?” 武清双白了他一眼,抬脚往宫门走去。 白星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武长鸿见几人走远,呸了声,“真晦气,早知道她也在这里,我就不去触这个霉头了。” 随后,他的眼神一亮,目光死死的盯着与武清双并排的那位蒙面女子身上。 他当即跑到那女子身前,露出了一个标准的笑容:“敢问姑娘名讳?我与姑娘一见如故,不知可否与姑娘结交?” 配上这张拥有皇室优良基因的脸庞,倒是足以迷倒众多女性,可惜...... 武清双神色怪异,小淘正要呵斥,便被武娅歆制止,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武长鸿笑着拱手道:“我叫武长鸿,是定远王府的世子,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啊?”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武长鸿脸色不变,儒雅的看向声源处,只见那个土包子此时就走在自己身后。 他压着火气,继续回头看向武娅歆,眼神发亮。 武娅歆道:“哦?原来是小世子,不知世子前来有何贵干?” 武长鸿笑道:“姑娘想必是第一次来宫里吧?宫中有一处花园,此时正值花季,不知姑娘是否愿意同在下一观?” 小淘终于忍不住了,“大胆,哪来的登徒子,竟敢出言调戏我家公主。” 武长鸿眼睛瞪大,“你...你...你就是姬王朝的那个和亲公主?” “不是?你怎么跟武清双走一块?”随即,他将目光看向武清双,“姐,你不是最讨厌姬王朝之人吗?怎么这还亲自出来迎接这个小贱人?” “即便是要和亲,也不用你亲自出来接见吧?” 一口一个贱人,却是将武清双给逗笑了,“弟弟,你也知道这位是姬王朝的公主殿下,还是未来的二皇妃,你这样就不怕得罪二哥吗?” 武长鸿当即跳了起来,一溜烟的就跑到武清双身边,拽着她的衣角,“她还真是啊?完了完了,姐,你救救我,二皇兄如今在朝堂可谓是一手遮天啊。” 第251章 积劳成疾 武清双嗤笑一声,“瞧你这点出息,既知后果,那就管好你这张嘴,小心祸从口出。” “你再不收敛你的脾性,迟早吃大亏。” 武长鸿冷哼一声:“知道知道,这话您都说了八百遍了,我耳朵都腻歪,都要磨出茧来了。” 他瞥了武娅歆一眼,“这姬王朝的公主,我自是不怕。我怕皇兄啊姐,皇兄现在好可怕,每天都阴着一张脸。” 武清双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武长鸿惊叫一声,“嗷~疼啊姐,你做什么又打我?我可没骂你的人。” 武长鸿神色厌厌,委屈的不行,“不行,我要去见皇祖母,让她老人家给我做主。” 说着,武长鸿快步走入宫门,衣领却被人从后边揪住,“回来,武长鸿你都多大了?啊?能不能稳重点?这点小事就去劳烦皇祖母,你可真行啊你。” 武长鸿顿了一下,“你欺负我,我就要告诉皇祖母,还有她。”他指向武娅歆,“我定要让皇祖母毁了这桩婚事。” 武清双拍拍手,“有本事你就去,与姬王朝的和亲势在必行,不然你去替你父王打仗吗?” “我...我,反正她不能嫁给二皇兄!” “行啊,那就让皇祖母将姬王朝的公主殿下赐给你,也省得你再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好姑娘。” 武长鸿看看武娅歆又看看武清双,有些纠结,小声道:“也...不是不行。” “行,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我这就向父皇请旨,将姬王朝的公主殿下许配给你。” 武清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儿。 武长鸿突然不说话了,脸色愈发纠结。 白星却是听乐了,嘿,还真是哪哪都有瓜吃啊,不错不错。 武娅歆见此,也不急着表明身份了。 几人像是说好般,谁都没再开口。 很快,白星等人就走到了一处殿外,而武长鸿早就被武清双给打发走了。 有一位公公模样的人出现在几人身前,“奴给公主请安,五公主殿下,紫云山上的那位神医如今就在殿内,此时不宜打扰啊,还请公主改日再来。” 武清双目露担忧,“是这样的,李公公,这位是我特意从民间寻来的医师,医术比之紫云山上那位,只高不低,甚至还要略高一筹。” 白星汗颜,他医术还真不一定比神医要厉害啊喂,这样他很有压力的,这要是治不好,岂不是自砸招牌? 可生老病死乃是世间常事,即便医术再好,也不能保证能够治好所有人啊。 “哦?”李公公一惊,“当真?” “神医方才入内不久,这...这......”李公公犯了难,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李公公。”武娅歆忽然摘下面纱,“先生的医术我可为他担保,前些日子,我身中剧毒,即便是我天剑宗的炼丹师都不一定能够为我解毒,但如今我体内却无毒素残余。” “先生的医术可见一斑。” 李公公的略显浑浊的双眼顿时睁大,其内有泪光闪烁,“你...你...你是三公主殿下?” “是我。”武娅歆微微一笑,“李公公近来身子可好?” “哎,哎,好,好。”说着,他朝武娅歆行礼,“老奴,见过公主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武娅歆忽然伸手,“李公公不必多礼,既然神医在此,我等改日再来罢。” “李公公,让他进来吧。” 这时,里面传来一道苍老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皇上病重,这道声音显然出自于神医。 白星:“......” 得了,这下得正面打擂台了。 几人进入殿内,只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坐于殿前,皇帝披了件外衣,坐于高位。 他看见武娅歆的那一刻,目光闪动,“可是歆儿回来了?” 武娅歆忽的跪下,“是我,父皇,儿臣给您请安。” “好,好,回来就好。”他的目光看向白星,“这位是?” 武清双朝皇帝行礼后,欢快的道:“父皇,这位是我在民间寻来的医师,有他在,想必您的身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武娅歆也在这时附和道:“不错,父皇,先生的医术,我与双儿在这一路上都有目共睹,必不会让父皇失望。” “哦?能让我这两个宝贝女儿如此欣赏,父皇倒是有些好奇了。” 皇帝气若游丝,几句一喘,却也说得响亮且清晰明了。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啊?” 白星上前一步,“在下云星,在下不敢托大,只能说尽力为之。” 姓云?武皇心中一惊,莫非...... 其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嗯~不错,不骄不躁,朕观先生一表人才,不知膝下可有孩儿?朕的几个儿女都尚未婚配。” “呃......”白星擦汗,拱手道:“回陛下,家中只有一位老父亲。” “哦?”武皇眸光闪烁,“不知我这两位女儿可入的了先生的眼?” 武清双闻言,莫名的想起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脸颊飘上一抹红晕。 “不不不。”白星忙罢手,“两位公主乃万金之躯,在下都一把年纪了,何如能与之相配啊?” 武清双脸上的红意更甚,当然,这次是被气的,又羞又恼。 “哈哈哈。”武皇爽朗一笑,忽的剧烈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 武娅歆与武清双两人忙上前为其顺背。 “父皇,当心身子。” 武娅歆朝神医道:“父皇的身子究竟如何?神医可否告知?” 神医坐姿端正,犹如一道背景板,闻言,他轻抚胡须,“回公主,陛下脉象沉细,气息微弱,加之气候变化无常,寒邪入体,侵袭龙脉。” “龙体之疾,实为内蕴虚火,外感风寒所致。此病源于长期劳累,国事操劳,积劳成疾,心力交瘁以致心火亢盛,损耗元神,脏腑功能衰退。” “若不及时调理,恐伤及五脏之虞,龙体堪忧。” “依老夫拙见,当以滋阴降火,温阳驱寒,再辅以汤药调养,静心修养,切勿操劳,如此方能康复。” 第252章 想要拜师...... 白星暗暗点头,这是个高手,真高手,听着就很有古人那味儿了。 等等,白星一惊,莫非这人当真会中医?会把脉?会望闻问切?还会各种中药调理? ......那? 白星眸光微亮,若是自己拜他为师,不知道他肯不肯收下一大把年纪的徒弟。 不过,他是真的很想学中医啊,理论可以倒背,手法可以熟记,药方可以闭眼开,但把脉这种,他是真没头绪啊。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做不到啊啊啊。 经验相传,永不过时。 必须拿下这个高冷老神医,啃他老本,吃他经验。 白星暗暗为自己打气,大不了三顾茅庐,当一回狗皮膏药! 武娅歆和武清双一听还能康复,顿时松了一口气。 武清双尤不放心,朝白星道:“先生,只要你医治好我父皇,我便立即兑现此前的承诺。” 白星想到没想:“一言为定。” 一口应下,才后知后觉,自己是要拜老神医为师的,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白星摇头,罢了,事有轻重缓急,如今当以好人皇为重中之重。 若是能治好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皇帝,他的名望将再一次高涨,到那时,再借由皇室之名,组织一场没有硝烟的坐诊。 好人皇还不手到擒来? 得罪一个未来师傅不可怕,被困死在这里才最可怕。 老神医又做回了那个背景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好似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注意。 白星心下疑惑,这要说是无欲无求都不为过,世上当真有无欲无求之人吗? 白星移开视线,仔细观察武皇的面相,只见其面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眼神黯淡无光,眼白发黄。 白星沉吟:“陛下,可否伸出舌头让在下一观?” 武皇见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都对白星有很高的评价,且其为云姓,他便也就顺从的伸出舌头。 “可否再张大些?” 武皇依言照做,努力的又伸长了些许,如今只是伸舌头的动作,他便已觉得疲累,整个下颚酸胀不已。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之时,白星终于说了句“好。” 他当即解脱般的合回下巴,那里隐隐作痛,他不由得皱眉。 白星低头思忖,“陛下舌质红绛,舌苔薄黄厚腻,倒是与老神医的诊断对上了。” 白星问道:“陛下,您平日里是否感到胸中烦热,夜间尤甚,且常感四肢无力?头痛身痛?” 武皇微微点头,“不错,朕时常感到头痛难忍,胸闷气短,两步一喘,三句一咳。” 说着,武皇便咳嗽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且有明显的痰鸣声,像是随时都要断气般。 听得白星胆战心惊的。 但该问的还是得问,“您是否时常感到口干、烦躁?且心悸、易怒?” 就在武皇想要回答之时,白星忙道:“您无需回答,只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武皇点点头。 白星又问,“您是否会失眠?时常睡不着觉,呼吸不畅,精神疲累,懒得动弹?” 武皇再次点头。 白星又问,“您是否感到食欲不振,腹痛如绞?” 武皇又一次点头。 白星身后,几乎是白星说一句,老神医的眸色便深一些。 李公公不由得夸赞道:“云医师医术果真不凡,只是看了陛下几眼,便能猜到陛下的病症所在。” “陛下确如您所说,时常感到头痛,咱家便也时常替陛下按摩。且陛下身子骨虚弱,需卧床静养。” 白星点头,心中有了几分把握,这倒是全与老神医的诊断对上了。 他在心中说道:“七七。” “收到。” 不一会儿,七七再次开口:“主人,这位皇帝患有慢性疲劳综合症、冠状动脉疾病、心力衰竭、肺纤维化、甲状腺功能亢进症、慢性肠胃炎等。” “总的来说就是内分泌失调,脏腑功能受损,包括心脏、肺部、胃部等,并伴有精神疾病,健康评级,d级。” 竟是连及格线都够不上,c级便是那道及格线。 d级,白星深呼吸,武皇的身体状况不容乐观。 白星站起身,朝一旁的两位公主说:“公主,皇上的病情乃是内蕴虚火,阴虚火旺,外感风寒所致。且与神医所言,陛下长期劳累,心力交瘁,以致心火亢盛,元气大伤,脏腑功能衰退。” “治疗当以滋阴降火,温阳驱寒为主。” 她们相视一眼,“不知先生可有治疗方法?” 白星答道:“在下有一方,以黄连、黄芩清热降火,以人参、黄芪滋补元气,再以附子和干姜温阳驱寒。但陛下龙体虚弱,尚需慢慢调养。” 见两人疑惑的目光,白星僵了一瞬,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 老神医的目光直刺白星,眼含探究。 第253章 阳维桢 白星如芒背刺,面上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以人参、芪根、苦连、炎芩为主药,再辅以附子、干姜熬制成汤药即可。” “一日三次,服用三个月,再行诊断,酌情换药。” 见几人的神色恢复正常,一旁的李公公更是将药方记在心里。 仿佛方才只是错觉。 白星暗自捏了一把汗。 “既然陛下已寻到合适的人选,老夫便不凑这个热闹了。”说着,老神医就要告辞。 白星拱手道:“不知神医尊姓大名?” 老神医回头,静静的看着白星,良久,“阳维桢。” “阳神医,久仰。是这样的,晚辈有要事在身,无法为陛下提供长久的治疗,不知前辈可否愿意为陛下调养身子?” 阳维桢沉默了,整座大殿静默无声,针落可闻。 白星深呼吸,做好了被拒绝的马屁轰击,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夸夸,个个不重样儿。 良久,阳维桢道:“三个月后,老夫自会前来。” 白星喜不自胜,拱手道:“多谢前辈,晚辈感激不尽。” 阳维桢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白星看着他背影,明明苍老单薄,却莫名令人心安,仿佛他的脊背很宽,足以容纳世人,又好似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孤独与苍凉。 不知为何,白星心里涌上一股酸楚,这种情绪不断侵蚀着他,很难说清楚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良久,白星深吐一口浊气,道:“陛下,只要您按照医嘱行事,坚持三个月,必有好转。” 武皇眼中精光一闪,以他的眼力,自是不难看出白星的真实年纪,他的眼里有着少年人独有的傲气凌云。 外表看上去虽与他一般年纪,行为举止也难以挑错,一双眼睛却是不如他老辣。相反,那一双眼很是纯粹,似乎不染世俗,又似乎历尽凡尘,归来仍是少年。 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矛盾之人,好似他天生就该如此,这种气质实属难得。 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年纪轻轻就能与神医一较高下,神医只探了他的脉搏,期间并无言语,而云星只是看了他几眼,便能看出他的病症所在。 得出的结论更是与神医一般无二,可见一斑。 他方才也留意过两个丫头的神色,双儿那丫头似乎对云星颇有好感。 倘若云星当真是从那个地方而来,倒是他家双儿高攀了,不过,两人若非全然无意,或可撮合一番。 成与不成,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武皇道:“云医师,不若在宫中暂留一段时日?” 白星点头,想着接下来的一周都要给皇帝施针,便没有拒绝。 “陛下,在下还有一言,陛下龙体气机失调,脏腑阴阳失调,加之气血瘀堵,只靠汤药调理过于缓慢,且陛下日理万机,其中必有许多不得已之处。” “在下有一法子,或可令陛下高枕无忧,三个月后,进入神医的下一轮治疗。” “哦?”武皇心思一动,“云医师快快请讲。” 白星微微一笑,卖了个关子,“天机不可泄露。” 随后,他走到一旁的桌椅坐下,朝李公公道:“可有笔墨纸砚?” 李公公不敢怠慢,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依次摆在白星桌上。 白星抬手写下一长串药材名称,其中仅有三分之一的药材比较难得,其他的都是些常见药材。 并在一旁写下制作药浴的步骤方法,随后停笔,待墨迹晾凉,将薄薄的纸张递给李公公。 他站起身,朝武皇请辞,在李公公的带领下,走到一处院落。 李公公眉目柔和,“云医师若是有何要事,尽可吩咐咱家。” 白星也没客气,“那便先将院里的人都调走吧,我不习惯有人在旁伺候。” “是。” 白星抬脚往主屋走去,随后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日后若无要事,不必打扰,时辰一到,我自会前去。” 李公公笑着点头,应了下来,随后便招呼着满院子的人离去了。 白星在人走后,抬手布下一方结界,笼罩整座院子。 当然,这个结界并不会阻拦身无灵气之人,但只要有人进入,他便能知晓。同时,将修士阻拦在外。 白星走入主屋,手一挥,一个浴桶便出现在屋内。 紧接着,白星催动火元之力,令其沸腾,室内顿时充斥着水蒸气,温度一下就高了不少。 桶内的水还在沸腾,白星收手,擦擦脑门溢出的汗珠。 然后取出一株花,用水流冲刷几次后,祛除杂质,用灵力揉成粉末,散入桶中。 第254章 绮香天心花 此为绮香天心花,正是白星在丹殿试炼中收取的那十株灵药之一。 不仅能够增强人的体质,坚韧筋骨,提升修为。同时,它还能够提升人的精神力和感知力,对神魂和肉身都颇有益处。 此外,绮香天心花还具备疗伤和解毒的功效,可以解除各种毒素的侵害。 可惜,对噬生毒却只有抑制作用。不过,聊胜于无。 此时,室内朦胧氤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白星深吸一口,这淡淡的绮香天心花香,让他的心灵得到极大的平静和安宁,仿佛整个内里都被洗涤了一般。 他又往里倒了一瓶回复药剂,随后,又布下一个聚灵阵,防止能量外溢。 紧接着,白星打了个响指,外衣应声而落,赤足跨入浴桶中。 豆大的汗珠瞬间密布白星的额头,半步神级的灵药果真非同一般。即便药力被稀释,那股庞大而菁纯的能量也足以将他撑爆。 白星咬牙,全身骨骼都被挤压的嘎吱作响,如剔骨般疼痛难忍。 不仅如此,能量暴动,皮下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如剥皮般刺痛。 一时间,白星竟是分不清是热水的温度高了,还是被能量的挤压的,全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几乎麻木。 虚界在此时跑了出来,面带焦急,“主人,您疯啦?这可是无限接近神药的灵药,需与其他灵药相互搭配,中和药力,制成丹药,方可吞服。” “即便是大能也不敢如此吸收绮香天心花啊,您会爆体而亡的!” 说着,虚界便想吸取白星身上的能量,以此减轻白星的负担。 “住手。” 上方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虚界的身形一滞,刚冒头的虚界碑又再次退了回去,“主人......” “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这是我和福宝唯一的机会。 若能吸收这株绮香天心花,我的肉身、神魂和修为都将会有质的飞升。” 白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话都是用挤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我的这具肉身便是那容器,只要将其锻造的尽善尽美,修为...自来!” 说着,白星的眼睛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紧接着是七窍。最后,整个身体都仿佛在发光。 白星疯狂的运转御气诀,同时保持呼吸吐纳的节奏,最大限度的吸收能量,修为节节攀升。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星的皮肤逐渐龟裂,从里渗出血迹。很快,清澈见底的水,此时却如同血水一般浓稠。 七窍溢血,白星的脸色与唇色却无丝毫血色。 一张脸上看不出神情,痛到极致,大抵如此,就连皱眉都费力。 虚界见此,整个都焦躁不堪,不停在的转圈圈。 随后,一只透明的手砸来,虚界连忙捂着脑袋,叫了一声。 “七七!你干什么?” 七七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面板,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只嫌弃的道:“你晃得我头疼。” 虚界一阵无语,“你看我了吗你?还有,你有头疼这种奢侈东西吗?” 七七没有回话,依旧盯着面板。 虚界凑了过来,就连阿黄也从一侧探过头来,歪着头看着,像是看不懂,又歪了一下。 这一下倒是把七七给逗笑了,它隔空拍了拍阿黄的小脑袋,“你也在关心主人是吗?” “唉~”七七悠悠一叹,“主人的生命体征越来越来微弱了,就快达临界值了。” 阿黄像是听懂了般,叫了几声,跑过去划拉着木桶。 虚界也通过契约感应到白星越发微弱的气息,一脸菜色,“完了完了,全完了。” “好不容易才寻到这么一株好苗苗,唉~”虚界一屁股蹲在地上,生无可恋。 七七冷眼瞟它一眼,“就你会说风凉话,主人才不会有事,主人的生命力老顽强了。就像......”七七头上的呆毛晃一下。 “打不死的小强!” 虚界呆呆的看着七七,忽然捧腹大笑,“哈哈,你完了七七,你要被主人回炉重造了。你是真敢说啊你,哈哈。” 七七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形容不妥,不过真的很形象嘛。 它从诞生以来,一直以各种形态跟随在主人左右,见过主人身上发生了太多超乎常人之事。 主人当时一心想要报仇,拼命的做研究,争取拿到更高、更强有力的话语权。 最终,在主人夜以继日,不眠不休的努力下,主人终于研究出了一种颠覆性的东西。 为此,主人的大脑损伤过度,在病房里足足躺了七七四十九天。 第255章 危在旦夕 七七周身电流闪烁,像是接触不良,忽闪忽闪的,它好像感受到了一种名为难过的东西。 它的目光看向白星已经看不清面容的脸庞,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它不明白主人为何要这么拼命,报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比他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吗? 它无法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但它待在主人身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人类的喜怒哀乐,随着时间的推移,感受到的情绪便越发浓烈。 至此,它似乎有那么一点知道主人刻在骨血里的仇恨。纵使主人一直对此闭口不谈,但它始终都知道,主人正磨刀霍霍呢。 在此之前,主人绝不会允许自己倒下。现在也一样,只要是主人想做的,就一定能够完成。 他可是白星啊,他是自己的那颗星星,也是照亮别人的那颗星星。 那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类。 七七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星,就在这时,白星胸前的戒指项链闪了几下。 七七眼里的光芒一闪而逝,下一秒,原本即将在白星身前成型的面板,在七七身前弹出。 诸多眼睛看过去,只见上面显示着一个偌大的云泽安的头像,还有一个辣眼睛的昵称。 七七眼里的嫌弃一闪而逝,随后眼里有一道数据流闪过,面板就此消失。 可谁知,下一秒,这个面板又再次弹了出来。 七七再次挂断。 然后,又弹了出来,如此反复数次。 七七大手一挥,设置了一道自动挂断的程序。 世界就此安静了,唯有白星那边造成的骇人动静,经久不散。 虚界飘到七七身旁,“要不,你还是接了吧?” 七七面无表情:“接什么接?没看见主人在忙吗?要不我一会儿接了,你跟他聊几句?” “不不不。”虚界连忙罢手,“不接的好,不接的好啊。” 那边,夜深人静,云泽安坐在桌案前,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白星的名字。 一刻钟过去,云泽安放下手中的奏章,面色不再平静。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数个时辰过去...... 云泽安双眼失神的望向深空,那里的仅有几颗星星点缀着黑夜,却是异常的明亮。 恍惚间,他像是看见了白星的那一双笑眼。 星星说过,只要喊他,他就会在。 从无例外,为何今日...... 云泽安伸手攥紧胸前的衣物,那里好像被人撕裂了一般闷痛异常。 他的呼吸越发粗重,像是濒临窒息之人,疯狂的汲取着空气中的氧气。 脑海中划过诸般念头,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白星现在在哪,处境如何?是不是遭逢意外?是不是毒发了?是不是...把他给忘了? 这个念头一出,云泽安额头、手背上的青筋乍现,极为狰狞,像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他曾在白星身上种下神魂印记。 对,神魂印记。 就在这时,云泽安额前的印记突然显现,其上蜿蜒着道道裂痕,还在不断扩大。 他的星星性命垂危! 云泽安目眦欲裂,周身灵力动荡。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当即盘坐下来,施法感应着印记的所在方位。 一刻钟后,云泽安睁开双眼,同时,嘴角溢出一道血迹,他只抬手抹掉血迹,眸光深邃,“阎洲,东南边陲之地。” 云泽安吐出一口气,“武王国。”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阵谈话声。 “殿下还未睡下吗?”皇妃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着声音道。 萧净远亦是压低声线,回道:“回娘娘,殿下这些时日,不眠不休的操劳国事。” 皇妃目露担忧,正想说话,便看见云泽安突然来开房门,大步跨出,道:“净远,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暂理国事。” “另外,通知寒青,随我去一趟阎洲。” 萧净远一惊,“殿下何故出使阎洲?那地方与我们相距甚远,殿下,您的身子......” 皇妃的面色也是一变,当即想到什么,“是不是又是因为那个白星?” 云泽安没有说话,皇妃咬唇,“殿下,不可!您的身子已经不能随意动用灵力了。” 云泽安剑眉微皱,“儿臣回来再与您细说。净远,还不快去。” “是。”萧净远无奈退下。 云泽安脚步匆匆,在经过皇妃之时,她的手突然扬起,散出点点星光。 云泽安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妃,“母...妃......” 随即,他便失去了意识。皇妃用灵力接住晕过去的云泽安。 皇妃看着云泽安苍白的脸颊,目露哀戚,“......对不起,殿下。” “但我不得不这么做,您是大云最后的一根独苗苗,我必须为了大云的未来考虑。” “大云...必不能断送在你我的手上。否则,主人在九泉之下又如何能够安心?” “主人......您所珍视的江山犹在,将继续历代的辉煌,千秋鼎盛。”她的眸光坚定了起来。 “来人,将殿下送回房。另外,命束茜玫那丫连夜入宫,送入殿下房内。” 第256章 崩溃 白星的意识开始昏沉,一波接着一波的疼痛却如惊涛骇浪般汹涌而来,硬生生的令他清醒过来。 白星咬牙,他的骨骼、经脉,皆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骨骼碎裂,经脉破裂。不仅如此,磅礴的能量依旧在他体内奔涌,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越发破碎。 “不破不立,成败...在此一举!” 白星在那意识昏沉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画面,让他一度以为自己就快要死了,不然又怎会‘看’到那些画面? 不!他在心底疯狂的叫嚣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量,御气诀开到最大,吸收能量速度,一度赶上能量奔涌乱窜的速度。 啊—— 白星无声的呐喊。 疼痛值达到了阈值,身体能量的转化率也达到了顶点,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唯独只有白星的身体越发崩坏,像是即将达到临界值。 然而,白星吸收能量的速度,却并没有因为身体崩坏的加剧而减缓。相反,更快了,像是开了倍数。 在外人眼里,这无疑是朝着死神狂奔。 虚界一脸崩溃,“完了完了,主人这是在自取灭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虚界急的团团转,直到如今,已不是它能干预的了,白星体内的气机流转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若是它在此时吸取能量,无疑是打破这种平衡。 必死无疑! 倘若白星死了,与他契约的自己也别想好过。 “不要啊——” 虚界哀嚎着:“我还没找回我的零件,还没完成使命,还没重开虚界,我...我......” 七七死死的盯着面板,主人的修为在急剧攀升,很快突破了灵聚境的阈值,迈向灵化境才有的强度。 同时,主人的身体也即将达到毁灭的临界值。 身体的自我修复根本跟不上毁坏的速度,在毁灭边缘反复跳跃拉扯。 经过检测,只要主人在达到身体极限之前,完全吸收绮香天心花,那么还有一线生机。 绮香天心花具有疗伤之效,但必须是一整株,才能修复主人破碎的身体。 这时,就连一直没出现的凤翊都跑出来凑热闹了。 他神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真是...不知死活。” “你想死,可别拉上我。” 就在这时,天地间的灵气如疯了般,朝白星涌去。 白星体内堪堪维持的平衡,就此打破。 众人大惊失色,凤翊深吸一口气,眨眼间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 与此同时,白星脑海中传来一道声音。 “此为我凤族的涅盘之术,能否参悟,且看你自己。” 白星在这一刻仿佛看到了一只凤凰涅盘的震撼场景。 这是...凤翊? 眼前的凤凰尚且年幼,介于少年与成人之间,还未完全长成高大威武的凤凰。 此时的它,沐浴在烈火之中,强烈的视觉冲击令白星目不转睛。 随后,他没来由的想起自己被天梵炼魂台焚烧的痛苦,它...会疼吗? 白星的身体忽然升腾起熊熊烈火,陷入一种莫名的境界中。 身体却并没有停止汲取力量,这仿佛是肌肉记忆,自发自主,无休无止。 啊—— 白星仰天长啸,却只能发出嘶哑的低吼。疼痛在成倍增长,生不如死。却也只有这种痛苦,才能让他有代入感。 恍惚间,崩坏的肉身与在天梵炼魂台上的神魂,好像在这一刻,重合。 也就在这时,肉身的承受达到了极限,突破了临界值。 肉身破碎,寸寸龟裂。 “嘭——” 能量流转戛然而止,天地灵气就此散去。 虚界、七七乃至阿黄都在这一刻丧失了表情管理能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空气中只剩下被烈火炙烤到扭曲的空气,以及因巨大能量爆破而溅起来的血水。 白星的残躯在火焰的焚烧之下,只余齑粉,消散在空气中。血水还没溅落在地,就被火焰焚烧成蒸汽。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木桶里血水与烈火起舞,互相吞噬。 突然,虚界的身形逐渐淡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像在做梦,“主人......”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消失在空气中。 同一时间,阿黄突然倒地,无火自燃,整个都消失在空气中。 七七身前的面板发出严重的警报声,那是人类死亡的信号...... 它的身形在警报声响起的瞬间,疯狂闪烁,像是出了故障。 随后,它不管不顾的飞向浴桶,在血水里翻来覆去。 却只找到了一只黑色的手环-智脑,一枚戒指,还有佩戴在白星身上的戒指项链。 它怔怔的看着桶底的三样东西,想把它们捞起来,却总也触碰不到。 虚无的双手穿透而过,它像是没看见,一遍又一遍,机械般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同一时刻,云泽安欲火焚身,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眼睛,身上贴着一个滚烫的物什。 他想把那东西推开,手上却无法用力。 所有的血液都冲向了下腹,让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这时,身上滚烫的东西动了。 他的衣服在这一刻散开,他感受到那是一具光滑细腻的身体,柔弱无骨...... 第257章 孽缘 他本能的抗拒着,这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他记忆中的身躯不是这样的。 他忽然头痛欲裂,怎么都想不起记忆中的触感。 身体的反应有多剧烈,心理就有多排斥。 他本能的抗拒着,没来由的厌恶着。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叫嚣,停下!必须停下! 但来自身体的本能,以及无法动弹的身躯,让他无法反抗,只能任人鱼肉,被迫承受这让他厌恶的一切。 “殿下,今夜过后,臣妾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我们的孩子将是大云唯一的诸君。” 耳边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让他越发厌恶。热气落在他耳后,怒火与厌恶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恨不得将其掀翻在地。 她的双手还在向下,云泽安忍无可忍,指尖只动了一下,就没了声息。 身体与意识好似在这一刻割裂。 他的注意力被迫跟着她的动作游走。 身体越发燥热难耐,那股火直冲天灵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断裂,让他忍不住想要反客为主。 心底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恐慌之意,让他一滞,脑子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离他而去。 就在这时,云泽安的眉心浮现出一个破碎的印记,随后响起一道惊呼声,压在身上的东西消失了。 身体在叫嚣,他却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嘭——” 印记突然炸开,云泽安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心底的恐慌在这一刻突破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眼前一片白光,耳边充斥着耳鸣声。 强大的余波惊动了门外的之人。 萧净远和楚寒青几乎没有犹豫,破门而入。 他们震惊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的殿下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床顶,眼睛不断有血泪流出,染湿了枕下昂贵的面料。 身体却是一遍又一遍的动作着,想要坐起身,却又无力的跌落。 门外响起一阵动静,还是萧净远最先反应过来,大手一挥,一件外袍朝房中除了殿下之外的另一个人笼罩而去。 随后朝门外的侍女道:“来人,将束小姐送回将军府。” 束茜玫仿佛被吓傻了般,瘫坐在地上,任由侍女将她扶出屋外。 走出大门时,她神情恍惚的回头,却什么都没瞧见。 皇妃闻讯而来,见到云泽安时也是大惊失色。 “殿下...您这是何苦?” 云泽安恍若未闻,身体被浴火焚烧的几欲崩溃。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苦般,一遍又一遍的想要站起来,然后,走出去。 此刻,他的身体与精神完全割裂,身体失去控制,精神却异常清醒。 却又不完全割裂,不然他怎会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闪着印记破碎的最后一刻,带回来的画面。 他的星星...消失了...... 再也......看不到了...... 他的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挖了去,只剩下血淋淋的大洞,剧烈的疼痛甚至盖过了下腹被灼烧的痛苦。 皇妃已经泣不成声,“解药,对,解药。” 她颤颤巍巍的取出一枚丹药,让云泽安服下。 情况却并没有好转,云泽安坐起来的那一刻喷出一口血,点点血雾晕在华贵的锦被之上。 云泽安强撑着坐起身,靠坐在床头,身体如虚脱般无力。 他却如得不到水分,濒死的鱼儿般,苟延残喘。 云泽安没有给自己缓和的余地,当即服下一枚丹药,脸色略有好转后,便是消失在原地。 仅留下一句:“寒青。” 楚寒青当即领命,接着消失在屋内。 皇妃捂着胸口,身子摇晃了一下。萧净远连忙上前扶住,而后松开,毕恭毕敬的站立在侧。 “我做错了吗?” 萧净远低下头,没有回话。 皇妃喃喃自语:“没想到殿下竟已对他情根深种,不惜...拼死抵抗。” 萧净远对此却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当时他赶回来之时,木已成舟。 想到那物的霸道,即便是无欲无求且心志坚定的和尚,都得丧失理智,被药性所支配。 如此,尚且皆大欢喜。 坏就坏在,倘若反抗,就如同身中软骨散,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任人为所欲为。 这让殿下如何能忍? 初见殿下之时,很显然,殿下在抗拒。那么殿下所承受的将是药物的反扑,那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皇妃显然低估了殿下的决心,认为殿下终将放弃抵抗。 但,萧净远忽然想起殿下数个夜晚的自言自语,似乎...一切早已有迹可循。 殿下对那位的重视程度,已经突破了他们的想象。 关于那位,他也略有耳闻,是一位惊才绝艳之人。天赋、实力乃至样貌气度都不输他家殿下。 如此人物,他们大云自然有意结交,若他看上的是哪位公主、小姐,他们自当乐见其成。 他们很乐意培养一名未来强者,等他成长起来,他对大云的归属感也比旁人要强烈。 可惜,殿下是他们大云的太子,他们无法将太子出嫁。 可惜,他那位亦是位男性,偏生看上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他们亦是无法接受他作为太子妃亦或皇后,掌管后宫。 自古以来,母凭子贵,还没有男皇后的先例,大臣们只能接受其为妾室。 如今,殿下竟是除了那位,抗拒触碰她人。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大云不仅要出一位男皇后,就连三宫六院都将空置...... 他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这终将是一段孽缘。 第258章 完美躯体 血水忽然翻涌,如同龙卷风在桶里肆虐。 桶底的东西被无情的卷入其中,目标移动,七七迷惘的抬头,目光紧紧跟随它们而移动。 随后,血水在空中交汇,结成球状,红与白就此分离。 血流铸成巨大的球,正飞速流转着。水流跌落桶里发出清响,渐起水花,而后平静无波。 突然,血红球体无火自燃。 就在这时,七七眼前跳出一道面板,里面传来小幅度微弱的鸣叫声。 那是......微弱的心跳...... 主人......恢复了心跳...... 这是...... 七七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觉,像是意料之中的意外。 它看着再次被抛弃,沉入桶底的三个冰冷的东西。 它忽然也很想要拥有那犹如天籁的心跳,想要触摸主人的温度,想要真切感受此刻的感觉,而非模拟...... 它怔怔的,近乎虔诚的凝视着空中的血球。 终于...它有了人类的七情六欲,它愿称之为贪婪。 因为想要,所以贪婪。因为很想要,所以极度贪婪。 它贪婪的想要主人活着,极度贪婪的想要感受主人的世界。 月升日落,日升月落。 正午的太阳高高悬挂在头顶,室内被映照的亮堂堂。 七七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望星石。 突然,这尊望星石的眼睛亮了。 只见空中的血球,运转的越发缓慢。 血色褪去,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身影。 七七眼角含泪,“主人......” 随后,它怔怔的看着掉落的水滴型的数据,仿佛傻掉了一般。 它......并没有模拟......为何......? 这时,虚界出现在它身边,拍拍它的肩膀,“傻啦?” “真是意外呢,你还有这种傻不拉叽的表情,你不是号称宇宙无敌智能高效,掌控一切的死人样吗?这会儿怎么反而傻了?” “还是我有先见之明,都不在怕的。为什么?因为我相信自己的眼光。酱酱酱,请看大屏幕。” 七七傻傻的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它对于白星的数据了如指掌,一眼就看出了白星的变化。 脸部线条近乎完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脸上的数据只有细微的差别,却越发的让人挪不开眼,宛若造物主最完美的艺术品。 身高也拔高了五厘米,身体比列近乎完美,头发...... 七七的眼睛蓦然睁大,头发......变回来了,黑的。 主人......它连忙调取白星的详细数据,上面的数据让它的手指微颤。 这是一具十分健康且完美的躯体。 主人......又一次创造了奇迹。 白星浑身笼罩在血雾之中,在他落地的瞬间睁开眼,一件血色衣袍出现在他身上。 看着六只傻呆呆的眼睛,他笑了笑,“七七?”“阿黄?”“虚界?” 白星无奈的笑了笑,打了响指,“回神了。” 几只眼睛刹那间恢复神采,七七和阿黄飞快朝白星扑了过去。 “主人,呜呜呜\/汪汪。” 两个小家伙几乎异口同声的道。 白星愣了一会儿,欣然张开双手,一手一个。 然后,他是真愣住了,他看向七七,神情怪异,“七七?” 七七整个都趴在白星的胸前,把头埋在白星的肩胛骨里哭。 闻言,它抬起头来,“呜呜呜,主人,七七差点就见不着你了,呜呜呜。” “七七,差点...差点儿就成了无家可归的可怜虫了,哇呜呜呜。” 七七越想越伤心,哭的稀里哗啦,“七七都这么惨了,还不许七七哭会儿吗?七七不是男子汉,七七只是个可怜的智能,可以哭。” “哇呜呜呜呜呜——” 白星眼里闪过心疼,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脊背,“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还有,你就不觉得身为智能,你现在有些过于超前了吗?都会哭了,还能碰了。” 说着,白星在它身上点了点。七七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它在白星身上摸摸蹭蹭,半天不撒手,最后更是躺在了白星的肩膀上。 白星并没有阻止,欣然接受。等七七停手后,他才把七七从肩膀上提溜了下来,捏捏抱抱,不亦乐乎。 阿黄却是不依了,忍了又忍,忍无可忍,一口小奶音几乎把白星萌化,“主人,阿黄还是个宝宝,阿黄也想被摸。” 白星轻笑一声,“好,你也摸摸。” 白星顺着阿黄的头顶一路摸到脊背,最后停在它的下巴轻挠。 阿黄舒服的直呼呼,最后翻出了覆盖着雪白毛发的肚皮。 白星又在它的肚皮上揉了揉,毛绒绒的触感,令白星眼前一亮,“好摸。” 随后,他打趣道:“我们的阿黄也长大了,都会说话了呢。” “汪汪,主人,阿黄想和福宝玩,它什么时候醒来啊?” 白星轻笑道:“福宝?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福宝哥哥了。” 虚界站在一旁,踌躇不前。这一刻,它没来由的生出羡慕之情,感觉自己是多余的那个。 随后,就看到白星朝它招手,“虚界。” 虚界一溜烟的就蹿了出去,却是从白星身上穿过。 它像是愣了一下,不服气的道:“凭什么那个铁疙瘩就能有实体,英明神武的我却还是个虚体?” 虚界简直要被气死了,简直恨自己不成钢,这大好的贴贴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这叫它如何甘心? 七七在白星肩头上翻了个身,朝虚界做了鬼脸,“您老不是上古之物吗?怎好意思撒娇卖萌求贴贴呢? 你就适合老年人的运动,改明儿个七七我给你定制一个广场舞跳跳啊,可喜庆啦,主人肯定爱看。” 虚界的眼睛亮了起来,完全忽略了七七前面的话,“当真?”随后,它的一双滴溜溜的眼睛看向白星。 “呃。”白星顿住了,“广场舞挺好,强身健体,有宜身心健康。” 虚界低头认真思索了几下,“可是,主人,我没有身体啊,我的碑身不需要强身健体,您只要帮我找回我另外五个分身就好啦。” “这样,虚界不仅能打开虚界,还能帮主人镇压宵小,大杀四方。” 白星想起来,另外的几个好像还在太清山里做天骄碑打工呢,他连忙罢手,“再说吧。” 这要是真给全拔了,他可就成太清山的千古罪人了,载入史册的那种。 有贼心没贼胆啊。 第259章 你,能看到他 凤翊虚幻的身影在这时浮现,他看向白星的目光很略微复杂,“没想到你竟真能参悟,我给你这个时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白星唇角微勾,“侥幸罢了。你也算是救了我一命,此等恩情我自当铭记于心。” “至于交易,还是算了,你的交易,我无福消受。” 凤翊脸色黑了下来,“我不要你的身体,我只需要你为我准备一具躯体。” 白星摊手,“这凤族都被灭族,成为灭绝物种了,我要上哪给你找一副躯体?” 凤翊冷哼一声,“就算你给我找来,我都嫌脏,我有个法子,就看你点不点头了。” “放心,这并不会要你性命。” 白星心中一动,“哦?说来听听?” 凤翊忽然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你的修为太弱,等时机成熟,我自会言明。” “修为太弱?”白星嘴角抽搐,“他现在好歹也是灵化境大圆满好吗?神魂更是在灵化之上,灵识更是buff叠满,不输灵宗。” 灵识似乎与精神力类似,或者说它本身就是。神魂与肉身越强,灵识越强。 神魂是提升灵识的最重要也是最高效的途径。 随即,白星心中升起一股疑惑,本来他能冲击灵海境的,却不知为何,屡次铩羽而归。 他尝试了无数次,却依旧无法突破那层屏障。 可惜了那株绮香天心花,并没有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不过,白星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折磨他的噬生毒似乎没了踪迹,就连封印也消失不见。 莫非这涅盘之术还为他重塑了身躯? 白星低头摇头失笑,果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古人诚不欺我。 白星拉开房门,烈日笼罩而下,他却不感到炎热,反而一身清爽。 无毒一身轻。 白星漫步在烈阳之下,走在风景秀丽的院子中。 左牵黄,右驮白,后飘黑,心情大好。 “七七,呼叫云泽安。” 七七忽然僵住了,支支吾吾的道:“主人,他...他在你练功之时打了好多个通话,数个时辰不停歇,堪称夺命连环call。” “七七...七七都给挂了......”七七越说越小声。 白星垂眼,神色笼罩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随后他深吸一口气,仰头看着天色。 “这么久没联系上,该担心了吧?” 通话在这一刻自动接通,里面传来的却不是云泽安的声音。 白星瞳孔一缩,是之前那个黑衣人,那个血刃门之人。 真是,阴魂不散。 “开启影像模式。” 另一边,云泽安身侧站着楚寒青,身后则是一列纵队。 对面是上百号清一色的黑衣人。 双方无声的对峙着,剑弩拔张。 为首戴着金丝面具的黑衣人道:“殿下,若我猜的不错,您已是强弩之末。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您可考虑清楚了?若你乖乖的跟我走,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以及你身后之人,包括大云子民。” “否则,你猜猜一国太子落入我手,你身后的大云会如何?哈哈哈,不堪一击,不攻自破。” 云泽安眸光冷沉,正欲开口,却怔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眼底的血丝尽显,狂烈而克制。 “大云太子,我的。大云,我罩的。想要他吗?那就从我身上穿过去。”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抹血色,声音却是从其身后发出,冷的渗人。 对面金丝面具的笑声戛然而止,一双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底是掩藏的极深的恐慌。 他再看看一旁失态的云泽安,眼底的恐慌更甚,眼里的妒火升腾。 楚寒青也是一怔,像是白日见鬼,真是见了鬼了。 还是个血衣男鬼。 美之一字,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让他本就胸无点墨的脑子,更加转不动了。 他用尽毕生所学,都找不出形容词,这可太为难他这个莽夫了。若是净远那家伙在此,定能吟上一首,可歌可颂。 他不得不感叹,词到用时方恨少啊,早知今日,平日里他就多看几本书了。 云泽安一步一步,缓缓地朝眼前的血衣背影走去,脚步很轻,步子很小,像是怕吓到什么一般。 然而,他还未跨出几步,那个刻骨的背影却是转过身来,朝他微笑,轻唤着:“泽安,我来晚了。” 云泽安的眼睛瞬间氤氲朦胧起来,眼眶深红似血。 耳边的声音像是开了回音,一遍又一遍回响,遍遍远去。 他心头一紧,猛的朝前扑去,一把抱向那抹血红的身影。 身体却是穿了过去,他低头看着发抖的双手,瞳孔地震,胸口起伏不定,身躯也跟着摇摇欲坠。 楚寒青连忙上前扶稳,转头朝白星道:“侯爷,还请您莫要再刺激殿下了,殿下如今不可再受刺激。” 白星还未回话,云泽安却是猛地转头,目眦欲裂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却又小心翼翼:“你,能看到他。” 第260章 情敌? “可...可以。”楚寒青头上摸了一把冷汗,“虽然只是道虚影,但这的确是侯爷。” 这时,一直被无视的金丝面具突然开口,“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殿下。” 云泽安没有理会那人,得到确切的答案后,他的身体晃了一下。让他本就苍白的脸颊,看起来弱不禁风,像是随时都要倒下一般。 白星还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云泽安,有种破碎的美感,既动人又心疼,一股怒火蓦然窜上心头。 云泽安没有回话,只上前一步,将白星笼罩在身后,一杆长枪却是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手中。 这便是他的回答。 白星心头酸涩又溢出一丝甜意,即便伤重,也还是要站在他面前吗? 但......他也是男人,他不需要躲在云泽安身后,他要...站在他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对面之人,他一声令下,其身后百人尽数出动。 楚寒青见此,振臂一挥,迎了上去。 只瞬间,双方便激战在了一起。 然而,双方人数差距甚大,敌方的人数是至少是我方的三倍,显然是有备而来。 在修为差距不大之时,大云之人难免被其压制,却依旧不后退半步。 白星上前一步,走到云泽安身边,伸出一只手,虚虚的握上云泽安的。 云泽安似有感应,身形一僵,握着长枪的手在颤抖。 他喉咙微动,转头看向白星,“星星,你在吗?” 他像在无数个夜晚一样,轻唤着白星的名字,嘴唇都在哆嗦,努力发出正常的声音。 “我在。” 听到熟悉的地方,传来熟悉的声音,云泽安的脊背蓦地一松,脸色却更加苍白了。 他转过身,目光深沉而缱绻的看着白星,将是要将这幅面容镌刻于心。 他眨了下眼睛,眼里的氤氲之气瞬间消失,只余深红似血的眼眶,“星星,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不要...不要我......” 白星怔怔的看着眼前像是要碎了的爱人,心疼的无以复加,他迫切的想要做些什么。 然而,眼前的只是虚拟影像,他无法触摸,也无法拥抱。 他曾听闻,最好的疗愈仅是一个拥抱而已,只是静静地拥抱着,便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他想让云泽安拥有全世界。 他的云泽安就该拥有全世界。 “泽安,我的毒解了,等我回来。”许多话在喉咙滚了一圈,最终只说了这句。 这是他如今能给予的最大的慰籍。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云泽安瞳孔睁大,简单的一句,却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了数遍。 嘴角不断扩大,纵使知道眼前的只是虚影,他也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 双手用力到泛白,维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许久,才缓缓松手。 “星星,还在。”云泽安喃喃自语,下意识的抬头望向如红霞瀑布的天空。 然而,他却没有看到一颗星星,他的头忽然痛了起来,摁着额头的手背,青筋暴起。 “没有...没有星星。” “假的,都是假的......” 白星如坠冰窖,嘴唇发抖,“泽安...泽安,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病了? 白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句话,他已经意识到云泽安病了,患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我在,星星在这儿呢,你看看我好吗?” “我就在这儿,哪都不去。” 云泽安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充耳不闻。 白星想要伸手抱住他,让他冷静下来,却无论如何都碰不到。 云泽安的状态越来越糟糕,白星焦急万分,“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碰不到?!” “为什么我在这个时候不在你身边!” 白星面目狰狞,悔恨如春笋般冒出,生根发芽。他为什么要在知道云泽安中毒后一定要进这个劳什子秘境? 如果...如果他在他身边,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 再这样下去,云泽安的病情会恶化的,且对面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敌人。 白星朝对面看去,却是愣住了。 对面的金丝面具同样怔怔的看着云泽安,眼底的沉痛不似作假。 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 白星心中警铃炸响,他以为那只是敌人,没想到他是觊觎云泽安的人。 白星眸光冰冷,眼睛微微眯起,“七七,我要看到他的脸。” “遵命,主人。” 不一会儿,白星眼前出现一张全息影像,与那金丝面具一般无二,只是脸上没了那张金丝面具。 那是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庞,带着书生卷气,气质却是宛若疯子。 将温柔与疯意结合的淋漓尽致。 白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眼里涌现出强烈的杀意。 许是白星的目光太过热烈,金丝面具看向白星,似乎是看出了白星眼底的杀意,他哈哈一笑,“小子,你想杀我?就你这点修为,我捏死你,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挑衅看着白星,随后看向云泽安,目光露骨,“你,又待如何?你,又能如何?哈哈哈。” 白星心中的杀意达到了顶点,“你怎么敢,如此看他。” “那谁,过来。”正在杀敌的楚寒青一愣,左看看右看看。 “别看了,就是你。战斗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楚寒青摸了摸鼻子,随后甩开那人,一个闪身到了白星身前,恭敬的行礼道:“侯爷,微臣楚寒青。” “你们手里可有这些东西?”说着,白星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和一把长枪。 楚寒青低头作答:“回侯爷,殿下秘密出行,为了不引人注目,只带了一队人马,因此均配备有此等武器。” “很好。”白星点头,“将你们殿下击晕,他现在需要休息。” “这......”楚寒青自然也知道他家殿下此时的状态不太好,但让他对殿下动手,这...... 白星的声音冷了一个度,“还愣着做什么?” 楚寒青一个激灵,快准狠的劈去一记手刀。 云泽安就此安静下来,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若非胸腔还有起伏,还以为他遭遇了不测。 白星眼眶红红,伸出一只手,却又收了回来。 “照顾好你们的殿下。” 第261章 回宫 这时,对面的金丝面具忽然动了,直逼云泽安所在的方向。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楚寒青身为云泽安的左右手,修为自然不差,带着他家殿下快步闪开,成功脱离金丝面具的攻击范围。 白星忽然道:“楚寒青,命人将灵能武器全都丢给我。” 声音从云泽安衣襟处传出,楚寒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古怪,随后他一边躲避金丝面具的攻势,一遍应道:“是。” 随即下达命令,紧接着,数十支枪朝白星飞去。 黑衣人见状,想要拦截。 白星冷声道:“七七!” “七七在呢。” 话音刚落,所有的枪支在空中骤停,从黑夜人手中溜走,整整齐齐的停在白星身后,枪口直指众人。 七七的声音再次传出,透着莫名的愉悦与激动,“主人,您终于让七七出手了吗?” 众人眼眸一闪,他们并不能听到七七的声音,也无法看到它,看见这一幕难免惊讶。 他们并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白星区区一道虚影又是如何做到的? 白星只轻轻的“嗯”了一声,“切记,不要伤到大云将士。” “知道。”七七摇头晃脑,眼前忽然弹出数道面板。 其上的光键像是有成千上百只手在按般,飞快闪没。 “射击。”随着七七的一声令下。 枪声鼎沸,惊动了众人。 楚寒青面色剧变,他知道这东西的威力,面色阴寒:“侯爷,你这是打算将我们赶尽杀绝吗?” 然而下一秒,光束与子弹的轨迹竟诡异的变化起来,与众多大云将士擦身而过,没入黑衣人体内。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第二波、第三波......第五波紧随而来,无缝衔接。 在第四波之时,黑衣人就只剩下了金丝面具一人。 这第五波自然只朝他一人而去。 金丝面具只能放弃云泽安,转身朝远处遁去,身形接连出现在不同方位,身后跟着数十道光束与若隐若现的子弹。 几乎是他闪到哪,身后之物便跟到哪,场面极为壮观。 那些战士回过神来,他们瞧见眼前的一幕,顿觉扬眉吐气,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金丝面具暗自咬牙,知道无法躲过这一劫,只能拼一把了。 手中掐诀,一道金钟突然出现,将他完全笼罩。 攻击顿时落在了这口钟之上,钟鸣声阵阵,响彻云霄。 不久,露出一个表面伤痕累累、凹凸不平的金钟。 即便如此,金钟依旧没有损坏,金丝面具很快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他脚下不稳,像是醉酒般,晕晕乎乎。 没多久,他的眼里恢复了一丝清明,看了白星一眼,就此遁走。 众人欢呼,逐渐的将白星围在中间。 楚寒青轻咳一声,众人就此退下。 他将云泽安交给手下,满含歉意又有些局促的道:“属下暗自揣测侯爷,是为大不敬之罪,还请侯爷责罚。” 白星点头,“是该罚,你的修为明明与那金丝面具之人不相上下,却无还手之力,险些让殿下落入其手。” “莫非...你认得那人?对其出手有什么顾虑吗?” 白星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不遗漏任何一丝细节。 楚寒青头皮发麻,“属...属下知错。” “我要的不是你认错,你可知,你今日行为会铸成何等大错?若是殿下当真落在他手里,你可曾想过后果!” 白星目眦欲裂,一想到云泽安差点就落在那个觊觎他的男子身上,他就险些发疯。 楚寒青连忙跪下请罪,“属下有罪,甘愿领罚。” 白星胸腔的火“嗡”的一声,在脑中炸开,“领罚?哈!你要是我的兵......” 白星忽然顿住了,深呼吸,平复情绪,气到发抖的身躯也渐渐回归平常。 他背过身去,哑声开口,“带你们殿下回宫,安心静养。另外,我已寻到解药,不日将带回宫。” 楚寒青乃至众人皆是一脸激动,异口同声的道:“是!” “我等这就带殿下回宫,只是,殿下若是问起......?” 白星道:“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乖乖待在宫里,伤没好全,不许出宫。”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楚寒青面色一喜,垂下头,状似为难的道:“这......” 白星的耐心即将告罄,“你们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此番若有怪罪,自有我来承担。” “是,属下领命。”楚寒青心中松了一口气。 临走前,净远曾言,若是见到侯爷,想法子让侯爷心疼殿下,让侯爷开口让殿下回宫。 楚寒青不知这法子是否管用,但这趟本来就是为了去寻侯爷的,若是侯爷亲自开口,殿下应当不会怪罪。 他朝几人递了个眼色,顿时一个豪华的大轿出现在云泽安身后。 几人将云泽安妥善的安置在轿中,抬起大轿,整装待发。 楚寒青朝白星拱手道:“侯爷,此地不宜久留,未免夜长梦多,属下这就带殿下回宫。” 白星点头。 几乎是白星刚一点头的瞬间,眼前的众人便是消失在原地,看得白星的嘴角直抽。 第262章 思之如狂 白星没有一键跟随,默默地挂了通讯。 “唉~”白星叹气,抬头望天。 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这试炼怎么就这么长啊?这好人皇怎么就这么难啊? 想见他,想抱他,想...亲...... “唉~”白星叹气,这就是生活啊。悲欢离合,各自忙碌,分别再平常不过。 以前他总习惯一个人,从没觉得分别有什么。现在才知道,当真正喜欢一个人,思念就是难挨的。 所以才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云泽安,我想你了。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思之如狂。” 白星喃喃着,攥紧胸口的衣服,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就是思念的感觉吗?这种失控的感觉,他本是排斥的,也想过就此斩断。 却总也斩不断这思念,他没来由得就闯进你的脑海里,为非作歹。 他无时无刻都在牵动着你的思绪,喜怒与哀乐。拥有他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云泽安,你就是我的全世界。” 白星心头默念着,期待着某一天能够亲口告诉他,那时将会是个一个盛大的求婚。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世人面前,求婚! 他家殿下如此貌美,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觊觎之人必不会少。 白星心里涌起强烈的危机感。 如今,他不仅要防着女的,还要防着男的,就连敌人都没一个省心的,一个两个的都心怀不轨。 白星想到那个戴着金丝面具的黑衣人,那种感觉越发强烈。 轻易就勾起了他的杀心。 这是一种被强敌入侵的本能排斥,他又想起之前在泽安镇之时,两人那种微妙的气场,似乎关系匪浅。 白星深呼吸,恨不得立马飞回去。 男朋友太过优秀,也是一种烦恼。 白星深呼吸,平复躁动的心绪。 时候不早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了。 白星牵着阿黄走出了院子,在走出院子的刹那,白星又变回了那个青衫医师。 阿黄也被他召回了空间之中。 虽说阿黄如今是三阶巅峰的狗子了,在这武王宫里说是横着走都不为过。 但它的小身板还是只有那么大点,也还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也不是怎么的,这都好几年了,都没长多少个子,不是说狗狗一岁就很大一只了吗?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且阿黄也只能在他意识里说说人话,在外头,也还是狗吠啊。 这人家也听不懂,它又是个贪玩的。这要是放出来了,还不得闹翻天? 白星忽然想起,在丙字山涧小院时,那叫一个天翻地覆。 他炼制的丹药,只要忘了收好,就准能进阿黄的肚子,关键是它自己偷吃也就算了,还怂恿福宝一起偷吃。 苏时轩给它俩建的小窝,不管是什么材质的,不出一周,准能惨不忍睹,又得重新换一个。 也就苏时轩脾气好,还能惯着它们,给它们擦屁股,换他可少不了一顿抽的。 他的房间更是重灾区,只要让它们俩进去,只要他一时没看住,就能得到一个脏乱差的狗窝,活像是遭贼了。 “唉~”白星叹气,家有一条不安分的拆家狗,就会得到两只三只同化狗。 他家福宝多乖多正的一条狗宝宝啊,也是被阿黄给带坏了。 白星想着想着,轻笑出声。 不过,也挺好,小狗嘛,就该是如此。野蛮疯长,活力四射。 只是,白星沉思,都让阿黄偷吃这么多丹药了,平日里好东西也没少喂,怎么到现在,阿黄也才只有三阶的实力? 若是没有九幽的甜点,福宝的修为也不会增长的这么快。 莫非......平日里还是喂的少了? 白星摸着下巴,走在路上,一路上的宫女侍卫都在问好。 白星也就抽空回应下。 没多久,白星就循着记忆来到武皇的寝殿。 “逆子,逆子!咳咳咳。” 刚走上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道破音的大吼,接下来是剧烈的咳嗽和摔门声。 “武兴祯,你给本公主站住!” 那个摔门而出的身影一滞,走的更快了。 紧接着,地面震动,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奔来。武兴祯面色一变,疯狂奔跑起来。 “来人,将这头畜牲给本宫拦下。” 白星朝那边一看,果然不出所料,听声音就知道是武清双那丫头。 武清双冷哼一声:“我看谁敢!”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听谁的。 那头厚甲角犀很快就追上了武兴祯,此时的他也顾不得咒骂,就被它头上的尖角撞飞了出去。 正好飞到白星这里,白星看着迎面而来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往旁侧了侧。 高昂的叫喊声就此停歇,最后有气无力的骂了声,“狗奴才,你竟敢躲开。” “还不快扶本宫起来!” 白星依言将其扶起,微笑道:“殿下慢点,在下略懂医术,是否需要为您上药?” 武兴祯脑门一黑,一脚朝白星踹了过去,刚一踹了出去,就听身后有人吼道:“你踹一个试试!” 武兴祯反射性的收回脚,随后脸色更臭了。 “武清双,你别太过分了!” 武清双很快就骑犀走了过来,跳下犀,猛地一脚就飞踹了过去。 白星顿觉后背一凉,没想到武清双看着小小一只,人畜无害的,竟还是暴力狂。 幸好,幸好,当初他躲过一劫,没被挨打。 武兴祯也恼火了,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武清双,你又发什么疯?!” 武清双虽是女儿身,但她的身手却是半点不差,隐隐有占据上风之势。 白星却摇头轻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她冷哼一声,“本公主打的就是你,你个吃里扒外,冷血无情的畜牲!” 第263章 莫让眼睛欺骗了你 “畜牲?”武兴祯冷哼一声,“好啊,我现在都成畜牲了。” 武兴祯的脾气也一下子上来了,“你才吃里扒外,本宫才是你滴亲的兄长,你就这么对哥哥的?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看见武娅歆你就走不动道了吧?比你亲哥还亲?你才冷血无情,对着亲哥都能下狠手。” 武兴祯越想越气,“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我要告诉母后,让她为我做主。我这一路上可不太平,你敢说其中没有你的手笔?好啊,你现在出息了,连亲妹妹都敢杀了。” “早知现在,当初皇兄就不该救你,为什么死的不是你!”武清双气红了眼。 武兴祯的身形一滞,被武清双一个横扫,踹飞出去,狼狈的摔在不远处的石墩上。 武兴祯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说着,他转身而去,背影苍凉而孤寂。 “我......”武清双张了张嘴,眼里闪过受伤与后悔。 白星走到她面前,“现在知道后悔了?人呐,总是会对亲近之人口无遮拦,说完又后悔。” “你就偷着乐吧,你哥是爱你的,不然也不会处处让着你。” 武清双原本还低头难过着,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不依了,“胡说,他还爱我?他没杀了我就算便宜我了,还爱我?呵!笑话。” 白星神色怪异,“不然呢?他的身手可不差,甚至在你之上,他若不让着你,你还能压他一头?” “还有啊,以他的身手,想要躲过厚甲角犀的追击,轻而易举。” 武清双撇过头去,完全不信。 白星无奈了,“你看啊,这附近高墙众多,他随便翻几个墙,厚甲角犀不就失去目标了?还追什么?空气吗?” “他为何不躲?或许,这就只有你们自己知道喽。” “时候也不早了,陛下还等着呢,告辞。”说完,白星朝阶梯走去。 武清双在原地站了许久,忽然开口,“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二皇子,意图勾结敌国,大逆不道之人。” 白星挥挥手,脚步没停,“公主殿下,凡事不能看外表,他既是你嫡亲哥哥,从小一起长大,你该知道他的为人才是。” “切莫让眼睛欺骗了你。” 武清双怔在了原地,“我...冤枉二哥了?先生是这个意思吗?” 她摇摇头,“不可能,除了他还能有谁?刚才还冲撞父皇,父皇要是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思及此,她连忙招呼侍从将她的厚甲角犀带下去,自己冲进了武皇的寝殿。 “啊——” 刚进去,武清双就看见他的父皇褪去了衣物,半只脚跨入浴桶内。 她连忙捂着眼睛,背过身去。 武皇连忙沉入水中,没好气的道:“双儿,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毛毛躁躁的?说了多少遍了,进来敲门,敲门。” “罢了,李公公,吩咐下去,下次五公主来的时候,记得禀告,朕同意了,再放进来。” 李公公憋笑道:“是,陛下。” 随后他朝武清双道:“请吧,五公主殿下。” “我...我这就走。” 白星看着她通红的耳垂,不禁感叹,古代人还真是保守纯洁啊,这真的只是光个膀子吧? 这么害羞?白星摇头轻笑。 “陛下,水温可还合适?” 武皇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轻“嗯”了一声。 白星轻笑,“好,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痛,您忍着点。” 武皇轻哼一声,“还没有朕挺不过去的疼痛,遥想当年,朕御驾亲征,身中数箭,还被砍了数刀,刀刀深可见骨,朕还不是挺过来了?” “泡个药浴罢了,不值一提。” 白星笑着点头,在一旁的桌上取过几样处理好的药材,依次倒入浴桶中。 本就充满药香的水,如今闻起来却是一言难尽,水质也变的浑浊起来。 一、二、三。 白星心头默念着,三字一出,武皇的面色大变,憋的满脸通红。 捏着桶边缘的手泛白,死死地扣着,指尖都陷入木屑里,带着丝丝血痕。 他瞪大着双眼,望着屋顶,不敢看白星。 白星微笑脸,取出一卷银针摊开,捻起一根银针,“陛下,放轻松。” 武皇看着细长的银针,银针的尖端反射着冰冷的微光,闪在了水中,没入眼帘。 他吞了吞口水,“这......” “哦,这是银针,针灸用的,可能会有点痛。” 武皇勉强的笑了笑,心里犯嘀咕:“我信你个鬼,这叫有点痛吗?要痛死了啊。” 他还从未体验过如此诡异而痛苦的疼痛,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体内啃咬,牵一发而动全身。 说不上来哪里痛,感觉体内有东西在疯狂流窜。 眼看着银针越来越快,他脑门的汗一下就下来了,滴入桶里。就连手心也都是汗,滑溜的就快要抓不住桶沿。 白星眼疾手快的扎下檀中穴,轻弹针尖,灵力汇聚,将躁动的药力接引,流入檀中穴。 白星眼中光芒一闪,透过皮肉看入内里。 灵力在檀中汇聚成一点,在白星操纵下,如树根般蔓延,点亮经脉。 武皇疼得直哆嗦,脸庞都快抖成了一张皮。 “陛下,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坚持既能迎来新生。” 白星温和的声音响起,在这只有水声的空间中显得尤为响亮,也传入了武皇的耳中。 他奇迹般的缓了下来,闭上眼,头靠在桶沿。 不多时,整个胸膛的经脉都被点亮,没过银针的水面,其中的药力通过银针向经脉涌入。 没多久,武皇就舒服的哼哼,之前他总感觉胸中郁结,如今就如同张开了般,整个胸腔舒畅万分,很是痛快。 白星将手背在身后,指尖动了动,武皇的身体顿时以中线为中点,朝前挺近。 “呃...啊......” 武皇嘴里发出怪异的声音,犹如一处不畅甚至是郁结的地方,突然被打通的感觉。那种畅快,令人着迷。 他的呼吸都变的通顺、畅快起来。 他深吐出一口气,眯着眼感慨:“爽,朕许久没有呼吸这么畅快过了,哈哈哈。” “云医师,你有功,朕重重有赏。李公公。” “老奴在,老奴这就让下人去准备。”李公公也笑道。 白星抱拳,“多谢陛下。” 随后,白星又刺激了好几处穴位,直到药液变得清澈。 第264章 没有名字 这才让他们换水,重新调配配方,直到清澈的药水变得浑浊,这才停止了今日份治疗。 “陛下,您注意休息,切勿操劳,这病才会好的快些。” 说完,白星告辞,走出寝殿。 夕阳映天,配上这古香古色的建筑,当真是美不胜收。 白星恍然,“这么快天就快黑了,也不知道泽安现下如何了。” 思及此,白星脚步匆匆,直奔小院,一路上就连下人的问候都不曾理会。 回到房中,白星第一时间就打给了云泽安。 那边很快就接通,传来一道绵长的呼吸声。 白星悄悄地开启影像,映入眼帘的是一处陌生的寝殿,云泽安呼吸平稳的躺在床上。 白星缓缓走到床前,低头看着,“脸色好看了些,嗯~他们还算有点靠谱。” 突然,云泽安睁开眼睛,四目相对,两人的距离极近,几乎是一个仰头就能碰到的程度。 云泽安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的盯着白星的...眼睛。 一时间,谁都没再开口。 良久,白星忽然开口,“泽安,是我。” 白星用回了自己的声线,云泽安的眼眶突然变得通红。 他缓缓伸手,将戴在脖颈处的戒指放到耳边,“星星,你在吗?” 白星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眼眶忽然涌起湿意,弯起眼睛,“在,我一直都在。” 白星的头低了些许,额头贴上他的,闭上眼,“对不起。” 对不起,吓到你了。 云泽安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星,眼中的情绪逐渐平复,就着这个姿势沉沉的睡了过去。 手中却紧紧的攥着那枚戒指,链条缠在手上。 白星眨了一下眼,直起身,咕哝道:“这么好的气氛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随后,白星在云泽安的鼻尖点了点,“罢了,这次就不与你计较了。” 看了看放在枕边攥着项链的手,目光柔和了一瞬。 良久,白星关掉了通讯,一手支着下巴,怔愣出神。 什么也没想,脑袋空空,心也空空。 忽然,白星一个激灵,醒了。 “也不知道苏时轩和卓平健他们怎么样了,早知道也给他们制作一个通讯器了。” “还有那个脆弱会咬人的小狗,说好的要治好他的手臂,结果......” “唉~果真天有不测风云,指不定哪天就遭逢意外了。改天等见到卓平健,再询问陈二狗的事吧。” 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反而一下子,不知该做何事,又有什么要做。 “罢了,先放空一下自己吧。” 说着,白星闭目修炼起来,直到第二日清晨方才醒来。 白星拉开房门,接受晨曦的洗礼,感觉心灵都被洗涤了一般。 他唤来一旁巡逻的侍卫,询问最近的练武场。侍卫当即命人继续前进,他自己则是在前面带路,走向练武场。 练武场很大,雄风阵阵,字句铿锵有力。 白星暗暗点头,这才是男儿本色,训练就该如此,有组织有纪律,有热忱有坚持。 白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就沿着练武场奔跑,一圈又圈,直把那群士兵给看愣了。 “这人是谁啊?厉害。” “即便我等也未必能跑过五圈,他这该有十圈了吧?” “有有有,他刚跑那会儿我就注意到了,整整十二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教头忽然开口,“哎哎哎,看什么,看什么。眼睛该看哪里?转什么!就你,别转了,说的就是你。” 那名倒霉蛋连忙正位,目不斜视。 教头收回视线,目光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又看看依旧匀速奔跑的白星。 “好好练啊,把你们的心思都收一收。你看看人家,都一把年纪了,都能跑上个十几圈,再看看你们,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让你们跑十圈,结果五圈就给老子喊累了。” “你们说,该不该罚?” 众人一个激灵,“该!” “很好,明日起,训练加倍。” 众人心中哀嚎,敢怒不敢言,倒是在心中把白星骂了遍。 十二圈完毕,白星没再继续,而是沿着练武场慢走了半圈,就停了下来。 询问教头可有水喝。 教头是个面容粗犷的男子,下巴一把扎人的胡茬,看着像是三十多岁的样子。高大魁梧,肌肉结实,看上去又敦实又很有力量感。 就像七七说的,不像个正经士兵,倒像个土匪头子。 他的声音也是粗声粗气的,声音不大,嗓门挺大。 白星一来他就注意到了,见是禁军带来的,也不敢怠慢,只说道:“在那里,我这脱不开身,烦请您自行过去。” 白星道谢,朝他所指的地方走去,向那里的人讨了一碗水喝。 那人眼睛细长,神色怪异,但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也就不敢怠慢,给白星盛了一碗水。 白星喝完,仍觉得口干舌燥,不解渴。 咂摸了下嘴,道:“不若再给我来一碗罢,这里可有盐?给我加点。” 那人的神色更加怪异,细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白星,声音古怪:“叔,您是走错地儿了吗?这儿是练武场,不是您这样的读书人该来的地方。” 白星:“......” 白星低头看了看,嗯~一袭粗布青衫,清雅有余,干练不足。确实不像个做运动的人。 也难怪会被人误会。 白星笑道:“宫里的侍卫长带我来的,哪有来错地的道理。” 那人一听是宫里直接派人送来的,面色变了变,当即露出一个标准笑容,细长的眼睛直接被挤成了一条缝,“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见谅。” 随后,朝后喊了声,“小黑,你去寻些盐来。” “慢着。”白星想了想,“既然要拿,就拿多些罢,把这里的水都加点食盐。” 那人的笑意僵了一下,“这......大人,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白星若有所思,“你就说是云医师的意思,他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按照宫里人对他热情的态度,估计他的身份和画像早就被他们所熟知,报云医师准没错。 那人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好嘞。还愣着做什么,没瞧见大人还等着吗?” 那被点名的人动了动,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是。” 此话一出,白星愣了一下,“慢着。” 那人脸上的笑都快僵了,眼皮抖了抖,“大人,可还有吩咐?” 白星没有理会他,只朝走出阴影的人道:“你...过来。” 那是一个小孩,低着头,看不清面容。闻言,他有些局促不安的搅了搅手指。 那人见白星的注意力都在小孩身上,眼珠子一转,大声道:“还不快过来,没听见大人在喊你吗?若是怠慢了大人......” 小孩瞳孔一缩,“不...不是...这样的。我...我......” 那人还欲说什么,白星扬手,“够了。” 那人就此住嘴,神色惶恐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这里的其他人也停下来,小心翼翼的看过去。 白星绕过他,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定定的看着他的脸,“小孩儿,叫人。” 小孩低着头,眼眶红红,更显局促与不安。 白星摸摸他的小脑袋,“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之前不是还说长大后要保护我的吗?这么快就忘了?” 小孩忽然哽咽起来,急急道:“没,没有...忘。我...我......” 白星一点他的脑门,“没有就好,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低头,“我...我没有名字。” 第265章 王良 白星忽然想到,小孩是乞儿,到如今也还只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你自己给自己取一个好不好?想叫什么就叫什么。”白星轻轻的捏了捏他鼻子,柔声的哄着他。 小孩却忽然落泪,眼泪无声的往外涌,眨眼间,已经泪流满面。 白星惊了,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僵硬的安慰着。 那人见白星脸色不好,细长的眼睛一缩,以为白星对小孩不喜,直接飞去一脚,将小孩踹翻在地。 白星完全愣住了,事态发生的突然,他完全没料到当着他的面,竟还有人敢动手,没看见他正哄着呢吗! 耳边传来一道尖利的声音。 “哭什么哭?若是惹得大人心烦,你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随后,“咚”的一声重响,他应声跪下。 众人心中一缩,听着就替他痛。 “大人饶命,这小孩是前几日刚来的,不太会说话,也没个规矩,还请大人见谅。” 白星:“......” 若非这人为小孩求情,就单凭这一脚,就足以令白星窝火。 白星先是将小孩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尘土。 小孩明显受惊的躲了一下,在白星一看之下,乖乖的不动了,任由白星动作,一张小脸发白。 白星拍着拍着忽觉不对,指尖一动,灵力爬上上小孩的身躯。 没多久,白星脸上怒意升腾,若非这里是皇宫...... 白星深呼吸,随后,他看向依旧跪在地上那人,“你叫什么?”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子。 干笑道:“小的王良。” 白星点点头,“好,王良,你去提一担盐过来。记住,我要你亲力亲为,亲自扛回来。” “啊?”王良在内心惊呼,一担盐足足百斤,此去库房甚远,即便什么都不带,加快脚程也需半个时辰。 若是再背上一担盐,这...这...... 王良一下子瘫坐在地,众人同情的看向王良,有的则是幸灾乐祸,有的目露担忧。 随后,有一人趁着白星在哄小孩,偷偷将王良扶起,朝外走去。 小声道:“我都同你说过了,别什么都管,什么都操心,你非就不听。这不,落的两头不讨好。他罚你的时候,那小孩可曾为你求情?” 王良下意识摇头,小孩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他同伴继续道:“这不就是了。唉,你知道那小孩儿的来历吗?他可是福大人亲自送过来的,他啊,比咱们命好。” 王良恍惚的看着他,眼神有些失焦。 他同伴见他终于听进去了,继续道:“所以说啊,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你看看你,又是帮他干活,又是教他说话,还替他挨打,把好菜都给他,然后还害怕他冲撞大人,刻意将人支走。 啧啧,你这是想给人当爹还是当妈啊?” 他朝后觑了一眼,“你瞧他那样,像是领情的样子吗?你啊,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 “在这宫里啊,顾好咱自己就可以了,别事事都想着替别人出头。” 王良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小孩的笑容,有些恍惚,又有些欣慰。 “我帮他,不是帮他,而是帮我自己。” 他的同伴顿时愣住了,他们共事这么多年,对于王良的事,自然是知道一些的,一时间心头复杂。 王良继续道:“你知道吗,我看见这孩子的第一眼就很喜欢,特别是那双眼,孤寂、倔强、执拗,特像小时候的我。” 他顿了一下,“你说的对,他的命比咱们好,这便够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要替他操心,想让他开心些,脸上啊多些笑容。” “我自小身子骨不好,被爹娘嫌弃,被送进这吃人的宫里,还险些当了太监。”他忽然哽咽起来,“我小时候就特想有这么个人关心我一下,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 我想有人告诉我说,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你不是个累赘,你和兄长一样招人疼,哪怕这只是一个谎言。” “小孩没有爹娘,甚至我问起他爹娘时,他连爹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他最喜欢的是先生。 我问他先生是谁,他说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能降妖除魔还能治病救人。我当初还不信,只以为他自己给自己找了个慰藉。” 王良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如今想来,云医师应该就是那位先生吧?挺好,先生看着就是疼他的,挺好。先生来了,今后那孩子就能少吃点苦头了。” 他的同伴目光沉重,忽然抬起手肘压在他的肩膀上,“嗐~别想那些了,你还是想想那一担盐要怎么搬回来吧,就你这小身板,还不给你压垮喽。” 王良破涕而笑,眼里涌起的湿意就此消退,“你还说我,说什么顾好咱自己就可以了,你这不也跟来了?这让头儿知道了,你可少不了一顿板子。” “你快回去吧,不就一担盐吗?我好歹也是个成年男子,正值壮年,你瞧不起谁?” 他的同伴切了一声,“就你?还正值壮年?就你这发育的不良的小身板,还没到老子肩膀。你背个半担盐还差不多,今儿个老子心情好,同你一道去,这板子值当。” 王良笑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人呐,嘴上说着不要瞎操心,自个倒是个瞎操心的。” “这话也就是你,换个人在我耳边嚼舌根子,准挨我一顿打。” 他的同伴哈哈一笑,“你能打得过谁?哪次不是我帮你的?” “得了,兄弟,不用送了,你真该回去了,擅离职守可是重罪。” 王良半天没等来回复,转头一看,就见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着,像是没听见他说的。 王良拗不过他,悠悠叹息,便也就随着他去了,大不了回去一起挨板子。 第266章 平安喜乐 “刘志,东边那地你给去一趟,人等着呢。” “刘志——” 这时有人道:“头儿,我刚看见刘志好像跟王良走了,好像是去运盐去了。” 他们的头儿刚从外面回来,“运盐?咱们这是什么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厨房,还差盐吗?再说了,就算没盐了去取些盐回来还需要两个人?” “这......”那开口说话之人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求救似的看向白星。 白星本不想理会,但小孩自从这人的声音响起时,身体就止不住的发抖,像是一种本能的害怕。 再联想到小孩的身上的伤...... 这时,头儿走了进来,抬眼就看见白星看着他,“这位是......?” 其他人顿时给他介绍。 白星微眯着眼打量着他,看着像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膀大腰圆,一张脸看着很有福气。就是一脸福相。 白星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白星,眼睛里闪过一丝嫉妒,他做梦都想要白星这样的身高与身材。而不是这样一具矮胖、发福的身体。 一听手下说道这是云医师时,眼睛里的嫉妒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自然流露的热情,不着痕迹的讨好。 “你是这儿的头?”白星似笑非笑,将小孩拉到身前,轻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我家孩子多亏有你照料,我在此先谢过大人。” 白星刻意咬重了,多亏和照料。头儿也听出了不对劲,手心全是汗,脸上的笑意也僵了一下。 “哪里哪里,这是小的该做的,该做的,呵呵。”说着,他的手朝围裙上蹭了蹭,又拿起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擦头上的汗。 “这灶炉火大,火大,呵呵。” 小孩脸上的恐惧忽然消失了,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眼反光的看着白星,“先生,我是你家的孩子吗?王良叔叔说,大人对自家的孩子都很好,恨不得掏心掏肺,去哪也都带着孩子。” “先生可以带着我吗?我不想待在这儿。我会很乖的。” 白星蹲下身,“小孩,你想跟着我?嗯~也不是不行,可你还没有名字呢,先取个姓名听听,取的好听了,我就带着你好不好?” 小孩低头纠结:“我...我不会,而且王良叔叔说了,取名是大人的事,大人会给自家的孩子取一个很有寓意的名字,盼他平安喜乐。” 小孩的眼睛忽然一亮,“那我就叫安乐吧,我也想先生平安喜乐。安乐长大后会保护先生的,让先生一辈子都平安喜乐。 我...我可以跟先生姓云吗?” 白星愣了一下,不过是逗小孩玩的,他早就在心里给他取了一个名字。 他想着自己取的那个名字,默默地将其抛诸脑后,取的还没一个小孩取的好听呢。 既然孩子喜欢,那就叫安乐,云安乐。 “噗~”白星不知为何忽然很想笑。 云安乐不明所以,“先生,是乐乐取的名字不好吗?您为何要笑?” 白星猛地收住,“没有,很好听。你的王良叔叔还教了你什么啊?” 云安乐得知自己是白星家的孩子后,像是有了依靠和底气,胆子也大了起来,侃侃而谈,把这几日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虽然说话还是说的不怎么利索,有些磕巴,但比起刚开始那会儿,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王良把他教的很好。 白星淡笑着听着,偶尔应和几句,再摸摸他的小脑袋。 罢了,看在王良真心为云安乐着想的份上,这次便算了。 他低头朝云安乐道:“你去寻你王良叔叔,就说我让他亲自押送,不得有丝毫懈怠,知道了吗?” 云安乐点了点头,转身看到这儿的头儿的时候,身体还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随后他转身看向白星,见到他眼中的鼓励,他鼓起勇气朝他走去。 越靠近,他就越紧张,忽然,头儿动了,云安乐吓得后退了一步。 头儿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眼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见小孩这么害怕自己,他更是脸皮子一抖,后颈发凉。 云安乐见他只是给自己让位置,他吞了吞口水,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 白星看着云安乐的背影渐行渐远,似笑非笑的道:“不知头儿如何称呼?” 头儿忽的朝白星行礼,“小的赵本山,见过云医师。” 白星点头,“赵本山,你就不打算解释解释?” 赵本山猛地跪下,磕了几个响头,“神医饶命,神医饶命啊,这其中定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你倒说说看,是什么误会?” 赵本山正想回话,被白星一个眼神吓到噤声,额头紧贴着地面。 白星眸光一厉,“云安乐背上纵横交错的新伤是误会?身上多处淤青与伤疤是误会?还是他挨的板子是误会?” “我信任你们,才把这孩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孩子的?那我倒是要同五公主好好说道说道了,怎么一个好好的孩子,现下伤痕累累!” “来人,请五公主前来。” 第267章 好一顶大帽子 赵本山一听,冷汗津津,顺着脑门滴入地里,身体也哆嗦个不停。 他爬到白星脚边,“神医,神医。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白星后退一步,避开他的爪子,冷笑一声,“在下无官无职,是不是误会,你还是跟你们家公主说去吧。” “哟~这是怎么了?竟惹的我们和善的神医先生大发雷霆?”武清双掀开麻布帘子,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白星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点头示意,“殿下,有劳。” 武清双笑了下,“我就在那边练武,你跑圈的时候,我正好在场。” 她上下打量着白星,“看不出来,您老体力不错嘛,比我的兵还能跑,足足十二圈。啧啧,足以令他们自惭形秽了,让他们跑个七八圈的,一个个的哭爹喊娘,没出息。” 白星嘴角抽搐,大意了,他也没想到这里的士兵竟连十二圈都跑不过,这体能比他还不如。 “若公主不嫌弃,我有空就多带他们跑跑,别说七八圈了,就算是十圈都不在话下。”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武清双狡黠一笑,“我的犀甲卫就交给先生你啦。” 白星点头,“承蒙殿下赏识,必不负厚望。” 武清双罢罢手,她的目光看向赵本山,“怎么回事?” 赵本山闭眼,复又睁开,连忙爬到武清双身前哭诉,“公主,公主,您要为小的做主啊,小的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云医师他一来就要治小的的罪啊公主。小的一直秉公办事,从不敢有丝毫懈怠,云医师却非要小的徇私啊公主。” “还请公主为小的做主。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靠小的一人养活,小的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可怎么办啊公主。” 白星冷笑一声,包臂站在一旁,“徇私?赵本山,你倒是说说看,我都让你徇私什么了?” 赵本山的头更低了,整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活像个被恶霸欺负了的小媳妇。 “呵。”白星目光冰冷,“怎么?说不出来了?还是说你想让我自证清白?” 赵本山的身体越发颤抖,把头埋在手上,不敢说话。 白星的目光越发冰冷,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不得不说,你还算有点脑子,抓住了你们公主的软处,且自证是一种最愚蠢也是最无力的一种方式。 不过,你也就仅此而已了,你若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我可就要状告皇上......” 白星看到武清双的眼神,话音一转,“和公主殿下了。” 武清双神色稍缓,踢了一下赵本山,“起来,怎么回事?给本公主说清楚。” 赵本山悄悄的觑了白星一眼,又赶忙地下头,疯狂摇头,缄默不语。气的武清双就要动粗,但一想到这人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生生的克制了自己。 她将目光落在场的众人身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低垂着头,默契的没有开口,有一人正想开口,就见赵本山阴恻恻的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没...不...不知道,我...我刚刚干活太投入了,没注意。”随后他跪下来,“公主,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心里紧张极了,但他只能赌,五公主一向待人亲厚,想来也不会因此而责罚他。 但...他不着痕迹的看向赵本山,赵本山却有无数种法子能让他消失在这宫里头。 他想起以前兄弟,状告赵本山,结果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仿佛从未出现过,其他兄弟也对此闭口不言。 武清双目露狐疑,低头看向赵本山,发现他跟刚才一样,跪的好好的。 “你们呢?你,你,还有你。” 被武清双点到的人无一不大惊失色,说的话同刚才那人一般无二。 武清双听得心烦,“滚,没用的东西。” 他们一溜烟的跑去干活了,一个比一个卖力。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搬来两张椅子,递给武清双一张。 武清双顺手接过,伸腿一跨,就坐了上去。 后知后觉的看向白星,目光迷惘。 白星笑道:“不知公主一会儿可有要事?” 武清双摇头,她每日卯时都会在此训练一个时辰,如今也已经晨时,一个时辰正好。 白星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请公主陪在下在此等候。” 其余人见状也不敢怠慢,连忙搬来一张桌子,给武清双上菜。 白星瞧见桌上的食物,顿时胃口大开,有炖的鲜香软烂的金丝燕窝粥,有翡翠蒸饺、玉簪花卷、龙眼红枣糕、金银蒜蓉蒸排骨、清炒虾仁、红烧鲤鱼、茶叶蛋、水果拼盘,还有雕琢成花卉的精致的甜品拼盘。 啧啧,这才是他们该吃的饭嘛。 白星回想起武清双之前给他留的那个食盒,谁家好人在该享受美食的年纪,吃寡淡的营养餐啊? 看看,看看,这早饭多好,比他的午餐都丰盛。 白星毫不客气的将凳子搬了过去,一屁股坐下,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燕窝粥。给众人看愣了。 赵本山却是幸灾乐祸起来,迫不及待想要看白星被公主责罚的画面。 这是他们给武清双上的菜,他们低头看看手上将要上桌的给白星准备的菜,还有一个正在搬桌子的人也顿在了原地,傻愣愣的看着白星。 这云医师怎能与公主同桌而食?而且公主她还没动筷呢,这...这...... 第268章 到嘴的美食飞了...... 他们觑了武清双一眼,见她并未动怒,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又按照皇子的规格给白星上了一份。 菜上到一半,白星口齿不清道:“够了,吃个早饭而已,吃不了这么多。” 那人哈腰,凑近了白星,想要听清楚些。 白星咽下嘴里的食物,“我说,可以了,不用再上菜了,早餐也吃不了这么多,就现在这份量都吃不完了,不必再上了,多浪费。”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暗想:这云医师可真敢说啊。 他们又觑了武清双一眼,武清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随后放下筷子。 他们心里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被牵连。 赵本山原本惊惧悔恨的神色此时升起一丝快意,悄悄的抬眼看向那边,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降罪的字。 很快,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却将他打入冰窖,浑身发冷。他闭上眼,脑子只有一个词,完了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有理,就依先生所言。”她笑了笑,看向候在一旁的人,“你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们没动过的通通给本公主撤了。” 随后,她又补充了一句,“日后本公主的早餐,能简即简,每样一两口即可。” 那人抓起搭在肩膀的布巾,擦擦头上的汗,干笑着应承,招呼了几个兄弟,手脚麻利的撤了。 白星:“......” 嘴里的饭不香了,只一会儿工夫,桌上的菜直接没了三分之二,空荡荡的,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早知如此,他就挨个夹一筷子了,至少保住一些菜品,那份烤肉他还一口都没尝过呢。 他又看看对面开心干饭的武清双,将嘴里的吃食咽了下去,默默地吃着饭。 一顿饭毕,时间不长,众人却像是过了好几个世纪。 特别是跪在地上的赵本山,腿都麻了,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光闻着味口水都要滴流下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手软脚软,险些跪不住。 白星挑了挑眉,抓了一个大鸡腿,蹲下身,在赵本山面前晃了晃,“香吗?” 赵本山吞了吞口水,“香。” 白星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大口,“何必呢?你以为这么拖下去,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你就能颠倒黑白了?” “您老还是醒醒吧,现在的重点不是你污蔑我,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而是小孩在这里遭受的非人待遇。” 赵本山瞳孔震颤,白星勾起唇角,“怕就对了,你以为你能逃的掉?” 说完,白星走了出去,做起了拉伸运动,留下武清双一人在里面干着急,问来问去,都没个结果。 气得她想要屈打成招。 她气冲冲的走出去,看到白星的那一刻更气了,“先生,本公主忙前忙后的帮你自证清白,你倒好,还有闲心在这......” 白星压完这条腿,又换了另一条,“公主殿下,您这话在下就不理解了,是他污蔑于我,怎么着也是他要证明我当真如他所言,而非我自己去自证清白。” “再说了,天底下这么多人,如果每个人都要这么污蔑我一下,那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每天就想着如何自证清白好了。” “他既然说我仗势欺人,又是徇私枉法的,那就拿出证据来呗?” 武清双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 白星笑了一下,“公主可有兴致做操?我看这太阳正正好,不晒,暖和,正适合做些运动。” 武清双面色一肃,“都这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做操?万一捅到父皇那,你可就完了,你可知父皇最讨厌的就是徇私枉法了?那可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 白星脸色微讶,“这么严重?” 武清双很肯定的点头,又跟白星说了之前的一些事例。 白星依旧神色淡淡,武清双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气得她想要一走了之,却被白星说动,留下一起做操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云安乐和王良几人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运盐的小伙子。 小伙子把盐放下,朝武清双见安后就走了。 云安乐见到白星眼睛都亮了,飞快的朝白星扑了过来,却在白星身前停下,目光踌躇且面带希冀的看向白星。 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白星觉得有趣。 他头一歪,朝他张开双手,云安乐眸光发亮,顿时跳了起来。白星顺着他的动作蹲下身,把他揽在怀里。 考虑到他后背的伤,白星便没有太过用力。 第269章 您带我走吧 “先生。”小孩闷闷的在他耳边说着,似乎蕴藏着无尽委屈,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好了,好了。先生在呢。”白星轻轻拍着他的脊背,刻意绕开了伤口。 云安乐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先生,您带我走吧,安乐不想待在这儿。” 白星的心跳蓦然加快,震耳欲聋,又好似相距甚远,只余回音。 “妈妈,您在哪?” “妈妈,星儿害怕。” “妈妈,您带我走吧,星儿不想待在这儿。” “妈妈...您什么时候来接我,星儿想回家......” “妈妈......” “先生,您带我走吧。”白星倏地回神,云安乐不知何时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一张略显消瘦的脸庞正对着他,眼睛里是小心翼翼的希冀和渴望。 白星一眼就望进了小孩的眼底,这个年纪的小孩不懂得隐藏情绪,开心与不开心都写在脸上,白星从中看出了忐忑与害怕。 害怕什么呢?白星想。 心脏处却传来密密麻麻的感觉,好似被什么东西揪着一般,难受却不疼,闷闷的。有那么一瞬间,白星透过云安乐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白星忽然扬起一抹笑意,“好,先生这就带你走。” 云安乐眼里的光霎时绽放,绽开了一张大大的笑容,让原本灰扑扑的脸庞重新焕发了生机,感染力十足。 白星恍惚的看着,仿佛被治愈了一般,心脏涌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被带走的不是云安乐,而是刚刚改名的小白星。 那个独自蜷缩在墙角仰望着星空的小白星。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他伸出手压在小孩的头顶上,轻轻的揉了揉。 云安乐像是被封印了一般,一秒暂停,傻傻呆呆的站在原地。 直到头顶温热的掌心移开,他才怅然若失的回神,还是那副傻呆呆的模样,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星瞧。 眼里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孺慕与渴望。 白星的手一顿,迟疑的抬手,重新压在了云安乐的发顶,揉了揉。 云安乐的瞳孔一秒放大,随后涌起一抹水光,傻呆呆不傻了,直接扑进了白星的怀里。 哭。 “呃。”白星整个都僵硬在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星的目光移向在场的人,一抬头就看见了王良像个老父亲一样,欣慰的抹着眼角的泪。 站在王良身旁刘志却并没有什么表情,白星的眼睛一转,看见他身旁的武清双张大着嘴巴,一脸的讶异。 得了,向别人求救,还不如自救。 白星摸摸他的后脑勺,“安乐,是不是有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先生,先生为你做主。” 云安乐从白星怀里退出来,抽抽搭搭,“没...没有,安乐高兴,安乐...不...不是没人...没人...要的小孩。” 白星心疼道:“安乐以后就是先生家的孩子,安乐这么可爱,怎么会没人要呢?” “呃...嗯......”云安乐抽抽搭搭的应着。 白星站起身,朝武清双拱手,“公主殿下,在下要查赵本山,可否同殿下借几个人,帮忙押送?” 武清双回神,笑道:“这宫里的事,还没有本公主做不了主的,我可是公主,你就是要在这里立即审问那赵本山,也不是不行,不必押送这么麻烦。” 白星道:“此事怕是没有那么简单,我也不是想押送到什么地方,而是让他亲自面圣,当着皇上的面,定罪。” 武清双自小在宫里长大,自然听出了白星的言外之意,“你是说......” 白星点头,“还望公主成全。” 武清双有些犹豫,“父皇病重,如今是我二皇兄在把持朝政,且父皇身子虚弱,我怕他被气出个好歹来。” 白星笑了笑,“公主殿下不必担心,皇上已无大碍。” 武清双眼睛亮了起来,“好,就依你所言,倘若二皇兄敢包庇那贼人,我第一个不饶他!” 武清双举起小小的铁拳,跃跃欲试。 “呃...呵呵。”白星忽然想到这两兄妹在殿外的比斗,一时无言。 “来人,将赵本山还有此地的一干人等,通通给本公主绑了。” 王良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他突然跪下,“公主,公主,您要抓就抓我,刘志他是无辜的,他...他并非有意的,还请您网开一面。” 武清双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抓你们了?不过,此事同你们也有些关系,跟着。” 武清双说完,先一步朝前走去,徒留王良和刘志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云安乐走到他身前,“王良叔叔,先生不会抓你们的,我们走吧。” 白星朝他们点头,“这段时日,谢谢你们对安乐的照顾。” 第270章 老先生 王良晕晕乎乎的道:“应该的,应该的,安乐很乖,我其实也没有做什么。” 刘志紧绷的身体蓦然放松,神色有些恍惚。 白星又同王良寒暄了一阵,就带着云安乐走了,云安乐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先生,你们会罚王良叔叔吗?王良叔叔人很好,每次安乐被打,王良叔叔都会挺身而出,然后就跟我一起挨打了,他还会给安乐上药。” “王良叔叔是个好人,先生不要罚他。” 白星低头看他,小孩局促不安,手心冒汗,牵在手里又湿又热,“那你舍得离开王良叔叔吗?要不要留下来陪他?” 云安乐摇头,“王良叔叔是个好人,安乐留在这里只会让王良叔叔受苦,每次都是因为安乐,叔叔才会被打。” “安乐不想叔叔受伤。” 白星低笑道:“不会,以后不会了,等下先生就会把恶人打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伤害你和王良叔叔了。” 云安乐忽然抽泣起来,“先生是不是不想要安乐了?” “不...不是......” 白星还未说完,云安乐突然扬起小脸,眼眶通红,蓄满泪水,“先生,您说过要带安乐走的,不要丢下安乐一个人。” 白星的心脏蓦然一软,蹲下身,“没有不要你,我只是看你好像很喜欢你王良叔叔,怕你舍不得离开他。” “我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既然你还是想要跟我走的话,那你这辈子都是我家的孩子了,上户口的那种,一经决定就不可以更改了哦~” “嗯。”云安乐破涕为笑,“安乐这辈子,下辈子都是先生家的孩子。安乐要一直一直跟着先生。” “安乐喜欢王良叔叔,因为他对安乐好。但安乐更喜欢先生,先生不仅对我好,还保护我不让我受欺负。以后就换我来保护先生吧。” 白星忍不住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脸,“小小年纪,能说会道的,都是谁教你的?” 云安乐低头,“我...我......没人教我,乐乐是自己偷听的,梅花镇上有个私塾,经常有教书先生在那里授课。 他还会讲故事,我听入了迷,就经常蹲在墙角偷听,然后没多久就被发现了,我以为他要打我,就跑了。 可是我很喜欢老先生讲的故事,我就又去偷听,却发现门没有关,我就进去了,趴在窗户上听,老先生每次都装作看不见我,我知道。所以我每天都会去那里偷听。” 云安乐刚扬起的一抹笑意陡然消失,低落起来,“可是有一天,里面的有个人发现了我,他大声嚷嚷,还叫人来欺负我。 说我是个乞丐,没人要的小破孩,就该出现在垃圾堆和乱葬岗里,不该出现在这里。 他们骂我,打我,我讨厌他们,我跟他们拼命。然后事情闹大了,老先生知道了,他教训了他们一顿。 老先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但他在门外放了一张桌椅,我知道那是给我准备的,他还跟他们说以后不许欺负我。 虽然他们还是会欺负我,甚至在街上堵我,打我,让我滚出私塾。但他们显然没有我熟悉街道,我把他们绕晕了,很久都找不到回家的路。然后他们就很少来街上打我了,只敢瞪我,骂我两句,吐个口水。 如果说有人教我的话,应该是老先生教我的。但我不知道是他教我的,还是我偷来的。” 小孩神色低落。 白星的心揪着疼,“安乐,这就是老先生他教你的,他没有把你赶走,反而在门外给你放了一张桌椅,让你可以坐着听课,说明他默许你可以旁听。” “老先生很喜欢你,他在教学生的时候,也在教你,他在用心的教每一个人,所以他也是乐乐的老师。 以后有时间我们回去谢谢老师好不好?” 云安乐的眼睛亮个亮,“真的吗?老先生也是我的老师吗?他喜欢乐乐吗?” 白星柔声道:“是啊,没有谁不喜欢认真听课的学生,老先生很喜欢你。” “哦耶——”云安乐高兴坏了,围着白星蹦蹦跳跳。 这时,有位侍从走上前来,是犀甲卫。白星敛起了笑意,只听他道:“先生,还请上轿。” 白星看了一眼从身后而来的轿子,“不必了,我们走去便可。” 侍卫低头,有些为难的道:“先生,公主说,此去御书房甚远,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小公子考虑。” “还请您上轿。” 白星无奈点头答应,带着云安乐走上了轿子。 刚一坐下,云安乐便好奇的打量轿子,想摸又不敢摸的样子很可爱。 白星忍不住笑了笑,“安乐。你喜欢读书,听故事吗?以后先生教你好不好?” 云安乐顿时将新奇的东西抛诸脑后,眼睛亮了起来,“喜欢,先生要像老先生一样教乐乐吗?乐乐以后也能跟那些孩子一样读书了吗?” 第271章 怎么办? 白星的心酸酸软软的,他笑着点了点头。 小孩的笑容也越发干净纯粹,忽然,白星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在说什么啊? 他是能收养小孩的人吗?且不论他自己能否顾好孩子,单就现实而言,也是不允许的。 他是来试炼的,不是来度假的。 他连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都不知道,更别说他完成任务后,要怎么带走小孩了。 白星的脑子里一下蹦出了诸多想法,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小孩他还带不走。 白星彻底僵了,完全不敢看小孩的笑颜,就连耳旁银铃般笑声也成了魔咒,直扰得他心神不宁。 一句‘怎么办’挤满了他的整个脑海。 一直到殿前,白星都没有想好要怎么面对小孩。 两人下了轿,云安乐踌躇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伸手去够白星的手掌。 然而,指尖刚一触碰,白星便如触电般的不着痕迹的躲开。 云安乐的神情黯淡下来,忍不住胡思乱想,是不是他不够乖,不够可爱?还是他要的太多了,先生不喜欢他了,不要他了? 云安乐失魂落魄的跟在白星身后,一起跨入殿中,金碧辉煌的宫殿,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致。 他抬头看向白星,有些恍惚,暗道:“先生好像对这些习以为常,而他不过是没人要的小乞丐,果然不配做先生家的孩子吗?” 白星似有所觉,低头看了他一眼,一眼就望进了小孩落寞的神色,白星心尖一颤,略有些不自然的避开视线。 随后,他将人往自己身边拢了拢。 云安乐感受着肩膀上的重量,鼻头一酸,心里涌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他轻轻抬手,按在胸口。 原来这就是被关心的感觉吗?好...好神奇,好温暖。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住这份温暖。 他的眼神坚定起来,老先生讲了许多故事,里面的主角一开始都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经过不懈的努力,历经生死,最终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一切。 老先生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事在人为,他们可以,他也可以。 先生,一直都只会是他的先生,谁都别想抢走。 武皇高坐龙椅,一眼就注意到了走在白星身旁的云安乐。 他对白星的身份有所猜测,且白星医术惊人,自然对与白星有关的人或物都格外上心。 他先是与白星闲聊了一阵,便道:“这位是?” 白星微微一笑,“他是在下的亲人。”随后他朝小孩道:“安乐,叫人。” 小孩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白星见状,先是对着武皇微微一笑,随后恭敬地行了一礼,“陛下海涵,陛下气宇轩昂,安乐许是因您的威严而稍感紧张。” 言毕,整个大殿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武皇则是哈哈一笑,瞬间将这种微妙化的一干二净,“无妨,无妨。小孩子嘛,哈哈。” 武清双神色怪异,她上下打量着两人,“你的亲人?你把他当儿子养了?你不是有妻子了吗?她不介意?你们...就没有孩子?” 云安乐脸色一白,身体忍不住颤抖。 白星暗道坏了,他顾不得回话,当即揉了揉云安乐的发顶,不多时,云安乐在他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 “先生,你会不要我吗?” 面对云安乐认真的神色,白星顿觉头皮发麻,有种被审判的感觉,下意识避开了他的目光。 云安乐的眸光黯淡了下来,低垂着头。 武皇一听,狐疑道:“妻子?云医师家中已有妻室?” 白星:“......” 白星恨不得一拍脑门,他还没想好怎么回话,一旁的武清双则道:“哦,这事儿啊,儿臣也是前几日听属下提起的,说是有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云医师当着众将士的面,说,我想你了,媳妇~” 白星:“......” 白星头冒黑线,忍不住扶额,这脸面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武皇闻言也掩饰般的用拳虚抵唇边,轻咳了几声,“双儿,不得无礼。” 武清双巧笑倩兮的福身,“是,父皇。” 白星:“......” 实锤了,这丫头好像看他不顺眼。 云安乐却是如坠冰窖,武清双的话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就像刀子一样将他凌迟。 原来......先生家中已有妻子和孩子,那他又算什么? 他...还是先生家的孩子吗? 白星在这时道:“安乐,来,与陛下说说,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 云安乐低垂着头,辨不清神色。白星目露担忧,只以为小孩还在害怕,毕竟是第一次面圣,会紧张也是人之常情。 他索性蹲下身,大手压在他的发顶,轻轻的揉了揉,“安乐,别怕,先生在呢。” 云安乐的睫毛颤了一下,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白星又重复了一遍。 云安乐眼中毫无神采,机械般的将这几天的事重新说了一遍,许是因为知道上边那位是至高无上的天子。 而来的路上,白星也特意交代过把事情的始末都说清楚。 所以,云安乐将原来因为怕给白星添麻烦的糟心事都给说了出来。 随后,更是掀开衣物,露出其上狰狞的伤口,旧伤不愈又添新伤,有些伤口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发脓溃烂。 白星闭眼,怒上心头,原来,小孩竟被赵本山欺凌至此,动辄打骂,动用私刑。 他知道小孩身上有伤,没曾想竟严重至此。 与之一同被押送而来的其他人见此,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再保持沉默,纷纷出言作证。甚至连他们自己和同伴被赵本山欺凌的事都给抖落了出来。 武皇龙颜大怒,“赵本山,你可知罪。” 赵本山从一开始见白星与武皇之间的交谈,就像是友人之间的闲聊,就知道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这位医师。 知道他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却也没想到竟红到了这份儿上。 他瞬间被吓得三魂丢了气魄,“皇上,皇上,误会,这都是误会啊。您听我解释。” 武清双冷哼一声,“又是这套说辞,父皇,这贼人瞧不起女儿,之前女儿就审过一回,死活不开口。倒像是女儿在仗势欺人。” 她冷笑一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看他还如何抵赖。” 武皇眉毛一竖,“赵本山,你好大的胆子,公主问话都敢如此。好,好的很!” 说着,武皇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来人,将此人拿下,打入大牢,明日午时,斩首示众!” 赵本山一听,慌了神,当即剧烈反抗起来,“不,不,皇上,不是这样的,我说,我说。这都是......” 话音未落,他的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随后七窍流血而亡。 这一幕太过诡异,白星第一时间捂住小孩的眼睛,眸光暗沉。 本想借此揪出其背后之人,看来,这一切还远没有结束。 众人大惊失色,王良等人更是六神无主,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武皇眼神幽暗,不怒自威,“王良,今后由你来接替赵本山。” 王良愣了下,“我?” 刘志连忙扯了他一下,王良当即反应过来,叩首:“臣领命,谢主隆恩。” 王良的脸色却没有新上任的喜悦,反而有些害怕,他害怕接替赵本山之后,也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趴伏在地,像是想到什么,脸朝一侧转去,就看见白星像是护犊子一般护着云安乐,他不由得心生羡慕。 只听他小声对云安乐说:“今后你随我回去住,练武场你也不必去了。” 对,还有云医师,他对云安乐这么好,云医师定不会坐视不理。 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退朝之时,他走到白星面前,目露祈求,“云医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星有些意外,轻柔云安乐的发顶,将他交给武清双,“有劳公主殿下。” 说完,白星跟随着王良离去。 “唉!”武清双瞪大了双眼,看着白星离去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随后,她低头看向云安乐,嘿嘿一笑,实则在心里把白星骂了八百遍。 她深呼吸,“你...叫云安乐?” 云安乐只是盯着她瞧,没有说话,空气都仿佛安静了。 武清双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只好领着他到一旁的石阶坐下。 云安乐有些诧异,“你不是公主吗?怎的也坐地上?” 武清双被问的一愣,随后她笑了笑,“是啊,我是公主,但姐姐我可不止是公主哦。我还是守护武王国一名战士。” “在战场上,席地而坐,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都是常有的事。” 第272章 身份之差,千差万别 云安乐呆了呆,武清双说这话的时候像是一个满怀憧憬与斗志的少女,脸庞被阳光照着,散发着淡淡的柔光,炙热而夺目。 “你想要守护武王国。”云安乐的眼睛很黑,像是失去了焦距,声音平淡而肯定。 许是云安乐的语气过于淡漠和肯定,不像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武清双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云安乐眸光黯淡下来,像是提不起兴致般蹲坐下来,下巴搁在膝头,失神的望向远方。 “我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只是......” “他好像不要我了......” 武清双张了张嘴,知道他说的他是谁,心中顿时不是滋味,早知如此,她就不多嘴了。 现如今是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当真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本是想找白星的不痛快,也为小孩的未来担忧,担心他不受白星的妻儿待见,受了委屈。 “看看这是什么?”武清双俏皮的说着,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被油纸包好的东西,在云安乐眼前晃了晃。 云安乐没有反应,武清双却并没有气馁,她神情欢快且夸张,一边说着话,一边在云安乐眼前一层一层的剥开油纸,里面的东西也露出一角。 云安乐的鼻子动了动,好甜,好香,“蜜饯。” 武清双狡黠一笑,果然是小孩子,还没有一颗蜜饯搞不定小孩,如果有,那就多加几颗。 她朝小孩递了递,“吃吧。” 云安乐吞了吞口水,双眼布满渴望,却没有动作。 武清双笑着将东西塞进他的嘴里,“想吃就吃,以后啊你跟着先生,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云安乐含着嘴里的蜜饯,很甜,他却无端的尝出了一丝苦味。 他低垂着头,没有说话,阳光斜照而下,眼帘处形成了一抹阴影,无端的显得有些忧郁和孤独。 白星出来后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位少女正在努力哄一位疑似有自闭倾向的孩子开心,很温馨的画面,白星脚步一顿。 “小安乐,你要相信云医师,他既然说你是他的亲人,你以后永远永远都是他的亲人,不管他有多少亲人,他心里都就会有你的份量。” “你瞧,我父皇有那么多皇子公主,我不还是我父皇的宝贝女儿?还有你自己要争气,千万千万不要当坏孩子,没有人会喜欢坏孩子的。 实在不行,你就花些功夫打探打探先生都喜欢什么,知己知彼才能讨他欢心,永远都舍不下你。” “真的吗?”云安乐抬眼,嘴里的蜜饯滚动了一圈,从左边滑向了右边,鼓起一个小包,很是可爱。 武清双瞬间被萌住,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真的真的,心情好点了吗?” 云安乐点头,“嗯,我会当一个好孩子,讨先生欢心。” 武清双欣慰一笑,她放开云安乐,眺望远方,“小孩,你知道吗,小时候的我,很爱哭,我一哭大哥就会拿蜜饯哄我,他说吃了蜜饯,心情就会变好。” “嗯,谢谢公主姐姐。”云安乐听出了她声音中的落寞,“公主姐姐,你不要难过,大哥哥不希望看到你难过,所以他哄你开心。你也不想看到我难过,所以你哄我开心,现在我不难过了,公主姐姐也不要难过。” 武清双忍俊不禁,“怎么?现在不怕云医师不要你了?” 云安乐摇头,又点头,“先生说过会带我走,而且我现在也没时间难过了,知己知彼才能讨先生欢心,这样先生就会一直喜欢乐乐了。” “公主殿下,在下不过离开一会儿功夫,您都教了些什么?”白星如幽灵般的出现在两人身后,云安乐欢喜的抬起头来。 武清双却是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先生,您走路怎的没有声音?” 白星摊手,“正常走路罢,是您太过于专注,丧失了对外界的警惕。” 武清双暗暗心惊,这在战场上可是大忌,不管什么时候,哪怕是在府中亦或宫中,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她起身朝白星一拜,“多谢先生提点。” 随后,她凑近了说:“先生,你家中既有妻室,那孩子也是迟早的事,你何不收小安乐为徒?这样他在你家也能好过些。有师娘疼,日后他也会疼弟弟妹妹,而不必担心你会因此而抛弃他。您考虑考虑?” 她拍了拍白星的肩膀,声音稍大了说:“既然先生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也不等白星回话,身子一跃,便已远去。 白星低头沉思片刻,他怎么就没想到呢?徒弟不是儿子却胜似儿子,因身份不同,想法也会不同,也就不会胡思乱想。 白星摇头叹息,他的思想观念还是没能跟上这个世界,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收养,做他的监护人。而这里更多的却是收做徒弟。 身份之差,千差万别。 白星打定主意,决定入乡随俗,抬眼便看见小孩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先生,您回来啦——”云安乐欢快的喊了一声。 白星仿佛也被感染,笑着应了声,“安乐。” 武清双说的在理,与其让小孩担惊受怕,钻牛角尖,倒不如收其为徒弟,这样他走后,他也不至于这么难过。 不过,在此之前,教会小孩生存之技为重中之重,那么叫一声师傅也不为过。 第273章 疗伤 白星蹲下身,认真的瞧着他,“安乐愿不愿意做先生的徒弟?先生教你真本事,长成真正的男子汉。” 云安乐的眼睛亮了起来,“安乐愿意,安乐要长成男子汉,保护先生。” 白星目光柔和,摸了摸安乐的小脑袋,小孩的心思还挺坚定,从始至终都想着长大后保护他。 “好,等你长大,保护师傅。” “耶~安乐有师傅了,安乐有师傅了。” 安乐开怀的笑了起来,围着白星转圈,而后扑进白星的怀里,抱住白星的大腿,仰头欢笑。 笑容纯粹,带着小孩独有的天真烂漫,白星嘴角噙着笑意,牵着他的小手,朝他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小孩的欢笑声不断,偶尔夹杂着几句低沉的声音。 这一幕吸引了众多侍卫和宫女的注目,纷纷将小孩的音容笑貌记下,以免日后冲撞了贵人。 一路下来,小孩的口语流利了不少,也算是一种进步。 想来还是以前说的话太少了,估计也没什么人会跟小孩说话。既然不是天生的结巴,多说说话便好,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来一段绕口令了。 小孩很聪明,脑子转的也快,通过短暂的交流,白星还发现小孩的记忆力很好,他甚至连以前发生的一些枝细末节的事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白星甚至开始怀疑小孩真的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吗?他把掐着小孩的腋下举高高,感受着手里的重量,很轻,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白星在心中说:“七七,检测小孩的年龄。” 脑海响起信息流的声音,很快,七七道:“主人,云安乐现在是七岁哟~” 七岁,白星咀嚼这个词,小孩瘦骨嶙峋,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身高体型甚至比五六岁的孩子还要不如,这也是他为何会认为小孩是五六岁的原因。 白星忽然有些心疼,不自觉的摸了摸的他的发顶,他受了太多苦。 “主人,这孩子严重营养不足,已经导致他的生长发育迟缓,包括身高和智力。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有很大几率会患上佝偻病。 他的伤口没有得到良好的处理,已经有了炎症,现在有发热的倾向。 除此之外,还检测到他体内感染了不止一种寄生虫,呼吸系统和消化系统都有不同程度的问题。 总之,这孩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呢,忍耐程度也非常人能及。身体破破烂烂、岌岌可危,却还能言笑晏晏,七七我都不得不佩服啊。” 白星低头,看着小孩的笑脸,陷入了沉默,“不是他能忍,而是他知道无论受了什么伤都只能自己一个人扛着,扛不住也得扛。 生活还得继续,只要不死,明天还是会来,即便再痛也无人诉说,无人关心。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不想死,只能扛。 渐渐的,他在疼痛中麻木,但不代表他不疼,他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他的痛觉依然在,痛感并没有上调,他依然会感到剧烈的痛。 他只是在其他小孩还在爹娘怀里寻求安慰的年纪,习惯了默默承受。” 七七也沉默了,“小安乐好样的。” 白星抬头望天,“是啊,好样的,每一个努力活着的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天下苦命人很多,我无法做到对每一个人都释放善意,但...”他低头看向小孩,“小安乐却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跟了我一路,又乖又让人心疼,我没有理由拒之门外。 刚开始把他交给五公主,也算是有个安身之地,但如今小孩却因此遭受如此折磨。这皇宫本就是吃人的皇宫,小孩在这里又怎么过的好?” 不论这方世界是否真实,又位于何处,他都能把他寻回来。 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三十年,甚至是百年。 只是...到时候,小孩还需要他这个言而无信,不称职的师傅吗? 待进门,白星就在一个空房中布下结界,防止他人闯入和窥探,随后就领着小孩步入房中。 白星做这些并没有回避云安乐,云安乐直接看呆了去。 直到白星让他趴下,都还是晕乎乎的,身体比脑子更快,等他回过神来,他发现他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了软榻上。 白星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云安乐的伤口,考虑到云安乐还只是肉体凡胎,无法承受丹药的能量。 于是白星将一枚一阶丹药溶于水,再分为三份,分三次服用。 刚服下去没多久,云安乐的伤势便有所好转,很快就开始结痂,道道伤痕狰狞可怖,让人不寒而栗。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孩子所遭受的苦难。 白星眸光暗沉如墨,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这药对云安乐的效果极好,估计再服用一份,便能痊愈。 紧接着,白星又喂了他一瓶回复药剂,补足状态,回回血。 随后取出大把黎树汁给云安乐当饮料喝,这玩意儿甘甜可口,营养价值极高,对小孩大有用处。 第274章 真人版洋娃娃 云安乐在整个过程中都很安静,哪怕是疼了痒了,也不哭不闹,只睁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专注的看着白星。 白星让抬手不动腿,让坐着不躺着,让躺着不趴着,乖的要命。 白星就像是在伺候着一个真人版洋娃娃,虽然这个洋娃娃掉在了地上,变得灰扑扑的,但白星丝毫不减兴致。 整个过程极其解压,他看着云安乐身上的伤口一点点的结痂,有种莫名的成就感和愉悦。 让他忍不住想对小孩更好些。 待云安乐的伤稍好些,白星正欲去打桶水来,突然,他顿了一下,灵识外溢,很快就‘看见’了有几个宫女和侍从在一名宫女的带领下,穿过结界,走入院中。 白星认出带头的那名宫女,是武清双的贴身侍女,阿碧。 随后,众人在阿碧的一通指挥下,大刀阔斧的收拾院子。 除了白星的卧房还有这处偏殿,无一幸免。 白星吩咐云安乐好好休息,自己拉开偏殿的房门,找到阿碧询问。 阿碧福身道:“见过先生,公主听闻您遣散宫人,身边没个下人伺候。公主说您不需要人伺候不要紧,但小公子需要人照料。 于是,公主特命奴婢将这院子好生洒扫一番,另外在院内搭建膳房,伺候小公子的膳食。 日后小公子若有何需要,尽可吩咐翠竹和梅香。” 白星道:“有劳,替我谢过公主殿下。” 阿碧笑着应下,随后拍了拍手掌,顿时就有几位宫女手捧着东西,走到白星面前,而后又有几位侍卫提着几个箱子入内。 阿碧面带微笑,走到宫女面前,介绍道:“先生,这是公主特命尚衣局制作的成衣,都是小公子的尺寸。”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地上的几个箱子,“而这些,是陛下的赏赐。这些赏赐本该在前几日便抬入您的院中,但门外的守卫说,您吩咐过没有要事不必打扰。 李公公便没有入内,今日特命奴婢一同送来。” 白星眼睛都直了,不愧是帝王家,就是豪啊,什么黄金啊、玉器啊、还有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应有尽有。 比之武娅歆之前的赠礼有过之而无不及,哦~除了没有灵石。 可惜,白星心中叹息,这些东西对于如今的他而言,也不过是些收藏品,看着好看罢了,实际上没什么用处。 这些东西在玄灵大陆,尤其是对于他们这些修士而言,尤其不值钱。 白星心中一阵惋惜肉痛,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运进去吧。” 说完,白星果断撇开眼,眼不见心不烦。 阿碧面带微笑,再一次福身,“先生若没有吩咐,奴婢就先告退了。” 白星想了想,说:“你去打点水来,安乐要沐浴。” “诺。”说着,阿碧后退几步,随后雷厉风行的指挥着众人将东西一一搬进去。 期间还不忘提点正在干活的人,随后她自己亲自去准备云安乐的热水了。 白星见了都不得不感叹,阿碧要是生活在他的时代,绝对是个商界狠人。 有这么能干的人在,白星索性就不管了,他走回偏殿,推门进去。 里面很安静,以为云安乐已经睡下,便打算离去。 “师傅。” 很轻的两个字,带着困倦的呢喃。 白星抬脚的动作一顿,到底还是折了回去。 “安乐,还没睡?” “嗯,乐乐睡不着。”云安乐躺在柔软的榻上,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白星的方向。 虽然只是一张美人榻,但以云安乐瘦小的身子,直接睡成了一张小床。 他见白星过来,眼睛亮了亮,主动朝里挪了挪,而后拍拍身旁的位置,“师傅,坐。” 白星顺势坐下,抬手放在他的发顶,揉了揉。 “安乐在想什么?你这几日都没休息好,严重缺觉,该休息了哦~” 说着,白星将云安乐的手放回毯子里。 云安乐心里暖暖的,他有些贪恋师傅此刻的温柔,好温暖,这就是妈妈的感觉吗? 他随口应了一声,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白星,像是入了迷,“师傅,您的眼睛真好看,好像天上的星星,好...亮,好像一汪清泉,会闪光。” 白星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既然睡不着,一会儿先把澡了。” “你这头发也该洗了。” 云安乐心中一紧,生怕白星真的嫌弃他,他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我...我这就去洗。” 说着,他就要跑下床,朝门外跑去。 白星随手一捞,就又把他带回榻上。 “急什么?一会儿等她们来了也不迟。” 说时迟那时快,白星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阿碧的声音,说是汤沐已备好,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白星应了一声,她们推门而入,有条不紊的将东西搬进来。 与之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个不大不小浴桶,刚好是小孩的尺寸,看着有些迷你,白星莫名的有些想笑。 不一会儿,一个简单的由精美屏风隔出来一个私密空间,便呈现在白星两人眼前。 云安乐双眼好奇的打量着,眼睛充满神采,再不见丝毫困意。 阿碧面带微笑,走到云安乐面前,“汤沐已备好,恭请小公子更衣。” 云安乐的瞳孔放大了稍许,他看看白星又看看阿碧,有些局促,双手揪着衣摆,显得有些不安。 白星笑着点头,“去吧,好好洗洗。” 云安乐眸光大亮,欢快的跑到屏风里,“师傅,好漂亮的浴盆,里面还有好香的花。” 里面的宫女见其进来,忙迎上前去,伸手去脱云安乐的衣物。 云安乐被吓了一跳,宛如受惊的小鹿般蹦起,面色通红的缩成一团,“师傅!” 白星眼里泛着笑意,他快步走过去,便见云安乐如被调戏的良家妇女般蹲在地上,双手死死的护着衣物。 一旁的几名宫女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云安乐,见白星进来,忙朝其请罪。 白星罢手,“你们先出去吧。” 她们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诺,奴婢告退。” 第275章 我要学 白星缓步走到云安乐面前,将其拉起,“瞧你这点出息。” 云安乐脸颊发烫,脸蛋红成了红屁股。 “我...我,不是...那个......” 云安乐懊恼了一会儿,而后才重新组织语言,“老先生说,男女有别,她们都是女孩子,我们之间有别,身子...身子不能被看了去。老先生还说,小男子汉的身体只有娘亲可以看,男子汉的身体只有妻子可以看,她们...她们都不是。我...我......” 白星轻笑出声,手掌轻轻放在他的头顶,云安乐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红的滴血的脸色也变的薄红。 这方法还挺奏效,白星如是想着,随后他品出点不对来,低头看着云安乐一脸享受的样子,笑意逐渐扩大。 怎么跟小狗似的?喜欢...摸摸头? 不过,这样也不赖。 白星心情颇好,又揉了一把,许是没怎么打理过,手感略感粗糙,并不如何舒服。 但白星却揉的兴起。 “师傅,乐乐做错了吗?她们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云安乐有些闷闷的道,语气中又夹杂着小心翼翼。 白星看着他的眼睛,摇头,“不会,如果她们让你感到不舒服了,或者你内心对这个人或者事很抗拒,你都可以拒绝。 你是师傅的徒弟,不必委屈自己。” 云安乐松了一口气,“那乐乐可以自己洗吗?” 白星险些尖叫,好乖好乖的孩子——可爱—— 白星面上却依旧不动如山,他笑了下,“你自己会洗吗?你要知道,小孩子不会洗澡,都是大人帮洗的,所以哪怕是她们给你洗,也没什么。 这是独属于小孩子的特殊优待,长大了可就没有了哦~” 云安乐似懂非懂的点头,“我会洗的,我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去河边沐浴。河水好冷,但我身上好脏,最后还是跳进了水里。 然后我听私塾里的孩子说,他们沐浴都是用热汤和浴桶的,还有皂荚,我...我就......” 他低下头,像是不好意思。 白星默了默,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好好泡一泡。” 云安乐扬起笑脸,“嗯。” 说完,他迫不及待的脱去衣物,翻墙般翻进了浴桶里。 嚯~身手还不赖,看来以前没少翻过。 白星随后而至,取出一枚乳桨果,往里挤了一滴汁液。 小孩服用了回复药剂,希望这个能够帮他清理体内的杂质。 做完一切,白星走出屏风,走到美人榻前,随手一抹,其上的污秽便消失的一干二净。 白星再次动了,走到一旁的桌前,坐下沏了一壶茶。 茶水的热气与屏风里热气交相辉映,耳边传来小孩的笑声,还有水流的哗哗声。 白星眼睛一眯,不用看也知道,小孩正在玩水。 果然小孩都喜欢玩水吗? 他将茶杯放下,淡淡道:“安乐,不要玩水,好好洗,洗完睡觉去。” 里面的水声骤停,“知道了,师傅。” 说完,里面传来更急的水声,没多久,云安乐的声音再度传来,“师傅,这衣服,乐乐应该先穿哪件啊?” 白星无奈扶额,走入屏风便是看到云安乐身上只穿了件洁白的里衣,头发上的水将后背的衣服染湿,地上也有明显的一滩水渍。 手中抓着两团布料,很是头大的样子。 洗完澡的云安乐小脸俏生生的,是健康的小麦色,还挺可爱,只是有些过于瘦削了,脸蛋邹成这样都不是圆嘟嘟的包子脸。 白星走过去,随手取过一条毛巾,覆在他的头上,“洗完了,就先用毛巾把头发上的水擦干。” 白星一边擦一边道:“你一会儿就该上床睡觉了,也不用穿这些。不过,为师只讲一遍,明日你起来就自己穿上。” 云安乐乖巧的任由白星在他的头上作怪,实在是疼了,他才小声说:“师傅,疼~” 白星一顿,手中的力道稍缓了些,“抱歉,为师注意。” 不多时,白星停下手,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云安乐,“你来试试,知道怎么擦吗?” “知道。”云安乐乖巧的接过,有些笨拙的在头上擦拭着。 白星看了一会儿,“好了,可以了。” 随即,白星打了个响指,云安乐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水分都蒸发的一干二净,浑身上下干干爽爽。 云安乐惊奇的瞪大双眼,眼睛有光芒闪烁。 “师傅,好厉害,您能教教乐乐吗?” 白星笑了,“你想学吗?学这个要吃很多苦,你也愿意吗?” “我愿意,我也想像师傅一样厉害,不,是要比师傅还要厉害,这样就可以保护师傅了。” 白星欣慰一笑,语重心长的道:“不学这个,你依然是师傅的好徒弟,你可以轻松愉快的走完这一生。 而你一旦选择这条路,便没有回头路了。这条路嗜血,堆满了尸骨,受伤乃是家常便饭,时常面临生死考验。 与天争,与地抢,与人斗,无休无止,直至顶峰。 这样,你还愿意学吗?” 云安乐低头,白星以为他就此放弃的时候,云安乐才再次抬起头,“师傅,您累吗?您也会受伤吗?会......死吗?” 白星怔了片刻,摇头笑道:“倒是许久未曾听到有人问我累不累了。”他直视云安乐的眼睛,认真道:“累,也会。” “所以,我不希望你也走上这条路,你只管乖乖长大,平安喜乐便好。” 云安乐摇了摇头,“不,师傅。我要学。我是您的徒弟,我要学习您的本领,我还要与你一同受累,一起受伤...不,我会保护师傅,不让师傅受伤,有我跟您一起分担,您也能少受些累。 我......乐乐不想师傅死......” 白星怔怔的注视着云安乐稚嫩的脸庞,一股莫名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心脏,说不上来什么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表。 但他知道,他被感动到了。 白星眼中有水光一闪而逝,“好,好。这才是男儿本色,不怕艰难险阻,不畏牺牲,重情重义,好样的!” 第276章 和亲公主 云安乐像是受到了肯定和鼓舞,欢欣鼓舞,肉眼可见的自信起来,声量也大了不少,活像个小大人。 “师傅,只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重要的人。 所以,不管多难,我都要成为那个力量强大的人,让自己不再受欺负,也让师傅不再蒙受不白之屈。” 云安乐的眼中布满对力量的渴求,那是一种久逢甘露的迷醉与贪婪,也是久行沙漠之人对于绿洲的执念。 白星被这种坚定镇住,点了头,叫一名本该可以安稳度过一生的小孩,走上了一条最坎坷,也是最残酷的道路。 如白星所料,浴桶里的水污秽不堪,云安乐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太脏所致,一开始还遮遮掩掩,后来被白星说服,似懂非懂的感受了一下。 而后他眸光大亮,“师傅,乐乐不难受了,好舒服,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若是他们再来追乐乐,乐乐定能叫他们望尘莫及。” 白星刮下了下他的鼻子,“好啦,看把你给神气的,被别人追着打是什么光荣的事吗?把他们打服了,见到你就绕道走,那才叫本事。” 云安乐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嗯,绕道走。乐乐会努力的。” 白星噗呲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这身边有个可爱的小孩,还真是不一样,以后的日子有趣喽。 接下来的时间,白星每日卯时便把小孩从床上拖起来去练武场跑步。 小孩许是以前常跑,几日功夫,竟能撑过五圈,这可把那些个训练的士兵给看愣了,纷纷打探这是谁家的娃,这么猛。 云安乐之前在练武场的棚子里干过几日打杂的,他们中也有的人见过,一时间竟是认不出来,就连王良一开始看到也不敢认。 现在的云安乐说是脱胎换骨也不为过,以前总低着头,头发的也是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 如今翠竹和梅香给他仔细打扮了一番,看着倒像是哪家的小公子。 王良不禁艳羡,这跟对了人就是不一样,这小模样谁还能想象这是前阵子还被那些人调笑的小黑? 小黑不是的小孩的名字,小孩从到这后就没说过几句话,问他叫什么也不说,有人就给他取了这么“贴切”的绰号。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云安乐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跟白星的药剂脱不了关系,他体内的脏东西都排干净了,这人自然也就不一样了。 能跑五圈也在白星意料之中,况且,白星也发现了,那些兵之所以撑不过去,除了体能和毅力之外,还有呼吸。 这跑步也是有讲究的,保持呼吸节奏,能轻松很多,况且每个人的阈值不一样,有人可能跑了四百米就会感觉很累,坚持不下去。 但只要保持节奏,保持频率,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发现还能再跑四百米。 几次过后便是极限,但不是上限。 要不怎么说跟对了人真是不一样呢?有个好师傅,就会少走很多弯路,事半功倍。 有白星帮他调理身子,教他技巧,还亲自带他,这自然差不了。 场中的所有人看云安乐就像是在看一个怪胎。 当然除了犀甲卫,他们正昂首挺胸的接受他们的注目礼。 自白星说过要带犀甲为跑操的时候,便也没把他们落下,一开始他们还对白星的苛刻要求在心中哭爹喊娘,现在只恨没早点让白星带他们。 毕竟他们犀甲卫是这里第一个跑过十圈的队伍,只有他们羡慕的份,且跑完后,云医师还会给他们准备药浴用的方子。 第二天神清气爽。 只有他们一觉醒来腰酸背痛,手脚沉重,自是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些时日,白星除了每天早上带云安乐晨跑,其他时候,都是将云安乐丢给七七教导。 上达天文,下通地理,一会儿文,一会儿武,涉及各个领域。 七七一开始老不乐意了,不想当一个小屁孩的老师,但在它随意的教他几次后,发现云安乐好学且认真,也能吃苦,便渐渐的上了心。 比白星这个师傅更像师傅。 白星每日除了按时去武皇那给他针灸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准备摆摊行医之事。 他已经找好了好几处地方,就等武皇身子见好,出宫行医去了。 这几日也算是风平浪静,没再出什么幺蛾子。 但这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武皇的身体日渐变好,开始着手朝堂之事。 大刀阔斧的换了一大批人,整个朝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 许是如此,他们各个焦头烂额,白星也乐的清净几日。 不过,白星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冷意,像是秋后的第一缕寒气,冷的刺骨。 他们自顾不暇,相反,他可是清闲得的很,这难免就想的多了些。 赵本山被人下了禁咒,其背后之人必不简单,且还是冲着他来的,否则也不必去为难一个孩童。 这个人知道小孩与他的交集,不是打击报复就是想借机除掉他。 会是什么人呢? 能让赵本山不惧武清双的人。 莫非还真是那二皇子武兴祯? 白星没在这件事上思虑多久,当初谈论的和亲一事,来了。 这天,晨跑过后,白星正带着云安乐做拉伸。 云安乐再怎么懂事乖巧,也只是个小孩,喜欢热闹,喜欢玩闹,喜欢新鲜事儿。 这不,他就朝白星撒娇,说今日有使臣来访,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公主,说是姬王朝的第一美人。 迎接使臣自是不能怠慢了,便在宫中设下宴席,很是热闹,云安乐也想去看看。 白星确有受到邀请,但没打算出席,这会儿被云安乐磨的没办法,这才让云安乐回去换身衣裳,参加宴会。 第277章 安乐的烦恼 白星到时,已然是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之景。 白星牵着云安乐,穿过众人,给武皇见安后便落座。 “师傅,师傅。那位姐姐是不是就是那个和亲公主啊?好漂亮,比清双姐姐还要漂亮。” 白星顺着云安乐的目光看过去,眉眼深邃,五官立体,看着像是个混血,一眼惊艳。 举止落落大方,尽显皇家仪态。 白星只瞥了一眼,而后伸手,赏了云安乐一个暴栗,“这话可不兴说,若是让五公主听见了,你还想不想吃她的蜜饯和点心了?” 云安乐吐了吐舌头,“想,清双姐姐的蜜饯和糕点尤其好吃。” 随后,他眼珠子一转,“师傅,您可不可以想个法子帮乐乐要来配方?这样我们自己就可以做了。” 白星瞥他一眼,“怎么?要来配方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了?” 云安乐摇了摇白星的胳膊,“不是的师傅,是清双姐姐她太烦人啦,她就是个烦人精,每次过来都要捏乐乐的脸,不给捏,就不给吃。” 他撇了撇嘴,“七七老师安排的功课还有很多没做呢,她偏要来烦乐乐,好烦啊~” 云安乐叹气,活像个小老头。 白星噗呲一笑,暗想:莫说她了,就连他都忍不住想要上手捏一把。 此时的云安乐又大不一样,一张小脸白白净净,还有点婴儿肥,很是可爱。 白星之前上手捏过,手感极好,滑软q弹。 白星看着云安乐的小脸蛋,指尖动了下,有点痒,想捏。 “她还一直逼我说什么美白秘方,天天问我今天你又给我吃了什么,唉~烦死了。” 云安乐托着下巴,“乐乐只是想好好的做作业。安安静静的。” 白星不厚道的笑了。 云安乐听了,小脸皱作一团,抬眼拧眉,“师傅,您不要笑了,要不您就把那什么美白秘方给她吧,跟她换点心和蜜饯的秘方。” 白星笑着摇头,手敷上小孩的发顶,手感细软顺滑,白星心情愉悦不少,“鬼灵精的,算盘打的还挺响。不过,为师没有让你吃美白的东西,所以,没有。” 白星摊手,一脸的无辜。 云安乐皱紧眉头,“那乐乐是怎么白到发光的?” “那是为师给你清理了体内外的垃圾毒素,让你的皮肤回归到了初生状态。” “那您就跟她换呗?这样您徒弟我也能清静清静,不然乐乐再被她这么烦下去,别说写作业了,书都没得读啦,功夫也法练啦。 每次她一来,七七老师就不见了,还嘱咐我不要在清双姐姐面前练武什么的。” “唉~”云安乐叹气,想到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压迫,他就忍不住叹气。 偏偏这又是人家的家,他又没法把人赶出去。 突然,云安乐抬头,头上的遮阳伞随风舞动,阳光在他的眼睛里忽隐忽现,衬的他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他说:“师傅,我们出宫自立门户吧!” “噗~”白星忍不住噗呲一笑。 家里有个小孩,真好玩。 不过笑归笑,白星还有耐心的道:“不必自立门户,我们本就不是宫里的人。” “那我们还能出宫住吗?”云安乐皱起了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大难题。 白星笑道:“安乐想什么时候出去住都可以,明日怎么样?明日我们就搬出去。” “哦耶——好耶——” 云安乐顿时喜笑颜开,欢快的蹦了起来。 “哟~这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让姐姐我也乐呵乐呵?” 这时,武清双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云安乐连忙止住了笑意,往白星身后挪了挪,怯怯的说了句:“清双姐姐,午安。” 随后,他的目光朝后移,“三公主姐姐,小淘姐姐,午安。” 武清双变戏法似的取出一个纸袋递给云安乐,云安乐立马两眼放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取武清双手中的东西。 武清双愣了愣,而后笑了,“小家伙,最近速度见长嘛,连我都无法察觉。” 云安乐闻言,头都没抬,嘴巴里塞的满满的,只含糊的应了句。 而后他在心里说道:“可不是嘛,我这几天可不是白练的,师傅说我现在已经是锻体境高手了,虽然还只是初期,但打败你绰绰有余,所以,不要烦我,不要烦我——” “赶紧走——赶紧走!” 云安乐在心中呐喊,然而,令他心碎的一幕出现了,武清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位置上,把他挤到一边,只有小半个身子尚且健在。 “师傅!”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就要掉下来,他下意识的想动用灵力,但又想到白星的嘱咐,不得在外人面前随意动用灵力。 情急之下,他本能的喊出师傅。 白星伸手一捞,便将其捞入自己怀里,淡淡道:“五公主此举怕是有些不妥。” 随后,他朝仍站在面前武娅歆点头道:“三公主。” 武娅歆朝他柔和一笑,打了声招呼后便在白星的旁侧的位置落座。 小淘满脸都写着高兴二字,她朝白星行礼后便站到武娅歆身后,目光却是时不时的朝这边侧来,打量着云安乐。 武清双有些尴尬的笑笑,“呵呵,那个什么,我就跟小安乐开个玩笑,我只是没想到这坐垫这么小哈哈。” “不对!”她突然瞪着云安乐,“你什么时候又长高了?” 云安乐有些委屈,整个脑袋都埋入了白星的胸膛,不理她。 武清双纳闷的看着白星,“不是?这才几天啊?小安乐就又长高了?” 白星道:“公主殿下,这是一个七岁孩童的正常身高罢。” 武清双的瞳孔一缩,“你说多少?原来小安乐如今是七岁吗?” 白星低头饮茶,“五公主殿下,我想您不只是来给安乐送蜜饯这么简单吧?” 武清双一秒变脸,面色有些凝重,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压压惊。 一口饮尽后,她缓了口气,道:“先生慧眼,我这却有一事,就在昨日,我们在浔风城抓到的那个黑衣人,被人救走了,整个牢房都被洗劫一空,血流成河,囚犯和狱卒无一幸免,” 小淘接着道:“奴婢奉命前去查探,还发现了有人使用灵力的痕迹,他们不是普通人。” “哦?这倒赶巧了,昨日大牢刚被劫,今日便有使臣上门。”白星吹了一口茶,“有趣。” 第278章 不让 “先生,今日怕是没这么简单,您还是小心为上。”小淘低声说道。 武清双也凑近云安乐跟前,“小安乐,你一会儿乖乖的不要乱跑哦,只盯着你师傅就行了,不用在意其他的。” 云安乐抬头,目露紧张,“今天会有歹徒吗?就是昨日洗劫牢房之人,他们今日也会来吗?” 武清双沉吟,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来的不是同一批人,不过小心些总没错。” 白星低头,拍拍云安乐的背,“安乐别怕,师傅在呢。” 云安乐渐渐平静下来,“乐乐不怕,师傅会受伤吗?乐乐...乐乐没用,保护不了师傅。” 白星屈指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想什么呢?你还小,理应是师傅保护你,打打杀杀什么的是大人的事。” 云安乐吃痛,却不吭一声,双手攥紧白星胸前的衣物。 这时,场中的歌姬退下,一名男子自天边落下,颔首道:“天剑宗辰阳峰弟子慕容彦,前来祝贺,恭贺武皇大病初愈。” 武皇哈哈一笑,“慕容贤侄,快快免礼。” “来人,赐座。” 慕容彦微微一笑,“陛下,侄儿有一礼,敬献于皇。” 说着,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玉瓶,慕容彦介绍道:“此为二阶丹药,水还丹,预祝武皇早日康复。” 场中有人惊呼道:“竟是水还丹,此为丹药中的极品,药性极为温和,哪怕是普通人服用也是无碍,极为罕见,且成丹率极低,颇为难得。没想到天剑宗竟能拿出此物。” 众人窃窃私语,慕容彦面带微笑,如翩翩君子,遗世独立。 武皇轻抚胡须,龙心甚悦,“贤侄有心了。” 李公公正要下去呈上来,他还未动,慕容彦一挥手,手中的玉瓶便直直朝武皇飞射而去。 众人大惊失色,李公公当即紧张起来,护驾就要脱口而出,玉瓶却突然停了下来,距离武皇的面门不到一寸。 武皇冷汗津津,手心全是的汗,强忍着才没有闹出笑话。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朝白星的方向看过去,当即定下心神。 李公公顾不得擦去脑门的汗,当即上前将东西取下来,候在一旁。 众人窃窃私语,“来者不善啊。” “不是说天剑宗向来与武王国交好吗?怎么今日一见......” “若我所记不错,武王国三公主似乎也拜入了天剑宗门下,这才让武王国屹立不倒。”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武娅歆突然站起,朝慕容彦喝道:“放肆!” 慕容彦回头一看,见是武娅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略一拱手,“原来是师妹,师妹莫要动怒,师兄不过是跟武皇开个玩笑罢。” 武皇也在这时道:“歆儿,不得无礼,来者是客。慕容贤侄,入座吧。” 慕容彦朝武娅歆笑了笑,走到武娅歆身旁的座位,那人见慕容彦过来,当即让了坐。 慕容彦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去。 众人神色各异,各怀鬼胎,气氛古怪至极。 武娅歆冷哼一声。 小淘白眼都快翻上天了,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说些什么。 白星低头把玩着茶杯,慕容彦身边的那个相好不知所踪,看来那蛊虫也已经不在他的体内。 天剑宗,有点东西。 可惜了,错过了一场好戏。 坐于白星对面的使臣举起酒杯,朝武皇敬酒,“陛下,我敬您一杯。” 姬王朝公主也跟着朝武皇敬酒, 双方一饮而尽,酒毕,姬王朝公主道:“婠仪不才,愿为陛下献舞,祝愿两国和平。” 武皇哈哈一笑,“好,祝和平,公主有心了。” 姬婠仪起身,走入场中。 她身穿一袭鹅黄与青绿两色的撞色纱衣,层层叠叠,罗裙散开,犹如花间仙子。 头饰简单,有流苏垂落,随着舞步舞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恰与场中的乐声和鸣。 众人不自觉的被其吸引,目光迷离,耳中尽是令人迷醉的美妙音律。 云安乐目光痴迷的看着场中的姬婠仪,嘴里喃喃自语,“好美......” 白星神色不变,不动声色的屈指轻弹云安乐的脑门,一股无形之力爆发,云安乐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他茫然的眨了下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白星,像是在说,师傅你怎么又打我。 白星没有低头,神色与场中人无异,他亦不动声色的将小孩的脑袋压入怀中。 云安乐动了动,正想挣脱,耳边突然传来白星的传音,不动了。 白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众人,除了二皇子一党和姬王朝之人,无一幸免。 就在这时,突然涌入大批士兵,将这里团团围住。 乐声不止,舞步不停。 姬婠仪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在场中翩翩起舞,众人的眼睛似乎也只看得见姬婠仪一人。 士兵散开,露出了其后的一人,正是昨日被人从大牢救走的那名黑衣人,他走到武兴祯面前,“殿下,一切均已准备妥当,只要您一声令下,您就是武王国的皇。” 武兴祯一动不动,良久,他站起身,走到武皇面前,注视了许久,眼中闪过挣扎之意。 “父皇,不要怪我。”他闭眼,再睁开之时,眼里再没了情绪。 “杀。”武兴祯淡漠的吐出一个字,随后他拔出别在领头人身上的佩刀,猛的朝无知无觉的武皇的心脏刺去。 “当——” 一声脆响,声音不大,却准确的进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之大,甚至盖过美妙的音律,直抵灵魂深处。 众人精神一振,眼中纷纷恢复神采,目光茫茫然,待看清持刀而来的士兵时,面色大变,抱头鼠窜。 武兴祯只觉得虎口一麻,险些脱手而出。 他警觉的回头,却并未发现始作俑者,反而看见了混乱的一幕。 武兴祯头皮一紧,握着刀的手有些用力。 “护驾!护驾!来人,二皇子谋反,其罪当诛,快来人,给咱家拿下这个乱臣贼子。” 李公公尖锐的嗓音震的武兴祯的脑子一懵。 “闭嘴!”他忽然动手,刀光划过,李公公的声音戛然而止,身躯重重的倒在地上。 李公公的死就像是导火索,众人神情惊惧,场面混乱不堪。 姬婠仪见此,也停止了舞步,她莲步轻移,走到武兴祯身边,“殿下,莫不是舍不得了?是否需要妾身代劳?” 武兴祯依旧立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姬婠仪一眼。 武皇双目瞪圆,脸上还粘有李公公温热的血液。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武兴祯,眼睛俱是沉痛之意,还有一抹隐藏的极深的失望,唯独没有怒意与厌弃。 武清双和武娅歆几乎同时恢复理智,刚睁开眼,就看见武兴祯手持染血的刀,立在武皇身前。 两人大惊失色,武娅歆目光冰冷,欲要出手,慕容彦却在此时拦在身前,“师妹这是要去哪?” 武娅歆不答,只道:“让开!” 慕容彦笑了笑,“师妹这是在为难师兄,宗门有令,不得随意干涉各国争斗。这不过是凡人之间的打打闹闹罢了,何须在意?还是说,师妹想上升到宗门?” 武娅歆双拳攥紧,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犹不自知。 良久,她松开手,重新落坐,不咸不淡的道:“多谢师兄提醒。” 武清双在两人交谈之时便已经蹿了上去,将武皇护在身后,与武兴祯对峙。 她看了眼站在武兴祯身后的那人,眼里像是萃了冰,“果然是你。” 武兴祯淡淡的看了武清双一眼,“双儿,让开,二哥或可饶你一命。” “二哥?”武清双忽然笑了,“我二哥早就死了!你不是我二哥!”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我是不会让开的,想杀父皇,就从我的尸骨上踏过去。” 说着,她取出玉笛,奏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始终没能听见厚甲角犀的铁蹄声。 武兴祯摇头,“双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第279章 禅位吧 白星故作慌张的抱着孩子左避右闪,上跳下滚,恰巧避开了所有的刀锋,又恰巧让对方误伤自己人,又又恰巧撞上正在砍杀众人的士兵。 撞人的没事,被撞的又恰好撞到了刀口上,一命呜呼。 主打一个恰到好处,走了狗屎运了。 双方都有些目瞪口呆,士兵们不信邪的越发卖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围杀白星的人马愈渐增多。 白星干笑几声,又抱着孩子四处躲(逃)避(蹿)起来。 不止如此,白星身为神医,自是通缉的头号对象,除了他倒戈之外。 然而,白星几次都是以干笑回应,对方便彻底没了耐心,动了杀心。 在兵荒马乱之中上演着一出追逐游戏。 “殿下,先生可真是位妙人呢。”小淘掩嘴低笑,“您瞧,小公子的眼睛都看直了呢,木纳又可爱。” 武娅歆眼中也泛起了一丝笑意,状似严肃的道:“小淘,先生可是我们的贵客,不得无礼。” 小淘应是,眉稍微扬的瞥向一旁的慕容彦,神色间颇为轻慢。 慕容彦恍若未觉,只低头饮茶,目光落在众人身上,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这时,台上的武清双以一敌三,其中还有一个是有修为在身的中年人,瞬间被打下场。 武皇身体尚且虚弱,多走几步都够呛,遑论舞刀弄枪。 见此,他病发咳嗽,上气不接下气,伸出手指着武兴祯,目光僵硬且狰狞。 “五妹!”武娅歆一惊,也顾不得那么多,上前将重伤的武清双扶起,检查她的伤势 武皇喘了一口气,神色暴怒,指着武兴祯的手都在颤抖,“混帐!逆子!她可是你嫡亲妹妹,你...你......” 武兴祯笑了一下,眼底却有苍凉之色,他猛地欺身而上,刀架在武皇的脖子上,“是啊,她可是我的嫡亲妹妹,一母同胞,我又怎会害她性命?不过是她自己执迷不悟,我这个当哥哥小惩大诫罢了。” “可是啊,父皇。自古以来嫡庶有别,能够继承皇位的只有嫡长子。而我的嫡亲兄长,太子,死了!死在了道貌岸然的修士手中!我本该是下一任太子,为何迟迟不立太子?” “呵。”他后退一步,“我这么多年鞠躬尽瘁,立功无数,我用命换来的功勋,你病好了,就开始卸磨杀驴,换掉我多少心腹? 我一开始只以为是我做的还不够好,你瞧不上我,我便继续努力,继续熬,直到能达到兄长的高度。但是你呢!你呢!” 武兴祯深吸一口气,“你迟迟不立太子,不是因为我不够好,而是我,身为嫡皇子的我!”他指了指胸膛,“只是一个普通人。” 武皇神色复杂,似有懊悔,沉痛与苦涩...... 武兴祯却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心腔涌起一丝丝悲凉,疼的他一抽一抽的。 他继续说道:“你宁愿禅位给武娅歆,一个庶出女子,也不愿立我为太子,只因我只是一介凡人。荒谬!荒谬至极!” 此言一出,不仅众人大惊失色,就连武娅歆本人都是吃了一惊。 武清双不可置信的回头,“什...么?” 武皇眼中有震惊之色,他哆哆嗦嗦的道:“你...你是何时知晓......” 武兴祯哈哈大笑起来,“你连诏书都拟好了,你如今一反常态,不远万里的请她回来,就是怕你有个万一,让她回来接替你的皇位的吧。” “可惜......” 武兴祯没有再说话,其身上却是浮现出淡淡的光晕。 “这...这是......灵力?” 莫说武家父女,就是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向武兴祯。 “怕是要让您失望了。”武兴祯的情绪恢复平静,他手中的刀垂落,点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皇,禅位吧,您还是万人敬仰的太上皇,儿臣必让您颐养天年,亲眼见证儿臣开创的盛世!” 其身后的中年人闻言,面色一变,忍不住出声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只要这武皇在一日,您的皇位就不稳,于社稷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啊!” 武皇浑身颤抖,“你...你......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么!咳咳咳——”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武兴祯并未理会身后那人,只看着武皇,一双眼睛深如泥沼,“您是在问什么?” 武皇气的浑身哆嗦,“你知道朕在说什么!” 武兴祯眼里掠过一丝嘲讽,却很快被武皇接下来的这番话打破。 “谁允许你私自修炼的?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没有根骨天资之人,无法强求,你...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武娅歆命小淘留下拦住慕容彦等人,自己趁着慕容彦分神之际跃上高台,落在两人中间。 武娅歆神色淡然,“二皇兄怕是误会了,自我上山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是天剑宗之人,如何能继承这武王国的皇位?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 武兴祯轻扯嘴角,罢手拦住其身后的二人,“误会?没有误会,是你还不清楚现实。 你武娅歆,下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逐出山门,没有当面驱逐,就已经给足了你的体面。” “不可能。”武娅歆身形不自觉倒退一步,指尖微颤,“我是祖爷爷和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又怎会被逐出师门?” “呵。”武兴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没想到吧?天之骄女也会有被打落泥潭的一天。” “你还不知道吧?你的体质自小就异于常人,如今那两股力量在你体内堪堪维持平衡,你已经无法再继续修炼,你的修为每精进一分,都向着死神迈出一步,你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天剑宗的必要了。” “不......这不可能!” “小淘!” 小淘立马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 武娅歆的脸色越发苍白,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面无血色,苍凉一笑,转头看向武皇,“父皇,他说的是真的吗?您当真要传位于我?” 武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只余身体越发颤抖,近乎痉挛。 武娅歆闭眼,随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目光冰冷的看向台下的慕容彦,“你早就知道是吗?你是故意拦着我......不,你是知道今日会有此场景,特意前来参上一脚。” 第280章 凶手露出水面 武娅歆身形微晃,怪不得,此前她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师尊都只是派师兄前来......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台下,死死的盯着慕容彦,“你怎么敢拦我!就算我不再是天剑宗弟子,也还是祖爷爷和师傅最疼爱的晚辈。” “你可想过后果。” 慕容彦起身,一脸无辜的道:“师妹,哦,不,现在应该改口三公主,在下实属不知,又何出此言?” 这时,武兴祯身后的中年人突然出手,一把短刃悄然朝武娅歆射去。 武娅歆冷笑一声,右手轻挥,一股无形之力蓦然出现,短刃陡然转向。 “噗呲”一道兵刃入肉的声音响起,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灵...灵聚境!”那名中年人手捂胸口,指缝中不断有血流出,他抬手指向武娅歆,“你,你何时......” 话还未说完,他便重重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直视前方,像是死不瞑目。 “怎么可能?”慕容彦目露震惊之色,“三......师妹,恭喜师妹修为突破,想必师妹的身子已然大好,师兄这就回禀宗门,不日,你便随师兄回去吧。 你师傅和长老若是知晓,必定高兴坏了,只是...你体内的毒......?”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立马止住了话头。 武娅歆立于武皇之前,没有理会慕容彦,目光直视武兴祯,“今日,谁再敢上前一步,杀无赦。” 慕容彦对此却不恼,像是习惯了般,他耸耸肩,继续坐下看戏。 反正现在的武娅歆依旧是被逐出宗门之人,不受宗门规矩约束,最后也赖不得他头上。 他想起前些日子回宗之时,因着他得罪了武娅歆,就被云水峰峰主,也就是武娅歆的师傅追着打了半个天剑宗,平白惹人笑话。 他来此也不为别的,就是查到点东西,来看武娅歆的笑话。 武皇逐渐平复下来,指尖却仍控制不住的颤抖,他的眼里浮现出水雾,却又很快被其压下。 坐直了身体,维持最后的体面。 “三公主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二。” 姬婠仪侧头,朝来人恭敬的道了句,“国师。” 武娅歆朝其看了一眼,只见来人是姬王朝的那位使臣,“姬王朝这是要同我武王国撕破脸吗?别忘了,是谁战败提出联姻?” “尔等再动一步,休怪我武王国百万铁骑踏平你姬王朝。” 白星在逃窜的间隙中略微抬头,暗道坏了,这老匹夫可是灵聚大圆满的修为,武娅歆不是他的对手。 老匹夫·国师温文尔雅的笑道:“公主莫要动怒,你杀了我最得力的弟子,我此番只为亡者之师,而非姬王朝的国师。” 武兴祯瞳孔收缩,握着刀的手用力到颤抖,耳边似有耳鸣声,周围的声音逐渐远去,眼前的一切也似乎有了重影。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几人身上,因此并未留意到武兴祯的变化。 只有他身侧的姬婠仪担忧的看了他一眼,手刚刚伸出寸许,却又收了回来,最终什么都没说,只静静的陪在他身边。 这时,小淘也来到武娅歆身后,闻言,怒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死了老的,出现一个更老的,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国师被骂了也不动怒,反而呵呵笑道:“为徒弟报仇,实乃天经地义。” 小淘撇撇嘴,不甘示弱,“你徒弟意图杀害我们公主,你身为姬王朝国师,你徒弟也是姬王朝之人喽? 若我所记不错,你徒弟乃是我朝二皇子的幕僚,此前因蓄意谋害神医,关入大牢。 说,将人安插在我们皇子身边,你们究竟是何居心!” 武兴祯低着头,阴沉着脸,突然,他蓦然出手,一把掐住了身侧姬婠仪的脖子。 他双目赤红的发问,“你们,是一伙的?” 姬婠仪脸色涨红,却是笑了,她艰难的说:“能...死在你手中......我...死而......无憾......” “我说过,待我继位,必会善待你母国,你为何......”武兴祯闭眼,“咔嚓”一声,姬婠仪的身体瘫软在地。 武兴祯的手垂落在身侧,控制住自己不要去看,横刀指向国师,“我不管你是谁,武王国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国师哈哈一笑,仿佛公主之死对其而言无足轻重,反而意味深长的道:“二皇子啊二皇子,倘若你乖乖听话,我不介意留你一命,倘若你非要做一条会咬人的狗......”他哼笑一声,“休怪我不客气。” 说着,一股力量从他体内倾泻而出,众人如清风拂过,武兴祯却如万蚁噬骨。 “啊——” 武兴祯疼痛难忍,手一松,刀掉落,双手不断地抓挠、捶打自己的身体,令人心惊。 与此同时,白星脑海中响起了虚界的声音,“主人,他就是给赵本山下咒之人。” 白星一愣,抬头看了眼国师,“你确定是他?” “没错,就是他。”说着,一道被灵力包裹的能量出现在白星眼前。 “这是我当时截取的一缕禁咒气息,确与那位国师同出本源,即便不是他,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白星一手托起云安乐,微低头看着,“乖徒儿,害你的凶手找到了,走,为师给你报仇去。” 云安乐尚未说话,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白星手中的东西所吸引。 白星手中出现一把只有刀宽的石尺,其上的握把贴合掌心,恰到好处。 他一手抱着云安乐,一手握着虚界碑,身形如闪电,所过之处,遍地士兵,横七竖八躺倒一地。 众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位文质彬彬的中年大叔,不跑了,也不尖叫了,有人喃喃道:“这真是云医师?我该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他揉了揉眼睛,他身边的一人拍了他一脑门,“会痛不?” 他木然的点点头,“会。他真是云医师?” “我还从未觉得云医师这么帅过。” 事情在短短几秒之内结束,动静不大,因此除了被追杀之人,并未引起他人的注意。 武清双也没有注意到那边,瞳孔倒映着武兴祯发狂的身影,心中一紧,“你究竟对我二哥做了什么!” 武娅歆的目光也投向武兴祯,像是在思考。 国师笑道:“没什么,不过是给他一点教训罢,不必紧张,不过,倘若你们轻举妄动,我可就不保证他会如何了。” 武清双从地上爬起,双手在地上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第281章 幻颖虫 武娅歆不为所动,衣摆却被人从身后扯了一下,她像是意识到什么,急忙回头。 只见武皇颤颤巍巍的伸手去够什么东西,武娅歆赶忙伸手握住,“父皇。” 武皇点点头,几乎是用气音说:“歆儿,他毕竟是你皇兄......” 武娅歆沉默片刻,道:“儿臣知道了,父皇尽管放心。” 武皇欣慰的笑了笑,随后昏死过去。 “父皇!”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武娅歆连忙用灵力探查,随后松了一口,道:“父皇只是受了刺激,气急攻心,心情大起大落之下晕过去了,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下方的武清双闻言,松了一口气。 国师饶有兴致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幕,似乎在欣赏,随即轻笑出声,“三公主,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老夫来帮你?” 其实国师看上去并不老,不过中年,所以当他说倒在地上的那个中年男子是他的徒弟之时,众人的神色多多少少有些古怪。 武娅歆持剑而立,一张婴儿肥的小脸透着寒意,却并不显得如何吓人,反而有些可爱。 “想取我性命?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国师面带微笑,“既然你不愿自己动手,那你皇妹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说着,他手呈爪状,武清双就像是什么东西吸住了一般,身体不受控制朝国师飞去。 国师掐住武清双的脖颈,笑道:“放心,我等下就送你们下去团聚,你们一家三口在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儿。” 武娅歆俏脸冰寒,“做梦!” 国师哈哈一笑,“今日你们逃不过我的手掌心。 只要武皇一死,二皇子继位,武王国就是我们的。” “啊——”武兴祯头痛欲裂,“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当你们的傀儡。放开我妹妹!” 国师目光一凝,犹如实质,武兴祯挣扎的越发厉害,浑身遍布伤痕,血迹累累。 即便如此,他还是坚定的站立着,没有倒下。 武清双喉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拼命的朝武兴祯和武娅歆摇头,然而,脖颈上的力道越来越紧,她痛苦的闭上了眼。 白星缓步走向那高位,指尖一动,一道流光被白星的黑芒裹住,附在武兴祯的体表,随后,黑气散去,一道光芒隐入武兴祯身上。 下一刻,慕容彦面色一变,眼睛死死的盯着武兴祯,“幻颖虫怎会在他身上?我分明记得我放在了那名男子身上。” 白星见此,就知道奏效了,这东西还是之前在客栈上,慕容彦放在他身上的,一只小飞虫? 能有多小?身体如螨虫般大小,几不可见,体表的颜色如梦似幻。 几乎是它刚爬上他的手臂,就被他所察觉,便不动声色的用暗元将其囚住。 眼见着武兴祯的状态越发不好,慕容彦来不及思考,直接冲了上去,控制住武兴祯,不让其乱动。 随后,他查探了一下武兴祯的身体,眸光微闪,面向国师,“这位道友,武王国可是我天剑宗的管辖之地,你可想清楚了? 即便是你姬王朝背后的飞云门来了,也须得对武皇敬重有加。毕竟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 再者,这武王国还有一位老祖,如今可是我天剑宗的太上长老。你可想过激怒他的后果?莫说你们姬王朝,即便是飞云门都得三思而后行。 你们一开始的计划是让他做傀儡皇帝吧?到那时,即便是太上长老追究起来,也不好过于为难自己的子孙后辈,但是,如今这场面,你又打算如何收场呢?” 国师此时也发现了下方的士兵全军覆没,面色变幻莫测,“你在威胁我?” 慕容彦道,“不敢,小子只是在提醒你。” 国师冷哼一声,“老夫还用不着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提醒,让开,否则,即便你是一峰之主的儿子,我也照杀无误。” 慕容彦面色难看,目光阴鸷,“老家伙,你找死!”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这么骂过他,武娅歆不给他面子也就罢了,眼前这个老匹夫,他算个什么东西! 这般想着,他从眉心处引出一滴血,当着国师的面湮灭,一缕气血无端的攀上国师的身躯,如同一条灵巧的小蛇般,最后在国师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国师浑身僵硬,像是被什么东西震慑了一般,一动不能动,片刻后,他忽然一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慕容彦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老家伙,今日,你逃不掉了。” 国师心跳加速,面色剧变,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脑子在报警,危险在靠近。 他必须赶在危险到来之前,寻到一位强有力的帮手。。 思及此,他丢开手中的武清双,转身欲走。 武娅歆及时接过,同时喝道:“拦住他!” 小淘与慕容彦几乎同时出手,武娅歆在确定武清双无事后,也跟了上去。 三人呈三角将其团团围住。 慕容彦道:“老家伙,我父亲还没来呢,你要上哪去?我倒要看看我父亲来了,你道如何?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过我父亲的手掌心。” 国师心中惊骇,虽然他有此预感,却没想到这是真的,他...逃无可逃。 天剑宗的峰主,只有灵海境强者才能够胜任,再不济也有灵化境修为,可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 失策了,本以为武娅歆中毒已废,偌大的武王国将无一人能挡他去路,刺杀武皇势在必得。 二皇子顺利继位,与姬王朝结为姻亲。 以二皇子对姬婠仪的看中程度,或可一步步蚕食,那老东西寿元将尽,武王国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可惜,他几乎算无遗策,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第282章 落幕 一道恐怖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他来的竟这般快。 慕容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老东西,看你这次往哪逃。” 国师完全乱了阵脚,急忙放出自己的契约灵兽,拦住几人,自己则是朝着反方向逃去。 小淘看到那灵兽的刹那,怒火升腾,这不是别的,正是之前害她家公主中毒的那头三阶虎蛟。 一开始她还不确定,直到看到其腹下的伤口,这才确定下来,因为那是她家公主拼尽全力留下的。 她眼里的火光就要冒出来,“好啊,原来这畜牲是你的,姬王朝,真是好样的!” 这时,远处传来了强烈的震动声,大地震颤。 他们的眸光一亮,是厚甲角犀,它们突破重围赶来了。 有了厚甲角犀的加入,定能将其一网打尽。 武清双捂着脖颈咳嗽起来,感受到地面的震动时,她欣喜若狂,也顾不得那么多,当即取出一支玉笛吹奏起来。 卡顿难听,终成一曲。 厚甲角犀在武清双的笛音下兵分两路。一支朝虎蛟而去,一支则拦住国师的去路。 国师恰好撞在了枪口上,一头厚甲角犀的眼中映着国师慌乱的脸庞,它喷了口气,蓦然加快速度。 如鱼跃龙门般,灵巧的摇摆着身体,直直朝天上的国师而去。 紧接着,是第二头,第三头......无数头。 国师神色阴霾,虽然它们只是二阶灵兽,却也具备一定的升空能力,且数量如此之多,也不好对付。 心悸越发厉害,他感应到身后的危险在极速靠近,脸色难看起来,暗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想要脱困,唯有速战速决。 国师当即使出压箱底的招数,厚甲角犀顿时如下饺子般,急坠而下。 “嘭——” 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武清双的心揪着疼,只瞬间模糊了双眼,几行泪顺着流入嘴里,苦入心田。 笛音越发悲悯激进,后方对付虎蛟的几人也不免为之动容,他们眸足了劲儿的对付虎蛟。 奈何这头虎蛟是三阶巅峰的实力,相当于灵聚大圆满,其真正战力比之人类的灵聚大圆满还要厉害几分。 而他们三人之中,也就只有武娅歆初入灵聚境。 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拖住它,慕容彦眸光暗沉,终是放出了他的灵兽,一头初入三阶的虎蛟。 这才勉强打成平手。 也顺利等来了厚甲角犀的援助,那头虎蛟陷入颓势。 没让他们等太久,一道身影凭空落在国师身前,笛音骤停,武清双如虚脱般瘫坐在地。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连滚带爬的奔向那堆满厚甲角犀的地方。 她的双手颤颤巍巍的摸上它们的躯体,随后她的眼睛一亮,急急吼道:“先生!”“先生!” 她左顾右盼,却都没有看到那一抹身影,她的心直入谷底,冷得牙关打颤,“先生。” “先生,您在哪里,求您帮帮我。” 她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一道叹息声从不远处传来,武清双抬头,只见白星抱着云安乐,从废墟的一角走出来。 “先生。”武清双喃喃自语,随后她像是意识到什么,双手用力的擦拭着脸颊的泪痕。 白星看了眼另外两边的战局,国师毫无抵抗之力,虎蛟已是强弩之末。 战局已定。 云安乐圈着白星的脖颈,疑道:“师傅,您明明那么厉害,为什么您不出手把他们全给收拾了? 清双姐姐好可怜,小犀牛也好可怜啊。” 白星伸手刮了下他的鼻尖,“安乐,为师在确定一件事,在没确定之前,为师不会轻举妄动。” “什么事啊?”云安乐眼底的疑惑更深,歪头道。 白星笑了下,没有说话,自然是这方世界究竟是真是假。 若假,那么这里的一切自有天定,他的干预将会毫无意义。他只管完成他的任务即可。 若真,这里又是哪里?又位于何方?他又该如何回去?小安乐又当如何? 冥冥之中,他似乎有种朦胧的认知,这里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的所听所感,所闻所触,都是那么的真实。 还有他服下的灵药和食物,都如同真实的存在,而非一串代码,亦或由神通所化,它就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 这只有两种解释,要么他并非以真身前来,与这方世界同化。要么,这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自从肉身重组,白星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之前他一直避之不谈,如今,事实摆在眼前。 这处试炼之地不简单,至少是真实取景,那么它必将与玄灵界有所关联。 有关联就有机会,白星看看云安乐,眸光渐深,他还有寻回徒弟的机会。 没关系,自己只是离开一段时间。 诸般念头在白星走到武清双面前时,戛然而止。 他先是将云安乐放下,云安乐顿时将方才的疑惑抛诸脑后,迈着小短腿噌噌噌的往武清双身边跑去。 “清双姐姐,你没事吧?” 武清双在云安乐的搀扶下站起身,“我...我没事。” 她看向白星,急道:“先生,求您帮我救救它们。” 白星道:“在下愿尽力一试,不过,公主需有个心理准备,我是医师,不是兽医。” 武清双吸吸鼻子,眼眶红红,“我知道了。” 白星无声叹气,目光看向躺了一地的厚甲角犀,灵识即出。 随即,白星收回灵识,还好,厚甲角犀皮糙肉厚,伤多死少,还有的救。 且他方才探查过了,厚甲角犀不同其他,它们的心脏位于右侧,但攻击大多都落于左侧,且因头上一根角的原因,头骨无碍,但角十有八九都没了。 可以说是伤的很重了,这老匹夫,看来是被逼急了。 白星很快就从七七那里得到救治方案,他毫不犹豫的将方法写下,交于武清双。 两边场地,受伤的厚甲角犀多达数十匹,非他一人之功,需得有人从旁协助。 很快,整个武王国在武娅歆等人的努力下渐渐稳定下来,武兴祯也在慕容彦的父亲的帮助下缓和下来。 他当即命部下停止行动,此后他自愿走入大牢,将自己关了起来。 第283章 心焦 待一切回归平静,已是次日晨时。 白星顶着晨曦,擦擦头上不存在的汗珠,“呼~终于都包扎完了。” 他踢踢脚边的一条比他人还粗壮的腿,“哎,我说,你没事儿长这么大个干嘛?给你们清洗伤口、上个药、包扎一下,还怪费劲的嘞。” 云安乐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师傅,您不要踢它,它都受伤啦。” 说着,他跑过去摸摸刚被白星踢过的腿。 白星嘴角抽搐,天地良心,他都没怎么用力。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终于告了一段落,好事。 且那慕容彦的父亲的到来,一定程度上让武王国更快的恢复往昔,稳定朝局。 这也是白星能放下心来龟缩于这方寸之地,替这些大家伙忙前忙后的原因。 再者,他在武清双吹奏玉笛之时趁机也奏响了忘念笛。 随着修为的增长,忘念笛的时长也随之增长,比之从前,多出了一盏茶的功夫。 好在距离白星出手,尚未超过两盏茶的功夫,因此,那些人在白星与武清双相似的音律下,都忘记了白星出手的那一幕。 回忆暂停,白星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同厚甲角犀玩耍的云安乐,抬头看了看天色,直接上前将其抱走,大步流星的朝他的院子走去。 忙了一天一夜,他也累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回去睡大觉。 于是,白星刚回到院子就将云安乐丢给了七七,自己闷头睡了个底朝天。 竖立,白星迎着辉光伸了个懒腰,趁着天还没大亮,他再次将云安乐从被窝里提起来,跑去练武场。 今日在练武场训练的士兵少了不少,犀甲卫更是一个都看不到。 白星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他回想起昨日,确实不见犀甲卫的踪影。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张坚毅的脸庞,昔日一同跑操、拉练的场景,还有之前一路上的照拂与夜间围坐在篝火旁映衬着火光的笑颜。 明明昨日还一起拉练,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白星眸色沉了些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或许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又或许重伤卧床。 白星一圈一圈的跑着,思绪却天马行空,不着边际。 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免让他想到大云,若是以大云的那等程度的大国,倘若有人发动宫变,又会是何等的恐怖?又会有多少铁血将士死在这场宫变之中? 更遑论那些无辜之人。 脚下很沉,很重,如灌铅般难以动弹,白星跑的越发吃力,呼吸再不复以往的节奏。 大量冷气由鼻腔吸入,喉头冷的刺骨,胸腔都为之刺痛。 但身体上酸楚,疼痛,都不如心痛。 据他所知,大云皇帝早前失踪,云泽安在很小的时候就要撑起这么一个庞然大物,为了不让其倒下,天知道云泽安都付出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这一切,白星都不得而知,他只知道,他爱人身上的担子超乎常人的想象。 他又再次想起云泽安面对他要离开时的种种,便心痛到难以呼吸,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把他带走,远离大云,远离是非。 但是他知道,这不可能,大云是他的责任,他将背负一生的责任。 “啊——” 白星忽然焦躁不堪,像个无头苍蝇,他陡然加快脚步,狂奔起来。 清风袭过,却如刀割般冰冷刺痛,双腿越发沉重,迈开的每一步,都好似要用尽全力。 但白星不管不顾,依旧闷头往前冲,用尽了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好似感觉不到累一般。 “啊——” 白星仰天大吼。 云安乐一惊,被白星此时的样子吓到了,他刻意放慢脚步。 等白星即将越过他时,云安乐猛的加快脚步,倒退着跑,同时张开双手,试图将白星拦下。 “师傅,师傅,您快停下。” “师傅,您怎么了?您别吓我。” “师傅,乐乐害怕——” 白星脑海里像是断掉了一根弦,脑瓜子嗡嗡的,那句害怕不断的在他脑中回放,远去。 他突然放慢脚步,随后朝前一滚,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呈大字型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 白星双眼迷离的望着爬上红霞的柔美天空,刚刚迎来日出的天空,很美。 可是,白星此时的内心却丝毫感受不到其中的美好,只觉得遍地荒凉。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反复的磋磨着他的神经,险些将他逼疯。 这无不提醒着他,此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继续看着。 他的心疼的一抽一抽,久久无法平复,胸腔像是积压着一团火,上不去,下不来,磨着他。 “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 这些苦难,压力,责任,为什么要他的泽安来背负? 去踏马的责任。 他只是太子,不是皇帝,一国兴衰不该全压他一人身上,他倒是要问问那个狗皇帝,这么久都跑哪去了! 艹! 那几日晚上的闲聊,他不是在批阅奏折,就是在批阅奏折的路上,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还说什么他已经习惯了,他说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边学边批。 艹! 每每想起这个,白星就来气,也就是说,云泽安从很小的时候就承担起了处理国事的责任。 也就是说,那狗皇帝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他可太清楚一个大家族失去双亲庇护的后果。 更何况这还是个偌大的国家,这么一块香饽饽,哪方势力会不眼馋? 那会儿他还这么小,还是天真烂漫的年纪,先是失去母亲,又是失去父亲,还要承担起本该由皇帝承担的责任。 艹! 白星眼神发狠,死死的瞪着从天边爬起的太阳,一眨不眨,即便刺的眼睛酸涩,都不带眨一下,好似它是他的死敌,恨不得将其咬下来。 “别让我逮到你,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狗皇帝,即便你是岳父,我也绝不手下留情!” 白星坐起身,“等着瞧吧,即便你再厉害,我迟早有一天会超越你,然后,给你套个大麻袋。” 白星目露凶光,立下雄心壮志。 云安乐一直都静静的陪白星在地上躺着,越听越觉得不对,他也跟着爬起来,“师傅,您怎么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还有套大麻袋是什么?您要套谁?陛下吗?” 第284章 一沓符纸...... “呃......”白星含糊道:“不不不,你们陛下那个身子骨,你也知道,要真给他套个麻袋,这不欺负人吗?” 云安乐歪了下头,“那是什么?您很讨厌陛下吗?” “非也,此皇帝非彼皇帝。”白星摇头,纠正道。 云安乐小大人般,若有所思,“是姬王朝的狗皇帝吗?乐乐也很讨厌他呢,他们一直发动战争,打不过就来和亲。” 云安乐努嘴,“乐乐也会认真习武,然后超越他,打服他,让他再不敢轻易作怪。” 白星听乐了,这跟了七七就是不一样,这思想觉悟,就连他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其实白星不知道的是,云安乐会有此一言,完全是受白星自己的教导,真跟七七没什么关系。 他的那句,‘把他们打服了,见到你就绕道走,那才叫本事。’令云安乐印象深刻。 七七直呼冤枉。 白星伸出手掌将他的脑袋推远,“好了好了,练完了就回去学习吧。” 云安乐一听到学习二字,眼睛就亮了起来,欢快的蹦起,拉着白星就往回走。 白星愣了愣,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好家伙,不愧是我徒弟,有我当年的风范,有前途!”白星暗戳戳的在脑海中说道。 听到这声音的七七和虚界相视一眼,毫不意外的看到对方眼里的无语。 被云安乐这么一打岔,白星的心情平复些许,他轻呼一口气,任由云安乐牵着他跑。 回到自己屋里的白星也没有闲着,取出武皇赏赐的金银玉器,反复打量,脑海中却在构建该怎么安排这些品质较为普通的材质。 这些金条的纯度虽然极高,却也改变不了它的特性,硬度有限。 白星摇摇头,金条里的金比之金精,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金精就是他那套金针的原材料,是天地间最为坚硬的金,质地如液如石。 不过......白星眼里精光一闪。 它们虽不是金精,但胜在量大,经过特殊手法炼化后,也不是没有可能炼成金精。 只是,这似乎太过奢侈浪费了些。 也罢,还是留给徒弟吧,毕竟,这是他的主要货币,到那时,即便他离开,也不必担心自家徒弟露宿街头。 打定主意后,白星不再打那些赏赐之物主意。 而是......翻出了一沓符纸...... 没错,这正是白星从郝老那薅来的羊毛。 郝老是个大佬,他的东西自然都是品阶极高的好东西,他之前之所以一直没动,就是因为品阶太高,并不适用于他,一不小心可能还会遭到反噬。 比如,丹药。 就连一个简单的恢复灵力的丹药都是九阶丹药,还险些将他撑爆。 想到当初的痛苦,白星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若不是因为现在的敌人越来越强大,他估计这辈子都不想再动那个角落里的东西。 “好,就让我看看都有些什么高级符箓。”白星眸光幽深,移开右手,露出其下的符纸。 符纸质地极硬,摸着就像是大号卡牌,待看清其上的符文时,白星眸光一亮。 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没见识的文盲了,这一看这符文的走向就知道这是什么符文。 这是一张九阶上品灵符——无影剑符。 凝聚无形剑气,隐匿于无形,可出其不意。一旦激发,剑气穿梭虚空,无影无踪,可瞬间击溃敌人防御。 “好家伙,这可是能够对付灵圣的灵符,虽然只是一击之力,但,若是偷袭的好,若是再来几张,岂不是可以横着走?” 白星眼里迸射出如饥似渴的光芒,像是捻牌一样,一一展开。 无影剑符,无影剑符......无影剑符,白星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乖乖,足足十张!十张!哈哈哈——” 白星仰天长啸,“看谁以后还敢来惹我,扎不死他!哈哈哈。” 白星小心翼翼的将其收好,开始下一轮的开牌。 一分钟后,白星的眼睛都绿了。 九天神雷符,九阶上品灵符。顶级的攻击性灵符之一,威力比之无影剑有过之而无不及。 玄冰符,九阶上品灵符。极致的冰,集攻防于一体,进可攻,退可守。 遁空符,九阶上品灵符。顾名思义,遁入虚空,瞬息无踪,可在短距离内瞬间移动。 传送符,九阶上品灵符。这可是能够实现超远距离传送的符箓,跑路必备神器。他敢说,即便是灵域境强者,也难以寻得他的踪迹。至于灵圣嘛,一个字,玄。 “影遁符。”白星喃喃自语,“影遁符的效果倒是与顾奕的那招类似,无声无息,无所察觉。” “六种灵符,三攻三匿。” 白星眨了一下眼,眼里的情绪恢复正常。 “乖乖,这全是九阶上品灵符?还全都有十张?”白星的脑子一下子就炸了。 “等等,全是九阶上品,这我能理解,但为何全都是十张?” 白星摇头,“罢了,想不通的事儿,就不想,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 白星再次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收好,不再堆在那个小角落,而是妥帖的归置好。 “有了这些宝贝傍身,谁还能奈我何?可惜......”白星摇头,“每样都只有十张,数量还是太少了些。逃命有余,保命不足。” “看来,考验偷袭技术的时候到了。只要偷的好,何愁杀不掉?” 白星摇头叹息,“人啊,果然都是贪婪的动物,没有之前,想都不敢想,有了之后呢,还嫌它太少。” 白星摇头叹息,又继续取出一样东西。 白星拿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 这东西看着像是一柄剑,通体黝黑,黯淡无泽,其上还布满裂纹......像是一坨废铁。 白星随手一丢,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主人——手下留剑!” 虚界突然冒出来,护在废铁前,“主人,手下留剑啊。您不要就给我呗,不要把它丢了。” 白星瞥他一眼,“至于?即便它巅峰时期再厉害,现在也不过是一把废铜烂铁,修复它可是要花大价钱的,其中要消耗多少宝贝,你知不知道?” 虚界讨好的笑:“知道知道,所以给我吃了,也算物尽其用了不是?” “你?要吃了它?”白星的眼神逐渐怪异,“你都这么不忌口的吗?一块烂铁,你也不嫌噎的慌?” 虚界干笑一声:“主人,您有所不知,虽然剑身普通,但它里面有一个高阶器灵啊,如今正在沉睡,正是吃它的好时候呢。” “器灵?”白星心中一惊,“这灵器竟生出了器灵?” 第285章 破落道器 “主人,您总算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剑了,我抖馋好久啦,终于终于,可以开动了!” 虚界眼冒绿光 了,说完,就要朝地上的铁块扑过去。 白星连忙伸手一吸,废铁顿时被其吸入掌心。 “这器灵可不兴吃啊,你知道有器灵的灵器叫什么吗?那可是道器!道器!你造不?” 虚界撇撇嘴,“道器又怎么?很稀罕吗?” 白星忙道:“稀罕啊,怎么不稀罕?你见我有道器傍身吗? 再说了,之前那个什么叫谢絮的,他有个仿制道器都神气死了,嚣张的不行。” 虚界无语,“是啊,死了,神气死了!”虚界刻意咬重死这个字眼,“都能把自己给干没了,还神气呢?” 白星罢手,“你不懂,这就是道器啊,即便有个仿制品,都能出来招摇过市,这要换成真道器,不得上天? 这废铁如今这废弃程度,估计也能算做仿制品,我不得带出去溜溜?神气神气?” 虚界:“......” 好吧,它竟无法反驳。......不对! “主人,碑碑我怎么说也能算作道器之列,您怎么就没有道器傍身了?我不就是吗?” 白星闻言,抬头觑了一眼,“也是,你就是器灵,虽然也才刚醒没多久。 不过,你休想打它的主意,这种好东西我徒弟还没有呢。 即便破损严重,那也是寻常灵器不可及的存在。 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是要祭炼祭炼,丢给徒弟玩了。” 虚界抿唇,哇——的一声哭出来。 响亮的哭嚎声吵的白星脑门生疼,他捏捏鼻梁,“行了,这东西你就别想了,你若还想吃雷,改日我再喂你一顿。” 哭声骤停,丢下一句“一言为定!”就一溜烟的跑回了戒中,生怕白星反悔一般。 白星叹气,“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讨债鬼。” 话虽这般说,白星的眼里却盛满笑意。 他低头摩挲着这柄毫不起眼的铁剑,思忖片刻,“或许,有一人比小安乐更适合这柄剑。” “当——” 白星屈指轻敲,剑身顿时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星有些意外,忍不住赞叹:“好剑!” “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了,顾奕他继承了郝老他老人家的衣钵,显然比安乐更合适。估计也只有他才能发挥出这柄剑的真正威力了。” 手一拢,手中的废铁便消失无踪。 “时辰差不多了。”说着,白星起身,朝武皇的寝殿走去。 白星到时,武娅歆与武清双也都在,气氛却有些微妙。 若不是白星知道武皇并无大碍,他都要以为武皇快不行了。 他走过屏风,见武皇靠坐在床头,虽然看上去蔫蔫的,气色却比昨日好上不少。 武娅歆和武清双二人见白星进来,忙站起身,见安行礼道:“先生。” 白星罢手,“这些都是虚礼,陛下现下如何?” 武皇的目光看过来,“云医师来了,快赐座。” 武清双亲自出马,搬来一张椅子放在武皇床前。 “先生,请坐。” 白星有些受宠若惊,“这么客气?” 武清双摇头,“先生本是座上宾,先前是我们失礼了。” 白星心头微讶,这是怎么了? 武娅歆始终带着得体的微笑,却忽然跪在白星面前,磕头。 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白星都来不及阻止,手顿在空中,默默地收了回来。 “公主,您这又是......做什么?” “先生,救命之恩,再造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武娅歆抬头与武皇对视一眼,武皇朝她点头,她继续说道:“我们...愿将镇国之宝奉上!” 白星一惊,镇国之宝?他干啥了? “镇国之宝之所以是镇国之宝,必是祖辈代代传下来的。这东西太过贵重,望公主三思,也望陛下三思。”白星婉拒道,言辞恳切。 “这是云医师应得的,我本欲将吾儿许配于你,以报答您的恩情。” 白星面如土色,压根没仔细听,也就没留意前面的“本欲”二字,当即就要拒绝。 武皇却摆手,“这些时日,我观您似对我的两个女儿无意,且您是性情中人,家中也已有妻室,想必她定是您钟爱的。” 武皇幽幽一叹,“思来想去,都不知该如何报答您的恩情,唯有传世的镇国之宝,当得起此礼。” 白星张了张嘴,他想说,他也没做什么,不过是顺手为之罢了,且他并没有直接参与此前的斗争,只能说从中作梗。 当真是......受之有愧。 白星想要解释一二,但见几人脸上的认真之色,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白星起身朝两人行了一礼,“云某......受之有愧。” “还请陛下,公主,收回成命。” 武娅歆依旧跪在地上,执拗着不肯起身,“先生,您的恩情我自知此生无法偿还,若先生不肯接下此礼,唯有...以身相许。” “这......哎~”白星晃了晃脑袋,“公主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再说了,云某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了,让贵为一国公主,宗门翘楚的您,都无法偿还?” 武娅歆再拜,沉声道:“慕容彦所言非虚,我此前因身体之故被逐出山门,此生再无缘仙途,将永困灵行之境。 父皇知晓我无法继续修行,且不可妄动灵力,遂欲传位于我。只因...我比常人的寿命更长,也更有机会培养出下一位修道者。 然我回归途中,不慎中了埋伏,身中剧毒,境界跌落,本以为命不久矣,却没想到还能遇见先生,有了此番际遇。 得此机缘,乃是我之幸事,亦是武王国之幸事。 慕容师叔此前为我探查,惊愕万分,言,我已突破桎梏,未来成就将无可限量。 师叔亦回禀宗门,命我择日随师叔回宗。 您救了我,也救了武王国的未来。” 第286章 镇国之宝 白星恍然,原来就为这事?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武娅歆摇头,坚定道:“若非您留下的药方和教授小淘的那套按摩手法,我也不会这么快就痊愈,并一举突破桎梏。” “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白星笑了下,“只能说三公主你,命不该绝。” 武娅歆起身,“先生说笑了。” 白星无不可的点头,说话的功夫,白星已经探查过武皇的身体。 意料之中的没什么大问题,“陛下并无大碍,静心修养即可。” 武清双笑道:“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先生的法眼,前辈昨日已为父皇疗伤,父皇的伤势这才得以控制。 接下来,还烦请先生为父皇调养身子。” 白星笑了笑,“应该的,应该的。” “那什么,镇国之宝就不必了,如果你们真想谢我,不若说句‘你是好人’来听听?” “这......”几人面面相觑,犹疑道:“您...是好人?” 白星满脸欢笑,心旷神怡,“既然陛下已无大碍,只要按时服药,遵从医嘱即可。 云某也不便再在宫中多逗留,在下恳请陛下,明日出宫。” 武皇没有多想,点头道:“既然云医师意已决,明日我便让双儿那丫头送您出宫。” 白星拱手,“多谢陛下。” 随后,他看向武清双,“五公主殿下,您看......此前对在下的承诺......?” 武清双了然一笑,“先生放心,我都为您准备好了,明日我就带你去瞧瞧,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 白星微微诧异,微一点头,“既如此,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白星躬身告退。 “且慢!” 白星刚迈开脚步就被人叫住,顿了一下,回身望向那里,“陛下可是还有何吩咐?” 武皇纠结了几秒,终是说道:“烦请云医师救救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哦?”白星有些意外,“可是二皇子武兴祯?” 武皇叹息,“不错,他虽有过错,但毕竟是我的儿子,我终究......” “理解,理解,既然陛下有所请,在下去一趟又何妨?”白星嘴角噙笑,“只是不知这二皇子如今如何了?” 武清双:“昨日慕容前辈已经看过了,说是他的功法被人动了手脚,如今经脉寸断,唯有自废修为,方可保住性命。 只是......他本就没有仙缘,如今不知从何处寻来禁术,强行修行,此乃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因此,伤了根基。如若再废除修为,恐怕性命难保。 还请先生出手,救救他。” “这......不是云某不肯救,这实在是......”白星神色为难,“这样吧,你带我去见见他,否则,我也不好轻易下定论。” 武清双松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先生请随我来。”说着,她迈开长腿在前面带路。 “实不相瞒,二皇兄是现今皇室唯一的男丁,父皇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有劳先生了。”武清双神色淡淡,再不复殿前的紧张。 白星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道:“在下尽力而为。” 武清双抿了抿唇,一路无话,她带着白星七拐八拐走到一处恢宏的殿宇。 “这便是我二皇兄的居所,他尚未册封,因此依然住在宫里。”武清双介绍道。 “福宁宫。”白星抬头,“好名字。” “这还是二皇兄小的时候,父皇的亲笔题字。” 武清双看着那道牌匾,神色有些怔忪,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她与两位嫡亲兄长玩闹的日子。 可惜,早已物是人非。 她很快回过神来,“我们进去吧。” 白星看了一眼武清双泛红的眼帘,只当没看见,颔首跟上。 武清双轻车熟路的带着白星走到武兴祯的寝殿,一路上畅通无阻,路过的下人如往常般朝武清双见礼,好似一切都与往常不无不同。 “哐啷——”里面传来陶瓷摔碎的声音。 “滚——” “二皇子恕罪......” 白星遥遥望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动静还不小,你确定他经脉寸断?” 武清双扯着唇角,“不错,让先生见笑了。” “不会,你二哥啊也是个可怜人,他很坚强。”白星不吝夸奖。 武清双神色微讶,只摇头,没说话。 里面的宫女迎面而出,见到几人时只匆忙的行了一礼。 白星点头示意,抬脚就要跨上台阶。 “滚!” 白星脚步一顿,却是不停,边走便说:“二皇子稍安勿躁,在下奉陛下之命前来医治殿下。” “滚。”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犹豫,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痛苦。 武清双就要开口,白星伸手拦下,朝她摇头,小声道:“公主要不先回去?” 武清双想都没想,摇头,“他如今喜怒无常,我还是与你一道进去吧。” 白星亦摇头,“不可,他见到你或许会更加喜怒无常,你也不想见到情绪不稳定的哥哥吧?或者说,你如今并不想见到他,不是吗?” 武清双沉默了,转过身,“有劳先生。”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快步离去。 白星叹息,一步跨入了门槛。 “我让你滚,没听见吗?” 白星轻笑了下,“殿下息怒,陛下之命,不敢不从。” 武兴祯淡淡道:“你这人倒挺有意思,我举兵造反,他不会留我性命,你又何必费尽心机的接近于我?” “此言差矣,有意思的是您啊殿下。”白星摇头,“并非在下有意接近,而是陛下请我出手救您。” 武兴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白星摊手,“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 说话间,白星已经走到床榻前,低头看着靠坐在床头的武兴祯。 武兴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直闭着眼,只当白星不存在。 白星眼中光芒跃起,不一会儿,白星眨眼,双眼又恢复了正常。 “经脉寸断,灵力肆虐,殿下好魄力,此等痛苦非常人能忍,更遑论面不改色。” 武兴祯睁眼,“你是修道之人。” 白星笑了笑,不置可否。 第287章 你妹有帝王之资 “你父皇托我来救你,你五皇妹亲自带的路,不得不说,你投了个好胎,若是换作他处,你这会儿怕是早就上断头台了。 只有寻常人家的父母,和真正爱护家人的家庭,才会允许自家的孩子犯错,他们所求不多,只望你能够改过自新,余生幸福安康,让他们少操点心。 你就知足吧,说话别总夹枪带棒的,伤感情啊。” 武兴祯的语气冷了一个度,“本殿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 “是是是,看在你并未作出实质性的伤害,我奉劝你一句,如果没想明白就尽量保持沉默,别一言不合就滚滚滚的,你滚一个试试?” 武兴祯闭眼:“滚。” 白星深呼吸,手一吸,拖来一张椅子,坐在床前,“我今儿个还就不走了,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你继续疼你的,我爱看。” “你!” 白星取出一枚乳桨果,咔嚓就咬了下去,口齿不清的道:“看你,瞎逞什么强,疼的说不了话吧?” 武兴祯早就被疼冷汗津津,浑身上下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尽管如此,他还是心痛到难以呼吸,思绪烦乱,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入口甘甜,口感绵软,白星一下就瞪大了眼睛,哐哐哐的一顿吃。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果子这么好吃?”白星咂咂嘴,“也对,以前都没吃过。” 白星忽然有些遗憾,怎么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到现在才发现。 他边吃边道:“我刚听你妹说,你是你们武王国皇室唯一的男丁了?这是为何?莫不是都让你给杀了?” 武兴祯冷哼一声,眼睛都没睁,“少血口喷人,他们之中有的战死,有的拜入宗门。” “天剑宗?” 武兴祯缄默不语。 白星也无甚在意,他不与事业、亲情、爱情三失意的三无人员计较。 “你的病,我能治,保管你恢复如初。” 武兴祯的睫毛动了一下,却没了下文,只余隐忍的粗重呼吸声。 “罢了,你可知,你父皇拿什么来救你?”武兴祯依旧没有反应,白星啧了一声,“你们的镇国之宝。” 武兴祯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睫毛无意识的乱颤。 原本白星还在纳闷,虽然他是救了武娅歆,却也不至于到镇国之宝都要送出去的地步。 况且,若他所料不错,武娅歆回归宗门必受器重,天剑宗或许另有谢礼,武王国真的犯不着送出镇国之宝。 除非有更大的图谋。 若是再加上个难搞的武兴祯的话,也不是不能理解。 况且皇帝本身的病就没好治到哪儿去,白星这算是救了他们一家三口人,这么算下来,倒也能理解。 前提是武兴祯必须救活了,他们才能毫无芥蒂。 白星摇头,这是对他有多信任,才能在还没开始救人的时候就许下报酬? 况且他来这里当这劳什子医师,也不是为了报酬而来的,他为的是完成试炼,拿到传承。 思绪回笼,白星看向武兴祯,再次感叹,“要不怎么说你父皇真心疼你呢?即便您大逆不道,却也还是想救你。” “你懂什么!”武兴祯忽然激动起来,“如今武娅歆痊愈,回归宗门,她就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那些拜入宗门的皇子亦然,如今,只有我,也唯有我,能继承皇位。” “他没得选,你以为他乐意救我吗?啊?他巴不得我死在乱刀之下!” 白星愣了愣,看着眼前直喘气的人,“说这么多,不疼啊?” “此言差矣,不是我说你,你的思想就很有问题,你怎么总是把你亲近人的往坏处想呢?他可是你父亲啊。” 武兴祯冷笑一声,“你都活一把年纪了,怎的还是如此天真?生在帝王家谈何感情?” 白星无奈,“你和五公主应该还有个同胞兄长吧?之前的太子?他为救你而死?” 话一说出口,武兴祯的脸色就变了,无比难看,黑炭似的。 白星就当没看见,继续道:“你这么急着想当皇帝,不择手段都要修道,是为了给他复仇吧? 你与太子之间,尚有真情,怎么就不相信你父皇对你亦有真情?而非你口中的,他没得选? 你这一句话就否定了他对你的所有感情,只把你当做一个工具,一个有望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你父皇究竟待你如何? 说实话,我觉得五公主就挺适合当皇帝的,即便她是女子,如今尚且稚嫩,但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才,你父皇还真不是只有你这么一个选择。” 白星瞥一眼他的神色,“云某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不必担心,就是为了你们的镇国之宝,我也会把你治好的。” 白星刻意咬重镇国之宝这几个字,果然看见武兴祯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身体也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放肆!”武兴祯猛的剧烈咳嗽起来,呛出一口老血。 第288章 痛并快乐着 “哎呀呀~这就对了,早点把这口陈年老血吐出来不久完了?多大点事儿?” 白星站起身,伸了个老腰,“别在意,刚逗你玩儿呢,就当是逗小孩的屁话,听听就得儿了,不必较真。” 武兴祯微抬起头,神色憎恶地瞪着白星,眼眶猩红,红血丝爬满眼白,“你,究竟是何人?到底有何目的!” 白星笑了笑,自顾自道:“你的功法的确被人动了手脚,但依旧是正确修行功法,否则,你如今早已灵力逆行,经脉炸裂而亡。 对方很聪明,只在里面加了小东西,骗过你这种修炼小白绰绰有余。若非东窗事发,就算是天王老爷来了也发现不了。 瞧瞧,人家多聪明,既能控制你,又能瞒天过海。您呐,以后多长点心吧,身在帝王家竟还这般轻信他人,您是缺心眼还是天真啊?” 白星毫不客气的将之前武兴祯的话又还了回去。 “你,混蛋,给我滚,回去告诉我父皇,我不需要!滚——”武兴祯气急,手指颤巍巍指向门口。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白星摆手,继续道:“经脉寸断,你可知为何?被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你这纯属一口气上不来,堵了,导致经脉运行不畅。 你又急着摆脱控制,不加节制地调用灵力。”白星顿了一下,凑近些,像吓小孩般,“嘭——” 武兴祯双目瞪圆,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去,“扑通”一声,整个都摔在床上。 尽管床榻柔软舒适,奈何武兴祯此时浑身刺痛,哪怕动一下都痛入骨髓,遑论如此大幅度的动作,疼得他直抽气。 “噗~”白星噗嗤一笑,“痛吧?痛就对了。这昨日的淤血吐出来,至少能让你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走的顺畅些。 不过,我这人啊,见不得以前害我未遂之人好的如此顺畅。 我虽不能直接杀你,但收点利息也不错。” 白星上前一步,钳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记住,这只是给你的一点小教训,如若他日再犯,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武兴祯心头一震,被白星淡漠无情的眼眸慑住,脑子一片空白。 他喃喃道:“你杀了我,杀了我!” “杀你?”白星冷笑一声,“放心,我会治好你的,让你痛并快乐着,痊愈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无尽的痛苦。” 武兴祯瞳孔地震,眼里浮现出恐惧,“疯子!放开我!” “如你所愿。”白星手一松,武兴祯再次摔在床上,止不住吸气,疼的浑身发抖。 “今日的治疗暂且就到这,祝你好运,二皇子殿下。” 武兴祯躺在床上,侧过头目送着白星远去,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他蓦地松了一口气,如劫后余生般急促呼吸着,双眼却空洞的望着床幔。 ... 这几日,七七早已将整个皇宫的地形图绘制出来。 白星走在人流稀少的小道上,只扫了一眼眼前的面板,就将通往大牢的路径熟记于心。 白星手一挥,一条宽大的黑斗篷将他兜头罩住,身形一动,朝着大牢的方向飞掠而去。 几名巡逻守卫忽觉后颈发凉,不约而同地往后看去,却并无异常,他们对视一眼,莫名费解。 不消片刻,守备森严的大牢入口处突然出现一名黑衣人。 守卫目光凝重,拔剑相向,“什么人,站住!牢房重地......” 话还未说完,便听见重物倒地的闷响。 众人见此,尚未反应过来,便接连倒地。 一道黑衣身影恍若无人的走入大牢,缓缓抬头,露出里面一张泯然众人的大叔脸。 此人正是白星,白星眼里透着灿红微光,这是天梵炼魂决的伴生技法,可勘破虚妄,亦可攻击神魂。随着神魂强化,威力越强。 大牢的一切都逃不过白星的法眼,如同七七的粒子成像,区别就在于它随白星视线而动,而粒子成像则是全方位无死角,哪怕相隔甚远,只要能量足够,亦能呈现。 白星透过诸多囚犯,看到了那抹身影。 白星冷笑一声,“身陷囹圄,竟还有闲心打坐。” 白星身形一晃,不见天光,只余微弱烛光的幽暗牢房内,一道漆黑的影子掠过,掀起微风,烛火将息。 那道残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多时,一个独特的牢房外突然出现一道黑衣身影。 白星抬头,目光透过一道几不可见的结界,望向里面一个盘坐闭目的男子。 男子背光,衣装整洁,发丝披散,看不出一丝窘境,像是在闭关。 “呵。”白星冷笑,“区区一道准宝级阵法,也想拦住我?” 国师听到动静,睁开眼,目光对上白星的,脸色忽然一变,“你就是云医师?” 白星掌间浮现一丝残力,不答反问,“这东西,你可认识?” 国师眸光闪烁,不动声色道:“你来寻我所为何事?应该不只是问问题这么简单吧?” 白星一直盯着他,他的异样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白星手一握,东西瞬间消失殆尽。 “你不说没关系,我知道与你脱不了关系就行了。” 说着,白星眼里的墨色一闪而过,犹如黑洞,国师的眼睛很快也爬上一样的色彩。 白星幽幽开口,“赵本山身上的禁咒是你所下?” “不是,我不认识赵本山,武王国内部的一切事宜都是我徒弟亲力亲为。” 白星:“你有几个徒弟?目前都在哪里?” “两个,死了一个,还有一个在宫里,他是宫里的禁军统领,你应该也见过,昨日带队之人。” 白星恍然,脑海中浮现出一道平平无奇的身影,藏的可真够深的。 看来这些时日,他进不去他的院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安乐头上。 真该死,终归是他害了安乐。 “为何要杀我?” 国师双目无神,闻言,笑了一下,“你是神医,杀了你,我们将事半功倍。” 意料之中的答案……白星这般想到。 白星眼中的墨色褪去,国师也恢复了正常,他仿佛意识到什么,满脸惊骇。 白星瞥他一眼,“看在你还有用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 这个人身上牵扯了太多的事情,而这些就需要武王国自己审问清楚了,暂时...... 白星抬头,看向墙上泻出的那一抹微光,呢喃自语,“再等等。” 说着,白星取出一支玉笛,悠然的笛声响起,困在这方寸之间。 国师的神色变得茫然,笛声骤停,牢房外再无一人,安静的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国师沉思片刻,并未发现异常,再次合上眼帘。 ... 白星回到院子已经将近午时,推开门,阵阵香味扑鼻而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白星心中一动,放缓脚步,关上房门。 “师傅,师傅,您回来啦?吃饭啦,李大厨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白星心中一暖,正要回话,这时,腰间一重,白星无奈的低下头,“安乐,你这样抱着我,我要如何走路啊?” 白星扒开腰间的手,转身,伸手将人抱了起来,让其坐在自己的手臂上,“走喽,吃饭去。” “今天李大厨都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云安乐眸光亮晶晶,一说起吃的,便兴致勃勃,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好大一条鱼,红烧的,嗯...有红烧肉、糖醋骨头、鸡蛋羹、好香好香的茄子......” 白星轻笑一声,胸腔随之震动。 第289章 国色天香 云安乐陡然停下,他趴在白星肩头,片刻后,声音闷闷的传出来,“师傅,您会一直陪着我吗?” 白星抿唇,没有说话,脚步越发快了起来。 云安乐没来由的惆怅起来,“师傅,您应该多笑笑,我听到您的笑声了,震耳欲聋,虽然您每天都在笑,可是我怎么还是感觉您不开心呢?” 白星一愣,伸手拍拍他的脊背,“师傅没有不开心,和小安乐待在一起的每一天,师傅都很开心。” 云安乐抬起头,“真的吗?我还以为您要走了,不要我了。您每天晚上都会看天上的月亮,老先生说,人们通常通过月亮来表达思乡、怀人之情。” “师傅,您是不是想师娘了?” 白星愣了愣,他没想到小安乐的心思竟如此细腻,他只有在他入睡之后方才跃上房顶,对着月亮发呆。 通常一看就是一整宿。 以前不懂古人为何总喜欢以月寄相思,与此相关的诗句也不在少数。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看向月亮的时候,这句诗突然闯进他的脑海,云泽安随之冒出,强势入驻。 不知不觉便念下去,“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共盈盈......”白星目光逐渐迷离,月亮很很圆,但他的心却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夜深人静,虫鸣鸟啼,此情此景,此月此诗,相得映彰,怎一个相思了的。 本该如此。 这是古人独有的浪漫。 “师傅,您...是在想师娘吗?” 白星从失神中抽离,闻言,他抬手摸着他的后脑勺,“......在想星星和月亮。” “师傅骗人,还说不是在想师娘,您是星星,师娘就是那皎洁的月亮。”云安乐气鼓鼓的道。 白星笑了笑,点头,“是啊,被你发现了,还怪不好意思的。你师娘于为师而言,就好比那天上的月亮,高洁而明亮,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感到寒冷。” “师傅,您会带我一起走吗?师娘会喜欢乐乐吗?”云安乐的语气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白星的脑海都是某人的音容笑貌,因此,并未留意到云安乐的紧张与不安。 他低头斟酌着:“你...师娘他温柔和善,气质如兰,独领风骚。有责任心,有担当有魄力,还是个工作狂。他什么都好,就是不会爱惜自己的身体。” 白星刮刮他的鼻尖,调侃道:“我们安乐这么可爱,他又怎会不喜欢呢?” 云安乐沉默了一会儿,渐渐品出点不对来,每一个词他都听得懂,怎么放一块,他渐渐不懂了呢? 他忽然抖了一下,吞了口口水,战战兢兢的道:“师傅,师娘她......美吗?” 白星一愣,嘴角不自觉漾起一抹笑意:“极美。如诗如画,国色天香。” 云安乐忽然松了一口气,这比喻才对嘛。 说话间,两人已至膳房,翠竹和梅香忙福身见礼。 白星摆手,随手将云安乐放在其中的一张凳子上。 白星随后落座,执起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他最爱吃的茄子。 这道茄子还是白星提供的菜谱,名为茄子煲,鲜香入味,除了油多,没别的毛病。 如今也是他与云安乐最爱的一道菜肴之一,美味到词穷,只剩一句好吃,下饭。 “谢谢师傅,您也吃。”云安乐扒饭途中,还不忘给白星也夹上一筷。 白星暗暗点头,边吃边笑道:“安乐,你不是想出宫住吗?正好,陛下身子渐好,特许我们明日出宫。” 云安乐停了下,嘴里鼓鼓的,眼睛大大的,他匆忙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咳咳。” 白星无奈,顺着他的背薅,“明知会噎着,还咽。” 云安乐只咳了几下,就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像灯泡,“真的?哦耶——” 整个室内都充斥着云安乐的欢声笑语,白星也跟着笑,随口吃了口红烧肉,眸光一亮,好像更好吃了。 李大厨有长进,看看能否把他也一起带出宫,还有翠竹和梅香,那两丫头心思细腻,做事认真,安乐或许也习惯了她俩的照顾。 白星看着打扮的像个小福娃似的云安乐,如是想到,就又给云安乐夹了一块。 一顿饭很快就轻松愉快的吃完了。 饭后,白星照例回房,云安乐也被七七拎回了小屋。 自那之后,白星再没找过云泽安,也挂掉了所有来自云泽安的通讯。 他终究还是食言了,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只敢一个人悄悄的睹月思人。 第290章 悟道石 “云医师,咱家奉命前来,传陛下旨意。” 一声高昂的声音响起,白星从修炼中惊醒,他眼眸升起灿红色光芒,透过墙壁看到一行人候在殿外。 白星起身,走出门外,目光看向为首之人,“王公公,陛下有何旨意?” 王公公是武皇身边的公公之一,自从李公公遭逢意外,王公公便接替了他的位置。 王公公点头哈腰,他笑着,脸上堆满了褶子,“陛下方才遇刺,特请您去一趟。” 白星愣了一下,他怎么就忘了呢,姬王朝国师的另一个徒弟可是禁军统领,对这宫中可熟的很。 即便他跟随武兴祯造反,按照武皇的爱子程度,估计也不会将其赐死。 只要不死,就还有机会。 这皇宫对于他们这种修士而言,如入无人之境。 白星忙道:“你们陛下现下如何?” 王公公笑眯了眼,“三公主及时赶到,陛下无碍。” 白星点头,“带路。” 白星等人快步流星的走到寝殿,里面不似白星所预料的低迷,而是一片欢声笑语。 白星有些诧异,既然都没事,找他来干嘛? 白星怀着莫名其妙的心情走入殿中,朝武皇行礼道:“参见陛下。” 武皇被武清双逗的合不拢嘴,闻言,不改笑意的将目光看向白星,“云医师来啦,正好,我们正聊到你呢。” 白星疑惑,聊我?刚才也没听到他的名字啊。 他的目光掠过武清双和武娅歆,武清双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时而在武皇面前娇俏一笑。 武娅歆举止端庄有礼,只站在一旁掩嘴笑,眼里是难得的温柔之色。 一派祥和温馨,美好到白星都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生帝王家,竟还能有如此纯粹的亲情。 先前对武兴祯所言也并非全然是假,这个皇室似乎格外重视亲情与孝道。 他本以为武清双是钓鱼执法,没想到人家是以身作则,她爱着这个皇室中的每一个家庭成员,和武王国中的每一个百姓。 所以,武兴祯被赦免他既意外又不意外,这像是这个奇葩皇室会干出来的事。 “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白星低头,礼貌问候一句。 “如今赵诚伏诛,国师伏法。武王国将率领百万大军挥师南下,一举踏平姬王朝。”武皇乐呵呵道,毫无架子,只觉得是在和隔壁家大爷唠家常。 白星愣了下,“恭喜武王国开疆拓土。” 武皇罢手,“此番也算是因祸得福,否则,我这半个身子埋入疆土之人如何能有此际遇?这其中离不开云医师的鼎力支持。” “陛下说笑了,您定能福寿康宁。” 武皇沉吟道:“在这里,我先给您赔个不是。我此番故意放出将镇国之宝送出的消息,为的就是将那些仍隐藏在暗处的鼠辈一网打尽。” 白星心头复杂,他这算是被罢了一道吗?他就说这事儿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敢,奸人已除,出师有名,这是好事。” 武皇却是幽幽一叹,仿佛一下老了十岁,“他们果然是为镇国之宝而来。” “此为我武王国机密,他们又是如何得知......”武皇低头沉思,说到最后几不可闻。 即便声音如蚊,也逃不过白星的耳朵,心下微感讶异,看来这镇国之宝不简单。 姬王朝对其趋之若鹜,武兴祯为其被气吐血......有意思。 “我将您请来,其实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云医师能够考虑考虑。” 白星心下疑惑,面上依旧镇定道:“愿闻其详。” 武皇又是一叹,挥了挥手,武清双立即转身走向外间,再回来之时,手中捧着一个样式独特的玉盒,通体赤金,华贵内敛。 武皇小心翼翼的接过,捧到白星面前,“这便是我武王国的镇国之宝。我们武王国便是靠此立国,被开国皇帝奉为瑰宝,代代相传。” 白星接过,好奇的揭开盖子,只见里面躺着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石头约莫拳头大小,通体灰黑,如玉如石,表面被磨的柔光水滑。 入手温润,光滑细腻。白星下意识将其举起,举动过程中像镜面一样折射着光。 白星有些意外,好生特别的一块石头。 “主人,这是悟道石,道...道生宗的悟道石!”虚界的声音突兀响起,白星吓了一跳,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好气的在识海中道:“突然这么大声想要吓死谁?一惊一乍的,魂儿都飞了。” 虚界心虚的道:“我...我这不是激动嘛?对,激动。呵呵。” 虚界缩紧了脖子,低着头认着错,大气都不敢出。 第291章 拼图?破图! “悟道石是道生宗的根基,每一位入宗弟子都需要经过悟道石的考验,以此择选出优秀弟子,送入各大山头。” 虚界在白星识海小声叨叨着。 白星心中一动,沉吟道:“既然如此珍贵,应当不只有拳头大小。” “不错,悟道石虽是石,却比楼高,恒古永存。 悟道石的珍贵之处在于,以此悟道,事半功倍,如醍醐灌顶。更遑论其上还留下了诸多前辈的烙印,意义非凡。 就这么说吧,即便是露出指甲盖一般大小,与你们这些低阶修士而言,也足够受用了。 若是运气不错,悟出了自己的道,亦或领悟了哪位前辈的道,还有机会获得他留下的传承,至此飞升。” 虚界见白星感兴趣,不免得瑟起来。 白星嘴角抽搐,“这么牛13?这道生宗付你广了?” “啥?”虚界一愣,下意识反问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广告费。”白星把玩着手中的石头,漫不经心的道。 虚界尚未答话,倒是把武皇给心疼坏了,生怕白星一不小心给摔了。 “云...云医师。”武皇伸长了脖子,眼睛一个劲儿的往悟道石上瞟,见白星望来,干笑道:“那个......呵呵......” 白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确认过眼神,他默默地将悟道石好生收了起来。 盖子合上的那一刻,武皇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样松口气的还有武娅歆,武清双倒是没什么所谓,像是在看一块破石头。 “陛下,此为何物?”白星面不改色的道。 武皇定了定神,他摇摇头,“它没有名字,这是武王国的第一任君主意外所得,也就是这两丫头的祖爷爷。我们唤它为灰玉石。” 白星有些意外,竟是他,那位天剑宗的太上长老。 “此事还是老祖的决断,说您拿到后自会知晓它的妙用,但有一事相求。” 白星暗道,果然,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若这枚悟道石当真如虚界所言,当真是怀璧其罪...... 再者,他明面上不过是一名医师,送块悟道石是怎么回事?还有求字从何而来?是谁又要嘎了吗? 白星眸光一闪,莫非...... 白星没有回话,武皇斟酌了片刻,继续道:“是这样的,云医师,我们不求别的,只求您能为武王国培养出一位灵海境强者。” 白星眸光闪烁,不动声色的道:“陛下说笑了,在下就一治病的,如何能培养出那等强者?” “您先别急着拒绝,老祖此前来过一趟,从郑其然身上搜出了同样的一枚灰玉石,也可敬献给云医师。” 郑其然,姬王朝国师之名。 白星目光怪异,“既然这东西对于你们而言这般重要,还是镇国之宝,定是意义非凡,为何不自己留着? 你们老祖怎么说也是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如何不能培养出一名灵海境强者?” 武皇面带难色,欲言又止,随后幽幽一叹,“实不相瞒,老祖他寿元将近,而今武王国人才凋零,这么多年也唯有歆儿这丫头有几分天资。 可惜,歆儿她先天不足,天生体弱,她母妃也......” 武娅歆低垂着头,辨不清神色。 武皇顿了下,神色复杂,强行换了话题,“一旦老祖坐化,武王国危矣。” 武清双双拳紧握,撇过头去,再不复方才的开怀神色。 白星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根据已知线索,白星将整件事的脉络理了一遍......原来如此。 路上种种皆是武兴祯授意,意图除掉他和武娅歆,郑其然应当是为了悟道石而来。 若他没记错的话,当初慕容彦曾言,姬王朝的背后是飞云门,是天剑宗之下的第二大宗门,实力不可小觑。 就是不知这飞云门对此知之多少,又扮演着何等角色。 武王国老祖坐化,武王国将失去天剑宗的支持,被蚕食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到那时,即便武娅歆还是天剑宗弟子也无济于事,除非她能在短时间内取得一定的话语权。 不愧是老姜,巨猾。 一石三鸟。 白星冷笑,对方就不怕他杀人越货不成?说他是块老姜都是抬举了他。 “云某能力有限,恐难担此重任。”白星说着就要将东西归还。 “不可!” “不要!” 两道声音同时在白星脑海中炸响,白星脸色黑了下来,沉着脸在心里道:“虚界,这玩意儿烫手,如今还不知有多少人知晓武王国拥有悟道石的消息。 一旦泄露消息,恐无宁日。 再者,我是来完成试炼获取道生宗丹殿传承的,而不是在这里被人围攻追杀,疲于奔命。 再说了,这既是道生宗的悟道石,你又怎知秘境中没有?” 虚界沉默了,“主人说的是,敌人尚不知深浅,是我考虑不周,只是......” 虚界顿了片刻,还是说道:“只是,这块悟道石上的烙印甚是珍贵,乃是道生宗的老祖所刻,其中蕴含着雷元真谛。 若能参透,您将有望继承他老人家的衣钵,成为最早突破合一境之人。” 说到这,虚界有些兴奋,“人雷合一,不说后无来者,也可做到前无古人。” 白星嘴角抽搐,这是又想吸雷了吧?还是说把他当成人形储备粮了?免费好用的能源仓? 不过,白星心中一动,手下无意识的摩挲着手中的悟道石,然而下一秒,白星就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只听虚界支支吾吾的道:“只...只是......这块悟道石不全,不,是烙印不全,想要领悟此法,更是难上加难难难。” 此时也不是秋天,白星却觉得秋风瑟瑟,凉了个凉。 悟道石被白星攥的紧紧的,用了百分之两百的意志,才没有把这东西给扔出去。 还跟他玩拼图?这也就罢了,图还要他满世界的寻。 艹! 这破图谁爱要谁要,他要不起。 “云医师,可是对此物有何不满?”武皇额上渗出冷汗,小心翼翼的道。 白星闻言,抬起头来,一秒变脸,面带微笑,和气道:“并非如此,此物非凡,且还是你们的镇国之宝,云某实在是受之有愧。”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白星说着便将悟道石双手奉上。 这东西虽然珍贵,但他相信自己即便没有这东西,也能参悟雷元真谛。再不济就在秘境中搜寻一块,也能凭此悟出自己的道。 秘境之中虽然斗争不断,但好歹也是同辈中人,出了秘境还有太清山庇护。 第292章 威逼利诱? 不说他现在没工夫应对那些杀人夺宝之人,单论武皇的条件,就足以令他敬而远之。 培养出一位灵海境的强者,且这人还必须是力挺武王国之人,多半是皇室中人……真敢想。 他自己都还只是灵化小修,他上哪给他造一个比他自己还要厉害的人才? 恐怕培养强者是假,保护武王国,直到武王国诞生出一位灵海境强者。 白星眼中冷意更甚,这是在作贱谁呢? 一只手搭了上来,虚抬。 白星不动声色的避开,却没有收回手,只站直了身体。 武皇叹息,“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我不能看着武王国毁在我的手上,歆儿她有资质,如今她需要的只是时间。 但...时间最不等人。 我们没有时间了,您就看在这一国的百姓和那孩子的份上,求求您帮帮我们。” 武皇言辞恳切,武娅歆依旧垂首,缄默不语。 武清双身子微微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她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某一点,像是要盯出个窟窿来。 白星眼中寒芒一闪,他说得对,安乐终究是武王国之人。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武王国若是不在了,云安乐一个半大的孩子要如何在这乱世之中存活? 白星捏紧拳头,修剪圆润的指甲刺入肉里,犹不自知。 “你在威胁我?”白星神色淡漠,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非也,老夫是在与你谈一笔交易。” 房门嗡动,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白星身侧,白星的瞳孔蓦然一缩。 灵宗! 白星定神,神色自若,“承蒙前辈看得起,在下愧不敢当。” 来人头发花白,容颜苍老,身着一袭黛色长布衫,腰背挺直,举止温和,如同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 老者温和的转过身,面对着白星,眼中精光一闪,“灵化大圆满?不错,好,好,好。” 老者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很快,他恢复正常,乐呵呵道:“老夫武鸿,是他们的老祖宗,你跟着他们唤我一声老祖或是祖爷爷都成。” 白星嘴角抽搐,这确定不是在占他便宜吗? “前辈,还请三思,晚辈能力有......” 武鸿神色微冷,“小子,你可知拒绝老夫的下场?” 白星浑身戒备,灵能四号准备就绪。 灵能四号的威力足以轻易击溃灵宗强者的防御,再厉害的灵宗在它面前也不过是肉体凡胎。 只要偷袭到位,就没有杀不掉的灵宗! “我若是拒绝呢?”白星浑身紧绷,分毫不让。 武鸿不怒反笑,“好小子,有魄力,不愧是那地方出来的人。” 白星心中一惊,莫非他知道自己是因试炼而来? 白星脑子飞快转动,然而,武鸿接下来的一番话,却险些令白星暴怒。 “云医师可曾想过那孩子的身家性命?老夫听闻,你收其为徒,爱护有加?” 武鸿面带笑容,语速适中,像是在跟白星唠家常,说出的话却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白星攥紧拳头,手上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维持冷静,片刻后,他笑道:“你在威胁我?” 分明是笑着,武鸿却看不见丝毫笑意,只察觉到慑人寒意。 武鸿后退一步,温和笑道:“别紧张,老夫是在与你谈交易,而非恐吓威胁,再者,哪怕是给老夫一百个胆子,老夫也不敢打您的主意啊。” 白星神色稍霁,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是没有抓住,便没有多想。 他讥笑道:“洗耳恭听。” 武鸿神色凝重起来,“我希望你能护我武王国百年,百年后,无论是否有灵海境强者诞生,你都可以随时离开武王国。” 武娅歆身子颤了一下,仿佛一下子承了千斤重,很快就恢复过来。 武皇摇头叹息,百年,谈何容易,即便是数百年,无法突破者也不在少数。 白星眼底划过一抹凉意,“我似乎没有答应的理由。” 武鸿微微笑道:“别急,除了这块灰玉石与郑其然身上的那块,我还将提供一块我多年来寻得的另一块灰玉石。 此外,我还得到消息,说是姬王朝前些年向飞云门进贡了一枚奇石,而这,很有可能就是灰玉石。” 满打满算,四块悟道石,不得不说,白星有点心动。 “飞云门实力如何?” 武鸿神色略有些激动,眼睛亮了些许,语气却稀松平常的道:“飞云门是整个东南地界的第二大宗门,强者众多,灵宗境强者数人,灵海境强者十数人,灵化百余人,灵聚......” 白星点头,又道:“你们天剑宗如何?” 武鸿神色淡淡:“与飞云门相差无几,不过,若当真交手,飞云门必不是我等的对手,且我天剑宗有灵宗境大圆满的强者坐镇。 若我所记不错的话,飞云门那老家伙至今都无法突破至灵宗境大圆满,他们还不敢同我们撕破脸。” 白星渐渐掌握了主动权,不动声色的试探道:“天剑宗应该不会参与凡国斗争,你又如何能让他们为你对付飞云门?” 武鸿不以为然,“天剑宗不参与凡国斗争不假,但前提是,对方宗门无异动。 然而,此次事件的人物可并非只是姬王朝国师那么简单。” “你是说,飞云门也蹚了这趟浑水?”白星眸光一动,竟不觉得意外,有种本该如此的即视感。 若非有人授意,仅凭郑其然一人,可不敢如此行事,哪怕他是国师。 “不错。”武鸿颔首,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第293章 浑水 “天剑宗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所有具备天资之人都需入宗修行,为宗门提供新鲜血液。 另外,宗门弟子每隔一段时间便会下山历练,诛杀凶兽,为民除害。” 说着,武鸿眸光一沉,“那郑其然实则是飞云门附属宗门——少阳宗的一个内门弟子。 此子心高气傲,此前犯下大错,被逐出山门,因缘巧合之下得到灰玉石,因此,修为大增,在他的母国姬王朝中谋得国师之位。” 说着,武鸿掌间不知何时出现一块悟道石,且比武王国的那块还要大上些许。 “而后,郑其然凭借灰玉石搭上了飞云门,如今那老家伙正在闭关冲击灵宗境大圆满。 一旦成功,多年平衡将就此打破,天剑宗将首当其冲。 这已经不是武王国与姬王朝这等凡国之事。 如今郑其然被俘,不日将会有人放出武王国有此等宝物的消息,且是从姬王朝中所得,为的就是‘名正言顺’的取回灰玉石。 届时,武王国将成为众矢之的,无论我们有或没有,都逃不过被吞吃入腹的命运。 飞云门那老家伙尝到甜头,必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大战,无可避免。” 武鸿将东西递到白星面前,“想必你应该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可遇而不可求,这笔买卖稳赚不赔,我们只需要你在此小住百年即可。 百年时间稍瞬即逝,不过须臾,道友意下如何?” 白星沉思片刻,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你方才说飞云门的那块灰玉石是郑其然借姬王朝的名义敬献的,那么,这块灰玉石又是从何而来?” “郑其然所得,并非一块,而是两块。”武鸿眼中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凉意,目光若有似无的划过武皇。 “而后,他又从武兴祯那里得到消息,得知我们的镇国之宝也是这等奇石,便也不急着去飞云门,而是以身份之便,打起了武王国的主意。 妄图颠覆朝纲,并入姬王朝,独吞镇国之宝,以此换取飞云门的青睐,获取更多的资源。 不过,此前他却并未将这道消息告知飞云门,如今东窗事发,狗急跳墙。” 所知竟如此详细? 白星眸色渐深,额上冒出冷汗,莫非这人对郑其然使了搜魂之术? 此法阴毒,被搜魂之人,十有八九会变成痴儿,简称疯子。 白星:“......” 白星看武鸿的眼神都变了,不过也能理解,但不赞同。 世上有这么多能让人开口说真话的术法,为何非要用搜魂之术? 就比如他先前对郑其然使用的就是这类术法,暗属性灵技——惑。 摄人心魄,扰人心智。 套话的一把好手,神不知鬼不觉。 可惜,需要对视至少三秒才能令对方迷乱,倒是与催眠有些相像。 虽然白星很不想承认,但惑确实算的上是一种低阶媚术,这还是他在藏经阁中无意淘来的。 鬼使神差拿了本灵级灵技,本以为不会再使用暗元,没曾想竟这般好用,早知如此,当初怎么也得安排上天级灵技。 暗属性与灵识倒是相辅相成,不过白星对此依旧知之甚少,除了知道它很能‘吃’之外,也就只知道它对于神魂似乎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况且,暗属性的诸多技法都是直接或者间接的攻击神魂。 挺邪门儿的一个属性。 白星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拥有这么邪门儿的属性,看着就不像是个正经修士。 白星扶额,有些头疼,然而,令他头疼却是接下来要面对的。 他本无意插手,只想尽快完成任务。 但这已经关乎到安乐此后的成长环境,还有那位教书先生,对安乐有恩,想来安乐也不忍心看他无辜横死,曝尸荒野。 且经过这些时日的练功,安乐的经脉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修炼功法,正式踏入修行之道,也必会被宗门看上。 照这势头看来,安乐十有八九会入天剑宗。 白星叹气,想给小孩改户口,却又带不走。 “答应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我的徒弟不需要拜入任何一个宗门,他想去哪就去哪,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武鸿眸光闪烁,毫不犹豫道:“自然,老夫可与宗门知会一声,不会强制他拜入宗门。” 白星点头,暗松一口气,“另外,我不会在这里待上百年,不过,我可助你突破,若能成功突破,寿数自来。你自己的国家,自己守。”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武鸿登时激动的手都哆嗦起来,红光满面,“当...当真?” 白星神色淡然,“我是一名医师,专治各种疑难杂症,能不能挺过去还得看你自己。” “能......能......能!”武鸿心情激荡,一时失语,舌头都打结了,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武皇喜出望外,嘴巴都合不拢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武清双与武娅歆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喜。 武娅歆肉眼可见的轻松起来,好似身上的担子一下卸了个干净,又恢复了以往的淡然。 武清双紧握的拳头松开了,神情怔忪,略有些失神。 白星将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看来他们所言不假,武王国当真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而这一切,皆系于武鸿一人身上。 原来如此...... 这帝王家也不过是一个大家族罢了,没有实力,最后就连自己的子民都无法守护。 越是没有的,就越想得到,就越是重视。 什么帝王家?或许在武皇眼里,他连保护孩儿和子民的能力都没有。 最后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有天资的必须送人,没天资的又希望他有天资,希望他终有一日能够主宰自己的命运。 因此,他便格外重视自己的孩子和百姓,或许只要他们平安就可以。 多么简单的诉求啊......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白星的猜测,但他的感知一向敏锐,就好比女人的第六感。 武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想他大概知道一些。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水太浑,他还不想蹚。 第294章 无际 白星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等等,既然他们都知道这灰玉石的下落,自然人人都想要得到,包括你们天剑宗,你又要如何给我?” 武鸿大手一挥,“老夫自有办法。” 白星仍不放心,“你发誓,就说,你将应允云安乐最大限度的自由,并为他争取最大限度的自由,一切但凭他自己的意愿做主,绝不强求,也绝不干涉,同时给予他身为武王国百姓该有的待遇。” “这不过分吧?可能做到?”白星下巴微扬。 武鸿乐呵呵的道:“不过分,不过分,应该的,应该的。那孩子毕竟也是我武王国的儿郎,我等自会善待于他。 不仅如此,老夫还会最大限度的保护他的安全。” 武鸿心里乐开了花,听白星这话的意思,他有个猜测,白星将会把云安乐留在武王国。 留下好啊,留下他们就又多了一重保障,即便他最后无法突破,武王国也能凭此苟活一段时间。 再者,听闻云安乐同双儿那丫头的关系极好,他们武王国何愁沾不了光? 武鸿现在晕晕乎乎的,完全不敢相信,他本已认命,后事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没想到死到临头了,他还能有此机缘。 他......命不该绝! 武鸿眼里闪过一抹水光,他看看同样波光粼粼的几双眼睛,垂下头,再次抬起时又恢复了正常。 “云医师......那个...我们......何时......” 白星眼睛深邃,幽幽开口,“你发誓。” “噢噢,老夫老喽,瞧我这记性,呵呵。”武鸿干笑两声,一秒收住,正色道:“我武鸿在此以道心立誓,我将应允云安乐最大限度的自由,并为他争取最大限度的自由,一切但凭他自己的意愿做主,绝不强求,也绝不干涉。同时给予他身为武王国百姓该有的待遇。此外,我将最大限度的保护他的安全。 如有违背,修为尽散,经脉断绝,此生再无法修道,生不如死。” 白星有些意外,真是......好毒的一个誓言,毒的好,越毒,他的小安乐便越安全。 白星暗暗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边上的三人。 三人从一开始的茫然到会意也不过短短数秒。 一时间,整个屋内都响起了几人郑重其事的声音,字正腔圆,掷地有声。 白星对此颇为满意,朝武鸿道:“明日午时,你到宫外来寻我,需连续治疗七日。” 武鸿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最后,他只道:“好,好,我一定准时到场,有劳云医师。” 白星点头,转身离开了皇帝的寝殿。 其后,武皇从惊喜回过神来,有些担忧的道:“老祖,当真要如此吗?” 武鸿负手而立,目光凝望着白星离开的方向,微点头,“自然,云医师必是从那地方而来,且云为国姓,可想而知。 云医师可不是我等能轻易得罪之人。” 说着,他伸出手掌,望着微微发颤的掌心,有些出神,“况且,老夫趁其失神之际,探得他的骨龄,只有......二十余载。” 说到最后,已成颤音。 “什么?!” 此言一出,众人震惊到无以复加。 武清双神色复杂,虽然她早就有此猜测,但真正听到之时,还是感到震撼。 “二十多岁的灵化境大圆满,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啊。”武鸿喃喃自语,“是了,他是那地方的人,本该如此,合该如此。” 随后他像是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灼热的望向武清双,“双儿,你与他那徒弟相熟,日后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对我们武王国当成自己的家一样扞卫!” “你可能做到?” 武清双一惊,忙跪下领旨,“双儿必不负祖爷爷所托。” 武鸿满意的点头。 ... 白星回到院子便迫不及待的取出悟道石。 悟道石浮在空中,散发着盈盈的辉光。 “五彩斑斓的......灰...黑?” 白星摸着下巴,“不错,够独特,就是不知这货对不对版,能不能助我悟道。” 这般想着,白星盘坐于床边,合上眼帘,在此之前,白星在七七那定了个明日辰时的闹钟。 备注:出宫,做任务。 在这里也耽搁了些许时日,这副本也该结束了。 白星心无旁骛,全身心的浸入深度修炼之中,细细感受着天地灵气在经脉流通时的点点滴滴。 悟道石的辉光在白星陷入深度修炼之中时,笼罩在白星身上,形成一个玄之又玄的气场。 一切都仿佛没有变,一切又好似大不相同。 翌日,清晨,皇宫某处。 灿金色光芒带着冲破一切黑暗的气势,强势占领高地,入驻大地。 然而,却有一处寝殿,无论灿金光芒如何灿烂、炽热,都不见半分灿金,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无论多少光芒照射进去都不见了踪影,仿佛被吞吃了一般。 时间流逝,灿烂辉光越发灿烂,却始终无法撼动其内的......黑。 黑暗中,似有光芒若隐若现,直至辰时,一道高昂的乐声打破宁静。 殿内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灿金光芒趁机挤占整个殿宇。 白星的睫毛在突如其来光照下动了一下,眼皮滚动,却怎么都无法睁开眼。 白星不慌不忙的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 白星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反射性的闭眼,眼角溢出被刺激出来的生理盐水。 白星伸出指节在眼角处点了点,忍不住道:“虚界,出来。” 虚界应声而出,绕着白星飞了一圈,啧啧称奇。 白星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这块悟道石上有那什么老祖的雷元真谛吗?怎的我修炼修的好好的,怎么就跑去修暗属性了?” “黑的可以啊,眼黑、心黑、我的世界都是黑的,不见天日。” 白星想起方才修炼时的感受,仿佛一下坠入了另一个虚空,那种神秘、巨大、黑暗、未知、深邃、寂静、孤独...... 那种感觉,他永远都不会忘,就像是一个人面对着深渊巨兽,那种无助、仿徨。 第295章 对不起,我骗了您 白星心有余悸,收起悟道石,走出屋外,远远的听见一道朗朗读书声响起。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云安乐正摇头晃脑的读着诗经。 白星一下就听出了这是古地球有名的道经,为老子所创。 翠竹和梅香各自领着人,匆匆来往于各殿之中,见到白星,当即福身行礼。 白星颔首,径直朝坐在亭中的云安乐走去。 云安乐一见到白星,眼睛都亮了,念经声戛然而止,欢快道:“师傅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出宫?” 白星昨日嘱咐过,明日休息一日,休整休整,收拾收拾东西。 云安乐便没再去练武场锻炼,而是被七七勒令背诵道德经。 一大早的,云安乐皱着一张包子脸,苦哈哈的背诵着晦涩难懂的文章,还特意跑来距离白星最近的小亭子里,一边背一边悄眯眯的瞧着。 白星在一旁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完早膳我们就出宫,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云安乐眸光明亮,狂点头,“好了好了。”随即皱眉,“师傅,其实乐乐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而且翠竹和梅香姐姐都帮我收拾好了,我还是想去练武场。” 说着,云安乐站起身,比划了几下,“我要......嚯嚯...哈哈......” “师傅,我现在充满力量,我想变强!” 云安乐的眼睛很亮,熠熠生辉,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 白星有一瞬间的晃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想学吗?” “嗯嗯,想!” 云安乐的声音掷地有声,像是在宣誓某种誓言,他走上前拉住白星的衣角……撒娇。 白星忍不住发笑,瞥向那一截衣角,目光柔和下来,伸手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暴栗。 “嗷——” 云安乐吃痛,下意识松手捂住脑门,一脸委屈。 白星没有心软,只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什么时候将全身经脉融会贯通,穴窍皆通,再来找为师。” “锻体境初期。”白星摇摇头,“进境太慢。” 云安乐的小脸挤做一团,颇为苦恼,低头道:“知道了师傅,乐乐会努力的。” 白星笑着点头,伸手摸他的脑袋,“加油,师傅相信你可以。” “可是,师傅,炼那个...好难受......” 云安乐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身子忍不住一抖。 白星沉吟稍许,正色道:“安乐,这条路注定伴随着痛苦和无休止的斗争,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为师会让你安稳的度过这一生,不为斗米折腰,不必与人相争。” 云安乐猛的抬头,目露恐慌,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踮着步,“师...师傅,乐乐不难受,乐乐不怕,师傅别不要我,乐乐......乐乐会努力练功,乐乐不要离开师傅。” 云安乐的眼神近乎哀求,双手发颤,欲伸又止。 白星沉默了,云安乐心头的恐慌更甚,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抱住白星,将埋在他的胸前,眸光发暗,愈渐癫狂。 白星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躯,和几不可闻的抽泣声,幽幽一叹。 他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叹道:“安乐,你可知为师为何要走这条路?” 云安乐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跟头牛似的一个劲儿的往白星怀里钻,双手死死扒着他不放。 “为师修道为的是护佑身边之人,让他们能够平安健康的长大,一辈子无忧无虑。 为师没什么背景,想要什么只能自己去争,但你不一样,你有师傅呢,所以,我们安乐只管快快乐乐的长大,然后娶妻生子,尝尽世间百味,看尽世间繁华,不负韶华,不枉此生。” 云安乐眨眼,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的落下,紧接着,豆大泪珠哗哗往下掉,沾湿了白星的衣襟。 “师傅,师傅,师傅,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白星顿了一下,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他的肩膀,“安乐,你要知道,很多时候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云安乐紧紧揪着白星的衣服,“我爹娘都不要我,只有你要我。” 简单的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白星手下不停,默然无语。 “对不起,师傅,我骗了您,我从记事起,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我们从很远的地方一路被人追杀至此,我爹为了救我和我娘,死了。 我娘在那之后不久就......不见了,只留下了这个,后来,我怕我娘回来找不着我,就一直在梅花镇上等着。” 云安乐眸光黯淡,从白星身上退出来,手里攥着一个东西,只有半根链子露出来。 “可是她一直都没有回来,她不要我了......” “我......本名就叫安乐,晏安乐。我娘说希望我平平安安的,此生平安喜乐,顺遂。可是她却永远地离开了我。” 云安乐失神的望着手中的东西,渴望而克制。 白星看了一眼,是个精美的项链,链条是鸢尾色,坠子是颜色稍浅一些的颜色,材质不详,不似俗物。 连他一个大男人见了,都忍不住夸好看的程度。 “对不起,师傅,我一直以来都在骗您,我娘教我读书认字,我天生五感敏锐,记忆力也很不错,学得便快一些。 因此,老先生很喜欢我,但我不是因为喜欢读书,只是因为这样做能讨老先生欢心,他开心了,就会给我东西吃。 对不起,师傅,我知道我让您失望了,我...我只是想活着,我想找到我娘,我想问问她,为什么不要我了,我爹又是被何人所杀。” 白星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因为云安乐从始至终都在骗他,而是他所经历的一切。 其实这一切都早有端倪,云安乐对于这身份跨度极大的生活,可以说是无缝衔接,中间甚至都不需要过渡。 况且,他知礼懂礼,这规矩就像是无师自通一般。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一句在云安乐身上具象化。 第296章 稀罕 白星重新抱住云安乐,这时候一个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安乐,你不用道歉,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小秘密,你能告诉师傅,师傅很高兴。 血缘关系并不能代表什么,即便你娘真的不要你了,也不能说明你不值得被别人喜欢。 一段关系中,也并非只有血缘关系牢不可破,亲情也并非是血缘的专属,只要心中挂念,哪怕是毫无血缘的两个人也能情比金坚,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心中若无挂念,哪怕是直系亲属,都将形同陌路。即便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只是熟悉的陌生人。” “安乐,我这么说,并不是想说明你娘不要你的事实,相反,我觉得你娘或许比你以为的还要爱你。 只要你们互相挂念着对方,短暂的分离又有何关系?你爹很爱你和你娘,所以只要你们平安,哪怕赴死也在所不惜。” 白星摸摸他的小脑袋瓜,眺望远方,声音很轻的说:“或许,她有什么苦衷,必须离开一段时间。” “真的吗?”云安乐吸吸鼻子,“乐乐不是没人要的小孩吗?” “胡说。”白星捧着他的小脸,“师傅就很稀罕你啊,你爹也是,你娘嘛,有待观瞻。” 云安乐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嗯,乐乐也很稀罕师傅。” “师傅,我骗了您,我不是一个诚实的小孩,这样的我,您还会稀罕吗?” 云安乐问的小心翼翼,掩在袖袍下的手不安的搅在一块。 白星嗤笑一声,“小孩儿会撒谎,这不是稀松平常的事儿吗?至于那些人说的,孩子不会撒谎,那都是屁话,几乎没几个人敢说自己小时候没骗过人,没撒过谎,至少也会有撒谎的念头。 所以,你不必觉得自己与别的小孩儿不一样,你就是你,你是师傅的乖徒儿,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云安乐神色稍霁,胸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白星看着他的眼睛,将他拉到一旁坐下,“来,现在为师就给你上一课。” 云安乐一听,立马聚精会神起来,挺直腰背,恨不得竖起两只耳朵。 “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就好比白天与黑夜,它们看似毫无交集,实则和谐共存。 有光照耀的地方,必定就会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也可将其比喻成一个人,他有善良和煦的一面,却也不可避免的会有阴暗面。 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而是共存。即便是再阴暗的角落,也会有光照的时刻。 谎言大抵如此,不是所有谎言都是不可原谅的,有恶意的谎言,也会有善意的谎言。 有些人接受不了,大抵不是事件本身,而是欺骗一词。” 云安乐心中一紧,“对不起,师傅,乐乐以后再也不欺骗您了,乐乐还想做您的稀罕徒儿。” 白星笑了笑,“好,这次就原谅你了,但,下不为例,有什么事必须和师傅说,不能瞒着,也不能胡编乱造的糊弄过去。 师傅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徒弟,万不能有任何闪失,听见没? 下次再敢瞒我欺我,你这个稀罕徒弟可就不稀罕了。” 云安乐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蹦进了白星怀里,“不要,乐乐保证改过自新,乐乐是稀罕徒儿。” 白星欣慰一笑,“好,看你表现。” “嗯嗯。”云安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好表现!” 白星安慰般的轻拍云安乐的脊背,另一只手撤去法阵,朝亭外的几人招招手。 翠竹和梅香当即行礼,命人有条不紊的将膳食摆放在亭中的石桌上。 云安乐闻到了香味,师傅的怀抱便不香了,他当即从白星怀里跳出来,规规矩矩的端坐在石凳上,两眼放光的盯着眼前的食物。 白星摇头失笑,果然还是个孩子,永远都抵抗不了美食的诱惑。 他这个稀罕师傅啊,只能排第二喽。 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 殿外适时响起了武清双的声音。 嗓门很大,人未到,声先至,脚步声噌噌的由远及近。 武清双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云安乐边上,支着下巴,斜看着他。 “小安乐,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今天姐姐就送你出宫去,好不好? 出宫去住大院子,开不开心?” 云安乐刚吃饱,恰好打了个饱嗝,因此,并没有听全,他下意识“啊?”了一声。 武清双深呼吸,朝白星问安,“先生早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马车已备,就停在殿外,随时都可以出发。” 武清双认真的看着这张脸,随即闭眼,不行,看着这张大叔脸,她完全没办法把白星当成同龄人一般看待。 可惜了,这么好的天赋与实力,说是天之骄子都不为过,却生的如此差强人意。 果然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先生这是被关了样貌的大门吗? 武清双摇头,又暗暗点头,也好,先生这么厉害,不仅修为奇高,就连医术也是一等一的好,这般人物,若是再生得一副好皮囊,她都不敢想那个画面有多美妙。 尤其是白星接下来的义诊。 还好还好,武清双拍拍胸脯,松了一口大气。 否则,可有得她忙了。 “公主可是有哪里不适?”白星瞧见武清双的异样,礼貌问道。 武清双就像是上课被点名的学生,当即一个机灵,干笑道:“没有,没有,本公主好的很,多谢先生关心。” 本就是礼貌问候,没事自然是最好,他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牵着云安乐入轿。 不一会儿,街上的繁华热闹之景尽收于耳。 云安乐好奇的撩开一侧车窗,朝外头张望。 各式各样的摊位尽收眼底,眼花缭乱,他兴致勃勃的朝白星道:“师傅,您快看,外面好生热闹。” 白星朝云安乐撩开的空隙朝外望去,一片繁华之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第297章 府邸 不愧是国都,人满为患。 人多好啊,这样他也就不愁没有病人了,虽然人人都盼望着无病无灾,但人生在世,如何能不生病? 况且还是生活在这地方的居民,生活压力可见一斑,再者,人的身体健康与心情脱不了干系。 历代郁郁而终之人不在少数。 武皇的病大多都是由心绪引起的,殚精竭虑,精神压力过大,郁结于心,导致焦虑失眠。 又加上长年累月的劳累,以及早些年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 若不好生调养,笑口常开,指不定就去了。 白星摇头,这人呐,还是得多笑笑。 常言道: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 这时,武清双骑着马走到云安乐撩开的窗户边,笑道:“先生,您是想先去府邸还是医馆?” 白星摇头,“先送我去售卖院子的地方罢。” 武清双神色古怪,“先生,父皇御赐的府邸就在前方,可是还需置办其他?” 白星愣了一下,还赐了宅子?他没收到消息啊? “那便先去宅子吧。” 武清双脸上梨涡深陷,一夹马肚,蹿了出去。 不久,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说是地方到了。 还不待白星喊,云安乐听见声音的那一刻便撒欢似的跳下了轿子。 白星笑着摇头,跟着下了车。 出现白星眼前的,是一座宏伟大气的宅院,单看大门就知道这院子非富即贵。 其上写着‘云府’两个大字,笔锋锐利,刚猛中透着内敛,如同沉睡的猛虎。 云安乐欢快极了,拉着白星的手就往里面跑去。 一路上都是云安乐撒欢的声音。 白星目光柔和,宫中规矩森严,自是没有宫外自在。 这段时日,虽然云安乐不说,但白星也看得出他很不自在,除了跟白星出去,其余时间都是宁可宅家读书,也不愿出去逛逛。 白星回头吩咐道:“翠竹、梅香,你们二人命人将东西抬进去,收拾妥当。”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李大厨,你去厨房做些莲子糕和酸梅汁。” 几人应是,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白星被云安乐带着在整个院子中跑了一圈,不得不感叹,这院子着实是太大了些。 比之他在泽安镇上的幻卉灵居大了数倍。 说是王府都不为过,这要是从寝殿出府也是够费劲的。 但见云安乐笑的开怀,白星也不好再换个房子。 也罢,地方大点,耐造,干点什么不行? 稍微改改还能用,日后云安乐训练什么的都不需要出府。 这般想着,白星便让七七根据宅院的大小,保留两个相邻的寝殿以及正殿,其余一切都稍作整改。 很快,七七的建造图谱便已生成。 白星走到一处亭子中,取出纸笔,将图谱画出。 吹干其上的笔墨,满意地点点头。 “来人。” 翠竹走上前来,恭敬行礼:“先生。” 白星颔首,将图纸交给她,“你去找人将这府邸重新修缮一番。” 翠竹接过,看了一眼,目露难色,“这......” 云安乐偷笑,一把抓过翠竹手里的纸,在白星面前扬了杨。 “师傅,您的鬼画符还是不要拿出来啦,人家看不懂。”云安乐笑的贱贱的,“您看我的。” 白星眉眼尴尬,抵拳轻咳,恨不得将其拉过来抽一顿。 云安乐拿过放置在一旁的纸,放在身前的桌上,用气音说:“七七老师,麻烦了。” 话音刚落,一道面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纸张下方,云安乐背对翠竹,奋笔疾书……誊抄。 少顷,云安乐放下笔,将照搬全画的图纸交给翠竹。 翠竹愣了一下,看着云安乐的目光中透着敬意。 云安乐朝白星笑了笑,像是在求夸夸,白星无视,朝翠竹罢手。 翠竹立马会意,拿着图纸离去。 凉亭里就仅剩白星与云安乐两人。 白星反手揪起云安乐的耳朵,“啊啊啊~师傅,师傅,我错了。疼~” 白星反射性松手,神色无奈,“错哪了?” 云安乐低头盯着脚尖,不安的动了动,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白星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你暂且在这儿呆着,想明白了再来找我,翠竹和梅香我会留下,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她们。” 白星抬脚越过云安乐,云安乐瞳孔剧颤,下意识伸手,却落了个空。 身后依稀传来李大厨的声音,“云医师,桂花糕和酸梅汁做好了,您不留下吃点?” 白星脚步不停,“不了,午时我便不回来用膳了。” 李大厨哦哦几声,开开心心的将东西端到云安乐面前,“小公子,这是云医师特意吩咐在下制作的桂花糕和酸梅汁,都是您爱吃的。” “你吃吧。”云安乐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 李大厨愣了一下,“小公子,万万不可。” 云安乐抬头,望向那一抹渐渐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我惹师傅生气了。” 李大厨哑然,安慰道:“小公子,云医师对您如何,我们这些下人都看在眼里,在宫里,那可是羡煞旁人啊。” 云安乐眸光微动,“你说的对,你去准备些师傅爱吃的菜肴,午时我要去给师傅送饭。” 李大厨连连应下,正要告退,又顿住,“小公子,这云医师也没说要去哪,您要上哪找人去?” “城中,回春堂。” 李大厨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城中地界何时开了一家回春堂? ...... 府邸外。 “公主,我们还要继续等下去吗?”阿碧忍不住道。 武清双百无聊赖的倚靠在马儿身上上,一袭锦绣罗裙随风飘扬,头上的绸带时不时的划过身后的马儿的白毛,马儿皮肉抽动,撇开头喷气。 阿碧熟稔的给马儿顺毛。 “再等等。”武清双面色沉着,时不时的瞥向大门。 忽的,武清双眸光一亮,翻身上马,藕紫翻飞,覆盖在白色的毛发上,频频惹人注目。 “先生,可叫我好等。”武清双笑道。 白星有些意外,“公主殿下,这是在等在下?您何不让人同传一声?” 第298章 错怪 “无妨,我就猜到您会闲不下,这是要去医馆了吧?” 白星拱手,“公主神机妙算,在下正有此意。” 武清双狡黠一笑,“来人,将先生抬上轿。” 白星一惊,快速后退,“公主,这是何意?” 武清双神秘一笑,“去了就知道了。”她朝后看了看,疑惑道:“安乐呢?他不去吗?” 白星亦有些疑惑,“他为何要去?” “没什么,既如此,我们便出发吧。”武清双御马而去。 白星来不及多想,便被人请上轿。 白星一阵无言,比起坐轿子,他更想骑马啊喂。 武清双一个娇俏姑娘都骑着高头大马,凭啥就他一直坐轿子? 先前有安乐在也就算了,现在还让他坐轿子。 白星心中一阵郁闷,却也不好说什么。 片刻后,轿子停了下来,耳边闹哄哄的,一片嘈杂。 不难听出,这里人多嘴杂,纷纷攘攘。 白星不等人通禀,径直走了出去,入目黑压压一片,游人如织。 拥挤……这是白星第一个想到的词。 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么拥挤的街道了。 虽然挤,但道路却很宽敞,像白星身下坐的马车,足足能并排放下六辆。 这时,白星余光捕捉到身侧有一抹红掉落。 白星下意识朝那边看去,红布飘落,露出一个牌匾,其上赫然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白星愣了一下,耳边传来一道清丽出尘的声音,“先生,本公主一言九鼎,这个回礼可还喜欢?” 白星循声望去,武清双正巧翻身下马,藕紫带点粉色的衣衫布满白星的整个视野,与落下的红布相得映彰。 白星的视线落在其身后的东西上,一动不动。 一个写着‘免费问诊’的立牌。 一个写着‘专治疑难杂症’的牌匾。 两个普通又寻常的物件,白星久久无法回神。 这时,武清双走上前来,“先生,这是小安乐特意命人打造的,怎么样?是不是跟梅花镇上的一模一样?” 武清双啧啧称奇,“没想到安乐竟细心至此,连这等寻常之物都记得一清二楚,若非安乐画出图纸,我都忘记有这么个东西了。” “你说...什么?”白星偏头,神色有些呆,“这是安乐画的?” 武清双点头,毫不吝啬的夸赞道:“不错,安乐小小年纪,画工却是不错,惟妙惟肖,就连细节都不曾落下,否则也不会如此还原。” “可惜,图纸在那匠人手中,不可名状。”武清双摇头,一阵惋惜。 白星心脏一紧,悔意顿生,一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原来是他错怪了他吗? 本以为他为了图方便而选择作弊,印着画,而不是想着去学。 或许他只是不知道那幅画的样子,从而求助七七,碍于翠竹在侧,他只能将图谱置于纸张之下。 七七并没有与云安乐建立连接,因此并不能在他的脑海中放映,只能暴露在空气中,如此其他人也能看见。 只有白星能看见处于隐身状态下的它。 他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 接下来在武清双的主持下,有序的展开了开店环节。 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嘈杂声越来越大。 白星坐于主位之上,有些心不在焉。 看诊、开方,继续看诊、继续开方,如此……重复着。 时不时地拿针刺一下,问题不大的就用丹药兑黎树汁。 疑难杂症就对症下药,开个方子。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来到了午时。 好人卡越集越多,白星却越发坐立不安。 日头正盛,艳阳高照,门外迎来了两个一大一小的身影。 白星愣了一下,示意人稍等,起身迎了上去。 云安乐手里拎着一个超大号食盒,低着头。 白星走过去,一把将人抱起,狠狠地亲了一下脸蛋,云安乐一惊,连忙护住食盒。 随后,整个人都呆住了,傻愣愣的。 一旁的武鸿笑道:“我在门外遇见这孩子,他就站在门外转圈圈,只远远的瞧着,探头探脑的。” 云安乐脸色羞红,缩成了鹌鹑。 白星笑了笑,“安乐,对不起,是师傅的错,错怪你了,你能原谅师傅吗?” 云安乐猛的抬头,用力摇头,“不,不是师傅的错,是乐乐惹师傅不高兴了。” 白星心头酸软,“对不起,安乐。” 随后,他将人放下,领到一旁的桌椅前坐下。 “大家都散了吧,都回去吃饭,未时再来。” 众人原本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守在一旁的士兵,又咽了下去,依言回去了。 有了皇室的排面和武清双的全力相助,事情顺利的多,他只管安心诊治即可,其他的皆不用他操心。 况且,如今正是紧张时刻,整座城池皆在皇室的掌控之中,还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来造次。 “师傅,乐乐让李大厨做了好多您爱吃的菜,还有点心,您忙了一上午了,吃点吧?” 云安乐打开食盒,将精致的白玉盘一一摆在桌子上。 白星眼睛微亮,跃跃欲试,碍于武鸿在侧,没有表现出来。 武鸿抚着胡须,眯着眼笑道:“菜品不错,适逢二位用膳,老夫本不该打扰,但您若不介意,老夫愿与二位共襄盛宴,不知老夫可有这个荣幸与二位一同用膳? 如若不便,老夫在此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罢。” 云安乐顿了下,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继续摆盘。 白星面无表情,不便不便,这饭杂质颇多,您老还是别凑热闹给我增添点难度了。 面对着武鸿热情的目光,白星拱手:“实乃我之荣幸,您请坐。” 云安乐动作一滞,目光幽幽的看向武鸿,没多久,低下头,坐在白星的边上。 武鸿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武鸿坐在白星对面,拿起一双筷子随意夹起一道菜,送入口中。 旋即,眸光大盛。 “这是什么菜?竟如此好吃?” 白星命人又拿了副碗筷上来,一边给云安乐布菜,一边道:“回前辈,此为茄子煲,特用砂锅小火慢炖而成,鲜香入味。” “茄子煲?”武鸿面带惊奇,“没想到云医师在膳食一道上竟还有如此见解。” “不敢当,平日里读的书多而杂罢了,正巧读过几本菜谱,略知一二。” 武鸿连连点头,“读书好啊,想当初老夫就因为修炼而忽略了读书,大字不识几个,当国君那会儿平白闹出了不少笑话。” 第299章 义诊进行时 武鸿感慨连连,同白星说起了从前,眉飞色舞。 白星面带微笑,偶尔应几句,一顿饭和和美美地吃完了。 刚用完膳便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很快就要到未时,白星便不再耽搁,让武鸿去里间躺着,褪去外衣。 白星便开始施针,开穴,通脉。 武鸿年纪毕竟大了,穴位堵塞,经脉不畅,再加上日积月累的丹毒、杂质堆积成疾,使灵力运行起来越发不畅。 就连血管都不曾幸免。 这都能突破到灵宗境后期,也真是匪夷所思。 经脉行气,为之根本。经脉淤堵,行气不畅。不仅实力大打折扣,还很容易损伤身体,造成内伤。 白星一针下去,饶是武鸿如何能忍,也不免疼出一身冷汗,手脚抽动。他闷哼出声,紧接着,果断的封住自己的声音。 “能忍则忍,不能喊出来也痛快。”白星瞥他一眼,双指并拢,虚指一划,将他的声音恢复。 武鸿趴在床上没有说话,青筋暴起,苍老的皮肤凸起一块,显得尤为狰狞。 白星没有褪去他的里衣,仅凭记忆和七七的精准辅助,准确地把针刺入相应的穴位之中。 灵力随之覆上,蛮横而不失技巧的冲击着穴窍。 一刻钟后,武鸿低吼出声,身躯控制不住的抽搐,扭曲。 白星连忙将其定住。 “初有成效,不过,想要完全将穴窍打开,尚需时日。” 武鸿的情况较为严重,就如同垂暮老人的器官衰竭一样,想要令其重新焕发生机,需下足功夫。 武鸿哆嗦着站起身,“多谢云医师。” 即便痛的发抖,但他却一反常态地红光满面,甚至有些兴奋。 只短短一刻钟的时间,他便感到浑身上下都暖融融的,天地灵气顺着穴窍涌入,虽然只有那么一丝,却足够令他兴奋。 要知道,仅仅只是这么一丝,换作平时,他都需要静下心来调息、修行。 让他原本尚存的一丝忧虑也消失的一干二净。 对白星也多了几分真切的敬意。 白星微微点头,施展术法净手,将东西收了回去。 “未时将至,患者该上门了,恕在下失陪。” 行至一半,白星脚步一顿,回头道:“哦,差点忘了,下午,你们让武兴祯来一趟。”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治疗不能停,不来也给我绑来。” 武鸿当即应是,无论如何武兴祯都是他的孙字辈,况且他还走上了仙途,虽说以禁术入道,不能长远,亦折损寿元。 但,武鸿悄悄觑了白星一眼,若经云医师之手,或可走上正途,如此他武王国也便多了一重希望。 再者,武兴祯也不算无可救药,尚知回头,难能可贵。 武鸿眼里泛着睿智光芒,眼底多了层深意。 白星走出被屏风隔出来的里间,就看见已经有不少人正排队候着。 白星神色秒变温和,坐于主位。 众人见此,终于忍不住,纷纷喊话,请求提前开始。 虽然现在还未到未时,但白星也不差这点时间,便依了他们。 排在首位的是一位老人家,老人家显然也摸清楚了白星的诊治流程,自发地将手放置于柔软的布垫上。 白星伸手把脉。 经过一上午的把脉练习,结合他与七七的诊断结果,再加上以医书作为参照,他已经隐隐摸清了把脉的门道。 “老人家,伸下舌头。” 老人努力的伸出舌头,好似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住的缩回去一般。 白星点头,示意可以了。 “最近是否会感到食欲不振,胸闷胁痛?” 老人家点头,目光透着浓浓的信赖。 “您脉象细弱,此为气血不足之象,然肝气郁结,当以调理脾胃为主,补气养血。 这样,我给您开两个方子,咱先把脾胃养好,再行调理如何?” “哎~好好好,麻烦云医师了。” “不麻烦,您若能说一句,您是好人,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白星大手一挥,写下两个药方。 老人家是一个人来的,他颤颤巍巍的从衣襟里取出一个布包,一点点的翻开布条。 白星余光瞥见,忙将手覆在他手上,三两下就将布包重新裹的紧紧的,送还他手上。 “老人家,我不收钱,我这是义诊,不要钱的,您将这两个方子收好,那边抓药就可以了。 若您期间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老人家热泪盈眶,“哎,哎,好,您是好人,大善人呐。” 白星神色和煦,“阿碧,送这位老先生去抓药。” 武清双有要事在身,便把阿碧和阿福阿禄都留了下来,供白星差使。 阿碧一直候在白星身侧,闻言,上前应是,搀扶着老人去隔壁房里抓药。 这个药堂很大,一个正厅,右侧是一个大房间,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材,据说是搜罗了半个城的药材。 此外,武清双还亲自带队外出采药,为的就是药材齐全,百姓都有药吃。 左侧便是用屏风隔出来的里间。 里边足有五个床位,以备不时之需。 整个过程中,云安乐的眼睛几乎黏在了白星身上,眉眼尽是孺慕之情,闪着微光,与有荣焉。 患者很多,白星很忙。 好在,这一天下来,并没有闹事之人。 转眼行至亥时,夜幕低垂,漆黑的夜里亮起了万家灯火。 回春堂亮如白昼,为了不影响白星看诊,周围一圈都是烛火。 暖光映照在众人的脸上,增添了些许柔和的色彩,面部轮廓也好看了几分。 在阿福和阿禄的有意控制下,尚在排队候诊的患者越来越少。 白星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已经是晚上十点。 云安乐趴在一旁的桌子上睡着了,嘴巴微张,其中有口水不自觉的滴流下来。 “嘘~” 白星阻止了下人们的未尽之言,示意他们小声些。 回春堂此时就只剩下阿福阿禄和阿碧三人,以及白星俩师徒。 他们相视一眼,很有眼力见的没再开口,只在一旁候着。 白星用气音说:“行了,你们也不必再此候着了,都回去吧。” 几人面面相觑,尽皆摇头,阿福道:“先生,公主吩咐过,要将您安全的送回云府。” 白星哭笑不得,“你们加一起都未必能打得过我,都回去吧。” 白星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哦,天色晚了,皇宫关门了是吧?那行,你们就随我回府小住。” 几人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可以不用去客栈,而是因为里间还有个皇子...... 第300章 无冤无仇? 白星轻柔地抱起云安乐,抬脚往云府走去。 刚行到门口,身后传来喧哗声,白星身形一僵,云安乐在白星怀里动了动,不满地蹙眉,砸吧砸吧嘴就又睡了过去。 白星松了口气,旋即封住了他的听觉。 那道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大声,从最初的只闻其声,不知其音,到后来的逐字逐句,清晰明了。 “放开我!本皇子自己走!” “放肆!阿福,别忘记自己的身份,本皇子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白星转身,冷眼瞧着武兴祯,武兴祯注意到前面的白星,忍不住头皮一麻,当即噤声。 “二皇子好大的威风,阿福如今是我跟前的人,只需听从我一人的命令。” 武兴祯眸光微沉,“你究竟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对你言听计从?” 白星神色亦冷沉,“你应该庆幸你方才没有吵醒他。” “他?”武兴祯目光下移,冷笑一声,“不知从哪捡来的野孩子,也就你把他当宝。” “啪——” 话音未落,一道清脆的掌声响起,几人皆惊,忙低头,不敢再看。 就连阿福也放开了对武兴祯的钳制。 没了支撑的武兴祯当即失去重心,摔了下去。 阿福被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将其捞了回来,才没酿成惨案。 武兴祯气的浑身发抖,一边脸颊红肿,一边脸色涨红,他颤巍巍的伸手一巴掌甩在了阿福脸上。 “滚!” 阿福低头,缄默不语。 “拿下人出气算什么本事?”白星冷笑,“这还是你妹妹的属下,你打他,问过你妹了吗?还有,我说了今日他只听我一人调遣,你还没有资格打他。” 白星反手又是一巴掌。 武兴祯直接懵了,从小到大,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他努力站直身体,神色狰狞瞪着白星,咬牙切齿,“这笔账,本皇子记下了。”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与我过不去?” 接二连三的变故险些把他逼疯,爱人和心腹都在算计他,如今更是落了个众叛亲离的下场。 偏生他父皇还把他交给这个沽名钓誉的神医,处处与他过不去。 他手背的青筋冒了又缩,缩了又冒,剧痛让他勉强维持了一丝理智。 白星勾起唇角,“无冤无仇?你以为我没发现?就能当做没发生是吗?” 武兴祯瞳孔收缩,喉结滚动。 “路上遇到的那三个师徒是你叫来的吧,为了除掉我和武娅歆。”白星笃定道。 武兴祯眨了下眼,眸光微闪。 白星盯着他,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变化,“让我猜猜,你的消息来源是谁?” “阿福?” 武兴祯神色未变,阿福骤然跪地,“先生明鉴,属下断不会背叛公主。” 白星嘴角下压,“不必紧张,纵使你有错处,也轮不到我来罚你,起来吧。” 阿福执拗的跪在原地,低着头。 白星一拂衣袖,一股力量将其托起。 自从在宫里被武鸿道破他修士的身份后,他现在是装都懒得装了,甚至就连丹药也是事先化为药粉统一放置在药柜里。 按照方子给患者加上相应的丹药粉末,掺合在药材里。 “你......”武兴祯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再让我猜猜,是谁?他必然是行军路上的一员,不然,你断然不会知晓回程的准确路线。” 武兴祯沉默,低下了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白星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道:“这个人必是五公主跟前人,才能提前得知行驶路线,给你们通风报信,设下埋伏。 五公主为人重情重义,是少有的拥有侠肝义胆的女子,却也拥有小女子的娇俏,这样的人,她身边之人必是珍之重之。 所以,他为何会答应给那人通风报信?这必然是对那人的为人有一定了解的人,他选择相信他的承诺。 他承诺不会伤害五公主吧?至于三公主和云某自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白星眼色沉着,目光落在武兴祯的身上,“而这个人,是阿寿吧。” 话音刚落,武兴祯本能的动了下指尖,只一下,白星就确定了心中所想。 “阿寿心性不定,是最好的游说对象,而他对于五公主也有着深厚的情谊,平日里因着五公主的缘故,对那人也有一定的了解和信任。 但在这偌大的皇宫中,又有谁有位高权重且与五公主关系匪浅? 二皇子,你不会不承认吧?毕竟,你可是个好哥哥啊,他相信你不会伤害你自己的妹妹。” 武兴祯喉结向下滚动,抬起头,眼睛黑沉,“你究竟是谁?” “你这是承认了?”白星眉梢上扬,“这还能叫无冤无仇?要是让五公主知道了,你拿她的厚甲角犀做交易,为的是除掉我这个神医和她最爱的三姐,你猜她会如何?你这个哥哥也就不再是哥哥了吧?” 武兴祯深呼吸,目光警告似的刮向阿福三人。 阿福阿禄和阿碧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也别吓唬人了,你若是再敢动他们,你妹能活剐了你。” 武兴祯一滞,不甘的收回视线。 白星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就这,您还搁这跟我说无冤无仇呢?这场截杀只能算是开胃小菜,还有那个尸傀丹,虽然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但必然出自你手。” 几人坐立不安,已经完全不敢再听了,却又不敢动弹,身心俱疲。 武兴祯垂首,背着光,看不清神色。 白星笑了起来,笑意不达眼底,“这也便罢了,浔风城你设计毁我名誉,让我险些功亏一篑,是可忍孰不可忍!” “是我又如何?可惜,路上没能除掉你。” 武兴祯恢复平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不错,你没能除掉我,如今活该落我手上。” 白星冷下脸,“阿福,给我绑回云府。他身子还没好利索呢,尽量让他多动动。” 武兴祯心生恐惧,明明没有动弹,他却感觉浑身上下都开始疼了起来。 如针刺,如蚂噬,如刀削。 生不如死。 第301章 负重前行 白星抱着云安乐翻身上马,用灵力圈住他,让他免受颠簸。 过后才有些惊奇的摸摸马身,入手柔顺,一点也不扎手,很好摸。 白星顿时有些爱不释手,心情颇好,就连看武兴祯都顺眼了不少。 他瞥向那边还在瞎折腾的武兴祯,直接甩出一针,立马安静如鸡。 阿福投来感激的神色。 白星略一点头,拉了下缰绳,试着熟练熟练,一夹马肚,马儿跑出去百米远。 白星一点一点的加快速度,迎风奔腾,入夏的微风徐过,道不清的感觉。 “也没那么难嘛。”白星吹了几声口啸,沉声道:“驾!” 乌黑的骏马在黑夜中疾驰,过往门户尽皆闭合,犹如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回春堂距离云府不远,不过几里地,很快就到了云府门外。 “吁——” 白星拉紧缰绳,带上云安乐翻身下马。 两名守卫原本浑身戒备,待看清是白星后,松开握刀的手,低声道了句:“先生。” 白星颔首,任由他们将马匹拉下去。 他没有理会身后的几人,抱着云安乐入了府,一路将其抱回寝殿,掖了掖被角,坐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 幽幽一叹,轻手轻脚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月光洒落下来,形成一道剪影。 白星望着自己的影子有些出神,任务目标近在眼前,可......安乐怎么办? 白星心里五味杂陈,到底是有些放心不下。 他连夜回去将那块原本打算给七七制作躯体的黑石拿了出来,将其投入九霄鼎中。 “这九霄鼎乃是灵极九阶巅峰的灵器,应属半步道器之列,用它来祭炼总不会炸炉了吧?” 白星眼中炉火升腾,漆黑的瞳孔染成了火焰的颜色。 “哐”的一声,盖上锅盖,室内的温度一下就下来了。 白星叹气,“虽说这丹鼎不是炼器师专用的熔炉,但既然都是鼎,应该也无甚分别?” 白星摇头,左右他也没有熔炉,这丹鼎品阶够高,理应无碍。 白星伸手,以灵力催动火元之力,灵识外放,侵入鼎中,却是愣了一下。 距离刚下锅已经过去了一刻钟的时间,然而,里面不知是黑石还是黑铁的东西却无半点变化,甚至连体表的温度都没有上升多少。 黑黝黝冷沉沉。 白星:“......” “这东西居然不怕火灼?这下麻烦了,也罢,那就先让你在里头呆个七七四十九天。” 白星大手一挥,将其甩到角落,紧接着,“哐当——”一声,一尊金鼎悄然出现。 白星清点手中的灵药,幸好平日里有收集灵药的习惯,不至于方到用时……没有。 可能是因为炼丹和炼器的缘故,他如今看见成色极好的灵药或者灵材都会收集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况且,他时不时的就要炼炼丹,这每次炼丹都要提前准备灵药……麻烦。 倒不如什么都备点,总有用的上的一天。 他似乎......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囤东西。 果然还是乾坤戒给了他底气,一个不够,就两个三个四个,无限套娃。 白星取出一个交易送的乾坤戒,里面都是他炼制三阶丹药所需的材料。 想了想,又取出了两个乾坤戒,一个是一阶丹药的储物戒,一个是二阶丹药的储物戒。 这两个乾坤戒也都是交易时送的,空间虽然不及他手上戴的这只,却也足够大。 他连夜炼制了十几炉丹药,都是些一阶丹药,平均一小时两炉到三炉,一炉也才一颗。 所以......他辛辛苦苦炼了一晚上,也才炼出十六枚丹药。 转眼又到了卯时,天光微亮,将屋内的烛火都给比了下去。 七七的闹钟准时响起。 一阵优美的音乐夹杂着七七独有的音色,竟也不显得突兀。 “主人,五点啦,该起床了。” 七七后知后觉,忙手动改了下问候语:“主人主人,五点啦,跑步啦,晨练啦。” “一日之计在于晨,主人主人,跑步时间到!” 白星正处于收丹阶段,耳边的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最终,忍无可忍。 “知道了,知道了,关掉,吵得我耳朵疼。” 白星加快了速度,第十六枚丹药就此收官。 他将其收回玉瓶中,好生放在一个全新的乾坤戒中。 抬脚走出寝殿,迎着朦胧的光亮走向隔壁的寝殿。 隔壁正是云安乐居住的寝殿,白星刚靠近寝殿就听见一道开门声。 紧接着,云安乐欢快的声音穿过白星的耳膜。 “师傅,我起来了,我们去晨跑吧。” 云安乐撒丫子跑到白星跟前,身后的翠竹和梅香紧张的道:“小公子,您慢点儿。” 两人一出门就看见了白星,立马噤声,朝白星问安。 白星颔首,“无碍,小孩嘛多跑跑长高高,不必过于约束。” 说着,白星摸摸已经跑到他跟前的云安乐的脑袋。 云安乐正仰头看着白星,眼里皆是笑意,好似只要见到白星就心生欢喜。 两人相视一眼,“是,奴婢知道了。” “退下吧。” “诺。”两人告退。 云安乐扯了扯白星的衣角:“师傅,我们今天去哪跑呀?” 白星笑了笑,摸摸头,“就在府中罢。” 云安乐撇撇嘴,“府里虽然够大,但总感觉有些小了。” “哦?”白星眼里划过一丝意味深长,“是吗?” 云安乐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些不安地低下头。 白星取出一对手镯和一对脚链,递给云安乐。 云安乐接过,一一戴上,有些狐疑的看着白星。 白星又拿出一柄飞剑,递给他,让他背在身上。 翠竹见此,连忙取来布条给云安乐绑上。 “好了,师傅,这是做什么?”云安乐好奇的把玩着手上的镯子。 白星没有说话,打了响指。 “啊——” 云安乐的手瞬间下垂,好似被什么东西拉下去了一般,脊背也弯了下去。 “好重,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啊?”云安乐苦着一张脸,奋力地想要直起身。 白星笑道:“为师在这上面刻下千钧纹,可重达千斤,如今也不过是五斤罢。” “今天的任务是……负重前行。” “啊?”云安乐苦笑,“可是,师傅,这一个五斤,我这加上飞剑就五个了呀,二...二十五斤!” 云安乐惊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说话间,白星也给自己戴上了同样的手镯脚链,不同的是,白星背着的是虚界碑。 他边把虚界碑背好,边道:“加油,师傅相信你可以。” 他拍拍云安乐的肩膀,“走了,跟上。” 说着,白星朝前跑去,云安乐苦哈哈的在后面追,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即便如此,也如龟速般爬行。 看着越来越远的白星,云安乐一阵失落,铆足了劲儿地往前跑。 这别说是绕云府一圈了,就连跑出去一里地都困难。 他看看手上的东西,又看看前方的白星,眼中的神色坚毅起来,盯着白星的背影久久没收回。 他的目标从来就只有一个…… 只要能变强,累些又何妨? 白星经过这些时日的锻炼,体能有了质的飞跃,就连出拳也比从前有力量感。 以前打个拳,技巧有余,力量不足,总感觉像是花拳绣腿,徒有其表。 如今力量和体力都上来了,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招式,都显得格外不同。 刚劲有力,快准稳,且狠。 白星对此颇为满意,更加坚定了坚持锻炼身体这条路。 只有好的体魄,才能承载更高的实力。 白星绕着云府外围跑了一圈,漫步走到花园,做起了拉伸。 即便是他,跑完这一圈也不容易,手脚发软,气息湍急,无端吸入不少冷气,喉咙一阵刺痛。 第302章 所以……何为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云安乐姗姗来迟。 “回来了?”白星左手画弧,脚步轻迈,优哉游哉,晃晃悠悠。 云安乐吹了口气,将额前的碎发吹地翘起,一骨碌就趴在草地上。 “师傅……” 云安乐累到不想说话,只睁着一只眼安静的看着白星打太极。 宁静而闲适,他从未想过平日里他嫌弃万分的太极拳,如今竟成了他的养料。 白星身上似乎有某种特质,一动一静皆万般不同,好似只是看着就能平复万般心绪,得到片刻安宁。 “师傅,您是妖怪吗?” 白星瞥他一眼,动作不停,“安乐,刚跑完拉伸去,别躺这儿碍眼。” “噢~” 云安乐没骨头似的爬起身,手脚止不住的发抖,他嗫嚅道:“师傅,这东西能不能先取下来?好重~” “可以,不过......” 白星双指并拢,隔空轻点,云安乐瞬间直起腰杆,他欣喜地笑了起来,笑靥如花。 一刻不敢耽搁,做起拉伸来。 “府里还小吗?”白星慢悠悠的道。 云安乐边拉伸,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一点也不,乐乐才跑了半圈,跑不完根本跑不完。” “嗯。”白星轻嗯一声,“今日你就留在府里用功,顺便监工,不必给为师送饭了,医馆人多事忙,可能顾不上你。” 云安乐点头,“乐乐晓得了。” 白星收势,垂臂落手,并步还原。 “呼~” 不愧是老太爷精选,这效果就是好啊,简直事半功倍。 不仅强身健体,还能吸收天地之灵气,增长修为,强韧经脉。 比之静坐修炼,这太极拳明显更具性价比啊。 白星眸光锃亮,负手而立,十步并一,渐渐远去。 只留下一句,“徒儿,为师上班去了,好好学习,好好练功,为师晚上抽查。” “知道啦,师傅,徒儿必不负师傅重望。”云安乐声音铿锵有力,手中却比划着慢悠悠的太极拳。 白星在辰时的最后一刻,赶到回春堂,此时的回春堂尚未开门,门外却已经聚集了一批人。 这背靠皇室就是好啊,自带名气值和信任度,别说他如今是大叔模样,即便他以原本样貌出席,也不会惹人非议。 白星的日子回归平静,远离世俗与纷争,虽然忙碌,却很充实。 看着一个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欢笑,似乎一切都值了。 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虽治病却也救人。 其中不乏一些病入膏肓,留下一句准备后事的病人。 白星不说能全部救活,却也十之八九。 只短短半月,却看尽世间沉浮,生离死别。 何为生?何为死? 白星陷入了沉思。 “云医师,求您救救我爷爷,我爷爷苦了一辈子,就没享过一天福,我...我现在长大了,求您救救他。” 少年人哭红了双眼,额前磕破了皮,不管白星如何劝,始终执拗着不肯起身。 “我父亲阵亡的消息没能瞒住,爷爷他......”少年哽咽,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世人都盼着寿寝正终,老人家若因病痛、挂碍离世又是否为寿寝正终? 寿寝正终又是如何定义的?无病无痛,自然消亡?年到老时,撒手人寰? 但......人到老时,必会积攒一身病痛,他的离世究竟是寿寝正终还是因病去世? 何为死? 世间许多东西都会变质,过期。 随之时间的流逝,器官会衰竭,血液会粘稠,血管会堵塞,元素合成会减少,消化功能会减弱,身体机能会下降…… 如此,又如何能做到全无病痛?世间真的有无病无痛的自然消亡吗? 若当真可以做到无病无痛,身体一直处于健康状态,器官又如何会衰竭?它是如此的健康。 所以……何为死? 以热力学的角度,这是一个熵增的过程,是不可逆的存在,自身的熵值随着时间的流逝会越来越多,达到顶峰时,便会消亡。 生命只能通过转化外部能量来维持自身熵值。 就连吃饭喝水这等寻常事,也是减少熵增的一种方式。 生命自诞生开始,就与熵做斗争,若想维持低熵状态,就需要不断的借助外部能量,将自身的熵增效应转化到外部。 所以……何为死? 老人最终安详的合上了眼帘,他没能救回他,如此安详,走的那一刻却是痛苦的,老人独自抚育少年,落下一身病痛,如何能不痛? 这算是自然消亡吗?算是寿寝正终吗? 他不知道,老人八十高龄,或许在旁人看来,这正是寿寝正终。 但他又是那么的痛苦,似乎......与小孩因病去世无甚差别…… 若是能阻止熵增的过程,是不是就能永远健康?不会生病,不会衰老,甚至不会……死? 但……熵不可逆,如何救? 如果万物注定奔向消亡,那么自诞生那一刻起便是一场博弈。 或早或晚,博弈的成果也不过是争取时间的长短问题。 所以……何为死? 第303章 ……永恒…… “云医师,求求您救救我家孩子,他还没满月,他还没好好的看看这世间,云医师,他是我的命根子啊,他姐姐我就没保住,若是他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不活了啊……” 妇人的眼睛肿成了核桃,抱着孩子的手很紧,很用力,却在颤抖,好似下一秒就要抱不住一般。 用尽了全力,却又有意识的没有勒紧孩子。 这孩子刚出生没多久,不该如此才对,为何会这样? 以熵的视角,刚出生的婴儿尚且在低熵状态,不该如此。 但现实却是,刚出生就死去的婴儿不在少数。 这又是为何?或许......熵不能解释生命,生命或许本就违背了熵增定律。 白星最终还是没能救回那孩子,那孩子先天不足,在娘胎里就落下了病根,似乎是基因的问题,却又不是遗传病。 所以……何为死? ...... “还请您节哀,您的丈夫或许也不愿看见您如此悲伤。” 白星叹息,眼前的姑娘双目无神,她跪在地上,浑身染血。 她是一步一踉跄地将一个七尺男儿背来的。 男人被放置于草席之中,一根麻绳磨的姑娘的肩膀血迹斑斑,其上的布料破破烂烂的。 送来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姑娘瘫坐在地上,慢慢地,她神色平静的躺在他身边,同枕同席。 “劳烦您将我们同葬。” “姑娘,您这又是何必呢?”白星低头,看向手中染血的几枚铜钱,这是姑娘所有的积蓄,只求与丈夫同葬。 或许,这些银钱不足以为他们下葬,但…… “云医师,您是大夫,必是见惯了生死。 我还没有同他成亲,我家世代行商,他们不同意我与他在一起,还给我订了一门亲事。 我不同意,便逃了出去,却遇上了歹徒,萧郎为了救我被人重伤至此,我回家寻求帮助,然而父亲得知此事很生气,以名节为由将我逐出家门。 我无处可去,花光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是没能救回他...... 后来,我无意中听闻城中新开了家回春堂,里面有位神医,医术甚是高明,能起死回生,我来了,却......还是晚了一步。” “我此生别无他求,只求能与爱人在一起,如此……死在一起,就永远也不会分离了吧?” 白星沉默了,“你未死,如何能同葬?他以死相救,所求不过是你能好好活着。” “活着?”姑娘自嘲一笑,“爱我的人已经死了,谁还盼着我活?我这与死了又有何分别?” 姑娘目光缱绻,趴在男子的左胸上,似乎这样就能听见他的心跳声,闭上眼呢喃道:“萧郎,你为何这么傻?” “你先去吧,记得走慢一些,我一会儿就来找你了,我们要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 姑娘取出一把剪刀,嘴角带笑,猛地刺入心脏。 “不——住手——” 远处传来嘈杂声,马蹄声渐近。 “柔儿——不——” 一名中年男子快马扬鞭,风尘仆仆,不待马儿停稳便迫不及待的翻身下马,以至于摔在了地上。 他却丝毫没有在意,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面带笑意的姑娘,连滚带爬的过去。 目光沉痛,眼眶渐湿,一滴泪滴在了姑娘的脸上。 他颤抖着手将姑娘从男子身上带离,搂入怀中,“爹爹来了,你睁开眼。对不起,爹爹没有不要你,爹爹只是……” 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哗哗直流,顺着下巴沾湿了姑娘的鬓发。 白星摇头,犹豫了一下,“叔,姑娘的遗愿是与这名男子同葬,既然您来了,姑娘的后事想必您想亲自处理,那么她的遗愿……您看?” 中年男子没什么反应,白星只以为他痛死爱女,悲伤过度,没有听见。 然而,下一秒,他猛地踹出一脚,将地上的男子踹离姑娘,又将姑娘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白星:“……” 男子为救姑娘性命牺牲了自己,他伤的很重,死前带着强烈的求生意志,只为看到姑娘好好的。 爱人身死,家族厌弃,姑娘失去了求生欲望。 虽不知原由,姑娘都将会是她父亲一生的痛,生了根发了芽,一旦牵扯便会痛不欲生。 所有……何为死? 白星醉卧房梁,目光怔怔的看着头顶的那轮圆月。 又是一轮圆月,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月色迷离,星汉灿烂。 有的人死了却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已经死了。 所以……何为生?何为死? 白星随手灌了口酒,入口辛辣,醉意上头。 人亡则散,心亡则死。 生之……永恒…… 死……亦永恒…… 第304章 战事 白星迷蒙着合上眼帘。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在海马体的运输下,神经突触疯狂生长、链接,埋入大脑深处……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白星的眼睫动了动,耳边的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白星只是翻了个身。 云安乐在楼下喊了一阵又一阵,却始终没能得到回应,他有些泄气的自个跑步去了,今天没有负重,多跑了几圈,又回到了原点。 他边拉伸边看向躺在房顶的白星,大声叫唤,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云安乐无法,只能继续练功。 又过了一会儿,云安乐收势,太极拳完美收官,他轻吁了口气,深呼吸,继续喊白星起床。 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白星甚至没有任何动静。 云安乐叹气,无奈之下又练起了八段锦。 天色从微光渐渐明亮,晨阳普照大地。 云安乐心中渐渐焦急起来,期间又喊了几次,无疑没有任何作用,心中不免担心起来,恨不得长对翅膀飞上去。 “师傅——太阳晒屁股啦——” “师傅——你要迟到啦——” “迟到了?!”白星猛地睁开眼,“嘶。” 白星两眼一黑,双眼被晃眼的阳光刺痛,意识回笼,头痛欲裂,坐起身捏了捏眉心,缓了片刻。 “七七,几点了?” “七点了,主人。”七七撇撇嘴,双手交叉置于胸前。 “七点?”白星顿了一下,“居然已经辰时了吗?” “遭了,医馆辰时开门,迟到了!” 白星身形一动,在屋檐上飞掠而过,在距离回春堂最近的一条胡同里走出来,远远的就看见一众焦急的身影。 前几日本少了不少人,却不知何时传出了消息,有不少患者慕名而来,如今又是人满为患。 白星叹气,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 本是为任务而来,但看见这么多风尘仆仆的身影,心底空落落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并不是医师,也不可能一直做医师,又能治病到几时呢? 这地方医疗资源落后,医师的成长空间必然受到限制。 白星忽然一动,他拥有足够多的资料供他们学习,若是能培养出几位医师,再由他们教导,传授一代又一代人。 这般想着,白星在众人的视线中走入回春堂,他们一个个的脸上都洋溢着深深的期许,仿佛白星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这时,阿福走了过来,在白星耳边低语,“先生,堂里的药已经不多了,有些药材已经没有了,还有您炼制的丹药也即将告罄,如今患者越来越多,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白星顿了一下,“你去找商贩或者药堂,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将药材给我带回来,哪怕高于市场几倍的价格。” “这......”阿福神色有些难看,低声道:“先生,公主将城中所有能买的药材都给买回来了,现在正在全国范围内采买,只是......这恐怕需要一些时日。 另外,城内的医馆、药堂拒不出售。且这些时日以来大量的药材采买,国库已然损耗过半,再这么下去,恐怕……” 白星一怔,是了,他这半月以来的义诊都是不收费的,哪怕是抓药也没有收百姓一分钱,而他也是忙迷糊了,一时之间竟忘记了这些药材都是武清双一手包办,出钱又出力。 他义诊,万不能让别人买单的道理。 白星当即取出一枚戒指,抹去其上的印记,递给阿福。 “你将这东西交给你家公主,如果她取不出来,可让小淘姑娘过去一趟。” 里面装着这些日子以来武皇赏赐给他的所有东西,另外还有几瓶刚放进去的一阶丹药。 至于武娅歆此前送来的报恩礼,他还需留着,安乐还小,需要不少钱。 阿福接过,却没有动。 白星抬脚欲走,却发现阿福一动不动,“你怎么还不走?” 阿福忽然单膝跪地,“属下有一言,还请先生莫要怪罪。” 白星一顿,“说。” 阿福抬头,神情认真且执拗,“还请先生闭馆数日,如今前方战事吃紧,不仅百姓需要先生,前线的众将士也需要您。 他们......快撑不下去...... 公主命我等莫要惊动您,百姓的健康要紧,但......” 阿福神色痛苦,低下头,剩下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了。”白星默了默,拍拍他的肩膀,“百姓的健康固然重要,但始终坚守在前线的战士依然重要。 其中不乏一些百姓的儿子、父亲、丈夫,他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他们能活着回来,他们......盼着自己的亲人回家。 我想......他们会理解的。” 阿福抬头,眼眶通红,“多谢先生,我先替众将士谢谢您。” 白星将其扶起,“你通知下去,明日起,医馆闭馆。但今日赶过来的人,我需要对他们负责。” “明白。”阿福吸吸鼻子,“属下告退。” 第305章 闭馆 白星望着他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云泽安,他所守护的一切。 这不仅仅是一份荣耀和责任,还事关万家灯火,雄罴百万。 白星叹气,义诊还得继续,希望武王国的战士能挺住吧,他们将会是最后一道防线。 白星花了三天时间才忙完手头事宜,闭了馆,经过阿福的严密把控,期间除了那会儿赶来的百姓,没有新来之人。 白星站在门外往里看去,不过短短时日,里面的陈设已然半旧不新。 这期间,门庭若市,门槛略显光滑,门框上还有几道指甲的划痕。 这些时日也并非一帆风顺,不过是白星不惯着,阿福便采取了雷霆手段,如暴风雨般,来着快去得也快。 但…… 白星叹气,他从没有什么时候如此的想要当一名医者,救死扶伤。 但…… 白星关上房门,也将身为医师的白星关在里面。 经此一别,或许再没机会再见了吧。 白星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白星恍惚了,耳边传来振聋发聩的声音。 “云医师,辛苦了。” “云医师,您是好人,我们会想你的。” “云医师,保重,一路平安。” 白星眼眶渐红,回春堂外挤满了百姓,脸上均是赤诚的笑容,和隐藏的极深的不舍。 白星什么也没说,沉默着走在他们挤出的一条小道上。 就在白星即将离去之时,身后再次传来一道近乎破音的嗓音,是一位小男孩。 “云医师,您一定要平安回来啊,如果见到我父亲,请您帮我跟他说,我们一切都好,不用担心,爷爷和奶奶的身体也好利索了……” 白星脚步一顿,回头,见到了那名正朝他跑来的小男孩,手里举着一幅图像,应该是他自己画的,q版四不像。 白星笑了,眼里的灿红一闪而过,‘看’到了小男孩脑海中的父亲。 小男孩此时满脑子都是许久未归家的父亲,一身粗布衣,眼角一道鼓起的伤疤,像是一只鸟儿振起的翅膀,丝毫不显狰狞,笑得很和煦。 “小孩,我想你父亲会听到的。” 小男孩许是没想到会得到白星的回应,呆在了原地,等他回过神来时,白星早已不见了踪影。 白星回到云府,先是检查了云安乐的功课,随后将这些时日制作的智脑给他戴上,作为奖励。 云安乐宝贝似的摸着手腕上的智脑,眸光亮晶晶,“师傅师傅,这里面也有七七老师吗?” 白星摇头,“它叫211,你有什么问题,它都可以为你解答。” 这只是临时制作的智脑,这个材料和略显粗糙的做工不足以承载七七,勉强能承载211。 尽管如此,里面的数据库却半点不输七七所持有的。 不过白星在里面设置了权限,只有满足条件,云安乐才能查阅相关数据。 包括日后云安乐需要用到的功法,和一些灵技,阵符,炼丹,炼器的相关知识。 也可以说,他把太清山藏经阁对他开放的楼层都给搬来了,还有丹殿的藏经阁里的典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是这个世界的知识,若他想学,也可以为他开放。 而211会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虽然不及七七那般优秀,但这是白星所能给的最好的了。 同时,白星又给云安乐戴上两样东西,一个是乾坤戒,一个是幻身戒。 乾坤阶里装有这些日子以来炼制的一到三阶的丹药,符箓,一柄剑和一把灵能四号。 白星摸摸他的脸颊,“安乐,明日师傅就要去前线了,他们需要师傅,你乖乖的在家好吗?日后的功课211会辅导你。” 云安乐愣了下,心跳漏了半拍,像是有什么重要东西即将消失一般,他急道:“师傅,我想跟您一起去,乐乐不要离开师傅。” “乖,听话,你有什么事可以叫阿福哥哥。” 云安乐猛地抱住白星,哽咽着,“师傅,您是不是不回来了?乐乐也需要师傅,师傅不要走好不好?” 白星将其抱坐起来,“安乐,如今战事如火如荼,姬王朝举全国之力进攻武王国,前方战士死伤无数,为师需要去救他们。” “我不管。”乐乐摇头,“我不要离开师傅,您带我一起走吧。” 白星叹气,“此事非同小可,看似是两国纷争,实则是其背后势力的无声拉锯,牵一发而动全身,修士若介入,为师恐难护你周全。 只要师傅守住了前线,他们就进不来,你就是安全的。” 第306章 离别 “呜呜,乐乐不怕,乐乐…嗝…不要…嗝…离开师傅,呜呜——” 云安乐双手死死地揪着白星的衣服,哇哇直哭,上气不接下气。 白星心疼坏了,不断顺着他的背,轻轻拍抚。 “师傅只是离开一会儿,你在这里会更安全些,师傅请武爷爷在府内布下法阵,没有人能伤害你。” 白星将他脸上的泪花拭去,“乐乐,你知道师傅现在最担心的是什么吗?师傅担心他们会把你抓走,对你施加酷刑,然后威胁师傅。” 云安乐呆愣起来,哭声都止住了,没多久反应过来,哭得更厉害了,整个都埋在白星怀里。 “嗝…不要,谁…嗝…谁都不能…嗝…威胁师傅,谁都不行。” 白星抱紧云安乐,“乐乐,师傅答应你,很快就会回来接你,尽量不要出门好吗?师傅给你留了很多很多银子,你想吃什么用什么吩咐翠竹即可。” “府里也已经修缮完毕,有许多地方可以练功、玩乐,师傅还在府内设下聚灵阵,有助于你修行。 此外,师傅还将一半的钱财入库,一半放在了这枚戒指中,倘若府里的下人有二心,不必手软。 还记得之前教你的射击课吗?你拿上这个对准他的脑袋或心脏。” 白星取出灵能四号,让云安乐握着,蹲下身,伸手附上他的,瞄准,发射。 一声轻响,对面一个极为坚硬的岩石中间没了一个窟窿。 云安乐握着灵能四号,落臂垂手,垂下眼睫,其上挂着的泪珠顺着动作垂落下来。 白星偏头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另外,回复药剂为师给你留了十瓶,这东西你若想省点,每次服用一滴足矣,当然,就是喝下一整瓶也无碍。” 白星笑了笑,“回复药剂的制作方法,记录在智脑里,它不比炼丹,就是不会炼丹也可以制作,日后你可以自行炼制。” “它比恢复灵力的丹药好用些,更具性价比,服用的多了还能清除体内的垃圾毒素。” 这不说不要紧,一说云安乐的眼泪止不住的掉。 “……嗝……师傅,您是不是不打算回来了?您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 云安乐悲从中来,失声痛哭,眼睛红肿,原本大大的眼睛如今只能睁开一条缝。 白星如鲠在喉,心如刀割,本不打算交代这些的,可又担心…… “呜呜,乐乐不要这些,乐乐要师傅。” 白星闭眼,深呼吸,努力平复心绪,“乐乐,乐乐永远是师傅的徒儿,师傅又怎会不要你?” “哈哈哈,云医师,老夫突破在即,打算闭关一段时日,武王国就暂且托付给你了。” 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不远处。 云安乐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来人。 武鸿愣了一下,他摸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老夫这脸虽说有些老态,却也还算英俊,小家伙怎会如此怕我?” 白星低头,云安乐一秒切换,整张脸都埋了起来。 “安乐怕生,让前辈见笑了。” 武鸿大手一挥,乐呵呵道:“无碍,小孩子嘛,这是舍不得师傅了吧?” “哦,你让我布的结界,我已布下,除非飞云门那老家伙亲自前来,否则还没人能破的了我的法阵。” 白星笑了笑,“多谢前辈,如此我便也能放心了。” “这有什么?你不但治好了我,送我一场机缘,还救治武王国百姓,如今更是要救我万千将士,是我要感谢你才对。”武鸿爽朗一笑,连连摆手,“老夫所为不足挂齿,大恩不言谢,我定会好生看顾这孩子。” 白星放下云安乐,拍拍他的肩膀,“来,安乐,见过武爷爷。” 云安乐背对着白星,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乖巧作揖:“安乐见过武爷爷。” 武鸿完全不在意,眯着眼扶胡须,很是受用。 白星笑了笑,“时候不早了,晚辈还需动身前往前线,就先不奉陪了。” 武鸿道:“云医师,老夫就是为此事而来,不如老夫送你一程,如何?” 白星沉吟,传闻灵宗强者可缩地成寸,速度必会快上不少。 白星略微点头,“有劳前辈。” “哈哈哈,云医师还是如此客气。” 白星但笑不语,蹲下身,摸摸云安乐哭花的小脸,“乐乐,师傅先去了,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云安乐吸吸鼻子,拼命的想要止住眼泪,猛一点头,“嗯。” 白星心中钝痛不已,狠狠心,走到武鸿身边,“有劳前辈。” 武鸿拍拍白星的肩膀,神色复杂,最终什么都没说,紧接着直接消失在原地。 “师傅——你说过会回来的——” 远远地,白星听见了云安乐声嘶力竭声音。 白星目视前方,双拳紧握,指关节用力到泛白,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武鸿放慢了速度,“云医师,那孩子还小,你当真狠得下心?” “我有必须要去做的事,事毕必会回来接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请前辈多加费心。” “哪里哪里,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只要老夫在一天,就必不会让那小子受半点委屈。” 武鸿心中暗笑,他求之不得,还怕白星就这样把孩子带走了呢。 “如此,云某在此先谢过前辈。” 白星取出一物递给武鸿,“这是我炼制的药剂,可快速恢复灵力。” 武鸿笑着收下,只以为是寻常药剂,也没多在意。 不过云医师出品,必是臻品,就连前几日送双儿那丫头的一阶丹药都是臻品丹药。 可见云医师造诣之高。 如此年轻,当真是人中龙凤啊。 武鸿抚着胡须,咧着嘴笑,还好并未与此人交恶,现在该担心的是他飞云门了。 武鸿心中暗自得意,给平日里不省心的双儿记了个大分,回头定要好好褒奖一番。 不消多时,武鸿领着白星降落在一处帐篷外。 “瑾儿,快看谁来了?” “老祖,您来了?快快请进。” 一名身形魁梧的高大男子撩开布帘走了出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硬朗浑厚,带着成熟男子独有的魅力。 白星拱手道:“想必您就是大名鼎鼎的定远王,久仰久仰,晚辈免贵姓云。” 定远王武延瑾怔了片刻,神色有些古怪,他上下打量了白星片刻,“快请进。” 白星瞧得他古怪的神色,不由得有些莫名,再一看这身青衫,这才恍然。 从外表上看,他与武延瑾似乎也相差不了几岁…… 白星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顺着点头,朝里走去。 里面就是很常见的行军帐篷,应该是一处议事地,陈设简单,只有桌椅。 经武鸿介绍后,白星直奔主题,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来意。 “原来是云医师,失敬失敬,您一路舟车劳顿想必也乏了,我这就让人准备,扫榻相迎。” 白星摇头,“不必麻烦,前辈亲自送我前来,不过须臾,算不得疲乏。” “军中可有军医?” 武延瑾后知后觉,激动万分,忙不迭点头,“自然,我这就命人前来。” “来人,传唤军中所有太医。” 不久,有几道身影入内,年纪均在中年及以上。 一番行礼问候过后,一名年长者略微疲惫的道:“王爷唤我等前来所为何事?可是军中又有人负伤或染病?” “好事!”武延瑾摆手,爽朗笑道。 “这位便是云神医,此前不仅医治好了皇上,更是施行义诊救了诸多百姓,如今云医师听闻军中伤患众多,特来支援。” 老者神情一怔,上下打量了白星片刻,微微摇头,朝武延瑾道:“还请王爷三思,军中瘟病盛行,我等几个老头子尚且无能为力,云医生尚且年轻,如此也不过是徒增伤亡罢。” 随后他朝白星道:“云医师,还请您快些离去,莫要在军中走动,沾染病症徒增伤亡。” 另一位老者也站了出来,“王爷,不是我等信不过您推举之人,只是这病情太过于严重,超乎我们的想象。 这病具有很强的传染性,尚不知源头,也不知传染途径,已经有不少太医和将士卧病不起,气息奄奄。 就连我等都险些……唉~” 老者摇了摇头,朝白星道:“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请快些离去。” 其他人也纷纷进言,无一看好白星,或者说对这病症已经失去了希望。 后面就是国之重地,不可退,只能守。 这偌大的军营也不过是一个巨大的坟地,最终难逃一劫。 第307章 倚老卖老 场中气压逐渐下降了好几个度,仿佛一下子步入了冬天。 几人背后凉飕飕的,颈后激起了众多小疙瘩,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老太医第一时间朝白星看去,却见他正在慢悠悠的品茶,丝毫不将他们的话放在眼里。 怒上心头,他资历最老,何曾如此被人如此无视过,还是个后辈。 现在的年轻人,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恃才傲物,心比天高,丝毫不懂得礼仪尊卑,敬重长辈。 殊不知山外有山,姜还是老的辣。 他拂袖冷哼,当即就要告退。 “放肆!” 一道无形之力从白星对面的一位老者身上散发,扩散至整个大厅。 几人如遭重击,猛地后退数步,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摔下去。 “老祖,手下留情!” 武延瑾急急出声,武鸿瞥他一眼,收了劲儿,顺便把那几个即将摔个狗吃屎的太医给拉了回来。 几人如同站在吊桥上,身形晃动,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年迈太医大惊失色,“阁下是何人?简直......岂有此理!” “王爷,我们几个老骨头为了武王国鞠躬尽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带这几人前来可是刻意给我等找不痛快?”另一位老者面色铁青,搭腔道。 “不错,军中不说瘟病,就是伤患也不在少数,军中本就药材不足,却还要往都城里送,您这是要把他们活活逼死啊!” 一名老太医痛心疾首,气得浑身都在哆嗦。 “您不为众将士考虑,也要为身后的百姓考虑,此地一旦失守,姬王朝之人将长驱直入,危矣!” 武延瑾脸上露出愠怒之色,握着扶手的指尖逐渐泛白,额头青筋凸起,恨不得冲上去堵住他们的嘴,又一边觑着白星和武鸿的脸色。 白星尚且平和,没有什么反应,但他家老祖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但他们资历老名声望大,这段时日全靠仰仗着他们几位,方才渡过难关,再如何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 还不待他发话,老太医又道:“既然瘟病无法治愈,我等也只能放弃他们。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减少伤亡,不若王爷再行上书,请求皇上赐下消毒液与创面散。 如此,受伤的士兵也能好的快一些。” 为首的老太医抚着胡须,语重心长。 “说完了?” 武鸿不咸不淡的开口,听在几人耳中,心尖莫名一颤。 老太医梗着脖子,“阁下究竟是何人?这是我武王国之事,莫非你要横插一脚不成?” 武鸿冷哼一声,看向老太医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武延瑾顿觉不妙,“昌太医,老祖面前不得无礼!” 昌太医即便是几人中资历最老的一位老太医,在武鸿这个武王国老祖面前也不敢造次。 他顿时大惊失色,急忙跪地,“老臣见过老祖,老臣惶恐,老眼不识泰山,不知老祖大驾光临,还请老祖恕罪。” 其余几人见状,慌慌张张的跪了一地,颤颤巍巍的请罪。 武鸿一拍桌案,“哼,我看你不是老眼昏花,你是倚老卖老!老祖我都没你这么大脸面!” “人云医师的医术大家有目共睹,你以为比人家多吃几年饭,哦,你就比人家厉害了? 你说的对,山外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后来居上者数不胜数,不是你多吃几把盐就能在人家面前评头论足,倚老卖老!” 武鸿憋足了气,本见几人年迈,又为武王国付出良多,本不打算过于追究,奈何这几人蹬鼻子上脸了还。 几人被老祖说的无地自容,恨不得钻入地缝里。 第308章 橄榄枝 “谁敢对先生不敬!” 这时,武清双突然闯了进来,她的一双大眼睛微微眯起,幼态还带着些婴儿肥的小脸丝毫不显威严,众人见了只觉得可爱。 “双儿来了,来来来,见过你祖爷爷。” 她一进来,武延瑾的眼睛都亮了,欣喜的朝其招手道。 “祖爷爷?” 武清双愣了片刻,眼睛轻扫众人,一下就看见了端坐在两侧的武鸿和白星。 她先是朝白星见礼,白星颔首,算是回礼。 武清双转头,变脸似的忽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跑过去,甜甜的道:“祖爷爷,您来了怎么都不先跟双儿说一声?” 武鸿伸出另外一只手轻抚胡须,哈哈笑道:“双儿,你也老大不小啦,是该好好学一下女儿家的礼仪规矩了。” 武清双撇撇嘴,抱着武鸿的胳膊不放,随即转到武鸿身后,既捏又捶,武鸿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不要,双儿自小在军中野惯了,才不要做什么大家闺秀。” “也罢,只要双儿喜欢就好,祖爷爷也能养你一辈子,也不兴出嫁从夫那一套。” 武鸿叹气,脸上尽是宠溺的笑意,眼底却是隐藏极深的苍凉。 道不完,述不尽。 武延瑾蠢蠢欲动,看着小侄女可爱的小脸,心里痒的不行,也想被抱胳膊。 但老祖在前,只能按耐下来。 武清双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一骨碌就滚到了武延瑾边上,给他老人家沏了一杯茶。 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武延瑾逗得开怀大笑。 场中一片其乐融融,唯有地上的几位大汗淋漓。 无一不暗道倒霉,早知她要来,他们就不来了,刀架脖子也不来! 武清双又与两位长辈说笑了几句,不看身份,就如同寻常人家一般话家常。 两位长辈皆被武清双给逗乐了,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地上还跪着几位,也忘了方才的不愉快。 然而,武清双却并未忘记来此的目的。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白星一番,见其若无其事的品茶,这才微松一口气。 幸好先生没有动怒,否则就算是赔上整个武王国都不够。 她目中带煞,一步一步朝几位太医靠近。 即便如此,在她长相的衬托下,依旧显得万分可爱。 尽管如此,几位太医却是不寒而栗,心惊胆战的。 他们可是知道,这五公主可爱的外表下,究竟有多丧心病狂,令人发指。 平日里仗着父兄、长辈们的喜爱,肆无忌惮,简直……无法无天! 武清双甜甜的笑了下,“昌老头,鲍老头,罗老头,原来是你们带的头。” “我方才在殿外听说,你们想让三叔上书?你们可知你们索求之物出自何人之手?” 被点到名的那几位太医,心间直颤,惶悚不安,一动都不敢动。 额间不断有汗冒出,莫名的有了个猜测,心跳如雷。 其余几位中年太医更是吓破了胆,如果有个壳子给他们,他们不介意当一次王八! 壳子里有安全感啊。 王八怎么了?苟且怎么了?人家福大命大,长命……何止百岁! 武鸿与武延瑾回归了平静,不怒也不气了,一派怡然自得,坐等着看好戏。 他们身份使然,不好轻易降罪,但双儿……呵,双儿还小不是,多少皮点,他们老喽,管不住喽。 自求多福。 昌太医被自己的猜测惊出了一身冷汗,又见武清双不断靠近,更是惊吓。 心律失常,直逼嗓子眼。 他连连后退,本最爱干净的他,顾不上膝下衣袍被地上的尘土蹭得脏兮兮的。 诚惶诚恐,回想起往昔,被五公主折腾的日子,恨不得直接入土为安。 他闭了闭眼,“公...公主,老臣.....惶恐,这其中定有误会,我等......” 话还未说完,武清双轻嗤一声,“昌太医何故如此紧张?既然是误会,解释解释清楚呗。” 昌太医的腰又往地上贴了几分,急出满头大汗,里衣黏黏糊糊的全粘在了身上。 糟糕透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公主殿下,我此番前来,是为寻找合适的接班人,我看他们几个就挺不错,不若就交给我?” 白星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道。 他一开口,几人如活过来般,心跳逐渐趋于平稳,呼吸也顺畅了些。 武清双眸光微亮,接班人?是她想的那种吗? 她转身看向白星,“先生可是要收徒?” 白星摇头,“是也不是,我观患病百姓众多,如今战士伤亡过大,以我一人之力,实在浅薄。” “我欲传授一些医书典籍,至于能学会多少,只看个人。”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武姓几人是惊喜,喜出望外,武清双几乎都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太医几人则是惊吓,这人好胆,竟敢在老祖面前大言不惭。 在白星的打岔下,气氛逐渐缓和。 白星面对着三双星星眼,面色微微有些不自然,他顿了一下,“另外,我在军中的这些时日,需要几位帮手。”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武延瑾连连称好,话说出口,才发觉有些不妥,老祖尚在,万没有他先开口的道理,当即闭了嘴。 他可不是双儿那丫头,简直就是一块移动的免死金牌,若是惹得老祖不高兴,即便他贵为一国王爷,安邦定国,也吃不了兜着走。 他忙觑了一眼武鸿,见他没有在意,这才放下心来,克己复礼。 武鸿微微一笑,“云医师肯教授,是我等的福分。 云医生为我武王国付出良多,不知是否愿意当我朝客卿元老?我武王国可虚设国师一职,虚位以待。”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武鸿顿了顿,又补充了句,“享俸禄,无约束,来去自如。” 这下不止是几位太医感到讶异,就连武延瑾都有些大吃一惊。 俗话说的好,不养闲人。 老祖这意思,不就是花大价钱养一个位高权重的闲人? 且这闲人,不仅位高权重,还不受朝廷管辖。 这……可没有这个先例啊。 武延瑾悄悄看向白星,这云医师当真了得,老祖不问政多年,如今却是开了金口。 这……莫不是要给他们武王国请回来一尊大佛? 武延瑾扶额,顿感心累。 白星愣了片刻,拱手笑道:“多谢前辈抬爱,云某自在惯了,不喜入朝为官,哪怕只是虚职。” 白星婉言谢绝,武鸿只得遗憾摇头,叹道:“也罢,你们年轻人潇洒惯了,志在远方,也不屑于这一官半职。” “时候也不早了,云某先行告退。” 白星保持微笑,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又朝几位太医道:“有劳几位带路,云某欲去病患帐中瞧上一眼。” 第309章 伤患 几位太医互相观望,竟是无一人敢动弹。 武清双瞥一眼太医们,没好气的道:“既然先生有意教授你们医术,都给本公主好好学,再敢倚老卖老,哼哼。” 可怜几位太医敢怒不敢言,异口同声道:“是是是,老臣遵命,老臣告退。” 几人迅速起身,后退数步,转身,忙不迭的朝外走去。 白星刚走了几步路,就见几人一溜烟的跑没了影,有些无语。 他瞥一眼站在中央的武清双,这丫头也没这么可怕吧? 不怕武延瑾,倒怕武清双? 有趣。 不过,白星回想起最初遇见武清双的那场乌龙…… 嗯~是该避着点。 白星步伐平稳的走出帐篷。 身后的声音渐远,依稀还能听见武清双撒娇的声音。 似乎是在向武鸿讨要一种飞兽…… 刚走出去,就见几人围了上来,一共六位,将他围的密不透风。 不仅动嘴,还动手。 几乎是半抱着将白星拖到了一处重兵把守的地方。 远远的就听见众多或细碎或高昂的哀痛声响彻整片空间。 平白增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仿佛步入了不可言说之地。 零零散散的有几人脚步细碎,脚下生风的在各个帐篷中游走,不时端点东西。 白星‘看’了一眼,多数是染血的水,水渍浑浊染垢。 可见是刚从地上抬回来的,伤的不轻,且人数众多。 白星停止了挣扎,任由他们半架着自己走。 还未走入帐篷,就又有不少人被染血的担架抬了进来,送入帐篷。 进入帐中,哀嚎声不断。 医者、侍从各自忙碌,就连几位太医亲自前来,也只是匆匆问候,便快步离去。 “啊——好疼啊,大夫,大夫,呃……啊——你杀了我,杀了我!” 许是这人的声音过于激动且凄厉,白星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一名士兵像是刚从血水里捞出来,身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般,坑坑洼洼,上药的医官都无从下手。 “啊——” 一声惊叫拉回了白星的注意力。 武长鸿捂着嘴,一双不大的眼睛愣是瞪的锃圆。 随即,他半捂着嘴跑出营帐。 太医在白星入帐之后便松开了白星,为了不挤着过往的人群,愣是将白星挤在一个小角落里。 动弹不得,也阻碍了一些视线。 白星无奈,偏生这又是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头,虽然笑的有点假,又爱倚老卖老,但,左右心肠也不算坏,白星也不想过于为难他们这些老人家。 老人与小孩易碎,经不起折腾,若无天大的仇恨,倒是平白惹来愧疚,于心不安。 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几人识相的退开,给白星让出一条道。 白星随口道:“这世子为何会在此地?” 武长鸿不像他父亲定远王那般骁勇善战,志在沙场,倒像足了不务正业的公子哥。 他会出现在这,白星确有些意外。 几人面面相觑,还不待他们回答,门外就响起了一男一女的争执声。 准确来说,是一名女士单方面的输出。 白星听出那是武清双和武长鸿的声音。 几位太医相视一眼,耸肩,一切尽在不言中。 白星了然,便不再理会,走到方才那名叫的最大声的伤者面前。 伤口溃烂脓肿,且伤口形状极为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的咬掉一块,极为可怖。 这伤口若只有一处还好,偏生,伤口遍布全身多处,且面积不小。 这种极为折磨人,简直生不如死。 医官都有些不忍,握着布巾的手都在颤抖。 几乎是刚碰上伤口,伤者便惊叫出声,惹的医官的心一哆嗦,愣是不敢再下手。 “你们没有麻药吗?” 此地哀嚎声不绝于耳,如同炼狱,白星左看看右看看,发现医官们都是直接处理伤口,就连缝合伤口和清理扎根在血肉深处的残留也都是直接上手。 只简单的将工具过一遍火,消一下毒。 疼痛值直接拉满。 “麻药是何物?” 昌太医自语,复又看向余下几人,几人均是摇头。 最后,昌太医朝白星摇头。 “麻药是一种能让人产生麻痹的药,可使患者感受不到疼痛。” “哦~云医师说的可是沸沸散?”昌太医恍然,沉吟道:“沸沸散便是能让人感受不到疼痛,军中本是有的,只是这伤者众多,成品告罄,原材料不足,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挺过去。” 昌太医摇头叹息,神色沉重,深痛,又有种无能为力的无力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白星叹气,“你们与姬王朝对战可是遇见了不寻常之物,观其伤口,甚是古怪。” “不错,姬王朝不知何时寻来一批孽畜,勇猛无匹,只要被它们咬上一口,就成这样了。” 一旁伤势较轻的患者接茬道。 第310章 地螟猫 他的身上也有几处咬伤,伤口肉眼可见的溃烂,仿佛空气都浑浊了不少。 白星皱眉,“伤口有毒。” “有毒?”昌太医浑然变色,“怎会如此?老夫也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我反复查看过许多次,皆无中毒迹象。” 白星收回灵识,面色有些凝重,“这就是此毒的厉害之处,似毒非毒,拥有极强的腐蚀性,令人防不胜防,寻常方法无用。” 众人面色一变,鲍太医反驳道:“不可能,我亲自上手都无碍,怎会腐蚀?” 罗太医也道:“不错,我等接触这类病人皆无症状,也无瘟病。” “云医师,你是不是诊断有误?” 白星微笑,不答反问:“那些得瘟病之人何人居多?” “自然是众将士,此外,伤患几乎都会得一种怪病,无法根治。” 一位中年太医毫不犹豫道。 白星轻笑,意味深长。 几人对视一眼,忽然有种猜测,“莫非?” 白星继续笑,“你们接触过两类患者,却无患病迹象,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种毒素确有极强的传染性和腐蚀性,但只能通过伤口传播,哪怕只是被针刺了个小孔,刮破了点皮,都无法幸免。” 昌太医眼中划过惊异之色,忽的灵光一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白星低头沉思,观其症状应是地螟猫不假,只是...这等灵兽又怎会出现在这里? 地螟猫,状如狸猫,成年体型如豹,身披长毛,啼叫如婴。 风评时好时坏,是猫中的战斗猫,反应速度极快,迅疾如风,一旦被其盯上几乎没有脱身的可能。 书中记载,地螟猫是独居灵兽,领地意识极强,敏感且好战,想要驯服此等灵兽充做作战猫,绝非易事。 姬王朝好大的手笔,不,是其背后的飞云门,好大的手笔。 为了整垮武王国,真是什么损招都出尽了。 看似什么都没做,却又什么都做了。 地螟猫本身力量不强,与它的体型成正比,真正让它成为猫科动物中的战斗猫的,是其具有腐蚀性和传染性的唾液,还有其如鬼魅般的速度。 被其咬上一口,即便不死,等待它的也只有全身溃烂而亡。 如若是人被其咬上一口,除了会伤口溃烂,还会发热不止,高烧不退,鼻涕痰多,浑身瘫软无力,骨头缝都隐隐作痛的那种。 总之,一个字,生不如死。 寻常方法的确无用,不过,若是能得到地螟猫的粪便,发酵后晒干,再辅以紫草制成粉末,或许可行。 虽然有一种丹药可以药到病除,但他们都是普通人,服用那等药效强悍的丹药无异于找死。 白星眸光渐冷,当真是好手段,如此一来,再骁勇善战的兵也难逃一劫。 试问,普通人的速度如何能快过地螟猫? 这跟靶子有何区别? 再者,被咬伤的士兵,只能看着自己和战友的身体一点点溃烂,而无计可施,无可奈何。 精神、肉体双重折磨,即便是意志再坚的士兵也会崩溃。 真真是生不如死。 白星没再在帐中待着,转身出了门。 几位太医见此,都有些傻眼,“这……就走了?” “如此……”昌太医痛心疾首,指着门外的手都在抖,“如此......行径!难堪大任!” 难堪大任的白星查看过患有瘟病的伤患,确认过后,转头就去了武延瑾那。 远远的就听见帐中响起了一阵数落声。 “你啊你,你说说你,老祖对你寄予厚望,特赐鸿之一字,取名长鸿。 你呢!净给我花天酒地,斗鸡走狗。 你若是有双儿一半勤勉,我也不至于……” “唉~”武延瑾甩袖,“滚去你姐那,你长大了,我是教不了你了,就让你姐治你一治。” 武长鸿低着头,装死装的好好的,一听这话,当即失了颜色。 一个滑跪抱住武延瑾的大腿,“不要啊,父王,儿臣会死的,我姐她铁定要我上战场,我真的会死的啊,父王。” “您就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大哥和二哥都不在了,儿臣若是死了还有谁会在您跟前尽孝啊,父王。” 武长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抹在了武延瑾的衣袍上。 武延瑾嫌弃的不行,直接就是一脚。 “滚!” “哎,好好好,儿臣这就滚这就滚。”武长鸿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朝门外跑去。 走出去一半又回头道:“父王,您消消气,保重身体要紧啊。” “哎哟。”武长鸿一个不留意与刚进门的白星撞了个正着。 他余光瞥到点东西,下意识的闪避,结果直接撞在了门框上。 武延瑾下意识回身张望,脸上尽是紧张之色,担忧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转身,就看见刚拂帘进门的白星,和站在旁侧捂住鼻子,泪眼汪汪的武长鸿。 武长鸿看看白星,眼睛都瞪大了,“你你你,你不是那个庸医吗?好哇,行骗都骗到这来了。” “来人,给我拿下!” 门外守卫未动,武长鸿本就有气在身,这下更气了,再欲训斥,就被他爹吓的一激灵。 “放肆,你怎么说话的?不会说话就给老子跪下。” “扑通”一声,武长鸿跪的干脆,神色委屈。 白星噗呲一笑,“王爷,世子小孩心性,实属难得。” 武延瑾脸色难看,都老大不小了,还小孩子心性,该! 随即,他悠悠一叹,“也怪我,常年镇守边疆,疏忽了对他的管教,这才养出了这么个脾性。” “让云医师见笑了。” 武长鸿撇撇嘴,不着痕迹的瞪了白星一眼。 白星只笑眯眯的看着他,笑意却不达眼底,直把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这才收回视线。 边走到座位上坐下,边道:“王爷,我此番前来,是有要事禀告。” “哦?”武延瑾心中一动,“云医师快快请讲。” “不知军中可有紫草?” 武延瑾沉吟道:“有是有,只是数量有限,如今只能给伤势较轻的士兵使用。” 紫草具有活血生肌的疗效,如此分配也能理解。 “我需要大量的紫草。”白星直言道,“另外,我还需要大量的猫粪。” “这……”武延瑾疑道:“不知您要这些东西所为何事?又需要多少?” “越多越好。” 武延瑾沉吟,“这猫粪还好说,只是这紫草实属难得,附近城镇皆已搬空,要想大量的紫草只能从更远的地方运过来。” 白星笑了笑,“我要的是姬王朝派出的地螟猫粪,越多越好。” “当然,若是您在他处寻得的地螟猫也是可以的。” 武延瑾听闻此言,陷入了沉默。 “若云医师急用,我这就上书,请求老祖援助。” “不必如此麻烦。”白星笑着摇头,“既然是凡人间的争斗,修士该是不能出手的,况且前辈突破在即,还是莫要打扰他老人家为好。” 武延瑾更沉默了,“抱歉,您要的猫粪,我...恐无能为力,但紫草必为您寻来,不出半月......不,不出三日,必送到您手上。” 白星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甚好,猫粪一事,在下有一计。” “云医师请讲。”武延瑾眸中亮起了微光。 “您只需寻来一些猫薄荷,置于陷阱中,地螟猫必定争先恐后的跳入陷阱中。” “不过,我要活的,王爷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即便是地螟猫,也无法抗拒猫薄荷的诱惑。 白星笑意盎然,武延瑾看在眼里,毛在心里。 他轻咳一声,想他好歹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面对一名医者竟会露怯。 定了定神,“不知这猫薄荷是何物?” “哦~是荆芥呢。” “原是这种植物。”武延瑾恍然,“好说,这种植物后山随处可见。” “后山随处可见?”白星垂下眉眼,暗自思索。 “不错,身后那座大山,几乎随处可见。”武延瑾答道,并未觉出不妥,“若您需要,我这就命人前去采摘,想要多少都成。” 第311章 告捷 白星笑了笑,“如此,便有劳王爷了。” “这是瘟病和伤患士兵的治疗方案,还请王爷过目。” 白星取出一张方子,上面明确写着制药过程,因为是白星所创,因此这方子并无名称,便叫其地螟散。 武延瑾扶着扶手的手骤然握紧,他拿过方子看了又看,像是在确认什么。 “好,好,好。”武延瑾激动的难以言表,只干巴巴的说着一个好字。 如此一来,众将士便有救了。 他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看向白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福星。 别说他家老祖了,就连他自己都想把他供起来。 “哈哈,好。”武延瑾拍案叫绝,“来人,集结队伍,随吾上山!” 刚进门的士兵明显疑惑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立即回过神来,大声应是。 军中效率很高,没多久就集结了几队人马。 武延瑾适时出门,一扫往日的沉重,意气风发,看得士兵心生疑惑,还以为刚打了胜仗。 但,前不久刚抬回来的战友,又让他们倍感沉痛与压力。 精神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仿佛像是迷途的孤儿,看不清前路,更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都打起精神来!” 众将士精神一振,脸上尽是肃穆之色,严阵以待。 紧跟出来的白星暗自点头,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这王爷有两把刷子。 这几乎是必死之局,在他手中却还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可见一斑。 “王爷,尽量将后山的猫薄荷尽数带回。” 武延瑾头都没回,直接点头,便火急火燎的带队出发了。 白星:“……” “这是听没听到啊?”白星便摇头便问一旁的士兵,回了为自己准备的落脚点。 武鸿在将白星送过来后就回天剑宗闭关了。 一同回去的还有武兴祯,他在几日前便已痊愈,在白星的治疗下,他的资质更上一层楼。 就连隐患也一并被拔除,如今与寻常修士没什么两样。 不过是过程‘曲折’了一点,比生不死还要生不如死,在无与伦比的绝望与恐惧下,他已经无法再对白星生恨。 只余下深入骨髓的服从性害怕,还有一丝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痊愈的他,很快就得了天剑宗的青眼,收归门下。 白星依靠在门框上,了望这处驻扎之地。 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众将士围坐在篝火旁,笑闹、舞乐,肉眼可见的放松;惬意。 计划进展的很是顺利。 武延瑾不愧是一员猛将,有勇有谋。 他先是利用猫薄荷将对方的猫军一网打尽,圈养在军营中,产屎。 待紫草送来,经过处理后,猫屎也在专人的运作下晾晒完毕。 正式投入生产。 对方没了猫军,实力大打折扣,虽说武王国损失严重,军中超过一半的都是伤残人士,就人数而言,已然位于劣势。 所幸此地易守难攻,他们一时之间也难以攻上来。 失了猫军的姬王朝,急功近利,像是极力在证明什么。 一次次在地势上吃亏,无功而返。 对方此举正中武延瑾下怀,他尽最大的努力拖长战线。 反复思量后大手一挥,烧了请求援军的八百里加急。 战事越发紧张,陷入胶着。 任他东西南北风,武王国军营依旧有条不紊的制作着地螟散。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 军中伤患痊愈之日,便是领教军威之时。 这段时日,武清双疯了一般亲自出征,只要对面敢来,她就上。 简直……杀红了眼。 军中士兵道,他们的五公主要为死去的厚甲角犀报仇。 原来,敌方出现猫军之时,武清双便也带着自己的厚甲角犀出战。 几次对战中全军覆没。 战争行到今日,首战告捷,大挫敌方锐气,狠狠出了口恶气。 白星也因此声名远扬,军中人称,好人先生。 与那边的热闹不同,白星独自躺在草地上,坡度适中,一览天地。 天上的星星眨啊眨,像是在与他们一同热闹。 白星翘起唇角,双手枕在脑后,闻着夜里独有的幽香和清爽的青草味道。 时不时的有几只蟋蟀从旁边吵闹着经过,萤火虫的微光点缀在原野上。 如此美景,在这个静谧的环境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可惜,身边却无人把酒言欢。 “也不知道卓子和时轩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人欺负,还有陈二狗,说好的要治好他的,我的医术倒是进步了,第一个病人却还没有治好。” 白星自嘲般自语。 人算不如天算,他失信陈二狗太多次了,以至于他总是惦记着他……的病情。 比起陈二狗,白星显然更关心云泽安的身体状况,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那个毒始终是个隐患。 他得尽快出去才行。 白星幽幽一叹,也不知道这好人皇何时才是个头。 这一路以来,他明明已经收集了许多好人卡,却依旧没有动静。 安静到,白星以为是在拿他寻开心。 真正的任务另有其事。 白星:“……” 无语。 但又无可奈何,就真踏马无语。 这时,七七说道:【主人,陈二狗的手臂您不用担心,之前您昏迷不醒的时候,卓平健在您跟前照顾,提了一嘴,说是陈二狗已被秦院长接手,秦院长毕竟是高级炼丹师,有他治疗,陈二狗如今应该已经痊愈了吧。】 白星头冒黑线,【你怎么不早说?害我在这儿瞎惦记。】 【您也没问呐。】 白星笑:【我现在也没问呢。】 【主...主人,七七这不是见您老惦记嘛?这都第二次在心里提起了,肯定对主人来说很重要,七七就说了嘛。】 白星眼睛眯起,七七立时缩成了鹌鹑,大气不敢出。 【秦老怎会接手?】 白星陷入沉思。 七七又跳了出来,【主人,是卓平健见您出事,特意请求秦院长出的手,他说,您醒来后必定记挂于心,他担心陈二狗当真出了什么事,平白惹您劳心自责,便自作主张,还求您能原谅他借您的名义行事呢。】 白星听闻此言,陷入了沉默。 随即,摇头低叹,【没想到卓子的心思竟如此细腻,我又如何会怪他?】 【主......主人,七七还有一事……】 【嗯?】 白星下意识回一句,示意他有话就说。 七七语速飞快,一股脑的抛出,便销声匿了迹。 白星一动不动,就连眼神的都失去了焦距。 远远望去,如同雕塑。 许久,白星僵硬的道:【你...说...什么?】 感觉不妙的七七果断下线,闭了麦。 白星指尖发凉,巨大的心慌蔓延,导致心律失常,从头麻到脚。 【你......说什么?】 白星复又喃喃的问了一遍。 脑海中都是七七方才所言。 在他历经生死考验之时,云泽安一遍一遍地拨他的通讯,一次接听中,里面却传来女人的娇媚声…… 白星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呼进的空气越发浅薄,他感到大脑缺氧。 不然又怎会想不通? 按照白星的话来翻译就是,云泽安一遍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身边却出现了一个……女人? ??? 究竟如何,白星不愿去想,他甚至迫使自己不要思考,以至于头痛欲裂,几乎炸开。 白星无声的退回营帐中,脚步虚浮的厉害。 回去,我要回去。 怎么...回去…… 环顾四周,找不到来时的路…… 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白星蹲坐在床边,渐渐的将头埋了起来。 突然,白星抬起猩红的眼,眼里尽是凶狠之意。 “找死!” 说罢,白星直接消失在原地。 再见已是天上。 【七七,精准定位安乐的所在地。】 第312章 老头 刚收到211传来的消息,云安乐有危险。 得到确切的位置后,白星马不停蹄的朝那边赶去。 “恭喜您创造出高阶丹方,经验证,丹方真实有效,试炼结束。” 听到脑海中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白星呼吸一窒,猛的瞪大双眼,“等等!” 话音未落,眼前一阵扭曲,熟悉的景象来袭,恐慌一点点蔓延。 “不!” ...... 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 众人皆抬头,心底有些疑惑。 其中唯有一人神色微变,“竟是有人先我一步。” 其身旁的辛侞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周遭的气压逐渐阴冷黏稠,忙出声道:“怎么了?” 应玄夜恢复一派淡然,收敛气息,“没什么,我们需得加快速度。” 辛侞疑惑,他们已经登上了第六层,在场人中也唯有他们能到达此地,少主的所需之物必能手到擒来。 为何如今却如此着急? 莫非与方才的钟声有关? 他面色凝重,逐渐焦急了起来,他们来此已经有些时日,却依旧寻不到通往第七层的入口。 少主所需之物,却在顶层第九层。 而方才的钟声显然是从上方传来,又是何人走在了他们前面? 白星耳边萦绕着悠扬的钟声,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明明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今却是复杂难明。 重新身处于一方黑暗中,周遭逐渐明亮起来,逐一递进,层次分明。 只一眼,白星就知道他已经回到了丹殿内,脚下的阵纹逐渐黯淡,纹路有些龟裂。 “呼,吓死吾了,差点就回不来了。” “谁!”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白星警觉起来,灵识扫过这片区域,却并未察觉出异常。 白星浑身紧绷,右手背在身后,一抹蓝绿色忽隐忽现。 这时,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一片阴影,白星第一时间锁定目标。 看过去的第一眼却是愣住了,握住冰碧冥枪的手却是紧了紧。 一个精美的木质盒子从天而降,白星的头抬高寸许,就见锥形的屋顶下方垂吊着一个莲花样式的顶灯。 花瓣舒展,而其下方正是那个木盒,木盒散发着淡淡的辉光,与莲花顶灯的光芒别无二致。 木盒逐渐靠近白星,最终停在白星身前。 白星迟疑稍许,心念一动,握着枪的手向前探去,用枪尖轻点木盒。 确认安全后,白星这才收枪取过木盒。 随着盖子被掀开,一个木质东西映入眼帘。 “盒中盒?” 白星疑惑,这盒子也不过只有巴掌大小,纵使高些,这么套娃又能会是什么好东西? 东西的全貌映入眼帘,白星脸上难得浮现出错愕之色。 “模型?塔?” 里面之物不是别的,正是白星脚下这座宫殿的全貌。 然而,他正身处其中,手上这个赫然是一个模型。 “这东西有何用?” 白星无趣的摇头,随手一甩,却没曾想,这东西竟牢牢的吸附在他手上。 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突然,白星的手像是被木头上的刺戳伤了一般,其上冒出的血珠立时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样。 白星头冒黑线,正欲动真格的,就听见一道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凭空响起。 “慢着!” 乍然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白星顿了一下。 这道声音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实打实的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与他契约的福宝他们。 白星忽然有个猜测,他仔细感受了一番,发现他与这个模型之间竟然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老子累死累活,就只配得到一个模型?” 白星脸黑如炭,握着模型塔的手的骤然收紧,运用灵力将其化为灰烬。 然而,模型却并未损伤分毫。 白星一顿,收了力,摸着下巴,“没想到一块木头竟是比金属还要坚固。” 金属? 白星心中一动,先是环顾了下四周,看向模型的瞳孔微微睁大。 随即,勾唇微笑,“出来。” “不愧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好苗子,脑子身子均在。” 一个老头儿的虚影从中飘出,忽隐忽现。 白星嘴角抽搐,果然是年纪大了,这是什么鬼的形容词? 谁还不是脑子身子均在?没有才有鬼吧。 白星上下打量了老头片刻,“不错,脑子身子均不在。” 老头横眉倒竖,“臭小子,你以为你在同谁说话?没大没小。” 白星挑眉,“哦?我倒想知道是谁,害我不浅。” 老头像是有些心虚,咳嗽一声,“那个...这个...不就是年久失修吗?多大点事儿?” “是没多大点事儿,不过就是好人皇而已。”白星翻了个白眼。 为了这个名头他可没少折腾,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也便罢了,还得整日提心吊胆的,万一回不去怎么办? 真的没多大点事儿。 “你懂什么,这叫考验,只有成功通过考验者才能继承丹殿传承。” “考验啊。”白星摸着下巴,“我似乎听见,我成功通关的考验是创新,而非好人皇吧?” “你莫不是在框我?” 老头转身,“年轻人,切勿好高骛远,脚踏实地,方为正道。” “你还差些火候。” “那行,我毕竟年轻,比不得您老人家,自然差些火候。”白星一边眉头挑起,“小年轻有一事不明,不知老前辈可否指教一二?” “臭小子,一口一个老的,没礼貌,老夫拒绝回答。” 白星继续挑眉,“现在不是我求你,而是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你说是吧?器灵老鬼。” 老头僵了一下,败下阵来,“你想知道什么?” 白星笑了笑,没再追究,直奔主题,“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凭自己悟出五阶及以上的丹方。”老头神色略有些不自然。 白星只当不知,继续问道:“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差点回不来?那地方究竟在何处?” “传送阵时年久矣,时刻至今,老夫也是头一回使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传送阵出现了问题,需要修缮,只能想办法拖延回程时间。” “至于那地方?不过是从前道生宗的管辖之地罢。” 白星心中一动,心跳如雷,“可...还是在这方世界之中?” 老头摇头,身形越发黯淡,忽隐忽现。 白星就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颗心直入谷底。 “道生宗有自己的一方世界,自从……便关闭了界门,隐藏在外界的某个角落,直到而今方才出世。” 白星周身渐渐回暖,“它位于何地?” “阎洲。” “阎洲?”白星在嘴里过了一圈,从牙缝中挤出。 “竟是那最贫瘠的洲域,地方虽穷,地界却广。” 白星沉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怪不得有时差,接触的人都鲜活无比,本以为是虚幻世界,或是另一个世界,没想到这里才是‘另一个世界’” “如此一来,待他出去便能抱走安乐,既然跟了他姓云,自然要养在云国。” 白星忽然皱眉,心中一紧,他走前接到消息,云安乐被人围追堵截。 他也没来得及问清来龙去脉,便被传了回来,如今也不知道安乐那孩子怎么样了。 而今再无消息传来,许是被切断了联络,如今如何,不得而知。 白星定了定神,“老头,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坑我也就算了,你还克扣我的奖励。” “说好的传承呢?” 老头没好气的道:“我把我自己都当成奖励给你了,你还想怎样?你又怎知自己没有得到传承?” 第313章 什么东西? “哦豁?”白星低头看看手心里的东西,“还真是个真货?” “这么小?” 瞧得白星嫌弃的神色,老头没好气的道:“老夫修补阵法几乎耗尽了灵力,需要睡觉,没时间同你瞎掰扯,这奖励,你爱要不要。” 白星笑,“都一把年纪了,也该收收脾气了,不然老这么生气,当心折寿。” 老头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哦,我还有个问题,既然这是真的,那我脚下这块地又是什么地方?” “吾乃道生宗丹殿镇殿之宝,九宝殿,共九层,而这是第十层,你就在这殿中,又不在这殿中……” 老头的身影越发单薄,到最后只余回音。 白星:“……” “抽象,真儿真儿抽象。”白星摇头,“玩儿呢?” 白星撇嘴,“也不告诉我该怎么出去。” 无语。 话音刚落,脚下一阵异动,紧接着,白星突然出现在青天白日之下。 刺目的阳光照射下来,白星眯起了眼睛。 与此同时,白星周围逐渐出现许多人,他们面面相觑,脸上神色各异,都有些迷惘和错愕。 白星不动声色的掩起袖袍,手中之物在顷刻间消失。 众人在看到白星之时均有些异样,但能出现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千挑万选的天才,见识自然不同寻常。 他们甚至给白星找好了理由,便也就不再关注。 白星一眼就在人群中寻到卓平健与苏时轩的身影,见他们无恙,面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正欲同他们打招呼,却见他们二人很有默契的看过来,又不约而同的移开视线,像是搜寻着什么。 这俩虽不在同一处,却出奇的一致。 白星嘴角抽搐,随即才恍然想起,自己如今的容貌还是身为云星的模样。 白星叹气,暗道:都是不熟练,不了解惹的祸,这突然出来,也没想起来变幻容貌。 不过也好,他进境过快,恐惹人非议,如此也好。 他朝两人传音道:【是我。】 两人听见熟悉的声音,神色激动,不断张望着,却是不敢轻易挪动,神色间愈渐焦急。 【我就在一块石头边上,就是你们刚看到的那位大叔。】 两人一听,不约而同的朝白星望去,见白星摇头,便按耐下来。 白星同他们打过招呼后转身,徐徐朝外走去。 两人见状也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就远离了人群,来到一片树林处。 等他们追上来时,白星已然撤去伪装,身上还穿着之前的红衣。 两人均是一愣,下意识放慢脚步,见白星转过身来,朝他们微笑。 原本升起的一丝踌躇和距离感也在顷刻间消失。 卓平健直接朝白星奔去,最后一个滑跪抱住白星的大腿。 哭诉:“公子,呜呜,卓子好想你啊公子。那个丹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我...我还以为出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和苏时轩了。呜呜呜。” 白星眉心微蹙,想询问一下老头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一想到他已经陷入沉睡,眉心皱的更紧了。 “先起来。” 苏时轩微笑着走过来,脸上是克制的欣喜,恭敬道了句:“公子。” 随即直接上手,把卓平健从白星身上扒拉下来。 卓平健一脸委屈,“姓苏的,你还有没有良心,我都这样了,你还这不准那不许的,我就跟公子哭诉了,怎么了?” 听得两人的打闹,白星见怪不怪的摇头,甚至有些欣慰,随后看向卓平健。 “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对于同伴的遭遇,白星还是很在意的。 两人戛然而止,卓平健朝苏时轩得意一笑,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苏时轩出奇的安静下来。 “公子,自从与您分别后,我就去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那里只有我一人,怎么都出不去。” “吓死我了。” 卓平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喃喃道:“能够再次见到公子,定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声音不大,但以两人的耳力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苏时轩神色有些微妙。 白星有些哭笑不得,“好了,既然出来了,就开心点,忘掉里面的不愉快。” 这话莫名的让卓平健鼻头一酸,里面很黑,他好害怕,他像是意识清醒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至今想起,心底仍不自觉的抽痛。 他笑了笑:“嗯。” “行了,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苏时轩毫不客气的道,眼底却布满担忧。 他越过卓平健走到白星面前,欠身,“公子,您接下来有何打算?” 白星沉吟,苏时轩剑道天赋不凡,卓平健最出色的还是炼丹,如今,丹殿在手,也可助其一臂之力。 “剑山。” “剑山?”两人愣了一愣,这是白星第二次提到剑山,不禁好奇。 卓平健道:“公子,剑山可是有很多宝剑?” 白星轻笑:“是也不是,剑山与丹殿一般,是一座重要山头,里面或许会有剑道传承和绝世名剑。” 苏时轩一愣,心头微微有些暖意,他没想到白星愿为他涉险。 白星身份尊贵,他何德何能? 此时的剑山必定凶险万分,吸引的都是年轻一辈的剑道天才。 白星并未修习剑道,此时前往,显而易见。 有主如此,他复何求? 苏时轩单膝跪地,头颅微垂,“公子,剑山,时轩可自行前往,公子身份尊贵,万不能冒险。” 他抬起头来,神色坚定执拗,“否则,属下难辞其咎,必当以死谢罪。” 白星没有说话,大手一挥,一股力道将其托起。 苏时轩瞳孔放大,有些愣然,“这...这是……灵化境……” 他话音一转,激动的道:“恭喜公子修为突破。” “公...公子。”卓平健一脸懵,他吞了吞口水,“您...灵化境?这...这才多久?” 卓平健脑子一团乱麻,舌头都打了结。 之前白星灵行,他灵聚;白星灵聚,他灵聚;现在白星灵化了,他还是灵聚! 崩了,心态崩了。 公子简直不是人! 白星笑着点头,“在丹殿中有了一番际遇,修为得以突破,这还得感谢丹殿试炼才是。” 白星笑的和煦,在九宝殿中沉睡的老头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你家公子我也算是这里面修为顶尖的那一批了,想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见白星心意已决,苏时轩只得点头,“多谢公子。” “走吧。” 白星通过虚界给出的地址,以及七七计算的路线,顺利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剑山脚下。 一座平平无奇的山头。 “太安静了。” 作为传承地之一的热门山头,不该如此安静才对。 白星抬头望向天际的光束,目光沉静,“都小心些。” 两人点头,“明白。” 白星朝他们丢去两样东西,“这是简单的传讯器,你们若想联系谁,便说:呼叫xxx。” 白星转身,不放心的让他们示范一遍。 两人新奇的盯着手里的东西,一个手镯样式的东西,通体乌黑,在光的反射下流光溢彩。 他们依言戴上,手镯逐渐收缩到他们的手腕大小。 一道面板弹出,立于手腕上方,上面显示着二人的基础信息。 “绑定成功……” 一道年轻男子的嗓音突兀响起,惊的卓平健下意识甩了一下手。 苏时轩瞥他一眼,看向这个神奇的东西,白星总能拿出些奇怪的东西,他早已见怪不怪。 真是大惊小怪。 卓平健微微愣然,傻傻的看着白星,“这...这东西会说话?他是个什么东西?” 第314章 问心 “这是通讯器,已经录入了你们的声纹,其余人说的无效,试试?” 卓平健眨了下眼,“呼叫公子。” 那道几乎透明的光屏上突然跳转,中间浮现出几个大字。 [正在呼叫……] 与此同时,白星左腕上也弹出一道面板,白星抬手,七七自动接入。 两人的光屏上分别映着对方的脸,就连细微的表情都毫不延迟。 卓平健惊喜的笑了下,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入白星那边,卓平健的声音几乎与智脑上播放的声音同步进行。 卓平健莫名的感觉有些尴尬,他轻咳一声,脸上的尴尬更浓,他挠挠头,“公子,这东西怎么消失?” 卓平健囧,指着上面的光板,几乎是用气音说道,声音却还是传了出去。 这么听着自己的声音,就……怪怪的。 卓平健脸色微红,脚趾扣地。 “211,关闭通讯。” 白星忍住发笑,愣是声音严肃的道。 两个光屏几乎同时关闭,消失。 ??? 卓平健脸上一个大写的问号,“公子,您不是说其他人说的无效吗?” 白星一哂,“你家公子我是其他人吗?” “也是嚯。”卓平健挠挠头。 两人又轮番尝试了一番,熟练过后,卓平健笑的有些傻。 “公子,这个除了可以联系你们之外,还有什么作用不?” 白星瞥他一眼,“有,你可以自行探索。” “此物唯一的好处是,只要位处同一空间,便能无视障目,取得联系。” 苏时轩闻言,眸光发亮,“如此,即便我们身处幻境也能联系到对方。” “不错。”白星颔首,“这便是我的目的,只要还在同一个世界,就能联系到对方。” 卓平健想了下,问:“公子,如果我想同时给你和苏时轩传讯,可行?” 白星亦点头,“可。” “哈,”卓平健兴奋的跳了一下,“太棒了,有了它可就方便多了。” “公子,这个可比传讯符好用多了,而且传讯符遇见邪门的阵法还传不出去。” “嘿嘿。”卓平健邪笑起来,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星摇摇头,“走吧,上山。”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来晚。” 苏时轩道:“公子,即便是来晚了也不妨事,时轩对自己有信心。” “有志气。”白星竖了个大拇指。 说罢,几人朝山上走去。 刚踏出去一步,一股无形之力蔓延,脚下的土地逐渐变化,周遭一片乌黑。 像是身处无人之境,整个世界都是黑的。 白星试着叫了下苏时轩和卓平健,无人应答。 “呵。”白星冷笑,“这道生宗不愧是一丘之貉,惯会用这些把戏。” “嗯?”白星忽然一动,微微偏头,一道破空声从耳侧呼啸而过。 一缕鬓发掉落,落入白星的手中。 白星虚指一握,发丝化为灰烬。 “我倒要看看,这剑山究竟要耍什么花招。” 白星摸着黑朝前走去,不时会有几柄剑飞啸而过,再没伤到白星一根毫毛。 这时,手腕上方突然弹出一道面板,是苏时轩来电。 白星抬手,就着面板的光亮朝四周探去,并未照亮一丝一毫,就连面板下方的手臂也是漆黑一片。 一道发着光的面板突然出现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且诡异。 白星尚未来得及接听,耳畔传来更多更急的破空声。 “艹!” 白星额头青筋凸起,“可真会挑时候。” 没办法,还能怎么办?躲呗。 这一轮攻势迅猛,数量众多,更别说还是在黑暗的环境中。 白星此时已无暇顾及其他,七七却如同知晓白星所想,接通了通讯,同时给卓平健打去。 等白星稍加缓和,面板已经大变样,除却发光的外边框,内里依旧漆黑如墨。 但就是这点光亮,攻击就没停过,又快又急,还多。 “撕拉。” 一道接着一道利刃划破布料的声音响起。 白星火红色的衣物被划开数道口子,又很快缝合如初。 除却这声音,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众多声音杂糅在一起,刺耳又密集。 白星听得许多声音是从智脑中传出来的,他自己并未被划破多少口子。 众多声音中隐藏着极深的几道闷哼声和抽气声。 一股怒火骤然升起,胸肺在燃烧,逐渐上头,让他迫切的想要发泄出来。 不发泄就浑身不舒坦。 不舒坦,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黑暗中,白星黝黑的瞳孔更加漆黑,竟是比周遭的环境还要黑上几分。 白星心念一动,一道与环境无色差的石碑陡然出现。 数道刺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虚界碑仿佛能在黑暗中视物,自发的将攻击挡下。 白星不用去看,也知道它在何方,在躲避的间隙中招手,虚界碑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手中。 白星抽空瞥一眼光屏,立时关闭,与之一同关闭的还有另外两道屏幕。 唯一的光亮就此沉寂,预料之中的,攻势渐缓。 只要知道他们尚且健在就足够了,但仍止不住他的破坏欲,他想......将这里毁掉。 “虚界,你可知这是何处?” 虚界其实在虚界碑出现开始就已经现身在白星周围,只是彼此之间看不到对方。 但出于契约的微妙感应,白星知道他就在身边。 “让我想想。”虚界陷入了沉思,“这场景好像有点眼熟啊。” “究竟在哪见过呢? 虚界在黑暗中来回晃悠,直接无视横穿而过的飞剑,左右张望着。 如今的攻击少了不少,隔三差五的三两只,应付起来倒是无压力,就如同苍蝇般烦不胜烦。 平白惹人烦。 “啊!”虚界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 虚界飞到白星肩头,“主人,这是剑山独有的剑阵,是问剑的第一步,考验的是剑修的吃苦耐劳,和坚持就是胜利。” 白星:“???” “你这都跟七七去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俩是正经形容词吗?” 白星知道这是一处剑阵后,索性就不再继续往前走,就这么站着当固定靶。 “呃,不是,我没有,是七七爱看,我是被迫的,每次叫它别看那些弱智片,它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老子也被降智了。” 白星翻了个白眼,“你就承认吧,你自己也想看,不然,就算你换不了台,但是可以选择不看,我的识海这么大,也够你们玩耍了。” 虚界立即撇清关系,“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白星摆手,“你说的都对,现在忘掉你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重新组织语言。” “好嘞,主人。”虚界立时肃穆,“这是剑山独有的剑阵……” “说重点。” “噢噢,好嘞。”虚界停顿了两秒,继续道:“此阵名为问心,身处无边黑暗,时刻保持警惕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历时七七四十九天,期间不得有丝毫懈怠。 此阵考验的是问剑者的决心与毅力,历代不知有多少少年豪杰折在了这里。” 虚界摇头,“此阵攻击力不强,摧残的却是精神,一旦萌生退意,等待他的便是万剑穿心而亡。 白星若有所思,“问心?剑修确实需要有一颗强大且无畏之心,心境一旦出现问题,他的征途也就到此为止了,有甚者,将再无法拿剑。” 然而,在黑暗中会无限放大自身的恐惧,短时间尚且无事,时间一长,问题接踵而至,想要坚持七七四十九天,绝非易事。 好一个问心。 人家问的是雄心壮志,直面恐惧,打败自己并超越自己;这个是真的强,直接让人家精神崩溃。 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再强悍的人在黑暗中待上这么久,还要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保持警惕,躲避飞剑,也会崩溃的吧? 第315章 五天…… 白星当即给两人传讯,让他们务必挺过这七七四十九天,并让211计时提醒。 如此一来,他们对时间就有了概念,也就不那么难捱了。 得知此阵的用处后,白星的念头霎时熄灭。 此阵虽毒,但也并非全然坏处,若能挺过去,收获必然不小,于心境而言,如同吃了大补之物。 况且他们二人有六品内甲护体,还有诸多回复药剂和丹药,想来性命无忧。 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白星并无固定武器,什么用着顺手就用哪个,因此,也就无心修剑。 他还是喜欢选择多一点的,灵活多变,更能出其不意。 于是,白星直接放出虚界碑,盘膝而坐,旁若无人的修炼起来。 磅礴的灵气汇入,白星心中一动,“没想到这剑阵竟还有如此妙用,这灵气的浓郁程度,说是高阶聚灵阵我都信。” 说罢,白星便不再浪费时间,疯狂吸收此间的灵气。 灵气汇入带来的气息流转,似乎比光亮更吸引飞剑,攻势越来越猛,数量越来越多。 虚界碑本变化成宽刀大小,直接迎上去劈砍,再后来,飞剑越来越多,虚界碑有些分身乏术。 被逼急的虚界直接变大稍许,围着白星转圈圈,在极速运转之下,刺耳的声音不断响起,却无一丝火花绽开。 白星被虚界碑严丝合缝的围在中间,就连上方刺入的飞剑也无法越过那道防线。 “除了有些吵闹,倒不失为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 白星再度闭眼,陷入深层次的修炼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飞剑攻势有耳可闻的降低不少。 卓平健与苏时轩两人依旧在与飞剑作斗争,自从他们接到白星的讯息,心里渐渐有了底,有规划的面对为时七七四十九天的漫长煎熬。 卓平健本有些害怕,他怕这次真的迷失,出不去了,一时之间竟是忘了通讯器的存在。 然而,通讯一接通,这些飞剑像是不要命的朝他奔涌,黑暗无法视物,他放出足足三尊金鼎才勉强逃过一劫。 身上穿有六品护身内甲,除了划破点外衣,也无大碍。 然而,飞剑像是长了眼睛,攻击身躯不成,就盯着他的脑袋反复刺探…… 亏的他反应够快,也有过听风辨位的训练,这才保住脑袋。 他还未来得及说句话,通讯便已经挂断,黑暗中唯一且遗世独立的光就此熄灭。 随即,飞剑的攻势回归平常,再不发疯。 纵使他有心,如今也不敢联系他们了。 时间很快几就来到第三天,飞剑攻势越来越来慢,本是隔三差五,如今是半天都没个飞剑。 卓平健百无聊赖的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飞剑啊飞剑,你还来不来啊?不来我可要睡觉了啊。” 卓平健昏昏欲睡,一柄飞剑如他所愿,惊的他瞌睡虫都死绝了。 通讯器适时给出预警,否则,他项上人头不保。 时间很快就来到第五天。 卓平健眼眶乌黑,呈大字瘫在地上,有些崩溃的大叫,“你到底来不来啊,这都快一天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啊啊啊——,烦死了!” 卓平健浑身写满了不爽,手舞足蹈,若是给他一张床,估计床板要塌。 就在这时,天光大亮,白的刺目。 卓平健却没有重见天日的欣喜,反而恶声恶气的咒骂。 他的眼睛因为长久不见光,如今冷不丁的来这么一下,眼睛都要瞎了。 等他适应过后,眼眶无可避免的染上水汽,通红无比,像是刚哭过。 他坐起身,抬手遮阳,勉强眯着眼睛视物,第一眼就是土地,其上的颜色,石头和植被都很眼熟,像是在哪见过。 突然,卓平健恍然,“哦,这不就是剑山脚下?” “这是?”卓平健瞪大双眼,“我明明记得我走出去许久,怎的还在原地?” 他下意识朝白星所在的方位查看,“公子!” 白星站在原地,闭着眼,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气,讳莫如深。 一声惊叫,将白星拉了回来,与之一同睁眼的还有苏时轩。 苏时轩睁着熬成红血丝的眼睛,面色有些颓唐,在听到这声公子之后,他还是下意识的寻找白星。 见他无碍后放下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微微舒口气。 白星神色间有些恍惚,眼角通红,瞳孔如水洗过般流光溢彩,只眨眼避光的动作都显出些别样的颜色。 像个十成十的笨蛋美人,一袭火红长衫在阳光下显得尤为耀眼。 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呵护关爱一番。 两人下意识移开视线。 白星揉揉眼睛,适应过后,看向两人,“你们怎会在这里?这么快四十九天就过去了?” 卓平健的声音有些僵硬,“公子,如今才第五天,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提前出来。” “公子,我们似乎并未挪动,还是在剑山脚下。”苏时轩接话道。 白星点点头,环顾四周,竟是发现原本荒芜人烟的山头出现许多人。 其中还有些倒地不起,一动不动,像是原地去了世。 刚清醒的众人神色恍惚,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有的一头撞在了树干上,彻底醒了。 “我......我出来了?”那人有些不可置信,但脸上的疼痛却清醒的告诉他,真的。 “啊哈哈哈——老子终于出来了!” 他兴奋的手舞足蹈,撒丫子原地转圈,愣是不敢朝山上跑去。 继他们之后,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不过,他们相对来说克制点。 毕竟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到显而易见的嫌弃,自己自然不会如此。 见人就像照镜子,通常在别人身上看到自己所不喜的,自己也会适当规避。 白星收回视线,倒不是没眼看,而是有些疑惑,虚界分明说是四十九天,怎的才走过十分之一,就……完了? 虚界碑在阵法溃散之时就自发回去了,因此,众人并未见到他的身影。 虚界察觉到白星念头,忍不住擦汗,【主人,您方才修炼来着,您忘了?】 第316章 诡异森林 白星摇头,【就是因为没忘,所以惦记啊,阵中灵气格外不错,也比较好吸收。】 白星咂摸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虚界一阵无语。 【主人,您还想吸啊?您知道不,这剑阵就是被您给吸没的。 本来时隔多年,阵法自然不如从前,如今维持剑阵的灵气都被您吸了去,若是被那些老头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从地下爬起来,活活气活。】 白星一愣,【原来如此,这灵气怎会这么少?这还没几天呢。】 虚界闻言,沉默下来,幽幽道了句,【反正足够你化海的。】 【化海?】 白星仔细感受了一下,灵气充盈,已是灵化大圆满的极限。 【或许不日便可化海】 虚界的一颗心提起。 【不过,最近进境过快,还是多加巩固才是。】 虚界的一颗心落下。 白星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便将其抛诸脑后,他查看起两人的伤势来。 两人均是摇头,白星见他们除了眼睛有异外,也无甚外伤,便就此作罢。 他朝卓平健道:“卓子,你留在山下,我们上去即可。” 卓平健疯狂摇头,“不要,公子,我要跟着你们。” “剑山可不好闯,你无意此道,不若留在山下,或者去搜寻其他机遇,我们有通讯器,倒也不至于走丢。” 白星语气温和,说出的话也像是话家常,却是不容置疑。 卓平健败下阵来来,“是,公子。” 白星点头,“万事小心,有时间就多练习枪法。” 这些日子,白星趁着赶路的间隙,给两人一个人配了一把玩具枪,否则,他的灵石、兽核还有制作好的子弹都不够卓平健一人造的。 玩具枪是灵能系列和冰碧冥枪的模型,只需放入一颗石子即可。 卓平健瞬间蔫了,“哦,我一定努力,不给公子丢人,争取百发百中。” 白星失笑,“这话你都说八百遍了,行了,好好练昂,我们先去了。” 苏时轩眼里也浮现出一抹笑意,他拍拍卓平健的肩膀,迈开脚步跟上白星的步伐。 如今他的练习颇有成效,已经可以做到十发九中,虽然不一定是十环。 有几人已经陆续上山,不过也有不少人心生怯意,踌躇着不敢上去,神色不甘的下了山。 往上走没多久就出现了一处巨大的广场,碎石遍地,如同废墟,依稀还能看出几尊石像。 “竟如此惨烈?”白星喃喃自语。 苏时轩静默着站在白星身后,四周之人早已按耐不住,搜寻着附近可能出现的线索。 这时,有一人逆着光朝他们走来。 “白小侯爷,别来无恙。” 白星朝他看去,“宁公子,幸会。” “若我所记不错,你应该不是剑修。”他瞥一眼白星身后的苏时轩,“因为他?” 这话说得含糊不清,若是被有心人断章取义了去,难免惹人非议。 白星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宁公子慎言。” “时轩是我最得力的下属,岂能袖手旁观?” 他的身份摆在这里,说朋友更加不妥,这么说可信度自然高上几分。 宁乘风神色微妙,“你...这是在解释?” “不。”白星摇头,“不过是简单说明一下罢了,虽然我不介意他人作何感想,但此举确有不妥。” 宁乘风的这张脸有几分神似云安乐,若真想说究竟哪里像,又似乎哪里都不像。 就这么杂糅在一起,一眼恍惚,有那么几分像,依稀能看见一抹影子。 白星的心忽然抽痛起来。 他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这八字还没一瞥呢,如何能为其劳心费神? 白星摇头,强行将脑海里的思绪甩了出去。 “此地凶险万分,不若我们组队前行?” 白星有些惊讶,面对宁乘风的主动邀约,白星有些犯难,鉴于他方才似是而非的话,白星心下不愉。 但这位怎么说也是云泽安的表弟,于情于理,都...... “也罢,既如此,我们便一道行事。”白星话音一转,变得强势起来,“不过你需要答应我,遇事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不得胡来。” 如此命令式的话语,宁乘风接受良好,听罢直接点头,却依旧是面无表情,“嫂子说什么便是什么,乘风绝不违逆。” 白星怔了一下,有些懊恼,怎么就下意识的摆起了长辈的谱? 他们......八字还没一瞥呢。 不过,白星的心跳依旧控制不住的快了几分,脸上微微有些热意。 一张无甚表情的脸平添了几分昳丽,惹人心醉。 宁乘风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飞快移开眼。 周围之人显然也注意到了白星,路过都要张望一番,连连惊叹。 张扬的火红衣袍下,一张昳丽淡薄的脸庞,既矛盾又和谐,好似本该如此,令人挪不开眼。 “原来红衣还能穿成这样儿?”有人呢喃自语。 白星似乎也察觉到自己惹来众多耳目,神色不变,心下却想着赶紧走人。 他虽习惯了他人的注视,但不代表他喜欢。 几人一言不发的继续朝前方走去,穿过石林来到一处森林中。 迷雾顿生,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脚下杂草蔓延,似乎长成了一柄剑的模样。 几人瞬间戒备,进入战斗状态。 苏时轩静静跟随在白星身后,也不看其他,就死死地看着白星的颈侧,生怕他消失了一般。 白星朝脚下看去,原本探向白星的草又缩了回去,柔软无害,被风一吹,像是在同你招手。 草在白星看过去之前就已经缩回,因此白星并未察觉出异常,但微妙的第六感,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围之人在刚进入森林之时便已经消失,仿佛这里唯剩他们三人。 宁乘风陡然拔剑,利剑出鞘的声音在此处显得尤为突兀,便也就刺耳了些。 白星手中金光四起,即便无光照射也泛着冰冷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苏时轩亦然,他的剑始终护着白星。 与几人戒备到有些紧绷的身躯不同,此地就如同天然的绿林,一派祥和宁静,除了雾气多些也没毛病。 然而就是这诡异的宁静和大自然怡然的气息,才让人不得不戒备。 这里,很危险。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处,此地看似无恙,他们却感受到了一股阴冷的气息。 第317章 刺骨阴寒 白星与苏时轩背靠着背,余下宁乘风一人,像是多余的。 有了问心阵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放松警惕,宁乘风丝毫没察觉到这有些尴尬的一幕。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吹过,发丝飘扬,令人不寒而栗。 敏锐的直觉令白星迅速做出反应。 “虚界!” 白星低喝一声,虚界几乎是瞬间闪现,一秒变大,立于白星身前。 一股一股阴风气浪席卷而来,如叠浪般,一层比一层高。 冲击力度极大,即便是躲在虚界碑后方,也依旧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如刀割。 “剑山怎会有如此阴冷的寒气?” 白星有种不妙的感觉,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完全颠覆了他对剑山的固有印象。 这架势,说到了阴曹地府他都信。 怎会如此? 这道生宗真不是人待的,艹。 阴寒之气越来越甚,他们身上均浮现出细密麻麻的小颗粒,一股寒意从脚蔓延到天灵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几乎是极短时间内发生的事,白星根本来不及反应,嘴唇都泛着紫。 随即,白星的衣物如火焰般燃起,神奇的是衣物栩栩如生,如同刚从沉睡中苏醒,依稀还能看清衣服的样式。 极度的高温令白星周身回暖,形成一个温暖的方寸之地,将寒气阻隔在外。 另外两人几乎在极短的时间内同时经历了极寒和极热,强烈的刺激令他们微微有些发痒。 不多,还能忍。 白星在反应过来后迅速调整火焰的温度,这才没酿成悲剧。 这偌大的森林中唯有白星周身的方寸之地,方有一丝暖意。 方寸之外皆布满寒霜,有些地方甚至还结起了冰晶。 雾气如冰渣子掉落。 这种寒意不是纯粹的冰寒之气,而是阴寒之气。 所幸现在不是晚上,否则白星都要误以为他们一脚跨过了鬼门关,走两步就会有一只小鬼贴上来。 “公子,这地方有古怪,不若我们快些离去?” 宁乘风没说话,只握着剑的手紧了几分,虽然临阵脱逃并非他本意,但如今却不只有他一人,如今撤退是最好的办法。 他死了没关系,宁乘风瞥一眼做思考状的白星,若这位死了,估计十个他都不够赔的。 见白星一直没说话,他忍不住了,“侯爷,如今前方不明,不若就此撤退?” 白星无奈,“不是我不愿退,而是无法退。” 两人一愣,随即神色更加冷凝且专注,牢牢的将白星护在其中。 方才经过七七的一番查探,此地在他们踏入的那一刻开始,就完全变了。 也可以说,已经不在方才的那个山头,而是出现在了另一个山头。 此地就如同一座孤岛,迷雾重重,就连七七都无法探清所有地域。 白星若有所思,心念一动,七七立即领会白星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朝剑山脚下的卓平健拨号。 意料之中的,无法联系到对方。 白星眸光一沉,这里果然是另一个空间,他们自踏入这方土地开始,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白星不得不感叹剑山的高明之处,丹殿的每一处传送都会有明显的感觉,而这……却是不知不觉。 当真是走着走着就掉沟里,这也就罢了,这沟还如同深渊,没有尽头。 倒霉催的。 白星无奈扶额,“为今之计只能寻找出去的方法,这是一个独立且与秘境紧密关联的空间,必有回去的办法。” 宁乘风神色诧异,“你是说我们已不在剑山之中?” 白星点头又摇头,“不仅如此,此地与剑山位处两个空间。” 宁乘风微微摇头,“这不可能,据我了解,每一处空间都有其独特的界门,我们并未穿过这界门,又如何能到得了另一方空间?” 白星笑了笑,“虽然很难理解,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已经不在剑山之中。” 白星说的笃定,宁乘风逐渐产生了怀疑,但他所了解的东西让他无法相信白星所言,但碍于身份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白星沉默下来,他不怀疑宁乘风所言,怎么说他也是大云的贵胄之家,所接触的知识必然要真上几分。 方才他从宁乘风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界门。 虚界也曾言,想要打开虚界,需集齐他所有分身,方能组装成一个完整的钥匙,从而打开界门,重启虚界。 但如今,他也不知道这地方与虚界是否有共通之处,两者之间又是否是同一原理。 白星的思绪戛然而止。 远处传来一阵兵刃交接的打斗声,还有阵阵哀嚎声。 白星尚未来得及辨别方位,脚下突然传来异动,一个冰冷的东西紧贴着他的脚踝而上。 即便有火焰和衣物的阻隔,也依旧无法抵御这刺骨的寒意。 白星顿时一惊,什么东西能穿过烈火贴在他身上? 他本能的朝下方看去,一株扁平的长叶草,正贴着他的小腿往上攀爬。 白星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第一眼还以为那是蛇,吓得他一激灵,险些失态。 亏的他有一颗强大的心脏,否则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此后见着他就会想到,哦,是那个怕蛇的大老爷们儿。 他这做长辈的脸还要不要了? 况且,他可还记得当初在虚空之城中面对一条黑色大蛇的囧态,当时这小子也在场,还是他给杀的蛇。 白星瞥他一眼,手中骤然出现一把长剑,随意朝长叶草劈去。 “当——” 一声脆响,瞬间引起了几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朝白星望去。 白星虎口发麻,一脸懵逼。 这踏马的什么构造的草啊?比石头还硬。 麻了。 白星握着剑的手都在颤抖。 长叶草受到攻击,一改先前的散漫,加快了速度。 “艹!” 白星惊悚,这玩意可比蛇难缠多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白星的脑海瞬间被刷屏,烧不了,砍不断,还能有什么方法阻止它啊摔! 白星心里急的不行,莫名的生出一种恐惧,面上却依旧不咸不淡,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苏时轩很快反应过来,也来不及想对策,直接就上手,扒拉。 他刚把手贴上去,就感受到一阵刺痛,那是一种极冻下的刺痛,像是被开水烫了一般,双手登时通红。 苏时轩红着眼,没有松手,反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使劲扒。 一旁的宁乘风见此,也有样学样,直接上手。 刚贴上,他的脸色便是一沉,此物如千斤重,非他们二人之力可撼动。 还未等他思考对策,苏时轩和宁乘风两人均是察觉到脚下一阵异动,像是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 他们心头大骇,纵使没有查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们脚下却无刺骨的寒意,一股微妙的感觉席上心头。 突然,两人一前一后的晕了过去,倒在地上。 白星心中一紧,“虚界!” “这是怎么回事?你可认得这是什么草?可有毒性?” 白星一连三问,虚界支支吾吾,最终说道:“无毒,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虚界狠狠地瞪着长叶草,碑身缩小,直直朝草尖而去,居高临下的身位,滑稽而诡异。 像是两个小学鸡在玩恐吓勒索那一套。 效果很显着,长叶草像是被吓住般往后退了几分,草尖探头探脑的,却没再继续前进。 白星嘴角一抽,还是个欺软怕硬的。 趁着这个间隙,他蹲下身,刺探两人的鼻尖,在仔细查探了两人的身体状况之后,略微松了一口气。 长叶草像是不甘心般,蹭蹭白星的大腿,不甘的退下了,像是从未来过。 周遭又恢复了宁静,只余雾气袅袅。 虽无法探查更广的地域,但他周身地界还是可以的,确认安全后,白星盘坐下来继续修炼。 时间就是金钱,白星深谙此道,可怜虚界碑,堂堂一界镇界之碑,沦为了白星的专属守门人。 虽然他本身就是守门的,但这逼格却是降得不能再降了,说出去都嫌丢人的那种。 白星在周身布下法阵,让火焰的温度充斥整个空间,苏时轩两人的脸色逐渐好转,被火光沁得红润。 白星这才闭目调息。 就连问心阵都有大补的灵气,这地方白星显然也不想放过,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地方的灵气质量必然不低。 只一下,白星就停了手。 如同雕塑般一动不能动。 非是他不想动,而是真的不能动。 他不过是刚吸入了一口灵气,体内经脉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阴冷刺骨。 冻得他手脚麻痹,像是失去了知觉,这下他是想修炼都不成了。 就连火元之力都是无法运转。 白星:“......” 失策了…… 白星虽懊恼,却无半点悔意,只恨自己不够严谨。 虚界从碑身上飞了出来,摇摇头,碑身亦跟着摇摇头。 白星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打他,奈何全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此时的白星无法运转灵力,体表的火焰扑的彻底,火红的衣摆黯淡失色,只余阵法内的温度堪堪维持。 这是白星最后的倔强。 很快,两者温度逐渐相融,阵中再无一丝暖气,甚至白星还被迫化为了人型空调。 吹着冷气,冷死人还偿命的那种。 眼看着事态进一步恶化,原本红润的两人如今面色青紫,浑身僵硬,像是被活生生冻死了一般。 当然,白星自己自然也没好到哪去,不过是无法言语,面部僵硬罢了。 他的脸色煞白无比,唇色青紫,看着像是惑人的妖精,明艳妖冶。 没办法了,寒气已入体。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死在这! 既然无路可走,唯有……放手一搏! 白星的眼睛骤然爬满红血丝,肾上腺激素骤然飙升。 他放开了对寒气的压制,瞬间开闸,寒气在白星体内狂涌,毫不留情的席卷全身经脉。 本就僵硬到无法动弹的身体,此时更是连坐都坐不住了,朝地上倒去。 倒下时还维持着盘坐的姿势。 白星的眼睛凸起,死死地瞪着前方,体内却是乱成了一锅粥。 无法调用灵力,就试着将寒气引为己用。 寒气肆虐,白星的体温越来越低,苏时轩两人的状况也不太乐观,生死难料。 虚界碑欲言又止,最终叹息,有些郁闷的坐在白星的手臂上。 白星将所有能尝试的法子都挨个试了一遍,随即,白星心中一跳,他刚才引动了一丝水元之力。 可惜,他对水参悟的不深,于这阴寒之气或许无效,但…… 白星骤然发力,体内水流奔涌,如贪吃蛇般将寒气纳入其中,水流的规模越来越庞大,在即将撑爆经脉之际,白星成功将其引动周身,速度飞快的运转大小周天,说是超速飙车都不为过。 白星不禁庆幸他现在的痛感被冷冻包圆,否则这又将会是一场地狱级疼痛。 水流看似无形疏漏,却是将寒气紧紧的包裹在其中,渐渐的,水流竟是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颜色肉眼可见的荧亮起来,熠熠生辉,如同在光折射下的果冻质地,还是布灵布灵的那种。 最终,水流真的如同贪吃蛇一般将它给吞了,不仅吞了,还消化吸收,进化了! 白星:??? 渐渐的,白星周身温度回归正常数值,却久久未能回神。 这就……成功了? 这世界魔幻了…… 不对,这本就是魔幻世界。 白星神色复杂的坐起身,调息片刻,将自身状态拉满。 仔细感受了一下水元素。 白星:“......” 不仅进化了,还一举跨入了具象层次。 如今他的几个属性,就只剩下暗属性还停留在入门阶段。 这波不亏...... 如果能进阶,他还可以被冰冻三尺! 白星轻吁口气,看向一侧看好戏似的虚界,目光诡异起来。 幽幽开口:“虚界,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否则,我若出事,你也无法幸免,事关小命,你不可能如此安静。” 虚界下意识摇头。 白星凉凉的道:“我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而你却还能无动于衷,这中间要是没点什么,你觉得我会信?” “你都知道些什么?藏了些什么小秘密?” 虚界依旧闭口不言,只摇头,后面被白星逼问的急了,也只道:“不可说,不可说,会挨劈的。” 白星:“......” “你不是挺爱被雷劈的吗?这会儿怎么怂了?。” 第318章 剑冢 “哎呀。”虚界背过身去画圈圈,嘴里嘟囔着,“反正说了你也不懂。” 白星:“......” 他这是被嫌弃了? “呵。”白星冷笑一声,手中暗施巧劲,虚界直接连人带碑滚回了乾坤戒中,禁足十天半个月。 虚界惊慌的声音在白星脑海中响起,一直说着不要啊,不敢啊之类。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就在里面待着吧你,少跑到我的识海跟七七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容易降智。” 对面又不知道说了什么,白星回道:“七七不会,你也不会吗?” 对面顿时偃旗息鼓。 许是因为吞噬过这里的寒气,如今它们对白星已经构不成威胁,白星接过一块落下的冰霜,轻若无物,温度适宜。 “嗯?” 冰霜如镜,倒映出白星此时的模样,白发、白毛。 不止是睫毛,就连眉毛都是洁白如雪。 白星险些扔掉手中的冰霜。 先前的白发经历实在是印象深刻,一夜白头,意味着死亡的倒计时。 白星面无表情,手一握,手中的冰直接化为了一滩水,顺着白星的掌心滑落在地。 紧接着,他盘坐下来,从里到外的将身体检查了一遍。 一个时辰过去了,一切正常。 两个时辰过去了,一切正常。 三个……四个……三天过去了,一切正常。 白星收势,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的身体也没出什么差池啊,心态也好,怎会白头?” 白星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罢了,左右于我也无碍,随他去吧,不就是白毛吗。” 白星又捞过一块冰晶仔细的打量着这一头白毛。 “别说,还挺不赖的嘛。” 这时,地上传来动静。 是苏时轩,白星看过去,手中的东西也在同一时间随风而去。 苏时轩神色恍惚的坐起身, 就这么坐着,双目失神。 白星放出灵识,确定他无碍后,便也没去打扰,等他自己缓过神来。 又过了一阵子,宁乘风也醒了过来,如法炮制。 这时,苏时轩已经清醒过来,看见神色呆滞的宁乘风,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只一下他便移开目光,看见白星时明显愣了一下,有些紧张的起身问道:“公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何?” 白星摇头,“无碍。” 苏时轩又追问了片刻,得知白星真的无碍后,方才松了口气。 白星倒是饶有兴致的瞧着依旧呆怔的宁乘风,这不禁令他有些好奇,他们二人都经历了什么? 苏时轩像是看出了白星心中所想,不待白星问话,自发将方才的经历娓娓道来。 白星恍然,原来是一场认主考验。 过之认主,不过则死。 如此残酷,却又合理。 期间,苏时轩取出一物,递给白星。 白星看着眼前的草陷入了沉思,那草的形状与之前攀上他大腿的长叶草几乎一模一样。 那草似乎是有些害怕白星,缩头缩脑的,最后如蛇般直接蹿了回去,躲在苏时轩颈后,只探出一个草尖尖。 苏时轩面带尴尬,摸摸它的草尖,朝白星解释道:“抱歉公子,它有些怕生。” 白星嘴角抽搐,“我怎么觉得它只是单纯的怕我。” 苏时轩面带薄红,赶紧将东西收了回去,颇有种手忙脚乱的意味,最终缠绕在腰间。 那草尖挪动了几次,期间频频回头,最后藏了腰后。 白星被逗笑,缓解了几分尴尬,他摇摇头,“既是认你为主,自当好生善待。” “公子说的是,它很有灵性,也很活泼,这还是我的第一件有灵之物。” 白星笑着点头,“如此甚好,可有名?” “名唤鸣霁。” “好名字,定是株好草。” 苏时轩脸上的笑意一顿,露出些疑惑来,“公子,什么草?” 白星迟疑了,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腰间这株草?” 苏时轩半天才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公子,鸣霁它不是植物,它是一把剑。” 白星的神色僵了一下,“剑?” 完了,他竟将一把剑看成是了一株草,他的身体果然出了毛病。 苏时轩解释道:“公子,鸣霁是把软剑。” 随即,他将缠绕在腰间的草给拔了出来,说什么也要将东西送到白星眼前,让其一观。 白星眨眨眼,入目是一株草没错,他的眼睛真出了问题?! 面上不动神色,“好剑。” “噗呲。” 一道笑声凭空而出,白星面色一肃,当即放出灵识一观,却无半分异常。 白星脸上的疑惑更深,莫非他的听觉也出现了问题? 那株草毫无预兆的挨了苏时轩一记打,又是一阵哀嚎声传来。 这下白星终于确定发出声音的是那株草。 “我们眼前的皆是幻觉,这满地的草,其实都是一柄柄剑。” 宁乘风站起身,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神,又听了多少,从他面瘫的脸上看不出分毫。 他的手中正拎着一株长叶草,正是握剑的姿势。 “它们在寻找契合的主人。” 白星:“???” 他是不是错过了一把绝世好剑? 那株长叶草本该是他的啊,天杀的虚界。 没多久,白星就偃旗息鼓了,事已至此,已成定局。 白星轻叹,“既然你们二人已觅得佳剑,不知可有出去之法?” 两人顿时沉默下来,微低着头。 白星笑了笑,“但说无妨。” 苏时轩道:“公子,想要离开此地,需得到一柄剑的认可,方可出去。” 一群乌鸦从白星头顶飞过,双拳紧握,恨不得将虚界拖出来一顿胖揍。 “此地是剑山的剑冢。”宁乘风接着道。 “你还有机会,此地会在半月后关闭,在那之前若无法得到任何一柄剑的认可,将永远的留在此地。” 白星的面色缓和下来。 宁乘风又道:“它们已经很久没开封见血了,很是寂寞。” 简短的语句,却格外唬人,白星干笑几声,站起身,“既如此,我需得尽快寻得一柄剑才是。” “时候也不早了,你既已完成任务,便早点出去吧,时间可不等人,机遇更是难求。” 宁乘风不为所动,“嫂子说的是,但您的小命显然更为重要。” “我损失的不过是时间,你若失败,则是命,我一直跟着你也好交差。” 白星:“......” 个死孩子,怎么就这么欠儿呢? “若真动起手来,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言下之意……赶紧走! 宁乘风像是没听见似的,将那株抱在怀里,包臂倚靠在树干上。 “呵呵。”白星眉毛微跳,额上青筋凸起。 他的脑子真是被驴给踢了,当初怎么就同意了呢? 苏时轩不知何时站在了白星身后,一言不发,两位大人斗嘴,也没他说话的份儿,最后可能还会给公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沉默是金。 苏时轩不自觉的领会了其中的真谛。 白星观察着四周,丛林密布,地上杂草多到无法迈步。 若真如宁乘风所言,地上的草都是一柄柄剑,那…… 白星的眼睛忽然亮起一抹灿红色光芒,扫了一眼宁乘风怀中的草。 入目不再是草,而是一柄实打实的剑,剑身黯淡,其上有数道划痕,剑穗破破烂烂,一看就是一把破铜烂铁,即将报废的那种。 白星又将视线移到苏时轩的腰上,那里缠着一柄软件,看着却与腰带无异,通体银蓝,有些蒙尘。 比起宁乘风的那把,苏时轩的显然要完好的多。 白星这才将视线望向前方,只一眼,白星就顿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319章 认命? 丛林密布,杂草丛生,其中有无数柄剑横七竖八的挂在草上。 不止草上有,树上也有不少,活脱脱的像是剑树。 目之所及,满眼绿意,郁郁葱葱,其中有不少布灵布灵的闪光,是剑在光的照射下的折射光。 远远望去,就像是一片森林里镶满了银钻。 白星顿时兴奋了,如此之多的剑,何愁不能获得认可? 虽然他也并非想要这劳什子剑,还是半废品。 这种要么是真废品,要么就需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去修复,让它重回巅峰。 吃力不讨好,有这功夫,虚界碑都集齐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捞最近的一柄剑。 然而,还未等白星触碰,它便如同触电般闪了,速度之快,白星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的手顿在空中,随即朝右侧的一柄剑摸去。 同样的一幕出现了,白星的手再次顿在了空中。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头上乌鸦飞满天。 谁能比他更悲催? 白星不信邪的继续伸手探向另一柄剑,又是熟悉的一幕。 白星额上青筋凸起,手背青筋隆起,骤然释放灵力,一股吸力无差别的袭向周围的剑。 然而,那些剑像是说好的一般陡然起飞,争先恐后的远离白星。 说是倾巢而出都不为过,场面一度震撼,堪称奇景。 白星的脸色这下完全黑了,身后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带着克制不住的压抑。 白星不用想也知道是宁乘风那小子。 “呵。”白星冷笑一声,没有回头,只是朝前方走去。 每迈开一步,都有几柄剑出逃,根本不给白星靠近的机会。 片刻后,此地再无一抹银光色,郁郁葱葱,横无际涯。 白星面无表情,不惜动用大量能量让七七扩大搜索范围,生成图像。 没过多久,白星眼前出现一个立体的地形图。 宁乘风脸上的笑意未敛,就见白星一动不动的盯着一个地方瞧,顿时敛起了笑意。 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思考着要不要道歉。 还未等他作出决定,白星就动了。 记下几处剑的聚集之地,白星收回目光,一言不发的朝第一个地点飞掠而去。 足尖轻点枝叶,借力飞奔。 苏时轩连忙跟上,走前对宁乘风道:“大人,您还是莫要跟来的好。” 宁乘风不发一言,只安静的跟在身后,苏时轩瞥了几眼便不再理会。 他们刚追上白星,就见到那熟悉的一幕,无数柄剑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去。 接下来几天时间里,森林四处皆闹出动静,不少剑出逃。 这下宁乘风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森林一处灌木丛中。 两位男子正守着一柄看上去还算完好的剑,正欲出手,突然,剑身嗡动,反应剧烈的朝远处飞去。 “该死!” 一名绿衣男子一拳砸在树上,树干倒塌,鸟飞兽走。 “究竟是谁!缕坏我好事!别让我抓到,否则,定叫你挫骨扬灰!” 绿衣男子神色狰狞,咬牙切齿的道。 “算了,还剩不到十天,我等还是尽快去寻下一个目标才是。” 其身边的蓝衣男子摇了摇头,面色凝重。 绿衣男子冷哼一声。 随即他的余光瞥一抹红从树梢上飞掠而过,顿时恨得牙痒痒。 “又是他!肯定是他搞的鬼,这次定不能再让他给跑了!” “士可杀,不可辱,我定叫他百倍奉还,以泄我心头之恨!” 绿衣男子顿时红了眼,脚踏飞剑,直朝那道红衣身影飞去。 蓝衣男子摇头轻叹,紧随其后。 突然,一柄生锈的剑破空而来,绿衣男子似有所觉,本能的抬手挡下。 “啊——” 一道高昂的杀猪声响起,惊起了众多鸟兽。 “谁!给本大爷出来!” 绿衣男子捂着断臂,怒火中烧,目光四下张望。 蓝衣男子也是一怔,以保护者的姿态停在其身旁。 “阁下是何人?何不出来一见?” 一道白衣银边的男子御剑悬停在他们不远处。 男子容貌俊美,面无表情,衣着简朴,料子却是极好,明眼看出这是一件上乘法衣,手中把玩着的正是方才的那柄剑。 此人非富即贵,来头定然不小,蓝衣男子顿时冷静下来,“不知我等何时得罪了这位公子,要下如此狠手,你可知与我们作对的下场?” 宁乘风尚未应答,绿衣男子破口大骂:“我乃御剑门内门弟子,御剑门是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就自己动手。” 苏时轩修为不及宁乘风,落后其一步,见此暗道不妙,正欲提速。 却见宁乘风手中飞出一柄钝剑,眨眼间,两人尸首分离。 苏时轩一愣,停在其身旁,“大人何故杀人?” 宁乘风瞥他一眼,难得出言解释,“聒噪。” 说罢,他继续朝白星离去的方向追去。 苏时轩心头有些复杂,顿时加快了速度。 “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白星停在树梢上,眺望远方,面色沉静。 “这些剑似乎尤其怕我,再这样下去......” 白星摇头,这里是剑冢,顾名思义,剑的坟墓,可不是他的。 他若真被留了下来,恐怕难逃玩具的命运。 还不如死了算了。 ……认命吗? ……不! 不说别的,这些剑即便是破铜烂铁也极具灵性,每每不等他靠近,就四散而逃。 根本就不给他接近的机会,更别提获得其认可。 事态越是紧急,白星反而越是冷静。 只有冷静的大脑方能思考出最佳对策,白星深有体会。 经过数天的定点抓剑,他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 这些剑像是说好的一般,全都朝中心而去。 而那处地方,白星却并未察觉出任何异样,就连七七也未曾检测出有什么东西存在。 “有趣。” 而这最后一个地方正是那中心处。 白星朝后看了一眼,目光中有些讶异,他的修为比他们二人高上不少,且这已经是他的极致速度。 然而,他们追上来的速度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期。 不简单。 苏时轩的速度他了解,想追上他可没这么容易,一段时间不见,倒是长进不少。 白星的目光掠过其腰间的软剑,略显深意。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何种地步。” 说罢,白星身形一动,眨眼间就已经远去,只能看见一个小点点,依稀还能辨清一抹红。 两人无奈,只能再度追去。 白星行进过程中,灵识探路,发现前方出现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而来,观其行进路线,他们的目标应该也是中心那处。 “也是,如今这地方的剑都涌向那里,想要取剑自然是要跟去。” 白星放慢脚步,打算让他们去打头阵,身形闪烁间,利用树林遮掩身形。 灵识却先他一步探入其中。 数道身影一前一后的降落在外围区域,里面就是众剑栖息之地,密密麻麻,几乎没有空隙。 白星怔了一下,“这里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它们?这些剑不是很有骨气吗?怎么这会儿屈尊降贵了?” “挤挤更健康?” 一路以来,他见过不少剑大打出手,如今却能停战,剑身贴着剑身。 怪了。 白星继续张望,身形停在了最佳观测地,既不易让人察觉,也不阻碍视线。 白星的眼睛灿红光芒冉冉,为这张素净淡薄的脸增添了几分颜色。 与逐渐变为裸粉的唇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对面那几人相对而立,互相戒备。 他们谁都没有先出手,各怀鬼胎。 白星等了一阵子,这时,苏时轩与宁乘风也到了。 两人的到来,打破了僵局,苏时轩站在宁乘风身后,朝四周张望,却没发现白星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他明明看到白星朝这个方位而来,怎会没有? 宁乘风的目光中也泛起了涟漪,其中有一丝紧张之意,神色越发冷凝。 这时,对面有一人笑了,“区区灵聚境也敢同我们争锋,不过你们来的正好,我们正缺一个探路的,不若让你身后那位去探探路如何?我等可饶你不死。” 第320章 凌人 众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有人调笑道:“这位兄弟所言甚是,你若放心不下,也可一同前往。” 他们之中最低都有灵化初期的修为,宁乘风灵聚中期的修为自然不够看。 也直接默认了宁乘风的主导地位,完全不把苏时轩放在眼里。 其他人不执一言,显然默许了他们二人的话,形成一种无声的压迫。 多人对立,形成两相对立,剑拔弩张。 然而,苏时轩却没听对面说话,只一心寻找白星。 他越过宁乘风就要往前走去,宁乘风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朝对面道:“这位的去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要想他为你们探路,还得问问他身后之人,答不答应。” 宁乘风语速平缓,毫无情绪,众人的目光一沉,宁乘风已经是灵聚中期,他竟无法左右一个修为比他低一个大境界之人。 其身后之人必定不凡,且很有可能就在此地。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一块去了,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苏时轩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看向对面面色不善的几人,脸色微变。 他没有退,反而就着这个身位站在宁乘风身前。 “大人,您先走,我来断后。” 宁乘风微微抬头,朝苏时轩摇头,“就凭他们几个,还留不住我。” 最先开口的那名男子笑了,笑得猖狂,“很好,我倒是许久未曾见过如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 “噗。”有一人抱臂嗤笑,“大言不惭。” 宁乘风不动如山,“你们大可试试。” 有几人始终不发一言,宁乘风强硬且无畏的姿态,不得不令他们多想。 莫非他所说的那人就在这附近?还是他有什么底牌? 纵使他们身份修为也不惧,但此地人多手杂,获得圣剑才是主要目的。 他们目光警惕的看向其他几人,谁是那个黄雀? 谁都想当那个黄雀。 他们顿时沉默下来。 宁乘风眼底闪过讥讽,拉着苏时轩转身离去。 突然,最先开口的那名男子突然再次开口,“我让你们走了吗?区区灵聚也敢在老子面前大放厥词。” 说着,他陡然出手,一出手就是一个杀招式。 一柄巨大无比的无形之剑当头劈下,苏时轩和宁乘风两人顿感毛骨悚然。 那是源自本能的战栗,一股强大的威压毫不留情的碾压而下,两人仿佛被定住般,动弹不得。 身上像是背负有千斤重,双腿不自觉弯曲。 众人一惊,“这是......?” “这一剑,竟有圣人之威。” “他究竟是何来头?” 那名男子无视众人的目光,目光兴奋且嗜血,“死!” “呵。” 一道轻笑声划破长空,传入众人耳中,一道火红身影凭空出现在苏时轩两人身前,负手而立。 苏时轩顿时紧张无比,“公子!危险!” 白星只微微摇头,抬头看向飞快下劈的巨剑,威压骇人,气势凌人,其中隐含着一丝大道法则之力。 这是圣人才能掌握的力量,其背后至少有一位圣人老祖坐镇。 想杀他,只能快刀斩乱麻。 男子微微愣神,乍一眼还以为是位绝世佳人,红衣白发,飘渺欲仙。 这一声公子,瞬间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再一眼,果然是错觉。 对面那人的美已经超越了性别,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可遏制的看向他。 众人也被突然出现的白星惊的愣神,这一剑威势逼人,此人竟还能旁若无人的进入其中。 不简单。 众人顿时将白星列为了头号危险分子。 白星神色一派淡然,只静静的站在那里,并未采取行动,像是有心寻死,自寻短见。 众人顿时看不明白了,眼中的狐疑更甚,“他莫不是在找死?” 有一人微微摇头,“如今已经过了最佳抵御时机,来不及了。” 那人一直看着白星俊美无俦的面颊,白发仙子他不是没有见过,但美成这样的,他还是头一回遇见。 容貌俊美却不显女相,却又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气质更是男子独有的凌人之姿,如皓月般遗世独立,以至于他至今都无法挪开视线。 他鬼使神差的道:“美人,不若你就跟了我?我饶你们一命如何?” 众人的目光顿时变了,看向男子的目光,像是看脑残一般带着些怜悯。 果真是当局者迷,他们摇头,美人美则美矣,可惜,越是美的事物,越是带着剧毒。 一般人可进不去这威压灌顶的场域,至少他们就无法做到。 而白星只身一人入场,其实力可想而知。 众人非常默契的飞退,远离那名男子。 就在他们后退的刹那,白星动了,不,应该说其身后飞出一物,变的比无形之剑还大上几分,稳压一头。 一声巨响,众人如遭重击,身体倒飞而出。 被虚界碑护在身后的白星等人却无半分影响。 宁乘风看着虚界碑的目光透着古怪,神色间难得出现了一丝错愕之色。 “天骄......碑?” 随即他看向白星的目光更显怪异,“原来乙院不知所踪的天骄碑竟真的在他手里。” “呵。”宁乘风嘴角含笑,“如此作为,倒不愧是我大云中人。” 很快,形势一边倒,无形之剑不敌,寸寸碎裂。 虚界碑那庞大的碑身急转而下,猛地朝那名男子劈去。 速度之快,男子根本来不及躲闪,被虚界碑钉入地底,地动山摇,一命呜呼。 与此同时,宁乘风陡然出手,飞出数枚木牌,形成一个星阵,将其尸身牢牢捆缚在其中。 没多久,就有一道流光从男子体内飞出,被阵法所吞噬。 众人刚爬起来,就见到这毛骨悚然的一幕。 那道流光不是别的,正是男子长辈所设禁制,为保男子无虞。 如今却是还没被激发,被灭的无知无觉,就算是其背后之人追查也无法朔其源。 众人眼中已经不复方才的散漫,变得格外凝重。 白星的实力尚且不明,他们便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自问无法接下白星方才那一招。 众人略加思索,最终一致后退,飞遁而走。 白星并未理会,只上前一步,就在白星即将靠近之时,藏身在里面的剑如惊弓之鸟般飞快遁走。 不一会儿,这里就剩一个空壳。 方才那几人还未走出几步,就见有不少剑倾巢而出,向四面八方而去。 有人尚未来得及躲闪,顿时如万剑穿心。 他们纷纷避让不及。 白星这下彻底没辙了,这些剑也不知为何怕他怕的紧,看来,想要获得其认可是不可能的了。 这是为何? 白星低头沉思片刻,宁乘风两人见状也默契的候在白星身后,大气不敢出。 生怕他们两人已被获得认可的人给打击到。 如果可能,宁乘风都想从白星身边润出去,但不行...... 白星指尖浮现出一缕水光,似水非水,似无形又似有形。 “似乎是从吞噬那道寒气开始,就陷入了如此尴尬境地,此前甚至还有剑自动找上门来。” 白星自语,努力的梳理来龙去脉。 “是了,定是这变异水元的锅。”白星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不知我将其暂封会如何?可否顺利?” 白星当即动手,将自身的水属性封了个彻底。 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里面深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感应。 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像是美味佳肴,令人无法拒绝。 但越是不受控制的吸引,白星越是厌恶,如今,水元一封,真相大白。 不过,白星还是打算亲自走一趟,一探究竟。 他右手浮现出方才的那缕水光,按照指引朝前方走去。 走前传音道:“时轩,你等留在此地,替我护法,胆敢靠近者,一律击毙。” 第321章 铩羽而归? 苏时轩的脚步顿了一下,收了回来,朝白星行礼,“时轩定不负公子所托。” 随即,他背对白星,手中陡然浮现出一把手枪,拿在手里把玩。 宁乘风一怔,手中赫然出现一把一模一样的灵能一号。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逐渐怪异。 想当初,他为了得到这东西,被拉去鸟不拉屎的地方足足三个月,这才换来这么一把。 平时他都好生收着,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拿出来用。 然而,苏时轩动作随意,像是拿着一件再寻常不过的玩具。 他顿时心疼的不行,生怕他摔着磕着了。 “小心点,这东西颇为难得,数量也有限,纵使你家主子是侯爷,也不能……” 他忽然一噎,按照太子表哥的偏心眼,给白星的只多不少,他的属下自然能分得一杯羹。 哪像他啊,想要个东西只能靠自己,求爷爷告奶奶。 他的指尖摩挲着被擦拭的锃亮的灵能一号,突然狠狠地心动了。 如果转投白星,就能更轻松的获得宝贝,似乎......也不是不行。 “嗯?”苏时轩抬头,疑惑:“不能什么?” 宁乘风幽幽的看了他几秒,直看得苏时轩莫名其妙,才撇开头去,“没什么。” “哦。”苏时轩垂下眼,后背靠在树上。 随即,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沟壑,眼含担忧。 白星迈过狭窄的沟壑,豁然开朗,地势如盆地,又像是被什么巨大的东西砸成的深坑。 其中只有一些低矮植被,郁郁葱葱,如同草原。 甫一进来,白星手中那道水光便越发剧烈的抖动起来。 白星目光微凝,注入更多灵力,却仍是有些控制不住,险些脱手。 “好霸道的吸力。” 白星暗暗庆幸自己将其封印了起来,否则这会儿可能飞出去的......是自己。 “就是这里。”白星四下探查,却并未看出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这时,七七忽然发出预警,前方来人。 白星位处东方,来人分别从另外三个方位而来。 白星扫一眼雷达,三波人,人数还不少。 看来入口还不少,都盯着这地方来。 不过,剑都逃逸完了,他们此时进入是为何? 白星身形一动,在他们进来之前藏匿起来。 三波人几乎同时进入一个巨大的草地上,他们就站在盆地的最高处,一眼就能望见其余的两波人。 最先进来的几人没有轻举妄动,只静静的看着下方深陷的草地,目露疑惑。 “幕原师兄,此地已无剑意,且方才那些剑都又跑了,我们为何还要来此?” 其中一位身穿蓝色劲装的男子朝为首之人开口,神色无奈又疑惑。 那名师兄名为徐幕原亦是蓝衣,剑眉星目,一把长剑显得尤为凶煞无情。 徐幕原神色不变,目光随意扫过另外两处之人,往下坑低,淡淡的道:“这些剑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地,后又飞走,其中定有隐秘。” “可是......”那名蓝衣劲装男子迟疑道:“那不是红衣驱逐......” 见徐幕原越发煞气腾腾的脸,直接闭了嘴,默默地缩在其身后。 徐幕原冷哼一声,“那红衣身上无剑气,不过是速度见长罢了,又岂能驱使的了这些剑。” “是,是,是。” 男子汗颜,连连称是,虽然他也不确定是否是红衣所为,但应该脱不了干系,否则又怎会这么巧,他一来,剑就飞走?活像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不过,师兄所言也不无道理,那人身上并无剑气,许是误入剑山的其他修士。 如此也好,都不用他们出手,红衣就会自取灭亡。 男子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这剑山是他们剑修的天下,可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敢进就要有留下的觉悟,不管是否巧合,红衣都不能留。 白星通过面板看见这一幕,见到此人眼底的杀意,若有所思。 随后,他将视角切换至另外两方,都是些没营养的话语,换汤不换药,并未探听出什么重要消息。 不过……白星将镜头拉向北边的那一抹身影。 这人身高九尺,位于队伍的最后方,即便在一众男修面前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身穿淡色黑边的锦衣,高大却不显粗犷,面容是那种阳刚性的健美脸庞。 健壮又不壮硕,恰到好处。有一种迷之帅气,许是因为过于优越的身高和身材比例。 然而吸引白星的却不是他的过于扎眼的外表,而是他的那份隐忍克制,像是疯狂的压抑着什么。 面部表情僵硬,颌骨用力到凸起,双手握拳,浑身紧绷,灵力翻滚,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这不禁让他想到此地对变异水元的莫名吸引力。 白星心头一动,莫非...... 通过男子与他人的交谈得知,其名为吴海铉,一个剑痴。 白星瞥一眼他背在身后的重剑,被布条裹得严严实实,是个爱剑之人没错了,且观此人似乎还非常低调。 如此一来,倒是不好从他身上获取有用消息,沉默又寡言,藏的太深。 白星摇摇头,随手一挥,便将呈现吴海铉的光幕划拉到一边,偶尔瞥一眼。 那头的徐幕原最先下场,拎着他的跟班在草地里溜达了几圈,扫荡过里里外外,最终不甘的离去。 其余两波也不甘示弱,紧随而至,最终无一不铩羽而归。 离去时,吴海铉脚步虚浮发颤,不时抬手擦汗,周身灵力稀薄,有即将耗尽之势。 他似乎也清楚自身状态,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目光不甘不愿。 最后扭头离去。 白星若有所思,从隐蔽处走出,直到众人飞离此地,这才用手中的水光进行地毯式搜查。 搜了一圈,毫无动静。 第二圈,依旧无动静。 最终,白星里里外外搜了数次,依旧毫无动静。 ??? 白星一头雾水,“既然什么都没有,那这东西还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白星有种被耍了的错觉,但方才那吴海铉的反应又不似做假,还有手中的这东西。 虽说没有明显异动,但只要位于此地,它就很活跃。 或许还能再抢救一下。 白星忽然动了,撕开一点封印,透过那一点封印,体内的水元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暴动起来。 白星不敢耽搁,将手中的水珠扩大到拳头大小,便再度封印。 “呼~” 白星额头冒汗,“太疯狂了。” 这下,白星确信自己的猜测,斗志满满。 拳头大的水球更加不受控制。 第322章 这是...... 忽然,水球脱手而去,在中心地带停滞。 其下蔓延出一丝细长水流,直入地底。 四面八方的水朝其汇聚,水球不断流水,体积却不减反增。 白星微微一愣,以至于无心留意七七的警报,直到七七忍不住飞出来后,白星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人! 白星尚未来得及离去,就有两道破空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们二人像是不受控制般飞来,脸上是惊惧之色,随即看到有人后,强压下恐惧,面色僵硬。 他们二人其一正是吴海铉。 另外一人是个生面孔,与吴海铉3截然相反。 两人一前一后摔在水球下方,叠成叠。 生面孔被吴海铉压在身下,神情痛苦,他身形修长,是正常健康男子的胖瘦,但在吴海铉面前小了一圈。 白星象征性闭眼,随后张开,蹲下身瞧着天外飞来的两人,嘴角含笑。 “二位,需要帮忙吗?” 生面孔怒火噌噌的往上涨,身体却像是被什么控制一般无法动弹,他体内的水属性灵力忽然暴动,流向地下。 吴海铉的脸颊贴在地面上,他听见白星的声音,甫一抬头,就被人磕到了下巴,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却没有力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连抬头的动作都费劲。 吴海铉体内的灵力还未来得及恢复,如今又是被吸了去,颇有种风烛残年之感。 “哦,你们不需要帮忙。” 白星拍拍手掌,站起身,目光凝视着水珠,神色间越发严峻。 “这地底究竟有什么东西?” 周围的水元素逐渐被抽干,失去水分和灵气的草地瞬间枯萎、发黄。 空中的水珠越来越大,直径足有一米。 随即,它忽然停滞下来,像是一个胚胎渴望更多的营养物质,有些焦躁不安。 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断踢着水球。 原本半透明的水球也在长大之后变得凝实,如一个球状物体,表面光滑无比,在阳光下折射出缤纷的光芒。 白星眼睛灿金光芒浮现,还未来得及看上一眼,就恢复成正常瞳色。 这时,远处传来异动,雷达显示那三个地方中的北方又有人进入,正是吴海轩进来的入口。 白星又调出他们的影像,其上身影分外眼熟,右侧浮现一长串数据,是已知人物信息。 只有区区几人,还都是方才与吴海铉一同入此地的那波人。 白星瞥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吴海铉,没有动作。 紧接着,又有几人从另一处方位进入,全是生面孔。 白星又瞥一眼地上还能喘气的生面孔,没有动作。 几人降临此处,目光不善的盯着白星。 白星神色不变,“诸位有时间看我,不若先瞧瞧你们的兄弟。” “他们二人似乎挺不过去了啊,特别是那个块头最大的。” 众人神色微变,踌躇稍许,最终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他们不知白星底细,地上的人他们却是知道的,他们认定是白星搞得鬼,先入为主的认为白星深不可测,不可不防。 “呵。”白星嗤笑出声。 吴海铉阵营中的一人像是忍无可忍般,“阁下何故抓我师兄!” 白星摇摇头,“我可没抓你师兄,我刚到此地不久,他们是自己飘过来的,还好巧不巧的撞在一处。” 几人怒发冲冠,其中一位年纪稍小的男子不顾他人阻拦,怒道:“胡说,我师兄怎么可能会自己飘过来!他先前还同我讲他不舒服,需要静坐调息,让我们为他护法。” “结果,结果……”那人眼眶渐红,“他就像是被人绑了被拖飞带走,这里只有你一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其对面的生面孔脸上也浮现出怒色,“不论阁下是何人,还请立即放开师弟,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呵。”白星轻笑一声,“这才像点样子,别让我觉得你们剑修...都是孬种。” 白星漫不经心的开口,脸上虽有笑意,却无甚情绪。 “你......” “你......” “哎~”双方几乎同时开头,白星毫不留情的打断,“我方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可没那本事,与其指望我放人,不若自己救人。” “请自便。” 说完,白星盘膝而坐,色彩张扬的服饰铺散在枯萎的草地上,尤为亮眼。 “啊!” 吴海铉阵营中的那名小年轻突然惊叫起来,像是刚注意到满地枯黄的草地般,低声道:“我们方才进来还是满眼绿意,如今......” 他像是意识到什么,嘀咕道:“好像还真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白星瞥他一眼,“孩子,您贵庚啊?以相识人,是为大忌。还有,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多活动活动,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小年轻脸色铁青,正欲开口,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巴。 “这位公子,小师弟还是头一回入世,平日里被师尊宠溺惯了,性情难免顽劣些,还请公子勿怪。” 小年轻双眼瞪圆,唔唔唔个不停。 白星神色不变,只当没听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那人面色变幻莫测,眼看着吴海铉就此晕了过去,也顾不得其他,招呼着几人作掩护,只身一人上前。 另一边的几人见此,也如法炮制,用灵器开路,两位代表一前一后到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颇有种惺惺相惜的意味,他们再度用灵器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星好笑的瞧着,微微摇头,“朔料师兄弟。” “哎,前面的,加把劲儿,他们可等不及了。” “再有所保留,性命堪忧啊。” 掩护的众人排成排,将他们牢牢护在身后,闻言都握紧了手中的剑。 话音刚落,以水球为中心,一股无形之力席卷而出,将众人掀飞。 白星适时放出虚界碑,这才免受飞天之苦。 但那震荡的余波也够白星喝一壶的。 一股鲜血喷薄而出,如雾般洒落在虚界碑上,其上光芒越发璀璨,威力似乎更强了几分。 白星:??? 白星抬眼擦拭嘴角的血迹,神色复杂。 余波过后,白星翻身立于碑身之上。 黝黑石碑上的字迹模糊,众人爬起来一见,目露惊悚,活脱脱像是白日见了鬼。 第323章 飞来横祸...... 枯黄草地,地势深陷,一块石碑立于其上。 石碑上方有一道红火身影,衣袂翻飞。 白星洁白的眼睫微微颤动,下垂,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眸色暗沉。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下移,躺倒在地的两人尽皆昏迷,面色青白,他们身上的气息微不可察……如同死人。 众人面色一变,小年轻的嘴唇在哆嗦,眼里涌起雾气,“师兄......”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他不相信强大的师兄就这么死去,死的不明不白。 情绪逐渐激动,“你都对我师兄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我师尊可是剑圣,师兄是他老人家最得意的弟子,你敢动我师兄,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都出了事,就他没事,定是他所为!”人群中有人高喊道。 “还同他废话什么,杀我等同门,定要他血债血偿!” “这里可不允许灵海境强者入内,他最多不过灵化修为,不管他有何种手段,我们一起上,还怕了他不成!” “对,一起上!” 众人的呼声越来越大,两位带队人眸光变幻不停,他们自己就是灵化大圆满,自是不惧,但他们中还有修为较低的同门师兄弟,万不可轻易冒险。 但……他们二人相视一眼,微微点头。 小年轻的面色瞬间由阴转晴,甜笑着道了句,“多谢齐师兄,师兄放心,我定不会胡来!” 齐师兄像是松了口气,转头下令,两波人马兵分两路将白星团团包围。 听得众人的口诛笔伐,白星眸色渐深,眉眼间皆是冷意,他的目光扫过一个个御剑朝他逼近的身影。 一派正义凌人之姿。 他知道这些人认定是他所为,视他为仇敌,如今是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了。 既如此……那便战! 一道剑芒悄然而至,闪入白星的眼睛,下意识眯起双眼,利剑接踵而至,直取要害。 那人速度极快,几乎只见残影,白星神色不变,身子一矮,顺势跃下地面。 伸手一招,虚界碑立时变小,被白星抓握在手中。 看上去,就像是手里拎着一块板砖石头,既笨重又不雅观。 对面有人嗤笑一声,“阁下莫不是瞧不起我等?你的剑呢?” “再不出剑可就没机会了。” 白星手中用力,摁下不安分的虚界,下巴微抬,望向居高临下的众多身影。 淡声道:“多谢提醒,白某一人一碑足矣。” 这话像是安慰了某碑,碑身停止颤动,安静如鸡。 白星脚踏实地,将战场转移到了地面上,众人攻势越发迅急。 荒野枯地,一道火红身影在一众淡色身影中穿插,刀光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白星翻身下劈,虚界碑狠狠抡在一人身上,那人持剑抵挡,石碑去势不减,将剑一同压在那人身上。 那人赶忙翻转剑身,这才没见血。 但他仍如遭重锤击打,身体倒飞而出,血雾四散。 白星身形不停,石碑旋转而出,血雾尽数落于碑身之上,未沾染其分毫。 白星眸光微微一沉,虚界碑并未强化,别人的血液对其无用。 眼刀一转,石碑当即一拐,冲入人群,位于前方之人反应极快,身子后仰下腰,其身后之人飞快闪到一旁,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白星紧跟石碑而动,在他们下腰之际,手掌下压,石碑顿时朝下方重重压下。 几人避之不及,被重达不知多少的石碑强行摁在地上,砸出一个石碑形状的巨坑。 “师弟\/师兄!” 人群中有人低喝道,有一人转瞬来到白星身后,劈出满含剑意的一剑,即便是白星,也不得不认真对待。 但他没有回头,地上的石碑忽然动了,突然闪到白星身后,那一剑,落在了石碑之上。 清脆的响声震入众人的耳朵。 那人虎口发麻,借力飞蹬,脱离白星的攻击范围。 他目光凶狠的盯着石碑,眼底是可惜不甘之色。他清楚的知道他已经失去了最佳时机,且有这东西在,他们很难近其身。 与此同时,白星右侧有一人正在蓄力,一剑挥出,颇有种横断大山的威势。 白星立于众人之中,面对如此骇人的一剑,也只是瞥了一眼,挡下那人的一剑后立即招手,碑身嗡动,一刻不停地迎了上去。 石碑以力敌千钧之势,将那一剑挡下的同时朝其飞射而去。 他瞳孔微缩,只来得及举剑格挡,只一下,面色大变,身体被石碑击飞了出去,砸在盆地的一端,尘土纷飞。 众人神色逐渐凝重。 “这究竟是何灵器?威力竟如此不凡。” “不错,这石碑看似笨重,行动却极为灵活。” “不仅如此,它还重达千斤,我们共同出手,都未必能撼动其分毫,此人却能运用自如,着实了得。” 其余还未同白星交过手的人当即失了颜色,“那......他不就相当于在拿着一个能与群山匹敌的东西在与我们对战?” 一方带队之人神色难看,“虽然很难理解,但......确实如此。” 众人看向白星目光中带着些俱意,“他还是人吗?这么重的东西,怎么到他手上却轻若无物,挥掷自如?” 那带队之人沉吟:“如此神通,为今之计只能请出门内长老所赐之物,你们可能拖住他片刻?” 他们对视一眼,坚定的点头。 随即,那带队之人将目光投向另一侧的那名带队之人,皮笑肉不笑,“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齐师兄脸色一黑,虽不情愿,但也应了下来。 白星虽在战斗,耳朵却并未失灵,闻言动作一顿,改劈为踏,收起石碑,一脚将其踹飞出去。 众人微微后退,持剑对峙。 白星一步步靠近,他们一步步后退。 齐师兄深呼吸,莫名的有些压力,他御剑而上,站在众人身后,手中出现几柄短剑,闪烁着琉璃之光。 白星罕见的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微微抬头。 那短剑在齐师兄的手中逐渐变化,化为镌刻着繁复纹路的长剑。 另一边,亦有一人御剑飞天,从眉心取出一个光团,透过光团,带给白星的危机感更甚。 白星收回目光,不紧不慢的道:“你们方才说,我这石碑重量可与群山匹敌?” 白星把玩着虚界碑,从左手抛到右手,还挽了个剑花。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白星打得什么鬼主意。 但他们的任务是拦住白星,既然他想拖延时间,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白星神色略微不耐,在白星耐心即将耗尽之前,有人出声道:“不错。” 得到肯定的回复,白星颔首,目光再次上移,蓄势已经完成大半,他们二人额头均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白星微微一笑,即便眼底毫无笑意,对面之人仍是迷了眼,晃了神。 就在这时,白星动了,分别朝另外两个无人的方位掷出两样东西。 分别是那两人的左右两边,将他们夹在中间。 众人心中一紧,唯恐白星发难,当即就要出手。 定睛一看,就见白星掷出的两样东西外形奇特,其上并无灵力波动,且观其方向,也不是他们师兄的所在方位。 人群中有人道:“大家不要自乱阵脚,这定是他的调虎离山计,我们只要守住这里,待两位师兄功成,此人……必死无疑。” 最后几个字,他看向白星,眼底闪烁着凶光,几乎一字一顿的道。 众人听了,微微点头,谁都没有出手,目光警惕的望着前方的红火身影。 白星耸肩,轻笑出声,“你们会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代价。” 众人面色微变,“少在这里口出狂言,妖言惑众!” 白星好笑着摇头,目光怜悯,不过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料定了他们思虑过甚,不会轻举妄动。 有一句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再简单点,想太多反而束手束脚。 白星笑意盈盈,像只得逞的狐狸,众人微微发毛又不自觉沉浸在美的事物中。 白星抬头望天,看向左右两侧,被掷出去的不是别的,正是灵能系列中的一、二号。 它们已经飞得足够高,微微有下坠之势。 白星抿了下微干的唇瓣,裸粉爬上些许红意,薄唇轻启,“七七。” 话音刚落,正要下坠的灵能系列分别将枪口对准那两道身影。 那两人像是有所察觉,偏头看向斜上方的东西,那里有个黝黑的孔洞对准了他们。 然而,他们却没在其上察觉到半分灵力波动,只将其视为寻常之物,再加上大势即成,此时容不得半点疏忽,因此,并未多加防范。 他们不约而同的收回视线,加快速度,眸光逐渐发亮。 稚形即成,大势将定! 就在这时,被他们视为寻常之物的四不像忽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束,其中蕴含的能量波动令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本能的朝其看过去,刚刚转头,那光就从他们的脑门穿透而过,身躯轰然下坠。 蓄势被断,两股危险波动戛然而止,在空中炸开,变回短剑,掉落在地,剑身黯淡蒙尘。 众人呆呆的看向地上的两道身影,眼前发黑,耳朵被重物落地的声音震得脑袋发晕。 他们瞳孔剧烈颤动,心跳急剧攀升。 不知谁先反应过来,直接扑了过去,一声惊叫拉回了众人的注意。 “齐师兄!” “慕师兄!” 白星双手转着刚到手的灵能手枪,微微摇头,“反应太慢。” “我给过你们机会了。”白星喃喃着,“不作死......不会死。” 一场战斗,对比白星,简直伤亡惨重。 他们一个个红了眼,“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小年轻手中浮现出一道玉简,白星心头一跳,直接就是一枪,小年轻的身躯轰然倒塌。 在众人还未缓过劲儿时,白星飞掠而出,在最佳距离时伸手一吸,东西瞬间到了白星手上。 “尔敢!小师弟身份尊贵,待出去这秘境,此间留你不得!” 白星再度拉开距离,笑了,“你们一言不合的对我喊打喊杀,杀我不成,反被我杀,只能说,自作自受。” 众人的怒气值攀升到了极点,一人一句将白星往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吵的白星脑瓜子生疼,他伸手揉捏眉心,“好了,你们人多势众,我不跟你们吵,随你们怎么想,与我无关,不服来战。” 白星轻慢的态度顿时激起更深层的怒意,血压飙升,逐渐失去了理智,一心想给白星点颜色看看。 白星一派淡然,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们速度很快,攻击比他们更快。 白星身形不断倒退,足尖轻点,巧妙的避开众人的攻击。 没一会儿工夫,白星前方地面已无一寸完好的土地。 白星淡淡的瞥了一眼,举起双枪,在闪避的间隙开枪。 冲在前方之人即便杀红了眼,也知道这东西威力不凡,第一时间拿出保命之物。 光束打在其上,只穿透了两人及其身后之人。 “啧。”白星不满的啧了一声,“这大家子弟就是不一样,保命东西忒多。” 白星手中的灵能手枪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轻量1.0 “既然灵能系列不管用,那就来个大家伙。” 白星的神色逐渐兴奋,他做梦都想上战场,取代他老子,踏平所有不正当头目。 奈何他之前体质忒差,根本达不到军校的要求,只能另辟蹊径。 如今再次摸上这东西,倒是久违的热血沸腾。 “嘭——” 白星轻声开口,几乎成气音,眼睛微微眯起,在开口的刹那扣下扳机。 只眨眼间,对面便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爆破声。 下一道巨响接踵而至,一声盖过一声。 没多久,对面一片狼藉。 尘土消散,两三道身影踉跄的想要站起来。 白星眼底闪过一丝遗憾,“这都不死?” “怪不得人人都想加入大宗门,这待遇我都想去捞个内门弟子当当了。” 白星自语,看看手中的轻量1.0,顿时不香了,自己辛苦做的,哪有白嫖香啊。 第324章 水魄剑 就在白星想要补枪之时,地面动了,地动山摇。 白星一个踉跄,险些裁倒在地,手中下意识用力,还是扣下了扳机。 只是……位置偏了。 直朝另一边的水球射去。 一声巨响,水球应声而裂,水光四射,水花飞溅。 刚接触到地面没多久,就渗入地里,消失不见。 地面震动的越发剧烈,周遭灵力逐渐汇聚,疯狂涌入地下。 白星眸光微凝,本能的察觉到危险,瞬间闪身脱离异动场域,隔岸观火。 指尖轻点智脑,眼前顿时出现整个盆地的立体透视图,以及能量分布。 从图像中可以看到周围能量如同漩涡一般汇聚,漩涡之下是如同水滴型水球的地底。 水球不断吸收来自上方的能量,体积不断壮大,挤压着地底世界。 盆地动荡不堪,地面逐渐龟裂,一条条巨大裂痕如蛇般蔓延,底下汇成水流。 白星摇头轻叹,地面上的几人被裂痕吞噬,坠入流水中,瞬间化为了骸骨。 化作养料流向中心处。 就像……白星沉吟,就像是地心在培育一个胚胎,正在疯狂输送养料。 地上地下均不放过。 很快,这一小片天地被劫掠一空,开始向更广阔的天地蔓延。 白星对此丝毫不感到意外,因为地心那个‘胚胎’还很稚嫩,明显还要继续孵化。 白星有些遗憾,声势浩大,势必会引人围观。 且观其威能,也必不是此时的他有资格参与的,他修为还是太低了些。 白星转身离去,脚步却是一顿。 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虚界的声音再一次在白星脑海中响起,听上去有些着急,【主人,水魄剑,水魄剑啊!您赶紧上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白星:“???不是,什么剑都不好使,你看我这样的是能降服这把剑的吗?再说了,我又不是剑修。】 【人要有自知之明啊,超出自身能力范围内的东西,想想就好了,把自己搭上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了。】白星眼中闪过一抹幽光,【何必着急?如果非要不可,等以后咱翅膀硬了,抢回来不就完了?】 【多大点事儿?】 白星脚步踏下,毫不留恋的离去。 虚界急的哐哐撞壁,恨不得立即跑出去,奈何他现在正在面壁思过,怎么都出不去。 忽然,他灵机一动,驾驭着虚界碑从乾坤戒中飞出,径直冲向地中心。 速度快的飞起,白星显然没有预料到,等他反应过来,虚界碑已经出现在能量场域之中。 白星心头火起,一记眼刀盯过去,眼中闪过黝黑光芒。 虚界碑被迫停滞,白星心下微松,就要召回,却发现能量如龙拳风般狂暴。 虚界碑……召不回来了。 “该死!” 白星强压下火气,没好气的道:“虚界!你最好祈祷我们会平安无事,否则......” 白星冷笑一声,碑身一颤,被卷入乱流之中。 白星深呼吸,眸光冰冷蚀骨,脚尖一转,越上不知何时出现的飞剑上,越至上空。 高空不知多少米,白星朝下方望去,如同一个大号的碗。 下方百米处就是暴动的灵力流,其中夹杂着水元素。 如同一场暴烈的海上风暴。 白星顿感棘手,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白星深呼吸,恨不得将虚界拖回来暴揍一顿,揍一顿狠的就老实了。 虚界的声音又冒了出来,【主人,水魄剑已然苏醒,然而,它受损严重,需要大量的灵气修补,此时的它如同稚子,是亲近它的好时候。】 【此事还需主人以炼器术助其一臂之力,它还无法直接吸收这些水。】 【相信我,主人,我不会拿您的身家性命开玩笑,碑微如我可是很惜命的!】 虚界碑语速极快,生怕白星不听般,一股脑的灌入进白星的脑海。 白星脑门突突直跳,【那你说,我要怎么做。】 虚界碑一听欣喜起来,语速依旧飞快,却少了抹焦急,【很简单,您深入漩涡之中,我就在这等你。】 灿红光芒浮现在白星眼底,白星很快就锁定了虚界碑的方位,只见它一动不动的立于中心之上,其正下方就是那个‘胚胎’。 白星:【???好你个虚界,翅膀硬了是吧?开始忽悠起我来了?亏我还以为你即将遭遇不测!】 【你知不知道情绪起伏过大可是很伤身体的!】 虚界心绪,讨好笑道:【对不起,主人,我错了,让您担心了。】 【主人快上!时间不等人啊主人!】 白星脑门突突直跳,突然目光一凝,远处出现几个小黑点。 是闻风而来的修士。 “来的倒快。” 最终,白星什么都没说,一头扎进了漩涡之中,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从漩涡中心入手,径直冲向虚界碑所在的位置。 同一时间,虚界碑逐渐放大,化为原本大小,为白星减轻压力。 白星周身闪电升腾,如闪电般降临虚界碑之上。 极致的速度,并未受到多大的冲击,整个过程还算顺利。 虚界碑释放灵力将白星牢牢圈住,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漩涡下意识规避,形成一个中空地带,使其安稳地站在石碑之上。 有虚界碑的保驾护航,白星即便身处漩涡中心也无甚影响。 他望向下方的土地,眼中掠过一抹深思。 很快,虚界虚弱的声音传来,“主人,我的灵力即将耗尽,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白星额头青筋突起,心情从没有如此糟糕过。 “你,等,着。” 白星的话几乎从牙缝中挤出来,深呼吸,再次睁开眼睛时,眸中的闪电如实质般闪过。 “万钧雷暴!” 这是雷霆万钧拳的最终式,白星周身雷电如实质般翻涌,雷电尽数汇于拳头,猛地一拳轰在脚下的石碑之上。 气浪席卷而出,闪电直接打入碑中,虚界碑周身颤动,碑身闪烁着电流。 【主人,再多捶我几下吧!】 虚界声音不复先前那般虚弱,随着他修为精进,万钧雷暴自不可同日而语。 白星再次朝他灌入雷电,直至灵力耗尽。 虚界不自觉打了个饱嗝,白星脸色一黑,臭着一张脸服下一瓶回复药剂。 感受着灵力的回流,白星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主人,开始炼器吧,把它当做破铜烂铁锻了。】 白星颔首,就要使用他会的为数不多的炼器术,这还是他从苏时轩那里学来的入门级炼器术。 虽不足以锻造高阶灵器,但用来制作武器零部件却是绰绰有余。 白星的手顿在空中,脸色再一次黑了,【还有什么,你最好一并交代。】 虚界弱弱的说:【没...没了,水魄剑亲水,只有水属性灵力才能被它所接受,还有......它......需要大量的水属性灵力供应。 这由水和灵力组成的漩涡它是无法直接吸收的。” “大量水属性灵力供应?”白星低头沉思,他看向周遭的灵力漩涡,心中一动。 他毫不怀疑自己解封体内的水元素,瞬间就会被吸干,即便是不断回复药剂也不好使。 如何在被吸的情况下快速恢复灵力?达到收支平衡? 白星眸光一闪,脚下的石碑明晃晃的提醒着他,当初有多悲催。 或许,该重现当日之景。 白星衣诀翻飞,衣衫化焰,手中浮现一团烈火。 “焰舞。” 白星站在巨大的石碑之上,缓缓舞动。 石碑如同巨大的广场,任白星在上面如何翻转都不会有掉下去的风险。 第325章 玩儿脱了...... 火焰随着白星的步伐、拳风涌动,刚柔并济,烈火燎原。 空气中的温度不断攀升,灵力漩涡中的水分不断蒸腾,化为蒸汽飘向上空。 即便如此,灵力漩涡中的水分依旧没有减少多少,反而越来越多。 地底的东西像是察觉到水分正在不断流失,疯狂汲取更多、更远的水。 如江流入海。 灵力漩涡充斥着整个盆地,隐隐有扩散的痕迹。 众人被迫停在外围,无法靠近,隐约间望见里面闪过一抹红,如同一抹在狂风中顽强挺拔的烛光。 最终,烈焰在白星的控制下逐渐融合成火龙,冲入灵力漩涡中肆虐,得到灵气滋润的火焰如逢甘露,一发不可收拾。 以燎原之势疯长。 灵力漩涡中的水分逐渐消失,越来越多的蒸汽飘向上空。 云层汇聚,天光渐暗,其中雷鸣声阵阵。 众人望向高空,眼底浮现出兴奋之色,蠢蠢欲动。 “竟是劫雷……” “异宝出世……” 雷云如漩涡般汇聚,聚集在盆地正上空,声势浩大,像是有不世之宝即将现世,欲将其毁灭。 众人心头骇然,心跳如雷,激动的难以言喻。 苏时轩藏身在隐蔽处,刚打算开枪干掉最后一人,身后突然传来雷鸣之声。 他愣了下,无意识扣动扳机,枪口偏离一寸,击打在一旁的树干上。 前方不远处横七竖八躺着好几个身影,分散各地。 一名男子跌坐在地,目光恐惧的望着旁边树干上的一个大洞,瑟瑟发抖的后退,拖出一条明显的水渍。 苏时轩顾不上此人如何,急忙回头,远处天空劫雷滚滚,与此地形成鲜明对比。 天空像是被人劈成了两半,白星那头,他在这头。 心跳莫名加快,一股不好的预感浮现心头,这雷让他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他对杀气很敏感,不论是在太清山,还是此时,都有一种毁灭的气息。 只是再次格外强烈罢了。 若说太清山那次是小打小闹,那么这次就是动真格的了。 威力自不可同日而语。 这种陌生又熟悉气息,让他下意识的想到白星。 他甚至来不及看那人死没死,在白星安危与恪尽职守间,他选择了前者。 身形一晃,骤然御剑而去,在丛林里穿梭,径直冲向那头。 同样掩藏在暗处的宁乘风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都抛却了光明正大的较量,在这里狗祟。 他倒好,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就拍拍屁股走人? 他额头青筋凸起,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了结了最后一人。 朝苏时轩消失的方向而去。 苏时轩停泊在众人之中,目光焦急凝重,他想尝试联系白星,但人多眼杂,刚抬起的手又放下。 宁乘风随后而至,原本想念叨几句,让他知道些轻重缓急,却见他急的像是要哭出来般,眼眶都红了。 倔强又脆弱。 宁乘风沉默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现,能让这位冷静自持的剑修如此模样,唯有一个白星。 他急道:“可是你家公子又出了什么事?” 苏时轩咬紧牙关,摇头,“我不确定,但我有种预感,公子就在里面。” “什......么......?”宁乘风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目光怪异,“你是说他在里面?” 苏时轩点头又摇头,紧张的指尖都在发颤。 宁乘风忽然伸手,就要拽过他的手腕质问,指尖却意外碰上他发凉的指尖,下意识收回。 苏时轩不似作假,宁乘风身形不自觉倒退几步,目光惊悚地望向前方蠢蠢欲动的劫雷,若白星当真在里面,后果......将不堪设想。 完了...... 他面色僵硬,温热的指尖逐渐冷却,僵直的垂在身侧。 苏时轩急的飞起,就要不管不顾的冲进去,手腕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拽住。 他下意识甩开,对方却越发用力,苏时轩急了,也不管他是何身份,直言道:“放开!” 宁乘风半垂着眼,一丝闪电的幽光打在他的面颊上,眼帘下方一片阴影,瞧不清神色。 闻言,没有说话,只将其拉了回来,将其定在原地。 苏时轩身躯无法动弹,双目瞪圆,传音道:【放开我!即便你是长公主之子也无权干涉我的去留!】 【我要去找我家公子,放开!】 宁乘风单方面切断了传音,耳边的动静却越来越剧烈,声声直入人心,令人脊背发寒。 他站在苏时轩身前,静静地注视着远处的一幕,双拳不自觉攥紧。 一道劫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瞬间劈下。 “这灭世气息......”宁乘风喃喃自语,眼底神色掩藏在黑暗中。 “紫色劫雷......毁灭之雷......” 自雷云聚集开始,白星便察觉到前未有的危险气息。 此雷与前两次造的都不一样,若说第一次是模拟雷电天气的形成原理,那么第二次则是出现的莫名其妙,当初情况危急,根本来不及。 但它却出现了,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却不愿深想。 而这一次......威力达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虽说他将水蒸气送上高空,却并有没有过多干预,其中赌的性质更多。 本做好失败的打算,却没曾想竟搞出了个如此恐怖的东西。 白星身形戛然而止,火焰渐渐回笼,覆盖在衣袍上,看上去就像是穿了件火焰衣裳。 白星抬头,“......玩儿脱了......” 白星顿感棘手,第一次他可是阻断了蒸汽飞向天空,控制在触手可及之处,怎么就忘了,这地方的雷可不是什么好掌控的东西。 比之火焰有过之而无不及。 或许,太清山那次只是警告,这次就是要将他彻底毁灭了。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并无实质依据。 只是......这恐怖的灭世气息...... 白星心头莫名一跳,他似乎......忘记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他低头沉思,头顶劫雷如一把利剑对准了他,心惊肉跳的,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 但白星却异常冷静,刚低下头瞥见一抹火红烈焰,恍然。 “......我怎么就忘了,雷霆内甲......在那次过后就没了......” 白星懊恼,“这下更完蛋。”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上心头,他才只是小小的灵化啊,他何德何能啊?! “没办法了,为今之计唯有......放手一搏!” 头顶云层滚滚,雷音闷声阵阵,蓄势待发。 白星周身火焰将息,化为一件火红衣衫,在昏暗中咧咧生风。 骤然解除封印,丹田处的水元晶体悄然浮现,甫一浮现就忽然疯狂颤动。 丝丝缕缕的能量朝中心汇聚,灵力化为水属性灵力。 “扑通”一声,白星毫无预兆的单膝跪下,体内灵气翻涌,顺着虚界碑深入地底。 灵力的流失令白星面色苍白,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他强忍着不趴下,堪堪维持单膝跪地姿势,脊背一寸寸抬起又下压。 手掌用力到泛白,指尖在虚界碑上留下一抹血痕。 劫雷就在此时落下,白星无法抬头,却如芒背刺,那种危险的感觉逐渐放大。 心念一动,轻量1.0骤然浮现,白星从牙缝中挤出一句,“七七!” 话音未落,几乎是轻量1.0出现的刹那,原本浮现在白星身侧的轻量1.0动了。 对准那道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下的雷霆,几乎刚动就发出一炮。 第326章 自救 接着炮口再次动作,打出第二炮。 炮口不断下压,巨响一阵接着一阵。 光团炮弹不断飞射而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前进,远远看去呈尖锥形。 两股能量不断在空中碰撞,巨大的动静令场外众人心惊,暗暗猜测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劫雷的力量被逐渐削弱、分流,最终如繁茂的树根般落于地面上,仅有部分落在白星和虚界碑身上。 白星浑身剧颤,猛地趴在虚界碑之上,口溢鲜血,丝丝缕缕的血迹滴落在虚界碑上。 若非有虚界碑护持,他怕是得烟消云散。 身上火焰再次升腾,与闪电纠缠在一起,两股狂暴的力量骤然相撼,白星微微抽搐。 火元灵力的使用,让本就灵力堪忧的白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白星试着将雷元灵力追逐体内那丝残留的闪电,然而,由于劫雷的毁灭因子过于强悍,他的雷完全不是对手。 哪怕只有一丝,仍触之即灭。 白星猛地吐出一口血沫,夹杂着碎肉。 头顶上方雷云翻滚,震耳欲聋,似乎正在酝酿威力更强大的雷电。 白星指尖仍在抽搐,麻痹之感侵入心头,眼皮缓缓睁开,心念一动,两支玉瓶浮现在眼前。 用灵识笨拙的裹住一支玉瓶,努力将其倒入嘴里,不少药液顺着嘴角流入衣襟,沾湿身下的石碑。 那丝水渍很快就如血液般消失不见。 白星感受着体内逐渐干涸的灵力回流,面色好看不少。 再度服下一枚丹药,压下伤势,努力的想要站起来。 刚动一下,白星就倒吸一口冷气,背部火辣辣的疼,裸露的肌肤一片焦黑。 一遍遍撑起,一次次跌落。 仅仅只是被分流的其中两三支闪电都有如此威力。 接下来或许还有第二道,第三道,亦或第九道。 一切才刚刚开始。 必须撑下去。 白星试着将体内肆虐的闪电引入丹田处属于雷元的小光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试一下又怎会知道不行! 反正也不会比这更糟糕的了。 白星眼中闪过一抹狠意,强行将其逼入小光点之中。 雷元小光点骤然颤动,隐隐有炸开的趋势。 痛。 白星腹部痉挛,身体忍不住蜷缩起来。 然而身体上的疼痛让他不足以做出蜷缩的动作。 白星嘴里溢出一丝呻吟,双目紧闭,眉心挤成了一个川子。 体内的小光点逐渐膨胀,其上缠绕着紫色的光芒,像是想将其绞杀。 许是意识到有强敌入侵,其他几个小光点突然猛烈颤动,散发着莹莹的辉光。 幽黑最先爬上正在膨胀的小光点,即便弱小却也强大。 一寸寸湮灭,却一直不放弃,最终终于啃到几口肉,幽黑涨大一丝。 像是食髓知味,疯狂汲取着白星体内的灵力,前仆后继。 火红随即扑上,如天雷勾地火,纠缠得你死我活。 水蓝那个布灵布灵的小光点最是奇特,努力好几次终于在极为霸道的吸力下分出一缕,攀了上去。 它一上去,红光自动退让,二者各占其一。 在它缠上去的那一刻,泛着丝丝缕缕的水流雾气,接引雷元,像是在助其一臂之力。 如冰火两重天,分外热闹。 在一红一布灵里,有幽黑如幽灵般闪现,直接无视它们追着那丝紫电啃。 白星终于能缓口气,体内的大乱斗令他的灵力消耗的更快,面色逐渐苍白。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他再度服下两瓶回复药剂。 “轰隆——” 第二道闪电,来了。 白星心跳骤然加速,心跳如雷,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就从地上坐起。 心念一动,周身顿时浮现出几块灵髓晶,最后一块灵髓晶悄然浮现在白星身前。 白星朝其注入不少水元,以此混淆视听,趁机布下聚灵阵。 白星聚灵阵布下的刹那,一束足以将这方空间照成白昼的光束悄然落下。 白星依葫芦画瓢,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道闪电的枝干更加茂盛,其中不少落在漩涡以外的地方。 众人纷纷避让,生怕沾染一丝。 被劫雷劈过地方,一片狼藉,众人顿时心有余悸。 苏时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其上无端落下几行眼泪。 嘴唇翁动,无声的说:“公子。” 宁乘风的脸色难看至极,双拳握紧又松开。 眼底的幽光明明灭灭。 白星趴在石碑上,一定不能动,气息微弱至极,嘴里不断有血流出。 即便比第一次分的更细,却还是难以抗过去。 即便体外有着一层层的保护色,这一次却无法动弹,几乎失去意识。 白星的下巴磕在石碑上,他几乎已经感受不到疼痛,阖上眼帘时,一股念头悄然浮现。 ......变强了......不给......活路...... 这股念头骤然刺激到白星,双目猛地睁开,其中红血丝爬满整个瞳孔。 【虚界,帮我拦住些底下那家伙。】 碑身嗡动,像是在悲戚又像是在欣喜。 【主人,呜呜呜。】 虚界碑终于忍不住了,哭得像是个孩子,他一直不敢动,就是怕白星动真格的。 这次只是让他面壁思过,不让他出虚界碑,下次直接控制他本体自由怎么办? 白星和他的小命又有谁来救?又有谁能救? 心肝胆直颤。 得到白星的准话后,他毫不犹豫的动了,将刚劈到他身上的劫雷转瞬直接丢给了底下的‘胚胎’。 以此作为警告,‘胚胎’颤了一下,收敛不少。 虚界冷哼一声,以自己为跳板,化去大部分吸力。 虚界是真的动怒了,有了白星的大量血液滋润,再加上第一次吸收的部分闪电,他觉得自己强的可怕。 他还没有完成使命,白星可是他使命中的重要一环,打他的主意就是打他的主意。 简直......不可原谅! 可是......虚界碑有一瞬间的迷惘,使命?他有这么伟大的东西吗? 虚界摇摇头,反正他现在的生死跟白星绑在一起了,大不了一起死。 要不是白星能把他喂饱,他当初也不至于...... 唉~ 说多了都是泪,高不成低不就,怎么说也是白星唤醒的他,即便是抢他的东西...... 白星身上蓦然一松,强撑着坐起身,灵力的流逝也慢上不少,给了白星不少缓冲的时间。 头顶上方的雷电翻滚的越发剧烈,像是动了怒。 白星面色沉静,没有抬头,眼底却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借助聚灵阵,疯狂汲取灵力漩涡中的灵力,随后将深入体内的那丝残留闪电逼出体外。 大量灵气不要命的涌入,一股脑冲入丹田,丹田处的几个小光点顿时兴奋了,更加肆无忌惮的汲取灵力。 有了大量的灵力供应,小光点的变化越来越剧烈,其内的那丝闪电后继无力,终于被小光点吃下。 幽黑光点也分得了一杯羹。 红白两色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 丹田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几个小光点各执一方,互不干涉,互不打扰。 只余小白光点上蹿下跳,反复收缩、膨胀。 渐渐的,其上浮现出一丝幽紫光芒,气息强上不止一丝。 白星眼底闪过一丝幽光,不愧是他,一致排外。 既如此,或许应该给它多投喂一些。 地下那东西也该出来了。 白星趁着劫雷在酝酿,疯狂修炼,再被地上抽去。 随后,白星感觉它抽的慢了,还会主动向下输送灵力。 第三道,来了。 这一次来的更快些。 白星垂眸,站起身,这一道更猛烈也更粗壮。 第327章 霞光普照 211悄然浮现,白星朝上甩出一支飞剑,踏步而上,转瞬进入驾驶舱。 马不停蹄的开启能量罩,一手架着护盾,一手举起枪炮武器。 此护盾质地坚硬,更重要的是它不导电! 手中武器几乎与轻量1.0同时发出,光芒几乎将此地照成白昼,最大限度分散闪电。 余下几支直直劈向护盾和防护罩上。 “警报,警报,受到不明攻击,受到不明攻击,攻击强度......” 白星眼前的面板骤然浮现出一排排红色。 那是最高级别的警戒。 极度危险。 防护罩上方如蜘蛛网般蔓延,堪堪维持。 白星双拳紧握,211体型巨大,受到的攻击必然更多。 下一道雷劫,恐怕...... 为今之计......只能将其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或许......这是一次很好的露脸机会。 白星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给211下达命令后,转瞬出了驾驶舱。 玩命的修炼,给地下渡灵力,与时间赛跑。 然而,这第四道显然更快了几分。 白星面色难看,【虚界,这是什么雷?一共多少道?】 虚界支支吾吾的开口,【这是......毁灭......之雷.......】 【它就是为摧毁而生的,不会给目标留活路,直到目标被毁,否则......九道......】 “呵。”白星冷笑,“毁了我?” 【主人,冷静,许是因为您的修为过低,因此,这劫雷的威力其实并不算太强。】 【......但会越来越强。】 白星眼底光芒一闪,抬头,第四道,即将到来。 突然,云层一滞,像是遇见什么想不通之事,翻滚的厉害,迟迟不曾落下。 白星趁机加快速度,有了聚灵阵加持,灵力漩涡的灵气疯狂朝白星汇聚,涌入白星体内。 这么好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也懒得去究其原因。 就在这时,白星面色一变,恐慌之意自心头蔓延,心跳如雷。 紧接着,一道黑影突破白星的限制,出现在白星身前。 它通体乌黑,黑的油光锃亮,它刚一出现,就抬头狂啸。 叫声悠长,乍一听既像狗又像狼,再一听好像并不像他听过的任何的动物的叫声。 很陌生又很霸气。 奶呼的声音在它刚开口之时逐渐变了。 浑厚绵长。 体型也在同一时间变大。 白星脑袋一蒙,修炼的动作跟着一滞。 “好帅!” 然而,开心不过一秒,心跳又提了起来,急道:“福宝!回来!” 福宝顶着白星无法抗拒的颜值,回头看了白星一眼,低声叫了几声。 随即,一道介于青年到成年的声音在白星脑海中响起。 【主人,我要晋升了,这是我的雷劫。】 白星:【???你的雷劫?】 白星的脑子顿时不会转了,福宝多漂亮的一只狗子,怎会连一个晋升五阶的雷劫都是这等毁灭之雷? ???他家狗子触犯天条啦? 怎么说也得是老天爷喂饭吃才对啊。 白星念头刚落,头顶雷劫规模缩小,可怜巴巴的缩在一侧,距离白星有些距离。 与此同时,它空出来的另一侧,白星头顶,或者说是福宝上空逐渐汇聚雷云。 与深邃神秘的紫色雷劫不同,此劫雷霞光普照。 任谁都无法对其产生恐惧心理。 白星:“???厉害了我的宝。” 随即,心头狂跳,面色红润,兴奋的道:“不愧是我的福宝。刚大一点就能立地成佛,普度阿爸。” “哈哈哈。”白星狂笑不已,眼角闪过泪花,“贼老天,你不是想毁了我吗?哈哈哈,来来来,往这劈!” 像是接收到白星的挑衅信号,幽紫云层轰隆作响,紫光阵阵。 白星直接笑出眼泪,“哎哟~瞧瞧这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这还是我们的毁灭之雷吗?” “哈哈哈,笑死!” “你敢吗?继续啊,你敢劈死我吗?” 紫云怒不可遏,一道雷霆悄然落下,斜劈在白星身上。 白星心头一跳,“不!” 福宝悄然跃至白星头顶,目光沉静的望向那道紫电,张口咆哮。 一股难言的威势爆发,抬脚跨步,猛地朝其飞跃而去。 白星噌地一下站起身,“福宝!” 紧接着,急急朝福宝追去。 然而,白星根本来不及,速度也远不如福宝,瞳孔蓦然睁大。 白星咬牙,目光一暗,手中悄然浮现出十张玄冰符,一股脑的朝上方飞射而去。 在福宝面前形成层层护盾,与此同时,轻量1.0与211同时出手,无数道光朝紫电而去。 另一边,云层翻滚,一道闪电悄然落下,目标依然是福宝。 两道闪电几乎不分先后。 白星肝胆欲裂。 他的福宝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承受的住? 紫色闪电划破长空,击溃一道道玄冰屏障,被外力分流。 最终,仍保留最后一道主力,毫不留情的落下。 即将碰上福宝的刹那,另一道也到了,呈夹击之势。 白星疯狂运转灵力,再一次提速,硬生生跑出生死时速。 快到白星自己都没有察觉,只一心追逐福宝。 然而,一道被分流的闪电悄然落在白星眼前,还未等白星作出反应。 原本袭向福宝的那道主干突然并在那道枝干上,毫不留情的朝白星当头落下。 福宝莫名失去目标,有些疑惑,本能的朝白星所在的方向望去。 就见白星浑身抽搐,笔直坠落,身上火焰升腾,看不清伤势。 福宝瞳孔一缩,就要调头,然而一道闪电突然落在它身上,令它动弹不得。 白星掀开眼皮,半阖着眼,望见承受雷劫的福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事......就好......” 一道巨大身影悄然掠过,接过白星,降停在石碑之上。 大手将白星轻轻放下,站在其身后,充当护卫。 白星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明显感受到这次雷劫的威力比之先前,下降了不止一星半点。 纵使被劈,依然大笑,喃喃道:“......怂......” 紫色云层轰隆几声,震耳欲聋,悄然散去,像是从未出现过。 头顶上方却依旧雷声阵阵,化为福宝的主场。 第一道雷劫,福宝轻松接下,毛发更加锃亮顺滑。 白星:“......好家伙......慕了......” 白星终于松了口气,危机解除,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笑眯着逮住落在身上的紫雷,一股脑的灌入小光点之中。 白星额头冒汗,即便再来一次,那种疼痛他依然无法做到面不改色。 白星趴在碑上,痛到满地打滚。 这一次比之先前,疼痛值翻倍,还要分出注意力对付体内小光点中的紫雷。 一炷香后,白星如死鱼般躺在碑上,浑身干爽,多余的一丝水分也被体表的火焰蒸发。 白星笑了,笑得餍足。 感受着体内大变样的小白光点,指尖浮现出一丝闪电,其上正是方才紫雷的灭世气息。 纯白闪电也染上了幽紫之色。 虽然稚嫩,却也强大。 “这种好东西可以再多来点。” 白星喃喃自语,眼底跳跃着光芒。 福宝渡劫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直看得白星流口水。 人家渡劫,九死一生,他家福宝渡劫,就是纯粹的送资源吧? 莫非福宝是老天奶她亲儿子? 福宝乌漆麻黑的,也不像啊。 莫非......福宝当真是什么神兽? 别说......这长大的福宝似乎也不像狗啊。 “......像什么呢?” 白星脑海中浮现出看过的所有相似的动物样貌,竟发现,似乎哪一个都不像。 白星摇头,不管福宝是什么品种,那都是他的宝。 第328章 贴贴 灵气漩涡的规模逐渐缩小,愈渐稀薄,诸般灵气被白星灌入地下。 毁灭之雷散去,霞光击破黑暗,布满整个天地。 阳光普照,日头正好。 众人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显然有些想不通。 苏时轩亦是愣然,呆呆地看着天空中的那道雷劫。 “我就知道公子定会平安无事。” 眼中逐渐绽放出光芒,满目红光,眼角沁着水光。 眼尾泛红,双眼湿润,我见犹怜。 宁乘风心脏一麻,只一下,他甚至都未曾留意。 却忽然很不是滋味,牙龈几乎咬碎,但见苏时轩难得走出来,终是不忍再刺激他。 或许别人不知,但他却是知道,毁灭之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除非挺过九道劫雷。 然而,这才只是第四道...... 如果白星真在里面,如今......怕是凶多吉少...... 宁乘风闭眼又睁开,一时之间竟是不知该如何面对。 表哥......他......真的会疯的...... 到那时,他们大云又该如何是好?无国君,亦无储君。 他看了眼苍穹之上的那道雷劫,异宝出世,必然会惹得无数人前仆后继。 此地终将是是非之地。 理智让他尽快带上苏时轩撤离,但打从心底却有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那人还活着...... 宁乘风松开紧握的双拳,一抹血色随着他的动作甩入地里。 他回头瞥了苏时轩一眼,“你准备好了吗?” 苏时轩抬头,目露疑惑,“大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宁乘风幽幽一叹,“在寻回你家侯爷之前,我要你听从我的命令。” 苏时轩垂眸,没有回话。 宁乘风也不恼,继续道:“等雷劫散去,势必爆发一场动乱,我给你个机会寻找你家侯爷。” 苏时轩缓缓抬头。 “但,一炷香之后若再无音讯,你必须随我撤离。” 宁乘风言辞严肃,不容置疑,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即便他的实际年龄比苏时轩还要小上一些,神情也与以往并无差别。 苏时轩下意识点头。 宁乘风心下微松,目光有些凝重的环顾四周,苏时轩修为较低,万事需小心才是。 “哈哈哈,这异宝,我御剑门收下了。” 一道爽朗的笑声突兀响起,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怒意上脸,寻着声音望去。 只见一名绿衣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身侧跟着一男一女两名绿衣和数名蓝衣身影,其身后是众多白衣身影。 “是御剑门的人!”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让道,远离。 “呵。”一道冷笑声随之响起,“我倒是不知,这无主之物何时成了你御剑门之物。” “想独吞?也要问问我等答不答应。” 众人脸色一喜,暗暗点头,寻声望去,只见一道月白身影安静矗立在人群中。 其身后站着数道同样衣着的身影。 月白衣袍,绚日腰封。 众人只见一眼就微微变色,“是无极宗之人。” 宁乘风微微侧目,“这两居然都到了,这下麻烦了。” 沉吟稍许,丢给苏时轩一枚戒指,“里面有诸多灵核和灵石。” 苏时轩一惊,低头行礼,“此物过于贵重,还请大人收回成命。” 宁乘风强硬的拉过他的手,将东西放入他的掌心,合上。 “与你的性命相比,不足挂齿。” 苏时轩的心跳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了一拳,漏了半拍,喉结向下滚动,微微发堵。 被拉着的那只手微颤,像被烫了一般下意识缩手。 宁乘风以为他又要拒绝,加重了力道,将他的那只手牢牢的握在掌心。 心中暗道:若你也死了,我可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见他乖乖收下,心情有些微妙,复又补了一句,“尽量百发百中,能做到吗?” 苏时轩木然的点头,攥紧手中的乾坤戒,心头复杂,公子生死未卜,他没有理由拒绝。 事态好转,又有不少势力跳出来,只待东风。 太清山与大云之人也不在少数。 宁乘风并没有去找大部队汇合,只拉着苏时轩隐匿在人群中。 利益面前,人心险恶。 他虽年纪比苏时轩小上一些,却深谙此道。 苏时轩被这个尚且稚嫩却高大的身影带着,心绪复杂,却莫名得感到一丝安心。 ...... 白星在渡灵力途中,也不忘虚界先前的嘱托,以炼器术炼之。 这东西可耗费他不少心力,他可不想它出世后跟别的什么人跑了。 亏本的买卖,他可不答应。 ‘胚胎’如心跳般跳动,隐隐有出世之感。 以天地为熔炉,以灵气为养料,回炉重造。 即便如此,动静依旧不小。 白星搜索着库存,翻翻找找,也没找到什么能与之相配之物。 这剑属水,寻常之物可能会接触不良,产生排他反应。 是关小命,白星不得不摁捺下改造的念头。 这‘剑’可是他唯一的希望,也只有它不怕他,还很亲和他。 就像......胎儿依赖和仰仗着母亲。 还......挺微妙的。 白星压下莫名的念头,忽然,眼角一动,余光瞥见一个被玉盒好生收着的枝丫。 生机几近于无。 这东西还挺邪乎,他当初只多看了一眼,就失了神。 若它回归到鼎盛时期,那威力...... 白星伸手一招,抬头看向福宝,如今是最后一道。 迟疑了一下,将东西甩到福宝身后,接收福宝溢出的闪电。 即便是毁灭之雷中亦蕴含一丝生机,这道劫雷,或许更甚。 能否把握住机会,就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念头刚动,就见布满闪电的枝丫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随后,枝丫恍若生机断绝,黯淡失色,树皮干枯、布满裂纹。 白星:“......” 白星摇头,“又失败了......” “罢了,失败乃是成功之母,多多尝试,多多益善,万一呢?” 白星将其收回,摇头叹息,“这下是真的成枯木枝了,你也是时候回归尘土了。” “那里......才是你的归宿。” 白星呢喃自语,手一抛,东西呈抛物线滑落,最后笔直坠地,插入这枯黄的草地中。 土地下方一片湿润,枝丫顿时被粘湿的土地包裹,沁润树皮,裂纹逐渐消失,与露出土地的那段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过,这一切白星都未曾留意,因为,福宝渡劫成功了。 白星欣喜的唤了声福宝,却换来一双略带嫌弃的目光。 “呃......”白星的笑意尬在脸上,有些焦躁的抓了把头发。 都怪他平时没有好好陪伴它们,儿大不亲了啊。 福宝抖了抖身上乌黑靓丽的毛发,毛光顺滑,在阳光下折射着缤纷之彩。 美轮美奂。 白星指尖微动,想摸。 ......不敢。 遗憾的收回目光,专心‘锻器’。 福宝从空中踏步而下,走到白星身前,迟疑的上前轻嗅,舔了下白星的面颊。 白星心跳如烟花般绽开,呆立在原地。 良久,机械般朝福宝看去,就在这时,福宝突然变小,掉了下去,脸上难得出现一丝惊慌。 白星微微一愣,眼疾手快的将其捞进自己怀里。 心头烫贴,忍不住贴脸蹭蹭又吸吸。 “唔。”白星感慨,“还是小点好,这感觉就对了嘛。” 仿佛所有隔阂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白星喜极而泣,从此改过自新,多亲近亲近。 福宝在白星怀里挣扎稍许,挣不动,完全动不了,索性躺平。 白星瞬间被萌化,就连灵力都是忘记了输送,只余限量索取。 ‘胚胎’顿时不满起来,想多吸吸,却碍于虚界碑的限制,只能缓慢吸收。 周身嗡动,像是要引起白星注意般,地动山摇。 虚界碑像是早有预料,在它动的那一刻飞离地面,始终与地面保持一寸的间距。 既不影响灵力传输,又不影响白星。 因此,不管它怎么作,白星都没有察觉,依旧在薅着福宝。 亲亲抱抱,举高高。 这下彻底激怒了‘胚胎’,动静越发大了起来。 灵气漩涡又开始壮大,恢复到鼎盛规模。 第329章 没完没了 突如其来的动静将众人阻拦在外,他们相视一眼,迟疑了片刻。 静观其变。 白星也惊了一下,福宝喘了口气,【我叫白弗,不是......福宝。】 ???白星懵了一阵,随后才反应过来。 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乐呵呵道:“好,白弗,小弗,弗弗,弗宝。” “宝,你想要哪个?” 白弗:“......白弗。” 白星眯眼笑,蹭蹭小毛脸,“好,白弗宝宝,福宝。” 福宝顿时躺平了,生无可恋。 白星笑笑,满脸宠溺,“虚界,缩小。” 虚界默默地变小,最终平放在地上。 白星盘坐其上,如此距离,感受更加直观,心中隐隐有数。 把福宝放在身侧,运转灵力,灵髓晶随之落下,嵌入地里。 地下灵气更加浓郁,带着丝丝缕缕的水汽朝白星汇聚。 “嗯?”白星低头,看向地下,此水非水,是‘胚胎’溢出的灵力。 “竟是大补之物。” 白星口吐雾气,犹如在冬天开口说话般。 白星阖眼,加快速度,大量灵气朝底下涌去,‘胚胎’兴奋的弹了几下,也不再那么抗拒白星炼它。 反而主动朝白星贴近。 最终‘胚胎’只与白星之间只间隔了一层薄薄的土地,和虚界碑。 然而,‘胚胎’更卖力了,灵力漩涡疯涨。 白星无奈,左右与他也无甚影响,便不再理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等的心焦,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坏了异宝。 突然,天空轰隆作响,云层随之汇聚。 狂风呼啸而过,刺痛了众人的脸颊。 “好奇特的灵力。” 狂风裹挟着水分,刺骨的寒,又如春水吹拂。 天地愈渐昏暗,众人纷纷用灵气抵挡一二,抬头观望。 “这......这是......圣兵......” 有识货之人脱口而出,满脸的不可置信。 有人兴奋的跳起,“哈哈,今日有幸见识三道劫雷,每一道都异常罕见......” 都够他吹一辈子了,这一趟即便无功而返,也不亏。 此雷劫是圣器出世的标志,只有门内长老炼器或炼丹之时方能见到。 即便是他们,也难得见几回。 圣兵,这个词足以打动在场所有剑修,目光炽热,眼底的贪婪一闪而过。 御剑门和无极宗之人遥遥对望,眼底均是势在必得之色。 不知是谁挑起了战意,大乱斗成。 众人拼得你死我活,都想成为最后的赢家。 里面的宝物不止一件,众人默契不明,只等着漩涡散尽,夺宝。 宁乘风趁乱拎着苏时轩避入隐蔽处,隔岸观火。 苏时轩的视线则是牢牢锁定空中的灵气漩涡。 方才他们找了一圈,都未能看见白星的身影,便更加怀疑白星就在里面。 碍于宁乘风在侧,苏时轩一直都不曾使用通讯器,心里焦急的不行。 但......公子未曾言明,便是秘密。 圣器出世,雷劫威力也强。 强归强,却并无毁灭气息,白星反而只察觉到鼎盛的生机之力。 白星嘴角抽搐,他个倒霉催的引来了毁灭之雷,但身边的却个顶个好命。 所有他这是倒霉还是好运? 雷劫降临的那一刹,有东西破土而出,一柄水银色的长剑映入白星的眼帘。 看上去又不像是纯正的水银色,其中带着点雾蓝,整体更像是蓝白灰的漂染之物。 颜色极浅极淡,很是通透,乍一眼,白星还以为那是透明的。 剑身没有多余的纹路,剑柄也光滑无比,像是由寒冰铸成,却长在了白星的心巴上。 让白星一个对剑没有概念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据为己有,收入藏品柜。 白星满意的点头,目光随着它的动作而去。 虚界说......这是叫水魄剑来着? 水魄剑直入云霄,速度一度与闪电齐平,直直飞出了漩涡范围,硬撼而上。 雷电打在水魄剑之上,爆发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众人暂时性失忆,停手抬头,眼底的神色暴露无遗。 只一道雷劫,云层便悄然散去。 天空又恢复了好颜色,晴空万里。 飞魄剑直直飞入地面,猛地朝虚界碑飞去。 速度之快,白星心头一惊,根本来不及躲避。 虚界却像是早有预料,碑身一闪,带着白星堪堪避开。 一柄剑直插入白星身前,距离白星膝盖不过一寸。 白星顿时吞了口口水,摸摸自己的脑袋,轻呼一口气,“还好,还好,还在。” 白星拍拍受惊的小心脏,心跳这才缓了缓。 飞魄剑却并没有就此罢休,急急朝白星追去。 它刚有动静,白星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急如鼓。 “虚界!” 这可是剑啊,不是石碑啊,被它扎一下可不是什么好玩的。 虚界碑求之不得,顿时带着白星跑路,还担心白星坐的不够稳,又变大稍许。 在飞魄剑开始追逐白星的时候开始,漩涡便开始散去。 于是,众人就见到这戏剧性的一幕。 一红衣男子和一条黑狗盘坐在一块石碑之上,被一柄剑追着跑。 然而,他们却并没有过于关注石碑上的东西,双眼冒光的盯着其身后的水魄剑,咽了咽口水。 与他们不同的是,宁乘风与苏时轩在看到那道红衣身影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太清山中有几人见过白星,他们满脸怪异,对视一眼,“又是他!” “他怎么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什么鬼样子?帅爆了好吗。”有一身穿乙院院服的男子翻了个白眼,“你瞅瞅那头不知道什么颜色的头发,帅死了!” “怪不得能得大云太子青睐,别说,换我长这样,我做梦都会被自己帅醒。” “我怎么感觉白星的头发有点像他身后的那柄剑?”一女生有些不确定的道。 虽然有点像,但白星的头发更偏向于白,更像是其中有几缕那剑的颜色。 虚界驼着白星满地跑,在人群中穿梭。 众人看向白星的目光无一不怜悯,随即又紧随而上,试图降服这柄剑。 白星从来没有如此露天的飞过,他的速度还没那么快,但虚界的速度显然与水魄剑有得一拼。 飞飞停停,简直了......要吐了...... 亏得虚界还算贴心,不至于让他被甩飞出去,但如此速度,风力刮到他脸上,几乎让他喘不过来,脸还痛。 故意的,虚界就是故意的。 白星脑海中没来由冒出这么个念头,又没有证据。 福宝毛发被吹得杂乱,却依旧四平八稳,像是看出了白星的难受,它脚抬起又放下。 顿时,一个灵力罩将他们包裹,将风和杂音都阻拦在了外边。 世界......安静了。 “呼~” 白星揉揉有些僵硬的脸颊,随手给自己丢了个洁净术,风尘不再,崭新到抛光。 发丝柔软的垂在脊背,几缕鬓发垂顺在胸前,再不复先前的凌乱。 “好险,还好我有虚界碑,跑得快,否则都不用等到闭界了,今天就得交代在这。” 随后,白星转过身,瞪着紧追不舍的飞魄剑。 “六啊,过河拆桥,好歹我也把你喂大了,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良久,白星瞪得眼睛有些酸涩,眨了下眼,“也是,我跟一只冷冰冰的剑说什么大道理?它又不是人,也没个七情六欲,礼义廉耻。” “呵。”白星冷笑,看向水魄剑的目光满是厌弃。 水魄剑像是听懂了般,剑身一顿,随后又追了上来。 “想杀我?”白星冷眼瞥它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亲手折了你。” 白星冷哼一声,思索着后路。 再封一次水元素也可以,他就不信了,这偌大的剑冢他还找不到一把破铜烂铁了? 即便是再破再钝,锈迹斑斑,它也是剑吧?不能认主就强行契约,他就不信了,他会出不去! 白星平复呼吸,不再去想那个没良心的,它就是块破铜烂铁,没有心。 但......就这么一直被他追着不放,也不是个事。 这么多人想要,得尽快脱身才是。 白星沉思,拍拍虚界碑,示意他掉头,朝人群中而去。 望见白星毫不留情的背影,水魄剑却急了,追的更卖力了。 遇神杀神,佛挡杀佛。 一路上,有着众多想要靠近水魄剑的人都被其毫不留情的碾了过去。 也没有刻意去杀谁,只能说是撞在了剑口上,问就是顺路。 惹得众人望而却步。 白星嘴角抽搐,“这还甩不掉了还?” “虚界,别停。” 他可不能跟那些人一样,成为剑下亡魂。 他们见水魄剑那么难搞,也不再只盯着它,开始去坑里寻找其它的机缘。 然而,他们却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明明有三个雷劫,怎会只有那一柄剑?” “你们说,会不会是......” 那名男子没有明言,只讳莫如深的觑了一眼白星所在的方向。 其边上那人哈哈一笑,摇头,“你看他那怂样,还带着条狗,他要是能获得宝物的青睐,也不至于被追成这副狼狈样。” “我看啊,他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搭进去了,我们也还是小心点吧。” 几人点点头,距离几人较近的人群把话听了进去,一人问道:“师兄,你怎么看?” 那名师兄神色凝重,“此人非泛泛之辈,见着他坐下的石碑了吗?如此速度,可绝非我等能匹及。” 他顿了一下,话音一转,“不过,那人所言也不无道理,再看看吧。” 苏时轩冷眼看着,冷哼一声,视线再次跟上白星,目露担忧。 宁乘风却对其摇头,“再等等,那几位可不会善罢甘休,必有后手,到时我们再带着你家侯爷离去。” 苏时轩点头,目露感激,“多谢大人。” 又飞了好半天,白星开始不安起来,如此太过耗费灵力,若是虚界撑不住了,换他掌舵,他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他的修为还不足以发挥出虚界碑的全部威力。 难绷。 无语。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白星手中顿时浮现出一抹雷霆,猛地拍入虚界碑之中。 源源不断的电流涌入虚界碑。 白星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神色复杂的看向身下的虚界碑,体内灵力在不断流失。 终于品出哪里不对来,他这个......主人,似乎沦为了能源中转站。 ......就......挺离谱的。 白星叹气,服下一枚丹药,体内灵力缓慢回升。 既然这地方的人拦不住,那就远离人群。 还好福宝渡完劫后他就收回了211,否则,如今恐怕都没时间去收的。 “虚界,走,我们出去。” 虚界顿时调转方向,朝东边而去。 苏时轩远远地看着,默默地跟上。 就在这时,几道身影降临白星身后。 绿衣男子猛地出手,目标……水魄剑。 “想走?问过我了吗?” 一方大阵顿时将水魄剑控制住。 绿衣男子冷笑,“剑终究是剑,臣服吧。” 白星回头看一眼,有些幸灾乐祸,头也不回的跑路。 绿衣男子脸上的笑意顿在了脸上。 阵中剑忽然剧烈反抗,大阵裂出阵纹。 随即又有一人出手,又将其压了回去。 绿衣男子面色一黑,“你们无极宗之人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月白身影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专心施法,因为他感觉,他就快要撑不住了。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出手,众多力量加诸于身,水魄剑抖动的越发厉害了,像是动了怒。 一股寒气悄然浮现,众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冻成了冰雕。 没了施术人,水魄剑得以冲出包围圈,径直朝白星离去的方向而去。 一股寒意爬上白星的脊背,忍不住回头,就见一道寒光闪入眼帘。 “卧槽。”白星吓得一激灵,急忙回头。 “这还没完没了了?” “虚界,走,赶紧走!” 虚界被迫加快速度,白星一边跑路,一边查看起破铜烂铁起来。 是真正意义上破铜烂铁,最好破到没法动的那种。 第330章 旗帜 可惜,就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不得。 白星叹气,对这个结果也算是预料之中,也不算过于失望。 白星最终还是封印了自己的水元素,去接近其他的剑。 然而,却依旧是差不多的效果,哪怕白星逮着几柄剑,到最后还是像同级磁铁般,不翼而飞。 白星:“......草” 还剩最后几天,随处可见的‘躺尸’和‘捕猎’。 身后依旧跟着一柄呼啸而过的飞剑,白星已经处变不惊,甚至还能在空闲时炼炼丹,将之前消耗的回复药剂补回来,又炼制了几枚出门必备丹药。 索幸灵药管够,武王国是真大方,可惜,那谁还欠他几块悟道石。 既然人在玄灵界,那就好办了,追债嘛,十年不晚。 白星再一次将雷灵力注入到虚界碑之中,直到自身灵力耗尽,再盘膝打坐,吸纳天地之灵气。 他发现这样修炼的效果尤其好,虽进展缓慢,但持续时间的增长却是显而易见的。 输送灵力的时间总比上一次要长,一开始只是延长了十几秒、几十秒,后面直接翻倍。 直到如今,比之上一次的持续输出时间还要多个七八分钟。 虽然不算多,但这若是在对战中,哪怕比敌人多坚持哪怕一分钟都是胜利。 同等灵力值,却能多输出好几分钟,香,实在是香。 明明他的灵力也没增长多少,却好似能用出更多的灵力。 莫非......是他的灵力更浑厚了? 同体积不代表密度也一样啊。 白星一拍大腿,是了,定是他的灵力比之从前浑厚不少,自然要更耐用一点。 白星对此颇为满意,就连身后那东西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先前联系过苏时轩,相约在界门处汇合。 到那时,就可以通过定位锁定界门的位置。 “不知我随便抓一把剑,凭它通过界门,可行不可行?” “那界门都这么老旧了,应该没那么先进吧?非要得到认可才行?” 白星叹气,如今不知道、不确定的因素还有很多,只能走一步看了一步了,方法总比困难多,或许不按照既定条律行事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呢? 至少他如今还有试错的机会......不,这次错了可就真出不去了。 “这地方我是待不下去了,这一天天的......” 白星的话戛然而止,神色怪异的多看了前方的人群一眼,又一次经过同一批人。 这群人也算是混了个眼熟,一群绿啊蓝啊的衣服,本来这地方人多,白星不至于刻意关注到他们。 奈何他们太抢眼, “瞪我?”白星嗤笑,“我路过一次就瞪我一次,可还行?” 这一次白星不打算惯着,心念一动,虚界碑骤然调转方向,对面大惊失色,仓皇逃窜。 “芜湖~”白星张开手臂,神清气爽。 虚界碑追着几人而去,特别是那个带头的,眼神跟淬了毒似的。 白星望向那人,嘴角翘起,“重点照顾。” 虚界碑骤然行动,速度快到令人猝不及防,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虚界碑直接贴脸掠过。 高飞遁走。 “刺激——” 高昂的声音震得他脑袋发晕,一下子愣住了。 飞剑也有样学样,在他身上拐了个弯,呈九十度贴脸掠过。 剑刃锋利,即便是没有触及分毫,依旧划开了一个小口子。 那人顿时觉得脸上一刺,神色木然的伸手轻触,骤然变了脸色。 他早先就听见过他人的议论,从他们口中得知此人名叫白星,是太清山乙院之人。 “白...星!”那人咬牙切齿,眼底的杀意浓郁了几分,如同化不开的漆墨。 “再瞪,可就没这么简单了,下次脑袋都给你削掉。” 白星用灵力裹挟的声音精准的传递到他耳中。 “狂妄,不过是区区乙院的学子,真以为仗着法宝就可以与皓月争锋!” “白星,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众人顿时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 就连其身后同样衣着的两人都是缄默不语。 七七顿时怒了,将那段频率转给白星听。 白星无所谓的耸肩,“来呗,最好多来几个,到时一块收拾了。” “真是给他脸了,以为自己灵化大圆满就同阶无敌了?”白星翻了个白眼,“爷爷我才是那个同阶无敌的狠人好吧,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嚣张个什么劲儿。” “我都没他嚣张。” 白星切了一声,就此遁走,一碑一剑以惊人的速度上演追逐游戏。 许是白星的衣袍太过红艳,将众人的眼睛都刺激的红了。 况且白星每一次路过都会惊起一众飞剑,以至于前功尽弃。 奈何每一次都是呼啸而过,跟一阵风似的,就连骂声也被堵在了风中,无法扩出去。 更气了,不仅眼红了,脸还红了。 也不知他们从哪得到的消息,这下,白星之名如(臭)雷(名)贯(昭)耳(着)。 他们拿白星这个风一样的美少年没办法,辗转几次得知这里还有白星的同党。 恶向胆边生。 抱团搜寻苏时轩的下落。 苏时轩与宁乘风闻风而逃,上演着另一场追逐游戏。 但......他们的修为毕竟还有所不及,要是灵聚境还好,勉强能跑。 可惜,那群人中,灵化之人也不在少数,他们坚持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 苏时轩与宁乘风身后就是悬崖峭壁,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众人将他们二人围困于此。 “跑啊,怎么又不跑了?”前方有几人抱臂而立,目光轻蔑。 “你说,白星会不会因为你而停下来?”一男子漫不经心的道。 “只要他一停,噗——他身后的飞剑会不会毫不留情的将他刺穿?啊?哈哈哈。”其身侧之人神情夸张,比划了几下。 众人见此,也跟着笑。 苏时轩紧握双拳,颌骨紧绷,他知道,公子不会对他置之不理。 但......不行。 公子不能停下。 宁乘风的脸色也有些难看,目光掠过一张张脸,似乎是想要铭记于心。 若此番大难不死,势必灭其满门,刨其祖坟! 对面几人见他们二人一直不说话,以为他们怕了,神色越发嚣张,如今追到了人,也不急了,最好能将白星引来。 那才是他们最想看到的,如今不过是开胃小菜。 其中有几人站出来,低声道:“宁公子,您身份尊贵,何必与这种人为武?” 他们显然也知道了宁乘风的身份,因为一个白星而得罪这么个人物,实在不值当。 他们相视一眼,其中又有一人开口,“不错,此事与你无关,你又何必淌这趟浑水?” “你若就此让开,我等可既往不咎。”另外几人继续道,“你若不识相,那就休怪我等不留情面了!” “既往不咎?”宁乘风神色冰冷,眼底涌现出一抹寒光。 “不错,你若就此离去,我等可对你先前阻挠一事,既往不咎。” “好一个既往不咎。” 宁乘风依旧面无表情,面带讥诮,没有丝毫动摇,坚定的站在苏时轩身前,一手护着他。 无论苏时轩如何,都没能上前一步,无法,只得乖乖站在其身后,神色有些颓唐。 除了被追杀的奔波疲累,还有来自精神上的摧残。 不该是这样的,这人与公子关系匪浅,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又该如何向公子交代? 他才那个应该被保护的对象,而不是反过来保护他。 苏时轩面色苍白,不止一次厌弃自己。 如果......足够强大...... 然而......苏时轩握紧手里的枪,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一直都是如果? 再抬起头时,苏时轩眼眶猩红,如同濒死的小兽,作出最后的反扑。 几道声音响起,对面接连倒下几人。 他......不能连累公子。 对面顿时一惊,目光逐渐贪婪,眼底掠过势在必得之色。 同时更加坚定了引出白星的想法,不止为出口恶气,他身上的宝贝必然不少,就单论其坐下之物都非同寻常,若是将其擒住...... 宁乘风眼底闪过厌恶之色,微微侧头,就见苏时轩面无表情,眼神无光,原本昳丽的面颊也失去了神采。 宛如一朵枯萎的鲜花。 忽然心头一刺,他也顾不得如今是何等场合,转过身,双手钳制他的肩膀。 手中是他都没察觉的力道,像是要将其捏碎,又像是在本能的攥紧什么。 好似力道一松,就没了。 “苏时轩,你冷静点,如今还不到豁出去的时候,我们......还有机会。” 说到最后宁乘风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努力的说服他和自己,哪怕前方是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黑。 苏时轩静默了片刻,“大人,很感激您这一路上对我的照拂,苏某此番铭记于心。 他们的目标是公子,我......不能成为公子的负累,公子他......很辛苦,不该再为我的事劳心伤神。 大人,他们说得不错,此事与您无关,您身份尊贵,不该涉险。我贱命一条,又如何能当得起大人的保护? 本该......是我保护您的啊。” 苏时轩说着眼尾泛红,好似下一句就要哭出来一般,又倔强的眼泪憋回去。 宁乘风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感受,一股寒意袭遍全身,下意识后退一步,摇头。 “你可知,你若死了,我该如何向白星交代?他如此重视你,视你为朋友...... 你死了......我要如何向他交代!” 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吼的,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火气,一股火在胸腔直蹿,目眦欲裂。 无名火下方埋葬着一丝恐慌,下意识辩驳,哪怕言辞苍白,也要将那层被苏时轩单方面断掉的关系强行接上。 他要让所有人都听清楚,这一切都与他密切相关。 “既然你不吃敬酒吃罚酒,那就休怪我等无情了。” 身后之人的耐心逐渐告罄,语气中带着杀意。 “我们上!” 宁乘风没有说话,只松开一只手,朝天空抛去一物,东西在半空中自动炸开,形成一面旗帜。 苏时轩眸光微动,正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睛,下意识敛眉垂眸。 那东西他认得,是大云的紧急召集令,唯有身份尊贵、地位尊崇之人方可拥有。 在一定危机时刻召集人手,见令如见将,出之即军令。 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苏时轩的睫毛上下起伏,握拳的双手用力到颤抖。 众人暗道不妙,这东西他们有幸见过,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那场景他们几乎不想见到第二次,这也是他们不愿逼急宁乘风的原因。 他们额头突突的跳,一时之间不知是去是留。 如今......想要因此逼迫白星是不可能的了,唯有......速战速决,生擒此人。 他们对上眼神,几乎同时出手。 枪声也在同一时间响起,对面又倒下数人。 他们心中一惊,方才还可以说是偷袭,这......这....... 他们抬头,就看见苏时轩正在往那东西注入一枚灵石,还是高级灵石。 顿时痛心疾首,暴疹天物。 还未等他们继续出手,大云之人……到了。 “宁公子,属下王冲,可是您唤我等前来?” 为首之人王冲身披甲胄,气质铁血,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他显然认出了宁乘风,恭敬的道。 宁乘风朝其点头,指着对面的人说,“他们要杀我。” 王冲眸光一厉,杀机毕现,“胆敢欺我大云者,杀!” “杀!杀!杀!” 其身后之人兴奋应和,似是迫不及待。 众人色变,有几人趁机偷溜。 位于前方的一人面色铁青,“杀?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早就听闻大云的军队修为了的,个个都是兵中强将,我倒是想领教一番。”一人接着道。 王冲下巴轻抬,“我只管杀,不管埋。” “你若报上名来,我或许还会看在你老子的份上留你一具全尸。” 那人顿时怒了,手背身后,指尖陷入肉里,深呼吸,权衡一二,道:“这都是误会,此事与宁公子无关,不若将此人交出,也算皆大欢喜,何必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其他人也附和着,“不错,我们的目标是宁公子身后之人,此人罪大恶极,你们若将其交出,我等必有重谢。” 宁乘风眼睛微眯,“王冲,莫要听他们废话。” 王冲抱拳,“是。” 说完,带着身后数人朝对面攻去。 众人见此事无法善了,又不甘心就此离去,咬牙道:“要战便战,对面人数还不到我等一半,我倒要看看他们要如何应对。” 然而,这句话却并没有安慰到众人,反而越发凝重。 众所周知,大云的兵都是嗜血狂徒,同境界中以少胜多更是家常便饭。 棘手。 但......也不是不能打。 双方一触即发,大战不可避免。 第331章 斩草要除根 白星逃(浪)了好几天,直到看到空中绽开的一面旗帜。 侧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图案消散。 若有所思,“这东西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然,白星面色一变,“这是大云的国旗。” “莫非是有大云的人陷入了危机?国旗都放出来了,想必不容乐观。” 白星没有考虑多久,转了个大圈,调头,径直朝那个方位而去。 他还未靠近,大老远的就听见有人在大言不惭。 心头火起,面色冷凝下来。 虚界的速度很快,眨眼间便出现在众人眼里,众人只觉得一阵风呼啸而过,带起细密麻麻的寒意。 苏时轩怔了一下,只一瞬间的失神,灵能一号被打落,一抹寒光直逼要害。 宁乘风心头一跳,也顾不得自身安危,反手朝那人劈去一剑。 同时,他的背部也被划开一个一道狭长的口子。 宁乘风倒吸一口冷气,飞身直扑苏时轩。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一抹残影掠过,直接将人撞飞了出去,身后跟着同样快速的一抹残影。 宁乘风侧头看过去,心头狂跳,以目前的速度,他会出现在剑口上。 然而,他的速度已然极致,根本来不及刹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朝着死神靠近。 水魄剑逐渐放大,宁乘风心回百转,最后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时轩。 苏时轩本能的察觉到危险,往右看去,心中一紧,想都没想奋力飞扑,直扑进宁乘风的怀里。 两个极致的速度形成的后坐力尤其强,两人同时闷哼出声,滚落地里。 在苏时轩飞扑过来的那一刻,宁乘风双眼猛地放大,一股恐慌自心头蔓延,心跳如雷。 像是供血不足般通体生寒,下意识护着苏时轩的手都在颤抖。 两人在地里滚了一圈,有人见此,直朝他们扑去,一剑刺之。 突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朝他扑来,他还未看清是何物,就被骑了一脸,眼前一片漆黑。 失去视觉,本能的感到恐惧,然而,还未等他恐惧多久,一道小而利的爪子当头落下,至此瘫软倒地。 同一时间,福宝从那人身上跳起,滴血未沾,飞快落在苏时轩的背上。 苏时轩被冲击的不轻,身上刺痛,头昏脑胀的,忽然感觉背上一重,心中一惊,就要反抗。 随即身上一轻,一抹黑色的影子落在他面前。 苏时轩猛地瞪大双眼,声音暗哑着开口,“福宝?” 福宝朝其点头,伸出爪子点了点其身下宁乘风,面带嫌弃。 苏时轩顺着它的视线望去,面色一红,手忙脚乱的爬起。 就在这时,又有一人朝他们扑来,手举大剑,宁乘风神色有些恍惚,本能地伸手圈紧苏时轩,朝另一侧滚去。 然而,那人却像是遭遇了莫名的攻击,身体朝后飞去。 尴尬。 苏时轩面色爆红,这下也顾不得身上隐隐传来的痛感,连忙爬起,抱起一旁的福宝就溜,徒留宁乘风一人。 宁乘风跟着坐起,目光幽幽的看着苏时轩手中的黑色身影,喃喃道:“哪来的狗?” 这时,又有一个不开眼的朝他攻来,宁乘风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起,侧身避开一剑,手转佩剑,反手抹脖。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他看都没看一眼,化郁闷为动力……越动手越起劲。 苏时轩抱着福宝,四下查看,“福宝,公子呢?公子在哪?可曾有事?” 福宝对于这个奶娘一般的人物也很是爱护,即便他并没有奶,抱着它的力道也重了些。 它摇头,轻叫了一声。 转瞬在他的怀里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趴下,直视前方。 见其摇头,苏时轩心下微松,见它像是困了,下意识轻抚,哄其入睡。 福宝享受着眯起眼睛,一双大大的狗狗眼愣是变成了一条缝。 即便如此,也不影响其视物,直接一记眼刀子甩过去,试图靠近的那人应声倒下。 大大小小的攻击落在苏时轩周身一米开外,一人一狗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在人群中走过。 苏时轩对此有所察觉,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虽不知缘由,但......如此机会,他必然不会放过。 他空出一只手,握紧手里的枪,以最快的速度瞄准,射击。 从最近之人入手,不说百发百中,也十有八九,剩下一两个虽不死却也生不如死。 很快就被大云之人手起刀落,一命呜呼,结束这生不如死的痛苦。 很快,人数对半开,看上去像是势均力敌。 然而,众人却萌生了退意,白星是出现了,却并没有停下来,如今人数又被敌方追平。 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们清零。 宁乘风眼尖的瞧出他们的意图,红着眼笑:“想走?” “晚了。” 宁乘风带着嗜血的笑意,众人顿时头皮发麻,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后退几步。 宁乘风冷眼扫过,“王冲,一个不留。” 王冲领命,带着剩下的弟兄越战越勇。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一个不留?呵,好大的口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众绿的蓝的白的身影从身后的阴影处走出。 众人眸光大亮,兴奋的道:“是御剑门的人!我们有救了。” 像是遇见了援军,众人士气高涨,服下一枚丹药,感觉自己又行了。 胜利就在眼前。 宁乘风如临大敌,面色紧绷,一字一顿的道,“许斐。” 许斐点点头,“好久不见啊,小公子,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跟在楚寒青背后的小屁孩,没想到如今都这么大了?” 宁乘风手中用力,手背青筋凸起。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打杀杀的,我来问你要个人,哦,这么说也不对,他似乎并不是你的人。” 宁乘风瞳孔一缩,也不知是哪句刺激了他,面色有些狰狞,“做梦。” 许斐笑,“小公子,您这又是何必?不过是个下人,交出来又何妨?难道你要为了一个下人同我们这么多人作对吗?” 见宁乘风的脸色越来越黑,许斐笑容扩大,“用众将士的性命换一个下人,小公子,你糊涂啊。” 王冲看了一旁的苏时轩一眼,眼底神色莫测。 忽然,宁乘风面色恢复以往的沉静,只是眼底的神色变了,“许斐,你的消息到底滞后了。” 他缓步走向苏时轩,拍拍他的肩膀,苏时轩紧绷的脊背莫名一松。 手中一下一下轻抚着福宝。 福宝尾巴轻搭在苏时轩的手背上,一下一下动着,像是在安抚。 宁乘风手一转,双手分别落于苏时轩的肩膀上,将其拉到身前,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介绍一下,苏时轩,大云安定侯的……左膀右臂。” 此言一出,许斐瞳孔一缩,“安定侯?” “胡说,此人名叫苏时轩,分明就是白星的同党。” “白星不是太清山乙院之人吗?何时又成了大云的侯爷?哪有这么年轻的侯爷?就连宁公子你都没有封号,遑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草根。” “传闻安定侯解决了黎城与青晖山脉一案,立下大功,这才破例封侯,与之一道的还有平南侯,你说他是安定侯的左膀右臂,岂非平南侯也在附近?你可敢叫出来一见啊?” “也叫我等开开眼?”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宁乘风的目光掠过最后开口的那人,恍然,凉凉的道:“原是祁国之人,难为你们对我大云之事如此费心,消息不错,我大云确有一位平南侯,只可惜,平南侯至此销声匿迹,连我大云之人都是知之甚少,你又是如何得知?” 那人自知失言,冷汗津津,“你莫要岔开话题,你分明就是在撒谎。” 宁乘风面无表情,眼底杀机涌现,“安定侯你们或许不知,白小侯爷,想必诸位都听说过。” 许斐低头沉思,忽的面色一变,“你是说白星就是白小侯爷?大云太子跟前的红人?” “不错,白小侯爷不过是别称,他的封号是……安定侯。” 许斐面色一变,眼底晦暗不明。 大云已有起死回生之势,况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御剑门虽不惧他大云,但......那个疯子......还是少招惹为妙。 “白...星!”许斐咬牙,随即看一眼在场的众人。 只要将他们全杀了,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白星……他必杀之。 “动手。” 御剑门之人面面相觑,其身后一名女子忍不住道:“师兄,还剩最后一日,如今还有许多师弟未曾寻到合适的剑,我们......” “住口!”她话还未说完就被许斐打断。 “按我说的做,我自有主张。” 女子无奈,秀眉拧起,而后松开,幽幽一叹,招呼着众人出手。 宁乘风手一个用力,就跟苏时轩调了个个,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在苏时轩身前。 苏时轩无奈,再次举起灵能一号,瞄准许斐。 还未等苏时轩扣动扳机,一道振聋发聩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 “我看谁敢!” 白星收到福宝传递的消息,再一次折返。 “又是你。”白星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神色渐冷。 “虚界。” 虚界碑瞬间放大,顿时朝已经出动的蓝的白的身影而去。 横冲直撞。 他们如遭重击,惨叫声连连。 许斐咬牙,没去看咂落在脚边的同门,目光凶狠的盯着白星。 “这一次,你休想逃。” 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重剑,骤然腾空,举剑下劈。 剑芒放大数倍,宛如一柄超大号的光剑。 “迸剑诀!” 宁乘风面色凝重,“迸剑诀,天级中品灵技,乃御剑门所创,以刚暴着称,许斐曾凭此剑法力战灵海强者,并全身而退。” 苏时轩眉心皱起,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许斐并未将那道光束看在眼里,只道:“林师弟。” 一道绿色身影应声而动,挡在许斐身前。 白星抬头,光剑在他的眼前放大,心念一动,迎剑而上,险之又险的与光擦肩而过,上行。 恰好落在水魄剑之上。 水魄剑直接无视,从中穿透而过,粉碎剑招,直直朝白星追去。 与此同时,苏时轩的攻击也到了。 光束无视林师弟的层层防护,从中穿过,一口鲜血喷勃而出,其身后的许斐察觉时,为时已晚。 众人瞪大双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师兄?!” 有一人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过去,摇晃着其中一人,“林师兄,你醒醒,林师兄,你还没教会我无影剑......” “师兄,你醒醒......” 那人泣不成声,其余御剑门之人也目露哀戚。 仅剩的一名绿衣女子轻咬下唇,目光扫过对面的几人,毫不犹豫道:“撤!” 众人一听,连忙拖着地上的那位师兄弟就朝身后的树林跑去。 见人倒下,苏时轩终于露出一个笑容,如此,便再没人敢对公子不敬。 宁乘风朝王冲使了个眼色,王冲心领神会,带着弟兄追了上去。 见御剑门之人离去,众人顿时慌了,仓惶起来。 宁乘风手中出现一把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没过多久,此地除却他与苏时轩外,再无一人站立。 苏时轩神色呆呆的,“大人......这是为何?” 宁乘风转身,难得出言解释,“侯爷羽翼未丰,留着终是祸患。” “斩草要除根。” 苏时轩神色迷惘,“您说的对,斩草除根。” 事关白星安危,苏时轩的神色逐渐冷硬起来,望向一地的尸骨,眼底划过一抹幽光。 走上前去,一个一个摘下他们手中的乾坤戒,期间不发一言。 不久,王冲回来复命,朝宁乘风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苏时轩走了过来,朝王冲丢去数枚乾坤戒,“多谢,这是诸位兄弟应得的,给他们分下去吧。” 王冲顿时有些受宠若惊,手忙脚乱的接下,低头奉还:“不敢,这都是弟兄们应该做的。” 王冲自然知道了苏时轩的身份,即便苏时轩只是一名属下,但他可是定远侯的属下,且定远侯对其颇为重视,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万不是他们能企及的。 第332章 穿越界门 “收下吧,方才你们出力不少,这是你们应得的。” 苏时轩面带笑意,将其推了回去,然而,手还未触碰到王冲的,身侧就伸来一只手,先他一步将王冲握着乾坤戒的手推了回去。 王冲看看面色不善的宁乘风,张了张嘴,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实则僵硬的笑意。 “那小的就却之不恭了。” 他乐呵呵的说完,一时之间不知是去是留,尬在原地。 苏时轩又将剩下的分出一半递给宁乘风。 宁乘风忽然满面春风,他也不知道在乐什么,就乐了,嘴角就没下来过。 王冲见此憨笑了下,这下确定了,便找了个由头撤了。 此地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宁乘风掩面轻咳,寻思着该说点什么。 忽然,他看到了手里的东西,眸光一亮,抬眼就要说话,却见苏时轩已然走远。 宁乘风嘴角下压,跟了上去。 待两人走后没多久,尸骨堆里爬起一人,他神色恍惚,从胸膛摸出一样东西。 化作沙砾,碎了一地。 他迷惘的双眼逐渐回神,像是想起什么,眼底闪过一抹凶狠之色。 “白...星!” “啊啾——” 白星吸吸鼻子,“谁在骂我?” “如今还剩明天最后一天,没办法了,只能赌一把了。” 白星喃喃自语,看向身后的水魄剑,烦不胜烦,早知今日,当初他就不放这玩意儿出来了。 虚界说了,若是没有他的供给,指不定还要猴年马月呢。 况且就以那盆地地形地势来看,它想破土而出,几乎不可能。 “白眼狼。” 不过......白星又看了身后的紧追不舍得水魄剑一眼。 眼底掠过狐疑之色,“这玩意儿能是天生地养的?可真是......” 虚界由于立了大功,白星特意免了它的思过之罚。 这不,一逮着机会就出来溜达。 它飞到白星肩头,翘个二郎腿,“可不是嘛?这东西还真就是天生地养的玩意儿,算是老天爷赏饭吃。 它由极寒之地诞生,却是水的形态,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似水非水,似冰非冰,似乎介于液态和固态之间。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将它打造成一柄剑的形态,明明......这玩意儿没有形态,还冻死人不偿命那种。 尤其锋利,打人贼疼。” 说着,虚界像是想到什么,莫名打了寒颤,“不行,不行,得离这玩意儿远点,这就不是个东西。” 白星瞥他一眼,“那你倒是飞快点啊,把它甩开。” 虚界顿时面目愁容,“我俩都非全盛状态,半斤八两,就算是全盛时期,我也甩不掉它啊。” 白星神色怪异,“你管这叫半残时期?那它巅峰时期还不得逆天啊?” 虚界的目光更加怪异,“主人,您咋知道?” 好家伙,一句反问顿时把白星给整不会了。 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良久,白星又道:“你真不知道要怎么出去?” 虚界立时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呵。”白星冷笑,“此事定有猫腻,若当真不知,你又岂会如此淡定?带着我......闲逛?” 虚界又支支吾吾起来,半天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最终在白星的威逼利诱之下,终于招了。 “其实,想要出去很简单啊,就这么飞出去。到时,您只管带我去那界门,剩下的就交给碑碑我。” “老忽悠。”白星撇开头去,“不诚实。” 虚界头顶冒汗,扬起一抹笑意。 “别笑了,看着就挺尬的。”白星悠悠开口。 虚界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闭了嘴。 解决了一直积压在心头的大事,心情舒畅不少,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看一下这沿途的风景。 虽说......都是一条条直线。 不过,前方的景致还算不错。 白星摇头,传音给福宝,问它一切是否安好?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白星心中的另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 有福宝陪着,他们俩总该不会再出事。 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白星顿时觉得有些许不适。 “修炼吧。”白星叹气,继续往虚界碑注入灵力。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转眼太阳又爬上了高空。 日出很美,恍若日照金山。 突然,白星升起一股强烈的念头,想带云泽安看一回日出,再找个绝美之地,定叫人心旷神怡,短暂忘却烦忧。 此时,苏时轩他们已在界门处候着,白星根据定位陡然调转方向。 路过一群飞剑时,白星顺手捎了一柄剑。 飞魄剑像是察觉到了白星的意图,莫名的有些躁动起来,速度更快了几分。 这一次,白星刚入手就把东西给封印了起来,不给它逃离的机会。 “最后一天了,成败在此一举,否则怕是得在这里飙一辈子的车了。” 白星打了个寒战,这可要不得啊要不得。 很快,白星看到了那扇门户,直达通天。 白星盘坐在虚界碑上,吹了一声口哨,“不错,够气派。” 点开通讯录,给苏时轩拨去通话。 对面过了好一阵才接通,传来苏时轩特有的年轻嗓音,带着丝气音。 白星嗯了一下,“时轩,我已到达界门,你先出去等我。” 苏时轩迟疑片刻,终是点头。 白星挂了通讯,手中蓦然出现一柄剑,透过封印,抓住了剑柄。 几乎是刚上手,剑就产生了排斥反应,宛如同级磁铁,越靠近反作用力越强。 剑身抖动,白星握着剑柄的手也跟着抖,像是下一秒就要脱手而出, “虚界,再快点,我就要坚持不住了。” 白星咬着牙说,全身上下都在用力。 虚界碑颤动,憋了半天才加快那么一丝速度。 白星:“......就这?” 白星往后看去,只见水魄剑又离它近了一些。 “虚界,你加把劲儿啊,人剑都比你快,它还是个永动机!你可不能被它比下去了。” 虚界一听,顿时来了劲儿,猛地蹿出几里地,与水魄剑拉开了些距离。 又恢复了以往的距离。 虚界猛地朝界门飞奔,白星在最后一刻完全解封,握剑直撼界门。 然而,预料之中的屏障并没有到来,他就这么丝滑的……过了? 目瞪口呆,手中的剑当即就没抓住,脱手而出。 眼前又是熟悉的废墟,苏时轩就站在不远处,身侧站着宁乘风。 白星看着看着,忽生一种怪异的感觉,下意识让虚界碑放慢速度。 啊这? 怎么感觉有只猪在拱我家的白菜?宁乘风那小子有这么......呃......那啥吗? 他的高冷呢? 这个像个大尾巴狼似的男人是谁啊? 白星:“......” 苏时轩第一时间看到白星,眸光发亮,礼貌的朝宁乘风笑笑,客气又疏离。 宁乘风忽的安静下来,眸光有些黯然。 突然,苏时轩瞳孔一缩,急道:“公子!”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长剑悄然从界门中穿过,没入白星的后腰。 “噗!” 白星身形一颤,低头看向丹田处,“轰隆”一声倒地不起。 “公子!” 苏时轩目眦欲裂,朝白星狂奔。 就在这时,身后的界门又传来一番动静,一道凌厉的剑气朝他逼近,苏时轩闪避不及,倒飞而出。 宁乘风眼疾手快的将其接下。 白星身后走出一人,目光阴寒,提着一柄锈剑缓缓朝白星走去。 “跑啊,怎么又不跑了?你不是很能跑吗?” 白星神色痛苦的趴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地上也没有血迹。 却痛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强撑开一条缝看着一步步朝他走来的身影。 那人逆着光,白星看不清他的脸庞。 “许斐,你敢!” 前方传来一道呵斥声,恍然,原是他。 宁乘风浑身紧绷,心头骇然,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许斐笑意森然,“没想到吧,我还活着,可惜,我的同门皆丧命于你们手中,这笔血债,我御剑门记下了。” 说话的功夫,许斐已经走到白星跟前,蹲下身,端详着白星的脸庞,“啧,这副皮囊果真不错。” 随即叹息。 苏时轩忍着剧痛,抬手瞄准,却因为许斐距离白星太近,根本无法下手。 苏时轩额头冒汗,“不行,会伤到公子......” 许斐抬头,朝苏时轩轻蔑一笑,一手掐着白星的脖颈提了起来,“来,往这打。” 苏时轩咬紧牙关,嘴里传来的痛感令他保持最后一丝冷静。 许斐手中用力,白星面色涨红,血液不畅,手下的皮肤越发白了。 “这才是适合你的颜色,苍白如纸,无半丝生气。” 许斐喃喃自语,目光流连着白星脖颈处的肌肤,被火红衣袍衬的愈发美丽。 白的刺目,不似活人,倒像个布娃娃。 许斐目光一暗,若当真是个布娃娃...... 目光朝上,是一张痛苦隐忍的面庞,不显狼狈,倒显出别样的美感,许斐发出一声喟叹。 “这神情好极了,你说这大云太子见了会不会心疼坏了?” 白星没有说话,也无法说话,传音给虚界,令它不要轻举妄动。 许斐并非要杀了他,一了百了,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 果不其然,许斐的声音又在白星耳畔响起。 “本想就此杀了你,不过,如今我改主意了,你活着才更有价值。” 白星顿时火冒三丈,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云泽安,白星垂眸,眼底杀机涌现,敢拿他当威胁的筹码,那就要看有没有这个命了。 白星阖上眼帘,将眼底的神色掩藏,将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处,那里有一柄剑要翻天了,搅得鸡犬不宁。 白星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再这样下去,难保它不会将他大卸八块。 渐渐地,白星微妙的察觉出什么,水魄剑似乎有些急切,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白星迟疑了一下,撤去一丝封印,水魄剑顿时折返,白星吓得又封印了回去,水魄剑直直穿过,忽然就不动了。 它呆呆的立在那里,像是想不通。 没多久,它又动了,焦急地在原地转悠,时不时的路过小光点。 白星的心提起又放下。 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偏偏他还没办法逼出体外。 愁啊。 外有外敌,内有内患。 为今之计,只能暂时平息内患,杀外敌。 外敌一除,他有的是时间对付体内这玩意儿。 诸般念头在白星的脑海中过了一遍,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七七,动手。” 对面的苏时轩已经在宁乘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举着枪的手在发抖。 突然,一道光束蓦然出现在苏时轩的眼中,苏时轩瞳孔地震,手一松,枪支掉落在地,连连后退。 “不,不,不!” 与此同时,虚界碑也动了,在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在许斐身上。 白星体表也适时燃起火焰,将其逼退。 他的手刚一松开,就被虚界碑撞到了枪口上。 几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一道光束透胸而过,许斐跌落在地。 白星终于能够喘口气,摁着腹部跌坐在地,不断抽气。 真他酿的痛啊,白星在地上扭成了麻花,身上的衣物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突然,一只手从身后袭来,一条链子缠绕在白星的脖颈。 许斐面目狰狞,手上力道不断加重,良久,焰火蔓延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缓了力道。 看着白星痛苦的神色,笑了,“白星,我倒是小瞧你了。” “倒真是一朵带荆棘的野玫瑰。” 白星垂眸不语,身上火焰涌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随即,看见许斐手里拎着的铁链,眉宇间泛着一丝冰冷的寒意,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七七,检查铁链是否导电。】 【是的呢,主人。】 白星忽然伸手抓住铁链,一股带有毁灭气息的电流一蹿而过。 许斐尚未来的及反应,就如触电般松开了手。 白星冷笑,“晚了。” 手中再次抬起手枪,对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枪。 【七七,检测生命体征。】 【主人,目标确认死亡。】 第333章 蕴养 白星强撑着的身体瞬间滑落,躺倒在地,苏时轩猛地扑了过去,踹开许斐,将白星扶坐起来。 白星虚弱一笑,“别哭丧着脸,你家公子我这不是没事儿吗?” 苏时轩摇头,“对不起,公子,都是属下没用......我......我没开枪,我......我......不知道......” 福宝抬头看了一眼苏时轩,从他怀里跳出,凑到白星跟前,伸出舌头舔了舔白星的手心。 白星笑了一下,抬手摸摸它的脑袋,对苏时轩道:“这不是你的错,放宽心啊,关心则乱,我人在他手里,就是人质,就是军人他都不好下手,遑论你还是个半吊子,况且你与宁乘风的修为加起来都不及他。 你门已经做的很好了,降低了他的防备心,为我制造了机会。” 苏时轩眼眶通红,不时的摇头,“如果......如果......” 白星笑了笑,却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苏时轩顿时慌了,像个老妈子似的念叨,光念叨还不够,动手动脚的,好似非要亲眼见着才安心。 白星无奈摇头,随他去了。 目光投向一旁看大戏的寥寥几人,因着现在是期限的最后一天,此地有人没什么人,大多都早早离去。 苏时轩仔细检查过后,松了口气,随即恭敬的候在一旁。 白星却在此时递过一物,苏时轩的脚步一顿,上前领过。 “奏......响它......” 苏时轩连忙点头,看着手里的玉笛却犯了难,迟疑片刻,试探般的吹了一声。 白星笑了下,朝其鼓励般的点头,苏时轩鼓起勇气,一口气吹奏了起来。 磕磕绊绊的笛音传出,众人顿时捂住耳朵,止住了话头,也不再往白星的方向看。 一曲毕,白星撤去防御,众人露出迷惘之色,四下打量,顿时喜极而泣。 “我终于出来了!哈哈。” 望着众人渐去渐远的背影,白星虚弱的笑笑,不断吸气。 “时轩,来......扶我一把,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要......闭关。” 苏时轩连忙将东西递还给白星,并将其扶起,驾在肩上,白星顺势转到他的背上,哼唧,随即偷瞄不远处的宁乘风。 果不其然,宁乘风脸都黑了,白星的脸也黑了,冷哼一声,趴在苏时轩耳边道:“走,疼死了都。” 耳边传来热气,苏时轩有些不自在,动作有些僵硬的背起白星,木讷的向前走去。 有点不真实,脚步飘忽......太近了...... 两人渐渐走远,福宝顿时跳到白星身上,卧在肩头。 七七当即点出附近的僻静之地,以供白星闭关修炼。 白星趴在苏时轩背上,根据七七的导航充当指路人,路过宁乘风之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苏时轩也在白星的‘骚扰’下,忘记了宁乘风的存在。 白星嘴角勾起,好心情的笑笑,时不时的指路,好不悠哉。 身后跟着个流浪狗,耸眉拉眼。 白星偏头,往前探了探,凝视着苏时轩近乎完美的侧颜。 青年面目有些紧张,额角留下一滴汗,隐入衣襟,裸露的肌肤白到发光,在阳光底下白里透红。 又有一滴汗液滑落锁骨,波光粼粼,带起一阵湿意。 着实......可...口......赏心悦目...... 似乎一切都能理解了。 白星的目光向后瞥去,再度冷哼一声,一切尚未盖棺定论,还是不点破为好。 不过......他家时轩如此优秀,那小子......哼! 苏时轩脚程很快,没过多久就到了地目的地。 他单手持剑,劈开洞府,一路将白星背进去,放在一处石阶之上。 石阶下方垫了一层厚厚的蒲团。 白星动了动,很是舒适,不必再担心被尖锐的石子膈着。 白星欣慰,他家时轩还是一如既往的细致入微。 眸光瞥向洞口处的一抹衣角,再度冷哼一声。 没门儿。 苏时轩做完一切就打算出去,转身之时,白星叫住了他。 “时轩,你就在此处为我护法。” 苏时轩点头,并无异议,手中抱着福宝,候在旁侧。 白星抬手布下法阵,将整个洞府笼罩在内,就连洞口处的宁乘风都不例外。 宁乘风频频回头,见白星已然闭目调息,便不再打扰,盘坐在洞口处。 白星阖眼,内观丹田。 水魄剑还是老样子,搅得白星不得安宁。 急切,不管不顾,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都是水魄剑的代言词,也是白星对其的印象。 白星疼痛难忍,面色发白,毫不怀疑再这么下去,他将会是第一个被疼死的修士。 贻笑大方。 【虚界,你可知如何对付这水魄剑?】 虚界飘荡在白星的识海内,眼前是一个近乎透明的光幕,不时大笑几声。 白星冷哼,加大声音重复了一遍。 【啊!啊?】 虚界下意识反问:【啊?主人您喊我?】 神情迷惘,不似作假。 白星无奈,又重复了一遍。 虚界顿时有些扭捏起来,眼睛直盯着屏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白星一忍再忍,忍无可忍,喝道:【七七!】 话音刚落,光屏随之关闭。 虚界的笑意僵在了脸上,顿时哭丧着脸,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白星又问了一遍,虚界沉默两秒,终是开口:【水魄剑还没断奶,它需要蕴养。】 【蕴养?】 白星错愕,【它要蕴养,跑我丹田来作甚?】 【还有,既然还没断奶那就继续在地里待着呗,出来是干嘛的?】 白星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越想越气,恨不得将其抓来一顿好打,重新埋入地里。 【这个......】虚界挠挠头,【那地方不养它,再待下去,不是它死就是山亡。】 白星沉默了片刻,盆地阳光明媚,确实不像是水魄剑能待的地方。 不过......关我屁事! 【如何才能将其赶出去?】 第334章 剑阁 虚界又沉默了,良久幽幽一叹,【虽然它是来抢我饭碗的,但......为了主人,我,豁出去了!】 白星:【......戏精。】 【虚界,你好歹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了,能不能稳重一点?】 随即白星将目光投向七七,【七七,从今开始,不许再给他看了,让它的脑子冷静冷静。】 七七“啊?”了一声,连忙撤了,【保证完成任务。】 虚界皱着张脸,苦哈哈的,【主人......我......】 白星一记眼刀甩过去,【好好说话。】 【哦。】虚界委屈,【主人,您的水晶就是蕴养它的绝佳之地,它与您已经初步建立联系,对您有亲近之意,不会伤害您的,至少在这个节骨眼上不会。】 白星若有所思,虚界继续道:【而且,它的灵力即将耗尽,虽有天地之灵气,却也入不敷出,它最需要的还是您的水元灵力,与它......一脉相承。】 【一脉相承?】 白星忽然想到什么,面色一变,【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它搞的鬼?包括那丝寒气?】 虚界故作高深,【不错,从你们刚进来开始,它就在筛选,选出合适的宿主,重回巅峰。】 【嘿!】虚界忽然邪笑了下,【可它没想到的是,遇见了碑碑我。 若非它乃天生地养,就凭它方才所为,面对它的也只会是毁灭之雷...... 它到底还是心急了些。】 虚界悠悠一叹,【道生宗有五神兵,水魄剑就是其一,是真正的神器。】 【神器!】白星瞳孔一缩。 没想到这道生宗的底蕴这么强,就连神器都有。 【道生宗是不是还有帝境强者?】 虚界点头,【有,各大殿主就是那帝境强者,而这道生宗的宗主,乃是真正的神!】 【神?!竟真有神?】白星喃喃自语。 虚界嘿嘿笑了,【我虚界也是有神坐镇的。】 【那既然有神坐镇,那为何还会落得如此下场?上古究竟发生了什么?】 虚界露出一丝迷惘之色,【是啊,究竟是为什么呢?】 转瞬又恢复正常,像是方才的话题从未言说过。 白星眸光一暗,他倒是越发好奇了。 【主人,结契吧。】 虚界说完,甩出一道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 【这是高阶结契之法,即便是神兵也得趴下,服服帖帖的。】 虚界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冷哼一声,不给它穿点小鞋怎么行? 这契约是单方面的,主动权和所有权都在白星手中,只要白星一个念头就能让它消失在这个世上。 而他自己则是主从契约,也是本命契约。 哼,想认主人为主?也不是不行,就当收个小弟了。 虚界豁然开朗,心情美妙起来,一反常态的催促白星结契。 白星查看过后,目光有些诡异,这哪是结契啊,这简直就是霸王......啊不,卖身契。 不过,白星心中一动,如今他也没有更好的结契之法了,寻常法门恐难压制这水魄剑。 就连他跟虚界的契约也是虚界自己结的。 也罢,左右对他也无甚损伤,这水魄剑也当真是过了,索性就压它一压。 不给它点颜色瞧瞧,不知道谁才是爸爸。 白星当即与之结契,很快,水魄剑安静下来,痛感如潮水般褪去。 白星面色回暖,灵识沉入丹田,心念一动,剑身剧颤,像是受到重创,痛的满地打滚。 同一时间,白星脑海中响起一道稚嫩的哭喊声,【呜呜,主人,水水错了,水水饿饿,呜呜呜。】 白星脑门突突的跳,【闭嘴。】 水魄剑顿时沉默了,只余压抑的低泣声。 没过多久,白星黑着一张脸将水魄剑纳入小光点之内。 隐隐还能看出悬浮在光点之中的小剑。 白星闭关三日,将自身状态调理至最佳,方才出关。 白星按照水水的指引,带着苏时轩两人,来到一处阁楼之外。 阁楼外面已经聚集了一批人。 熙熙攘攘,嘈杂声不断,也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白星头带兜帽,一袭宽大的黑斗篷罩住了他的身形,只余走动间露出的一抹红白之色。 白星略微抬头,“剑阁。” 阁楼占地面积很大,几乎覆盖一整个山头,从半山腰蜿蜒至山顶,直达苍穹。 即便时至今日,也依旧保存完好,恢弘壮阔。 【主人,这就是剑山的核心所在。】 白星点头,带着两人步入其中。 白星走后,众人议论纷纷。 “唉,你说,那几人能坚持到第几层?” 一名男子瞧着白星等人的背影,拱了拱他的同伴。 同伴笑了下,“还能第几层?瞧见他身后那人没有?才灵行境的修为,我估计啊,第二层都上不去。” “哦?是吗?我赌顶层,可敢?” 突如其来声音令两人吓了一跳,“你...你...你......” 白星的兜帽盖住了他的半张脸,众人只能看见轮廓硬朗俊秀的下颌线,凭此都能想象出兜帽之下是一张怎样俊帅的脸庞。 那名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妒意,没好气的道:“不赌,不赌,一边待着去。” 他的同伴当即捂住他的嘴。 白星还未动,苏时轩腰间闪过一抹寒光,瞬间抵在那人的喉咙。 “赌,或者,死。” 苏时轩语气平淡无波,却莫名的令两人打了个寒颤。 那人刚欲说话,就见一只黑狗跳上苏时轩的剑尖。 剑尖却并未晃动分毫,一股死亡的视线凝视着他们。 在压力的迫使下,他们额间冒汗,吞了吞口水,“赌,赌,呵呵。” 他的同伴也嘿嘿笑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好兴致,不若,我来坐庄,想赌之人尽可来之。” 一道身影缓缓走入白星的视线,月白衣袍,绚日腰封。 “无极宗。”白星眸光一动,温秋霁似乎也是无极宗之人。 众人见状,纷纷围上前来。 “既是葛兄坐庄,我等就却之不恭了。” 众人没一会儿就临时塔了个地儿,纷纷下注。 葛于明目光幽深,一瞬不瞬的盯着白星,似乎想将其盯出个洞来。 第335章 千幻阵 白星面色如常,任由他打量,对此像是毫无察觉,葛于明蓦然放松下来,神色间意味深长。 他什么也没说,只瞥了一眼赌局,押白星的少之又少,只寥寥几人。 赔率翻至一赔十。 苏时轩见状,跟着下注,押的白星。 宁乘风也随之下注,白星那边这才多了起来。 葛于明收回视线,只丢下一枚乾坤戒,道:“一条极品灵脉。” 简单的一句话,却令众人吃惊,倒吸一口凉气,“一......一......一条灵脉?极品!” 那人如今是赌也得赌,不赌也得赌,本见押白星的只有寥寥几人,心头一阵快意。 现在见葛于明押注,更是眸光一亮,悄悄的给自己这边也加了注,仿佛预见不久的将来,赚得盆满钵满的自己。 白星微微侧目,心里啧了一声,真豪。 他来这儿也好些年了,还未见过极品灵脉。 人都是压的灵石,这人倒好,直接压灵脉,还是极品。 白星忽而笑了下,认下这门赌局,“葛兄下注,赌什么?” “赌你,赢。”葛于明眸光淡淡,指尖一动,戒指顿时落在白星那边。 白星诧异,随即轻笑出声,同样丢出一枚乾坤戒,“一百上品灵石,赌......” 众人随着白星的话头引了过去,白星刻意卖了个关子,道:“我,赢。” 乾坤戒应声而落。 那人顿时面如死灰,葛于明和白星的押注给了他沉重的一击,他与同伴对视一眼,心里拔凉拔凉的。 又看看白星,心底暗暗猜测这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葛于明豪掷千金。 必有其不凡之处,莫非他还真能带着俩拖油瓶登顶? 早知道刚刚就不加注了,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从葛于明下注开始,他就知道,这把估计得赔,还是赔的里衣都不剩的那种。 明眼人也看出了什么,顿时都有些蔫蔫的,不过,还有一些人坚定白星会输。 毕竟带着个灵行境,别说顶层了,就连第三层都困难。 众人更倾向于葛于明同白星认识,在给人撑场子,打从心底里不相信白星能登顶。 毕竟......他们觑了葛于明一眼,这家伙已经是第二次被踢出来了。 以他灵化大圆满的修为再加上一众修为同样不俗的无极宗弟子,都被扫地出门,且还是两次。 其难度可想而知。 葛于明目光凝视着白星,“我失败了两次,止步于第五层,祝你好运。” 白星没回话,也没问阁楼里有什么,转身朝阁楼走去。 葛于明身后,一名女弟子疑道:“师兄,那条灵脉是我们的任务,还需拿回师门复命,您为何......?” 葛于明目光沉着,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会输?” 女子摇头又点头,“连我们都无法通过,更遑论他还带着一个修为低下的同伴?” 葛于明蓦地笑了,如铁树开花,头一遭,女子不由得看愣了神。 笑起来的师兄......好温柔...... “且看着,若我所料不错,他便是那剑冢中的红衣。” “是他!”女子嘴唇微张,目露惊讶,“没想到,他竟还能活着。” 葛于明没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那道门户,直至那抹黑色衣角消失在视线中。 “准备一下,明日,闯阁。” ...... 白星刚走进楼阁,里面的场景便变了。 一望无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 白星冷笑,又是这种把戏,这道生宗还真打算一招吃遍天下鲜? 腻了。 白星伸手,一手闪电,一手火焰。 在白星的操控下变成一个个球体,飘向上空,照亮这方寸之地。 光芒出现的那一刻,身后的两人也现了身。 随之现身的,还有不断朝他们靠近的石像大军,举着重剑,快速逼近,观其走位,像是有意为之。 石像活灵活现,像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人,数量众多,将他们团团包围, 动作甚为灵活,石制的眼珠子像是能视物,牢牢锁定白星等人的方位。 “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关节摩擦的声音。” 安静地像是不存在一般。 不存在? 白星忽地灵光一闪,眼里闪过灿红光芒,朝四周看去。 果然,此处就是一块空地,根本就没有什么石像。 一柄重剑横扫而来,直击白星面门,白星不动如山,怡然不惧。 苏时轩眸光一紧,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白星抬头,只道:“散。” 话音刚落,周围的石像尽数消失,亮起烛光。 一时间,灯火通明。 白星朝后看见,还能看见一丝光亮,那是阁楼外的天地。 他们只是进了一扇门。 然而,此地却只有他们三人,再不见他人。 他分明记得,在他们之后,还有一人紧随其后。 如今却是不见了踪影。 此地......果然玄乎。 白星呼出一口浊气,顺着烛火的方向走去,一本书籍映入眼帘。 它漂浮在空中,静静地立在那儿。 白星刚一靠近,它就自行翻动了起来,最终停留在某一页。 白星眸色深邃,即便相隔甚远,上面的字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千幻阵。” 白星似是想到了什么,那些石像......似乎一模一样,因为是石像,所有他并没有过于关注这些细节。 如今回想起来,当真了的。 “或许就是这阵法的精髓所在。” 白星走到书籍两米处停下,吃了这么多次亏,白星老实了,凡事多个步骤。 白星右手虚放在丹田处,缓慢朝前伸展,一样东西被白星拉了出来。 第一次取水魄剑,有些不太熟练,倒是吓到了苏时轩。 白星笑笑,经过一番解释后,苏时轩这才淡定下来,目光惊奇的看着水魄剑。 眸光皆是异彩,神色间有些迷你,“好漂亮的一剑。” 身为剑修,对剑有种莫名的喜爱,说是自己的老婆都不为过。 苏时轩也不例外,忍不住伸手触摸,“啊!” 只一下,他就反射性的抽回手。 宁乘风的视线牢牢锁定在苏时轩的手上,眼底俱是挣扎之色。 最终还是没敢动,只敢看着。 白星瞬间丢掉水魄剑,拉起苏时轩的手,指尖通红。 第336章 窍门 像是烫伤,又像是冻伤。 白星眸光复杂,对着哈气,“呼呼就不痛了。” 忽然,白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前蓦地出现儿时的情景。 妈妈将尚且幼小的他抱在怀里,轻抬起刚摔破皮的膝盖,凑近轻呼气。 旋即抬头笑笑,柔声说:“星儿不痛,呼呼,就不痛啦,痛痛飞走。” 白星眼眶蓦然一红,伸手触碰,入手一点刺骨之寒。 面积不大,感受倒是异常清晰。 白星陡然回神,眼前的画面戛然而止,目光凝视着苏时轩通红的指尖。 掌心朝下,虚放在苏时轩的指尖之上,没多久,那寸肌肤就恢复了正常。 白星心下微松,转瞬将怒气撒在了水魄剑之上。 直接就是一脚,将其踹飞出老远。 然而,剑尖一转,直往书籍冲去。 白星只瞥了一眼,就没再理会,反正放它出来也是为了刺探。 如此也好。 宁乘风目光一直落在苏时轩的指尖上,以及......两人相触的手。 眼眶逐渐红了,旋即咬牙撇过头去,并未留意眼前的一幕。 水魄剑如入无人之境,直从书籍中穿过。 紧接着,水魄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转眼间就化成了无数柄水魄剑。 这一变故,立即吸引了苏时轩和宁乘风的目光。 白星诧异的挑眉,心念一动,其中一柄水魄剑顿时携带着那本书飞了过来。 白星灵识侵入其中,果然察觉到一丝讳莫如深力量。 这种力量过于强大,只探察到一丝白星就被强行弹了回来。 白星识海震荡,不自觉后退一步。 这等力量过于强大,非他能探及。 白星心中一动,随手一招,两柄水魄剑落于近前,屈指轻弹。 “叮——” 一声脆响,白星的眸色深了深。 再次曲指轻弹,另一柄剑再次发出一声脆响。 白星眸光莫测,虽是障眼法,若无法看透,假亦是真。 好玄妙的阵法。 “千幻阵。”白星咀嚼着这几个字。 单是刻印其上就有如此威力,倘若......将其悟透...... 又会是何等的威力? 白星掌心向上,书籍顿时飞入掌中,尝试着翻开另一页,却始终无法撼动其分毫。 “罢了。” 白星将其收入乾坤戒中。 抬眼瞧了瞧。 此地空旷,两侧烛火通明,倒像是个大殿。 方才书籍所在之处正是那高台之上,台阶之下,立着两座石像。 诡异。 白星指尖一动,一柄飞剑直冲石像而去,绕着石像转悠了片刻。 白星顿时疑惑了,竟是没有猫腻? 缓步走上前去,白星摸着下巴打量着。 此地他方才已经探查过了,并没有通往第二层的通道,且观剑阁外部构造也是不规则的。 依山而建,蜿蜒其上。 这没有通道也能理解,但......没有通道要如何上去? 此地除了那个大门也没别的入口了。 莫非......有隐藏通道? 突然,石像下方骤然亮起光芒,逐渐汇成一个阵图。 “这是......”白星的眼睛蓦然睁大,眼底浮现出狐疑之色。 怎会如此眼熟? 直到阵图的全貌浮现于眼前,白星眸光一闪,忽然想起在哪里见过。 他刚刚就见过。 那个千幻阵。 白星的脸色猛地一变,急急拎着两人后退。 说时迟那时快,众多石像悄然间浮现,甫一出现,就像是活过来般,驱逐入侵者。 白星眸光再次染上灿红之色,石像原地消失。 这方空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苏时轩目露凝重之色,“公子,这些石像究竟是何物?为何会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宁乘风也微微侧头,显然对此也颇感兴趣,眼底满是疑惑之色。 白星站于两人身前,因此两人并未看见白星眼里闪过的灿红之色。 这石像着实诡异。 白星抬眸,望向浮于空中的水魄剑,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也不知是这地方的法阵之力还是书籍本身才令得水魄剑一化千,他摇摇头。 “此地有处法阵,名唤千幻阵,亦假亦真。” “千幻阵?” 两人惊异,苏时轩道:“公子,可是方才书籍之上的那道阵法?” 白星点头,“不错。” 宁乘风沉吟,提议道:“此阵已破,不若我们先去寻那出口?” 白星还未应答,石像又悄无声息的浮现。 白星眸光一沉,面色有些难看起来,他已经驱散了两次,而这是第三次。 不......远远不止三次,还会有第四次,第五次......无数次。 需得寻到破阵之法才行。 既然这方法无用,那就换别的。 或许越是简单粗暴,越是可行之法。 这一次,白星没再继续,只吐出一个字,“杀。” 字句无波,却透着杀伐之意。 两人对视一眼,手中悄然浮现出一柄剑。 苏时轩手握软剑,一剑横扫而出,一道剑气顿时袭向石像。 一道巨响响起,石像却只是开了一道口子,并无大碍。 苏时轩眸光一变,退至白星身后,背对着他,“公子,这石像每一个都有灵化大圆满的修为,我等不是对手。” 宁乘风那边也落入了下风,他不过是灵聚中期的修为,如何能与之匹敌? 宁乘风咬牙,他们三人之中唯有白星同为灵化大圆满,有一战之力。 但......石像数量众多,只靠白星一人,恐难匹敌。 宁乘风眼底晦暗莫测,手中蓦然出现一把手枪,飞速射击。 石像头上被开出一个大洞,宁乘风眸光一亮,再次开出一枪。 然而,方才中枪的石像依旧朝他们攻来,一柄重剑划过,宁乘风放弃射击,猛地后退。 三人齐碰头。 宁乘风并未言语,脸色却黑如锅炭。 白星将两人的战况收入眼底,眼里划过一抹深思。 就在石像的攻击就要落于几人之时,石像再一次消失。 两人眼中俱是错愕之色,不约而同的看向白星。 白星沉吟,“怪不得,他们会说第二层都上不去。” 先不说这石像,就是这入口都没瞧见一道影子,自然上不去。 “通关的窍门究竟是什么呢?” 第337章 原来如此 实力悬殊,以简单粗暴的角度,根本无法通关,而这是道生宗为筛选继承者而设,自然不会设置无解之局。 白星果断带着两人走出楼阁,找来葛于明闲聊片刻。 葛于明放下茶盏,“想必公子唤我前来非是喝茶。” 他目光定定的看着白星,然而白星始终头戴兜帽,只能看见白到有些晃眼下巴。 又看看白星身后同样装束的两人,无奈,率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但说无妨。” 白星闻言轻笑出声,刻意压低了声线,低沉略哑,任谁都无法凭声音认出他。 “确有一事相求。” 葛于明神色不变,像是早有预料,“可是为石像之事?” 白星颔首,葛于明沉吟,“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你往前走出一里地,那里有专门售卖剑阁情报之人,你可去了解一二。” 白星没有询问其真实性,也没有追问其他,起身作揖,“多谢。” 随即,转身离去,离去时留下一袋灵石和一瓶丹药。 葛于明愣了片刻,随即摇头,目光幽深的望着那个布袋。 这布袋他有幸见过一次,乃是大云皇室的御用之物。 怎会出现在这里? 他究竟是何人? 拿起玉瓶,其身后的女子顿时一惊,“师兄!” 葛于明抬手制止,“无碍。” 说着,打开瓶盖,只一瞬,葛于明神色有些怔忪。 “四阶上品丹药......” 女子闻言,神色也是一变,与身侧的青年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 要知道丹药是消耗品,始终是稀缺之物,单就一枚丹药,耗时长不说,质量也是参差不齐,一不小心还会炸炉功亏一篑。 可谓是一丹难求,高阶丹药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他们无极宗每年都需要消耗大量资源,前往外宗采购宗内弟子一年所需的丹药。 内门弟子每年也只能领到三枚四阶丹药,运气不好,还会被分配到最低等的四阶下品丹药。 而如今,却是有一人,随手丢出来他两年的份额...... 葛于明目光复杂,深深的望着白星离去的方向,手中不自觉的转着茶杯,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星按照葛于明所指的方向走去,果然看见了一个正在吆喝的青年,手里举着一张泛黄的布帛。 苏时轩正要上前去,白星伸手拦住他的去路,朝其摇头。 “再听听看。” 说罢,白星等人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观察,期间有不少人买了他手中的布帛。 其中有不少是回头客,前来购买另外的几份。 那青年夸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不过,白星也能理解,吆喝嘛,夸大其词很正常。 白星没有逗留多久,上前买了一份。 注入灵力后,布帛顿时亮起一道光芒,一行行字浮于空中。 白星大致扫了一眼,其上记录的都是好几拨人的亲身经历,当然仅限于剑阁之中。 白星略加思索,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那就是里面竟没有记录有关于书籍和千幻阵的只言片语。 几乎都是简单粗暴的将石像全部消灭。 白星若有所思,收起布帛,带着人再次进入了楼阁中。 这一次白星没有留手,召出虚界碑,强力镇压。 没多久,众多石像都被虚界碑拍的稀碎。 召回虚界碑,等着通道降临。 然而等来的却是又一批的石像。 白星:“???what?!” 白星眼底晦暗不明,手掌一翻,再次将石像拍了个稀碎。 一通猛烈输出后,白星呼了口浊气,心情平复稍许。 苏时轩两人始终站于白星身后,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白星冷哼一声,压制住了想要暴力摧毁的念头,思考着对策。 脑中反复思考着为何他们能行,而他不行。 忽然,白星眸光一动,视线落于书籍之上。 或许问题就出现在这。 他与他们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这本书的出现。 或许这就是症结所在,他的通关要求在发现这本书的开始,便不一样了。 虽只是猜测,犹可一试。 石像再一次出现在几人眼中,白星召出水魄剑,令其穿过书籍。 水魄剑再次化为无数柄剑。 在石像冲过来之际,白星右手下压,水魄剑齐发动,猛的朝石像落下。 如雨般密不透风。 苏时轩两人震撼的看着这一幕,像是在看着一场盛大的冰雹。 很美。 水魄剑的颜色使然,看着还真挺像的。 石像再一次消失。 白星左等右等,最终还是等来了石像。 白星:“???”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使用书籍也还是不能通关吗?” 不过,也不算是毫无收获,至少知道了这股力量确因这本书,而非此处的阵法使然。 白星摩挲着手中的书籍,有些爱不释手,这可是个宝贝啊。 石像再次出现。 白星烦不胜烦,只吐出一个“散”字。 石像再次消失。 白星深呼吸,攥紧了手里的书籍。 书,无非只有两大用,一是看之,二是学之。 这看也看了,用也用了,却并无效果。 “那便唯有......”白星猛地睁眼,“学!” 白星当即盘坐下来,书籍悬于空中,确保他们三人均能瞧见。 “以最短的时间参悟此阵,可能做到?” 宁乘风点头,他对阵符一道虽不精通,却也有涉略,学习一门阵法应当不难。 苏时轩却犯了难。 他对阵符一道不说了解,压根就没接触过! 他顿时单膝跪地,向白星请罪。 白星动作稍顿,叹道:“也罢,是我考虑不周了。” 苏时轩垂首,忙道不敢。 白星摇摇头,并未言语。 担子就落在了他和宁乘风两人身上,哪怕有一人悟出,也是好的。 最多不过是再失败一次罢。 他有的是时间。 况且,白星眸光一定,世间万物都有一定的缘法。 他不说信奉,却也将信将疑。 否极泰来,是一个很好的词。 每当他倒霉到极点的时候,冥冥之中似有好运降临,因此在低谷时从未焦虑过。 毕竟,风水轮流转嘛。 人生本就是一场忽高忽低的旅行,就像是在爬一座又一座山峰,上山虽然慢些,总能攀至高峰。 相反,下山轻松快捷,一下就到了山脚,之后或许会有很长的平地要走,但另一座山峰必在眼前。 白星眸中掠过一抹坚定之色,不论前方的山有多远,又有多高,他必登顶! 第338章 通关 阖上眼帘,灵识侵入阵图之中。 没过多久,白星面色苍白如纸,苏时轩一惊,欲强行中断。 就在这时,白星身后传来一道吐血倒地的声音, 苏时轩面色微微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宁乘风身前查看伤势。 宁乘风摆手,挤出一抹笑容,“我......无碍,不过是......遭......到反噬,调息一二......便好。” “反噬?” 苏时轩大惊失色,随手给宁乘风服下一枚卓平健炼制的丹药,猛地站起,转瞬出现在白星身前,目光忧虑。 他有些焦急的在白星跟前打转,生怕他也受了这反噬之苦。 宁乘风:“......” 宁乘风脸上的笑意一顿,苦笑着摇头,他伸手轻压左胸,也不知怎的,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福宝解决完新一轮的石像,瞥一眼失魂落魄的宁乘风,越至白星肩头,趴窝下来打盹,屁股朝向宁乘风。 宁乘风:“......” 总感觉自己被一只狗给鄙视了是怎么回事? 错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宁乘风摇头,盘坐起身,闭目调息。 虚界奉命护法,却一动不动,只立于白星身前。 水魄剑剑身抖动,猛地朝虚界碑劈去。 虚界碑不紧不慢地闪避。 就在这时,下一批石像已然逼近。 苏时轩顾不得其他,持剑御敌。 水魄剑又朝虚界碑劈砍了数次,见其依旧没有动手的打算,剑身越发剧烈的抖动。 紧接着,转身御敌。 石像在水魄剑群起而攻之的境遇下,再度消失。 水魄剑猛地折返,众多水魄剑一致对准了虚界碑,毫不留情的攻去。 虚界碑立时逃窜,嘴里嚷嚷着,许是因为紧张,有些口齿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很快,千幻阵附加在水魄剑的效果消失,虚界碑得以喘口气,一刻不停地飞回白星身边,护法。 水魄剑紧随而至,立于白星的另一边。 苏时轩的目光落在水魄剑之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动了动,终是没再抬起来。 白星皱眉,猛地睁开眼帘,目光直视眼前的阵图,眼底不知何时出现许多血丝。 “为何?” 白星眸色阴沉,为何不论他如何记忆,对阵图的印象却始终模糊不清。 无法记忆,无法参悟。 他平日里过目不忘,自从神魂进阶后,尤甚。 这种模糊不清的记忆,还是头一遭。 如今去看那阵图,清晰可见,尽皆眼底,但...... 白星试着对照着阵图布阵,然而,视线刚一离开那幅图,脑海里的阵图便开始模糊。 动作也随之凝滞。 白星已经数不清他失败了多少次,眉心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时,白星脑海中响起了一道声音,雌雄莫辨。 【主...主人,您的神魂尚且弱小,不足以承载高阶阵图的威力,或......或可临摹。】 这道声音很是熟悉,白星转念一想,想起了不被他待见的水魄剑。 这正是水魄剑的声音。 神魂......弱小? ??? 他的神魂还算弱小? 要知道,他当初当着武鸿那老头的面使用灵识都未曾被发觉。 足以证明他的神魂强度比之灵宗,犹有甚之。 就这......还弱小呢? 白星顿时不说话了,不过,临摹确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将阵图刻画于载物之中,省时又省力。 白星望着书籍上的阵图,眸光闪烁,若将这一页纸撕下来,那么这张纸是否能够称之为灵符? 怪不得,上阵符课时,陈佑会说阵符乃是一家。 若将其换为符纸,确能称其为灵符。 只是,符纸稍长而窄,这阵图恢宏大气,画在符纸上,根本画不下,要么就小的看不清笔画走向。 或许灵符就是从阵法中衍化而来,是为一个分支。 白星取出一张纸,悬挂在阵图之上,站起身,眼里浮现出灿红之色。 一笔一划,照着画。 轻松写意,宛若描边。 其实就是的。 白星透过纸张,能看清对面的阵图,逐一描画。 画毕,白星停笔,摇头。 画出来的阵图只有其形,没有其韵。 说白了就是一幅简单的图画,一个......空壳子。 为何? 同为纸张,我画的却无半分灵气? 【主......主人,这......书籍乃神树所制,蕴含着神力,您......手里的只是......寻常画纸......】 白星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怕我?】 水魄剑一呆,似是没想到能得到白星的回应,良久后急道:【没......没有】 【你应不是小结巴,不怕我?磕磕巴巴的作甚?】 水魄剑委屈,【对不起,主人,水水不是故意的......】 【这不说的挺好?挺顺溜的,下次不要结巴了,听着费劲。】 水水也不知道听了什么,一扫颓靡,动力满满的“嗯”了一声。 白星眸光打量着书籍,没想到这竟是由神木打造而成,怪不得...... 白星呼气,想要在寻得一件能够与之匹敌的载物,着实不易。 至少......他就没有。 最终,白星掏出了一块冰碧玄石,用炼器手法将其揉成纸张大小,薄薄的一片。 只是这笔...... 白星眉梢微扬,瞥一眼水魄剑,“你可能变小?” 水水当即凑上前来,亲昵地蹭蹭白星的指尖,整个剑身在蹭动过程中分离出一部份,化为笔的模样。 白星眸光闪烁,也是,它本无形。 白星将其抓握在手,动了动,轻重、大小适宜,莫名的趁手。 白星心头有些复杂,吐气,纳气,执笔重复着之前的动作。 大道至简。 白星挥洒豪迈,因着是刻画,白星不自觉的动用了些许灵力,使笔锋渗透。 却引动了天地之灵气,汇于笔尖,落于冰碧玄石之上。 白星沉浸其中,并未留意,一旁的苏时轩却看的分明,目光闪烁。 良久,阵图成。 白星停笔,还未来得及欣赏一二,眼前一晃,他人已身处他方。 第339章 这第二关 白星心中一惊,下意识转头去看苏时轩两人。 “公子!” 白星刚回头,就听见一声焦急的惊呼,心中大定,一秒色变,扬起一抹和煦的笑意。 “我在这。” 苏时轩呼了一口气,忙走上前去,“公子。” 宁乘风也走了出来。 白星心中最后的一块石头也终于落地,心中暗暗有了个猜测,也终于有闲心打量起这个地方来。 ??? 怎会与方才的地方一模一样? 搞什么? 这一关,又会是什么? 念头刚落,三道身影凭空出现, 白星转瞬望去,只见是三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裹得严严实实,唯恐露出一丝肌肤,修为不一。 正中间那位正对着他,同他一样的修为,灵化大圆满。 而另两位则分别对应着苏时轩与宁乘风。 白星沉吟,他们之所以认为他们上不去第二层,也许因为石像会根据闯关人的修为而变化。 通常是修为最高之人的修为。 那几个事迹里,也不乏修为只有灵聚的石像。 而石像数量众多,苏时轩又是灵行境,所以,他们才会那么笃定。 第一关是为筛选,是一道门槛。 白星笃定的想道。 对面三人的身份很可疑,或许,摘掉面具,会露出与他们一模一样的脸。 来了,他来了。 白星莫名的有些兴奋,那个战胜自己的那个‘自己’,出现了。 白星眼睛都亮了,看着对面三人的目光满是炙热,心痒,手痒。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为了让对方更好的成为‘他’,白星并没有使用虚界碑或者水魄剑,只是取出了一柄普通的长剑。 这是白星飞行的御用长剑,剑身较宽,品阶只有三阶。 还是他当初在太清山所购之物。 不过,他的剑法一向不好,打自己嘛,也不需要用什么好剑。 他又不会。 苏时轩两人见状,默契的取出了自己的配剑。 苏时轩取出的是腰间的软剑,宁乘风则是自己一贯使用的配剑。 果然,对面也在同一时间出现了与白星等人手中一模一样的配剑。 白星的眸子更亮了,不等对方出手,先下手为敬。 在白星动作的一瞬间,苏时轩两人也动了,分别对上与自身修为相当的黑衣人。 “嘭——” 不一会儿,就有一道身影倒飞而出,直直砸落于身后的墙上。 “嘶——” 白星倒抽一口凉气,扶剑起身,偏头望向右臂,那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那地方的颜色深了稍许。 变为暗红色。 像毛血旺。 白星嘴角一抽,又看看胸口处的一道脚印子,面色有些匪夷所思。 这,不,科,学! 他可没这么好的身手,也没这么快的剑法。 修剑非一日之功,他过去可没这个时间去练剑。 只一下,白星就确定了对方并不是‘自己’,他需要战胜的也不是另一个‘自己’。 而是,与自己修为相当,剑法超群,经验了得的剑修。 “这下麻烦了。” 白星握紧了手里的剑,神色凝重,良久,吐出一口浊气。 天下武器众多,剑乃百兵之君,之所以能单独设立学科,不是没有道理的。 同境界的剑修,两个字,难缠,四个字,非常难缠。 这要他怎么打? 他这又不会刀,枪,棍棒的,拿什么和人家打? 忽然,白星的眸子一亮,他不会抢,但他会抢啊。 手中的剑消失,转瞬出现了一柄蓝绿的东西,看着像是半截长棍,一头有握把。 这正是冰碧冥枪。 白星摔出去的那一刹那,苏时轩急了,奈何对手缠的紧,无法脱身,有心无力。 只频频回头观望,见自家公子终于站起来,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瞬,自己也被横扫而出。 摔在了白星的边上,苏时轩狼狈的笑笑,笑容却是真心实意,有点傻,倒像是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乐得如此。 白星无奈了,握着冰碧冥枪的手也松了一寸。 苏时轩没什么毛病,就是过于紧张自己,白星虽然心里烫贴,但也隐隐有些不安。 想让苏时轩以自身安危为主,又不知如何开口,怕看到苏时轩红着眼跟他说,是不是不要他了。 白星欲言又止,就在这时,又一道重物撞墙的声音响起。 白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小子剑法了得,如今被摔出,怕也是受了他们的影响。 估计苏时轩的影响居多。 白星瞥他一眼,果然看见他颇为紧张的望向苏时轩,几乎是刚缓过神来,就下意识的朝苏时轩的方向看去。 随即,抹了抹头上的细汗,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白星视线,颇有些心虚的不敢与之对视,而后一怔,他在心虚什么? 白星冷哼一声,司马昭之心昭然若揭。 苏时轩对此浑然不觉,只起身站在白星后侧,面色凝重。 白星微微侧头,低声道:“可能对付。” 苏时轩想了想,缓缓摇头,“回公子,那人虽与时轩境界相当,剑法却高深莫测,颇为难缠。” 白星面色一沉。 “若请出公子所赐之器,时轩有八成把握杀之。”苏时轩接着道,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如此甚好。”白星点头,“速战速决。” 说完,白星第一个冲了上去,行进过程中,左手再度出现一把小巧的手枪,朝那黑衣人频频射击。 在枪林弹雨的掩护下,白星顺利近身,并神不知鬼不觉的绕至其身后,同时甩出另一把灵能一号,在七七的控制下射击。 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黑衣人经验丰富,本能的察觉到危险,身子朝侧后方翻滚,顺利避过两道光束。 突然,白星面色微微一变,抡起冰碧冥枪挡下一击。 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白星虎口一麻,手臂微微发抖,借力后跃。 然而,一道黑色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轻飘飘的挥出一剑。 白星瞳孔一缩,身体却因为惯性还在空中飞跃,根本无法脱身。 强烈的危机感蔓延,白星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虚界!” 虚界碑应声而出,如一道坚实的护盾,挡在白星身前。 第340章 不要过来啊! 剑尖落在虚界碑上,激起一阵火花。 同一时间,白星脚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眨眼间,白星已然消失在原地,脱离了黑衣人的攻击范围。 白星面色复杂,跃至地面,摸了摸水魄剑的剑身。 水魄剑像个孩子般就着白星的手,贴贴蹭蹭。 白星一愣,随即笑了笑,月牙弯弯,眼里像是粹了星光。 水魄剑为之一呆,忘了动作,不一会儿,水魄剑再次动了,极为热情的往白星身上贴。 “哎!”白星惊呼,不自觉笑道:“好了,好了,还怪痒的。” 就在这时,黑衣人越过虚界碑的防护,转瞬来到白星跟前,又是轻飘飘的一剑挥出。 这一剑,朴实无华,像是基础剑招,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谁不会啊,换我,这一剑只会更强。 但,真的是这样吗? 白星注意到他发力的角度,出剑的速度,剑尖所指,力量感等等都恰到好处。 这些常人难以企及的细节,在他身上浑然天成。 真正做到了,剑随心动。 白星瞳孔紧缩,眸光震动。 在那一剑即将落在白星头上时,一道模糊的影子掠过,同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响亮刺耳,白星瞬间回神。 只白星瞳孔聚焦的功夫,一人一剑已经不知过了多少招。 速度快得几乎晃瞎白星的眼,下意识闭眼,又睁开。 冥冥中好似看见了一道虚幻的身影,手执水魄剑,在与黑衣人过招。 白星眨了眨眼,那道虚幻的身影反而更加清晰,却是模糊的一团。 黑衣人在对上水魄剑之后,气质蓦然一变,变得凌厉,出剑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已经到了白星肉眼无法观测的地步。 “这是......” 白星目光紧紧的盯着那道虚影,忽然道:“七七,录下来。” 七七落到白星的肩头,目光看向那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半晌,道:“主人,有个能量体在操纵水魄剑,如此速度之下,就如同一团糊糊,即便录下也看不清它的身形。” 白星对此并不意外,那道七七口中说的能量体,估计就是水魄剑的剑灵。 倒是没想到剑灵的剑法,也如此了得。 白星吐出一口浊气,剑灵无法支撑太久,如今他更确定了一件事,黑衣人的上限极高,取决于对战之人。 由此,可以从侧面得出,他还不如一柄剑。 虽说如此,但白星却没有丝毫的负面情绪,然而乐呵呵的。 毕竟,这剑可是他的,它强亦是他强。 渐渐的,水魄剑陷入颓势,落于下风,对面黑衣人的气势也渐渐的变弱了。 一直对标对手的实力。 白星心头复杂,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先前他与之对战,完全不是对手,白星嘴角一抽,倒是难为他如此看的起他。 白星心中顿时有些别扭,随即,白星眸光一动,是不是也侧面证明了他的实力? 至少,与他对战的黑衣人不是无法战胜的。 白星大步跨出,手一伸,与黑衣人对战的水魄剑顿时不翼而飞。 再见,已是白星的手中。 “既然以剑论胜负,那就用剑。” 白星站定在黑衣人面前,拱手,“晚辈白星,请赐教。” “白......星。” 黑衣人口中发出像是怪兽般的低语,声音粗轧,字句笨拙,雌雄难辨。 白星诧异的抬头,便见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睛亮起了幽蓝色光芒,像是一团火在跳动。 白星顿时震惊了,这竟不是人,却还能听得懂人话,说人话。 这老古董......着实不简单。 倒也真叫白星好奇了,这道生宗仅仅露出的冰山一角,就是寻常宗门世世代代为之打拼的,还不一定能够拥有。 如此宗门,往昔又该是何等辉煌,竟说灭就灭了。 白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危机感,心脏砰砰直跳,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或许,玄灵大陆,危矣。 若上古时期的灾厄再来一次,玄灵大陆还能挺过去吗? 怕是会不复存在了吧,又或许面目全非。 “神兵认主,可惜......” 黑夜人的声音再次响起,阻止了白星越发天马行空的思维。 思绪收拢,摁下不安的心,脑中重播着黑衣人的话。 不自觉点头,它确实认他为主。 随即,白星瞳孔放大,“什......么......?可惜什么?” 这话说到一半,真是......急死个人。 可惜啥?他很差吗? 白星顿时脸色铁青,臭着一张脸瞪着他。 “可惜......底子太差,一道基础的剑招都错漏百出。” 白星瞬间变脸,挠挠头,脸上有点烧。 白星努力的挤出一抹笑意,却难掩尴尬之色。 确实啊,人家说得不错,水魄剑虽落魄了,但以前好歹也是神兵,如今却认了他这么个不通剑法的主人。 人家只道了句可惜,已经给足他脸面了。 至少......没有指着他的鼻子说他不配。 白星掩嘴轻咳,许是知道这位不会要他性命,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 踌躇道:“要不......我给它寻个强有力的主人?” 白星说这话的时候,脑中瞬间闪过云泽安的身影,随即摇头,云泽安使的是枪法,用剑或许不趁手。 随即,白星又将目光瞥向了一边与另一个黑衣人打得有来有回的苏时轩。 暗暗点头,对面的黑衣人像是察觉到了白星的念头。 眼睛里的幽蓝光芒翻涌,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收起你的念头,我,会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剑修。” 白星的表情瞬间龟裂了。 “what?!” “不要啊,我不要练剑!” 这一声嚷嚷,瞬间将两人的视线引了过来,神色间均有些错愕与震惊之色。 他们一转头就看见白星被那个黑衣人追的满地跑。 “你,不要过来啊!” 他们对视一眼,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们的对手黑衣人却丝毫没有客气,两人一前一后的摔了出去。 重重的砸在墙上。 “咳咳。” 还没等他们缓过劲儿来,就又听到了白星高昂的喊叫声。 “我说了,我不要练剑,你们,这是强人所难!” 第341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两人震惊了,他们回头看,黑衣人已经朝他们逼近。 手提重剑,凶神恶煞。 苏时轩:“......” 宁乘风:“......” “滚!强扭的瓜不甜!” “我就不是那块料,也没时间,没兴趣练剑!” 两人面面相觑,均是一头雾水,莫非是他们的打开方式不对? 他们想啊,要是能来指点他们,哪怕一招半式,做梦都会笑醒。 可惜......他们的对手黑衣人只想干掉他们。 念头刚落,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靠近,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他们又是一前一后的被当做皮球一样射门。 “啊,混蛋!打人不打脸,靠,痛死了!” 两人闷哼出声,皆碍于什么没有痛呼出声,却听见了一道气急的声音。 苏时轩趴在地上,抬眼看着,眼底掠过一抹心疼,却是爱莫能助,他也知道那黑衣人不会要了白星的性命,便专心对付自己的对手黑衣人。 绝不能给公子拖后腿。 苏时轩的眸光坚定起来,终于拿出了灵能一号,咬着牙站在黑衣人面前,等待着他的到来。 经过先前的试探,他已经摸清了他的路子,如今该轮到他了。 宁乘风也站起身,浑身戒备,后又抽空瞥向白星的方向,目光满含同情。 白星捂着脸,一双眸子霎时通红,透着狠意。 原来,黑衣人见白星冥顽不灵,怒了。 不再受限于白星的修为,以绝对的武力镇压白星。 这不,白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旁的虚界和水水似乎知道这是一场‘友好的’指导战,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坏了白星的机缘。 “反应太慢......” 说完,黑衣人毫不留情的用剑身抽打,如戒尺般重重的落在白星身上。 “嘶。”白星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直哆嗦。 黑衣人摇头,步步紧逼,逼着白星出剑抵挡。 刀光剑影之下,响起不和谐的声音。 “嘶。” “右手抬高。” “啊。” “膝盖微屈。” “呃。” “腿部发力。” “......” 没过多久,白星身上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肿一块......总之,没一块好肉...... 白星疼得龇牙咧嘴,眼里沁出生理盐水,几乎掉下来。 在眼眶转了一圈,又憋了回去。 打不过,他跑还不行吗? 白星使出浑身解数,铆足了劲儿地跑。 却总能在前方撞着他老人家。 苏时轩两人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苏时轩心疼坏了,连自家对手都被抛诸脑后,就要往白星的方向而去。 只晃神的功夫,两个黑衣人对着他俩又是一顿好打,再次将他们二人击飞,摔出去老远。 至少距离白星甚远。 两人的面色难看的不行。 怎么好像什么事到了白星那里就会画风突变? 他们的对手黑衣人下起手来那叫一个冷酷无情,怎么白星的就像是在逗一个任性的孩子? 即便如此,苏时轩还是心疼得不行,这打在身上也疼啊。 苏时轩的眼眶又红了,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 他家公子何曾受过这般委屈? 舌尖上的刺痛反复提醒着他,他有多无能,一直以来都是白星在庇护着他,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星受苦。 苏时轩心如刀绞,痛苦的无以复加,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喘了口气,猛地握拳捶在身下的地面上,地面也不知道是何材质,完好无损。 苏时轩的拳头却是响起一阵阵骨头碎裂的声响。 一旁的宁乘风震惊的回头,眼底划过一丝恐惧,将滚到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时轩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若非他的眼依旧通红,任谁都无法看出他的不同来。 似乎与以往并无差别。 宁乘风的心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他闭上眼,翻身躺在地上,横起手臂盖住眼帘。 若是有人认真去看,就能发现,一滴晶莹的泪滴从眼角处滑落,隐没在鬓发中。 苏时轩的眼里都是白星,并未察觉到宁乘风的异常。 白星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再喊不出完整的话来,也不敢再喊,因为嘴一动就会牵扯到伤痛处。 白星身子一倒,躺平了。 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屋顶直发愣,远远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仁兄死不瞑目。 苏时轩眼底发暗,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理智渐渐回笼。 他一连服下数枚丹药,手骨渐好,旋即转身面对着踏步而来的黑衣人。 那边的黑衣人倒是一反常态的立在一旁,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白星,居高临下。 两团幽蓝的火焰直跳,白星心里直发毛,臭着一张脸坐起身。 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星翻了白眼,“不是要教我吗?” 说着,白星服下一枚丹药,站起身,目光直视黑衣人。 “来。” 幽蓝火焰停息了一瞬,又重新亮起,他点点头。 “孺子可教。” 在丹药的作用下,白星的脸逐渐消肿,嘴角抽搐。 卧推,屈打成招,赶鸭子上架的缺德玩意儿。 不过,白星再怎么郁闷,这剑也是不得不练了。 他根本就不是黑衣人的对手,完全预判他的预判。 白星脸色铁青,他根本就碰不到黑衣人的一根毫毛,他的所有本领在他面前都没了用武之地。 他究竟是何境界? 白星怵了,这若是敌人,他估计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白星为什么会改口的原因。 通过方才的对战,白星也发现了自身的许多问题,他没有系统的练过武,都是在一场场打架拼出来的身手。 基本功不足,在黑衣人这种大佬眼里自然破绽百出。 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哪里发力,才能效果最大化,只是凭感觉出手,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但这在专业的人面前完全有更好的打法,他们知道该怎么打,才能在保存更多体力的同时打出凌厉迅猛的一击。 简而言之,事半功倍。 掌握发力的技巧确实能事半功倍。 白星吐出一口浊气,虽耗时长了些,但有用就行,时间嘛,挤挤就有了。 第342章 呵呵 这般想着,白星抬头,“你要怎么教我?” “你的基本功太过薄弱,一切从基础练起。” 白星眼皮直跳,舌尖冷不丁的被咬了一下,“大佬,求您放过我吧,从基础练起,我得练到猴年马月啊?” “别到时候界门都关闭了,我还搁这跟你练剑呢。” 白星有些焦躁,那是对于时间紧迫的本能迫切,大脑闪烁着硕大的红灯,让他根本无法应承下来。 也无法静下心来学习耗时如此之长,过程枯燥且乏味的基础练习。 光是想想都无比厌烦。 白星的脑海中莫名跃上云泽安的俊帅容颜,他身中奇毒,必须尽快把八瓣仙兰带回去。 如今,大云必定群狼环伺,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 黑衣人低头,像是在思索,道:“千幻身。” 白星疑惑,千幻身?不是千幻阵吗? 似是看出白星的疑惑,黑衣人伸手抓握,两道卷轴从殿上飞了下来,落到他的手上。 白星看过去,发现那正是在第一关时,放置书籍的地方。 “想必你已经获得了千幻阵,而千幻阵正是由千幻身而来。” 他将东西丢给白星,“我给你五日时间,务必习得这门秘法。” 白星接过,打开其中一道卷轴,卷轴泛黄,看着就像是个老古董,却很新的样子。 “千幻阵。” 白星瞳孔一缩,这才是真正的千幻阵,上面详细记载了方法步骤,还有图解。 “这是......”白星连忙取出那本书籍,发现它确实只有一幅图,像极了灵符的成品。 不过是被裱在了一本书之上。 白星又拿出了他所画的阵图,薄薄的冰碧玄石上面刻画着阵图,在几乎透明的材质上,纵横交错。 与那阵图不说一模一样,也像了个十成十。 白星试着催动法阵,然而,它却是毫无反应。 白星:“......” 所以,到头来,他还是只是画了一幅画。 白星没看到的是,薄片上的灵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就连冰碧玄石与生俱来的灵气都消耗一空。 黯淡无光,灰扑扑的。 白星在太清山所待时日不多,接触的知识也截止到灵聚境,其中包括课程,和藏经阁中的相关知识。 因此,白星并不知道高阶阵图和灵符要如何绘制,又与低阶的有何区别。 这千幻图就是高阶中的高阶,其上的注解,白星看得云里雾里,不解其意。 行气汇一? 以意汇意? 这都什么跟什么?拆开来看,一字一句他都认得,这要是放在一起......他该怎么做? 白星收起千幻阵,又打开了另一道卷轴。 白星的眸光倏地亮起,“千幻身。” 这道卷轴很长,比白星都长。 他只能将其瘫在地上展开,上面的步骤很是详细,字体刚劲有力,泼墨豪迈,密密麻麻。 让谁看了都头皮发麻,白星却如获至宝,迫不及待的研究起来。 黑衣人的一双幽蓝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没多久,幽蓝光芒熄灭了。 白星对此毫无所觉,依旧沉迷在知识的海洋中。 这让他踏实,从小到大,他唯一信奉的真理就是,要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那才是他的底气。 就比如如今的千幻身,不属于自己,却能让它为自己所用。 又比如,他脑子里的东西,大多都不属于自己,却能通过自身努力,让它们为自己所用,并在此基础上创造出自己的东西。 这种感觉令他着迷,每当攻克一个难关,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让他感到无比充实,每一天都是有意义的,他,没有虚度光阴。 压在胸中的大石也放松了一瞬,让他得以喘息。 一道巨响,将沉迷的白星拉了回来,此时的他已经研究的七七八八了。 神色有些迷惘的抬头,望向声源处,迷惘逐渐变得错愕,心疼又欣慰。 只见苏时轩握着插在胸口的剑,短暂的控制住对面的黑衣人,另一只手则飞快地抬起,一道光速瞬间洞穿黑衣人的脑袋。 预料之中的效果并没有发生,黑衣人的剑猛地抽了回来。 苏时轩疼的几乎弯下脊背,却硬生生的挺直了,趁着这个空档,一膝盖顶了上去,身形跟着越上,带着黑衣人离地稍许。 黑衣人被这一撞之下,脚步有些不稳。 苏时轩眸光一闪,身形在空中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变换,一脚踏在了黑衣人的身体之上。 黑衣人轰然倒下,苏时轩就着这个姿势落地,脚依旧踏在黑衣人的胸口之上,另一只脚飞快地将黑衣人手里的剑踹开。 紧接着,又是数枪射出,黑衣人的整个脑袋都没了。 苏时轩一双眸子黑的发沉,垂首,缓缓地将脚抬起。 然而,苏时轩却感到他的脚踝像是被什么抓住了,他下意识望去。 只见黑衣人犹可动,一只手牢牢地抓着他的脚踝。 苏时轩心中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心中一跳。 黑衣人的脑袋在苏时轩的眼皮子底下,复原。 好似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苏时轩瞳孔一缩,下一刻就被甩飞了出去。 “时轩!” “苏时轩!”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宁乘风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脏几乎骤停,本能朝苏时轩而去。 同一时间,白星也动了,但一旁的黑衣人,也动了。 “碰——” “碰——”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白星与宁乘风几乎同时被剑气横扫,身体滚落地里。 黑衣人紧追着苏时轩的身影而去,一柄长剑直直的指向苏时轩。 “苏,时轩!”宁乘风字句泣血,猛地一口血喷出,刚站起一半的身子又跌跪了下去。 一侧膝盖重重落地,锥心刺骨,他的心脏像是被剜一块,恐惧快要将他淹没。 他的眼睛顿时红了,如穷途末路的狼崽子,凶狠的外表下透着一丝绝望。 白星抬头,眼里倒映着越发逼近苏时轩的剑尖,哑声道:“放开我。” 黑衣人死死地将白星摁在地上,无动于衷。 第343章 负罪感 “我说,放开!” 黑衣人下意识松手,白星趁机翻身而起,直奔苏时轩而去。 苏时轩身形飞快倒飞,耳畔不断传来两人的声音。 这一刻,扑通跳动的心,回缓。 苏时轩的眼睛光芒一闪,那是近在咫尺的剑芒。 就是现在。 苏时轩念头刚动,腰间寒光一闪,转瞬没入了黑衣人的胸口之中。 黑衣人身形一顿,去势不减,直朝苏时轩的面门而去。 就在剑尖距离苏时轩不过一寸之时,一道黑影撞了过来,将黑衣人撞飞了出去,自己则绕到苏时轩身后将其接住。 黑衣人的身形在半空中消散。 白星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还好,虚界碑赶的及时。 白星放慢了脚步,缓缓朝苏时轩走去。 宁乘风心头t,身子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白星:??? 最终,白星折返,走向宁乘风,一记眼刀甩过去,水魄剑动了。 那名原本朝宁乘风走来的黑衣人,直接被水魄剑拦住了去路。 苏时轩也随后赶来。 白星随手将宁乘风捞起,平躺在地上,粗略的检查了一下。 发现他多处骨折和剑伤,最要命的是,失血过多,再加上忧思过度...... ......棘手。 白星顿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抬眼看了一眼写满担忧的苏时轩。 又看看一侧的黑衣人。 幽幽一叹,“莫非这就是所谓的蓝颜......祸水?” 白星低喃着,苏时轩在白星身侧站定,听闻此言,有些疑惑。 “公子,什么祸水?” 白星摇头,按理说,以宁乘风的本事,这黑衣人应当也无法耐他何。 然而,结果却是截然相反,被打成了这么个半死不活的样子。 很难说其中没有他们的原因。 白星忽然生出一股负罪感,没来由的有些害怕,害怕这人就这么死了。 死了......白星瞳孔一缩,他......有何颜面回去见他? 白星深呼吸,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苏时轩。 苏时轩接过,就要给宁乘风喂去,就被一只白玉手拦住。 苏时轩一怔,忙退了回去,走动间却扯到了胸口的伤,闷哼出声。 见白星看过来,眼底有些慌乱。 “这是给你的,你自己身上也有伤,忘了?” 苏时轩鼻尖一阵酸楚,莫名的觉得有点委屈,却又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他扬起一抹笑意,含笑着将丹药吞了下去,一滴热泪毫无征兆的滚落下来。 苏时轩急忙拭去,神色有些尴尬,看上去手忙脚乱的,手也不知道往哪放了。 不过,也总算不再是先前比哭还难看的笑。 白星心中莫名的有些发堵,他下意识的撩起一侧的衣袍,伸向裤兜,却摸到了丝滑无比的面料。 白星一顿,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这里,没有烟。 白星心头顿时堵的厉害,垂眸,取出丹药令宁乘风服下。 待其有所好转之后,白星让苏时轩搭把手,将其扶起,喂他服下药剂。 “时轩,在你眼里,我是不是特伟大?” 白星起身,冷不丁的开口问道。 苏时轩理所当然的点头,“公子,您是时轩毕生追随的公子。” 白星垂下眼睫,没有说话,只丢下一句,“好生看顾他。” 随即,看向一侧的黑衣人,“此人,需得他自己亲自解决。” 苏时轩点头,盘坐在侧,为其护法,目送着白星远去。 白星在一双幽蓝的视线中回到原位,幽蓝回归平静,将息未息。 白星盘膝而坐,取出那枚悟道石,将其置于胸前,随后隔空轻抹,卷轴顿时飞起,展开在白星眼前。 其上亮起一串光芒,随即没入白星的眉心之中。 白星随之闭眼,沉浸在其中,短暂的忘却了胸口的闷堵。 七天后,白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千幻身乃是一种玄妙的幻术,中此幻术之人,会被不知不觉的拉入幻境之中,若分不清现实与幻境,那么幻境亦是现实。 幻境之中,我为主宰。 想要破解千幻身,也很简单,堪破虚妄,找出真正的‘我’。 而千幻阵则是保留了千幻身的特性。 白星嘴角勾起,若‘我’并不在其中,又当何解? 白星对此越发感兴趣,一头扎了进去。 如今距离黑衣人说的限定时间已经过了两日,但黑衣人并未开口催促,只安静的站着。 面具下的眼睛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这么看着,还怪渗人的。 但苏时轩不怕,他已经盯着他好些日子了,就这么盯着,唯恐其对白星不利。 又是七日过去,白星忽然动了,不,是凭空多出了个白星,与正主并肩而立。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忽然,‘白星’消失,像是从未出现过。 没多久,消失的‘白星’又出现了,还比之前多了几个。 没一会儿,‘白星’又消失了。 苏时轩眼睛有点晕,忽然一只手掌盖了过来,身后响起一道低低的嗓音,是那种刻意的柔和,还带着丝僵硬。 “既然难受,就不看了。” 苏时轩无奈,在第二日时,宁乘风就醒了过来,疗伤了五日,打了三日。 剩下的四日,也不知他抽什么风,一直盘坐在自己侧后方。 只要苏时轩的背往后靠,就能窝进他半个胸膛。 这让苏时轩很不自在,但他们二人的身份摆在这儿,他也不好提出异议,只能硬着头皮的端坐在原地。 时至今日,脊背已然有些僵硬。 宁乘风是个惯会顺杆爬的,见苏时轩并未拒绝,便大着胆子坐近了些。 他挪一寸,他亦挪一寸。 苏时轩是彻底的无奈了,完全拿这个大人没办法。 所幸,宁乘风也只是这么坐着,也就由着他去了。 就在这时,更多的‘白星’出现了。 白星猛地睁开眼睛。 “千幻身,成。” 白星神色激动,很快,所有‘白星’都激动起来,若是认真去看,就会发现,每一个‘白星’的神色都有细微的差别。 白星的目光掠过一个个‘自己’,心里有些别扭,却是不可遏制的兴奋起来。 第344章 练... 白星眸光一动,一个‘白星’出列,猛地一拳砸向地面,只单纯用肉身的力量,并未动用灵力,也无其他防护。 只一拳,‘白星’的拳头便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指节处血迹斑斑。 苏时轩心中猛地一颤,他就站在白星后侧,自然知道这是白星的‘化身’,但亲眼见此,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因着亲身体会过,也自然知道有多痛。 他的脚刚抬起,就见‘白星’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的眉心。 苏时轩的脚步一顿,一道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响起,他下意识低头看去。 白星捧着洁白无瑕的右手,嘴里直抽气。 真疼啊,骨头都碎了,能不疼吗? 白星忽然心疼起来,这疼痛,连他都够呛,苏时轩却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好在,他并未真正的受伤,缓过一阵便好。 这算是千幻阵的另一妙处,所以黑衣人才会提议。 若是让众多‘白星’一起练剑,到时召回,不难提高熟练度,就连形成肌肉记忆也不是没可能。 如此,他就能以最短的时间内习得剑招。 缓了好一会儿,手上的痛感才渐渐消散。 他抬眼看向苏时轩的那只手,从外表看上去,完好无损。 白星看了半晌,忽然道:“可好些了?” 苏时轩一怔,察觉到白星的视线,右手下意识往后藏了藏。 白星面色一沉,苏时轩顿时有些紧张,他迟疑着将手又放了出来。 白星拉过,小心的捏了捏,面色越发沉了下来。 骨头还未完全长好,又经过一场大战,造成了二次伤害,如今算是落下了病根。 白星取出伤药,将他的整只手都涂抹了一遍,随后又取出一株灵药,搞成沫沫一并敷了上去。 做完这些,白星一言不发的开炉炼丹,一连炼了好几炉续骨丹和水还丹。 因着是二阶丹药,白星可谓是得心应手,闭着眼睛都能炼,很快就炼完了。 “将这两枚丹药服下。”说着,白星递过两个玉瓶。 苏时轩的手到现在还没好,只能是他先前给他备下的续骨丹用完了。 而水还丹并不是常用丹药,就并未给苏时轩和卓平健两人备下,如今此丹能加快苏时轩的伤势愈合。 能否痊愈就看它俩了。 苏时轩接过,各倒出两粒服下。 “一日三次,一次各一粒,服用一天足矣。”白星又取出一盒伤药,“每隔三个时辰换一次药。” 其实,这两枚丹药一起服用,只需服用一次便能痊愈。 但白星犹不放心,又加大了剂量,有水还丹同服,也不必担心续骨丹服用过量。 苏时轩低着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恭敬的接过,“是。” 白星点头,“你的手什么时候好些了,就跟着一起练吧。” 白星知道苏时轩多少也算是个剑痴,只是因着他的原因,将精力分出了不少在炼器上。 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白星自然不会放过,左右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至于......宁乘风嘛,同在一个屋檐下,他若是想偷学,他也管不了。 苏时轩心情激荡,单膝跪下,行礼道:“多谢公子。” 一股力道将之托起,苏时轩还未跪下,又再度站直了身体。 白星没有说话,只瞥了一眼其身后的宁乘风,脸色不错,看来恢复的不错。 白星冷哼着转身,走向黑衣人,他已经在此地耽搁了半月有余,必须尽快拿下。 黑衣人黝黑空洞的眼睛又亮起了幽蓝色,没说什么,直接开始。 白星手握长剑,照着黑衣人的动作挥出一剑,其身后的众多‘白星’也跟着挥出一剑。 “步子跨大,手臂抬直。” 黑衣人一边说着,一边上手,把剑当戒尺用,直接抽向白星腿和手。 白星被迫跟着动,期间又被抽了好几下,直到白星的动作完全标准。 白星心里很不得劲儿,这样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姿势究竟如何,又是否标准,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很标准,近乎完美,却依旧被打了。 若是有面镜子就好了。 “镜子?” 白星眸光一亮,忽然动了起来,催动体内的水元之力,在身前幻化了一面水镜。 虽不及镜子,却也很是清晰,不知是不是因着水元变异的关系,这面水镜很是通透,像极了一块由水凝结而成的晶体。 很好看,白星伸手,指尖从中穿过。 “确实是水没错。” “这也太像镜子了。” 白星看着其上倒映着的自己的容颜,发现自己的洁白的鬓发,不再纯白,其中有几缕鬓发的颜色与这面水镜相似。 白星:??? 撩起一缕鬓发,伸到水镜面前。 不说一模一样,简直像了个十成十。 白星面色复杂,忽然眸光一动,水魄剑飞到近前,顿时,白星真相了。 跟这玩意儿,才是一模一样。 白星:“......” 他体内的其他元素都没有这么霸道的。 就......挺无语的。 水魄剑顿时战战兢兢,生怕白星把它给灭了。 “主......主人,您如果不想......可以......不要的......” 水水说的小心翼翼,磕磕巴巴,白星却听的真切,心念倒转,发色渐黑。 睫毛什么的,也在同一时间化为了黑色。 白星暗暗点头,“还是这样看着顺眼些。” “你可有名?” 白星突如其来的话令水水一呆,良久才道:“我......洄凝......” “洄凝?” 白星低头沉思,洄之一字,有逆流而上之意,也可形容为水流翻滚的样子。 而,凝之一字,以水言之,凝结成冰。 洄凝,简单的两个字,却概括了水魄剑的特性,不失为一个好名字。 为其取名之人,当真是有心了。 洄凝身为白星的契约剑,自然知道白星如今的心情不错,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危机总算解除。 天知道,这些日子它有多怕白星一气之下,直接把它给灭了。 第345章 想打呼 见此地再不需要它,一溜烟的就溜回了白星的丹田之中。 被熟悉的力量包裹,安全感满满。 白星也不在意,身后的‘白星’调整了一下站位,很快,每个‘白星’面前都出现一面等身高的镜子。 极为壮观。 苏时轩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是没见过如此行事的,脸色都有些微妙。 却又莫名的觉得,此计甚好,妙极妙哉。 有了镜子作为参照,白星的动作越发标准,以标准之姿,挥剑数百次,便请教黑衣人下一个动作。 如此反复,枯燥且无味。 没几日,白星就将所有的基础剑招都过了一遍。 动作标准到无可挑剔,纵使黑衣人想打他,都无从下手。 紧接着,黑衣人将所有剑招融汇贯通,在白星面前演示了一遍。 黑衣人的动作极为流畅,每一个动作,力量都恰到好处,狂野豪迈又不失优雅。 这还是白星第一次见识到剑的美。 怪不得,剑为百兵之君。 白星很快就将其记下,自己跟着练了一遍。 这一次,白星不再需要镜子,也能知道自己的动作标不标准。 动作还是那几个动作,只不过是夹杂了其他动作,令其动起来。 一开始,白星偶尔还会同手同脚,被剑抽了几次后,标准划一。 镜子被撤去,空间立时大了不少,可供‘白星’们发挥的场地也大了不少。 白星带着众多‘白星’一起舞剑。 一套剑法从最开始的生疏,到最后的娴熟,期间白星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练了多少遍。 最后,又十分娴熟的练了百遍。 白星喘息着停下,一旁的苏时轩也跟着停下。 白星抹着头上的汗水,问:“几日了?” 苏时轩娴熟的答道:“回公子,从您习剑开始,已经第七日了。” 对此似乎并不意外,白星匆匆“嗯”了一声,便将众多‘白星’尽数召回。 无数道流光疯狂涌入白星体内。 所有的感知、体悟几乎同时涌入白星体内。 白星有些承受不住,身体晃了一晃,苏时轩第一时间上前搀扶。 白星扶着额头,晃了下脑袋,虚虚的道:“我......无事......” 说着,白星直挺挺的朝地上摔去,苏时轩心中一惊,双手用力,将白星扯了过来。 白星柔若无骨的搁在苏时轩肩头,宁乘风整张脸都绿了,捏紧拳头,忍了忍,深呼吸。 白星本想支撑起脑袋,直立起身来,刚抬眼就看见宁乘风瞪着自己,那眼神,啧啧。 白星翻了个白眼,故意搁在苏时轩肩头哼唧。 甫一听见自己的声音,白星不自觉的抖了一抖,鸡皮疙瘩抖落一地。 苏时轩怔了怔,脸上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像是安抚福宝和阿黄般,顺了顺白星头顶的毛发。 白星顿时有种过电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舒服,酥酥麻麻的,舒服到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是头皮发麻才感觉舒服,还是因为舒服才头皮发麻。 这一刻,白星忽然懂了福宝和阿黄为何都喜欢顺毛,特别是苏时轩的顺毛。 因为,真的很舒服啊。 白星忽然有些不想起来了,这会儿,就算有人骂他是狗,他也能欣然接受。 狗多可爱啊,他就很喜欢。 众多‘白星’的回归,令白星头痛欲裂,苏时轩的顺毛,如同给他的脑袋做了个按摩。 头痛也减缓了许多。 白星舒服的享受了一阵,感觉好多了,这才恋恋不舍的直起身来。 头上的舒适感瞬间消失,白星的头又痛了,阵阵酥麻感在他的极力挽留下褪去。 白星的神色有些遗憾,他收拾好心绪仔细感受一番,身前又出现了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很大,像是一面墙。 白星面对着镜子挥出一剑,姿态很是随意,动作却极为标准。 白星眸光大亮,“什么叫孰能生巧?这就是啊!” 白星又将那些基础的剑招使了一遍,就像是吃饭喝水般随意,动作、姿态却无可挑剔。 无论是发力的部位,还是出剑的角度,都无可挑剔。 整个过程就像是做过无数遍,收放自如。 基础剑招过了一遍后,白星片刻不停的开始舞剑,身姿矫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若不是亲眼见着,说白星打小开始练剑都有人敢信。 黑衣人眼里的幽蓝跳跃,不自觉的点头,似乎对此颇为满意。 苏时轩与宁乘风早已经目瞪口呆,即便是他们,光是那基础的剑招,他们就练了好几年。 每天千遍,将动作和姿势刻入骨血。 而白星,却用了短短七日。 却抵得过他们数年之功。 “千幻身。” 宁乘风无声呢喃着,眸光闪烁,指尖轻轻碾动。 苏时轩嘴角不自觉翘起,眸光绽放着异彩,无声的笑着,笑意盎然。 白星收势,神采飞扬,显然对此颇为满意。 忽然,一道身影扑了过来,白星一惊,反射性的闪避开来。 宁乘风一个急刹,停了下来,这才没在两人面前出糗。 他清了清嗓子,回头,露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 即便这个笑容有些僵硬和别扭,但宁乘风的底子好,一张脸像是还没长开,只是平日里冷着一张脸,让人忽略了他的年纪。 这般看上去反倒觉得有些可爱。 是甜弟的感觉。 白星回过味来,又侧头看看噗呲笑着的苏时轩。 摇摇头,这俩一看就撞号了啊,没可能喽。 也不知为何,白星忽然有些惋惜,本就不赞成,如此,他应该高兴才对。 白星摇头,宁乘风可是长公主之子,不可能嫁过来,他也不愿苏时轩嫁过去受苦。 以苏时轩的性子,定会被欺负的。 若真叫他棒打鸳鸯,他也下不去手啊。 没可能好啊,妙极,善哉。 这般想着,白星心头一松,好似一块一直压在胸口的大石落了地。 听得苏时轩的笑意,宁乘风清咳一声,脸上飘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朝白星笑了笑,眼底闪过一抹尴尬之色,嗓子里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遗憾作罢。 第346章 剑法 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盘坐下来,想了想,还是有点不甘心。 他真的很想借千幻身一观啊,若是能练一练,自然再好不过。 可惜,经过方才的一番打岔,那句撒娇般的嫂子是怎么也说不口了。 他可丢不起这人,特别是苏时轩还在的情况下。 改明儿个再去求求太子表哥,由表兄出面,也算保全了他的颜面。 他偷偷觑一眼一旁的苏时轩,更加坚定了他的念头。 白星不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自知不是什么好事,但好歹也是云泽安的表弟,还是得意思意思。 白星轻声问道:“宁公子,可是有何要事?” 换言之,没有要事就不要开口了。 但宁乘风显然没有听出白星的言外之意,闻言,眸子都亮了。 他故作深沉的点头道:“嫂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借千幻身一观?” 白星愣了一下,哈哈一笑,目光看向黑衣人,“可行?” 良久,黑衣人缓缓点头,“既是你之所得,自可自行分配,但有一点,你需谨记,你是道生宗第二十一代亲传弟子,收归宗主门下。” “宗门规矩需得奉行。” “你,可有异议?” 白星心头一怔,“拜师?宗规?” 白星脸色微变,这所谓的宗规绝对有一条,不可外传。 那他还点头个嘚啊? “若无异议,可行,拜师礼。” “等等!”白星脑子有点乱,“容我想想,再容我想想。” 黑衣人动作一顿,幽蓝光芒跳跃,似是有些不悦。 白星暗道不妙,呵呵陪笑道:“那个,先不急,容我过了这关先,若我能顺利登顶,再拜师也不迟。” 黑衣人侧目,幽蓝光芒渐缓,白星趁机道:“若我无法登顶,若再有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出现,你也好斟酌一二不是?” 黑衣人无不可的点头,“你意已决,祝你,发运。” 白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几分。 非是他不想拜师,只是吧,要他拜个死人为师,这多少有点......嗯......过不去心里那关。 但他又确实拿了人家不少好东西,若是不拜师,岂非显得他很不厚道? 白星抓了抓头发,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境。 算了,还是就此离去罢,省得到时候掰扯不清。 白星刚转身,就见着了炯炯有神的苏时轩,动作一顿,还未等他作出下一步反应。 整个身体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包裹,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 最后,落在黑衣人身前,就这么被吊着。 白星难受的动了动,黑衣人对此戏视若无睹,只抬头看向白星,自顾自的道:“看好了。” 说着,不由分说的拔剑挥舞。 白星逐渐看入了神,这剑法朴实无华,一招一式却总能吸引白星的目光。 “这一剑,没有招式,随心而动,剑随心动。” 白星并未言语,只安静的看着。 “这一剑,有的只是一颗剑心,还有你拔剑的速度。” “剑招都是从基础招式演化而来,它可以是千千万万个剑招。” “万变不离其宗。” 白星闻言,心头浮现起怪异的感觉。 剑心? 黑衣人跟他谈心?这让他有种怪异的感觉。 不过,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万变不离其宗。 天下武学,唯快不破。 速度达到极致,攻亦为守,有时候,攻击乃是最好的防守。 至于那千万个剑招,倒也不难理解,就好比人学跳舞,都是从最基础的几个动作开始练起。 熟练了,跟着现有的舞蹈跳几遍,更熟练了,就可根据音乐自行发挥。 有时侯随意起舞,比之排练好的舞蹈,更能拨动人的心弦。 白星若有所思,只是,这也不是跳舞,也没有音乐,让他就这么临场发挥,无异于凭空捏造。 这对于他这么个新手来说,着实有点......高看他了。 他自认自己只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有点小厉害,但不多。 如此艰巨的任务,他实在是...... “唉~”白星叹息,喃喃道:“又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一天。” 面对着黑衣人幽蓝的眼睛,尤其是直勾勾的眼睛。 白星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认怂了。 不等黑衣人催促,白星就自发的挥起剑来。 脑中下意识回想起黑衣人方才的招式,自己实在是没招儿的时候,下意识就用了。 还用的风生水起,用的有模有样的,跟黑衣人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苏时轩眸光微闪,白星不知,他自然知道这套动作的含金量。 即便是他,也只能仿个一招半式,而他家公子,却只是看了一遍,就能仿个十成十。 一遍仿形,二遍仿神,三遍融汇贯通......四遍......剑法,成。 他家公子实乃天之骄子,未来将会是公子的天下。 他何其有幸? 宁乘风的心里服忽然很不是滋味,为何白星在的地方,苏时轩的目光就只会落在他一人身上? 哦~这么说似乎也不对,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卓平健的脸。 似乎他在的时候,苏时轩看得次数比之白星还要多。 宁乘风的脸色逐渐发白,拳头攥紧,也不知怎么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打,懵的却是脑子。 为何露出这样的神色,他白星又不是神,有何好崇拜的? 宁乘风不禁多看了白星一眼,目光渐渐变了,从一开始的挑剔,到最后的难以置信。 也不过须臾片刻。 他白星是不是神他不知道,反正不是人。 不对,他若不是人,那他太子表哥...... 他必须是个人! 白星的天赋果真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恐怕也只有太子表哥能与之平分秋色了。 ......似乎也不对,他太子表哥也不是个人...... 妖孽,两个妖孽。 宁乘风忽然觉得自己真相了,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总结很到位。 果真是一家人,就该进一家门。 赶紧成亲,他也好找借口请求太子表哥赐婚。 赐婚? 宁乘风惊了,猛地朝苏时轩看去。 第347章 这第三关 苏时轩像是察觉到宁乘风的视线,朝其看过去,脸上还带着看向白星时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顿时在空中交汇。 宁乘风像是被烫了一般,飞快地移开视线,刻意的像是做坏事被抓了包。 苏时轩顿觉有些莫名,又回头看向白星,眼底眸光闪烁。 宁乘风神色有些僵硬,心底却是惊涛骇然。 脑中只剩“赐婚”二字,面色有些发白。 良久,他的指尖动了动,摁在胸口处,那里扑通乱跳,杂乱无章。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上心头。 脸色瞬间爆红,眼睛不受控制的再次瞟向苏时轩,苏时轩看向白星的目光很是专注,似乎眼里只容得下一个白星。 刚燃起的热气又瞬间冷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凉到心里发寒。 他倒不认为苏时轩会爱上白星,他看向白星的目光中有崇敬,爱戴,忠诚,专注,依赖,甚至是信仰。 唯独没有爱。 但,此时此刻,白星就是比他的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宁乘风自嘲般笑了笑,目光顺着苏时轩的视线望去。 心底却仍控制不住的感到庆幸,还好,白星是表兄的,以表兄的性子必不会让他人染指。 就连那个没有感情唯剩责任的前未婚妻都是如此,遑论心尖上的人物。 “很好,时隔今日,总算是入了门。” 黑衣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方响起,语气中似乎隐含着一丝嫌弃,几人不由自主的朝其望去。 白星抱剑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晚辈感激不尽。” 黑衣人没有反应,却有一股力量将白星托起。 “资质尚可,还需勤勉。” 说罢,白星眼前一晃,人就已经不知道出现在了哪个角落。 白星刚缓过劲儿来,就转身查看苏时轩两人是否健在。 甫一转头,白星便松了一口气。 万幸,这两人还在。 根据先前所看的布帛,此地更像是一个多人闯关的游戏。 刷怪,打boss,掉奖励。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也得了千幻身,布帛中对于奖励只字未提。 只是总结了一些经验,更像是通关秘籍。 如何如何才能更高效的通关。 诸如此类。 虽然用处不大,不过,还算有些参考价值。 可惜,白星只买了一份,仅限于第一关。 问,为何只购买一份? 因为,贵! 那小子抢钱来的,如此过分却无一人闹事。 只有两个可能,不论哪种,都不好惹。 ......忍了。 白星深呼吸,想想自己的百块大洋就肉痛的不行。 很快,白星就没时间肉痛了。 第三关的考验,来了。 白星落下的步子一僵。 一方大阵自脚下浮起。 竟是剑阵! “不好。”白星低声喝道,“后退。” 两人心头一惊,本能的跟着白星后跃而起。 然而,剑阵似乎早有预料,众多飞剑自下而上,直往几人而去。 白星等人避之不及,千钧一发之际,白星心念闪动,虚界碑瞬间闪现,挡在几人身前。 众多飞剑撞击在碑身之上,强大的冲力,令虚界碑都是往后滑退了少许。 “好强。” 还未等白星有所动作,又一波剑随之而来,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该死!” 白星低咒一声,剑流密集,如雨般朝他们飞来,行进过程中,与其他剑交缠,拧成一股绳。 远远看去,像极了一条蜿蜒而上的大蛇。 “哐当”一声,白星直接甩出那尊即将报废的金鼎。 几乎是刚出来,就被捅的稀碎,化成金片散落一地。 同一时间,苏时轩也甩出了一尊金鼎。 宁乘风却是甩出了一个乌龟壳一样的东西。 剑蛇连穿两尊金鼎,最终撼上了那乌龟壳,乌龟壳很大,足以将他们全部罩住,表面黯淡无光,被如此冲击,却也只是一路倒飞,却并未有破碎的迹象。 几人就在乌龟壳的后方,被剑蛇一路赶到了虚界碑上,背部狠狠的撞了上去,乌龟壳随后压来。 如同夹心饼干。 几人顿时闷哼出声,胸口,后背受到冲击,修为较弱的苏时轩顿时喷出一口血来。 白星与宁乘风同时一惊,顾不得身上的刺痛,想要挣脱开来。 然而,来自乌龟壳那方的压力还在剧增,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压成肉泥。 “虚界。” 话音未落,虚界就已经脱离了几人的后背,一点一点朝前方而去。 每前进一步都会被冲撞地后退半步。 聊胜于无。 几人终于得以缓口气,也就是这么会儿功夫,眼前突然出现了其他人的身影。 也不知是他没留意,还是他们凭空出现了。 白星:“???这地方还有人?” 随后,白星便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也就是他们来的地方,是一块安全区域。 有不少人往那边涌去,速度之快,活像是身后有鬼。 恐惧令人爆发。 白星摇头,这若是要他们平日里也跑这么快,还是做梦比较快。 “虚界,走。” 虚界顿时领会到了白星的意思,带着白星几人撤回起始地。 几人落地。 果然,身后的剑蛇探了几次头,就褪去了。 苏时轩捂着胸口,面色发白,身形微晃,刚那一下,险些把他的五脏六腑给震碎。 如今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宁乘风刚站稳就朝苏时轩而去,目光关切,神色是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慌张。 双手哆嗦着从一个玉瓶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苏时轩,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苏时轩此时不宜说话,便也就没说话。 苏时轩神色有些恍惚,像是痛迷糊了,也并未留意到身前的谁,下意识的以为是白星。 嗫嚅道:“公子。” 声音很轻,只有气音,宁乘风却听了个正着,他怔了片刻。 也不少人曾唤他公子,但他知道,苏时轩的公子从来都只代表一人。 他的手顿在了空中。 这时,白星上前几步,横插在两人中间,手中捻起宁乘风手中的丹药。 “三阶上品,愈体丹。” 白星挑眉,“丹药不错,想必你自己身上的三阶上品丹药也不多了吧?” 第348章 剑阵 宁乘风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囧意,头颅微垂,像是个难为情的孩子。 白星扬眉,将丹药抛了回去,“上品丹药虽是不凡,到底还是差了些,少吃点罢。” 宁乘风接过,头更低了。 他知道白星不缺好的丹药,就连他先前受伤所用的丹药都是臻品丹药,还是苏时轩给的。 苏时轩是剑修,如何能有如此之多的臻品丹药?即便是他,身上也只有几枚。 可想而知,苏时轩手中的臻品丹药出自谁手。 而今,苏时轩受伤,他竟是连一枚好的丹药都拿不出来...... 宁乘风顿时百感交集。 白星低头轻叹,拍拍他的肩膀,却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说什么? 让他重拾希望,认定苏时轩吗? 如此也好,少年人一般经受不住打击和挫折,没多久便忘了,另觅良人,如此也好叫他知难而退。 好好修炼,比什么都强。 白星取出一枚愈体丹,亲自喂其服下,见苏时轩的脸色好些了,抬头,却见宁乘风还低着头,手里握着那枚送不出去的愈体丹。 白星忽然升起一丝愧疚之意,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小子毕竟还是个孩子。 初见他之时,似乎是十五、十六岁? 如今也不到二十的年纪。 正是情窦初开,不管不顾的年纪。 白星眉心微蹙,想了想,取出几个玉瓶朝宁乘风抛去。 宁乘风似有所觉,抬眼便看到逐渐朝自己飞近的玉瓶,最终悬停在眼前。 他偏头,目露疑惑,“这是何意?” “哦,给你吃。” 宁乘风拿过一个,开了封,瞧得里面之物时,嘴角不由得抽搐。 这话说的,像是在逗小孩儿。 但他心里还是涌起一股欣喜之意,甜滋滋的。 如同拨云见日,眼里也泛着一丝笑意,“多谢嫂子。” 说着,东西便不见了踪影。 这下轮到白星嘴角抽搐了,好小子,这会儿知道喊嫂子了? 原本听着还挺欢喜,但自从知道他喊这句嫂子的本质后,便怎么也欢喜不起来。 白星蹙眉,“嗯”了一声。 这时,苏时轩已然大好,起身道了句“公子。”“宁公子。” 分明都是公子,听在宁乘风耳中却多了分疏离。 宁乘风心中苦涩,颔首示意。 白星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痊愈没落下病根后,这才上前几步,观察四周。 “人还真不少。” 此地聚集了一批人,观望。 前方有不少人,闯关。 白星还见到有不少人死在这剑阵之下。 前方密布剑阵,脚下,头顶,墙上,一切实物都可能冒出一个阵图,给你一个惊喜。 “跑酷吗?” 白星轻呼一口气,显然对此已经见怪不怪。 这道生宗当真是有意思的紧,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阵符世界。 明明这是一个剑阁。 虽说,这阵都是剑阵。 【主人,阵法是道生宗的必修之术,几乎每一个入门弟子都需要修行阵法。】 洄凝的声音传来,白星心中一动,必修? 阵符在太清山乃是选修,为何在上古时期的道生宗却是必修? 阵法诡谲莫测,上限不详,确有裨益。 这般想来,似乎也能理解了,就连他自己,都离不开阵法。 修炼要聚灵阵,休息要隔音阵,住所要防护阵,打架要攻击阵,用处多多。 由阵法组成的关卡,本意并不难猜,无非是破阵罢。 而非他先前以为的跑酷,或者别的什么。 或许这一关,就是为破阵而来。 只是,这第一个阵法的攻击力都这么强,他又要如何近身? 许多人都在跑酷,以最快的速度冲到终点,而后消失不见。 众人见此,也纷纷效仿。 白星却是一动不动,眸光闪烁着灿红光芒,观察着每一处阵法,试图寻到阵眼。 “这几个人傻了吧?还不动身,不知道有时间限制啊?” 一群人从旁经过,有人轻蔑笑道。 其身旁有人拉了他一把,应是他同伴,“同傻子废话什么?走了。” 那人噗嗤一笑,大刀阔斧的往前走去。 苏时轩怒气升腾,刚抬起脚,却被宁乘风拉住,苏时轩疑惑回眸。 宁乘风只摇了摇头,凑近了低声说道:“他们人多势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让他们猖狂几日又何妨?” 苏时轩安静下来,垂眸,眼睫颤了颤。 说到底,还是他的修为太弱,打起来,拖后腿...... 白星却是冷笑一声,一抹金光在其指尖一闪而逝,前方刚步入阵法的那两人顿时定住,只余眼睛能动。 两双眼里满含恐惧,眼看着无数柄剑就要飞来,他们的同伴回头催促着。 他们是有苦说不出啊,其中一人的腿下一片濡湿,远远的,众人都能够闻到腥臊味。 众人捏了捏鼻子,“什么味?” 那人苦着一张脸,满眼臊意,想低头又不敢低,眼睁睁的看着剑指自己,而不能动分毫。 这种清醒着迎接死神的感觉,令他们惊惧且绝望。 就在这时,浑身一松,他们发现自己又能动了,赶忙跑到同伴那里,这才躲过一劫。 他的同伴顿时怀着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其中有人跳了起来,“哇哇哇,你好恶心啊,长这么大还能吓尿啊?” “羞不羞啊你。” 众人也知道了是什么味,听得他此言,顿时嘲笑起来。 那人顿时想缩到同伴身后,同伴像是避苍蝇般避开,让其暴露在众人眼中。 他彻底崩溃了。 白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皮笑肉不笑。 只看了一眼,便没再理会。 因着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同伴也遭了殃,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全被推翻,意外如叠浪般一次比一次可怕。 最终,不得不再次回到原点。 那人经过白星之时,面色猛地一变,积压在心头的屈辱憋闷终于爆发。 他猛地朝白星跑去,神色狰狞,“小子,定是你在背后算计我。” “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呵。”白星一动未动,目光怜悯,“看来你还有点脑子,只一点,不多。” “总体而言,还是个智障。” 那人被白星的目光刺激的不轻,心中像是燃烧了一把火,眼睛都烧红了。 第349章 洄 本想拉住他的同伴闻言,神色一变,一时没拉住,就让他蹿了出去。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传来,他的面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木生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即便是与万师兄都能过上近百招,如今......却是没能在他手里过上一招。 不止是他,就连这群人的领队都是面色微变。 领队也就是万师兄,先是刮了木生一眼,随后朝他们递了个眼色。 顿时便有人上前将木生架了回来。 木生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其上的巴掌印醒目刺眼。 他的脑子被这一巴掌扇的晕乎乎的,嘴里还不忘咒骂白星。 万师兄深呼吸,自家师弟被当众扇了耳光,他的面上也无光。 如同也被人扇了一巴掌,简直奇耻大辱。 他的目光沉了下来,“阁下是何人?何故出手伤人。” 白星轻嗤一声,“傻子伤人还需要理由吗?” 木生同伴站在万师兄身后,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整个人如坠冰窖。 那句“傻子”不是别人,正是出自于他之口。 他的修为还不及木生...... 白星的目光朝其后方瞥去,“你说是吧?傻子。” 那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忙朝一旁躲了躲,直到看不到白星的身影。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凉凉的道:“虽说被傻子疯咬了一口,顺常人只觉得晦气,不予计较。” “可惜啊,你们遇见了我。” 万师兄也察觉到了白星的视线,朝后看到了正想把自己藏起来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的神色的脸色一黑,自己师弟的性子,还是知道的,但,那又如何? 虽说是木生这两个蠢货先挑的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师兄弟,且对面也只有三人,还有一人只有区区灵行境的修为。 而他们修为最低的也是灵聚境,光是灵化境强者除却木生他们二人,还有两人,而他自己更是灵化大圆满。 万师兄眼底的神色明明灭灭,忽而笑了一下,“敢问阁下贵姓?” 白星摆手,“免贵姓白。” 说完,也不管他们如何,径直走到阵法边上,紧挨着那条看不见的线,只要脚尖再挪动少许,便会触发阵法。 万师兄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白星此举无异于打脸。 如此嚣张,也没听说过年轻一辈中有这号人物。 他深呼吸,见白星所处的方位,眸光一闪,朝后递了眼色。 这个场子必须找回来,否则...... 他不用去看,也能察觉到那些有意无意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平白让人看了笑话,到时他们灵剑山的脸面还往哪搁? 其身后之人早就想动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了,但碍于万师兄,不得不按耐了下来,如今得到了万师兄的首肯,自然跃跃欲试起来。 当即提剑相向。 其中有一人真正领会到了他们万师兄的意思,借着众人打掩护,悄无声息的靠近白星。 苏时轩见此当即持剑挡在白星身前,宁乘风始终站在苏时轩边上,见此也拔剑对峙。 他们二人均是未留意到飞快靠近的身影。 这时,一双手从中将他们两人拔开,苏时轩与宁乘风便感到有一股柔和的灵力将他们推到边上。 白星上前几步,将两人护在身后。 突然,白星眸光一动,一记眼刀过去,虚界碑瞬间闪现,直接甩在了鬼祟之人的脸上。 万师兄的脸色跟着一沉,终是打草惊蛇,他们已然失去了先机,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们且好生看着,记下不足之处,我稍后抽查。” 白星语气稀松平常,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二人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白星伸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瑰丽的剑。 “来的正好,且让我来领教一二。” 带头之人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鸷之色,语气傲慢鄙夷,“大言不惭。” 白星闭眼,周身水元涌动,一股莫名的波动荡漾,众人心头一惊。 他们竟是从白星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这是万师兄都无法做到的,他们只在宗门长老身上感受过。 着实令他们惊骇,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们对视一眼,对方眼中的骇然暴露无遗。 心中顿时一紧。 单就这丝若有似无的气息,令他们后脊发寒,忍不住萌生退意。 但见对面迎敌的唯有白星一人,再想到他们身后的万师兄,兀自镇定起来。 “洄。” 白星睁眼,猛地一剑横扫而出,轻声吐出一个洄字。 众人大骇,惊的头皮发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速度之快,他们根本来不及抵挡,就感觉被一股狂风巨浪席卷,柔和中裹挟着巨力,他们的攻击就如同打在了棉花上,掀不起半点风浪。 而对面的攻击却宛若四两拨千斤,开始轻柔,而后却如重锤击打,体内震荡,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 “噗——” 无数道震出内伤的吐血声响起,万师兄骤然变了脸色,神色逐渐凝重起来。 手中悄然出现了一柄长剑。 “果真还是小看你了。” 白星见此也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效果这么好,威力这么大。 这是洄凝的天赋剑招,他也才头一次使用,倒是给了他一个惊喜。 第一次尝试,自然稍显不足,这威力还能更大些。 白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亮晶晶的。 对面万师兄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近前。 可惜,白星眼底掠过可惜之色,还是太慢了。 白星周身电光一闪,人已消失在原地,万师兄瞳孔一缩,猛地转头,这一眼,险些头皮炸开。 白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他只能看见那宽大兜帽下的冷峻的线条,白星手中剑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而他却因为惯性一时无法停下,纵使自伤也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即将落下的锋利剑刃。 然而,预想中的伤痛并未到来。 第350章 破阵 白星手一转,握着剑柄直击他的命门。 后腰一阵刺痛,痛感如潮水般在他体内翻涌,五脏六腑都险些震碎,他猛地呛出一口血来。 然而,他却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脸上浮现出惊惧之色。 因为,他正在往剑阵的方向飞去。 惊惧之下,他的身形猛地在空中急转,然而,来不及了。 众多飞剑朝他奔涌,密密麻麻的,他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都在叫嚣着。 很快,飞剑将他淹没,爆发出一阵阵闷响。 其余人刚从地上爬起就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顿时,天塌了。 他们神色怔忪,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失去庇护的迷惘。 白星依旧稳稳的立于苏时轩两人身前,步子都没挪动几步,他们二人眼睁睁的看着万师兄从他们中间穿过,瞳孔蓦地放大。 宁乘风略带些紧张的神色顿时变得错愕,“好强。” 白星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堪称同阶无敌。 不过,宁乘风转念一想,也是,白星手段众多,别说他已经是灵化大圆满,即便是灵化初期,也不见得就不是对手。 或许,他当得起同阶无敌之名。 这在太清山之时就已初现端倪,那时的白星或许还藏了拙。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白星不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宁乘风就脑补了这许多,他背对着苏时轩和宁乘风两人,冷冷的看着对面的众人。 “滚。” 白星的声音极冷,对面之人却如蒙大赦,一溜烟就闪了个没影。 还有数人朝万师兄而去,神色焦急,像是去营救。 白星一动未动,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 随即,白星转身,瞳孔倒映着万师兄的身影。 他的身影渐渐地从黑暗中显现出来,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如此,才有意思。 万师兄浑身带伤,喘着粗气,目光却死死的盯着白星。 因祸得福,他过了第一关,正在前往第二关的狭小缝隙里。 身后就是威力更强的剑阵,他先前有幸领教过,以他一人之力恐难活命,如今是进退两难。 那几个直奔万师兄而去的身影见状,眸光大亮,一扫先前的萎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 其余人见状,眸子也亮了起来,折返,朝着那几人而去,因着先前的经验,有序的趟过第一个剑阵。 在一旁观望的众人见状,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同时看向白星的目光中隐含忌惮。 纷纷避而远之,专心闯关。 白星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拉了拉头上的兜帽,将整个人都掩在宽大的斗篷之下。 迈步朝阵法中走去,经过苏时轩两人之时,留下一句,“跟紧了。” 白星握着水魄剑的手紧了紧,忽然,白星的手动了,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画了个圆,随后左手轻挥,水魄剑顿时一分为三。 在白星的操纵之下,分别落在了阵法上的三个点上,而白星自己,则跃至中心处。 苏时轩与宁乘风见状,也跟了上去。 众多飞剑冲天而起,却是避过了白星等人所处的位置。 白星深陷飞剑之中,暗道:果然如此,此阵看似有三个阵眼,却唯有脚下这块土地才是真正的阵眼所在。 白星释放出水元之力,脚下寸寸结冰却又很巧妙的避开了苏时轩两人。 他们眼底升起一丝疑惑之色,这种阴寒刺骨的寒气似乎似曾相识。 只一瞬,寒气褪去,他们还来不及深想,那似曾相识的感觉便不翼而飞。 阵眼被白星拿捏,此处自然是安全的。 位于前方的万师兄见状,冷嘲一声,“自寻死路。” “走。” 众人看向身后被剑团团包围的白星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们也只是看了一眼,就随着万师兄朝前方而去。 他们已经失败了许多次,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至今安然闯过剑阵者只在少数。 他们无一不是强者。 就白星那几人,“呵。”万师兄讥讽一笑,即便他再如何强大又如何? 想带那两个拖油瓶过去,无异于天方夜谭。 也对白星的身份暗自猜疑,想的更多的却是其身后两人中的护卫。 否则,以白星的实力,必不会如此护着那两人。 他们倒是不约而同的猜测起苏时轩和宁乘风的身份来。 能请动如此强者,其背后之人必定不凡。 也告诫自己,尽量避开那两人。 然而,很快,万师兄脸上的讥诮僵在了脸上,身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波动,一股磅礴的威压如气浪般席卷而出。 他们正好位于攻击范围之内。 顿时,他们倒飞而出,完整的阵型,散乱一地。 有几名弟子还十分倒霉的撞在了剑口之上,气息断绝。 万师兄极力稳住身形,见到非死即伤的同门,怒火直蹿心头。 “可恶。” 他身上顿时放出灵力,身形闪动中,挽救最近的几人。 白星就在他眼前缓缓走出,在阵法之上,如履平地。 万师兄的瞳孔一缩,心头的火气顿时化为了恐惧,忌惮。 他深呼吸,带着幸存的几位同门转身离去。 “阵,被破了?” 众人惊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眸光发亮,“快,我们快过去。” 白星身后,众人争先恐后的奔涌而来,白星并未回头,只看了一眼前方的大阵。 因着万师兄几人方才经过,还残留有一丝痕迹。 与白星方才观测记忆的阵法方位有些出入。 “果然。” 白星轻声呢喃,“这阵法还是个移动靶,就是不知是否有规律。” 就在这时,身后爆发出众多凄厉的喊叫声。 白星回眸,就见到众人在重新亮起的剑阵之下,死的死,伤的伤。 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之色,又似意料之中。 这剑阵若是按照等级划分,也不过是最初阶的灵级法阵,想要破阵自然不难。 只是这布阵之人手法高超,愣是将简单的灵级法阵布置的玄奥复杂。 第351章 伤重 威力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其中似乎还隐藏着一丝特殊的力量。 无论他如何做,都始终摸不清那股力量的所在。 因此,对于阵法复原,也不是十分意外。 然而,幸存的那帮人却认定了是白星所为,将这一切归到了白星的头上。 有几人刚过关就直奔白星而来,满目狰狞。 白星摇头,实在是不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这出门都不带脑子的吗? 他若真有这般厉害,这会儿估计都已经登顶,还在这儿呢? 白星双手合十,升起一道灵力屏障,将他们挡在屏障之外。 随后,白星伸手拉出一块石碑,直朝几人抡去。 几人又瞬间被砸回了剑阵之中。 这一次,他们就没这么好运了。 白星转身,没再看过于血腥的一幕。 若他所料不错,眼前这个乃是灵级中阶法阵,却依旧玄奥非常,其威力已经不是灵级法阵该拥有的。 但却是外强中干,再怎么也都只是灵级法阵罢。 白星眼底灿红光芒浮现,灵识即出,阵法寸寸瓦解。 白星飞跃而起,直冲而入,转眼就来到了万师兄所在的之处。 白星也不急了,就这么看着他们艰难闯关,随后,一股大力掀起,如一阵风般将他们刮回了原点。 白星的目光紧随他们而去,眼底掠过一抹沉思。 再一看这法阵,灵极高阶。 眼中灿红光芒一闪,透过繁复的阵法纹路,很快就发现了阵眼所在。 眸子一凝,灵识如潮水般冲击而去。 阵法瞬间消弭于无形。 白星脚尖轻点,再一次飞跃而起,直落到下一个阵法前。 苏时轩与宁乘风几乎是与白星同步跃起,同时落地。 众人这才仿佛悟出了什么,可惜,白星已然远去。 他们看向苏时轩和宁乘风的目光中充满了羡慕与嫉妒。 与众人的焦头烂额不同,白星几人缓步慢行,成为了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频频惹人观望。 众人眼中的难以置信到后来的心向往之也不过须臾。 万师兄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眼底惶恐不安,有些心不在焉起来,好几次都差点殒命。 他身后的一众同门心惊胆战的,生怕他们的万师兄有个好歹,心中对白星的恨意更重了。 却也知道白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且他们连对方姓甚名谁都尚未可知,但也能猜到他们中必有身份不凡之人。 只能不甘的压下心头的恨意。 就在这时,他们眼前一晃,再次回过神来时,已然被驱逐出了剑阁之外。 他顿时颓靡起来。 经此一遭,损失惨重,已然无法再继续,单就死对头的虎视眈眈就足以令他们焦头烂额,又如何还能继续闯这剑阁。 他们眼里满含不甘之色,万师兄深深的看了一眼剑阁,带着仅剩的几人离去。 在他们消失之后不久,白星三人也从众人的眼中消失。 白星脚下一个踉跄,身体朝前方跌去,苏时轩的心脏猛地剧烈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有一瞬间的窒息。 他几乎是本能的伸手去够白星。 却还是晚了一步,白星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重物落地的声音分明并不响亮,却震的两人脑袋发晕,像是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宁乘风最先反应过来,他急忙蹲下身来查看。 却发现白星七窍流血,灵力干涸,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儿般苟延残喘。 白星忽然感觉很累很累,缓缓的阖上了眼帘。 苏时轩顿时绷不住了,“扑通”一声跪下身来,神情呆滞。 双手却是无意识将白星从地上捞起,抹去白星流出的血液,将其抱到不知何时出现的软榻上,掖好毯子。 自己却是重新跪了下来,整个过程中,苏时轩的目光呆滞无神,动作却是极为熟练,却又透着一丝笨拙。 像是在梦中做过无数遍。 宁乘风急忙取出一枚丹药,就要往白星嘴里送去,临到头,却是一顿。 默默的收回了手中的丹药。 他和苏时轩两人都不是丹师,而他手中再无臻品丹药。 三阶上品聚气丹,是他手里仅剩的与白星对症的丹药,且还是他如今仅剩的最高品质的丹药。 这些时日,他都不怎么舍得拿出来用,如今,在白星面前却怎么也拿不出手...... 最终,他哑声道:“苏时轩,可有三阶臻品聚气丹?” 苏时轩缓缓摇头,宁乘风神色诧异,像是看出了宁乘风的疑问,他声音暗哑的道:“我尚且不到灵聚境,三阶丹药于我而言是负累......” 宁乘风这才想起来苏时轩的修为,服用过多的三阶丹药确实有些不妥。 他顿时沉默了,随后便看到苏时轩将白星扶坐而起,低声道:“方才大人拿出的可是聚气丹?” 宁乘风下意识点头,苏时轩双目无神的道:“有劳大人。” 宁乘风闻言,手心微湿,不自觉攥紧衣袍。 良久,他松开手,手中再次出现了那枚丹药。 苏时轩将东西喂给白星,此时的白星面无血色,双目紧闭。 又过了一会儿,白星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苏时轩的眼神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取出一只玉瓶,小心翼翼的喂白星服下。 因着是药液的缘故,有不少液体从中溢出,直到最后,苏时轩也不知,这药剂白星有没有服下......哪怕一滴? 这是改良版的,哪怕只是一滴,效果也很是不凡,胜过旧版一瓶。 苏时轩满目愁容,药液沾湿了白星的衣襟。 公子那么爱整洁的一个人,醒来定会十分不适,最终使了个洁净术。 手中再次出现了一瓶药剂,对着白星紧闭的双唇,却是犯了难。 宁乘风却是没想这么多,见苏时轩半天也没个反应,不禁有些着急,直接伸手拿过,亲自喂服。 这一次,溢出的药液明显少了不少。 两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相视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第352章 做到了 白星沉浸意识海里,浮沉,紧接着,他似乎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触碰他的唇。 ......是......水...... 等他意识到是水的时候,东西已经离他远去,他顿时有些急了。 他浑身干渴,急需甘露,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异常沉重。 ......昏沉...... 他开始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在他即将永坠黑暗之时,蓦然惊醒。 唇上的液体刺激着他,那是......水......不,那是......甘露。 白星用出最后一丝力气,尽可能的多抿一些。 终于解了一丝渴意,意识沉沉的睡去。 “太好了,公子的灵力恢复了。”苏时轩喜极而泣。 宁乘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也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他们两人等啊等,却依旧没有等到白星清醒过来。 这不免又开始担心起来。 宁乘风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何?这愈体丹也吃了,灵力也恢复了,为何还未醒来?” “莫非还有什么其他内伤不成?” 苏时轩闻言,心中一紧,“这可如何是好?” 两人门外汉急的团团转,最后还是虚界看不过去了,出来解释道:“主人只是神魂有些虚弱,休息几日便好了。” “神魂?” 苏时轩大惊失色,他还记得在太清山之时,他家公子也曾有过一次昏迷,倒于此相仿。 他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温师兄走前留下的丹药,说是公子此症无法根治,若公子不加节制,还会再犯。 他与卓平健手上都有一些,就是为了在白星无故昏迷之时服用,以防意外。 他有些懊恼起来,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 不过也难怪,任谁都难以将伤重的白星与神魂受损挂钩。 苏时轩其实也不太确定是否与上次一样,但,苏时轩咬牙,还是取出了一枚丹药。 死马当活马医吧。 小心让白星服下,看着手中的玉瓶发起了呆。 里面也不过只有两粒了,这用一粒就少一粒,迟早会有穷尽之时。 苏时轩眸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回去定要寻温师兄再赐些丹药才是,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这是他仅能为公子做的事了。 约莫一炷香之后,白星幽幽转醒。 “这是......哪里?” 白星神色迷离,眼前一片漆黑,突然,一束打过来,照在了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闭上眼。 “你们到底想怎样?” 身前传来一道声音,白星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那束光直直照进他的眼里,眼眶霎时通红,其中有晶莹的泪珠在打转。 “......妈......妈......” 白星忽然伸手从后抱住身前的女子,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 “......妈,我好想你。” 白悠愣了一下,伸手轻搭在白星的手上,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星儿,乖,星儿是最勇敢的男子汉,不哭,不哭啊,你父亲很快就会来接我们了。” 白星闻言,一股怒火陡然攀升,像是一直积压胸口的怒火和委屈同时盛放。 但一想到妈妈,他极力压制住自己的火气,圈住妈妈的手不自觉紧了紧,身体却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变得有些发抖。 白悠还以为自家儿子在害怕,也顾不得闯入的几人,转过身来,捧住白星的脸。 白星下意识低下头,将脸送到妈妈的手上。 白悠忽而笑了,笑意欣慰又心疼,“星儿长大了,都比妈妈高了......” 白星闷闷的“嗯”了一声,尾音不自觉拖长。 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这副绝美的容颜,还是记忆中美好的模样。 白星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鼻头泛酸,眼眶发热,不自觉落下一滴泪来。 白悠顿时心疼坏了,“不哭,星儿不哭,妈妈会保护好星儿的,乖,不哭啊。” “妈妈的宝贝,已经长成了大人模样,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天上最闪亮的那颗星星,是妈妈的骄傲。” “宝贝,你...做到了......妈妈......永远爱你。” “嗯。”白星闭眼,哽咽的轻嗯一声,带着浓浓的鼻音。 白悠轻轻抚动白星的眉眼,目光缱绻温柔,又泛着心疼,“星儿,我的星儿,宝贝,你受苦了......都是妈妈不好......” 说着,白悠忽而落下一滴泪来,滴落在白星的手上。 白星一怔,心中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 逆光走进的男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眼底浮现出一抹轻蔑之意,“很遗憾,凌夫人。凌上将放弃了你们母子,你说我们会怎样?” 笑意不似作假,很是轻松愉悦,眼底的轻蔑也是如此分明,很难想象这两种矛盾的神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 白星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之色,轻轻抬起头来,将白悠护在身后。 声音低哑暗沉的道:“文特森。” 文特森眉尾微扬,似乎是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也是,你好歹也是凌上将的儿子,我的画像估计堆满了整个书房?” 白星垂首,将眼底的神色掩在阴影里,自顾自的道:“好久不见。” “倒是没想到还能遇见你。”白星掩面低笑,笑意癫狂且克制。 忽然,一道隔绝法阵升起,将白悠和‘白星’笼罩在内。 白星眼底的疯狂骤现,身形一闪,一拳抡在了文特森的脸上,将他砸在特殊材质的墙壁上。 文特森瞳孔一缩,只觉得眼前一晃,脸上便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剧痛。 随着一道重物撞击的声音响起,其身后之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朝白星射击。 很快,他们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因为,他们发现,白星周身似乎有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波动,所有的攻击都消弭于无形。 白星抬脚,在枪林弹雨中漫步,在文特森身前停下。 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文特森忽然像是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控制,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浮起,立在白星身前,脚不沾地。 第353章 近乡情怯 文特森浑身狼狈,满头满脸的血,张嘴说着什么,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星抬头,眼底闪过一抹蚀骨的冷意,拳头骤然握紧,拳拳到肉。 直到人彻底昏死过去,这才停手。 白星伸手抓握,一道身影顿时朝白星飞来,将脖子送到了白星的手上。 “带我去7号实验室。” 那人面露惊恐,浑身都在哆嗦,闻言忙不迭的点头。 白星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将其甩开。 “带路。” 白星眼中浮现出一道灿红光芒,看向了白悠所在的方向。 随后,灿红光芒消散,深深地看着隔绝法阵中母慈子孝的一幕。 随即,转身离开。 身后跟着半死不活的文特森。 剩下的几人随后跟上,不约而同的低着头,根本不敢看飘在空中的文特森。 07号实验室内。 “博士,实验数据有限,我们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博士摆手,捏了捏眉心,“头儿是不会同意的。” 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听闻白悠和她的儿子如今落到了我们的手上,她那儿子,先天基因优异,或许用他测试,会有不一样的......” 话还未说完,一阵摔门声响起,厚重的大门直接倒在了地上。 “会有什么?” 白星幽冷的嗓音响起,丝丝冒着寒气。 众人面色一变,青年下意识扶起镜框,镜片底下满满的不可思议,“凌舒澜?” “怎么可能?” 一道满身血污的身影忽然落到他们面前。 “实验体,明天,我要看到实验结果。”白星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否则,后果自负。” 人群中不知是谁认出了文特森,大惊失色,“头......头......头儿......!” 那人顿时跌坐在地,连滚带爬的躲进角落里。 博士面色凝重,却是不露声色,见白星身后的几人,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 7号实验室,就此......易主...... 他见白星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很识时务的命人将地上的文特森抬起,放在了手术台上。 白星冷眼瞧着,转身径直坐了下来。 博士眸光微闪,“凌少爷,您是想做哪方面的实验?” 白星垂眸,掩去眼底的暗色,“我姓白。” 博士微讶,驾轻就熟的改了称呼,又问了一遍。 “基因强化药剂2.0。” 博士垂眸,指尖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博士后侧的青年闻言惊骇的抬头,“你......你......” 基因强化药剂2.0是他们的最新研究,还从未有消息流出,就连文特森都知之甚少,他又是从何得知的? “我什么?”白星翘起二郎腿,压迫感十足。 白星身上的衣物早已经化为了他以前惯穿的样式,简单的衬衣,西裤,外头穿着的一件白大褂。 与7号实验室倒是莫名的契合,好似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只是简单的勾唇,就令人不敢直视。 众人下意识低头,好似多看一眼就会被烫到般。 一道冷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如同来自撒旦的恶魔。 “我是如何得知的?” 众人低头。 “这是个好问题,明天我便需要这个研究的所有相关数据。” 他们眼神微闪,又像是松了口气。 “现在,实验继续。” 博士猛地抬头,眼底泛着痴狂之色,“头儿,只要有足够的实验体,明天,不,凌晨必将数据奉上。” 白星指尖轻敲扶手,朝门口的守卫说道,“你们应该知道该如何做。” 他们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就地取材。”白星眼睛微眯,“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几人浑身一震,收枪行礼,“是,头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们逃也似的跑了,没多久,就绑来许多白大褂。 白星没有分去一个眼神,闭目养神。 最后,这里除了七号实验室的研究员,还有几支精锐,其余一干人等,皆被送入实验室。 凌晨,博士面带兴奋之色,双手颤微的捧着新鲜出炉的实验数据,递到白星眼前。 白星看都没看一眼,只盯着博士,下一瞬,博士突然惊恐尖叫起来,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手术台上。 众人惊愕万分,看向白星目光渐渐变了。 “......怪......怪物!” “......这......怎么可能!” 白星转头看向尚且镇定的青年,冷声下令,“动手。” 青年沉默片刻,转身带上手套,在台上一通操作。 “呵。”白星冷笑一声,盯着青年的后脖颈,青年顿时感觉好像有什么掐住他的脖子,双脚渐渐离地。 他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道:“请......请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乖孩子,不要耍什么花招。”说完,白星收回灵识。 力道蓦地一松,青年无力支撑,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然而,他没敢耽误太久,只喘了一两口就要爬起来。 这会儿,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呢,身体再次摔下,反复挣扎数次,这才成功爬起。 刚爬起来就立即展开实验。 白星看了一会儿,发现无异后,这才移开视线。 此时,博士却突然叫起来。 “高斯睿,混蛋,我是你的恩师,你不能这么对我。” “混蛋,你忘了你能有今天靠都是谁吗?” “忘恩负义的混蛋......”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迫闭了嘴,“唔唔唔”的直叫唤。 高斯睿动作一顿,神情并未有丝毫异样,“抱歉,博士,我不得不这么做。” 说着,他在博士瞪大的眼睛中一针扎了下去。 液体逐渐渗透,白星眼底却无一丝快意,反而有些疲累。 他起身离去,只留下一句,“盯紧了。” 白星顺着来时的路,快步走向那间黑暗的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白星直接将门踹开,急急冲进去。 却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整理了一下衣装,深呼吸,稳步朝白悠所在的隔绝阵中走去。 第354章 决堤 “妈......”白星猛地伸手揪了一下,原本平顺的布料变得皱巴巴。 隔绝阵褪去,显露出里面的两道身影,白悠眉眼带笑,温言低语。 也不知怎的,白星心中一紧,骤然施法隐匿起来。 白悠面带疑惑,“星儿,刚刚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白星’眸光闪烁,摇头浅笑,“没有呢,妈妈。” 白悠没有多想,文特森不知去了何处,不管怎么说,走了就好,她们娘俩总算是可以松口气了。 ‘白星’挽起白悠的一只胳膊,撒娇。 白星看着白悠脸上熟悉的无奈神情,眼眶微微发热,心底如针扎般刺痛。 闭眼,仰头深呼吸。 ‘白星’将白悠哄得眉开眼笑,一切都是白星梦寐以求的场景,如今却如一把利剑刺痛他的心。 白星并不能共情‘白星’,却能随白星的心意而动,如同真实的化身。 白星就这么定定的站着,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白悠,一寸一寸的临摹着她的脸庞,像是要将她的音容笑貌刻入骨血,永世不忘。 时间转瞬即逝。 突然,整个空间都响起了警报声。 白星抬眸,低声呢喃,“终于来了。” 由于警报声过于刺耳,白悠并未察觉到近在咫尺的声音,她惊了一下,双手下意识的护住了‘白星’。 白星低叹,眼底浮现出浓浓的不舍,最终归于平静。 嘴唇嗫嚅了下,“......妈,再见。” 说完,白星伸手轻抹,白悠与‘白星’同时消失在原地。 ‘白星’化作一抹流光,闯入白星的眉心,一同闯入的,还有‘白星’与白悠的点点滴滴。 白星身形微晃,转身走出门外。 原谅我...... 妈妈...... 白星刚出门,就有几人在门外候着,神情焦躁。 白星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主控室。 “联通......”白星顿了一下,“凌上将。” “是。” 很快,影像接入,一张俊美无涛的面庞出现在白星眼前,眉眼如刀削般锐利。 他看见白星的那一刻,明显愣了一下。 “澜儿......” 白星忽然抬头,语气像是萃了冰,“我是白星,很高兴能与您会晤,凌上将。” 凌上将又是一愣,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 白星自顾自的道:“我想了想,此次幻境的症结有三,一是,救出母亲。二是,手刃仇敌。三是.....” “作为白悠丈夫的凌御其,还有作为凌舒澜父亲的凌御其。” “我想问问他......” “为何!” 白星情绪逐渐失控,他还是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样冷静,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有些发抖,胸口起伏不定。 众人见状,大气不敢出。 那头沉默了片刻,“孩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你想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平淡的一句话,却让白星愣住了。 是啊,这只是一个幻境。 白星自嘲一笑,“可笑,可笑至极。” 白星笑意扩大,愈渐癫狂。 眼前的场景破碎,如同身处于一方黑暗的空间,破碎的虚空中浮现出过往的一幕幕。 白星跌跪在地。 “为何?” “为何......” “为何。” 白星如同困兽般,露出痛苦且无助的神情。 忽然,一双温暖的手贴上他的面颊,白星脸上的神色顿时凝固,有些呆怔的望着身前之人。 “星星,我只因你的光辉而绽放。” “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你,即便有一日你不再需要我,但我却不能没有独属于我的光辉。” “请不要难过,我会心疼。” “星星,我会永远爱你,不离开你,魂生魂灭,直至终焉。” 白星忍不住伸手贴上他的。 突然,眼前一晃。 耳边传来喜庆的奏乐,满目的红。 一对新人缓缓走出,走上高台。 众人无不在恭贺新上任的皇帝,和他的皇后。 大吉。 天下大赦,普天同庆。 白星看不清皇后的脸,却很肯定那人不是他,而是一名女性。 他站在幕后,远远的观望。 云泽安缓缓移开新娘的扇子,亲吻她的额头,带着怜惜之意。 云泽安执起皇后的手,接受百官朝拜。 白星的眼蓦地红了,像是染了血,身体却如同被定住了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无力和恐慌如潮水般争前恐后的涌来,不断地刺痛着他的神经。 忽的,留下一行血泪。 转眼,洞房。 白星再也维持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心里隐隐察觉到这是假的,都是幻觉,但却仍不可避免的沉溺其中。 无法自拔,无法自救。 自甘堕落,坠入深渊。 整副身体连同意识都仿佛不再属于自己。 时间转瞬即逝。 白星开始变得麻木,耳边不断传来小孩的哭闹声,惹的他心烦意乱。 随即,小孩长大了,耳畔又传来云泽安与她们俩的笑闹声,他忍不住捂住耳朵,蹲在地上,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膝弯。 真美好啊,白星想。美好到让人忍不住想亲自打碎。 渐渐地,云泽安身边出现了众多美人,膝下麟儿承欢,共享天伦之乐。 大云日渐鼎盛。 白星日渐枯槁,这一年,他还是没有来...... 他躺在床榻之上,睁眼看着床顶,像是再也支撑不住,头往一侧偏去,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 那里是门外的风景,不,那是......自由...... 眼角不知何时落下一滴泪珠,没入鬓角。 ...... “公子。”苏时轩紧张的喊道,手下哆嗦着拭去白星突然落下的眼泪。 毫无预兆。 两人顿时吓坏了,都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起来。 白星方才的指尖动了一下,本以为白星已然转醒,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滴泪。 “公子为何还不醒?!” 苏时轩急的都快冒烟了,这段时日白星的气息时强时弱,神魂动荡,他手上的丹药也已经用完。 若是白星还是无法醒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355章 内心的恐惧 “醒了。”宁乘风忽然喊道,他拍拍苏时轩的肩膀,“白星他醒了。” 苏时轩心中一喜,低头看去。 白星迷蒙着睁开眼,视线缓缓聚焦在苏时轩的脸上。 “......时......轩......” “公子。”苏时轩忙将人扶坐起来,“公子,您可好些了?” “可有哪里不适?” 白星一手支着脑袋,摆手,“我没事。” 意识渐渐回笼,但那种苦涩与憋闷之感却异常清晰,恍若昨日。 胸口传来阵阵钝痛,白星的指尖下意识蜷了一下,眸子有些迷惘。 “是......梦......?” “什么梦?”苏时轩的神色也有些迷惘。 记忆复苏,白星抬头,两双担忧的眼睛顿时撞入了白星的视线。 白星心头一跳,下意识后仰。 “做什么?” 两人脸上顿时浮起一丝窘迫,往后撤了稍许。 “我“睡”了几日?”白星哑声道,那个睡字不自觉咬重了些许。 苏时轩垂眸,对答如流,“公子,您昏睡了整整九日。” 白星一怔,“九日?” “竟然才九日吗?” 苏时轩一时有些不解,九日是长了还是短了? 白星起身,环顾四周。 熟悉的大殿,熟悉的陈设,不同的是,这里出现了许多人。 或站着,或坐着,或躺着。 白星忽然道:“你们可曾发生什么事?” 两人对视一眼,摇头,“未曾。” 说完,双眼一翻,扑通倒地。 白星听到动静,惊诧回头。 ??? 白星一阵无言,伸手捏了捏眉心,无奈摇头。 随即,白星盘膝而坐,为他们护法。 大殿中每日都有人凭空出现,亦或消失。 今日却引起了一阵骚动,为首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葛于明。 白星睁眼,第一眼就见到了处于话题中心的葛于明,嘴角微微抽搐。 “明星出场也不过如此了吧。” 白星摇头,重新阖上眼帘。 然而,葛于明却不打算放过他。 葛于明见到白星时,眉毛一挑,径直走向白星。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移动。 “白兄,幸会。” 白星睁眼,余光瞥见众人若有似无的探究视线,眼角轻跳。 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葛兄。” “白兄这是?” “无事。” 白星的态度有些冷淡,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葛于明也不在意,直接在白星边上盘坐下来。 其身后浩浩荡荡的跟了一群,着实有些抢眼。 他们偷偷的觑了白星一眼,默默地转过身去,面对着众人。 众人对此窃窃私语。 “白兄到这里多久了?”葛于明偏头,直直盯着白星的下半张脸,努力与记忆中的脸一一对照,却并无收获。 他遗憾的移开视线。 白星恍若未觉,淡淡的道:“没多久。” 葛于明闻言,神色顿时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白星却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了身前的人。 他们......正在布阵。 将他们自己乃至是他,尽数笼罩在内。 白星粗略预估,这阵法的强度,即便是灵海境的强者,一时半会也奈何不得。 白星略感诧异,此处一派祥和,何故如此大费周章? 虽然疑惑,却不深究。 葛于明却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眼底的兴味更浓。 阵法刚刚布下,他们就火急火燎的盘坐下来,没多久,葛于明及其同门尽数垂首,闭目。 宛如坐化。 这是? 白星的瞳孔蓦地瞪大几分,先前葛于明便说过,他止步于第五关。 而这,该是第四。 白星侧眸,望向‘坐化’的无极宗众人,陷入了沉默。 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星忽然有些遗憾,早知如此,他刚就逮着葛于明问个清楚了。 他刚从梦境里醒来,如今身边之人都昏死了过去,其余众人也都大差不差。 不过,白星看着对自己毫不设防的葛于明及其众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如此行径,当真不怕他杀人越货不成? 突然,白星灵光一闪。 “梦境。” “是了,我刚从梦境中醒来......不!是幻境!” 白星眸光闪烁,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的弱点,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致命弱点。 “那么,这一关,是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 才能做到真正的无懈可击。 而他......失败了...... 既然失败,为何他还会在这? 念头刚落,白星毫无预兆的昏了过去。 像是突然断电的机器,就......挺突然的。 一回生,二回熟。 这一次,白星直接粉碎幻境,丝毫不给恐惧发酵的时间,没过多久,白星就从幻境中挣脱开来。 再次醒来,众人依旧还在‘渡劫’。 内心恐惧之事,又如何能安然度过,即便能安然度过,过程又岂会轻松。 白星侧首,看向苏时轩,发现他此时已经细汗密布,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一场噩梦。 白星叹气,苏时轩是个苦命的孩子。 这关,无疑是在揭他的伤疤,再狠狠的在上面划上一口。 虽残忍,却不失为一个好机会。 若此番他能挺过去,于他而言,将会有一个质的变化。 多有裨益。 若不成...... 白星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白星突然取出一沓纸,脑海中闪过上一关的阵法,将其一一临摹在纸上。 一炷香之后,白星腿边已经堆满了一摞纸张,其中包含着许多废纸。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大功告成。” 白星从中挑出数张成品,满意的点头。 随后取出一块玉石,将其打磨成一页纸的大小,厚度不一的薄片。 再次将阵图刻画其上。 这一次,仍是一炷香的时间。 白星对此却颇为不满。 “有形无神。” 白星对着刻画好的剑阵发呆。 试着催动一二,众多剑阵齐上阵。 白星本欲施展最强防御,却在阵法启动的那一刻,顿住了。 这阵法,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连他的护体灵力都破不开。 威力堪比被蚂蚁咬了一口,微不足道。 白星嘴角抽搐,这么多的玉石,算是浪费了。 白星伸手吸过一个尚未启动的阵图,陷入了沉思。 一切都并未有丝毫差错。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场中又无人可指点一二。 白星只得就此作罢。 第356章 实战篇 太清山有这么多导师,自然不是吃干饭的,何必苦哈哈的一个人摸索? 白星干脆直接布下聚灵阵,修炼。 短短几日,如弹指一瞬。 嘈杂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白星蹙眉,从修炼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刚一睁开眼就看见众人陆陆续续的醒来,一同一醒来的还有宁乘风。 苏时轩却仍昏睡不醒。 他的眉头挤成了一个川子,绝对能夹死一只蚊子,额头大滴汗落下,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只一眼,白星的脸色都黑了,苏时轩好不容易才从过去走出来,如今...... “够了!” 白星低喝一声,众人纷纷停下,扭头看向白星,一脸的莫名。 白星却无暇顾及,恍若未觉,一双眼睛微微眯起,危险的看着苏时轩……身上似有若无的波动。 那波动在白星的目光下抖了一抖,而后恢复正常,仿佛刚才那只是错觉。 但白星肯定已经确定,那不是错觉。 如此,僵持了许久。 白星忽然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苏时轩猛地睁开眼,眼睛瞪的大大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白星一顿,双眼变得澄澈,然,却有一人先他一步扶起苏时轩。 白星的手顿在了空中。 “小兔崽子。” “苏时轩。”宁乘风眼神复杂,却怎么也掩不住其中的担忧。 苏时轩面色苍白的抬头,眼框红红,神色恍惚迷离,浑身如同水里捞出来般,宁乘风晃了下眼。 苏时轩低头,不着痕迹地挪开了一寸,“谢大人关心,我没事。” 宁乘风的指尖微屈,猛地攥紧,“没事就好。” 说完,他倒退一步,拉开距离,保持在安全的社交距离内。 在外人看来,依旧很近,甚至是有些暧昧的距离,但在苏时轩本人看来,却是一个舒适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刚好。 白星冷哼一声,这小子,没看出来啊,还挺有心机,也不知道在多少个姑娘身上练出来的。 苏时轩心有余悸的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脸上挂上极浅的笑意,走到白星身前行礼,“公子。” 白星悠悠一叹,“免礼。” 葛于明猛地抬头,定定的看向白星,目光深邃,眼底深处藏着困惑。 “白兄。”葛于明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没过多久,葛于明等人陆陆续续的醒来,消失,仅剩几人依旧困在幻境之中。 没多久,白星眼前一晃。 这第五关,来了。 无极宗数次铩羽而归,他都有些好奇了。 “杀——” 如千军万的厮杀声震的白星脸上一懵。 白星:“???” 白定睛一看,发现此地是一个浩大的战场,前方有无数人朝他们奔涌,规整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 远远地就听见了厮杀声。 “白兄,还愣着做什么?” 白星下意识望过去,只见葛于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脸正色,甚至是有些凝重。 “杀出去!” 葛于明的神色瞬间变了,脸上是肃杀之色,有的只是浓浓的战意。 白星一脸懵逼,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葛于明就在这时从白星身旁冲了出去,一同出去的,还有有无极宗的众人。 白星吐出一口浊气。 一下就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原来,这第五关是实战篇。 白星放出灵识,发现前方人数数不胜数,且单就灵化境强者,都有不知有多少。 如此数量与实力...... 白星倒抽一口凉气,怕不是想让他们都折在这里? 只这片刻功夫,无极宗众人就已经同他们打了起来。 与之一起的,还有在同一时期与他们一同消失的其余人士。 总共也不超过五指之数。 唯一值得安慰的,便是他们的实力,皆是灵化境,观其战斗状态,像是孤家寡人。 倒是没曾想,这都能凑一窝。 看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 至少不会是他们三人面对数量如此之恐怖的士兵。 白星忽然朝身侧的两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微一点头,就蹿了出去,与众人战在了一处。 刚要动身的白星:“???要不要这么急?这么迫不及待的吗?” “罢了。”白星无奈摇头,身形微晃,下一刻,出现了在了战场之上。 白星手中握着水魄剑,一剑刺穿对方的盔甲。 那人应声倒下,露出其前方之人,他朝白星露出一个感激的神色。 白星顾不得理会,就被众多士兵包围,严丝合缝。 白星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以自身为中心,释放万钧雷暴。 几乎围拢过来的敌人都被笼罩在内,含有一丝毁灭气息的雷霆,攻击力极为强悍,一瞬间,成片倒下,铺在地上,如同盛开的黑色花朵。 白星抬脚欲走,周围却传出一丝诡异的动静。 白星目光一凝,浑身戒备。 原本围在白星周围倒下的敌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站起,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白星。 不,他们......没有眼睛。 白星瞳孔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被黑衣人赶鸭子上架的那段日子。 他们除了身上的衣服之外,无一不给白星一股熟悉的感觉,同那黑衣人如出一辙。 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白星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水魄剑的手都紧了几分。 “白兄,只有剑法才能真正的将他们杀死。” 远处传来葛于明的声音,正好证实了白星的猜想。 白星的脸色顿时难看了几分,他哪会什么剑法啊,不过是被迫习得了几个基础剑招。 而这剑招,怕是每个剑修小时候都会的玩意儿。 其实不然,白星不知道的是,基础剑招也分三六九等,白星练的那几招,就连宁乘风都未见过。 所以,这也是为何,白星练剑的时候,苏时轩与宁乘风都在一旁偷师。 第357章 累了 他们自是看出了剑招的不凡之处,平实无华,看似简单不过脑,却是能做到攻守兼备,进可攻退可守。 进可招招致命,退可无隙可乘。 这是他们修习的剑招所不能比拟的。 若是将其练成,那么对于之后的修行大有裨益,可事半功倍。 它几乎囊括了剑法的精髓,对于之后剑法的修行,可不就是信手拈来? 但白星刚入此门,自然不知道那套基础剑招的珍贵之处,此时的他,无比郁闷。 刚学上两招,就要被赶上战场,性命相搏。 “又是被赶鸭子上架的一天。” 白星无声呢喃,笑了,被气笑了。 飞旋而出,冲出包围圈,剑尖划破士兵的盔甲,一股凌厉的剑气将他们拦腰截断。 升空过程中,白星远远的瞥到那边战场的酣畅淋漓。 葛于明剑意凌人,敌人根本无法靠近。 白星顿时心生艳羡,剑意啊,他什么时候也是修出剑意? 葛于明像是察觉到了白星的视线,偏头,目光精准锁定白星的方位,微微点头,比了个白星看不懂的手势。 白星:“???” 白星索性不再理会,又是一剑横扫而出,剑气如刃,落在敌人举起的剑上,直将他们逼退数步。 白星脚踩雷鸣闪,身形在人群中一晃而过,远远看去,形成一个不规则路径。 所过之处,无一生还。 但于整体而言,却是九牛一毛。 白星眸色深了几分,突然道:“葛兄,可有时间限制?” “啊?”葛于明反应了几秒,才道:“十二个时辰。” “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一天一夜啊。” “这么多,估计杀上十天十夜都不够。” 白星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不说时间问题,单就耗都能把他们耗死。 但此时白星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时间紧迫,先杀为敬。 位于前方的都是修为较低的士兵,灵化境的士兵几乎都在后面。 “好毒的排兵。” 先用修为低弱者消耗他们的灵力,再用修为高的强者收割。 亏得他们本就没有生命,若是那个国家敢如此把手下的兵当炮灰,这个国家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啧。” 白星的念头闪动间,又有一批人倒下。 他杀这些修为不足灵化的‘士兵’如同在割韭菜,划拉一下就嘎了。 虽然轻松,但耗灵力。 不过半个时辰,白星的灵力就见了底。 气喘吁吁。 他的体质还是太弱了些,反观葛于明等一众剑修,灵力虽然透支,却还能凭借肉身再打上几个来回。 宁乘风亦是如此。 苏时轩适时服下一滴回复药剂,灵力即时恢复,如同永动机一般,期间就没停过,仿佛感受不到累一般。 不得不说,白星真相了,他们中的许多人还真不觉得有多累。 白星身形飞跃,脱离攻击范围,取出躺椅直接瘫了上去。 “白兄,继续啊!” 白星抹了一把脸,“不行了,你们打完我再上!” 葛于明满脸错愣,“这才不过两个时辰......” 白星点头,“是啊,两个时辰,连续四个小时开足马力,豪不停歇。” “我是人,不是机器。” 葛于明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白兄,什么是机器?” 白星嘴角一抽,忽然伸手盖住双眼,“说了你又不懂,说个屁!” “总之,老子现在累了,走不动道了,需要休息,你现在就算是绑我也没用,我没这力气干架。” “累了?”葛于明的神色错愕,“白兄,你这是?”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道:“敢问白兄可有什么恢复灵力的丹药?” 白星点头,“你要啊?” “行啊,我的那份,你帮我打了,我就给你。” 葛于明眸光闪烁,“这个好说,白兄你且放宽心,只要丹药管够,我带你闯过去,你只管休息。” “如何?” 白星眸光一亮,目光扫过众人,“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众人见自个也有份儿,眸光大亮,忙不迭的点头。 众多星星眼看过来,直把白星看愣了。 唇角微勾,“如此,甚好。” 说着,白星抛出众多玉瓶,几乎人手一个。 收到玉瓶的无一不喜出望外,因为……里面足足有五颗!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竟然……说送就送了。 他们看向白星的目光顿时变了。 有了丹药的供应,他们出起手来越发不懂节制,只一个时辰,就杀了过去两个时辰的数量……还多。 没收玉瓶的宁乘风眸光黯淡了下来,指尖不自觉的揉搓了一下。 片刻不停的继续厮杀。 他身上能恢复灵力的丹药也已经见了底,身上的灵力也即将耗尽。 到那时,他将是废人一个...... 苏时轩同样没有收到来自白星的玉瓶,他对此事像是毫不知情,只管厮杀,不闻窗外事。 白星将目光投向了他,观其状态尚且良好,与刚开始那会儿几乎没什么区别。 白星顿时艳羡了,他什么时候也能如此啊? 看了好一会儿,才见苏时轩再次补充恢复药剂,这会儿距离他灵力耗尽已经有些时辰了。 他就这么凭借肉身与对方厮杀,还能不显疲态。 不得不说,这身体是真好啊。 白星感慨了一瞬,忽然高声喊道:“时——轩——你的药剂可还够~~” 尾音太长,破了音。 白星为此呛了一下。 苏时轩闻声与敌人拉开距离,回道:“回——公——子——时轩还有许多——” “哇,这肺活量真好啊。” 白星又是一阵感慨,欣慰般的点头。 苏时轩见状作揖,片刻不停的回头杀去。 “幼稚。”宁乘风嘴角抽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控制不住的竖起耳朵。 手上动作都缓了许多。 然而,半天都没个动静,宁乘风的脸色更黑了,直接下狠手,一剑爆头。 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却见白星......在睡觉! 宁乘风:“???” 宁乘风铁青着一张脸回头,也不用灵力了,直接肉搏。 第358章 聚灵 果然,没过多久,身前浮现出一瓶药剂。 宁乘风面色一喜,“好时轩,以后你就是我哥!” “轩哥。” 少年人的嗓音阳光且热烈,苏时轩面色发红,耳朵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匆匆“嗯”了一声,转身后落在敌人身上的剑招愈发凌厉。 宁乘风将苏时轩的不自然尽收眼底,眼中划过一抹明悟。 目光追随着苏时轩的背影,嘿嘿笑着,呢喃着,“轩哥。” “嘶~”宁乘风突然捂住脑袋,轻抽一口冷气,“谁!” “愣着作甚?” 白星凉凉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他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匆忙倒出一粒服下,提剑飞砍。 白星顶了顶下颚,目光不善的盯着宁乘风,“臭小子。” 随即冷哼一声,随手布下阵法,翻身打坐,休养生息。 三个时辰后,白星从修炼中醒来,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抬眼却见众人节节败退,心情顿时不那么美妙了。 似是不敌,又似体力不支。 白星一哂,冲葛于明高声道:“葛兄,怎么回事啊?说好的带我闯过去呢?” 葛于明擦擦头上的汗,闻言,眼角一跳。 “怎么越来越回去了?” 葛于明好气又好笑,学着白星说道:“白兄,你这丹药不够啊,说好的管够呢?” 白星一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白星一挥衣袖,顿时又有许多玉瓶朝他们飞去。 他们面色狂喜,宛若遇见了救星,忙打开倒出一粒。 却是一呆。 “臻品?” 有人不可置信的道,随即又倒出了一粒。 “臻品,臻品。”他的神色逐渐兴奋,“俱是臻品!” 其余人闻言也有些不敢置信,“我看看,我看看。” “......还真是......” 葛于明灵识一扫,眸光深了几许。 白星先前给的丹药尚且上品丹药居多,而此次,却是全都是臻品丹药。 包括先前给他的那瓶报酬。 简直......难以置信。 一个人拥有如此之多的臻品丹药,若不是他的后台够硬,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本人便是炼丹师,且是天赋不凡的高阶炼丹师。 他的臻品成丹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 无论是哪种,都昭示着白星的不简单。 不,何止是不简单,简直要逆天。 葛于明不动声色的掠过白星的兜帽,真想见见此下是怎样的一张脸。 白星伸了伸懒腰,“爽。” 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肌肉那种乳酸分泌过于旺盛的酸胀感已经消失不见。 神清气爽,感觉还能再战两个时辰,不,三个时辰。 如今,也只剩下七个时辰。 众人修为不低,老远就听见了白星此言,顿觉一阵无语。 若非他有丹药,他们...... 罢了...... 他们顿时气馁,默默用功,内心却是焦急万分。 时间不等人,他们狂杀了五个时辰,也才消灭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敌人。 且越到后面,修为越厉害。 仅剩的七个时辰,让他们看不到任何希望。 对于白星休息这件事,他们也恼过,但白星手里捏着珍贵的丹药,这万一他不给了怎么办? 且观他与无极宗之人私交甚好,也只得干焦急着。 葛于明却是无奈叹息,“白兄,敌人数目众多,仅凭我等或许有些......” “不若......” 他忽然顿住了,脸上有些烧,这大话都说在前头了,要他如何开这个口啊? 白星似笑非笑,没说什么,直接动起手来。 如今,已不是简单的交易,如若可以过关,他多付出些又何妨? 若仅凭他们三人,又如何能在这十二个时辰内击杀数量如此庞大,且不会疲累的士兵? 等等! 白星忽然灵光一闪,他们不仅不会疲累,还不会消耗灵力。 那么......又是什么在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灵力? 是什么呢? 白星眼中浮现灿红光芒,一名敌人在苏时轩的手中倒下,倒下的那一瞬,有一缕能量从中流出,最后没入了其身后的敌人身上。 接受了能量的士兵,修为更上一层楼。 白星心中一沉,视线移动,只见倒下的士兵身上都会如此,而后面的士兵,修为更加厉害,也更加难以对付。 而士兵身上裹了一层看不透的迷雾,根本无法看清其中的本质。 白星再度盘坐下来,闭眼,仔细感受方才调息时的怪异感觉。 葛于明见状,张了张嘴,最后泄气般一剑砍在了敌人的脖颈上。 众人却没葛于明的好心态,心焦到不行,见白星如此,更是觉得心中像是赌了一口气,不免心生不满。 被众人所不满的白星灵识散了出去,自然也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也不恼,十分淡定的查探起来。 很快,白星猛地睁开眼,喉间涌起一股腥甜之意。 “此地果然有异。” 白星屈指轻捻嘴角,神色再次凝重起来。 “或许可以试试那招。” 白星的眸光愈渐发亮,显得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他骤然取出数张空白符纸,绘制聚灵符,贴满整件衣服,而后又接连绘制出许多聚灵符。 甩给了众人,一人一张。 众人:“???” 不过,即便不知白星是何用意,却也认得此物,也就乖乖的收了起来,因着时间紧迫,谁都不想说话,只闷头杀敌。 紧接着,白星又取出三枚灵髓晶,刻下聚灵阵,丢给了苏时轩与宁乘风一人一枚,剩下一枚则是被白星别在了腰间。 一切准备妥当,白星又在众人身后不远处布下聚灵阵,几乎每隔十数米就有一个。 一连布下好几个。 众人的疑惑更深了,葛于明直接问道:“白兄,这是?” “嘘。”白星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天机不可泄露。” 葛于明眼皮子轻跳,自知无法从白星口中问出来,索性闭上了嘴。 一切准备妥当,白星满意的点头,拍拍手。 “大家不用停,都听我说。” 白星声量不大,却能准确的传递到众人的耳中。 第359章 偷灵 众人恼归恼,却还是竖起了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葛于明爽朗一笑,“好说,好说,白兄请讲。” 说着,手起剑落,其脚下又多出一人。 “等下,听我号令,我说开始的时候,你们就使用我方才给你们的聚灵符。” ???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问道:“白公子,这是为何?” “这聚灵符虽是聚灵符,其效果却是不如聚灵阵的,又如何能襄助我等啊?” “不错,白公子,你若是不想给丹药,就直说,也不必如此糊弄我等!” 人群中有人不满的道,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压不住,一下爆发出来。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起来,其中包括几位无极宗之人。 葛于明的脸色顿时黑了。 “住口!” 无极宗的那几人顿时噤若寒蝉,脸上却写满了不服。 被葛于明一瞪,顿时老实了。 白星的目光扫过他们几人,他们忽然变得紧张起来,手心脚底都在冒汗。 “说完了?” 葛于明笑道:“白兄莫要在意,这群小兔崽子就是欠教训。” 白星笑了笑,没有搭腔。 葛于明的笑意中暗含三分讨好,唯有几人听得出来,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疑惑与悔色。 众人低下头,根本不敢直视白星的眼睛,只能默默的砍杀敌人,泄愤。 “很好,既然说完了,就按我方才所言行事。” “如果你们信的过我的话。” 苏时轩冷眼扫过众人,为白星感到不值,冷哼一声,朝白星抱拳道:“属下,誓死追随公子。” 宁乘风也在这时候点头道:“亦然。” 白星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他们二人欣慰的点头。 “当然,你们有谁若是不愿,尽可说之,我也不勉强。” 众人一听,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白星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诸位,若是有谁不愿意,还请将聚灵符归还给在下。” 葛于明又是哈哈一笑,“怎么会?我等自是愿意的。” 说话间,他朝同门瞪了一下,将他们的不满尽数压下。 无极宗之人见葛于明已经表态,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只得跟着表明立场,其中有几人就算是再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混在人群中只敷衍作揖。 白星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扫而过,只当没瞧见。 目光移开,看向那几位‘孤家寡人’。 他们在白星的目光下抖了一抖,迟疑片刻,均是应了下来。 只有个别人不愿,也不愿归还聚灵符。 白星淡淡的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还是不还?” 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有人终于顶不住压力,大声嚷道:“凭什么你说给你就给你?我们杀敌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有了一人开头,像是鼓舞了士气,顿时有人接腔道:“这是我等应得的,凭什么给你?” 白星的眼睛危险的眯起,笑的邪肆。 “我竟不知,我的东西何时变成了你们的应得之物。” “再者,我是休息不错,但我的报酬可没少付。” 几人眸光微闪,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闷头杀敌。 白星等了一会儿,耐心逐渐告罄。 “既然你们不愿自行归还,那么,得罪了。” 说着,白星身形一闪,如闪电般蹿出,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是一痛,紧接着摔倒在地。 他们各自捂着自己的后腰,胸腹,脑门,双腿等部位,嘶嘶抽气。 白星再次出现在原本的位置,掌中浮起几枚乾坤戒,“笑纳。” 白星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却令人心底发寒。 好快的速度。 葛于明瞳孔一缩,暗自考量,若是此番是他面对白星,又是否能够应对。 脑中两个小人打了好几个来回,始终得出一个令他心碎的答案,若白星的目标是他,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顿时捂紧了那只手。 葛于明身后那几个原本不服的几人顿时服服帖帖的,一脸的心虚,生怕白星知道他们心中所想。 下一个,就是他。 遭到毒打的几人见到白星手中那有些眼熟的东西,顿时一惊,连忙查看手中的乾坤戒。 这一看,半条命险些去了个整。 因为,那里,空了一块。 ??? 足足愣了几秒,直到敌人的剑来到近前,这才匆忙闪避。 有的甚至没缓过来,依旧沉浸在难言的心碎中,一下就成了剑下亡魂。 幸存之人吞了吞口水,吓出一身冷汗。 赶忙与之拉开距离,脱离敌人的攻击范围。 随即将目光投向白星,眼神中充满愤恨。 “将我等的乾坤戒交出来。” 白星挑眉,“谁说这是你的了?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来的利息。” 白星刻意加重了好不容易几个字,听得几人脸都绿了。 这无不昭示着他们的无能。 自知白星不会归还,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眼眶登时通红,这可是他们的命啊,他们一生的积蓄! 他们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白星攻去。 “我跟你拼命!” 几柄剑呈包围之势,将白星裹挟在内。 白星负手而立,指尖有金光闪烁。 然而,却有一人比白星更快,没多久,就听见一地的哀嚎声。 葛于明背对白星,随即转过脸,朝白星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白兄,这等小事何须你亲自出手,放着,我来。” 白星愣了一愣,唇角微勾,“多谢葛兄替我解围。” “嗐~这有什么?即便没有我,你也照样能把这几个龟孙打趴下。” 白星笑了笑。 葛于明忽然凑近白星,戳了戳手中的剑,结巴道:“这...这个,那个,我师兄弟......他们......我......” 短短一句话愣是把他给憋的脸色涨红。 白星却是听懂了,朝那边的无极宗弟子看了一眼,笑了笑,“葛兄放心,我白某也不是什么小气之人。” 葛于明听罢终是松了口气,随即汗颜,想起方才被白星劫走的乾坤戒。 咕哝道:“这还不算小气啊?” 白星抹去乾坤戒的印记,好心情的将里面的聚灵符取了出来,随意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便丢给了苏时轩。 “这些就交由你来保管,日后若有用钱的地方,你随意处理即可。” 苏时轩点头,小心的将东西收入自己的乾坤戒中。 地上的几人顿时面如土色。 白星御剑凌空,面对这浩浩荡荡的士兵。 水魄剑骤然出现,在白星手中悄然化为无数柄剑,整齐划一,尽数对着前排。 一股莫名的威压从后方传来,众人忍不住回头,目光对上众多水魄剑的那一刻,头皮瞬间麻了,身形跟着一僵。 “好强的压迫感。”有人忍不住道出声来。 “此等威力,这是什么灵技?” “不,这似乎是剑本身的威压。”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这等威力最低也是准圣行列。 而拥有准圣器的白星,又是何身份? 此等威势,即便是他们联手都难以接下,遑论这些修为良蒂不齐的士兵。 很快,他们又兴奋了,有此助力,突围指日可待。 水魄剑在他们的眼前落下,几乎是一闪而逝,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道轻噗声。 白星眼中的灿红必现,眼前浮现出丝丝缕缕的能量,就要往身后的士兵而去。 不紧不慢的催动身上的聚灵符,几缕靠的较近的能量顿时朝他奔涌。 甫一接触,白星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这些能量果然是灵力,但似乎有比灵气更菁纯一些。 只是吸收了一缕,就能明显的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增长,抵过一夜之功。 眼见着能量就要往身后的士兵钻去,白星忽然喝道:“开始!” 与此同时,白星猛地发动众人身后的聚灵阵,能量如同被两股巨力拉扯,在空中摇摆不定。 最终还是对面略胜一筹,能量朝着对面慢慢挪动。 白星咬牙,“还愣着作甚!动手!” 白星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炸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白星说的开始指的是什么。 他们忙取出聚灵符,在身上这么一贴。 顿时就有一股磅礴的能量朝他们涌来,精神一震,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只这么一缕,却令他们的灵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苏时轩的灵力即将见底,因此,他的感受最为真切。 如此效果比之回复药剂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过程有些狂暴。 苏时轩极力忍耐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身后却响起了一众压抑的闷声。 白星呼出一口气,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至少,杀多少,失去的灵力都可以再补回来。 除了体力。 白星的脸色又沉了下来,他并没有怎么锻炼过身体,体力有限,根本无法维持如此高强度的打斗。 体能训练,不可忽视啊。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虽说他的肉身强度不错,但也不能代表他的体力也不错啊。 他的体力跟不上他肉身的强度,体力耗尽,也只是比普通人活的更久罢了。 抗揍啊,也比普通人痛的更久一点,那还不如早点被打死算了。 白星叹气。 体能训练非一日之功,需每日坚持。 若非之前有过锻炼,不然,之前他也无法坚持四个小时的拼杀。 当真是方到用时,方恨少啊。 若不是一定要用剑,他又何至于此啊。 白星无奈扶额。 这剑他是真不想练了,累啊。 不过,白星心中一动,方才那一招挺好,杀个前排小喽啰毫不费劲,虽说灵力耗的有点多。 不过,也可以补回来不是? 白星越想越觉得可行。 之前他就是怕灵力消耗过大,这才使用吃力不讨好的近战肉搏。 灵力是费的少些,但费体力啊。 或许,他可以尽可能的将这些修为在灵化境后期之下的士兵消灭掉,剩下的灵化大圆满就交给他们。 白星连连点头。 就在他打算动手之际,天空中蓦地出现众多飞剑。 密密麻麻,如雨般密布。 密集到足以令密集恐集症患者发癫的地步。 白星左右看了一眼。 发现众人皆退到他身旁,一排过去,就......很整齐。 苏时轩与宁乘风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后侧。 白星忽然一惊,他们都过来了,谁拦着他们啊? 白星甫一转头,就看见了身前升起的一道屏障,敌人都被拦在屏障之后。 白星嘴角一阵抽搐,可以,这很可以。 葛于明满脸笑意,“不愧是白兄,如此一来,我等就可以毫不顾忌了。” 毫不顾忌什么?灵力吗? 白星眼皮子直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都在这成片杀敌了,那他岂不是就不能偷懒了? 也不知道灵化境大圆满的士兵实力如何,他是真的不想以剑制敌啊。 白星想想都觉得累的慌。 一下子就激起了先前的肌肉记忆,浑身发酸。 白星抬头,望向天空。 不愧是无极宗之人,这剑......不错。 比他的多多了,不过也是,他们人多嘛。 白星还未出手,剑如雨般落下。 几乎是刚落下,天空之中又形成了大片剑雨。 白星歪头一看,好家伙,无极宗之人也只出动了一半,葛于明更是没有动作,只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一轮,他才动了,天空中的剑更多,威势更强了几分。 两轮剑雨无缝衔接,白星根本寻不到出手的机会。 众多能量溢出,他们能吸收的有限,很多都往敌人那边跑了。 白星顿时急了,这可不行啊,这万一养出个灵海境的敌人,他们还要不要打了? 且有一个,就会有无数个。 白星心念电转,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这些能量会更倾向于敌方,或者说,他的聚灵阵不足以拼过对面。 这可是他从陈佑那里学来的宝级阵法,威力自是不低。 却还是拼不过啊。 忽然,白星眸光一闪,举起手中的水魄剑,或许...... 白星暗暗点头,眸子都亮了。 “洄凝,这下全看你了。” 剑身翁鸣,一下就蹿了出去,笔直插入地里,距离敌方不足三米地。 如此距离,对面皆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波动掀得后退数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第360章 好剑 “好机会。” 葛于明一声令下,飞剑直朝前方步伐不稳的敌人落下。 这一次,几乎毫无生还。 白星心念一动,水魄剑顿时接收到信号,一股疯狂的吸力如龙卷般侵袭。 附近的灵力顿时朝着水魄剑急涌。 形成灵力风暴。 葛于明等人直看得目瞪口呆,突然,灵力风暴里面飞出数道流光,一一没入众人的体内。 感受着狂暴的灵力,虽然痛苦,仍然欣喜。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你,最终朝白星道谢,紧接着,又展开了新的一轮攻击。 那几个失去了乾坤戒的人此时肠子都悔青了。 看向白星目光又惊又惧。 他们不约而同的朝边上挪去,并利用众人遮挡身形。 身上也没个聚灵符,他们也不通阵法,如此之多的灵力,都是没得他们的份儿。 只得眼眶通红的看着。 也不敢就此罢工,若真如此,就真容不下他们了。 只得咬牙往下咽。 灵力风暴中的能量越聚越多,白星看得心里有些痒痒,这可是大补之物啊,数量如此之多,能省不少回复药剂了。 要是能把它们收起来...... 这时,虚界忽然崩了出来,【主人,其实,我可以打开虚界的一条缝缝,虽然只是一条缝缝,也足够将它们收回去了。】 白星:【???还可以这样?】 虚界得意的道:【是的呀,是的呀,碑碑我厉害吧?】 白星忽然抖了三抖,【咦~跟谁学的‘呀’,好好说话不行?】 【主人,你就说碑碑我厉不厉害吧。】 白星摆手,【厉害,厉害,这个是真厉害,解了燃眉之急了。】 虚界顿时昂首挺胸。 【不过。】白星沉吟,【这东西若收进去了,还能取出来吗?】 【这个嘛。】虚界不易察觉的僵了一瞬,随即恢复过来,【可以的,主人还不信不过碑碑我嘛?】 【嘶~】白星包臂,戳了戳的激起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别作。】 【人家那叫撒娇,你这叫什么?】 【作。】虚界不情不愿的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白星打了个响指,【对头,你的劲儿啊使错了地儿,我不适合作为你撒娇的对象,知道不?】 【那要往哪处使?】虚界呆呆的回了一句。 【什么时候,你找到了另一个碑碑吧。】 白星垂眸,漫不经心的道。 虚界的脑海中顿时闪过那几个分身的碑影,莫名打了寒战,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不成,不成。】虚界疯狂摇头,【您是我主人,我不跟您作,跟谁作去?我就要嘛~】 白星被迫听了一耳朵,脸都黑了,【我不管你跟谁撒娇,总之,不能是我,我听不得娇言娇语,若敢再犯......】 白星并未说完,只哼笑了一声。 【哦。】虚界委屈的哦了一声。 七七顿时绷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虚界忽然精神一震,将目标转移到七七身上,【我这不都跟你学的?为啥你能行,我就不行?】 虚界问的犀利,七七只怂了怂肩,【你也跟着我看了这么多狗血剧了,应该知道亲生和抱养的区别?】 虚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后知后觉,面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我是抱来的吗?】 七七摇头,虚界见此暗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那不叫抱来的,你是半路杀出来的,啊,不,半路送上门来的,哈哈哈。】 七七笑了一阵,憋笑道:【七七我呀,哼哼,亲生的!】 白星顿时无奈了,【你俩斗嘴就不知道避着我点吗?吵的我脑瓜子疼。】 随即,白星单方面切断。 世界……安静了。 白星呼出一口热气,揉了揉太阳穴,前方战事依旧,个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谁都不愿意从头再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灵力风暴的规模越来越大,白星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有葛于明在旁张罗,白星也乐的轻松,只在一旁看着好戏。 很快,前排灵化境以下修为的敌人尽皆倒下,化作灵光,为灵气风暴添砖加瓦。 无极宗之人有了足够的灵力供应,不知疲倦的凝结灵光剑雨,攻势迅猛,声势浩大。 而其余人士,在一旁指挥着孤零零的一柄飞剑,上蹿下跳。 在规模宏大的剑雨面前,显然有些不够看,他们频频观望,颇有些艳羡之色。 苏时轩与宁乘风亦在从旁捡漏,他们二人倒是神色如常,像是司空见惯一般。 白星却瞧的有滋有味,频频点头。 这雨倒是别致的很。 灵光闪闪,五颜六色,五花八门,一眼刺目。 “人工剑雨。” 白星负手而立,目光直直望向对面最后一批灵化士兵。 突然,白星像是察觉到什么,猛地侧头,眸光闪动,目露欣慰之色。 “恭喜。” 苏时轩眼中掠过一抹喜色,腼腆一笑,“我也不知发生了何事,突然就突破了。” 白星笑了笑,看向前方的灵力风暴,目光幽深,“这方灵气,养人。” 这里的灵气更加菁纯,白星只吸收过一次便食髓知味,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 如同突然吃了一口细糠,先前吃的都差点意思。 就是‘太好吃了’才让白星有所顾虑,并未继续。 反观无极宗之人,消耗的灵力最多,吸收的也多,如今也有数人提升了一个小境界。 宁乘风眼中也掠过一抹赞赏,嘴角忍不住掀起一角。 如此,他们二人便都是灵聚境了,且他们同为剑修,回去也能在同一院中学习,若是再能同寝...... 宁乘风忽然甩头,脸上却罕见的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神色,心虚似的觑了眼正在沉思的白星。 见其并未留意到他,这才送了一口气。 白星眸光深邃,望着灵力风暴的目光中有些出神,不免心生疑惑,莫非,当真是他多虑了? 许是之前踩过的坑忒多,如今遇到这等好事,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不好事还在后面。 罢了。 白星捏了捏眉心,注意力透过灵力风暴,再一次聚焦在对面阵营。 不愧是灵化境鬼才,挨了不少剑才彻底倒下。 此方灵力几乎都被洄凝搜刮一通,他们得不到足够的灵力的供应,如同丧尸般动作诡异的往前挪着。 即便如此,却还能挨上不少剑。 “很好,拖都能拖死它们。” 白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就不用他下场击杀了。 这些就不是真人,没有‘能量’又怎么可能动的起来? 还不是一件‘死物’? 不过,灵化终归是灵化,瘦死的骆驼的马大,就它们身上那层壳就不是那么好破的。 至少无极宗的灵聚小子就无法办到,哪怕攻击再多次都不行。 即便是同为灵化境,也是攻击了数次才行。 他们有些颓唐的停手,看向灵力风暴的目光中有些不舍。 在场这么多人,也就只有葛于明与他身后的两位能够做到一击必杀,其余人士还差些火候。 葛于明看向眼前负隅顽抗的敌人,冷哼一声,偏头朝白星道:“白兄,不若我们一同出手,了结了他们” 白星点头,“可以。” 手中陡然出现一柄品质下乘的长剑,只有三品之阶。 葛于明瞥了一眼,“白兄,可是没有趁手的灵器?” 白星“嗯”了一声,“不过,这个足以。” 说着,他手中的飞剑陡然飞射而出,其上裹挟着极寒水汽,一闪而没,所过之处,无一不凝成雕塑。 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晶体,如冰似雾。 白星隔空轻挥,长剑当即倒转,直朝‘雕塑’而去。 仅一个来回,两列纵队,尽皆粉碎。 与之一同粉碎的,还有那柄剑...... 葛于明噗嗤一声,笑出声。 白星:“......” 自从他体内的水晶染上了洄凝的特性,是越发狂暴了,如今竟是连三阶灵器都无法承载了。 如果连最温和的水都无法承载,那就更别提雷和火了。 这俩一个赛一个暴烈。 火乃???,威力堪比炎阳。 雷倒是普通的雷,却因染上一丝毁灭气息,不再普通。 这俩估计更完蛋。 但仅凭灵力,又恐难破他们的乌龟壳。 能承载雷霆的唯有虚界碑,可惜,此处不能用除剑以外的武器。 水也只能是洄凝,可惜,洄凝如今任务艰巨。 他似乎,确实拿不出趁手的武器。 早知现在,当初就应该先给洄凝‘变’个分身玩玩。 现在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白星叹气,葛于明见到白星的囧境,毫不厚道的笑了,随即说道:“我这有不少以前用过的剑,都用不上了,你哪去用,废了算我的。” 白星眸光一动,抬眸,就见几柄飞剑朝他飞来,速度之快,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他命来了。 那一瞬间,当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跳都漏了半拍。 出于小命着想,白星双手合十,空中的剑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夹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葛兄这礼,送的还挺别出心裁。” 葛于明的眼睛有一抹光亮一闪而过,谦虚道:“白兄过誉。” 白星冷哼一声,“白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甩衣袖,三柄飞剑尽数收入囊中,灵识一抹,其上的印记消失无踪。 突然断了联系,葛于明心头一紧,忽然生出一丝肉疼之意。 那些虽是他以前所用配剑,却也是难得的好剑。 其中更是有一把是他师尊早些年送的配剑,其上有他师尊助他留下的印记,如今...却是轻而易举的被白星给抹了去。 他如何不心疼,心疼死了。 心疼之余又不免生出一丝忌惮。 白星此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他敢给白星用,一是对那柄剑有着十足的信心,根本不担心它与那小破剑一样化为齑粉。二是,用以刺探白星的实力。 这下可好,实力还未摸着,东西却是没了。 话已出口,如今想要再要回来,恐难上登天啊。 白星余光瞥见葛于明的神色,哼笑,小样,平时只知道练剑了吧,表情管理都不会。 不过,这也是白星愿意与之交谈的原因。 与这种人相交,不必担心背后暗藏杀剑,省心。 除非……他的演技当真无懈可击。 白星心念微动,三柄飞剑顿时朝他徐来,竖立于白星眼前。 白星暗暗点头,“品质上层,虽为四阶之列,比之寻常五阶却也不差多少。” 葛于明闻言,傲然一笑,“白兄喜欢就好,希望它们能助你一臂之力。” 白星点头,葛于明见白星并未有怪罪的意思,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抹去印记也无可厚非,毕竟有别人的印记在,自是无法用的称心如意。 这威力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白兄必不是有意为之,倒是他心思狭隘了。 葛于明想到这,不免生出一丝愧疚之意,轻咳一声,“白兄,这飞剑......” 白星瞥他一眼,他眼里的渴求都要溢出来了,当真是豪不遮掩啊。 白星不紧不慢的道:“若无损坏,白某自当归还,只是,若是坏了......” 还未等白星说完,葛于明便道:“自然自然,还是那句话,废了算我的。” 白星点头,“有葛兄这话,我可就不客气了。”目光却是忽然一顿,停在了正中间的那柄长剑上。 葛于明察觉到白星的视线,眼皮子一跳。 白星伸手招过,屈指轻弹,一声脆响,忍不住赞道:“好剑。” 葛于明的内心在叫嚣,可不就是好剑吗?他师尊所赐之物,纵使只有四阶,那也不是寻常之物可比的。 没一会儿又泄了气,如今只求白星能温和些。 白星不知葛于明所想,摸着下巴打量着。 暗道:【这剑材质不凡,或许......】 白星悄然运转灵力,体内的银白晶体骤然亮了,一缕水汽蜿蜒而上,覆盖在其表面。 飞剑在白星手中飞旋,剑指对面,越来越多的水汽从白星手中涌出,如蛇般爬上剑身,一层层包裹。 很快,整只剑都被染上了水汽的颜色,看上去就像是洄凝的翻版,像又不像。 第361章 图符要素 葛于明的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是他不懂灵修的世界吗?这年头怎么连一道水元都给他无尽的寒意? 这寒意就像冰刀子,不停的戳着他的心窝子。 他艰难的移开视线,发狠的攻击着对面。 白星在葛于明动手之后不久,也动了。 飞剑如离弦的箭一般,眨眼间便没入了两个敌人之间,透过间隙,往深处行去。 源源不断地水汽从白星手里蔓延,汇聚于剑身之上,所过之处,左右两列纵队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熟悉的一幕再次在众人眼前上演,纷纷侧头望向白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等杀伤力,就连他们都难以应对,更何况是行动迟滞的敌人了。且上面的寒意总给他们心惊肉跳之感。 无极宗的那几位抹了把头上的冷汗,偶然看向葛于明的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之色。 若非有葛师兄在,恐怕他们已然得罪了白星。 那将是他们所不愿看到的,他们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之前那几位与白星有过冲突的几人。 那几人察觉到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脸色忽青忽白,背部早已被汗水打湿。 庆幸之余又忍不住挪远了几分,生怕白星注意到他们。 不消片刻,飞剑直入敌人腹地,从中穿过,忽然掉头杀了个回马枪,朝隔壁而去。 又是四列纵队化为雕塑。 白星嘴角勾起,小声叭叭,“你说说你,整啥不好?非要整个队形规整的军队,这不得一封一个准啊?” “下次整点无序列,杂乱无章,还能给我加点难度。” 没多久,近乎半个战场都惨遭白星的毒手。 忽然,白星眼皮子一跳,吓得他立马抽离了飞剑上的水汽。 剑身上的裂纹这才停止蔓延。 白星呼出一口气,“还好,只是一个指甲盖的长度。” 葛于明注意到这一边,只看过去一眼,脸上的表情都要裂开了。 简直......令人发指! 白星召回长剑,冲葛于明歉意的笑笑,“对不住了葛兄,一不小心就......” “我已经收着了,没想到......还是......” 葛于明扬起一抹僵硬的笑意,“没事......” 白星手一挥,飞剑顿时朝葛于明而去,葛于明双手微颤的接过,空中刚凝成的剑雨也随之消散。 葛于明蓦然惊醒,收拾好情绪,整装待发。 白星见了直点头,这敬业程度,还得看剑修啊。 远处传来动静,将白星的目光引了过去。 ‘雕塑’……即将破封。 看来无法拦住他们太久。 白星沉吟,刻有千幻阵的书籍乃是他的为数不多的底牌之一,还是藏着些比较好。 偷摸用,这种事偷偷干一次便也就罢了,干多了可是会露出马脚的。 如此算来,他似乎还没有大规模杀伤的剑道灵技。 这要是一把火烧了,是不是还能给他复活了? 那么,若是他布下阵法...... 不行,白星微微摇头,千幻阵品阶太高,可不是他说布就能布的。 他还没那个实力。 难道当真要用到千幻身吗? 千幻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门奇特的幻术,若是直接作用到剑的身上,会有何效果? 白星忽然动了,将千幻身用到了身前的两柄剑身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毫无反应。 白星又尝试了一番……毫无动静。 又又尝试了一番……毫无动静。 三遍定生死。 白星遗憾作罢。 阵法不行,那就阵图。 白星取出一块极品灵石,眼里的肉疼一闪而过,最终狠狠心,将其揉成了一张薄片。 双指并拢,以指为笔。 脑海中闪过他看过的那张阵图,心中回想着修炼千幻阵时的感悟。 落笔。 线条在白星手下形成,一个简单的半弧线条,白星迟迟没有完成,像是遇见了天大的阻力。 一点一点的延长。 真就是以点的长度计,且半天才延长那么一点。 众多灵力汇于白星指尖,引起周身动荡,众人下意识朝白星望去,只见白星像是在同什么暗暗较着劲儿。 浑身紧绷,裸露的手背青筋暴起,像是用力到极致后的微颤,似乎用尽了全力。 豆大汗珠沾湿了白星的兜帽,却因是黑色,瞧着也无甚差别,余下汗水从白星鬓角滑落。 点缀在下巴尖上,在光照下布灵一闪。 衬得白星的下巴越发莹白起来。 对面不远处,雕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白星笔下的阵纹却停滞不动。 只有两条线,且始终卡在第二条线上无法再寸进分毫。 龟裂的声音在白星耳膜中放大,半晌,白星指尖的灵力骤然消散,脊背随之放松,所有的一切霎时消散无踪。 周身一片风平浪静,唯有一张薄片随风飘落。 原来这才是高阶阵图。 白星深呼吸,仅仅只是简单的几笔却耗尽了他身上的所有灵力,还有注入他感悟的灵识。 只是简单的几笔,体力,灵力,灵识,都消耗一空。 千幻阵的底层逻辑原来是千幻身。 若是不会千幻身,就无法绘制千幻阵。 原来如此。 就如同剑符,需绘制人本身就会剑法,将自身剑意落于符纸,即便随意几笔,也就让人感受到凌厉的剑意。 若是让一个不通剑法之人绘制剑符,只能说,有形无神。 最终不过是空壳,如同花拳绣腿。 白星呼出一口气,发明千幻阵的人简直是一个人才。 门槛忒高。 既如此,他是否又能根据自身体悟,简化这千幻阵? 对面的雕塑裂纹密布,已经有数人破封而出,恢复了行动。 没时间了。 白星目光直直落于他们身上,突然道:“葛兄,不若我们分工合作如何?” 葛于明没回头,“愿闻其详。” “我来将他们定住,你来击杀。” 葛于明的视线落在了隔壁的那一方战场上,若有所思。 “好。” 说着,剑雨忽然在雕塑上空浮现。 剑如雨下,大批雕塑应声碎裂。 白星眸光一动,指尖忽然聚起一道水珠,屈指轻弹,悄然落在了之前破封而出的敌人身上,再次化为雕塑。 第362章 廊道 就在这时,恰好有一柄光剑当头落下。 刚凝结不久的雕塑,霎时碎了一地。 “果然有用。”白星眼睛亮起。 原来如此,只要最后一击是剑就可以了是吧。 那就好办多了。 “虚界。” 【来啦,主人。】 虚界碑应声而出,立于白星身前。 白星片刻不耽搁,心念一动,虚界碑便急急朝对面而去,行进过程中,悄然放大数倍。 强势镇压,人仰马翻。 葛于明与其身后的两人见状,纷纷抓住机会,大干一场。 就连无极宗的其余人士也兴奋起来,各自动手,一雪前耻。 虚界碑身后是密且急的剑雨,以及剑雨之下如同乱葬岗般的尸山盔海。身前是规整有序的士兵。 界限分明,天衣无缝。 没过多久,整个战场就被虚界碑和无极宗之人给霍霍完了。 目之所及,一片狼藉。 “赢了?” 无极宗众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赢了?” “赢了!” “哈哈哈——” “老天有眼,我们终于赢了!” “天知道,我都快打这东西打吐了啊。” “谁说不是呢,你还记得这地方我们究竟来了多少次了吗?我都快绝望了,本还想着这次不过,我就不来了。” 一名无极宗女弟子由衷的感慨,她的目光频频望向白星的方向,目光闪动。 “不记得了,感觉好像好多次了,我也快崩溃了。” 其身边的一名女弟子摇头道,随即注意到她的视线,胳膊肘捅了捅她的。 “唉,可不兴这套啊,人家长啥样你都不知道呢,这万一摘下兜帽,丑的没法见人呢?这你受的了?” 那名女弟子想了想,垂头丧气的,“也是,算啦,这又帅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又怎会轮的到我呢?” “是啊,谁说不是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不自觉的看向了葛于明,再看一眼其身后的那名女子,眸光黯淡下来。 白星趁众人喜出望外,三三两两庆祝之际,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灵力风暴尽缓缓流入虚界之中。 很快,风暴消散,众人也并未多想,只以为是战斗结束后的正常现象。 白星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随即又压下,最终还是忍不住露出了几颗大白牙。 所幸白星位于前方,又有宽大的兜帽遮掩,这才无人注意到这一幕。 很快,熟悉的眼前一晃再度来临,白星习惯性眨了下眼。 再度睁眼时,眼前出现了许多壁画。 侧头望去,是一条长廊,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好似看不见尽头。 廊道很长,也很宽敞……这是白星的第一印象。 长廊两边井然有序的亮起一排烛火 照亮这方空间。 廊道尽头,却依旧看不见尽头。 周围人都在。 苏时轩始终护卫在侧,目光警惕的望向四周。 周围一片死寂,静的有些诡异。 再加上壁画的诡异画风,让此处处处透着危险的气息。 众人下意识的屏息凝神,暗自警惕。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打破原有的寂静。 与众人不同的是,宁乘风抱臂倚在白星身后,神色散漫,姿态慵懒。 他算是见识到了,不管是白星还是太子表哥,只要有一人在,他就能躺赢。 压根就不需要动脑,甚至连手都不需要动几下。 也总算是知道卓平健那小子为什么非要往白星这边挤了,即便是在白星手底下当差,也在所不惜。 纵使慕容前辈仙逝,但前辈终究是前辈,卓平健至少还能啃大半辈子。 却是这般想不开,跑来给一个光有名头,却无实权的新晋侯爷当下属。 这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有人为他愤愤不平,有人恨铁不钢,有人暗自嘲笑,有人说着风凉话...... 沦为了不少人的笑柄。 包括……宁乘风眸子一沉,他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表兄和那小子都如此看重他? 也曾暗自观察过一段时间,虽可圈可点,却并没有发现其有何不凡之处。 如今,真正跟在他身边的这段时日,才真正体会到卓平健那小子当初的决定有多明智。 现在再想成为白星的心腹,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宁乘风忽然暗自得意起来,这般人物,是他嫂子。 啊,不,哥夫。 ......算了,还是嫂子亲切些,似乎......每次喊他嫂子,都能得到些特许优待。 眸光一亮,眼前豁然开朗。 忽而沾沾自喜起来,像是获得了什么宝藏钥匙。 “你们一会儿跟紧点,这地方有古怪。” 苏时轩当即应声。 白星始终没有等到宁乘风的答复,一转头就见他眸子亮晶晶的发着呆,像是着了魔,入了道。 白星瞳孔一缩,急忙伸手在他眼前晃动,宁乘风的瞳孔随着白星的手而移动,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做什么?”宁乘风忍不住后仰,看向白星的目光中满是控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白星松了一口气,还好没事,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如何交代啊! 这就是带小孩儿的烦恼吗? 下次一定不带上这些破小孩,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担不起,担不起啊。 白星神色焦急且担忧,且一旁的苏时轩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宁乘风忽然有些不自在,暗自琢磨着,他方才的语气是不是不太好?要不......道个歉? “你没事就好。”白星拍拍他的肩膀,突然道:“你还没成年呢吧?怎么不算小孩儿?” 宁乘风心头冷却下来,刚升起的一丝歉意也随之摁灭,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白星。 似是白星不改口,他就一直盯下去般,就......怪渗人的。 白星神色一僵,心中暗骂:个破小孩,也不知道随了谁! 面上风平浪静,堪称温和的笑道:“但,我知道,你为人沉稳,行事稳重,怎么不算是个大人呢?” 宁乘风眸色微缓,撇开头去,又恢复了一派闲散。 “呵呵。”白星干笑一声,心中又补了一句,【破小孩,还想追我家时轩,胚,门儿都没有。】 第363章 不对劲 “公子,这些壁画好生有趣。” 苏时轩的声音突然传入白星的耳中,带着些回音。 察觉到不对的白星立马朝声源处望去,只见苏时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连廊深处,身后就是深渊,漆黑如墨。 他背对着深渊,朝他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 白星:“???what???” 顿了数秒,也顾不得多想,白星就招呼了宁乘风一声,转头就朝苏时轩跑去。 苏时轩平日里最是稳重,几乎寸步不离,如今......却是不声不响的走出这么远。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相比起壁画,白星更担心苏时轩的安威。 脑中第一个就想到的是,他是不是中了邪? 脸上不禁浮现了一抹肉眼可见的担忧和焦急。 众人只觉得一阵微风徐过,都未曾留意到白星已经不在原地。 等他们反应过来,白星早已出现了连廊深处...... 宁乘风脸上也是一懵,还未来及回话,白星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时轩?”宁乘风神色迷惘的看向身旁的苏时轩,“你不是在这呢吗?” 苏时轩也是愣了好半天没有回神,他......就在公子身后啊? 公子......没注意到他吗?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蓦地瞪大双眼。 “不好!” 他们几乎同时动了,急急朝白星而去。 看见这一幕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发生了何事,自己要不要也跟去? 就在他们迟疑不定之时,一道声音成功的让他们稳住脚跟,半寸不挪。 “白兄,此地甚是古怪,这我也没来过,你说,这里又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葛于明回头,白星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传来苏时轩的低喊声,“公子,我在这!” “您回过头来看看我,我就在您身后!” ??? 葛于明眨了下眼,视线随之移动,就见到白星深处廊道尽头,与一座雕像挨的极近,自言自语。 那是有着过命交情才会有的社交距离,平日里,只见他同其身边的两位有过这般距离。 如今,那两位都快急的跺脚了,白星却仿佛看不见他们,自顾自的说着话。 不对劲,这不该是白星对他们二人的态度。 ......像是...... 忽然,葛于明心头震动,面露惊悚。 “白兄!” 一声惊呼突兀的响起,众人的注意也被引了过去,一眼疑惑,二眼面色发白,三眼白到发青。 他们几乎僵直在了原地,只余瞳孔在震动。 周遭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阴冷黏腻了起来。 他们不自觉的打了寒颤。 许是察觉到众人的注意,雕像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看向了众人了。 “啊!” 一位女弟子忽然受不了,崩溃大喊。 尖声喊叫几乎穿透众人的耳膜,他们纷纷回神,心有余悸。 几乎是看向雕像的那一瞬间,他们看到了......看到了...... 如同受到了死亡凝视,就像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惊悚...... 葛于明也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暗暗心惊,只是看一眼雕像就不由得心生惧怕。 而白星却还能与之谈笑风生。 ??? 谈笑风生? 他顿时被自己的形容词给惊住了,雕像会说话吗? 不对劲。 葛于明下意识不去看雕像,只看向戴着斗篷的白星,这下却更惊悚了。 白星......不,原本侧对他们的白星,将脸转了过来。 他们......看到了......与那雕像一样的脸...... 一样的脸? 他们不约而同的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道紧张到发颤的声音传入耳膜,这才恍然大悟。 “这......这是什么?我.....明明记得......刚刚看到的是兽类的雕像,怎么会......” 葛于明的面色也不太好看,此地的危险程度还在上升。 他这会儿也想起来了,方才他看到的,明明是白星正在与一个似狗非狗的雕像说着话。 如今,却变成了一个人的雕像。 再看一眼白星,还是那副熟悉的模样,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忍不住又看了眼雕像,发现还是那个似狗非狗的模样。 心口逐渐要跳出来心跳这才回缓,他喘了口气,“原来是幻觉。” 此时的他却没想到,一个人看错可以说是幻觉,但......一群人...... 葛于明又恢复了沉稳的师兄,朝身旁的宋师弟递了个眼色。 多年来的默契,他很快就明白了葛于明的意思。 面色凝重的点头,伸手一甩,几道细长的丝线如有灵性般,往白星等人的腰间卷去。 丝线极细,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光影打落间,闪烁着似有若无的光亮,才得以窥见一二。 同一时间,葛于明低喝道:“布阵。” 无极宗之人瞬间朝葛于明靠拢,一道半圆结界陡然升起,恰好在白星几人入内时闭合。 葛于明飞身上前,伸出五指抵在白星与苏时轩的后背上,化解这股冲劲儿。 将人接到地面站稳后,这才蹙起眉头,担忧道:“白兄,可有大碍?” 白星抬头,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庞,突然闯入葛于明的眼球。 葛于明瞳孔蓦地睁大,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同一时间,一道急促的鼓声由远及近,在他的耳膜中炸响。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倒流,面色憋红。 “上当了哦~” 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葛于明耳中,又是一呆,鼓声跟快更急了。 这是白星的声音不假,语气却天差地别,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葛于明的神色似乎取悦了‘白星’,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 眉眼间皆是欲色,眼底却是一片冰冷,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冻住。 宛如勾魂摄魄又无情无心的妖精。 下腹一热,仿佛所有血液都在这一刻冲向了腹部。 第364章 冒牌货 脑中却是清醒万分,理智告诉他,立刻马上,将‘白星’丢出去,身体却在这时候跟他唱反调,无法动弹。 手心的汗一下就冒出来了,沾湿了抵在‘白星’后背的黑色斗篷上。 葛于明喉咙干涩的道:“你......” 话还未说完,一道利器入肉声音刮破附近几人的耳膜,闻声望去。 葛于明闷哼一声,猛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低头望去。 只见,他的胸腹部插入了一只手臂,裸露出来的肌肤,洁白如雪。 他的眼睛仿佛被扎了一下,眨了下眼。 “你......你不......是......白兄......” “师兄!” “不要!” 众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就见‘白星’徒手从他们师兄的腹部......取出了什么...... 瞬间惊悚,有人忍不住当场呕吐。 距离葛于明最近的宋师弟和另外一名女弟子面上早已失了颜色,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无极宗之人急声呼喊,有人崩溃大喊,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葛于明耳边回荡着同门的呼喊声,脸上露出不舍之色,又似解脱。 “......保......重......” 他还未来的及把话说完,身子便滑落在地,永远的合上了眼。 宋师弟又惊又怒,一剑捅穿了尚在他手中的宁乘风。 下一秒,却是愣住了,因为......这一剑如同刺在了棉花上,猛地抽回剑,宁乘风毫无预兆地倒下。 倒下的瞬间,像是气球猛地泄了气,缓缓飘落。 “怎么......会?” 他面色忽然一变,“不好!我们中计了!” 随后,站在‘白星’身旁的苏时轩朝他诡异一笑,随之倒下。 原本有血有肉的躯体,仿佛一瞬间被抽干,干瘪的落在地上。 熟悉的一幕再次跃至眼帘,众人惊惧万分,后脊发凉。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下......是真的不敢相信了。 他们背对背靠拢,与‘白星’拉开距离,对峙着。 却见到了另一个令他们更加崩溃的场景,有胆子小的女弟子顿时尖叫起来。 因为,他们直观的看到了,葛于明与地上两件衣服同化的过程,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人群中不知是谁埋怨道:“都怪那个姓白的,自己找死也就罢了,还把我们拉下水。” 无极宗之人当即红了眼,将他们师兄的死都归到了已经‘死去’的白星身上。 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的谩骂着。 “够了!”宋师弟沉声低喝,剑指‘白星’。 “我们的敌人是他。” “切勿自乱阵脚。” 他身旁的那名女弟子,面色发白,眼里俱是痛苦之色,她眼神怨愤的望着‘白星’。 “不错,师兄遇难,我等必将为其,讨回公道!” 葛于明倒下,在场中唯有宋师弟和这位女弟子的修为最高,他们二人的发声,无疑是令他们找到了主心骨。 不和谐的声音渐渐平息。 其他人却是不买账了,不断地扰乱是非,将他们会的所有污言秽语都往白星身上泼去。 仿佛白星与他们有着天大的仇怨,非得要让他遗臭万年才肯罢休。 ‘白星’舔了舔唇峰,唇色不知何时变为了大红色,鲜艳欲滴。嘴唇很薄,被舌尖沁润过的嘴唇,如同果冻般饱满,在光照下尤其亮眼,布灵布灵的。 勾唇笑道:“你们不妨猜猜,你们之中又有几人,是假的?” 说话间,他的尾音不自觉拉长,如情人间的呢喃,听在众人耳中却仿佛恶魔般的低语。 他们瞬间头皮发麻,从天灵盖直麻到脚底,忍不住颤栗。 但‘白星’说的话,却如种子般在心底生根发芽。 他们甚至不敢回头,不敢互相猜忌,好似一转头就会看见自己接受的不了的事物。 只梗着脖子,怒瞪着‘白星’,握着剑的手,用力到泛白。 “休得妖言惑众,我们是不会再上当的!” 有人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只是他的声音出卖了他,‘白星’却是笑了。 “多久了?”他缓缓抬头,沐浴着上方照射下来的一缕阳光,轻声叹息。 松了松筋骨,不满的蹙眉,“还算凑合。”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道无语的声音在他四周响起,回音阵阵。 “你看起来很喜欢。” “我的身体,你住的还爽吗?” 短短两句话,就不断地回荡在众人耳中,集体发懵。 ??? “什......么?” ‘白星’眼中露出错愕之色。 “这怎么可能?”众人听出了白星的声音,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不能够吧?”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白星’。 “他不就在那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星’的神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仅露出的红唇微微下压,显得不怒自威。 众人见到完全‘变了样’的白星,纷纷噤了声,不再多言,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结果了自己。 他们可不想被同化,成为地上几人中的一份子。 光是想想,就觉得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动手了解了自己。 可是......下不去这个手啊...... 他们忽然绝望了,就连白星和葛于明都命丧他之手,他们又有何胜算? 不......他们眸子瞬间亮了起来,白星,白星或许还活着。 “白师兄。”有人忍不住崩溃喊道,“白师兄,你在哪里?” “救救我......” 话还未说完,一股无形之力将他托起,从人群中飞了出去。 “伍师弟!” 宋师弟急喊出声,匆匆甩手,却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出现在‘白星’手中。 掐着脖子往上提。 ‘白星’头颅微扬,“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伍师弟双腿直蹬,双手不停的拍打着,却仍无济于事。 憋的脸色涨红。 他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65章 冲突 ‘白星’冷哼一声,微微偏头,朝宋师弟道:“你,想救他?” 察觉到对方的杀意,宋师弟被迫收回放出一半的丝线。 沉声道:“放开他!”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轻嗤声响起,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声音是从四面八方发出来的......是......白星! 众人的心脏猛地恢复跳动,如同看到希望般四处寻找那抹身影,却连一个人影都没瞧见。 心情一下跌入了谷底。 无极宗的几位年轻弟子骤然爆发,指着几名男子就是一阵破骂。 “都怪你们,有病啊!这一路走来还不是仰仗着白师兄,你们倒好,过河拆桥,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杀了你全家!” “骂的爽吗? 现在知道怕了? 就你们方才骂他的劲儿,活该他不出来救我们。” “这下好了,你们满意了?你们做的孽,我们却要跟你们一起完蛋!” “你们怎么不去死啊!” 那几人被一个毛头小子给骂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脸色铁青,却碍于无极宗,不敢发作,只得咽下这口气。 有人却实在忍不住了,小小声挤着说:“你们不也骂了吗?别说的好像自己有多无辜一样。” “你说什么?” 青年尖声说着,声音都在颤,显然是气上头了。 他狠狠地刮过之前骂过白星的那几位同门。 他们眼神漂浮,不敢与之对上视线,尽量缩小自身的存在感。 青年越想越气,与几位同门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之前骂白星最狠的那几位胖揍了一顿。 就连之前骂过白星的几位无极宗之人也下场了,也是揍人最狠的那一个,仿佛这样就能抵过他们的错误。 他们人多势众,那几个倒霉蛋根本不是对手。 且他们的乾坤戒都被白星劫掠一空,身上并无丹药助他们恢复,完全不是身强力壮的剑修的对手。 哀嚎声四起,宋师弟的眼皮子跳了跳,他并未阻拦,反而第一时间朝‘白星’望去。 见其似乎并未留意到这边,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递了眼色。 差不多得了。 几名弟子接收到信号,只得罢手,却仍不解气,最后一人一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摔在了‘白星’脚边。 重物落地的声音和惨痛的嚎叫声瞬间拉回了‘白星’的注意力。 他先是一惊,待瞧得几人后,脸色一下黑沉了下来。 朝虚空道:“藏头露尾。” 唇峰拉直,声音像是挤出来的般。 随即,他眉头皱起,空气中突然传来一股子腥臭味,极为刺鼻。 掩着鼻子朝地上看了一眼,一眼就瞧见了地上的那滩水渍。 眉头越皱越紧,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随手一抹,一抓一吸,没过多久,几人就被同化,只余薄薄的衣衫飘落在地。 明明轻如鸿毛,却如一记重锤,敲击着众人的心。 他们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有人尚未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成了前排,面色顿时白了,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白星’悠悠一叹,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满足,餍足的舔了舔唇角。 斜眼看向了如临大敌的众人。 他们瞬间瞪大双眼,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捂住嘴巴,大气不敢出。 想退又不敢动。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嗤笑声响起,‘白星’陡然变了脸色。 目光警惕的望向虚空中的一点。 众人察觉到他的视线,也朝那处望去,只见到一片虚无。 脸上顿显疑惑之色。 “福宝,去吧。” 话音刚落,空间扭曲了一瞬,如同镜子般碎了一地。 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众人在这一刻定格,化为碎片,飘零。 ‘白星’瞳孔一缩,一双眸子倒映着一片片碎片,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手中掐着的伍师弟也在这时寸寸瓦解。 “不!” 他猛地甩手,瑟缩了一下。 “这不可能。”他的神色愈渐癫狂,疯疯癫癫的,“这怎么可能!” 一道与之一模一样的身影从碎片中走出,怜悯的看着对方。 摇头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的怀里抱着一条黑不溜秋的小黑狗,小黑狗闲适窝着,只懒懒的看了他一眼。 即便是仰视,‘白星’却从中看出了居高临下的俯视之感。 一条狗? ‘白星’的神色瞬间扭曲,怒极反笑,“哈!” 白星察觉到对面的杀意,心中顿时有些不快,他伸手摸了摸狗头。 懒洋洋的道:“福宝,怎么办?他看不起咱,还想杀了咱。” 两人两两对望,如同在照镜子。 还是破碎的镜子。 白星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恶寒,感觉自己脏了。 福宝闻言,龇牙,凶狠的朝对面狂吠了几句。 白星没有听懂,对面正在破碎的他却是听懂了。 也正是听懂了,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暴躁的心怎么都止不住,更颠了。 当即伸手,本以为白星会同伍师弟一般落于他手,却见白星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 虚空中似乎有着什么东西,阻隔了他,他下意识下移目光。 猛地惊了一下,他竟没来由的对一只小黑狗感到恐惧,不自觉后退一步。 福宝奶凶奶凶的,吓没吓到敌人不知道,反正是萌了白星一脸。 福宝陡然悬空,一秒老实,夹紧了尾巴,很是无辜的望着白星。 然而,它的这副狗样,却更令某人陶醉了。 只见他双手拢着福宝的胳肢窝,举高高,脸贴着脸,蹭蹭。 完了不说,柔软的肚皮也是要蹭的。 “唔~”白星一脸被萌化的表情,显得有点傻,福宝脸上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嫌弃。 却又在白星抬头的一瞬间恢复了无辜之色。 细细的叫唤了几声,得到的却是一个更傻更憨的主人。 “福宝,崽崽,宝贝儿~卡哇伊。” 福宝瞬间老实了,想着要不要把阿黄那个傻憨憨叫出来救场,这俩刚好凑一窝。 但一想到如今的情形,便也只好就此作罢。 白星亲亲抱抱举高高,好一会儿这,才仿佛刚想起来,对面还有一人。 顿时又被恶心的不行。 白星嘴角瞬间拉平,气势一下就变了,只往那一站,就是众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白星’的脸色更黑了。 谁都不喜欢被无视的感觉,还是因为另外一条狗。 他方才几乎使出了浑身解数,所有攻击都仿佛落在了虚空之上。 这让他又惊又怒,在这里所有人的修为都会被压制到灵化境,就连他也不例外。 况且,这副身子的主人就是灵化境,他也竟能使出灵化境修为。 即便如此,他也不是这群人能匹敌的。 这叫他如何不心惊?仿佛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至于福宝,则被他选择性的无视了。 福宝察觉到白星的情绪,爪子划拉划拉。 碎片顿时化为齑粉,一股无形之力将两人逼退数步。 “我两步,你三步。”白星不咸不淡的道,“看来你还不太习惯,也对,鸠占鹊巢嘛......” “习惯才怪。” “终究是寄人篱下,即便你装的再像,也改变不了不属于你的事实。” 白星漫不经心的说完,再次忍着厌烦看了对面一眼。 嘴巴顿时成了一个o字。 在碎片散尽的那一刻,凭空出现了一溜人。 其脸色无一不精彩。 只短短数秒,就演完了一生。 “这都什么表情?”白星回过神来,特有的慵懒声调闯入众人耳中,脸色忽青忽白。 苏时轩就在这时走到白星后侧,冷哼一声。 这一记冷哼更是让众人的神色不自然起来。 方才一股劲风般的力量袭来,一股不属于他们的记忆凭空闯入脑海...... 就连葛于明也是眼神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不自觉红了起来。 燥的。 若是认真看,就会发现,众人的站位还同先前一模一样。 唯一变了的,就是白星三人的位置。 因为白星的走动,苏时轩与宁乘风也紧随其后,几乎寸步不离。 众人的出现无疑给了‘白星’沉重的一击,他不自觉后退一步。 “......怎么可能?” 不可置信的他根本没有发现,在碎片消散的那一刻,原形毕露。 一只狗? 它的声音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他们猛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之前把‘他们’吓破胆的......竟然是一条狗? 白星瞥它一眼,露出一抹嫌弃的神色,“好丑一只狗。” “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狗。” 对面狗听闻此言,狗生就此破碎,一副被雷劈了的神色。 要......裂开了。 【主人,它是神獒,劣犬,也不知哪来的癖好,喜吃人。】 福宝说这话的时候看都没看对面一眼,仿佛多看它一眼就脏了眼似的。 “你那什么眼神?”对面狗顿时怒了,“你不也是狗?你看不起我,就等同于看不起你自己!” 福宝的眼神像是刺中它心中最敏感的那条线,“啪”的一下,断了。 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骂着,浑身紧绷,进入了战斗状态。 龇牙咧嘴,一脸狰狞。 “丑死了。”白星移开目光,“讲道理,我家宝可没看你一眼。” 对面狗闻言,反应越发剧烈了。 众人的目光也落在了被白星说丑的狗身上,议论声渐起。 有了白星打头,且站在他们身前,他们说起话来,更是不管不顾,怎么想的怎么说。 完全不给自己积点口德。 当然,面对着这样一头吃人的恶犬,也完全不用积口德,生怕气不死它。 也能给‘自己’出口恶气。 这些话落在神獒耳中,如尖刀一样,狠狠地凌迟着它的心。 头压低,眼睛向上翻,龇起牙,低低吼着。 这是开战信号。 福宝澄澈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受到了挑衅,一下就从白星的怀中跳出。 步履平稳的踏在虚空上。 若是认真去看,就会发现,福宝脚下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吼叫响起,声音由稚嫩变得厚重。 福宝的身形也在声音变化的那一刹变大了。 威风凛凛。 徐徐朝神獒走去。 步伐不快,甚至可以称之为慢,从容的像是在后花园漫步。 却是每一步都踏在了白星的心坎上,眼冒金星,“酷~” 一股令狗窒息的威压从上及下,如泰山压顶般朝它压下。 神獒瞬间伏低了身子,颤抖着,像是终于支撑不住,一下趴在了地上。 它巴巴的叫唤了一声,尾巴连带着屁股摇到飞起。 这是......来自血脉的压制...... 神獒顿时老实了,夹着尾巴做狗,颤颤巍巍,战战兢兢,满头满脸满身都透着委屈。 可怜巴巴的。 福宝却不吃它这套,周身雷电密布,天地为之失色。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惊雷,紧接着一道白炽光猛地落下。 神獒浑身毛发竖起,说是毛发也不严谨,毕竟它如今仅余魂体。 撒丫子就要跑,身体却在这股威压下无法动弹,还未等他挣脱,那道白炽光就当头落下。 身形抽搐,魂体都变得透明了许多。 “老大,我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神獒急的都快哭了,它好不容易保住一条小命,左盼右盼,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丝希望,它还没见到外边的太阳呢。 它越想越委屈。 本不明白原本大好的局势,怎会变成这样,如今见着福宝,就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也不想了,它现在就只是想活命而已。 难道这么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宝~既然它有心悔过,咱不若放它一条生路?” 福宝回头,一双眸子满是不解,【主人,这家伙就不是个善类,还喜吃人,您......也是人,真的要放过它吗?】 白星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着神獒,“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你说是吧?狗子?” 神獒此时也反应过来,知道此时求白星更管用。这人类的身体虽然不大好,但是他长的好看! 没有多大心理负担的就往白星的方向滚去。 像极了一条傻狗。 第366章 我家崽真棒 简直......不忍直视。 白星乐了,“乐子。” 见白星笑了,神獒更起劲儿了,只短暂的试探,就知道福宝暂时不会伤他。 至少在眼前这个人类点头之前,不会。 如今取悦了白星,它的胆子也越发大了起来,一骨碌就滚到了白星脚边。 却很有分寸的保持在了一个不会让对方感到不适的距离上。 这个人类喜欢狗,且还是可爱的狗...... 可爱,谁不会? 这般想着,一个翻身,肚皮朝上,欢腾着四只小短腿。 白星不厚道的笑了,却不是被可爱到的,而是它实在是太搞笑了。 【主人......】 福宝欲言又止。 白星抽空给了福宝一个安抚的眼神,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止住笑意。 “你不是说它喜吃人吗?那就让它清醒的活着,只能看,不能吃。” “这不比直接杀了它来的痛快?” 这应该是对一个吃货最残忍的惩罚了吧? 最喜欢吃的东西近在眼前,却只能看不能吃。 就好比身前有一桌子满汉全席,而自己却只能吃碗里的几根青菜,一顿两顿还好,时间长了,比杀了它还痛苦。 神獒登时竖起了耳朵,动作也在这一刻定住,四脚朝天,生无可恋。 许是头顶的光太刺眼,让它想要闭上眼睛。 全身僵直,宛若一条死狗。 没过多久,它忽然睁开眼,眼底的决绝一闪而过,却仍没逃过白星的捕捉。 白星眸光一冷,一张灭魂符悄然浮现,夹于两指之间,掩于袖袍之中。 神獒却出乎预料的跪了下来,“谢主人饶命,我此生定当痛改前非,再不吃人,好好做狗。” 白星眼底的杀意收敛,露出一个极为官方的温和笑意,“很好,孺子可教也。” 神獒顿时猛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 随即,它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他听见白星说,“福宝,以后它就交给你了,不听话就宰了。” 福宝点点头,目光直视它的,眼中忽然亮起一片光芒,金灿灿的,不见瞳孔。 很快,神獒的眼中也亮起了灿金色,随即一道金色光球从其眉心中飞出,飞到了白星手上。 没多久,神獒就像虚脱般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白星只睨了它一眼,接过光团打量了片刻,只见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被金色的光球所包裹。 白星眨了下眼,左手抛右手,里面的东西也随之白星的动作晃动,周围的烛火还有头顶照射下来的光打在其上,折射出斑斓的光芒。 “不错。”白星暗暗点头,“安乐定然会喜欢。” 神獒毫无聚焦的瞳孔蓦地睁大,一脸心碎的紧张,张张嘴,最终还是闭了嘴。 【主人,这是它的命魂,只要将其捏碎,它便从此消失。】 “原来如此。”白星恍然,随即一拍脑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若非福宝先他一步,他都差点契约了这玩意儿。 想想都觉得浑身不适,虽然它是狗,但他却是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啊。 若是真契约了,指不定多膈应。 白星收好命魂,朝福宝招招手,福宝一阵无语,却还是认命的变回了那个小狗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修养,它已经能做到收放自如,再不会出现先前猝不及防的情况。 比如,突然一下就变了回去,帅不过三秒。 白星心满意足的将其揽在怀里,“还是我家崽崽贴心。” 他抱着福宝转身,面对着众人。 白星没有发现的是,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周围的虚空突然掀起了不易察觉的波澜。 白星刚转过身,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心中惊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 “怎么?” 葛于明担忧的道:“白兄,可是有哪里不适?” 白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 见白星恢复了以往的姿态,葛于明悬着心方才落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葛于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白星更莫名了,难得追问道:“究竟怎么?” 葛于明先是“啊”了一声,“哦,也没什么,就是见你方才一动不动的站着,不管我怎么喊,你都没反应,我还以为......” 他挠了挠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白星这才恍然,想来是福宝不愿他们见着真身,又扭曲虚空了。 这是福宝与生俱来的能力,似乎对虚空有着超乎寻常的能力。 这次也是多亏了福宝。 从第一声听见苏时轩的声音开始,他就察觉出了不对,苏时轩不会用那个语气同他说话,也不会笑的如此纯真。 他或许会有些局促腼腆,却也克己复礼,始终将自己的定位的很好,不敢逾越分毫。 这也是白星一直头疼的点。 如今听得那道像是邻居家弟弟的纯真少年音,一下就听出不对来。 这声音放在卓平健身上,他或许还分辨不出,这若是放在苏时轩身上,却是哪哪都不对劲。 也就在这时,福宝忽然出现,说自己嗅到了难闻的气息,让他提高警惕。 随后,又听福宝说他能将其拉入另一方空间。 白星这才打算将计就计。 经过福宝的描述,白星很快就知道了,这所谓的另一方空间,其实就是空间重叠。 算是一个平行空间,可以说它是假的,也可以说它是真的。 只有神獒是被拉过去的。 所以,他们死了也还活着,空间破碎之后,也没有再出现一个神獒。 福宝真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就像是一个聚宝盆,晃一晃就能倒出些令人惊叹的东西。 他的福宝实在是太棒了。 只是,他还那么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白星这般想的,也在心里这般问了。 福宝舔了舔爪子,难得耐心的解释道:【传承记忆。】 传承记忆? 白星的眸子刷的一下就亮了。 他早该猜到的,早在看到福宝渡劫之时,他就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敢确定。 他这是真的捡到宝了啊,可不是什么灵兽都能拥有传承记忆的,这起码得是圣兽。 第367章 自责 有的圣兽都不一定有。 白星惊喜万分,为福宝感到骄傲,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这么棒又这么帅的狗子,我的。 白星没有多加解释,葛于明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当即沉默下来,众人也跟着变得异常沉默,特别是那几个孤家寡人,将位置挪了又挪,藏身在最尾端,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虽然那股记忆很荒诞,但确实真实发生过的,天知道,他们只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任务到来。 结果,白星一个人不声不响的就过了...... 这当然很好,只是......他们好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们是知道自己的,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好像还真会那样做。 好像也不冤。 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可不嘛?命都被折腾没了。如今还真就像是重活了一朝。 如履薄冰。 还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记忆,特别是那个魂体,纵使没有‘亲身’经历过,却还是会感到心底发毛。 突然就被那股子记忆狠狠霸屏了。 现在他们是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也怕无极宗那帮子人又发疯。 天知道,他们真的只是安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一回头,天……塌了。 因着神獒没有被契约,无法收入契约空间,只能就这么跟在白星的屁股后面。 连廊那头的雕像依旧,白星的目光越过众人朝那边看去。 抬脚迈步。 众人顺着白星的视线望去,就见到一个很是眼熟的雕像,白星一迈开腿,他们就争先恐后的让开一条极为宽敞的道路。 “嗯?”白星有些愣然,“这么自觉的吗?” 忍不住回头,穿过众人,接着睨了亦步亦趋的狗一眼。 嘴角跟着一抽。 原来如此,敢情他还没一条狗有威慑性。 白星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神獒,转身迈步。 距离事件结束已经过去许久,熟悉的一幕却还没有降临。 所有,白星有理由推测,这真正的考验,尚未来临。 这只狗只是个意外。 “白兄,危险!” 葛于明见着白星朝那个雕像的方向走去,瞳孔一阵收缩,一些片段强势侵入脑海,反复刷屏。忍不住喊出声。 白星听见声音先是愣了一下,没回头,只摆摆手,“我自有分寸,不必担心。” 听闻此言,葛于明只得作罢。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起来,却是不知安放在何处。 白星目视着前方的黑暗,距离不断缩近,却依旧不见黑暗中的事物。 像是被分成了两半,黑暗尚在未开发地带。 白星若有所思,指尖轻捏,顿时一颗足够拳头大的火球浮于白星指尖。 轻轻挥手,火球顿时呈直线朝黑暗中射去。 却掀不起半分光亮,依旧是一望无际的黑。 而小火球却是不见了踪影。 宛如一望无际的深渊。 它就是深渊。 白星眸光沉了沉,脚步放缓,在雕像前站定。 直视那双眸子。 为免影响计划,他牺牲了‘自己’。 这是空间重叠前的计划,重叠后的白星没有福宝,现实中再没有那个呼喊白星的苏时轩。 只是没想到,苏时轩与宁乘风步了他的后尘。 不会再有下次了。 真正的他们没有遇难,当时的他们却遭受非人的折磨。 白星忍不住转身。 苏时轩与宁乘风刚好走到白星身后站定,见其面色沉沉,忍不住唤道。 “公子?” 白星没有应答,只定定地看着他俩,眼底有化不开的浓墨,显得异常沉重。 对此,他们的神色也变得肃穆起来,半晌,疑惑对视,彼此摇头,就这么头皮略麻的任由白星看着。 “对不起。” 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苏时轩面色发白,搅紧了衣服下摆,咬着舌尖道:“公......子......”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白星为何突然这么说,没来由的升起一股危机感。 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害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害怕白星下一句就说出不要他的话。 苏时轩低着头,舌尖上的刺痛才勉强保持一丝理智。 “对不起。” 白星又说了一句,更加郑重也更加正式,并深深鞠了一躬。 苏时轩顿时吓得连脑子里的东西都飞了,手忙脚乱的扶起白星。 “对不起。” 一连三句对不起,这下不止苏时轩了,宁乘风也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嫂......嫂子,快......快请起......” 宁乘风紧张的舌头都在打结,话都说不利索了,顿时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就老实了。 “不会再有第二次。” 这是说给他们二人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虽然只是另一方空间的两人遇难,但白星却仍自责无比,认为是自己的过失,才会让他们遭受非人的折磨。 他明明......可以有更妥善的法子。 两人后知后觉的明白了,白星为的是何事,几乎一瞬间,苏时轩鼻头莫名发酸。 他只‘看’到了画面,却并不能切身体会到他当时的感受,应该......很疼吧? 他们自己都没有在意那些凭空出现的记忆。 因为他们知道,即便是现在给他们选择,他们依旧会作出同样的决定。 他们不后悔,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即便忍受万千折磨。 却没想到,还会有人为他们的选择而自责,心系他们的安危,在意他们会不会痛。 而这个人,是白星。 他最崇敬的公子\/最敬爱的嫂子。 苏时轩的手一松,下意识抚平了发皱的布料,眼里有晶莹的水光打着转。 “公子,我不悔。”苏时轩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您也不要为此而难过自责,好吗?” 白星定定的看着他,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在这个笑容里,他看到了一丝纯真,仿佛透过苏时轩看到了另一个他。 他说,他不悔。 白星知道,这是苏时轩说的,也是......他说的。 白星心头一暖,鼻头酸胀,怎么会有人这么傻? 就在白星想要给苏时轩一个兄弟间的拥抱时,一道身影突然插了进来。 ??? “嫂子,我也不悔。”宁乘风此刻是笑着的。 原来被人记挂是这般感觉。心里暖融融的,好像被全世界爱着。 他父亲都没有如此记挂过他,若是哪天他在战场上牺牲,父亲他会难过吗?还是会为他感到骄傲? 白星顿了一下,上前一步,一手拍一人肩膀,“你们都是好样的。” “如果你们想要出气,随时欢迎。” 宁乘风忙摆手,“不敢不敢。” 苏时轩当即单膝跪地,头颅微垂,“时轩不敢。” 白星:“???你们都想哪去了?” 一把捞过一旁准备藏起来的狗,“我说的是他。” 两人抬头,当即露出了然的神色。 白星见状,无奈了,“脑补不是个好习惯,尽量不补就不补啊。” “瞧瞧你们都脑补了些什么?” 两人对上眼神,又飞快移开,各自脸上都露出尴尬之色。 苏时轩起身,目光不善的盯着被白星打包丢他们脚边的狗。一言不发,眼底的情绪却暴露无疑。 白星摆手,“留一口气即可。” 某狗顿时吓得失去了表情管理,四肢如溺水般,拼命划动。 对上苏时轩幽暗的神色,扑腾得更厉害了。 然而,再怎么扑腾,它都无法站起来。 苏时轩最先动手,上来就直接下狠手。 他怎么,无所谓,但......公子所受的折磨他必百倍奉还。 随即,愣住了,他的攻击......落空了。 神獒一顿,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却见身前的苏时轩愣住了,还未等他松口气,心一下就跳了出来。 “普通攻击对魂体无效。”宁乘风手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条辫子,其上闪烁着冷光,“你试试这个。” 苏时轩一愣,“这是?” “这是涅魂鞭,打在人身上了无伤痕,却能让人感受到十倍百倍的痛苦,直击神魂,面对魂体,效果只增不减。” 苏时轩的神情逐渐怪异,宁乘风面色一僵,故作深沉的道:“想什么呢?这是刑讯逼供的好物什,即便是再硬的嘴,也能撬开,没人能忍受神魂的灼烧之苦。” 白星的神色也变得怪异起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神魂被灼烧的滋味。 那叫一个酸爽。 顿时有些怜悯的看着神獒。 神獒本就在捏魂鞭出现之时,就已经被上面散发的危险气息吓的差点魂飞魄散。 如今收到白星的慰问,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 苏时轩掂量了几下鞭子,刚扬起手,就见狗已经昏死了过去。 他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了白星,“公子,我......它......” 白星笑笑,“装的,你抽你的,留一口气就行。” 苏时轩定了定神色,脑海中骤然闪过白星遇难时的画面,心中戾气频生,毫不留情的甩出辫子。 几乎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惨烈的狗叫声响起,白星心中莫名的惊了一下,顿时有些不忍。 但一想到这狗干的好事,刚升起的那丝不忍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老神在在的看着好戏。 众人也给这叫声吓了一跳,当即戒备起来。 定睛一看,放松的同时,只觉得心底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见苏时轩打的随意,心底不禁痒痒起来,戳了戳指尖,想把苏时轩的手变成自己的。 狠狠的打,打死才好。 很快,神獒便奄奄一息了。 宁乘风探了探,确定对方仅余一息,只得遗憾作罢。 苏时轩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方才动手之人是他,仿佛只是一个看客。 随手一抛,将手里的涅魂鞭抛还给宁乘风。 有一人却是比宁乘风更快,宁乘风只觉得一道身影从旁掠过,即将到手的涅魂鞭不翼而飞。 ??? 我的鞭子呢?我那么长一鞭子呢? “去死吧!” 宁乘风蓦然回头,就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手里挥着他那不翼而飞的鞭子,朝他的方向劈落。 ??? 再看,却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而是他的......脚边。 神獒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神情恍惚的倒映着不断放大的鞭子,强撑着眼,挣得大大的。 里面的绝望与不甘分外分明。 白星眸光一沉,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 阴寒之气侵袭,连人带鞭,几乎瞬间,冰霜覆盖全身。 鞭子最终停在了神獒身前一寸。 神獒怔住了,眼中的绝望褪去,眼睛依旧大大的,看上去有些呆。 它努力的探了探脖子,很快,白星下半边身子便映入眼帘,顿时不动了。 也没有力气再动了,模糊间,它看见白星正朝它缓缓走来,站在他身前。 依稀听见他说,“我说过,留它一口气,诸位可是觉得白某在开玩笑?” 神獒心中蓦然一松,沉沉的睡了过去。 与之相反,众人的神色有些不大好看。 白星将手虚放在冰霜表面,猛地一握,瞬间粉碎。 “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白星施施然转身,视线漫不经心的掠过众人。 “我的东西,即便是一条恶犬,谁若敢杀之,便拿命来还。” 众人的脸色忽青忽白,眼神飘忽,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但心底却热闹的紧。 他们竟还比不过一条狗?且还是先前同他们有过生死仇怨的狗。 简直......是非不分,令人发指。 但他们谁也不敢再开口,白星在他们眼里已经是比葛于明还可怕的存在,简直深不可测。 每看到一分,就多一分畏惧,仿佛永远都见不到底。 白星收回目光,半蹲下身捡起仍被冰霜覆盖的鞭子。 没多久,阴寒之气在白星手中褪去,里面的东西显露出来。 随手一抛,这次,没人再敢上前来抢夺,宁乘风稳稳的接过,却又抛了回去。 “嫂子,我想,你比我更需要它。” 第368章 无名剑诀 “不必。”白星摇头,知道宁乘风是好意,留着涅魂鞭,平日里用来惩戒神獒也是好的。 于是,接着道:“我有的是法子惩戒于它。” 宁乘风跟着摇头,“哪有鞭子抽的爽快?这狗一看就是条野狗,桀骜不驯,还吃人,少不了要多加管教。” 见白星不为所动,宁乘风便直接将东西塞到了白星手上,“况且,我府中多的是,我若是想要,回去再拿一条便是。” 白星抹脸,这败家小子,还好不是他家的。 白星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宁乘风说的也不无道理,虽有命魂在手,但也总不能它一犯错就要捏碎命魂吧? 也总不能老是让福宝出来收拾它吧? 再者,他确有些手段可以伤到魂体,却的确如宁乘风所言,哪有鞭子抽的爽快? 不得不说,白星心动了。 腾出一枚从别人身上收来的乾坤戒,将里边的东西抛给了苏时轩,让他统一保管。 随手将地上的神獒收进乾坤界,省得它败家,把里边的东西都给吞了。 本打算问询神獒一些事,如今看来,只能改日了。 白星转身查看起身后的雕像来。 雕像即便是趴着,也足有他半人高,毛发根根分明,栩栩如生。 虽有岁月留下的风化痕迹,却也能看出工匠技艺不凡。 但又有谁会雕一个恶犬的雕像放在这里呢? 还是这么大一个。 吃饱了撑的? 白星眼底的疑惑渐深,在其周身晃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异常。 伸手轻触,东西瞬间化为风霜,回归故里。 白星愣了一下,雕像会烟消云散? 不对,这不是雕像......是......神獒本体。 若是如此,便解释得通了。 许多历史文物刚出土,看似完好,却是捧在手里都怕碎的易碎品。 究竟是不是它的本体,等它醒后一问便知。 如今最重要的是,探查真正的考验,否则,他怕不是会一直被困在这里,不得出。 然而,这里除了壁画,就什么都不剩了。 不,还有‘深渊’。 白星站在‘深渊’前,手中悄然出现一柄品质最差的飞剑。 毫不犹豫的伸进黑暗之中。 甫一伸进去,剑就没了踪影,只余半截露在外面,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断剑。 ??? 什么地方这么牛逼?完全颠覆了光影学,自成一个空间。 就像两个毫不相关的空间忽然并排排,显得格外突兀。又像黑洞,吞噬一切。 白星眸光一动,伸手轻抹,一颗火球凭空而出,沿着剑身咕噜滚了过去。 白星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很快,火球触碰到了黑暗,却仿佛被黑暗所吞噬,一点点消失在白星的视线中。 白星眸光一沉,缓慢抽手,剑身一点点从黑暗中吐出,尚未滑到底的火球也随之现身。 白星眸光沉了些许,难得露出一丝凝重之色,随手一挥,地上顿时出现一个烧焦的坑洞。 白星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的火没问题,那么有问题就是这个黑暗地带。 就是不知黑暗的那头是无尽的黑暗,还是另一方空间。 光照都无法照亮的地方。 白星面无表情,转身离去,径直出现在了起始地。 这里,是壁画开始的地方。 白星一帧一帧往下看。 大概描绘了一个悲惨的故事,可惜,风化的有些严重,很多地方都模糊不清了,只能凭借上下图猜测联想。 这是一个少年的故事,第一幅图,他诞生了,备受荣宠,举族庆典。 可惜,全族上下在他八岁那年遭遇不测,一夜除名,而他被传送到了另一个的地方。 一个像是原始森林的山林里,这里拥有许多灵兽。 几乎每一种灵兽都很强大,至少对于尚且是八岁孩童的主人公是的。 为了生存,灵兽之间时常有冲突发生,几次三番都差点丧命于灵兽之间的打斗余波。 就连在河边讨个水喝都差点遇难,这可把小孩儿吓坏了,在家里他锦衣玉食,还是头一次为了填饱肚子而苦恼。 隔着壁画,白星都感觉他要碎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遇到了友善的族群。 白星只能看出那是鸟类。 于是,他跟着鸟群一起生活,翱翔于天际,饿了吃野果,渴了喝泉水。 有了族群的庇护,他不必再担心吃喝拉撒的问题。 就这样,他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 但他却并没有忘记灭族之仇,时常对着天空发呆,剩下的时间,大部分都在修炼。 很快,小孩儿长大了。 长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英才,他渴望变强,便告别了鸟群,独自去往远方。 为免被仇家发现,他封印了血脉,家族特征也随之消失。 他坐在岸边,对着陌生又熟悉的脸看了好一阵。 很快,他便收拾好心情,整装待发,走出了那片山林,见到了各式各样的人。 一路上结交了不少人,也发生了许多事,短短几日就比他几年都精彩。 由于修为太高,手段太强,被巴结,被猜疑,被惧怕,被算计,被背叛...... 总之,短短几年,让他知道了什么是人性。 整个人陷入了内耗之中,将全世界都拒之门外。却也没有因此而放弃修行,放弃报仇,他逃避的方式就是修炼,拼了命的修炼。 他又回到了那片山林,却没有去找鸟群。 与灵兽过招,虎口夺食。 战斗经验直线上升,成为了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存在。 这一年,他二十三岁,至于修为……没说。 不过一看就是个狠人,修为估计比他只高不低。 着实是个狠人。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回了鸟群,什么也没干,就静静的待着。 鸟群察觉到他的情绪,用头蹭蹭,也只静静的陪着他。 岁月静好。 但好景不长,这似乎是一个铁律,没多久就有人找2上门来。 还有几个熟面孔。 他的‘家园’又一次被毁了。 接连变故,他……爆发了。 解封了血脉之力,大开杀戒。 然而,鸟群却依旧死伤无数,苟延残喘。 青年一夜白头。 ...... 故事到这里便结束了。 但白星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 但白星却没有过多的去关注故事,而是聚焦于其上的一门剑法。 那是青年大屠杀时所使用的杀招。 虽未言明是何招式,一招一式却栩栩如生。 白星渐渐看入了迷,忍不住沉醉其中。 仿佛真的有人在眼前动作,一举一动之间简单又不失格调。 动作越来越快,一股凌厉的剑意袭面而来,鬓发无风而动。 白星眨了下眼,眼前的动作也随之消散,眼前又恢复了平静,只余静态的壁画。 白星长吁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惊出来的冷汗,方才他真的感觉大祸临头了,那种心悸感久久不散。 除了凌人的剑意,他还感受到了一丝神秘的气息,很危险。 众人像是不解,但见白星无事,也跟在后面看了起来,边看边评头论足起来。 “要我说啊,这人怕不是个傻子,都这样了,他还能原谅对方?换我,早送他去见祖宗了。” “这故事估计是用来吓唬小孩的,要真让小孩看了去,他还敢交朋友吗?” “真有够傻的,有这实力,还能封印起来不用,虽然吧,他封印了那什么血脉之力,依旧天赋超群,但如果一开始就不封印,这会儿,恐怕都能为霸一方了吧?哪落得这么窝囊的下场?” “这小孩的身世估计不简单,就算是落魄公子,那也比普通人强啊,真是......怎么感觉他比普通人都不如?忒窝囊,还不如死了算了。” “可不是,仇报不成,还连累了鸟群,啧......” 狗看了都摇头。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整个故事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言辞之激烈,态度之恶劣。 看得出来,他们有多恨铁不成钢了。 白星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几幅图上,对此恍若未闻,众人也有意避开白星,生怕搅了他的雅兴。 无极宗的小年轻自认为他们实力不凡又人多势众,对白星并不多敬畏,奈何有个对白星客气有加的葛于明。 只要他们敢说白星一句不好,就能对自家师弟师妹横眉冷对的,他们是真的不怕都不行。 敢怒不敢言。 论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师兄是一个什么体验? 迟早得得心梗。 就在这时,白星忽然就动了起来,动作,神态,恍若壁画青年的翻版。 这一举动顿时把众人吓得不轻,还以为白星‘又又’中邪了。 纷纷远离白星,全副武装,目光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像是一定要看着才安心。 白星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逐渐舞到了外边,头顶有一束光刚好照射下来,恍若白星一个人的舞台。 剑姿大开大合,尽显威仪。 如翩翩君子,纵横山野,君临天下。 众人望着眼前震撼的一幕,一时失语,眼睛恨不得黏上去。 这一刻,对美的欣赏远超对白星的忌惮,浑身不自觉松懈下来,朝前走了几步,只为看的更真切些。 白星一遍一遍重复着。 周身气机不断壮大,气息也越来越强,隐隐透着一股神秘之感。 直到......壁画上震撼的一幕重现于世。 众人的嘴巴逐渐张成了o形,震惊的无以复加。 空中骤然出现由众多飞剑组成的秩序之链,随后,一柄巨无霸在秩序之链中诞生。 剑身一寸寸出现在众人眼前,其上铭刻着众多纹路,散发着亘古久远的神秘气息。 庄重,神秘,古老,强大……这是众人的第一印象。 紧接着,威压如实质般落下,众人扑通一声,齐下跪。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们一般,身形还在往下,一点一点贴向地面。 与此同时,白星周身被秩序之链包裹,眨眼间便出现在了空中,如......神只临世。 众人心头大骇,这股气息太过强大,让他们忍不住匍匐在地,头都抬不起来。 身体被一寸寸挤压,葛于明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想要抬起头来,头却只低不高,“白......白......兄......” 他偏头望向同样面色痛苦的苏时轩与宁乘风一眼,不知怎的心理一下就平衡了,也猜到了白星并非有意为之。 白星眸中散发着与身后一样的暗金光芒,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身后的剑缓缓浮现,却只露了个头,便猛地缩了回去。 消散一空。 脚下突然踩空,白星脸上露出错愕之色,身形直往下坠。 白星惊的心跳都要跳出嗓子眼,失重觉让他头皮发麻,强忍住了才没有喊出声。 否则,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兀自镇定下来,伸手一挥,一柄飞剑骤然甩在了脚下,轻松落脚。 脚下的稳当感让白星松了一口气。 平稳落地。 众人的神色也恢复如常,此刻全都站了起来,除了苏时轩两人与葛于明之外,无一不离的白星远远的。 有人小声嘟囔道:“我就说嘛,这么厉害的剑诀,怎么可能会有人学得会?即便......” 余光像是捕捉到了什么,视线不自觉对了上去,就看见白星就站在不远处,兜帽下的淡色嘴唇勾起了一抹弧度。 明明很好看,他却像是白日见了鬼,吓的一激灵,剩下的话也忘的一干二净。 众人听见杀猪般的叫声,回过头来看,顿时幸灾乐祸起来。 还真是不长记性啊。 白星见其一副见鬼的样子,嘴角一抽,倒也不至于,他又不会吃人。 顿时兴致缺缺的移开目光。 苏时轩第一时间上前来,担忧的道:“公子,可曾受伤?” 白星摇头,“无碍。” 其身后的宁乘风闻言,也松了一口气。 白星突然道:“可有收获?” 苏时轩点头又摇头,“故事的主人公很可怜,游历期间他用了许多剑法,我能感受到其上磅礴的剑意,却无法参透一二,也无法领悟其中的真谛。” 白星:“???照着他的动作练不就好了吗?” 第369章 习剑 苏时轩一阵无言,静默了好半晌才道:“公子,上面刻画的应是高阶剑法,需要极高的悟性与天赋,方可参透一二,否则,便与寻常壁画无异。” ???what? 他方才就真的只是按照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复刻的啊?就连他的细微动作都未曾落下...... 等等。 白星蓦地睁大双眼,细微动作? 像是要求证什么,白星身形微晃,直朝那幅图而去。 没有...... 上下左右的连贯图又仔细查看了一番。 还是没有...... 壁画上根本没有他方才看到的细微动作...... 白星忽然灵光一闪,莫非……是他‘看’到的那个画面。 他还以为是他看的入迷,脑补的。 我去! 他看到真的了。 白星心中震动不已,面上却不露声色,莫非他当真天赋异禀? 这怎么好意思?他也不是土着啊,这要是被一众土着知道了,不得破防啊? 白星嘴角勾起,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的意思。 目光掠过壁画,道:“你们俩对哪幅图最有感觉?”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白星后侧,闻言,眼底浮现出疑惑之色。 苏时轩道:“公子,什么感觉?” “就是你看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第三眼的感觉。对比其他图,你更喜欢哪个?” 两人恍然,不约而同的点头道:“有的,不过也没细看。” 白星忍不住扶额,“你不细看,怎么看出一朵花儿来呢?” “现在,立刻,马上,就去让你最有感觉的图面前,死死地盯着,全神贯注的去看,去体会,尽量感同身受,脑子要动,跟着他的动作动,在脑子试想一下,你就是画中人,脑子里要有个小人在动,不管是你还是他,反正脑子要跟着一起动。” 白星一口气将方才所总结出来的有可能的方法都倒了出来,就怕两人不开窍。 两人似懂非懂的点头,苏时轩迟疑道:“那......公子,我们......去了?”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白星略感口干,只颔首“嗯”了一下。 能说的他都说了,具体管不管用,又能做到哪一步,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众人离得远,白星说话时又有意压低声音,因此,众人只听见白星在说话,却听不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紧接着,就看到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相隔不远的两幅图面前站定,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仿佛壁画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们一样。 “我知道了,他在参悟上面所画的剑法。”有人兴奋的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白公子方才所使用的剑法有些眼熟?”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反应过来了,与方才白星一直看着的那幅画有些相似,难怪这么眼熟。 众人的眼睛亮了,就刚才的情形来看,白星失败了,但他们还有机会啊。 于是,几乎一窝蜂的都涌去那幅图前,本还算宽敞的廊道瞬间被挤的水泄不通。 “唉!别挤我啊。” “去,一边待着去,我先来的,要挪也是你挪,先来后到懂不懂?” “嘿,你这么说我就来劲儿了,后来居上懂不懂?” “......” 葛于明的脸色都黑成了锅炭,其身后的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无奈之色。 葛于明下意识朝白星望去,却只看见一个背影,根本没有注意这边。 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眸光复杂的看着正在闲逛的白星,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惑人的面庞,神情逐渐恍惚。 他不知道那张脸是白星的,还是那个吃人凶兽的,他希望是白星又不希望是白星。 沉默着转过身,“走,我们也去看看。” “记住,一切量力而行。这一层极有可能考验的是我们的悟性,切勿好高骛远,错失机缘。”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看了不远处的白星一眼,眼中的忌惮又多了几分。 几人相伴走到起始处。 “嗯?”白星的余光像是瞥见了什么,偏头望了一眼,正好看见几人往故事开始的地方走去。 “还不算太笨。”又看了一眼被围得水榭不同的壁画前,嘴角一抽,“真够热闹的。” “祝你们好运。” 说罢,白星继续沿着这半大不小的地方逛着,没多久,白星几乎踏过了每一寸土地。 眼底的忧思越来越深重。 这里几乎是一个闭环,无门无路,唯一能称得上路的地方只有那个黑洞。 难道真要走进去不成? 这壁画上的剑法他已经习得一二,却不知为何,始终无法练成,似乎缺少一个契机。 难道通关要求是习得一门剑法?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的没错,但那个剑诀极为复杂,且品阶不明,只知道它厉害非常。 或许以他对剑道的领悟,还不足以练就,还得继续深耕才是。 这般想着,白星忽然晃到了小孩第一次练剑的图上。 从剧情上看,小孩出色的不止剑法一种,而这里却只画了他修行剑法的过程。 既然剑法不行,那就从头开始吧。 有了之前的魔鬼训练,白星相信这次定能事半功倍。 很快,白星逐渐步入正轨,剑在他手中越来越得心应手,对于剑道的体悟也越来越深刻。 时间如白驹过隙。 这方天地重新归于寂静。 众人从站着,改为坐着,聚精会神的望着眼前的壁画。 葛于明三人在壁画前盘坐,双眸紧闭,他们的身上却笼罩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 苏时轩与宁乘风谨记白星所言,时刻不敢闭眼,渐渐的,他们好像真的看到了白星所说的那个画面。 心中一喜,越发认真起来。 此间,唯有白星一人在动。 他从廊道的一头,一路舞剑,到了另一头。 众人看的专注,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舞剑的白星。 突然,他们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猛地从悟道中惊醒。 只瞬间,便感觉脊背发麻,下意识用出毕生最强大的护身手段。 第370章 剑意 然而,刚一转身,他们就愣住了,预料之中的攻击并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感到危险的气息正是从白星身上发出。 ??? 顿时一阵无语。 浪费表情,还害的他们悟道中断。 最终,众人默默的转身,各回各位,继续参悟壁画上的无上剑意。 “剑意,原来这就是剑意。”白星心头炙热。 这就是剑道。 许是对剑道有了更深的体悟,白星忽然就想通了先前失败的关窍。 他缺失的,正是那份剑意。 剑法要诀不是照搬全抄,而是参悟剑诀的真谛,剑随意动。 而他只是初入剑道的小毛驴,自是不通剑意,自然领会无门。 也不是说抄作业不行,就是太行了,所以失败了。 白星顿时捂了,似乎许多事情,换个角度想一想,也不错。 形象,生动。 白星收剑,拿着剑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嘶~”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白星都忍不住吸气,龇起牙来。 肩膀,胳膊,都在发酸,那根筋真的扯一下就痛。 酸爽过瘾。 白星抬手松了松胳膊,真是一下子用力过猛了,体能训练真的该提上日程了。 这动不动就肌肉酸疼的,跟个东亚病夫似的,这他还要不要命活了?别到时候跑都跑不赢。 身体素质是个硬伤。 除非他一辈子不与人家近身搏斗。 不然,最先累趴下的,还得是他。 除非...... 白星眸光一亮,除非他以绝对的实力镇压,倒时别说一根手指头了,一个眼神都能让对方完蛋。 不过,他如今羽翼未丰,被镇压的估计还是他。 白星眸光黯了下来,又像是重拾信念般抬起头。 苟吧,苟到天荒地老,苟到世界无敌。 打不过,他还躲不起吗? 白星的眸光亮了又亮。 转身就去了那幅图前,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 这一次,还真让白星看出了不一样的地方。 动作还是那些动作,白星却从中看出了“势”。 借天地之势,以全剑意。 以剑意勾动天地之势。 二者几乎不分先后,相辅相成。 青年仿佛在那一刻与天地融为了一体,不,是他成为了剑意,剑意与天地产生共鸣,不分你我。 震撼。 白星的心像是被锤了一下,竟然真有人能做到这一步,还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以身化剑......意? 还能这样?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化,忽然,白星眸光一闪,与其说他以身化剑意,倒不如说他本身就是剑意的化身。 这是多么高的领悟。 白星自愧不如,换他?下辈子吧,做梦比较快。 哦,也不是,做梦也讲究概率性,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惜他白日里可没空思,又哪来的梦? 还是下辈子来的快一些。 白星撇嘴,也罢,是他好高骛远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练其他的吧。 白星走到另外一幅图前,抬头。 就是你了。 简单,好学。 是与不是,练成后,自见真章。如若不行,只能另寻考验了。 练了一阵子后,白星简直无语了,剑招看似简单,等他真正上手后才知道,自己踩坑了。 这哪是简单啊。 明明就是杂乱无章,看上去自然简单,单拎出来一个都能独美的,看上去能不简单吗? 反而是那种看上去极为连贯的,反而不简单。 白星真的要yue了。 练这玩意儿,险些把他累死。 白星在累死的前一秒,果断按下暂停键,没骨头似的躺在了凭空出现的躺椅上。 两眼一翻,直接进入了梦乡。 梦里啥都有。 然而,这剑果真是贱,到了梦里都不放过他。 “美梦”过后,白星陡然醒了,身体跟着一抽,完全清醒了。 他只是想好好睡个觉而已。 练个剑实在是太累了,比他修炼还累,比做研究都累。 白星认命的爬起来,结束了这短暂的休憩。 这时,众人依旧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无法自拔。 白星:“???怎么?这壁画还真能看出花儿来?” 就在这时,苏时轩的眼睛恢复的神采,锋芒毕露。 很快,他眨了下眼,眼神干净内敛,仿佛方才那只是错觉。 继他之后,宁乘风也很快回神。 见两人“醒”来,白星衣袖轻摆,躺椅瞬间不知所踪。 “可有收获?”白星淡淡的问道,边说边朝两人走去。 苏时轩顿时站不住了,翩然转身,转眼就出现在了白星身前,行礼道:“不负所望。” 白星难得扬起一抹笑意,“不错。” 宁乘风随后而至,摇头道:“大失所望。” 这怎么听着一股子凡尔赛的味道? 白星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股妖风骤然袭来,三人顿时被惊了一下,白星当即召出虚界碑。 然而,这一次竟是连虚界碑都不管用了。 白星三人顿时被风卷起,身形不受控制的被风带着飞了出去。 白星猛的呛了一口风,差点呼吸骤停,急忙调整,这才在要命的风里找回些呼吸的节奏来。 还未等白星松口气,眼前骤然出现了一个黑洞。 白星猛的瞪大眼睛,这正是那个像极了黑洞的深渊。 如今,近在咫尺,且越来越近。 “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风声吞没,刚调回来的一丝呼吸又变得紊乱起来。 面部因缺氧而泛着青色。 他竟在风里感受了一回溺水的感觉。 紧接着,他们三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吹进了“深渊”里。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本又以为是白星搞的鬼,睁开眼睛却看见白星三人被风吹走的画面。 只眨眼间,人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内。 那些慢半拍的,睁眼却什么都没瞧见,甚至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见证过的人又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们是看见白星三人被风吹走不错,但他们却并未感受到一丝风意,就连他们自己都有些不信。 还以为那又是错觉,目光搜寻一圈无果后,这才确定,所见非虚。 葛于明尚处在关键时期,因此并未察觉到白星已然消失。 第371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眼前一片黑暗,白星感觉自己就像是身处宇宙中,整个人都失重悬浮了起来。 看不见,摸不着,就连脚下都是空的,没有着力点,没有重心。 黑暗与未知的恐惧,就像是一根刺,牢牢的扎根在白星的心里。 期间,白星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却依旧无法视物,就像一下子丧失了五感,丧失了对外界的感知。 巨大的恐慌与无力感紧紧的包裹着白星。 若不是识海中还能响起叽叽喳喳的声音,估计他得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皮子越来越重,几乎要撑不开,白星的意识也开始浑浑噩噩起来,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心里应答着。 就在白星撑不住,昏睡过去之际,其周围的景象忽然变了。 白星的身躯缓缓飘落在亮堂堂的大殿里,若是白星醒着,定能看出些不对来。 大殿的整体布局很是气派,透着一股庄重威严的气息,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敬畏之心。 比之先前的那处大殿,多了许多陈设,也更加正式,宛若真正的剑山正殿。 这里静悄悄的,针落可闻,只有白星的均匀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大殿忽然显化出一抹身影,端坐于首位之上。 几乎是他出现的一刹那,两只小家伙也猛地跳了出来,站在白星身前,怒对着他。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充满了狗吠声。 阿黄的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出现了破音,还险些被自己呛了一下。 因着之前阿黄在白星眼前出过两次意外,两次都奄奄一息,因此,白星把它看的比眼珠子还紧。 在不确定安全的情况下,白星是不会让它出来溜达的。 阿黄还小,玩心太重,一不留神就会跑没影。 这可把它给憋坏了,如今白星昏睡,对它的约束力大大降低,它这才得以出来。 福宝倒是没像阿黄那样反应激烈,却也坚定不移的站在白星身前,略微上前一步,半掩着阿黄。 首位上的那道模糊的身影在福宝出现开始就一直看向他的方位,像是在仔细确认着什么。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很高兴还能见到你,小家伙。” 笑声愉悦,声音雌雄莫辨,略显粗犷,却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温和之意,像是真的感到高兴一般。 福宝溜圆的眼睛眯起,“你认识我?” 他一愣,定定的看了福宝几秒,随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身躯靠坐在椅背上,“以后你自会明白。” 阿黄的叫声更大声了,这下它不止站在白星身前,腿脚挪动间,悄悄越过福宝,也把福宝挡在了身后。 “哦?”那道身影轻疑了一下,像是才注意到阿黄一般,随即摇头,“可惜,血脉不纯。” 这下阿黄更凶了,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趋势。 福宝无奈叹息,走上前去,用头蹭蹭它的。 阿黄的尾巴瞬间摇的飞起,神情也从‘凶煞’恢复了以往的憨态。 却也不忘把福宝挡住,边蹭蹭,边把福宝拱到白星身边,似乎只有这样它才能安心。 福宝的身子很快就挨着了白星,忍不住伸出爪子摁在阿黄的头上,阿黄眼睛水汪汪的,很是无辜的看着它。 福宝叹气,“安静一下。”收回爪子,从阿黄身边绕了过去。 这一次,阿黄没再阻拦,安静的看着福宝,目光随着福宝的移动而移动,尾巴摇啊摇。 “你是这里的主人。” 那道身影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没有回答福宝的问题,缓步走下阶梯。 模糊的身影逐渐清晰,福宝的瞳孔忽然瑟缩了一下。 此人与它之前看到过的黑衣人何其相像? “站住!”福宝身子低伏,目露警告。 那道身影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 他看向福宝,没有说话。 两两相望,却是谁也没让谁,最终,黑袍人幽幽一叹,“此子天赋不凡,却生性顽劣,爱耍小聪明,难当大任。” 福宝眼中幽光一闪,眼睛微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抹敌意,双脚迈开了大步,一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 “我需要抽出他体内的那丝‘寒气’并收回洄凝剑。” 摸了摸,又补充道:“有一人或比他更合适。” 福宝冷笑:“没有人能超越主人,能超越他的只有未来。” “哦?”黑袍人意味深长的看了福宝一眼。 伸手轻抹,空中骤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福宝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其中出现了一道气宇轩昂的身影,身穿暗金纹底的镍灰衣袍,手里握着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 视觉拉长,其身前出现一道与其一模一样的身影,正从地上爬起,稍显狼狈。 “其名温瑞斯,半步灵海境,一人一剑,如今已是最后一个考验,此番过后便可获得我剑山之传承。” “战局已定,我也该收回这传承的一部分了。” 福宝不屑的道:“你又怎知主人比不得他。胜己者强,但一山更比一山高,主人将会是他跨不过的高山。” 黑袍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其目光再次看向了画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其对面的另一个他已经毫无招架之力,这场战斗再无悬念。 很快,他亲手刺穿了他的心脏,战斗就此落幕。 他从始至终都无甚表情,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浑身都散发着无欲无求也无情的气息,宛如一个面瘫。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 福宝瞬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唯恐他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对白星不利。 然而,却始终不见其踪影,福宝顿时有些疑惑了。 这时,身前的黑袍人却动了,只见其略微挥了挥衣袖,白星便出现在了他眼前。 身体悬浮,恍若一个死人,任由黑袍人摆弄。 黑袍人的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一角,略显沧桑且有些僵硬的手微微旋拧,一股莫名的波动微荡,紧接着,洄凝剑破体而出。 白星表情痛苦了一瞬,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微动,却是没有醒来。 洄凝剑被黑袍人抓握在手中,另一只手却也没放开白星,反而加大了输出。 第372章 从我的尸体上搜 白星的神色逐渐变得痛苦起来,福宝与阿黄顿时惊了一下,等他们反应过来,洄凝剑就已经到了黑袍人的手中。 福宝和阿黄没有犹豫,几乎同时奔策而出。 突然,阿黄猛地摔了出去,却又轻飘飘的落下。 阿黄的眼神由迷惘逐渐变得气急起来,不停的叫唤着,却不是冲着黑袍人,而是冲着福宝。 福宝回身看了它一眼,只一眼,阿黄周身扭曲,紧接着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动弹不得。 福宝回头,猛地跃起,跳跃过程中逐渐变大,猛地朝白星扑了过去。 周身闪电流转。 就在这时,虚界碑忽然从白星指尖的乾坤戒里飞跃而出,横挡在中间,接住这泼天的能量,眨眼就朝黑袍人砸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黑袍微讶了一下,淡定的侧身避开虚界碑的攻击,福宝趁机叼走了白星。 闪跃间,福宝将白星轻放在阿黄身边,又把阿黄往白星的方向拱了拱,示意它照顾好他。 阿黄瞬间呆住了,也不嚎了,只细细的叫了一声,朝福宝翻了翻肚皮,而后便一骨碌的滚到了白星怀里。 福宝一双大眼倒映着欢快的阿黄,神色间似有无奈,望向一人一狗的目光却格外柔和。 转过身,眉眼间的温意在刹那间消失殆尽,满目肃杀。 大步跨出,眨眼就来到黑袍人身前,黑袍人无暇顾及于它。 虚界碑几乎开足了马力,只为砸翻他。 就福宝离去的一会会儿功夫,他就已经不知攻击了多少轮,又被躲过去多少轮。 两抹一深一浅的黑色几乎融为了一体,各自闪成了残影。 黑袍人看似游刃有余,实则脚步略显凌乱,在其闪避间,手中的洄凝剑似要脱手而出,嗡鸣不止。 如此内忧外患之下,也只堪堪维持平衡。 脱离了白星的掌控,虚界碑与洄凝剑如同挣脱了束缚,如脱缰之野马,大捭大阖。 战力自不可同日而语。 即便再怎么破烂,它们曾经也是当之无愧的神兵,因着白星修为的缘故,在其手上,倒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即便如此,也非寻常利器可比拟。 福宝朝其狂啸一声。 巨大的能量微波从福宝口中发出,虚空为之扭曲,雷霆当头落下,将三者淹没其中。 声势浩大的雷霆之声久久不散。 白星猛地惊醒,刺目的光芒直直落入白星眼中,猛地闭眼,却还是感到一阵刺痛。 “福宝,阿黄!” 白星眼框泛着水光,强烈的刺激激起了一阵生理盐水。 即便如此,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出福宝和阿黄都已经不在契约空间之中,眼前又生出如此变故。 他的心一下就乱了起来,巨大的恐慌令他迫切的想要睁开双眼。 心慌则乱,他甚至忘了自己可以感应到契约兽的安危,似乎要亲眼瞧见才安心。 忽然,身旁传来一阵小奶狗的唔唔声,紧接着,手上出现一团毛绒绒的触感,还带着温度...... 白星的心跳一下跳了起来,蓦地睁开眼,眼前却泛着黑,朦胧间看见了出现在手中的一团黄色。 眨眨眼,缓了半晌,眼前才恢复一片正常的光亮。 阿黄见白星清醒过来,绕在白星怀里直打转,不时叫几声。 很活泼,很灵动,身上也没有伤痕。 白星忽然松了一口气,将其揽入怀中,耳畔却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震耳欲聋。 白星心中一震,猛地朝其望去,只见虚界碑和福宝落在不远处。 “福宝!” 白星想都没想,抱着阿黄一个健步就冲向了过去。 前脚刚动,后脚就被定格在原地,身上似乎被不知名的力量捆绑,令他动弹不得。 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而出,整个过程中,身体就像身处宇宙中,失重感和无力感瞬间爬上心头。 勾起了极为糟糕的记忆。 白星忍着心头的慌意,努力镇定下来,全身上下都无法着力,也无法用力。 阿黄从白星手中掉了下来,啪嗒一声,刺痛了白星的耳朵。 阿黄努力的从地上站起,对着白星的方向跑去。 “阿黄,不要过来!” 白星无法回头,虽不知身后是何危险,却本能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所有的危机感在看到阿黄朝他奔来的那刻达到了顶峰。 害怕、恐惧的心理占据了白星的一整颗心脏。 他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束缚,眼里的阿黄逐渐放大,挣扎的也越发用力,然而,身体却像是被打了软骨散似的,拳头都握不起来。 紧接着,他被调了个。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黑袍人,情绪有了目标,白星的情绪瞬间达到了顶峰。 诸般情绪在白星心中翻涌,显露在脸上的反而只剩无情,他声音冰冷的道:“你是谁。” 黑袍人道:“别紧张,我不过是收回本不属于你的东西罢。” 闻言,白星心中的戾气突然横冲直撞起来,声音也冷了好几个度,“我倒是不知,我身上还有不属于我的东西。” 白星忽然笑了起来,笑意冰寒刺骨,“笑话,我的东西,都是我自己凭实力和运气拿到的,谁敢说不属于我?” 白星讽刺一笑,“你吗?你谁啊?突然就跳出来说这东西不属于我,你要取走?你谁?” 白星的目光逐渐变得犀利,“你以为你是谁?” “你想取走我的东西?那就从我的尸体上搜。” 黑袍人脸上戴着面具,头上更是有一个宽大的黑斗篷罩住,就连面具下的眼睛都看不分明,一眼望的到头的黑。 他略微抬头,透过黑布,直视白星,沉默着没有说话。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黑袍人手下用力,白星的面部瞬间扭曲,就连他周身的空间也泛起了涟漪。 阿黄越跑越快,却被一道屏障阻拦在外,鼻头狠狠的撞了上去,整个身子摔出老远。 福宝一个闪身,直接将其捞到自己背上。 白星余光瞥见阿黄无甚大碍,悬着心也放下稍许。 第373章 你也该下线了 在黑袍人眼中,阿黄如刍狗无甚差别,无所谓其生死,自然也不会特意捏死。 白星算准了黑袍人不会轻易杀了他,且之前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了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做。 那么,他就还有机会,不管他想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白星眼角忽然瞥见了黑袍人手中的那把剑。 那是......洄凝。 白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在剑山就只获得了洄凝剑。 念头刚落,白星就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自己体内剥离。 痛。 那种仿佛来自灵魂的战栗令他痛不欲生。 堪比剥魂剔骨之痛。 白星痛到几乎麻木,直接丧失了对表情的控制。 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现在是何表情,也不在乎,最好狰狞可怖,吓不死他,也能给他添堵。 不都说美的事物能让人心情愉悦吗?那么丑的东西必然也会影响人的心情。 随着痛感加重。 极致的疼痛和危机感催生了不可遏制的情绪,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白星忽然有了抓握的力气。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体内水元在发生剧变,紧接着,脑海中划过一丝念头。 白星顿时被自己的猜像惊了一下。 如此剥离,重则水元被废,轻则修养百日。 白星心头戾气横生,这丝阴寒之气是他想要融合的吗?想当初他也是九死一生才将其拿下,如今说剥离就剥离。 把他当什么了? 白星缓缓抬头,目光狠戾,神识一贯而出,洄凝剑越发抖动起来。 白星的目光逐渐赤红,眼球爬满了红血丝,他本就极为困顿,在酣睡中吓醒,心脏负荷的有些难受。 如今更是头痛难忍,心底的戾气怎么也压不住,也不需要压。 黑袍人惊咦了一下,顿时握紧了手里的剑,不吝赞赏的道:“不错,在我的手上你还能爆发出如此威能,倒是我小看你了。” 白星眼中不含一丝情绪,将眼底的暴虐掩在垂下的眼帘处,脸皮被痛的直抽,咬着牙。 “洄,凝!” 在白星的一声暴喝之下,洄凝骤然挣脱了黑袍人的束缚,一剑横挡在二人之中。 巨大的冲击在两人之间震开,白星只觉得身上来自黑袍人的力量薄弱了些。 白星抓住机会,召来虚界碑,直朝黑袍人拍去。 这会儿福宝也从地上站起,眼疾脚快的出现在白星身边,再一次将白星叼走,遁入虚空之中。 没过多久,白星与福宝骤然出现在另一头,与黑袍人相去甚远。 白星从地上坐起,就立即打坐起来,他感觉体内的水系晶体要炸了。 他毫不怀疑,若是再晚上一步,他的水晶估计真的要废了。 白星马不停蹄的开始修修补补起来。 黑袍人再一次被虚界碑缠住,然而,这一次他却很快摆脱了虚界碑,使了点手段令其动弹不得。 虚界碑顿时气的口无遮拦起来,将新学到的污言秽语全都孝敬给了黑袍人。 黑袍人的气息逐渐冷沉起来,“虚神界是越发没规矩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徒留虚界呆若木鸡,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低喃着,“没规矩......”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说着相似的话,记忆中的音容笑貌又是如此的模糊,又仿佛与身前的背影重合...... 福宝猛地从白星身边蹿出,将白星牢牢的挡在身后,咆哮出声。 音波如魔音侵耳,在场却无一人受到影响,黑袍人衣袂鼓动,丝毫没有停止步伐。 一步一步,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朝白星走去。 每走一步,都让人感觉到周围的能量在震动,直接越过福宝,作用在白星身上。 白星眉头皱起,颇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周身气息逐渐紊乱。 福宝顿时炸起了毛,伏低身子,龇牙低吼,眼神是从未有过狠戾,倒是与白星方才一模一样。 “你敢伤他,我定要将你这破殿拆得七零八碎。” “你中意的那名弟子也活不过明天,你已经死了,你又能护他几时?” “而我,还活着。” “老头,你知道我能做到。” 黑袍人一顿,气势收敛少许,目光静静的看向福宝,摇头,“小家伙,若你长出四翼,或能压我一头,可惜......” “虽不想伤你,但......得罪了......” 话音刚落,一道大阵骤然从福宝脚下升起,福宝顿时一惊,忙叼起地上的白星,闪遁。 然而,周身就像是被封死了一般,根本无法突破虚空,遁来遁去,还在那方寸之地。 黑袍人摇头叹息,似乎在哀叹一个不省心的孩子。 白星不得不在颠簸中醒来,体内隐隐传来的刺痛和高空极速的晃动,让他忍不住想吐。 他实在是太困了,眼皮子又止不住打架,如今也是被晃醒了,脑袋胀痛发晕。 这段时日就像是在遭受酷刑一般,反复拉扯折磨,白星的精神几欲崩溃。 刚一清醒过来,白星就察觉到了一丝极为危险的气息,身躯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福宝见其难受,便落在了地上,站的笔直,将白星牢牢的护在身下。 白星骤然惊醒,任何困意都消散一空,如回光返照一般,清醒的有些可怕。 福宝低下头,轻蹭了一下白星,眼中是白星读不懂的情绪。 白星摸了摸它的小毛脸,“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福宝点了点脑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内忧外患之下,容不得白星多想, 就在这时,阵法已经运行到极致,一道道链条如游龙般在阵法游动,瞬间围成了一个囚笼,将福宝困在里面。 与此同时,一道链子悄无声息的从白星脚下探出,在囚笼围拢的那一刹,将其甩出。 白星和福宝同时一惊,却已然来不及。 白星直接被甩出了阵外,那股失重感和乏力感再一次袭遍全身,白星心头一跳,顿时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竟又落入了那人手中。 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果然他还是太弱了吗? 面对眼前的黑袍人,他甚至连反击的余地的都没有,好像不管他学了再多的东西,在这里都成了无用功,他甚至连用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现实,如此残忍。 白星切身体会了一把,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都是徒劳。 “白星,放弃抵抗,或可无虞。” 白星忽然笑了,“你这怪人,说得轻巧,你能不知道这有多痛吗?我能忍住不叫来就已经是条好汉了,你的要求简直不要太离谱。” 黑袍人略微摇头,“一味的抵抗,只会伤己。” 白星的脸被痛的扭曲了一瞬,“你说的对,如今我为鱼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黑袍人又沉默了下来,手下却骤然施力,白星的脸色越发扭曲,似乎承受了无尽的痛楚。 最后,低低的闷哼声传来。 最终,白星突然低吼出声,随即,一缕阴冷的气息骤然从白星体内浮现。 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黑袍人将白星放下,伸手将东西拢在掌上。 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闷哼一声,身形微晃中他微微低头,就见心口处出现一截剑尖,紧接着,浑身气息开始紊乱起来。 白星从地上站起,捂着肚子直抽气,“可疼死我了。” 黑袍人朝后看了一眼,只见又一个白星朝他笑了起来,“hi~”笑容灿烂,手中却毫不马虎的将剑抽了回来。 黑袍人的身形又是一晃,好似随时都要倒下一般,他不怒反笑,“很好,白星,你又给了我一次惊喜。” 白星笑了笑,“好说好说,所谓兵不厌诈。”随即,又心疼的道:“我可是斥巨资用了两张九阶灵符,如果这都拿不下你,我不如死了算了。” 黑袍人微微点头,“没想到你手上还有高阶灵符,不错,不愧是有大气运者,老夫自愧弗如。” “小小年纪,就能有如此际遇,虽修为差了些,但未来不可限量。” 白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的行为可不像是欣赏我的意思,就不要说这种欣赏我的话了,听了反胃。” 黑袍人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摇头道:“可惜,这终归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虽有魄力却不太聪明。” “废话,若我不以自身为饵,真假参半的卖力演戏,能骗过您的法眼吗?亏得老子演技好,不过,这是真疼啊,你下手也忒黑了。” “罪,我受了,你也该下线了。” 说完,黑袍人骤然被熊熊烈火淹没,火势逐渐将最后的一抹黑色也吞噬殆尽。 白星转身,目光扫过虚空,像是在搜寻着什么。 “福宝。” “福宝?” “福宝~?” “福宝?!” 回应他的却只有阵法中的福宝。 白星的心跳骤然漏了半拍,“福宝!” 白星冲到阵前,“福宝,我不是让你躲在虚空里不要出来吗?你怎么......” 白星说着,忽然落下一滴泪来,哽咽着:“福宝......” 他的福宝又怎会留下他,自己躲起来呢? 他该确认一下的。 当初情况紧急,他趁着黑袍人被虚界缠住,暂时脱不开身,就用千幻身复刻了一个自己,再用那本书造了个福宝。 本想用真身伏杀,但转念一想,若是被其看破,岂不错失大好良机? 随即,便吩咐福宝留在虚空之中,让另一个福宝跟他出去,然后又让另一个自己使用影遁符,伺机而动。 他又想到福宝跟他说的,黑袍人身上并无活人气息,塞洄凝剑的同时便又往白星手上塞了张灭魂符。 却是在出来之时,没有仔细辨别跟着他出来的福宝是不是它的本体。 他该确认一下的。 他以真身面对,福宝又怎会徒留他一人? “福宝,再等等,我这就想办法救你出来。”白星伸手拂去脸上的泪痕,另一个白星也走到他身旁,将手中的洄凝剑交还给白星。 白星随手接过,目光却还在福宝身上,一寸寸刮过,似乎是在看福宝的伤势如何。 福宝身上满是刚刚白星在受苦时,撞囚笼撞出来的伤痕,此时的它正趴在笼子里,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见白星过来,这才颤抖着站起身来,吃力的走到笼子上,似乎是想离得白星近一点,它的脑门怼上了笼边。 顿时,福宝就如同受到了攻击,突然凄声低叫起来,一滴滴血迹顺着毛发滴落在地。 白星的心跟着一抖,胸口一阵窒息之感,他的福宝身上伤痕累累,毛发也不再光鲜,有的已经湿的结成块了。 地上也出现了斑驳的血迹。 白星顿时心痛难忍,头又跟着痛了起来。 “福宝......” 随即,他目光森寒的盯着眼前的大阵,忽然就疯了似的,举剑劈砍。 福宝颤颤巍巍的站着,像是下一秒就要跌倒,它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突然就朝地上倒去。 落在地上时,只那么小小一只,与庞大的囚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白星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瞪了后方的虚界一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虚界这才恍惚着应着,就要过去,却发现,动不了。 它顿时急了,“主人,我......我没法动......” 白星一愣,顿时沉默下来,手诀捏到飞起,一生二,二生三......很快,整个大殿都成为了白星的天下。 众多白星齐出手,各种手段汇聚成一点,成百上千倍的攻击,作用于阵法之上。 却无法撼动其分毫。 很快,可能是白星是个体能渣渣,其他白星也个个都是体能渣渣,没多久,整个大殿都是气喘吁吁的声音。 听得白星脑瓜子疼。 他的所有手段都使出来了,水,火,雷,剑,各式各样的灵器轮番上阵,却是掀不起半点风浪。 就连他的轻量1.0和211他都祭出来了,还是不行。 最后,白星又取出一张无影剑符和一张九霄神雷符,还是不行,半点涟漪都看不到。 第374章 迷雾 白星的身形顿时晃动了一下,神色有些恍惚,似乎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他扶着额头,强打起精神。 这破阵究竟是何等级的阵法? 他这下是真的图穷匕首现了,气不过的踹了破阵一脚。 却如同踢在了铁板上,生疼。 白星的脸一阵扭曲,拳头猛地握紧,愣是忍住了,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他还有一样东西没试过。 忍着痛意转身,幽幽的看向虚界碑,“虚界,现在就只剩你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虚界顿时升起一阵寒意,木在原地,小小虚影忍不住藏在了虚界碑的最深处。 “主......主人,我不行的,洄凝皮糙肉厚的也就罢了,我这么劈,会坏的。” “没关系,坏了,我给你修,保管你比现在好上百倍。” “不......我不要......”目光看向了阵法中的福宝,忽然一噎,“好......好吧......” 白星拎着洄凝,眼冒绿光,一道道剑气骤然袭向虚界。 却是如同打在了棉花上,空气荡了一下,剑气便消弭于无形。 白星:“???” 紧接着,白星不信邪似的,把方才用过的手段,又轮番使在了虚界碑身上。 没用,还是没用。 白星逐渐焦躁,忍不住自我怀疑起来。 他明明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护不住?! ......他,还要加倍努力才是...... 白星木然的走到阵法前,扑通一下跪坐在地,半垂着眼,他甚至不敢去看阵中的福宝。 心乱如麻,心如刀绞。 拳头捏的泛白,死死的抵在大腿上。 突然,一滴血色的水珠在白星的衣袍上晕开,紧接着,白星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所有的白星在这一刻消散,像是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殿中悄然出现了一道身影,若白星此时还醒着,定会认出,眼前的黑衣人与方才被他烧掉的一般无二。 他缓缓走到白星身边,蹲下身,沉默着一言不发。 随即,他随手轻抹,那个令白星无能为力的破阵顿时坍塌,成了真正的破阵。 福宝小小的身子从里面缓慢的飘了出来,落于黑袍人眼前。 他低叹道:“小家伙,你这又是何苦?” 随即,指尖微动,顿时就有一个东西从白星身上飞出,悬立在他身前。 紧接着,他屈指轻弹,那东西就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般,焕发生机,整个塔身都流光溢彩起来。 “治好它。” 话音刚落,一道虚影从中飘出,看样子像是一个老头模样。 他出来先是朝黑袍人行了个大礼,便飞到福宝身前,绕着他转。 他先是惊疑了一下,后摸着胡须道:“这......这小家伙的气息怎的如此熟悉?” 他的目光不自觉看向了黑袍人,却又像是不敢直视般低下头,认真检查福宝的伤势。 黑袍人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却也没出声解释,只在一旁安静的看着。 小老头收手,轻叹道,“还好,只是些皮外伤。” 说着,他忽然倒腾着那个似殿似塔的小模型,从中‘倒’出了一枚丹药,喂其服下。 “还好老头子我保存的不错,便宜你了。”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黑袍人听的。 一粒丹药服下,福宝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好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平缓了许多。 没过多久,福宝便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睁开圆溜溜的眼睛。 它的眼神中尚有一丝刚睡醒的惺忪迷离,下一秒像是想到什么,猛地瞪大眼睛,跳起身奔到白星身边,怒对着两人。 小小的身子,大大的表情。 却是不如何凶恶,只让人觉得憨态可掬。 虚界一直默默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见福宝醒来,顿感热泪盈眶,忍不住开口道:“你......你......醒......” 虚界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像是塌下来的天终于有了一丝转圜的余地。 又像是孤军奋战之人突然找到战友的欣喜。 福宝看了他一眼,有些嫌弃,却还是动了动爪子,把它放了出来。 “至少有句话他说的不错,虚神界之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虚界重获自由,原本感激的一颗心听到这话,扑的一干二净,但也感念着福宝的搭救之情,硬生生的将负面情绪给憋了回去。 只默默的落在白星与黑袍人之间,坚如磐石。 福宝也转了下身,背对着它,将白星护在两人之间。 虚界余光瞥见这一幕,顿时想歪了,还以为福宝这是又在嫌弃它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找不到宣泄口,一口气赌的肝疼。 黑袍人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等两人安静下来了,这才挥了挥衣袖,将两个‘碍事’的‘吹’向一边。 上前两步,将白星打横抱起,低头看着白星越发不安稳的睡颜,食指轻点其眉心,白星顿时眉目舒展,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孩子看样子像是许久未曾休息,瞧给孩子累的。” 小老头也是个会看眼色的,见黑袍人对白星还算关心,自己也不甘示弱,便在一旁慈爱的道,好让黑袍人也知道知道自己的拳拳之心。 殊不知,白星如此疲累,全拜一人所赐——黑袍人。 他听着这番话,莫名的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不知道哪里不舒服。 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虚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们知道就好,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折腾他的。” 黑袍人恍若未闻,一步步走上台阶,小老头也屁颠屁颠的跟上,小嘴叭叭的。 “这孩子天赋非凡,却命中带煞,本不该有如此气运,却气运加身。我试图窥探他的未来,却遭到了反噬。” 黑袍人没说话,平稳的将白星打横放在首座之上,让他睡的更安稳些。 小老头小心的觑了一眼,见他没有怪罪的意思,行动间又似对白星这个后辈颇为照顾。 便又道:“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一丝神息,但他却并没有神脉。” 第375章 抽丝 “怪哉怪哉。”小老头摇着小脑袋,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这缕神息极为强盛,比之他们还要神秘浩渺。” 黑袍人依旧保持沉默,任由小老头在那里叭啦叭啦,始终不执一言。 小老头见此更来劲儿了,把从遇见白星开始,对他的印象,言行,好的坏的,有的没的一些见解、感受、猜想都给倒了出来。 半句不离白星。 ...... 虚界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偏偏这人怎么也算是他们自己人...... ......膈应。 刚获自由的它又被打回了原形,否则说什么也要堵住它的嘴。 福宝尝试了一番,也无法挣脱,见其并无伤害白星的意图,便也歇了心思。 有了小老头这个小喇叭,虚界总觉得自己好像插不上话,只能死死的盯着绕着白星飞来飞去的小老头。 没多久,他便感到一阵眩晕...... 黑袍人忽然动了,一把将一旁的洄凝剑吸了过来。 二话不说,重复着之前对白星所做的。 过程相对顺利一些,没多久,一缕阴寒之气从洄凝剑中析出,最后与之前从白星体内抽出一样,消散。 原本因为那缕气息而变得有些阴冷的空气,在其散去后,重新回暖。 一旁的小老头突然就止住了话头,像是卡壳般,震惊得道:“这......这是......这是何时沾染的死气?” 他忽然看向了躺在座位上白星,“这小子没被染上吧?” 凑近了打量,最终也没察觉到有死气的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虚界与福宝听见死气之时,就愣住了。 死气极为阴寒,若是沾染死气,必将吞噬活人的生气,时间一久,便会生机断绝而亡。 如此毒物,他们却是毫无察觉,还以为是洄凝剑自带的寒意。 虚界忽然懊恼起来,他本不乐意白星收洄凝剑的,奈何,白星自己就把那玩意给吸收了,洄凝剑自不会罢休。 印象中它似乎与洄凝剑交过手,尤其疼,还难缠,一想到它就要加入他们,心中就隔的慌。 但也没办法,白星吸收了那东西,就自然需要成长,进一步完善,还需要洄凝剑。 竟是没留意到洄凝剑已经不纯粹了,若是没有收洄凝剑,他定会察觉出蛛丝马迹,即便它藏的再深。 洄凝剑对那死气的压制,已然成为了惯性,自它认主以来,连同白星体内的死气也一同压制了。 至此,完美隐身。 虚界顿时如同天塌了一般,它竟然没发现,他早该猜到的,白星的头发都白了,它却没想到这一层。 白星刚经历一次噬生毒,就又来一个死气。 怎么还跟死不死的杠上了?多晦气? 虚界顿时呸了一声。 “白星是个好苗子。”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众人齐刷刷的看向了虚界,目光犹如死亡射线。 虚界顿时瑟缩了一下,“我不是,我没有,我绝无此意。” 小老头收回目光,眯着眼笑着点头,“嗯嗯,是的,抛开脾性不谈,确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虚界顿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不存在的汗。 小老头的胸膛不自觉挺了几分,能得到大人的褒奖,就证明他的眼光没有错,虽然这死孩子惯是会气人的。 不过,看在他尚可的份上,他就不同一个小娃娃计较了。 良久,黑袍人缓缓开口,“修行之道,凶险万分,天赋,努力,气运,道心缺一不可。” “此子天赋非凡,气运尚佳,实力不济,道心不稳,感情用事......” 黑袍人忽然顿住了,摇头低叹,“却也因为这份情,吾才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但,太过感情用事,终将自遗其咎,” “今日,吾将抽取一缕情丝,助尔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睡梦中的白星忽然皱起了眉头,感觉心底好像空了一块,梦里的人和物也逐渐淡化,心底的情绪也不由得淡了几分。 黑袍人掌中浮现出一缕细丝,在虚界和福宝紧张的目光中缓缓收紧。 小老头看着那缕情丝有些怔愣出神,那傻小子爱憎分明,重情义有礼教,这缕情丝若是被抽了,虽然只是其中一缕,但他还是他吗? 他还能看到那个鲜活的年轻人吗? 小老头顿时有些不舍,他虽没有跟白星相处过,却也跟随了一乘,说实话,他对白星的性情还算满意。 同时,他对自己够狠,有想法也会去尝试,是个可造之材,他们丹殿就需要脑子灵光的年轻人。 不过,也确实如大人所言,有时候太过感情用事了些...... 或许大人是对的,只是抽取了一缕情丝,只是一缕罢了,又不是全抽了,他的感情尚在,只是没那么浓烈了...... 忽然,那只手停了下来,反手将其封了起来,随手抛到了九宝殿里。 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小老头忽然就松了口气,刚搭起的心理建设也成了摆设,悄悄的溜了,没多久,他怀里就抱着一个足有他人高的球,敲敲打打。 嘴里嘀咕着,“坏了,大人还是留了一手,这东西以我如今的实力也敲不碎啊。” 虚界和福宝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没有毁掉就好,也不知道白星丢失了那缕情丝会如何,若是不爱它们了可怎么办? 做完这一切,黑袍人便像是断了线一般,头颅低垂,双手垂落,无声无息。 小老头又出来了,晃了一圈,顿觉无趣,就又跑了回去,抱着球玩的不亦乐乎。 整个大殿又恢复了平静,福宝观察了一会儿,确定安全后,便原地趴了下来,正对着白星睡下。 不时抬起头看一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的白星忽然动了。 紧接着,挺翘的睫毛轻颤,如同蝴蝶振翅,眼球微动,没多久蝴蝶飞走,露出一个清澈的镜面。 第376章 完美的他 白星眨了一下眼,忽然吸了一口气,揉着脖子坐起身。 神色间有些无奈,又有些错愕,“怎么还落枕了?” 他低头看了过去,顿了一顿,身下的椅子很大,也很硬,看不出是何材质制造而成。 但一定很名贵。 白星一时无言,他不落枕谁落枕? “醒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拉回了白星的注意力,他像是惊了一下,猛地朝其望去。 甫一转头,心头便是一跳,身体也跟着跳了起来,脚踩在实处,浑身紧绷着,双眼不自觉放大稍许。 “怎么会?你不是......” 白星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黑袍人不是被他烧的丁点不剩了吗?魂也该被灭魂符灭了,又怎会再次出现? 黑袍人像是看出了白星的疑惑,难得解释道:“凭你如今的实力,还对我构不成威胁。” 白星顿时将前后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叹气,“姜还是老的辣。” 他从一开始就在跟他演戏,黑袍人被烧毁了,这是他亲眼所见,但眼前这个又做不得假。 若他并非活人,那么像他现在的黑袍人身躯或许还有不少。 白星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那里似有一丝幽蓝一闪而过。 瞳孔猛地一缩。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现。 面色有些苍白起来,若他猜测不假,此人应是之前教他基础剑招的黑衣人...... 此人......是敌是友? 良久,白星面色回缓,抬头道:“你想如何?你留我至今,还特意让我睡个好觉,想必不是为了杀我。” 黑袍人轻轻笑道,微微点头,“你还有两场考验,但也可就此免过,前提是你需拜我为师。” 话音刚落,白星尚未有何反应,虚界先炸了,“不行!他是我虚界中人,如何能再拜你为师?” 黑袍人恍若未闻,“白星,你可愿意?” 白星顿时懵了,看看黑袍人,又看看虚界,半响,垂下眼帘,“抱歉,恕我无法拜您为师。” 闻言,虚界顿时松了一口气。 黑袍人沉默了,莫名道了句,“为何?” 白星嘴角一抽,是他失忆了,还是他失忆了? “抱歉,我想,拒绝应该是我的自由,不需要向您解释。” 许是察觉眼前人很有可能就是之前教他剑法之人,身形不再紧绷,口吻也随意起来。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伸手一挥,白星身后顿时出现一个漩涡,将白星吞了进去。 简直防不胜防。 福宝一下子站了起来,“你究竟要做什么!” 黑袍头转身,状似无奈道:“别担心,我不会伤他性命,白星天赋不错,也很努力,既好也坏。” “他的路途过于平坦,与他道心不利,在修行一道,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他需要受挫,将自己打碎重组。” 他伸手轻抹,眼前顿时出现了白星的大头相,脸上的神情一览无余。 ...... 白星身体悬空,像是穿越了时空,光怪陆离。 许是知道这道生宗没有最离谱的,只有更离谱的。 因此,在拒绝过后就已经做好了迎接离谱的准备,如今,也还算接受良好。 但,心里怎么就这么不爽呢? 很快,白星从高空坠落,嘭的砸在了地上。 纵使他皮糙肉厚的,也还是被痛的一哆嗦。 抬头望去,已经看不见他来时的路了,那个漩涡般的出口也不知所踪。 白星缓缓坐起,也不知道那谁让他从哪摔下来了。 但一定很高。 下一秒,白星忽然就愣住了。 “这是?” 眼前是一片绿色,浅草没过脚踝,四周有不少高大的树木。 前方有一道身影逆着光朝他走来。 火红衣衫,乌黑发丝,周身带着电光,模糊了他的面容。 此人五步并做一步,几乎是闪过来的。 很快,那人便到了近前,容貌在白星越发睁大的眼睛中越发清晰起来。 “这是......我?” 白星有些愣然,他有这么装13的出场方式吗? 他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对面的白星也停在身前不远处。 白星抬头,视线汇聚,白星顿时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 “白星,请赐教。” ‘白星’极为绅士的道,手中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剑。 白星的目光顿时凝住了,对方握着的,不是别的,正是洄凝剑。 白星呼出一口气,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前这位,应该就是他要战胜的他自己了。 白星略微抬起下巴,眼底掠过一抹战意,“那就来吧。” 随即,白星便有些错愕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 ??? 我的剑呢? 不是?我这么大个剑呢? 白星意识一下就沉入了丹田,几乎将里面翻了个个,也没有发现洄凝剑的踪影。 紧接着,白星又将所有的乾坤戒都给翻了一番,依旧不见踪影。 ? 白星顿时懵了,不仅洄凝剑没了,就连虚界碑也没了。 还有他的两只小崽崽,也......没有人。 前两个还好,最后两个,白星是彻底绷不住了。不自觉胡思乱想起来。 随即,甩头。 再次回归现实。 他就这两个还算拿的出手的武器,怎么就没了? 难道要他赤手空拳吗? 简直不要太离谱! 白星脸色铁青,他毫不怀疑,对方不仅有洄凝剑,还有虚界碑,而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淘汰下来的灵器。 不公平。 拿了他的神装,还让他打有神装的自己? 有病。 白星已经无力吐槽,因为,寒气逼近,寒光在白星眼睛晃过。 白星下意识眨眼,向后滑退。 他的水元才刚刚经受剥离之痛,还尚未恢复,不能再接受寒气的刺激了。 白星这般想着,又远离了一些。 忽然,白星顿住了,他方才去水晶球里找洄凝剑的时候,似乎并未发现异常? 好像还是那个寒气逼人的水水? 难道? 白星骤然运转水元,丝丝缕缕的水汽顺着白星的手臂游走,携带着令人胆寒的寒意。 几乎是水汽刚出来的刹那,脚下的草地并结起了雾霜。 白星望着水汽的目光中有些怔愣出声,它......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对,没有了那丝令他心底发毛的阴寒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寒霜之气。 这股气息让他有种置身于寒潭与冰川的错觉。 很是其妙,他竟会有种心旷神怡之感。鼻尖也似乎嗅到了一丝独属于冰泉的气息。 诸般念头也不过是在白星滑退过程中浮现,然而,就在这时,充满寒意的剑气骤然袭来。 白星眸光一凝,剑气多且密,方向不一,几乎将他所有的退路给封死了。 白星被迫急转,身形在地上滚了一圈,紧接着,他当机立断的从侧边突围。 寒气贴身而过,许是白星融合了寒气,并不觉得如何冷,反而很舒适。 对其也颇为敏感。 几乎不用去看,就知道它在哪里,再经过白星的轨迹推演,又将会出现在哪里。 很快,白星身形几经变化,姿势诡异的穿过剑气的包围圈。 甫一出来,一道冷光便当头落下,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白星几乎是反射性的一偏,便躲了过去。 对方一击不成,剑尖猛的打了弯,身形微动,反手划过白星脖颈。 白星几乎被他包围,身后是一具躯体,身前便是一柄长剑。 被自己的气息包裹,鼻尖浮现出一抹好闻的冷香。 白星心头更加怪异起来,他......这么香的吗? ......打住。 白星手中悄然浮现出一柄长剑。 银色与无色相撞,几乎是一瞬间,银色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应声而碎。 白星瞳孔一缩,身子下意识后仰,背部却撞上了一具温热的躯体。 电光火石之间,白星的脑子几乎转出了烟,猛地从其胳肢窝里钻了出去。 由于业务不熟练,直接裁入地里,滚了半圈,利落起身。 白星几乎是下意识的......跑,与之拉开距离。 很快,一道电光闪过,‘白星’再次逼近,一股劲风携带着狂暴的雷霆而来。 “电闪击。” 白星猛地翻身而起,目光定定的望着这一拳,手中蓄势,两股一模一样且势均力敌的拳头就此相撞。 几乎刚一接触,白星心头便是一惊,同样是电闪击,对方的威力却强上几分。 手臂传来的酥麻震感,伴随着一股一股冲刷而来的力量。 白星心头微讶,这竟是一股暗劲儿,试图突破他的防御。 白星顿时沉默了,他修炼这雷霆万钧拳也有些年头了,竟是不知它还有暗劲儿? 对方的招式凌厉果决,近乎完美,就像一个机器人,毫无纰漏,根据战况,精准出击。 这是一个进化版的他。 不管是一开始的雷鸣闪,还是之后的剑法,亦或是现在的电闪击,堪称臻至化境。 ,,, 他是人,自然做不到完美。 这要怎么打?装备不如人家也就算了,实力还是不如人家。 尽管刚碰面,但白星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的一场恶战。 或许...... 白星的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忽然撤了拳头,身形猛地闪退,脱离‘白星’的攻击范围。 ‘白星’很快就追了上来,如同一个杀戮机器,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白星唇角微勾,脚尖轻点,纵身上跃,落在折断的树枝上。 御枝飞行,短暂的脱离了下方的雷霆风暴。 一不会儿,白星翩然落地,在草坪里飞奔起来,一步三回头,生怕被其追上一般。 拉开距离后,白星手中陡然出现一柄手枪,一手一个,飞快射击。 然而,他不拿出来还好,这一拿出,对方也朝他射击。 白星心头跳了起来,这枪的威力他是知道的,即便他的肉身强度可媲美灵海境强者,但在这枪下,依旧不够看。 然,对方身姿灵巧的避开了他的射击,一步步朝他逼近,还有余力开枪。 !!! “shit!什么鬼!这是什么变态啊!” 被逼无奈的白星只能放弃射击,在枪林弹雨里勉强求存。 飞奔中,白星的脸色越来越懵,“不是,他怎么什么都能复刻啊?” “该不是我有的东西,他都有吧?” “......那还打个屁!” 话音刚落,枪声骤停,白星顿时松了一口气,然而,下一秒,白星强忍住骂街的冲动,脚下生风,几乎化作一抹残影。 那道残影的末端被火焰所吞噬。 一片郁青就此烧灼,火势顺势蔓延,真正的火烧屁股啦。 白星面色青一阵,红一阵,浑身都在哆嗦。 不愧是他,真会玩儿。 这火也是被他玩的炉火纯青了,这真的是他这个阶段能达到的高度吗? 白星顿时产生了自我怀疑,没什么比这更能打击他的了。 就好像,他的拿手好菜,瞬间成了一坨,根本拿不出手。 又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那谁伺机报复? 火焰逐渐站了起来,远远望去,好似一道道身影,正在朝白星奔袭。 偏巧这时,一股风袭来,风助火势,火焰大军越发逼近了几分。 白星几乎崩溃,玩命儿似的,几乎跑出了新的高度。 这么多由火化做的人影,还长了腿了,他怎么不知道,他对火焰的控制,已经达到了这等地步?! 白星仰天长啸,“不公平!不带这么玩儿的!” 半晌,就在白星以为得不到回应之时,一道不知来处的声音响起,由远及近。 “何为公平?” 身后的火焰大军已然逼近,他真的要被火烧屁股了。 他的火温度奇高,毫不夸张的说,以他目前的肉身强度,若是毫无防备,也得被烧为灰烬。 “只能拼一把了。” 白星急刹回头,直接甩出一尊巨鼎,将自己兜头罩住。 这正是白星的唯一一尊高阶丹鼎,九霄鼎,此鼎品阶不凡,应该能助他抵御一二。 火焰瞬间将他包围,有了蔓延进来的趋势,里面的温度逐渐升高。 白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闭目蓄势,气沉丹田,水元霎时沸腾。再次抬起头时,眸中闪过一抹微光。 “海啸,狂澜!” 第377章 你想,取代我 这是碧波荡漾掌的最后一式,水浪翻滚,从九霄鼎里溢出,与火焰相消相融,最终掀翻了九霄鼎,朝火焰大军掩去。 对面的‘白星’似乎早有预料,眸光淡淡的瞥了一眼,缓缓抬手。 紧接着,声势浩大的海啸从他身后奔涌而出。 观其高度与规模,尽皆压白星一头。 火焰在双方的冰水之下湮灭,对面海浪如大蛇吞小蛇般,将冲过来的浪花淹没。 一瞬间,好似被冷水浇灭的不是火焰大军,而是他白星。 海啸狂澜他也是第一次尝试,如今取得了成功,他本该欣喜的。 但现实却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仿佛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你不行! 白星瞳孔收缩,身体像是坠入了冰窖里,冷的刺骨。 寸寸冰封,他的心跳似乎在这冰镇中停止了跳动。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道声音,“何为公平?” 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着。 突然,冰碎了,白星忽然道:“这本身就不公平,这是完美的我,但我是人,如何能做到尽善尽美?” 说着,白星猛地跃起,在浪花打下来的那一刻顺着浪尖冲了出去。 “你还是不明白,他并非完美之身,只是做到了你本应该做到的,而非你口中的完美。” 话音开口,这方天地便如同被定格了一般,不再流动。 白星翻身,身姿灵巧的落在不远处的树尖上。 “在此之前,有一人轻松获胜,因为他已经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极致,对方也不过是与他势均力敌。但他却是以碾压的姿态获胜。” 白星垂下眼睫。 “你,可知为何?” 话音刚落,白星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画面,一道身穿镍灰衣袍的男子缓缓浮现。 其对面是一模一样的身影。 白星微微抬头,他知道,这位就是那谁方才所说的以碾压姿态胜利的狠人。 “因为信念,他始终坚信自己,哪怕是他自己。虽然狂妄,却也强大。” 白星静静的看着画面中的人,仿佛没有听见那人说话一般。 那道声音也没再说下去,好似要给白星足够的空间让他看完,自己领会。 一场战斗,并没有持续多久,那道身影从最开始的颓势,渐渐占据主导地位。 最后,一剑杀之。 画面到此为止。 很干脆利落的打法,招招致命,到最后,对方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现在,你来告诉我,何为公平?” 白星低头沉思,如果他们双方的考验都是一样的,既然对方能够做到,他又为何不能? 若当真因为他不能,从而降低他的难度,这才是真正的不公平。 白星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我会全力以赴。” 话音刚落,世界开始流动。 另一头的虚界却是炸开了锅。 “好你个老匹夫,趁我不在,竟敢如此诓骗我家主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给主人的,就是完美的他,才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 黑袍人不以为耻,反而笑道:“难道你就不好奇,他能做到哪一步?” 虚界忽然一噎,虽然但是,“你怎能如此徇私?” “那人是你看中的弟子不假,但你也不能这样吧?把我家主人当什么了?” “开后门也不是这么个开法,你想要就直接收他为徒呗,折腾我家主人作甚!我家主人才不稀罕你这破传承。刚你还说什么来着?想收我家主人为徒?” “恕我直言,就你这样的,我家主人还看不上。” “哦?”黑袍人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的问了句,“吾何如?” 虚界又是一噎,许是没见过比他还不要脸的,顿觉没意思,“人品不行。” 黑袍人又笑了,缓缓摇头,“吾非是人。” 虚界顿时裂开了,“你真不是人。” 福宝瞥他一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的神情,面带同情。 低头舔了舔爪子,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镜中的白星,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下方冰水褪去,白星再次落于地面。 手中缓缓浮现出一柄冰碧冥枪。 枪身稍长,如棍,握在手里也还算趁手。 希望这一次,也如前几次一样,跟他用同样的武器。 白星深呼吸,不知,他有没有七七。 骤然加速,主动朝对方冲了过去,把枪当棍使,用的却是剑招。 有些不伦不类的,看上去极为怪异。 ‘白星’似乎有些惊讶,手中亦出现一把冰碧冥枪。 不紧不慢的抬手格挡。 短时间内,两人几乎交手近百招,白星渐渐体力不支,一下子就从勉强对招,变成了挨揍对象。 但白星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对方的动作,强撑着不肯后退。 脚下却依旧被打的节节败退。 冰碧冥枪落在手上,腿上,胸腔,后背...... 火辣辣的疼。 白星不禁闷哼出声,咬着牙继续。 没多久,‘白星’猛地一击长棍刺入胸前,白星突然呛出一口血,身形倒飞而出。 在地上滚了许久方才停下。 白星浑身颤栗,撩起眼皮,看见缓缓朝他走来的身影。 晃悠悠的站起,顶着鼻青脸肿的脸,看着他。 ‘白星’略微皱眉,脚步平缓有力,一举一动都好似在引动天地之力。 白星的目光直视他的......鼻尖,心中默念,三,二,一...... 一字刚落,‘白星’突然停下脚步,白星却不如何意外的挑了挑眉。 只见,‘白星’眸光闪过一丝灿红光芒,眼前大阵缓缓浮现,其中一处在‘白星’强大的灵识下坍塌。 整个阵法寸寸龟裂,直至消失。 紧接着,白星脚下却是升起了一方大阵。 “缚灵阵。” 白星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灵识强破其阵,识海一阵动荡。 “我即是你,我的阵法造诣尤在你之上,别挣扎了,接受你我的融合,一起登临世界之巅。” “那里,才有真正的自由。” 白星抬眸,笑了,“纵使你再像我,比我厉害又如何?你不是我,我只是我自己,我虽渴望自由,但我却更珍惜现在的一切。” “你想跟我融合?你想成为我吗?还是......”白星勾起嘴角,“你想,取代我。” “真正的活着。” 第378章 尬 ‘白星’神色不变,“我即是你,我如何作想,你该知道的。” 白星不置可否,“多说无益,不管你出于何种目的,我是不会同意的。” ‘白星’遗憾摇头,“可惜。” 说着,他指尖轻点,白星的瞳孔一颤。 眼前正是虚界碑那庞大的碑身,如泰山压顶般碾来。 白星心头直跳,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来自虚界碑的压迫感。 这么大只,速度却丝毫不减,就如同一艘庞大的战舰,速度奇快无比。 几乎是下意识的,白星试图操纵它,却得不到一丝半点的回应。 然而,正是因为这次尝试,白星已然失去了最佳时机。 强烈的危机感令白星头皮发麻。 危急关头,又是九霄鼎抗下了所有。 “咯。” 白星支撑着九霄鼎的双臂微抖,强大的冲击力几乎透过手臂冲入脏腑,猛的呛出一口老血来。 手中却是紧了紧,加大输出。 上方的虚界碑还在施力,且重量越来越重,脚下的土地仿佛支撑不住,一双脚陷入地里。 且一点点往下陷。 如同沼泽般一点一点将白星吞没。 白星的心脏如重锤敲击,虚界碑的力量几乎超出他的想象,震惊的同时,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悔意,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竟然对虚界碑这个大杀器的开发少之又少。 时至今日,打到他身上了,才知道自己都错过了些什么。 白星一脸的痛心疾首,心梗都要犯了。咬着牙,目光四处查探了一番。 虚界碑极大,被其笼罩如遮天蔽日,如今,四下皆是虚界碑的笼罩范围内。 即便距离最近的边缘处,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根本来不及。 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出去。 再这样下去,白星毫不怀疑,他不是被拍成肉泥就是被钉入地底。 忽然,白星眸光微闪,看着逐渐没过脚踝的泥土若有所思。 “这不过是虚界碑的三重重力,若你连这都无法抵挡,何不若与我融合?” “做,梦。” 心中却如惊涛骇浪,平日里握着手感刚好,重量刚好。 现在告诉他,这只是虚界碑自身重量的三成?三成便重如泰山? ??? 他怎么不知道他能手提数座大山? 他有句脏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星’眸光淡淡,“如此,便送你一程。”目光忽的一厉,虚界碑猛的下压,地动山摇。 地面在虚界碑的重力之下,生出裂纹。 像是地震了般。 没多久,‘白星’招手,虚界碑顿时缩小,悬在‘白星’身后。 下方尘土飞扬,宛若浓烟。 ‘白星’似乎并不着急,耐心的等尘埃散尽的那一刻。 不久,尘土散去。 “嗯?” ‘白星’似有些意外,随后落在千疮百孔的地面上。 就在这时,地面震动,似有东西破土而出。 事发突然,‘白星’一时闪避不及,挨了个正着。 身体如抛物线般高高抛起。 白星脚踩金鼎,手举九霄鼎,直将‘白星’撞飞了出去。 自己也紧随其后,一手挪开九霄鼎,露出上面的腾空的身影。 ‘白星’很快便缓过劲儿来,目光看向一旁,虚界碑骤然动了,朝白星袭去。 白星眸光微闪,若是虚界那家伙,这会儿怕是已经开干了,有时候根本就不需要他指挥,机灵的很。 而这个虚界碑似乎没有器灵,只能随主人的指挥行动。 是个‘死’物。 那便验证一番。 白星骤然加速,眨眼便出现在‘白星’后方,抡起九霄鼎就往‘白星’身上抡去。 正是朝着虚界碑的方向砸去。 同一时间,左手悄然出现一把灵能一号,飞快点射。 此时,洄凝剑才刚刚现身,‘白星’尚未来得及落在剑上,身体浮空无法受力,正中一击,当即给砸飞了出去。 前方就是疾驰而来的虚界碑。 ‘白星’却无暇顾及,身形在空中急转,试图召回洄凝剑的同时极限闪避。 却还是身中数枪。 所幸没有伤及要害。 紧接着,身体再一次遭受重击,如陨石般极坠而下,砸在了远处的山头上,尘烟飞扬。 白星嘴角勾起,极速冲出,一把扣下虚界碑,并切断它与‘白星’之间联系,收入乾坤戒之中。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将遗留在空中的洄凝剑抓握在手中。 脚踩金鼎,目光幽深的朝那处山头望去,若有所思。 随即,白星身后又出现了一个白星。 白星见手中的洄凝剑丢到了他的手上,朝他使了个眼色。 ‘白星’浑身狼狈,见白星过来,这才从地上爬起。 “不好意思,纵使这俩儿是假的,但即便是模型,所有权也归我。你说用就用,付费了吗?” “还有,别顶着我的脸跟我说些大逆不道的废话。” 白星剑指于他,“你也配?” 忽然,白星收手,将洄凝剑收入乾坤戒之中。 “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们公平较量,如何?” ‘白星’站直了身体,气息明显弱了几分,他看着白星,忽然笑了。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白星有些不自在,总感觉这笑,有些不对劲。 过了。 他平时的笑也是这样的吗? 仿佛能治愈所有的负面情绪,还有种谁家朱砂痣出逃的即视感。 少年感的妲己本己。 “白星,我了解你,一如你了解我。” 他的心脏忍不住嘭嘭直跳,一股血往上涌,心中忍不住叫嚣道:stop!stop!stop! “你认为,会没有后手吗?” shit! “融合吧,白星,你我本是一体。” 过了。 白星的手都在发抖,下意识往四周看去,顿时猛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里没有别人,没人看见。 殊不知,大殿中的几人瞧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啧,什么叫神颜?什么叫魅魔?什么叫战损?什么叫高岭之花?什么叫永远也得不到的他?这就是哇。” 虚界虽然已经见惯了白星的容颜,却还是被眼前这个略显狼狈却美上三分的白星震了一下。 第379章 有朝一日 这些形容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违和,放在‘白星’身上却丝毫不显违和,反而还觉得少了。 形容词少了。 福宝露出鄙夷的神色,目光却极为专注的看着前方,像是连眼神都懒得分一下。 在场似乎也只有黑袍人是正常的,见此还点点头,点评道:“不错,此消彼长,倒不失为一面好镜子。” ...... 白星忍不住捂脸,他平时......应该不是......这么笑的.....吧? 后知后觉想起对方方才都说了些什么。 心提了起来,猛然后撤,却已然来不及。 脚下忽然出现一方大阵,出现时,已经运转到极致,直接将白星笼罩。 几乎是瞬间,白星身上灵力全无,被困死在这大阵中。 ,,, 不愧是他,够阴。 一个不够,还叠加好几层,生怕困不死他。 不是?这玩意儿能叠加的吗?这不就是个进阶版的缚灵阵吗? 不对,刚要运转灵识的白星,忽然一顿,他的灵识也被封了。 白星的眸光却是微亮。 若他未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宝级高阶阵法,封灵阵。 威力直接对标灵宗,不仅能封印周身灵力,还能封印灵识。 仅凭灵级的缚灵阵还困不住他。 更别提封印他堪比灵宗的灵识。 他会这么牛逼的阵法,他怎么不知道? 白星若有所思,勾了勾唇,勾勒出一丝玩味的弧度。 可惜。 白星头颅微垂,声音听不出起伏的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没有后手吗?” “......什......么?” ‘白星’瞳孔一缩,一道射线贯穿了他的心脏。 “看来我们是无法公平对决了。” “既如此,这场好戏也该落幕了。” 又一个白星缓缓从其身后走出,‘白星’在他的眼中消散,恍若真假分身,而眼前这个,正是假的那一个。 白星依旧面无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 紧接着,其身后传来一丝动静,白星回身望去,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只见,又一个白星走了出来。 白星嘴角含笑,“我等你很久了。” 说着,他与尚在阵中的那位一同消失,嘴角含笑,宛如复制粘贴。 躲在后方的‘白星’无奈一叹,微微摇头,“果然没这么简单,你究竟在哪呢?” “hi,hi,你......是在找我吗?” 身后蓦地响起一道声音,几乎同时,后颈一刺,紧接着后心像是被什么硬东西抵住了一般。 ‘白星’一愣,感受着无法动弹的身躯,嘴角却翘起一丝弧度,“你是如何找到我的。” 话是疑问句,出口却是陈述句,口吻稀松平常,好似被枪抵着的人不是他。 “你我皆能堪破幻境,但都没这么做,我们都想知道谁才是这场游戏的获胜者。” “很显然,你终究不是我,也无法拥有七七。” “这里。”白星指尖划过‘白星’手上佩戴的智脑,“只是一个装饰品吧?” ‘白星’又是一愣,笑容逐渐扩大,透着病态的满足感。 “论武力,我不及你,但论伙伴,你不及我。这也是他不让我带虚界和洄凝的原因吧?” “但你要知道,战斗永远都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一个人注定活不到登顶高位的那天,我承认你比我强,可惜,你没有伙伴,所以你输了。” ‘白星’眸光微闪,睫毛低垂。 “你就像一面镜子,将我所有的不足都放大了无数倍,然,即便我看出了问题,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达到与你同等的高度。” “这便是你的目的,不是吗?”白星叹息,“我本以为,你拥有我的全部记忆,毕竟你说的玄乎。可惜,后来我发现,你不过是掌握了我的一些技能,或者让我看到了一些技能。” “真正让我产生怀疑的是封灵阵,我很确定,我对它的了解,仅停留在知道的阶段。再者你似乎并不知道七七的存在,也没有对此多加防备。” ‘白星’看着手腕上的东西若有所思。 “这本是一场试探,你入套了。但凡你知道七七的存在,也不会跟我玩这个猫抓老鼠的游戏,妄图在我所有的领域内将我踩在脚下,打击我的自信心,让我从此一蹶不振?” ‘白星’渐渐停止了笑意,声音夹杂着慵懒的腔调,尾音拖长,似是满足的喟叹,又似调情,“啊~被你发现了,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白星惊悚,这人是真是假?脑子有......病? 手忍不住压进几分,面无表情的道:“我就是失败他亲儿子,纵使成功过,也依旧无法摆脱这个事实,你认为,我会因此而动摇吗?” ‘白星’哈哈大笑起来,“从淤泥里长出来的野草,又如何是脚下的草儿能比拟的?” “技不如人,在下输的心服口服,说吧,你想让我怎么死?我都可以满足哦~” 白星眸光渐深,“你不是我,你是谁。” ‘白星’笑意渐淡,似乎对白星的话颇为不满,重复道:“我是谁?” “你看到的,就是我。” “我有诸般面容,却没有一个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而你,是我最满意的。” ‘白星’舔唇,一副沉醉的模样。 白星忍不住升起一丝恶寒,“无论如何,你让我对自己的认识更加清晰,为表感谢,走好。” 说完,白星扣下扳机,一道射线贯穿了他的心脏。 身躯如镜面般破碎,随即重组,重新站于白星身前。 眼前的画面太过震撼,白星一时分不清是他先自行破碎,还是他的射线令他破碎。 那道光似乎是从碎片的夹缝中穿过。 白星:“???” 白星当即警觉起来,紧急后撤数米。 ‘白星’淡淡的瞧了白星一眼,一双眼里却极近蛊惑,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别紧张,按照规则,你赢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阿衍,是一个......” “镜子?”白星瞳孔微微放大,看着眼前忽然化为一面典雅的暗金色镜子,有些错愕。 阿衍只变化了一瞬,就又化作白星的模样,朝白星眨了眨眼,“这里,是我的镜空领域,如果你想照自己的话,随时欢迎。” 说完,白星身后突然浮现出一个漩涡,整个被吞了进去。 “镜域?”白星震惊的喃喃自语。 这里竟是它的领域,一个拥有领域的灵器,简直千年难得一见。 一回生二回熟,白星极为淡定的迎接接下来的高空坠落。 没多久,如白星所愿,但这次,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金鼎。 白星落在鼎中,安稳落地,仅发出轻微的声响。 虚空中的画面也在此时散去,看上去就好比白星是从画面中出来的一般。 虚界看见白星出来,灰扑扑的碑身一闪一闪的发着光,看上去兴奋极了。 他大叫一声,“主人,我在这儿。”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黑袍人是真的想收了他的主人。 眼珠子滴溜一转,“主人,他不是人,囚禁俺们,还打福宝。” 白星目光逐渐变得犀利,他第一时间朝福宝看了过去。 福宝见他看过来,起身抖了抖毛发,叫唤了几声。 身上并无伤痕,白星顿觉疑惑,莫非是他记错了?他分明记得,福宝伤重,奄奄一息。 如今这记忆有些褪色,像是一场大梦,回想起来,也无太多的情感波动。 白星呼出一口气,捏了捏眉心,或许,是他太累了。 “白星,你可考虑好了?是否愿意拜入我剑山门下。” 白星垂眸,良久,直视他的面具,略微附身行礼道:“恐怕要让前辈失望了,我打小野惯了,无心拜师,也不想承担什么狗屁责任。” 这番话说得粗俗,却很直观的将他的意思和情绪表达了出来。 一般这种覆灭的宗门,若是迫切的想要收徒,无非两点,一是光复宗门,二是寻仇。 思及此,白星难得解释了一下,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 便继续道:“多谢前辈指点,前辈之恩,恩同再造,若您有何尚未完成的夙愿,待我成材之日,必将报答前辈。” “当然,若是重振道生宗,请恕晚辈恕难从命。”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语气一下沧桑不少,像是一下老了十岁。 “也罢,你们年轻人向来很有想法,让你拜我为师,确有些强人所难。” “如今的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给不了你太多了。” 此时黑袍人的声音不再是雌雄莫辨,恢复了其本来的音色,听起来意外的年轻。 中气十足,不怒自威。 却因为略显沧桑失落的语气,让他一下子接地气了不少。 白星心头莫名有些不忍,不管怎么说,黑袍人并未真正的伤害于他,就连抽丝,都似乎对他多有助益。 更何况,他似乎还是之前教他剑招的黑衣人。 于情于理,他都无法做到拍拍屁股走人。 “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鄙姓秦,单名一个初字。” “原是秦前辈,还请前辈放开我的伙伴们。”白星走到福宝与虚界中间,拱手道。 黑袍人没有回答,只挥了挥衣袖。 半晌,突然道:“你可知壁画里的青年未来如何?” 白星沉吟道:“壁画中的青年善良,坚韧,历经苦楚后必定更加不凡,属于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他所遭遇的一切,注定了他将来要过五关斩六将,手刃仇敌。” “不错。”黑衣人颔首,“属于他的征途才刚刚开始。” “可惜,他的敌人太过强大,在他尚未成长起来之前屡次遭劫,九死一生。” 白星沉默,眼底浮现出一丝复杂之色。 这壁画上的青年莫非就是前辈?亦或与前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没多久,他便迎来了一次转机,拜入道生宗,得宗门器重,收为第三十四代关门弟子,授予少宗之衔。” “可惜,好景不长,仇家找上门来,幸得宗门拼死相护,却也险些因此被灭门。宗主陨落,少宗继位,独挑大梁,幸,不负所望。” “然,其仇家手眼通天,在玄灵界布下天罗地网,大肆掠夺。最终,为救玄灵界的生灵,宗主开辟一界,以此作为防线,切断通道。” 黑袍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其中带着隐藏到极深的恨意。 似是想起后面发生的许多事,情绪有些失控。 白星默默的听着,留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 良久,黑袍人继续道,声音恢复了平稳,声线压的很低,“他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有朝一日,你若能跻身高位,我希望你能看在与道生宗短暂的缘分下,诛杀稽氏一族。” “这么做,也是为了你自己。” “我自己?”白星瞳孔微缩,“我不明白。” “你现在修为太弱,知道的太多反而是负累,与你道心无益,待时机成熟,你只会知晓。” “好了,按照规矩,你还有一场仗要打,如此,你才能顺利继承道统。” 见白星嘴唇紧抿,末了揶揄道:“放心,合理合规,你凭本事拿到的传承,自是作为奖励,而不需要额外的付费。” 白星老脸一红,感觉有些尴尬,心里忍不住咆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就只跟那谁说过付费的话啊,这人又是如何知道的?显得他有多抠搜似的。” 忽然,白星的脑门突突直跳,想起来一件事,他们是不是能看直播啊? 那他岂不是掉个底掉? 犹如晴天霹雳,天塌了。 白星顿时捂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现在想想那个画面,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了。 虽然不是他,但那是他的脸啊,用他的脸做那些表情真的好吗? 而且,听那阿衍的意思,或许后面还会用他的面目示人。 又一道惊雷落下。 不—要—啊! 白星就没受过这种委屈,自己的脸,自己还做不了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顶着自己脸招摇过市。 第380章 温瑞斯 他不要脸,他还要呢。 塌了,天塌了。 许久,白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听,他有些僵硬的说:“前辈,那个叫阿衍的镜子,他可曾认主?” 秦初眸光一闪,意味深长的道:“哦,你说它啊,在你之前,它确有认主意向,希望能跟着出去看看如今的大好河山。” “谁?” 白星脑中警铃作响,无端生出一丝紧迫感。 秦初没说话,只伸手一抹,眼前便出现一幅画面。 只见一个剑眉星目的男子盘膝打坐,画面对焦他放大的俊脸,双眸紧闭。 画面到此关闭。 “是他。” 虽然是怼脸暴击,但白星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先前秦初给他看的那段对战影像中身穿镍灰衣袍的男子。 “敢问前辈他姓甚名谁?”白星定了定思绪,礼貌问道。 “其名温瑞斯。” “姓温?”白星有些意外。 这种画风的名字,顿时让他想起一人,温德尔。 仔细想想,他俩似乎是有那么一点相似。 祁国人士? 白星没来由的升起一丝排斥感,浑身写满了拒绝。 绝对不行! 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啊! 白星兀自镇定下来,若他真是祁国人,那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不,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皇帝,也管不到它的头上。 除非,他有让祁国让步的实力。 但可能吗?至少百年内不可能。 祁国这些年发展势头正好,已有跻身大国的综合实力。 白星无奈叹息,为今之计,只能从正主身上入手了,趁八字还没一撇,趁他还没回祁国。 “这最后一仗,正是你与他之间的对决,若你能将其击败,我可做主让小衍另择良主。” 白星眸光一亮,真是......打着瞌睡就送枕头。 “前辈,那还等什么?开始吧。” 秦初面具下幽蓝光芒闪烁,衣袖轻摆,下一秒,白星就......不知所踪。 虚界气急,“姓秦的,你别太过分了。” “你骗他做什么?”一道慵懒的语调响起,“我看中的,从始至终都是他啊。” 说完,打了个哈欠,“再说了,你说的温瑞斯虽好,但没白星帅。” “瞧瞧这张脸,多带劲儿,各种风格都能驾驭,简直完美。” 说着,他身前顿时出现了一面镜子,一脸迷醉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那种属于白星的面容。 毫不怀疑,若给他一条尾巴,他能摇的飞起。 一旁的虚界瞧见,天都塌了。 整个碑身都都仿佛失去了光泽,他虽也想看白星露出更多的表情,那一定很美,每一种表情都像是一种馈赠。 但......这并不代表他想从别人身上看到啊!且还是完全一模一样的。 除了气质。 虚界顿时感觉,自家主人被亵渎了,心里恶心的不行。 瞅瞅那一副没有骨头的站姿,跟什么似的。 “你这个......你这个冒牌货!别顶着我家主人的脸做出......做出这副神情!” “我家主人的颜值都被你拉低了,你造吗?” “哦?”阿衍的神色一秒收起,懒懒的道:“我并不这么认为。” “你家主人还是太无趣了些,我能让他的美貌发挥到极致。” 虚界一脸吃史的表情,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一时间,大殿都是虚界骂街的声音,良久,虚界吼道:“放开我,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它在白星消失之时就已经被困住,一同被困的,还有福宝。 显然是秦初的手笔,虚界更气了。 福宝则淡定的多,只是看阿衍的目光凉凉的,阿衍顿觉后背凉飕飕的,转身望去,却并未发现异常。 等他们闹够了,秦初才道:“他的欲望过于单薄,需推他一把。” 阿衍先是一愣,这才回过味儿来,秦初这是在回答他一开始的问题。 顿时有些受宠若惊。 “单薄?”阿衍眸光闪烁,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道:“若是被他发现.....我们在骗他,会不会......” 秦初笑了笑,“你不说,他又如何能得知?这是你的主观想法,你说是,那便是了。” “他们......?”天衍疯狂暗示那边的那两位。 秦初淡淡的道:“认主一事在你,纵使白星再怎么相信他的伙伴,你说你有意向,他还能辩驳你不成?再说了,意向只是意向,不能代表结果。” “更何况,吾说的是在他之前,在他之后会如何,谁又能得知呢?” “好像是这么个理。”阿衍不自觉点点头。 “无耻!无——耻!”虚界几乎气到冒烟,“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们。” “你们竟然哄骗我家主人去打架,主人才不稀罕你们道生宗的破传承,他有我们的就够了。” “姓秦的,你简直......为老不尊!不要脸!欺我界中人不在,竟如此算计我家主人。” 秦初眉毛一挑,“如何?” “白星从我道生宗拿的越多,他便越会觉得自己亏欠的越多,对我的请求也自然会更加重视。” “既有天赋,又肯努力的孩子注定不凡,何况他品德尚佳,既有礼貌又懂得感恩,失之要我命。” “如今,我就是豁出去我这张老脸又如何?” “这脸能让我活?还是能让那?氏血债血偿?” “还是说,你对你家主人没信心?” “放屁!我家主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他。” 秦初再度挑眉,“那你担心什么?” 虚界忽然一噎,“我,我,那你为何不让我们跟着去?你就是不安好心。” “既是剑修之间的对决,取得是我剑山的传承,自是以剑法造诣一较高下,放你们去做什么?打杂吗?” “还说你不是没安好心,主人才接触阵法多久?你让他跟人家比拼剑法造诣?” 一旁的阿衍噗嗤一笑,“好笑,你这不是摆明了信不过你家主人?你就认定他会输?” “放屁,我家主人怎么可能会输?”虚界不悦的道。 “那你还担心什么呢?” “我......”虚界一时语穷,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眸光一亮,像是终于抓住了小辫子。 “你还扣下洄凝剑,你这又是何居心!” “噗~”阿衍嗤笑一声,好笑的道:“洄凝吗?你倒是瞧瞧它可还在?” “它不就在......”一转头,虚界便是一噎,“......那......么......” “让我来告诉你,它在哪。” 说着,阿衍凌空一点,一幅画面顿时显现出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被白星握在手里的洄凝剑。 虚界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辩驳。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画面拉了过去。 只见白星握着洄凝剑的手有红色的液体滑落,顺着指缝流入洄凝剑之中,而后消失不见。 一罗预前,白星突然出现出现在这里。 一处露天擂台。 “你终于来了。” 擂台一侧的温瑞斯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的望向白星。 起身执剑。 “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胜负将在你我当中抉择,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白星站稳身子,看向了挺直如松的温瑞斯,“过奖过奖。” 该认真对待的是他,这位可是个狠人,一般能战胜自己的,都是狠人。 相反,他就逊了一点,还需要取巧,拼七七。 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赢。 突然,天上掉下个洄凝剑,白星下意识伸手去接。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白星觉得很舒服。 心中莫名一定,好像安全感一下就上来了。 “这便是你的佩剑?” 白星笑着点头,手中摩挲着剑身。 不知道是不是白星的错觉,他感觉洄凝的颜色好似变了许多,又好似没变。 通体透明,透着淡淡的银底,在光照下散发着透亮的冰蓝辉光。 颜色很特别,看上去就像是柄观赏剑,毫无威慑可言。 温瑞斯语气淡淡,却并不难听出其中的轻慢。 白星只当没听出来,他看了眼对方手中的佩剑。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一把大杀剑,威势逼人。 白星又看看自己的洄凝剑,好像确实有些过于装饰化了。 “温瑞斯,请赐教。” “等等。”白星急忙打住,面对温瑞斯略显疑惑的神情,干笑道:“不知温兄可知比试规则?” 温瑞斯点头,依旧是那副面瘫脸,无喜无悲,眼底也无甚情绪。 他朝一侧招手,顿时一串字符飞了出来,整齐排列在白星眼前。 “恭喜二位突出重围,进入决赛圈。本场决斗仅限使用剑法比武,比赛点到为止,若伤及性命者,取消资格,违规者,取消资格。获胜方,可获得剑山传承。” 白星嘴角一抽,真够奇葩的,只能用剑是吗?不知千幻身是否能用? 白星摇头,若是因此被取消资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星脑中顿时一帧帧的回放着阿衍与他用冰碧冥枪对决时的一举一动。 他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好在将对方的路数,招式细节等摸的一清二楚。 因为阿衍所使用的路数就是用的他的,但,即便再熟悉,他也依旧打不过。 因为阿衍就像一个bug,将他的路数衍化到极致,进而压制他。 也因此,他看见了自身的许多不足,还有剑法上的漏洞。 白星长吁一口气,手中握紧洄凝剑,抬头直视温瑞斯。 “白星,请赐教。” “白星?”温斯瑞低喃着重复道,随即,眼底起了一丝波澜,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六弟口中的白星不过灵聚修为,而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灵化大圆满。 长叹一声,骤然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好快的速度。白星心中顿时惊了一下。 即便他将雷鸣闪催动到极致,应付起来也依旧够呛。 此时闪避已然来不及,白星本能的举剑抵挡。 火花四溅,虎口一阵发麻。 好强的力量。 目光不自觉看向眼前的剑,忽然,白星目光微凝,与洄凝剑正面交锋,却还能完好无损,看来温瑞斯的这柄剑也不简单。 温瑞斯眸光微闪,眼中浮现出一抹战意,只短暂的交锋,他便能觉出白星的不简单。 还有......这柄看似中看不中用的剑。 剑刃相交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虎口作痛,一股寒气侵入手臂,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好似要被冰冻住了般。 不一会儿,一股寒霜逐渐蔓延,手臂覆上薄薄的寒霜。 手中的剑也似在害怕,轻微的抖动着。 能让他的剑如此反应,还是头一遭。 温瑞斯眸光一沉,果断拉开距离,运转灵力,手中的寒霜这才渐渐消散。 看着洄凝剑的眸光逐渐发沉,“倒是我小瞧你了。” 白星“嗯?”了一声,刚想回话,便见对方看的是洄凝剑,不是他。 白星顿时一噎,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的剑,很不错。” 白星点点头,“嗯,嗯,是啊,何止不错。” 温瑞斯没有回话,眨眼就又近了白星的身。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发挥出它的几成威力。” 说话间,温瑞斯一连挥出八九十......不知多少剑,速度快到用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白星心中一凛,飞快出剑抵挡。 一触即分,除了感觉虎口越来越麻,手臂震痛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速度,力度,不减反增。 白星的喘息声逐渐加重,速度也稍慢下来,渐渐的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太差了。”刀光剑影中,响起温瑞斯低沉有力声音,“这不该是一名剑修该有的身体素质。” “不可否认的是,你的肉身和力量都很强。” “可惜,远远不够,你的体力跟不上你的水平。” 话音刚落,温瑞斯一剑劈下,白星几乎不用去看,反射性提剑挡在身前。 右臂一震,身体滑退数步。 白星气喘吁吁的稳住身形,终于得空,忍不住抬手轻贴在下巴处,擦了擦额头落下的汗水。 第381章 不能停 白星眸光深沉的看着对面的温瑞斯。 温瑞斯气息依旧,好似方才不过是热身运动,于他而言如吃饭喝水一样毫不费劲。 他微微舒展手臂,甩了甩手,将表面覆上的一缕寒霜逼退。 “果然,只要接触的时间足够短,你的寒气便无法发挥作用。” 白星活动活动筋骨,闻言,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又如何?你的剑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瑞斯低头瞧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有些难看。 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剑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星笑了笑,捏了捏几乎累到抽筋手臂,白星用力按压,这才止住发抖。 白星随手薅了一把头发,抬手时却是一愣,他的衣袖有几处划痕。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一缕血色从手臂缓缓滑落,顺着指缝流入洄凝剑之中。 温瑞斯挑眉,“你的防御似乎并不如何严密。” 白星嘴角一抽,明明是他的攻击太过密集,只攻不守,且招招都冲着要害而去。 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这么野的招数。 若不是他的攻击还算有些规律,几剑过后,必定光顾下三路。颈项过后,不出三招,必定是手臂内侧的大动脉。 如若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白星仰头喝下一瓶回复药剂,补充补充体力,压压惊。 手臂终于缓和些许,不用摁也能控制住不抖了,但也仅此而已。 对面并没有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很快,就再一次贴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想甩都甩不掉。 白星喘了口粗气,心中暗骂:该死! 只能被动防守,身体上的疲累让他连反击的力气的都没有。 且对方的攻击不仅快,力气还很大,每一次都像是给他的手臂上刑。 白星的呼吸越发粗重起来,喉咙一阵干痒,每吸一口都像是吸进一口冰渣子。 像是跑了场马拉松。 “你快没力气了吧。” 温瑞斯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依旧平稳,白星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眉眼轮廓分明,其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随后,他再次用力,将白星击退。 “无趣。”温瑞斯缓缓摇头,“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 说着,温瑞斯抬手,剑指苍穹,一股浩瀚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一如温瑞斯本人。 “结束了。” 白星喘了一下,额间不断滴落汗水,抬头直视温瑞斯,“再来。” 温瑞斯愣了一下,白星眼中的那抹坚定与自信令他动容,宛若顽强的松柏。 即便是再无望的环境,也能生长的很好,令人艳羡的生命力。 温瑞斯眸子暗了一瞬,神色有些恹恹。 一剑落下,以横断山崖之势,风流涌动。 “我的剑法的确不如你,毕竟我从上剑山开始,才真正开始接触剑道。” “但那又如何?我又何必在这种关头死磕?” “只要是剑,就可以了是吧?” 白星转手,洄凝剑顿时脱手而出,悬立在白星身前。 白星双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合十,洄凝剑顿时如陀螺般疯转,释放出无尽的寒意。 “凝!” 话音刚落,巨剑刚巧落在白星上空,却像是遇到了巨大的助力一般,顿在空中,并发出巨大的响声。 几乎是碰撞的一刹那,令人惊异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白星上空凭空出现一道冰墙,其坚硬程度令人心惊。 其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意,好似能冰封万物。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固,连带着其上的无形剑也被覆上了一层寒霜,没多久化成一柄巨大的冰剑。 温瑞斯眸光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一阵寒风袭来,温瑞斯当即运气抵御。 白星接过掉落的洄凝剑,“我的体力亦不如你,但谁说,我就一定不如你?” “剑法不错,感谢指教。” “什......么?” 温瑞斯瞳孔一缩,面色忽然难受起来,“这就是你只守不攻的原因?” “不。”白星平静的道:“我的确无瑕进攻,防守是我最后的倔强,但谁又能说,防守只等于挨打?” “防守最大的好处便是观察,学着点。不过,以你的秉性,想要你挨打难于上青天啊。” “能屈能伸,方为大才。”白星笑了一下,“有时候,偶像包袱不要太重。” 温瑞斯的面色刷的一下黑沉下来。 白星勾了勾唇,这就对了,不枉他挨这么久的打。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白星骤然出手,脚下生电,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却又在距离温瑞斯几步之遥停下。 手中的剑不断有水汽析出,丝丝缕缕,朝温瑞斯而去。 温瑞斯当即运转灵力,将水汽阻隔在外。 后来他发现,这些水汽如空气中的水分一般,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不过是温度较低罢了,但以他的实力,这点温度还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眼底划过一丝困惑,不知白星这是何意。 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白星底牌未尽,暂时也还破不开他的防御。 只方才那一招,他就没有把握一定能攻破。 那么只要白星能再次施展,他便拿白星没办法。 只能近身消耗。 但,温瑞斯眸光一沉,白星周身浮现出极深极重的寒意,哪怕有段距离,都不免被他的寒气所伤。 若是近身...... 温瑞斯眉头皱紧,如今的白星就像是一个乌龟和刺猬的结合体。 棘手。 白星垂眸,一步步走向温瑞斯,“我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剑法。” “如今......”白星抬头,“用我之长,攻你所长。” “很公平。” 白星手中的剑忽然闪烁着电光,剑的色泽也跟着变了。 “你,是灵修。” “是。”白星挽了个剑花,其上的电光越发绚丽,“同时也是一名半吊子剑修。” “请赐教。” 白星极为绅士的躬身,寻常又标准的动作在白星身上格外的赏心悦目。 温瑞斯不知白星的动作是哪里的礼仪,只觉得看着分外顺眼。 眉眼柔和了一瞬,眼中重燃战意,“你的雷霆,让我感觉很危险。” “不过,这里,不允许使用除剑以外的东西。” 白星勾唇,“只要将剑作为载体,就不算犯规。” 温瑞斯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灵修的武器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元力大多都是以自身为舵,掌控力量的收发。 没有人会冒险用武器作为载体。 极易失控,伤人伤己。 说话间,白星骤然加速,温瑞斯周身的水汽越来越多,如同到了一个迷雾世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白星逐渐消失在这片迷雾之中。 温瑞斯垂下眼睫,呼出的气体逐渐雾化,最后形成固态掉落。 “你真是疯了。一旦失控,你也会成为一具冰雕。” 温瑞斯大手一挥,一副战甲骤然浮现,驱散了遗留的寒气。 战甲只有黑银蓝三色,蓝色作为点缀,看上去简单利落,却不失华贵。 灵力悄然运转,覆盖在战甲之上,周身范围内,再不见寒气。 突然,一道寒光通过身前的半固态的雾气折射进眼底。 温瑞斯心头一凛,反手格挡,身体随之转了过去。 兵刃交接的声音在这方空间中显得尤为刺耳。 白星手臂一震,尚未恢复的手臂顿时又酸又软又痛,脑中叫嚣着好累。 白星眸光一沉,周围的水汽突然动了,将温瑞斯包围,紧紧的黏覆在他的战甲上,有的顺着衣襟滑入胸膛。 同一时间,数道雷霆从洄凝剑中释放,顺着染水的剑流入温瑞斯的手臂。 渐渐包括他的整个身躯。 几乎是格挡的那一瞬,温瑞斯只觉得有一股电流涌入身体。 浑身如触电般,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其中隐含的一丝毁灭气息令他如临大敌。 当即后撤,与白星拉开距离,同时驱逐入体的雷电。 然而,白星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当即缠了上去。 道道雷霆没入温瑞斯体内。 只要被白星的剑碰到,就会有一道雷霆进入他的体内。 温瑞斯浑身发颤,几乎要控制不住。 “这怎么可能?”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失音。 “水能导电啊,傻子。” “水?”温瑞斯低头看去,发现,其表面不知何时沾了些水汽,伸手触碰还能划出一道水痕。 “差生工具啊,傻子。” 白星无视手臂传来的酸软疲累,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如花拳绣腿,有形无力。 一触即分。 温瑞斯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抬起有些麻痹的手臂艰难防守,“这是......我的剑法......” “恭喜你,答对了。” “我刚研究了一会儿,你的路数虽脏,但效果不错,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要命。” “我觉得不错,便采纳了你的招式。” 白星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是没用多大力,却也还是觉得很累,速度越大,用的力气也不自觉增加。 白星感觉,他的手臂要废了。 但不能停。 成败在此一举。 “你的战甲虽能阻隔一部分雷霆,但终归有限,别挣扎了,你注定是倒下的那一个。” 如今情形几乎对调,白星逐渐占据上风,他们二人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 在白星如此不要命的攻击下,温瑞斯几乎无法脱身,还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和灵力压制体内施虐的雷霆。 体会了一把白星刚开始的感觉。 比之白星,还要更憋屈,狼狈。 如此速度,让他无法使用其他手段。 就连防守都有些勉强。 没多久,不仅温瑞斯的速度慢了下来,就连白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却又很巧妙的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上。 谁都不敢轻易松懈。 “若不是被这个破规则限制,你早已经被雷霆包围。” 白星又瞧了一眼他身上的战甲,几乎连道划痕都没留下,看了又看,突然道:“战甲不错,哪里买的?” 温瑞斯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 身体越来越沉重,白星的眼球也逐渐爬上了红色,像是杀红了眼。 身体的动作宛若肌肉记忆,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般,一下一下的动作着。 终于,温瑞斯的身体越发颤抖,几乎维持不住防守的姿势。 白星的眼睛像是突然恢复了一丝生机,眸光一亮,随之而来的是快到临界点的身体。 ......好......累...... 白星突然喊出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挥出最后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的每一剑都要用力。 其上的电光几乎是成倍增长的,随着剑的落下,打入温瑞斯体内。 温瑞斯浑身一震,手中的剑骤然掉落在地。 浑身颤抖着半跪下来。 温瑞斯刚蹲下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一手撑地,一手颤颤巍巍的摸向不远处的剑。 那柄剑已经有了裂痕,剑刃也不再锋利,看上去一刻一刻的,凹凸不平。 白星也没好到哪里去,握着剑的手即便被左手摁着,而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累的他连动动手指都觉得累。 但白星还是强忍住了想要躺平的心,将手中的剑缓缓伸向温瑞斯的脖颈。 温瑞斯一顿,就着这个动作继续向前摸去。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剑,脖颈上也留下了一道印记。 “我,输了。” 温瑞斯声音很轻的说,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剑,很用力,好似不用力它就会再次掉了一般。 话音刚落,白星眼前浮现出一串字符,告示了本场的获胜者。 白星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瘫坐下来,最后,索性大字瘫在地上,头顶就是蔚蓝的天空。 白星的指尖忽然像是抽筋似的动了一下。 白星没有去看,只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温瑞斯沉默了半晌,一边抽搐,一边手脚并用的盘坐起来。 涌到喉咙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膝上的剑上。 他恍若未觉,闭目调息。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跟温德尔是什么关系?你们的长相和性格似乎都有一丝相似之处。” 第382章 压压惊 许久未等到回话,白星以为对方不爱搭理他,便也没在意,只侧头看了一眼。 这一睁眼看过去,就给他吓一跳。 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这换地方了,也不说一下的吗?” “好歹您给我通个气呀。” 眼前的一张大脸,自然便是秦初的那张面具脸,黑黝黝的,瞳孔里面跳跃着幽蓝的光芒。 像是想要喊白星起床似的,蹲着身子,靠的极近。 白星一睁眼满目都是那张诡异的面具。心如鼓动,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抽干了一般,四肢乏力。 随之而来的是,诡异的饥饿感,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连带着被抽干了一样。 这股饥饿感在白星慢慢平复心跳后有所好转。 但他还是服下了一瓶药剂。 压压惊。 “小衍。” 秦初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被点到名的阿衍规规矩矩的走上前来。 秦初朝白星介绍道:“小衍的本体是天衍镜,虽有破损,却依旧远超圣器。” “它便是剑山最后的传承,记载了我剑山的诸多剑决,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天衍镜?”白星眸光一变,“竟是上古奇器天衍镜?!” 传闻天衍镜能够衍化万物,极为逆天,没想到居然在道生宗得见。 “它就是剑山的传承?那岂不是......” 白星忽然顿住了,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没多久,在秦初的主持下,完成了结契。 七七默默的看着光屏中的阿衍,撇了撇嘴,明明是与白星一样的脸蛋,但它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又多了一个。” 白星结契后,直勾勾的看着阿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阿衍顿时头皮发麻,但一想到如今的惊为天人的帅脸,绷住了。 良久,他头皮略微发麻的道:“白星,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做甚?” 说完,他一甩衣袖,半侧着身子,只留给白星一个线条分明的侧颜。 白星嘴角一抽,“你确定我看的不是我自己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张脸换掉。” 阿衍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星,“咱们才刚结完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星的嘴角又是一抽,“你搞搞清楚,这脸是我的,这身材也是我的,这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的分身呢。” “再说了,我没有主意这么大的分身。” “这以后你要是在外边做坏事了,是不是还要我去顶包啊?” 阿衍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诡异的神情,“你的主意不错,可以留作参考。” 他眨了下眼,“再说了,你如今是我的主人,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是出事,你也无法幸免啊。这跟脸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白星皮笑肉不笑,隔空一脑门就拍了他的头上。 阿衍抱头痛呼一声。 白星敛起唇边的笑意,“那也不行。” 随即,声音冷沉的道:“七七。” “七七来啦。” 七七欢快的飞了出来,绕着白星转了一圈。 “这就是你说的七七?”阿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七七,目光随着七七的动作而移动。 白星没有回答,只偏头温声道:“七七,按照他的本体,性格以及行为习惯,给他量身定做一副外形外貌。” 末了加上一句,“给他整个帅脸,别一天天的盯着我的。” 七七本来还有些不乐意,但一听白星的最后一句,脸上顿时浮现出非常官方的笑意,笑对着阿衍。 “好嘞,交给七七吧~”七七眯起了眼睛,笑道:“保证帅的他不要不要的,舍不得换呢。” 阿衍被七七看的后背发凉,“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不换,谁的脸也不换,再帅能帅的过白星吗?没有白星帅的人,就不要拿出来了。” 七七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是别人的脸了,你可真有出息。” “要整就整一个独一无二啊,专属于你自己的。” “放心,包帅的。” 阿衍的眼睛亮了一亮又一亮,“当真?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专属我的,独一无二的脸吗?” 七七忽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暗道:真可怜,长这么大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物形象。 不像它,主人在它诞生时就捏好啦。 七七颇为骄傲的点点头,“是哒是哒,一经确定就是你自己的哦,当然若是后续有何不满,也可调整的呢。” 七七拍拍胸脯,“七七出品,必属唯一。” “放心大胆的用昂。” 不得不说,阿衍心动了。 白星的脸再怎么帅气,也终究是白星的,哪有自己的来的爽快? 七七精准的拿捏了他的七寸,双眼发光的黏了上去。 七七也不耽搁,输入了一些阿衍的基础信息后,对其进行分析,而后一阵哐哐哐的输出。 最终,七七大手一挥,敲定四版,依次立在阿衍眼前。 阿衍的眼睛一亮又一亮,贴贴这个,蹭蹭那个,几乎每一个都很满意的样子,就差舔了。 七七傲娇的冷哼一声,“满意吗?” 阿衍抽空道:“满意满意。” 那样子,估计连七七说的什么都没听清楚,随口应的。 七七看着他的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碍眼,“既然满意,就挑一个吧。” “啊?啊。”阿衍一下就从喜悦中抽离出来,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道:“这个嘛,容我再想想。” “这几个帅是帅,但没有......”阿衍觑了白星一眼,“白星帅。” 七七瞥了那几张图一眼,暗道:废话,主人的容貌几乎无可挑剔,堪称完美,就算他再怎么捏,又怎能超越原装的浑然天成之美? 七七飞到白星肩头,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你就说要不要吧。” “你是镜子,我猜,你没有能力自己幻化一张属于你自己的面孔,只能照着变化。” 阿衍脸上的笑意顿时敛起,不置可否,仔细挑出了最满意的全身立体影像。 “你得再帮我改改。”阿衍走到影像身后,指着那个后脑勺道:“这个后脑勺......不够圆润。” “???”七七一脸无语,伸手一扒,放大了那张脸,并将他那饱满的后脑勺移到眼前,看了又看,无语了。 “你什么审美啊?后脑勺太圆,可不美观,差不多得了。” “不行!”阿衍指着自己现在这张脸的后脑勺,“你瞅瞅,这个就很圆啊,看看前面,显得脸都小了很多。” 七七恍然,“哦~我觉得,你不是喜欢后脑勺圆的,你是喜欢头包脸的。” 七七仔细观摩了一下那张图,确实不够包脸,不过配上那张脸,也恰到好处,这要是再包脸一些,恐怕会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七七若有所思,双手一阵划拉,整张脸都微调了一遍,“好了,你再看看。” 阿衍的眸光又亮了,“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随即,又摸了摸下巴,指着那双手道:“这手不够修长啊,你瞅瞅我这手,不行,你得给我整长一点,骨节分明一点。” 七七无奈扶额,认命的继续改,“还有哪里?” “眼睛,太大太圆了,不符合我的气质,不够帅。” “......” “衣服样式再改改,这不符合我风流倜傥的气质啊。” “......” 七七默默地改了又改,最终忍无可忍,压着火气道:“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阿衍这会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正合我意。” 随即,摇身一变,化为了与立体影像中一模一样的身姿,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一模一样的。 白星瞧着他满意,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伺候好这位爷了。 伸手虚点着七七的脑门,“辛苦啦。” 七七的面色顿时由阴转晴,摇摇头,眯着眼笑,纵使感受不到触感,也一脸陶醉的顺着白星的动作动了动。 “不辛苦,不辛苦。” 转过脸,一秒变脸,阴恻恻的看着阿衍的后脑勺道:“他满意就好。” 阿衍还沉醉在自己的新形象中,完全没留意那边,却总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转过眼去看,就见,七七笑得傻兮兮,完全没有面对他时的不耐。 不由得撇撇嘴,随即又好心情的照镜子去了。 其乐融融。 不久,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的时间不多了。”秦初缓步走到白星身前,“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 白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陡然悬空。 一阵失重感令白星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滑动。 “封。” 随着秦封的一个封字吐出,白星便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是扫描仪一样,扫遍全身的感觉。 “吾封住了那缕气息,可阻碍有心人探查,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秦初仰头叹息,“时间......不多了......” 这个封印似乎消耗了秦初大量的能量,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白星,记住,在你羽翼未丰之前......保重......” 白星刚落地,就听见那道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没有在意这些话,见秦初好似快要消失了般,心中没来由一紧,大声道:“前辈放心,有朝一日,我必定完成您的夙愿,您......尽可安息。” “......好......好......好......” 白星似乎听见秦初模糊不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鼻头忽的一酸,抬头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身前忽然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黑袍人。 白星愣愣的看了他半晌。 忽然,眼前一阵扭曲,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 稳住身形后,白星才发觉他已经不在那个大殿之中,白星忽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七七和福宝它们也在扭曲的一瞬,没入白星的体内。 耳边响起纷杂的来往人群的声音。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公子?” 白星听见熟悉的声音,恍惚着转过身去,便见苏时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其身后跟着个宁乘风。 “时轩?”白星喃喃着,像是还没回神。 苏时轩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大步朝白星走去。 俯身行礼,“公子。” “免礼。”白星扶起苏时轩,眼睛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这些时日可曾受伤?” 苏时轩摇头,“与公子分开后,我与宁大人便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面似乎有许多星辰,会发光。” 苏时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发着光。 白星笑了一下,“如此便好。” “公子,我修炼之时,有一道‘星辰’没入了我的眉心,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变化?”白星目露疑惑,有些担心,便将手置于其眉心。 苏时轩浑身一震,目光逐渐迷离起来。 “不要抗拒我,放轻松。” 苏时轩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骤然放松下来。 白星闭上眼,灵识侵入苏时轩的识海,一番探查后,终于在中心处瞧见了一个小光团,正在发着光。 很是耀眼,的确像苏时轩所说,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星辰。 白星顿时凑近了看。 灵识顿时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伸出还未分出五指的手点了一下。 只这一下,白星好不容易化作的身影就又散了,成了一团,无形之物。 光球浑身一震,光芒更亮了些,随后没多久,又恢复了以往了亮度。 白星的灵识在这光芒中散去,意识飞快倒退。 猛的睁开眼,身形不由得倒退几步。 “这......这是......”白星的神色有些迷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探查。 没多久,白星的神色恢复平常,沉吟道:“你与它......你可有何不适之感?” 苏时轩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闻言,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它似乎并无恶意。” 白星心头微松,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383章 温瑞斯,请赐教 “我......”虚界一时语穷,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眸光一亮,像是终于抓住了小辫子。 “你还扣下洄凝剑,你这又是何居心!” “噗~”阿衍嗤笑一声,好笑的道:“洄凝吗?你倒是瞧瞧它可还在?” “它不就在......”一转头,虚界便是一噎,“......那......么......” “让我来告诉你,它在哪。” 说着,阿衍凌空一点,一幅画面顿时显现出来。 首当其冲的,正是被白星握在手里的洄凝剑。 虚界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辩驳。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的画面拉了过去。 只见白星握着洄凝剑的手有红色的液体滑落,顺着指缝流入洄凝剑之中,而后消失不见。 一罗预前,白星突然出现出现在这里。 一处露天擂台。 “你终于来了。” 擂台一侧的温瑞斯睁开双眼,目光直直的望向白星。 起身执剑。 “你是除我以外第一个到达这里的人,胜负将在你我当中抉择,你,值得我认真对待。” 白星站稳身子,看向了挺直如松的温瑞斯,“过奖过奖。” 该认真对待的是他,这位可是个狠人,一般能战胜自己的,都是狠人。 相反,他就逊了一点,还需要取巧,拼七七。 否则,他还真不一定能赢。 突然,天上掉下个洄凝剑,白星下意识伸手去接。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白星觉得很舒服。 心中莫名一定,好像安全感一下就上来了。 “这便是你的佩剑?” 白星笑着点头,手中摩挲着剑身。 不知道是不是白星的错觉,他感觉洄凝的颜色好似变了许多,又好似没变。 通体透明,透着淡淡的银底,在光照下散发着透亮的冰蓝辉光。 颜色很特别,看上去就像是柄观赏剑,毫无威慑可言。 温瑞斯语气淡淡,却并不难听出其中的轻慢。 白星只当没听出来,他看了眼对方手中的佩剑。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一把大杀剑,威势逼人。 白星又看看自己的洄凝剑,好像确实有些过于装饰化了。 “温瑞斯,请赐教。” “等等。”白星急忙打住,面对温瑞斯略显疑惑的神情,干笑道:“不知温兄可知比试规则?” 温瑞斯点头,依旧是那副面瘫脸,无喜无悲,眼底也无甚情绪。 他朝一侧招手,顿时一串字符飞了出来,整齐排列在白星眼前。 “恭喜二位突出重围,进入决赛圈。本场决斗仅限使用剑法比武,比赛点到为止,若伤及性命者,取消资格,违规者,取消资格。获胜方,可获得剑山传承。” 白星嘴角一抽,真够奇葩的,只能用剑是吗?不知千幻身是否能用? 白星摇头,若是因此被取消资格,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白星脑中顿时一帧帧的回放着阿衍与他用冰碧冥枪对决时的一举一动。 他虽被打得鼻青脸肿,但好在将对方的路数,招式细节等摸的一清二楚。 第384章 你的剑,很不错 因为阿衍所使用的路数就是用的他的,但,即便再熟悉,他也依旧打不过。 因为阿衍就像一个bug,将他的路数衍化到极致,进而压制他。 也因此,他看见了自身的许多不足,还有剑法上的漏洞。 白星长吁一口气,手中握紧洄凝剑,抬头直视温瑞斯。 “白星,请赐教。” “白星?”温斯瑞低喃着重复道,随即,眼底起了一丝波澜,随即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六弟口中的白星不过灵聚修为,而眼前这位,是货真价实的灵化大圆满。 长叹一声,骤然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近前。 好快的速度。白星心中顿时惊了一下。 即便他将雷鸣闪催动到极致,应付起来也依旧够呛。 此时闪避已然来不及,白星本能的举剑抵挡。 火花四溅,虎口一阵发麻。 好强的力量。 目光不自觉看向眼前的剑,忽然,白星目光微凝,与洄凝剑正面交锋,却还能完好无损,看来温瑞斯的这柄剑也不简单。 温瑞斯眸光微闪,眼中浮现出一抹战意,只短暂的交锋,他便能觉出白星的不简单。 还有......这柄看似中看不中用的剑。 剑刃相交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虎口作痛,一股寒气侵入手臂,带来一阵刺骨的疼痛,好似要被冰冻住了般。 不一会儿,一股寒霜逐渐蔓延,手臂覆上薄薄的寒霜。 手中的剑也似在害怕,轻微的抖动着。 能让他的剑如此反应,还是头一朝。 温瑞斯眸光一沉,果断拉开距离,运转灵力,手中的寒霜这才渐渐消散。 看着洄凝剑的眸光逐渐发沉,“倒是我小瞧你了。” 白星“嗯?”了一声,刚想回话,便见对方看的是洄凝剑,不是他。 白星顿时一噎,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你的剑,很不错。” 白星点点头,“嗯,嗯,是啊,何止不错。” 温瑞斯没有回话,眨眼就又近了白星的身。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发挥出它的几成威力。” 说话间,温瑞斯一连挥出八九十......不知多少剑,速度快到用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白星心中一凛,飞快出剑抵挡。 一触即分,除了感觉虎口越来越麻,手臂震痛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速度,力度,不减反增。 白星的喘息声逐渐加重,速度也稍慢下来,渐渐的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起来。 “太差了。”刀光剑影中,响起温瑞斯低沉有力声音,“这不该是一名剑修该有的身体素质。” “不可否认的是,你的肉身和力量都很强。” “可惜,远远不够,你的体力跟不上你的水平。” 话音刚落,温瑞斯一剑劈下,白星几乎不用去看,反射性提剑挡在身前。 右臂一震,身体滑退数步。 白星气喘吁吁的稳住身形,终于得空,忍不住抬手轻贴在下巴处,擦了擦额头落下的汗水。 第385章 再来 白星眸光深沉的看着对面的温瑞斯。 温瑞斯气息依旧,好似方才不过是热身运动,于他而言如吃饭喝水一样毫不费劲。 他微微舒展手臂,甩了甩手,将表面覆上的一缕寒霜逼退。 “果然,只要接触的时间足够短,你的寒气便无法发挥作用。” 白星活动活动筋骨,闻言,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又如何?你的剑可不是这么说的。” 温瑞斯低头瞧了一眼,脸上终于有了变化,有些难看。 伸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剑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白星笑了笑,捏了捏几乎累到抽筋手臂,白星用力按压,这才止住发抖。 白星随手薅了一把头发,抬手时却是一愣,他的衣袖有几处划痕。 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一缕血色从手臂缓缓滑落,顺着指缝流入洄凝剑之中。 温瑞斯挑眉,“你的防御似乎并不如何严密。” 白星嘴角一抽,明明是他的攻击太过密集,只攻不守,且招招都冲着要害而去。 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这么野的招数。 若不是他的攻击还算有些规律,几剑过后,必定光顾下三路。颈项过后,不出三招,必定是手臂内侧的大动脉。 如若不然,还真不好应付。 白星仰头喝下一瓶回复药剂,补充补充体力,压压惊。 手臂终于缓和些许,不用摁也能控制住不抖了,但也仅此而已。 对面并没有给他太多缓冲的时间,很快,就再一次贴了上来。 他们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想甩都甩不掉。 白星喘了口粗气,心中暗骂:该死! 只能被动防守,身体上的疲累让他连反击的力气的都没有。 且对方的攻击不仅快,力气还很大,每一次都像是给他的手臂上刑。 白星的呼吸越发粗重起来,喉咙一阵干痒,每吸一口都像是吸进一口冰渣子。 像是跑了场马拉松。 “你快没力气了吧。” 温瑞斯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依旧平稳,白星抬头,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眉眼轮廓分明,其眼底闪过一丝无趣。 随后,他再次用力,将白星击退。 “无趣。”温瑞斯缓缓摇头,“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 说着,温瑞斯抬手,剑指苍穹,一股浩瀚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冰冷的肃杀之气,一如温瑞斯本人。 “结束了。” 白星喘了一下,额间不断滴落汗水,抬头直视温瑞斯,“再来。” 温瑞斯愣了一下,白星眼中的那抹坚定与自信令他动容,宛若顽强的松柏。 即便是再无望的环境,也能生长的很好,令人艳羡的生命力。 温瑞斯眸子暗了一瞬,神色有些恹恹。 一剑落下,以横断山崖之势,风流涌动。 “我的剑法的确不如你,毕竟我从上剑山开始,才真正开始接触剑道。” “但那又如何?我又何必在这种关头死磕?” “只要是剑,就可以了是吧?” 白星转手,洄凝剑顿时脱手而出,悬立在白星身前。 第386章 凝 白星双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合十,洄凝剑顿时如陀螺般疯转,释放出无尽的寒意。 “凝。” 话音刚落,巨剑刚巧落在白星上空,却像是遇到了巨大的助力一般,顿在空中,并发出巨大的响声。 几乎是碰撞的一刹那,令人惊异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白星上空凭空出现一道冰墙,其坚硬程度令人心惊。 其上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寒意,好似能冰封万物。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固,连带着其上的无形剑也被覆上了一层寒霜,没多久化成一柄巨大的冰剑。 温瑞斯眸光一沉,眼底划过一抹意外之色。 一阵寒风袭来,温瑞斯当即运转灵气抵御。 白星接过掉落的洄凝剑,“我的体力亦不如你,但谁说,我就一定不如你?” “剑法不错,感谢指教。” “什......么?” 温瑞斯瞳孔一缩,面色忽然难受起来,“这就是你只守不攻的原因?” “不。”白星平静的道:“我的确无瑕进攻,防守是我最后的倔强,但谁又能说,防守只等于挨打?” “防守最大的好处便是观察,学着点。不过,以你的秉性,想要你挨打难于上青天啊。” “能屈能伸,方为大才。”白星笑了一下,“有时候,偶像包袱不要太重。” 温瑞斯的面色刷的一下黑沉下来。 白星勾了勾唇,这就对了,不枉他挨这么久的打。 “现在,轮到我了。” 话音刚落,白星骤然出手,脚下生电,一下子就蹿了出去。 却又在距离温瑞斯几步之遥停下。 手中的剑不断有水汽析出,丝丝缕缕,朝温瑞斯而去。 温瑞斯当即运转灵力,将水汽阻隔在外。 后来他发现,这些水汽如空气中的水分一般,没有丝毫的攻击力。 不过是温度较低罢了,但以他的实力,这点温度还无法对他造成威胁。 眼底划过一丝困惑,不知白星这是何意。 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白星底牌未尽,暂时也还破不开他的防御。 只方才那一招,他就没有把握一定能攻破。 那么只要白星能再次施展,他便拿白星没办法。 只能近身消耗。 但,温瑞斯眸光一沉,白星周身浮现出极深极重的寒意,哪怕有段距离,都不免被他的寒气所伤。 若是近身...... 温瑞斯眉头皱紧,如今的白星就像是一个乌龟和刺猬的结合体。 棘手。 白星垂眸,一步步走向温瑞斯,“我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剑法。” “如今......”白星抬头,“用我之长,攻你所长。” “很公平。” 白星手中的剑忽然闪烁着电光,剑的色泽也跟着变了。 “你,是灵修。” “是。”白星挽了个剑花,其上的电光越发绚丽,“同时也是一名半吊子剑修。” “请赐教。” 白星极为绅士的躬身,寻常又标准的动作在白星身上格外的赏心悦目。 温瑞斯不知白星的动作是哪里的礼仪,只觉得看着分外顺眼。 第387章 战甲不错 眉眼柔和了一瞬,眼中重燃战意,“你的雷霆,让我感觉很危险。” “不过,这里,不允许使用除剑以外的东西。” 白星勾唇,“只要将剑作为载体,就不算犯规。” 温瑞斯有些惊讶,“这怎么可能?” 灵修的武器可以是任何东西,但元力大多都是以自身为舵,掌控力量的收发。 没有人会冒险用武器作为载体。 极易失控,伤人伤己。 说话间,白星骤然加速,温瑞斯周身的水汽越来越多,如同到了一个迷雾世界,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白星逐渐消失在这片迷雾之中。 温瑞斯垂下眼睫,呼出的气体逐渐雾化,最后形成固态掉落。 “你真是疯了。一旦失控,你也会成为一具冰雕。” 温瑞斯大手一挥,一副战甲骤然浮现,驱散了遗留的寒气。 战甲只有黑银蓝三色,蓝色作为点缀,看上去简单利落,却不失华贵。 灵力悄然运转,覆盖在战甲之上,周身范围内,再不见寒气。 突然,一道寒光通过身前的半固态的雾气折射进眼底。 温瑞斯心头一凛,反手格挡,身体随之转了过去。 兵刃交接的声音在这方空间中显得尤为刺耳。 白星手臂一震,尚未恢复的手臂顿时又酸又软又痛,脑中叫嚣着好累。 白星眸光一沉,周围的水汽突然动了,将温瑞斯包围,紧紧的黏覆在他的战甲上,有的顺着衣襟滑入胸膛。 同一时间,数道雷霆从洄凝剑中释放,顺着染水的剑流入温瑞斯的手臂。 渐渐包括他的整个身躯。 几乎是格挡的那一瞬,温瑞斯只觉得有一股电流涌入身体。 浑身如触电般,不自觉的抽动起来。 其中隐含的一丝毁灭气息令他如临大敌。 当即后撤,与白星拉开距离,同时驱逐入体的雷电。 然而,白星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当即缠了上去。 道道雷霆没入温瑞斯体内。 只要被白星的剑碰到,就会有一道雷霆进入他的体内。 温瑞斯浑身发颤,几乎要控制不住。 “这怎么可能?” 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失音。 “水能导电啊,傻子。” “水?”温瑞斯低头看去,发现,其表面不知何时沾了些水汽,伸手触碰还能划出一道水痕。 “差生工具啊,傻子。” 白星无视手臂传来的酸软疲累,一剑快过一剑,每一剑都如花拳绣腿,有形无力。 一触即分。 温瑞斯脸上的神情越发凝重,抬起有些麻痹的手臂艰难防守,“这是......我的剑法......” “恭喜你,答对了。” “我刚研究了一会儿,你的路数虽脏,但效果不错,没有多余的招式,每一剑都要命。” “我觉得不错,便采纳了你的招式。” 白星的速度越来越快,即便是没用多大力,却也还是觉得很累,速度越大,用的力气也不自觉增加。 白星感觉,他的手臂要废了。 但不能停。 成败在此一举。 “你的战甲虽能阻隔一部分雷霆,但终归有限,别挣扎了,你注定是倒下的那一个。” 如今情形几乎对调,白星逐渐占据上风,他们二人的速度几乎不相上下。 在白星如此不要命的攻击下,温瑞斯几乎无法脱身,还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和灵力压制体内施虐的雷霆。 体会了一把白星刚开始的感觉。 比之白星,还要更憋屈,狼狈。 如此速度,让他无法使用其他手段。 就连防守都有些勉强。 没多久,不仅温瑞斯的速度慢了下来,就连白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却又很巧妙的维持在了一个平衡点上。 谁都不敢轻易松懈。 “若不是被这个破规则限制,你早已经被雷霆包围。” 白星又瞧了一眼他身上的战甲,几乎连道划痕都没留下,看了又看,突然道:“战甲不错,哪里买的?” 温瑞斯眼皮抬了一下,没说话。 身体越来越沉重,白星的眼球也逐渐爬上了红色,像是杀红了眼。 身体的动作宛若肌肉记忆,像是感觉不到累一般,一下一下的动作着。 终于,温瑞斯的身体越发颤抖,几乎维持不住防守的姿势。 白星的眼睛像是突然恢复了一丝生机,眸光一亮,随之而来的是快到临界点的身体。 ......好......累...... 白星突然喊出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挥出最后一剑。 这一剑比之前的每一剑都要用力。 其上的电光几乎是成倍增长的,随着剑的落下,打入温瑞斯体内。 温瑞斯浑身一震,手中的剑骤然掉落在地。 浑身颤抖着半跪下来。 温瑞斯刚蹲下来的第一反应不是别的,一手撑地,一手颤颤巍巍的摸向不远处的剑。 那柄剑已经有了裂痕,剑刃也不再锋利,看上去一刻一刻的,凹凸不平。 白星也没好到哪里去,握着剑的手即便被左手摁着,而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累的他连动动手指都觉得累。 但白星还是强忍住了想要躺平的心,将手中的剑缓缓伸向温瑞斯的脖颈。 温瑞斯一顿,就着这个动作继续向前摸去。 终于,他的手摸到了剑,脖颈上也留下了一道印记。 “我,输了。” 温瑞斯声音很轻的说,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剑,很用力,好似不用力它就会再次掉了一般。 话音刚落,白星眼前浮现出一串字符,告示了本场的获胜者。 白星终于松了一口气。 整个瘫坐下来,最后,索性大字瘫在地上,头顶就是蔚蓝的天空。 白星的指尖忽然像是抽筋似的动了一下。 白星没有去看,只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温瑞斯沉默了半晌,一边抽搐,一边手脚并用的盘坐起来。 涌到喉咙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顺着嘴角滑落,滴落在膝上的剑上。 他恍若未觉,闭目调息。 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跟温德尔是什么关系?你们的长相和性格似乎都有一丝相似之处。” 第388章 包帅的 许久未等到回话,白星以为对方不爱搭理他,便也没在意,只侧头看了一眼。 这一睁眼看过去,就给他吓一跳。 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不是,这换地方了,也不说一下的吗?” “好歹您给我通个气呀。” 眼前的一张大脸,自然便是秦初的那张面具脸,黑黝黝的,瞳孔里面跳跃着幽蓝的光芒。 像是想要喊白星起床似的,蹲着身子,靠的极近。 白星一睁眼满目都是那张诡异的面具。心如鼓动,浑身的血液都好似被抽干了一般,四肢乏力。 随之而来的是,诡异的饥饿感,浑身的力气都好像连带着被抽干了一样。 这股饥饿感在白星慢慢平复心跳后有所好转。 但他还是服下了一瓶药剂。 压压惊。 “小衍。” 秦初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被点到名的阿衍规规矩矩的走上前来。 秦初朝白星介绍道:“小衍的本体是天衍镜,虽有破损,却依旧远超圣器。” “它便是剑山最后的传承,记载了我剑山的诸多剑决,能从中学到些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天衍镜?”白星眸光一变,“竟是上古奇器天衍镜?!” 传闻天衍镜能够衍化万物,极为逆天,没想到居然在道生宗得见。 “它就是剑山的传承?那岂不是......” 白星忽然顿住了,这样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没多久,在秦初的主持下,完成了结契。 七七默默的看着光屏中的阿衍,撇了撇嘴,明明是与白星一样的脸蛋,但它却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又多了一个。” 白星结契后,直勾勾的看着阿衍,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阿衍顿时头皮发麻,但一想到如今的惊为天人的帅脸,绷住了。 良久,他头皮略微发麻的道:“白星,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做甚?” 说完,他一甩衣袖,半侧着身子,只留给白星一个线条分明的侧颜。 白星嘴角一抽,“你确定我看的不是我自己吗?”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张脸换掉。” 阿衍顿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星,“咱们才刚结完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星的嘴角又是一抽,“你搞搞清楚,这脸是我的,这身材也是我的,这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我的分身呢。” “再说了,我没有主意这么大的分身。” “这以后你要是在外边做坏事了,是不是还要我去顶包啊?” 阿衍眼珠子一转,露出一副诡异的神情,“你的主意不错,可以留作参考。” 他眨了下眼,“再说了,你如今是我的主人,我们是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若是出事,你也无法幸免啊。这跟脸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白星皮笑肉不笑,隔空一脑门就拍了他的头上。 阿衍抱头痛呼一声。 白星敛起唇边的笑意,“那也不行。” 随即,声音冷沉的道:“七七。” “七七来啦。” 七七欢快的飞了出来,绕着白星转了一圈。 “这就是你说的七七?”阿衍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七七,目光随着七七的动作而移动。 白星没有回答,只偏头温声道:“七七,按照他的本体,性格以及行为习惯,给他量身定做一副外形外貌。” 末了加上一句,“给他整个帅脸,别一天天的盯着我的。” 七七本来还有些不乐意,但一听白星的最后一句,脸上顿时浮现出非常官方的笑意,笑对着阿衍。 “好嘞,交给七七吧~”七七眯起了眼睛,笑道:“保证帅的他不要不要的,舍不得换呢。” 阿衍被七七看的后背发凉,“你......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啊,我不换,谁的脸也不换,再帅能帅的过白星吗?没有白星帅的人,就不要拿出来了。” 七七翻了个白眼,“谁跟你说是别人的脸了,你可真有出息。” “要整就整一个独一无二啊,专属于你自己的。” “放心,包帅的。” 阿衍的眼睛亮了一亮又一亮,“当真?我真的可以拥有一个专属我的,独一无二的脸吗?” 七七忽然有些怜悯的看着他,暗道:真可怜,长这么大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人物形象。 不像它,主人在它诞生时就捏好啦。 七七颇为骄傲的点点头,“是哒是哒,一经确定就是你自己的哦,当然若是后续有何不满,也可调整的呢。” 七七拍拍胸脯,“七七出品,必属唯一。” “放心大胆的用昂。” 不得不说,阿衍心动了。 白星的脸再怎么帅气,也终究是白星的,哪有自己的来的爽快? 七七精准的拿捏了他的七寸,双眼发光的黏了上去。 七七也不耽搁,输入了一些阿衍的基础信息后,对其进行分析,而后一阵哐哐哐的输出。 最终,七七大手一挥,敲定四版,依次立在阿衍眼前。 阿衍的眼睛一亮又一亮,贴贴这个,蹭蹭那个,几乎每一个都很满意的样子,就差舔了。 七七傲娇的冷哼一声,“满意吗?” 阿衍抽空道:“满意满意。” 那样子,估计连七七说的什么都没听清楚,随口应的。 七七看着他的那张脸,越看越觉得碍眼,“既然满意,就挑一个吧。” “啊?啊。”阿衍一下就从喜悦中抽离出来,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道:“这个嘛,容我再想想。” “这几个帅是帅,但没有......”阿衍觑了白星一眼,“白星帅。” 七七瞥了那几张图一眼,暗道:废话,主人的容貌几乎无可挑剔,堪称完美,就算他再怎么捏,又怎能超越原装的浑然天成之美? 七七飞到白星肩头,双手交叉置于胸前,睨着他,“你就说要不要吧。” “你是镜子,我猜,你没有能力自己幻化出一张属于你自己的面孔,只能照着变化。” 阿衍脸上的笑意顿时敛起,不置可否,仔细挑选出了令他最满意的那个全身立体影像。 第389章 满意就好 “你得再帮我改改。”阿衍走到影像身后,指着那个后脑勺道:“这个后脑勺......不够圆润。” “???”七七一脸无语,伸手一扒,放大了那张脸,并将他那饱满的后脑勺移到眼前,看了又看,无语了。 “你什么审美啊?后脑勺太圆,可不美观,差不多得了。” “不行!”阿衍指着自己现在这张脸的后脑勺,“你瞅瞅,这个就很圆啊,看看前面,显得脸都小了很多。” 七七恍然,“哦~我觉得,你不是喜欢后脑勺圆的,你是喜欢头包脸的。” 七七仔细观摩了一下那张图,确实不够包脸,不过配上那张脸,也恰到好处,这要是再包脸一些,恐怕会坏了整张脸的美感。 七七若有所思,双手一阵划拉,整张脸都微调了一遍,“好了,你再看看。” 阿衍的眸光又亮了,“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随即,又摸了摸下巴,指着那双手道:“这手不够修长啊,你瞅瞅我这手,不行,你得给我整长一点,骨节分明一点。” 七七无奈扶额,认命的继续改,“还有哪里?” “眼睛,太大太圆了,不符合我的气质,不够帅。” “......” “衣服样式再改改,这不符合我风流倜傥的气质啊。” “......” 七七默默地改了又改,最终忍无可忍,压着火气道:“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阿衍这会儿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正合我意。” 随即,摇身一变,化为了与立体影像中一模一样的身姿,就连一根头发丝都一模一样的。 白星瞧着他满意,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伺候好这位爷了。 伸手虚点着七七的脑门,“辛苦啦。” 七七的面色顿时由阴转晴,摇摇头,眯着眼笑,纵使感受不到触感,也一脸陶醉的顺着白星的动作动了动。 “不辛苦,不辛苦。” 转过脸,一秒变脸,阴恻恻的看着阿衍的后脑勺道:“他满意就好。” 阿衍还沉醉在自己的新形象中,完全没留意那边,却总感觉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转过眼去看,就见,七七笑得傻兮兮,完全没有面对他时的不耐。 不由得撇撇嘴,随即又好心情的照镜子去了。 其乐融融。 不久,一道声音打破了寂静。 “我的时间不多了。”秦初缓步走到白星身前,“就让我最后为你做一件事。” 白星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陡然悬空。 一阵失重感令白星瞪大了眼睛,双手不自觉滑动。 “封。” 随着秦封的一个封字吐出,白星便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像是扫描仪一样,扫遍全身的感觉。 “吾封住了那缕气息,可阻碍有心人探查,为你争取一点时间。” 秦初仰头叹息,“时间......不多了......” 这个封印似乎消耗了秦初大量的能量,声音逐渐变得模糊,“白星,记住,在你羽翼未丰之前......保重......” 白星刚落地,就听见那道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几乎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他没有在意这些话,见秦初好似快要消失了般,心中没来由一紧,大声道:“前辈放心,有朝一日,我必定完成您的夙愿,您......尽可安息。” “......好......好......好......” 白星似乎听见秦初模糊不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鼻头忽的一酸,抬头仰望着空荡荡的大殿。 身前忽然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是......黑袍人。 白星愣愣的看了他半晌。 忽然,眼前一阵扭曲,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个踉跄。 稳住身形后,白星才发觉他已经不在那个大殿之中,白星忽然感觉有些怅然若失。 七七和福宝它们也在扭曲的一瞬,没入白星的体内。 耳边响起纷杂的来往人群的声音。 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公子?” 白星听见熟悉的声音,恍惚着转过身去,便见苏时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其身后跟着个宁乘风。 “时轩?”白星喃喃着,像是还没回神。 苏时轩脸上顿时绽开欣喜的笑容,大步朝白星走去。 俯身行礼,“公子。” “免礼。”白星扶起苏时轩,眼睛恢复了以往的神色。 “这些时日可曾受伤?” 苏时轩摇头,“与公子分开后,我与宁大人便到了一处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面似乎有许多星辰,会发光。” 苏时轩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发着光。 白星笑了一下,“如此便好。” “公子,我修炼之时,有一道‘星辰’没入了我的眉心,然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变化?”白星目露疑惑,有些担心,便将手置于其眉心。 苏时轩浑身一震,目光逐渐迷离起来。 “不要抗拒我,放轻松。” 苏时轩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骤然放松下来。 白星闭上眼,灵识侵入苏时轩的识海,一番探查后,终于在中心处瞧见了一个小光团,正在发着光。 很是耀眼,的确像苏时轩所说,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星辰。 白星顿时凑近了看。 灵识顿时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伸出还未分出五指的手点了一下。 只这一下,白星好不容易化作的身影就又散了,成了一团,无形之物。 光球浑身一震,光芒更亮了些,随后没多久,又恢复了以往了亮度。 白星的灵识在这光芒中散去,意识飞快倒退。 猛的睁开眼,身形不由得倒退几步。 “这......这是......”白星的神色有些迷惘,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探查。 没多久,白星的神色恢复平常,沉吟道:“你与它......你可有何不适之感?” 苏时轩这会儿也睁开了眼睛,闻言,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它似乎并无恶意。” 白星心头微松,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第390章 道生峰 走在后面的宁乘风忽然探出头来,“嫂子,您没事吧?” 白星嘴角下压,蹙眉:“无事。” 宁乘风敏锐的察觉到白星的不悦,有些不明所以,无所适从的捻了捻指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白星的眉毛越皱越紧,唇角抿成了一条线,“我与你表兄尚未成亲,小公子慎言。” 宁乘风嘴巴不自觉张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之前明明就很欢喜他唤他嫂子的,怎的如今...... 宁乘风一下就愣住了,心底泛着丝丝凉意,有些六神无主的道:“哦,哦,好。” 等他回过神来,白星与苏时轩早已走出一里地,只余一个背影。 宁乘风又是一愣,心底浮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这才不过分别数日,嫂子的转变怎会如此之大?里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莫不是......?” 宁乘风蓦地瞪大眼睛,“莫不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出现了个小妖精?” “我就说吧,他俩长期分隔两地,面都见不上几回,迟早得完。” 可是,宁乘风的眸光黯淡下来,目光移向了旁边的苏时轩,若他俩真完了,那他怎么办? 宁乘风逐渐懊恼起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叫你乌鸦嘴,就你会说,早知道就不在皇祖母面前瞎说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皇祖母那张憔悴的脸,忽然就住了嘴,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不是,他们二位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儿啊?正主都不急,我搁着难受个什么劲儿啊?” 宁乘风收拾好心情,大步流星的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远处传来异动。 白星猛的抬头看向天边,阵阵余波荡漾,甚是绚烂。 那里......是道生峰的所在。 道生峰相当于道生宗的主峰,也是道生宗的根基所在,最大的峰头。 白星沉默了半晌,沉声开口:“走。” 还未等到宁乘风跟上,前边的两道背影,越发远离,最后,不由分说的没入天际。 宁乘风:“???” 肯定是他表兄不受待见了,连带着他也不受待见了。 他长这么还没有受过这等委屈,他有些幽怨的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默默地跟了上去。 白星最终停在了道生峰外围,距离山脚还有些距离。 被吸引而来的,不止白星他们几个,越来越多的人从头顶掠过,远远地就听见他们正讨论的热火朝天,都在猜测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白星几人默默地跟在人群后,他没有再御剑前行,而是抬脚朝山上走去。 很快,白星翻过一个山头,就看见上空有人在打斗。 其中还有一个极为眼熟的人,白星低头沉思,露出恍然之色。 原是那雷祈殿少主。 与之对战的那人似乎是...... 白星的眼睛微微睁大,竟是谢晟? 好家伙,他不是木属性的吗?那雷祈殿少主可是雷属性啊。 不怕雷劈啊? 白星定睛一看,好像还真不怕,打有来有回的。 白星摇头,不愧是在太清山被人称疯狗的谢晟,战斗力杠杠的。 眼前几乎是一场大乱斗,灵修的战斗才真正称的上百花齐放。 让白星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层出不穷,眼花缭乱。 “嗯?”白星忽然轻疑了一下,目光似被一抹身影吸引,朝下望去,只见有两位女子被人围困其中。 似乎是......温德尔的未婚妻? 那个有圣光属性的奇女子。 还有......白星的目光移动,看到另外一名女子,正是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路芭芭。 一个炼丹天赋极佳的女子。 白星眸光微动,温德尔的未婚妻啊。 虽说与温德尔不太熟,但在虚空之城中,也好歹也给他放过水。 他昏迷之时从旁等候,如若不然,他被哪只野兽叼了去也不知道。 罢了。 “时轩,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 苏时轩点点头,“是,公子。” 苏时轩犹豫了一下,道:“公子,是否通知卓平健前来?” 白星的脚步一顿,“让他过来吧。” 苏时轩右手置于胸前,略微俯身,“是。” 苏时轩沉默着望着白星的背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公子好像哪里变了。 变的......有距离感了。 好像一夜之间,就隔了一层。 白星趁乱摸了过去。 附近声音嘈杂,白星并不太能听清他们的谈话。 依稀听见那几位男子说什么交出来,还有一些辱骂女性之词,脸上也带着诡异的笑容。 极尽卑劣,极尽猥琐。 白星皱眉,拢了拢头上的兜帽,指尖骤然浮现出几枚金针,拢在袖袍中。 远处已经从口角进阶到打架。 两位女性势单力薄,修为最高的穆里尔也不过灵聚中期。 记得初次见面之时,她还只是灵行修为,想来也有一番奇遇。 而对面一共三名男子,其修为最弱的也有灵聚大圆满。 白星暗叹一声,也不知温德尔现下在何处,你老婆要没了,你造不? 还未等白星靠近,白星又看见了令他震撼的一幕,穆里尔的光箭似乎越发精进了。 看上去像是天使的技能。 穆里尔周身似乎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是......圣光。 很美,像极了对世间怀有悲悯之心的天使,神情无喜无悲,似有情又似无情。 都说,天神唯爱世人,却也视世人如刍狗。 无所谓差别。 在穆里尔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白星收回指尖的金光。 转身离去。 结局已定,穆里尔不需要任何人搭救。 很快,白星的脚步一顿,身后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说的却是难听至极的言语。 “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圣光元体,美人,不若跟了我,你将拥有这个世上最美好的东西。” 白星:“???脸呢?” 白星转身,哦,好大一张脸,那脸还没有人姑娘一半好看,看上去也没有温德尔一般有钱帅气,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穆里尔面色有些苍白,手中紧紧的握着那张弓。 第391章 无所适从 路芭芭赶忙取出一枚丹药让她服下,她的脸色这才好看不少。 见穆里尔好多了,路芭芭的火气也一下上来了,指着那人便骂。 “你谁啊?你知道我们是谁吗?你知道我小姐妹的未婚夫是谁吗?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见路芭芭如此刁蛮自信,对面那名男子眸光变幻不定,“你倒说说,有谁能比得过我御剑门。” “御剑门?”路芭芭眸子大睁。御剑门乃是老牌的剑道宗门,宗内强者无数,即便是她大祁,也得礼让三分。 穆里尔一把拉住路芭芭的手腕,将其拉到身后,朝她摇了摇头。 白星的面色有些古怪。 还真是奇葩天天有,御剑门占一半。 这便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 “圣光元体?” 众人就像是闻着腥味而来的膏药,眸光大亮,眼睛朝这边瞟来。 看见穆里尔之时,眸光大盛,“还真是圣光元体。”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这边围拢。 白星:“???不是?玄灵大陆是缺女人还是怎么?不就一个圣光元体吗?” 据说圣光元体千年难得一遇,且注定成就无上帝位,若与她结为道侣还能受圣光庇护,共享得天独厚的气运,修为也能一茬一茬的长。 “温兄啊,这下你老婆真的要无了。”白星摇头叹息。 路芭芭吓得身体一缩,却还是坚定的站在穆里尔身后,瞪圆了眼睛,“我乃大祁长公主之女,我看谁敢放肆!” “大祁?”最先到的那名御剑门之人哼笑一声,“正好,此番过后,我定邀长辈上门......提亲。” 他的目光却是看着穆里尔的,“我们二人也算是门当户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放你的狗屁。”路芭芭简直要气疯了,若不是之前遇到意外,随行护卫垫后没跟上来,哪还有这群人嚣张的份儿。 “我小姐妹有未婚夫,且是我大祁最受荣宠的小殿下,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敢同殿下抢亲?” 其余人听到这,犹如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渐渐恢复了冷静。 圣光元体虽好,那也得有命享才是,如此尊贵之人,身边必定有强者随身保护。 他们纷纷左顾右盼,后退几步又几步。 御剑门那人沉默了半晌,见四下嘈杂纷乱,便起了歹意。 以他在宗门的地位,若是生米煮成熟饭,纵使是那小殿下的未婚妻又能如何?还会要她吗?而到了那时,宗门必定为他求娶,谁又敢置喙? 到时候,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御剑门那人眼中掠过一抹暗芒,轻轻笑道:“在下御剑门大长老之子,方......” 话音未落,他瞪大了双眼,身躯直挺挺的倒下,像是死不瞑目。 众人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像是想起什么,一溜烟全跑了。 “快跑,若是被禁制盯上,咱们可就洗不清了。” 穆里尔也惊了一下,目光四处打量,只看到了一抹黑色的背影,渐渐远去。 行动间,隐隐露出一抹红。 穆里尔心头有些疑惑,她很确定并不认识那人,他又为何要帮她? 她刚想追上前去。 就见地上那人身上传来一丝动静,一道流光从他体内飞出。 穆里尔心头一惊,连忙取出一物将那东西祛除。 完事儿了,人也不见了。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落在其身后,半蹲下身,行礼道:“属下失职,还请小姐怪罪。” 穆里尔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指着地上的男子道:“将他身上有用的东西扒了,敬献给父亲。” 父亲自会为她讨回公道。 他们目不斜视,道了声“是”,便一板一眼的搜起尸来。 没多久,又有几名侍从模样的人落在路芭芭身前请罪。 不过,这都与白星无关了。 白星动了动指尖,在那两人收完身后,收回了那后脑勺的一枚金针。 【七七,可曾记下?】 【嗯嗯,都录下来啦。】 【很好,到时作为筹码给温德尔瞅瞅,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吵着要同我过两招。】 白星嘴角翘起,刚走回原地,嘴角便往下压了几分。 只见天边飞来一个显眼包。 着急忙慌,像是被谁追杀一般。 他看见白星时,眸光一亮,却也没敢大喊,只加快了速度朝这边飞来。 白星叹气,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天边飞来的身影,灵识即出,呈直线蔓延,将前方局势尽收‘眼底’。 紧接着,身前陡然出现几道金光,在灵识裹挟下,四散飞去。 没多久,金光在光照下闪了一下,骤然转向。 数道“噗嗤”声传来,几道身影应声落地,激起一地尘土。 卓平健很快落地,抽空看了身后一眼,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公子的手法是越来越厉害了,他竟没察觉到公子是何时出的手。 若不是肯定以及确定是白星所为,他都要以为是哪个英雄好汉在路见不平了。 不过,这一路走来,若真有那好心人,他也不至于...... 卓平健连滚带爬的跑到白星身前,扯了扯头上一脉相承的兜帽,仰着头,露出一个下巴尖。 “呜呜......”卓平健如往常般扒拉着白星的衣摆,“公子,有人要杀我......好多人......” 白星蹙眉,将其扶起,“可是还有人追杀你?” 卓平健眼里的泪都忘记了掉落,神色间有些傻眼,敏感的感觉自家公子好像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 莫名觉得有些委屈,“啊喝~呜呜呜——” 白星脑瓜子有点疼,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 最终,狠心转身,“时轩。” 卓平健的眼泪顿时决堤,却是无声的掉落,心头有些怔忪,又有些怅然若失。 他在苏时轩的搀扶下起身,怔怔的看着白星的背影。 这下,他终于确定,白星变了...... 他倒不怀疑白星换了芯子,白星还是那个白星,只是像是一下子丧失了许多七情六欲,变得有些寡淡。 第392章 那么大一块 他家公子以前是多么温煦和善的一个人啊,他的公子很爱笑,时常被他气的哭笑不得,纵使再无可奈何也不会真的动怒,更不会像如今这般......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卓平健喃喃着。 “谁干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要把你大卸八块!”卓平健双目登时红了,如困兽般露出了獠牙。 好似目标一出现,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 “谁干的!”他在苏时轩怀里挣扎着。 苏时轩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免得他冲撞了白星。 白星皱眉,回身,“怎么回事?什么谁干的?发生了何事?” 卓平健忽然像是被封印了一样,呐呐的看着白星,默不作声。 半晌,碍于白星的目光,小声说:“没,没谁......” 白星沉下了脸,“到底发生了何事?” 卓平健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我......我......我......没有......不是......” 就在这时,那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那具巨人虚像再一次出现,震惊了所有人。 谢晟不退反进,神情癫狂嗜血,像是刚逃出来的嗜血狂徒。 只见其脚下出现了一株奇树,将他托举到高处,视线与雷锦晗齐平。 身后的庞大虚影凌空一点,一道道雷霆精准落下。 谢晟笑对着白炽光,身下的大树骤然伸展枝条,将谢晟整个包裹其中,雷霆无法沾染其分毫。 树木在白炽光下冒出缕缕烟雾,却不如何焦黑,气息反而在这一击之下更加强了几分。 持续了好一阵,雷锦晗身后的虚影渐渐消散。 枝条再次舒展,露出谢晟那张带笑的脸。 众人再次惊了,对此议论纷纷,对谢晟的忌惮也多了几分。 他的手顿时化做了像是触手一般的藤蔓,表面极其光滑,其上布满荆棘,却又在触碰他时主动收起了尖刺。 温顺的同谢晟贴贴。 仔细一看,那藤蔓似乎不是他的手幻化而成,像是贴着他生长的植株,攀附在他身上。 由于藤蔓长的比较粗壮,完全覆盖并缠绕着谢晟的手臂,乍一眼像是其手臂所化,也像是一条顽皮的蛇。 雷霆自天边落下,谢晟从大树伸展出来的枝条一路飞奔,以手中的藤蔓当武器,几乎到了一步一抽的地步。 同时还能健步如飞。 在雷霆中穿梭,如履平地。 脚下的树由于体型过大,难以躲避雷仿佛被雷霆浇灌,奇迹般的挺了过来,只表面有些焦黑。 “你的雷霆是我最好的养料,再来啊,再多点。”谢晟笑着,嘴角扩大。 雷锦晗神色不变,脚下的冰雷隼骤然接近,凌驾于谢晟上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枝条闪烁着电光,传导到其上的谢晟身上,预料中的触电并没有到来,电流也只是从他脚边一晃而过。 “绝缘靴?”白星喃喃自语,“准备的还挺充分。” 谢晟抬头仰望,气势却丝毫不输于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半晌,雷锦晗突然从冰雷隼上一跃而下,轻巧的落于枝条上。 同一时间,冰雷隼一闪而逝,紧接着,一口冰霜喷吐而出,从树根开始蔓延。 很快,在雷锦晗落下之时,整株树连同枝条一并冰封。 雷锦晗顺着滑顺的冰面,滑了下去,身形在空中优美的转体,只一瞬,画风突变,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飞剑,其上电光升腾。 毫不留情的朝谢晟挥出一剑。 电光在谢晟脸上划过,他身形在冰面上滑跪,只一瞬就来到其身后。 以藤蔓为根基,定住身形后,反手朝身后的雷锦晗甩去。 雷锦晗几乎是刚扫出一剑,下一秒,就有一条粗壮的藤蔓横扫而来。 他眸光一暗,身形接连跳跃,立于枝条尖上。 对方藤蔓看似粗壮且长,却是极为灵巧,随着谢晟的想法灵活伸缩,极为难缠。 谢晟的脸上依旧带着笑。 “悟道石就在下方,你就不怕有人渔翁得利?”雷锦晗沉声道。 谢晟笑了笑,视线在下方一扫,顿时有几个离的近的人不自觉后退几步,随后觉得不保险,又退了几步。 这里本没有这么热闹,却突然有人从里面打了出来,首当其冲便是这二位,真真是打的昏天黑地,直到现在也没有分出个高下来。 本就残破的建筑倒是被他们破坏不少,一片狼藉,犹如废墟。 他笑着说,“只要我们状态依旧,我看谁敢。” 雷锦晗沉默片刻,“我们何不若各退一步?” “怎么个退法?” “你我一同观摩。” 谢晟低头,状似想了想,“听起来像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惜......” 谢晟摇摇头,“你的体内的灵力十不存一了吧?” 他又笑了一下,“而我,依旧是十成十。” 说着,他小心服下一滴液体,感受着周身回缓的灵力,笑容越发扩大。 “白小兄弟的药液真不错,只一滴便有如此奇效,还好我省吃俭用,否则,如今恐怕不得不向他妥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略有些寒凉的空气格外清爽,舒展了一下脖颈,目光却是紧紧的盯着对面黑沉下来的脸色。 不由得又笑了。 “丹药没了吧?我很好奇,你现在要拿什么同我争。” 白星听得他们的对话,愣了一愣,悟道石? 目光下移,只见有一块巨石被一棵树怀抱其中,表面却并未沾染一丝冰霜,宛如一片净土。 其上写着悟道石几个大字。 白星又愣了一下,竟是完整的悟道石? 不对。 白星手中顿时出现一块碎石,这正是从武鸿那得来的,只小小一块,就能助人参悟大道。 不知这么大一块,又该是何等效果? 白星心头逐渐火热,眸子都亮了起来。 不过,前方若是一块完整的,那他手上这枚? 【七七。】 【七七来啦。】 几乎不用白星细说,七七便知晓白星的意图,一个3d立体影像顿时呈现在白星眼前。 第393章 混乱 同时采取了场域加密措施,确保周围人无法得见。 白星用意念扒拉着眼前的图形,最终发现了其脚下有几道裂痕,还有不规则缺口。 白星由此可以推断,这悟道石也是破损之物,而手上这东西,便是它掉下来的边角料。 白星不由得嘴角抽搐,“这我好歹费了不少劲儿换来的,敢情就只得到了一小块边角料?” 白星一阵无言,手中的悟道石顿时不香了,还有武鸿欠他的那几块,也不香了。 上空中的两人又打了起来,热火朝天。 这下,谢晟逐渐占了上风。 局势已定,白星也不再去看,左右观察起周围的人群。 有几人手上拿着一小块悟道石,为了那一小块杀人越货。 而正中的那个大的,如今倒是还无人敢打其主意。 很快,人逐渐多了起来。 比之白星刚来那会儿,多了两倍不止。 场面越来越乱了。 本还可以独善其身,如今却是到了,站着也无辜躺枪的地步。 白星闪避几次过后,烦不胜烦,眉头越皱越紧。 灵识随时裹挟着数枚金针,一击毙命,且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白星在人群中穿行,看似毫无章法,却又巧妙的利用众人打掩护,一点一点的靠近悟道石所在的方向。 悟道石越来越近,白星的眸光也越来越亮。 就在白星即将摸到它时,一道劲气骤然从旁飞来。 白星本能的将手缩了回来,同时身形先后倒转,未免惊动上方的两人,退出十数米,却见一旁被劲气击中的石子,碎成了渣。 白星目光一凝,目光朝其看过去。 只见一名少年手中把玩的一只竹笛,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星。他盘膝坐于紫瞳云翼兽身上,一手支着脑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就这么看着白星半晌,也不说话。 白星淡定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有何指教?” 少年笑了下,“你很有意思,你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他手指微晃,拎过一具尸体,上下扫了一眼,双指并拢,轻点在其眉心。 “如此细小的孔,还真令人意外呢。” 他一双眼直直的看着白星,“我观察你有一会儿了,却并没有看出来你是如何出手的?你甚至连手都没有动呢,一个妄图对你不利之人。” 他舔了下略显干涩的唇,“倒地不起。” “一个两人还能说巧合,如今......”他的目光淡淡的扫过地上的几具尸体,“不止吧?” 虽是疑问句,出口却是肯定句。 他的声音依旧淡淡的,懒洋洋的看着白星,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兴趣,眼里的充满兴味的看着白星。 白星:“......” 白星叹气,“你就不想得到这悟道石?” “悟道石?”少年眨了下眼,“我是个粗人,只喜欢我的灵兽伙伴们,不喜欢石疙瘩。” 白星顿时沉默了,似乎悟道石确实对灵修比较管用,他一个御兽的,应该也用不大上。 这也算了,他干嘛盯上我啊? 白星叹气,这位少年可不简单,若与他硬碰硬,难保不会跟谢晟对上。 就他那护崽子的劲儿,只能智取,不能蛮来啊。 白星朝那边的两人摇头,他们手中的灵能一号顿时消失。 抬头,谢晟身上出现众多藤蔓,已经将冰雷隼绞的无法动弹,其身前的雷锦晗也因灵力消耗过大,半蹲着身子。 白星一愣,这么快就要结束了吗?他还以为那位少主能坚持的久一点呢。 看来此地不宜久留,需得从长计议。 白星看了上方的少年一眼,然后隐于身后的丛林中,消失在大众视野内。 另一边,由于白星一开始便有交代,让他们不必跟着,因此,纵使卓平健再想去找白星,也被苏时轩拦下了。 苏时轩如今比之卓平健的修为也不差多少。 却还是有些拦不住如今力神附体的卓平健,不得已祭出缚灵索,这才老实。 宁乘风默默地看着苏时轩的动作,他做起来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动作间也是丝毫不避讳。 他看向为拦住卓平健缕缕放在卓平健腰上的手,眸光越发幽暗,周身气息也逐渐阴冷起来。 然,对面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暗暗释放冷气,还要一边为他们几人摆平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危险的幽怨的人儿。 他又看了眼白星所在的方向。 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白星可以不待见他表兄,但不能不待见他,不能再让他们二人如此这般的相处下去了...... 白星却很快消失在他的视野内。 连同那微妙的思绪,一同葬送,手臂青筋暴起,脑门突突直跳,一脚踹开不远处见着他们就提刀杀上来的人。 少年只是随意扫了一眼白星离去的方向,没说什么,也没有追上去。 白星躲在一旁的树干后,绕着丛林走了一大圈,来到悟道石的背面。 刚看见有些距离的悟道石,就听见狂风呼啸的声音。 白星目光一转,整个都无语住了,当真是流年不利,又遇见了这谁。 不过,也是时候清算了。 蹦跶的太久,可就要失控了。 白星微微摇头。 目光轻飘飘的落在了斜上空的一道身影上。 “陈辉安。” 灵化大圆满,“不错,看来到了此处也有一番际遇。” 白星想起看进来时发现的灵脉,面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真是......亏大发了。 这会儿再出去找宝贝会不会太迟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眼前这东西才是上等货色,他拿的好东西也不少了,若是什么好东西都被他给拿了,到时可就要压不住了。 想全身而退都难。 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他拿了些什么东西,如此对比之下,才会满足于自己拿的。 就比如他自己,他不知道他们究竟都拿了些什么好东西,因此对自己拿的也还算满意。 不过,这悟道石,既然都瞧见了,自然不能放过。 白星摇身一变,化作一名大众脸,即便多看上几眼也毫无记忆点的脸。 第394章 宛若橐龠(补完了) 但身高毕竟摆在那,也挺显眼的,毕竟他又不会缩骨功。 白星随手取下兜帽,换上看起来像是崭新的御剑门的蓝色弟子服,随手一把泥巴将身上的衣袍搞的灰扑扑的。 伸手一抹,身前顿时凝结成一面由水凝结而成的镜面,其上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气。 白星左看右看,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却又一时想不出究竟是少了些什么。 目光不自觉从腰间划过,忽的灵光一闪,白星眸光接着一亮,缺少了属于御剑门的佩剑。 做戏做全套嘛。 白星又从一枚乾坤戒中取出一柄剑,随手比划了一下。 “还算顺手。” 白星负剑而立,抬眼看着上方的几人,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芒。 “还好留下了一枚乾坤戒,我就说还是有点用处的吧。” 白星迈开的脚步一顿,低头审视了自己一番,喃喃自语:“这气息似乎有些不太对啊。” 御剑门大多都是纯粹的剑修,鲜少带有属性的,他这一身的属性气息,纷繁杂乱,似乎有些格格不入啊。 白星二话不说,抬手就给封了,末了,仔细感受了一下只有灵力的感觉。 似乎......更纯粹了。 白星抬手,掌间再没有了水火雷等元素,有的只是纯粹的灵力。 白星试图控制手中的灵力作出攻击,却是发现如孩童蹒跚学步般,磕磕绊绊。不得儿劲儿。 或许用另一种形容更加贴切,就像一个善用右手之人,突然让他使用左手写字作画般蹩脚。 然后你会发现以往写的很好看的字,却怎么也写不好,看着歪七扭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幼稚园的孩童在涂鸦。 白星叹气,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总之很不习惯,也很别扭,况且他学习的灵技都是与元素相关的,似乎脱离了元素,他的一身修为都不知该如何使用。 也是当初头铁,初生牛犊不怕虎,没考虑这些乱七八糟的,想着雷与水可相辅相成,却阴差阳错的成就了雷水双属性。 也是够可以的。 他就说,怎么一开始步骤和动作都没有错,怎会失败? 原是如此。 修行者若想使用元素之力,便只能通过感知,并将其纳入体内,形成‘火种’,即体内那些枚晶体一样的东西。 最终在灵力的催化下,释放其真正的威力,或超常发挥出它本不该达到的水平。 很奇妙。 白星握了下掌心,忽然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在逐渐远去,声音,余光视觉,只有一种微妙的感觉在无限放大。 他感觉自身宛若风箱,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而那元素,则如星火,一点即燃。小则微渺一簇,如夜间之萤火,大则延绵万里,席卷于天地间。 白星蓦然回神,瞳孔忽的一缩,只瞧得掌中灵力似有暴动之相。 白星愣然,“怎么回事? “我去!” 掌中的灵力开始暴动,白星的眼睛猛的睁大,像是被烫到般,本能的甩手。 灵气如劲气般落在地面上。 白星睁开一只眼,觑了那里一眼,却是愣了下。 倒是没有想到,单纯的灵力也能有如此威力。 若是能修炼相关灵技,将灵力的威力发挥到最大,不知与那些元素相比,孰高孰低? 白星闹出的这点动静与大环境相比,简直九牛一毛,因此,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 白星收拾好思绪,提剑就冲向那陈辉安。 将灵力灌入剑中,一剑挥出,一道刚猛的剑气落在白星眼中。 白星:“???” 陈辉安似有所觉,凭借战斗本能,直接与对手拉开距离,躲过这刚猛的攻击。 “你是御剑门的人。”瞧得来人衣着,陈辉安顿时沉了脸色,“我大云与你御剑门素无仇怨,阁下这是何意?” 白星有些傻眼,低头看看手中的剑,闻言抬头看看陈辉安。 张了张嘴,“......我......不是......你......” 白星神色无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吗?” 此话半真半假,是有意,但他没有想到,威力竟能如此之大。 要不怎么说,没有领悟元素属性的,都跑去炼剑了呢,简直就是一加一大于二啊。 这效果绝了,剑或许无法承受元素的狂暴之力,却能很好的融合亲和且包容性强的灵气。 “你御剑门也是有头有脸的门派,怎的如此厚颜无耻?”陈辉安的面色越发难看,觉得对方是在耍他。 白星故意落下脸,“阁下慎言,御剑门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陈辉安怒极反笑,眸光阴鸷,“一介蓝衣,也敢如此同本公子说话,胆子不小。” 白星挑眉,“你在大云又是何身份啊?” 陈辉安冷笑,一拂衣袖,“本公子乃一府之子。” 白星掏掏耳朵,“哦~原是一府少主。” 白星刻意拉长了音调,听上去颇有些不屑的意味,这可把陈辉安给气到了。 “你,竟敢......” “放肆!” 陈辉安一扇子将对面之人扫开,直接转身朝白星奔袭而去,带着暴烈的狂风。 白星的脚步不自觉后退一步,随即运转灵力,闻风不动。 手腕一转,“叮——”的一声巨响。 陈辉安手臂震颤,好强的力道,他抬眸直视白星的眼,眼睛不自觉眨了一下,升起一丝疑惑之色。 白星偏过头,眸光发亮的瞧着那扇子,笑了下,“这铁的还是银的?够硬的啊你这扇子。” 陈辉安的眸光恢复清明,神色间却有一丝错愕,暗道:这小子怎么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这御剑门的蓝衣弟子,怎么也是内门子弟。 方才的那丝熟悉绝对是他的错觉,他又看了白星一眼,其眼中的贪婪简直......不堪入目。 陈辉安心头冷哼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令他骤然回神。 “小心了。”白星就着这个姿势,握着剑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转了几转。 陈辉安一惊,右手猛然后撤,然而,来不及了,他忽然感到一阵刺痛。 手中折扇掉落在地。 “倒是小瞧你了。”陈辉安捂着手腕上的伤,却怎么也捂不住渗透而出的血迹。一双眼阴鸷的瞧着他,“这不是御剑门的剑法,你究竟是何人?” 白星挑眉,轻抚剑身,“谁说御剑门之人就一定要用御剑门的剑法?” “能杀你就行。” “杀我?”陈辉安怒极反笑,“好个御剑门。” “拿命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道怒吼,陈辉安听见这声音立马变了脸色。 当即转身,双手交叉抵挡那人的奋力一击。 身躯被冲击的朝后滑退,手臂淌血,速度越来越快,血量也越来越多。 白星眉毛微扬,手中的剑骤然滑出,飞向陈辉安。 陈辉安面色一变,猛地抽出一只手,地上的扇子顿时飞去,抵挡这一击。 他的身体又滑退稍许。 白星歪头,“你似乎不行了啊。” 陈辉安冷哼一声,双手猛然聚力,一股狂风呼啸,对面之人当即被卷入其中。 与此同时,白星飞快后撤,脱离卷风的波及范围。 没多久,狂风散去,那人浑身是血的摔落地面,身上的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白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伸手,一把捞回掉落地面的剑。 眨眼便冲了上去,另一头又有一人也冲了上去,看其着装像是与地上那人是一伙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白星忽的停了下来,“哎,你瞅瞅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啧,看这架势,他是非要你命不可啊。包括之前那位。”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白星佯装叹道。 陈辉安额头青筋暴起,身上猛地涌动风力,对方顿时被抛出一里地。 白星的视线跟随着他,“哇~这么不经打的吗?飞这么老远?” 随后,白星挑着眉看他,“那你方才怎么还能跟他们打这么久?好玩?” “哦~我知道了,你也喜欢虐菜啊?”白星一拍手掌,“爽不爽?” “你也只能在比你修为低的人身上找存在感了。” “你!”陈辉安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拼命压制,却还是面目狰狞。 “你这副嘴脸,当真令人厌恶,像极了一人。”陈辉安挤着说,声音几乎是从牙齿缝中挤出来的般。 “哦?”白星嘴角勾起,“我可是独一无二的我,这世间怎会有人与我相似?” “太像了。”陈辉安深呼吸,神情是极度压制后的狰狞,脖颈青筋凸起,猛地睁开一双眼,眼里爬上一抹红。 “你这样子也像极了一人。”白星把玩着御剑门的剑,漫不经心的道:“像极了一个走火入魔,半只脚踏入棺材的,死人。” 话音刚落,白星迎面而来一股劲风,风中似携带着刀刃,划破长空,引起一阵独特的异响。 白星抬眸,身形一动,看似惊险的避过。 紧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 白星本想打个哈欠,但......眼珠子一转,佯装不敌的模样,速度慢了下来,还‘一不小心’的被风刃划破了一道极细极浅的口子。 陈辉安一直盯着白星的动作,见状,眸光一亮,“好机会。” 他身形忽然一动,携风刃出击,白星抬起眸子。 来了。 虽可近他身,但是累啊,不如让他自己送上门来的痛快。 白星猛地提速,朝侧边滑去,与此同时,手臂微动,朝他的下盘击去。 陈辉安双眼微睁,“不好,中计了。” 下意识抬手格挡,手臂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胸腹一记闷痛,身体忍不住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手臂在滚落过程中伤上加伤。 “啊——” 惨叫声随之响起,然而,这地方实在是太吵了,这点声音瞬间被淹没,也成为了这里的主声调之一。 白星冷笑一声,手一挥,地上的那只手臂顿时化为灰烬。 “你似乎,不是我的对手。” “你可是拥有风元素的灵修啊,怎会如此之慢?” 陈辉安躺在地上,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他逐渐停止了叫喊,看着白星的目光犹如恶鬼。 “哎呀呀,这表情好,我喜欢。” 白星上前几步,一脚踩在了他的断臂上,陈辉安吃痛,痛呼出声,“我要杀了你。” 白星挑眉,“你这么慢,要如何杀我?” 脚下用力,陈辉安顿时没了骂白星的力气,只不断的抽气。 白星忽然放开他,转过身,“嘁,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没劲儿。” 陈辉安目光宛若毒蛇死死的盯着白星的后脑勺,“御剑门,本公子记下了。” 白星忽然转过身,笑了下,“怎么?想报仇啊?我在御剑门等着你啊。” 白星蹲下身,好笑的看着他,剑柄勾起他的下巴,眯着眼笑道:“别令我失望哦。” “不过......”白星的目光刻意望向那只断臂,“就你这副样子,你又能拿我如何呢?” 白星想了想说:“回去搬救兵啊?你觉得......大云会因为你这个所谓的府主的儿子同御剑门撕破脸吗?” “据我所知,大云有几十个府主,你又算哪根葱啊?” “年纪不大,脸倒是挺大的。” “呵。”陈辉安冷笑,“你可以试试,看看你御剑门会不会因为你一个内门弟子而同我大云作对。” “你不过是一个随时可弃的弟子,而我,是一府之子,只要我爹奏请殿下,殿下最是仁慈护短,你猜殿下是否会为我主持公道,而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 “呵,你猜,你的好宗门又是否会将你交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星起身,盯着他的颠样,沉思片刻,本想利用他爹来给御剑门添添堵,不过,他似乎说的也不错,他爹不过是一府之主,又如何能与御剑门作对? 到最后,估计还得求上云泽安。 白星忽然感到一阵厌烦,忍不住蹙眉。 “那便,留你不得。” 白星转身离去,转瞬一道金光一闪而逝,瞬间没入陈辉安的后脑勺。 第395章 柳暗花明 下一瞬,白星便已经出现在了一株树后,侧眸观察。 白星眼中闪过沉思,方才救穆里尔之时,他似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儿。 杀了这些名门子弟,应该说,杀了这些可能被种下禁制的子弟,便会触发其身上的禁制。 但只要杀的够快,让它察觉不到危险与杀意,便不会被触发。 杀了,只要跑的够快,也不会锁定凶手,它应该只能锁定一定的范围,从而‘看’到凶手。 所有,之前的那帮子人才会跑的那么快。 嘴里还说着什么?啊对,快跑,否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星露出一只眼,静静的瞧着,这里,应该足够远。 果然,陈辉安眉心飞出一缕光芒,逐渐凝结成一个老头模样。 白星看过去时,那老头已经成型,看样子像是刚刚凝结完毕。 只见其目眦欲裂,满目狰狞,环顾着四周。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我的乖孙!” 然而,周围都是忙着杀人越货之人,忙得不亦乐乎,无一人理他。 他愈渐失控,没多久,就消散了。 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狂躁与不甘,还有......那么点的......无助? 莫非是他太老了?看着怪可怜的。 白星眸光冰冷,缓步走出树后,目光还在陈辉安......的上空。 “果然猜的不错,看来这禁制也不太聪明的样子啊。” “当初怎么就中招了呢?还被一老头种下那什么玩意儿,好在最后侥幸破除,否则出去就要迎接老头的怒火喽。” 白星摇摇头,再度走入丛林之中。 再度出现时,白星已然变回了寻常模样,身上又披回了那件黑色大斗篷。 白星让七七时刻观测着那些个看着就很牛逼之人的动向。 避开他们的视线,悄悄的潜了进去。 突然,又是一只小飞虫袭来,白星当即挥手,飞虫顿时落地。 抬头望去,顿时一阵无语,“你到底是谁啊?为何总与我过不去?” 明明已经锁定了这些人,他不该是在对面吗?又何时出现在这里? 此人正是第一次将白星拦下之人,也是那个御兽的少年郎。 “我就知道你还会再来。”少年打了个哈欠,“瞧着他们狗咬狗,也瞧累了,你,可是难得的风景。” “我叫吉沐珧,你叫什么名字?” “吉木尧?” 白星咂咂嘴,没想到这个彪悍少年竟有个吉娃娃一样的名字。 “说说吧,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包括你方才突然换了张脸,也换了气息。身上却无术法和易容的痕迹。” 白星低头,佯装没听见。 “有趣,当真有趣。”他笑了起来,看上去还颇为纯真无瑕,迎面而来一股阳光开朗的少年感,“我好久都未曾遇见这般有趣的人儿了。” 白星心头微动,头越发低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杀了那位大云的高官贵子。” “怎么?想赖账啊?”吉沐珧突然开始学之前白星同陈辉安说话的语气。 “那也得看我的小宝贝,答不答应。” 他忽然抬手,指尖落下一个小飞虫,“你说是吧?小柒。” 白星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那个小飞虫身上,越瞧越觉得眼熟。 还没等白星瞧清楚它长何模样,便被吉沐珧收了回去。 “哎,再让我多看一眼啊。” 吉沐珧笑对着白星,“你不交代清楚,让我开开眼,我是不会放你过去的。” 白星一阵无言,“你不是已经开眼了吗?” 吉沐珧沉思,“你说的似乎有些道理。” “不过,我就想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有冲突吗?” 白星呵呵笑了几下,“不冲突,不冲突,呵呵。” “你开心就好。” 白星暗道倒霉,这倒霉催的小孩儿怎么就这么难搞呢? 经此一遭,上方的人也察觉到了白星的出现。 “哟呵~竟还有人敢来。” 谢晟翻身而下,缓步朝白星走去,“让我瞧瞧,是谁?” 白星猛地转身,背对着谢晟,“完了完了,不要发现我,我可不想自相残杀啊。” “晟哥哥,他可是我的猎物,我会看好他的,你去对付其他人昂。” 白星闻言一呆,“晟......哥哥?咦~~”身体忍不住一抖,“怎么听着甜腻腻的?” 但白星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悄眯眯的回头看了一眼,又是一呆。 连忙转回头,嘴巴不自觉张大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没想到谢兄......艳福......不浅? 不是?他是眼花了吗?刚刚那小子是在......抱谢晟?还是熊抱着的那种。 ......熊抱,卧槽...... “小幺,下去。” 白星合回嘴巴,又回头瞧了一眼,只见吉沐珧撒娇似的将脸埋在了谢晟的胸口上,蹭着。 “不嘛不嘛,人家都好久没见着你了,你去太清山一去就好些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人家。” 一道惊雷落下,白星汗毛都起来了,抖了半抖,这小子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他是......男......的......吧?白星这会儿有些不确定起来,仔细想想,那小子长的细皮嫩肉的,水灵的像个小姑娘。 白星又悄眯眯的转眼瞧了一下,又给雷的不轻。 这会儿更加不确定了,他莫不是真是个女孩子? “胡闹!” 谢晟板起脸,一脸严肃的将他扒开,轻放在地上。 “你怎么跑来了?吉叔是不可能让你来的,你这又是偷跑出来的吧?你可知晓这要是被吉叔知道了,可没你好果子吃。” “还有你这些个......这些个......”谢晟指着他周身的飞虫走兽,最终憋出一句,“都得跟着完蛋。” 吉沐珧吐了吐舌头,“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爹爹他们才不会知道。” “嘶~”白星直接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这般想很冒昧,但实在是太像了。 他或许还真是她。 就连声音都变得女性化了一些,却又不像是伪男的音色,反倒像是......刻意改变音色的女孩子的声音。 白星心中没来由的一松,再度听到身后之人的交谈时,也没那么大惊小怪了。 趁着两人在叙旧,白星悄眯眯的往旁边挪了又挪。 “站住!” 白星:“......” 白星看着仅有的几步之遥,心中一阵无语。 “说你呢,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吉沐珧一步一蹦的朝白星走去,“让我瞧瞧,你究竟长何模样。” “像你这般有趣的人,长的一定很好看。 吉沐珧的语气透着欢欣与兴奋。 早知道过来前,就应该看看黄历,今日不宜出行啊。白星暗自倒霉,不,是,今日不宜夺宝。 多行不义,必自毙啊。 他刚还说那谁来着,现如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白星最后瞧了一眼那个巨大的悟道石,眨眼就溜了。 谢晟本还想追,却被吉沐珧一把抱住,“晟哥哥,不要追啦,你走了,这块大石头怎么办?” 谢晟又一把将他从身上撕了下来,“好了,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样像什么样子。” 吉沐珧吐了吐舌头,俏皮的问:“你就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晟回身望了一眼悟道石,“你说的确不错,这悟道石如今是香饽饽,谁都想要,我若离开,难保不被人偷走。” “如今,我在这,他们还会有所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吉沐珧点点头,“我也会好好照看这块大石头的,不会让任何人靠近。” “谢谢你。”谢晟正色道:“小幺,是我这个当兄长的失职,这么久了,也没有回去看看你,还有爷爷他们。” “你也知道啊。”吉沐珧撇嘴,双手交叉至于胸前,“爷爷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看的出来,他很想你。” 谢晟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又逐渐变的坚定,“此番回去,我定能突破灵海,升入入内阁百川院。” “到那时,我定会回去一趟。” 吉沐珧眸光一亮,伸出小手指,“你说的,可不能再骗我啦。” “不然,珧珧会很伤心的。” 谢晟听着他的声音,嘴边挂上一贯的宠溺笑意,然而,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拉了下来。 迟疑着将手放上去,挤出一句,“不会。” 末了,终于憋不住,“赶紧给我换回去,好好的一个姑娘家,瞧瞧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听闻谢晟此言,吉沐珧反倒欣喜的显摆起来,在他面前转三圈,随即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小脸怼到谢晟面前。 “难道......不帅吗?”吉沐珧一撩鬓发,眨了眨眼,“本姑娘甚是喜欢。” 一股幽香袭来,谢晟不自觉屏息,身子后仰。 心中不由得感慨:当初的小孩已经长大了啊...... “快说,好看不好看。”吉沐珧伸出食指,点着他的胸口。 谢晟顿时汗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好......好......帅......很帅......” 吉沐珧哼笑了一下,眼中泛着笑意,手中却忽然用力,猛地甩手,远处顿时响起一声惨叫。 树后的白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好狠的女娃子。” 方才他们二人的谈话并没有逃过白星的耳朵,也因此终于确定,他的猜测不错,他就是她。 如今白星看到前方一位试图靠近悟道石的人死状凄惨,不过,好在他嘎的快,倒也不显得那么残忍。 但白星还是闭上了一只眼,另一只偷瞄着吉沐珧,这手段,说她是邪修都有人敢信。 “我说怎么这么久了,也没几个人敢靠近悟道石,原是如此。” “一棵大树,一个疯狗,一个邪魔。啧,这不到紧要关头,谁会傻得送上去当炮灰啊。” “看来,有那吉沐珧在一天,我就不便靠近悟道石......”白星叹气,“只能静候时机了。” 白星转过身,找到苏时轩他们,寻了个相对僻静且能看到悟道石的地方,盘坐下来。 所幸苏时轩他们只等候在那,并未参与其中的争斗,因此,也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白星通过这有限的视野,倒是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谢晟似乎一直在尝试将那块巨大的悟道石收入乾坤戒之中,收归不成,便使出各种手段想要将其搬运走。 有趣的是,他似乎一直都没能成功。 白星若有所思,暗道: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这悟道石还直愣愣的杵在原地吗? 白星不由得咧嘴一笑,一手支着下巴,挠有兴致的瞧着眼前的乱象。 “这才有点意思。” “好戏,何时开场。” 白星忽然眸光一动,与其在这里干等着,倒不如去搜罗搜罗,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一旦有何异动,立即告知于我,我去去就来。” 说完,白星便消失在原地,徒留几人面面相觑。 “七七,检测附近的......好东西。” “好嘞,交给七七吧。” 七七的效率很高, 没多久,白星眼前就出现一幅3d透视全景图。 白星的眸光顿时就亮了,且越来越亮。 “这地底竟还有这等好东西。” 眸光滑动,又是一亮。 “极品灵脉!还不止一条!” “我去,这是要当暴发户的前兆啊。” “这边这个看模样应该是灵髓晶没错......”白星的声音顿时顿住了,眼睛几乎挪不动分毫,良久,“居然这么多?这是一整条矿脉吧?” 一刻钟后,白星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落地,四处查看,比对。 “应该是这里没错。” 白星伸手轻点左腕,上边顿时出现了一个雷达样式的地图,随意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很好,附近没什么人,想来都被道生峰的异象吸引了去。” “如此大好良机,我可就不客气了。” 白星眸光闪动,看向脚下的这片土地,就像是看见了绝世珍馐一般。 “虚界。” “洄凝。” 第356章 挖矿 虚界碑与洄凝剑应声而出,依次悬立在白星身前。 紧接着,白星抬手布阵,将此地隔绝。 目光这才看向眼前的两个,满意的点点头。 “来活了,你们......来比试一下,把地下这片土地凿开,动静不要太大,最先开凿者,有奖。” 虚界碑一听有奖,话都不说了,碑身一阵兴奋的颤动过后,直奔地底而去。 一阵巨响传来,地面震动,白星脚下土地顿时开裂,地面就此塌陷,紧接着,一条骇人巨缝出现在白星眼前。 白星身形随着地面晃动而晃动,就在这时,其脚下出现了一道近乎透明的影子。 将白星托离此地。 脚下平稳的实感令白星心头微松,目光不自觉看向地面,裂痕越来越大,由此望去深不见底,长度却始终没有超出白星的结界范围。 白星暗暗给虚界点了个赞,“不错,竖向发展,动静还在可控范围内。” 点点脚下,“洄凝,你不去吗?要输了哦。” 洄凝剑并未理会白星,半天都没个动静。 白星呵呵一笑,感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论有个高冷的剑作何感想? 白星掩面,不禁想到,这要是人多点的地方,他要不要同它说话?直接下命令?还是直接开干得了。 又一阵子过去,在地上忙活的,依旧只有虚界碑。 虚界似是知道洄凝剑退出竞选,也懈怠不少,速度都慢了下来。 纵使再慢,也很快就开凿完毕,露出下方的灵脉。 虽只有一角,但白星知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极品灵脉,长着嘞。 灵气顺着裂痕溢散,隔老远白星都能感觉到一阵心旷神怡。 白星深呼吸,“这就是被灵气滋养的感觉吗?如此近距离......还真是有些不太一样。” “不愧是道生峰,灵脉的配置都是最高规格的,这要是放在云国......” 白星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要是作为聘礼,谁能忍住这等诱惑? 要知道即便是大云境内,灵脉也是不多见,遑论极品灵脉了。 应该说,如今整个玄灵大陆的极品灵脉都少之又少。 道生峰身为道生宗的主峰,又是最大的一个峰头,灵脉的数量绝对可观。 其他峰头也必然不少。 白星的眼睛又亮了几分,眸中的炙热几乎要把地给烧穿。 就在这时,虚界碑不知何时出现在白星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视线被阻,白星的眼睛逐渐恢复往昔。 “主人,是我赢了,所以......嘿嘿。” 虚界碑在白星眼前直晃,白星脑门一黑,一把将其扒开,“知道了,看得出来你很兴奋。” “奖励嘛,等回去你就知道了。” 虽然还得过段时间,但虚界依旧开心的不行,欢快的嗯了一声,就闪到了白星身后。 白星抬手施法,并将乾坤戒置于下方,很快,一条完整的极品灵脉就收归了回去。 白星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又取出一枚乾坤戒,将下方的极品灵石都给收了。 之后,便马不停蹄的朝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在众人在道生峰打生打死的时候,白星吭呵吭呵的忙活了好半天,才终于将道生峰的灵脉,全部拿下。 与其一道的,还有诸多极品灵石和两个灵髓晶矿。 除此之外,极品灵脉还产出了令白星有些意外的东西——极品灵晶。 灵晶只有极品灵脉才有一定机率凝结,纯度极高,几乎没有杂质,其中蕴含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一枚足以抵过十枚极品灵石,若是换算成灵石,那就是十枚极品灵石,一千上品灵石,十万中品灵石,百万下品灵石。 道生峰一共发现四条极品灵脉,分布在四个方位,将整座山峰团团包围。 当然,除却这四条极品灵脉,道生峰内的一些小山头内还有不少下中上品灵脉,越是靠近主山,灵脉的等级也就越高。 但白星并未对此出手,这座山峰还需要灵脉滋养,如此自然衍化下,百年后诞生出极品灵脉也犹未可知。 令白星没想到的是,那四条极品灵脉,几乎每一条都有灵晶产出,且数量还不少。 “发了发了,这下真成暴发户了,哈哈。” 白星满脸笑意,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一块灵晶。 道生峰失去了四条极品灵脉,其中灵气顿时稀薄了几分,虽不多,却也有几人敏感的感受到了些许不同。 他们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面色凝重。 “天,变了。” “或许,是时候该出手了。” “此地不宜久留。” “莫非,这是秘境结束的征兆?” 他们顿时生出一丝紧迫感,望向悟道石的目光热烈了几分,透出势在必得的光芒。 ...... “只一个道生峰就有四条极品灵脉,那其他几大峰头起码也得有个两条极品灵脉吧?” 灵脉虽以长度论等级,但长度越长的灵脉,品质也会上升好几个度。 所产出的灵石也会有所区别,可以说是量变产生了质变。 所以,它不仅仅是长度的区别,也是品质的区别。 一个贫瘠的地方若是注入极品灵脉,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在大量灵气的滋养灌溉下,几乎一秒回春。 真正实现质变的过程,同时,孕育出稀有物的概率也会多很多。 就像一个灵力充盈的世界,与灵力稀薄世界之间的区别。 会有明显的感受。 “嗯?” 白星离去的脚步一顿,没了灵脉的掩盖,地底似乎传来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动,很微弱,却感受的分明。 灵识几乎比脑子还快,瞬间渗入地底,白星的眼睛逐渐放大。 “这是......?金精?” 地底深处似乎别有洞天,一条金色的溪流涌动,虽然只有两指宽,长度却极为可观。 “若是有个电钻就好了,效率更高。” 白星眸光忽然一亮,他手上似乎还有一些幽冥石,或许可以做一个锥形灵器。 说干就干,白星取出所有幽冥石,当场炼器。 虽说他的炼器水平不咋滴,但是打造成一个锥形的物体还是可以的,普普通通,能用就行。 最后,白星还在上面刻画了加固防护符文。另外又炼了个小号。 也多亏了幽冥石本身就较为坚固,再加上符文加持,妥的。 白星当即运转灵力,一把将其砸入地下,紧接着,白星飞身踩踏其上,一路挺进目标区域。 大椎足够大,白星站在上面还有富余,因此周身的地道也不算窄,他还能张开手肘。 四周都是黑黝黝的,很窄,只有上方透进来的一点光亮。 白星没有抬头,手中赫然出现一个小椎,在白星手中极速飞转。 白星放出灵识,确定方位后猛地朝其掷去。 小椎以势如破竹之势,过程很是顺畅,不带一点磕绊。 很快,白星就见到了一抹金色。 白星眸光一亮,召回小椎,手中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个乾坤戒,抬手运转灵力,将液体导入乾坤戒之中。 “这里竟有金精,想必也会有一座金矿。” 白星心动了一下,但......金精乃是精华所在,其价值远超金矿数倍甚至是数十倍,且出现金精的地方,其附近必定有熔岩。 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为好, 再者,悟道石之争,随时都可能爆发。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还是继续搜寻灵脉为好。 这里距离其他峰头还有些距离,来去路程,少说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白星思及此,当即离去,就着脚下的大椎,朝最近的丹殿飞去。 丹殿的峰头较道生峰小一些,依旧是四条主灵脉,不过是三条极品,一条上品。 如此配置也算不错了。 白星本想在这个山头寻些灵药,看看能不能捡个漏什么的,结果...... 白星叹气,“难不成所有的灵药或者圣药都在之前试炼的那个殿里?” “这么说也不对,每次都是眼前一晃,也不知道中途是不是被传送了去。” 白星转念一想,若这些灵药当真还在这个山头的某个角落,他这样把灵脉挖走,会不会很不厚道? 失去了灵脉的滋养,这些灵药还能活吗? “罢了,还是留一条主灵脉吧。” 白星挥一挥衣袖,带走了两条极品灵脉和一条上品灵脉。 没多久,剩下的几个峰头都被白星‘洗劫一空’。 令白星感到意外的是,剩下的三座峰头,其主灵脉竟都是四条极品灵脉。 灵脉抽离,秘境中的灵气越发稀薄了些,此时,众人的感受越发明显,就像空气中的氧气忽然减少。 那种不适感尤甚。 众人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那种紧迫感越发强烈了起来,好似有大事发生。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从阴影处走出。 苏时轩见状,当即给白星报信。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是......”白星的眼睛忽然大亮,“七霞云银。” “没想到道生宗还有这等好物。” 这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灵物,其稀有程度比之冰碧玄石还要罕见。 “捡到宝了,捡到宝了,有了这东西,定能制造出更厉害的热武器。” 白星沉吟,七霞云银质地坚固,不可为外力而破之,除此之外还有一定的延展性,或许...... “或许,用它来打造机甲......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白星蹲下身,指尖轻触那抹在光照下反射出七彩霞光的银色。 这东西看上去就像是液态,有种正在流动的熠彩,手触上去却是固态。 “可惜了,东西是好东西,就是少了点,无法做到量产,只能做些小玩意儿了。” 白星摇头轻叹,一挥衣袖,不留下一丝银色。 手中大椎骤然甩出,顺道而上,一举冲破碎石,清空道路。 上方有微弱光亮投射进来,白星下意识抬手挡住眼帘。 抬脚再次走入黑暗。 “这样舒服多了。” “久经黑暗,何时才能毫无负担的接受......光?” 心底空泛,白星支着额头,不自觉后退一步。 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身形踉跄。 白星忽然觉得烦躁不堪,看也不看,直接飞去一脚,将方才的绊脚石踢飞。 “嘶~” 白星倒抽一口凉气,“什么石头这么硬啊?艹” 缓了许久,脚上痛感渐缓,白星这才将那块石头召至眼前。 就在这时,苏时轩的通讯响起。 第397章 竞相出手 白星眼眸微抬,眼前顿时出现了一张年轻的面庞。 “公子。”苏时轩略微俯身,手置于左胸前,道:“方才出现了许多修为高强之人,大多来头不小,他们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几乎在同一时刻出手。” “如今场面混乱,还请公子明示。” 白星垂眸,来头不小?同时出手?这些人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莫非......情况有异? 白星眼底闪过一抹沉思,道:“暂且按兵不动,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记住,没有什么比你们的安全更重要。” 苏时轩眼眸微动,垂首,“是。” 白星微微点头,挂断通话,踏锥而去。 眼前的虚影消失,卓平健眸光越发怪异,看看苏时轩又看看宁乘风,面露迷惘纠结之色。 “姓苏的,你何时这般讲究规矩了?” 刚说完,卓平健神色微变,他突然想起白星这几天的细微变化。 转头看向苏时轩紧抿的薄唇,还有略显紧绷的下颌,眼睛一点点睁大,最终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莫要揣测公子,公子永远都是我们的公子,未曾变过。” 卓平健的眼睛顿时恢复了一丝神采,正欲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引了去。 “情况如何了?” 白星落至几人身后,收起大椎,缓步走上前,视线从几人脸上划过,最终目视前方,目光如炬。 几人在白星带来时便迅速退至一旁,苏时轩道:“公子,各方势力为争夺悟道石竞相出手,如今暂未有所变化。” “都有哪些势力?”白星目光不变,只微微颔首,神色略显凝重。 宁乘风接过话茬,道:“除却之前的雷祈殿和御兽宗,又有几大势力冒头,分别是五相宫、巽空崖、白皑宫以及......墟。” 白星眸光平静,似是并不感到意外。 前方虽混乱,却也能瞧出衣着打扮,从而猜出大概。 宁乘风所言,不过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他在太清山待了也有一段时间了,其中就有专门介绍玄灵界势力的课程,虽然迟到了(os:旷了大半节课),只听了个大概,但对大陆上的势力也还算有些了解,至少不至于抓瞎。 五相宫,顾名思义,里面都是修行五行元素的灵修,专业深耕不知多少年,其手段和底蕴自然不可小觑。 其分别为水相宫,火相宫,木相宫,金相宫,土相宫。其上则是五相宫的圣地,五相圣域。 而五相宫,更像是附属宗门一般的存在,关系却比附属宗门亲密,也可以说是五相圣域开设的分殿。 他们会出现,白星并不感到意外,且看样子来的还只是五相宫的人,五相圣域之人并来来此,那就好办多了。 令白星意外的是后面两个。至于巽空崖,空兰幽谷,掌握风之力,随性不羁。没想到竟也来凑热闹了。 后面两个......白皑宫和墟。一个北境巨头,一个神秘诡谲。 传闻白皑宫是冰雪国度,帅哥云集,美女如云,冰肌雪骨,高岭之花。 第398章 烦乱 自小便与冰雪打交道,耐寒一流,是玩冰与雪的神,他们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至于那个墟,白星眸子微暗,墟又称为永夜之域。行事乖张,亦正亦邪,隐秘而强大。据说,至今都无人知晓其大本营所在。 秘境开启之地位于虚空之城附近,而虚空之城显然距离南境比较近,这几个大势力,一个比一个远,特别是白皑宫,估计传送阵就要连坐好几个。 果然财大气粗。 白星眸光微动,不知诡门和血刃门有没有派人前来,他们距离秘境开启之地可不算远。 若来之,必杀之。 白星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杀意。 白星没有去管悟道石的争夺战,而是在心里吩咐道:【七七,帮我搜寻附近拥有诡门和血刃门特征的人。】 七七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很快,白星眼前就出现了几个大致方位。 白星眸光渐深,左臂忽然闪烁着电光,若认真去看,就会发现,其左腕上的那个小东西,正在一点点蚕食手臂上的电光。 像是得到了白星的应允,蚕食速度骤然加快,白星手臂上的电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去,瞬间无踪。 白星依旧面无表情,恍若无事发生,声音暗哑的开口:“走。” 说完,白星的面容骤然变幻,乍一看俊秀有余,却毫无记忆点。同时,朝最近一个目标区域而去。 其身后的苏时轩与卓平健见状,纷纷取出佩戴在胸前的吊坠,变换容貌,紧随而去。 宁乘风瞧见这一幕,顿觉目瞪口呆,抱剑的手不由得攥紧,有一种被遗弃的感觉,但见前方之人渐行渐远,心中不免焦急起来。 无法,只能取出一张极为普通的黑色面具戴好,飞快跟上。 白星速度骤缓,落于一棵树后,抬手比了个手势,几人顿时放慢速度,分别寻了棵树站好。 白星眸光微凝,前方是几个身穿黑红劲装,头戴半边面具的人,而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血刃门的人。 他们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探头探脑的。 此地人来人往,因此,即便是他们发现了白星在他们身后,也见怪不怪。 不过观其模样,像是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当中修为最高者,也才灵化大圆满,在白星有意隐藏之下,他们又怎会发现? 他们丝毫没有察觉危险已然临近,依旧一派闲适。 有一位看了前方一眼,蹲坐下来,似是烦躁的挠了挠头,“我们就非要这悟道石不可吗?你们看前方都乱成一锅粥了,到时候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伍,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们来此并未获得什么奇珍异宝,那些传承也轮不上咱们,若是此次再失手,我们要如何向少主交差?”其身旁那人拍了他一脑门,严厉的道。 少主?白星一怔,脑中顿时浮现出一张带着书卷气,昳丽的脸庞。 白星心头一阵烦乱,想起那个人,心里就堵的慌,也不知道在烦心什么。 第399章 原是竹马 脑海掠过一幕幕那血刃门少主与云泽安同框的画面,越想越觉得他们的关系不简单,似乎有着极深的羁绊。 杀伐果断如云泽安,却屡屡放任他离去,还有那位少主看云泽安时一闪而逝的眷恋情深,还曾......那样看着云泽安。 白星眉头越皱越紧,手下意识向下摸去,入手一片滑顺的布料,不同于白大褂的棉质触感,白星的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 哦,这地方,没有烟。白星神情厌厌的。 被拍了一脑门,那人也不恼,怂拉着脑袋,嘟囔着:“也不知道少主怎么了,只要是有关太子的活,尽皆揽下,不惜残害门中之人,又几次三番的放水,致使任务失败。 这下可好,门主震怒,将少主押去血池,受万毒噬体之苦。” 他抬起头,下巴有晶莹的水光一闪而逝,“那可是关押死囚的地方啊,此前坚持最久的一批犯人也才坚持不到半月,就化为了一摊血水,门主他......怎能忍心?少主会死的。” 他的声音逐渐哽咽。几人沉默了片刻,有一人压低声音道:“行了,别说了,这一路你都说几遍了?你不烦我都听烦了。” “不错,少主自有决断,且少主毕竟是门主唯一的儿子,不会有事的。” 小伍突然激动起来,“怎么不会有事,会死的!血刃门那群人冷血,你们也是吗? 我们跟他们不一样,他们是死士,我们说白了就是世子一人的护卫,你们别忘了,我们曾发过誓,誓死效忠世子。 你们怎能如此无动于衷?” 话音刚落,有一人的情绪突然也激动起来,上前拽住他的领子,努力克制情绪,压低声音,“那你说要怎样?我们能怎样?我们还能怎样!” 被拽着的小伍崩溃起来,抱着脑袋,不住摇头,痛苦低吟。 那人的胸腔渐渐平复,松开了他,声音很低的说道:“对不起,我们......都是小人物,根本无法改变什么,除了祈求、祝愿,什么......都做不了。” “为今之计,只能寻得价值足够高的东西,呈给门主,或可替少主求情......” 白星垂下眼帘,手中的金光忽然收了回去,眸光复杂起来。 世子?他竟是世子,那不就是同云泽安一同长大的竹马竹马? 果真是好默契,白星双手不自觉攥紧,各自给对方放水,当真是“情深义重”。 “公子!” 一声很轻的声音在白星耳边响起,带着些担忧,白星蓦然回神,手中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很温暖。 白星低头,只见苏时轩正用一方手帕擦拭掌心的血迹,紧接着温柔且坚定的取出那几根金针,留下一排细密的小孔。 苏时轩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好似伤在他手,很快,他收起情绪,一丝不苟的上起药来。 白星也怔了一下,他这是怎么了?他们是何关系跟他又有何关系?不过是一场恋爱罢,能处就处,不能便散。 第400章 一群乌鸦飞过 白星眼中情绪再度恢复正常。 脑中再次闪过一帧帧画面,不再夹杂私人感情,终是寻得一丝猫腻。 好似,每每同大云的斗争,他在场的几个场景,那位世子也都在场,如今想来,他似乎确有放水意图,像是.....在刻意拖延时间。 还有之前云泽安行进半路,遇到的,也是他们口中的那位世子,虽然心里膈应,但不得不承认,以云泽安当时的身体状况,若是落于他人之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论他出于何种目的,是心里还有大云,还是为云泽安着想,亦或是为了得到云泽安,无论如何,他终究在主观上手下留情。 听其意思,甚至还为此杀了自己人,领下任务失败的刑罚。 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 白星转身离去。 心里默念着:下次遇见,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这是,地心淬乳。”小伍哽咽的嗓音直接破音,像是见到了难以想象的东西。 他捧着方才砸中他脑袋的玉瓶怔怔出神,随即反应过来,扬长脖子左右探头,“不知是哪位仁兄赐药,在下不胜感激,来日必将携诚相报。” 此地依旧纷杂混乱,他的眼睛逐渐暗淡,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警觉围拢过来,将其牢牢的护在身后。 有人道:“我们走。” 随即,几人维持着阵形,一点点远离人群。 刚走到一处还算清净之地,就有一人迫不及待的问:“这当真是地心粹乳?” 小伍喜不自胜,将东西捧高到几人面前,“不会有错,我们未曾脱离大云时,殿下曾赐于少主一滴,我有幸看到过,就是这个色泽,这个味道,不,这个似乎还要更纯粹。” “这种只要闻一下就通体舒畅的清香,还夹杂着一丝息壤的芬芳,这,就是地心淬乳。” 几人震了一下,“这是......一整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难以置信。 “嗯。”小四眼睛亮晶晶,重重点头,“足有一整瓶!” 几人又是一震,他们相视一眼,“传闻地心淬乳的形成条件极为苛刻,且必须是地脉才有可能孕育,有价无市,早些年,太子殿下机缘巧合之下寻得几滴已是幸事,没曾想,如今竟有一整瓶。” “不错,地心淬乳集天地之灵气,地脉之精华,不仅是修炼瑰宝,还是疗伤圣药。 据说还能生死人肉白骨,这也是得益于地脉,传闻地脉可改造一方土地,使其化为息壤,在息壤中孕育而生的地心淬乳,自然就有了极为强大的生命力,以及孕育生命的养分。 即便是一株频死的植物,放入息壤,也能快速生长。 有了此物,少主有救了!” “嘶——” ‘一不小心’听到的白星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下意识收回灵识,心中一股刺痛,伸手摁住胸膛。 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 白星不由得闭眼,随手搞来的东西,竟然如此逆天。 早知道这是地心淬乳,他就不给一整瓶了,一滴都嫌多。虽然他还有许多瓶。 第401章 幽月宗 他还以为那东西只是蕴含的灵气和生命气息多一点,对那人伤势恢复或有助益。谁曾想这东西还能生死人,肉白骨啊。 结果。 他、就、这、么、丢、给、情、敌、了,还是一整瓶! 白星深呼吸,当即取出一个空玉瓶,往里倒入一滴。 末了,直往那几人的方位而去。 苏时轩等人见状,默默地跟了上去。 ...... “一整瓶,我们各自分一滴,应该不过分吧?”有人目露渴望,小心翼翼的道。 闻言,小伍当即握紧玉瓶,将其拢在怀里,死死摁住,眸光抗拒且坚定的道:“不行!这是给少主的救命药,且还需分出一半,敬献门主,少主才有机会被提前释放。” “你这给半瓶,门主岂能不多想?要我说,一滴,只一滴,就够了,此物稀罕,门主不会怀疑的。” 几人纷纷转头盯着他,也不说话,那人吞了吞口水,“两......三滴,三滴总行了吧? 之后,咱们几个各分一滴,剩下的全给少主,有了这么多的地心淬乳,少主定能平安无事。” 几人这才收回视线,那人顿时松了口气。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给的越多,越容易令门主起疑,搞不好还会问我等从何所得,这我们哪知道啊? 这编的也未必能骗过门主,毕竟我们谁也没见过地心淬乳的诞生地,也不知道那地方长这么样,周围都有什么,这要是说错了......” 闻言,几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后背瞬间被打湿。 血刃门,众所周知,得罪少主并不可怕,至少还能留具全尸,若是得罪了门主,那可真是生不如死...... “地心淬乳?”一道声音打破寂静。 几人惊了一下,猛地回头,只见几道身影出现在他们身后,缓缓地朝他们走来。 队形规整有序,呈梯形走在一人身后。 小伍的面色猛地一变,“是......幽月宗的人。” 幽月宗不可怕,可怕的是其背后的势力——墟。 小伍第一反应是将手中的地心淬乳收起来,还未等他动手,眼前却突然闪过一抹黑影,手中一轻。 小伍心中跟着一空,像是意识到那黑影是什么,面色霎时苍白无比。他机械般的低头,地心淬乳果然不见了踪迹。 掌心控制不住的发抖,眼神空洞,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灵魂。 几人也随即反应过来,面色大变。 “好眼力,我们正是幽月宗之人,识相的,滚。” 一名面戴月牙面具的男子身穿样式独特的黑紫撞色长衫,胸前一轮鬼魅的幽紫弯月。 他脚步不停,双手自然垂立,摆动,步伐不大,几人却感受到莫名的压迫感,瞳孔骤然一缩,完全生不起一丝反抗之意。 其身后是同样装束的人,只胸前的弯月要比那名男子要更弯一些。 只见为首男子脚下缓缓浮现一道黑影,顺着他的身体往上爬,他伸出一只手,那道黑影顿时像蛇般攀上他的手臂,一路至掌心。 男子再度伸出一只手轻拍黑影,黑影像是接到指令般褪去,再度没入地下。 同一时间,他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玉瓶。 他拿在手里摩挲了片刻,忽然一顿,低下头看向手中的东西,手中摩挲着那独特的纹路,眸光微闪。 “你们与大云是何关系?” 对面的脸色忽然难看起来,最前方之人眸光变幻不定,最终道:“我们是血刃门的人,你说和大云是什么关系。” “哦~原是罪奴。”男子眼中尽是玩味之色,漫不经心的道:“速速离去,我或可饶你们一命。” 小伍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中尽是疯狂之色,“我不需要你的饶命,我自己的命,我自己决定。” 话音未落,他便蹿了出去,直奔男子......玉瓶而去。 “小伍!” 其身后之人大惊失色,忙追了上去。 “不自量力。”男子懒懒的看了他一眼,脚步依旧不停。 “既然东西到手,我也没空陪你们玩,你们尽可留在此地,慢慢,玩。” 说完,其身前的土地,无数黑影破土而出,如触手般将血刃门之人紧紧缠住。 黑影的速度太快,血刃门之人根本无从闪避,只瞬间,双手双脚就被捆住,再无法动弹。 却身上那东西越用力,收的越紧。 小伍目眦欲裂,若是眼神能杀人,眼前越走越近的男子,估计都会被烧穿个洞了。 但他还没丧失理智到大吼大叫的地步,他低头看着缠覆在身上的黑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该死的东西,究竟要如何摆脱?” 脑海中顿时响起少主曾同他们说过话,那时的他们还是刚入王府的少年郎,被送入世子院中,当个洒扫的下人,当时的世子温文尔雅,从不苛责于他们,还会偶尔抽空指点他们修行。 眼前又仿佛回到了当初的温馨时刻,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大陆上有着千奇百怪的能力,其中就属墟的能力,最为奇诡,变幻莫测,往往有出奇不意的效果。” “世子,什么是墟啊?”少年小伍问道。 云子舒看向他,微微一笑,“墟,又称为永夜之域,整片土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不见天日,他们的能力则与黑暗的环境有所关联,其中的黑色影子,是他们大多数人的能力,若有朝一日你们遇见这种能力,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记住,光可破之。” “光。”小伍的眸光逐渐坚定,“仨儿,还记得我们之前随手刨来的那盏灯吗?” 仨儿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闻言,一怔,“你是说......?” “嗯。”小伍重重点头,“还记得世子曾说,若是遇见拥有这种能力的人,可用光来对付吗?” 仨儿犹豫了,他抬头望天,烈日当空照,心中不确定的道:“这能行吗?万一世子当初所言,是指拥有光能力之人呢?” 其他人也附和着:“对啊,小伍,你看这头顶这么大个太阳都无法对其造成影响,我看啊那盏破灯也无甚作用,搞不好还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回头再把咱们给......” 第402章 永夜,降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他们却都知道了他的未尽之言,均是低头不语。 小伍眼中燃起熊熊烈火,没多久又熄灭,他深呼吸,“我知道这有风险,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若是我们无法摆脱这个黑影,你们可曾想过,我们我的后果将会如何? 我们将会被困死在这里,永远也无法出去。” 几人的神色有所动摇,小伍的眸光也柔和了一些,他停顿片刻,轻声道:“赌一把,好吗?” 仨儿沉默片刻,终是抬头,“好,赌一把,少主还等着地心淬乳救命呢,若它真有用处,我们或可将其夺回。” 小伍笑了,点头,“夺回来。” “哎,你们......罢了,大不了把命折进去,若能救回少主,值了。” 剩下的两人见此,也纷纷表明立场,表示支持。 小伍眼框沁着水光,“仨儿!” 仨儿没有回话,回答他的是一盏破旧的灯,令人惊叹的是,即便如此,它的灯芯依旧完好,透过破旧的外表,不难想象这灯完好时的样子,该有多好看。 也正是那股神秘古朴的气息,才让仨儿鬼使神差的捡了来。 刚捡的时候,他们还在笑话他捡破烂,他脸都憋红了,只有小伍没有笑话他,还用自己的衣物擦拭,然后把擦拭的干干净净的灯递给他。 小伍什么都没说,却给了他莫大的鼓舞。 现在,他想借用此灯,又有何不可? 他的眸光也坚定起来,即便不为少主,他也要试试。 那盏灯一出现,就好似遇到天敌般,自发燃了起来。 微弱的火光映照在仨儿的脸庞上,让本就被晒的有些出汗的他,越发热了起来。 身上的黑影却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躁动了起来,不住的扭动着。 白星就在此时赶到,看了眼下方几道狼狈的身影,直从几人上方掠过,落在还未走远的男子身前。 转过身,笑道:“这位兄台,你手上之物,是我不小心掉的,还请归还。” 男子停下脚步,罢手,其身后之人立马收回刚迈出去的脚。 “你说这是你的?你可有证据?”男子抬手,将手中的玉瓶高高举起。 白星脸上的笑意不变,罢手,“这玉瓶不过是死物,我又如何能证明?我喊它,它又不会应,你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有意思。”男子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即便是你的,你又待如何?” 白星笑了,“对付无赖,你说如何?” “无赖?”男子像是听见了好笑的词,“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这世间的东西,本就是强者居之。” “你拿不回去,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强,而不是骂别人,为何将你的东西占了去。” “哦,你这是承认,这东西是我的了?”白星摊手,“拿来吧。” “呵。”男子挑眉,“是你的又如何?不是你的又如何?” “想要吗?那就过来拿。” 白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装一男的。 衣袍骤然化火,脚边突然显现出几道黑色的影子,它们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般,如潮水般褪去,只伸出触角小心翼翼的试探,很快又缩了回去,边边的没来得及缩,直接湮灭在火光中。 白星笑了,笑意多了几分真切,“啊,忘了跟你说了,我身上有光。” “是吗?”男子神色不变,打了响指,声音都变得空灵起来,“永夜,降临。” 话音刚落,白星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就连身上的火也被难以为继,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根本无法照亮前方。 黑暗的环境放大了白星的感官,白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爬了上来,将他全身上下紧紧捆住,如同蚕蛹。 身上最后微光也被黑影覆盖,眼前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你是墟的人。” 话刚说出口,白星就忽然感觉有一道呼吸喷在了他的脸上,白星一僵,下意识后仰,却发现无法动弹。 “你说、是你的?可我怎么记得,这是他的御用之物。” 男子靠的极近,热气都呼在了白星的脸上,随即,冰凉的指尖贴上他的脸颊,激起一阵战栗(突然被冰的)。 “他?”白星忽然灵光一闪,这玉瓶是隐二给他准备的,莫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白星的声音不自觉冷了一个度。 男子突然掐住白星的下巴,声音却很是轻柔的道:“不,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身上的东西越缠越紧,有点勒的慌,周身也因为气血不畅,愈渐发冷。 白星尝试了好几次,身上的火怎么也冒不出来,像是被封印了一般。 “别挣扎了,永夜面前,所有事物都将归于黑暗。” 他忽然凑近白星耳边,低声说道:“你确定还要同我装傻吗?你说,你那三个同伴能经受几次你的胡言乱语?” 由于是黑暗的环境,伪装都懈怠了几分,白星的眼睛不自觉睁大,男子将白星的变化尽收眼底,愉悦的笑了笑,“看来,你很关心他们。” “你就这么想知道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白星的神色恢复平静,冷声道:“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男子手上的动作一顿,忽然笑了起来,“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即可。” 白星感受到男子细微的变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这感觉像是钝刀,一点点磋磨着他的心。 让他忍不住猜想,他们到底有何渊源?又是何关系? 他真的很不想去想,但这些思绪却总能趁他不注意溜进他的脑海。 “你在想什么?” 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脑海中的胡思乱想终于散去,白星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要对男子说声谢谢。 “谢我?”男子的声音中充满了玩味,“谢我什么?” 第403章 黑夜中的烛火 白星又是一僵,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说,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骗你的,我不过是想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拿’回地心淬乳罢了。” “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你口中的‘他’是谁,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耳边传来一声低笑,“你的表情,在说,你在撒谎。” 白星咬牙,这种浑身使不出劲的感觉,真是太xxxxxx(这里省略百八十字)。 这人究竟是谁,如此高阶的技能绝不是灵化境就能施展的。但倘若他的修为远高于灵化境,那么,他又是如何进来的? 不论他的真实修为有多高,进了此地必然受到影响,压制到灵化境,那么,这个永夜必然大打折扣。 但,即便如此,身上的束缚仅凭他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他的所有能力还未冒头就被扑灭。 手上的乾坤戒也被紧紧裹缠,他的灵力和灵识就像被隔绝般,无法渗入。 相对应的,虚界也寻不到出口。 这就是墟吗,果然名不虚传。 必须找到一个间隙。 白星闭上眼,将眼底的情绪尽数埋葬,放出灵识,也不知道蔓延了多少距离,终于在黑暗中发现了一抹微弱的光。 如同黑夜中仅有的烛火,渺小却温暖。白星的灵识像是见到绿洲般,在白星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到了火源处。 灵识笼罩着那片区域,原本小小的烛光也变的无比明亮,火光下方映照着几张苍白的面容。 这是......血刃门的那几人。 白星头一次觉得血刃门的人是如此可爱。 这盏灯在永夜之下还能散发如此光芒,就足以证明此物不简单,或许......此物正是,那个间隙。 “睁开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下巴的力道越发收紧,下颌骨隐隐作痛,刺痛感瞬间拉回了白星的注意力,忍不住皱眉,努力忽略这股不适感。 在心里问道:【虚界,洄凝,你们可知前方那盏灯是何物?】 洄凝依旧没有回应,虚界倒是没多久就给出了回复。 【主人,那盏灯破损严重,我也看不出它究竟是何物。不过就它散发的灵力波动来看,它可了不得,若是有足够的灵力供应,威力必然强上百倍。】 【不过......】 【不过什么?都什么时候还打哑谜?我的下巴要碎了你知道不?时间就是生命!】 虚界听出白星语气中的不悦,当即一口气说了出来,【不过,主人您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这盏灯破损严重,能保留四成威力就谢天谢地了,即便抽干您身上的灵力,也未必能冲破永夜。】 “哗啦——” 白星仿佛听到泼水的声音,将他淋了个透透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成了!】 一道像是在通话般的回音在白星脑海中响起,陌生的声音令白星精神一震。 这声音......是灵识那边传来的声音。 与此同时,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是一顿。 白星的注意力当即回到灵识那边,火光下方的人......正在......动? 白星心头一喜,紧接着就听见那个小伍惊喜的声音响起,【仨儿,你能动了?】 仨儿的脸上也布满了欣喜之意,【小伍,这盏灯确有奇效,只要让它靠近身上的黑影,就能将它们逼退。】 【只是.....】仨的声音暗了几度,【小伍,这灯已被我契约,且需要消耗大量灵力,我的......灵力已经耗尽......没法、再帮你了......】 小伍沉默片刻,直视仨的眼睛,【仨儿,我有个不情之请,可否切断与这盏灯的联系,让我与之契约?我保证,事成之后,完璧归仨。】 仨儿还未说话,就有两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激烈,在场之人也越发沉默。 仨儿最终忍不住了,【老仁,老伵,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们平日里怎么说我,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们凭什么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 当初我要捡这盏灯的时候,你们是怎么笑话我的?你们都忘了是吗? 只有小伍擦干净了给我,现在好了,你们知道这东西有用了,就来替我决定了?】 【我们怎么就替你决定了?难道我们说错了吗?小伍是我们之中修为最弱的,给他有什么用?如今就该给咱们之中修为强的老伥,我们才有一线希望。】 【就是啊,仨儿,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平时跟小伍走的近不跟我们亲近也就算了,如今生死关头,你还要一味的向着他吗?】 【你们怎会变成如今这样子?】仨儿笑了,【这一次,我不会再听你们的。】 【够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老伥突然开口,原本还要说什么的两人顿时没了声。 【老仨说的不错,你们是最没资格说他的。】老伥的目光一寸寸刮过两人,两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老伥收回视线,看向老仨的面色缓和下来,【老仨,去吧。】 老仨神色有些怔忪,他没想到这次老伥会替他说话,平日里,每当他们几个有矛盾,老伥都只是默不作声的在一旁。 他的神色很快恢复平静,看向低头不语的小伍,【小伍,你若想要,便是送你又何妨。】 仨儿走到小伍身前,当着他的面解除契约,契解,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但因脸上的面具,和昏暗的光线,也并不能看出什么,却没逃过白星的灵识。 【量力而行。】他对小伍笑了下,【答应我,好吗?】 小伍的神色呆了呆,【......好。】 仨儿像是松了口气,用最后一丝灵力催动灯盏,驱散他双手的黑影。 骤然挣脱束缚,小伍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见眼前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开始他还以为是灯光太暗产生的视觉误差。 直到,仨儿从他的眼前滑落...... 小伍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震动,耳边传来的响声骤然在他心中炸响,无限放大。 手中灯也逐渐失去光芒,整个空间都陷入了黑暗。 他想蹲下身,却始终未能如愿。 白星暗道:好机会。 第404章 疯子 白星铆足了劲儿,凭借记忆中的位置,尝试控制灵识去抓取东西。 【......还差......一点......】 白星急出一脑门的汗。 这灵识......可真难控制啊,不行了...... 白星骤然松懈,凝聚起来的灵识突然触碰到了近在咫尺的灯盏。 灯身一阵晃动,小伍下意识收紧,把灯盏牢牢的握在掌中。 【谁在那!】 小伍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动,左右探查却并未发现异常。 小伍的异常反应,令在场的众人心头一凛,老伥道:【小伍,发生了何事?】 小伍没有发现异常,有些心有余悸的摇头,道:【无事,或许......是我多虑了。】 老仁像是终于抓住了把柄,张口就是一阵好骂,小伍面色有些难看,只握紧了手中的灯盏。 【行了,老仁,你也少说几句,公子赐的字,你是半点没沾边,一天天的,就你话多。】 老伥拉下脸,语气中尽是不耐。 老仁显然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虽不能视物,却能听出老伥的语气,当即很是识相的住了嘴。 小伍循着声音朝老伥投去一个感激的神色。 灯熄,影涨。 身上再次传来异动,那东西似是想趁机再次将他的双手捆住。 小伍一个激灵,连忙咬破指尖,然而,就在他想要将血滴入灯心之时,手中又是一空。 小伍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无比,这东西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他们的命,公子的命...... 小伍深呼吸,终于确定,方才不是他的错觉,这里......还存在着他们看不见的东西。 这一猜想令他后脊发凉,后背瞬间被冷汗沾湿。 这一次,他并没有声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谢了,作为谢礼,我可多予你几滴地心淬乳,去救你们家世子爷。” 这是一道很年轻的声音,却拥有莫名的感染力,他略快的心跳像是受到了安抚,逐渐回归平静。 他心一下镇定下来,至少他们不是孤立无援,还有人在为冲破黑暗而努力。 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若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夺宝,尽可一走了之。他会出现,就证明他并非只是夺宝那么简单。 且他方才说,‘救你们家世子’,小伍眸光微暗,此人竟知晓他们的来历,却表现出了相助之意,或许是友非敌。 且他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盗走他手中的灯盏,就足以说明他不简单。 看来他们的运气还算不错。 所以,哪怕他的双手再次被束缚住,他也依旧镇定自若,他低下头,看向仨儿倒地的方向,低声自语:“仨儿,我们或许......遇到贵人了。” 地上的仨儿双眸紧闭,像是听见了他说的话一般,眉头逐渐舒展。 ... 白星把东西拿到手后,并未第一时间拿过来,而是在黑暗中猜测男子的反应。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男子好似对那边发生的一切都视若无睹,是有绝对的自信,还是他已无余力去兼顾? 白星更希望是后者。 毕竟境界被压的这么低,即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卧着。 就在这时,一声脆响,白星眼皮下的瞳孔一翻,在心里叫成了杀猪声。 他奈奈的,这手也太黑了,他可怜的下巴啊。 “不说?”男子双手爱怜的抚弄着白星那刚被卸掉的下巴,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人的身上大概有......七十八处关节,你又能撑过几时?” 白星没有睁开眼睛,只牙齿漏风的道:“疯子。” 下巴传来的痛感,让他连话都说不利索。 “你的神情好极了,可惜,无法看见你那双美丽的眼睛。”男子的声音似是有些遗憾。 疯子,不,就一疯狗。白星在心里把男子里里外外,上至十八代老祖宗,乃至七大姑八大姨一个都没放过。 “黑暗,会放大心中的恐惧,我很期待,在你的脸上看见更美、更丰富的表情。” 男子忽然用力,拽着白星的头发往下拽,声音冷了好几个度,命令式的道:“睁开眼睛。” 白星依旧闭着双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疼的)。 男子也不恼,松开白星的头发顺着发丝一路往下,若有似无的擦过白星的皮肤,意味深长的道:“我希望你能记住现在这个时刻。” 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上白星心头,那感觉......不亚于怀疑身后有鬼。 几乎瞬间,白星的心跳直逼嗓子眼,强烈的恐惧之下,白星猛地睁开双眼,入目一片漆黑。 眼底的恐惧渐浓。 “多美的一双眼睛,让我不得不好奇,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将你的脸,藏了起来?” “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能知道答案。” 说着,白星感到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脸颊。 “疯子。”白星口齿不清的说着,“福宝,咬他。” 男子下意识轻“嗯?”了一声,似是没听清白星的在说什么。 紧接着,他眼前忽然闪过一抹黑色,他尚未来的及作出反应,那抹黑色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力道和被挡住的视线,让他忍不住后退几步,与此同时,脸上一阵刺痛。 有几道温热的液体从额间滑落。 他的脸色瞬间黑沉,福宝见好就收,在他动手之前飞回白星肩头,嘴里还衔着一个东西。 此时的白星已然挣脱束缚,身边飘忽着一盏灯,散发的光芒正好将他们二人笼罩。 透过微弱的光线,白星依稀还能看见站在男子身后的一众身影,虽然只有模糊的下半身。 就在刚才,白星抓住机会,趁机将收回灯盏,咬破舌尖,血珠在灵识的带动下精准落在灯心上。 很快便完成了契约。 紧接着,白星便不要命的将灵力灌入,驱散身上的黑影束缚。 第405章 黑暗 福宝归来之时,正是黑影褪去之时。 白星转动着略显僵硬的腕骨,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只轻轻抬手。 “咔嚓”一声,白星仰头叹息,喉结在朦胧的光芒下滚动,露出一片染上光晕的细腻皮肤。 脖颈下的锁骨清晰可见,在光晕的渲染下分外晃眼。 男子的眸子暗了一瞬,指尖不自觉捻动,其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 “总算......” 白星顶了顶下颚,任由灵力如潮般褪去。 “舒坦。”白星发出一阵叹息,尾音不自觉拖长,莫名的令人面红心跳。 男子眸光又是一暗,下巴微微后撇,其身后的一众身影瞬间腰杆挺直,目不斜视。 很快,白星灵力见底,经脉空泛。 白星忍不住咂咂嘴,这消耗灵力的速度,比之虚界碑还要狠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白星脸上却无半分不舍之意,只默默拿出一瓶回复药剂,抠抠搜搜倒了一滴。 感受着回潮的灵力,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你的能力很变态,但,万物相生相克,黑暗也不例外。” 男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取下面具,上面划痕很深,几乎将面具抓穿。 他面无表情的将其丢弃,伸手轻触额角,一道红痕顺着指尖滑落,碾了碾,手上的那抹红色瞬间消散。 面具下是一张怎样的脸? 白星一时间竟无法形容,第一反应便是,卧槽,这世上竟还有比我还帅的脸? 一张近乎妖的惑人面庞在光晕下显现,即便是朦胧的烛光也能看出男子的肤色很白。 是长处黑暗的极致的白,极为刺眼,就像在一个黑色屏幕上看纯白的字体一样扎眼。 但不可否认的是,那张脸确实长的很好。 可惜...... “你是说你身后那盏灯?”男子微微摇头,像是在看一个异想天开的后辈。 可惜......不是他喜欢的风格,否则他恐怕还真下不了重手。 “虽然无法冲破你的永夜,但......”白星嘴角挂着一丝浅笑,“你已无法再困住我。” 话音刚落,白星猛地窜了出去,手腕一转,虚界碑已经劈到男子面门三寸。 碑锋割裂空间产生诡异的破风声,男子身上的衣袍像是突然活过来般无风自动。 身形渐隐,归于虚无。 白星瞳孔一缩,握着虚界碑的手猛然紧握,手臂一晃,虚界碑重重的插在地面上。 地面阵阵龟裂,如蛛网般坍陷。 周围一切重归于黑暗,白星自起身,冷眼扫了圈。 只剩下身后的一盏灯,宛如舞台的聚光灯,但白星却感到是这么冷,后背无端涌起一股寒意。 目之所及是一眼能望到底的黑。 白星的一颗心也跌入了谷底。 周围很安静,好似真的就只剩他一人。 “呵。”白星取出虚界碑,冷笑一声,“既然你不出来,小爷我不奉陪了。” 白星脚尖一转,猛地飞掠而去,同时在心里道:【七七,图。】 白星说的急切,但七七还是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乎是瞬间,白星脑海中就凭空出现一幅全景图,即便是黑夜,也能一览无余。 白星匆匆扫了一眼,心底一沉,顾不得多想,便往最近的目标区域飞去。 很快,白星就到了黑暗的边界,只是边界处被一股特殊能量笼罩,产生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就在白星即将冲出边界之时,忽然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 “嘶。”白星揉了揉发酸鼻子,眼眶泛着生理盐水。 他只在图上看见了能量波动,但是没人告诉他这东西撞上去会疼啊。 且,有意思的是(令人绝望的是),光明近在咫尺,只一墙之隔,却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嗤笑。 白星的脸色一下就黑了,手中的虚界碑陡然脱出,循着声音的方向甩去。 “滚出来。” “好看吗?” “好笑吗?” 不出意料的,虚界碑再一次落空,回到他手上。 白星握着虚界碑的手不自觉用力。 那人就像是与黑暗融为了一体,看不见也摸不着。 又或许是他的速度太快。 快到他难以企及的地步。 不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虽然他很不想承认。 因为他已经沦为了一只老鼠,一只逗着好玩的老鼠。 一旦丧失‘好玩’,就会被猫毫不留情的吃掉。 而且,白星垂眸,方才在图中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整个黑暗场所就好似真的就只剩他一人。 第406章 似乎......能吸收? 第406章 似乎......能吸收? 何等诡异? 他们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此地除了不知名能量并无其他。 能量? 白星忽然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莫非他们当真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或者隐匿于黑暗之中,又或者化为了黑暗的一部分...... 白星忽然抬头,黑暗裹挟着他,只有身边一盏晦暗的烛火,窝在颈侧打盹的福宝。 白星的眉眼忽然柔和了一瞬,福宝的松弛让他的紧绷的神经松缓些许。 白星缓缓吐出一口热气,气雾在眼前散去,盯着那愈渐散开的气雾,白星寻回了一丝真实。 脊背一松,白星拎着头顶的灯盏盘坐下来,放至脚边——调息。 白星闭着双眼,灵识覆盖着整片暗域,除却方圆之地,无一不是一望无际的黑。 忽然,白星心中一动,他似乎......能吸收这里的能量? 顾不得多想,白星像是出生到现在就没吃过一口饭似的,近乎贪婪的汲取养分。 突如其来的大动静,令福宝惊了一下,尾巴竖起,警惕的跳了起来。 此时的白星身上涌动着一层黑色薄雾,几乎要看不清他的模样。 待察觉到是这一切的源头是白星后,福宝眼中先是浮现出疑惑之色,随即,浑身毛发炸起,却是不敢扰到白星,神情焦灼,无声无息。 没多久,男子像是失去了耐心,老鼠也终于失去了它的价值。 一柄透明如黑水晶的匕首像是凭空出现,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空气中只有一丝细微的波动。 七七早已在白星脑中炸开了花,白星蓦然从修炼中抽离,灵识瞬息蔓延,捕捉到那丝异动。 白星没有犹豫,抬手,冰碧冥枪陡然出现在手中,几乎是刚触及就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渐隐于无形的子弹几乎与匕首擦身而过,溅起一丝星火,且速度比之匕首更快。 两道叮鸣声几乎同时响起。 白星盘坐在地,巍然不动,只身前多了一块坚如磐石的石碑,正围绕着白星转动,严防死守。 虚界碑几乎快成了残影,眼花缭乱之下,屡缕星火在残影中密布,像是低空绽开的烟花。 整个空间都充满了金属碰撞之声,震耳欲聋。 白星皱眉,金属碰撞散发的味道并不好闻,哪怕气味不大,在这个黑暗的环境中却显得尤为刺鼻。 几乎在同一时刻,白星透过石碑,‘看’到前方不远处闪过一丝星火。 突然,又一柄匕首冲出黑暗,在白星的灵识中急速放大。 白星猛地睁眼,右手一挥,一柄长剑蓦然迎去,在空中爆发激烈碰撞。 白星并没有理会两方交战,而是取出了轻量1.0。 接连几声爆破,耳畔终于不再是单调的金属碰撞声,其中夹杂着对面微弱的步伐声和痛苦的低吟声。 “果然。”白星微声无息的道。 他们果然聚在一处,并未散开,只要有足够的火力覆盖,就不愁炸不出他们。 轻量1.0的速度不低,想要避开,可没那么容易。 至少,灵化境修士,没有点手段,想要躲开,几乎是不可能的。 虽然白星受到周围的声音干扰,却可通过七七锁定对面的细微响声,实现火力覆盖。 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也亮了几分,不再是深邃的黑,已经能勉强视物。 白星若有所思,他朝对面看了一眼,只一眼,白星瞳孔一缩。 投过纷杂的残影,白星只觉得眼前一晃,一道黑影一晃而过,白星本能的感到危险,身形暴退。 同时举起手中的轻量格挡,一股霸道无匹的力道通过武器,传导于手。 手臂传来的震颤让白星的身躯偏离了几分,就在这时,身侧突然冒出一根透明到几乎看不见的锁链,危急之下,白星只来得及偏离一寸。 与此同时,福宝骤然出手,那根锁链瞬间消失无踪迹。 同一时刻,与虚界碑交战的匕首也不知所踪。 白星来不及多想,陡然召回虚界碑,虚界碑强势介入,瞬间将两人分隔开来。 如今,我在明,敌在暗,且黑暗中还有人,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出现在什么方位,给出致命一击。 拉开距离是最明智的选择。 白星手臂微微抖动,方才短暂交手的余震至今未消,一用力便隐隐作痛。 而他,连出手之人的动作都未能看清,若不是福宝反应及时,那锁链将会贯穿他的心脏......外一寸。 白星心有余悸,看向对面那人的目光越发凝重,他手中甚至都没有武器。 如此重的力道,如此快的速度。 男子却只扬了下眉毛,眼角溢出一丝兴味,好似又重拾了乐趣。 “我本不愿相信,相貌平平,修为低下的你,会同他有什么关系,但......若我没记错的话,跟着你过来的那位,是他的......弟弟吧?” 白星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竟认出了宁乘风的身份,shit!莫非这还是大云的敌对势力?他也没听说过大云和墟结怨或有世仇? 不过比起杀了他,那人似乎更好奇他的身份,为什么?白星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是这个称呼吗?能让一个皇亲贵胄亲自当跟班,你,还是独一个。”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这都是他的机会。 “别紧张,我不是来杀你的,只需要知道你是谁,又是他的什么人?我似乎并未听说过有你这号人物 还是说,你这张脸,确是假的?” 白星眼睛漆黑,并未作答,只道:“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你究竟有何目的,意欲何为,否则,免谈。” 话音刚落,一根锁链悄无声息的在黑暗中冒出,毫不留情的洞穿了白星的胸膛。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白星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警铃作响,空前高涨。 男子嘴角依旧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方才动手的那人不是他,只见他优雅的从黑暗的边界中走出。 白星痛到面色扭曲了一瞬,他清晰的感受到锁链没入胸口时的触觉,一点点撕裂,摩擦,啃食着他的血肉。 第407章 福宝不见了 锁链还在不断深入,伤口也在锁链的动作下越来越大,只片刻功夫,铁链的一端已经攀上了他的肩头,像是要将他绞杀。 白星紧咬着牙,将涌上喉咙的腥锈味咽了下去,双目死死盯着对面那人的眼睛,在其探入脖颈的那一刹,毫不犹豫伸手。 猛然用力,生生将锁链拔了出来。锁链的另一端,是染血的匕首,如兽头般挣扎扭动。 鲜血冉冉,滴落在黑寂的土地里,白星身形颤抖,痛的无声无息。 几乎在白星受伤的同一时刻,原本窝在白星肩头的福宝忽然消失。 白星睫毛颤动,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双手死死攥着近乎透明的锁链,抬起赤红的眼,一字一顿的道:“福宝在哪?” 男子挑眉,“你的契约兽,我又如何能够得知?” “你都对它做了什么?”白星胸口起伏不定,伤口血流不止。 因为,就在刚刚,他已无法感应福宝的位置。 像是被强行切断了联系。 恐慌一点点蔓延,指尖生寒,攥着锁链的手越发用力。 就在这时,手中一空,锁链突然解体,没入白星体内。 白星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脚下踉跄,险些维持不住身形。 突然动作扯到了伤口,白星忍不住闷哼一声,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双手死死地抱着脑门,愣是不发出一丝声响。 男子的神情透着一丝错愕,随即轻笑出声,“此乃某以欲念所化,已许久未见它如此兴奋了。” 他的笑声充满了玩味,意味深长道:,“看来不需要我出手,你便会被我的欲念所吞噬,从而失去理智。” “放你娘的狗屁,”白星突然抬头,咬牙切齿:“你最好祈祷福宝没事。” 男子敛起笑意,眼神无波,仿佛在看一个蝼蚁大放厥词,可悲可笑。 白星胸口剧烈起伏,男子或许没想要他的性命,伤口不足以致命,也未伤及心脉。 但却钻心的疼。 他颤抖着手取出丹药,猛灌了一瓶。 药力发作,胸口渐渐发热,很快便出现愈合的麻痒感,白星无视伤口的不适感,冷笑,“我会让你后悔,没杀了我。” “虚界,洄凝,为我护法。” 说完,虚界碑与水魄剑一前一后将白星围了起来。 白星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本书籍,几乎是瞬间,这方空间布满灯盏,密密麻麻,像极了人们放的孔明灯,将整个天空笼罩,照亮。 在无数灯盏的照耀下,众人像是久逢甘露的旅人,欣喜若狂。 另一头的苏时轩几人和血刃门中人心头俱是一震,连忙借助灯盏恢复自由身。 光照下,苏时轩等人很快就发现了白星所在,当即就冲了过去。 “公子。” 白星朝几人点头,“都当心些,他们的能力很是邪门。” 苏时轩几人不约而同的露出凝重之色,尽皆点头,“明白。” 白星忽然有些后悔,不该覆盖全方位,将他们牵扯进来,这万一有个好歹...... 但如今已容不得他多想,有了足够的光源,对方全然暴露在眼中。 却依旧没有发现福宝。 白星呼吸不由得重了些许。 面对如此之多的灯盏,男子面色微讶,嘴角笑意增大,似乎并不把白星方才的威胁放在眼里。 他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宁乘风,目光幽深的看着白星,“或许,你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 “莫非......你就是那......”他的眼睛深了些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阁下慎言。” 白星面色冷凝,几乎能析出冰渣子,当即运转灵力,暂时将入侵的那东西压下去。 但如此一来,对于灵力的消耗便更大了些。 不一会儿,白星的脸色便有些苍白起来。 他没有理会男子,只低低道了句:“阿衍,可能拦他片刻?” 阿衍也就是天衍镜,当即冒头,他看了看白星的狼狈模样,揶揄道:“人类,你是如何将自己搞的......如此之狼狈?” 白星无奈的看他一眼,冷嘲道:“让你跟了我这么个“狼狈”主人,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现在想要后悔,未免太晚了些。” “岂敢,本镜虽是死物,但却也懂得知恩报恩的道理。” 阿衍眉毛舒展,像极了开屏孔雀,“这副皮囊我甚是满意,作为报答,我可以帮你解决此间难题。” 白星眸光一亮,“此话当真?” “真真。”阿衍点了点头,“真的不能再真。”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这方天地骤然色变,无与伦比的黑。 就连灯盏也在这方黑暗中失去了踪迹。 白星呼吸一顿,心跳不由得加速,质问的话即将出口之际,眉心忽然落下一点,像是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了他眉心。 熟悉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然而,下一秒,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视物。 “这......” 白星有些不可思议,他竟能在黑暗中视物?这完全不同于夜视装备,这就像是在存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对这黑暗有着得天独厚的适应性。 “这也多亏了你体内有着同出本源的力量,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让你视物。” 同出本源的力量?白星一愣,暗元素吗?那个一直被他刻意遗忘的小黑点? 阿衍不知何时走到白星身侧,距离极近,像是在好奇的打量一个奇特的物种。 白星忽然有些不自在,一把将他的脸推开,“你靠的太近了。” 阿衍脸皮子一抖,像是嘴角抽搐,“我就一镜子,他们巴不得把我揣兜里,你居然还嫌弃我?” 白星直勾勾的看着他,也不说话,阿衍最终败下阵来。 “你让我拦的人我拦了,你想要做什么赶紧去吧,不然,一会儿他可就要摆脱他自己了。” 白星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挪开,看向对面的一名男子,只见他身前出现一名与他别无二致的男子,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第408章 无 “这里有他的领域覆盖,我无法将他拉入我的镜空领域,只能帮你到这了,没有镜空领域,我所衍化出来的东西也就那样。” 注意到白星的眼神,阿衍话音一转,“不过,帮你拖住他一炷香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白星提起的心渐渐落下,如此一来,他的胜算也就大了不少。 还有他刚刚提到领域,莫非......这是那名男子的领域? 但......据他所知,领域之力非常人能领会,唯有灵域镜强者方能领悟属于自己的领域,但也不排除一些惊才绝艳之人通过各种手段提前领略一丝皮毛,得以运用领域之力。 但,怎么可能呢,灵域强者可是仅次于灵圣的当今大陆二把手,如此强大,又怎会到这里同他们这些小辈过不去? “这小子也算是天赋异禀,年纪轻轻,就能领略领域之力,虽只有皮毛,但这天赋实属难得,可惜了。” 白星听闻此言,下意识将目光对上他的。 阿衍摇了摇头,见白星望过来,当即罢了罢手,咧嘴笑道:“不过你别担心,此地设有禁制,除却我等,任何人入内都将被压制,他的这点领域之力也就不足挂齿。” 白星目光重新看向对面,只见那人已渐渐占据上风,想来过不了多久他便能脱身。 许是因为这黑暗是阿衍施术所致,对面除了那名正在酣战的男子,其余人士尽皆失去了视觉。 但他们的神情却异常平静,似乎早已习惯了黑暗。 与他们不同,苏时轩等人虽不至于自乱阵脚,却也对他们造成了一些影响。 白星心中一动,虽然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如此机会,不能放过。 白星心中升起一股狠意,举起轻量炮,接连按下快门。 在目不能视的情景中,虽能放大五感,但,轻量的速度可不是他们的耳朵就能捕捉的。 白星冷笑一声,无声的吐出一个字:死。 一时间,对面人仰马翻,没过多久,地上躺了一地。 但白星却没有因此而停手,将目标放在仅存的那名男子身上。 男子被阿衍缠住,有心救人却也分身乏术,如今见白星将目标转向他,目光逐渐变了,眼底掠过一抹深意。 他知道与他对战的不过是一个假人,虽不足为虑,却也颇为难缠。 既不算真人,白星下起手来自然不会手软,情急之下,鞭子一甩,一个人影顿时横挡在他身前。 白星目光一顿,男子拉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血刃门的小伍,白星迟疑了,指尖迟迟落不到实处。 也就是这迟疑的功夫,男子不见了踪影。 “免贵姓无。” 白星垂下眼帘,双臂垂落,明明小胜了一把,白星却显得不那么开心。 人死的死走的走,此地再次恢复一片祥和,久违的阳光洒落,为白星蒙上了一层阴影。 脸上的眼睫倒影动了动。 仨儿忙上前去将小伍搀扶起来,小伍见白星如此模样,也暗暗自责。 他没有犹豫,抬脚就往白星的方向走去。 虽没见过白星,但他却能分辨出声音,方才恢复视力之时,他忽然能听见这边的声音,因此来寻。 却不想...... 苏时轩几人始终站于白星旁侧,虽不言语,却也从不懈怠。 见有人靠近,且还穿着血刃门的衣着,顿时提高警惕。 “何人,站住。”苏时轩喝道,举剑相抵。 来人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意抱拳道:“是我唐突了,抱歉,在下没有恶意。” 白星手中的东西消失,小伍倒没怎么注意这外表有些奇特的东西,因为其上并无灵力波动,只以为是个寻常物件。 他身后几人的神色却有些晦涩难明。 仨儿也追了上来,笑道:“想必阁下就是方才出手相助之人,鄙姓舒,不知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啊?” 卓平健翻了白眼,“去去去,一边去,谁跟你是道友?” 苏时轩的神色也不太好看,血刃门惯不是个不好相与的,如此做派,非奸即盗。 白星手中摩挲着福宝衔回来的玉瓶,倏地丢给对面,“这盏灯,我有大用,不知阁下可否割爱。” 舒仨嘴角依旧噙着一抹笑意,接过一看,眸光大亮,略显苍白的面上也渐渐回温。 “地心淬乳!” 两人对视一眼,面色皆喜,舒仨笑着点头:“这是自然,阁下若是喜欢,尽可拿去。” 白星颔首,抬手收下灯盏,转身离去。 几人渐行渐远。 “阿衍,你可知福宝下落?” “福宝?”阿衍歪头,突然“哦~”了一声,“你说的可是那头翅膀都没长出的小兽?” 白星瞥他一眼,冷哼一声。 “福宝啊,它不就在......”阿衍笑眼眯眯,竟卖起关子来。 白星体内的东西就快压制不住,必须尽快找个闭关之地,如今得见阿衍刻意拖延时间,不免心生烦躁。 “说。” 阿衍见好就收,笑着虚点虚空,“不就......在那儿吗?” 阿衍的话散在重物落地的声音里。 白星眼眸倏地抬起,眸光亮了几许,“福宝。” 白星循着声源奔去,走到尚且晕晕乎乎的福宝跟前。 待查探福宝没有大碍后,迟疑着将手放上去轻轻顺了下毛,轻声说着:“福宝?” “小家伙没事,它只是被下了迷魂药,哦,是专门对付它这种高阶灵兽的药物,对你们影响不大。” 白星愣了一下,“原来不是......打盹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白星的声音冷了几个度。 “我观它强撑太过辛苦?就把他藏了起来,否则他那一鞭子下去可不了不得。” 白星呼出一口浊气,小心将福宝抱起,“多谢。” 阿衍笑意昂扬,“你我之间何须言谢,再说了,这小家伙我......”神色忽然一顿,峰回路转之下接着道:“我瞧着也挺可爱的,是吧,这要是没了一把毛多可惜啊,有碍观瞻啊。” 白星没做深究,福宝没事,这比什么都重要。 第409章 或可钓到大鱼 既然福宝已然寻到,便也不急着去寻那人,再者,对方折损了多名大将,如同断之一臂,再想与他人夺宝也得掂量掂量。 这波不算亏,就是委屈了福宝。 白星低头看着强撑着想要打起精神来的福宝,眸色深了几许。 那人当真是好手段,这药下的神不知鬼不觉,这要是下的毒药...... 白星敛眉,看来日后行事还需得更加小心谨慎才是。 “哦,忘告诉你了,这啊可不是什么迷魂药,这可是真真的毒药,可惜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小家伙百毒不侵,这毒啊,也只能让他犯迷糊罢了。” 白星拢着福宝的手臂不自觉紧了些许。 “好了,事情告一段落,我先回去睡了。”阿衍伸了个懒腰,忽然又补了句,“对了,出去那日记得喊我,我且先去看看......后世之景。” 白星木然点头,阿衍见此不再停留化作一抹流光没入白星眉心。 白星眉头紧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是我的疏忽。” 忽然,白星身形戛止,心脏重重收缩了下,难言之痛袭上前额,压迫的眼球充血,青筋猛然凸起,引人惊骇。 落于半步的苏时轩很快便察觉到白星的异常,忙上前一步,“公子,可是有哪里不适?” 卓平健与宁乘风闻言,当即看了过去,眉眼间不自觉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白星默了片刻,转身将福宝交到苏时轩手上,“福宝中药,我不太放心,有你照看我也能放宽心。” “您放心。”苏时轩郑重点头,小心翼翼接过,眉宇间闪过一丝心疼,像是哄孩子般在怀里轻晃,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拍安抚。 福宝在苏时轩的安抚下逐渐平静下来,沉沉睡去。 白星只静静看着,眉宇柔和,良久,这才轻声开口:“我需要寻得一处闭关之所,你们......万不可大意,凡事量力而行。” 沉默片刻,继续道:“悟道石之争血雨腥风,届时必会有无数尸骨堆积,没有十足的把握不可冒险,无论何时,你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另外......” 他将目光投向了宁乘风,嘴唇不不自然的抿了抿,抬手布下隔音法阵,道:“乘风,救治你皇兄的解药,我已然到手,届时还需得劳烦你亲自跑这一趟,在这之前切不可被他人蛊惑,供人驱使。” 白星刚说完,便轻咳一声,很急很冲,像是克制不住了一般。 面上浮着病态的青白之色,以拳抵唇,运气压制。 宁乘风闻言,狂喜,但见白星如此模样,一时间心头复杂,原本生出的一丝喜意也荡然无存,他眉心紧皱,担忧的道:“嫂......白大哥,你......”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白星抬手制止,“不妨事,切记,此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走漏风声,此事,只有我们四人知晓,切不可让第五个人知道,你们可记住了?” 苏时轩目光澄澈且坚定,右手抵胸,附身道:“时轩遵命。” 卓平健与宁乘风二人见状也有样学样,说出口的话却如同在宣誓。 此事就算白星不特意交代,他们也必不敢露出半点风声,哪怕是他们自己再信任不过的人。 宁乘风没有抬头,颇有些自责的道:“白大哥,我......恐难完成所托。” “咳咳......” 话音刚落,白星一阵剧烈咳嗽,身形随之晃动,似乎一阵风便能将其带走。 苏时轩两人见此,心中一紧,忙上前搀扶。 卓平健小声在白星耳畔说着:“公子,这也不能怪人家宁公子,您入山不久且整日忙于修炼,大门不出,有所不知啊。 这太清山有言,外院学员,无故不可离山。只有内院学员方可告假还家。 这节骨眼上他突然回去,势必会惹人猜忌,且他修为尚浅,这不得一抓一个准儿啊?” 白星:“......” 太清山居然还有这等规矩? 沉默半晌,道:“若在接任务途中......” “不可。”宁乘风还未等白星说完便急切说道。 说完,他自知失言,面上有些尴尬,“抱歉......我......白大哥,此事不妥,太清山与大云相距甚远,回去也非易事,若中途折返,必逃不过那些人的耳目。 接下沧洲任务更加不妥,我方才从此间出去,便接下这等任务,也必会引人注目,届时,他们怕是宁可错杀也必不会放过。 届时,乘风丧命是小,若是因此而导致殿下错失解药,乘风......万死难辞其咎。” 宁乘风一撩衣袍单膝着地,面上一派严正,内心却急的冒烟,生怕白星坚持。 非是他不愿,实在是......出去这么大的事,各门各派必会派人接应,以护门中弟子周全,他们大云自然也不例外。 届时,以太子表哥的性子,必然会亲身来此,他可不敢...... “罢了,记住,安全最重要,做人要懂得惜命。”白星幽幽一叹,不再强求。 “明白。” 几人异口同声的道。 宁乘风说的异常响亮,心中却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见此,白星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那悟道石再好,若因此搭上性命,它再好又有何用? 他不怕别的,就怕这些崽子为了所谓的家族荣光啊什么的,豁出性命也要为此一搏,那可真就不值当了。 他本不愿现在就同他们说出解药的事,但,云泽安在他们心中的地位他是知道的,就怕这些个傻小子脑子一热,着了有心人的道,把他们当枪使。 又怕他们见到有人被人蛊惑而忍不住将此事托出,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这事知道的人多了,也就谁人都知道了,届时平白惹人追杀。 大云树大招风,想要云泽安命的不知凡几。 但,白星眸子一暗,他还是更担心这几个傻小子的命啊。 若此事当真走漏风声,也好叫他瞧瞧,都有谁在觊觎,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或可钓到大鱼。 第410章 要命...... 白星交代完,最后再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去。 虚界此时溜了出来,有些疑惑的道:“主人,您既担心他们的安危,何不将他们带在身边?” 白星目视前方,闻言只道:“若当真如此,才是真正的害了他们,我看的了一时,看的了一世吗?” “也是,倘若他们一直活在主人的羽翼之下,又如何能够成长?”虚界转念一想,深以为然,却还是忍不住道:“只是......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此地集结了多方天骄,前方战事必定死伤无数。 那几个小子毕竟还年轻,修为尚浅,必不会是他们的对手啊,况且福宝还在他们手上呢,这会不会太危险了?” 白星眸子暗沉,双手忍不住攥紧,“未经历过生死磨难,如何能成就自己?踏上那高峰?” “修行之道本就如此现实而残酷,不敢直面生死之人,注定了此生与此道无缘,还是回家洗洗睡吧,当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在这强者当道的世界,必定一生憋屈,仰人鼻息,任人奴役。” 白星蓦然松手,伸手隔空拂过道路旁的花朵,“此花开的娇艳,只是,它又能开的了几时?” “生命就如同此花,娇艳而脆弱。” 片片花瓣从白星手边飞散,乘着微风远去。 白星收回顿在空中的手,目送花瓣远去,“这就是大自然的法则。” “若不想只是盛开一时,需得受常人所不能受之苦。” “成长......以痛苦为食......” “咳......” 白星尚未说完,便剧烈呛咳一声,脑袋发晕,钝痛无比,视线也模糊了一些,像是蒙上了一层气雾。 “何况,我在福宝身上设了......禁制,一旦察觉到危险便会立即触发我留在它身上的传送符......” “主人您快快别说了,我晓得了,他们必会平安无事,您的身体要紧啊。” “送还......我的身边,他们几人...亦然......” 虚界急的头上都要冒青烟了,看白星的反应像是没听见它说话,顿时大惊失色,就着虚空麻溜跪下,“主人,我错了,您......千万不要有事啊。” 七七时刻监视着白星的身体状况,此时已然告急,发出红色警报,急道:“主人,三点钟方向约莫三公里有一处隐蔽洞府,人烟罕至,我们快些去吧?” 白星依稀听见七七在他脑海中说着话,忍着剧痛听完,点头,径直朝三点钟方向而去。 在七七的勘测、指引之下,白星成功避开了不必要的冲突和麻烦,顺利抵达目的地。 此处地处偏僻,杂草丛生,连一条路都没有,白星只好御剑前行,却又被过密的高大繁枝挡了去路。 一番折腾之下,白星清醒不少。 骤然停下。 已经不能再往高处飞了,太高便相当于将自己暴露于人前。 无奈之下,白星只好小心的在地上拨开一条路。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走到七七说的洞府前,目光扫过前方,白星脑门突突直跳,目之所及皆是山体,根本就没有什么洞府。 但出于对七七的信任,白星并未有什么失望之色,而是感到无比烦躁。 因为这意味着,他还要干活,才能看到入口,这对如今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体内近乎九成灵力都在压制那股莫名的波动,如今竟是显得有些分身乏术,力不从心。 又被那东西折磨的苦不堪言,胸中顿时像被堵住了般,心烦气躁。 忽然,白星灵机一动,将目光转向始终飘在一旁的虚界身上。 “不若,你来?” 闻言,虚界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似乎这是一件多么令他开心的事。 天知道它这主人也不知道为何凡事都喜欢亲力亲为,且身边能将众多,这要是再不被需要,它这仅次于七七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对此,自是乐意至极,它考虑到白星如今的状态,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只得徐徐图之。 历时一炷香的功夫,终于将整个洞府打通。 白星艰难的站起身,视线已经越发模糊,头疼的无以复加,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往他的脑袋里钻,又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从里边出来。 吵吵嚷嚷,拥挤非常,像极了交通堵塞的道路,平白惹人心烦意乱。 他知道这便是那姓无的欲念作祟,压制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彻底镇压吗? 所幸如今也不过是趁机溜出来的一丝,但仅此一丝,便好似能放大他的所有欲望,食欲、情欲、占有欲、还有迫切想要变强的欲望,以及......性欲。 这些欲念蜂拥而至,不断刺激着他。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白星连忙默念道德经,浑身因为克制而紧绷,待步入其中,已然虚脱,浑身上下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食欲让他有种饿到头眼发昏的错觉,即便是错觉也如同真的一般,浑身都饿的发抖,肢体乏力,叫嚣着想要吃东西。 看到一只虫子经过都忍不住想要扑上去......打住! 强烈的占有欲让他迫切的想要从这鬼地方出去,回去云泽安身边宣布主权。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没有转身,往回走。 想要变强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让他回去,夺取悟道石,战胜那些所谓的天骄。 他隐隐有种预感,悟道石将是他的捷径,有了此物必能事半功倍,机不可失。 还有......白星粗喘一声,浑身燥热,面上飘起红霞,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一处。 脑海中全都是那几次为数不多的雨水之欢。 滚烫的躯体,克制而隐忍的喘息,沉溺的神情,还有......那双盯住他的,像是要将他刻进骨血的深邃眉眼...... 要命...... 第411章 吞噬 第411章 吞噬 不仅如此,所有欲念都在同一时刻放大无数倍,刺激着他,凌迟着他,反复拉扯折磨。 要疯...... “......那人说这是他的欲念所化,他哪来这么强烈的欲望?” 白星有些崩溃,脑门抽疼......要炸了...... 浑身上下的所有细胞都在蠢蠢欲动,白星咬紧牙关,几乎要咬出血来,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啊—— 白星猛德一口咬在了手臂上,嘴下的布料几乎在顷刻间浸湿。 强烈的痛感拉扯回了一丝理智。 比起欲裂的头痛与那颗快要控制不住的心,却显得如此单薄,就如同被蚂蚁咬了一口,微不足道。 白星双目发疯,颌骨用力,牙龈深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似要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若无对策,他迟早要被逼成一个傻子。 “呵。”白星冷笑,嘴角沾着一丝血迹,“不过区区欲念,能奈我何......” “哎......”刚说完,白星便浑身泄了气,瘫软在石台上,生无可恋。 “这可如何是好啊?” 白星满目愁容,抬起拇指拭去嘴角的血迹,哆嗦着取出一个玉瓶,整瓶倒入口中。 这是辟谷丹,以他如今的修为,吃上一粒便可保一年无虞。 如今吃下去这一整瓶,却也只稍稍缓和些许。 无甚作用。 白星无语凝噎,只得就此作罢,双目无神的望着头顶,逼自己的思绪满天飞,天马行空,努力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什么都好。 脑子忽然就不受控制,也不知道都想了些什么,随即他便想到,他体内也有暗属性,应当同属一脉,不知是否可行? 临到头白星又犹豫了,若当真以暗元吞了它,待消化吸收,该不会这欲念就要跟随他一辈子吧? “......” 白星有些纠结,最近叹气,也罢,如今也唯此一计了,再怎么说,自己的东西尚且能控,总好过被疯狂攻击的强。 打定主意,白星不再犹豫,当即运转灵力,调动暗元疯狂涌入,追逐那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许是同属一脉,很快,那东西现形,骤然出现在白星识海深处,还是白星熟悉的匕首模样。 其尾端延展着一条似鞭似链的东西,半透明状,与那透明如黑水晶般的匕首倒是相得益彰。 莫名还有些好看。 白星摇头,将脑海中莫须有的东西给甩了出去。 目光逐渐幽深,既已现出原形,看你这次还往哪逃。 本还不知它藏匿于何处,拿它没办法,如今它既然这么不知死活的往他识海里闯,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天梵炼魂台,起。” 白星猛地睁眼,眼底闪过一抹焰色,与之不同的是,他周身布满暗色水晶,其上冒着森冷寒气。 这是白星为平息体内欲念而用水元凝结而成的冰,他的水已然不同于寻常之水,冷的刺骨,千年寒潭也不过如此了。 为此他还刻意封住了水元,让寒气侵蚀他的躯体。 与外界如同冰雕一般寂静的白星不同,识海里却是水深火热。 白星没想到那匕首即便被天梵炼魂台困住,还有如何能耐,仅仅只是困住它,不足以消解暴涨的欲。 白星皱眉,莫非非得将它完全消解才得以清净? 但这炼魂台是为炼魂,这东西非魂,竟也奈何它不得。 “......” 白星沉吟,“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白星狠狠心,疯狂调动暗属性,冲入天梵炼魂台之中……蚕食。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在天梵炼魂台的控制之下,匕首也只是负隅顽抗罢,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消失。 没多久,那根透明链子不足一半。 那磨人的欲念也终于减轻些许,白星猛的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一口入肺,被寒意侵蚀的有些钝痛起来,白星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灵力的消耗令他不足以抵御周身寒气,剧痛袭来,白星才知道他的身体好似......被冻坏了。 白星:“......” 紧要关头,他不得已解封水元,尝试一边修炼补回灵力,一边消耗灵力吞噬匕首。 解封后,寒气对他已无任何作用,热气再次回升,却只集中于一处。 如今,当真是冰火两重天了。 白星呼出一口热气,在寒气的作用下化为冰晶,砸落在大腿上。 突如其来的触感,将本就不甚平静的水面扰的动荡非常,久久无法平复。 这一刻,所有欲念都为之让道,形成了头一份的黄色废料。 不,还有......那一幅幅画面。 那张在榻上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的脸,如此的生动的表情,或许也只有那会儿能见着了,再往下是...... 钛。白星心中咒骂,还不是黄色......有料…… 白星顿时沉默了,再次念起了道德经,额头冒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落至下巴,滴落...... 脱离白星下巴的水珠再也抵抗不住寒气的侵袭,再次化成冰晶。 这次更要命。 白星眉心挤成一个川字,双手忍不住绻了一下,死死摁住膝盖上的布料,指尖用力到泛白。 再也无法平静,强行修炼也只会适得其反,只好就此作罢。 周身玄冰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不一会儿,此地又恢复了以往的温度。 就在这时,七七的声音陡然响起:【主人,有人来了,还有五分钟到达现场,看他们的路线,应该很快就会发现这里。】 【他们?】白星眉心越皱越紧,皱无可皱。 【是的主人,一共有三波人。】 七七也不废话,直接放出了三个影像,放大其中一个说道:【就是这两名女子,其身后那波人就是她引来的,她们像是在逃难,经样貌匹配,她们还是您认识的,穆里尔和路芭芭。】 是她们?白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最后一次遇见她们的场景。 面色有些难看起来。 看来圣光元体对他们的吸引力着实不一般,她们能活到如今也属实不易。 第412章 还差一点 第412章 还差一点 【这是跟随而来的人,其身上散发的能量波动,应是灵化大圆满的修为。】 七七鼻梁上不知何时出现一副眼镜,它推了推眼镜再次道:【共五人,一名灵化大圆满,其余四名也都是灵化大圆满,但年龄较大,其身上隐隐流出不属于灵化境该有的波动,像是刻意压制修为所致。】 听到这里,白星忍不住腹泻,估计又是哪位高门大户,仗着家里有点东西就出来祸害人,白瞎了这么好的家境,没点绅士教养,长这么大都喂了獒了。 【当然,这只是七七的推测,还需主人谨慎辨别。】 白星点点头表示知道,不过,七七的能耐他是知道的,它既如此说,那便八九不离十了。 心中暗暗着急,也不知道温德尔那小子如今在哪,再怎么说穆里尔也是他未过门的妻,这么心大真的好吗? 真的不怕被戴绿帽子吗?这种强抢贵女的绿帽不是更耻辱吗? 他能忍? 七七放大了最后的影像,神情有些怪异,【还有最后一波,是一个人,与那两波人的方向不同,但又像是从同一个地方而来的。】 白星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人胸前幽紫色的弯月,心头一凛,视线上移,嗯~是熟悉的发型。 【没错,是他,就是那个姓无的,与穆里尔她们不同,他是有目的的往这边而来,好似一开始就有导航,目的明确。】 像是知道白星心中所想般,七七突然出声,吓了白星一跳。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白星:“......知道了。” 他来做什么?来给他收尸吗? 白星冷笑,“预计到达时间。” 七七一扶镜框,【八分钟。】 八分钟,此时已过去一分钟,所以,穆里尔她们还有四分钟将会到达附近,再有两分钟发现此处。 总计不超过六分钟,她们就会闯入其中。 白星吐出一口浊气,只能速战速决了。 手呈抓握状,一个玉瓶出现在他手中,白星动作不停,仰头就着瓶口张嘴。 只一滴,白星便将其收回,放置在一旁。 灵力逐步回升,白星再次屏息敛神,汲取天地灵气。 还觉不够,又从修炼中抽离,在周身布下聚灵阵,取出极品灵石绕着自己围了一圈。 这才满意闭目……修行。 灵气疯狂涌入,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如同湍急的河流,持续冲刷着白星的经脉。 痛。 白星额上冒出汗珠,眉宇间有些心神不宁之感,像是在做噩梦。 只有白星自己知道,他这是被痛的,痛上加痛。 已经许久未曾感受到经脉刺痛之感了,倒真有些怀念……假的。 白星无意识的站起身来,闭着双眼动了起来,肢体像是有记忆般做着八段锦的动作。 在白星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做完了第一个动作,也因此而减缓了吞噬速度。 白星正想如何平衡,便察觉到体内的变化。 心中一喜,自发动了起来,速度也因时间紧迫而开启了倍速,虽然效果有所不及,但也不是不行。 很快,一套动作做完,灵气奔涌速度不减反增,却好像突然有了交警一般,有条不紊,极速掠过,却不伤及经脉。 只是,刚开始修练八段锦的感觉回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到经脉隐隐作痛,带着些麻痒感。 但他没有停,持续动作着。 对于八段锦,他已然烂熟于心,闭着眼睛都能炼,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抽出心思一心二用。 接下来,白星将心思主要用在了吞噬匕首上。 一定要在那人到来之前毁尸灭迹。 叫他找不着北。 他会寻来或许是感应到匕首有“危险”,且能通过某种手段得知匕首的位置。 白星眉目愈渐冰冷,难怪先前走的如此干脆,原来还留了一手。 如今怕是也坐不住了吧。 白星瞥一眼旁边的倒计时,三十六秒。 也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些许动静。 “穆里儿快来,瞧我发现了什么?” 路芭芭惊喜的声音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白星脑门一抽一抽的疼,内观识海,匕首已经“奄奄一息”,仅剩的一小截尾巴一抽一抽小幅度的摆。 “还差一点。”白星咬牙,停下动作,撤去法阵和地上的灵石,身形一闪,藏匿于石壁后。 白星侧眸,两道互相搀扶的倾长倒影映入眼帘。 略显空扩的声音逐渐清晰。 “穆里尔,这个洞府真不错,足够隐蔽,我刚进来的时候特意将痕迹抹了去,只要再略施小术,他们就找不着咱们。” “不可大意,他们寻到此处也不过是时间问题。”穆里尔摇摇头,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冷静,但见路芭芭微变的神色,温柔笑道:“不过,我们也可借助这短暂的时间休养生息。” 她伸手轻抚路芭芭的鬓发,“再不济,也能撑到援军赶来。” 路芭芭睁大了眼睛,似是有些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半个度,“援军?” 很快,她像是想到什么,眼睛又黯淡下来,“你一定是哄我的,他们......他们......” 说到这,她有些伤心的抽泣起来,“他们都牺牲了,因为......因为我们......” 是的,我很抱歉芭芭拉,请允许我向你撒谎。 穆里尔的神色变得哀伤,只一秒便坚定的道:“他们不会白白牺牲,芭芭拉,我穆里尔在此立誓,只要我还活着,必将亲手为他们报仇,并善待他们的家人。” “我相信你穆里尔,可是......可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回不来了,他们回不来了。” 路芭芭泪水决堤,额头抵着穆里尔的肩头,肩膀止不住的抽动着。 泪水很快沾湿了穆里尔的衣襟,她没有因此露出不耐或嫌弃之色,反而扣着她的后脑勺压向自己。 “我很抱歉,芭芭拉,是我......害了他们......”穆里尔眸光逐渐变了,再不见以往的温和笑意,变得冰冷骇人,说出口的声音却如一如往昔。 第413章 可惜了一出好戏 第413章 可惜了一出好戏 她微微偏头,蹭了蹭她的,心中暗暗起誓: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也绝不允许再有人因我而丧命。 她闭了闭眼,路芭芭耳畔旁的嘴唇嗡动,像是在说着什么,路芭芭身形一僵,甚至停止了抽泣。 白星不自觉往外挪了一挪,可惜,依旧没有听清一个字,白星不免有些遗憾,即便是灵识也无法捕捉吗? 穆里尔没有给路芭芭反应的时间,说完,一记手刀落下,路芭芭彻底瘫软在穆里尔怀中。 穆里尔紧紧抱着她,“抱歉,芭芭拉,我不得不这么做,你从小就没见过这些,这些时日......吓坏了吧?” 穆里尔眉目黯淡,隐隐有自责之色,“很遗憾......对不起,及笄礼......我......” (殿下,前方发现一处洞府,两位郡主很有可能就在其中。) (搜。) 一道冷沉且带着丝恼怒的声音传入洞府,打断了穆里尔接下来的话,她心下一凛,咬牙,“该死,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 她深呼吸,环顾四周,看到一处时,毫不犹豫地抱着路芭芭走去。 许是受伤的缘故,她的行动稍显迟缓,但她没有回头,只死死的盯着那处,像是在看一条生路,一个希望。 拼了命的也要到达的地方。 而她望着的不是别的地方,正是白星所在的地方,有那么一瞬间,白星都要以为他暴露了。 她的眼神让白星有些头皮发麻,那是一种什么样眼神? 白星忽然有点形容不出来。 决绝?孤注一掷?死前脱孤? 啧。 白星被自己的猜测惊了一下,忍不住抖了一抖,不由得腹泻:托个屁啊,托孤。 眼见着穆里尔越走越近,白星像是贼一般,蹑行遁走,行至更深处。 也就在此时,一旁的红点发出警报的光辉,一下就吸引了白星的注意。 白星陡然惊了一下,脚下一个没收住,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响声。 白星整个人都僵住了。 “谁!”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一道压低的低喝声。 白星速度更快了几分,同时指尖倏地出现一张影遁符,骤然没了踪影。 穆里尔听到动静,不敢大意,只悄悄加快了速度,一步之遥时又停了下来,最后,一咬牙,放下路芭芭,手中寒光一闪,闪身而去。 很快,她便松懈下来,收回匕首,再次抱起路芭芭,将其藏匿其中,又觉不妥,复又抱起她藏于更深处。 仅一步之遥的白星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讲道理,他刚真就只发出一丝声响,比起她的脚步声已经微乎其微了,她这都能听见? 白星擦擦头上的冷汗,悄悄越过两人,轻手轻脚的朝洞口走去,就在他即将抵达洞口之际,一群人闯入其中,差点撞了个满怀。 白星身形急转,堪堪擦身而过,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他们的距离近到足以看清对方脸上细小的绒毛。 白星略微诧异的挑眉,目送几人远去,摁住惊险刺激而砰砰直跳的小心脏,不易察觉的呼出一口气。 他盯着他的后脑勺有些愣神。 这人与温德尔是何关系?怎的长得如此相像? 有意思。 白星唇角翘起一丝弧度,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暗道:如此劲爆的好戏他又如何能缺席呢? 不过,再怎么说,当初也多亏了温德尔为他护法,否则,他或许就成为了某头野兽的饭后点心了。 初次见面,尚且交情不深,温德尔却并没有趁人之危,反而还为他护法,也因此放弃获取更多点数。 否则,那东西也不见得就会落得他的头上。 仅凭这一点,温德尔此人,可以处。 可惜了,白星颇有些遗憾的摇头,既然心中认了他这个朋友,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朋友的老婆被人欺辱不是? 朋友妻不可欺嘛 可惜了,难得的一出好戏。 白星无奈折返洞中,体内却一刻不停的继续吞噬着那把匕首,未免打草惊蛇,白星并未继续吸收天地灵力,只小心服用回复药剂。 匕首渐渐淹没在暗元之中,只剩匕刃,而那枚小红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白星只瞥一眼便收回视线,心中却并不平静。 若当真对上,他不见得就怕了他,只是,在此之前,必不能将两名女士牵涉其中。 “就你一人?怎么?莫不是你还要同本王说,那傻子丢下你自己跑了。” “呵,芭芭拉深受陛下喜爱,即便是殿下也无法承受陛下的怒火吧?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 白星忽然有些头疼起来,时间已不等人,倘若他留下,届时还未等他解决了这几人,姓无的就该追来了,他自保尚且未知,又要如何护住她们? “还不束手就擒,乖乖的做本王的王妃不好吗?何必非要自讨苦吃?” “做梦。” 倘若他就此一走了之,是可以将其引走,但伤势未复的穆里尔又要如何独自面对五名比自己高一个大境界的,且意图不轨之人? 似乎怎么做都不妥。 “敬酒不吃吃罚酒,上。” 白星额头青筋鼓动,握紧了拳头。 前方,穆里尔只身面对五人,与两名下属打扮的人交手不下五回,伤势愈重,难以为继。 后方,红点已然出现在了洞府之外,正一步一步往里走。 白星像是被定住了般,一动不动,脑子却急的团团转。 第414章 半截匕首 第414章 半截匕首 突然,白星眼底掠过一抹暗芒,食指轻点,一道光芒转瞬即逝。 于此同时,温洛洺身形晃了一晃,他微微甩头,眼底是莫名之色。 他的这一反常举动,谁都没有注意到,白星眼睛亮亮的,脚下逃也似的溜回了先前的藏身处。 赶巧,白星脚步刚停,就有一名男子步入洞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众人身后。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匕首的主人,自称无姓之人。 白星无声呼出一口气,随即愣了一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暗道:【不对啊,我为何要像做贼似的躲起来?他又看不见我,也察觉不到我的气息。再说了,我怕他做甚?】 “......” 白星摸摸尚未好全的胸口,沉默了两秒,好吧,好汉不吃眼前亏。 白星抹了把脸,这种做贼心虚的感觉真是没救了。 他侧过身子,看向依旧在强撑的穆里尔身上,她像是在血水泥地里捞出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数不胜数,衣衫堪堪蔽体。 此番狼狈模样是白星从未见过的,但却丝毫不掩其貌美,看这些人的目光就知道了,丝毫不加掩饰。 许是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穆里尔眼底浮现出一抹厌恶之色,抬手一挥,一件宽大斗篷将她整个罩住。 温洛洺面色一沉,“眼睛不想要了。” 平淡的话语却令众人浑身一抖,躲闪着移开目光。 白星皱眉,目光并未在穆里尔身上逗留,转而看向无时烬。 无时烬眉目冰冷,眼里不含一丝情绪,好似在他眼前的,是毫无生命的稻草人。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为首之人梳的一丝不苟的后脑勺上,眼眸微微眯起,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见着众人依旧无知无觉的模样,白星都忍不住为他们捏把汗。 相反,因着穆里尔面对入口方向,从无时烬踏入洞府的那刻起,便发现了他,见此,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里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色。 她双手撑着弓弩站起身,抹掉嘴角的血迹,期间她目光半点不离温洛洺,眼中的情绪宛如实质,温洛洺莫名被刺了一下,眉头微蹙。 “我真想看看,你一会儿要怎么死。” 温洛洺眉头舒展,放肆大笑起来,目光毫不避讳的扫向穆里尔,眼里尽是势在必得之色。 “穆里尔,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本王真不知道温德尔那斯究竟有什么好,你宁死也要为他守身如玉。”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朝穆里尔伸出一只手,嘴角含笑道:“来,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手放上来,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从此爱你敬你护你,不会再让你受这皮肉之苦,当然,你的好姐妹也会平安无事。” 突然,穆里尔像是看见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但她很快便垂下眼睫,眼底掠过一抹幸灾乐祸之色,站直了身体,隐藏在阴影里的嘴角却漾出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当真不怕陛下和长公主拿你问罪?芭芭拉受尽荣宠,比你只多不少,她若有何闪失,你也别想好过。 还有我的父亲,即便身份地位不如你,但好歹也是镇国大将军,你就不怕寒了众将士的心?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你可知后果? 你别忘了,如今在这秘境里的,可不止温德尔一人,还有......” “温瑞斯?呵……”不等穆里尔说完,温洛洺突然嗤笑一声,眼底的不屑就要溢出来。 但,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样东西陡然出现在他的识海,紧接着,像疯了一样要钻出来。 温洛洺简直痛不欲生,抱着头,嘴里发出一声声痛苦的低吟,身形如同醉汉般跌跌撞撞,其身侧之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他一巴掌挥到墙上,敢怒不敢言。 其余人见状,皆一头雾水,纷纷避让,生怕下一个就是他。 然,也就是这一避让,让他们看见了温洛洺身后的无时烬。 只见无时烬头戴面具,一只手抬起,手之方向正是温洛洺。 他们面色一变,如临大敌,悄悄握紧了手中的灵器。 “什么人!报上名来。” 有一人强装镇定的开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究竟有多紧张,此人悄无声息的来此,而他们竟无一人察觉,足以证明此人深不可测。 温洛洺有些惊骇的回头,看见无时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底逐渐升起一抹羞愤,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对方。 无时烬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也没有说话,面对温洛洺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目光也是静的可怕。 他略微伸手,一道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出现,将人捆了个正着。温洛洺表情微变,用力挣扎起来。 “你是谁?放开!” 也就在这时,识海突然暴动,他额头青筋一抽一抽的鼓动,浑身血管大涨,眼睛像是充血般狰狞可怖。 “说,他在哪?这东西又为何会出在你的身上?” 无时烬勾了勾手指,只余半截的匕首顿时从温洛洺眉心飞出,静立在两人身前。 温洛洺如同被抽了魂,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萎靡起来,嘴里的痛呼声也愈渐微弱。 他撩了下眼皮,半截匕首落入眼底,眼皮子跳了跳,方才就是这东西,在他识海中为所欲为,险些将他逼疯。 心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怒火,暗暗发誓,定要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其亲朋尽数丢入万虫谷,受百年磋磨,日日不得安生。 “住手,我家主子可是大祁王爷,乃陛下五子,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说话之人,话虽说的硬气,但他微颤的嗓音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内心。 他是真怕啊,王爷要是有个好歹,他们也不用活了,但他们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眼前人一个不顺心就了结了他们家王爷。 无时烬看都没看他一眼,完全不把他们以及威胁,放在眼里,抬眸看了眼温洛洺,“不说?” 说着,他慢悠悠地动了动手腕,温洛洺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下巴高高扬起,脸色涨红。 第415章 天启 第415章 天启 “......我......不......知道......” 无时烬像是失去了耐心,面色不渝,眼睛微眯,半截匕首倏地动了,转瞬没入其眉心。 “......呃......嗬......啊......” 温洛洺神情痛苦,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脖颈、下巴、脑门,像是疯了一般,不禁令人心生寒意。 穆里尔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用出最后的气力拉满弓,箭尖指向温洛洺的头颅。 她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阵,直到双手不堪重负的开始抖动,都未能射出这一箭。 最终,她收回弓箭,有些颓唐的跌坐在地,神情恍惚。 她的诸般反应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他们正紧张的望向温洛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但是下一秒,穆里尔的头突然从掌中抬起,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情绪,“不杀你,我有愧,愧对他们......” 跟她浓烈情绪色彩不同的是,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提醒着自己什么,很割裂。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和灵力,再次拉满弓,这次不再犹豫,箭矢破空而去,连带着她的意志。 本以为箭矢会穿脑而过,但,穆里尔看着被钉入地里的箭矢愣神。 箭矢很快消散在空气中,穆里尔依旧目不转睛的瞧着那处。 她已经没有再次拉弓的力气了,身上的灵力也已耗尽,她......杀不了他了......没有机会了。 深深的绝望裹住了她,通体冰冷,浑身僵直。 无时烬收回手,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他,你如今还动不得。”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后怕不已。 随即恼怒起来,倘若她方才当真得手,那后果...... 那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得起的。 他们对上眼神,微一点头,一齐朝穆里尔攻去。 穆里尔面对着几人的攻击,面上无甚表情,眼底却闪过一抹决绝。 【不好!】 白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顿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像是印证他的猜测一般,穆里尔身上陡然爆发出极其危险而神圣的气息,就连白星都为之惊怵。 试图接近穆里尔之人瞬间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弹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壁之上。 有修为较弱者,当场一命呜呼。 无时烬侧眸看向穆里尔,眸色深了几许,“天神族。” 【没想到碑碑我时隔多年我还能看到天启禁术,不错不错。】 虚界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星愣了一愣,忍不住问道:【何为天启禁术?】 眼前异象频发,整个洞府都笼罩在金光之中,令人睁不开眼。 【嘿嘿,天启禁术是天神一族独有的能力,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天神族后人,我瞅瞅。】 没多久,虚界微微摇头,【她身上虽有天神族血脉,却只有一丝,如此强行施展术法,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虚界,你还没说这天启禁术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你在那唧唧歪歪的半天说不上重点。】白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虚界被吓得一激灵,语速极快的道:【所谓天启禁术,就是能够让其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实力,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灵力,都能获得飞跃性提升,所学灵技瞬间大成。 此后一炷香时间,他们可随意施展神技,如果他们会的话,不论他们是何修为。 这还没完,就连他们的境界都可飙升一个大境界,天赋绝伦者,飙升两到三个境界不成问题,极为变态。 但......” 【但是什么?赶紧的,急死个人。】眼看着那要命的禁术就要完工,白星心中不免有些捉急。 一般这么变态的禁术都会有着不小的后遗症。 希望一切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虚界继续语速飞快的道:【但,动用这种力量的代价也是巨大的。 天启禁术一旦施展,施术者将承受巨大的,神魂与肉身的双重负荷,严重者甚至会失去生命。 简单来说就是以神魂和肉身为代价,施展的逆天禁术。 此外,此禁术还会对施术者的心智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心性不定者在力量的诱惑下逐渐迷失自我,最终沦为力量的奴隶。】 【这么严重?】白星暗自咋舌,【不过也难怪,这禁术本就极为变态,代价自然不会小。】 【不仅如此,此术蕴含禁忌之力,期间不仅会引发天地异象,甚至可能会吸引其他神秘势力的注意,届时......届时......哎呀,反正后果很严重就是了。】 白星:“......”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她,让她停下来?】 白星目光如炬,心急如焚。 (快,拦住她,别让她成功。) 随后,白星不由得闭眼,有些不忍直视,只见冲上来的几人又瞬间被弹飞。 这威力……白星粗略计算,堪称极速中突然撞上一堵墙,倒霉催的,骨头都得碎掉。即便他们有护体灵力,也抵不住他们作死啊。 爬不起来吧——白星有些幸灾乐祸的想到。 【......这个......那个......天启禁术一旦施展就不可逆了呀,没办法了呀。 主人,您看看这几人的下场就知道了,切不可冲动行事啊主人,碑碑我还从未听说过有谁中断过,或被.....】 话还未说完,白星就冲天而起,直取半空中的穆里尔。 在此之前,无数道石碑的残影前仆后继,呈圆形包裹着中间的穆里尔。 以蛮力破之。 无数个虚界碑消耗了其不少灵力,白星得以一记碑劈,砍晕穆里尔。 【......被打断过。】虚界瞠目结舌,嘴巴大的甚至能塞下一颗鸡蛋,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不是?还能这样?】 【不用怀疑,给自己多点信心。这不得多亏了你嘛,即便再破败,你的本体就算不是神器,也堪称神器了吧?威力不错。】 第416章 人才 第416章 人才 白星单手横在空中,手里握着虚界碑,碑上躺着一位妙龄女子。 白星目不斜视,脚尖轻点,转瞬落在路芭芭身前,一手提着她。 紧接着,直接甩出一张传送符,几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幸存的两人甚至还没把自己从石壁里拔出来,他们的目标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星的出现也不过是几个呼吸的短暂,无时烬即便看不见他,却也能凭借那短暂外露的气息察觉出来。 无时烬双眼漆黑如墨,眼底兴味渐浓,他随手将人丢弃,几个闪身,人已至洞外。 “咳咳咳......”恢复自由的温洛洺剧烈咳嗽起来,望向无时烬远去的背影,目光中充满怨毒之色。 “无论你是谁...咳.....本王都不会放过你,咳咳咳......”温洛洺声音沙哑的道。 他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之前的一幕,当时他只以为是近日太过劳累所致,并未多想,如今想来,那人许是在那会儿便将东西放在他识海中。 当真是好手段,连他都未有丝毫察觉,究竟是谁。 温洛洺眼神阴鸷下来,神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捏着喉咙,清了清嗓子,转头却瞧见他的属下死的仅剩两个,且看那两人像是失了魂般,额头青筋直跳,面色刷的一下黑沉。 “还愣着作甚,人都跑光了,还不快去召集人马,给本王查。 本王倒是要瞧瞧,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狗胆。” “哦哦哦。”两人一个激灵,当即回神,慌忙爬起。 “王爷,属下好像知道他是谁了。”有一名属下眼底忽然闪过一抹幽光,压低声音道。 闻言,温洛洺猛的盯住了他,眼里布满血丝,神情恐怖,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那名属下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猛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扬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是,是幽月宗。” “幽月宗。”温洛洺眼中划过一道暗芒。 猛的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面色狰狞,“幽月宗,一个小小的幽月宗都敢骑到本王头上。找死!” 那人被踹了也不敢恼,战战兢兢的跪在温洛洺身前。 另一名下属见状,扑通一声,同款战兢,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动作间极为熟练,像是做了无数遍。 温洛洺犹不解气,一脚一个,将人踹翻在地,胸腔起伏不定,呼吸都有些粗重。 “滚!” 两人苦着一张脸,大气不敢出,闻言,如蒙大赦,屁颠屁颠的朝洞口跑去。 ...... “呼~好险。” 白星先是环顾四周,发现此处静谧,风景宜人,暗暗点头,七七也在这时说这附近并无威胁。 白星脊背蓦然一松,将人放下后一屁股坐在了虚界碑上。 随即感到有些不妥,便取来一张软榻,将两名女士放上去。 软榻很大,睡下两名女性完全没问题。 许是骤然放松下来,白星的脑子有点空,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 他向后倒去,整个陷入了草地里,头枕在双手上,对的那片稀疏云层愣着神,任由小草拂过他的脸颊,带起酥麻的痒意。 鼻尖是草地上独有的气息,混着泥土的味道。 匕首的隐患是消除了,无时烬无法再凭此追踪到他,或许他是安全的,但却不能因此而松懈。 因为,抱有侥幸心理,大概率是不幸的。 这是他活了二十几年总结出来的一个道理。 不过,白星忽然想到了塌上的那两名女性,忽然犯起了难,他如今是走是不走? 走吧,将两名女士单独留在这里,似乎有点不厚道,况且她们如今还是昏睡着的。 不走吧,那斯迟早会追上来,他可没那闲工夫跟他缠斗。 一想到无时烬的难缠劲儿,他就有些头疼,还有他那有些变态的力量和速度,以及尚未透露的底牌,无一不昭示着,那人——很不好搞。 虽说,他也有许多底牌尚未使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但,这架是非打不可吗? 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此前也并未结怨。 此时的白星,似乎忘了,他为了拿回地心淬乳,可是狠狠的将人给得罪了。 在白星那里或许只是拿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在无时烬那,可就复杂的多了。 “梁子算是结下了,既如此,不就打架吗?小爷怕过谁?” 他可是从小打到大的,虽然因着自身体质问题,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就是了。 白星眉眼透着无奈之色,不过,白星心中一动,他似乎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便是,无时烬一直向他追问的,跟云泽安的关系。 草,白星暗自磨牙,他还想知道他们是何关系呢?还反过来问他。 所以,他们到底是何关系,明明先前他有好几次可以杀他的机会,但他却没有。 也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从没跟这种人对战过,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下次他再想得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白星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下次对战我必不会输。” 说着,白星站起身,刚走几步又倒了回来,最终又坐了回去。 他幽幽的看着那边躺着的两名女士,叹气,想走又走不掉。 “算了,女士优先。”白星喃喃自语,“此间也无事,还是养伤吧。” 白星摸了摸胸口,这里隐隐作痛,很多时候他都要以为伤口裂开了。 但,伤口是愈合了的,只是还未好全罢了。 真让人不爽啊,那匕首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若在平时,他一颗丹药下去,怎么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现如今却是只好了一半一半。 不能再造成二次伤害了,那个伤口距离心脏极近,虽然很不想承认,无时烬......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白星眸光复杂,与这样一位人才结怨,可不是什么好事。 须臾,白星的脑子又放空了一阵,索性不再多想,此次对战所受的伤可不止是肉身,就连他的神魂都遭受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第417章 灵澜学院 第417章 灵澜学院 这也是为什么白星躲着他走的原因,他伤势未复,谁知道无时烬还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手段,届时又是一场硬仗,他可耗不起。 打不起,他还躲不起吗?反正,来日方长。 白星再次躺在了草地上,嘴里叼着个随手摘来的狗尾巴草。 无时烬太过深不可测,像是浑身裹在灰雾里,令人难以捉摸,他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实力。 改明儿还得去探探底才是。 白星眼神微凝,难得露出几分凝重之色,随即又松懈开来,“算了,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还是疗伤来的实在。” 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丢掉狗尾巴草,往嘴里倒了一枚丹药,便开始疗伤。 没多久,白星再次睁开眼,眼里划过无奈之色。 他似乎又忘了什么东西。 手一挥,两枚丹药精准落在两位女士口中,亲眼见着她们吞下去,这才重新合上眼帘。 三天后。 后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震得白星直接从修炼中醒来。 刚一醒来,白星便瞪大双眼,心中狠狠一跳,直接摔到地里。 “嘶~”白星揉揉生疼的后脑勺,没好气得道:“不是,姐,我叫您们姐行吗?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两位女士神色也有些尴尬,站直了身体,路芭芭有些不好意思的揪了下垂至身前的流苏,目光有些紧张的看向重新站起身的白星。 逆着光,身量挺拔,很高,她要仰着头才能看见面具下的眼睛,随即,瞳孔一点点放大,好......好漂亮的眼睛,她瞬间呆住了,脸上微微泛着红。 “抱......抱歉......我们......” 穆里尔无奈摇头,看了眼紧张到说不出话来的路芭芭,上前一步道:“抱歉,我们并非有意为之,只是前方有异,此地不宜久留,这才冒然前来打扰,还请恩公见谅。” “嗯嗯。”路芭芭闻言目光一亮,狠命点头。 恩公?白星摸了摸鼻子,暗自吐槽:话虽说的好听,但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里一闪而逝的试探。 又看了眼像是在害羞的路芭芭,心中警铃大作,这救命之恩该不是要以身相报了吧? 这不能够啊,他还特意带了面具呢,这丫头就不怕这面具之下是个奇丑无比,看一眼都像是对眼睛的玷污的那啥? “咳。”白星轻咳一声,扬起一抹疏离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拱手道:“既然二位姑娘已然苏醒,那在下便先告辞了。” 说完,白星头也不回的走掉,速度之快,活像是被人追杀似的。 “请,请等一下!” 但她话还未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路芭芭暗自跺脚,“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虽然......虽然他救了我们,但他这样实在是太过分了。” 穆里尔望着白星离去的背影,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朝白星离去的方向盈盈一拜。 “好啦,芭芭拉,恩公伤势初愈,许是还有要事在身。” 路芭芭低下头,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是他救了我们,许是因此而负伤,但他却并未向我们讨要什么,也没有就此丢下我们,反而在此地布下阵法,等候我们苏醒,此等恩情,重于泰山。 可是......可是我连他的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又谈何报答。” 穆里尔眼底光芒一闪,此时的她心底也是无比复杂,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们已经吃过太多暗亏,实不可大意,但见白星走的干脆,便知自己多心了。 她拉过芭芭拉的手,温言笑道:“芭芭拉,有缘自会相见,何况......” “何况什么?”路芭芭追问道。 “何况我们并非对他一无所知,你可还记得方才他受惊时摔的那跤?” 路芭芭下意识点头,穆里尔嫣然一笑,眼里透着狡黠的微光,“他虽穿戴斗篷,面戴面具,但我却在他摔倒的一瞬间,瞧见了他佩戴在腰间的玉佩。 若我所见不差,那玉佩应是大云独有之物,且只有皇室之人方可佩戴。” “大云。”路芭芭喃喃自语,眼睛微微发亮,“那我们......” 穆里尔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她们二人自小一同长大,知交甚笃,自然知道路芭芭心中所想。 “不错,我们可派人秘密前往,探明此次大云皇室中何许人等参与其中,我们再逐一排查,定能查出。” 路芭芭的眼睛再次黯淡下来,“只是,我们什么信息都不知道,要如何排查?” 穆里尔蹙眉,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们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我方才就该扒下他的面具!管他什么礼义廉耻,也好过现在这般,一无所知。” ...... 远在另一头的白星莫名打了一个喷嚏。 他吸了吸鼻子,“莫非有人在骂我?”晃晃身子,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如今怎么样了。” (你们太清学院不是一向自诩大陆第一学府吗?怎么?第一学府的学员如今就这点水平?) 一道声音极具穿透力,远远的就传入了白星耳中,他愣了两秒,神情有些怪异,太清山这是被......挑衅了? 何人如此狂妄?即便一山更比一山高,太清山也是无可撼动的存在。 怎么说太清山也算是他的“母校”,还容不得他人践踏,白星冷下脸,当即放缓了速度,灵识朝声源覆盖。 片刻后,白星的神情有些微妙。 这是......老朋友了啊。 白星唇角翘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前方聚集了两批人,一方是以太清学员组成的十数人,一方......没见过,不认识。 夏侯熙站在众人身前,安抚着一名受伤的少年,闻言,他转头看向对面,脸上褪去一贯温润的笑,“欺负丙院学员算什么本事,这,便是你们灵澜学院的水平?” “哎呀呀,此言差矣,我们出动的,也都是丙院的师弟,可谁知你们太清学院的人这般不经打?” 对面一名男子耸耸肩,神情颇为无辜的道。 第418章 萧无尘 第418章 萧无尘 “齐师弟,不得无礼。”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一名男子低声斥责,神态却并无斥责之色,反倒一派闲散,声音也透着低哑的散漫意味。 “诸位,齐师弟向来言语莽撞,若是有对不住的地方,楚某代他向你们赔罪。” 说是赔罪,但他的神态举止却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赔罪之人,也无半点贴合言语的尊重之举,摆明了就没把对方放在眼里,像是为了面上过的去,随口敷衍的。 他也没如何,只是语气像是在怜悯,神态慵懒,举止轻慢,连个拱手作揖的动作都没有,只姿态闲散的站在那里,眼睛也没往这边瞧,只在说话时偶尔瞥一眼,眼神都像是在睥睨。 单拎出来好像也没什么,但这组合到一起,直令人心头火大。 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那位少年当即咬牙切齿,“夏侯师兄,与我等对战之人是同境界不错,但他们耍赖,偷袭我等,本我与几位师兄弟走的好好的,也不知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我们一下避之不及,这才着了他们的道,伤及根本,否则,我等又岂会败于他们之手! 徐荣还险些丢去一条命,若非我手中还有青山令,师兄带人及时赶来,我等......我等恐怕凶多极少。” 少年牙龈都要咬碎,双手紧紧揪着夏侯熙的衣袖,眸光喷火,夏侯熙皱眉,拍拍他的手背,以作安抚。 “商师弟,稍安勿躁。”偏头扬声道:“还不快扶商师弟下去疗伤。” 其身后上来两人将人扶了下去。 姜浅陌目光凝重,压低声音道:“小心,对面那人我认得,他就是灵渊学院新一代翘楚——萧无尘。” 夏侯熙眸光微闪。 “不久前,其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取代上一任甲院榜首,成为当之无愧的外院第一人。 传闻那人已废,不久便被踢出学院。” 夏侯熙眉头紧锁,这在他们太清山是绝不允许的,不过,灵渊学院他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地处大陆西面,而太清山恰好位于东面,两地相隔半块版图。 灵渊学院是近几百年才有所耳闻的学府,彼时它们早已声名远扬。 其内更是人才辈出,却不如何约束学生,也因此成为每年伤残人数最多的学院之一。 几乎每百年就会进行一次大洗牌,而这萧无尘应该就是此次大洗牌下脱颖而出的黑马。 这也是与太清山不同的点,太清山并不强制学生竞争天骄榜,这更多是一种激励,榜单前十名,只要在榜超过一年,便会有额外的奖励,因此大家趋之若鹜,而灵渊学院却是强制性的,且最后十名还会被退学。 足以见得此人实力不凡。 “灵渊学院外院榜首,久仰大名。请赐教。”夏侯熙上前一步,手执阵盘,一阵风徐过,带起一缕鬓发。 “嗯?”萧无尘诧异的歪头看了眼夏侯熙,随即勾勾唇,“你想与我对战?” 夏侯熙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然而还未等他答复,萧无尘摇头继续道:“太清学院啊,都是些“好孩子”,欺负小孩儿多没意思啊。齐师弟,你去陪小孩儿玩玩。” “好嘞。”齐松咧嘴一笑,从萧无尘身后走出,挑着眉看向夏侯熙,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夏侯熙唇角压平,一把扣住姜浅陌的手,隐晦的摇了摇头。 姜浅陌一怔,深呼吸,压下怒意,退了回去。 姜浅陌忍得住,其身后的一众弟子可忍不住,怒目而视,一名青年更是直接站了出来。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与我们夏侯师兄对战?小爷陪你们玩玩。” 原本还窃笑的灵渊众人当即变了颜色,目光阴鸷的盯着走上前来的青年。 夏侯熙心中暗忖,以齐松身上传出来的气息上看,他应该是一名灵化境初期的修士,凭于师弟灵化中期的修为,应该不成问题。 思及此,他点了点头,“不可轻敌。” “一条会咬人的狗而已,怎么也不会粗心大意的,师兄放心。” 于明至回头,朝夏侯熙眨了下眼,夏侯熙一哂,随即,眉心皱起,想起灵渊学院的凶名,以及他们方才所为,难保不会...... 夏侯熙着实有些不放心,趁对面不注意,悄悄给于明至塞了点东西。 于明至愣了愣,也没同他客气,只笑道:“放心吧师兄,我还用不上这玩意儿,不过,难得师兄疼我,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他朝夏侯熙致意,“师兄瞧好了。” 末了,还不忘朝其身旁的姜浅陌抛去飞吻。 姜浅陌满脸无奈,“这小子。” 夏侯熙的脸却是黑了,就着他的屁股,直接就是一脚。 可怜于明至,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态摔在了对手脚边。 一抬眼就瞧见齐松那张令人生厌的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那眼神,真令人火大。 于明至瞬间拉下脸,拍拍尘土,冷哼着站起身,“等着瞧,一会儿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说什么呢?” 于明至还未站起身,一把飞刀破风而来,于明至惊跳而起,堪堪躲过,放大的瞳孔倒映着刀身,劲气带起些许疼意。 脸上微微刺痛,好似他真的被划破了脸颊般。 于明至躲过一劫,骤然拉开距离,神情呆怔,他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上手的那一刻,骤然松了口气。 下一秒,勃然大怒,“好个灵渊学院,不讲武德,这还没开始呢,就下黑手。” 齐松一击不成,也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自己会失手般,闻言,他挑了挑眉,“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真正的战斗,会等你说开始吗?” 他扬了扬下巴,“这才是战斗,从你应战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我等你这许久已经很是照顾你了,多学着点,小屁孩。” “小孩?”于明至哼笑,笑意森然,“错了,是小爷......你大爷。” 话音未落,于明至骤然捏碎两枚灵石,身上涌动着磅礴的灵力,这些灵力一部分没入他体内,一部分飞向齐松,形成一种特定的轨迹。 与此同时,地面震颤,齐松脚下瞬间涌出燃烧着烈焰的荆棘藤蔓,棘藤相互缠绕交织,迅速朝齐松蔓延,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荆棘牢笼。 “棘焰阵。” 烈焰在棘藤上跳跃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浪滚滚,越演越烈,温度节节攀升,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脸。 第419章 只分生死 第419章 只分生死 如此紧张局势,齐松生死难料,对面却无一人露出担忧之色,反而比起方才,还要兴奋几分。 于明至冷笑,望着荆棘牢笼的目光中透着怜悯。 与他目光相反的是,骤然加大的输出,荆棘藤蔓开始疯狂蠕动,里三层外三层,内里更是一点空隙不留。 “死吧,小爷终究是你爷,给自己积点口德吧。” 于明至撇嘴,棘藤已完全攻占,不会再有齐松的落脚之地,想来他早已被烧成灰烬。 “此战,我赢了。” 于明至神情稍显无趣,罢罢手,地上阵纹亮起,棘藤寸寸敞开,重新没入地底。 “还以为多厉害呢。”于明至撇嘴,转身离去。 夏侯熙眉心却皱了起来,此事,应该没这么简单。 果然,下一秒,他的心脏猛的一跳,几乎要跳出来。 “小至!” 夏侯熙短促呼喊,身形也随之而动。 突然,一道音律骤然袭来,夏侯熙身形被迫停滞,扑通一声,半跪下来。 他只觉得体内翻江倒海,头痛欲裂,耳朵更是疼痛难忍,忍不住伸手捂住耳朵。 却摸到一手温热的液体,他愣了一下,低头,入目一片刺目的红。 耳畔翁鸣声越来越大,他抬头,看见同样瞪大双眼的于明至,倒在他身前,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些什么,但他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不,小......至......” 姜浅陌头脑一片空白,但她并未完全失去理智,猛地咬唇,勉强维持清醒。 她竭力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轻举妄动。 “太清山,呵~”萧无尘收琴,“我对你们,很失望。” 其身后之人窃笑,轻蔑的道:“太清山也不过如此,这第一的位置早该换换了。” 齐松一脚踏上于明至的脊背,挑衅的看着夏侯熙,“胜负未分,战斗仍在继续,没有人能破坏规则。” 说着,他就着伤口碾了碾,笑得无声且放肆,“小鬼,来,站起来。” 于明至双眸紧闭,没有丝毫动静。 “嗯?没反应?”齐松随脚扒拉了几下,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不会真死了吧?” 齐松说着就要俯身下去检查。 “够了。”姜浅陌呼吸紊乱,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我们......认输。战斗就此结束,放开他。” “认输?”灵渊学院之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肆大笑起来。 萧无尘乏味无波的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兴味,抬眼多看了姜浅陌两眼,挑眉,“我们的战斗,不论输赢,只分生死。齐松。” 齐松直接站直身体,双眼却因兴奋,放大了几分,脚下狠狠使力,“哦~原来你在装死啊。” 于明至睫毛一颤,通体发凉,疼痛令他几乎叫出声来,他的装死技巧可是专业的,他们是如何发现的? “齐松,别玩了,我们还等着呢,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会会这“第一”了。”灵渊学院之人起哄道。 齐松哈哈一笑,手中弯刀抬起,“小鬼,我们老大的判断,从未有过失误,没死就赶紧起来,我可不喜欢鞭“尸”。 不过,你不起来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成为我的刀下亡魂。” “太清山的血,应该格外香甜。” 于明至一阵恶寒,知道自己是真露馅了,不再犹豫,指尖一动,一道灵符陡然甩出,化为荆棘藤蔓扫向齐松。 齐松本能的察觉到危险,闪身避开。 “阵符师?”齐松手中弯刀逼近,“你若只有这个水平,这场战斗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于明至偏头看向夏侯熙,见他也朝这边看了过来,只是那双眼里没有神采。 心一揪,“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方才全靠师兄塞给他的护体灵符,方才保住一命,他有跟夏侯熙打过招呼的,为何...... 于明至眼里冷光一闪,身上涌动大量灵力,地面亮起阵纹,一根参天巨藤将他托起。 齐松的刀落在了藤身上,却像是劈在了金属中,刀身震颤,虎口发麻,一路麻上手臂。 他的脸都黑了。 白星也就在此时到达现场,隐于人群中。众人的注意都在场中,因此并无人留意多出来的白星。 白星瞧见那巨藤,不由得惊异,差点说出那个“酷”字。 他还是头一回知道,原来藤蔓还有如此炫酷的。 “这把稳了。” 但他还是注意到,眼神涣散的夏侯熙,暗觉不对,暗道了句‘对不住了’。 灵识悄然探入夏侯熙体内。 不久,白星睁眼,眼底浮现出罕见的怒火。 好狠毒的手段。 耳膜破裂,禁锢神魂。 白星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戒浮戒躁。 前方对战,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齐松踏着飞剑,穿梭在烈焰藤林中,手中弯刀裂出一把折扇,充当盾牌,抵挡巨藤攻击。 整个场域几乎布满了带着烈焰的荆棘藤蔓,令他焦头烂额。 “我不管你方才是如何躲过去的,如今,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于明至敛起神情,平白多了几分冷酷。 或许这才是真实的他,在太清山长大,又岂会简单? 都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太清山随便拉出个人,都八百个心眼子。 齐松看见像是换了副面孔的于明至,也暗自咋舌,顿感棘手。 手中折扇飞出,在空中骤然变成一轮,轮刃。 攻击力成倍增长,巨藤不再坚不可摧。 第420章 贼喊抓贼 第420章 贼喊抓贼 于明至冷哼一声,无数棘藤呈包围之势,围困其上。 此时的齐松早已汗流浃背,整个人都被热的无法集中思考,情绪愈渐暴躁,又逢诸多烈火荆藤鞭挞,简直郁火中烧。 很快,他的速度慢下来,当即就被狠狠地抽了一下。 后背火辣辣的疼,只短暂的接触,他却有种快要被烧焦的错觉,直令他头皮发麻。 也就这一愣神的功夫,轮刃很快就被棘藤打落,从一名灵渊学子脸上划过,钉入树干中。 那名男子脸上传来一丝刺痛,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动也不敢动。 萧无尘眸光微闪,正色了几分。 “好一个双阵组合,即便是灵化巅峰强者,也奈何他不得,齐松输的不亏。” “不过......”萧无尘勾唇,“此番消耗巨大,不知你又能撑上几回呢?” 姜浅陌眼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但她已顾不得这许多。 她上前将仍跪坐在地的夏侯熙,抱了回来,免得被战斗波及。 “师兄,你怎么了?”姜浅陌拥着他,哽咽着,“你别吓我。” “师兄!” 众人也注意到了夏侯熙的异样,纷纷围上前来。 “快,谁还有丹药?”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回应他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最后,有人弱弱的道了句,“我们哪还有丹药啊,都用完了,若非夏侯师兄拒绝他们加入,我们又怎会沦落到,无丹药可用的地步?” “你快别说了。”其身旁有人压低声音,制止他再说下去。 那人也似乎意识到自己所言不妥,顿时缩了起来。 众人显然也听见了,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此番,若非有夏侯师兄一路护持,你还以为你自己有命在?” “你命都没了,要个丹药做甚?烧到你坟头上吗?” “若非夏侯师兄有伤在身,又怎会遭此毒手?你别忘了他这伤是怎么来的,我们可都记得呢。” 那人面色发白,下意识瑟缩了下。 方才制止他那人,有些不忍,“好了,大家都是同门,都少说两句。” 几人翻了翻白眼,不再理会,转而关心起夏侯熙来。 姜浅陌始终拥着他,宛若雕像,对方才的小插曲也充耳未闻。 人群中有一人鬼祟,做贼似的,东张西望,袖中很是小心的露出一把匕首。 见无人发觉,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亮出匕首,就要掷出去。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那手犹如铁爪,令他动弹不得。 他转头一看,入目一张面具脸,“啊~!”,整个人惊跳起来。 倏地,他灵机一动,匕首掉落在地,惊慌失措的道:“救命啊,救救我。” 动静不小,很快便惹来注意,众人闻声转头,就看见一名黑衣人,挟持着他们的同伴,地上还有一柄匕首。 多日来的高度警戒,早已形成了应激反应,他们瞬间将受伤的几位师兄弟护在身后。 一致对外。 “什么人?放开项师弟。” 白星一愣,有些不确定的指了指自己,“你们是在说......我?” “快放开我,否则,太清山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管你是何人,即刻放开项师弟,我太清山可既往不咎。” 白星一哂,“拿太清山压我啊?” 白星无奈,“不是,你们瞎啊?这么大个匕首,你们当看不见啊?” 几人无动于衷,只冷漠的看着白星。 “各位师兄弟,救救我,我方才发现此人不知何时混入我等,且拿着匕首,似要对夏侯师兄不敬,我这才阻止他,却落到他手上。” “贼喊抓贼?”白星被气笑了,吸过地上的匕首,架在他颈间。 匕首贴他的皮肤缓缓移动,他直冒冷汗,一动不敢动,“道友饶命,有话好说。” “你们瞧清楚了,这把匕首是不是很熟悉?”白星拿着匕首在众人面前比划。 几人相视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等素昧相识,道友又何必为难我太清山之人?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就此离去,我等可备下厚礼,以做答谢,来日相见便还是朋友。” 白星看向从人群中走出的姜浅陌,她的怀里还抱着夏侯熙,不由得挑眉,“哦?我若不就此离去,莫非还会上太清山的通缉榜不成?” 姜浅陌摇头,“不,是想与你做个朋友。或者,你可以试试。众人皆知,太清山虽为学府,却最是重视学生的安危。” 白星眼中划过一抹赞赏,“我倒觉得,此事不急,你们不若多关心关心身后?你们的于师弟要输了哦~” 白星刻意拉长尾音,欠揍指数直线飙升。 几人顿时有些手痒,同时,不自觉的摸摸耳朵,虽然但是,这人的声音,有点子好听。 酥酥麻麻的。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白星说的是什么,集体一惊。 刚转头,就看见一道身影,由远及近,急速飞来。 他们吓了一跳,本欲闪开,却是认出了那人,正是他们的于师弟,当即也不躲了,站在最前方之人,抬手接下。 于明至嘴角挂着血渍,剧烈咳嗽起来,突然吐出一口血沫,昏死过去。 姜浅陌改抱为背,一边走,一边将人固定住。 “这小子......伤势如何?” 众人摇摇头,面露哀戚,“凶多吉少,灵力枯竭,五脏六腑皆碎,身上刀口不下十处,深可见骨。” “恐怕......救不回来了。”众人低头,周围弥漫着一股低气压。 “胜负已分,下一个是谁?” 齐松此时也并未好到哪去,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肉,毛发焦黑,衣衫褴褛,破破烂烂。 他忍着剧痛站起来,双眼泛着兴奋的光,大笑着宣布自己的胜利。 闻言,太清山阵营更显压抑,此言无疑是宣布无明至的死刑。 不论输赢,只分生死。 “好一个只分生死。”白星一掌将人劈晕,从人群中走出,“不若我们比划比划?” 姜浅陌呆愣在地,傻傻的看着白星,眼前的背影,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合。 她手中骤然攥紧那两枚丹药,那是白星方才路过之时,悄悄塞到她手上的。 耳边还回荡着青年的话。 他说:师姐,别伤心,我能救。他们的仇,我来报。 姜浅陌眼眶泛红,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却始终不肯掉下来。 太清山之人怒瞪着双眼,仿佛遭受了无尽的耻辱。 “笑话,这是我太清山之事,何须你个来历不明之人插手?” “住口!” 姜浅陌厉言出声,目光从几人身上划过,暗含警告,“他有资格。”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们要做的,就是相信他。” 白星回眸一笑,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月牙,平添了几分亲近之意,“我尽力。” 第421章 突发变故(3400+) 众人愣了一愣,明明看不见他的长相,为何此刻却觉得此人,如此之帅?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有些别扭的转过脸去。 “你是何人?”齐松退了回去,他身受重伤,已无力再战,见到白星,莫名问道。 “此是我两院之间的比斗,闲杂人等,快快离去。” “太清学子,前来讨教。” 白星立在众人中间,绅士的伸出一只手,嘴角含笑。 萧无尘罕见的正了神色,他从白星身上,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眉心微蹙,此人,不简单。 他并未追问他的身份,而是道。 “郑衡。” 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走出来,面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你去会会他。” “是。”郑衡身形如风,飞速接近白星。 看这打法,倒像是个刺客,白星扯了扯嘴角,论速度,他还从未怕过谁,除了......那谁。 身形一闪,骤然出现在其身后,伸出一条腿,一脚踹上他后腰。 “砰——砰——砰——” 郑衡接连撞断几根大树,整张脸贴上树干。 鸦雀无声。 太清山倒没太大反应,却也感受到了白星的强大,脸上顿时扬起兴奋的笑。 “姜师姐,他当真是我们学院的人吗?好厉害,这一脚踹的爽快。” 姜浅陌微笑着点头,不语,眼中划过欣慰之色,虽然让人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当初的那个少年已经长成参天大树。 而灵渊学院那边却是炸开了锅,郑衡的实力在他们当中,足以排上前三,却是连一招都过不了。 且他的速度虽不是顶尖之列,却也是他们当中除萧无尘外,速度最快的一个,这也是为什么,萧无尘会让他上场的原因。 这人,究竟有多强? 白星不知他们所想,即便是知道了,估计也只是一笑置之。 速度,在他看来,是最不起眼的一项能力了,自从雷元踏入具象境,施展起雷鸣闪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也是他修炼以来,用的最多的一个技能之一,就如吃饭喝水一般寻常,速度也是在一点点增长,这对他来说,真的感受不大。 郑衡心中惊涛骇浪,从树上拔了出来,他引以为傲的速度,在对方面前......竟什么也不是。 他额头青筋直跳,竟忘了疼。 “我不杀无辜之人,我太清山也不是蛮横无理之地,如今给你两个选择,认输,或者,死。” 此时,对面一片寂静,再没人强调,只分生死。 “你瞧不起......”郑衡面色铁青,一转眼,就瞧见一张放大的面具脸,心中一悸,“我认输!” “下去吧。”白星点头,目光瞥一旁的齐松,“你,上来。” 齐松吓了一跳,他重伤未愈,莫说深不可测的白星了,在场中人,他是一个都打不过。 送死这种蠢事,他是万万做不出的。 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直接跳到萧无尘身后,“老大,求放过,我......我不能再上场了。” 萧无尘低头沉思片刻,鬓角碎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看着倒像是哪家温润公子。 半晌,恍然抬头,“你要报仇。”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随即摇头,“如此胜之不武,非太清山所为,你的目标是我。” “所谓见鬼说鬼话。”白星似笑非笑,“同你们打交道,何须守矩。” 灵渊学院那边显然被气到了,“你竟说我等是鬼?!” 他们开始扒太清山的规矩,从学纪学风,到礼教礼仪,再到对外态度等等,将白星从南骂到北。 总之,两个字,无耻。 最后,各自补上一句,“太清山怎会有你这种败类。” 白星掏掏耳朵,“哇哦~我竟不知,这太清山竟还有如此之多的规矩,感谢各位告知。” 对面顿时被噎住了。 “这.......”太清山几人面面相觑,茫然道:“我们太清山有这么多规矩吗?比如,他们说的那个,那个什么?” “外出执行任务,不可伤及无辜,不可滥杀灵兽,不可烧杀抢掠,不可......” “还有那条,在外比武,亦需点到为止,不可伤及性命???”说话的少年,人都懵了。 “不错,太清山确有此规训,为的便是维护大陆安宁。” 姜浅陌已经悄悄给夏侯熙和于明至服下丹药,探得他们二人伤势,略有好转后,方才出言解释。 众人暗自咋舌,“这不公平,若像今日这般,他们要杀我们,我们还不能伤及他们性命吗?这比斗可不长眼睛,这万一要是失手......我们又待如何?” 姜浅陌扶额,“太清山自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地......” 白星暗暗点头,理法之外,尚有情理,一味礼让,岂不圣母? 不过,白星瞥了对面一眼,也难为他们对太清山如此之了解。 “你就说,接不接受吧。” 萧无尘看了白星几秒,伸手,“请。” 就在这时,突然开始地震,大地开裂,恍若末日之景。 白星一个踉跄,险些拥抱大地。 还好,他反应够快,飞的够及时。 他第一时间朝夏侯熙与姜浅陌两人望去,见他们二人平安无事,这才往下看去。 原本他站立之地,已经辨不清原本模样。 裂缝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这是怎么回事?】白星在心里道。 【界门开启,一个时辰后将彻底关闭。】 令白星意想不到的是,开口的会是洄凝,白星顿时有种老父亲的即视感。 洄凝自从那件事以后,一日比一日沉默,恍若死物。 但白星却没有因此而漏掉关键信息,追问道:【界门在何处?为何在此时开启?又为何只有一个时辰?下一次开启是什么时候?界门的开启条件是什么?】 洄凝沉默了片刻,一板一眼的道:【界门在东方尽头。 道生境内,灵气稀薄,难以维持开启界门的庞大灵力,故,提前开启。 遥遥无期。 开启的条件是择选出道生宗第三十六代传人。】 “呃......”白星嘴角抽搐,“还是当初的小结巴可爱。” “提前开启?也就是说,这太清山还未择选出第三十六代传人喽?” 不过,如今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姜师姐,往东边走!” 因着变故,他们二人之间,相隔甚远,白星刻意用了点灵力,确保声音能传到那边。 姜浅陌在混乱中回头,朝白星摆了摆手,“白......师弟,你不一起走吗?” 白星摇头,示意他们先走。 姜浅陌没再犹豫,带着众人调转方向,直往东边而去。 白星目送几人离去后,直接让七七定位苏时轩几人的位置。 凭着之前给他们二人的通讯器和幻颜坠,便能很快的找到他们,如今也管不得这许多了,能找到人就不错了。 白星和姜浅陌几人离去后,周围几人面面相觑。 “东边?” 最终心一横,尾随姜浅陌几人而去。 “老大,我们要不要也去东边?这小子总不会坑自己人吧?”灵渊学院中有人迟疑道。 “蠢货,真要走,他自己怎么不走?依我看,他摆明了不安好心。” “够了。”萧无尘面上没有半点情绪,“我已兑现承诺,你们,散了吧,以后莫要再跟着我。” “老大。”几人顿时急了。 萧无尘充耳不闻,几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而他去的方向,正是白星消失的方向。 白星一路跟着定位去寻,却发现...... emm...... 他刚顺着南边不出几里地,定位突然变了,朝反方向越拉越远。 白星调整方向,再次追了过去。 然后,他们的方向又变了,无奈,白星只得再次更换方向。 等他们再次换方向的时候,白星早已经见怪不怪,却没再继续追。 眼看着他们的位置,距离界门越来越远,而如今只剩不到半个时辰。 白星额头青筋直跳,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什么,直接一个通讯就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一阵又一阵,白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好的预感越发浓烈。 所幸,在铃声即将挂断之时,接通。 苏时轩的身影显露出来,“公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苏时轩的呼吸有些凌乱,周围的背景正在飞速倒退,即便是白星,看着也不免有些眼花,一阵晕眩。 他在高速行进,这是白星脑海最先冒出来的想法。 他集中注意力,只盯着苏时轩的脸看,这才好了许多。 “你们在做什么?” 苏时轩像是愣了两秒,又像是风声太大,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白星声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又重复了一遍,苏时轩这会儿却是沉默了。 “我问你们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白星是真的急啊,再耽搁下去,他们都不用出去了。 苏时轩低头,“我......我们......对不起,公子,我们或许回不去了,您的恩情,来世再报。” 白星一怔,突然体会到了一把,何为崩溃的感觉。 “我不管你们现在在何处,又面临着什么危险,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往东边走,不惜一切代价!” 白星咬牙,“我会前去接应你们,老子还没放弃,你们也不能放弃,明白了吗?” 苏时轩一愣,声音含着风声,“是,时轩必将倾尽全力。” “公子,有人追杀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他们好凶,您瞧。”卓平健像是知道苏时轩就要挂断一般,连忙挤了过来,展示。 白星瞧着蓬头垢面的卓平健,身上衣物血迹斑斑,混着泥垢,说他是刚从乱葬岗爬起来的,估计都有人相信。 白星的头更痛了,脑门一抽一抽的疼,在卓平健说“好痛。”的时候,达到巅峰。 白星双手握拳,全速朝几人而去。 “何人追杀你们?多少人?实力如何?” 得到白星的指示后,他们开始有意识的往东边而去,即便是为躲避追杀,大方向也并未偏离多少。 白星感觉有些太慢了,干脆换了一种通讯方式。 他打算亲自瞧瞧。 这一次,对面接通的很快,白星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般,落在几人身边。 几人都是一愣,不止他们愣住了,其身后一溜人更是。 “挺热闹啊,诸位缘何追杀我的人。” 白星脸都黑了,此番阵仗说是遭百家围剿都不为过。 白星说着,一个跨步,坐上虚界碑,火急火燎的往那边赶去。 第422章 不若你们亲身经历一番(3000+)) “阁下是何人?既称他们是你的人,你可知,他们二人都做了什么好事!” “来的正好,他们二人作恶多端,手段残忍,令人发指,人人得而诛之,还望阁下交出此二人,也好全了各家颜面,否则,我等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白星充耳未闻,回头扫了一眼,两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似乎碍于白星在场,有种敢怒不言的即视感。 白星弯了眉眼,“又不是天塌下来了,这么憋屈做甚?何况,即便是天塌了,也还有高个的顶着,撑它一撑,补它一补。” 两人一扫颓势,白星的话就像一记强心剂。 白星的视线,又在附近转了圈,突然道:“怎的只有你们二人?宁乘风那小子呢?” 卓平健面色回温,挠挠头,一不小心触碰到伤口,嘴里直抽气。 “那个,公子,你别相信他们,心怀鬼胎,鬼话连篇。” 白星摇头,“孰是孰非,孰轻孰重,你家公子我还没有老糊涂。” “公子您也不老啊。”卓平健脸上最后一丝紧张,也消失不见,嘿嘿笑了。 “先前,悟道石被夺,场面混乱,我们就走散了,我和苏时轩还是托您的福,凭着这个东西,才找到对方。” 说着,卓平健扬起手中的通讯器,旋即,有些忧虑的道:“宁小公子身上并无此物,传讯符也没有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同门,血债血偿,还有作案凶器,一个都不许落下,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卓平健闻言,瞪了他们一眼,“好不要脸,简直——恬不知耻、没脸没皮,见钱眼开、居心叵测,信口雌黄、颠倒黑白,贪生怕死、贪得无厌,欺世盗名,惺惺作态,惟利是图、欺软怕硬,卑鄙龌龊,五毒俱全!” “哼,牙尖嘴利,好一个五毒俱全,也好叫你们,尝尝我万毒门的厉害。” 卓平健一口气说完,呼吸都有些不畅,闻言,更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缓了一阵,又兴奋的道:“公子,你不知道这东西有多宝贝,我找到苏时轩的时候,它突然开口说话,说附近有极品灵脉,我们就去挖了,没想到还真的有。” (不知所谓,死到临头,还敢如此如此放肆。) (我等回去自会禀明师门,替我们死去的师兄弟讨回一个公道。) 好吵,白星眉头紧皱,有些手痒,忍不住搓了搓指尖,暗自可惜,距离还是太远,况且如今的时间也不合适。 忽然,他想起洄凝说的,道生境内,灵气稀薄,或许就跟他之前取走的灵脉有关。 他特意留下的,又被卓平健挖了去,白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许是他之前踩过点,所以,通讯器才会提醒。 卓平健满脸愤怒,“没想到,我们刚挖出来,就被他们发现了,我们拼了命才逃出升天。 然后,他们疯了,追了我们整整三天。 还好有您给的这两杆枪,他们有所顾忌,不敢逼的太紧。但是,您送的六品内甲被打坏了。” 卓平健一脸肉疼,很是伤心的样子。 苏时轩全程一言不发,面色却越来越苍白。 原本还算洁净的衣物渗出血迹,白星面色一沉,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相较卓平健,苏时轩的仪表未免太过干净了些。 再联想到,方才迟迟没有接通的通讯,拧眉。 苏时轩注意到白星的视线,悄悄把手往后掖了掖,完全裹在福宝的毛发中。 福宝依旧在酣睡,身上毛发干爽顺滑,看得出来,苏时轩把它照顾的很好。 白星的眉头又拧了起来,不由得反思,把福宝交给他们照顾,是不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福宝,他们的境况会不会好一些? 这时,卓平健又挤了过来,悄悄说:“公子,这群傻哔,还不知道我们的枪没能源了,一个个只敢不痛不痒的试探,不甘心就此离去,又不敢轻举妄动,笑死我了,就没见过这么孬的。” 白星有些无奈,这小子还真是心大,不过,挺好。 对面见白星几人旁若无人,根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摆明了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面色都有些挂不住。 “诸位还等什么?对方早已是强弩之末,莫非你们还要等来他们的救援不成?” 人群中有人说道,声音振聋发聩,顿时都有些动摇,他们对上眼神,看见对方眼中闪过的一抹厉色。 像是作出了无声的约定。 “一起上!” 众人骤然提速,诸般灵器,八般武艺,齐上阵。 白星眼里倒映着眼前的一幕,古井无波,纹丝不动。 苏时轩抱着福宝的手收紧,咬牙,就在他要有所动作的时候,白星说出的话却让他愣住了。 瞳孔一阵收缩,脑子一片空白,心脏猛地收紧,如坠冰窖。 “放弃抵抗。” 这句话在他脑海中回响了无数遍,一遍一遍,鞭挞着他。 “什么?”卓平健也愣住了,刚蓄起的势,一下散了个干净。 他神情僵硬的转过头,面色煞白,耳边还不断传来那边的声音,一下下刺着他。 “哈哈哈,道友大义,实乃我辈楷模。” “放弃抵抗,我等可给你们一具全尸。” 卓平健回神,猛的甩掉脑海中的想法,瞧见像是一阵风都能刮走的苏时轩,脸上神色逐渐变得凶狠。 “放你们的狗屁,都给我住口,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 随即转头,“姓苏的,相信公子。你想想,就算公子会撇下咱们,他也绝不会撇下福宝。公子此举必有深意,切不可胡思乱想。” “嗯嗯,不错,骂的好。”白星本还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听到后面那句嘴角的笑意僵了僵,恨不得赏他一个暴栗,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这不更扎心吗? “你们主子都发话了,你们还要做这些无谓的抵抗吗?” 苏时轩抬头,将福宝拢至胸口,撤去所有防御,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攻击一步步逼近。 “算你们识相。”众人大笑,像是在提前欢呼胜利,看着两人的目光无比兴奋。 白星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果真贪得无厌,他们眼里的贪婪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写在脸上。 苏时轩神色未变,他看向泰然自若,甚至在发笑的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气,缓缓放松下来。 卓平健说得对,公子就算不要他们,却绝不会丢弃福宝,或许,公子心中自有成算。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但最后一秒,他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用身躯护着福宝。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怀中却亮起一阵刺目的光。 “什么东西?”卓平健瞧着自己身上闪闪发光的符箓,一脸莫名。 苏时轩下意识睁眼,福宝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灵符,其上涌动着令他心悸的力量。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和卓平健身上,似乎也有,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眼前一晃,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了去,亲眼瞧见,那些攻击尽数落在虚空之上。 再次回神,便是看见白星正似笑非笑的站在他身前。 白星抬头,一手一个,精准出击。 苏时轩忍不住闷哼一声,心里却感到无比踏实。 “嗷。”卓平健吃痛,“谁打我。” 定睛一看,瞬间夹紧了尾巴,“公......公子。” “你家公子我,是那种人吗?还就算不要你们,以后再让我听到这般逆天发言,有你小子好受的。” 白星哼笑,“净给我传播不良风气。” “站稳了。” 说着,也不给他们缓冲的时间,虚界骤然将速度提到极致。 “啊——” 卓平健惊叫起来,身形在惯性之下,倒飞出去,撞在了一道看不见的墙上。 与其一道的,还有苏时轩,他在失重之时,第一个念头不是自身安危,而是由于惯性,脱手而出的福宝。 他本能的伸手,眼前却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白星稳稳的抱住福宝,挑眉,瞧着他们二人的狼狈模样,无动于衷。 “不若,你们亲身经历一番,也不好叫你们觉得被我打脸才是。” “......我......我错了,公子,我不该......说那种混账话。” 卓平健贴着看不见的结界落下,下方是万米高空,一股恐慌蔓延心头。 平日里飞的多了,也并未觉得这万米高空有何可怕的,如今一见,魂都快没掉。 “你可知为何?” 身后突然传来白星的声音,吓得他一激灵,那种恐惧感直接攀至巅峰。 “啊——”卓平健崩溃大喊,“公子,您可别吓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知道。” 白星悠哉游哉,抱着福宝走至他身前,蹲下,笑。 “人的恐惧,源于未知,不确定,以及无法掌握。” 卓平健愣了一愣,忽然觉得好有道理,随即又懊恼为何这般管不住嘴,他忽然有种没脸见人的感觉。 “你御剑飞行,之所以不觉得恐惧,那是因为你对此胸有成竹。而今的恐惧,在于,你无法把握当下,你没了胸有成竹的自信心,自然会对可能发生的意外,感到恐惧。” 第423章 绕不开的丝线 第423章 绕不开的丝线 白星站起身,指尖轻轻抚过福宝的耳朵尖,眼底一片黑沉。 “一早我便说过,你们不仅是我的下属,还是我的朋友、家人。更是我可以托付后背的伙伴。” 两人均是一愣,面色愈加苍白。 “我竟是不知。”白星自嘲一笑,“原来,我在你们眼里,竟是这样的人。” 白星轻轻转身,背对着他们。 两人暗道不妙,直接一个激灵,跪了下来。 然而,白星接下来的话,令他们心脏骤停片刻,像是有一双手,攥着他们,有些透不过来气。 “见死不救、背信弃义、卖友求荣?还有什么?审时度势?贪生怕死?” “......我......公......公子......我没有!”卓平健止不住摇头,急的都快哭了。 他想像平时一样挪到白星边上,抱着他的大腿哭诉,可刚抬起的膝盖,又惺惺的压了回去。 “......属下不敢,属下并无此意,您对属下的好,属下一直都记在心里,只......只是......” 卓平健急的脑子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什么都不说,他们之间,必生嫌隙,永远都回不去了。 那个结果,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的,比要他的命,还要难受。 苏时轩冷汗津津,面色苍白如纸。 “时轩,无话可说。” 卓平健的脑子咔哒一下,转不动了,一下子竟无法理解人类的语言,以至于他不知道苏时轩在说什么。 他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本能的去拉苏时轩的衣袖,朝他摇头。 苏时轩目不斜视,像是没有接收到卓平健的信号一般。 重重叩首。 “时轩,甘愿领罚。” 三拜,三叩。 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白星给的,太过美好,以至于如履薄冰。 害怕一睁眼,梦碎了,他又回到那个令他窒息的苏家。 他不怕死,只是不甘心,死的不明不白,一文不值。 为主赴死,是他最后的归宿。 他有罪,他不该踏上那条红线。 “好一个无话可说,甘愿领罚。” 白星的拳头随着那一声声咚响,越握越紧,青筋拢起。 猛的转身。 苏时轩跪姿挺拔,以一个绝对臣服的姿态。 白星忽然被刺了一下,倔强,脆弱,在苏时轩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让人不忍心苛责于他。 明明浑身是伤,却还要强装无事,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跪着的身躯也在小幅度颤抖,却还要努力挺直脊背。 好似随时都要晕死过去一般。 话到嘴边,突然梗住,怎么都说不出口,心疼与烦闷交织,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莫名窝火。 白星深呼吸,丢下两瓶丹药和药剂,从两人身边走过,站定在最前方,双手无意识的抚摸着福宝柔软的毛发。 寒风呼啸而过,前方之景一晃而过,一如他此刻的心,恍若过山车。 白星心绪杂乱,明哲保身,弃人如敝履,本就是强权社会中屡见不鲜的之事,他们会那般想,实在怪不得他们。 毕竟,谁又会在乎一个下人的死活? 他到底在气些什么呢? 他们在这里长大,所见所闻,所思所想,经受的文化,接受的教育,都与他截然不同,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从一开始,他们的身份就是天壑,他把他们当朋友,他们又岂敢当他是朋友? 白星双眼一眨不眨,目无焦距,抱着福宝的手,不自觉收紧几分。 所以,他在气些什么呢? 他们本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他本不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们身上,逼着他们把他当亲友,而非主子。 他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吗?为何还会如此难受? 但,现在不是伤春怀秋的时候,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 【七七,还有多久?】 七七沉默了一下,它已经很久没有看见,白星露出这般伤感复杂的神情了。 “距离界门关闭还有四十一分钟。以目前的速度计算,不出四十分钟便可抵达界门。” 压在胸口的巨石,一下掉了下来,白星脊背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不出意外,他们便可安然离去。 这,比什么都重要。 “公子,对不起,我......我......”卓平健猛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白星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要不,公子您还是罚我吧,怎样都行,只要您能消消气儿。” 白星头疼扶额,捏了捏眉心。 “我知道公子一向宅心仁厚,也从不把我们当下人,有什么好东西也都记着我们,你不知道,地煞那帮人有多羡慕。”说到这,卓平健忍不住笑了下,笑声中混着哽咽。 “一直以来,都是我们沾着您的光,受您庇护,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我这辈子都想不到,我还能遇见,像公子这般的人物,这是我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也不知怎的,就被我遇上了。” 卓平健扬起脸,脸上早已被泪水沾湿。 “我......不敢妄加揣测公子,可是,公子,我怕啊,自从您从剑阁出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怕您不要我,我怕自己太没用...... 如今更是惹下弥天大祸,我...... 我不是害怕您把我交出去,我是害怕会因此而连累您,那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家伙,尝到甜头,必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来日必有无数条理由,逼您就犯,甚至......逼您去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卓平健眼神逐渐尖锐,眼里藏着无尽的恨意,“我怕届时,我和苏时轩不在您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独自承受这世间最大的恶意。” 他抬头,仰视着白星,一阵风吹起白星的发梢,衣诀,飘飘欲仙,好似下一秒就要驾鹤西去。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他却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孤寂,与这世间格格不入。 他一直都觉得白星身上有一种游离感,游离于这世间,像是独自在外漂泊的游子。 那种浮在笑容下的孤寂,好似把所有的一切都拒之门外的同时,拥抱这世间。 越是相处,他越是害怕,害怕这只是他做的一个梦,一个逃避现世的寄托,一个拯救他的大英雄,梦里的一切都美好到不真实。 他害怕,一转眼,白星就消失了,那种害怕已经刻在了骨子里。 他了解自己这种心理,一如了解苏时轩。 白星就是这世间的意外,没有谁能在得到他之后,会不害怕失去他。 这种下意识的害怕,才最可怕,也最伤人。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这种矛盾,像一把刀,戳在他心里,亦刺向他最敬爱之人...... 苏时轩不知何时也走了上来,静静地在卓平健身边跪下,卓平健每说一句,他的手便握紧一分。 直到最后,他掌心已是血肉模糊,血水混着汗水,砸在地上,也砸在他心上。 白星心乱如麻,脑子里像是有一团丝线在缠绕,形成一个绕不开的结,绞的他痛苦万分。 最终,白星吐出一口浊气,眉头舒缓,紧绷的下颌线也柔和下来。 转过身,亲手将两人扶起,叹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突然,空气中袭来的杀气,打断了白星的话,虚界碑也被迫刹停,停在空中。 白星抬头望去,四面八方陡然停降众多身影。 一眼扫过去,竟无法预估,究竟有多少人。 白星倏地发笑,笑意凉薄,不达眼底。 他望向一方势力,面带嘲弄,“血刃门?果真是好大的手笔,我不由好奇,你们是怕我这个人呢?还是怕我......取代某人?” 血刃们众人戴着面具,因此,无法瞧出他们的神情,他们居高临下的望着白星几人,形成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白星并没有被吓到,他眸光一沉,一把将想要越到他身前的两人,扯了回去。 两人一愣,不敢再忤逆白星,纵使担忧,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白星身后。 “你就是白星?” 血刃门中缓缓走出一名男子,看其装扮,倒像是个小头目。 他看了眼手中的画像,又与白星比对一二,眉心皱起。 闻言,其身后顿时走出一人,禀告道:“应当不会有错,此二人正是白星的下属,与白星几乎形影不离。 此前有人亲眼瞧见,他亲口说这二人是他的人,因此,此人必是白星无疑。” 第424章 肉疼,脸疼(3000+) 他抬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画像,扫了苏时轩和卓平健一眼。 抬手轻挥。 其身后之人瞬间涌出,朝白星几人攻去。 毫不拖泥带水。 苏时轩与卓平健的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是他们,暴露了白星的行踪。 他们甚至不敢去看白星。 白星面色一下沉了下来,并非是怕了他们,而是......时间不多了。 “未及三刻,界门将闭。” 白星冷冷吐出一句话,抬眼,冷眼瞧着,被水魄结界阻拦在外的众人。 白星巍然不动,身前静立着一柄长剑,在阳光下渐隐闪烁。 此言一出,众人震了一震,血刃门之人也顿了一下。 “界门就在东方尽头,诸位若是信得过在下,现在离去还来的及。” 白星扫一眼将信将疑的众人,冷笑着道,“不过,你们若想在这里安度余生,也不是不行。” “啊呸,少在这危言耸听,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嘴硬。” “不错,这界门岂是你说开就开的?界门大开,此等大事,我等岂会不知?用的着你来提醒?假仁假义。” “大家上,别跟他废话,他摆明了就是在拖延时间。” 白星忽然笑了起来,“良言难劝该死鬼,在下言尽于此。” 白星止住笑意,不怒自威,即便带着面具也难以抵挡,他由内而外散发的气势,反而更鲜明了几分。 “是想与白某在此缠斗,还是就此离去,赶在界门关闭前离开。”白星抬头,目光一寸寸扫过在场众人,“诸位,请便。” 见白星如此笃定,他们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思考白星话中的可能性,这万一是真的...... 几人召来下属,耳语一番,那几名下属心照不宣的,各自朝东方而去。 血刃门并未有所动作,反而更一步的施法,欲破之而入。 声势浩大,好似随时都要破了一般。 白星神色未变,倏地甩出众多灵石,“灵核没了,就用灵石,正好,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灵石,不用省那几个三瓜两枣。” “明白。” 卓平健手忙脚乱的接住,一脸肉疼,虽说他们之前挖了许多灵石,但那都是钱啊,怎能用在这群混蛋身上? 若只是他和苏时轩还好,但,白星在此,事关他们三人的安危,也容不得他再心疼了。 公子说的对,命,比什么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卓平健握着灵石的手猛地攥紧,“姓苏的,快,先给我来个千把枚极品灵石,老子要将这群龟孙扎成筛子。” 苏时轩无奈扶额,也不知道是谁,之前死活不肯动用这些灵石,还不许他用,说什么这是他们的战利品,必须献给公子。 “唉~”苏时轩吐气,随手抛出一枚乾坤戒。 “里面有万枚极品灵石,够你给在场所有人都变成筛子。” 【七七,启动自动瞄准装置。】 白星见他们已经上膛,弹在槽上,赶紧在心里道。 虽说他现在那几个三瓜两枣,但能省一块是一块,那都是钱啊。 没办法啊,他就一俗人,他还得攒老婆本呢,不止他的,还有这俩儿的。 不止他三儿的,还有安乐的...... 白星额头青筋直跳,脑门突突的疼。 这么一想,顿时两眼一抹黑,他好穷啊,哪里不缺了?他可太缺那几个三瓜两枣了。 “磁——”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枪响,白星心跳顿了几秒,心里泛着细细麻麻的疼。 这每一发都是钱啊,白星脸皮子一抖,有些肉疼,脸疼。 有人应声坠落,丝毫没有给那人反应的时间。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威力如此惊人的灵器。 不,在此之前,他们甚至都没有感应到灵力的波动。 也可以说,那人死的无知无觉,甚至死前,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眼睛都没看向卓平健那边。 他们不自觉吞吞口水。 卓平健呆呆的收回灵能一号,随即惊喜笑道:“公子,您瞧,我的枪法是不是大有长进?一枪爆头,哈哈哈。 这还都多亏了他们啊,没有他们的舍命相援,我起码还得再练上几年!” 白星不由得汗颜,这小子,难道就没发现,他开枪之时,枪口偏离了一寸吗? 不过,白星却不打算打击他的自信心。 毕竟,有信心是好事,他也会因此而摒弃失败带来的忐忑和犹疑,大开大阖,迟早有成为神枪手的一天。 自信心永远都是成功的驱动力。 白星眉眼微弯,目光转向结界之外的人时,又蓦地沉了下来,整张脸冷的不似人。 手握双枪,骤然抬手指向敌人。 只眨眼的功夫,又有几人闻声坠落。 众人震动不已,纷纷撤了回来,因为,他们瞧见,那几人已经有所防范,倾力抵挡,却依旧捱不过一击之力。 他们冷汗津津,这不就是活靶子吗? 若非有绝对的速度,否则将无一幸免。 “他奶奶的,也没说这白星有这么强悍的法宝啊?生怕老子比他命长吗?本公子不干了,爱谁谁谁。” 说话之人比较靠前,白星一眼就瞧见了他,是一位长相还算过的去的男子,眼尾一道形状奇特的疤。 他丢下一句后,眨眼间就不在原地,而他去的方向,正是白星方才所言的东方。 有人开头,陆陆续续又有几人动摇,纷纷离去。 “石公,我们......”血刃门一位下属道。 石松霁一下盯住了他,眼里没什么情绪,却让他背脊发寒,脑门一下冒出细汗来。 “继续。” “......是。”他俯首作揖,连忙遁走。 “所有人,给我杀。” 此言一出,所有血刃门尽数出动。 只余周围的几方,依旧在隔岸观火。 “啧啧,也不知道这白星,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一骑绝尘,空降悬赏榜首,啧啧,那赏金比起原来那位,可是翻了百倍不止......” 话未说完,他的嘴巴瞬间大张,“哎哎哎,你瞧。”他伸手去扒身旁的好友。 他好友转头一眼,瞬间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又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这......这是......”他吞了吞口水,“分......分身?还这......这么多?” 眼前的一幕简直刷新了他对灵化境的认知。 只见白星身化三千,每个都手持双枪,关键是,白星穿着黑斗篷,戴着面具。 这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和压迫感,宛若,一眨眼的功夫,对面就出现了千军万马,且还是敌人。 如此一来,形势陡然逆转,他们不再占据人数上的优势,反而还处于劣势。 只片刻功夫,就有无数人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当然,这都是血刃门的人。 这一情形,顿时吓尿了一批人,他们神色惊恐,屁滚尿流的跑了,竟还记得往东边跑,也正是难为他们了。 “如此一见,他也确能担得起那份赏金,一分钱,一分货嘛。” “此人危险程度暂且不提,你们对其所言,有何见解?” 有人冷哼一声,“能有何见解?不过是怕了,吓走那些个胆小怕事的。” 众人面面相觑,“我之前可是远远瞧见了,那帮子人,可是追杀了那两人许久,都没能将其拿下,可见,他们的确有点东西,还真不一定是怕了咱们。” “况且,你自己看,不说那两人,就白星一人便是千军万马,十个你,啊不,百个,千个你都不够他杀的。再说了,你有吗?” “不是?那你说说?他为的什么?莫非还是担心你死在这儿不成?” 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他顿时恼了,“呵,你厉害,怎的不见你下场?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在那邪门的光线中全身而退?” “你......” “哼,这悬赏你们爱谁谁?我是无福消受喽。”说完,拂袖而去,“告辞。” “悬赏榜?”白星愣了一愣,神色变得一言难尽。 “天价赏金,倒还真看的起我。”白星喃喃自语,“会是谁呢?不知道我自己嘎了自己,能不能拿到赏金?” 白星目光望向身前这么多个“自己”,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觉得可行。 “如果嘎一次就有一份赏金......”白星忍不住搓了搓手指。 怪不得,他这一路上,麻烦不断,总有人想要杀他,直到他改头换面,这才正常不少。 他就说嘛,他又不是小说里的主角,哪有这么多跌宕起伏的“精彩”? 由于面积原因,只有少数人得以落在虚界碑上,不过,基本上都只是一只脚,刚碰上碑身,就双眼一闭,掉了下去。 成为了填坑中的一员。 大多数都停留在空中,展开一系列烦不胜烦的骚扰,虽然无甚作用。 送下去一批,又上来一批。 一茬茬换。 至今,也没几人能真正登上虚界碑。 大多数攻击,也被水魄剑的结界拦截。 白星几发轻量下去,人如雨下。 最终,白星双手一抛,把东西丢给了卓平健。 卓平健左摸摸右摸摸,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杀伤力如此巨大的东西,顿时有些爱不释手。 “嗷。” 突然,他痛呼一声,双手一下捂住后边,眼里有水光在打转,他有些委屈的抬头。 然而,一转眼就看见,苏时轩凉凉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举起东西就开干。 第425章 来不及了 第425章 来不及了 他感觉他现在强的可怕。 杀伤力巨大,还不需要自身灵力催动,这简直就是一个大杀器。 倘若...... 他悄悄觑一眼白星,这东西若能再多来几个......或者跟灵能一号一样,再多来那么千百个......他都不晓得他们将会有多强大。 一想到这,他的血液就沸腾起来,心潮澎湃,心跳怎么也安静不起来。 他眼里冒着凶光,兴奋的按下开关。 又一枚炮仗划破长空,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瞬息放大,那种近乎碾压的恐惧充斥整个脑海,腿下却如生根般的无法动弹。 被波及到的那几人当场毙命,死状可怖。 石松霁脸色阴沉的仿佛要滴出水来,眼睁睁的看着手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杀,且还在他的护佑之下。 这简直就是他毕生的耻辱,无异于给了他一巴掌。 那诡异的光束,他尚且能抵挡一二,不至于全军覆灭。 然而,这东西,他竟是无论如何都奈何它不得。 以至于伤亡惨重,几乎十不存一。 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眼前的一幕令他肝胆俱裂,气得浑身发抖。 他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前方的一柄剑上,恨不得将其撕个粉碎。 然而,凶恶的目光中隐含着一些藏的极深的贪婪,似乎连这双眼睛的主人都给瞒过了。 这白星究竟是什么来头?手中竟有如此之多的法宝,且威力样样不俗,这若是应用到战场上...... 他忽然想到那次战场之上,大云几乎人手一把的奇特灵器,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 那东西正与白星先前所用之物,分毫不差。 莫非......他心中陡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莫非那东西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莫非......情报有误,实则大有来头? 若非他的修为被此地压制,也不至于如此束手束脚,被个小辈骑到头上。 此子,留不得。 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抹幽冷的光芒,透着蚀骨的怨毒之色。 显然被气的不轻。 良久,他深呼吸,眼神恢复常态。 双手猛然大张,又猛然相合,道道印法在其手中展现,透着令人心惊的力量。 其身后一人吓得脸都白了,“石公,不可!这样您也会万......” “住口!”石松霁低喝出声,打断其未尽之言。 他身形僵了一下,脸色忽青忽白,最终一咬牙,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欲助其一臂之力。 自从白星祭出轻量1.0,周围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仅剩伶仃几人。 因此,并未有多少人瞧见眼前的一幕。 白星撩起眉眼,不由得挑眉,“与其在这里同我死磕,还不如就此离去,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血刃门仅剩的几人心头狂跳,那是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他们回头看了眼石松霁,见其并没有离去的意思,脸色更是白得吓人。 双手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们咬牙,纷纷祭出自己的最强一击,誓死要破白星的乌龟壳。 白星沉了下脸,“平子,给我轰。” 一道道印法相继组成一个庞然印法,渐渐在空中显形。 与此同时,石松霁身上的威压节节攀升,最终,散发的修为波动稳定在灵尊初期。 “虽无法解封全部修为,但用来对付你,已绰绰有余。” 白星负手而立,闻言,眼角微扬,“虽然,我还不知道轻量的上限,但正好拿你来练练手。” “好狂妄的小子。”石松霁神色淡淡,似乎并未被激怒。 白星眉心微蹙,心里却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般轻松,但他不能露怯。 白星背在身后的手,陡然握紧,青筋清晰可见。 必须速战速决,时间......快来不及了。 他必须出去,也一定要活着出去。 许是被那欲念放大了欲望,刚听见界门开启之时,他并没有惊慌,也没有没夺取悟道石的失望,反而还松了一口气。 界门开启,意味着,他可以出去了,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了,若当初知道挖走灵脉,便可提前开启界门。 他或许会在拿到八瓣仙兰之时,就毫不犹豫的将灵脉掠夺一空,仅余下足以支撑开启界门的灵力。 白星垂眸,眼底泛着阴郁之色,谁都不能阻碍他出去,谁都不能。 但面对比他高三个大境界的强劲对手,也容不得他有所保留,必须速战速决,方有一线生机。 白星眼底神色变得疯狂起来,或许,要用出那招了。 白星陡然甩出一物,“时轩,你拿上这个,以最快的速度,射击。” 苏时轩反射性接过,入手之时,却是愣住了。 眼底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好俊的武器。 白星给的正是锁灵,那把甚少露面的狙击枪。 就连苏时轩都是头一回见,原因无他,只不过是,这款弹药太过费钱。 就连白星自己,也是能不用就不用,至今也不知道它的上限在哪。 不过,融炼了上百块灵石、十枚六阶灵核以及三枚七阶灵核,单论这个配置,其威力就不会低于七阶——灵尊。 白星面具下的脸庞越发冷冽,眼底聚起前所未有的杀意。 石松霁看见锁灵的那一瞬,心底的杀意已经攀至巅峰,感受到白星身上犹如实质性的杀意之时,犹甚。 “好个白星,我倒要看看,你的这些法宝能否保全你的性命。”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尖细,声音不大却能准确传递到v耳中,“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手段皆不堪一击。”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白星冷笑,抬头凝望着天空中渐渐成型的巨大章印,其上的威压直令人喘不过气来。 血刃门之人也被这股恐怖的压迫感,压的不敢抬头,完全不敢直视,看一眼,就有种心悸的眩晕感。 仿佛是在亵渎神灵。 然而,当他们看见白星正一瞬不瞬的直视时,眼里的惊骇仿佛见了鬼了一般。 白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闭上双眼,水魄剑也在此时出现在他手中。 “发射。” 随着白星的一声令下,卓平健停止了对血刃门众人的猎杀,转向石松霁。 两道不一样的轻响响起,下一瞬,前方爆发强烈的嗡鸣声。 一瞬间,众人耳膜炸响,耳鸣声充斥着整个脑海。 “啊——”人群中爆发出惊惧的叫喊声,“我的耳朵。” 他们顿时朝他看去,却惊的连连后退数步,瞳孔剧烈收缩,只见叫喊的那几人,无一不七窍流血。 这一幕简直吓得他们肝胆俱裂,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他们此时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了,他们如惊弓之鸟般,四散而去。 身处爆破中心的石松霁眸光一沉,冷哼一声,身前陡然浮现出几个光球,在他的眼神下爆开。 与此同时,那些个逃跑之人瞬间毙命,堪称爆体而亡。 第426章 化用 第426章 化用 白星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轻量和锁灵,竟一时也奈何他不得。 不过,一次不行,那么两次,三次,无数次呢? 白星手中陡然出现一本书,同时召回两人手中的轻量和锁灵,紧接着,便有无数流光飞向众‘白星’。 正品也重归苏时轩与卓平健手中,期间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卓平健还未来的及反应,东西就又回到了他手上。 一抬眼,就看见了上方诸多与白星一样装扮的人手中,也拿着轻量,顿时咧开了嘴角,这不,不就多来了几百上千把? 排面。 众‘白星’动作整齐划一,远远望去,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气势逼人。 反观对面,只余一主一仆,此情此景,倒是反过来了。 卓平健狠狠出了口恶气,心中只觉得畅快,让他们以多欺少,也让他们尝尝以多欺少的滋味。 唯一坚定站在石松霁身边的,此时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冷汗沾湿了他的衣裳,贴在身上极为黏腻湿冷。 那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但他看了一眼身前的石松霁,所有攻击被其尽数挡下。 灵尊,即便是成千上万个白星都难以弥补的。 他的心一下就定了。 但,很快又提了起来,此地对境界压制极为变态,若执意...... 念头刚落,风云突变,天生异象。 他骇然抬头,瞳孔因为恐惧而大睁。 庞大的章印开始显现,随之而来的是天的震怒。 天色将黯,狂风呼啸,天空乌云密布,其间雷云滚滚。 白星迎风而立,衣袍被吹的猎猎作响,他抬头看着声势浩大的雷劫,忽然吐出一口浊气。 许是先前的经历太过深刻,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是……他是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吗?他得承认,那一刻他的心跳紊乱了,有种大祸临头的即视感。 先前有多紧张,现在就有多畅快。 “哈哈哈,苍天饶过谁!”白星哈哈一笑,心里眼里都是幸灾乐祸之色。 看这规模与力度,完全不亚于之前他所经历的毁灭性雷劫,或有甚之。 白星提剑而起,脑海中闪过剑阁里看到的那一幕幕……无名剑诀。 他失败过一次的强大剑招。 他将那一次失败归咎于修为不足,灵力不够,但,如果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呢? 虽然没了雷霆内甲,他无法再将雷霆之力化为己用,但他却拥有一整条灵脉,若将心法化用到极致,或者将灵脉的灵力直接化用......而这,不正是灵化境的真谛吗? 将外部灵力直接化为己用,不再需要纳入体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耳边不断响起的倒计时,刺激着他的神经,眼球逐渐充血。 顾不的那么多了,直接取出一条上品灵脉,如此庞然大物,一出现便吸引了众人的眼球。 “我滴乖乖。”卓平健惊叹,再次回到手中的轻量也不香了,隐隐意识到什么手都在抖,“公子这是在憋什么大招啊?” “凝神。”苏时轩闭着一只眼,瞄准,说话间又开了一枪,正中靶心,可惜,依旧无法越过那道屏障。 不过......苏时轩看着镜片里的结界,隐隐有着裂纹出现,且在众多攻击下不断延展。 苏时轩目光微凝,就着裂纹就是一抢。 “我们的对手不容小觑,我们需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放过一丝可能性。” 闻言,卓平健面色一肃,视线不由得转移到对面,“明白。” 石松霁面对如此强悍的雷劫依旧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预料一般,直到看见白星周身环绕的灵脉,如同巨龙盘旋,眼中才有了一丝波澜,其中灼热显而易见。 其身后之人早已目瞪口呆,似乎已经料到白星要如何,当即嘲讽一笑。 “即便你想凭此化用灵脉之力,也要看你承不承受得起了。”他桀桀笑着,仿佛在看一个智障儿童。 灵化境虽可直接将天地灵力化为己用,却也不是谁都能承受那种痛苦的。 虽说如此,却也还是需要在体内过一遍,打上烙印,以便更好的控制这些灵力,虽比寻常更快,却也更为痛苦。 试想一下,灵气快速冲刷经脉的感觉,那种好似经脉寸断的痛苦,即便是他,也难以为继。 有甚者,直接因疼痛而昏死过去。 这般想着,他嘴角的笑容越发大了起来,仿佛看见兵不刃血的不久后。 很快,白星连同他的这些法宝、灵脉,都将会有他的一份。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眼前的一幕,直令他惊掉下巴。 第427章 谦谦君子? 白星执剑而立,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几乎掩盖整个眼睛。 “练气之要,在于调息,息调则神凝,神凝则气聚。” 灵气大肆汇聚,气之浓郁,隐而化雾。 白星整个被包裹其中,如同看不透的薄雾,孵化成茧。 灵脉如同活过来般,在白星周身游走,抹去最后一抹颜色。 外人无法看清内里发生了什么,却能真切感受到,其内散发出来的磅礴气息。 恍若无底深渊,探不清虚实,却又能让人感受到来自深渊的恐惧。 战栗。 这是他的第一观感。 白星那边的气息,逐渐拔高,隐隐有与石松霁相提并论的程度。 这是何等的恐怖? 他.....明明只是一个灵化境的低阶修士......这怎么可能? 哪怕站在石松霁身后,都无法遏制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 通体冰冷,指尖恍若被冻僵似的,无法动弹,将将蓄好的势,生生终止。 头顶是骇人的雷劫,前方是深不可测的白星,下方是‘白星’军团。 后方...... 对,他还有路可走。 他下意识的想调头就跑,却发现身躯无法动弹,双眼渐渐恢复清明,恍惚着抬眼,却看见一双幽暗的瞳孔。 “啊——”他吓得惊叫起来。 石松霁双目冰冷,其中并无情绪波动,恍若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 他转了一下眼,从他身上挪开,下一秒,就有一道身影极速冲天,伴随着惊惧的叫喊声。 也就此时,天空恰巧落下一道雷劫,与那道身影相迎。 与此同时,诸多灵器,法宝从中飞出,又被雷霆湮没。 他最后的声音消失在雷霆里。 另一边,卓平健目睹眼前的这一幕,汗毛直立。 “这血刃门的人,也忒不是人了,简直就是草芥人命。” 卓平健顿觉一阵恶寒,“亏得我以前还那么喜欢他,我眼瞎了吧我。” “喜欢?”苏时轩挪了一下眼,“你以前喜欢过他?” “昂。”卓平健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虽然不确定,但我感觉就是他。” “他是谁?”苏时轩指尖摩挲着枪身,漫不经心的道。 “他们都叫他石公,而据我所知,血刃门是由煜王一手创建,修为高强且年轻的石公,有且只有一个。”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神色有些厌厌的,“翊和世子的贴身太监。” “翊和世子?”苏时轩眼睛微动,“你是说那位被先帝寄予厚望,赐字翊和的世子?” 卓平健眼神暗了暗,点头,“世人皆传,煜王有一子,封号翊和,其人芝兰玉树,德行兼备,天赋更是不俗,自太子殿下降生后,便赐翊和二字,意为太子辅臣,辅国安邦。” 卓平健猛地咬牙,似是在压抑心中的愤怒。 苏时轩转回眼,继续瞄准那些裂隙。 然而,他的心却并不平静。 翊和世子名为云子舒,他略有耳闻,乃是一位令人倾慕的谦谦君子。 不仅身份尊贵,天赋异禀,其德行更是高洁,堪称当世无双,世人景仰。 卓平健这傻小子会喜欢他,也算人之常情。 苏时轩眼皮压下一寸,改为瞄准石松霁的头部,生生将那处打出裂隙来。 第428章 一剑……无间 可惜,后来煜王被贬出境,翊和世子从此淡出人们的视线。 这位......苏时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云子舒...... 他的眼眸深了几许,都说翊和世子与太子殿下相交甚笃,是殿下曾经最为信任之人。 都曾为彼此受过伤,流过血。是曾并肩作战,过命的交情。 如今,他却是派来自己的贴身太监,对公子下杀手,这算什么? 谁人不知,翊和世子的贴身太监,修为深不可测,且仅听命于他一人,即便是煜王,也难以差遣。 想到此,苏时轩不由得冷笑一声。 传闻果然不可信,什么兰芝玉树?什么德行高尚?在他看来,不过一小人尔。 苏时轩眼睛越渐冰冷,心里也跟着冷硬起来,蛇鼠一窝,想必那身处高位的太子,也没好到哪去。 偏生公子与那太子,又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苏时轩咬牙,紧绷的下颌线,还有他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恨不得牙龈都咬碎。 念头起伏间,他的动作半点不落,开枪的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带着锋利的锐气。 就是不知,这翊和世子,不,他不再是世子,而是……乱臣贼子。 太子对此……当真毫不知情吗? 手心因汗湿而感到有些滑,鼻尖冒出细密汗珠。 “......就快了......”苏时轩死死盯着越大越密集的裂纹,眼睛充血。 第二道劫雷就此落下,瞬间将石松霁与一枚子弹淹没其中。 苏时轩反射性闭了下眼,再睁眼时,对方却依旧屹立半空之巅。 分毫未损。 “该死。”苏时轩低吼一声,他只恨自己无能,无法手刃奸人。 章印的全貌开始显现,苏时轩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其上“镇”字清晰可见。 “山河印!”卓平健忽然笑了,笑声癫狂欲碎,“竟是山河印,哈哈哈,我大云帝皇的成名杀招,竟被一个奸佞学了去,可笑,可悲。” 苏时轩抿了抿唇,山河印乃大云皇室不密之传,且只传下一任帝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会出现在一名宦官身上? 山河印共有三式,一为镇,二为御,三为敕,乃景帝独创,仅凭“镇”之一字,便镇压无数宵小,令众人谈之色变。 而这,太子当真毫不知情,全然无辜吗? 苏时轩的心一下坠入谷底,眼前好似突然被蒙上了一层黑雾,一直以来坚信的东西,好似一下就塌了。 他闭了闭眼,心中一团乱麻,而这,他要如何与公子诉说?公子他......会信吗? 石松霁虽以灵尊初期的修为施展,但其威力仍旧不可小觑,即便是对上灵尊巅峰,乃至灵域境强者都有一战之力。 倘若雷劫都无法撼动其分毫,那么他们还有胜算吗? 苏时轩的手紧了紧,额上颊边的汗珠越来越多。 来不及了...... 恐怖的威压几乎令他动弹不得,食指因过度用力而抖动,却始终无法压下分毫,停在扳机咫尺处。 他的眼睛映着朝他们飞速压来的“镇”字,瞳孔剧颤。 就在这时,白星那边突然传出动静,他们惊异抬头,恍若看见了神迹。 “神技。” 天空中传来浩渺空灵之声,似在咫尺,似在远方。 卓平健与苏时轩同时被震了一下,“这是......公子?” 白星的身影从灵脉中显现,踏步而来,脚下的秩序之链恍若有生命般,随着白星的步伐游走,环于周身。 白星睁开眼,眼中蒙上一层暗金釉彩,遮住了原本偏棕的瞳孔,又好似融为了一体。 “一剑……无间。” 一柄巨剑悄然从虚空中探出头来,剑身宛若实质。 其中泛着暗金光泽,其底色却与白星的那柄水魄剑极为相似。 震撼非常。 剑尖直指石松霁,随着白星的话音落下,一剑横空。 于此同时,众多‘白星’恍若解禁般,疯狂进攻,实行火力覆盖。 苏时轩的手指,也终于压了下去,一枚子弹直击石松霁面门。 却被无形之力阻拦,所有裂缝消失一空,形成一个全新屏障。 白星眼中无甚情绪,只轻抬手,五指放松,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向石松霁。 游走于白星周身的索链,忽然分解成一柄柄飞剑,如流星般,朝石松霁汇去。 一部分落于屏障,一部分没入巨剑之中,巨剑猛的收缩了一下,右眼可见的大了不少。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逼近寸许,扭负为正。 就在这时,又一道劫雷落下,直劈在玺印之上。 “镇”字瞬间布满裂纹,其上光泽也黯淡不少。 位于玺印下方的石松霁,像是遭到巨大反噬一般,猛地喷出一口血雾,身形晃退,接连几步才稳下身形。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杀机毕现,却又隐隐带着丝不甘与震惊。 本以为能在雷劫降临之前将其诛杀,如此一来,他倒也还有全身而退之机。 没曾想,一个小小的白星,带着两个蝼蚁,竟如此难缠,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他布法。 穹顶雷音越发狂暴,即便是他,也不免心惊胆颤的。 他双眼明明灭灭,“好一个白星,还从未有哪个小辈,能逼我动用此物。” 白星充耳不闻,“全力攻击石松霁。” 苏时轩两人虎躯一震,玺印受损,巨剑乘胜追击,露出被其遮挡的石松霁。 那无形的屏障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苏时轩眸光微闪,有了上次的经验,此次他专攻于一处。 很快,在众人集火之下,屏障粉碎,“镇”字裂纹又多了不少,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笔画。 苏时轩眼前一亮,就着石松霁的脑门就是几枪,枪枪不同于一处,几乎将他的路都给堵死了。 再想摁下时,却发现弹药已然告罄,苏时轩咬紧牙关,目光死死追随那几枚子弹,指节攥紧。 石松霁的面具也在这一击之下碎裂,散落一地,露出一张阴郁惨白的脸庞,意外的年轻俊美。 红唇似血,与额间一点红印,朝相辉映,翩若似妖。 第429章 两波又起 白星眼波微动,长剑长驱直入,从中穿过,直指石松霁面门。 与此同时,劫雷当头落下。 攻击齐聚。 石松霁只冷冷的看了白星一眼,眼里有着浓浓的不甘和杀意。 他没有抬头,相比起头顶的雷霆,眼前的攻击才更加紧迫。 只见他身形微动,恰恰避开苏时轩打来的那几枚子弹,在对面攻击到来之际,他果断挥出一物,并收起从空中坠落的东西。 白星心中一紧,“虚界,护好他们!” 话语刚落,一股强大的力量横扫而出,带着肃清一切的趋势,众‘白星’在这一击之下消散。 眼见着雷霆逼近,石松霁突然没入突然扭曲的虚空之中。 整个消失在众人眼前。 所有攻击就此落空,巨剑堪堪停在雷霆之外。 得到七七的确切回复后,周身之链顷刻间消失,没了暗金光泽遮掩,内里的真实颜色显露出来。 白星双眼涣散,面无血色,从空中坠落。 “公子!” 在虚界碑的庇护下,他们二人有惊无险,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是,寻找白星这位主心骨,一抬头却看到了令他们心胆俱裂的一幕。 巨剑也在同一时间消散,变回原来大小,直朝白星而去,带着他安然落在虚界碑上。 苏时轩两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时间什么规矩都忘了,一人一边,直把白星拥在怀中。 悲然欲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别担心......你们家公子我......只是累了......睡......一觉......就......” 耳边的警报声越来越大,白星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心脏跟着一跳,整个都被迫清醒过来。 他忍着剧痛想要坐起来,这一动之下,“嘶~” 真疼啊。 白星疼的指尖都不敢用力,好似一用力就会抽筋似的,痛入骨髓。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扶......扶我......起来。” 卓平健见此,悲从中来,眼角倏地滑下一滴泪来,他无知无觉,只点点头,说好。 白星沉浸在痛苦之中,难以自拔,因此,并未留意到这一幕。 这化灵之法,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的,即便他平时受尽经脉冲刷之苦,这番相较之下,尤是一个天上地下。 若非他之前有过相当的经验苦楚,这番,怕是撑不住。 还好......白星翻了下白眼,瞧着穹顶逐渐散去的雷云,长吁一口气。 卓平健小心翼翼的想要将白星扶起,身前却突然横出一只手,他茫然的抬头。 苏时轩面色凝重,眼里的悲痛并不比卓平健少多少,“公子身子不适,不宜挪动。” 说着,他朝卓平健摊开掌心,卓平健愣了一下,晕晕乎乎的将手放了上去。 苏时轩的手不软,也不滑,相反,上面布满老茧,不知为何,他心里生出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温暖,也很安心。 “嗷——” 卓平健心中凭空生出的一丝莫名之感,瞬间消失殆尽,忍不住呲牙,“姓苏的,你讲讲道理,很痛啊。” 他抱着被抽痛的手,放在嘴边直呼呼。 明明是被抽,他却感觉像是被灼烧一般痛。 苏时轩下意识缩回手,其上小片焦黑,隐隐作痛,他抬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贼喊捉贼。少废话,丹药拿来。” “哦……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贼喊捉贼了,你说清楚。” 虽在斗嘴,但他却并没有忘了正事,经苏时轩一说,他立马就知道了苏时轩的意思,当即有些尴尬。 边梗着脖子,边小心翼翼的取出一颗丹药给白星服下。 一颗丹药下去,白星的脸色好了不少,他瞧着眼前的闹剧,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当然,这并非是对苏时轩二人,而是……识海里鼻孔朝天的某人……鸡。 俗话说的好,这落魄的凤雏不如鸡。 那家伙连根毛都没有,可不鸡都比他好看吗,还能吃。 不过,他也不打算戳穿,不过是,来自一只鸡的护崽情节。 不足为外人道也。 【主人,您确定不是因为,您无力阻止,来自您识海的......咳……而显得您无能吗?】 白星老脸一红,站起身,扬起一张笑脸,【七七,你的剧看完了吗?没事~看吧,我不会当你死了。】 七七浑身一抖,“好嘞,七七遵命。”麻溜着缩了回去。 【虚界,十分钟内,能否抵达界门?】白星正了正神色道。 【就算跑断腿,碑碑我也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啊。】 闻言,白星心里拔凉拔凉的,一波将平,一波又起。 不,白星心中一沉,是两波又起。 “出来吧。” 话音刚落,苏时轩与卓平健瞬间进入戒备状态,将白星围在中间。 “什么人!”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出现,他们见到彼此时也愣了一下。 无时烬从虚空中踏步而出,瞧着对面的人,挑眉,“有趣。” 萧无尘冷着一张脸,移开视线,“无聊。” 白星见到这俩熟悉面孔,也是一愣,见此不由得扶额,“二位,别当着我的面,眼神拉丝行不行?我很忙的,说吧,到此找我有何贵干?” 他们互相瞥了对方一眼,旋即又瞥开头去,眼神中充满了嫌弃。 “拜托,时间不等人啊,你们既无事,我们……先走一步。”白星说完,火急火燎的道:“虚界,快......” “别急啊,白星。” 白星一顿,转头,看向无时烬,“你想如何?” 无时烬拍拍手,虚界碑上方的虚空骤然扭曲了一瞬,一道身影从中跌落。 “咳咳。”那道身影衣衫褴褛,痛苦的蜷缩了一下。 白星的脸色顿时黑了,难看的不行,“你我之间的恩怨,何必牵扯旁人?” 苏时轩与卓平健二人,瞧清地上的身影时,瞳孔俱是一缩,随之而来的,是满腔的愤怒。 第430章 您可还满意? “别紧张。”无时烬罢手,“我发现他之时,便已是如此模样,说起来,还是我救了他。” 苏时轩他们飞快跑过去,查探他的伤势。 白星垂眸,没有理会无时烬,只朝他们二人道:“伤势如何?” 卓平健眉毛拧起,又渐渐舒缓,“好也不太好,所幸都是些皮肉伤,先前伤势得到控制,修养些时日便能恢复。” 白星点头,苏时轩皱起的眉头也缓了下来。 “人,我已送到,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便火急火燎的往东边赶去。 萧无尘见人走了,也不耽搁,“后会有期,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急急追了上去。 纵使白星阅人无数,此时也有些傻眼,“他们这是在闹哪样?”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界门,就要关闭了。 本他还有更加宽裕的时间,但没想到,这一战之后,也不知发生了何事,时间一度塌缩,且还在加速刷新。 只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已经还剩不到六分钟。 时间紧迫,就像一把利刃,悬在头顶。 宁乘风醒来的第一眼,见到的便是苏时轩,见他眉目担忧,眼眶一热,脑子跟着一热,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抱住眼前人。 卓平健被挤到一边,懵了一瞬,直勾勾的看着相拥的两道身影,浑身都像是被定住了般,僵了。 苏时轩瞳孔一震,也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时,却听见耳边压的极低的抽泣声。 抱着他的这副身躯......在颤抖,心脏像是被戳了一下,莫名一软。 他迟疑着将手放到他的后背,轻轻拍抚,以作安抚。 这一拍之下,宁乘风僵了一瞬,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疼的,但他很快放松下来,愣是气都不出一下。 白星深呼吸,大脑飞速运转,却依旧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 而这一转眼,自家白菜又被拱了,额头青筋突突的跳,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倒计时很快就飙到了三分钟。 终是泄气。 他转过身,任由急流寒风刮过脸颊。 白星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一挥,一个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形成阴影,遮蔽众人。 他们抬头,脸上写满惊异之色。 一只巨大的手臂,垂放在两人身前,反光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他们,半跪在地,动作堪称温柔,像是在邀请他们。 白星背对着他们,“平子,扶他上去,尽快。” 卓平健接到指令,不疑有他,直接将人扒了下来,扛着人就往上走。 然后不知是嫌走的太慢了,还是怕被某人追上,直接御剑飞了上去。 动作算不上温柔,却也算不上粗鲁,速度倒是极快,引得宁乘风嘶嘶抽气。 卓平健像是没听见般,架着人大步朝门户中走去。 宁乘风倒也硬气,期间愣是不吱一声,卓平健鼻通通气,冷哼一声。 苏时轩站起身,瞧着两人的背影,叹气,随即,下意识追寻白星的身影,却只看见一道迎风而立的背影,他的面色忽然一白。 “公子?” 旋即,他像是意识到什么,直往白星那边跑去。 “公子!” 白星叹气,时轩还是如此聪颖,真令人头疼啊。 他微笑着转过身,大步走到他身前,苏时轩也就此停下脚步,神情怔忪。 茫然着低头,手中突如其来的毛茸茸触感,令他下意识抱紧了,生怕它们掉下去。 白星脸上依旧带笑,伸手摸了摸熟睡的福宝,和滴溜着眼睛看着他阿黄,顺手又塞了样东西。 苏时轩面色苍白,木然抬头,却猛地瞪大双眼。 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白星的身影越来越小,一道传音入耳,泪珠夺眶而出。 他咬紧牙关,不住的摇头。 卓平健闻声出来,迎面砸来个人,愣过后,赶忙伸手接人。 放下人,卓平健正想出去看看白星到哪了。 迎接他的,却是机械闭门声。 他顿时僵住了,匆匆挤到操作台前往下看,朝白星招手,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一味的喊着公子。 视窗是单向的,因此,白星并不能看见他们,但他们视线却恰恰相对,仿佛正在注视着彼此一般。 白星目送机甲起飞,【七七,协助211锁定界门,进行跃迁。】 白星默了默,【另外,启动预程序,定位……云泽安。】 说着,他不自觉取出项链,手指无意识的摩挲。 【任务完成。】 白星嗯了一声,目送机甲没入虚空,直至消失不见。 而倒计时,已经指向一分十七秒。 白星长吁一口气,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头一次希望,七七的计算不那么精确,但有洄凝从旁协助,又怎会出错? 白星取下兜帽,坐下,脚下悬空,望着天边美景,拍拍身下的碑身。 微笑,“观察这许久,不知,对于这个结果,您可还满意?” ...... 界门。 一道庞然大物突然出现在众人眼中。 他们惊骇抬头,眼里有着对于新奇事物的好奇与忌惮。 这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本能反应。 然而,还未等他们做出反应,眼前的东西突然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 东宫。 同样的一幕,出现在太子寝殿上方。 “敌袭!” “保护太子。” 门外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里面的人,他猛地睁眼。 从床上坐起,单薄里衣微微敞开,露出劲瘦的胸膛。 他拢起衣物,就要下床,房门突然被推开。 “殿下,您身子虚弱,不宜走动,您......” 萧净远尚未说完,眼前飘过一片衣角。 无奈,他站起身,跟在云泽安身后出去。 云泽安脚步匆匆,他听到了......听到了那个东西的声音。 而那个东西......云泽安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见到白星的场景。 门前,他突然停下脚步,深呼吸,一把拉开房门。 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眦欲裂,急火攻心,一股腥甜涌上喉头,“......住手。” 说完,便以拳抵唇,咳嗽不止。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众人纷纷停手,却并没有退去,反而退守房前,将身后之人护的密不透风。 第431章 他呢? 视窗中的苏时轩,看着底下虚弱至极的云泽安,眸光复杂。 在他的印象中,太子从来都是,只身撑起一片天的人物,还从未听说过,也从未见过,他如此虚弱的模样。 好像随便一人,便能要了他的命。 苏时轩眼里闪过挣扎之色,但……不得不防。 想到公子的嘱咐,他闭了闭眼,“落地。” 211收起防护罩,降落在还算空旷的地面上。 苏时轩拍拍卓平健的肩膀,“把他带下去。” 说着,他抱着两小只,在众目睽睽之下落地。 卓平健耸着眉眼,认命搬人。 宁乘风望着苏时轩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敏锐的察觉到苏时轩的不对劲,他似乎......心情不好。 为什么?是因为白星?还是因为这个地方? 想到白星,他的眸光也黯淡不少。 众人齐刷刷的看着缓步走来的苏时轩,悄悄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小人奉安定侯之命,特来拜见太子殿下。” “安定侯?” 原本肃穆的防卫听罢,一阵怔忪,面面相觑起来。 待卓平健与宁乘风的身影出现时,他们的神色微微一变。 随着苏时轩的步伐,他们不自觉的让出一条路来。 苏时轩一步一步,走到云泽安身前,跪下,俯首见礼,“叩见殿下,殿下金安。” 云泽安目光在其身后转了一圈,眼睛微黯,“他呢?” 苏时轩头颅低垂,眼底闪过一抹痛楚,“回殿下,主子......命我等前来,有要事相商。” 苏时轩抱着两只小家伙的手,紧了紧,除那东西外,公子还命他将福宝和阿黄也托于太子照顾。 但...... 良久,苏时轩深吸了口气,待云泽安说平身之时,方才起身。 “烦请殿下屏退无关人等。” 众人闻言,脸上露出怪异之色,按理,以苏时轩的身份,只怕连面见殿下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说要求殿下屏退众人,移步交谈。 但周围却无一人呵斥,只眼观鼻,鼻观心。 萧净远道:“来人,带宁小公子下去疗伤,” 云泽安挥了挥手,众人如潮水般退去。 几人入内。 云泽安坐于主位之上,萧净远又为其添了一件披风,便掩上房门出去了。 苏时轩见此处只余他们三人,也不绕弯子,取出一物道:“这是主子命属下,献给殿下的第一物。” “八瓣仙兰。” 话音刚落,云泽安抬眸,目光看向流光溢彩的八瓣仙兰,眼底的情绪越发不安。 他自然知晓这是何物,其珍稀程度,比之龙鳞草更甚,即便在上古时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 他忍不住握紧扶手,又问了一句,“他呢?” 苏时轩垂下的手,猛然攥紧,脑海中划过那个“道”字,一把拉住卓平健的手腕。 卓平健回眸,刚张开的嘴又闭了回去。 云泽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安之感达到顶峰,握着扶手的手紧了紧。 “孤问你,他人呢?他在何处!咳咳——” 尚未说完,云泽安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苏时轩皱眉,长久以来对云泽安的印象,也不是一朝一夕,仅凭一个猜测就能抹除的。 见此,他的心里也很不好受,但一想到那个“道”字,他几乎忍不住冲到嗓子眼的质问。 既然这么关心他,在意他,为何......山河印,悬赏令,这些您当真半点儿不知情吗? 苏时轩喉结滚动,挥手将东西送到云泽安眼前。 想起公子着重叮嘱,不能透露任何与他相关的信息。 扑通几声,苏时轩拉着卓平健跪下,请罪。 云泽安看都不看八瓣仙兰一眼,支着额头,手背青筋隆起。 苏时轩道:“这是主子的意思,属下不敢妄言,还请殿下恕罪。” 卓平健也跟着低头,大气不敢出。 “还有一事,还请殿下,代为照看福宝和阿黄。” 闻言,云泽安一顿,倏地抬眼,眼睛微亮。 他的视线,一下就锁定了,睡在苏时轩身旁的福宝和阿黄身上。 福宝依旧沉睡,阿黄也一改往日的活泼,有些闷闷不乐的蜷在福宝身旁,贴着它。 他的眉头跟着一皱,抬手,两只小家伙顿时落在他膝头。 云泽安像是得到稀世珍宝一般,拢在怀里,迟疑着将手放了上去,有些笨拙的轻抚着。 苏时轩眼中明灭不定,微微颤动的肩膀,暗示着他此时的不平静。 “他......可有话,要带予我?” 苏时轩摇头,“小人还有要事在身,恳请殿下恩准告退。” “净远。”云泽安摆摆手,眼睛半分不离两个小家伙。 萧净远推门而入,“殿下。” “派人护送他们前往太清山,不得有半分差池。” “是。” “谢殿下。” 萧净远拎着两人出去,屋内便仅剩云泽安一人、两狗。 云泽安一扫阴霾,开怀的逗着它俩,旋即察觉不对,面色一沉。 “来人,传太医。” 不多时,高公公领着三五个太医推门而入。 几人浩浩荡荡,风尘仆仆,头上还挂着汗珠。 瞧见这一幕,愣了又愣,都有些惊愕。 但见太子无碍,悬着的一颗心倏地放下。 暗忖: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但涉及天家,还是太子,当即扼住发散的念头,面色严谨肃穆。 “殿下,可是哪些不适?” 这些时日,也都是他们负责太子的安危,对于这种突然传召,已经习以为常,只以为是太子又哪里不适。 几个太医蜂拥而至,围上前来,满目担忧,然后突然倒退一米开外。 云泽安面色不愉,“你们,吓到它了。” 说着,将即将进入战备状态的阿黄抱入怀里。 埋头吸了吸。 有......白星的气息。 云泽安耳朵尖飘红,整个埋入柔软的毛茸茸里,蹭蹭。 几位太医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 石化,寂静。 云泽安抬起一只眼,眼神冷沉,说出口的话却很轻。 “还愣着作甚,给孤的福宝看看,它要有半点闪失,你们也就不用来了。” 轻柔却隐含威胁的话语,格外渗人。 第432章 中毒? 几位太医一个激灵,登时汗流浃背,悄悄推出一人,那位幸运儿——郑太医,憋着一口气,上前一步,惺惺然的讨要福宝。 云泽安撩了下眼皮,一手揽着阿黄,一手小心抱起膝上的福宝,眉眼渐柔,都要化了。 抬眸一瞬,微微眯起,“当心些。” “是是是,一定一定。” 郑太医汗,也不敢去擦鬓边,鼻唇沟冒出的细汗,只将手在衣服上蹭了几下,这才小心抱过,退了回去。 几位太医相继围了上来,却不敢随意触碰,大眼瞪小眼,恨不得拿放大镜去瞧。 良久,一位下巴一岔会扎人的太医看出点苗头,心中一惊,当即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仔细探查起来。 这位太医姓焦,大都叫他焦太医,许是最近睡不好,眼窝凹陷,一圈黑眼圈,青胡子邋遢的,脸上还沾着灰,若非衣物和头发尚且整齐,不知道还以为是哪来的叫花子。 “这......这是中毒之兆啊。” 其余太医也是一惊,“焦太医,何出此言?这分明是在沉睡啊。” 云泽安闻言,倏地抬头,眼神锐利,隐隐透着一股杀机。 他方才探查到,福宝血脉不凡,纵使年幼,修为已是不俗,已达五阶巅峰。 以此推断,白星的修为已然升至灵化境,有此奇遇,想必体内之毒亦解。 以白星的修为手段,在秘境中应当鲜有敌手,何人能伤它至此?那么他呢?可有受伤? 身后突然传来凌厉骇人之气,如一股冷流刮过,众太医抖了三抖。 焦太医暗道不妙,殿下身子每况愈下,此时不宜动怒,他当即跪下。 “殿下,殿下息怒,还请您以圣体为重,莫要动怒啊殿下。” 众太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跪了一地,神情悲壮。 云泽安的脸色更黑了,“好了,都住嘴,孤还没死呢。” 焦太医擦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痕,悲痛欲绝,“殿下,您体内之毒爆发的愈渐频繁,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您方才苏醒,此时当以圣体为重啊殿下。 长此以往,恐再难瞒下,他们迟早会发现端倪。 若三个月内,依旧无法取得龙鳞草,体内之毒将再无法压制,届时全面爆发,就真的无力回天了啊殿下。” “请殿下息怒,保重圣体。” 云泽安手下用力,扶手寸寸龟裂,众太医听见这声音,头皮一紧,额头紧贴地面。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向孤,索要子嗣了?” 声音很轻微哑,有种漫不经心的感觉,空气中却无端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令在场中人不寒而栗。 众太医吓,浑身哆嗦,忙道不敢。 “不敢?孤看你们敢的很。” 手中毛绒且温热的触感,拉回了他的一丝理智,他深呼吸,抱着阿黄的手,又紧了几分。 阿黄察觉到了云泽安的情绪,疼了也只是轻轻叫了几声,有点撒娇的意味。 它是见过云泽安的,隐隐约约也知道,自家主人与他关系不错,况且,在他身上,他察觉到一丝隐藏的极深的,主人的气息。 在云泽安怀中,阿黄逐渐恢复一丝生气,它努力探头,舔了舔云泽安的下巴。 云泽安愣了一下,蓦地松手,眼中恢复清明,浮现一抹心疼,轻柔顺着毛发,“阿黄,乖,不疼。” 阿黄说不了话,只能撒娇的叫着,爪垫撑着胸膛,肩胛骨,凑上去,轻舔脸颊,下巴。 云泽安喉结滚动,感到有些痒,却并未阻止,反而担心它摔下去,扶稳了它那小小的身子。 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不少。 众太医神情茫然,伏低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没料到,此次竟这么快便由阴转晴。 纵使再吃惊好奇,胆子却也还没大到,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传音唠嗑。 一旁的高公公眉眼带笑,他已许久未曾见到殿下这般开心了,“几位太医,福宝伤势如何?” 一语惊醒梦中人,几位太医感激的看向高公公,救命了简直。 焦太医一把从郑太医手中抱过福宝,“殿下,若微臣所料不错,福宝中了一种,专门用来对付高阶灵兽的剧毒之物——蚀兽香。” “蚀兽香?”李太医出言讥诮,“焦太医,殿下面前,可不得妄言,若当真是那蚀兽香,想必这小兽早已化为一摊血沫,又怎会只是沉睡?” “依老臣之见,这是迷魂瘴之效,方才昏睡不止。” “李太医,殿下面前可不兴乱说啊。”说话的是另一位太医,姓齐,他的年纪是这几位中最小的,也是焦太医的脑残粉。 一听有人质疑焦太医,他顿时有些不乐意了,焦太医从不轻易决断,一经诊断,便从未出过错,也就这李太医,仗着自己年老,资历高,一直都想压焦太医一头。 结果可想而知,却总是乐此不疲。 但到底他也是资历最老的那一批,又深得皇上器重,多少也有点东西,至少比在场诸位要强的多。 当然,除了……焦太医。 一个后起之秀。 每到这个时候,众太医很有默契的眼观鼻,鼻观心。 齐太医却是不惯着他,大家都是替殿下办事的,殿下面前,可不分品级,只凭实力,若真要计较,等回太医院也不迟。 不过,短时间内,他们可回不成太医院。 且,就这段时间而言,殿下显然更偏向于焦太医。 焦太医闻言,只是微笑,显然对此毫不意外,“殿下,微臣斗胆,问殿下几个问题。” 云泽安手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薅着阿黄油光顺滑的毛发,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闻言,颔首嗯了一声。 焦太医抱着福宝上前一步,双手捧着,奉到云泽安面前,“殿下可知,此兽是何灵兽?或者说圣兽?” 此言一出,众太医敛起神色,似是想到其中关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有些疑惑。 “这蚀兽香虽歹毒,却也只对灵兽有着致命威胁,于圣兽而言,似乎也只能令其昏睡。” “焦太医,您是说,这只小兽已至圣兽之列?” 李太医冷哼一声,“荒唐,老夫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年岁的圣兽,现存于世的圣兽,哪个不是历经千年万载,方才修成圣兽之身?” 第433章 诉状 “此言差矣,天地间也有不少天生圣兽,乃至神兽。”郑太医轻嗤一声,“您又怎知,这只小兽不在其中之列?” “小子,凭你也敢质疑老夫?”李太医吹胡子瞪眼,“天下谁人不知,圣兽早已消失在上古,世间再无圣兽,即便有,也不过是血脉不纯的杂种,你还妄想其返祖不成?” “非也非也。”郑太医微微摇头,“世间之大,无奇不有,您又怎知,这世间就不会再出一只天生圣兽?” 郑太医分毫不让,可把李太医给气坏了,怒瞪着一双眼,对着郑太医鼻孔朝天,鼻息吹的胡子一动一动的,不如何威严,倒显得有些好笑。 几人憋着笑,倒是瞅出一丝可爱来,这李太医好似就没在嘴皮子上赢过齐太医,却始终不信邪,这不又把胡子给气歪了,他们都担心李太医哪天两眼一翻,直接去了。 郑太医也睁圆了一双眼,毫不示弱回望过去,他看这个倚老卖老的家伙,不顺眼很久了,自然逮着机会就怼,反正他又不在他的手底下当差。 “够了。” 一道沙哑冷沉的声音传入耳中,众太医虎躯一震,当即闭嘴,连年迈的李太医都忍不住挺起胸膛,站如松。 云泽安深邃冷漠的目光划过众太医,最后定格在焦太医身上,“焦太医。” 被点到名字的焦太医上前一步,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有些凝重。 “殿下,据微臣所知,蚀兽香这等毒物,出自太清学院丹圣爱徒之手,其毒性之诡,即便是微臣,也无解法。” “温秋霁。”云泽安眼睫微垂,伸手挠了挠阿黄的下巴。 云泽安挥了挥手,焦太医立马会意,将福宝送回到云泽安手中。 众太医当即垂首,大气不敢出,心中却是震动不已,看殿下这意思,莫非……他们悄悄觑一眼被太子呵护备至的小兽,当真是捧在手里怕碎了。 ......这小兽当真是圣兽不成? 念头刚动,随之而来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他们不约而同的按耐下来,都怕在太子面前失了态。 圣兽啊,那可是圣兽啊。 齐太医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通体漆黑的小兽,抹抹嘴角的哈利子,狂咽了两口唾沫。 紧接着,他额头飙汗,不敢再看。 因为……殿下的眼刀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云泽安没有继续说下去,只薅着福宝的毛发。 众太医的冷汗一下就出来了,当即跪地,“臣,惶恐。” “下去吧。” 门外忽然响起萧净远的声音,“殿下,宁公子求见。” “进。” 宁乘风在萧净远的搀扶下走入殿中,与一众太医擦肩而过。 宁乘风眼眸微睁,胸中涌起一阵刺痛,他猛地摁住胸口,将要说出口的话,也被一并摁下。 待来到近前,他正欲行礼,身上却被一股温暖的力量包裹,接着头顶传来一道略带暖意的声音。 “乘风,你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谢殿下。” “你不在房中好生休息,此来作甚?”云泽安眉头微蹙,责备中隐含忧意。 宁乘风虚弱笑笑,笑容苦涩,待看看到福宝和阿黄时,瞳孔一震,侯间干涩。 他垂着眼,一言不发。 大殿内针落可闻,云泽安也由着他,耐心的等他开口,在此期间,他随手取过一旁的糕点,投喂阿黄。 本以为阿黄会不喜,正欲吩咐膳房,却是发现,阿黄只低嗅了片刻,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见阿黄欢喜,云泽安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满足感,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是奇妙。 他忍不住挠挠阿黄一晃一晃的耳朵尖。 这会儿,宁乘风突然开口,“殿下可是身子不适?臣弟无意打扰,还请殿下恕罪。” “无妨。” 接着,宁乘风咚的一声下跪,“臣弟状告峻州州使——夏青谚,通敌叛国,还请殿下明察。” 云泽安手一顿,“你可知,此事若为不实,你可担得起这罪名?” 宁乘风抬头,眼神坚毅狠绝,“臣弟可以项上人头担保,夏青谚一党听闻白侯手中有为殿下解毒之物,便对臣弟痛下杀手。” “不仅如此,夏家贼子还抢夺侯爷所赠之物,勾结诡门,以禁术搜寻侯爷下落。” 云泽安的手一紧又一紧,面上隐隐有着温怒之色。 “好一个夏家。” 宁乘风欲言又止,终是道:“众人皆传,殿下命不久矣。 恰逢侯爷登顶悬赏榜首,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下,蜂拥而出。 他们寻不到侯爷,便拿臣弟与其心腹的性命相挟,恰逢无大哥出手相救,臣弟方才逃过一劫。 但苏时轩与卓平健二人不敌,他们......终是逼出了侯爷,欲杀人夺宝换取赏金。” 说到这,他很明显的感受到殿中气压骤减,连时常伺候在侧的萧净远也不免紧绷着身体。 宁乘风像是毫无察觉,他先是磕了一个响头,接着道:“在此,臣弟敢问殿下,为何石松霁会我大云不密之传——山河印。” 云泽安瞳孔收缩,浑身僵硬,周身气压消散一空。 宁乘风闭了闭眼,“殿下可知,侯爷差点死在石松霁、死在山河印之下,而今,更是只身留在那秘境之中,此生或将困于其中,不得出。” 云泽安瞳孔涣散,没有焦距,他僵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抱着阿黄和福宝的手却越来越用力。 一声痛吟拉回了云泽安的理智,他猛的松手,面色异常难看,脖颈青筋清晰可见。 “他......可知......” 宁乘风静静的注视着他,闻言,深呼吸,摇头,“他应是不知的。” 没来由的,云泽安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暗想着,待白星归来,定第一时间向其解释清楚,不给其发酵的时间。 他虽不懂其他,但他多少了解白星,一旦令其失望,他将永久失去他。 而这个结果,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的,连想想都觉得难以呼吸,心揪着疼。 第434章 消化不良 桌上的糕点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其采用的原材料更是珍贵无比,仅一盘糕点,就烧掉了寻常家族一年的收入。 修道之人,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便无需从外部汲取能量,仅呼吸吐纳,便可维持自身能量流转。 且,寻常食物,若处理不当,便会有不少杂质残留,于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因此,大多数修士一般不会尝试。 但人终究是人,口腹之欲甚重,因此便催生了另一种职业——膳士。 他们或许修为低下,却是剥离杂质的一把好手。 东宫中正有一位了得的膳士,经其手的动植物,都是干干净净的,不见一丝杂质,即便是强大的丹修都自愧弗如。 因着太子伤重,境界跌落,自身修为已不足以辟谷,这位膳士熬了大半辈子,终于被抬了上来,自然是费尽心思,一门心思扑在了制作膳食之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子的身子越发瘦削虚弱,他暗暗焦急,便生出了在膳食中加入灵药的想法。 便请教众太医,又扑在了药理上,并与食材功效相结合,以膳食温中调和。 因此,即便是一小小块糕点,却蕴含着罗膳师的呕心沥血。 其效果可想而知。 阿黄许是许久没吃过,这等精细口粮,小小糕点,味道却极为丰富,层层递进,刺激着阿黄的味蕾,眼睛是越吃越亮。 难免就吃的多了些。 不一会儿,一整盘糕点就消失在阿黄口中。 随着糕点入肚,磅礴的灵力集中在阿黄腹部。 阿黄脑袋开始晕乎乎的,浅叫了一声,一头歪在了云泽安的身上。 阿黄细碎的叫声,唤回了云泽安的注意力,几乎本能的将其捞在怀里,面露忧色。 他有心探查阿黄的身体,动手之际,才后知后觉,他的体内灵力早已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高公公。” 云泽安并未再开口,高公公却如同心领神会般,躬身领命。 紧接着,焦太医与一位高胖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与焦太医的气定神闲不同,高胖男子气喘吁吁,他拍拍胸口,刚想吐槽一番,却见此地气氛不对。 地上跪着一人,整个大殿安静的出奇,他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 紧接着,他认出地上之人,正是长公主的爱子,他的眼睛瞬间睁的大大的。 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昔日备受荣宠的世子殿下,伤重至此,却还要跪着。 他顿感背后凉飕飕的。 “焦太医。”云泽安支着额头,似有不适,他伸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阿黄顿时出现在焦太医怀中。 焦太医惊,手忙脚乱起来,终于稳当之后,方才呼出一口气。 紧接着,直接上手,灵力扫过阿黄的整个身子,忽的愣住了,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他躬身叹道:“殿下,小家伙……怕是吃撑了,如今尚需沉睡一些时日,消化这过剩的灵力。” “吃撑了?”一旁的高胖男子听罢,有些惊讶,随即瞧见,桌上每次来都满满当当的糕点,一个不剩,当即有些明悟。 旋即,又开始担忧起来。 上前一步道:“殿下,可否让微臣查看一番?” 云泽安微微颔首,听闻只是吃撑了,他便也松了口气。 高胖男子人至中年,跟焦太医一样,都是胡子邋遢的,看不清样貌,却无一人斥责他们殿前失仪,反而一脸见怪不怪的样子。 此人正是糕点的制作者,罗良,罗膳师。 主要还是因为这俩,都有一个通病——痴。 两人都是各自领域的痴人,如今太子伤重,其痴意越发疯魔,废寝忘食,终日扎根在专研上。 被召前一秒,还是高公公,直接从他们的小空间里,拎出来的,自然没留给他们收拾仪表的时间。 太子体恤,便免了他们的失仪之罪。 罗膳师接过,仔细查看了阿黄的症状,心头却一跳,它将阿黄放回到焦太医手中。 下一秒,半跪在地,“殿下,这小黄兽......似乎不太适合吃这种糕点,过度进食,会出现脾胃不适等症状,如同人类的水土不服。 若殿下应允,就由下官负责它的饮食,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状况。” 罗膳师说这话的时候,人中处直冒汗,手心也全是汗,看殿下的意思,是极在意这头小黄兽的。 无论如何,糕点毕竟出自他手,难辞其咎,不如戴罪立功。 他说完,便紧张的低垂着头,耳边的安静,造就了紧张的氛围,他很没出息的狂咽两口口水,额头汗水自鬓边滑落。 闻言,云泽安蓦地握紧拳头,眉宇间闪过懊恼之色,良久,薄唇轻启,“准。” 随着一字落下,罗良才像是重新开始呼吸一般,深呼吸,清凉之气吸入肺腑,顿觉清凉,身体也轻了几分。 “谢殿下。” 他转头看向阿黄的目光,慈爱无比,他许久未曾见过,有谁这么爱吃他制作的食物了。 见小兽如此爱吃,心情自然好的不得了,飘飘然的,就像遇到了独属于自己的伯乐。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阿黄好吃到,狼吞虎咽的场景了。 越想,他的眼睛越亮,若非太子在场,他或许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把小兽抱回自己屋里。 焦太医在这时道:“殿下,微臣手中,正好有这类丹药,可助小兽吸收灵力,不日即可苏醒。” 云泽安的手渐渐松开,点头“嗯”了一声。 焦太医一喜,虽然不知道这头小兽是何人的,但其气息与那头小黑兽如出一辙,应当同属一位主人。 既如此,当近水楼台先得月,这小黄兽一看就是个好相与的,若与其打好关系...... 焦太医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越看越顺眼,直接取出一枚丹药投喂。 这还不够,还亲自出手,帮忙运化灵力,助其吸收。 这一幕可把一旁的罗膳师眼馋坏了,恨不得取而代之。 “孤乏了。”云泽安一手支着脑门,半阖着眼,“净远,阿黄便交由你来看顾,仔细照料,万不得有任何闪失。” “臣,领命。”萧净远单膝领命。 其身后两人,失落的像是中年失意。 云泽安轻抬五指,轻挥,众人纷纷告退。 待高公公出门将房门合上后,云泽安猛的睁开眼,完全没有方才的疲惫。 第435章 请回吧 只见其掌心中出现一物,流光溢彩,云泽安久久没回神。 他几乎下意识的取出一直贴身佩戴的吊坠,无意识的摩挲着。 眼前又好似出现了少年的音容笑貌,笑着跟他说,他寻到了八瓣仙兰,跟他说不必阴阳交合也能痊愈。 云泽安嘴唇微动,却是一字未出。 良久,深呼吸,又将东西放回衣衫之中,紧紧贴着温热的肌肤。 接着,取下八瓣仙兰的其中一瓣,剩下的又好生收进玉盒,存入乾坤戒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眼中的情绪悄然变了,双指并拢,在自己身上连点数次。 当即闷哼一声,将喉间的腥甜咽了回去。 紧接着,伸手一招,直接将东西纳入体内。 “主子!” 随着声音的响起,一道灵体飞到云泽安身前。 云泽安闭着眼,神情痛苦,眉头紧蹙。 小灵体约莫云泽安脑袋大小,不辨雌雄,看着像是个q版小人,很是可爱。 但它此刻的神情,却破坏了这份可爱,活像是哭丧似的,当然,没有眼泪。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啊,八瓣仙兰乃上古齐药,虽只是其中一瓣,却也不可小觑,这般强行炼化,您......您......哎呀......” 焦急万分,急的原地团团转。 “......这般下去,您的躯体会崩溃的!!!” “您何不令他们几个为您制成丹药?” 云泽安神色越发痛苦,唇色泛白,身躯因疼痛而抽动起来,浑身是汗,很快就打湿了披风下的里衣,紧紧贴合在身上,其下纹理清晰可见。 略显瘦削的身躯,有种病弱的美感。 却依旧伟岸。 闻言,也只是道:“我等不及了。” “放心,我心中有数。”云泽安顿了顿,又道。 小小身影大大的愁。 它并未因此而放下心来,反而更愁了,苦着一张小脸。 “不离,起阵。” 小灵体也就是不离,闻言,倏地动了,一眨眼没入旁侧的一杆长枪之中。 长枪微颤,一下钉入云泽安身前,一方大阵,起。 紧接着,云泽安与福宝尽皆消失在殿中。 ...... 一个月后。 “殿下还未有消息吗?”焦太医在太子寝殿前,急得团团转。 萧净远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只温柔摸着怀中的阿黄,阿黄舒服的打鼾。 萧净远眉眼柔和了一瞬,闻言,面色一肃,“不错,殿下如今并不在房中,焦太医还是回去吧。” “胡闹,你可知,外边有多少人急着求见殿下?你一个不在房中,要我等如何应对啊?” 焦太医简直痛心疾首,月前收到消息,大云派入秘境中的将士,全折在了里面,除却几个世家大族之人,无一人得出。 除此之外,各大宗派之人,情况大同小异。 他们自是不愿相信此等结果,便联合起来,打算再次开启秘境,然,毫无反应。 甚至,他们都无法探得秘境所在,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各宗门、皇朝,一下折损如此之多的天骄后辈,又岂会善罢甘休? 驻扎在秘境之外,大云中的不少人,还未因为白星折在里面而高兴,就被迫接受这等晴天霹雳的消息,当即笑不出来了。 此事经过一个月的发酵,非同小可,都要面见太子,商讨对策。 因着,之前有焦太医的丹药供着,云泽安得以以还算不错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因此,并未有人知晓太子的具体情况。 此番,一月未有其消息,众人众说纷纭,不少人已有所猜测,都被自己的猜测,惊到坐立不安。 焦太医和李太医身为太子的首席医师,更是被扰的不胜其烦。 李太医干脆直接以为殿下炼制丹药为由,闭门谢客。 焦太医就没这么幸运了,简直不胜其扰。 同时,他也很担心,云泽安此时的身体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也正因如此,才更加心焦。 连他的小空间都已经许久未去了,一直一直徘徊于殿前。 每隔一阵子,便会上前询问一番。 萧净远无奈,却也无可奈何,他也担心,但是此时更重要的,是将此事压下,以待殿下平安归来。 是的,纵使担忧,却也相信,殿下能够平安归来。 这是多年来的,信任。 就在此时,一群人走来,步伐匆匆,浩浩荡荡。 “又来了。”焦太医看见这些个人,脸都拉下来了,顿时冷哼一声。 随着众人走近,哪怕再不情愿,焦太医也只能笑脸相迎。 然而,他还没走出一步,就有一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视野,哈哈迎上那群人。 焦太医顿住了脚步,又长了一茬的胡须,轻微抖动,像是扯了下嘴角,又像是嘴角抽搐。 这人可不就是齐太医?一个毛头小子,整日往他跟前凑,扰得他不得一日清静。 但……见这人来了,他下意识松了口气,因为,他知道,有人顶在他前头了。 “少糊弄我等,尽是这套说辞,我等要面见殿下,让开!” “哟~这不是萧大人吗?下官有失远迎……” “少废话,让开。” 闻言,齐太医皮笑肉不笑,不仅没让,还正正的杵直了,站定了。 “下官品阶虽不及几位大人,但也是殿下身边伺候的,如今,殿下身子不适,需要静养。 诸位大人,当真要、硬、闯吗?若是殿下怪罪下来……可莫怪下官没事先提醒诸位大人了。” 这话若是放在之前,或能唬住几人,但……现在…… 几位大臣虽不敢直接闯殿,但在此发泄一下还是够胆的,于是乎,人声此起彼伏,好不热闹。 前方不断传来叫骂声,焦太医面色难看起来,这群老匹夫,当真是脸都不要了。 殿下殿前,怎可大声喧哗。 萧净远面色一沉,将阿黄交到一旁的侍卫手上,以免冲撞了它。 接着,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齐太医身前。 众人当即像是被下了禁言咒一般,鸦雀无声,同时,还不时的看向身前一人。 萧净远目光扫过几位大臣,最终停在一人脸上,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父亲。” 萧大人也就是萧父,冷哼一声,“你还知道我是你父亲。” 萧净远漆黑的瞳孔无甚情绪,像例行公事般的道:“父亲,殿下尚处关键时机,不宜打扰。” 随即,看向众大臣,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回吧。” 第436章 波澜 “这……” 众人悄悄觑着萧父,若只是齐太医,他们自然不惧。 但这是萧净远,太子身边的宠臣,就是他父亲萧大人也得让其三分,更遑论官职不如他父亲的他们了。 这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此时萧父的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了,他这个儿子,眼里就从未有过他这个父亲,时隔多年,却也是第一次唤他父亲。 他沉默稍许,“净远,此事干系重大,今日我定要见到殿下,还不速速退开!” 说罢,一股威压毫不留情的压向萧净远,萧净远修为自是不如他老子,当即重重跪地,双手撑着才不至于狼狈趴地。 “还请......父、亲......莫要......咯……一、意、孤、行……” 萧九皋居高临下,萧净远的目光执拗而凶狠,他的心忽然被刺了一下,下意识移开目光,他上一次见到这孩子这般神色,还是他小时候…… 良久,他蓦然转身,几位大臣见状,只得跟上。 几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离去。 “大人,此事已经拖不得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住口,此事本官自有主张。” 萧净远望着萧九皋离开的背影起身,良久,擦去嘴角的血迹,眼里透着莫名的意味。 还未走远的萧九皋迎面走来一人,此人形貌粗犷,身长九尺,他见到萧九皋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挑起两边眉毛。 “哟,这不是萧令公吗?怎的脸色如此难看?莫不是被赶出来了?” 说着,他往后瞧了一眼,忽的哈哈一笑,“原是自家儿子……奇耻大辱啊令公大人。” 话还未说完,萧九皋满身戾气一贯而出,毫不留情的朝其碾去。 空气震荡,所有狂暴之气都仿佛集中在这方寸之地,未溢出分毫。 来人笑意更大了,面对堪称恐怖的力量,他似乎并未受其影响,脚步不停,却在跨出的那一瞬,周围恢复正常。 两人擦肩而过。 萧九皋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来人很快就走到尚在原地的萧净远身前,“萧家的小子,本将同殿下有要事相商,还不速速通禀。” 萧净远不退反进,不卑不亢的道,“见过束将军,殿下尚在闭关,将军还是请回吧。” 束叔夜面色一沉,“你可知延误军情的后果。” “不瞒将军。”萧净远神色依旧,“殿下旧伤复发,现下需要静养,将军还是莫要大声喧哗的好,以免惊扰殿下。” 束叔夜面色沉了又沉,本就粗犷的脸上,显得尤为凶恶,与此同时,一股威压悄然袭向萧净远。 这股威压充满肃杀之气,足让人色变,然而,萧净远却遑论没事人一样,背脊挺直。 “放肆!” 原本已经走出门外的萧九皋,不知何时出现在萧净远身后,一手搭在他肩头,一双眼睛阴鸷的看向束叔夜。 “束叔夜,你倒是好大的官威,真当本官死了不成。” “萧令公。”束叔夜微微一笑,“本将岂敢,军情不可误,你这儿子若执意阻拦,休怪本将不留情面。” 两人气势对冲,剑拔弩张。 萧净远瞳孔一缩,喉结不自觉滚动,他朝来人拱手道:“束将军,殿下有言,在其闭关休养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有何要事自行处置,若是天大的事,可同娘娘商讨。” “来人,去请娘娘前来,就说束将军有要事相商。” “不必了。”束叔夜眼中明灭不定,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既如此,本将自当亲自去面见娘娘。”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净远脊背一松,随即转身,“多谢萧大人解围,您若有何要事,还请移步昭华殿,同娘娘商议。” 萧九皋哼笑一声,甩袖而去。 齐太医直接瘫在了地上,沾沾头上的汗,“太难了。” 他可没有萧净远那般好命,有个厉害的爹,方才他可是结结实实挨了两顿冲击。 萧九皋尚且对萧净远手下留情,他就不一样了,趴在地上,那是动弹不得啊,后边那个将军更过分,害他险些丢掉半条命去。 平日里也没见这些个大官来啊,今日一来就是两个,偏生高公公此时还不在宫里,真是有够倒霉的。 他连磕了好几颗丹药,压压惊,腿脚发软的回了自己的小地方。 萧净远此时的内心也并不平静,此番怕是真的压不住了,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开门声,他的眼睛倏地一亮。 一转头,就见一道黄白身影在眼前掠过,速度之快,他都惊讶了。 “汪——” 阿黄欢快的冲到一条漆黑的小兽旁,打滚翻转转圈圈,显然开心极了。 福宝被阿黄扰的举步维艰,小jiojio都不知道该落哪里了,只得一爪子将其摁趴在地上。 “殿下。”萧净远忙走上前来,“殿下身子可是好些了?” 云泽安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气色却是不错,周身灵力浮动,忽上忽下的,有些不稳。 “净远,将孤重伤不治的消息散出去,不必刻意宣扬。” 还未离开的焦太医闻言,当即跳了出来,也顾不得什么君臣礼仪了,直接上手。 良久,他终于松了口气,一抬头却直接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当即吓得跪地请罪。 云泽安直接从其身旁走过,走到一旁抱起地上的两只,“起来吧。” 转身回去之时,留下一句,“让乘风来见我。” 说完,抱起两只小家伙回了殿中。 宁乘风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已然痊愈,却一直憩在东宫不肯离去,因此,收到消息便急匆匆的赶来了。 云泽安收敛了一身的气息,手下不时的抚摸着小家伙的毛发。 目光幽深,像是透过它们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数日前便已出关,不仅拔除毒素,修为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但此时却不是突破的好时候,只得压下,去了太清山一趟。 温秋霁并未去那秘境,使用蚀兽香的应当另有其人。 第437章 院内大比 从其口中得知三人,曾寻他问过此药,其中唯属无时烬与他的手下有能耐、有手段得进秘境。 倒是与福宝先前所言不谋而合。 暗夜领域。 “呵。” 宁乘风问安过后,久久不曾得到云泽安的“平身”,心生疑惑,本打算抬头悄悄瞅上一眼,却莫名听得这声冷笑,当即冷到了脊椎骨,身子不自觉抖了一抖。 头是不敢抬了,他疯狂在脑子里盘算着自己的言行举止,看看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未等他想明白,就听他的太子表哥问询了他什么,他当即有些错愕的“啊?”了一声。 云泽安瞳色渐深,回想起太清山几位前辈所言,心情越发烦闷。 在他们口中,白星已然身死道消,他们感之叹之,万分悲痛惋惜。 他当时虽有所察觉,但后来他的的确确是看到了他的,他不会记错。 也不会有错! 云泽安眼中红血丝毕现,本就有些不稳的境界再次出现波动。 ...... 数月后。 太清山大比准时到来,此次大比略有不同,本是太清山内部的各院比试,却迎来了一群“外人”。 一群人乘着飞舟,出现在太清山上空。 而这很快就惊动了院内长老。 韩杨易与萧木于眨眼间便出现在了飞舟前,拦住去路。 “诸位远道而来,本该欢迎。”韩杨易沉着脸,“但今日不巧,恰逢院内大比,还请诸位留步。韩某有要事在身,便不送了。” “请。”韩杨易比了个手势,却并未就此离开,而是面色不善的盯着他们。 “哈哈,韩老不必紧张,吾乃灵渊学府外院长老,名唤高泰。”飞舟内,一位颇有些仙风道骨之人哈哈笑道:“俗话说的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是比试,何不热闹一些?” 萧木于的面色也沉了下来,“如此说来,诸位是想赖着不走了?” “哎哎哎,此言差矣。”高泰微微一笑,“素闻太清学院教导有方,培养出不少奇才,我等不才,特来讨教一二。” “放肆。”韩杨易面色微愠,“我太清山院内大比,还轮不到你们来撒野,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等不通情义。” “韩老何出此言。”高泰呵呵一笑,“你莫不真以为我等能随意进出此地?” “……什么?”韩杨易瞳孔微缩,眸中变换不停。 萧木于面色也有些怪异。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彻天际,传入几人耳中。 “是老夫让他们进来的。”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刘阁老……”两人神色微微一变,恭敬道。 刘阁老挥停两人,目光直视对方,“既然来都来了,便入内吧,不过,需得尊我太清山的规矩,诸位若是能做到,便也就罢,若是不能,哼……” 一股气势从刘阁老身上散开,整个飞舟震了一震,高泰面露骇色,此等威势,纵是他们院中也是不多见,而在这太清山却只是个负责外院的? 他很快掩去眼底的异色,摆正了神色,“这是自然,我等不过是来讨教一番,自是点到为止,必不会坏了贵院的规矩。” 刘阁老不置可否,直接消失在众人眼中,再次出现时,已经坐于首位之上,俯瞰着众学员。 韩杨易和萧木于见此冷哼一声,便也就此离去。 “孩子们,今日有贵客光临,意为友好交流……” 太清山外院哗然,纷纷议论起来,面色有些不善的看着从飞舟上下来的众人。 灵渊学院众人下了飞舟,在专人的带领下,步入看台和比武场之中。 “这就是太清学院吗?果然气派,不过,倒是没想象中那般友好,果然传言只是传言,这太清山可不是什么善地。”齐松随着众人来到太清山众学员之中,依次排队领取号码牌。 其身边的郑衡闻言,白了他一眼,“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 “我没忘。”齐松垂首握拳,“我今日定要寻到那人,把萧哥找回来,我不信他就这样死了。” “若是老大在此,他定会开心......”郑衡默了默,轻轻的道:“若非当初错过,以老大的资质,又如何会走上现如今的这番道路?” “太清山有什么好的。”齐松冷哼一声,“各个都是两面三刀的鼠辈,萧哥不来也罢。” 郑衡面色纠结,“这也不能一概而论,何况这是老大……” 话还未说完,齐松便感到有一股无名火在体内乱窜,烦躁到根本不想再听下去,他不管不顾的朝其吼着,“闭嘴,你忘了那件事了吗?我告诉你,你忘了,我没忘!他们都该死!” 吼完,周遭静默下来,众人面色怪异的看着他,齐松胸口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剧烈起伏,对此恍若未觉。 郑衡沉默了下来,紧握的拳头都在颤抖,他怎么可能会忘?但…… “齐松,不得无理。”带队的导师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面色微沉的警告着他。 齐松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那位导师身后一人却是嗤笑一声,“怎么?这是又在想你们的那位好大哥了?人家搭理你们吗?上赶着给人做小弟。” “恕我直言,你那位好大哥早就死在道生宗了,而且还死的透透的,如今我才是外院第一人,与其怀念一个死人,倒不如跟随我……” “少给老子胡说八道,你就是嫉妒,嫉妒萧哥样样都比你出色,就你?还想当我老大?啊呸!” 吕慎面色一下就阴沉下来,双拳紧握,萧无尘,死了都不消停,若非其旧党众多,此人早被他掐死了,哪还能在他眼前蹦跶。 郑衡暗到不好,连忙将人拉住。 “哟~这不是灵渊学院的杂碎吗?怎么?跑你爷爷的地盘来撒野了?小心一会儿把你们的头给拧下来。” 于明至见到灵渊学院的人大咧咧的走进太清山,脸上就跟吃亖一样难受。 他很快就看见了其中的齐松,对于此人,他可谓是印象深刻,回来便没日没夜的修行,为的就是有一天,一雪前耻。 还有伤了夏侯师兄的那个混蛋,他一个也不想放过! 第438章 没死就成 对于这个结果,夏侯熙和姜浅陌自然乐见其成,于明至天赋不俗,却喜玩乐,两天打鱼三天晒网,见此不可谓不欣慰。 齐松听见这个声音也是一愣,震惊的无以复加,指着人群中的于明至“你”了半天。 “你什么你?老子还没死呢,别拿一副见鬼的表情看着我。”于明至气得嘴角都歪了,“你最好别叫小爷我遇上,否则,小爷给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此话不可谓不难听,对面的脸色都是沉了下来,一个暴脾气直接就不依了,“小孩,说什么呢?学会说话了吗?就去学狗叫。” 于明至气的浑身发抖,脑中一阵耳鸣,一片空白。 曾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有些不怀好意,吆喝着背后的同伴,“瞅瞅这细胳膊细小腿的,都不够你老子一拳的,等下可别哭鼻子哦~” “哈哈哈”众人起哄起来。 于明至感觉一股火往脑门拱去,身体抖的越发厉害,小嘴叭叭的一股脑全给倒了出来,太清山那边一言难尽,纷纷挪远了一点,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于明至其实不矮,178的身高,但在这里,的确显得矮了不少,低于男子平均身高。 他身旁的姜浅陌脚踩平底绣鞋,身高都与他相差无几,其骨架在男生中也算比较小,一张脸也很是小巧精致。 因此,常常被人认作是女孩子,认为他是女扮男装,即便他本人开口,也还是有人更愿意信的他是女子,于明至气的差点亮出性别特征。 当然,这些都是陈年旧事,此时的他,非常...非常生气,完全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也不知道自己在说…骂什么,一字一句豪不过脑的往外蹦,语速喜人。 齐松愣愣的瞧着他,似是没想到世上还有这般能骂之人,让他瞬间忆起儿时被母亲拧着耳朵骂的时候。 心没来由松了口气,面前的人鲜活的过分,他眼里见鬼的神色一下褪了个干净。 “原来没死啊……”而后他又变了脸色,“怎会没死?!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郑衡的眉心也拧紧了,当初这人所受之伤,不可能还有命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 他的脑子里凭空冒出那张面具脸,面色白了又白,他还不知道那人姓甚名谁,有那般能耐之人,定不是无名之辈。 这若是在擂台上遇见…… 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不自觉拽紧拳头,偷摸着寻找印象中身影。 于明至骂够了,脑子也恢复了一丝清明,闻言,冷哼一声,“我太清山人才倍儿出,你灵渊自是不如,没料到倒也正常,大惊小怪的,也不怕让人看了笑话。” “这便是太清山的待客之道吗?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灵渊学府的这位导师看上去有些年迈,身形高大魁梧,在年轻一辈中也算的上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于明至,宛若在看一个死人。 其名张韦,拂袖止步,一副不给个交代,便不走的模样。 此番负责这方甲字擂台的导师,正是白星所熟知的陈佑导师,闻言,只笑了笑,“不过是弟子间的玩闹罢了,想来他们二位也颇有些渊源。” 张韦铁青着一张脸,冷嘲一声,“你们太清山这是不打算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说罢,气势散开,无差别威慑太清山学子。 陈佑轻摆衣袖,那威压尚未波及太清山分毫,便消散在空气中。 张韦瞳孔微缩,没想到这太清山一个年轻导师,竟有这般修为,袖中的手蓦然握紧,眼底神色变换不定。 陈佑笑意不减,只眼底泛着不易察觉的冷光,“你们想要什么交代?” 张韦面色缓和不少,“自然是要此人向我的学生赔礼道歉。” “老东西,让小爷赔礼道歉?”于明至的眼睛一下怒睁开来,其中红血丝遍布,手指挨个指向张韦与齐松,“你,还有你,也配!” 夏侯熙伸手一拉,将人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警惕的望着对方。 陈佑不置可否,“你们既是来切磋讨教,那便在擂台上见真章。” 随后,他看向于明至,“你意下如何?” 于明至愣了一愣,随意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学生,无异议。” 陈右点点头,“既如此,小熙,一会儿我会安排你和这位……” 陈佑上下打量着齐松,待齐松被瞧的尴尬别拉之时,有人出言提醒,“齐松。” “哦~跟这位齐松小兄弟比试,你可能应下?” 夏侯熙怔了一秒,上前一步,“学生定不辱命。” 于明至完全傻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齐松和郑衡仿佛才注意到夏侯熙一般,这一看之下,脸色顿时变了,他们对上视线均看出对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震惊。 怎么可能?中了他们老大的震魂乐,怎么可能还好好的? 张韦面色阴沉无比,一双眼阴鸷的盯着陈佑,拳头握的发颤。 “请。”陈佑恍若未觉,将签往前递了几分,“过时不候,等同弃权。” 张韦胸口略微起伏,良久,大手一挥,一支支签顿时飞向其身后学生。 “我们走。” 齐松愣愣的被郑衡拉走,目光仍看向于明至,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朝身旁郑衡道:“他们都能活着,萧哥肯定也还活着,对吗?” 那声问询很轻,轻到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但郑衡依旧听清了。 他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找到他,或许能知道一些线索。” “谁?”齐松愣愣的应了一句。 郑衡的眼底闪过一丝恐惧,双拳紧握,“那个黑衣面具人,或许可以从他们几个入手。” 两人刻意落在队伍后边,刻意压低声音,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并不引人注意。 前方,张韦低声与吕瑱说着什么,吕瑱眼睛一亮,小心将东西收下,“高导师放心,学生必不负所望。” 另一边,乙字擂台,苏时轩眉头紧锁,灵渊学府之人从到来开始,便一直出言挑衅。 然而,他们乙院天骄榜前三之人,皆不在院中。 显然,他们也正是看出这点,便越发猖狂。 乙院天骄榜榜首厉承,被留在道生宗境内,第二、第三的西门戈与步妙旋也都不曾出来。 不仅如此,天骄榜上有名之人,除却运气不大好之人,几乎都入了道生境,却无几人得出。 场中灵聚巅峰之人已远不如灵渊学院那边。 号称实力足以打进前三的卫书元,此时也不知所踪,当初他因为毒杀白星,被取消资格。 白星也因落败,失去名额,名单上本没有他的,却不知为何,他与卓平健却出现在了道生宗境内,成为名单之外的人。 这一切,他至今没有想明白,卓平健明明没有通过选拔,他们却一同出现在了道生境中。 当时他正与组队之人前行,中途却收到了卓平健的传讯,便寻了个借口去寻他们。 思绪回笼,他本不明白,为何不从天骄榜上直接挑选,而是大费周章的举行选拔赛,且只有一次机会。 如今他似乎有点明白了,实力与运气同样重要,要么以绝对的实力胜出,要么以那飘渺运气,脱颖而出。 也正是因为当初的选拔赛,如今才不至于无人出战。 但这次的损失依旧无比惨痛。 宁乘风和他如今也不过灵聚初期,卓平健堪堪突破灵聚后期。 如今他们乙院或真无人能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 战斗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场上的动静将他的思绪拉回。 瞳孔猛烈颤动。 场上的对决远比他以为的还要激烈,而他们一方败了,双臂被削,台下灵渊中人正在欢呼他们的首胜。 “太过分了!”卓平健忍不住了,“比试点到即止,他竟然行事如此嚣张,当真以为这里还是他们灵渊不成!” “不错,李师兄是剑修啊,这比杀了他还要痛苦。” “……” 众人看灵渊的眼神都变了 台上,刘阁老也注意到了这一幕,放下茶盏的同时,一股灵力朝不远处的灵渊长老席中袭去。 高泰掩住袖袍下微颤发麻的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面上笑呵呵的道:“刘搁老何必动怒,场上刀剑无眼,只断其二臂,已是克制。” “你……”韩杨易还未说完,刘阁老便抬手制止。 “老秦,你差人为其疗伤,一切所需,院里出。” “老韩,他是你剑道院学生,我便不过多干涉了。” 韩杨易眸光一闪,“是。” 紧接着,他的声音传至整个比武场。 “剑道院的听着,我是你们的韩院长,场上刀剑无眼,切记,一切以性命为要。” 高泰挑眉,悠哉悠哉的品了一口茶,在他看来,韩杨易此举与认输怯场无异。 剑道院的学生却是浑身一震,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原本还落入下风的学生,不论哪院中人,都像是突然磕了药般,剑法越发凌厉迅猛,招数也越发诡异难缠。 第439章 尹修 太清山规矩森严,基本上没有哪个敢去挑战太清山的权威。 在这里,是不看出身的,是龙都得盘着。 之前也有不少头铁的不信邪,在太清上的雷区里蹦跶,最终无一例外,在刑罚堂度过余生,不论谁来交涉都无功而返。 刑罚谈是什么地方?……生不如死。 前人的教训已足够,他们只是不敢以自己的未来做赌注。 所以一般情况下,这种场合,他们宁可落败甚至受伤,也不愿“意外”重伤同学。 韩老如今的一句话,意味着,只需要给对手留口气就行。 那就好办多了。 乙字擂台,被断臂的那位学员很快便被抬了下来,太清山众人各个都面容肃穆,就差给人致敬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滔天怒火,灵渊简直没下线,明知剑修最重要的便是双手,却砍其双臂,其心可诛! 除此之外,却并无惋惜之色。 那名剑修叫孙纵,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无甚情绪,反而在听到韩老的话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得有些诡异,灵渊众人一度以为他疯了。 “哈哈哈,灵渊小子们,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哼,死到临头了还在嘴硬,恕我直言,身为剑修,却失去了双臂,我看这太清山还要不要你。” “一介凡夫弃子,也敢口出狂言,简直笑话。” “......” 闻言,孙纵也不恼,只挑起两边眉毛,神色怜悯。 “喂,我说灵渊的,你们在比武之时被人重伤,该不会只有沦为弃子的命吧?被扫地出门?被仇家索命?自生自灭?” 灵渊学院那边的人顿时不说话了,有人跳了出来:“你什么意思!” 孙纵摇摇头,叹息:“可怜,可怜啊。” “你们以为,我这伤是怎么来的?” 他们不明所以,均以为他疯了,“晦气,离本少远点。” 秦诩很快落在孙纵面前,闻言,板着脸敲了他一脑门。 “休要胡言乱语,坏人士气。” “秦老您来啦。”孙纵嘿嘿笑了,肩膀摆了摆,点了点被一同抬下来的断臂,“学生快要被痛死啦,灵渊那帮杀千刀的,下手也忒黑了。” 秦诩叹了一口气,当着众人的面,三两下就给人接好了断臂。 孙纵活动了下筋骨,指关节被他摁的嘎吱响,忍不住喟叹,“秦老的手艺还是这般好。” 灵渊众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断臂并非不治之症,但却需要高阶丹药辅助,只灵药便难以凑全,遑论丹方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因此,众人断定了孙纵此生无缘修道,更会被太清山驱逐。 太清山这边倒是见怪不怪,毕竟谁还没个缺胳膊少腿的时候了? 不过平日里想要见到秦老可并非易事,且即便见到了,也不一定得治。 因此,太清山也并非人人都知晓此事,还以为断肢,此生无望。 “多谢秦老,学生这就将点数打到您的账上。” “不必。”秦诩笑着摇头,说完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不止灵渊学院,就连太清山本山人都看的目瞪口呆。 高台上灵渊负责人高泰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继孙纵之后,那方擂台开启了新一轮的战斗。 此为守擂式,按照抽签的顺序上场,轮到谁便是谁,赢得一方则继续挑战后来之人,直至落败,或者放弃守擂。 最终获胜方的奖励,由双方共同决定,在比试开始前,他们便已经谈好了价码,若是失败……高泰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阴霾。 这次战斗很快便结束了,灵渊学院惨败,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 高泰铁青着一张脸,“贵院便是如此点到为止的?” 还不待人回答,便继续道:“贵院学生恶意重伤,我要求取消他的比试资格,还我院学员一个公道。” “哎~”刘阁老笑眯眯的道:“高道友何必动怒,场上刀剑无眼,未取其性命,已是克制。” 高泰猛的握紧双拳,深呼吸,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怒火,“既如此,比试继续。” 没想到太清山失去了这么多天骄,却还能有如此实力,看来此法是行不通了。 但无论如何也要探清底细,这关系到日后…… 他放在扶手的指尖动了下,站在他身后的一人,眼睫动了下,悄悄退了下去。 孙纵看着台上倒地之人,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挑衅着看着对面灵渊的众人, “哎哟哟,真是对不住,此番沦为弃子的,是您们啊。” 说着,他竖起拇指,倒扣。 “你……”他们哪受过这等屈辱,简直肺都要气炸了。 “哼,大陆第一学府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困在道生宗,哦~现在已过去数月,恐怕早已经死绝了,你们又拿什么跟我们争。” 孙纵笑意收敛,对方说的不错,他们乙院进出的十不存二,而他运气不好,第二场就遇见了天骄榜第四的步妙旋,被打了下来。 如今,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好是不好。 如今天骄榜前十之人,唯剩他一人,而他也仅仅只是末尾,第十。 对方却拥有不少修为高强之人。 这一仗,不好打。 也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让他们放开手脚来打,否则,下场只会比他更惨。 “怎么?笑不出来了?”尹修放肆的笑了下,“本不打算这么快便出手,不过,我已经等不及要将你们一个个都踩在脚下。” “下一个是谁?” 尹修目光扫过身后的灵渊众人,当即有一人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双手奉上号签,“我......我......” 尹修挥手,两人的号签便已对调。 “下一位,灵渊八号。” 尹修略微低头看了眼,正是八号签。 待其上场后,灵渊那边显然兴奋不少,孙纵眉头紧皱,随后,他在众人的交谈声中知道了。 尹修虽然是灵聚大圆满修为,却是打入了天榜前三百的好成绩。 灵渊学院与太清山有所不同,榜单不以院分,天榜更是灵化强者的天下。 其能占据一席之地,可想而知。 孙纵面色顿时难看起来,其实力或许也只有他们的天骄榜前三,方才能与之抗衡。 而他......已经失去了比试资格。 卓平健与苏时轩相视一眼,眉头不自觉皱起。 他们的号签都在后边,今日轮不轮得到他们还不一定。 这本值得庆幸,但,此人危险,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遭此毒手。 他们与其他太清学员虽不甚相熟,却感受到了一种无名怒火。 前方的擂台呈现一边倒的态势,或许是击败先前那人,对其消耗颇多,此番战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被一脚踹下擂台。 灵渊众人一阵欢呼。 那人很快被抬了下来,卓平健悄悄上前查看了一番。 “他如何了?”苏时轩看了那边一眼。 卓平健摇摇头,“表面虽无碍,但伤及经脉、脏腑,筋......断了,怕是废了。” 苏时轩握紧拳头,“好生歹毒的手段。” “灵渊学院素来不是好相与的,如此作为倒也不足为奇。”宁乘风沉声道。 苏时轩眸光一动,“您知道多少?” 宁乘风将要开口,就被卓平健抢先了去,“灵渊学院是出了名的狠角色,养蛊式教学模式,简直没把学员的命当命,但即便如此,也有不少人趋之若鹜。” 宁乘风脸都黑了,臭着一张脸道:“总之,他们很不好对付就是了,需得小心为上。” “太清十一号。” 卓平健附和着“嗯嗯。”了两声,听见上边传来的叫号声,随口问道:“宁小公子,您是几号?” “十三。” 苏时轩的心跳莫名漏了几拍,十三…… 卓平健大惊失色,“宁公子,要不,我跟您换换?” “不换。”宁乘风抱臂,撇过头去,不易察觉的冷哼了一声。 “不是?”卓平健傻眼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偏偏这人位高权重,他得罪不起。 “您如今才只是灵聚初期的修为,如何能敌?我好歹也是灵聚后期,未必就不如他,况且,我还有公子赐的法宝。” “身为剑修,岂有临阵脱逃之理。”宁乘风不咸不淡的说道。 苏时轩眉头皱的更紧了,紧握着拳头,几乎要陷入肉里。 卓平健撇嘴,“好吧好吧,既然您坚持,我也就不讨嫌了。” 第440章 甲字擂台 甲字擂台,夏侯熙与齐松相对而立。 而另一方的虚空之上,逐渐扭曲,显化出众多身影。 为首之人方出现,便收到了讯息,半晌,带着其中一波人,直往最近的传送点而去,目标——太清山。 “阵符院夏侯熙”夏侯熙伸出手,手中逐渐出现一个圆盘,“请赐教。” 齐松眉毛抽动了几下,心里不由得道:又是阵符师?不是吧? 他忽然想起之前与于明至对峙的场景,虽然险胜,却给他带来了一丝很不好的体验,至今想起,他都感觉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兵、呃,兵道院齐松,请赐教。” 齐松看见夏侯熙手里的阵盘,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第一时间拿出了他的本命灵宝——弧芒刀。 “你伤了那小子,我不会手下留情,夏侯熙淡淡的道:“有什么本事,尽可使出来。” 齐松虽然心中打怵,却也不是临阵退缩之辈,不过,寻常阵符师也就罢了,偏偏这是太清学院的阵符师,有点子扎手。 “否则,你没机会了。” 齐松吞了吞口水,不,此人已是灵化大圆满,而他只是灵化初期啊啊啊…… “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齐松秉承着抢占先机的近身法则,一下就冲了出去。 阵符师与人对战,最忌被近身,不巧的是,他最擅长的便是近身战斗。 此战敌我悬殊,唯有近身。 夏侯熙冷冷的瞧着他,待其冲到一半之时,中间骤然升起一道光幕,将其震飞。 齐松只觉得一头撞上了一堵墙,泪花都要出来了,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后背却又砸向了另一堵墙。 他再次被震飞了出去。 反观夏侯熙,手都不曾抬一下。 灵化修士,哪怕一个小境界,亦是一道鸿沟。 修为压制竟如此恐怖如斯,上一次,让他有这般感觉的,还是那个黑袍面具人。 齐松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站了起来。 不出意外,此时他已在阵中,但令他意外的是,此番竟不是杀阵,而是......困阵。 “此阵名为锁蛟。”夏侯熙说着,抬起一只手,猛地下压。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从上方传来,齐松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浑身像是被死死的按住了,动弹不得。 一股堪称恐怖的威压几乎让他透不过气来,直直趴了下去。 “你逃不出去了。” 齐松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因为,此时的他早已被粗壮的锁链牢牢捆缚。 夏侯熙眸光一凝,伸出手,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紧接着,振臂一挥。 一条锁链猛地朝齐松鞭打而去。 不过须臾,已成血人。 夏侯熙一言不发,只一遍一遍的挥舞着手臂,眼睛渐渐红了。 “哈哈,好,打的好哈哈。” 台下,于明至振臂高呼,太清山一边,发出兴奋的叫喊声。 只有姜浅陌目露忧色,夏侯熙伤势虽已痊愈,但神魂上却已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万不可再受刺激了。 郑衡牙龈几乎咬碎,认输啊,笨蛋。 吕瑱瞥他一眼,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不屑笑了,“他没机会开口了。” “他们二人实力悬殊,还有旧怨在身,啧……” 吕瑱说着又笑了出来,“自求多福吧。” 郑衡眼中布满阴霾,胸膛起伏不定。 “这就生气了?想报仇吗?”吕瑱恶劣一笑,“此阵不俗,你即便上场,也不过会落得他一般的下场,何必呢?” 郑衡一下盯住了他,眼中的情绪令吕瑱莫名一寒,吕瑱微微摇头,为自己这个想法感到莫名其妙。 郑衡虽与他修为相当,若真打起来,对方还没有胜算,不过,此时却不是收拾这两人的时候。 吕瑱眼中划过暗芒,“正巧,本公子有法子破阵。” 郑衡眸光一动,声音微哑,“条件。” “简单。”吕瑱抬手轻轻扫过郑衡肩膀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极近蛊惑,“我要你......不,你们所有人,包括他,皆归顺于我。” 郑衡瞳孔一缩,“胃口不小,那就要看你吃不吃的下了。”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吕瑱轻笑,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萧无尘的人匍伏在他的脚下,即便只是想想,他便兴奋极了。 掩面低笑起来。 郑衡沉默了几秒,“只要你能替齐松报仇,我归顺于你又何妨。” “你是不是搞错了?”吕瑱轻蔑一笑,“我要的、不是你,是你们。” 就在郑衡犹豫不决之际,他忽然察觉到齐松气息直跌而下,气若游丝。 “好,一言为定。”郑衡眸光发狠,“但前提是,你必须解决了他。” “哦?”吕瑱眸光一闪,“这里可是太清山。” “此事若成,届时,我会让你如愿。” “别耍花招。”吕瑱哈哈一笑,“不然你知道后果。” 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走了。 郑衡拳头紧握,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脑勺,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必死! 齐松脚下不断有鲜血滴下,几近昏迷,却又被活活疼醒,如此反复,几乎崩溃。 就在他即将昏死之际,天际似乎响起了天籁之音,宣布战斗结束。 他不由得松了口气,直接昏死了过去。 夏侯熙极力遏制自己的情绪,收了手,脑袋却刺痛的发紧,令他险些维持不住。 陈佑落在擂台上,“是否继续?” 夏侯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吕瑱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夏侯熙一番,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身上的气息,真让我恶心。” 夏侯熙服下一枚丹药,脸色好看了些许,头也不再那般折磨。 闻言,点头,“谬赞。” 吕瑱敛了笑意,“你果然同他一样,令人厌恶的紧。” 夏侯熙不知道对方所说的他是谁,也不想知道,“阵符院夏侯熙。” “请赐教。” 吕瑱冷哼一声,“灵道院吕瑱。” “比试开始。” 陈佑看了双方一眼,逐渐升空,只余声音远去。 话音刚落,一方大阵便笼罩在吕瑱头顶,锁链随之捆上。 但他却并未像齐松一般,毫无还手之力,只见其头顶上方出现一座山峰的虚影。 【搬山印】 “你以为,能困住我?” 话音刚落,那座山峰的虚影便猛地撞向锁蛟阵。 山峰不断涨大,见势似要将结界撑爆。 然,事实却并非如此,山峰到一地程度之后,被迫停滞,结界只震了几下涟漪。 依旧完好无损。 夏侯熙反应极快,直接施法甩出一张撼山符。 灵符也不知从哪钻进去的,忽然便出现在了阵法之中,与那高大山峰撞在一处。 余波被牢牢锁在这阵中,吕瑱首当其冲,目露惊讶,忙运转灵力抵御。 夏侯熙做势就要抽他,可谁知,他竟兀自发笑。 第441章 伞? 夏侯熙眉头紧皱,手中却是不停,虚握锁链,一链子就抽了过去。 吕瑱望着眼前由远及近的锁链,眼中盛满冷意,四肢被困,尚不能动分毫,锁链却奇迹般的停在咫尺、掉落、消失。 吕瑱垂首,看着下方跪地不起的夏侯熙,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你果然与他交过手,神魂被冲击的滋味、不好受吧?” “要本少帮你解脱吗?” 夏侯熙捂着脑袋,不语,五指在地上抓出血痕,方才一瞬,一道无声音波从地底传来,毫无预兆,防不胜防。 吕瑱嘴角压平,神情阴森可怖,“本少不知你用的何方法,从他手中捡回一条命,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你的阵法确有几分能耐,不过即便你能困住我又如何?你我脚下踩着的是同一片土地啊,哈哈哈。” 夏侯熙眼睛睁大一瞬,却又被疼痛折磨的半眯着眼。 他望着下方的由特殊材料砌成的地面入了神,土地,搬山印,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抬头望向他,无声吐出几个字,土灵灵修。 还是个半步随心的土灵。 姜浅陌紧咬唇中嫩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台上,水雾蒙蒙,唇角溢出一点血色都未能察觉。 为免战斗波及人群,偌大擂台早已被布下结界,因此,于明至也不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 明明夏侯师兄打的好好的,却突然像是受到了某种攻击,突然就倒下了。 他看看被夏侯熙困住的吕瑱,确无动作,于明至眉头紧锁,这到底是为何? 台上,刘阁老皱起了眉头,瞥了那边气定神闲的高泰一眼,大地啸波吗?不过能直击神魂,倒也有些不俗。 另一边,郭老一巴掌拍在了陈佑的肩膀上,陈佑当即咧嘴,神情无辜。 可郭老丝毫不吃他这一套,气呼呼的道:“陈家小子,你知不道让他捡回一条性命,老夫豁出去多少脸面吗?你倒好,就这么……” “哎呀,事已至此,不提也罢。” 郭老气呼呼的转身,大咧咧坐了回去,一手支着脑门,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望着。 陈佑汗颜,这是要他负责了啊。 不过,他也有些意外,当初夏侯熙重伤归来,可把郭老吓了一跳,好在其伤势得到控制,倒也不难医治,不过身上的伤是好了,但神魂上的伤却久久难愈,这也一直是郭老的愁。 夏侯熙是他们阵符院数一数二的天才,更是被郭老收为亲传弟子,修为手段亦是了得,面对至强天骄,不说游刃有余,总归能妥善应对。 遇上能伤及神魂的家伙,确实不在他的预料之内。 也罢,终归不会让他丢了性命,届时也只能大出血一番了。 郑衡忙前忙后照顾着伤重的齐松,见此,眸中光微闪,难掩其中杀意。 不论他们二人,谁胜谁负,吕瑱必死。 比起伤了齐松的夏侯熙,他显然更恨吕瑱,当初齐松差点伤其性命,如今被重伤至此,也算了了恩怨,怪不得旁人。 当初在那秘境中,他们好不容易取来的万年灵乳,竟被太清山之人抢了去。 万年灵乳可助灵化修士突破瓶颈,提高化海几率,他们为此还死了几个兄弟,却没成想替他人做了嫁衣。 他们趁人之危,暗算他们夺宝还不算,竟还想杀人灭口。 幸亏老大赶来的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也正因此,齐松才对太清山深恶痛绝,恨不得见一个杀一双,这回却是踢到了铁板上,只怪他们自己技不如人,没在那人报信前了结了他们。 郑衡垂眸,隐晦的望向站在姜浅陌和于明至身后的那几人,夏侯熙落入下风,他们几人神色倒是欢快,低头嘲讽一笑。 方思文正津津有味,忽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都灵化的修士了,还会打喷嚏呢?”站在其身旁的赵光柏笑道。 “可能是哪个龟孙儿在骂俺。”方思文耸肩回笑。 于此同时,乙字擂台已经轮到宁乘风上场,与他对战的,正是守了几轮擂台依旧不显颓意的尹修。 其下手极为狠辣,与其对战之人,无一例外,非废即伤。 苏时轩忍不住上前,却连一片衣角都未能触及。 卓平健叹气,“咱们这世子,运气还真是好的不得了,这伤前不久才好全呢。” 苏时轩皱眉,“你就这么不看好他?” 卓平健神色怪异,反问了一句,“你不也在担心他?” “此人手段阴毒,是个老油条了,咱们宁小公子毕竟年岁尚小,涉世未深,初入灵聚境还不被人家当菜给割了?” “剑道院宁乘风,前来领教。” “宁乘风?”尹修歪头笑了下,“哦~原是大云皇朝的小世子,你若现在投降,还可少受些皮肉之苦。” 台下的姚谦闻言,怔了一下,慢慢握紧了拳头,明明他也是公主的儿子,明明他父亲的官职比较高,为何他宁乘风就是世子?为何只知宁乘风而不知他? “我辈修士,岂有临阵脱逃之理。” 为什么他就入不了皇祖母和太子表哥的眼? 为什么不是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兵道院尹修这就断送你这修行路。” 明明,他也很优秀,修为进境不比宁乘风差,甚至他还早于宁乘风突破到灵聚境。 凭什么?他到底哪一点不如他? 姚谦死死的盯着宁乘风,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尹修手中蓦地出现一把不知是何材质的伞,宁乘风目光一凝,几场战斗下来,这伞还是第一次出现,看来此人手段不少,还得小心为上。 伞身修长,完全处于闭合状态,折叠的伞叶如刀如刃,伞尖如刺,泛着冰冷的光泽。 远远望去,倒像是锥形棍子。 宁乘风来不及多想,这伞便风一般的划破长空,直指咽喉。 宁乘风仰身避开,眸光却是一沉,简单的一击,招式竟像是剑修,且此击竟能割裂空气,与天地灵力产生共鸣,这绝对不是一般灵聚修士能做到的。 诸般念头划过脑海,不过一瞬,伞身再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袭来,宁乘风忙出剑抵挡。 然而,对面的尹修却是一笑,宁乘风瞳孔微微收紧,此次碰撞一触即分。 伞身却在刚接触时产生了变化,布满尖刺,一分即发。 如此近的距离,想要闪避已然来不及。 宁乘风剑气离体,在周身形成罡风。 然,他的修为不敌尹修,剑道造诣亦是不如,那飞射而来的尖刺上,让他感受了凌厉的剑意。 虽只是雏形,却也不是他的剑气能抵挡的。 此人竟真是一名剑修,可为何武器却是一把伞? 第442章 胜方……尹修 宁乘风没时间思考过多,剑气罡风虽无法抵挡,却能为他争取一些时间。 他方才运剑抵御,尹修的伞便已经来到近前,宁乘风急忙催动风行靴,闪身至其后,反手一记横劈。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出奇的刺耳,宁乘风感到耳朵微微发麻,偏头落在眼前的,是一把完全打开的伞。 而他的剑,正好劈砍在伞身上。 宁乘风还未来的及动作,那把伞在他眼前绕了一圈,他顿时便感觉到一股牵引之力,试图将他的剑拨开。 宁乘风暗道不妙,迅速后退。 尹修的脸从伞中显露出来,那张略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笑了一下,“需要我手下留情吗?” 宁乘风的脸瞬间黑了,咬牙道:“不需要。” “好伤心啊。”尹修面露遗憾,“你又一次拒绝了我。” “那就请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尹修收伞,一眨眼就到了宁乘风眼前,宁乘风瞳孔一缩,好快,若非他有风行靴,这一击,未必就躲的过去。 伞身比他的剑略长稍许,浑身是刺,交战时难免吃暗亏。 两人再次分开时,宁乘风衣衫褴褛,到处是破洞,若非外衣里面穿着护身内甲,今日恐怕就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了。 宁乘风拭去颊边血丝,目光凝重非常。 他已经使出全力,而对方却好似有意在逗他玩,宁乘风顶了顶下颚,神色不爽到了极点。 “尹修。”宁乘风眼中蕴含着风暴,“好玩吗?” “玩?”尹修想了想,点头,“这比直接将你踩在脚下,有意思多了。” 宁乘风深呼吸,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 宁乘风冷着一张脸率先冲了出去,两人再次交战起来。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打,脚下的地面和一旁的台柱,依旧完好无损。 宁乘风不但要时刻抵挡尹修刁钻的攻击,还要时刻防备着对方暗剑伤人,完全陷入被动。 这样下去不行。 宁乘风再次拉开距离,向上抛剑,一剑化千,剑如雨下。 却全然被挡在伞外,尹修伞微提,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上方的宁乘风,眸光戏谑。 宁乘风暗自咬牙,若是无法破开这个伞壳,他将没有任何机会。 双指并拢,指挥着剑雨一分为六,分上下三路朝其攻击而去。 尹修不慌不忙,只在体外凝成护身罩,任凭剑雨在其上肆虐。 宁乘风愣了几秒,他们的差距竟如此巨大吗?修为的差距当真无法弥补吗? 宁乘风陷入深深的怀疑。 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嫂子能行,他也可以。” 他可是亲眼看见过白星以弱胜强,没道理他就不行。 或许,可以试试那一招。 不过在此之前,那把伞必须毁掉。 趁他轻敌,要他悔不当初。 宁乘风以剑作掩,手中在出现灵能一号的一瞬,飞快点射数枪。 尹修果然不为所动,宁乘风冷笑,犹不犹豫收起灵能一号,聚剑合一。 继光线之后,巨剑紧随其后,飞快落下。 伞身损毁,尹修险些中招,身形刚闪过去,还未来得及反应,光剑便随之而来。 尹修脸上再没有了气定神闲之色,咬牙切齿,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感觉。 灵能一号,只出现一瞬,又有飞剑做掩,哪怕是看台上的众人都无法得知,遑论尹修。 还以为其使了什么阴损招。 看着他的表情,宁乘风心头暗爽,也不去看结果如何,反正也不可能就此赢了去。 索性做好对方恼羞成怒的准备。 宁乘风一连甩出几张防御灵符,在周围布下防护结界。 他目前所学无法在对方身上,讨得一招半式,他需要至强一击。 只能赌一把了,希望这次能成功,不成功便成仁。 宁乘风仰头服下一滴回复药剂,调动身上所有灵力,脑中闪现壁画所指。 尹修握着伞身,拎着一把重剑,缓缓走出,看不清神色,“小世子,既然你一心求死,在下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宁乘风心头一跳,剑诀已在关键时期,万不可现在被打断,集中注意力。 尹修的伞上已无剑柄,那个剑柄如今在他另外一只手上……正是那把重剑。 宁乘风一怔,原来如此,这伞竟是剑鞘。 宁乘风忽的笑了,打了这么久,对方的剑竟才出鞘? 台上的众人也傻眼了,比之现在,他们更在意的却是上面几场战斗,他甚至连剑都未曾拿出。 前面几个人,其中还有他们乙院天骄榜第十一之人,是他们乙院仅剩的顶尖战力之一,竟是败在了一个未佩剑的剑修手上。 简直......奇耻大辱。 同时也暗暗心惊,纷纷祈祷宁乘风能赢,否则,连天骄榜十一之人都是惨败,他们又有何胜算? “今日,你是第一个逼我用剑之人。”尹修沉默的时候,脸上的婴儿肥都显得成熟起来,“你该感到荣幸。” 话音刚落,他提剑就斩,一道剑气落在结界之上,出现一丝裂缝。 宁乘风心中一紧,还差一点,结界老兄,挺住啊,苏时轩还在看着呢。 尹修出剑朴素无华,缓步朝宁乘风走去,一步一剑气,只五步,结界……废。 但他的剑气却并未因此停下,第六道剑气准时到来。 台下的所有人都为宁乘风捏了把汗,苏时轩一把抓住卓平健的手腕,忍不住使力,卓平健疼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却并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只幽怨的看着神色不宁的苏时轩。 然而,令众人感到意外的是,宁乘风并未做何防护,只挥出一剑。 【无相剑诀·一剑断空】 那一剑,谁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的,什么时候出的。 只见他在出剑后,生生挨了一道剑气,身体重重撞在其身后的台柱上。 尹修察觉到这一剑的不凡,眉目微动,亦是挥出一剑。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这一剑的威力,那一剑直接冲破他的剑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朝他逼来。 尹修双目微睁,直接甩出剑鞘,抵御一二,自己则是一刻不停的蓄力,斩出至强一剑。 两相对撞,余波瞬间波及宁乘风,直接便是吐血昏死。 片刻后,尹修摇晃着站起身,剑尖着地,拖着重剑,一步一步朝宁乘风走去,剑尖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战斗结束。”韩杨易适时出现,“胜方,灵渊学院尹修。” 尹修浑身狼狈,目光却是分明,黝黑深沉,闻言,他停下脚步,神色略有些遗憾的看着被韩杨易带走的宁乘风。 苏时轩手一松,长吁一口气,卓平健心下怪异,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他们怎么说也共患难几回,他也是狠狠的为其捏了把汗。 这么一想,便也就释然了。 第443章 虚海境 另一边,夏侯熙持续受到神魂冲击,难以为继。 吕瑱趁机破阵而出。 夏侯熙艰难起身,持续催动土灵,且还是隔着阵法催动,必然消耗巨大,此番更是为破阵,调动了大量灵力。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夏侯熙眸光冷冽,毫不犹豫催动阵盘,阵盘融入地底,大阵起。 吕瑱感受着逐渐流失的灵力,神色难看。 “此阵名、五行缚灵阵。”夏侯熙脚下有些晃,眼前也有些晃,却执拗的站着。 “我本不知你是何灵,不敢贸然催动缚灵阵,而这五行缚灵阵,是为你的土灵特意挑选,此阵会逐渐吸取你的土灵之力,为我所用。” “若你在全盛状态,或能在灵力耗尽前挣脱缚灵阵,但你此番消耗巨大,断然不可能。” “若非它无法与锁蛟阵两相兼容,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在这五行缚灵阵之上,尚有一方杀阵。” “从你踏入这方擂台开始,便已经步入了我的阵地。” “只要我想,你早已是个死人。”夏侯熙虚弱一笑,“此战,是我赢了。” 郭老欣慰点头,一脚跺上陈佑的后脚跟那块地,地动抖擞,陈佑身形跟着一晃,险些栽倒。 他幽怨回头,郭老没好气的道:“还愣着作甚?胜负已分,等着让小熙吃牢饭啊?” 陈佑无奈,他自然能看出再过片刻,杀阵便会自行启动,若他所料不错,这阵盘乃是相辅相成的困杀双阵。 而夏侯熙在等对方认输。 毕竟,杀阵一旦启动,可瞬间灭杀灵化境及其以下修士,威力极强。 所以,他在等,他到底还是太过心软了些,不过,身为巡检队长,山规不可违。 说不能杀,他到底还是留有一线。 陈佑叹了口气,打算上前宣布结果。 “少自说自话,自以为是了。”吕瑱讥诮,“你说你赢了,你便是赢了吗?” 陈佑迈开的腿顿住,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 比试一方尚且站着,还不肯认输,也只能继续下去。 “既如此。”夏侯熙面色难看,“我即便违背山规,也要将你留下。” “今日纵使拼个你死我活,我也绝不会让你伤我太清之人。” “万象诛杀阵,启。” 话音刚落,吕瑱心头一震,“这种压迫感。”竟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陈佑暗自点头,不愧是郭老的亲传弟子,此等悟性与天赋,当真了得。 这万象诛杀阵虽只是雏形,却已具备威胁灵海境的实力,却能做到瞬杀灵化修士。 强烈的危机感让吕瑱红了眼,他拿出之前张韦给他的玉瓶,毫不犹豫的服了下去。 修为不减反增,节节攀升,直接突破灵化境的临界点,半只脚跨过灵海,达到虚海境界。 灵化境与灵海境,虽一字之差,却是天堑之别。 吕瑱本人并未化海,即便是再高明的禁术和丹药,都无法让其拥有灵海境的实力。 破天了也只会是虚海境。 灵海境是一道分水岭,多少修士终其一生都无法参透。 “放肆!” 台上,郭老拍案而起,“高泰,我敬你们是客。” 他的手哆嗦着指着台上的吕瑱,“你们就是这样比试的?还场上刀剑无眼,我看你们恨不得将我院学生都杀了!” 不等高泰回话,扭头就同刘阁老说:“阁老,比试中,不得使用任何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他们公然违反规矩,我提议,取消此子的比试资格,结束这场荒谬的战斗。” 站在郭老的陈佑吓人一跳,见此忙作揖。 郭老也是关心则乱,那人服用的根本不是短暂提升修为的丹药,而是…… 高泰抚着胡须,呵呵笑道:“郭老稍安勿躁,你这可误会了。” “吕瑱服用的是五转化海丹,可提高五层化海几率,他这是在阵前突破呢,倒是个有魄力的好小子,好好好。” 高泰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垂下的眼底却是一片暗芒。 “不可能。”郭老大喝一声,“你少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服用五转化海丹最忌嘈杂纷扰,否则将会走火入魔,根本不可能成功化海,况且其效果这般显着,显然不是五转化海丹所为。” 陈佑一怔,仔细探查了一番,面色微变,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高泰喝茶不语,心底冷哼一声,自然不是五转化海丹,而是与五转化海丹效果相仿的五转晦厄丹,可令服用者瞬间提升至虚海境。 代价么,服用后会陷入长达半年的虚弱期,修为更是会跌落至灵聚境。 吕瑱啊吕瑱,你可千万别让为师失望才是。 “阁老,他们公然违反规矩,您给评评理。” 夏侯熙的杀阵能杀灵化,却杀不了虚海,而他此时的状态也难以再布下更高深的阵法。 刘阁老摆手,“老秦。” 秦诩默默放下茶盏,暗自可惜,可惜了一壶好茶,他瞥一眼那边的高泰一眼,冷哼一声。 什么九转化海丹,不过是鱼目混珠。 身形一动,只余空盏。 吕瑱整座擂台都化成了毒流沙,侵蚀其下的阵盘。 夏侯熙急忙收回阵盘,强撑着坐上小型飞行灵器……一片叶子,避开这会吃人的毒流沙。 然而,对方自恢复灵力以来,几乎一刻不停的对他进行神魂攻击。 头痛欲裂,那种仿佛神魂都要被撕碎感觉,几乎让他生不如死。 第444章 你没有机会了 剧痛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 他哆嗦着给自己套了个隔音法阵,将音波拒之其外。 阵盘去,阵法不攻自破。 “哪里逃。”吕瑱见人飞走,脚下凝成石剑,追了上去。 无数石剑紧追不舍,夏侯熙便也只能加快速度,却还是免不得中上几剑,在身上划开几道口子。 伤口很快变黑,夏侯熙眸光一沉,连忙封住伤口周围,阻止毒素蔓延,接着服下一枚净毒丹。 石剑上竟有毒?好诡异的灵技,竟能与毒物相辅相成。 不对,之前毒沼流沙还可以说是灵技所为,但石剑动用的却是土灵本源之力,根本不可能携带毒性。 且方才吕瑱急于取他性命,也没有机会在石剑上做手脚。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此人以身饲毒,再进一步侵染土灵,便可令土灵携带剧毒。 此人……当真是疯了…… 紧接着,其手势变幻,双手下压,一座几乎覆盖整座擂台的巨石山,力压而下。 避无可避。 吕瑱已达虚海境,再次施展的搬山印,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倘若再吝啬灵符,恐会一败涂地。 况且,这搬山印沾染不得,以他灵化境后期的神识不难看出,其上毒物弥漫,触之则伤。 夏侯熙飞快服下从秦老那里得来的丹药,稳住神魂,取出另一个阵盘,催动防御法阵,将整个叶舟笼罩。 与此同时,夏侯熙手中有数十张撼山符一闪而逝,接着丢出数十张引雷符。 双管齐下,前后夹击。 最终,搬山印在撼山符与引雷符的双重作用下,化为齑粉。 场中尘雾弥漫。 “该死。”吕瑱咬牙,目光不善的看着对面隐隐露出一角的阵法,“倒是小瞧你了。” 大陆第一学府,果真名不虚传,其底蕴手段简直闻所未闻,不论是锁蛟阵,还是万象诛杀阵,他都不曾听说过,此等厉害阵法,理当归他们所有。 吕瑱眸中精光一闪,只需夺得阵盘,必能知晓其精髓。 “不愧是阵符院中人,阵法符箓之多,当真是令我等大开眼界。” “不错,引雷符更是接近五阶之列,极难绘制,哪怕是五阶阵符师想要绘成一张,也需数日之功。” “莫非夏侯师兄的阵符造诣已达五阶?” “不可能吧,夏侯师兄才只是灵化巅峰的修为,虚海境都不到,如何能支撑起五阶符文的消耗?即便如此,恐怕也需十几日甚至数十日,方能绘制出一张引雷符。” “难不成还是买的?一张引雷符的点数可不低,就方才那下,即便再过个数十年,我都不一定买得起。” “不仅如此,每一种阵法都是不可多得的好宝贝,就那个锁蛟阵,可是能困住灵海境强者片刻的厉害法阵,据说,需要极高的悟性,如今整个阵符院,能掌握此阵之人,不超过五指之数。 更别提那万象诛杀阵了,此阵我只在旧籍之中见过,还只是残篇,这都能练成,我只能说,不愧是夏侯师兄。” 郭老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抚着胡须,欣慰点头。 吕瑱眸光阴戾,“别以为你躲在飞行法器里,我就拿你没办法。” “地刺。” 无数土岩从地底探出,其高度之高,不容小觑。 “石陨。” 岩石如流星般坠落,每一颗都携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这下看你还往哪逃。” 夏侯熙驾驶叶舟飞快闪避,对方已达虚海境,他的防御法阵未必能撑过去。 不过,夏侯熙眸光一动,或许可凭借这些岩石,遮掩一二。 但眼前的地刺和石陨,几乎覆盖整个场域,哪是那么好躲的? 躲得过地刺,躲不过石陨。 不过片刻,法阵……没(mo),阵盘……损。 就在这时,一颗巨石悄然来临,“碰”的一下,夏侯熙连人带舟一齐摔在了刚升起的地刺之上。 亏得夏侯熙反应快,拖得一秒,否则,等待他的,便是那石刺穿膛而过。 只是可惜了他的金盾符,几乎消耗殆尽。 夏侯熙浑身刺痛,跪跌在叶舟之上,趁着四周尘土弥漫,难以视物,便往自己身上贴了张敛息符,在地刺林中寻得一处视觉盲角。 并小心的避开,不触及分毫。 接着,手中出现一块由特殊玉石打造而成的符宝。 此符宝同符纸一般大小,厚度仅为薄薄的一片。 【瞬行符】 夏侯熙催动符宝,眨眼便出现在吕瑱后方,手中缚灵索一甩,直接将人五花大绑。 “瞬行符?”吕瑱眼皮子一跳,当即就想拉开距离,谁知,下一秒就被捆了个正着。 “你以为凭此就可以困住我吗?”吕瑱讥讽,“可笑。” 然而,下一秒,他的脸色便黑沉下来,他的灵力……消失了。 脚下一空,直接坠地。 地刺在同一时间消失,堪堪停在夏侯熙身前,只需再一瞬,便可要其性命。 夏侯熙招手,叶舟飞来,落地。 他修为有限,无法在不借助外物的情况下飞行、踏空。 “此为缚灵索,你没有机会了。” 说着甩出一张风刃符,最后一丝灵力也就此耗尽,身形摇摇欲坠。 亲眼见着吕瑱重伤,一剑抵在其咽喉处,听得那一声胜利,便再也支持不住,身形倾倒。 “师兄!”姜浅陌急急唤道,手中出现了一张同夏侯熙一样的符宝……瞬行符。 闭眼前,他似乎听到了那丫头的声音。 战斗结束,姜浅陌便也就不管不顾的朝擂台冲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姜浅陌急急收住,方才不至于与来人撞了个满怀,她看着凭空出现的人,有些怔忪。 “白……白星?”随之而来的是欣喜,“你还活着。” 当初多亏了白星指路,她才能带着众人及时赶回,让夏侯熙得到救治。 哪怕以他们的速度,也险些没能赶上,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说,里面的人死了,至少跟死了没什么区别。 因为谁都无法感应到它的存在,纵观历史,还从未有过其出现的丝毫痕迹,便以此推断,其不可能再次开启。 又或者,在他们有生之年,不会再度开启,所有人都认定……他们出不来了。 第445章 我回来了 白星见到来人也是愣了下,随即,将人交到对方手上。 微微一笑,“是,我回来了。” 鸦雀无声。 众人看见天上突然出现的众多身影,久久无法回神。 寂静了几秒,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双方同时欢呼,倒真是难得的盛况。 甲院之人对白星也略有些耳闻,但那时的白星还只是初入灵聚境的师弟,自然不至于令他们欢呼的地步。 让他们欢呼的,另有其人——谢晨、厉承。 这两个一个是甲院天骄榜首,一个乙院天骄榜首,可谓是众望所归。 有了这两人在场,也能狠狠的打击一下对方的嚣张气焰。 特别是乙院,几乎没人是尹修的对手,只单单一个尹修,便令得他们自我怀疑,都快被打自闭了。 而灵渊那边,则是为萧无尘而欢呼。 比起吕瑱,萧无尘才是灵渊学院真正的外院第一人。 吕瑱落败,他们便将希望寄托到了萧无尘身上。 而白星,自然是被众人忽略了个彻底。 只有少部分人因白星的归来而欣喜。 卓平健足足愣了好几秒,紧接着,疯狂摇着苏时轩的肩膀,喜不自禁,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激动欢喜,大抵如此,真到了那一步,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又或有着千言万语无法尽诉。 苏时轩傻愣愣的站着,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一样。 早就在暗地里待着的人也站了出来,秦诩看着白星,上下打量,面露犹疑,又亲自上手检查了一番。 终是露出一丝笑容,如春日暖阳,“很好,老夫果然没看错人,好小子。”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白星的肩膀。 白星苦笑,被轻拍的地方一阵刺痛,有苦说不出,作揖道:“学生无恙,谢秦老挂心。” 秦诩眯着眼笑,微微点头。 随即,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在姜浅陌与夏侯熙的身上转了一圈,给人服下丹药,便飘飘然而去。 陈佑随后走出,面带笑容,他本打算在夏侯熙有生命危险时,出手阻拦,却没想到竟是有这意外之喜。 此后,夏侯熙之名将响彻大陆,后脚白星平安归来,郭老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郭老一直都为自己的慧眼识珠而傻乐,每每提及都忍不住笑出声,又因灵道院抢人而气的牙痒痒。 他忍不住抬头瞧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几位老前辈,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尤其是郭老,因着有外人在场,生生憋的面目扭曲,手背青筋隆起。 陈佑又笑了一下,扬声道:“诸位既然回来了,便一同参加与比试吧。” 因着白星在路上,便已经同他们讲明前因后果,因此,众人并无疑问,只点头道是。 厉承难得面容肃穆,带着乙院中人回到隔壁的乙字擂台。 尹修剑鞘损毁,自然心生不爽,后面的人都被其狠狠的修理了一顿,正是灵渊嚣张振奋,太清满目菜色的时候。 厉承与步妙旋的归来,令众人士气大振。 令他们意外的,还有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卫书元。 当初他涉嫌蓄意毒害白星,他们中绝大部分人都以为其在刑罚堂之中受过,因着这般猜想的人不少,口口相传,便莫名成了众人的最后印象,以及最后的真相。 他出现后,众人还因此寂静了一瞬,但他出现的时机实在凑巧,且看上去还像是一起的。 这不得不颠覆他们自认为的“真相”。 陈佑略感诧异,话到嘴边的解释又吞了回去,如此也算是替他省了不少事,略有些深意的看了白星一眼。 顺手解了吕瑱身上的缚灵索,随手丢给白星,“此后,你便是巡查会的一员,为特殊小队第六小队队长。” 白星接过缚灵锁,他自然知道这是何物,为巡查队高层专属,苏时轩身上那条还是夏侯熙所赠。 “这……” 陈佑挑眉,将吕瑱交到灵渊学院之人手中,便传音道:‘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这是几位院长的意思。’ 院长?白星有些疑惑,不明白其为何意。 陈佑无奈,方才那几个院长大人,探查到白星的修为,俱是传音给他,务必趁此机会,让白星加入巡查会,东西收了,此事便也就妥了。 再次传音道:‘此事容后再议,今日比试,你不必参加,让谢晟那小子应对即可,下去吧。’ 接着,他便开始宣布下一组,走之前又道:‘记得给那小子多准备几份药剂。’ 回到高台,陈佑看着下方的白星沉思几秒,盘算着若是将白星的消息告诉那人,会讨得什么好处?毕竟他才因为夏侯熙那小子痛失不少好东西。 白星这下是真的愣住了,无奈摇头,便随着姜浅陌一同走下擂台。 姜浅陌瞧了那边匆匆赶来的两人一眼,道:“白师弟,接下来交给我便好,师弟许久未归,想必还有旧要叙。” 白星从沉思中回神,闻言,笑道:“谢过师姐。” 这人刚走,卓平健与苏时轩便已经火急火燎的赶到白星跟前,这看看那瞧瞧。 “呜呜~”卓平健抹了几把老泪,“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我就知道您定会平安无事的,真是太好了,卓子好想你啊。” 苏时轩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只道:“恭喜公子脱困。” 隐晦的瞧了眼不知何时出现在白星身后的萧无尘一眼。 他亲眼看见灵渊中人为他振臂高呼,是灵渊学院外院第一人,怎会跟着他家公子?他到底有何目的? 白星笑了下,朝两人展开双手,一齐拥了下,一触即分。 “我回来了,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多亏了你们的传讯,希望我们回来的还不算晚。” 卓平健尴尬的挠头,嘟囔着,“我这不是太想您了嘛?” 随即,面色变了一下,哭丧着一张脸,“公子,您不会嫌弃我啰嗦吧?” 在白星不在的这段时日,他一直都用白星给他的手环,给白星发送留言,有事没事都要说点东西,纵使石沉大海。 白星几乎刚出来,就收到了99+的未读私信,七七总结了一番过后,也大概了解了这些天发生的一些事。 灵渊学院此番来者不善,定有大图谋。 再者,他还从萧无尘那里,了解到一些关于灵渊学院的有趣的消息,这灵渊学院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院长他们感不感兴趣。 没多久,甲院一行人在陈佑那里取了号签,便一窝蜂的涌到白星这边,却也只是在一旁,并未靠近。 “放肆!”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众人惊了一下,仰头望去。 只见高泰面目怒睁,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跪在地上的萧无尘。 萧无尘在收到传音后,有意与白星拉开了距离,此时就在白星身后不远,周围空无一人,被一道威压压得抬不起头来。 郑衡几人大惊失色,却插不进去手,只能干看着。 此事并无人伸以援手,萧无尘毕竟是灵渊学院之人,在不扰乱现场秩序的情况下,太清山也不好插手。 第446章 厉害且有种的老头 白星面色微沉,直接闪身,站在萧无尘身前。 “老东西,你似乎搞错了,此人是我的下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个正主面前说放肆?” 白星硬扛威压,嘲道:“放肆的人是你吧,这里可不是你灵渊,我劝你就此收手,莫要将事情闹大。” “小辈,你在威胁老夫?” 高泰面上不动声色,悄悄加大了威压力度,心中却是惊涛骇浪,此人不过灵化巅峰修为,却能在他的威压下,面不改色。 此人,究竟是何人?为何他从未听说过,太清山有这号人物? “小辈,此为我灵渊之事,老夫劝你还是莫要多管闲事为好。”高泰又将目光转向萧无尘,“老夫再问你一遍,战是不战。” 有白星在前头顶着,萧无尘压力骤减,看了白星身后夹着的那张符箓一眼,不动声色的上前遮掩,沉默了两秒。 “不战,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从此不再是灵渊学院的学生,再替灵渊出战,于礼不合。” “老东西,听明白了吗?”白星面无表情的道:“他与你灵渊将再无干系,你此番作为怕是不妥吧。” 高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中暗芒微动。 “够了。”刘阁老伸手一挥,白星与萧无尘身上骤然一轻,“回去。” 白星微讶,随即反应过来,给萧无尘传音道:‘走。’ 萧无尘没有犹豫,直接跟在白星后面。 高泰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太清山这是铁了心要管这档子闲事了?纵使他萧无尘退学,但终归是我院出去的学生,我奉劝你们还是莫要插手的好。” “高道友言重了。”刘阁老淡淡的道:“白星乃是我院天骄,老朽自是不能坐视不理。” “既如此。”高泰冷哼一声,“便管好你们的好学生,莫要再生事端。” 说着,他整个人便消失在原地,一把擒住萧无尘的肩膀,就要将人带走。 白星通过七七预警,连忙一把将人拉住,与此同时,虚界碑悄然出现。 白星就这样一手拉着虚界碑,一手拉着萧无尘,平平稳稳的在原地待着。 令白星诧异的是,明明他事先动手,却还是与那人同步,并不比其快多少。 这就是大能的实力吗? 高泰心中亦是一动,看向虚界碑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白星察觉到他的视线,也不怕他打量,反正虚界碑早已不是原来模样。 他回来怎会不早做打算?这要是被乙院那帮子人瞧出,这就是失踪已久的天骄碑,怕是少不了麻烦。 “小辈,老夫劝你适可而止。” “老东西,我劝你认清事实,莫要再做纠缠,再这样下去,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高泰脸上黑如炭,这是他第二次在一个小辈身上吃瘪。 “区区灵化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抢人。” “你当真不怕死吗?” 白星翻了个白眼,要真敢动手,还能忍他到现在? 不过,为免这老头丧心病狂,将萧无尘的这只手臂给断了,便直接用缚灵索将人捆住,牢牢拽在手里。 纵使其有天大的能耐,只要还未达灵域境,便无法暴力破坏这缚灵索。 即便是灵尊境强者,也捆得。 “老东西,你敢吗?”白星咧出一口大白牙,“来,我脑袋就在这,往这打,使劲儿打,谁不敢谁是孙子。” 他在赌,那几个老头不会坐视不理,也有意激其出手。 不然,他们或许还真会坐视不理,但倘若涉及到他的人身安全,即便是为顾面子,那几个老头也不会对此坐视不理。 最主要的,还是白星担心这人脑子有病,秉承着得不到便毁掉的变态心理,挥挥手将人给灭了,他上哪哭去? 这可是他的人力资源,还是免费的! 高泰怒不可遏,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挑衅与冒犯。 “找死。” 说着,一巴掌就呼了过来。 白星心头一跳,这要是挨了个正着,他怕是会尸骨无存。 但白星没有躲,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果然,这一掌并未落在白星身上,一道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他身前,将人甩飞出去老远。 白星惊叹连连,忍不住拽了一把手中的缚灵索,萧无尘被拽的一趔趄,默了默,最终站到白星身后。 高泰身形停在半空,踏空而立,两相对望许久,颇有种剑拔弩张之意。 他暗自猜测刘阁老的真实实力,但他也很清楚,自己完全不他的对手。 若对方执意插手,他也无可奈何。 他暗自瞪了萧无尘一眼,朝白星身前之人说道:“刘阁老,你这是何意?” “这里是太清山,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滚回去。” 白星长吁一口气,看来他是赌对了,眼前的老头身形并不魁梧,但他抬头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却让人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高大错觉。 看似温和好说话,说出的话却是不容置疑,不怒自威。 这是个厉害且有种的老头……白星默默想道。 “好,好的很,你们、太清山欺人太甚!” “我会如实回禀,希望你们今后也能这般硬气。” 高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直接结束比试,带走了所有灵渊学子。 他丢不起这个脸。 他自己打不过人家也便罢了,他们总不会大打出手,在小辈面前落了脸面。 吕瑱落败才是真正的难堪,吕瑱为天榜第二,除却萧无尘,他便是灵渊这一辈中的第一人。 却是......败在了一个天骄榜前十的吊车尾手上,如何能不难堪? 乙字擂台的战绩,则被他遗忘了个彻底。 萧无尘的本事他是知道的,纵使是对方的天骄榜首,也不见得会是他的对手。 原本萧无尘回来了,想靠其扳回一局,却造成此等颜面尽失之事。 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待了。 至于那萧无尘,高泰眼底掠过一抹暗芒,既然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便没必要留着了。 还有那个叫白星的小儿,将来恐成大患,亦不能留。 第447章 瞳冰夏 吕瑱从剧痛中醒来,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熟悉的是他们身为药人的特性,陌生的是这些人的脸。 菊花飘动,鼻尖菊花香。 吕瑱惊得差点跳起,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剧烈挣扎起来。 一名身穿束袖素裙的少女见他醒来,身子前倾,与衣裙同色的蓝绿发带垂至身前,勾唇一笑:“师兄,你这身皮肉滋养的土灵,可真不错。” “夏......夏珠贞......你,你想做什么?!”吕瑱瞧见少女脸上的麻斑,眼底闪过一抹厌恶,撇过头去,“你别过来,我警告你,别靠近我。” 夏珠贞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了一下,依言后退半步,吕瑱松了口气。 “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吕瑱面目有些扭曲,憎恶非常,胃部一阵翻江倒海。 “哦?”夏珠贞勾唇,“滚?他们可都想念师兄,想念的紧呢。” “滚!”吕瑱暴怒出声,“我说滚啊!” “咯咯。”夏珠贞发出清脆的笑声,“师兄放心,他们不会把你怎样的,真正招待你的,是他们啊。” 说着,一行人推门而入,各个面容丑陋,膘肥体壮。 “别来无恙啊师兄,早知您有这般趣好,何不叫上我们几个为您分忧?” 吕瑱顿时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恐惧之色,但先前的战斗他服用了五转晦厄丹,如今修为大跌,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 根本不是夏珠贞的对手。 “师兄,你还想逃到哪去?”夏珠贞眼角一瞥,“你的灵力,早已经被我废了啊。” 吕瑱面色一变,他原以为是丹药的反噬太大,暂时失了灵力,却没曾想…… “你竟敢害我,师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师尊?”瞳冰夏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哈哈笑道:“师兄,你我相识这许多年,竟还有如此天真的想法,师尊他老人家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老人家已经把你全权交予我。”夏珠贞双手托腮,“因为我跟他老人家说,师兄被那太清歹人所害,如今修为尽失,已是废人一个。” “不可能。”吕瑱瞳孔一缩,摇头,“不可能,师尊待我如亲子,怎会如此待我?” “你已经沦为令人厌弃的弃子,不日将丢入灵渊禁地。” “不,这不可能。”吕瑱浑身发抖,他自然知道禁地是什么地方,这些年,被淘汰的学生虽说被逐出学院,实则被暗中丢入禁地之中。 学院不养无用之人,而那些人…… “不!走开,我要见师尊,我要见师尊!” 夏珠贞皱眉:“师兄乖乖的不好吗?不过是受些皮肉之苦罢了,何故如此激动?” “还认得此人吗?”夏珠贞将人带到一道身影前,拽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这张脸。 这张年轻俊逸,却毫无生机的脸。 吕瑱瞳孔一缩,拼命摇头,想要挣脱其钳制。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瞳冰夏,瞳熠秋的嫡亲妹妹。”说着,瞳冰夏撤去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俨然与那男子有几分相似。 “兄......兄长?”吕瑱双目瞪圆,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少女,目无焦距,心如死灰。 瞳冰夏心中一阵快意,手中用力,“跪下!” “我要你跪着忏悔。” “不,不......”吕瑱摇头。 瞳冰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一滴泪落了下来,“兄长天资聪颖,若非我贪玩,又怎会错过太清山的资格测试?又怎会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吃人的地方?” “又怎会被你掳了去?日日磋磨?” “我原以为兄长只是一时同我置气,躲了起来,过些时日便好。” 瞳冰夏扯着他的头发,迫使他看着自己,“你知道当初我无意中得知,是你,看中了与你同为土灵灵修的兄长,便央求那老匹夫,将兄长炼制成万毒之身,再以邪术,将全身之毒汇于土晶。最后,生生剖出土晶。” “瞳家畏惧你之势,不敢替兄长讨回公道,你可知,我等这一日,等的有多苦?” “你知此法凶险,是为邪术,不敢轻易试之,便大肆掳掠无辜之人,我兄长只是其一,却是最为成功的一个。” “你这身皮肉滋养着我兄长的东西,如今,是时候还回来了。” 吕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是你,是你害我,我说我的土灵好好的,怎会出现异常?是你对我做了手脚,是你诓骗师尊说,与土灵修药人双修可助我巩固体内土灵。” “这是真的,那老狐狸又怎会被我诓骗欺瞒?”瞳冰夏笑了笑,“当初师尊将此事交予我,能助你巩固土灵的方式有许多种,我只保留了这种,其余全被我毁了。” “不知师兄对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药人可还满意否?他们可各个都是身强体壮,更是不知疲倦,伺候的师兄可还满意?” “哦~忘记跟师兄说了,那些药人,师兄应当很是熟悉,不过他们脸上布满药斑,是你最厌恶的,又怎会认真去瞧他们的脸? 他们之中有你的胞弟,你那些忠心耿耿的狗,不知师兄可还满意?” “哈~你瞧,师妹怎么就忘了,在那之后你亲手将人杀害,自是不满意的,不过没关系,师兄杀一个,师妹便为你补一双。” 吕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每每想起他都恶心的不行,偏偏师尊还对此颇为赞成,让他安心修炼,还将培养药人的差事交给了夏珠贞……不,是瞳冰夏。 说什么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丈夫能屈能伸。 “哈!”吕瑱不由得笑了,笑意疯癫凄苦。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最近总是怪事不断,你隐姓埋名,不惜为我当牛做马,就为了杀我?” “杀你?”瞳冰夏呵呵一笑,“不,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尝遍世间凄苦,胜过我兄长千倍、万倍。” 吕瑱大惊失色,拼命挣扎起来,“不,我要见师尊,他不会这么对我,一定是你,趁师尊不在,诓骗于我。” “抓住他。” “瞳冰夏,你不得好死,你们瞳家不得好死。啊——” “不错的夸奖。”瞳冰夏笑,“你的土晶,我便笑呐了。” 见他奄奄一息,想了想蹲下身,给他服下一枚丹药,喃喃道:“可别给我死了。” “他便是你们的了,伺候好了,本姑娘就放了你们。” “姑娘放心,这小子平日里没少欺辱俺们,俺们早就想好好教训他一番了。” 一位膘肥体壮的男子嘿嘿一笑,脸上肥肉堆满褶子,瞧得这一身细皮嫩肉,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瞳冰夏颔首,走到瞳熠秋面前,仔细为他戴好面具兜帽,牵着他的手,如同小时候兄长牵着她的一般。 走出房门,脸上再次变化成麻斑,皮肤也变得黝黑,丑陋不堪。 “兄长,你的东西夏夏给你拿回来了,伤害你的人,夏夏一个都不会放过。” 一缕微风拂过她的鬓发,眼前之景飞快倒退,她神色怔忪的望向渐行渐远的太清山。 “萧大哥,希望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第448章 为何是我? “事情的经过便是如此。” 一处大殿上,白星与萧无尘站在大殿中心,刘阁老坐于首位,两侧依次坐着几个道院的院长及副院长。 白星隐去了有关道生宗的部分,将里面发生的大致事件与灵渊之事,告知。 数月前,不......是数年前。 虽然外界只过了数月,而他却在里面结结实实待了数年。 数年前。 “观察这许久,不知,对于这个结果,您可还满意?” 白星坐在虚界碑之上,笑看云起浮。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一道黑色身影。 “秦前辈,别来无恙。”白星没有回头,淡笑道:“或者,晚辈应该称呼您为宗主。” “不,我并非宗主。”秦初叹息,“我的身份并未对你有所隐瞒。” “那么秦前辈,不知您刻意将我留下,所为何事?” 秦初沉默,“何以见得?” 白星起身,轻笑道:“其实,我早便有所怀疑,开启界门的条件是择选出下一任宗主。 如今继承人尚未出现,自然不可能提前开启,否则此次道生秘境的开启将毫无意义。 洄凝虽说是因为此地灵气不足,但这似乎站不住脚。 若当真灵气不足,想必对于境界的限制也早已解除,那么雷劫又从何而来? 据典籍记载,只有神的元神方能经久不衰,超脱轮回,不死不灭。 且您对?氏一族有着莫大恨意。 再者,丹殿藏经阁中亦有记载,天衍镜乃道生宗至宝,亦是宗主之物,而您却能驱使此物,相必身份远没有这么简单。 我便开始怀疑,您就是壁画少年,亦是道生宗主。 但您此刻说,您并非宗主,也不是神,那我便开始好奇了,您是如何做到,这么多年仅凭一缕残魂不死不灭? 我很好奇,世间天骄何止千千万,天赋比我强,修为比我高者,亦不再少数,您为何只盯着我不放? 哦,或许,您从我刚踏入这片土地开始,便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身上,是有什么吸引您吗? 为何将人引来?若只为取我性命,又何故如此麻烦?还教我剑法,送我机缘?” 秦初沉默几秒,忽的哈哈大笑:“老夫果然没看错人,你比老夫预想的还要聪慧。” “不错,他们的确是老夫引来的,不过,这也要问你小子了,竟得罪如此之多的人,你若是不将人给解决了,我如何能放你离开?” “出去送死吗?” “呃……?”白星挠挠头,他也不知道啊,他平时可老实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谁知会上那劳什子悬赏榜,还一骑绝尘。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恨他……白星脑中忽然闪过一道身影,不,应该不是他,他都让石松霁进来杀他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那又会是谁呢?不过,那人一定很有钱。 白星眼睛亮了几分,不知用千幻身去交差可不可行。 “他们之中,出身不凡者,比比皆是,你或可不惧他们,但其背后之人,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即便你龟缩在太清山,要杀你,有的是手段。” “你所中的噬生毒,不过是其中一种手段,以后的危险只会更加层出不穷。” “噬生毒?”白星灵光一闪,“莫非这一切还跟卫书元有关?” “不必多想,他们也并非是针对你,即便是换一个人,他们依旧会对那人出手。” 白星点头,确实,巨额赏金啊,别说是他们了,他自己都心动了。 不过,能煽动这么多出身不凡者来对付他,他倒有些好奇了,那赏金究竟都有些什么好宝贝? 前辈说的不错,在这里,杀他的不过是都是些同阶修士,他多废些功夫,也不难应付。 这若是出去了,他要对付的,可就是各方的追杀了。 即便是太清山,也并非是一片净土,多的是手段。 “不过,这跟您开启界门有什么关系?” 秦初一哂,“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将人留下,就是死了,也怪不到你头上。” “你可是老夫看中之人,岂能让他们平白欺负?” “呃…其实……”白星有些尴尬,“其实我这一路还算可以?也并没有被人追杀啊?” 秦初冷哼一声,“若非老夫在你身后遮掩,你以为,你变换个容貌,人家就找不出来你,拿你没办法了?” 白星顿时有些心虚,“那,那晚辈在此谢过前辈?” 秦初下巴微扬,“那石松霁,老夫给你留下了,接下来,你需要靠你自己将人彻底留下。” “不是?前辈,他可至少是灵宗境修士啊,我打不过的。”白星有些傻眼,嘟囔着,“您还不如将人给放了。” “放心,他不会再有机会。”秦初没好气的道:“你以为,没有我的允许,他能摆脱桎梏来杀你?” 白星面色微微一变,“前辈,你故意让他恢复实力来杀我?” 第449章 身外幻身 “他可是灵域境强者,若当真让其恢复修为,千百个你都不够他杀的,如今的我,也拦他不住。” “禁制是宗主亲自布设,纵使斗转星移,凭他,还没那个能耐。” 白星松了口气,还好,若只是灵化境,他还不惧。 “小子,接下来的烂摊子,老夫就无能为力喽,这过了许多年,老夫这点残魂可就要散辽。” “待此间事了,老夫自会为你开启一次界门。” “记住,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老夫或许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是你的敌人。” “共同的敌人?”白星望着那处空无一人的虚空,喃喃自语。 “?氏吗?可是他们又为何要害我?我……???我跟他们认识吗?” “罢了,多想无益。”白星起身伸了个懒腰,“嘶~可真疼啊。” “这化用灵力之法,还是少用为妙,就充当留个底牌。” “或许,可以给自己捣鼓些止疼药吃吃。” 白星唇角翘起,“既然这么想让老子死,那便让‘分身’陪你们玩玩。” 他的千幻身才只到第一重境界——身外幻身。 无法共感,也不知其所为,而幻身却拥有他的一缕神识,以他的分身行事。 只要别人无法看穿,他便是真实。 若想知道幻身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还得将他们召回,方能体悟。 且凭他如今的神识,也不过能幻化幻身数百,之前的千军万马,不过是依靠千幻阵罢了。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混球想害老子。” 说着,白星取下宽大斗篷,露出其内的火红衣衫,带上微不可见的摄像头,化出五百幻身,在七七的指路下,分别朝不同的方向而去。 这不去不知道,一去可真是吓一跳。 没多久便死了几个。 还遇到一些预想不到之人,比如卫书元。 再比如,一心想要他命,亦或可结交的各地修士。 其中令白星大为震惊的,还是大云之人,若非他留了心眼,恐怕上百个他都不够他们霍霍的。 当然,幻身毕竟没有白星的一身装备,就连灵器都是搜刮而来的次等品,再加上白星有意藏拙,自是不敌。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大抵如此。 其中不乏一些达官贵族,显赫世家,平头百姓,他才真切感受到,大云皇朝竟如此不待见他。 太清山上竟有如此之多的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才,手段层出不穷,防不胜防。 当然,最最精彩的,自然还是石松霁这个顶级陪练,虽“死”了不少幻身,却从中学到不少,实战经验值飙升。 虽说境界未有提升,但战力却不同以往。 而白星自己嘛,倒是寻了个清净的好地方,白日里晨跑做操,比划太极拳,进行系统化体能训练,练剑,巩固灵技,打坐修练,偶尔出去带回一些天地灵物…… 晚上炼丹制符炼器,琢磨阵法,研究热武器等。 可谓是过的相当丰富,一连坚持数日,发现实在是累的慌,就又幻化了几具幻身,一人负责一样。 第450章 常青古树 当然,锻炼身体自是不可假手于幻身。 他也只能自己苦哈哈的,一步步来了。 就这样持续了六年,效果也是很显着的,他的体能已经得到了质的飞跃。 到了第七个年头,他才从石松霁手上讨得上风,而那些曾杀过他的,或者意图杀害他的,也在第七个年头,完全肃清。 留下的,要么是聪明的,要么是对白星杀意不大的,要么是有用的,要么是磊落的,要么是值得结交的…… 在七七的实时监控下,所有见过他“死”了的,全都闭上了眼。 除却石松霁,还没有哪个见过他“死而复生”。 因为,道生境实在是太大了,相当于一个面积不小星球,当然,比之玄灵界还远远不如。 玄灵界是他见过的,面积最大的一个生命星球,没有之一。 不说在整个道生境,即便在道生宗内,想要遇见,也是不易。 也正因如此,他之前才没遇见什么熟人。 如今道生峰至宝……悟道石已不知所踪,大家自然也就不在道生峰停留,而是去往各地寻找机缘。 除此之外,白星还探听到,他们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界门已经开启过一次,且可能将不会再次开启。 依旧嗨皮。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对此产生了怀疑。 因为,他们发现找不到出口,就连长辈赐的传送玉简都是失去了作用。 以往只要他们捏碎玉简,他们就能出去,然而,自从来到此处,他们已经见过太多人,在危急关头捏碎玉简。 然而……他们并未就此离开,而是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他们本不以为意,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恐慌,好像唯一的退路都不复存在。 这里就像一个牢笼,将他们牢牢困住。 当初围杀白星之人,忽然想起当初的那番话,开始正视白星当日所言。 但,白星却早已被他们杀害,失去了唯一的线索。 在他们绝望之际,白星再一次出现了。 ‘白星’当然是来寻仇的,杀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同行七年,在此期间,白星有意错开,一个地方从来不会同时出现两个白星。 至于,之前那场围杀,白星毕竟全副武装,看不见面孔,所以哪怕一下出现这么多‘白星’,他们也只以为是某种禁术,或是傀儡术。 未必就是白星。 七年时间,白星倒也结交了不少人,但能够真正交心的却不多,不过是维持着表面功夫。 萧无尘是他在第二个年头遇见的,他们打了近百场,谁都奈何不了谁。 百场过后,白星本尊忽然来了兴致,打算亲自出手。 以此兑现先前的承诺……为夏侯熙报仇。 若非他有郝老留下的九阶养魂丹,恐怕还真就救不回来了。 夏侯熙于他有帮扶之恩,此仇必报。 萧无尘与白星对战百场,每一场,都令他惊讶。 前几场,他还能略胜白星几招,几场过后,他很明显的感受到,白星的变化。 到得第七场,他也只能略胜个一招半式,第八场,平手,第九场,他已然落入下风。 从第十场开始,他已经很难在白星手中讨到好处。 百场对决,耗时近四年。 他在空余时间拼命修炼,在第二年突破到虚海境,却依旧拿不下仍是灵化巅峰的白星。 白星的进步令他心惊。 世人慕强,无所谓男女,男性反而更加慕强。 因为慕强因子,他们会产生追随的欲望。 一起成就大事,岂不快哉? 但萧无尘不知道的是,令他心惊的成长背后,是白星日复一日的厮杀。 被众人发现行踪后的围杀,同行至半途的陷害,一起打怪时的背后黑手……以及与石松霁的拼死搏杀。 每一日,白星都在体验不同的阳谋和阴谋,经历不同的死法。 背后的刀子,他尝过何止百遍。 每一次死亡过后,白星便会再次派出幻身,带上装备,为上一个幻身报仇。 为了获得幻身的感悟,白星只能在幻身死后召回。 硬生生承受了一次次死亡的痛苦。 才换来这一点进步。 还有日复一日的体能训练,让他的幻身足以支撑起持久战。 从第二十三场开始,萧无尘每一场战斗,都被白星压制的死死的,到得后面,已经很难在白星手上讨得一招半式了。 每次在白星以为能就此斩杀萧无尘之时,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杀不死对方,被其逃了去。 然,第三十场之时,萧无尘突破了……虚海境。 谁也奈何不了谁。 一直持续了百场。 这是白星第一百零一次见萧无尘。 也是他本体第一次出手的,与萧无尘的第一百零一次战斗。 也是第七个年头。 在此期间,他炼制了数不尽的丹药和灵符,并开始尝试制作出不少阵盘。 这里的天材地宝良多,他拿出一部分,研制出了威力更强的热武器。 其中的灵导炮,便是他目前制作的威力最强的武器之一。 一次供能,足以发射十次,同属即发类。 换一种说法便是,只要你的速度够快,它的发射速度足以跟上你的动作。 不带一丝延迟,体验感拉满。 其威力更是不可小觑,足以射杀灵域境强者。 如此之强的武器,白星自然会设下层层验证,以免落入敌手后为其所用。 目前灵导炮也只制作出百支,除却打算给云泽安、苏时轩和卓平健的,其他无一例外,第一也是唯一权限都是他自己。 但他却并不打算用这些,他想看看,这些年都有何长进。 本体的灵力比之幻身,更加凝实。 萧无尘立马就察觉出了白星的不同之处。 这一次,白星取出了水魄剑,出乎意料的顺利。 不过三百招,便结束了这场战斗。 就在白星打算就此了结之时,萧无尘却出乎意料的说话了。 一出口就是王炸。 不得不说,白星心动了。 条件便是,白星带他离开此地,而他就此成为白星的奴。 以誓约为媒,以命魂为介。 白星欣然接受。 与其就此了结了一个天骄,倒不如让其为他所用。 但令白星意外的是,他在萧无尘体内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极深的禁制。 这个禁制很是厉害,起码得是灵圣老怪布下的禁制,目的是控制萧无尘。 白星这才知道自己被坑了,非常想一走了之。 但想了想,还是请出了秦老前辈。 此事过后,白星的脸已经完全黑了,好几天没搭理萧无尘,萧无尘也只默默的跟在后头。 “不是?你图什么啊?就为了从一个坑里,跳到另一个坑啊?” 萧无尘沉默几秒,“不算,你执意要杀我,是为了之前被我所伤的那个夏侯吧?” 萧无尘并不知道夏侯熙的名字,只知道大家都叫他夏侯师兄。 “哈?”白星无语了,“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我想试试……” 试试能否如他那般幸运…… 白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就不管了。 卫书元是他在第五个年头里遇见的,在他初遇水魄剑也就是洄凝的地方。 其实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卫书元这个灵修会出现在剑冢中心。 他去是因为,洄凝说它感知到剑冢有一股很庞大的生机之力。 它受死气侵蚀数千上万年,这股生机之力,对它来说是大补,说是有机会修复剑身。 原本还不以为意的白星,狠狠心动了。 若能就此修复水魄剑,他将拥有一件神装。 白星二话不说就去了,再一次来到这里,再没了之前阴冷蚀骨的气息,反而有一种大地回春的感觉。 在洄凝的指引下,白星很快就来到了当初渡雷劫的地方。 他有些诧异的看着正中的那棵参天大树。 七七根据特征分析,确定这就是他此行最大目的之一的常青古树无疑。 而他如今已然不再需要常青古树祛毒。 除此之外,白星还察觉到一丝极为熟悉的气息,虚界告诉他说,这就是他当初遗落在这里的枝丫。 其上沾染了一丝雷劫之力和他的气息。 “枝丫?”白星眸光一动,那个生机断绝,被他留在枯黄草地里的枯木枝? “它成功了?” 白星还未来得及扬起笑意,就看见树后盘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是给他投毒的卫书元是谁? 白星面色有些不好看,直接上去就是干,直接给人揍趴下了。 是真走,当成沙包的那种。 以他灵化巅峰的修为,拿捏他这个灵聚巅峰,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纵使被揍了一顿狠的,他也没生气,反而发笑,白星听得瘆得慌。 还没等白星开口,他便主动将一切都交代了。 原来,他在投毒后,几大院的老头觉得白星一人前来寻常青古树,希望渺茫,便让有些特殊的卫书元一同前往。 以他的能力,机会也会更大一些。 还勒令,若是寻不回常青古树,就让他在刑法堂待一辈子。 他自然不敢怠慢,进来后,连机缘都不找了,只一心扑在常青古树上。 谢天谢地,他终于在此处寻到了常青古树踪迹,经过多方核实,确定其为常青古树无疑。 但小的可怜,如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无法,他只能以秘法日夜浇灌,再去寻些天地灵物……投喂。 就这样,一连过了好几年,它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枝叶繁茂。 但距离成熟还差一点,不成熟的常青古树不足以解噬生毒。 若想解毒,必须得到常青古树的果实,但常青古树千年一结果…… 修生灰暗。 实在不行,只能取用根茎,但那样的话,整株古树都毁了。 白星低头沉吟,“你既知道其中利害干系,又为何要给匕首抹上噬生毒来害我?” “我同你似乎并无仇怨?” 卫书元眨了下眼,不好意思的道:“有人给了我一些好处,让我给你下毒,但他明明说不会要你性命,” 白星嘴角抽搐,傻孩子,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不对,这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吗? 他说什么,他就信? 白星生生掐掉对卫书元的那一丁点的信任,无可无不可的点头。 但白星不可能一直都在这里守着,就只能用虚界碑劈出一亩地(≈666m2),纵深百余米,给足古树的生长空间。 然后连树带土,整个移入已经空出来的一个乾坤戒之中。 再给它安排一条最小的灵脉,布下结界,偶尔浇浇水,也就差不多了。 卫书元很自觉的站在一旁,哪怕发现白星的毒素已除,已经不再需要常青古树。 但也没有因此而滋生出不满,默默看完了整过程。 第451章 狼子野心 第八个年头,他终于战胜石松霁,为表敬意,一枪了结了他。 原以为,解决了烂摊子,自己就能从这里出去,但秦前辈却拒绝开启界门,并反问他,可曾悟到突破灵海境的要诀。 白星僵住了,说来也怪,他已经停留在灵化巅峰已有一段时间,却无论如何都摸不到灵海境的门槛。 从前哪怕再寒碜,也能感受到体内灵力在一点点涨,现在无论他如何修炼,灵力都是半分没涨。 境界好似一下就停滞不前……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白星无奈,只能回去继续修炼,参悟。 其他人也纷纷坐不住了,发了几次疯,因没有门道,没有办法,也只能按耐下来。 第九个年头,秦前辈突然出现,让他离开。 很急。 将开启界门的通行令和要诀交给他,让他自行离开,并匆匆留下几句话后,便不见了踪影。 当然,这些都是不能说的。 他说的,是灵渊的狼子野心,原本与灵渊之人一道的时候,他便有所怀疑,萧无尘更是佐证了他的猜想。 再者,秦前辈似乎对灵渊学院之人格外厌恶,在提点他修行之时,总有意无意的撺掇他去杀灵渊学院的人。 这就有意思了。 “你是说,灵渊学院有意培养弟子,猎杀各路天骄?”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 白星抬眸,坦坦荡荡,“是。” “不仅如此,学生还发现,灵渊学院中人在秘境之中,布局之精密,手段之残忍。” 白星顿了顿,“这是一场精心算计的猎杀,被杀害之人,无一例外被吸干了灵力,此外,其体内的灵晶也不复存在。” “此言当真?可有证据?” 刘阁老呼吸略显沉重,搭在扶手处的手,收紧了几分。 各院长老神色各异,整个大殿的气氛压抑到令人喘不过气来。 白星脊背挺直,像是没察觉到氛围不对一般。 这时,萧无尘上前一步,“前灵渊学院外院天榜榜首萧无尘,可为老大做证。” “老大?”众人诧异。 若他们没瞧错的话,萧无尘已是虚海境,距离灵海境仅一步之遥,竟然称身为灵化巅峰的白星为老大? 这倒是奇了? 不过,一想到白星那堪称变态的晋级速度,以及仅凭灵聚境便能掌握具象之力,施展高阶灵技,或许还领悟出了自己的天赋神通。 此等大材,收服一个虚海境,便也就不足为奇了。 除却剑道院和炼器院,其余三院俱是一脸欣慰,就快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萧无尘不卑不亢,即便上前一步,依旧落后白星半步。 “灵渊学院每隔十年,便会派遣一行人前往域外战场,表面上是诛杀域外贼子,实则猎杀各地派往域外战场的修士。 此外,太清山一直都是他们的首要目标,杀一个太清天骄,所得奖励之丰厚,是其余各地势力所不及的。” 此话一出,殿中弥漫着低气压,夹杂着奔腾怒火,就连白星都不免受到影响,有些不适的动了动。 “此事,只有内院有机会接触,你又如何得知?” 刘阁老眼神犀利的看向萧无尘,萧无尘的瞳孔猛地瑟缩了一下,额间淌下细密汗珠,脊背一下绷得厉害。 那是面对极致危险的本能反应。 那一瞬间,他好像经历了一次死亡…… 这种压迫感,哪怕是灵渊的外院院首都是不如。 白星不着痕迹的往右挪了一步,半掩着他,苦笑道:“阁老,您还是别吓唬他了,若是把人吓跑了,小子我的损失可就大发了。” 刘阁老盯着白星几秒,忽然收敛了气势,“此事非同小可,若无确凿证据,还需容后再议。” “谁说我没有证据?” “此话当真?”郭老心中一动,“白星既然你有证据,那赶紧拿出来给我们这些老骨头瞧瞧。” 白星朝郭老微微一笑,点头,“不过,阁老有一言确是不错,此事,还得容后再议。” “灵渊学院此番怕是不怀好意,目的不仅是探清我院虚实,更重要的还是为日后做打算。” “不错,我就说他们怎会忽然来此。”郭老点头,“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452章 赤虎兽 白星微笑着点头,“诸位前辈,请看。” 白星取出了留影石,与当初在武王国糊弄他们的不同,这回可是真的。 这还是他在道生宗的洞府中找的,这玩意儿他还有许多,便也就不吝啬了。 大殿上方顿时出现了一个画面,正是白星的一道幻身与灵渊学院之人碰头的场景。 看上去,倒像是白星误打误撞遇上他们,因为,灵渊学院之人来之时,他正在与一头六翼赤虎兽缠斗。 实则不然,白星这是算准了他们会经过这里,便提前打起了这里的主意,将赤虎兽刚诞下的两只幼崽抱走。 本想嫁祸给他们,怎料竟意外惊扰虎妈,打了起来。 这头六翼赤虎兽已是六阶灵兽,修为堪比灵宗境巅峰修士。 但被规则束缚,被压制到四阶灵兽之列,纵使如此,其肉身强度及手段,都是四阶所不敌的。 哪怕是白星本人再此,也不见得能讨得什么便宜,更遑论一身低级装备的白星幻身了。 没几个回合,手中的剑便已经报废,诸般手段也伤不得其皮毛。 真真是刀枪不入。 笑话,仅凭灵化境修为的白星,捅破天了,也伤不到堪比灵宗境修为的六翼赤虎兽的肉身啊。 这兽皮糙肉厚的,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死。 灵渊学院之人,就在白星断剑时到来。 “赤虎兽?哈哈,看来这次收获不小。” “不错,此地必然还有其他宝物。” 为首之人朝几人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便就此退走。 接着,朝白星拱手道:“在下何殊,是灵渊学院的学生,敢问师兄如何称呼?” 六翼赤虎兽一爪子干了过来,白星举剑抵御,不敌,剑断不说,身形更是滑退数米。 刚稳住身形便听见这番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此时的白星,才第二次接触灵渊学院的人,并不知晓其底细,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语。 没看见他正在打着了吗?不来帮忙也就算了,还能当做无事发生的攀谈。 真怀疑他们的眼睛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白星没理他们,见他们来了,拔腿就跑。 跑之前顺便将小兽的气息沾在他们身上。 “拜拜了您们咧。” “你!” “真是什么人都有,不识好歹。” “不过是眼皮子浅的东西,他走了也好,省得影响咱们发挥。” “不错,这赤虎兽浑身是宝,恰好与师兄同为火属性,只要夺了它的兽丹,定能一举突破灵海境。” 他们口中的师兄何殊却皱起了眉头,总感觉眼前的赤虎兽有点不对劲,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赤虎兽没了白星这个目标,直接将怒火转移到眼前的几个人身上。 虎未到,啸先到。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他们仍然感到一种心悸的感觉。 “别大意,这头赤虎兽不简单。” “师兄不必担心,左右不过是四阶孽畜,如今撞到我们手上,还能翻了天不成?” 这时,六翼赤虎兽已经扑了上来,一爪子拍向最前方的一人。 那人躲避不及,当场毙命。 一声虎啸震的几人头眼发晕,他们看向那个不幸的同门,却只看到一地肉糜,胃里一阵翻滚。 “不对,这头赤虎兽生有双翼,莫非……” 何殊灵光一闪,唇色有些发白,也不知是被虎啸伤的,还是被自己的猜测吓的。 “这不是普通的赤虎兽,此兽已生双翼……这是一头六阶灵兽!” “什么?!” 众人皆惊。 “跑!” 何殊一声令下,众人拔腿就跑。 然而,他们脚下仿佛生了根,使出浑身力气,都未能拔出。 “赤虎兽的啸声可镇魂锁魄,快,归元梵音。” 众人心中大定,纷纷照做,身上顿时亮起一圈符咒,没多久,脚下便能动了。 第453章 会营养不良的 还没等他们高兴多久,赤虎兽大张双翼,四脚飞踏,众人顿时被震飞出去。 在何殊的救助之下,死在其脚下者寥寥。 白星躲在后方偷笑,手里摸着小虎崽。 “打吧打吧,到时候看我英姿天降,救你们于水火,信任还不是手到擒来?让我看看你们对我的敌意,啊不,爱意有多深。” “不愧是刚出生,眼睛还没睁开的小家伙,看着倒是有点像小狗子,真是可爱极了。” “唉,也不知道福宝和阿黄如今怎么样了,想来这会儿应该在皇宫过着舒坦的小日子,可比我这主人,啊不,本体的牛马滋润多喽。” 此话一出,大殿中的气氛顿时有些不对劲起来,白星也尴尬笑了几声,忍不住捂脸,早知道就把这段给删了。 “咳咳。” 郭老适时咳嗽几声,打破了略有些尴尬的气氛,比起留影石的一幕,勇骁城外的那一幕,才是真正的那啥。 郭老连那等大场面都见过,再者,他早就知晓云泽安和白星之间的关系,眼前的都是小意思。 众长老收回怪异的目光。 剑道院的韩杨易却皱起了眉头,目光一寸一寸刮过白星,眉头越皱越紧。 以他的意思,他的灵兽怎会在皇宫?莫非那些传言非虚? 不行,纵使白星惊才绝艳,没突破灵海之前,都算不得真正的天才,况且,他若不能成功突破,此生都将止步于灵化境。 必须让他们断了这关系,最好,往后都不必再见了,想必太祖知晓也会站在他这边。 韩杨易眸光掠过一抹精光,白星忽然打了个喷嚏,同时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下意识的看向一个方位,就见剑道院的韩老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影像。 白星心中有些疑惑,莫非是自己感觉错了?他再次看向周围的几位大佬,发现他们无不在看着影像,且眉目微蹙。 一看他们的神情,白星就知道他们看到点子上了。 影像上,正是之前退走的那几人发现周围没有天材地宝折返回来,替众人挡了一下,他们得以喘息。 何殊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将死去的几个师兄弟的灵晶剖了出来,凡是火属性和无属性的,都入其腹中,并物尽其用的汲取剩余的灵力,一举突破到虚海境。 可怜地上那几具干瘪尸身,只剩骨形,怕是连爹妈都认不出来。 其余灵晶被其丢给幸存之人,他们凭此修为大涨,就连气息都浑厚不少。 紧接着,何殊掏出了一件法宝,扭转败局,竟是想硬生生的将兽丹剖出。 产后虚弱的赤虎兽不堪折磨,啸声不断。 众人被其啸音震得迟滞片刻。 白星皱了皱眉,影像中的白星幻身也皱了皱眉头,他白星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此事毕竟因他而起,且…… 白星拢了拢手中的小虎崽子,对,刚出生的小崽子怎能没有母乳呢?会营养不良的。 紧接着,白星打着帮忙的旗号,给众人添乱,最后一不小心放走了赤虎兽。 第454章 任务令牌 这自然就激怒了他们,白星使出浑身解数才摆脱了他们。 随后一路尾随,几次险些暴露。 以白星幻身的独特性,若非修为高出白星两个大境界,一般情况下,是无法发现他的。 但他们却能数次发现端倪,白星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暴露了。 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期间倒是叫白星看了几出好戏,他们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叫白星自愧弗如。 最后却无一例外,全被灵渊这群老六给嘎了,成为了他们的养料。 手段之残忍,简直令人发指,竟是一身血都未能留下。 几次过后,白星幻身才觉出不对来,灵渊那群人似乎有意为之。 好几次的巧合都未免太过巧合。 不对劲。 白星幻身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唤来另一幻身将小虎子送了回去。 以己为饵,以身入局。 最终结果表明,非常不对劲,这根本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而他的那道幻身最终也惨死在他们手中。 画面到这里就结束了,当然为了不暴露自己幻身的能力,掐头去尾,将一切幻身因素摘除,最后的画面也停在了将死未死之际。 脾气最为暴躁的韩老早已按耐不住,猛的站起,其身后的椅子轰然碎裂,散落一地齑粉。 听得这番动静,白星心头跳了一下,随即便感觉到有一股威压无情的碾过他们二人。 白星的心跳更快了,身形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但他心底却并未感到害怕,因为他知道,他不会受到伤害。 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笃定,但他却从未怀疑过这份笃定。 不过,单单只是因情绪溢散的些许威能,便如此凌厉骇人。 不愧是剑道院的韩院长,好生霸道的威势。 但白星亦有些无奈,匆匆几面,他却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位韩院长的不喜,他似乎不太喜欢他,甚至有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觉。 这让白星百思不得其解,他似乎好像大概没有得罪过这位韩院长? 刘阁老半阖着的眼,缓缓睁开,原本令白星心惊肉跳的力量骤然消散。 白星蓦地一松,长长吁了一口气,也罢,想不通的事就先不想了,正事要紧,毕竟他也不是灵石,没道理人人都不会不喜欢。 被不喜、被讨厌、被冷落,不受待见这种事情,在人生中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他要做的也不是讨所有人的喜欢,尤其是不喜他的人。 白星很快便将之抛诸脑后,这个时候,诸位院长已经交谈了起来。 白星只默默听着,听着听着,发现自己好像不太记得他们到底都说了什么?只听得殿中此起彼伏的声音。 当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完全没过脑子。 顿觉昏昏欲睡,白星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索性放空大脑。 他在道生境中可没有闲着,虽有幻身帮忙,但以他的修为却维持不了太长时间,为了不让与众人相处的白星幻身离奇失踪,只得时刻监控幻身的维持时长。 幸亏有七七在,他才不至于手忙脚乱,也总能在幻身消失之前,再度幻化幻身,及时补上。 但……总有那么几个不省心的,在他幻化幻身之时,位于一角的幻身被人击杀,那等痛苦,直接让他功亏一篑,还白白浪费不少灵力。 重新凝聚还得浪费一滴回复药剂。 在里面待了几年,他的神经便高度紧绷了几年,可谓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每每放松一会儿,就会出这样那样的幺蛾子,更是在训练体能或者放松之时,被迫承受死亡的痛苦。 …… 往日不可追啊。 而今,他是真的很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就在白星越发昏沉,达成站着睡觉成就之时,一道声音突然闯入耳膜。 虽然这道声音比方才更大几分,就好像是在他身旁说的一样,但白星却并未在意,只模糊分辨出那是刘阁老的声音。 “一年后便是百年一度的学院大比,在此之前,务必保证学生们的安全,想必以灵渊学院的狼子野心,不会甘愿再屈居第二,期间必定会朝我院天骄伸出魔爪。” “白星,你先前得罪了高泰,此人瑕眦必报,断然不会放过于你,此后外出执行任务,务必多加小心,必须活着参加学院大比,可记着了?” 白星乍一听见自己的名字,瞬间醒了一半,但前面的是半点没听进去,后面的只捕捉到两个关键词,高泰和学院大比。 高泰……(⊙o⊙)啥?谁是高泰? 白星脑子卡了两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张老脸,哦,之前为难萧无尘,抢人的那个老头。 学院大比?不是才刚结束吗? 白星有些云里雾里,恰逢此时萧无尘似乎看出了白星的囧态,低声解释道:“学院大比,百年一届,分内、外院两场比试,分别派出九人对战。意在评估每个学院的新鲜血液,潜力几何,而真正决定学院排名的却在内院的比试之中。” “这也关系到学院在大陆上威望,以及招生抉择,排名越靠前,便越会吸引来更多有潜力的学生,而太清山历来第一,往届更是断层式第一,自然成为了灵渊学院的眼中钉。” 白星恍然,这不就是一场变相的招生宣传赛嘛?确实简单粗暴且有效,宣传费都省了。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哪个学院培养的天才实力更强,自然更得人青睐与向往。 刘阁老叹了一口气,“也罢,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这一年,你都不得离开太清山,便由老夫做主,免了你这一年的任务。” “啊?”一听此言,白星的耳朵应激似的动了一下,顿时苦了脸,“阁老,您的好意学生心领了,只是……” 韩院长怒目一瞪,“只是什么?特殊小队的伤亡率本就高,况且还有灵渊学院之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如今你得罪了那老匹夫,怕是有命出没命回。” 郭老不满的哼了一声,“一把年纪的人了,说话这么大声作甚?吼一个小辈也不觉得燥得慌。” “呃?”白星挠挠头,实不知韩老这是在暗讽他还是在关心他了。 “只是……身为巡察会特殊小队的一员,学生自当完成使命,况且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都在认真执行任务,他\/她们尚不曾畏惧这份危险,学生自然不敢躲在身后,做一个缩头乌龟。” “再者,学生若因此便怕了他们,往后还要如何成就大道,与众天骄争锋?” 韩杨易面色缓和稍许,阖着眼不再说话。 郭老却是一拍大腿,“好,不愧是老夫看中的小子,不是孬种。” 刘阁老与秦老、萧老几人也暗自点头。 白星见此,轻咳一声,“不若诸位院长给予学生一些保命手段如何?” 见几人神色各异,白星当即补充道:“您们不知道,他们给学生下了悬赏令,且还是天价悬赏,断层赏金,在秘境之中,学生便深受其扰,几次三番,险些殒命。” “若只是同辈修士,学生自是不惧,奈何学生年纪尚浅,唯恐招来一些灵海、灵宗甚至是灵尊境的强者,纵使学生有三头六臂也断然不会是对手。” “更何况,指不定那老东西会派些什么人物来害学生,纵使学生有十条命都不够他们嘎的啊。” 白星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特殊小队的伤亡率确实高,但门槛也是真的高,亦是无上荣耀,这不得为自己的履历添上几笔? 巡察会中的特殊小队,在路上时陈佑导师便已经为他介绍了一番。 在此之前,他只知巡察会有巡检队,比如夏侯师兄便是一支巡检队的队长,负责治安巡检察视。 却从未听说过,巡察会还有特殊小队,负责的还是学院外的区域,执行的都是比较高危的任务,不过,若是完成的好,奖励却也极为丰厚,比之任务堂的,还要丰厚许多,也危险许多。 这本不足以令白星心动,主要还是这特殊小队,有一物令他很是心动,便是那任务令牌,不管任务地点有多远,都能传送过去,完成任务后,还能传送回来。 直通车啊这,谁能不心动? 简直不要太方便。 这若是领个大云或者武王国的任务,岂不是近在眼前? 想到云泽安和云安乐,白星就按不住雀跃的心,又如何能忍受一年的时间? 况且,一年后还是学院大比,还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间。 他的小安乐还那么小,孤零零的,身边也没个长辈照应,万一遇见麻烦,谁又会罩着他? 泽安的伤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毒解了吗? 他都不敢想在云泽安伤重之际,会出多少幺儿子。 因着大云皇帝失踪,云泽安未曾继位,却是大云的实际掌权人,不是皇帝胜似皇帝。 朝局动荡,在所难免。 他正愁如何出山,这巡察会来的正是时候,这般大好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否则只能等到晋升内院,才能出入自由了,亦或去任务堂接任务,但接任务堂的任务,出行不如特殊小队方便快捷。 无论如何,他都要出特殊任务,领任务令牌。 第455章 来自老头的热情 殿内忽然变得很安静,就连平日里最为清雅的秦诩都是露出一副怪异的神情,似是不忍直视,又似一言难尽。 白星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了鼻子,暗道:‘我果然不适合装模作样,看样子,他们应该被我雷的不轻。’ “咳。”刘阁老轻咳几声,“老夫可以予你保命之物,你可想好了?当真要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任务?” 白星一听有戏,眸子亮了些许,忙欠身道:“多谢阁老,有您在,谁还能越过您和学院杀了学生不成?我总归是太清山的学生,晾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害我。” “嗯~”刘阁老捋了捋胡须,孺子可教般的点了点头,“不错,你有此觉悟甚好,记住,你是太清山的学生。” “至于你的那什么悬赏,早已经撤下,此后再无人敢挂你的牌。” 白星眸光又是一亮,他知道太清山牛哔,却也没想到太清山竟如此牛哔。 先前不过是探一下口风,日后出门行事也算有个底,但瞧着刘阁老的意思,他似乎还能更嚣张一点。 ‘哈哈哈。’白星在心底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又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在道生境里的苦日子,顿时又笑不出来了。 秦前辈把他关里边,所为何,他自然清楚,顺便再收点利息。 能入道生秘境的必然是各方天骄,地位定然不低,如此伤亡,想必有一段时间好忙,自然就不会一直盯着他的项上人头。 回程的路上也能清静些,只要入了太清山的门,他就还能苟。 早知太清山这般护犊子……不对,他就算早知道,秦前辈也不知道,所以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的。 白星轻叹,面上又是一阵嬉皮笑脸的好谢,嘴像是抹了蜜,直把刘阁老给整乐呵了。 开玩笑,他别的不提,就数讨好老爷子最会了。 当初他初回外公家,心中忐忑,刻意学了这方面的能力,久而久之,对于哄老头,他早已得心应手。 若非不能动手动脚,他还能哄的刘老头更乐呵。 刘阁老一高兴,反手在白星眉心落下烙印,顺便丢下两样东西。 一块斑驳的不知是何材质的、有些硬挺的、不规则的东西,像一块铁片,但材质不像。 还有一块看着有些年头、不甚光滑的木牌。 ???白星狐疑的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双手却是半点不含糊的接过。 笑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会是破烂东西,定然是不寻常之物。 “这块木牌可抵灵圣强者的三击之力,而那残片你便自行摸索吧。” 闻言,白星就是一呆,灵、灵、灵圣?的三击之力? “嘶~”白星忽然被砸的脑袋有点发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乖乖,灵圣啊,这个世界的最强战力也不过灵圣吧? 这么说来,他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不愧是阁老,就是豪,这老头人还怪好的,以后可以多哄哄他老人家。 他一高兴……这指缝不就松了?随便掉出来什么东西,都是外边抢不来的东西。 刘阁老开了头,各院也纷纷朝白星抛去几样东西,堪称争先恐后。 令白星没想到的是,看着风光霁月的秦院长,手却是最快的。 郭老见有人比他更快,气得鼻孔直哼气。 秦诩轻笑了几声,“小家伙,此为老夫炼制的九品丹药,危机关头或可保你一命。 虽为九品,但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损伤,它会将你无法吸收的药力暂时储存在你的体内,等待下一次激发。” 九品丹药?那岂不是九品炼丹师? 白星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形,直接抬手掐了自己一把,“不是梦……” 原来,自己要找的炼丹圣手,眼前就有一个,只要他伸手,就能够到。 他早该想到的,虽是外院,但好歹也是院长,本事又能低到哪儿去? 而养天丹……不过七阶丹药。 只怪自己不敢想。 后面几位院长的东西也是极好的,每一件都能引人嫉恨的存在,但白星却收的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知道这不应该,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 他想求秦院长开炉炼丹,但是养天丹的最后一味灵芝却还是没有着落。 直到现在,他也还是不敢想,他何德何能,能请动一位院长为他炼丹?他的那些东西,他怕是不带看一眼的。 但秦院长见多识广,想必会有灵芝的消息。 或许……可以尝试一番。 白星面上保持微笑,举止恭谦,时不时嗯啊点头,不管心思如何闪转,这情绪价值和敬意,他算是拉满了。 来自老头的热情,他还真是有些招架不住。 看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他们的不肖子孙。 白星有些受宠若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如此受待见,有种飘忽的不实感。 不过,来自长辈的厚爱,他受着就是,左右这里也算是他的母校,债多不压身,等他出人头地了再好生报答就是。 这般想着,白星灵光一动,老头最缺的是什么?寿命啊!其他的他们或许看不上,但那地心淬乳蕴含浑厚生机,到得秦院长手上,那真真是延年益寿的好东西。 纵使是灵圣大能,其效果也非同凡响。 白星看着手中的一摞东西,心里头暖暖的,脑海中跟着浮现出另一张故作严肃、有些苍老的脸庞。 ‘外公……’白星无声默念,眼角霎时红了,鼻尖酸酸的。 他吸了吸鼻子,这辈子,他们或许再也无法再见了,或许是老天终于开眼,看他亲缘薄,给他开了一扇窗。 这帮老头太可爱了,就连对他没什么好脸色的韩院长都是毫不吝惜,给的都是强有力的保命东西。 看得出来,真的是很怕他挂掉了。 白星暗自感动,“阁老,学生有个不情之请。” “哦?”刘阁老眉毛一抖,“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学生有个想法,以交换生的名义进入灵渊学院,交流学习,不知阁老与诸位院长意下如何?” 第456章 礼轻情谊重嘛 “不行,我反对!” 郭老声严厉色的开口,说完起身朝主位上的刘阁老微微欠身,“阁老,我很抱歉,实在是...这小子实在不像话。” 面对郭老的眼刀,白星不禁汗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刘阁老抬手制止,“无需多礼,你说的很对,这小子实在不像话。” 秦诩见状,好整以暇的低头喝了口茶。 萧木于捏着扶手半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韩杨易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炼器院长都是有些意外的看向白星。 “阁老,您听学生一言,去当交换生的并非是我,而是他,萧无尘。” 原本默不作声的萧无尘忽然抬起头来,看了白星一眼,一脸莫名。白星挤了下眼,扬起一抹友好的微笑。 萧无尘:“……” 几位老头闻言,有些惊疑的瞧着他们二人,若有所思。 白星拍拍萧无尘的肩膀,继续道:“阁老,我想萧无尘是最好的人选。 其一,他对灵渊学院比较熟悉。 其二,他对灵渊学院的腌臜事比较了解,可以更好的为我提供情报。 其三,我们收了他们学院引以为傲的天才,一定恨毒了我们,也恨毒了他,可以帮忙拉仇恨,他们想杀又不敢明着杀,还杀不掉的样子,一定很有趣。 其四,有了他在明面上顶着,我就能悄悄的潜入喽。 一举四得,何乐而不为?” 白星说的胸有成竹,心底却暗自补了句:何止是一举四得,明明就是一举五得。 他正愁不知该怎么安顿萧无尘,他是学生,是没有权利带外人入住的。 而萧无尘身上禁咒被解除之事,想必也瞒不了多久,他可不想费劲得来的劳动力就这么飞了。 除了太清山,他想不到更好的去处,大云吗?他自己在大云尚且根基不稳,空有爵位,却无实权。 还是不冒这个险为好。 刘阁老却是怒目一蹬,“以他的天赋实力,若想入学我们自然欢迎。不过,听你这意思,怎么?你还想去啊?” 白星迟疑着点头。 “你这无异于羊入虎口,届时有再多的保命手段都护不住你的小命!” 萧木于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白星,你是我院重点培养的弟子,性命不是儿戏,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是不会同意的。” “是啊,你并非以交换生的身份进去,可曾想过会有何后果?且一年后便是学院大比,想必你早已在他们的必杀榜之中。”郭老也跟着道。 “我知道。”白星眉眼微弯,“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不过不是现在,而是一年后,届时还请阁老和诸位院长们想想办法,将灵渊学院身份最为贵重的学生诓过来。 学生此行目的,并非为了揭发他们的罪行,三无之人,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遮掩,与其让他们狗急跳墙,不若温水煮之。 其实也不为别的,只是单纯的看上了他们的资源,顺便给他们添添堵罢了。” 白星说完又在心里补了一句,不想让他好过,他们也别想高枕无忧,他也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让他们不痛快。 萧无尘忍不住小声问道:“什么是三无之人?” 白星笑:“无德,无信,无耻。” 几位老头瞬间沉默了,但殿中弥漫的低气压,让白星本能的察觉不妙,头皮俱紧。 “胡闹!” 刘阁老拍案而起,转瞬出现在白星面前,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 “太清山是什么破落学院吗?缺你这份资源?添堵?你给我们添堵还差不多,想杀他们哪里不能杀?啊,你就非得深入腹地?显得你了?在没有足够的实力的之前,你这是在找死,简直愚不可及。” 白星一点一点后仰,手心全是汗,虽然刘阁老收敛了气息,但这样的目光,他着实承受不住,多看一眼,都感觉灵魂在烧灼。 他们实力差距太大,好似只要他轻轻抬手,他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不,无需抬手,一个眼神足矣。 白星后背一片凉意,他第一次在面对一个人时,感受到自己的渺小,眼前好似不是一个人,而是看不见边际的黑洞。 在其面前,何其渺小。 刘阁老打了一个响指,白星瞬间回神,脚下踉跄着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喘着气。 太可怕了,这股力量,当真是人类所能拥有的吗? 刘阁老转身回到座位上坐下,面无表情的道:“你没有通过我的考验,此事就此作罢,往后都不得再提。” 白星瞪大双眼,“可是……” “咳……哼……”郭老突然打断白星,朝白星使了个眼色,“阁老既已发话,此事就到此为止。” 白星有些遗憾,却也知道此事已经不宜再提,反正还有一年时间,倒也不急。 白星收起情绪,取出十几个玉瓶,朝着在座的老头飞去。 “学生不才,侥幸在秘境中寻得此物,特献给阁老与诸位院长,承蒙厚爱,戋戋之敬,还请阁老与诸位院长不要嫌弃,就当晚辈孝敬给您们的,礼轻情谊重嘛。” 几位老头顿时心花怒放,仿佛方才的不愉快全然消失,不曾发生过。 ‘这才像点话。’刘阁老心底暗道,面色缓和。 “好好好,怎样都好。”郭老笑眯了眼,“有心了。” 听得白星此言,他只以为是寻常之物,随手打开瓶盖,一股菁纯的气息扑面而来,只是轻嗅一口,就有些飘飘然的,好似身处虫鸣花香的茂密丛林之中。 好似一下子就年轻了十岁。 不过很快,郭老回过神来,面色微变,满目惊疑。 众人瞧得郭老如此模样,生生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打开原本打算收起来的玉瓶。 秦诩的座位距离郭老并不算远,瓶子打开之际,他便嗅到了里面的玄机。 他的目光一下就盯住了白星,眼中是藏不住的热切,“地心淬乳?” 虽为疑问,却是一脸笃定,白星点头,“正是,学生想着这东西只有在阁老和诸位院长手中,才能真正的物尽其用,学生修为尚浅,实乃暴殄天物。” 第457章 拜师 秦诩又笑了起来,这一笑,当真是将他的俊美展现的淋漓尽致,白星当着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难将他当成和阁老、郭老他们一样的老头对待。 怎么看都像是同辈中人啊。 但白星秉承着良好的素养,眼中尽是对长辈的敬重,秦诩对他的喜爱不免又多了几分。 “你的礼,我收下了。”秦诩正了正身子,“老夫有意收你为徒,不知,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众人皆寂,就连刚收的礼都不香了。 白星也是一惊,他瞧瞧这个,瞧瞧那个,“这……这……” 这不好吧?他们的眼神,好像要杀了我啊。 当然,这话白星是不可能说不出口的,只敢在心底暗戳戳的说。 现实却恰恰相反。 郭老眼中的羡慕嫉妒都快溢出来了,死死的盯着白星的……嘴巴,好像这样就能堵住他的嘴一般。 就连一向孤高的灵道院长萧木于都是浑身紧绷,手中扶手寸寸龟裂,堪堪维持原貌。 收徒,他们自然也是想的,但以他们的资历,却是不敢,一是担心白星成长的太快,认了自己这个师父反而坏事,二是那位已经注意到他,这徒弟注定与他们无缘。 此地,也就丹药院长秦诩敢直接提出来了。 就这样看着,又不甘心。 不过,无论如何白星都已经入了他们的道院,他们就敢以他的老师自称。 心念电转之下,缓缓松了力道,霎时散落一地齑粉。 两人几乎同时恢复祥和,堪称和蔼的看着白星,那目光中竟透着一股诡异的鼓励。 这下,白星更加僵硬了,大气不敢出,脑中更是警铃大作,几乎本能的觉得此事不简单。 白星缓缓看向秦诩,此时他的一双眸子已经眯了起来。 白星登时汗流浃背,扑通一声,“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着,白星脑门重重的磕在地上,甫一抬头,就看见秦院长带笑的唇角,以及柔和的眉眼。 白星松了一口气,丹圣堪称中流砥柱,一呼百应,他是真的得罪不起啊,只要顶住了压力,往后他就偷着乐吧。 这仔细一琢磨,却琢磨出不对来,之前卓儿不是说,他只听闻内阁有一位炼丹圣手吗?若外阁有这样一位人物,卓儿不可能不告诉他。 莫非……这太清山不止一位丹圣? 白星吐气,他这位师尊,还真是神秘呢,或许不止外界,就连太清山的学员,对此事都知之甚少。 白星三拜九叩,完全是以最高规格的礼,给予一位炼丹圣手应有的尊重。 秦诩不自觉又正了正身子,庄严而祥和,气质却如谪仙般飘渺。 然,其眼中的那份慈爱,破坏了这份气质,将他重新拖入了这人世间。 “徒儿,快快请起。” 秦诩缓缓抬手,白星只觉得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自己,紧接着,一个东西悬落在他面前,散发着盈盈地微光。 “这是……” 白星心下震动,仅仅只是散发出的清香,那种灵魂被洗涤之感,便让他有些飘飘然的感觉。 那几乎每日醒来都能感受到的头疾,似乎在这一刻得到缓解。 “听你师兄说,你神魂有损,时常受到反噬,此事可大可小,此丹便是专门为你研制,作为见面礼,也好了却了这桩心事。” 秦诩笑意温和,白星心中越发震动,瞬间福至心灵,虽然不敢置信,但是炼制对症丹药并不简单,也需时日,而他今日方才回来,且在这之前,他似乎已经被贴上了死人标签。 在这种情况下,师尊仍为他炼丹,这…… 白星不可谓不感动。 而秦诩口中的,他那素未谋面的师兄,白星心中亦有所猜测,师承丹圣,知晓他隐疾者,也唯有他了。 也是,温秋霁身处内阁,只听其师承丹圣,他便默认其为内阁那位。 差点脑袋就绕不过弯来。 白星深吸一口气,再度行了一礼,“多谢师尊。” “先不必急着谢。”秦诩又朝白星抛去一物,“此为为师的信物,其内刻有禁制法阵,无论你身在何地,为师都能及时赶到。” 白星眸光一动,眼前是一块简朴的木质令牌,其上只雕刻着一株草药一个花瓶,背面是一个秦字,很是古朴简单,他却红了鼻尖,有点酸楚。 “谢师尊。” “拜入为师门下,没有那么多规矩,唯求活着。”秦诩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改日拎你师兄过来与你见见。” 白星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不必紧张,你们二人见过的。”秦诩想了想继续说道:“你师兄是个别扭的性子,纵使喜欢也不会说出口,他心中定是喜欢你这个师弟的。 上次一别,他对你的伤势尤为上心,自己专研了许久,后来啊,琢磨出个丹方,却始终未能炼制出来,便央求为师帮忙。 这丹方是你师兄倾心所得,为师不过在其上稍动几笔,却意外将其提为九阶丹方,便只好交由为师炼制,否则啊,以你师兄的性子定要亲手炼制。 不过,日后他若敢欺你,尽管来找为师,为师为你做主。” 白星微笑着点头,心底却是门儿清,温秋霁那斯应该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毕竟他们可没多少交情。 应该是出于老学究的某种怪癖,遇到点疑难杂症就走不动道,非要破了不可。 而他的病症,在他那里应当称得上罕见,怕是挑动了某根神经,跃跃欲试上了。 不过无论如何,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师兄吗?白星嘴角的笑意开始跑偏,他日后定会与师兄好生相处。 秦诩似乎很喜欢白星乖巧的模样,神情越发满意与慈爱,这使得白星心里越发怪异,好似被人占便宜了似的。 试问谁被一个看着像是同龄的人,当成晚辈一样看待,都会感到别扭吧? 孙子一词,白星是怎么都不让自己的脑子想的,死死遏住。 即便秦诩看他目光,真的很像在看自家的宝贝孙子。 第458章 你回来了就好了 如此“师慈徒恭”的画面,引得众人频频侧目,脸上的神情也变化不少。 “哈哈哈。”刘阁老抚着胡须爽朗大笑起来,“恭喜秦院长喜得爱徒,能得你青眼,是这小子的福气。” “这么多年,你也就收了温秋霁这一个徒儿,早就劝你多收几个,你说什么来着?你喜静,现在倒是主动收起徒儿来了,哈哈,还是白星你有本事啊。” 诸位院长也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看着师徒俩,频频点头,比自己收了爱徒还要高兴几分。 白星不禁汗颜,这群老头竟也是善变的主,这翻脸真真是比翻书还快。 渐渐的,他们琢磨出不对来,白星不是灵道院和阵符院的学生吗?何时又与丹药院的秦老有了牵扯?还叫他主动提出收徒? 灵道院长萧木于的面色渐渐顿住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电光火石之间,他呢喃着脱口而出,“……妙不可言?” 扶手终于承受不住,连同椅子,碎了一地。 这会儿萧木于还未回过神来,自己也跟着,摔了一趔趄。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便见萧木于神色呆滞,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没过多久,他爬起来,直接闪到白星身前,激动的抓着他的手,手放上去时,还带着些犹豫的颤抖。 白星知道这老头不会伤害于他,只是疑惑的看着,并配合着伸出手腕。 不,老头只是按照年龄猜测下的私下叫法罢了,实际上,这殿中的众位院长看上去一点都不老,最多三四十多岁的壮年模样。 唯一显老的,也就是看上去像是五十多岁的刘阁老了,却也身子骨硬朗,不见分毫老弱之相。 白星刚抬起疑惑的眸子,萧木于的手便一把扣住他,没多久,又颤颤巍巍的抽离,嘴唇都在哆嗦着。 “竟当真不到而立年华。”萧木于忽而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天佑我玄灵,天佑我太清啊,没想到萧某有生之年,竟又遇见了一个……怪才。” “哈哈哈。” 白星一懵,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一阵叽里呱啦和一阵笑声。 他本能的朝刚认的师尊投去求救目光,不是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秦诩眼眸微垂,上前毫不客气飞踹一脚,“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吓到我徒儿了。”说着,他拉过白星,一脸嫌弃的看向飞退的萧木于。 郭老面上一乐,一个闪身上去,又是一脚,直将人踹出殿外。 白星是怪才不假,但自上古之后,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人,身负三个或以上元素的灵修,得以冲破桎梏,成功化海。 或许,白星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不过在这之前,不能给这孩子更多的压力,顺其自然为好,有时候,一颗平常心足以创造奇迹。 郭老做完这一切,麻溜的向刘阁老请罪,神情却没有丝毫悔过之意,反似暗喜。 刘阁老眉眼一抽,大手一挥,就此揭过。 “萧无尘,你此后便是剑道院甲院的学生。”刘阁老将目光投向萧无尘,一双眼睛悄然锐利几分,“这位是剑道院长韩杨易,韩老,此后便由他负责你入学的一应事宜。” “学生萧无尘,谢过阁老。”萧无尘眼底闪过一抹激动之色,规规矩矩朝刘阁老与诸位院长行了一礼。 面对昔日灵渊学院兵道院的第一天才,韩杨易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不似面对白星时那般生硬。 “萧无尘是吧,本院长知你迫不得已,但既然入了我太清山,便要彻底摒弃灵渊恶习,你可能做到?” “学生谨记院长教诲,日后定当洗心革面,恪守本分,遵守规训。” “知错即改,尤未晚矣,此后你便跟随白星出使任务,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刘阁老暗自点头,“韩老,带他下去吧。” 萧无尘走出门外时,忽地像是感觉到什么,扬头看去,便见韩院长朝倚在门框的一位年轻人,点头致意。 萧无尘心下微动,此人是何人?竟能让一院之长如此恭敬对待?且纵使其收敛气息,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令他心悸的压迫力。 他抬眸一瞬,正好对上此人视线,犹如猛虎般令人不敢直视。 萧无尘连忙垂首,就见此人怀中抱着两头小兽,他怔了一下,随即移开目光。 他一路随着韩杨易越走越远,但他却始终如芒在背。 “既无事,便散了吧。” 里面传来刘阁老的中气十足的声音,倚在门框的身影猛的一顿,像是有些紧张般正了正身子,又理了理一丝不苟的衣袍。 “白星你留下。” 此话传出,那道身影僵了一瞬,重新倚回门框上。 待人散去,刘阁老才重新开口。 “白星啊,你既坚持外出任务,老夫也不好再横加阻拦,这是任务腰牌,持此令者,可随你心意挑选任务。” “谢阁老,学生定当尽心竭力,不负所望。”白星眸光一亮,指尖不断摩挲着腰牌的纹路。 这可是好东西啊,有了这东西,便可掌握任务的第一手情报,拥有优先选择权,且无人敢置喙。 白星乐的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还真是......打着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 “咳……”刘阁老的面色忽然有些不自然起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杵在门口作甚?” 一听有人要进来,白星赶紧收好了东西,毕竟财不外露嘛,这若是惹得同行嫉妒……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收好东西,白星不由自主的朝身后看去,这一眼,便整个愣在原地,喉咙干涩,喉结忍不住上下滑动了下。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双双红了眼眶。 脚下传来异常的触感,将白星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白星沁在眼里的一滴泪,终于落了下来,忍不住蹲下身,抱住两个小家伙。 “……福宝、阿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有没有想我?我好想你们……” 旋即,白星整个都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白郎,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你回来了就好了,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温柔低颤的声音,让白星心尖一颤,想拥回去,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臂弯里还有两只小家伙。 第459章 看在眼里,安在心里 “……我回来……呃……” 白星眼睛蓦地瞪大几分,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唇齿抖了一抖。 随即,却是笑了,“……这种感觉……真熟悉啊……” 这让他想起勇骁城那夜,那是他们第一次接触。 云泽安也是这么咬了他一口,他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入他体内,当时他是有些害怕的。 现在,他亦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的潜入,与他融为一体,好似还牵动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里好似有什么在召唤这股涌入的气息。 他试着寻去,却被弹了回来,只得作罢。 而今,即便是如此,他也没有了半分害怕。 白星抬手,轻轻落于其后脑,缓慢而坚定地压入自己肩侧。 云泽安却缓缓松开了白星,看着沁出的血珠,眼眸深了几许,一点一点卷入舌中。 白星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指尖忍不住用力,喉结不自觉滚动,一股酥麻之意窜入心口。 “……我莫不是……醉了……” 电光火石火之间,白星突然想起,刘阁老还在,心脏怦怦跳的,像是做了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 他下意识朝主位看去。 刘阁老不知何时,离开了。 白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暗自疑惑,却并未多想,也顾不得多想。 云泽安缓缓起身,将两只小毛孩子放下,任凭阿黄怎么凶,怎么挠,都无济于事。 他重新拥住白星,将脑袋搁在上面。 严丝合缝。 “……咳……松点……喘……不过来……气……” 白星明显感受到他僵了一瞬,随后,力道松了几许。 白星眉眼微弯,氤氲似水,缓缓抬起了手。 一手落在后脑勺,一手落在脊背上。 什么话都没说,整个大殿安静的出奇,只余呼吸声,与阿黄略显委屈的奶呼声和挠地声。 良久,白星无奈道:“好了,我好好的在这呢,先起来可好?腿……蹲麻了。” “……不要……”云泽安晃了晃脑袋,‘再让我抱会’还未说出口,就听白星说腿麻了。 他先是一怔,旋即赶忙将人放在椅子上。 自己则是搬来椅子,坐在对面,抬起他的一条腿,有些笨拙的揉按起来。 白星愣了一下,耳朵尖瞬间红了,立时垂下眼睫。 云泽安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白星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已成定局。 若非他那有些笨拙的动作,他都要忍不住多想了。 “皇祖母身子不好,落了旧疾,女使便是这般为皇祖母按压的,可会好些?” 云泽安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但其眉头紧蹙,带着丝担忧与懊恼。 白星瞧着眼前的人,怔愣出神,好像这次回来,他有些不一样了。 这人是如此金樽玉贵,又如此耀眼,他真的很难抗拒他的温柔。 但白星的心却像是被无数蜜蜂蛰了一样,密密麻麻的。 他摇摇头,又点头,“好些了。” 他想收回腿,却怎么都抽不回来。 他能明显感受到有一股温柔而强劲的力道,将他禁锢住,让他无法抽离。 但他却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反而在他的按揉下,感到几分舒缓、闲适,甚至滋生出想要一直被按摩下去的贪念。 云泽安在感受到白星的动作后,眉头越皱越紧,薄唇抿成一条线,默不作声的按摩着。 力度适中,越渐渐掌握了点门道,按的很舒服。 那股腿麻如针刺的不适,在不知不觉间化开,白星眉目舒展,颇为放松的靠在椅背上。 云泽安继续按了片刻,又换了一只腿,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放下。 但却并未彻底放开白星,而是握着白星的一只手腕,拉着他站起。 并取来他的山令,轻轻一抹,其上信息便已更迭。 “走,去雪幽榭。” “你升入甲院的一应事宜,已安排妥当,雪幽榭是你在甲院的新居,我已命人将你在清风小院的行李安置过去。” 白星愣了一下,听得一愣一愣的,手忍不住动了动,云泽安迟疑片刻,手往下几分,只捏住了白星的袖角。 小小一角。 白星:??? 白星惊讶的瞧着,忍不住抬头,便见云泽安目视前方,大步流星,但其紧绷的下颌线,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白星噗嗤笑出声,眼里俱是欢喜。 云泽安捏着白星袖角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指尖泛着白。 白星眼里盛满星光,缓慢而坚定的握住了他的。 紧密相扣。 只有白星知道,这只手有多暖,暖至心房,足以填满那个地方。 好似在这一刻,过去的种种,都不重要了,他只想要更多的这一刻。 “我不会走,你也不会离开,对吗?” “嗯。”云泽安微顿,身体不易察觉的颤了一下。 那种颤意通过掌心,传递到了白星这边。 白星绕到他身前,掰着他的脑袋,迫使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你在害怕什么?” 云泽安没有开口,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很专注,很专注。 “草。”白星败下阵来,将他的脑袋转到一边,“别看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白星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又把人挪了回来,现在轮到他盯着他,眼眸微眯,死亡凝视。 云泽安逐渐变得不安起来,他没有闪避,只是他的脑海中,却忽然响起了白星之前的声音。 那道声音说:我白星此生,只接受身心唯我一人的伴侣,彼此唯一,倘若你做不到,我们就再也没可能了。 “已经过了约定好的半年,你……忘了我?还是你背着我有人了?” “不是,都不是。”云泽安一听,瞬间回神,急忙握着白星的手道。 白星也不是真的怀疑他有人了,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无法刻入下意识的神态动作里。 他的种种反应,他都看在眼里,安在心里。 但,他需要知道云泽安为何会如此不安,知道病灶所在,才能解决它。 问不出来,他便只好出此下策。 第460章 长大了有劲儿了 他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但有一件事他非常清楚,他无法想象,他跟别人在一起时的样子。 出双入对、如胶似漆、耳鬓厮磨、并肩战斗、生死相许...... 不,他一刻都无法忍受。 幻境是假,痛苦是真,那场幻境中的一切,他不想再经历一遍。 很多人都说,爱是成全、是祝福、是放手...... 不,他说谎了,他是不可能放手的。 或许他这不叫爱,但那又能如何呢?他想要他,他亦想要他,这便足够了。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游戏,只要他不想结束,谁都无法喊停。 白星攥紧拳头,垂下眼睫,遮掩其内的阴暗与不堪。 他的力量还是太小,不足以撼动大树……是时候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他走向了自己,按下了开始键,便注定了结束键只能由他来确定。 这很公平不是吗? 既然认定了这个人。 他就见不得他如此不安,以至于患得患失的像个害怕被遗弃的小狗。 他想要的安全感,他给了,即便藏在不易察觉的意态里。 他也想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否则......这份不知是不是爱的情,便会跑偏,渐行渐远。 往往只在一念之间。 “告诉我,然后解决它。” 云泽安垂眸,两片淡色唇瓣微动几下,最终沉寂。 白星深吸一口气,“如果你打算继续瞒着,我也不逼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就什么时候来找我。” 说罢,白星松开人转身,转身刹那,白星用很低的声音说:“我信你,你相信我吗?” “……我信。” 白星呼吸一窒,低头,看向手腕处隐隐露的一抹红痕。 握在上面的手,在抖。 “你与石松霁交过手,他手中有一物,名为山河印,乃是仿制我父皇之物,自父皇失踪后,便再没见过真正的山河印。” 白星这下是真愣住了,他还以为是大云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比如给他安排个联姻对象,或者干脆塞个女人。 毕竟是一国储君,之前因为未婚妻而搁置便也就罢了,如今他退婚了,估计都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塞人呢。 等等......白星忽然想到什么。 他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了出好戏。 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去触碰那段记忆,一是觉得事情都过去了,二是害怕吧,害怕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又或许......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他是说过,迄今为止,只唯他一人。 但这便已经说明了问题,如果不是对前未婚妻没有兴趣,那便是给予了她足够的尊重。 把他们的第一次,留在那个洞房花烛夜下。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温柔与怜惜? 而他......或许只是一个消遣,一个退婚后的慰籍。 只是,他不明白,若他当真心里有她,又为何会提出退婚? 欲擒故纵?以退为进?刺激对方? 不,不对,若对方当真恃宠而骄,不会就这么不了了之。 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未曾听说过她有什么动作,反倒是其他人更沉不住气。 比如,七七之前同他说的那声娇喘。 他当时命悬一线,没有接通那通通讯,以至于云泽安唤了他许多遍。 他没有教会云泽安如何使用,只告诉他,唤他的名字便能联系到他。 最后一通,却是接通了的,虽然只有短短两秒钟。 事后他再三逼问七七,这才知道了那两秒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也曾有一瞬慌了神,不过细细想来,若云泽安当真同女子亲近之时,唤着他的名字…… emm......难评。 不过,他并不觉得他会这么做,若他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也不必等到现在。 当时应该发生了什么。 不,也不对,他自己不就是一个例子吗? 难不成退婚了无事一身轻?两种口味都想挨个尝一遍? 白星现在脑子一团乱,越想越偏,越想越乱。 不,这般胡乱猜测,最终也无法得到真正的答案,不过是徒增烦恼。 所谓内耗便是如此吧? 白星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也成了如此这般之人? 他更应该相信的是自己的心不是吗?他明明已经感受到了对方强烈的情感,如自己那般非不可的强烈。 他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该担心的别人才对。 这位金樽玉贵、惊才绝艳的天之骄子,是他的。 白星半垂着眼,辨不清神色,让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泽安一下就慌了,心焦烦乱,捏着他的手不自觉又用力几分,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怀中真实的触感,驱散了长时间以来的不安,狂跳的心脏,一下就有了归处。 他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放松不少,脸上再次恢复众人熟悉的那个太子殿下。 喜怒不形于色。 “我会毁了那个仿制品。” “福宝和阿黄都很乖,只是很想你,连罗御厨精心准备的美食都吃不下。” “刚开始那会儿,阿黄最喜欢吃他做的食物,罗御厨也会变着法儿,做些它爱吃的。” “只是,有一段时间,阿黄每天就躺在门边,不吃也不睡。” “福宝比阿黄稳重,却也跟着他胡闹,生生熬昏了过去。” “对不起,你把它们交给我,而我却没有照顾好它们,是我的错。” 白星鼻尖酸楚,这一番话直击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云泽安似乎感受到了白星的情绪,自然的放开了他。 阿黄寻到机会,后腿一蹬,直接扑向白星。 白星被扑的后退了一步,心里却很开心,所有烦忧都在这一刻被抚平,被放下。 “长大了有劲儿了,不错。” 阿黄的毛发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像是刚沐浴过,毛发蓬松滑软,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熏香。 与云泽安身上的,如出一辙。 白星埋头猛吸了一口,将福宝也捞了上来。 福宝抱起来的手感与阿黄有着细微的差别。 福宝身躯虽还未长成,却也健壮,隔着毛发,他似乎都能感受到,由内而外传递的力量感。 第461章 飞花雪落 反观阿黄,整只都是软软的,香香的,舒服极了。 白星心里冒泡,将所有的一切都抛诸脑后,他的阿黄实在是太可爱了。 大一点了,抱着刚刚好。 阿黄显然也很兴奋,翻着肚皮给白星摸,嘴里还发出让白星无法抗拒的,奶叫声。 白星开心的rua了好一阵,云泽安眸光复杂,随着时间流逝,眼底越发暗沉,周身冷了不止一个度。 旁侧的白星对此毫无所觉,依旧开心冒泡中,期间更是没往旁边瞧上一眼。 这使得某人越发不愉,脸色黑沉,浑身散发着幽冷的气息,心中暗自后悔,这时候就不该让它俩跟来。 福宝和阿黄的身体都抽条了,已经迈入少年狗狗范畴,却挡不住白星一颗慈爱的心。 谁懂?一段时间未见,自家宝贝儿居然长个了? 他都快不敢认了。 欣喜之余,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他竟缺失了它们的成长,他不是一个称职的铲屎官。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云泽安那里伙食太好了,所以长的更快些。 但在他这儿,伙食也不差啊,永远有吃不完的丹药、灵食,还有低阶灵核的零嘴什么的。 但都没能长多少身体,还是小小的一只,结果放在云泽安那里数月,个子都抽条了? 说实话,白星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没养过狗子的白星,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饲养有问题。 期间云泽安一如既往,脸上看不出喜怒,“白卿,福宝和阿黄都不是寻常灵兽,长的慢些倒也无碍。” “嗯?”听到这话,白星才发觉,原来是自己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那为何在你那养了数月,他们便长的这般快?” 云泽安嘴角无意识弯了下,不动声色的道:“或许,他们也到了该长身体的年纪。” 白星低头琢磨了片刻,欣然接受。 说不定呢?就像他们人类一样,前面一点一点的长,然后到年纪了,或许是十三四岁,或许是十七八岁,说长就长。 从原先的矮小个,一眨眼变成大高个的,也大有人在。 白星很快就不纠结这个了,只要能茁壮成长,那都是好事。 来到雪幽榭门口,还未进去,白星就闻到一抹清香,沁人心脾,恍若置身春日景明。 “这是、玉兰花香?” 白星一进门,就望见铺满庭院小路的玉兰树,花开正浓,风一吹,花瓣如雪般飞舞。 走在小路上,远远望去,仿佛沐浴在飞雪中。 “色白如雪,幽香似兰。” 好名字。 白星嘴角微弯,眼中之景,皆是飞花落雪,美不胜收。 他从未亲眼目睹雪天,如此美景,倒叫他窥见冰山一角。 他长期呆的那个偏远星球,落后脏污,常年秋一般的萧索。 后来回到蓝海星,却也从未到过,飘雪的极北之地。 却有耳闻,落雪美极,堪称浪漫的代名词,他也见过不少特意飞往极北之地,只为打卡分享雪天日常。 当时,没什么感觉,但如今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看向身边的云泽安,看过去时正好对上了视线,对方眼里没有其他影子。 只有他,只是他。 白星忽然升起一股冲动,但业务却不太熟练,力道没控制好,导致嘴角磕破了点皮,唇齿间有血腥味弥漫。 两人俱是一愣。 白星有些尴尬,有些囧,瞬间偃旗息鼓,讪讪的退了回来。 却在他后撤之时,后脑却突然被一股大力带动,白星瞳孔微缩,瞪得大大的。 良久,在白星就要窒息之际,晕晕乎乎的站直了。 “怎的不换气?”云泽安眼里有着些无奈与好笑。 “……我、我……”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白星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 他松了一口气,一张老脸火烧火燎的出去给人放行了。 卓平健还是老样子,一进门就咋呼上了,整个庭院都是他的声音。 但白星却并不觉吵闹,反而驱散了他心底的窘迫。 感觉还不错? 但很快,卓平健就自动消声了,苦着一张脸跟白星小声叭叭着:“公子,您怎么也不告诉我,殿下在您这啊?” “怕了?你家殿下是会吃人?”白星好笑着看了他一眼。 卓平健赶忙摇头,连忙转移阵地,躲到苏时轩身后去了,探出一个脑袋,暗戳戳的看向一棵玉兰树下,正望过来的殿下。 害怕之余又嘚瑟上了,他家殿下这么冷一人,在他家公子面前,还不是气质如兰,温润如玉。 “哎,姓苏的,你有没有觉得,殿下越发和蔼可亲了?” “殿下面前,谨言慎行。”苏时轩撩了下眼皮,瞧得白星脸上真切的笑意,他隐隐有种预感,他家公子回来了。 他最初认识的那个,情感丰沛的公子。 苏时轩脸上露出久违的笑意,如初雪消融,一旁的卓平健直接看呆了去。 他已经许久未曾在苏时轩脸上看见这般明媚的笑容了,不过,他也并未感到多么吃惊。 公子回来了嘛,正常,连他都控制不住雀跃的心。 但他心里多少有点不是滋味,想当初,他为了哄这姓苏的开心,没少干些丢人现眼的事,都未能博得一笑。 明明他自己也不开心。 不过,他仔细一想,他自己都不开心,又如何能哄得他人开心? 卓平健一下就释然了,脸上再次扬起笑容,步伐都轻快不少。 公子回来了,想必那谁也一并回来了,姓苏的也会笑了,可谓是三喜临门啊。 啊,不,妙不可言又可以开张了,四喜临门! 那边,云泽安早已布置好一切,等在树下,待白星领着人走近,他自然的上前取下落在鬓发的几缕花叶。 而又亲自为白星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白星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坐下。 “都坐吧,在我面前不必客气。” 卓平健暗自觑了一旁的云泽安一眼,有些腿软,让他与殿下同桌,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苏时轩心里还想着山河印之事,他同卓平健不一样,自小生在苏家,众星捧月,跌入谷底,世态炎凉,备受冷落、折辱。 这些他哪一样没经历过? 就是那生不如死的日子,他也受过。 如今,白星于他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 他淡淡的瞥了云泽安一眼,反手拉过卓平健,在云泽安对面坐下。 卓平健坐下后,如同石化一般,有些僵硬的转头看向一侧的苏时轩。 便见后者自顾自的沏了一壶茶,给在座几人倒上,唯独漏了云泽安。 这下,卓平健神色已经不能用僵硬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紧张与害怕。 如此大不敬是要掉脑袋的。 他下意识的拽住桌下,苏时轩的衣角。 脑中已经不由分说的开始上演苏时轩被拖下去杖毙的身影,指尖用力到泛白,疯狂思考说辞,才不会触怒殿下。 白星亦是一愣,微微皱起眉头。 他低头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键,眉宇间透着丝无奈之色。 他不动声色的拉住桌底下的手,是安抚亦是求情。 云泽安本来也没动怒,也不打算计较,这下更是喜上眉梢,心花怒放。 苏时轩并未解释什么,面容沉静。 云泽安的反应却让他有些意外,心中一动,他开始同白星说起这段时日以来,发生的一些趣事。 渐渐的,卓平健似乎也忘记了方才的紧张刺激,说到兴头上时,还会附和几声,抢过话头。 云泽安面色不变,只撩了一下眼皮,替白星续了一杯后,杯中还剩了些许。 他盯着那杯中茶水好一阵,一饮而尽。 苏时轩顿了顿,继续说着,只是眉毛皱了几分。 白星听得起劲,并未留意,卓平健却惊掉了下巴,好半天都没说一句话。 第462章 ……舍不得 云泽安并未理会二人,自顾自的给白星续杯,茶见底后,还亲自沏了一壶上好的灵茶。 白星下意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云泽安当即坐正身子,一瞬不瞬的瞧着,神色中似有一丝期待之色。 岂料,白星一如既往,好似方才喝的那口茶,再寻常不过。 云泽安的眉眼霎时落寞几分,再次拿过白星面前那杯,一饮而尽,目光有些不善望着对面二人。 他们的对话,他完全插不进去,偏生白星还很高兴,是跟他在一起时所没有的高兴自在。 前有两只小家伙,后有两个小崽子,好似谁都比他更亲近对方,谁都比他更能让对方露出开心的笑。 心头越发苦涩,心底却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不,是一直以来被压抑的冲动。 从对方开始展露头角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但非池中物,怎可困于池? 白卿年纪尚小,一时耽于情爱,未来呢?他会遇见更多更好的人,届时他又该如何留住对方? 一纸婚约吗?从前他以为自己被婚约绑住了,被所谓的恩情绊住了,到头来却发现,一纸婚约不过如此。 如果婚约无法留住对方,契约又如何能留住?他若宁愿承受反噬之苦,一心想要毁契……又当如何? 云泽安越想,心底的恐慌越发放大,苦涩遍席全身,直令他心尖发抖,就要控制不住那股冲动。 拨除羽翼,挑断筋骨,幽禁深宫……这般便永远也不会离开自己了吧? 云泽安支着额头,瞧着白星脸上的笑容,外头阳光灿烂,光照在他身上,朦胧的不可方物,好似醉梦一场,醒来就不见了。 云泽安眼色朦胧,隐含湿意……终究、舍不得。 苏时轩纵使说着话,余光也瞥见了些许,当即挑了挑眉,专挑有趣的讲。 期间,云泽安愣是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三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唯独一人,一杯接着一杯。 不知何时,杯中茶,成了酒。 一次,云泽安续错了杯,将自己喝的酒倒在白星面前的茶杯上。 白星习惯性取来喝,入口一阵果甜香,甜中带酸,过后酒劲上来,酸意渐浓。 白星有些意外:“好酸的酒。” 见白星终于从那个状态中抽离一分,云泽安眸光微亮,顺着杆子往上爬。 “会吗?我尝尝。” 云泽安极为自然且顺手的捞过白星手中的那杯酒,细细品了品。 “酸甜可口,辣度适中,三者平分秋色,相互制衡,还算不错。” 云泽安接着满上,放到他身前,“再尝尝?” 白星其实想说,这酒真的很酸,酸的他牙疼,但见云泽安一脸期盼的目光,若是此时给他一条尾巴,定然十分欢快。 白星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硬生生吞了下去。 二话不说,拿起酒杯,一口闷。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是不错。” 云泽安眼角带笑,眨眼间,福宝和阿黄便被他带上了桌。 苏时轩许久未见两只小家伙,自是想念的紧。 从前,白星并无过多时间照看它们,还是苏时轩挑起了担子,在白星不在的时日里,将两只小家伙照顾的很好。 卓平健也偶尔凑些热闹,渐渐也上心不少。 白星院子里随处可见,他们二人为它们二狗,精心准备的狗窝与玩具。 平日里也没少投喂它们。 可以说,除却白星这位时不时失踪的主人,它们便也就跟他们二人亲近些。 如今,见着他俩也是兴奋的不行,阿黄更是直接扑在了他们身上。 福宝还算矜持,只在石桌上靠近白星的地方,寻得一角,趴窝下来,尽情享受透过花枝缝隙,散落的阳光。 俩小只的出现,很快便堵住了他们二人的嘴。 还没等云泽安高兴多久,就传来萧无尘的消息。 与他一道的,还有宁乘风。 云泽安的脸色霎时黑沉了下来,隐着怒气,拉过白星的一只手,握在手里揉捏放松。 白星手一颤,被按摩的是手,心里却有些痒痒的,不禁在桌下翘起二郎腿,身子微微往外侧了侧。 宁乘风未能如愿与苏时轩同住一间宿舍。 却也没少往苏时轩那跑,今日亦不例外。 他本想直接去找白星,但一想到之前,白星对他愈渐冷淡的态度,不免心里打鼓,就想着去找苏时轩一道去。 没曾想,他还是晚了一步,苏时轩与卓平健早就不见踪影,便只能自己一人来了。 他与萧无尘是在门外碰的头,他对此人有些印象,灵渊那边的天榜第一,白星还在大庭广众之下为其出头。 想到此,他禁不住又多瞧了几眼,是鼻子是眼睛的,也就那样儿,比他太子表哥差远了。 宁乘风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家太子表哥实乃人中龙凤,哪一样不是万里挑一? 虽是这般想,但他心底却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危机感。 这股危机感源自于白星的态度,之前那份疏离,他是真切感受到了的。 同心底快炸开锅的宁乘风相反,萧无尘眼观鼻鼻观心,只朝宁乘风微微点头,以示友好。 宁乘风一见到云泽安,话都不会说了,原本来这里的目的也忘的一干二净。 他家太子表哥这次是真裁了,自从他恢复以来,修为更上一层楼。 以极其强硬的手段,拔除异己,将大云里里外外都给整顿了一遍。 不仅如此,他还亲自前往血刃门,取石松霁首级,他也那会儿才得知,原来秘境中的那位只是一道分身。 那山河印也不过是个仿制品,至今未能寻到。 此外,一向沉稳的表哥,在皇祖母殿前跪了九天九夜,就为了请一道婚书,而后更是亲自下旨赐婚,单方面与白星缔结婚约。 如今,朝堂之上,已无一人弹劾白星。 太子妃之位,再无人撼动。 不过,在此之前,众人皆以为白星已经死在秘境之中,便睁一眼闭一只眼。 如今,白星的出现,定然会掀起一番风浪。 宁乘风心底冷笑,他看了一眼自在的福宝和阿黄。 别人不知,他却是知晓,在宫里荣宠有加的福宝和阿黄,身为白星的灵宠,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既然它们还好好的,白星便不可能陨落。 思及此,他再次将目光落在许久未见的白星身上,目光一下顿住了,眼角渐湿。 或许,正因如此,白星才会将这两只小家伙放在太子表哥身边照看。 否则,外边的风言风语,他都不晓得,他家表哥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幸好,他平安回来了,一切又是欣欣向荣的样子。 “老大。” 萧无尘俯身见礼,同时呈上他的山涧小令。 白星看到那枚山涧小令,眸光闪了闪,不愧是曾经的天榜第一,这爬榜的速度就是快,这么一会儿工夫,就让他拿到了单人宿舍的名额。 而拥有山涧小令者,更是个洞天福地,不是别致的洞府,就是雅致的小院。 而这些地方,往往都是宿舍中灵气最为浓郁之地。 与修行有利。 但,好处往往伴随着麻烦,从乙院开始,便只能被动接受来自他人的挑战。 同他当年一样悲催。 但,萧无尘能这么快携带着山涧小令出现在他面前,想必是已经解决了这等麻烦。 打得众人心服口服,不敢轻易挑战。 白星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与无奈。 这家伙的待遇,比当年的自己好太多。 不过也是,当年他不过初入灵聚境,而萧无尘却是实打实的虚海境,自然便打消了很多人的念头。 而后,白星突然想到,乙院的天骄碑还在他手上,或许是时候找阁老商量一下对策了。 第463章 打包带走 云泽安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那枚山涧小令,眸色沉沉。 卓平健揉了揉眼睛,这可是相当于自己家的钥匙,就这么说给就给了?他同公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瞧得眼皮直跳,根本不敢去看云泽安的脸色,恨不得掘地消失。 萧无尘扫了众人一眼,算是认人了,能出现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与老大关系匪浅之人,日后少不得要打交道。 而他的目光掠过云泽安时,明显顿了一下,看过去时,对方恰好撩了一下眼皮。 轻淡一瞥,他却从中感受到了莫名的压迫感,恍若神明般无法直视,心脏为之骤停一瞬。 是他。 只一眼,他便飞快移开视线,短暂一眼,他的后背完全被打湿,里衣黏在身上有些难受。 这股威压比之刚见面时强了不少,萧无尘一脸莫名,暗自猜测自己是不是哪里冲撞了对方。 而对方此时竟亲自给老大斟酒?! 对方还、还搂着老大的肩膀? 萧无尘瞳孔瑟缩了几下,数年较量与相处,他自认还算了解白星。 虽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秘境之中,他已经数不清究竟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剑下。 如今,他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种由内而外的慵懒与放松,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忽然有些怔忪,他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白星。 对其却更添几分敬畏,白星的身上似乎有数不尽的谜团,神秘莫测,深不见底。 或许这次的选择是对的,白星值得他放手一博。 不过,萧无尘眼底划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白星仅凭三言两语,便能让他免试入学,就足以证明他的不简单。 太清山是什么地方? 他很清楚,若仅凭他自己,纵使他有天纵之才,出身不凡,都不可能撬开太清山的大门。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然,太清山此番却是因白星而破例,更是赠其诸多保命手段。 要知道,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足以令旁人眼红的存在。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萧无尘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即便到得如今,他仍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白星不知其心中所想,但见其站的笔直,看着倒像个保镖了。 身量挺拔,容貌出众,就是存在感强了些。 不知是不是在灵渊那个鬼地方呆久了,身上沾了些血煞之气,纵使身穿甲院嫩青色校服,神色不咸不淡,都无法忽视其通身逼人气势。 白星暗自点头,不过,身为保镖助理小弟,气势是有了,但存在感太强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 看来还得磨一磨他的性子,收敛一些。 白星朝几人简单介绍了一番。 “萧无尘,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二人可全权代表我。”白星遥指苏时轩与卓平健道。 几人神色各异,原本听到白星新收一人,心底还有些复杂。 不过,听到后面那句话,完全由阴转晴。 卓平健心里美滋滋的,哼笑着瞧了萧无尘一眼,他就说嘛,他们两人的地位哪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就可以取代的? 虚海境又怎样?境界比他们高又如何?还不是要听他们的。 “你可有异议?” 萧无尘摇头:“无尘但凭老大吩咐。” “嗯。”白星对萧无尘的态度很是满意,“健儿,带他下去射击,不练够两个时辰不许出来,由你负责指导。” “另外,把射击安排进每日必修课程,最少一个时辰。” 闻言,苏时轩与卓平健愣了一下,他们很清楚,白星这句话含义。 意味着,对方已经被白星所接纳,视为‘自己人’。 不过听到萧无尘每日都要练至少一个时辰,卓平健还是没忍住偷笑了下。 然而,白星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 “还有你们两个,也给我乖乖练枪去,若再不达标,以后便莫要说是我手底下的人。” 苏时轩与卓平健连忙起身,“是,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卓平健火速拉着人就跑。 白星瞧着两人的背影,难得笑了下。 冷沉如萧无尘,被卓平健这般孩子气的带着跑,倒也有趣。 白星低头品了一口,差点吐了出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口酒更酸。 牙疼。 白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杯盏。 宁乘风很有眼力见的,匆匆问候了句,便离开了。 一下走了三人,白星也落得清静。 “时轩,这份资料你拿回去好生研究。” 苏时轩瞧得眼前那个,样式与手腕上相差无几的手环,一时愣住了。 他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专属于他们联络的奇物。 样式相似,材质却有细微不同,看着同公子手上那个尤为相似。 他恭敬接过,刚戴上,便响起一道清丽婉音,同时一道倩影悄然出现在他眼前。 “您好,苏时轩先生,我是您的智能助手,您可称呼我为七号。” “……呃,您好。” 虽然眼前只是一道虚影,但体态样貌却宛若女神,莫名有种圣洁的感觉,好似被母爱温柔包裹。 苏时轩一下便有些拘谨起来。 “声纹录入中……请稍后……” “瞳孔扫描中……请稍后……” “面部扫描中……请稍后……” “身体扫描中……请稍后……” “指纹检测中……请稍后……” 手环通体亮起,方才被苏时轩接触过的地方,忽然显现出独属于苏时轩的指纹纹路。 “声纹信息已绑定。” “……已绑定。” “……” “身份已录入。” “身份已锁定。” 声音一道接着一道,快得几乎无法听清,短短几秒,便已结束。 苏时轩脑中炸响,几乎快被这些声音淹没。 从他回应七号开始,后面的声音,便只有他一人能听见。 他的额头早已渗出一层薄汗。 “正在传导……” 很快,苏时轩脑海中凭空出现许多画面,里面有关于七号的完整使用指南,其中有个小人在领着他的意识,在众多画面中游走,解说。 他瞪大双眼,似是瞧见了不可思议的景色,但一下子涌入诸多信息,苏时轩感到一阵不适,不由得晃了晃了脑袋。 没多久,不适褪去,他也顺利完成新手指导。 眼睛再度恢复清明。 而后,他有些笨拙的打开白星所说的那份文件,眸中异彩连连,跃跃欲试。 里面记载着各式枪炮战甲的制作方法,甚至还有样式独特的飞舟战舰。 虽然里面的制作手法闻所未闻,许多材料他都不曾听过。 但上面却标注了原材料,以及合成方式。 而且他发现,以他的炼器手法,可简化并改良这些步骤,如此便可大大缩短炼制时间。 接下来便是组装,这一步很有意思,与炼器不同,却能制造出威力不同寻常的利器。 这些将会是他们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苏时轩兴奋极了,热血上涌,恨不得现在就回去将这些炼制出来。 他记得公子给他的灵能一号上刻有阵纹,他低头一琢磨,若能刻下阵纹,威力将更上一层,不过他并未辅修阵符一道。 苏时轩面上有些可惜。 他便也同白星这般说道,白星笑得意味深长,“萧无尘略通阵符一道,届时你用他便是。” 苏时轩一怔,不过想到通讯录中多出的萧无尘的名字时,又沉默下来。 两人又闲聊片刻,苏时轩便告退了,白星瞧出他的迫不及待,低笑着摇头。 这下人全走完了,苏时轩走之前,云泽安让他一并把福宝和阿黄给打包带走了。 而今,是独属于他们的时间。 第464章 断弦 好似有许多话要说,最后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星偏头,欲言又止。 这个角度看过去,逆着光,仿佛光在亲吻他的发丝。 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画卷,只应天上有。 白星喉咙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下,心底涌起一股渴望。 云泽安安静的坐着,白星却莫名瞧出些许委屈之色。 有些傲娇,也有些可爱。 像是故意不去看他,只闷闷的喝......茶,杯子却是他的。 草,自己品茶,却给我喝酸酒,可真有你的……白星心底笑骂道。 白星眼里藏着丝笑意,视线落下,一只被光吻过的手,搭在杯盏之上。 主人无意识的捻动了下指尖,修长的手指在白星眼前晃啊晃。 白星不自然的撇开眼,却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心底那份渴望更甚,脑子早已不受他的控制,情绪也愈渐失控。 这只手……曾划过他眉眼,掐着胯骨,拉过脚踝…… 捻动颗粒带来的酥麻,划过顶端带来的涟漪,抚平褶皱带来的战栗,触碰某个穴位带来的刺激…… 仿佛一切感官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砰!” 尖锐且短促的声音响起,白星浑身一僵,闭了闭眼。 掩耳盗铃般蹲下身,捡起他无意间碰掉的茶杯,水渍散开,地里一片旖旎。 白星瞳孔猛地一颤,自从那次,他被匕首上的欲念侵蚀,便时常涌现出莫名其妙的欲念。 变得不再像自己。 他不知道,所思所想是受其所影响,还是本就是他心中所想。 他分不清,才更是折磨。 但如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要他,想的快要发疯。 数年以来,道生宗里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他早就疯了。 人就在眼前。 当什么唐僧。 突然,白星指尖一不小心划过锋利的断口,血珠霎时冒出。 微小刺痛让白星恢复了些许理智,这时,一只手探了过来,轻柔握住白星受伤的手。 “怎的这般不小心?” 云泽安皱着眉,脸上满是心疼,白星的手下意识瑟缩了下,云泽安眼底一下翻涌出阴暗之色,不容抗拒的拉过这只手,低头落下轻柔一吻。 白星一顿,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堪称导火索,白星的眼霎时红了,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 云泽安愣了一会儿,唇角微微勾起,配合着往后倾倒,只伸手护在白星周身。 动作间有些激烈,云泽安的衣袍被不小心扯落些许,露出小片胸膛。 白星撑起身子跪在两侧,自上而下,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白星眼底的神色并未逃过云泽安的眼睛,心中微动,方才的所有郁闷与不安都在这一刻消失,唇角无意识勾起,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白星眸光暗了又暗,手一伸,抓向他的衣襟,一缕火焰从中探出,一瞬间,席向全身。 与此同时,白星衣物无风自动,一瞬间从嫩青色校服,化为了焰色长衫,质地绸软,如同火焰般,无风飞舞。 两个人瞬间沐浴在一片火光之中。 白星如今对火焰的掌控已经达炉火纯青的地步,如此火势,竟未染指云泽安分毫。 甚至还担心这股灼热温度会让他感到不适,几乎下意识的动用水灵,让其在烈焰包围中,依旧如外界般闲适。 只是那一身衣物却未能幸免。 其实,以云泽安如今的修为与地位,他的衣物再普通日常,都是由专人准备,特殊制作,本身防御就不低,仅凭白星现在的修为,自然无法损坏。 云泽安笑意渐深,甘之如饴。 火焰将熄未熄。 白星低头,认真瞧着这张脸,愈渐迷离。 真美啊,至今他仍不敢相信,世上竟还存在这等绝美。 这份美,由内而外。 超然于世,不落俗尘。 让他忍不住想要将这份美,据为己有,精心爱护。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满足,想要更多? 或许是从他靠近开始,又或许是那句“我不喜欢你走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这句话或许从他嘴里说出来更合适…… 但他们之间的差距,却让他无法说出这句话。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不是对于不自由的反感厌恶,有的却是心跳加速、暗自窃喜。 他想,他们竟是一样的,没人知道他听见这句话后,心底一闪而过的晦暗,并擅自将其归为同类人。 包括后面的影卫,是保护亦是监视,这般触碰隐私之事,他本该厌恶,但他却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感,反而有种病态的满足感和安全感。 好似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的监视对方,同时准备好了一切,从戒指项链送到他面前开始,只要他想,他便能事无巨细的知道他当天发生的所有事。 但他却生生忍住了,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生来就背负太多,有着太多机密。 他害怕了……害怕东窗事发,害怕最后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他本以为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只是,他们是吗? 在这个世界,他一无所有。 他们天壤之别,他们存在于平行线上。 曾经令他无比生厌的脸庞,却成了令他庆幸且自得的存在,既讽刺又现实。 因为它,他们开始相交。 他拼命的向前奔跑,只为缩短平行线之间的距离,使其产生偏移,追逐站在对面尽头的他。 修炼上的顺遂,让他以为这一路不会太过艰辛,如今却在中点线上戛然而止,他甚至没能迈过那条线。 修为暂止的那一刻,犹如一盆冷水当头落下。 那根弦,啪的一声断了,余响却回彻整个脑海。 他终究没能使脚下的线,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偏移。 可是他太想太想了,实在是太想…… ‘这人就好像这风,你越想抓住,它便逃的越快。’ 一滴泪骤然滑落,掉在云泽安脸上。 他不知道,也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跨越那个鸿沟,成功化海。 所有人都无法做到的事,他又凭什么笃定自己就一定可以办到? 不,不是可以,是必须。 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 自古只有上古有,他在道生宗不是没有请教过秦前辈,却只得到一个天机不可泄露也。 去他吗的天机。 白星捏紧拳头,始终没能落下,哪怕只是砸在云泽安身边的地面上。 云泽安察觉到白星异常的情绪,瞬间从白星主动的喜悦中抽离。 他一把握住那个拳头,温柔且不容抗拒的掰开一根根手指。 掰开时,掌心已经开始冒血,那一排深入掌心指印,刺痛了云泽安的眼睛。 “白卿……” 白星俯身,依恋且克制的蜻蜓点水般落下,落在被茶酒浸润的殷红的唇……角。 最终偏头,紧密相拥,“我们结契吧。” 这句话落在云泽安耳中,不亚于我们结婚吧。 翻江倒海的情绪瞬间席卷云泽安的每一个神经,久久无法平静,双目渐渐失神。 久久未能得到回应,白星开始慌了,心跳骤停,心底泛起细细麻麻的疼意,脑中一片空白。 “......你、不愿.......吗?” 也是,谁会要一个无望化海之人? 今日院长他们虽没有过问,但他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像是在刻意回避一般。 包括那个被郭老一脚踹出大殿的萧院长。 在他们看来,他或许是天才中的天才,天才到足以创造奇迹。 “奇迹?”白星低喃,自嘲一笑。 但他却利用了这点,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努努力,或许就能离奇迹近一点。 第465章 星火炽烈 白星的情绪越发失控,云泽安心头一凛,直觉告诉他不能任由白星这么下去。 他深呼吸,一指轻点其眉心,白星瞬间昏睡了过去,彻底瘫软在其身上。 云泽安有些心疼的揽着人,手臂微微用力,下巴轻蹭发顶。 好一会儿才放开白星,开始检查起他的身体来。 渐渐的,他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 白星体内怎会有一股污浊之气?且还埋藏在最深处,不易察觉的地方。 这股气息俨然已经成为了白星的一部分,如骨血般相融。 “无时烬。” 云泽安咬牙挤出这几个字,青筋贲跃,险些将他逼疯。 这股气息真是令人厌恶,一如其人。 他用尽手段,都无法将其掐灭,最后他还是高估了他自己。 情绪已经到了失控边缘。 他迫切的想要在白星身上留下他的气息,将其完完全全的灭杀掉。 仅凭之前咬的那一口,无法实现更多,只能在白星身上打上印记,却无法在其深处留下交融的气息。 能做到的,唯有…… 他一想到白星在秘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被人欺凌,被污浊之气侵蚀。 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疯。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定要叫那人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白星能承受他的印记之力,自然也就能承受更多,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疯长。 让他不可遏制的想要做更多,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的,他不需要再试探、浅尝即止,他可以够承受他更多的力量。 他的印记霸道且强烈,无人能承受,最终都将爆体而亡,这么多年来,也唯有白星一人能承受他的印记之力。 这世间也唯有一个白星,能完完全全的承受他的力量,而不受到反噬。 这注定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独属于他的星辰,谁都别想妄图染指他的宝贝。 云泽安无法克制心中妒火,却又担心伤了白星,猛地一口咬上手腕,剧烈的疼痛令他恢复一丝理智。 他凭借着这丝理智,尽可能温柔的靠近他。 ............ 云泽安瞧着白星忽然间舒缓的眉心,陷入更深层次的睡眠,伸手轻轻触了触。 只静静的待在原地,看着他入睡的模样。 这里格外温暖,又或许因为是白星在地方,所以温暖。 他忍不住舒展四肢,细细感受着这里的温度。 不想离开。 此后都不想再离开他半步。 动作间无意触碰到了白星。 白星眉眼微动,似要醒来,却又觉眼皮无比沉重,头痛欲裂,身体也好受不到哪去。 重重buff叠加,白星便又昏睡了过去。 云泽安一颗紧张的心就此落下。 紧接着,他便被自己的反应逗笑了,什么时候,他的情绪开始不受他的控制了? 每每随着白星跌宕起伏。 云泽安喟叹一声,他的星星总能叫他出乎自己的意料,却又甘之如饴。 随即,面色又沉了下来。 除了那道莫名出现在白星体内的污浊之气,他还留意到,他的白星似乎还长高了些许。 这还是他头一次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只是,为何白星体内并无他气息存在过的痕迹? 这一结果,差点让他被蒙了双眼。 印记破碎他是知道的,但为何会了无气息? 这具身体陌生而熟悉。 没多久,他便在其神魂深处寻得一缕被封印的气息,即便隔着强大封印,他都能感受到那是属于他的气息。 那道封印虽然强大,却无害,若白星日后能彻底消化这道封印,于他有利无害。 这究竟是何人所为?如此费尽心机(煞费苦心)。 云泽安的眸光又暗了暗,神色不愉。 但他透过封印,隐隐有种感应,白星自始至终都只唯他一人。 他餍足的眯起了眼睛,满足的喟叹,抱紧了怀里的宝贝。 好似之前失控到几乎疯魔的人不是他。 他在白星身上重新留下气息,那股气息一经入体,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蚕食那股令他生理乃至心理都生厌的污浊之气。 如今,总算是将其彻底清除。 他揽过人,爱怜的在其额间落下一吻。 他看了看天色,晴空万里,树下更是景色宜人,难得的清凉之地。 云泽安心头微动,意味深长的瞧着眼前的这幅美景。 只有他一人瞧见过。 情到浓时,肤色透红,两颊旖红,眼尾绯红,唇中一点朱红…… 白星的皮肤很白,如羊脂玉般光滑,只有他一人能将其染成各种红颜色。 好看极了。 怎么都看不够。 这是独属于他一人的颜色,真叫他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就连细小的疙瘩都是对他最好的赞礼。 双手会攥着他不放,很用力,落在身上却不痛不痒,连细小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不喜欢。 他沉默着拉过白星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其十指涂抹上能令他难以愈合的药液。 涂完,云泽安瞧着手指上透着波光粼粼的反光色彩,满意的勾起唇角,轻柔而宠溺的在其上落下一吻。 却并无多余动作。 他的目光又转向了白星颈后的红点上,目光柔和了他的眉眼。 那一刻,好似全世界都是他的。 他也希望对方拥有他的全世界。 云泽安满意了,就着这个姿势闭上了眼,打算一起睡个回笼觉。 很快又睁开了双眼。 他没有丝毫睡意,似乎比起可有可无睡觉,他更想就这么看着对方。 只是看着。 睡着的白星很乖,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子,让人忍不住想捧在手心里。 瞧着这般容颜,脑海中不自觉回想起他杀伐狠戾的模样,禁不住笑了。 真好,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星星还有这般可爱的模样。 太阳围绕着这棵玉兰树,从这头缓缓爬到那头。 树下剪影变换,却始终遮蔽着树下之人。 白星在一片鸟叫虫鸣之声醒来,睫毛刚动,就敏锐的察觉到有一束目光落在他身上。 瞬间警惕起来。 意识回笼,电光火石之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 脑门瞬间充血。 他佯装还在熟睡,头高高扬起,眼睛悄悄地睁开一条缝隙。 眼睛刚打开一条缝,眼前黑影压迫的更甚,紧接着,唇上传来异样的触感。 白星的眼睛瞬间睁大,直直落入一双狭长而情深的眼眸之中。 心狠狠的动了一下。 “入夜了。” 一道沙哑暗沉的声音落在白星耳中,莫名的,他竟听出些欲求不满的委屈意味。 都说刚醒来的时候精力旺盛,果不其然,只是一个浅尝即止的早安吻,和简单的三个字,便叫他干劲十足。 一下便唤醒了所有沉睡中的细胞。 白星情不自禁的抬起了头。 一个翻身坐于其上。 白星对这地方早已驾轻就熟,很轻易的就坐了上去。 云泽安躺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的瞧着白星的动作。 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却又散发着狂野而魅惑的矛盾之美,眼底随着白星的动作而泛起涟漪。 好似每一个动作都能勾动他的神经。 白星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云泽安,眯着眼,眼里是不怀好意之色,脑海中忽然回响起一句话。 ‘……下次可以吗?’ 即便意识混沌,他也依稀记得那会儿他正打算反客为主。 云泽安被白星瞧得有些不自然,别过脸去,眼底深处俱是龌语。 很快又被白星掰了回来,所有情绪赤裸裸的呈在对方眼前,云泽安大有破罐子破摔之势,不再刻意掩藏情绪。 白星睡了多久,他便忍耐了多久,现在得到回应,早已按耐不住。 白星眼底酝酿着风暴,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只是在思考一个可能性。 然而,还未等他开始实施,便被反客为主,彻底失去了主动权。 饿到极致的雄狮是疯狂的,对待到手的猎物却也是温柔的。 第466章 第六小队队员 “你、就是白星。” 白星刚走出房门,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尾音稍扬,婉转动听,三分好奇,七分恬淡。 白星微微一愣,寻声望去,不见其人。 周身景致开始扭曲,带着金属质感的华彩。 白星眨了下眼,心中暗想,好奇妙的术法,在此之前他竟完全没有察觉。 云泽安就在这时走到白星身边,拉过他的手,放在掌心。 与此同时,眼前的金属华彩,顷刻间坍塌。 一道流光飞向不远处,同时传来一声闷哼。 白星看过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上前几步,挡在一位姑娘身前,挡了个严严实实。 那道身影站在树荫里,背后一层光圈,正好模糊了他的长相。 “从哪冒出来的小子,我们来找白星,不相干之人,给老子闪边儿去。”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出了那个光圈,显露出真容,语气凶神恶煞的,给白星看的一愣一愣的。 待看清眼前之人,青年似也一愣,最后一句明显卡壳了一下,声音都小了不少。 青年生的很高,目测比他还要高出一个头,身材匀称,刚刚好,方才只观剪影,还以为会是个魁梧大汉。 如今得见真容,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无论长相气度,可称得上阳光大男孩。 尽管他说的凶神恶煞,但他脸上却无任何威慑之力,反而还有种小孩板着脸装大人黑脸的模样。 白星不禁笑了。 “别看。” 白星眼前一黑,一只手覆上他的眼睛,掌心温度热的发烫。 白星莞尔,伸手拉下他的,主动牵在手心,二者温度相互交融。 “他是我的准道侣。”白星看向那位青年,“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道侣?”青年有些傻眼,揉了揉眼睛,看看白星又看看云泽安,一言难尽之色。 方才白星的脸在他眼前一晃而过,接着,便什么也看不清了。 此时,在他面前的是两团看不清五官的高大身影。 同样高大,身姿不凡,有一人稍矮些,两个人亲密无间。 虽说修道者不拘小节,但他还是难以想象,有哪个大老爷们,能配的上方才那匆匆一瞥,惊为天人之貌。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无端生出一股火气。 什么人也敢勾搭他们的白菜。 “安诺放心,那小子欺人太甚,我一会儿就帮你出气。” 许安诺撇撇嘴,身子一蹦而起,跳到青年肩膀上,揪着他的头发,像是拉缰绳般收紧。 “可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江北寒没瞧见,她可是瞧清楚了,那人刚走出来时,可没做伪装。 她对那人的长相气度都很满意,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可不允许江北寒破坏。 江北韩龇牙咧嘴,一个急刹停住了脚步,“丫头放手,很痛哎!” 白星:??? 白星面色古怪起来,他瞧了两人一眼,脚尖一转就要离开。 他还要去找刘阁老问问天骄碑之事。 白星刚迈出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朝两人道:“二位若无他事,白某便先行一步。” “请留步。”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白星顿了一下,“二位找我可是有事?” 许安诺从江北寒身上跳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安诺,灵道院甲级生,也是巡察会第六特殊小队的队员。” “我叫江北寒,同为灵道院甲级生,也是第六小队的队员。” 白星一顿,第六小队?就是他要接手的那个第六小队?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或许你们知道我的名字,但我想说,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白星,是你们的新任队长。” “这是见面礼。” 白星递出去两瓶丹药。 许安诺鼻尖动了动,眸光微亮,下一秒却冷哼着移开目光。 江北寒见状,也尴尬的收回了手,空气就这么安静了。 白星也有些尴尬,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你知道我们等了你多久吗?半个月,整整十六天!别以为给些小恩小惠就可以收买我们。” 一想到这个,许安诺的两颊就鼓了起来,本来准备好的场地,也废了,害得他们特意寻来,还被晾在外边十余天,受尽白眼。 江北寒跟着点头。 “......呃。”白星摸了摸鼻子,暗自瞪了云泽安一眼,后者弯了下唇角,眼底尽是宠溺之色。 白星暗叹一声,“你们待如何?” 许安诺的眼睛转了回来,“我要你跟我打一场,你若赢了,此事便一笔勾销,你若输了,我要你让出队长之位。” 此言一出,云泽安的目光冷了下来,看向对面的眼神越发不善了起来,敢给他宝贝脸色看,胆子不小。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也罢,若因这两人,惹得白卿不快,那便得不偿失了。 而后他又想到,白星体内消失的那缕情丝,在结合乘风之前同他说的那些。 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若是哪天白星也待他那般淡漠,他又该如何? 也不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好事,简直找死。 所幸这次阴差阳错的被无时烬的欲念所影响,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云泽安心跳都漏了一拍,这次便饶他一命,只是那把欲念匕链也没必要存在了。 云泽安面色有些不好看,那污浊的欲念,他终究没有完全祛除,但一想到其体内有属于别人的气息,他还不得不忍受它的存在,他便忍不住想去杀了那人。 云泽安揽着白星肩膀的手紧了紧,收回灵力,两人的容貌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两人眼中。 许安诺的眸光亮了又亮,好一幅绝美画卷,这是她能看的吗? 一位美男子抱着另一位美男子,转头还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警告他们。 这眼神……赤裸裸的威胁! 但许安诺却没有任何的不悦之色,反而一脸陶醉。 许安诺忽然睁大了眼睛,像是想起什么,她就说,原本第二天就该上任的队长,缘何失踪半月。 一肚子的委屈,好像都不算什么。 忽然,她甩了甩头,板起小脸,她是有原则的宝宝,才不会被美色所惑。 等等,怎么感觉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许安诺有些疑惑的多看了云泽安两眼。 “对,我们队里的规矩,院里说了不算,你若能打赢我们,我们就承认你是我们的队长。”江北寒点点头,有些机械的道。 “好,我接受你们的挑战。”白星点头,示意云泽安后退。 云泽安瞥了对面一眼,冷哼一声,稍稍退后了几步。 “你们谁先来?” 许安诺狡黠一笑,“何必这么麻烦,我们一起上。” 江北寒有些愣然,脑子卡了一下,“啊?……啊,对,我俩一起。” “我看您行色匆匆,我们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 白星眉梢微挑,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 “好,没问题。” 白星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心了。” 许安诺说罢,一个比她脑袋还大的金属球,朝白星迎面而来。 白星脚步一动,身子微闪,就要避过眼前这个重量级金属球。 然而,眼前的金属球却在此时解体,将白星整个笼罩。 【金象天地】 四周景象变换,化为金属质地的光滑曲面。 金属球忽然开始分解成一块一块的,中间间隙可以再塞下一块。 同时,开始转动起来。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也很突然,白星还未反应过来,脚下的金属块一动,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待稳住身形后,白星试图飞御剑飞起。 【巨力千钧】 就在这时,重力好似一下翻了百倍、千倍不止。 咚。 白星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压的单膝跪地,别说御剑飞行了,站起来都困难。 第467章 前队长 金属块以圆弧轨迹运动,如今白星身下的金属块已经转到高处,坡度倾斜。 金属质地的平面很光滑,白星随着金属块的倾斜而向下滑去,由于重力原因,白星滑落的速度更快了些,没多久就掉了下去。 浑身都有一种被巨力碾压的痛苦,在这股压力下,似乎连呼吸都成了馈赠。 就在白星以为他就要掉回地面时,下面是又一个金属台面。 掉落过程中,目之所及,皆是或向左、或向右的金属台。 “shif!” 白星重重摔下,刚一触碰到金属台面,就被重压钉死在其上。 “哼哼,若只是我的金象天地或有逃脱的可能,但我有江北寒的千钧之力加持,你将毫无胜算。” “怎样?认输吗?认输本姑娘就放了你。” 外头传来许安诺的声音,在这个金属球里有些失真。 江北寒挠头,嘿嘿笑了笑,“白星,要不你还是认输吧,还从未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白星深吸一口气,入口的氧气越来越稀薄。 这就是特殊小队的手段吗? 果然不凡。 白星浑身绷紧,青筋盘虬,疯狂思考着对策。 【七七,测算虚界碑和金属,哪个更硬。】 【主人,虚界碑可碾压呢~更何况方才遭受主母一击,已然受损。……这里便是那个缺口所在。】 【主人上呀,给它轰爆!】 白星却犹豫了,这若是真给拆了,那小姑娘不会哭鼻子吧? 【虚界,去,拆了它。】 虚界刚出来,就啪哒一下,黏在地面上。 “嘿嘿,失误失误,我还没使出全力呢,这地方的重力,还没有我重,简直不堪一击。” “主人你躺远点,碑碑我呀,要发力了。” 还未等白星有所反应,下一秒,白星就又又从这里摔了下去,疼彻骨髓。 好半天白星才缓过来。 很好,这下非但没躺远点,还躺在了虚界碑上。 在虚界碑上,重力有所缓和,白星得以站了起来。 虽然他可以让虚界碑放大到它原本大小,以此撑爆这个金属球。 但……这样一件法器属实难得,就这样报废了,也着实可惜。 既然已经受损,那便让它损坏的更彻底些,届时一并修理了。 怎么说也是他的队员,日后将会是一大助力。 白星不敢轻敌,却也没到动用灵导炮的时候,心中一动,轻量1.0便出现在他手中。 足以媲美八阶灵器的枪炮,便是他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白星抬手,朝那个受损的缺口扣下扳机。 于此同时,虚界碑忽然加速,没入那个被洞穿的缺口。 许安诺忽而吐出一口血,气息萎靡不少。 催动高阶法器本就消耗巨大,如今本命灵宝的再次损坏,早已元气大伤。 这时,白星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跃而出,眨眼间出现在两人身前。 云泽安抱臂倚在门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白星手中的轻量早已收回,现在出现在他手上的,不过是一柄寻常的灵剑。 剑指许安诺,仅一寸之遥。 “你们输了。”白星歪头,看向一旁的江北寒,“还要继续吗?” 江北寒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们认输。” 这若是生死之战,许安诺早已成了白星的剑下亡魂,他哪敢钻空子继续啊。 许安诺面色有些苍白,眼睛却扑闪扑闪的,像是有些兴奋。 白星一愣,连忙将剑收了回来,却已经来不及躲闪,许安诺已经挥舞着双手扑了上来。 云泽安眸光一寒。 “安诺,不得无理。” 这时,一名撑伞的女子走了过来,银铃脆响,步步生莲。 许安诺忽然顿在了原地,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而此时的她与白星仅有一步之遥。 随即回过神来,一蹦一跳的走到女子身边。 “曳姐姐。” 江北寒也走到一旁,低着头小声道了句:“曳姐。” 纪绯曳微微一笑,朝其点头,伸手熟稔的理了理许安诺略显凌乱的发丝。 接着,她走到白星面前,躬身:“白队长,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名纪绯曳,是第六特殊小队的前队长,如今是小队的一员。” 白星僵了一下,前队长?怪不得许安诺这丫头的赌注是要他让出队长之位。 原是他抢了人的队长之位,他这算是空降了吧?没有人不讨厌空降吧? 白星咽了咽口水,他能说他不是故意的吗?他也不知道原来这第六小队是有队长的啊。 白星心中暗骂那群老头一声。 虽然他对此并不知情,但事情已经发生。 他目光微移,顿在纪绯曳身上,虽然她面色带笑,但他怎么就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呢? 纪绯曳能得两人敬重,想必有其不凡之处,打一场也好,若他当真不敌,那么他这个队长之位还给纪绯曳又何妨? 云泽安就在这时走到白星身边,再次牵过白星的手。 纪绯曳深深的看了两人相握的手一眼,笑意渐深:“白队长勿怪,安诺这丫头就是顽皮了些,本性不坏,若有何冒犯之处,我代她向您道歉。” 许安诺抱着纪绯夜的手臂,仰着小脸,眼睛眨巴眨巴的,“曳姐姐,我们在跟队长切磋交流呢,没有干坏事哦~” 纪绯曳无奈,点了许安诺的眉心一下,转头朝白星歉意一笑。 白星沉默片刻,“抱歉。” 纪绯曳微怔,忽而轻笑出声,“白队长不必感到抱歉,既是院里的安排,自有其用意。” 纪绯曳眼神坦荡,笑容真切,白星也不免松了口气。 “况且,这队长我早已……也罢。”纪绯曳眸光黯淡了一瞬,又重新拾起笑容,“那么白队长,第六小队就交给你了。” “这是队徽,记录着第六小队的过往功绩以及贡献点,不过这都不重要了,第六小队将会在你这里重新开始,如今,我将它正式转交予你。” 白星双手接过,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之感,沉甸甸的。 “特殊小队至少需要七人方可承接任务。 而这七人中,还需满足三名不同属性的灵修、两名剑修、一名丹修、一名阵符师。 二者缺一不可,上不封顶,以应对不同形式的危机。” 纪绯曳眼底的痛楚一闪而过,很快又朝白星眨了下眼,“如今第六小队只剩我们四人,白队长还需快快招揽队员才是。” 白星这下是彻底愣住了,最少七个? 不过,加上苏时轩、卓平健和萧无尘,倒正好七个。 只是不知道这身份上合不合适。 “不知纪姑娘是?” “灵道院甲级生,我们四人正好满足三个不同属性的灵修名额,您只需再寻得两名剑修,一名丹修,一名阵符师即可。” “另外,特殊任务伤亡极大,还望白队长仔细斟酌队员的实力。” 这是修为不限了? 剑修?他虽略通剑道,却并非剑道院的学生,或许无法以剑修的身份登记队员身份。 那么便只有苏时轩和萧无尘他们二人了。 丹修?他和卓平健倒是都有辅修丹道。 但阵符师,似乎只有自己能上了。 那便这样吧。 白星唰唰在队徽上刻下他们三人的信息,同时修改了自己在小队上的身份信息,从灵道院变更为阵符院。 与此同时,他们几个的山令同时亮了起来。 白星这才发现,原来他的山令中,早已有特殊小队其他成员的基本信息。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苏时轩他们三人的信息,只要他们加入,第六小队将正式重组完毕。 苏时轩百忙之中取出山令,刚抬眼却是愣住了。 巡察会特殊小队?他从未听说过巡察会还有什么特殊小队,但见是白星,却又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第468章 队徽 随即苏时轩便发现,他的山令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几行小字,上面写着:【 巡察会第六特殊小队队员 小队身份:剑道院乙级生 小队贡献点:0 小队队长:白星(阵符院甲级生) 小队成员:萧无尘(剑道院甲级生)、纪绯曳(灵道院甲级生)……苏时轩…… ……】 同样的一慕也在另外两人那边上演。 很快,他们三人的信息便陆续出现在白星的山令上。 第六特殊小队正式重组。 整装待发。 纪绯曳三人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原本纪绯曳还在感叹白星效率之高,却见其上还有两位乙院的师弟,面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 “白队长,那两名师弟修为尚浅,莫要行那强迫之举。” 闻言,白星微微一愣,随即笑了,“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若是他们不愿,我又如何能强迫的了他们?你当这些东西是摆设不成?” 白星扬了扬手中的队徽和山令——也就是太清山的“身份证一卡通”。 纪绯曳面色缓和,但仍冷着脸。 “即便如此,以他们二人的修为,不足以应对如此危险的任务,一旦出现任何危险,我等亦无暇顾及他们二人的安危。” “还请白队长另觅人选。” 白星不置可否,“我知你是为他们的安全着想,但即便你想让他们退出小队,也得看他们同不同意了。” 白星这话并非夸大与自吹,而是他太了解他们了,若让他们得知他在特殊小队,执行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还不带上他们,怕是会跟他急。 苏时轩与卓平健他们二人,虽然修为差了点意思,但本事却是不小,有他所制的武器相助,杀伤力只高不低。 再者,苏时轩如今怕是已经可以独自制造武器了,届时他一人便可抵一整支队伍。 还有卓平健那小子,神魂得以凝练,对其炼丹大有裨益,恐怕现在即便没有他在,仅凭他一人,便可撑起妙不可言的招牌。 这俩哪是修为不济的拖油瓶师弟啊?这分明就是他们队里不可或缺的人才嘛。 还是他那巨能干+超有用的兄弟啊。 白星笑的意味深长,并不过多解释,纪绯曳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白星制止。 “放心,我心中有数,他们的本事可不止于此,往后你们就知道了。” 白星拍了拍站在一旁的江北寒的肩膀,话却是对纪绯曳说的。 “更何况,他们二人都是我的朋友,我又怎会置他们于危险而不顾?” 纪绯曳红唇微张,终究是没再说什么,长而翘的睫毛微垂,遮住了她的眼睛。 “小队重组,还有一些琐事需要处理,我便不多留了。”纪绯曳转身,“白队长若有事相寻,尽可通过队徽来寻。” “她这是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许安诺娇哼一声,快步追上纪绯曳。 白星一下将目光对准了江北寒,阴恻恻的,像是在说,你敢跑一个试试? 江北寒咽了口唾沫,终究没敢跑,却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也罢。”白星叹气,“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 “只是,她最后那一句话是什么意思?队徽?怎么找你们?” 江北寒愣了一下,“队长你不知道吗?队徽是一件法器,每支小队的队徽各不相同,拥有相同队徽者皆可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亦可通过队徽传音联络。” “另外,若队长有需要,也可将我等传送到您的身边。” 白星暗自咋舌,大手笔啊,能做到这等程度的法器,等级应该不低吧? “传送是可以互相传送吗?” 江北寒点头又摇头,“可以互相交换位置,但传送队员到自己身边,只有队长的队徽可以做到。” 闻言,白星又惊了一下,还可以互换位置?这……有点太超前了吧。 这简直就是为团队作战而生的利器啊。 “队长,你还未与队徽建立魂印吧?” “魂印?” “哎哟,您瞧,我这差点把正事儿给忘了。” 江北寒一拍脑门,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魂印是使用者与队徽建立联系的一种独特的契约,除非使用者授意,否则任何人都无法动用,即便身死道消。” “现在曳姐已经授意予你,并抹去了她的魂印,现在你只需认真的感应它的存在,便可知晓如何建立魂印。” 白星点头,握着队徽闭上眼睛。 没多久,队徽上便染上了白星的气息,白星忽然睁开眼,咬破指尖,凌空画下一个星☆星。 星星很快没入队徽,与之融为一体,与此同时,白星眉心处出现一个星形印记,灿若星辰。 没多久,光芒消失,眉心印记也就此消失,原本圆形的蓝色队徽,化为了星星的形状,落于白星左肩的衣襟上。 至此与衣服融为一体,衣服也在此刻化为了与队徽一样的蓝色,侧面看去,都没有一丝凸起,像是印花一样的存在。 白星心中一动,那枚蓝色星星,自眉心闪现。 白星心中又是一动,星星消失,又从衣服上浮现,原本衣襟那处再不见星星的印花图案,衣服颜色却还是蓝色的。 这个星星更加凝实,却亦非本体。 白星饶有兴趣的瞧着手中的东西,这般精巧有趣的法器,他还是头一回见。 白星手一握,星星消失,化为一缕幽光没入衣物袖口,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衣服也重新化为了甲院那嫩青色的校服。 只要他想,那枚星形印记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无论是眉心处的“星星”,还是衣服上的“星星”,都并非队徽的本体。 是,也不是。 他依然可以通过它们,进行传音、传送,而不受到限制。 真正的队徽,早已在他烙下魂印时,出现在太清山的某一处地方。 那地方,以他如今的修为,还无法窥探。 但他却可以凭借意念将其召出。 比如。 白星心中一动,眉心星形魂印亮起,真正的队徽便出现在他手中。 第469章 明悟 一番尝试后,白星似有明悟。 原来如此,若他身死,队徽便会立即回到太清山某处,并成为无主之物。 同时,太清山也能第一时间知道队员的安危。 白星眸光亮了又亮,爱不释手的摸着这个质地温润光滑,表面却刻有繁复纹路的蓝色队徽。 暂且不提它那有些逆天的能力,就是这队徽本身,都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他能感觉到,这东西能助他清心凝神。 不仅如此,对诡异匕首那里炼化的欲念,也有克制之效,至少不再时刻受其侵扰。 灵台愈渐清明。 好东西,好宝贝。 白星笑得褶子都快出来了。 他下,他是不舍得将东西放回某处了,他要日日佩戴,发掘更多妙用。 白星宝贝似的将其佩戴在腰间,同云泽安送他的玉佩一起。 一蓝一白,与这嫩青色校服,倒是相得益彰。 “若无他事,我便不耽搁你了,回去忙你的吧。” 江北寒忙不迭点头,一溜烟便没了影。 白星:o.o 白星瞧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便将其抛诸脑后,刚得了件宝贝,好心情的拉着云泽安就往刘阁老那跑。 若不是白星亲眼所见,谁跟他说,他都是不敢相信的。 刘阁老,外院一手遮天般的存在,居所竟在这般偏僻的地方,还如此……简陋。 白星来到海边,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和众多大大小小的岛屿。 远眺之下,依稀还能窥见对岸一角,更多的则被迷雾所掩盖。 白星只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望向一旁垂钓的老头。 又看看此地唯一称得上能住的地方,便是身后不远处的洞穴。 洞口杂草丛生,看着就像是深山里无意间发现的洞穴。 他真的无法想象,这里要怎么住人。 “你们来啦,正好,陪老头子我垂钓一番。” 白星不会钓鱼,也坐不住,正打算婉拒,便见云泽安对他微笑着点了下头,转头朝刘阁老嗯了一声。 白星无奈,只好陪钓。 云泽安熟稔的取来钓鱼竿和鱼饵,调整好后递给白星,并拉着他到一旁坐下。 这个地方不太晒,正好被一旁的大树笼罩,只隐隐约约透进来一丝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还不错。 也正好能感受到海风拂过身体的感觉,还有耳边传来的海水拍打石礁的声音。 很舒服。 白星的心一下就静了。 他想,如果可以他能在这里坐上一天。 云泽安坐在了白星旁边,见白星有些笨拙的动作,又亲自为他弄好。 白星只需要坐着,然后伸手接过钓鱼竿,静静的等待鱼儿上钩便好。 白星心里暖暖的,同时又不免想到,云泽安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为何这般会照顾人? 这时,白星又不免想到他的那个前未婚妻,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泽安啊,你去,帮我这把老骨头再取些鱼饵来。” 云泽安一顿,放下鱼竿,跟白星说了声后,便离开了。 云泽安离开后,白星更加心不在焉了,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清心咒,想把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挤出去。 又暗自懊恼,当初就不该炼化那柄诡异的匕首。 “泽安啊,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刚遇见他那会儿,他还是个小不点,只有这般高,瘦骨嶙峋的,远不及同龄人啊。” 白星愣住了,看着刘阁老比划的高度,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清心咒都掐不灭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这一刻,不翼而飞。 “大云皇帝失踪的消息不胫而走,各方势力趁虚而入,他这个唯一的正统继承人,便成了众矢之的。” “那一年他六岁,而我负责前往大云招生,他当时混迹在人群里,像个小乞丐,丝毫不起眼,而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我便将其带了回来。” “我也是后来才得知,他是大云皇朝的小太子,当时的他已经流落在外许久,身边的亲信一个一个倒下……” 刘阁老摇摇头,似是不忍说下去。 白星心中一蛰,心底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他虽出身帝皇家,却在太清山长大成人,也算是我太清山的孩子。” “我竟从不知,他竟还有这般温柔体贴的一面,这平日里啊,想逗他笑一下都难啊。” 刘阁老的神色有些复杂又有些欣慰,最终化为了慈爱。 “爱一个人啊,眼神是藏不住的。” 爱吗? 白星吹着海风,心里有些空,有些满。 “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并非迂腐之辈,若是大云那边欺负于你,尽管回来,有我们为你撑腰。” “嗯,好。” 白星的眼睛渐渐湿了,拼命忍着,才没有让它掉下来。 云泽安在不远处站了好一会儿,目光顿在了白星的眼尾上。 那双被他吻过无数遍的眼帘,此时却因为他沾染苦涩。 之前好几次他都只想让其哭的更厉害些,让其只为他展现那等颜色。 而这次却不同,他的心在看见那滴挂在眼里的泪时,抽痛了下。 头一次,不想看到他哭。 云泽安大步跨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将鱼饵给了刘阁老后,坐回到白星身边,若无其事的垂钓,却不敢去看白星的眼睛。 只悄悄伸手,握住白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 许是长辈在侧,白星有些不自在,他抽了一下,没抽动,反而越握越紧。 耳朵一下便红了,脸颊也有些发烫。 “你们此时来找老夫可是有事啊?” 白星一个激灵,“啊,是有事儿。” 虚界碑骤然出现在几人身前。 “阁老,我来是想问问,这天骄碑之前阴差阳错的到了我的手上,当初也走的比较突然,可有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 说实话,白星是有些紧张的,但刘阁老的反应却出奇的镇定,倒叫人瞧不出什么。 “哦,这事啊。” “阁老,如今我回来了,我可以分化出一个天骄碑供乙院使用,虽同以往有所不及,但也可保证天骄榜可以照常进行。” 第470章 一叶障目 这是他想了许久,想出来的,不是办法的办法。 天骄碑本就是太清山之物,还事关天骄榜,纵使白星再不舍,也要做出取舍。 虽然之后,虚界碑的威能会大打折扣,体积也会大幅缩水,但也并非不能修复。 不过是材料难寻罢。 太清山这群老头对他都挺好的,若不为此做些什么,他于心难安。 总感觉自己好像闯了什么大祸,有种迫切的想要补救的心理。 “哎。”刘阁老手中一沉,晃了晃手中的鱼竿,“鱼儿上钩了,今儿个你俩都留下,尝尝老头子我的手艺。” “这鱼可是个好东西,正好给你俩补补。” 白星有些无奈,但见老头儿这般高兴的模样,也不好扰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再者,他也已经许久没有吃到美食了,如今听到鱼,倒有些馋了。 几乎是瞬间,白星便忆起谢晟做的那道蓝尾鱼,味蕾直接被激活,口水分泌,食指大动。 云泽安眼中划过一抹笑意,在白星耳边小声说:“刘爷爷手艺不错,可以尝尝看。” 闻言,白星下意识点头,眸中光芒更盛。 云泽安笑意渐深,转头便接过刘阁老手中的鱼竿。 顷刻间,一条巨大无比的鱼,跃出水面,在白星眼中跳跃。 白星的嘴巴张成o形,脑子有些凌乱。 ……这是鱼? 好吧,或许是的。 白星叹了口气,这鱼身长少说也有十来丈,不,或许称之为蛇,但又长了四只脚,或许可称其为鳄鱼,但又没鳞片…… 四不像,不伦不类的。 这鱼,白星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这才找到相关描述。 姒鳞鱼,形似蛇,赤背,龙首四足,体表光滑无鳞,性凶猛,多作恶,可驯可食。 肉质肥美嫩滑,食之痼(gu)疾可愈,强经健骨,伐髓蜕胎。 白星整个注意力都在肥美嫩滑上了,不禁舔了舔唇。 “轰”的一声,姒麟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尘土飞扬,刮过一阵尘风。 白星忙调动灵力抵御,这才不至于被灰尘呛到。 姒麟鱼难以动弹,一双大眼缓慢而绝望的眨着,瞧着有些可怜。 白星有些不忍,沉默着走到鱼头边,错开了它的一双眼,伸手怜惜的摸了两下。 云泽安默了默,最终还是收手,从鱼背上跃起,跳到白星身边。 “这鱼虽样貌堪忧,但胜在呆蠢,若是不忍,可养着玩几日。” ???白星疑惑看向云泽安,目光中有些嫌弃,像是在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想养一条丑不拉几的鱼? 这等肉质鲜美的……鱼,他还从未尝过,莫非还要当观赏鱼养着? 白星怪异的瞧了云泽安一眼,他像是审美掉线的人吗? 姒麟鱼似是听懂了,眼里亮起一抹微光,拼了命的朝白星那边拱去,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可怜见的。 但有点丑。 白星沉默了,再次伸手拍了拍它那庞大的头颅,“不要害怕,一下就好。” 说完,白星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结束了这条姒鳞鱼的一生。 神色不见痛苦,无知无觉,好像在发呆一般,又好像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去投胎吧,下辈子别投鱼身上了。” 云泽安愣了片刻,笑了。 白星回头瞥了云泽安,“笑屁,该你了。” “……好。”云泽安双肩抖动,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长刀,三两下便大卸八块。 紧接着,又挑了块最肥美的,细细处理起来。 手法之娴熟,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个。 这刀工比专业厨师都要漂亮。 白星赞叹之余,又吃味了。 他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控制不住的,脑子里总想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 不知真假不说,倒累的自己伤春悲秋,他一个大老爷们活像个深闺怨妇。 白星简直无力吐槽,莫名冒出来的猜测让他的脑门一抽一抽的疼。 但见刘阁老悠哉悠哉的坐在树荫下,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看来。 白星脑中灵光一闪。 ‘我竟从不知,他竟还有这般温柔体贴的一面……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六岁……我便把他带了回来……太清山长大……刘爷爷手艺不错……’ 白星不禁掩面低笑。 他笑自己的愚蠢,一叶障目,庸人自扰。 他是有多离谱,才会认为自己对他不是爱,只是上不得台面的病态的占有欲? 就因为世人常说,爱是放手,是成全吗? 可笑。 若不是爱,他又为何只对他一人有欲念?又为何非他不可? 若这不是爱,为何他的一举一动便能牵动他的情绪? 分隔两地时,更是思之如狂,辗转反侧。 爱不应被定义。 他的爱亦是爱,哪怕背道而驰。 他爱云泽安,爱到眼里揉不得沙子,爱到一想到他跟别人在一起的样子都无法忍受,哪怕只是过去式。 说他自私也好,偏执也罢,这种病态的爱,亦称之为爱。 没有人比我更爱他,也无人能阻我爱他。 “小白啊,过来,到我这儿来。” 白星瞬间抽离,有些怔忪,脑门一抽一抽的,疼得厉害。 他回过头看向那道忙碌的身影,心中又被填满,柔软的一塌糊涂。 这些情绪自然流露,有时候连他这个正主都未曾察觉,而能如此左右他情绪之人,只有他,也只因是他。 刘阁老像是没察觉到白星的异样,自顾自的招呼着白星到一旁坐下。 旁边的木藤矮桌上,横七竖八摆着许多东西。 白星有些呆住了,这准备是相当充分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当世强者,会随身携带这么多的锅碗瓢盆、香料调味料等一应俱全。 “这些都是我的独家秘方,香的哩,想吃煮的,还是烤的?” “都行,我不挑食,也没什么忌口。” 这话倒是真的,他若挑食,也活不到现在。 “那行,煮的、煎的、炸的、烤的、炖的都做点儿,喜欢哪样就多吃点。” “啊?……好的,多谢阁老款待。” 刘阁老笑着摇摇头,眼角褶出细纹。 “我平日里没事就爱倒腾这些吃食,嘴馋的很,你们来了好哇,人多热闹,年轻人食量也大。” “泽安那孩子也喜欢,每回回来,都会备好食材,上我这里吃上一顿。” 白星面色带笑,心中暗想,他这哪是喜欢啊,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您老喜欢,变着法的给您换换口味呢。 他也没想到云泽安心中竟还有这般柔软的地方。 看来这一趟是来对了。 渐渐的,痛症渐缓,白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毛病不能再拖下去了,自从炼化匕首后,他的神魂便受到了那股欲念的冲击,头痛症是一天比一天剧烈了。 特别是近几年,忧思过度,承受一次又一次的死亡痛楚,还要陪那群人演戏。 他有种预感,他离昏睡不远了,而这次,他或许会睡的更久。 白星眉心皱起,希望师尊和师兄给的丹药管用。 不过在此之前,白星依旧没有忘了他此行的目的。 白星再度询问了一遍。 “天骄碑你若用的趁手,便留下吧,这偌大的太清山也不缺一个天骄碑。” ??? 白星梗住,敢情这对太清山而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还以为闯祸了,总想补救来着。 “从天骄碑认主开始,我便让炼器院的王院长等人,重新炼制了一个天骄碑。” 白星诧然,不过想想,太清山连队徽这等精妙法器都能炼制,一个天骄碑应该也不在话下。 然天骄碑非虚界碑。 白星眸光一下亮了起来,这是不是说明,他可以将甲院的那个虚界碑也一并收下? 应该……不会被打吧? 也不知道收了之后,二者是会合并,还是只能单独使用。 无论如何,都是一件大杀器。 白星满意的不行,当即叩问虚界。 【虚界,我要如何才能拿下另一个虚界碑?】 虚界瞬间就来了精神,【主人您算是问对人了,这就需要缘分,以及共鸣。】 白星听的云里雾里,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第471章 就是炫 咕嘟嘟 滋滋滋 滋啦滋 锅里在冒泡,将锅盖顶了起来。 架起的烤堆,滋滋冒油。 平坦的石台,发出滋啦滋啦的脆响…… 香气纷杂,却又平衡的很好。 每一次呼吸都在刺激味蕾,口水分泌的过于旺盛了,白星悄悄的吞了吞口水。 脑子瞬间被清空,连方才他讲到哪,对方又讲了什么都不知道。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吃。 香的他都饿了。 掌勺的是刘阁老,云泽安显然很了解他的做饭习惯。 食材和用料的摆放恰到好处,就连食材该如何处理,都一清二楚。 刘阁老取之即用,完全不需要再二次处理,拿东西时甚至都不需要去看,便能精准取用。 云泽安完成备菜后,便闲下来,坐在白星身旁,吹着海风,时不时望向大海,和忙碌的刘阁老。 以及身边聚精会神,脑门上写着“我很饿”的白星。 眼底闪过一丝宠溺。 白星看过去时,他恰好抬头看着对岸的天空,像是放空了思绪。 整个人都很放松。 这一刻,他不再是太子,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孩子。 纵使这两人,一个也不寻常。 白星唇角不自觉翘起,眼角微弯,他似乎找了比美食更吸引他的东西。 这一刻,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刻。 也在这一刻,他明白了什么是人间烟火。 几人,一灶,足矣。 如此便胜却人间无数。 “这个汤啊,要小火慢熬,才最是滋味。” 刘阁老边说,边盛了一碗汤递给白星,眼神中含有一丝期待。 “来,尝尝看。” 白星双手接过,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阁老。” 随即,他朝一旁的云泽安挑了挑眉。 第一碗是他的。 云泽安一愣,无奈笑了,却又让他再次认识到,他的道侣如今不过弱冠之年。 二十几岁,正是潇洒不羁的年纪。 可他的小道侣却只有在这一刻,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因为刚出锅有点烫,白星浅尝了一口,惊为天人。 细品之下,余味无穷。 白星眼睛刷的一下亮了,他还从未喝过这般美味的汤。 之前看见书里说,两菜一汤,三菜一汤,四菜一汤……顿顿离不开汤。 也见书中说,没有汤,差点意思。 可他喝过汤,也就比营养液好喝那么一点,实在不敢苟同。 如今总算是明白了,原来真正美味的汤,不仅营养丰富,还是一种享受。 这汤是最先下锅的,炖的极鲜,他还能再喝上亿碗。 白星就像饿了好几天的饿狼,一碗汤,整出来狼吞虎咽的架势。 刘阁老却是笑眯了眼,颇有些自得的抚着胡须。 “慢点喝,别呛着,锅里还有。” 说着,他又取来一大块烤好的肉,递了过去。 “来,别光喝汤,一会儿都要喝饱喽,新鲜出炉的烤肉,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白星极为自然的接过,瞧着就像是爷孙俩,即便白星如今对刘阁老只是不甚熟悉的长辈的敬意。 都说美食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这话属实不假。 递到手边的美食,和蔼可亲的温声笑语,让白星有一瞬间的错觉,这就是自家长辈。 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阁老。 白星看刘阁老的目光一下就变了,接过烤鱼就是一大口,瞬间被烫冒烟了。 白星反射性的调动水灵力,嘴巴当即结冰。 “哎,你这孩子,怎么还毛毛躁躁的?泽安,一会儿你吹……” 刘阁老尚未说完,便见白星嘴里结了冰,顿时好气又好笑,便也随他去了。 白星长吁一口气,活过来了。 缓了没几秒,白星便盯着手里冒着热气的烤肉,陷入了沉思。 若让他吹凉,他觉得他不行,现在的他完全没有耐心,只想着怎样才能更快的吃进肚子里。 白星眼睛微微眯起,烤肉周身散发着一股杀……寒气。 没多久,烤肉的温度降了下来。 白星美滋滋,迫不及待,一口咬下半块烤肉,两颊鼓起,颇为享受的嚼啊嚼。 太幸福了。 这是他目前为止,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没有之一! 这哪是手艺不错啊,这分明就是厨神啊。 这下他是相信刘阁老说的,云泽安也喜欢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谁会不喜欢? 刘阁老的地位在白星心里直线飙升,只一会儿功夫,便爷爷长,爷爷短的了。 哄的刘阁老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就连一旁的云泽安都是忍不住有些吃味。 他咬了一口手里一块不大不小,甚至有些烤焦的肉,陷入了沉思。 这块肉是刘阁老递给他的。 而那几块烤的恰到好处,色泽饱满亮泽的鱼肉,都到了白星的手上。 那些因为跟白星说话,而烤焦了的,就递给了自己。 云泽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挺微妙的。 但见白星吃的欢快,云泽安心里也不免升起一丝满足感。 若这些东西都出自他手,就更好了。 云泽安心中一动,开始认真瞧着刘阁老的手法来,以及火候变化,还要什么时候,该加什么调料,都一一记在心里。 在此过程中,刘阁老还能兼顾石台上的鱼肉,和一旁炖煮的鱼肉,以及陪白星笑闹。 可谓是一心多用,忙的不亦乐乎。 云泽安心中肃然起敬。 就这么边吃边瞧。 没多久,他不动声色的瞧了一旁的锅一眼。 “刘爷爷,我来吧,您去瞧瞧那边的炖肉是不是好了?” 闻言,刘阁老的鼻尖动了动,随即放下手中的物什,云泽安不动声色的接过。 “是好了,小白啊,等着,爷爷给你盛一碗去。” 白星扭头看了那边一眼,那个锅里的,是最晚下锅的,但香气也是除了烤、煎外最浓郁的。 还夹杂着一些其他的香味,光是闻着,就忍不住流口水。 白星的眼睛又亮了,“刘爷爷,我去!” 还未等刘阁老反应,白星就到了那口锅前。 刘阁老笑骂着转了回去,接过云泽安手里的“半成品”,接着煎,接着烤。 云泽安沉默片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幽幽一叹。 一开盖,白星就被一阵香气包围,锅里炖着色泽鲜艳的肉,已经开始收汁。 每一块肉都吸满了汤汁,看着就很有食欲。 哪怕现在已经吃了个半饱,却还是按耐不住蠢蠢欲动的胃,眼冒绿光。 这肉的色泽,看着就像是书中记载的东坡肉,肉也是大块大块的,肥瘦相间的。 白星不禁疑惑,这鱼有这种看着像是猪肉一样的肉吗? 不过,很快,白星就不想了,这鱼能长的这么抽象,肉质抽象点也很正常。 白星拿过放置在一旁的大盆。 陶瓷质地,碗碟形状,大小确实可以称之为盆。 一锅出炉,刚好一盆。 白星都惊呆了,这么多肉?这不得吃上好几天啊? 不止是这里的,还有那里待烤、待煎的,另外还有一锅汤。 此外,还有一大盘沾着锅气的炒肉,和蒸的鲜香嫩滑的清蒸鱼。 这……这……这…… 白星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而这,还只是云泽安挑的最好的一块肉做的。 他不禁回头看了看后边的庞然大物。 不行。 现在天气热,再过一会儿,该臭了,与其便宜海里的动物,还不如便宜他呢。 白星这般想着,将一大盆肉放到桌上,就跑到那个庞然大物前。 伸手隔空对着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肉块,一股寒意蔓延,整个鱼都被冻成了冰雕,在阳光下泛着好看的光泽。 未免太阳直射,冰雕消融,白星又加了厚厚几层,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冰山。 第472章 连吃带拿 白星满意了,拍拍手,眨眼间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夹起一块肉就是炫。 真香。 仓鼠星再次返场,两人都被可爱到了。 “这小子,吃这么快也不怕噎着。” 刘阁老笑骂着,却将烤好的鱼肉放到了白星碗里。 又夹起一旁,煎的焦香酥脆的肉,也放到白星碗里。 白星来者不拒,埋头扒菜,一口接着一口,毫不含糊。 也不知道是那欲念放大了他的食欲,还是他本来就是个吃货。 但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当下,他很享受这个过程。 若这是被欲念所左右,他估计还会感谢始作俑者。 这些菜咸淡适中,但吃着吃着,白星就有一种口渴的感觉。 喝汤非但没缓解,还越发渴了。 白星觉得是咸的,吃多了,就会觉得有点咸。 白星被自己的猜测说服了,同时感觉缺了点什么。 此时,一粒粒的、饱满的、白色的、热腾腾的东西,闪过脑海。 白米饭! 白星越想越觉得,这肉跟白米饭,简直绝配。 可惜没煮饭。 又或许这里没有灵米。 白星心中暗自计较,下次再来,定要带些米来煮。 这么香的菜,怎么能少的了饭呢? 吃饱喝足,还剩了许多菜没动过,浪费了着实可惜。 “刘爷爷,这些能否让我打包回去吃?” 一顿饭下来,刘阁老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闻言,自是什么都依着白星。 白星也不客气,伸手一扫,全进了他的乾坤戒。 “来,这个你拿去用,收好喽。” 刘阁老递过来的是一只布袋,白星一时间不知其用意,却还是收下了。 “这是乾坤袋,我特意让人打造的,放在里边的东西啊,放个十年、百年的都不会腐坏。” 白星咋舌,暗自查看了一番,又惊出来,双目瞪的跟铜铃般,这里边的空间,他都看不到头,这得多大啊? 这准备的是相当充分了。 白星心里美滋滋的,这日后多来几趟,连吃带拿的,不就有吃不完的美食了? 说干就干,直接将东西转入囊中。 就连不远处的大冰块都不放过,不过在此之前,还得问问刘阁老的意思。 他也是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是客,当即脸有点烧,也有点尴尬。 白星此时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但吃过那般美味后,简直食髓知味,想起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他觉得他还能再尝试一下。 他眼巴巴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块头,又转头眼巴巴的瞧着刘阁老。 可怜见的。 刘阁老活到这把岁数了,如何能瞧不出来白星的这点小心思? 若换做旁人,他必然是要翻脸的,但…… 刘阁老哈哈笑了起来,“你若喜欢,等爷爷做好了,让泽安给你送过去。” “……那多麻烦啊……”白星整个人都呆住了,被突如其来的横食,砸的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不麻烦,这些菜啊,爷爷我闭着眼睛都能做。”刘阁老颇为惬意的薅了薅胡须。 “正好,这几日也闲着,动动这把老骨头又何妨?这次啊,给你多做几个口味,换着吃,保管不会腻喽。” 白星想到那庞然大物,眼睛都要笑没了,这要全都做成美食,都够他吃上好几年的了吧。 日日都有这等美味,此生已无憾矣…… 许是乐极生悲,白星吧唧一下,趴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云泽安反应极快的伸手接住白星的脸,轻轻放在桌上。 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刘爷爷,此法是否过于……” “大丈夫不拘小节。”刘阁老冷哼一声,“你啊,还是小瞧了你的小道侣。” “他能在这般年纪有此番造化,足以见得其天赋心性。” 白星昏睡中皱起了眉头,额间布满细汗,仿佛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痛楚。 云泽安心疼了,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轻轻的为其拭汗。 “还不现身。” 刘阁老眼神眯起,再不见方才的开怀与慈爱,略显浑浊的目光迸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与危险。 “慢!我出来还不行吗。” 小老头终于顶不住压力,抱着个东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你们不就是想要这个东西吗?又不是什么不能给之物,说一声就是了,老子我又不会藏着掖着。” 小老头把封着白星一缕情丝的小光球送出去,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轰然落地。 这段时间,他躲躲藏藏的,就怕白星知道后,秋后算账。 他容易吗他? 还好,这个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至于他们能不能解开那个封印,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东西丢出去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小老头嗖的一下,就躲了回去。 云泽安瞧见那个小光球里的东西,眼睛蓦地红了。 伸手一吸,东西便到了他的手上。 “这是这小子的情丝?”刘阁老吹胡子瞪眼的,“你小子瞒的倒是深。” 云泽安薄唇紧抿着,“刘爷爷,这事我改日再向您解释,还请您出手相助。” 刘阁老鼻孔出气,事关白星,他也难免有些紧张。 他取来查看了一番,而后摇头,“这封印过于高深,即便是我,也奈何它不得。” “布下封印之人,倒是好能耐。” 云泽安眸光一暗,“此番过后,他体内的欲念将会彻底消散,他……” 刘阁老也皱了皱眉,“你也不必过于担心,不过是一缕青丝,未必就会彻底忘情。” “只要他心中对你还有一丝情意,你便还有机会。” 云泽安揽着白星的手,紧了紧,可是他舍不得,舍不得那个会对他笑的白星。 他闭了闭眼,“开始吧。” 刘阁老无语,胡须一抽一抽的,“你倒是走边待着去。” 云泽安默默的放下白星,往外走了几步,一步三回头。 刘阁老叹息,“老头子我能力有限,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阵,起。” 白星浑身瘫软的漂浮在一方大阵中,浑身血肉开始变化。 “炼体之术,需得炼皮、炼肉、锻筋、淬骨、洗经、伐髓缺一不可。” “白星已将肉身淬炼的很好,但还远远不够。” “姒鳞鱼辅以四灵精血可助其脱胎换骨,成就先天灵体,如此便可肉身化海。” 白星的反应越发剧烈,好似随时都会醒来。 刘阁老睨了云泽安一眼,“收起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小子可没你想的那般脆弱,你若当真心疼他,就应该相信他。” “你可知,他的这副躯体,经过烈阳之火淬炼,已如脱胎换骨,距离先天灵体仅一步之遥,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助其更进一步。” “而这个过程,犹如万火噬心,破而后立,比之现在,痛苦百倍、千倍不止。” “烈阳之火,乃天火,可焚烧万物,想必他体内之毒,亦是如此化解。” “如此造化,如此心性,当真是天眷之才。” 云泽安却是呆愣在地,双拳紧握,眼里俱是痛苦。 “刘爷爷,您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他该死!他该死!!” 云泽安的情绪越发激动,任何伤害白星的人,都该死。 刘阁老一个暴栗,敲他脑门上,哼了一声,“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杀杀杀,一天到晚的杀杀杀,不是什么事情都能靠杀来解决,此为下下策。” “噬生毒极为诡秘,可不是那么轻易便能拿到的。” 云泽安挨了一记,瞬间清醒过来,他默默的看着白星,眉头越皱越紧。 “啊——” 白星几乎被痛苦淹没,那种感觉……那种感觉…… 白星脑子有些混沌,不知今夕是何夕,但这种撕裂血肉的痛苦,让他一下记起往昔。 第473章 先天灵体 ……痛。 他好像回到了……那个堪称梦魇的濒死时刻。 现在与过去交织。 他分不清。 白星浑身发抖,本能感到恐惧。 ……好痛。 体内狂暴的力量,好似要将他撕成碎片。 不! 他还不能死! 他死了,福宝和阿黄怎么办? 还有他未过门的媳妇又该怎么办?……会疯的…… 不,他要回去。 他还不能死。 “啊——” 强烈的求生欲,让白星冲破桎梏,睁开了眼睛。 随着愈渐清晰的视线,记忆也在一点点回笼。 心跳像是活过来般,加速跳动。 即便不去感受,他也能感受到,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皮下血流不止,恍若血人。 白星浑身沸腾,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搅动他的血肉。 痛入骨髓。 身躯因疼痛,而剧烈颤抖,他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他想起方才的一幕幕,笑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泽安,一字未说。 云泽安面色苍白,嘴里呢喃着:“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白星,凝神,感受这股力量在体内涌动的感觉……制服他……吸收它。” 刘阁老的话在白星脑海中震荡。 白星心中一震,双目恢复清明,迟疑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白星开始疯狂调动灵力,扑杀围剿,体内灵力不够就汲取外界的天地灵力。 青筋鼓动,白星的每一次呼吸吐纳都伴随着难以言喻的疼痛,好似每一个毛孔都即将炸开。 这种直观的、未知本能的恐惧,让他一次次想要停下,舔舐伤口。 但他看了一旁的云泽安一眼,鬼使神差的继续,执拗的不肯停下。 哪怕遍体鳞伤。 哪怕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但他却鬼使神差的做了。 无关勇气,无关权衡。 体内灵力过于狂暴,时而如龙,时而如凤,时而如麟,时而如龟。 不仅肆虐他的身体,还试图震慑他的神魂。 白星的脸因疼痛而扭曲,他本能的撇过脸去,不去看他们。 而这些有形亦无形的东西,即将冲破他的桎梏。 ……就快……压不住了…… 白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既然压不住,那便只好…… ……疯狂涌入识海,试图攻击他的神魂。 白星嘴里发出痛苦的低哑。 【……天梵炼魂台……给我炼!】 【等等,白星,那只凤凰留给我。】 【……你自己拿。】 虽是这般说着,白星还是刻意放缓了吸收那只凤凰残象的速度。 【且慢,那只麒麟也留下,对你的福宝有点用处。】 白星一怔,【福宝,来。】 福宝本在雪幽榭休憩,听得白星呼唤,眨眼就到了白星识海。 【福宝,看见那个像麒麟的残象了吗……撕了它。】 福宝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而在此之前,它竟完全没察觉到白星有危险。 想来是白星刻意切断了它们的感知。 它不满的低吼了一声。 同时变大数倍,直往那个残象扑去。 残象不敌,被撕咬的奄奄一息。 福宝很快便将残象制服,最后关头,它使其化作一缕精气,融入到白星体内。 白星浑身一震,接着是那只凤凰的。 凤翊竟也将残魂制服后,给了他。 而天梵炼魂台的状况却容不得他多想,好似随时都要冲出来一般。 白星心念一动,火势越发凶猛,期间残象拼命挣扎,誓要挣脱锁链,冲破这牢笼。 四个残象已经吸收两个,白星得以喘息,身体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见此冷笑一声,【灭。】 火势猛扑,将其完全湮没,很快便没了生息,化作两缕精气,滋养着白星的躯体。 身体在一点点修复,重组。 白星的变化没有逃过刘阁老的眼睛,见状欣慰一笑,怡然自得的轻抚胡须。 “看来是成功了。” 胡须却被汗水沾湿,黏成一撮一撮的。 “我就说什么来着,一天天的瞎操心。” 云泽安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手心的汗却早已侵入掌间伤口。 “哈哈,走,陪老头子我喝一杯。” 两人走到桌前坐下,云泽安正对着白星,不愿错过丝毫。 亦是担心,这期间会突生变故。 一连盯了三天,意料之中的顺利。 白星睁开眼,眼中一闪而过的琉璃色彩。 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好强。” 他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好像产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变化。 每一次毛孔的张开,都在呼吸吐纳着天地灵气,哪怕不打坐修炼,他的身体也能源源不断的吸收灵气。 好似,他随时都能与天地共鸣。 好奇妙的感觉,这种与万物同在,与万物共生的感觉。 “这便是先天灵体。” 刘阁老与云泽安走了过来,他围着白星左转、右转了一圈。 “嗯,不错。” “不错。” 白星被瞧得有些头皮发紧,硬着头皮站直了身体。 “敢问阁老,何为先天灵体?” 刘阁老忽然哽住,没好气的道:“叫什么?叫我爷爷。” “……刘爷爷。” 白星一愣,依言喊了爷爷,心中亦是泛起一丝喜意。 “好孩子,这先天灵体,生来便可感应天地万物,与这世间恍若一体。” “此前你的肉身已经炼成后天圣体,肉身强度本就堪比灵海境,如今练就先天灵体,距离肉身化海仅一步之遥。” “气血充盈,可成。” 白星愣了一愣,久久无言。 原来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老头,想尽办法,从其他地方弥补,他的遗憾罢了。 此生都无法化海的遗憾。 白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冲破桎梏,灵气化海。 肉身化海是么? 炼体一道。 就从这一步开始吧。 即将动手之际,白星忽然发现,他没有炼体的功法。 白星尴尬笑笑,“刘爷爷,我似乎不会炼体,也没有相关的功法。” 刘阁老有些错愕,“胡说,你不会炼体,你的肉身缘何这般强悍啊?” “……呃,啊,这个可能跟我反复淬炼经脉,以及以雷电和威压洞府淬体有关。” “暴殄天物。” 刘阁老恨铁不成钢,气得吹起胡须,一飘一飘的。 “暴殄天物啊。” 白星汗颜,“学生定不负爷爷所望,还望爷爷不吝赐教。” “╭(╯^╰)╮”刘阁老翻了翻乾坤戒,“诺,拿去。” “好好学,三天……不、五天,我要看见你成功突破,否则……否则……否则你就甭想离开太清山半步。” 白星扶额,无奈笑笑,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爱的老头。 他转眼看到了站在一旁的云泽安,眼中情绪,似有话要说,却一直沉默至今。 云泽安见其望过来,心中一紧,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紧张。 双手猛的攥紧,血随汗水滑落。 白星歪头一笑,他何其有幸,遇见这两人。 “泽安,我需要回去闭关,你要跟我一起回去吗?还是留下或者回大云?” 云泽安心底一阵雀跃,“……我、我随你回去。” 白星笑着朝刘阁老告辞。 云泽安随后跟上,试探着碰了一下的指尖。 白星如触电般的收回手,但一想到他们是情侣,这是他未过门的媳妇。 脑海中浮现出过往的点点滴滴。 记忆里的他,情绪丰沛,而如今回忆起来,却无过多的情绪波动,好似一个看客。 想起方才云泽安受伤的神情,白星心中涌起一丝愧疚。 心中暗想,一定要加倍对他好。 白星想了想,最终还是伸出手,握住他的。 云泽安一怔,欣喜若狂,但他克制的很好,只悄悄的抓紧了些。 白星心中泛起涟漪,随即笑了一下,好似这样也不错。 回到雪幽榭,白星便闭关了。 第474章 无色雷劫 期间,刘阁老却没忘了白星爱吃的。 一连几日都在做吃食,接连数十种口味新鲜出炉,样样不重复。 有炒的,煎的,炸的,炖的,煮的,蒸的,卤的,凉拌的,红烧的,酱香的,咸口,辣口,酸口,就连甜的都有。 除此之外,还有十余种不同的汤,以及用姒鳞鱼做的丸子、肉饼以及糕点等等。 可谓是样样俱全,口味不一。 可惜,他让云泽安送过去的时候,白星依旧在闭关,他左等右等,都等不到白星的夸夸。 刘阁老有些不开心,这都五日了,怎么还未出关? 说时迟那时快。 白星闭关之地,产生异动,天生异象。 各院大能齐聚,甚至惊动了内院长老。 抬手布下阵法,以防他人窥探。 众人望向天空,心中震动不已。 “这是?谁人化海?如此大阵仗?” “我还从未见过像这般的无色雷劫。” “不错,就是不知是哪位师弟在晋级?这等奇观,倒叫我等大开眼界。” 刘阁老凌步于海面之上,打算再给白星捞一条姒鳞鱼。 可惜,这鱼乃是上古异兽,能觅得一条已是不易。 就在这时,天生异象。 无色雷劫在阴云密布中显得格外特别。 那正是白星闭关之地。 刘阁老身形一闪,顿时出现在上空。 第一时间屏退众人。 白星踏步凌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仔细感受着如今的肉身。 原来肉身化海竟是这般感觉吗? 气海翻涌,力量倍增,倒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每一口呼吸都仿佛与天地交融。 他的感知提高了百倍不止,他能听到远处的弟子,望着这边侃侃而谈。 白星听了半天,都无一人怀疑是他……很好,他可不想要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闭关之地,正是雪幽榭,然而这一带的“宿舍”可不止他这一处,且有长老刻意隐去。 他们自然无从得知。 他抬头仰望天空,“久违了。” “现在总算是有个还算正常的雷劫。” 正常到,他感觉可以徒手撕了它。 虽然但是,白星现在学乖了,哪怕觉得这雷劫毫无挑战性,却也不会嘴欠的表现出来。 一道无色雷劫轰然落下。 白星嘴角勾起,并未有所动作。 浑身闪烁着无色闪电。 雷劫一经入体,白星便察觉到什么,当即运转气血,毫不犹豫的将其吞吃入腹。 气血裹着雷电在体内流转,经脉和血肉在此番淬炼下,更强上一丝。 只一道雷劫,便让他弥补了之前缺少功法的不足,终得圆满。 白星长舒一口气。 “舒坦。” “这就是先天灵体吗?果然非同凡响,就连雷劫都温柔了呢。” 白星笑,这样的雷劫他还可以再来亿道。 白星目光期待的看向天空,然而,这道雷劫下来后,劫云便散了去。 ??? 不是?这么吝啬的吗?真是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啊。 想当初,他经历的那个雷劫,可是足足有九道,一道比一道狠,恨不得劈死他。 许是提前预判了白星的预判,雷劫咻的一下没影了,根本不给白星开口的机会。 白星瞪大眼睛,“我——” 被迫省略一万八千字。 也罢,总算是捞了点好处,人呐,要知足。 白星踏步而下,云泽安早已等在下方,几乎成了望夫石。 白星有些惊讶,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毕竟,记忆中的云泽安……很忙。 他记得以前,他总想贴着他,恨不得睁眼就是他。 如今是怎么了?闭关这么久,若非再见,他似乎都要忘记这个人的存在了。 白星伸出拇指和食指在鼻梁上压了压,他怎么感觉自己就这么像渣男呢? 叹气,心中越发生愧。 既然认定这人,便当全心全意待之。 白星扬起一抹堪称温润的笑意,“泽安。” “我以为你回去了。” 云泽安原本看见这笑容,还有些欣喜,但渐渐的品出点不对来。 这不是他印象中的笑容,这笑看似温柔,却带着丝疏离。 好似他们是不甚相熟的友人。 云泽安心里有些难过,又有些庆幸自己的决定。 纵使境界跌落又何妨? 他在白星闭关这些天,也没有闲着,而是拾起了一直未曾下定决心修习的分身之法。 此法所需之物极为难寻,且练成后,会使本体的修为跌落一个大境界。 若使分身更快成长,还需主动传输灵力。 而今的他,境界已然跌落了两个大境界,堪堪止在灵宗初期。 “我哪也不去。” 不对劲……白星微讶,暗自打量了片刻,眸光微闪。 云泽安身上的波动似乎变弱了,气息比之从前大有不如。 白星面色微变,一把钳住他的手腕。 脉搏正常,没有受伤。 灵力……他果然还是太弱了,根本无法探查到对方的等级境界。 云泽安望着白星把脉的手,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我……无事。” 白星后知后觉,他是不是抓了太久太紧了? 触电般抽手,却被抓的更紧。 白星手顿住了,一时之间,竟不知是抽还是留。 白星的迟疑却像是某种默认的纵容,而云泽安又是个惯会顺竿爬的。 即便是长辈来了,也不放开。 悄悄的将两人的手掩在宽大的袖袍下。 “阁老,师尊,郭院长,萧院长好。” 白星一一问好。 同时,白星不动声色的往前站了一步,挡住两人交握的手。 然而,他却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手心里全是汗,不知是他的还是对方的。 有点黏糊,总感觉有点怪怪的,又担心被未过门的媳妇嫌弃自己的汗手。 想抽手,又抽不动,又怕被长辈瞧见了。 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羞耻大过于哀默。 整个过程中,白星都出奇的沉默。 问一句答一句。 “嗯”“嗯”“好的”“明白”“我知道了” 等等,诸如此类。 不久,众人离开。 刘阁老又倒了回来,杀了个回马枪,白星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反射性的攥紧了对方的手。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刘爷爷,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刘阁老不同于方才的一本正经,嘿嘿笑着:“小白啊,东西可还吃的习惯?喜欢哪个口味啊?爷爷再给你做。” “刘爷爷做的,自然是顶好的,我都喜欢,只是这些天忙于修行,还未来得及吃。” “但瞧着样样都好,色香味俱全,我都舍不得吃了。” 刘阁老满意了,闻言,冷哼一声:“这有什么舍不舍得的,爷爷这还有的是,管够。” “泽安啊,让你带给小白的吃食,带了吗?” 白星有些惊讶,这是真给他送来了? 瞅了一眼有些心虚的云泽安,不动声色的道:“刘爷爷您瞧,我这不刚出关吗?还没来得及呢。” 云泽安也点了点头,“自是带着,一会儿我就拿出来给白卿尝尝鲜。” “也不用等一会儿了,现在就拿出来给小白尝尝。” 刘阁老大手一挥,桌子椅子齐上阵,大有你们不吃,我就不走的架势。 云泽安见状,只得将东西取出来,却只取了一顿的量。 白星看着满桌子的美食,眸光大盛,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菜式丰富多样,这精致程度,刘阁老这是硬生生的将一条鱼,做成了满汉全席啊。 白星由衷的感到佩服。 同时,心中淌过一丝暖意。 原来被爷爷惦记是这般感觉吗? 他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爷爷,或许见过,只是他忘了。 妈妈曾说过,爷爷很爱他,满月的时候,还曾特意赶回来抱他。 只记得,他的爷爷是个大英雄,人生的最后一秒都是在战场上度过。 第475章 雅正斯文 唯一对他的好的老一辈,也唯有外公。 白星眸光微黯。 他在刘阁老期待的目光中,夹起一块放入嘴中,细细咀嚼起来。 然而,刚入口的那一刻,却顿住了。 他知道好吃,却没想到会这么好吃,完全不同的口感和风味,好吃到让他想抛却那些餐桌礼仪。 大快颐朵。 白星到底还是矜持的,在两双目光之下,他强忍住内心最原始的欲望,露出一个真心实意且克制的笑容。 “好吃,刘爷爷的厨艺堪称登峰造极,无人能敌。” 刘阁老却叹了一口气,黯然神伤。 摇着头,走了。 白星呆住了,嘴里的肉都不香了,他迅速嚼吧着吞下,看向一旁的云泽安,“……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 云泽安几不可见的勾了一下唇角,摇摇头,“没有。” “哦哦。” 白星也没多想,继续吃着桌上的美食。 每一口都是享受,然而一旁堪称八百瓦的灼热视线,让白星有些许不自在。 他的坐姿越来越端正。 细嚼无声,动作轻缓而优雅。 落落大方。 好似一个正在接受老师考察的乖学生。 若非这菜着实好吃…… 若非这菜着实好吃…… 再好吃也不吃了! 爱谁谁吃,吃顿饭跟上刑一样,他受够了! 白星咽下最后一口,刚一转头,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白星:??! 他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你不吃吗?” 云泽安摇摇头,眼神缱绻而温柔。 那双眼睛,真是看路边的花草都觉得深情。 望进那双眼睛时,好似他是他的全世界。 ……太过了。 白星呼吸一窒。 “啪。” 突兀的声音响起,白星唰的一下起身,同时极为快速的焚毁被他一不小心折断的筷子。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说完,白星眨眼间消失不见。 云泽安愣愣的看着白星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落寞。 他垂着眼,看着白星尚未吃完的饭菜,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吃了起来。 白星靠在门边上,心如擂鼓,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身体却给了他明确的答案。 “草。” 白星捂着口鼻,喘着粗气,原地踏步。 最后索性做起了俯卧撑。 1……43……389……742…… ……999 九百九十九个俯卧撑做完,白星终于得以喘息,脑门上全是汗。 白星瘫坐地上,后背抵着墙,墙后飘来一阵香味。 饭菜香混合着花香。 白星轻嗅着淹没鼻息的味道,他以为自己会饿,会想进去再吃点。 没想到,自己最先受不了的是那似有若无的玉兰香。 脑海中的记忆瞬间苏醒,连带着全身的细胞,食髓知味的叫嚣着。 强烈到他几乎控制不住。 脑海中闪过的一幕幕,荒唐而狂放,那种恨不得将对方揉入骨血的激动,至今想起,都忍不住战栗。 将将平复的心,瞬间又跳了起来。 心底涌出难以言喻的渴望,一股热流在脑海中炸开,窜至下腹。 记忆里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合乎自然,好似本该如此。 而今的自己才是真正的陌生。 他不该是这种反应。 记忆中的他可不会逃。 这种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想过往,他并没有发现哪里有记忆空缺。 但他为何总感觉,他们之间缺失了太多? 他们明明对彼此是那么的熟悉,然而对方眼里的情意却险些将他灼烧,让他不敢直视。 那种感觉……好似对方的感情过于浓烈而深沉,而他……无法回应。 渣男——白星在心底狠狠的唾弃自己。 他略微仰头望向天空,目光茫然而无措。 太阳热烈且刺眼。 他被晃了下眼,缓缓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脑海中云泽安的那张脸却挥之不去。 鼻尖的花香越发浓烈。 白星沉默良久,呼吸越发急促,眼睛蓦地红了,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云泽安也在此时放下筷子,桌上的东西已经被扫荡一空。 他眸光微敛,身上的气压一下下降了好几个度。 白星一边飞去听风阁,一边朝任务腰牌输入灵力。 任务腰牌上空顿时浮现出几行字……这是最新的任务讯息。 白星一目十行,均未找到有关于武王国的任何任务。 白星收回任务腰牌,心中暗忖,看来还需得去任务堂走一趟。 只有那里有最全的任务信息。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跟第六小队的其他队员商议一番。 这毕竟涉及他的私事,他们若不愿,自然不好强求。 白星按原计划去了听风阁的一间雅间,而这会儿,他们也都到了。 白星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纪绯曳几人相视一眼,摇头,“不妨事,左右不过任务罢了。” 江北寒也笑了下,“不错,去哪做任务不是做任务?既然你有事要去那边,就去呗,左右我们也无事。” “队长,别忘了我们是一个整体。”许安诺眨了下眼睛,灵动可爱。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去找与那边相关的任务。” 这时,纪绯曳收起厚厚的一本书,柳眉微蹙:“白队长,你说的武王国可是个凡人国度?” 白星点头,眉心跟着皱了起来:“可是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之处。” 纪绯曳摇头暗叹,将一张图纸递给白星,指着上面标记的位置,继续道: “只是那武王国地处偏远,乃是最为僻壤之地之一,传闻那片区域受过诅咒,灵气稀薄,若是贸然前去,恐会对我等不利。” “再者,你若是想要带什么人的话,恐怕不行。” 白星微微一愣,“为何。” 纪绯曳:“只有手持队徽之人,方可凭借任务令牌来去自如。” 白星沉默了,所以即便他到了那地方,也无法把人带回吗? 或许需要靠另外一种方式,将人带回。 只是那等僻壤之地,或许连个传送阵都没有,仅凭他自己,纵使日夜兼程,恐怕一年都无法将人带回来。 而一年后是学院大比。 白星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 忽然,白星心中一动,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了。 让师兄去接下师侄,应该不会不同意的吧? 有师兄出马,定比他方便快捷。 白星眼底划过一抹幽光,“既如此,更改计划,接下来由你们决定是否要接任务,接什么任务,决定好了再来通知我。” 白星说的是通知而非商议,便意味着,将此事全权交给他们。 白星在这一年中本就可以不接任务,非要接任务的目的不过是云泽安和云安乐。 如今云泽安就在身边,而云安乐也另有安排。 自然无事一身轻。 至于任务,既然这三位队友待他赤诚,愿随他前往,他也要报之以李才是。 万一他们也有想接的任务呢?比方说如他一般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他正好有优先选择任务的权利。 白星说完,抛下任务腰牌,便带着苏时轩等人离去了。 纪绯曳望着手中的腰牌,久久不能平静。 其身后的许安诺跳了出来,“曳姐姐,这是什么?” 纪绯曳长吸一口气,“这是任务腰牌,持有此腰牌者,拥有优选选择任务的权利。” 许安诺眸光一亮,翻身蹦到纪绯曳身前,双手捧着左看右看。 “这就是任务腰牌啊,材质果然不凡,那比起红队那枚,哪个优先级更高呢?” 纪绯曳摇头轻笑,“自然是我们白队长这枚。” 许安诺兴奋了,“哇哇哇,那岂不是轮到我们抢他们的任务了?” “也太太太爽了吧。”许安诺激动的直跺脚,“队长威武。” 江北寒眼底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曳姐,你说咱白队长是何许人也?怎会有连红队都没有的腰牌?” “谁知道呢。”纪绯曳眉毛轻挑,悠然的品了一口茶,“定是个深藏不露之人。” 随即,纪绯曳手中的杯盏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走,随我去抢任务。” “好耶。”许安诺挽着纪绯曳的手,步伐轻快的夺门而出。 江北寒:(o.o)? “曳姐,安诺,你们等等我啊。” 第476章 不减当年 白星出了听风阁,便去了清宝阁。 他回来之日,妙不可言便在卓平健的代理下,重新开张了。 而妙不可言的招牌出现在了清宝阁的c位,几乎一入内便可瞧见,也因此吸引了更多的人。 还流传出一句话:妙不可言出品,品质不俗,售价亲俗,当真是妙不可言。 常常供不应求。 盛况不减当年。 不出白星所料,所售之物,均是出自卓平健之手。 因为……白星想到这些时日的荒唐,忍不住掩面。 后来他闭关突破,更是没空理会。 白星围着展柜转了一圈,意外的看到了样式经典的枪支。 白星仔细打量了下,这些应当出自苏时轩的练手之物。 有些小瑕疵,但因威力不俗,价格公道,因此也有不少人光顾。 又一个供不应求。 白星看了一圈下来,最后的两支枪也被哄抢一空。 白星欣慰的同时,却发现了一个小问题,丹药有了,武器也有了,但却缺少了防御武器。 白星若有所思,手中顿时出现一个球状金属,丢给了苏时轩。 “这个是最基础的防护罩,若能源充足,灵海境下无人能破开,你试试看能否做出来。” 苏时轩眸光微亮,公子不愧是炼器奇才,如此便进可攻退可守,敌人将无机可乘。 若是苏时轩能够做出来,他再稍微那么一出手,点数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星心里乐开了花。 论有两个聪明又能干的兄弟是个什么体验? 白星心里美滋滋的,正好,此次回来,学院奖励了不少点数。 “时轩,卓子,你们俩……” 白星一转眼便瞥到萧无尘那张冷脸,顿时一噎,舌头一阵打结,硬生生的转了话头。 “……你们仨可有看中之物?你们家公子我此次收获颇丰,看上什么尽管拿。” 白星大手一挥,豪气的道。 “哇。”卓平健顿时激动的跳了起来,满脸幸福的道:“公子,您怎么知道我看上那套战甲很久了?” 白星好笑着摇头,心说: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 随即,他瞅了眼卓平健拿来的那套战甲,暗自点头,确实帅气,估计没几个男生能够抵抗得了。 就连他看了,都忍不住眼前一亮的地步。 这套战甲区别于内甲的柔软,是外穿甲胄,却极为轻便,样式也很是独特,色泽内敛却不失霸气。 白星瞥了眼标牌,有些失望。 这套甲胄不过三品,价格却在五品之列。 不值当。 要知道,五品虽比三品高两品,价格却是翻了数倍不止。 这点数,都够买好几套三品宝甲了。 这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吧? 白星摇摇头,着实不值当,他又不傻。 但见卓平健一脸期待的样子,沉默了。 白星欲言又止,总觉得手有点痒是怎么回事?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既然看中了,就……买吧。 白星笑着点头,卓平健快乐到飞起。 白星瞅着卓平健就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儿子。 眼不见为净,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你们二人呢?可有中意的?” 苏时轩摇摇头:“多谢公子,时轩这些时日以来也攒下不少点数。” 闻言,白星懂了,故意板起一张脸:“你的是你的,我知你有能力购买你所需之物,但这是本公子的奖赏,一码归一码。” 苏时轩一怔,左右看了看,取来一个四品器炉,为炼器之用,正好他也需要换一个更结实的。 这器炉品阶虽为四品,不过暂时也够用了,白星手里的这个也还是之前在这里买的五品熔炉。 别的不提,防炸炉倒是极好的。 这里不得不说,不愧是清宝阁官方出品,品质自是没话说。 但苏时轩手中这个却是弟子挂牌所售之物,品质略有不及,但价格却是四品中的顶尖之列。 还是选清宝阁官方出品更为划算,其中多为导师或院长所制之物。 纵使只是五品灵器,价格高出四品不少,却也是极为亲民。 都可以说是贱卖了,若论真正价值,可远不止这个价。 白星要买就买物有所值或物超所值的,他看出苏时轩对这个器炉不如何喜爱,但亲自做主为其挑选了个品质上乘的六品炎炉。 而在白星为苏时轩挑选炎炉之时,萧无尘那边也挑好了。 他站在那个展柜前徘徊了好一阵,像是拿不定主意。 最后见众人已然挑好,就等他一人,便也顾不得思虑再三,一把将东西抓在手中。 而他所挑之物,乃是一枚七品丹药——涤尘丹。 萧无尘的手死死的抓着那个玉瓶,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他不确定问:“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白星愣了一愣,他不动声色的瞅了眼那个展柜,那是清宝阁官方出售丹药的地方。 多是些五品以上的丹药。 似是不屑与学生抢饭吃,官方出品的都是学生无法炼制的,要么是稀缺且有用的。 但不管多么稀缺,他还不至于连颗官方出品的丹药都买不起。 白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萧无尘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将手里的涤尘丹拿了出来,面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七品丹药,凭他现在的点数,还买不起。 想要挣到足够的点数,也非一朝一夕之事,他粗略算过,少说也要几年时间。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狮子大开口。 但白星痛快的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无措起来。 白星付完款,状似无意的道:“这涤尘丹是你自己用?” 萧无尘坦然道:“是我。” 白星有些诧异,他不是没跟萧无尘交过手,对方根基雄厚,是实打实的,脚踏实地修炼出来的。 而涤尘丹是祛除丹毒之物,若非常年服用品质不佳之丹,也不会如此着急的就想要涤尘丹。 但萧无尘不说,他也不好打听,毕竟每个人都有不可言说之事。 白星几人刚走出清宝阁的大门,就迎面撞见气喘吁吁跑来的陈二狗。 看见白星时,他眼睛亮了一下。 “白师兄,可算是见着你了,我还没来的及跟你说声谢谢。” 第477章 受迫 白星愣了一下,从记忆中搜寻到这人,陈二狗,他之前的一位病人。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当时走的匆忙,并未完成治疗的约定。 白星皱眉,虽说后来卓平健以他的名义,请来师尊为其治疗,但终归是他失约了。 对于这声感谢,白星受之有愧。 白星抬手制止了他的道谢。 陈二狗的手已经大好,修为也精进不少,正想在白星面前露一手,见此,他的动作顿时僵住了。 白星的眉心皱的更紧了,“你不必道谢,是我该感到抱歉。” “抱歉,我并未完成约定,你该感谢之人不是我,而是真正治好你的那个人。” 陈二狗一听,急道:“我一个小弟子,何德何能惊动秦院长?是您对不对?是您要入秘境了,所以特意去请秦院长来为我医治的对不对?” “我......我谢过秦院长了,可是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他的,此恩只能来日再报了。” 卓平健看看急的快要哭出来的陈二狗,再看看眉心几乎能夹死一只苍蝇的白星。 许是心烦,又或是头痛症犯了,白星捏着鼻梁,一脸疲惫的样子。 卓平健上前一步,拦在白星身前,“陈二狗是吧?公子当时身中剧毒,对你之事亦有心无力。” “还请让一下,别在这儿杵着了。” 陈二狗沉默片刻,抬脚让出了道路,目送几人离开。 待白星等人走远后,一行人嗤笑着走上前来。 言语讥讽,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陈二狗一句都没听进去,傻傻的看着白星离去的方向,现在还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 可是,他只能看着,一如当初,只能远远的看着。 他努力这么久,终究还是没能追上他的步伐。 那行见状,嘲笑声越发猖狂得意,开始指使他干活,让他去妙不可言那里排队买丹药。 陈二狗听见丹药两个字,瞬间回神,看着来人,身子忍不住一抖,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 他深吸一口气,彭大哥他们还重伤在床,还在等着他。 陈二狗垂眼,一言不发的走进清宝阁。 身后几人催促道:“快点,可别让公子久等了。” 陈二狗睫毛一颤,顿时加快了脚步。 彭大哥他们所需的丹药,只是二品丹药,购买之人不算太多,很快便买好了,而他手中的点数也没了。 纵使妙不可言的丹药性价比高,二阶臻品丹药只要寻常二阶丹药的价钱,但这三枚二阶丹药,就已经要了他所有的积蓄。 而这些,还是他刚出任务,拼死拼活得来的。 买了救彭大哥他们的丹药,他已经无法再给宋远买丹药了。 他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就忍不住惊惧,悄悄的从窗户溜了出去。 却还是被堵在了巷子里。 “狗东西,还想逃?能给公子做事,那是抬举你,别给脸不要脸。” “公子?”陈二狗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红着一双眼看他……身后之人,“他 也 配!” 那人一听,神色蓦然一变,一鞭子抽了过去,陈二狗来不及躲闪,生生挨了一记打。 这一鞭子唤醒了他的肌肉记忆,身子止不住的哆嗦起来,瞳孔因恐惧而震颤。 宋远走了过来,“我要的东西呢?” 瞧着陈二狗这番模样,眼底一沉,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出他眼底的害怕,笑了,“这才是一条狗该有的样子。” “公子问你话呢,老子再问你一遍,东西,你交是不交?” 陈二狗眼睛深红似血,身体却禁不住的颤抖。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点数了,四阶丹药,他根本买不起。 几人开始搜,没一会儿,他刚买的三枚丹药便被搜出来。 陈二狗心头微跳,心中戾气横生,刺激的他额头青筋直跳。 “放手,还给我,还给我!” 宋远看了眼瓶子里的二阶丹药,神色蓦地沉了下来,随手抛给几个小弟。 “是条狗,就给我趴着,怎么?主人的命令都不听了吗?” 几个小弟得了好处,心头一快,帮着宋远出气。 “你们之前傍上陈辉安,不是挺神气的吗?” “可我们怎么见着,他们的人恨不得将你,还有你的难兄难弟们除之而后快?” “没有公子,你以为你们能活到今天。” “你该感谢公子,给你们活着的机会,能当公子的狗,是你们的荣幸,别给老子蹬鼻子上脸。” “还想傍上人白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也只有公子宽厚仁慈,留你们一个容身之所,你们非但不感恩,还想背叛公子?” 宋远:“既如此,你们也不必再留了。” 他拍了拍陈二狗的脸蛋,见着他发红凶狠的眼睛,啧了一声,“真是条会咬人的好狗。” “全他娘的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擦了擦手中的血渍,“拖下去,埋了。” 一把拖起奄奄一息的陈二狗,丢进麻袋里,再扔进一个大桶里。 “动作都麻利点。” 宋远有些不耐的催促着,随即风度翩翩的从阵法中走出去,径直走向清宝阁。 其小弟对视一眼,一把火了烧了地上那两个圆溜溜的东西,顺便丢了个洁净术。 做完一切,这才放心的撤去法阵,显露在人前。 他们身形快速的朝后山掠去。 陈二狗发不出声音,哪怕痛到几乎昏厥,都只能发出喉咙震颤的呜呜声。 微弱而绝望。 他知道这些人要带他去哪,他们......要把他埋了。 这一念头,瞬间勾起不堪的记忆,本就空洞流血的眼睛,顿时涌出更多血泪。 他开始奋力挣扎起来,却动不了分毫,喉咙呜呜叫着。 他祈求有人能听见他的呼救,救救他。 他还不能死,彭大哥他们还等着他回去。 没有丹药,他们会死的。 随即,他又想起来,丹药,没了 他忽然停止了挣扎。 那一行人做贼心虚,两个人提着个大桶,还能脚下生风,像是有什么急事。 众人却见怪不怪,完全没有看上一眼的欲望。 而这却引起了不远处巡检队的注意,径直朝他们走去。 第478章 太吵 “站住。” 一行四人瑟缩了一下,他们对上视线,停了下来。 他们还不敢挑战巡检队的权威。 若是惹得他们不快,直接便可将他们绑了去,待到刑罚堂,更是一查一个准,这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他们暗自倒霉,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宋远几句,在哪不好,非要在清宝阁附近教训人,累死他们这些个善后的。 他们面上却嘿嘿笑着,有些憨厚的道:“我们正提着一桶灵土上门呢,主顾催的紧,您看......” 他直接从乾坤戒中取出一把四品灵剑,脸皮子有些肉疼的抖了抖。 “您就行行好,咱这是小本买卖,若是去的晚,这......这......” 领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表演,挥手拍开他递来的灵剑,“少废话,掀开查验。” 陈二狗听见是巡检队的人来了,而抬着他的两人也停了下来。 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呜呜叫着,希望能引起巡检队的注意。 几人听到声音,眼皮子一跳,见对面神色无常,这才松了口气。 笑着掀开大桶上的盖子,同时手触碰到边缘时,一股灵力悄然探入桶中。 微弱之声,戛然而止。 “哎,哎,您尽管查,只是我们是小本买卖,都是为了多挣点点数,还请您查验完,尽快放我们离去,主顾一直在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 领队轻飘飘的看了对方一眼,对方立马收声,退到边上,默默的看着两人检查。 神色如常,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 领队多看了他们几眼,上前检查的两人回来,朝其摇头后便入队了。 领队眉头轻皱,一步步靠近桶,一手戴上手套,直接探入桶底,没多久,又抽了回来。 取下手套随手丢弃,还未落于地面,便化为了灰烬。 领队眉头越皱越紧,方才他分明听到了一丝异动,怎会无异? 他又看了站在一旁的几人。 几人擦擦头上的汗,见此,朝领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领队移开目光,几人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是蒙混过去了,他们正要开口央求他们放行,便见领队取出一物。 他们瞳孔颤了一下,顿时面如土色。 就在镜子即将照到大桶之际,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 领队眉头皱了一下,停止动作,朝身后之人看去。 宋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三言两语便支走了巡检队。 见着一行人走远,宋远的面色蓦地沉了下来。 “废物。” 说完,他看都不看那边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去。 而这边的动静却惊动了不远处的白星。 前不久,他接到纪绯曳的消息,说是让他去任务堂一趟,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而这里是距离任务堂最近的一条路,后边便是后山,也称白骨之森。 恰巧,就有一行人提着个大桶,径自朝后山而去,怎么看怎么可疑。 期间,他似乎还听到了什么动静。 白星心中生疑,不知为何,脑海中闪过一系列阴谋论,直觉告诉他,不简单。 几人提的桶很大,完全可以装下一个成年男子,还绰绰有余。 若说是运灵土,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 不用推车装,不用乾坤戒装。 一个大木桶,装的哪门子土? 这很有可能,甚至……分明就是一个人。 直到……宋远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他冷眼看着宋远将巡检队支走,并未现身,而是在心里道了句七七。 很快,白星眼前顿时变成3d透视,他一眼就瞧见了桶里面的东西。 那确实是一个人,面部线条还有点熟悉,只是眼睛少了两个,应当不是他。 白星眸光冷了下来,巡察会虽然只有巡检队负责治安这一块。 但他们特殊小队,也并非管不得。 白星拦住了宋远的去路,并出示队徽。 宋远被拦住去路,面色有着烦躁与不耐,看见那枚蓝色队徽,脸色更是不太好看,却还是压下了心头火气。 “何事。” 语气极为冷漠且不耐。 “萧无尘。”白星下巴微抬,“绑了。” 萧无尘动作极快,宋远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反应过来,也不是萧无尘的对手。 很快就将人给绑了,用的还是巡察会特有的缚灵索。 宋远面色微变,“放开我,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们有什么资格绑我?” 白星皱眉,那枚队徽在他眼前晃了一下,“你既认识这队徽,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宋远不屑的嗤笑一声,“不过是个蓝队,真拿自己当根葱了?识相就放开本公子,本公子一高兴,或可饶你们一命,否则我让你们蓝队全军覆没、尸骨无存。” 白星眉毛微挑,说实话,如今在这太清山外院,就没他不敢得罪之人。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给他底气,竟敢如此跟他说话。 莫非是内院的? 但即便是内院,他们的手也伸不过来。 白星:“太吵。” 萧无尘顿时施了个禁法,让他闭上了嘴,但呜呜的,依旧很吵。 白星捏了捏眉心,这头是越发痛了。 前面的几人,早已被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拦住去路。 他们看见宋远被绑着过来,顿时吓破了胆。 哆哆嗦嗦的,话都不会说了。 白星也懒得与他们周旋,径直越过他们,走到大桶前。 伸手摸了摸。 顿时有些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迷惑人的阵法。 看着倒跟真的一样,若不是他有七七,或许也会被蒙混过去。 阵法不错。 白星眼睛忽然红芒微闪,整个大阵顿时呈现在眼前。 很快便找到阵眼,神识举而攻之。 “破。” 白星薄唇轻起,这字似有什么魔力,大桶还是那个大桶,但里面之物,却截然不同。 宋远瞪大了眼睛,这桶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六阶法宝,就这么被破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一旁的一行人更是瑟瑟发抖。 白星扶着额头,身形晃了一下。 卓平健见状,立马给萧无尘递了个眼色。 卓平健:还杵着干嘛呢?还不快上! 萧无尘:? 第479章 萧无尘…… 卓平健挤眉弄眼:看什么?上啊! 萧无尘:?? 卓平健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大桶,挤着笑道:“懂了吗?难道还要公子亲自动手不成?” 萧无尘:…… 他上前几步,往里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沉默着转身看向几人,“确定要把他提出来?” 白星按了按太阳穴,呼吸稍沉了些,“抬出来吧,等下连人带证据,一起送到刑罚堂。” 萧无尘将人抱出来的时候,几人都沉默了。 阵法被破,但陈二狗身上的术法并未破除,依旧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他本想呼叫,却在听见白星的声音后,安静下来。 如今更是缩成了鹌鹑,根本不敢让白星看见。 他怕吓到他,也担心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被嫌弃。 但他动不了。 萧无尘是两只手放在他胳肢窝下,提抱出来的。 将他放到地面后,为了稳住他的身形,萧无尘更是从身后,伸出两只胳膊,横在他的胳肢窝下,将他架的高高的。 避无可避。 陈二狗有些难堪,又有些委屈。 白星撩起眼皮,也愣住了,涩涩的开口:“......陈......二狗?” 白星几乎不敢认,这与方才在他面前鲜活的人,简直判若两人。 头更痛了,几乎要裂开,白星按着头的手,更用力了几分。 陈二狗听见白星的声音,更觉难堪,却连躲都躲不了。 比之失去双眼,还要痛苦百倍。 别看了,求求你......别看了。 白星回头,一双眼猛地盯住宋远,“你干的?” 宋远撇过头,冷哼一声。 白星勾起一抹冷笑,“萧无尘。” 萧无尘:…… 他将人打横抱起,强行塞进卓平健怀里,转头朝宋远走去。 卓平健:? 萧无尘边走,边释放威压,朝宋远倾泻而去。 宋远脊背弯下,却倔强的硬撑起来。 他被缚灵索封住灵力,以萧无尘虚海境的威压,自然难以承受。 但也并非全然挺不过去。 萧无尘的脸在他面前一点点清晰,脑海灵光一闪,嘴唇有些哆嗦。 “你......你是萧无尘。” 他倏地抬头认真打量白星,在脑海中的众多白星画像中,找了一幅与之相像的。 不,堪称一模一样。 传闻白星千面示人,无人知晓其真容。 有人称谪仙之姿,有人言其貌不扬,另有人说他奇丑无比。 无论哪一个,都有其画像。 哪边都有理。 而眼前这副容貌,所对应的,是其中最为惊艳绝伦的一幅画像。 不,似乎较之画像,更精绝了几分。 画像似仙,眼前这个,却似妖。 而这又并非是样貌看起来似妖,而是外在疏冷与内里隐隐透出的疯意,达到完美平衡下的妖孽之美。 难怪他一时没认出来。 白星抬眼,与之对上视线。 宋远一震,心跳加速,下意识避开目光。 太可怕了。 那一眼,神魂像是受到了某种冲击,魂都要被吸了去。 宋远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简直骑虎难下。 萧无尘见其还有心思去看白星,当即压下眼眸。 宋远猛地被压趴在地,下巴磕到地上,疼得他眼泪都要流下来。 他又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心中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放开我,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萧无尘无动于衷,“说,是不是你干的,若你执意不开口,在下不介意动用私刑。” 宋远气极反笑,奋力挣扎,双眼怒瞪萧无尘。 “放你娘的狗屁,若你敢动手,当同罪论处,就算是我干的又如何?你能奈我何?” “哈哈,你又能奈我何啊?” “我警告你们,最好放了我,否则我若出现什么闪失,你们蓝队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磨磨唧唧的开晨会儿呢?”白星有些不耐起来。 “既然你自己承认罪行,承认自己剜了陈二狗的一双眼。” “那么,你的眼睛,便留下吧。” “萧无尘,还不动手。” 萧无尘:…… 宋远当即面色大变,“白星,我的话你是听不懂吗?我若出事,你只会比我更惨,甚至赔上整个蓝队。” “你当真不怕吗?” 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放开我,萧无尘,我警告你别靠近我。” “为了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竟要如此对我,他也配!” “滚!” “呃……” “萧无尘,我要杀了你……呃...啊......” “……白星,你会后悔的,你不该如此对我,你会……后悔的。” 白星:“打包送去刑罚堂。” “这是我整理出的证据,不必去查了,直接处刑。” “时轩,你去请我师兄前来为陈二狗医治,就用这双眼代替。” “我先行一步。” 白星交代完,便朝任务堂而去。 负责人显然认出了白星,带着他左拐右拐,豁然开朗,眼前一亮。 这地方的建筑,区别于任务堂的古典建筑,通体白色,金银二色为点缀。 看着更像是宫殿一样的地方,很高很大,恢宏大气。 步入大堂,自然光从上方照射下来,照亮一整个殿堂。 从这里往上看,直达穹顶,流光溢彩,视觉上极为震撼。 白星心中一震,没想到太清山竟还有这等金碧辉煌的建筑。 像是意外步入另一个国度。 侍者带着白星从旋转梯中上楼,一路走到一间门前,敲响房门。 “进。” 一男一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语气都不太好,像是在暗暗较劲。 白星顿觉不妙,直接推门而入。 入目便是双方对峙的场景,对方足有十人,而纪绯曳一方,只有她们三人,显然有些势弱。 不,现在加上他是四人。 见人无事,这才开始打量周遭环境。 周围很黑,只有中间有一束打下来,照在几人身上。 配上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怪渗人的。 白星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地方像个擂台,占地面积还不小。 白星刚跨进门,里面的灯,全都亮了。 白星:??? 白星着实被惊了一下,一脸莫名。 他看向擂台,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好似被灯光照的稀碎。 齐刷刷的看过来,目光澄澈。 第480章 红队苏砚白 白星:? 这也不像是出事的样子?所以叫他来是干嘛的? 白星转身就想走。 大门却在此时关上,白星拉了一下,没拉开。 白星:…… “大哥、大姐,你们究竟在闹哪样?” 白星叹气,颇为无奈的转身,“时间很宝贵的,你们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你就是白星,蓝队新来的队长?” 一群穿红色队服的人,走出来一个更红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星。 白星摊手,“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 红色队服? 等等,白星眼睛微睁几分,若他没记错的话,外院特殊小队一共只有七支队伍,以队徽颜色区分,分别为红橙黄绿青蓝紫。 红为大,紫为小,而他带的这支蓝队……倒数第二。 白星:…… 白星心里啧了一声,叹气:“你就是红队长喽?有何贵干啊?” 红队长一跃而下,闪身到白星身前,目光落在白星脸上时顿了一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名苏砚白,第一特殊小队的队长,久仰大名。” “so?”白星歪了下头,“你想干嘛?” 苏砚白剑眉星目,温润疏离,一身特制的红色队服,倒是与他邻家大哥哥般的气质不甚相符。 却又很衬他。 白星神色厌厌的,微掀眼皮看他。 苏砚白愣了下,似是没想到白星会是这般反应,却在对视两秒后,捂着眼睛后退了几步。 ……什么东西,不过是对视两秒,就被一股莫名可怕的力量反噬。 白星见状,也愣了下,“喂,你没事吧?我可什么都没干,别碰瓷啊。” 与此同时,正在雪幽榭内,亲手布置房间的云泽安,忽然顿了下,面色黑沉下来。 “……没事。”苏砚白站直了身体,心底涌起一丝疑惑,他自然知道,以白星的修为,还做不到如此程度。 那么、究竟会是谁? 他不过是多看了一眼。 苏砚白沉默了一会儿:“你可知纪绯曳接的是何任务?” “等她接完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苏砚白喉咙滑动了下,声音有些干涩的开口:“任务危险等级已经超过橙级,那不是你们能接的任务。” 面对严肃的苏砚白,有种莫名的压力。 像极了来自长辈的过分关心。 白星一愣,往后瞧了瞧,面色有些不对的许安诺和江北寒,耸耸肩,“所以呢?你要跟我打一架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你们能够完成的任务,你还不明白吗?” “你们这是去送死!” 苏砚白不知缘何激动起来,胸膛微微起伏,面色却如常。 白星微讶,是他们队接任务吧?这人怎么比他还着急? 莫非……队里有他紧张在意之人? 他不动声色的朝其后方看去,却见他那三位便宜队友,面色出奇的一致,根本看不出来。 总归不是三个都紧张吧? 他开始打量苏砚白,暗自点头,这模样倒是很正,属于浓颜系帅哥,队服一穿,颇有少将风范。 身高也过关,虽不及江北寒那般高大威猛,倒也与他相差无几。 白星一哂,“你未免小瞧了我们。” 说着,迟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你想劝我放弃这个任务,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功夫了,我尊重我队友的选择。” 苏砚白的瞳孔放大了几分。 白星偏头,从苏砚白的身前探出头去,朝仍站在擂台上的三人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昂。” 纪绯曳纵身一跃,走上前来,“苏队长,我说过你阻止不了,若无他事,我们便先行一步。” 她走到白星面前,屈膝附身,“队长,劳您亲自跑一趟。” “这都是小事。”白星摇头,“开门吧。” 几人说着便要离去。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音。 “若我说、我要加入你们呢?” 纪绯曳面色微变,猛地转身,“苏队长这是何意?” “你们无法拒绝不是吗?”苏砚白面无表情,直直的望向白星。 闻言,白星转过身,“什么意思?” 江北寒附耳过来,“队长,他们是红队,等级在我们前面,按照规矩,若他们开口,要求协助完成任务,我们无法拒绝,且需要听从他们的调遣。” “哦?”白星无语到胸腔笑了下,“这么说来,我这个队长形同虚设喽?” “身为红队队长,我需要对特殊小队负责。” 白星嗤笑一声,“很好的理由,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喜欢被人命令。” “你必须听从,这是规矩。” “若我不呢?”白星寸步不让,“我能越过你接受超越橙级的任务,自然也无需听从你的安排。” “收起的你的好意,或者你可以给更需要的队伍。” 说完,白星率先走出大门。 “白星,若我执意如此呢?” 白星脚步不停,摆摆手,“若你真有这个能耐,便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与我周璇,而是直接下达命令不是吗?” 苏砚白双拳紧握,目光直直望着白星的背影。 白星忽然停住脚步,微微偏头,“纪姑娘,你意下如何?” 他想了许多,也想不明白,苏砚白为何非得掺上一脚,或许他们的牵绊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纪绯曳默了默,只微微摇头。 倒是一旁的许安诺皱了皱小脸,“我才不要,队长你不要答应他。” 闻言,白星的目光在许安诺和苏砚白身上转了一圈,没有说话。 几人渐渐消失在转角。 苏砚白的手松了又紧,当即取出他的那枚任务腰牌。 走在路上,白星偏头问道:“那个任务,想接便接吧。” 纪绯曳捏着任务腰牌,迟迟没有动作。 等了片刻,白星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队长,我只是觉得,您需要了解任务内容,再行考虑要不要接这个任务。” 她将任务腰牌奉还给白星。 许安诺也发出银铃般笑声附和着,“是啊是啊,队长你先看一眼,其实这个任务,也不是非接不可,毕竟超越橙级的任务可不是儿戏。” “不过,今日总算是出了口恶气。”许安诺双手叉腰,哼了一声“╭(╯^╰)╮” 第481章 如芒在背 白星:“?为何这么说?” 许安诺跺了跺脚,“队长你是不知道,那个红队有多讨厌,都是因为他们……” “安诺。”纪绯曳轻声打断。 “哼( ̄e(# ̄)”许安诺脸撇一边,“反正我不想见到他们,更不想再与他们同行。” “既然讨厌,那便没有共事的必要了,但是否要接这个任务,我说过,这次由你们决定。” 白星简单粗略的查看了下任务内容,便将东西重新递给她。 此次任务虽然危险,却也并未超出预期。 纪绯曳与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异口同声的道:“接。” 白星点点头,“那便接。” 江北寒罕见的沉默了,几乎从白星看到他开始,就没见他有什么表情。 与初次见面的江北寒,判若两人。 没什么表情的江北寒,压迫感十足。 他实在是高,白星还得稍微仰着头看他。 “之于红队,你有何看法?” 江北寒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了,只是摇头。 白星心生疑惑,他看了看江北寒,又看看了两名女士,总感觉江北寒对红队的态度更为复杂。 白星暗自摇头,索性不管了。 “既然你们都不待见红队之人,往后便不需要再接见他们。” 白星顿了下,继续道:“若遇支援调派,我希望你们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若实在不愿,可同我声明请假。” 纪绯曳眸光微闪,面色带笑的点了下头,“自然。” 许安诺也跟着说道:“放心吧队长,我们知道轻重,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队长可不可以争取指挥权?” 白星愣了一愣,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张了张嘴。 “为何?说实话,他的等级比我高,按理说,我们如果同他们一起行动,主导权必然在他。” 许安诺眨了眨眼:“那只是按理说,队长可以做到的对不对?” 白星:“……你太抬举我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牛……伟大。” 许安诺不信,脸颊鼓了起来,“按照规矩,红队的请求,我们亦不能拒绝,但队长你就拒绝了。” 白星扶额,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纪绯曳微微一笑,“安诺,这都得益于这块腰牌,它除了任务优选权,还可拒绝其他队伍的调遣。” 许安诺有些失望的“啊?”了一声,神色焉焉的,“好吧。” 白星被逗笑了,这丫头的反应着实有趣。 约定好任务时间,几人很快分道扬镳。 回去的路上,白星特意联系了苏时轩,问起陈二狗的情况。 苏时轩那头沉默许久,随后才说道:“公子,温师兄正在为其疗伤,但他非常排斥与宋远相关的任何东西。” 白星皱眉,若不换上新的眼睛,他将无法视物。 “等我过去再说。” 很快,白星便到了几人为陈二狗疗伤的包厢内。 卓平健正苦口婆心的劝他,而他的便宜师兄在窗边喝茶,似是对那边漠不关心。 见白星过来,这才将目光转了过来,神色暗了暗。 “师弟。” 白星微微一笑,客套道:“师兄,近来可安好?” 温秋霁点头,“还算不错,你若不前来打扰,会更好。” 白星笑着耸了耸肩,“那不能,任谁有一个能干的师兄,都不能。” 此时,他已经走到床前,看着几乎自闭的陈二狗,叹了口气。 “陈二狗,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需要一双健全的眼睛,你之前不说,要斩尽天下祸害?莫非只是一句空话?” 陈二狗浑身一震,将自己深深埋入枕头里,双肩抖的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其有些哽咽的道:“......对不起,我......真的无法接受,只要一想到是他的,就恶心的恨不得亲手毁掉。” 白星叹息,“蒙上了眼,你又要如何分辨是非善恶?更何况,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有的不过是是非,但是是非非,谁又能说得清楚?” 陈二狗顿住了,肩膀小幅度颤动着。 “好了,别哭,这样只会加重你的伤情。” 又过了一会儿,白星站了起来,“你既不愿,我便也不再劝你,只是你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言罢,他朝温秋霁点了点头,“劳烦师兄。” 说着,白星便出了门,直奔雪幽榭。 走之前特意交代苏时轩几人,任务在即,需提前安排好一切。 见白星离开,温秋霁便也不多留,留下一瓶丹药,便也随之离去。 白星站在雪幽榭门前,深吸了口气,推门而入。 刚关上房门,就感觉如芒在背。 白星:…… 白星洋装镇定的转身,果不其然,只见云泽安正对着大门坐着,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活像个望夫石。 看见他,有些欣喜,有些哀怨,又有些委屈。 白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清咳一声,“……那个,我、回来了。” 说完,便飞也似的,闪入他的闭关之地。 云泽安望着紧闭的房门,面色唰的暗沉下来,浑身笼罩着阴郁气息。 关上门,白星拍了拍不安分的心脏,缓了口气。 后知后觉的想到,这是他的宿舍,他为何要躲? 况且,他是他的男朋友,有什么好躲的? 白星自己给自己翻了白眼,但事已至此……他猛地转身,就要拉门出去。 脑海中却想起云泽安复杂且深情的目光,心禁不住一抖。 闪电般收回手,神色有些惺惺的。 还......还是算了。 过......过几日再说吧。 冷静冷静。 任务时间在三天后,他需要在这三天之内,制作出与陈二狗适配,且不会发生排异反应的眼睛。 制作的材料,他手里恰好有一部分,其他的也是较为寻常之物,随处都可买到。 只是,有一样东西有些难寻,看来还得让师兄跑一趟。 白星手中燃起一张传讯符,将需求传达过去后,便开始着手制作。 不出白星所料,他刚好做完手中的零件,温秋霁便黑着脸将东西送了过来。 他将东西随手丢给云泽安,转身就走,像是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482章 珍惜当下 与之相反,云泽安瞧着手里的东西,嘴角翘起,显然心情不错。 他走到白星闭关的门前,抬手轻敲。 “门没锁。” 见进来的是云泽安,白星有些错愕,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云泽安眼里的欢喜碎了一地,他耸着眉眼,声音有些哑,“看见是我,你不开心吗?” 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微不可察的变了颜色。 白星头皮略紧,直觉告诉他要出事。 他几乎下意识跳起来,亲了亲他低垂,看起来有些阴郁的眼帘。 云泽安先是一愣,嘴角几乎压不住。 反手扣上窄腰,严丝合缝,主动亲了回去。 白星倏地瞪大双眼,唇上传来酥麻的触感,让他僵直了身体,一动不敢动。 轻含允吸。 温柔且霸道。 一如其人。 一股电流流窜全身,白星几乎站不脚,只能被动的扒着他。 没多久,云泽安便无奈放开了白星,无论亲吻多少次,他的小道侣依旧学不会换气。 白星有些窒息,被亲的晕头转向的,嘴角挂着银丝,眼尾微红,闪着生理盐水。 雪色肌肤透着粉,扒着他的手绵软无力,整个都倚在他身上。 说不出的惑人。 云泽安呼吸重了些许,扣着人的手越发收紧了些,眼底情绪暴露无疑。 白星仰着头,傻笑了下,这么好看的男朋友,是他的。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脸上,心里痒痒的。 视线缓缓聚焦到那样一双眼上,白星心头微跳,蓦然回神。 他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退出安全的社交距离。 眼神漂浮,双手无处安放。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云泽安,他总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这种感觉,让他一度对两人的亲密行为,产生莫名的尴尬心理。 比如,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了,脚趾尬到想抠地。 云泽安显然看出来白星此时的异常情绪,紧张而无措,像个犯错的小孩子。 他深呼吸,呼吸轻了些许,生怕再吓到他,暗暗告诫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来给你送东西。” 说着,云泽安将手中东西转交给白星,“这是你师兄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要的东西。” “另外,他让我转告你,不日他将启程接他的小师侄,让你有事另寻他人。” 云泽安特意咬重了师兄这两个字。 白星暗松口气,接过东西,点头表示自己正在紧要关头,需要立即闭关。 云泽安深深的看了白星一眼,带上门出去。 大门关上,白星一屁股蹲坐在地,对着自己的脸扇风。 “呼——呼——” “这究竟是何方妖孽?” “这完全抵抗不了啊。” 白星缓了缓,实在是受不了,站起来绕着走了好几圈。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还是以前的自己吃的好啊,这肉吃起来,毫无顾忌,甚至就差那么一点,就反吃上了。” “这么貌美又体贴的男朋友,上哪找?可不能将人冷落跑了。” 更何况,他又大又猛…… ……还、还持久。 白星掩面,得,这圈是白转了,越转越上头。 “冷静……” 冷静下来,白星又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这都不敢上?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没遇见云泽安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像寻常人家一样,结婚生子。 按部就班的过着循环一般的人生。 打死他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给自己找了个男朋友。 白星搓了搓脸,这就跟失忆一样荒诞,却又合情合理。 人类是视觉动物,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他的男朋友,却能精准的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这也完全不能怪他啊,管他是男是女是神是妖,还是鬼。 根本抵抗不了一点。 每当他陷入怀疑,却又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恍然大悟。 甚至是感到庆幸。 不然只有他垂涎的份儿,哪来香香男友,能抱还能亲。 关键是温柔体贴,还会照顾人! 毕竟,他的男朋友,一直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啊。 他上辈子究竟是积了什么德啊? 白星想着想着,自己都笑了,男朋友就男朋友呗,也挺香的。 修仙路漫漫,当珍惜当下。 白星手一扬,五品炼器熔炉顿时飞近前来,落而无声。 他强迫自己把云泽安的身影,从脑海中驱离,认真回想制眼步骤。 可惜,这一次,却怎么都无法驱散,每过一时片刻,便会自己跑出来。 烦人的很。 虽是这般想的,但白星却没察觉到,自己快要压不住的嘴角。 所有“零件”完成后,白星便让七七以陈二狗和眼睛的数据,进行模拟实验。 不出意外的,失败了。 排异反应虽算不得强烈,但也到了白星设置的失败点上。 对于这个结果,白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术业有专攻,他又不是医学博士,会失败很正常。 白星将失败品随手丢弃在乾坤戒中。 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特制的地面上,盯着黑黝黝的天花板发呆。 “得,两天白干。” 其实,从一开始白星就没想过会成功,甚至这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的尝试,又或是在逃避,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所以也并未抱有什么希望。 只是失败这个东西,怎么都会让人不爽。 白星躺了一会儿,那道身影又强势入驻自己的脑海。 白星脸都黑了,“啧”了一声,轻声低喃着,“没完没了还。” 白星翘着一丝嘴角,又迫使自己去想其他的。 忽而又想到,后天即将面对的橙字级任务。 不得不说,确实是有些难度的,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 白星这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是……又要分开了吗? 白星的心里顿时有些空落落的,头回生出想把人揣兜里的变态心理。 任务地点在阎洲,三面环海。 这个大陆上最为僻壤,或者说最落后的洲域,竟与琼洲和沧洲相邻。 让白星惊讶的不是这三洲相邻,而是阎洲,虽“贫瘠”却也是这片大陆面积最辽阔的洲域之一。 且与大陆上两个“发达”的洲域相邻,却还是这么处穷乡僻壤之地。 竟是一点都没发展起来。 而武王国恰好在阎洲范围内,一个更穷乡僻壤的地方。 不过,武王国却离任务地点有些远。 白星再次感叹,这片大陆还是太大了。 就连他脚下的太清洲,都是大的有些离谱。 第二天一早,白星便偷溜着出了雪幽榭,直奔约好的碰头之地。 不是他不告而别,而是实在是担心,告别不成,还走不了了。 一想到离别的情景,他就有些头皮发麻。 白星叹了口气,心中愧疚难平,头亦隐隐作痛。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太子爷,都为了他留在这偏安一隅之地了。 他竟还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 【渣男。】 这下不用去说,七七替他开了口。 白星:…… 怎么听着就这么不对味呢? 白星朝几人点了点头,接过纪绯曳递来的任务令牌。 引动大阵,开始传送。 这个传送倒是同跃迁有些类似,虽不及道生宗里的那般“眼前一晃”的头晕。 却也极为快速,两洲之间,隔着万重山海,也不过区区一盏茶的功夫。 ……不过……区区…… 刚到地方,白星就忍不住扶着一旁的建筑,干呕起来。 他也没想到,他不晕超音悬浮车,不晕机甲,不晕战舰……竟是晕起了这玩意儿。 到现在都还生理不适。 头痛欲裂。 苏时轩担忧的取出一方手帕,递到白星面前,“公子,是否需要在此休息片刻?” 第483章 不太靠谱的队长 白星接过手帕,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缓了一下,摇头:“不必。” 白星略微查看了下四周,顿了顿,“我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打探下情报。” 说着,白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手中扶着的大柱子,周围还有几根一模一样的。 柱子中间,是繁复的纹路,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就是传送阵的全貌了。 而周围杂草丛生,像是一个废弃的洞穴。 白星心中暗忖,这片区域应该不止这一个地方有传送阵。 他能通过队徽感应到,七点钟方向有一个传送阵……不止,五点钟方向也有一个。 就在这时,一行文字浮现在白星眼前。 白星看了几眼,缓缓吐气,看来完成任务后,还需寻找就近的传送点,否则将无法传送回去。 不过任务令牌,却可瞬间将他们带到任意传送点。 也就是说,他们可凭借任务令牌,在各个传送点中来回穿梭。 而这处传送点,是距离任务地点,最近的一个传送点。 白星心中暗暗有些计较,先让七七标记这处地方。 他转眼看见清一色的蓝色队服,有些无奈,“衣服都换了吧,你们是生怕没人知道自己是太清山的吗?” “出门在外,只讲究一个字,那就是——低调。” 几人相视一眼,欲言又止,还是依言撤去队服。 卓平健一身粗布麻衣,凑了上来,眼睛疯狂暗示,极为隐晦的瞥着白星的衣服,又用下巴点了点。 白星:? 顺着目光往下。 -_-# 只见自己不知何时也换上了蓝色队服。 白星:??? 汰! 这脸可真疼。 白星耳根渐渐红了,他一点眉心,蓝色褪去,露出淡色衣袍。 质地轻软,款式简单,配色却极为讲究,料子也是极好。 这一身,更显几分清冷,让人挪不开眼。 纵使是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经常看到这张脸,这会儿也没控制住自己的眼睛。 白星见众人这么看他,更觉尴尬,他轻咳了一声,有些生硬的寻找话题,试图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其实,白星对衣服配饰什么的,不是很上心,基本能穿就行。 但架不住他有一个贴心的棉袄男友,从隐一、隐二明目张胆的跟着他开始,便时不时的往他这送东西。 一会儿是衣服配饰,一会儿是天材地宝,一会儿又是他和两只小家伙日常用的大大小小的东西。 白星要用的,能用的,几乎一手包办。 浑身上下,大到衣服,小到玉佩,除了他这个人,全都不是他自己的。 白星对此也很无奈,也驳回过,也只是少送来几样。 而云泽安准备的东西,白星虽不知深浅,却也知道定是极好的。 而身上这身,还是他从里边挑出来的,最为“朴素”的一件。 很淡雅的颜色,除了青白蓝,再不见其他。 人靠衣装,这话多少有点道理,即便白星穿着粗布衣都好看。 他自然不知道,他们看他只是因为这套不同于“校服”,给他们带来的短暂惊艳。 只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啪啪响,面上的笑容就要维持不住。 不过好在,几人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就好像,路上看见一人,觉得好看,就多瞧了几眼,根本没觉得有什么。 白星也松了口气,习惯性的变换了容貌。 几人再看时,白星已然泯为众人。 这件雅致矜贵的衣服也一下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但好在有白星的身材和气质撑着,不看脸的话,也还是会有那种惊艳的感觉。 几人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这下看白星的次数更多了一些。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萧无尘,都是多看了几眼。 白星简直如芒在背,加快了脚步。 苏时轩与卓平健见白星换脸,自己也跟着换了脸。 说不上好看,也说不上不好看,就是没有记忆点,看过就忘的那种大众脸。 白星却对二人的样子很满意,他们是做任务来的,自然越低调越好。 萧无尘:? 萧无尘见着三人都换了副面孔,当即站直了些,面上难得出现一丝龟裂的表情。 好像在说,怎么不带我。 很快又撇过头去,下颌骨紧绷。 其实,白星一早便给萧无尘准备了全套的装备。 小到幻身戒,大到灵导炮,样样不缺。 几乎苏时轩和卓平健有的,他都有。 只是之前并未来得及教他怎么使用幻身戒,以为没那么快用到。 现在多出几个人,虽是队友,却也不甚了解,还是小心些为妙。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 不过,虽不能当场教他,却可以让七七直接控制,代为变换。 只是,这变换出来的样貌,可就不是萧无尘能说了算了。 很快,萧无尘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胡子大叔,也算是风韵犹存。 现在众人的目光,已经被萧无尘吸引了去。 越瞅越怪,越瞅越喜人。 白星看了眼无知无觉的萧无尘,憋着笑,转身带头走了出去。 然而,就在白星等人走出大阵范围内时,身后大阵忽然消失不见。 白星转过身去看时,早已没了踪影,看上去只是一个杂乱的洞穴。 白星:? 可他明明还能察觉到它的存在,为何就不见了? 白星越想越不对劲,这要真没了,他还怎么回去啊? 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向那片区域,想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停下脚步,疑惑看他。 白星刚踏入的那一刻,队徽开始闪现,大阵凭空出现。 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一瞬。 白星有些讶异,又退了出去,大阵消失。 白星又踏了上去,大阵显现……消失……显现……消失…… 身后的众人早已看呆了,许安诺小声在纪绯曳耳边说:“曳姐姐,队长是不是这里晃傻了?”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纪绯曳眼底极快的掠过一抹笑意,朝其摇了摇头。 这时,大阵上方出现一道虚影。 “退下。” 说完,白星便被“扫地出门”。 白星再想踏入时,忽然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墙”。 “……小气。” 白星站直了身体,理了理衣襟,“走,出发。” 众人跟在白星身后出去。 许安诺看着白星的背影,拉过纪绯曳的手臂,有些幸灾乐祸,“曳姐姐,我们这队长可真有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被他看上。” 纪绯曳眸光闪了闪,脑海中瞬间掠过一道身影,面色有些复杂。 “是啊,被他看上,不知是福还是祸。” “是吧,队长虽然长得很好看,但好像不太靠谱的样子。” 许安诺晃了晃脑袋,有些担忧,也不知是为白星感到担忧,还是对他的道侣感到担忧。 “曳姐姐,你说我们真的能够完成任务吗?” 江北寒笑了笑,接过话茬,“虽然队长……有时候看着是有些不太靠谱,但我们要相信院里的安排。” “再者,若不是队长出现,恐怕我们就要散了。” 说着,江北寒眸光一黯。 但蓝队永远不会散。 若白星再晚来几日,他们蓝队剩下的几人,就会被红队收编。 这是他们最不愿看到的,所幸,白星来了。 有人接管,总比去红队强。 虽然……但是……白星的实力,却是他们有目共睹的。 遑论队里还有一位虚海境强者对他言听计从。 他们队长的实力,或许不比苏砚白差。 或许,有朝一日,他们还可以取代红队,成为新的红队。 几人出去后,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天空中传来一群乌鸦的叫声,在树梢上飞掠。 第484章 青垚山 许安诺心里有些发毛,小声道:“队长,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越是春光明媚,便越是诡异。 白星点头,面色有些凝重:“群鸦掠空,当有大灾。” 众人一听,当即戒备起来。 白星胸腔发出一丝笑声,“别紧张,乌鸦是一种很有灵性的鸟类,只是将灾讯带给众人,并非是带来灾厄的灾星。” “这地方,应当是发生了什么,或者将要发生什么。” “这样也好,有乌鸦提前示警,我们也可提前做些准备,倒也不知道被打个措手不及。” 白星眼底闪过一抹深思,这地方绿草茵茵,枝叶繁茂,不像是祸乱之地。 【七七】 七七立即会意,白星眼前顿时升起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3d模拟地形图,延绵方圆数十里。 白星顺着他当前的位置,快速浏览,却并未发现异常。 白星面露疑惑,他看了眼头顶的乌鸦,面色越发凝重。 若此地当真无异,那这个“灾”会是什么呢? 白星又重新拿出了任务令牌,看着上面的任务,陷入了沉思。 青垚(yao)山出现异动,特召巡察会前去探查,初定任务难度为橙字级。注:山中地势诡谲,灵兽群集,人迹罕至,当万分小心。 异动?是怎样的异动? 这什么都没说啊,不过人迹罕至倒是看着就很危险,像极了尚未开发的深山老林。 充满了神秘而未知的危险。 别说是玄灵大陆了,换做哪个星球都不敢大意。 什么鸟兽虫啊,都可能出其不意,有时候山中豪不起眼的草木,也可能是沉默的杀手。 这个任务,只有这一句,让白星感到它配得上这个危险等级。 至于探查......emm......他是真的不知道从哪方面入手的好。 ‘你们这是去送死!’ 白星脑海中忽然闪过这句话,苏砚白为何如此笃定?莫非他知道点什么? 白星若有所思,转头去问纪绯曳:“苏砚白可曾与你们说过什么?” 纪绯曳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未曾。” “只说他们在完成上个任务之时,途经此处,死了几名队友。” “而我们正赶上他们领任务,成功抢到手。” 许安诺笑眯眯的蹦到几人身前,脚步轻快的倒着走。 完全不见方才的不安与紧张。 白星闻言,愣了一愣,心中暗想,这是多大的仇怨,才会让人报仇无门? 高。 实在是高。 这招诛心,深不见血。 怪不得,苏砚白的脸色这么差,厚着脸皮也要诈他一诈。 无非是看他是个新来的,欺负他“无知”罢了。 可惜,他虽然可能别的不知道,但对于特权这种东西,可感兴趣的很。 白星勾起一抹坏笑,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有种预感,绝对是对方的锅。 否则也不会让这三人如此同仇敌忾,且苏砚白虽强势,但在面对这几人时,明显是收着的。 估计是心中有愧。 可惜了一出好戏,当时他就应该跟他们一起去的。 白星摇摇头,还是不想了。 若他没看错,苏砚白那支队伍,虽只有十人,但有六个都是虚海境。 而苏砚白此人,更是无限接近灵海境,似乎只要他想,随时都能突破。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他一直压制,不愿化海。 “嘶……牙疼。”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多久了?他的灵力一丝涨幅都没有,完全停滞。 他拼了命的想要化海,不像某些人。 白星幽幽叹气。 他们队里就萧无尘、纪绯曳还江北寒是虚海境,还有一个灵化大圆满、两个灵聚境。 而他,勉勉强强算做灵海境吧。 肉身化海。 他的这个境界在体修那里,不叫灵化境,而是叫无瑕境,亦称为血海境。 气海如龙,肉身无瑕,霞光护体,刀枪不入,水火……呃,他本就水火双修……不侵。 肉身即为最好的防御,可搬山,可踏空。 境界媲美灵海境。 白星又忽然想到,他都肉身化海了,算不算灵海境? 他还要继续留在外院吗?还是就此升到内院? 升院后,他又是否会继续带领第六特殊小队? 不对啊,至今都没通知,该不会真要一直停留在外院吧? 一连串的疑问就这么冒出来了。 白星顿时感觉不好了,若他这辈子都无法灵气化海,岂不是要一直留在外院? 然后,就这么眼巴巴看着身边人,一个个升入内院,还要微笑面对? 笑话,他白星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天才,这......还不如一刀把他嘎了更痛快。 白星双手扒拉着脑袋,耷拉着眉眼。 许安诺后退的脚步渐渐停息,脚尖一转,出现在纪绯曳身边。 边瞅着白星,边悄咪着道:“曳姐姐,咱队长他还好吗?” 纪绯曳看了眼黯然神伤的白星,掩唇轻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实在不行,我们亦可带着这个“不太靠谱”的队长全身而退。” 许安诺眸光一亮,有些跃跃欲试,“我们要英雄救美了吗?” 纪绯曳摇头,笑着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那叫美救英雄。” 许安诺听罢,有些发呆,随即摇头,“不对不对,曳姐姐,队长这么俊美,怎么不算美?我们救了他唉,怎么不算英雄?” 纪绯曳无奈勾唇,竟是无言以对。 江北寒不甘寂寞,凑了上来:“你们在这里嘀嘀咕咕的讲啥呢?跟我也说说呗,快憋死我了,他们一个两个的都跟木头似的,安静的好压抑。” 话音刚落,前面便传来白星的声音。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看这里还算不错,今日就到这儿吧。” 他们停在江边,面前是飞瀑湍急的瀑流,瀑布上边还有几条鱼被冲入下方的江流之中。 两岸之间,并无桥梁。 即便他们想继续,也得调头,另去他处。 因为,白星看见,方才有只小飞虫,从这里飞过去,突然就像是触电般,抖着身子,掉入江里,冲入瀑流。 而底下,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直觉告诉他,这条江流不简单,甚至是极度危险。 这里处处透着古怪。 又说不上来哪里古怪。 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白星走到江边,盯着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地方,盯了一会儿,江中倒影忽然开始变化。 化为了……云泽安的模样,严肃的像是证件照。 白星愣了一下,忍不住伸手触摸。 “公子\/老大\/队长,小心!” 白星只觉得身侧突然冲出一人,将他推倒在草地上,两人因惯性,滚了几圈。 而就在这时,水里冲出一个巨盆大口。 而几人的攻击,竟是伤不得其皮毛。 白星倒吸一口凉气,苏时轩一脸紧张的将白星扶起。 “公子,可有摔伤?” 白星摇摇头,他好歹也是无瑕境,不过是小摔了一下,皮都不会掉一下。 不过,苏时轩的这份关心,却让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萧无尘这时走了过来,眉头紧皱,“老大,你方才为何不躲开?” 白星愣了一下,是啊,他为何不躲开? 他能说,他根本就没察觉到吗? 他也是被苏时轩撞飞的时候,看到的,且还是突然看到的。 明明那张巨口已经跃起很高了,而他却是没看见。 被苏时轩撞飞的那一刹那,他突然看到了,跃至半空的血盆大口。 白星冷汗一下就出来了,他竟对此毫无察觉。 脑海中的声音也炸开了锅,吵的他头痛欲裂。 这时,纪绯曳走了过来,面色有些严肃,“队长,你方才在江边看见了什么?” 第485章 蘑菇 白星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恍若迷雾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晃神。 脑海骤然升起的一道声音,将白星的意识拉了回来。 瞬间恢复清明。 纪绯曳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开始重新评估白星的修为。 白星抬起头,疑惑的看向纪绯曳,“你刚说什么?” 纪绯曳嘴角挂着一丝笑意,“队长,你方才在江边看到了什么?” 白星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小小声开口:“哦,我本打算看看水底下有什么,然后就发现,我在水中的倒影变了。” 纪绯曳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抹深思,“你看见了你的道侣是吗?” 白星有些错愕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传闻阎洲深处有一处禁区,号称死亡之森,其内有一湖,名幽水,相传其水可照人心,可见此生所爱。” 白星愣住了,爱吗?他从前似乎也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眸色有些复杂的低下了头。 听见这话,后方的江北寒忽然攥紧了拳头,浑身僵硬,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意料之中。 “幽水乃圣水,想必这里的水是从死亡之森流出。” “死亡之深?”白星接过纪绯曳手中的地图。 “卧槽,这是死亡之森的外围啊,怪不得人迹罕见。” 白星一时无言,这禁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这水能是圣水? 反正白星是不信的。 深山不见人,险非空自来,但说全退否?当从险中求。 白星愁又愁。 他有些幽怨的看了纪绯曳一眼,若是她一早便把这地图给他瞧,这个任务他铁定是不接的。 他又不是嫌命长,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可以去造…… 不对啊,这么一说的话,他现在就在造啊。 拿命造。 白星:…… 白星叹了口气,算是想明白了。 “说说吧,你们非要来此的目的,别告诉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也别跟我说,就为了争那口气,赌上全队的性命。” “队长果非常人,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纪绯曳轻笑道,神色轻松了许多。 白星又叹了口气,自己默认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权当夸他了。 “幽水虽被称为圣水,却邪的很,至今无人能全身而退,我们能做的,唯有远离,而在东南方不远处,有一处密林,答案或许就在其中。” 东南方?密林? 白星打开图纸看了看,不看还好,只看了一眼,天……塌了。 她说的一处,是指一圈吗? 密林围绕着阎洲最中心处,也就是死亡之深,一圈,全都是。 这密林是把死亡之森的外围全给包圆了啊。 而谁想进那禁区,必得先通过密林。 而他们,正处于外围的中心区域。 纪绯曳所指的那处密林是最外围区域。 白星:“?这是要出去?” 难道是出去,再进来吗?逐一......排查? 还是沿着外围先逛一圈? 纪绯曳:“这里靠近幽水,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若想安稳度夜,只能走出去。” 白星恍然,所以这个最佳传送点设在这附近是干嘛的? 一开始设在外围以外的地方不好吗? 体验......惊现?刺激? 还是怕他们扭头不干啊? 白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既如此,便快些出发吧,应该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出去。” 一行人并未原路返回,而是顺着东南方向一路前行。 然而,这一路却有些过于顺利了。 白星虽提前避开了高阶灵兽,避免了不必要的冲突,但越往外走,灵兽便越少,几乎不用刻意避开,都遇不到一只。 白星:??? 什么情况?若非按着地图往外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往深处走呢。 白星有些疑惑看了纪绯曳一眼。 “什么情况?” 纪绯曳不语,停了下来,“全队注意,别让那白色的东西沾上。” 白星惊了,这话一听就很严重啊。 他像是看了眼全副武装的几人,当即朝苏时轩三人抛去小型防护罩,这个防护罩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其强度足以抵挡更强的攻击。 不出意外的话,穿过这片密林,应该不成问题。 纪绯曳三人也是各有各的妙招。 只见纪绯曳撑开了她的悬铃伞,那伞上的铃铛,像是垂帘一样挂在伞上。 江北寒体外浮现软甲,将他整个包裹,一丝皮肤都未曾露出,就连眼睛鼻子等都有特殊的盔甲笼罩。 可谓是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而许安诺则是头顶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金属碗盖,碗盖边缘还围了一圈薄如蝉翼的东西。 整个看起来就像是大型的帷帽一般。 白星一时间看呆了去,嘴角微微抽搐,这是有备而来啊。 那他们算什么?若非他早有准备…… 白星心都凉了,卓平健眼里隐隐带着怒意。 这时,纪绯曳朝白星等人歉意道:“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我们事先也为诸位准备了这些软甲,但似乎……” 她看了眼笼罩在白星几人身上的圆形护罩,叹了口气,“想必诸位已经不需要了。” 说罢,她将东西收了回去。 白星:…… 卓平健看了白星一眼,强忍着这口气,冷哼一声。 萧无尘也不免多看了她们几眼。 几人走入密林之中,这里很安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有风吹树林的沙沙声,再听不见其他。 连鸟兽虫鸣的叫声都极远。 诡异,越来越诡异,走进这片区域,好像就没有活的东西。 不对,植物也是生命体。 白星后背凉飕飕的,总感觉一脚踏入了鬼门关。 这地方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不过大白天的,应该不会吧。 不行,他得快些出去。 “来了。” 纪绯曳脚步不停,语气有些凝重的道。 白星一顿,看了看四周,也没发现有什么。 就在这时,防护罩上飘落了一些东西,约莫拇指大小的白色的东西。 轻飘飘的,应该是某种植物身上的。 “小心,别让它们碰到皮肤……” 纪绯曳说着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却是愣住了。 江北寒和许安诺自是不用说,防护到位,飘絮根本无法碰到一点皮肤。 她看的是白星四人,在她看来,白星等人所用的护罩,有些不太靠谱,也做足了救援的准备。 然而没想到,那些东西,直接从护罩上滑落,好似寻常落叶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随即,她勾起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之色。 “这些东西,应该是某种植物身上掉落的,我至今仍不知其为何物。” “不过,它看似无害,却能在碰到皮肤的刹那寄生,被寄生之人,唯有一死。” “有的甚至腹部隆起,如同怀孕,而最后那东西生生从里边破土而出,榨干所有养分。” 白星头皮发麻,光是想想鸡皮疙瘩的都掉一地了。 这分明就是被植物寄生了。 不对,这不科学啊,他只听过被植物毒死或被植物攻击的人类,还没见过被植物寄生的人类。 不,或许它并非只是寄生人类这么简单。 这时,他们已经行至一半,还有一半路程,便可走出这片密林。 但有些狭窄的小道,却堆满了还未完全腐化的尸骨。 每一具尸骨上都长满了蜜黄色的蘑菇,伞盖上长有暗色鳞片,伞柄是白色的,透着淡淡的粉色。 空气中甚至还飘荡着莫名的甜味。 这蘑菇算是白星见过的体型较大的蘑菇,应该十倍有余。 白星忽然灵光一闪,“孢子!” 那个白色的椭圆一样的东西,是蘑菇的孢子。 他朝周围看了看,发现树干上也长满了蘑菇。 这是真菌,不属于植物,论基因,还更接近动物,却又不在动物范畴,是完全独立的品种。 白星浑身的鸡皮疙瘩又起来了,一路麻上头顶。 第486章 或为人为 他强忍着不适,仔细查看起来,心中隐隐有个猜测。 随即取出一柄剑,将蘑菇挑翻,露出里面的褶子。 粉白相间,菌柄粗壮,其上蔓延着白色菌环。 确定了,这是罕见的地缚菇,别看它长得最高也只有半米高,实则,底下的菌丝可覆盖方圆十里,可谓是森林杀手。 这蘑菇极为可怕,菌丝可深入根茎,与植物细胞融为一体。 它们本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为彼此提供所需养分,至少对于有些真菌而言是的。 但这是极为霸道的地覆菇,随着时间推移,这种平衡便会被完全打破,植物基本上只有被吸干的命运。 从根部开始腐坏,而根部无法吸收水分,便会逐渐干枯。 这本质上就是一种寄生。 而这个蘑菇体,只是地缚菇的繁殖体,是为传播孢子而生的。 白星麻了,他戳了戳手臂,抖落一地的疙瘩。 这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惧都要犯了。 随即,白星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瞪大双眼,大喝:“警戒!” 寻常蘑菇,或许是靠孢子繁殖居多,但有些蘑菇却并不依赖孢子。 而是靠深埋地底的菌丝,也就是地敷菇的本体。 而地缚菇则是其中之最,这也是它名字的由来。 也可以说,它的本体极为庞大,可达方圆十里。 几乎是瞬间,地下忽然涌现出密密麻麻的菌丝,细小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地步。 它们互相缠绕,盘根错节,却又有条有理,丝毫不见打结。 只见它们挥舞这成千上万的菌丝,抽了过来,苏时轩与卓平健修为较低,顿时被这股巨力击飞好几米远。 江北寒反应极为快速,一边抵御的同时,还能分心在两人身后结成巨石,将他们带了回来。 白星回头,看见众人将蘑菇削的稀烂,眼角直抽。 “这只是两到三阶的地缚菇,破坏上面的菇体没用,这些只是它们的繁殖体,也可以说是繁殖器官,只是一个子体,而它的本体,是地下庞大的菌丝群。” 虽然地缚菇很邪,破坏力也很强,但对于生态而言,也有着一定的作用。 至少,这东西跟一般蘑菇一样,无毒能吃。 但一想到被这东西寄生,白星就已经头皮麻到浑身战栗了。 他根本不敢多看地上长在尸骨上的蘑菇一眼,甚至连长在树上的,看起来都犯怵。 “千万不要被菌丝碰到,孢子只是它迷惑人的开胃小菜。” 这菌丝才是大头啊! 一旦被其缠上,哪怕隔着衣物,都会被其瞬间渗透,与体内细胞融为一体,并蔓延全身。 届时,菌丝与细胞盘错,想要拔除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把被寄生的血肉割掉。 众人显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给菌丝近身的机会。 但它们实在是太多了。 地下绝不止一个菌丝体,然而只一个菌丝体的菌丝网络便可遍布方圆十里地。 虽然攻击他们的这些,等级并没有那么高,但其数量依旧吓人。 纪绯曳:“队长,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与纪绯曳几人忙碌的身影不同,攻击他们的菌丝还破不了防护罩,因此,白星四人基本没怎么动手。 也无法动手,因为被防护罩保护的同时,也被其所限。 也因此,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才会被抽飞出去,否则以他们的修为也不至于被击飞。 白星看了看周围,密林繁茂,几乎完全挡住烈阳,能照射到地面的阳光几乎没多少。 但白星还注意到,这些树已经油尽灯枯,根部几乎枯坏,已经没有能力为枝叶提供养分。 整株坏死,也不过是时间的事。 白星叹气,如此多的树木,几乎都会在差不多的时间里,被吸干养分,榨干生机。 这不会是正常的生态环境,或许是人为。 白星沉默片刻,“火,一把火把这里烧了。” 纪绯曳若有所思,摇头:“队长,纵火焚山有违礼法,此等伤天害理之事,不可为。” 白星:“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再说了,即便我们不烧,这些树也活了多久了,而这里早已成为了死地。” “置之死地而后生,如此,这片密林才会真正迎来新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吗?”纪绯曳眼底划过一抹光亮。 “队长,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这里也没有火灵修啊,寻常火焰怕是奈何不得它们。” 许安诺无奈道,她见白星几人躲在防护罩里,觉得好玩,便把自己也捆成了球。 如今金属球上布满菌丝,在地上打着滚,宛若一个大大的茧。 白星看过去,也不免一愣,微微笑道:“谁说我们当中没有火灵修?别忘了卓平健是丹修,同时也一名出色的火灵修,不过是其炼丹天赋太绝,盖过了他身为火灵修的锋芒。” 卓平健在防护罩里跟许安诺一样,被动的来回滚着,若非他浮空坐在丹鼎之上,恐怕这会儿都会被颠得几乎厥过去。 这会儿听见白星这般夸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公子,您抬举我了,我的火灵力也没这么好啦。” “卓子,你就是太谦虚了。” 白星也没继续说什么,他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让卓平健冒着被寄生的风险,只为了到外边放一把火。 这火,他们不放,有的是人放。 白星余光瞥向前往不远处,“来了。” 说罢,耳边传来一阵熊熊烈火灼烧的声音,转头便见一抹火光冲天而起,与他们相隔不远。 而那里,正是他们要去往之地,青垚山脚,最外围区域。 白星有些惊讶的往外看去,许安诺显然也有些好奇,手一滑,前方金属一层层散开,露出薄如蝉翼的薄膜。 原本金色的金属薄膜,被外界映照成了金红色。 也就在他们看出去时,一行人迎着火光,走入他们的视线。 “怎么是他们!”许安诺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嘴巴努起,双手叉腰,两腮鼓鼓的,“阴魂不散。” 说着,她便有些暴躁起来,“啊啊啊——怎么不去死啊!” 江北寒低下头,双拳握紧,周身石刀越发迅猛,掉落一地菌丝。 纪绯曳叹气,撑着伞,渡步到大金球旁,一路斩落无数菌丝。 她温言哄了哄,许安诺总算是不那么暴躁了。 但依旧鼻孔出气,没再去看外边的苏砚白一行人。 苏砚白看见他们,显然有些意外,不等其开口,白星便笑道:“苏兄,别来无恙啊。” “白兄。”苏砚白朝白星点头,目光划过众人,眼底升起一丝古怪之色。 然而,却在江北寒身上明显顿了一下。 江北寒也是几人中,比较正常的一个了,也是最为忙碌的一个。 几乎毫不停歇。 周围堆的菌丝都有他半人高了。 但如此持续的动用灵力,对他的消耗也是极大。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过去,目光相接,很快又看到了随之而来的方尤可,不动声色的转过脸去,继续斩杀菌丝。 白星:“苏兄,小心喽,你们这火,可拦不住庞大的菌群。” 方尤可有些不屑的道:“你就是他们的新队长?实力也不怎么嘛,像你这种废物都能当队长,纪绯曳,你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你哪位?”白星闻言也生气,歪着头打量。 心底呵呵一笑,这人之前没见过,看来当时的那十人,并非红队的全部实力,现在倒是来了十二位。 “哦~倒是我眼拙,您还是虚海境修士,什么时候虚海境之人,这么弱了?都沦落到要靠别人来保护了?” 第487章 亮队服 闻言,方尤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怎么?这就嫉妒了?你若有这本事,也可以让人保护你啊。” “哦~不对,你现在不就正被人保护着吗?” 她的目光白星和江北寒身上转了一圈,意有所指,“被人保护的滋味怎么样?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何时有了这般令人感动的……交情。” 一番话下来,众人神色各异,倒是红队那边,出奇的平静,好似早已见怪不怪。 倒是苏砚白沉了脸色,却又隐忍不发。 江北寒的动作顿了一顿,下意识看了对面一眼,却又在与苏砚白对视的那一秒,飞快移开目光。 被阴阳的白星尚未说些什么,许安诺先炸了。 “方尤可,死扒皮,再乱叫小心姑奶奶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的手中骤然出现一个足有足球大小的金属球,直往对方的脸上招呼。 方尤可挑了挑眉,不动如山,甚至还有闲心朝许安诺挑衅一笑。 “够了。”苏砚白徒手接下金属球,当场粉碎。 许安诺炸了,彻底炸了,若不是纪绯曳拦着,她真敢上去开撕。 “曳姐姐,你放开我,让我过去,拍不扁他们这对狗男女!” “特别是你,苏砚白,你就是个伪君子,真小人,无耻王八蛋!还敢出现在姑奶奶面前,够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话,给老娘闭上你的狗嘴!” 白星汗,原本被挑起的丁点情绪,瞬间被许安诺逗乐了。 这是有多不待见苏砚白啊,感觉就好像,苏砚白在她那里,活着就是罪大恶极。 不过,现在还不是让事情发酵的好时候。 “苏队长,你未免也太锲而不舍了些,我很好奇,这片密林究竟有什么吸引你。” “队长,你还跟他说话?他配吗!” “是,我是没有资格。”苏砚白攥紧了拳头,“但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难道你就不想尽快报仇吗?” 白星看着许安诺满是厌恶的俏脸,好像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不,是已经爆炸了。 “曳姐姐,队长,你们可千万别答应他,这家伙就没安好心!不行,这鬼地方,姑奶奶我是一刻都待不了了,我们走吧!” 一听对方还不死心,许安诺一股火直冲天灵盖,第一反应已经不是跟对方硬刚了,而是急切的催促众人离开。 白星暗叹,许安诺现在的情绪过于激动,若放任下去,恐会对她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 “苏队长,就此别过。” 说着,白星带头朝另一边而去。 白星的决定令纪绯曳与江北寒感到有些意外,许安诺瞬间哑火,原本就要脱口而出的脏话,也卡在了嗓子眼。 愣一小会儿后,什么词儿都不记得了。 几人跟在白星身后,萧无尘断后。 最后,萧无尘看了那边一眼,便消失在树影中。 没能从苏砚白口中问出点什么,白星虽然有些可惜,但即便如此,也不妨碍他执行任务。 既是人为,那么破坏这里的一切,一定能将他们钓出来。 这就叫愿者上钩,他们不得不上钩。 如今,有苏砚白等人打头阵,他们正好可以当回麻雀。 岂不乐哉? 说曹操曹操到。 另一边,掠过几道黑影,观其行进方向,正是苏砚白等人所在。 白星翘起嘴角,这不,鱼儿上钩了。 他一边让七七监视他们的动向,一边带着毫无所觉的队友,朝反方向而去。 当然,但这一路,白星也没闲着。 像地缚菇这种个体极为庞大的菌体,生命力甚是顽强,很难真正杀死它们。 或许只有极度干旱缺水的环境,才有可能真正威胁到它们。 但地缚菇是活的,会动也会跑,一旦发现环境不适宜,便会在地下游走,寻找下一个宜居地,继续祸害动植物。 且就凭它们足以覆盖方圆十里的本体,想要因为环境因素死去,似乎不太现实。 但环境亦可人为干预。 白星眼底泛过一抹冷光,不论是谁,都不能妨碍他完成任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 白星每走过一个地方,便会悄无声息的留下一个火种,待几人走远后,火势越烧越旺。 别说背后之人了,就是地缚菇自己都待不住了。 这些火焰,烧的是树,但树上也有不少它的菌丝,也一并葬身在火海中。 同时,被火烧灼的地面,有些燥热,一定程度影响到了地下土壤的湿度和舒适度。 白星不知道地缚这种不属于动植物的生命,会不会感到疼痛。 但一下子失去这么多菌丝,定是心痛的。 而菌丝已经深入树干,想要抽离,亦非一朝一夕之事,至少现在它没这个机会。 待地上的烧完了,就该轮到躲藏在地底深处的本体了。 此菇不除,这片山林就永远无法恢复往昔。 火势燎原,没多久,整个青垚山完全被火光吞噬。 而该出现的人,也都该出现了。 白星带着人出现时,苏砚白等人已经陷入死战,甚至两人重伤,全员负伤的地步。 与之对战的,是数十个黑衣人,领头一人更是灵海境修为。 “都到齐了吗?” 白星扭了下脖子,转了下手腕,最后指节按的咔咔响。 “你是何人?闲杂人等还不速速离去。”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白星一番,见其不过灵化境修为,便也就没把他当回事。 但此时却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对方这么说也有三名虚海境。 “何人?”白星喉间溢出笑意,莫名带点疯感。 “全队都有,亮队服。” 众人虽不知白星何意,但听到这话,下意识便照做了。 几乎同时换上蓝色队服。 对面看见这衣服,瞬间就明白了,“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 “好一个太清山,这爱管闲事的毛病,可真令人厌恶。” “怎么?你有意见?”白星挑眉,“也没见你打上太清山去反对啊?” “你这种叫什么?啊对,无能狂怒。” “小子,你会为你的无礼付出代价,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对面也不生气,面具下一副看死人眼神,高高在上,目无下尘。 狂傲到了极点。 白星看着就有些厌烦,他皱了皱眉,头疼又加重不少,压迫得他眉骨都有些疼意。 顶了顶上颚,眼睛半眯起来,“第六小队,战。” 白星一马当先,手一转,虚界碑顿时出现在手中,随着一个下劈动作,将前方俯冲而来的黑衣人拍入地里。 接着,白星又是一记重碑,将那黑衣人完全打入地里,全身骨骼在虚界碑的作用下粉碎。 白星没有停留,接着以横扫千军之势,力压众人。 萧无尘第二个出手,一记琴音,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神魂震荡,耳膜破裂。 白星有此助力,如过无人之境。 几人还未来得及出手,打过来的敌人,便已经身首异处。 许安诺呆了呆,一把抓过一旁纪绯曳的手臂,眼底满是兴奋的狂喜,“曳姐姐,队长这哪是不靠谱啊?这可太靠谱了!” 说着,她冲苏砚白与方尤可挑衅一笑。 看他们的眼神都不似之前那般凶煞。 方尤可面色有些发白,见此眼皮直跳,权当没看见。 白星等人的出现,给他们争取了喘息之机,苏砚白神色微松,当即让丹师给众人服下丹药。 纪绯曳眼波流转,手中的伞,无风自动,铃铛清脆的响声,似有若无的传出。 同时,她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口弦,与琴音交织。 许是弹奏之人并不习惯,音律相和,余音却稍显对抗之意。 对面稍稍回神,浑身上下却被音律伤的不轻。 第488章 冰封 而这些音律却并未波及到白星以及其他队员,或许这本就是对白星进攻所采取的掩护和辅助手段。 敌人哪怕只是晃上一秒,下一秒还站着,都是对白星的侮辱。 没多久,对方便已经死伤过半。 而这,对白星来说,跟切菜一样简单,简直一手一个。 这就是力量上的差距。 而众人早已瞠目结舌,哪怕是他们这些虚海境,对付他们,哪怕有人从旁协助,也无法做到这等地步。 蓝队的几人还好,毕竟也是跟白星交过手之人,对他的实力稍稍有点底,不至于过于惊讶。 而苏时轩他们这些白星派,早已见怪不怪。 红队有几人脱口而出的感叹,都像是在骂人。 毕竟他们前不久才嘲笑人家修为低,不配当队长,如今便是啪啪打脸。 方尤可的脸色更为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自然不知道,白星并非普通灵化境,他的肉身早已是灵海境实力,对付几个虚海,甚至是灵化之人,自然不在话下。 这时,江北寒也加入了战局,上来就是千钧之力,直接将人压趴下。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脚下地面开始震颤、开裂,犹如深渊巨口,要将他们吞没。 这一幕令他们肝胆剧颤,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在江北寒的千钧之力下,想动一下都难,谈何挪动? 就在他们感到绝望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后方横扫,他们浑身一轻,连忙爬起来。 与此同时,江北寒猛的咳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几步。 “小心。”后背突然传来的温热触感,令他一顿。 他不动声色的挪开了几步,转头对上略显担忧和紧张的脸庞。 “滚开!” 这时,原本打算攻击对面的超大金属球,轨迹一转,直往江北寒身侧招呼。 苏砚白恍若未觉,只执拗的看着江北寒。 眼看着攻击就要落在苏砚白身上,江北寒深吸一口气,脚尖一转,往那边挪了几步,打算接下这一击。 许安诺见状,心头一惊,金属球陡然偏移,从江北寒身侧呼啸而过,强烈的劲风将两人衣袍卷起,好似不分你我。 许安诺身子不易察觉的晃了一下,瞥了江北寒身后的苏砚白一眼,眼底满是厌恶。 冷哼一声,将他们身后深陷泥土的重量级金属球吸了回来,转手丢向另一头的黑衣人。 金属球在空中放大数倍,急转而下,犹如一座大山压下。 领头人只抬起一只手,便将其抛飞出去。 而就在这个空档,白星趁机甩出金针,悄无声息的没入前排黑衣人的眉心。 领头人回头,看见倒下去的数名手下,顿时怒不可遏。 只短短的功夫,只余寥寥数人,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害。 只见他双手微张,再猛地收紧,菌丝顿时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地刺般,刺向众人。 众人一惊,慌忙闪避,同时反击。 菌丝在领头人手上,拧成一股绳,顶部是尖椎的,更结实,攻击力也更强。 不止于此,白星还注意到,这些的菌丝的实力已经超越二三阶。 或许其本体本就是五阶实力,或许之前攻击他们的,只是新长出的枝细末节。 五阶堪比灵海境巅峰的修士。 这下麻烦了,也不知道他们准备的软甲能否抗住五阶的攻击。 白星侧身躲过的同时,一股寒气悄然蔓延开来,菌丝缓缓被冻成冰雕。 这还不算完,他不能拿这么多人的性命做赌,只是以他灵化境的灵力,依靠着那股极冻的寒意,才得以将这些菌丝冰封。 但却无法困其太久,且较远的几人,也并未照顾到。 江北寒面对数量众多,且速度极快的菌丝,有些力不从心,短短几息,软甲便被划破数道痕迹。 而这些菌丝也有意识的往破损的缝隙里钻去,而一旦被其得手,便会被寄生。 情况已不容乐观。 方才被菌丝分散的苏砚白顿时乱了节奏,直接提枪便冲了过去。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娇呼。 苏砚白听见这个声音,身形一滞,眼底闪过痛苦挣扎之色。 最终,他眉心有什么一闪而过,下一秒,出现在这里的便成了方尤可。 江北寒注意到这一幕,呼吸都乱了,死死的瞪着不远处被菌丝包围的身影,咆哮出声:“你不要命了吗!” 方尤可似乎早有预料,淡定起身,这地方早已被白星的玄冰所覆盖。 她看了那边一眼,似乎对苏砚白的安危,并不如何担心。 她朝江北寒走近几步,用小到几乎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苏砚白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江北寒眼睛充血,看都没看她一眼,各种手段疯狂输出,一步一步朝那边而去。 但很快,灵力便支撑不起他如此不计后果的消耗。 他的速度变得迟缓,一根菌丝悄然攀了上去,就要没入破损的缝隙里。 苏砚白浑身气息不稳,隐隐有突破之势,红血丝瞬间爬满他的眼球,眼底闪过深深的绝望与无力。 然而,下一秒,江北寒凭空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白星身旁。 控制较大范围的持续冰封,消耗不小,白星冷汗频出,服下一滴回复药剂,扭头喝道:“他不要命,你也要命了吗?!” 江北寒一震,眼底闪过苦涩。 白星眸光冰冷的看向另一边的方尤可,后者仅与之对视一秒,心头便是一震,心跳紊乱,受惊似的移开目光。 苏砚白见其无事,终于恢复镇定,很快便冲出重围,朝白星那边靠拢。 此时,几乎所有人都在白星周身范围内。 越来越多的菌丝朝这边靠拢,无一例外都被冻住,但也有一些破冰而出,再一次袭向众人。 宛若饿狼扑食,不遗余力。 从某种角度而言,也确实是的,众人烧了这里,将它的“食物”全部毁坏,仅剩土壤里的一些“食物”。 但那远远无法满足它那庞大“身躯”的“食量”。 而罪魁祸首,它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五阶庞大菌体,已经不是白星所能对付的,哪怕他肉身与之同一境界,若无法选中,也无济于事。 他根本无法揪出地下的本体,冒出来攻击他们的,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他总有穷尽时。 如此劣势,摆在面前的,好像就没有一条生路。 而他目前所研制出来的防护罩,也只能抵挡灵海境以下的攻击。 这时,领头人见他们尚有喘息之机,挥挥手,其身后之人顿时冲了上去。 雪上加霜。 白星为了持续冰冻,已经无法抽身,但仍有不少菌丝破冰而出,此外还有外边的菌丝埋头猛冲,已经还要坚持不住。 同时,领头人也出手了,菌丝顿时陷入狂乱,体型更加粗壮,数量也更多。 祸不单行。 白星后背完全被打湿,咬牙道:“帮我争取一些时间。” 众人一愣,下意识点点头。 白星周身顿时围绕一圈极品灵石,其上灵气疯狂朝白星体内涌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天地灵气也被引动,争先恐后的朝白星涌去。 庞大的能量流几乎将白星的经脉挤爆,那种痛感再次席卷白星,他有一瞬间的感到恐惧。 “洄凝!” 随着一声大喝,水魄剑猛的飞旋而出,直刺地面,往深处而去,引动无数水份。 “——凝!” 水魄剑一往无前,在地下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尽皆冰封。 攻击他们菌丝瞬间冰封,停在众人咫尺之地。 吓得一人,脚下一滑,墩坐在地,冰面上有不明液体流出,空气中也弥漫的一股奇怪的味道。 第489章 回去搬救兵 领头人眼睛微眯,如毒蛇般阴冷,看向白星的目光中闪过浓重的杀意。 他已经无法再感应到地缚菇的存在,这意味着,百年筹谋,功亏一篑。 而他将难辞其咎。 本就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回去复命,从此平步青云,如今却被几个毛头小子给毁了。 这群人,必死。 领头人简直被逼出内伤,怒极反笑:“很好,倒是小瞧你了,报上名来,留你一具全尸。” 白星疼的直冒冷汗,指尖微微颤抖,闻言,嗤笑一声:“抱歉,我不跟死人废话。” 领头人眼底浮现一抹阴影,身形一闪,从空中消失,眨眼出现在众人身前,朝最前方的白星走近了几步。 每靠近一步,都伴随着强悍的威压。 众人瞬间弯了脊背,咬牙支撑。 灵海境与灵化境,根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看似仅差一步,实则相隔一整个鸿沟。 哪怕是随时都可能突破的苏砚白都是只能硬扛。 白星有过几次被威压碾压的经验,表情动作扭曲的恰到好处。 领头人一步一步走向白星,从其身边经过时,停下脚步,抬手放在白星肩头,“你很好,但也仅限于此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惋惜,仿佛在看一朵开的正艳的花凋零。 白星低垂着头,眼底闪过一丝冷笑,手中寒光一闪,一剑封喉。 众人浑身一轻,抬头只见缓缓倒下的领头人,和正在滴血水魄剑。 白星手持玄冰色长剑,面容冷酷,宛若一尊杀神。 像是注意到众人目光,随意回头,便被其眼神所慑,叫人不敢再看。 尤其是方尤可,早已汗流浃背,全程低着头,就怕白星注意到她。 只悄悄抬眼,便是看到,白星身形飞掠,只余残影飘忽不定。 而地上是接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黑衣人。 速度之快,堪称一步杀一人,他们甚至没看清他究竟什么时候出的手。 白星一剑横在最后一人的脖子上,那人早已吓得六神无主,浑身都在哆嗦。 “说,你们是什么人?” “……我……我不能说,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能说。” 白星直视他的眼睛,眼底闪过灿红暗芒,直接侵入他的脑海。 没多久,白星浑身一震,反射性眨了下眼。 黑衣人眼睛一闭,身体软倒下来。 白星转身朝其他队员道:“他被下了禁咒,无法说出实情,此地的异常还得我们自行探查。” 这时,苏砚白苍白着脸走了过来,抱拳道:“此地危机已除,我等就此别过。” 白星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江北寒,点点头,“再会。” 苏砚白转身时,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江北寒,面色复杂难明,更多的却是懊悔与痛楚。 最后狼狈离去。 江北寒望着并肩而行的背影,宛若一对璧人,心中钝痛不已,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尤不自知。 方才苏砚白亦然为她赴死的画面,与过往的一幕幕重叠,一直盘桓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白星瞥了他紧握的拳头,若有所思。 许安诺见不得他如此这般,恶狠狠的瞪了苏砚白一眼。 三两步跳到江北寒身边,踮着脚,拍了拍的肩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江北寒,你喜欢他什么呢?口口声声说着担心你,结果呢?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死活,他担心的永远都只有方尤可那个女人,你还不明白吗?” “像他这样的人,别说兄弟,连朋友他都不配!” “看见他我就生厌,还整天装着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啊呸!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 许安诺显然对苏砚白不满到了极点,当面骂,背后也骂。 白星弯了下眼角,有些无奈,作为队长,保护自己的队员,这无可厚非,但今日之事,必不能再重蹈覆辙。 他苏砚白可以不管江北寒的死活,但他身为队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队员的性命。 往后不管他们二人有什么恩怨情仇,他都不允许苏砚白的队伍,特别是苏砚白和方尤可二人,出现在他的队伍里,给他的队员添堵。 纪绯曳沉默着走上前来,先是安慰了江北寒几句,接着安抚了许安诺好一阵。 白星见状,带着几个大老爷们走远了些,把空间留给两个女孩子,不过没敢离得太远,只远远的望着,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那边纪绯曳摸了摸许安诺的头,有些心疼的道:“好了好了,咱不气了,为了你口中的伪君子气坏了身子,岂不得不偿失啊?” 许安诺一把抱着纪绯曳的腰,把头深深埋进她胸前,哇哇大哭。 “曳姐姐,我没有因为苏砚白那对狗男女生气,我......我......哇呜呜……” “曳姐姐,我是不是很过分,江北寒都这么难受了,我还要骂他,可是我......呃......可是我忍不住.......呃......我好怕啊......呜呜......今天要不是有队长在......呃......我......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江北寒那个大笨蛋了呜呜呜……” 纪绯曳眼底一暗,轻轻拍着她的脊背,语气极尽温柔:“这次是意外,队长不是发话了吗,以后我们都不需要与他们一同行动。” “今时非往日,苏砚白再也无法调令我们蓝队。” “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放宽心好吗?我们安诺小宝贝可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啊。” 许安诺破涕为笑,“嗯,曳姐姐也是个小宝贝啊。” 见两人情绪平复的差不多了,白星朝她们招手。 两人见此,相顾一笑,许安诺拉着纪绯曳的手,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过去。 她再次踮着脚拍了拍江北寒的肩膀,“对不起啊江北寒,我刚才的话有些重,你不要往心里去。” 江北寒笑了笑,“没关系的,队长说的不错,他救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 我也想清楚了,也看开了,我的命可是早就许给蓝队了啊,我们还说好要一起光复蓝队来着。” 许安诺松了一口气,脸上扬起一抹真切的笑容,如初阳般温暖而美丽。 纪绯曳也笑了下,随后才朝白星道:“队长,此地异常应是地缚菇所致,如今地缚菇已除,我们是否要回去复命?” 白星沉吟:“青垚山虽是因地缚菇而导致的异常,而这一切却是人为,其背后之人不除,就会有千千万万个青垚山。 但此地负责人已死,其背后之人,恐会派更强之人过来打探虚实,保不准会是超越灵海境的强者。” 白星想了想,道:“你和许安诺先回太清山,将此事禀告回去,让他们派更强的人过来支援,守株待兔。” “我不要现在回去,这么热闹的场面,怎能少得了我呢?”许安诺猛地摇头,一脸抗拒,最后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白星无奈,“留在这里也无非是干等着,枯燥且乏味,但回去搬救兵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艰巨的任务,我们需要你挺身而出,许姑娘聪慧又能干,可否多费心些,跑一趟?” 许安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在这里等着确实无聊,哪有回去搬救兵好玩? 毕竟说话也是门艺术啊,她还能把把关,搬些厉害的人过来。 许安诺欣然接受,拍拍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劳队长看得起,本姑娘就跑一趟吧。” 纪绯曳屈膝欠身,“多加小心,我们会尽快回来。” 第490章 又一个蓝队? 白星摆摆手,“拜拜,早去早回啊。” 说完,白星转身,带着剩下的几人,打算去隔壁山看看,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对隔壁一无所知。 含泪转身,“纪姑娘,可有关于此地的资料?能否借我一观?” 走到一半的纪绯曳一顿,她没有回头,下一秒,一本厚厚的书籍朝白星飞了过去,停驻在其身前。 饶是见多识广的白星也不免呆住了,这书,得有他半张脸那么厚吧? 打开翻了翻,白星目光变得有些怪异,又往后翻了翻,白星猛地合上了这本厚的有些过分的书,眼里有些不敢相信,又打开翻了几页。 翻来覆去。 “……这......这真的是一本记载着奇闻轶事的书。” 白星眼角微抽,哪家好人将大陆各地的奇闻轶事写进这么厚一本书里啊?里面有些内容堪称野史,十足劲爆。 没想到她还有这癖好啊?看样子,似乎还对其上内容,半信半疑。 呃......这是来验证来了吗? 他怎么也没想到啊,没想到,关键是他还信了。 白星吐出一口气,“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哈。” 那这里…… 白星抬头望天,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了。 比如阎洲深处的那个禁区,还有脚下青垚山这个禁区的外围之地。 但他确实在河中看到了云泽安的倒影,是他日有所思见之所思,还是确有其事? 白星抹了把脸,不知该作何表情。 不过,这本书也算是难得,至少他还从未看到过,虽无实质性作用,闲来无事看看也不错。 至少里面写的东西,还算有趣。 这般想着,白星便让七七扫描存档,这样一来,他想什么时候看都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再往里的地方还是不去了,不过这外围的山脉还是可以逛逛的,也许会有意外收获呢? 白星取出地图,左右有两山,往左相隔着一条河,往右……就是另一座山。 那便往右吧——瞧伯山。 青垚山经过火烧冰封,早已经光秃秃的了。 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此山除了即将枯死的草木,再无活物。 看着光秃秃的山,白星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只望那群乌鸦没有卷入这场大火中。 地缚菇……究竟是何人如此丧尽天良,以一座山的生灵为祭? 是为豢养地缚菇,还是另有目的? 白星本不爱多管闲事,但既然被他碰上了,也只好一看究竟了。 与青垚山有些不同的是,礁伯山地势崎岖,海拔高出青垚山近乎两倍,处处是断崖深渊,若单靠走路,必然是无法登顶的。 但白星现在会飞,不仅会飞,还可以虚空踏步,没路也可以造一路出来。 但他还是选择了与众人一同御剑飞行。 刚飞入礁伯山,便惊起了一群乌鸦。 白星猛地挥停,眼睛微微眯起,这里跟青垚山一样,太过安静了,除了乌鸦,竟是没惊动其他鸟群。 或许,这里也跟青垚山一样。 【七七】 白星冷静的在心里道了句,没有说明其他,七七却能准确猜到白星所想,并付诸于行动。 很快,3d全景虚拟地图再次出现在白星眼前。 这次出现的是整个礁伯山,地形地貌全部囊括在内。 白星放大,并快速浏览,跟青垚山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白星的脸色沉了下来,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他带着人飞向礁伯山的山脚下,并未就此上山。 走近几步,白星便看见了同之前一样的飘絮。 一种菌菇的孢子,很有可能也是地缚菇的孢子。 白星沉默几秒,转身就走。 众人不明所以,跟着白星回到了青垚山脚下。 全程白星都安静的出奇,身上还笼罩着他们看不懂的气息,有些冷,又像是心情不好。 几人也都没说话。 白星左看右看,没看到掩体,光秃秃的,若是有人前来,很快便会暴露在其眼前。 而这并不是白星想要看到的。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青垚山,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就接到了七七的示警。 白星忙带着人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 一人一个防护罩开起。 江北寒眼巴巴的看着白星,他们几人,就他没有。 白星也没吝啬,直接丢给了他一个。 这玩意儿,他还有不少。 东西几乎刚到江北寒手上,就开始解体,附着在其手腕上,同时一个与众人无异的防护罩将江北寒整个圈住。 白星满意了,示意众人蹲下。 这防护罩虽无法“隐身”,却可“隐气”。 这样一来,哪怕是超强者过来,都无法凭借气息发现他们。 只要他们藏的好,对方便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 没多久,便有一男一女落在他们前方,朝青垚山的方向走去。 这两人衣着不凡,样貌是三十多岁的样子,当然,这或许并不是他们的真实年龄,毕竟他们俩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灵宗。 看见青垚山如今模样,男子怒不可遏,“好大的狗胆,这究竟是何人所为!” 那名女子相对冷静些,“肇事者想必已经潜逃,你我不宜再在此地多加逗留,为今之计,只有调派人手,守好其余各地。” 男子甩袖,“若他们还敢出现,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走。” 白星目送着他们离去,并未阻拦。 他们出现的时间很短,也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不过,只要知道隔壁的礁伯山或许也是他们口中的“其余各地”,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这便足够了。 白星等人又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纪绯曳她们搬来的“救兵”。 看见他们的服装时,白星的眼睛一下圆了。 他看看对方,再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有些疑惑,又有些懵。 蓝色队服? 难道学院还有别的蓝队吗? 不过对方身上的明显要比他们的好看不少,不论是配色和样式都没得挑。 他们的修为都在灵宗境,应是内院中人,莫非内院也有一个蓝队?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 白星走上前朝他们问好。 领队的是一名看上去很是年轻的男子,温润儒雅,很是平易近人,他伸手在白星肩膀上拍了拍,笑道: “你就是白星,白师弟吧?久仰大名,你似乎与传闻中的有些不大一样。” 白星有些不好意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久仰”了,更不知道外界究竟怎么传的他。 这都不是最让白星尴尬的,最尴尬的是,对方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他自己的事,而他却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要他怎么回啊! 白星干咳一声,脑子飞快思考,想着要不喊句万金油的师兄得了,但转念一想,这样似乎有点不大好。 这时,纪绯曳上前一步介绍道:“队长,这位便是我之前跟你提起过的吕挽峥,吕队长。” “正巧他们刚完成任务回山,听闻这边有异,便主动接下此次任务,前来襄助我等。” 吕挽峥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纪师妹何必见外,这本就是我等该做的,谈襄助反倒生分了。” 白星眨了下眼,有点懵。 提?你什么时候跟我提过了? “……吕师兄,久仰久仰。” 白星着实有些崩溃,赶紧转移话题。 “是这样的,我们接了一个任务……” 白星长话短说,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告知,当然,隐去了那些恩恩怨怨,只说与任务相关的事。 吕挽峥沉吟:“若当真如此,白师弟你的猜测不无道理,那便去会会其他山头,看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走,随我一探究竟。” 第491章 以一敌百 白星在路上已经说明了礁伯山的情况,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过去了。 许是青垚山一事,惊动了其背后之人,他们刚到,就遇见了对方前来增援的队伍。 这支队伍同之前在青垚山的人数一样,不过灵海境却多了整整三名,由一名灵宗带队。 而这名灵宗境,恰然就是之前的那名男子。 若礁伯山的原班人马同青垚山一样,那么现在就是一名灵宗境,五名灵海境,还有数十名灵化及虚海境。 此等配置,说是中小地方的一方霸主都不为过,而今,却只是在守一个山头。 这里,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白星的心愈冷,已经可以料到其背后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 而这一圈外围,少说也有不少山脉,若是每一个都是这等配置,一会儿打起来,其他山头过来支援该怎么办? 他们这里虽有内院之人相助,但中坚力量尚且薄弱,单凭吕逸峥一行十人,真的能够抵挡吗? 那名男子显然也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他随意扫了一眼,眼底神色既了然又恼怒。 “果然是你们太清山搞的鬼,如此爱管闲事,小心自掘坟墓。” 吕逸峥淡淡的道:“我太清山如何行事,便不劳你费心了,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好,好的很。”对方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们一个都别想离开。” 说罢,他朝天上放了个信号,不多时,便有一群人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吕逸峥神色略显凝重的偏头朝白星道:“若是不敌,不可恋战,想办法逃出去。” 白星点点头,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这一行人,包括前方的男子在内,一共十名灵宗,单单灵海便有数十人,更遑论上百的灵化境。 吕逸峥一行人只能拦下对方的十名灵宗,而那数十名灵海又该如何应对?且不提灵海境,就是那数目众多的灵化境,也不是他们能应对的。 除却吕逸峥一行人,他的队员,包括他在内也才七人! 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来回去得招兵买马了,以多欺少这方面,在他这里绝对不能发生。 即便发生,那也该是他以多欺少。 或许得用上那招了。 白星传音给几人,说他会拦住那些灵海境,叫让他们不必留手,尽快解决掉那些灵化境。 众人纷纷点头。 白星冷静下来,他们有防护罩,只要不是灵海境出手,便破不了,这或许会是他们致胜的把握。 这般想着,白星朝纪绯曳和许安诺两人抛去两个防护罩。 两人先是一愣,而后想起来这是白星等人先前所用之物,很是不凡。 她们露出好奇的神色,好似并不畏惧对方人多一般,自在的仿佛在闲逛。 白星无奈笑笑,他也好想有这种好心态,但是他做不到啊。 他简单的朝两人介绍这东西的妙用。 两人听了,连连称赞,眼里像淬了星光,迸发出颇具感染力的光芒。 白星微微出神,这便是女生吗?果真是天生可爱的物种,这种亲和而治愈的感染力,让人有种说不出感觉。 好似天生具备温暖且治愈人心的力量。 得了个有趣的法宝,许安诺自是欣喜,甜甜的说了句:“谢谢队长。” 纪绯曳眸光亮亮的,柔柔一笑:“多谢队长。” 两人的道谢倒是把白星整不会了,她们眼里的光芒太亮,让他有点不敢直视,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你们是我的队员,此物可防身,一会儿打起来,我可能无法顾及你们,有此物傍身,我也能放心些。” 说着,白星又给了两人,一人一把灵能进阶版手枪,以备不时之需。 同样有些傻眼的还有一旁的江北寒,他看看两位女士,再看看白星,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同时有些懊悔,当时白星给他防护罩的时候,他就应该嘴甜一点,或许他也能有那个看起来很酷很帅的法宝。 这东西,他也想摸摸,手感一定很好,这造型可真独特啊,怎会有这般特别而酷帅的东西。 江北寒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 他不知道这东西是何物,但本能的感到喜爱,甚至想上手。 卓平健得意笑笑,凑到其耳边说:“这东西公子赏了我许多,怎么样?羡慕吗?想要吗?叫声哥来听听。” 江北寒眼睛越来越亮,连连点头,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犹豫了。 这时,卓平健嗷的嚎了一声,抱着脑门,有些幽怨的看向苏时轩。 “姓苏的,你干什么?很痛唉。” 苏时轩白了他一眼,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白星眼角直抽,随手朝江北寒抛去一物,江北寒眼睛亮的发直,爱不释手的摸着,有些呆蠢呆蠢的感觉。 白星摇摇头,怎么感觉,好像就他一人对接下来的危机,感到忧虑? 而他的队友们,一个个的闲适的不得了。 白星慕了,这样的心态,给他来一打好吗!他可太需要了。 整个过程实则也不过短短片刻,而对方便已经耐不住性子,想要先发制人。 白星回头,看见蜂拥而上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脑门一抽一抽的疼。 他捏了捏眉心,皱着眉头,看来神魂之力,暂且是不能动用了。 但千幻身需要神魂之力加持,分出一缕神识,但他尚未吃那枚丹药,这头是越来越疼了。 若透支神魂,恐难以为继。 这说沉睡就沉睡的个性,真是没谁了。 但若说千幻阵图,自从之前那次被石松霁围剿,使用千幻图后,便已经有些黯淡,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几次了。 白星吐出一口气,以他目前的状态,或许勉强能够分化出五十个幻身,而对方,恰好是五十个灵海境。 艹,奈奈的,什么势力,竟能一下出动这么多高阶修士! 别让他知道,否则…… 白星目光发狠,随即足足五十个幻身齐亮相。 众人惊了一下,纷纷侧目。 白星支着脑门晃了一下,气息一下萎靡不少。 苏时轩与卓平健顿时有些担心起来,忙倒回来守在白星身边。 “公子,这是温师兄临行前给的丹药,可缓解您的症状。” 白星看着眼前被苏时轩捧在手心里的丹药,有些愣神,心口涌出一股暖流,有些窝心。 没想到他那便宜师兄,还是个嘴硬心软的,知道他或许不会在短时间内,花费大量时间,服下那枚丹药,便特意给他留下这丹药。 他一把抓过,服了下去,熟悉感觉萦绕周身,不适感减轻些许。 白星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难得师兄记得我,回去得好好谢谢他。” “公子,这是时轩寻了温师兄整整三日,他才答应为您炼制的丹药。”苏时轩垂下头:“另外,他要了您赏赐的灵能手枪和一些上好的炼器材料。” 白星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如一桶凉水哗哗淌入心尖。 他面无表情的拿出两把灵能手枪,递给苏时轩。 这东西唯一的好处就是,材料易寻,制作简单,量大管饱。 威力嘛,马马虎虎,对付灵宗不成问题。 苏时轩之前的那个不过是灵能系列中的一号,只能用来对付灵海境罢了。 而这个,经过迭代的灵能进阶版,最差的都能对付灵宗。 新的不去,旧的不来嘛。 苏时轩也是时候更新装备了。 不过他原本准备好的,打算孝敬师兄的,与其实力相匹配的,就不好意思了。 白星冷笑,苏时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持双枪,寸步不离。 另一边,萧无尘与纪绯曳等人,早已深入腹地,被众多敌人包围,游刃有余。 白星看了都不免赞叹的地步,不愧是他的队员,各个以一敌十,不,以一敌百! 第492章 傻狗,去吧 两人说话间,卓平健便已经击杀数人。 而他那依旧半吊子的枪法,却是震慑住了对方,使得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即便是远程攻击,最终都会落在防护罩上,根本无法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他们犯难了,迟迟没有动作,又怕被怪罪,只好装模作样的试探着。 那边的男子显然注意到了这边的低阶战场,神色阴沉下来,可惜,他的对手是吕逸峥,根本不给他摆脱的机会。 与其相反的,吕逸峥倒是好心情的哈哈大笑起来,本以为这是场毫无胜算的战斗,没想到,白星竟能给他如此惊喜。 他眼中战意甚浓,与方才在白星面前的温润截然不同,好似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极具压迫力。 对方完全被压制住了。 白星环顾四周,灵海以上的敌人,各个都有对手。 如今他们第六特殊小队面对的,是那剩下的上百名灵化境及虚海境。 对方瞧见落单的白星三人修为最弱,本想趁机拿下他们的人头邀功。 谁曾想,仅是灵聚境的卓平健,便已经如此棘手,完全无法近身,即便近身了也没用。 白星冷笑一声,自然没用,他的防护罩可不仅仅是乌龟壳那么简单,它还可随意变幻形状,哪怕是一面护盾,也是可以的。 再者,三百六度无死角防护罩,虽阻碍了灵力的发挥,但枪支弹药什么的,可并没有被限制。 他这个可是采用战舰防护罩的原理改造的,哪怕战舰启动防护罩,也一样可以使用配备的重型武器。 除非,他们能破坏防护罩,否则只能被动挨打。 白星忽然想到方才在青垚山看到的一幕,被地缚菇寄生的人类及其他动物的骸骨,这样的尸骸遍布整个青垚山。 无论是误入或是进入青垚山的,几乎都没能幸免。 白星眼底闪过杀机,如此行径,当杀。 “傻狗,去,吃了他们。” 傻狗也就是那只神獒,修养这么长时间,早就生龙活虎了,但碍于白星的淫威,一直没敢冒头。 如今,听到白星召令,自然兴奋的跳了出来。 苏时轩只瞧见一抹残影蹿了出去,随即,离得最近一名敌方男子,忽然面目扭曲起来,手脚有些僵硬的胡乱动作。 这一反常举动,瞬间令其周围的人,警铃大作,纷纷远离。 那男子忽然顿住了,随即迎着日头伸了伸懒腰,呼吸着新鲜空气。 “谢主人恩赏,这具身体马马虎虎也能用吧。”他眼睛贱兮兮遛了一圈,像是在寻找下一个目标。 其身后的敌人见此,几乎吓破胆,又往后退了几步。 獒帅翻了个白眼,似乎根本瞧不上他们,他的目光最终顿在同敌方酣战的江北寒身上。 眼里似乎有烟花绽放,这魁梧的身姿,这精壮的躯体,这健康的皮肤,这迷人的帅颜……噢~太帅了,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躯体。 白星斜了他一眼。 獒帅顿时吓得一愣,一秒收住,“是主人,我这就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冒犯主人的两脚兽给杀了。” 说着,他伸着獠牙朝敌方扑了过去。 风卷残云般飞掠而过,扬起一块块布料,缓缓飘落。 白星移开目光,它的手段还是一点没变,眨眼便只剩下衣物,且衣物还是整整齐齐的平摊在地上。 宛如艺术与惊悚的结合体,平添一抹诡异色彩。 “啊!” 许是这一幕吓到了一旁的许安诺,她忍不住惊叫起来,“......怪......怪物!” 獒帅此时就在她不远处,听见声音,回过头去,瞧见是这么水灵一姑娘,瞬间起了逗弄的心思。 一个闪身,直接出现在许安诺身前,许安诺吓得本命灵宝脱手而出。 獒帅瞬间被金象天地困了个正着,它愣了一愣,但见里边这么多人,当即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 吃饱喝足,脱壳而去。 许安诺拍拍胸脯,心跳还没平复呢,就见一头长得有碍观瞻的狗出现在她眼前。 她显然忘记方才的惊惧,眼底再不见惊吓之意,有些惊奇的看向獒帅,似乎在想这是哪来的丑东西,长得也太奇怪了吧? 獒帅被盯的有些不自在,颇有些自闭的缩了缩尾巴和脖子。 这时,又有几个不长眼的攻击他们,似乎是见方才那个诡异的人不见了,胆子也大了起来。 獒帅眼里的狠戾一闪而过,对付他们可是主人允许的,既如此,它可就不客气了。 随即,同样的一幕再次上演,许安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手段极其残忍可怖的人,竟是方才那条狗。 许安诺似乎也知道了,它不会伤害她,当即跑到另一头,去支援被围攻的纪绯曳。 这边的变故,很快引起了另一边战场的注意。 吕逸峥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就像耻辱,狠狠刮过对面的耳膜。 他的脸色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经过观察,他已经明白了下方战局的失败因素。 恨不得现在就摆脱吕逸峥,破了他们的乌龟壳。 可惜,吕逸峥难缠的很,至今无法寻得机会。 他抽空瞥了那边一眼,随即便是发现,对方虽只有七人,前四名修为较强之人,站位看似松散,却有意无意的向一人靠拢,像是随时准备搭救一般。 他眸光一闪,倒是他看走眼了,这个修为平平之人,竟是那七人的核心。 既如此,他眼底闪过一抹杀机,虚晃一招,骗过吕逸峥,转而一枪掷出,直朝白星面门而去。 “去死吧!” 这一枪速度快的几乎一闪而过,眨眼就到了白星眼前。 这番动静着实不小,众人顿时惊了,特别是苏时轩几人,目眦欲裂,肝胆欲碎。 “公子!” “主人!” 獒帅嗷的一声,撒腿就跑,直往白星那扑去,吓的直冒汗,白星死了,他也得跟着完蛋,但对方速度太快,来不及了。 它惊的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和浑身的手段,最终还是无法赶上。 “艹,这破躯体,也太废了。” 眼看着那杆枪距离白星越来越近,近在咫尺,它瞬间捂住自己的眼睛,双腿发软的瘫坐在地。 “放肆!” 一道声音蓦然响起,犹如一记惊雷,众人浑身一震。 第493章 现在,我是你的队员 白星听到这声音也愣了一下,理智告诉他这不可能,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扒开眼前的虚界碑。 方才惊险一瞬,虚界碑悄然出现,挡住了这一击,白星拍拍了胸脯,还好他反应够快,这才不至于浪费阁老的保命禁制。 如山般高大的虚界碑被扒开,露出前方之景,只见,那名出手的男子被云泽安掐着脖子,高举空中。 他的目光一直看向白星所在的方向,见白星看过来,指节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道脆响,云泽安手一松,转身朝白星而去。 吕逸峥本打算打声招呼,见此,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他的对手被云泽安随手嘎了,他如今正好可以前去支援其他人。 很快,原本平衡的战局被打破,形势一边倒,没多久,便被吕逸峥各个击破。 剩余的灵海境见此,纷纷潜逃,但白星的幻身又岂是这么好打发的? 在他们还未摆脱白星幻身之际,便已经被乘胜而来的吕逸峥等人,一举拿下。 而灵化境这一梯队的敌人,早已被獒帅打得七零八落,没剩几人,纪绯曳与萧无尘几人很快制服。 这一切顺利的出乎吕逸峥的意料,心头激动万分,就要找白星攀谈,但一转眼瞧见那边的两人,顿时止住了脚步,默默的带着人清理战场。 白星微仰着头,下巴搭在云泽安肩头,腰间的力道,几乎将他拦腰折断。 白星没有吱声,只任由他抱着。 云泽安整个埋在白星肩窝,身体微颤,力道越发收紧,好似要将白星揉碎了嵌入身体里。 白星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和不安,窝心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这一次,吓坏了吧? “白星,不要再离开我好不好?我......我明知道你不会有事,但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害怕。” 白星体内还有他的印记,他知道这一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但当他看到那一幕时,心脏依旧疼的无以复加,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身体,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那一刻,他的天,差点塌了。 还好,白星没事。 云泽安的力道又收紧不少,这下,白星终于忍受不了了。 “……松开。” 他边拍着他的背安抚,边引导他放开自己。 云泽安手微松,却并没有完全松开白星,只将脑袋搁在白星肩头,平复着惶惶不安的心。 鼻尖的气息,怀里的真实触感,让他眼前湿润。 脑海中纷乱闪过从前无法碰触的一幕幕,呼吸渐渐乱了。 再次忍不住抱紧了白星,这是个真实的带有温度的拥抱,竟是这般温暖。 不知从何时起,他便已经无法忍受没有白星的日子。 白星微怔,他的男朋友好像缺乏安全感,白星心里涩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 他叹息一声,他的男朋友,自然由他宠着惯着。 他搂紧了对方,顺着脊背,一下一下顺着。 渐渐的,他感觉对方身子没那么紧绷了,便从其身上退了出来,在其嘴角落下一吻。 轻声承诺着:“你是我的男朋友,也将会是我未来的老公,这一点永远也不会变。” “除非你出轨,否则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将我们分开。” 云泽安没有听懂白星所说的男朋友、老公、出轨是何意,但听懂了后面的,眼眶顿时红了。 “嗯,我们不分开。” 白星有些欣喜,也有些心疼,这种被坚定选择的心意,还有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好像对方一刻也离不开他。 他不知道怎样形容这种感觉,但他清楚的知道,他不愿也不想再在云泽安脸上看到这般神情。 这种无助的,不安的,有些痛苦的神情。 他的心好像也跟着疼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该不告而别,让你担心了,一路赶来,颇费了一番功夫吧?” 白星想想都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看自己干的好事,这都什么事儿! 但又有些无奈,他接下特殊任务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无法带着云泽安一起。 白星忍不住想,要不不接特殊任务算了,反正这一年他也不需要接任务,就算只有一年,也是好的。 云泽安摇摇头,“不辛苦。” 说着,白星忽然感觉云泽安的气息变了,有些惊讶的看着他,“灵化境?” 云泽安点点头,指了下腰间的玉佩,“这枚玉佩可掩人耳目。” 随即朝眉心一点,白星所画的那个星星图案浮现出来。 “现在,我是你的队员。” 白星这下是完全愣住了,脑子像是卡壳了,这还是他认识的太清山吗?怎么感觉云泽安想如何便能如何? 随即,白星又想到,在他初入太清山之时,云泽安便往他身边塞了两个影卫。 这简直闻所未闻,偏偏云泽安就做到了,是山内无人察觉吗?不说阁老修为深不可测,就是几位院长也都不是吃素的。 白星瞬间悟了,这分明是被默许的。 白星沉默着看着云泽安,他这男朋友,似乎比他所想的,还要不简单。 那又如何呢? 白星露出一抹得了大便宜的样子,贱兮兮的,这么优秀又体贴的帅气男朋友是他的。 想想都爽。 看着这样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白星心里有些痒痒的,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 心里开心的冒泡,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云泽安弯了眉眼,神色像是融化的冰川,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人。 好似要在这张陌生的脸上,寻到一丝白星原本样貌的踪迹,并将其刻入脑海。 云泽安的目光过于专注且灼热,白星就是脸皮再厚,耳朵也红了起来。 脑海中的画面瞬间跑偏。 这下,不仅是耳朵了,脖子和脸颊都红了起来,像煮熟的虾,还冒着热气。 “……咳。” 白星吞了吞口水,喉咙干燥,这声咳沙哑的要命,还带着丝莫名的意味,让人忍不住想歪。 白星瞬间住嘴,这下是不敢再开口了。 他可没忘记自己还在做任务,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山好水,队友和吕逸峥他们也都还继续做着任务呢。 这要是不小心走火了…… 白星不敢再想下去,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的样子,有多诱人,那双眼好像会说话,滴溜滴溜的,好似眨在了云泽安的心尖上。 且对方还穿着他精心为其准备的衣物。 云泽安油然而生一股满足感,心中一动,低头吻上白星的唇,温柔而绵长。 第494章 誓约 白星瞪大眼睛,有些心虚的乱瞟,余光瞥见不远处当作什么也没看到的人,猛地用力推开了他。 脸颊发烫,有些羞耻的咳嗽一声。 “……那个,既然你是我的队员,从现在开始,你就要听我的。”白星有些恶狠狠的道。 云泽安笑着嗯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他的手。 白星触电般收回,瞪了他一眼,“第一条,在外不可乱来。” 说着有些尴尬的小声抱怨了下,“注意点影响好不?” “嗯。”云泽安看着白星有些抗拒的动作,眼神有一瞬间的晦暗,随即依旧笑着点头,学白星小声道:“是不是不在外就可以?” 白星脑门轰的一声,脑子瞬间卡壳,眼珠子卡顿着转了一圈,转到对方的脸上,哑然。 对方的神情一如既往的正经,语气也正常,怎么听在他耳朵里就变味了呢? 不行,输人不输阵,比谁脸皮更厚是吗?谁怕谁! 白星努力平复呼吸,嘴角缓缓勾起,邪肆而魅惑,他踮起脚,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他的下巴,眼睛在他微动的嘴唇停留片刻,眼眸一深,拇指轻挲,转而直勾勾的望向他的眼睛。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我很期待你能给我怎样的惊喜。” 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而去。 云泽安望着白星离去的背影,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嘴唇,眼底掠过莫名的意味。 他大步一跨,三两步跟上白星,同他并肩走着,距离近到只是随意摆动的手,都会时不时的碰到对方。 白星深吸一口气,太近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鼻息都是对方的气息,那股冷香始终萦绕不去,很快便激起了他的感官记忆。 忽然感觉有些热。 这才几日未曾…… 白星握紧拳头,这不科学,他一向冷静自持,且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冷淡,有人曾调侃说他这辈子怕是都要跟冰冷的数据一起过。 在认识云泽安之前,他甚至对此无甚兴趣,他也不是没接到过来自女性的示好,可惜他就是对此提不起半分兴趣,甚至觉得恋爱都是一种麻烦。 怎么一遇到这人,就什么都变了?他甚至想给过去的自己一拳,怎么就这么草率就被绑住了手脚? 明明…… 白星深呼吸,强压心头悸动,反复告诫自己,他的脑子才是主宰。 这时,纪绯曳走了过来,她先是看了云泽安一眼,朝白星盈盈笑道:“队长,此次行动大获全胜,吕师兄已经带人清理了附近山头,再远些地方还需探查是否有异。” 白星点头,“按照对方的人数推测,除了青垚山和礁伯山之外,应该还有九座山,重点看看外围区域。” 纪绯曳一怔,心中升起一丝怒火,“是,我这就带人去处理。” “此事便交给吕师兄去办,将这个任务记在他们名下,我们只是协同任务。” 纪绯曳眸光微闪,“是。” 云泽安也有些意外,随即勾起唇角,懒懒的瞧着白星的侧颜。 待人走后,白星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扭头瞥了他一眼,“我脸上有花吗?还是你更喜欢这张脸?” 云泽安一怔,笑道:“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当然,最喜欢真实的你。” 他说的是最,而不是更,白星脸上有些烧,他没瞧见,自己的耳朵又红了,云泽安却是瞧见了,眼底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白星斜睨他一眼,朝他抛去一枚样式独特的幻身戒,“你既是我的队员,就不能以这副样貌示人了,难保不会被认出来。” 云泽安同意,接过东西就要戴上。 白星犹豫了一下,伸手覆在他手上,抬眼神色略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你确定要戴吗?” 云泽安疑惑,点点头,“你给的,自是要戴的。” 说着,他从衣襟里取出之前白星送他的戒指项链,项链显然被爱护的极好,表面光滑,比之白星刚做出来那会,还要亮上几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白星被闪了一下,心头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一手从云泽安手中拿过戒指,一手握住他的掌心,缓缓单膝跪下,目光直视着他,缱绻紧张而专注,慢慢的,一点点的将戒指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也未曾证得你父母长辈的同意,但我一会证得他们的同意的,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百年不行就千年,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同意。” 白星神情前所未有的真挚,云泽安低着头,看着一点点套上他手指上的灿金色戒指,其上镶嵌着一枚像钻石一样剔透的宝石,被金色紧紧包裹,像花心一样绽放,在阳光下分外耀眼。 云泽安不知道白星此举为何意,但他却明显捕捉到了那抹藏在白星深处的重视,像誓言一样重。 他笑了起来,“这枚幻身戒是你特意为我打造的吗?很特别,也很美,我很喜欢。” 白星微微一笑,接着取出一枚手镯样式的东西,同样是金色的,款式简单质朴,冲刷了那股俗气,与云泽安很是相配。 他一点一点将其戴在他的手上,刚戴上,手镯便自动收缩成其手腕大小。 “这是智脑,它可以是你的私人助手,有它在,你也可以轻松些,把那些繁琐的任务交给它,它可以完成的很好,这样你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拉过他的手看了又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还差一样东西,我会在征得你父母长辈同意之后,正式向你求婚,到时候,我一定补你一个盛大的求婚。” 云泽安愣住了,久久无法回神,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上的金灿灿的东西,喉咙滚动了下,脑门充血,像是丧失了思考,呆呆地看着白星。 白星依旧是笑着的,他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下,“回神。” 云泽安刚刚回神,眼前闪过一抹金色,同时一抹阴影压上来,他反射性的后仰了下。 “hey hey,你好呀,你就是我的新主人吗?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小七。” 略带金属质感的声音,听得云泽安一愣一愣的,他神色怪异的瞧着这个还没他膝盖高的金色小人。 不,虽是人形,却太像个人,脑袋太大,都快赶上身体四肢的大小了,而且,短手短脚的,很诡异,却又显得异样的可爱。 白星瞧着他有些呆愣的神情,噗嗤一声笑了,“这是小七,你的小助理,你可以直接吩咐它,也可以通过智脑吩咐它。” 云泽安稍稍回神,小七再次朝他挥手,并露出一抹笑容,云泽安觉得有些新奇,伸手戳了戳它的脸颊,冰凉的硬的,“……你好,我叫云泽安,是你的……嗯主子。” 小七眼睛眨了一下,“好的,主子。” 白星再也忍不住,撇过脸,笑了。 太可爱了这俩。 小七是q版的七七的形象,一整个金色小人,看得白星都乐了。 小七忽然转过头,哼了一声╭(╯^╰)╮,“主人,你笑啥?七……小七说了不要这个形象,好了,现在你又来笑话我。” 第495章 班师回山 “没有。”白星立马敛住笑意,却还是没能完全收住,“挺好,很可爱。” 云泽安也跟着笑,对自称小七的金色小人,也柔和不少。 白星拉过云泽安的手,碰了一下上面的大钻石,晶莹剔透的还散发着盈盈的辉光,这并非钻石,而是天泪珠。 这是他在道生宗寻到的,确切说,是秦前辈有意让他寻到的。 这天泪珠蕴含天道法则,长时间佩戴可潜移默化的感悟那所谓的“道”,因为形似泪滴,所以得此雅称。 不过,秦前辈并未对此有过多描述,只说对他日后修行有益。 这世间只此一枚,并非虚言,因为天泪珠只有一个。 白星眼底盈满笑意,指尖在天泪珠周边的金色纹路上划过,那包裹着天泪珠的金色花朵,轻轻转了一下。 白星抬眸,云泽安的样貌在他眼前变化,眨眼就化为了一位刚毅男子的形象,倒是与云泽安的气质有些相配,至少不会有违和之感。 白星随手一挥,一面冰镜出现在云泽安眼前,后者看着镜中陌生的脸庞,神色有些别扭。 白星道:“你若嫌麻烦,可随意转动珠子,便可随机变换容貌,往反方向转,则会随机变换皮肤颜色及纹理特质。” “也可吩咐小七,为你量身定制合适的形象。” 白星说到这,莫名想起之前在武王国干的一些蠢事,还不如让七七为他一手包办,最后也不至于闹了个乌龙。 不过,如果他并未扮做老人,还会遇见他那可爱的徒弟吗? 白星摇摇头,凡事有因必有果,既是来时路,便随它去吧。 “我在武王国收了个徒弟,很是聪明伶俐,想必你也会喜欢。” 云泽安愣了一下,心中涌起怪异之感,白星谈起徒弟之时,眼底显露的柔情更让他嫉妒。 他下意识攥紧白星轻握着他的手,白星有些疼,皱了眉头,抬眼看着他。 云泽安瞬间清醒,力道松了些许,若无其事的捏了捏他手心的软肉,垂眸:“他会喜欢我吗?如果他不喜欢我,你......会同我生分吗?” 白星一怔,“你们两个都是我顶重要的人,若是你俩......我会尽量让你们少碰面,但我不会改变对你们的态度。” 白星想了想,又道:“我不是圣人,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我对你们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因此并没有孰轻孰重之分。定位不一样,便没有可比性。” “假如,我是说如果,你的父皇不喜欢我,然后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因此而对我生分吗?” 云泽安摇了摇头,睫毛在眼底落下一抹阴影,“不会。” 白星目光紧紧的盯着云泽安,不放过一丝神色,闻言,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明朗了?我和你父皇在你心里的位置是不一样的,没法拿来做比较,也不会因为一人对另一人的不喜,就对其中一人心生冷意。” 云泽安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有着淡淡的忧郁。 白星有些内疚,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对云泽安的关心还不够多?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以至于患得患失,现在是连一个小孩的醋都要吃了。 其实白星不知道的是,在他固有思维里,他的徒弟可能只是个需要监护人的小孩,但在云泽安眼里,却是个潜在的情敌。 毕竟孩子长的快,没几年便长大了,若真按照年龄来算,云泽安都可以当白星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辈了。 相比之下,白星与其徒弟的那点年龄差,根本不算什么。 再者,师徒之间打破世俗的眷侣,也不在少数。 他要的,不是他与那素未谋面的徒弟“少碰面”,而是白星与其“少碰面”。 他们不能有独处的机会,更不能给其依赖白星的机会,白星最是心软,他不能让其发展成为可能会发生的未来。 想到云安乐,白星又忽然想到,他那便宜师兄也不知道到哪了,有没有接到安乐。 想着想着,白星又想到了一些棘手的事,那就是,他不知道要把云安乐安置在哪里,把人接过来,住哪? 白星纠结了,太清山铁定是不成的,他现在的籍贯在大云,但他在大云又并无根基,且就道生宗一行,让他知晓想杀他之人,不在少数。 若通缉他不成,查到云安乐头上,对其下手,又该如何?或许这个时候,将其留在武王国,才是最安全的。 白星眉头紧锁,忍不住在想,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七七,帮我查查安乐现在在何处。】 白星心中一直记挂着他当初的突然“消失”,那时候的云安乐正遭遇不测,回来后他也一度不敢问询,生怕那个结果是他不想听的。 但后来,还是忍不住问了,得知云安乐如今过的很好,便也不急着联系。 他担心会打扰到他现在的平静生活,等着哪天可以去接他,便也不再需要如此联系。 自从升级后,七七的虚像越发凝实,本事也大了不少,如今他们就在阎洲,效率自然翻倍,很快便定位到了云安乐的位置。 白星看了一眼,发现对方的位置已经不再阎洲的范围内,而是在虚空之城附近,距离太清山不远。 白星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他那师兄有点东西,也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啊? 不过三天,便将人接回来了? 他记得他是只给了对方一个画像和地址吧?他都不需要花时间去找的吗? 白星无法理解,可能是他低下的修为,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白星揉了揉眉心,人已经快到了,他还不知道将人安置在哪里。 白星忧心忡忡,归心似箭,恨不得在他们之前赶回,然后再将其安置在一处妥帖的地方。 但不行,他根本不知道,除了太清山,还有哪里称得上安全。 云泽安薄唇紧抿,瞧着白星时而变换的愁苦神色,心里也有些不好受,忍不住开口问询。 白星满目愁容,便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云泽安眸光一闪,沉吟道:“黎城正在重建,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但城主一职,至今未有合适的人选,你若不嫌辛苦,接任城主可好?如此也可将其安置在黎城之中。” 白星:“......” 云泽安又道:“你放心,黎城都是我的人,他在那里很安全。” 白星神色更加怪异了,有些无奈的道:“就算你是大权在握的无冕之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黎城可是十八城之一,城主最差也都要灵尊境强者才可胜任,我?你觉得我配吗?” 白星没好气的继续道:“你要真敢这么做,赶明儿个,骂我的折子能堆到天上去。不仅骂我,还会拐着弯的说教你,你能忍?我是忍不了,我会忍不住扒他们祖坟!” 白星一口气说完,气反而更不顺了,他想到之前,大半夜的,看到云泽安那满桌子的奏章,他就来气,那些个大臣一天天吃饱了闲的,就知道写折子写折子写折子! 白星气的脸都歪了,可惜,他现在还没那本事,扒不了坟,这种自掘坟墓的事,他可不干。不过,炸炸书房,还是可以的。 他可记得,若大臣的书房失火,会被有心之人弹劾德行有亏,轻则罚俸,重则革职。 白星眼珠子一转,弹劾这种好事,自有其对头伺候。 白星的神色由怒转阴,由阴转晴,极为鲜活灵动,云泽安嘴角含笑,眼底荡着一汪春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吕逸峥的效率很高,很快便清扫了环中心的外围区域,班师回山。 第496章 走,带你见师祖 回了太清山,几人受领任务奖赏后,白星便同他们道别,带着云泽安与苏时轩几人走了。 白星一直留意着云安乐的位置,眼看着就快到了,白星有些着急,又有些紧张。 小孩儿会怪他当初不告而别吗?也不知道那会儿,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哭鼻子,有没有好好吃饭…… 像是联想到什么,白星眉宇间有些感伤。 云泽安眸色渐深,握紧了他的手,“你若不放心,我可将他带回宫里好好栽培。” “不妥。”白星摇头,“宫里规矩森严,他或许会不习惯。” 云泽安一怔,握着白星的手不自觉紧了紧,白星吃痛,扭头看他,“怎么了?” 云泽安错开目光,松了些许力道,“你呢?会觉得不习惯吗?” 白星愣了一愣,反应过来,就要解释,“……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白星生怕云泽安多想,急的舌头都在打结,心中冲出一股烦躁,他反手与之十指相扣。 听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身体接触胜过一切安慰。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适应能力超强,所以不存在你所说的问题。但安乐不一样,他还是个孩子,需要一个相对宽宥的成长环境,这对他的性格和成长至关重要。” 云泽安低下头,小声说:“宫里确实很沉闷,规矩又多,处处透着算计,我知道的,我也不喜欢,你不用勉强自己。” 白星皱眉,越听眉头越紧,最后直接被气笑了,又生气又心疼。 “没有勉强,我白星此生当得乞丐、当得少爷、当得学者、当得修士,就没有我不习惯的地方、人和事!你明白吗?!别让我再听到这种丧气话。” 云泽安的神色有些委屈,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白星好气又好笑,“就算我勉强了又如何?老子愿意!” “你不是要把黎城交给我吗?行啊,我接了,不过不是以城主的身份,而是重建一事的总负责人的身份。” 云泽安回头,眸色深沉,“你......不必这样。” 白星烦了,“这个勉强,那个不必,你到底想要怎样?” 云泽安怔怔的看着他,眼里有着受伤。 白星胸中躁郁难平,脑子却清醒不少,他沉默片刻,“抱歉,我的错,我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云泽安摇了摇头,低下头,睫毛微颤,扇到白星心口上。 白星差点一口气提不起来,脑子疯狂思考,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白星一双眼瞪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没有安慰过人,更不懂如何安慰爱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将人哄好。 白星不止一次后悔,刚才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暴脾气。 “师弟?” 这时,温秋霁不知何时出现在不远处,身后跟着云安乐,听见这个称呼,眼睛亮了一下,从温秋霁身后走了出来。 左看右看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云安乐有些失望的低下头,盯着脚尖,显得有些拘谨。 白星一顿,转过身,目光从温秋霁移到云安乐的脸上,有些愣神。 长高了,也长肉了,像个八九岁的小孩了。 “人我给你带来了。” 说完,温秋霁意味深长的看了云泽安一眼,就要离去,脚刚抬起来,就觉得身上一紧,他低下头,看向揪着他衣袖的小手。 “小孩,松手。” 云安乐摇头,他眨着一双大眼睛,紧张而执拗,“师叔,你说过要带安乐找师父的,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白星闻言,鼻头莫名一酸,别过脸去。 温秋霁眸光怪异,抬起下巴,点了点白星的方向,“看到了吗,他就是你师父,我的好师弟。” 温秋霁加重最后三个字,眼底神色意味不明。 云安乐悄悄看了白星一眼,又摇头,脆生生的道:“师叔你是不是认错了?” “师弟。”温秋霁皱起眉头,“他是你要找的人吗?” 白星有些尴尬,这才想起来,他现在这个样子,云安乐认不出来也正常。 他让七七给换回他在武王国的大叔模样,朝云安乐露齿一笑:“安乐,我是师父。” 云安乐的目光一下就黏住了,眼眶通红,眼泪一下掉下来。 “师父!” 云安乐飞奔向白星,白星眼底也有些湿润,张开双手。 “啊,你是谁!放开我,我要师父!” 在云安乐扑向白星时,云泽安忽然向前挪了一步,一根手指点在云安乐脑门上。 白星近在咫尺,云安乐急得都快哭了,一个劲儿喊着师傅。 白星的心揪了起来,看看云泽安,又看看云安乐,有些惺惺的摸了摸鼻子。 他刚把人凶了,到现在还没哄好,这下是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他又转头看向温秋霁,想要他从中斡旋一二,然,温秋霁一直看向远处,并未看向他。 眼看着就要打起来,白星大步上前将两人分开,咳嗽一声,“泽安,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徒弟,名唤安乐。” 说完,又朝云安乐介绍道:“安乐,这位……” 白星还未说完,云泽安便接过话茬,“安乐是吧,我是你师父的道侣,我名云泽安,你可唤我一声师君。” 云安乐愣住了,像是求证一样看向白星,白星无奈点头,随即,又朝苏时轩三人介绍起来。 萧无尘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时轩与卓平健两人,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几人大眼瞪小眼。 卓平健最先沉不住气,鬼叫起来:“公子,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收了个这么可爱的小徒弟?!” 白星微笑:“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确实在因缘际会下收了个徒儿。” 苏时轩面带微笑,走到云安乐身前蹲下,“小公子,哥哥会炼器,会剑法 ,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还有我还有我。”卓平健窜了出来,将苏时轩挤了出去,“我会炼丹,有需要尽管找我,还有,你有什么想玩的,想做的,哥哥也可以陪你啊。” 萧无尘沉默片刻,“……我可以代老大指导你修行。” 许是他们太热情,云安乐有些懵,不知作何反应,救助似的看向白星。 白星笑笑:“好了,安乐刚来,你们日后多相处相处,别吓着人家。” 说完,白星朝云安乐招手,“来,安乐,师父先带你见过师祖。” “师兄。”白星笑眯眯的看着温秋霁。 温秋霁似是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取出一叶扁舟,带着众人朝秦诩那飞去。 一路越过众山水,诗情画意,云安乐眼睛亮了又亮,揪着白星的衣服,满脸兴奋。 “哇,师父,这里好漂亮!我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地方。” 白星迎着微风,深深吸了口气,感到一阵舒爽,“这里是太清山,是你师父我的在读学校。” 云安乐眼睛眨了眨,“师父,我以后也可以来这里上学吗?” 白星摸着他的脑袋,点点头,“再过几年便是太清山的招生选拔,以你的天赋肯定可以通过考核。” “那我考上太清山后,师父毕业了吗?师父还在这里吗?徒儿可以日日见到师父吗?” 白星依旧带笑,耐心回道:“师父也不确定,不过还会在太清山,应该可以。” 师徒两其乐融融,一旁的云泽安却沉了脸色,背在身后的手猛然握紧,指甲深陷掌肉。 白星面对云安乐时,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好似将所有的耐心都给了他。 他想起方才白星的不耐,有些吃味,心里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把握不住,一眨眼,就要飞走。 他控制不住地走到两人中间,攥紧白星的手腕。 白星:? 云泽安扭头挤出一抹笑容,“安乐很可爱,我也想同他多相处相处。” 白星:?? 第497章 药园子 白星淡淡的扫一眼被他攥的有些发疼的手腕,暗自翻了个白眼,对云泽安说出话存疑。 被夸了,云安乐显然有些高兴,脸蛋红红,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磕磕巴巴的喊了一句:“谢谢师君,师君好好看,乐乐喜欢师君。” 许是知道要见白星徒弟,云泽安早早便换回了自己原本的样貌。 白星有些吃味,他家宝贝徒儿还从未夸过他好看呢,不过一想自己现在这张脸,想了想,还是在云安乐眼前露出真容。 云安乐的眼睛唰一下亮了,“师父师父,这是您的真容吗?好漂亮,您跟师君都好好看啊,安乐长大后也可以这么好看吗?” 小孩儿的夸奖很简单,却能听出最真挚的情感,白星噗嗤笑了,“会的,我们小安乐现在长的就很好看啊,长大后定然更招人喜欢。” 云安乐开心的就要飞起。 云泽安一顿,转头深深瞧了云安乐一眼,眼底神色却变了,抬手在他头上摸了摸。 “真乖,安乐今年几岁啦?” 云安乐眨巴着眼睛,似是有些激动,又似有些紧张,一动不敢动,手心全是汗。 “……我......我叫云安乐,今年九岁啦,我......我有好好用功,每次考试都是满分呢。” 说到最后,云安乐有些兴奋起来,一脸求夸奖的看向白星。 白星嘴角压都压不住,“安乐真棒,不愧是师父看中的好徒儿。” 考试?满分? 云泽安眉毛拧了起来,随即才留意到他说的姓氏,眸光微微一变,“你说你姓云?” 云安乐不明所以,被云泽安的目光吓到了,他一溜烟的跑到了白星身后,只探出一颗小脑袋。 云泽安愣了一下,闭眼,复又睁开,看见的就是白星将小孩儿揽在怀里安慰,轻声细语,极尽温柔,小孩儿也极其自然且依赖的依偎在白星身上,神情有些委屈。 云泽安的呼吸又乱了下,反复告诫自己,他现在还只是个小崽子。 深呼吸,笑着蹲下身,按着双肩,将人从白星身上扒下来,正对自己,“告诉师君,你爹娘是谁?又为何会流落到阎洲?” 整片大陆唯有他们大云皇室宗亲才会姓云,而这个,白星是不知道的。 云泽安没留意到的是,他问出这个问题时,白星眼中一闪而过的不自然,默默挪远了点,望着外边的风景。 云安乐看看白星,又看看云泽安,眼底闪过一丝纠结,“乐乐也不知道,爹娘很早就离开了,是师父收留了乐乐,乐乐想跟师父姓。对不起,乐乐是不是不能跟师父姓云?” 云泽安浑身僵直,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后,他摸了摸云安乐的脑袋,语气柔和些许,“安乐不必感到抱歉,是师君唐突了,你想姓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真的吗。”云安乐眼睛扑闪扑闪的,满脸兴奋,再不见方才的颓唐之色。 云泽安点点头,伸手为他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袍,“去吧,去找哥哥们玩儿。” 云安乐狠狠点头,欢快地跑到另一边找卓平健他们玩去了。 站在前头的温秋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速度又加快些许。 白星有些心虚的望向远方,目光远眺不见焦距,腰间陡然传来的触感让他回神。 云泽安从身后抱住他,鼻息喷洒在白星耳侧,声音有点闷,小声说着:“为什么不跟我说?” 白星心头微怔,他还从未听过这样的语气,沉默片刻,叹道:“安乐爹娘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人杀害了,安乐他......从出生开始就随父母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我捡到他时,本以为他只是个无名无姓的流浪孤儿,便同他说他今后是我家的孩子可以跟我姓,我那会儿初到武王国,自称云姓-云星,他便随我姓云。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 白星停顿片刻,像是在回忆,“后来,他向我坦白他爹娘的事,说自己的名儿是他娘亲所取,他本姓晏-晏安乐。 我之所以不提他的姓,是想让他真正明白姓氏的含义,再长大一点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而不是尚在三观尚未长成时的儿语,我怕他日后会后悔,又不敢换回自己原本的姓氏。 ……他一直很没有安全感,怕我像他爹娘一样丢下他一个人,我不想因为这个,让他做下可能会后悔一辈子的事,我想让明白,哪怕他依然姓晏,我也不会不要他。” 云泽安圈着白星的手,又紧了几分,脑袋搁在白星肩头,蹭了蹭,末了说了句:“对不起。” 白星一怔,忽而发笑,细碎的笑声从胸间传出,云泽安耳朵微微发红,默默地圈紧白星,很紧。 白星笑着说:“你又没做错什么,做什么道歉?” 云泽安不语,只一味蹭蹭,呼吸间都是白星的气息,这让他很踏实,心脏被填的满满的。 白星双手覆在他的手上,笑了一会儿,又有些忧虑,他没带过孩子,不知道要怎么教云安乐正确的价值观。 或许他的三观在这个世界,并不适用,他也怕自己的教导,会让云安乐在这个世界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 白星想了想,跟云泽安说:“你说,孩子要如何教养?” 云泽安随口道:“在不危及性命的情况下,他应该学会自己成长,长出铮铮铁骨。” 白星心凉了一会儿,刚想把安乐交他的心,瞬间被浇灭。 但理智告诉他,云泽安说的不无道理,但…… 那边传来的欢声笑语,渐渐地让白星平静下来。 白星叹息,随缘吧,很多都不是他能掌控的。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一处山景秀丽的院子前,这里不同于其他地方,是一座漂浮在海面上的岛山,依山傍水,鸟兽云集。 这里是白星不曾到过的风景,已经出了外院的范围。 大门处,早有一名小童在门外候着,见人过来,他微笑着朝几人见礼,随即将苏时轩三人单独带到一处地方。 三人身份各有千秋,也算有些见识,却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这边,温秋霁沉默着给白星几人带路,刚进来,鼻尖便萦绕着各种各样的清香。 草木花藤与木制建筑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若非白星也是丹修,对灵药烂熟于心,还真就以为,满院点缀的植物,只是寻常植株,用做装饰房屋的。 仅仅是刚看到的这些,就已经有不少年份久远且高品阶的灵药,其中不乏一些圣药。 白星看的眼热,忽然也想建造一个属于他自己的药园子。 几人穿过廊道,拐了几个弯,眼前一亮,巨大的药园子呈现在白星眼前。 白星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大又闪。 秦诩像是察觉到几人的到来,从中直起身子,用手背轻拭额间,看到几人时,嘴角含笑,招手。 “星儿宝贝来啦,来,快到师父这儿来。” 眼前的画面就像一幅神仙画卷,白星呆住了,完全挪不开眼。 眼前一黑,云泽安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眼睛,耳边传来云泽安低沉的嗓音,“宝贝儿,回神。” 云泽安的嗓音近在咫尺,很撩人,白星却从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白星脸上有点烧,一把将手拉了下来,攥在自己手里。 温秋霁自打进了这个药园,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温润且阳光。 白星都看呆了,甚至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的黑脸师兄吗?眼前这个笑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家伙是谁? 温秋霁没再管几人,大步走向秦诩,“师尊,徒儿回来了,不是说了这些粗活交给徒儿就可以了吗?” 第498章 秦诩有些愁 秦诩哼笑着:“为师是老了,不是残了。” 温秋霁不容置疑的接过他手中的活,秦诩便也就依他了,他踏着小径朝白星走去,如花丛中走出的仙人,笑容可掬。 白星有些傻眼,他看向一旁的云泽安,后者朝其摇了摇头,附在白星耳边小声说着:“温秋霁那小子,最是孝敬你师尊。” 白星眸光微闪,揽着云安乐的肩膀,迎了上去。 “师尊,您瞧,我给您带谁来了?” 秦诩心中一动,眉眼依旧带笑,“哦?想必这位小家伙便是我的宝贝徒孙了。” 云安乐怯怯地看向秦诩,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鼓起勇气,“徒孙云安乐,拜见师祖。” 说着,朝其跪下,三叩首。 秦诩愣了,将人扶了起来,无奈笑道:“你这孩子,倒是同你师尊一模一样。” 许是感受到了秦诩的亲切,云安乐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脆生生道:“师祖,乐乐终于见到您了,乐乐好开心,路上师......尊一直念叨您呢。” “哦?”秦诩嘴角翘起,戏谑的看了白星一眼,白星脸热尴尬,心虚的低下头。 秦诩只看了一眼,便蹲下身,将云安乐揽在怀里轻轻抱了下,“好孩子,师祖也很高兴见到你。” “来,这是师祖送你的见面礼。” 云安乐瞧着手心里的玉瓶,低头轻嗅着瓶口溢出的清香,眼睛都亮了,扑闪扑闪的,很是可爱。 “哇,好香,是好吃的吗?有酸梅汤好喝吗?师祖要喝酸梅汤吗?师尊做的可好喝了,乐乐想跟师祖分享。” 说着,他小心翼翼的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玉瓶,献宝似的双手捧到秦诩面前,眼神中充满期待。 “师祖喝。” 秦诩愣了一下,他自然地接过东西,朝其晃了晃,笑着说;“好,乐乐真乖,那师祖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白星也愣了一会儿,心底有些胀胀的,眼见着秦诩就要喝下去,神色微变,“师尊,等等。” “嗯?”秦诩微仰着头,斜着眼看他,很正常的一个举动,却透着睥睨的意味,下一秒被温润所替代,快的仿佛是白星的错觉。 那一瞬间,白星以为自己看到了睥睨众生的神,白星有些头皮发麻,硬着头皮道: “师尊,这东西是我许久之前所做,想必已经变质,改日徒儿再给您送来,保管您喝的尽兴。” 秦诩噗吓一声笑了,瞥了手中之物,似是有些感慨:“小家伙很可爱,你将他教的很好。” 云安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有些难受,“对不起,师祖,乐乐不知道,师祖会怪乐乐吗?” 秦诩伸手在有些惶惶的云安乐头上抚摸,“不知者无罪,师祖又怎会舍得怪乐乐呢?” 白星心脏软软的,像是被蛰了一下,见到云安乐这个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明明他做的酸梅汤不如李鼎(负责云安乐膳食的那位)做的好喝,他的傻徒儿却如获至宝,珍藏多年。 秦诩看了眼玉瓶,待看到那个特殊的纹路时,眸光闪了闪,打开瓶盖轻嗅,眸子一亮,毫不犹豫的往嘴里倒去。 喝完,咂吧着嘴,“妙,实在是妙,这滋味......酸甜可口,比之刘老头亲手酿制的美酒,也是不差了。” 秦诩动作极快,白星的心就要跳出嗓子眼,云安乐也紧张的不行,但听到这等夸奖之语,白星又有些不好意思。 “……师尊,您?” “哎~”秦诩摆手,“不妨事。” 说罢,他抬眼意味深长的扫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云泽安,“星儿,不若你先问问你身旁这位。” 白星一怔,有些疑惑的转过头,一直未曾插进话的云泽安嘴角微扬,低声说道:“这玉瓶是我大云特制之物,可保东西万古如初。” 白星一听,眼睛发光,这般好物,想必价值不菲,回头仔细一琢磨,神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他似乎无意间送出去了许多。 白星痛心疾首,苦着一张脸,暗骂自己败家。 随即脸色又是一变,他给舒姓几兄弟的那瓶地心淬乳,就是用这种玉瓶所装。 靠,那什么鬼世子该不会会以为是云泽安所赠吧?白星暗自磨牙,他不是不曾留意过玉瓶的纹路,但他只以为是寻常之物。 他现在开始祈祷,那几兄弟能聪明点,换个瓶子敬献给那个什么......煜王。 白星脸色有些不好,在心里暗自清算,都将瓶子给了何人?东西是能给的,瓶子是不能送的。 白星最先想到的便是孝敬给诸位院长的地心淬乳,僵住了,算了,孝敬给他们老人家的就算了。 白星唯一庆幸的,就是当初放在妙不可言那里售卖的丹药玉瓶,是让卓平健收购的寻常玉瓶,而非脑抽了用云安乐所给之物。 还好,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否则,这笔买卖可亏大了。 这丹药都不够买他这半个瓶子的。 白星微松口气,几人寒暄片刻,白星纠结许久,还是结结巴巴开了口:“师尊,弟子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是这样的,弟子有一位至交好友,之前为救徒儿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如今还差最后一味冰雪莲,便可救他,不知师尊可有此物?” “哦?”秦诩眸色一正,“还有这等事,星儿啊星儿,你心里可曾有过为师啊?现在才知道来找为师。” 白星微怔,心头一暖,“……师尊。” “好了,煽情之言给为师按回肚子里去,当务之急,是让为师瞧瞧你那位至交好友。” 白星陡然下跪,深深叩首,“多谢师尊。” 秦诩眼珠子一瞪,赶忙将人扶起,“你这孩子,这动不动就跪的,真拿你没办法。” 白星眼眶微红湿润,“徒儿就是高兴,顾奕他......一个人躺了许久,都是徒儿的错,若非徒儿行事莽撞,他也不至于如此,是徒儿害了他。” 自从白星提到那位至交好友之时,云泽安的神色便变了,如今,看到白星如此模样,自己的眼睛也跟着红了,指尖微颤的别过脸去。 早知白星对其如此上心,他就该找人将其救醒,这样那个人在白星心里就不会这般重了吧? 云安乐小脸皱了起来,一把抱住白星,“师父不哭,那位叔叔如果知道您这样难过,肯定也会伤心。” 白星泪光带笑,却笑的比哭还难看,他拥紧云安乐的小身子,“师父不哭,师父是高兴,师父已经很久没同他说过话了。” 秦诩叹了口气,“星儿,先起来。” 白星忙不迭起身,起来的过程中不着痕迹的拭去眼角的泪花。 再次抬头时,又是那个淡定从容的白星。 白星一扫衣袖,一口冰棺出现在众人眼中,冒着丝丝烟气,周围空气瞬间低了几个度。 云安乐一见这口棺材,抽抽搭搭起来,“师父,叔叔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叔叔还在。” 云安乐猛吸一口气,停止了抽泣。 秦诩打量着冰棺,眼底神色渐浓,他不着痕迹的扫了眼面色不太好看的云泽安,低低笑了。 旋即,秦诩眉心轻皱,徒儿啊徒儿,你对那小子当真是一无所知。 秦诩有些愁。 白星看着冰棺里的顾奕,鼻头发酸。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动不动就找他麻烦的家伙,会一动不动的躺在棺材里,一躺就好几年,还是因为救他。 顾奕是骄傲的,是不羁的,是欠揍的,却不会是这样的。 第499章 非寻常之物 “这小子倒是福大命大,这冰棺并非寻常之物,即便没有为师,你这位好友在百年后亦可苏醒,届时,他的资质也将可更上一层楼。” “福祸相依,是机缘,亦是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白星完全没留意前面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劫上,顿时急了,“师尊,您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秦诩大方颔首,“世间还从未有为师救不回来之人,除非是死人。” 白星猛然松了一口气,这机缘若是要付出极高的,甚至是难以想象的代价,那便不是机缘,只是劫,不要也罢。 而后彻底愣住了,师尊方才说什么?是他太过紧张听错了?非寻常之物?有多不寻常?这不就是一口寻常的冰棺吗? 这玄冰寒棺......白星眸光一闪,这玄冰寒棺是泽安镇县尊所备,这真的是他能拿出来的东西吗? 若真有,他当真愿意拱手相让? 不是白星自贬,而是他在大云的身份本就很尴尬,空有爵位,而无实权,亦无根基。 草根一个,比之寒门尚且不如。 又如何能让一个县尊忍痛割爱? 现在想想,云泽安当初封他俩为侯,或许别有深意,亦或只是拿他当靶子。 若非其点头,关于他的传言,不会传的人尽皆知,就连身在太清山的陈二狗他们都知道了,还对他喊打喊杀的。 一口一个祸害,他至今都还记得。 白星忽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对方当初接近他的目的当真是因为喜欢吗? 白星不敢深想。 或许是他多想了,也有可能是那位县尊并不知道玄冰寒棺的真正价值? 忽然,有什么念头在白星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没来得及抓住就消失不见。 白星压下心底隐隐散出来的怪异之感,追问道:“师尊,养天丹能否救他?” 秦诩没有回答,只将手虚放在冰棺之上,没多久,便收回了手。 “养天丹固然有效,但七阶丹药并不是他能承受的,还会留下意想不到的隐患,于他日后修行不利,若想恢复如初,唯有九阶圣药。” 白星疑惑,七阶都无法承受,九阶又如何能? 似是看出了白星的疑惑,秦诩解释道:“丹药九阶可称圣药,圣药温和且绵长,八阶之于九阶虽一阶之差,药性却截然相反。” “圣之一字,返璞归真。” 秦诩微微一笑,“这于你而言,还有些遥远,知道太多反而对你的道心无益,努力吧,孩子,我将期待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那天。” 白星似懂非懂的点头,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师尊说的对,那些于他而言还太过遥远,想要真正走到那一高度,何止百年千年。 但他终将会迎来那一天。 他知道秦诩为何会那样说,对于秦诩,白星还是有些感动的,就他目前的状况,收他为徒无异于一场豪赌。 指不定在他不知道的角落,他的师尊正因为收他为徒而被人嘲笑,因为他体内元素过于庞杂,今生都无望化海,而炼丹是需要修为支撑的。 若他无法突破灵海境,不仅是修为,就连炼丹造诣,都将停滞不前。 而秦诩是一名炼丹师,还是一名圣级炼丹师,若他当真停滞不前,他的师尊也将被人嘲笑。 他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笑料。 白星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无论是刘阁老,还是师尊,都给他一种,孩子别怕,我们相信你可以走出自己的路。 他们用自己挡住了那些可能朝他倾泻的恶意。 毕竟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但他当真值得他们如此吗?天下天骄何止千千万,他又凭什么呢? 这是白星一直想不通的问题。 说句自恋的,他觉得自己的确已经算了不起,也在过去,他的家乡,取得过一定的成就,他就是牛逼。 但一山更比一山高,就是他再自恋,也无法不承认,这个世上就是有比他还要牛逼的人。 所以,他凭什么呢? 白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身上有别人没有的,而这恰恰是他们选择他的理由。 若当真如此,那就更要好好努力了,不辜负他们,亦不辜负自己。 再者,他不能让选择坚定维护他的人,被他人嘲笑,因他而蒙羞。 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更好的交代。 白星的内心越来越坚定,为自己,也为关心在意和成就他的人。 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师尊,或许这话有些大逆不道,但我还是想说,或许也正是您所希望的。”白星停顿了一下,“会的,会有那一天的。” 秦诩怔了一秒,既而笑了,眼里的光都快溢出来,很亮,他拍了拍白星的肩膀说: “很好,星儿有凌云之志,吾心甚慰。” 白星有些不自在,小声抗议:“师尊,我是男孩纸,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别叫我星......星儿。” 最后几个字,白星说的很小声,但秦诩还是听到了,他哈哈一笑,“好,既然你不喜欢,为师不这般唤你就是,嗯~唤你宝贝徒儿可好?这个称谓可还喜欢?” 白星嘴角微抽,破罐子破摔,“师尊,徒儿突然觉得星儿甚好,很是亲近,与徒儿甚是相配。” 秦诩笑意加深,还未来得及回话,温秋霁不知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暗自瞥了白星一眼,这一眼,让白星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活像是他抢了他媳妇似的。 秦诩被支走后,温秋霁别有深意的朝云泽安道:“看好他。” 说完,扭头就走,走出几步又顿住了,“师弟,你先回吧,改日我会将你所需之物,亲自送到你手上。” 说罢,扬长而去。 白星足足愣了一分钟,等他回神之际,已经在大门外。 白星转身看着紧闭的大门,心中涌起一阵诡异的感觉。 怎么想,怎么像是被“扫地出门”。 事已至此,白星也只能……刚想转身,大门大开,白星眸光微亮,苏时轩几人陆陆续续从里面出来。 白星不死心,又左右看了一眼,待大门重新关闭后,心终于死了。 白星沉默片刻,一言不发的带着人离开。 但他实在是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泽安,你说师兄是不是不待见我?” 云泽安眸光一闪,“不会,他不敢。” “……那为什么?”白星欲言又止。 云泽安侧头亲吻其鬓发,“别多想。” 白星点头,也对,就算温秋霁不待见他又如何?还不是要亲自给他送东西。 虽然最后一味雪莲没要到,但是有师尊出手,顾奕的事算是妥了。 他也要好好感谢师尊才是,且不说炼制九阶丹药的辛苦程度,就说其材料也是没一个普通的,也不知道师尊的药园子有没有,没有的话,还得费心去寻。 白星叹息,忽然又想到自己手里的几棵奇树。 白星有些纠结,要不要送给师尊。 怀璧其罪,他还不知道师尊对他感情,能否抵得过世间奇宝。 再说吧,日后有机会再谈这些也不迟。 解决了一件心头大事,接下来,就是安置云安乐了。 黎城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拿下黎城的建设权,那么这个城池终将会属于他。 白星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黎城或许会是他在大云的站稳脚跟的第一步。 他到过黎城,很大,虽是一座城池,若真按面积来算,完全不亚于一个小国。 他的路,或将从那里开始。 但大云与此相距甚远,他又要如何快速往返? 不过,既然云泽安提及此事,应该会有对策的吧? 第500章 一言为定 回到雪幽榭,白星将目光转向云泽安,“我现在还只是外院的学生,不能随意外出,黎城一事恐怕我无法胜任。” “不必担心,此事我自有安排。” 白星诧异,没想到他还真有办法让他随意往返两地啊?这么牛逼哄哄的吗? 莫名的,白星又想到,之前对方有那么多次机会,却只来看过他一次。 这究竟是抽不开身,还是没那么想他? 白星神情黯淡下来,也对,毕竟对方是太子嘛,日理万机,还要亲赴战场,东奔西走的,哪有时间想这些? 他先是一国之君,再是他的男朋友,保家卫国从来都是义不容辞的责任,这关系到背后的千千万万个家庭。 换做是他,也会义不容辞,护国就是保家,国在家在。 他应该为之感到骄傲,他的男朋友是这般好的人,而不是在这里同万千民众拈酸吃醋,非要占据这本就争分夺秒的时间。 纵观历史大将,哪一个不是不眠不休,哪怕透支也要坚持指挥完一场大战。 每每想起这些,他都会莫名的原谅那个男人一秒,但他仍不能接受,他抛弃妈妈,眼睁睁看着她牺牲,而无动于衷的事实。 虽然他只听说过大云相关的只言片语,却也能隐隐感觉到,如今的大云,风雨飘摇,正是需要云泽安的时候。 白星内心复杂,脑中种种思绪盘虬,如同天人交战,却总也克制不住。 沉默良久,白星道:“你回去吧,你的国家需要你,你的子民需要你,你的决心和抱负在呼唤你。 我在这里过的很好,你没有理由在我这里虚度光阴,那样只会让日后的你感到后悔。” “我不会后悔,离开你才会让我真正感到后悔,你......别赶我走......行吗?” 云泽安浑身哆嗦起来,眼底的苦痛几乎让白星窒息,一根弦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来气,猛地揪住他的衣襟。 “我不希望你日后因我而后悔,你明白吗?!” 白星的呼吸因激动而有些喘,最终他闭上了眼,脑门搁在自己揪着人衣襟的手上,那只手纵使被压着,依旧止不住的在颤抖。 “那样我们的感情会出现裂隙,补不回去的,我不希望那样,你明白吗?云泽安,我不想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我也舍不得你,但这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 白星没有说出口的是,我怕你日后会后悔喜欢我,后悔当初怎么就脑抽了非要跟我待在一起,后悔因为我一人而将你的子民陷于危境。 白星浑身都在发抖,我不想你恨我,更不想他们恨你。 被抛弃的一方总会怨愤,但他这一方,不过是分开一段时间而已。 仅此而已,还没到必须抛弃一方的地步。 同时,白星也在害怕,害怕跟当初一样,那个人就是为此,狠心地将他们母子抛弃。 他害怕自己再一次遭受这样的痛苦,倒不如,自己将人推开。 那样对谁都好......对谁都好...... 白星头痛欲裂,眼底爬满红血丝。 或许,他就不该跟这样一个身份的人产生纠葛,若真到那个地步,无论对方选择哪一方,他都会感到痛苦、压抑、难以呼吸。 白星眼底的情绪刺痛了云泽安的心,莫名的恐惧占据他的心房,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想伸手去够,却总也伸不出手,害怕因为自己的动作,把人吓跑。 白星的情绪越发难以控制,身上涌动着暗气,浑身发冷,四肢无力,攥着人衣襟的手一点点滑落。 紧随而来的是头晕目眩,头痛欲裂,白星猛地一咬舌尖,强烈的刺痛让他缓回一些,堪堪站稳。 但白星的异样并没有逃过云泽安的眼睛,他眼疾手快的捞过后腰,将人靠在自己怀里。 白星满头的大汗,浑身暗气奇迹般的消失了,云泽安心疼的卷起衣袖,为其擦汗,刚触碰的手却是顿了一下。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白星那有些凉意的体温,心脏像是被人剖了一半,爱怜的在其额头上落下一吻。 “白卿,我不会离开你,更你不会给你离开我机会。” 白星浑身乏力,想去揉一下胀痛的脑门都成了问题,但他却并没有因此丧失理智,闻言,白星又惊又喜又怒,五味杂陈。 “……你现在这样说,是要我给你颁一个深情专一奖吗?是个男人,就给我回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白星恶狠狠的说着,但他早已无力,说出的话,也是有气无力的,非但没有任何威慑力,还让人的心像是被挠了一下。 “白卿,我想看看你。” 白星脑子还没动,头却率先的抬了起来,反应过来的白星,暗骂自己没出息。 白星脸色如同一张白纸,白的让人心疼,原本嫣红的唇色也变得如白开水般,寡淡发白。 好似风一刮,就要倒了。 云泽安收紧双手,猛地吻了上去。 许久,云泽安若即若离,却不容置喙的道:“白卿,你听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可依你,唯独离开这件事,想都不要想。” “至于大云那边的事,你不必担心,自有分身去打理。” 白星瞪圆了眼睛,脑子一片空白,很快又力气耗尽,嗒拉下来。 旋即,云泽安没有再给白星开口的机会,让他沉沉的睡了过去,他怕白星一开口,就如利剑般扎向他的心。 “安心睡吧,我向你保证,你所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 白星眉头渐渐放松,整个陷入睡梦中。 第二天,白星猛地被惊醒,“不……” 一睁开眼,便见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近到,连对方细小的胡渣和几不可见的绒毛,都瞧的一清二楚。 再往上,云泽安一双眼黑洞洞的瞧着他,好似已经这般看了许久,白星瞬间低头。 随即便是感受到,身上的力道在收紧,脖子底下搁了个有些硬的东西,虽然有些硌得慌,却有种异样的满足感。 好似这就是他梦寐已久的画面,每天睁开的第一眼,就是他。 所有一切都被抚平,白星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腻歪的抱上去,但就是抱了。 云泽安原本因为白星的闪躲,而有些晦暗的神色,瞬间清澈了。 “云泽安,我后悔了,我要你永远陪着我,不离开我,坚定不移的站在我身边。 我想到另一种可能性,我要与你并肩战斗,我不允许有任何因素,将我们分开,如果有,那就证明我们还不够努力和坚定。 我会突破一切障碍去爱你,所以也请你坚定不移的走向我。” 云泽安的心跳骤然加速,身体比话更先反应,猛地一点头,才有些颤抖的说:“一言为定。” 白星笑的像个孩子,伸出小拇指勾起了对方的小拇指,“驷马难追。” 两人紧紧相拥,好似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云安乐已经被云泽安送到了黎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白星决定服用那枚丹药。 那时不时发作的顽疾,让他不胜其扰,他也不想再有一个随时可能晕倒的隐患。 七天后,白星出关,感受着清爽宜人的脑子,感觉这个世界都是美好的。 眉宇间不再有压迫到几乎睁不开眼的疼痛。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没有头疾的呼吸,竟是这般美妙。 好像每天都有用不完的精力,使不完的劲儿。 白星难掩欣喜,这于他而言,不只是摆脱了困扰他多年的疾症,更是摆脱当年阴影的另一种新生。 但无法手刃仇人,也将无法摆脱那个梦魇。 白星暗自告诫自己,别急,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找到回家的路。 第501章 聚餐 此次任务,虽只是记名,却也得到了相对不错的奖励。 而白星此时,正同他的队友们,一起享受任务的果实……盘坐在一棵树下。 为何在树下?……因为树上都是人…… 此地便是太清山十大修炼圣地之一的菩提古树,此树参天,树冠遮天,站在其下,给了白星一点小小的震撼。 这便是完成任务后的奖励,免费在此地修炼十日。 可别小看这十日,就是一日,所需点数都是惊人的,十日?说句实话,就以他目前的所有身家(点数)都不够在这里修仙三日的。 这十日,属实很香。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自出关后,云泽安便像是疯了一样,日日逮着他要,搞得好像每一次都像是在诀别,很恐怖。 白星至今想起,都忍不住战栗。 然而,今天已经是他进入菩提圣地的第十天。 白星有些头痛,修炼都是心不在焉的,脑子里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云泽安最近在发什么疯。 最让他害怕的是,对方伏在他肩头无声哭泣,刚开始他还以为那是汗,后来才发现,那是泪。 他很是心疼,装作没发现,甚至是开始纵着他,后来他就后悔了,连夜拉上全队人,躲进这圣地之中。 而他却忘记了,云泽安此时也是他队里的一员,消息也传到了他那里,后脚就跟了进来。 白星有些头痛,感觉自己的后背都要被盯成筛子了。 这十日,算是废了。 不过,就他目前停滞不前的修为,好像废不废都一样。 这个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白星还是很难过,自从灵化大圆满后,不论他如何修炼,都没法涨哪怕一丝的灵力。 就连他练就的先天灵体,都是无法补救,看似每天都在自主吸收天地灵力,却总也留不住,不涨也不跌。 着实难受。 这让他更清楚的认识到,想要突破桎梏,究竟有多难。 不过,先天灵体还是有些好处的,在战斗时,就可以实现边打边充电,虽涨幅有限,却也还算不赖。 有时候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 这是白星目前唯一还算比较安慰的了。 像是想到什么,白星的眸子忽然一亮,对,苍蝇,天选卧底。 白星在心底暗暗计算成功的可能性,以及需要用到什么材料,能否量产。 此地中人,来来去去,有的只待不到半天就走了,点数雄厚点的,一到三天也走了。 而在树的另一边,树下空无一人,而树上中人,却始终没有离开。 吕逸峥等人就在其中,自从白星进来开始,他们就已经在了,直到目前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而白星还在那边发现了苏宛的身影,此时的她摘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倾城绝艳的脸庞。 她的美不只于皮囊,还有那种由内而外的气质,美的很有辨识度,哪怕只是盘坐在那里,都能感受到那种冲击力。 她是冷的,也是艳的。 白星只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了目光,暗地里却悄悄留意着云泽安的注意力。 这十天,是白星心情最复杂的十天。 头痛于云泽安把他盯成了筛子,欣喜于云泽安的视线只看向他。 白星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去吃一个女人的醋,暗暗较劲,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也不知情。 但他真的控制不住。 偶有发呆,也会想,对方在云泽安心里,究竟算什么呢? 白星不知道,越是不知道,就越管不住自己的脑子。 他都佩服自己,竟然还能若无其事的在这里待够十天。 时间一到,白星第一个起身离去,多一秒都不想待。 云泽安紧随其后,从身后揽住了他的肩膀,路都不好好走,那个头都要歪在白星肩膀上了。 白星没好气的去推他的脑袋,推一下,没推动,白星的手一顿,余光在左右瞟了瞟,惺惺的收回了手。 白星一边嫌弃,一边压住就要翘起的嘴角。 离开圣地的白星不知道的是,在他起身不久,另一边的苏宛睁开了眼睛,定定地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出去后,云泽安并没有放开白星,反而变本加厉,没骨头似的扒在白星身上,一路到雪幽榭。 期间,只要白星跟他的队员们多说几句话,就整个压在他身上,脑袋搁在他肩窝里哼唧。 白星整个都麻了,耳根也红了,面对全队异样的目光,尴尬的恨不得从他们眼前消失。 云泽安这是仗着不是自己的脸就随便造了吗?他可还要脸呢。 况且,大庭广众下的,成何体统! 本来打算同他们好生商量一番的,也就此搁置。 回到雪幽榭,白星深呼吸,狠声道:“放手。” 云泽安被白星的语气吓到了,反射性松了手。 白星转过身,幽幽的看着他,也不说话。 云泽安有些紧张,轻咳一声,“怎......怎么了?我们不生气好不好。” 末了,委委屈屈的补了句:“对不起。” 一副果断认错又不知道错在哪的小孩模样。 白星心一软,连连叹息,云泽安这个傻狗,每当他有些不安的时候,他总能这个本事告诉他,自己有多庸人自扰。 他之前心疼对方没有安全感,然而,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又何尝不是? 白星简直要被气笑了,气自己愈渐的失控的脑子。 好像自从遇见这个人,他的脑子就不再属于自己,时刻环绕着他。 他还从未尝过如此不受控制的滋味,不论是好还是坏,他竟甘愿沉沦。 狠不下心,白星只好努力黑下脸,“接下来,不要胡乱说话,管好自己的爪子,否则今晚给我滚去修炼室。” 云泽安张了下嘴,又在白星有些危险的目光下,闭上了嘴,他只得点头,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白星转身出了门,本想把人一个人留在家中,但转念一想,让他闭嘴就已经很不容易,若是再不让他跟来,或许会炸,到时候,吃苦头的还是他。 白星扶着额头,怎么感觉他的头痛症又回来了? 白星自顾自的走出门,无视身后跟着小尾巴。 其余队员已经在听风阁等着了,这一次,白星斥巨资包下豪华大厢房。 白星一进屋,就闻到了一阵香味,勾得白星直咽口水,看到满桌子饭菜,两眼发光。 白星与云泽安落座,这第六小队算是齐了。 桌子比较大,他们一行八人,只靠着一边坐下,而白星身边除了云泽安空无一人,唯一邻近的苏时轩,也被云泽安隔开。 白星笑着朝几人举起酒杯,“来,今儿个也无事,大家伙就聚聚,唠嗑唠嗑。” 几人也很高兴,就连不苟言笑的萧无尘都是勾起一抹笑容。 “干。” 白星身为队长,觉得有义务活跃气氛,就带头唠嗑。 随着一酒菜下肚,众人的话也多了起来。 白星始终面带微笑,看着他们唠,只时不时附和一声。 其实,白星并不擅长这种场合,但团队磨合的时间尚浅,很容易冷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大家也给力,没有让白星忙活太久,整个气氛都活了。 白星也就此退居二线,专心扒饭。 若是这顿饭吃的开心且愉快,他相信,他们这第六小队很快就可以成为一个整体。 当然,打酱油的云泽安不算。 他知道白星爱吃,便一直给白星布菜,自己倒是没吃几口。 只因为白星多吃了两口蟹肉,便亲自动手剥壳,仔细的将一些碎肉扒拉到自己碗里,将一整块嫩肉,放到白星碗里。 第502章 大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种蟹个头不算大,却也有半米长,外壳极为坚硬,纵使已经被处理过了,没点手法还真不一定能吃到肉。 属于那种,给你吃都不会吃的那种。 即便如此,受欢迎程度却半分没减,反而还成了需要预定的招牌菜。 白星也是提前了好几天预定的,才定到那么八只,刚好一人一只。 本来只想尝尝鲜,看看这么个需要预定的招牌菜,是个什么滋味。 这一尝之下,白星的瞳孔瞬间放大几分,若非有这么多人在,他怕是会失态。 云泽安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剥完一只,又伸向自己的那只。 白星边听他们聊天,边炫,三两口吃下蟹肉,混着其他招牌菜,满脸幸福。 看着他们放开的样子,听着满室欢言笑语,头一次感觉,好热闹。 白星嚼吧嚼吧,感觉有点饱了,打了个酒嗝,脸蛋红红的。 云泽安瞧得可爱,飞快探头嘬了下他的嘴角,白星原本有些吃迷糊的神色,清澈了。 呆了几秒,下意识偏头朝众人看去,发现他们并没有注意到这边。 松了口气的同时,在云泽安的大腿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白星面上保持着微笑,余光却瞥见了,自己碗里不知何时又堆的满满的蟹肉,愣了两秒。 他虽没吃过这种蟹,却隐隐也知道分量,松开掐着对方的手,最后默默的轻轻抚了下。 “你不吃点吗?” 云泽安轻咳一声,那条腿不自然的动了动,摇摇头:“你吃。” 白星无奈,“这个很大一只,吃一只就够了,我还要留着肚子喝酒吃肉呢,来,很不错的,你也吃点。” 说着,把东西端到云泽安面前,又极为自然的要去端云泽安面前的那只碗,云泽安轻轻按住那只手,朝他摇了摇头。 白星看了他几秒,云泽安果断松手。 白星用筷子扒拉了一下,发现这碗里的都是蟹的“边角料”,属于弃之可惜的那种。 白星沉默了,心底升起难言的感动,一只蟹不至于只有这些点小碎肉,云泽安肯定也吃了不少。 秉着不浪费食物的白星,端起碗就炫。 再沾点秘制酱汁,倒下满满的蟹黄,搭配色泽饱满,颗粒分明的灵米,一口下去,绝了。 果然吃饭不能没有饭。 白星再扒点绿色的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青菜,不过看着有点像空心菜。 清新翠绿的颜色,真的跟这碗饭绝配。 白星大口大口炫,剩下的肚子也被填满了,打了个饱嗝。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胃不够大,他可还想吃了。 酒足饭饱,这会儿酒劲也上来了。 白星神色迷蒙,眼帘醺红,怎么看怎么甜心可口。 云泽安的喉结滚动了下,他伸手就要将白星拉他身边,挡住众人的视线。 他刚一伸手,白星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脚踏上椅子,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去。 云泽安扶额,默默的收回了手,脸都黑了。 白星打了个响指,包厢瞬间被一道隔音结界所笼罩。 “女士们,先生们,为了庆祝我们的第一个任务,圆满完成,本队长决定,开个小型party,来吧,every one一起动起来。” 白星微醺暗哑的嗓音,被灵力包裹,如有话筒般,充斥着整个包厢。 众人虽有些地方听不懂,却不妨碍他们听懂白星的意思,当即兴奋起来。 白星大声呼了一声,身形随之动了起来,跳的却不是舞蹈,而是白星多数清晨都会练的太极拳。 姿态优美,刚柔并济,众人没见过这等表演,一下看呆了去。 萧无尘很快反应过来,桌上被他清空,放上了一把琴,跟着白星的节奏,弹奏起来。 纪绯曳也毫不示弱,手中亦出现一只箫。 琴箫合奏,与白星的“舞蹈”相得益彰。 配乐一出,白星渐入佳境,忽然想舞一段醉拳,当即让七七将动作放给他,现学现卖。 白星也算习得八般武艺,基本功还是在的,因此也并没有费多少功夫,舞的像模像样的。 看的众人都担心他一个不慎,摔了去,心惊胆战的,渐渐的也看入了迷。 白星第二遍才真正开始体会到醉拳的妙处。 白星意犹未尽,一连舞了三五遍,配合着微醺轻晃的身体,越发上头。 萧无尘和纪绯曳很是专业,随着白星的步伐变换节奏,让白星的每一步都踏在节奏上。 白星欲罢不能,完全沉浸了去,众人也越发陶醉,就差把眼睛黏在白星身上了。 就连想要上去与白星共舞的卓平健都老老实实的看着,一动不想动。 公子亲自舞拳助兴,这等福利,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唯一一个黑脸的,简直要气炸了,他深呼吸,眼眸深沉,面上没有丝毫情绪,筷子却被折成了两半。 日后都休想再沾一滴酒……云泽安暗戳戳恶狠狠的想着。 白星如痴如醉,几遍下来,想换一个继续舞,身子忽然一紧,一阵目眩后,整个都窝在云泽安怀里。 是那种抱孩子的方式,面对着面,白星的脑袋被云泽安按在肩窝,难以自拔。 后腰也被一只胳膊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白星羞愤交加,他可是队长,队长!这样抱着他,日后他在队友面前还有何威严可言? 白星抗议,“放……” 话还未说完,头就被强行掰过去,白星一张嘴,就这么怼在了云泽安的颈窝。 嘴里叼着肉,怎么都舍不得咬下去,报复性的磨了磨牙。 命门被轻轻拍了下,耳边传来一道隐忍暗哑,却很温柔的声音,“乖一点,别动了。” 听他这么说,白星反骨一起,肆意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什么,瞬间红温。 默默窝在人怀里,说什么也不敢动了。 他好像确实喝的有点多了,感觉这个怀抱好温暖,似乎这样也不赖,只要他没看见,尴尬就不是他。 白星如是想着,许是太过温暖舒适,白星的眼皮有点重,他打了个哈欠,想睡觉。 在眼皮完全嗒啦下来时,他依稀听见云泽安替他致歉,并主持着大家继续。 耳边再次响起悠扬婉转的伴奏,磨着他的耳朵,眼皮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的合了上去。 白星心里惦记着party,睡的不太安稳,脑子像是想起什么,自己给自己吓醒了。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户上照射下来。 白星还未看清房中的装置,就被浑身的酸痛刺激地流下生理盐水。 有一只大手轻轻划过他眼角的泪痕,接着一道黑影压了上来。 熟悉的气息让白星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下来。 但他实在是太重了,就是轻轻动一下,都能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身体深处传来的感觉,却让他忍不住抱紧。 云泽安将脑袋搁在白星肩窝,泪水再一次沾湿白星的枕头和鬓发。 白星感觉到了,理智告诉他不能再纵着他了。 “夫君。” 白星一怔,放弃了挣扎,理智全跑没边。 这简单的一句,却让白星从头酥到脚,脚趾蜷了一下。 白星抱紧了他,大狗狗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要供他罢了。 拱吧拱吧,白星咬牙承受着,顺便在其后背顺了顺毛。 云泽安眼底冒着狼光,见白星醒来,拼命压制眼底即将爆炸的情绪,以最温柔的方式舔舐着他的宝贝。 “夫君,以后我们不喝酒了好不好?” 说着,拱了拱白星,像是在撒娇。 白星最受不了他这样,只坚持了一会儿,就缴械投降,“好好好,咱不喝了啊,乖啊。” 白星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脑袋,舒服的触感令云泽安眯起了眼睛,眼底光芒大甚,他闭上眼,亲了亲白星的嘴角。 第503章 崩溃了 “夫君,以后我们不跳给他们看了,好不好?” 白星爽的头皮发麻,抱着他的脑袋的手不自觉用力,连连点头。 又想到对方可能看不到,“......好。” 云泽安安静了一会儿,只一个劲儿的拱着他,像是被安抚好的大狗狗,很是开心。 白星心中亦是开心,很奇妙,有种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白星有些晕乎乎的,就算被拱的有些疼了,也只是推搡了几下,并未将人推开。 毕竟大狗狗能有什么坏心呢?不过是想同你亲近罢了。 云泽安眯起眼,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尤其明亮,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猛虎,不动则萌,一动锁喉。 在白星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中,眼底情绪再也克制不住。 经过训练,体能飙升的白星,头一回感觉到疲累,又因浑身肌肉都有被照顾到,又觉放松。 随之而来的是困意,白星迷迷糊糊闭上眼,就听见有人在他耳畔轻声说着:“累了吗?我给你放松一下。” 声音虚实交替,说不出的性感。 只是听着声音,白星就觉得头皮一阵酥麻,像过电一样,在头皮流动。 困意加深,白星彻底睡了过去,手指却不自觉蜷了下。 云泽安的按摩手法极好,不亚于专业的按摩师,总能很好的照顾到他的穴位。 每一次按摩都是一种享受,按着按着就睡着的。 以至于,白星听到这个事,就像是触发了肌肉记忆,从头麻到脚,再从脚麻到头。 白星在睡梦中咂咂嘴,懒懒的,可爱极了。 云泽安瞧见白星这样,就稀罕的不行,眼睛和嘴角都是弯的,忍不住伸手,轻蹭着白星的脸蛋。 “我先来按按你的头,放松,深呼吸。” 白星像是听见了一般,神态越发放松,呼吸反而更轻了些,颇为规律的呼吸着。 瞧着像是睡着了。 云泽安小心给白星翻了个面,脸朝下,他还很细致的给白星垫上了点东西,让他可以正常呼吸。 头部被很好的照顾到了,白星本能哼哼,身体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云泽安轻笑出声,双腿岔开,跪坐在白星两侧,找好位置,压了上去。 白星又皱起了眉,像是有些不舒服。 云泽安调整好姿势,嘘嘘跪坐着,再不敢压着白星,俯身下去,双手轻轻地放在白星的头上,轻揉的按压着。 白星半梦半醒间,感觉脑子里的褶子都被给抚平了,忽然,白星浑身紧绷,一口咬在枕头上,头顶猛的撞上柔软的枕头。 那道带着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沉了许多,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克制。 “抱歉,我没忍住。” 对方的动作轻柔了几分,白星也渐渐的放松下来,头顶抵着枕头,幅度果然小了很多。 那只手按住了他的风池穴,白星再一次紧绷,头顶深陷枕头之中。 云泽安倒吸了一口凉气,缓过劲儿来,动作更轻了几分,改为两只手的指节刮着风池穴,以及后颈的那条经。 左右、上下刮着,力度刚刚好。 白星浑身发麻,清醒了几分,双重刺激之下激起了一点生理盐水,双手紧紧抓着床单。 后颈的手渐渐往下,放在他最酸胀的斜方肌上。 白星死死咬着枕头,这时身后动作渐缓,云泽安缓缓俯身,用只一手掰开了他的嘴,把枕头从他嘴里解救出来。 “放松……想听……” 声音有点含糊,带着十二分的隐忍,气息也有点喘。 简短几个字,在白星耳朵和脑瓜子溜了好几圈,瞬间不困了。 他的另一只手还放在白星的肩膀上,改按为揉,轻捏慢揉着白星后颈的大椎穴,又把白星整个揉开了。 云泽安真的很了解白星,知道按哪里,怎么按,才能让他舒服。 当然,这离不开白星的教导。 一开始,云泽安心疼白星,这才在事后给白星柔柔,顺便再偷吃点。 奈何他的手法太拉,被白星嫌弃的不行,便亲自把他的手隔空放到他想要的位置上。 地方是按到了,动作却是又僵硬又笨拙,完全没有方才的点火之法。 再一次被白星嫌弃了,他一个翻身跳到他身上,亲自示范。 后果便是,给对方按爽了,他却遭罪了。 简直就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好在对方的学习能力很强,白星只给他按一次,就记住了,验收成果的时候,白星都惊呆了。 时至今日,云泽安的按摩手法已经登峰造极。 每一下都按在了白星的酥点上,全身穴位、筋骨、肌肉都被照顾的很好。 全身所有穴位,在云泽安手里,就没有被冷落,这也大大的通了一遍他体内的经脉。 之前两次使用化灵之法的暗伤,也在云泽安手上抚平,白星隐隐有种预感,他下次再使用化灵之法,应该不会那么痛了。 每天起来也是浑身清爽,完全没有了前夜的酸胀感,跟没事儿人一样,就连那地方都没有任何不适。 白星暗叹,这学费交的不亏。 白星不知道的是,云泽安后面自发向小七讨教,人体穴位和经脉,以及各种按摩手法,才有了后来的战绩。 白星被照顾的爽了,完事儿后,也没有任何不适,自然愿意一直纵着他。 但白星却忘了,人是会被惯坏的。 云泽安食髓知味,对白星的占有欲与日俱增,已经到了,多看别人一眼,与别人多说一句话,就“惩罚”的地步。 白星一开始并未意识到,只以为是大狗狗没有安全感,有些粘人罢了。 然而,今日,白星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莫及。 云泽安一边作恶,一边用他最无法抵抗的东西,安抚他。 这一次,比以往加起来都要疯。 像条发狠的疯狗,咬人特别疼。 白星一次又一次昏睡过去,又又又一次惊醒后, 看到依旧抱着他啃的某人,忍无可忍。 抬脚就要踹,却发现,他的身体早已麻的不行,腿部肌肉像是灌了铅,抬都抬不起来。 颤抖着被某人抓起,收都收不回来。 白星有些崩溃,好想睡觉,可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他了,过分了却不过火,恰到好处。 这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简直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白星声音发颤,有点哑,“你到底想要干嘛?” 云泽安紧紧抱着,偏头吻上白星眼角的泪珠,“卿卿不哭,眼都肿了。” 说着,他去亲白星的嘴角,白星实在是受不了了,撇过头去。 云泽安眼底闪过一抹幽暗,猛地吻了上去,不容抗拒的加深了这个吻。 白星被亲的脑袋发懵,反应过来,就要生气,就感觉到对方像是一个很没有安全的孩子一样,拱着他。 小心翼翼的,祈求安慰和谅解。 “夫君讨厌了我吗?不要讨厌我好不好?是不是我哪里做的太过分了?对不起,我错了,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不想你厌烦我。” “求你......” 白星:“......滚出去。” 云泽安闻言,伤心欲绝,更近几分,轻轻蹭着,整个埋在白星怀里,像小孩一样拱来拱去,“不要......不要赶我出去.......” 白星猛的仰起脖子,绷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伸手去推他的大脑袋,双手却绵软无力。 白星的脸瞬间黑了。 云泽安似乎感受了白星的情绪,极尽乖巧,极尽依赖,声音柔的不行,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撒娇。 白星崩溃,他发现自己真的心软了,又一次心软了。 第504章 月圆夜 理性与感性疯狂拉扯,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性。 他终究是舍不得。 白星轻叹一声,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完了,被拿捏的死死的。 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天怎么就又心软了呢? 白星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自己无语到。 若非苏时轩发来消息,他竟是不知,在他瘫床上的这些天,云泽安平等的让每个人,都吃上了一份闭门羹。 呵! 狗比玩意儿,气死他了。 白星冷笑,打定主意,再有下次,不听不看,直接一脚踹出去。 云泽安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他同以往一样从身后抱住白星,脑袋搁在他肩头。 “卿卿,在想什么?” 白星尾椎一麻,有种过电的感觉,一肘子将人顶开了。 “做什么叫这么肉麻?” 白星耳根有点发烫,情到浓时,他不是叫夫君,就是叫卿卿,搞得他对这两个称呼都有了肌肉记忆。 云泽安有些委屈,“那个不让叫,这个也不让叫,那我要叫什么?” 白星瞪着他,“连名带姓一起叫。” 云泽安有些不开心,一口回绝,“不行,这不合礼数,你是我的夫,怎能如此失礼?” 白星幽幽的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没一会儿,云泽安便悄悄的挪开了目光,就是不肯点头。 “那行,我们便各退一步,我还有一个名字,是我......娘给我取得,殊澜,特殊的殊,波澜壮阔的澜。你可以叫我殊澜。” “白殊澜。”云泽安眸光一闪,“殊途悬日月,澜底葬鲲鹏。” 白星沉默了一下,抬头望着天边的圆月,往日柔和的光晕,今日却分外刺眼。 白星挪开眼,又是一个月圆夜。 白星没告诉云泽安的是,这个名字虽是妈妈所取,但却跟凌字捆绑在了一起,这么多年了,他都快忘了这个名字。 “我娘说,星辰是最美丽的东西,可以照亮黑暗,亦可孕育生命,造就一方世界,她说我就是她的全世界。” “所以我的乳名便是星儿。” 云泽安怔了片刻,白星眼底的思念,让他焦躁不安,这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对方所处的世界,与这里千差万别。 是一个他至今无法够到的世界。 若是哪天白星厌倦了这个世界。 ......他该怎么办? 云泽安猛地一把抱住白星,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他才有一种真实感。 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永远陪在我身边好吗?不要离开我。” 说到最后,已然哽咽。 云泽安的手臂逐渐收紧,一个劲儿的蹭着白星的发顶。 杂乱的吻,落在白星的头顶上,额头上,还有两颊上。 几乎失控。 白星出奇的没有抗拒,哪怕被箍的生疼。 他反手抱住对方,主动吻上了他胡乱的唇。 两人的动作都有些激烈,既啃又咬,嘴里散开一丝咸腥,刺激了两人的感官。 一根银丝,被拉了出来。 白星的眼尾沁着生理盐水,红红的,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沉溺其中。 云泽安摩挲着白星的有些红肿的唇,“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我不想伤害你,更不想伤害你的故土。” 云泽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病态的话语,是个正常人听了都会毛骨悚然。 白星却是笑了,“星儿是我的乳名,但只有殊澜这个名字,才是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知道的独一无二的称谓。” “你想叫哪个,你自己选。”随后白星又补了一句,“没成婚之前,不许叫夫君和......卿卿。” “殊澜,只有我知道这个名字。” 云泽安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傻笑的样子,让白星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句傻子。 怎么会有这么傻,又这么容易满足的傻子? “我答应你,就算日后我要回家,我也会带你回去...见家长。” 白星眸光暗了一瞬,“就当全了礼数。” 只是,等他有这个能力回家的时候,外公和舅舅他们还在吗? 已经许久没有去探望妈妈了,也不知道时过境迁,还在不在。 白星有些难受,但他不愿意再让云泽安看到他这个样子,便将头埋在他胸前。 云泽安却是兴奋坏了,殊澜说会带他回家。 他再一次抱紧了白星,怎么都舍不得松手,这是他的宝贝,从天而降的宝贝。 就是老天,也别想从他身边夺走。 “殊澜,你师兄前些日子来了一趟。” 白星几乎瞬间,把头从他的肩上拔了出来,有激动的道:“可是送丹药来了?不愧是师尊,这么快就炼成了。” 云泽安眸光一暗,笑容霎时凝固,他又一把抱住他,眼底神色才敢暴露在空气中。 轻声问:“你很在意他?” 白星点点头,“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 云泽安眼底的神色又冷了几分,他亲昵的蹭着白星的肩窝,“他是你的什么人?” 白星轻拍他的脊背,轻笑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他是我的挚友,有着过命的交情,你忘了?” 云泽安眼底神色越发阴霾,抱着白星的手猛地一颤,他可没忘了对方看他家宝贝的眼神。 “......我不喜欢他,可不可以不要跟他那么好?” 白星一怔,有些强硬的从他怀里退出来,正色道:“云泽安,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云泽安浑身一僵,这个大名出来的时候,就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我......我知道他和你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是你的挚友,而我只是个没有名分的外人,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么在他面前介绍自己。” “我知道的,我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更没有嫉妒。” 白星额头青筋直跳,“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呢?是,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有权有势,而我只是一个无根浮萍,谁上来都可以踩上一脚。” “你说的对,他跟我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可以抱团取暖,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他就是特别的,因为他用自己的命救了我,这份情义,如何能够普通?” “因为你,你知道我被背负了什么吗?被骂祸害,被人悬赏,招人嫉恨,受人白眼,这些我都可以不在乎,因为我只在乎你,如果这就是跟你在一起的代价,我也认了。” “我对你的偏爱还不够明显吗?” 白星红着眼说完,说到最后,浑身都在颤抖。 云泽安的眼圈也红了,就要哭出来,他小心翼翼的拉过白星的一只手,见白星没有拒绝,这才将两只颤抖的手握在手里,一滴泪啪嗒落在白星手背上。 白星睫毛一颤,他的手像是被烫到般,抽了一下。 别过眼,一行泪悄然滑落。 白星忽然觉得有些窒息,不然他的心怎会如此之痛? 云泽安嘴唇苍白,浑身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将人圈进怀里。 “......我没有阴阳怪气,我承认我是伤心了,也难过了,更嫉妒了。 我嫉妒他跟你有着同一个故乡,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你们所见略同。 我嫉妒你们有心照不宣的默契,可以有很多共同的语言,而你们说的很多话,我都听不懂。 我很害怕,害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这一段剖白,尾音都是颤的。 白星的心脏像是被人绞紧,再狠狠的搅了一下。 他无比后悔,后悔方才说的那番话,对方没有那个意思,而他却那般揣度。 第505章 冰茧 白星沉默了片刻,越想越不是滋味。 反复的问自己,真的觉得对方是这么想的吗?还是这本就是他藏在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或许都有。 归根结底还是他太弱了,是他自己不够自信。 “哈哈哈……” 白星忽然掩面低笑,笑着笑着,眼泪忽然掉下来。 他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却能感受到身体与精神传来的双重痛苦。 就好像坚硬的外壳被自己一点点剖开,露出里面最脆弱柔软的嫩肉,碰一下都疼。 他不知道为什么人生会这么难。 小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小孩儿,因为他有最爱他的爸爸妈妈,现实却给了他一巴掌。 摸爬滚打十数年,殚精竭虑,终于攀上高位,原以为离目标更进了一大步,现实却又给了他一巴掌。 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家都回不去了。 而今,更是在他尝到希望后,又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好一个一波三折。” 白星身形不自觉后退了几步,指尖都在发抖,他累了,真的累了。 什么雄心壮志都不想了,全他妈是春秋大梦。 白星忽然觉得自己好冷,好像泡在一汪寒潭里,无法呼吸。 白星的呼吸愈发急促,四肢胡乱摆动,像是一个溺水之人的自救。 睫毛渐渐被一层薄冰覆盖,浑身结满冰晶,几乎是瞬间,就成一块冰雕,白星像婴儿一般蜷缩在里面。 云泽安双眼泣血,哆嗦着伸出手,却是无力阻止这一切,眼睁睁的看着白星化成冰茧。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手紧紧贴在冰面上,临摹着白星的面容。 “......对-不-起,为夫保证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醒过来......看看我......” 云泽安泣不成声,血色混着泪水落下。 而这一切,白星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 云泽安双手紧紧抱着冰茧,整整一宿都未合眼。 不知过了多久,太阳初升,霞光耀目,照射进冰茧里,折射出奇特的光。 云泽安的睫毛动了动,清醒片刻,连人带冰,一起消失在院子里。 门外小童瞧见来人,揉了揉眼睛,待看到冰茧里的白星时,吓了一跳,当即领着云泽安进去。 很快,秦诩收到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往前厅。 “可是星儿出事了?” 人未至,声先到。 云泽安并未作答,只抱紧了怀里的冰茧。 下一秒,秦诩便出现了云泽安面前,看到白星的时候,也惊了下。 “怎么回事?” 云泽安头颅低垂,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怪我,是我太心急了。” 云泽安面容憔悴,唇无血色,像是故意惩罚自己一般,撤去了所有防御,双手被冰的红肿不堪,浑身都冒着寒气。 像是下一秒就要病倒了一般。 秦诩幽幽一叹,“你这孩子,这又是何苦啊?” 温秋霁这会儿,也赶了过来,看到此情此景,倒吸了一口凉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云泽安,这小子好歹也是我的小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叫你收着点了,怎么还能将人逼成这样?” 云泽安红着眼直视温秋霁,眼眶红肿,里面的血丝多的骇人。 温秋霁一噎,不说话了。 秦诩收回手,语气柔和:“泽安,星儿是我的徒儿,我会治好他,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云泽安眼睫一颤,“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一滴泪自眼角滑落,滴在冰面上,绽开了冰花,很快,那滴泪迅速消解,融入冰里。 “放下吧,孩子,把他交给我。” 云泽安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将人交到秦诩手上,恋恋不舍。 秦诩很快带着人走了,云泽安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大门。 温秋霁转身就走,又觉不妥,又倒了回来,但见他这个鬼样子,翻了个白眼,又想走。 反复几次,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云泽安旁边的椅子上。 清冷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张美人脸纠结的皱了起来,活像个操碎了心的老妈子。 “泽安,你怎么搞得?我不都跟你说了吗?那小子就受不得半点刺激,从前他不是我小师弟便也就罢,如今他可是我师尊的宝贝徒儿,你再不收着点,小心我师尊跟你急。” 说这话的时候,温秋霁牙龈都要碎。 云泽安终于抬眼看他,“我承认这次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心急了些,我认,但我不后悔,我只恨自己还不够了解他。” 温秋霁瞪大眼睛,嘴角抽搐,“你行,你真行,到时候夫人跑了,你别后悔。” “闭嘴!”云泽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恶狠狠地瞪着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难道要像你这般吗?这么多年了,也没点动静,我看前辈也不像是对你动了情的样子。” 温秋霁一把捂住云泽安的嘴巴,“打住打住,若是让我师尊听见了,我饶不了你。” 云泽安瞥他一眼,一把打掉他的爪子,“抓紧着吧,我的夫君很爱我,不会跑,也跑不了,但你就不一定了。” 温秋霁痛苦的闭上眼,“别提这一茬了行吗?他好像对谁都不感兴趣,无论男女。” “......若他不抗拒男色,我也觉得自己没戏,他从小就说我可爱的像个小姑娘,现在你再看看我这张脸。” 温秋霁把自己的脸怼在云泽安面前,云泽安眼角一抽,一把将人推开了。 “你现在还是老样子。” 温秋霁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椅子上,“你瞧,我那小师弟同样美的不可方物,怎么师尊就没夸过他漂亮的像个小姑娘呢?” 云泽安气笑了,“你眼瘸了?” 温秋霁又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就我男生女相,我寻思着,我如今也长开了,我也没觉得自己长的像姑娘啊?相反,我倒觉得自己还挺爷们儿的。” 云泽安没有说话,只默默的盯着大门,活脱脱的望夫石。 温秋霁又翻了个白眼,旋即眼珠子一动,亲自给云泽安倒了一杯茶。 “太子殿下,请喝茶。” 云泽安睨了他一眼,“怎么?” 温秋霁笑了笑说:“想向您讨教一二。” 云泽安品了一口茶,发现身上的冻伤有所好转,只一口,便放下了,“说。” “您使了什么手段,让人对您死心塌地的?” 这句死心塌地说到云泽安心坎上了,顿时心花怒放,嘴角也跟着翘起一丝弧度。 随即,笑容一顿,面无表情的道:“靠脸。” 温秋霁有些吃惊,“想不到小师弟竟是被你这张脸给骗了。” “那也是我的本事,他好像很喜欢我这张脸。” 温秋霁有些幸灾乐祸,“若只是喜欢你的脸,你可得小心了,世上美人何止千千万。” 云泽安白他一眼,“从前是,现在不是了。” 温秋霁眸光一亮,追问道:“快说快说,你又使了什么手段?” 云泽安一顿,不想说,又盯着大门发呆。 温秋霁当即附耳在他耳边了说什么,云泽安眸光一亮。 轻咳一声,“那我便指导你一二。” 温秋霁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云泽安像是想到什么,又是一顿,幽幽开口。 “核心要诀便是软磨硬泡,另外,你这脸可别浪费了,要会撒娇卖乖,他定然会心疼你,即便你再荒唐,他也舍不得抛下你。” “不过,此事急不得,你得给他时间适应身份的转变。” 第506章 彻骨的寒 温秋霁一言难尽,张了张嘴,“可我不会撒娇,也不会卖乖。” “你会。”云泽安斩钉截铁的道:“我可还瞧见过,简直不忍直视,但他看起来似乎很喜欢你对他撒娇,每每都会纵着你。” 温秋霁傻了,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他指了指自己,“你确定你看到的那个人是我?” 云泽安没搭理他,回头看向大门,神情专注。 温秋霁见他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小吸了口气,重新坐下,猛灌了一口茶。 甘醇入喉,终于缓了口气,终是一言难尽的看着云泽安,“此话当真?他当真喜欢?” 云泽安只轻浅的嗯了一声。 温秋霁回想从前,好像还真让他发现了些端倪,温秋霁眸光微闪,面色红红,似乎......也不是不行。 当即咳嗽一声,正色道:“你让我查的那小子没问题,你猜背后是什么人在搞鬼?” 温秋霁支着额头,斜着眼看他,眼里带着戏谑的光芒。 云泽安终于来了兴趣,不过他并未回话,依旧像块望夫石。 温秋霁有些无趣的打了哈欠,慵懒的像个妖精,眉眼那股淡泊的清冷感,被眼尾溢出的生理盐水冲的干净,魅惑近妖。 “你的子舒哥哥。” 云泽安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只一下,便恢复了古井无波。 温秋霁瞧着他的反应,双目微眯,继续道:“不过,他并非主谋,不过是个推手。” “卫书元得之秘境出世,对此势在必得,便为此准备了一番,噬生毒便是他为自己准备的保命手段。 此毒无解,亦消失千年,你当真不好奇,他是从何处寻得?又跟你的子舒哥哥有何关系?” 云泽安目不斜视,“你的舌头若是不想要了,可以割下来喂你的灵宠。” 温秋霁嗤笑一声,“泽安啊泽安,你莫不是害怕被你的夫人听见,以为你跟你的子舒哥哥,你们俩......” “再多废话一句,我愿代劳。” 温秋霁摆手,“得得得,不说他了,不过,我还是得提一嘴,我的小师弟可容不得半点闪失,他若敢再发疯,我也希望你能像对待苏宛那样,一视同仁。” 云泽安眸光复杂,“没人配和他一视同仁。” 温秋霁当即恼了,以为云泽安说的他是她,茶杯瞬间粉碎,噌的一下站起。 “云泽安,你糟蹋了我的小师弟,如今你竟然还这般向着你那退了婚的未婚妻?!你把他当什么了?既然这么在意,当初就别点头,她说什么你应什么,我怎么就没发现你对我小师弟也这般百依百顺!” 温秋霁恨的牙龈几乎都要咬碎,以师尊对白星的看重,若白星有个好歹,他的日子也没法过了。 云泽安薄唇紧抿,语气稍重,“温秋霁,不该提的,莫要再提。” 温秋霁目光喷火,恨不得毒死对方。 “云泽安,你是听不懂人话是吗?你若放不下苏宛,就离我的小师弟远点。” 云泽安一把掐住温秋霁的脖子,眸光冷戾,“温秋霁,我说,不该提的就给我咽进肚子里去,星儿一会儿就回来了,别污了他的耳朵。” 温秋霁脸色涨红,一把甩开云泽安,“你还当自己是从前?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 温秋霁甩手,面无表情的道:“东西是大祁皇朝借云子舒之手推到卫书元那的,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你若无法全心全意对待那小子,便不要再去招惹他。” “我说过,他受不得半点刺激,你心中若当真有他,就应该知道怎么做。” 云泽安眸光一变,“什么意思?” 温秋霁嘲讽一笑,抬脚就走。 随即,又顿住了,“悬赏一事,其背后亦有大祁和血刃门在背后推波助澜。” 云泽安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早已知晓。 他坐回椅子上,目光黯然的看着大门,放在扶手上的手,越握越紧。 云泽安一坐就是三天,期间有小童来过,见其如此,便摇摇头走了。 威压洞府深处,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秦诩身边,皱着眉看着眼前的冰茧。 “此事是否有些不妥?” 秦诩默了两秒,“只有在强压下,才能化茧成蝶,他只能靠自己走出来。” “你就当真不怕过犹不及?” “暗象之灵,除了永夜之域,便只有体会过至暗时刻仍怀揣光明之人,方可领悟,我相信他可以。” 来人不再说话,沉默良久,“但此地亦不是他该来的地方,他承受不住。” 秦诩也沉默了,良久,略带沙哑的道:“我会护住他,请他老人家放心。” 这时,冰茧传来动静,浓烈的黑气将其重重遮掩。 黑气在不断溢散,很快便充斥着整个空间。 像是察觉到危险般,冰层愈发坚厚,雷鸣四闪。 与此同时,冰茧无火自燃,冰火交织,达到奇妙的平衡。 “此子倒真是个奇才,水与冰乃一体两面,却鲜有人能同时悟得,且能在这般年纪做到收放自如者,屈指可数。” 秦诩暗暗点头,目露欣慰,“不错,我的徒儿自然是个万中无一的奇才。” 来人浅笑了下,“是福也是祸,他体内象性复杂,突破之法唯有......” 白星的心脏忽然跳了一下,他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呼喊:唯有什么? 紧随而来的是强烈的落空感,好像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白星心悸异常,神思混沌,好似在深渊里沉浮。 黑暗紧紧裹挟着他,看不见光亮,浑身上下麻木不堪,却总也能感受到几乎致命的压迫感。 那种仿佛血肉都要被碾成肉泥的痛苦,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最后一次,用力且强烈,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推动浑身暴烈的血液。 是的,他好像听见了血管爆裂的声音。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他甚至睁不开眼睛看一看。 ......妈...妈......我...好......疼啊...... 白星眼角落下一滴泪痕,神奇的是,这泪滴并未被寒冰所吞噬。 妈妈?白星心中一悸,是谁?为何他会如此心痛,白星呼吸愈渐急促,头痛欲裂,但同而今痛到麻木的身体而言,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渐渐的,与另一道泪滴,相互碰撞交融,最终与冰层融为一体。 白星蓦地一震,泪水决堤。 “……妈。” 白星的声音哑的不成样子,微弱、依恋且痛苦,像是绝望中发出的悲鸣。 ‘妈妈,凌殊澜,不是星儿,您为什么一直管我叫星儿?我不要这个名字,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个女孩子。’ ‘因为星儿是妈妈的全世界呀。’ ‘可是这跟星儿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 ‘星儿快看,天上的星星是不是很美很亮?它散发的光芒可以照亮黑暗,这颗、还有那颗都是都是跟我们脚下一样的世界,孕育着许多生命,也将会有属于自己的波澜壮阔的一生,想想都很美好呢,我们星儿日后也会是美好的一生。’ ‘主人,七七不要嘛……’ ‘主人,碑碑我呀……’ ‘没人能超越主人……’ ‘可愿拜我为师……’ ‘我怕届时,我和苏时轩不在您身边,连个体己人都没有,独自承受这世间最大的恶意。’ ‘还差一样东西,我会征得他们的同意,届时补你一个盛大的求婚。’ ‘......快点......用点力......别磨蹭了......’ ‘......叫夫君......’ ‘夫......夫君......’ ‘......卿卿、夫人......陪着我、别离开我、澜儿......’ ‘我答应你,就算我回去,也会带你一起回去见家长。’ ‘是,我嫉妒,我嫉妒得快要疯了,凭什么他能一直随你左右?凭什么他能让你惦念至今?为什么只有他是最特别的那个?我呢?我连个名分都没有……你也疼疼我……’ 白星的脸深深埋进膝头,浑身都在发抖,眼前的一切,像走马观花般闪过,却带来锥心的刺痛。 第507章 纯粹的光 白星身上的黑雾越来越多,几乎把唯一的光源都遮蔽,整个洞府陷入了无端黑暗。 秦诩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 一个圆球悄然出现在白星上空,来人微微抬头,凌空捏碎。 碎片散落,里面的东西一经冒头,便迫不及待的钻进白星体内,后者浑身一震,再度安静下来。 “虽为一缕情丝,却剖离了大部分情感,此法虽可暂时抑制,但白星还是那个白星,他的情感不会消失,却会因为缺失的这一缕,导致情感混乱,乃至崩溃。” “或许,那人早就算到了今日,白星混乱之时,亦是他冲破桎梏之机。” 来人暗叹,“这样逼一个孩子,终究是太过了,若是不成,这孩子也保不住了,多好的一个孩子,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秦诩也拧起了眉头,“的确是太心急了些,也不知是哪位前辈所为。” “无论是谁,终将冒头,我们只管等着便是,这笔账,我终会替我的徒儿讨回来。” 秦诩面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倒与寻常不同,随意一眼,便觉目下无尘。 “他老人家对这孩子格外上心,若其能成功突破,他老人家将正式收其为亲传弟子。” 秦诩一愣,似是意料之中,又似意料之外。 “这是对他的考验。” 秦诩点头,“我知道,我的徒儿不会失败,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也不会允许自己失败,我这个师父能做的,便是在他需要之时,支持他。” “我相信他能再一次带给我们惊喜,噬生毒一事,凶多吉少,即便是我也无能为力,而他却做到了,这足以证明一切。” 来人犹豫了一会儿,“可他终究不是我界中人,我担心......” 秦诩面色冷了下来,“有教无类,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徒弟,我只认他这个人。” “可是......” “他老人家不曾在意,你担心什么?没什么可是的,这种话,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遍。” 来人叹息,终是点点头。 这时,一道微弱的光芒在白星体内绽放,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像极了初升的太阳,一点点照亮黑暗。 又像心中烛火,越发明亮。 很快,黑气再也无法掩盖那道光芒,照亮了一整个空间,与黑气达到了完美平衡。 来人激动的双手直搓,“......他......成功了......” 秦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光象之灵,这是最纯粹的光象,也是最好的证明。” 来人激动不已,“......好,好,好啊。” 冰茧消融。 秦诩大手一挥,白星的身躯当即落在他臂弯。 白星紧绷的身体一松,黑白二气跟着消散一空,安稳的躺在秦诩怀里。 来人面色一变,“不好,此地威压太过,还是伤了他,必须尽快出去。” 秦诩撩了下白星濡湿的发丝,露出苍白的面容,双目紧闭,好似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师父在,安心睡吧。” 秦诩周身升起一道结界,将两人笼罩,白星的眉头终于舒缓了些,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 秦诩有些心疼的皱起了眉,喂其服下丹药,此时的白星很乖,几乎本能的张开了嘴。 这副小孩般的可爱,将秦诩逗笑了,目光不自觉温柔起来,像是抱孩子一样,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来人默默瞧着,手指搓了搓,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朝白星伸出了手,刚抬到一半就僵住了。 秦诩目光平静的看着他,直到对方收回手,这才收回视线,抱着人走出了威压洞府。 温秋霁早已等候多时,见几人出来,目光登时一亮,但见秦诩有些宠溺的神色,面色又难看了起来。 待人走近,他重新扬起一抹笑容,“师尊,小师弟如何了?” 说着,一把将白星抢了过来,自己抱着。 “徒儿来便好。” 秦诩有些无奈,但白星此时浑身是伤,只得嘱咐他小心着些。 温秋霁笑容依旧,“遵命,师尊,我会小心的。” 一转脸,温秋霁脸上的笑意便拉了下来,恨不得在白星脸上搓出个洞来。 但一低头,他便愣住了,怎会伤的这般严重? 眼角一滴血泪已经凝固,裸露的肌肤几乎没一块好肉,皮肤下方的血管破裂,原本雪白的肤色染上了斑驳的红,格外刺眼。 温秋霁赶紧仔细探查了一番,瞳孔剧震。 他闭了闭眼,若是让云泽安知道,估计又得发疯。 “师尊,小师弟伤势过于严重,不若先交给我,待他好全了,我再送他回去如何?” 秦诩稍加思索,便点头同意了,静默片刻,还是嘱咐了句,“切记,不可对你师弟犯浑。” 温秋霁眸光一闪,“遵命师尊,如此,我便带师弟上我那了。” 走之前,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旁侧,被粗布灰袍笼罩之人,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他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好似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其裹得严严实实,一下子也分辨不出是何人。 温秋霁把人带回了内院,为了让白星好的更快一些,接连三天连转轴。 这天,白星醒了。 候在旁侧的温秋霁当即察觉,见白星终于醒来,差点喜极而泣,压在胸口的石头也渐渐落下。 若白星再不醒来,那疯子可就压不住了,若非他现在的修为不如自己,也无法瞒天过海。 但,若他那疯劲儿上来,召来分身合体,如今躺床上的可就是他了。 “师弟,感觉如何?” 白星刚醒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脑子也有些懵,现下听见一道清冷如玉石碰撞的声音,眨了下眼,机械般的转过头去。 一张清冷出尘的俊脸,映入白星眼帘,白星微微睁大眼睛,“......师兄?” 白星喉咙干哑,哪怕只说两个字,都引起一阵不适,喉间一痒,剧烈咳嗽起来。 这一下,牵动了部分肌肉,疼痛非常,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温秋霁忙倒了杯茶......又觉不合适,当即取了些泡茶的灵水过来,指尖微弹,杯中水瞬间滚滚开来。 他隔空端着水杯,坐在床沿,小心将人扶起,靠坐床头,柔声哄着:“师弟,来,用你的冰降降温,就可以喝了。” 白星一哽,但实在是渴,杯中又冒着滚滚热气,只得接过这杯水,用手中寒冰驱散热气。 期间,白星的双手一直在抖,直到放在被子上,有了地方借力,这才好些。 很快,白星觉得差不多,便迫不及待的闷头就喝。 双手抖个不停,差点失手,水沿着嘴角滑落,没入衣襟。 温秋霁的目光动了动,指尖不自觉捻动,脑海中不自觉便浮现出一个画面,喉间一紧。 随即,暗道可惜,他可能永远也见不到这个画面。 温水划过干涩发痛的喉咙,白星面色染上一丝暖意。 “师兄怎会在此?” 温秋霁哼笑一声,“你再看看呢?” 白星疑惑抬头,发现此处很是陌生,屋里陈设跟温秋霁一样冷清。 白星像是明白了什么,“我怎会在此?” 温秋霁差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生生按耐下来,耐心道:“你可还记得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 白星点头,“给师兄添麻烦了。” “你该谢的是师尊,我不是举手之劳。” “我知道,是师尊救了我。” 白星低垂着头,有些出神的看着雅致的茶杯,杯底映照出他依旧有些苍白的面容。 他虽失去意识,却也清醒过一时片刻,他听到了师尊和一道陌生的声音在交谈。 第508章 碎山岛 白星心中升起暖流,充斥了一整个心房。 他对这段师徒关系,其实没什么真实感,他们之间也说不上多熟,却在一道道铿锵有力的话语中激荡。 白星眼底渐渐湿润,“啪嗒”一声,渐起一簇水花。 师尊人很好,对他也极好,实乃三生有幸。 白星缓缓抬头,“我的伤势已经好多了,多谢师兄这些时日的照顾。” 温秋霁见白星已无恙,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面上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感谢的话,不必再提,你也该回去了,这些日子,云泽安都快急疯了。” 白星一愣,如失忆般的情感一下又补回了空缺,再次想起云泽安,他心头便被剧烈的情绪激得颤动不已。 白星深呼吸,压住强烈到有些颤抖的情绪,“给师兄添麻烦了。” 随后取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了过去。 “师兄可是对这些感兴趣?师弟不才,做出来不少,权当是报答师兄这些时日以来的照顾。” 温秋霁本不以为意,随意瞥了一眼,就要拒绝,然而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眼睛倏地睁大几分,笑着说:“那师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温秋霁乐滋滋的瞧着手里的东西,有好几样,而他只认得一种,那便是之前从云泽安那瞧见的东西。 样式独特不说,杀伤力也足够强大,只需提供灵石或兽丹即可,完全不需要损耗自身灵力。 这于两方交战而言,可是个大杀器。 他本还以为是云泽安在哪搞来的这么奇特的灵器,原是他家小师弟炼制出来的。 温秋霁乐了,这东西他求云泽安许久都不曾予他一个,也不说从哪得来的,如今,他家小师弟一出手,就是好几样。 温秋霁宝贝似的捧着,嘴角都要裂到耳后根了,秉着不懂就问的原则,指了指其中一样,虚心请教着。 “师弟,这是何物?” 白星下意识“嗯?”了一声,眼睛转了过去,先是看了眼温秋霁所指的那样东西,又抬眼看了看面带笑意的温秋霁。 白星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可能是温秋霁在他面前就没有过好颜色,现在这般笑意温和的模样,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白星暗叹,他还是更习惯便宜师兄冰冷冷的样子。 就是黑着脸,都有种清冷出尘之美,好似只应天上有。 这般笑意温和的模样,他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不是在师尊面前装乖的傻憨,是那种像是哥哥般温暖的笑意。 “师兄笑起来很帅,也很迷人,日后可以多笑笑。” 温秋霁笑容一顿,他注意力全都在迷人那句话上了,轻咳一声,敛了笑意。 他这般迷人,若是一不小心,把师弟芳心拐了,云泽安怕是会直接杀了他泄愤。 白星不知其脑补了什么,淡淡介绍道:“这是小机器人,我已经在里面放置了诸多灵植典籍,包括一些已经失传了的上古书册,希望对师兄有所帮助。” 温秋霁一听,愣住了,他轻点手中漂浮的小东西,东西瞬间放大成原本大小。 只见是一个像是木精灵的小东西漂浮在他面前。 这小东西还没他膝盖高,头大大的,四肢短短的,很怪异,却也很可爱。 温秋霁莫名被逗笑了,指着这个小东西,眼里都是笑意,“小师弟,你说这小东西身上有诸多古籍?” “小东西,命名完成,您好,我叫小东西,您的私人小助手,关于炼丹和灵药,都可以来找小东西交流噢~” 温秋霁僵住了,“?不是??” 他求救似的看向白星,半天只憋出一句话,“师弟,这小东西既是给我的,我可否给它换个名字?” 白星点点头,伸出绅士手,示意他随时都可以更换名字。 “检测到主人想要更换姓名,已切换更名模式,请输入名称。” 温秋霁深吸一口气,多余的话是一个都不敢说了,红着脸,小声说着,又怕白星听出来,声音有些变调,颇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诩......诩...宝。” “好的,鱼宝,更名成功。” 温秋霁闭眼,一脸生无可恋。 白星噗呲一声笑了,他从前怎么就没发觉,他这便宜师兄,还......挺可爱的? “师兄?” “嗯?” “师兄,这是尊殁手枪,可破灵尊防御,一枪爆头。这是进阶版,可自行汲取能量,已经不需灵石供应,当然,灵石可使其更快充能。 白星又指了指另一样东西,“这是幻身戒,可助师兄改头换面。 这是悬浮踏板,可感应你的肢体动作,控制飞行的速度和方向。 这是光刃,这东西我第一次炼制,尚在测试阶段,不过砍灵宗却是不在话下。 这是轻量手持炮......这是灵导炮......” 白星一口气介绍个遍,缓口气的同时,取出他的那把光刃,耐心介绍道: “这东西,虽然只是一个手柄,却能在瞬间弹出光刃,并切换形态,目前一共有三种形态,匕首、长剑、弯刀。” 温秋霁已经彻底傻眼了,啧啧摇头,口中喃喃自语,“怪不得那疯子......” “嗯?什么疯子?” 白星听到了,随意问了句,温秋霁摇了摇头,硬挤出一抹笑,“没事。” 白星也没太在意,“你先跟鱼宝建立联系,这样你一个念头,便可控制这些武器,可随心念而动,如此便可大大增加战斗效率。” 温秋霁愣了一愣,“我要如何与鱼宝建立联系?” “哦,你先在它身上种下印记,便可随意进行链接,它可以随时捕捉你的念头,并做出相应回应。” 白星坐直了身体,手把手教他,没一会儿,温秋霁便完成了所有流程。 温秋霁心念一动,鱼宝便瞬间缩小,缠绕在他手腕上。 白星瞧了瞧,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这个也叫智脑,其具体使用方法,你自会知晓。” 说着,白星再度取出一个乾坤戒,“这是我给师尊准备的礼物,师兄代我交给师尊吧,顺便帮我问一声好。” “师尊修为深厚,我的这些东西,就不拿出来献丑了,便准备了一些小玩意儿,希望可以给师尊解解闷。” 温秋霁欣慰的接过,一脸慈爱的看着白星,“小师弟有心了。” 白星被这慈爱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却也不做深究,起身告辞,“师弟也在此叨扰不少时间,也是时候回去了。” 温秋霁紧随其后,“不若师兄送你一程?” “不用......”白星刚道了句不用,就被眼前的风景噎了一下。 刚打开房门便听见嘹亮的鸟叫声,恍若置身仙境,而眼前之景,也确实像是仙境。 目之所及皆是浮空山,云山相间,鸟兽共舞,天边还有彩虹点缀,美的不可方物。 “这里是内院碎山岛,师弟第一次来,恐不熟悉,便由我这个做师兄的送你一程。” 白星尴尬一笑,点头同意了,“那便劳烦师兄了。” “唉~这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正好,可以试试你的悬浮踏板。” 温秋霁两眼放光,他单看教学视频就心痒的紧,自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试试。 这东西看起来像是加宽的飞剑,样式却好看的紧,使用方式也很奇特,不需要注入灵力,完全以肢体控制,也不知道使用起来是何等体验。 白星笑了笑,取出了自己的悬浮踏板。 这东西很考验技术,哪怕是他,也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去适应。 第509章 好样的 白星有些不放心,便亲自带着温秋霁飞了一遍。 快到外院的时候,白星才放开对温秋霁脚下悬浮踏板的控制。 温秋霁试着飞了一下,不使用灵力,只靠肢体操纵,他发现,难度还不小。 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就摔下去了,虽然他不会真的失足摔伤。 但那种时常失去平衡的失重感,依旧刺激着他的神经,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感。 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兴奋的呼喊了一声,又想起来他们已经进入了外院,当即克制住自己。 白星脸上也露出兴奋的笑意,他没再继续等温秋霁,而是在后者身前倒飞着告辞。 温秋霁的身体还会时不时的晃荡,也会因为没控制好,速度时快时慢的。 最令他惊奇的是,最失控的一次,都快赶上他平时的飞行速度了,但这似乎还不是这个悬浮踏板的极限速度。 温秋霁兴奋极了,如此好玩,速度还如此之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寻个地方练习一下了。 当即应了下来,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温秋霁一走,云泽安便察觉到了白星的气息,枯坐如雕塑的望夫石,终于动了,下一刻,便不见了踪影。 白星回到雪幽榭,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一双沉痛深邃的眼睛。 白星被烫了一下,移开了目光,喉咙发紧,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轻轻的关上了房门。 “......泽安,我们......谈谈......” 话音刚落,白星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白星的心颤了一下。 这个拥抱很紧,对方的颤抖让他也不自觉抖了一下。 白星闭上眼,将脑袋埋入对方的肩窝中,没有说话。 良久,云泽安微颤失衡的声音传入白星耳中,“我......对不起,殊澜,我错了......我......” 云泽安语无伦次起来,白星沉默了片刻,回抱着他,紧紧抱住。 他也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或许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对他们二人都好。 但......顾奕的丹药还在云泽安手中,很快,顾奕就会苏醒,如果在此时分开一段时间,难保他不会多想。 就是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云泽安对顾奕的排斥及敌意。 白星深呼吸,他终究是舍不得。 就算是要分开一段时间,也不是在这个时候。 白星从云泽安怀里退了出来,想问云泽安拿药,却总也说不出口。 在他眼里,顾奕是那个热衷找他茬的天才学霸刺头儿公子爷,也是那个跟他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他们也曾相依为命一段时间,他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因为云泽安的抵触就疏远顾奕。 就像他之前说的,他对他们二人的感情不一样,根本无从比较,也不会因为一人对另一人的不喜,从而疏远其中一人。 他能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还能做什么了。 他要如何才能让云泽安知道,他跟顾奕的关系,只是老乡+可以托付后背的朋友之间的关系? 顾奕喜欢的是女生,对他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他对顾奕亦然。 其实,有些话,白星一直没能说出口。 他从来都不觉的自己是弯的,除了云泽安之外,他看谁都是直的,根本就没有对云泽安的那等龌龊心思。 此时的白星依旧无法说出口,要怎么说?说自己非他不可吗?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还是跟他说,自己不喜欢男性?那会不会让他认为,自己其实喜欢的是女性? 这个暂且不提,他也没喜欢过哪个女生,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本来云泽安就对他就有着很强的独占欲了,若是这般说的话,似乎更完蛋。 白星都不敢想,如果将这段剖白说给云泽安听的话,自己会面临何等糟糕的境地。 白星双目失神,眼底神色变换,落在云泽安眼里,不知怎的,感觉心口好似被刺了一下。 他低头亲了亲白星有些走神的眼帘,试图用这种方式唤回白星的注意力。 白星双目聚焦,还未说话,眼前就出现一颗丹药。 “去救他吧,黎城出了点事,我去看看,暂时不回来了,你......可以好好跟他叙叙旧。” 云泽安笑着说完,心口却痛到无法呼吸,他又重新抱住了白星。 “隐一和隐二也都在,你有什么事吩咐他们即可,放心,他们二人如今已归你门下,不会再给我报信。” 说完,白星怀中一空,眼前再无云泽安的身影,好似方才不过是他的错觉。 白星双眼蓦地红了,双拳紧握,努力不让眼里的泪掉下来。 “你他妈真是好样的。” 白星红着眼冲进修炼室,取出那个冰棺,将顾奕平放在棺盖上。 这玄冰寒棺的确不错,能当棺材,还能当冰床,对修行也有着不少助益。 在冰床上,顾奕或许还会好的快一些。 白星捏着那枚丹药,小心喂了进去。 同时,以诸多极品灵石,布下聚灵阵。 做完这一切,白星便在一旁盘坐下来,为其护法,时不时的查探一下,以免出现意外。 一连两日,白星都没出过这扇门,直到第三日,顾奕已经有所好转之后,便放心出去了。 这些时日,为了更好的为顾奕护法,他屏蔽了所有消息,并切断了与七七的连接。 这一出去,就收了不少信息。 其中有云安乐的,有苏时轩的......就是没有云泽安的。 白星暗自磨牙,“草!” 白星深呼吸,首先点开了云安乐的。 发现他在前不久就已经陆陆续续给他发消息,而他当时似乎被云泽安缠的紧,根本就没时间看,后面就忘记了。 白星翻到上面,一一看了下。 都是他在黎城的日常,一开始还是简短几句连发的愉快分享,后面许是因为白星没有回复而有些失落。 便不再分好几次发,而是把当天的,或几天的,写成小日记,长篇直发。 文字密密麻麻的,但白星依旧逐字逐句看完了。 眼神渐渐柔和,暗想,小孩子,当真是奇特的生物。 许多天马行空,不说歪理,也有其可取之处,通篇读下来,竟还有种治愈之感。 白星的心情逐渐平复,动了动手,逐一回复。 回复完,白星又点开苏时轩的头像,他的头像不同于云安乐的卡通素描,是自己的大头照。 照片里的苏时轩,干干爽爽,像是大学生。 不过以苏时轩现在的年龄来看,确实是在上大学的年纪,白星忽然有些感慨,当初那个遍体鳞伤少年,也长大了。 云安乐会这些,白星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给云安乐安排的课程,就有他那个世界的教育。 再者,有211这个老师从旁教导,云安乐说是他那个世界的小孩都不为过,缺少的,只是与各星之间的互联罢了。 让白星有些意外的是,苏时轩竟也这么快就学会了如何玩转智脑,前不久还没头像的,现在就有了一个自拍照。 白星噗吓一声,笑出声来,不过谁会用自己的自拍照当头像啊?还是像身份照一样的,一板一眼的照片。 白星闷头笑了好一阵,才终于动了动手指,点了进去。 里面的内容却让白星一下敛了笑意,眸光冷了下来。 宋远? 白星在脑海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是他?那个剜了陈二狗一双眼的人,他不是被他送进刑罚堂了吗?怎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当真有些本事。 第510章 宋远其人 苏时轩并未在短信里细谈,只说宋远在陈二狗他们几兄弟出去执行任务之时,被其杀害。 而陈二狗如今还跪在苏时轩门前。 对于陈二狗这个从前的病人,他多少有点护犊的恻隐之心。 白星没有多少犹豫,当即给苏时轩回消息,让他带着人前往听风阁。 白星一进门,就看见陈二狗蒙着眼跪在地上,血泪模糊了面容。 白星只看了一眼,便不忍再看。 “究竟发生了何事?” 听得白星的声音,陈二狗的耳朵动了动,猛地朝声源处跪爬过去。 堪称一秒开机。 还不等苏时轩回话,陈二狗便急切而祈求的哭喊出声。 然而,话语都掩没在了抽泣里,模糊不清,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白星皱起了眉,苏时轩眼疾手快的将人扶坐在椅子上,耐心安抚着。 良久,陈二狗才平静下来。 然而,却太平静了,与方才判若两人。 白星坐到另一边,耐心的等他开口。 “侯爷,您可否收我为仆?” 白星一顿,“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知道当初那个要除掉你的幕后之人是谁,以他的情报,不知可否作为投名状?” 白星又顿了一下,“若你的情报有足够的价值,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 陈二狗捏紧膝盖上的布料,“是世子殿下,他命陈辉安除掉你,当初那个拥有影子属性的孟节就是陈辉安派去的。 还有之后的暗害和持续不断的挑战,都有他的身影。 包括我们也是,都是受陈辉安的指使。 我们之前鬼迷心窍,冲撞了您,我向您赔罪,我愿当牛做马偿还给您。 还请您看在之前的一点情分上,收了我吧。” 说着,他再度跪了下来,脑门磕的咚咚作响。 白星挥手让其停下来,目光闪了闪,“你说的世子是谁?” 陈二狗忙纠正道:“不,现在他已经不是世子了,他是从前风头无两的世子殿下,封号翊和。” 白星许是猜测到了什么,脸上没有意外之色,反倒是苏时轩,拳头猛然紧握。 他欲言又止,终是没提那个山河印。 如今再想到那位,已然没有了可惜之色,有的只是厌恶。 白星翘起二郎腿,手肘撑着桌子,偏头道:“这些你又是如何知晓的?我记得我之前问过你。” 陈二狗急了,额头的汗一下就出来了,“侯爷,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并未有所隐瞒,而是我也才得知不久。” 白星来了兴趣,“仔细说说。” 陈二狗听出白星语气中的不同,当即松了口气,“是这样的,自从我们判离陈辉安,便遭到了他们的报复,是......宋远救了我们。 一开始还相安无事,他并未要求我们什么,似乎只是举手之劳,后面他开始频繁找我们,要我们干一些不大不小的活,因为报酬合适,又有恩于我们,便也就应了。 只是后来,不知怎的,报酬没有了,但活还是要做,不做就打我们,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得忍耐下来。” 说到这,陈二狗顿了一顿,许是知道自己跑偏了,连忙拉回正轨。 “宋远是个人物,但在此之前,我并未听闻过他的任何事迹,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我也是跟了他之后才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 哦,对,他似乎对您的事情格外上心,这些都是他查出来的,也并未避讳我们的存在,我们就......听到了一些。 还有,宋远他恐会对您不利,他随身都会携带您的画像,这个您一看便知,我没有说谎。 他的每一个折扇上都是您的画像,且是您的真容。 不仅如此,陈辉安的残余势力也被他连根拔除了。” 白星神色依旧是淡淡的,“既如此,他又为何等到今日才对你们赶尽杀绝?” 陈二狗一愣,苦笑了下,“我也不知,他经常提起您,问我一些有关于您的事情,您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他也没拿我们如何,也不知从何时起,他开始不满意,对我们严刑拷打。 侯爷,宋远这人,他就不是人,整日装的人模狗样的,内里邪透了,您一定要多加提防于他。” 白星嗤笑一声,“我能废他一双眼,自然也能废了他。” 陈二狗面色一白,嘴唇有些哆嗦,“您......您还是小心着为好,他远没有这么简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他知道世子才是幕后之人后,他的人便相继折损,如今,在这太清山,已不成气候。 我不知道这跟宋远究竟有没有关系,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巧了,让我不得不开始怀疑。” 宋远?白星眸光微动,开始认真审视这个名字。 无论他翻来覆去多少遍,都未能找到记忆中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蛛丝马迹。 这般听来,宋远其人,很不简单。 白星忽然想起他之前说的,他们整个蓝队都会覆灭。 白星皱眉,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时轩,查一下队里的其他人都在何处。” “不用查了,我在这。”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中人都愣了一下,陈二狗面色白的像是一张纸,一动不动。 白星似是不感到意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从陈二狗身上冒出来的虚影。 苏时轩很快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挡在白星身前。 下意识的动作,让白星心头微动,一把将人拉到身后。 “宋远?还是要称呼你为别的什么?” “不过是个称呼,随你喜欢。”宋远笑盈盈的看着白星,后又沉了下来,“平日里云泽安都寸步不离的守着你,真叫人不爽啊。” 他的目光深沉而贪婪,有些迷离的呢喃:“真美......” 白星心底生出一丝恶寒,“你这眼睛不想要了,我可以废你第二次。” 宋远摸了摸他那完好无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若你亲自动手,再剜一次又何妨?” 白星神色不变,眼底神色却猝然冷了几分。 “别生气,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与你非同一般,他一定会来找你。” 白星浑身冷气都快凝实,“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再让我听到这些恶俗的话。” 宋远的神色似是有些受伤,“没关系,你会喜欢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求表扬的道:“解气吗?我替你杀了那些个不长眼的,我同他不一样,他不会为你去动云子舒,他只会放任他继续害你,这样的人,你还要选择他吗?” 白星的眉头狠狠皱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远掩面笑了,“没什么,你总有一天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等着这一天,但你的手下要为我的这双眼睛付出代价。” 白星目光直视着他,眼里的寒霜早已凝成冰,“你大可试试,我的手下还轮不到你来染指,不管你是谁,我都会叫你付出代价。” 宋远愣了一愣,眼底神色变换不定,“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动你的人,但我的耐心有限,我希望你能早点想清楚。” 说完,他整个消失在屋里。 陈二狗忽的一个激灵,“您信我,您一定要多加提防宋远这个人,他很危险。” 白星与苏时轩都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怪异起来,看样子,陈二狗对方才之事一无所知。 宋远吗? 白星仔细琢磨着这个名字,却怎么也琢磨不明白他为何意,但对方的目光和一些话,却让他厌恶不已。 第511章 顾奕,你想家吗? 这时,苏时轩放下手中的智脑,“回公子,其他队员一切如常。” 白星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垂眼思索,虽不知道现在这个陈二狗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与其让他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生事,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谢侯爷,属下定当尽忠职守,唯侯爷马首是瞻。”陈二狗一喜,当即跪下表忠心,同时奉上自己的命魂。 白星一顿,轻嗯了一声,没有拒绝,收下了这个命魂。 但陈二狗修为尚浅,白星便没将人收入第六小队中,而是给了他一个传讯符。 这个传讯符是他最新炼制的四阶符宝,以灵力较为浓郁的矿物所制,可实现简单的双向交流。 跟通话差不多,却只能使用十次。 陈二狗虽无法视物,却可通过感知或听觉,知道大概位置。 他只摸索了一会儿,就准确摸到了那块传讯符,且没有与白星的手有过多接触,分寸把握的很好。 彭大哥他们死了,他要报仇,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死死攥着手中的传讯符。 白星开始打量起陈二狗,眉毛一蹙,灵行境? 这不应该啊。 能入太清山之人,天赋都不普通,陈二狗能出现在这里,就足以证明他自身也不会差到哪去。 怎的过了这么久,陈二狗还停留在灵行境? “你......年方几何?” 陈二狗愣了有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的道:“快......而立之年?我......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白星若有所思的点头,他记得前些年彭正豪说他十九岁来着?莫不是在诓他救人? “可有信心参加内院考核?” 太清山有个规矩,入学前三年免费,但往后每年都需要交足够的点数,作为学费,否则将会被劝退。 而这点数并非逐年增长,而是以年级划分,每升一级,点数便加一千。 说实话,太清山的学费是他所知道的学院中,最亲民的,只要入学表现良好,足够勤奋刻苦,便能交的起学费。 况且天骄榜还有点数奖励,特别是前三名的点数,足以引得众人眼红。 但也有人因为这一千点,而交不起学费,从而压制修为。 但太清山并非是可以待一辈子的地方,若是百岁之前没能顺利升入内院,便会毕业离校。 陈二狗苦笑,羞愧低头,“爷,我......没有点数。” 短短一句话,却道尽了辛酸。 他已经困在丙院许多年,一直不敢突破,他们的点数在丙院便已经难以为继,乙院...... 陈二狗黯淡下来,日子明明已经越来越好了,去年还说等攒够了点数,就一起升入乙院,为什么......? 陈二狗蒙眼的布料又濡湿不少,从里渗出一抹红。 白星眉头轻皱,“二狗,你想报仇吗?想、就振作一点,仇人的头颅就在你眼前。” “想!”吼完,陈二狗蹭了蹭脸颊,“属下失态了,还请爷恕罪。” 白星摆摆手,从自己账上划拉了几下,“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了,当以修行为重,你既有这个能力,明日便去乙院报到吧。” 山令的消息传入脑海,陈二狗顿时激动起来,“谢侯爷再造之恩,属下没齿难忘。” “行了,感谢的话,便不必再提,提高自身实力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不养闲人。” “是,必不叫爷失望。” 白星拍拍他的肩膀,起身离去。 走在路上,白星忽然道:“时轩,你去查查这个陈二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没多久,白星智脑便收到了一则消息。 白星还未点开,便听苏时轩道:“公子,我查过了,陈二狗是上一届入学之人,比我们还要早上十年,那一年,他十四岁,便已经是灵行境中期的修为,天赋惊人,却也因此遭受排挤与打压。 正如彭正豪所言,他的确是在坑里刨出的陈二狗,两人从此相依为命,同时也搭救了一些人,从而形成了一个小团体,虽有了些许反抗之力,暂时摆脱同级霸凌,却又被高年级盯上,后来发生的事,您大概也知道一些。” 白星眸光一闪,简略的看了遍苏时轩发来的文件,“一人独木难支,人一多却也成了他的软肋。” “此番应是意外,其幕后真凶是否为宋远,尚未查明。” 白星侧目,“你的意思是凶手有可能不是宋远?” 苏时轩垂眸,“这只是时轩的猜测,陈二狗语焉不详,又无法视物,时轩斗胆推断,最后有可能是宋远救了他,却让陈二狗误以为是他派人动的手。” “时轩到现场查看了一番,地上并无血迹,而彭正豪他们的躯体只余累累白骨,其上留有细小的齿痕,应是某种虫兽所为。” 白星笑了一下,“你又怎知,这虫兽是他们无意招惹,还是宋远所放?他出现的未免也太巧了些。 不过事情未明,还不足以盖棺定论,陈二狗现在需要一个仇视对象,即便这次不是他所为,也不冤。” 苏时轩点头,表示明白。 白星面色沉了一沉,“你让萧无尘去盯着他,一有异动立即上报,看看能否从他身上找到宋远的踪迹。” 敌在暗我在明,宋远就像一颗雷,保不准哪天就炸了。 “另外,联系隐一,让他去摸一下宋远的底。” “是。”苏时轩领命告退。 白星回到雪幽榭那会儿,天已经黑了。 刚入内,就在院中看见一道仰望夜空的身影,微风拂过他的发丝、衣摆,如青松矗立。 这不是白星第一次觉得顾奕有一种贵公子的书卷气,明明这人是如此的恶劣。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似乎是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多数时候,他看到的是默默不语的顾奕。 是想家了吗? 白星呼吸低了些,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顾奕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过脸来,在看到白星的那一刻,神色明显亮了几分。 “白星。”他微笑着朝白星打招呼,“我就知道是你,这里有你的气息。” 白星尴尬的挠挠头,“我以为你还有好一会儿才会醒,也没为你准备什么,感觉怎么样?身子如何了?” 说着,白星便直接上手了,一手拉过他的手臂,一手搭在他手腕上。 顾奕低头看着这只在月光下,白到像是在发光的手,没有说话,任由白星把脉,眼底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没多久,白星放开了他,“恢复的很好,师尊的炼丹术果然了得。” 手上一空,顾奕心里头好像也有什么被抽空了一样,我的手无意识动了动,闻言,他随意问了句:“师尊?” 白星心情不错,笑着点头,“你昏迷了好些年,这些年也发生了许多事,你若感兴趣,我日后慢慢跟你讲。” “师尊呢,是我前不久刚拜的师,我这位师尊可了不得。”白星一脸神秘的凑近了说:“他是炼丹圣手。” 顾奕身子不自觉朝白星那挪了一寸,闻言,也露出一抹笑容,“恭喜。” “嗐,都是我运气好,能遇见这么好的师尊,肯定是上辈子给我积了大德了。” 白星笑得开心,是那种不加掩饰的开怀,顾奕看迷了眼,他印象中的白星从未如此笑过,这里的一切改变了他。 顾奕心绪复杂,“你看起来很喜欢这里。” 白星一僵,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或许吧。” 转过身,望向那轮弯月,“顾奕,你想家吗?” 第512章 是梦吗? 顾奕一愣,偏头望向白星略显惆怅的脸庞,许久,才说话。 “不想。” 白星惊讶回头,顾奕来不及收敛眼中的情绪,只得狼狈的错开眼。 白星暗叹,这哪是不想啊,这分明就是故作不想啊。 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不好意思,想家又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我也想。” 白星叹息,“也不知道外公现在如何了,他老人家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闷头干,我真的很担心他哪天熬出个好歹来。” 顾奕不知怎么安慰白星,沉默片刻,有些生硬的道:“放心,白院长身子骨硬朗,不会出事的。” “希望吧,有舅舅在,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白星护额,“对了,这次醒来有没有感觉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比如神经或神魂什么的,我能力有限,这东西我也检查不出来。” 顾奕仔细感受了一番,摇摇头,“没有,感觉还行吧,休息几天便好。” 白星松了一口气,“好了,你刚醒来,就不要在外面吹太久冷风了,你若喜欢外边的景色,明天再出来晒晒太阳。” 说着,白星将人拉到自己房中,“我这小院是学校宿舍,房间不多,你今晚就在我房中凑合一宿吧,你如果有什么不习惯或不舒服的地方,就喊我,我就在隔壁的修炼室。” 说完,白星转身出去。 顾奕打量着房中的陈设,眸子一暗,一把拉住白星的手腕。 白星疑惑回眸,顾奕看了白星好半晌,“我去隔壁吧。” 白星笑了一下,“你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去修炼室算什么事儿啊?这要是传出去了,还道我白星虐待兄弟呢。” 顾奕垂眸,握着白星的手腕越发收紧,“......你谈恋爱了?” 白星一愣,回身望去,这一看之下,脸有点烧,他下意识抽回手。 草,云泽安那斯绝对是故意的! “啊,呵呵,是啊,对方有点......幼稚,呵呵,我们去隔壁,我给你整一个大床,也能休息好。” 说着,白星忙不迭将人拉到隔壁的修炼室。 这是白星平时修炼以及炼丹炼器的地方,论面积,比卧室还要宽敞,采光也还算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床。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白星现在随身携带至少两张床,取出一张软乎乎的大床,往地上一放,也像那么回事儿。 虽然与周围陈设不搭,不过能睡就行,顾奕刚醒来,还不适合打坐一晚上,还是得有充分的休息时间,才能好的更快些。 白星一脸歉意,“抱歉啊,你在我这儿,我连个像样的房间都腾不出来,你晚上好好休息,千万不能修炼,明天我再来找你。” 说完,白星逃也似的跑了。 顾奕沉默着看着白星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哐——” 房门重重合上,白星后背抵着门,闻着满屋子的味,面目有些扭曲。 “云泽安,你真是好样的。” 白星目光刮过溢满粉红泡泡,像是情侣大套房一样的房间,胸口起伏不定。 还有这床是怎么回事? 他软乎乎的大床呢?这张......看一眼就觉羞耻的大床打哪来的? 靠啊! 他回来后就没到过房间,没想到被那狗东西罢了一道。 真是丢脸丢到对头家了。 “云泽安,你完了,有种就别回来。” 白星骂完,深吸了一口,杂乱的气息和熏香一下冲入脑门,砸的白星有点懵。 白星颓然地滑坐下去,仰着头抵在门上,露出难耐的喉结。 脸颊烫的惊人,一滴滴细汗掉在地上,汇成一条条线。 白星急忙捂住口鼻,喘了一下,闭了闭眼,强压住体内的燥热。 这才半月,怎会如此? 草!不就半个月吗?至于吗? 白星一边骂,一边哆嗦的手,犹犹豫豫往下方探去。 刚伸到一半的手,又收了回来。 白星心中烦乱不已,想要逃离这个地方,脚下却如生根般,像是不舍,又似破罐子破摔。 他终究没法骗自己。 浑身感官都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白星眼前逐渐迷离,双腿不自然磨蹭着。 目光又一次落在那张水色大床上,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整个面朝下倒了下去。 水色大床很柔软,却又有很强的承托力,随着重力惯性如水浪般晃动。 无意间擦过白星的脆弱地带,像是最柔软的嫩肉被触碰到了一样,下意识紧绷起来。 白星汗津津,脸颊酡红,浑身酥软的躺在床上,却又被深入骨髓的气息包裹的严严实实。 就好像是云泽安在抱着他在海上沉浮。 白星脑门充血,像浆糊一样,双目愈渐迷离。 水色大床忽然开始晃动,白星在上面如案板上的鱼儿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其颠簸。 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足以让人脸红心跳。 “宝贝。” 白星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刚想破罐子破摔,自食其力,就听见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那只手一秒收回。 “谁?” 白星努力睁开眼,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白星松了一口气,水色大床颠簸的越发剧烈,每一下,都加深了接触面。 那种被抛起,又重重摔下的感觉,让他头晕,表面凸起的密密麻麻的像是水泡一样的凸点,又会狠狠碾过他的穴位。 就像被按摩了一样,浑身骨头都酥了,头皮寸寸发麻。 白星大口大口呼吸着,却又吸入更多的属于那人的气息,就像迷迭香一样缠绕着他,让他上瘾、欲罢不能。 大汗淋漓,白星浑身都像是水里捞出来的,衣物黏在身上有些不舒服。 他闭了闭眼,连踢带踹的将身上的衣物除去,凉爽空气拂过汗湿的身体,带起一粒粒小颗粒。 难耐的燥热,瞬间凉快不少。 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叫云泽安回来。 但他刚做下这些事,简直不能原谅。 他没自亵过,更迈不过那个坎。 白星深呼吸,一次次鼓起勇气,最后都以失败告终,明明更过分的事,他都做过了,为何就是迈不过自己的那道坎? 这是什么很羞耻的事吗? 白星心中暗恼,没多久便泄气了,只能任由感觉被无限放大,直到痛到不能更痛。 白星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掩耳盗铃般,好像没看到,就可以当做没做过。 白星刚伸出一半的手忽然顿住,猛地弹跳起来。 什么东西? 刚刚好像有什么触碰到了他,温热的,骨节分明的,像是谁的手,心头一跳,睁开眼,什么都看不到。 然而,虽是晚上,却也不至于无法视物,眼前黑的有些不正常。 伸手不见五指,极致的黑。 白星心中的紧张瞬间被无限放大,一同被放大的,还有感官。 白星忍不住叫出声,浑身紧绷,本能地踹了一脚,本以为会落空的脚,落入一只大手中。 “宝贝,放松。” 熟悉的声音,让白星放松下来,脑子却开始混沌起来,随着感官渐渐空白。 忽然,白星眼前闪过一道白光,猛地绷成了一条虾米。 却感觉像是夹到了什么,他一下松开腿往后拉去。 这时,黑暗中像是有什么更黑的影子笼罩过来。 白星皱着眉,闷哼一声,像是被钉住了般,一动不动。 水色大床却没有因为他不动了,而停止颠簸,反而晃动的更厉害了,完全将白星的脑子晃成了浆糊。 好似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他在做梦。 但这个梦好真实。 这真的只是梦吗? 白星睁着一双眼,可是这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唯有感官极尽真实。 白星双眼混沌且迷惘,真实与梦境交织,裂成两半,无从分辨。 “梦吗?” 第513章 哪里出了问题? 黑暗中,对方动作明显一顿。 白星感受到了,却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昏昏沉沉的,好像什么都没法思考。 没多久,头顶传来一丝压低的闷笑声,透着愉悦和恶劣的意味……这不是云泽安。 这个认知让白星惊了一瞬,刚寻回的一丝理智,又陷入了昏沉。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这让他下意识放松下来,一下就忘记了方才的事。 “睡吧,我会让你在睡梦中享受极乐。” 白星迷糊间感觉有人撩起了他黏在脸上的鬓发,那只手轻柔拂过他的脸,带着丝痒意。 “你会记住这种蚀骨滋味,我会让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声音渐渐远去,白星陷入了更深的混沌,却又一次次惊起、沉浮。 另一边,顾奕的眉心狠狠皱起,隔壁传来的动静,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刃,将他的心剖开、凌迟。 鲜血淋漓。 顾奕浑身颤抖,将自己整个埋入枕头里,试图以此堵住耳朵,却依旧无法阻止声音穿入耳膜。 那是他在梦里才能听到的声音,明明痛到难以呼吸,却还是不可遏制的有了反应。 顾奕闭眼,像岸边濒死的鱼儿,清醒着绝望。 双手犹豫着结印,忽然一声似痛似乐的声音入耳,双手一抖,刚完成一半的隔音法阵就此消散。 顾奕心尖直颤,泛着密密麻麻的苦涩,近乎自虐似的听着。 闭上眼,脑海中全是白星的模样,呼吸声愈渐粗重。 终于还是伸出了右手。 随着隔壁律动。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白星一声泣叫,他的脑海中闪过一抹白光,“......白星。” 脑海中的画面定格在他第一次见到白星时的样子。 那个青涩漂亮到像是小公主的白星。 顾奕盖住眼睛,泪水滑落,濡湿了一小片枕头。 白星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刚醒来,倏地瞪圆了眼。 “完了完了,我答应早上陪顾奕晒太阳的,这都什么时辰了。” 说着说着,白星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他的喉咙怎么感觉有点哑? 白星咳了几下,还真有点疼。 白星懵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记得昨晚他回来后就瘫在床上睡了啊,昨天也没吃什么上火的东西吧?再说了,以他现在的体质,什么东西能让他上火? ......难道? 莫不是他在梦里大战了三百回合?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保不准还真就是那样,但做了啥梦,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身体的感觉也还算不错,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白星看看身下这张大水床,露出一言难尽之色。 忍着嫌弃,翻了翻被子,又看看了穿着里衣的自己。 嗯~不错,很干爽。 看样子应该没有做那档子梦。 所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星没有纠结太久,直接挪到床边,刚一动,身下的床就开始动了起来。 白星猛的一顿,面色逐渐扭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 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 那里似乎还残留的半月前的感觉,不对,这感觉,分明就像是...... 白星面色沉了下来,打量着四周,还是同昨天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变。 白星脑子有些乱,忍着异样下了床,一小段距离,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 白星额间冒出细汗,一挪一喘,堪比刑场。 终于挪到床边,也顾不得其他,匆匆穿上衣服鞋袜就出去了。 门外,顾奕已经在卧在树上晒太阳了。 “抱歉,我来晚了。” 顾奕转过头,深深的看了眼白星,就要挪开眼,便是瞧见白星颈窝处,随着动作无意间露出了一抹红痕。 顾奕呼吸一滞,心脏跟着刺了一下,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后劲简直要命。 顾奕飞快移开视线,状似随意道:“不晚,现在的太阳刚刚好。” 白星飞身而起,坐到另一根树枝上。 “昨天你发我的消息,我看了。” 白星找个舒服的地儿窝了起来了,“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顾奕沉默片刻,“距离下一届招生,还有几年,以我的年纪,已经不在太清山的招生范围内,所以,我打算去别的地方看看。” 白星眸光一黯,以他的私心,他自然想让顾奕留在太清山修炼。 或许,顾奕本还有机会的,却是生生错过了,且有好大一部分责任在他。 萧无尘与顾奕的情况有所不同,萧无尘算是有优等成绩的转校生,而顾奕...... 他要如何将人留下? 在这个吃人的大陆,太清山是唯一的摇篮。 纵使太清山有万般不好,却也不可否认,这里是最讲究规矩的地方,什么身份都不能越过山规去。 白星深呼吸,终究是他亏欠了顾奕。 “顾奕,我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尝试?” 顾奕微微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离开。” “不行。” 白星急了,没有人比他更知道外边的危险性,顾奕初来乍到,修为术法都有不足,怎么斗得过那些老油条? 况且,顾奕要是离开了,就是一个人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奕往火坑里跳。 “只要你能在一年内突破到灵聚境,我就有法子将你特招进来。” 顾奕无奈笑笑,摊了摊手,“你可太抬举我了,我现在还只是灵行境后期,一年时间,别说突破灵聚了,恐怕连灵行大圆满都够呛。” “就是因为不行,所以才显得你很行。”白星朝顾奕肯定的点头,还不时用眼睛暗示他。 顾奕无奈扶额,“好吧好吧,既然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这一年我就拼了,不过事先说好啊,不管成没成功,你屁都不许放一个。” 白星忙竖起三根手指,“我发......” 白星还未说完,嘴巴便被捂住了。 “你傻啊?这是什么地儿?是可以随便发誓的地方吗?” 顾奕说完,才觉有些不对,他慌忙放下手,却不知如何摆放,垂着眼不敢看他。 白星被捂住嘴也是一懵,反应过来,刚想拍掉那只爪子,就见人撤了,低着头不说话。 白星:“......” 怎么搞的好像我欺负了他? “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笑话你,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顾奕目视远方,“就算这一年我要努力试试看,也还是要离开太清山,我不可能在这里待一年,就算我想,太清山也不会同意。” 顾奕顿了一下,转而看向白星,“今晚陪我喝一杯吧,就当为我践行。” 白星笑了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还有n b,就算到时候你没能突破,也不至于走到最糟糕的境地。” 白星不等对方回答,继续道:“你还记得我们刚来那会儿,到过的黎城吗?那里现在在重建,可谓是百废待兴,你愿不愿意去监工? 不只是监工,还有建设权,你试想一下,把脚下的废墟一点点建造成自己理想中的样子,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想想试试? 不过,你这一年修业繁忙,还是不要分神的好,你就当去那里度假吧,其他的,你自己看着来就好。 哦,对了,我有个徒弟也在那边,到时候,就麻烦你多加照看一二了。” 顾奕愣了一愣,“你是说黎城的建设?我?” 白星点点头,满眼星星眼,“是的是的,就是你这个超级人才,我知道你有这个本事,之前也负责过一个星球的建设,并超额完成任务,这个黎城才哪到哪?” 第514章 你可以 顾奕噗呲一声笑了,抵唇摇了摇头,“白星,黎城是军事要塞,地理位置尤为特殊,想必太子早有安排,我还是算了吧,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要人没人的。” “不,你可以。”白星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脸坚定。 “你先过去住一年,参不参与的另说,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有什么点子也可以试着去实施,没人敢说什么,因为我就是黎城的总负责人。” 顾奕愕然,愣了好一会儿,“......你和太子是什么关系?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事情交给你?” 白星目光闪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说,像顾奕这种喜欢女生的男生,应该是......无法接受的吧? “我们可是他亲封的侯爷,你忘了?我一个侯爷,进境还如此之快,又是太清山重点培养对象,交给我也能理解?” 顾奕若有所思,“好,那我就去一趟黎城。” 白星松了一口气,终于忽悠过去了,顾奕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老乡了,可不能让人给祸害了。 白星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这一年你就安心待着,好好用功,我会时不时去你的。”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还是同从前一样傻......这样叫我如何舍得放开你? 顾奕双手攥紧,笑着点了点头。 这时,白星的智能连响数下,透过耳夹传到白星耳中,跟叫魂儿似的。 白星眸光一沉,翻身跳下,舒展了身躯,“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明天我亲自送你过去。” “对了,晚上我带你去见几个兄弟,介绍你们认识一下,省得哪天见面不相识,大水冲了龙王庙可就不好了。” 得到顾奕的准确答复后,白星联系了苏时轩几人,让人在听风阁包下豪华大包间,打算给顾奕办一场欢送礼,也庆祝他身子康复。 虽然他挺想在雪幽榭办的,奈何苏时轩他们几个都还是乙院的,不能在甲院区多待,只能将地点定在公共区域的听风阁。 这次回来,倒是难得的清静,许是因为宋远的原因,他已经许久没有体验过如此清静的日子了。 这日子闲适到几乎沉溺其中,但是不行,这无异于自掘坟墓。 白星耸耸肩,去到另一边,抱起正窝在狗窝里晒太阳的福宝和阿黄,走了回去。 “这是我养的狗子,我要离开一会儿,你帮我照看一下。” 顾奕怔愣着被塞了两只小狗,有点懵。 小狗很乖,不叫也不闹,只在他怀里小幅度动着,鼻子一动一动的嗅着,很可爱。 白星也笑了,“看来它们还是挺喜欢你的嘛。” 顾奕的目光变得柔软,托起来,颠了颠。 “它们很可爱,我会照顾好它们,我......等你回来。” 白星朝他比了个手势,匆匆出了门。 “怎么回事?” 刚刚他的智脑就一直在响,白星朝始作俑者抬了抬下巴,一副你最好真的有急事的样子。 卓平健一见着白星就扑了过去,抽抽搭搭的嚎了起来。 “公子,公子,您可算是来了,您再不来,可就见不着您亲爱的手下了。” 白星揉了揉眉心,忍着想要踹开的冲动,“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就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 卓平健抬起一张惨不忍睹的脸,淤青和红肿几乎遍布整张脸。 白星着实吓了一跳,忙将人扶起,上下检查起来。 “不是?怎么一会儿没见,你就成这个样了?谁打的?反了天了,我的人都敢打。” 苏时轩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看见卓平健如此大逆不道的模样,心头一跳,直接将人扒了下来。 卓平健刚张开了嘴,就被苏时轩给堵了回去,直抱着人哭嚎,好不委屈。 苏时轩见人这样,重话是一句也没能说出口。 萧无尘后脚出现,卓平健瞧见他的那一瞬间便噎住了。 低下头,埋在苏时轩肩膀上吸了吸鼻子,悄悄服下一枚丹药,再次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往日俊颜。 给白星看得一愣一愣的,暗暗竖起大拇指。 卓平健酝酿了一下情绪,从苏时轩那拔了出来。 “公子,您之前不是上架了许多,说是彩妆的东西吗?后面因为有些材料难寻,然后也是忙不过来,就没再制作了。 然后,好些姑娘都用完了,一直等着妙不可言重新开张,这次回来不是又重新开张了吗?然后她们没有等来她们想要的,就......” 卓平健说着说着,悲从中来,“她们就把我给打了,好疼啊公子。” “噗~” 卓平健一秒回收,瞪圆了眼睛,“萧无尘,把你那无耻的看戏的嘴脸憋回去。” 萧无尘摸了摸鼻子,一脸歉意的道:“抱歉,没忍住。” 卓平健面色扭曲了一瞬,指着萧无尘的鼻子,“公子,你看他,连他也欺负我,你快让他走开。” 白星不易察觉的弯了下嘴角,“尘儿,你先回避一下。” 萧无尘听见这个称呼,愣了足足两秒,面色有些怪异起来,恍恍惚惚点点头,便走开了。 白星拉开一张凳子,将人按在椅子上,长腿一跨,坐在人对面,手肘撑着靠背,歪着头看他。 “说说吧,你这一身战绩究竟是怎么搞的?” “公子。”卓平健见人走开,心情平复稍许,闻言顿时苦下一张脸。 “太疯狂了,那些姐姐全都疯了,我都说了,我不是妙不可言,她们不听,还说什么她们都看见了,然后我......也不知怎么的她们好像生气了,逮着我就揍,还专门打脸您知道吗?太可怕了。” 卓平健捂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白星闷头笑了一会儿,“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卓平健面色更苦了,“公子,您就笑吧,笑完该我笑了,她们可说了,若是三天内没上架,她们就砸了咱的招牌。” 白星顿时不笑了,张了张嘴,“这么恐怖?” 卓平健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可不是,她们已经蹲了好些天了,已经严重影响到咱的销售额了,我只是去瞅瞅是个什么情况,就被堵了个正着。” 白星安静了几秒,抓了抓头发,“还能怎么办?咱又得罪不起。” 叹了口气,“一会儿我给你配方和制作方法,很简单的,我明儿个要送个人,你先做着,我回来再赶工。” “送人?”卓平健愣了一下,“谁啊?” 白星一拍额头,“哦,忘了你刚刚的悲惨遭遇了,肯定没看我给你发的信息。” 白星简单给人介绍了一下顾奕。 两人侧目,卓平健张大了嘴巴,“他就是平南侯啊?那个与您一同被册封的侯爷?天,我终于可以见着真人了。” “怎么?你很想见他吗?”白星莞尔。 “是啊,公子你是不知道,他可是令殿下无比头疼的存在......” 白星晃了一下神,卓平健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苏时轩一把拉下他的手,“可是什么?公子面前还遮遮掩掩?” 卓平健嗫嚅片刻,支支吾吾的说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时虚时实。 “刚传来他重伤的消息时,殿下本打算让人去救他的,人都快到了,又被殿下叫了回来。 那天殿下很不对劲,几乎没几个人敢上前去,就怕触了霉头。 后来听说您需要一具冰棺,二话不说就让人送了去,那冰棺可是落霞谷点名要的东西,殿下为此奔波数月,才寻齐材料打造出来,东西已经快到人手上,硬生生给半道截了回来。 我还从没见过落入落霞谷的东西,还能回来的。” 第515章 搞砸了 白星垂下眼,睫毛不自觉颤动,在眼睑落下一抹阴影。 卓平健暗地里瞅着的白星神色,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干脆低下头,把自己缩了起来。 苏时轩心里咯噔一下,头一回感到后悔,他就不该让卓平健说出来。 “好了,晚上你就可以见着人了,不过,他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们也不许在人跟前多嘴。” 卓平忙不迭点头,“晓得了,公子,我不会在顾侯面前乱嚼舌根子的。” 想了想,卓平健继续说道:“公子,顾侯这是好了吗?他已经好些时日没消息了,都道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人还活着,嘿嘿……嗷。” 白星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暴栗。 “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什么就死了?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死了?你这叫造谣你造吗?” 卓平健委委屈屈的抱着脑袋揉啊揉,“不是我,我也是听来的,不关我事啊公子,不过公子放心,都是我们内部在传,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就您的名声差了那么一点点。” 白星呵呵一笑,“王八犊子,最好别叫我知道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卓平健身体瑟缩了一下,又缩成了鹌鹑。 “沉儿过来。”白星目光扫过几人,“都准备准备,今晚一定要热热闹闹的,都别扫兴知道吗?” 众人凝重的点点头。 夜幕时分,白星终于收工,拉着顾奕就往听风阁跑。 顾奕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满脸诧异。 “surprise.” 白星上前拉着人落座,顾奕有些无所适从,显得有些拘谨,挨个点头问好。 白星看出了他的拘谨,简单给几人介绍了一下。 在场的除了苏时轩和卓平健,就是后来的萧无尘,其实就这么几个人,顾奕毕竟不是太清山的,未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就连这一路过来,都是让顾奕用隐匿术偷摸着来的,就怕被人瞧见了,落人口实。 顾奕这会儿明显放松不少,姿态变得从容起来。 “我怕你不习惯这里的陈设,就按照我们那边的风格,简单改了一下,还成吧?虽然跟这里的建筑组合在一起有些好笑。” 顾奕摇摇头,“不会,挺......别具一格的,让人耳目一新,若是在我们那装修成这样,肯定可以吸引不少客户。” “谢谢,今天你是主角,说吧,你想怎么来?设备都为你准备好了。” 顾奕看了一圈,目光定格在那个立起的麦上。 那里自成一块,像是一个小型的独立舞台。 顾奕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白星,“不是说,喝两杯?” 白星了然,拍了拍手,顿时便有一人推门而入,大手一挥,小酒小菜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 “诸位请慢用。”来人躬身告退。 房门再次合上,白星拿起顾奕面前的酒杯,给人满上。 “鉴于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我便给你叫了滋补益气、强筋健骨的酒,酒精浓度不高,却容易醉人,所以你还是得少喝,改日咱俩再不醉不归,如何?” 顾奕端起那杯酒,与白星的碰在一起,“一言为定。” “驷马难追。”白星一饮而尽。 几人见白星两人互敬了酒,也纷纷朝顾奕敬酒。 一人一杯下肚,顾奕依旧面不改色,仿佛喝的不过是饮料。 “来,来,吃菜吃菜,这家的菜可是出了名的,这些都是我尝过,觉得还不错的菜品,你也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这是菜单,想吃什么就点,别跟我客气。” 白星说着,用公筷给人夹了一筷子像是鱿鱼一样qq弹弹的肉。 见两人开动,几人也纷纷动起了碗筷。 白星给福宝和阿黄夹了满满一大碗菜后,才开吃。 吃着吃着,白星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忽然眼睛一亮,想起尘封在乾坤袋里的美食。 刘阁老做的顶级美味,想想那个味道,白星的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这里的菜品好吃归好吃,却总感觉少点了什么,吃个几次就感觉,也就那样。 只有刘阁老做的菜,才叫他吃了上顿,想下顿、下下顿,好似吃多少顿都不会觉得腻。 “来,我这有好东西,给你们也尝尝,绝对是你们没吃过的美味佳肴。” 听白星这么说着,卓平健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眼巴巴的瞅着白星的动作。 很快,桌上便出现了几道不太一样的菜。 与精致的听风阁菜品相比,这些的菜的卖相似乎显得有些不够看,但是吧,就这么闻上一闻,却给众人的口味都勾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公子,您这是从哪买来的?好香啊。” 白星嘿嘿一笑,“保密。” 笑话,这要是跟你们说了,你们还敢吃吗?或者退一万步,恐怕都没人敢信。 卓平健撇了撇嘴,刚想说话,就被苏时轩从后边拍了一脑门,卓平健吃痛,轻嘶一声。 “吃饭就吃饭,少多嘴。” 卓平健眼睛喷火,“姓......” 嘴巴刚张开就被塞块东西,卓平健刚想吐出来,嘴巴动了一下,味蕾瞬间炸开。 卓平健的眼神瞬间清澈,完全忘了刚刚想干嘛。 白星笑了一下,他俩倒还是老样子,真好啊,这关系,看着就让人羡慕。 也不知道是多少人青春呢? 白星不知道,他从未经历过,倒是见到过不少。 这一幕没有逃过顾奕的余光,他如鲠在喉,吃进去的美味都好似味同嚼蜡。 事实证明,白星的味觉跟大多数人差不多,就连福宝和阿黄,在吃过刘阁老做的后,果断将吃了一半的饭菜弃了,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很快,就吃完了,阿黄眼巴巴的走到白星前面,嗷呜嗷呜叫着,奶呼呼的,像是在撒娇。 白星轻笑了下,抚摸着它的头,“阿黄乖,没有了哦,下次哥哥再给你带好不好?” 阿黄听懂了,就着白星的手蹭了蹭,走了回去,继续吃那碗被他抛弃的饭菜。 很快,大家酒足饭饱,却因饭菜中蕴含的灵力过于强盛,不得不抽空将其炼化。 各个小脸红扑扑的,像是补过了头。 白星却没什么反应,看到这一幕,暗道糟糕。 这肉是刘阁老专门给他做的,他只记得很好吃,也想给他们尝尝,却忘了这菜并非像是听风阁那样,对菜品所蕴含的灵力做到精准掌控,以求任何人吃了都能轻易吸收。 所以听风阁的饭菜吃完通常不需要特意吸收,自然而然的就化为了自身的一部分。 许是白星已经很久没有涨过灵力了,这些东西,也是吃了就没,就像寻常吃食一样,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特别的感受。 也就一些菜品有些疗效,感受才会明显些。 以至于,他一时没想起来,那菜或许不是谁都能吃的。 白星看着众人闭目打坐,小红通红,就止不住的焦急。 这下全完了,好好的一次欢送会,被他给搞砸了。 福宝还好些,好似没受什么影响,但白星还是敏锐感觉到了,福宝体内灵力浑厚凝实了不少。 表面上变化虽小,实则是质变的差异。 白星放下心的同时,又暗暗心惊,福宝好似随时都可能突破,而他却不知要困在这个境界多久。 万一哪天福宝压不住了,难道要让过去重演吗? 白星心里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真到那个时候,或许,只能单方面解除契约了。 白星指尖动了动,牙根用力到发疼。 这时,原本像是醉酒一样晕乎乎的阿黄,昏睡了过去。 白星一颗心提起,快步上前抱起阿黄,“阿黄?阿黄?醒醒阿黄。” 福宝舔了舔爪子,“主人不必担心,阿黄只是需要时间吸收,睡一觉就好了。” 第516章 意外之喜 白星放松下来,搂紧阿黄,埋入柔软的肚皮里,蹭了蹭,“吓死我了。” “我不该让你吃这些的,你只是一只普通小狗啊,受不住的,都是哥哥不好,以后会严格把关的,不会再让你受罪了。” 福宝顿了一下,眼里透着无奈,继而又继续舔毛发。 “主人,你想多了。” 白星没在意,只随意嗯了一声,便将阿黄收回契约空间中,在那里,阿黄可以更好的恢复。 萧无尘在几人中,修为最高,同时也是反应没那么明显的人,没让白星等太久,他便睁开了眼睛,眼里掠过一抹惊喜。 白星见人醒来,当即凑了上去,“感觉如何?” “老大。”萧无尘起身,“我很好,体内暗伤也都好了,此等佳肴当真不凡,我的肉身似乎也得到了提升,不仅如此,我还触摸到了灵海境的那道屏障,本以为还需数十年之功,如今却是提前触及,当真是意外之喜。” 萧无尘古井无波的脸上,洋溢着兴奋。 白星闻言,悬着的心也落了一些,“没事就好。” 旋即,白星心生疑蹙,怎么跟他当初不太一样?他们吃的不是同一道菜吗?他就是打包的剩菜啊。 白星仔细想了一下,这些虽是剩菜,却是一直在锅里没动过的,唯一没有的就是那道汤了。 白星灵光一闪,莫非问题出现在汤里? 白星现在想想,脸就烧的慌,他当初没毛病吧?这连吃带拿的,也是没谁了,现在要他干这档子事,他是万万没这个脸了。 不过好在,他手上还有不少,也够吃上一段时间的了。 白星尴尬中有点小庆幸,这终究是没能抵住美食的诱惑。 继萧无尘之后,卓平健也很快醒了过来,“公子,我突破了,哈哈。” 白星打量了他一会儿,也露出了笑容,“不错,灵化境,可以升甲院了。” 卓平健挠了挠头,“嘿嘿,都是沾了公子您的光,我不是修炼了那什么天梵炼魂诀嘛?神识突飞猛进,好像对很多东西的感悟就莫名加深了,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这突破的就感觉像是水到渠成。” 白星眸中红光一闪,若有所思,卓平健现如今的神识强度,他只在灵海修士身上看到过,说明他的神识堪比灵海境的神识。 莫非这于修为而言,有着意想不到的助益? 如果让顾奕也修习这门功法,是否会加快他的修行速度? 不对,卓平健的经脉被他打通过,或许跟这个也有关系。 肉身与神魂的双重助力,或许这才是卓平健得以快速突破的关键。 他的神魂明明已经相当于灵宗修士了,肉身更是突破血海境,为何修为迟迟上不去?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修为化海,莫非另有门道? “尘儿,你方才说,你摸到了灵海的境的门槛?方便说一下是怎样的感受吗?” 萧无尘沉吟,微微摇头道:“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感觉,待我细细感受时,却又消失不见,只能等待下一个契机。” 白星的心冷却下来,灵海境哪是这么容易就能突破的?若当真没点难度,就不会卡死一大群人了。 这时,苏时轩周身灵力渐渐归于平静,在众人的注视中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就愣了一下,快速起身,“公子。” 说完,又朝两人点了点头。 白星欣慰点头,“不错不错,提升了两个小境界,可有感到哪里不适?” “不曾。”苏时轩摇摇头,“非但没有任何不适,早年落下的病根也都好了,这才得以突破两个小境界。” 白星高兴的直拍掌,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看来这鱼当真如书中记载的那般,洗髓伐经,亦可治疗暗疾。 白星坐了下来,一脸期待的看向顾奕,不知顾奕的修为会增长多少,或许一年时间也不是不行。 顾奕的情况却并没有白星所想的那么乐观,浑身冒汗,面色涨红,青筋鼓动,显得尤为狰狞。 白星惊了一下,当即搭脉,面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顾奕经脉受损,尚且恢复,正是脆弱的时候,如今又受到这般冲击,有逆行之险。 如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白星吐出一口气,大手一挥,顾奕顿时飞起,眼中红光一闪,唰唰几下,任督二脉上遍布金针。 紧接着,白星眼里闪电渐显,金针之间如微小电网般交织。 白星指尖轻弹,金针或上下、或左右、或打着圈轻摇慢晃。 顾奕面色逐渐扭曲,身躯不自觉扭动。 白星一指轻点,“定。” 顾奕顿时安静下来,眉头紧皱,身体间歇性颤栗。 白星指尖微动,任督二脉的穴位在白星手中逐渐打通,经脉畅达。 两个时辰后,白星抬手擦了擦了脸上的汗,面色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 顾奕再次落回原位。 没多久,便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副错愕的神色。 “这是?” “嗐~没什么,不过就是打通了你全身的穴位,使经脉连通畅达,顺带帮你运化了部分灵力而已,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顾奕脸色有些懵,“没有。” 不仅通体舒泰,修为还更进一步,直接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一年的任务,短短半天就完成了,且底子浑厚,完全没有揠苗助长的虚浮感。 “那就好。” 白星偏头看着他,“不必担心,你躺了好些年,如今也算是厚积薄发。” 顾奕很快也想通了这一点,起身朝白星致谢。 白星摆手,“咱俩也认识好些年了,客气啥?我还没谢你两次以性命相救呢,说这些就生分了啊。” 顾奕眉头舒展,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朝白星伸出了手。 白星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一把握了上去,借力站了起来,很快又松开。 两人相视一笑。 无声胜有声。 苏时轩与萧无尘目不斜视,卓平健的目光却诡异了起来,心中警铃大作。 “现如今你也已经突破灵聚境,比我预想的还要更快一些,后天,不,明天我便带你去乙院报到。” 白星心中大石落地,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顾奕也笑,他瞥一眼那边的麦,轻步走了过去。 一阵麦的杂音响起,很快沉寂,顾奕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首《海阔天空》带给大家,感谢各位捧场,也谢谢我的......朋友,白星先生,很高兴能站在这里与大家见面,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时间相处,请多多关照。” 在麦响的那一刻,房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梦幻灯光不时划过众人的脸庞。 几人嘴巴微张,甚至都没怎么听顾奕讲话,光看灯光秀了。 前奏响起,这才将几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卓平健兴奋的跑到白星面前,“公子,您这一个下午就是在忙这些吗?” 白星点头,懒懒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上的顾奕。 前奏一响,灯光再次变换,柔和而富有情调的灯光不时落在顾奕身上,帅的出奇。 若这是现场,估计已经被尖叫声淹没。 白星有些遗憾,或许应该把纪绯曳和许安诺叫来,以顾奕的样貌气度,很难不让人心动,若是能成,不失为一桩美谈,若是没成,也能交个朋友不是? 卓平健怪叫起来,“哇,公子,您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白星一把将人拉下,坐在旁边,“人演唱呢,安静些,好好听。” 卓平健当即在自己嘴巴上虚拉了一下,表示自己绝不说话。 “今天我......”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第517章 心事 一曲毕,众人尚未从歌声中回过神来。 一道掌声响起,久违的老掉牙的歌曲,经过顾奕的嗓子,意外的好听,瞬间点燃了白星的dna,忍不住鼓掌。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鼓掌。 顾奕笑看台下,极为绅士的鞠礼,“谢谢。” 卓平健脸上的陶醉尚未收起,也想上去唱两首,但一想到自己好像不会,便按耐住内心的澎湃。 总感觉这歌声和氛围有什么魔力,听顾奕唱得好听,自己也有些心痒。 “公子,顾侯唱的是什么?我怎么没听懂?不过唱的是真好听。” 白星轻笑着没说话,那是他家乡的方言,没想到顾奕竟然会,也没想到顾奕会唱歌,还唱的这么好。 又一曲前奏响起,这一次,白星也是没听出来是什么歌,顾奕也没提,只闭着眼静静的等待前奏结束。 “是好久不见......这错过的时间......感伤好过痛疚......喜欢你是我最深的不安......” 顾奕的目光在灯光晃过他之后,极为隐晦的看向白星,眼底情绪像是化不开浓墨,痛且深情。 然而,由于灯光太暗,众人并未察觉到这一幕。 这注定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放纵和小心翼翼的伤情。 无人知道他爱的青年就在台下看着他唱完整首歌。 顾奕喉咙发涩,心脏抽痛,脑海中不自觉脑补出昨晚的听到的画面。 声音不可控的伤怀苦闷。 无人知晓这一切,只是他一个人说不出口的痛。 如歌名一样,只是他一个人的心事。 白星神色有些恍惚,喜欢他又何尝不是他最深的不安? 白星随手给自己倒了杯酒,酒精入喉,辣上心头。 白星沉浸在歌声里,好似被曲中情绪所感染,莫名感伤。 喜欢一个人为何会这么痛?哪怕他明知道对方也喜欢着自己,却不可抑制的难受。 他们......还有未来吗? 顾奕好像很伤心,唱到放弃你时,带着浓重的不舍和眷恋,好似唱出那三个字都要了他的命一样。 白星的心口也感到一阵窒息,放弃?不,绑也要绑在裤腰带上。 白星脑海中划过一个人的名字……乔雨婷,会是她吗? 还说不想家。 白星猛灌一口,骗子,如今心都快要痛死了吧,逞什么能? 如他现在一般痛,不,或许比他更痛。 他只是看不到未来,顾奕却是永远也看不见他所爱之人了,这跟天人永隔又有何分别? 他不止一次想过,若修为就此停滞不前...... 白星晃了晃脑袋,强行掐断思绪,又是一口酒下肚,口中都是难言的酒味。 一点都不好喝,为何还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喝? 他现在也喜欢喝,白星醉笑了一下,心太痛,这味道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台上的歌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白星双眼有些迷离的看了过去,却看见有一个人背着光朝自己走来。 白星笑了一下,拿起两个酒杯,摇摇晃晃的朝他走去,“顾奕,你个骗子。” 顾奕的心揪了起来,本能的快步上前,想要扶住白星。 “傻子,不会喝酒,还喝这么烈的酒。” 他的手才触碰到一片衣角,眼前就闪过一道身影,那片衣角也就此远去。 顾奕的手僵了一瞬,恍若无事的放下,眼里的痛仿佛要溢出来,他连忙垂下头,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眼里的情绪。 身体却在发颤,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狠狠扎入肉里。 卓平健与苏时轩当即反应过来,“殿下金安。” 云泽安目光略显敌意的划过顾奕低垂的脸庞,抱紧了白星,“平身。” “星儿醉了,我们先行一步,你们继续。” 说完,带人消失在房内。 顾奕双目失神,拳头松了又紧,原来......那个人是他么。 白星仰头笑看着他,举起酒杯,“你不用扶我,我能站稳,来,走一个。” 说着,白星举起自己的那杯酒,就要干杯。 “别动,再动要掉下去了。” 白星眼睛瞪圆,看了下方一眼,只一眼,眼睛就闭上了,“好晕。” 云泽安轻笑了下,放慢了速度,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好了,不晕了,你睁眼看看我。” 白星听话的睁开眼,“云泽安?我这是在做梦吗?” 白星手一松,两只酒杯顿时往下掉,云泽安无奈弯了下嘴角,眼神一扫,酒杯就此停滞、消失。 下一瞬,云泽安的瞳孔很浅的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触感是那么清晰,好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一般。 心脏跟着一软。 白星咯咯笑出声,“这手感好真实啊。” 白星上下左右扯了扯,感觉手感好极,又用掌心揉了揉。 脸颊被白星揉的发烫,云泽安无奈,将人的手攥在手里,“小醉鬼。” 白星揉完人后,乖乖的被人攥着,好似知道自己理亏似的,悄眯眯的自上而下的看着这张令他着迷的脸。 因为腾出了一只手,云泽安改换一只手托着,让人坐在他臂弯里。 好在,这次喝醉的白星很乖,乖的云泽安心都要化了。 同时又有些吃味,如果不是他,换做是顾奕,白星也会这么乖吗? 云泽安眸光暗沉,顾奕眼里的情意都要溢出来了,就这个傻子没瞧见,还在跟人家称兄道弟。 云泽安瞧着白星懵懂迷离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攥着人的手捏了下。 很快,两人回到雪幽榭,云泽安将人放在白星熟悉的软乎乎的大床上。 白星孩子气的哼唧了一声,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云泽安被白星可爱到,忍不住将人翻了过来,在人脸上嘬了一口,又觉不够,另一边也嘬了一口。 给人脱去外衣、鞋袜,自己也跟着上了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白星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身子难耐的动了下。 云泽安弯了弯眼角,在额上落下一吻,叹息着说道:“这次不动你,睡吧。” 另一边,几人面面相觑。 萧无尘倒没感觉如何,对于云泽安,他是畏惧居多,这会儿人走了,他反倒更放松。 卓平健很快反应过来,兴奋地走到顾奕面前,“顾侯,这东西要怎么玩?您教教我呗?” “这东西跟你手里的这东西绑定。”顾奕指了指卓平健手腕上的智脑。 “你要唱什么歌,在上面找就行,里面的歌挺全的,你想唱什么都可以,不过,这些歌你应该都没听过。” 卓平健面色有些落寞,“哦,这样吗?” “不过也不碍事,你可以跟着一起唱,唱的不好也没关系,这不过是娱乐的一种方式,开心就好。适当歌唱对身体也有好处,能释放一些压力。” 卓平健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当即捣鼓起来,然而刚打开,就有提示,他一步步按照提示,随手点下一首歌,音乐再次响起。 萧无尘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东西,他还从未听过这么多乐器合奏的乐曲,有些乐器的声音,他甚至都没听过,却能组合出如此悦耳动听的乐声。 这些时日,他也算熟悉了智脑的使用,却总感觉只略懂皮毛,目前也只会简单的交流。 竟是不知,还可以这么玩。 他也在智脑上捣鼓了一阵,不知道按了哪里,这里的灯光变了。 像夜空,又像海洋。 不,这是超脱大自然的光影。 下一刻,音乐声响起,周围景致跟着变换,变成了阳光明媚的海边。 众人仿佛置身其中,看见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风景,眼前跟着一亮。 第518章 天骄榜 白星梦中惊坐起,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有些闷痛,连带着脑瓜子都是懵的。 记忆短暂混乱后,忽然想起今天要带顾奕入学,这么重要的日子,他竟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白星抓了把头发,怎么都修炼了,还改不掉睡大觉的毛病。 白星低咒一声,顾不得多想,匆匆穿上鞋袜走人。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白星边出门,边查看智脑上的最新消息,其中一条却让白星止住了脚步。 是顾奕发来的,说是他现在在乙院,一切安好,让他不要担心。 白星:???怎么一觉醒来,人就已经在乙院了? 白星动了动指尖,打下几个问号。 对面很快回复,也是一个问号。 白星叹气,算了,这样也好,入学了就好,反正结果是好的就行,也没必要深究。 有他留下的武器傍身,在这太清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算有也会是别人遭殃。 他该愁,怎么把可能会被押入刑罚堂的顾奕,给捞出来。 就一个防护罩,就能让顾奕在外院横着走,除非是内院之人恃强凌弱。 但内院可不兴在外院生事,否则当初找他麻烦的就不止是陈辉安等一众外院之人了。 而且,现在陈辉安的爪牙也已经被人连根拔除,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白星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况且苏时轩和陈二狗还在乙院呢,也可以有个照应。 想来想去,白星还是有些不放心。 顾奕他从小养尊处优,此生干过最危险的事,就是跟着他一起冒险,还险些丧命。 还有就是以学生的身份执行任务,但那都有军官带着,安全有一定保障。 白星深呼吸,脚尖一转,去了趟乙院。 “走走走,去瞧瞧我们乙院的新晋天才,去晚了可就什么都瞧不见了。” “什么天才?有当初的白星牛吗?人白星可是初入乙院就连续霸榜,被人堵在天骄擂台上下不来,一举打出零败绩的好成绩。” “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跟当年的白星一样,被人堵天骄擂台上了,你难道就不想去看看?” “真有此事?那左右也得去瞅两眼。” “......” 白星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拉住其中一人,“你好,方便问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那人没有回头,像是急着赶路,有些不耐烦的挥开白星的手,没好气的道:“好像是叫顾奕。”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白星一怔,当即往天骄擂台而去。 刚到乙院的天骄擂台,就瞧见酷似虚界碑的天骄碑,巍峨耸立。 白星依次看下去,在第五十名的地方看见了顾奕的名字。 白星双目微眯,五十名,白星又往上看了看,那个第四十五名的名字早已不再是他的名字。 白星眸光一闪,甲院天骄碑,啊不,天骄榜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了。 白星在看台上观察了好一阵,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哪是被人堵在擂台上下不来啊,这分明就是顾奕一直在向上挑战。 这不,现在已经是第四十九名了。 白星上下看了又看,都没有看见苏时轩的名字,倒是宁乘风,榜上有名。 这一段时间不见,温德尔这小子已经爬上天骄榜前十了。 看来道生宗之行,也有一番机遇。 令白星有些意外的是,穆里尔竟也爬上了天骄榜前二十。 只是,温瑞斯是何人?他怎么从未在太清山听说过? 本以为只是乙院跟甲院有壁,没听过很正常,然而,他上了甲院,依旧没听过此人。 莫非,他不在太清山? 看来,温德尔期盼的那场架,是打不成了。 之前没机会打,现在是白星没这个脸打,这不欺负人吗? 不过,日后也未必没有机会,可能温德尔突破灵海了,他都还困在灵化境。 白星自嘲一笑,见顾奕没什么危险,便也就回去了。 再者,时间到了,也不允许他再继续待下来了。 甲院天骄擂台,白星抬头仰望着气息浑厚的天骄碑,不,虚界碑。 伸手轻贴其上,顿时便有股莫名的波动从两者之间蔓延。 似乎有看不见的丝线,连着他体内的虚界碑。 那种感觉很微妙。 但在他试图唤醒之时,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白星沉默着放下手,或许可以复刻当初在乙院中的情景。 白星没有犹豫,随手按下一个排名,挑战贴生成。 白星抬眸看了一眼,是第八名许然。 没多久,许然出现在擂台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然而在看到白星时,却明显的顿了一下。 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是你要挑战我?” 他的反应没有逃过白星的眼睛,眸光一闪,“你认识我?” 许然反应过来,恢复镇定,“白兄说笑了,白兄之名,如雷贯耳。” 白星上下打量着他,莫名有点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许然有些不自然,刻意偏了下头,似乎是不想让白星看见。 也就在这时,白星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场景。 白星不动声色的挪开眼,也没出声说他已经想起他是谁了。 不就是之前跟陈辉安一起堵杀他的那个“许兄”吗? 许然虽然不确定,但看白星这样子,似乎是真没想起他是谁,当即松了一口气。 心中暗骂西门戈,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个白星。 同时暗暗心惊,他分明记得,当初的白星不过灵聚境,这短短数年,却已经是灵化大圆满的修为,只差一步,即可化海。 许然心中悔的肠子都青了。 不过,同为灵化大圆满,也不见得白星就是他的对手,只要他不使出那一招。 那东西动辄害人性命,白星应该也不敢随意在太清山动用。 “小心了。” 说完,许然身形微动,然而,有人比他更快,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重重摔在地上。 许然心头一悸,“......我......认......” 白星眸中红光一闪,“不,你不想。” 许然眼睛有一瞬间晃神,终是没能说出最后一个字,捂着脸站了起来。 白星冲过去,又是一拳。 白星哪怕没有使用灵力,他的拳力也不是许然这个灵化境的身躯所能承受的。 这还是白星刻意控制下的结果,否则,许然根本挨不过他一拳。 白星接连打了几拳,这才罢手。 这会儿,许然鼻青脸肿,眼神涣散,却也并未伤及性命。 白星擦了擦手,“便宜你了。” 对于一个曾经与陈辉安勾结之人,只是打他几拳,确实便宜他了。 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他。 未免乙院的闹剧再次上演,白星用缚灵索将人捆严实,丢在一旁,自己则是盘坐下来......修炼。 希望这次也能成功唤醒虚界碑。 然而,太阳一点点落下,他都未曾有所感应。 索性便不再刻意留意,而是转向了光属性。 他自那以后,就莫名觉醒了光属性,却并未兼顾到它的修行。 这么久了,光属性连入门都不到。 白星内视丹田,发现那里果真有个小小白点,纯白无瑕,又有些透明的感觉。 没多久,白星的意识便陷了进去。 光点在不知不觉中大了几分,这个变化很小,因此白星并未察觉。 一转眼,七天过去。 光点已经蜕变成晶,这也就意味着,光属性已达入微阶段。 白星忽而坠入一片黑暗之中,连同身体一起有种下坠感。 意识开始清醒,却又没有完全清醒。 紧接着,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能量波动,那股力量像是在召唤他。 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被牵动了。 白星心中一动,顺着那似有若无的牵引,摸了过去。 第519章 魔物? 天地倒转,白星蓦地“醒”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天崩地裂的感觉,眼前景象倒是同当初看到的大同小异。 这里应该就是虚界碑所说的虚界了。 再次来到这里,白星有种莫名惆怅的感觉。 也不知当初那个直入云霄的虚界碑,还在不在。 白星抬脚,迈过漫天黄沙,一步步朝印象中的方向走去。 然而,还没走多远,那股莫名牵引又出现了。 白星心中一阵悸动,连带身体都产生了奇怪反应。 这感觉就像是冥冥中有什么在牵动体内深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白星抬手封了那股令他心惊肉跳的反应。 然而,刚封没一会儿,就又牵出了头,根本压不住。 白星额头青筋暴起。 既然来都来了,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走到一半,白星后知后觉想起来,他分明记得,之前在道生宗试炼之时,收进来许多灵气,怎会没有? 他那么多灵气呢? 道生宗的灵气极为精纯,是大陆所不及的,虚界那家伙不是说,可以为他所用吗?这是怎么回事? 这地方的灵气比之他刚开始进入之时,还要匮乏。 白星简直要被气笑了,就这个宛若废墟的地方,还跟献宝似的要他继承。 回村啃荒地呢? 说是荒地都抬举了它。 不仅如此,还坑了他那么多灵气,那些灵气加起来都足够抵一条极品灵脉所提供的灵气了。 或许还不止。 白星无语极,但架不住好奇,还是走了过去。 刚走近,白星就被强大波动震了一下,理智告诉他,不能再往前了。 但......白星咽了咽口水,越靠近,体内感觉便越明显,像是深植于血脉的波动。 白星心脏怦怦直跳。 这感觉好熟悉,熟悉到心悸。 白星鬼使神差的继续往前走了几步,一股力量席卷骤然袭来。 眼前景象逐渐远去。 白星瞪大双眼,那里有一团发光的团,缓缓浮出水面。 只一眼,便无法直视,好似被神明凝视,那种震撼的压迫感,令他脑子一片空白。 白星猛地睁眼,心悸异常,熟悉的环境让他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白星揪着胸前的衣服,试图缓和过快的心跳,舔了舔干涩的唇,抬头望向朝霞余晖。 血橙太阳半隐半现,美丽而危险。 神色逐渐恍惚,低下头,眼前落下重影,更觉不适。 “天亮了啊。”白星怅然若失。 “那是什么东西?为何会牵动我的心神?” 这太诡异了。 如果真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应该是母爱。 白星脸都黑了,越想越感觉很像,总感觉那东西就像是他的崽,让他忍不住想要亲近,并尽自己所能,给予它最好的一切。 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他还是感受到了它的需求,好像在告诉他,它需要灵气的滋养。 白星脸色越来越黑,他还真有那么一瞬,想要将他收藏的灵脉都给它。 那可是他的聘礼。 什么东西,就要他交出自己攒下的老婆本吗? 实在诡异,已经严重影响心神,让白星不得不合理怀疑,那是什么迷惑人心的魔物。 不过,话说回来,虚界怎会有魔物? …… 墟。 无时烬踏空而立,遥望不远处的禁地,蹙眉,“爷爷,禁地里究竟是什么?这已经是近年来第二次产生如此强烈的波动了。” 那名老者形貌枯槁,双目炯炯,笑容堆成褶子,像是哪家和善亲切的爷爷,很有亲和力。 “这是好事,定是先前莫名涌现的灵力加速了主的成长,如今距离主真正临世,已经不远了。届时你好好表现,定能得到重用,重振我族荣光。” 无时烬垂眼,阴影折射出一点阴郁,“爷爷,您和族老从小便教导我,此生献于主,为奴为仆,可我们不是神族后裔吗?为何要屈从于您口中的主?他究竟是何人?” 无爷爷面色微微一变,“跪下。” 无时烬梗着脖子,面上没什么表情。 无爷爷声色俱厉,杵着拐杖,笃笃作响,“跪下!” 无时烬眼里划过一抹委屈,咚的一声凌空跪下。 无爷爷梗着一口气,哆哆嗦嗦的指着无时烬,“不是让你跪我这个老头子,转过去。” 无时烬满眼不甘,低着头默默挪动膝盖,面朝禁地。 无爷爷顺了口气,“烬儿,你记住,能成为主的奴仆是无上的荣耀,是你的福分,更是我族的希望。” “你可知,你身后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的位置?若你还想光复我们这一脉,就收起你的不服气。” 无时烬的眼蓦地红了,“没有所谓的主,我也一样能行,我们又何必为了他拘于此地?” “荒唐!”无爷爷来回转着圈,指着自家孙子的鼻子,又气又急,“你,你啊你,简直大逆不道。” 无时烬挺直了腰杆,有些不服气,“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的主也就算了,为何我还要处处忍让大云皇朝那位?孙儿好不容易修来的分身,他说灭了就灭了,还不许我有任何不满,为何我要活的如此憋屈?我不是族中期盼已久的天才吗?” 无爷爷怒瞪着他,爷孙俩大眼瞪小眼。 最终无爷爷幽幽一叹,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转过身,步伐晃悠悠离去。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 无时烬转了个身,面向老者,双拳握了起来,又放下。 他瞥一眼不远处越发震荡的禁地,像是随时都会从里边出来。 “希望你够格让我尊称一声主。” ^-^ 白星一阵恶寒,被自己的形容给惊到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望向依旧稳稳矗立的天骄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白星支着脑门晃了晃,缓缓恢复过来。 地面没有旋转,天骄碑也一切如常,不正常的只有自己。 白星心头微跳,里面那东西莫非真是什么魔物不成? 上次他进去也没见着啊,什么时候出现的?还是说每一块虚界碑都会通向不一样的地方? 而这块虚界碑离那东西更近? 若是这样的话,将其带在身边,岂不是很容易受到影响? 白星心生退意,这东西还是不要了吧,他好不容易搞来的老婆本不容有失。 白星收回缚灵索,一鞭子将人抽下擂台,天骄榜的名字就此刷新。 白星两个大字明晃晃出现在第八位,一道钟声蔚然响起,一抹流光从天骄碑上流入白星的山令中。 取下山令看了眼,眼睛瞬间瞪大几分,咽了咽口水,“这么多零啊?” “好家伙,怪不得人人都乐衷于爬榜,这奖励,很难不心动啊。” 这不比丙院的第七名拿的多? 白星咋舌,“太香了,这都抵得上妙不可言近一个月的营业额了。” 这还只是第八名,也不知道这第一名又是何等之多。 想到这,白星的嘴角忽然抽了下,谢晨这霸榜天骄榜第一的人,真的会差那点点数吗? 演我呢? 白星抬头看了看这甲院的天骄榜,倒是叫他看见了好几个熟悉的名字。 而纪绯曳他们三个,还有红队那谁的名字,却是没瞧见。 他不觉得以他们的实力,会上不去天骄榜,相反,他们每一个人实力,应该都能挤进前十。 这又是为何? 白星像是想起什么,面色忽的一变,“坏了。” 撒丫子跑了个没影。 说好的赶制化妆品来着,这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可不能叫女孩们等急了。 第520章 心疼 白星回到雪幽榭时,卓平健已经在院中忙地脚不沾地了。 白星暗暗羞愧一秒,扫一眼所剩无几的材料。 反手发布一则任务,佣金开到了同阶位最高。 没多久,便有不少人将东西送到任务堂,又由专人转送到白星这里。 白星感叹了一句,果然点数给的够,什么都不算事儿。 回想当初,妙不可言尚在角落落灰,他账户里的点数也没多少,为了寻那点材料,翻遍了整个山头。 苦哈哈的,费时又费力。 热情也消耗大半,唯有大卖之时,才寻回那么点幸福感。 白星扶额,往事不可追。 一直到所有材料都到手,白星才推开了那扇门。 卓平健在忙碌中抬起头来,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待看到满院子材料时,顿时兴奋起来。 “哈,公子,您怎么知道我这材料快用完了?太好了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些材料有多难找,我昨天一天也就找到那么点,老累了,还不经用,现在都快用完了,我正愁上哪找呢。” 白星摸了摸鼻子,“咳,这大多材料也好买,就那么几样,下次若有需要,可以让人去找,如果经费不足,尽管来找我,你家公子我刚刚还大赚了一笔。” 卓平健眸光微亮,傻嚎一声,“我就知道公子不在的时日里,定是干大事去了,瞅瞅这材料,我不得找上个十天半月的,果然还得是公子。” 白星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没有没有。” 说着,白星将这些材料分类,分批去除杂质,再将祛除好的材料交给卓平健。 随着对火元素的熟练加深,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同时祛除上百样东西了。 即便如此,任务还是异常艰巨。 足足忙活了三个时辰,才全部祛除。 白星擦了擦额头的上不存在的汗,累的不行。 然而,这才只是刚刚开始。 白星看着堆积如山的材料,头一回产生退却心理,深呼吸,想想不做的后果,想想背后一双双期盼的眼睛。 白星再次深呼吸,决定不再去看,闷头就开始干。 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到时间了。 夕阳似血,将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橙色。 白星抬眼看看四周,原本堆积如山的材料,已经只剩下一小点。 而这个过程中,他仿佛忘记了时间,也没觉得有多累,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甚至觉得时间过的有些快,一眨眼,就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卓平健依旧沉浸其中,不过眉宇间已经有了疲惫之色。 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卓子,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 卓平健愣了一下,他往旁边看了看,摇了摇头,“这哪成?这还有好一会儿呢,公子,您放着我来。” 白星无奈笑笑,真是老板梦寐以求的好员工啊,可惜我不是老板。 白星面上有些可惜。 “好了,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辛苦。”白星再度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把这些清点一下,明天还得麻烦你对接,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也忙活两天了。” 卓平健一听,乐颠颠跑去清点货物了。 白星见状,摇头轻笑,很快就将手头的活忙完了。 “公子,我们超额完成任务啦,这下不用被骂了,我的脸也不用遭罪了,芜湖~” 那边传来卓平健喜极而泣的声音。 白星愣了两秒,转过头,便见卓平健抱着东西,蹭蹭又亲亲,老泪纵横。 白星很不厚道的笑出声,即便这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他。 否则,被揍成猪头的那个人,就是他了。 白星再一次感慨,这兄弟值当,也忒能干了,让人忍不住想让他多干点,能者多劳嘛。 白星也只愧疚了两秒,东西收拾完,便又当起了甩手掌柜。 那一块都是卓平健在打理,熟轻熟路,他这突然插手,怕是都不知道要怎么搞,还会平白增加卓平健的工作量。 白星这甩手掌柜当得,可谓是毫无心理负担。 白星忙后得闲,品了口茶。 这雪幽榭啊,又恢复了冷清,只余微风与花香作伴,偶有鸣啼三两声。 白星略有浮躁的心宁静下来,似有有满含花香的微风拂过心头,清新怡人。 倒也不负最佳疗愈师的美名。 这人啊,还是得跟大自然多多相处,养精气神。 夕阳配美景,风光无限好。 白星半倚靠背,心情好极。 “殊澜独自一人品茶,岂不寂寞?” 白星微愣,熟悉的声音,让白星鼻头莫名酸楚。 余光瞥见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白星低下头,像是没听见一般,然而,转动茶杯的手却出卖了他。 云泽安眸光一暗,探过头去,轻掰过白星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白星被迫仰着头,眼眸垂下,就是不去看他。 云泽安眼睛略有些危险的眯起,拇指划过唇畔,猛地一口压上去。 白星睫毛微颤,没有动作。 然而,云泽安却吻的更凶了,好似要将白星拆吞入腹。 白星被这疯狂惊了一吓,呼吸渐紧,不得已开始反抗。 唇上刺痛,云泽安一顿,略微抽身。 “你发什么疯?一言不合就走的人难道不是你吗?走之前你有问我吗?还有房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该生气的难道不是我吗?你倒还使上气儿了?我他妈给你脸了?让你这么糟践我?” 白星狠劲抹了下唇,手上出现一抹红,心中更气了,心里的委屈一下全都爆发出来。 云泽安瞧见白星这副样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站在白星跟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看脚尖。 白星简直要被气笑了,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深呼吸,“你走吧,不是说黎城出了点事,这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我看你也挺忙的,这段时间也不必来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云泽安猛地抬头,眼眶猩红似血,他上前一把抱住白星,将人从位置上提起,死死箍在怀里。 “什么都可以,打骂都好,唯独这个、不行。” 白星冷笑,“不行?我看你很行,给我放开。” 云泽安双手越发用力,白星皱眉,“这么用力,是觉着我命太长?” 云泽安一顿,默默松了点力道,却倔强的不肯松手。 “行,你真行,欺负我修为低微,反抗不了你是吧?”白星被气笑了。 “没有......” “放开。”白星厉喝一声,光刃抵着人脖颈。 云泽安眼睛被这抹光刺痛了一下,“......不放,你若能解气,就是扎下去又何妨?” 白星眸中划过一抹冷光,大手一挥,鲜血四溢,很快染红了白星的衣袖。 “你当我不敢么?”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日后若再敢犯混,扎的就不只是你,连我自己一起扎。” 云泽安顿时慌了,他没去管冉冉流血的肩膀,上前一步,“不,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不要伤害自己好吗?” 白星有过一丝心软,但脑海中全都是云泽安干的那些好事,那点心软散的一干二净。 这就跟教孩子一个道理,若狠不下心,始终都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保管下次还敢。 这一次,白星很快便将人推开,“你自己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 关上房门,白星的手都在抖。 那是他的爱人,如何能不心疼?但心疼归心疼,心软却是要不得。 心软一时,后悔一世。 白星死死攥着那只手,却仍止不住的颤抖。 而那把光刃,早已化为一地齑粉。 第521章 迟来的上课 甲院的课程跟乙院的又不一样,他升院这么多天,也没收到课程表。 这让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错觉,像在学校,又不在学校。 反正这么些天,他完全忘了自己身为学生的事实。 而上课是每个学生的首要任务。 至少今天之前是的。 “白星,给老夫滚过来。” 雷音灌耳,白星被震得头晕目眩,眼皮直跳,分毫不敢耽搁,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一扇厚重的门前。 鼓足勇气,推开门。 刚推开,就有一股乱流袭面而来,白星下意识抬手挡脸。 “白星,你还有胆子过来,你自己看看这都多少天了,你竟一次都没来过,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学生,啊?!” 白星倏地僵直脊背,“萧......萧院长,抱歉,学生来迟了。” 萧木于盘坐在圆形训练场中心,双目瞪圆,气呼呼的,胸口都在起伏。 白星暗道不妙,立马九十度鞠躬,“院长,千错万错都是学生的错,学生愿领罚,还请您消消气儿。” 萧木于冷哼一声,“老夫早就差人通知过你,你倒是说说看,这些天都干嘛去了?” 什么人?白星脑子有点懵,有人来找过他吗? 白星绞尽脑汁都没想明白,或者说压根就没印象。 忽然,白星脑海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一下就抓住了关键。 莫非是在那几日? 白星的脸忽青忽红,额间直冒冷汗,“我......学生不知......学生认罚。” 萧木于吹胡子瞪眼,“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罚你不成?” “学生不敢。”白星低下头,“知错认罚,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见白星认错态度诚恳,萧木于的脸色缓和下来,“好,既然认罚,从今日开始,你就留在这,直到你的象灵之力尽数达到具象为止。” 白星微微一愣,仅此而已吗? “是,谨遵萧院长教诲。” 萧木于点点头,露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 “象灵之力,分别为五行象灵,及其变异的冰象之灵。除此之外,亦有较为特殊的风象与雷象,另有最为特殊的光象与暗象。同时,还有作为暗象分支的影象,共有十一象力。” 白星暗自咋舌,怪不得灵修之间的战斗,才叫五花八门,光这灵修都有十一种属性。 他从前不是不知道有这些属性,而是从没总结过有多少种。 “而老夫的便是火象之灵。” 说着,周围之景变幻,黑石焰山,温度奇高。 热,太热了。 空气扭曲到变形。 这种像是火烧身一般的烧灼感,一下就激起了他自身的火灵。 然而,一向所向披靡的烈阳之火,在这里就像个孩童般瑟缩起来。 而周围景致是如此真实,好像瞬间被带到了火焰山。 但火焰山中的泥石是黑色的吗?白星忽然觉得自己记不清了。 脑子被热浪熏成了浆糊,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中暑,不,是要熟了。 强烈的求生欲望,让白星疯狂运转冰灵,想将自己整个裹起来。 然而,冰刚冒头,就化成了一摊水。 脚下的鞋也被热度渗透,火辣辣的疼。 白星立马蹦上了水魄剑,想凭借洄凝本身的寒意,驱散热潮。 然而,却如杯水车薪,没点软用。 “萧院长,求放过。” 白星实在没法,破罐子破摔,再这么下去,他非得熟了不可。 相信萧院长也不忍叫他死于非命。 白星心里发苦,这萧院长究竟是何等实力,当真是恐怖如斯。 他竟是没有一点反抗之力,本以为,他如今的手段,怎么也有些自保之力。 终究还是他太过天真,他的这点手段,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白星心中警铃作响,终究是他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 我的那些东西,无论是哪一样,都拿不出手,也无法助他破局。 难道,能打败修仙者的只有修仙者吗? 白星心头的热劲冷却下来。 原以为还能曲线救国,现在想想这个想法着实有些可笑,没有实力,屁用没有。 这又是什么手段,一下就将他拉入这个地方。 四周荒无人烟,安静的可怕。 以他的修为,根本毫无办法。 白星话音刚落,眼前景致再度变换。 一股清凉袭上心头,白星像是重活一回,瞬间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 是半点形象都不顾了。 白星缓过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训练场,脚下石质地板冰凉凉的,好舒服。 有些凹凸的纹路,说实话,有点膈的慌,但它凉快。 这会儿,一抹阴影笼罩在头顶,白星眼睛看过去,就见萧院长正站在他顶头。 白星吓得一激灵,直接翻身而起,苦笑道:“萧院长,您就饶了我吧,学生修为浅薄,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萧木于哼笑一声,“这便是老夫的领域,小子,老夫可没有折腾你,不过是叫你瞧上一眼。” 白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里呵呵笑了两声,这话反正他是不会信的。 身为院长,怎会不知他们之间的修为差距? 绝对是故意让他吃些苦头的,若非其有意为之,不会控制如此恰到好处。 多一分他就真熟了,少一分他又不至于破罐子破摔。 白星现在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的。 有种被人耍着玩儿的不爽。 就是这般想着,白星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面上还得保持得体的微笑,“多谢院长赐教,学生瞧清楚了。” 等等,白星倏地睁大眼睛,领域? 就是那个灵域境才有可能领悟的领域之力吗? 这么说来,萧院长至少也是灵域境强者。 不是,他何德何能让这样一位大佬亲自教导他? 还是一对一私教? 他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萧木于没有拆穿他,“将你的象灵展示出来。” 白星点点头,也没藏着掖着,所有属性轮番展示。 就连他一直讳莫如深的暗属性,也毫不避讳。 最先展示的,便是火属性。 萧木于连连点头,显然具象阶段的火属性令萧木于很是满意,眉宇间都是隐晦的笑意,看着倒像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接连几个,萧木于的神色都没有多大变化,直到冰与暗出来的时候,他脸上神色彻底僵住。 最后一个光出来后,萧木于的神色顿时绷不住了。 铁青着一张脸,看白星的眼神,像是恨不得将其塞进娘胎里,回炉重造一番。 白星不想也知道为什么,心头有些苦涩。 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那会儿还不太懂,以为属性越多越好,便也就没有加以控制。 后来得知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后,已经来不及了。 萧木于面色极为严肃,“白星,你可知你自己在做什么?” 白星苦笑一声,“一开始是不知的,现在知道了。” 萧木于深吸一口气,又再吸一口气,“老夫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从你现有的六个象灵里剥离三到四个,此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二:补全十象宫,此法有一定几率可聚混沌之海。” 白星没有多想,既然第一个方法,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那我选第二种。” 萧木于身形一滞,“你可知,此法从古至今成功者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且自上古之后,此法便已经失传。” 白星也僵住了,那您还让我选,这不明摆着要我选一吗? 萧木于以拳抵唇,轻咳一声,“此法虽已失传,却不失为一个办法,你可以在补全十象宫后再行考虑也不迟,以你的资质,想必另外四种也不在话下。” 第522章 生机轮转 白星:??? 白星小心翼翼的问了句:“萧院长,方便问一下,为什么第一种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用吗?” 萧木于一顿,目光有些游移,“这个嘛,剥离象灵如剥骨剔肉,需得忍常人所不能忍,轻则修养百年,重则殒命。” 白星:???这么严重? 白星震惊的不是这么严重,他震惊的是,这老头竟然建议他再领悟四种属性后,再考虑要不要剥离? 不是?这是人说的话吗? 剥离一个尚且有致命危险,这老头是要他再加四个啊,是嫌他命太长了还是咋? 他又不是活的太舒坦了,给自己找罪受。 白星冷汗直冒,他已经有六个属性了,若只有剥离这一条路,岂不是不死也得残? 不不不,他还不能死,就是死,也不该是这么憋屈的死法。 一定还有办法的。 对,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办法的。 就是没有,他也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对,路就在脚下。 白星坚定的道:“我选第二条,是生路是死路,只有走过才知道。” 萧木于的脸色也严肃起来,“可想好了?现在决定尚有一丝活路,若当真到了那个地步,要么冲破桎梏走出自己的道,要么......死。” 白星回想自己的经历,眼里闪过一抹狠劲儿,“不成功,便成仁。我从不赌那一丝活路,要么不赌,要么就赌把大的。” 萧木于暗叹,既欣慰又担忧,“好,既然你已决定接下来要走的路,作为老师,我会尽我所能的去栽培你,至于日后你能走多远,且看你自己。” 白星还未来得及回答,身体便传来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化海第一步,便是自身象灵全部达到具象阶段,以具象之力破而后立。” 萧木于的声音逐渐远去。 白星尚未回神,眼前便成了一片纯白空间。 白星眨了下眼,眼前便成了一片黑暗之地。 “此为心灵之镜,光与暗互为反面,相生相克,它可以是你看到的光明,亦可以是你心中的光明。 同理,暗象亦是如此,最终你能悟出何种具象,取决于你自己。” 白星身形在虚无中飘落,只闻声音不见人影。 但他敏锐觉察到后面的声音不再是萧木于的,而是一个从未听到过的声音。 中气十足,较为苍老雄浑。 黑与白频繁切换,眼前的一切,似乎只剩下黑白两色。 有些晕。 这似乎成了不可抗力,他没办法阻止身体降落,就如他无法让眼前的景象暂停。 他唯一能做的,只是闭着眼睛,被迫感受这一切。 然而,两人的话,却不断侵占他的脑海。 一遍遍响起。 他的思绪不自觉靠拢,渐渐忘了身处何地。 看到的光明,心中的光明。 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是单纯的区别于物理意义上的和内心深处的吗? 不,应该没这么简单。 或许还有更深层次的意思。 那么究竟会是什么呢? 这时,白星感到身体暖融融的,“......好温暖。” 白星不自觉伸手,去迎接这份温暖,眼睛也随之睁开。 清晨第一缕朝霞照耀在脸上,驱散了一丝黑暗。 白星不知何时躺在了草地上,睁眼就可以看到美丽的朝阳。 如黑暗中唯一一盏灯,一点点照亮整个世界。 仿佛一切都从这一缕阳光开始。 光影交替,仿佛按下了快进。 白星看到了日升日落,从白天到黑暗,天边云彩来来又去,像极了形色匆匆的人们。 白星忽感凉意,在深夜中起身。 景象再度变幻,白星回望四周,光影在周身拉成了五光十色的光线。 像被马赛克包围。 不知过了多久,又似片刻,一滴水滴声突兀响起。 景象忽停,白星眼前出现一处小洼,一滴晨露滴进了小水洼里。 时间快速推移,小水洼渗入泥土,一株嫩芽探出头来,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疯长。 很奇妙。 白星指尖尚未触及,便消失不见。 白星顿了一下,直起腰来,万物盛况汇集眼前。 他看到了动植物和谐生长,共生、蚕食、寄生...... 无论过了多少年,天还是这样蓝,草还是这样绿,树木还是这样茂盛,动物还是这样热闹。 好似无论过了多年,都能看到这样一副情景。 而现实却是物是人非,此非彼,却一样精彩。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人类,无衣庇体,同其他动物一样,吃生肉草果。 这个时候的人类似乎同其他动物没什么不同。 当火苗之光燃起的那一刻,带给了人类第一缕希望。 光能划破黑暗长空,带给万物无尽的生机与生命力。 对,生机。 绝大多数生命,沐浴着光生长。 光照上来的那一刻,是温暖,是希望,是生机。 是赖以生存的源动力,亦是鼓足勇气冲破阴霾的希望之光。 一世一更迭,是为轮回。 生命的最终议题是为延续,而轮回则是生命的轮转。 生命本身即为永恒。 白星陷入了沉思,没有光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会失去色彩吗? 白星张开双手,直挺挺朝后倒去,落入海里。 海水灌入口鼻,头顶是唯一光源。 白星眼前逐渐模糊,原来海底看外界是这个样子。 白星逐渐闭上双眼,意识陷入黑暗。 ^-^ 萧木于面色凝重,“洛老,他这是怎么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孩子不容有失。” 白星此时静立于一个镜面之中,双目紧闭,眉宇间却是痛苦之色。 而白星身后的镜像却是另一番风景,正是白星投入的那方大海。 洛老神色淡然,“这是正常现象,心灵之镜会带给他答案。” “如今他已经悟出了自己的光象,若能通过考验,即可成。” 萧木于却并没有放下忧虑,眉头越发紧皱,“我听不懂你们这些语焉不详的说辞,你只需告诉我,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洛老面露无语嫌弃,“我寻思着,火多少带点光,怎么也不至于看不出半点门道,放宽心,你这是关心则乱。” “你叫我如何宽心?若他因为自身局限也就罢了,但他若是在我这里有个好歹,你要我如何交代?更何况,他是我们等了这么久,唯一一个......” 萧木于话尚未说完,眼睛就被强光扫过,差点晃瞎眼。 萧木于欣喜若狂,“成......成功了,这才不过三日,奇迹啊,这简直就是奇迹。” 洛老也点点头,“不错,这孩子悟性果真不凡。” 镜面寸寸龟裂,白星安稳落地,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就反射性后仰,吞了吞口水,“院......院长,呃,前辈,咱有话好好说,凡事都有商量不是。” 两老头眼冒绿光,脸上是大大的笑容,本是和蔼的一幕,落在白星眼里却格外渗人。 “好孩子,告诉萧叔,你悟出的光象是什么?” 萧木于一只手放在白星肩膀上,笑容大增,许是情绪稍微有那么点激动,没控制好力道,让白星感到有点疼。 白星不敢吭声,面上保持微笑,“回院长,前辈,学生不负所望,光之具象的表意为生机轮转。” 洛老眸光一闪,喃喃道:“竟是生命轮回之道。” 旋即,洛老激动起来,猛地握住白星肩膀,声音都在颤抖,“孩子,你可愿拜老夫为师?” 白星一脸懵,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位老者,说实话有点被他的热情吓到。 求救似的看向萧木于。 萧木于的脸色早已黑成锅炭,一把掰开洛老的双手,语气不轻不重,却充满火药味。 “洛老头,你想徒弟想疯了不成?你看清楚他是谁。” 第523章 红队失联 萧木于的话,犹如一桶冷水当头浇下。 洛老冷静下来,满脸慈爱的拍拍白星的手,“好孩子,老夫名洛迟,你可唤我一声洛爷爷。” “为老不尊。”萧木于冷哼一声,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那边。 白星摸摸鼻子,看看萧木于又看看洛迟,忽而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洛爷爷,萧爷爷。” 俩老头顿时心花怒放,萧木于也不计较叔叔爷爷的了,以他的年纪,叫他萧爷爷都是叫小了。 洛迟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孩子,洛爷爷也只能帮你到这了,你的光象之道比较特殊,学院中也无人能指点你,若想悟出暗之具象,唯有永夜之域。” 白星面色微变,永夜之域? 他可记得自己得罪了那里的一个强者,若真去对方的地盘上,估计还得被追杀。 不过话说回来,他当初将宁乘风送到他身边,也不发难,是什么意思?是化干戈为玉帛的意思吗? 或许也可能跟他没关系,完全是看在宁乘风的身份帮一把。 自从那次一别,就再没见过他,道生宗都被他翻遍了,也没发现他的踪迹,若他当真出去了,那就很恐怖了。 他不得不再次审视对方的实力。 就连石松霁这种级别的强者,都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去,而那个姓无的却是可以。 白星面色越发难看,难道他就要止步于此吗? 以萧院长之前的意思,想要突破灵海境,自身属性就必须全部达到具象阶段。 这一次,是不修炼暗属性,都不行了。 其他属性,除却光属性,他都能凭借自己晋入具象,为何暗属性就不行? 莫非光与暗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 “洛爷爷,若是不去永夜之域会如何?” 洛迟神色肃穆,“若你的光之具象是些寻常之道,这偌大的太清山也不是无人可指点你一二,但你的光象有些特殊,相较的,你的暗象若想与光象达到一个平衡,就必须势均力敌。” “而当今唯有墟有这个能力。” 白星沉默片刻,“洛爷爷,我可否凭借自己悟出暗之具象?” 洛迟摇了摇头,“很难,那是一个更高层次的道,仅凭自己,难啊。” 白星的拳头再次握紧,“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洛迟再次摇摇头,“孩子,墟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相反,在这太清学院,还有墟的荣誉院长,可惜,他行踪莫测,就是我们都不知他现如今在何处,若有其消息,得其指点,或许也可助你悟出自己的道。” 白星拳头微松,“多谢洛爷爷指点,学生感知不尽。” 说着,白星朝其行了一礼。 洛迟赶忙将人扶起,“你这是做什么?你是太清生的学生,教导你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必如此。” “世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您于我有恩,这不是一句职责便可淡化的,您的恩情,小子铭记于心,理应敬谢。” 洛迟愣了两秒,爽朗大笑,眼里有着泪花,微仰起头不让人发现。 “好孩子,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那双略有些苍老的双手,颤巍巍将白星扶起,白星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一所学院,而他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承了太多恩情。 有时候他也在想,这还是他理解中的修仙界吗? 太清山中的前辈,似乎都正的有些发邪。 若这一切都是装的,那可以给每一个人都授予影帝奖了,可有那个必要吗? 而太清山的所有动作,似乎都只有一个导向。 那就是,他们真的有在认真培养年轻一辈。 但,每一种行为背后,必然有一个目标导向。 所以太清山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白星不清楚,这也不是他现在这个实力能知道的事。 或许有一天,答案会亲自放在他眼前。 希望他这次的眼光不会有错,这太清山就是如其所表现出来的那般,正的发邪。 如今白星的所有属性,除却暗属性,全都晋入具象阶段,可以告一段落了。 接下来除了尝试领悟暗属性之外,就是感应更多的属性。 所谓十象宫,除了五行,就是风雷冰光暗。 而影是暗属性的一个分支,隶属暗宫。 白星闭目内视,果然发现这些小晶点,各自占据一方位置,互不打扰。 他一开始也没多想,如今想来,每一个小晶点所在的位置,就代表一个象宫。 而这些小晶点也不是依次排列的,似乎有着一种奇特的规律。 白星仔细查看了下,发现他的火、水、雷位于较内圈,而光与暗则游离于外。 冰呢? 白星有些疑惑,他查看许久,都没有看到属于冰的那个,只有散发着寒气的水。 白星心底有了个猜测,若当真如此,十缺一,还能成吗? 除了这个,他还需要集齐金、木、土、风。 这个风倒是比较好感应,金、木、土要如何感应?难不成要把自己埋土里? 白星暗忖,他们第六小队的其他三个队员,好像就是金、土、风的拥有者? 或许可以找他们取取经。 早点感应完,还得去找萧院长,安排他去相应导师那,进行修行。 白星很快找到江北寒。 江北寒挠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那个队长,我还真是在土里面感悟的,那会儿我还小,不喜欢修炼,只想着玩,有一次,就背着我爹在后院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进去了。” “然后......然后,我那会儿还小嘛,没轻没重的,差点把自己憋死,然后就在我快要死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悟了。 然后我发现,不管我在土里待多久,都不会再有那种窒息的感觉,就时不时的把自己埋土里躲我爹。 然后,修为就莫名其妙涨了,我爹还欣慰来着,后来被我爹发现了,被他追着打,下手可狠了,我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说完,江北寒尴尬的笑了一下,“那个,队长,您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也不瞒着你,还请你不要告诉别人。” 白星听完,想笑,但忍住了,这妥妥黑历史啊,能跟他说就已经很难得了,若他再笑,就显得他很没礼貌了,还缺德。 白星点点头,“你放心,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让第三人知道。” “更何况,我还没谢你分享自己的宝贵经验呢,又如何会不经你同意便随意说于他人?” 江北寒摆摆手,“这哪好意思说是宝贵经验啊,这这这......” 江北寒说不出来了,憋的脸通红。 白星轻笑一声,“不逗你了,这次谢了,改日再聚,回见。” 说着,白星就要离去。 “队长,等一下。”江北寒见白星要走,急急出声。 白星回眸,“怎么了?” 江北寒脑门冒汗,支支吾吾半天。 白星眸光一沉,感觉应该是出事了,语气不由重了些许,“到底怎么了?” 江北寒像是被吓到了,语气飞快,“队长,我知道这很不应该,但......但红队已经失踪好些日子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我担心......” 红队? 白星脑海冒出苏砚白与方尤可的脸,见江北寒焦急的模样,若有所思。 “院里可曾知晓?” 江北寒说出来,心中定了些许,也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只要有队长在,就没有他干不成的事。 “知道。”他点点头,语气稍显沉重,“派出去的人,至今已失联三日。” 白星顿了一下,“你可知,苏砚白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哪里?” 江北寒点头又摇头,“自从青垚山一别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第524章 主事 白星心中一沉,“你可知苏砚白接的是什么任务?地点在哪里?” 白星心中暗忖,苏砚白能这么快出现在青垚山,定是接下了青垚山附近的任务,再通过传送点快速抵达青垚山。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了解苏砚白或者说红队,为何如此执着于青垚山。 之前他没兴趣知道,也没那闲工夫,但如今,他们或许已经遭遇不测,想要救人,就必须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否则,他宁愿不救,也不愿跟着他去救人的伙伴,不明不白的陷入险境,甚至是丢掉性命。 这不叫救人,这叫愚蠢。 救人不成,反倒搭上自己人的性命。 这就得不偿失了。 江北寒沉默片刻,“队长,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 白星倒了回来,大手一挥,地上便出现了一桌两椅,桌上还摆放着成套的茶具。 江北寒愣了两秒,欲言又止,刚酝酿的情绪瞬间消散。 “坐。”白星微笑道:“想必这并非一言两语便可说清楚的,咱坐下慢慢聊。” 江北寒心情复杂坐下,白星顺势给他倒了杯茶。 “来,喝茶,方才也说了许久,喝口茶润润喉。” 江北寒恍恍惚惚接过,捧在手里,茶中热气让他鼻尖晕上一层雾。 手中传来刺痛,江北寒稍稍回神,脸上一烫,忙放下茶杯。 “队长,我......”江北寒许是有些紧张,双手颤颤,又捧过茶,胡乱吹了几口,就往嘴里送。 白星惊了,曲指轻弹,茶水瞬间由烫转温。 江北寒饮下一口,口齿回甘,心中更觉苦涩。 白星沉默两秒,心中暗叹,挥手轻抹,桌上茶瞬间变成一坛酒。 “今儿个正好有空,我们喝一杯,来,给你满上。” 江北寒怔愣着接过,便往嘴里送,眼睛倏地锃亮,咂咂嘴,似在回味。 “这是醉仙酿?” 听风阁的醉仙酿出了名好喝,也是出了名难买。 一天只出售十坛,堪称有价无市。 他也只喝过一回,便记住了这个滋味。 白星微笑着点头,举起酒杯,“来,我敬你一杯,感谢不吝赐教。” 江北寒再一次愣住,他不过是说了段儿时糗事,谈何赐教? 渐渐地,江北寒也回过味来,垂眸望着杯中酒,心中淌过暖流。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队长心细如发,得此一友,乃他之幸。 “来,干。”江北寒与之碰杯,“敬队长,也敬自己。” 两人一饮而尽。 醉仙酿,之所以为醉仙酿,是其酒醇香浓厚,醉而不晕。 两杯下肚,江北寒眼尾醺红,那些不太能说出口的话,好像也没什么说不出口的。 “在队长你之前,曳姐是我们的队长,这个队长你应该是知道的。” “但你知道吗?宫师兄也就是曳姐的未婚夫婿,追着曳姐来了太清山,后来为了让曳姐答应他加入蓝队,做足了功夫。” “宫师兄实力强劲,为人谦逊风趣,我们都很喜欢他,便也劝着曳姐答应他入队,但曳姐好像不是很高兴,一直没松口。” “然而......然而......”江北寒猛灌了一口酒,“有一天,曳姐终于松口,此后接下的第一个任务,便是红队的调援。” 白星眉头一皱,想起纪绯曳对红队的避而不谈,许安诺那丫头对红队的深恶痛绝,还有...... 白星微微抬眸,将江北寒的痛苦与挣扎收入眼底。 他几乎直不腰来,倒酒的手都在颤抖。 “对不起,我对不起大家,宫师兄,我对不起你,曳姐......” 江北寒哽咽着哭喊,似乎在祈求原谅。 白星瞥一眼酒坛子,果不其然,酒已经见了底,哪怕是再不晕人的酒,喝多了也会不省人事。 白星幽幽一叹,轻轻顺着他的背,“这不是你的错,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知道那段经历会让你如此痛苦,是我揭开了你的伤疤。” 江北寒在白星的安抚下渐缓。 “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白星点下睡穴,江北寒彻底睡了过去。 白星将人安置在榻上,顺道给人盖上毯子,便转身离去。 许安诺如此厌恶与红队一道,定是那时发生了什么,且定与青垚山脱不开干系。 白星转身去了藏书阁,试图寻找到有关青垚山的相关记载。 却只翻到了寥寥几笔,参考性不大。 白星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从纪绯曳手里得来的那本厚厚的奇闻录。 本打算去找纪绯曳了解事情经过的,但似乎也不合适,这不往人伤口上撒盐吗? 她或许并没有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 那么这件事,就只有许安诺那丫头知情,不过,还是算了吧。 去问她,估计得先听她的十八般骂法,直到将人从南骂到北,再问候人家祖宗百八十代,才肯消会儿气。 白星扶额,有些无奈。 算了,算了,大致也差不多可以猜到。 估计是苏砚白心中有愧,想要查明真相,而青垚山一事,其背后之人不可小觑。 若是想要将人救出,少不得跟他们对上。 不过,他们是否活着,还尚未可知。 白星皱眉,院里曾派人去救,应该还是活着的。 白星合上最后一本书,转身去了巡察会。 “白师兄,请稍等片刻,主事大人稍后便到。” 白星在一名师姐的指引下落坐,朝其点了点头,“多谢师姐。” 师姐轻笑了下,便走开了。 不多时,一名中年男子走进白星视野。 鬓发一丝不苟,素色衣袍衬着人很精神,形色匆匆,却丝毫不显匆忙。 整个人给人感觉很稳妥,面上也没什么表情,更添几分恬淡与从容。 这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大叔。 对,就是气质,一举一动尽显优雅。 “你就是白星?” 来人在白星对面坐下,声音意外的年轻,如大提琴般悦耳,他上下打量了白星几眼,眼中闪过异样之色。 “说吧,找我何事?” “主事大人。”白星礼貌致意,开门见山,“我想了解一下红队失踪案,如今进展如何?” 主事闻言,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置于腹前,语气轻缓,像是在唠家常。 “白星,这不是你该管之事。” 白星一怔,对方神情淡淡,不紧不慢,却给白星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轻轻一瞥,却好似雄狮危险凝视。 “主事大人,失踪的红队与我的队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现在是想来了解一下情况,若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没有理由拒绝我队友的请求。 再者,此事一天得不到解决,便会多一批人出事。 想必,您也不想派出去的人再失联吧?也许,我能够胜任呢?” 主事静静注视白星两秒,轻声道:“鄙姓闵,不必唤我大人。” 白星从善如流,“闵主事,可否告知一二?” “白星。”闵主事语气重了些许,“我说过,这不是你该关心之事。” 白星头皮略麻,却不肯退让分毫,“闵主事,缘由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若您不愿说,我便自己去查。” 闵主事眼睛危险眯起,盯着白星看了几秒,幽幽一叹。 “此事我自有安排,红队不日便可安全回山,这段时日,你该将心思更多的放在修行上。” 闻言,白星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听到后半句,白星头皮炸开,这种被长辈盯梢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他确实是第一次见这位巡察会的主事啊? 白星顾不得多想,就被扫地出门。 白星整个人都懵了,不是?这么不待见他的吗? 第525章 特殊感应 白星叹气,有些束手无策。 闵主事虽说他们会平安回来,但难保不是安慰他的说辞,否则,上次派出去的人,也不至于失联三日。 白星心中一动,已经失联三日,那么闵主事是否另有安排?是已经出发了,还是尚未行动? 不行,得去瞧瞧。 白星又回到巡察会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方才有些匆忙,这才开始认真打量起这处看着有些高级的场所。 木质结构,古朴无华,却很庄重肃穆,像个办公场所,不像个咨询大厅。 过往人流行色匆匆,时不时有几人抱着大摞文书卷轴,快步晃过。 在这里,好像所有人都被按下快进键,只有白星像个异类,安静坐着。 诡异的是,期间无一人注意到他,连眼神都不带瞥一眼,像是根本没看到他这个人。 方才招待他的那个师姐也不知所踪。 正中桌上卷轴高高摞起,里边坐着一姑娘,若隐若现,奋笔疾书。 头都快埋卷轴上了,忙到连头都不抬一下,就像方才那样,他问了许久,她也只是抽空嗯嗯啊哦,就没了下文。 若非师姐出现,他恐怕到现在还在无奈问询。 而这种桌子有很多,从这一头蔓延到另一头,或者说,是一体的,呈弧形,位于大厅正中心,一进门就可以看到。 说实话,刚来那会儿,白星着实被镇了一秒,脚步声都轻了些,也治好了他左右转动的脖子。 这里很安静,好像天然有一种严肃感,属于二世祖来了,也秒变乖乖仔的那种。 这大大勾起了白星的好奇心。 他虽是巡察会特殊小队之人,却从未到过巡察会总部,没想到竟是这个样子。 他只知道巡察会有巡检队和特殊小队。 巡检队负责各院治安,而特殊小队就特殊的多,负责太清山以外的任何地方。 虽然也从任务堂接任务,接的却并非是发布给广大学子的任务。 可以说是在任务堂给特殊小队单开一页,都是些危险性成迷的,要么就是极其抽象的任务。 死亡率极高,却依旧有人前仆后继,甚至以此为荣。 在他来第六小队之前,纪绯曳她们一度面临解散重组的情况下,都不愿离开。 特殊小队好像从某种意义上,成了她们的信仰,或者说追寻信仰的地方。 白星不是很理解,就像这巡察会总部,出乎他的意料,又不意外。 可能是他刚来,还不太了解情况。 却无形中让他对这一切充满了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直觉告诉他,继续红队这条线,或许就能够找到答案。 【七七,检测这里的一切,一有相关话题或情报,立马通知我。】 白星闭上眼,来到自己识海,七七身前的光屏刷新了一轮又一轮。 这里有强大气机笼罩,使用神识探查或许会有被发现的风险。 但七七的能力,或许可以躲过捕捉。 没多久,七七便将一个光屏挪到白星眼前,里面的声音也传入白星耳中。 “主事大人究竟是什么意思?让我们去救红队?疯了吧?” 白星耳朵一动,看了过去,只见一名陌生男子,神色一言难尽,拿头磕一旁的柱子。 这个地方……白星沉思,似乎就在隔壁,他之前见闵主事的时候,那个地方好像也有这种柱子。 画面拉远,白星看到了他们身上的衣物,黄色队服。 一行二三十人,不小的地方,都稍显拥挤。 “红队和橙队先后出事,我们能行吗?” “不必过于担心,姚师姐不是说了吗?主事大人会派特安组与我们一同前去,至少我们此行还算安全。” “得了吧,也不知道主事大人派的哪一组,要是红组,那更完蛋,谁不知道他们眼高于顶?连同为特安组的其他小组都不放在眼里,我们?得了吧,他们根本不会管我们的死活。” “也是,那怎么办?明天就要出发了啊,难道我们就要这么等死吗?” “不过话说回来,红组若是出动,也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吧?要不我申请不去?” “你想的倒挺美,就是红组有通天本事,没有我们各队间的特殊感应,他们也未必能找到红队的下落。” “也是,那为什么不叫蓝队去?蓝队不是一向同红队交好吗?红队失踪,他们蓝队就没点表示?” “你是真不知道啊?红蓝两队早就撕破脸了,据说跟红队的一位美人有关。” “噗,美人,是,蛇蝎美人,她还没蓝队的许老虎看着顺眼。” “什么许老虎?许疯猫才对,你是没见过她炸毛的样子,只要提及红队,一点就炸,别说,还挺可爱的。”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嚼舌根子?为今之计,只能央求主事大人,派遣黄组了。” “对对对,如果真要派遣特安组,那必须得是黄组啊。” “还愣着干什么?走啊,等到明天尘埃落定再哭吗?” “算了,主事大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们上哪找人去?” “就是,主事大人现在或许在内院呢?又岂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 “话说回来,你们见过主事大人长啥样吗?反正我是没见过,可能哪天偶遇我都不知道。” “要不去大厅问问?” “噗,亏你想的出来,他们要是搭理你,我跟你姓。” 白星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暗暗着急,明天出发?具体几点?哪里碰头?怎么去? 这些是半点不提啊。 特安组?还分红黄色?莫非……? 白星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之前来支援青垚山的吕逸峥那队人,他们就是蓝色队服,莫非他们也是特安组的? 灵宗实力,内院中人。 白星不得不合理怀疑,他们外院的特殊小队,在内院摇身一变,成了特安组。 这名字怎么都比特殊小队好听啊。 不过白星却没漏了其中一条重要信息,他们特殊小队之间,有一种特殊感应,或许可以感应到红队的位置。 白星首先想到的便是队徽,只是要怎么做? 白星没再继续听他们聊天,估计再聊半天,都不会有他想要的信息。 而他们也是刚接下这个任务,估计知道的不比他多多少。 他也已经得到了一些有用信息,便也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了。 白星转身离去,等在一处院落门前,没多久,院门大开,纪绯曳走了出来。 “队长,找我可是有何要事?” 纪绯曳如今没穿队服和校服,长裙曳地,素色白裙,裙摆有点蓬蓬的,带点蕾丝边,像礼服又像常服。 手上戴着同款略带蕾丝的手套,双手交握置于身前,缓缓走来。 肌肤胜雪,亚麻略显金色的长卷发挽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白星眼前一亮,这副装扮一点不像古代衣袍,倒像是古西欧那边的贵族服饰。 但这纯白服饰,就连发饰和手套都是白色,身上也没有其他装饰,很素净。 让白星不得不联想到守丧这个词。 这是他第一次见纪绯曳穿常服,或许这难得的静谧时光于她而言是特殊的。 白星沉默片刻,“我来找你,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否知道我们特殊小队之间的特殊感应?” “队长,请坐。”纪绯曳微微一笑,比了个请的手势。 白星看了眼一旁树下的凉亭,摇了摇头,“也不耽误你太长时间,我们长话短说。” 纪绯曳面上有些讶异,笑意渐深,“如此,我们便长话短说。” “各队间的特殊感应只有在其他队伍遭遇危机时,方才有的模糊感应。 距离越近,便越强烈,超出一定范围,便毫无反应。 这是一种被动感知,无法主动感应。” 第526章 隐匿之法 白星听罢,若有所思。 若是这样的话,他就无法直接通过队徽感应到红队的位置,而是要去到距离他们足够近的地方。 这一趟未知风险太大,还是他一个人去较为妥当。 白星继而转念一想,这一趟就非去不可吗? 闵主事已经派了内院的人去搭救,他们的本事可比他大多了,若是连他们都无法救出红队,那他去不就是给人家送人头吗? 算了,还是静候佳音为妙。 或许闵主事说的不错,以他的实力还不够管这档子事。 他现在应该研究怎么将修为提上去。 白星打定主意,决定不再趟这趟浑水。 其实就算他想去,他也不一定能跟着去,他也无法隐匿不是?这要是被发现了,保不齐得被丢回来。 隐匿? 白星眸光一亮,对啊,顾奕不是有那厉害的隐匿之法吗? 就是不知道这等厉害功法,能不能擅自外传,而且他也不能白要人家东西。 白星低头略微思索,忽然想起尘封在乾坤戒里,像是一坨废铁一样的铁剑。 早就说物归原主,如今也是时候了,也不知他手中的赤炼石能否将其修复。 白星转头就去找了他家美人师尊,委托他帮忙让炼器院的王院长,帮他修复这把剑。 同时,一并将可能修复的材料都一股脑堆到他家师尊手上。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孩子。”秦诩看着白星背影,有些无奈。 白星匆匆去了顾奕那,本以为自己会无功而返,没想到,顾奕很爽快的便将功法传授于他。 大量信息涌入,白星身形一晃,眼神有些茫然。 顾奕下意识伸手去扶,却顿在原地,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云泽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白星再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在自家修炼室内。 有点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时间紧迫,白星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取出所有悟道石残片。 这套功法灵诀品阶不凡,很是深奥,他还真不一定能在明天之前练成。 况且他还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又在哪里出发,还得抽出时间去打探清楚。 这无形中升起一股紧迫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定主意不去的,身体却还是往去的方向走。 白星有些无奈,既然如此,就看天意吧。 若能在明天之前出关,就去,若不能,他也没办法了。 一个月后。 白星终于摸出了点门道,身形若隐若现,却还是没能彻底掌握。 三个月后。 修炼室中再无白星的身影,也无任何白星存在的气息。 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将白星惊醒。 身影随之显现出来。 “成功了。”白星露出欣喜之意。 门外的声音跟催魂似的,白星不得不起身将人放进来。 “师弟,你在里边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我敲老半天了,你再不出来,我可就得被关禁闭了。” 温秋霁翻了个白眼,见着白星,吐槽一番后,将东西留下,就不见了踪影。 白星怔怔瞧着塞在手中的剑,正要说什么,抬头,连片衣角都没瞧见。 白星撇嘴,却也没说什么,他们外院各院之间尚有限制,内外院之间更是有壁,估计是温秋霁停留的时间太久,到了不得不走的地步。 不过,白星还是高兴的。 手中的剑焕然一新,就是他那些好不容易搞来的炼器材料,却是一点没给他送回来。 那些炼器材料都是他手中顶尖的,很多都是在道生宗秘境中搜罗来的珍稀材料。 有的量少,他也没给自己留,就怕没有材料可以修复这把剑。 要么就是全用完了,要么就是被扣下了。 不过白星也能理解,托人办事,哪能一点报酬不给?那些材料就当是给王院长的报酬了。 或许,在东西送过去之的时候,就已经默认是报酬了。 白星随手比划了下,不轻不重,锋利骇人,随意一道剑气便可扭曲虚空。 不错不错,果然是把好剑。 白星摸着剑身,原本像是废铁一般的剑,泛着黯色底调,周身有着几缕暗红色为点缀,看着像是赤炼石。 剑身流畅,冷光慑人,是一把杀伐好剑。 瞧着瞧着,白星觉出点不对来。 这好像不是剑,而是刀,光是刀身就有一米六,加上刀柄,估计得有一米七以上。 白星嘴角抽搐,想想之前那件不合身的衣物。 不愧是郝老,身高这一块,绝对比他现在还要高。 他现在长了五厘米,已经是一米九几的大个子了,这把刀也不是不能耍,方才耍的那几下倒也顺畅。 但他心中还是有点不淡定,怎么感觉来到这儿,就矮人一头? 还是在他拔高五厘米的情况下。 这里的人都长这么高的吗? 就连比较瘦小的陈二狗也没比他矮多少,就是看着瘦,实际上身高似乎还隐隐高他一两厘米。 白星嘴角越发抽搐,他可是队长唉,要站c位的,这身高还哪来的威慑啊? 难怪都瞧不起他,还有那个方尤可,看见他就怼。 不就是看他修为没有很高,身高也不占优势吗? 天,他已经二十好几了,这身体还能长吗? 白星闭眼,这万恶的异世,还让不让人活了? 修为实力什么的,他还能搏一把,但这身高......他也是真没招了。 他也没想到,一向身高拔尖的他,有一天,也会产生身高焦虑。 白星垂下眼,屈指轻敲刀身,“虚界,你瞧瞧里边的器灵还在不在?” 虚界得到召唤一下飞了出来,围绕着这把刀转了又转,显得很开心。 “主人,器灵还在呢,不过还是有些虚弱,修复刀身虽然让它好了不少,但还不够,估计还得修养数十年才会苏醒。” 白星若有所思,“有什么办法可以助它早点醒来吗?” 虚界脸上的笑容收敛些许,有些不太高兴,“有啊,主人你契约它,以自身蕴养,不日便可醒来,与主人的契合度也会更高。” 白星连连点头,掩饰不住的欢喜,虚界直接心梗,冷哼一声,便消失不见。 “如此也好,顾奕现在的修为有没有器灵都一样,等他修为更高点,再有器灵助益,定能如虎添翼。” 这般想着,白星也不耽搁,直接破门而出,就要去找顾奕。 等出了大门,白星忽然感觉好像漏了什么东西。 转念一想,面色一变。 “遭了,七七,我修炼了多久?” “三个多月,主人,您已经完美错过出发时间,不过您放心,七七都打听清楚了,红队在一个月前便已经回来了,不过是躺着回来的,以他们的伤势,估计也没比您早醒多久。” 白星稍稍放下心。 回来了就好,看来闵主事是真有成算。 白星很快便将这事抛诸脑后,将东西送到顾奕手上。 并说明这刀的出处,不过还是隐去了修复这一块。 顾奕听罢,便也不再推辞。 拿在手中,舞了起来。 顾奕身量挺拔,放在这个世界也是拔尖的,这把刀正好趁手,舞得那叫一个虎虎生风。 不愧是学校倾力培养的精英,上得作战指挥,下得血拼杀敌,还驾驶得一手机甲战舰。 如今来到这异世,刀法也能使出花来,真真是赏心悦目。 心中不由生出艳羡,曾几何时,顾奕也是他羡慕的对象,他因身体缺陷无法上战场。考上军校,也只能被调剂到别的专业,就连指挥系都不让他去。 白星能看出来顾奕眼中的喜爱,像是小孩子第一次得到喜爱玩具一样,喜欢却克制,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白星也跟着笑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有些扎手的对头儿,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第527章 神树 日子恢复往昔,再度平静下来。 妙不可言也已经回到正轨,偶尔上新,销量也在稳步上升。 白星依旧在为修为的事奔走,却总也无法感应到另外四种属性。 期间时不时被萧院长叫去修炼,也会被郭老叫去画符布阵,师尊亦叫他去炼丹。 白星吭吓吭吓三头跑,雪幽榭也很少回去了。 修为不见涨,手段倒是多了不少。 时间过得很快,忙碌而充实。 只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云泽安,心里很不是滋味,让他想清楚很难吗?竟这么久都没来看他。 吗的,有种就都别来了。 白星辗转反侧。 再有一个月就是学院大比了。 白星噌一下坐起,匆匆披上外衣,途中见师尊房内亮有烛光,便走上前去。 刚走近,里边便传来异样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白星迟疑着敲了敲房门。 “师尊,徒儿有要事想要出去一趟,可否应允?” 房门大开,秦诩衣衫略显凌乱,脸上神色有些不自然。 “宝......星儿啊,不知是何要事?可会有危险?不若让你师兄跟着,为师也好放心些。” 白星抬头,瞧见师尊颈后红痕,当即垂眼,又不小心见着泛着水光的锁骨,上面似乎还有很浅的牙印。 白星心头一跳,头越发低了。 罪过罪过,他就不该多此一来,留个言多好。 “......那......那个,师尊,这不一个月后就是学院大比了吗?徒儿想着也许久未见安乐了,想去黎城看看。” 秦诩拢了拢衣袍,若有所思,“也好,你拿着这东西,不日便可抵达黎城。” 白星低着头,双手高举,接过一看,竟是一个像是小舟一样的迷你模型。 “这是遁空舟,可横渡虚空,无人能及,即便遭遇灵圣强者追杀,亦可全身而退。” 白星脑子发懵,这么牛逼的东西,师尊说给就给了? “多谢师尊。”白星感动的一塌糊涂,爱不释手的摸了又摸。 秦诩瞧得白星欣喜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手放在白星头上摸了下。 白星心中觉得亲近,他好像并不反感师尊摸他头。 白星就着大掌抬起头,房中烛火晕在秦诩身上,像是沐浴着光向他走来的神。 白星心脏一颤,心中久违升起一股来自长辈的暖意。 白星不自觉蹭了蹭那只手,秦诩一怔,眉眼弯弯,又揉了揉白星的头。 白星想了想,他也没时间种树,不若就交给师尊,也能陶冶下情操。 也许师尊喜欢呢?若能博得一笑也是好的。 “师尊,徒儿这有三株小树,徒儿愚钝,不知其为何树,但觉不凡,特献给师尊,还请师尊不要嫌弃。” 说着,白星便取出当初在青晖山脉收来的三株小树。 秦诩本想推辞,但见小树,目光一顿,指尖猛然一抖。 “星儿,这是从何处得来?” 白星也没瞒着,如实相告,不过却隐去了他外来的事实。 秦诩接过,“此物贵重,亦需悉心栽培,为师便替你栽种。” 白星:“?师尊,这是徒儿献给您的,这东西在师尊手中,或许才能发挥出最大价值。” 秦诩摇了摇头,“此树非同寻常,往后你就知道了,有了它,我们的胜算更多了几分。但为师不能收你的东西,若将来培育出小树苗,为师便厚着脸皮讨要一二。” 白星惊了,连师尊都这么说,这树难不成还是神树不成? “师尊,敢问此树究竟是何树?竟能得您青眼?” 秦诩眸光复杂,双手轻轻捻动枝叶,“若为师所料不错,此树当是亘古神树,混沌古树。此树可结混沌果实,若得此果,为师便有九成把握,助你化海,可惜......” 秦诩摇摇头,“此树尚小,在你有限的寿命中,怕是等不到了。” 白星原本亮起来的眸子,又黯淡下来,不过,心中仍然震动不已,亘古神树? 光听名字,他就兴奋的想要叫嚣,这无异于天降横财。 白星吞了吞口水,“师尊,这三株就当是徒儿孝敬您的,望师尊帮徒儿种树,徒儿不会种树,怕一不小心就给种死了。” 说着,白星又取出一株混沌古树和一株常青古树。 秦诩眸光诧异,双手抖了一抖,张了张嘴,“徒儿,你竟也找到了常青古树?” 白星挠了挠头,“这是意外,之前我得了一根枯枝,却能摄人心魄,便留了下来。 后来,徒儿时运不济,遭雷劈,就想着它能否从雷霆中获取一线生机,没想到还真成了。 不过,这其中也有卫书元的功劳,不然,它到现在也长不了这么大。” “卫书元?”秦诩略微沉吟,“是了,当初那个害你中毒之人,你没把他怎么样吧?” 白星愣了一会儿,摸着鼻子笑了下,“师尊,在您心里,徒儿有这么暴力吗?放心吧,徒儿省得呢,若他当真有问题,您们也就不会放他入秘境了,等待他的只会是刑罚堂。” 秦诩眸光怪异,“他如今的确是在刑罚堂,纵使他再无辜,也害的你险些丢了性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入那秘境不过是给他将功赎罪的机会。” 白星愣住了,刑罚堂可不是被关这么简单,需得日日夜夜承受酷刑,生不如死。 他原本以为,他活着,也寻到了常青古树,卫书元也就没事了,竟是如此吗? 白星想了想,怎么说他也忙前忙后伺候了他许久,还把常青古树养的这么好,这罚也罚了。 “师尊,可否放了卫书元?他也确实找到了常青古树,是不是已经将功折罪了? 他曾坦言说过有人要他给我下毒,他应了,而那毒只会使人麻逼,不会要人性命,却不知为何被换成了他本打算带入秘境的淬入噬生毒的武器。 他应该没骗我,除非他嫌自己活的太滋润了,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害人性命,他估计是被人做局了,也算是受害者。 师尊,我想查出谁在背后操盘,还需要卫书元的配合,可否请您出面,放了他?” 秦诩轻笑着摇了摇叹息,“星儿啊,你的仁慈或许会害了你,以及你身边之人,有时候,心肠硬一些也无妨。” 白星愣了一下,心肠硬一些? 白星直觉不对,这跟太清山的宗旨不符,便小心翼翼试探道:“师尊,我不明白,山规不是叫人点到为止,宽以待人吗?” 秦诩抬手就是一个暴栗,“星儿啊,你可曾认真翻阅过山规?若当真这般慈悲,便不会有刑罚堂的存在。” 白星吃痛,闻言又是一愣,是啊,若当真如此慈悲,为何还会有令人生不如死的刑罚堂? 刑罚堂是如十八层地狱般的存在,进去之人,活活熬着,想死都死不了。 太清山的仁慈,不是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一旦越过红线,便是撒旦般的存在。 很难想象,一个地方,竟同时存在极善与极恶。 但也并非无迹可寻,极恶或许是为维护岌岌可危的那抹善。 师尊说的对,亦跟他的猜测相差无几,太清山从来不是圣母。 对恶的宽恕,那不叫仁慈,那叫助纣为虐,只会助长其嚣张气焰,挤压善的生存空间。 可,卫书元是恶吗?此事他亦是被陷害的受害者,甚至是背锅侠。 若一口咬死他,岂不让凶手完美隐身、逍遥自在? “师尊,卫书元秉性如何,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此事他只是一个被人陷害的背锅侠。他并非主使,况且他也已经在刑罚堂受罚一年,要不就放了他吧?” 第528章 黑脸师兄 秦诩掩嘴轻笑,发出的声音很低,胸腔在颤,师尊太美,给白星看不好意思了,忙转过脸去。 “不愧是我看上的徒儿,还不算愚钝,也非盲从之辈,这很好。不过即便是你求情,学院也不会提前放了他,但在学院大比之前,他会得到赦免。” 白星眸光一亮,卫书元啊,他的某种能力,他是真眼馋啊。 “星儿,对方做事滴水不漏,你想从他身上查出背后之人,难。此事发生在学院,院方会处理,定会给你一个公道,这段时间你且安心筹备学院大比。” 白星闻言,不无意外,道生宗之时卫书元就一直跟着他,本以为他是不服气常青古树被他收走。 后来才发现,他只是跟着,问什么也不说,就连惑心术都无法从他嘴里套出有用的消息。 白星也是够无语的,这纯纯的被人卖了,还替别人数钱,都不知道说他单纯还是单蠢了。 若非他会惑,他更愿意叫它惑心术,可神不知鬼不觉的套话,他都要以为卫书元是装的了,毕竟有时候人畜无害才是大boss。 不过,既然坑了他,就得做好当韭菜的觉悟。 白星心中暗戳戳想着怎么割这波韭菜,来抚慰他这颗幼小的小心灵。 秦诩再次摸了摸白星的头,嘴角含笑道:“去吧,学院大比将至,外面不太平,为师叫你师兄同你一同前去。” “嗯。”白星仰头笑了下,“但凭师尊安排。” 秦诩抿唇,嘴角几乎控制不住,“明日出发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让你师兄去接你。” 白星乖巧点头。 ^-^ “你那宝贝徒儿终于走了?” 秦诩刚关上房门,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他浑身一僵,“放肆。” 温秋霁鼻息掠过耳后,拂过脸颊,让他有些恍惚,抵着房门的手不自觉收紧。 身后传来温秋霁委屈的声音,“师尊,自从收了小师弟,您满心满眼都是他。为什么啊?您不是说我永远都是您的宝贝徒儿吗?为何自从我长大后,您便再也没唤过我宝贝徒儿?您每次见小师弟都会唤他宝贝徒儿,我就不是您的宝贝徒儿了吗?” 秦诩心尖一抖,“夜深了,你该离开,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另外,你小师弟明日要去黎城一趟,你也跟着去,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温秋霁眉眼微压,眸光掠过那抹红痕,用指腹轻轻按压。 “师尊,您说过会永远爱我,我没有家了,现在您也不要我了吗?” 秦诩瞳孔微缩,脑海中碎片纷沓而至,他按了按眉心。 “你已经长大了,要懂得分寸,这事也怪我,从小便没教你这些。” 温秋霁依恋蹭蹭,像小时候那样,抱个满怀,不同的是,他现在长大了,可以整个抱住。 “不要,我想同师尊亲近,像小时候一样不好吗?” 秦诩猝不及防之下,被抵到墙角,房门响动,砸在心上。 秦诩心头微跳,白星还未走远,不能叫他听见,压低声音训斥道:“温秋霁,莫要惹为师生气。” 温秋霁心中遗憾,依言后退半步,神色却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般,抬起头,一双霎红的眼倔强而受伤。 秦诩心头猛地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般,指尖微动,刚伸出一半又倏地收回,扶额,“行了,以后莫再犯浑。回去。” 温秋霁眨巴着受伤的狗狗眼,委委屈屈,悄悄揪住秦诩衣袍一角,“......师尊,您生徒儿气了吗?” 秦诩心中暗叹,狠下心拂袖侧过身去,这个角度,锁骨若隐若现,在烛火的映衬下,有种欲盖弥彰之感。 温秋霁垂下头,隐晦看向那口牙印,牙根发痒,但还不行,此事急不得。 他再度后退半步,恭敬行礼,“徒儿遵命,定护小师弟周全。” 说完,抬脚踱步房门。 秦诩见他如此干脆,心底有些怔忪,下意识错开几步,让出位置。 听着房门开了又关上。 ^-^ “叩叩叩。” “叩叩叩。” “叩叩叩。” 敲门声急促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响。 白星翻来覆去,烦躁起身。 “叫魂啊!老子好不容易睡着的!” 愤愤拉开房门,见着温秋霁那一刻,白星略带起床气的神色顿了一下。 “......师兄?”白星有些不确定,“师兄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的如此难看?” 温秋霁白了白星一眼,哼笑一声,抓着白星肩膀就走。 “唉唉唉,师兄,师兄,轻点儿,我肩膀要折了......” “你再这样,我喊师尊了啊。” “我喊了啊。” 温秋霁翻了个白眼,手一松,白星掉木板上。 白星哎呦一声,闭着一只眼,装腔作势起来,哎呦喂喊着,“疼啊。” 良久,爬起来,“是谁惹师兄不快了?告诉你师弟我,定给师兄出口恶气。” 随即抱怨道:“你再怎么不满,也不能拿你师弟我出气吧?老疼了。” 温秋霁又翻了个白眼,走到舟前,“坐稳了。” 话音未落,小舟飞速前进,速度快到已经超乎白星想象。 “哎~哎~哎——” 舟上无风,白星却感觉像被罡风刮过,一阵刺痛,身体更是被突如其来的后坐力,甩飞出去。 “师尊——” 温秋霁眉毛一跳,大手一挥,白星安稳落地,那罡风仿佛是他的错觉,有些腿软,坐到地上,背后靠着船尾。 白星擦擦头上汗,转头看看后方如深渊般的景致,和下方深不见底的黑,吞了吞口水。 “师兄,你这就过分了啊,你是要摔死我不成?” “小师弟,师兄怎会这般狠心,不是叫你坐稳了吗?”温秋霁面上没什么情绪,“放心,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会掉下去。” 现在轮到白星翻了白眼,呵呵一笑,“信你才有鬼,你就是故意的,谁惹你,你找他去啊,欺负你弱小可怜的小师弟算怎么个事儿?” 白星接着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尽会窝里横的玩意儿,出息。” “哦?”温秋霁简直被气笑了,“你怎知那个人不是你?” “我?”白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开什么玩笑,你师弟我可是老实本分的三好青年。 怎么可能嘛?你再污蔑我,小心我在师尊面前参你一笔。 师尊让你明天来接我,可不是让你来吵我睡觉的,还专挑凌晨三点,其心可诛啊你。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白星翻了个白眼,“把你能的。” 温秋霁闻言,眼角微挑,“师兄这是在教你,你看看谁在灵化境,还跟你一样天天要睡觉的? 师兄这是在磨练你的意志,戒掉这个陋习。 你知道因为你每天雷打不动的睡觉,一睡就是四个时辰,损失了多少修炼时间吗?” 白星哼笑着撇开脸,暗地里却翻了个白眼。 废话,他当然要睡觉了,每天都被操练,他都这么累了,还不许他睡觉了? 睡一下怎么了?耽误事儿了?师尊可没少夸我。 不过这些他可不会说出来,跟温秋霁犟。 这么大几月的相处,他是知道温秋霁的尿性了,跟他斗嘴,跟小学鸡似的,幼稚。 他大度,不跟小学鸡一般见识。 白星转头望向后方,小舟样式跟师尊送他的很像,估计是出自同一炼器师之手。 不过,这速度是真快啊。 虽然在黑暗中,但他也不至于连景物都看不清,而现在却是,他完全看不见景物,好像跟黑幕融为一体。 第529章 不要忘记 白星目光转动,两侧和前方也同样看不清,光怪陆离,还怪渗人的。 “师兄,我们这是在哪?” “虚空乱流。”温秋霁虽心情不好,却还是耐心答道:“不必感到害怕,遁空舟会指引我们,不久后便可抵达黎城上空。” 果然也是遁空舟吗,师尊真好,师兄有的他也有,白星心里乐滋滋想到。 不过以他目前的修为,真的能驾驭吗? 白星这般想着,也这般问了。 温秋霁目光掠过白星,淡淡道:“可以,只要你有足够的极品灵石。” 白星稍稍放下心来,因为极品灵石他是真有,且还不少。 “那我该怎么做?” 温秋霁眉毛一扬,朝白星招招手,“来。” 白星牙疼,看着他像逗狗一样的神情和动作,就不爽,但他还是屁颠屁颠跑过去了。 “哎~师兄,来~了~~” 温秋霁无甚表情的脸,瞬间龟裂,嫌弃的很明显。 白星心中哼笑一声,恶心就对了,恶心的就是你。 脸上堆满笑意,“来吧,师兄,展示。” 温秋霁瞧他脸上贱贱的笑,总觉得哪里不对,不是他在遛小师弟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对? 不过,温秋霁并没有多想,见白星近乎谄媚的朝他跑来,心中愉悦顿生,心头火气也消解不少。 “看着。”温秋霁语气温和了些,“我只教一遍。” “嗯嗯。”白星笑眯眯点头,比了个请的绅士手,“师兄,请开始你的表演。” 温秋霁:? 他有些狐疑的看着白星的脸,怎么感觉,他才是那只猴? 温秋霁摇摇头,开始讲解,绘声绘色。 像个冷脸教授,在努力让自家蠢徒,看懂看会,有些不起眼的地方,他还会着重并重复强调,恨不得将知识强行塞进白星脑海里。 白星频频点头,一副好学生做派,末了,问道: “师兄,是一定要十颗极品灵石才能启动吗?那要万无一失呢?需要多少?可我看这里只有十个凹槽啊。” 白星指了指围绕着小舟的十个隐形凹槽。 温秋霁白了白星一眼,没好气的道:“我就知道你没认真听,这我已经说三遍了,瞧好了。” 温秋霁走到扬起的风帆底下,“若想万无一失,船帆必须稳。” 说着,他取出一枚极品灵石,直接打入船帆。 船帆一震,亮起光晕,整个小舟似乎在冥冥之中有了些什么变化。 随即,船头发生了一点偏移,速度猛然飙升。 而站在小舟之上的白星,却并未感到不适,如履平地。 白星眸光微闪,再次问道:“师兄,这小舟要如何掌舵?前方什么都看不清啊,我一个人的时候不会迷路吧?” 温秋霁又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我刚讲完。” “师弟愚钝。”白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兄就再讲讲呗。” 温秋霁差点一口气不上来,“虚空乱流若无特殊载具,便很容易迷失,但若有了遁空舟,这虚空乱流也不过就是后花园。等你亲自掌舵,自会知晓,这是冥冥中的感应,跟你说不清楚。” 白星点点头,又换了个问题:“这地方会有老怪追进来吗?若我被其追杀怎么办?能甩开吗?” 温秋霁瞪着一双眼,眉毛横竖,“大陆至强者自然有这个本事,但即便是追上来,也得老老实实使用载具。否则,即便是他们,也出不去。而这遁空舟虽普通,却属顶尖,想要追上,可没那么容易。” “哇去~”白星竖起大拇指,“厉害。” 温秋霁面色终于缓和了些,这下总该没了吧? “师兄,那在虚空乱流之中,可以使用灵力吗?他修为这么高,我不会被隔空打死吧?” 温秋霁差点被一口气呛死,“白星!这个我一提再提,你就是没耳朵听是吧......!” 白星满目星星眼,眨巴了两下,颇有些无辜。 “不可以问吗?师尊就不会吼我,我以为这样做是可以的。 是我做错了吗?我是不是就算不懂也不该问这么多?我是不是惹师兄不高兴了? 师兄放心,我回去后自会向师尊请罚,就算不懂也我不会继续问了。” 温秋霁瞬间梗住,拳头握成拳,忍住想要把这糟心玩意儿丢出去冲动。 牙龈几乎咬碎,声音像是挤出来的,“可以,你问。” 白星原本落寞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谢谢师兄。” 白星一双星星眼期待的望向温秋霁,温秋霁直视不过两秒,便错开视线。 这眼睛太亮了,温秋霁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来:“虚空乱流,之所以称为乱流,便是其有数不清的危险,而擅自动用灵力则是最危险的举动。 哪怕是灵圣强者,也无法在这里使用灵力,否则,他会怎么死,我也无法预见。 所以,在这虚空乱流之中,你,最好不要抱有侥幸心理,若你控制不住,我建议你封了。” “嗯嗯。”白星点了点头,“师兄......?” “!......” “师兄......?” “!!......” “师兄......?” “!!!......” “师兄......?” 温秋霁忍无可忍,“够了!” 这时,豁然开朗,一道光冲破黑暗。 白星蓦地转身,像是从什么东西穿了过去,“......黎城?” 白星骤然跑到船边,朝下方望去。 “真的到了黎城。哈。”白星兴奋的叫了一声,转头朝温秋霁呼喊,“师兄,我们到了,哈哈。” 太快了,快到白星都不敢置信。 像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虽然很夸张,但对于白星以为需要一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时,结果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白星抽空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半。 不到半小时,就跑完了他数月甚至是一年的路程。 太不可思议了,这竟是一艘小小的船可以做到的。 能做到这一切的,目前恐怕也只有机甲可以做到,但若无标记,则无法定位,且绝不会比遁空舟更快。 另外,启动跃迁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过程中很容易被打断。 而遁空舟却是可以做到瞬间遁入虚空。 且明明是敞篷的,却不会有一丝气流刮过,像是身处室内般。 他本以为他那个世界引以为傲的研究,等他有时间研究并制造出来后,足以傲世群雄。 看到遁空舟他才明白,或许,即便是最伟大的发明,恐怕也只在伯仲之间。 可锦上添花,可如虎添翼,却无法单凭它们逆天改命。 他们伟大的发明,若他当真能制造出来,给他一个机会,就是这个世界的至强者,也得避其锋芒。 但......这谈何容易,毕竟术业有专攻,他研究方向也不是这些。 对于很多东西,他只听过、见过、用过,却不知其构造,也不知道是怎样打造出来的。 且很多都是军事级机密,他也很少接触。 虽然七七现在脱离星盟,不受主系统监管,但想要破解核心机密,难。 白星眼中跃起火焰,他已经等不及了,一定会的,他要将他们那一脉的伟大发明,带到这里来,继续传承下去。 冥冥之中总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不要忘记。 究竟不要忘记什么呢?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还有什么是会忘记的? 现在忽而闪过一抹灵光。 不要忘记从何来,他的家、他的根在哪里。 他害怕忘记自己是谁,害怕忘记自己是哪里人,又在哪里长大,害怕迷失在这岁月之中,找不到来处,亦找不到归处。 落叶归根,落叶归根,若是忘记,如何归根。 若连他都忘记了,还有谁会替他记得? 这个世界很精彩,但又会有谁会告诉他,故土的精彩瞬间? 或许,这也是白星摒弃前嫌,与顾奕握手言和的原由之一。 这一趟意外,让他发现了这个世界。 这让他在潜意识里隐隐忧虑,若哪天,他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虽然白星相信他们的伟大发明,但那些人会给他们使用的机会吗? 第530章 白府 凌晨三点半,黎城依旧灯火通明,灯火映照在突如其来的小舟上,可能是遁空舟太小,且停靠在城外,因此并未引人注意。 眼前的黎城令白星眼前一亮,有种物是人非的即视感。 城还是那座城,但面貌却焕然一新。 城门的建造比之一开始看到的要更加恢宏大气,采用的是巨石铸造,很高。 站在城外,白星吞了吞口水,就是站在城门前,他都有一种渺小感。 仿佛等下推开的不是城门,而是通往未知的圣地。 随之而来的是兴奋,这城还处于建设阶段,他将参与其中,想想都是一个挑战,但又有种难以拒绝的兴奋感。 或许在他心底,也想要亲自建造一座城池,那将会很有成就感和安全感。 可惜,他现在忙得都快成陀螺了,此事更是一拖再拖。 况且,一个月后便是学院大比,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个月,院长他们能给他放个长假。 他也想要有点空闲,干干自己喜欢的事儿,放松一下。 哨兵早就注意到了城外的动静,提高警惕,待看清白星和温秋霁的脸时,又面面相觑起来。 有机灵的,早已上报。 没多久,城门大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他看见白星,眸光一亮,当即朝白星跑了过去。 “师父!” 声音嘹亮,脆生生的,白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他张开双手,一把抱过,举高高。 “安乐,师父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按时吃饭?过得开不开心?” 云安乐“咯咯”直笑,“师父,乐乐已经是大孩子了,修为大有长进,已经不需要日日吃饭啦。” 白星莞尔,“是吗,我们家安乐真棒。” 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老者走到白星身前,恭敬行礼,“不知主子深夜到访,老奴有失远迎。夜深露重,您快请进。” 白星面色依旧带笑,“无妨,带路吧。” 温秋霁又变回了扑克脸,充当着背景板。 跟在几人身后入城。 安乐就着白星牵着他的手,往下拽了拽,白星低头望去,就听安乐小声说道: “师父,这就是乐乐常跟您说的王爷爷,成天板着个脸,老严肃了。不过师父不要被他唬到,王爷爷其实人很好的,每次乐乐做完功课都会给乐乐吃各种好吃的。而且很多人都怕他,只要有王爷爷在,就没人敢欺负乐乐。” 白星被安乐的一席话给逗笑了,对于王爷爷的身份,心中暗自有了些计较。 云泽安在他心里的负面地位,一下拔高不少。 也罢,看在他这般周到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这么多了。 街道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庄严肃穆的巡视兵,以及正在动工的工作人员。 也是很拼了,大晚上的都没得休息。 但即便如此,街道依旧有些杂乱,基础的设施也没有建好,还有一些地方正在拆卸。 来往之人见到几人,忙停下见礼。 虽然知道他们是看在王爷爷的份儿上,但白星依旧会回礼。 这也让不少士兵的面色放松不少。 王爷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自点头,走了许久,拐了八道弯,这才走到一处别院。 “白府。” 白星看见上面的匾额,微微一愣,安乐拉了拉他的手,“师父,师父,我们到家了。” 家? 白星有些恍惚,多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他还有家吗? 白星低头看了安乐一眼,心头浮现一丝微妙的情绪。 “主子,请。” 王爷爷的声音将白星的思绪拉了回来,脚步略显沉重的跨入门槛。 “恭迎主子回府。” 两排侍从、婢女候在两侧,低着头,姿态恭敬顺从。 白星愣了一愣,安乐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挥挥小手,“都下去吧,我师父不习惯这些繁文缛节,这夜也深了,你们快快回去休息。” 白星也道:“不错,都回去吧。” 众人应是,有条不紊的离去。 白星又道:“王爷爷,您也回去休息吧。” 待人都走后,白星的脊背这才放松下来。 “来,师父。”安乐拉了拉白星的手,“您的房间就在前面。” 随后,又像是想到什么,冲温秋霁俏皮笑道:“师叔,您的房间就在我隔壁,一会儿我再带您过去。” 温秋霁无不可的点头,抬脚跟上两人。 安乐将白星带到房间后,便恋恋不舍的拉着温秋霁离开了。 白星推门进去,却是愣住了。 房间很大,陈设却相对简单,却很舒适,看的出来用料都是极好的。 但让白星愣住的却是里边的布局和配色,跟他当初在泽安镇上的幻卉灵居一模一样。 白星:??? 白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云泽安,面色越发古怪起来,他记得他们二人当初并无多少交集吧? 况且,幻卉灵居除了顾奕,再无人知晓,他是怎么知道的?还能一比一复刻? 不对,白星转念一想,瞬间了然,也并非无人知晓,一直跟着他的暗卫就知晓。 再者,这也不难查。 但为何会是幻卉灵居? 白星百思不得其解,但熟悉的环境,确实让他感到放松。 他绕过书桌,懒洋洋坐下,要坐姿有风姿。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幻卉灵居作为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处也是目前为止唯一一处自己全款买下的房子,多多少少都是有些特殊的感情在的。 他百无聊赖的摸摸桌沿,戳戳毛笔。 “扣扣” 这时,房门被敲响,白星瞬间动了动耳朵,心中更是一凛。 暗道:这是高手,他竟对此全无察觉。 “主子,是老奴,可方便入内详谈?” 门外响起王爷爷的声音,白星端坐起来,整了整衣冠,“进来。” 王爷爷带上门,恭谨地走到桌旁,“启禀主子,府内各项开支与名下产业账目均已核算清楚,请您过目。” “主子此次回府,不知有何安排?老奴等也好早做准备。” 白星有些傻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吧?该不会是一堆赊账要他还吧?毕竟这宅子还蛮大的,应该花了不少钱吧?还有这一屋子人,开销应该挺大的吧? 白星有些颤抖的接过账本,深呼吸,拜托拜托,虽然但是,也多亏了这宅子,他家小安乐才不至于在外流浪。 就是赊再多的钱,他也认了。 但……拜托拜托,不要太贵,不要太贵,不要太贵! 第531章 让我缓缓 白星做完心理建设,老半天才翻开第一页,越看面色越凝重,越看越快。 最后,几乎是刚翻开就换页,没多久,一本就翻完了。 王管家面色原本的严谨和蔼的面色变得肃穆,最后,有点怒其不争之感。 没多久,厚厚一摞账本就被白星翻完了。 白星再度深呼吸,闭了闭眼,“王爷爷,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不敢。”王管家微微欠身,“您折煞老奴了,老奴乃家仆,是白府的管家,哪称得上一声王爷爷?” “无妨,我叫得,您就听得。”白星指了指其中一本道:“我记得这是我第一次来此,哪来的这么大灵矿业?且还经营的井井有条?” 王管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诧异,显然没料到白星真看完了,还都看进去了,且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之记住,这可绝非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即不敢怠慢,认认真真答道:“回主子的话,这处产业原是云少爷觅得并一手操持起来的,托您的福,如今是府里最要紧的进项之一。” 白星诧异,找到灵矿脉这并不意外,但......他家徒弟竟然这么能干的吗? 能守住财富,并能运营成如此规模,才叫真本事。 或许这其中有王管家的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家安乐的脑袋瓜是真的好。 他才几岁啊?就这么会做生意? 可以说他们白家的产业,将整个黎城的经济都给盘活了。 而这全都在他的名下。 “卧槽。” 白星脱口而出。 这这这,这根本就是鸿运当头、飞来横财嘛。 “让我缓缓。让我缓缓。” 意思是他从自家徒弟那……继承了巨额财产? 倒反天罡! 但怎么就这么爽呢?! 白星小心脏扑通直跳,若安乐在这,恐怕他会忍不住抱着他mua一口。 他家香香软软的小徒弟也太能干了吧,虽然这显得他这做师父的很无能。 但怎么就这么爽呢。 现在黎城百废待兴,也涌入了不少大云百姓,都想占得先机,从而分一杯羹。 但事实上,从这些账目流水上看,白星不难看出,整个黎城的经济状况。 且在黎城,他们白家已经成为豪商巨贾。 王管家见白星如此模样,还以为是账目出了问题,便急道:“主子,这账目都是老奴代为执笔,若有何差错,便是老奴一人之错,还请您责罚。” 说罢,王管家跪了下来,还不等其磕头,便被阵柔和的力道托起。 白星微笑道:“王爷爷,您误会了,这账目非但没错,且相当严谨,一厘一毫皆记入册,能得老先生,乃安乐之幸,更是我之幸。” 王管家闻言,泪眼婆娑,他浑身颤抖着,良久,才抬起头来,眼里也已没了那份水光。 “此非老奴一人之功劳,云少爷常来核对,云少爷他是个很聪慧的孩子,也肯努力,日后定然更加不凡。” 白星心中暗笑,这偏爱的很明显了,罚一人扛,换做功劳就是两个人的了。 这就给他上眼药了啊?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安乐了。 瞧瞧这夸的,比他这个做师父的还不吝啬。 白星微笑着点头,徒弟被夸,他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与有荣焉。 白星清咳一声,“那个,王爷爷,这黎城目前可有城主?” 王管家眸光一闪,回想起殿下的吩咐,缓缓说道:“主子,城主之职干系重大,非殿下亲命不可。如今殿下还未有旨意,我等也只能静候。” 白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不知眼下黎城兴建之事,是哪位大人在督办?” 王管家躬身,“回主子的话,老奴不才,正是老奴。” 白星愣住了,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玩意儿?这黎城现今的负责人是他的家仆? 不对,是这个负责人,怎么就成了他的家仆? 也不对。 云泽安是真敢啊。 白星不得不服气,说是让他做黎城的总负责人,就把现下正在督工的负责人调给他当家仆? 服了。 不过,这样也好,少了磨合,也能省下不少时间和精力。 既然如此,白星心中一动,桌面上顿时出现一沓图纸。 “王爷爷,你来瞧瞧这些,可不可行?” 王管家双手接过,当看到第一张图纸时,目光便被牢牢吸住,忍不住一张张翻看起来。 “妙,实在是妙。” “如此,便能大大缩减成本,且能有效布防,集攻防于一体。若当真能成,黎城将固若金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白星闻言,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此为概念图,是我以当日之形貌所设计,如今黎城正在兴建,同当日已有所出入,当稍稍改进一番。不知王爷爷,可有黎城堪舆图?” “有。”王管家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张图纸,双手呈上,“此图不仅标注了街巷坊市、城防布局,连周边山形水势、官道小路也一一注明,请主子过目。” 白星接过一看,轻嘶了一口气,暗道:好大一座城,怪不得建了这么久还未竣工。 本跃跃欲试的白星看到这面积,倍感压力。 有点想撂挑子不干了。 no他不是这种人。 白星取来纸笔,将堪舆图绘入这张纸上,并重新开始标注。 同时又取来一些纸,画出各个标注点的详细构造图。 不知不觉,天光大亮。 鸡鸣了一声又一声,都未惊扰到白星,期间王管家寸步不离,只添了几轮温水,更换了几盏烛灯。 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开了一条缝,光穿堂而过,顿时亮堂几分。 白星恍惚着抬起头,眼前的光有些刺眼,他不由得捏了捏眉心。 习惯性道了句,“七七,几点了?” “师父,师父,已经九点了,太阳都晒屁股啦。” 安乐的声音充满稚童的欢欣,白星一阵怔忪,放下图纸,简单整理一番,便交给了王管家。 “王爷爷,这些您先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来找我。” 第532章 训练场 安乐小脸通红,满头大汗,王爷爷见着他这模样,便小心收好图纸,向白星请示后,取出一方手帕在安乐脸上擦拭起来。 “云少爷,可是要用膳?” 安乐面上带笑,隐隐有种兴奋感,他摇了摇头,又点点头,接过手帕,胡乱在自己脖子上擦。 “王爷爷,乐乐想喝酸梅汤,一会儿乐乐还想去训练场。”安乐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白星,“师父,您可以来训练场吗?” 王管家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他拍了拍手,当即有人送来一杯水,“云少爷,您适才运动完毕,现下不应饮用酸梅汤。” 安乐苦下脸,却还是接过那杯被加了盐的水,大口大口咕咚下肚。 白星不由轻笑出声,“可以啊,为师也想瞧瞧我们安乐在为师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安乐当即放下水杯,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肯定没有。” 白星失笑,“走吧,正巧为师也许久没有晨练了,这个时间......” 说着摸摸他的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嗯......也不算太晚。” “欧耶,好耶。”安乐顿时兴奋的大叫起来。 白星眼底溢出一丝笑意,转头朝王管家道:“王爷爷,这里有我,你先去忙吧。” 白星知道像王管家这样的人物,背后的工作量定然惊人,便有意让其离去。 王管家沉吟片刻,点头退下。 白家有专门的修炼场地,规模不比太清山的小,这个点过去,竟然还能看到不少人。 白星认出在训练场的都是昨晚见过侍从婢女还有一些面色庄严的生面孔。 而这一路走来,却并无多少人,想来府中的人,大多都在这里。 这时,有一队人从旁经过,刻意放缓速度,“主子好,云少爷好。” 声音洪亮有力,齐刷刷看过来。 白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了一下,差点没跳起来,反应过来后,忙挂上招牌笑容点头问好。 安乐小手挥别众人,蹦到白星面前,面对着白星,倒着走,“师父,您觉得他们怎么样?合格吗?” 安乐问的小心翼翼,又带着点期待,白星愣了足足三秒,又回头看了看他们。 步调统一,节奏相仿,看着倒像是军校里训练有素的学生在跑操。 这才反应过来,安乐问的是什么,他点点头,“不错,你带出来的兵?” 白星脱口而出,也没想这么多,说完又觉哪里不妥,张了张嘴,没再开口。 安乐小脸一松,脸上重新扬起一抹笑容,重重点头,“嗯昂。” “他们身强体壮的,体力却还没乐乐好,这样不好,打架会吃亏。”安乐小大人似的摇摇头,“我就让他们按照师父您教我的一起练了,嘿嘿,效果不错,打坏人都不带喘的。” 说这话的时候,安乐有些小得意,“现在我们是黎城一霸,谁都不敢惹咱们,遇到厉害点的,搬来王爷爷,他们就怂了,哈哈,师父,您是不知道束青弦那恨不得咬死我,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有多好笑。” 安乐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画面,捧腹大笑起来。 白星也跟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好了,安乐,笑大伤身。” 安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感受到头顶的温度,渐渐缓过来,擦擦眼角,“好。” 不过,白星却没漏掉那个陌生的人名,“安乐,束青弦是何人?” 听到这个名字,安乐撇撇嘴,“那家伙啊,是新来黎城的官家子弟,听说家里的官老大了,然后跑来黎城作威作福,乐乐不喜欢他。” 白星若有所思。 这时,又有一队人从旁经过,这会儿是女子组,她们的声音嘹亮细腻,很是悦耳,哪怕是大声呼喊,也有种歌唱的感觉。 这一次,白星没被吓到,而是以专业的眼光,去看她们的动作姿态,以及呼吸频率。 很好,白星暗暗点头,果真巾帼不让须眉。 她们脸上也不见昨晚的柔顺,而是一种朝气蓬勃的冲劲儿。 白星很快收回视线,自己也热热身,开始动了起来。 安乐显然在这之前就有运动,现在则在白星面前练起了太极拳。 一套完毕,白星依旧在热身。 “师父,您瞧,乐乐练的怎么样?” 白星看过去,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很规范,看着就很赏心悦目。 白星不吝赞叹,点头夸夸,“不错,轻重有序,浑然天成。” 被夸了,安乐脸上笑容加深,再接再厉,力求尽善尽美,却又不显得用力过猛。 晨练完,白星胸腔微微起伏,汗湿胸襟,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手刚放到衣带上,又觉不妥。 这里除了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还有女孩子。 白星又一次将目光放在整个训练场上,暗自点头,很好,没有一个男的光着膀子。 但一直这样也不妥,白星便琢磨着白府是否还有地方可再造一处修炼场来供女子使用。 白星顶着烈日擦了擦汗,招呼着安乐去了一旁的凉棚,取了点水喝。 又站在边上看了许久,场上的人,已经迈入训练,一招一式尽显锋芒。 白星眯起眼睛,这不是他教给安乐的任何一种武术,这更像是为杀伐而生的杀人技。 其背后教导之人,不言而喻。 场中却没有一个教头,这就有点诡异。 一开始他只以为是普通的训练日常,就练练体能什么的,或许远不止这么简单。 这仔细看下来,才发现人还挺多,但因场地很大,几个方队分散,显得稀稀拉拉的,就没觉得有多少人。 这般训练,这等人数,这或许已经超越商贾之家的范畴。 而他在大云的身份,好像也不是一介民众。 他是侯爷,却是空有其名的侯爷,背后空无一人。 这些人,值得信赖吗? 说到底,这不是白星自己带出来的人,心里头没底。 却因为被安乐操练过,透着熟悉的感觉,让他生出些亲近之意,好似这就是自己人。 特别是现在看到他们做着熟悉的动作,内心深处的柔软被轻触了一下,让他难以拒绝这样一支队伍。 白星有些茫然,双眼逐渐失去焦距,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别的什么。 第533章 躺赚 黎城中心区域,也是较完善的区域,已经初具规模,富庶程度不亚于勇晓城的外围区域。 虽是如此,却也能反映出,黎城的发展有多迅速。 白星内心久久无法平复,应安乐之邀,走在宽阔的街道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许是触景生情,哪怕只是一丝相似,勾动的却是整片记忆海,单就浪潮,就足以将他淹没。 “师父,您瞧。”安乐拉了拉白星的衣袖,指了指那边,“这家酒楼,那家衣坊,还有那边那家药铺,都是咱们家的。” 白星回过神,朝安乐所指方向,看了过去,愣住了,本以为安乐说的楼啊、坊啊、铺啊什么的只是规模不大的小作坊,却没曾想,铺面竟这么大。 白星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安乐啊,这些铺子都是你开的?” “昂!”安乐用力点头,眼里没有一丝小人得志,有的只是明媚的笑意,没有求夸夸,但白星却好像看到了“快夸我”三个大字。 白星竖起大拇指,“我们家安乐真棒。” 安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有啦,是幺老师,是它在背后指点我的,它说以它分析研究表明,这样做符合黎城的发展趋势,我就采纳了它的建议,没想到还真起来了。” 安乐想了想,又道:“还有还有,王爷爷也很厉害,好多好多乐乐拿不定主意的,都是王爷爷拍的板,不全是乐乐的功劳。” 白星笑容依旧,211的本事他还是知道的,虽不如七七那般全知全能,却也是数一数二的,但它更多的是提供大方向,最终要不要做、怎么做、如何做,却是安乐自己的本事。 由此可见,安乐也并非全然没有自己的考量和胆魄,但由于年纪小,很多都不是他能做的。 与其说是拿不定主意,倒不如说是借力打力。 不居功不自傲,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白星勾唇一笑,摸摸他的小脑袋,“我们安乐已经是小男子汉啦。” 通过211返回的教学信息,安乐现在正在学习中学最后一年的课程,且过往成绩除却一开始的几次,往后都取得了将近满分的好成绩,也没有偏科的现象。 说是神童都不为过。 白星很欣慰,虽有名师一对一辅导,但知识这种东西,还得靠自己去学去练。 况且这还是在安乐花费大量时间修行的情况下,取得的成绩。 对此,白星很满意,却又有些心疼。 如此自律,又这般刻苦。 或许,这其中也跟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他知道自己要什么,也愿意为此而不懈努力,这是很难得的优良品质。 却也因此丧失了纯真的童年,知识是学不尽的,而童年却只有一次。 他设下的教学关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不只有各科的课程,还有德智体美劳。 白星有些感慨,用他那边的教育方式,教出来的孩子也越来越像他们了。 小小年纪就展现出对发展经济的野望,很好,有钱途,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孩子。 没多久,白星的脑子卡了一下,笑容顿住了。 他看看前面的东西,又转头看看安乐,面上不知作何表情。 安乐确实只到这里不到一年吧? 不到一年时间,能做这么多东西? 白星双眼一翻,不对,现在还不能翻。 “安乐,你说,这也是咱们家的?” 安乐乖巧点头,上前摸摸其中一个人型机甲,轻声说道:“师父,您不觉得它很帅吗?有了它,咱们家的灵矿就有人打理了,完全不用乐乐操心,幺老师就能完成的很好。” 白星一拍脑门,“安乐。” 他可没教会安乐做这个,一定是211,他怎么就没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给禁了呢? 这东西在他那个世界或许有用,在这里,也不过是活靶子,做出来也是报废的命。 等等,白星听到灵矿,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呀,这等人高的机器人,在这里或许只有挨打的份,却可以帮他做苦力活,他家的灵矿可太需要了。 物尽其用啊这是,省下来的人工,那都是资源啊。 白星顿时兴奋的不行,或许不止,还能帮他做到一条龙服务,从挖料到制造,再到批量生产...... 白星越想越觉得可行,思维越阔越散,收都收不回来。 等等,白星晃了晃脑袋,那也得从批量生产机器人开始啊。 而眼前这个机器人,在安乐一摸之下,自发动了起来,走到另一边,加入了一组机器人之中,而那一组机器人,正在制造机器人...... 好吧,机器人造跟自己一样的机器人,怎么看,怎么怪。 “师父。”安乐兴奋转头,“您也一定也觉得这个主意很棒。” 接着,安乐又道:“师父放心,乐乐没有将技术外传,这是师父教的,没有师父点头,乐乐谁也不给说。最初的那几个机器人,都是乐乐自己做出来的。” 安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几个机器人工作。 而安乐的这一通操作下来,是白星都不得不卧槽的程度。 这新生的小脑袋瓜就是好啊。 卧槽,白星心里直呼卧槽。 若只是机器人,还不足以让白星卧槽,而安乐竟然让机器人去造武器。 枪支弹药,样样不缺。 白星敢信,若是给安乐时间,他能把机甲战舰都给造出来,那可是军工级的产物。 不对,白星按按胸口压压惊,还好,211权限不足。 不对,权限不足,他高兴个der啊。 这就是俗称的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还好还好,他家徒弟学会了,他躺赚。 白星今天的小心脏就没停止跳动过,他还当是小孩子想跟他逛街街,没想到,竟是他没想到。 白星吞了吞口水,“那个,安乐啊,口渴了不?” 白星取出回复药剂,递了过去。 “师父怎么知道乐乐渴啦?”安乐乖巧接过,一口闷,末了,拭了下嘴角,有些陶醉,“还是师父做出来的这个味,好喝。” 白星暗自吐槽,废话,你一路说这么多能不渴吗? 不对,什么叫他做出来这个味?哪个味?还有不同口味? 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回复药剂的方子可就在211的数据库里摆着呢,也不是什么机密。 第534章 被人跟踪 一方銮驾从前方徐来,看似缓慢,一眨眼却晃出了百米开外。 侍女开路,彩带飘飘,馨香入脾,两侧侍从目不斜视,步伐从容。 白星在人群中远远望着,轻纱垂帘,风起风落。 一名面戴薄纱的妙龄女子端坐其中,气质高雅,恍若仙女。 周围人无一不蹙足观望,却无一人喧哗讨论,似是沉浸其中,又似敬重肃穆。 白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安乐在这时拉了拉白星的手,小声说道:“师父,她就是束青弦的姑姑,好像是叫束茜玫,听说她是皇妃娘娘身边的红人。” 安乐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乐乐刚来那会儿,她就已经在了,当时这里的人都在传,说她将会是下一任城主,同时皇妃娘娘有意将其许配给太子为妃。不过乐乐却不这么认为,师公就是师公,才不会是别人的老公。” “不要乱叫。”白星无奈拍了拍他的小脑袋瓜,不由多看了那边几眼。 “旧嘿师公。”安乐用蹩脚的方言再次说了一遍。 白星却没认真听安乐说话,目光盯着那几片起伏的轻纱,双手不自觉攥紧。 就是这几眼,似是惊扰了轿中人,目光隔空交汇,皆看见了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探究。 对视一瞬,鸾驾瞬息消失,出现在后方,白星没再回头,继续往前走去。 另一头,束茜玫回头望了望白星的背影,眼底有过一丝惊艳,随即陷入了沉思。 “小姐,可是那人有异?需不需要奴婢......” 束茜玫眼底划过暗芒,摇摇头,“不必。” “桂儿,将太子妃现身黎城的消息放出去。” “太子妃?”桂儿嘴唇微张,“小姐,您是说他就是那位?” 束茜玫眉目微压,似是有些不高兴,桂儿当即欠身,“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 白星看了看有些昏暗的天色,绚烂的晚霞像是一盏暖光,给众人蒙上一层滤镜,肤色更显白皙细腻。 白星指尖氤氲饱满,放下手中面具,“安乐,这也逛了一天了,该回府了。” 安乐嘟起嘴,摇了摇头,抱着白星的胳膊的直晃,“不嘛不嘛,师父好不容易有时间陪乐乐玩,乐乐不想这么早回去,师父就再陪乐乐逛会儿嘛。乐乐知道附近有家食肆,可好吃了。” 安乐眨巴着大眼睛,里边全是期待,白星有些不敢与之对视,错开眼,叹息,“好吧,事先说好啊,吃完就回去。” 安乐高兴的拉着白星,一路小跑。 “慢点。”白星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随即像是察觉到什么,目光隐晦的朝后方瞥去,嘴角微沉。 到了地方,安乐指了指前面的略显简陋的铺面,只有一层高,也不大,里面却没什么人。 白星有些疑惑,却也没多问。 安乐轻车熟路的拉着白星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老样子给我来两份。” “好嘞,您二位稍等。” 白星刚坐下,就有一名店小二上前端茶倒水,白星随意一瞥,却是愣住了。 目光有些古怪。 安乐瞧出白星的异样,待人走后,小声询问着,“师父,您怎么了?” 白星摇摇头,“没什么。” 不过是遇见了不甚相熟的“故人”,不过,他怎会出现在此?还成了一名店小二? 白星状似随意的问:“安乐,这家店一直都是老板同店小二两个人吗?” 安乐想了想摇摇头,“不是,这家店客流不好,平常都是老板一人经营,店小二好像是前段时间才来的。” 白星闻言,若有所思。 因着店里没多少人,很快便上菜了,依旧是那位店小二,他同一开始瞧见的有些不同,像是被磨平了棱角,低眉顺眼的,脸上也灰扑扑的,像是刻意抹了灰。 白星看见端上的东西,再次愣住,本以为会是什么,却没曾想,竟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师父,这家店的面超级无敌好吃。” 像极了师父第一次给徒儿做的那一碗。 最后一句,安乐是在心里说的,眼底有着些许怀念,闷头开吃,吃的鼻尖冒汗。 白星取出一方帕子,给他擦擦,“慢点,还烫着呢。” “嗯嗯,好。” 白星见状,也夹起一筷子,咀嚼片刻,一骨碌咽了下去。 说不上好吃,却也说不上难吃,只能说跟他做的半斤八两,难怪这家店没多少人。 白星又看了看安乐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白星摇头失笑,安乐也不是没吃过佳肴的,兴许就好这一口,也罢,做师父的还是莫要扫兴的好。 白星也学着安乐的模样,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嘴里含糊道:“嗯嗯,不错,确实不错。” 安乐一听,笑靥如花,很是开心。 一碗面不算多,两人很快结账离开。 路上依旧是安乐一路拉着白星走,却带着白星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胡同里。 刚停下,就听安乐说道:“出来吧,也跟一天了,累不累?” 安乐的语气透着漫不经心,又带着一丝嘲讽。 白星没见过安乐这样,有些新奇。 下一刻,一道劲风袭来,白星目光微冷,脚下土地寸寸结冰,水魄剑瞬息刺入那人体内。 “灵海境。”白星目光像是淬了冰。 其余黑衣人反应迅速的后退。 安乐乐颠颠躲在白星身后,翘起嘴角,“就是你们在跟踪我和师父啊?劝你们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就来不及了。” 众人相视一眼,眸光一狠,蜂拥而上。 “来人,给本少爷拿下。” 顷刻间,一队人马掠入胡同,同那些黑衣人战在一处。 “抓活的。” 众人凌厉的刀锋一转,很快将人拿下。 “主子,云少爷,属下来迟,还请恕罪。” 领头人单膝跪在两人身前,头颅低垂。 安乐抬头仰望着白星,“师父,他们胆敢行刺,您说要怎么处置他们?” 白星:“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问出其背后之人。” “是。” “下去吧。” 众人押着人离开,胡同再次恢复寂静。 第535章 江隐舟 这时,有一道人影鬼祟地出现在胡同口,左顾右盼,忽然,他的肩膀被白星从后拎住。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不过是顺道路过此处,您就饶了我吧,我这离开,这就离开。” 说着,小心挣着,想要摆脱白星的钳制。 白星修为不及他,很快被其挣脱。 “店小二?”安乐诧异道,“站住!” 那人瞬间不动了,脑袋有些僵硬的回过头来,赔笑道:“小公子,我真就一路过的。” 这话不仅白星不信,安乐也撇撇嘴,“再胡说,我就把你关起来,严刑拷打。” 那人顿时怂了,随即目光急切的看向两人,“两位公子,快走,有人潜入黎城,这里不安全。” 白星目光依旧淡淡,他如何不知?昨晚刚到,今日就有尾巴了,看来这大云盯着他的,大有人在。 不过,他也想瞧瞧,究竟是何人同他过不去。 那人面色越发焦急,“两位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 两人依旧没动。 “我叫江隐舟,真的,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你们若是信不过在下,大可将我绑起来,充当人质。” 安乐切了一声,“谁要你当人质,不过本少爷也想知道,你一个店小二是如何挣脱我师父的?说,你为何隐藏修为,潜入黎城,有何目的?” 白星伸手放在安乐肩头,朝他摇摇头,目光转向江隐舟时,冷了几分,“江隐舟,西南域万炼宗少宗主,何故潜入我大云要塞,意欲何为。” 江隐舟有些傻眼,但也顾不得多想,急的都快哭了,“这个我晚点再跟您解释行吗?真的,求你们了,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见两人依旧无动于衷,他闭了闭眼,当即取出一件灵器,将几人笼罩在内。 “算我求你们,待会儿屏住呼吸,不要说话,也不要动。” 安乐瞪着眼睛,刚要说话,就见一行人出现在这里,离他们仅几步之遥。 “怎么回事?人呢?” “他们走不了多远,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是。” 这行黑衣人的领头人,却给白星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见过。 特别是那双裸露的眼睛,越看越熟悉。 不多时,几人离开。 江隐舟一下瘫坐在地,面色惨白。 白星走到他面前蹲下,取出缚灵索将人五花大绑,微笑:“你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他们是追你,还是来抓我?” 江隐舟吞了吞口水,目光有些不自然,耳朵根却红了。 “那个,你......你是?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白星笑容依旧,“自然是......见过。” 江隐舟脖子瞬间红了,“不、不可能,若是见过,我不可能全无印象。” 安乐这时走了过来,面色有些难看,“我劝你老实交代,还能少受些苦头。” 江隐舟不认识白星,却认得安乐,闻言,当即苦下脸,“小公子,我真不是图谋不轨,他们随时可能返回,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白星起身,“你倒是提醒我了,这外边着实不安全,安乐,走,我们回府。” 说着,攥着缚灵索,将人拉了回去。 这一次,白星格外小心,七拐八拐,途中也没再遇到什么人,此行还算顺利。 江隐舟入了白府,整个都安静下来,像是松了口气。 王管家很快迎了上来,“老奴罪该万死,还请主子责罚。” “主子?”江隐舟目光有些茫然,随即面色微微一变,“你、你就是白星?!” “放肆!” 王管家目光一厉,威压尽显,一下压的人抬不起头来,顿时苦不堪言。 白星摆摆手,“无妨,且看他如何狡辩。” “是。” 威压如潮水般褪去,江隐舟如死鱼般大口大口喘着气。 良久,才缓和过来。 “白公子,我真的不是有意跟踪你们的,我也没想过害你们。” “哦?”白星长腿一伸,勾过椅子坐下,“你既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姑且算你不是冲我而来,但你却知道安乐的身份,让我猜猜,你的目标,应该是安乐乃至整个白府。” 江隐舟脸色一白,白无可白,就连唇色都褪的一干二净,毫无活人气息。 他有些萎靡的躺在地上,身上还绑着缚灵索,本就灵力消耗过度的他,长时间无法恢复,又受了一记威压,身体的负荷已经到了极限。 “......白......公子,还请......饶我......一命。” 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可怜,白星招招手,缚灵索回到他手上,如灵蛇般缠绕在他手臂上。 “安乐,给他服用药剂。” 安乐不情不愿的往他嘴唇滴了一滴。 不多时,江隐舟浑身一震,双眼一翻,恢复了点精气神。 “起来,别装死。” 江隐舟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白,白公子。” “还不说。”白星目光渐冷。 江隐舟头皮发麻,明明是比自己修为还低的低阶修士,但此时此刻,却让他嗅到了一丝危险。 他本能的张了张嘴,“白公子,正如您所言,我是万炼宗少宗主,但我并非潜入,我有文书,可证明我所言不假,今日之事纯属误会,我也不过是为了保命。” 白星抬抬下巴,一纸文书便到了王管家手上,他扫了一眼,便朝白星点点。 “保命?这么说来,你承认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喽,那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误导?此为何意?” 江隐舟双手微颤,“他们的确是冲我而来,但你们亦是他们的目标,若是被他们发现,你们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放肆!”王管家目光深寒,“在这黎城,还没人能对主子不利。” “是,在这白府,你们是安全的,但出了这白府,就不一定了。”江隐舟缓缓抬头,“虽然我无法确切的告诉你们他们是谁,但他们却能在一夜之间令我万炼宗易主,让我万炼宗上下上万人沦为傀儡。” 第536章 暗潮 “族老拼死将我送出。”说着,江隐舟眼角滴下一滴清泪,他闭了闭眼,浑身发抖,“他们......实力深不可测,若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小公子,应当不难,你们.....多加小心。” “你是如何知道的?”白星敛起神色,皱起眉头,事关安乐,还是得慎重对待。 “我......我在一次躲避追杀时,偶然听到他们谈话,说是要找机会带走小公子,以此来威胁您......就范。” 白星微微一愣,眼里闪过莫名之色。 “胡说。”安乐却怒了,“这里无人知晓白府的主人是师父,又如何有人知晓我与师父的关系?” 江隐舟摇摇头,“江某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你们。” 安乐还想说些什么,被白星制止,安抚的摸着他的头,“安乐乖,不必为此感到生气,不值得。” 安乐眼底有着委屈之色,缩回白星身边,攥紧了白星的衣角,“师父,对不起,乐乐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我本想给师父一个惊喜,便没同师父说,这一路也确实得罪了不少人,但他们都不知道我与师父的关系,我......我......” 安乐说的急切,手足无措起来,有焦躁有自责有懊恼,整个人都显得不安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为自己辩解,又觉无力。 白星有些心疼,蹲下身,平视着他,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啦,这跟我们安乐没有关系,不难过好不好,至于是何人,师父心中已有人选。” 安乐却没有被这番话安慰到,反而更加自责,脑袋都快埋胸口上了,觉得是自己处理的不够好,平白将师父牵扯进来。 他不敢抬头,整个扑到白星身上,将头埋在其胸前。 白星被扑了个满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勾起唇角,回抱住他,“安乐乖,这不是你的问题,他们也不是你招来的,不要自责难过好吗。我们安乐长这么帅气可爱,就是要多笑笑啊。来,笑一个。” “嗯。”安乐破涕为笑,重重点头,胳膊圈紧白星的脖子。 白星顺着安乐的脊背一下一下安抚着。 暗中思忖,相比起在这边走漏风声,他更怀疑是在太清山之时便走漏的风声。 对方见过他同安乐在一起。 简直找死。 白星眼底冰寒,闪过一抹杀意,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眸光微闪,会是他吗。 唯一不知道底细,且在暗中窥探的人。 潜入黎城,试图绑架安乐来威胁他,很可能还不知道他现在在黎城。 但若真是他的话,会不会太舍近求远了些?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次是安乐,下次呢?又会是谁? 不过,这里有重兵把守,想要绑架安乐,可没那么容易。 “安乐,这段时间呢,你就乖乖的待在府里好不好?如果想要出去解闷的话,就叫上王爷爷一起。” 安乐在白星怀里点了点头,又觉白星可能看不到,便闷闷的嗯了一声。 “乐乐知道了,乐乐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坏人得逞。” “乖。” 白星心脏柔软的不像话,被自家宝贝徒弟萌到了。 真的好乖啊,好可爱。 让人恨不得勒在裤腰带里,揣着走。 过了一会儿,安乐把脑袋从白星怀里拔出来,小心翼翼的说:“师父,您会陪着乐乐的对吗?” 白星面色柔和,保持着一贯的笑意,有点宠溺的点点头,“当然。” “不过,师父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师父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就不能陪着安乐了。” 说到这里,白星顿了一下,状似无意的说道:“对了,云泽安呢?怎么没见到他?” 安乐刚打算摇头,一旁的王管家微微欠身,接过话茬:“回主子的话,殿下得知您回来了,已经动身,明日便可赶回。” “哦?”白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我怎么听他说他在黎城?” 王管家手心冒汗,“殿下他前段时间去处理了一些琐事,明日方归。” 白星闻言,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王管家见状,微松口气,眼神一转,便有人将江隐舟带了下去。 末了,恭敬道:“主子,天色已晚,您和云公子好生歇着,我等就此告退。” “嗯。” 王管家带着人下去,这里便只剩下白星和安乐两个人。 安乐脸上重新焕发笑容,“师父师父,今晚,我能跟您睡吗?我睡像很好的。” 小心又期待。 白星噗哧笑了,“好,就依你。” 小孩没安全感,想跟大人睡,然后再聊个天,有什么不可以? 这也算是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白星心里乐呼,掐着人胳肢窝抱起,就进了屋。 房内烛光昏暗,床幔没放下来,洋洋洒洒的落在两人身上。 视线有点暗,却很温馨,很能让人卸下防备,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间。 安乐双手枕在脑后,嘴里哼着小调,惬意极了。 白星的双手也枕在脑后,看着床顶,听着耳边的小曲,嘴角缓缓勾起。 过了一会儿,安乐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躺着的白星,目光炯炯。 “师父,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白星一愣,反应过来安乐说的是他来的那个世界。 “那啊,其实跟这里没什么不同,山是山,海是海,不一样的只是文明罢了。” “文明?”安乐有些呆,“哦对,那里没有灵气,但他们依旧令人敬佩,如此弱小的身躯却能造出这么强大的武器,真的好厉害。” “弱小?”白星勾唇,“或许某种程度上说是的,正因为身躯孱弱,所以卷大脑。” “这里。”白星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真的是一个精密且复杂的器官,直到如今,人类对它的开发依旧只有冰山一角,它能创造奇迹,不,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安乐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师父,那您能跟我说说您在那边的事吗?” 白星一顿,“安乐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些?” 安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感觉很神奇,那里的一切都好好看,让人......对,耳目一新!” “噗。”白星笑了一下,“耳目一新吗?或许是的,那里的东西确实能给你带来不一样的视觉体验,不过见得多了也就那样吧,师父刚来那会儿,也觉得这里的东西......嗯、挺新奇。” 第537章 胆小鬼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安乐已经昏昏欲睡了,眼皮都在打架,双手却死死揪着白星的衣服,好似怕人在他睡着后消失了一般。 安乐这个年纪的孩子,还保留着睡觉的习性,这也是安乐从小没有修炼且身子孱弱的原因。 睡觉是他修复和恢复精神的一种方式。 这么久了,估计也成了一种习惯。 睡觉啊,真是个让人难以戒掉的东西,就像美食一样。 白星眉色柔软,小心将安乐的小手从衣服上挣脱出来,给人掖好被子。 安乐迷迷糊糊叫了声“师父”就又睡了过去。 梦呓般说着:“师父,我能跟您姓白吗?不行也没关系......” 白星动作一顿,盯着小孩的睡颜看了好一会儿,翻了个身,平躺着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来袭,白星眼皮迷迷瞪瞪地碰了几下,缓缓闭上,随即一阵平缓的呼吸声响起,在这个静谧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吱呀” 房门传来一丝响动,开了一条缝,像是吹进来一阵风,房门大开,又合上。 整个过程都很轻,只发出了细微的声响。 地上出现一抹好看的剪影,高大伟岸,光看着影子就觉凌人,很有压迫感,在昏暗的烛光下缓缓拉长。 来人叹息一声,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终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看着,良久,他沉默着将人拦腰抱起,缓步走向隔壁偏房。 小心将人放在里侧,轻且缓,熟睡之人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来人便也就放心了。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脚尖一转,就要离去,最终还是没忍住,脱了外衣,拉开被子,躺了进去。 将人整个抱进怀里,发出一声喟叹,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足。 良久,轻轻的,像是蜻蜓点水般,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爱怜非常,深情且克制。 目光落在爱人软和的睡颜上,好似怎么都看不够。 睡着的白星,少了几分冲击力,像朦胧的月光,美的让人心醉。 甘心沉沦。 不可自拔。 云泽安眼睛一眨不眨,转眼间,朦胧的晨曦攀上两人,像是月光直接照射在了两人身上。 但月光哪有这么亮? 云泽安眨了下有些酸涩的眼,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恍惚,将头埋在人肩窝里缓了足足三分钟。 胳膊被枕了一夜,稍微有些发麻刺痛,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小心将胳膊收回后腾的一下起身。 沉默片刻,又小心将人抱回去,掖好被子,期间不发出一点声响。 转眼,房门响起一丝细微响动。 里边再次恢复冷清与寂静,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星在房门关上时便睁开了眼睛,眼里没有熟睡过后的清明爽利,只有血丝充斥着眼球,像是一宿没睡。 自从修炼到灵化境,他对睡眠已经不再依赖,更像是戒不掉的恶习。 特别是疲累之时,美美睡上一觉,别提多美了。 有时候不睡觉,总感觉缺了点什么,不大习惯。 可能是换了个环境,他也有些认床,且这里还有他不知道的危险,潜意识里就没敢睡得太死。 门外响起细微的脚步声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但熟悉的气息,却让他放松下来。 云泽安,这个名字在白星唇齿间转了好几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他虽然闭着眼睛,却也能感受到赤果果的目光,很炽热,像是要在他身上凿出个洞来。 那种大胆的、狂热的、克制的、极具占有欲的侵略性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一度维持不住。 不,那人才不大胆,胆小鬼才对。 白星心中嗤笑,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一颗心落回原地,眉头舒展,微微挑了下眉。 “......师父。” 这时,安乐爬了起来,他的生理钟一向很早,但此时还没完全醒。 他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就在喊着师父,像是一个不安的孩子,在寻找确认着什么。 白星意识回笼,跟着坐起,双手放在安乐的头上,轻轻薅了下,笑道:“师父在。” 安乐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完全清醒了过来,眼睛亮晶晶。 “师父,我们去晨练吧,像在武王国那样,可以吗?” 白星一怔,笑着应下。 两人从天灰蒙蒙亮一直练到太阳高悬。 期间,安乐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白星的心情也出奇的不错,迎着日出惬意的打着太极拳。 太阳爬地很快,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白星久违的感受到来自清晨的活力。 苦逼久了,真的很怀念啊。 白星心中嗤笑一声,什么时候,连这种累死累活的运动都成了一种放松了? 明明以前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有压力。 或许是他肉身突破的原因,他之前的锻炼成果很好的保留了下来,甚至还隐隐有着超越之势。 又或许正是有了他之前锻炼的体魄,才能比较顺利的突破。 即便已经许久没有再这般锻炼了,也没觉得体能有所下降或者什么的,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算是一种放松,整个过程下来,都不带喘的。 但日头上来,还是出了许多汗。 白星观察了一圈,大家也都出了不少汗,果然还是太晒了吗。 一连几个时辰的锻炼,也是辛苦,看来女子训练场地的事,还是加紧时间提上议程吧。 晨练完吃过早点后,安乐便按部就班的上着课,白星在一旁监督。 虽然安乐有211这位比他专业的“老师”监督。 不过,作为师父,他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够久的了,如今难得有时间,也是时候辅导一下徒弟的课业了。 第538章 无声胜有声 白星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着果茶,好不惬意。 时至今日,他也没有收到师尊和各位院长的“上课”消息,应该是默认给他放假了吧? 是这样没错吧? 白星心中有些忐忑,却也只维持了两秒。 管他的,反正他现在出来了,要罚也得等到学院大比结束之后了,然后他再在大比的时候表现的好一点。 哼╯^╰他就不信,那几个老头还能跟他计较这一个月的时间。 他都快一年连轴转了,被这个操练来,那个操练去的,连口气都不带喘的,若非他坚持要睡觉,怕不是真得二十四小时无眠无休。 真当他是永动机呢。 白星嘴角抽搐,他们不是狗,但在操练他的时候,是真不是人啊。 不过,白星转念一想,也算琢磨过来了,这几个月更是赛前特训,练的都是实战。 其中不乏跟那几个老头对战,他们是溜他这个菜鸡,溜爽了,他是阴影都要被揍出来了。 真是...为老不尊!不知道手下留情怎么写啊?白星腌面,实在是...不堪回首! 看着小安乐认认真真写作业的样子,白星嘴角溢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没多久,这个笑猛然一收,晃了晃脑袋。 打住打住,白星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自己:你怎么能这么没下限,这么可爱的小徒弟,上哪找,你还要虐他?不行不行,这要是把人虐跑了,上哪再找一个这么可爱又乖巧的徒弟啊?这苦他一个人吃就够够的了,你怎么舍得啊! “师父,这张卷子我写完了,您可以帮我......批改一下吗?” 安乐手里拿着一张卷子,期期艾艾,声音越说越小,也不敢看白星。 小孩儿想要又害怕拒绝的样子,有些扭捏、不自然,怪让人心疼的。 白星看了他好一会儿,胸膛微微起伏,忽而笑道:“来。” 安乐倏地抬头,脸上的笑像朵花一样,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瞧着特别甜,像是闻见了花蜜。 白星心中冒泡,或许这就是大家喜欢小孩子的原因吧,真的真的很可爱啊,可爱到他也想生一个,肯定也会跟安乐一样帅气可爱。 这个念头刚起,白星摇摇头,吐出一口浊气,两男的,生个der啊。 况且,白星忍不住打了哆嗦,他也没那本事啊。 算辽算辽,有安乐一个就够了,他凭本事捡来的小孩,怎么不算是他家的? 虽以师徒相称,但凡换个地方,他早就办理完收养手续了。 白星越看越满意,觉得自己的运气好的过分了,这么可爱乖巧又帅气的孩子,是他家的了。 但一想到这孩子从前遭遇的那些,又笑不出来了,忍不住想,这份运气,有时候还是没有的好。 这样的话,安乐将会待在自己爹娘身边,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长大,这才是顶级的运气。 而他所谓的这份运气......白星微微失神,是建立在本就不幸基础上的。 安乐本可以不必那么乖巧,在爹娘身边可以使些小性子、可以任性、可以调皮捣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安、惶恐、患得患失。 乖巧懂事过了头。 说起来,他好像还没见过安乐使小性子的样子。 “还是不要那么乖的好。”白星眸光复杂,声音很轻,一下就散在了风里。 “师父?” 安乐歪着头,没有听清白星说的,眼里有着疑惑之色。 白星回过神来,掩饰般轻咳一声,捏着手中的卷子抬高些许,认真看了起来。 白星的目光从故作严肃,到认真,再到欣慰,眉目舒展开来,好看极了。 安乐不由呆了呆,却也难以掩盖内心的欢喜,师父笑了。 安乐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时至今日,他都不敢相信,这么温柔美好的师父,会成为他的师父。 现在的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好像他错开眼,师父就会消失,就像当初在武王国一样。 安乐瞳孔微震,眼底溢满哀伤,就像当初爹娘离开他一样,毫无预兆。 他们的存在就像是他逃避现实的臆想,一场......美梦。 是梦,早晚都会醒的。 安乐眼眶红红,腾的一下扑在白星怀里,不由分说的圈紧白星的脖子,将脑袋埋在肩窝。 倏地一下,动作简单粗暴,白星手里的卷子飘然落地。 轻飘飘又沉甸甸的。 白星垂着眸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轻柔地回抱住他,一只手顺着头顶不断轻抚,另一只手一遍一遍从脊背往下顺着,像是对待一个不经意间呛到的孩子。 白星不知道安乐为何会突然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抚。 但这却并非毫无预兆,像是意料之中。 白星组织了好几次语言,都觉有些不妥,便放弃了。 或许,这个时候,安乐更需要的只是像这样的一个拥抱。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安乐微微发抖的身子渐渐在白星的温柔轻抚下,渐渐平息,圈在脖子上的手也松了些许。 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也平缓有力,像是睡着了。 白星唇角缓慢勾起,没有因为他或许睡着了,就放开他,手中动作不停。 像是安抚又像是哄睡,温柔至极,连白星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状态。 一旁的王管家瞧见这一幕,喉咙动了动,最终保持静默。 却还是忍不住将这个画面拍下,动了动手指,发送了出去。 身为安乐身边的贴身管家,自然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智脑,因为比起这个世界的传讯手段,安乐还是更喜欢传承自白星那边的通讯方式。 白星对此一无所知,但隐藏在暗处的七七却捕捉到了,随手拦截下来看了又看,暗暗点头,拍的不错。 转眼又看了看收件人,打了个哈欠,随手打包塞了回去,像是从未拦截过一样。 而这也只是一个小插曲,谁都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安乐从白星怀里抬起头来,有些呆滞的仰头看着白星,又像是不好意思,有些坐立不安。 想离开,又舍不得这个温暖的怀抱。 白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询问:“怎么了?” 安乐的脸又呆滞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窝在白星怀里不动了,只是攥着白星衣襟的手又紧了紧。 第539章 聪明绝顶 白星没有在意,吸回掉在地上的卷子,就着这个姿势,给安乐讲起了卷子。 这是份数学卷子,题目难度较之奥数,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安乐却完成的很好。 本以为,他能答对一半,就很好了,没想到,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他的徒弟,似乎比他以为的还要聪明。 除了最后一道压轴题出了错之外,别无错处,白星对此很是满意,又觉惊叹,安乐年纪才多大? 不过,安乐向来聪明,记忆力也不差,又肯努力,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甚至觉得本该如此。 白星扫过卷子,挑了几个易混淆的难点开始讲解,以此加强安乐的记忆,最后着重讲了那道压轴题。 白星娓娓道来,轻重有序,轻易便吸引了安乐的注意力,他从白星怀里爬了起来,在这道声音中,坐姿渐渐端正。 正襟危坐,一脸认真。 白星讲完,低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白星好笑着用卷子拍了拍他的脑门,“明白了?” 安乐眼里出现一瞬间的迷茫,随即点了点头,“明白。” 白星轻嗯一声,当即取来一张空白纸张写下三道类似的题目,将刚才讲的全都涵盖在内。 安乐从白星身上下来,重新坐回位置上,提笔就写。 这时候,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到王管家手里,他扫了一眼,面色沉了下来。 走过去,在白星身边耳语道:“主子,已经发现昨日那伙人的踪迹,但在抓捕过程中,皆服毒自尽。” “知道了。”白星眸光也沉了些许,“继续查,最近入城的嫌疑人等,逐个排查。” 白星想了想,附耳过去,让其准备一些炼器材料。 王管家眼里有些诧异之色,但见一旁认真写作业的安乐,又露出了然之色。 是啊,既是徒弟,自是一脉相承。 望向白星的目光中,越发恭敬,一举一动,不敢逾越半分。 没多久,王管家便将白星要的东西,全都送到了白星手上。 而白星刚好讲完安乐做完的那三道题,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三道题全对。 看来安乐说的明白,是真的明白,不仅听明白了,还会融会贯通。 东西送来后,白星停止了对安乐的作业教导,开始教安乐炼器。 说是炼器,也不过是炼制一些小而美的监视器具,用来监视那些有嫌疑的人士。 但又不能见到个嫌疑人就将人抓起来,这样只会打草惊蛇,还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麻烦。 与其让人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还不如用这种方式,还能避免他们的人被发现,导致不必要的伤亡。 事关安乐还有他自己的安危,马虎不得,但也不至于产生宁可错杀也不放过一个的变态念头。 但这的确是他想到的较为安全且谨慎的一种方式。 白星炼器的时候,虽然白星没有说什么,但王管家还是屏退了众人,连同自己,也退了出去。 此时此地,只剩下白星和安乐两人。 白星心中烫贴,他虽无意如此,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但......被人尊重的感觉,还不赖。 况且这还是云泽安安排在他身边的人,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的态度,就代表着云泽安本人对他的态度。 他们越是恭敬有礼,事事以他为先,就越是表明他在云泽安心中的地位。 他虽不屑于以此证明什么,但现实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从身边人的态度,就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但尊重却是自己挣来的,若他是一滩烂泥,恃宠而骄,就是再看着那人的面子上,也会不经意的流露出鄙夷。 这也表明,王管家已经初步接受了他的存在,虽然他还不至于这般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但...... 白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预料之中的,这一次炼坏了。 面对安乐亮晶晶的眼睛,白星吞了吞口水,有些不敢去看。 狼狈且匆忙的继续下一次炼制。 好在,安乐并没有在意这一次的“失误”,依旧好奇宝宝一样的看着,期间安安静静的,像以往每一次认真听课一样。 随即,白星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安乐有问题不会即时提出来,只会将问题攒着,默默记在心里,等到后面一次性问清楚。 他或许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不打扰他的进度,也为了更好的听讲,更是为了将问题记得更清楚。 但这种记忆力,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有时候,记忆力太好也是一种负担。 他会清楚的记得过往的每一次不堪与不幸,以及爹娘离去时撕心裂肺的痛楚。 一遍一遍,凌迟。 白星缓速炼完三个后,骤然提高速度,一次性炼制十个,后面慢慢加到百个。 若非周围放不下更多的炼器熔炉,或许一次性还可以炼制更多个。 因为不知道嫌疑人有多少,便往多了炼制。 几次过后,安乐问明白了想问的,便也磕磕绊绊的跟着白星一起炼了起来。 炸了两次炉,安乐面上有些红,但很快就开始了下一轮,有模有样,终于成功炼出来一个,虽然像个用过一次就报废的那种,但好歹是炼成了。 几次过后,得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成品。 白星有些欣慰,再次感叹于安乐的天赋与悟性,他也真的走狗屎运了,才能捡到这么个小孩。 这跟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分别吗? 夜幕降临,白星陪安乐吃过晚饭,便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并将炼制出来的东西交到王管家手上。 王管家呆在安乐身边这么久,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几乎是一点就通。 看着手里薄如蝉翼,像是皮肤一样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有些激动。 这东西放在手里,便会牢牢地附着其上,颜色随着肤色变幻,看上去与肌肤无异,摸上去也什么存在感。 无知无觉,任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么个小东西。 但就是因为附着的太牢了,他怎么都抠不下来,若非他亲手所放,都要分辨不出,这东西在哪,像是渗入到皮肤里面一样。 第540章 监视器 白星看出了王管家的窘迫,轻声唤了句:“七七。” 白星的声音很轻,王管家听清了,却没听懂,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啊?”了一声。 白星淡笑不语,王管家余光便是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尖飞了起来,他来不及诧异,低下头,却什么都没能瞧见,仿佛这只是他的错觉。 在王管家迷惘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一抹光亮,忽闪忽闪,薄的透亮,像是夜空中的飞虫,却比飞虫要小很多,也像茫茫星空中的一点繁星,只小小一点,就足够吸引人。 “这......”王管家张了张嘴,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色彩,“这就是......” 然后他话还未说完,几乎所有的“繁星”都飞了起来,点亮了白府上空。 这一幕惊动了府上众人,纷纷出来观望,一时间,白府灯火通明。 星光闪烁,漫天飞舞。 好似天上的星星眨啊眨,众人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就是飞天上去,星星也还远的很,如此近距离还是头一回。 因着仿肤摄像器比较小,所以并没有飞太高,只在低空盘旋。 因此下方也聚集了很大一批人。 众人正瞧着入迷,光点却忽然消失不见,怅然若失之迹,接下来的一幕,惊艳了他们的瞳孔。 一条雄壮威武的巨龙,蜿蜒而上,与此同时,其上方突现神秘而瑰丽的阵图。 视觉太过冲击,他们本能的紧绷起来,但潜意识里却也明白,这于他们无害,不需要戒备防范。 下一瞬,众人浑身血液陡然沸腾,热情高涨,兴奋欢呼。 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在空中成型,那是他们的殿下,自阵而下,舞动长枪,睥睨众生,尽显君王风范。 巨龙蜿蜒的身影一顿,龙身一摆,盘旋在那道身影周身。 没有要命的威压,他们可以尽情瞻仰,像是要将天空中那道伟岸身影刻入脑海。 但可惜的是,这一幕也不过出现短短十数秒,像是只给他们过把瘾,不打算让他们多瞧。 星光消失的那一刻,众人怅然若失,努力仰着头,眼底却是一片茫然的呆滞。 原本喧嚣的夜里,再度恢复寂静。 下一瞬,天空突现一个金色的大头萌娃。 众人稍稍回神,越发疑惑。 这娃娃,正是之前白星送给云泽安的小机器人,萌娃出现的时间更短,连白星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看到。 前面的铺垫已经足够,若是没看到,只能说明对方不在府内,那么放再久也没有作用。 这种方式有些隐晦,白星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懂。 白星叹息,他都寻到黎城来了,怎的还是不能见上哪怕一面?想见一面怎么就这么难呢? 也是这时,白星才反应过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平等,占据主动的从来都是云泽安。 就像现在这样,他想见对方一面,却都这般困难,而且,他似乎也对对方的事知之甚少。 而自己呢?对方似乎好像已经掌握了他的所有事,鲜为人知的,不为人知的,对方好像都知道。 每次见面也都是对面来找的他,只要对方不出现,哪怕他可以通过七七获取他现在的位置,也不一定能见到人。 这种不平衡,让白星的心里也产生了不平衡,且不受控制的膨胀起来,一下就烧到了心里。 白星深吸一口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拿他当什么了?等待翻牌的后宫吗?” 没多久,白星便泄了气,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想他了,但现实就是如此,不承认也没用。 换做从前,若是有人跟他说,你将来会不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人,且还是个男人,即便知道不会长久,也注定不会有结果,还是会义无反顾,还是会因为舍不得,而去押上自身全部的赌注,只为了维系这段岌岌可危又恰是牢不可破的关系,纵使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白星估计会看傻子一样看他,丢下一句“有病”便转身离去。 白星哂笑,男朋友不敢来见他,还能怎么办?只能他亲自来逮人了。 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幽幽一叹,举起一个匣子,将仿肤监视器收归其中,转手递给王管家。 “王爷爷,如您所见,这款仿肤监视器,不仅隐蔽,还可远程操控,且附带定位功能。” 不等王管家提问,便继续道:“至于功能,我大概测试了下,目前可摄取周身范围三米内的所有事物,包括声音,不过声音的话,范围可再远些。” 白星取出一个,漂浮在两人身前,眨眼便消失不见,“它可以模拟任何颜色,以达到‘隐身’的效果,一般人可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瞧得王管家的反应,白星淡淡一笑,伸出食指,那片仿肤监视器重现出现在两人眼前,却在王管家惊诧的目光下长出数根小短腿,在白星手指上跑来跑去。 “海陆空三不误。”说到这,白星一顿,“只是,它目前还是个脆皮,若是遭强大的力量波及,也会报废。” 白星一叹,这个世界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好造的,仅仅只是余波,都可能让一个精心制造出来的东西报废。 不过,他也事先想到了这一点,所以特意让王管家去寻比较特殊的材料,灵域境以下应当没问题? 白星也不是很确定,毕竟他自己也只是灵化境而已。 白星想了想,说:“不若由王爷爷来帮忙测试一下,看看它能抵住何等境界的攻击?” 王管家好歹也跟了安乐这许久,对此也算有些见识,很快便平复下来,闻言,点头应下。 白星手中那片,便到了王管家手里,也没见他如何,只是瞧着神色越发严肃了些。 东西在王管家手中短短数秒便成了齑粉,白星有些遗憾,摇头叹息,“看来还是不行,若对方修为高强,怕是练功余波都能将其震废了去。” 白星捏着下巴,低头沉思,想着怎么提高抗造性,因此也就没有瞧见王管家略有些古怪的神色,隐隐透着兴奋,像是在暗搓搓的谋划着什么。 第541章 加强版 良久,王管家瞧着白星沉思的模样,恢复了一板一眼的神态,恭恭敬敬的道:“主子,这批仿肤监视器质量已属上乘之作,老奴斗胆推测,只要不遇见圣人老祖,便不会有问题。” “嗯。”白星已经琢磨的差不多了,闻言,便也只随口应了一声。 “嗯?”白星倏地抬头,“什么?你是说......” 王管家笑着点头,“只要不是圣人老祖亲自出手,便不会有问题,但......” 王管家笑眯眯的道:“这批仿肤监视器,采用特殊材料炼制,拥有得天得厚的隐蔽性,即便是圣人老祖,也未必能够察觉,不过仍有一定的风险。” 白星眸光一喜,他还打算重造一批,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升级改造了。 不过,如果现在这款就已经这么牛逼的话,那改造一下,不是更牛逼?岂不是连那灵圣老儿也使得。 白星眸光越来越亮,越想越觉得可行,便也跃跃欲试起来,当即让王管家准备材料,他要重造一炉。 兴奋之余,白星却没忽略那微乎其微的风险,若有所思,瞧着王爷爷的目光越发殷切起来。 王管家见白星兴奋且狂热的模样,微微一怔,眼底透着古怪,暗自摇头叹息。 二人本就聚少离多,而今更是什么东西都比殿下要能占据主子的注意力。 王管家离去时,又回头看了看像是与外界隔绝且无比投入的白星,又是忍不住一叹。 任重而道远啊。 活到如今这个岁数,王管家看人自是毒辣,经过这两天的相处,他越发觉得白星是个可造之材,其将来成就注定不凡。 就是他徒弟云安乐,也非池中之物,此二人若是成为敌人,可得头疼喽。 不过,王管家脊背傲然挺立,步伐透着轻快,仿佛已经预见将来必定冉冉升起的一颗巨星,而它的余辉足以普照万民。 至于让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子嗣,王管家讥讽一笑,他是殿下最忠实的拥护者,若殿下执意为了主子而舍弃子嗣,也......不是不行。 王管家纠结了一瞬,便抛诸脑后,不行也得行啊,殿下是君主,而他只是臣民,这又不是他所能掌控的,殿下的意志远比他自己的意愿更为重要,也无法逾越。 王管家将自己的位置摆的很正,心里越发对那些站在......对,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试图以此控制殿下意志的蠢货们,越发不屑起来。 那群老东西,真是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东西了,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还想左右殿下的决定,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殿下或许念及旧情,但他现在的新主子可同他们没有旧情可念,若是惹急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 他可是知道他家主子已经拜入秦老门下,还入了那位的眼,如今更是有师兄一路陪同,其要紧程度,可见一斑。 王管家哼哼一声,负手而去。 白星擦擦汗,脸上重新露出一抹笑容,“可算是完成了。” 白星取来一个看了看,这款用料更加讲究,也更小更薄,即便是拿在手里盯着看,不仔细去看还真难以发现。 而且这还是它本来的模样,并未特意启动“隐身”程序。 在他的感知下,这东西跟浮尘没什么区别,毫无存在感。 白星暗暗点头,“不错,各方面都有所提升。” 第一版或许还能被圣人老祖察觉到,因此他还得特意请王管家施加术法,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一版就不存在这种问题。 毕竟原材料就是极为难得的焕水晶,如流水般的质地,较之第一版更为内敛隐蔽。 一些法衣就是用它们炼制而成,穿上便可隐藏气息,防止他人感知窥探。 可惜,这种焕水晶有价无市,这一次也只拿出了一个拳头大小,根本无法做成法衣,不过,用来制作隐形摄像仪却是再合适不过。 或许有人会觉得他暴殄天物,但白星却觉得物超所值,嗯~很值,也就不在乎这点消耗了。 白星瞥一眼地上的废料,淡定的放了把火,烧了个干净,一丝灰烬都不剩下。 阳光透过好几扇窗户照射进来,房里的烛火显得有些多余,眼看着也快烧到了底,便挥挥手灭了去。 许是知道白星有要紧的事要干,这几天安乐都没再缠着白星,但白星依旧能感知到门外时常出现的小小身影。 默默地来,又默默地离去。 但云泽安却始终没有出现。 白星眸光微微发沉,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平白叫人瞧出点愠怒来,让人不寒而栗。 所幸,此时的房内只有白星一人。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太阳有些刺眼,白星眯起了眼睛,眼前有着些直视太阳后的暗色重影。 白星有些恍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便揉了揉眼睛,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心跳为之一动,像是漏了半拍,又像是骤然加快的重拍。 心跳有一瞬间的紊乱。 在他眼前的,可不就是消失了许久的云泽安吗。 白星微眯着眼,即便心跳失常,面上也瞧不出丝毫异样,还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云泽安在白星的注视下率先败下阵来,有些头皮发麻的微垂下眼,但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白星的脸上,不舍的移开分毫。 白星不易察觉的冷哼一声,不咸不淡的道:“终于舍得出现了?” 虽为疑问句,但这句话却在云泽安的头皮上炸开,眼皮子跳了又跳,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求生欲让他本能的行动起来,他脑子还没想好说辞,身体却先一步闪身上前,一把拥住他的。 白星只觉得眼前黑色影子一晃而过,接着就落入了一个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 白星鼻头有些发酸,像是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委屈一下爆发出来。 云泽安迟迟没得到白星的回应,越发感觉不妙,心里的不安也在这一刻无限放大。 他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好像所有文字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面色也越发苍白起来,眉宇之间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疲惫。 因着被云泽安抱在怀里,脑袋也被一只大掌压在肩窝,便也就没有瞧见。 白星低垂着眉眼,刚抬起一半的手,又放了回去。 第542章 老老公 良久,久到白星无奈叹息,“抱够了吗?” 良久的寂静被这道不冷不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可奈何的宠溺声打破。 云泽安听到这话,下意识摇了摇头,“不够。” 不知怎的,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哑的过分,也要命的性感。 白星直觉不对,心里的担忧胜过了一切,几乎是瞬间就抬手回抱住他。 情不自禁,也就没轻没重的,也不知道碰到了哪,竟惹来一声闷哼。 白星也算是有些知道他的,若非疼到无以复加,对方压根不会吭声。 白星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受伤了,有多严重,上药没有。 还有更深的也无法问出口的: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干了什么事?何人伤的你?…… 哪还记得其他? 心里刚升起这些疑问,白星就有些强硬的推开他,一把扣住人手腕,语气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冷硬:“你受伤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以及笃定。 云泽安微微愣过后,却是由衷的笑了,脑袋搁在白星肩上点了点头,“是啊,被夫君发现了,好痛。” 这下轮到白星愣住了,他......这是在......撒娇? 心里酸酸软软的,也有点酥酥麻麻的。 “衣服脱了。” 依旧有些冷硬的话语,却带着点不自然的僵硬和沙哑。 白星瞳孔加深,望向云泽安的眼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白星不是强硬的人,甚至不喜欢命令式的语调,这会让他犯恶心,但面对“消失”了许久的爱人,还带着一身伤回来,饶是白星也不能免俗。 生气吗?或许更多是气自己,气自己不够强大,无法保护自己的爱人,甚至弱小到对方连只言片语都不愿同他说,因为他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只有徒劳的担忧。 白星的心里像是被灌满了水银,深重,痛苦,腐蚀到麻木。 白星瞳色无波,落在云泽安身上,却没有焦距,看在云泽安眼里,就像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人。 这一下,在云泽安心里掀出滔天巨浪,喉咙滚动,脑子疯狂思考……是谁。 脑子的想法似乎并不影响他的肢体,抬手一挥,上半身衣服瞬间化为齑粉。 云泽安没有过多思考,本能想要拉回白星的注意力,哪怕是他最不堪的一面。 “......老......老公,我......我还没来得及上药,你能帮帮我吗?” 云泽安脸上染上些许红晕,用有些别扭的语调,念着有些别扭的称呼。 他知道这两个字在他们那里代表着夫君的意思,可不知为什么,明明夫君夫人卿卿什么的张口就来,换做这个怎么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呢? 说完,他便低下了头,像是害羞的小媳妇。 殊不知,这句话在白星脑海中反复回响,久久无法平复。 良久,喉咙有些干涩的开口,“你......你叫我什么?” 白星指尖都在发颤,连带着声音也有点颤。 云泽安注意到了白星声音里的微妙,他在兴奋? 云泽安愣过后,低垂着的眼微微眯起,瞥了眼那不可描述的地方,有些遗憾。 可惜了,看不出来。 “老公。”云泽安乖乖叫了声,舔了舔嘴唇,虽然不是很理解这句话为何会是夫君的含义,但似乎还不错,他很喜欢。 白星猛然闭眼,呼吸略显凌乱,过了许久才慢慢平复,目光在他胸膛处的伤口游移。 本想唤醒自身的良知,现在不是想那个的时候。 但可惜的是,他看着对方胸前很深很重,血肉外翻,模糊了伤口边缘,显得更加狰狞的伤口,却更加兴奋。 甚至想要亲自动手触碰按压,让他感受并记住这个疼痛,如他这长久以来的痛,他也想让对方尝尝这抹痛。 白星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浑身一颤,逐渐冷静下来。 肉体上的疼痛毫无意义。 白星蓦地握紧拳头,或许只有那种疼痛才能叫他长记性,最好叫他半个月下不来床,不,一个月。 白星愤恨的想着,但也知道这行不通,他的力量和实力完全不占优势,但一想到可以将这样一个人压在身下,一定比什么时候都让他兴奋。 白星盯着伤口,抬起的手停在寸许,指尖微微颤抖着,“很疼?” “疼。”云泽安毫不犹豫的抓起那只手放在了自己的伤口上,有些急促的凹凸不平的触感让白星的指尖蜷了一下,怎么都不肯再碰。 “放手。”白星咬牙,“不是喊疼?现在又不疼了?” “疼。”云泽安摇头又点头,“老公帮帮我,多疼疼我。” 这撒娇一般的呢语,让白星一下就没了脾气,整个都软和下来,他取出师尊给他备的伤药,小心翼翼且十足耐心的替某人上药。 白星蹙着眉,越皱越紧,嘴唇也抿成了一条直线,眉宇间都带着煞气,下手却极其轻柔。 云泽安仿佛一点也感受不到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方,目光凿凿,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不难看出眼底的专注与炙热。 白星上完药,皱着眉抬头瞥他一眼,“我脸上有花?” 这视线都不带遮掩的,他这脸都快让他盯出个洞来了。 云泽安摇摇头,想也不想的道了句,“你比花好看。” 白星一顿,手跟着一抖,后脊很实诚的窜过一抹电流,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哪学来的土味情话,真俗,白星心里这般想着,却还是有被人夸奖的喜悦。 虽然他一个男的被夸好看有些那啥,虽然但是,夸他的是他的男朋友耶,这句就该他夸,他不好看,还要觉着谁好看? 说出口后,云泽安自己也愣了一下,虽然觉得这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轻浮和冒犯,但瞧着他家小老公面色红红样子,浑身都舒坦了。 还会害羞?他知道别人也夸过白星长得好,但白星都没有害羞过,于是云泽安很快得出一个结论:他家小老公只对他一人害羞。 这一认知险些让他的嘴角咧到耳后根去。 第543章 病态 “转过去。” 白星垂着眸,半转着身子,像是在掩饰什么。 云泽安听话的转过去,也因此并未留意到白星的这一举动。 白星目光触及其背后纵横交错的狰狞伤口,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伤口,若是再得不到处理,将会溃烂生疮,还会感染...... 白星吐出一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不可名状的悲伤与沉重。 这一刻,好似呼出的气都是热的,他大概是发烧了,他想,不然怎么会头晕头痛,出冷汗出到浑身发抖,心跳也有点虚。 拿着药膏的手,险些拿不住,就要摔了去。 他极力控制自己,才挤出点力气,继续上药,指尖却止不住的发抖,轻一下重一下的戳着,引来几记极轻极浅的闷哼。 很轻微,不仔细听或许都听不到,却逃不过高度紧绷的白星。 这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脑子里好像有根弦断了,在脑中长鸣。 白星感觉一阵眩晕,却奇迹般的坚持下来,直到上完药,一瓶药也见了底。 云泽安重新穿上衣物,转过身来,瞳孔骤然一缩,眼前的白星面无血色,嘴唇也极其苍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云泽安一把跨过去,伸手揽过腰肢,捞到怀里才安心。 白星的眼睛有些迟钝的看向他,眨了眨,面色回温,大着舌头说:“我......我没事。” 白星有很多话想要问,最后都没有问出口,问什么?问了又能怎样呢? 对方既能伤到云泽安,问了,他是能报仇,还是能护住云泽安不再受伤? 这些他都做不到,问了又能怎样呢?他什么都做不了。 白星心里的燥郁节节攀升,几乎烧断了他的理智,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行,你必须学会忍耐,不要做徒劳且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一旦开了口,就无法避免的会发泄心中的愤恨,他们会因此而吵起来吗? 不,不行,那样会伤害到他爱的人,他必须克制。 白星双拳紧握,陷入肉里而不自知,脸色也越发苍白难看,目光却缱绻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 他怎么舍得冲他发火,他又没做错什么,不过是他自己无能…… 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逼疯,也抽掉他全身的力气,浑身瘫软在对方怀里。 仰着脸望过去,看到线条优越的下颌线,即便是这个死亡角度,也依旧帅的有些扎眼,但对方眼里的担忧和紧皱的眉头,他不喜欢。 伸手一点一点抚平这褶皱。 他好像还从未见过对方冲他发火的样子,他们好像也从未因为什么事情而争吵过。 哪怕上次他说了重话,对方也只是听着,表情受伤,并未与他有过争执。 白星心中天人交战,一边是疯狂压抑且即将破土的情绪,一边是最后一丝闪着红灯的理智。 白星闭上眼,疲惫而破碎,却美的让人心颤。 云泽安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在白星闭上眼的刹那,他的眼神便不再掩饰,双手也紧了几分。 要怎么做,你才能一直看着我,对我敞开心扉…… 云泽安撩起白星有些汗湿的鬓发,动作温柔克制,隐着不可名状的暴虐。 他重新皱起眉,直觉告诉他,白星心里藏着事,是他宁愿克己伤己也不愿对他诉说的事。 他很想知道那会是什么,对方的一切他都想知道,包括他的行踪,每天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交了什么友,对他们的态度,同他们的对话频率以及肢体接触,还有藏在心里的心事。 这个人的一切,所有的所有,他都想知道。 他回想着最近收到的关于白星的消息,也没搜刮到什么别的人。 云泽安眉心逐渐舒展,只要不是旁的什么人,都好。 至于最近缠白星缠的紧的小屁孩,他还不放在眼里,等他长大,他也早就同白星完婚,届时他就是对方名正言顺的师君。 云泽安低头在白星额头落下一吻,再等等,等他安排好一切。 但他好像已经等不及了,云泽安的指尖顺着额头往下,若即若离,最终落于下颚,反复流连。 一道赐婚圣旨,还远远不够,他需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人是他的。 这是他最后的忍耐,也是极限,他就是要让这全天人都知道他们是道侣,他是他的太子妃,也将会是大云的帝后。 他无法忍受白星顶着单身的身份在外头闯荡,他很清楚这样一张脸,和这样的天赋实力,有多招人。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朵花有主了,即便知道这会给对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也在所不惜。 他的星星闪耀而耀眼,几次都证明了,他不惧麻烦,他能应对的很好,那些人只会让他的星星变得更加耀眼。 从前位低,尚且如此,如今更是如此。 云泽安深邃的眼动了动,骤然吻住那抹寡淡的唇,想要看它重新焕发色泽。 白星呼吸一滞,脑子被瞬间清空,蓦地睁开眼,落入幽深的眼,好似要被吸了去,以至于忘记了呼吸。 “老公笨,怎的还是学不会换气?” 略显调侃的语调,在云泽安嘴里说出来格外不同。 白星寻思着,他也不是声控啊,怎的对此毫无抵抗力? 白星暗自吐槽自己,脸颊却是很实诚的红了,耳朵也酥酥麻麻的,忍不住动了动。 “你......好好说话。” 这细软腔调一出口,白星就被自己雷的不轻,简直怀疑人生,这是他?不是?这是......他? 白星一下就闭了嘴,唇峰压直,瞧着像是有些不开心。 云泽安挑了挑眉,他家小老公好像有些不经逗,老公这词甚妙。 这般的白星,他也是头一回见,觉着可爱,却也不忍再继续逗下去,这要是真生气了,咋办? “好好好,夫人发话,为夫自是遵从。” 云泽安话音未落,溢出一丝尾音,忍不住皱眉,伤口好像在结痂,那种麻痒令他感到不适。 第544章 一辈子 白星听出了这些许不同,当即直起身,“可是扯到了伤口?” 说着就要动手,又有些懊恼起来,“怪我,一开始就应该先给你吃颗丹药的,这样也能好的快些,师尊的丹药都是极好的,若我记得给你吃丹药,你也就不会觉得疼了......” 白星有些焦急,语无伦次的,但听在云泽安耳朵里,却格外烫贴。 他抓住白星的手,声音很轻的说:“没有,不疼,是结痂了,有些许不适。” 白星一怔,“那就好。” 说完,白星也没有甩开他,就这么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把玩,只是,半垂着的眼,显得有几分阴郁,眼底暗色涌动。 他不查,不问,不代表他就没有办法得知云泽安因何受的伤。 他骨子里就是恶劣的,阴郁的,他怕吓着光风霁月的云泽安,所以一直都在克制,甚至压抑自己的本能。 强烈可怖到他自己都无法自控的占有欲。 是云泽安的温柔和坚定,一点点安抚他心中的暴虐和不安,让他的占有欲得到满足。 是对方用行动告诉他,他是对方心中唯一坚定的选择,也一次次堵住了他想要抽身的去路。 时至今日,他已然无法放手,也不可能成全,这人合该是他的。 所以,哪怕他一早就在云泽安身上放了监视器,也一次都没有动用过,他在等,等对方主动同他说,不说的他也尊重,他以为自己能这样一直下去。 可是,现在他发现不行了,他无法再不露声色的等他,他想要主动得知一切,哪怕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解决问题,但他还是想要知道。 近乎自虐般的想要知道,任何伤害过云泽安的人或事,都别想全身而退,总要付出代价。 已经两次了,白星的心脏犹如被狠狠剜去一块,鲜血淋漓。 第一次是身中不治之毒,险些丧命,现在又伤的这般重,下次呢? 事不过三,但他已经无法再承受第三次了。 白星心尖直颤,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紧,痛苦难当。 也正是因为他有自己的办法知道这一切,才能强忍着本能,压下就要控制不住的情绪,否则,哪怕他再克制,也无法压制本能。 纵使知道自己可能会伤到他,也要得知始末,以自己的方式替对方讨回来。 白星心中的阴暗念头一点点放大,很快占据了整个脑海,面容也变得可怖起来,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当然,这一切,云泽安是不知道的,他长得高些,低头看去,只能看到白星低着头,下半张脸都掩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分明。 他蹙起眉头,有些不愉,又有些抓耳挠腮。 抿着唇,食指不容抗拒的挑起白星的脸,直视自己,眼底的情绪暴露无遗。 白星喉咙滚动了一下,很是顺从的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眼里依旧是云泽安熟悉的清淡无波,好似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能被他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这是云泽安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的感受,清澈见底,无情无欲,亦无心。 但现在,他在里边看到了点别的,专注、热烈,这种眼神他再熟悉不过,许多人都会用这种眼神看他,他从最开始的厌恶,到最后的麻木无谓。 但在这双眼里,却格外不同,他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些,浓重带着热浪的鼻息喷薄在这张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脸上。 指尖忍不住紧了几分,眼底压抑着无尽风暴。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想念,再次覆了上去,这个吻,同方才的有些不同,更加霸道,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像是在确认主权。 白星有些招架不住,他已经尽力在换气了,却依旧无法跟上,双腿也有些发软,若不是对方始终牢牢禁锢着他的身躯,怕是会当场出糗。 对方的姿态很是霸道,几乎要将他整个笼罩,像大山一样,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也无法逃离,但就是这样一个掌控欲十足的姿态,却让他笑了起来。 温和、平静,眼含鼓励。 这样一副包容的姿态,让云泽安心头火起,将他的理智寸寸焚烧,想要不管不顾的加深这个吻,却还是放开了他。 喘息声在这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很有存在感,不,是在白星这里无限放大,存在感非常强。 而制造这些噪音的某人,却无知无觉,白星仰着头,看着他隐忍克制的面容,嘴角弯了下。 这就足够了。 哪怕以对方的身份,他们最后无法走到一起,当下的每一分每一秒,也足够他回味很久很久。 这样一个人,至少他拥有过不是吗? 再者,也不一定就没有未来,只要他足够强,强大到让所有人闭嘴,那么这个人也依旧只会是他的。 “在想什么?”云泽安声音还算平静的问,眼底的暗色却泄露了他。 听到这话,白星落在云泽安脸上的目光逐渐恢复焦距,缱绻而深情,想也没想就答道:“在想你。” 云泽安呼吸一顿,凑近了他,没有问,为什么我人在你面前,你却三番两次的走神?你真的在想我吗?还是透过我在想别的什么人? 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没什么情绪,白星也大大方方的回视,隐含痴迷。 半晌,云泽安闭了闭眼,看来是他离开的太久,让他有时间去想别的什么东西。 不能再拖下去了。 云泽安呼出一口气,他知道白星正处于关键时期,这是一道坎,也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桎梏,只要迈过去,挣脱开来,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世人穷尽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但他却不可遏制的在想,如果对方一直停留在当下这个阶段就好了,他会想办法为对方续命,让他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永不分离。 这样,或许白星就能一直一直看着他了吧,心里眼里也都只能看到他。 但......不行,他的星星,眼里是忽闪忽闪的,充满光芒的,若真那样做,这双眼会黯淡下来吗? 他不知道,也不敢去赌,他对白星的感情很复杂,复杂到他自己都说不清,但他却很想护住现在这个,看着他会笑,眼睛闪耀却炽烈的专注目光。 每当白星这么看着自己时,他都会恍惚,好像自己是对方的全世界,已经跟对方走过了一辈子。 不,他们将携手走过一辈子,甚至更长。 第545章 好快乐 两人出现在王管家面前的时候,王管家眼底下掠过一抹诧异与震惊,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就又成了那个一丝不苟的管家模样。 白星的注意力都在那只被云泽安把玩的手上,他是发现了,对方真的很喜欢捏他手心的软肉和五指。 十指连心,当真不假。 吸引他注意力的同时,很没出息的心猿意马起来,然后就是痒,手痒心更痒。 这么久了,他还是没能习惯。 白星有些无奈又有些遗憾,没习惯的后果就是,他无法反客为主,被拿捏的死死的。 虽然,对方的样子看起来一本正经,甚至是百无聊赖,但就是这样的云泽安,却更为吸引他。 好像永远也看不够。 他很放松。 白星心想。 放松就好。 白星的内心也跟着愉悦放松起来,紧绷了近一年的神经,直到今日,同云泽安在一起的片刻,便得到了放松。 这要他如何放手? 不仅是他,他相信任何人,都无法在得到云泽安的时候,甘愿放手。 这是个危险的,同时也具备致命吸引力的人啊。 在王管家再一次重复说计划已顺利进行,所有嫌疑人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时,白星才稍稍回神。 压下心头的悸动,指尖却不自觉的蜷了一下,若是面前有面镜子,他定能看到自己的耳朵红了。 白星面色还算淡定,有外人在,他下意识的想到收回手,奈何对方抓的更紧。 白星神色有些无可奈何的宠溺,他没看云泽安,只轻声应了下,他想着对方或许也还有事需要同云泽安商谈,便没让人下去。 但怎么说,王管家都是长辈,在长辈面前,他真的放不开,那抹红便从耳朵蔓延到耳后根和脖子。 云泽安落了白星半步,以一个保护者和所有者的姿态,将白星从身后拥着,一手搭在白星肩头,一手牵着对方的手,两人的距离极近,早已超越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因此,只要云泽安略微低头,就能看见那抹好看的红。 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和很轻很浅的笑意,面上更是春风满面,若是给他条尾巴,估计还能看见摇的飞起的尾巴尖儿。 云泽安瞧着瞧着,觉得牙根有些痒,用舌尖顶了顶,不过,这个样子的白星,他还不想被其他人看见,在王管家开口前,先一步开口。 王管家微怔一瞬,便俯礼告退,顺带屏退众人。 这个地方就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白星微微偏头,“我还以为,你们会有要事相谈。” 见着那抹红渐渐消退,直至消失不见,云泽安有些遗憾,又顶了顶后槽牙,目光深不见底,“没有。” 白星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对方专注的目光,不管多少次,他都无法习以为常,现在见着,依旧震撼,那种冲击,让他有些眩晕。 鬼使神差的,白星说:“你真的好正喔。” “嗯?”云泽安没听明白,“什么?” 白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目光有些游移,“没什么,夸你呢。” 云泽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微微一笑:“谢谢,老公也是。” 白星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不行了,不能再待了,再待下下去,他就要忍不住把人往房里拐了,这些天都不用出门了。 这般想着,白星居然觉得有些兴奋,但现实很快遏制住了这种念头。 这里有太多他需要处理的事,徒弟还小,也需要人陪。 白星渐渐冷静下来,双手轻柔又有些强势的将云泽安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抓在手里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云泽安微微挑眉,也任由白星抓着。 “你……”白星略微仰头看着他,欲言又止,“你今日无事?” 嗯?什么?云泽安的神色瞬间敛起,眉毛拧了起来,什么意思?逐客令? 云泽安的脸色有点臭,轻哼一声,闷声说:“没有。” 随后觉得不够,又补充了句,“不仅今日没有,这几日也没有,这一个月都没有。” 休想赶我走,云泽安心中愤愤想着。 这下轮到白星愣住了,心底有些雀跃,这一个月都无事?那岂不是...... 白星眼底有星星闪烁,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略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个时辰,安乐应该还在训练场。 白星没有思考多久,脚尖一转,就往训练场走去。 白星到时,小安乐正在扎马步,头顶一碗水,手腕上带着玄铁,稳稳当当。 白星欣慰的同时,又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这么辛苦,但又无法,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容不得半点懒怠。 更何况,安乐还身负父母之仇,即便他放下仇恨,偏安一隅,又怎知昔日仇敌不会寻上门来? 他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护在安乐身边的,总有他顾不上的时候,唯一稳妥的法子,就是让安乐自己拥有自保之力,甚至是报仇之力。 那样,他才能真正放心。 在白星走进训练场之时,安乐便看到了他,眸光大盛,“师父——” 好大声,好快乐。 白星也被感染了,他微笑着走过去,摸摸安乐的小脑袋,“累吗?先休息一下吧,师父在时候不用这么拼命。” 安乐重重点头,白星说的话,他向来都是会听的,或者说,他在白星面前格外乖巧。 这样乖巧的安乐,让一旁的云泽安的眼睛微微眯起,小崽子,还挺能装。 云泽安的目光不加掩饰,也很有存在感,安乐愣是像是没察觉到一般,礼貌的朝云泽安点点头,乖巧的道了声:“师娘。” 云泽安的目光瞬间凝实,如有实质,那眼神仿佛能杀人。 第546章 低气压盘旋 安乐依旧礼貌笑笑,目光转到白星身上时,又截然不同,带着孩子的孺慕与依赖。 安乐任由白星拿下他头顶上的碗,想要同往常一般抱住白星,却又察觉到自己手上戴着的玄铁,可能会咯到白星,就强忍着往前扑的冲动,手脚一甩,四个玄铁一下一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声音沉重,一听就知道这东西很有些分量,白星的心好像被扯了一下,眸光心疼起来。 白星又想到那天夜里,安乐在睡梦中,嘟哝着问他能不能跟他姓白。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了他一下,心脏缩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安乐再说出这句话,他觉得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安乐很聪明,一直都是。 但白星却犹豫了,他自然是想的,哪怕现在安乐依旧冠以云姓,但哪怕只是想想,他都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但,还是像他之前所说的,安乐心中有父母,且地位无可撼动,他不想在安乐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剥夺这可贵的姓氏。 这是他对家人的唯一念想,而他们将来还会有很长的路,可以一起走。 白星长呼一口气,即便如此,心里还是高兴的,孩子有这个心就好,结果如何,不重要了。 他摸摸安乐的小脑袋,露出一个真切温暖的笑容,而一旁的两人却全都呆了。 白星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样子,但他们两个却是看在眼里,心情却各不相同。 云泽安用尽了全部的气力,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没有把白星捞过来,但目光却警告似的刮了安乐一眼。 安乐眼中笑意加深,像是没收到云泽安的“警告信号”,一把扑进白星怀里。 师父的怀抱还是这么温暖,好安心,好舒服,在这个怀抱里,他才像是个小孩。 白星顺势将人抱了起来,放在臂弯里,单手抱着人走。 出奇的,刚才那个兴奋主动的小男孩,现下却变得有些害羞起来,缩着脊背,把头埋在白星的肩窝里,像是不好意思见人。 这反应可爱,白星爽朗一笑,走路都带风。 云泽安却暗自磨了磨牙,望着两人的背影,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 安乐看见了,有些无辜的朝云泽安笑笑,带着小孩的纯真无邪。 去他妈的纯真无邪,云泽安心底暗骂了一句,他可是见过这小崽子杀人不眨眼的疯样。 说疯,也不是,是很平静,平静到让人看了觉得可怕的疯子。 那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态。 云泽安虽不觉他可怕,但也知道了,这小崽子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真无邪,认识这崽子的人中,估计也只有白星觉得他是个纯真无邪、需要呵护的小孩了。 不过,他却是很欣赏这样的云安乐,若他当真那般需要呵护的性子,他反而不喜,但前提是这崽子没有过分的占据白星的注意力。 这就很不讨喜了,还在他面前装模作样,更不讨喜了。 但他知道这小崽子是故意的,是他低估云安乐了,若非一开始的先入为主,觉得这孩子有点单纯,不适合呆在宫里。 这会儿,云安乐应该在宫里,而不是在黎城堂而皇之的霸占着白星。 云泽安面色有点难看,当初就应该把这崽子丢宫里养着,皇祖母和母妃身边有这小崽子闹腾,他也能清静些。 这般想着,落在云安乐身上的目光,越发不善起来。 云安乐像是察觉到一般,在白星怀里抖了一抖,白星走到一队正在训练的府兵面前停下,抬手为安乐挡了挡太阳,“怎么了?可是太阳太晒了?” 安乐很是隐晦的看了云泽安一眼,眼底有着些不安,他摇了摇头,抱紧了白星的脖子,“师父,师父是不是快离开了?乐乐舍不得师父。” 白星一愣,摇了摇头,“没有,近来无事,还可以多陪安乐一段时间,不过,在这之后,师父有不得不去做的事。” 白星在心底说了句抱歉,没法陪我们的小安乐一起长大了。 在他心里,安乐早已是他家的小孩,而他是他监护人,当儿子也当弟弟养着。 这也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全身心的依赖着,他以为他会不耐烦,但这种感觉好像也不赖。 他愿意也想要对安乐更好些,包括像普通人家的家庭一样,陪着自家小孩慢慢长大。 但他做不到了,怎能不遗憾呢? 这种遗憾,让白星对安乐更加关注和在意,像是想要用更多爱,来弥补这场遗憾,也想让小孩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 一连几天,白星的心神都在安乐那里,云泽安不管用什么方法,也只能拉回那么一丁点的注意。 期间,除了白星和安乐二人,无一不避其锋芒,生怕触了霉头。 就连时常伺候在安乐身边的王管家,出现的时间也日益减少。 这让白星有点奇怪,他根据最新的堪舆图,又重新绘制了一份建设图谱,这一份更加详尽,上到城防,下到街坊,一一绘制在册。 完成后,却不见王管家的人,身边除了一个黏在他身侧无所事事的云泽安,就只剩下一个正在认真学习的云安乐。 白星没叫来人,便自己动手收拾桌上的一堆纸张。 紧接着,眼前闯进来一只修长的手,挺大,还白,上面的血管若隐若现,一只手就将白星的握在手里,指腹在白星手心动了动,有点痒。 白星按住那只手,小声说:“安乐还在呢,注意点影响。” 白星示意他别带坏小孩子,云泽安却不依了,这几天,那小崽子天天黏着白星,睡觉也要挤到他们中间来。 想起这个,云泽安就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同时忍不住想起子嗣问题。 得出的结论是,还好白星不会生。 没有孩子可太好了,若是自己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克制住自己不伸出这双罪恶的手。 他低头凑近了些,低声道:“老公,你也心疼心疼我。” 热气似有若无的刮过耳侧,白星的耳朵很没出息的红了。 第547章 条件 他想起这几日云泽安去冷泉修炼的次数越发多了起来,且这人刚刚才从冷泉里出来,身上还带着寒意,吐出来的热气却有点烫人。 他也想去冷泉修炼了,白星想。 他看了一眼那边的安乐,叫七七调出安乐这次的课程安排,发现安乐后面还有化学和经济。 另一边,211的投影很是敬业的变幻成各课程贴合的形象,一板一眼的教授知识。 还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白星想。 他将云泽安整理好的图纸收好,抓起云泽安的手,往隔壁偏殿走去。 也已经许久了,他也有点想了,不,是很想很想。 但他还能克制,不过,他也不想云泽安再去冷泉修炼了。 那里太冷。 白星没有回答云泽安,但心里已然有了答案,白星自是心疼的。 一个时辰后,两人准时出现在安乐面前,白星照例给他检查课业,一如既往的完成的很好,白星也不吝夸奖。 安乐顿时喜笑颜开,接连两个时辰的疲惫一扫而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师父消失了一个时辰这回事。 云泽安依旧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但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懒洋洋的趴在白星肩头,双手圈在人肩膀上。 看着像是白星身后背着个大家伙,但只有白星自己知道,身上并没有多少重量,只是趴在他肩头上的人,无端分走了他许多注意力。 这几天,白星抽空去见了江隐舟一面,在他身上探听了不少东西,虽然有用的少,但了胜于无。 而这样少的情报,却让白星最初那个猜测动了摇,莫非不是他?这个他指的是宋远,那个他至今没能摸出深浅的人。 宋远很神秘,本事也不小,能这么快就从刑罚堂出来,白星是没想到的。 宋远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诡异,有种朦朦胧胧的假感,像是幻境中的诡人。 但那伙人的作案手法,却让白星联想到两个组织,一个是在青垚山上豢养地缚菇的组织,还有一个便是诡门。 这俩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不知道他们暗地里有没有勾结,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同一个。 但目前知道的不多,白星也不好轻易下定论,但无论是诡门,还是那个神秘组织,都需要多加提防。 寻到这,并且妄图对安乐下手,已经触了白星的逆鳞。 “我可以帮你。”白星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江隐舟闻言,微微一愣,眼底有着些许茫然,似是不明白白星为什么会这么说,眨了眨眼,看着白星没什么表情的脸,有些恍惚。 同时在想,是不是他日思夜想,想要有人来帮自己,想要报仇雪恨,从而出现了幻听? 白星身份不简单,他自然不敢奢求对方能够帮助自己,而他沦落成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没什么可利用的。 即便心里知道,但江隐舟还是忍不住想,万一呢?万一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呢? 所以,在白星来问他的时候,他毫无保留,就连一些没有证据的合理推测也一并说了出来。 说完,又有些迷惘,心里头发苦,什么都说了,也就没有价值了吧? 但不说,就更没有希望,江隐舟不奢求对方能够帮他,但他却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或有意、或无意的将话题引向云安乐身上。 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同时江隐舟也很庆幸对方作死,妄图去动不该动的人,让他有这么个不是机会的机会。 一个间接报仇的机会。 只要白星打算为了云安乐动手,那他就是赚了,管他是不是帮他呢,他只要那些人死。 但现在,白星说他可以帮自己? 江隐舟有些茫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有点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的眩晕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傻呆呆的望着白星。 白星顿了两秒,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迫使对方直视他。 很快,江隐舟回了神,却像是受了惊似的往后缩了缩,直抵椅背,避无可避,才故作镇定的抬起了头,嘴角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就当自己笑了。 面前这个人的容貌太过冲击,但就是这样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容貌,却有着更加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这么近的距离,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上这样一双好看的眼睛,却油然而生一股恐惧感,江隐舟只对视了一秒,就顶不住避开了目光。 等反应过来,江隐舟手心脚心,前胸后背,脑门唇额全是汗。 危险! 江隐舟脑海中只剩下这一句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修为只有灵化境的白星,会给他这样一种危险的感觉,好像白星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可以轻易杀了自己。 江隐舟心脏紧缩,心慌遍布全身,力气也好像要被抽干,他只能僵硬着一张脸,重新抬起头来。 万幸,在他抬头之前,头顶落下一句轻飘飘的话:“你是想继续逃亡下去,还是答应我的条件,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轻飘飘的话落在江隐舟耳中,也如千钧重。 他如释重负,微微喘了口气,许久才稍微体面的说:“我答应。” 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白星不出所料的点点头,神情依旧淡淡的,却莫名让人安心,“痛快。” “这些天,你就好生待在府里,在这里,你很安全。” 说完,白星便走了出去。 没多久,便有人进来,带江隐舟到了一个比较僻静的院子里,这里虽小,却也五脏俱全,忐忑的心终于落回实处。 这已经几天前的事了,这天,白星照例同安乐晨练,与之一道的,还有云泽安。 其实到了云泽安这种境界,这种锻炼于他而言只是浪费时间,但云泽安却乐此不疲,甚至比白星还要积极。 所以,当白星在训练场里看到江隐舟朝他友好微笑的时候,还愣了一下,这几天白星被两人缠的头疼,他都险些忘记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第548章 价值 不过,训练场中清一色的男儿郎,让白星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时至今日,姑娘们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训练场地。 不得不说,效率很高。 现在再看江隐舟脸上带着忐忑和小心翼翼的笑容,不谄媚,也不算讨厌,白星就冲他点了点头。 得到回应的江隐舟有些受宠若惊,刚想趁热打铁,但一旁危险的视线,却让他吞了吞口水。 江隐舟看过去,只一眼便心惊肉跳,脸上苦苦维持的体面已经不再,颇有些大惊失色的意味。 像是想到什么,赶忙挪开眼,像是店小二般,伏低姿态,没有丝毫存在感。 白星疑惑的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这副老鼠遇见猫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在审讯室里,就是这人再紧张,也没有露出这般失态的模样。 这人还是有身为少宗主的傲骨在的,但现实却磨平了他不少棱角,但即便他装的再如何像个店小二,气质上有着根本的不同。 很好认,而现今表现出来的,才真正像个店小二。 白星第一反应是江隐舟在他这里受了委屈,但想了半天,白星也没想起来自己有让人苛待江隐舟,便不再细想。 不过,既然遇到了,也省得日后再去寻他,便走过去将绘制好的图纸抽出来几张。 “你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怎么做,以你的炼器术应当不成问题,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来问我,但我时间有限,你抓紧时间。” 突如其来的,江隐舟有点懵,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但也不好叫贵人一直伸着手,也只得手足无措的接过。 整个过程中,江隐舟始终低垂着头,还没来的及看上一眼图纸,就听见一道温和却带着丝冷意的声音响起:“我不养闲人。” 听到这话,江隐舟如临大敌,攥紧图纸,也不管会不会,直接表明态度。 白星很满意他敬业的态度,表明只给他两天时间,若是合格,白星不介意收归己用。 好歹也是万炼宗少宗主,当也是有些本事的,怎么说也是集一宗之力拼死送出的年轻一辈啊。 而白星交给他的,正是黎城建设中,不符合这个时代的产物,当然,给他的只是一小部分基础的零部件,成品这块,最后还是得由他和安乐来操持。 不过,就是让江隐舟独立完成,但没了解过相关知识的他,估计也会一头雾水。 看到几人离去的背影,江隐舟脸上维持到有些僵硬的笑容才松弛下来,这几天他可谓是安分守己,战战兢兢。 也不敢怎么走动,就一直窝在小院子里。 但禁不住他们口中的拉练,这拉练在他们口中或褒或贬,有人认为浪费时间,有人认为艰辛难忍,有人却从中体会到了一番乐趣,且意外的于修炼有益。 修炼有益?听到这里的江隐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从他们口中得知,这拉练大有裨益,本不是体修的他们,体魄也渐渐能与同境界的体修媲美,就是修为被封,也还有一战之力,而不是孱弱的任人宰割。 江隐舟再不能平静,挠心挠肺许久,今日才下定决心悄悄跟过来,本以为会无功而返,没想到这偌大的练武场,竟然供人免费使用。 江隐舟大为震惊。 要知道这练武场里的灵气浓郁程度,完全不输他们万炼宗提供给内门弟子的修炼场所。 就是身为少宗主的江隐舟自己,也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而这里,竟然免费让所有人使用,且不限身份,不限时间,不限时长。 江隐舟的心狠狠地动了,因为他想要报仇,就需要这等灵气浓郁的修炼宝地。 江隐舟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他在门外徘徊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越靠近大门,心跳的越厉害。 但他却如其他人一样,好像没什么不同。 他足足在门口站了一刻钟,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竟真有人如此不吝资源,也不知是真傻还是不在乎,而他们万炼宗是决计不允的。 本来有些忐忑的心,在进入这个练武场后,无端平静下来。 江隐舟捏着图纸的手,有些泛白,望着越走越远的背影,无端生出紧迫感。 在这之前,江隐舟还在担心自己身上的宝贝,他们万炼宗再如何衰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他也已经做好割爱的打算,只要白星能帮他报仇,他什么都给的起,但等来等去,心焦难耐,却从未想过,对方或许还看不上他的这点东西。 本是忍痛割爱,但到得现在,却平白感到一阵失落,甚至产生主动送出去的打算。 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江隐舟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 江隐舟也不清楚自己为何有这种落差感,但随之而来的紧迫感却越来越强烈,特别是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白星说的那句:我不养闲人—— 是啊,没有价值的人,不配享受这等优待。 他必须向白星展现自己的价值,他要一直留在这里。 强烈的欲望,激发无限斗志,江隐舟当即寻了个相对安静点的阴凉地方坐下,从这个地方,可以一览练武场中的矫健身姿。 江隐舟饶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便开始研究新到手的图纸,身为少宗主,他对自己的天赋和炼器本领还是很有信心的。 然而,本还跃跃欲试的江隐舟,脸上的斗志昂扬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呆滞。 “……” 此刻,江隐舟隐隐意识到,这个安全美好到像是世外桃园一样的地方,同他,终是有缘无分。 人都给机会了,而他却抓不住。 江隐舟脸上的神情逐渐回归平静,垂着眼,一坐就是一整天。 耳边不时传来高亢的口号,离他很近,却又好似很远。 第549章 分寸 白星将东西交给江隐舟后,心里总算是卸下了一块石头。 既然把黎城交给他,他自然想要建造一座拥有他熟悉的元素的城池。 但想要完全科技化也不现实,条件也不允许,但结合二者,建造一座文化兼容的城池,还是可以努努力的。 其实比起白星自己,其实最合适的人选还是顾奕,但他有什么脸面要求人家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为自己建造一座城呢? 就是白星自己,也没那么多时间待在这里监工,更何况是刚痊愈不久,正值奋斗好时期的顾奕? 而江隐舟来的倒也算是时候,虽然不知道他能否胜任,也不知道他能做到哪个地步,更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懂。 不过,这些时日,他总归也还在,再不济,也还有安乐在旁可以指导一二。 最终结果总不会太……差? 当然,作为交换,他也确实要去了解一下万炼宗的情况了。 若江隐舟表现不错,白星不介意助其光复宗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况且,这件事的主谋,或许还同地缚菇和红队失踪一事有关。 白星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要叫上擅毒的师兄一同前去。 找来找去,没见着人。 白星脑门黑了一瞬,问一旁的王管家,“我师兄呢?” 王管家一顿,在自己的智脑上一顿操作后,动作一滞,不动声色的说:“回主子,在倚香楼。” 白星的面色蓦地沉了下来,哪怕他再宅,也知道倚香楼是黎城有名的销金窟,极具盛名。 里头的姑娘小伙,更是一等一的好看,不过,卖艺不卖身。 倒是好雅性。 一旁的云安乐的闻言,抬头看了看,又有些心虚的低下头。 白星没注意到,一旁的云泽安却是瞧见了,眉毛微动,老神在在的抓着白星的衣袖玩。 白星脸上没什么情绪,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事情不太妙,王管家很有眼力见的退到一旁,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在白星眼里,王管家从来就不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王爷爷,还劳烦您带路。” 白星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王管家却莫名的为那位捏了把汗。 能做到王管家这份上的,都是耳聪目明、极擅察言观色的,这些天,虽然这师兄弟俩不常待在一块儿,却也能从短暂的相处中看出点苗头。 若非亲眼所见,又有谁敢信,像温秋霁这样的人,会在修为远低于自己的师弟面前无奈妥协呢? 王管家对白星的认知,一度刷新,隐隐有了些猜测。 这个看似无根的浮萍,其背后却有着参天大树。 王管家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的为白星准备出行事宜,期间更是没看云泽安一眼。 按理说,云泽安才是这里身份最高之人,没人能越过他去,但此时,他们包括云泽安本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云泽安见白星要走,便也黏黏糊糊的紧挨着白星走。 这些天大抵如此。 白星从最开始的尴尬不自然,到得现在,已经麻木无所谓了。 虽然云泽安靠的很近,却也很有分寸,人前人后,那个度,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白星并没有感到不适或是行动不方便,只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这样是否有些不妥? 但白星不知道的是,就是在外人看来,也只是觉得这两人是关系很好的兄弟,任谁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而这却让云泽安非常不满,他很想丢掉分寸,但是想到白星会不自在,就一直忍耐着。 而这次,云泽安意外的没有再跟上去,而是掐着云安乐的后颈,落后一段距离。 云安乐本就心虚,被云泽安掐着后颈,也不敢反抗。 见白星没留意这边,云泽安这才小声问:“小子,你在心虚什么?莫非这件事跟你有关?” 云安乐小脸上有些纠结,“师……师君,我说了你不许跟师父说。” “不会,你说。”云泽安脸上淡淡的,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是这样的……”云安乐组织了几次语言,都不知道从哪说起,也不知道他等下说的,有多少是云泽安本就知道的。 白星就在前面,未免被发现,只能长话短说。 云安乐先是提了下白星遇刺和江隐舟的事,然后就是监视器的事,云安乐提这些的时候,云泽安并没有意外之色,就知道对方早已知道,云安乐心中暗骂了句老变态,心中却也有数了,便重新组织了语言。 通过监视器,他们锁定了几个可疑之人,但因为对方手段了的,又极为谨慎,因此并没有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云安乐又不想让白星对这糟心事劳心费神,就去劳烦他的师叔,让温秋霁出马,揪出其背后之人。 这些天,温秋霁已经查出些眉目,而这最后一个关键人物,今日正好去了倚香楼,温秋霁便也追了过去。 应白星要求,几人乔装了一番,也没带什么人,就他们几个,低调出行,因此,一路上,也并没有引来什么关注。 瞧着街道上过往的人群,和偶尔经过的轿辇,白星心中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落在云泽安脸上。 这张脸普普通通,虽不如本来样貌貌美,却胜在刚毅,可能是云泽安本身气质过硬,越看越有味道。 白星歪头看了好一会儿,云泽安终于维持不在脸上的表情,略有些无奈的偏头与之对视。 眼里的神色却是宠溺的,虽然白星根本看不出来与以往有何分别,只是很喜欢被云泽安这么看着。 “殊澜,你这样看着我,我会吃醋的。” 白星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心里刚酝酿起来的情绪也散的七七八八,笑了下,挺轻松的说:“我前几天同安乐逛街,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云泽安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白星说的是什么,就顺着白星说:“什么?”想抓着白星的手指玩,但想到现在是在外面,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把胳膊搭在白星肩膀上。 白星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当然是我们尊贵的太子殿下的婚姻大事,他们说,你要娶高官贵女为妃。” 云泽安心头一震,犹如当头一棒,他没来由的感到紧张,喉咙干涩,脑子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