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始皇负责乱杀,我负责嘎嘎》 第1章 穿越大秦 “进了这咸阳宫,就要将嘴闭紧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要想清楚!” 为首的宦官目光严肃的看向这批新到的小宫女:“若是犯了错,咱家可救不了你们!都退下吧。” “喏!” 黎姜低着头,和众人一起应声,谨慎小心,一丝一毫不敢出错。 因着是第一日进宫,黎姜和其余宫女一样,带着象征身份和职位的木牌,回到住所收拾宫中发下来的物品。 与其他刚入宫的宫女不同的是,黎姜显得尤为的沉默。 秉承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原则,黎姜尽量闭嘴,旁人若是与她说话也只是点头应声。 众人只是以为,黎姜想家了所以并没有多想。 直至晚上躺在硬邦邦的床榻上,听着左右两边匀速的呼吸声,黎姜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了下来。 穿越了! 看了这么多年的小说,终于轮到她穿越了。 这里是大秦,就是那个历史中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的大秦。 想到能一睹她身高一米九八,一统六国的老祖宗,黎姜兴奋的面色微微泛红。 她再也睡不着了,猛的睁开眼轻手轻脚从床上坐了起来,走到门外。 既然已经穿越了,那标配的金手指是不是该给整一个了。 于是黎姜蹲在院墙根下,小声嘀咕道: “系统,系统,你在么?” “芝麻开门!” “!”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天不生我小黎姜,剑道万古如长夜!” “……” 连续换了好多个暗号,直至口干舌燥,黎姜也没听到系统的回复,整个人都不好了。 父母双亡,没有靠山,当个宫女还长得一般。 就这种人,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说不定哪天因为说错话,就会被扔到井里嘎了。 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而且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这还不是电视剧世界。 那她在这里能干什么? 没身份,没金手指,没有麻辣烫,没有鸭脖王,没有肯德基…… 让她在宫里伺候人,当保洁,这是穿越版本最低配,丐中丐啊! 黎姜抬头看着夜空,想到自己凄苦的未来,鼻子突然感觉酸酸的。 妈妈!我想回家! 就在她即将绝望之时,就听到脑海中一阵电流声音响起。 【滋…滋…正在连接…系统…滋…】 黎姜的伤感情绪如同退潮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激动兴奋瞬间涌上心头,心脏激动的小鹿乱撞。 脑海中一直断断续续的滋啦好半天,也没看系统再发出什么声音。 她皱着眉,咋?没信号? 想到前世打电话没信号,她都高举手机到处走接收信号。 难道… 她小心翼翼的起身,从墙角挪到了一个稍微宽阔的地方,尽量不发出动静。 身体左摇右摆,像个跳大神的人一样,做各种各样的姿势帮助系统接收信号。 【…滋…系统连接成功…滋…】 【已激活金手指读心术…请选择…绑定的宿主…】 读心术? 黎姜顿了顿,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实用的系统,但聊胜于无。 她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在心中脱口而出道:秦始皇嬴政,必须绑定我政哥! 在这大秦宫中,听谁的心声都不如听她政哥的! 就算她不能改变什么,但也能让她进一步了解政哥的想法,见证他统一六国也是好的啊! 在她回答系统后,等了半晌依旧没有声音传来,黎姜皱着眉,又没信号了? 【系统?系统?】 听着院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黎姜害怕惊动巡逻的卫兵,悄悄跑回住所,躺在床上等待系统重新信号连接成功。 等着等着,就进入了梦乡。 秦王嬴政刚刚灭了赵国,正安排之后的事宜,就听到一声机械的声音传来。 【成功激活…】 “是何人!” “王上?” 殿门外的侍卫听到王上的怒斥声纷纷站在门外询问,是否需要他们护驾。 没有的允许,他们不允许进入宫殿。 难道是…有刺客? 嬴政目光犀利打量着宫殿里,缓缓起身抽出宝剑,警惕的环视四周。 【什么破东西啊!信号忒差了!】 “何方妖孽!出来!!” 护卫站在殿外,听着王上的话语,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一直保护嬴政的护卫队长站出来询问道:“王上是否发现了什么不妥?可要我们进殿护卫王上?” 不妥?难道他们听不到这些声音? 嬴政眉头一紧,他目光扫视向门外的方向,这声音只有他能听的? “无事,你们退下吧。” 明明最初的声音雌雄难辨,后面怎会变成女子的声音?他的身边一向没有宫人,这声音,从而何来? 这一晚上嬴政都没有睡好,等待着下一次怪异声音的响起。 等到天刚放晴,黎姜是被人叫醒的,今天她要开始上值了。 …… 【系统?系统系统?】 【好累啊,我好热啊,我想来个冰阔落!】 【系统系统系统?】 此时正在和众臣商讨设立邯郸郡的嬴政,紧握双拳忍耐着脑海中从早起就不停的聒噪声。 终于忍无可忍。 “闭嘴!呱噪!” 朝堂上正在唇枪舌战的大臣们听到嬴政的话,纷纷作揖认错:“王上恕罪。” 朝堂鸦雀无声,更凸显了女子的说话声尤为明显。 这一晚上加上早朝,已经让嬴政摸清楚了这神秘且呱噪的声音,只有他一人能听得见。 而且,只有她一人的声音,他听得见。 这难道是传闻中武林不外传的功夫,传音入密? 一早朝,嬴政都没有心思去听大臣们在说些什么,实在是这女子声音太过……活跃。 没有丝毫停歇…… 他一定要找到这个女人!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黎姜矮着身子,蹲在花圃边除草,她心中哀叹。 【系统系统系统?】 “拜见长公子。” 前方传来宫人们的问安声。 黎姜一怔也赶紧站起身立在一旁。右手压在左手上,行了一个打躬礼。 和众人一起问安道:“拜见长公子。” 等众人的脚步从她眼前走过,她才直起身,抬头看着远方被人群拥簇在中心,那半大孩子的背影。 心中激动。 【妈呀!!!公子扶苏啊,我见到了扶苏啊啊啊!!!!】 扶苏? 嬴政脚步一顿:“扶苏在哪里?” 赵高看了眼天色恭敬回道:“殿下,长公子如今应该是刚刚下了学,应是去给郑妃请安了。” 嬴政点点头吩咐道:“去郑妃那里。” 他就不信,在咸阳宫这一亩三分地,还找不到一个女子! 第2章 禁食 黎姜万万没想到,身为一名吃货,来到秦朝,简直犹如身处地狱一般。 早起吃了一顿豆子和小米掺在一起的干饭。 配上一碗绿油油不知道是什么植物什么菜和咸酱做的又苦又腥的拌菜。 如果说早饭勉强吃个饱,那干了一上午活的黎姜现在最盼望的就是午食。 可不管是管事的还是一起搞绿化的同伴。 到了时间,没一个人提起用午食的事。 她慢慢挪到身旁一同拔草,修剪花草的同伴身边:“你饿吗?” 同伴左右看了看,点了点头:“再忍忍,快要吃夕食了。” 黎姜:…… 一句话,信息量无比的大。 黎姜勉强笑了笑,继续埋头干活。 【系统!!】 【再不出来!我真饿死了!】 【行行好,你行行好,我好饿…快给口吃的吧…】 【我要饿死了…】 没有肉,少量盐分,这根本就不足以支撑黎姜一天的劳作。 贵族们可以吃肉,但因为盐分少,烹制问题,他们大多以酒配着肉进食。 所以秦国人大多好酒,善酒。 可黎姜区区一个宫人,还没有那个资格。 于是她只能让自己转移一下注意力,去想一些别的。 【可怜我政哥辛辛苦苦一统六国,结果毁在了秦二世手里…】 【可怜我大秦没能统一华夏,还需要学那劳什子外语。】 其实秦的历史,黎姜算是比较了解的。 就比如现在苦哈哈的扶苏母子。 身为原楚国公主的郑妃,和亲至秦国,为嬴政生下了长子扶苏。 可谁曾想,前一阵突然传出流言,亡秦必楚。(之前写反了,对不起) 尽管王上快速压制下这传闻,又命昌平君去调查。 发现是赵国人搞的鬼。 王上杀了一批又一批的宫人,才按下这流言。 可秦国与楚国之间的关系也出现了裂痕? 郑妃的地位就有些尴尬,尤其是扶苏的长子身份。 可郑妃什么都不能和儿子说,还要多多宽慰儿子。 扶苏近日也是因着赵国被灭的事,每天下学都来陪伴母亲。 希望能悄悄慰藉阿母心中的苦楚。 于是母子二人互相为对方考虑,一时间母子之间的孺慕之情达到了顶峰。 “王上到~” 郑妃带着扶苏给嬴政行了礼后,就见嬴政不断的打量着宫殿中的宫人。 “坐吧,吾儿今天下了学都去了哪里?” 郑妃给嬴政倒了杯茶,跪坐在一旁。 扶苏跪坐在草席上,听见嬴政问话拱了拱手道:“回父王的话,儿子今日下学便来了阿母这里。” 嬴政点点头,从刚刚起,就没再听见那神秘的唠叨。 一时间心思有些复杂,是失灵了? 还是那妖孽离开了… 【系统!】 【……】 【……我好饿…快给口吃的吧…】 嬴政听着再次出现的女子声音,黑眸阴沉,他不动声色的环视起宫殿中的宫人。 观察半晌也没有什么收获,嬴政便准备回去和臣子们处理政事。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那女子一改无用的牢骚,居然连说两句可怜。 这话立刻将嬴政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统一六国了? 他大秦,二世就灭了? 秦二世是谁?他回过头目光扫向正对他躬身行礼的扶苏。 是扶苏? 还是他的二子,华英? 还是其余几个儿子? “王上可还有事?” 郑妃看着秦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儿子,便不动声色的走上前询问嬴政,将儿子挡在身后。 嬴政摇了摇头,对扶苏嘱咐道:“好好和先生们学习。” 说完便转身回了大殿,他心里迫切的想知道这个人是谁? 秦二世是谁?接下来的秦国发展如何? 可不管他在心里怎么问,那边的人好像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话。 不但如此,那边的女子说了几句话后,又开始报上菜名了。 什么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 好多名字,就连他这个秦王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一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这样让嬴政心情从怒气冲冲无处发泄的同时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腹部。 好像有点饿了… 此时的黎姜都已经有些饿过劲了,正好赶上轮值休息,黎姜和人交接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花园。 就在黎姜刚刚离开时,嬴政路过花园,眼神停留在众多躬身行礼的宫人身上。 如果他没记错…这女人早间说了句,这草很难拔? 嬴政耐着性子争取在每个宫人面前走过。 一直到走出花园,也没有再遇到那个神秘的声音。 可没道理啊。 之前还一口一个政哥,看见扶苏都那么激动,看见他不激动? 难道她没在这? 黎姜回到住处赶紧喝了一大碗水,看着时间还早,草草洗了个手,擦了擦脸就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睡一会就不饿了,正好休息休息… 于是嬴政一个下午都没有听见那神秘的声音。 一下午都在惦记着,到底谁才是秦二世? “黎姜醒醒,该用夕食了。” 同屋的宫人轻轻唤醒黎姜。 黎姜听到吃饭,赶紧坐起身,等到了吃饭的地方,看着碗里的豆粥。 黎姜欲哭无泪。 她怎么忘了啊!秦朝一日两食。 早食干饭配酱菜,晚食稀粥配咸菜… 当时她还和好友感叹,就这伙食待遇,她老祖宗都能长到一米九八。 要是能吃的好,不得窜出去两米高? 黎姜有些无精打采的边喝稀粥边在心中呼喊道:系统…你再不出来…可能…我就要饿死在这了… 另一边正在用晚食的嬴政,听着脑海中哭唧唧的抱怨。 罕见的勾勾嘴角,品尝起美味的肉羹… 明日,定要将此人找到,潜在的威胁,还是早早除去较好。 “吩咐下令,明日宫人禁食一天。内侍照旧。” 第3章 加餐 黎姜昨日里勉强喝了个水饱,今日就要去换班做洒扫。 天刚刚泛青,都不用别人喊她起来,黎姜就早早起床。 她有了昨日的经验,发誓今天定要早食吃到撑,撑到一天都不觉得饿! 可等到了用早食的地方,她傻眼了! “王上下令,今日宫人不宜进食…” 不…不宜进食? 【没听说我政哥是这样的人啊…怎么这么迷信呢!】 【不吃饭?不吃饭我会饿死的!】 【去他大爷的秦始皇!】 【哔…哔…哔哔哔…】 黎姜面上不露声色,心里的小人儿破口大骂。 等到了宫道处,看着和她身高差不多大的扫把,愤怒的情绪更是涌上心头。 面无表情的接过扫把,心里不断咒骂着这迷信的老祖宗。 嬴政今早伴随着女人愤怒无力的谩骂,美美的吃了顿早食。 可这女人仿佛不知疲惫,一直在鬼哭狼嚎… 嬴政一直忍到了下朝,才吩咐赵高:“安排洒扫宫人分批去膳房进食,其余宫人回住所用食。” 说完便一马当先带着人等在膳房旁的茶水间中。 秦宫里的洒扫宫人也就几百人,现在秦国还没有统一。 宫人也不多。 嬴政就老神在在的坐在茶水房里等着,等着这个神秘的聒噪女自投罗网。 终于在半个时辰后,嬴政听到了那声雀跃的欢呼和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放饭啦!!!】 【老娘要去吃饭了!!!!!】 【终于轮到我了,呜呜呜呜~】 嬴政听到这里,一改散漫的样子,站起身走到茶房的窗口,看着一队宫人走到膳房。 黎姜终于吃上了饭,看着碗里居然有水煮肉,哪怕吃上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也是可以理解的!! 【肉…呜呜呜…肉!!我要分几口吃掉才好呢?】 黎姜看着碗里煮完后还红彤彤的肉,眼角的泪水从口中流出。 在现代看都不看一眼的肉,来到这里,连着两天没有油水,还要干活。 此时看到肉她格外的亲。 【原来不是不让吃,是为了开小灶啊…】 【我就说,我政哥不是这样的人!】 嬴政好笑的站在门口看着膳房里用膳的十来名宫人。 赵高刚要喊出那声:王上到。 就被嬴政抬手打断了。 他踱步进门,目光扫向正在用饭的宫人们。 赵高目光有些复杂,最近王上变了,有些行为他都已经捉摸不透了。 宫人们坐在门口的看见嬴政,赶紧站起身行礼。 于是一个拽一个。 等拽到角落的黎姜时,黎姜正虔诚的用筷子夹着肉往嘴里送。 身旁的宫人一拽她的袖子,滑嫩富有光泽的肉片从筷子上滑落,直直的掉到了地上… 【掉了…我碗里唯一的一块肉…掉了…】 “王上安…” 嬴政目光快速扫视众人脚下,很快就看见了角落里的那块肉。 他目光从肉片开始上移,看着站在肉片前躬身行礼的宫人。 嬴政迈开脚步,慢慢的踱步到黎姜身前。 黎姜还没来得及可惜这块肉,就听见大家问好。 【王上?】 【我政哥!!!!!!】 【啊啊啊啊啊啊…】 【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玉皇大帝!!!】 【我看见秦始皇了!!!!!!】 【我看见政哥的脚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嬴政刚要开口说话,听见女人高昂嘹亮的尖叫,吵的他脑袋嗡的一声。 【呜呜呜,我看见了政哥,我迷人的老祖宗!!】 【不亏身高一米九八,呜呜呜,脚都和别人不一样!!!】 【好想看看脸啊,但我这弯腰行礼看不见脸啊!!呜呜呜!算了,看脚也一样!】 【好大,好帅气的脚!呜呜呜…】 嬴政咽回刚刚要处死她的话,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这么…迷恋本王吗? 【好想抬头看看政哥啊…呜呜呜,好想摸摸政哥的衣服啊!!!!】 【不行!!!政哥不容吾等凡人玷污!!!】 嬴政嘴角微勾,又瞬间变回面无表情的样子。 继续转头继续踱步到门前。 “赵高,传令,将这些宫人…” 【啊啊啊啊啊啊…政哥说话好好听!!好有磁性!!!!】 “…调到本王大阳宫做洒扫。” 说完嬴政走出膳房,既然已经找到人了,他就将人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赵高?竟然是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奸臣,我可不能得罪!要不是他,大秦也不会亡国。】 嬴政找到了人,心里刚刚轻松一瞬。 想着人在他身边,看她还能翻出什么浪,也方便他解开她身上的迷题。 到底谁是秦二世? 到底是谁葬送了秦国。 可上一个谜团还没解开,这女人又抖出另一件事。 嬴政脚步猛的一顿,转过头看向跟在他身侧的赵高。 赵高其母亲因触犯刑法遭到处刑后身体残缺,被收入“隐宫”,赵高,赵成兄弟皆出生于此。 他听说赵高为人勤奋,又精通法律,便让他一步步从史学童做起,三年一大考,晋升为如今的尚书卒史。 可现在那女人说,将来秦国会毁于赵高和所谓的秦二世之手。 “王上?” 赵高不明白秦王怎么停下脚步了?还用那种瘆得慌的眼神看着他? 嬴政不漏声色:“先将宫人安顿在本王殿中,让她们先做些洒扫的工作。” 他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因为这女人的一面之词便断定未来事情的发展。 他还有时间,去观察,去想。 若是赵高真的会葬送他秦国的基业,那赵高便不能留了。 “刚刚有个肉掉了的宫人,安排人再给她分一块肉。” 听着脑海中不断哭喊肉的声音,嬴政接着吩咐道。 吩咐完才转身回到殿中:“安排王翦,辛胜来见本王。” “看来燕王也怕了,居然想要派使臣来面见本王,是想要求和不成?” 嬴政目光蕴含着野心:“就算求和。本王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那个使臣到哪里了?”嬴政漫不经心的和赵高说着话,脑子里都是刚刚那女人说的事情。 “回王上,荆轲已经到了我国境内。” 嬴政点点头:“到了境内啊,这两天就要进咸阳城了。” 第4章 魇咒秦王 半月前。 燕国。 “大王,秦国将军王翦已经打下赵国,陈兵燕赵边境,燕国已经处于生死危难之际,若再不想办法阻止秦国,我们燕国危矣!” 燕国太子皱着眉,站出来看向自己的父王。 “父王,赵国兵力强悍尚且难以阻挡秦国,儿子认为,只要杀死了秦王政,就能让秦国混乱。” 众位大臣点点头,刺杀是可以,但先要接近秦王才行。 “秦王政一向小心谨慎,必定得先叫他相信我们是向他求和去的。” 燕王皱着眉:“如今空手,恐怕没有什么信用,也就无法接近秦王了。” “儿子听说秦王早想得到我国督亢(在河北涿县一带)之地。” 太子丹显然是做好了功课才来说服燕王。 “还有,听闻秦王用千斤黄金外加万户封邑悬赏原秦国将军樊於期的人头,而此人现在正好流亡在我国。” “若是能拿着樊将军的人头和督亢的地图献给秦王,他一定会接见,到时候就可以对付他了。” 太子丹虽然舍不得杀樊於期,因为樊於期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投奔燕国。 要杀他确实难以下手,但在国和樊於期之间选择,太子丹毫不犹豫便会放弃樊於期来换取燕国的生存。 燕王点头:“那…派谁去行刺?” “剑客荆轲。” 荆轲临危受命,义不容辞选择为燕国献身。 不论这次行刺成功与否,他都不能再活命。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樊於期。 没办法,荆轲就私下里找到樊於期,对他说道:“樊兄,秦王对你可谓是十足的刻薄狠毒。” “如今兄长父母宗族都被杀害,更是用万户封邑、千斤金来悬赏兄长的人头,你打算怎么办?” 樊於期被人提起伤心事,想到惨死的亲人,流着泪说:“父母亲族都已被杀,我却不能为他们报仇雪恨,如今世上唯我一人,每当想起来就痛入骨髓,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今燕王倒是给了愚弟一个机会,一可以解除燕国的后患,二可以替樊兄报仇雪恨!怎么样?” 荆轲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樊於期。 樊於期不语,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怎么做?” “借樊兄的人头一用,献给秦王,秦王必然非常乐意见我。” “到时候靠近秦王了,我就能成功刺杀他。这样就可以一报将军之仇,二雪燕国被欺侮之耻。将军你可愿意?” 樊於期面上感激涕零,心中却仓惶悲痛。 他如何不懂荆轲此话中的意思,怕也是燕王的意思。 “那就有劳了。” 说完樊於期便抽出佩剑,拔剑自刎。 荆轲用盒子装好樊於期的头颅,同时又用燕王给的百金,从赵人徐夫人处购得一把锋利的匕首,并以毒药浸泡。 一切准备好后,荆轲就准备出发了。 燕太子丹在易水边送别,荆轲好友高渐离为荆轲击送别。 河岸上的几人,眼眶都有些微红,这一见,此生再不可能相见了。 荆轲随着高渐离击筑高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肩负任务远走秦国。 秦国 看着碗里膳房管事,悄悄同她说,是王上亲自亲口吩咐给她加的肉。 黎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从没想过她这一生,会见到嬴政。 更没想到的她会吃到政哥给她加的肉。 哪怕只有薄薄一片呢… “王上令,诸位用完食,与咱家一同到大阳宫上值。” “大阳宫?” “咱们不用去做洒扫了吗?” 秦国制度并没有将宫人完全当做奴才的思想。 只要安分做事,王上并不会为难她们。 此时听到她们下晌要去大阳宫,一个个都有些兴奋。 黎姜更别提了,那是相当兴奋啊! 从保洁升级为给政哥做家政。 这差别太大了好嘛! 准备带她们去大阳宫上值的内侍笑了笑:“大王说的话,岂能有假,还不快些吃,吃好了,就要随着咱家去上工了。” 她们这一屋子的宫人,都是今年新进咸阳宫的。 大王打下一个国,便会在咸阳城内盖起一座宫殿。 宫中也会再重新添置一些宫人,她们都是这一批新到的宫人。 一个个都兴奋极了。 【太好了!!!只要我安安分分的苟住,我就会成为我政哥的贴身大宫女!!】 她快速的吃着饭,等吃完了才看向那片她政哥为她特意加的肉。 一时间有些纠结,这可是秦始皇亲自下命令,给她填的一块肉! 【这肉…我是吃了?还是好好保存供起来,没事拿出来盘一盘呢?】 黎姜看着碗里的肉片陷入了纠结。 最后还是身旁的小宫人催促的拽了拽她,她才纠结的将肉片塞进嘴里。 匆匆忙忙跟着人群一起走向大阳宫。 处理政事的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也吓了一跳。 他自然是喜欢秦国百姓都对他如此尊重。 但不代表能容忍一个宫人将油腻腻的肉片带在身上在他身边上工。 黎姜跟着众人到了大阳宫,到了地方,她才知道,政哥宫殿从不用女宫人。 她们是第一批! 黎姜看着宫殿,心中充满了虔诚。 【我一定给我政哥好好收拾卫生!!】 “王上,燕国命使臣来我秦国,名为求和,恐是缓兵之计。” 王翦乃嬴政大将,不论是灭韩国亦或是赵国,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嬴政狂笑道:“本王自是知晓燕王的打算,看在他割地求和的份上,就让他燕国苟延残喘两日又何妨?” “本王先征服那弱小的,再制服那强大的!” 嬴政笑着看着竹简上燕国使臣拜会文书:“至于那不强不弱的,本王,自会尽在掌握!” “要做,就做天下之主,本王要天下。” “尽归大秦!” 【现在我已经走到了政哥的身边,希望能看好我得政哥,不能让我政哥再乱吃东西,英年早逝啊!】 【系统系统?】 【系统系统!】 刚刚放完豪言壮语的嬴政,听到这女人的话,心都凉透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诅咒他! 她到底是危言耸听,胡言乱语! 还是…真的通晓古今,是位有能之士? 第5章 升职了 黎姜丝毫不知道她已经被嬴政暗戳戳的记在心里。 她此时正努力的扫地,擦灰,在心里呼叫系统。 “黎姜。” 赵高走到黎姜身边,有些好奇的看着眼前貌不惊人的宫人。 “大人。” 黎姜拿着扫把,对赵高揖了一礼。 赵高皱着眉往后退让一步,怪不得这其貌不扬的却能得罪大王,果真是没什么眼色。 “大王有令,即日起,你就不必与她们一同轮值了。” 黎姜心头一紧,难道她表现不好?地扫的不干净? 政哥不用她了? “日后你便负责大阳殿中洒扫。” 赵高目光复杂,说她得了大王的眼缘吧,也不像。 但她偏偏又是第一个能够进殿洒扫的宫人。 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懵的黎姜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喜悦的心情。 “喏!” 【啊啊啊啊啊啊!!我进殿了!】 【我能和政哥同室而处了!!】 黎姜感觉自己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撞,她心情激动兴奋的跟着赵高走到正殿旁的侧殿。 “这就是你日后要用到的用具,进了大殿,记着要谨言慎行,不该看的不要看。” 赵高看着黎姜,到底还是多说了两句嘱咐她,免得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这姑娘看着憨憨的,若是日后有了大造化,也不枉费他今日提点这两句。 黎姜点点头,生存吗,她懂。 【没想到赵高这人现在还挺好的嘞。】 可看着眼前的打扫用具,她还是有些犹豫。 “大人…”黎姜指了指后世加大奶茶桶一般大小的木桶和一块手绢大小的抹布。 有些踌躇的问道:“用这个小桶打水吗?是只擦灰么?” 【这水桶…装两口水就没了吧?】 赵高顺着黎姜指的方向看去,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用这个,不单要擦灰,还要擦殿中的地砖,铜柱。” 要不他怎么能如此好奇呢? 好奇这宫人到底是如何惹了大王? 让大王想到这个法子来惩戒她,却又没有要了她的命。 黎姜表情渐渐严肃起来,认命的拿着小水桶和抹布。 “大人,是有人和奴婢轮值么?” 赵高想到王上的吩咐,摇了摇头:“只有你一人,每日将大阳宫正殿收拾好,就可以下值了。” 黎姜缓缓转头,看向眼前巍峨宏伟的建筑。 【呸!奸臣赵高,让我用这小水桶收拾卫生?】 【不愧是你啊!大奸大恶高了高!】 【折磨人的法子都想的如此清奇!!我呸!!】 一同到大阳宫的宫人又羡慕又同情黎姜。 羡慕她成为第一个踏入大阳宫内,还能在大阳宫收拾宫殿的宫人。 到时候近水楼台,也许王上对她动了心思,黎姜就一步登天了。 同情她只能一个人,用一块布,一个小桶擦整个大殿。 这不得累死? “黎姜。” 同行的小宫人看向她招了招手:“我这有水,你…你别去打水了。” 黎姜看了看其他人身前的大木桶,再看看手里将将能放一只手进去的小木桶。 “谢谢啊…我,我下次帮你们打水…” “不用了…也…也用不了多少水。” 黎姜将自己手中的水桶装满水,看着同伴大水桶里的水位线也才下去了不到2厘米。 只能点点头:“谢谢了,我先去收拾了。” 黎姜只能安慰自己,这就是和政哥近距离接触的代价,她要忍,她要忍! 进门时嬴政还在和将军们谈论下一次战斗方案。 她不敢抬头,走到门旁,顶着众人有些诧异的目光开始擦拭大殿。 【听着政哥磁性的嗓音,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干劲!】 黎姜手不停的擦铜柱,甚至都来不及欣赏一下属于先秦古建筑的恢弘大气。 就悄悄借着铜柱的遮挡快速的瞄了一眼嬴政。 嬴政和王翦等人看着地图,商量着对对邯郸郡等地的规划。 就见黎姜被人带着进来,开始擦灰。 他看了一眼便没转过视线,不管这女人想做什么,终归逃不开他的法眼。 【啊啊啊啊啊啊!!!我政哥好帅!!!!】 【高大威猛!玉树临风!桀骜不驯…】 【啊啊啊啊啊啊!! 他和我对视了!!!】 【呜呜呜,妈妈我出息了,我不单单见到了政哥,我还被政哥看了一眼!!】 【家人们!谁懂啊!谁懂我的激动啊!!】 【我那一米九八,帅气逼人的老祖宗啊!!】 嬴政手虚虚握着拳,挡在嘴边,轻咳了两声。 可渐渐的,黎姜这兴奋心情,随着辛苦的劳作平复下来。 嬴政听了一会这女人对他的赞美,便开始变成了对赵高的咒骂… 他想听的消息,这女人一句话都没说。 没说他吃了什么英年早逝? 没说秦二世到底是谁,没说赵高到底做了什么。 有用的话一句没讲,没用的话源源不断。 到最后嬴政耳边不光有王翦等人的说话声,还掺杂着女人对赵高的咒骂声。 他心里舒爽了,哼,看你还敢不敢咒本王英年早逝。 黎姜拿着抹布,一个铜柱一个铜柱的擦。 擦了几下就要换水,然后周而复始。 一直到了该用夕食,她连殿中的铜柱都没擦完,心态已经濒临崩溃。 【系统,系统。】 【我要累死了!我要饿死了!】 【呜呜呜…】 【我能先去吃饭吗?我能吗?我好饿啊!】 嬴政刚刚直起身子,准备从席子上站起身去用夕食。 就听到了黎姜的抱怨。 “赵高,命人将夕食拿到这里来,本王在这里用夕食。” 这一晚上,黎姜闻着她政哥饭菜的香味直咽口水。 化悲愤为动力,终于在嬴政回后宫就寝不久,擦好了大殿中的铜柱。 第6章 接收信号 “黎姜,大王有令,今日先休息,明日再继续。” 赵高走过来看着黎姜:“日后你就不用回宫室住了。” 他指了指侧殿旁原本的杂物间:“那里咱家已经收拾出来了。打今儿起你就住在那里,东西已经都拿过来了。” 黎姜一怔,她顺从地点点头,便在赵高的注视下一步一步回到日后她的房间。 她此时全然没有了之前调到嬴政身边工作的兴奋感。 取而代之的是惶恐,茫然和疲惫。 秦朝并不是稳定的朝代,嬴政历史上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君主。 她作为唯一一个能够进入大阳殿中洒扫的宫人。 如今还被留在了大阳殿居住,什么目的不言而喻。 无非是担心她将殿中所见所闻和旁人说,或以防她是别国探子,和咸阳宫中的奸细说。 之前她在秦宫做最底层的宫女,只要安安分分,只要不得罪贵人,就能活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不单单要保证自己安安分分,还要祈求旁人也安安分分。 若是…哪天有个不长眼的在大阳宫和嬴政说了什么。 她又赶巧听了一耳朵。 她会不会被嬴政咔嚓了? 【难不成,老祖宗喜欢我这一款的?】 【肯定不是啊!我这样貌扔人堆里都找不到!难道是我那如同黑夜之中萤火虫那般醒目迷人的气质?】 【还是我在收拾卫生时那格外认真的态度?】 【政哥真有眼光!】 嬴政:…… 追星的激动兴奋退却后,理智重新回笼。 现在看着桌子上已经快要变冷的饭菜,她一点心情都没有。 伴君如伴虎,她有什么地方比这些小宫女出色? 论样貌,在宫人中,她又不出挑,论能力…扫地格外干净? 思及此,她都不好意思嗤笑出声。 虽然这几天她谨言慎行,毫不出错,但难保将来她会为其他人的错误买单。 区区一个最底层的奴婢而已,杀了就杀了… 黎姜手渐渐握紧,目光坚毅。 【我要为我自己,挣出个活路来!】 嬴政看着殿中姬妾的歌舞,听到这微微挑了挑眉。 “这里应该行了吧…” 黎姜看着整座咸阳宫中最高的一座宫殿,便是这座大阳宫了。 她目光坚毅,这么高,信号一定好! 【只要激活系统,我就能提前预知危险…】 守在大阳宫的卫兵看到侧殿出来的黎姜,扫了一眼便转过头去。 大阳宫侧殿住进来一名小宫人,这件事他们都知道。 是奉王上的命令住在这里。 黎姜双手提起裙摆,顺着大阳宫的台阶,一步一步,爬到了城墙最高处。 风呼呼的吹,吹的她衣裙猎猎作响。 【系统…系统…】 现在大阳宫远眺秦国,黑夜中只有点点星火和黑色阴影的建筑群。 在夜色的渲染下,格外磅礴大气。却又添了一丝悲壮寂寥的滋味。 【系统…系统…】 黎姜不甘心啊,明明她都听见了系统的语音,怎么会现在都召唤不出来呢? 难道这里信号还不行? 赵高服侍嬴政到了后宫,就回到大阳宫。 他从十七岁开始,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地位。 站到了王上的身边,靠的不光是能力,更多的,是他很好的揣摩了王上的心。 他了解王上的野心,理解王上的想法。 他们都一样,年少坎坷,而青年得志。 都是野心家,不满足现状,想要更多的,更大的。 可现在,出了个黎姜。 他不确定王上的想法,更不明白王上想要做什么。 所以他宁可白费功夫,也要私下和那个小宫人聊一聊。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不会去得罪任何一个得了王上青睐的人。 可他…可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站在大阳宫城墙上的人…是谁? 赵高赶紧快速跑上大阳宫,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王上处理正事,风水最好之处,有道是紫气东来,龙气聚集所在。 他哪会放任这里有人寻了短见,让这糟污的血染红大阳宫的砖。 这要是让王上知道了,他们都跑不了! 黎姜站在城楼上吹了半天的冷风,别说系统了,连个电流杂音都没听见。 她只好破釜沉舟,趁人不备偷偷的爬上城墙,跨坐在城墙上,不断的举着手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系统你在么?】 【呜呜呜…是不是这时代太久远了,连接不上信号了啊!!】 【系统…系统?】 “黎姜姑娘…” 赵高好不容易轻手轻脚的爬上大阳宫,他看着跨坐在城墙上,手还朝天举起的黎姜,轻声呼唤道。 黎姜正认真的接收信号,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悠悠的呼唤声。 吓得黎姜一个机灵,随后心里一凉…赵高… 【完犊子了,被赵高发现了!】 【他会不会杀了我?】 【他大晚上来大阳宫是要做什么?】 【完了,我还没告诉政哥秦二世是谁,就要命丧于此,他会不会…】 嬴政已经做好了和姬妾共赴巫山的准备。 听到女人不同寻常的话,立刻身影一顿。 “王上~” 嬴政听着女人的自言自语,再看着一脸“玉”色躺在他身下的姬妾。 “你先睡,本王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回大阳宫,一会你若是没休息,本王再来。” 说完嬴政黑着脸套上衣服便大步往大阳宫快不走去。 他本不在乎这人是死在哪,死在谁手里。 但这该死的女人,居然直接戳中了他内心。 秦二世!!! 黎姜以为赵高是来害自己的,赵高以为黎姜今天她被王上的刁难弄得伤心欲绝。 毕竟新进宫的小宫人,每年都有那么一两个受主子刁难想不开寻短见的。 “黎姜姑娘,咱家知道今日你累坏了,心里委屈。” 若不是黎姜不是受到王上的“格外关照”,赵高也懒得去管这么个小宫人的死活。 “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赵高摇了摇头:“这点子小磨难,将来都会成为你成功路上的基石。” 说到这,赵高也想到了他在隐宫从小和弟弟被人欺辱打骂的日子。 “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黎姜在赵高上来,便讪讪的收回手。 【是跳下去免除折磨而亡,还是争取那一线活命的生机呢?】 要知道这时候可没有什么痛快的死法,处刑最多的便是:裂,斩和杀。 黎姜不想赌这三分之一的概率,万一抽到一个车裂和腰斩,她还不如跳下去! 【跳…不跳…】 想到这黎姜眼里都含着眼泪,她才刚来三天啊… 嬴政脚步生风,听着这女人不断犹豫纠结跳不跳城楼。 也紧张的很,他还有太多迷题没有解开! 怎么能让这人去死? 就算死,也要将这些问题都说清楚了再去死! 秦二世到底是谁?他到底吃了什么会英年早逝!? 第7章 燕国使臣 赵高苦口婆心的劝啊,生怕第二天王上知道这小宫人跳了城楼,再连累他。 他不管这宫人最后是死在哪里,但至少王上没发话之前,她不能死在他面前! “咱家知道你心里不舒坦…受了点委屈…” 【我受委屈不都是因为你?】 【那小破抹布,那小水桶!让我一个人擦大殿,我不吃不喝一天也擦不完啊!】 【你个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的大奸臣!居然好意思问我是不是委屈!】 【只给我拿这么一个小桶!让我擦整座大殿!你看看你干的这叫人事吗!】 “赵大人,奴心里十分惶恐,今日没有擦完大殿,若是哪日再…” 黎姜虽说不清楚为何赵高好像很怕她跳城楼,倒一点都不耽误她坐地起价。 “黎姜姑娘,这~这打扫之事…” “给她换个大点的桶。” 嬴政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黎姜一抖。 也给赵高唬了一跳,但他随即又镇定下来。 “拜见王上。” 正好趁此机会,他可以看看王上对这黎姜的态度。 若是真的对她另眼相待,那他也会纡尊降贵的和这宫人打好关系。 黎姜看见惊动了嬴政,欲哭无泪,完了完了呀! 【完了完了完了…】 【政哥会不会杀了我啊…呜呜呜…吾命休矣啊!!】 【现在下去给嬴政磕头赔罪还来得及不…呜呜呜…妈妈啊,我不想被车裂啊…】 嬴政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慌得不像话的宫人。 “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下来!本王已经让赵高给你换了工具,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嬴政看着黎姜有些摇摇欲坠的身影。 若是她说出谁才是秦二世,他又是吃了什么英年早逝的。 嬴政也许会助她一臂之力,将她从城楼上推下去。 可现在她还不能死,在她没有说出全部的情况下,还不能死。 赵高眉头一跳,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正跨坐在城墙上的宫人。 果然,王上对这宫人有了别的心思。 难道王上偏爱这清汤寡水的这一款了? 【真好真好,我政哥真好,这都不怪我,呜呜呜,我一定要好好守护好我的政哥!!】 黎姜见好就收,颤颤巍巍的往下爬。 赵高看了一眼嬴政,才走上前扶了黎姜一把。 嬴政看着下来后给他行礼的黎姜,脸色黑的厉害,一甩袖子便走了。 黎姜看着远走的赵高和嬴政,放松下来,风一吹,才惊觉自己汗都打透了衣衫。 系统依旧联系不上,自己处在深宫,又是一个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 唯一的好消息,便是嬴政并没有像史书记载的那般,暴戾不仁。 回到住处,黎姜草草吃了几口已经凝固的米粥便睡了过去。 嬴政带着赵高往后宫走的时候顿住脚步:“日后不必限制她去哪里,看好她便是。” 说完才对赵高说道:“你回去吧,本王也休息了。” “恭送王上。” 赵高行了一礼,等再抬起身时,看着嬴政的背影。 暗自思衬道:果然,王上对黎姜姑娘还真是容忍。 看来再过不久,王上后宫就要多添一位姬妾了。 趁现在他得赶紧和黎姜打好关系。 第二日起床,黎姜果真得到了一副正常的洒扫用具。 一块大了一点的抹布,和一个正常型号的水桶,还有扫把,掸子… 【果然,赵高这个欺软怕硬的。】 赵高自然不清楚黎姜将这件事都扣在了他的头上。 “王上吩咐了,你正常进殿打扫就行了,不用在意其他。” “可…可王上一会不是要早朝?” 黎姜怀疑的看向赵高,觉得这人定是又要坑她,这和昨日可不一样啊。 “王上特意吩咐了,让你正常打扫,不用在意大臣们。” 赵高也有些搞不懂,难道是大王已经对这黎姜到了难舍难分的境地了? 就连早朝都要见? 于是,今日众位朝臣上朝议政时,就见一名宫人在大殿上,东擦擦,西抹抹。 嬴政今日要和众臣商讨军队休养生息,让将士们好好过个年的事。 最重要的,是嬴政想知道黎姜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这究竟是未卜先知,还是信口雌黄。 嬴政有些疑惑,这么多朝臣都在这,为何她又闭口不言了? 黎姜认认真真的擦灰,甚至特意在大殿找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希望若是以后有事,这个角落能让她躲避一下。 “王上,赵国公子嘉率领其宗族数百人逃到赵地代郡,自立为王,对外宣称代王。” 李斯拱了拱手对嬴政说道:“听闻最近代王与燕王来往密切,恐这次燕国派使臣和谈别有用心。” “李大人此言差矣。” 蒙嘉跪坐着直起身,对着嬴政拱了拱手:“王上,燕国使臣荆轲已经到达我国。” “据传他在燕国时便颇受燕国太子的重用。” 燕国太子丹有多重视荆轲? 荆轲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据闻千里马的肝,乃人间美味。 太子丹便下令杀了他的爱驹,取出肝给荆轲下酒。 侍奉太子丹的爱婢,荆轲说了句:手真美矣。 太子丹便剁掉美婢的双手,送给荆轲作为礼物。 这些举动没有让太子丹被冠以暴戾的名声,却让燕国人称赞太子大义,足够礼贤下士。 黎姜正在角落里跪坐在地上擦地砖,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荆轲?】 黎姜手一顿,这名字她熟啊,刺客啊! 殿上蒙嘉还在不遗余力的劝说嬴政接见荆轲。 蒙嘉想着府中荆轲托人送来的大箱金银珠宝,更是舌灿莲花,滔滔不绝。 将荆轲吹的天下有地上无。 若是嬴政不见一面,那都是天大的损失。 蒙武看着自己的这个庶子,急的不行。 这儿子,因是庶子,所以他并没有像对蒙恬和蒙毅一般时时带在身边教诲。 但平时待他也不差,如今他在殿上不遗余力的说服王上见荆轲。 若是荆轲真是来求和的倒还好,但若是抱着不该有的心思。 出了事情,首当其冲被问责的就是蒙嘉,搞不好还会连累蒙家! “王上,想来荆轲既然是代表燕国而来,那便不会出什么事。” 蒙嘉笃定的放言:“若是荆轲胆敢肩负使臣名头使行刺之事,燕国就不怕我们大秦的铁骑踏平燕国么!” 第8章 保护嬴政 蒙嘉的话也不无道理,如今六国已剩四国。 现在都提着心,生怕大秦会剑指他们的国家,他们国成为下一个目标。 如今燕国主动派来使臣来秦国,除了求和之外,别无他想。 嬴政本也如此认为,但他听见了黎姜的心声。 【屁,还他不敢?】 【荆轲多勇啊,荆轲刺秦王,那都是有名的。】 黎姜不屑的勾了勾嘴角:【还求和?想屁吃!】 嬴政一顿,目光停留在还在不断鼓吹荆轲的蒙嘉身上。 “众卿觉得该如何?” “王上,臣觉得不可冒险。” 李斯摇头,有些不赞成。 总归太过冒险,大秦势必是要一统六国的,何须接受那劳什子的使臣觐见。 【没错,就不见他!】 蒙嘉看朝臣都不同意王上见荆轲,想到之后荆轲答应事成之后的一车珠宝加燕国美人,蒙嘉咬牙抛出最后的诱饵。 “王上,臣听闻荆轲这次觐见并非空手而来,而是带了礼物。” 蒙嘉露出志在必得的笑:“为表诚意,荆轲此时觐见会向王上进献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督亢的地图。” “更何况…” 蒙嘉自傲道:“进殿卸武器,荆轲好文,赤手空拳的书生,王上有何惧?众臣有何惧?” 只要进了这咸阳宫,武将都是要卸武器进宫的。 就算行刺,这赤手空拳的,他们这些武将又不是摆设。 【放屁!你们是不惧了,要是伤到我政哥怎么办!荆轲要刺的又不是你们!】 【我政哥掉一根头发,你们都赔不起!】 【还善文,人家是刺客!人家是刺客!刺客!!穷图匕见没听过?】 【好吧。你们没听过。】 嬴政通过黎姜已经知晓了荆轲会行刺。 俗话说得好,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樊於期的人头和燕国燕国督亢的地图,对他来说诱惑并没有那么大。 燕国他早晚会打下来,樊於期他迟早能找到。 但樊於期的人头可换百金这话是他亲口所说。 而且…… 在那个女人心里,本王居然连一个区区文人都抵不住? 他还从未怕过什么! “说的没错!本王难道还会惧一使臣?若是传了出去,别国该如何看待我大秦?我大秦的将士如何看待本王?” “本王岂是那缩头乌龟不成?” 嬴政若是怕了,那传到别国,便是秦王连一个别国使臣都不敢见。 “荆轲现在可到了咸阳城?” 蒙嘉心中一喜:“回王上,正在咸阳城中的驿馆。” “明日宣荆轲觐见!” 黎姜心里叹了口气,历史还是不能改变,明天秦王还是会和历史一样,被荆轲行刺…… 等下了朝,黎姜边擦大殿,边思索着对策。 【政哥肯定是不会出事的,那我会不会出事?】 【我要不要明日请个病假?】 【要是给我刺伤了怎么办?政哥会为我请大夫么?】 【要不明日就不来了吧?今天争取都擦干净,明日就不来了,反正别国使臣来觐见,我一个小宫女在这收拾卫生,也说不过去啊?】 【好!开始发力!】 想好了对策,黎姜边撸起袖子,不再磨蹭,闷头开始干。 嬴政看着竹简,余光就见一个身影,双手拄着地砖,撅起屁股,靠着双脚来回蹬地发力,来来回回的在大殿上跑着擦地。 嬴政眼皮跳了跳。 这就是她发力的样子? 黎姜靠着双脚发力,手推着抹布,来回跑了几趟,很快就擦了不小的地方。 “咳咳~” 嬴政听着大殿中时不时发出“噔噔噔”的声音轻咳两声。 “明日再来收拾卫生,本王一会要和臣子说些军务。” 黎姜听到嬴政的话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和她说话。 嬴政的大殿,除了与朝臣谈论政务之外,不允许旁人未经他的同意进入。 所以不管是大阳宫里,只有嬴政和她两个人。 这话同谁说的不言而喻。 “喏。” 黎姜无奈,只能行了一礼,拎着水桶出了大阳宫。 【没事没事,今天休息半天,明天还能休息一天,就当放假了。】 她安慰自己,明天荆轲觐见,她才不要上殿。 【我明天才不来呢,就我一个小小的宫人,要是被那些人推出去给政哥挡刀可怎么办?】 【政哥肯定不会有事,但我去了,有没有事,就不一定了…】 打定主意,黎姜决定明天说什么都不去大阳宫正殿。 嬴政看着竹简,听着黎姜的心声。 果然,女人都是如此。 一口一个政哥,遇到事情了,不还是退缩了。 嬴政心情很不好,黎姜的心声,让他突然就想到了他的母亲赵姬。 曾经信誓旦旦,定会保护好吾儿,吾儿是为娘的命。 可最后,她却借口咸阳城风水不好,为了两个奸生子和他反目。 叱责他毫无仁爱之心,连亲弟弟都容不下。 亲弟弟?和人通奸生下的,配做他的弟弟? 在他摔死那两个孽种的时候,还放言再也无他这个儿子。 全然没有考虑过,秦国的王,有两个奸生子的弟弟,会给他的王朝带来什么样的动荡。 会给他的名声带来什么样的屈辱。 嬴政越想越气,气的将竹简狠狠的摔在地砖上。 竹简受到撞击崩裂开,嬴政目光发红。 他拎起佩剑,挂在腰间。 大掌轻轻抚着剑柄,紧紧的握住青铜剑柄。 他决定了,他不管秦二世是谁,不管他会死于什么英年早逝。 他要杀了那个女人以绝后患。 嬴政脚步往台阶下方走去。 黎姜丝毫不知嬴政对她动了杀心。 她回到房间,呆呆的坐在床榻上,满脑子都是嬴政“关心”的给她加了一片肉。 “关心”她擦不完大阳宫,是不是要自尽。 【这么好的政哥,难道我明日真的要躲起来么?】 【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政哥绕柱么?】 【不行!大臣们都带不进去武器,只有我还能带水桶扫把进大阳宫。】 【我明日一定要去大殿!一定要救政哥,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欺负政哥。】 【哪怕没有系统,我也要尽我所能保护政哥,看着政哥统一六国!】 嬴政的手停在黎姜房间的房门上。 他目光复杂,怒火消退。 就在这时,房门被黎姜拉开。 第9章 自制武器 黎姜下定决心,便准备去隔壁工具间看看有没有什么顺手的“武器”。 不行就自制一个拖把,以后她擦地也方便,关键时刻还能做武器防身。 谁知一打开门就见到了嬴政,嬴政逆着光站在她门前,手还停留在她头上方。 黎姜还从未和嬴政站的如此近过。 近到原来一米九八的老祖宗是这般高大威猛。 近到突然就明白了为何当代女性看到制服帅气小哥哥都嗷嗷直叫。 近到…突然就了解了那些追星女孩,近距离看见偶像时激动的嗷嗷直叫原地乱蹦是为何。 【这身高…两米都有了吧…】 【好高啊,好帅啊!!!!】 哪怕心里再激动,黎姜面上也没有表现出来。 躬身行了一个大礼:“拜见王上。” 弯腰的瞬间,黎姜努力压抑着吵嚷着要出来透口气的大门牙。 做好表情管理,强做镇定。 可太过激动的心情,还是在说话中略带一丝颤抖中透露出来。 【开门杀啊!】 【这谁顶得住啊!一开门,偶像就要推门进来…不对…】 【政哥要进门干嘛?】 【难道…】 【不可能,我长成这个样,政哥不至于…】 【难道…走错门了?】 嬴政的怒气,被黎姜的心声冲的七零八落,所剩无几。 不管怎么样,她最后还是愿意护着他的… 他收回手,轻轻的握在剑柄上,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还是决定先不杀她了。 “本王是来…” 嬴政想着她抱怨吃饭吃不饱,东西不好吃。 他低下头,将身上挂着的玉环递过去:“最近在大阳宫当差的不错,日后可以拿着本王的玉牌加食……” 他顿了顿,强调道:“可以加肉菜。” 黎姜都快被这惊喜砸晕了。 【天啊!加餐啊!加肉啊!!!!】 黎姜虔诚的伸出双手接过嬴政的赏赐,再次揖了一礼。 “谢王上。” 【政哥真的太好了!!!】 【我好感动,就连我这个小小宫人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这样好的君主,这样体恤下属的君主,何愁天下不兴,何愁百姓不安居乐业!】 【不愧是千古一帝啊!】 嬴政嘴角微勾,那是,他定是会成为让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的君主! 千古一帝么?他喜欢这个称呼! 嬴政点点头,刚要转身离去,就听这女人不知好歹的说了句。 “王上,这佩剑太长……” 【到时候不方便啊!】 嬴政皱着眉,这佩剑的尺寸是按照他身高打造的。 但卫兵的佩剑,却是因为他不想像别国之前那些君主一般,死于刺杀。 于是下令,将卫兵的佩剑全部加长。 这样,就算卫兵刺杀,也能让他有反应过来的余地。 “你一个小小宫人懂什么!” 说完便转身离开,真是不能给这宫人太多的好态度。 实在是太会蹬鼻子上脸了! 黎姜也知道刚刚那话有些僭越了,但她还是想提醒一句。 【我懂什么…我懂得可太多了。】 虽然有无法改变历史的无奈,但黎姜有了嬴政的赏赐和特权,黎姜更觉得要守护好嬴政了。 她的政哥,就由她来守护吧! 看着圆圆的玉佩,黎姜目光坚毅。 她走出房门,来到杂物间。 想要做个既能做武器又能减轻她负担的工具,那就非拖把莫属了。 但大阳宫中别说一根长点的木棍了,就连一个稍微长点的水果刀都进不来。 所以找木棍这件事,还真有点难住了黎姜。 最后她只能到章台宫去找赵高。 让赵高去帮她想办法。 王上想要接见燕国使臣,那各项准备都要准备齐全。 以防各种意外的发生,还要想着若是王上和燕王使臣相谈甚欢,最后留饭的宫宴。 正忙着呢,就听小内侍说,大阳宫的宫人求见。 大阳宫的宫人只有黎姜一人,赵高怕是王上有什么吩咐,赶紧出门。 “赵大人。”黎姜给赵高行了一礼。 赵高连连摆手问道:“是王上有何吩咐么?” “不是,是奴想求赵大人帮忙做个东西。” “奴想要根这么长的棍子,棍子的另一边是横向断的木棍,上面缠绕着布条…” 黎姜将来意表明,就见赵高一脸为难:“黎宫人哟,现在本官忙的紧,要不明日,明日等使臣走了,本官再给你寻东西,帮你把那个什么拖把做出来?” 说完赵高就要进门,心里还有些不屑。 这还没怎么着呢,家雀毛都没长齐呢,就敢指使他做事了? 看着情况的模样,日后若是长了羽翅,还不一定能猖狂成什么样呢! 这样给点恩赐便猖狂的做派,就算日后得了宠,那也是长久不了的。 黎姜听着下面的话,等到明天? 等到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赵大人……” 黎姜心中“呸”了一声。 【当着政哥面一口一个黎姜姑娘,现在政哥没在这,就黎宫人了。】 【我这是要救政哥你个大奸臣懂不懂!】 黎姜伸出手,拉住已经转身的赵高。 手不经意的露出刚刚嬴政赐给她能够加餐的玉环。 怕赵高看出端倪,只晃了一下就收了起来。 看着赵高看见玉牌后瞳孔放大,眉毛上挑震惊的小表情。 黎姜笑了笑,双眼看向赵高,轻声询问道:“赵大人,这下还忙了么?” 【看人下菜碟的大奸臣!有能耐你拒绝我啊!】 【要不是为了保护我的政哥,你以为我愿意来和你打交道?】 回到大阳宫的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叹了口气。 这女人安分一会是会死么? 怎么又去折腾赵高去了。 但看在她的初心用意是好的份上,嬴政决定就不多加干涉了。 说到保护他,嬴政有些不置可否。 他身强体壮又武艺高强,何谈用一区区弱女子来保护。 她真当用一个破木棍,就能保护的了他了? 要知道,他亲征韩国,所向披靡,无人能挡。 要是真靠一根木棍,一名女子来保护,岂不是让世人笑掉大牙? 第10章 荆轲拜见 赵高绝对不会看错,那就是王上的玉环。 王上居然将玉环给了黎姜。 看来黎姜在王上心中的地位,他真的要好好估量一下了。 于是他脸上带上笑容:“黎姜姑娘说哪里的话,本官就是再忙,还能顾不上你这边?” “不就是几根木棍和布条的事吗?” 赵高笑着吩咐身边的内侍:“还不快去给黎姜姑娘找!” 黎姜笑着:“多谢赵大人了,要不是赵大人,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奴又不能去劳烦王上…” 扯虎皮做大旗这件事黎姜运用的驾轻就熟。 反正赵高又不能去问嬴政,这玉环给黎姜是做什么的。 黎姜也不会说这就是个加餐的玉环… 有了嬴政的光环,赵高带着黎姜很快就让人将她要的拖把做出来了。 黎姜双手拿起拖把,挥舞了两下,拖把头没掉,很牢固。 她点点头,不错,明天能不能救嬴政,就看这拖把给不给力了。 “多谢赵大人。” 现在赵高还没露出奸臣的嘴脸,他又是嬴政身边得力的官员。 黎姜还是要和他尽量处好关系。 免得又被他穿小鞋,被他暗算。 拎着“武器”,黎姜回到了住处,还特意去膳房拿着嬴政给她的令牌点了一份烤肉。 “姑娘是想要什么烤肉?” “有烤羊肉,烤豚肉,还有烤狗肉。” 这时候的牛是不能宰杀的,是出产粮食耕地的主要劳动力。 “来一份烤羊肉吧。” 黎姜跟着厨子走到膳房,指了指那块肥瘦相间的羊肉。 想到烤羊肉,黎姜这口水就忍不住的分泌。 “这肉多烤一会,将这肥肉里的油,都烤干,外酥里嫩不油腻。” 哪知道听了黎姜的话,厨子一脸惊讶:“姑娘,这肉油水都烤出去,就不香了。” 【谁说的!烤肉就要做到肥的酥脆,瘦的软嫩才香呢!外酥里嫩的烤肉是最香的!】 【真是不会吃!】 这年头,只有达官贵人,有钱人家才能偶尔吃的起肉。 那肉恨不得一点油水都不浪费,嚼起来油滋滋的才香。 黎姜想到现在的年代,也了然,这时候肯定是要油水多,才顶饿。 恨不得为了彰显自家富裕,吃完饭都不擦嘴,油津津的才让人羡慕。 “没事,你就按照我说的来吧。” 【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正宗的烤肉呢?】 【哎,看来日后得想想办法提高粮食的产量啊。】 【政哥吃的好,身体才能好,活的才能长久啊…】 “那行,姑娘,这食是要送到…” “送到大阳宫侧殿。” 黎姜随口答道。 她没有看见,自从她说出大阳宫三个字后,前来取膳的宫人都惊讶的看向她。 等吃完了只涂了盐的烤肉后,黎姜叹息。 【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香喷喷有滋有味的饭菜啊…】 【我要是有钱开个酒楼,肯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这时候饭菜大多蒸煮烤为主,能吃饱,能吃上肉就不错了。 调料也没有…更别提什么蔬菜了。 来这几天,她见过最多的,就是韭菜…大葱…刚出芽的豆子…还有各种野菜水藻之类的。 唯一的安慰就是水果还算是…丰富? 【好想吃辣,好想吃辣的羊肉串,好想吃烤五花…】 【好想吃不涩不苦的盐啊!!】 嬴政吃着嘴里油滋滋的烤肉,总觉得没滋没味的。 心里想的却是下次也试试外酥里嫩的烤肉? 吃完了饭,黎姜便开始思索明天需要做的准备。 明日去大殿,她得做好万全之策。 【可惜能用到的东西有限,要不多穿几件衣服?】 【还是将枕头塞进衣服里,好歹也能挡住点攻击?】 嬴政嘴角贼抽,想到明天黎姜若是穿的和怀孕的妇人一般,这脸会不会丢到别国去。 第二日,起床,黎姜早早就开始做热身运动。 当然,如果嬴政能应对的过来,她就不去添乱了。 拿好昨天制作的拖把,水桶里只装了半桶水。 吃了个饱饭后,她就开始打扫大阳宫正殿。 先将嬴政的坐席和矮桌擦好,又将矮桌往前挪了挪。 给嬴政留出足够的空间能够躲开刺杀。 她对于荆轲刺秦只来源于书本上和电视剧的记载。 真实的历史事件发生时是什么样的,她并不知情。 荆轲是进门就暴走了,还是像电视那样飞檐走壁,利用轻功飞进来的,她一概不知。 所以她只能尽力做好一切应对准备。 用布巾擦好了嬴政的,黎姜就用新做的拖把随便擦了擦大臣们的坐席。 有了拖把加成干活速度都快了许多。 等到了上朝时间,嬴政进入大殿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昨日黎姜研究出来的成果。 各位大臣们进殿的时候也被黎姜手中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大阳殿是不允许任何能够伤人的武器出现。 更别提这么长一根木棍。 可看着王上也没有阻止,大臣们也不多言。 只不过目光时不时被黎姜吸引。 原来这东西还能这么用… 黎姜磨磨蹭蹭的边擦地,边走到了嬴政的视野盲区。 在这里躲着点,一会真要是打起来了,也能打荆轲一个措手不及。 在黎姜心情十分紧张,准备见证,并经历历史上的荆轲刺秦王时。 内侍的声音响起。 “宣燕王使者荆轲觐见~” 黎姜手紧紧握着拖把,目光直视大殿门口的方向。 这历史的一幕画卷。终于在她眼前缓缓拉开。 内侍话音刚落,一月白色服装,如同文人一般打扮的男人,双手托举装着樊於期首级的盒子。 身后还跟着一名侍从,手中托着装着地图的匣子。 黎姜丝毫不敢大意,目光紧紧地盯着荆轲的一举一动,她自然是知道荆轲是来做什么的。 “燕国使者荆轲,携樊於期人头与燕国最肥沃的督亢地图,拜见秦王。” 嬴政目光却扫视了一眼身侧的铜柱。 铜柱背后是黎姜。 今天召见燕国使臣觐见,固然有政治上的考量。 但更多的,还是嬴政想通过这件事,验证黎姜之前说的话。 到底是真,还是假。 若是刺杀之事真的应验,那她所说的秦二世而亡,和他英年早逝,是否也会一一应验? 第11章 图穷匕见 大殿上随着两人的踏入鸦雀无声。 荆轲一身月白色长衣,头发用布巾包裹着,看起来文绉绉的文士模样。 而身后的男人,流里流气,自以为凶狠的模样,生怕旁人不清楚这人是来行刺是的。 一身武士打扮,与他对视之人,他皆要一一瞪大双眼瞪回去。 黎姜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黎姜也被瞪了一眼… 众位武将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大殿中的荆轲…身后的男人。 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了王上。 一直走到大殿中,荆轲带着身后侍从站定。 “荆轲,(秦舞阳)携樊於期人头与燕国督亢地图拜见秦王。” 两人双手捧着盒子,给嬴政见礼。 “免礼。来人,赐座。” 嬴政手指了指大殿,让赵高给两人放草席过去。 可谁知秦舞阳抬头看见身材明显高常人一截的嬴政时,在燕国太子丹面前放的狠话全都都忘到了脑后。 再也没有刚刚进入大殿时,那趾高气昂,舍我其谁的气势。 他是听闻过秦王有多勇猛,但秦王比时下男儿还高出一头,尤其是浑身杀伐的气势,更是让他心惊。 想到此行的目的,秦舞阳面色发白,还没怎么样就抖如筛糠。 嬴政看自己将秦舞阳吓的面无人色,心里骄傲,对燕国更是不屑。 “这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有病不成?” 嬴政指着荆轲身后的秦舞阳:“你们燕国就是派此等做派的人来拜见本王的么?” “是不是太不将本王,将秦国放在眼里了!” 荆轲回过神,看着秦舞阳面色发白,面上都除了些汗,哪里还有和他在一起时那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心中暗叹:太子丹误我啊! 还吹嘘什么十三杀人,走在街上无人敢与他对视。 如今还没动手,就被秦王吓破了胆,等到动手的时候。 不知道这刀子是捅在他身上,还是捅在秦王身上。 看来今日,真是苍天要亡他荆轲啊! 荆轲思绪翻转,脸上却依旧带着和煦的笑。 满脸的镇定,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是今日退缩,那樊於期白白送命不说,就连燕国也讨不到好。 “回秦王,这侍从乃小地方出身,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大人物。” 荆轲再次对着嬴政行了一礼:“第一次见到秦王,难免会被王上的威仪所震慑住,还请秦王见谅。” 嬴政点点头,虽说如此,但也没有让秦舞阳上前,反倒是命人查验樊於期和地图。 赵高挥手,让人将装着樊於期人头的盒子打开,确认无误,才呈给嬴政。 正准备接过秦舞阳手中装着地图的匣子时。 荆轲先一步将匣子打开,将匣子中丝绢做的地图拿出来握在手中。 “秦王容禀,这地图地理繁复,又是吾亲手所绘,亲自临摹…”荆轲一脸为难。 说的是怕嬴政看不明白,但实际上,却是明摆着不相信赵高,也不相信秦王宫中的人,生怕他们会强抢他手中的地图。 【来了,来了!他带着行刺走来了!】 嬴政看了一眼赵高,对着他身前矮桌对面颔了颔首:“赵高,赐座。” 就这样,荆轲手捧着督亢地图,踏上台阶,一步一步走到嬴政身前,缓缓在嬴政对面跪坐。 黎姜看着荆轲上了台阶,呼吸都放缓了许多,手紧紧的捏着拖把,脚步慢慢往台阶下方蹭去。 荆轲将地图放在案桌上,缓缓解开绑带,一寸寸的将地图展开。 同嬴政讲解地图。 从山川湖水,到山容地貌。 荆轲都向嬴政一一道来。 没了黎姜心声的打扰,嬴政的目光和心神也全沉浸在荆轲的讲解说。 全部的注意力都跟随者荆轲手指的指向。 随着地图一寸寸的打开,很快讲解就到了尾声,而地图的尽头,赫然是一柄匕首。 嬴政还沉浸在荆轲的讲解中,没有及时反应过来,就被荆轲抓住了衣袖。 台下的众臣也没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荆轲的讲解,和嬴政时不时的应和声。 在秦王的衣袖,被荆轲左手抓住的瞬间,荆轲右手迅速拿起匕首,抬手就像嬴政的胸前刺去。 这匕首浸了毒液,见血封喉,哪怕伤了不大的小口,也能要了秦王的命。 是成是败,就在此一举。 嬴政之前受到了黎姜的提点,哪怕一时没反应过来,见到荆轲的举动,身体也迅速的往后撤。 早上黎姜收拾卫生的时候特意将案桌往前挪了些许。 这就导致即使荆轲抓住了嬴政的衣袖,也没有抓住太多。 嬴政往后一躲,就听“滋啦”一声,衣袖被荆轲拽坏了。 这也让嬴政成功挣脱了束缚,得以喘息。 荆轲步步紧逼,事已至此,时间拖得越久,对他行刺越为不利。 他快速站起身踩着桌案就要跳起来将刀子往嬴政身上扎去。 黎姜听不懂什么山川河流,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荆轲和嬴政身上。 图穷匕见,这典故她耳熟能详! 在荆轲动手的一瞬间,黎姜也拎着拖把快速的直奔大殿台阶处走去。 在荆轲一跃而起,要将匕首扎向嬴政时候,黎姜终于赶到了。 【呜呜呜,别碰我政哥!】 【我要是死了,谁能照顾好我二舅姥爷!】 黎姜视死如归,可还没等她主动出击,就被一旁的赵高一把推向荆轲。 【卧槽!赵高害我!】 主动出击和被动挡刀那能一样么? 于是荆轲即将要将刀子对准仰躺在地上的嬴政时,余光看见了一个女人和她手中,奇怪的“武器”。 无奈之下,荆轲只能转身抵挡黎姜和黎姜手中的拖把。 拖把的长度,黎姜特意让赵高做长了一些。 如今看来,她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王上!” “王上!” 黎姜若是自己上,肯定是能用拖把将荆轲怼到一旁去。 可现在她被赵高推出来挡刀,这拖把怼偏了不说,还被荆轲一用力,把拖把给打飞了出去。 当然,好消息,是荆轲也被这他没见过的武器,逼的后退了两步。 成功给嬴政和黎姜迎来了喘息的机会。 第12章 秦王绕柱 嬴政自然知晓黎姜的打算,但他也属实没料到黎姜会以这样的方式出场。 是被人硬生生的推过来! 嬴政心里又气又急,若是黎姜准备好,也不至于还没怎么样,这武器就脱手而飞了。 但他也不能怪赵高,毕竟赵高也好,黎姜也罢,都是为了救他。 黎姜在武器被荆轲打飞的那一瞬间,脑海中只闪过八个大字。 【赵高害我!吾命休矣!】 黎姜快速跑到嬴政身边,寻找适合的,趁手的武器。 【我就说!我就说他们肯定拿我挡刀!】 【这缺德带冒烟的赵高!】 要不是因为他,她能因为握不住拖把,让拖把飞出去吗? 这一瞬的功夫,嬴政早就从地上起来,伸手便拿起佩剑。 抽…没抽出来。 嬴政又急又慌,连拔了三次,剑都没有被完全拔出来。 眼看着荆轲已经再次冲上台阶,黎姜急的拿着案桌上的竹简就往荆轲身上丢。 希望能稍稍阻止下他狂奔的脚步。 “王上,小心啊!” “王上!” 满朝文武都聚在一起,一个个对着嬴政喊着小心。 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救驾。 荆轲带的是刀,他们顶多有一笏板,这时候也没人敢扔出去救驾。 生怕转移荆轲注意力,回过头将他们全部杀死。 电光石火之间,桌子上的东西,竹简之类的都被黎姜丢了出去。 黎姜慌乱的不像话,她目光紧紧的盯着越跑越近的荆轲,伸出手在桌案上摸索。 没有了…连根毛都没有… “拔剑啊!拔剑啊!!” 看着荆轲满身杀气,黎姜催促道:“王上,拔剑啊!!” 嬴政不知道拔剑嘛?他心里不急嘛? 他急的很,最着急的就是他了好不好? 他才是荆轲的目标,可这剑太长。 他也终于明白了,昨日黎姜的未尽之语。 “王上,这剑有些长…” 平日里他拔剑都是甩开剑鞘,直接拔剑。 可这次他拔了几次都没有找准方向,急的嬴政额头都开始出了汗。 黎姜心里暗骂这些朝臣,胆小如鼠! 【就是一人扔一个东西,是不是也能阻止的了荆轲。】 【说好的忠君爱国呢!】 距离荆轲还有几步远的时候,黎姜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 拉着嬴政就开始绕着大殿中的铜柱开始跑。 没错,秦王绕柱。 黎姜不光亲眼见证了荆轲刺秦王,她还亲自参与了秦王绕柱这个运动项目。 拔剑什么的,等安全了再说!再不跑匕首都扎脸上了! 【拔剑啊!政哥拔剑啊!!】 【追上来了!!我要跑不动了!!】 【呜呜呜,这也太刺激了!!】 嬴政和黎姜两人围绕着柱子躲避荆轲的进攻。 守门的卫兵没有嬴政的吩咐,一个个着急的站在大阳宫殿外。 谁敢带着武器未经宣召入殿,那便等同于谋逆,会被王上视为刺客。 嬴政不知道拔剑嘛?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这把剑直立起来到他胸口,现在他一手握着剑,如何能拔的出来? 【系统!系统!!再不出来死翘翘了!!】 黎姜和嬴政一同绕柱躲避荆轲,还要时不时提防荆轲突然不追他们,掉头回来杀个回马枪。 突然黎姜灵光一闪,对着身旁嬴政喊道:“王负剑!” “负剑!王,负剑!” 嬴政正和佩剑较劲,就听黎姜的喊声响起。 还没等有所动作,就见黎姜双手夺过和她身高差不多的佩剑。 一把背在了身后。 剑鞘离地,剑柄正正好好在她的头顶露出来。 【算了,还是我来负剑吧。】 “王上!拔剑!”黎姜对着嬴政喊道。 她将这七尺佩剑背在身后,原以为会很重。 没想到她居然背得动。 嬴政目光落在背着他佩剑的黎姜身上,她的脸上满是破釜沉舟和对他的信任。 她的腰微微弯起,做了一个能让他最方便拔剑的姿势。 嬴政伸出手,手紧紧的握住剑柄,加快脚步猛跑了几步,一把抽出黎姜背上的佩剑。 黎姜只听耳旁传来清晰且刺耳的宝剑出鞘声,就觉的身后一轻。 嬴政将佩剑抽出后,就再也不惧荆轲手中那短短的匕首。 黎姜快速躲在嬴政身后,喘着粗气,努力平复她紧张的情绪。 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吊打了。 【政哥!上!干他丫的!!】 不需提醒,今日荆轲让嬴政丢了这么大的脸。 衣袍也扯坏了,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人追着绕柱而奔。 这口气不出,嬴政都能憋屈死! 很快,嬴政双手持剑,就与荆轲战到一旁。 三下五除二就斩断了荆轲的一条腿。 血渍飞溅,荆轲哀嚎着摔倒在地。 眼见不能得手,荆轲孤注一掷,对着嬴政便掷出匕首。 黎姜就躲在嬴政的正后方,视线被嬴政好大的身躯挡的严严实实。 嬴政下意识就要躲,可不知怎的,黎姜背着剑,弯着腰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侧着身,伸出手,将黎姜拉到一旁,躲开荆轲投掷过来的匕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政哥真的太好了!!为政死!为政生!为政哐哐撞大墙!】 嬴政拉着黎姜躲开匕首,他便松开了手。 这就算是他报答她救了他的命,扯平了。 “你还不死心!” 嬴政拿剑给了荆轲一剑,这算什么? 对他的挑衅? “秦王,你知道我为何会败吗?” 荆轲颓唐的躺在地砖上,感受身体不断流逝而去的温度。 “是我太过心软,是我没想要了秦王的命。” “我只是想活捉你,想让你承诺绝不进攻燕国而已。” 荆轲躺在地砖上,不知是真的如他所说留了余地。 还是妄想以此来博同情,想让嬴政留下他一命。 亦或是,悔恨? 悔恨他不该来这一趟,丢了性命悔恨燕国太子丹给他选了秦舞阳这么个帮手。 【垃圾打野,没到四级也敢来抓中单。】 “来人!将此人就地格杀!剁碎了喂狗!” 嬴政听着荆轲仓惶绝望的呐喊和狂笑,缓缓转过身,看向朝堂中站着的各位大臣。 “王翦!” “本王命你踏平燕国!势必活捉燕国太子丹!” 第13章 征讨燕国 在场的所有官员都不敢在此时触嬴政的霉头。 刚刚王上形势所迫绕着柱子转圈跑,已经丢了很大的脸,谁敢这时候触霉头? 黎姜心里也不由自主突然想到一句话… 【双兔绕柱走,安能辨我是秦王…】 嬴政:……这个该死的黎姜!! 众臣沉默,黎姜沉默… 大殿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 关键时刻只有一宫人敢上前救驾,这让大家惭愧之余,更对其产生了好奇。 这宫人并不会武,甚至还以一女宫人身份随意出现在大阳宫。 如今又救了王上,王上会如何奖励这名貌若无盐的女宫人。 黎姜若是知道这些大臣们如此评价她,恐怕会将拖把头塞到他们嘴里。 可她现在全部注意力都被那被侍卫大卸八块搬走的荆轲上,和地上血淋淋的地砖。 【不会吧,不是吧。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荆轲啊!】 【为什么要在大殿中进行啊!】 【这一会儿都是我的工作啊,我要擦地啊,这么多血,我得擦多少遍才能将血擦干净啊!】 原本嬴政并不想这么快就攻打燕国。 他同李斯等人制订的计划是“灭诸侯,称帝业,为天下一统。”的策略。 要先笼络大国燕齐,稳住偏远魏楚,消灭小国离得近的韩赵。 远交近攻,逐个击破。 可现在燕国严重挑衅他的底线,胆敢派人来行刺他。 那他不介意先将燕国打下,杀鸡儆猴! 免得日后都打着和谈出使的名头来行刺他! 满朝文武都沉默不语,唯有蒙家人一脸惨白。 荆轲能上朝固然有嬴政想要樊於期的人头和地图的缘故。 但蒙嘉如此不遗余力的为荆轲说好话,甚至将荆轲说做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害得他大意。 说没有猫腻,没收荆轲的好处,谁会信? “来人!将蒙嘉押入大牢,搜查府邸。” 嬴政目光落在抖若筛糠的蒙嘉身上。 “若查实蒙嘉与荆轲来往过密,按通敌叛国论处!行车裂之刑!” “若查证蒙嘉是清白的,本王便饶恕尔的无心之过!” 蒙嘉吓得顿时便跌坐在地。 众臣看到他这样,也都明白,这蒙嘉结局已经注定。 至于一直没有提及的秦舞阳,早就被拖到殿外快要变成了肉泥。 黎姜等嬴政发号施令后,才颤颤巍巍的绕过那满地的血迹,去捡起地上的被荆轲打飞的拖把。 准备把大殿上的血迹收拾干净。 【幸好我做了拖把,不至于亲手去擦那满地的血。】 “黎姜。” 嬴政一步步走到大殿之上坐定:“到本王这。” 黎姜一怔,拎着拖把一步步走到了大殿侧方。 嬴政看着群臣,手指着黎姜:“本王遇刺,满朝文武皆束手无策,唯有一宫人拼死相救。” “你想要什么?你救了本王,本王自会报答于你。” 【我要管赵高!让他成为我的小跟班!】 “回王上,能救王上乃奴之荣幸,况且,奴实在没有做什么。” 黎姜谦虚的揖了一礼。 【开玩笑,谁能当着君主面大言不惭的说:我救了你,你得报答我!】 嬴政看着黎姜一本正经的样子! 有些无奈,要不是他能听到黎姜的心声,还真让她给糊弄过去了。 其实嬴政要封赏黎姜,并不全然是因为黎姜救了他。 就如黎姜所说,在咸阳宫,任何人在他遇刺时,救驾都是应该的。 不救驾才不对。 这次的封赏,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黎姜的预言:荆轲刺秦王,应验了。 不管是碰巧,还是因为黎姜真的有大本事。 她说的话应验了,那嬴政就不可能放任她出宫,亦或是去旁的地方。 他必须将她留在身边。 “好!一女子能有如此胆识,本王破格封你为中常侍,日后你就是本王的贴身行走。” 此令一出,众臣哗然。 中常侍,乃王上近臣,给侍左右。 虽说是一虚职,但也算是开启了女子为官的先例。 (等同于后朝的那些皇帝的贴身大宫女,掌事嬷嬷,贴身大太监的活。) 赵高震惊嘛?他震惊! 黎姜这属于一步登天,直接压在了他的头上! 更奇妙的是,黎姜的官职,正正好好,压了他一线。 他为什么推黎姜上去挡刀? 是因为他想去救驾,但他怕死啊! 他不知道救了王上,他就能成为王上心腹了吗? 他知道,但是他怕,秦王没了,还有下一个秦王。 他没了…就真的没了… 说句难听的,秦王没了,他还可以去别国,另谋他就。 可谁能想得到啊!这荆轲这么废物啊! 原以为能单枪匹马进宫行刺,怎么也是个高手级别。 却没想到就是个狗屁,拿着一柄小刀,就敢来行刺! 若是知道荆轲这么废物,他就上前救驾了,这样天大的功劳,原本应该属于他的。 赵高悔恨的捶胸顿足啊! 黎姜搞清楚她官职的大小后,兴奋了。 【这下好了,赵高这个狗东西,让你推我出来挡刀!】 【我非得磋磨磋磨你不可!】 【小高啊小高,你落在我手里,真是算你不走运!】 于是,从此刻起,黎姜便在朝堂上,有了一席之地。 她昂首挺胸,走到嬴政右侧,原本是赵高的位置,将拖把塞到呆怔着的赵高手中。 黎姜眼睛看着赵高,下巴轻点嬴政的左侧,示意赵高让位置。 秦朝以右为尊,而现在她比赵高官职高。 这嬴政的右侧,应该是她来坐了。 看着黎姜一脸嘚瑟的样子,赵高心里既气愤又屈辱。 这算什么事啊! 下朝后。 嬴政在书房里批阅奏折,耳旁都是他新封的中常侍的嘀咕声。 黎姜将赵高带到门外,一起到了侧殿工具房。 “赵大人刚刚多亏了你推我的那一把啊!姿势挺帅气的么”。 赵高一脸懵, 听不懂黎姜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也清楚不是什么好话。 这个小丫头肯定是因为刚才自己把她推出去替王上挡剑,被她记恨上了。 原想着她日后就算得了王上的青睐,也是被安置于后宫。 哪曾想直接进入朝堂。 真是…失策了,早知道王上没有将她安置后宫的打算,他就应该先下手为强。 早早了结了她,免得和他成为政敌。 赵高想到这,脸上堆满了笑:“下官刚刚也是着急,当时情况艰险万分,下意识就…” “更何况,下官也算助了黎姜姑娘…” 听到这,黎姜斜斜的看了赵高一眼,赵高连忙笑着点头赔不是:“下官这不也算助了中常侍一臂之力,给您搭了一架青云梯么!” 【嗤,我用你给我架梯子?】 【要不是你推我,我能因为没准备好,拖把都没发挥作用就被人打飞了么?】 第14章 进击的赵高 黎姜似笑非笑的看向赵高,点头道:“赵大人说的没错。” “但若不是赵大人自作主张推了本官一把,可能荆轲就被本官用武器击退。” “何须让王上如此狼狈绕柱而奔。王上早就拔出剑,将荆轲斩于剑下。” “赵大人,本官能原谅你推了本官去挡刀,但王上可不一定能原谅你不去救驾,害的他在百官面前丢人啊!” 黎姜看着赵高青白交加的脸,笑着看向杂物间中那小小的抹布和小小的水桶,扬了扬下巴。 “喏,大殿上还有些血迹没有擦拭干净,赵大人就用这工具,将大阳宫殿擦干净吧。” 【哈哈哈哈!一报还一报了吧!】 【让你刁难我!现在让我还回来了吧!】 【哼!看你下次敢不敢坑我!】 【小高子,落在我手里,算你倒霉!】 赵高看着王上最初给黎姜准备的小水桶,小抹布。 他十分想一甩袖子和黎姜说:士可杀!不可辱! 但最后,他还是迟疑了,到底还是怕王上因为行刺之事厌恶了他,记恨他。 赵高默默的走进去,拎着水桶,和小抹布。 打好了水,便开始擦拭大殿。 嬴政看着赵高拎着小水桶,一点点擦着荆轲残留下来的血迹。 边擦边可怜兮兮的抬头去看嬴政。 嬴政自从黎姜说的荆轲刺秦王应验了之后,现在看赵高怎么看怎么不得劲。 心里始终是对黎姜所说的,赵高是灭国奸臣有些隔阂。 但他又清晰的认识到,赵高现在全身心都是向着他的,向着秦国的。 不应该为了之后发生的事,将现在的赵高一棍子打死。 不可否认,赵高是有才能的。 所以嬴政只能在黎姜和赵高闹得有些过分的时候,和和稀泥。 不能让他们太团结,却又不能将一头完全压制住。 这才是君王的用人之道。 让他们都自觉和王上关系最近,王上是最器重他们的。 “这里,这里,这里都有血。抠干净。” 黎姜完全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指挥赵高。 赵高一副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模样,打的什么主意,嬴政心里也清楚。 若不是他听得见黎姜的心声,恐怕也会厌恶这种得志便猖狂的人。 一直到赵高来来回回换了十几遍的水,嬴政觉得差不多了。 才趁着赵高再次换水的空档将黎姜叫到身前。 “黎姜,你想要什么赏赐?” 【咋?这官要收回去了?后悔了??】 嬴政嘴角微微有些耷拉,他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官职是官职,本王问的是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亦或是房屋地契。” 【房屋地契?金银珠宝?】 黎姜心里暗暗盘算,陷入纠结。 【出去做个有钱有势的土财主?还是守着政哥,不让他英年早逝乱吃东西?】 “虽然你不能出宫,但至少手里也算有点钱财。” 嬴政直接掐灭了黎姜的另一个选项,黎姜他是不会放她出宫的。 只有放在他身边,才能起到最大的作用。 【那我要钱干嘛?我连花钱都花不出去…】 “还有赵高,他毕竟是尚书卒史…” 嬴政继续说道:“怎么都要给赵高留些面子的。” “一会你同赵高去尚宫局将官服取回来,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本王身边的中常侍,再怎么样也不能穿宫人的服饰。” 嬴政将自己的安排娓娓道来,末了看向黎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同本王提。” 黎姜听懂了嬴政的话,是在提点她不要为难赵高。 【政哥啊,赵高他不是个好人啊!!!】 正说着话,赵高便拎着小水桶走了进来,这该死的奸臣,居然还将衣衫弄湿了一大片。 看起来倒是格外的可怜,衬托的黎姜格外阴险狡诈。 “赵高。” 嬴政看向赵高:“一会带中常侍去尚宫局取官服。” 这便是免了他继续打扫的活。 “喏。”赵高领命,心里却不自觉的想着,和他斗?还是太嫩了一些。 嬴政吩咐完看向黎姜。 示意她继续说,想要什么赏赐。 “臣什么都不想要。” 【劳资气的想睡觉!】 嬴政握着刀笔正往竹简上刻字,闻言手一抖,一条划痕出现在竹简上。 “那先退下吧。” 出了大殿门,赵高一脸的感动:“王上对臣真的是太好了。” 黎姜心里气的牙痒痒,但面上却也笑着点头附和:“那是当然了,你看王上都能因为救驾之功破格封我为中常侍。” 赵高一哽:“那是,王上爱才,要不然也不会让人将我从隐巷接出来,给我机会上朝为官。” “你说的没错,要不然王上也不能因为救驾之功就擢升我一个女子为中常侍” 赵高目光阴恻恻的看向黎姜:……这救驾之功没完没了是吧? 黎姜不甘示弱的回瞪回去:对,这救驾之功我打算吃一辈子了! “哼!” 两人互相转过头去,沉默不言往尚宫走去。 在嬴政下令后,尚宫局就将官服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因着听说这次受封者是一女子,他们还抓紧时间,将官服的腰身紧了一寸,身长短了些许。 还贴心的给黎姜提供了侧殿,让她换官服。 怕她穿不来,特意找了个宫人服侍她。 阖宫之中,谁不羡慕黎姜,就那么凑巧救下了王上。 还被王上封为女官。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黎姜心里也美的很,这日后自己青史留名啊! 换好了官服,哪怕这官服依旧长了些许,依旧宽松了很多。 但工作服嘛~大点好,以后天冷也能在里面添衣服~ 等出了门,尚宫里的宫人和管事,内侍都纷纷给黎姜拱手揖礼。 “拜见中常侍。” 黎姜抿着嘴吧,强忍着露出大牙笑出声。 “免礼~” 【完蛋了!早知道政哥赏赐我金银珠宝,我要着就好了,现在打赏钱都没有!】 【人家刚给我行礼,怎么办啊!!】 黎姜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袖口。 正尴尬着呢,就见赵高“咳咳”轻咳了两声,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来回上下抛玩着。 黎姜眼神黏在赵高手中的钱袋上。 “赵大人。” 她对着赵高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目的不言而喻。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丢人~】 “哎哟,刚才那大阳宫的地啊,真是脏啊,本官是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赵高伸出双手,向众人,尤其是黎姜展示身上的水渍。 “瞧瞧本官这官服弄得,脏兮兮,瞧瞧本官这手泡的,都出白皱了。” 说到这,他晃了晃脖颈和肩膀:“哎哟,腰酸背痛啊~” 第15章 随军出征 黎姜看着赵高这样子,咬着牙,脸上带着笑。 走到赵高身后:“赵大人真是辛苦,真是辛苦。” 说着将双手按在赵高的肩头,不轻不重的给赵高捏起肩膀。 “赵大人这是为国为民,咱们一同在朝为官,自然是要守望相助,你说是吧,赵大人。” 尚宫局的管事和众人面面相觑,但也知道这是王上身边的两大心腹斗法。 一直捏到黎姜觉得手指都开始发酸,马上压抑不住怒火时。 赵高才将手中的钱袋丢在尚宫局管事的怀里。 “这是喜钱,给中常侍大人改官服,让尚宫局费心了。” 尚宫局上上下下接了喜钱,都满脸喜色的说着吉祥话。 等出了尚宫局,黎姜脸色才沉了下来,心里痛骂赵高。 【狗赵高,奸臣小高子!不安好心!我呸!】 “中常侍,一会别忘了还下官钱,毕竟中常侍现在官职可是比下官高,下官还是要养家的。” 黎姜惊讶的转头看向赵高。 “还钱?还什么钱?” “诶~刚刚的赏钱……” 赵高不可置信的指着身后尚宫局的方向,怎么还想赖账? “那不是赵大人给尚宫局的赏赐么?”黎姜顺着赵高手指的方向,一脸惊异。 “赵大人给出的赏赐难道还要本官出?” 赵高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的黎姜,一字一顿道:“那赏钱不是下官代中常侍赏的么!” “难道中常侍忘了在尚宫局为了让下官借给你赏钱,是如何给下官捏肩捶背的么!” 黎姜一脸正色的看向赵高:“本官在尚宫局说了,同朝为官自然是要守望相助的!” “至于你说的赏钱,本官可不认,本官发赏钱,自然是要本官亲手发出去,但那赏钱可是赵大人亲手给出去的。” 说完她便转身往大阳宫走,想坑她?做梦! 赵高在身后有些气急败坏,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那不还是他一点点“积累”下来的? “中常侍!你还钱,你怎么能欠钱不还!” “什么钱?钱什么钱?还什么钱?” 黎姜不耐烦的回头问道:“那不是赵大人给尚宫局的赏钱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没关系我还什么钱?” “那钱又不是赵大人给我的,又没经我的手,我还什么钱还钱?” 赵高脸色阴沉如水,咬着牙指着黎姜。 刚刚在尚宫局赵高特意拿出那么多的钱,就是吃准了黎姜刚刚进宫,身边没钱,这钱打赏出去,黎姜日后便欠了他的钱。 想要拿捏黎姜,那便轻轻松松,保管月月掏空她的积蓄,让她债上加债。 这宫中处处都要用钱开路,到时候就不愁抓不到她的小辫子。 可没想到,黎姜居然这么……这么不要脸! “下官看中常侍是不准备还钱了!” 赵高威胁的看向黎姜:“中常侍就不怕下官告到王上那里么!” “你去吧。”黎姜不屑的挥了挥手:“谁不去谁孙子!” “正巧也让王上问问尚宫局的人,是赵大人给的赏赐,还是本官给的!” 【反正王上去问,这钱也是从你赵高手中发出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嬴政听着黎姜一路骂赵高,就知道了到底怎么回事。 喊来内侍,让内侍给黎姜的侧殿送了些钱币过去,又让人给赵高私下送了些赏赐,才算是勉强将这一碗水端平。 也不知道将黎姜放在身边,是对还是错。 是对他的启示,还是对他的折磨。 想到这,嬴政再次叹了口气。 回到侧殿中,黎姜正犹豫要不要去和嬴政提出要点赏赐,就见嬴政派人给她送了不少的金银珠宝。 一时间黎姜觉得自己又行了! 【果然!我就是天选之女!看看看看!这待遇!没谁啦!!】 于是黎姜又跑去找到赵高:“赵大人,本官之前做的拖把用起来倒是省力不少,但这拖把也算是救过王上的有功之臣。” “交给别人,本官实属不放心,要不,就交给赵大人使用?” “赵大人日后在上朝之前,倒是能用这有功的拖把,将大阳宫的地砖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王上不是说你跪坐在大殿中擦地砖有损你臣子的形象么? 那黎姜就给赵高准备个不有损形象的。 这扫把也是救驾的一份子,你能说它给你丢人么? 之后的日子临近出征,赵高和黎姜都互相的别着劲。 一直到了王翦率兵出征征讨燕国的日子。 赵高在朝堂上,对着嬴政揖了一礼。 “王上,臣请求同王翦将军一同出征,为王上活捉燕国太子丹。” 赵高实在是受不住了,哪怕是王上护着他,但黎姜这人的嘴实在是太毒了。 这样的日子,赵高每天过的都郁结于心。 倒不如他随军,快速的挣出来一份功,回来论功行赏的时候,好能将黎姜狠狠的踩在脚下! 一雪这几日之耻。 嬴政倒是没想这么多,主要是这几日这两人实在是太能闹了。 能闹也就算了,黎姜每次吃瘪都要在心里继续念叨。 想到将赵高放出去也行,最起码他耳边也能清净一些。 【呵,小高子这是准备出去建功立业了?】 【别到时候奸臣本性不改,出去克扣军饷,本来能打胜仗,因为他再输了…】 黎姜低头思索,赵高出去混个军功,回来最差也能和她平起平坐了。 她得想想办法,将赵高继续踩下去才行。 嬴政听了黎姜的话,知道此战是胜的,也放下了心。 但也怕如同黎姜所说,要是因为赵高,这场战役再输了,亦或是…… “赵高,本王派你协助王翦将军出征燕国,若是此战胜,那本王为你们接风洗尘,论功行赏!” “若是此战因为你们之中的谁贻误军机,至此战败北。” “军法处置!” “喏!” 王翦应的毫无心理压力,他算得上是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 区区征讨燕国,不在话下。 赵高更是答应的爽快,没人比他还希望这场仗赢。 不光要赢,还要赢的漂漂亮亮! 这样王上才会奖赏他,他才有机会将黎姜踩在脚下! 第二日清晨,嬴政在咸阳城外为将士们送行。 这也是黎姜第一次亲眼目睹大秦的军队。 心中不由升起敬畏之感。 【这就是大秦的铁骑,大秦的军队。】 【就是这些人,打下了六国,完成了天下大统!】 自从大军出发,嬴政耳边终于清净了不少。 黎姜自从赵高出征后,也无聊了很多。 没人让她磋磨了,倒是让她格外无聊。 【怪不得小说里后宫总勾心斗角的呢,原来是呆着太无聊了啊…】 【奸臣小高走的第一天,想他…】 第16章 研究毛笔 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手中的笔刀再次一滑。 他抬头看向黎姜,赵高是天阉…黎姜应该知晓吧? 黎姜目光发空的跪坐在嬴政身边,看着嬴政在竹简上划出深深的一道痕迹后,将目光转到了她的身上。 【咋?出错了?政哥害羞了?】 “王上?怎么了?有什么吩咐臣么?” 黎姜装作茫然的样子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看,表情自然,绝对没有发现你失误,政哥大可放心!】 嬴政眉头挑了挑,转过头继续用笔刀蘸着墨去刻竹简。 “你可识字?” “回王上,臣略识一二。” 原身是识字的,倒是方便了她不少。 “赵高既然跟随大军出征,那你便暂时接替赵高的职务。” 说着指了指桌案上的竹简:“将这些都规整出来。” 黎姜跪坐在桌案旁,手中拿着笔刀,蘸着墨水一下一下的将统计出来的数据刻在竹简上。 因为刚刚掌握不好力度,手指火辣辣的疼。 偶尔刻错了字,还要用笔刀将竹简上的字迹轻轻划掉。 若是错字太多,便抽出这一根竹简,重新替换新的一根,还要从头开始刻。 短短一天下来,黎姜食指中指就磨出了两个大血泡。 【现在写个字还真是困难啊,没有两下雕刻功夫,字都不能看…】 【呜呜呜,好疼啊…手好疼…】 【对啊!毛笔!!】 “你先下去吧…” 嬴政叹了口气,他只是想安静一会… “喏!” 黎姜答应的很痛快,她正好可以去寻摸一些材料,做出毛笔! “狼毫…紫毫…鼠毫…鹿毫…貂毫…” “毛…上哪里弄毛…” 黎姜思索着。 显而易见,老鼠最常见,但在咸阳宫,也是最不好找的。 但不好找也得找… 于是黎姜揣着嬴政给她的赏银到了宫人房,找到管洒扫的管事。 “哟,黎常侍被什么风吹到这来了?” 张管事心里别提有多酸了,这得多大的运道,从小宫人一步登天啊… “张管事别来无恙啊…” 黎姜笑着掏出些刀币来,塞到张管事手中。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请老姐姐帮帮忙。” 张管事心里酸是酸,说出两句酸话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如今看着黎姜这样,也接过了钱,嘴上却嘟囔道:“什么事连黎常侍也搞不定啊。” “姐姐,我想要一些鼠须…” 张管事手一抖,抬头看向黎姜。 “姐姐放心,我是要用胡须做东西的,就在你眼前做,绝不带走胡须。” 黎姜也是洒扫宫人出身,自然是清楚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出现在贵人面前的。 说罢,又给了张管事一些钱,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才让张管事勉强点了头。 不过这老鼠也不好找,尤其是胡须,更加的难,还需要有些日子。 “黄犬,黄犬,快回来~” 黎姜从宫人房出来,远远的就见一只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咧着嘴,伸着舌头奔她而来。 她眼神一亮!好像看见无数根毛笔冲着她飞奔而来。 对啊!何必舍近求远呢! 这时候达官贵人打猎,几乎都带着猎犬。 苏东坡也曾词云:“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这里的“黄”指的就是这种用于行猎时的大黄狗,原名中华田园犬。 大黄狗看见黎姜蹲下身,便一个猛子扑了过来。 吓得身后的宫人赶忙呵斥:“黄犬!快回来!” 这黄犬凶猛无比,一直在王上出门行猎亦或是出征时伴随左右。 甚至在出征时,还活生生咬死了一名战俘。 大黄狗将黎姜扑倒后,便摇着尾巴伸出舌头给黎姜洗了一把脸。 黎姜身上带着嬴政给她的玉环,又长长和嬴政在一处,身上多少都沾染了些气味。 “哈哈哈哈~好了,大黄别闹了~” 黎姜摸了摸大黄的毛发,真好,溜光水滑~ 后面的宫人看到黎姜无事,都松了口气,纷纷给黎姜见礼。 “拜见中常侍。” 黎姜手抓着大黄颈间的链子,对着几人摆了摆手。 “本官带大黄玩一会,一会就将大黄给你们送回去。” 回到住处,和大黄玩了一会,黎姜便将剪刀拿出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嘻嘻嘻~大黄~很快就结束了哦~一点痛苦都没有~” 这毕竟是嬴政的大黄狗,黎姜找到尾巴毛发比较多,比较顺滑的地方,咔嚓一剪子下去。 把剪掉的毛发收起来,又给大黄梳了梳毛,掩盖住刚刚短了一截毛发的地方。 黎姜才满意的点点头,将大黄送走。 回到住处,黎姜便开始挑毛做毛笔,又拆了笔刀的笔管。 可做了一下午,到最后毛笔也没做成功。 用了夕食后,黎姜再次带着剪刀出发到大黄的住处… 这次她有经验了,一次多剪点毛发回去。 上朝时,大臣们双手端着笏板,黎姜手里也有一个。 上面用笔刀刻着需要和嬴政禀报的东西,类似于现代开会时用的笔记本。 黎姜心不在焉的听着朝堂中嬴政下发的筹粮旨意,看着她手上已经干瘪的水泡。 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做出毛笔。 嬴政自是知晓昨日黎姜去干什么了,他也没指望黎姜真的在朝政方面做出什么贡献。 只要能提前给他预警未来的事情走向就好。 至于想和他的黄犬玩,嬴政表示无所谓。 下了朝,黎姜本想忍着手痛工作,就被嬴政通知今天休息一天。 她兴奋的赶紧奔向大黄的狗舍,准备带着大黄回到住处去搞研究。 狗舍伺候大黄的宫人看到黎姜来,有些期期艾艾的。 “黎常侍,黄犬可能有些生病了…还没有找到原因,若是让常侍染了病,那就是奴之过。” “生病了?” 黎姜有些惊讶:“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昨日奴发现黄犬有些脱毛,其中还有些地方已经秃了…兽医也没有看出来什么…” 黎姜有些心虚,但还是摇头道:“没事,我去看看大黄,要不…要不我把大黄接我那里养两天吧…” “你等着,我去和王上禀报一声。” 【政哥应该能让我养两天大黄吧…】 【要是他们不让我见大黄,那我这毛笔不就做不成了?】 想着,黎姜便转身往大阳宫走去,准备和嬴政请求,让她养两天大黄。 此时嬴政还没意识到黎姜会给他的爱犬带来什么样的磨难… 第17章 带资入股 这几日,黎姜下了朝就钻进房间,和大黄一起研究毛笔。 从最初一支笔都做不好,到最后已经陆陆续续做了十几根毛笔。 已经可以窥见毛笔的雏形。 而大黄体型也日渐消瘦,身上的油光顺滑的毛发变得坑坑洼洼。 “怎么还不行呢?不吸墨呢?” 黎姜看着手中大黄带“资”入股的毛笔陷入沉思。 【到底是哪里不行呢?】 开了笔,蘸了墨,可这毛笔一点都不吸墨。 挂不住墨水,写两下就没了墨。 难道狗毛不行? 黎姜一脸丧气的看着趴在床榻上可怜巴巴的大黄。 “你失去的只是毛,而我失去的是能将赵高踩在脚下的机会,是帮我政哥翻盘的机会啊。” 黎姜抱着已经不黄的大黄感慨万千。 “要不…试试兔子?” 随手将毛笔扔到笔洗中,黎姜便去膳房去找管事。 让管事给她留一些兔子毛或是羊毛,一定要干净的! 从这天起,嬴政每天上朝,都能看到黎姜身上的官服粘着各种小动物的毛。 ………… “王将军,高也想带兵出征。” 下面看着辛胜和王翦连胜两场,他也有些蠢蠢欲动。 只要杀一人,就能同黎姜平起平坐,杀两人,便能压黎姜一头! 如今即将杀往燕国都城,他又怎么甘心坐镇后方? 王翦和辛胜对视一眼,没想到赵高居然也有这样的血性。 “好!明日一同杀敌!我们合力夺下蓟(ji)城!” 第二日,随着号角声,赵高手中握着剑跟随王翦,辛胜破了燕国的首都,蓟城。 太子丹被打的连连后退。 王翦和辛胜看着赵高一路气势汹汹,无比勇猛。 都啧啧称奇,若是赵高从军,未必不能成为像王翦这般,秦国数一数二的猛将。 燕王在秦军兵临城下时,就准备弃城而逃。 “不知代王何时能出兵援助我燕国?” 燕王喜看着代国使者问道。 代国乃赵国皇室独苗苗,此次荆轲刺秦王,便是代国与燕国共同协商。 说好了若是秦王亡,他们两国便趁着秦国乱起来之际,合力发兵攻秦。 可没想到,荆轲非但没伤到秦王,反而让燕国引火烧身。 如今燕国已经将蓟城让了出去。相当于将国都都让了出去。 如此代国还不出手? “实不相瞒,代国边境已有数十万秦兵驻守。” 代国使臣满脸的无奈:“为今之计,只能看魏国楚国能否出兵协助。” “楚国项燕乃当代不可多得的猛将。” 燕王想骂娘,这特么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荆轲也不厉害!代国也不帮忙! 使臣看了眼燕王,有些踌躇道:“秦王想要的无非就是太子丹,若是燕王想保住燕国,只能自断一臂,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 是的,秦国打出的口号,便是让燕王喜,交出燕国太子丹。 虎毒不食子啊,燕王怎么能舍得将儿子送出去被人折磨致死。 “再等等…再等等…” 王翦,辛胜和赵高一路从燕国,秦国交接处一路杀。 场场大捷,赵高这么久已经获得三个首级。 回去论功行赏,最差也是和黎姜平起平坐,最好的结果,便是将黎姜踩在脚下。 就在此次出征燕国连连告捷时,嬴政终于见到了黎姜和其他人手中不一样的笏板。 旁人的笏板上面都是浅色划痕刻出来的字迹,而黎姜上面笏板墨迹十分明显。 “这次出征燕国,大获全胜,记得将阵亡战士的名单都统计出来,让其家人继承爵位。” 王翦和赵高带领着大秦的将士恨不得杀穿了燕国。 每每捷报传来,黎姜都能想到一个人:商鞅。 商鞅变法奠定了大秦最有力的两大集团。 农民和军队。 【大秦铁骑能这么勇猛毫无畏惧的上阵杀敌,全赖商鞅的功劳。】 【若不是商鞅生错了时代,他要是生在了政哥这时代,政哥一定会善待商鞅。】 嬴政听闻一怔,是啊,若是商鞅还在,同李斯一同辅佐他,定会开创大秦盛世,更快完成统一。 大秦士兵悍不畏死,是因为商鞅提出的策令。 凡杀一人者,皆官升一级,赏赐地一倾,房一所,仆人一名。 只要拿回人头便可,多杀多得。 而战死者,子嗣可承袭爵位。 这就导致大秦士兵上了战场,就像进了金库,毫无顾忌的拼杀,如同抢钱一般。 只要拼了杀一人,得一头,升一级。 官,房子,钱。什么都有了。 人头又称首级,便是由此得名。 至于杀良冒功? 在大秦,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就是因为嬴政的曾祖父嬴驷当初做太子时犯了错,让他的两位师傅代为受过。 一名被黥刑,一名被削去鼻子。 虽说最后商鞅也因此丢了性命。 但不得不说,商鞅一战成名,留下的变法制度,被大秦沿用至今。 【政哥便是最忠实的变法拥簇者…】 嬴政心里暗暗点头,没错,黎姜还算是了解他。 【只是可惜…】 嬴政听到这,心里猛的一抖… 【成也商鞅,败也商鞅…】 嬴政闭了闭眼…他就知道。 他现在对黎姜又爱又恨。 一个结局一个结局的透露给他,但却没一个结局给他透露出过程。 让他提心吊胆,明知道事情的结果,却又不知道事情的经过。 每一步他都小心谨慎,生怕再次步入后尘。 没关系,还有时间,他还有时间去扭转这个局势。 下朝后,嬴政将前方阵亡的名单和前方战报都交给了黎姜,让她去统计共有多少人阵亡,多少人升官级。 最近毛笔做的,已经初见雏形。 这种战后统计是要一直保存下去,所以数据字迹不允许有一点儿差错。 黎姜用自制毛笔在羊皮卷上慢慢撰写,没有选择用笔刀在竹简上书写。 对比了这么多次,兔毛笔软硬比较适中,狗毛只有硬毛可以,绒毛不行。 还有羊毛…鼠须… 综合下来,还是兔毛,羊毛,鼠须手感最好。 但问题来了…依旧是不吸墨。 给嬴政送数据时,嬴政刚巧从后宫中回来。 他的姬妾即将临盆,他过去看望看望。 结果刚到大阳宫前,远远的就见一只秃毛癞皮狗咧着大嘴向他跑来。 嬴政想都没想就要伸脚踹向它。 第18章 地狱大秦 黎姜刚开侧殿的门,大黄就突然窜了出去。 这么多天,大黄逝去的毛发,已经长了一点。 倒也不至于特别丑,身上还是有一点点毛的。 “大黄,快回来,大黄!” 可大黄眼里都是那个穿着一身玄衣的主人,欢快的奔向它的主人。 看着嬴政掀起衣袍就要踹向大黄。 急的黎姜赶紧呼喊道:“大王,脚下留狗!” 【自己养的狗,变丑了就翻脸不认狗了?】 大黄…自己养的… 嬴政动作顿住… 他那威风凛凛,金黄色毛发的猎犬,如今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秃毛癞皮狗怎会是他的黄犬? 转瞬间大黄已经飞奔到嬴政身边。 伸出舌头,咧开嘴便一屁股坐在嬴政身边,等待主人像往常那般伸出手,拍拍它的头。 可等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嬴政伸手,大黄有些急切的哼唧起来。 好像也知道它换了模样没让主人认出来。 赶紧做出几个招牌式的动作,想让嬴政认出它。 嬴政目光复杂,他指着身上毛发坑坑洼洼的黄犬。 “你最好和本王好好解释解释,本王威风凛凛的爱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当然是为了秦国做贡献…】 “王上容禀,臣和大黄…正在研究制作利国利民的毛笔。” 黎姜说完对着嬴政拱手:“容臣稍后将毛笔取出呈给王上,王上先在正殿稍等臣片刻。” 说完抬头看向嬴政,见他点头应了,才转身跑回侧殿去将那些毛笔都取出来。 去掉那些不能用的绒毛,和最初作废不成样子的毛笔。 其余大黄的毛就都在这里了,加上各种毛发制作出来的毛笔,一共做成了30多支笔,各种型号都有。 嬴政听了不少毛笔毛笔… 但却没想到这毛出自他的爱犬。 “王上不要小看这笔。” 黎姜将笔拿出来一支,又蘸了蘸墨水给嬴政示范。 “这毛笔会让我们处理公务时更加快速。” 黎姜拿出几支笔递给嬴政,让嬴政去感受。 【现在东西不充足,等日后我还要做出铅笔来!】 【有了铅笔,就不需要墨水。在外面随便拿张纸就能记事情。】 【再也不需要磨墨,也不需要带水,随随便便就能带出去写字。】 【对,还有厕纸!还有马桶!】 【我可受不了棍刮,不知道这么刮几年,会不会得痔疮?】 所说穿越到秦朝,吃的不好,她可以忍受,但上厕所,黎姜真的不能忍,这真是地狱级别! 掉到茅坑里淹死,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现在的秦朝,上厕所都用一口矮缸,每次上厕所不光要蹲马步,还要掌握技巧。 免得崩了一身… 尤其是入厕之后…没有厕纸! 棍刮… 这几天黎姜上厕所都是将亵裤的裤腿扯短,裁成小块来用。 每天定时定量,一天去一次,绝对不多去。 可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但要让黎姜和大家一起用公用的“厕筹”(就是小木片),黎姜表示做不到。 最甚者…翻找原身的记忆。 在民间居然有百姓直接上手抹,然后甩手。 (野史野记,不知真假。) 嬴政听着又是铅笔,又是厕纸,最后还有马桶。 前两样他倒是能通过力量的心声大概了解是做什么用的。 最后一个叫做马桶的… 嬴政看着趴在角落,身上坑坑洼洼在也不复之前那般威风的爱犬,立刻脱口而出拒绝道。 “不必…” 毛笔就已经祸害了他的猎犬,难道马桶还要祸害他的爱驹? 黎姜正琢磨铅笔是怎么做的,就听嬴政说话。 “嗯?王上说什么不必?” 黎姜不解的问道。 嬴政看着黎姜茫然的表情,才反应过来,赶紧找补。 “本王说,做的不错,赏你一些钱币。” 嬴政看着桌案上黄的白的各色毛笔,拿起一支属于黄犬的用了起来。 【只是赏赐一些钱啊,我还以为能往上升升官呢。】 嬴政每样毛笔都试了一次,最后还是觉得鼠须最佳,其次便是羊毛,兔毛…最后是狗毛。 可用笔刀习惯了,总觉得毛笔虽好,但力度要控制好。 而且书写起来,比笔刀快不了多少? 黎姜看着嬴政有些失望的神色赶紧卖力推销。 势必让嬴政发现者这毛笔的好处,还有铅笔的用处。 她将羊皮拿出来,上面都是她刚刚统计过得数据。 “王上。有了毛笔,我们就能用它在羊皮上作画,写字,大大节省了时间。” 说着,她从众多毛笔中,随意拿过一支,在竹简上写字。 很快黎姜便发现了不对,这支笔和后世毛笔所差无几。 不管是吸墨还是流畅顺滑。 她突然就想到了,被她扔进笔洗中的笔。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毛发上有油脂,用草木灰浸泡过后去掉油脂就能使用了!】 嬴政也恍然,原来如此。 接过黎姜的笔,本想着奖赏黎姜,但一看到大殿中光秃秃趴在角落的黄犬。 嬴政就歇了这心思,还是等一等吧,免得她得了甜头,又要开始对他的马下手了。 “王上…” 黎姜刚想和嬴政说铅笔的事,就听外面传来李斯的声音。 “王上!大喜啊!” “进殿来禀!” 李斯兴高采烈的捧着竹简跑进来,看着嬴政禀报道:“王翦将军率并在易水河畔击退代王与燕王太子丹。” “攻下了燕国都城蓟城,燕王逃离都城,逃往辽东。” “好!”嬴政高兴的猛拍桌案:“传令给王翦!让他势必将燕国太子带回秦国!” “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嬴政一高兴,便命黎姜去膳房传膳,他今天要让李斯和他一同用膳。 “黎常侍,让膳房多准备出来两份,你今天也在一同用膳。” 嬴政抬头,看向黎姜,想到这女人口腹之欲极其重,便也打算让黎姜也尝一尝他大秦不是没有好吃的食物! “嗯?” 黎姜惊喜坏了,王上吃的那肯定比她吃的好的多啊! 【今天有口福啦!!不用吃咸酱拌豆啦!】 她是对这顿饭抱有期待的,王上吃的饭,怎么着也比他们吃的好吧? 可等这席面上桌,再看看对面李斯桌上和王上桌上都是一样的菜色时,黎姜真的无法违心夸一句好。 鱼丸汤…凉拌鱼丸…鱼丸粥…烤鱼…丸~ 【政哥…你是有多爱吃鱼丸啊…你这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第19章 韩王叛乱,嬴政出征 嬴政看着黎姜,有些自得的说起这鱼圆。 “本王素爱吃鱼,可又不耐烦挑刺,于是膳房便研究了了这做法。” “为本王呈上了鱼圆。” 【蒋坝鱼圆嘛…听闻是膳房不耐烦伺候事多的政哥,拿这鱼撒气,才偶然间发现了这个做法。】 “此菜名叫蒋坝鱼圆。” 两人一个心中腹诽,一个口中说出,异口同声。 嬴政眼眸蕴起风暴,原来,原来如此… 这鱼圆居然还有这样的内情! 介绍完了鱼圆,李斯和黎姜便对着嬴政说了些场面话。 无非是感谢王上赐宴,这是多大的荣幸巴拉巴拉。 还端起酒杯,准备敬嬴政一杯。 黎姜看着只在电视中看过的青铜酒杯,两头尖尖,三足鼎立的模样。 里面还装着琥珀色的酒,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十分高大上。 小抿一口…很好,就不应该抱什么希望! 酸,辣,还有些苦… 穿越大秦,体会人间疾苦… 酒桌文化结束,嬴政动筷了,李斯和黎姜互相谦让一下,便也纷纷动筷。 “不错,香嫩弹牙,入口即化,鲜而不腥…” 李斯吃下一颗便开口夸道。 黎姜听着李斯赞不绝口,看着还算色香味俱全的席面,再看了看那酒杯… 到底还是给面子的尝了尝… 【很好…】 【李斯不愧是能做丞相的。这场面话张口就来。】 【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又腥又涩…还面唧唧的…】 【说好的软嫩弹牙呢?鲜而不腥呢?】 【真是苦了我政哥…居然拿这东西当做美味…】 嬴政脸色阴沉,一向让他引以为豪的鱼圆被人这般嫌弃。 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嬴政心里无比后悔,他怎么就非要留黎姜用膳? 日后让他如何面对这被黎姜反复嫌弃的鱼圆? 好巧不巧黎姜也在腹诽自己怎么就那么嘴馋,非要相信大秦这个要油没油,要调料没调料,盐巴又不纯的朝代能吃到什么人间美味。 这一顿饭,除了李斯,嬴政和黎姜吃的均食不知味。 还没等用完膳,就听外面快速奔来一小卒,站在大阳宫前禀报道:“王上,有重要军情禀报。” 嬴政放下筷子,让人进门,结果就听小卒禀报道:“王上,颍川郡叛乱,降君韩王安叛乱控制了颍川郡。” 嬴政当时攻打下韩国,并没有立刻杀了韩王安,而是俘虏了他,将他幽禁在原本韩国都城,现在的颍川郡。 为的是安抚韩国百姓,让他们更好的归顺,不再起反叛的心思。 可现在废王安居然趁着秦国攻打燕国之时,在后方叛乱。 嬴政现在更吃不下东西了。 王翦带领大军征讨燕国,出征在外。 秦国兵力虽不至于完全虚空,但能用到的兵力有限。 如今废王安远在这个时期叛乱,目的不言而喻,就是想趁着秦国兵力不足,将韩国国土重新夺回来。 “来人!传众位朝臣武将进宫!” 黎姜帮着宫人将席面撤下去,看着还没动多少的饭菜,对小内侍说道:“都分了吃吧。” 叛乱发生的比较急,损失不能快去控制,那大秦就会再次失去对颍川郡的控制。 嬴政会让自己白忙活一场? 当即决定同蒙武一同去颍川郡平叛。 即使知道嬴政不会出事,但黎姜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政哥走了,就没人给我撑腰了…】 本就因为女子之身做官,大臣们都瞧不起她。 甚至还有人同嬴政进言,妲己灭国,褒姒误国,皆是因为女子。 若是嬴政走了,他们这些大臣清君侧…等嬴政回来也晚了吧? 嬴政也在犹豫带不带黎姜出去,不带她出去,怕没人看的住她。 带她出去,又怕打起仗来顾不上她。 “本王不在咸阳城期间,一切事物皆由李斯,尉缭共同协理,扶苏听政。” 下了朝,嬴政便去后宫找郑妃。 他先将黎姜托付给郑妃和扶苏。 嬴政出发去平叛前,将黎姜叫到了大阳宫。 “本王将你托付给郑妃,你有什么需求便同郑妃说。” 只要黎姜不作死,李斯和扶苏便能在前朝保住她。 若是李斯和扶苏拦不住,那还有郑妃在。 【我的天啊!政哥你太小看女人的嫉妒心了…我不得被这些姬妾们磋磨死?】 心里吐槽,黎姜面上还要一脸感动的和嬴政道谢。 “多谢王上为臣思量。” 嬴政皱着眉:“你无需忧心,郑妃与阿房,她们都是善良温婉之人,你不必担心。” 【她们对你当然温婉了,她们对我可不一定温婉…】 嬴政看黎姜不相信,也不多说,他的姬妾几乎都是在邯郸做质子,颠沛流离时所识。 都不是心肠狠辣之人,黎姜日后自会知晓。 等嬴政出发颍川郡平叛后,黎姜“上班”都很轻松。 国家大事李斯和尉缭带着扶苏就能商定下来。 黎姜除了上朝做背景板旁听,就是在侧殿捣鼓做上厕所的草纸。 一连三四天,黎姜都在朝堂上一言不发,却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 她想要去寻找这视线,又着实找不到人。 这次议事时间长了些,天气又闷,黎姜便悄悄低头,趁人不备闭目养神。 【来了!这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扶苏每次上朝,都用余光去看黎姜。 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父王破例封为女官,时时带在身边。 就连出征平叛之际都不忘记去后宫,为她寻求阿母和阿房姨的庇护。 前朝后宫都传遍了,父王有一爱婢,舍命救驾,被父王安排随侍身边。 想到父王临行前,去阿母宫中说的话。 “若是朝臣想要对黎常侍下手,想要清君侧要了她的命,务必和阿房一同保下她。直至本王归来。” “王上若是中意黎姑娘亦或是想要奖赏黎姑娘的救驾之恩,何不将人放在后宫,常伴王上左右,亦能堵住这些朝臣的嘴。” 扶苏和阿母是同样的想法,阿母和阿房姨在赵国陪着父王度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子。 更何况父王的后宫,也没有那么多的肮脏事情。 为何不将中常侍放在后宫,阿母也能更好的照顾她。 可父王当时却是摇了摇头,只是说了句:“放在后宫,大材小用。” 第20章 扶苏不是秦二世? 这不是扶苏第一次上朝,也不是第一次观察黎姜。 在他看来,这中常侍就是普通女人,长相没有阿母俊秀,这么多天就和一根木头似的,一言不发。 看不出来父王所谓的大材小用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放在后宫就要临幸,…父王看不上? 所以说……父王真就是想单纯的报答下中常侍的救驾之恩? 黎姜丝毫不知道扶苏的想法,若是知道,肯定一个大比斗就过去。 后宫?后宫有什么好的。 大秦后宫没有锦衣玉食。 哪怕在后宫,可能和政哥酿酿酱酱,但后宫女人数以百计。 更甚至政哥连年在外征战,见到政哥的几率,还不如当一个洒扫的宫人来的多。 最重要的是,她这长相根本排不上号啊! 在后宫苦哈哈的坐牢,还不如在前朝自由,至少可以亲眼看着政哥是怎么一统六国,是怎么统一华夏的。 这机会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就算侥幸穿越大军有你的名额,但你就能保证你能到了秦朝? 你能保证你能见到秦始皇? 这路啊,可不能走窄了。 黎姜就像睡着了一般,听着李斯等人商讨如何调配粮草,如何防止其他国家的人趁机作乱。 楚国,齐国和魏国都对大秦虎视眈眈的,若是趁着王上带兵平叛,王翦等人征战燕国的时候,再联合起来进攻秦国就完了。 所以边境一定要守好,不能被人偷家。 群臣七嘴八舌的讨论,黎姜觉得落在身上的视线从刚开始时有时无,到后来越发放肆,直勾勾的目光都钉在她的身上。 她猛地睁开眼,顺着视线的方向瞪过去,结果就和正专心致志看着她的扶苏对视个正着。 【小样,被我抓到你了吧!】 【啊啊啊~扶苏这么专注的看我诶~难不成被我独特的气质所吸引?】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果真美男不是一日而蹴。】 【从头到尾,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儒雅气质,这一点就已经盖过了很多人,好嘛!】 【别看了!再看姐姐动春心了!还看!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扶苏被黎姜突然的瞪视吓得一愣,回过神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非礼勿视,这么直勾勾看着人,确实有失君子之风。 而在外征战的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吓得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要速战速决,快点将颍川郡的叛乱扫平,快点回到咸阳城! 回去的晚了,他大儿子扶苏的清白就没有了! 这该死的黎姜!!! 若是毁了扶苏,嬴政是不会饶过她的! “跟随本王!踏平颍川郡!斩杀废王安,本王重重有赏!” 朝堂上,李斯和群臣商量好对策,需要调兵和调动粮草。 这些决策就需要黎姜和李斯一同在竹简上奏明,等嬴政回来的时候给嬴政看。 虽说王上不在都城,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于是扶苏就见到了同笔刀完全不同的东西,他有些好奇的询问李斯,这笔是何物。 李斯进宫那天,嬴政赏了李斯两根兔子和羊毛制成的毛笔。 黎姜也交代过,回去用草木灰的水泡一泡,将毛笔的油脂去掉,便能顺畅书写,节省很多时间。 李斯也有些惊讶手中的毛笔居然如此顺滑,十分方便,不用写一个字蘸一次墨水。 听到扶苏的问话,李斯悄悄看了一眼正在写字的黎姜,才小声说道:“这是中常侍做出来的。” 嗯?中常侍做出来的? 知道是中常侍做出来的,扶苏就想着和黎姜讨论一下这个笔,当然,能求来一支就更好了。 等到下了朝,扶苏便一直等到了最后,人群都散去,才来到黎姜的身旁。 这次的会议开的有些久,久到黎姜的两只脚在屁股下面已经变的麻木,没有知觉了。 看到扶苏过来见礼,她起也起不来,只能继续跪坐在这里给扶苏见礼。 【希望扶苏不要怪罪我的失礼,主要是脚麻了啊~】 扶苏没有怪罪黎姜没有起身,而是跪坐在她身旁。 “黎常侍,苏想请常侍替苏制一杆笔。” 可能是因为黎姜刚刚瞪了他,他赶紧补充道:“常侍同苏说一说怎么做的也可,苏自己回去做。” 黎姜恍然。这是来虚心求学来了啊。 于是她不光传授如何制作毛笔,还给扶苏安利了铅笔的种种好处。 “用铅笔之后书写会更加方便,只不过不能在竹简上书写,需要在卷布或者纸张上写。” 这时期大家对纸是没有什么概念的。 但扶苏年纪尚幼,听着黎姜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的忽悠。 扶苏脸色渐渐郑重起来。 坐跪在地上对着她便行了一个大礼。 “还请黎常侍大人,不吝赐教,这纸张该如何做?这笔该如何做?” (秦昭王给范睢下跪五次,请他辅佐,在大秦的时候,尊有贤能之士下跪很普遍。) 黎姜没想到扶苏会如此,现在的他还没有被大儒们教导的过分迂腐。 嬴政对长子扶苏也是寄予了厚望,甚是喜爱的。 扶苏其名来源于《山有扶苏》。 是古人对树木枝叶茂盛的形容,香草佳木之意。 嬴政能以此命名长子,足以表达对扶苏的喜爱,寄托的无限期望。 【若是多让扶苏多接触一些新事物。】 【好好引导扶苏不钻牛角尖,不被儒学教育的过分迂腐耿直。】 【再和政哥好好培养他们之间的父子情份。】 【是不是将来就能改变扶苏自刎的这个结局?】 【说来说去,还是扶苏不信任政哥,觉得政哥真的会下令命他自尽。】 【所以秦二世和赵高矫诏,扶苏才会相信这圣旨是真的,才会拔剑自刎,劝都劝不住。】 【哎,可惜那时候政哥已经死了…】 嬴政正骑着马,为了保住他长子的的清白全力厮杀。 结果就听到黎姜说了这么长一大段。 顿时就一怔,扶苏不是秦二世? 秦二世另有他人? 赵高和秦二世居然害得他长子扶苏自尽? 这些话实在是新息量太大了。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废王安就找到了机会,一剑对着嬴政捅了过来。 第21章 乱世先杀圣母 “王上!!!” 蒙武目眦欲裂,赶紧策马奔向嬴政。 嬴政别说是一愣神,就是愣神两次,废王安都不是他的对手。 嬴政看着已经到了胸前的长剑立刻身体往后仰,躺在马背上躲过了攻击。 反手举起长剑挑开废王安的剑。 先不说这身高优势,就是废王安本身的武力值也没有嬴政高。 韩国能十几年如一日保持那么大一块地方,而秦国却从一小块地方,变成六国之首。 和国君有脱不开的关系。 别说一个废王安。就是两个绑一起都不是嬴政的对手。 嬴政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都放在战场上,心里将对黎姜的怒气怨气都发泄在了废王安身上。 他在咸阳的时候,黎姜天天说那些个没有用,不着边际的话。 每天不是神神叨叨说那些他听不懂的,就是说想念赵高,还有找细桶… 现在他出来平叛了,黎姜一个接一个的透露未来… 这让他如何放心的下黎姜? 如果黎姜管不住那张嘴…亦或是露出马脚… 怪不得她这么不待见赵高,赵高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矫诏害了他的扶苏! 嬴政目光越发的狠厉,拎着佩剑便与废王安战到一处。 废王安哪里是嬴政的对手,正面拼不过便转身策马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嬴政这一腔怒火不得发泄,立刻打马去追废王安。 “王上!” 蒙武有些担忧,穷寇莫追,若是王上中了圈套,双拳难敌四手啊! 嬴政骑着战马一路劈砍敌军,单枪匹马在韩国的余孽中杀出一条血路。 废王安回过头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秦皇,吓得直抽身下的战马。 可距离还是越来越近,近到废王安不得不赶紧将身上沉重的盔甲丢下。 最后将头盔也都摘掉往下丢。 嬴政心里憋着一口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路劈砍,眼中只有废王安的身影。 废王安看着这样不行,便拿出剑去扎马,用疼痛来刺激马快些跑。 没过多久马儿就被他扎的鲜血淋漓,速度越来越慢。 终于,嬴政举起长剑,用力一挥直接将废王安的头颅斩断! 赵高还是得压一压,不能让他太过放肆! 若是赵高不得用,那他不在乎让他同废王安一样,人头落地! “废王安已死!缴械不杀!!” 嬴政用剑挑起废王安的头颅,展示给众人。 废王安的表情还停留在焦急惊诧的神情。 这些跟着废王安一同谋反的兵卒,日后嬴政只会将他们打乱,不会再让他们留在颍川。 蒙武策马到嬴政身边,看嬴政毫发无伤才松了口气。 嬴政目光落在倒在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马匹身上。 翻身下马,轻轻抚了抚马儿盈满泪水的眼睛,将佩剑上废王安的人头摔落。 一把将剑捅进了马儿的心脏处。 “长痛不如短痛,跟错了主人,就只能落得如此下场。” 嬴政站起身,看向被血水染红的土地。 “马如此,人亦如此。” 另一边赵高同王翦等人正与燕国两军对垒,突然连打两个喷嚏。 一路上行军打仗,舟车劳顿,吃的东西仅仅能果腹。 王翦看着赵高揉着鼻子,有些关心道:“赵大人身体可有不适?” 别得了什么疫病,到时候传染了大军。 “无碍。” 赵高揉了揉鼻子,缓解下这不适的感觉。 “走吧,早日将燕国太子丹活捉回去,也早日和王上复命。 他一定要亲自活捉太子丹,立个大大的功劳,将黎姜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她拿着抹布小桶,将整个大阳宫,不! 将整个咸阳城,都擦拭一遍! 他要让黎姜日日给他捏肩捶腿! 这么一想,赵高透过燕国紧闭的城门,好像看到了日后他扬眉吐气的场景。 他要让黎姜清晰的认识到,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要王上看到,只有他赵高! 才是对王上,对大秦最为忠心耿耿之人。 哼!小黎姜~等着我回京都之日,便是你被我踩在脚下苟延残喘之时。 做老师的最喜欢遇到什么样的学生? 就是无论你说什么,他都洗耳恭听,让你充分的满足自己倾诉欲的学生。 而扶苏就是这样的人。 他十分谦逊,勤敏好学,甚至在黎姜为他讲解铅笔时,他还会举一反三。 现阶段来看丝毫没有后世传言的那般,性格羸弱。 说好听点性格仁厚,秉承君子之道。 说难听的一些,就是稍微有一些…圣母。 “阿嚏!” 黎姜正和扶苏滔滔不绝的安利铅笔,草纸,宣纸等等… 突然就打了两个喷嚏。 “黎先生,身体可有不适?” 扶苏从没见过有人如此博学多才,他只用了一次毛笔,就已经被毛笔深深地折服。 也让他更加期待那所谓纸的诞生。 他终于明白了父王的那句大材小用,这般女子,他也定是不会让她在后宫,埋没她的才能。 如今看着黎姜,扶苏就像发现了宝藏,无比重视,看到她打喷嚏。 恨不得立刻让国医来给黎姜看看。 “没事,一想二骂三念叨…” 【定是小高这鳖孙背后骂我!】 她揉揉鼻子看向扶苏有些关切的目光,便摆了摆手:“无事,小高那人吧,嘴碎,肯定是他离了咸阳城在背后骂我,嚼我舌根。” 中常侍与赵高不合这件事已经传了沸沸扬扬。 扶苏有些无奈只能无奈的笑了笑,他想说打喷嚏之事和谁骂黎姜没有关系。 但现在还有问题需要请教中常侍,他便有些委婉的说道。 “要不…还是让国医来看看吧。” 黎姜看着扶苏面上有些不赞同,却仍旧婉转规劝她的模样,叹了口气。 【我的公子苏诶~小高子可不是好人啊!你怎么能帮着他说话呢?】 “臣有一句话,希望公子能牢记于心。” 尽管黎姜并没比扶苏大多少,但扶苏依旧一脸正色,端坐于席,再次拱手作揖。 “先生请讲,苏必会牢记于心,还请不吝赐教。” 现在扶苏虽有先生,但更多的还是课业上的恩师。 黎姜摆了摆手:“只有一言,往你牢记于心。” “乱世先杀圣母。” 第22章 圣母扶苏 扶苏皱眉有些不解,乱世倒是可以理解。 时下也可称作乱世,但这圣母是何意? “圣母?谁是圣?亦或是圣人之母?” 扶苏不解:“她做了何事,引起了众怒?” 黎姜摇了摇头解释道:“乱世。就如同现在天下这般局势。没有统一,充满了战乱。” “这圣母嘛…” 黎姜沉吟一番:“便是过分善良,愿意帮助所有不平之事,温柔体贴,看见什么就没有思考,乱保护而伤害其他。” 谁知扶苏摇摇头:“先生此话,苏不敢苟同。” “做事要有道理,锄强扶弱不可一概而论,扶弱应当,强若无罪,何须除?” “无罪之人不可乱杀,一人做事一人当…” 【来了!扶苏居然在这时候就有圣母的倾向了!】 另一边的嬴政,拎着长剑脚步一顿。 圣母何意? 黎姜想打开扶苏的脑壳看一看,在朝堂上,不抑强扶弱,国君如何能安枕于庙堂? 最要紧的,从现在就能看出来,扶苏对于嬴政的施政是不赞同的。 原来,早从现在起,扶苏便与嬴政的观念发生了分歧。 嬴政沿用“什伍连坐制”。 禁止父子兄弟同室而居,凡家中有两个成年男子以上的劳动力。 都必须分家,单独立户。 将全国吏民统一管理,五家为一伍,设置一位伍老。 十伍为一什,设置一位什长。 人们不准擅自搬家,邻里之间还要相互监督,相互检举。 如果有人犯罪,但邻居包庇不揭发的话,被查出来就要十家连坐,共同受罚。 以黎姜的现代眼光来看,自然是不赞成此政令的。 但不能用现在的眼光看古人,来看这个时代。 扶苏错了么? 他没有错,他只是生错了时代,他会是个很好的仁君,但必定不会带领大秦一统天下。 连坐制度的本来目的,就是想要把所有祸端提前扼杀。 而且秦法还规定,有人在路上杀人,在百步以内的人如果不加以救援,袖手旁观,就会受到罚款两副铠甲钱币的处罚。 所以,见义勇为对秦国的老百姓来说,不仅仅是一种美德而且还是一种必须遵守的义务。 这对于现在的秦国,还未统一的状态下,能让秦国一步步走向强大,让秦国维持治安稳定,起了很大作用的。 最重要的,正是因为秦国有了这样的制度,和首级制度,才让大秦的军队战无不胜。 “公子,看看长平之战,秦昭王亲自赶往河内郡,河内郡所有人赐爵一级。” “以此来征发当地所有成年的男丁赶往战场,这些人很快就融入了秦军中,为秦国大胜做出了贡献,全歼赵军。” “若是没有严密的组织,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固然这种严苛的律法会将民,牢牢束缚在秦国的土地上,但你不可否认,正是因为这项律法,才让秦国控制了男丁,保证秦国的赋税。” “乱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 【你总不能两军对垒用爱去感化敌军吧?】 【政哥延续连坐制一点问题都没有,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这道理你是一点都不懂啊!】 黎姜看着扶苏沉思的模样,再次问询:“若这次带兵前往燕国征讨的是公子。” 扶苏抬起头看向黎姜,等着她的下文。 “两军对阵,燕国君主自知不敌,便将燕国的妇孺推到燕国士兵前,阻止你进攻,你当如何?” 扶苏张了张嘴,末了有些沉默。 黎姜都能想到若是嬴政,必会让大秦的铁骑踏着燕国妇孺的尸首夺下燕国。 可扶苏居然会犹豫… “你想过没有,你的不忍心就是在慷他人之慨,用我大秦子民的命去成全公子的不忍心。” 【若是还掰不正扶苏的性子,只好劝说政哥换个人了。】 “可吾会采用别策…” 扶苏梗着脖子,与黎姜辩论。 “所以两军对阵,你是准备带领你的军队鸣金撤退?”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所以你还是放任我大秦的百姓无辜送命?” 黎姜表情渐渐严肃:“臣还有一问。” 想到历史上梗脖少年和嬴政辩论的那几次事件。 “若是日后有一白毛老道,自称能够求仙问道,并想让王上给他大笔金银,替你父王去求长生。” 【扶苏啊扶苏,别怪我没给你剧透,这日后若是你还圣母,为了政哥的统一后的大好江山,你就得让位了…】 黎姜继续说道:“可没曾想,你父王被骗了!” “这道士携款潜逃,你父王大怒!势要斩杀这世间所有打着求仙问道做行骗之事的人。” “你…” 黎姜话还没说完,扶苏稚嫩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他们何错之有?” 【我…】 【不愧是你!扶苏!你爹都被人骗了!!他杀骗子你还反对!!!】 “他们错在行骗…”到始皇头上… “行骗罪不至死…” 扶苏抢答道,若不是看在黎姜是有大才之人,他恨不能立刻拂袖而去。 黎姜嘴角慢慢扬起微笑,赞许的点点头。 “不错,公子苏果真为人宽仁,有远见。” “先前臣问公子领兵燕国此事,公子的答案也是拒不应战?” 扶苏点点头:“统一是为了让百姓过上更好的生活,如果是踩着百姓的尸体,那与吾志背道而驰。” 黎姜懂了,于是附和道:“公子说的不错,我们只是失去了领土而已,但那些妇孺活下来了。” 扶苏觉得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他们若是用妇孺逼迫我们,我们让出城池就好了,大不了臣同公子一起颠沛流离。” “大不了王上被人斩杀,大不了郑妃被下一任国君占为己有。” “大不了我们送了命,大不了这些将士文臣,教导过公子的师傅,公子的弟弟都送了命,妹妹沦为别国的玩物罢了!” “大不了王上这么多年的心血都白费,大不了到时我们不忍看到如此惨状拔剑自刎就是了。” “黎常侍,你岂敢!” 第23章 点醒扶苏 扶苏万万没想到,黎姜居然会这么大胆,口出妄言! 这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居然敢用他的阿母,用他的弟弟妹妹来妄想。 她怎么敢!! “公子生气了?” 黎姜仿佛很诧异一般:“那若是日后有人捏住公子的性格过于圣母的弱点。” “逼迫公子自尽,以保郑妃和公子弟弟妹妹的性命。公子会如何?” “公子一定会毫不犹豫拔剑自刎吧?毕竟这才符合您心中的仁义。” 黎姜丝毫不畏惧扶苏,双目紧紧盯着他继续说道:“您倒是一走了之了,但想来您的这些弟弟妹妹,恐怕也不会得什么善终。” “毕竟他们是公子的软肋,到您也是他们活下去的仰仗。” “届时自刎,车裂…” “住口!住口!中常侍你住口!” 【看吧,就是如此生气,你还端着这仁义的姿态,甚至连拔剑都没想过…】 【嗯…也幸亏没拔剑…】 【再说了,我说的也是事实啊…怎么就这么激动?】 扶苏气的面红耳赤,可君子之风实在是不允许他说出什么犀利的字眼。 更何况还是对这一个女子,刚才教授过他,算是半师半友的女子,口出恶言。 扶苏站起身,怒气冲冲指着还老神在在,面上毫无一丝惶恐的黎姜。 扶苏想不到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能够面无表情说出这般恶毒的话! “你怎敢……你怎敢说出这种恶毒的话?你怎么会有这么歹毒的心思?” 扶苏指着黎姜得手都在微微发抖,这样的话,他想都不敢想。 那是他的阿母,是永远护着他,给他温暖,给他生命阿母! 后宫那些都是他的亲弟弟,亲妹妹。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的亲手足! 可现在黎姜却在这里诅咒他们。 黎姜看着扶苏气的面红耳赤。双目充血的样子都要笑了好吗? 好吧,她确实是笑出来了。 【怎么站起来你就有理了?】 【有理不在身高,要不是因为我腿和脚都麻了。】 【你以为我不能站起来指着你?小样儿。】 黎姜抬着头双眼直视扶苏,依旧是那般语气平和的同他说道。 “可是这个结局不是公子您自己选定的吗?” “您妇人之仁在先,让我们大秦的百姓枉送性命的是你。” “因为对别国的百姓不忍,所以宁可退兵,割让我们秦国的城池。” 这是回答扶苏之前领兵燕国的结局。 “是你让一国之君的威严扫地,让这些江湖术士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行骗。” “是你让所有的国家都知道,哪怕派出刺客来刺杀秦王亦或是秦国重臣也不会让秦国动怒。” “是你让大秦君主的威严扫地。” “柿子专挑软的捏,这个道理我想谁都懂。还用臣与公子多言吗?” 扶苏张了张嘴,辩无可辩,他想说黎姜偷换概念。 怎么不杀百姓退兵就要割让城池了? 怎么不处置行骗之人就有损国君的颜面了? 怎么就上升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了… 明明…开头说的是毛笔啊… 可他实在是气恼,只能一甩袖子,拂袖离去。 看着扶苏离去的背影,黎姜收起严肃的表情。 【若是扶苏依旧像扶不起的阿斗一般,就算我强行保住扶苏的命,扶苏也未必适合秦国君主的位置。】 【即便他做了君主,可这过分仁善,甚至到了圣母的地步。】 【他真的能带领秦国走下去么?会不会同秦二世一般,带着大秦走向灭亡?】 【要知道,国外有国啊…】 【想要安逸的带领子民安居一隅,也要看那些国家同意不同意。】 【仁者之君,必有软肋。】 扶苏怒气冲冲的甩袖离去后,黎姜才缓缓的双手撑地,慢慢的趴在地砖上。 两条腿和两只脚已经被做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她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站着上朝比较人道,还是席地而坐,跪坐着上朝比较人道了。 【难道政哥他们的腿和脚不会麻么?】 【怪不得每次下朝后,大臣们都先坐着寒暄寒暄再离开,原来如此…】 【亏我还觉得他们敬业!】 等血液渐渐流通道双腿后,黎姜龇牙咧嘴的趴在地上,直哼唧。 她的双腿,双脚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咬一般,想碰又不敢,又酸又痛,这滋味折磨的她眼泪汪汪。 扶苏已经走出大阳宫,快要进入后宫,眼看着就能看见郑妃的宫门。 他突然顿住脚步,越想越气愤。 这么走掉,就像被黎姜已经洞察内心一般,仿佛黎姜已经为他写好了结局一样。 想到黎姜说过的阿母和弟弟妹妹的结局,扶苏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 好像现在走掉,他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未来害他阿母和弟弟妹妹的凶手一样。 想到这,扶苏转身又往大阳宫走去,他要去告诉黎姜,他不会变成这样的人,他不会让他的阿母和弟弟妹妹变成那样的下场。 他不会眼睁睁看着父王打下的江山,败落他的手中! 结果扶苏刚刚走到大阳宫殿钱,就见到了趴在地上,不断用手捶打着地砖,身体一耸一耸,还时不时发出痛苦哀声的黎姜。 扶苏见到此情此景顿时呆愣在原地,心中十分震撼。 原来黎常侍并不是真心如此想的,原来先生同他说出那些言论,心中也不是滋味儿。 原来她只是为了点醒我,让我引以为戒而已。 扶苏被黎姜的哀声震撼到无以复加,脚步踉跄后退了几步。 一改之前雄赳赳的气势,蔫头耷脑的往后宫走去。 他真的像黎先生所说,身上有那么多的不足么? 黎先生所说的圣母…真的是自己么? 那他之间秉承仁爱之道,到底是对,还是错? 黎姜丝毫不知扶苏去而复返。 等到双腿双脚的酸麻感渐渐褪去,重新恢复了知觉,她才慢慢的从地砖上爬起来,红着眼眶往外走。 【真是太遭罪了,是我没掌握好技巧?还是大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诀窍?】 【政哥的腿脚就没麻过么?】 【看来得赶紧做出来凳子,咱们上朝坐凳子,不比席地而坐方便?】 第24章 摔死秦二世 嬴政已经破了颍川郡,斩了废王安,但他依旧没有离开战场。 身边的蒙武陪在嬴政身边,不知道他的王上拎着剑站在原地在看什么。 实则嬴政一直在听着黎姜的心声。 “王上……” 蒙武刚开口起了个头,就被嬴政挥手制止,示意他闭嘴。 听着黎姜的心声,嬴政便知道和她对话的那头是扶苏。 黎姜正和他的长子在谈论,圣母… 圣母何意? 虽然他听不太懂黎姜说的话是何意,但他却十分欣慰,欣慰还是有人懂他的。 懂他的想法,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这句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可一直听到后面,嬴政眉头渐渐皱起。 他为扶苏找来师傅,是想让儒学思想影响扶苏,让扶苏成为一代仁君。 开疆扩土,他来做,仁义之君,儿子当。 他们父子两人定会带领大秦走向繁荣,开创一个大秦盛世。 可没想到在黎姜看来,他的儿子已经被教育的过于迂腐。 尤其是后面的话,他儿女的结局,都不得善终。 嬴政听到这,手紧紧的捏住佩剑。 若是他在咸阳城,定会亲自逼问黎姜,到底谁才是秦二世! 若是他知道谁是秦二世,他定会在孩子刚出生,便将其摔死! 可听了黎姜的心声,嬴政暴怒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 固然这里面有秦二世和赵高的参与,可追根究底,不还是因为他其他的儿子不当大用。 这次,他不会重用赵高,不会给赵高和秦二世机会。 “蒙武。” 听完黎姜所有的心声,嬴政才回过神,看着城外叛军和己方士兵的尸首,最后看向脚下废王安的首级问道。 “若是本王不赶尽杀绝,用仁爱来感化废王安,废王安会弃械投降,不再叛乱吗?” 蒙武还以为王上站在这里在思考什么重大政令,结果……就这? 他惊奇的看向王上,想知道王上是在开玩笑么? 两军对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用仁爱来感化? “王上…您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蒙武实在是不能理解,说完话,他还赶紧左右看看,别让其他人听见王上这胡言乱语。 倒时候寒了将士们的心。 嬴政嗤笑一声,看,连一介武夫都懂的道理,他的长子却不懂。 看来真是在咸阳宫中长大的孩子不知愁,没有经历风霜雪雨的孩子,就是天真啊! 嬴政闭了闭眼,想到日后这些场面,南征北战的日子,还是让扶苏见一见吧。 免得养成了日后只知风花雪月,仁善软弱的性子。 就算仁善,也不要失了男子的铮铮铁骨。 不要做黎姜口中的…圣母。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稍作休息后,尽快赶回咸阳城,蒙武,派人好好安置颍川郡的百姓。” 嬴政看着咸阳的方向命令道。 黎姜回到偏殿后,便开始专心致志的收拾那些从宫人房中要来的杂草和落叶。 按照前世刷短视频的记忆,开始洗这些落叶,洗碗开始煮,煮完再洗,然后锤烂。 一直到忙到肚子腹中空空,才洗了洗手准备用饭。 看着桌面上天然的食材,朴素的烹饪方式,她决定不折磨自己了。 【系统,你出来,我后悔了,你给我换个丰衣足食功能行不行?】 【你不能随便给我扔到这里,然后就不管我了啊!】 【你这和杀人灭口,有什么区别?】 她不能这么下去了,她得自救。 拎着玉环,黎姜趁着嬴政不在宫里,猴子…呸,她称大王。 让人给她在大阳宫偏殿后面搭一个炉灶,再拿来煮饭煮菜的新陶罐。 膳房管事不敢私自做主,开玩笑,谁敢在王上处理公务的地方建膳房? “常侍大人,是饭菜不合您口味吗?” 【自信点,把吗去掉。】 “本官有别的用,不做饭。” 说着,将王上的玉环拿出来:“管事尽管放心,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只要把细盐提炼出来,政哥夸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我呢?】 大阳宫侧殿后,黎姜命人盖炉灶的动作自然是瞒不住后宫的,扶苏回来便连夕食都没用。 只是开口问了郑妃几个问题,郑妃回答后,扶苏更颓然了。 那浑浑噩噩的模样看的郑妃有些担心。 等宫人来禀报,说黎常侍命人在大阳宫侧殿搭炉灶,好像看这模样想要生火。 郑妃也坐不住了,这么闹下去,别说王上回来会如何处置黎姜。 就是那些大臣们都不会让黎姜见到大王回来,就将她给灭了。 等郑妃忧心忡忡的想带着人赶到大阳宫时,扶苏站起身。 “阿母,儿子去看看。” 扶苏眼神坚毅,他的母妃和黎姜的看法一样。 难道他连妇人都不如吗? 是他不对,他应该好好反思他的行事作风。 也该…去和黎先生认个错。 黎姜刚把从膳房取来的粗盐都倒入水中,就听到身后扶苏的声音响了起来。 “黎先生…” 黎姜回过头,看到十几岁的少年郎脸上有些踌躇,带着些愧疚。 更多的是眼神中的坚毅,她便知道,今日那些口水,没白费。 “黎先生,还请先生原谅苏今日的不当之言。” 说着就要给黎姜行礼。 “快来,正巧我在做东西。一会让你看个大宝贝。” 黎姜不断用木勺在鼎中搅拌,等鼎中的盐块彻底融化,便用布巾垫着鼎的双耳。 将小鼎中的盐水倒入木盆中。 用提前水煮消过毒的细麻布过滤几次。 再将过滤后的水继续熬煮,继续搅拌。 “先生是在做纸么?” 扶苏看着黎姜来回倒水,不知她在做什么。 “不是纸,是盐。” 黎姜搅拌的累了,让扶苏接着搅拌,她坐在一旁不断的扇着风,控制火的大小。 “盐?” 扶苏惊讶道:“先生,膳房不是有盐吗?” “我要做细盐。” 【希望这次提炼出来的盐,能去掉一些苦涩的味道。】 扶苏不懂,膳房的盐就是用盐块磨成细粉,为何要自己做? 搅拌一会,水渐渐蒸发,看着干在锅壁的白色结晶。 黎姜便知道,这是成功了,迫不及待的对着扶苏说道: “公子,来张嘴。” 第25章 改善 扶苏看着已经被黎先生举过来的勺子,有些脸红… 黎姜举着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勺子边缘就是一些刮下来的盐。 她不知道这次提纯的盐会不会苦,正巧扶苏来了,可以试试。 黎姜看向扶苏,示意他尝一尝。 扶苏的视线看向勺子上的白霜,这个比平日里他见过的盐白了很多,清亮很多。 扶苏伸出手指,沾了沾,放到口中。 看着扶苏的表情有些震惊,黎姜赶忙问道:“怎么样?” 扶苏点点头:“味道很好,我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盐。” 黎姜看着扶苏的神情,也伸出手指试了一下。 还是有些苦,不过比她之前尝的那个盐的味道已经好太多了。 若是还想再提纯,就用到草木灰了。 不过这样也可以,黎姜看向扶苏:“你吃饭了么?要是没吃,我给你露一手,让你尝尝炒菜。” “草菜?” 扶苏不解其意,他听过草,听过菜。 就是没听过草菜是什么? 但想着黎姜的本事,还是点头,期待道:“那苏便多谢黎先生,今日是苏有了口福。” 黎姜看着自己提炼出来的盐,信心满满。 带着扶苏便往膳房走去。 到了膳房,管事赶紧迎了过来,在听说黎姜想要自己做菜时。 管事看着黎姜非要动手,赶紧劝说她。 可无奈她心意已决,管事面上无奈同意。 心中却对此不屑一顾,抱着等着看黎姜出丑,看她笑话的想法。 管事都已经做了多少年的饭菜,说句难听的,他做菜的时候,黎姜还在吃奶呢! 怎么,这是看王上破例封她做女官,就飘了? 还真是分不清轻重,在朝堂上和赵高争锋作对,怎么现在还要来膳房和他抢这杯羹? 现在做菜的器皿都是小鼎,个别会用到类似于砂锅之类的。 钟鸣鼎食,说的就是现在的豪门贵族,吃饭时要奏乐击钟,用鼎盛着各种珍贵食品(敲着钟,列鼎而食)。 但平民用不起鼎,都是用陶罐,泥罐来做菜。 黎姜要做炒菜,那用陶罐不方便。 于是她选择了用导热更好的鼎去做炒菜。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不论是鼎,亦或是后来失败一次后,黎姜改用的陶罐。 都没能将这菜做成功。 导热性太差,就像炒菜没有火,温水煮青蛙。 能好吃就怪了。 最后看着一坨坨的菜,黎姜也实在是没好意思让扶苏去尝尝。 “要不…吃点别的?”黎姜看着不成样子的炒菜有些尴尬。 想要倒了,又怕浪费,吃又没有这个勇气。 现在百姓才刚刚吃饱,她今天倒了两盘子菜。 明日传出去,她就是众矢之的的奸佞之臣。 黎姜有些讪讪的看向扶苏:“你不饿吧?要不等等吃个别的?” 【这要是食物中毒就不好了,等政哥回来,发现扶苏让我给搞的食物中毒,不得把我车裂了?】 于是在听到黎姜心声的嬴政,心情更加急切了。 虽说扶苏有很多不足,日后还落个自刎的下场。 但也不是让黎姜霍霍他儿子的理由。 “传令下去!全军提速!” 膳房管事看着黎姜做出来的东西,心中嗤笑,但当着扶苏的面,他也不敢嘲笑黎姜什么。 反而是一脸苦笑的看向黎姜:“这做菜,哪能不加水干做呢。这如何能做熟?” 黎姜没解释那么多,确实是她考虑的不周全。 应该先做铁锅,钢锅,再来炒菜的。 她也不灰心,只是抱歉的看了眼扶苏:“要不……咱们吃烤肉?” 烤肉黎姜倒是没翻车。 让人将羊肉都切成小丁,用竹签和铁签穿成羊肉串儿模样。 烤肉最初的诞生,还是行军时做饭背锅不方便,在外面捕捉猎物便随便生火将肉烤熟。 管事看黎姜还不死心,还非要将好好的肉,切成小块。 烤肉都是一个做法,这女人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但大公子在这,都没说什么,就更没有他区区一个膳房的管事多说的资格了。 准备肉的时候,黎姜也没闲着,开始巴拉灶坑,去挑拣已经碳化的树枝。 将木炭都巴拉出来,串也差不多了。 黎姜开始用碳火烤肉,管事看着黎姜,肉还没熟,就开始撒盐,瘪了瘪嘴。 还以为能有什么两下子呢,就这? 一直到肉都熟了,浓郁的烤羊肉串的味道飘满了膳房。 黎姜还在烤,时不时地用勺子去扇风,管事催促道:“黎常侍,肉熟了,可以放梅子汁了。” “不用!大可不必!” 【怪不得不管是汤还是烤肉,都一股酸味,就连酒都是酸的!】 【烤串当然是外焦里嫩咸辣才好吃,怎么能做酸的呢!】 【可惜没有辣椒,若是有辣椒就好了。】 【不知道大秦到底有没有辣椒种子,现在辣椒还是个不起眼的草本植物呢吧?】 【明明秦国境地应该是看看包含四川的呀,怎么连辣椒都没有呢?】 这次烤肉,黎姜胸有成竹,信心十足。 将烤好的烤肉递给扶苏后,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 烤串与扶苏之前吃过的味道截然不同,多了一丝碳烤的香味,少了酸味,外焦里嫩。 扶苏见识过之前黎姜做菜的失败,这次烤肉,他也没想着能有多好吃。 但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 时下用梅子做调料,去除鱼腥肉腥味。 可没想到这个味道真的很香,没有酸苦的味道,羊肉的香气很浓郁。 一连吃了五六串,也没有往常那般腻的慌。 “黎先生,真的好吃!” 扶苏一脸的赞不绝口,两人边吃边烤。 管事闻着烤肉味,再看着两人大快朵颐,口水便不自觉的分泌。 “黎常侍。” 管事笑眯眯的走过来:“您和大公子还吃吗?我这就让人继续给您串。” 边说,管事边挤过来接替黎姜的位置。 黎姜看着还有十几串,点点头:“成,那就麻烦管事了。” 刚刚管事已经看见了,黎姜烤肉的步骤,于是赶紧让人再搭一个炉子烤肉串。 还趁着黎姜不休息,将手指放在黎姜的盐罐里蘸了蘸。 他可看见了,黎姜用的是这个罐子的盐。 他将手指放在嘴里,尝了尝。 嗯?不苦? 第26章 燕国怂了 膳房管事有心想问,但也知道这东西定是黎常侍要先献给王上的。 吃饱喝足,黎姜就带着她的小盐罐回到住处,让人给她找一些铁匠。 现在农民的农具已经开始用铁具,但因为铁太脆,没有青铜有韧性。 是以军队里所用的武器,都是青铜所铸。 但有些东西,非铁不可。 比如炒锅,比如送政哥一把钢的剑。 这边黎姜如火如荼的动用唯一的那么一点家底,托扶苏关系。 去找铁匠打铁,打钢。 那边的嬴政疾驰奔往咸阳城,生怕晚回去几日,大阳宫不单单变成了膳房,还变成了铁匠铺。 而燕国气氛也十分凝重,燕王喜已经被赵高和王翦等人逼的退无可退。 如今只有两个办法: 一,死战。这个不行,燕王害怕。 二…交出太子丹。 其实燕王喜早就有所动摇,但燕国大臣都沉默不语。 这就让他很难办。 他不光是一国之君,更是一位父亲。 父亲能将孩子送出去找死,这不是等着让这些大臣们寒心呢吗? 虽然他庸碌昏聩,但不代表没心眼。 可是不交出太子丹,那大秦便不会善罢甘休。 儿子他多的很,但国只有一个,而且现在燕国只剩下这么一点点的土地。 再打下去,燕国将不复存在了!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人透露风声给太子丹。 说燕王喜,又想将太子丹送到秦国去做质子了。 但这次不单单是做质子,而是想让他凭借着在秦国和嬴政之间的友谊,再次刺杀嬴政。 这话传到太子丹耳中时,他沉默了。 他才刚刚回到燕国没多久,自小被送去赵国,之后又被送到秦国…刚回来没多久,又要被送出去? 太子丹看着姬妾们伤心欲绝的神情,忽然悲怆一笑。 将人都赶走后,他坐在房中回忆起和嬴政之间的点点滴滴。 回忆起他这身为太子,却卑微坎坷的一生。 他和嬴政的父王同为赵国质子,和嬴政更是自小相识。 两人相互扶持,在赵国度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即便最后异人(嬴政的爸爸)回秦朝登基。 赵姬(嬴政的妈妈)和嬴政在赵国更加举步维艰,太子丹依旧对嬴政不离不弃。 后来嬴政回国,他也回到了燕国。 再后来…他又被送到秦国做质子… 他已经背叛了他的好友,难道这次还要去秦国面对嬴政吗? 嬴政会怎么对他?会如何折磨他? 他不是没听过,秦国让父王将他交出去。 他不出去,是因为怕死吗? 更多的是害怕到秦国后会受辱,是害怕面对嬴政。 可如今父王居然传话来,让他走出燕程。 回到嬴政的身边,去做质子,再行刺杀之事。 说是为了让他刺杀。但他心里清楚。 他们燕国还是败了,他的父王早就想将自己交出去,却偏偏要扯那层父子情深的遮羞布。 太子丹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儿。 他大笑着流泪,咬破手指,随意扯了块布。 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之后便在卧房拔剑自刎。 燕王喜正在殿中焦急的等待着,眼看又要到第二日了,若是太子丹还不下决定。 那他这个父王就要帮他决定了。 刚想唤人前来去了结太子丹,就听来人禀报,太子丹挥刀自刎。 燕王喜一瞬间脸上便露出笑容,随后才表情哀痛:“吾儿大义,可有书信留下?” 等人呈上那块布匹时,上面只短短写了几个字。 身躯报答燕国恩,头颅抵还兄弟情。 燕王喜看着血书,本想着留下一起烧了,但想到这句话。 还是决定同太子丹的人头一起送到秦国。 万一呢,万一秦王嬴政看到太子丹的书信,决定放过他们燕国呢? 哪怕换取燕国几年太平也是好的啊。 赵高都已经做好了第二日同王翦等人破城而入建功立业了。 结果就见燕国城门开启,走出一名燕国使臣。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燕国使臣,特来献太子丹人头。以求平息战乱!” 使臣顶着秦国人虎视眈眈的目光。 捧着装载太子丹人头的托盘,一步步走到秦军营前。 “请求秦兵遵守承诺,不再攻打燕国。”使臣将手中拿着的托盘往高端起。 “燕国已交出太子丹的人头,还请秦军退兵。” 赵高和王翦等人面面相觑。 若是燕国一直不认怂,他们也许过几日便会将燕国彻底拿下。 可到了关键时刻,燕国居然怂了? 但秦王嬴政已经下令,将太子丹带回秦国便好。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今太子丹的人头就在此处,确实没有再攻打下去的必要。 他们已经进入了其他国家的包围,若是此刻楚国魏国联手截断他们的后路,伙同代国,燕国对他们发起攻击,他们就都要死在这里。 想到这,赵高和王翦才命人收了太子丹的人头。 准备第二日一早,安排好驻守边关的将士,便打道回府,回咸阳复命。 嬴政快马加鞭的回到咸阳城后,便回到大阳宫。 此时的黎姜正带着扶苏学着造纸,听闻嬴政平叛回来。 心中欢呼雀跃极了。 【政哥威武!!!】 【政哥回来了,太好了!!政哥终于回来了!!】 【我给他准备了个大惊喜,一定会让他开心的惊掉下巴!!!】 嬴政听着女人欢呼雀跃声,嘴角微勾,但想到他的大阳宫,想到那只可怜巴巴的猎犬。 他还是加快脚步,就怕回到大阳宫见到的是一座充满生活气息的宫殿。 果然,刚刚到了大阳宫前,就能看到宫殿后面不断升起的青烟。 嬴政额头跳了跳!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王上!” 黎姜抱着她那个小盐罐子,一脸欢喜的给嬴政行礼。 “王上,王上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臣研制出一种细盐。” 说着将盐罐子递到嬴政身前。 “此盐只有少量苦味,只要推广开,必能造福百姓。” 黎姜边随着嬴政往正殿走去,边兴致勃勃的给嬴政介绍。 嬴政已经听过了她的心声,但真等见到实物,还是被这雪白的盐惊住。 【怎么样?不错吧!可以给我加官进爵了吧?】 【赶紧给点钱钱,我马上付不起铁匠铺的钱了!!】 第27章 嬴政不可言说的二三事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话,本来还挺开心。 结果听到他回来就是为了要钱。 脸一下就沉了下来。 嬴政归来,所有朝臣都要上朝和嬴政禀报工作。 扶苏也不例外。 嬴政的目光着重了看了一眼扶苏,才听着李斯尉缭同他说朝堂的事,边关的事。 黎姜也将盐进献给嬴政。 “王上,这是臣无意中提纯出来的盐。” 黎姜把提纯过的盐,装在罐子中递给嬴政。 “这盐少了些许的苦涩味,更加洁白清亮。” 众人听闻都一个个看着嬴政桌案上的罐子,嬴政低头,看着罐子中洁白的盐。 沾了一点放在嘴里。 “来人,去膳房将盐罐取来。” 黎姜胸有成竹,这次加官进爵不在话下。 就算赵高立了功,她也照样能管的了小高! 这利国利民的好事,政哥不得多奖赏一些? 很快两种盐都放在了嬴政的身前,光从色泽上就能看出两种盐的不同。 一个白一些,一个黄一些。 吃起来一个味道苦涩味重一些,一个只微微发苦。 “不错,中常侍想要什么奖赏?” 嬴政很高兴,能让他的百姓吃的好,提高生活水平,他这个国君也高兴。 这种利国利民的事儿,黎姜要是真的张嘴想要什么奖赏,那多low啊! 于是她摇了摇头,义正辞严道:“臣不要什么奖赏,这是臣身为秦国子民应该做的。” 【来吧!政哥,用冰冷的钱币砸我吧!用高处不胜寒的高官厚禄赏赐我吧!】 黎姜已经做好了嬴政厚赏她的准备,却没想到嬴政点点头。 然后…就没然后了… 明眼人一听就知道黎姜这话就是场面话。 能让百姓生活过的更好一些,哪怕是一个小小的举措,嬴政都不可能毫无表示。 可谁知道嬴政真的就是赞许的点点头,夸了黎姜一句:“中常侍果真为国为民。” 然后就再也不提其他。 黎姜的表情都差点没绷住,没了,这就没可? 【政哥,你怎么听不懂我这就是客气客气啊!】 【不说给个官,就是给点钱也行啊!】 黎姜等了半天,一直到下朝,嬴政也没说什么奖赏的话。 她纠结了一会也就放下了,自我安慰道:有可能这功劳太小了。 【我就不信我做出来铁锅,钢的剑献给政哥,政哥得此神兵利器,还能不奖赏与我?】 黎姜每日都和扶苏一起去铁匠铺,百炼成钢,说的就是铁需要千锤百炼。 反复打磨才能打出好的钢。 就在钢还没有萃出来时,辽东地区传来战报。 王翦,辛胜带着赵高杀穿燕国,燕王喜献出太子丹的人头。 赵高已经带着太子丹的人头快马加鞭赶回来。 在朝堂上,黎姜明显感觉到嬴政自从听说燕王喜献人头后浑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 【难道那些耽女嗑的是真的?】 【我政哥真的终身不立正妃,不立后真的是因为太子丹?】 【政哥和太子丹那不为人知的感情故事?】 【也对,除了第一天怒气上头,说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之后说的都是,将太子丹带回来。】 【不是押送,不是捉拿,而是带回来…】 【这不就是妥妥的霸总娇妻文么?】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嬴政本还沉浸在太子丹死讯的悲痛惋惜,结果就听黎姜一直絮絮叨叨的说着话。 刚开始他没听懂黎姜说的是什么,可听到后面他反应过来了。 嬴政脸更黑了,这是什么和什么! 怀疑他龙阳之好嘛? 他一扫惆怅的心情,转而是恼怒的看向黎姜,结果就见黎姜低着头,还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众大臣也知晓自家王上对太子丹的感情,看着嬴政心情不好,大家也不说什么话。 很快便散了朝。 黎姜刚要走,嬴政便喊住了黎姜。 “本王…”嬴政想解释一下自己没有断袖之癖。 更没有和太子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感情纠葛。 “太子丹此人文韬武略,只是可惜了,可惜有个不中用的阿父。” 黎姜一愣,知道这是嬴政心里不舒坦了,想倾诉倾诉。 于是跪坐在一旁,陪着嬴政回忆过去。 嬴政叹了口气:“那时候我们都从赵国归来,十数年未见。” “本王平定吕不韦掌权后,制定了攻伐六国之计,燕国为了和本王交好,燕王喜便将丹送到了秦国做质。” 【好家伙,质子专业户啊…】 嬴政好像也想到了那段时光,太子丹对他的防备,对他的君臣之别。 都让嬴政觉得心酸惆怅。 儿时的友情最纯真,那可是不掺杂任何杂质的。 “本王了解太子丹,他有一腔报国的热血,可本王即将一扫六国。” “怎么忍心与丹成为敌人,不如将丹留下。与本王共同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黎姜理解嬴政的心,也理解太子丹想要回到自己国家的心。 不是有那么一句话,狗不嫌家贫。 秦国固然好,嬴政也是明主,可太子丹怎么会甘心? 人家大大小小也是一国太子,怎么会甘愿做降臣? “于是在太子丹提出,想要回到燕国时,本王对他说了一句话。” 黎姜抬头看向嬴政,想知道嬴政说了什么,让太子丹连夜偷偷逃回了国。 “本王说,使日再中,天雨粟,令乌白头,马生角,厨门木象生肉足,乃得归。” 黎姜瞳孔地震,不行了,她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不就是妥妥的表白吗?】 【让午后西斜的太阳回到正中,天上不下雨直接下粟米,让马头上长个角,让木象长出肉脚】 【这一看就是情侣间的无敌告白,挽留太子丹留下来的话啊!】 嬴政听闻黎姜的心声嗤笑,是啊,黎姜都能听出自己是在挽留他。 可燕丹听到后,却觉得人格受到了侮辱,因为这些事情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于是就在嬴政专心对付韩,赵两国的时候,燕丹从秦国跑了。 嬴政有些沉默,黎姜看着嬴政这样,心里也不太好受。 【呜呜呜,摸摸我可怜的政哥啊。】 【我政哥要是真不顾念和太子丹的友情,直接噶了你好不好?】 【还能这么轻易放你离开?早就以质子潜逃的罪名攻打燕国了!】 第28章 赵高升职了 嬴政听着黎姜心理活动,心里暗暗点头。 若不是顾念他和丹年少时在赵国相扶的友情。 他何须如此? 可太子丹是如何做的? 居然派出荆轲来行刺他! 嬴政低下头,看着桌案上的竹简,目光坚毅。 本以为解释好了,黎姜就不会瞎想了。 可没想到,黎姜更嗑了好不好。 【这不就是当代相爱相杀的be剧情?】 【算了算了,什么都嗑,会害了我自己。】 当赵高带着人头回到了咸阳城时,黎姜刚刚打造出来第一口大铁锅。 正在膳房风风火火,准备大展拳脚给嬴政做炒菜。 膳房的管事看到黎姜来就来了,还带着一个厨具… 难道她真的以为换了厨具就能做出好吃的饭菜了? 黎姜心心念念的铁锅终于做出来了,必须得露一手啊。 看着管事不以为意的眼神,她也不多做解释。 拿了块肉,在管事震惊又心疼的目光中将肥肉切掉,放在锅中不放油来回扒拉。 管事又急又气,直接跑到水缸旁就盛了一碗水就要倒进锅里。 “黎常侍,都说了不放水不能熟,你怎么不信呢!” 这么多肉,看的管事心都在滴血啊!! 那白花花的肉,外面百姓寻常都吃不到,就这么被黎姜浪费了!! 他一定要去王上那里,狠狠的告一状! 黎姜没有理会管事,这口锅她已经试过了,完全没有问题。 等锅里的肥肉加热后开始出油的时候,黎姜差点喜极而泣了好么! 将所有的肥肉都下锅后,黎姜便开始熬油。 等肥肉片都变成了油梭子(油知了),黎姜才把油都倒进瓦罐中。 锅里的油,就足够让她炒菜了。 尽管这里蔬菜不多,但也能做几个好菜。 打两个鸡蛋,做个韭菜炒鸡蛋。 再做一个花椒兔肉,虽然用猪油做兔肉有点怪怪的。 但也比只能吃烤兔肉,煮兔肉强太多了。 将兔肉剔骨,切成小丁放入油锅中炸到酥软。 最后放花椒炒熟,放盐调味。 嬴政喜欢吃鱼,所以黎姜又做了一条酱炖鱼。 哪怕佐料十分有限,但菜炒出来的时候,还是让在场的所有厨子和管事都震惊了。 真的香!很香! 不同于蒸煮的味道,这种炸裂的肉香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管事看着油汪汪的菜,哪里还记得他等着看黎姜笑话的事? 赶紧小跑过来:“黎常侍。您看看,能不能给我们留下这锅和这…” 管事指了指铁锅和荤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这锅不行,我就这一口。” 黎姜打开锅盖,看着锅里的鱼说道:“不过等王上看过了,这锅倒是可以放在这。” “这油也可以给你留下一些。” 管事点头如捣蒜:“行行行,一点就行一点就行。” 管事和厨子们都见猎心喜。围在黎姜身旁看她做菜。 时不时的发出一声声口水吞咽的声音。 黎姜做好了饭菜,就想刷锅,也被管事抢走。 “黎常侍,我来,我来就行,您先去给王上送饭,别耽误了王上用膳。” 那狗腿的模样,再也不是她刚来时愁眉苦脸的样子了。 另一边的赵高带着太子丹的人头到了大阳宫后,还特意看了一眼,没发现黎姜。 难道…黎姜被罢免了?又回去扫地了? “王上,这是太子丹的人头,还有太子丹临死时写的手书,燕王让人都送了过来求和。” 赵高将怀中的血书连着装着人头的盒子一同呈给嬴政, 嬴政看着盒子,没有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血书。 待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嬴政咬了咬牙,才打开盒子。 嬴政的手想摸一摸他的这位好友,但想到什么,却笑道:“你小子啊,临死了还算计本王一道。” “什么头颅抵还兄弟情,你要是同本王有兄弟情,你能让荆轲来暗杀本王?” 嬴政嗤笑:“看在你临死还心心念念你的燕国,本王就让燕王喜再苟延残喘几日又何妨?” 说罢,看向赵高:“命人…” “命人将太子丹的人头挂在城墙上!凡想来刺杀本王的!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从今天开始,他再也没有所谓的什么兄弟情,他只有他的大业! “赵高,你做尚书卒史也三年了,从即日起升为中车府令吧。” 赵高心里一喜,中车府令是太仆的下属。 太仆可是现在的九卿之一,虽说中车府令只算是中级官吏。 不过由于中车府令是宫中禁内的车府令,职务相当于掌管王上的侍从车马班长,负责王上的车马管理和出行随驾。 甚至可以亲自为王上驾御,职位至关紧要,非王上绝对信任的心腹不能担当。 这也就说明,从今天开始,他,赵高,正式成为了王上的心腹! 甚至官职还比黎姜高了那么一截! 赵高兴奋的领命后,就安排人去将太子丹的人头悬挂于咸阳城城墙上。 等一切都安排妥当,又去了趟尚宫局换了身官服,正巧遇到了拎着食盒的黎姜。 “哟~哟哟哟~” 赵高穿着新官服,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黎姜拱了拱手。 “这不是黎常侍么?” 黎姜看着赵高换了一身新官服,再看着他那嘚瑟的模样,心里不由一沉。 【完犊子了!钢的剑还没做出来,赵高就回来了!】 【他怎么不死外面呢?】 【看着模样…升官了?】 “哟哟哟~怎么黎常侍亲自提着食盒呢?真是~难道黎常侍调去膳房了?” “你没事吧?知道的你去打仗了,不知道还以为你去唱跳rup去了呢。” 黎姜没好气的对着赵高翻了个白眼。 “让开。一会王上饿坏了,你赔得起?” 赵高目光落在黎姜手中的食盒,这送膳的活计都是宫人和内侍做的。 怎么变成黎姜做了? 难道…… “臣没在咸阳这段时日,看来黎常侍混的不咋样啊~” 赵高让开身子,看向黎姜:“怎么混成膳房管事了?怎么着?中常侍做腻了?” 说完赵高点点头:“做腻了调动调动也是好的~你看,我这不就换了套新官服吗~” 说完他目光阴恻恻的看向黎姜:“黎常侍,在下可是说过的,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向最高处。” 第29章 拜黎姜为师 黎姜听着赵高的话,脚步一顿。 转头震惊的看向赵高。 赵高的脸上还带着阴狠,仿佛在和黎姜说:小样,你等着,你跑不了了!我不嫩死你,我都不叫赵高。 “你是蜗牛么?跑起来不行吗?” 黎姜真诚发问。 说完再也不理赵高,拎着食盒往大阳宫走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看着赵高那阴狠的小模样,她突然就想到后世的赵高是怎么样阴狠的一个人。 【能因为大臣们没有附和他指鹿为马,就将所有人都弄死。】 【妈妈呀,赵高好可怕,呜呜呜呜~】 【政哥救命啊!赵高要弄死我了!】 【你再不给我升职加薪,恐怕明日你见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太吓人了,像是要吃小孩似的!】 嬴政听到黎姜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黎姜拎着食盒,面无表情的进殿。 他十分好奇,黎姜是怎么做到表面如此镇定,内心又十分狂乱的? 指鹿为马又是个什么典故? “王上,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新菜色,您尝尝。” 若是往常,嬴政用膳时,黎姜就回到自己房间去用膳了。 可今天黎姜决定了,嬴政什么时候回宫,她什么时候走。 坚决不给赵高欺负她的机会! 嬴政看着和往常不同的菜,一点汤汁都没有,看起来也不像是蒸过的模样,便说道:“这是如何做的?” “王上,这是炒菜。” 黎姜跪坐在一旁,看着嬴政夹菜,给他介绍道。 “这是臣让人去铁匠铺打造的一口铁锅,可做炒菜。” 嬴政好不容易主动询问,这时候不表一表功,再说一说钢铁的事,黎姜才是傻子。 赶紧让嬴政对钢铁动心,然后给她封官才是真的。 “铁锅?” 嬴政等内侍试了毒,才下筷子。 食物吃到嘴里,嬴政心里也很震惊,太好吃了! 怎么会如此好吃!! 这韭不是用来熬汤的吗? 黎姜十分狗腿的给嬴政挑鱼刺。 【不爱挑刺算什么毛病,要宫人干嘛用的?】 【政哥不用会挑刺,如果政哥有需要,喂到嘴里能怎么样!】 嬴政筷子一顿,表情复杂的看向黎姜。 “将铁锅拿来本王看看。” 若是真的可以造福百姓,倒也可以给她升一升职位。 免得她心里慌乱。 黎姜眼睛一亮,“喏”了一声,就站起身往膳房走去。 赵高就等在大阳宫殿门口,看黎姜出来就慢悠悠的迎了过去。 一手提着小水桶和小抹布,另一只手拿着拖把。 “哟~哟哟哟~” 黎姜先发制人看着赵高,学着他的语气道:“瞧瞧咱们赵大人这觉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王上打扫这大阳宫啊。” “果然还是赵大人辛勤劳苦,真是让姜佩服佩服。” 黎姜摇摇头,一脸的自愧不如:“在下还要为王上办差,就不打扰赵大人劳动了。” 说完黎姜走下台阶,前往膳房。 【这鳖孙,果真是没安好心!】 【人不能吃太饱!狗赵高不能站太高!】 黎姜握了握拳,她不能这样下去,她一定要将赵高踩在脚下。 等刚到膳房,就见滚滚浓烟从膳房里飘出来。 黎姜大惊失色,赶紧跑进去抢救她的锅。 这是锅么?是她的小命呀! 膳房管事看见黎姜进来,赶紧一脸讪笑的挡在黎姜身前。 “黎常侍。您怎么来了?吃了吗?还饿不饿?” 黎姜越过他的身体往后看,好家伙,锅咋变得却黑却黑的? 没给她烧漏吧? 管事也很无奈,他想学着黎姜那样去做几道菜。 可无奈的是,他掌握不好火候,不是糊了,就是粘锅,甚至里面的油还到处飞,溅在手上,脸上,疼死了。 黎姜赶紧越过他去检查铁锅。 这是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之前不是薄了,就是厚了。 好不容易做出一个成品,可别坏了。 管事和厨子们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 没有钢丝球,刷这样的锅就很难,嬴政还等着看呢。 黎姜没办法,只能用锅烧一些水,软化一下糊在锅里的不明物体。 “黎常侍…我就是想做两道菜…” 管事看着黎姜给他留的半罐油,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若不是因为他自大,没去看黎姜怎么做菜就开始动手。 仗着自己是多年的老手艺人,也不至于将黎姜的锅弄成这个模样。 黎姜知道,他们是怕她到嬴政那里去告状。 于是摆了摆手:“没漏就行,就是王上等着要看这口锅。” 是真的觉得抱歉也好,还是怕王上也罢。 黎姜只在乎这口锅的安危,能不能让她反骑在赵高的头上。 等经过清理出来后,黎姜举着锅,照着亮光的地方看了一眼。 没事,没漏。 管事看黎姜要走,赶紧陪着小心,小心翼翼的看向黎姜。 期期艾艾的道:“在下有一事想请求黎常侍。” 在黎姜看向他时,管事一脸正色道:“不知黎常侍可否不吝赐教,教授在下烹制。” 黎姜好笑的看了一眼管事。 她可没忘第一次来膳房做菜的时候,管事是什么样的表情。 就差将“区区小儿,怎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这句话写在他的脸上了。 管事看黎姜似笑非笑的模样,也知道手艺人的手艺,都是要传给自家子孙和徒弟的。 原本他还想着黎姜岁数小,又面嫩,最重要的她是女子。 在王上身边当差,肯定也不想日后将这门手艺断送。 只要说两句好听的,忽悠忽悠两句,也许就教授他如何烹制了。 如今看黎姜油盐不进,就知道她心里门清,不听他花言巧语,只想要传承。 看来他也得下点儿狠手了。 【光靠嘴就想让我教你?】 【给钱啊!!快说给钱啊!!!】 黎姜看着管事保持微笑,这人真是绝口不提花钱啊。 他但凡给个拜师费,黎姜都能倾囊相授。 “求黎常侍教授安手艺,安愿尊黎常侍为师。” 张安对着黎姜一拜到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安愿为黎常侍半子,侍奉黎常侍。” 【好家伙!】 黎姜直呼好家伙! 这是什么魔鬼剧情? 第30章 帮助赵高完成心愿 黎姜看着管事头上已经有了白发,看这模样,最年轻也得三十郎当岁了吧? 她来这还没结婚,就先有个比自己还大一半带拐弯儿的儿子了? 也许还多个孙子孙女? 黎姜看他是真想学,就连半子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搞不好日后自己这个“白发人”送他“黑发人”啊。 “半子什么的就算了。” 黎姜摆了摆手,避免自己日后“中年丧子”,黎姜不打算收什么半子。 “不过你要是真想学,我倒是可以教你,不过前提是你要拜师。” 张管事点点头,拜师什么的那是一定的。 “黎常侍放心,日后我必定潜心向学。” 张管事保证道,就差现场给黎姜磕一个拜师了。 “那抽空准备拜师吧。以后你得叫我师傅,你要知道我们这流派可是轻易不收徒的。” 张管事听闻黎姜如此说,眼睛一亮,更是觉得自己不亏,捡到了大便宜! “黎常侍,敢问我们这流派叫什么?” “新东方,我们的流派。叫做新东方。” 黎姜凑近了张管事小声道:“咱们这门,轻易不收徒。” “若不是看你有诚意想学,你想进来都找不到门路。” “我们新东方可是时候立志成为大厨营地的,日后天下的厨子,都是我们新东方出去的。” 张管事没想到黎姜居然还有流派,甚至可能是大型隐士流派,虽说他都没有听说过什么新东方。 但顿时觉得自己不亏,当即就问黎姜要不要回流派一趟,郑重一些挑选一个良辰吉日去拜师? “我们新东方随意的很,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不过该交的束修还是要交的。” 张管事连声应和:“应该的,应该的。这都是做徒弟应该准备的。” 张管事简直要被这个意外之喜砸懵了,高兴的点头哈腰的就要送黎姜出门,好去看看日子,哪天好。 等黎姜带着铁锅回到大阳宫的时候,嬴政已经用完了膳。 黎姜看着菜没少吃,就知道嬴政对炒菜的味道是满意的。 【看来政哥很喜欢吃炒菜嘛,若是能去巴蜀等地,定要找回来辣椒麻椒给我政哥做麻辣兔肉吃!】 黎姜拎着锅,给嬴政展示。 边给嬴政讲铁能做的东西,边和嬴政说:“王上,臣已经命人为您铸造一把陨铁剑。” “俗话说得好,百炼成钢,到时您便有了一把绝世神兵!” 【到时候钢还能做护心镜。】 【这功劳,我就不信还比不过小高!】 “不错。神兵若出,本王重重有赏!” 嬴政看着锅来来回回的看,时下锻造铺都是锻造青铜为主。 一是因为现在的铁比铜脆,做武器容易断。 二是因为青铜十分古朴大气。铁用来做农具居多。 黎姜倒也知道这两点,但铁比铜脆。 是因为铁矿杂质多,可只要反复锻造,将铁的杂质砸出去,就能得到钢。 虽说铜的熔点比铁低,但锻造出来的铁,也比铜要坚韧的多。 “王上放心,臣必定会好好督促,争取早日锻造出陨铁来,还有这铁锅,盐,定会让百姓生活水平得到提升。” 黎姜将所有的功劳都一一说清楚,然后眼神亮晶晶的看向嬴政。 【升官升官!】 她已经看见赵高这小奸臣还守在大殿门口等着收拾她呢。 嬴政当做没听见,结果就见黎姜“咦”了一声。 “王上。” 黎姜好奇的看向门外,小声问道:“赵大人每天都没有事情做吗?” “这也太勤快了,就等着给王上收拾卫生。” 嬴政嘴角抽搐,看向露出来的拖把头,他无奈叹了口气。 “中常侍献毛笔,制盐有功,特封为中侍郎。” 嬴政到底还是妥协了,若是赵高真做的过分了,他也不好收场。 黎姜这人能够预知未来,堪破天机,若是真的让她寒了心,日后就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黎姜惊喜的赶紧将空白的竹简替嬴政摆在桌子上。 又给嬴政磨墨,就差替嬴政代笔了。 【也不知道这中侍郎有没有赵高的大?】 嬴政边书写手书,一边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同黎姜解释道。 “赵高乃中车府令,九卿之下官员之一,而中侍郎,乃郎中令左右副手,如此算来你又比赵高官职高了那么一线。” 嬴政说完看向一旁兴奋起来的黎姜:“若是那绝世神兵没有问世,本王…”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还虎视眈眈的赵高:“本王便让你去赵高手下,听闻赵高带出来的人,各个乃国之栋梁。” 【屁!政哥!你怎么能这么相信赵高啊!】 【他之后会睁眼说瞎话!还让别人符合他!他会指鹿为马,用来铲除异己的!】 黎姜心里吐槽归吐槽,但面上郑重的保证道:“王上放心,臣定不辱命。” 嬴政掏出印鉴,在竹简上扣上了印章。 整个咸阳宫,就没一个升官像黎姜一样快速的。 黎姜双手接过圣旨,一脸的谦逊,等转过身后,便是一脸的得意。 她等着赵高惊讶到眼珠子掉到地上的模样。 这样她就能一脸踩爆,哼哼哼~ 思及此,黎姜将竹简放在袖口处,调整表情便出了大阳宫。 “哟~黎常侍忙完了?” 赵高看着黎姜,就要将手中的东西就往黎姜怀里塞。 “大阳宫的洒扫工作,本官观察了这么久,觉得还是黎常侍做的最认真。” 赵高阴恻恻一笑,指了指大阳宫殿外的石栏。 “黎常侍虽常伴王上左右,但也不要忘了清理王上经常驻足的地方。” 黎姜就看着赵高,能刁难她到何种地步。 等赵高说完了。黎姜才缓缓从袖口中掏出嬴政亲手所写得竹简。 她将竹简缓缓铺开,让上面的字迹呈现在赵高眼前。 “赵大人,你还别说,诶~你还真别说!” 黎姜双手拿住竹简,站在赵高身旁,同他一同去看竹简上的内容。 “赵大人,你是懂怎么调教下属的,就连王上对你都夸赞有佳啊,本官,是要同你好好学习学习。” 说完黎姜拉着怔愣的看着竹简的赵高往台阶下走。 走到最下面后,黎姜看着直通大阳宫殿正门的台阶。 转过头对着赵高笑眯眯的道:“赵大人既然说过,想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处。” “那本官怎能不满足赵大人的心愿?” 黎姜指了指台阶,对着赵高说道:“看,如今赵大人可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处,顺便…” “别忘了将每层阶梯都擦干净。” 黎姜收回手,看着赵高继续笑道:“记得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上快了,容易扯蛋。” 第31章 秦二世是谁?压力给到嬴政 赵高脸色阴狠,若不是顾及着王上。恐怕此时他都能扑过来咬死黎姜。 【果然,屠龙者终成恶龙…】 【真特么爽!自作孽不了活啊,高了高。】 “赵大人看我干嘛?不是你说要一步一步的上去吗?” 黎姜有些疑惑问道:“难道你不愿意一步步上去了?” 说罢摇了摇头:“本官就不在这陪着你了,本官喜欢跑上去。” 说完像是炫耀一般。黎姜嗖嗖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台阶,还回过身对着赵高挥了挥手。 “王上!玉姬为王上添了一位公子!” 黎姜刚将竹简放在侧殿,准备日日观摩她政哥的笔迹,就见有位宫人急匆匆的来到大阳宫。 【哟…政哥添孩了!】 添子添孙一向是人生大喜事,嬴政原本也开心得很,站起身就往外走。 可听到黎姜的话,嬴政突然站住了脚步。 秦二世是谁还没搞清楚,所以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秦二世? 于是嬴政顿住脚步,看向身旁的黎姜:“你同本王去看看。” 【什么?我去?】 【我去干嘛?】 【政哥,你心是不是太大了点?】 【带着我去看你的小老婆和刚生出来的孩子?】 【你不怕给你小老婆气的产后抑郁?】 “王上…臣…臣不会奶孩子…” 黎姜拒绝道。 嬴政想想也是,这么小的孩子,是不是秦二世还不知道。 就算是秦二世,黎姜能不能认出来? “那…本王去看看这个孩子?” 嬴政有些不确定道。 她也真是的,怎么也不说这孩子是不是秦二世啊。 黎姜更懵,是她跳过了什么剧情吗? “王上…自便?” 她有些不确定的回答道。 就这样,两人一个烦躁无比的往后宫去,一个一脸懵圈的送政哥往后宫去。 【系统…你快出来吧…】 【我都不知道怎么整了,这是什么副本啊?】 【攻略?】 【还是一统天下啊?】 【我怎么看不懂政哥了呢?】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更烦躁了,黎姜这是什么猪脑子! 说一句这是不是秦二世,说一句这秦二世的名字能怎么样? 能要了她的命么? 还是说…秦二世此时没出生? 可惜黎姜没能听的到嬴政的心里话。 第二日,黎姜听闻嬴政为爱子取名为将闾(lv)。 名字宣布出去后,黎姜才恍然。 【这就是被二世和赵高逼迫的拔剑自刎的公子将闾啊。】 嬴政听闻这话,松了半口气。 松半口因为这孩子不是秦二世,留半口因为这孩子日后也逃不过被逼拔剑自刎的下场。 更为忧心的,是谁是秦二世,居然和他起名有关。 也就是说,他确定了黎姜见面也不清楚谁是谁,但提起名字,黎姜是知道这个名字的最终结局的。 这样一来,压力就给到了嬴政。 到底该给孩子起什么名,这是个十分重要的是。 重要到这个孩子可能取到了秦二世的名。 就要被自己亲手摔死。 嬴政沉着脸,现在他突然希望之后降生的孩子都是女儿是怎么回事? 之后的几天,嬴政便开始处理已经被秦国占领的燕国土地。 “攻打下来的燕国境地,设右北平郡和辽西郡。” 嬴政吩咐完战后重建,便拿起笔,在桌案上的羊皮卷上勾勾抹抹。 羊皮卷上面满是被涂抹过的痕迹,每每攻下一个城池,嬴政便将那块地方圈起来。这便是大秦的领土。 黎姜看着羊皮卷上,已经被勾勒出的秦国土地。 已经一跃称为屈指可数的大国,秦国蓄势待发,已经不容阻止。 安置好燕国的百姓,剩下就是继续筹粮的问题。 想要统一六国,人不能少,粮食更不能少。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一个大国的最根本。 秦国当年修了灌溉渠,渭河从关中平原穿过。注入黄河, 泾河经过长武,滨州,泾阳,在高陵陈家滩注入渭河。 泾河在汛期含泥沙量大,注入渭河时,一清一浑,由此得来“泾渭分明”。 郑国渠修建后,之前秦国的泽卤之地,由于渠水灌溉流通。变成了耕地达四万公倾的良田。 盐碱地变沃土,这地方也是秦国粮食首要出产地。 嬴政更是感念郑国的功绩,将此水渠命名为郑国渠。 修了郑国渠,引黄河水灌溉农田甚至将所有能开垦的都开垦成能够种植粮食的土地。 【要是给燕国打下来,就继续打,打穿东北。】 【若是能将东北打下来,那是黑土地,粮食产量肯定不用愁。】 【可惜现在黑龙江等地还算是关外,若是将东北打下来,粮食更不用愁了。】 【守着一块产粮的黑土地,却做游牧民族…】 蒙恬等人也纷纷上报,希望嬴政能趁此机会一举攻下燕国。 嬴政却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 【难道是政哥还念着太子丹的情分?】 【要不然为何不一举歼灭燕国,还留着他苟延残喘?】 嬴政在没有一统六国时,所有的一兵一卒都显得尤为珍贵。 他并不想过多分散兵力去守边疆。 嬴政还没开口说话,蒙恬的弟弟蒙毅便站出来反对。 “臣赞同大王此时不攻打燕国。” 黎姜将头转到蒙毅的身上,此时的蒙毅还是个年轻的少年。 【这不是蒙毅么!和楚国公主有着无法言说的二三事的大将蒙毅呀。】 【这下玉漱公主的暧昧对象和官配都在了!】 【那些年玉漱公主的爱恋情仇,只可惜,我政哥非要做恶人,将玉漱公主强行纳入宫。】 【要不然玉漱公主就能同蒙毅将军恩爱到白头了。】 【不过,这也就是电视剧,谁知道真假。】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目光上下扫视的一眼蒙毅。 怎么?难道后世道他居然抢了蒙毅的心上人? 蒙毅与蒙恬不同,蒙毅出入内廷,同嬴政系统处理内政。 政治目光也比较敏锐。 “征讨燕国后,我大秦还要调证兵力守边疆。” “兵力分散,不利于攻打他国,楚国便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嬴政点头,拿下燕国。就意味着还要派兵去守边疆。 如今燕国不足为患,却能代替大秦镇守边疆。 【楚国?】 【楚国项羽!】 第32章 不会让她离开 项羽? 项羽是何人? 嬴政皱眉,看着地图,目光在楚国和魏国之间徘徊。 【西楚霸王项羽可是不可多得的猛将,就是不知道现在出生了么?】 【若是能打下来楚国,找到项羽,将项羽收入大秦,将他培养成政哥的左膀右臂,那不就是如虎添翼?】 【实在不行…政哥做一次拐子?】 【趁着政哥攻打楚国时,把项羽一家找到,直接绑到秦国?】 霸王? 此子甚是狂妄! 区区一黄口小儿胆敢称呼为霸王。 不过西楚?难道他没有将楚国灭了? 嬴政手指从魏国缓缓移到楚国,轻轻点了点。 项姓? 楚国…项燕? “传本王令,命王贲将军率领30万大军攻打楚国。” 王贲乃大将军王翦之子,从小在王翦身旁,随着他南征北战。 “喏!属下定不辱命!” “不。” 嬴政摆手制止王贲,看着他道:“这次只是一次试探。” “本王要你摸清楚国大将及楚国军力。” “若能攻打下来,那便攻打,若攻打不下来。” 嬴政低头,手指从楚国滑到魏国处点了点。 “若攻打不下来,便将魏国与楚国边境打下。转战魏国保证我军侧翼是安全的。” 楚国兵力强横,地广人多,秦国连年征战,兵力略有不足。 这三十万兵马,攻打魏国还成,若是攻打楚国,就和闹着玩一般。 以卵击石。 魏国夹杂在秦国,楚国,齐国,三大国之间。 嬴政自然是要攻其不备。 下朝后,黎姜便同扶苏一同出了咸阳宫。 今日他们要去宫外铁匠铺去检验铁打的如何。 若是这钢铁制成的武器不错,那就可以替代现在的青铜剑。 铜矿难寻,铁矿多啊! 不说其他,就说后世那华夏的国之长子,那地就有铁矿,更是用铁矿炼钢,支援整个华夏国。 扶苏对即将要见到的陨铁剑抱了很大的期待。 要是此神兵问世,他父王就再也不必去寻当初赵将李牧的佩剑了。 他父王就有了天下间独一无二的佩剑! 黎姜也见过前世汉代出土的文物:五十湅(liàn)剑。 是东汉时的精制铁剑,那时候军队就是用的铁剑作为军需武器。 等两人到了铁匠铺后,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热气扑了一脸。 可以说,扶苏为了做出这把佩剑,动用了身为秦王长子的所有关系。 当然,也花了身为长子的积蓄,谁让黎姜穷呢。 黎姜每次做什么东西,大把的钱财是花出去了,但也不是一次就能成功,那都是持续性的输出。 铁匠铺叮叮当当的都是打铁的声音。 黎姜看着几乎半个咸阳城有名的铁匠都在这里观看。 “李铁匠,我们来取打造好的武器。” 黎姜带着扶苏走进去,看着铁匠将打成长条的铁再次折叠在一起敲击,这个行为就叫做湅。 五十湅便是将已经把杂质都完全砸出来后的铁块,反复折叠五十次,炼出来的铁。 而这次黎姜想给嬴政打一把百湅,甚至千湅的武器。 “黎大人。” 铁匠铺的老板走过来,对着黎姜行礼。 “三十湅,五十湅,百湅都已经打造好,且开好了刃。” 原本铁匠铺是不敢私自打造这些的,就连农具,都是要当地的伍老,什长加上当地官府批文,带着坏农具,才能来铁匠铺花钱置换一柄新的农具。 这次也是扶苏和咸阳城的县令打了招呼,才破例打了这几把长剑。 黎姜轻咳两声,拿起一把三十湅的长剑,已经抛光开刃的长剑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学着电视剧里的样子,伸出手指弹了弹。 扶苏一脸钦佩的看着黎姜,觉得黎姜懂得真多。 【很好,纹丝不动。】 黎姜挨个弹了弹,到最后百湅时,她终于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质感。 百湅武器用力弹,会产生微小的嗡鸣。 黎姜眼睛一亮。 招呼扶苏过来。 “你试试,你弹一弹。感受一下!” 黎姜将这个细微的发现同扶苏讲,扶苏也兴致勃勃的挨个弹了弹。 果真如此! 两人眼睛放光,百尚且如此,那更别提五百湅亦或是千湅。 “老板,剩下几个铁坯子多少下了?” 老板指了指后院:“大人可同民一同去看看。” 几人到了后院,就见一铁匠正在挥汗如雨的捶打着一块红彤彤的铁块。 老板指了指现在已经变成一小条,也就女子小臂一般大小的铁块说道:“今早刚满三百湅。” 随着铁匠的锤击,烧红的铁块已经变成红彤彤的一块,看不太出来还有什么杂质了。 不像刚开始那样,有些地方烧红了,有些地方的杂质碳化,随着捶打还时不时有杂质飞溅而出。 黎姜想知道百湅和千湅之间的差距等这武器到五百湅,就能再做一把佩剑。 等这武器若是真的削铁如泥,那就做一把千湅。 在宝剑上刻上自己的名,也算的上是另类的流芳百世了。 “另一块也是如此。”铁匠用夹子夹起烧红的铁块给黎姜和扶苏看。 扶苏眼眸一亮,十几岁的孩子,压根就抗拒不了黎姜为他描述的神兵。 尤其是他刚刚见识到几十次和百次之间的差距。 “一定要足数!” 黎姜郑重的吩咐道:“钱不是问题,若是做的好,在下便为你们这铁匠铺,求块王上亲笔所书的牌匾。” 两人雄纠纠气昂昂,兴致满满的带着三把佩剑往宫里走。 嬴政正巧从后宫回来,看到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大阳宫来。 额头就是一跳,这黎姜…和扶苏…… 什么时候走的这般近了? 他可没忘记这次平叛急着回来是为了什么,他断然不会让黎姜嫁出去。 就算是他亏欠黎姜也好,他终归会从其他地方弥补黎姜。 但黎姜最后,绝不会是出宫嫁人的结局。 黎姜正和扶苏探讨,若是这铁剑真的比铜剑好用,那是不是军队便可换下铜剑? 【同等样式的武器,铜可比铁和钢重多了。】 【若是大秦军队都能换上铁或钢的武器铠甲,配上护心镜,是不是就不必战争时死那么多的人?】 两人正探讨,就见嬴政站在大阳宫殿前等着两人。 扶苏赶紧快步走过去给嬴政行礼,知道的两人是父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君臣。 两人的关系,甚至都没有黎姜和嬴政的关系看起来亲近。 “王上,臣和长公子为王上取来三柄利刃,王上可试剑。” 第33章 钢的剑 嬴政看着这三把剑,眉头微挑。 黎姜把剑递给嬴政。 这尺寸依然是比照着嬴政的配件尺寸来的。 “王上,这是三十湅,杂质较多,这是五十湅,这是百湅。” “还有五百湅乃至千湅的佩剑,正在铸造中。” 嬴政对武器也很有研究,要不然他也不能命人去寻赵国名将李牧生前使用的那把配剑。 “常山,把你的剑给本王。” 嬴政命侍卫长取下随身佩剑,两柄剑一同放在手中掂了掂。 同样大小的剑,确实百炼剑更为轻一些。 说实话,嬴政并不太看好这么轻的剑。总觉得它随时会断,过于单薄。 蒙常山的目光有些不屑,他这把剑跟他这么多年。 陪伴他一直保护着王上,怎么还比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研究出来的武器? 真是贻笑大方,让人笑掉大牙。 看着嬴政将佩剑抽出,蒙常山对着嬴政抱拳道:“王上,臣的这把剑与臣出生入死多年。” “若是黎侍郎的武器不小心被臣的武器所折断,那就不好了,不如…先用卫兵的佩剑试试?” 蒙常山所言不无道理,秦王护卫队那武器装备都是最好的。 毕竟他们虽是为保护秦王而作战,若是来了刺客,打一半,发现武器断了亦或是损毁了。 那不是开玩笑一样吗。 嬴政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点点头:“那便命人去军营,取一把士兵用的长剑。” 说完便转头进了大阳宫。 看着蒙常山吩咐人去宫外取武器,黎姜凑到扶苏身边小声说道:“瞧见没?这是瞧不起咱们的兵器呢。” 扶苏点头:“瞧见了,黎先生,您觉得百湅武器会赢么?” 黎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不就和那人对着干了吗?” 说完便走上台阶,随着嬴政等人进了大阳宫。 等秦国士兵使用的最普通的武器送过来后,嬴政便命蒙常山与他各执一剑,相互碰撞。 嬴政率先拎着30湅的武器与蒙常山碰撞。 “铛。”的一声脆响,吓得黎姜赶紧捂脸。 本来就不好看,要是毁容了,就完了。 “王上,无碍吧?” 黎姜看着嬴政手中的断剑,倒是想到了这个结局。 【毕竟才是30湅,里面的杂质还没有完全烧掉。】 “王上,这武器中看不中用啊,这剑都断了。我们大秦的青铜剑才卷了一些刃。” 蒙常山笑着摇了摇头,军事方面,女人怎么说都差了点。 有些异想天开了。 【嗤,你咋不用100湅的与青铜剑相撞?】 扶苏有些紧张的看向黎姜,这不会三把剑都拼不过青铜剑吧? 他还想要一把举世神兵呢。 黎姜看着扶苏有些担忧的眼神,对着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到底哪把剑能拼得过青铜剑。 扶苏看着黎姜摇头。便放下了心。 这是黎先生同他说,不用担心。 嬴政随手将三十湅的断刃丢到一旁,又去拿了一柄五十湅。 再次相撞,青铜剑断。 “怎么可能!” 蒙常山不可置信,这么粗的青铜剑,怎么会连那么轻薄的剑都砍不过? “哈哈哈哈!好!好!” 嬴政看着毫发无伤的五十湅大笑道。 铁矿可比铜矿多的很,现在各国都用的是青铜剑,若是秦国能铸造一批铁剑,那不是所向披靡,有如神助? 扶苏也激动坏了,才十几岁的孩子,再沉着,此刻也开心的欢呼道:“好剑!好剑!” “王上!” 蒙常山有些不服气,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他扔掉手中的佩剑,缓缓抽出自己的佩剑。 “王上,既然要试,就用臣这把剑试试吧。” 嬴政点点头,便要与蒙常山再次比拼。 “王上。” 黎姜开口打断道:“百湅剑还没试呢。” 她抬起头看向一脸不服气要找回场子的蒙常山。 “既然侍卫长的剑所向披靡,乃青铜剑中的顶级,还是用百湅剑吧,至少也让我们开开眼。” “看看侍卫长的宝剑,是什么样的水准。” 嬴政点点头,五十湅剑就可以用来给士兵使用,能少坏一柄是一柄。 于是他拿起百湅剑,到手后,明显质感与青铜剑不同。 甚至剑刃出鞘时都带着独属于武器的嗡鸣。 这……这不是传说中神兵才有的特色么! 嬴政有些爱不释手的看着手中的佩剑,但是不是好剑,还要试试才知道。 免得只是个样子货。 “锵~” 两柄佩剑相撞,百湅剑毫发无损,蒙常山的佩剑虽未折断,但也豁了口。 甚至蒙常山看到了剑刃上从豁口处延伸到剑身的龟裂痕迹。 他瞳孔微缩,这柄剑陪伴他许多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不信,他不信就是一个女子随便捣鼓出来的武器,能折断他的剑刃。 “再来!” 他双手紧紧握住长剑,准备再与嬴政手中的武器碰撞。 “锵~当啷~” 两柄武器再次碰撞,蒙常山的武器,断了。 就如同他的骄傲一般…断了。 嬴政见猎心喜,一手握住剑柄,一手轻抚剑身,仔仔细细的观摩这柄剑。 “本王,百湅剑便如此威武,堪称绝世宝剑,那五百湅剑,岂不是神兵利刃!” 铁剑与铜剑区别就在于坚韧度与剑尖形状。 铜剑剑尖大多呈扇形,而铁剑尖则十分尖锐。 不论是劈砍,亦或是捅刺都比铜剑胜过多矣。 “黎侍郎与吾儿研究的武器不错,传令下去,征集民间打铁的工匠。” 嬴政将百湅剑插进剑鞘中,丢给蒙常山。 “本王要大秦的将士们,都拥有如此神兵!” “这百湅剑,本王便赐予你。” 嬴政说完看向扶苏和黎姜:“你们两个这个差事做的不错,想要什么赏赐,同本王说说!” 黎姜低头,咬了咬牙。 【上次我说什么都不要,政哥果真什么都没给。】 【要不我这次开口要点钱吧?】 【这打铁的钱,还是扶苏垫的钱。】 “王上…能给臣…”拨点款么? 黎姜咬了咬牙,一脸正色,刚说到一半,就见嬴政点头,打断道。 “本王懂,黎侍郎为国为民,视金钱如粪土,视权势为无物,本王用赏赐二字着实辱了黎侍郎的一片忠心。” 第34章 给嬴政赚钱换装备 黎姜:…… 【什么?政哥说的是谁?】 【什么视金钱如粪土?还有人能拉出来钱?】 【什么视权势为无物?说的是我么?】 【救命啊!谁来给我掐掐人中啊!】 黎姜抬起头,想知道她政哥是开玩笑么? 谁知嬴政一脸正色的看向她,让她不得不认清这个事实。 就连扶苏这傻孩子都一脸钦佩的看向她,口中还称赞道:“黎先生果真高义、” 【高义谈不上,高血压马上来了…】 “扶苏,此事你做的不错,从今天起,你便跟在本王身边,同本王共同处理朝政,从旁听政。” 嬴政看向扶苏,想到打铁制剑这些银钱都是扶苏垫付的,又大手一挥,赏了扶苏几百金。 这赏赐,羡慕的黎姜眼睛都红了。 【对不住啊,给穿越人士丢脸了。】 【哪个不是混的风生水起的,只有我,系统也丢了,还混的如此惨。】 【穿越女的各种特长…】 【诶?特长?!】 黎姜眼神一亮,看向嬴政。 “王上,臣日思夜想,总想着为王上分忧,现如今大秦正是用钱用粮之际,臣有一计,能解王上燃眉之急。” 黎姜看向嬴政作揖说道:“不过,臣还需要王上赏赐臣一亲手所书的牌匾。” “哦?” 嬴政听着黎姜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有很多词他都不解其意。 如今听到她说能解大秦的燃眉之急,倒是让嬴政有些刮目相看,想知道这女子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黎爱卿说来听听。” 嬴政走到台阶上的御座坐下,看着身旁的黎姜问道。 扶苏和蒙常山也都看着黎姜,想知道黎姜想要说什么办法,能为大秦解决钱和粮的问题。 “牌匾上就写:皇家商号。” 黎姜淡淡开口:“士农工商,缺一不可,乃国之砥柱。” “如今大秦士农地位超脱,然商人地位极低。若是王上能赐给臣一代表大秦君主的皇家商号牌匾,臣能为王上赚来十车金更甚。” 黎姜笃定的说道。 商鞅变法虽说大大提高了农民和士兵的地位,但也不可避免的压低了商人的地位。 贱商贱商,此时商人是最低级的存在。 但凡百姓家里有一倾地,都不会选择经商这条路。 可大秦若是想发展成为一强国,带动经济是不可避免的。 “胡闹!” 蒙常山站出来反对到:“王上,商人乃贱籍,怎能让朝中大臣去经商,若是传出去,开了这个头,那都去经商,就没人愿意从军务农了!” “更何况,王上身边的近臣,出去经商,说出去恐让别国耻笑!” 扶苏也点头,他虽没有看不起商人的意思,但也觉得不好。 黎先生满腹经纶,怎可让铜臭污了她的一身风骨。 嬴政也不愿意,商人一向是最低贱所在,若是让黎姜出去经商,那有样学样,百姓们知道经商赚钱,商人地位提高。 那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了? 那谁还愿意上阵冲锋去御敌了? 【低贱?若是大秦一直抑制商籍,那大秦永远都发展不起来。】 【再说,谁说我要亲自出去做生意?】 “蒙侍卫长此话,臣不敢苟同。” 黎姜觉得跪坐着没有气势,便站起身来走到殿中说道:“如今王上势必要一统六国的,如今全军换军备,用钱吧?” “这钱从哪里来?” “打下他国,还怕没钱么?”蒙常山嗤笑道。 “打下他国是用嘴打的么?”黎姜指着咸阳宫门外的方向,厉声道。 “那是用我们大秦的兵卒,那每一个兵卒都是我们大秦的百姓,他们的身后都站着一个家庭!” 黎姜看向蒙常山:“侍卫长可知攻打燕国第一场仗死了多少士兵?” “单单是易水河畔那场战役,我大秦就死了三千多兵卒,大秦有三百多个家没有了儿子,没有了阿父!” 战争是残酷的,她看到的是大秦一统六国。 可她在帮嬴政整理伤亡士兵,让阵亡士兵子嗣袭爵统计人数时,才真正意义上的意识到了战争是有多残酷。 “侍卫长说的轻巧,打下别国便有了钱,但若是换了军备能减轻我大秦子民的伤亡有何不可?” 黎姜对着嬴政拱了拱手:“臣可招募秦国所有商贾,每个郡委派一名皇商,每个郡的名额只有一个,想要,便用钱来换。” 黎姜将她的思路慢慢的和嬴政说。 说来说去,就是两个字,代理。 每个城市都招一名代理商,背靠秦王,给秦王打工。 “提高商人待遇,若是怕百姓盲目从商,我们便可加重商赋,同样,也给商人多一些优待。至少,让商籍不再是贱籍。” 嬴政听着黎姜侃侃而谈,点了点头,想法是好的。 但…商人能花这么多的钱去要那劳什子的皇商封号么? 扶苏听黎姜的话,思绪渐渐跟着黎姜走,最后才忍不住问道。 “那…就因为这一个封号,他们会花钱来买么?” 扶苏有些不理解:“就算不要这个封号,他们不也是改做生意就做生意么?” 黎姜神秘的笑了笑:“当然不能只给这一个称号,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光有了称号。” “还能卖一些旁人不能卖的东西。” 此话一出,嬴政,扶苏还有蒙侍卫长都看向黎姜。 “卖精盐。” 黎姜没有卖太多的关子,盐铁都是朝廷官营,除了官府,其他人,沾边就是一个死。 可现在她居然说要卖精盐。 蒙常山差点把剑都拔出来,刺死这个女人。 “王上!” 侍卫长怒视着黎姜:“此人恐是敌国奸细,不如将她抓起来严刑拷问!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打卖盐的主意!” 嬴政听闻黎姜的话,便要大怒。 盐乃民之根本,人离开盐,便会浑身无力,存活不下去,黎姜怎么敢! 扶苏也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 黎姜对着蒙常山翻了个白眼。 【你有没有听清,我说的卖的是精盐!又不是粗盐!】 【怎么搞的像是我要犯独似的!】 “王上,百姓用粗盐,精盐买不起,但达官贵人,亦或是别国,总有人买得起。” 黎姜淡定的看向嬴政:“赚钱,当然是让别人兜里的钱,进我们的兜里。让别国的钱,进我秦国里。” 第35章 我要经商 精盐是什么没人知道,但盐是什么,在座的都知晓。 “王上!” 蒙常山不赞同,不管是精盐还是粗盐,就是不能碰。 “盐铁乃朝廷官营,若是贩卖到别国,日后我国百姓吃什么?” 【这蒙常山是猪脑子么?】 【海水湖水取之不尽,再说我大秦还有盐井。】 【定时定量的发放不就好了?】 “王上,精盐如何制得,只掌握在臣手中,若是将精盐贩卖到别国,不单单可以以盐换取金钱,还能换粮,更甚者,我们还可以换种子。” 【盐铁是朝廷垄断,但粗盐百姓尚且能消费的起,精盐如何能消费的起?】 【商人和官员士大夫,那些有钱人看见精盐,不得发疯似的买?】 【毕竟钱就是用来提升生活水平的啊。】 【等我有空,定要将酱油也研究出来。】 “秦国如今有二十八个郡,那便选出二十八名商贾,在各个郡售卖精盐,不论将盐卖到何处,我们只要抽成便可。” 嬴政犹豫一瞬,想到大秦的军队,想到大秦的百姓,都需要大量的银钱。 就像黎姜所说,确实打下别的国家,别的城池就可以搜刮钱财。 但那些钱财一部分用来给阵亡的士兵抚恤,一部分用做战后重建。 秦国内政早就入不敷出,军队要钱,打仗也要钱。 没有钱,百姓过的苦,难道他统一六国,是要建立在百姓的苦难上么? “本王,就给你这一次机会。” 嬴政看向黎姜:“不过既然卖的是官盐,那赚来的钱财…” 黎姜对着嬴政拱拱手:“充入国库八成,臣只要两成。” “王上!” 蒙常山简直都要气炸了:“王上,黎侍郎怎敢狮子大开口?” “盐是朝廷出的,是商人卖出去的,她什么都没做,只动了动嘴皮子,这么就敢要两成收益。” 【这人是有病吧!是不是因为他的佩剑被我做出来的剑砍断了,就在这找我茬啊!】 “哦?动动嘴皮子?” 黎姜似笑非笑的看向蒙常山:“那侍卫长也动动嘴皮子就变出来精盐,别说两成了,到时候给你三成,还有一成,臣自掏腰包给侍卫长补进去!” “你!” “好了!” 嬴政捏了捏眉头,黎姜就是有这个本事,和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不和睦。 但也亏得黎姜和他身边的近臣都不和睦,要不然睡不着的就是他了。 “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赚来的钱,本王同你八二分。” 嬴政视线扫过扶苏,顿了顿,又看向门外:“来人,宣赵高觐见。” 说完看向黎姜:“本王让赵高辅佐你。” 赵高新官上任,自然是要检查接管嬴政的所有车架,该检查的检查,免得王上出行时出了披露。 等赵高到了,看着殿内比较严肃的气氛,又看着黎姜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脚步就是一顿。 难道…黎姜说他坏话了? 看来…还得逞了? 这黎姜也忒不地道了!小打小闹罢了,她怎么还来王上这告状了! “臣赵高,拜见王上。” 赵高思索有什么点,是会被黎姜拿出来攻击的。 “赵高,日后你便跟着黎姜,给黎姜打下手。” 嬴政指了指黎姜:“需要做什么同赵高说。” 黎姜点头,将皇商售盐的事同赵高简单说了说,便对嬴政道。 “臣还有一事。” 这做盐的地方,黎姜希望能在咸阳宫中进行。 想让嬴政给她拨两个空余的宫室。 【出去干活还得雇人,雇人就要花钱,不如用宫人内侍,用的放心,也不用花钱了…】 【这样就能多赚点儿钱,节约一点儿成本。】 结果嬴政不光给了黎姜两个空余的宫殿。 还贴心的为她遴选出一批绝对忠心的老秦人宫人和内侍。 事情已成定局,蒙常山也不说话了,反正到了明日。 这些大臣们知道也会劝阻王上的。 赵高就更不必说了,王上让他协助,他就给黎姜打下手。 至于这件事明日被大臣知晓也好,亦或是黎姜得罪太多的人,被灭口也罢。 都和他赵高没有关系,他就等着黎姜出错就好。 扶苏有些担忧,等出了大阳宫,他才看向黎姜,想同黎姜说说这件事需要担的风险。 “你放心,等我赚钱了,就送你百湅剑。” 黎姜以为扶苏是要来同她说百湅剑的事,毕竟十几岁的孩子么。 扶苏摇摇头:“黎先生,苏只是担心你。” “古有商鞅,今有先生,都是为国为民的大义之人。” 扶苏激动的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 都是为国为民,却宁可背负一身骂名之人。 “得得得,你可别这么咒我。” 黎姜没好气的说道:“我还等着善终呢。” 商鞅是为了百姓,她是为了腰包,别给她戴高帽,该是她的,她一分都不能少。 有了赵高的帮忙,黎姜只动弹嘴,剩下的事都让赵高去办。 黎姜写了一封告示,大意就是说现在朝廷要选拔商人代表,每郡设一人,不管你是贩夫走卒,还是官员士大夫,亦或是商贾。 只要你出得起钱,那就能拿得下各郡皇商的名头。 而这次竞争的的报名费,居然足足100金。 这100金什么概念? 这时候百姓官员用的最多的便是半两,秦半两,这也就是下币。 三枚半两能买一斗米,12.5斤。 一金(金饼或黄金)=9216枚秦半两钱。 听到这个数目,赵高倒吸了一口凉气。 黎姜太敢要了! 这才仅仅是来竞争的门槛,门票而已。 赵高心里不屑,觉得她乱来,但黎姜却丝毫没觉得自己开的价码高。 商人地位确实低,但也不妨碍商人有钱。 如今能提高地位的机会就在眼前,黎姜不信他们能放弃这次背靠秦国君王,做皇商的机会。 当年吕不韦身为商人为了能有更好的出路,为嬴政父王怒砸一千六百金去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如今只需要100金,就能让那些商人背靠秦王。 黎姜丝毫不担心这些商人会不上钩。 第36章 让子弹飞一会 朝廷想要招募皇商的消息。在咸阳城门前贴了一张布帛后,赵高之后就没见黎姜再做什么。 反而是带着宫人去打扫嬴政给她拨过去的宫殿。 第二日上朝时,群臣皆站出来反对。 可奈何嬴政铁了心护着黎姜,不管谁怎么说,嬴政都不为所动。 实在是黎姜给他描述的未来实在太好。 有了这笔钱,军队可以换上新的武器,再去打仗,伤亡人数定会大大的减少。 有了钱,有了粮,就可以反哺百姓。 使得天下黎民皆温饱。 众臣看嬴政铁了心,除了在心里暗恨奸佞误国也别无他法。 下了朝黎姜便开始分配人员,分批,分步骤安排工作。 甚至怕这个提纯盐的法子太过简单,流传出去,黎姜还让人取了一堆的草药掩人耳目。 她负责将盐倒入水中化开,负责运送的宫人将瓦罐里的盐水运送到下一个地点。 下一个地点的人则负责过滤,用多层细麻布一点点过滤粗盐水。 接下来再由另一批人送到下一个地点。这个低调的人负责小火熬煮,将瓦罐里的水全部小火烧干。 最后一批人就负责刮盐,装在瓦罐中。 每一个环节的宫人都是独立的一环,每一批人都不清楚自己的上一个步骤是做什么? 下一个步骤做什么。 黎姜也不出去,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在制作精盐。 赵高看一连几日黎姜都没有动作,便暗戳戳的去找嬴政告状。 “王上,这牌匾都要做好了。黎侍郎什么时候才开始赚钱啊?” 赵高忧心忡忡的道:“黎侍郎定的价格有些略高,听闻她要求商人,每人100金的入门费,才有资格去竞选皇商。” 嬴政抬起头,有些惊讶:“你说多少?” 赵高愁眉苦脸:“王上,您没听错,臣也没说错,确确实实的一百金。” 嬴政沉默了,黎姜是不是太敢要了? “王上…这事……” 赵高是真的担心吗?他才不! 他巴不得让黎姜摔得凄惨,让王上看一看黎姜办事有多不靠谱。 嬴政本也觉得荒谬,但黎姜这么长时间。失过手吗? 就算这次失手了,那也好,正好可以给黎姜长长记性。 免得黎姜太过恃才傲物。 黎姜可不知道赵高和嬴政的想法,她正监督每一道程序,力求精盐的质量。 一直到扶苏都按捺不住来找黎姜,黎姜才知道,原来这秦宫上下,就自己不着急。 “黎先生。” 扶苏对着黎姜行了一礼,看着一个屋子的盐罐。 有些不解:“如今过去多日,我前几日去了铁匠铺,已经有很多人都陆续到了咸阳城。” “要不是咸阳城门前贴着告示,恐怕他们早就已经走了。” 黎姜点点头:“嗯,不急,他们不会走的。” 扶苏怎么能不急,他怕黎姜这次出纰漏,也怕黎姜最后落得和商鞅一样的下场… “黎先生,要不…要不出宫见见这些商人吧,若是走了…” 扶苏还是担心,本就因为百金的门槛劝退了不少人,若是这些人还留不下来。 那黎先生这次就失败了啊… “你不要着急,现在是他们求着我们选他们做皇商,而不是我们求着他们。”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总要给那些远处的商人一些时间。” 人多竞争才更大,才会为了机会更加内卷。 黎姜一直拖了半个月,才带着赵高一同出了咸阳宫。 说实话,赵高还以为黎姜下不来台准备放弃这个想法呢。 没想到黎姜这次带他出来,就是为了选地址。 选了一个咸阳城中最贵的酒楼,准备在两天后包场一天… 谈好了价格,黎姜看向赵高,给赵高使眼色。 赵高:什么意思? 黎姜:“给钱,掏钱啊。” 赵高震惊,一脸不可置信,他赶紧将黎姜拽到一旁。 “黎侍郎,我可是一个铜板都没带,你赚钱,一个子都不进我兜里,你怎么能用我拿钱?” “可我没有钱啊。” 黎姜回答的理所当然:“回去我就给你,这是给王上办事,给王上赚钱。” “我能差你这点钱?还是王上能差你这点钱?” 黎姜循循善诱。 “要不是今天长公子有事,我就带长公子出来了。” “赵大人,你我同朝为官,王上既然让你跟着我,那定是想让你也跟着赚一些功劳的。” “你要是不要这功劳…你就回宫,换长公子过来?” 黎姜看着赵高的脸色来回变换,就是不掏钱。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回去吧,我和王上说换长公子来。” 说完黎姜就要往外走。 赵高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姜回宫和嬴政告状。 他都能想到黎姜会和王上说什么。 “我给!这钱我给!” 赵高拉住黎姜咬牙道:“不必劳烦长公子跑一趟,也不必劳烦黎侍郎再进宫。” 【哟,这会不说没带钱了?】 【小高啊小高,在这和我玩心眼?】 “可赵大人不是说没带钱么?” 黎姜故作惊讶。 “带了,在下刚刚想起来,我带了一袋子钱。” 赵高咬牙走到掌柜的面前,每迈一步都像要赴死去一样艰难。 定好了日子,交好了钱,黎姜便把从宫中带来的红布拿了出来。 上面写着后日在此处选各郡皇商代表。 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黎姜才和赵高回了宫。 赵高看着黎姜直奔大阳宫正殿,心里还有些诧异。 诧异这次难道黎姜准备去王上面前给他表功? “王上。两日后臣便能为王上赚取第一桶金。” 黎姜看着嬴政,开始汇报工作。 最后倒也给赵高表了功。 “王上,还得是赵大人,为国为民,知道臣手里没有银钱,还主动掏钱。” “臣说回来王上必定会将钱还于他,不让赵大人破费。” “可王上,您猜怎么着?” 黎姜一脸钦佩的看向赵高:“赵大人居然训斥臣,功利心太重,太看重身外之物。” “果真是视金钱如粪土,视权柄为无物,赵大人一心为国,令臣动容。” 嬴政: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赵高:玛德,黎姜又害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要钱?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视金钱如粪土? 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话!听着怎么这么来气呢! 第37章 竞争皇商除贱籍 梯子已经架在这了,赵高能反水,说:不,王上,我其实还是俗人,我还是爱财不爱国么? 看着嬴政的目光看向他,赵高拱手:“臣虽没有黎侍郎那般胸有丘壑,但臣也愿为我秦国尽一份绵力。” “好!两位爱卿皆是我秦国栋梁,本王倍感五内。” 赵高实在是不愿意再留在这个伤心地,看着黎姜和嬴政君臣之间感情和睦的样子,他要去一个没人的地方,默默祭奠他被黎姜坑的两袋子钱。 等赵高走了,黎姜才同嬴政说起后日,能不能让蒙常山侍卫长跟着她一同出宫。 “臣怕到时候商户们抢着交钱,到时候不安全。” 黎姜开口道:“况且还有王上亲笔书写的牌匾,这百姓哪里见过王上的笔迹,要是一个个兴奋的不行,再给我挤坏了怎么办?” “王上,不如您将蒙侍卫长借给我一天,让他和赵高保护这牌匾。回宫的时候,还能给王上抬钱回来。” 嬴政一寻思,也是,那么多的钱,到时候不安全。 “可,本王让常山带一队护卫到时候去维持秩序。” “谢王上!” 黎姜开心坏了。 【小样,让你们为难我,到时候让你们扛牌匾!我累死你们!】 黎姜刚美滋滋的离开,去看牌匾,准备后日的竞标会,李斯和尉缭就到了。 他们商讨了很久,看着咸阳城多出来无数的商人,心里更是忧心忡忡。 两人都不担心黎姜会成为什么妖姬误国,毕竟黎姜没那个资本条件。 但他们很担心,王上为黎姜破了太多的先例。 又是女官,又是经商,若是放任下去,恐怕哪天黎姜就会成为奸佞之臣,开始铲除异己。 谁知嬴政得知两人的来意后,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爱卿不必多心,她啊。” 嬴政想着这么久以来,黎姜的心理活动。 “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打打闹闹可以,别的…” 嬴政笑道:“她还没那个胆子。” 就算有这个胆子,在她开始想办法铲除异己之时,嬴政便能先下手为强,不会给黎姜这个机会。 李斯和尉缭对视一眼,瞅瞅,瞅瞅王上那宠溺的模样。 这还说不会? 要是如此下去,恐怕黎姜说盐是甜的,王上都能相信。 “王上…” 李斯叹了口气:“秦国发展至今大不易啊,王上更需恪尽职守,不能懈怠。” 嬴政无法同李斯等人说他能听见黎姜的心声,不管黎姜起了什么心思,他都能第一时间知晓。 所以他只能沉默,一再对李斯和尉缭诉说自己对黎姜的信任。 这无疑更加让两位在朝堂中举足轻重的大臣,对黎姜的感官一降到底。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朝堂上的众人都倒戈了… 两日后,黎姜带着两个黑着脸,抬着牌匾的赵高和蒙常山出了咸阳宫。 这牌匾本来随便一个兵卒就能抬。 但黎姜千叮咛万嘱咐,这可是王上亲笔所提,交给其他人不放心。 还是说他们嫌弃这块又秦国君主亲自题字的牌匾? 于是黎姜身后就跟着两个脸色黑沉的男人,像个怨种似的,抬着一块实木牌匾。 定好的酒楼外早就挤满了人,等黎姜一群人到的时候,官兵便将酒楼围了起来。 给等在门外的商人和百姓都吓了一跳。 待看见黎姜等人抬着一块上面写着皇家商号的匾额时,一个个兴奋的无以言表。 尽管他们都看见了贴在城墙外的告示,尽管他们到了酒楼也看见了黎姜写的通知。 但他们还是害怕,担心。 担心这就是一场空,担心最后他们依旧还是最底层的贱商。 如今看见黎姜到了,一个个兴奋的心都噗通噗通的跳。 太好了,和皇家沾上边,那四舍五入,日后也是皇家的人了! 黎姜带着人进了酒楼大堂,赵高和蒙常山便想找地方将匾额挂起来。 “诶,别挂着啊,拿着,举着,一会还得让那些商人掏钱呢,这可是招牌。” 黎姜制止两人,还指了指她座位面前的空地:“喏,你们一会就抬着牌匾站在这。” “黎侍郎!” 蒙常山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 “怎么?这可是为王上,为秦国赚钱,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不想干?” 没错,她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怎么着吧? 黎姜说完就跪坐在上首,抬了抬下巴,示意两人赶紧抬好牌匾,她要让商人们进场了。 商人们穿着最差的麻衣,这样的衣服,好一点的百姓家里,可能都不穿了,商贾就算有钱,依旧是不能着绫罗绸缎,不能带金饰。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听到一点点的风声,哪怕空跑一趟也要来咸阳城。 黎姜命人站在酒馆门前,大声宣读今日竞选的规矩。 “每位商人,进门缴纳一百金。这一百金交了,若是不能中选,那也是不退的。” 此言一出,站在酒馆门前的百姓和商人都开始哗然。 一百金,这可不是小数目,若是竞选失败,那可是血本无归。 一时间倒是有不少人打了退堂鼓,觉得这就是朝廷在变着法的要钱。 “此次共选出二十八个郡,共计二十八位皇商。” “若是中选到别的郡,可迁移到中选郡经商。” 此条一出,人群再次哗然,大秦不允许随便搬家,你悄悄搬家,那是犯法的。 可现在,你若是选中在别的郡做皇商,那就代表你们一家,都可以搬家了。 “此次竞选成功的皇商,任期为十年。” 说到这,宣读规矩的兵卒抬起头看向众人,用最大的声音继续道:“一旦中选皇商,解除贱籍,归民籍!” 宣读结束后,出乎所有人的意外,这次门外没有哗然声。 大家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守在门外的士兵。 生怕自己听错了。 一位年长一些的商人小声的,不确定的询问道:“这位官爷,民刚刚没听错吧?” “中选了,是可以归民籍的?” “没错!一旦中选,可归民籍!” 得到确认后,所有人再也不吝啬这一百金。 做商人的,又不能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也不太行,更别提随便置办田地了。 他们留着这么多年,不如博一个民籍。 于是等在门外看黎姜笑话的众位大臣,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商人毫不吝啬的往箱子中丢金币,只为能换来一个竞争的机会。 仿佛交的不是一百金,而是一个半两钱。 第38章 竞选皇商 这些政策,是黎姜磨破了嘴皮子,才让嬴政松了口。 为了赚钱不磕碜,为了大秦的百姓能够丰衣足食,为了让大秦的士兵在战场上增加存活几率。 赚钱嘛,哪有那么轻轻松松的? 她不是也得看着政哥的脸色去赚窝囊费?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往箱子里丢金币,没一会儿,这箱子就要装满了。 黎姜突然就觉得不窝囊了怎么回事儿呢? 商人们你争我抢啊。生怕慢了一步就没有位置。 门口至少聚集了百十来号的人,一些小商人都被这不退还的一百金劝退。 还有许多人都站在门口犹豫纠结,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若是皇商只有一个名头,其实这籍贯是不是民,也没什么太大用处… 踌躇间已经有不少有远见亦或是有拼劲儿的商人都掏了钱进了酒楼。 几位在一旁观望的大臣和武将,一个个也有些犹豫。 李斯和尉僚早早就等在酒楼门口,看商人进去的差不多了,才表明身份想要进酒楼。 他们想看看,到底黎姜有何本事,能让王上对她言听计从! 李斯,尉僚,冯无疾,赵佗…几乎大半个朝堂的朝臣,除了带兵出征的王贲都到场了。 李斯想带着朝臣进门,那必定是不缴纳入门费的。 黎姜看着堪比砸场子似的同僚们,心中嗤笑。 【怎么,等着抓我小辫子呢?】 【今天不让你们大出血,我就不叫黎姜!】 黎姜等人全部落座后,才看向众人站起身。 “将酒楼大门关上!” 说完看向站在大厅中没有位置落座的众位大臣。 “众位大人若是不嫌弃,便在楼下挤一挤落座,若是不方便想要旁观,去楼上落座也是一样的。” 今日来这,本就是李斯等人的主意,于是大家纷纷将目光落在李斯等人的身上。 “黎侍郎,吾等就是来观摩观摩。自然是要在这大堂用落座的。” 黎姜虽然看到他们没花钱,但人家也说了,就是来看看。 况且又是朝廷大员,黎姜也不好意思赶他们走。 于是她也不管他们,转头对着已经落座的商人们说道:“大家往右挪一挪,给我们朝廷大员们腾一些位置。” 商户们哪见过这样的大阵仗? 一个个都听话的你挤我,我挤你,就为了给这些大臣们多腾出一些的位置落座。 等大家都落座后,黎姜才清了清嗓音,对着大家说道:“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告示。我秦国要遴选28名皇商。” “在各个郡设置一处皇家商号,这竞选的规矩嘛,自然是价高者得。”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 黎姜站起身,走到赵高和蒙常山一起抬着的牌匾前站定。 “竞选到别的郡,王上开了口,允许你们全家迁移到竞选的郡去经商。” “看到这块牌匾了吗?” 黎姜让开身,大家的视线看着黎姜身后的牌匾。 “这位,是王上身边的红人,赵高赵大人。” “这位,是王上的贴身侍卫长,蒙大人!” 黎姜介绍完两个抬牌匾的,看向众人:“在这,你们可以公平竞争,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竞选上了皇商,你们便有王上做靠山!你们的大东家,那是秦国第一人,是王上!” 一番话,说的在场人心潮澎湃。 看着大家激动的模样,黎姜点点头,最后着重介绍了她身后的牌匾。 “这是我秦国君王亲手所提的牌匾。如果是竞选成功每位商户都会有一枚代表皇商的令牌。” “这可是光宗耀祖,无上的荣耀!” “此次竞选,十年任期。价高者得。” 黎姜继续说起了这一次的竞标。 “这期间若是有皇商打着背靠王上在民间作威作福,违法乱纪或与当地郡守,县令同流合污,那便别怪本官禀明圣上。” “届时丢了皇商的称谓是小,丢了全家的性命是大。” “不敢不敢。” 商人们纷纷拱手,口称不敢。 “那接下来本官便说一说这规则。每次出价后,加价的人至少要加1金。” “地处于边境与他国接壤的城郡,你们可以去别国做生意。” 正常来说,像是咸阳城等大城郡,比较富饶,肯定会更好竞拍。 边境时不时会有各种的战乱,所以竞拍的难度很大,收益恐怕不太好。 也没有太多人愿意去竞选这样的位置,可黎姜现在想让他们跑商,就要鼓励他们去边境。 “若是边境,便可以用别国种子,粮食或是金钱做交易。” 说到这儿黎姜强调道:“除第一次竞标外,其余的每次拿货,你们都要用一半钱,一半物来交易,这物可以是种子和粮食,其他不行。” “拿货?” “在下不能卖自己的东西吗?” “是啊,必须拿货吗?” 黎姜手往下压了压:“自然可以卖你们的东西,但,你们确定不听一听拿的货是什么吗?” “你们皇商竞选成功后,可以来咸阳进货。” “这第一次你们的货物,是朝廷送给你们的。” “之后每一年,截止每年八月,你们都要至少在这采购100金的货。” 一些商人听到这都敢怒不敢言,100金交了,还要进货,最重要的人力物力都是他们出。 还送他们货?什么东西这么贵?每年还要花100金购买? “这就是你们要卖的东西。” 黎姜从柜台上拿起一瓦罐,打开后递给坐在前排的商人。 商人接过罐子,看着里面白色的颗粒,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黎姜。 “尝尝,每个人都可以尝尝。” 第一个人用手指轻轻蘸了一些,放在嘴里。 眼睛蓦然睁大。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姜。 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催促他,快传过来看看。 他呆愣愣的将手中的瓦罐传递给身旁的人。 一旁的李斯等人当然不清楚黎姜要卖什么? 他们只是知道王上让黎姜出来做什么商号。 如今听着这苛刻的条件,再看黎姜这神秘兮兮装腔作势,心里都十分不屑。 “真是胡闹,若是这事传出去,别国和百姓,会怎么议论王上?” 冯去疾小声念叨着。 其余武将和文臣也都点头,这不是胡闹么! 于是一个个将目光看向李斯和尉缭,等着两人站出来呵斥黎姜。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在座的商人尝到了罐子里的东西,都惊讶的呼喊出声。 “盐!这是盐!” 第39章 邯搅局,朝臣倒戈 黎姜就看着下面乱哄哄的人群,一个接着一个的快速传递小瓦罐。 “不苦!这个盐不苦!” “这么白的盐!居然是盐!” 甚至还有商人捏了一小撮塞到嘴里,看的黎姜直皱眉。 “小二,给各位上点茶水。” 【不齁么?】 【这群人没吃过盐?】 别说商人震惊,就连李斯等人也震惊。 什么?盐? 这事王上知道吗? 哦,肯定知道,赵高和蒙常山都在这,王上也定是知晓的。 王上怎么会任由黎姜如此胡闹!盐怎么能允许私营! 李斯气哼哼的就要站起身反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身后的武将们传来的议论声。 “我滴个娘嘞,这么白的盐,我还是第一次吃到!” “一点都不苦!” 现在的菜,大多都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有些放了梅子的,就会又酸又苦。 他们也都习惯了这样的味道,甚至觉得就该如此。 可谁吃过不苦的盐?还如此白。 等罐子传到李斯这一行的时候,尉僚震惊的看着雪白的盐,也顾不上和李斯一起同仇敌忾了。 蘸了一些就往嘴里放。 就连冯无疾也顾不上,亲自尝了尝这盐。 “诸位已经都尝过了,我们这皇盐,就是给诸位的货。” 黎姜看李斯沉着脸,捧着盐罐也不尝,她也就不勉强了。 把罐子拿回来后,继续说道:“这盐,乃秦国君主每日食用的,你们想想,这销路能差么?” “粗盐1两,10个大钱,这皇盐,一两,定价100个大钱,至于你们有多大的本事,卖了多少钱,本官就不管了。” “第一批货,本官每人让你们拿走1钧。” (1钧等于30斤) 这价格一出,大家都沉默了。 这价…卖的确实是盐? “你们担心卖不出去?” 黎姜看着沉默的众人,从人群中点出一个肥头大耳的商人。 “这盐。你会买吗?” 那人眨么眨么被肉挤没了的小眼睛:“大人,在下肯定是要买的。” “可这…百姓买不起啊…” “是啊是啊…” 黎姜翻了个白眼:“谁让你们卖百姓了?” “我让你们卖的,是他们。” 黎姜手指着另一旁的官员们:“卖给当官的,卖给同你们一样经商的,卖给别国当官的,经商的,买给别国皇亲国戚。” “你们胆子要是大一些,就去匈奴,或者关外走商。” 黎姜自是知道这些商人不都是秦国人。 但什么国家无所谓,钱和粮食,还有种子,才是主要的。 “现在开始竞拍。” 黎姜拿出统计出来的城郡名称:“第一个,便是右北平郡,比邻代国和燕国,十年商号,现在竞拍底价100金。” “110金。” “111金!” “……” 最后右北平郡以128金被胡姓商人竞拍下来。 有了开头,后面的都容易竞拍了。 李斯面色从阴沉,到惊讶,最后到不可置信的麻木。 这些商人…怎么会如此有钱? “颍川郡!底价100金!” “……” 黎姜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天啦噜!这么多钱啊!有两成都是我的啊!!!!】 【发财了发财了!!】 【我是买个大宅子请一堆人伺候我呢?】 【还是买个庄园呢?】 有些比较小,比较一般的郡,都是一百零几金拍出去后,其余边境亦或者大郡,都以比较高的价格拍了出去。 黎姜让拍下的人交了定金,剩下的拿货的时候再来补交。 如今坐在大堂的人,已经空下了一些个位置。 剩下的人,都是在等,等这咸阳城皇商商号,亦或是等有没有可捡漏的。 “接下来,便是这咸阳城。” “咸阳城底价,200金。” 能够卖这样的皇盐,又是在皇城根下,这无异于一块大肥肉吊在他们面前。 咸阳城贫富差距大,武将居多,文臣也不少。 武将什么多?钱最多! 他们带兵出去打仗,打下来一座城,互相分点钱,其余的才交给嬴政。 可想而知,咸阳城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有钱人。 “要不要合伙拿下?” 章邯用胳膊怼了怼身边的赵佗。 两人私交不错,又同是现在秦国预备队的武将。 一般大战都是王翦,辛胜或蒙武,他们两人主打一个辅助。 他们虽说在后面捡漏,也攒了不少钱,但谁能嫌钱少? 之前商籍不入流,说出去让人耻笑,限制多。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黎姜开了这个头,只要他们拿下皇商,卖什么不行。 更何况,这盐,章邯不信这在场的人不动心。 咸阳城中,想要吃这个皇盐的! 就只能在这咸阳城里买,谁会特意跑到别的郡去买盐? 章邯能想明白,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想明白。 于是赵佗看向章邯:“怎么分?” “利润五五分,出的钱也五五分。” 赵佗盘算了下家底,点点头:“行!” 前面的冯去疾,冯劫,再加上王绾三人也在小声议论这件事。 他们三人,只有冯劫上过战场,家里有点钱。 所以只能三人凑钱平分。 “现在开始竞价咸阳城皇家商号。” 黎姜看大家都盘算的差不多,才宣布开始竞价咸阳城的商号。 “本官出201金!” 章邯在黎姜话音刚落,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高声喊价。 李斯不可置信的回头,怎么回事? 来之前他们不是还和自己同仇敌忾,认为做官怎可经商么? 怎么现在就倒戈了? 这本官二字一出,跃跃欲试的商人都闭口不言。 或者说,是敢怒不敢言。 黎姜也生气,气这些人不给钱,还特么搅局。 【有毛病吧?来砸场子?】 【连入场费都没交,你就说你要竞价?】 【明明咸阳城能拍个最好的价,结果你和我说,你就多出一金?】 【还本官?政哥知道你以权压人。耽误政哥赚钱吗?】 “诸位大人,如果臣没记错的话,诸位可是连入场费都未上缴,谈何竞价?” 黎姜冲着守门的人抬抬头:“想要竞价,就守着规矩。先交100金。” 第40章 朝臣凑钱竞争 黎姜怎么能不生气? 你进门没交钱,说来观摩观摩,结果你现在动心了,想要竞拍了。 那你就好好竞拍,你喊什么本官? “诸位大人,若是想要竞拍,就守着竞拍的规矩来。” “总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以权压人。您们说,是吧?” 黎姜说完,看着章邯等人怒视着她,她转过身,走到蒙常山的身边。 “侍卫长,您可是贴身保护王上的人,您来说说,以权压人这对还是不对?” 黎姜不好和他们刚,总有人敢和他们刚。 蒙常山胳膊都酸了,他看着黎姜,又看了看坐在大堂中的官员们。 他能说什么? “没错,不能以权压人。” 黎姜满意点点头:“那咱们就按照规律来?一视同仁?” 这话问的,让章邯等人都有些下不来台。 黎姜才不管那么多呢,多一个人的进门费,她就多分20金。 她给收钱的人使眼色,让他们去管章邯要钱。 大臣们出来是为了揪黎姜辫子,看她下不来台,最终会怎么收场的。 谁没事揣一百金出门? “没带也没关系,让小厮回府中取便是。” 黎姜看着大臣们说道:“先统计一下,谁想要竞拍?若是只有章大人一人,那我们就让他先回去取钱。” “咱们先拍,最终要是章大人赢得了咸阳城,但钱不够。我们便顺延至第二人。” 她转过身拍了拍身后的牌匾:“谁也别和本官来以势压人这一套。” “咱们公平竞争。日后你们的靠山是王上,谁敢和你们过不去?” “你们只管出价,若是有人找麻烦,大秦的律法不是摆设,在大秦,没有谁的靠山比你们还硬,你们的靠山是王上,你们怕什么?” 黎姜转过身,看向李斯和尉缭:“就算有朝臣想要肆意报复你们,难道李大人和尉大人,还能坐视不理吗?” 李斯和尉缭没想到,就是来这看看热闹,居然就被黎姜给顺手用了一把。 “没错。” 李斯咬着牙,心情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本就看不上黎姜,结果现在不但要为黎姜说话,还要给黎姜撑腰。 可他能说看着官员寻衅滋事,恶意报复,结果坐视不理吗? 他能吗?? 蒙常山还在这里! “本官,绝对不会看着朝廷大员做这些肮脏龌龊的事!本官眼里容不得沙子!” 李斯指桑骂槐的看着黎姜说出了这番话。 蒙常山一脸同情的看着李斯,真是…终于有人和他一样的心情了。 怎么就那么憋屈呢? 明明看不惯黎姜,却偏偏要向着黎姜说话,还要让她扯虎皮做大旗。 “听见没?章大人?听见没?各位?” 黎姜问完章邯,又问了在座的商人们:“咱们继续竞价。” 章邯气的真想说不参加了,可他又不想和钱过不去。 这时候说不参加了,那不是坐实了他想以势压人吗? 这不是坐实了,刚才李斯骂的那几句话都是在骂他吗? “吩咐人回我府里取钱!本…在下今日也要参选竞价!” 章邯怒气冲冲的对着门外喊道:“雀奴!回府给爷取钱!” 冯疾和王绾三人一寻思,100金,那也就是一人均摊30金。 王上每年都会给他们这些大臣一些赏赐,尤其是每次他们献计后攻打下来城池。 都会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 三人一寻思,便决定。 “黎大人,在下也想要参加竞选。在下这就命家仆回府取钱。” 冯去疾一开口,震惊了李斯和尉缭。 “冯兄!” 李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说好一起到白头,怎么冯兄偷偷调了头? 冯去疾也有些汗颜,不是他不做人,实在是金钱太迷人。 黎姜心里都要笑死了。 【您的致富宝到账,四十金…】 “来,继续,刚刚有人出价二百零一金,还有没有更高的价了?” “二百零五!” “二百一十!” “二百一十一!” 一直喊道最后,之前肥头大耳的商人一锤定音:“二百八十八!” 这价格已经很高了,在场的商人都有些犹豫。 价格太高,十年的成本是多少,一共花了多少,需要每年赚多少。 再加上落户在咸阳城,购买房屋的钱,到底够不够。 章邯也在问赵佗,钱够不够? 结果两人加起来,也不太够,就是拿下来了这商号,商铺选址等等,都没钱了… 冯去疾几人更是萎靡不振。 这三人加起来也才二百五十几金。 若是不算这一百金的门票,可能还能叫一下价。 可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钱了。 “冯大人,冯大人?” 冯去疾转过头就见赵佗和章邯隔着人喊他。 看见冯去疾回头,章邯往前爬过来:“冯大人,我们凑一凑钱,拿下咸阳城?” “盈利我们平分,花销也平分。” 冯去疾和冯劫,王绾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可。在下这里共有我们三人共210金。” 商定好,有了冯去疾三人的加盟,章邯胆子就大了起来。 “二百九十金!” 那边的小胖子也将几人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开玩笑,你们能报团合作,难道他不能么? 他在章邯活动时,也拉了一名小有资本的商人合作。 自然也是不虚的。 黎姜笑意盈盈的看着各自两人想办法,不管这咸阳城是多少钱拿下来的。 最终盈利的除了她就是嬴政。 她巴不得他们能多拉几个人竞价。 将咸阳城的价格抬得越高越好,让她赚的盆满钵满! 咸阳宫中,嬴政正考校扶苏和华英等人的学识。 就听黎姜说有人闹事? 嬴政目光一厉,就要站起身带着人去宫外处理此事。 带了那么多的人,还能闹事的,除了那些官员,不做他想。 果然,之后的黎姜的话更是验证了这一点。 他刚要站起身,就听说解决了,嬴政便又坐下。 刚坐下就听说又出事了? 他刚要起来,有听说没事了… 扶苏惊讶的看着父王起身坐下,坐下又起身,丝毫不解父王到底何意? “父王…可是身体不适?” 嬴政一顿,摆摆手:“吾儿不必担忧,为父只是有些乏累。” “不知黎侍郎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嬴政看着咸阳宫外的方向,今天这笔钱,意味着他们秦国的兵卒能否每人都换上新的军备。 意味着黎姜的这条路,能否行得通。 意味着时候大秦的百姓,会不会生活过得好一些… “放心吧父王,儿子相信黎先生定会满载而归。” 扶苏脸上满满的都是对黎姜的信任和钦佩欣赏。 看的嬴政想捂胸口,这黎姜真是… 第41章 赵高使坏 最终咸阳城到底是被几个官员凑钱拿了下来。 商人重利,拉太多的人入伙就不划算了,但官员们完全没这个顾虑。 现阶段唯一一次光明正大的经商赚钱,他们怎么能不动心? 到最后李斯和尉缭都象征性的出了点钱,才算是拿下了咸阳城的商号。 黎姜看得清楚,到最后这商人都已经没有钱了了。 但还在加价,好像不坑一下这些当官的誓不罢休。 等竞赛会圆满结束了。 黎姜也指挥人抬着十几口的大箱子进了宫。 约定好来取货的地点,在咸阳城侧门处后。 商人们也都散了,准备回去筹钱的筹钱。 准备雇人拉货,准备去竞拍下来的城郡找落脚的地方。 嬴政扶苏等人就坐在大阳宫,等着黎姜回来。 通过黎姜的心声,嬴政知道这钱不能少,可也没想到,这钱居然这么多。 金灿灿的金币堆在箱子里,被抬进宫。 “王上,幸不辱命。” 黎姜对着嬴政拱手,骄傲坏了。 这可是无本的买卖,她能不高兴? 嬴政走下来,看着箱子中的金币,高兴的大笑:“好!好!” “来人。吩咐下去,命人开采铁矿!务必尽快做出一批铁剑!” 嬴政绕着这些箱子转了几圈,这些钱大多数都要用做开采铁矿,给大秦的士兵们换武器。 “将这些金币盘点好都收进库中。” 嬴政此时无比的高兴,国家有钱,他才能一展抱负。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振臂一呼,士为知己者死的时代早就已经不现实了。 百姓好不容易才安顿下来,有了遮风挡雨的房屋,有了足以让一家人果腹的田地。 大秦能做到民即是兵,兵即是民,靠的还是首级制度。 这制度靠的还是钱和粮做支撑。 “王上。” 黎姜看着钱马上要被人抬走收进库里才反应过来。 “王上,这里面还有臣的两成,臣进宫报喜太过仓促,还没将臣的进项拿走。” 嬴政一顿,这钱不都是他的啊。 “拿吧。” 嬴政挥了挥手,看着黎姜让蒙常山和赵高帮着抬走两箱子金币,心痛的无以复加。 这黎姜也不出宫,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 这两箱子能做多少武器? 黎姜美滋滋的看着两箱子金币,从里面掏出两金, “赵大人,之前偏了你两袋子钱,在下心里也是愧疚,这金币就当在下还给你的钱,顺便感谢你今日和蒙侍卫长抬牌匾了。” 黎姜给了找高一金币,又给了蒙侍卫长一金币。 “今日多谢二位了。” 赵高心里这个气啊,蒙常山出去一趟一金币,他又出力又搭了两袋子钱,才得了一金币。 羞辱人也不带这么羞辱的! 蒙常山心里本还有些气,如今手里的一金币,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黎侍郎,在下也没做什么……” 黎姜摆摆手:“都是同僚,互帮互助。” 赵高脸色阴沉,屁的互帮互助,黎姜两箱子钱,结果就给了一金币。 这不是打发要饭的? 不说给个几十一百,给个十个八个也是那么回事啊? 这不是妥妥的羞辱? 赵高脸色有些不好,但他还是同蒙常山一样,笑着离开。 黎姜数了数,拿出50金。分五个地方藏在偏殿中,剩下的两口箱子接口分别夹了两根头发。 【要是有银行就好了。】 【总感觉这钱放在这,不安全。】 【算了,谁敢在政哥眼皮子下偷我东西。】 做好防盗,黎姜才去看精盐做得怎么样,准备过几日给那些商人放货。 正殿中,赵高正忧心忡忡的和嬴政进言。 “王上,这钱虽然多,但臣今日和黎侍郎出去,听说下一批钱,就没有这么多了。而且还要等下一年才能拿到。” 赵高皱着眉:“王上,这远水救不了近火,要不…” “黎侍郎在王上身边,也用不到那么多的钱,不如咱们先用着,等到明年钱款上来了,咱们再给黎侍郎就是了。” 赵高仿佛真的担忧这些钱不够打造全军的武器装备似的。 嬴政说实话,也没想到这两成居然这么多金币,足足两箱子。 今日的收益的金钱,居然堪比整个大秦的国库。 这是大秦多少任国君的积累,才堪堪几千金币。 而黎姜这一天,就为大秦创造了几千金币。 “可是…本王已经和黎侍郎说好了,这两成是黎侍郎应得的。” 嬴政也眼馋被黎姜分走的金币,但他一言九鼎,怎能做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 “王上,我们不是要,也不是反悔。” 赵高凑到嬴政身旁:“我们这是借,黎侍郎为国为民,怎么会不同意?” “待黎侍郎用钱时,难道王上和臣还能看着黎侍郎为五斗米折腰吗?” 赵高若是不会揣测上位者的心思,就不会成为嬴政的心腹后,又让胡亥对他言听计从。 嬴政盘算着这些钱,将大秦的将士们军备都换一遍,再给伤亡的将士们发抚恤金。 剩下的钱就寥寥无几了。 于是面上有些犹豫,但心里却已经被赵高说动了。 “这…” “王上放心,咱们不必出面…” 之后的几天,黎姜和嬴政请了假,每日都和其他人一起制作精盐。 等货物都放完了。黎姜才松了口气。 这次的包装,除了最开始那些陶罐,她又加急定了许多。 看着就很高大上,包装如此精美不说出去谁知道里面装的是精盐。 现在就差咸阳城那批大臣们的货没有交付出去了。 “黎先生。” 扶苏看着黎姜在忙碌,也挽起袖子帮忙。 “你怎么来了?” 黎姜有些诧异,扶苏不是应该去宫外的铁匠铺去看百湅剑和千湅剑吗? “我…” 扶苏有些羞赧,但想到什么,还是定了定神。 “黎先生,苏有个不情之请。” 黎姜自觉和扶苏关系不错,他又是个半大的孩子。 日后她还要努力扶持扶苏上位呢。听到扶苏有事找她帮忙。 黎姜想都没想便道:“什么事,说来听听,我能帮的肯定帮你。” “在下想向黎侍郎借一些钱。” 黎姜疑惑的看向扶苏:“前一阵王上不是已经赏赐你很多钱了吗?” 还是扶苏是来催债的? 第42章 我没有道德,谁也绑架不了我 铸造铁剑时,扶苏借了不少钱给她,或者说投资了不少钱给这铁剑的项目。 “你等等,我一会给你取钱,上次你花了多少钱?” 黎姜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忘记给你钱了。” 谁知扶苏摇了摇头:“那些不够…”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么好的黎先生,自己却要诓骗她。 “黎先生,我想借多一些。” 黎姜疑惑的看他。 【你一个父母都在的人,管我一个小宫人借钱?】 【是有什么不能和政哥他们说的么?】 “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可别是被人带坏了啊。】 扶苏再次摇摇头:“在下…在下就是想借一些钱做别的事…” 看扶苏实在不想说,黎姜也不问了,这岁数叛逆期嘛。 【还是抽空和政哥说说比较好,这时候要注重孩子得心理健康。】 “你要借多少?” 黎姜将盐往桶里倒,随口问道。 扶苏顿了顿,抬头看向侧殿隔出来的内室。 “我想借…想借两千金…” 黎姜手一抖,一桶盐直接倒在水里了。 她猛的转头看向扶苏,声音洪亮不可置信问道:“你说借多少?” 扶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羞愧,黎先生为国为民,可他却要来算计黎先生的钱。 扶苏拱拱手一揖到底:“黎先生,我…在下…在下…” 黎姜不是没脑子,什么事情能让扶苏如此紧张? “你…那姑娘是谁?” “嗯?” 扶苏不解,抬头看向黎姜。 “有几个月身孕了?” 黎姜叹了口气,放下盐桶:“你是不是不敢和父王说。” 扶苏才反应过来黎姜的意思,他连连摆手。 “黎先生说的哪里的话!” 扶苏看着黎姜笃定的眼神,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了。 “没有…我…” 扶苏咬了咬牙,再次鞠躬,他决定实话实说。 要不然黎先生都不知道会如何想他。 “黎先生,扶苏这次是代表大秦的百姓,代表大秦的将士们,请黎先生借出2000金,待我大秦的将士们都配备了五十湅剑,钱必定还给黎先生。” 扶苏咬着牙,想到父王同他说,这次的钱,还不够给大秦的将士们每人配上武器。 想到父王愁眉不展,想到父王独自呢喃应该怎么张口向黎姜借钱。 黎姜抿了抿嘴,她就知道,扶苏这家伙,自己绑架自己不算。 还来这道德绑架她来了? “长公子,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 黎姜看向扶苏淡淡道:“只要我没有道德,别人就绑架不了我。” 扶苏不解黎姜话里的意思,黎姜也没打算让扶苏懂。 她坐下来,看向扶苏:“说说吧,谁让你来的?” 【政哥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政哥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他还能眼馋我这点钱?多少钱政哥没见过啊?】 【那能是谁告我黑状?】 【是那些大臣?还是赵高?还是蒙常山?】 【还道德绑架我?怎么?和我扯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这一套呢?】 扶苏顿了顿:“是赵高,赵大人同我说,说父王最近因为军备的事,有些发愁,那些钱可能不够用。” 【呵~原来是赵高你小子坑我。】 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黎姜就清楚了,这是赵高嫉妒她有钱呢。 变着法的想把她的钱都给掏光啊! “行了,你回去吧,钱的事,我再想办法。” 黎姜心烦的给扶苏轰走。 躺在床上,黎姜想着怎么才能保住她的这些钱。 果然,财帛动人心啊,这些人眼红啊。 想到办法后,黎姜坐起身,从内室里拿出一卷竹简,去正殿求见嬴政。 她环视一圈,看着赵高没在这。 【算你躲的快,我就不信你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嬴政多少还是有些汗颜,听这黎姜的心声,在面对黎姜时,更有些脸热。 但他是帝王,主打一个脸皮够,能屈能伸。 能让赵高顶在前面,就绝对不会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黎侍郎是有什么事?” 黎姜拱了拱手,走到嬴政桌前,将手中的竹简放在桌案上。 “王上,这是这次选出二十八个郡的皇家商号代表。” 她将逐渐缓缓展平,上面每根竹简上都写着郡的名字和皇家商号的姓氏。 “王上,还需要您给他们书写一份皇家商号的令牌。” 黎姜本可以直接让宫里溶出二十八块铜制令牌。 但既然赵高坑她,想要她将钱都捐出去,那她就把水搅浑。 所以她直接找嬴政,让嬴政写牌子。 每块木牌上面刻着这二十八名皇商的姓氏,背面刻着皇家商号这四个字。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皱着眉头:“本王…” “王上,这钱都收了,每年他们都会来进一百金的货,每年都有两千八百金的进账…” 嬴政听着每年进项两千八百金,将后面的话咽下。 “本王现在正巧无事,可以写…” 黎姜也不说话,就陪着嬴政写,嬴政边写边想着黎姜什么时候能开口,将钱先“借”给他。 一直写到了咸阳城,黎姜看着竹简,有些犯难。 “哎呦,这个臣还真忘了问问这几位大人。到底商号的名头该写谁?” 黎姜故作烦恼,看着好几根竹简写的咸阳城竞拍者的名字。 嬴政听到大臣二字,抬起头看向竹简。 映入眼帘的便是:李斯,尉缭,冯去疾,冯劫…… 差不多满朝文武皆在此。 “这…” 嬴政指着竹简:“咸阳城是他们拍下的?” “对啊,王上,您都不知道啊,这咸阳城特别抢手,众位大臣每人出了一点金币,就将咸阳城拿了下来。” 好似回忆起当时竞拍的激烈盛况,黎姜摇头感慨道:“就这财力,好几名大商联合起来,都不敌大人们二三啊。” “要不是怕伤了大人们之间的同僚之情,恐怕这咸阳城就落入一臣之手了。” 黎姜感慨道:“都是持家的好手啊。” 她又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嬴政:“王上,今日长公子说这钱没够给军中将士换军备是么?” 嬴政目光看着写着咸阳城的那几根竹简:原来…我的臣子们,都这么有钱? 诸位正在凑钱盘铺子的大臣:阿嚏~ 第43章 贼子赵高 黎姜看嬴政走心了,便也缓缓说起了她的打算。 “王上,咱们朝廷,可以做一个银行,就是…” 黎姜看嬴政没懂,就简单明了的和嬴政解释了一遍银行存钱给利息之类的。 结果嬴政失笑摇了摇头:“百姓能够果腹已经极大的不易了。” “现在家中都没有余粮,况且,现在城中百姓,还有一部分人以物易物,谈何存在钱庄中?” 这也是,现在的大秦不说还在东征西伐,百姓家里都没有什么钱。 秦国钱币分三等,上等金币,中等布币(就是一块尺寸合格的布。)下等铜币。 黎姜倒是有些忽略这个时代性的问题了。 但…… “王上。” 黎姜想到一件事:“您可以和大臣们借贷,借10金,三年后或五年后可多得一金。” “若是王上不好意思,那臣为了大秦,就舍了这脸皮又如何?” 她的钱总归也是保不住的,那还不如大家一起保不住。 赵高想要挑事,那就将满朝文武都得罪好了。 没理由大家都是大秦的栋梁,用钱的时候,就她自己付出啊? 嬴政最想听的,是黎姜将钱拿出来,但要是黎姜不主动说,他也不能轻易开口。 可大臣这边,嬴政想了想,倒是可以一试,先借着用,三年后,多给钱什么的,就再说,况且,这三年多出来的一金…… “要是三年后,国库依旧…” 嬴政觉得这是不是太多了些。 “王上,这三年您可以先压一压他们的官职,三年后若是还不上,那就将官职提一提,终归做官还是要晋升的。” “可!” 嬴政点了头,那接下来,就是黎姜的事了。 口说无凭,黎姜到底还是让嬴政写了个手书,盖了私印。 表明借十金币三年后给一金币的报酬。 第一件事,黎姜就去找了赵高。 【小样,让你坑我!】 【我不让你出血还背锅,我就不叫黎姜!】 “赵大人,忙着呢?” 黎姜看向赵高,对他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说来惭愧,在下刚从王上宫殿出来。” “得知朝廷需要用钱,便义不容辞将钱都捐了出去。” 黎姜看着赵高,她多想给赵高按在脚下一顿暴捶,但她不能,她是文明人! 赵高防备的看向黎姜,不知道黎姜此次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还是来干嘛的? “可在下的钱都填了进去,还略差那么一些,于是王上让臣给赵大人带句话。” “王上让黎侍郎给臣带什么话?” 赵高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王上说:大秦需要赵大人慷慨解囊助王上一臂之力,待王上一统天下之时,不会忘记赵大人,定会千倍百倍的还赵大人对大秦的这份情。” 黎姜笑眯眯的看向赵高,手心向上,缓缓伸到赵高的面前。 “金币。”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 【我,嬴政,打钱。】 【待我一统天下,许你兵马大元帅!】 赵高咬着牙,他想说没钱! 他摸了摸钱袋,里面只有黎姜给他的那枚金币。 想到这,赵高就要把钱掏出来:“黎侍郎,本官真的没有钱了。” “只有这一枚金币还是…” 黎姜了然的点头:“本官懂,本官到时如实上报就是了。” “王上也不白借,十金币,三年后归还赵大人,还额外多还一金币。” “怎么算都不亏不是?” 黎姜笑了笑:“赵大人若是没有,臣就同王上再想想,想想还能向谁借这个钱。” 说罢,黎姜就要走。 赵高掰着手指算了算,三年后居然就能白得一金币? 他赶紧拉住黎姜。 有些怀疑的看向黎姜:“真是王上亲口所说?” “那还有假?谁敢扯着王上骗人?不要命啦?” 黎姜也惊讶的回答道,又恍然,从袖口掏出嬴政写的竹简。 她就说。 高了高肯定是要动心的。 “行!王上既然张口了!那臣就是砸锅卖铁,都得给王上凑出来钱!” 黎姜一脸感动:“果然还是赵大人有觉悟,黎某佩服!” “那…臣就等赵大人的好消息了!” 说完刚要走,又想起来什么:“赵大人筹了钱,就私下给王上就行,在朝堂之上,恐王上面子上不好看。” 赵高心里不屑,这还用的着她教? 送走黎姜后,赵高盘算着家底,自己有多少的钱? 这钱不能都掏干净了。 可这钱借王上借的少了,三年后得的就少。 想到这,赵高准备观察观察,看看黎姜还找了谁,若是只找了他,他便去和其他大人借一些钱。 以他的名义,借一些钱。 既不用给利钱,又不用掏干净自己。 黎姜想要坑赵高,也是准备了两手,现在就看赵高怎么选了。 一连两天,黎姜都没出宫,每日不是在弄盐,就是研究一堆树叶子。 赵高才算放了心,安心的出宫找人借钱。 这个大臣借几个金币,那个大臣借几个。 也不多借。 等借完了,拿着两百个金币进宫,悄悄地找到嬴政,哭了把穷。 又把金币送上。 黎姜等赵高神采奕奕的走了,就知道嬴政定是许诺了三年后给利息这件事。 赵高送完钱,也该黎姜行动了。 黎姜揣着嬴政手写的竹简,出宫敲开了王翦的大门。 王翦一家那是绝对的富裕,王翦和他儿子都是将军,那府中的财富自是比其他人多的多。 毕竟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拿命换钱,嬴政也不会亏待这些将军们。 每次战利品都是让这些将军分一批,再赏赐一批。 “黎侍郎?” 王翦一脸惊讶,不知道黎姜怎么会登门? “王将军,在下是奉王上的命令来找将军的。” 黎姜对着王翦十分敬重,这才是真正为国为民的良臣。 “本来在下前几日就要来的,但是因为制作皇盐的事耽搁了几日。” 她将手中嬴政书写的竹简递给王翦。 “现在大秦将士们想要换一批新的武器,这钱唯恐不够,前几日臣率先找了赵大人。” 黎姜缓缓说道:“今日便来叨扰王将军,想问问王将军府中。可有余粮?” 王翦看着嬴政的手书,再听到前几日黎姜找了赵高。 便想到前两日赵高来借钱的事! 赵高小人!用着他的钱,领着功劳不算!还把这三年后的利钱给吞了! 贼子赵高! 第44章 我,嬴政,打钱! 黎姜装作没看出来王翦的神情。 依旧和王翦说服道:“若不是王上想给百姓们更好的生活,想给将士们更好的生存条件。” “在下也不必去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商贾的营生。” “这次那些商人们入门钱和竞选钱,那些钱本就可以给王上用来给军队打造军备。” “但是现在王上是真的没钱了,你当我不知朝中是如何评价我的么?” “但黎某我不在乎。若是能让大秦的将士们,百姓们丰衣足食,就算让黎某背上骂名又如何?” “只要能让大秦的将士们用上神兵利刃,减少我大秦子民的伤亡,我就算背上这千古骂名又如何?” 王翦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隐情,就算没有隐情王翦也不好意思再说黎姜什么。 不管怎么说,黎姜研究出来的皇盐,现在他们家已经吃上了。 黎姜研究出来的商号,他们家也参与进去了,跟着赵佗和章邯掺了一股。 现在王翦他有何颜面去骂人黎姜? 他捏着竹简,看完之后才忍着气将竹简还给黎姜。 黎姜故作诧异的看向王翦:“王大人是手头不方便吗?” 怎么可能手头不方便? 就说王翦是武将中最有钱的,而武将又比文臣有钱。 若是连他都不方便,还谁方便? 于是王翦他只能咬牙道:“黎侍郎,实不相瞒,在下的钱被赵高借走了20金。” “现在府里也快揭不开锅了。” 黎姜故作惊讶,随即恍然:“无碍,赵大人借走也是为国为民。在下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听说赵大人将钱献给王上了。” “这个利钱赵大人也同您说了吧。王上是不会赖账的。” 王翦心里生气,赵高贼子同我说个屁! “来人,去账房再取10金来!” 王翦咬牙,唤来家奴,去账房取10金,总不能让黎姜空着手出门。 “王将军大义,在下替将士们多谢王将军。” 王翦连忙扶起黎姜。 “是我们不懂黎侍郎,还以为…” 还以为黎姜在王上耳旁吹风,鼓动王上乱来。 却没想到黎姜是为了这大秦,为了大秦的将士们,宁可背负骂名! 真的太让他们钦佩了! 揣着王翦的钱,接下来她如法炮制。 所有朝中有影响力的大臣府上,黎姜都去了个遍。 洗干净了自己身上的污名,还为赵高成功拉了一波仇恨。 黎姜自然是心满意足。 黎姜还没走遍大臣们的府中,赵高就从宫里出来了。 王翦和辛胜两人就等在赵高的必经之路。 若是真的像赵高所说,家中急需用钱,那他们也不会错怪了他。 可要是这鳖孙真的用他们的钱吃着利钱,还领着功劳,就别怪他们这帮武将下手黑了! 赵高以为嬴政不好意思开口问别的臣子借钱,便觉得此事万无一失。 到时候利钱少给点,功劳全是他的。 结果刚出宫拐到府中附近的巷子,就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王翦和辛胜。 赵高心里一慌,随即淡定下来。 “王将军,辛将军,您们二位这是……” 王翦和辛胜就等着赵高呢,若是之前他们也许还想着是赵高真是好人。 在朝上赵高处处与黎姜这个奸佞之臣最对,他们嘴上不说,但心里和行动态度上,都对赵高给予了支持。 在朝中排挤黎姜。 就连这次也是赵高通风报信,说黎姜假公济私,说服王上开商号,就为了中饱私囊。 可万万没想到啊,分明是赵高这小子不安好心。 反之,黎姜才是为国为民。在忠心不过了。 哪怕现在,王翦辛胜也没觉得赵高诓骗他,没全信黎姜的话。 “赵大人,本将和辛将军想着赵大人家中急用钱,便准备和赵大人一同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赵高哪能真让他们两个和他回府,赶紧拒绝。 王翦强压着怒火,又问赵高家中出了何事需要急用钱。 赵高这人吧,别管在外什么样,对家里人那是百般的好。 就连弟弟一家都好到骨子里。 对自己阿母更是顶顶儿孝顺。 不愿多说一句家人身体不好的话。 这一踌躇犹豫,王翦这人精就看出来了。 他看向辛胜,两人慢慢直逼赵高。 “赵大人,王某可是给你留了脸面,你是主动说,还是要本将军严刑逼供?” 王翦撸起袖子,大有一种你不说,我就要打你了。 赵高死鸭子嘴硬,就不说,王翦气的,一拳头照着赵高的面门就打了过来。 赵高一懵,还没反应过来辛胜的拳头也到了。 没两下就给赵高打倒在地。 “你不是借钱说家里有事么!我就让你有事!” 黎姜和蒙常山两人收获满满的往宫中走,准备复命。 走到快进宫门时,黎姜被巷子里的哀嚎声吸引。 “阿~别打了~” “还钱……” 蒙常山看向黎姜,顿住脚步往巷子里看了一眼。 本不想多惹是非的蒙常山以为黎姜是女人心软,便问到:“我去帮一把?” 黎姜摇摇头:“骗子和欠钱不还的人最可恨,还是算了,咱们插手事情就闹大了。” 等黎姜带着钱和嬴政复命时,嬴政看着大臣们的家底沉默不语。 还都挺有钱的啊…… 【官员又弄了这么多的钱,政哥应该不惦记我那仨瓜俩枣的吧?】 “黎侍郎,待朕一统天下,定许你一郡之主。” 就在黎姜感动的眼泪汪汪时,嬴政缓缓伸出了手。 就差补充一句,我,嬴政,打钱。 黎姜一下就懂了。 她都要恨死赵高了! 知道自己的钱恐怕保不住,她这人,最好的品德就是识时务。 抱住了嬴政的大腿,以后政哥一统天下,她要什么没有? “臣稍后就将臣的钱都给王上,绝不让王上为难。” “臣有王上这句话就够了,什么利钱不利钱的,这难道不是羞辱臣么?” “王上已经为了臣破了太多的例。” 黎姜面上感动,心里却不这么认为。 【口说无凭啊!政哥!】 【来个保障啊!!!我这么辛苦赚钱,你不能让我人钱两空啊!!】 【下一批陶罐我还没给钱啊!呜呜呜,怎么办啊!】 嬴政也知道这事做的不体面,于是他给黎姜装了10金,又指了指黎姜挂在腰间的玉环。 “本王说到做到,待朕一统天下,若是黎侍郎始终初心不变,本王亦不负黎卿。” 第45章 李信申请出战 有了钱什么就好弄了。嬴政开始规划这钱应该怎么花。 还别说,自从接手了秦国的王位,嬴政花钱还没这么肆意过。 先让所有的铁匠,都夜以继日的打造五十湅剑,尽快打造出一批武器,送往阵前。 “王上。” 黎姜有些不赞同:“虽说王上付了钱,但打铁本就是体力活,若是让这些人没日没夜的做,先不说这五十湅剑是否能认真锻造。” “最要紧的,是唯恐怨声载道。” 【政哥啊,可不能这么干啊,这不就是变成后人嘴里的暴政了么!】 【人家也是人,不能给了钱就当牲口使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黎姜的劝说有了效果,哪怕嬴政再着急,到底还是让铁匠轮班去打造武器。 打造好了再送往前线。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来哀嚎声。 “王上,王上啊。” “王上,臣赵高求见!” 哭哭啼啼的哀嚎声,吸引了嬴政和黎姜的注意力。 嬴政皱着眉,让赵高进殿。 结果一进门,好家伙,脸上都能开染坊了。 这人是谁?赵高? “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嬴政惊讶道。 黎姜心中暗笑,但面上还是惊讶的看向赵高。 【该,让你冒领其他人的功劳,让你吞了别人的钱!】 “王上!” 赵高看见黎姜在,有些难为情,但想到刚刚他在宫外遭受的那些。 还是放下面子哭道:“臣一出宫,就被王翦将军和辛胜将军堵住,劈头盖脸就是打啊!” “他王翦丝毫不顾臣乃王上近臣,仗着军功便对随意对臣拳打脚踢。” 赵高哭诉的同时,不忘了给王翦和辛胜上眼药,什么拥兵自重。 什么无法无天,就连最后他搬出王上,都没能阻止王翦和辛胜的拳打脚踢。 嬴政若是没听见黎姜的心里话,恐怕也要被赵高带偏了。 想着是不是王翦和辛胜真的手中有兵权,便不将他这个王上放在眼里。 可现在他目光深邃的看着赵高的哭诉。 没有任何表示,等赵高哭完了,没听见嬴政的话,抬头看向嬴政的时候,嬴政才淡淡说了句:“既然是王翦将军和辛胜将军共同犯下的,那便等明日上朝时,本王当朝审问他们。” “若是真如赵爱卿所言,那本王 绝不姑息。” 说完也不再理会赵高,直接摆了摆手:“你还是先退下,赶紧去看看郎中,别耽搁了。” 赵高不知道嬴政是怎么想的,心里有些忐忑,想说些什么。 但看见嬴政转头就和黎姜说起了话,他也不好再继续哭诉。 只能一瘸一拐的往殿门外走去。 等嬴政想完了要做的事,才让黎姜下去。 回到住所后,黎姜叹了口气,看着怀里的十枚金币躺在床上。 【还好还好,自己偷偷攒了点儿钱。要不然老鼠洞都掏空了。】 想到还有几日就是膳房张管事拜师的日子,黎姜去了趟尚宫局,准备给张管事准备一件礼物。 做一件围裙和厨师帽。 要不是她秀活不好,恐怕黎姜还想在围裙和帽子上绣上新东方烹饪三个字。 第二天上朝时,前线传来了军情,王贲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在楚国边境时,与楚军小规模的交锋了一下。 败于楚国。 嬴政想到可能打不过楚国,虽说发兵于楚的时候,说的是打探一下楚国的将军们的情况。 可真正看到不敌楚国的奏报时,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憋闷。 “诸位,王贲将军率军三十万尚且战败,你们觉得要多少人,才能打下来楚国?” 朝堂之中,老将唯有王翦与蒙武,辛胜。 “王上,末将认为,至少六十万。”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六十万,几乎掏空了大半个秦国的兵力。 嬴政眉头紧锁,现在拨出去这么多的人肯定不现实。 若是有了黎姜的武器,也许就用不上这么多人了。 “王上!臣愿意领兵伐楚!” 李信站出来对着嬴政请命道:“臣无需六十万兵,给臣二十万,臣便能攻下楚国!” 这下,满朝文武都将目光看向李信。 李信一直与赵佗,章邯一般,跟在大将身后做副手。 如今章邯,蒙恬和赵佗都往前更进一步,唯有他还在原地踏步。 就连王贲都独自带兵出征,这让李信怎么不急? 嬴政看向李信,微微点点头,目露赞许。 “好!不愧是李家人!” 李信这么自信,完全是家学渊源,堂叔乃是赵国名将李牧。 他不愿每次被人提起,都说他是赵国名将李牧的小辈。 他想让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的出现在众人口中,秦国名将! “王上!” 王翦不赞同:“王上!楚国项氏乃不可多得的猛将家族,出国兵多将广…” “王将军,你到底是何居心,昨日先是与辛将军无辜殴打本官,现如今又要阻挠我秦国后起之秀建功立业!” 赵高站出来指着王翦,就差明说他不安好心了! 嬴政果然皱眉。 王翦看见赵高就生气,再看向嬴政沉默的样子,气的差点将手中的笏板摔在赵高的脸上。 奸臣!奸臣啊! “既如此,那臣便辞官又如何!” 王翦失望的看向嬴政,伸手就要摘掉这官帽。 “何至于此?” 嬴政皱眉:“王将军,要给小辈一个机会才是啊!” 黎姜听着嬴政的话,低下头,有些不屑。 “王上,王将军带兵经验丰富,就连他都说要至少六十万才能攻下楚国,李将军这二十万,数目太过悬殊。” 黎姜进言道,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么? 【政哥啊,你可别信他,这家伙率二十万出去。】 【输了不说,就带回来不足十万残兵回来的。】 【啧,李信啊李信,你是不是太能吹牛了。】 【果然还是年轻气盛,最后不还是人家王翦带兵出去伐楚的么?】 【虽说最后输了是因为后方昌平君突然反秦,联合项燕打了李信个措手不及。】 【但要是他从一开始就不装比,多带一些人,何至于让人打的向丧家之犬似的,逃回秦国?】 第46章 赵高挨打 嬴政在赵高说出这一番话时,确实心里有些觉得王翦有些倚老卖老,依仗军功不将他放在眼里。 六十万大军什么概念? 那恨不得是秦国现有的兵力了。 尤其是嬴政对李信十分看好。 毕竟李牧是不可多得的大将,如此英勇,没道理李信一点没遗传李家的英勇。 …应该也不能差? 他刚想要直接让李信去和王贲汇合,结果就听到黎姜的话。 “王上!” 赵高心里气王翦等人不做人,伤了他的颜面。 但追根究底还是黎姜坑害他。 如今抓到黎姜,他怎能就此揭过? “黎侍郎区区一女子,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全凭王上给你的特权!” “论带兵打仗,满朝文武谁都比你有资格,你就是一女子如何能懂得带兵打仗?” “居然就敢当着上过战场的将军面前,大放厥词!” 赵高说罢看向嬴政:“王上,若是放任黎侍郎如此,将来谁都可以对着将军们指手画脚,那该寒了多少将军的心啊?” 王翦正感动于黎姜为他开口说话,本就正感动着呢。 结果就听见赵高这贼子又开始满口喷粪,长篇大论。 王翦手中的笏板再也保不住了。 手起板落,对着赵高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指手画脚!你刚刚说本将的话,难道不是指手画脚!你这个贼子就不怕寒了本将的心?” 大臣们一看这动起手来了,赶紧“拉架”。 朝中大臣难道他们就不知道赵高借钱,用他们的钱功劳,吞下他们的利钱这件事么? 都清楚,但赵高聪明,就聪明在他借钱找的都是一些“没有脑子”的武将,和势力不及他的文臣。 谁都不愿意因为一点点的钱,得罪赵高。 赵高能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嬴政身边,得嬴政的宠信,就足以证明赵高这人,深得嬴政的信任。 没必要非要因为一点点银钱,得罪赵高,不如卖个好,日后有用得着赵高的地方,让赵高为他们美言几句。 就算有些咽不下这口气的,也都不想做这个领头羊。 能不能出这口气不说,得罪赵高,王上近臣,就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是以王翦对着赵高扔笏板的壮举发生时,大家心里都很震惊,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下有了“领头羊”,大家还顾及什么,纷纷围上来劝架。 而那些武官本就憋了一肚子气,这是钱不钱的事么? 这是命!这钱都是他们在战场上拼杀流血换来的! 一时间,大殿的上空,不断有笏板飞往同一方向。 大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辛胜看着王翦丢笏板,心里感叹老王真是英武不减当年啊! 看这准头!正中眉心。 于是他将手中的笏板也递给王翦。 赵高都没想过,在王上跟前,这些大老粗居然敢动手! 一时不察就被笏板击中,当时赵高就被砸的脑门出血躺在地上。 大臣们按照官阶拿的笏板材质也不同。 这实打实的实木上去,赵高根本就来不及呼痛就倒地了。 一人一拳头,一人一脸,给赵高打的趴地上起不来。 而那些被赵高骗钱的文臣,更是口中说着:“怎能如此?快住手!” 实际上却悄悄的拉偏架,围着赵高,不让他出去向王上求救。 大臣们你一拳,我一脚,觉得不解恨的,还抢文臣手中的笏板做武器。 黎姜都看呆了,王翦他…干得漂亮! 【怪不得后来上朝取消这东西了。】 【这东西心平气和是笔记,心情暴躁就是武器啊!】 【王翦也真是的,怎么不学学高渐离呢,里面放点铅块啊!】 【要不这一下,是不是直接送赵高归西了?】 下面的朝堂乱哄哄的,嬴政还沉浸在刚刚黎姜说的话里。 昌平君,昌平君反了… 他的岳父,昌平君,居然反了。 他一时之间又想起那个传闻。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王上!王上!” 下面已经乱作一团,而嬴政还在发着呆。 黎姜喊了好久,才让嬴政回神。 “够了!” 嬴政回过神,本就因为黎姜的话心烦着呢。看到下面乱糟糟的模样,就更加气恼。 气恼王翦。 赵高不管怎么说,懂得为他分忧,而不是像王翦一般。 昨日赵高送了那么多的金币给他,虽说他说的是借,但赵高能变卖家产为他筹钱。 这都让嬴政愿意对赵高宽容一些。 “王翦,在本王面前,在这朝堂上闹成这个样子作甚?” 打不打楚国另说,就说这朝堂之上,哪能允许他们用笏板打来打去,丢开丢去。 “王上!” 王翦颤抖着手,指着躺在地上被人又打回神智清醒过来的赵高骂道:“赵高乃奸佞之臣!” “他与臣,还有在座许多同僚都借了钱,说家中有事,急需用钱。” “臣不忍赵大人忧心,借了赵大人金币,可赵大人如何对臣的?” 王翦很看着赵高那样,恨不得再揍他一顿,要不是周围同僚的笏板都被他丢光了。 他真想再揍他一顿。 “他带着臣的金币进宫,与王上表功,还私吞王上许诺的利钱!” “王上。赵高今日此举贪功瞒上,那日后便敢做更恶劣的行径!” 黎姜暗暗给王翦比了个大拇指。 【说的没错,日后秦二世当政,赵高一手遮天。】 【他已经不是贪功瞒上了,他就差坐在那个位子上了。】 嬴政本就心烦昌平君的事,如今正巧赵高触了他的霉头。 “诸位卿家,王将军所言可是事实?” “是事实!” 辛胜站出来回话道。 李斯,尉缭和王绾这种文臣代表,赵高倒是没登门。 有了王翦辛胜的带头,有不少武将也都反应过来,站出来应和道。 其中不少没什么存在感的人,也站出来。 “倒是有些一回事,不过赵大人是说家中出了事,急用钱…” 此话一出,嬴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嬴政倒也没准备太严重的处理赵高。 毕竟人有弱点,才好拿捏。 贪财不是坏事,不贪财才是坏事。 “大胆赵高!罔顾本王的信任!来人!将赵高…” 嬴政拍着桌案就要将他拖下去打。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黎姜猛的一个大礼。 “王上!” 黎姜一个大礼过来,给嬴政打断。 “王上!虽然赵大人贪功,欺瞒圣上,还欺骗诸位大臣!” “还当朝指责王翦将军,寒了王翦将军的心。” “但赵大人罪不至死!王上!就算王上要处置赵大人,也不要将赵大人车裂!” “赵大人毕竟是王上身边的近臣,用此酷刑,有损王上的面子啊!王上!” 【嫩死他!快!政哥!嫩死他!】 【不车裂,腰斩他!】 第47章 赵高挨打2 赵高听着黎姜的话,恨得直咬牙,生怕王上真的动了心给他弄死。 “王上,臣再也不敢了!王上!” 赵高涕泪横流:“王上!臣就是穷怕了,贪财了一点,臣再也不敢了!” “王将军,王将军。我就是动了贪心,我知道错了,我…” 赵高已经满脸的血,看着格外渗人。 原本俊秀的脸上,都是鲜血,他爬到王翦身前,伸手拽着王翦的衣袍。 “王将军,王将军,我罪不至死啊,王将军…” 王翦也觉得赵高罪不至死,打一顿就出气了,怎么还要处死了呢? 嬴政被黎姜架着有些下不来台,赵高他是要留着的。 留着替他背负骂名,留着做一些不光彩的事,留着牵制黎姜… “既然黎侍郎为你求情,本王便饶你一命!” 嬴政看向赵高:“将赵高贬为给事中!” “来人,传廷杖!将赵高重打30棍!蒙毅,你去督刑。” 蒙毅站出来,拱手称是,刚要下去,黎姜突然想到蒙毅的结局。 就是在赵高受罚时,蒙毅没有放水,赵高所以才记恨上了蒙毅,最后杀了蒙毅。 “王上!” 黎姜看向赵高:“还是我去督刑吧。” “毕竟我和赵大人也是同僚一场…” 黎姜小声说道。 【要不是怕赵高记恨别人,我才不管,最好来个壮士,给他几板子打死才好呢。】 嬴政颔了颔首:“可。” “轻一些,本王留着赵高还有用处。” 嬴政小声说道,黎姜一顿,点点头。 “王上放心。” 【政哥,你糊涂啊!】 等赵高被人像拖死狗似的拖出去,趴在地上时。 看着侍卫们手中拖着的长棍,黎姜低下身:“赵高,你得记我的情,你看看这棍子。” 黎姜指了指侍卫们手中的实木刑棍。 “这棍子,可能你都挨不上10下,你就一命归西了。” “你想不想让我救你?” 赵高艰难的转过头,看着侍卫手中的刑棍,又看了看蒙常山手下得侍卫们。 他回过头看向身材矮小的黎姜。 勉强笑道:“黎侍郎,高…在这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日后,定不会忘了你的救命之恩…” 黎姜看着赵高,笑了。 “赵大人没说反话吧?” 赵高一梗,他轮到今天这田地,不都是因为黎姜一手促成的? 现在和他说什么救命之恩… 可他又知道,他现如今不低头,那他可就很有可能交代在这了。 “黎大人说笑了,就凭您的本事,你想弄死在下,不是就和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吗?” 赵高讨好的对着黎姜笑了笑:“还请黎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救救在下。” 黎姜满意了,听着赵高求饶她就舒服了。 先不说嬴政本就打算留着他的命,就是说… 自己听着赵高求饶,还能亲手打赵高,黎姜表示,从没有过如此爽的时候。 黎姜拎着棍子,掂量掂量,不错,这一棍子,自己爽了,赵高应该也能挺爽? “赵大人,你准备好了么?” 赵高咬着牙浑身绷紧:“准备好了!” “好!那我来了!” 黎姜两只手抡起棍子,停在半空中。 一直双手握拳咬着牙等待受刑的赵高,等了半晌也没等到疼痛的感觉过来。 才抬起头,结果就见黎姜扛着刑棍皱眉看着他。 “赵大人真的不会记恨在下么?” “真的不会!”赵高咬牙道:“你快点吧…啊!!!” 黎姜听到真的不会时,手中的棍子就重重的落下。 疼的赵高喊叫出声。 受了一棍子的疼,赵高再次绷紧了肌肉,结果就见黎姜又顿住了。 “赵大人刚才想说什么?我这太着急了,给你打断了。” 赵高疼的只抽气,摇头:“黎大人,快些…吧~~~~” “赵大人,你看我这…总是在你说话的时候发力…” 黎姜有些懊恼:“要不你说完,我再来?” “不用了,黎侍郎你快来吧!我准备好了!” “好,刑杖很大,你忍一下。” 耍了赵高两次,黎姜就认认真真,很是解气的打了十几棍子。 【让你假传旨意,让扶苏自尽!】 【让你伙同李斯,篡改政哥遗诏,赐死蒙毅蒙恬!】 【让你指鹿为马,在朝堂中将不和你一条心的都弄死!】 【让你当坏人!】 每打一棍子,黎姜便在心里骂一句。 打了二十棍子后,黎姜就没了力气。 看着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赵高。 她又怕真的一不小心给赵高送走了,嬴政不得怪她? “行了,还有十下,我去和王上说先记下来。”黎姜叹气摇头道:“到底是我不忍心,毕竟是同僚。” 说完将棍子扔给侍卫,便拍了拍手走进大阳宫。 留在原地观刑的侍卫面面相觑,好家伙,这还叫不忍心呢? 这动作,就和武棍棒法似的,在空中挂了一个圈直直的劈下来。 这要是不顾念这同僚情谊,赵大人都要被她打死了吧? 黎姜也怕,这要是一不小心,打到脊椎了,人是没死,瘫痪了,植物人了… 这个死了有什么分别? 嬴政一生气,在给她弄死了,该怎么办? 李斯等人正统计这些大臣们借给赵高的钱,又重新给嬴政逞上去。 结果就听殿外赵高的嚎叫,惊的殿中的大臣们纷纷看向外面。 一时间大家又有些动摇,这气也出了,钱也要回来了,功劳也回来了。 倒也真的罪不至死。 嬴政也是如此,赵高这板子挨得本就有些冤枉。 他其实想让人将赵高带下去,找个国医看一看。 结果被黎姜架住,被逼无奈打了赵高三十板子以平众怒。 本来听着赵高的惨叫,嬴政就觉得这板子是不是太多了? 赵高会不会被打死,结果每次伴随惨叫,嬴政都会听到黎姜的心声。 想着想着,就将赵高的事忘在了脑后。 正想着呢,黎姜进来,就见她面露担忧的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王上,臣亲自去行刑,行刑了二十板子。” 说到这,黎姜有些为难:“臣请求王上,能否暂记十板子,等赵大人好一些了,再行刑?” 大臣听着黎姜的话,把刚刚同情的心情都收了回来。 真是…心眼子贼多的奸佞之臣,一个女子能有多大呢力气? 就叫的那般凄惨,果真是装模作样! 嬴政皱着眉,心里也暗自怪罪赵高,你就不能多挺10个板子吗? 这样是不是他就能多知道一些未来的消息了! 第48章 亡秦必楚 赵高挨了打,又将借来的钱重新记给诸位大臣。 嬴政就再也没有心思想什么伐楚的事了。 他满脑子都是昌平君,昌平君该怎么弄? 秦国近半数的都是楚国人,甚至秦国楚国一直在联姻。 嬴政的低气压就连黎姜都能感觉到。 就连赵高变成她手下小跟班的事,都让她开心不起来。 “传令,命昌平君到陈县,督工伐木开垦农田之事。” 【陈县?那不是韩王地界么?】 【政哥,你糊涂啊!怎么能让他去那里!】 【就让他在眼前,监视他啊!】 黎姜吐槽归吐槽,但也不能真的开口对嬴政说这些没发生过的。 昌平君和吕不韦,都是平定嫪毐叛乱的功臣。 吕不韦死后,昌平君能十年如一日的被嬴政信任且重用,就说明嬴政是相信他的。 下了朝,黎姜她到了膳房,张管事早就等在那里准备拜师了。 黎姜看着香案,和各色水果肉,菜,有些不好意思。 “这是不是太铺张浪费了…” 张管事一脸正色道:“怎么会是浪费?拜不到祖师爷,在下拜师傅也是应当的。” 【嗯?是我想的那样…?】 “你是说…” 张安请黎姜坐在上座,这香案好似就是给她准备的。 “倒也不必如此郑重…” 黎姜看着这桌案上的香炉,怎么还要给自己烧一炷香? “要的!必须要郑重一些才是。” “会不会太浪费了…” 张安连忙摆手:“不会不会,这都是配菜,到时还能用。” 好家伙,原来除了这香,全是客串的演员啊。 拜师后,张管事给黎姜准备了一金的拜师礼。 黎姜也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一套围裙和厨师帽。 “望你好好钻研厨艺一道,发扬我新东方。” 于是,在全膳房的见证下,张安成功拜了师。 “过几日为师送你两口锅。” 黎姜本打算教一教张安炒菜,结果就听说扶苏找她。 扶苏找她是想同她说五百湅剑的事。 剑已经打造出来了,这次等她一起出去看。 两人都对五百湅剑抱有很大的期望,听说已经打造好了。赶紧出宫去看。 等看到成品后,就连黎姜这个不懂的人,都被它深深地折服。 真正的钢剑,出炉了。 千湅还在打造,铁匠铺就这么一个铁匠在忙他们的千湅,剩余的都征调到其他的地方去为将士们打造五十湅剑了。 取了剑走在街上,都能看见囚犯们成批的被押送走,准备去开采铁矿。 回去的时候,扶苏心事重重的。 “你怎么了?” 黎姜开着玩笑道:“我可没有两千金借给你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父王要伐楚…” 黎姜不解:“你又开始圣母了?” “你第一天知道王上的抱负?” 扶苏苦笑:“可能是父王心里还觉得那流言会是真的。”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扶苏苦笑:“我是大秦人,可我阿母和阿翁都是楚国人…” “现在又将外翁调到陈县…” “你外翁…” “昌平君是我外翁…” 黎姜懵了,不是说胡亥的母亲是楚国人么? 野史不是推断郑妃是赵国人嘛? 黎姜只清楚秦国的大事小情,但谁和谁是什么关系,有些她只在野史上看过。 万万没想但昌平君居然和扶苏还有关系。 也就是说,扶苏的身上有楚国皇室的血脉。 这一瞬间,她好像突然就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政哥迟迟不立太子。 为什么扶苏十多岁了,才开始听政。 为什么赵高坑杀扶苏? 李斯等人都没有阻止,反而是默认态度? 这一切的一切都找到了理由,因为扶苏身上有楚国的血脉。 还是说…嬴政…压根就没想让扶苏继位? 所以到最后,扶苏收到假圣旨,命他自尽,扶苏才丝毫没起疑心? 是因为…政哥一早就疑心扶苏了? 还是说… “之前灭赵国时,有传言声称…” 扶苏不知该如何说,这些心里话他想同黎先生说一说。 他总感觉黎先生不会同那些大儒一般。 告诉他那些所谓的父父子子,告诉他君臣之道。 “传言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扶苏到底还是将嬴政下令禁言的话说了出来。 黎姜停住脚步,转头看向扶苏。 【哪位大能?这么牛比?】 【预言家啊!】 “所以…?” 扶苏看向黎姜,咬了咬牙:“是昌平君查出来这留言乃赵国所为。” “也是从那时候起。父王与阿母和我的关系,秦国和楚国的关系才…” “你别多想,王上这么做定是有王上的道理。” 黎姜叹了口气:“不管是亡秦必楚,还是亡秦必魏,不管那个国家,王上都会打下来。” “王上是有雄心壮志的,这个和留言是哪个国家没有关系。” “王上只要想要统一,伐楚是一定的。” 【再说了,什么国能怎么样?】 【就一个省那么大的地方,至于还分好几个国不国的?】 【统一之后都是华夏。】 邯郸郡 当嬴政的旨意传到昌平君这的时候,芈启有些沉默。 “阿父!王上是什么意思?” 芈平有些气愤,为自己的阿父气愤,为自己气愤。 阿父可是相邦!哪有相国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去监督伐木的? 再说,陈县若是什么好地方。 王上会将曾经的韩王安囚禁在那? “阿父对王上如此衷心,为何要将阿父调到那里去?” 现在昌平君仍旧在邯郸处理赵国皇室旧部。 将所有欺辱过嬴政的,都斩草除根。 哪怕背上奸佞乱杀的名头,甚至将赵姬(嬴政母亲)的家中人都全部处置,就为了让王上无后顾之忧。 可绕是为了嬴政如此尽心尽力,甘愿为了嬴政灭赵国宗室。 王上还如此对待昌平君,这让芈平如何能忍?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旨意,就是代表昌平君芈启失宠了。 失去了王上的信任。 芈平为什么气愤? 明明阿父是楚国皇室。 却偏偏要在秦国受气。 若是同那人所说,里应外合…… 就算不这么做。回到楚国,是不是他大大小小也是皇亲? “阿父…不如…” 第49章 督战灭魏 芈平看着阿父捏着王上的竹简,凝眉深思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如什么?” 芈启眯起眼睛看向芈平。 “不如…回到楚国…” “啪。” 在芈平还没反应过来时,芈启一个耳光便抽了过来。 芈启伸出手指着芈平:“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叫做回到楚国?” 芈启站起身,指着芈平骂道:“你是秦国人,是秦国子民,你还能回到哪里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都在和谁接触。” “阿父!到时候里应外合,项将军已经承诺我们。待拿下秦国。我们就是新一代的秦王!” “你混账!” 芈启举起手,看着芈平梗着脖子,有些失望,愤愤的将手放下。 “我为何要去楚国?我自秦国出生,我,就是秦国人!” 芈启用手指狠狠地指着脚下的土地。 他和阿母被那个男人抛弃,他自小在秦国长大,若不是当初的华阳夫人,他的舅母,恐怕他早就和阿母在这被人磋磨死了。 芈平被人花言巧语蒙了眼,他可以理解。 那楚王是个能够弑兄夺位之人,怎么会让他坐上新任秦王的位置? 芈平还是太小了,阅历太浅。 芈启捏着手中的竹简:“传令下去,即刻收拾行装,赶往陈县。” 最后又警告的指着芈平:“别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届时别怪我这个阿父无情,大义灭亲!” 芈平看着阿父的背影,舌头顶了顶被阿父抽痛的脸颊。 阿父不想做,那他就去做! 虎毒不食子,他不信阿父会置他于不顾! 黎姜开导好扶苏后,和扶苏讲神话故事,讲炎黄子孙,讲蚩尤后裔。 讲在遥远的地方,会有金发碧眼的人。 那才是和我们不一样国的人,而我们这些人,都是华夏人。 只不过就像兄弟长成分家而已。 能说不是一家人嘛? 自家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骨子里面一家亲。 扶苏震惊的听着黎姜的故事,半晌才感叹道:“所以,不管哪国人,我们都是炎黄子孙?” 黎姜点点头:“没错,我们都是一家人。所以不管什么国的人,我们都一样。” “若是大秦的将士,都有食铁兽做坐骑便好了。”扶苏感叹道。 黎姜嘴微微抽搐,扶苏你是真敢想啊。 “能不能做战骑不清楚,但未来的某一天,我一定带你去见见食铁兽。” “真的么?黎先生识的食铁兽?” 扶苏惊喜的身体微微前倾,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是真的,待王上一统六国后,我带你去寻那食铁兽。” 【就一大熊猫,带你去看看就是了!】 黎姜送走扶苏后,才想着这次的事,能不能扭转嬴政对扶苏的印象。 嬴政坐在大阳宫,听着黎姜的心声,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向来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但黎姜突破了他的认知。 也许…也许荆轲行刺之事,只是凑巧。 第二天上朝,嬴政便下令,命王贲转向魏国,不与楚国论长短。 伐楚之事,先搁置下来。 但谁都清楚,或早或晚,伐楚是必然的。 朝中大臣对待扶苏的态度,也渐渐的暧昧起来。 大臣们看的分明,王上对伐楚之事,势在必得,既然花了大力气去伐楚,那怎么又会立一个身上有楚国血脉的公子为太子? 那不是变相的以楚代秦? “王上!” 殿外传来赵高气若游丝的声音,黎姜和嬴政以及各位大臣都转过头,看向殿外。 就见赵高被侍从抬着进了宫。 “王上,赵高,赵高想以戴罪之身前往阵前,为国尽忠。” 赵高没有装模作样,他必须要抓住这次机会,就是爬,也要爬到边境。 他若是留在咸阳,不知还有什么机会能够让他尽快的往上升。 他已经快要被一撸到底了,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回到巅峰。 黎姜现在看着赵高这样,就是纯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赵大人,我们和王上都理解你要为国捐躯的心,但你这…” 黎姜摇了摇头:“你还得靠着别人抬着你去,或者坐马车去,等你晃悠到那,养好了伤,也许都王贲将军都打了胜仗回来了。” “你这样不太好,未免有些白捡功劳。” 听听,听听黎姜说的是人话么? 什么就为国捐躯,什么就过去白捡功劳。 赵高告诉自己莫生气,莫生气。 气晕了就真的不能去阵前拼杀挣功劳了。 黎姜还想要说什么,就见嬴政一反常态的,居然点头同意了。 “可,本王给你十日养伤,十日后你便带着第一批武器出发去边境与王贲将军汇合。” 【卧槽,政哥到底吃了什么迷糊药啊!】 【为什么对赵高这么包容啊?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传令下去,命昌平君十日后出发前往边境督战。” 两道旨意下去,让朝中所有人都摸不到头脑。 你说昌平君不被信任,但王上又让他去督战攻打魏国。 你说他被信任吧,他还被调去陈县做一个闲职。 【不知道昌平君去了魏国,会不会改变王贲引黄河水灌城的事?】 【水淹大梁,城尽毁。】 【哎,战争就是残酷的,可水淹之后,灾后重建需要不少的花费,最重要的,是疫病的防控。】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心里有些不赞同黎姜的妇人之仁。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但这次,也可以再验证一下,黎姜的能耐。 事情定了下来,黎姜下了朝便去教她的徒弟去做炒菜。 而嬴政,却让人将赵高传到大阳宫。 “赵高,本王现在要给你下一道密令。” 嬴政看着躺在担架上的赵高缓缓说道:“此次攻打魏国,本王要让你同昌平君打交道。” “若是昌平君有反心,本王命你立刻将昌平君拿下,若他反抗,就地处死。” “只呈报阵亡便可。” 嬴政看向赵高:“但若昌平君无异动,你便按兵不动,秘旨作废。” 赵高不明所以,但王上既然能私下召见他,背着其他人,那必然是还是将他视作心腹。 要不然为何不给王贲将军传令? “王上放心,赵高必定好好完成这次的任务。” 等赵高再次被人抬下去,嬴政便命宫里最好的国医去赵高府上,好好为他疗伤。 不求完全痊愈,但求十日后能启程。 等安排好,嬴政才闭着眼睛,从桌案下拿出一卷羊皮纸。 上面赫然是所有黎姜所有透露过的未来事件走向。 他拿出毛笔,在上面写下:水淹大梁,昌平君反。 第50章 昌平君身世 黎姜教了管事应该怎么炸猪油,又给他演示几道菜的做法。 做完了,菜自然是被黎姜端走去和嬴政分享。 自然也没忘了给扶苏送过去一盘。 在这宫中,扶苏和她的关系最好,剩余的几个公子,华英和子高几个大的公子,都对她抱有一丝丝的敌意。 黎姜来这是为了辅佐嬴政大业的,又不是来这宫斗的。 她也懒得和这些孩子们计较,只不过不亲密而已。 黎姜拎着菜和五百湅剑找到嬴政。 自从黎姜研究出炒菜后,嬴政就再也吃不下没滋没味的蒸肉了。 就连一向不重视口腹之欲的嬴政,每日都盼着黎姜再研究出来什么吃食。 可今天,看着五百湅剑,嬴政忍着腹中的饥饿,也想观摩观摩这神兵利器。 可等嬴政抽出剑后,他便皱紧了眉头。 无它,只是因为这剑,失败了… 黎姜也有些震惊的看着这她期待已久的五百湅剑。 那天一直在开导扶苏,她也没空抽出来看。 这五百湅剑,变成了软剑。 “这剑不成。” 嬴政拿着剑在大阳宫比划了几下,便摇了摇头。 “这剑只适合装饰亦或舞剑,上阵杀敌不可。” 黎姜听闻有些失望,本以为500,1000湅会更加牛逼,可事实却是,真的百湅才能成钢。 纯铁太软。 一晃几天过去,赵高十天后虽说不能骑马正常走路,但也不用再让人抬着他出门了。 带着铁匠们赶工出来的第一批武器,赵高坐着运送武器的板车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黎姜有些可惜的看着赵高的背影。 【果然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这么严重的伤,还能活蹦乱跳的出行,真是…】 【怪不得能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处,就这股子劲,常人谁能做到?】 另一头的昌平君,刚刚赶路到了陈县,就听来人传话,王上有旨意。 让他去边境与王贲将军汇合,督战打魏国。 原本他也担心,是不是王上真的准备冷着他,将他架空。 他的政治之路,是否真的走到了尽头。 他的一腔抱负,是不是只能空置? 可现在王上还是依旧信任他,让他去督军,这让他觉得,尽管他是楚国皇室血脉,但阿政心里还是信任他的。 这道旨意就像一个定心丸,让他再也不去提心吊胆的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王上厌弃。 “芈平。” 芈启看着儿子,他着实有些不放心,生怕他走了之后芈平惹了什么乱子。 “为父即日便要赶往边境与王贲将军汇合,你务必在此等为父回来。” “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该断的断,不要让我们父子两人走上绝路。” \\\"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我只有一点要求,你务必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芈启盯着芈平,他不管儿子有什么想法,他都要儿子保证,等他回来从长计议。 不管如何,只要自己在,儿子就不能乱来,也有自己看着点。 但若是自己不在,在旁人的撺掇下,芈启不敢保证他儿子会先斩后奏作出什么样的事来。 \\\"阿父,您放心,不管我做什么,我都会提前同您说,不会私自做决定,\\\" 芈平面上答应的很痛快。 芈启点点头,等他前脚带着人可等芈启走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人将楚国派来接触他们的细作叫来。 “去将项奴找来。” 阿父不敢做,不代表他不敢。 很快楚国的细作就被带到了芈平的身前。 “大公子,奴可算是联系上你们了。” 这项奴是通过芈平的朋友,找到的芈平。 芈平也不傻,他怎么可能被人说一说就急吼吼的贴上去。 谈条件,自然是谁先急切,谁先稳不住,谁便失去了谈判的资格。 这一句大公子,喊的芈平身上毛孔都舒畅了。 “大公子,昌平君若是正常来说,才是大皇子,该是太子的啊,昌平君和您在秦国受苦了啊!” 项奴是项家的门客,这一次秦国已经开始对着楚国蠢蠢欲动。 让楚国国君负刍(除)有些担心,担心楚国成为秦国下一个目标。 所以他想起了昌平君,想起了自己父王遗留在秦国的大儿子,楚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国君。 若是当初昌平君芈启跟随父王一同回到了楚国,恐怕也轮不到自己,更轮不到春田君的那两个孽种做王位。 是以,以己度人,楚王负刍觉得,没有人能抵挡的住王位的诱惑,只要他们里应外合,拿下秦国。 那楚国便再无后顾之忧。 至于给不给昌平君王位,楚王负刍表示,既然都做了那么久的臣,那就继续做臣吧。 不过项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大公子,若是秦国出兵,只要您派人截断秦军,咱们里应外合,打下的大秦,都是昌平君和您的领土。\\\" \\\"楚王同昌平君乃手足兄弟,将来楚秦两国,也同为兄弟之国。\\\" \\\"只要您……\\\" 嬴政自从派赵高和昌平君出征魏国后,也在等,等王贲是否会如同黎姜所说,水淹大梁。 可他心里还是在怀疑,毕竟大梁城与郑国渠离得近,就算挖了黄河水淹大梁城,也是有可能的。 也许黎姜是看了地理图,才有此揣测的? 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吧? 不管赢政怎么想,日子一天天的流逝,事情终究会有一个最终的结果。 黎姜也开始准备新的一年。 秦国过年与后世不同,前两年黎姜刚刚到这,还有些不适应。 处处都多加小心。 可现在不同了,别说是咸阳宫各部门,就连咸阳宫中的小动物们,黎姜都熟的很。 秦朝十月初一是岁首,一年的伊始。 黎姜捣鼓了许久的叶子,也没捣鼓出来纸,总是在最后的关头失败。 现在天气又要入冬了,黎姜手里那些落叶也都捣鼓没了,她也就放弃了,准备第二年再开始鼓捣。 而今天,她准备教授她的徒弟张安,包饺子。 秦朝有麦,虽然珍贵,但大多数都用来做面饼。 黎姜今天便准备给赢政包饺子吃。 第51章 谁惹我政哥了? 黎姜今天收到她徒弟的话,说膳房到了一块牛肉。 牛肉可是个稀罕物,黎姜第一时间想的就是给赢政包一顿饺子。 她前世是北方人,饺子吃的都不愿意再吃了。 逢年过节,家里来客人,各种节气,只有想的都的日子,都会成为北方人包饺子的理由。 可来到这之后,几年都没有吃过饺子,黎姜分外想念。 提前和张安打好了招呼,让他们先将小麦都拿石磨将麦磨成麦粉。 等一切准备就绪了,黎姜才到。 看着纹理特别重的牛肉,这一看就是老死的牛。 \\\"去,把肉剁碎,剁的碎碎的,像肉泥一样。\\\" 黎姜洗了手,带着张安,教他怎么揉面,怎么拌馅。 今天准备给赢政包三个馅,韭菜鸡蛋猪肉,羊肉大葱,牛肉大葱。 等一切都准备好了,黎姜就出个嘴,让张安和面。 \\\"水,加点水……啧,加多了!放面……啧,放多了!\\\" 黎姜有些生气的看向张安:\\\"你到底会不会和面啊?\\\" \\\"这水多了加面,面多了加水,这都快干一盆面了,你到底行不行?\\\" 张安也委屈啊,咸阳宫里有专门做面食的厨子,他是管事总管,他又不用处处伸手。 \\\"赶紧做!卖什么萌!\\\" 黎姜没好气的指挥,终于张安好像开窍了,终于找到了放面和水的比例。 之后黎姜带着他和馅,包饺子。 等饺子终于出锅后,黎姜将自己包的都挑出来放在食盒里,剩下的歪歪扭扭不成样子的,都让张安和厨子们吃。 嬴政从入了十月,就开始看各地送来的粮税。 听着黎姜叽叽喳喳的说着张安笨死了,笨死了,就知道今天要吃新的菜色。 果不其然,等黎姜拎着食盒,走进殿中。 刚打开食盒,嬴政就闻到了麦香味和肉味结合。 一个小碟里放着梅子醋,里面还有一些花椒碎。 看着盘子里黄胖黄胖的饺子,嬴政有些好奇。 \\\"这是何物?\\\" \\\"王上,这叫做饺子,您看这形状,像是金元宝……额就是寓意着招财进宝,团圆美满,更岁交子的意思。\\\" 黎姜挥退要来试毒的内侍,端起碗,一个馅夹了5个试毒。 \\\"在我们家乡,旧年和新年交替,就要吃这个饺子。\\\" 嬴政看着黎姜一口气夹走十五个饺子\\\"试毒\\\"。 \\\"这是臣自己包的,给别人吃舍不得。\\\"黎姜咽下饺子,同嬴政说道:\\\"所以就让臣给王上试毒吧。\\\"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心里突然就有些暖烘烘的。 这丫头,自己包的,还没吃,就都端上来,给他吃了。 他拿起筷子,便学着黎姜的样子,蘸着醋吃起了饺子。 饺子进嘴,嬴政眼睛就是一亮,香! 麦的香气和肉的味道掺杂在一起,而且这面皮不知怎么做的,居然很筋道。 \\\"这麦面很筋道。\\\" 嬴政点评道。 黎姜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里面我放了少许的盐,又让张管事揉了很久,醒了一会又揉了很久才这么筋道的。\\\" 十五个饺子,满满登登的堆在盘子里,黎姜终于在穿越大秦的几年后,第一次和嬴政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饭。 嬴政表面没说什么,但行动上很满意这饺子,就连最后黎姜给做的梅子醋,都喝了进去。 若是说来到大秦,除了厕纸让她接受不了之外,就是冬天没有棉衣,让她着实有些难受。 每年的冬天,黎姜都恨不得将所有衣服都穿在身上。 她现在就盼着,盼着各地商人来她这取货的时候,能带来一些别的种子。 尤其是去西域走商的商人,能带回来棉花种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就能提前种植棉花,让百姓都穿上棉衣。 从十月开始,全国各地的商人都大包小包的带着车队进咸阳城。 嬴政安排王绾和黎姜共同处理第二年放盐的事宜。 这次商人们没有一个人是只拿100金的盐。 都是多多益善,若不是黎姜控量,怕接下来的人不够分,恐怕没到十个商人,就能将这段时间黎姜制出来的皇盐库存给清空。 商人们也都按照约定,一半金,一半货的形式来付款。 货物除了有粮食,其余的就是种子。 各色各样的种子,即便黎姜将咸阳城耕种的好手叫来,他们也都不认识这种子到底是什么种子。 \\\"本官可和你们说清楚,若是有人用陈粮充作好粮,用死种充好种,那下一次进货,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拿盐的数量,可就没有这个价了。\\\" 黎姜制作了一个卷轴,每位商人带来的什么东西,都写的清清楚楚,再让他们签字画押。 这样就算想赖账也赖账不得。 陆陆续续忙活了一个多月,紧赶慢赶的,又是拖了咸阳城的货,今年才忙活完。 所有商人走时,都说了,恐怕这次得半年一取货,这盐再多,也是消耗品,估摸着半年不到,就能卖光。 不管是嬴政还是黎姜,都对这件事喜闻乐见。 粮食黎姜没有动,种子能认出来是什么作物的,黎姜也都上交给了嬴政。 她只留下了几十个金币和那些认不出的种子。 对于黎姜如此识时务,嬴政表示很满意。 而黎姜,也开始准备招收耕种能手,准备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开始试着种植。 首先,就是要先买一块田地,可现在这田不是说买就买,于是,黎姜便天天的抓着扶苏出门。 没办法,嬴政的这些孩子里,只有扶苏十几岁,其余的都太小,不能跑腿。 只有一个扶苏还能给黎姜打打下手。 而在黎姜不知道的时候,前方奏报已经出现在嬴政的桌前。 \\\"臣已趁冬季挖好河道,只等待春暖花开,黄河开化,便能引黄河水灌大梁城,届时,大梁城被水冲垮,城中无粮草,我大秦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魏国。\\\" 嬴政看着王贲送来的奏报,心就是一沉。 黎姜的预言,再次应验。 黎姜天天带着扶苏出去找田地,回来就感觉嬴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谁又惹我政哥了?】 【还是我又怎么我政哥了?】 第52章 魏国灭 黎姜此次来是来找嬴政帮忙的。 这年头想“不劳而获”买一块地,太难了。 现在的荒地一般是谁耕种出来,这就归谁。 能闲着没事出来开垦荒地的,要么就是家里急需土地种粮食,要么就是家里的田地不够一家人生活。 在这个土地比钱更重要的年代,没有人会将田地卖出去换钱。 黎姜和扶苏跑了很多天,依旧是毫无收获,只能求助嬴政,让嬴政给弄块官田来给黎姜做实验。 “王上,臣有一事需要请王上批准。” 黎姜将想要找一块地种地,想研究这都是什么种子的事情和嬴政说了一下。 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嬴政自然无不可的就答应了。 给黎姜划了一块官田给她种。 黎姜刚要走,就听嬴政说道:“王贲将军想要引黄河水灌溉大梁城,这样我秦军就能减少伤亡,智取魏国。” 【果然,王贲还是准备水淹大梁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那些被淹死的百姓,要不然有了瘟疫,就要死更多的人了。】 【不管打仗谁赢谁输,受苦受难的,永远都是百姓。】 “王上,那还是要嘱咐王贲将军一句,若是淹死的百姓,尸首不妥当处理,极易引发瘟疫。” 黎姜不是圣母,她不会说,可千万别用这个办法啊,到时候会死太多的百姓了。 “黎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火烧。” 黎姜脱口而出,想到嬴政和这个时代可能接受不来,便继续提供第二套方案。 “或用生石灰也可。” 嬴政点点头,生石灰倒是有,现在很多城墙都是用糯米汁和生石灰搅拌作为粘合剂,用石头累造而成。 黎姜自从嬴政给她划分官地后,就将种子都分类分给耕农们。 每人划分了一块地,只要让种子成活,那就有一金币的赏钱。 耕农比黎姜懂得多多了,第二天黎姜再带着扶苏到官田的时候,两人都被那冲天的味道呛的走不进去。 放眼望去,土地都被耕农们翻好,和各种粪便和在一起,铺盖在地上。 看到黎姜和扶苏不进去,管理官田的老农走过来,笑道:“大人过几天再过来吧,现在这味道冲的很。” “只有用粪怄出来的地,那才肥呢!” 黎姜点点头,不是她受不了这个味道,是她实在克服不了心里的那一关,踩在无数各种粪便上去看。 这一怄,就怄了半个多月。 等天气渐渐回暖,黎姜也不用穿十几件衣服时,终于到了开始下种的日子。 从挑种,到下种,黎姜和扶苏天天跟在老农屁股后面学。 学习什么样的种子能用,是好的种子,怎么种地,怎么培土。 哪怕现在地里每天都不需要粪便了,但两人还是每天都带着一身的味道回到咸阳宫。 嬴政自从黎姜天天去种地后,就再也不用黎姜做饭了。 美其名曰,让黎姜轻松轻松,不能什么都指望着黎姜。 实际上,是每次黎姜一进大阳宫,嬴政总能隐约在她身上闻到臭味。 知道的,她和扶苏去种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粪坑里打滚去了呢。 而另一边远在大梁城的赵高,日子也不好过。 原以为这次还和去攻打燕国时一样,上阵杀敌,杀两三个就能够升官发财,踩死黎姜。 可谁知道这次打魏国大梁,王贲他不按套路出牌。 居然让他带着人去挖河道。 自从赵高身体好了没多久,就带着人赶往秦国黄河边,扛着从秦国百姓那里征集过来的锄头,去挖河道。 冬天,土又硬,外面又冷。 这一挖,就挖了两个月,赵高手上磨出了血泡,好了起,起了好。 别说他了,除了王贲本人需要每天时不时的骑马去敌军眼前晃悠一拳。 就连昌平君都要下去挖河套。 赵高和昌平君之间,快速的建立了革命友谊。 据他观察,昌平君每天任劳任怨,时不时的给他讲解挖河道的经验,看着一点想反秦的心思都没有。 终于挖好了河道,春暖花开的季节到了。 黄河开始渐渐开化,等他们挖开的河道都充盈满黄河水后,已经是隔年三月之后的事情了。 “开闸!放水!” 王贲率领大军站在高处,大梁城地处低矮,黄河水奔腾而来,所谓的城门根本抵挡不住。 很快,源源不绝的黄河水顺着地势滚入大梁城。 等水势渐渐减弱后,伴随着大梁城里百姓的哀嚎,王贲对着身后的大军吼道:“大秦的儿郎们!随着本将杀!” “杀!!!” “拿下大梁!拿下魏国!!” “杀!!!” 公元前225年。 王贲将军围都魏国,引黄河水灌城,魏王不忍百姓受苦,出城降秦。 魏国灭。 魏王假出降,看着上面写的伤亡数量,嬴政真的发自肺腑的高兴。 此次固然有王贲智取的关系,但更多的,还有因为黎姜献武器的缘故。 黎姜看着伤亡的数字也很开心,这次秦国算是大胜,几乎没有多少伤亡的士兵。 “吩咐下去,命大军回咸阳,本王亲自为将士们接风洗尘!” 嬴政看着王贲的战报高兴道:“命赵高带着废王假尽快如咸阳。昌平君……” 说到这嬴政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让昌平君回到陈县。 “王上!” 黎姜看着嬴政的手指不断的摩挲着楚字,也知道大秦下一个目标便是楚国。 想到昌平君反秦,想到扶苏日后的处境。 黎姜打断嬴政道:“王上,昌平君连年在外,已有多年未曾见过大公子和郑妃了。” “况且,昌平君年纪渐长,已不适合在外操劳,不如王上施恩,将昌平君留在咸阳城,也让昌平君享受享受天伦之乐。” 黎姜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百官都面色不好。 在场的官员,有许多都和昌平君年纪不相上下,黎侍郎这是什么意思? “王上!” 李斯站出来反对道:“昌平君一心为国,又刚为秦国立下功劳,如今罢免昌平君,是否让人心寒!” 李斯站出来反对不无道理,他阻止嬴政也是在情理之中。 因为他和昌平君都一样,都是楚国人,却在大秦为官。 第53章 昌平君血脉压制 黎姜想要让昌平君留在咸阳的话完全是在李斯的雷点上蹦跶。 说什么昌平君年岁大,不还是因为昌平君是楚国皇室后裔。 “王上,昌平君还没有臣年岁大,谈何…” “李大人。” 黎姜看着李斯:“王上即将伐楚,昌平君乃楚国皇亲。未免触景生情多思多虑。” “在下认为,还是将昌平君调回咸阳城为佳。” 朝臣分为三大派,嬴系子弟不参与,冯去疾等老秦人不掺和。 李斯为首的众客卿大臣都反对。 “王上!您将昌平君闲置于咸阳,让臣身后的大臣未免寒了心!” 李斯乃楚国人,蒙恬,蒙毅祖籍齐国,尉缭魏国… 尤其是李斯,若是王上同意了黎姜的决定那不是明摆着也不相信原本身为楚人的他吗? 他明面上是为了昌平君,实际上为的是自己,为的是身后那些别国到秦国的客卿,如今现在朝堂之中别国的大臣。 “昌平君虽是楚人,但臣也是,可臣与昌平君同为臣子,为大秦呕心沥血,辅佐王上。” “王上岂能因为小人之言,便疑心昌平君与臣等的忠心?” “若是您在昌平君刚刚立下汗马功劳之际。就让他解甲归田,留在咸阳城。这不是摆明了王上不信任昌平君么!” “李大人所言差异,王上只是留昌平君在咸阳城修养身体一段时间。怎么就变成了不信任?” 黎姜反问道:“雷霆雨露皆为君恩,让昌平君与子嗣团圆,谈何不信任?” “若臣说,要是王上不信任昌平君,大可将他发配到偏远地区,不必让他在咸阳城,在王上眼前。\\\" 【历史上不也是因为昌平君因为和政哥闹矛盾,便被政哥发落到陈县。】 【结果这厮就造反了!】 【这次就把他放在眼前看着,看他还怎么振臂一呼?】 蒙毅蒙恬都不说话,他们都看着王上,心里自然是不希望王上将昌平君困在咸阳城。 他们祖籍是齐国,那是不是接下来攻打齐国时,他们也无法带兵出征? 可他们真的为了大秦一片丹心。 \\\"王上,如此做,王上让尉缭如何想?\\\"李斯回手指着跪坐一旁的尉缭。 被李斯点名指出来的尉缭抬头,有些茫然,魏国不是已经被打下来了么? 这怎么还有他的事呢? 那他现在…请求暂时卸任,晚不晚? 好在李斯和王上也真没有让尉缭表态的意思。 \\\"昌平君自小在大秦长大,若是您将他无故召回来,这不是摆明了不相信昌平君吗?这让天下人让各国人该如何想呢?\\\" 李斯据理力争道:\\\"大秦统一别国,那他们皆是我大秦的百姓,划分的如此清楚,让天下百姓该如何自处?\\\" \\\"李大人,你和昌平君怎么能一概而论?\\\" 黎姜开口反问道:\\\"你就一普通人,能和楚国皇室昌平君一样么?\\\" 李斯一梗,他还以为黎姜要说他忠心耿耿之类的。 没想到是人身攻击。 \\\"昌平君振臂一呼便能打着楚国皇室的旗帜揭竿造反起势,你能么?\\\" \\\"谁听你一个平头小老百姓的?你还真当你自己是根葱?随随便便就能让那些人听你调遣?\\\" 黎姜真是气坏了,他们这些臣子能和昌平君一样么? 【李斯真是顽固不化,人家昌平君能在负刍被俘后靠着血脉被拥立成新的楚王,你能么?】 【人家什么血脉,你什么血脉?】 【你倒是想振臂一呼,谁听你的啊?】 【但昌平君不一样,昌平君本身就是楚国皇室。他有天然的优势。】 【若是大秦伐楚之时,打下来一个城池,他便在后方打着楚国皇室收复楚国土地的旗号。】 【那多少楚国百姓和那些本就不服从秦国的百姓会跟随昌平君?那对于大秦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 【历史上他不就是截断了李信的后路,才让李信20万人没有几个人活下来吗?】 \\\"妖女!妖女误国!妖言惑众!进献谗言!奸佞之臣!\\\" 李斯指着黎姜骂,可黎姜死猪不怕开水烫,对这种话充耳不闻,也不过心,随便他说。 【甭管大臣们怎么说,说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罢,说我妖女误国祸乱朝堂也好。】 【那是二十万人的命,就算暂时委屈昌平君又如何?】 【委屈能委屈多久?】 \\\"若是伐楚之后,昌平君也没有异动,本官亲自给昌平君赔礼道歉又如何?像李大人所说,若是昌平君真乃君子,想必他也能理解臣的担心。\\\" 黎姜据理力争,咬死了非让昌平君回来。 李斯到底是个文臣,黎姜又是女子,被黎姜气的手乱抖,也没说像王翦一般用笏板去砸黎姜。 \\\"王上!\\\" 李斯对着嬴政磕了一个头,行了一个大礼。 再直起身的时候,颤颤巍巍的将双头举到头顶,将官帽摘下来。 \\\"王上,若朝堂大事容易女子随意指指点点,那让我们这些人该如何自处?让我们这些客卿之臣,却一心向着大秦,为大秦肝脑涂地的臣子,如何自处?\\\" 说着李斯将官帽摘下来放在身旁的地砖上:\\\"臣,请王上收回成命,\\\" \\\"这时候更应该向昌平君展现我们相信昌平君,免得让功臣寒了心。谁还敢一心为大秦,为王上着想?\\\" \\\"日后收复各国,如此这般,那不是正说明王上对待百姓,对待臣子没有一视同仁,日后大秦的朝堂,难道只容得下秦国的百姓么?\\\" \\\"李大人,你不要危言耸听!这是一回事么?能混为一谈么?别说你和昌平君身份不一般,若是你今日的身份乃楚国宗室,他日我大秦伐楚之时,别说咸阳城,就这个宫门,你就看我能不能让你出去就完了!\\\" 撂狠话谁不会? 本可以皇上的,谁愿意当大臣? 就看历史上那些夺嫡事件,他们怎么就愿意冒着风险去争夺皇位? 别拿忠心去考验欲望,没有动摇,只是因为筹码不够! 第54章 用20万将士的命去赌 黎姜淡定的看着李斯在朝堂上对着嬴政哭诉。 【现在你振振有词,等李信真带着大军被人截杀的片甲不留,到时候你怎么办?】 【你就是以死来弥补过错,你也换不回二十万条命!】 李斯哪见过这女子胡搅蛮缠油盐不进的阵仗,倒是蒙武有些不屑:\\\"那是不是日后攻打齐国,本将还要避嫌?\\\" \\\"怎么?蒙将军还要振臂一呼?还是蒙将军乃齐国皇室后裔,家里有王位要继承??\\\" 嬴政被几人吵的头疼,看着朝中大臣即便没开口说话的,脸上也都是不赞同的神色,就知道他们都是和李斯一个想法。 李斯在朝堂上的声望很高,甚至仅次于昌平君。 李斯,尉缭等人构成了秦朝堂的文臣组织。 而文臣中,两大头目,又都不是秦人。 能看的出来,大家都对李斯的话十分赞同,更多的还是对黎姜一女子在朝堂之上指指点点的不赞同。 自古以来,男人对女子的偏见便一直存在。 哪怕黎姜已经研制出来细盐,让满朝文武恨不得都赚到了钱。 哪怕她将赚来的钱,都用在了大秦的百姓,将士们身上。 但只要有一点不合他们的心意,身为女子,在朝堂上指指点点,便会成为攻讦黎姜的点。 嬴政也有些为难,大臣们说的在理,可黎姜说的也不错。 昌平君到底在他登上王位时出了不少的力,甚至还将女儿嫁给了他。 总不能丈人带兵反女婿。 可嬴政想着黎姜的话,心里沉甸甸的,若是此事没发生倒还好。 但若是发生了呢? 就像黎姜所说的那般,二十万将士的命啊,不是二十,是二十万! 大秦一共才有多少士兵? 一下折了20万…那对大秦来说,是何等的惨状。 \\\"够了!\\\" 嬴政一拍桌案呵斥道,深邃的目光扫视着在场的众人,最后将目光缓缓定格在黎姜的身上。 就在大家都以为王上会呵斥黎姜时。 嬴政淡淡的开口决定道:\\\"就依黎爱卿所言,若是伐楚后,昌平君毫无异动,那本王亲自给昌平君赔罪。\\\" 黎姜这两次都预言成功。 那昌平君谋反之事,不管怎样,他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赌一把又何妨? 若是昌平君真的反秦,那他今日的决定,关乎大秦20万的将士的命,那可是20万条命。 他嬴政怎么可能用这20万人的性命去冒险? \\\"传本王旨意,命昌平君回咸阳城述职。\\\" \\\"王上!\\\"李斯就差跪地哭求了。 【太好了,昌平君留在咸阳了,应该不会有人截杀李信了。】 【就算打不过,也不会就带几百人仓皇逃回来,至少二十万士兵的命保住了。】 【群龙无首,那些楚国百姓和反秦的百姓,没人带领也不会真成什么气候,到时候给那些百姓一些地,让他们安稳的生活,生活变好了,随着时间流逝,统一国土,谁又能真的记着自己是哪国人?】 【到时候华夏民族一家亲。】 【不行就给他们讲讲国外的故事,金发碧眼的人才是歪果仁,咱们都是女娲造出来的。】 嬴政想的也是如此,若是昌平君没有别的心思,自然是好事,委屈昌平君两年,若是楚国打下来,那他自然会补偿昌平君,补偿扶苏等人。 但若是昌平君真的如同黎姜所说,届时二十万将士的命不提,扶苏日后该如何自处? 为了不影响扶苏,他也不能放任昌平君在外。 李斯听到嬴政下了命令,颤抖的手指着黎姜。 \\\"王上!难道您要听此妖女妖言惑众吗?\\\" \\\"难道您真的要因为这妖女的寒了我们这些大臣的心吗?\\\" \\\"此事不必多言。\\\" 嬴政做了决定,那便是谁也更改不了。 顿时李斯等人看向黎姜的目光,就像看着妲己褒姒等流。 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冲上前将黎姜扯下来,打着清君侧的名头将她就地处决了。 黎姜知道这事自己犯众怒了,但她能改变历史的走向,那就要往好的地方改变。 \\\"王上。\\\" 黎姜看着嬴政,心里有些害怕:\\\"王上,咱们秦朝有没有工伤补助?\\\" 嬴政没懂,但透过大阳宫的门看着还专门儿在殿外等着黎姜的众人,心里也知道这事黎姜恐怕是惹了他们的不快了。 \\\"你放心,李斯他们不敢动手,顶多就是言语上……\\\" 嬴政想到在朝堂上黎姜舌战群儒,丝毫不落下风的模样。 \\\"你悠着点,别给李斯气倒了,李斯到底年岁大了。\\\" \\\"那,王上,您可得看着点臣,臣要是呼救,您让蒙侍卫长救救臣。\\\" 黎姜也有些害怕,赵高那么皮糙肉厚都被打成那样,就她这细皮嫩肉的… \\\"蒙常山也是祖籍齐国人。\\\" 嬴政一脸正经的提醒黎姜道。 黎姜一哽,好家伙,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感情她身边就没个纯正的老秦人啊! 【完了,牺牲我一人,换取二十万了。】 黎姜视死如归的走出大阳宫,她没看见的是,嬴政的目光也在跟随着她的背影。 看黎姜出来,李斯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的看着黎姜,转头看向殿中,嬴政正往他们这里看。 李斯指着黎姜:\\\"你最好保证永远让王上护着你,否则臣等早晚代替王上清君侧,斩了你这祸国的妖女!\\\" \\\"你是蛔虫么?\\\" 黎姜看着气的脸色通红的李斯,和站在他身旁的众位大臣。 \\\"你们以己度人,用自己的衷心去想其他人,但你们想过没有,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们用的是我大秦的将士们的命去赌,赌旁人的忠心,你们不就是用别人的命去慷他人之慨!\\\" “你们觉得昌平君忠心耿耿,可你们想没想过万一?” \\\"昌平君不管主动也好,被动也罢,一朝反秦,那代价,就是我们将士们的命?” “感情死的不是你们了?就算你们以死谢罪,你们要死,都要死个十几万次,你们赔得起么?你们想用旁人这几十万条人命去赌么?\\\" \\\"你们要去阵前去同那些将士们说,我,李斯!要用你们的命去赌昌平君的忠心!李大人,你要如此做么!\\\" 第55章 君权之下无亲情 李斯沉默,若是他,他敢拍着胸脯保证,他李斯一心为大秦。 可…… 李斯一甩袖子转头就走,不和黎姜论长短。 扶苏一向与黎姜交好,看着大臣们走了之后,他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黎姜,他不知道为什么黎姜会怀疑他的外翁。 \\\"我外翁不会谋反,不会有反心。\\\" \\\"扶苏,你要知道,昌平君留在咸阳,对你也好,对将士们也好。\\\" 扶苏看着黎姜,心神巨震,他懂黎姜的意思。 有流言在先,大秦伐楚在后。 他这个有楚国皇室血脉的长子,地位就略显尴尬。 他理解黎姜为他着想的心,甚至他完全没想过若是外翁真的起了反心。 他和阿母该如何在这大秦宫中自处? 不会的,不会的。 扶苏从震惊,到茫然,深思,最后脑海中想着那个拍着他肩头,说定会为他和阿母撑起一片天的身影。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直视黎姜。 “不会的,我相信外翁。” 事情不管如何,都会有个最终的结果。 她能做的,都做了,尽人事,听天命。 不管昌平君历史上因为什么反秦,不论被动亦或者主动,他终究是踩着二十万秦军的血肉之躯登上了他的楚王之位。 扶苏不理解,心里憋闷,他是秦国的公子,自然是不能用将士们的性命随随便便做赌注。 但他又着实气黎姜对他外翁的不信任。 “父子纲常,亲情伦理,我外翁自小在大秦,最是忠义仁厚。他绝不会反秦,绝不可能!” 他和阿母都在,外翁绝不会如黎姜所言,对大秦抱有反心,对从未踏入过的楚国抱有什么眷恋! 那是他的外翁,是他阿母的阿父! 黎姜叹了口气,淡淡的看向扶苏。 “长公子,今日臣便教您一句话。” “皇权之下无亲情。” 皇家无父子,帝王少兄弟。 如果想要身居高位成就霸业就必须狠得下心,等成功之后自然可以“改写”历史。 谁又知道历史上的昌平君,是真的“被逼”反秦,还是一直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楚考烈王的长子,楚国名正言顺的王君。 却一直和他的阿母被留在秦国,不得回到楚国。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考烈王死去,他的弟弟们轮流继位。 他只能在秦国做一名臣子,少时却受尽冷漠。 他真的会甘心么? 【换做我,明明家大业大可以继承百亿富豪爹的财产,却无奈不能回到家里,被留在舅舅家。】 【只能看着家里的公司被弟弟占有,而我成为卑微的打工人。】 【我怎么可能甘心?开玩笑!】 黎姜说完,也不管扶苏如何想,甩甩衣袖便回到侧殿。 有这功夫,不如多研究点东西出来,日后升升官,免得被人指着鼻子骂,都因为身份地位不能还击。 陈县 原本芈平不管项奴怎么说服他,怎么承诺他。 都毫不动摇,只一心等待他的阿父回来。 倒也不是芈平多听芈启的话,而是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阿父在,楚国不会派人来接触他。 阿父的身份,才是楚国冒着风险派人来接触他们的关键。 可一直等到了魏国灭亡的消息,也没等到阿父回来的消息,却等到了阿父传话给他,让他留在陈县。 而阿父留在咸阳城的消息。 芈平第一时间就命人封锁了阿父暂时回不来陈县的消息。 他已经畅想好未来,他成为新任秦国太子的日子。 已经畅想好他如何成为秦国君主的日子。 他不能允许这计划搁浅。 所以,他要留项奴在这,他要说动项奴,他和他的阿父,都是一样的。 只要他想要的,阿父都会为了他争取。 想明白前因后果,芈平便让人将项奴叫来。 \\\"我已经同我阿父说了此事,阿父要你们一个保证,保证若是里应外合夺下大秦,大秦之主定是我阿父。\\\" 芈平看着项奴接着说道:\\\"如今我阿父为了大业,暂居在咸阳城内,安抚秦王,若是一朝起势,我阿父便会一路率领他国反秦义士,直指咸阳城。\\\" 项奴看着芈平,他来这一趟,没见过芈启,他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毕竟相国和大将军可是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见到芈启进行游说。 可如今芈启没见到,只有芈平的一面之词,这着实有些难办。 “大公子,不如给昌平君去封信试探一番,若是昌平君做好了准备,在下也好回国复命。” 芈平“哦”了一声。 “不知阁下想如何?” 项奴从怀里掏出一团麻布,里面包裹着几朵干花。 “这是我楚国独有的花,只要昌平君看到,自然会懂在大将军与相国的意思。” 芈平命人将干花拿过来,仔细端详。 心里有些不屑,一朵破干巴花,也值得大老远颠颠的拿过来。 脸上却连连点头附和:“说的没错,本公子这就给阿父去信。” 当着项奴的面,写好了信,又将花包裹好塞到包裹中,命人加快送到咸阳城后。 芈平才送走项奴。 看着项奴的背影,芈平愤愤的捏紧拳头。 这老狗,居然不相信他,不过,不管阿父传回来什么样的口信,他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这是唯一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唯一一次可以重新得到他该得的机会! 自从黎姜在朝堂上提出留昌平君在咸阳城,她明显感觉到了在朝堂上大家都排挤她。 这种排挤体现在大家走过路过,都要怒视一眼黎姜。 上朝,议事,瞪黎姜,已经成为大秦朝堂固定有的三部曲。 但无所谓,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谁在乎你排挤不排挤的。 真要论起来,黎姜一不开心,也许就断了咸阳城的精盐供需。 就在朝堂上的众人一致排挤黎姜时,赵高和昌平君带着魏王假到了咸阳城。 “妖女,昌平君即日抵达咸阳城!就是不知道昌平君若是要杀你泄愤,王上还护不护得住你!” “昌平君到咸阳城之日!便是你身亡之时!” 下了朝,以李斯为首的官员又开始围着黎姜放狠话。 “是么?哎哟!我好怕怕哦!” 第56章 赵高另辟捷径 赵高此时闷闷不乐的骑着马和昌平君押送着魏王假回咸阳。 他本想着再冲锋杀两个人,晋晋级。 结果这除了挖河道,就是挖河道,他都感觉自己抡锄头抡的,肱二头肌都发达了不少。 \\\"铮铮铮~风萧萧兮~~铮铮铮~\\\" 赵高听着有人击筑的乐声,便勒马四处张望。 据他了解,王上最喜击筑的乐声,若是将这乐师带回去,王上一高兴,嘿~是不是就能免了他这10板子? \\\"来人,去将乐师给本官请来,就说本官欲让他给秦王奏乐。\\\" 高渐离正在易水河畔旁,边饮酒,边击筑祭奠他的好友荆轲。 心里正悲痛的不能自已时,就见到一秦兵走到他身前。 \\\"先生可是乐师?\\\" 高渐离看着秦军,本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但想到什么,边点头:\\\"正式,有何指教?\\\" \\\"赵大人想请先生去咸阳宫,为秦王奏乐。\\\" 秦兵说完,对着身后跟着的小兵使了个眼色。 说是请,但丝毫没有给高渐离拒绝的意思。 高渐离本还有些不豫,但随即想到,秦王。 去见见也好,去见见杀害他好友的那位君主,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让好友在他身上栽了跟头。 “可。” 高渐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着琴便走到大部队。 赵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渐离走近。 微微略抬了抬下巴:“叫什么名字啊?” “高渐离。” “何方人士啊?家中可还有其他人?” 带到王上跟前的,那恨不得连祖宗埋在哪都要问询的。 “在下…云游四方,祖籍邯郸郡…并无家室。” 高渐离藏了个心眼,表示自己云游各国,对哪个国家都没有什么归属感。 又说了赵国如今的名称,邯郸郡,再次表明自己对秦国的统治毫无怨言。 赵高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到了咸阳城好好表现,若是表现得好,本官也能给你美言几句。” “日后呼奴唤婢,也不是不无可能。” 赵高再次打量高渐离:“这几日好好练习练琴艺,本官找到机会定会带你去王上身前表现。” “若是王上高兴,留你做宫中的乐师也是有的。” 高渐离不卑不亢的“喏”了一声,便抱着琴走到了后面的马车上。 赵高为了讨好嬴政,这也算另辟捷径的立了一个算是小小的功劳。 只要嬴政开心,那给他一点点小小的赏赐,或者官复原职他也开心。 “去邯郸等处打听叫高渐离的乐师,看他所言是不是真的?” 毕竟当初蒙嘉的前车之鉴在那放着,若是他像蒙嘉力荐王上见荆轲似的。 到时候高渐离出了岔子,刺杀王上,那他恐怕也会落得和蒙嘉一般身首异处的下场。 接下来的几日,高渐离完全发挥了自己的音乐水平。 时不时给赵高昌平君等人弹奏一曲,偶尔几人边赶路,边放声高歌。 距离昌平君回咸阳城的日子越发逼近,众臣也不屑和黎姜争论口舌。 反而都有些看好戏似的等着昌平君与黎姜的对决。 看黎姜和昌平君,到底谁能让王上偏心,到底谁,在王上心里更重要! 黎姜也知道这次将大臣们都得罪狠了,自从怒怼群朝群臣之后,她这几日也不出门,张罗着让负责洒扫的宫人去给她揪树叶子。 负责洒扫的管事哪敢擅自做主。 这咸阳宫刚见着点绿,就让他们薅秃了,王上问罪下来,就算有黎侍郎顶在前面,他们也不好交代。 倒是嬴政,听了管事的话,豁然一笑:\\\"这种小事听黎侍郎的便是,不用事事都报到本王面前。\\\" 有了王上给了准话,管事们也不纠结了,黎姜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干。 几夕之间,咸阳宫内能见到的绿色,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黎姜用收集下来的树叶,每日捣鼓研究怎么造纸。 这么长时间,她的钱一部分用来钱生钱,一部分就用来去尚宫局和宫外去买布用来擦大号。 再不研究出来纸黎姜可能真要在不久的将来也得随着大家一起棍刮。 黎姜正潜心研究纸的时候,扶苏来了。 这还是从上次不欢而散后,扶苏首次登门。 扶苏已经有一阵子没来找过黎姜了,如今来这,黎姜就当作之前那些都无事发生一样,该怎么还怎么。 倒是扶苏有些不自在,他最近一直在想着昌平君的事,偶尔去官田,看看耕农们种植的情况。 就是在上次出宫时,他听到了坊间的流言。 王上身边出现了祸国妖姬,巧言令色进谗言,若见此妖姬,人人得而诛之。 扶苏也从其他大臣那里听到风声,以李斯等人为首的客卿大臣们,都准备在昌平君面前,好好说一说这黎姜的事迹。 争取让昌平君一怒之下,斩了黎姜。 但现在问题是,皇盐的制作流程,并无人知晓,所以他们便去派人同扶苏讲。 想让扶苏骗来皇盐的制作。 本想着让王上下令要这制作方法的,可如今看来,王上如此听从黎姜的话。 估摸着这条路走不通,于是大臣们才走了扶苏这条路。 可没想到的是,扶苏居然怒斥他们真小人,转头就把他们给卖了。 \\\"黎先生,不管我外翁的事情如何,苏都不会行此小人行径!\\\" 第57章 秦朝人眼光有些不同啊 皇盐的制作过程,扶苏心里清楚,但他真的做到了守口如瓶,从不对第二人说起。 真正的做到了君子之风。 黎姜点头,这精盐的制作过程,只要厨子们稍加注意,就能研究出来,所以她才急切的造纸。 如今看来,她倒是真有先见之明啊。 说完这件事,扶苏又和黎姜说起了官田的事:\\\"现在有很多种子已经出了苗,长势十分喜人。\\\" 黎姜这次真的高兴了,原本以为这苗还得多种几茬才能见到成果,没想到这么快就出苗了。 \\\"真好!那明日我们两个出去看看,也挺长时间没去看苗了!\\\" 【不知道能不能有辣椒,黄瓜,西红柿什么的。】 扶苏脸色有些踌躇,看着黎姜欢快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规劝道:\\\"黎先生,过两日…额……还是过一段时间再出去吧。\\\" \\\"嗯?是苗长的小么?\\\" \\\"不是……是……是不安全。\\\" 黎姜皱眉,什么不安全? 难道是官田又开始用粪了? \\\"到底怎么了?\\\"扶苏越不说,黎姜越心急。 \\\"你不说我这就出去看看。\\\" \\\"黎先生。\\\" 扶苏赶紧挡在黎姜的身前,十几岁的少年,有着政哥的良好基因,已经比黎姜大一头还多。 站在黎姜身前,居高临下的挡着她。 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黎先生,扶苏心里没有来的一慌乱。 \\\"黎……黎先生,不行,外面……外面有些传言。\\\" 扶苏磕磕巴巴的和黎姜解释道。 黎姜看着扶苏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就明白了。 这一定是那些大臣们在外面造谣她了。 知道不是田里出了什么事,黎姜也放下了心。 至于谣言什么的?黎姜也不在乎,爱咋说咋说。 \\\"说说吧,外面说我什么了?\\\" 她好整以暇的看向扶苏,似笑非笑:\\\"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心狠手辣,铲除异己?\\\" 每说一个词,扶苏便摇头。 黎姜脑袋里所有关于奸臣的词都用上了,扶苏还摇头。 \\\"到底什么,说,男子汉吞吞吐吐的。\\\" \\\"他们说你是祸国妖姬……\\\" 【嚯!评价这么高么?】 黎姜抬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认真的看着扶苏问道:\\\"我长得漂亮么?\\\" 扶苏俊脸微红,抬头看向黎姜,感受着脸越发的烫,才认认真真的说道:\\\"黎先生很美。\\\" 等扶苏走了之后,黎姜才咧开嘴。 打量着不是那么亮的铜镜里自己的脸庞。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别人说她美的。 【原来秦国人的审美眼光是我这样的啊?】 【原来我这样在他们眼里是妖妃级别啊?】 【啧啧啧,大美女啊~】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嘴角微抽。 倒也不至于他们的眼光那么差。 到底是谁给黎姜的错觉,让她觉得自己能做妖妃的呢? 有了扶苏的消息,又知道这些官员是如何在外谣传她的。 黎姜都不生气了怎么回事? 于是朝堂上发生一幕十分诡异的现象,群臣对着黎姜怒目而视。 黎姜却对他们回以微笑。 搞得众位大臣觉得黎姜着奸佞定是怕了! 所以在向他们示好! 哼~可惜晚了! 这诡异的现象一致持续到了昌平君和赵高回咸阳城。 赵高和昌平君带着废王假到了咸阳城,赵高看着咸阳城眸光流转。 谁能想到啊,他离开咸阳城如同苟延残喘的狗一般,被黎姜欺压,只能拖着受伤的身体去边关戴罪立功。 可现在他,赵高,又风风光光的回来了! 一进咸阳城,赵高和昌平君就听到了大街小巷那些贩夫走卒嘴里议论的话。 妖妃?祸乱朝纲? 不假思索,赵高就清楚这流言所指的便是黎姜。 昌平君这一路到也收到了消息,嬴政要让他留在咸阳城。 甚至还有李斯给他传话,这留在咸阳的事,便是王上身边黎侍郎的主意。 此时的昌平君还不知黎侍郎乃百姓口中的祸国妖妃。 反而皱紧眉头,看着赵高询问道:\\\"赵大人出咸阳时,大公子与郑妃可还好?\\\" 赵高点头:\\\"一切皆好。\\\" \\\"那这妖妃是何人,哪国人?赵大人可知晓?\\\" 赵高眼眸一转:\\\"这妖妃,实则不然,但确实也是有本事的。\\\" 他装木作样的叹了口气:\\\"昌平君有所不知啊,这妖妃本事大的很,能让王上破例将她安放在朝堂,时时带在身边,就连朝政,都采纳她的意见。\\\" 说到这,赵高低头,以袖掩面:\\\"当初在下浑身是伤,赶往大梁城,也是因为着了此女的算计,高……高惭愧啊,差点丧命于此女子之手。\\\" 昌平君越听眉头皱得越深,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赵高,又看向咸阳宫宫门的方向,不明所以的:\\\"哦?\\\"了一声。 在马车里的高渐离自然也是听到了传闻。 他撩开车帘,看着秦国的百姓。 放弃了最开始亲自行刺秦王,给好友报仇的想法。 借刀杀人。 有此女在秦国,在秦王身边左右秦王,不愁秦国不灭。 想通后,高渐离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只要保证着妖女一直在秦王身边便可,看来这秦王也不过如此。 早知如此,当初搞什么刺杀?不如搞点美人计。 在大臣们的期待中,昌平君和赵高带着废王假浩浩荡荡进了咸阳宫。 昌平君想象中,秦王抱着妖妃上朝的事并没发生,甚至于他四处打量,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妖妃是谁,妖妃在哪。 等请了安,看到嬴政身边那个什么都……普普通通,与祸国妖妃,祸国妖姬半分都扯不上关系的黎侍郎后。 昌平君不由有些失望是怎么回事? 难道……王上……口味……变了? 在朝堂之上,当嬴政说出想让昌平君留在咸阳城,等待扶苏大婚后再回去的时候。 昌平君居然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顺从的应承下来。 这让这群大臣们,一个个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昌平君。 怎么回事?怎么答应了?问责黎姜啊!! 等散朝之后,嬴政将昌平君留了下来。 \\\"黎侍郎,你去膳房做几道拿手好菜,本王今日要与昌平君,把酒言谈。\\\" \\\"喏。\\\" 黎姜低头缓缓离开大阳宫。 昌平君看着嬴政,一是之间居然有些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对于嬴政将他留下来,昌平君倒是半分想法都没有。 王上下旨意后,朝中有不少和昌平君关系亲近的大臣,都悄悄给昌平君放出了消息。 王上听信谗言,要将他留在咸阳城直至将楚国攻下。 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自然不怕任何事。就算平儿那里,只要平儿那里听他话,等他回去再议,那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但嬴政能因为这黎侍郎便改变主意,到底还是让昌平君对黎姜上了心。 而赵高也看准时机也从大阳宫里退了出来。 第58章 审美的差距 昌平君跪坐在嬴政身前,没有第一时间去询问外面的传言,而是先和许久未见的嬴政拉关系叙旧。 \\\"王上略壮硕了一些。\\\" 嬴政一顿:\\\"黎侍郎研究出来的菜色味道不错。一会外舅(岳父)也尝一尝。\\\" 听到外舅两个字,昌平君眉眼都柔和了很多。 当初昌平君芈启的父亲在黄歇的帮助下逃离秦国。 芈启和阿母被留在秦国,嬴政的父亲当政后意识到了楚国对秦国的渗透。 不论王室还是朝臣,到处都充斥着楚国人的身影。 那时候的楚国公主嫁大秦,大秦公主嫁楚国。秦国与楚国一边保持联姻,一边打架。 相爱相杀。 于是嬴政的父亲登上王位后,渐渐的排斥楚国芈氏家族的人,想要将权力真正的掌握在秦国人的手中。 就连娶妻也一改祖辈规矩,没有娶楚国公主。 芈氏家族在秦国开始渐渐边缘化,从权利中心圈渐渐被排挤在外,再也不受重用。 可没两年,嬴政父王病逝了。 嬴政年少登基称王,却大权旁落。 朝政被嬴政的母亲赵姬,嫪毐以及丞相吕不韦掌握在手中。 那时候不起眼,形似傀儡的嬴政,就是芈氏家族的契机,也是芈氏家族重新掌权的希望。 就这样,芈启来到了嬴政的身边。 他可以说是看着嬴政如何一步步走向成熟的秦王。 也是陪着嬴政一步步掌权的人。 在嫪毐发动叛乱差点将嬴政灭杀时。 也是芈启带兵反叛,为嬴政清扫所有亲政的阻碍,为嬴政保驾护航。 就这样,两人尽管开始都是抱着别的心思,互相利用。 但君臣十几年,两人早就互相信任,尤其后来他还将女儿嫁给了嬴政。 君臣两人更是互相牵绊,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嬴政看着有些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的芈启说道:“外舅。本王不日便要出征伐楚,留外舅在咸阳……” \\\"王上不必忧虑,臣这一生坦坦荡荡,若是臣有别的心思,那臣就不会主动带兵去邯郸为王上扫平赵氏。\\\" 嬴政心里有些愧疚难当,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放芈启离开咸阳城的话。 \\\"委屈外舅了,伐楚事毕,政定为外舅斟酒赔罪。\\\" 昌平君哈哈一笑:\\\"无碍,无碍。政如此说,便是和外舅关系疏远了。\\\" “臣就是一时之间看到朝堂有女子为官,有些怔然。” “此女有大才,又对本王有过救命之恩。” 嬴政一脸正色的对芈启说道:“外舅此次见到的新武器,便是黎侍郎所制。” “一会还有酒菜,外舅可以尝尝与我们平时吃的有何不同。” “哦?” 昌平君一听这武器是黎侍郎所制,也来了兴致。 “那一会臣可要好好品一品这佳肴美味。” 说完有些忧心的看向嬴政:“此女虽有大才,但…” “王上总不能留她在身边一辈子做女官,臣进宫的路上,便听闻了很多关于此女的言论…” “若是王上十分喜爱,收入后宫也可,总好过传出什么祸国妖妃的传言,这可不利于王上的名声。” “届时若日后有识之士想要投奔王上,也会被此传言劝退。” 大阳宫外,赵高出来后也赶忙追上黎姜。 黎姜似笑非笑:\\\"怎么赵大人?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我,是想让我和王上说,把那十板子领了?\\\" 赵高一梗,讪笑着对黎姜拱了拱手:\\\"黎大人可绕了在下官吧,在下这身子骨可还没养好呢。\\\" \\\"下官只是有太多时日没见黎侍郎,想同黎侍郎打听打听这咸阳宫近期的变化。” “在下自从进了咸阳城,便听了一些风言风语。\\\" 赵高看着黎姜,有些略作茫然的看向她:\\\"王上身边新添了姬妾么?怎么外面流传王上被妖女蒙蔽?\\\" 黎姜停住脚步,皱着眉头打量赵高。 【怎么高了高说话一如既往地难听呢?】 【别人都说祸国妖妃,妖姬,哪个不比你口中的妖女好听?】 【怎么?有没有根,审美差这么多?】 “赵大人,眼神不好,就去治一治。” 黎姜嫌弃的看了一眼赵高,转身便往膳房走去。 赵高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什么意思?黎姜她什么意思? 等黎姜拎着炒菜到大阳宫时,昌平君的目光着重的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知道嬴政不会将她收入后宫的同时,昌平君也替他的女儿和扶苏松了口气。 此女若是进了后宫,那将是扶苏极大的威胁。 而黎姜也借着摆饭的机会打量着昌平君,长相儒雅风流,身上自带矜贵之气。 就算明知道是黎姜让他滞留在咸阳城,在面对黎姜时,面上也毫无愤恨之意,依旧彬彬有礼,面带笑容的对着她点头示意。 黎姜也拱了拱手,对着昌平君回了一个符合身份的大礼。 现在的昌平君因为楚国另有楚王在,也许他会愿意在大秦做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邦。 但若是楚王负刍没了,楚国群龙无首,昌平君是会愿意在秦国做臣,还是会选择去楚国为君? 这个选择,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拼一下去楚国做君主,而不是留在秦国做臣子。 即使昌平君的封号是君,也不代表他真的是君。 原本昌平君没对这饭菜抱什么期待,可食物进入嘴里后,他就想不起来什么用餐的礼仪。 一筷子接着一筷子的往嘴里送。 直到感觉已经吃了个半饱,昌平君才回过神来,放下筷子歉意的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嬴政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笑着问道:“外舅对这食物可还满意?” “实不相瞒,这是臣此生吃过最好吃的食物。” 昌平君看着这菜道:“居然连盐巴的苦涩之味,都未曾尝出来。” 嬴政指了指身旁的黎姜夸赞道:“这还多亏了黎侍郎,弄出这盐。” 昌平君震惊的看向黎姜,真心实意的对着她拱手称赞道:“黎侍郎果真奇女子。” 就在宾主尽欢时,门外昌平君的随侍,对着昌平君挤眉弄眼的使眼色。 第59章 陌上花开,缓缓归矣 门口侍从鬼祟的模样,就差将我有事找昌平君,还不方便让王上知道一句话写在脸上。 嬴政皱着眉有些不悦的看着这人鬼鬼祟祟,挤眉弄眼的模样。 到底是看在他是外舅身边的人,也没出声呵斥。 倒是昌平君坦荡的拱了拱手道:“王上还请恕罪,我这随侍家奴,不懂规矩。如此作态恐有急事。” 嬴政摆摆手:“无碍,外舅自便。” 昌平君将让人将随侍唤上殿来。 等随侍对着嬴政等人都行完礼,他便开口呵斥道:“王上跟前做甚鬼鬼祟祟的。成何体统?” 那随侍有些期期艾艾的,更是令昌平君不悦:“事无不可对人言,你这模样是做什么!有何事说来便是!” “大人,公子有家书从陈县而来,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昌平君听到家奴如此说,心里就是一“咯噔”,但在嬴政面前,他必须要稳住。 心里却是将楚国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默默问候了一遍。 “呈上来吧。” 昌平君接到包裹,手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才笑着对嬴政感慨道:“该是犬子担心臣,倒是让王上见笑了。” 嬴政目光有些追忆:“是本王考虑不周,该让平弟同外舅一同到咸阳的…” “那时候平弟还曾嫉妒本王抢了外舅的疼爱…” 嬴政想到记忆中那个少年,一脸委屈的指责他,抢了阿姐,又抢了他的阿父… “平儿长大了不少…那时年幼不经事…” 想到记忆中省心的儿子,昌平君也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 可手中的家书,却又时时提醒他,儿子不知在何时就变了… “外舅看家书吧,若是平弟着急,本王便让平弟回咸阳与外舅团聚。本王再派人去接替陈县耕种之事。” 昌平君摇摇头:“这臭小子,让他多历练历练也好,王上不必费心。” 若是真将芈平调往咸阳,芈平藏得住心思还好,藏不住,这不是让人一锅端了吗? 为了表示他的坦荡,昌平君还将家书包裹当着嬴政和黎姜的面打开。 家书竹简打开后,一时不察便有样东西,从竹简中落下。 在看到它的一瞬间,昌平君瞳孔震颤。 那是一朵干花,哪怕它已经没有了水分和土壤的滋养,路上颠簸让它不再完整,但依旧不损它鲜艳的颜色。 这花是楚国盛开最多的花,也是象征着楚国的花。 红色的干花分外惹人注意,自然也引起了嬴政和黎姜的注意。 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朵干枯的花上。 【哟~这不是山茶么?】 嬴政到底还是个男人,对花什么的并不甚在意,但黎姜认识啊。 原本不在意,等听到黎姜的话,嬴政拿着筷子的手便是一顿。 茶花在楚国才有,就算秦国巴蜀地区也有,但芈平怎么会无缘无故去巴蜀摘朵花给昌平君千里迢迢的送过来? 再联想昌平君的身份,这花从哪而来,不言而喻。 嬴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吃饭,但余光一直在昌平君的身上打转。 芈平将它送来,又送了一句话过来。 \\\"陌上花开,阿父可缓缓归矣。\\\" 昌平君目光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朵红山茶。 心里又急又气还不能表现出什么,生怕让嬴政发现端倪。 “平儿就是问臣战场有没有受伤,问问臣何时回去。” 看到家书和山茶花的那刻,昌平君也顾不上再细细品味这美食了。 之前还称赞不已的美食,昌平君现在都提不起兴致,味如嚼蜡的往嘴里放。 他满心都是想尽快出宫,给他的儿子回信。 不要让芈平乱来。 自从家书呈上后,他便神思不属的。 就连嬴政和黎姜都能看出来昌平君的心不在焉。 一时之间,大殿上的三个人,也就黎姜心情不错的吃着饭菜。 自从试毒时,黎姜吃了嬴政十五个饺子后,嬴政便让黎姜同他一起在大阳宫用饭。 吃完饭昌平君便匆匆离去,希望他进宫,不是要去看一看郑妃那边,就是要去看看扶苏的。 可这次昌平君哪里还记得这两人,都没提两人便脚步匆匆的离开咸阳宫。 【刚才掉下来的是楚国那边的花儿吧。】 【昌平君的儿子如今在陈县,所以不远万里送过来一朵山茶…】 【看来,这时候昌平君的儿子,就已经和楚国有联系了。】 【怎么和政哥说一说呢?】 嬴政心情也不好,能让昌平君如此心不在焉,又从黎姜那里知道这花的由来。 他便知道,黎姜说的没错,不管有没有反秦的动作,但至少昌平君亦或是他的儿子,已经有了反秦的心。 芈启回到府邸,立刻就给陈县的芈启去了信。 让他务必不允许轻举妄动,一切等待他回去再说。 他离开不了咸阳,又怕芈平与楚国人接触的消息走漏风声。 只能在信中委婉的说让他好好的完成王上交给他的工作,不要和狐朋狗友到处乱逛学坏。 洋洋洒洒的一封家书送回陈县,昌平君才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 希望,芈平能够听话一些。 昌平君留在咸阳城,也没有真的就被嬴政搁置,而是让他和黎姜一起负责精盐的制造,和那些官田的种植。 做足了相信昌平君的表现,但实际上怎么想的只有嬴政心里清楚。 大臣们看着昌平君没事就和黎姜混在一起,各个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昌平君和扶苏一直跟着黎姜研究怎么造纸。 陈县芈平收到芈启的家书后,不动声色的将竹简烧掉。 阿父真是年纪大了,当初敢支持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质子,现在居然连揭竿而起,顺应大局都不敢。 “来人,请项奴来!” 芈平走到昌平君的书房,打开暗格,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牌。 古朴的玉牌上,刻着一个芈字。 玉牌十分润,中间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一看就是长时间被人放在手中摩挲。 “公子,项卿来了。” 芈平盯着手中的玉牌,用力将盒子扣上。 既然已经决定,他就不会再犹豫。 第60章 免费劳动力 “先生久等了。” 芈平走近花厅,看着项奴说道:“阿父已经回信,他告诉我万事俱备,只看楚国的诚意如何?” 说罢,还将一块刻着芈字的玉牌丢在桌子上。 项奴看向芈平:“不知可有昌平君手书?” 芈平嗤笑道:“你觉得这么要紧的东西我看完会留着?” “还是说,你觉得我阿父在秦王眼前,会明目张胆的同我说反秦之事?” 芈平点了点桌上的玉牌:“这玉牌做不了假,想必你也能看出来,这是谁的东西。” 项奴看着桌子上的玉牌,这是楚国皇室的身份玉牌,自然做不了假。 虽说没能见到昌平君的手书,可想着,这么大的事,芈平总不至于在这诓骗他。 便咬牙点头:\\\"公子放心,奴这就回去。奴定给公子好消息!\\\" 芈平点头:\\\"那本公子和阿父,就等楚国的好消息了。\\\" \\\"不过……\\\" 芈平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盯在项奴的身上:\\\"不过还是要快一些,毕竟,就本公子所知,秦王不日便要派大军前往楚国边界,若是慢了一些。恐怕我阿父来不及里应外合了。\\\" 自从昌平君休息好,黎姜就带着昌平君各种研究怎么做纸。 众所周知,纸是用植物纤维做的,就连最初的造纸术,具体谁做的,没人知道。 但蔡伦用麻布和树皮进行了改进,黎姜不能天天去扒树皮。 她只想做个厕纸,所以选择随处可见,生长速度还比树皮快的树叶来做纸。 “昌平君,搅一搅,别糊了。” 黎姜一边清洗树叶一边指挥道。 “好。” 昌平君还没亲自煮过什么,没想到这第一次,居然是煮树叶。 他撸起袖子,一只手拉住袖子,一只手握着木勺,不断的搅合锅里的树叶和水。 “扶苏,你将嫩叶和老叶子分开,别忘了将线多的挑出来。” 扶苏点点头,也不抬头,专心致志的挑着树叶。 大阳宫后方,传出阵阵煮青草的味道。 黎姜也不是没做出来过,只不过这纸特别厚,且硬。 别说用来上厕所了。就是弯曲都不太行。 她只能改良再改良,希望能软一些,至少上厕所不费劲。 别到时候一使劲给纸捏碎了。 所以选择合适的树叶是非常重要的。 最好选纤维素多的树叶,如嫩枝、叶子等。 洗好了两盆树叶,昌平君也煮好了树叶。 李斯和众位大臣正和嬴政说着将士们休养生息,以待来年伐楚的事。 结果刚出宫门,就闻到了这股煮树叶的味道。 几人巡着空中升起的白烟望去,就见又是黎姜在捣鼓什么东西? 众位大臣一个个气的吹胡子瞪眼,扼腕叹息。 王上真是被这妖女蒙蔽了啊! 怎么能允许她在侧殿来火? 真是不该放任她这么放肆,长此以往,上房揭瓦,她什么做不出来? 于是又一个个转头走回大阳宫,准备和王上说道说道,如此下去,成何体统? 今天黎姜她敢在侧殿煮东西,将来就敢在大阳宫殿内生火做饭。 嬴政看几人去而复返便有些不解,疑惑的询问道:“众卿家还有何事?” 于是李斯为首的官员们,纷纷请奏嬴政,断不能再放任黎侍郎。 嬴政烦躁得很,这些大臣天天是没屁搁搂嗓子么? 就抓着黎姜不放,黎姜到底怎么着他们了? 有这功夫不如去给黎姜薅几片树叶,免得她天天在大阳宫煮树叶。 再不行就回去处理处理政务,有这功夫都能写几百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群人一边享受着黎姜做出来的细盐和毛笔,一边振振有词讨伐黎姜。 “王上,您不可再如此放任黎侍郎了!” 李斯对着嬴政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这可是大阳宫。可是王上朝臣处理政务的地方,哪能允许黎姜如此?” “她黎姜还有没点规矩?无规律不成方圆啊!王上!” “众爱卿有所不知,黎侍郎生火是本王首肯的。” 嬴政看着朝臣一脸不意外的表情,继续说道:“黎侍郎并不是开火,她是在为我大秦制作纸,是为了大秦。” “日后勿要再谣传。黎侍郎为国为民,用树叶和草来造纸,若是成功,那便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树叶?造纸? 纸为何物? 众位大臣面面相觑,只觉得王上病得不轻,这还造纸?用树叶?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上,这纸为何物?” 嬴政便像背书一般,将黎姜同他说的纸的用途都与朝臣们说了一遍。 听的在场众人瞠目结舌。 “王上…这黎侍郎这样的胡话,怎么能说信就信?简直妖言惑众!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可不是嘛,王上,臣和众位大人,多多少少也看过一些书籍,就没有一个说树叶能做成什么纸的。” 赵高也在一旁忧心忡忡,就差和嬴政说你被骗了啊,王上! “这话不假,若是黎侍郎多读着书,也不至于说出这样让人贻笑大方的话来,还树叶造纸?简直一见识是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就知道满口胡言!” 那随处可见的树叶,怎么能变成王上口中的纸? 别到时候折腾的,随便用几张大树叶来糊弄他们。 不管嬴政如何说,群臣就一脸的,编,我看着你编。 一个个心中感慨,王上真是,为了黎侍郎,连这样的假话,王上都信。 “众位放心便是,若不相信黎侍郎,难道你们还信不过本王,信不过昌平君么?” 听闻嬴政让昌平君和长公子扶苏,都去和黎姜去做纸。 群臣更是气愤,这不是胡闹吗? 昌平君乃国之栋梁之才,岂能陪着黎侍郎胡闹?再说了,长公子扶苏,那极有可能是秦国未来的继承人。 整日和妖女混在一起,行如此儿戏之事,到时候传出去,败坏了名声怎么办? 正当他们群雄激愤,对着黎姜口诛笔伐之时。黎姜和昌平君,扶苏一起在造纸上终于有了重大突破。 黎姜准备工序都准备好,采摘的树叶进行清洗和筛选,都做好了。 才准备下一步,清洗树叶的目的是去除树叶表面的灰尘、泥土等杂质。 筛选的目的是将树叶中的杂质和细小的树叶或树枝分离开来,以保证造纸过程中的质量和效率。 将昌平君已经煮沸熬好的树叶都老捞出来。 树叶在煮的过程中纤维素已经软化,将这些树叶进行磨碎和搅拌就好。 【有榨汁机就好了。】 【不过…有劳动力也不错。】 【我不挑!】 第61章 打脸众人 黎姜坦然的指挥扶苏和昌平君,让他们用棒子和杵将树叶进行磨碎和搅拌。 最后倒入水中搅拌沉淀进行抄纸。 抄纸就是将树叶纤维中的水分去除,并将其形成一层薄薄的湿润的纸张。 这三人合作只有一个好处,黎姜知道流程,省时省力。 昌平军手稳劲大,体力活不在话下。 扶苏心细聪敏,抄纸只看了黎姜示范一次,知道过程和目的,一点儿点儿找着感觉弄弄。 就已经比黎姜做的好太多了。 抄的又轻薄,又均匀。 现在纸还没干,看不出软硬程度。 但黎姜知道,这次的纸,八九不离十了。 重新复盘后,黎姜将过程誊写在竹简上,若是这次成功,那她就顶替了蔡伦,成为了史书上记载的第一人。 这次成功,那到时候就可以再深入的研究了。 看着成果不管是昌平君亦或是扶苏,心里都十分高兴,有种深深地满足感。 想着明天大概率会成功,黎姜便等不及,一边指挥昌平君和扶苏多做一些。 一边用自制加热水的小熨斗,将刚刚抄出来的纸快速烘干。 低温烘干后的纸张果真是柔软了许多,且轻薄很多。 虽说摸着有些像后世报纸的手感,但这也算是成功了一大步! 黎姜拿着纸兴冲冲的准备去和嬴政报喜。 结果刚走到正殿,就听到告状小分队再次来嬴政跟前给她打小报告。 黎姜没有像以前那般直冲冲的就进了宫殿,而是站在门外轻咳了两声。 正对她口诛笔伐的朝臣停顿一瞬,和嬴政一同向殿外看去。 黎姜站在殿外,听着这些满口之乎者也,口称读着圣贤书的大臣们,文绉绉的在那里阴阳怪气的。 【呵~老不羞!】 【和我俩拽词,要不是怕给你骂的脑溢血后遗症半身都偏瘫,到时候大秦没有可用的人,你以为我不骂你?】 黎姜轻咳两声,双手将刚刚熨烫干爽平整的纸张举过头顶,正对着阳光。 大声说道:“哎哟喂~哎哟喂~不得了啊!” 嬴政从黎姜心里吐槽时,就发现了黎姜,如今看着她这搞怪的模样,微微低下头,勾了勾唇。 这黎姜啊~让他说什么好? 原本其他臣子也不赞成黎姜在这大阳宫生火起锅,可李斯越说越激昂,甚至有些言语,让冯去疾等人听着,都觉得甚是不该。 想来到底还是李斯加入了个人的情绪,将昌平君那件事带了进来。 一时间冯去疾等人都缄口不言,也就是在这时,殿门口出现了黎姜的声音。 大阳宫的朝臣们和嬴政都将目光转到大阳宫殿门前的黎姜身上。 李斯听到黎姜的话,第一反应就是皱紧眉头。 刚要转过头去呵斥黎姜,就听黎姜继续说道。 “王上啊!你快看啊!这树叶,居然真的能做出来纸!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黎姜举着纸,目光扫向众位大臣:“啧啧啧,真是小刀拉屁股,给各位大人开了眼!瞧瞧我这目不识丁,没读过什么圣贤书和古籍的人,啥啥都不是的人,怎么就做出来纸了呢?” “这纸还挺轻薄?诶?它还真好用!” 黎姜用手轻轻抖落了两下纸,很好,这纸给她长脸!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真是让诸位大臣见笑了,在下还真就没读过什么圣贤书,自然从来都不在背后口出恶言。” 说完,黎姜兴冲冲拎着新做出来的纸张走到嬴政身前。 “王上!做出来了!” 嬴政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些大臣当中给他表演了巴蜀绝技,川剧变脸。 “王上,试试?” 若是真的成功了,那就说明下次这些竹简就可以弃之不用,继续改良做纸张了。 日后那些书籍,就可以用纸张快速的拓印下来,就不用去一旦走马上任,就拉着好几马车的书籍去上任了。 “王上,臣也没见过这所谓的纸,能否让吾等……” “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还样样让你看,你老几啊?” 黎姜皱眉回头怒怼道:“你就当我这个妖女死了,没做出来纸,以后你也别用,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问问问,你是小孩子啊,什么都问!” 黎姜说完李斯,便又看向嬴政:“王上试试?要是行,我就再努努力,改良改良。” 嬴政颔首,也没安慰李斯,也没训斥黎姜。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水,停顿了片刻,才在纸上郑重的写下两个字:统一。 【方便面。】 “还是有些散墨。” 黎姜细细的观察这纸,等纸上的墨迹变干,才拎起来,给众臣展示。 大臣们看着黎姜手中的纸张,和上面的两个字,都有些震惊。 不可能,不可能,树叶怎么会变成绢布? 李斯不敢置信,依旧咬着牙倔强道:“王上,这也许就是黎姜妖言惑众,您不要被她蒙骗了,这可能就是绢布!” “树叶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东西!” 黎姜没有理会上蹿下跳的李斯,走到众臣身边。 “王绾大人,您看看,这纸张,是不是挺好的?” 王绾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心里震惊,这和绢布完全不是一样的手感! 他一脸惊喜,眼里都发着光:“薄如蝉翼!” 黎姜走到冯去疾和冯劫身前:“两位大人,这可不是什么绢布吧?” 两位大臣本就入股了商号,虽然黎姜身上有些习惯他们确实看不惯。 但从来两人都是进言,从未有过太过激烈的言语来攻击黎姜。 两人伸出手,着重的摸了摸墨迹干涸的地方,心里也都齐齐震惊。 从此刻起,两人算是对嬴政的话,才算是赞同,黎姜确实是有大才。 “轻如鸿毛,薄如蝉翼,墨迹干的快,又不晕染,属实难得。” 冯去疾本就喜欢画画,如今有这纸的出现,他怎么能不喜? “赵大人。” 黎姜自然也没忘记一直乐于捧哏的赵高。 “赵大人,快看看,看看我这目不识丁,还没有你学识渊博的人,用树叶做出来的纸。” 黎姜走到赵高身前,不断展示这张纸:“快看看,这不就是天方夜谭吗?” 第62章 赵高动杀心 赵高看着这张纸,就像看到了他的未来。 就凭这张薄薄的纸,制作出来,利国利民,他~翻身无望啊! “赵大人怎么不说话了,用你那学富五车,经天纬地的见识,说一说,解释一下,怎么就这么奇怪?” 黎姜看着赵高,微笑道:“真是匪夷所思。” 赵高强撑着笑意,他不能这么下去,他必须要将黎姜,踩在脚下,必须要让这些所谓的大臣们,匍匐在他脚下。 他不能忘记阿母和他,还有阿弟曾经遭受的苦难,那些猪狗不如的日子,他再也不想去过了。 他不愿意回府面对阿母担忧的神色,他要阿母挺胸抬头,出去被人奉承,被人尊敬,他要将那些苦难,都化为他的踏脚石,他要一步步的走到最高点。 而在这之前,黎姜必须要铲除掉。 自从她来了后,王上已经再也不重用他了,若是当初知道黎姜不会成为王上的姬妾,而是身边的女官,那他一定会提前铲除黎姜这个绊脚石。 赵高转瞬之间想通各个关节,他笑着看向黎姜,脸上再无一丝强颜欢笑的模样:“黎侍郎真乃神人也,是吾等坐井观天了。” “还请黎侍郎原谅在下鼠目寸光。” 说完对着黎姜一揖到底。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这赵高这个态度,就是没憋好屁啊!】 嬴政就坐在上首,也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黎姜在这炫耀。 他自然也乐于捧场,让黎姜治一治他的这些大臣。 没事儿总抓着一个女子乱嚼舌根,这样的歪风邪气,让嬴政烦不胜烦。 说到底,还是黎姜触及到了他们自身的利益。 黎姜展示一圈过后,最后才走到李斯身前:“李大人,您瞧瞧。” 她炫耀的看向李斯,李斯目光死死的盯着这张纸。 他自然是听到这些同僚们是如何称赞这纸的。 谁能想到,这边坏话还没讲完,那边的滴滴打脸订单就已经在派送的路上了。 “李大人,你博学多识,咱这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也不知道圣贤书里面都讲些什么。” “是不是都讲了如何在背后说人坏话?背后使坏?” “大人快瞧瞧,这到底是不是我这个妖女的障眼法,将你们都诓骗过去了?” 李斯看着纸,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这是树叶做成的。 “王上,这纸如此脆弱,怎么能用?” 李斯终于找到这纸不足之处了,开口辩驳道:“消耗这么多的人力财力,这么多的时间,才做出这脆弱不堪的纸,遇水,遇火如何能承受得住?” “这么繁琐的过程,谈何大面积普及?” 黎姜看着李斯用力的搓着纸张,都已经将边角搓起毛了。 赶紧伸出手拍在李斯的手上:“李大人,这纸可脆弱得很,就像大人的自尊心,受不得一点的挫折,见不得别人比你好,比你聪明,比你强。” “竹简遇火也会着,遇水时间长也会烂,铁板铜板不会,李大人还是将书都刻在铁板上保存吧!” 想到这,黎姜突然想到一件事! 【活字印刷术!】 【不错,将纸张弄出来,再把印刷术弄出来,那摘抄书籍,就省事省力又省心!】 【到时候书本的成本大大降低,百姓也能读得起书,也能开阔见识,考科举,入朝为官!】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活动,心里也一动,让百姓都读得起书啊… 这得是多难得的宏愿啊,他现在只求百姓温饱,安居乐业,都遥遥无期。 让百姓都读得起书,那一定是盛世才有的景象吧。 一时间嬴政还真就期待,期待在他执政期间,可以看到这盛世。 “诡辩!”李斯看向嬴政:“王上,这纸张制作有多艰难,做了一张便千难万难,如何大面积…” “父王…” 扶苏看黎姜半天都不回来,他和外翁都做了好多张了,不知道该怎么晾晒。 所以才来大阳宫来找黎姜询问询问。 “父王,儿子来想问问黎先生,这纸该如何晾晒?” “我和外翁又做了好多,板子上已经贴满了…” 黎姜看向李斯,“哦”? “这么一会就做了很多张吗?” 扶苏不解…这东西…不难啊? “是啊…外翁让我来找黎先生,看看这纸能不能出去晒干?好收起来…” “不行,晒过的纸会发硬发脆,且不平整。” “放在一旁阴干就好。” 扶苏点点头,对着众人行了个礼,又跑回去做纸。 黎姜安排好扶苏,看向李斯:“啧啧啧,李大人啊李大人,这怎么这么快就做出来这么多了?” 李斯沉着脸,辩无可辩,依旧死咬着不松口,这纸就是没用! 这下在场的众人都看出来了,纸有用吗? 有用。 但李斯为什么和疯狗是的死咬着黎姜? 还是因为黎姜怀疑昌平君的事,让李斯不舒服了。 换句话说,李斯以己度人,代入进入了。 黎姜看着李斯:“李大人,超出你认知的事可太多了。” “毕竟盐也是苦的,它怎么会不苦呢?这树叶怎么会变成纸呢?真奇怪呀,真奇怪。” 黎姜说完便摇头往嬴政的方向走:“李大人还是别吃皇盐,日后也别用毛笔,别用纸,别被妖气缠身了。” 李斯目眦欲裂的看着黎姜的背影,王上还管不管了? 还管不管黎姜了? 居然任由黎姜这么说他? “王上!您…” 嬴政摆摆手,对着众人说道:“都回去吧,让国医给你悄悄,开一些下火的药。” 嬴政顿了顿:“你们也吃两副,下下火,别火气这么旺。” “王上!您怎能如此?” “李卿,她就是一个孩子,而且如此聪敏,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又作何同一个孩子过不去?” “臣没有这般巧舌如簧的子嗣…” “你也生不出来我这般聪明的!”黎姜回怼。 嬴政手指这黎姜看向李斯:“按照辈分你都能做黎姜阿翁了…黎姜为国为民,你该高兴才是。” “如此到本王面前告状的小人行径,日后再也不可如此了。” 李斯手颤抖的指着黎姜:“孩子?王上就不怕她误国?” “本王还没瞎到分不清忠奸。” 朝堂上从黎姜和李斯吵嘴,变成了嬴政和李斯吵嘴。 嬴政话音刚落,黎姜还没等走到嬴政身前,就听身后群臣惊呼出声。 “李大人…” 黎姜还以为李斯忍无可忍准备对她动手了,一回头就连李斯面色惨白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还以为他要打我,没想到晕倒了,吓死我了!】 群臣散去,大殿上只剩下黎姜和嬴政。 嬴政才看向桌上的纸。伸出手爱惜的抚了抚。 不管黎姜做什么,他都会护住她。 荆轲刺秦,水淹大梁,再加上如今昌平君的楚国花,细盐,毛笔,还有这纸张。 嬴政抬起头看向一脸开心窃喜的黎姜,目光有些深思。 最后才缓缓开口问道:“黎姜…” 黎姜抬头,不解的看向嬴政,以前都是叫黎侍郎的,怎么突然喊名字了? “黎姜,你说…这世上有没有神仙?” 第63章 位列仙班 黎姜懵了,嬴政刚才说什么? “王上,臣刚刚没听清…” “本王问你,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神仙?” 【怎么回事儿啊?政哥怎么这时候就开始迷信了?】 【开始追求长生不老了?】 【我要说有,政哥会不会乱吃药?】 【我要说没有…政哥会不会不开心我说的答案,再把我噶了?】 “那…那是有还是…没有?” 黎姜讪讪的笑道:“不过,王上。臣觉得吧,想当神仙,恐怕得先位列仙班。” “哦?位列仙班?” 嬴政这次来精神了:“怎么才能位列仙班?” “当然是先仙逝,才能位列仙班,一切都顺应自然,不可强求。” 黎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她可得拽嬴政一把啊,不能让他走上不归路啊。 【啥好人经得住天天吃毒药能活得久啊?】 【那可不是得先死一死,才能当神仙么?】 黎姜低头,想着经典语录。 【若要成功,必先自宫!】 嬴政本就没想着追求什么位列仙班,他只不过是想着黎姜既然能懂这么多,那定然是仙子般的人物降临。 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拨开迷雾,点明前路。 可一听黎姜所说,嬴政居然有些可怜眼前的黎姜。 小小年纪就不在了,也是可怜。 再一听见黎姜所说的后一句话,嬴政跪坐在地上,立刻夹紧,表情肃穆。 修炼成仙什么的,还是算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去修炼! \\\"王上。\\\" 黎姜看着嬴政表情越发严肃,以为他还没死心,便劝说道:\\\"王上,日后若是有人撺掇你成仙,就是想要坑害我大秦啊,想要我大秦无主!\\\" 嬴政点头:\\\"放心,本王不会想不开的。\\\" 看着嬴政真的好像随口一问,黎姜才放心。 【我可不能再让政哥穿新鞋走老路。】 【总不能再让政哥去求什么长生不老,乱吃药。】 嬴政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黎姜的背影。 再?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袍处,摇了摇头。 自从嬴政和黎姜说了求仙问道的事情后,黎姜就开始注意嬴政身边接触的人。 甚至还暗戳戳的让扶苏帮看着,别让嬴政又被人诓骗了。 如今魏国已经打下,嬴政便开始准备百姓的安抚工作,和城内的重建工作。 \\\"将原魏国,设立为砀(dang)郡。\\\" 嬴政说完看向朝臣:\\\"务必要让帮助百姓重建家园,将土地重新耕种,划分。\\\" 因为这次破城,用水淹的,很多百姓都流离失所,种的地也都被黄河水淹了个彻底。 嬴政只能放宽砀郡的政策,取魏王珍宝用来安抚百姓,为百姓重建家园。 【砀郡…】 【咋这么熟呢?】 【砀芒山!刘邦!吕雉的家乡!】 黎姜终于从一堆线头中找到了关键点。 【陈胜,吴广!】 嬴政听着黎姜说了一堆,就是一个关键词都不提。 罢了,也许是时候未到… 朝堂上大家各抒己见,该怎么安抚魏民。 只有黎姜和赵高心不在焉。 赵高想要将黎姜弄死,那就不能自己动手。 但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 正巧嬴政刚刚将魏国打了下来。依照惯例,那是要在咸阳城中在盖一座宫殿来纪念的。 选之后定位有工匠去修葺宫殿,王上也定会去查看。 现在黎姜在外的名声,已经被这些文臣都搞臭了,现在咸阳城内,谁还不知道王上身边有位女官。 妖言惑众,妄图灭国… 到时候刺杀成功,和他没有关系,刺杀失败,更和他没关系了。 就算黎姜真的死了,那也是在外面引起公愤了。 大家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就算王上迁怒,也会迁怒这些大臣,和他可没什么关系。 黎姜自然也不会知道,赵高正在预谋刺杀她的事情。 \\\"王上,臣回咸阳时,为王上寻到一击筑高手,若是王上喜爱,便留他在宫中为王上演奏,也算是一大幸事。\\\" \\\"臣这几日已经让人去彻查此乐师的底细,若是底细无碍,臣便安排他进宫为王上演奏。\\\" 嬴政果真高兴起来:\\\"好!赵爱卿有心了。\\\" \\\"命人安排工匠,在渭水修建宫殿。起建当日,本王要去看看。\\\" 嬴政也算是一个基建狂魔,每灭掉一个国家,他便会让人专门将这个国家的宫宇华下来。 然后照着它们的样子修建一座宫殿。 这些宫殿,既满足了嬴政修建宫殿的需求,也侧面反应了嬴政的功绩。 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嬴政一年到头就这么点乐趣。 大家也就不说什么了,该花钱就花钱,该修建就修建。 黎姜最近几日也开始总结做纸的经验,做出来的纸,她都裁成书籍那么大,剩下的比较大的边角料,都做成了卫生纸,留着上厕所的时候用。 还挑拣出比较规整的给嬴政分享。 嬴政收到黎姜撰写的书籍,本还挺高兴。 这次看书,手中再也不必拿着沉甸甸的竹简。 可万万没想到,黎姜又神秘兮兮的掏出一个小布包出来。 \\\"王上,臣给你准备了一些厕纸。去茅房的时候,就不用厕筹刮了。\\\" 黎姜把包裹打开,给嬴政看。 嬴政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包裹中的\\\"厕纸\\\"。 摸着和他手中的书籍纸张一模一样。 好像他再也无法直视手中的书本了。 \\\"胡闹,到时候让那些大臣们知道你用纸上茅房,又要来本王这弹劾你来。\\\" 嬴政无奈的看着黎姜,他好像耳边又传来了李斯倔强的声音。 还没怎样,额头就有些抽痛。 \\\"王上,我谁都没说,谁也没给,没事,他又不能发现。\\\" 【再用棍刮,可能就得痔疮了!】 而赵高的府邸中,赵高也在嘱咐高渐离。 \\\"后日进了宫,定要好好表现。\\\" 赵高看着高渐离:\\\"被王上留在咸阳宫,你的福气,在后头呢,届时可别忘了本官的体协之恩啊。\\\" 高渐离跪坐在草席上,对着赵高抱了抱拳:\\\"离自不会忘了赵大人的知遇之恩。\\\" \\\"不过…大人可否让在下出府去买一些修琴的物件,在下这琴音色有些不太准了。\\\" \\\"本官让本官的弟弟陪你一同前去。\\\" 说着,赵高命人将赵成叫来,陪着高渐离出去。 就看算他没找到高渐离又什么不妥,但安全起见,还是让人跟着点为好。 等高渐离和赵城出去后,赵高才命人将这次行刺的死士带上来。 高渐离刚走出院子,就与一人擦肩而过。 他缓缓的回头望过去,就见那人直直的走入赵高的院子。 \\\"高先生?\\\" 赵成有些不解的看着高渐离,不明白他怎么站下了。 \\\"二公子还请在这等等在下,在下回去将琴带着,稍后就来。\\\" 高渐离转过头,对着赵成拱手,转身便往回走。 第64章 高渐离 黎姜一直带着昌平君和扶苏研究纸,这段时间接触过来,昌平君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他在面对扶苏时,是一位很好的长辈。 面对她,又是一名博学多才的长者。 从不因为身份,对黎姜指指点点。 要么,此人心机十分重,要么,就是他是真的忠君爱国。 这天黎姜正和扶苏研究还能用什么加强一下纸的柔韧度时,就听外面来人传话,说嬴政要去六国宫殿。 “王上让奴来请黎侍郎,王上要去往咸阳宫北的新宫殿处。” 黎姜一听就来精神了。 六国宫殿啊! 那可是后世的景点,可能看都看不全。 毕竟项羽攻入咸阳的时候,跟个神经病一样,都给烧毁的差不多了。 有这机会,黎姜肯定跟着去啊! 嬴政特意让人去喊黎姜,也是知道黎姜最近在宫中待的闷了些。 咸阳宫横跨渭水南北两岸,北岸是以咸阳宫为主的宫殿区。 嬴政在此以咸阳宫为中心,仿建了六国宫殿145座,每座宫殿都有复道和咸阳宫相连,众星拱月,鳞次栉比。 可惜后世已经见不到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没去过咸阳城。) 如今能穿越回来,亲眼看看这蕴含嬴政小心思的六国宫殿,黎姜怎么能不激动。 到了正殿,黎姜就见嬴政和众位大臣早就等在那里。 赵高身后还有一个抱着琴的乐师。 黎姜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两眼,知道这就是赵高准备给嬴政引荐的乐师。 出了宫门,其余大臣也有自己的车子坐,只有黎姜没有。 嬴政等了半天,还没见黎姜上来,便看向他:“你还看什么呢?上车。” “好嘞!” 黎姜本想着和扶苏坐一起,这么多人,就扶苏适合和她坐在一起,结果扶苏还上了昌平君的马车。 这边扶苏刚刚撩开帘子,就见黎姜上了父王的马车。 一时间有些失落的放下帘子。 也不知怎么的,和黎姜相处的时间越长,扶苏便越来越被黎姜吸引。 黎姜懂得很多,性格也好,说起来恐怕好多天都说不完。 昌平君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等到了地方,众位大臣都对着黎姜客客气气的。 自从嬴政得了黎姜的书,文臣们也都羡慕的不行。 黎姜她会做人,几张纸就能收买这些文臣。干嘛要给自己竖敌? 当然…越过了李斯… 所以到了地方,只有李斯对黎姜横挑鼻子竖挑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本来大家也不觉得有啥,毕竟昌平君和李斯一个国的,未免心气不顺。 可这些时日过去,昌平君不但丝毫不介意,还主动和在朝堂上夸赞黎侍郎。 那是有大才之人,满口称赞,更是在刚刚下了马车,就同黎姜说话。 这就显得李斯对黎姜的针对是一场笑话。 嬴政来这也是参加个仪式,在这里添第一捧土,亲眼见证他又打下一个国。 但看着黎姜津津有味的看着其他宫殿,想着昨日里黎姜同他说的话。 位列仙班要先仙逝,想着黎姜还小就… 心就软了那么两分,终归也不着急,不如带着黎姜到处去看看。 就在这时,赵高看着黎姜一直跟在嬴政身边。顿时有些着急。 那边的死士早已准备好了,为保万无一失,赵高便想将嬴政和黎姜先分开。 “王上,不如先去空余的宫殿稍作休息?” 赵高走上前:“这是臣为王上引荐的乐师。” 说完看向站在他们身旁两侧,规律站好的工匠们。 对着人群中使了个眼色。 嬴政果然注意力被转移,停下脚步去看那个乐师。 黎姜没管嬴政,想要到处去看这些被嬴政以各个国家命名的宫殿。 韩殿,赵殿,以及刚刚动工准备建造的魏殿。 黎姜刚想去离开人群看看四处的宫殿,就听身后的乐师自我介绍道。 “民高渐离,拜见王上。” 这一句自我介绍,硬生生的将黎姜迈向远方的脚步阻挡住了。 她震惊的回过头,看向那位抱着琴站立一旁的乐师。 【高渐离!】 也就在这时,人群两侧的工匠中,突然窜出一个人,抡起锄头就往黎姜这边冲过来。 死士没想到黎姜会转头,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而在黎姜的视角中,就是有刺客站在嬴政身后,如今冲出来是要行刺嬴政。 “王上,小心!” 黎姜大惊失色,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赶紧把嬴政救下来,可别因为自己穿越过来,再把嬴政蝴蝶掉。 第65章 目标是黎姜 黎姜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行刺嬴政。 【卧槽!刺客!政哥快跑!!】 她下意识的就想跑过去,拉着嬴政开跑,可刚拉住嬴政的衣袖。 就听“咚!咔嚓!”两声。 刺客原本还担心刺杀不到黎姜,没想到黎姜居然和他来个双向奔赴。 就在刺客即将要跑到嬴政身边时,被高渐离一琴给砸倒了。 众位大臣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过来制服刺客。 赵高看着刺客被人砸倒在地,甚至连那句安排好了台词:替王上,清君侧,妖女误国。 这些台词,他是一句都没能喊出来。 赵高绝望的闭了闭眼,真…特娘的是个蠢货! 就不能先喊出来再动手? 工匠里出了刺客,嬴政自然是暴怒。 还没等吩咐下去,赵高便吵嚷道:“王上,必须要彻查,到底是谁想要行刺!” 赵高心里这个急呀,又急又气。既怪高渐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又怪这完蛋的刺客连句话都喊不出来。 最重要的还是怪黎姜,没事贴着大王那么近做什么? 他虽然不怕嬴政彻查,但避免打草惊蛇,让人查出有什么不对。 赵高还是建议不如让这刺客醒过来,盘问一番,看看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让他混进这里来行刺王上。 “一定要当众好好审问审问。” 赵高说完还不等人搜身刺客,就用佩剑一刀捅醒刺客。 刺客吃痛醒来就见一群人围着自己,被按在地上,便知道自己刺杀无望。 于是便按照原定计划喊出了台词。 “大秦有此妖女,必亡国啊!我代表天下苍生,没能诛杀此妖女!看来我大秦国,气运已尽!” 喊完,还没等人反应过来,便咬破毒袋自杀身亡了。 嬴政从这刺客开口,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群臣都不敢直视嬴政的视线,在他视线扫过群臣时,群臣直觉如芒在背,如坠冰窟。 黎姜心情也有些复杂。 【万万没想到,原以为是政哥的私生饭,结果是我的私生饭?】 【我可真牛哔,居然有人大张旗鼓的来刺杀我了。】 原本还以为只有嬴政有这待遇呢。 嬴政不是小孩,也不是黎姜如此单纯的人。 他自然明白什么清君侧,什么妖女误国,都是眼前这些大臣们搞出来的。 黎姜也有些愁,这还怎么出宫了?太危险了啊。 “蒙常山。” 嬴政看向身旁的侍卫:“从即日起,给黎侍郎配两个侍卫。” 说完看着黎姜还站在他身边,想到黎姜发现刺杀时,义无反顾的扑过来想要救他。 嬴政心里熨帖的很。 “给本王查!掘地三尺!也要让人查出主谋。” “若是查出主谋!杀!” 嬴政目光扫视群臣,是他纵的这些大臣越发的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你做的不错,这琴,本王会命最好的琴师为你重新打造一把。” 黎姜刚从一个震惊中转到另一个震惊中。 十分难以相信高渐离居然救了她。 刚刚那琴不是应该排在政哥的头上吗?怎么会拍在刺客的头上? 她有些不理解,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难道因为…高渐离眼睛没被嬴政弄瞎? 所以他不生气了? 嬴政看黎姜还呆愣愣的抓着他的衣袍,还以为黎姜是被吓到了。 突然心就软了一瞬,她和自己大女儿一般大。 小姑娘家家的,再是伶俐,遇到这种事,害怕也是正常的。 “王上,如今黎侍郎已激起民愤,难道王上还要放任黎侍郎继续祸国殃民么?” 李斯愤慨的话打断黎姜的心思,她回过神松开嬴政的袖子。 扶苏看着黎姜先是遇刺,又是被人言语攻击。 心里有些难受,他刚想站出来为黎姜说话。 就感觉肩头被人按住。 同时昌平君的声音伴随着肩头重量的消失响了起来。 “李大人,此话有些偏颇了。” 昌平君站出来看着李斯说道:“本官同黎侍郎这段时日相交,人品不容置疑。” “尤其是黎侍郎这么久,她每次制出来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东西,何来祸国殃民一说?” 昌平君与李斯原都是楚国人,他自然不希望李斯放弃大好的前途,一条路走到黑。 先不说王上对黎姜的回护,就说扶苏,未来也许… 李斯还要说什么,黎姜抬起头,看着他,真诚打问道:“李大人,你和我说实话,这刺客是你找来的不?” 这话一出,大臣们都看向李斯。 “放屁!老夫才不屑用着蝇营狗盗之术!” 李斯觉得自己的人格收到了侮辱,尤其是同僚震惊的眼神。 他气的也不顾上讲什么之乎者也,直接口出恶言。 黎姜心里也不清楚这件事是谁,不是以李斯为首的文臣,便就是赵高。 你说要是他做的吧?他还总蹦跶出来。 你说不是他做的吧?他也许故布迷阵呢? 黎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做的? “回宫!” 嬴政看向黎姜:“你就同本王一起!本王倒要看看,谁敢伤你?” 嬴政既气他们伤黎姜,又气朝臣不在他的掌控中,私自行动。 坐上了马车,嬴政看黎姜沉默寡言,也没有什么心理活动,便以为她心里不痛快。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他们伤害你,本王能护得住大秦百姓,如何护不住你一个小女子?” 黎姜有些惊讶嬴政居然会说出如此温暖人心的话。 心里居然有些感动,这还是那个把她的钱都吞掉的政哥么? “王上,臣不怕。” 【查到是谁,弄死就行。】 【不行就嘎嘎乱杀吧?】 【什么高了高,什么李斯?】 嬴政挑挑眉:“真不怕?” 又想到黎姜的“真实”身份,有些了然:“刀枪不入?” “我还是怕的!” 黎姜纠正道:“这世界上没有神仙的,王上可别乱说。” 嬴政理解的点点头。懂,不可言说。 到了咸阳宫,扶苏走到黎姜身边,目光带着担忧。 “黎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会澄清先生的名声。” 黎姜看扶苏皱着眉头担心的模样笑了笑:“没事,这点小事我不放在心上。” 殊不知,她的笑,在扶苏眼中,就是强颜欢笑。 第66章 功德圆满 黎姜确实是不在意,她现在就想赶紧去找高渐离。 想看看高渐离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种历史性得事件脱离了掌控,总让黎姜有些心慌。 让她有一种脱离历史的不安感。 但扶苏关心她,她自然是乐得和下一任君主打好关系的。 扶苏看着黎姜一直往大阳宫的方向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以为黎姜是害怕,便宽慰道:“黎先生不用担心,有苏在先生身边,断然不会让旁人伤先生。” “没有,我不担心。” 黎姜摇头,咸阳宫最安全不过了,她只是单纯的着急去找高渐离。 扶苏看黎先生嘴上不说,但视线还频频看向大阳宫,微微抿着唇。 黎先生,还是不信他能保护她。 黎姜看高渐离都从大阳宫走出来了,便有些急切,转过头对扶苏说道:“你先去忙,我先走了。” 高渐离因为救驾有功,被嬴政直接破格留在身边做乐师。 赵高陪着高渐离正往外走,便看到了黎姜脚步匆匆的过来。 赵高皮笑肉不笑迎上来看向黎姜:“黎大人,刚刚还真是惊险,不过黎大人的运气则着实不错。” “就是不知道黎大人下回还能不能这么好命?” 黎姜奇怪的看着赵高再次真诚发问。 “这刺客是你找的?” 赵高心里一突,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瞬间收敛严肃道:“黎大人,这可不是在下,你可不要随意污蔑在下。” 黎姜深深的看了赵高一眼,就在赵高怀疑是不是黎姜察觉到什么的时候。 才笑道:“我觉得应该也不是赵大人做的,赵大人一向敢作敢当。” “再说…赵大人只是没根,又不是没种。你说是吧?” 赵高脸色阴沉:“黎大人说的没错。不是高做的,高自然不会承认。” 说完看向高渐离:“到没想到高先生还有如此胆识。” 说完赵高一甩袖子就走了。 高渐离目光注视着黎姜,他也没想到,传闻中那个祸国殃民的妖女黎姜,居然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人物。 他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倾国之色能让朝臣如此忌惮?秦国的朝臣如此排斥,恨不得得而诛之。 他救下黎姜的目的很简单。 只要黎姜在。 秦国就会灭亡,祸国妖姬可不是乱说的。 甚至在高渐离的印象中,赵高是一位忠君爱国的义士。 黎姜也在打量高渐离,她总不能问高渐离为什么不刺杀嬴政? “多谢高先生出手相助,救了在下一命。” “日后若有在下能够办到的,高先生尽管开口。” 不管怎么样,至少高渐离的琴,拍的不是嬴政,而是刺客。 救了她一命,哪怕言语上的感谢十分不值一提,但黎姜也真心实意的感谢高渐离。 只要高渐离不行刺嬴政,那日后有为难的事,她定会竭尽全力。 谁料高渐离意味深长的看了黎姜一眼:“高某虽对你出手相救,但却并不认同黎大人。”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高某也只是随手而为,黎大人不必记在心里。” “以后我们便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黎大人好自为之,告辞。” 黎姜差异的看了一眼高渐离,结果就见高渐离拍了拍衣袖便转身离去。 【这人有病吧?】 【精神是不是不太正常啊?谁和你俩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还觉得我和你不相为谋呢,有病!纯纯二百五!】 黎姜本抱着感谢的心里,过来感谢高渐离,结果被人阴阳怪气好顿嘲讽。 一时间便有些气闷。 之后因为刺杀的主谋没找出来,嬴政便压着黎姜,不让她出宫。 若是一个不查,又来刺客了可怎么搞? 官田里已经有不少秧苗都已经发出来,长的挺高的。 黎姜想出去看看,但嬴政说什么也不同意。 她也不是那种特别任性的人,也知道嬴政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到时候出宫,人多手杂,她出宫后,嬴政就更护不住她了。 到时候真要死外边,那还好,要是受个伤,那遭罪的是她自己。 看着黎姜每日里无精打采的模样,嬴政便命人去寻那黎姜嘟囔过的东西。 “将…自然…辣椒…” 嬴政吩咐人去寻找这三种黎姜一直嘟囔的农作物。 扶苏的小心思,昌平君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但以防闹出什么误会,他还是决定试探试探扶苏。 扶苏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这是伦理纲常。 他自然乐得抱个曾外孙,再说黎姜性格好,自身又是有大智慧的人。 日后若是扶苏坐上了王位,黎姜会成为很好的贤内助辅佐扶苏。 于是昌平君旁敲侧击的询问了扶苏一番,若是扶苏真的对黎姜动了心思。 那他便去和嬴政说一说。 “公子也长大了,公子日后想娶什么样的姬妾?”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任凭他是什么样的君子,在提及自己的亲事和心上人时,都会有一丝羞赧。 “阿翁。怎么好端端说这个了?” 昌平君哈哈大笑,看到扶苏如此,便知道他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王上命外翁在这等你娶了姬妾,看你大婚再回去,那便是动了心让你娶姬妾。” “若是你有喜欢的,那再好不过,外翁也能和你父王通个气。” “外翁…” 扶苏脸色有些迟疑,他满脑子都是黎姜的身影。 如此博学多才的女子,她会愿意和我成婚么? “我想娶一个博学多才的。” 昌平君这次是百分之百的确认了,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 “还有什么?外翁倒是有一至交好友,他家的孙女,年纪与你相仿。也十分博学多彩,很有见地。” 扶苏摇头,最后还是担心昌平君和担心嬴政乱说。 到时候阿母和阿父一同乱点鸳鸯谱,便咬了咬牙,将黎姜的名字说出来,拜托昌平君去打探打探嬴政是怎么看待黎姜的事。 这日下早朝后,昌平君便借故留下。 又将黎姜支走,才从嬴政说了此事。 嬴政目光有些深思,在最开始他发现能听到黎姜心声。且黎姜还能预知未来时,嬴政的打算是将黎姜永远留在身边。 这一辈子都在他身边,在宫中生活。 若是将来有一天他不在了,那他会在咽气之前了结了黎姜,以除后患。 可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他看到了黎姜为了救他义无反顾的样子。 看到了黎姜一心为他,一心为大秦的模样。 嬴政倒也真的希望这个小姑娘可以在人间开开心心活一世。 体验一下人间的喜怒哀乐,功德圆满的回到天上去。 第67章 不食人间烟火 嬴政听了昌平君的话,思索片刻才问道:“此事…是扶苏的想法?” 昌平君哪能说是? 这不是在和嬴政说,你儿子和你都不说,但和我说了。 于是他摇头:“黎侍郎胸有丘壑,且博学多才,性格温婉善良,堪配长公子。” 在嬴政的后宫中,没有正妻,那就是大家平等,日后若是要立下一任君主,那便是立长。 所以将黎姜许配给下一任君王,那真是一点都不突兀。 “此事本王还是需要问问黎姜的意见。” 赢政断不会枉顾她的意愿,随意决定黎姜的人生大事。 昌平君也理解的点点头,黎姜与寻常女子毕竟不同。 她为大秦所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但他私以为他的外孙也不差,便觉得这事儿十有八九应该能成。 但保险起见他还是没有和扶苏说,而是决定先等等,等黎姜的答复再说,免得让扶苏空欢喜一场。 黎姜正研究改良纸张,正一点点研究往配方中加入麻,看看能否成功。 若是能够成功,再往里面放树皮,一点点改良。 免得没出成果,就将树的皮都扒光了,到时候失败了,这又是李斯他们攻讦她的借口。 今日有些反常,扶苏也没来帮忙。 正忙活着呢,就听小宫人来报,说王上召见他。 进了大阳宫,黎姜行了礼,就跪坐在嬴政跟前。 两人谁都不开口,嬴政就那么静静的盘算着什么,搞的黎姜心里七上八下的。 大阳宫的气氛安静又尴尬。一直到黎姜腿都要坐麻了,嬴政也不开口。 【政哥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这腿都要麻了,赶紧说啊?】 嬴政听到黎姜的话,清了清嗓子斟酌用词。 他那些女儿的亲事都是后宫郑妃处理,大女儿不管是定亲还是选夫婿,这些就完全不用嬴政操心。 嬴政倒也没和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打过交道,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们说亲事的问题。 “黎侍郎,你日后有何打算?” 黎姜等半天,还以为是嬴政不放心她的安全,将她拘在大阳宫,不让她乱跑。 结果就听见嬴政的话,黎姜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劈在自己的身上。 【什么意思?政哥是想要解雇我吗?】 【难道他不想保护我了?】 【所以…他就想让我走?】 嬴政看黎姜想歪了,赶紧重新措辞。 “我说的是人生大事。” 这下该领悟了吧? 【人生除死无大事啊!】 【政哥…政哥什么意思?】 嬴政有些无奈,难道天上的神仙这么难沟通吗? “本王说的是嫁娶之事,黎侍郎有何打算?” 嬴政放弃了拐弯抹角,还不如直接问,要不然黎姜的想法不知道又歪到哪里去了。 结果话音刚落,黎姜便淡淡的脱口而出:“不婚不育,保平安。” 嬴政有些无奈,只能直击主题。 “今日有人同本王提了你的亲事。你日后想嫁人吗?若是有喜欢的本王可以为你赐婚。” 【嫁人有什么好?】 【养几个面首让我随意挑选不比伺候人好。】 【我有多想不开啊,非要去嫁人伺候人?】 她好不容易穿越到嬴政面前,可以就近看着嬴政一统六国。 来了之后一路顺风顺水,得了嬴政的信任,一步步走到朝堂。 她多想不开从朝堂走回后宅,而且还是在封建社会结婚? 黎姜自是不会这么同嬴政说。 她看着嬴政,有些委婉的拒绝道:“王上,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仙吗?” 嬴政有些不解的看着黎姜:“本王…” “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不被七情六欲所困。方成大道。” 嬴政:…… 本王要是听不到你的心声,倒是是真信了你的话。 “你日后…不会后悔么?” 黎姜摇摇头:“王上,臣只想陪着王上一统天下,看着秦国民富国强,这比什么都重要。” “扶苏…” 嬴政顿了顿:“扶苏你觉得如何?” 【嗯?什么如何?】 “大公子性情仁厚刚毅勇武,信人而奋士。为人宽仁,有政治远见。” 黎姜接着说道:“也许大公子不适合开拓,但却适合守成。” “哦?” 嬴政没想到黎姜对扶苏的评价这么高。 “当然了,在臣心中,谁也比不上王上!” 【谁有祖龙厉害啊?】 【没错,我就是政哥的脑残粉。】 【甚至我还会懊恼为什么唐僧不早点生出来?】 【为什么十万八千里都走了,不能走进我政哥的嘴里?】 嬴政虽听不懂黎姜的话,但还是无奈的笑了笑:“既然你无心,那本王便知晓了,日后若是你有心仪之人,便同本王说。” 扶苏自从知晓昌平君去和嬴政提及他的婚事后,便有些坐立不安的。 时时都提心吊胆,希望下一刻就传来好消息。 就连郑妃看见儿子这个样子,也有些无奈,装作吃味的道:“这还没娶妻呢,就如此作态,将来日后娶了妻,那不是要将阿母忘在一旁了?” “阿母!” 扶苏急急的辩解,那模样看的郑妃也有些纳罕。 原来再是沉稳的男儿,遇到情窦初开,也会如此。 “外翁。” 扶苏看到昌平君的身影,赶紧起身行礼,目光却期盼的看着昌平君。 昌平君看着扶苏如此,心里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可惜黎姜错过了扶苏,还是可惜扶苏和黎姜没有缘分。 “扶苏…” 昌平君看着外孙期待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扶苏看着昌平君的样子,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想听昌平君说,说出最后黎姜的决定。 “扶苏,大丈夫何患无妻,黎侍郎拒绝了王上指婚,一心只想报效大秦。” 扶苏心里沉甸甸的,看着阿母和外翁关心的神色,他淡淡的点点头。 “苏多谢外翁为苏陈情。” 昌平君叹了口气:“王上已经着手为你挑选妻室。” “外翁,可不可以等等…” 扶苏低下头:“给我点时间。” 第68章 伐楚分歧 少年的慕艾总是炽热的,黎姜这哗啦啦的凉水浇过来,如同油锅里倒水一般。 总要有个过程,才能渐渐平息。 而扶苏现在要的,就是时间。 是他想当然了,黎姜是有大志向,身怀大才的,怎么会愿意屈居于后宅? 若是黎姜也同寻常女子一般,他真的还会喜欢黎姜吗? 他对黎姜是欣赏,钦佩?还是真的男女之情? 黎姜自然不清楚刚刚嬴政问她扶苏怎么样,是要将她许配给扶苏。 在黎姜这,她压根就没打算结婚生子,在后世人人平等都要寻思寻思。 在这封建的古社会,医疗条件又不好,她才不考虑结婚生子呢。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嬴政便旧事重提,提起了伐楚的事。 如今六国,只剩下,楚国,齐国和燕国。 伐楚之事,势不可挡。 黎姜研究出来的武器,朝中的将军们都配备上了。 那些久经沙场的武将,一个个对着武器赞不绝口,这给嬴政攻下楚国带来了极大的信心。 \\\"本王即将派兵伐楚,众将军谁愿为我大秦先锋?\\\"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以王翦蒙武为首的将士们,一个个都齐齐站了出来。 \\\"好!都是我大秦的猛将,都是我大秦的好男儿!\\\" 嬴政看着王翦和李信。 目光在两人身上徘徊,最终还是定格在王翦的身上。 \\\"王翦将军如今已有新的兵刃,伐楚事半功倍,还需多少兵马?\\\" 王翦沉吟片刻,依旧是保守道:\\\"至少五十万大军。\\\" \\\"王上,哪怕有新的兵器,但吾等还是要保守为好。\\\" \\\"王上。\\\" 李信站出来:\\\"王上,末将只需二十万兵马,便可直捣黄龙,拿下楚国。\\\" 王翦皱着眉:\\\"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用将士们的命来冒险,成全你的志气,就不该取!\\\" \\\"王将军,您不行,不代表在下不成!\\\" 嬴政看向其余人:\\\"蒙将军,你说带多少人合适?\\\" \\\"这……\\\" 蒙武在心里暗骂王上不做人,这难题丢给他,他如何说? \\\"王上,臣认为,还是多带一些吧,毕竟以多攻少,拿下楚国也更为轻松一些。\\\" 嬴政颔首,又看向章邯和赵佗。 两人都是年轻将领,就居中报了个数值,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黎姜不清楚楚国兵力,但历史上李信确确实实是一路凯歌,场场大胜,一直到昌平君反秦,和项燕里应外合,才大败而归。 差点因为这次的事,改写秦国历史。 【要说王翦说的,也有道理。】 【有备无患么,要是打上了,发现人带少了,那不就是等着输么!】 【但大军出征,到处都用钱,政哥肯定也希望能卡住正好的数,这样也不用浪费多少钱。】 【这次没有昌平君在后阻断包饺子,李信能打到哪?】 嬴政眉头紧锁,问题就在这,二十万大军出征和五十万大军出征,花销肯定不一样。 而且五十万大军,可以说的上是大半个秦国的兵力。 他自然是不愿意倾全国之力去出征伐楚。 \\\"王上!\\\" 李信站出来:\\\"王上,末将愿立军令状!\\\" \\\"王上,带兵出征最不可义气行事!\\\"王翦也站出来反驳道。 昌平君站在朝堂一言不发,就连李斯也一句话不说。 昌平君是在心里担忧他儿子到底听不听话,而李斯则是和黎姜置气,不想参与。 面的又让这妖女抓到什么把柄,说他心向楚国。 \\\"好了,此事不必多言,伐楚之事就交由李信和蒙武将军。\\\" 决定好打仗的人选,接下来就要准备军备物资,王翦拉着张脸,自从嬴政拒绝他的建议,他便一言不发。 下了朝之后,大臣们都走了,黎姜还留在这。 嬴政好奇的看了一眼黎姜,就看黎姜像是做贼似的,看了看门外,才看向嬴政开口道。 \\\"王上,要不…要不再派一支大军跟在李信将军大军的后面吧?\\\" 【这次昌平君倒是在咸阳,但他儿子在啊!】 \\\"王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黎姜装着有些吞吞吐吐的模样,看向嬴政。 眼神像嬴政传达着:快问我,快问我。 嬴政心里无奈,还要装作好奇的配合黎姜。 \\\"但说无妨。\\\" \\\"王上,上次昌平君收到的家书……\\\" 黎姜顿了顿,心里有些可怜嬴政,自己的岳父一家都不能信任。 \\\"里面那朵花,是楚花。\\\" 看着嬴政一言不发,黎姜话音一转,安慰道:\\\"当然,也可能是巴蜀地区的花。\\\" 【总不能是因为昌平君怀念吕不韦,特意让儿子去巴蜀揪一朵花来怀念吧?\\\" (吕不韦当初被罢免后,就被流放到巴蜀之地。) 嬴政颔首:\\\"本王知晓了。\\\" \\\"王上,还是让人带三十万去后方兜底吧,若是赢了,便改到去燕国,若是输了……\\\" 【若是输了,也不至于被人嗷嗷追着跑回家,打下来的城池都还给人家了,差点让人捅了老巢。】 \\\"本王再想想。\\\" 嬴政没说话,低头看着桌案上的地图。 等了半晌,看黎姜还没走,便疑惑的看向她:\\\"可还有事?\\\" 黎姜摇摇头:\\\"无事,就是臣的腿不过血,有些酸麻……\\\" \\\"臣已经让木匠打造了一批桌椅板凳,日后王上上朝,大家就不必席地而坐了。\\\" 黎姜龇牙咧嘴的看着嬴政:\\\"王上和百官都是大秦的顶梁柱啊,不能到头来腿脚不好,这可不行。\\\" 嬴政点头,随便黎姜去折腾,半晌才问道:\\\"你还有钱么?\\\" 黎姜下意识的就摇头,使劲摇头。 \\\"没钱了,王上,上次给的粮食都交上去了,金币我就留了两成,剩下的也都交上去了,我真没钱了。\\\" “这钱还要做纸,做桌椅板凳…” \\\"那一会去库房拿点钱。\\\" 嬴政顿了顿:\\\"桌椅什么的,也都要用钱。\\\" 黎姜一愣,点点头,晕晕乎乎的出了大阳宫,还特意抬头看了一眼天。 【天啊,今日太阳从哪里升起的?】 【政哥居然如此慷慨?】 【这还是那个变着法的管我要钱的政哥了么?】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发现自己怎么就那么后悔呢! 第69章 王翦告老回乡 黎姜把问题都抛给嬴政后,也放下了心。 若是连她的未尽之语都没听出来,嬴政也不可能打下那么大的江山。 【昌平君就算有反心,也不能出咸阳城,就算想要擒贼先擒王…呸!】 【政哥才不是贼…射人先射马…?】 【算了,就算昌平君想要造反先擒王,那也要政哥不是窝囊废,坐等被擒。】 【政哥现在对咸阳城的控制那是手拿把掐,定不会惧昌平君的。】 【况且,咸阳城中,老秦人居多,任凭昌平君怎么鼓动,都不会跟随他的。】 嬴政听着黎姜絮絮叨叨的,气的差点没跑出去给黎姜叫回来。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嬴政便定好了日子,李信和蒙武率军出征准备粮草军备。 这次出征,粮草问题倒是不用再沿途征收,黎姜自从成立商号后,粮草就没愁过。 一半钱,一半粮,这可不是小数目。 可出乎意料的,是王贲代父请病假。 \\\"王上,这是家父给王上呈的告病折子。\\\" 王贲也很无奈,一边是老父,一边是王上。 他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嬴政表情看不出来什么,反而还关怀有加,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可一连几天,李信已经准备出发了,王翦这病还没好,大家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这病的时机是不是有些太巧妙了? 这哪是生病啊,这是生气啊! 连续几天,王翦在竹简中都说自己生病了,年纪大了,南征北战的落下了不少的病根,现在发作起来,疼痛难忍,都起不来炕了。 说的要多严重,就有多严重,好像哪天突然就没了都有可能? 但大臣们在咸阳城也没听说王将军府请大夫啊? 更没听说王老将军快要不行了这种传言啊? 所有朝臣,包括嬴政都看出来了。 王翦就是生气了,就差将:我和王上生气了,所以我不来上朝了,这句话挂在脸上,挂在王将军府的门上。 众人都暗戳戳的看向王贲,就连嬴政也看着王贲,王贲面上只能尴尬的笑笑:\\\"王上,阿父真的生病了……\\\" 王贲苦哈哈的解释。 王翦战功卓绝,能说自己为了大秦立下赫赫战功,所以生病了,不上朝。 但王贲不能啊。 【这要是李信争点气还行,要是李信和历史上一般输了。】 【这政哥可真是下不来台了。】 王翦心里头不痛快,嬴政心里头未必就能痛快到哪里去,这王翦如此下他的面子,就是在和他打擂台,嬴政毕竟是君主,这让他如何建立威信? 虽说大秦一向盛行的是君不可独治、君主臣辅的思想。 因此君臣关系与后世完全相反,是比较平等的君臣观。 但嬴政也是要面子的!!! \\\"既然王翦将军生病,那便养一养身体,等王翦将军身体好了,再为国效力也不迟。\\\" 嬴政压抑着怒火安抚王贲道。 此时此刻,嬴政无比的希望李信能够争口气,犹如神助,二十万直捣黄龙,拿下楚国。 好替他,也替李信自己出口气。 证明给王翦看,你看!是你不对!是你错了! 不管王翦怎么样,这李信和蒙武带兵出征已经是板上钉钉,总不能因为王翦闹一闹,嬴政便朝令夕改。 更何况,王翦这样的行为,若是日后大家都争相效仿,嬴政也不用做这个什么秦王了。 等朝臣散去,嬴政还呆呆的坐在桌案前。 黎姜本想着给嬴政搬来桌椅板凳,让他试试,结果就出了王翦的事。 嬴政本已经决定好,让王翦率三十万大军跟在李信大军的身后。 若是李信大军不敌楚国,真如黎姜所说,输了,那便让王翦去救场,也能及时补救这场败局。 不至于太过惨败。 若是李信一路横推,那便让王翦驻守在燕楚秦三国边界,待李信灭了楚国,直接发兵攻燕。 可现在王翦和他来这套,这让嬴政心里十分不爽! 想到还要换人去出兵驻守,气的嬴政将桌案上的竹简全都丢在地上。 唯有桌案上黎姜给的那两本纸质书还完好无损,安安稳稳的在桌案上放着。 黎姜有些震惊看着嬴政发脾气。 自从来到这,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嬴政这么生气,脾气如此外放? 【王翦生气就生气,不管王翦怎么样,最重要的不是看李信的结果么?】 【怎么政哥这么生气?】 嬴政自然不会说,早在黎姜同他说昌平君的家书中有楚花之前,他便命人去陈县监视昌平君的儿子芈平。 也就是这次的调查,发现了芈平和楚国之间有联系,最近陈县还有一些异动。 但这些异动是否是芈平想要作乱,还犹未可知。 能确定的,便是芈平真的和楚国有联系,至于昌平君和楚国有没有联系,暂且不清楚。 但就是这个认知,足以让嬴政心情不好。 亲人的背叛,加上大臣一身反骨,都让嬴政十分暴躁。 \\\"王上。\\\" 黎姜开口劝说嬴政的同时心里也有些发虚。 正处于暴怒的男人,还是个身高一米九多暴怒的男人,还是个一米九多一国之主正在暴怒的男人。 这buff都要叠满了吧? \\\"王上,要不要再等等?也许王翦将军真的是生病了。\\\" 【王翦可是个大忠臣啊,可别因为这个让君臣离了心。】 黎姜看着嬴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翦将军连续两次攻打赵国,臣听说武将最容易落下病根了。\\\" “受伤严重,那一到刮风下雨,身上的旧伤就痒,骨头缝还疼…” 好不容易将嬴政的脾气顺了下来,就见王贲去而复返,站在大阳宫外:\\\"王上,王贲求见。\\\" 黎姜心里有个不好的预感,嬴政目光黑沉沉的看向门口:\\\"宣!\\\" 就见王贲手中握着竹简:\\\"王上,这是…这是家父让末将送来的折子……\\\" 黎姜起身接过竹简,对着王贲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走。 别一会这坑儿子的爹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论,再连累王贲。 王贲收到黎姜的眼神示意,还没等竹简送到嬴政身前,便告辞道:\\\"王上,臣告退。\\\" 说完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嬴政接过竹简,上面依旧是王翦的自述,不过这次说辞变了,说自己年岁大了,要告老还乡。 这嬴政脾气刚刚被黎姜捋顺,现在看着王翦的奏章,又怒火涌上心头。 一把将王翦的奏章重重的摔了出去,竹简之间的绑带松掉,竹简七零八落的散落一地。 黎姜吓得一缩脖,恨不得回到两个小时前,抓着自己往外走! 何必王翦失火,殃及她这个池鱼? 第70章 说服王翦 嬴政此时也十分生气。 \\\"他王翦真以为本王离开他便无可用之人了么!难道他真觉得本王和大秦离不开他么!\\\" 嬴政一拳头砸在桌案上:\\\"这王翦未免太居功自傲,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蒙常山!传令下去……\\\" \\\"王上!\\\" 黎姜不得不打断嬴政的话,先不说今天这旨意传下去王翦什么结局。 就说最好的结局,罢免王翦,那若是李信真的失败了,难道嬴政还要像历史上那样,亲自坐马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去请王翦回来? 那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王上,臣稍后去看望一下王翦大人,王翦大人已经年迈,又连年征战,有些伤痛都是正常的。\\\" \\\"若是王翦将军真的旧疾复发,不能为国效力,那王上再下旨让王翦将军告老还乡也是使得的。\\\" 【政哥啊,你可别意气用事啊,现在弃之不用王翦一时爽,到时候李信输了,你颠颠去求人家可就是火葬场了!】 想到历史上嬴政在李信兵败后,舔着脸去求王翦出兵,结果被王翦趁机勒索好多钱财。 一想到这,黎姜就心痛啊,现在掏秦国的钱袋子,就像掏黎姜的钱袋子一样。 虽说王翦要钱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为了让嬴政安心才要的那些钱财,但最后是不是他也花了! 毕竟六十万大军,恨不得是倾全国之力的兵马。 若是王翦真的反水,或者拥兵自重不再还朝,这都是有可能的。 而王翦能让嬴政如此放心,一是因为嬴政真的信任王翦,二就是王翦做出贪财的假象,让嬴政能够信任他。 俗话说得好,有软肋,才能更好的被掌控。 至于事情是不是真的,黎姜不清楚,但她这次不想再让王翦拿这么多钱了!一切以务实为主。 嬴政听完黎姜的心声也沉默了。 难道上一世他真的去求王翦了? 这么一想,嬴政整个人都不好了。 也不再骂骂咧咧的说王翦什么话了。 \\\"那便有劳黎爱卿出宫一趟,去看看王翦将军身体如何,若是王翦将军真的身体不适,本王再让王翦将军回乡修养也无不可。\\\" 嬴政说完,又怕王翦对黎姜有什么偏见,又补充了一句:\\\"让扶苏同你一起去吧。\\\" 黎姜点点头,等黎姜带着扶苏走了之后,嬴政感慨万千。 看看人家天上下凡间的仙子黎姜,才是真正的匡扶大秦的基业来了。 再看看朝堂这些臣子,真是一点都不让他省心。 一个不高兴就能称病不来。 扶苏这还是自从被拒绝后,第一次和黎姜单独相处。 看着黎姜像没事人似的,他心里也不知道该难受,还是该释然。 \\\"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怎么这么多天都没来?” 黎姜神秘兮兮的看向扶苏:“你可得好好表现啊,别枉费我在王上面前为你说那么多的好话。” 扶苏嘴角扯起一抹笑,心里却泛着苦:“我真的那么好么?” 黎姜毫不犹豫的点头:“那是自然,虽说你的性格不够杀伐果断,但也是位宽和仁厚的主,只要改一改你那个圣母的毛病,就行了。” 她看向扶苏:“我相信若是有一天你成为这大秦的君主,定会使大秦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扶苏看着黎姜的眼神,那里有肯定,有赞赏,有期许,唯独…没有男女之情。 “好,我一定会实现这个目标。” 之后的两人再也没有什么交流,黎姜想的是一会如何劝说王翦。 到了王将军府门前,黎姜看向扶苏:“一会进了府,看我眼色行事,你主要就是捧哏,懂吗?” 看扶苏没懂,黎姜:“就是捧场,比如我说,王翦将军真是为了受累了,你就说,那可不?” “然后夸王翦。” 扶苏领会了,便点点头:“黎先生放心,苏定会配合好黎先生。” 商量好对策,两人便叩门进入王将军府。 一进院子,就见王翦在院子里铺了几张毯子,躺在院子里晒太阳。 看着这场景,黎姜就想笑,若是有个躺椅还行,知道你在这晒太阳。 你这没有椅子,就光秃秃的躺在毯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翦人没了呢。 不过王翦这么有恃无恐的,一点都不怕人知道他屁事没有,也是想让王上知道王翦正在和王上较劲呢。 “王翦将军,臣与大公子来看您了。” 王翦睁开眼,看向黎姜,哼了一声。 “哎哟,什么风啊。给黎侍郎和大公子都吹来了,真是让将军府蓬荜生辉啊。” “就是本将军身体不太好,需要晒太阳休息休息,就不招呼黎侍郎和大公子了。” 黎姜和扶苏对视一眼,示意扶苏要开始了。 扶苏点头。 “还不是王上,担心王将军的身体。让在下和大公子来看看王将军,大秦少了王将军可不成啊。” 扶苏接话道:“那可不?少了谁都不能少了王将军。” “可别这么说,少了本将军,还有李信将军,还有蒙武蒙恬将军,还有…” 王翦气道:“还有多去了,少我一个不少,多我一个不多。” “咱们这把老骨头哦,干不动了。” 黎姜看向王翦,轻声询问道:“王翦将军当真不想带兵打仗了?” “不想了,打够了。” 哟哟哟,看给你能的,还够了?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都是大爷! 黎姜转头看向扶苏:“长公子,看来咱俩得白白跑一趟了,王上本还想着让王翦将军带兵伐楚呢,谁知王翦将军这生了病,不想领兵了。哎~” “看来咱们两人只能无功而返咯。” 扶苏也不知道这消息,他也不清楚父王让王翦带兵伐楚是真的还是黎姜瞎说的。 李信不是都要出发了吗? 还又加一个人进去? 扶苏只能干巴巴站在原地,看着黎姜给他使眼色后。 才犹犹豫豫的说了句:“…那…可不?” 第71章 负荆请罪 王翦听闻这话,一股脑坐起身来,没给扶苏发挥的余地, “黎侍郎这话什么意思?” 黎姜摇头:“王将军还是好好养身子吧,在下还是回去和王上说一说。王将军的身体恐怕也不能去带兵了。” 说着就要拉着扶苏走,王翦一听这话,赶紧从地上窜起来。 指着黎姜说道:“你个小丫头,还在老夫面前装模作样。说吧,王上让你来做什么说客?” “怎么就说客,这话可不对。”黎姜不赞同道:“王上确实同意李信带兵伐楚,但也没说不让王将军带兵伐楚啊。” “此话怎讲?”王翦愣了:“不是只有李信和蒙武么?” “难道还要老夫去做副将?” 黎姜清咳两声:“说的话有些多了,站的有些累了。” 王翦急得抓耳挠腮的,若是真的让他带兵伐楚,那他得赶紧做出征的准备啊。 但此时还得压抑着自己的内心的焦躁,领着黎姜和扶苏进大堂落座。 大秦没有茶,王翦就给两人倒了杯水,然后便看向黎姜,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王将军…” 黎姜看向王翦,王翦也看向黎姜,等他接下来的话。 “水果榨汁,我要喝水果榨汁。” 扶苏:“……” 王翦:“……” 黎姜清咳两声:“王上没说让你做副将…” 王翦:所以呢?接着说啊? “那可不~” 扶苏这句话出来,黎姜和王翦都将视线看向他。 “长公子要不…出去转转?” 黎姜建议道。 扶苏好像知道自己办砸了,就点点头,王翦赶忙命家仆出去陪同。 等扶苏走了之后,黎姜才对王翦说道:“王上让李信将军和蒙武将军带兵伐楚,只是打个先手。” “但那毕竟是个先锋,重要的戏在后头。” 说到这黎姜扫视门口一眼,才凑到王翦将军那一边小声说道:“不瞒王将军,昌平君之子恐怕已经和楚国联系上了。” 王翦听完这话,立刻坐直身,表情严肃。 “此话当真?” 黎姜点头,快速道:“此事出我口,入将军耳,不必再同第三人道。” “王上不知道昌平君是否知道此事,便故作让李信率领二十万大军伐楚,唯恐打草惊蛇,王上终究是担忧昌平君与其子串通一气。” 快速交代起因和后果,扶苏也在陪同下回来了。 “王上还是信任王将军的,若不是信任王翦将军,也不会如此担忧王翦将军的身体。才让在下与长公子过来瞧瞧。” 王翦眉头深深皱起,再也不是之前那般模样,他点点头:“如此说来,倒是臣太过意气用事。” “是我没能理解王上的苦心啊!” “那可不,王上一片苦心啊,可是你们都不理解,本来王上想要等你上朝时,再同你说。可你这一直生病……” 黎姜叹气:“王上十分忧心呐,也不知你何时能好?” “大军出征在即,王上十分挂心一时不清楚老将军的身体如何?” 黎姜忧心的看向王翦:“要不然老将军还是安心养病吧?王上不行就换将出征也是一样的。” 王翦此时哪里还有和王上怄气的模样? “臣这就进宫,去给王上请罪!” 他恨不得立刻进宫,跪地痛哭一场,辜负了王上的信任啊! “老将军不必如此,王上并没有怪罪与你,王上只怪自己没有察觉到老将军身体的不适。没有及时关心老将军的伤痛。” 王翦越听心里越愧疚,恨不得重回过去,狠狠地抽那时候梗着脖子犟的自己两嘴巴子。 “是臣不好,臣愧疚,臣没有领会到王上的良苦用心,臣不该啊!” 这些话说的王翦惭愧的掩面而泣,悔恨自己为何一时脾气上头? 若是第二日规规矩矩上朝,是不是王上已经和自己说了带兵打仗的事? 等从王将军府出来的时候,黎姜才松了口气。 “我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 黎姜想着王翦年过半百痛哭流涕,就差刎颈自尽的模样,现在还心有余悸。 可别明天不是病假,是丧假了啊。 “没有,黎先生口才很好。” 扶苏看着黎姜有些忐忑的模样,肯定的点点头:“黎先生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的王翦将军一脸愧色,想必明日就能上朝了。” 看着黎姜轻松下来,重新露出笑容,扶苏也笑了笑。 “其实…黎先生不必支开我。” 扶苏顿了顿:“我知晓黎先生支开我是为了同王将军说我外翁的事。昌平君虽是我外翁,但苏是大秦人。” 黎姜收敛笑意:“我只是怕你心里不痛快。” “黎先生说的对,王权之下无父子。”扶苏看向咸阳宫的方向:“黎先生不必担心我做出什么事来。” 两人沉默的进宫,黎姜对着嬴政自然又是另一套说辞。 “王上,臣幸不辱命,和扶苏长公子刚到王翦将军的府中时,您猜怎么着?” 黎姜看着嬴政说道:“那王翦将军已经穿戴整齐,想要进宫和王上请罪了!” 扶苏转过视线,看向黎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在父王身前,要不要再配合她? “臣这一看,哪能让功高劳苦的王翦将军进宫赔罪啊,到时候世人不清楚事情的全貌,再妄加揣测王上可怎么办?那时候王上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于是臣和公子苏,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才劝的王翦大人明日再进宫。” 黎姜看向嬴政:“臣说王上不会怪罪王翦将军的,是吧,王上?” 嬴政无奈的点点头。 “王翦将军在府里掩面痛哭,臣和长公子劝了好久,才劝的王将军止住哭泣。” 黎姜肯定的看向嬴政:“王上,您就等着明日王翦将军来这痛哭流涕的求原谅吧。” 别的扶苏不清楚,但最后这句,确实是真的,于是扶苏点头:“是啊,父王,王翦将军哭起来,黎先生劝了很久才劝好。” 嬴政听闻心里头舒服了不少,原本以为王翦能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来。 谁知道两人刚和嬴政汇报完,刚要退下,就听外面来人禀报,王翦将军进宫了。 第72章 他王翦才是底牌 黎姜和扶苏都没想到王翦这么迅速就进宫来了。 也幸亏两人没耽搁,直接进宫和嬴政说了这件事,要不王翦先他们进宫,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不得给嬴政哭懵了? \\\"王上,定是王翦将军心里有愧,所以才急急进宫和您陈情,一会您就宽容一些,原谅王翦将军吧。\\\" 嬴政也没想到王翦这么快便进宫,自然心里是满意的。 于是便点点头,让扶苏和黎姜坐在一旁。 两人刚刚落座,王翦将军听见传唤便走进大阳宫,快步进来走到大殿中央,就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嘴里还一声声的唤着\\\"王上~王上啊~\\\" 这一出直接给大殿上的三人弄的不会了。 甚至嬴政都有些疑惑的看向黎姜,黎姜到底出去和王翦说什么了? 王翦真知道自己错了?还是黎姜出去和王翦说,自己没了? 这怎么进门就跪地痛哭呢? 到底说什么了,让王翦能如此失态? 黎姜对着嬴政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转向王翦时,表情又掺杂一丝嫌弃。 \\\"王上,是臣不好啊,是臣辜负了王上的信任,臣有错啊!\\\" 黎姜也没想到王翦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如此感性。 已经在府中哭了一场了,进宫他居然还能哭出来。 \\\"王翦将军何故如此,寡人不怪你,快快请起。\\\" 接下来君臣之间的体己话,尤其是嬴政对王翦的安排,两人就不方便再听了。 尤其是扶苏,知道自己父王对外翁下手,心里也会不舒服。 索性黎姜就将扶苏带走,抓个劳动力去帮自己改良一下纸张。 不知道嬴政是怎么同王翦说的,第二日上朝的时候,其他朝臣看见王翦神采奕奕的来上朝,都有些诧异。 就连王翦看见李信,也不气哼哼的了。 只不过在路过李信的时候,王翦依旧傲娇的\\\"哼\\\"了一声,来表达自己的不屑之情。 李信他就是王上的障眼法,张狂什么? 他才是王上的底牌,王上的杀手锏。 李信自然不清楚王翦是怎么想的,他就是觉得奇怪,他是去带兵打仗,又不是被王上流放。 王翦骄傲个什么劲呢? 带兵出征那天,嬴政亲自出宫给李信和蒙武饯行,预祝大军旗开得胜! 等李信刚走没两天,嬴政便立刻在朝堂上下名利过,让王翦将军带领着三十万兵马,出征燕国。 只有黎姜和王翦心里清楚。 嬴政这是提防,提防提前有人知道王翦是要去干嘛。 也是在维护,维护昌平君。 若是昌平君的儿子芈平,没有反秦之心,那王翦便如黎姜一开始所说。 只做李信的底牌,随时准备增援李信。 若是李信赢了,那王翦便带兵,直取燕国。 朝臣听着嬴政对王翦将军的任命,也才恍然,怪不得王翦又神气起来了。 原来不是嬴政对他弃之不用啊,是让他去攻打燕国了。 王翦和嬴政和好,带兵出征,比历史上少花了不少的金币,这个结果,黎姜很满意。 嬴政和王翦将话说开,找回了面子,嬴政也开心。 那就更不用说王翦了,王翦自认为是嬴政的底牌,是大秦的底牌,那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等两路大军都送走之后,黎姜就闲下来了,才发现都好久没看见高了高了。 想来昌平君儿子那边,应该是高了高去的。 上次因为嬴政和王翦生气,做出来的那套桌椅也没来得及给嬴政献上去。 现在整日里没事做,干脆普及下桌椅板凳。 黎姜真是受够了,要不你说盘腿坐着也行,还非得跪坐,吃个饭都撅得慌。 指挥内侍让人将给嬴政的那套桌椅搬到大阳宫。 黎姜为了这套桌椅,那简直是煞费苦心。 【要不是因为用铜做出来,怕日后起了铜绿,到时候政哥坐一屁股绿色不好看。】 【我肯定弄套龙椅给政哥坐一坐。】 【别问为什么不镀金,问就是贵,没钱。】 【凭什么咱们统一华夏的政哥连个龙椅都没坐过,不公平。】 嬴政看到这套桌椅果然也十分喜欢。 尤其是椅子上两侧的扶手,上面雕刻着龙头。 嬴政坐在椅子上,果然舒服了不少。 黎姜趁着他高兴,就说了想要出去出宫去看看官田的事。 扶苏这几日来找她,说外面的官田有些苗都已经结果开花了。 黎姜很是惦记,再拖一拖,这果都掉了。 嬴政也没什么事,又不放心让黎姜和扶苏单独出去。 要是遇到刺客了,就怕两人都回不来了。 于是便开口:\\\"寡人同你们一起出去看看。\\\" 王上出宫,带的人就多了,自然是不能同黎姜和扶苏一样,就三两个人出门。 黎姜出宫也没忘记让人去喊扶苏。 毕竟扶苏在未来有可能是大秦的第二人君主,自然要从小就开始培养,免得日后五谷不分,再让人糊弄。 嬴政看黎姜出宫也不忘记喊扶苏,便有些试探的问她。 \\\"寡人欲给扶苏娶妻。\\\" 黎姜对嬴政突然和她说这个有些摸不到头脑,可能是嬴政想找人说说话? 扶苏今年都十六岁了,定下来人选,还要定时间,之后结婚。 等到生孩子的时候,岁数也不小,于是赞同的点头:\\\"还是王上考虑的周到,长公子确实也该成婚了。\\\" \\\"黎侍郎没有什么想法么?\\\" 黎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嬴政。 【什么想法?又不是我娶媳妇,我能有什么想法?】 \\\"臣……觉得…挺好?\\\" 正说着话就见扶苏和昌平君走了过来,黎姜和嬴政也停止了交谈。 等到了官田的时候,林地间已经绿油油一片,黎姜再不出来估计都要开花结果了。 黎姜看着绿油油的田地,大半部分的农作物,耕农们都认识。 只有一些边境走商的商人带回来的种子这些耕农不认识。 等着黎姜来看。 如今看到黎姜等人终于来了,耕农们都松了口气。 “黎侍郎,您快去看看吧,这苗子都成精了,到处跑呢。” 耕农愁眉苦脸的,不敢乱动这苗。 要不是为了这钱养家糊口,早在发现这苗成精了的时候,他们就把这苗弄死了。 第73章 胡亥终于出来了 【啥啥啥??】 【没听错?】 【秧苗还能成精?】 【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许成精吗?】 【哦,不对,现在还没建国,还允许成精。】 嬴政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成精了? 这时。 “子不语怪力乱神。” 扶苏打断耕农,之前他来的时候,这些耕农也没同他说。 现在黎姜来了,也不怕吓到黎姜。 黎姜心里倒是有些猜测。 【这所谓的成精应该是爬藤类的植物吧?】 “黎侍郎。民真的没吓唬你。那秧苗几天往前爬一段,还能顺着别的秧苗上爬。” 他们边说边带着几人往田里走,黎姜转头吩咐人:“去取些竹竿和麻绳过来。” \\\"是不是要竹子和麻绳抓它?我这就招呼人喊几个好手!\\\" “……” 黎姜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老农就一溜烟的跑远了。 就连扶苏和嬴政也看着黎姜。 “黎先生,这真是精怪?” 扶苏只觉得自己以往学习的知识受到了冲击。 嬴政也兴致勃勃的看向黎姜,他还真没见过黎姜施法呢。 “常山,一会配合黎侍郎,务必将这精怪拿下。” 黎姜听到嬴政的吩咐,有些无奈,抬起头看向嬴政。 “王上,其实…这就是个草本,不是精怪,这种爬藤类植物一般给它搭个架子,它就能顺杆爬。” 等老农拿着麻绳回来,还有人带着锄头,黎姜绝望的闭了闭眼。 科普知识任重道远。 带着一群人到了所谓精怪的地方,黎姜看到叶子的那一刻,眼前一亮。 她小时候家院子里,就有一个葡萄架,她算是从小在葡萄架下长大的。 听着牛郎织女的故事长大。 【葡萄!是葡萄!】 【这是哪个商人弄到的啊?】 葡萄是张骞出使西域才流进来了,结果这么早就出现了! \\\"快把竹竿和麻绳拿过来。\\\" 葡萄得搭架子,这现在没有架子,葡萄到处爬,已经爬上了其他秧苗上。 黎姜指挥人,搭葡萄架,将秧苗都缠在竹竿上。 忙活完,黎姜才拍了拍手,笑容满面的看着葡萄架。 真好,是葡萄呢… \\\"这是水果,它是爬藤植物。\\\" 黎姜有些好笑的和他们解释道:\\\"这果子成熟后,便会变成紫色,一串一串的,酸酸甜甜的。\\\" 一想到葡萄成熟后,酸酸甜甜,吃一口在嘴里爆汁的口感,黎姜嘴里就不住分泌口水。 “我和你们说,这果子呀,结出来后还可以酿酒,葡萄酒特别好喝。” 黎姜看着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长出青色的果实,实在是让她开心不已。 剩下的农作物,没想出来果实,黎姜也不认识。 她认识的那几种常见的蔬菜,一个都没有。 有了收获,正准备走的时候,黎姜又发现了一堆被人清出来的草。 “香菜!” 黎姜兴冲冲的走过去,蹲下身看着香菜问道:“怎么给铲了啊。等它结籽又能种了。” “这…黎侍郎…这草的味道有些不大好闻…” 黎姜诧异回过头去,果然见嬴政也蹙着眉。 “拿着吧,我回去做菜的时候吃。” 有了收获,黎姜回宫这一路上都笑眯眯的。 【最近纸做的差不多了,马上又要有项收入。】 【再做出葡萄酒…拿去卖!】 【到时候我就有钱了,挥金如土的日子不远了。】 【等以后政哥统一六国,我就搬出去住。】 【盖八间院子,我住一间,剩下七个都给美男住。】 【一周不重样!】 回去后黎姜果然是干劲十足,每天除了上朝就是一头扎进嬴政赐给他的小宫殿里。 就在李信到达楚国边境时,后宫再次传来喜讯,嬴政又填了一个孩子。 这次又是个男孩儿,嬴政一下就莽住了,被孩子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本来兴冲冲的想要本想后宫的脚步一顿。 他转头看向黎姜:“黎侍郎,你说…这孩子应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黎姜哪能做这个主? 这孩子又不是她生的,那个女人能容忍自己辛辛苦苦闯鬼门关生出来的孩子,连个取名权没有不说,还让另一个女人起? 恐怕呕都呕死了。 “王上,公子的名讳还是王上拟定吧。” 嬴政本来都走到大殿门口了,又转回来坐在凳子上。 大阳宫里已经摆了不少凳子,都是最基本带靠背没有什么花哨。 这一批桌椅倒是让咸阳城的工匠赚了个盆满钵满。 甚至咸阳城不少官员也都纷纷跟风做出一套。 工匠们更是脑洞大开,做出各式各样的家具。 黎姜望着大殿上的桌椅板凳发呆,嬴政也沉思。 这孩子取名的压力都扣在他的身上。 前途是好是坏也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让嬴政压力十分大。 这次生子的,便是郑妃带来的媵妾。 “黎侍郎…寡人也不知该起个什么样的名字比较好…要不你给寡人想一个?” 黎姜抿着唇,她来到这大秦,能做的,是干预历史,而不是彻底改变历史。 【我能帮政哥的最大依仗便是熟知历史。】 【若是真的因为我随口起的名字,改变了历史,这可就不妙了。】 到时候秦二世倒是消失了,若是历史依旧,那她上哪去找这个隐形的胡亥去?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想告诉黎姜,他不会眼睁睁看着大秦重蹈覆辙。 可这话怎么说? 依他看,不如将秦二世的名字告诉他,让他避开这个晦气的名字! 嬴政有嬴政的考量,黎姜有黎姜的顾虑。 一时间两人在大殿上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先开口。 “黎侍郎…” “王上,您博学多才,看看大公子扶苏的名字就知晓。” 黎姜将嬴政的话堵回来。 嬴政看着黎姜不愿多说一句的样子,终究叹了口气,低头思索半晌。 “要不…就…” 黎姜期待的看着嬴政,盯的嬴政头皮发麻,他咽了咽口水。 “就叫…胡亥吧…” 第74章 圣母养成计划 嬴政话一出口,黎姜心里就“咯噔”一下。 她直视嬴政两秒,想知道嬴政这名取的是认真的是么? 等看见嬴政望着她的神色,黎姜也确定了。 【天空一声巨响,秦二世闪亮登场!!】 【他来了!他来了!】 【秦二世终于带着他的灭国任务,亡国大计走来了!!】 这种感觉十分奇妙,就像担心的事,一直没发生,却总是因为它提心吊胆。 可事到临头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时候,黎姜却反而放下了心。 就像第二只靴子终于落了地。 确定这个目标,确定是这个人了,那么一切就都好说了。 不管是从小的干预还是从根源解决,这一世的大秦绝对不能重蹈历史上的覆辙。 不行就……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牙差点把舌头咬了。 他震惊的转头看向黎姜,胡亥…就是秦二世! “寡人突然觉得这个名字不太好…要不要换一个吧,寡人再想想…再想想……” “不,王上,这名太好了!” 黎姜诚恳的回道。 至少这个名字是嬴政苦苦思索定下来的,至少这个名字是在没有任何干预下产生的。 嬴政喜得麟子的喜悦,在黎姜说出这个孩子就是灭国的秦二世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要不还是换个名字吧,寡人总觉得这个名字,不太…不太……\\\"吉利。 嬴政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若是说因为这个名字是秦二世,所以嬴政不喜欢自己的孩子,那是不可能的。 但这个孩子的名字,和这个孩子日后是灭国的元凶,他又觉得心里犯膈应。 \\\"不,王上,这个名,你取得特别好。你要对自己多一些信心。\\\" 黎姜现在反而不想让嬴政改名了,历史上若是没有她在,这个孩子也许会被嬴政兴高采烈的命名为\\\"胡亥\\\"。 她不会太大的改变历史,毕竟先知是除了她那不靠谱的系统外,最大的金手指了。 嬴政沉默,他对自己有信心,但是对胡亥没信心。 突然不想去看这小孩了,怎么回事? \\\"寡人去看看这孩子……\\\"嬴政不想提这孩子的名,好像这名烫嘴。 【我也好想去看看啊,看看大秦败家子长什么样?】 【看看这胡亥生出来和普通的孩儿有什么不同?】 嬴政脚步顿了顿:\\\"黎侍郎同寡人一起吧。\\\" 黎姜心里惊喜,但面上有些犹豫:\\\"这……好么?\\\" 等两人看见这还在襁褓里的秦二世时,都有些沉默。 日后会亡秦的秦二世,现在还是个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小奶娃。 【现在的秦二世脆弱的要命,一场风寒,一用力,好像就能将他送走。】 【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只要一用力,他就会死掉,再也不会有秦二世…】 【大秦就会走向不一样的结局…】 嬴政心情也很复杂,他听着黎姜的心声,看着黎姜目露深思的看着他的孩子。 他应该暴怒,应该怒斥黎姜对他的孩子准备下手。 可他也在犹豫…他的长子,他的其余子女… 不论是不是赵高等人献计,能下得去这个狠手,足以证明这个孩子心中并无手足之情。 黎姜咬紧牙关,将手深向胡亥,手慢慢探进竹篮里。 “你们都下去吧…” 嬴政对着其余伺候的宫人说道。 黎姜听到嬴政的声音,清醒过来。 【对,政哥还在这…】 “黎侍郎…寡人去内室看看…” 嬴政目光紧紧的盯着黎姜的手,手紧紧的握着。 实在是不想亲眼送走自己的孩子,他转过身走入内室。 刚刚走进内室便顿住脚步。 【只要将被子轻轻盖住口鼻,秦二世就不复存在…】 【将所有的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中。】 嬴政心里也很矛盾,他现在该出去,狠狠的叱责黎姜,甚至该让人将她拉下去车裂。 当他的面,就动了伤害他儿子的想法,日后会不会…… 可他又清楚,黎姜是为了大秦的日后。 没人能够狠得下心去对自己的孩子下手,虎毒不食子。 哪怕知道这个儿子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但眼下,他还是个孩子。 他只是个孩子啊。 黎姜思绪动摇,就在她即将握住胡亥的小被子时,黎姜的手指被胡亥轻轻握住。 “啊~嘎~” (孩子的…叫声?) 感受着胡亥软软的小手,黎姜哪怕知晓这孩子不是什么好人,但她心里还是柔软了一瞬。 【算了…看你未来什么样吧…】 【你得乖乖听话,知不知道?】 【和你扶苏哥哥好好相处,把扶苏哥哥当作好哥哥对待,知道不?】 【你要还是走上了老路。】 【我就第一时间鸡哔你!鸡哔你!】 嬴政听到话后,心里也松了口气,身子一下放松下来。 黎姜则是在考虑胡亥以后的问题,赵高肯定是不能做他师傅了。 那… “黎侍郎。” 嬴政走出来,第一时间看向胡亥,看着黎姜的手被孩子握住,才看向黎姜。 \\\"黎侍郎,日后寡人让你做这个孩子的师傅,你觉得如何?\\\" 黎姜能够预知后事,且是有大智慧的人。 这个孩子,日后嬴政不求胡亥成为经天纬地之才,但求他习的最基本的做人道理。 他相信黎姜,定会约束好胡亥。 黎姜一愣,让她带孩子? 【不是吧,这要是教不好可怎么办?】 【我教的东西都是超前的,这要是更助长了他的野心可怎么办?】 \\\"王上,臣倒是有一个办法。\\\" 黎姜低头思索片刻,眼睛一亮。 \\\"长公子如今惊才风逸,恺悌君子,温文尔雅,若是让长公子的师傅教导胡亥公子,那必会让胡亥公子也同长公子一般。\\\" 越说黎姜越觉得自己的办法不错。 都能将扶苏教成小圣母,没道理不能把胡亥变成小白莲啊? 胡亥若是真成了扶苏未来的样子,也无不可啊。 黎姜低下头,看着胡亥还捏着她的手,轻轻的抚了抚。 【胡亥圣母养成记……貌似也不错?】 一想到以后胡亥变成小圣母的模样,黎姜只想说:这简直是泰酷辣! 第75章 给胡亥换个妈 黎姜一想到日后胡亥会变成扶苏那样的小圣母,她就放心了。 【只要性子立住了,就再难改变。】 【但人的性格,除了师傅的教导,最重要的,还是耳濡目染。】 【还要抽空去看看胡姬是什么性格。】 【若是胡姬是那种争强好胜,野心勃勃,指望儿子去争去抢的人。】 【那就要给胡亥换个人养了。】 \\\"好。就依黎爱卿所言。\\\" 嬴政点点头,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现在什么都不懂的小胡亥身上。 小胡亥也并不知道,在刚刚出生没一天,就经历了一次生死大劫。 更没想到,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和死神擦个边。 在阎王的生死簿上来回闪烁。 \\\"你去……代寡人进去问候问候胡姬。\\\" 若是胡姬是好的,那她抚养胡亥也无不可,但若是胡姬的性子有一点的不妥当。 那她就不适合去抚养胡亥。 胡亥还是需要一个稳妥的人来教导。 黎姜抽出被胡亥握着的手指,点了点头,只以为是女子刚生产完,嬴政不方便进去。 正好也方便了她去试探试探胡姬的底细。 胡姬躺在床上,看到是黎姜进来,眉眼间有些失落。 \\\"臣代王上来看看胡姬。\\\" 黎姜看着胡姬恭喜道:\\\"恭喜胡姬喜得贵子,日后必定母凭子贵。\\\" 胡姬虽说对黎姜印象有些不好,但毕竟说的话直击她的心口。 于是便笑着点头:\\\"多谢黎侍郎。\\\" \\\"日后长公子又多了一个臂膀,上阵亲兄弟,小公子长大也会成为长公子最好的助力。\\\" 这一番话说下来,胡姬笑容敛了敛。 她已经被楚国当作媵陪了过来,她自然希望她的儿子可以出人头地。 哪怕郑妃对她很好,但她也想摘掉媵妾这个头衔。 至少让她的儿子长大,不被人说起,是媵妾所生。 \\\"吾儿就是吾儿,我只希望吾儿成为长公子那般的人物。\\\" 胡姬强调道。 黎姜面容带着一丝不赞同:\\\"胡姬这话可不对,长公子是长公子,那是和任何公子都不一样的。小公子怎能与长公子相提并论?\\\" 她承认这么说未免有拉仇恨的嫌疑,可正常的母亲,难道对孩子的最初期望,不都是希望孩子健康平安一辈子么? \\\"都是王上的孩子,有何不同?\\\" 胡姬反驳道。 身份上还真没什么不同,可嬴政没立后,那自然是长者为尊。 【看来这胡姬也不甘平凡啊。】 【若是日后一直在胡亥耳边给胡亥灌输这样的思想,那胡亥不长歪?】 【要么不让大胡养小胡,要么就让小胡重新走一遭吧……】 【总不能白天学习仁爱天下,之乎者也。】 【晚上胡姬和他说千军万马独木桥,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一个好的公子…】 【一个正常的胡亥杀伤力都这么大,那精神分裂的,不得更大?】 【危险指数直线上升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半句多。 胡姬也懒得搭理黎姜,黎姜不懂她的期望。 黎姜也不想劝胡姬好好抚养胡亥,不要想那么多。 “黎侍郎还是回去吧,和王上说一声,妾刚生产,有些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胡姬便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黎姜应了一声,这是逐客令,这还听不出来? 出来的时候嬴政正看着胡亥,这就是个烫手山芋。 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王上,胡姬睡下了。” 嬴政点点头,看着这个孩子,想到扶苏的性子。 便下定了决心:“来人,去和郑妃传寡人之意,日后小公子交由郑妃养育。” 黎姜愣住了,没想到嬴政会下这个命令。 【这怎么还没等自己开口说呢,就被抱走了?】 【难道…政哥…他…】 黎姜目光疑惑打量着嬴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嬴政心里有些打鼓,怕黎姜知道他能听见黎姜的心声,日后再不肯透露出什么。 便开口解释:“胡姬毕竟是媵妾,还是交给郑妃养育比较好,郑妃能将扶苏养的如此出众,想必胡亥…” 嬴政皱了皱眉,重新措辞:“想必小公子也不会差。” 黎姜闻言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看看,我就说!我就知道!】 【原来政哥也是在乎这些门第观念,什么母亲地位的人!】 【果然如此,跟我想的一点儿都没错。】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嬴政脚步顿了顿,他就不应该对黎姜的脑袋瓜抱有什么期望! 那脑袋瓜能想出来什么? 亏他还担心黎姜会不会发现他能听到她的心声。 嬴政和黎姜带着胡亥到了郑妃宫里,郑妃刚刚也接到了王上的旨意。 正巧扶苏也在,母子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嬴政什么意思。 这孩子的阿母又没死,让她养个什么劲? 扶苏也有点懵…这是…突然多了个…“亲弟弟”? 嬴政和郑妃说着孩子归属的问题,扶苏就和黎姜凑到胡亥跟前去看孩子。 胡亥特别乖,在竹篮里不吵不闹的,任由两人打量,偶尔来个互动。 扶苏看胡亥乖,也欣喜的摸了摸胡亥的小手。 看着扶苏对胡亥露出了喜爱的笑,黎姜凑过去和他说道。 “长公子,你知道胎教么?” 扶苏摇摇头:“胎教是何意?” “就是说,小孩子要从小就要受到熏陶,你别看他现在小,但他也能听得懂,潜移默化的影响他。” “长公子可以闲来无事的时候,便给小公子读书。” “道德经,论语,这样的书籍。俗话说得好,长兄如父。” “棍棒底下出孝子,小树不修不直溜。” 黎姜看向扶苏:“大公子一定不要让小公子长歪了啊!” 扶苏郑重地点点头:“黎先生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弟弟误入歧途。” 他的目光看向躺在竹篮中睡熟的胡亥,突然感觉肩头压力很大。 嬴政看着黎姜和扶苏围着胡亥,两人的头凑到一起的模样。 想到黎姜说过,日后有钱要修别院安置美男。 “黎侍郎,随寡人去处理政务。” 他不能再让扶苏泥足深陷了。 第76章 给胡亥请名师 回去的路上,嬴政和黎姜都有些沉默。 但又都心里轻松了不少,至少两人都确定了秦二世的人选。 只要看住他就好。 黎姜心里轻松了不少,这几个重要人物都确定了。 只要看住就行了。 最重要的,还是高了高那边,要是能一劳永逸就好了。 黎姜辞别嬴政,回到侧殿,便将最基本的人物关系图画出来,准备看看能一劳永逸拆掉哪一环? 嬴政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先找来扶苏的师傅仆射淳于越。 同他说起了日后给胡亥做师傅的意思。 “长公子已成年步入朝堂,淳于仆射也能清闲清闲。” 嬴政给淳于越倒了杯水,这是他儿子的老师,嬴政尊敬有加。 “寡人今日请淳于仆射来,是想请淳于仆射教导寡人小儿。” 嬴政缓缓对淳于越说出诉求。 “寡人得此小儿,十分怕他将来的路走偏。所以想想淳于仆射,代为教导小公子。” 淳于越一直教导长公子,是长公子的师傅。 对他来说,长公子自然与其他人不同。 如今王上想要让他教育小公子,说实话,淳于越想的很多。 王上正伐楚,又让他教导其他公子,是不是王上有其他的打算? 是…放弃长公子,想另培养他人? 嬴政看懂淳于越的神情,便摇头道:“淳于仆射有所不知。寡人得国师指点,此子日后若不好生教导,让他怀有悲悯之心。将来恐为祸我大秦。” “甚至会断送我大秦国。” “若是好生教导还有可能改写此子与我大秦的结局。” 淳于越震惊的看着嬴政,心里想的却是,王上是在和他讲故事么? “虎毒不食子,寡人也着实做不到眼睁睁送走自己的孩子,也做不到看着大秦走向绝路,所以只能拜托淳于仆射来教导此子。” 淳于越看着嬴政,脑海中思索到底谁是此子? 这国师是谁?是长公子的政敌? 也不对啊?那是其他几个公子的支持者?师傅? 还有,小公子…是他理解的那个小公子么? 还是其他公子? 倒不是淳于越对大小公子挑肥拣瘦,而是小公子才刚出生,这启蒙教导…? 还是他理解的不对? 王上说的是上面儿那几个公子? “王上。臣听说小公子…才刚出生?” 嬴政点头点头:“没错,就是小子,吾儿胡亥。” 淳于越看嬴政一脸正经的样子便皱着眉有些疑惑的问道:“不知王上说的这位国师是哪位能者?” 嬴政自然不会和他说这位能者是黎姜。 在黎姜没在朝臣们面前显露真本事,或者说在昌平君意图反秦没爆出来之前,嬴政都不会同这些人说黎姜的能耐。 毕竟不管他如何解释,大臣们都会觉得是他有意包庇黎姜。 但只有事情摆在他们的面前,黎姜所预言的事真正的发生了,大臣们才会相信。 人永远都会相信自己,自己亲眼所见。 “现在还不到时机,待时机到了自然会知晓。” 淳于越看嬴政好深的模样点了点头,行吧,王上高兴就好。 “那…”淳于越低头盘算了下一般几岁开始启蒙:“王上,您觉得小公子几岁启蒙为好?” “这段时间,臣还可以再继续教导长公子…” 毕竟离孩子长大,还有个几年,他还能再教导教导长公子。 嬴政想到黎姜同扶苏说胎教的问题,孩子从小受到熏陶,耳濡目染之下也会受到影响。 “寡人觉得,明日便可教导小公子。” 淳于越点头后一怔,嗯?他抬头看向一脸认真的嬴政。 他好像刚刚听错了? “是明年吗?明年小公子是不是也太小了。” 嬴政摇头:“不,寡人说的是明日。” 淳于越很无奈:“王上,这…这会不会有些拔苗助长?小公子还小,恐怕听不懂。” 嬴政郑重道:“他一定听得懂,别看他小,耳濡目染,他一定会懂。请淳于仆射一定要给他灌输仁爱之意,务必不能让他将路子走歪。成为日后葬送秦国的祸害。” 淳于越心情十分复杂,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王上担忧小公子会成为祸害? 还是对小公子抱有太大的期待? 这么小的孩子,能懂个屁啊。 有些人在出生时,他的路就早已注定。就如同身为长公子的扶苏。 以及生怕成为祸害的胡亥。 从第二日开始,胡亥吃完了奶,就被人送到前厅中听课。 胡亥躺在摇篮里,听淳于越讲之乎者也,讲胸有大爱,讲天地人义。 淳于越也十分无语,甚至嬴政想着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将还没有师傅,已经可以启蒙的将闾也送到了淳于越这里。 两个娃娃,一个躺在摇篮里,一个乖乖坐在椅子上,一起听着淳于越讲大道理。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淳于越讲一讲,就发现胡亥睡着了… 他目光有些无奈,只能压低了声音继续讲,好在还有一个学生,还好,还在听。 还没讲两句,淳于越一抬头,就见另一个学生也靠在椅子背上睡着了。 淳于越心里真的是百感交集,泪流满面。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么小的孩子打不得,骂不得,说不得。 就算说了也听不懂。 成功哄睡两个孩子后,淳于越坐在椅子上在殿中思考人生。 他怎么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甚至想到这样的日子至少还要持续两三年。 淳于越就想仰望天空45度角,默默的流下泪水。 可还没等他流下泪水,胡亥哼哼唧唧的哭声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淳于越放下书本,他也是不容易,快年过半百的人还要哄孩子。 拍了一会,见胡亥已经开始放声大哭,吵醒了刚刚还睡着的将闾。 淳于越没办法,只能招来宫人,宫人摸了摸,就将胡亥抱下去换个尿布。 换完尿布又送了回来。 淳于越十分想揪着王上问一问,到底是哪位能人异士同你说此子将来会为祸大秦? 黎姜自从听说嬴政让胡亥才出生第二天就去听淳于越授课。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给同情胡亥,还是该同情淳于越了。 第7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多惨啊!】 【真不知道是对着一个奶娃授课的淳于越可怜。】 【还是刚生出来就被迫开始上学的胡亥更可怜…】 黎姜在上朝的时候,就格外注意淳于越,果然就发现淳于越的精神状态不太好,那脸上的恍惚,和满脸的疲惫遮都遮不住。 淳于越每日都在受折磨,每天他的学生…睡完了吃…吃完了拉…拉完了睡… 【政哥基因这么好,没道理生出来个歹笋啊?】 一连几天黎姜都一同和淳于越一起上下朝。 上朝黎姜观察淳于越,下朝一起去到给胡亥授课的地方。 【小胡亥,今天你长歪了没有呀?】 看着胡亥什么都不懂的吐口水,黎姜不赞同。 【从小就不是好人呐,居然敢吐口水?】 【尊老爱幼,尊重师长,你是一个字都学不会啊?】 【这么多的课你是白学了!】 【希望下次看你的时候。你能有所长进。】 黎姜看着淳于越进了门就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同情。 【要不…还是放弃治疗算了?】 黎姜回到大阳宫,看着嬴政,思索怎么和嬴政讲一讲小故事。 嬴政也在想,想怎么和黎姜说。 “黎侍郎。” “王上。” 黎姜看向嬴政:“王上,臣深夜苦读诗书,有一问十分不解。望王上能给臣解惑。” 嬴政清咳一声,行吧,苦读诗书… “你说说看。” “臣昨日看了一则故事,一位富商知道将来他的小儿子,是个大奸大恶之人,会不顾手足情深,将所有兄弟姐妹都斩杀殆尽,甚至将祖宗辛苦打下的家业全部葬送,哄抬物价,随意乱杀,弄的百姓怨声载道。\\\" \\\"那这位富商回到小儿子刚出生时,会如何做?\\\" 嬴政:指桑骂槐?就差点名道姓了吧? \\\"依寡人之见…\\\" 嬴政顿了顿,低下头去看桌子上亘古不变的羊皮地图。 \\\"若是寡人,也许会让小儿远远送走,抑或是从小便密切管控起来。\\\" \\\"斩断他一切可以得到家业的可能,若是……\\\" 嬴政抬起头,看向黎姜:\\\"若是长大后,依旧是坏在根子里,再斩杀不迟。\\\" 黎姜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抬起头深深的看了嬴政一眼:\\\"王上,您相信前世今生,转世轮回么?\\\" 就在黎姜觉得嬴政不会回答,或不会相信时,嬴政点点头。 \\\"寡人相信。\\\" 就在黎姜就要摊牌的时候,嬴政话音一转:\\\"不过寡人觉得,如果一切从头开始,那这个人的前世今生,那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从小经历的事情不同,对待事情的做法也会不同。\\\" “总不好把完全不同的两人放在一起,一概而论。” 他这一生,已经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背叛,他自然想给自己的儿子一次机会。 【行吧,那就等两年,三岁看老,若是还是那副嘴脸,就弄死吧。】 \\\"多谢王上为臣解惑。\\\" 嬴政也是恐怕这胡亥长歪,天天提醒淳于越去给胡亥讲天地仁义爱。 陈县 自从收到李信带兵伐楚的消息后,芈平就在等时机。 楚国那边已经给他送来了消息,等李信出兵时,会佯装不敌,诱敌深入。 待李信率领秦军深入时,芈平便可打着楚国王室子弟的名头,振臂一呼,纠集楚国百姓与他国不服秦国统治的百姓。 歼灭李信后,与楚军汇合,攻打秦国。 至于王翦带着大军直奔燕国而去,芈平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区区三十万大军,只要将李信大军歼灭,这三十万大军,不足为虑。 芈平看着楚国送过来的竹简,只觉得心脏砰砰直跳,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 好似已经看见了他将来坐在首座,受群臣朝拜的一幕。 李信和蒙武带着二十万的大军驻扎在秦楚交界处。 \\\"蒙将军,你率十万兵马攻打寝丘,吾率十万攻打平舆,咱们两人兵分两路进军楚国。\\\" 李信看向楚国的方向,眼中都是志在必得的信心。 而慢慢悠悠不着急的王翦,也带着三十万大军晃晃悠悠的赶路。 丝毫看不出是要上战场迫切的模样。 临行时,黎侍郎已经同他说了,不要太快的到达,总得给芈平一些聚集叛军的时间。 这样也能将他们一举歼灭,不留后患。 也只有在李信被人前后夹击,准备回转的时候,王翦派人送信给李信,才会让李信配合他接下来的伐楚。 到太快了,李信可不会这么轻易的听王翦的话。 于是王翦行军几乎是卡着点,从不多行一里路。 而李信和蒙武分两路进军楚国时,也出奇的梳理,不断纵深挺进,深入腹地,秦军所到之处,犹如无人之境。 丝毫没有察觉到芈平正带着反秦叛军等待时机对他们下手。 芈平也没想到,自以为螳螂捕蝉,却黄雀在后,他的一举一动,早就被王翦和赵高看在眼中。 在芈平开始到处活动,派人去寻反秦百姓时,赵高也在陈县等地,帮忙煽风点火,替芈平张罗了不少的反叛者。 等芈平带着人偷偷摸摸的赶往楚国边境时,赵高也与王翦成功汇合。 在芈平出发时,便快马加鞭的给咸阳城中的昌平君送了封家书。 赵高一直关注着芈平的一举一动,快速将家书拦截下来后,同时一封奏报带着芈平给昌平君的家书,也从王翦大军出发,马不停蹄的送往咸阳城。 自从黎姜建议扶苏的师傅去教胡亥,那现在扶苏就没有师傅了。 嬴政便想着给扶苏换一个师傅,这人选,最好的,自然是黎姜。 可他没想到这件事扶苏会不愿意。 \\\"父王,儿子与黎先生已经算是半师半友,着实用不到再去拜师,非要个师徒的名声。\\\" 扶苏不愿意,他与黎姜的关系,如此便好,师徒什么的,反而拉开了他们的关系。 嬴政多聪明啊,立刻就明白这是儿子还没死心呢。 算了,反正现在黎姜也没事就教导扶苏两句,拜不拜师随意吧。 儿大不由父啊。 第78章 以命相贺 赵高的奏章到达咸阳宫的那天,黎姜正巧在给嬴政看她画出来的图纸。 龙椅的图纸。 嬴政看着图纸,嘴上说着:\\\"太破费了,镀金太破费了。\\\" 实则嘴角的微笑和眼里的喜悦就没消失过。 可等赵高的奏报到了之后,嬴政脸上的喜悦消失的干干净净。 赵高在奏报中详细的写了芈平的动作,如何纠集叛军,如何与楚国联系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最后还有芈平给昌平君写的家书。 黎姜不用看奏报里写了什么,就看嬴政的脸色,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 【哎,都给政哥打预防针了,这昌平君肯定是要反的。】 【爹不反儿反,不都一样么?】 【政哥怎么还是这么闹心呢?】 【王翦应该已经快要到楚国边境了吧?】 过了没两日,再上朝时,就有八百里加急的战报传回咸阳宫。 \\\"王上,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一路凯歌,兵分两路,已攻克邱鄂,寝城等城,李信将军正要与蒙武将军汇合,直取楚都寿春,我秦兵士气大振,夺下楚国指日可待!\\\" \\\"好!\\\" \\\"好!好!好!\\\" 朝堂上君臣都兴奋的直拍手叫好,甚至李斯看向黎姜的神情更加轻蔑。 \\\"王上!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如此勇猛,想必不久后,必会攻下楚国!\\\" 李斯对着嬴政抱拳说道。 群臣也纷纷附和:\\\"恭喜王上再取一国!\\\" 嬴政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十分担心是不是李信中了计? 赵高只是在信中说芈平与楚国线人是如何联系的,但具体说了什么赵高无从知晓。 芈平给昌平君的家书上,也只是说,让昌平君找机会出咸阳城,改头换面与他汇合。 具体他是和楚国如何计划的,只字未提。 若是芈平没有异动,那嬴政看到李信和蒙武的战绩,也许会高兴,但现如今,他实在是无法同这些无知的大臣们一起君臣同乐。 黎姜是朝堂上除了嬴政之外开心不起来的人,她已经知道了昌平君儿子要造反。 可她这幅强颜欢笑的模样,也让李斯为首的臣子们都想歪了。 \\\"王上,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但又不吐不快。\\\" 李斯站出来对着嬴政拱了拱手,顺便小眼神瞟向黎姜。 【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就闭嘴!不吐不快就不快!】 【看我做甚啊!就知道看我?】 \\\"王上,若是李信将军真的一鼓作气拿下楚国,是不是该让无关人等都退出朝堂?\\\" 李斯看着嬴政道:\\\"若是谁都能在朝堂上胡言乱语,指手画脚,那这朝堂与市集有何分别?\\\" 这话说的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你直接报我名得了呗?】 【在这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说谁呢?】 黎姜转头看向李斯:\\\"李丞,若是李信将军大败该如何?\\\" \\\"王上!您看看,这叫什么话?这黎侍郎分明是不盼着我大秦好啊!狼子野心!贼心昭然若揭啊!\\\" 李斯指着黎姜唾沫横飞的指责道:\\\"李信将军已经直指楚国国度,占领楚都指日可待……\\\" 黎姜站起身,脑海中想着最初刚认识扶苏时,扶苏那圣母的模样。 学着扶苏的表情,满脸为国为民的大义之色:\\\"若是李信将军能够直取楚国,大秦将楚国尽数收入囊中,臣就是刎颈自尽,以头颅恭贺我大秦之胜又何妨!” “王上。” 黎姜将视线落在嬴政身上:“李丞如此怀疑在下用心,着实不该!” 说完她目光悲痛的扫视朝堂众臣,语气悲壮道: “臣自进入朝廷,一心为国为民为王上。改良皇盐,制造纸张,改善军备武器,带动大秦经济,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样是为了坑害我大秦?” “哪样不是盼着我大秦国蒸蒸日上?你如此怀疑在下用心。你怎么能说的出口啊!你其心可诛啊!” 黎姜手捂胸口,话音刚落,便“噔噔噔”的往后退了几步。 嬴政点头,不错,黎姜的贡献有目共睹,李斯确实有些过分了。 黎姜是为了匡扶大秦而来,李斯如此,岂不是伤了黎姜的心? 看看给黎姜气的! 这李斯确实有些失了风骨气概。 嬴政刚想开口训斥李斯几句,顺便安慰安慰黎姜。 “寡人…” 【来呀,来呀!互相伤害呀!】 【你倚老卖老,我就卖惨装可怜!】 【哦~今天的我,是悲情角色~】 【最佳女演员必须是我,奥斯卡颁奖没我不看!】 嬴政:行吧。是他多虑了。 本还以为黎姜真的难过,受了挫折打击。 黎姜转头看向嬴政:“王上,臣为民为大秦,李斯却如此恶意揣度臣…臣…真是心痛啊!” 其他朝臣听闻黎姜的话,也纷纷点头。 不管如何,这黎姜确实为国为民,为大秦做出了不少贡献。 在场的朝臣谁敢站出来和黎姜硬刚? 谁能拍着胸膛说家里的茅房没有纸? 厨房没有盐? 府里的账房,没有一铜钱是靠着黎姜赚的? 谁都不敢啊! 就连上朝他们做的椅子,那都是人家黎姜做出来的。 其他人冷眼旁观,这黎姜做什么天怒人怨,祸乱朝纲的事了么? 没有! 但李斯不这么认为,李斯商号没占到便宜。 黎姜不让人卖给他盐,他也不屑偷摸去买。 至于那个纸,他也不屑非要用,用厕筹一样! 所以李斯才站在这朝堂上敢和黎姜争辩。 但到底是因为黎姜真的祸乱朝纲,还是因为他什么便宜都没占到,心里不爽,只有李斯自己知道。 “李丞,黎侍郎也没有你说的如此不堪。” 冯去疾劝说道。 “是啊是啊,大秦士兵如今有了新的武器,战场上所向披靡。黎侍郎还是为国为民得。” 赵佗点头附和道。 黎姜一直以来的恩惠,温水煮青蛙,终于成功了。 在场的朝臣就算是心里不赞同她,也不会站出来说。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在李斯没察觉的时候,朝中的风向早就已经变了。 这次再也没有人附和他的话指责黎姜,而是一部分和稀泥,一部分现在黎姜身后劝说李斯,勿要以小人之心,度黎姜君子之腹。 第79章 寡人信黎姜 黎姜可怜又悲壮的姿态,演绎出面对指责的无奈,痛心。 仿佛李斯说的不是让黎姜退出朝堂,而是要逼死她,还要杀她全家。 李斯瞬间角色就被定义成了大奸大恶之辈。 看着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规劝李斯,为黎姜开口辩解,为黎姜鸣不平。 黎姜心里满意的点点头。 【不枉费我没事就把做失败的纸送给他们啊。】 【看看这效果,都拜倒在劳资的糖衣炮弹之下了吧?】 【哈哈哈,我喊你一声奸臣,李斯你敢答应吗!】 李斯听着同僚对黎姜的袒护,震惊的看着昔日同他一起指责黎姜的众臣。 “你…你!你们!” 李斯你了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若是李斯真的有骨气,大可以同黎姜一同说出,若李信大败,他该如何的话。 可他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怎么可能放弃唾手可得的高官厚禄,权利地位? 李斯每走一步棋,都小心谨慎,以公心考量全局,以私心度量自己的对象。 一步都没有失误过。 可他没想过黎姜不是为了权,而是真的为了大秦,所以屡屡在黎姜身上吃瘪。 最后还是嬴政打圆场道:“好啦。两位卿家不必争论,李斯,黎姜一心为秦国,她做的这些贡献大家都看在眼里。” 说到这,嬴政也无奈的看向黎姜,给她使了个眼色:“况且寡人信黎姜。” 李斯震惊的看向嬴政,十分不敢相信一国之主怎能说,相信黎姜的话? 黎姜说的是李信不能一举拿下楚国,王上你是不是听岔了呀?!! “王上…臣…黎侍郎说的是李信将军这次不能拿下楚国…” 李斯开口解释道。 嬴政点头:“寡人知道,寡人相信黎侍郎。” “王上!您是一国之主,李信将军正在前方为您开疆扩土,您如此说,传出去多让李信将军寒心啊…” “那你们别说出去不就好了?” 黎姜奇怪的看向李斯:“你不会给李信将军传信吧?” 最后还是冯劫开口打圆场:“不管战况如何,是非曲直。过段时日自会知晓。” 至于王上说的,相信黎姜,大臣们都习以为常,当做没听见了。 说完冯劫看向嬴政:“不论如何,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大获全胜,实该好好庆祝一下。” 嬴政点头说道:“不错,传寡人旨意,今日在咸阳宫中置办宴会,庆祝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大捷!” 正在前线的李信与蒙武也是越打信心越足,信心倍增。 甚至李信看着楚国城池接连失守的样子,心中对王翦有些不屑嗤笑。 王翦果然是岁数大了,用兵胆怯,将楚国大军太过神化。 现如今,他瞧这模样,楚国也不过如此。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准备攻城!” 李信看着楚国的方向,满是志在必得。 甚至李信都在心里想好了拿下楚国后,回去朝臣会如何钦佩他,恭维他? 王上会如何封赏他?他这颗新升的将星,在大秦国冉冉升起。 而此时芈平也率领着原韩国死忠百姓,赵国死忠百姓,一起到秦楚边境汇合。 分批进入刚刚被秦军打下的楚国边境城池。 迅速的控制住城门,以及李信留下来安抚郢陈百姓的官员。 两国死忠加上被占领的楚国百姓,三国百姓聚集在一起,没有武器就拿着农具,组成了一支“抗秦义军”。 “秦国的君主压榨我们,奴役我们。踏破了我们的国,毁了我们的家园,国仇家恨!让我们流离失所。” 芈平站在最前方,看着这些百姓大声的煽动情绪。 “秦国暴行让我们失去了亲人,现在我们有机会夺回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园。你们愿不愿意随着我一起打倒暴秦?” “我们要复国!我们要终止秦国的暴行!” “想一想秦国水淹魏国!他们就没有将我们百姓视作人!” “你们愿意不愿意跟随在下!夺回自己的家园,夺回自己的国!” “我愿意!” “我愿意!” 人群中芈平插进去的人手,在他话音刚落,就举起双手,率先高喊表态。 “我愿意!” “我愿意!” 没过多久,百姓们被这种情绪感染,蛊惑,一个个也伸出手,大声喊着愿意跟随芈平,收复失地,去复国。 芈平满意的笑着点点头。 “好!那诸位便随在下歼灭秦军,收腹吾等山河。” “在下已与楚国项将军计划好,里应外合,定不会放过秦国的军队!” “我,以楚国王室子的身份向众位保证,打倒暴秦收复失地后,在下便愿意归还原韩国,赵国,燕国,魏国的土地!” “绝不如同暴秦一般奴役百姓,实施暴政!” 芈平看着这些头脑十分简单的百姓,轻易就被煽动说服的模样,心中暗自发笑。 打下秦国,他才不会还把土地还给他们。 他又不是傻子,他要做的是秦国的王! 而且这些随便就被煽动的百姓,他定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他才不会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白白费力的事情。 于是在李信和蒙武正对着楚国国都蓄势待发之际。 芈平率领百姓军反叛军,同楚国项燕一同对李信和蒙武发动了包抄战略。 蒙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后方被包抄,赶紧与李信会师,商量御敌之策。 “后方道路已经被截断,粮草军资进不来,若是再一味地深入,终究会有粮草殆尽的时候。” 蒙武皱紧眉头:“现在最好的办法只能回转,重新拿下失地。” 李信看着地图:“后方是谁?知道么?” 蒙武摇摇头:“我发现后方聚集敌军,立刻就与你汇合。” 李信咬牙,他不甘心,明明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能攻下楚国国都。 “明日你我一同御敌,你抵挡后方,我去攻打楚国国都!” 蒙武不赞成:“我军本就腹背受敌。不可再深入!” “我是主将!听我的!” “也许他们只是空城计!也许他们就等着我们调头回去!” 没等第二日两人按照计划实行,他们所在的城池,前后城门同时被人包围进攻。 “李将军,蒙将军!” 守城的士兵跑过来,仓皇的看向李信和蒙武。 “昌平君公子正带兵攻击我军,昌平君…反了!” 第80章 伐楚1 昌平君反了? 李信看向前来禀报的士兵,怒气冲冲道:“不可能!” 蒙武惊疑的看向李信,有些犹豫:\\\"昌平君人远在咸阳城,怎么会反?你不要信口雌黄。\\\" 通报的士兵一脸无奈:\\\"李信将军,蒙武将军在下真的没有说谎啊!昌平君真的反了。带兵包抄我军的,正是昌明君世子芈平啊。\\\" 昌平君公子…芈平? 李信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想到黎侍郎在朝中提出让昌平君留在咸阳时,被群臣群起而攻。 黎姜想要留昌平君在咸阳城时,黎姜是如何说的? 他们又是如何反驳的? 甚至还觉得黎姜根本容不下他们这些别国的客卿大臣,就连他,都在朝堂上嘲讽过黎姜。 李信咬牙道:\\\"全军戒备!抵御外敌!\\\" 不知道是不是楚国也听说了秦军更换军备,换了神兵利器,前后两拨大军,就牢牢的围住李信和蒙武所在的城池。 既不主动出击,也不正面攻城。 势必要将他们围堵到弹尽粮绝时再进攻,让李信大军,上天无地,入地无门,不费吹灰之力,困死他们。 李信和蒙武尝试突围,可每次都被逼回来,根本出不去这座城。 \\\"物资进不来,城中百姓家的粮食都已经被我们征收过来了。\\\" 蒙武叹了口气,城中百姓足不出户,像是一座死城。 \\\"粮草一天比一天少,士兵食物一天比一天少。\\\" 李信何曾不知道? 士兵们的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让人堵着门,出不去,也冲不出去。 李信咬咬牙,这样下去不行了,必须得想一个办法,突围出去。 同时心里也有些后悔,后悔没听王翦的话,后悔没听黎姜的话,后悔在朝堂上还和黎姜梗着脖子犟。 王翦和黎姜的顾虑是对的,若是他听从他们的话… 李信走出去,看着士兵们三三两两蔫头耷脑的围坐在一起。 三十来岁的汉子,眼眶微红。 这些士兵是他带出来的,可现在就是因为他,可能会永远的留在这里。 还有留在其余城池的都尉们,芈平既然已经围堵过来,那些都尉,也定是凶多吉少了。 李信握紧拳头,转身走入房中,看向蒙武:“不能再拖下去了,拖下去军粮断了,全军覆没。” 蒙武点头:“为今之计,只有将所有兵力集中在一点,从后方冲出去,撕开一道口子,然后退回秦大秦边境。” 是的,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等我军完全疲惫,全军覆没。 也只有尽全力冲出去,退后一步,才会有新的生机。 与其在这儿等着大家被慢慢磨死,不如破釜沉舟冲出去。 李信对着墙壁狠狠的发泄自己的憋闷,不断用手捶打,眼眶微红。 “传令下去,全军将士集合。” 李信和蒙武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门,看着街道上的士兵们。 \\\"我!李信!对不起你们!不能将你们带回秦国,是我李信对不住你们,是我李信轻敌,才让我们如今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李信眼圈发红:\\\"是我对不住你们,不能带你们建功立业,就连……\\\" 说到这,李信声音有些哽咽,这时候都讲究落叶归根,就是两军对垒,都会在交战结束后打扫战场。 清点各自伤亡情况,整理战死士兵的尸体。 可这次,他们即将冲出去,会有多少人客死他乡,甚至尸身都来不及收。 \\\"将军!我们不怪你!\\\" \\\"对,我们不怪你!\\\" 李信缓了缓情绪:\\\"现如今,我们腹背受敌,粮草军备进不来。我们唯有自救!\\\" \\\"我们只有拚杀出一条血路,返回到我大秦国的境内,才不至于被人围困在这,落得全军覆灭的下场!\\\" 说着李信和蒙武每人倒一杯水,端在手里:\\\"今日我李信与蒙武将军,以水代酒。给诸位将士们赔个不是。是我李信自大,害得众位将士陷入此等境地,我李信对不住你们。\\\" 众将士们心里都十分难受,但却咬着牙一声声的高喊。 \\\"吾等愿为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杀出一条血路!\\\" 所有士兵自发的将代表身份的木牌一个传一个,交给队长们。 若是自己回不去,那身份牌回去,对他们来说,对他们的家人来说,也是种安慰。 \\\"半个时辰后,所有大军整合,放弃守卫前城门!从后城门全军出击!我们都吃的饱饱的!\\\" 这次,大家做饭都没有算计着粮草,还能吃几天。 大家可劲吃,都吃的饱饱的。 每个人都对一会的交战视死如归。 就连李信和蒙武,也在大口大口的吃着饭,混杂着泪水,往肚子里咽。 今日一战,没人知道结局,没人知道结果。 只要冲出去,就有希望。 等大家都吃完了饭,李信和蒙武对视一眼。 两人手握着拳,用力的撞在一起。 \\\"保重!\\\" \\\"保重!\\\" 李信和蒙武翻身上马,一手抓住缰绳,一手握着剑,直指城门的方向。 \\\"开~城~门!\\\" 李信手随着城门被打开,紧紧的握住缰绳,对着身后的大军吼道:\\\"大秦的男儿!随着本将杀出一条血路!!\\\" \\\"杀!!!\\\" 身后的士兵们也红着眼眶,握紧手中的武器,眼里都是孤注一掷的决心。 血战到底,决一死战,还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这时候,怂了,就是在等死! 李信和蒙武在城门大开的那一瞬间,率先策马扬鞭奔出城门,带领身后的将士们,与芈平率领的反叛军战到一出。 快一些,快一些。 趁着项燕还没到,百姓到底不如士兵,快一些,再快一些。 王翦一直驻扎在芈平大军身后的十里左右。 他也在等,等李信背水一战,等李信开了城门。 终于,让他等到了。 \\\"将军!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开城门,正与昌平君之子战在一处。\\\" 王翦点头,一下就来了精神头,他看向身后的副将:\\\"传令下去,快速行军,支援李信将军!\\\" 第81章 伐楚2 城门一开,李信和蒙武都勇猛非常,率先骑着马冲入敌军,硬生生的冲破出一块缺口。 毕竟芈平率领的反叛军都是一些百姓,加上芈平不及昌平君多矣,倒是一时之间被大秦的军队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 眼看胜利在望,李信马上就能率领大军一路突围出去。 就听身后传来亲兵的喊声:\\\"将军!后方来人了!\\\" 李信的一个亲兵骑着马一路杀到李信身旁,对着李信说道:“将军速战速决,楚军到了!” 蒙武和李信杀了眼前的敌军,才回过头去,楚国的旗帜已经由远及近的往这边来了。 若是不能趁着楚国兵马到来前冲出去,那这里,就将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将士们!冲啊!杀出去,我们就能回到大秦!” 李信越发狠厉的收割敌人的生命,他已经不去考虑什么能不能打下来楚国的事了。 他只想让这些士兵们能够冲出去,折二十万大军在这,是什么概念? 别说王上会不会饶了他,他午夜梦回想到自己轻敌狂妄,葬送了二十万人的性命,都得起来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士兵们闻言一个个也都杀红了眼,只要冲出去,他们就能活命! 只要杀出一条路来,他们就能回家! 一个个不要命的快速抡着刀,收割起敌人的性命。 渐渐的,百姓组织的反叛军被李信和蒙武等人,杀出一个缺口,大军缓缓的往外冲。 芈平心里这个急啊! 项燕到底怎么回事? 他站在后方,看着李信满脸血污,死死盯着他的模样,芈平都害怕。 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说好的和他前后夹击呢?后面他倒是击了,你前面倒是过来夹啊! “坚持坚持!楚国向将军…” 说到这,芈平看见大秦大军后方得旗帜,赶忙大喊:“义士们,随在下冲!楚将军来接应我们了!” “将秦贼尽数诛杀!!” 两方人马杀得不可开交,芈平咬牙,不能让李信他们跑回秦国! 李信心里也很绝望,难道天要亡我李信? 就在这时,蒙武抬头看见芈平叛军身后,也飘荡大秦的旗帜。 “李信!快看!我们的援军来了!那是我们大秦的旗帜!” 李信闻言不敢置信的抬头望去,援军? 他们怎么会有援军? 果然在叛军的后方出现了大秦的旗帜。 是谁? 是昌平君带人来了吗? 李信心里有些绝望,若是昌平君来了,他们还能杀出重围了么? 好像不是…为首的…是…是王翦将军! “是王翦!” “王翦将军!” 蒙武和李信异口同声。 李信从没有哪一刻就觉得王翦如此英武不凡,如同天兵下凡。 “大秦的战士们!王翦将军来了!王翦将军来支援我们了!随着本将杀!!!” 这时候还跑个毛啊? 这么多天让人堵在城里的憋屈,全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王翦的到来,就像为大秦的士兵们注入了干劲,他们精神重新振奋起来,挥起刀剑砍向敌人。 芈平惊讶的转过头,就见王翦已经带着兵开始切进他的后排了。 “冲!冲啊!” 芈平着急的看向后排王翦的方向,又看向正前方项燕的方向。 看着项燕也快到了,现在就看谁先到,谁先支援。 芈平之前有多神气,现在就有多惊慌。 王翦几乎就是掐着点到的战场。 刚交手,王翦就赶到了,可比项燕快多了。 芈平赶紧策马跑去找项燕。 开玩笑,落到王翦手里,他还能有好? 等他在楚国站稳脚跟,再去找阿父也没有关系。 只要自己站稳脚跟,有楚国做靠山,那秦王就不敢动他的阿父! 于是芈平也不管这些什么百姓不百姓的,直接穿过大军,让这些反叛军作为他的掩护,跑去找项燕汇合。 而这些百姓,王翦直接下令,就地格杀,一个不留! 自从黎姜在朝堂上装可怜,李斯被人群起而攻之后,他就在朝堂上一言不发。 他对李信将军抱有很大的期待,已经围都楚国,马上就能一举将楚国拿下,又怎么会说失败就失败? 在他看来攻下楚国都城,只是时间的问题。 或早或晚都能打下,李斯对李信有十足的信心。 一连几日,朝臣们都在等。 等李信攻破楚国的消息亦或是楚国大败的消息。 不管朝臣内心多着急,当事人黎姜却一点都不担心。 扶苏都紧张坏了,每次有人进宫,他都担心李信赢了。 若是李信真的赢了,他定会保下黎先生。 黎姜丝毫不担心,昌平君的儿子已经有了反心。 就算李信围都楚国,芈平依旧会走向历史上昌平君的道路,截断李信的后路。 只不过这次与历史不同的是,这次李信带领的二十万大军,不会被人追着打。 不会被人屠杀殆尽。 黎姜除了每天悠闲的改良纸,让木匠雕刻龙椅。 龙椅有代表华夏民族的龙,还有秦国人的图腾玄鸟(燕子)。 扶苏有些心急,看着黎姜不慌不忙的模样:“黎先生,你就不怕李信大胜还朝么?” 黎姜摇摇头:“你要相信我,能掐会算。我夜观天象,李信将军必有一败。” 就在胡亥每日在黎姜的监视下,褪下皱皱巴巴的皮肤,变得溜光水滑,白白嫩嫩的模样时。 朝堂中终于再次传来了战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知道这次的事情,到底结果如何。 李斯昂首挺胸,已经做好了赶黎姜出朝堂的事。 最好是黎姜说话算话,将项上人头送给三军,以庆大胜! 朝臣们也都看着黎姜和蒙常山,想知道蒙常山带来的是什么消息? 扶苏紧张的看向黎姜,就见黎姜一点都不紧张,也不好奇。 反而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王上。” 通传战报的蒙常山脸色有些不好:“王上,李信将军与蒙武将军被困城父。” 说到这群臣哗然。 李斯更是摇头:“不可能!李信将军怎么会被困在城父?” “李信将军不是一路所向披靡,怎么会被困在城父?” 蒙常山抬起头,看向李斯和嬴政,缓缓说道:“王上有所不知,昌平君公子芈平煽动百姓谋反了!” “他们截断了李信将军和蒙武将军的后路。” 第82章 国师…黎姜 啥玩意? 谁反了? 蒙常山的话,就像一个静音键, 刚才还喧闹的朝臣全部愣住了,朝堂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群臣脑袋都没转过弯来,但眼神却很诚实的落到群臣之首昌平君的身上。 昌平君脑子一蒙,好像被人抡了一锤,正中头颅。 而这个抡锤的人,就是他的好大儿。 扶苏心情太过复杂,高兴的是黎先生果然不同凡响,说出的话都应验了。 难过的是他的阿舅造反了。 李斯目光直直的看向蒙常山:“蒙侍卫长,你说谁反了?” “昌平君之子芈平。” 黎姜的话应验了,芈平造反了。 嬴政尽管清楚芈平有反心,但也没想到他真的敢行动。 李斯也没想到,如今蒙常山的话,就像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回想他现在朝堂梗着脖子和黎姜犟嘴,还让王上将黎姜杀了泄愤。 现在看来,是他,是他… 李斯就像被人脱光,扔在大殿上,连一片遮羞布都没有。 其余朝臣就更不必说了,都震惊住了。 他们自诩从政多年,看的却没有黎姜透彻。 甚至在黎姜出言想要将昌平君扣留咸阳城时,还请求王上重责黎姜。 现在回想,若是王上没有采纳黎姜的建议,那事情的结局,是不是现在反叛的,就是昌平君父子? 昌平君会大义灭亲?还是会和儿子一同造反,这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 现如今昌平君虽然没反,但他的儿子真的反了。 众人都不敢去想,昌平君是不想反? 还是因为昌平君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反?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头看向昌平君。 昌平君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不会的,他已经给平儿去了信… 他摇头道:“不会,不会的,平儿不会谋反的!” “王上,平儿一定不会……” 昌平君站出来,他说到这儿抬头看向嬴政。 在触及到嬴政的表情后,他的神情动了动,因为他看到了嬴政的目光。 是啊,平儿已经给他送来了楚花,又说了那句引人深思的话。 到底…平儿还是没有听他的话。 没有听他说在原地等待,不轻举妄动的话。 没有将他大义灭亲的话听进去。 昌平君咬牙:“王上,请给臣一次机会。臣愿领兵出征,亲自将孽子押送回朝。” 如果说其他人是震惊,那李斯则是气愤。 嬴政还没说话,他便率先开口。 他甚至不敢去看王上,不敢去看黎姜的神情,不敢看朝臣的目光! 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气的他用手指着指着昌平君骂道:“你怎么敢开口说这句话的?” “还带兵!你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带兵去救你那个不忠不孝的儿子去吗?” “你怎么能如此辜负我们对你的信任。亏我还因为你和黎侍郎结了仇,亏我还如此的信任于你。” “是,造反的虽然不是你昌平君,但你儿子造反。你怎么一点儿不清楚?” “他每日和谁厮混在一起,我不信你不知道!” 李斯指着昌平君吵吵嚷嚷的骂道。 更多的还是李斯觉得自己心中满是被人辜负信任的背叛,与输给黎姜的羞恼! 昌平君任由李斯责备他,但他还是开口解释:“王上,臣不清楚啊。平儿一向孝顺,定时被人蛊惑。” 【是,芈平孝死了。】 【孝出强大,孝出自我!】 “昌平君!你如何对的起我们?” 李斯才不管你说了什么?和谁说? 他主打一个你说你的,我骂我的。 李斯的战斗力足够强大,每次追着黎姜咬的时候,黎姜烦不胜烦。 可现在李斯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目标。 “当初黎侍郎断言你们父子有不臣之心,伐楚在即,让王上将你调回咸阳城。” “在下为了你请求请求再请求!甚至不惜拿自身做保!” “他们,他们每一个都为你说尽了好话,可你居然真的让黎侍郎说对了!” “你让老夫日后如何面对王上?日后如何面对黎侍郎?” 【哟,这老匹夫,说话就说话,怎么还阴阳我呢?】 【啥意思?给我上眼药呢是不?】 【三天不怼,你是上房揭瓦啊!】 嬴政抬头看向朝堂,目光扫向各位朝臣和李斯。 最后视线在昌平君的身上顿了顿。 “众卿家不必如此惊慌,寡人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嬴政淡淡开口道:“寡人已经派王翦将军率三十万大军支援李信将军伐楚。” 大臣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王上不是还未灭楚便发兵燕国。 并不是王上操之过急,而是王上早已洞察昌平君之子的动向,对此胸有成竹有了应对之策。 “王上高明!” “王上高明!” 【马屁虽迟但到…】 【果然,放下了心之后。朝臣们也反应过来该如何对着政哥吹彩虹屁了。】 嬴政:我就不能是英明神武? “此事多亏了黎侍郎,未卜先知,才能让我大秦防患于未然,传寡人旨意,即日起册封黎侍郎为本国国师。” 嬴政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黎姜这么多年,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没有预测准确? 哪个不是一心为了他们大秦着想? 虽说黎姜说话不好听,但仙子吗,难免有些孤傲的。 这次黎姜升官,群臣再次哗然。 但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吭声,无他,打脸太疼,被打脸的滋味不好受啊。 李斯生气么?生气的! 但他把所有的过错都安在了昌平君的头上。 于是他怒气冲冲的看着昌平君,觉得这一切的源头都是昌平君,若不是他如此的信任昌平君,和黎姜对着干。 可现在昌平君是怎么回报他了的? 他居然送给了黎姜国师之位! 他昌平君对得起他么? 这回朝堂上再也没有人和黎姜刚,说昌平君是无辜的了。 就连扶苏看着昌平君的表情都十分复杂。 “王上,请你相信老臣,臣定会将孽子带回来,带回来后我们父子两人,任由王上处置。” 嬴政叹了口气:“我相信你,相信外舅。但不管怎么说,外舅也不适合在朝堂之上继续参与此次的伐楚事宜了。” “昌平君还是先歇一歇吧,来人送昌平军回府。” 嬴政顿了顿:“好生看管!” 第83章 两极反转 \\u003c?xml version\\u003d\\\"1.0\\\" encoding\\u003d\\\"utf-8\\\" standalone\\u003d\\\"no\\\"?\\u003e \\u003c!doctype html public \\\"-\/\/w3c\/\/dtd xhtml 1.1\/\/en\\\" \\\" idx\\u003d\\\"\\\"\\u003e\\u003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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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_order\\u003d\\\"4\\\"\\u003e可还好,不知道是扶苏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还是因为这么长时间的教育,终于有了成效,至少扶苏没有站出来公然的反驳嬴政。\\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卧槽,国师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我以后是不是不用上朝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给我一个宫殿,我每天讳莫如深,悲天悯人的观看这苍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到时候下了朝,或者政哥有什么疑难杂症,就来找我解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裙子一穿~仙气飘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黎姜想到小说中国师的做派,重新调整表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就连看向朝臣们的表情都悲天悯人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嬴政看着黎姜这做派,嘴角微抽,国师又不是成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昌平君儿子这一反叛!直接解锁两个成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黎姜通晓未来古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不听黎姜言,吃亏在眼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朝臣待昌平君被带走,才纷纷将目光对准黎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还是王上用人目光如炬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冯去疾看向嬴政真心实意的夸赞道,末了将视线转向新出炉的国师黎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不知黎侍郎…黎国师如何得知昌平君之子有不臣之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朝臣也看向黎姜,都想知道黎姜是如何提前知晓此事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黎姜故作高深的摆了摆手:“不过是夜观天象,推演之术这种雕虫小技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倒是让各位见笑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朝臣无不震惊非常,怪不得王上对黎国师信任有加,原来黎姜乃得道高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众臣有些震惊,但也想再试试黎姜的本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要是真的通宵古今,那是不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和黎姜打好关系,也能让黎姜帮忙推算下他们的未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也不知这次王翦将军和李信将军能否一举夺下楚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冯去疾抛砖引玉问出第一个问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朝臣纷纷再次看向黎姜,就连嬴政也看向黎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看我干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黎姜清咳两声,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大拇指轻点其余手指几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才淡淡开口:“此战必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至于啥时候打下来,就和我没关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反正最后打下来就行了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简短的四字,群臣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好像此时楚国已经被灭了一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大家纷纷祝贺嬴政,君臣同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唯有李斯不死心,非得再博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王上…若是战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话还没说完,就被其他朝臣打断。\\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u0026#34;王上!您看看李斯这叫什么话?这李斯分明是不盼着我大秦好啊!狼子野心!贼心昭然若揭啊!\\u0026#34;\\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是啊!黎国师已经断言此战必胜楚国,占领楚都指日可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前有楚人昌平君之子谋反叛乱,后有楚人李斯危言耸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你李斯还为昌平君说过话,谁知道你是不是居心叵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李斯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这些朝臣。\\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你们…你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你们说的,全是我的词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黎姜满脸微笑,风水轮流转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这李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果然史上说他恋权却为人自私。】\\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他是一个将自己权利看的很重的人,不容许自己的权利受到侵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怪不得找我毛病么,原来看不惯我比他受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李斯努力了那么多年,却一朝被黎姜压在头顶,他如何能甘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好!既然黎国师说了此战必胜!那寡人,就亲自去郢陈,亲自督战!”\\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嬴政看向朝臣宣布道:“传令下去,后日出发前往郢陈,命黎国师,蒙恬,蒙毅,赵佗章邯随行。长公子扶苏与昌平君皆随寡人一同前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黎姜获封国师与昌平君之子叛乱的事一经传开,所有人都震惊住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黎姜真的说准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尤其是膳房里的张管事,自从拜了黎姜为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他就没敢出国宫,黎姜这名声臭的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可甭管黎姜在外名声如何,对他是真的没话说啊,倾囊相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可现在不同了!黎姜平反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他看谁还敢说他师傅是祸国妖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他师傅,那是堂堂大秦的国师!是得道高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他是国师的徒弟,是高人的徒弟!\\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这就相当于他是半个国师,他是半个隐士高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而击杀芈平叛军,成功夺下城父的王翦和李信,蒙武,以及赵高也在讨论黎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黎姜说的是真的,昌平君之子真的有异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王翦感慨道:“若是没有听从黎姜的,将昌平君留在咸阳,那此次就不知该何等结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7\\\"\\u003e李信现在是真的服气了,经历了生死,他现在对黎姜彻彻底底的服气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8\\\"\\u003e原来不是黎姜觉得他们是别国人,排除异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9\\\"\\u003e原来黎侍郎一早就看明白了昌平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0\\\"\\u003e至于为什么要把昌平君之子的罪过,放在昌平君身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1\\\"\\u003e子不教父之过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2\\\"\\u003e“果真是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3\\\"\\u003e王翦感慨道,黎姜临走对他说的话,也都一一应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4\\\"\\u003e看看这李信的态度,再也不是骄傲自满那副样子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5\\\"\\u003e甚至主动交出此次伐楚的指挥权,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副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6\\\"\\u003e赵高表面上笑着应和,心里气得要死,大骂昌平君父子两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7\\\"\\u003e芈平这个鳖孙,你阿父还在咸阳,你就敢举旗造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8\\\"\\u003e芈启到底是怎么管孩子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9\\\"\\u003e你们父子两人就不能安安分分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0\\\"\\u003e就那么差这一丁点点的权势地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1\\\"\\u003e本来还以为出来建功立业,回去定能将黎姜踩在脚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2\\\"\\u003e没想到昌平君父子不争气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3\\\"\\u003e幸好自己没在咸阳城啊,赵高叹了口气,要不黎姜得嘚瑟成什么样?\\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4\\\"\\u003e看来他还得多杀点敌,争取往上窜一窜。\\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5\\\"\\u003e国家大事,没过多久百姓们就都知晓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6\\\"\\u003e之前李斯让人散播言论,说黎姜忠奸不分,排除异己,想要对昌平君下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7\\\"\\u003e百姓自然对黎姜抱有极大的不满,甚至说黎姜是祸国妖姬,是别国派来的奸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8\\\"\\u003e可现在昌平君之子真的造反了,这…黎姜是好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9\\\"\\u003e百姓们之间的传闻,甚至比朝臣他们得知的都快!\\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0\\\"\\u003e“我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儿子的孙子就是陈县,听说昌平君的儿子杀了不少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1\\\"\\u003e“可不是,我妻弟的姑婆的弟弟的孙子的外舅一家就在郢陈,听说好多叛军都被煽动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2\\\"\\u003e百姓们都有自己的独特消息渠道,通过传来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都知道昌平君的儿子谋反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3\\\"\\u003e黎姜并不是铲除异己,而是真的有大智慧,真的可以未卜先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4\\\"\\u003e“听说了吗?妖姬…不是,国师,被封为国师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5\\\"\\u003e一大娘挎着篮子听着小摊贩们议论纷纷,也插进去和大家一起讨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6\\\"\\u003e“国师真那么灵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7\\\"\\u003e“那还有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8\\\"\\u003e百姓点头附和道,好像亲眼看到了黎姜是如何断言一般。\\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9\\\"\\u003e“要是能看见国师就好了,想问问国师我家媳妇什么时候能生个男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body\\u003e\\u003c\/html\\u003e 第84章 以毒攻毒 随着昌平君之子谋反,黎姜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乐坊里的高渐离听闻黎姜获封国师,心情十分美妙。 黎奸臣爬得越高,秦国灭的越快。 一想到自己能亲眼见证秦国灭亡,高渐离喜不自胜,唯有弹奏一曲来表达一下自己的愉快心情。 很快,轻快的琴声传了出去,越弹高渐离心情越好。 就在这时,庭院旁的宫人窃窃私语声传入高渐离的耳中。 “看来高乐师也十分开心黎侍郎封为国师呢。” “是啊,说起来,我还是和国师一同入宫的呢。我还给国师打过水呢~” 宫人一脸的骄傲:“我也沾了国师的福气。” 其他宫人纷纷羡慕的看着小宫人:“真羡慕你啊~” “那是,就是可惜,当初我不知道国师能够通晓未来,要不我当初肯定会请求她为我卜算一卦的。” “是啊,黎国师真的太厉害了,连昌平君之子谋反都算出来了,我听说,要是没有黎国师算出来这件事,恐怕昌平君和他儿子就能一起谋反了。” “是啊是啊,多亏了黎国师,料事如神啊~” “有黎国师,乃大秦之幸啊~” 高渐离的琴音戛然而止,什么? 黎姜居然预知到了昌平君谋反? 她挽救了大秦? 高渐离顿时有种被人玩弄的气愤,原来,原来搞错了! 原来黎姜是忠臣?赵高才是奸臣? 他……他居然救了大秦的忠臣? 高渐离站起身,看着王上赏赐的这把琴,好似在嘲笑他当初忠奸不分,自作聪明。 他怒气冲冲的举起琴,狠狠的摔在地上,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然后转身离去。 他要想一想,下一次接近秦王时,是刺杀秦王,还是刺杀黎姜,留着赵高? 小宫人们都被高渐离的举动吓到了。 几人面面相觑。 “是不是我们打扰到高乐师弹奏的雅兴了?” “应该不会吧,之前我们不也是这样听他弹奏么?” 几名工人摇摇头:“乐师果然脾气太古怪了。” 扶苏自从散了朝后,就郁郁寡欢,脚步磨蹭,想等着朝臣都走的差不多了,他去找父王求求情。 黎姜看着扶苏这模样,走出宫殿时,直接抓着扶苏的袖子,将他拽了出去。 “走,和本国师去看看最近新研究出来的东西。” 扶苏不愿意走,但身体却很诚实顺着黎姜的力道走出大阳宫。 “长公子刚刚想说什么?” “黎先生……” 扶苏虽然为黎姜开心,但他也很难过自己的舅舅造反,现在他的外翁又被父王关了起来。 “黎先生,阿舅造反和外翁无关,外翁是无辜的…” 【怎么,就你有姑?】 【真想揍你一顿,给你长长记性!!!】 “长公子,你听过一句话么?” 扶苏听着这熟悉的话,点点头:“听过,乱世先杀圣母。” 谁知道黎姜摇摇头,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是子不教父之过。” “昌平君一早就清楚他儿子与楚国人有联系,但他和你说了么?和王上说了么?” “若是昌平君和他的儿子真的反了,推翻了你父王,杀了李信将军他们,你还能保的住命么?” 黎姜看着扶苏不认同的表情,退了一步说道:“就算你能保住命,你父王能么?你那些兄弟姐妹能么?” “你怎么回事啊,小老弟?” 黎姜痛心疾首的看着扶苏:“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别叫我黎先生了,我当你先生,你却想要我的命啊!” “覆巢之下无完卵!” 扶苏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震,喃喃自语道:“覆巢…之下…无完卵?” 黎姜看着扶苏的模样,应该是智商又占领高地了,才让开身子。 “长公子,大阳宫殿的门就在这,您进或者不进,臣再也不干涉。” 说完黎姜便小步小步的往偏殿走。 实际上全副心神都在身后的扶苏身上,支棱着耳朵去听扶苏的动静。 扶苏醒悟过来后,赶紧快走一步,拦住黎姜的去路,往下一揖。 “黎先生,是苏错了,苏大错特错,还请黎先生原谅在下。” 黎姜沉着脸:“好,那就罚你每日下朝,便去给胡亥小公子去读一遍论语,道德经。” “希望这次以毒攻毒,能让你完全领悟到为人处世的真谛。” “是,苏受教。” 从这天开始,扶苏每日便在胡亥上完课回到郑妃宫殿后,拿着书本对着胡亥讲解论语,讲解道德经。 看着儿子一本正经的和一个小儿一本正经的讲解书中的内容,郑妃便觉得额头抽痛。 一连几天,郑妃梦里都是儿子讲解的那些内容。 让她烦不胜烦。 别说郑妃,就连扶苏在讲解百遍千遍后,都有些打心眼里抵触这两本书。 楚国: 芈平险而又险的才逃脱秦兵的追赶。 项燕皱着眉,心里责怪这芈平啥啥不是。 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 “大公子,昌平君此时在何处?” “阿父还未与我汇合。” 芈平对着项燕藏了个心眼:“不过已经给我送信过来。说定会与我汇合。” 项燕点点头,嘱咐芈平休整几日,便同他一起带兵御敌。 第二日一早,秦军攻城。 项燕让芈平率兵出城御敌。 “大公子啊,你唯有立功才能让王上相信你投楚的决心啊。” 项燕看着芈平:“来人,给大公子一副铠甲。” “老夫在城中等待公子大胜!” 芈平看着项燕,心里直骂老匹夫,想让他冲锋陷阵,他在城中坐收渔翁之利。 “公子也不必气恼,投诚自然是要带着诚意。要不然朝臣也会怀疑公子是来做奸细的。” 芈平自然清楚,他赤手空拳,孤身一人来听了他们的蛊惑,来到这楚国。 本以为会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将李信大军全部歼灭,这也算是立了功。 可谁曾想,王翦居然带人来增援。 别说全歼李信大军,就是他能捡回来一条命。 都算马儿跑得快! “好,我去,项将军就在城中等着在下的好消息吧!” 芈平想通其中关节,便一把拿过头盔戴在头上。 今日,他定要将李信等大将斩于马下,好好让项家老匹夫看看他的本事! 第85章 就靠淳于仆射拯救大秦了 秦国这边出战的选手是王翦派出去李信。 王翦本想自己出去打,结果李信非得要报着这个仇不可。 不杀一杀楚军,挫一挫楚君的锐气,他就憋屈。 让人堵在城门里的憋屈劲儿,一天喝一碗豆粥,肚子成天成宿的胀气,放屁。 好不容易背水一战,还是让人逼得准备跑路回秦国。 他要是撒不了这个气,他能憋闷死。 赵高也想出战,他是吃到了武将的甜头了。 只要勇猛杀敌,那晋升速度嗷嗷快。 他甚至又要做起了回去看着黎姜向他求饶的美梦。 两人都想出去,弄的蒙武都不好意思不主动请缨了。 最后王翦看这模样,到底还是同意李信带着赵高出战。 好巧不巧楚国派出去的将领是芈平。 李信看着芈平,就等着冲过去将他斩于马下,大杀四方。 结果就等来王翦的命令,活捉芈平。 “你说什么玩意?” “王翦将军命小人禀报将军,活捉芈平。勿要伤他性命。” 这要求简直有点无理取闹,要多艰难就多艰难,两军打仗打红了眼,谁还管你是死是活了。 看李信眼睛一瞪就不想听从。 来人又说道:“王翦将军说,将军要是不行就换他上。”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李信连忙摆手:“用不着王翦将军出马。我怎么不行?我不光活擒了他,我还一根头发丝儿都不让他掉。” 他目光目视前方站在战车里的人:“你告诉王翦将军,让他等着,本将这就将芈平给他捉回来。” 芈平看对面指挥车里的大将是李信,也是对李信的项上人头志在必得啊。 只要他将李信斩于马下,那便有了投名状。 可等到真的打起来,芈平一个文武双全公子哥和武将出身,久经沙场的李信一对比,这差距就显现出来了。 没过多久,芈平就被李信打的节节败退,带着人仓皇的往城里跑。 “撤!撤!” 芈平站在战车中,对着城门大吼道:“开城门,开城门!” 项燕看着抱头鼠窜的芈平皱着眉,这芈平和他阿父,昌平君芈启实在是相差太多了。 芈平却丝毫没觉得自己输了有什么不对,只是对着项燕保证道:“项将军,这次在下大意轻敌了,等下次,在下定将李信等人斩于马下!” 咸阳城中,自从得知嬴政要出去督战,黎姜便开始大量准备皇盐等物,以防万一,到时候不够卖的。 甚至还将如何造纸的法子写了下来,重新找了一批宫人和内侍去造纸。 当然,改良出来的方子黎姜可没有放出来。 为了临走的时候,再薅点羊毛,黎姜特意将之前做出来,想要留着做书籍,还没做完的纸张,都卖给了朝臣们。 【这纸,就先让士家大族出出血吧。】 【你们家族人脉是广,底蕴是丰厚,可没道理,你们有权又有钱吧?】 【等日后政哥统一六国,爵位封无可封,你们就会越来越不满。】 【不如,我就好人做到底,先让你们没钱,等日后你们用军功换钱。】 【这样,你们也满意,政哥也安心~】 【让你们君臣和谐相处!我可真是个好人啊~】 至于这些家族会不会不买账? 黎姜丝毫不担心。 别人家都用纸上茅房擦屁股,你们家还用厕筹刮出火星子了,说出去多跌面儿啊! 别人家的书房一进去,那书架上满满登登都是纸做的书,一目了然。 只有你们家还一摞一摞的竹简。 她相信这些商号可以挑起这些家族们的攀比心。 “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能不高兴么?政哥马上就要带她去工费旅游了啊! 想要即将要出咸阳城,黎姜临走之前,要去看看这未来的定时炸弹,胡亥。 到了胡亥学习的地方,就听淳于越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对面竹篮里的胡亥,和脑袋瓜一点一点的将闾。 淳于越看到黎姜过来了,轻手轻脚的放下竹简,走出来压低声音同黎姜见礼。 他在朝堂上听闻黎姜被册封国师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活有一半的原因,在于黎姜。 “黎国师,您来是?” 黎姜指了指竹篮里的胡亥:“来看看这小公子。” 说完她走到竹篮旁,看着里面早已进入梦乡的胡亥皱起了眉。 “淳于仆射,怎么能纵容你的学生,在你讲课的时候睡觉?” 黎姜不赞同的看向淳于越:“你不能太过娇惯小公子。” 淳于越怔愣的看着黎姜,伸出手指着胡亥的小竹筐,依旧压低了声音:“他就是个孩子啊!” 话音刚落,就见黎姜一脸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你看,还没怎么样,你就被他拿下了,动了恻隐之心。” 一番话说的淳于越哑口无言,一时不清楚黎国师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想到王上口中的国师,断言小公子乃断送国祚之人,一时间也有些好奇。 “黎国师,是你同王上说,此子将来为祸一方?” 淳于越委婉的表述着。 黎姜点点头:“没错,此子将来会杀尽手足兄弟,忠臣良将,断送大秦国。” 淳于越震惊的看向黎姜:“国师慎言啊!” 黎姜叹了口气,随即对着淳于越行了一礼:“所以日后此子能否走上正路,才要靠淳于仆射了。” “请淳于仆射不要教给此子太多的大道理,只要让他学会仁爱就够了。最好是路上看见一只蝼蚁,都舍不得踩死,看到落花,都会哭泣着葬花,这样才好。” “日后,大秦国,就要靠这淳于仆射来拯救了!” 第86章 算卦开张 看到落花都要流泪… 这… “黎国师…这小公子长成这样,这是不是未免有些…太过女儿家,失了男儿气概?” 淳于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好人看见落花都得哭一场啊? “要气概做什么?杀人全家么?” 黎姜反问:“不光如此,你还要以身作则,不能让他变成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之人。” “淳于仆射,除了你,没人能够胜任啊,你是我们大秦国的英雄啊!” 黎姜一顶顶帽子戴下来,淳于越只觉自己肩头的责任越发的重。 他不单单是一位师父,他还是拯救大秦国的英雄! 想到王上对黎国师推崇备至,淳于越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小声凑到黎姜身前问道:“不知黎国师何时有时间,给在下卜上一卦?” 黎姜看了一眼淳于越,故作高深高道:“本国师一日只占卜三卦,今日卦满。” 淳于越脸上流露出惋惜时,又话音一转:“多少人求本国师为他卜卦?本国师都一一拒绝了。” “但看在淳于仆射劳苦功高,日后是要拯救大秦于危难,本国师便破例为你卜上一卦。” 【这波逼装的满分!】 【为我自己打分99!竖起一根大拇指!】 【剩下的这一分扣在服装道上了,这尚宫局居然没有国师穿的衣服!】 【差评!】 淳于越感激的点点头:“那便有劳国师了。” 于是黎姜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大手指尖轻点手指关节。 嘴里轻声念叨着:“炒锅炒豆,越炒越臭,臭了丢房后,房后有条大狼狗,对你屁股咬一口。” 淳于越没听清黎姜的是什么,只听见几个字,什么豆,什么狗… “黎国师,您这是在…” “说了你也不懂。兵临斗者,皆列阵在前。” 黎姜说完缓缓抬起头,皱着眉:“淳于仆射,这个结果不太好呀,你有血光之灾啊!” 黎姜叹了口气看向淳于仆射摇摇头:“本国师算了一卦,你命中有大劫呀!生死大劫!” 淳于越心头顿时一紧,等待黎姜往后说。 心里却无比的后悔去算这么一卦。 你说算到这结果还不如不算呢,这血光之灾听着多令人难以释怀? 淳于越将目光落在那个躺在竹篮里睡得正香的娃娃胡亥身上问道:“将来在下的血光之灾,是应在小公子身上?” 国师是诓骗他,就为了让他好好教育小公子? 【我就知道,谁家好人听说自己有血光之灾,能坦然处之?】 【哼~拿来吧你!】 黎姜摇摇头。 “不是?” 淳于越皱眉思索,不是诓骗他让他好好教育小公子。 “那是应在谁身上?” 黎姜看向淳于越:“本国师的意思是,没卦了,这是第四卦,得加钱。” 淳于越目瞪口呆,说好的隐士高人呢? “那我明日再来。” “明日本国师的卦已经被王上预定了。” “那后日呢?难不成王上将后日的也定了?” 谁料黎姜摇摇头:“王上倒是没定后日,不过长公子定了。” 【生死大事啊,你得多抠啊,一分钱不想拿。】 就在淳于越还要往下说的时候,黎姜开口打断他接下来想要往后排的行程:“我是不着急,淳于仆射不急就往后等等也可以。” “你要是不怕,就等等,若是血光之灾先来…咱就认命。” 淳于越心里这个气呀,感情今天这个钱他是非花不可了。 “多少钱?” 淳于越到底还是向命运低了头。 黎姜皱眉:“俗气!什么钱不钱啊?这叫诚意,这叫化灾的钱。这都是看你诚意的,我要算怎么回事,这不是变成骗钱了么!” 一番话说得正义凛然。 淳于越懒得和黎姜掰扯,掏出钱袋子,在里面扒拉一会,挑出两个秦半两。 直接递给黎姜:“这回国师能说了吧?” 【你可真抠啊!】 【就两个铜板就想让我说点啥?】 【好不容易薅了一只羊,结果薅个瘦羊。】 本来黎姜还想着多提点几句,结果看着他抠抠期期的样。 黎姜敷衍的继续掐指。 “黎国师不用什么其他的工具么?” 淳于越好奇的问道,会不会不准啊? 黎姜没好气儿的看了他一眼:“不用。” 【才给几个钱儿啊,还要求有别的道具配合演出?】 【这么点钱,哪请得起道具组?】 算了一会儿,黎姜才抬头说道:“你这个血光之灾,乃死劫,和李斯有关系。” 淳于越只觉脑子“嗡”了一下。 随即怀疑地看向黎姜,她不会是因为和李斯不合故意这么说的吧。 想要离间他和李斯至交好友的关系,要知道他爬的慢,但朝堂那些明争暗斗都是李斯帮他挡了下来。 “你这不是故意计较我们的感情吧?” 淳于越的表情和小心思自然没瞒过黎姜:“本官与李斯乃至交好友,国师还是死了这份心吧。” “你当本国师是什么人?童叟无欺你知道么!” “你这么说就是在侮辱我,侮辱我的宗门!” 黎姜没好气的看向淳于越。 “我才不是那种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的人。这话我是给你放这了,信或者不信都看你自己。” 说完黎姜就要走。 【真有意思,就两个铜板。】 【你还好意思侮辱下我的人格?】 【我真愿意骗你,要不是看在你除了情商低,性格有点缺陷,没什么大过的份上,你当我愿意救你?】 淳于越是有些过分耿直,情商低的可怜,但他不傻。 赶紧在黎姜还没出门时拉住黎姜:“国师还请息怒,在下与李斯实乃至交好友,在下实在不愿相信这死劫是应在好友身上。” 黎姜冷眼旁观他絮絮叨叨说着和李斯有多好,和尉缭有多好。 反正说不说的,和黎姜也没关系。 毕竟满朝文武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如此迂腐耿直又酸兮兮的,适合改变胡亥的人。 “国师大人,在下刚刚心急,口不择言,还请国师大人原谅在下。” 黎姜点点头:“本国师大人不记小人过。要走了。” 淳于越赶紧拉住黎姜。 明明刚刚还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卦。 不能再掏钱了,结果听完这个死劫应验在李斯身上,淳于越再也不能淡定下来了。 什么钱不钱的,都不重要! 于是淳于越将钱袋子都掏出来,直接塞给黎姜。 “黎国师,在下再追加一卦,请国师务必详细说一说到底是应在何处了?” 第87章 剧透淳于越的未来 黎姜不动声色手臂来回摆动推拒着,实际上是来回掂量着里面大概有多少钱。 【开张啦!!!】 【我又开始赚钱了!!】 【我可真是赚钱小能手!哈哈哈哈哈!】 【他来了他来了,怨种带着钱走来了!】 “哎,算了,看在你诚心得份上,我就为你破了例。再为你卜上一卦又何妨?” 黎姜把手里的钱收起来,看向淳于越道:“这也就是淳于仆射,若是旁人,我定不会为他破这个例。” “谁让你是我们的大秦国的英雄呢?” 淳于越心里一松,随即便是愧疚涌上心头。 “你这运势…” 黎姜再次表演,这次价给的足,她表演也格外卖力。 表情十分丰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恍然,一会儿又啧啧出声,一会儿又摇头叹息。 看的淳于越心里直紧张,若非黎姜是王上亲口承认的国师,朝堂上的事又料事如神,他也不会如此。 此时看着黎姜不断皱眉叹息,他一句话不敢说,生怕打扰了黎姜的思绪。 一直到胡亥都醒了一茬,哇哇大哭,吓得淳于越差点去捂他的嘴。 这么小就没有眼力见,果真得好生教导! 一直到胡亥被宫人抱下去,哭声渐渐消失,黎姜才复杂的看向淳于越。 “淳于仆射,你的命盘本国师算过了。” 黎姜轻咳一声,坐到座位上:“在下给你讲个故事如何?” 淳于越皱眉,这时候讲什么故事? 但此时他也不敢再说些什么,反而有些忐忑的在想,他的遭遇是否映照在这则故事上。 “本国师讲的这则故事,你要学会深思。有些事,救得了你一时,救不了你一世。” “我们门派只渡有缘人,若是你听不懂,那神仙也难救。” “从前有位富商,他苦心经营商号,凭借出色的头脑和强有力的手腕,将咸阳城中所有对手的店铺和商号都收入囊中,成为…淳于商号。” 淳于越皱眉,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认真听故事。 “在他终于做大做强,每个商铺里都请来有能之士作为掌柜,帮他打理这偌大的商铺。” “可这时候,有一位掌柜同他建议道,你应该把其他的商号,都以低廉的价格租给你的兄弟姐妹经营。” “每年只需要付你一定的租金便可,你也别管他们卖什么,但名义上,这店铺是你的。” “日后等谢谢兄弟姐妹都老了,再让他们的子嗣继续租赁。这样就能避免这些掌柜的联合起来诓骗你,欺压你。” “就算事情发生了,你还有这些兄弟姐妹帮忙,还有这些兄弟姐妹可以依靠。” “所以,淳于仆射你觉得这个掌柜说的对吗?” 淳于越没吭声,他努力思索这件事到底对不对,他不是在听故事,是在做人生的选择题。 黎姜便让淳于越有些代入感问道:“淳于东家,你觉得你聘用的掌柜,和你说应该把别的商号给你的兄弟姐妹。” “让他们每年给你点儿钱,给你点儿租金,剩下的铺子就给他们了,你每月只要给你兄弟姐妹一些钱做他们的月俸。店里聘用的小二都是你出钱。挣多挣少都是他们的事儿…” 谁料淳于越皱紧眉头打断道:“这不是胡闹吗?给出去容易要回来难。财帛动人心,权利迷人眼。” “届时别说我受掌柜的欺负,他们能否出来帮我,就是说他们到时能不能联合起来给我挤下台,给我挤走,好不去付这个租金谁又能知晓呢?” “而且这铺子还给出去,世代都给出去,那我当初又何必打压其他商号?” “这不是将我辛苦的成果拱手他人吗?” 【你看,这不是想的挺明白么?】 【那你当初怎么就犯轴了呢?】 “淳于仆射说的没错,这便是你的死劫。” 黎姜抬头看向淳于越惊讶的神色,一字一顿道:“淳于仆射,你…就是这个掌柜。” 说完故事后,正好赶上胡亥被宫人送了回来。 “淳于仆射,一定要好好教导小公子,万不能让小公子将知识都学杂了啊。” 说完黎姜看着还呆愣中的淳于越说道:“下次淳于仆射开口前,先想一遍这则故事。” 说完也不管呆愣点头的淳于越,黎姜直接出了门。 【下次就这么干!】 【知道二三事的,就直接和他说只剩下最后一卦。】 【不知道的,就说今日卦满。】 【遇到不会的,就说天机不可泄露。】 【遇到会的,就说,也就是你,才让我破了例!】 【不错,你小子,可真有一套啊!哈哈哈哈哈哈。】 淳于越自从黎姜走了,他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中无法自拔。 他就是那个掌柜。 他就是那个提出让东家把饭店都给兄弟姐妹分出去的掌柜。 这么一想淳于越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傻,相反,他很聪明。 哪怕他自视清高,酸儒迂腐,情商低,但嬴政依旧让他官居要职,更让他做太子的老师。 这足以说明他学问大,懂得多。 如今没有外人在,只有等着他讲睡前故事哄睡的胡亥和将闾在。 所以他也不羞于自查自检,去挑自己身上的毛病。 黎国师说将来他会死于李斯之手,那绝对不可能。 也就是说,李斯没能保下他,亦或是…李斯不愿保下他。 第一种情况,便是王上动了杀心。 第二种…便是李斯对自己动了杀心… “啊啊啊~” 胡亥有些着急的吃手指,着急他怎么不哄睡了? 将闾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先生站在那里不说话,便低头装作看书的模样。 淳于越被惊醒,看着被抱回来正吃着手指看着他的胡亥。 淳于越决定以后在朝堂上肯定不多言,不多话,下了朝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只好好教导小公子,务必要将小公子的性子掰直了。 想到这,淳于越大步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书本。 对着胡亥和将闾大声朗读起来。 第88章 高了高,又要见面了 回到住处的黎姜打开钱袋子,看着袋子里的钱叹了口气。 【这次真的是吃了没经验的亏。】 【这是什么都给淳于越透露出去了,就没有生意做了呀。】 【我真是大意了。细水长流啊!】 【这一下就给羊薅秃了,下次薅什么啊?】 想到此次和嬴政一起去楚国陈,督战楚国。 黎姜便想着打到沛县,趁着战乱能不能将刘邦找出来。 【把刘邦弄死,再把项家人都抓到秦国,好好安抚。】 【让项羽辅佐扶苏…】 【刘邦就算了,那就一地痞流氓,毫无人性的该溜子。】 【要不是光环加持,就这样的人,怎么能称帝?】 【可惜了吕雉,那么贤良的女子,被逼成心狠手辣的模样。】 【这时候刘邦比政哥小不了几岁,这辈子,就让他止步于该溜子吧。】 【吕雉倒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你说要将她给扶苏吧。】 【还不太行。虽然是贤妻良母,前期刘邦那么混蛋!放后世女人都能弄死他千八百次了。】 【吕雉还能无怨无悔拖着一家老小的维持生计。】 【可日后先不说扶苏会不会后宫嫔妃三宫六院?】 【就是说如果不幸的是,吕雉和扶苏又生出来一个像刘盈这么窝囊仁慈,比扶苏还要圣母的孩子。】 【到时候他不适合继承大统,扶苏若是想要废了他。吕雉会不会跟扶苏拼命?】 【算了个人有个人缘法,还是趁现在将刘邦弄死一劳永逸比较好。】 黎姜在心里絮絮叨叨,胡思乱想着。 就在她心声刚刚响起的那一刻,嬴政便迅速从一堆奏章最下面,抽出一个被压在最下面小册子。 将黎姜心里想的话,全都记载上去。 他怕黎姜说的太多,他过段时间再忘了。 倒不是说他记性不好,而是黎姜实在是太能说了。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今天说一句张三,明天就说李四,也许这一年都不再提起张三了。 要么就是提一句关键的,之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一句就点到正题。 那没有用的使劲说。 谁曾想这次黎姜还真说出不少有用信息。 嬴政奋笔疾书,听着黎姜一句一句的心声。 写到额头都有些出了汗,黎姜才堪堪结束。 嬴政写完后,看着本子上刘邦两个字。 他缓缓在本子上将这个名字圈出来,比他小不了两岁却称了帝。 要么,是他死的时间太早了。 要么?是这个叫刘邦的,活的时间太长了。 可就算这刘邦活的再久,难道胡亥那个祸害还活不过他? 那就是…赵高和李斯,根本没帮胡亥守住他辛辛苦苦打下的疆土! 嬴政想到这里,找到李斯和赵高的名字,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儿。 转眼便到了嬴政带着粮草出发去督战的日子。 黎姜临行前就在厨房里做了不少好吃的,舟车劳顿,要是吃不好,那可真是太遭罪了。 什么猪肉松,酱猪爪。还有烟熏兔子,烤鸡… 知道的是去督战送粮草,不知道的还以为去出游。 而这次黎姜依旧有幸和嬴政坐在一辆马车中。 之前去新修的魏王宫时,因为离得近,黎姜对马车感受还不是那么的深。 可这现在走的时间长,黎姜就觉得自己屁股有些受不住了。 实在是这个马车太颠簸了。 【真是苦了我政哥,这几次出巡坐的都是这么颠簸的马车。】 【这么硬,这么颠簸,怪不得我政哥第五次出去的时候,给颠簸没了。】 【怎么颠的破马车,别说是一个病人受不住。】 【就是我这么个好人,也经受不住啊。】 听着黎姜心里的腹诽,嬴政下意识就想掏出他的小本子画重点。 考虑到黎姜在这儿,强忍住这种冲动。 听着黎姜说他第五次出巡的时候死在路上。 这一下嬴政真的坐不住了,开始头脑风暴,算一算自己这是第几次出巡? 那五次中,包含不包含这次? 黎姜也是,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说清楚,他好算一算他之前出来的次数,别到时候超次数了。 不过黎姜对此一无所知,只以为嬴政在闭目养神。 【这政哥,坐的真板正,一会颠簸起来,不得给他崩起来?】 【到时候撞脑袋,duang~duang~duang~】 【蒙常山还得以为政哥在里面敲锣呢。】 想到政哥被颠簸的上下乱窜的样子,黎姜就想笑。 赶紧低下头,拿着毛笔画弹簧,画减震。 嬴政脸色阴沉,这黎姜就不能想点好的? 【哎哟喂,我得屁股!】 【怪不得屁股是两半的…】 嬴政刚开始还能忍受黎姜的碎碎念,到最后忍受不了了,他看着黎姜,真诚的发问道:“想不想出去学骑马?” 黎姜眼睛一亮:“可以吗?王上?” “可以,寡人安排蒙常山去教你骑马。” 你可别在这儿继续嘟囔了,你嘟囔的寡人屁股不疼也疼了。 这可把黎姜高兴坏了,兴致勃勃的就要准备去学习骑马。 丝毫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被嫌弃了。 嬴政敲了敲车窗,蒙常山听到后就渐渐放慢了速度。 嬴政撩开车帘,对着赶车的蒙长山说道。 “常山,你去教黎国师去学骑马。” 蒙常山皱着眉:“王上还是让其他人去教国师吧?臣要在这保护你。” “不用,你去吧,就在这附近转一转就行,不必走远。务必要保护好国师的安全。” 蒙常山最后无奈,只能点头同意,带着黎姜去学骑马。 等黎姜兴高采烈的跟着蒙常山出去骑马后。 嬴政才松了口气,迅速掏出小本子。 将刚刚黎姜说的什么五次出巡,死于巡视中写了上了。 【太好玩了!!!】 【啊啊啊啊啊!!】 【我要绷住!!仙风道骨!仙气飘飘!仙女下凡!】 嬴政额头跳着跳着的疼, 黎姜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严重嫌弃了。 她还摩拳擦掌的准备过几天英姿飒爽的骑着马,来到高了高的身前。 狠狠一勒缰绳,然后狠狠地抽赵高几鞭子。 【哼~高了高~不和你摆摆谱,你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第89章 对背叛之人,用以重刑 可惜,嬴政的轻松静逸的时光,不到一会就消失了。 “黎国师,初学者骑时间长,身子受不住,到时候会酸痛难耐。” 蒙常山教了一会就想回去,毕竟他还要回去保护王上。 黎姜看出蒙常山是想尽快回去,但也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免得第二天腰酸背疼。 结果刚开车门儿就迎上了嬴政疑惑的眼神。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嬴政若无其事将小册子合上:“寡人还以为你会多玩一会。” “学会了?” 嬴政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将手里的本儿放在一旁。 黎姜也没注意,只是感叹政哥这也太用功了… “再学下去就不礼貌了。” 嬴政:行吧,又是寡人听不懂的话。 两人谁也不说话,黎姜想着赵高到时候看见她时的表情。 就觉得爽歪歪。 【也不知道高了高会什么反应?】 【激动?哭泣?求饶?】 【我要和政哥说,高了高不是好人。】 【政哥会不会信?给他弄死行不行呢?】 黎姜思考着这其中的可能性。 扶苏和昌平君做一驾马车,看着昌平君短短几日,几乎头发全白,扶苏心里也不是滋味。 “外翁,等我们到了郢陈,您看见阿舅再劝劝阿舅。” 扶苏顿了顿:“只要阿舅悔改,父王不会重责阿舅的。” 昌平君闻言,将视线转到扶苏脸上,这孩子,是如何想的这般天真? 扶苏也知道,这话,也就骗骗自己和外翁。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阿舅主动弃暗投明,他想父王应该是会留下阿舅一条命的吧? “扶苏。” 昌平君叹了口气,大手放在扶苏的肩头上,拍了拍。 “是外翁没能教好你阿舅,若是有可能,外翁就是拼了命,也会保下你阿舅。” “但……” 昌平君放下手,一脸严肃的看向扶苏:“你是秦王的长公子,你在任何时候,都不要对叛变的人抱有期望。” “你要记住,他能背叛你一次,就能背叛你第二次。” “你日后,是大秦的王,你对叛变的人轻拿轻放,就是在告诉你的臣民,背叛,是没有代价的。” “哪怕这人,是你的至亲,你也要铁面无私,用以重刑,以儆效尤!” “让你的臣民,都看一看,背叛你,背叛大秦,是什么下场。” “记住没有?” 昌平君对扶苏一向是隔辈亲,甚少有如此严厉的时候。 哪怕现在说的是他的儿子,扶苏的亲舅舅,昌平君也不允许扶苏对背叛者抱有原谅之心。 扶苏心里十分难受,最后,还是在昌平君越发严厉的表情中,点了点头。 “是,外翁,苏受教了。” 两人说完话,就一直沉默,昌平君将头转向马车外,眼里盛满悲痛。 那是他的儿子,他如何不想救下他一命? 如果有可能,他就是替他的儿子去死又如何? 可他能保下他一时,保不下他一世啊! 若是他迷途知返倒还好,就怕…就怕他死不悔改啊。 倒是谁都救不了他… 时间一晃就过,转眼就要抵达郢陈。 这些日子,不光嬴政有些受不住黎姜,就连蒙常山都看着黎姜头大。 队伍里,每个人都心里沉甸甸的,唯有黎姜心情十分轻快,想要即将要和高了高见面,黎姜就兴奋的手抖。 【先打个洗脚水!再让他每天给我倒夜香!】 【捏脚捶背,还能给我赶马车,去城中去找刘邦去。再去看看给刘邦算命那老头。】 黎姜对接下来能看见高了高满是期待,等待和小高见面。 嬴政也心里松快了些,赶紧让黎姜去折磨赵高去吧。 他实在是受不住了,这黎姜太闹腾了。 就让赵高自己去面对吧,食君之禄,分君之忧。 等到了郢陈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恨恨的松了口气。 不管是即将要面对接下来的事,还是因为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亦或是像侍卫那些人,也不用担心随时跑出来个叛军行刺。 终归是到了地方,他们也不必再担心,恨不得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高王翦等人都听说了嬴政带着人和粮草来郢陈督战的事。 早早就派赵高来到这,迎接秦王。 武将们不好回转郢陈,所以只能派赵高过来。 赵高倒是挺高兴的,又能在王上面前露脸,又能和王上表功,也许王上一高兴,直接就让让他官复原职。 也许还能拔高一截他的官职。 可等接到了嬴政一行人的时候,赵高有些惊讶的看着站在王上身边,一脸严肃,甚至看见他,面上还露出那抹“慈祥”笑容的人,赵高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 什么情况?怎么回事? 小黎姜看见他,如此的和颜悦色? 难道是有诈? 还是这小黎姜又趁着自己不在,和王上告状了? “臣赵高,恭迎王上。” 嬴政点点头。 【快问我!快问我怎么变化这么大?】 【快来问我!!!】 嬴政手紧紧捏成拳,想着赶紧让赵高去问黎姜,赵高要是不问,他就问了! 从马车下来,看见赵高开始,黎姜这句话就没停过! 赵高看出黎姜的不对,但什么不对,都阻挡不了他在嬴政面前表现。 “王上,楚国项伯与芈平在陈县便联系上了。” 赵高悄悄看了一眼走在嬴政后方的昌平君,小声说道:“臣一路跟着他们,看他们沿途煽动那些反派的百姓,一路到郢陈。” “我方大军已经和楚国交了几次手,楚国领兵出战的,皆是芈平。“ 扶苏走在嬴政身后,听着前面赵高的讲述,不由的将担忧的目光转向昌平君。 嬴政点点头,表示知晓了。 “战况如何?” “我军在王翦将军的带领下,十战九胜。” 说话间,一行人走入郢陈,刚刚经历三次战火的郢陈死气沉沉。 百姓足不出户,街上门可罗雀。 这还是昌平君第一次踏入楚地,他复杂的看向街道两旁关的严严实实的商铺,和一些被士兵冲毁的房屋。 “他们,本可以不用经历三次战火。” 嬴政指着街道上的景象转过头对昌平君说道。 昌平君深深一揖,对着嬴政请命道:“臣请王上,允许臣到城父领兵出征,对抗楚国大军,活捉芈平。” “臣定将芈平带回来,任由王上处置。” 第90章 当场射杀,不留活口。 这已经是昌平君第二次请求去捉拿芈平了。 【哇哇哇!】 【两父子战场自相残杀?】 【究竟是父亲感化儿子,让儿子迷途知返?还是儿子要挟父亲,让父亲再次走上叛乱之路?】 【敬请收看下一集。】 【昌平君父子,战场相遇。】 一直到黎姜报幕结束,嬴政才继续转头往前走,淡淡说了句:“可。” 谁都能看的出来嬴政心情不好,赵高也不非要在嬴政心情不好的时候往他身边凑。 终于如黎姜所愿,走到了黎姜的身边,看着黎姜问道:“哟,黎侍郎这是怎么了?怎么几日未见,这架子……” “咳咳~” 黎姜轻咳两声,皱着眉,抬头看向赵高。 “现在,这里没有黎侍郎,有的,只有大秦国师。” 赵高先是心中嗤笑,后来听见黎姜的话,嘴角的微笑渐渐凝固。 “国…国师?” 赵高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姜。 【爽!!!】 【啊啊啊!!!怎么这么爽!!!】 “那可不?” 黎姜轻蔑的看了一眼赵高:“在下不才,被王上封为大秦国师。” 赵高摇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王上绝对不会封黎姜做国师的,虽说国师只是王上对于学德兼备的高人所给予的称号,并非官职。 但其影响力,绝对不是其他人可比拟的。 王上绝对不会让黎姜一个小丫头片子,去做劳什子国师! 就算王上被黎姜蒙蔽,朝中的这些大臣们,尤其是李斯,李斯绝对不会同意的! 赵高想说服自己不会的,这一切都是黎姜造谣。 可在他心底,已经认同了这件事,觉得黎姜不会用这么大的事来骗他。 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国师…那他还往上爬个毛线了呀。 他就是一人冲锋陷阵,将整个楚国都屠杀殆尽,王上也不一定能封为他为国师啊。 就算他将来爬上了丞相之位,那他顶多是和黎姜井水不犯河水。 因为王上绝对不会因为他将黎姜怎么样? 而等自己真的位居高位,可能就是黎姜随随便便一句话,就可能将他的性命和地位葬送。 最重要的,现在黎姜封为国师,还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往上爬了吗? 赵高深深忧郁了,他的身姿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了。 而这座大山,名为黎姜。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不在咸阳城的日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黎姜臭嘚瑟的模样,赵高只觉前途一片黑暗和渺茫。 是,国师是没有权利。 甚至都没有丞相的地位高,可国师代表的意义不同。 可以说,在大秦朝中,国师是有着超凡地位的人。 “哎,小高你怎么不说话了呢?难道也是想求本国师给你卜算一卦?” 黎姜看着赵高萎靡的神情,顿觉神清气爽。 【小高啊小高,都不用我在政哥面前特意抹黑你。】 【我就将你所做的事,一五一十的和政哥说,你以为政哥会放过你?】 【亦或是我将你指鹿为马的事情和众位大臣们说一说。】 【你以为你还在朝中混的下去?】 【天要欲其亡。必先使其狂,可你还没狂,你要要先亡。】 赵高听着黎姜的话,有些酸唧唧的勉强笑笑。 “在下可真是孤陋寡闻了,还不知道黎国师居然还有这等能耐。” 黎姜也不计较他酸了吧唧的模样。 毕竟,不遭人妒是是庸才。 “唉,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你算老几呢?事事都要告诉你。 黎姜装逼装爽了,赵高来时想要和王上表功的愉悦心里。 她就喜欢这种赵高气的咬牙切齿,牙都要咬碎了,但他依旧要和黎姜陪着笑脸的模样。 嬴政让蒙恬赵佗等人去清点这次带着粮草,就一半作为这些时日他们都留在郢陈的供给,和安抚百姓的粮。 又将赵高以问询这些时间战况的借口,叫到房间中。 准备单独去问询赵高。 “王上…” 赵高给嬴政行了礼,絮絮叨叨说起了这段时期发生的事。 最后有些期期艾艾的建议道:“王上,黎姜被封为国师,是不是未免有些抬举黎姜?” “朝臣们会不会反对?到时候黎姜一个小丫头,能不能抗起国师的重任?这都以待商榷?” 嬴政没说话,目光却紧紧的黏在赵高的身上。 目光黑沉,仿佛酝酿着狂风骤雨。 若是此时赵高抬起头就能看见嬴政对他动了杀心。 他却对此一无所知,依旧对黎姜的官职,耿耿于怀。 “无妨,寡人自有用意。” 尽管现在赵高和李斯都对他忠心耿耿,他也查一下赵高和李斯,看看赵高和李斯,看看他们的底子,是否干净。 要是不干净,就提前处置了。 但他不会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就像他同黎姜说的那样。 没有记忆,两世为人,那就是不同的人。 可他最气的,还是黎姜说过的话。 这个叫做刘邦的,称帝了!!! 李斯与赵高,费尽心机,坑杀扶苏,扶着小儿子上了位。 你哪怕守住疆土也行。 居然还能左边出一个霸王,右边出一个刘邦。 将他好不容易打下来的疆土,统一后的疆土,再次搞得四分五裂!连守都没守住,就拱手他人。 他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动他的儿子。 但不代表他不能动这两个人。 赵高低眉顺目的站了许久,也没见王上说话,这一抬头。 就撞见了嬴政不满的目光。 顿时心里一个激灵。 这一定是黎姜同王上说了什么! 果然!王上对他不满了!一定又是黎姜从中作梗! “寡人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嬴政看着赵高,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寡人过两日会让蒙恬将军与章邯将军‘护送’昌平君到城父。” “你同他们一同前往,若是昌平君能将芈平捉拿回来,自然是皆大欢喜。” “但若是在战场上,昌平君起了反叛的心思……” 嬴政看着赵高的眼睛:“若是昌平君有异动,寡人命你同王翦将军说。” “若是昌平君异动,被芈平说服,想要叛秦,当场射杀,昌平君父子,不留活口!” 第91章 为黎姜找细桶 赵高才不管杀谁不杀谁,他的想法很简单。 王上既然能将这么大的事交给他,那就是对他的信任。 别看什么黎姜获封国师不国师的,也别看蒙恬蒙毅兄弟有多受宠。 这么重要的事,你看王上交给他们谁去做了? 都交给他赵高了啊! 这么一想,虽然没把小黎姜搞下台,但至少黎姜也没法改变他在王上心中的地位。 赵高重新找回了自信,王上果然还是更为器重他! 什么国师不国师,都得靠边站! 走出房门,赵高觉得天真蓝啊,空气都充满了令人兴奋的味道。 哪还有之前感觉前路迷茫的状态,身姿也重新挺拔起来了。 于是他面对黎姜得瑟的神情时,精神也不萎靡了,头也不疼了,又觉得他可以和黎姜对抗了。 在赵高走后,嬴政便找来蒙恬。 \\\"后日你同昌平君到城父,寡人命你这一路都散播寡人已经到达郢陈的消息。务必让楚国人知晓寡人已经到了郢陈。\\\" 蒙恬有些不赞同:\\\"王上,若是消息散播出去,楚将必会全力攻击郢陈。\\\" 谁料嬴政笑着看向蒙恬:\\\"谁与你说,寡人要在郢陈等着他们来围剿?\\\" 灾后百姓的安抚工作,嬴政交给黎姜和扶苏负责。 黎姜和扶苏带着人和粮,挨家挨户的敲门,召集百姓出来领粮食。 两日的时间,郢陈的百姓看着秦国人没有要屠城伤害他们的意思,便也大着胆子,重新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嬴政命人留下,为失去房屋的百姓重建修整,不允许人打扰百姓。 又给每户人家都留下了不少的口粮。 蒙恬知晓嬴政不会在郢陈坐以待毙,也放心大胆的完成命令。 还没等他们一行人到城父与王翦李信等人汇合,秦王嬴政到达郢陈的消息,就已经传遍楚都。 而此时,蒙毅则有些无奈的看向嬴政,说好的不在郢陈坐以待毙呢? 这王上一点要离开的意思没有啊? \\\"黎国师,王上如此还不离开郢陈,若是有朝一日楚军……\\\" 蒙毅十分担心,谁料黎姜头都没抬,就直接打断道:\\\"不用担心,他们抓不到王上。你有这时间操心这些没有发生的事,不如去城里给我找一些工匠。\\\" 秦王嬴政这么大的阵仗到了郢陈,楚都那边早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大公子,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本将已经接到消息,秦王政已经到了郢陈,你我率兵绕后,围剿郢陈,活捉秦王政,届时,秦王政的人头,就是你最好的投名状。\\\" 项燕看着芈平循循善诱道:\\\"高官厚禄亦或者封王拜相,就看你这次的表现。\\\" 芈平想道那倔强不肯变通的阿父,若是秦王政被杀,那秦国大乱,想必他阿父也不会再执着于去辅佐嬴政了。 想到此,芈平重重的点头:\\\"项将军请放心,在下定竭尽全力,亲手斩杀秦王政。\\\" 项燕欣慰的点头,等转身后,欣慰的神色尽数收起。 可拉倒吧,还竭尽全力斩杀秦王政,他让项伯去陈县说服芈平和昌平君,是他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没见到昌平君不说,还给自己招来这么一个什么都不是,就会放狠话的废物。 每次出城去迎战秦军,都志得意满,却又没次都被秦军打得抱头鼠窜。 若不是他看的清楚,就是芈平能力不行。 他都要怀疑,这芈平是不是秦军安插过来的奸细? 只会大喊开城门,要么就会说,这次发挥不当,下次定将…… 项燕摇摇头,只希望这次芈平能够争口气啊! 王翦李信等人自然是也听见了这个风声,两人心里都不由得皱眉。 这不是胡闹么? 等昌平君和蒙恬到了城父,与他们汇合时,王翦当即就要蒙武带着一部分兵马回转郢陈去保护嬴政。 赵高找到机会,将王翦拉出去,传达了嬴政的命令。 若是昌平君劝说芈平失败,反被芈平劝说,务必当场将二人就地射杀。 赵高说完,就轮到了蒙恬。 蒙恬将衣袖里嬴政吩咐给王翦的书信递给王翦。 \\\"王上说,王将军看完这封书信,就明白了王上的用意。\\\" 王翦接过书信,打开一目十行看完后,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看完就觉得浑身的冷汗,只因为王上这一招实在是太冒险了。 以身作饵。 之后的几天,李信一直带着人去楚都去叫阵。 什么脏骂什么。 “项燕老儿!你个龟孙子!躲在城里不敢出来和老子打上几回合!” “这楚国的大将,难道都是王八不成?只会躲在城里,和你们的楚王一起装龟孙子!你们身下的二两肉是摆设不成?” “快快出来!和你阿翁我一起打上一场!让阿翁我教教你们什么是男人!” 李信和蒙武轮流叫阵,楚都来回来去派人出来应对秦军,都是那么一个,打了一会就收兵。 从不恋战,李信观察了一下,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看见芈平的人了。 难不成听说昌平君来了,不敢露面? 而此时,黎姜和扶苏带着百姓,开始加固郢陈的城墙,哪怕知道嬴政不会出事,但黎姜还是担心。 担心自己出事。 【政哥倒是没事了,那我这种不会出现在史书上的小虾米,会不会出事啊?】 【我好慌啊……】 【也不知道历史上有没有我这么一个人?】 【要是天道突然修正,把我趁这次的机会抹杀了怎么办?】 【系统,系统,你到底去哪里了啊?】 【快出来救我狗命啊!】 嬴政知道他不会出事,那就更加放心了,听着黎姜的碎碎念,也知道黎姜的担心。 原来细桶不是桶啊~ 他喊来蒙常山,让人将被派去在暗处保护黎姜的侍卫叫来。 \\\"赵十二,赵十三,参见王上!\\\" 嬴政打量着这两人,最后伸出手,一指赵十二说道:\\\"十二,以后你改名为细,十三,以后你改名为桶。\\\" \\\"日后你们便贴身保护黎国师,若是黎国师问起,你们便说,你们叫细桶。一直,都是这个名字。\\\" 第92章 攻打寿春 死士准则,绝不多话,哪怕这名字……如此千奇百怪。 “王上…这名字…是何字?” 嬴政也怕到了黎姜身边,两人再说漏了嘴,便伙同两人一起商议该如何说。 免得到时候去黎姜面前出了纰漏,再让黎姜发觉他能听到黎姜的心声。 “去吧,日后你们二人,就是黎国师的人,务必要保护好黎国师!” 嬴政郑重道。 “是!” 二人领命后,便换了身寻常侍卫服去找黎姜。 虽说嬴政无法开口问黎姜,细桶是谁,是哪里的人,相貌有何特点,无法帮黎姜找到此人。 但嬴政可以为黎姜重新找到\\\"细桶\\\"去贴身保护黎姜。 让黎姜不必天天忧心她有性命之忧,也不必再想着她家乡的细桶。 只要黎姜一心为大秦,为他,他自不会亏待黎姜。 黎姜看着面前两名其貌不扬,扔在人堆都找不到的男子,结结巴巴的再次问道。 \\\"你们说……你们叫什么?是……是来干什么的?\\\" \\\"在下赵细,这是在下的弟弟,叫赵桶,是被王上派来保护黎国师的护卫。\\\" “系统…?” 黎姜有些怔愣的看向兄弟二人。 赵细,赵桶二人点点头。 “读心术?穿越?” 看着两人一脸茫然,黎姜悟了。 “啊…你们的名字是认真的吗?” 赵细:…… 赵桶:…… 王上应该是认真的? “回国师的话,我们兄弟二人的名字都是阿父和阿母给起的。” 黎姜细细的打量兄弟二人,果然兄弟二人的身材一个瘦一个胖。 “你们的阿父阿母…还挺会…给你们起名。” “挺…挺别致…挺…形象的…” 黎姜勉强安慰道。 一个瘦子叫细,一个胖点的叫桶… 【这名字起的还真是有些随意。】 【哪有人给孩子起名叫细桶的?】 【真是太随意了,一点不顾孩子的想法。】 嬴政:…… 黎姜一时间对两人充满了怜悯。 让孩子起个这名儿,恐怕村儿里的狗路过都得嘲笑他们两句吧? 两人都是奉命令来保护黎姜的,黎姜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打不过还不能跑么? 跑不过,还不能让两人扛着跑吗? 就在嬴政等着项燕等人来围攻他时,王翦也察觉到了楚都的不对劲。 一连几天,芈平都没出现,甚至昌平君和李信亲自到寿春城下叫阵,也没能让芈平和项燕露面。 寿春城干脆不开城门,拒不应战。 王翦看如此情形,便知道,时机到了。 项燕和芈平多半已经出了楚都,此时王翦十分担心嬴政的安危。 若是他们成功攻下楚都,但王上被俘,那他们打下哪里还有何意义? 那么器重他的王上,相信他,信任他的王。王翦如何能置王上的安危于不顾? \\\"蒙武…后日你便带领十五万士兵前去郢陈支援王上。务必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郢陈。\\\" \\\"是!\\\" 可还没等第二天伐楚,蒙武还没来得及出发支援,嬴政的书信又到了。 仿佛嬴政已经算准了王翦的顾虑,想要派兵回转来救他。 于是他便在昌平君刚出发不久,就派人送来第二封书信。 \\\"不必有任何顾虑,全力以赴,攻下楚国!\\\" \\\"只要攻下楚国,拿下楚王负刍,无需派兵回转救驾,项燕自会自乱阵脚。\\\" 最快的救援,永远是将老巢打下,釜底抽薪,让他们自乱阵脚。 而不是随着敌人到处乱跑,那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与其追着敌人跑,有在路上奔波的时间,还不如直接一鼓作气,集合兵力,趁着楚国兵力转移,楚都无人抵挡的时候,拿下楚都。 此时楚国都城里的兵力大半都被项燕和芈平带走,留下只有一些护卫兵的楚都。 楚王和楚国朝臣也是没想到,王翦怎么还有心思去打他们? 秦王政都要被项燕带兵围攻,俘虏了。 难道正常臣子听见自家国君被围困,第一时间不应该迅速去救援么? 怎么能还有心思来攻打楚都? 秦国的士兵都知道这次攻打楚都,务必要尽快拿下寿春城。 一是因为若是拖的太久,王上那边恐怕应对不及时。 二,就是因为,他们即将再次灭了一个国! 所以秦军斗志高昂,一个个摩拳擦掌,那股子战意一直在燃烧。 \\\"今日这场战斗,务必要让他们出城迎战。\\\" 王翦指挥道:\\\"这次不论楚国派谁出来迎战,都要将主将以最快的速度斩于马下。\\\" “王将军放心!在下定让他们开城一战!” 李信点点头,拍着胸脯应承道。 今日是李信和蒙武一同出战,就连平时坐镇后方的王翦都出来站在指挥车中隐蔽起来。 李信继续和蒙武困就叫阵,甚至带着士兵一同骂架。 楚国忍无可忍,就算他们能忍,但寿春城里的百姓呢? 楚都留下来的侍卫们呢? 知道的拒门不出是计谋,可百姓不知。 楚国派出来的将领,依旧出来露个面,就想像往常那般往回退。 然而这次,李信并没有故意放他走,而是直接驾驶着战车,将他斩于马下。 楚国的士兵们看见他们这边的将领,被秦军的将军斩杀,一个个吓得慌不择路的往回跑,想要赶紧撤退,退回城中。 明明前几天打仗的时候,秦军还不能将他们将军怎么样,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军居然一举将他们的将军都杀死了。 王翦现在总指挥的战车上,对着其余小队指挥车发出指令。 列队让重甲军扛着厚厚的钢板,抵挡着城墙上的箭矢,守护着步兵往前冲。 步兵整齐划一的往前小跑,时不时弓弩兵在后放冷箭,收割着楚兵的性命。 \\\"出击!\\\" 随着王翦一声令下,他挥舞着手臂,指挥士兵向前冲。 驾驶着撞车的士兵快速赶到秦军最前方,趁着楚军撤退,趁着寿春城的城门打开,还没有来得及关闭时,撞车上点士兵快速跳下战车,及时的将撞木插入城门中,让城门闭合不上。 秦军一鼓作气冲入寿春城,直奔章华台而去。 \\\"王上,王上,秦军打进城来了,快撤吧,王上!\\\" 第93章 继承王位? 项梁着急忙慌的跑进章华台,想要带着楚王快些逃跑,去和项燕汇合。 “王上,撤退吧!项将军在外,咱们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早晚还会打回来的。” 项梁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别走上前拉着楚王就往外走。 刚走出宫殿门,秦军就已经杀进了王宫,两拨人马正巧走了个顶头碰。 项梁第一时间就将楚王负刍护在身后,李信和蒙武,昌平君等人,直接带头,将楚国一行人团团围住。 “芈平在哪里?” 李信用剑指着楚王和项梁两人问道。 昌平君目光复杂的看向头戴王冠的楚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楚王也将视线看向昌平君,气急败坏的骂道:“芈启,你身为楚国人,却甘愿为秦国的走狗,心中毫无君国大义!你还是个人么!” “你的儿子都比你有血气!你个孬种!居然还生出了个好儿子!” 昌平君原本看着弟弟,心里还有些不忍,他为刀,他为俘。 可如今听到负刍的话,他就想到了如今生死不明的儿子。 心渐渐硬了起来。 “在下自小在秦国出生,在秦国长大!是吃着秦国的米,喝着秦国的水!” 昌平君看向负刍:“楚国未曾对我有一饭一水之恩,我身为秦国人,伐楚何错之有!” 李信看着还想负隅抵抗的一群人,伸出手摆了摆:“手下败将,何以言勇?来人!将人全部带回去!” 楚王负刍自然知道落在嬴政手里没有什么好下场,他把拔出佩剑,看着李信等人嗤笑道:“不劳烦诸位了!” “寡人就在地下等着项将军和芈平,将你们秦国的王送下来,与寡人作伴!” 说完,便横剑自刎。 李信才不管负刍是死是活,只是有些可惜,可惜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了结了楚王,可惜项梁王翦将军吩咐过,务必活捉。 赵高站在蒙武身后,也有些可惜,可惜楚王死都死了,不能给他送个功绩? 若是知道他拔剑是自刎不是反抗,他就冲过去了。 杀了楚王,这得是多大的功劳啊? 而王翦,却早在进城的时候,就率领一队兵马,直奔项府。 他时刻谨记黎姜的话,进城后,一定要去项将军府,一个仆人都不放过,全部抓起来。 黎姜和嬴政扶苏等人一直等在郢陈,等待项燕和芈平一同围城。 她晚上都不敢闭眼睛,生怕城里乱起来的时候,细桶只顾着保护嬴政,再忘了将她叫起来。 “阿细啊~” 黎姜看着护卫说道:“郢陈要是乱起来,你和阿桶记得将我喊起来一起跑啊。” “我跑的快,绝对不拖你们后腿。” 赵细嘴角微抽,点点头:“放心吧,黎国师,我和阿…桶定会护你周全。” 话虽如此,但黎姜还是担心,那种小人物不知道她会什么结局的惶恐。 【我会不会死啊?】 【项燕到底打进来没?我怎么记不得了呢?】 【政哥肯定不会有事,那我呢?】 【历史上有没有记载和政哥在一起的人有没有事?】 黎姜每日里茶不思饭不想,在心里一直碎碎念。 后来还是嬴政“看不下去”黎姜如此惶恐。 便让她去嬴政隔壁的房间休息。 “黎国师,日后你便搬到寡人隔壁休息,若是郢陈城破,和寡人在一起也能节省时间,方便行动。” 你就不要怕别人丢下你,不要再念叨了! 最后嬴政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寡人一定会护你周全!” 你也不用再害怕了!所以,也不用再念叨了! 还寡人一片清净吧! 好在黎姜担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因为还没等着项燕和芈平成功将郢陈攻下,就传来消息,楚王负刍刎颈自尽。 项燕将军一家老小,甚至连看门的狗都没被放过,被王翦俘虏了。 项燕咬牙,他看向身侧一脸颓然之色的芈平。 消息传来的时候,芈平顿时就后悔了。 后悔当初没能听阿父的话,后悔还没当上王室亲贵,楚国就破了。 楚王身死,但楚国人还在,楚国的将士们还在。 他们可以效仿代国,重新找一个城池,作为楚都,等待复国的时机。 而眼下,就有一个最适合做楚王人选的人。 看着近在咫尺的郢陈,和城池中的秦王。 项燕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到底秦王真的在郢陈,还是这一切都是王翦的计谋,是调虎离山之计? “撤!” 项燕带着士兵和芈平,一路逃窜,退到淮南之地。 芈平这一路都一脸的颓色。 甚至在晚上军队驻扎时还偷偷的观察逃跑的路线。 要是去找阿父,阿父定能保他一命吧? 或者…带着项燕的头颅去找阿父,戴罪立功? 就说自己是打入敌军内部? 可想想就算了,这些楚君都是项燕一手带出来的兵卒。 项燕此人爱兵如爱子,楚兵都对项燕推崇备至,忠心的很。 恐怕还没到等到他跑出去,就被这些兵卒弄死了。 好不容易夜黑风高之时,芈平终于找到了机会,想要趁着巡逻换班的空隙跑回秦国。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身后传来项燕的声音。 “长公子这是要去哪呀?” 要不是项燕看的牢,没给他机会,恐怕芈平在第一个晚上就尿遁了。 明明昌平君是那么磊落,又才华横溢的人,怎么会生出像芈平这般胆小如鼠又懦弱的儿子? 这次项燕已经盯了芈平很久,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如将事情摊开和芈平说说,结果项燕刚要去找芈平,就发现芈平又要偷跑出去。 芈平偷跑被堵了个正着,丝毫没有被抓包时的尴尬。 而是淡淡的说道:“在下看今晚月色不错,出来赏赏月,随意走走,散散心。” 说完看向项燕:“不知项老将军…” “长公子好雅兴,本将军也是出来看月色的,正巧,本将同你一同到处散散心。” 说完不理会芈平越来越难看的神色,率先往前方走去。 芈平咬牙,今日又是走不掉了。 不过…若是项燕放松警惕,待到无人之地,倒是可以将项燕击杀,带着他的项上人头去找阿父。 一想到此,芈平也就不为难了,甚至还希望项燕可以多往偏僻的地方走走。 等到了一处高坡之上时,芈平的手缓缓的放在腰间的佩剑上。 这里他在来的时候观察过了。 四处黑灯瞎火的,一个守卫都没有,距离驻扎的地方还很远。 趁此机会,在背后偷袭项燕,再绕路离开这里,一切计划都是那么的完美。 “你看,那里的位置,那是原本楚国国都寿春的所在。” “先祖筚路蓝缕,以启为林,创建楚国霸业,却毁在我的手中,我怎有颜面再见先人!” 芈平手掌握着剑,一点点的靠近项燕,装作听他说话的样子。 实则目光紧紧盯在他的脖颈处。 项燕仿佛无知无觉的继续说道:“如今楚国王室,只剩下两人最适合继承楚王位。” “一,就是公子的阿父,昌平君。” “二,就是…公子。” 第94章 尽职尽责的细桶 项燕说到这,依旧没有回头,他看向远处黑漆漆的地方,仿佛能透过黑暗看到他的家,看到楚国的国都。 “很可惜,昌平君如今不在,所以,长公子是如今王室中最适合继承楚王位的人。” “不知长公子,可愿继承楚王王位,可有志气,带领臣等复兴楚国,完成先祖霸业,重归中原?” 芈平心里一惊,他与项燕只有几步之遥。 在项燕开始同他说话的时候,他从原本的不在意,到犹豫,一直到最后的惊讶。 他手缓缓从剑柄上拿下来。 万万没想到,已经快要走入绝境了,居然还有这好事儿落到他头上? 要是项燕早些同他说这些事,想要立他为楚王,他何苦处心积虑的每天都想着跑出去和阿父汇合? 差不点就将项燕误杀了,到手的楚王位差点没了。 此时芈平也不想着什么跑回去如何求得嬴政的原谅。 也不指望着阿父如何能为他求情,留他一命。 “在下…” 芈平心中一喜,没有被楚王封侯,楚王就没了。 如今他直接越过侯变成了王。 他怎么可能拒绝? “长公子不必如此着急答复我,公子可以想一想,认真想想,明日清晨,可以告诉臣你的选择。” 芈平刚想开口说他同意,就被项燕的话堵了回来。 对,他要沉住气,不能让项燕知道他急迫的心情,不能让项燕以此拿捏住他。 他故作沉思道:“好。让我想一想。” 项燕点头,对芈平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 丝毫不担心芈平会逃走。 项燕怎么可能没察觉到芈平的杀气? 先不说芈平能否伤到他,就是说,芈平这个浅显易懂的性子,项燕想要拿捏他,那还真是轻轻松松。 若不是现在楚国只有这么一个歪瓜裂枣名正言顺,恐怕项燕早在城破的第一时间就杀了他。 芈平一个人站在山坡上,感受着夜风拂过他的全身。 看着黑暗中的大好河山。 芈平嘴角渐渐咧开弧度,到最后放声大笑。 笑声在山谷中回响,尽管楚国失了大半的疆土,但他变成了新的楚王。 想到这儿,芈平再次笑开了花。 都是阿父没远见啊,若是阿父… 刚想到这,芈平的笑容缓缓收起,他又想到了刚刚项燕说过的话。 他是除了他阿父之外,楚国第二个,有资格继承楚王位的人。 那第一是他的阿父啊…… 项燕退兵最高兴的莫过于黎姜了, 她终于不用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虽然系统…” “国师,我们兄弟在呢…” 黎姜嘴角微抽,刚刚无意识又嘟囔出系统。 结果就被这兄弟二人听见了… “好…我…我也有系统了…” 黎姜苦笑着点点头:“嗯,怎么能不算呢?” 因为项燕撤兵,黎姜难得的睡了一个踏实觉。 “系…统…” 赵细听到黎姜的话,赶紧从房梁上一跃而下。 走到床边对着床上的黎姜问道:“黎国师,可有什么吩咐?” 黎姜被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床边出现一道男人的身影。 吓的黎姜还以为楚国人去而复返,摸进她的房间,霎时尖叫出声。 等大脑完全清醒,眼睛适应了黑暗,才想到她贴身侍卫的事。 “你怎么进来了!!!” 黎姜指着赵细问道:“你怎么能进我的房间!!” 赵细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冤枉。 “国师,我们兄弟二人,一直轮流贴身保护你啊。” 说到这,又赶紧解释道:“去茅房和洗澡的时候没跟着。” 黎姜惊魂未定,赶紧摆手让他出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黎姜深吸了几口气,才平复自己蹦蹦乱跳的小心脏。 想到之前在房间中又是放屁,又是抠鼻屎的都被人看见了,听见了。 黎姜就羞恼的狠狠地蹬了被子几脚。 【系统啊…你要还在,你就滋一声。】 【这细桶,是你派来的逗比么?】 【系统…我喊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你快出来吧!系统啊!呜呜呜,我不要做人了!!】 嬴政还没休息,先是听闻隔壁传来的尖叫声,又是黎姜哭唧唧的心声,嬴政眉头紧锁,难道是不满意他给找的细桶? “去将国师身边的…细桶兄弟二人给寡人喊过来。” 嬴政思索,是不是这二人没有尽心保护黎姜? 怎么黎姜还对之前的细桶念念不忘? 等兄弟二人二人到了之后,嬴政看向二人:“自从寡人将你们给了国师,日后你们就是国师的人。” “国师的命令,就是你们需要第一执行的,听到没有?” 赵细,赵桶二人领命,嬴政才提点道:“国师身为女子,有些事不好开口,你们要时时刻刻伴在国师身边。” “不要让她需要你们二人的时候,找不到你们。 赵细赵桶两人一脸懵,除了上茅房洗澡的时候,他们两人不跟着,剩下都轮班跟着国师。 难道还不够随叫随到? 刚刚赵细还被国师从房间中赶了出来… 第95章 嬴政的考验 项燕自从撤兵了之后,嬴政就准备带着黎姜和扶苏去寿春城和王翦等人汇合。 大军一路上浩浩荡荡,郢陈的百姓们虽说没有夹道送行,但至少没有对他们吐口水。 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城池,百姓们都恢复了正常生活,王翦一路上,边打下来城池,边安抚百姓。 并没有发生什么欺压百姓,看不起楚国百姓的事情发生。 等一行人到了寿春后,也听说了项燕带着芈平逃到淮南一带,打着楚国最后王室子的名头,拥立芈平为新的楚王。 这消息一传到寿春,王翦也好,李信也罢,看着昌平君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 本来昌平君的儿子反秦,昌平君在朝中的地位就略显尴尬,现在儿子不光反秦了,还称王了。 这昌平君在秦国的地位,就更加尴尬。 就算嬴政让他们在与楚军对阵时,杀了昌平君祭旗,都没人能说出一句不是来。 【哎,这芈平真是坑爹啊。】 【本来昌平君这么大岁数,能好好养老的。】 【女婿是秦王,女儿是后宫第一人,外孙又有可能是未来的秦王。】 【多好的牌啊,被芈平这么个坑爹的儿子,打的稀烂。】 黎姜当初让昌平君留在咸阳,若是芈平没有反秦,也许现在楚国灭了,昌平君可以在秦国好好颐养天年,享受下天伦之乐。 章华台里的气氛,随着这个消息,降入冰点。 嬴政在得知这个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将昌平君弄死,在黎姜看来,已经是他格外开恩, 昌平君心神震动后,第一时间站出来,和嬴政请求道。 \\\"王上!臣请求王上,准许臣出兵征讨楚王!\\\" 在传来芈平已经成为了新的楚王时,昌平君就知道这件事能够给他回旋的余地已经不多了。 但他还是想试一试,再试一试保住他的儿子。 也许芈平是被逼无奈的呢? 也许芈平会被他说服投降,哪怕他被嬴政一辈子关起来,哪怕他被嬴政发配到边关的苦寒之地。 也被就此送了命强,就算他犯了错,昌平君也是想要保住他的命的。 嬴政表情不悲不喜,看着在场的众人,听着黎姜的心声,他看着昌平君半晌,又看向跟着他们出来的扶苏。 \\\"寡人知晓了,你们先下去吧。\\\" 嬴政没说让昌平君跟着去,也没说让昌平君不去。 赵高随着众人一同往外走,余光看见黎姜还跪坐在王上的身边。 心里有些嘲讽,别看现在她是国师,这么没有眼力见,不会看眉眼高低,早晚会被王上厌弃的! 黎姜看着赵高看着她,更加骄傲的仰着头。 【区区高了高,怎么,你和我地位能一样?】 【你是弟位,我是地位,那能一样么?】 【政哥说都下去吧,那定然是不包括我啊!】 \\\"扶苏和黎国师留下。\\\" 果然,紧随其后,嬴政再次开口。 扶苏刚走到门前,听见声音,便脚步一顿,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坐着。 等朝臣们都走了,嬴政才看向扶苏。 \\\"扶苏,你觉得应不应当派昌平君去讨伐新楚王?\\\" 这一句话,直接让黎姜的目光盯在扶苏的身上。 扶苏觉得去不去无所谓,去了之后采取什么样的措施,才重要。 他想起来楚国的路上,昌平君在马车中对他的教导与告诫,想到黎姜平时对他的提点和教诲。 他抬起头,正巧与黎姜的目光对个正着。 \\\"父王,儿子觉得,倒是可以让昌平君去讨伐新楚王。\\\" 嬴政神色不辨,看向扶苏,直视他的双眼:\\\"哦?\\\"了一声。 \\\"那吾儿说说,为何让昌平君去讨伐新楚王?\\\" \\\"儿以为,若是新楚王念在昌平君是他阿父,念在父子之情,被昌平君说服不战而降,那对我秦国来说,也是件好事,可以减少我秦军的伤亡。\\\" \\\"若是……若是楚王一意孤行,负隅抵抗,坚决开战,不听昌平君的规劝。一,则是芈平念在孝道与名声,也许会有些顾虑,二…,二则是因为。\\\" 说到这,扶苏咬牙,看向坐在上首位置的黎姜和嬴政,继续说道:\\\"其二便是楚王如此行径。不管结果如何。” “昌平君不会记恨大秦,也不至于让昌平君同大秦离了心,让他与父王离了心。” 黎姜微微挑眉。 【没想到啊,出来一趟,能让扶苏想这么多,这么有见地?】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让扶苏出来见见世面。】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我还以为扶苏又要和政哥说,他们是我的亲人,是你的亲人啊~】 嬴政很满意的点点头,他已经学会自动过滤黎姜的话了。 听到扶苏的话,嬴政接着问道:\\\"那如果发生另一种情况呢?\\\" \\\"若是昌平君不忍和楚王父子分离,被楚王说动,届时该如何?\\\" 黎姜听着嬴政的话,瞬间将视线转到嬴政的脸上。 她手心突然就有些微微出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加快速度。 【这是故意考验扶苏?】 【若是扶苏答的好,那就算楚国怎么样,谁造反,都和扶苏没有关系,扶苏依旧是政哥的长子,第一顺位继承人。】 【但若是答不好……】 黎姜隔着冕旒(liu)(就是那个珠链)看不出嬴政的表情,她只能担忧的看向扶苏。 【是不是……扶苏后来没有受到政哥的重用,就是因为此事?】 【若是没有答好,那政哥,极有可能断了扶苏继位的可能。】 【毕竟一国之主,对叛贼心慈手软,怎么能将这个国家治理好?】 【扶苏啊!你可得争点气啊!】 扶苏咬牙,想说不会有这个可能。 可他抬眸的那瞬间,看到了黎姜眼里的担忧。 曾经黎姜教导他的话,瞬间涌上心头。 王权之下,无亲情。 他不由得心中一凛,若是昌平君,真的叛逃楚国,那最好的解决办法…… \\\"若是昌平君被楚王说服,叛逃至楚国,背叛我大秦……\\\" 第96章 说服项家众人 让扶苏亲口说出这种情况发生时,该怎么处置昌平君和芈平,对扶苏来说,着实有些难受。 但这是嬴政的考验,若是现在连说都不忍去说,那将来做起来,又何其的艰难。 一边是亲情,一边是大义。 扶苏下定决心后,内心便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的眸光中怜悯渐渐褪去,转而是坚毅的神色。 水墨玄衣,气若谪仙的少年跪坐在大殿一侧,他的五官精致,眉如墨画,身上已经有了政哥的影子。 他看着嬴政,嘴唇轻启,轻声而又坚定的吐出一个字:\\\"杀。\\\" 杀字一出,黎姜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不是滋味。 【好好的公子苏啊,什么时候嘴里说出过这么冰冷的话。】 【哎哟我的小心肝啊!疼死我了~】 黎姜心情很复杂,既希望扶苏转变,又希望他别转变的太过,变得麻木不仁。 \\\"好!不愧是寡人的长子!不愧是我大秦的长公子!\\\" 嬴政十分满意扶苏的回答。 目前来说,嬴政对扶苏这个长公子是满意的,也比较倾向于让扶苏继承王位。 也是,每个人的成长都是需要代价的。 而扶苏成长的代价,就是他自己下定决心处置他至亲的这个决定。 黎姜和扶苏出大殿门的时候,正巧看到了王翦等在道旁。 王翦正打量楚国宫殿,看黎姜出来后,赶紧迎了过来。 两人距离还有几步,王翦便对着黎姜拱了拱手。 \\\"恭喜黎国师了,黎国师果然料事如神。\\\" 朝中文臣对于黎姜算准昌平君一家有异动。 说服王上,让王翦领军跟在李信队伍后面,减少了秦军的死亡数量,也许只是感慨一句,黎姜有远见,料事如神而已。 可对于身为武将的王翦来说,这些举措,挽救的,那是无数官兵的性命。 王翦这么个一直在外带兵征战的将军,自然是对黎姜又佩服又感激。 佩服黎姜未卜先知,算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感激黎姜在朝堂中,哪怕众人都不信昌平君有反心,也坚持己见,宁可背上祸国的名声,也要让王上将昌平君调回咸阳。 \\\"王翦将军说的对~\\\" 扶苏应和道,确实,如果不是黎姜留住了昌平君,那外翁会不会和阿舅一起谋反,就连扶苏也不敢保证。 黎姜故作高深的摇摇头:\\\"惭愧惭愧,在下区区微末伎俩,不足以让王翦将军如此夸赞。倒是让王翦将军见笑了。\\\" \\\"攻下楚都,完全是仰仗王翦将军用兵如神,倒是在下的国师之位,是借了王翦将军的东风。\\\" 扶苏也面带感激的看向王翦点头:\\\"国师说的对啊~\\\" 扶苏话音刚落,就听王翦一脸郑重的夸奖道:\\\"黎国师过谦了,这是你应得的。\\\" 黎姜嘴角微抽,要不是他了解王翦,还以为王翦在骂她呢。 \\\"没错,没错,这都是我应得的。\\\" 扶苏点头,在他还要开口时,黎姜赶紧打断扶苏的捧哏。 \\\"王将军,项府众人…\\\" \\\"放心吧,本将都派人安置好了,就连看门的那只狗,都没放过。\\\" 王翦请功道:\\\"从上到下,已经吩咐人按时送饭,绝不委屈了他们,待出兵对阵项燕时,定会派上用场。\\\" 黎姜摇头:\\\"我要他们项家人,并不是为了对付项燕。\\\" \\\"项家可有孩童?\\\" 王翦皱眉思索道:\\\"倒是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童。可……\\\" 王翦没说完,但还是有些不赞同用孩子去要挟项燕。 \\\"两军对垒,光明磊落,用孩子…\\\" \\\"谁告诉你我用孩子了?\\\" 黎姜反问,随即指着扶苏道:\\\"那孩子,日后是不可多得的猛将,若是能够好好培养起来,便是本国师为长公子寻得的助力。\\\" 扶苏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缘故,原来国师一直在想尽办法帮助自己,为了自己处处着想。 王翦恍然的看向扶苏,又对着黎姜拱手:\\\"国师果然通晓古今,乃奇人也。\\\" 黎姜点头,算是应下了王翦的夸赞,才转头对扶苏说道。 \\\"这项家众人,你定要拿出你之前那般仁爱,去游说他们,以德服人,用爱感化他们,让他们心甘情愿问你所用。\\\" \\\"一日不成,就三日,三日不成,就十日,不管如何,定要在楚国彻底灭亡之前,拿下他们。\\\" 黎姜对扶苏道:\\\"若是项燕兵败,你还没能说服他们效忠于你,还没让他们心甘情愿的辅佐于你,那他们便只有一个下场。\\\" \\\"死!\\\" 黎姜断不可能让他们玩什么卧薪尝胆的套路。 【现在项家还没有伤亡,我就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改投明主。】 【但若是项燕兵败,历史上的项燕自刎而亡,那项家就再无可能效忠大秦。】 【要是真到了那天,不知道能不能偷龙转凤,将项羽这个奶娃娃留下。】 【到时候,要么就说是自己的孩子?】 【可怎么才能瞒过天下人,将项羽留下呢?】 王翦带着两人到了地方后,黎姜带着扶苏推开门,果然王翦没说谎。 这项家众人,虽然全部人员,包括狗,都在楚宫的一座宫室内一起生活,但完全没有挨饿受冻。 瞅瞅这项家人,多热情,门还没打开,\\\"迎宾礼\\\"先到了。 寸步不离跟在黎姜身后的\\\"细桶\\\"二人,赶紧关门,就听着门板上哐当一声响。 黎姜又刚要开门,就被扶苏拦了下来。 \\\"黎先生,我来。\\\" \\\"国师我们来。\\\" 说完,便率先打开门,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暗器飞过来。 确保里面安全,黎姜和扶苏才跟在细桶身后进门,她看着被向家人丢出的暗器,暗暗咂舌。 \\\"你们楚国人还挺热情哈~\\\" 丝毫没有身为战俘的谨小慎微。 黎姜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角落里的一名妇人身上,她手中紧紧抱着孩子。 【这孩子,应该就是项羽了吧?】 \\\"细桶,你们二人在这里保护长公子,我和王翦将军在外面等你们。\\\" 黎姜看向扶苏,看到扶苏微微点头,才转身出门。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项家人杀伤力有太强了!】 【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外面等着吧,给我误伤了不太好。】 第97章 赵高出头之日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话。 突然心里就升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来。 黎姜自是胆小的,可有时他既无奈于黎姜的胆子太过小。 又感慨黎姜胆子如此的小,却能够在发现他有危险时,悍不畏死,毫无畏惧的往他身边冲。 那豁出命的姿态,可一点都不像胆子小。 想着黎姜,想留下那个孩子,就这么一点事,那还不好办吗? 给黎姜一个孩子养着也好,日后不管是不想嫁人生子,也能有个孩子养老。 要不是黎姜不想养胡亥,嬴政本想着让黎姜养育胡亥的。 黎姜日后若是想嫁人生子,那他就会将这个项家的孩子,培养成黎姜忠心耿耿的护卫。 将来受了委屈,好方便有人给黎姜撑腰,免得他在宫中,察觉不到。 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黎姜口中那什么不可多得得猛将。 嬴政表示完全不在乎,管他是霸王,还是王八。 那不都是黎姜说了算? 就算没有变成霸王,变成了王八,那也证明,这孩子不是项羽。 而不是黎姜记错了。 于是嬴政命人将赵高叫来。 等赵高进殿后,嬴政才对赵高说道:“寡人有件事,需要你来处理。” “这事情务必不能让第二人知晓,无论是黎国师,还是谁,出自寡人口,入你的耳,若是外传,寡人要你全家的命。” 赵高没听到后半段,光是听前半段,就足以让他来精神。 “王上!您放心!臣就是死,也不会和旁人吐露半个字!” 瞧瞧,瞧瞧! 她黎姜算什么! 王上重要的事情,不方便同人说的,都同他赵高说了呀! 他赵高!终于盼来了出头之日! 恨不得当场给王上表演一场“肝脑涂地!”以表衷心! 王上是不是已经开始防备黎姜了? 王上要做的事到底和黎姜有什么关系?是不是黎姜乃别国奸细? 赵高这么一想,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摩拳擦掌,就想要一显神通,将黎姜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你近些时日,在这寿春城多留意,留意一些谁家有刚出生的孩童,又身体羸弱,即将断气的。” “要男童!若是有那种穷苦人家,想要丢弃的病婴,你也将他们都收容起来。” 嬴政缓缓吩咐道:“或者时日,寡人要用到这些男婴。” 赵高不解,这王上要病弱的男婴做什么? 战火纷飞的时期婴儿夭折率很高,尸体倒是不难弄,但这没断气的,苟延残喘的可不好寻。 而且要男婴… 黎姜此处,扶苏也在项家人碰了壁,好说歹说,要不是细桶二人在房间里保护扶苏,恐怕扶苏都得被项家人弄死。 看着扶苏摇头,黎姜也没失望,要是真的说服两句,就让项家人叛国投敌,那这忠君爱国,岂不是成了笑话? 一直到王翦和李信昌平君再次带兵前往淮南等地伐楚,扶苏也丝毫没有进展。 项家人都硬气得很,势必要与楚国共存亡。 唯一的进展,大概就是进门时,项家人再也没有好礼相送了。 而王翦大军驻扎下来后,第一天就派出了昌平君和李信。 赵高被嬴政派去找孩子,这监视昌平君动向的人,就变成了蒙恬。 若是昌平君真的被芈平说服,投奔楚国,在昌平君还没进门时,弩车上的长枪便会射穿昌平君的身体。 昌平君来到城墙下,身边都是步兵拿着盾牌保护他。 “城上何人,我乃秦国昌平君,芈启,想要见一见楚国国君芈平!” 一连喊了很多声,就在昌平君觉得会无人应答之时,城墙上出现了一个人。 项燕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昌平君喊话道:“昌平君,你身为楚人,身上流着楚国黄王室的血脉。却和秦人在一起为虎作伥。” “你如何能对得起先祖?现在若是你弃暗投明,投奔我大楚,这楚王的位置,也许由你来做也不无可能。” “昌平君你可要想清楚。是回到楚国,回到你自己的国家。还是继续在秦国?做一个被人防备的质子。” “你可要想清楚了,再是君,你也改变不了你在大秦是质子的身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怎么能连你儿子都比不上吗?” 项燕站在城墙上,对着昌平君好顿游说。 “不要说那么多,我今日只想见芈平一面。是非公道曲直,我自会同吾儿说。无需外人多言。” “昌平君还是好好想想吧,楚王日理万机,倒是没什么机会见你了。” 项燕说完甩甩衣袖便走下城墙。 他也不指望一天说服昌平君,现在昌平君的儿子在他手里,投鼠忌器。 他就不信昌平君难道还大义灭亲不成? 其实都不用项燕说不见,昌平君想要见芈平的事,很快便传进芈平的耳中。 项燕回绝的事,还有城墙发生的事,都传到他这里了。 项燕根本不太可能让芈平去见昌平君,就这么一个歪瓜裂枣,若是见了昌平君,真摄于他阿父的威严,然后真开城投降了可怎么办? 在昌平君没有改变心意之前,项燕不会让两人见面。 芈平此时也有些心虚,不敢见昌平君。 虽说他这个王位是项燕一手扶持上去的,朝政军权项燕一手抓。 也没指望过他能在朝堂大事上给予什么让人眼前一亮,惊艳的治国之策。 但追根究底项燕还是给了他足够的空间。 如今芈平能够名正言顺继承这个王位,也只是项燕想要证明楚国王室还有人,楚国还没有灭。 这些道理,其实芈平都知道。 可他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 如今听到今日项燕所说的话,芈平真的坐不住了。 原本昌平君来,他的心里是还有些难受,愧疚。 愧疚没有听阿父的话,害得阿父被秦军控制,一把年纪,还要来回奔波。 难受父子二人如今居然变成了敌人,刀兵相见。 这难受,还没持续多久。 就知道了项燕在城楼上喊话他阿父。 若是阿父归降楚国,未尝不能坐上楚王位这种话。 在他看来,没有人能够拒绝的了王位。 别看阿父平时一口一个身为大秦子民如何如何? 可最终不还是小心翼翼的保留着当时阿翁留下的那玉佩吗? 第98章 楚王有话带给你 芈平不觉得有野心,有欲望有什么不对。 相反,有野心和欲望,就要努力争取才是,他现在,不是也达成所愿了么? 而不是像阿父那样,畏畏缩缩,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争取。 在他看来,阿父得知他已经做了楚王,心里肯定也是懊恼的吧? 若是阿父放手一搏,也许这楚王位也轮不到他芈平来坐。 也许阿父也是有遗憾的吧。 遗憾当初啊,阿翁在黄歇的帮助下,逃离秦国,却没有带上阿父和大母(奶奶)。 若是当初阿父跟着一起回到了楚国,那阿父就是名正言顺的楚国长子,继承楚王王位也是名正言顺。 也不至于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们轮流坐王位,而他却只能在秦国做臣子。 想到这,芈平再也坐不住了。 若是阿父真的想要弥补遗憾,经受不住项燕的游说和楚王之位带来的诱惑。 真的叛秦投楚了怎么办? 那项燕还会让他做楚王吗? 难道他要被废?还是将王位让给阿父坐? 阿父会放心让他退位么? 若是阿父对他下毒手可怎么办? 哪怕现在楚国朝政都把持在项燕的手中,但他也是名义上的楚王,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享受楚王之位带来的快乐。 这世界最可怕的就是以己度人,而最难得的,也是以己度人。 他招来项燕拨给他的护卫,说道:\\\"寡人有一件事让你去做,这件事不可对他人言,项燕将军也不能说。” “若是此事你办的好,那寡人便重重有赏。” “若是办不好…” 芈平看向他,缓缓威胁道:“办不好,寡人将你处置了,就算你是项将军手下,你猜,他会不会因为你,同寡人翻脸无情?” “是高官厚禄,还是前途未卜,你自己清楚该如何选。” 侍卫早就得过项燕将军的吩咐,只要芈平不动摇燕国根本,愿意干嘛就干嘛。 就是夜夜笙歌都没人管,只要不动摇楚国根基就好。 \\\"寡人要你明日,在秦国昌平君叫阵之时站出来,替寡人给昌平君传句话……\\\" 昌平君第二日依旧不放弃,他想着见儿子一面,若是两军真的打了起来,那儿子还能有好么? 他站在城墙下叫着阵,但这一次,不管是芈平,还是项燕,都没有露头。 反倒是另一名他没见过的士兵,走到城墙上,对着下方大声喊道。 \\\"城下可是昌平君?吾王有句话要臣带给你。\\\" 这是这段时间,昌平君第一次听到有儿子芈平的消息。 哪怕他此刻心情十分激动,但他还是有些防备,防备这其中有诈。 他抬起头,看向来人问道:\\\"你是何人?有什么话让他自己亲自来说。你们在这儿传话算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我们父子之间,还需要靠他人来传话么?\\\" 此人好像已经料到了昌平君的顾虑,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事:\\\"昌平君,你看看~\\\" 说完,将东西从城楼上扔下。 \\\"昌平君,在下去给您取。\\\" 站车上下来一名兵卒,举着盾牌,就走到了城墙下快速捡起东西,就往回走。 昌平君看着士兵手中的玉佩,目光复杂。 果然,果然他的儿子拿着玉佩去找了项家人。 这枚玉佩对他来说,意义不同,即便它身上全是尘土,又因为在吃那个楼上被丢了下来。 浑身都布满了裂痕,但昌平君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是他书房的玉佩,代表是楚国皇室身份的玉佩。 是当初他的阿父急匆匆回到楚国之前,留给他的阿母的。 昌平君接过来,爱惜的轻轻抚了抚,抚去尘土,轻轻摩挲着玉佩的裂纹。 抬头看向城楼上的人问道:\\\"芈平有什么话,让你代为转达?他有什么话不能亲自来说?\\\" \\\"昌平君,您往前来一些,王上有些话是不太方便让旁人听。\\\" 昌平君皱眉,想到可能是芈平什么话,怕让秦国人听见,便不疑有他,驱使着战车往前上了些许。 \\\"昌平君,吾王说他不应该在陈县不听你的话,当初给你送家书,若是昌平君收到后,能回到陈县,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 侍卫看和昌平君的战车,只往前上了稍许,边用芈平教给他的话来劝说昌平君继续往前。 这人能说出昌平君和芈平两人之间才知道的话,就意味着这个人,真是的他儿子派来的。 昌平君也不再怀疑,继续驾驶战车往前去。 \\\"芈平还说了什么?\\\" 昌平君站在两军中央,看着城楼上的人喊话道:\\\"为何吾儿不露面?\\\" \\\"吾王有难言之隐,昌平君应该理解吾王,他昨日听闻昌平君到了,捶地痛哭,吾言面对昌平君,才让在下同昌平君说的今天这些话。\\\" 昌平君可以说,除了早年辅佐嬴政,最在意的,就是他的着两个孩子。 如今听闻芈平有悔过之意,哪里还记得其他。 父母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的孩子设防,于是昌平君又驾着战车往前走了一些。 \\\"吾儿还说了什么?他何时来见见我?\\\" 随着昌平君不断往前走,侍卫微微侧头,看向身旁的人,问道:\\\"距离够了么?\\\" 男人个头儿出其的小,站在城墙上,透过城墙之间的矮垛往下看,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但保险一些。还是等他再近一点,这样也能更把握一些。\\\" 侍卫点点头,继续对着楼下的昌平君说道:\\\"昌平君,吾王想要请求你的原谅。\\\" \\\"吾王彤你说,他知道错了,他并不想和昌平君你兵戎相见。\\\" 这一番话。说的昌平君心里不是滋味,他又何曾想要和平儿在战场上相见呢? \\\"昌平君。这有封书信,是王上要在下给你的,你走近一些,不要让其他人拿到。\\\" 昌平君不疑有他,再次往前。 秦军阵营后方的蒙恬,已经举起了手。 弩车都已经备好,上面的长枪直直对准昌平君的身影。 只要城门一开,或者昌平君有何异动,蒙恬便会摆手,万箭齐发,直接取了昌平君的性命。 第99章 昌平君受伤 昌平君一心记挂着儿子,又验明了真的是儿子派人来传的话。 就算玉佩能造假,但他和儿子的书信内容,根本造不了假。 为了防止其他人截取他和儿子的书信,昌平君和芈平互相通信,表面上看,都是正常的家书。 只有两人才知道,那封信到底说的是什么话。 所以当那人一句句说出他和儿子之间传书的话和小秘密时,昌平君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眼看着昌平君得战车距离城门越来越近,李信和蒙恬手都微微捏紧。 平时昌平君和他们关系都不错,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看见最不好的结果发生。 要不是离得远,王命难违,他们真想喊住昌平君,让他勒马。 蒙恬眼睛一眼不眨的盯着昌平君,心里不断的吼道:快停下,快停下,不要再往前了! 他的手一动不动的举着,眼睛死死盯着昌平君得背影。 所有弩车的士兵也盯着昌平君的方向,当然,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但士兵首要的准则,就是服从指挥。 弩车已经上膛,就等指挥使的一句话,所有弩车上的长枪就会发射过去。 就在蒙恬即将咬牙喊出“准备发射”的时候,意外突生。 昌平君还满心期待自己的儿子会给他送什么信的时候,正专心的看着城墙的方向,等待儿子的信。 就见一支弩从墙垛中出现,他在那一刻,好像清晰的听到了弓弩发射的清脆撞击声。 一支弩箭快速从城墙上对着他射了下来。 他瞳孔倒映着那支直奔他而来的弩箭,黑眸收缩。 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本能的躲闪切过来的弩箭。 多年来带兵冲锋陷阵的昌平君,身体早就磨练出来规避利害本能,让受伤的地方避开致命部位的本能。 可就算避让开,昌平君还是被弩箭一箭贯穿肩膀,被弩箭的力度带着飞出战车,重重的被箭矢的力度掼到了地上。 城墙上的人看到昌平君躲闪,心中惊叹昌平君反应快。 他下意识就想再补一箭,彻底了结昌平君的命。 战车上的士兵却早在这箭矢射到昌平君后,迅速将盾牌举起,抵挡一会有可能飞射下来的箭矢。 一点点的挪动脚步。用大家拼一起的大型盾牌,将昌平君团团护住。 蒙恬正准备要下令让弩车放箭,射杀昌平君,就见楚人先他一步动了手。 蒙恬也好,李信也罢,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昌平君被射中,摔下战车。 这是…什么戏码啊? 昌平君…去干嘛去了?不是反叛? 不是反叛,那就是昌平君定是得知了芈平的消息,亦或是有人传了芈平的口信。 总而言之,定是因为芈平,昌平君才放下戒备,走到城墙下。 这家伙。 百年难得一遇的父子相残,儿子弑父啊? 当然,心里想归想,感慨归感慨,疑惑归疑惑,大家也没忘记去救援昌平君。 李信和蒙恬奔向昌平君这一路,看着昌平君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心都凉了半截。 完了,这算什么事啊。 这昌平君没反叛,就被楚人射杀了,王上会不会觉得他们保护昌平君不利啊? 改为开战,先殒一员大将… 等秦国众人赶到城下时,李信和蒙恬赶紧过来查看昌平君的情况。 结果就见昌平君,眼神空洞的躺在地上,哪怕流了不少血,但好在没伤到要害。 至少胸前是有微微起伏的。 蒙恬松了口气,还好没死。 李信也松了口气,吓死他了,还好没死。 \\\"昌平君…,你吓死我们了……我们还以为……你说你……\\\" 李信刚想埋怨昌平君几句,可怎么说,都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可你说你没死你倒是起来啊,躺在这不怕人家补刀么? 这一会人家弓弩万箭齐发,准给他们射了个透心凉。 两人心里都想到,没死你倒是爬起来,上战车往回跑啊。 结果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昌平君这伤是怎么来的? 一时间也有些尴尬的沉默站在这里,赶紧指挥人,将昌平君抱到战车上拉回去治疗。 两人心里都挺理解昌平君,虽说昌平君没死,但哀默大于心死。 嗯!怎么不算死呢? 昌平君那么谨慎的人,若不是城楼上的人真的是芈平派来的,他是不可能放松防备,一步步前往城楼下毫无防备的。 也就是说,如今想要要了昌平君命的人,是昌平君的儿子,芈平,如今的楚王。 伐楚人人都能来,但为何昌平君主动请缨? 甚至来了之后昌平君每日都像个望儿石似的,站在城楼下喊芈平。 为的是什么,他们心里也都清楚,打起来,就会有伤亡,若是等到攻入楚国时,谁还顾得上哪个是芈平,能不能误伤了芈平。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那昌平君的儿子,昌平君主动请兵伐楚不说其他的,至少在昌平君眼皮子底下,他的儿子还有命在。 昌平君受伤的事儿,项燕午后回府就听说了。 今日他没有到城楼处,一是想让昌平君好好想想,最好让他受到秦军的排挤,逼迫他降楚。 二是缓兵之计,向齐国求助。等待齐国那边救援。 他已经给齐国送去了书信,想要联合起大齐一同对抗大秦。 就算楚国灭了,他秦国就能就此收手? 齐国早晚也会成为秦国的目标。 不如两国联合,共同抗秦,互帮互助。 虽不能打败秦军,但至少合两国兵力,好好配合,能保两国无虞。 项燕至少有七分把握,齐国会同意,但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今日他在城中筹备粮草,练兵准备随时抗秦应敌。 结果刚忙活完,就听说楚王居然射杀生父昌平君。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你还使诈去诓骗你的阿父,想要置他于死地。 这要是传出去,谁会对弑父之人忠心耿耿?谁会效忠投靠大楚? 就算大家不说什么,夸你是当代枭雄,那你就不怕秦军一怒之下,直接攻城么? 他真想好好撬开他的脑子。看看芈平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第100章 只有昌平君最惨的成就达成 都说了现在兵力不足与秦军对抗,所以他才要联合齐国。 要不是芈平狠起来连自己阿父都能杀,项燕真的觉得,这芈平到底是不是秦国特意派过来的奸细? 项燕气冲冲的去找芈平,就见芈平正和他新收的姬妾在大殿中寻欢作乐。 “美人儿~美人儿~” “调皮…你在哪呢?让寡人好~好~找一找。摸一摸~” “等寡人抓到你们,你们就要被寡人狠狠的惩罚~” 芈平眼睛蒙着,左扑一把,右抓一下的。 那些姬妾时不时的逗弄着他,一群人在大殿里追欢取乐。 看到项燕进门,姬妾都收起妩媚的笑,规规矩矩的给项燕行礼。 项燕也没说话,只是对她们摆了摆手,示意让她们下去。 他目光看着还一口一个美人的芈平,满眼的嫌弃。 草包,废物,没良心,没孝心,简直毫无优点! \\\"美人~美人~\\\" 芈平丝毫没发现,伸长着胳膊,往前走了两步,正巧摸到了项燕的身体。 芈平猛的往前一扑,伸出手就环抱住了项燕的腰身,不断的摩挲着。 \\\"美人~嗯?怎么这么壮?\\\" 察觉到不对的芈平收回一只手,拉开蒙在眼睛上的布,结果就看见怀里的\\\"美人\\\"长着一张苍老且严肃的脸。 顿时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项将军,您干嘛,都快吓死我了。\\\" 芈平一脸晦气的看着刚刚还摩挲项燕腰部的手。 项燕脸色阴沉:\\\"王上,臣今日听闻你让人射杀昌平君?\\\" 芈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摇头:\\\"这个话项将军还是不要乱说。\\\" \\\"寡人只是让侍卫去给昌平君带个话,毕竟是寡人的阿父。\\\" 看着芈平这心虚气短的模样,气的项羽真相对芈平破口大骂。 你说你要真的弑父,你就弄死!结果你还没弄死,惹得沸沸扬扬的! 一旦传出去,让天下人,让大楚的士兵,该如何去想! 最可气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的计策,高明极了。 \\\"王上,臣要带走您身边的侍卫和今天自作主张射箭的士兵!\\\" 项燕闭了闭眼,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轴,非要找个什么王室子去立为楚王? 现在还要给这个脑子有疾的擦屁股。 芈平恼羞成怒,但想到让项燕处理,总好过自己在这抓心挠肝的处理强。 而且项燕不管怎么处理,都和他没关系了。 于是便点点头:\\\"既如此,那就劳烦项将军了。\\\" 说完,百无聊赖的对着项燕挥了挥手,示意他快退下吧。 项燕沉着脸,命人处理了两人,趁着夜色开城门,送往秦营,说明这一切皆是二人自作主张,并不是楚王的意思。 此时秦国的营帐中王翦等人也都面面相觑,看着躺在床榻中的昌平君,心中都不约而同对他深深的怜悯。 原本在芈平叛乱的时候,他们对昌平君,就心里有些怜悯,结果如今昌平君裹着绷带躺在床上,那满脸生无可恋的模样,顿时让大家对他的怜悯之心拔高了一大截。 这都是什么人间疾苦啊?昌平君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 这辈子居然承受了如此之多。 从小到大就没顺过。小的时候被抛弃的被抛弃。好不容易成家立业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里,结果儿子又干这大逆不道的事来。 这也就算了,以昌平君在大秦的势力,和对王上的影响力,只要昌平君舍得所有,去尽力保全儿子,倒也不至于真让儿子送了命,王上顶多就是远远的发配出去,或是圈禁在哪里。 可谁能想到,现在儿子不听话不说,居然还要弑父啊,要杀了昌平君啊。 每个人心里,都不自觉的为昌平君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但谁都没说什么桶心窝子的话,没说什么你儿子要杀你,你好可怜哦~ 最后还是王翦清了清嗓子:\\\"这楚贼……\\\" \\\"这大楚人,实在是如此阴险狡诈,居然用此计来诓骗昌平君。\\\" \\\"对!真是丧心病狂!其心可诛!\\\" 李信也反应过来,赶紧附和:\\\"对对对!这楚人真是诡计多端,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的计谋!故意放出芈平的消息,来误导我们!\\\" \\\"没错,没错,芈平一定被他们关押起来了,真是杀人诛心,这帮人真是混账!太懂得如何拿捏人心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怎么骂,芈平都是无辜的,大家也不愿意在这时候趁着昌平君冰,要他的命。 都是好言好语的安慰他,宽慰他的心。 昌平君岁数不小了,经过此次重伤,要是儿子又如此行径,能不能熬的过来都两说。 大家都纷纷附和,挑着好听的一起骂项燕,骂楚军老谋深算,玩阴的。 骂到最后,这帮人也没什么词了。 才小心翼翼的准备安慰昌平君。 结果还没开口,就听昌平君,气若游丝的缓缓开口道:\\\"这件事不是我的平儿做的。\\\" 众人听了几遍,才听清昌平君说的是什么。 一时间落在昌平君身上的目光更加怜悯和复杂。 但没人站出来反驳昌平君,反而一个个都点头应和。 \\\"没错没错,芈平最孝顺了。\\\" \\\"是的,以前芈平小时候,最乖了。\\\" 这昌平君得是受了多大的打击啊,都不愿意相信事实了。 昌平君闭了闭眼,抬起手摆了摆手:\\\"你们出去吧,不说了,我累了。\\\" \\\"行,那我们先走了。\\\" \\\"你好好休息啊,别胡思乱想,等伤养好了,才是真的。\\\" \\\"对,伤好了,才能去杀项燕报仇雪恨。\\\" 等人鱼贯而出后,昌平君才缓缓睁开眼,眼眶渐渐发红。 鼻翼翁动,他开口,沙哑着嗓音说道:\\\"我的平儿,是最孝顺不过,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那不是我的平儿,那只是利欲熏心的楚王,那不是我的平儿,我的平儿,不会弑父。\\\" 说完,昌平君闭着眼睛,一滴热泪从眼角滑落到发丝中。 胸腔不断的颤动,嘴唇也微微的发抖。 第101章 赵高寻找男婴 扶苏天天去说服项家人,一直都没有什么进展,黎姜每天看着扶苏斗志昂扬的出门,垂头丧气的回来。 心里也开始琢磨最后处死项家人之后,如何将项羽偷换出来。 结果就发现最近高了高有些不对啊? 高了高现在看见他,一改之前的小心谨慎。 【赵高最近不对劲,肯定没憋好屁!】 于是黎姜便让阿桶注意赵高的动向,若是赵高一直和她俩嘚瑟,那一定出了她不知道的事儿了。 结果没过两天,就在黎姜每天和阿细到处去寻找没有被人发现的农作物时。 阿桶居然回来汇报,赵高居然挨家挨户打听男婴。 一瞬间黎姜脑海中就想到了很多。 【这个高了高是想要做什么?】 【人贩子是从赵高兴起的?】 正当黎姜准备暗戳戳去找证据,去嬴政跟前告一状的时候。 就看到赵高到处打听当地人扔孩子去哪扔,又打听谁家有刚出生的孩子。 \\\"大娘,刚刚那人和你打听什么?\\\" 黎姜塞给了那女人一点钱,指着前面赵高的身影问道。 \\\"你是他的?\\\" 老大娘有些疑惑的看向黎姜,随即恍然:\\\"他是你男人吧?听大姨一句劝,没有孩子,就去医馆看看。” “那被人丢到娃娃坡的孩子,不是有病了,就是快死了,就算捡回去,治也治不好,别浪费那个钱了。\\\" 黎姜一脸懵。 【谁特么和高了高是两口子!谁要和高了高生孩子?】 【不对,捡孩子……】 【难道…她误会高了高了?】 【…高了高只是着急自己没有后?想去捡一个?】 谢过老大娘后,黎姜就开始注意高了高,结果发现高了高根本就不是想要捡一个,这是要揣一窝走啊。 一个还不够? 难道是想要收义子?然后安插进咸阳宫? 黎姜带着细桶在赵高身后跟了几天,终于在夜黑风高的午夜。 将去娃娃坡里捡孩子的赵高堵了个正着。 娃娃坡顾名思义,到处都是娃娃… 现在医疗水平不行,孩子有些长不大就没了,老人家相信这样的孩子不能埋,会给家里遭灾。 就家家户户都往一座山上丢,时间长了,这座山就被叫为娃娃坡。 山上新老婴孩的尸体,数不胜数。 黎姜被看着赵高在山坡上,打着火把翻翻捡捡,吓得牙齿直发颤。 她害怕…害怕鬼! 【呜呜呜,妈妈妈妈,我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赵高…你…你在干嘛…” 黎姜小声问道,可能也是怕惊动山上的阿飘,说话都压低了。 赵高被突然出现的女子声音吓得脊背一凉,身上直接冒出了白毛汗。 他定在原地,大冷的天汗水直接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完了,碰到鬼了! \\\"赵高……?\\\" 黎姜看赵高不动,她心里也有点打怵。 【这难道不是赵高?是阿飘?】 黎姜咽了咽口水,看到身侧的细桶两人,才略放了心。 赵高心脏砰砰跳,注意力都在身后的动静上,一直到黎姜再次开了口,他才听着这声音怎么那么像黎姜的? 于是他大着胆子转过头去。 就见黎姜躲在两名侍卫身后,偷偷的瞧着他。 赵高瞬间松了一口气。 \\\"赵高,你在这干嘛呢?\\\" \\\"玩!你说我在这干嘛!我吃肉我干嘛!\\\" 赵高没好气的说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你肯定是心虚,你说你到底要干嘛?来这找什么?\\\" 赵高一抬杠,黎姜就不害怕了,不是阿飘她怕个毛啊! \\\"你到处找男婴,到底有何居心?\\\" 赵高这人,那对王上的话奉若神明,尤其是自以为在这件事上,王上找他没找黎姜,更是自觉要好好办差,压黎姜一头。 见黎姜不依不饶的,就觉得黎姜是嫉妒,是想抢他的功劳。 所以任由黎姜怎么问,他都一言不发。 看这赵高油盐不进,一个屁都不放的模样,再加上这座山确实味道不太好,黎姜又害怕。 最后黎姜放了句:\\\"你等着。\\\"的狠话,就让细桶扶着她回去了,腿都吓软了,还没问出来四五六。 发现敌人的动向,抓住敌人的把柄,自然是要去告状啊! 第二天一早,黎姜就找到嬴政。 \\\"王上,赵高可能有些不大好。\\\" 黎姜凑到嬴政身边:\\\"王上,拐卖人口,这事情很大啊,赵高居然到处打听谁家有孩子。\\\" \\\"赵高现在在外面,名声都臭了啊,大家都知道这寿春城有一男子,天天打听谁家有男婴,已经搞的人心慌慌,王上,再不制止赵高,王上的名誉难道都不要了么?\\\" 【这要是日后高了高看好谁家的孩子,直接抱走可怎么办?】 【这可不行,拐子最可恨了。】 \\\"您是不知道啊,他,他晚上还去翻尸体。\\\" 想到昨天晚上,黎姜打了个冷颤,真是太吓人了。 嬴政本想点头敷衍过去,结果今天黎姜就像和他杠上了似的,说什么都不行,就非要让他惩处赵高。 最后嬴政无法,只能和黎姜坦白道:\\\"这是寡人让赵高去寻的。\\\" 黎姜只觉天雷滚滚啊~ 【什么?去寻男童?】 黎姜目光不可置信的看向嬴政,仿佛是被负心汉伤害的纯情小白花一样。 【男童……怎么现在就迷恋上童男童女了……】 【找男童干什么?】 \\\"王上……找男童……是要做什么?\\\" 嬴政总不能说,寡人听了你的心声,所以寡人帮你想办法留下项羽。 可就是这一犹豫,黎姜就突然感觉不妙。 想到古时候那些传闻。 再想到眼前这位祖·长生不老药寻找者·老年修仙诈骗受害者·龙,黎姜只觉眼前一黑。 \\\"王上啊!!!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做呢?\\\" 嬴政一懵:\\\"什么事情…\\\" 黎姜鬼哭狼嚎的劝道:\\\"那童男童女炼药都是假的啊!您可不能听旁人的一派胡言啊!\\\" 【是谁?是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带坏了我政哥!】 【难道现在徐福这么快就出现了?没听说啊?】 【难道现在政哥就开始追求长生不老了?】 【难道谁和政哥说用童男童女炼丹就能长生不老?】 嬴政一边听着黎姜的心声,一边划重点,还要应对黎姜。 \\\"黎国师,你放心,寡人没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黎姜痛心疾首的看向嬴政,好像在看一个嘴硬的孩子。 于是她循循善诱道:\\\"王上啊,知错就改乃君子,日后啊,不管谁和王上说,什么炼仙丹,寻仙岛,都是假的!只要让你吃药,乱吃东西,都是假的!\\\" \\\"王上,若要成仙,必先自宫仙逝,王上可不能做傻事啊!\\\" 嬴政黑着脸,小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 \\\"寡人知晓了。\\\" \\\"那男童……\\\" 嬴政叹了口气,本想着先瞒着黎姜,若是真的偷梁换柱了,再和她说。 没想到倒是让她误会了。 第102章 楚国失去人心 昌平君受了伤,秦国兵卒一个个都十分的气愤,愤怒楚人奸诈。 第二日一早,秦国营帐内就收到了项燕像送来的两个人头。 \\\"昌平君受伤,是这两个人所为,和吾王没有干系,王上听闻昌平君受伤也十分心痛,连夜将两人找到,直接处死,为昌平君报仇。\\\" 项伯命人送来的人头,正是芈平身边的侍卫,和昨日放箭的弓弩手。 可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这只不过是楚国自欺欺人的遮羞布而已,饶是如此遮掩,这件事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尤其是目睹了楚王身边的侍卫下令放箭的那些官兵,尤其是在两人回到楚王身边,楚王迟迟没有行动,最后还是项燕将军,晚上回来的时候,才带走了两人。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楚王是知晓的,甚至说,他们两人密谋也好,奉命也罢,伤害 昌平君的事,楚王知道且没有问责。 那推敲出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楚王是什么态度。 哪怕项燕下了封口令,但有关于新任楚王弑父的事,还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齐王本来都已经被项燕说服,准备派兵支援楚国。 可群臣的话,打消了齐王的念头。 一个对自己生身之父都能下此狠手的人,一旦利用完他们齐国,还会反过来帮他们么? 毕竟连自己的阿父都能杀,你还指望他仁义到哪里去? 齐王一想,觉得也有道理。 他们去帮忙抗秦,死的都是他们齐国的人。 到时候被消耗了兵力,等秦军来打他们齐国的时候,楚国还能帮忙么? 有这时间,还不如去和秦国拉拉关系,套套近乎。 昌平君只在床上躺了两天,就直接下地,也不顾伤还没有养好,不顾众人的劝说,就要同王翦等人一同攻打楚国。 秦国士兵因为楚国人使诈伤了昌平君,一个个士气高昂,憋了一肚子的火,誓要给昌平君报仇。 反观楚国士兵想着效忠这么个王上,连自己的阿父都能伤害,一个个战意全无,垂头丧气,丝毫没有任何的斗志。 君主不仁,军心已散。 再次出兵的时候,昌平君目光只有身为秦国将领对敌时的坚毅,和对灭楚国的志在必得。 项燕焦急的等待齐国发兵支援,可齐国支援的援兵没等到。 就等来了齐国的一句话。 齐国不屑与弑父之人为伍。 项燕只觉眼前一黑。 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弄死,更何况对待盟友。哪个人敢信得着你? 所以当秦国尽全力发兵攻城时,再也没有人伸出援手去帮楚国。 楚国尽失民心,饶是项燕天兵天将下凡,也再也无法挽救失去人心的大楚。 在秦军攻入现在楚国的都城时,项燕看着包围自己的秦人,视线渐渐扫过人群,看向了脸色苍白的昌平君。 \\\"昌平君啊,你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亡了我大楚啊!!!\\\" 众人听着项燕的话,脸色都有些尴尬。 倒是王翦,想着黎姜的交代,尽量让项燕束手就擒,便开口解围道:\\\"那个,项将军,您的家小,我们王上,都好好照顾着呢,一点没受罪。\\\" \\\"若是你束手就擒,和我们回去,你的亲人还在,还有你的孙儿。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他们考虑。他们还在大秦等你。\\\" 哪知项燕根本就听不进去,他满心都是后悔,后悔为什么当初项伯没看见昌平君就和芈平说了这件事? 后悔自己选了这么个脑子拎不清的,若是当初见到的是昌平君呢?那结局会不会不同? 项燕子后又看了昌平君一眼:\\\"我项燕为大楚忠心耿耿。是我项燕识人不清!是我项燕误楚!亡楚啊!!\\\" 说完,在众人没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尴尬之中时,拔剑自刎。 王翦拦都没拦住,懊恼自己光顾着看昌平君了,忘了国师的嘱托。 众人已经到了楚殿店门前。 现在大殿中只有剩一个楚王。 大家都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还是决定让昌平君自己进去跟他的儿子说一说,劝他儿子束手就擒,解决父子俩人的私事。 就在这时,只听几声仓促的脚步声从殿门方向传来。 芈平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上只着了一件里衣,并没有穿戴身为楚王的王袍。 三步并作两步便向着众人跑来。 那狼狈的模样看起来倒是像被人囚禁了似的。 \\\"阿父~阿父~\\\" 芈平连滚带爬的跑出来,看到昌平君后脸上带着泪,跪趴在昌平君面前:\\\"阿父,儿子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你的伤好了吗?儿子听说有人假冒儿子的名义,伤了阿父,儿子的心好疼,可儿子又不能出去见阿父。\\\" \\\"是儿子不孝,阿父,阿父,儿子好想你啊~\\\" 昌平君面色复杂看向自己的儿子。 没有将他扶起来,而是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道:\\\"都多大人了,还慌慌张张的。连衣服都没穿好就跑了出来。让人看着笑话。\\\" 听着昌平君的话有所软化,众臣表情都极其复杂看着昌平君父子。 转念一想,也理解,昌平君这一生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一个嫁给了王上,一个就是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一直扔在府中,由家奴教养。 昌平军一直帮王上夺权,倒是疏忽了对芈平的教导。 昌平君自觉对这个孩子有愧,便更加的溺爱。 芈平看昌平君对他如此和颜悦色,心里也十分开心。 便连声喊着:\\\"阿父~\\\" 诉说着这么多天的\\\"委屈\\\"。 昌平君温和的一下一下轻抚芈平的头,对他说道:\\\"平儿,你知道为父为何要给你取这个名字么?\\\" \\\"因为为父这一生见过太多太多的战乱,见过太多因为战乱流离失所的百姓,为父只希望天下太平。\\\" \\\"还有一点,就是为父知晓自己身份,有诸多的不便,所以给你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做个平常人,做事怀有平常心。\\\" \\\"阿父……\\\" 芈平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昌平君。 昌平君眼眶泛红,不断有泪水滴到芈平的脸上。 一直到昌平君松开手,芈平没有支撑倒在地上,众人才看见,芈平的心口,插了一柄短刃。 在芈平倒下的瞬间,昌平君再也承受不住,猛的喷出一口鲜血来。 第103章 养小项羽 黎姜在嬴政那里没问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赢政保证说这孩子绝对不是用来追求什么仙途,才让黎姜作罢。 【毕竟政哥应该不屑于撒谎吧?】 但尽管如此,黎姜更加看赵高不顺眼, 觉得就是这个高了高,带坏了她的政哥。 等黎姜刚走,嬴政熟练抽出小本本:徐福,童男童女,仙岛。 嬴政在徐福的名字上画了个圈。 此人居然用童男童女练功? 一定要弄死!妖术害人啊! 黎姜丝毫不知道嬴政被自己带歪了,一心和赵高别劲。 而赵高自从知道了黎姜去找王上,却也无法将他怎么样。 甚至王上都没跟黎姜说这件事儿,气的黎姜干瞪眼儿的样子,赵高觉得爽歪歪! 他更觉得自己牛坏了,走到黎姜跟前都抬头挺胸的。 他!赵高!就是王上身前最得宠的第一人啊! 他觉得将黎姜踩在脚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两人暗戳戳的斗法,让黎姜成功转移注意力,才让嬴政松了口气。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黎姜穿的一天比一天多,恨不得每天裹成个球。 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好消息是,她终于找到了茱萸。 药店里长得像是枸杞一样,味辛,是种药材。 也是古代\\\"辣椒\\\"。 黎姜没想到这一出门督战,督战了这么久。 早知道出来这么久,就应该将大铁锅背过来。 好消息是,她号召的商号,有不少商人都将生意做到了楚国来。 盐是现成的,除了贵点,没别的毛病。 冬天吃什么?当然首选涮锅子。 于是在黎姜好不容易做出来锅子兴冲冲的去和嬴政分享时。 楚城破,楚王芈平被杀,昌平君重伤昏迷的消息传入寿春城。 这下也不用吃什么锅子了,嬴政还哪有闲心去吃啊。 听着传回来的奏报,昌平君是如何受的伤,芈平是如何死于昌平君之手。 这一系列的恩怨情仇说完,黎姜听的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戏码啊?父子相残啊!】 【昌平君也太可怜了,儿子弑父在先,昌平君杀子在后。】 【父子两人一死一重伤啊。】 扶苏有些着急,他也没想到阿舅会如此对待外翁,更没想到外翁会下此狠手。 最后还是嬴政吩咐人,即刻收拾行装,准备等昌平君大军汇合,立刻出发回咸阳城。 不管昌平君能不能好起来,都要赶紧回去。 要是不行了,好歹还能见见郑妃最后一面。 要是能挺过来,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在咸阳城药材明医也不少。 黎姜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主要是在楚国这段时间,零零碎碎的,她还真置办了不少。 正收拾东西,黎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 一直到听到了孩童的哭声,黎姜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项燕! 项燕怎么样?死了么? 还是被俘回来了? 婴孩的啼哭声越来越响,最终停在黎姜门前。 推开门,就见嬴政亲手提着一个竹筐,里面放着一个…孩子??? 【这...这...】 【这就是政哥在外面捡来的么?】 【政哥.….求子若渴?不行了?】 【这么多皇子了…怎么还往回捡呢?】 【不行就自己造啊!捡别人不要的算怎么事啊?】 赢政脸瞬间一黑,要不是黎姜想养项羽! 他会给她想办法? 要不是黎姜害怕别人知道项家的孩子留了下来,他会千方百计找别的快死的婴孩去顶替项羽? 他这是为了谁? 结果黎姜居然说他不行!!! “这是项家的孩子。\\\" 赢政黑着脸走进房间,将竹筐放在桌案上。 指了指筐里的孩子同黎姜道:“项家众人已经伏诛,这孩子是项家最后一点血脉。\\\" “若是你想养着玩,就养着,要是嫌麻烦。寡人就送他去和亲人们见面。\\\" 黎姜被这个意外之喜砸懵了! 【天啊!政哥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 【他也太懂我了吧!】 \\\"王上,你说得对,这孩子,还是留着吧?\\\" 黎姜有些犯难的看向这孩子, “带回去…他…怎么说呀?\\\" 是啊,这孩子带回去养在哪啊? 说是谁的啊? “要不送出去给王翦他们养?\\\" 赢政建议道:“或者让赵高…”送走.… \\\"不行!\\\" 黎姜听到赵高两个字就打断赢政拒绝。 【开玩笑!给赵高!政哥!你可长点心吧!】 “就不解释,臣养在宫中吧?\\\" 现在她居无定所的,就连唯一一个家还是借的嬴政侧殿。 赢政也想到了,那么大点的地方,住一个黎姜,还要住一个孩子. “回去的时候看看哪里有空余的宫室,国师怎么也得有个自己的宫殿。\\\" 黎姜眼睛一亮,这是给她分配房子了! 商量好孩子的事情,黎姜就开始愁怎么养孩子。 孩子小,要喝奶,怕别人发现这孩子是项家人,黎姜不得不让赢政给找了一只奶羊。 每天足不出户一边等蒙恬和昌平君等人的到来,一边给小项羽煮羊奶。 不光如此,更是和人打听怎么养孩子? 怎么喂孩子?有什么注意事项? 这孩子的事情,除了嬴政,就只有扶苏隐隐约约猜出来了一些。 当然,还有赵高,他也猜到了。 猜到的那天,赵高就像被人抽去了精气神一样。 原来,他还是没有压制过黎姜。 原来,他还不是王上身边最受宠的。 原来...终究是他错付了… 可他尽管猜到了他到处捡孩子和黎姜有关,也没猜到黎姜这孩子是项家人。 只以为他挑选的孩子,最终到了黎姜的手里,他又让黎姜捡到了现成的,摘了桃子。 别提有多郁闷了。 黎姜怕别人发现这孩子是项羽,就足不出户的悄悄养着他, 毕竟没有经验,本来已经挺壮实的项羽,经过黎姜昼夜不休,小心翼翼的呵护,项羽硬生生的被养瘦了。 看起来,倒是和被捡回来的孩子一样。 一直到王翦蒙恬带着人回到寿春与赢政汇合。 赢政看着躺在马车中生死不知的昌平君,直接就吩咐人启程动身,回咸阳。 攻打楚国已经过去了很久,若不是这边叛乱的,既是嬴政的妻弟,又是嬴政的表弟。 嬴政才懒得在这里压阵。 回去时,黎姜因为带着小项羽,不方便和嬴政一辆马车。 于是嬴政给黎姜重新安排了一辆马车,让她带着孩子一同坐车。 就黎姜这一露面,直接震惊了王翦和在场所有人。 ……黎国师...孩子都生了? 第104章 黎普到底是谁的孩子 黎姜有孩子了,这个消息就像长了一双隐形的翅膀,飞到了秦军每个人的耳中。 “国师有孩子了。” “国师有孩子了,孩子是大公子的。” “国师有孩子了,孩子是王上的。” “瞎说,我听说,国师这孩子,是赵高的!” “胡说!你没听说赵高是…这孩子分明是楚国人的,只不过战死了,国师成寡妇了。” 说什么的都有,就差没说这孩子是黎姜和昌平君的了。 黎姜对这些都不清楚,她现在每天都躲在马车中,给小项羽喂牛奶,照顾小项羽,最重要的,是她怕人看出来。 尤其是王翦,她不清楚王翦有没有见过小项羽。 这下大家心里就更确定了,黎姜应该是刚出月子没多久。 就在众人猜测,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时候,黎姜有孩子的消息,也飞速的传到了咸阳宫中。 嬴政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往回走,黎姜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出去的。 回咸阳城的时候,看着抱着孩子的黎姜,众人表情都十分的微妙。 尤其是几个大臣,看见黎姜时的那个表情,都一脸的惊愕。 黎姜到冬天就不出门,嬴政也不管她上不上朝什么的。 穿的再多一些,出门像个球一样,自然就有人想到,这定是黎姜那时候怀孕了,怕让人察觉,才不出门。 所以看黎姜这一路上一直闭门不出,没人觉得孩子身份有问题。 反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李斯和尉僚目瞪口呆的看着黎姜拎着竹筐下马车。 甚至众人都做好了王上将黎姜收进后宫的打算。 结果嬴政也只是请了个奶娘和宫人去帮黎姜养这孩子。 就连王翦都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要说是王上的,王上为何不把人收进后宫? 就算不把人收进后宫,哪怕给孩子一个名分也行啊。 若是说这孩子是扶苏的,那直接成婚也是可以的啊? 黎姜这一路上真是受够了项羽的鬼哭狼嚎。 可能是因为自小离开了母亲,又对身边人不熟悉,啼哭不止。 她和扶苏两人轮着哄,倒也勉强哄住了。 黎姜和扶苏松了口气的同时,嬴政也松了口气。 有些后悔就不应该把这个孩子送给黎姜养。 他都不用去看这个孩子,就知道孩子的情况,哭了,拉了,尿了,睡了。 \\\"黎先生给他起什么名字?\\\" 扶苏拿着工匠做出来的勺子,小心的一点点的给小孩喂奶,每次勺子里只有一滴两滴,绝对不多给。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希望他做普普通通的事,不要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扶苏沉思片刻:\\\"不如叫黎常?\\\" \\\"黎普吧,普通的普,希望他做一个普通人。\\\" \\\"好名字!\\\" 扶苏夸赞道:\\\"做普通人,普普通通过一生。\\\" 【确实够离谱,项羽都变成我孩子了,还不够离谱?】 黎姜回到咸阳城,就开始重新投入到忙碌的生活中。 照旧先去看看胡亥,现在的小胡亥已经能坐起来了,黎姜拎着黎普到了地方后。 就将竹筐放在桌案旁。 淳于越看着黎姜带来的孩子,就是一愣。 这传闻中的神秘人物,他居然第一个得见? \\\"黎国师,这是……\\\" \\\"劳烦淳于仆射了。\\\" 黎姜指了指筐里的孩子:\\\"犬子不才,有劳淳于仆射多多教导。\\\" 淳于越站起身,看这竹筐里的孩子。 想到坊间传闻,这孩子的生父一直是个谜。 有人说是王上的,有人说是扶苏的,还有人说是赵高的,最离谱的居然说这孩子是昌平君的。 若不是昌平君的,昌平君怎么能舍得杀了自己唯一的一个儿子? 淳于越左看右看的,也没看出来这孩子到底像谁。 眉毛…像扶苏,这眼睛…像王上…这嘴巴,有点像昌平君,这……这性别……像赵高。 \\\"淳于仆射,小公子最近如何?\\\" 黎姜喊了两声,才让专心致志看着黎普的淳于越回过神。 \\\"啊?哦哦哦~小公子他……\\\" 淳于越看着坐在一旁流着口水的胡亥。 \\\"小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听课。\\\" 黎姜点头,掏出给淳于仆射的\\\"学费\\\",心里直流血。 淳于仆射看到黎姜给他钱,一直拒绝收取学费。 还是黎姜说,日后这黎普要跟着淳于越待到三四岁,才勉强让他收下了这营养费。 毕竟孩子不好带,不多买点肉补补身体,淳于越也遭不住啊。 这是他应得的。 给黎普找好幼儿园后,黎姜就开始了正式跟着嬴政上朝的日子。 这次黎姜一露面,朝臣都不看嬴政了,直接将视线对准黎姜。 搞的黎姜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怎么了这是?】 【都知道我的神通了?】 自从黎姜在朝堂先是说昌平君之事,又笃定伐楚之事此战必胜。 现在全朝堂都对黎姜的本事钦佩不已。 可如今孩子的事,又在这传色彩中添了一抹神秘色彩。 公元前222年,嬴政38岁,楚国灭亡。 设会稽郡。 若不是此时昌平君还重伤昏迷人事不省,为这场大胜蒙上了一丝阴霾。 恐怕嬴政定要在宫中举办宴会,好好欢庆一番。 扶苏每日都去昌平君的府上去看昌平君,尽管昌平君已经醒来,但身子却一天天的衰败。 扶苏实在是心中憋闷的紧,他不是没听见传闻,什么昌平君最好以死谢罪之类的话。 他心里着实难受的紧。 \\\"黎先生。\\\" 扶苏一脸的苦闷之色:\\\"黎先生,苏能请黎先生帮忙算一算么?\\\" \\\"算一算我阿翁还有多少时间?\\\" 第105章 战死沙场 黎姜看着扶苏认真的神色,遭遇了国师事业中的第一个难题。 \\\"长公子,你要知道有一句话,叫做阎王让你三更死,无人留你到五更。\\\" “阎王是谁?” 扶苏好奇道,黎姜轻咳两声,解释道:“此事说来话长,为了节省时间,咱们长话短说,他是谁都不重要。。” 黎姜缓缓的看向扶苏,又继续说道:\\\"当然,除了之前这句话还有一句话,叫做人定胜天。\\\" \\\"端看你怎么理解。\\\" 这就是算命两头堵的意思,有可能昌平君想开了,愿意活下来了。 也有可能是扶苏他们想开了,愿意接受昌平君死了的消息。 扶苏听的云里雾里,黎姜故作高深摇头:\\\"除了昌平君自己,别人帮不了他,就算算出寿数,也只是徒增烦忧。\\\" 【这让我怎么算?历史上昌平君这时候都噶了。】 \\\"这样吧,下次你去昌平君府上,我去看看昌平君。\\\" 黎姜也听说了很多流言蜚语,她也不愿意让人影响扶苏。 第二日下了朝,黎姜便和扶苏到了昌平君的府上。 昌平君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心里的创伤没有那么容易愈合。 而且还是亲手杀了自己亲生的儿子,这样的伤痛,昌平君能释怀就怪了。 \\\"外翁。\\\" 扶苏担忧的看向昌平君,昌平君的脸颊已经瘦的脱了相,看到扶苏和黎姜过来,也只是略微点了点头。 手里攥着那枚已经摔出裂痕的玉佩。 \\\"你先出去吧。\\\"黎姜看向扶苏:\\\"我和昌平君谈谈。\\\" 扶苏犹豫一瞬,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国师点化外翁,苏在此谢过国师。\\\" 黎姜嘴角微抽,等扶苏出门,黎姜才随便找了把凳子坐下。 \\\"昌平君,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也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扶苏和郑妃的处境。\\\" 昌平君的目光随着黎姜的话缓缓落在她的身上。 \\\"也许我这么说会很自私,不君子,但我依旧希望死者已去,你还是要为活着的人多想想。\\\" \\\"咸阳城已经有了你有反心的传闻,心里对王上怀恨在心的传闻,这传闻,已经严重影响到扶苏和郑妃。\\\" \\\"在下不考虑旁人如何,在下只希望昌平君可以想一想您仅剩的女儿和外孙。\\\" \\\"你愿意让他们备受非议,与王上离心么?愿意让扶苏因为你,错失秦王储君的位子么?\\\" 黎姜知道这番话十分的不近人情,且自私到了极点。 可那又如何? 总不能她好不容易摇到号见到了政哥,什么都没改变,让政哥辛辛苦苦打的江山再次葬送在胡亥手里吧? 她来,就是带着任务来的! 哪怕系统丢了,到现在还没信号! 但作为新世纪接班人,准则不能丢! 她这是舔狗吗? 她是为了华夏日后,不用学外语!是为了社会的统一在做贡献! 是为了她的老祖宗而努力! 昌平君听到黎姜的话,微微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黎姜有些好奇的问道:“哦?你就那么看好扶苏?” 黎姜摇摇头:“昌平君要是一意孤行,不管我是不是看好扶苏,亦或是谁看好扶苏,都没有用。” “关键是,昌平君您是选择任由外面传言,说你对王上心存怨恨而亡。” “还是选择从此振作起来,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是和外面您的外孙,如今王上长公子扶苏,还有王上的郑妃有关。” “您现在大可以自暴自弃,两眼一闭,躺在榻上,蹬腿西去。只不过最终结果就是让秦王对扶苏心有芥蒂。” “亦或是你选择从此振作起来,若是你觉得这个坎儿你肯定是过不去,那再接下来出征的时候在下可以和王上进言,让你带兵出征。” “若是你真的不想活了,不想活了,想追随你的儿子而去,那你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要给扶苏,要给郑妃,要给你,要给你们芈氏一族争来一个好名声。” 黎姜双眼看向昌平君:“昌平君为国征战沙场,为国捐躯,实乃英雄也。” 两人对视很久,最后昌平君嘴角微微上扬,渐渐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老夫曾觉得扶苏错过了你,乃一大遗憾,可如今老夫看来,幸好,幸好扶苏没有娶你。” 昌平君摇摇头:“扶苏性子温和敦厚,定压不住你。” “你说得对,就这么死,没有丝毫价值,还白白连累了扶苏,老夫会振作起来,就算死,也会成为垫在扶苏脚下的基石。” 黎姜点点头,站起身:“那本国师,就祝昌平君,心想事成。” 说完转身便出了房间。 【你想死死你了,你就看最后王上和扶苏能不能让你死成就完了。】 【你总不至于答应我好好带兵出征,然后跑别的国家去抹脖子吧?】 扶苏等在外面看到黎姜出来,有些急迫的走两步来到她的身边问道:“怎么样?外翁他…” 黎姜点点头:“放心吧,说通了。” 扶苏惊喜的走进卧室,果然就看见昌平君已经坐起身来,强撑着身体坐起来。 “外翁…” 扶苏红着眼眶:“外翁,阿母很担心你,我也很担心你。” 昌平君笑着摇头:“老了,老了啊,人老了,就容易钻牛角尖。” 这是钻牛角尖嘛?这是老年丧子啊。 谁能承受得住啊? 但不管是想要给自己重新找个了解的方法也好,还是想要振作起来也罢。 至少昌平君如今倒是不再半死不拉活的样子了。 昌平君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收拾收拾第二日就能上朝了。 上朝至少,他让芈伯出去打听打听,外面都有什么事情发生,都在讨论什么。 结果就听说,黎姜生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生父不明。 更有甚者还有人传这是他的私生子。 气的昌平君好不容易坐起,又差点倒下! 都是什么和什么!这帮人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第106章 后胜游说 昌平君回咸阳城这一路,不是目光呆滞,精神浑浑噩噩的,就是在昏睡中度过。 丝毫不知黎姜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如今打听到黎姜多出来一个父不详的儿子。 他一时也有些懵,这是扶苏的? 还是…王上的? 扶苏知道自己的外翁重新振作起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阴霾也消散了些许。 黎姜解决完昌平君的事,就带着扶苏直奔官田。 谁能想到一走有这么久啊,官田里的葡萄都烂了吧? 一想到葡萄没摘,黎姜心都在流血。 【这都是钱啊!】 【都是未来给政哥做龙椅的钱啊!】 等到了官田,黎姜看着熟悉的地,闻着空气中熟悉的味。 嗯~没错,臭烘烘的。 就是这个味,对啦! “国师,国师。” 耕农们看到黎姜都十分高兴,赶紧招呼人去把东西拿来。 献宝似的将罐子拿出来。 “国师,我们看你一直也没来,这红果子熟了,也不好保存,听国师说能酿酒,便专门请了人将这酿成了酒。” 耕农献宝似的将几个罐子拿来。 黎姜被这意外之喜砸晕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将这个葡萄酒直接做了出来。 她命人拿来一个碗,打开酒封闻了闻… 【应该是吧?】 【这是…什么味道……】 【葡萄酒…是这个味道吗?】 等倒出来后,看着上面那诡异的漂浮物… 红的,白的,灰的,黑的… (来自作者真实经历) “酒坏了…” 酒汤倒出来已经浑浊,都不需要尝,看着和洗抹布水一样的颜色,就知道坏了。 耕农也没想到,他们一时心里有些惶恐,生怕被问责。 这可是稀罕物,结果被他们做成了酒,还做坏了。 “国师…我们…小民…” “没事没事。” 黎姜摆摆手,就葡萄而已,倒也不至于怎么样。 况且她不在咸阳的这段时间,商人拿过来的种子,都被这些人给种了下去,不需要黎姜操心,只等着吃现成的。 有什么可挑剔的? 要不这葡萄也是烂在地里。 黎姜这次出门主要还是准备想想以自己匮乏的经验还能捣鼓出来点什么。 现在只有齐国还能赚点儿钱,嬴政已经准备发兵代国燕国。 等嬴政实现了大一统,就要开始短暂修养生息,百姓自然不会下大本钱买纸和盐的。 嬴政也不需要用那么多的钱了,那接下来就需要考虑粮食产量的问题。 而李斯府里,也迎来了齐国派来做说客的人。 李斯看着面前的男人,微微挑眉。 “李丞,在下后胜,代表齐国前来,若是李丞可以说服秦王,秦国齐国互不干扰,若是有外敌,可共同联手抵御外敌。” 李斯点点头,等着后胜的下文。 此人正是齐王建的舅舅,也是秦国在齐国交好的对象。 可以在齐国朝堂,为秦国说好话的。 “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后胜咂咂嘴,显然是想到过去他接受秦国人大量的黄金、玉器的事情了。 “在下听说秦国有一女,秦王奉为国师,十分推崇。” “就连在朝堂上,只要此女说出什么,便能让秦王言听计从。” 说完,后胜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面上缓缓推向李斯。 李斯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想让我下毒不成? “你未免看错了李某,李某断然不是如此小人…” 后胜一脸敷衍的点头,继续指着纸包说道:“这纸和盐,还有商号,我听说都是这国师弄出来的。” “只要李丞说服秦王与我们齐国互不打扰,我齐国便愿助李丞重新夺回话语权。” 后胜能来秦国做说客,自然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来之前就已经将事情都摸得清清楚楚。 知道李斯的软肋,也知道李斯的小心思。 至于这国师,后胜自然也不会往齐国揽,要是影响他的地位就不好了。 李斯是讨厌黎姜,讨厌自己在朝堂上的威信一次次被黎姜挑衅。 但不代表他分不清忠奸,他清楚的知道黎姜对大秦的贡献。 至于后胜说的拿回话语权? 用后胜拿?他自己不会拿? 这话语权有什么用?莫不如和他说我帮你找人做了黎姜让他动心。 李斯摇头道:“不管是谁,只要一心为我大秦着想,那就是我大秦的肱股之臣,忠臣良将!” “今日在下在朝堂上对国师退避一射之地,那也是证明在下不如国师多矣。” 李斯这话真心吗? 是个人就能听出来是假的,他并不觉得他对比黎姜差哪里。 但同样,也是他的真心话,他希望他辅佐的王朝,乃最强王朝。 一个空有头衔的国师,不足为惧,但若是耍手段驱逐一个黎姜。 那未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黎姜”出现。 耍小手段终究不是正道,他要的,是证明给王上看,他是对的。 就如同当初王上下逐客令时,上书力谏客不可逐的《谏逐客书》。 就如同他当初建议并六国,先攻取韩国,再逐一消灭各诸侯国。 他终究会和王上证明,他是对的。 后胜说服失败,就采取第二政策。 反正他来的目的,又并不是真的来说服李斯的。 他是来捞钱的。 “那若是秦王想要出兵取齐,在下倒是可以帮秦国游说齐王。” 说完后胜清咳两声。 “想必秦国多年来东征西讨,兵力锐减,在下倒是可以说服齐王,尽力一试,兵不血刃。” “就是~这个~游说齐王,在下也是需要担很大的风险……” 李斯面上笑嘻嘻,心里却咒骂后胜不要脸!! 这哪是来秦国谈判来了? 这分明是来秦国赚钱来了啊! “此事在下需要同王上商讨,就是不知道后胜兄,觉得多少才够?” 李斯笑眯眯说道:“后胜兄弟,你也知道我大秦东征西讨,实在是…在下也只能同王上再说一说,绝不让后胜兄长为难。” 第二日,昌平君精神抖擞的出现在朝堂上。 众人纷纷暗暗打量昌平君。 虽说骨瘦如柴的,但精神状态…还好? “本王欲派兵进军辽东攻燕,再移师西攻代。可有哪位大将,愿带兵前往?” 第107章 昌平君请命 攻打燕国和代国,都是小国,兵力不足以同如今的秦国抗衡。 大家自然而然的都想出去挣这份功劳。 可有人先他们一步,站了出来。 昌平君得了黎姜的准话,又深觉黎姜说的有理。 若是真就在咸阳城一心求死,背着污名连累扶苏,倒不如出去拼杀战死沙场。 至少旁人再提及他,也会称赞一声为国捐躯。 于是,在朝臣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先站了出来。 “王上,臣愿带兵出征,为王上攻下燕国与代国。” 黎姜目光看向昌平君,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初见时那般缓带轻裘。 瘦弱的身躯,凹陷的脸颊,身上宽大的官袍,就像快要油尽灯枯了一样。 昌平君说他愿意带兵,看样子是已经想好了未来的路。 嬴政已经让蒙恬带人前往楚国安抚楚国百姓,规划建设会稽郡。 之前嬴政和黎姜已经在那里呆的时间够久,自然而然不需要再多费什么功夫。 老百姓其实最容易知足,只要吃饱穿暖,生活安乐,他是不会关注自己的统治者换成了秦国还是什么国? 这倒是让蒙恬省去了很大的力气去做百姓的工作。 自从昌平君站出来请命,朝堂上的气氛又多了一丝尴尬的气氛。 最后还是尉缭站出来:“王上,昌平君…大病初愈,还是应该多休息休息,好好将养将养身子…” “是啊,昌平君还是多休息休息…” 冯去疾也站出来劝道。 刚受了伤,又死了儿子,这身板子一阵风就刮跑了。 到时候你站在战车上,刚喊完进攻,回头一看人刮跑了。 这不是闹呢么? 或者还没到燕国,人就死半路上了,这不是出师不利么? 嬴政也赞同的点点头,昌平君这种情况,他要是还派昌平君出去,郑妃得怎么想他? 朝臣怎么想他? 派出去个病殃殃的,这不就是盼着人家战死沙场呢吗? “王上!” 昌平君毫不退缩:“王上,臣身体已经将养好了,臣即刻就能带兵出征,请王上准许。” “昌平君,你的心情,我们大家都理解。” 王绾站起来劝道:“但你也要顾着自己的身子,等你养好了身子,再领兵出征也不迟。” 群臣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劝说。 他们是真的担心昌平君的身子么? 他们是担心昌平君如同传言那般,悲痛之下直接率兵反了大秦啊! 谁知道昌平君会不会悲痛之下,将儿子的事算在王上身上,算在秦国身上? 他们打着为昌平君的旗号,目的只有一个,将昌平君留在咸阳城。 嬴政是真的担心昌平君的状态,于是在大臣轮番劝说未果后,也开口劝道:“昌平君,寡人知晓你为国尽忠的心,但也要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要不然…” 昌平君本就一心求死,能在临死前做些贡献,为扶苏增添一些荣光,他哪里还会想着自己的身体如何? “王上,老臣已经好了,求王上,准许臣领兵出征。” 说完直接对着嬴政行了一个大礼。 尉缭等人都看向李斯,这么多人,就李斯还没站出来发言,李斯这时候倒是学乖了,一言不发。 谁都不站,也不参与,自从他和后胜碰面后,他就有了底牌。 他能让后胜说服齐王,不战而降,心里有了底气,就自然冷静下来。 他已经反省过自己,不要急躁,不要因为王上短暂的信任黎姜,就着急毛躁。 黎姜只是个宫人出身,和师从荀子的他相比,天差地别。 就算她能掐会算,也影响不到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他不能急躁,让敌人抓住把柄。 得先看看王上是什么态度,得摸准王上的命脉。 昌平君已经下定决心,不管谁说,都不听,扶苏也站出来劝说,也没能改变昌平君的想法。 众臣的目光都看向黎姜。 国师这时候倒是站出来开口说句话啊,先不说昌平君自身是忠亦或是奸,就说这人,被逼到绝境,会不会一时钻了牛角尖,做出什么事来,还真不太好说。 现在外面传言愈演愈烈,大家都不愿意冒风险,让昌平君出去领兵。 狼没了崽子,会不会反扑,反咬一口,那可真的不一定啊。 这是几十万大军的事。 于是朝臣纷纷站出来,打着为昌平君好的旗号,想让他休养生息,实则还是想将昌平君放在眼皮子底下。 前两天还半死不活,现在突然站出来要领兵出征,谁心里不慌啊? 尉缭等人都将目光定在黎姜身上,不断用眼神示意黎姜开口。 在众人的期盼下,黎姜终于开口了。 “臣倒是以为……” 黎姜一开口,众臣眼光嗖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臣倒是以为,昌平君可以领兵出征。” 尉缭:…… 王绾:…… 众臣绝望的闭了闭眼,国师啊!你领会错意思了! 尉缭着急的给黎姜使眼色,挤眉弄眼的,希望黎姜明白他们的意思。 黎姜看着昌平君,又看了眼朝臣。 扶苏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姜,外翁这副样子,怎么能出去领兵?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黎姜丝毫不慌,肯定道:“燕国与代国不过一城之地,臣相信昌平君定会拿下两国。” 【在咸阳城背负污名一心求死,不如去战场上拼杀,若是壮烈牺牲也好,或是想通了也罢,至少不会连累扶苏的名声。】 群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不是国师没领会他们的意思。 是国师变了想法… 这怎么他们有些跟不上国师的脚步了呢? 李斯看着嬴政有些不赞同的表情,自觉这次摸准了王上的心思。 连忙站出来与群臣一同反对道:“王上,昌平君已经年迈,又身体大病初愈,舟车劳顿,带兵出征,没有个好身体可不行。” “李丞此言差矣,在下还比王翦将军年纪小了两载。” 昌平君看向李斯:“若是在下都不行,那王翦将军该如何?” 王翦:膝盖有些痛,是怎么回事? “好了,就依国师所言。昌平君与王贲将军共同领军出征。” 嬴政开口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王上英明…” 群臣附和… 李斯惊讶的看向嬴政和群臣,这怎么回事儿?这王上和群臣的态度怎么又变了呢? 第108章 昌平君得偿所愿 昌平君得知可以出去上阵杀敌,可以为自己选择埋骨之地,也就不参与朝政了。 剩下的时间大家都在商讨接下来原楚地封官执管的事。 下了朝之后,大家都去找黎姜,想问问黎姜的想法,顺便诉说下他们的担忧。 昌平君得偿所愿,就回府,将府门一关,谢绝所有人的探望。 他要多想一想,什么时候壮烈比较合适,总不能刚到战场,第一场就死了,那不是给扶苏挣荣光,那是给扶苏抹黑。 扶苏下了朝也和群臣一同找到黎姜,想知道黎姜怎么会同意昌平君出去出征。 群臣担心昌平君反扑,但扶苏担心昌平君的身体。 黎姜看着朝臣们碍于扶苏在场,不便明说昌平君的事。 便也拐着弯说着让他们放心的话,总不好直接和他们说,你们别担心。 昌平君不会背叛大秦,他就是去找死去了。 “诸位放心,昌平君身子已经大好,不必担心在战场上会出现什么状况。” 黎姜接着道:“况且,本国师夜观天象,在不久的将来,秦必能大一统,诸位将心放在肚子里。” 送走朝臣,黎姜才对着一脸担忧的扶苏接着劝慰道: \\\"现在昌平君老年丧子,自然是心中苦闷,若是你一味的将他留在咸阳城,这口气堵在心里不得发泄,定是有碍寿数。\\\" 黎姜摇了摇头:\\\"不如让昌平君出去征战,去战场上发泄出这口气。” 看着扶苏还是面露担忧,黎姜接着说道:“长公子,你也要想开一些,你也看见了如今昌平君的情况,就算你拦着他不让他出征,他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所以去了战死沙场,你别怪我。】 【就算不去战场,你看他半月瘦十多斤的模样,也挺不了几天了。】 “至于你担心的问题,在下只有两个办法。” 扶苏看向黎姜,深深揖了一躬:“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这一,自然是找人保护昌平君,当然,这是下下策,你不可能永远贴身保护昌平君,寸步不离。” “这二嘛……” 黎姜看向宫门的方向:“人自然是要有牵挂,有挂心的人或者事,才会有勇气坚持下去。” 就像上班一样,总是要图点什么,图工资高,图工作氛围好,轻松,或者图单位有你相中的人。 总不能又累,又不能满足你的基本需求,这破班谁去上? 人也是如此,总得有点让他挂心的人,挂心的事,他才会觉得对这个世界有牵绊,才会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 黎姜说完,扶苏便目露深思,点点头:“苏知晓了,多谢先生解惑。” 而嬴政此时也已经在思索着昌平君之事,他自然清楚昌平君去战场为的是什么。 也清楚了黎姜的想法,他对此也没有意见。 昌平君死在战场上,自然是要比死在咸阳城名声好听的多。 若是他真的如同传闻中那般,逼迫昌平君杀子,他大可以不让昌平君走出咸阳城半步。 或者直接将昌平君就地格杀。 总不会让一对他有反心的人,出去带兵。 赵高的精神状态也并没有比昌平君好到哪里去。 自从知道自己辛辛苦苦挑选的孩子,被黎姜占为己有后,赵高的表情便如丧考妣。 尤其是自从在娃娃坡被黎姜嘲讽不能生后,更是一怒之下,将弟弟的女儿过继了过来。 (这里面赵高客串的天阉,他女儿客串过继的版本。) 什么就捡儿子,他赵高!就喜欢女儿! 等他女儿长大,迷死她黎姜的儿子! 让她儿子也尝一尝爱而不得的滋味! 这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赵高回到咸阳城,听闻王上又添了一子。 此子从出生开始,便备受王上的器重与喜爱。 直接让郑妃养在膝下,甚至将长公子的师父都给了此子。 就连黎姜也是隔三差五的便去看一眼此子。 可想而知,此子该有多受王上和黎姜的重视。 而赵高也终于知道了,他给黎姜寻的这个男婴是做什么的了! 黎姜想要给小公子从小就培养心腹。 想来,黎姜是打算栽培,培养小公子了? 可黎姜不是自诩与长公子关系不错么? 怎么改投他人了? 赵高百思不得其解,但这并不耽误他给黎姜使绊子。 这首要做的事,就是不能让长公子完全听黎姜的话。 赵高握紧了拳头,转头就重新进了大阳宫。 他一定要阻止黎姜,不能让黎姜手里有两个公子对她言听计从! 黎姜对此一无所知,现在黎姜只想想点办法提高点粮食产量。 近日阴雨连绵,黎姜每天都要穿着蓑衣去接送黎普,顺便去看看胡亥。 看看这未来的祸害长歪了没有。 “诶?犟驴呢?” 黎姜看来看去,也没看见将闾。 【政哥这取名的水平直线下降,看看扶苏,这名字起的。】 【开头即巅峰啊。】 【再看看之后的名字,犟驴,祸害。】 【啧啧啧。】 淳于越对于黎姜口音问题,也都不在意了,也不像之前那般揪着黎姜,非要让她改过来。 自从黎姜给他算了卦,算了他的命劫后,淳于越就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实在是看不惯,就心里默默说,坚决不张口。 免的得罪了人,哪天送了命。 就连李斯和尉缭现在都说他讨喜了不少,可想而知,之前他是有多不讨喜… “将闾公子近日有些发热,其余公子也有些着凉发热,王上命他们好好休息,免得给其他人染了病。” 发热? 黎姜赶紧去试黎普的额头。 还好,还好,别好不容易带回来了,结果再被传染了。 堂堂霸王还没自刎就先烧没了可不成。 送走了黎普,黎姜就想着孩子长大都打疫苗的事。 这现在虽然没什么病毒,但也没什么特效药。 小孩的那些疫苗是一个都没有啊。 疫苗找不到,那就要保证孩子不生病。 现在连棉花都没有,做棉衣棉被不现实,蚕丝被?羽绒被……! 对啊!羽绒啊! 黎姜猛地站起身!羊毛衫!鸭绒被啊! 总比现在一到冬天就穿成一个球好的多啊! 嬴政坐在大阳宫里正听着李斯说后胜的事,结果就听见黎姜说他起名没有水准,登时脸色就黑了下来。 明明自己起名的时候还问过黎姜,黎姜当时可是夸自己很有文采的。 怎么结果现在又嫌弃他起的名字不好听。 第109章 赵高的小心思 李斯还在滔滔不绝的游说,结果就见嬴政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以为王上不想花钱收买后胜,便规劝道:“王上,钱财失了还能赚回来,如果能兵不血刃拿下齐国,对我大秦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自从君王后没了之后,齐王建便对后胜言听计从,若能收买后胜,于我大秦而言,乃一大幸事。” 嬴政回过神,点头赞同道:“李丞说的不错,我大秦军士的命和金币玉器相比,自然是我大秦军士的命更为重要。” 更何况,打下齐国还愁没有钱么? 他不是那种何不食肉糜的君王,也不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君王。 他深知钱财的重要性,不说其他,就说他在渭水一带建造的宫殿,哪一样不要钱? 尤其是还有一个黎姜。 用钱喂出来,才能生出钱,她可太费钱了。 李斯点头:“后胜想要30万金玉作为酬礼,说服齐王。王上认为…该给多少合适?” 嬴政看着地图上远离秦国的东海边上,上面写着齐。 他喃喃自语道:“若是能兵不血刃,30万金玉又如何?” “若是不能,30金玉都嫌多。” 李斯对着嬴政抱了抱拳:“后胜言有八分把握,臣观后胜,乃十分把握。” 嬴政将手指按住齐字,看着秦国一统后的疆图,决定道:“好!那就舍出三十万金玉。” 黎姜说干就干,羊什么的不好弄,但鸭子好弄啊。 喊来人,黎姜命人出去收购羊毛,还让人放话出去,若是以后有鸭子毛,也要鸭子毛。 国师有了想法,下面的人就跑断了腿。 黎姜的徒弟张安第一个就带着羊毛和鸭毛过来献殷勤。 他师傅只是想要羊毛,又不是想要羊肉,只是想要鸭毛,又不是鸭肉。 这没人要的,当铺盖卷儿都嫌有味的东西,送出去还能表孝心。 此时不表现,更待何时? 现在谁不知道他师傅,黎国师,是王上跟前的红人。 而他,是国师的爱徒,是他们新东方的希望! 现在多少人想拜入新东方,都找不到门路? 黎姜让人将羊毛和鸭毛都堆积起来。 找块麻布蒙起来,免得一阵风,吹的咸阳宫到处鸭毛羊毛。 接下来,就是去求嬴政,让嬴政给她分配劳动力,顺便去说一说外面造纸厂和盐场的事。 她现在是国师了,排面上去了,自然不能再动手做什么东西。 太跌份儿。 黎姜之前还在想,游牧民族那么排外,应该怎么打通这条路,通商,现在她终于想到了,可以用盐换羊毛。 大秦每年的冬天,都会有不少百姓抵御不住寒冷而亡。 士家大族还可以穿着蚕丝和麻织成的厚衣服取暖。 但对于出门靠走,通信靠吼,取暖靠抖的百姓而言。 抖的好,就是下一年,抖不好,就埋在土里面。 黎姜准备普及一下棉服和羽绒服的制作。 【人口问题,也是一大问题。少死一人是一人。】 【就政哥没事就想修个这,没事就想修个那的,哪里不要人?】 【不行就劝劝政哥,这长城往后挪一挪?】 【还是造船,去小日岛抓来点劳动力?】 【给他们都灭了,抓来当奴隶,也省着日后侵略我们国家。】 【毕竟他们个头那么矮,背砖什么的也省力。】 【稍微矮一下身子就背起来了,再矮一些就放下了。】 【不像我们,还得蹲着。】 嬴政正快速记重点,就听脚步声往这边来。 他来不及圈重点,就将小册子塞在最下面。 得让黎姜再做点本子了,这一本都写完了。 就在黎姜要来人,开始制作羊毛衫,鸭绒衣的时候,昌平君也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发兵燕国。 赵高成功说服王上,跟随大军一同出发去征讨燕国。 一直到秦军兵临城下,燕王喜终于着急了。 连夜召开群臣会议,研究该怎么办? 在太子丹被诛之时,燕国的人心就已经散了。 但还是有不少衷于燕国的朝臣,主张先御敌,再求援。 谁知道燕王喜根本就不听劝。 一直在慌里慌张的抱怨太子丹的人头没有用,早知道不杀他,将人送出去算了! 搞的一心为燕国的朝臣们,心也冰冰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第二日秦国开始叫阵准备攻城时,燕王喜偷偷跑到城墙上,看着无数玄色盔甲的秦军。更是吓得两股战战。 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所幸燕国士兵没有家继承燕王喜从心的优点。 开城门迎战时悍不畏死。 倒也给了燕王喜一些安慰,也许能挺住呢? 昌平君到了燕国后,见到燕国直接带头冲锋。 什么战车不战车的,骑着马就冲了进去。 赵高看着上一秒还喊着出击的昌平君,下一秒就冲进敌军,手拿大刀到处挥砍,心里一紧。 他也着实没见过昌平君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哪有主将骑马冲锋陷阵的? 前一秒还高举着长刀指挥阵型,下一秒指挥权就给了王贲,人都找不着了,冲进去了。 赵高想着自己的打算,咬咬牙也冲进人群中去找昌平君。 昌平君可千万不能出事,昌平军要是出事了,那扶苏更得听黎姜的话。 昌平君活着扶苏至少还能听听昌平君的话。 对黎姜不那么言听计从,他绝对不能让黎姜手里有两名公子。 昌平君正奋勇杀敌,毫无顾忌的抡大刀,正起劲的时候,就听见赵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昌平君,你莫走~” “昌平君~你莫怕~” “昌平君~我来救你了~” 昌平君:这特么赵高就是个显眼包啊!!! 第110章 王上,脱下来吧 赵高那真是豁出命了的冲向昌平君,那真是枪林刀雨中来回穿梭啊。 就他为了昌平君这么拼命?难道不该被王上奖赏吗? 难道不配将只会动嘴的黎姜踩在脚下吗? 这长公子不得承他的情? 他可是拼了命的救了昌平君啊。 燕王喜本来已经决定采取拖延政策,一边守城门,一边求助代国齐国。 看着燕国的士兵还能抵挡一阵,挣扎挣扎,心里本来涌出一些希望来。 结果没到两刻钟,燕王喜身边的侍卫就跑了回来。 “王上,我们被围困了,我们的人根本出不去送信。” 燕王喜只觉一阵阵的一阵阵的天旋地转。 如今,只剩下奋力抗敌了! 可等他抱着希望往城下看,就见一敌方猛将带头冲进列队,直接将燕国士兵队形冲散。 一片蓝色士兵中,闯进一浑身玄色的将领。 在一众蓝色中,那黑点是那么的醒目,那么的引人注目。 看着昌平君杀红了眼的模样,单枪匹马,拎着大刀就冲过来,仿佛下一刀就能砍在自己身上的模样。 站在城楼上的燕王喜直接被吓得腿软。 赶紧后退几步,生怕被昌平君看见。 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下面的昌平君,看向身旁的人问道:“此猛将是何人?” 这么厉害的猛将,看起来也不像是王翦等人,他又不是没见过王翦等人,没一个像下面的人那么勇猛啊? 站在城楼上观战的燕王喜见到昌平君如此模样,尚且吓的心惊胆战,更何况是直面面对昌平君的一干士兵们。 看着昌平君龇牙咧嘴抡起长刀像切菜似的砍杀他们,一个个吓的毫无战意。 一步步的往后退,哪里还有应敌的勇气? 连抵抗之心都无,更何况后面还跟着一个拿着长剑乱砍的赵高。 燕王喜站在城楼上,看着昌平君和赵高一前一后拼杀的模样,实在是升不起任何的侥幸心理。 一时间痛哭流涕的捶胸顿足。 “为何啊,为何!” 燕王喜流着泪,看着城外渐渐被玄色取代的蓝色。 “为何忠臣良将都在大秦啊!为何燕国无勇猛之将啊!为何我燕国没有此等猛将啊!!!” “天要亡我燕国啊!” 此话一出,原本就因为求存杀子失尽人心的燕王喜更是遭到了群臣的嘲讽。 对对对,没有,咱们燕国啥都没有,连骨气都没有。 赶紧杀进来吧,也许他们臣子还能活,燕王喜这窝囊废必死无疑。 本来还想着以身殉国的将士们,此时也放弃了。 反正都被自家王上说了不是忠臣良将了,还抵挡什么啊? 吓破了胆的燕王喜和被寒了心的群臣,也根本就不抵挡了,若不是顾着燕王喜最后的颜面,他们恨不得赶紧下去开城门算了。 免得让下面的士兵白白送命。 一直到辽东城门破,燕王喜被逼率领王亲宗室和朝臣开门降秦。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此次出征征讨燕国,甚至比历史上拿下燕国还要早。 到了夜晚,昌平君坐在房间里,眉头紧锁,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为什么赵高如此行径?难道,是想让自己承他的情?让长公子承他的情? 如今燕国被灭,他终于放心,可以战死沙场了。 待征讨代国时,代国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王贲也在屋中奋笔疾书。 心里不禁感叹,国师说的果然是对的。 昌平君不光没有起反叛之心,且对敌十分勇猛! 怪不得家父和李斯等人,十分推崇昌平君,原来昌平君如此勇猛! 就是赵高…… 王贲皱眉,本来昌平君一个人拼杀的好好的,结果还要去照顾赵高。 王贲摇摇头,怪不得国师不待见他。 属实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在战场上,谁能空出来功夫保护你啊? 也就是昌平君太心善,亏得赵高还大言不惭的和昌平君说,他保护了昌平君。 真是没眼看。 于是王贲在给嬴政的奏章中,着重描写了昌平君是如何的英武,以及赵高是多么的讨人嫌。 在嬴政收到这封战报的时候,黎姜已经命人织出来了羊毛线,做出了大秦第一件鸭绒服。 拿去给嬴政献宝的时候,嬴政才恍然。 怪不得黎姜前一阵上朝的时候,身上不是羊膻味,就是臭味。 原来是用这东西做衣服? “试试?王上,暖和的很。” 黎姜把纯羊毛开衫递给嬴政,又拿出黑色长款鸭绒服。 嬴政往外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蒙常山,将殿门关上。” 等确定大殿没人之后,嬴政才伸出手。 哪知黎姜手一缩回来。 “王上,你把衣服脱了,一会弄皱了。” “这衣服王上试试,若是保暖,可行,就推广下去,让百姓多养一些鸭子,再让那些商人想办法换一些羊毛回来。” 黎姜叹了口气,每年都有因为寒冷死去的人。 【要是大秦可以普及下去鸭毛鹅毛或者羊毛衣,是不是政哥就不用对着奏章唉声叹气了。】 嬴政本不想穿着奇装异服的。 尤其是带着毛毛的衣服,和鼓鼓囊囊的外袍。 都让他的审美,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可听到黎姜的话,他又心甘情愿的脱下王袍。 “怎么样?大不大?” 黎姜踮起脚帮嬴政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暖和不?是不是暖烘烘的?” “王上,还舒服么?” 嬴政点点头,穿着鸭毛的衣服,这么一会,身上便已经起了细密的汗。 于是便点头:“不错,暖和,倒是可以推广下去,让百姓都有鸭毛衣取暖。” 黎姜点点头:“王上脱下来吧。” “这两件衣服臣过些日子拿给那些商人看。等下次臣手里有了更好的鸭毛鹅毛,臣再给王上做一件带着绣纹的。” 黎姜在大阳宫给嬴政换衣服,正巧赶上扶苏来找嬴政。 看着大阳宫的门禁闭,扶苏一愣,转头看向守在门前的蒙常山。 蒙常山刚要转身去禀报嬴政,正巧就听见黎姜的那句“王上,脱下来吧。” 蒙常山顿时心一紧,快速转身走到扶苏面前,对着扶苏拱了拱手。 “长公子,王上如今不便见长公子。” 第111章 王上岁数大了 扶苏一愣,不方便? 父王哪里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尤其是最近父王攻打别国,都没有将别国的美姬收入咸阳宫中,怎么会不方便? 但扶苏没有说什么,点点头,就要转身往外走。 就在这时,大阳宫殿门打开。 扶苏一转头,就见黎姜从殿中走出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姜。 黎姜也看到了扶苏,对着他点点头:“长公子是要找王上?” 说完看了眼天色:“臣也该去接黎普去了。” 说完便转身去接黎普。 蒙常山自然是知晓长公子对黎国师的态度,都是男儿,谁不晓得谁? 于是看向扶苏目中便透露着同情,等蒙常山进去禀报长公子来了时。 看到王上满头的细汗,不断用手帕擦干的模样…王上…哎,岁数到底大了些。 扶苏进了门,正巧看到嬴政捏着奇形怪状的衣服,看见他进来后。 连忙摆手:“吾儿来了,快来看看黎国师弄出来的衣服。” “取材简单,若是日后我大秦百姓都能穿上,冬日里就不必担心有百姓受不住寒冷冻死了。” 黎姜丝毫不知扶苏的心理,等到接来黎普后。黎姜像往常那般再次观察了下胡亥。 “小胡亥,你长歪了没有呀?” 看着胡亥坐在竹筐里兴奋的直拍手,黎姜皱眉。 【这祸害是不是太活泼了些?】 【看来还得让淳于越加重课程啊。】 “淳于仆射,明日里讲讲《孝经》吧。本国师以为,孝大于天,还是让小公子多学一学《孝经》才是。” 淳于越听闻黎姜的要求,心中无奈的叹气。 天天读道德经,论语不算。现在还又要加一本书。(改啦) 真是~课业太重了。 好在几个小公子都比较好带,念一会就睡下了… 得到淳于越肯定,黎姜才心满意足的让细桶拎着黎普回去。 回去后看着黎普已经长大,习惯了她的味道和声音。 甚至已经将黎姜当做阿母,黎姜心情有些复杂。 【唉呀妈呀,以后虞姬是我儿媳妇了?】 【不对啊,这项羽以后还能遇到虞姬了嘛?】 嬴政听着心声,又看着穿上鸭毛服便不脱下来的扶苏。 手蠢蠢欲动的就想将小本子拿出来划重点。 结果一听没什么重要的内容,又将手收了回来。 “一会去黎国师那里,让她再做几个本子。” 等又到了一年一度黎姜给商人放货的日子,这次所有商人都被告知,需要留下来几天。 而商人们也是找黎姜有问题要问。 这纸张,他们想大量的要,竹简不方便携带,但纸张可以。 还有之前那个毛笔。 只要他们的子嗣多学习,有学识,就可以自荐做官。 黎姜先是将从嬴政那里取过来的毛衣和鸭绒服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东胡等地的游牧尤其是羌,冬季天气十分寒冷。他们穿的大多数都是皮衣保暖。” “现如今王上即将一统,除了粮食和种子,其余货物我要羊毛。” 黎姜一跃成了国师,商人们底气都足了起来。 众人听着黎姜想要羊毛,身处边境的商人开始动脑,怎么利益最大化。 “当然,还有一件事,你们可以做个工坊,这羊毛,可以做成这衣服。” “你们要是拿着衣服来,抵的羊毛更多。现在咱们大秦发展的越来越好了。” “虽说我们是商人,但肯定也希望靠山更硬一些,这毛衣,不光是用来赚钱的工具,也是给大秦将士们的奖励。” 黎姜看向他们:“只有大秦好了,咱们才能好,只有大秦国力强横,咱们出去走商才能走底气。” “所以,咱们也要适当的回报大秦,大秦保证了我们的安全,若是你们走商碰到棘手的事,有了生命危险,咱们王上定不会置你们于不顾。” “这第一批羊毛衣和在民间收来的鸭毛,鹅毛做出来的衣服,率先紧着军队用,剩下的,就均摊给老百姓。” “你们可以在当地办个作坊,让百姓学习如何做毛衣,王上说了,谁的郡城在冬日里冻死的人少,谁在来年就能比旁人多拿一些紧俏的货。” 总而言之,黎姜这一下午都在给商人们画大饼,想有靠山,你不得先奉献? 开始准备选举了,这一年一度,商人所在城市,发展的最好的,就有特权,还能带着家里有出息的子嗣进宫和王上一起吃个饭。 这一下,大家都沸腾了。 现在大秦做官,除了征辟,荐举,战功,百姓纳粟,任子,就剩下自荐了。 而他们带着子嗣进宫,那就让他们多了一条直达天听的道。 这相当于,你只是花了一些钱,你就能直接见到国家领导人,还能和他推荐自己,有了一条最快做官的途径。 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振奋人心的消息说完,黎姜就让人清点货物,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切,你这胡蒜还拿来丢人现眼?” “这算种子?还是食物?” “就是,你不会是在这以次充好呢吧?” 黎姜听到外面的骚动,赶紧出去,就见交粮处一些商人围着一人指指点点。 而那人带来的东西…大蒜! 黎姜见到大蒜的第一反应,就是吃面没有蒜,难倒英雄汉。 满脑子都想的都是蒜蓉小海鲜。 “国师可是说了,只要是我大秦境内没有的,都可以算。” 王富甲拍了拍鼓起的肚皮,这是他骄傲时的招牌动作。 “不是我说,这上不得排面的东西也值得你当种子大老远的拿过来?你不是没有什么好东西了来凑数了吧。” 时下对胡蒜不推崇,吃完了之后,身上嘴里都有一股味儿。 自然更没有人喜欢,只有胡人才会拿它当成佐料。 “谁说本国师不要的!” 黎姜走过去捏了捏蒜,不错,都是硬的,没有以次充好。 “日后但凡秦国境内没有的。动植物本国师都要。” 黎姜放话道,他们不认识不代表她也不认识。 就算她也不认识,白花钱,那不是还有政哥给她兜底么。 第112章 鸡同鸭讲 燕王喜出降后,王贲和昌平君还以为收服燕国朝臣,抚慰百姓肯定要很难。 可没想到燕国朝臣居然丝毫没有排斥现象,直接就同意归顺。 甚至还带头帮助秦军做燕国百姓的思想工作,可见燕王喜让他们绝望到何种地步? 王贲昌平君等人都有点儿不理解为何燕国臣子。 时下都讲究什么以身殉国,就如同楚国项燕等人,怎么到了燕国的朝臣这么好说话呢。 结果多方打听,原来燕国朝臣都受不住燕王喜一边儿让他们卖着命,操着心,一边儿还要被埋怨,能力不行。 甚至没怎么样,就将灭国的锅扣在了朝臣身上。 “要是你们有办法,秦国就不能来了!” “要是你们有能力,你们就将秦国击退了。” “为何我燕国就没有名臣武将啊!” “为何上天如此偏爱大秦!” 诸如此类的话,说的让百官寒心不已。 到最后就连死了的太子丹都没能落到好话。 早知道你死了之后,一颗人头就抵了几年,不如活着送给秦国了。 所以朝臣尽管有对燕国忠心的,也被燕王喜如此做派弄的伤了心。 瞅瞅人家大秦,再瞅瞅你。燕国不灭都没道理! 俘获燕王喜后,由谁带领燕国的朝臣们和燕王喜回咸阳城复命献俘就成了一个问题。 赵高提议说让王贲去吧,但昌平君不愿意。 人家昌平君出征是为了送死来了,昌平君已经想好了,到代国直接第二场战斗就战死沙场,为国捐躯。 他死了之后,大军不是还需要王贲指挥? 要是王贲回去了,那赵高显眼包能顶什么用? 王贲要是回去了,耽误昌平君的送死计划该怎么办?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赵高回去,可赵高不愿意啊! 赵高这次来,就是为了和昌平君拉关系,顺便保护昌平君。 让昌平君承他的情,让长公子记他的好。 这样他就和长公子拉近了关系。 牛不喝水又不能强按头,赵高张口闭口,王上有秘密任务交给他。 王贲又回不去,那怎么办? 于是这送俘虏回咸阳城的工作,就交给了昌平君。 昌平君现在只希望能尽快赶回来。 等他回到了代国之后,再开战,可别像是燕国那般,打都没正经打一场,就开城门投降了。 于是昌平君无奈之下,对着王贲千叮咛万嘱咐:“千万要等我回来。”送死。 “别冲动行事……”给我留点人。 王贲以为昌平君说的是赵高不靠谱,怕他出危险。 心里觉得昌平君人还怪好的嘞。 “你放心,我都懂。”赵高的不靠谱。 “我一定等你回来。”免得赵高捣乱。 昌平君一愣,不明白王贲懂什么了,难道是懂自己的目的了? 王贲此人,果然怪好的呢! 黎姜最近忙起来归拢种子粮食和进账的钱。 就一时没发现扶苏和她的关系有点疏远。 一直到她忙完了之后,黎姜才发觉。 扶苏有阵子没见到了。 以前都跟着忙前忙后的,现在怎么了这是? “细桶,最近长公子一直没来么?” 赵细摇摇头:“没有。” 赵桶点头:“细哥说的对。” “也没去官田和盐坊看看?” “应该没有。” 赵细点头:“桶弟说的没错。” 【奇了怪了,扶苏最近忙什么呢?】 【懈怠了?】 【还是一直在给祸害读书?】 这人啊,就是不禁念叨,中午还念叨,下午扶苏就来了。 “黎先生……” 扶苏没有像以前那般,直接进门,而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喊黎姜。 哪怕现在的门大开着,扶苏也没有踏入房间一步。 “进来啊,站在门口做什么呢。” 扶苏抿着唇,看着黎姜写账本,上面是各个商户送来的东西和金银。 这些东西有一小部分是黎姜的,剩下的都充了大秦的国库。 也对,要是不喜父王,黎先生也不会如此为了大秦呕心沥血。 扶苏看着黎姜忙忙碌碌的样子,心里脑海中都是前一阵看到的场景。 蒙常山口中的不方便,黎姜从大阳宫紧闭的房门中走出。 他最近一直在黯然伤神,可他还是想亲口问清楚。 若是黎先生同父王两人…那他…他就放下执念,听从父王和外翁的话。 娶妻生子… 可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看到黎先生时,又有些问不出口。 该怎么问? 最后还是黎姜看他一直在挡着光线,害得她都写不好字了,抬起头看向扶苏。 扶苏的心随着黎姜的注视怦怦乱跳。 就在他以为黎姜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黎姜说道:“你让让,挡住光了,我有点看不清了。” 扶苏刚升起的希望小火苗,又瞬间噗的一声灭了。 看着黎姜重新低下头,扶苏最后鼓起勇气小声的问道:“黎先生,上次…你是在和父王…” 扶苏顿了顿,又换了个说法:“上次,黎先生和父王在大殿里吗?” 黎姜不明所以的看向扶苏,不知道扶苏指的是哪次? “就…就蒙侍卫长说不方便…” 黎姜恍然。 【哦…就送衣服那天啊。】 黎姜重新低头继续在账本上写写画画,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是啊。” 扶苏心不断的往下坠,原来,原来是真的。 “那黎先生是和父王单独在大殿里吗?” 黎姜笔顿了顿,抬起头看向扶苏,有些不解道:“是啊。臣是国师,和王上单独在大殿里不很正常吗?” 【我去找政哥说国事不正常吗?】 正常,黎先生居然说这是正常的! 黎先生现在连遮掩都不屑了么? 连谎话都不屑于和他说了吗? 难道就不怕别人知晓吗? 黎姜看扶苏这样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有心不解:“是出什么事了吗?” 扶苏心里发冷,看着黎姜如此的模样,到底还是开口道:“我都看到了。看到了你在殿里…” “都看到了?这蒙常山也真是的!” 黎姜皱着眉。 【这次的衣服虽然只有形,但做的还是有些丑。】 【难怪政哥非要关门试。】 【多亏我政哥身材高大威猛,要不然啊,像个熊似的。】 “王上都说让蒙常山看着点儿门,不知道王上害羞吗?王上特意让人关起门来,就是怕别人看见。” 黎姜抬起头,嘱咐扶苏道:“你也别说你看见了,等下次你看到就好看了,现在是有点难看,第一次,有所不足。” 第113章 扶苏有后了 扶苏只觉胸口一阵阵的闷痛,他的手不自觉的捂着胸口。 还有下次? 还第一次有所不足? …黎先生你在说什么!这些肮脏的词汇,怎么能出自先生之口? 黎先生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扶苏伤心欲绝,有些悲愤,有些愤慨。 “这成何体统!怎么能在大阳宫…就…” 【换个衣服有什么不行?又没脱光…】 【扶苏还是太保守了!】 “那有什么的,又没在露天外面。再说,都关起门了。” 扶苏只觉得天雷滚滚,黎先生,已经不背着人了么? 就在扶苏还要说什么的时候,黎姜突然一脸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觉得好看吗?” 【要是扶苏也喜欢那羊毛衣和鸭绒衣,也给扶苏量量尺寸,给他做一件。】 【公子扶苏怎么能没有新衣服呢!】 黎先生居然问他好看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这个道理苏还是懂得的。” 【行吧,原来没看见羊毛衫啊。】 黎姜有些可惜的咂咂嘴:“那行吧,那等过几日再让你看。” 扶苏心痛,悲愤交加,他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只觉得眼前一黑,黎先生,这是什么癖好? 一次不够,他居然还要求自己再看一次? “对了,你说说。” 黎姜看向扶苏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外面的官田什么的都弄好了,怎么一直没见你身影?” 扶苏只觉得嘴里到心口都是苦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无法否认黎先生为国为民的心,也知道黎先生胸怀大志。 更知晓黎先生通宵古今的本事。 抛开那特殊的癖好,黎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贤能之臣。 他强忍着心里的痛和苦涩,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就是最近有些忙。” 黎姜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要做秦国长公子,未来王上继承人的。 忙一些也正常。 只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那你忙也别忘了监督一下胡亥。” 说完便自顾自的忙着,没招呼扶苏,毕竟以前扶苏在这,也是不是帮自己研究一下新形纸,就是帮自己算账。 可现如今,扶苏只是呆呆的站在一旁。 一直到黎姜都做完了工作,准备去找御府令丞看看给嬴政做的衣服改的怎么样了。 就见扶苏还站在原地没离开,动也不动的。 黎姜奇怪的看了扶苏一眼问道:“还有事吗?” 扶苏缓缓摇了摇头。 黎姜点头:“那行吧,正好我要去给王上做衣服了,看看改的怎么样。” 扶苏心口一阵阵的痛,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开始做衣服了吗? 如此贴身的物件… 国师~难道也不能免俗吗? 最后扶苏沉默良久,看向黎姜,一脸郑重的承诺道。 “放心吧,黎先生,苏一定会给你保密的。” 说完后扶苏便一脸悲痛,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的离开。 留下站在房门中一脸懵比的黎姜。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扶苏刚从侧殿走出,昌平君正巧带着燕国燕王喜和燕国史册进咸阳宫。 就看到扶苏游魂一般,神不守舍的从侧殿中往外走。 “长公子。” 昌平君能同意回来送俘,也是抱着临死前,再看看这世上仅有的亲人这一念头。 看到昌平君后,扶苏勉强收起了这副样子。 对昌平君的关心重新涌上心头,快步走来对着昌平君就行了一礼。 “外翁。” 扶苏看向昌平君身后的人,目光划过了然:“外翁,您身体如何?” 昌平君让手下押送燕王喜先去前面等他。 才转头看向扶苏:“长公子不必担心,臣身子已经好多了。” 说着又突然想到了外面儿传言的事,这黎姜的孩子…有可能是扶苏的? “长公子,你可听闻黎国师孩子的事儿?” 扶苏点头:“知晓。” 昌平君再次问道:“那…这孩子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扶苏心里一紧,想着外翁也是楚国人,会不会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是说外翁还是对楚国有些眷恋,对项家人之事听说了什么? 于是便含糊其辞道:“就是国师和我一同与父王去郢陈的时候。” 昌平君算了算时间,正好啊!这孩子出生的时候,正是在郢陈的时候。 他们在郢陈逗留了将近一载,那不是正正好好嘛! 于是昌平君看向扶苏清咳两声,缓缓问出心里的疑惑:“这孩子是你的吗?” 扶苏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的?”昌平君接着问道:“王上的?” “不是父王的。” “那是谁的?” 昌平君疑惑,总不至于是赵高的? 黎姜都能拒绝长公子,能看得上赵高? 传言就这么几个人啊? 至于说什么楚国的,昌平君信都没信。 扶苏顿了顿,他绝对不能说这孩子的真实身份。 从黎普被抱到黎姜那里开始,他就是黎普,就是大秦的子民,就是黎先生的孩子。 项羽早已死在了楚地。 想到黎姜,扶苏又觉得心里钝钝的痛。 于是他继续摇头:“我也不知道。” 看着扶苏一脸心痛难受的模样,昌平君叹了口气。 “是你的么?你和外翁说实话。” 扶苏继续摇头,看着扶苏如此模样,昌平君只能问道:“这孩子,叫什么?” “黎普。普通的普,黎先生说,希望孩子以后是个普通人。普普通通过一生。” “黎普……” 昌平君终于确信了,这孩子应该就是扶苏的。 应该是两人出了什么问题,亦或是有些观念不一样。 不能在一起。 如今扶苏这痛心的表情,就意味着黎姜对他的不妥协。 昌平君叹了口气,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扶苏一番。 拍了拍扶苏的肩头:“扶苏你已经长成了,有担当了。” 同时昌平君更加的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外孙已经有了孩子,他定要帮助扶苏稳住大公子的位置。 就让他用这一条命来铺平长公子登上太子位的道路吧。 第114章 方士徐福 燕国的朝臣不喜燕王喜,就连嬴政也对燕王喜没什么好感。 倒不是说因为燕王喜是亡国之君,看不起,而是燕王喜自从坐上那个王位后,就没做过什么正确的决定。 等收下燕国史册之后,燕王喜被带下去,嬴政便直接下令,送走燕王喜。 昌平君将燕王喜送到之后,便想着去看看郑妃,自己的女儿。 等看过世上仅存的亲人,他就可以毫无牵挂的去送死。 当然,死之前还要去看看黎普。 黎姜去尚宫局看过了给嬴政改完的鸭绒服后,也在盘算。 【马上政哥统一了,封禅回来,就可以举办登基大典了,到时候送政哥一个龙椅。】 【纯金的?镶金的?金镶玉的?】 【总得把我政哥的逼格提上去。】 黎姜边说,嬴政的心越抖。 他不懂什么格,他就知道这都是钱啊! 这都是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钱。 做一把椅子,可太浪费了。 黎姜拿不定主意,便拿着改完的衣服去找嬴政,旁敲侧击的问问嬴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送礼得送到人的心坎里。 正巧送衣服的时候,赶上嬴政和扶苏在处理辽东郡的事务。 “王上,臣给王上送改好的衣服来了。” 这次改完的,明显更加符合嬴政的审美。 嬴政照例让蒙常山关殿门,蒙常山看着扶苏还在房间中,便请示嬴政。 “无碍,长公子留在这便是。” 一国之君,衣衫不整,到底有损形象,但儿子在这里无所谓。 扶苏瞳孔地震,他万万没想到,他会被留在这里…… 想到上次也是如此情形,便想着先告辞离开。 “父王,如此之事,儿不便留在这里。” “无碍,父子之间哪里需要讲究那么多。” 说完嬴政便脱下了王袍,黎姜也适时的将衣服递过去。 看到两人只是换衣服,扶苏才惊觉,原来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现在仔细一回想,他与黎先生的对话…… 套用在送衣服,完全没问题… 修长宽大外袍,再配上红黑色的外皮,穿起来不臃肿了,也好看了很多。 嬴政爱惜的抚了抚衣服,才问出心里的疑惑。 “若是用仙鹤羽毛做衣,是不是就更好了?” 嬴政有些疑惑:“在你们那里,是不是都穿着羽化作的衣衫?” 毕竟时下道士们寻求长生不老、羽化升天。 他们都披鹤氅以朝真,批星冠而礼斗。 所穿法服包括:云履、星冠、道裙、云袖、羽服、帔、朝简七部分,其中羽服指的就是鹤氅,这是道教中规定的着服形象。 鹤氅,是他们最常见的服饰。 黎姜是从天下而来,自然应该也是那般。 黎姜闻言,想到冬日里大家的穿着, 算是无不可的点点头:“冬日里差不多吧,什么动物的毛发都有。” 嬴政对黎姜的家乡十分好奇,想听黎姜多说一说。 但黎姜从来都不说。 越不说,嬴政就越好奇。 黎姜送到衣服,就和嬴政说起了椅子的事情。 “王上,您是喜欢纯金,还是喜欢金镶玉?还是喜欢……” 嬴政:来了!黎姜终于问出口了。 “寡人喜欢木头的。” 这个应该是最便宜的了吧? 黎姜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便让人去寻找上好的金丝楠木,去给嬴政做龙椅。 扶手左右侧是龙和凤,靠背是象征大秦图腾的。 大秦的图腾是鸟图腾,由“玄鸟殒卵”、“双手供奉”和“禾苗”三部分组成。 它是“燕子殒卵”与嘉禾的复合图腾,秦姓人的图腾里上面是玄鸟,可以作为秦族的吉祥物,可以是青鹞、燕子、朱雀或凤凰。鸟图腾代表着秦族人的祖先和神山,具有保护农业生产的功能。 就在黎姜开始在秦国境内找好木料的时候,后胜带着金银珠宝也回到了齐国。 来到秦国这一趟,后胜对秦国财力有了更加细致的了解。 秦国别看连年征战,但百姓的粮食够吃,国库的银两够用。 这就足以证明秦国国力的强横。 30万金可不是小数目,秦王说拿就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那就证明大秦有更多的钱,更多个三十万金。 于是后胜想的,是如何多捞一些钱,将这几十万金占为己有后,再多从秦国搞一些钱。 若是能将秦王搞掉,趁着秦国大乱… 后胜略一思索,便想到了主意, 他不像燕王那般心思单纯。 直接派去刺客去刺杀。 既然秦王嬴政如此信重国师,传言国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不如在这方面儿想一想对策,从秦王的喜好上下手。 现在秦国还没挥师齐国,他还有时间,可以慢慢筹谋。 搞不死秦王,就多搞些钱也是一样的。 于是后胜回到齐国第一件事,便命人找来徐福,徐福此人是齐国境内有名的方士。 据传乃鬼谷子关门弟子。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学多才。 对徐福下达了一个命令,为解齐国之困,去给秦王政炼丹。 后胜摸着面前放的一箱金币:“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秦国即将挥师大齐,想必你也有所耳闻。” “只要你能送走秦王,让他登极乐,那便是我齐国有功之臣,” “如今还有些时日,本官也听闻阁下名声在外。想必区区此事,你定能办好。” 说着,后胜将一箱子金币往徐福面前推了推。 徐福在沿海一带颇有威望,但自家人知自家事。 他仅仅和家中长辈学了些皮毛的雌黄之术。 又在各国游历时,同那些跑江湖的江湖术士学了些坑蒙拐骗弄东西。 为了展示自己的名声,让他备受推崇,让他在外能吃饱饭,能多赚些钱。 他才打着鬼谷子关门弟子的名头。 反正关门弟子么,谁知道有没有这回事。 可如今,这名声捧起了他,改善了他的生活。 却又将他推入危险的境地。 “相邦,这如何使得?在下就一区区方士,如何能得见秦王?” 后胜摆摆手:“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有法子,让秦王召见你。” “只要你有本事能够让秦王留你在咸阳宫就好。” “秦国宫中已有国师,备受秦王推崇,以你的本事,难道还不足以让秦王将你留在宫中?” 后胜将打听来的事情都与徐福细细说来。 越听徐福越觉得这事不难,那秦国国师就动了动嘴皮子就能让秦王对她推崇备至。 那他在外学的那这个本事,不得让秦王震惊非常? 他能让这些百姓对他奉若神明,便也能让秦王对他推崇不已。 而秦国境内,就在黎姜给嬴政寻到金丝楠木,正雕刻龙椅时,徐福也穿着后胜给置办行头到了秦国境内。 第115章 给寡人开开眼界 “黎国师,这图纸…” 工匠们看着这图纸都有些发懵。 黎姜凑过去,觉得自己图纸多简单明了,怎么会看不懂呢? “我这图纸挺明白的啊。你看,我写龙凤的地方,你们雕刻龙凤就行。我写图腾的地方,你们雕刻图腾就行。” “我写祥云,就雕刻祥云,我啥都没写的地方,就不用雕刻。” 黎姜手轻点图纸,给工匠们解说。 这图纸上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只有凳子的坐垫地方有一块空白。 工匠也是第一次遇到画不出来便写字的。 无奈的点头,开始和其他人重新勾勾画画,画出一个大概的简约图。 在黎姜没有发现的时候,咸阳城很快便有了传言。 近期来了个云游方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口能出火,手能下热锅取物,伸手甩甩符箓便能无火自燃,符水喝下去就能药到病除。 谁家有个小儿啼哭惊魂的症状,都等着仙师来给瞧瞧。 更何况,仙师帮人看病还分文不取,说要积攒功德。 这下老百姓更加对徐福更加推崇,毕竟老百姓见不到黎姜,也不知道黎姜本事有多大。 这国师在他们心里,只是个代号,但徐福不一样,他们能见到徐福。 自然是对徐福更为推崇。 李斯收到消息后便要将徐福的事压下来,一个黎姜,至少提出了好的建议,至少没惹出过什么乱子。 现在又来一个能吐火下热锅的徐福,李斯怎么能忍? 什么意思,看黎姜把这条路走明白了,现在都过来走这条路了是吧? 嬴政就更别提了,早就听到这风声了。 徐福……徐福……? 怎么这么熟悉呢? 于是嬴政翻开小本本,从还没勾抹的笔记中去找徐福的名字。 勾抹掉的,就是已经发生,亦或是已经解决的。 没勾抹掉的,就是还没发生的事。 于是,嬴政终于在本子里,找到了徐福的名字。 徐福,童男童女,仙岛。 哦~就这个人啊~ 用童男童女炼丹的人?说去给寡人找仙岛的人? 嬴政抬起头,将这条线索勾抹掉。 “来人,去将外面传闻中的仙师徐福,请进宫中!” 既然用童男童女练功,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黎姜刚安排好事,就听嬴政去命人找徐福。 【怎么回事!】 【徐福这么快就出现了!】 想到华夏日后被侵占,黎姜眼前一黑。 赶紧加快脚步去大阳宫阻止嬴政作死。 黎姜进门的时候,正赶上文武大臣们都到场了。 看着阵仗如此之大,黎姜心里越发的忐忑,若是历史重蹈覆辙,她来这为了什么啊! 【不行,必须不能留下徐福,不能!】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政哥误入歧途,天天吃那些个要命的东西。】 黎姜一脸严肃,她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细桶二人。 “你们两人跟着我已经挺久了,本国师有事想要交代你们。” 赵细赵桶自从到了黎国师身边,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如今听闻黎姜有用得上他们的地方,纷纷抱拳,对着黎姜说道:“国师请吩咐。” 黎姜眼睛微眯,看着咸阳宫远处渐渐往这边走来的人说道:“一会听我指挥,只要我一声令下,你们便取了那徐福方士的命!” “若是王上问责,我定会保住你们兄弟二人。” 【若是政哥真的因为我让人杀徐福,就想杀了我。】 【那我就再也不崇拜你了!】 【反正我死了就回到我的世界,再也不管你了!看你怎么办!】 嬴政听着黎姜的碎碎念,无奈的捏了捏额头。 他怎么会因为一个破道士就杀了黎姜,他难道还不够纵容黎姜么? 黎姜的胆子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大一些? 徐福进咸阳宫时,穿着自己的行头,看着不同于齐国的宫殿,处处巍峨壮丽,也更让他坚定了要留在秦宫的决心。 进到大阳宫,看着宫殿上群臣怎么都坐在高高的木头上? 徐福哪里见过? 还有…朝臣桌案上放的…这…这是什么?竹简呢? 可在群臣的目光扫向他,他又端起了仙人之姿。 “你就是徐福?” 嬴政挑剔的目光打量着下面站着的男人。 论这姿态,还没黎姜像仙人呢。 “回王上,正是山人。” 嬴政点点头,想到传言,他缓缓开口问道。 “听闻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能口中吐火…” 【假的!嘴里有松香末!喷出来遇火就烧起来了!】 “符箓无火自燃…” 【假的!因为有白磷,所以只要摩擦纸张就会自燃!】 “还有手能下热锅取物…” 【假的!里面放硼砂了!这东西遇热就沸腾。】 就当徐福兴致勃勃准备表演时,又听嬴政淡淡的继续道:“这些都不用表演。” “寡人都清楚这些江湖术士的把戏。喷火是因为嘴里有东西,无火自燃也是因为符箓上有东西,最后是因为热锅里你放了东西?” 群臣纷纷震惊,看向嬴政。 就连黎姜都震惊的看向嬴政。 【这…政哥博学多才,怎么还能上当受骗?】 徐福不慌不忙,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王上容禀,这些微末的雕虫小技不足登大雅之堂。” “但,本山人有一绝学,师呈鬼谷子。” 鬼谷先生者,古之真仙也! 鬼谷子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徐福站直身子,抖抖衣袖,准备放出自己的大招。 “本山人能集齐天地阴阳之气,辅以世间之灵物,汇聚在炉中,为王上炼制强身健体丹。” 徐福伸出一根手指:“食一颗丹药,延年益寿一载。” “若是能找到上古仙草灵石,未必不能炼制出长生不老丹来!” 长生不老? 延年益寿? 群臣沸腾了! 只有神仙才能突破生死,可现在这方士居然放言,可炼就延年益寿丹! 嬴政心里微动,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试问,谁能拒绝得了如此的诱惑… 若是他能长生不老,是不是他大秦就不会灭? 【政哥!!假的!!别信!!】 【你会吃死的!!】 “王上!!哪有人长生不老!他…” 黎姜站起来,指着徐福,说着就要让细桶上去给他弄死。 “哦?” 嬴政摆了摆手,给黎姜一个安抚的眼神。 “来人,给仙师准备炉鼎,今日寡人倒是要开开眼界,看看这炼丹是如何炼制的!” 第116章 徐福表演炼丹 黎姜看着嬴政这样,气的想骂娘。 【还炼丹!看个屁炼丹!】 【看一看你就想吃了!】 【这不就和老头老太太看保健品,不买随便看一看。】 【看完就想买一个,买了一个就想买第二个一样的道理吗!】 嬴政听着黎姜在心里骂他,一时间又气又恼。 恼黎姜骂他,气他不能拿她怎么样。 听着黎姜在心里不断的骂他,嬴政只能招手将她叫过来。 “黎国师,近前来,寡人有话要吩咐。” 黎姜的座位一直在嬴政桌案侧下方,看黎姜愤愤不平的模样。 嬴政叹了口气,这心怎么就那么累呢? 【这心怎么就那么累呢?】 嬴政一梗,压低声音对黎姜道:“寡人就是想看看他怎么炼丹的,黎国师别气。等一会儿他表演完炼丹再杀他也不迟。” 一句话,算是勉强安抚下来黎姜。 【看就看,反正我也没看过!】 很快便有人将炼丹需要准备的那一套拿上大殿。 “王上,这炼丹也是讲究天时地利…” “不炼就拖下去斩了!” 嬴政大手一挥,就要让人将徐福拖下去。 就为了看一下炼丹,让黎姜这顿骂,现在徐福还和他论什么天时地利。 他倒是要看看,徐福是要命,还是要天时地利! 徐福本来还想装个比,拿一拿架子,谁知道这秦王不按套路来! 看着嬴政不想开玩笑的模样,徐福赶紧点头:“炼丹,炼丹,山人就是感慨下,这随便准备,可能炼不出延年益寿的丹药,只能炼个寻常的。” 嬴政不在乎什么丹药,他又不吃! 他就是想看看! “炼吧。” 嬴政挥退准备押徐福下去的侍卫,示意徐福开始。 “寡人也不在乎什么长生不老,延年益寿,你就炼一个最寻常的,让寡人看看,你们平时怎么炼丹的。” 徐福点头,默默深呼吸两次,这炼丹什么的,徐福一点都不虚。 若是他连这最基本的炼丹之术都没学会,如何到处招摇行骗……不对,是如何到处济世救人。 这出去,仙师给一个药包看着多不正宗。 但若是仙师给粒丹药,一看就不是凡品啊! 所以听嬴政说让他表演炼丹,他便随口说了几味强身健体的药。 又故作玄虚,要了什么阴井水,阳井水,什么阴土,阳土,还有各种香灰,乱七八糟的东西。 等嬴政派人一一寻回来后,他便开始给嬴政和朝臣们表演练丹。 “正常来说,这炼丹,共有二十一道流程。” “其一是‘择友’,选择志同道合、具有外丹黄白术知识的清虚之士三人,结为道侣。” 【咋的?还让我政哥给你分配媳妇?】 “没有,继续。” 嬴政对徐福说道。 徐福点点头,没事,只要征服了秦王,日后都会有的! “其二是‘择地’挑选福德、洁净之地,方可修炼。” 【什么意思?敢说老娘擦过的地方不洁净?】 【政哥呆过的地方没福德?】 徐福说完也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这条符合。” “其三是“丹室”,须清洁、安静,不必太高大,在山林宫观内更佳。” “其四是“禁秽”,须穿新衣新鞋,不吃葱蒜等,丹室内要一直点香,不能让女人、僧尼、鸡犬进入。” 此话一出,朝臣的目光都落在黎姜的身上。 这大阳宫只有黎姜这么一个女人。 黎姜一怒之下又要站起来反驳徐福。 【放屁!还特么的禁秽!女的是秽!那你是什么?】 【在场诸位谁不是秽生出来的?秽中秽?】 嬴政自然也不高兴,黎姜心里骂骂咧咧的,嬴政总感觉黎姜在骂他。 毕竟这话只有嬴政一人能听见。 “哪有那么多的事,到底能不能炼!” 嬴政一拍桌案,对着徐福怒目而视。 将在黎姜处惹的怒火,全都发泄在徐福身上。 “要是不能,就别在这浪费寡人时间,要是能,就别那么多话!寡人没空听你在这一二三四的!” 徐福一噎,他就按照那老道教他的话,重复了几句。 怎么就让秦王这么大的怒火? 后胜说这女国师受宠,果然此话不假。 他也没说什么,就说了句禁秽啊… 徐福唯唯诺诺,再也不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安排人将丹炉搬到室外去,嬴政带着朝臣和黎姜出去观看徐福现场炼丹。 既然秦王要看,那就要炼一个快速的。 总不能好几个月都不起炉,那不是等死呢吗? 没事,不要急,等秦王看到他炼丹成功,就会相信他。 会重用他,会奉他为国师!仙师! “王上,咱们离远一些吧,臣可是听说这炼丹炼不好会炸炉,到时候伤了王上就不好了。” 嬴政点点头,跟着带着群臣和黎姜回到大殿中。 让徐福一个人在大阳宫外孤零零的炼丹。 将准备出来的东西和成了泥,又加入一些药材,用药泥将装着药材的罐子密封起来。 就开始炼丹了。 一直到日头都要落山了,徐福看着丹鼎中的样子。 大喊一声:“成了!” 说着徐福将火灭了,让关系冷却下来,然后… 用手将炼制完成的药泥搓成了球… 【噫~也不知道他上完茅房洗没洗手。】 【上一世政哥得吃多少这么埋汰的东西啊!】 【上厕所不洗手…回来给政哥搓药丸…】 第117章 炼丹制火药 嬴政本来还觉得这徐福也算是有些本事。 会表演杂耍的炼丹师是个好方士,而且他听这次的药材,也没有什么带着毒的。 结果就听见黎姜说…上了茅房没洗手…搓成药丸给他吃… 一时间嬴政只觉得胃部一阵翻涌。 哪怕黎姜说的是他上一世的事迹,但他依旧觉得自己好像…吃了什么不干净的。 还好,还好他此生还没开始吃药丸… 还有得救… 【怎么没炸炉呢?怎么不炸死他呢!】 黎姜有些可惜的咂咂嘴。 【亏我躲了这么远,结果就这?】 【要是炸炉了,炸死他就好了,最好碎片再飞去赵高那。】 【给高了高砸死,那就更好了。】 黎姜遗憾的叹了口气…天不遂人愿啊。 【炸炉!!!】 【火药!!】 黎姜眼眸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好想法! 嬴政也看完节目了,徐福也没什么用了,这辈子他是肯定不会吃那个上完茅房没洗手,就搓出来的药丸子的。 于是他在徐福兴冲冲的端着药丸子进殿复命时,便开口对着外面的侍卫道:“来人,将徐仙师拖下去砍了。” 徐福手一抖,手里端着的药丸子就这么掉在了大殿上,咕噜噜的滚的到处都是。 群臣也有些震惊,感觉跟不上嬴政的脑回路了。 怎么说杀就杀了? “王上!王上!贫道可是哪里做的不好?” 这下徐福也不拿架子自称山人了,这秦王这么阴晴不定的吗? 他怎么了?他就要被砍了,谁说什么了?发生什么了啊? 是不是那女国师说什么的了? 现在徐福有一种不知道从哪开始为自己求情的茫然。 “王上。” 就在徐福一筹莫展,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黎姜开口了。 “王上,臣倒是觉得,可以留徐仙师一条命。” 黎姜此时倒是不着急弄死徐福了,甚至愿意在嬴政想要弄死他的时候,给徐福求个请,毕竟她还有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 嬴政也看向黎姜,这人怎么一会一变? 刚刚着急弄死徐福的也是她,难道看炼丹还看上瘾了? 是咸阳宫那些杂耍的看够了?还是从各国收拢来的舞姬跳舞看腻了? 还是黎姜说的那个什么火药,虽然嬴政不懂火药是治什么病的,但黎姜说的话,总归是有她的道理的。 嬴政也愿意听一听。 “臣观徐仙师也是有大本事的人,不过…” 黎姜看向跪在大殿上,她说一句话,就点头附和一下的徐福。 “王上不能只听徐仙师一人之言,就将徐仙师留在咸阳宫。还是得多收拢一些炼丹的术士来。” “让徐仙师与这些炼丹的术士们比拼比拼,择优录取。若是谁真的能炼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丹,那自然才是有本事的。” 徐福听到黎姜为他求情,哪怕是因为她可能不信他的本事,想要多找几个人和他比拼,也连连点头附和。 只要能活命,什么比拼不比拼的,他不在乎。 至于什么长生不老丹,什么延年益寿丹。 他不信其余术士能炼出来! 要知道这次秦国行这么危险,他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这秦王怎么和后胜说的不一样了? 也没用他表演,甚至秦王直接就戳破了他的骗术。 好不容易秦王对炼丹感兴趣,等他炼丹结束,看完了,秦王又要给自己拖出去斩了。 这是什么情况? “王上,国师说的没错,您可以招揽天下炼丹术士,与山…与贫道比拼。贫道若是真的没有本事,炼不出仙丹,到时候王上再处死贫道也不迟啊!” 【没错,到时候让这些炼丹师都来炼火药!】 【到时候炸炉炸死人,也比后世人说我政哥坑儒强。】 【炼丹技术不过关给自己炸死了,总不能怪到政哥头上。】 【让他们自寻死路,免得脏了我政哥的手。】 【要是真能研制出来火药,也算是他们功德一件了。】 【若是真的研制出来火药,那政哥……】 【不得把世界打穿?】 【到时候一个球都是我们的,学什么外语不外语,办什么护照不护照?】 【至于政哥以后要是真想吃那个什么丹药,就找个兔子!】 【先让政哥看看,兔子一天三粒丹,快活胜神仙的模样,我就不信他还想着吃!】 朝臣虽然好奇这长生不老丹是什么东西,但这话一听着就是骗人的。 长生不老,要是真有这本事,这徐福怎么还老成这个样子? 怎么没先给自己来两粒? 听着嬴政要处死徐福,大家没什么感想,毕竟你行骗可以,但不能骗到王上跟前。 可谁曾想,怎么王上没被骗,国师被骗了呢? 尤其是听说还要多招一些炼丹师来咸阳宫,顷刻间朝臣纷纷皱眉。 “王上…如此大费周张…若是传出去…” “诸位不必担心…” 黎姜开口打断:“等日后,本国师,让诸位看一个大宝贝!” “届时诸位就理解本国师为何想请王上遍寻天下方士的用意。” 群臣一听,也不阻拦了,尤其是所有被黎姜打过脸的朝臣。 嬴政不知道这火药是什么,火药能治什么病,但黎姜居然称呼它为大宝贝。 这东西还对黎姜来说这么重要,甚至每次提及都兴奋非常。 既然黎姜想要召集天下炼丹师去做这个,也不废什么力,于是嬴政便大手一挥:“来人,传令下去,召集所有炼丹术士,凡是会炼丹的,都给寡人召进咸阳宫。” 黎姜得偿所愿,心里自然开心。 虽说一硫二硝三木炭。 但具体精准一些的配比还得慢慢琢磨。 正巧借此机会,可以让徐福去试试,若是侥幸做出炸药,而他没死。 那…就算他命大吧。 秦王政令一出,天下方士闻讯纷纷打包行囊,准备去咸阳城去谋个前程,吃个皇粮。 第118章 高可真是个好人呢! 而昌平君夜以继日赶路,最终和王贲赵高,在和秦国和代国边境成功汇合。 看到还没开战,昌平君简直热泪盈眶啊。 太好了,王贲真的是懂他的!王贲是知晓他的想法,明白他的意图。 给他留着敌人,让他完成心愿赴死。 王贲真是个好人呐! 王贲看到昌平君回来也松了口气。 太好了昌平君回来了,他终于不用跟这个赵高并肩作战了。 等秦国大军到了驻扎地后,便开始整顿,休养兵力三日,三日后正式与赵国开战前,昌平君直接将指挥权交给了王贲。 “昌平君,这是……” “王将军,在下年纪大了,眼神也不行了,这指挥权就交给你,在下为你冲锋陷阵!” 说完,昌平君让王贲站在指挥车上,让王贲指挥大军。 而昌平君放弃上战车,再次骑上他的小战马。 当然,赵高也在昌平君身旁骑着战马,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昌平君,势必要挣下一个大恩情,让昌平君晚上睡觉都得拍大腿,感叹一声,这赵高真是太好了。 什么最能打动人?什么关系最牢靠? 那自然是救命之恩打动人,生死之交最牢靠。 代国自从公子嘉,如今的代王从邯郸等地逃出独立出来后,赵国还真的一直在苟延残喘,勉强对抗秦国。 可自从赵王迁被俘,他们苟存于代地之后,代国一无兵源粮草,二无名臣良将。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等待他们的,只有灭国。 “若不是奸臣当道,良臣报国无门,赵国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公子嘉眼眶发红,堂堂一赵国太子,先是因为父王宠爱娼妓,立娼妓为后,废他太子位。 奸臣当道,廉颇奔逃,立娼为后,李牧遭诛… “同宗同源,明明我赵国乃六国之首,如今却落得这般。” 公子嘉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不知道是因为悲痛当初赵国,如今代国的命运,还是在悲痛自己的的一生。 第一场战斗,昌平君依旧一骑绝尘,直接去挑衅代国的主将,惹的代国主将驾驶着战车就冲进人群,势必要将昌平君斩于马下。 可让代国大将想不到的是,刚刚还和他打的有来有回的昌平君突然就束手就擒了。 看着敌方的刀一点儿一点儿的逼近,对着他的头颅砍来。 昌平君静静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就连敌方猛将也没想到,这大秦的将士怎么了?怎么就闭眼等死了呢?难道有诈? 就在他的刀还没落下时,余光看见侧方有人疾驰过来,对着他就砍了过来。 昌平君也在等,等了半晌,没等到疼痛,等到了赵高那个显眼包的声音再次响起。 “昌平君,你莫怕~高来救你了。” 代国大将心里了然,果然,还是有诈。 他就说怎么可能打一打就束手就擒,原来是以身做饵! 估算了下,自己落刀后,能不能取了他的命不说,还将自己暴露在赵高的长剑下。 无奈之下,代国大将只能收刀,抵挡赵高挥舞过来的长剑。 昌平君听见赵高的声音后,便无奈的睁开眼。 就见赵高满脸血污一顿挥舞劈砍长剑,在他身边清出一片位置。 边杀敌还边跟他说道:“昌平君,不是高说你,你怎么还走神儿了呢?” “要不是高啊,你就没了呀!高这人呐,就是人好呀!” 昌平君看着赵高副模样,气的咬牙切齿。 “是吗?那在下还真是谢谢你呢。” 说完也不管赵高,扭头就骑着马去别的地方去送死,他还不信了,今天怎么还送不出去这个人头了! 等到了另一边,还没来得及送人头,代国就敲锣撤退了。 昌平君看着撤退的代国士兵,气的扭头骑马就走。 只有赵高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 甭管怎么说,他救下了昌平君。 王贲有些担心的看着昌平君的身影,这昌平君是怎么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失误? 难道是因为周车劳顿还没休息好?? 而且回来后阴沉着脸一言不发,难道是咸阳城出什么事儿了? 一直到两日后,代国再次出城迎战。 这次迎战之前,昌平君看向赵高:你不用跟着在下,咱们两人包抄,你从东侧,在下从西侧,咱们包抄代军。你去杀你的敌,立你的功,咱们早日破代国,早日回咸阳城。” 王贲也对昌平君嘱咐道:“今日要不昌平君指挥,在下出战吧?” “不用,一个代国而已。” 昌平君摇头拒绝,再说他要是上指挥车了,那他还怎么送死呢? 于是这次冲锋之前昌平君长了个心眼儿。 他先按照约定的路线,看着赵高按照策略从东面杀了进去,身边围了一群代国士兵后。 昌平君也依照约定,立刻大杀四方转头又去挑敌方武将。 就在即将和敌方武将交起手时,敌方武将余光又看见了赵高策马向这边儿奔来的模样。 于是敌方武将只留下了一句话,就扭头转场:“老匹夫,兵不厌诈,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使这招。你就看我上不上当就完了。” 昌平君闻言扭头,果不其然看见赵高又策马跑到了他身边。 左一刀右一砍,直接将昌平君身边又清出来了一片空地。 还大言不惭的喊道:“昌平君,高又救了你一命。不过昌平君不必放在心里,这是高应该做的。” “高视你为知己,才拼了命救你。” 昌平君连话都没听完,扭头拍马就走了,他真后悔呀! 后悔在得知赵高非要跟着出征时,他没有及时的进宫劝王上。 悔不当初! 可能是看着昌平君一直不在状态,赵高几乎寸步不离守着昌平君。 杀起敌来,更是格外的英勇,倒也阴差阳错的扭转了王贲对他的印象。 赵高如此行径搞的昌平君烦不胜烦。 怎么就想送个死这么难呢? 要不是担心有什么风言风语的影响到扶苏,昌平君真想就搁自己的营帐里服毒自尽或者抹脖子算了。 就在昌平君想着等再上战场之前,一定要将赵高先给他劈晕。 让他再也不能影响自己的送死计划时。 代王公子嘉坐在宫中,听着朝臣们禀报这两场战役一共死了多少人。 还要在城中百姓家去征兵。 “算了。诸位大臣,先退下吧,寡人,再想想。” 第119章 对昌平君有救命之恩 代国已经没有多少士兵了,百姓能上战场的,都上战场了。 不能上战场的,也就剩一些老幼妇孺了。 抵挡是抵挡不住的,大秦多少兵力?他们多少兵力? 都不用想,就知道铁定是守不住了。 但他们又不甘心,谁能甘心呢?公子嘉好不容易夺回来了王位,结果只苟延残喘了6年。 这六年可以说代国亡国之前的血泪史。 代国现在守不住城,只能迎战,若是再龟缩城中,人家就要打进来了。 所以等代国将领出城迎战时,就见代王嘉披甲上阵,等在城门旁。 不管是亲眼看见被人破了城门,亦或是开城门出降,代王嘉都不愿意。 所以,他宁愿战死! 一连几天昌平君的脸色就像谁欠了他几十万金一样。 这次还没等他对着敌军军阵冲进去,就见代国此次有些不同… 代国大将全部出动,其中有一男子戴着王冠,其余大将都围在他的战车身边。 无需多言,王贲和昌平君三人,就断定这人必定是代王嘉。 王贲和赵高一左一右的在昌平君左右,他们都看得出来,代国已是强弩之末。 也该一举将他们攻破,没有必要再在这儿拖延了。 昌平君也为自己重新锁定了目标。 他已经决定,和代国君主一换一,这样既立了功,又不算辱没了他。 “出击!” 双方人马一触即发,无需多提,昌平君拎着刀就冲了进去。 小兵和小兵打,大将和大将打。 赵高一路和王贲护送着昌平君就杀到了代国大将和代王身边。 两方兵马打的有来有回,昌平君斩杀代国一员大将后,就直奔代王而去。 赵高哪里是人家正儿八经大将的对手,没两下就不行了。 “王将军!此处交给你!高去找昌平君!” 说完,赵高往后一退,便从王贲身后绕路跑了出去。 王贲以一敌二… 心里将赵高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而昌平君这里,摸清楚代王嘉的实力,昌平君就准备和代王一换一了。 昌平君率先出刀,直取代王胸口处。 代王嘉也不躲不避,他既然守护不住他的国,那就让他随着他的国一同灭亡吧… 临死前也要狠狠地撕下秦国的一块肉,让秦国失去一员猛将! 于是代王嘉也身出长剑,大吼一声。想要以死来换昌平君的性命。 就在昌平君的剑送进代王的胸膛里,而代王的剑也即将送进昌平君的胸膛里时。 显眼包赵高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昌平君听见赵高的声,下意识就驱马往前走,想要助自己,也助代王嘉一臂之力。送自己归西。 可万万没想到,刀尖刚刚刺破他的衣衫,他的身体就被一股大力猛的推向一旁。 昌平君一时不察重重摔落在马下,胸前还被刀尖划了长长一道伤口。 最关键的…是他受了伤…但没死… “昌平君!昌平君,你没事吧?还好高及时赶到!” 赵高一想起刚刚那惊心动魄的场面,心里就一紧。 太好了!多亏了他及时赶到,虽然昌平君受了个小伤,但好在安全无恙。 公元前222年,秦王政25年,代国灭亡。 代王一死,代国很快就被攻下。 昌平君也被人抬上战车。 他看着赵高洋洋得意的和王贲说怎么救了他,虽然赵高也受了伤,但不知道怎么的,昌平君怎么一点都对赵高感激不起来呢! 但不管怎么样,人家毕竟救了他,昌平君还要咬着牙对他道谢。 “多谢你了啊!” 不光道谢,昌平君还要捏着鼻子认了这个所谓的救命之恩。 气的昌平君身上疼,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气晕了。 吓得王贲和赵高赶紧查了一下,发现昌平君只是晕过去了才放心。 王贲拍着赵高的肩膀夸赞道:“多亏了你,要不然昌平君可真是要…” 说到这王贲摇了摇头。 就凭赵高几次三番救了昌平君这一点。王贲就对他改观不少。 代国已经拿下,王贲便直接送信到咸阳城,让嬴政派人快马到这边来做郡守。 顺便还在信中对赵高大夸特夸,什么奋勇杀敌,救了昌平君的命。 代国与匈奴接壤,怎么都得留下士兵驻守边关。 就在胜利的战报传到咸阳城时,整个大秦的方士,但凡了解一点炼丹术的方士们也纷纷涌至咸阳宫。 嬴政直接让黎姜带着人去安排这些人,随她去玩。 于是黎姜特意带着闲出屁来的王翦,对一切都很好奇的扶苏,以及细桶二人,一起去咸阳宫门前给这些炼丹师们岗前培训画大饼。 只要敢踏进这个门,那就是对自己有信心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些想要滥竽充数的。 “在下乃大秦国师,这几日诸位仙师都辛苦了。” 黎姜说一句,便让王翦用硬纸板做成的小喇叭喊一句。 目测这道士至少也得一百多人,这么喊下去,她嗓子也不用要了。 “现在,本国师要郑重的问你们,你们是否每个人,都是炼丹师?” “如果不是,咸阳宫的门,就在你们身后,你们主动出去,本国师既往不咎!” “但若是你们弄虚作假,待考核之日,连最基本的都不会,就别怪本国师严惩你们,以儆效尤!” “要钱还是要命!诸位自己掂量。” 一番话说下来,有些人已经开始动摇,但能在咸阳宫做炼丹师的诱惑太大。 虽然有人动摇,但依旧脚步生根是的站在原地不动。 黎姜看没人走,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都留下吧。 “本国师已经给你们选好了住处,休息两日,你们便开始炼丹。” “你们都排队来说说,擅长炼制什么丹药?” 黎姜指了指打头的徐福:“你先说吧。” 徐福面对嬴政那是害怕胆突突,但面对竞争对手,那就是胸有成竹。 “本山人不才,炼丹共分五种。金丹,草本,龟,仙石以及金玉,在下皆擅长。” 时下炼丹大体分五种,用矿石炼丹,用植物炼丹,用大龟炼丹,用朱砂,硝石,雄黄等炼丹,用金子玉石炼丹。 他们觉得大龟既然能活百年,所以炼出的丹药也定能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同理,矿石也是如此,还有金玉,真金不怕火炼,玉能保存很久,所以这些都被炼丹师拿去炼丹。 也相信炼出的丹药,吃了之后定能同这些东西一样,有让人延年益寿,长生不死之功效。 第120章 丹药还是弹药 黎姜就是想弄清楚,这些人擅长什么,好直接让这些人各自发挥所长。 听着徐福一脸得意的显摆自己什么都会。黎姜点点头。 【这不炸死你炸死谁?】 “那好,你就担任仙石组仙长,这是给你的方子,过几日,你就开始用这上面的。” 徐福看着上面的配方,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国师…这是…” 徐福指了指上面写的几样东西,有些不解:“国师,这些根本就不够啊。这才几样东西啊……” 黎姜点点头:“没错啊,王上就喜欢这个味道的仙丹,谁能炼出让王上满意的味道,就会被封为御用炼丹师。” 这火药的配方已经给了徐福,接下来就看他们谁的命更硬了。 说完黎姜看向其余人,示意王翦接着对他们喊话:“现在,谁擅长仙石炼丹的站这边,擅长草本炼丹的站另一边。” “日后,草本组的负责炼制中草药,好好努力,本国师便让王上让你们挂在太医令名下。” 黎姜给他们选择,是非要一条路走到黑,还是想要安安稳稳的。 那些擅长用草本植物炼药的,黎姜通通也归拢一边儿。 日后打仗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这么多炼丹师,做点中药丸子,也算是不浪费资源。 两拨人很快就分开,只有一小部分愿意去做草药,其余大部分人都是选择跟着徐福,给王上炼丹。 “行了,你们先休息两天,等过两日你们炼丹的地方安排好了,你们再开始。” 剩下的事就和黎姜没什么关系了,就有人妥善的安排好他们的住处等地。 王翦跟着喊这一会,喊的声音都哑了。 但依旧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看着黎姜问道:“黎国师,那方子……” “王上要的……”黎姜忽悠王翦道。 “不可能。” 王翦摇摇头:“王上的表情可不像是对这东西感兴趣,在下跟着王上许多载,难道还能看不出来王上是喜还是恶?” 黎姜打量着这小老头,还真挺厉害,揣摩嬴政那是揣摩的透透的。 “王将军,你说,王上打下了这么大的疆土,守边疆需要多少人?” 她突然就想到了历史上的一件事。 【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破了楚国,齐国,百越后病重。】 【政哥骑马去找王翦。】 【可王翦病成那个样子都不回来,依旧坚守着南越。】 【为的就是镇守边疆,甚至还让政哥征调二十万的年轻人,去通婚,汉化南越。】 【那时候政哥痛哭,说自己对不起这八十万人,为了统一华夏,他们只能客死异乡。】 【就连王翦都没能因为赫赫战功回到咸阳享清福,而是病死在南海。】 王翦没想到黎姜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思索了片刻,正要回答。 就听黎姜接着问道:“王将军觉得如今大秦若是派出去这么多的人去镇守边疆,还能再抽出人继续攻打匈奴,收复匈奴等地么?” 这问题不需要多想,王翦就摇头:“不可能,秦国没有那么多人。” 与其说是秦国没有那么多人,不如说,老秦人没有那么多。 “这王上喜欢的丹药,就是未来能帮助我们秦国人守边疆的药。” 黎姜笑道:“只不过,这不是丹药,而是弹药。” 【到时候谁敢和我政哥塞脸,直接一炮弹过去。】 【一炮弹过不去,那就十炮弹。】 【我就不信了,怎么还炸不死这群人?】 王翦不懂,但看黎姜的表情,也知道这是个“大宝贝”。 “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齐国后胜一直在关注着秦国的消息,在听说秦王下令大张旗鼓的去寻炼丹师之事时,他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这计策还是奏效的,有用。 看来秦王已经被长生不老诱惑住了。很快就会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到时候哪里还想打什么齐国,到时候就想着怎么长生不老了。 而赵高等人回咸阳复命这一路,也听说了王上搜寻炼丹师的政令。 这次回咸阳城复命,只有受了伤躺在马车中不出来的昌平君和赵高。 赵高还满心欢喜的觉得自己这次回去,定能让王上好好奖赏他。 结果没想到王上现在又迷上了找炼丹师! 他甚至都想到了回到咸阳城后,王上身侧,一边是黎姜,一边是那个所谓的炼丹师。 再也没有他赵高的插足之地了啊! 赵高心里急,他调转马头去马车旁扣了扣。 “昌平君,昌平君你身子好些了么?” 昌平君闭着眼睛,额头青筋直跳。 你说好没好? 他前胸受了伤,又摔下马,还差点被自己的战马给踩了。 你说好没好啊?你说好没好? 赵高为什么要救他?为什么不让他带着荣光,痛痛快快的死去。 而是躺在颠簸的马车上,忍耐着断骨的疼痛,和他赵高絮絮叨叨的折磨? 为什么!他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若不是赵高忠君爱国,为秦国出生入死,昌平君此时恨不得弄死赵高的心都有了。 …… 咸阳宫内。 黎姜安排好丹师的事,就去看胡亥和黎普。 如今距离楚国被灭,已经过去两年了。孩子这种生物就是见风长。 胡亥现在已经三岁了,黎普都快两岁了。 犟驴……不是,是将闾,已经开始一边和武将学习功夫,一边不瞌睡的听淳于越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黎姜的错觉,总觉得淳于越比之前老的更快了。 “淳于仆射,本国师来看看小公子。” 【也不知道是政哥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定数不可破,果真祸害成了他的幼子。】 “国师安~” 小胡亥像模像样的站起身,对着黎姜施了一礼之后又对她笑了笑。 就连黎普看到黎姜,也站起身“阿母,阿母”的喊着。 胡亥记得国师,是因为从他记事开始,国师就几乎天天都来看他,然后问先生一些他的事情。 可以说,国师是除了阿母和阿兄还有先生之外,最关心他的人。 也是他最常见到的人。 “小公子,今日学什么了啊?学的怎么样?” 黎姜端着笑容开始抽查胡亥。 【三岁看老,小树不修不直苗。】 【你要是歪了,就别怪我这把大砍刀不留情面了!】 第121章 教育胡亥仁者无敌 总而言之,淳于越的教育还是颇有成果。 至少胡亥目前看来一点没歪。 除非他是重生者亦或是穿越者,否则三岁的孩子,就算想隐瞒心思,也瞒不住这些大人们。 别的孩子第一句话,喊得不是“阿母”就是“阿父”。 而胡亥则有些不同,胡亥据闻第一句话说的是:子曰。 一时间,让郑妃有些心酸也有些头疼。 心酸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出口成章了呢? 头疼好不容易她不用听着扶苏给胡亥讲课,怎么胡亥自己还说上了呢? 此时胡亥面对黎姜,也满眼的孺慕之情。 “先生讲到: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 黎姜已经完全把控淳于越,让淳于越只给胡亥讲处世之道和个人修养,其余什么凡是能影响胡亥的内容,一概不讲。 如今听着胡亥一板一眼的讲解其内容,黎姜满意的点点头。 “……要保持恭敬之心,子曰:“恭则不侮。” “待人宽和,子曰:“宽则得众。” “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 听着才三岁的孩子,摇头晃脑的给黎姜讲解仁爱,黎姜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 “不错,一个人有了仁爱,才能真正的是非分明。一个嫉恶如仇的人,才能是有大仁爱的人。” 黎姜摸了摸胡亥的脑袋瓜:“那小公子,国师问你,若是将来有位工匠骗了你的父王,可你的父王找不到他,便要诛杀这秦国所有工匠你怎么办?” 胡亥几乎脱口而出:“这和其他人有什么干系?他们是无辜的!” “那如果这个人骗了你,让你被你父王教训,让你被天下人嘲笑,让你身无分文,你该如何?” 胡亥皱眉思索片刻:“若是影响很大,那便杀了…” “啪!” 黎姜巴掌重重的落在胡亥的背上。 她满脸失望的看向胡亥:“刚刚的仁爱难道小公子都忘记了么?” “当然要选择原谅他啊!”黎姜看着胡亥教导道:“你要记住,仁者无敌。以德服人。” “骗了你是他的错么?难道不是你自己不警惕么?” “这不是你的错么?为什么要惩罚他?” 胡亥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问号,他有些转不过来,这人骗的他那么惨,还受尽天下人的嘲笑,怎么要原谅? “你要用爱,去感化他,他只是一时的误入歧途,但你可以用仁爱来打动他,让他改邪归正,你怎么能动辄打打杀杀?” 黎姜不赞同的摇摇头:“若是如此,刚刚的仁爱,难道都是假的么?” “就像此时,你犯了错,你将淳于仆射教给你的,转眼就忘记了,难道这是淳于仆射的错吗?” “这难道不是你不认真听,难道不是你没有学以致用才错的么?” 胡亥毕竟才三岁,听着黎姜一套一套的,他有些迷茫,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先生。 淳于越能说什么,他三观都要炸裂重组了。 但想要国师的预言,他还是违背良心点了点头。 “没错,国师说的对,今日你的做法,确实不仁爱,违背了刚刚为师交教给你的仁爱之道。” 胡亥赶紧对着淳于越和黎姜行礼:“学生受教了。” 黎姜让人抱着黎普准备回去,临走时,还看相胡亥:“一定要记住本国师告诉你的话,仁者无敌,要用爱,去感化所有人。” 待胡亥郑重的点点头,黎姜才放心带着黎普离去。 一连几天,黎姜让人准备了大量的木炭,硝石和硫磺。 也让嬴政给她一块大空地,让人每隔20米,便用木板简陋的搭了一个木屋。 里面放着炼丹必备的丹炉等物。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材料再多一多,就让他们开始“炼弹”。 也就是在这时,昌平君和赵高回到了咸阳城。 听闻昌平君受伤了,嬴政立刻就派扶苏去昌平君的府上去看望。 黎姜自然而然也跟着去了,说实话,她都没想到昌平君居然活着回来了。 毕竟之前昌平君的死意是那么的坚决,有种,神挡让神杀,佛挡让佛杀的势头,她是真没想到,昌平君居然活着回到了咸阳城。 她得去看看,到底哪里出了纰漏。 等到了昌平君府,就见昌平君胸口被缠的严严实实的。 “外翁,您怎么样?好些了么?” 扶苏不清楚昌平君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出征的,他看到的,就是昌平君受伤了。 昌平君摇了摇头,尤其是看见黎姜探究的眼神后,更是一脸便秘的神色。 “长公子,不用担心…” 说到这,昌平君咬着牙,强忍着脸上怒气的表情对着扶苏亦或是对着黎姜解释道:“若不是赵高,恐怕在下还真要丢了性命。” “也亏者赵高几次三番的跟着在下,屡屡从敌人刀下,救了在下的性命。” 看着扶苏越发担忧的表情,昌平君叹了口气:“老咯,打不动了,不中用了啊~” 安慰好扶苏后,黎姜找借口留了下来,看着躺在床上不甘不愿的昌平君道:“现下昌平君已经回到咸阳,就好好养伤,不要再想其他的了。” 【早知道昌平君送死不成,反倒送了赵高一个天大的功劳。】 【我说什么都不能让昌平君出去打仗!】 【现在好了!不光昌平君被迫得记赵高的人情,就连扶苏都得记赵高的人情。】 【那可是救命之恩啊!】 看昌平君还想说什么,黎姜摇了摇头:“若是在下没想错,昌平君如今受了伤,估计王上不会再让昌平君上战场了。” “况且,只有一个齐国还未收复,昌平君总不想送了赵高一个功劳不够,再多送他几个吧?” “到时候你还不上赵高的恩情,最后这恩情都落在了长公子身上。” 昌平君一听不让他送人头了,这哪行啊。 连忙说道:“在下怎么就还不上赵高的恩情了,国师放心,在下定会将赵高的恩情还上,再辞世!绝不连累长公子。” 第122章 赵高官复原职 昌平君本就想着求死,自然是不会让长公子被赵高对他的救命恩情挟制住,他势必要在攻打齐国之前,将赵高的恩情还了。 正巧赶上扶苏带着国医走进来,准备给昌平君换药。 这次的伤口很长,而且还挺深,再加上昌平君这一路躺在马车上颠簸,根本没有养好。 黎姜看大夫来,就想出去,结果就听大夫说,若是再不好,可能就要用火来封伤口了。 “那便用火吧。” 昌平君无所谓道。 “等等!”黎姜转过头,她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 这时候所谓的用火燎伤,就是将伤口直接烙焦化,让伤口能快速愈合,不再流血。 但对病人来说,便是双重折磨,而且这只能起到止血的作用。 “不用铁,用线。” 黎姜看着国医:“将针和线一起用沸水煮,以后像缝合衣服那样,定点缝合伤口。若不是来不及,也可把针用火烧一下。” 大夫一脸错愕的听着黎姜的的描述。 随着黎姜的讲述,大夫的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画面,就是把病人的伤口如同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可是这样……不就是有异物在自己人体之内了么。 这样不是让病人伤的更重吗? “等七日之后,伤口闭合,便可用剪刀把线头剪开,把线抽出来,也可用羊肠做线,这样就可以在伤口内部缝合,不用在拆线……” 听到黎姜的话后,大夫简直是惊为天人。 这这这……尽管心中还有诸多疑问,但见国师说的信誓旦旦,大夫也决心试一下。 若是成了……这医家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若是不成……这法子也是国师想的,是昌平君点头同意的… 黎姜在这里教大夫给昌平君缝合伤口,那边的赵高在大阳宫和嬴政表忠心。 他正和嬴政讲解着当时战场上的惊心动魄的场景。 可不知道为什么,赵高总觉得嬴政有些心不在焉的。 手里就拿着本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王上…”您在听吗? “王上…?”要不要臣再讲一遍? 赵高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他明显感觉到了王上对他的不在意。 若是这么放任下去,那将来在王上心中,就再也没有位置了。 “王上,臣听说王上遍寻炼丹师,是想炼制丹药?” 嬴政最近几日都沉浸在王翦守南越,客死异乡的情绪中,结果就听见赵高说炼丹的事情。 若是黎姜真的能弄出来能替将士们守南越的东西,那就好了。 “没错,黎国师很好。” 赵高:要不…王上你听听我说的是什么,你再夸? “王上…臣是说这丹药…” 嬴政抬起头,将小本本放在一旁,点点头:“没错,国师想要为寡人炼制丹药,过几日这些炼丹师,就要开始炼丹了。” “王上,这丹药可不能随便吃啊,那不干不净的…” 赵高就差黎姜想要害你,你却拿她当好人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不,你不懂黎国师,她才是一心为国为民为大秦啊。” 嬴政对着赵高感慨道。 赵高呆若木鸡,若是给王上寻人炼丹做丹药,就能得到这么高的赞誉,他还拼死拼活的做什么? “对了。” 嬴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看着赵高问道:“赵卿家是来找寡人有何事要禀?” 赵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未语泪先流。 合着刚刚他那么情绪激昂说的话,都白说了? 王上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无事,臣,臣就是来和王上说说昌平君没有什么大碍…” 嬴政点头,王贲已经在战报中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他自然知道赵高在战场上立功的事。 哪怕他刚刚走神,没听见赵高说的是什么,也清楚赵高来大阳宫这一趟的目的是什么。 “寡人知晓你的战功,从即日起,你便官复原职,擢升为中车府令。” 明明官复原职,但赵高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开心,好像天大的馅饼砸头上一般。 从大阳宫走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尚宫局将官袍换了。 走出来时,正巧碰上了回宫的黎姜。 他赶紧小跑过去,站在黎姜身前,抚了抚身上的官袍,对着黎姜道:“中车府令见过黎国师。” 黎姜也有阵子没见到高了高。 看见他或者回来,还没少鼻子没少眼,没缺胳膊没缺腿的模样,有些可惜。 【天公不作美,赵高没缺腿。】 “哟~” 黎姜自然注意到了赵高的话。 “小赵这是又换官袍了?” 赵高摆了摆手:“在下不才,对亏王上记着在下的功劳啊,时时惦记,才有幸升了官,官复原职。” 看着赵高炫耀的模样,黎姜绕着赵高走了一圈:“啧啧啧,不是本国师说,中车府令还挺节约的。” “这官服来回来去的换,都是这两样,就不能换两件在下没见过的?” “阁下还是太节约了,想必哪天这套官袍穿腻了,又要换回原来那件了。” 黎姜就差说过不了几天,你又要降职了。 赵高阴恻恻的看向黎姜:“别以为你投机取巧,用歪门邪道蒙蔽王上,就能官路坦荡。” “王上早晚有一天会认清你的真面目,早晚有一天,高会将你的那身皮撕下来,让王上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哪怕知道赵高在咸阳宫就是痛快痛快嘴,不能把她怎么样。 但黎姜对上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一转身,躲在细桶身后,嘴里带着哭腔,指着赵高。 “你们还等什么,他都要撕了我的皮!你们都不保护我!细桶啊!!!” 赵细赵桶两人目光不善的看了眼赵高,将身后的黎姜挡的更加严实。 “中车府令,在下兄弟两人奉王上的命令保护黎国师,若是您再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们兄弟俩不客气了!” 赵高咬着牙,指着黎姜,愤愤的一甩袖子,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天在咸阳宫被他们两人揍,日后他赵高就别想在咸阳宫抬起头了。 等赵高走了,黎姜才回过头看向赵高的背影。 【我得想个办法,不能让赵高爬的这么快。】 【不能让他再让他打胡亥的主意,将手伸到胡亥的身上。】 第123章 赵高抓黎姜小辫子 王翦最近在上朝面对嬴政时,总感觉王上看他的眼神不太对。 怎么说呢这种感觉? 就像他每次回府,看自己那匹和他一直在沙场上征战,如今已经年迈跑不动的战马一样。 这种感情形容起来十分复杂,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便是既有老伙伴的惺惺相惜,又有一丝丝的爱怜? 想到这,王翦心里觉得王上是懂他的,哪怕攻打燕国代国没派他去,但王上一直是懂他的。 一连几天,黎姜不是监督龙椅的工程,就是去研究怎么能提高粮食的产量。 嬴政想着一个木头椅子,应该也花不了多少钱,一直到他看到了宫中的流水账本。 黎姜三五不时的就拿出去一大笔的银子,看的嬴政有些纳闷。 虽说秦国国库也有些钱,不像历史上那般拮据,盖个宫殿还盖盖停停的,但黎姜动不动就拿出那么多的金,也让嬴政不知道这钱都花在哪里了。 但他相信,这些黎姜用掉的钱,在不久,又会为大秦钱生钱。 连续好久,一直到那些炼丹师都呆的有些麻木了,每天无所事事的不知道干嘛时。 黎姜让人烧了大批的木炭,源源不断的送进咸阳宫外给他们搭的木屋旁,同时还有硝石,硫磺。 几乎是东西刚到,黎姜就带着他们到了炼丹处。 一片荒地,这里原本是嬴政准备留着盖齐宫的地方,现在被黎姜暂时征用了。 徐福看着面前简陋的小木屋,一间一间的就皱起了眉头。等看到木屋附近不远处的宫殿,才松了眉头。 回身看着其余丹师说道:“这座宫殿,本方士要了。你们自便。” 黎姜奇怪的看了一眼指着赵宫的徐福,解释道:“徐仙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才是你们的炼丹房。” 说完指着每座相距20米的小木屋对着他们道:“这才是你们的炼丹房。你们每人一间,没有这么多的木屋,你们便分两班,轮流炼丹。” 徐福顺着黎姜手指着的木屋,不可置信,这环境也太差了,和他想象中金碧辉煌的炼丹房差距太大了。 甚至他想象中的炼丹房茅房,都比这木屋好太多太多。 “国师,这房子…?” 徐福指了指前面一座座的木屋,甚至有些木屋门都是歪的。 黎姜走到木屋房前,打开门,看着里面只有一个炼丹炉,除了炉子,还放了一张小桌案,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越简朴越好。】 【免得炸了之后,浪费钱。】 “没错,这就是你们现在需要炼丹的地方,别看它简陋,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诸位心中都是有道在的,不管何时,不论何地,只要有道在,那就是等炼出来仙丹的。” 黎姜看着众人:“只要率先炼出来仙丹者。” 说完指了指已经建造完的赵宫:“那就是你们的目标,那就是你们未来的住处,本国师身上的这身衣服,就是你们的官服!” “只要你们能炼出来丹,那就是我们大秦最尊贵的炼丹师!” 徐福看着赵宫的方向,手暗暗握拳,既来之则安之。 已经来了秦宫,又出不去,出去了,又不能回到齐国。 现在他已经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只能放手一搏。 看着黎姜如今在秦国的分量,在朝堂上居然能干预秦王做决定,徐福更决定要留下,炼出最好的丹药,成为黎姜…不,成为秦国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安排好炼丹师的事,黎姜便离开了,临走前嘱咐负责在这里看守的赵佗道:“不要离那个木屋太近。就远远的守着就行。” 赵佗看着黎姜说道:“国师放心,炼丹师的方子绝对不会外泄。” 哪知黎姜摇摇头:“不是担心外泄,是为了你的安全,记住,不要过去,就在这里守着就行。” 看着距离,应该也到了五十米左右,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剩下的事就教给炼丹师了,至于哪个会成为幸运儿,黎姜也不清楚。 一直到过了几天,还一点响动都没有,倒是有不少人将偶然炼出来的丹药呈了上来。 黎姜都让人升起火堆,远远的丢进去烧了。 可惜一个都没爆。 若是能炼制出来稳定的炸药,那更优秀了。 扶苏和王翦也在等,赵佗也是。 他们都亲眼看见了黎姜收丹药,之后便烧了的模样。 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懂黎姜到底要什么。 赵高也时时刻刻盯着黎姜和嬴政,旁敲侧击的问过嬴政,得知嬴政一粒仙丹都没吃过呢,便自觉发现了黎姜的真面目。 打着王上的旗号收拢丹药,自己吃! 要么就是打着给王上献药的旗号,去敛财自己花! 于是某天下了朝,赵高在大阳宫殿外将黎姜堵住,看着她身后跟着的众位朝臣,赵高面上关心,语气阴阳怪气道:“哎哟喂,黎国师,这炼丹之事,大把的钱花出去,这丹什么时候能炼出来啊~” “王上到现在可是一粒丹药都没见到呢,哪怕炼出来个强身健体丸也成啊~” “你看看这咸阳宫外,进进出出,都是拉那些柴火和材料的,这人不少用,钱也不少花,总要有些成果才是啊!” 赵高可算是抓到了黎姜的把柄,尤其是当着众朝臣的面,必须得让大家看清楚黎姜是个什么样的人。 黎姜看着赵高:“中车府令想说什么?” “哪是在下想说什么,在下只是担心,这大把的钱花出去了,可一点儿成果都没有啊。别是招来一群骗子。在这儿和某做局,骗王上的钱吧?” 扶苏听着话就想站出来反驳,谁曾想黎姜反倒出奇的没和赵高杠。 反而点头附和:“赵府令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真是的!这帮人怎么这么不尽心呢?这么久了,连个声响都没有!” 说完看向有些奇怪的赵高继续道:“不如以后就麻烦赵府令,没事就去那里看看,挨个房间看一看,是不是他们躲在房子里干别的事,一点没将炼丹的事放在心上。” 第124章 徐福飞升 赵高闻言看着黎姜,有些不清楚这什么意思。 她怎么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去捣乱?一点不担心自己看到什么情况,回来和王上打小报告? “就在下得知,这炼丹之事,不是国师主张的么?” 赵高直觉里面有诈,他看向黎姜继续说道:“听说也是国师建议王上遍寻大秦所有炼丹师的。” “怎么国师这么不上心?难道不应该是国师去督促么?” 赵高怀疑的看向黎姜,恍然:“难道国师还想坐收高的成果,让高给你打白工?” 他又想到了黎普,这个自己精挑细选从野外挑回来的孩子,就这么白白便宜了黎姜! 说到这,赵高摇摇头:“高是不会在一个地方连跌两个跟头的。” 黎姜一脸真诚:“怎么会呢?诸位大人都可以给本国师作证,不管赵府令督促谁得了仙丹,这功劳都是赵府令的。” 【最好再给你炸死!那就太完美了!】 【炸不死,炼出来仙丹你先吃,然后你死了,这也很完美~】 【perfect~完美~】 【呸!该死的嘴部肌肉记忆!】 赵高不屑的冷哼:“在下可不贪图国师那点功劳,在下可以去战场立功,这次还救下了昌平君。” “这样的功劳,可比那劳什子钻门盗洞的功劳光彩的多!” 【这么多年了,赵高还第一次说了句人话,真是不容易啊!】 “赵府令这么多年,也就这么点用处了。” “你……”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一道惊雷炸响在所有人的耳旁,他们何曾听过听过如此巨响,一时间都震撼在原地。 这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大家目光看着远处发生声响的位置。 甚至有些朝臣,老儒都跪在地上,颤抖的看着爆炸发生的地点,认为这是天公发怒。 【卧槽!成了!】 嬴政正坐在大阳宫中,拿着小本,听着黎姜的心声,随时准备记什么,就听“嘭”的一声。 紧接着便是黎姜的那句成了。 他立刻站起身,握着剑走出咸阳宫。 “谁来告诉寡人!发生了何事?” 看着有些朝臣面对一方跪了下去,嬴政目光氲出冷意,这些儒生面对他的时候梗着脖子和他讲,如今不过一声巨响,就能让他们跪下,口呼天神显灵。 淳于越膝盖都弯了,突然想到黎国师给他算的那一卦。 乱说话,那现在他跪下,能不能又改了卦象,变成乱动弹? 看着李斯等人都没有动作,淳于越才随着他们一同观望远方。 嬴政打量在场的众人,没有看见黎姜,心里顿时一紧。 怎么会?刚刚他还听见了黎姜的心声。 “国师人呢!” 嬴政怒气冲冲的看向他们!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是不是黎姜回去了? 是不是黎姜…不想在大秦逗留了? 是不是黎姜想要回到天宫去做小仙女去了? 扶苏和王翦等人,都四处打量,确实没看见黎姜的身影,就连一直在她身后的赵细和赵桶都没在。 “父王,刚刚黎国师和赵细赵桶都在这,不知现在…” “都和寡人去瞧瞧!顺便让人去找国师!” 黎姜此时带着赵细赵桶一路飞奔,赵细赵桶两人不清楚为什么黎国师听见这声巨响这么开心。 但他们知道,国师这样,定是有原因的! 于是两个人轮流背着黎姜,迅速往炼丹的地方跑去,国师说了,刚刚巨响的地方就是炼丹的地方。 等到了地方,所有丹师都站在空地处,对着已经就剩个底座的木房指指点点。 黎姜闻着空气中已经消散不少的火药味,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抹怀念的笑。 这味道,过年了啊~ “国师,国师~” “国师,刚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炸炉了。” “看着不像炸炉,炸炉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国师看看,这房子已经所剩无几了。” 众方士七嘴八舌的围着黎姜分析道,黎姜看着人群中,没有出现徐福的身影。 “徐方士呢?今天轮到他休息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一名平时和徐福走的比较近的人,手指着那块已经快要被夷为平地的地方说道:“黎国师,徐方士炼丹时…” “得道升天了?” 黎姜讶异的打断道:“果然,果然徐方士没有骗在下。” 她摇了摇头:“当初徐仙师就说过,只要炼出长生不老丹,此丹也留不下,丹成那一刻,炼丹的先师会和丹药一同经历天劫,从而得道升天。” 说着黎姜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对着已经消失的木屋摆了摆:“徐仙师实在是有真本事的。” 【果然是有真本事的,这么多道士,炼了这么久都没炸,只有你成功的配出来火药配方了。】 【真可惜啊,早知道应该让人将配方留下的!】 【看来,这一世,再也没有人去东渡发展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国了。】 说完看向众人问道:“徐仙师临飞升前,有没有留下仙丹配方?” 其余人纷纷摇头,都有些被徐福的飞升和黎姜的话打击到了。 他们认为自己成功的炼成了丹药,可没想到人家徐福都飞升了。 虽然他们没看见徐福飞升时是什么样的,但看着这威力,想必阵仗应该不小吧? 黎姜有些可惜:“现在徐仙师已经飞升了,为了我们人族的未来,还请各位炼丹师在炼丹时,务必将配方留下。” “若是将来有一天,你们也飞升了,至少也给我们人族留下了一笔宝贵的财富。” 飞升啊…… 众人目光再次落在徐福小木屋的位置,这次目光中没有惊惧,而是火热。 嬴政正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前进摸索,就听到黎姜的心声。 他猛的站住脚步,目光缓缓落在分给黎姜做炼丹房的空地处。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黎姜没有走,黎姜还在。 心口的巨石挪开后,转而就是有一丝愉悦升起,他伸出手,指着炼丹处的空地。 “随寡人去那,黎国师在那里。” 第125章 上天对大秦的警示 黎姜不光给在场的人打鸡血,还让人喊来休息的炼丹师,给他们打鸡血。 自然也有人抱着怀疑的态度。 这徐仙师的鞋子碎片还在这放着呢,怎么就飞升了? 谁家飞升不穿鞋? 怎么?难道上面的神仙,得道之人都光脚丫子? 对此黎姜是如此解释的。 “肉体凡胎,自然是承受不住飞升之路的震慑力,想要飞升,必须要脱离凡胎肉体。” 黎姜看向众人:“肉体凡胎都脱离了,这衣服鞋袜,自然也是要留在凡间的。” “大家赤条条得来,赤条条的走,日后凡是有人炼出仙丹,却没有飞升者,赏金十万,本国师自然会和王上说明,封你们为大秦第一炼丹师。” “国师大人,怎么才算炼出真正的仙丹?在下也炼出不少的仙丹。”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最近他们也按照秦王的口味炼出了不少的丹药,只不过没到飞升的那地步而已。 “很简单,你们炼出来的丹药,若是遇火而引发天谴,丹药回归仙界,自然就是大成。” 【我才不管你们爆炸不爆炸,我只想要你们爆炸的配方。】 “一派胡言!” 赶来的赵高等人听到黎姜的话,赵高立刻就跳出来反对。 “王上!您不能再任由黎姜如此了。” 赵高指着已经被夷为平地,显的格外突兀的一片空地。 坐落有序的小木屋此时中间缺少一座,像极了一个人正好缺了颗门牙的模样。 “王上,您看看,若是再任由黎姜这般行事,必遭天劫啊!刚刚的声响,那就是上天对秦国的警示啊!” 其余大儒也纷纷点头,淳于越心里也十分忐忑,他打心眼里也是不赞成这件事的。 但他学会了闭嘴。 “王上,赵府令说的没错,我大秦何曾有发生过此事?” 一士大夫站出来对着嬴政拱手继续说道:“如今黎国师此事已经触怒上天,若是再不加以阻止,大秦必定还会遭受上天的示警。” “王上,请王上下令,将这些炼丹师遣送出咸阳,请王上下旨,杜绝黎国师再研究此术,不要再任由国师如此行事!” 其余人纷纷附和,就连一向和黎姜等人关系还不错的官员,听闻士大夫的话也纷纷点头。 他们大秦还真就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凭空一声巨响,房屋就片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化为齑粉。 “是啊,王上,勿要与天作对,触怒天道,恐降罪于我大秦啊!” 此时的道士们听着他们一口一个触怒天神,一口一个与天作对,都不赞成的对着他们怒目而视。 他们是逆天而为,但为的是逆天改命,修成正果,得道飞升。 在他们看来,这些人都是没有灵根之人,区区凡夫俗子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嬴政没理会众臣,他的目光视线一直在盯着面前的缺失了一间木屋的空地上。 心中无比的震撼,这就是仙人之力吗? 这就是黎姜想要做的东西? 还是真如黎姜所言,吃了这样的丹药,真的能够与天同寿? 原地飞升?脱离肉骨凡胎? 当然,嬴政是不想脱离的,现在他大业未成,自然是不想这么快就飞升的。 但丝毫不耽误他留一颗丹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王翦和扶苏也震惊的看着原地,两人都是知道黎姜是要什么,做的就是能够替大秦守边疆的东西。 现在看着空地,王翦惊讶的合不拢嘴。 这就是黎国师所说的大宝贝么? 天空一声巨响,房屋都消失不见的宝贝? 黎姜听着他们一口一个不可,一口一个不行。 甚至连什么天怒天罚都扯出来了,心里有些气恼,但同时也有些无奈。 这里的人没有见过火药,自然是对其惧怕不已,认为这是上天给大秦的警示。 可她现在又不能当着道士的面说,就希望他们赶紧炸炉,然后就知道炸药的配方,哪个威力更大一些。 到时候就可以让王上用火药去征服世界了。 【这些无知的人啊,若是将来火药真的做出来了,那政哥攻打哪里还用的着出动几十万大军么?】 【直接带着火药,丢火药就成了。】 【虽说在现在还没出现火药的时候,用上热武器有违天和。】 【但……想到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倭国人。】 【再想一想好几个国家都来攻打我们,烧杀抢掠。】 【想一想把我们的东西都抢走,放在博物馆让人观赏。观赏的是东西么?观赏的是我们华(下)的那段被欺压的屈辱历史。】 【我一点都不觉得先下手为强有什么不对。】 【毕竟,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若是政哥真能统一世界,那别说火药了,就是“圆”子弹,我都…】 【这个做不出来。】 嬴政听闻黎姜的描述,嬴政手指轻捻,十分想跑回去,将小本本拿出来,把重要的内容都写上。 到底是谁来攻打他们? 还烧杀抢掠,哪个部落如此大胆! 还好几个国家! 还把他疆土的东西拿回去给别人瞧? 想一想这件事,嬴政就觉得怒火中烧。 至于什么伤天和,嬴政表示,没听说过。 他只听说过成王败寇。 众臣子还在喋喋不休的劝说嬴政,赵高挑起了大家的愤怒后,就不在多话,而是站在一旁,等着黎姜遭殃。 主要是这件事儿影响太大了,以至于很多已经接受黎姜是个有本事的,如今再次跳出来不同意黎姜找人炼丹这件事儿。 嬴政看了那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地方,缓缓开口,打断众臣对黎姜的讨伐。 “好了!这件事寡人心中有数。” 说完嬴政看向黎姜,再触及到黎姜看着他的眼神后,给予肯定道:“寡人相信黎国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寡人也相信黎国师如此,定是有她一番道理的。” “以后这件事,无须再提!” “寡人。” “信黎姜!” 朝臣们一个个不可置信,看着嬴政。 王上,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是什么话? 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了,你还说黎国师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难道非要让黎姜把大阳宫都一夕之间弄的化为灰烬,王上才觉得这事有些出格吗? 第126章 国之利器 几位大儒还想规劝,这响动,都搞的他们心里很慌。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事? 等还想开口劝嬴政,就见嬴政大手一挥。 对着众位炼丹师说道:“刚才黎国师之言皆代表寡人之意。” 他的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在场所有丹师的面孔。 “你们日后炼仙丹,都听黎国师的安排便可,无需听旁人言。” 众丹师之前听黎国师给他们讲远景,画大饼。 说实话,他们的心里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 实在是不知道黎姜到底能不能代表嬴政。 说是秦国御用丹师,但具体能不能像黎国师那样,穿上那件官袍,谁知道? 可现如今听了嬴政的话,他们再也不用担心。 这是王上亲自开口的承认的,以后黎国师说的话,代表的是王上! 炼丹师瞬间一个个目光发亮,斗志高昂。 要不是碍于嬴政和朝臣们此时还站在这儿,他们都想赶紧回去,去炼丹! 去奔向大秦第一炼丹师的宝座。 王翦看着黎姜的身影,迈着小碎步一蹭一蹭的挪到黎姜身旁,低声问道:“黎国师,这能让房子凭空消失的东西,就是国师之前和在下说的大宝贝?” 怕黎姜没想起来,又重复一遍:“能守边疆的大宝贝?” 黎姜点点头,王翦看黎姜承认,转头看向平地的方向目露深思。 若是真能研制出来,此物乃国之利器。可既是利器,亦是凶器。 时下都讲究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就算两军交战,也是尊重敌方尸首,从不侮辱践踏。 若是无人来收尸,便就地掩埋。 可一旦用了这东西,连尸首都找不到,就凭空消失了,对现在而言确实有些恐怖。 但若是能减少他大秦百姓死伤,就是伤了阴德又何妨? 难道他们匈奴的人的命是命,他们大秦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嬴政知晓黎姜没有打算回到天上去也放了心,知道这声响是怎么回事儿,也安心了。 便带着朝臣回咸阳宫,只有扶苏留了下来。 等人一走黎姜和扶苏就命这些丹师两两一组。 一人炼丹,一人记录方子。 炼丹开始前,这方子必须要在赵佗的手中。 势必要查出这弹药的配方是什么? 黎姜已经想好了,若是真的能做出稳定的炮弹,那这炮弹,就可以搭配投石车使用。 至于大炮什么的先放一放,她估计她也做不太出来,只能请专人来研究。 黎姜分配完工作,鼓舞完士气后,看着炼丹师一个个奔向属于自己的小房间,她也赶紧带着扶苏和细桶离开此地。 免得一会谁炼丹波及到她。 走的时候黎姜再次嘱咐赵佗,千万离那个小木屋远一点儿,瞧见那个威力了吧。 到时候要是误伤就不好了。 赵佗是事发时在现场的人,他自然是比旁人更能清晰的感受到了这声巨响的威力。 一声巨响,将他震的耳朵嗡了的一下,顷刻间木屋就四散分开。 之前还觉得黎国师是怕泄露丹方。如今看来,果真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命啊。 这东西太危险了,若不是再走远点儿就看不到他们那些小木屋的行动。赵佗都想和王上和黎国师打个商量,他能不能站在咸阳宫的墙头上监管这些炼丹师。 回咸阳宫的路上,扶苏总想和黎姜说什么,心不在焉的模样看的黎姜直皱眉。 “长公子是想要同在下说什么?” 黎姜开口问道,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路上扶苏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苏虽然不知黎先生做的是什么东西,但能瞬间将房屋夷为平地。那这定是杀伤力很足。我还是担心……还是担心用此种东西有些…” 说到这扶苏没有继续说下去,黎姜看着他,帮他补充道。 “残忍?” 扶苏看向黎姜点了点头。 黎姜找了块地方,带着扶苏走过去:“我给你讲了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大国…” 黎姜诉说着简化过的历史:“这个国家努力发展,但最后却因为造这个东西费钱,亦或是可能有你这种有伤天和的想法,对这个武器弃之不用,而在外面,在海的另一边,那边有很多国家,他们觊觎这个国家发展迅速,地大物博。” “所以组团儿来这个国家烧杀抢掠,用长公子觉得有些残忍的东西来对付他们。等他们想用这个武器反抗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功夫再高,也怕大刀。在武器面前,一切战略,策略都是没用的。” 【冷武器和人家热武器打,怎么打,你又不是真有金刚罩铁布衫。】 “你总不可能自己秉承仁义之心,也要求别人对你秉承仁义之心。” 黎姜看向扶苏接着道:“这东西用好了,就是我们抵御外敌的武器,是能减少我大秦子民伤亡的宝贝,是我们能不被人欺负,按头打的底气。” “用不好,就是残忍,端看长公子如何想,如何用。” “况且若是将来王上统一六国,守卫边疆需要多少人?但若是我们有了这个利器,我们就可以减少至少一半儿的人驻守边疆。” “我们甚至可以将边疆都打下来。无需派人去守,你想一下是几十万人克死异乡比较残忍。还是用武器震慑那些想要侵犯我们疆土的人比较残忍。” 扶苏没有见识过真正的战场,黎姜对此也有些忧心。 【历史上的扶苏好歹在政哥发现他有些长歪了之后,让他跟着蒙恬在边疆待过一些时日,至少见识到了边疆御敌是什么样的。】 【可这一世因为我的干预,扶苏并没有养成太过圣母迂腐的性子。】 【同样的,他也没有见识过在战场上两军对阵是如何拼杀的。】 【就是和嬴政一起前往郢陈的时候,也只是在后方。】 想到黎姜思量着,还差一个齐国。 【要不然等出兵齐国的时候,让扶苏见识见识?】 嬴政从回到咸阳宫,第一件事就是将黎姜在外面透露的那些事都记在本子上。 顺便还听了黎姜讲了小故事。 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倭国啊,到底小日子过的有多不错呢? 嬴政十分好奇。 听着黎姜又说起了扶苏的事,嬴政也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他此时也是将扶苏视作未来君主培养,扶苏还是需要去外面看一看。 原本嬴政的想法是他打下疆土后,他的儿子用儒家之术仁爱治理这个国家。 可陆陆续续听着黎姜为他讲述的华夏未来。 嬴政觉得还是让扶苏杀伐果断一些比较好。 第127章 昌平君的报恩 赵高并没有就此作罢,相反,他回去后就去找人,煽动这些大儒。 务必要阻止黎姜这次的炼丹。 至于炼丹是不是真的能引发天谴,不重要,这都不重要。 能给黎姜使绊子,赵高就高兴!让黎姜受挫,才是他的目的。 一些咸阳城听见响动的百姓,一个个都惶恐的看向天空。 但不同于往常,这次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 就连那些大儒和赵高李斯等人,往常势必要通过舆论来达成目的的人,如今面对这次的事情,都闭口不言。 开玩笑,这是动摇国之根本的事。 天降天罚,这话怎么能同百姓说? 所以百姓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只是偶尔会谈论一两句。 就在大儒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在上早朝时狠狠的弹劾黎姜时,就发现原本还身受重伤的昌平君今日居然上朝了。 赵高看见昌平君赶紧跑过去:“昌平君,您这身子还没养好,怎么就到处随意走动,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高说啊,高给你去办啊!要是伤口养不好可怎么办?” 昌平君对着赵高拱了拱手:“多谢赵府令关心,在下身子已经快要痊愈了,就不劳赵府令费心了,说来,在下还没祝贺赵府令官复原职。” 赵高一脸的不赞同:“昌平君如此,就是拿我赵高当外人了。” 昌平君懒得和赵高废话。 不拿你当外人,怎么还拿你当内人吗? 就连朝臣看到昌平君也都纷纷上前关心,昌平君回来的时候,大家可都是去看望昌平君了。 这孤寡老人不容易,尤其是受了伤。 大家都去关心关心,送了点礼聊表心意。 上朝时,诸位士大夫就想继续昨天的话题,想弹劾黎姜,这手都搭在椅子扶手上了,就听嬴政对昌平君关心道:“昌平君伤可好了?” 他虽然没出宫见过昌平君,但也听国医说过,昌平君伤口十分长,贯穿前胸,怎么都要养一阵子才能痊愈,现在才多长时间,怎么就出门了? 这一问,昌平君那是对黎姜大加赞赏。 甚至就连国医都站出来同嬴政对着黎姜大夸特夸。 “若不是国师想到此法,昌平君的伤还不能恢复的如此之快。” 嬴政点点头:“没错,黎国师本事高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若是将来此法用在军营,将士们受了伤也能很快的得到救治。” 太医令丞站出来,看向黎姜道:“王上,不如让黎国师写一本医书,这样既能让天下医者都学到黎国师的医术,还能救治天下间所有受伤的人。” 黎姜被一群人撺掇着让她出本儿书。 就连嬴政和扶苏也看着黎姜。 黎姜讪笑着拒绝:“还是算了,在下医术浅薄,还是不要误人子弟了。” 开玩笑,她写什么书? 就这两把刷子,靠着后世的那点知识就写书? 还是算了吧,写书做什么?等到后世的时候,留给后人耻笑吗? 一想到后世可能有人抨击她什么都不懂,就大言不惭的写医书,让人评论,黎姜就尴尬的脚趾抠地。 甚至她都能想到,三天憋出五个字。 “王上,臣只是提出一个思路,就不抢诸位医者的功劳了。” 黎姜既然不想,嬴政也就不勉强,不管怎么样,他是要为黎姜找人写本传记的。 也好让后人知晓,在秦国,有位国师,她为大秦做出了什么样的贡献。 士大夫听着都要让黎姜出医书了,又一口一个为大秦做出了什么贡献,默默的收回了扶手上的手。 先缓缓,先缓缓再说。 这时候弹劾黎姜不是好时机。 昌平君说完了黎姜为他致伤的事,便开始着手报恩。 对着嬴政大夸特夸赵高是如何的英勇,如何冲进敌军包围圈,是如何将他救下来的。 将赵高吹的天上有地下无,好像将星转世,要是赵高不往武将上发展,就埋没了赵高的天赋一般。 “王上,赵府令天生就是当将军的苗子,那一身武艺,让代国燕国人无不闻风丧胆。” “王上,昌平君过誉了,臣没做什么…” 赵高解释道。 “赵府令天生就是吃武将这碗饭的,想必将来在武之一道,必定能有所建树。” “臣不是…臣武艺平平……” “赵府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乃当代小将。” “臣…” 众臣和嬴政都听着一愣一愣的,李信更是目光盯着赵高,赵高这么勇猛么? 难道,他比不过王翦,还要比不过赵高一个文臣了么? 就连黎姜都暗暗惊呼。 【真是了不得啊!】 【高了高居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没想到这小子权谋玩的六,就连上战场都丝毫不落下风啊!】 赵高听着昌平君在朝堂上对着他大吹特吹,有些着急。 他已经救了昌平君,这救命之恩已经按死在他身上了,他就不想再出去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不能总离开咸阳城,不能总离开王上的身边。 赵高已经意识到,若是总不在王上身边,留黎姜一人在王上身前献殷勤,那黎姜的宠,定是要远远甩开他的。 他都准备在咸阳城跟着黎姜一起守着王上,和黎姜死磕。 没想到昌平君居然还让他出去打仗。 嬴政看着桌案上的地图,沉思片刻,如今地图上六国只余一国,拿下齐国,他就实现了一统六国。 原本他是打算让王翦出兵的,亦或是让王贲出兵。 可想到黎姜说过扶苏的事,嬴政觉得还是让扶苏和赵高前去,剩下再给他们配两名猛将就是了。 “既如此。” 嬴政看向赵高,又看向扶苏。 “那征讨齐国,赵府令便与大公子一同前去吧。” 嬴政开口道,这么多年,倒是没想到赵高还有这些本事。 “王上,臣伤已经好了,臣请求王上,允许臣一同出征征讨齐国。” 昌平君已经想好了,带着赵高出去征战,等赵高身陷囫囵的时候,他再去将赵高救回来,这样就能还赵高这救命之恩了。 绝对不给赵高能以救命之恩要挟扶苏的机会。 赵高听着王上让他和长公子等人一同出兵齐国,心里这个气啊! 昌平君啊昌平君,高虽然有别的心思,但不也救了你的命了么? 你特娘的怎么恩将仇报呢? 拽着我这个半吊子去战场,什么居心啊!昌平君! 王翦有些沉默,他本想站出来自请领兵出征的,但他又舍不下咸阳城这边的弹药。 他实在是对这个弹药太感兴趣了,于是便和赵佗两人轮班儿守着这些炼丹师。、 他想看看,这弹药的威力,想留在咸阳城。 此次出征前,那些炼药的炼丹师也派上了用场,什么头疼脑热的,伤风感冒的。 能留在炼药这的,都是没什么太大野心,又想吃皇粮安稳度日的。 听说大军即将出征,如今需要他们炼药,更是一个个昼夜不休的炼药,力求好好表现,绝不去那边炼那劳什子的仙丹。 那天那么大的动静,他们又不是没听见,活的好好的,为什么非要飞升? 第128章 黎普的怪力 秦国从上至下都在为最后一战做准备。 大秦士兵以首级制度封官进爵,每个百姓家中都有当兵的子弟,因此没人比他们还盼望战争结束,秦国统一六国。 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国,大家心里不说,也是盼望着自己儿郎能够平安归来。 最后一场,也是最考验人心的一场。 冲的猛了,怕自家儿郎壮烈,冲的不猛,又怕打好几次,这仗没完没了的打,加大风险。 黎姜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督促这龙椅的制作,钱都已经花进去了,必须得雕好看了。 再寻一块好木头,先不说金钱的成本,就是时间也来不及了。 看着渐渐成型的龙椅,椅背镂空的,扶手龙凤相交,黎姜十分满意。 【这椅子,真好看的,远远一看就是金钱的味道,就是权势的代表啊。】 椅子快要成型,就要准备镀金的事,结果工匠说什么都不想做成纯镀金的。 原因很简单,秦国人崇尚黑色。 上至朝堂的朝臣士族下至平民百姓,甚至就连黎姜当初做保洁时,穿着的工作服全都以黑色为主。 朝堂之上的大臣们官服也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官服。就连朝堂的当初黎姜擦的铜柱,也有别于其他国家的金碧辉煌,而是以黑色为主色调。 放眼过去,一片黑,说的就是秦国。 给秦王做的椅子,自然也要黑色的! 这才能代表他们大秦。 黎姜是磨破了嘴皮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工匠,做一个……黑金色的龙椅。 回到咸阳宫,黎姜叹了口气,政哥答应她的宫殿,她也没去看,也没去住。 主要…… 不还是想在大阳宫住,这样离政哥近一点么。 推开房门,就见扶苏已经带着黎普回来了。 黎普坐在床榻边,手中把玩着扶苏的玉环,黎姜瞳孔一缩。 “别给他玩!” 话音刚落,在扶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嘶啦”一声,刚刚还挂在玉环上的流苏就被黎普给扯断了。 成人尚且都需要很大的力气,而黎普轻轻松松就做到了。 黎姜绝望的闭了闭眼,这孩子,捡回来做什么啊!真是造孽啊! 扶苏也呆呆的看着坐在床榻上的黎普,这孩子…可一点都不普啊… “黎普!!!” 黎姜走过去,抢下黎普手中的玉环,看着他眨么眨么小眼睛和黎姜卖萌,黎姜也丝毫不心软。 “阿母和你说过几次,不允许搞破坏!” 看着黎姜有些不高兴了,黎普才伸出小手拉了拉黎姜的衣袖,还转头去看扶苏,想和扶苏求救。 小小的孩子,和鬼人精似的。 扶苏见状赶紧和黎姜说道:“黎先生,不怪黎普,黎普他不是有意的。” 黎姜指了指侧殿角落的一口大箱子,对着扶苏说道:“玉环不是有意的,难道这一箱子的东西都不是有意的么?” 【谁家这么大点的孩子这么有破坏力啊!】 【真的很离谱啊!】 【就说盖身上的小被子,已经坏了多少条了啊!】 黎姜叹了口气,养儿不易啊! 现在撕被,将来会不会给她撕了? 送走扶苏没一会,嬴政便宣召黎姜。 黎姜收拾了一下,嘱咐赵细在这看着黎普后,就去了大阳宫正殿。 嬴政正在羊皮纸上涂涂抹抹什么,看见黎姜来了,就将羊皮纸放在一旁。 看向黎姜说道:“淳于仆射和寡人说…” “黎普的力气有些大,已经撕了不少书和衣服了,还将胡亥的衣服撕破了…” 这件事已经发生许久了,但嬴政一直都觉得没必要说,谁养的孩子谁心疼。 郑妃第一次见到衣服破破烂烂回去的胡亥时,可把她心疼坏了。 嬴政觉得这问题都是小问题,男孩子摔摔打打的,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胡亥来的时候,就让他心里有些不喜。 所以嬴政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次来找黎姜,也是听了黎姜的话,所以嬴政觉得不能放任黎普这样下去了。 黎姜简直脸如火烧,她颇有一种自家熊孩子在外面惹祸,被对方家长找上门的窘迫之感,立刻和嬴政表示,给胡亥买一身衣服。 至于为什么是买,因为不会做。 谁知嬴政摇摇头:“寡人找你来,是因为黎普力气比寻常的孩子大很多,不如就让他提早去和朝中武将们去学一学。” 嬴政想了想,这朝中的武将,无疑是王翦或者王家人最合适,其次便是蒙武,蒙恬,可这两人…再想想…要不赵高也行… 黎姜认真的思索可行性,现在黎普就已经展露出与寻常孩子不同的性子,若是好好培养,也可能还会成为历史上有名的武将。 “那臣就多谢王上了。” 等黎姜要走时,就见嬴政又拿回那张羊皮纸,看着图纸的一瞬间,黎姜心中无比震惊。 【秦始皇陵!?】 【兵马俑坑?】 【政哥往上面写的是……名字?】 第129章 兵马俑的真相 嬴政正一笔一划的在陵墓旁的四方块中写着名字。 闻言笔就是一顿。 黎姜清楚他的陵墓,黎姜甚至一眼就看出来他陵墓旁兵马俑坑的布局。 难道他们挖开了他的墓? 思及此,嬴政直觉怒从心起。 大胆!他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打扰他百年之后的安稳! 是谁!是谁挖了他的坟! 想到这,他抬起头,正巧看到黎姜震惊的眼神。 想着怎么从黎姜这里套套话,嬴政目露深思。 这坟对现在人来说,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如果谁被挖了坟,简直是大灾难,意味着恨不得坟里的人家断子绝孙。 是谁那么恨他? “黎国师,你来看看,寡人这陵墓布局,可有不妥?” 嬴政突然想到,可以让黎姜看一看他的陵寝,这样,他就有机会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啊!不是吧,政哥邀请我看他将来长眠之地啊!】 【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黎姜怎么会错过这次机会,历史上都没有揭开真面目的秦始皇陵,如今陵墓图就在她眼前缓缓铺开。 她轻咳两声:“那臣就斗胆看一看。” 黎姜走过去,看着羊皮纸卷上的宫殿,但她只是扫了一眼,就将目光重新定格在秦始皇陵附近的几个坑上面。 一张大大的秦始皇陵,用好几张羊皮缝制而成。 【原来这里面的兵俑都是有名字的啊~】 黎姜注意力看着嬴政在一个方块中,写着的一个个的名字。 嬴政跟随着黎姜的心声,看向那一个一个名字的墓室。 开口对黎姜讲解道:“这里面的每个名字,都是大秦征战他国时牺牲的将士。” “他们都是立过赫赫战功的儿郎们。” 嬴政伸出手指:“这里是步兵。” “这里是战车,这里是弩兵……” 嬴政每讲解一个地方,黎姜心里就备受震撼一次。 她怔愣的看着被象征着墓室的边框围住的一个个姓名,没想到这里面的名字,代表的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士兵。 甚至这些士兵在史书中都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人知晓他们的过去,没人知晓他们的名字,但此时此刻,他们的名字却被他们的君主一笔一划的写在陵墓的图纸上。 “大秦战死沙场的儿郎们有很多,能找得到家人,能复述出他们相貌的,确认战死的,就是这些人。。” 嬴政看着手中的名单,和一个个名字。 “寡人会让最好的陶匠为他们烧制陶俑,待烧成之日,便让他们在地底长眠。” 黎姜的视线,一一扫过兵马俑的陵墓,一直到正中央,被一堆兵马俑围在中间的秦始皇陵。 除了最中间台阶上的棺椁位置,剩下其余的位置,和咸阳城一般无二。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名字。 能看的出来,上面的名字有些不是最近才写的,墨迹都已经微微褪色。 可饶是如此,嬴政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甚至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一笔一笔的将他们的名字撰写在属于他自己的陵墓墓室中。 黎姜打量着整个陵墓的布局,有她熟悉的咸阳宫,还有咸阳宫外的城区,都变成了士兵们列队的地方,上面也布满了名字。 看着咸阳宫中,最正中,便是大阳宫,其他宫室也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嬴政指着咸阳城和咸阳宫的名字,和黎姜一一讲解,这最中心,离嬴政最近的,自然是这些将军们。 这些将军的陶俑,嬴政已经派人都做了出来。 不管将来,是走在他的前面,还是走在他的后面,他都会带着他的将军们和臣子们一起长眠于地下。 当然,嬴政没说的是,自从黎姜来了之后,赵高和李斯的陶俑,嬴政就吩咐人先暂停不做了。 还额外让人多做了一个属于黎姜的陶俑。 黎姜看着图纸,除了惊讶,内心更多的是震撼,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却想要热泪盈眶的感觉。 那种不愧是我的老祖宗,不愧是始皇,不愧是祖龙,骄傲又澎湃的滋味在心头萦绕。 【都说兵马俑是政哥想要在阴间继续做皇,为自己在阴间打造的部队。】 【还有人说,这是政哥想要人陪葬,但却被大臣劝阻,只能退步的无奈之举。】 【可现在政哥说了,不是的。】 【这些人,都是大秦的男子汉,都是大秦的忠臣。】 【他们没有白白的牺牲,他们都被政哥铭记在心中。】 想到后来被挖掘出来的陵墓,里面兵马俑经过时间,经过地动,有些已经碎裂不堪,黎姜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若是在未来,政哥的墓葬真的因为科技的介入,被挖掘开,那得是多么震撼?】 【恐怕后人也不敢相信,皇陵里最多的,居然是兵马俑。】 【算了,还是希望政哥的墓一直不被打扰,一直无法被破解吧。】 【至少,不要打扰政哥的安眠,也不要惊扰这大秦数十万的英魂安眠。】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原来,自己的陵寝还没有被挖掘。 他得想一想,想一想怎么防盗,想一想怎么才能让这些人在将来无法成功挖掘他的陵寝。 “好了,黎国师先下去吧。” 看黎姜看完了,嬴政也在她这里听到了有用的消息,便开口让她先回去。别打扰他继续写字了。 黎姜也开了眼,晕晕乎乎的往外走,心里想的还是刚刚嬴政和她说的关于兵马俑由来的事。 等到了侧殿后,黎姜才感觉自己忘记什么了。 她坐在凳子上苦思冥想,最终看到黎普时,才想到。 她猛的一拍大腿。 【终于知道刚刚忘记和政哥说什么了!】 【忘记和政哥说别做赵高人俑的了!赵高他不是好人啊!】 【他不配站在我政哥身边啊!】 【还有,忘记问问政哥给没给我做人俑了?】 【要是做我的,能不能和工匠说一说!给我做好看点!】 嬴政正在正殿写名字,就听见黎姜的心声,他停下来,仔细听黎姜说的是什么。 就听见黎姜又开始想那些不着调的东西。 气的嬴政自顾自的呢喃道:“就告诉工匠给你按照真实模样去做,就不给你往好看了做。” “做的不像,寡人要是认不出你该怎么办?” 第130章 怎么,王上对丹药的颜色有要求? 黎姜依旧每天都去炼丹的外围转一圈,然后从每个丹房炼出来的仙丹统一标注收集起来,丢进火坑里。 她时时刻刻都在期望,丢进去的丹药变成弹药,会突然爆裂开。 哪怕就“噗”的一声呢? 那不也是个希望么! 但每次黎姜都是期盼的而来,然后失望而归。 每次看着丹药扔进火堆,连个屁大点的动静都没有,黎姜心里都心疼的很。 她这是在烧钱啊! 真·烧·钱! 【怪不得上一世这些道士都被政哥活埋坑杀。】 【确实一点都不委屈了他们!】 【这一个有本事的都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么多人好不容易有一个有本事,结果上一世还骗政哥两回。】 【最后还跑去倭国繁衍后代去了!】 【这一世可算是留下他了,结果这个有本事的第一个就被炸升天了!】 【本来还想着要是政哥攻打齐国之前做出来,是不是打齐国就能用上了。】 【若是能做出来是不是我还能在政哥登基那天,给政哥放个烟花。】 【送给政哥一场烟花盛宴,让政哥与咸阳城的百姓一起庆祝。】 连续几天毫无收获,黎姜叹了口气,看了眼天色,该去接黎普回来了。 便带着细桶准备去淳于越那里接黎普。 正走着,就听远处,炼丹室的方向突然传出微弱的声响。 “嘭~” 说是微弱,但那只是对比之前的声响来说,算是微弱。 黎姜眼神顿时一亮,也顾不上还在淳于越那里眼巴巴等着她去接的黎普。 孩子什么时候接都行,她每个月给淳于越的托儿费不能白花。 就当她为了大秦在加班。 她都加班了,淳于越怎么能提前下班?卷起来! 黎姜带着细桶就直奔炼丹房跑去,不管如何,这还是继徐福之后第一个被炸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声响十分小。 但有声响就是好现象! 等到了地方,黎姜便看见所有丹师都围着一个人打转,黎姜快速的扫视一眼场地,木屋没少啊…… 等走到近前,才发现所有人都一脸艳羡的看着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人。 “刚刚成丹了?” 黎姜看着那小脸崩却黑的人问道。 就见那丹师摇了摇头,一脸懊恼道:“差一点儿,就差一点儿,仙丹就成了。” 话虽如此,但他在心里又多了一丝的庆幸。 庆幸他这次没炼成功,看来还是他道心不稳,丹没成,下次定要找准。 原来只是炸炉啊,但炸炉能炸这么大的声响…… 黎姜让他们都散了,继续炼丹,将刚刚那个炸炉炸的很大声响的丹师留下,顺便让赵佗找出刚刚的丹方。 赵佗将手中一捆竹简拿出来,对照刚刚炼丹师的房间号将对应的丹方拿过来。 黎姜快速扫视一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去掉后,她便命人现场配了一份干料。 又取出纸,将这配好的干料包裹住,卷起来,像是后世鞭炮一样的东西。 身旁的丹师一脸好奇的看着黎姜,不知道她这么做是要干嘛? 等一切准备就绪,黎姜才让赵细生火,然后退后些许,让他将刚刚的纸包投掷进火堆中。 一行人都离的远远的,目光都聚集在人群中央的火堆上,看着小纸包在空中划过,直直的被丢在火中,顷刻间便发出“砰”的一声。 都有些惊讶的合不拢嘴。 黎姜看着火光中只有声响,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被炸出来,也知道,这不光声音像极了后世烟花爆竹的声响。 恐怕这方子就是后世爆竹的方子。 黎姜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的烟花出来了! 【虽然暂时没做出来火药,那是不是可以先把烟花鞭炮做出来?】 【这样也能在政哥登基的时候,给他放烟花?】 嬴政自然也听见了那声短促的声响,没有之前的那声大。 如今听了黎姜的话,也知道这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他也就不管了,随便黎姜去折腾,不过烟花…是什么花? 他一个男人,又不喜欢花,给他放什么花他都不稀罕。 不过,到底是黎姜的一片心意。 “你叫什么名字?” 黎姜看着阴差阳错制作出鞭炮的炼丹师问道。 “在下包响。” “好名字!” 黎姜夸赞道,这名字做鞭炮正合适! 【包响,不响不要钱】 她命人将丹方的配比都给其他丹师过目,让他们在这个基础上去研究仙丹,打发走其他丹师后,黎姜才看向包响,同他说道。 “你看看,你能不能研究研究,让这丹药变个颜色?变成五颜六色的?” 包响有些奇怪的看向黎姜,这丹药改变颜色做什么? “王上…不是喜欢这个口味的丹么?难道对色泽还有要求?” “那倒是没有,王上很专一,且专情,就喜欢这个口味的,但我想问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这个丹药在爆裂的时候,能够开出绚丽的颜色。” 包响都震惊了好吗? 一个失败的仙丹,愿意什么颜色就什么颜色呗。 难道吃在肚里?还要去看拉出来这个东西是什么颜色不成? 想到他们都要在黎国师手下讨生活。 包响响了片刻,还是点头:“那在下便试试吧。在下也不敢说做出来会什么样。” 黎姜点头:“你就按照你这个配方做,不要改配方,做出来后,你在夜晚用刚刚那法子烧一下,最好是在夜晚,看看他炸开是什么颜色的,若是能让他冲上天,炸开一片绚丽的颜色,本国师就给你开个作坊,让你包响的名头响彻整个大秦。” “到时候你就是做出烟花的第一人,本国师定会禀明王上,赏赐与你。” 包响点点头,带着同伴一同回到小木屋里研究,其余炼丹师都一个个借机站在木屋前看着黎姜和包响说话。 都很羡慕的看向包响,就不说其他的,就说这次独独他搞出了声响,就能让国师过来,单独与他说话。 谁能有这个待遇? 若是他们也搞出来响动,是不是就不光得到国师的亲自指点,还能将王上召来? 这么一想,大家就更有干劲了,他们已经拿到了包响的丹方,只要再此基础上改良,是不是距离丹成之日就不远了? 第131章 阿母,开门,黎普 黎姜安排好事情后,才带着细桶回到了大阳宫。 走在路上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回到偏殿,黎姜关着门,准备将沾满火药味的衣服换下来,想着到底忘记什么事了,怎么就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火药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还有龙椅,也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还有盐,还有毛衣,都已经井井有条,颇具规模的开始慢慢生产。 造纸厂也开始在嬴政的干预下运转。 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忘了呢? 另一边的淳于越看着坐在殿中的黎普,又看向来接胡亥的扶苏。 此时几个人都等在殿中等待黎姜的到来。 “要不……老夫送黎普回去吧?” 淳于越试探的问道,就见黎普摇头:“阿母说今日回来接普,免得走岔了路,还是在这里等着为好。” 扶苏看了一眼天色,都快要用夕食的时间了,刚刚那声响声他也听见了。 若是没猜错,估计黎先生应该能带着人去炼丹房那边去看看。 就是不知道现在回来没有。 “淳于先生,要不苏在这里等黎国师,您先回去吧。” 淳于越看几个人都看向他,长公子还在这,他能说他走? 最后四个人一直在殿中,等到用过夕食,四人腹部都开始合奏空城计交响曲,扶苏才叹了口气站起身。 “黎普,还是阿叔送你回去吧,黎国师可能有些忙……” 可能把你给忘了…… 黎普点点头,他自然是知道阿母很忙的。 但阿母很爱他,总是将他的名字挂在嘴边。 所以他不怪阿母。 他乖乖的从凳子上爬下来,对着扶苏伸出手。 扶苏一愣,有些犹豫的伸出手,就被黎普的手握住。 等扶苏拉着黎普,带着胡亥往大阳宫走时,黎姜也终于想起来,她忘记什么了。 孩子!她把黎普给忘了! 刚要出门去接黎普,就听传来敲门声。 “阿母,开门,我是黎普…” 黎姜赶紧将门打开,看着站在门外的黎普和扶苏,赶紧伸出手拉过黎普。 一脸抱歉的对着扶苏说道:“真对不住,麻烦长公子了。” 扶苏摇了摇头,想问问黎姜炼丹房的事。但天色有些晚,他也不方便在这逗留。 郑妃都已经派人催了好几次了。 “黎普送到了,那苏就先回去了。” 黎姜低头看向黎普:“和叔叔们再见。” 黎普乖巧的对着扶苏和胡亥拱手:“叔叔慢走。” 黎姜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黎普,毕竟是自己养的崽。 “阿母不是故意的,下次肯定不会忘了阿普。” 黎普对着黎姜露出笑:“好。那阿母下次不要忘了去接阿普。” 黎普一天天的长大,再住在偏殿就不方便了。 黎姜便想着收拾收拾挪到新的宫室去,等黎普长大了,还要给黎普挪出地方练习武艺。 包响自从黎姜找他说完改良丹方之后,他便苦思冥想,怎么才能让丹药扔进去,就会爆发出五颜六色的光… 白日里看不清,他得到特权后,就一遍遍的做实验,一遍遍的在夜间烧白日里改良过的丹方。 于是,在静谧的夜中,咸阳城,尤其是咸阳宫中的人。 接连几日都能听见“砰,砰,砰”的声响。 大家也从原来的不习惯,一惊一乍,惶恐,到后面习以为常。 一直到昌平君身子快要大好,秦国也快要过年了,黎姜便让包响做出了大量的鞭炮。 让人将染布的颜料染出红色的纸,然后用纸包一点点做成鞭炮。 秦国的“年”是不吉利的,所以宫中和民间都会有人在腊岁前一日,击细腰鼓驱疫。 黎姜甚至花了大价钱,让人去讲年兽的故事。 而这一天,也是黎姜准备在咸阳城首次准备放鞭炮的日子。 黎姜让人做了一串小的鞭炮,点燃用纸和硝做成的引线,听着久违的噼里啪啦声。 黎姜恍如隔世。 【放鞭炮才有过年的气氛。】 到了十月初一这一天,黎姜特意给黎普背上一个铁皮鼓。 让他去找宫中的孩子去玩。 黎普自从敲坏了猪皮鼓羊皮鼓后,黎姜就特意让人给黎普做了一个铁皮的。 虽说敲出来的声音不甚好听,但胜在声大,结实! 到了晚上,嬴政便在大阳宫设宴,开宴前,嬴政带着众臣登咸阳楼,与民同乐,去观看黎姜做出来的鞭炮。 长长的鞭炮,红艳艳的,从咸阳城主干道一直到咸阳门下。 这亲自点燃鞭炮的,就是包响本人。 秦国百姓都远远的站在主街上,丰收的喜悦和好奇交杂。 “咚咚,咚咚咚……” 将闾,公子高,胡亥,以及黎普这几个小孩子,也加入了腰鼓队的表演,一齐走入大家的视野。 包响在此时点燃了鞭炮。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的鞭炮声响起, 所有人都是无比震惊的看着,在鞭炮炸起的烟雾之中载歌载舞的腰鼓队。 这是天神下凡吗? “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 嬴政站在城楼上。 看着城下载歌载舞用力欢呼的百姓,嬴政脸上露出笑容。 原来这就是黎姜送给寡人的鞭炮啊。 果然,很有意思呢! 朝有食,暮有所,天下升平,百姓安乐,这才是寡人想要做的。 “当当当~” “咚咚咚~” 嬴政正心中感慨万千,就听身后传来孩子的笑声,以及……那刺耳的铜锣声? 鞭炮放完,一群孩子也回到了城楼里面,兴奋的攀比着谁的,鼓敲的好。 将闾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再加上黎普淘气,两人跟随着城楼下百姓的鼓点也开始敲起了腰间的鼓。 将闾的还行,但黎普的是铁皮鼓。 嬴政被吵的皱眉回头,就见黎姜正拧着黎普的耳朵,对着他一脸的讪笑。 “罢了,罢了,回去饮宴吧。” 他无奈的摇摇头。 昌平君的目光,一直落在黎普的身上,如今一看,这孩子,看着确实有些面善,想遍所有他认识的人,也没想出来这孩子像谁。 只能一边看着扶苏和黎姜,一边看着黎普。越看昌平君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黎普,定是扶苏和黎姜的孩子! 第132章 一统六国 出征齐国的事情提上日程了,昌平君的身子也已经大好了。 自从黎姜说了缝伤治疗外伤后,所有的医师们,军医们日日苦练缝合之术。 这也算又提高了秦国将士们活下来的几率。 出征齐国,嬴政直接派遣王贲率军从燕国南面进军齐国都城。 赵高和昌平君带着长公子从咸阳出发去与王贲会合。 出征那天,赵高看着嬴政那个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赵高去送死,而不是去出征。 黎姜照例在心里恭送赵高。 希望赵高能死在战场上,不要回来! 昌平君看着赵高自从出了咸阳城就无精打采不愿意的模样,有些奇怪。 “赵府令可有心事?在下看你心事重重,可是有何难言之隐?” 扶苏闻言也看向赵高。 赵高勉强笑了笑,他能说什么,让他说什么? 说高好心好意救你,你却想带着高上战场? 可转念一想,这次来也不算白来,这不是长公子也在么。 他可以趁机和长公子套近乎啊。 于是赵高一改颓色,甚至还跃跃欲试总想着往扶苏跟前贴。 气的昌平君恼恨自己前几日多嘴,搭理赵高干嘛? 就在赵高又跃跃欲试去找扶苏拉近乎的时候,昌平君直接将赵高喊到他面前。 “赵府令,难道赵府令与在下关系不好了?” 昌平君用曾经赵高说过的话来堵赵高,你不是视我为知己么? 怎么如今将你的知己直接晾在这去找别人去了。 后胜在齐国一没等来徐福得到秦王嬴政重视的消息,二没等到徐福送回来的金钱,却等来了秦国发兵齐国的消息。 随之而来的,还有秦国的宾客,让后胜履行承诺。 后胜将人请进府内,在府中聊了一会,待人走了,才收拾收拾进了宫。 齐国朝堂上听说秦王终于剑指齐国后,朝臣的态度分为两拨。 忠臣对着齐王建既恨铁不成钢,又无可奈何。 当初建议齐王建联合五国抗击秦国,他不干。 建议齐王建给赵国送粮,援助赵国抗击秦国,齐王建不听。 如今秦国终于消灭了五国,剑指齐国了,现在知道慌了,早干什么去了啊! 另外一拨就是纯粹的害怕,害怕秦国打过来该怎么办。 齐王建也害怕啊,但他不说,他只能请来阿舅后胜,想问问后胜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齐国的忠臣看着齐王建还一味的依靠奸佞后胜,更是觉得齐国没救了。 就算他们看不上齐王建,看不上后胜,但他们依旧还是主张迎敌。 不管如何,不能还没开始打就怂了,打不过再说打不过的事,打都没打,你就要投降,你让百姓怎么想? 可后胜是谁,后胜那是不管什么君亲,一切以利益为重。 “王上,秦国使臣已经来人找臣说了,若是王上投降,会给齐国五百里,让我们治下,到时候,齐国虽然不叫齐国,但至少齐国还没灭。” “而王上,大可以做一城之主,继续统帅吾等。” 后胜收了秦国三十万金在先,又听从秦国宾客的建议在后。 这国不国的无所谓,反正秦王说了,日后给他们一块小城池,照样可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样的日子多好? 齐王建也有些犹豫,有些动心。 他自问是做不到代王嘉那般出城迎敌视死如归。 但也不愿舍弃这荣华富贵。 “王上,您可不要听信秦王的胡话,王上看看消失的那五国,可还有主君尚在人世?” 朝臣们分为两派,一派同意议和,出城降秦,一派不同意。 齐王建一点主张都没有,他茫然无措的看向后胜,就见后胜摇了摇头。 他咬紧牙关:“好了,不要吵了,寡人已经有了决断。” 后胜可是齐王建的阿舅,谁骗他,阿舅总不能骗他。 昌平君一路上都在思索着该如何还了赵高的救命之恩。 是等赵高快要死了再去救?还是像之前赵高那样,他时刻黏在赵高身边? 赵高也在想,这次千载难逢,既然出来了,就再搞个大的,救一下扶苏? 嬴政也在咸阳宫中思索,不知道这次上战场,会不会让扶苏能稍作改变,扶苏也到了快要娶亲的年纪。 希望扶苏不要让他失望啊~ 在众人的期盼下,昌平君终于带着赵高和扶苏终于同王贲汇合,一路从临淄开始进攻。 所到之处,齐国百姓不知道是听到什么风声了,还是看清秦国一统六国,势不可挡的现实。 几乎百姓们都没有反抗,纷纷投降,就这样,一路杀到齐国宫。 齐王建大开城门手举着投书出城降秦。 这一波操作,气的昌平君心里暗骂齐王建是孬种,连反抗都不反抗,就这样让他错失了还救命之恩的机会。 就连赵高也不高兴,这齐王建哪管是打一场也行啊,他好依葫芦画瓢救一下长公子。 齐王建投降的消息传到咸阳城时,秦国人民举国欢庆。 齐国不战而降,免去秦国战士们的伤亡,这如何不让百姓欢呼。 就连黎姜在朝堂上听闻齐王建投降,都激动的心砰砰直跳。 这和拿下其他国家不同,这是最后一个国家。 在这一刻,在这一天,在齐王建开城门投降的那一瞬间。 嬴政终于完成了一统六国的宏愿,终于将秦国变成了历史上第一个大一统国家。 黎姜看着嬴政,激动的心情涌上心头。 随着众臣一起对着嬴政俯身下拜。 “臣祝贺王上,一统六国。” 嬴政拿出毛笔,在永远铺在桌案上的地图上,将齐字抹除掉,放眼望去,皆为秦土。 “好!” “寡人先祖从贵族落寞到蛮夷,吃遍苦楚,九都八迁,一步步为如今的大秦帝国奠定基础。” 嬴政看向众臣:“是寡人成功了么?不,是秦国的先祖,寡人承六世先君之余烈,他们已经为寡人铺好了道路,只需要寡人择忠臣良将,一往无前,秦国君臣一心,民国一体,秦国便会成为泱泱大国!” 公元前221年,秦王政26年,先后灭韩,赵,魏,楚,燕,齐六国,完成了统一大业。 第133章 昌平君请辞 自从齐国投降,黎姜就更加觉得时间急迫,想赶紧造出来炸药。 这么多天响声不断,但都没有什么威力,换言之,炼丹师没一个飞升成功的。 除了个别几个被炸的受了伤。 【政哥现在已经统一六国,到时候守边疆就需要不少人。】 【制作炮弹势在必行啊!】 【至少火药做出来,王翦也不需要客死他乡,政哥也不用哭唧唧的说对不住将士们了。】 【不管怎么样先打下来再说,至于是不是一条心,不重要。】 【只要洗脑洗的好,全国各地是同胞。】 统一六国大家都很兴奋,不光嬴政高兴,朝臣也高兴,百姓也高兴。 朝臣高兴于自己辅佐的君王一步步实现了天下大一统。 百姓高兴,则是因为天下和平稳定,不需要再出去打仗,老秦人更是有一种民族国家的归属骄傲自豪。 他们的国,成为了大国。 赵高和昌平君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奔向齐国,到了没多久又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不管是昌平君,还是赵高,都对齐王建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一个没报答救命之恩,一个没救下来扶苏。 这时间,全耽误路上了。 只有扶苏这一路见识到了一个无能的君主,百姓是什么样的现状。 一个无能懦弱的君主,百姓的脸上都是仓惶,认命,无助。 如今嬴政已经统一,一些事情该安排的也该给安排上了。 统一之后便叫做帝国,未统一时分裂叫做秦国,自然称呼不一样。 【可怜政哥,就想要个称号,还和人扯皮半天。】 嬴政正高兴的将秦国地图收起来,换成更大的地图,看着匈奴和月氏,羌氏思考防御之事呢,就听黎姜又开始碎碎念。 他顿时地图也不看了,直接就转回到桌案前,开始写写画画,准备将黎姜的心声都记下来。 结果就听到了一句话,就没了? 没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只想要一个称号? 他看着桌案上为自己拟定的头衔,难道是……这个名号大家不想让他用? 一时间嬴政对黎姜深表无奈,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正想着就听黎姜的心声又继续响了起来。 嬴政赶紧精神高度集中,想听黎姜到底说的是什么。 【哎呀呀~该给小黎普找谁做师父呢?】 【扶苏是不是该成婚了啊,再不成婚是不是都老了?】 【政哥也不知道会不会封扶苏太子,杜绝其他儿子的野心之路。】 【哎呀~政哥啥时候准备搬家啊~是不是登基之后就准备搬家了啊?】 【这烟花到底能不能做出来啊,登基大典我还想给政哥放一个呢。】 说了一堆,嬴政越听眉头蹙的越紧,这些事情……都没用啊! 全是废话! 嬴政丧气的将手中的笔放在一旁。 昌平君一行人到了咸阳城后,明显就感受到了百姓们欢快的气氛。 他们郁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昌平君他的心情更为复杂,曾经那个需要靠着他才能和吕不韦对抗的君主,如今成了大一统帝国的君王。 而扶苏也在观察,观察秦国的百姓和齐国的有何不同。 秦国百姓脸上不光洋溢着笑容,更是对未来,对生活充满了憧憬。 甚至在他们身上,扶苏也终于理解了黎先生所说,强国无弱兵。 国就是民的底气,君就是民的脊梁。 脊梁软了,那民自然也软,想清楚后,扶苏心情豁然开朗。 进宫复命后,昌平君和黎姜都被留了下来。 昌平君是要和嬴政辞官。 “王上,臣也老了,臣到了年纪,也该颐养天年了。” 昌平君目光中带着追忆:“臣已经看到了王上统一六国,完成了当初许下的宏愿,臣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外舅如此说,不就是在伤寡人的心。” 嬴政目光中也带着回忆,这么多年,他也不容易,昌平君也不容易,两人一路扶持。 可明明现在他已经统一六国,身为功臣的昌平君可以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时,却在这时候要退下了。 黎姜坐在嬴政身侧,看着昌平君,也不知道昌平君现在还想不想寻死了。 “外舅,政现在刚刚统一,还需要外舅……” 昌平君笑着摇了摇头:“臣观王上很好,臣也老了,也该退下一享天伦之乐……” 说到这,昌平君的笑意又敛了敛,享什么呢?又能和谁享呢? 嬴政也想到了芈平的事,便点点头:“外舅放心,外舅永远是大秦的昌平君,这一点,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这是他在和昌平君承诺,不管昌平君是不是退出朝堂,不管昌平君的儿子,不管任何,昌平君永远都是大秦的昌平君,永远是那个忠心耿耿,遇到危险将他挡在身后的昌平君。 都是在大秦地位数一数二,无可替代的昌平君。 君臣两人都非常感动且满意,两人双目泛红,感情逐渐升温,气氛一度非常和谐。 然而,总有那种不和谐的声音出现,搅合了这君臣之间的气氛。 甚至嬴政刚刚要流出来的眼泪,也在听见黎姜的心声后,荡然无存。 【王上,臣退了~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嬴政:感动ing…… 【臣一罪:遇你,二罪,识你,三罪,交你。】 嬴政:…… 【四罪,悦你,五罪,想你,六罪,顾你。】 嬴政:眼泪不见了。 【七罪,守你,八罪,护你,九罪,恋你,十罪,爱你。这十宗罪,需要臣日日夜夜的赎罪~】 嬴政实在忍不住,转头看向黎姜:“黎国师,你要不要去看看黎普?” 黎姜抬头,有些不明所以,难道是黎普又惹祸了? 还是有些话她不方便听? 于是她便点头:“是,臣退了~” 嬴政面色刚刚好转… 【哦~臣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嬴政的脸色更黑了。 而昌平君的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黎普两个字身上。 黎普,王上突然提起黎普,难道是想预示他什么么? 是了,刚刚他说想要含饴弄孙,所以王上就提起了黎普! 没错,定是他想的那样。 第134章 始皇帝 黎姜接了黎普回来后,才听说嬴政将郑妃和扶苏都叫到了大阳宫殿,与昌平君一同饮宴。 【原来是一家人吃饭啊,我还以为有什么背人的事呢。】 齐国打下来,嬴政照例先让人去接手齐国,将齐国设齐郡和琅琊郡。 至于后胜,他还在牢狱中等待着嬴政将他放出来,再给齐王建一处封地,让他继续逍遥的美梦呢。 殊不知,在齐王建开城门投降的那刻起,他们的结局早已经书写好了。 而后胜从秦国敛过去的大量钱财,包括以前他自己贪的那些,都被王贲派人掘地三尺找了出来。 这后胜,将所有的金币都融了,重新打造金砖,垫在脚下。 若不是抬钱币的时候,士兵太过用力,不小心磕碎了一块地砖,恐怕王贲也找不到这王上给的三十万金都藏在哪里了。 王贲尊嬴政的命令,当着齐国百姓的面,浩浩荡荡的从后胜府中抬出去一箱又一箱的金砖。 本就对齐王不满的百姓们,更是纷纷咒骂后胜。 “亡齐者,胜也!” 嬴政白白利用了后胜,还把花出去的钱翻倍的拿回来。 心情那叫一个美妙啊。 可这种美妙,在上朝时,见到黎姜送给嬴政的那把椅子,就荡然无存。 上朝时,大臣们就开始说起了秦国统一之后需要实行的政令。 毕竟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文字和字体,每个国家也都有每个国家的习俗习惯。 嬴政作为新上任的君主,自然是要改革做统一的。 “传寡人令,从即日起,废黜分封制,设立郡县制,秦国文字统一由小篆书写。” 淳于越听到这里的时候,身上的毛孔都炸开了,来了! 他的死劫要到了! 从即刻起,不,从黎国师给他算卦开始,他淳于越,就没长嘴! “王上,大秦已经一统,王上的称呼是不是也该变一变?” 之前叫秦王政,现在不能再这么叫了。 黎姜站出来直接在嬴政开口提这件事之前提出来。 免得自己提起大儒什么的嘲讽,到时候多生气啊! 其余臣子就连李斯都纷纷附和。 嬴政其实早就已经给自己拟好了称呼,他统一六国,让秦国从一小国,渐渐吞并六国,变成了大国。 他自是觉得自己…… “臣认为,王上德兼三皇,功过五帝,本国师夜观天象,掐指一算,觉得将三皇五帝结合起来,新创一词才能显示出王上至高无上的身份地位。” 黎姜在嬴政开口之前,率先说道。 【这样一会要是这些酸儒们开口反对,是不是政哥也能下的了台,不至于让人弄的太尴尬。】 赵高和李斯等人都看向黎姜,这黎姜…… 好不要脸! 拍王上马屁! 走了他们的路,让他们无路可走。 赵高也开始绞尽脑汁,黎姜已经开口进言了称号,那他得从什么地方夸一夸,才能将他的特别凸显出来。 “而且王上的称呼也该变一变,如果依旧以王称呼王上,那并不足以证明王上的成功,还怎么流传后世?” 嬴政一顿,这怎么全是他今天要说的词呢? 李斯理了理衣襟,刚要站出来发言,就见赵高快他一步,站出来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黎国师说的对,上古有天皇,地皇,泰皇,其中泰皇最为尊贵,不如王上改称号为泰皇。” 李斯闻言,默默收回手。 赵高说了他的词,他得再想想。 黎姜听赵高起的这个名,嗤之以鼻。 【还太黄,我还太白呢!】 【这啥名啊!】 【拒绝黄!拒绝赌!拒绝黄赌毒!这泰皇太黄了,一点也衬托不出我政哥的霸总的逼格。】 嬴政本还认真考虑这个称呼,结果听见黎姜的话,顿时打消了叫什么泰皇的想法。 “臣倒是觉得,王上的做到了三皇五帝都未曾做到的事情,不如就叫皇帝,这样更能凸显王上的丰功伟绩。” 嬴政反复咀嚼这两个字:“皇帝,皇帝……” 其余大臣也在呢喃这两个字,越想越觉得这两个字非常好。 “好!寡人日后就改尊号为皇帝,寡人一统天下,创下亘古未有过的功绩,乃始皇帝也!” “陛下英明~” “陛下英明~” 定下尊号,赵高看着黎姜提出的建议都被采纳,就连一向博学多识的大儒们都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赵高心里这个急啊。 谄媚!哼! 这次算黎姜嘴快! 别让他找到机会,找到机会,他能给陛下拍晕! 从统一开始,嬴政便开始下令,统一文字,货币,统一度量衡。 真正的开始实行全国统一政策。 而咸阳宫所有书籍,也开始用小篆书写,这活就落到了赵高和李斯的身上。 同时,嬴政的登基大典,也要开始派上日程。 官员们重新命名官名,重新规划。 前来投奔或者降秦的大儒,别国的朝臣,都要妥善安排。 全咸阳宫都开始忙碌起来。 黎姜尤为忙碌,因为全国各地的商号都得了消息,秦国统一了,他们也该聊表忠心来送礼了。 从最开始竞争商号开始,几年的时间早已过去,商人们无不尽心竭力,黎姜对待他们也很大方,甚至还会偶尔给他们一些建议。 除了最开始有一商人用陈粮,受了潮,遭了虫子的粮食来交差,被黎姜处置了之外,其余人都兢兢业业,丝毫不敢马虎。 一点小心思都不敢有。 尤其是交给黎姜的粮食,那恨不得比他们平日里吃的都好。 而这些好的粮食,最终也用在了大秦士兵的身上。 嬴政此时也在大阳宫不知该如何抉择。 重新拟定官职,有好处也有坏处。 这好处,就是可以更加详细的安插官员,让每项工作都有人负责。 那坏处,就是,这丞相之位,左右丞相,到底应该选谁。 其实嬴政心里比较属意李斯,但他又从黎姜那里知道了李斯和赵高矫诏的事。 一时间还真有些犹豫不决。 于是他便让人将黎姜喊过来,想问问她的意见。 可还没等他张口问黎姜,就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传来。 黎姜甚至都来不及和嬴政说句话,就拔腿狂奔,目标直冲炼丹房。 这声音,不用问!定是火药配方出来了! 第135章 火药问世 嬴政本打算和黎姜说说话,从黎姜那里套点话出来。 结果还没开始说,就听惊天般的一声巨响。 嬴政被震的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黎姜撒丫子就往外跑。 “快!细桶!快出发!” 黎姜提起裙子提着裙子奔出大殿,赵细赵桶两人已经跟了黎姜很久。 算是有默契的,在她奔向他们的时候,便转过身,矮着身子。 黎姜送来裙摆,双手撑着赵桶的背部,双脚一用力,猛的窜到赵桶身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人配合十分完美默契,嬴政就这么看着黎姜转眼间就跑没影了。 【炸药!我不会听错的!】 【这么大的动静一定是炸药成功了!】 【啊啊啊!!!太好了!!火药成功了!!!】 要不是听见了黎姜的心声传来,嬴政还以为黎姜发现危险自己跑了呢。 这时候黎姜不是胆子挺大的么? 哪有人将皇帝丢下一声不吭就跑了的? 黎姜无形之中已经被嬴政养的胆子特别大,就是不自知而已。 知道所谓的火药制作出来了,嬴政赶紧带着蒙常山和其余侍卫一起跟着黎姜走。 蒙常山看着前面赵细赵桶轮流背着的人,心里再次感叹。 还好,还好王上是念旧情的,没有将他给黎国师分配过去… 要不然,如今背着黎国师到处乱跑的,就是他了… 赵细赵桶见过鞭炮,他们不懂这东西就是声音大了点,为什么每次黎国师都如此激动? 黎姜一想到火药问世,她都要激动惨了,等了这么多天。 终于把火药做出来了呀! 什么匈奴,什么南越,谁敢来犯,一炮弹! 等黎姜跑到那儿后,已经有一群人都围在事发地那里指指点点了。 黎姜看了一眼,这次有点惨啊,飞升的人有点多啊! 这次和第一次不同的是,上次只是少了一颗门牙。 这次是不光他自己飞升了,还顺带将邻居都一起带走了,还真是有情有义呢…… 这得是炼多少啊? 众人看见黎姜到了,赶紧都围过来,脸上满是惊慌害怕。 赵佗也被这次爆炸的威力吓到了,他看黎姜过来,才跟在黎姜身后,这活…也太危险了。 “这是……又有人飞升了?” 众丹师脸色复杂,没想到啊没想到,国师居然面不改色的能说出这些话。 炼丹师们不是傻子,就算一时被洗脑上了头,如今看着还有人受伤躺在地上哀嚎的模样,也一个个都清醒了不少。 飞升这东西,也就刚开始热血上头的时候信一信,现在看到这模样,他们都不敢信了,也不敢再靠近炼丹房和炼丹炉了。 他们想走吗?当然是想走了。他们都后悔死了。好好的在民间招摇撞骗不行么? 给百姓搓药丸,他至少安全,结果他们非得想不开来咸阳宫,这地方是他们能来的吗?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现在大家都有些打退堂鼓。 如果说这次事情发生之前他们希望自己飞升,那此时此刻看着地上缺胳膊断腿,浑身受伤被波及的丹师,他们想的就是千万不要轮到自己。 甚至每每在炼丹之后,丹成的那一刻,他们几乎都要热泪盈眶。 黎姜让赵佗将丹方拿过来,看着上面的配料表,命人重新调配一次。 听黎姜还要调配这方子,有人实在是受不住了,大声哭嚎道:“让我走,我不炼丹了,让在下走吧!” “让我出去,我不炼丹了,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说着就往外冲,黎姜看都没看他,赵佗就已经让人把他控制住。 “让我出去,我要出宫,我以后再也不炼丹了,再也不骗人了,让我走吧!” “国师,国师,让我走吧,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 是啊,大家心里也都有些仓惶,都想要离开咸阳宫,哪怕让他们再也不炼丹也行啊。 当初说的是进宫搏富贵,但没说过进宫来搏命啊! 黎姜刚进宫的时候就给过他们的机会,同他们说过,要么进宫搏富贵,要么转身出咸阳宫。 她是给过他们选择的,在那之后,黎姜又给他们选择,是安安稳稳炼药方,还是继续选择搏富贵去给陛下炼仙丹。 他们再次选择去给陛下炼仙丹。 “本国师给过你们机会,是各位方士坚信自己能炼出仙丹,想要通天的富贵。如今丹还未成,你们就想走吗?” 进来容易,出去难,黎姜怎么会让他们出去乱说话? “让我走!我要走,我不炼丹了!” 那人正反抗呢,人群中也再次引发了骚乱。 黎姜皱着眉还没开口,就听身后传来嬴政的声音缓缓传来:“来人,将此人拖出去五马分尸。” “胆敢欺骗寡人,这……就是下场!” 黎姜转过头,和众人一起给嬴政行礼,嬴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那漆黑的深坑中,瞳孔一缩。 这“仙丹”威力这么大么? 黎姜让人收好这配方,走到嬴政身前:“陛下,什么时候有时间,找一片空地,去看看这火药的威力。” 嬴政点点头:“可。” 拿到配方,看着众丹师情绪不高的模样,黎姜便让赵佗带着人,保护这些丹师的安全,让他们休息两天。 至于包响,则没有这项特权。 “你尽快将烟花做出来,着急等着用呢。” 包响此时心里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不幸。 别人休息他上工,但别人有生命危险,他至少没有…… 回到咸阳宫,其余的大臣们都听到了那声巨响,一些大儒甚至都不需要再让别人撺掇,自己就进宫来弹劾黎姜。 再这么闹下去,秦国人心不稳。 天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传闻来,会不会被有心人利用,再说出什么秦国的不是来。 王翦在府中就听到那声响动,他眼眸一亮,赶紧换官服进宫。 等黎姜和嬴政到了咸阳宫后,就见一群大臣们等在殿外。 【好家伙,人来的倒是全啊。】 等再走近一些,看着大臣们眼里的不赞同和不善后,黎姜悟了。 【满脸杀气,这是来者不善啊!】 【冲着自己来的啊!】 “陛下!勿要在放任黎国师如此,陛下刚刚平定六国,正是人心不稳之时,若是这巨响被有心人利用,恐再生是非啊!” “是啊!陛下,到时秦国人心不稳,于我大秦不利啊!” 第136章 小飞弹来咯~ 嬴政看向黎姜,又看向这些朝臣。 “明日下朝后,寡人带你们出宫一趟,今日这件事就先这样吧。” 嬴政对着众臣摆了摆手,说完看向黎姜:“国师进来。寡人与你有话说。” 心中想的却是这种震撼总不能让他一个人体会吧? 要体会,就大家一起体会。 进了大阳宫,嬴政才看向黎姜:“明日将事情都准备好,别出了岔子。给那帮朝臣们开开眼。” 黎姜点点头,转头就吩咐人准备好明日需要用到的炸药。 第二日上朝,大家罕见没有说什么事,就等着下朝让陛下带他们去处理那黎姜弄出来的东西。 没错,是处理,昨日嬴政说的话,在他们心中,就是要带着他们处理这些东西的意思。 可等众人一路上跟着嬴政到了宫外,又坐车远走时,心里都有些不解,这是要去哪? 怎么不是去炼丹房的方向? 难道陛下不用他们了?给他们遣走了? 等马车到了地方,众人便看有投石车早早的等在这里。 “陛下…这…” 嬴政看向黎姜:“黎国师,此物是如何用的,你给我们大家伙,演示演示,也让寡人和诸位大臣开开眼界。” 黎姜为了确保今日万无一失,检验成果,特意命人将投石车准备好,先用石块试了试,投石车没问题,才将准备好的火药放在投石车上。 “陛下还请放心,臣定让诸位大臣大开眼界。” 说着,就准备开始点火,昨天为了今天的试验黎姜可是准备了很久。 “陛下…”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陛下,这次试验这么重要,要不然便让您的心腹爱臣赵府令点燃这火药吧?” 【要是真的出什么意外,好歹我和政哥都没事。】 嬴政无奈,看向赵高。 赵高想摇头,他又不缺心眼。 这活要是没危险,她黎姜自己就干了,怎么可能让他捡便宜。 “陛下,这是黎国师捣鼓出来的,咱们也不清楚这东西到底该如何用,还是让黎国师弄吧。免得出了岔子。” 朝臣看着黎姜和赵高来回谦让,心中嗤之以鼻。 “哗众取宠!” 方大儒嘲讽道。 黎姜看向他:“大儒您来。您说的对,咱都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但您不是。” 说完,不由分说将火把塞到此人手中,对着他道:“一会你就用火把点这根线就行了。” “线点着之后,他们会启动投石车,剩下的就不需要大儒管了。” 说完黎姜看向嬴政:“陛下,咱们离远一些吧。” 大儒目光呆滞,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姜,真想把手中的火把丢掉。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这东西危险,他们之前都亲眼看见过,这东西能让一座木屋化为乌有,连里面炼丹用的鼎炉赌炸成了碎片。 他这肉体凡胎的,难道还能有鼎炉硬? 哪知嬴政点点头:“行,去点吧,寡人和众位大臣都在后方陪着大儒。” 方大儒脸色刷白,他看向之前和他一起进宫,想要弹劾黎姜的同僚,此时的他们一个个目光不是看向那投石器,就是两三人低头探讨些什么。 就是没一个人抬起头为他鸣不平。 黎姜和嬴政往后退了退,众位大臣也纷纷跟着退了些。 “黎国师做出来的东西,为何黎国师不…” “怎么?士大夫想要去接替方大儒的活,去点这引线么?” 黎姜疑惑的看向他。 这话一出,众臣纷纷闭口不言,再也没人去为方大儒开口说话了。 【一定要炸啊,一定要成功啊,要不然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没道理昨天调配小剂量都炸了,现在大剂量不炸啊!】 黎姜看着方大儒视死如归一步步的走到投石车面前,心中暗自祈祷。 方大儒咽了咽口水,脑中闪过的都是那被夷为平地的炼丹房,还有那冲天的巨响。 他回头望去,众臣和陛下还有那黎姜都在那里看着他。 他想丢了火把,他不想点了…他想回家…呜呜呜…… 什么大儒风范?他想要的,是力谏秦王而王不从,从而赴死亦或是被杀,流传千古的佳话。 而不是去点了一根线,然后瞬间化作齑粉,连个名号都没留下。 身旁站着的士兵看向方大儒这么墨迹,便对着他说道:“大儒放心,国师说了,这引线一着,在下就立刻扣下车栓,定能将这东西投出去。大儒不必担心。” 方大儒看着投石车旁的小士兵,点点头:“那可一定要一次成功啊……” 众臣皱着眉,和嬴政等人一起看着方大儒,看他他举着火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要他不点那根线之前,就没人开口说话。 要是惹了陛下的不悦,亦或是让黎姜盯上了,那他们还能跑得了? “儒士,再不点火把就灭了……” 士兵提醒道。 方大儒看了眼手中的火把,又看了足有一臂长的线。 又回头看向身后平坦的土地,脑中规划着逃跑的路线。 他屏息,一点点将火把送到引线旁。 眼都不敢眨的看着火把一点点凑近引线。 “嗤~”的一声后,引线快速被点燃,方大儒此时哪里还想着自己大儒的身份,转身便开始跑。 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投石车里的炮弹就被士兵投掷出去。 自然,方大儒没看见,若是看见了,他也不会吓的惊慌失措,连鞋子跑丢都不知道。 众臣子包括嬴政几人,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就见方大儒行动了,人群中鸦雀无声。 就连黎姜此刻都停止了心理活动,专心致志的看向前方的投石车。 一直到方大儒转身就跑,大家都有些诧异,这是发生什麽了? 紧接着,就是被投石车高高抛向远方的炸药包。 黎姜手紧紧握拳,成败在此一举。 她都可以预见,若是这次失败了,那这火药配方,恐怕再难炼出来。 大家都已经知道了配方,知道了什么样会出现爆炸的情况,这时候没有人会认认真真的按照配方去炼丹,定是偷工减料。 嬴政也看着被抛掷出去的东西,他比任何人都好奇,想知道黎姜做出来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众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被抛出去,在空中划过一条抛物线的包裹,想知道这东西是如何发出那般声响。 “砰~” 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传来,火药安安稳稳的落地爆炸。 空旷的平原上,火药爆炸的声音更是直冲云霄,回荡在他们耳旁。 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的朝臣,都被这巨响吓了一跳,身子一蹲,抬起手不自觉的挡住脸颊。 更别提刚刚头也不回一路狂奔的方大儒,听到身后那声巨响,吓得直接扑倒在地。 黎姜听着这声炸雷般的响声,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成了! 【终于成了!】 【各部门注意~】 【小飞弹柰(nai)喏~】 第137章 嬴政催婚 赵高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小包裹,这么大点的东西,居然能发出这么大的声响,原本还以为是那个什么鞭炮什么的。 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东西! 天雷!这不就是平地一声雷? 嬴政十分高兴,大手一挥:“随寡人前去看看成果,也给你们长长见识!” 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往前走,赵高忧心忡忡的拦住嬴政:“陛下,前方太危险了……” “赵府令说的对,要不就让赵府令去前面探探路?” 众臣也都看向赵高,显然是同意黎姜这个提议的。 赵高一哽:“在下…在下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的,也不了解,要不…” “无事。” 嬴政摇摇头:“寡人相信黎姜。” 说完便一马当先的带人向前方走去。 路过还趴在地上装死的方大儒时,嬴政脚步停都没停。 等到了近前,众人才看见被炸过的地方,已经变成一个坑。 所有人都没想到黎姜是做这个东西,也是这个其貌不扬的东西,能发出这么大的响声,有如此大的杀伤力。 众人瞠目结舌,就连李斯尉缭等人也都纷纷站在一旁,惊讶的看着这深坑。 这…… 如此大的威力,被黎姜研究出来,配方又掌握在黎姜手中。 若是将来她起了别的心思,那会不会转头来对待大秦? 在这一刻,见识到火药的威力后,所有人率先想到的,不是将这个东西彻底杜绝掉,就是将黎姜和所有知道配方的人,全部灭口。 王翦等武将则都双眼放光,他们可太清楚了,这东西一旦制作出来,拿到战场上去用,可比用人往前冲强得多。 就这威力,恐怕攻城的时候,也不用再用撞木去撞,直接一个小包裹过去,城墙都得炸个洞。 大秦,这是要无敌了啊! 嬴政看着这东西的威力,和之前在咸阳城看到的鞭炮威力不能同日而语。 就连当初将房子炸成碎屑的都不能同这个威力相比。 “黎国师,此物叫什么?” “这东西…” 黎姜目光看着深坑,缓缓说道:“叫做大伊万!” 嬴政看着坑,大秦有了大伊万,那一定会所向披靡,再也不惧匈奴北越。 有此利器在手,谁敢来犯他大秦? 只要使用得当,匈奴,北越,那不是轻轻松松就打下来? 谁敢造次? “好!我大秦有了大伊万!乃天命所归!何惧匈奴北越来犯?” 嬴政高兴了,非常高兴,他甚至都可以想到,下次匈奴来犯时,他们大秦只需要对着他们人群中投放几个大伊万,就能轻松退敌。 “陛下,此物杀伤力太重,太过凶残,若是一旦用了这东西,恐让世人所不容啊!” 嬴政的笑意,在大儒一声声的劝阻下落了下来,他回头看想这些大儒,一口一个仁义道德。 “陛下,既然大儒士大夫们都能以仁义守边疆,退匈奴,不如,就让他们去边疆吧?” 黎姜缓缓建议道:“臣听说许多守边疆的战士们,都已经许久没归家,想必他们也定是十分想念亲人的。” “正好这些大儒可以去镇守边疆,换我们战士们得以归家探亲,真是仁爱呢。” “这…这……这如何能混为一谈!” 李斯倒是没觉得这东西做出来有什么不好,于是便对着嬴政一拱手。 “祝贺陛下得一神器,日后我大秦,必定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再也不敢有人来挑衅我大秦。” “大秦,千秋万代!” “大秦!千秋万代!” “好!好!我大秦有此利器,得天道眷顾!我大秦得黎国师,乃大秦国之幸!” 只要有了大伊万,边疆就不需要那么多人了。 但……就要有足够结实的城墙来御敌。 大伊万的成功,让嬴政和武将们都足够的有底气,有此利器,御敌将无比轻松。 黎姜也开始准备造油纸,来加大弹药防水的力度。 李斯自从回来后,便去面见嬴政,提出了一件事。 “陛下,臣有些担心,此等利器,这方子是否是掌握在陛下手中,还是在黎国师的手中。” 嬴政不解的看向李斯:“这有什么分别?” “陛下。” 李斯劝道:“这区别可大了,若是将来陛下有什么地方不合黎国师的心意,那这配方握在她手中,对秦国来说就是一个威胁。” “亦或是黎国师若是出宫嫁了狼子野心之人,受人撺掇,将方子泄出去,那也会危害我大秦的利益。” 说来说去,这方子在黎姜手中,那就是不安全,就是威胁。 嬴政听到李斯的话,有些沉思,李斯说的对,要不是他提醒,嬴政都忘记了。 黎姜年纪也不小了,该婚配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改变之前的心意,有没有看好的儿郎。 若是真的想成家,那就给黎姜选个好一些的儿郎,别耽误了黎姜,也免得找了一个狼子野心,对黎姜不好的人。 说完,嬴政点头:“这件事寡人知晓了,你先退下吧。” “将黎国师叫来。” 李斯听嬴政上了心,才放下心,转身走出大阳宫。 等黎姜到大阳宫时,见到的就是一直盯着她的嬴政。 【怎么了这是?】 【政哥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咳咳~黎国师,这次寡人叫你来,是想问你…” 嬴政在黎姜好奇的眼神中,缓缓开口到:“你也到岁数了,有没有想过成家啊?” 第138章 出巡准备 自从上一次嬴政提起这个话头后,这是第二次催婚。 只不过这两次嬴政的心态完全不同,第一次若可以说是试探性的为他长子扶苏说情,那这次就完全是站在黎姜的角度上考虑。 想让黎姜日后可以有一个相互扶持到老的人。 黎姜也没想到,嬴政居然旧事重提。 【不是吧不是吧…又来?】 “陛下,臣这一生没打算成婚,臣有黎普陪着就够了。” 【毕竟在后世男女平等的社会,都选择不婚不育保平安,谁会来到这封建社会结婚啊?】 【好吧,虽然不是特别封建…】 【但放眼望去,看看朝堂上的那些有权有势的大臣们,每个都是国之栋梁。】 【但哪个性格好?】 【就要是不小心找到个像是李斯或者赵高这样的,那我估计都得弑夫保平安。】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目露深思,男女…平等么? 黎姜看嬴政没事了,就想要告退,她还要再找那些方士,让那些方士都好好研究研究别的配方。 临走时,嬴政给黎姜一小盒子金饼。 “寡人知晓这椅子,你花了不少钱,上面都是金粉吧?” 嬴政看见这椅子,就知道是用金粉混合黑漆制作而成的,看起来沉稳大气,想到国库出的那笔数目不小的金钱,就知道黎姜定是没有藏私,都将这金饼贴在了他这把椅子上。 那这木头的钱,还有工匠的钱,就要给黎姜,日后黎姜不成婚,还要养孩子,手里也是要留些钱的。 哪知黎姜摆摆手:“陛下不用赏赐于臣,这本就是臣的一片心意,用不了多少金饼,臣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好木头,也是陛下出钱寻的,和臣没什么关系。” 黎姜别的不说,就钱多。 这么多年商户送来的金币,每每分两成,已经足够她和黎普的开销。 嬴政还时不时的赏赐给她一些钱,宫中的好布料,也从没忘记过她。 【开玩笑,送我政哥登基礼,哪有要钱的道理?】 【我要我政哥,每次坐在椅子上,都想的是我,是我送的这把椅子!!】 嬴政一愣,宫中出的那些钱…不是用来做金粉的? “这椅子的木料…走的宫中…?木头…这般贵?” 那就是说,宫中那些钱,其实都是让人去找木头的钱… “那当然,只有天下最好的,才配的上陛下。” 黎姜肯定道。 【若是祖龙都不配用最好的,谁配?】 秦国统一六国的消息,在宫中的高渐离自然也听说了。 甚至嬴政要在宫中款待朝臣武将这件事他也听说了,他伸出手,抚了抚已经被他修好的琴。 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了许久。 原本以为秦王还会像之前那般,每攻下一个国家,就举办一次宴会,看一次表演。 高渐离这一等,就等了许久,这才听说,王上…哦不对,现在应该叫陛下。 陛下居然迷上了炼丹… 时间一久,好像高渐离都有些忘了他到秦国,进秦王宫最初的用意是什么了? 怎么还开始天天祈盼着陛下召见他,让他弹奏一曲了呢? 自从听闻陛下要开宴,高渐离就在房中练习抡琴。 快!准!狠! 这么久练下来,他的肱二头肌都格外发达,也没等到秦王召见他。 李斯自从昨天面见嬴政后,就一直在等着今日嬴政下达命令。 这次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这次的提议完完全全是为了大秦着想,为了陛下着想。 这方子放在黎国师手中,不安全。 可他哪里清楚嬴政的想法,嬴政觉得没有谁比黎姜还安全了。 说句难听的,可能满朝文武,只有黎姜,他是最为放心的,他知晓黎姜在想什么,知晓黎姜要做什么,知晓黎姜每一步想要干什么,是出于什么目的。 若是这配方放在黎姜手里都不能让他放心,那满朝文武中,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让他放心的人了。 所以嬴政根本就没把李斯说的话放在心上。 毕竟只要黎姜起了一个不好的心思,还没动手呢,嬴政就已经提前知晓了。 “陛下,昨日那雷火…” “大伊万。”嬴政纠正道。 李斯点头:“昨日那大伊万的制作方子…” 他说到这看向黎姜:“这方子臣认为,还是在陛下手中保管比较妥当。此乃国之利器,国之底牌,一旦落入他人手中恐怕会反伤我大秦。” 黎姜在李斯的目光对准她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和自己有关,再看向其他朝臣岁不明说,但也一脸理应如此的模样,便知道他们过于担心这个事是正常的。 【后世的人有法律的约束,哪怕大家都知道配方,也没有人会做这个东西。】 【这东西很刑啊,没人去逝一逝。】 “陛下,倒是臣一时疏漏,臣这就将这方子交给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这件事倒是黎姜疏忽了,忘记了这东西应该第一时间交给嬴政的。 【希望政哥不是通过李斯来敲打我。】 【最近真的是有点飘了,居然失了最基本的谨慎。】 “无事。” 嬴政看向群臣,再次强调道:“寡人信黎姜,信黎姜的衷心,信黎姜对大秦,对寡人的衷心。” 说完,嬴政才继续说起其他的事情,他统一六国,打下疆土,嬴政最想做的,就是巡视,巡视他的疆土,去看看他治下的百姓。 可他又犹豫,又纠结。 他一直都没忘记黎姜说过,第五次出巡时,死在路上的事。 但他又想去沛县,去砀郡,去见见那些黎姜曾经提起过的人,去看一看接替他位置,成为下任帝王的人。 “寡人已完成大一统,是时候该去看看寡人的子民。” 说到这,嬴政看向群臣:“众卿觉得如何?” 群臣都觉得这事可以,毕竟已经成功统一,现在去看看自己的战利品,乃人之常情啊。 于是大家纷纷表示,这事可行。 嬴政点点头,微微转头看向黎姜,问道。 “国师以为如何?” 说说,说说寡人能不能出去?这次出去顺利不顺利? 黎姜没想着嬴政刚收复天下就想要准备出巡的事,尤其是嬴政还要问她。 她有些奇怪,但面上还是看向嬴政,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臣算了下,若是这次前往东部等地,陛下会有不小的收获。” 这就是黎姜纯纯的夹带私货了,东边的沛县,那可是刘邦的家乡啊。 【来都来了,不得去看看刘邦?】 第139章 李斯失去丞相位 嬴政看黎姜没有阻止的意思,就暗暗点头,没事,这趟出巡是安全的。 出巡的时间定在了他正式称帝的大典之后。 在这之前,还需要从咸阳往各郡县发往文书,通知各郡县的老百姓们,秦国统一了,他从现在开始,叫做始皇帝了。 如今天下大定,也该给那些有功之臣封官进爵。 许多人都十分高兴,毕竟跟着秦王征战,结束后,封侯拜相,也该走这个流程。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着嬴政,可嬴政自己有些纠结,秦国一共设立三十多个郡县,这些郡守都直属于皇帝。 他并不想将这些有功之臣,亦或是宗室子弟封为王侯,将郡县分给他们治理。 这在嬴政看来,好像是自己白白打下列国一样。 他要的,是集权,天下,是他的天下。 嬴政本想着封李斯为丞相,但黎姜说过他与赵高矫诏这件事,始终让嬴政如鲠在喉。 如今重新拟定左右丞相时,嬴政也有些犹豫。 本就在王绾和李斯之中摇摆不定的心,想到日后李斯矫诏后,就下定决心。 王绾为左丞相,冯去疾为右丞相。 尉缭和李斯都被封为廷尉,冯劫为御史大夫,王翦为太尉。 (太尉是那时候军事方面的最高官员,统领各路军队的,不是文官。) 李斯自从听到自己与丞相之位失之交臂后,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之前他便是廷尉丞,现在只往上升了一级,哪怕是九卿之列,但他被王绾压在下面,心里自然不高兴。 三公九卿,他与王绾每每都政见不太统一,但王绾位列三公,他却是九卿。 如今丞相之位倒是还有一个中丞相,但这中丞相,是为宦官准备的,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丞相之位狠心自阉了。 所有官员都分封结束,甚至嬴政还好心的将几年前借来的金币,答应他们的利息都还给了他们。 这让百官们都要流泪了。 原本以为陛下不给他们了,没想到陛下在时隔几年后,终于想起来给他们金币了。 下了朝后,嬴政将黎姜留下,同她说起了给黎普请老师的事情。 “寡人为黎普在朝中寻了几个师父,若是日后你想让他走武将的路子,那现在就要开始拜师了。” 嬴政看着黎姜,有些无奈,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给黎姜捡回来养的,还是给他捡回来的。 黎姜除了正常养孩子,什么都不想的吗? “若是以后,想让黎普走文臣的路子,那便继续让黎普跟着淳于越学。” 黎普的身世,他和黎姜都心知肚明。 嬴政对于一个睡觉还尿床的小屁孩不感兴趣,但既然捡回来了,就要好好养这个孩子。 黎姜盘算一下,倒不是她没想过黎普的以后。 单纯是黎普现在太小了…虽然杀伤力强了点。 但也是个小孩子,现在就开始考虑走什么路子,有点太早了吧? “陛下,为黎普寻的武学师父是……” 黎姜脑海中闪过王翦,其实让王翦做黎普的师父是最好的…或者蒙恬也不错… “赵高吧,先让赵高教一阵子,等黎普打下了基础,寡人再为他寻良师。” 现在大伊万已经做出来了,嬴政便想着有朝一日,将匈奴南越等地打下来。 既然有了武器,那他的野心,也该涨一涨了,而不是觉得收复中原就足够了。 王翦等人,这些老将,还是要领兵出征的。 【啥?赵高?】 黎姜惊愕的看着嬴政,想看看嬴政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开玩笑,赵高怎么配教我儿子,要是给我儿子教歪了怎么办啊!】 【再说了,高了高会什么啊!】 看黎姜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嬴政劝说道:“赵高此人得到了昌平君的认可,那必定是有出色之处,教一小儿基础,也是足够的。” “陛下。” 黎姜认真道:“黎普还小,臣想让他有个完整的童年,快快乐乐的长大,之后学文亦或者学武,由他自己决定。” “陛下再让他玩乐几年吧。” 【开什么玩笑,这年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甚至有些师父比父母还重要。】 【我儿子叫高乐高师父,我成什么了?】 【不行!坚决不行!】 嬴政看黎姜不情愿,也不想强迫她,便点点头:“那就再过几年,等日后王翦等人退下,便让王翦等人教授黎普。” 等说完话,黎姜便起身告辞,两人谁都没注意到,大阳宫外一道身影转身离去。 走出殿外,黎姜便想着去看看黎普,想问问黎普日后什么打算。 等到了书房,就见一群大臣正围着淳于越滔滔不绝的说着什么,就连她进来,都没有人注意到。 自从下了朝,淳于越脚步飞快的往前殿走,想要将和他搭话的同僚甩在身后。 可是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拐弯抹角的说服他,想让他开口提一下分封诸侯的事。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让他去送死么? 于是他便一言不发,任凭同僚们如何说服他。 “淳于仆射,您当初可是最为赞同分封诸侯郡王之事,如今陛下闭口不谈此事,正式该由淳于仆射开口提醒陛下啊。” 来者看淳于越一言不发,到底还是直说了。 毕竟当初淳于越就是最赞成分封诸侯这件事的,今日朝堂之上,大家都等着淳于越开口,结果淳于越一言不发。 所以大家才来这说服淳于越作为代表,和陛下说分封之事。 黎姜走进来时,淳于越正好面对门口的方向,看到黎姜那揶揄打趣的表情。 淳于越心里一紧,国师! 国师果真料事如神,若是这次他开口,是不是就是死劫应验之处? “诸位大臣还是请回吧,在下现下已经改变了想法,郡县直隶于陛下,在下觉得好极了!” “阿母~” 因为淳于越这里来了人,黎普和胡亥都被打发出去玩,正巧赶上胡亥和黎普经过这门前,看见黎姜,黎普便直接开口喊道。 这一声阿母,打断了一些朝臣还想要说服淳于越的心思,纷纷转过头,看向门口方向。 谁人不知黎姜是陛下身前的近臣,也不知道黎姜听见了多少。 “诸位大人都在啊。” 黎姜装作一脸诧异:“在下有事接黎普,没有打扰诸位吧?” 一脸的,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我没听见,我就是来接孩子的表情。 诸位大臣纷纷摇头,也不方便再说些什么了,只能悻悻的走掉。 第140章 让你读书,你骑猪。 淳于越看着赶死队走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不是赶着他,想让他去送死呢么。 但看着黎姜这表情,心里也忐忑。想问黎姜会不会告密,但又觉得没必要问,问出来反而更糟,又太跌份。 黎姜面无表情的看着门外…两人和一只…猪… “黎普,你在干什么?” 黎普跨在猪身上,对着黎姜说道:“阿母,阿普在和小公子玩打仗。” 说着拍了拍猪头,对着黎姜说道:“这是我的爱驹,叫做赤猪。” “哼哼~” 【我送你来读书,你特么居然去骑猪?】 【堂堂未来的霸王,你居然去骑猪!!】 黎姜对着黎普招了招手,又让人将猪送回去,免得一会膳房的人找不到了。 “阿母,你不要将我的爱驹送走,这是将来要和我一起领兵出征的爱驹!” “所以呢…” “留下它吧,阿母~” “不行,过几日陛下要出巡…你还想不想去了?” “那我就骑着赤猪出去…” 【行吧,小孩子,我忍!】 【希望等你长大不会后悔!】 黎姜处理完黎普和猪,这才对淳于仆射说道:“在下今日给黎普请一日的假,明日再来同淳于仆射学习。” 淳于越点点头。 等黎姜领着黎普出门后,看着黎普高兴的骑着他的爱驹,黎姜嘴角抽了抽。 “阿母。你也上来,我们母子二人共乘一骑。” 黎姜看着猪,又看了看黎普,摇了摇头。 “算了。” 【丢一张脸就算了,完全没必要丢一家的…】 果然,不上学就开心,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孩子都适用。 黎姜从不要求黎普必须如同这个时代的孩子一样,沉稳,早熟。 他可以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虽然当初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将他留下来,但养了这么多年,怎么能不倾注一点感情。 “阿母,今日怎么这么好?这么早就可以下学了。” “阿母有事想要问你,索性就将你早点接回来了。” 等到了侧殿,黎姜看着黎普认真的问道:“黎普有没有想过日后想要做什么?” 黎普歪着头,有些不明所以:“当然是接替阿母的位置啦~” 黎姜恍然,现在官员几乎都是举荐制,黎普这么想,自然也不例外。 可她实在无法想象,一个壮汉,骑着猪,拿着羽毛扇坐在帝王身边,为帝王出谋划策的样子。 “不,阿母是想问你,走文臣的路子,还是走武将的路子。” “阿母,我想走阿母的路子,想进新东方,想学卜算之道。” 黎普一脸认真的说道,宫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阿母的大名。 他要做,就做阿母的接班人,未来新东方的掌门人! 再说,学武有什么好玩的,赵细赵桶两人轮番教他,他觉得又累又没意思。 淳于仆射教的,他又听不进去,不像胡亥,每次都听得如痴如醉的。 黎姜一脸无语凝噎的看着黎普:“你今天不是玩打仗玩的挺开心的么,怎么不想当将军了?” “还有门外你的爱驹…” 黎普有些纠结:“可大师兄说,日后他是要走在阿母前面的,唯恐新东方流派销声匿迹,想让阿普继承阿母的衣钵。” “而且” 大师兄… 张安… 黎姜叹了口气:“你再想想,时间还来得及,不要考虑那么多,你若是喜欢走文臣的路子,就学文,若是你喜欢当将军上阵杀敌,那便学武。” 黎普听见黎姜的话,小眼睛都放光:“阿母路子真多~” ………… 黎姜想的挺好,可第二日上朝,就发现淳于仆射请假了。 生病了… 胡亥和黎普一下子就没人教了,黎姜又要忙着让工匠做减震,将嬴政的马车拆了,安上大号的弹簧。 黎普和胡亥今日喂完猪,就被下朝的扶苏带出去看望淳于越去了。 老师生病,学生去探望,乃至在床前侍奉汤药都是有的。 黎姜看扶苏将人带出去,也就不管了,继续给嬴政改造马车,为将来出巡做准备。 胡亥自从回来后,便有些心事重重的,他是皇子,自然不能在外侍奉淳于仆射汤药,守在淳于仆射榻前侍奉。 已经让胡亥觉得心里十分难受,过意不去。 扶苏身为皇长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便让两个小的自己去玩。 “小叔叔,我们去找赤猪一起玩去吧?” 黎普对着胡亥邀请道。 胡亥摇了摇头:“你且去玩,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等送走黎普后,胡亥脚步匆匆到了丹师休息的地方。 他要为他的师父求丹药,让淳于仆射早日康复。 众丹师都以为胡亥小公子是为了王上来取药的,每人都将自己炼出来最完美的丹给了胡亥。 胡亥谢过众人后,便拿着丹药急匆匆的再次出了宫。 “师父,这是徒儿为您寻到的丹药,吃了之后身体就会康健起来。” 说完还命人拿酒来化药。 淳于越昨日回府越想越怕,这种知道自己死亡信息,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作死的感觉,实在是太过煎熬。 加上年纪大了,有些上火,这一晚上,就病了。 本来不太严重,但想到能借此躲开朝堂的事,淳于越还是和陛下请了病假。 如今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学生,满脸忧心的模样,还为了他去太医那里特意取来了丹药,淳于越别提有多骄傲有多自豪有多感动了。 看~被国师预言六亲不认,杀害手足至亲的杀神,如今变得十分仁爱又有孝心! 第141章 孝顺的胡亥 胡亥命人拿来酒水后,便给淳于越化丹药。 “淳于仆射要赶紧好起来,亥儿很担心您。恨不得陪伴在淳于仆射榻侧,照顾仆射直至好转。” 胡亥轻轻地搅拌杯子里的酒水和棕色的丹药。 生病最难受了,尤其是还要吃药。 他凑到杯子前闻了闻,一股酒香传来,但是没有多少药味。 还好,苦兮兮的药最难吃了。 “小公子有此心便是好的,老臣何德何能让小公子如此费心。” 淳于越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看看,看看,他就说,人之初,性本善。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小听着论语道德经孝经的孩子,怎么能是坏孩子? 他有信心,他教出来的学生,再也不会同预言那般! 胡亥摇头,一脸郑重:“老师如此说,岂不是折煞亥儿,您教了我,便是亥儿的师父,便是亥儿的半父。” “小公子这话可不能说!在下只是小公子的师傅,并非小公子的半父。此话莫要让人听到。” “是,亥儿知错。” 胡亥知错就改,说着将化开的药水递给淳于越,小心翼翼的扶着他饮了这药。 淳于越喝完吧唧吧唧嘴,怎么会没有药味? 看着淳于仆射睡下,胡亥才带着人回了咸阳宫。 第二日胡亥依旧带着药丸去找淳于越。 看着好像淳于越比前一日要好一些的样子,胡亥才放心。 更加尽心尽力的侍奉淳于越,守在榻前,寸步不离。 到了用夕食的时候,淳于越刚从床榻上起身,就觉得一阵眩晕。 吓得胡亥连忙命人给淳于越弄药。 顺便让人去回咸阳宫, 说他近日不回去了,要在淳于仆射府中休息,方便他淳于仆射。 一连几天,朝堂上都没有淳于越的身影,嬴政无比的担心淳于越。 黎姜则是无比的怀念淳于越。 主要是没了淳于越,这黎普实在是太闹腾了,后宫中的几个孩子,都和黎普混的熟了。 每天在后面玩骑“马”打仗的游戏。 就连嬴政都撞见好几次他的儿子们轮着班的骑那只猪。 真是……没眼看! 气得他让人寻了许多的马驹,送到咸阳宫,给他的儿子们和黎普。 “夏太医,今日下了朝,你去淳于仆射的府中去看看,看看淳于仆射的身子如何了。” 嬴政看向扶苏接着道:“长公子代寡人去看看淳于仆射,转达下寡人对淳于仆射的担忧之情。” 黎姜也打算下朝的时候去看看淳于越,这人心理素质这么差么? 怎么就被吓的一病不起了。 就连胡亥近几日都听说一直在淳于越的府上,寸步不离。 胡亥此刻正守在淳于越榻前,看着淳于越一天比一天严重,从之前的头晕,一直到后来都起不来身。 短短几天,急的胡亥嘴角已经起了一圈的火泡。 “夫子,药好了,来吃药吧。” 胡亥已经给淳于越换了好几个人炼的丹了,可淳于越还是没好,甚至身体一天比一天差。 胡亥甚至还回宫征询了他们的用法,可他们除了自荐自己炼制的药物之外,再也不提其他的事。 于是胡亥不是给淳于越吃药丸,就是给他冲药丸水喝。 淳于越本就上了年纪,身子有些不舒坦,可这几日他觉得身子很沉,就起身都会出一身的虚汗。 看着胡亥担心他睡不好,嘴角生火泡的模样,淳于越心里别提有多熨帖了。 “没事,夫子只是老了,别担心。” 淳于越看着胡亥,心里的念头正在慢慢改变,他想让小公子明理知事,而不是像黎国师说的那般不谙世事,满口仁爱。 他要好好教导这么好的孩子。 这孩子才几年,就已经对他如此上心。 要知道久病床前无孝子啊,一位皇子能如此待他,已经让淳于越铭感五内。 下定决心,要好好培养胡亥,带着他的徒弟,一起改变命运。 黎姜和扶苏到这的时候,就见淳于越正捧着碗在喝什么东西。 一进屋子,黎姜就闻到了冲天的酒味。 “淳于仆射,你这是…” 就连扶苏都有些惊讶,这他就几天没来,怎么淳于仆射病好了? 说病好了,他还满脸憔悴,面如金纸。 说病没好吧,他还在这饮酒。 黎姜也有些意外。 【这淳于越胆子挺肥的啊~】 【难道是故意装病?】 【谁家生病还饮酒啊!】 【说是淳于越有病了,还不如说胡亥生病了。】 【瞅瞅孩子这张嘴啊,一圈泡啊~啧啧啧~】 淳于越刚喝了半碗药,看着扶苏和黎姜带着太医来了,便想要下地给两人见礼。 结果刚要起身,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一时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夏无且赶紧快步走过去,扶住淳于越,让他不至于被呕吐物呛死。 黎姜和扶苏都愣住,刚刚人还好好的,怎么…… 【这是喝多了?】 【都喝吐了?】 “淳于仆射,不是在下说你,你这生病了,怎么还能喝酒呢。” 黎姜不赞同的看着淳于越,这人怎么在家躲死劫,还做这让人抓把柄的事? 这哪是躲死劫,这是生怕错过死劫啊! “黎国师,不是夫子饮酒。” 胡亥一脸担忧,几岁的孩子,眼里含着泪,眼泪汪汪的看着还在不断干呕的淳于越。 “这是专门用来化药的,夫子没有饮酒,夫子只是用酒来服药…” 黎姜听完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怎么感觉这么悖论呢? “胡闹!吃什么药需要用酒服!” 夏无且扶着淳于越坐在床榻上,才将碗接过来,皱着眉头闻了闻。 这里面也没有什么药味啊。 “这是什么药?” 胡亥边给淳于越顺气,边解释道:“这是亥儿从炼丹房里取来的强身健体养气丹。” “什么!” “什么!” “什么!” 黎姜,扶苏和淳于越大惊失色的看着胡亥。 胡亥被三人的三重奏吓坏了,他嗫喏的看着三人,眼泪一下就掉了出来:“亥儿听闻丹师能炼出强身健体的仙丹,便去丹房为夫子求了一些来。” “丹师说,只要以酒相佐服用,服上几日便可见效……” 第142章 胡亥终于养成了 黎姜猛的一拍脑袋,心里直呼淳于越命大。 同样也感叹淳于越真是命里有一劫啊! 这都躲到府里了,也差点没躲过去啊! 【哎哟我的天啊!】 【淳于越这差点命丧胡亥的手里啊!】 【什么仙丹啊!】 【这是药(要)丸(完)啊!】 【胡亥可真孝啊!差点孝死人了!】 淳于越听闻自己这些日子吃的是什么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差点当场去世。 他自然是看到了大伊万的诞生,也知道这些炼丹师炼的都是大伊万。 那就是说,胡亥给他送来的,都是失败了的大伊万…… 他这么多天,吃了一肚子的大伊万……还是残次的…… 哦不,也可能是成功的大伊万… 淳于越一直以为胡亥给他拿来的,是从太医那里的炼丹师拿来的。 “造孽啊~造孽啊!” 淳于越眼睛盯着床榻上方,眼角流出清泪,他收回之前的想法。 胡亥本性不改啊! 他不杀越,越却差点因他而死啊! 本性难改,天性注定,一切都是命啊! 杀神的命格怎会轻易被改变,是他太天真了啊! 不能让胡亥,学太多啊! 扶苏也怔然的看着一脸不知情的胡亥。 夏无且自然也是见过大伊万的,心里不自觉可怜起淳于越来。 “淳于仆射,是在下的错,在下没有看好亥弟,让亥弟险些害了仆射。” 黎姜同情的看着淳于越,十分理解扶苏的无奈。 【一个胡亥,一个淳于越。】 【两人真的绝配。】 【一个敢给,一个敢吃啊!】 你要说胡亥有什么坏心思吧,他还真没有。 他无非就是孝心所致,想让夫子好起来,才去给夫子求丹药。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但看着奄奄一息,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像是要死了似的淳于越。 好像……仿佛……是后者更为让人同情一些。 丹毒没法解,换句话说,淳于越就是金属中毒。 再加上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 不像嬴政那般身强体壮的。 谁家好人能一天三顿,连吃了几天重金属? 这不淳于越就有些受不住了。 【这么一看,政哥身体还真是好。】 【淳于越才吃几天啊,就要归西了。】 【看看政哥,整整吃了好几年,才嘎~】 【政哥身体可真棒!】 【若是政哥好好锻炼身体,好好吃饭,不嗑药。】 【也许能活到百八十岁的也说不定呢!】 事到如今,胡亥也知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这一下更上火了,眼泪不断的流,一直在给淳于越道歉。 “国师,这些炼丹师不能留啊!” 淳于越躺在床上虚弱的对黎姜说道。 “国师,你看看,他们炼的都是什么啊!都是害人的东西啊!” “怎么能让他们再害人?” 此时的淳于越替代嬴政,成为了第一个淳·丹药受害者·于·重金属中毒者·越。 黎姜也点头,她但是没想到,这些炼丹师居然还敢继续炼丹。 同时也有些可惜。 可惜胡亥居然没学到精髓,怎么不以身试药呢? “夫子,是亥错了,还请国师不要杀这些炼丹师。” 胡亥一脸愧疚的看着淳于越和黎姜:“是亥主动去求的药,是亥没有试药就给夫子用药。” “是亥的错,那些炼丹师何错之有啊。” 说完看向扶苏:“长兄,您说句话啊,是亥弟的错,和旁人无关。” 屋子里的众人表情复杂的看向胡亥,尤其是淳于越。 听着熟悉的话,淳于越差点双眼一闭就此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这熟悉的话语,居然同两年前…一般无二… 只不过那时国师教导小公子的话,居然应在了他的身上! 神啊…救救我吧… 扶苏也面色复杂,他好像在胡亥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一定是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唯独黎姜心中有些淡淡的满意之感,胡亥的改造是成功的。 长此以往的发展下去,就算赵高等人要撺掇他称帝,估计胡亥都能抹脖子。 很好,不错,没想歪。 淳于越的身体,就得慢慢养了,胡亥说什么都不走,想要在淳于越的府上给淳于越赔罪。 要照顾淳于越到康复为止。 嬴政对这个孩子,几乎就是放养,不管不问不关心。 若是将来真的歪了,弄死,他也不会太伤感。 扶苏几乎是看着胡亥长大的,看他如今这模样,也点点头,同意胡亥留在淳于越的府上。 只有黎姜面色复杂。 【这确定是为了照顾淳于越?】 【有没有可能淳于越还没好起来,就被气死了?】 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嬴政好奇的看向两人,他听了黎姜的心声,这故事情节,好像有些跌宕起伏啊~ 黎姜让扶苏和嬴政说淳于越的事,她得赶紧去销毁这些仙丹。 防止第二个受害者。 这些炼丹师,让他们按照方子炼丹,一个个推辞的不行,现在炼别的丹,倒是削尖了脑袋去研究。 她得让包响好好管一管这些道士们,要是听话就留着跟着包响研究烟花,要是不听话,就直接弄死。 不是想让政哥吃丹么。 下次谁炼出来丹,自己连吃一个月,要是没死,就留着。 死了…… 没追究你毒害陛下就不错了! 大殿中嬴政听着扶苏给他讲淳于越的悲惨遭遇,心中一阵后怕。 这丹药…… 哪里是长生不老丹,哪里是强身健体回春丹。 这分明是毒药,是能要人命的毒药啊! 还好,还好他的孝顺大儿没给他送药… ………… 后花园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对质。 黎普看着眼前的男人,有些警惕。 “你好好想一想,在下可是上过无数次战场的人。” 赵高继续说服道:“也是被昌平君夸作将星下凡的人,若是你拜我为师,在下可将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要不是他听见了陛下想让他做黎普的夫子,而黎姜拒绝了,他才不会纡尊降贵来找这么个娃娃。 “就你?” 黎普有些不屑,有些防备的看着赵高。 他自懂事开始,阿母就同他说了,这高了高不是什么好人。 专吃小孩。 让他以后看见赵高就绕开,要不哪天他就容易丧命。 “什么叫就我?” 赵高心里不高兴,这谁养的孩子,真是谁养像谁。 “在下可是救过昌平君命的人。你能拜在下为师,那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赵高没想到这小娃娃这么难缠,要不是想让黎姜母子离心,他才不屑于理他。 黎普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走,就听赵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的身世么?” 第143章 臭水沟捡来的 赵高眯着眼,看着前面那小孩子继续说道:“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别人都有阿父,就你没有么?” “你就从来都没怀疑过,为什么你只有阿母,没有阿父么?” 黎普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闻言顿住脚步,这些问题,他自然也问过阿母。 但阿母只是说他阿父死了。 他不是没听过传闻,他的阿父,可能是扶苏叔叔,可能是那个陛下,也可能是……昌平君…阿翁? “你认识我阿父?” 黎普疑惑的回过头去看赵高。 赵高神秘一笑:“你拜我为师,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拉倒!” 黎普转身就走。 赵高眯着眼,继续说道:“你是捡来的,还是在下亲自给你捡回来的!” 黎普脚步再次一顿,他怒气冲冲的看着赵高:“你再胡说!我就打你!” 赵高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一个三岁的娃娃而已。 “你大可以回去问问你阿母,你到底是不是捡来的。” 说完赵高便一甩袖子要转身离去。 黎普眼眶发红,这人好坏! 于是小小的孩子直接对着赵高跑过去,赵高听见黎普的脚步声,嘴角微勾,他就说,没有谁能拒绝这个身世的诱惑。 可等来的不是黎普的问询,不是被掐住软肋后对他磕头拜师。 而是狠狠的一电炮…… “赵细叔叔!他欺负我!揍他!” 黎普对着赵高的背后,跳起来就是一拳头。 小小的孩子力气却很大,赵高又没有防备,直接被捶的一踉跄。 赵细一直跟在黎普身旁, 听着赵高离间黎普和黎国师之间的母子情,本就有些生气。 如今听到黎普的话,赵细也不再旁观。 “得罪了。” 说完就一边护着黎普,让黎普能够自由发挥,一边阻止赵高揍黎普。 赵高本来走的就不是武将的路子,他就拎着剑上阵杀敌,平时舞个剑还凑合,拳脚功夫什么的,也没学过。 在赵细面前,那就是班门弄斧,小打小闹。 黎普就算力大无穷,那也是个孩子,没一会就打累了。 黎姜正弄东西,就听一阵响彻云霄的孩童哭嚎声响了起来。 她抬头看向一边咧着嘴哭,一边跑向她的黎普。 “怎么了这是?” “阿母~阿母~呜呜呜呜~” 黎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跑过来。 “阿母,赵府令说阿普不是阿母亲生的~呜呜呜~” 黎姜心里一咯噔,她故作轻松的给黎普擦了擦眼泪。 “听他放屁!” “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阿普是他捡回来的!” 黎普眼泪汪汪的看向黎姜,想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 黎姜心里一松,摸了摸黎普的小脑袋安慰道:“别听赵高乱说,你怎么能是他捡回来的,你明明是阿母从臭水沟里捡回来的。” 黎普:……更难过了是怎么回事? 黎姜给黎普讲了小蝌蚪找爸爸的故事。 又说了是从山沟沟里的臭水沟里给他捡到的。 说了一大通,黎普终于意识到,他阿母是在骗他。 定是阿父没了,所以阿母才顾左右而言他。 “日后看见赵高离远一些,一切有都阿母在,若是你被赵高抓走,给你卖到山沟沟里挖矿石,你就再也见不到阿母了。” 【赵高这人,嘴太松了!】 【幸好他不知道黎普的身世,可他终究是个祸患。】 安抚好黎普,让他骑着他的赤猪去玩后,黎姜才起身,去大阳宫找嬴政。 她得给她儿子找场子去。 嬴政从黎姜的心声听到了事情的经过,便一直皱眉。 赵高的才能无疑是强的,但就是这人品,略逊色了些。 “陛下,黎普的身世,只有几人知晓,这次只是一孩童的身世,说出去便说出去了。” 黎姜有心冲冲的看着嬴政:“但若是将来赵高将大伊万的火药配方说出去,那可就是灭国之祸啊。” 她也知晓,现在赵高并没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朝堂上臣子之间的小打小闹,并不会让嬴政将有才能的臣子处置了。 现在的赵高,衷心于嬴政,衷心于秦国。 在政治上,法律上,都颇有才能。 至少这个臣子,嬴政用起来,是顺手的。 所以黎姜只能曲线救国。 嬴政自然是心里防备赵高和李斯,时时刻刻在观察他们,一旦有不对的苗头,直接将两人弄死。 将来就算他真的殡天了,那他也会在身体不行的时候,直接将两人铲除。 可现在,不管是赵高,还是李斯,对大秦都是衷心且用心。 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在朝臣眼里,两人并无过错。 “陛下。” 黎姜看着嬴政建议道:“不如就让赵府令远离咸阳城吧,不管是去镇守边疆也好,亦或是带领人马去通互市,淌出一片商路,也比留这赵高在身前强。” 说实话,现在秦国的朝堂上,文臣比武将少的多。 赵高精通律法,正是得用的时候。 看嬴政在考虑,黎姜叹了口气。 【要是能直接开口和政哥说赵高矫诏就好了。】 【不光矫诏,他还给秦二世杀了,真是…帮政哥断子绝孙了…】 【怎么说才行呢?】 【夜观天下?掐指一算?】 黎姜在这忧虑怎么和嬴政说,嬴政听的手指微微一动。 什么东西? 他不光矫诏,他特么还给我那祸害儿子给弄死了? 也就是说,祸害儿子把他其余的子女弄死了,赵高又把他最后一根独苗弄死了… “你放心,寡人已经为他选好去处了,定不会让他再出现在咸阳城。” 甭管是挖矿去也好,还是去守边疆,筑城墙。 他,到底不能杀有功之臣,尤其是赵高对昌平君还有救命之恩。 但,赵高日后,别想踏入朝堂一步,能活到什么时候,就看他造化了。 黎姜走了后,嬴政将赵高叫进宫。 赵高进来后,嬴政也不说话,就那么双目紧紧的盯着赵高。 嬴政靠在龙椅上,手轻抚着椅子扶手上的龙头,漆黑的双眸微眯,从上至下的打量着赵高。 大阳宫的气氛渐渐跌入冰点… 赵高额头开始见汗,感受着视线从他身上划过。 他心中思索着近些天发生的事,最后他想到了… 黎普! 第144章 赵高入诏狱 是的,黎普啊! 他身份特殊,当初捡黎普也是受嬴政的命出去捡的。 陛下那时候是怎么吩咐的… “此事悄悄进行,不得让任何人知晓…” 赵高脑子里的水瞬间蒸发,理智重新回笼。 是,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他错在将黎姜作为假想敌,错在一味的只知道和黎姜作对。 错在将所有人踩在脚下,并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让陛下能够看到他。 是让陛下成为他底气,成为让人不敢欺辱他,让大家都不敢轻视他! 就如同当初在隐宫中时,明明他在那样的逆境中,也能让陛下唯独注意到他一般。 是他…努力错方向了。 他不应该被黎姜牵着鼻子走,不应该只顾着和黎姜作对。 他忘了,忘了这大秦国,是谁说了算,谁才是大秦国的主宰! 忘了只要他忠心于陛下,为陛下分忧,陛下就不会任他被人欺负。 “陛下!臣知错……” “赵高啊赵高。” 嬴政叹了口气,打断他道:“寡人一向视你为心腹重臣。” “陛下……” 赵高心里发慌。对着嬴政一下就跪了下去:“陛下,臣……” “黎普之事,寡人命你悄悄进行,可你却将此事说了出来,你说…寡人如何留你?” 连他的话,都记不住,只顾着和黎姜较劲,这么多年倒是越来越回旋了。 “陛下,陛下,臣知错了,臣就是太嫉妒黎国师了,嫉妒她受到陛下的重用。” “臣是被迷了心,只想着踩下黎国师。想让陛下看到臣…” 赵高看着嬴政不断为自己求情:“陛下,求陛下再给臣一次机会……” 嬴政也不说话,就看着赵高。 不得不说,他心里对赵高此话还是满意的。 赵高此时真的后悔了,他不该因为意气之争,就将黎普的身世说出来。 说出来是痛快了,是能给黎姜找麻烦,但同样,他也忘了这件事,是陛下吩咐他去做的。 “陛下,求陛下给臣一次机会,臣再也不敢了。” 嬴政看着赵高,此人就是一条豺狗,若是驯服的了,那便会一直忠心耿耿。 但若是不一次打痛了,敲打明白了,就会得意忘形,反扑。 “来人,将赵高压去诏狱。” 赵高不断的磕头,求嬴政,希望嬴政给他一次机会,他真的知道错了。 “陛下,陛下,臣对你是忠心的,臣知道错了!陛下。” 黎姜听闻赵高被押入诏狱后,点点头,让人给扶苏送了信过去。 上次昌平君府中一别,黎姜也没去打听昌平君到底还没还清赵高的人情。 若是没还,那这次就是一个机会。 一个一石二鸟的机会,终归嬴政也不会将赵高轻易处死,不如就将卖给昌平君一个人情。 将扶苏和昌平君,从救命之恩中摘出来。 朝臣上朝听说赵高下了诏狱,大家都不明所以,可等散朝多方打听,也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半个真相。 赵高和黎国师的儿子发生了冲突。 陛下不念旧情,直接将赵高丢进诏狱。 还有宫人路过的时候,听赵高说了什么身世不身世的。 转眼大家都知道了赵高欺负黎普,转头赵高就被陛下发配诏狱的事情。 朝堂上看着黎姜的目光更为疑惑。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呢? 一时间,大家纷纷猜测,这黎普……难道是王上的。 有人悄悄的去问蒙常山,蒙常山自然见过黎姜从大阳宫走出来后,陛下那满面薄汗的样子。 于是他不管旁人如何说,如何的旁敲侧击,始终面无表情。 众臣子那是太了解了。 这要是没有的事,蒙常山铁定眼睛一厉,横眉冷对的对着他们。 现在这不言不语,就是最好的回答。 无声胜有声啊! 群臣看到了黎姜的特殊,黎姜的受宠。 再次对黎姜在陛下心里的印象刷新了新的认知。 黎姜已经将减震做的差不多了。 就等嬴政称帝大典拜祭先祖后,乘坐马车出巡。 各地商户早就准备好献给最大靠山的登基礼物。 而这其中就有几株矮树。 “这是在下废了很大力,从孔雀王朝处弄来的草木。” 黎姜看向这两颗平平无奇的矮树杈子点点头。 要知道现在孔雀王朝(印度)和大秦中间还隔着西羌各部呢。 这也属于礼轻情意重了。 “来人!” 黎姜看向身旁的人:“将这两棵树移到官田,务必保证这两棵树要活下来!” 到了嬴政登基大典这一日。 嬴政始终都没有想好对赵高的处置,只是将他关在诏狱里。 就连他的称帝大典,赵高都是蹲在诏狱中听着外面的乐声咬着小手绢度过的。 看着嬴政身穿黑红色的皇袍一步步沿着大阳宫前殿一路被朝臣叩拜口称万岁。 黎姜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打副本终于成功打完了小boss。 胜利就在眼前,只要稳定发挥,就一定能够创造出新的好成绩来。 “寡人,今日在大阳宫,宴请群臣!” 众臣鱼贯而入,各自在位置上坐好,等着放饭。 这可是难得一遇的机会,能吃到炒菜。 而且是得了黎国师真传的炒菜。 昌平君多贼啊,听扶苏给他带的话出来,说赵高被关押,还有黎普的关系。 瞬间就知道该怎么将这个救命之恩给报出去。 于是开宴之前,昌平君便率先站出来求情。 “陛下,赵府令曾在战场上征战杀敌,又救了臣的命,臣舍了这张脸,想请陛下饶恕赵府令。” 昌平君自认为还是有资格出来求情的,先不说他和黎普的关系,就是说他为了报恩,站出来说什么,也属人之常情。 嬴政这几日一直在思索,思索赵高调去哪里才能让他放心。 挖矿?还是去修城墙?还是修路? 这都是他现在眼前想要做的事。 一时之间,还真有些犹豫不决,想到毕竟赵高和他也有几年的君臣之谊,嬴政便想着要不让赵高自己选? 看看赵高选哪个?也算全了他们之间的君臣之谊? “陛下,如今陛下宴请群臣,就算赵府令犯了错,但在征讨六国时也立下了汗马功劳,不如就让赵府令出来,参加宴会。” 赵高被带进来的时候,黎姜不禁感叹,真是环境改变人啊。 人遭难了之后,性格都会沉稳一些。 至少赵高看见她,眼里居然没有了敌意。 真是奇了怪了。 “坐吧,既然昌平君为你求情,寡人便开恩,让你来这大阳宫饮宴。” 赵高谢了恩之后,便坐下。 赵高这几日在狱中。深深的忏悔。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昌平君将他捞了出来。 一时间他心里这个激动啊。 果然没错呀!他当初救着昌平君是对的。这不就为自己结下的善缘了吗? 昌平君果然有情有义,自己广结善缘是对的! 第145章 黎姜受伤 大殿中又恢复了歌舞升平。 高渐离坐在大阳宫角落,心里急切的很。 这一直弹琴弹琴弹琴个没完,他离嬴政和黎姜那么远。 两人也不说下来走一走,和诸位大臣们敬个酒。 他在乐府就练抡琴了,也没练过丢琴啊! 高渐离一直在等着时机,他已经决定了。 他不挑挑拣拣了,不管是嬴政还是黎姜,不管是哪一个都行。 哪个先过来他先打哪个,送走一个是一个。 就目前来看,到底还是他刺杀黎姜的几率更大一些,毕竟是个女子。 至于为什么要送走黎姜,因为黎姜为大秦做出了太多的贡献,况且他已经听说了。 他的好友荆轲来刺杀秦王的时候,要不是当时还是宫女的黎姜突然拿着一把奇怪的武器冲上来。 也许秦王就能受伤,届时毒药入体,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更多的是他救了黎姜一命,现在让黎姜还回来,也很合理吧? 他已经等了太久,他怕等一等,他就要被大秦宫同化的再也想不起为他的好友复仇这件事了。 这些日子,他到处收集沉重的铅块,小心翼翼地把这些铅块放在筑的空膛中,这架筑显然成了重甸甸的兵器了。 “今日这筑声没有平常响亮。” 嬴政喜欢击筑的乐声,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准备回宫休息。 黎姜一直在看着黎普,不让他闹,什么筑不筑的声,哪里有心思听。 “罢了,寡人不听了。” 说着嬴政便站起身,准备离开,黎姜听闻嬴政要走了,也松了口气。 嬴政走了,她也跟着走,这黎普实在是太闹腾了,再加上嬴政的儿子们一起玩,再加上大殿上朝臣的说话声,歌舞音乐声,吵的黎姜脑仁疼。 好不容易黎普不玩了,又腻着她要睡觉。 她就说不带黎普来,结果嬴政和扶苏都说让去,搞的她和后妈似的。 高渐离一直弹,弹的他手指头都要麻木了,也没等黎姜或者秦王下来。 可算看见两人起身,高渐离也立刻拎着他的琴站起身。 众臣纷纷起身,恭送嬴政。 高渐离站在大阳宫的角落,抱着琴在众臣都不在意的时候往门口的方向踱去。 赵高自进门,就一直坐在最角落的地方,他也没像以前那般,非要去属于他自己的位子上。 他现在已经学会了沉下心,他是进击的赵高。 高渐离只看了一眼赵高,甚至都没把赵高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赵高也是要杀黎姜的,他也是要杀黎姜的。 赵高就算察觉了,也不会阻拦他。 他还可以将行刺黎姜的事顺水推舟的安在赵高的身上。 黎姜正牵着黎普,看着黎普困的闭着眼睛毫无意识的跟着她往外走,低声哄着黎普。 “先别睡,一会就回去了,回去再睡,你若是睡着了,阿母可抱不动你。” 这一低头,就看见有一双脚不断的靠近她和嬴政。 黎姜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朝臣,有什么事需要找嬴政禀报? 她好奇的抬头看了一眼,结果就见到这双脚的主人是高渐离。 黎姜心里警铃大作,她一直在忙,高渐离又实在是存在感不高,居然将他给忘了。 顿时心里就是一紧,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实则心里防备着他。 要是高渐离这些都是无心之举,那就算了,若是对嬴政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她也得防范于未然。 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能够伤害嬴政的坏人! 毕竟曾经救过她,她也不能在高渐离没动作的时候就冤枉他。 她继续装作和黎普说话的模样,余光见高渐离正死死的盯着她。 就在嬴政即将与高渐离擦肩而过时,黎姜就见高渐离双手调整拿琴的角度。 黎姜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实则余光紧紧的盯着高渐离的一举一动。 想知道高渐离到底有没有行刺之心。 等高渐离抡起琴的那一刻,黎姜下意识将黎普和嬴政都推出去。 【妈的!又来行刺我政哥?】 【怎么没完没了了是吧?胖的和猪似的,也不看看是谁养的。】 赵高正时刻盯着嬴政,准备给嬴政送个秋波,和陛下表示自己知错了,就注意到了高渐离的举动。 瞧见了高渐离动手的举动,赵高心里一紧,这高渐离是他引荐进宫的,他才从诏狱被放出来,不能刚出来就进去啊。 而黎姜下意识就想护着嬴政别受伤。 此刻她根本来不及想以为嬴政的身手也许就能躲过去,毕竟她来到这里,已经改变太多了,若是因为她这一蝴蝶,嬴政没躲开,嘎巴一下没了。 那怎么办? 所以她下意识就想护着嬴政,事事以嬴政的安危为先。 嬴政在听见黎姜心声的一瞬间,手就已经按在腰间佩剑上,等转过头时,还没来得及拔剑,就见黎姜扑过来,一手一个将他和黎普都推开了。 高渐离高举着琴,从右至左对准黎姜就抡了过去。 本来能结结实实拍在黎姜的头上的琴,但因为黎姜往前去了几步,出现了偏差。 但好在,他改造了他的琴,不管怎么偏差,也有力度在。 赵高目睹高渐离的动作赶紧起身,手中拎着椅子,对着高渐离的手臂就砸了过去。 两样物件相撞,将高渐离的琴砸偏了一些,但也拍在了黎姜的后背以及后脑上。 黎姜被砸的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黎姜!!!” 嬴政往后踉跄几步,就见黎姜身子直接被砸的往前扑,赶紧快走两步接住黎姜的身子。 “黎先生!” “阿母!!” “有人行刺!护驾!” 文臣慌乱的站在原地,王翦等人直接大步走过去,和赵高一起围着高渐离就拳打脚踢的将人制住。 在昏迷前,她听见了许许多多的人在唤她。 【不是吧,剧情都走到这了…即将开创新剧情了,难道我就要回去了?】 【也不知道这一下能不能给系统砸出来?】 【幸好拍的不是脸……】 想完后黎姜便人事不省。 赵高看着高渐离被人制服,心里就是一紧,他也顾不上请罪了,重新拎着椅子,对准高渐离就打了过去。 他都要将椅子抡冒烟了,对着高渐离的头不断的敲打,那一看就是下了狠手的打。 赵高目光狠戾的盯着高渐离。 你特么连累老子,老子刚出来,你就想给老子送进去!你什么居心啊! 就听高渐离凄惨的放声大笑:“哈哈哈~暴秦必亡!赵府令,明明你……” 第146章 赵高又进去了… 群臣都知道,这高渐离是被赵高带进宫的,如今赵高刚从诏狱出来,就要再次被高渐离送进去。 而且刚刚高渐离喊出来的那半句话。 明明你……你什么? 赵高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人用目光注视着,扫视着。让他如芒在背。 他将椅子对准高渐离的头,一下一下,到最后椅子散了架,只剩下了木棍。 继续捡起木棍,一下一下的砸高渐离,最后将断掉的木棍直接捅进高渐离的脖颈处。 地面上流了不少的血,赵高也像是被人从血中捞出来的一般。 怪不得,怪不得高渐离第一次会用琴砸他派过去的刺客,原来,是他听见了啊…… 那就更不能留下他这个活口了。 嬴政甚至都来不及多看赵高和被赵高打的满脸血污的高渐离。 直接打横抱起黎姜就往外走:“传太医!传太医!” 扶苏看着嬴政将黎姜抱走,赶紧追出去,走到大阳宫殿门前的时候。 少年清冷如谪仙的脸庞微冷,微微侧头看向被赵高打死的高渐离,又缓缓看向坐在大殿上,不断喘着粗气的赵高。 “来人,将刺客拖出去。” 说到这,扶苏缓缓转过头,边走边朱唇轻启,声音好像被风一吹就散了,却又精准无比的落在大阳宫每个人心中。 “剁碎,喂狗。” 大阳宫偏殿。 嬴政沉着脸,带着扶苏和黎普站在偏殿中。 扶苏不断的安抚哭的鼻涕泡都出来的黎普。 “闭嘴!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 嬴政本就心烦意乱,听着黎普一口一个阿母,更是烦躁的厉害。 “呜呜呜~我是阿母的阿普,我不是男子汉!我就要阿母!呜呜呜~” 嬴政一哽,目光落在躺在榻上的黎姜身上,对着门外喊道:“都是死的么!伺候的人呢!” 赵细赵桶两人站在殿外,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两人都守在大阳宫殿外,他们一直都是在大阳宫殿外等着黎姜。 大阳宫本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却偏偏事故频发。 “陛下…国师这……没有伺候的宫人……” 黎姜这一晕,就晕到了第三日午时。 睡醒就看见到自己侧殿里面站满了宫人,床前也有宫人在守着。 【这是…换地方了?】 “国师醒了!!” 说话的小宫人赶紧指挥人给黎姜倒水润润喉,去喊太医的喊太医,去给陛下报信的报信。 【好家伙,这么多人啊,还以为我又穿了呢……】 这次黎姜的受伤终于让嬴政意识到,黎姜身边人真的太少了。 放她出去开府不现实,那便直接给她拨一个宫殿住吧。 再给一些伺候的人。 放在眼皮子跟前,他也能护住黎姜。 至于伺候的人少,黎姜倒不是说什么穿越者,秉承大家都是姐妹的理论。 而是她单纯的将这个世界,作为一个副本在打。 再一个,她这偏殿也实在是安放不下这么多的人啊! 她只需要将这个副本打通关了,她就完成了任务。 谁会和一个游戏里的npc产生什么友情然后关系密切呢? 能做的,就是利用这些所谓的npc去通关,去帮助大秦改写历史,改写嬴政和大秦的历史。 可人一旦长时间相处就会产生感情,临走的时候就会有太多的不舍。 黎姜就是这个心态,如今一睁眼,依旧是这个世界的时候,她叹了口气,又松了口气。 叹气觉得…还没回去啊? 松口气至少没给她丢别的副本,重新开局。 【系统!你宿主我都要死了,你方不方便露个面啊?】 【难道你是残次品么?】 【你滋啦一声行不行啊?】 【之前我也知道你是在努力和我连接信号啊!!!】 等了一会,还是没有丝毫的声音,黎姜绝望的闭了闭眼。 【三无产品害死人啊!】 【好想回去啊,回去一天也行啊,吃个可乐,吃个炸鸡,麻辣烫也是好的啊。】 【好想回家啊,系统……你是放弃我了么?】 【现在政哥已经不嗑药了,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差不多了。】 【系统,系统,你出来,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要不你发布个任务也行啊!】 黎普听说黎姜醒了,直接就跑进来,嘴一撇眼睛里就含着眼泪。 “阿母…阿母你别不要我…” 黎姜看黎普这样心里更觉得累得慌,对着他招了招手:“阿母是不是吓到阿普了。” “阿母,呜呜呜~” 黎普扑到黎姜的身上:“阿母在醒不过来,阿普只能去臭水沟里流浪了,呜呜呜呜呜…” 黎姜嘴角抽了抽:“那倒也不至于,到底长公子不会不管你的。” 嬴政在黎姜受伤的时候,怒火可想而知。 高渐离是赵高推荐入宫的,但到底这人也是从道边捡回来的。 高渐离如今已死,赵高识人不清,荐人不当。 吃了个饭,就又回到诏狱里去了… 这次再也没有救命之恩能救他出来了。 如今听到黎姜的话,他都不用人来通知他,就知道是黎姜醒了过来。 可这一路听着黎姜的碎碎念,嬴政罕见的沉默了。 黎姜不同于现在人的思想与各项才能,总是让嬴政不自觉的忽略黎姜也是一个小女孩的事情。 他装无事发生的模样,走进偏殿。 看到黎姜,制止她起身的动作。 “寡人给你配了一些宫人,还给你和黎普收拾出来一座宫殿,等你伤好了,就能搬过去住。” 嬴政顿了顿,又看向黎姜:“你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家人?想不想见见他们?” “寡人可以将你这里的家人接到咸阳城。” 黎姜明明继承了这具身子的记忆,但进宫之前的生活一点都想不起来。 于是摇摇头,就算有也别折腾了。 “那你有什么兄弟姐妹么?” “或者你有没有什么好友。” 嬴政对着黎姜很是关心,黎姜越听心越往下沉。 “陛下直说吧,臣还有多少时间可活了。” 【我这是没得救了?】 【所以政哥让我趁着最后的时间去见见家里人?】 【了却一下遗憾?】 以前她也不是没救过嬴政,但也没见过嬴政如此对待她。 那便就一个解释,她快要不行了。 所以政哥不想让他留下遗憾。 “陛下,你说吧,臣撑得住,太医说臣还有多少时间?” 第147章 我滴家在东北 嬴政本是听着她说的话,觉得她整日在咸阳城,咸阳宫没什么意思。 所以想让她在为大秦奉献之余,能有一些亲朋好友,多关心关心她,多陪陪她。 听着她可怜巴巴的说想要回去,想着她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结果就被黎姜想歪了。 “胡说什么呢!” 嬴政皱着眉:“哪有这么咒自己的。” 他主要还是看黎姜没什么生存的意志,大有一种,大点干,早点散的想法。 他便想给黎姜留下来,找点事干。 嬴政承认这次是他没注意,让人伤到了黎姜,但黎姜也不至于生无可恋吧? “你赶紧养伤,等你养好了伤,寡人还有事情交给你去办呢。” 说完嬴政便转身离开。 他得给黎姜找些事做,不能让她失去生存的斗志。 黎姜醒来,身体就没有什么事了。 除了后脑勺肿了一些,但没事,显得脑袋圆,扎头发好看。 就在黎姜养好了伤,准备搬去嬴政新给她准备的宫殿时, 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最受嬴政宠爱的公主。 嬴阴嫚,历史上被胡亥肢解而亡的公主。 “黎国师安好。” 小姑娘落落大方的走进殿中给黎姜行了个礼,便让身后宫人拿出来她准备的迁居礼物。 她已经听阿母说了,日后她便要过来和黎国师学一些本事。 这是皇父的意思,皇父还希望她能和国师……额…做手帕交… 看着嬴阴嫚和胡亥一起走进来,黎姜居然有种时空的割裂感。 【嫚嫚啊,听姐姐话啊,转身给胡亥一个大逼斗。】 【这小子上辈子可是将你肢解了啊!】 【玛德,突然又想把胡亥弄死了怎么肥事?】 嬴政正想着给黎姜找点事情做,想着自己的女儿还有谁没出嫁,正好也能去陪陪黎姜。 结果又听见了一子女的结局。 于是大手一挥:“让人给淳于仆射多送些补身体的,叮嘱他好好养身体,大秦不能没有他。”教孩子…… 淳于越收到赏赐的时候,别提有多感动了。 老泪纵横啊,陛下知道他心里苦啊! 陛下懂他啊! 他是拯救大秦的英雄! 胡亥最近几日,日日都去淳于越的府中,想要伺候淳于越汤药,是因为他,他的夫子才一病不起,他要赎罪。 但淳于越真的怕了,每次看见胡亥,淳于越都觉得好像来人索他命似的。 可胡亥又不是故意的,无心之失,淳于越能怎么办? 虽然这失,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于是,淳于越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胡亥来,就让胡亥站在他床边读书,坚决不让胡亥再沾染他半分。 美其名曰,夫子病了太久,生怕他落下了功课。 并且勒令胡亥,只可远观,不可近闻。 而读的就是儒学方面的书,时刻让他秉承人人为君子,天下归仁的思想。 胡亥心里感动,感动夫子已经生了重病,因为自己的疏忽差点送了命,还不忘记教导自己。 于是更加勤奋苦读。 搬了宫殿黎普也没忘记他的爱驹,甚至还特意学着马厩的样子建了一个猪厩。 嬴政将大阳宫西方的一个新的宫殿给了黎姜,离大阳宫不远,原本是准备给自己留着住的宫殿。 所以宫殿很大,五脏俱全,甚至嬴政还特意给黎姜收拾出来一座偏殿,让她留着研究她的那些东西。 刚开始的黎姜只以为嬴阴嫚是来送礼物的,可连续几天都如约而至,让黎姜再也坐不住了。 她便去找嬴政,这么大的孩子,不用上学么? 历史上,嬴阴嫚可是聪敏的很,别耽误孩子学习啊! 就算不用上学,是不是也该找对象了? “这是寡人给你寻的好友,阴嫚性格娴静,为人聪敏,若是能和你成为至交好友,且在你身边学上一两分,日后也是有益处的。” 黎姜:我好感动哦…… 【学了也是嫁人有什么用。】 黎姜想到这目光飘忽的看向大阳宫门外。 【若是天下的人,都能像后世一样,凭借自己十几年的寒窗苦读去考试,当官,做公务员,端国家的铁饭碗该多好。】 【女人也能当官,不必去想到了年纪就嫁人,可以施展自己的抱负和理想就好了。】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叫公务员,什么叫做端铁饭碗,但听着黎姜的话,大概还是能揣摩出来大概意思的。 原来黎姜的家乡,是那样的么?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好好养伤,若是养不好,寡人过几日出巡可就不带你了。” 那是不可能的。 嬴政着急拿小本本记下来,只能先给黎姜撵走。 于是黎姜在刚刚回到新家后,就迎来了……一群皇子和公主…… 她看着十来个半大的孩子,目光有些茫然,嘴角还要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怎么肥事啊?】 【政哥这是要干嘛?这朋友是非交不可么?】 【我好尴尬啊,应该说点什么么?】 【要不要来个自我介绍?还是排队自我介绍?】 多少年了啊,就上小学的时候,主动和人自我介绍,问能不能和你做朋友之外,她就没交过这么多的……朋友。 不过,既然是嬴政的安排,她也不会推辞。 甚至在嬴阴嫚和她单独相处谈古论今时,还会教嬴阴嫚怎么打弟弟。 “弟弟这种生物,你要趁小了打。” 黎姜指着门外看着黎普骑猪的胡亥,对着一脸懵的嫚嫚说道:“他不听话,你作为姐姐就要起到教育的作用。” “棍棒底下出孝子,黄荆条下出好人。” 站在门外同昆弟,将闾,黎普一起玩的胡亥,万万没想到,黎姜正在一步步壮大揍他的队伍。 “黎先生。” 嬴阴嫚看向黎姜:“黎先生的家乡是哪里啊?” “这次皇父出巡,若是经过黎先生家乡,倒是可以去看看。” 毕竟这次是巡视打下的六国,不管黎姜的家乡是哪个国的,倒是可以到家乡去看看的。 “家乡啊~” 黎姜目光中带着怀念,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 “我的家乡…不在这里。” 嬴阴嫚一愣,随后有些疑惑:“怎么会呢?” 想到宫中传言,她神情中带着一丝肃穆:“那国师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我的家啊~” “我滴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漫山遍野,大豆高粱……” 第148章 政哥的孩子,我来守护 黎姜一不小心唱了出来,看嬴阴嫚一脸茫然的模样,只能轻咳两声。 想到现代社会,边在心里思索,边牛鼻的拽词道:“我们那里的住所,直入云霄,车子也不用马来啦,自己就能跑,想吃什么,想买什么,动动手指就有人送上门,那里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食物,不用担心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人可登月。” “仙境就是这个样子的么?” 嬴阴嫚惊奇的问道。 “我觉得还好,但对于现在的女子来说,那里就是仙境。” 黎姜微笑着看向嬴阴嫚:“那里人人平等,那里无论男女老少,皆能上学读书,那里女人,可入朝为官,那里女人可出来独当一面,那里的女人,没有教条束缚,那里的女人……” “就是走向权力的顶峰,也是可以的。” 黎姜边说,边在心里想着后世的种种。 【我还没说最重要的一点呢。】 “那里自由,平等。” 黎姜一边说,嬴阴嫚一边听的心神向往。 “真好啊~” 嬴阴嫚眼里带着憧憬:“真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去黎先生的家乡看一看,去看黎先生家乡的风土人情,去看看那里的女子。” 说完她又看向黎姜:“那里有很多女子可以当官么?” 看到黎姜点头,嬴阴嫚眼里的羡慕都要化成实质了。 “真好啊,没有战争,百姓丰衣足食,真好啊~” 嬴阴嫚连说两句真好,哪怕她身为帝姬,过得锦衣玉食,比外面的人好多了。 但她依旧会对黎姜的家乡心生向往。 “在不远的将来,大秦也会这样的。” 黎姜说到这,目光坚定:“因为公主要相信你的父皇,他定会实现男女平等,定会让百姓丰衣足食,定会让女子有出头之地,实现这个愿望。” 嬴阴嫚诧异的看向黎姜,有些踌躇的问道:“黎先生如此相信父皇么?” “若是你父皇都做不到,那……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做到了。” 【若是祖龙都做不到,剩下的那些帝王,就更没有人能做到。也再也不会有这样的觉悟。】 【要知道我政哥那可是第一个尊重女性,倡导男女平等,一夫一妻制,实打实站在女人立场思考的解决问题的帝王啊…】 黎姜的一席话,震住了三个人,嬴政坐在大阳宫殿中,听着黎姜的心声。 “自由,平等啊……” 扶苏站在门外,他听着黎姜的话,想进去同黎姜说,不光他的父皇能做到,他也能! 但他又清晰的知道,只有成了未来的大秦之主,才能一展抱负,才有资格站在黎姜身前说一句,苏也能做到。 原来,黎先生的家乡是这样的啊,原来黎先生希望的大秦,是这样的啊。 嬴阴嫚看着黎姜眼里都冒着小星星了。 “黎先生,听说你能掐会算,能不能教教我?” 说完有些羞赧道:“或者能不能帮阴嫚算一算,日后阴嫚……” “幸福安康,平安喜乐。” 黎姜顿了顿:“定会否极泰来。” 【这一世,不会再让你落得那般田地,不会再让我政哥断子绝孙了。】 【政哥的孩子们,就由我来守护!】 黎姜搬完家,就开始上朝了。 众臣看见黎姜都纷纷关心她,毕竟若不是黎国师机敏,恐怕受伤的就是陛下了。 这高渐离,还真是太懂得蛰伏了,居然在咸阳宫藏匿了这么久。 现在朝廷空下来很多的官职,三十多个郡,就要有三十多个郡守,还有负责各种的官职。 于是这次上朝,大家纷纷荐举自家子弟。 “陛下,臣家中有一不成器的子弟,学了一些儒学的书籍,有忠君之心,倒是可以为陛下分忧。” “陛下,臣家中也有……” 黎姜微笑着听着他们的话,忍不住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要不把这些不成器的都汇集一起,看看能有多不成器。】 【那个什么宗正,你家孩子昨儿个还在街头上和人打架斗殴,确实不太成器。】 【还有那个,典客,你家儿子也不咋样,天天出去招猫逗狗的,还调戏民女,啧啧啧。】 【你也别说话了,你儿子最不成器,你说对了。】 【你现在最喜欢的姬妾,就是你儿子在外面包养的外室,你们爷俩共事一女,你都不知道么?】 【真应该弄个筛选考试的制度,等日后百姓读了书,也能当官为民做主。】 【大家谁都别走后门,也别把自家那不成器的子孙往朝堂军营塞。】 【朝堂军营又不是收破烂的。】 【这人品一个个都不行,就是有才学也没有啊!】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活动,再看向这些朝臣,突然感觉无法直视。 尤其是那个和儿子共事一女的朝臣,嬴政心里更是犯膈应的很。 想当初攻打韩国,他不过就是收拢韩国两名美姬,就被他指着鼻子说美色误国。 哪曾想这人居然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同时也有些意外,意外这黎姜…… 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 至于黎姜说的考试制度……日后提上日程,也未必不可。 黎姜已经休息好,嬴政也开始着手准备出巡的事宜。 临出巡前,黎普哭唧唧的非要骑着他的“爱驹”,黎姜脸色有些不好。 她指着院子里肥头大耳不时发出哼唧声的猪对着黎普说道:“阿母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留在咸阳宫,和你的爱驹一起,二,你和阿母一起出巡,你的爱驹留在咸阳宫。” 黎普看着哼哧哼哧在院子里吃东西的爱驹,最后有些可怜的争取道:“阿母,我保证乖乖的,保证不拖累阿母,保证赤猪也乖乖的,阿母让我骑着赤猪出去吧。” 要不是淳于越身子还没养好,黎姜不好意思让人带病给她带孩子,她也不想将这个小魔头带在身边,带他出去出巡。 这次出去,黎姜也是想找找未来的儿媳妇。 第149章 高速公路 一想到未来的儿媳妇看见黎普骑猪的模样,黎姜就想反手掐人中。 【儿啊,这是给你找媳妇啊。】 【你这么搞,虞姬怎么能嫁给你啊!】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能看上一个骑猪的傻小子啊!】 “不行!” 黎姜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黎普可怜兮兮的眼神,也不去看那只猪可怜的小豆眼。 “你不要脸,阿母还要呢!”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黎姜受伤的事,黎普更粘着黎姜。 甚至以往不定的心性,也在这次黎姜受伤后,定了下来,想要走武学的路子。 出巡的那天,黎普表现的十分开心,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出咸阳城。 若不是淳于越说不让胡亥在他府里照顾他,恐怕胡亥都不想一起出巡。 还是淳于越说让胡亥出去见识见识,见识见识外面的百姓是怎么生活的,胡亥才跟着一起出巡。 嬴政出行带了许多人,一眼望不到头的马车,光是一模一样,嬴政专用的就有五辆。 每日嬴政都随机出现在一辆马车中,让旁人不清楚他到底在哪里。 也不让那些妄想行刺的人知道他在哪里。 黎姜一直在看着外面的民情,路过农田时,看着百姓挥汗如雨的去远处挑水浇地,黎姜便开始回到自己的马车上写写画画。 这一路上,黎姜时不时换上麻布粗衣下车装作投奔亲戚的百姓,同那些百姓闲聊几句。 想知道百姓的想法。 要知道百姓的想法最为重要。 【历史上最有名农民起义,不就是因为百姓活不下去了!】 【政哥明明定好的律法,也被这祸害胡亥给改了。】 【要不是因为活不下去,陈胜吴广也不至于孤注一掷谋反。】 要知道,现在的法律,军队服徭役迟到3-5日,便会由上峰口头批评。 若是迟到6-10天,便会罚款一面盾牌的钱。 若是迟到10天以上,就罚款一身盔甲的钱。 最重要,若遇到不可抗力,天气原因,可免罚。 【可这胡亥…特么的…】 【也不知道受谁撺掇,放着政哥给他经验不要,把律法给改了。】 【硬生生的逼迫陈胜吴广反了。】 【反正被大雨隔住去路,迟到也是死,还不如反抗。】 【真希望政哥别顾着打江山,偶尔也打打孩子不行么?】 【在外打江山,回家打孩子!】 想到这黎姜沉着脸,又想刀了胡亥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嬴政倒是知道黎姜鼓捣什么减震的东西,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体验又是另一回事。 尤其是每次走到不好的路时,嬴政都感觉自己好像飘飘忽忽的。 那不可言说的地方,震的也不是那么的疼了。 这东西,还真好啊。 可黎姜就没那么美妙的感受,这道路崎岖不平不说,偶尔随行的官兵还得推个车,要不车轱辘都能陷进去。 黎姜只觉得自己的屁股都要颠成八瓣了。 到了安营扎寨吃夕食的时候,嬴政叫来众位大臣和黎姜,最主要的还是想听听黎姜的看法。 “众卿家,看到那里了么?” 嬴政指着远处的山峰,翻过那座山,就是边境,寡人想要以边境为界砌一条长长的城墙抵御外敌。 “城墙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若有来犯,士兵可在点狼烟去支援。” 黎姜看着远处恍然,这就是历史上的长城啊。 “但,寡人又想车同轨,以咸阳为中枢,四通八达。” “陛下。”王绾站出来:“臣倒是觉得,可以先修城墙。” 文臣渴安稳,武将望征伐。 “黎国师,你觉得当如何?” 嬴政看向黎姜,想知道黎姜的想法。 “如今大伊万已经做出来,城墙的事倒是可以缓缓,毕竟。” 黎姜看向远处,喃喃自语道:“毕竟陛下与臣都不知道,未来的大秦,边境在哪。” 总不好费尽人力物力财力建好了万里长城,结果建到国内最中央了吧? 此话一出,不管是嬴政还是那些随行的武将,纷纷点头。 心中突然就升起了热血。 是啊,大秦蒸蒸日上,又有大伊万在手,那未来边境在哪里,还真就没人能说的准。 “不过,臣倒是赞同陛下先修路这一点。”黎姜看向嬴政建议道。 “要想富,先修路。” 只有修了路,才能让百姓出门方便,才能拉动经济发展。 等用了饭之后,嬴政便和众大臣开始商量如何建造这驰道。 一路上,嬴政都在和朝臣们商讨这道路应该怎么建。 最后拟定了几个方案。 嬴政便喊来黎姜,给黎姜看他们探讨的结果。 黎姜每到一个地方,就让人去当地郡城的县衙去看看,有没有叫做陈胜,吴广,以及刘邦这三人。 嬴政知道她在忙什么,也不打扰,只是让当地的郡守好好配合。 黎姜看着图纸,心里暗暗腹诽。 【这就是最早的国道啊。】 驰道是秦朝道路的主干道,另有一条直抵北方的直道,此外,在南方还修了到南越附近的“新道”。 这样,就在大秦形成一个纵横交错的交通网。 “寡人决定等回到咸阳便动用大秦士兵,修建此路。” 黎姜突然想到什么,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 “陛下,可以多修两条。” 黎姜把后世的高速和国道的概念同嬴政娓娓道来。 秦朝是最先有邮递的朝代。 邮主要负责长途公文书信的传递任务,沿规定的固定路线,由负责邮递的人员一站一站接力传达下去。 近距离的另用“步传”,即派人步行送递。在邮传方式上,秦时大都采用接力传送文书的办法。 有些商人和百姓,也常常使些钱给自家人邮递东西和信件。 “日后,这条直通两郡的直路就可以专用来骑马送信。” 黎姜指了指两郡之间:“这里可以作为休息点。” 【这就是高速和服务区。】 就连修路的人选黎姜也想好了,陈胜,吴广,刘邦! 若是做得好,就当个马路长,若是做不好,就杀了算了。 至于什么萧何,韩信,来吧,为大秦效力吧。 第150章 己方阵营武将+1 出巡的这一路上黎姜看着百姓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去开垦土地,一遍又一遍的挑水浇地,乞求风调雨顺,乞求明年有个好的收成。 突然觉得百姓其实很容易知足,吃饱穿暖。 眼下天下一统,最重要的便是战后休养生息,提高粮食产量。 还有一个,便是让大家对大秦有归属感。 这种归属感要让百姓们都认为,大秦是他们的家,他们是大秦的一份子。 黎姜看着百姓挑水,来来回回的打水浇地。 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可以用水车来灌溉! 嬴政已经开好了很多渠道,若是将水车做出来,定能省工、省力! 于是除了嬴政找她之外,黎姜就也不出马车,一直在马车上画图纸。 现代社会各种公园里就能见到各式各样的水车。 等图纸出炉那一天,黎姜将图纸拿到嬴政那,兴冲冲的给嬴政讲这东西该如何用,起什么样的作用。 嬴政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到底还是真诚的建议道:“要不,黎国师还是快马加鞭送到咸阳城,去找工匠去做。” “等做出来了,寡人再看。” 黎姜点头,丝毫没察觉到嬴政对这图纸的嫌弃。 出巡的队伍一直到了河内郡地界,黎姜看着城墙上河内郡三个大字,对嬴政道。 “陛下,在这呆两天休整一下队伍?” 王翦章邯等人都不理解,这一个城镇有什么好待的。 之前在野外,天天吃打猎来的烤肉,黎国师和整个队伍都吃的满嘴流油。 不知道还以为出来野餐来了。 而且。这么多护卫和马车进城他也不现实啊,得造成多大的轰动。 只有嬴政知晓,这恐怕是到了目的地? 【陈胜也不知道在不在这里,还有刘邦,刘邦家也不远了。】 “吩咐下去,护卫就地安置,尔等随寡人进城。” 嬴政吩咐完,就要带着人进城。 “陛下…” 黎姜拦着嬴政:“陛下换身衣服…” 这皇袍王冠的,低调,得低调。 于是王翦等人等人看着朝堂上呼风唤雨的陛下听话的点点头,转身上了马车去换衣服… 一行人可算进了城,黎姜便便命赵细去找陈胜吴广,若是找到后将人好好的带过来。 这次很顺利,直接在阳城县衙的户籍上找到了陈胜的名字。 黎姜听说找到了,赵细正派人去陈胜家里去找人,她不禁感叹。 不知道是不是不一般的人物,连重名的都没有,居然直接就找到了。 嬴政已经知道这人是后来起义的人,哪怕是因为后期被他那祸害儿子逼反的。 他也想见见,这样有勇气站出来反抗的人物。 正想着找个什么理由去将黎姜叫来。 就见黎姜主动过来了。 赵家村 “你说,这国师一路上找这人做什么?” “哎,有没有可能这国师就是这家的人?” 进了村之后,士兵们在后方悄悄谈论此事。 “不太可能,毕竟国师又不姓陈。” 此时的陈胜正在田里忙着耕种,就听身后有人跑过来对着他喊道。 “胜子!快回去,有人找,官府来人了!” 陈胜此时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听到邻居婶婶的呼声,赶紧将手中的锄头丢下,撒腿往家里跑。 “阿婶,锄头帮我看一下。” 到底出了什么事? 家里怎么会来官兵? 等陈胜一路跑回家后,看着阿父阿母还有兄嫂都站在院子里,一脸的拘禁和慌张。 “阿父,阿母……” “你就是陈胜?” 章邯和赵细皱着眉打量着眼前的男孩,长得也不怎么样啊~ 他刚刚就问了陈家人,并不认识黎国师,那他也实在是不知道国师找他能有什么事情? “没错,在下陈胜。” 章邯点点头:“那成,和本将走一趟吧,国师要见你。” 国师……要见他? 陈胜茫然的看向家中的人,阿兄上过战场,但仅仅保住了命,并没有立过什么功劳,如今看见章邯要带走陈胜。 也大着胆子过来询问:“这位官爷,阿弟到底犯了什么事?” 章邯摇摇头:“本将也不清楚,不过……” “倒也不用担心,大概率,是好事!” 毕竟国师还从没找过谁的茬,也没这么大费周章的找过谁。 就在黎姜脑补这陈胜如今是什么样,什么性格的时候,就听人报,章邯和赵细已经将人带来了。 “进来。” 嬴政吩咐道。 等人进来后,黎姜懵了,陈胜…这么年轻? 【历史名人……陈胜?】 陈胜跟着章邯进门时,看到黎姜和嬴政,手不自觉的拽了拽有些破旧且短了一截的衣服。 看着人的眼神中全是懵懂,惊慌。 “你就是陈胜?” 嬴政说实话,看见陈胜此时作态,是有些失望的。 随即就是恼火,恼火这么个人,就敢反他大秦,可想而知,那祸害儿子,都将人逼成什么样了! 陈胜下意识的点点头,随即又哈着腰,给嬴政和黎姜行了一礼。 “是,是,在下,民…陈胜。” 嬴政点点头,已经对陈胜完全没有什么期待了。 本以为若是个有志气,有胆识的人,就收进军用也无不可。 可现在,他已经对陈胜失去了兴趣。 便转头示意黎姜:“你找来的人。” 黎姜看着陈胜十几岁的样子,手像是四十几岁的模样。 心里突然就明白了,有时候他们真的不是想反。 而是活不下去了,又不想死。 她叹了口气。 “陈胜,本国师身边缺了一些得用的帮手,你和本国师回咸阳城吧。” 黎姜看着陈胜惊讶的神情继续说道:“你家里还有何人?” “回国师的话,家中阿父阿母,还有兄嫂。”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民…民只会种地。” 陈胜心里有些忐忑,他就是一靠着老天赏饭吃的民,对国师能有什么用。 黎姜点点头,有家人啊,有家人就好办了。 “你和本国师回咸阳吧,本国师会安排人,好好安置你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 “更何况…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会?】 【别谦虚了!骚年!】 陈胜没想到这么一个大机遇砸在自己头上,生怕黎姜反悔,直接跪下磕头谢黎姜。 等陈胜被人带下去,黎姜才看向嬴政。 “陛下不问问臣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普通的平民在身边么?” 黎姜是真的好奇,嬴政怎么问都不问? 嬴政一顿,他看向黎姜,一脸的严肃。 “寡人相信定是黎国师夜观天象,窥探了天机。” 黎姜:这怎么理由都给我找好了…… “对,对,陛下猜的真准,真准……” 【培养好了,就留着,培养不好……】 【就去修路修长城吧。】 【灭秦反派,己方阵营+1,得到武将:陈胜!】 第151章 新爹 黎国师不远万里,一路寻找的人,是个男人。 是个年轻的男人。 是个年轻未婚的男人。 这消息传遍了整个出巡的队伍,自然而然也传到了黎普的耳中。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黎普从王翦和昌平君那里回来,洗了把脸,就坐在桌旁酝酿情绪。 黎姜正给黎普夹菜,示意他赶紧吃饭,就见黎普小小的人儿,一会一看黎姜。 那副表情犹犹豫豫的。 “怎么,又不想学武了?” 黎姜随口问道,这些日子,黎普缠上了王翦老将军,昌平君听说后,也每天上赶着去王翦那里,准备教一教黎普。 在外这些日子,黎普和王翦学武,和昌平君学兵法。 每天都兴高采烈精神饱满的,吃东西更是饿狼扑食似的,鲜少能看到黎普如此。 “不是……” 黎普想到什么,有些犹豫:“阿母,我……” 黎姜教育黎普,从没有这个时代的观念,什么棍棒底下出孝子。 而是像后世一样,虽然她没生过,没养过,但也是将黎普当做一个独立的人,当做能交流的朋友。 鼓励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大多数都是拒绝…比如带猪出巡。 “你被谁欺负了?” “阿母…” 黎普一本正经的看向黎姜:“他们都说你带回来一个男人。” 想了想,又肯定道:“一个年轻,但是不好看的男人!” 黎姜点点头:“没错。” 黎普脸色一垮,眼眶有些发红:“你是要带他回咸阳城么?” 看黎姜继续点头,黎普这下真的要哭了。 “阿母,你就不和我解释解释么!今日我去看了这叫做陈胜的人……” 黎姜疑惑的看向黎普,等着他的下文。 谁知黎普对黎姜发出了最后的警告:“阿母,你不解释,我可就要闹了哟!” “闹什么?我解释什么?” “外面都说,这是你给我找的阿父!” 说完黎普眨巴眨巴眼睛:“阿母,这人不行的!” 黎姜差点被黎普的话呛到,有些好笑,又存了一些逗弄的心思问道:“怎么不行了?” “这人又没有长公子好看!也没有陛下有权势!唯独就比昌平君阿翁年轻一些。” 黎普掰着手指头,最后不解的抬头:“阿母为什么要选他呢?” 黎姜都要被这个破孩子气死了。 “你胡说什么呢?” 说完黎姜看向黎普,在看见他微微有些泛红的眼眶,咽下到嘴边的话。 “阿母不会有旁人,只有我们娘两个。” 说完摸了摸黎普的小脑袋瓜,这就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黎姜心里软了一瞬。 “我不是不让阿母找新的阿爹,我就是想让阿母找个好一点的。” 行吧,感动不过三秒。 “吃你的饭吧!” 黎姜无语:“小孩子想太多,长不高!” “阿母,我很高,和小公子都一边高了……” 黎姜:你就不能和好人比? 其实不光黎普,很多人都搞不懂。搞不懂黎姜的想法。 别说他们搞不懂,就连当事人陈胜也搞不懂。 国师将他带在身边后,就将他扔给章邯,就不管他了。 还是嬴政看不下去,让章邯将陈胜编入军中,看看能不能激发出什么潜力。 慢慢的就有传言,说是黎姜想收编一些男宠,要不是嬴政知道黎姜的心声。 知晓黎姜的想法,恐怕也会怀疑,黎姜是不是对陈胜有什么想法。 “将军,你说国师就喜欢这款的?” 章邯抬眼,看着和身旁武将有些格格不入的陈胜,笑了笑:“怎么,羡慕了?” “啧。” 副将摇了摇头:“看不出来啊。” 章邯看着陈胜,平平无奇,实在是想不通为何黎国师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打听一声,他没说的是,国师名单上,还有七八个人没打听到呢。 “你们在说什么?” 低沉威严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章邯心里顿时就是一紧。 他转身直接对着身后的人行了一个礼:“陛下……” 嬴政目光看着眼前的两人,又看向他们谈论的对象,陈胜。 “身为朝廷武将,却如同市井小儿一般,妄自揣度,污言秽语。” 说完看向章邯和副将:“你们自去领二十军棍,日后再让寡人听见有人议论是非,军法处置!军队不是让你们非议闲话的地方!” 要不是还在外面出巡,嬴政定不会就如此算了。 这件事黎姜丝毫不知,就算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别人愿意说就说,何必多做解释。 夜晚知道嬴政将章邯打了后,黎姜别提多感动了。 【这么好的政哥,值得所有人掏心掏肺的对他!】 【这生活没个好,遇到政哥我特么纯纯恋爱脑!】 【为政疯,为政狂,为政哐哐撞大墙!】 接下来,黎姜就主要将目标放在吴广和刘邦一行人的身上。 嬴政每到一个地方,就实地考察,看郡城的布防图,和朝臣商量如何铺路。 剩下的就是盘算是用囚犯去修路,还是用秦国士兵去修。 “陛下,这路距离郡县有些近,若是让囚犯去修,恐怕会造成混乱。” “陛下,不如征兵……” “不行。” 尉缭站出来反对:“百姓刚刚才过上安稳的日子,若是再次征兵,如何休养生息,就是说,征兵后,国库又拿出多少钱。” 嬴政点点头,在百姓这里征兵来修路,那朝廷就要出不少的钱。 “国师,你觉得该如何?” 黎姜想都没想便说道:“陛下,既然这路郡县与郡县之间接轨,那不如就从各自郡县之间征调百姓来修路。” “据臣所知,百姓到临城是要交进城费的。” “若是征调百姓来自家郡城前的路,便减免百姓到临城的进城费,那不就好了?” “说的简单!可到时候朝廷又会损失多少钱?” 尉缭摇头不赞成,这进城费别看才一个秦半两,那积少成多,一载下来,得有多少个秦半两。 “廷尉先别着急反对,这钱不从百姓身上出,自然要从旁人身上出。” 黎姜看向嬴政:“可以从商人身上出,商人走商,时间就是金钱,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这过路钱。” “这样一来,百姓只需要修家门口的路,不会太远的去服徭役,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抵触情绪,至于掏钱的事……” “服徭役给钱不是正常的么?” 【总不能让马儿跑,还不给马儿草。】 这路修出来,就是用来走的,总不能只允许官府中人走,不允许百姓走吧? 第152章 才抵万贯 收复了陈胜之后,队伍重新启程,这一路上走走停停,很快就到了沛县。 黎姜甚至这次都不用去问,就知道,这名单上的人,大部分都在这了。 【终于到地方了,可以进货了!】 进了县城,黎姜本想着看看刘邦现在是不是亭长,就见县衙门前热闹的紧,锣鼓喧天。 黎姜带着黎普下了马车,看着不断有人提着礼物进入县衙。 正巧赶上此处的一些商人过来给县令送礼,看到黎姜有些愣神。 这不是国师么? 国师怎么来了? “黎国师……” 黎姜听到有人叫她,转过头,有些犹豫,这人……是谁? 来人笑了笑,对着黎姜拱了拱手。 “国师贵人多忘事,在下曾到咸阳城参与过商号的竞争…” 说到这,那人有些后悔,啧啧,谁能想到,现在这商号做的如日中天的。 就连黎侍郎都变成了黎国师。 当初就不应该保守的心疼那点钱。 黎姜恍然,指了指他手中的礼物:“你也是来县衙……” 男人点点头:“今日县丞好友来沛县定居,在下去贺吕公乔迁之喜。” 说到这,看向黎姜:“这吕公,也就是县丞的好友,据闻也是一代豪商,还是……” “据传还是吕相的亲戚。” 黎姜看向身旁的嬴政,给嬴政使眼色:“……咱们去吃个席?” 她指了指县衙的位置:“正所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可不是巧了,再晚两天,吕雉就嫁人了啊!】 嬴政微微颔首:“喊政兄。” 黎姜一怔,转而明白嬴政说的是什么意思。 便笑着点头:“政兄……” 喊完才反应过来,看向嬴政身后的扶苏。 【妈耶,那扶苏不是该喊我黎姜姨姨?】 一行人走到县衙钱,黎姜便轻咳两声扯着嗓子喊道:“在下贺金一万!” 此话一出,就见县衙门旁的人,穿着主吏衣衫的人快步迎出来。 嬴政就算不说话,站在那里,自身的气度就让人不敢小觑。 尤其是身后还跟着这么多的人,更是让萧何觉得此人必然是大人物。 “请进,请进,在下沛县主吏,萧何,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萧何走出来对着嬴政拱手询问道。 【萧何啊!日后刘邦的相国啊!】 【带走带走!】 嬴政本不打算理此人,听到黎姜的话,倒是将审视的目光看向萧何。 吕公从县衙中走出,听见门口有人说贺金万贯,本想出口呵斥。 结果就见黎姜和扶苏站在嬴政的身侧。 这一行人,各个气度不凡! 于是吕公脸上扬起笑容,快步走出来迎接黎姜和嬴政一行人。 王翦尉僚等人听着黎姜开口就是万钱,心里这个疼啊。 还吃席。这一万够他们这一行人吃多少席面了。 “诸位,请进请进,还请上座。” 黎姜也拉着扶苏过来,扬起笑脸道:“久仰吕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快,扶苏,这就是我为你选的岳丈。】 扶苏不理解黎先生为何拉着他过来见礼,但依旧对着吕公拱了拱手,问了声好。 吕公看着扶苏点点头,心里满意极了,脸都笑成了菊花,就将人往里面请。 刚走两步,还没等进门,就听身后再次传来一声吊儿郎当的中年男声。 “在下出贺钱一万钱!!!” 【这不是巧了!!】 【真一万碰上假一万了!】 【泗水郡派出所所长来了!】 门口的众人回过头,就见一邋里邋遢的男人,手扶着腰间的佩剑站在县衙门前。 目光看着众人,带着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不屑。 三分散漫,三分不屑,四分桀骜不驯。 黎姜看到此人第一反应,就皱紧了眉头。 人可以穷,但不能邋遢! 【这就是…刘邦?】 【他不会觉得他这样很帅吧?】 黎姜再看见刘邦的那一瞬间,直接转身,走到刘邦面前。 她有些好笑的看向刘邦。 “这位兄台。出一万钱贺金?” 刘邦打心眼里看不起这些给县丞捧臭脚的人,闻言有些不屑道:“自是在下。” 嬴政听闻此人就是刘邦,便转身目光盯着刘邦。 就是这样的人,颠覆了他大秦的江山? 就是他,称帝了? 黎姜看着站在台阶上不怒自威,傲睨万物的嬴政,温文尔雅的扶苏,**的胡亥,再看向站在台阶下方吊儿郎当,桀骜不驯的刘邦。 这是什么世纪大合照啊!!!! 哦~还有她身边跟屁虫似的黎普。 氛围感直接拉满了好么! “萧何。” 黎姜转头看向萧何,从怀里掏出一金币来。 “这是在下等人的贺金。”说完看向刘邦:“不知阁下可否让在下开开眼,看看这万贯阁下是如何赤手空拳携带的?” 谁知道这刘邦一点都不慌,而是露出自信一笑。 “在下虽没有万贯家财,但却有才,能抵万贯!” 黎姜嘴角微抽,强大的意志力,让她不至于当着大家的面笑喷。 【这就是大人物么?】 【就这种自信,我这等蝼蚁一辈子都学不会。】 【换做我脚趾都已经抠漏了一双鞋,都不敢如此大声的说出这句话。】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普通,又对自己如此自信的呢?】 【能不能把安陵容的自卑分给他一些啊!!!】 第153章 吕公说亲 刘邦:在下已经拿出厚脸皮,不知阁下如何应对? 别说黎姜了,就是在场的众人听了刘邦的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是何表情。 一时间,县衙门前鸦雀无声,但仿佛沉默又震耳欲聋… 历史上没有嬴政,没有扶苏这一行人的对比,吕公觉得此子不凡。 日后必成大器。 可现在前有一身威仪的嬴政,后有人如玉的扶苏,就连王翦尉僚看着也比刘邦体面很多。 这邋里邋遢,且盲目自信的刘邦,就不那么入吕公的眼了。 甚至吕公都在想,这是不是县丞的政敌,来这故意捣乱的? 不得不说,吕公在某一瞬间,确实和刘邦的想法不谋而合。 刘邦看着众人被震慑,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他生性洒脱,说完就看向吕公。 眼里都是,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大家看着刘邦的表情,从怔愣,到尴尬,最后勉强带上一丝笑容。 “都……都请进,请上座。” 萧何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黎姜对着刘邦抱了抱拳:“刘兄果然人中豪杰。” 说完便率先拉着黎普和嬴政一同进了门。 刘邦一愣,刚刚,他好像没说他叫什么啊…… 黎姜此次来,一是为了这些历史名人,二就是给扶苏和身边的黎普找媳妇。 她走到扶苏身旁,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扶苏,小声道:“长公子,要媳妇不要?” 扶苏转头看向黎姜,不明所以。 “要媳妇不要?这吕公的女儿,可是个百年难得的贤妻。” 【吕雉若是配给扶苏,定是扶苏的贤内助。】 【不过这件事还得看扶苏是什么样的态度,若是扶苏喜欢,娶回去好好对待,那才行。】 【若是娶回去……不好好对待……】 想到历史上的吕后作为,黎姜摇摇头。 【要是不好好对待,宠妾灭妻,那吕家就是一大杀器。】 扶苏抿着嘴,他到现在还没娶妻,阿母急,皇父却说不急。 其实他……也不是很急。 “黎先生,想让苏娶吕公的女儿么?” “这不是我想不想,是你想不想,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不错的人选,具体还是要看你是不是喜欢。” 黎姜看向扶苏:“这是你娶媳妇,又不是我,也不是旁人,所有人的意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的心。” “若是你喜欢,我就给你想办法,娶回去,好好对待她,若是你不喜欢,就算了。” “可别娶回去宠妾灭妻,听先生的,这后果,你可把握不住啊!” 扶苏眼神黯了黯:“先生替苏拿主意吧。” “我给你拿什么主意,真拿我当你姨了?” 黎姜莫名其妙:“我只是和你说,这姑娘很好,反正你没娶妻,不想让你错过而已。” 【再说,你爹就在这坐着呢,你让我做决定,你爹怎么想?】 【这孩子怎么一点情商都没有呢!】 “这事,你和陛下商量,但不管娶谁,娶了就要负责,不能三心二意,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 黎姜结束话头,身旁的黎普左看看,又看看。 “阿母,不行我娶。” “肥水不流外人田!” 黎普一脸认真道。 “老子蜀道山~” 黎姜斜眼看向黎普,就见黎普抬起右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嘴不说话了。 昌平君却对此上了心,扶苏娶妻之事一直是他的心事。 不知扶苏死心没有,如今陛下未立储君,扶苏又没娶妻生子。 昌平君如何不急? 若是吕公之女真的是个好的,那为扶苏娶回来也是好的。 庭院中,吕公高兴的嘴都闭不上了,他就说娥姁(xu)是有大造化的! 不枉费他将娥姁一直留在身边,如今一看,果不其然,天生命里就是要大富大贵的! 这次借着沛县县令的便利,本就打算多结交一些人,好给娥姁找个婆家。 却没想到遇到了帝王之相的人,他就没见过比这面相还要好的人! 他可是看相从没看错过,那为首的男人,帝王之相,就是身后年轻一些的男子,也是贵不可言的面相! 吕公看好了人,自然就要快速的下手。 这样面相的人可不好遇。 放着嬴政和扶苏珠玉在前,刘邦就显得不那么出众了。 甚至吕公看都没看刘邦一眼,半拉眼都瞧不上他,只是将他当做一个来这混吃混喝的亭长,仅此而已。 不得罪也不交好。 想到这,吕公也有些迟疑了,该给娥姁选眼前帝王之相的人? 还是给娥姁选这年轻一些的呢? 下定决心后,吕公走到黎姜面前。 “不知道这两位是小娘子的……” 说着看向嬴政和扶苏,毕竟这礼钱可是小娘子出的。 “这位是我阿兄。” 【政哥亲自盖章叫政兄的。】 黎姜看着嬴政向吕公介绍道,又看向扶苏:“这位…这位是我阿弟。” 被迫从父子变成兄弟的嬴政和扶苏:……… 【呀!差辈了!】 【没事,没事。】 吕公恍然点点头,给嬴政和扶苏行了一礼,才看向嬴政。 黎姜心一突,这……不会吧? 【难道吕公就喜欢撮合大叔恋?】 【我政哥应该不会将吕雉收了吧……】 【剧情崩的这么邪乎?】 嬴政也抬头看向吕公,就听吕公说道:“不知道令弟家中可有姬妾,老叟有一女,美貌贤良,愿许给公子做令弟做的姬妾,不论是洒扫卫生亦或是为妻为妾都可。” 父母不在,自然由长者说了算。 【哦~这是没看上我政哥,看上扶苏了!】 【啧啧,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眼光。】 嬴政心里有些无奈,这黎姜既怕他收了吕家的女儿,又嫌弃人家目标不是他。 黎姜也有一种,既怕嬴政收,又嫌弃人家没眼光,没选嬴政的感觉。 “老人家。” 黎姜开口打断道,这胆子多大啊,要当着皇帝面硬塞给皇子姬妾。 “老人家,在下乃秦国国师黎姜,这嫁娶之事不是仓促之间便能定夺下来的。” 看着嬴政,扶苏还有吕公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黎姜才顿了顿:“要不老翁将爱女叫出来,本官同她说几句话?” “也让本官的阿弟见一见吕娘子?” 到时候再想办法给吕雉带走,不让她在这老头手底下了。 若是一不小心,让这老头又把吕雉随便嫁出去可怎么整。 吕公恍然,让人去将娥姁叫出来。 “老翁~再加几两肉~” 刘邦看着自己进来就没人理他,只围着这些人打转,心里嗤笑这些人没眼光,于是大声呼道。 第154章 将吕家人都带走 不远处传来刘邦的声音,吕公急着去牵红线,根本没空去搭理他,只随意看了一眼,看到是刘邦后,吩咐人再给他上一些肉。 黎姜看吕翁走了,就起身去了刘邦桌旁。 “刘兄,在下虽是国师,但能用之人少而又少,来之前本官就听说刘兄为人仗义…” 【所以你把跟着你打天下的功臣都弄死了。】 “爱好广泛…” 【爱特么喝那个马尿,还爱女色…】 “乐善好施…” 【喝了酒当差失误,放走了囚犯,你醒了之后还把所有囚犯都放跑了…】 “知人善用,泗水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太懂怎么用人了,吕雉是你的糟糠,随便用,戚夫人是美妾,要时时关爱…】 “嗝~” 刘邦打了个酒嗝,看向黎姜:“季真如此好?” “那是当然!” 黎姜忍着酒臭点头赞许道:“还请刘兄能够进咸阳帮在下。” “本官定许刘兄高官厚禄,让刘兄能够一展抱负。” 刘邦眯着眼睛打量黎姜,末了才笑道:“你能把调令弄来,季就同你回咸阳又如何?” 黎姜点头,调令还不好弄么? 秦国最大的都在这呢,要是她都弄不来,还有谁能弄来? 等回去的时候,黎姜刚要开口同嬴政说起此事,就见桌子上的菜被换了。 嬴政和扶苏在黎姜走后,将桌案上的鸡肉鸭肉放在黎姜眼前,把狗肉撤走。 黎姜不吃狗肉… “陛…政兄…我想要…” “可!此事你做主就好。” 嬴政点头道,黎姜来助他大秦,没有道理他不帮黎姜。 更何况,黎姜又没有什么坏心思。 “政哥,你可真好!” 黎姜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还是她除了心声外,第一次夸奖嬴政。 吃了几筷子,就见吕公带着人走了出来。 吕雉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二十多岁依旧待字闺中。 黎姜轻轻碰了碰扶苏,示意他好好表现,相亲对象来了。 等人到了,黎姜站起身,对着有些羞涩的吕雉说道:“在下黎姜,吕娘子可否带在下出去走走。” 吕雉已经知道吕公为她寻的良人是这位年轻的公子,于是在面对扶苏的时候,未免就带出来一些羞色。 如今听闻公子的阿姐要同她出去走走,便有些忐忑的看向吕公。 得到吕公的点头后,才和黎姜一同出了门。 黎姜看着历史上的“毒后”,长得可真好看啊,想拉手手一起逛街…从此成为至交好友。 “在下是大秦的国师,不管此桩婚事是否能成,本官都希望吕小娘子能同在下去咸阳城。” “啊?” 吕雉有些懵,不应该问她在家如何,出嫁该如何嘛? “去咸阳…城?” “是啊,去咸阳城,本官身边还缺一个得力的帮手,若是你和本官去咸阳城,你想嫁人就嫁人,想自由过一辈子,就自由的过一辈子。” 看吕雉还有些为难犹豫,黎姜就知道,现在的吕雉,还是一个想尽快遇到良人,然后安心相夫教子的贤惠女人。 “沛县毕竟还小,择婿能选择的余地也很少。” 黎姜再次说服道:“你不用担心你阿父那边,那边有本官,他不敢不从。” “你还有个妹妹是吧?嫁人了么?” 吕雉没想到国师知道的还挺多,便点了点头:“嫁人了,嫁的是屠夫,今儿个席面上的肉,就是樊哙送来的。” 黎姜更满意。 【这一家子,除了吕公夫妇没啥用,都有用啊。】 【真是拔萝卜带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你愿意随本官去咸阳。本官便让人将你一家都带上。” 【去给我打工,都去给我政哥打工。】 看吕雉还有一些犹豫,黎姜便对她安抚道:“总归这件事还是要听听吕公的意见,本官听说你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吕雉抬头看向黎姜:“是,阿姐已经嫁人,不和我们在一起。” “那本官去说服吕公,让你兄长阿妹都同你去咸阳城,若是吕公答应,你也不用担心了,有你的家人陪着你。” 出去一会后,黎姜便带着吕雉回去了,吕公表情也有些微妙。 看来是没能当场拿下嬴政和扶苏,没让他们松口娶吕雉。 也对,毕竟皇长子,哪能这么随意就定下来妻子的人选。 “本官想让你女儿同本官回咸阳,你觉得如何?” 说完看向吕公接着道:“你的儿子女儿,都可随本官去咸阳城。本官可送他们一场光明。” 【和我走吧,和我走吧,弃暗投明吧!】 吕公和他的两个儿子:光明等于光明富贵的前程… 吕公的两个儿子站在吕公身旁,眼眸一亮。 他们为了躲避仇家,重新扎根沛县。 若不是和沛县县令熟悉,他们也不能投奔沛县。 可现在国师说,可以将他们带去咸阳城,带去皇城,给他们一场富贵。 要不是因为顾及着吕公,他们都想立刻就答应下来。 拖家带口到一个新地方谋生,白手起家太难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们可以有更好的前程。 其余人听见黎姜的话,都有些皱眉。 这国师怎么到处带人回去呢? 陛下也不管管,这一路上,带多少人走了。 吕公感受到身后儿子拽他的衣角,犹豫片刻,刚想要问什么。 就听嬴政道:“若是到了咸阳,国师定能为你子女安排好前程。” 吕公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在嬴政说完后溃散,转过头便吩咐道:“还不快去收拾东西,就别拖家带口的了,就你们几个去就行了。” “等在咸阳日子过好了,再接家眷过去也不迟。” 说着又看向黎姜:“那犬子和小女,就劳烦国师照看。” 黎姜点点头:“你那小女儿和女婿,都和我一起吧,正好本官身边得用的人少,若是表现好,本官为他们美言几句,去陛下身边当值也无不可。” 去陛下身边…杀狗杀猪么? 第155章 让人把家端了 人找到了,那接下来,黎姜目光就锁定在了萧何的身上。 “萧主吏,在下听闻你博学多才,见多识广……” 于是…… 在第二天从沛县出发时,除了老吕夫妇和吕家两位儿媳,孙辈之外,吕家的人都带走了,还有沛县的主吏萧何和泗水亭的亭长刘邦。 吕公送走儿女后,看着家中空荡荡的,叹了口气。 他就是想嫁一个女儿,怎么让人把家都给端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国师大名他们自然也听闻过,能让国师隐隐流露出尊崇的人,怎么能是简单的阿兄? “你说你,还将孩子们都打发到咸阳城,你也不怕孩子们出了事,娥姁还没出嫁…” 吕媪(ao)眼泪摩挲的怨怪道。 吕公摇头,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你懂什么,孩子们啊,一片坦途咯~” 说到这,吕公指了指吕媪:“咱们这二娘子,是有大造化的人,区区一个沛县,困不住他们的…” 众人看着这队伍浩浩荡荡多了许多人,都有些无奈。 这国师走了一路,捡了一路的人。 就不说刘邦和萧何了,还能算作是一个职务调动。 就说这屠夫杀猪杀狗为生的,国师带走干什么? 他们十分想问一问黎姜,国师你选人的标准到底是什么? 这一队的人,男女老少都占全了… 黎姜将人都带走了之后,就一直沉浸在兴奋和满足中。 【对不起了,刘邦,这次你想起义称帝,等下辈子吧。】 【这辈子,你只能对我政哥俯首称臣了!】 等一行人出城后,刘邦看到嬴政的车队,便猜测出此队伍的身份,但他一点没有敬畏惶恐之心。 反而还对着嬴政精美华丽的马车指指点点道:“大丈夫就该坐这样的车,就该如此。” 一句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刘邦,嬴政也将目光放在刘邦的身上。 嬴政没有管刘邦,依旧往马车处走,到了近前后,护卫们纷纷对嬴政见礼。 “拜见陛下!” 吕家众人以及萧何都震惊的看着被国师唤做政兄的男人身上,惊慌的给嬴政行礼。 “起身吧,出发!” 自从知道嬴政是始皇帝后,吕雉寸步不离的跟在黎姜身边,哪怕黎姜没吩咐,也帮着黎姜带孩子和吕嬃(xu)一起充当黎姜的婢女,前后打点。 【现在漏网之鱼,只剩下个吴广了。】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也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庆幸,幸亏带出来这么多的马车,要不然都不够装这些人的。 待启程前往下一个郡城时,嬴政便将刘邦叫了过来。 他想看看,刘邦到底有什么真才实学,能够称帝? 黎普这一段时间也是,除了学武就是和吕雉在一起。 “吕姐姐,等普长大了,普就娶你为妻,只宠你一个!” 在他心里,虽然阿母没说,但阿母既然将人带走了,那就是同意他娶吕姐姐了。 至于扶苏长公子,他不是没说要娶么? “哟~小公子怎么不说娶我,我可是要伤心了。” 吕媭逗弄着黎普,家里的儿子和黎普一般大,临出行时,放在了吕家教养,吕媭只能逗逗黎普,来慰藉自己对儿子的思念。 “可是媭姐姐成婚了呀,下一世,下一世媭姐姐等等阿普,不要那么早成婚。” 一句话,都得吕雉和吕媭咯咯笑了起来。 吕雉长得美,对黎普又温柔,很快就将黎普迷的神魂颠倒的。 看着吕雉和吕嬃轻而易举就被小小的黎普逗笑,让黎姜每每都在心里大骂黎普色批,渣男。 小小的年纪,不是骑猪,就是撩妹! 此后的一路上,黎姜专心和吕家人谈论未来的发展。 以黎姜的想法,自然是让他们按照原定轨迹去发展最好,历史已经发生改变,那就在改变的基础上不改变。 吕雉的两位兄长,依旧做他们的武将,去和王贲等人带着大伊万去征战匈奴去。 至于萧何,那就丢给嬴政,看看嬴政是怎么打算的。 刘邦么…… 这些日子,刘邦一点都不收敛,时不时的就弄两口小酒,每次都去和王翦昌平君等人套近乎。 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不同,轨迹不同。 王翦和昌平君对刘邦并无多少好感。 相反认为刘邦眼高手低,一点都不脚踏实地,空有远大抱负,却不付出行动努力。 王绾尉缭倒是因为黎姜到处捡人的事,去和嬴政说了一次。 “陛下,国师到处……拉拢人,还承诺许以高位,这未免有些不妥。” 王绾试探的提了一嘴,倒也没用什么太过犀利的言辞。 嬴政点头:“无事。” 这些人都是黎姜费尽心机找到的人,都是为了他,为了大秦。 嬴政自然不会对黎姜随意大放厥词的承诺他人而不快。 王绾点头,嗯,这答案,意料之中。 但还是建议道:“臣也没有旁的意思,臣就是担心,有朝一日,国师许的太多,落了口舌,让人指摘,到时陛下为难,伤了陛下与国师之间的情谊,反倒不美。” 一番话说的尉缭不禁转过头看向王绾,你小子,去哪里进修了? 这语言的艺术,真是让你玩明白了啊! “无事,寡人与黎姜……” 嬴政看着远处和吕家人闲聊的黎姜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就算天下人都指摘她又如何?寡人护得住她,寡人不管她在旁人口中是好是坏,只看她是否和寡人一条心。” 王绾和尉缭对视一眼,得,这国师的地位,估计十年如一日。 只要她一心为了陛下,就谁都动弹不得她。 就是不知道下一任君主,还能不能容得下黎国师。 第156章 曹相国 这上写的刘邦,字季,字一般又是20岁起的,所以按照百度百科,他应该是刘邦,不过我还是改成了刘季 黎姜一路上不少往回捡人,但也没说捡了就不管了。 她将人以后世对他们的评价都妥善安排下去,一直为了这些人忙前忙后。 又通过“关系”,直接让吕雉的两位兄长吕泽和吕释之,还有吕雉的妹夫樊哙跟着王翦。 这一路上不重要的地方,黎姜就不嚷嚷着进城,嬴政也是停留一会,看看民生就再次启程。 “陛下,前方正修河堤,绕路而行吧。” 蒙常山看着前方有不少囚犯在修河堤,生怕出了什么乱子。 这些囚犯都是犯了过错来服役的,谁知道犯了什么事? 要是暴动怎么办? 嬴政坐在马车中,还没发话,就听马蹄声哒哒哒响了起来。 同时还有刘邦的大嗓门:“曹狱掾!” 曹参正带着这新一批的囚犯修河堤,之后便要押送他们去骊山,听闻后方有人唤他,他便回过头去。 黎姜在马车中,听到刘邦的大嗓门,眼眸一亮。 【曹…?】 【曹…操的先祖!】 【曹…曹什么来着…】 【曹…管他曹什么!收了!带走带走!曹相国!】 看着手中名单,有些人她找不到,不知道是不是找错了方向。 还是现在时候未到,他们都没聚集在沛县。 有时候黎姜真的觉得刘邦就像一个天道之子,老天爷追着他将能臣大将都送到嘴边。 现在…她是不是能跟着刘邦屁股后捡漏…? “我下去看看…” 黎姜下了马车,看着和刘邦相谈甚欢,穿着狱掾官服的男人。 对身后的赵细说道:“快马加鞭回沛县,让人来接替此人。” 说着便去找嬴政,和嬴政说说,这人…她要了。 “陛下…臣…夜观天象…” 黎姜轻咳两声,不去想昨日早早就睡下的事。 “这曹狱掾,陛下能带走吗?” 【这是第二个相国呀!曹相国!】 嬴政:…… 就知道朝中文臣少,所以你就在这勾搭我是不是? 看嬴政有些为难,再想到这一路她都带回去不少人了,黎姜也有些尴尬。 “这是最后一个,臣捡走的最后一个人。” 朝中多武将,而且刘邦陈胜都在手里掐着呢,那些武将日后嬴政征兵用人,要是真有本事,早晚都能发光发热。 但文臣,黎姜决定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 况且,朝中举荐制度,让这些历史有名的文臣,如今的小虾米,走到政哥面前就很难。 “可!” 嬴政点头,文臣…文臣带着就带着吧。 萧何他就很满意。 等再次启程时,曹参坐在刘邦的马车中,心情久久回不过来神。 他这…带着囚犯务工…就被陛下看中了? 再次启程后,众人看黎姜不张罗着捡人了,也都放下了心。 一路行至大泽乡时。 黎姜让赵桶去将陈胜喊过来,趴在马车的窗口,黎姜看着外面,对着陈胜说道:“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陈胜骑在马背上,他对黎姜现在是忠心耿耿,十分感激。 感激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让自己从一介农民一跃成为军中大将培养的对象。 “这里……好像是大泽乡。” 黎姜点点头:“没错,这里是大泽乡。” 【这里可是你曾经起义的地方呢。】 【如今我将你带走,改变了你的命运,也间接的改变了吴广的命运。】 【没有你,估计吴广也没人撺掇着起义了……】 【要是他又起义,那我就派你去打他!】 【陈胜vs吴广】 “这里可是改变你命运的地方呢……” 黎姜坐在马车中,看着大泽乡的风景轻声道。 陈胜茫然,末了才纠正道:“阳城陈家村才是改变小的命运的地方,国师才是改变在下命运的人。和这大泽乡有何关系?” “是,和这一点关系都没有。” 黎姜笑了笑,又鼓励陈胜几句:“你好好和章邯将军学,日后学来的本事,足够你为大秦建功立业。” “本官相信你,日后定会成为大秦的猛将良将!” 陈胜点头,心中升起被上峰肯定的自豪与豪迈,一脸郑重的承诺道:“国师放心,胜定不会让国师失望!” 得知这些人未来充当什么角色,嬴政便每日就观察这些人,尤其是刘邦和萧何。 但现阶段,如果说嬴政最在意的人,并不是刘邦,而是萧何。 甚至说,萧何一度成为最让嬴政满意的人。 对于萧何来说,万万没想到啊,跟着国师的调令走,队伍中居然还有陛下! 大秦国的陛下啊! 他居然被国师看中!见到了陛下! 最最最最让他想不到的,是陛下注意到了他! 偶尔嬴政将萧何叫到马车中,同王绾一起谈论秦国日后发展。 萧何就认真听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学识,能力都显露出来。 让陛下看到他,注意到他! 萧何充当背景板几天后,了解了大概秦国朝堂之事了后,嬴政就开始提问了。 每每萧何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嬴政,给嬴政出谋划策。 总的来说,嬴政还是很满意萧何的。 虽说有些政策不适合现在来用,但有想法,有才能,据黎姜说,还有能力,毕竟没能力也做不到相国之位。 嬴政十分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将萧何封为典客。 黎姜这一路捡的人,除了不知道才能的吕家人之外,最让他满意的,当属萧何。 不管如何,至少萧何能在实行的政策上说出个一二,有见解,就连王绾也不得不说一句,萧何的才能,确实是有的。 同样的机遇摆在面前,有人抓住机遇努力力争上游,生怕错过这次机遇。 但有的人却对自己无比自信,就比如刘邦。 刘邦丝毫不知自己的班底被人偷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自己已经走上青云梯了,还是因为随遇而安的性子,亦或是觉得陛下和国师对他都十分青睐。 刘邦也不努力,既不想走文臣的路子,又不愿意跟着王翦走武将的路子,看着像是想走咸鱼的路子。 第157章 尉僚开始捡人了 每次到了郡城就去打些酒,喝上几两小酒,到处去和队伍里的人攀关系,打交道。 知道的,他是臣子,不知道的,看那做派,像是陛下。 陛下还一天天的带人去巡查呢,也没像他似的那么潇洒。 动不动就和王翦等人称兄道弟,还要请人家喝酒… 队伍里的朝臣,没一个人买账。 先不说刘邦原本就是一亭长,就说这对于里的朝臣,哪个不比刘邦有权,有钱? 至于贪图刘邦这口酒,喊一声刘兄么? 黎姜对刘邦的这个做派是真无奈,不是假无奈。 她自然听闻队伍里对刘邦的言论,转天就去找刘邦谈话。 黎姜到处画大饼一直很成功,唯独遇到了刘邦。 “刘兄,在下相信你日后定会成为大秦的栋梁……” “在下现在也是,只不过尔等看不出在下的本事罢了……” 黎姜败。 “刘兄,日后你想走文臣,还是武将?” “不管什么路子,在下都会成为那山峰中的人上人……” 黎姜败。 “刘兄……” 黎姜后来看明白了,她不是失败在大饼不圆上,而是失败在刘邦过度自信上。 明明现在只是个亭长,却坚信自己会成为人上人。 于是黎姜也对刘邦放弃治疗了。 随缘吧。 这一路上,黎姜自从除了河南的地界,就再也没怎么下过马车。 嬴政便知道,这是没什么重要的人了。 扶苏自从离开沛县后,便有些沉默寡言。 一直到昌平君去了扶苏的马车上,同扶苏说了些什么,扶苏才恢复正常。 路过苏杭的时候,黎姜带着人罕见的下了车,想要去玩一玩。 结果想象中的苏杭,和现在的苏杭,到底还是差距大了些。 尉缭和王绾萧何几人进城转了转,去看看民生,民情。 没想到进城三个人,出城的时候变成了四个人。 群臣看着三人身后跟着的人,嘴角微抽。 这学什么不好,怎么还学黎国师往回捡人呢? 嬴政和黎姜还有扶苏自然是看见了尉缭几人身侧多出来的少年。 看着也就十几岁。 “陛下,此子是臣新收的弟子……” 尉缭站出来对着嬴政拱拱手:“此子无父无母,靠邻居接济度日,臣便动了恻隐之心,让此子做老臣的徒弟,也算是能接老臣的衣钵。” 昌平君收了黎普,就连王翦都带着三个岁数稍大的徒弟…… 他正巧遇到了这少年,自然也动了培养的心思。 “韩信,还不快见过陛下。” 【韩信!!!】 尉僚原本也没打算收徒,可看着韩信可怜的模样,见到来人不卑不亢神情机警。 他突然就动了心思,收个徒弟也好,当做日行一善了。 黎姜本听着他们的议论声有些无奈,尉僚捡人,和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和她学的,就听尉僚说起这男孩的身世。 又听尉僚要收做徒弟,徒弟… 韩信!黎姜猛的抬起头,正巧听见尉僚说起这男孩的名字,韩信! 这少年……是韩信! “韩信见过陛下!” 少年一脸激动的看着嬴政,对着嬴政行了个礼。 原本嬴政对尉缭捡人收徒都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捡回来他养。 正准备随便点点头就应付过去。 就听黎姜的心声再次吵嚷起来。 【天啊!韩信!我怎么把韩信忘了!】 【这一人身上就二十个成语啊?!写进成语大全里的男人!怎么把他忘了。】 【韩信点兵,从无败绩!】 黎姜心声响起的那一刻,嬴政就知道,此子也定是不凡的。 倒也没想到,他大秦国人才济济啊… 嬴政一直听着黎姜的心声,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韩信,倒是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是如此大将之才。 从无败绩! 还有…成语大全是什么? 为何此子被写进去了?他还二十个? 为何他没有? “陛下……?” 尉缭有些疑惑的看向嬴政,是他新收的徒弟有什么不妥么? 为何陛下如此认真的打量他? 尉僚此时心中也有些忐忑,但他已经去县衙看过了韩信的身世。 韩信确实无父无母…不是身份蹊跷之人。 “起身吧。” 嬴政回过神来,对着韩信点点头:“日后好好同你师父学,学的好了,寡人日后封你为大将军!” 韩信目光一亮:“是!信定不负陛下所望!” 整个出巡的队伍中,只有胡亥和黎普两个孩子。 胡亥和黎普又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性格,现在多加入一个韩信。 两人都在观望着韩信,如今韩信同他们一起,加入他们的队伍。 黎普最为高兴,尤其是听说韩信时候要做大将军,是尉僚的徒弟后,黎普更觉得找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里,黎普每日都和新朋友处关系,一时间连吕雉姐妹两个都得靠后站。 再也不姐姐长,姐姐短的,而是回来就说信如何如何,信如何如何。 到了休息的地方,黎普再次去找韩信玩。 黎姜去找人的时候,就看韩信正摇头晃脑的和胡亥还有黎普在讲以前在村里的光辉历史。 韩信嘴里叼着根草棍,坐在石头上,坐姿做派都与胡亥黎普截然不同。 “后来呢?韩兄是如何安葬大娘的?大娘现在可安葬好了?” 胡亥目光中带着怜悯忧心,恨不得现在就催促韩信赶紧回去,他出钱给韩信的娘置办薄棺。 “好了!早就安葬好了!” “在下借了村里邻居的钱,置了一口薄棺,将阿母埋在一处又高又宽敞的地方,作为坟地。” 韩信说到这,话语中带着骄傲:“待日后,信必让那坟地四周安置万户人家,用来给阿母守墓。” “韩兄有志气!”黎普手握成拳头,猛的举起。 “吾日后也要给阿母寻万户人家为阿母守墓!”黎姜听着黎普的话,心里暗呼。 【真离谱!我的好大儿,你可真是太孝了!】 【你娘我还没死呢,你连为你娘我守墓的事都想好了…】 “你阿母也没了吗?” 韩信遇到同他志同道合的好友,显得也很兴奋,恨不得立刻让黎普将他阿母的坟迁到韩信阿母身边去。 “那倒没有。” 黎普摇摇头:“我阿母现在还在。” 第158章 如此自信 黎姜看着黎普和韩信的表情,拳头更硬了! 你们两个这遗憾可惜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那等你阿母去了,可以埋在我阿母身旁。” 韩信对着黎普说道:“还有个山头也不错,那里很空旷。” 黎普点点头:“我要给阿母找最大的山头!” 胡亥轻咳两声:“后面韩兄是如何度日的?” “后来我就每日都去亭长家中用饭。” 韩信接着道:“我同亭长一家人说,日后信必定会成为人上人,必定会出息,到时候定会回来报答他们。” 黎姜站在他们三个的后面,听着韩信一句话中,用了三个定会,可想而知韩信对自己是如何的自信。 也坚信他日后定能出人头地。 “可谁想到,有一日在下去亭长家,居然见桌上并无早食,他们也并没有给在下留饭。” 韩信说到这,声音中夹杂着怒气:“他们定是早早吃了饭,在那一刻,我就懂了,他们是不想再管在下了。” “于是在下便愤然离去,临走时对他们说。” “便同他们说,做好人行善事不能有始有终,如此计较得失,实乃小人也。” 胡亥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可是他们已经为你提供很久的食物以用裹腹了……” 韩信摇头:“没多久,也就几月而已。再说,他是亭长,这些饭食对他来说不是很少一部分么?” “可是食物对他们也很重要啊,他们的食物又不是天降粟米,也是凭自己的本事赚来的……” 胡亥为亭长辩解道:“你怎么能如此说他们,他们已经给予你帮助了,可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你一世啊…” “在下日后会还给他的啊!在下已经许诺他们了!” 韩信对着胡亥据理力争道:“况且,若不是他们断了在下的食物,在下也不至于以实物着落,滴米未进,只能靠着捡来的食物,天地供养而活。” “若不是他们,信何必落于此境地?” 胡亥简直觉得自己的观念受到了冲击,怎么会有人如此不知感恩? “是他们在你阿母去世后为你提供饭食保你无虞,你不应该心存感激么?” “更何况…更何况他们已经给你提供很久的食物了,你就没有帮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胡亥看着韩信,一脸的不可置信,做人怎么可以如此不知感恩? 还一脸的被人背叛的表情。 韩信奇怪的看向胡亥:“但若不是他们,在下也不会落此境地啊!” “可他们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啊~” 胡亥坚持要说服韩信,韩信也坚持自己的观点:“可若是他一直坚持下去,我将来成为人上人定会报答他们的!” 黎普一会看看韩信,一会又看向胡亥。 胡亥脸上已经带了一层薄红,从没和人红过脸的他,如今面对韩信。 第一次想要以仁义之德说服他。 想要扭转韩信的想法,让他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 还没等胡亥再次开口,就见韩信点点头。 抬头看向胡亥说道:“不过确实应该多谢他们,要不是他们,在下也遇不到师父。” “他们若是继续给我留饭食,我也遇不到我的夫子。” “这便是在下的机遇,在下日后也会回报他们的恩情。” 一直沉默的黎普此时歪着脑袋一脸真诚的看向韩信:“你之前说你报答他,可是你怎么报答他啊?” “阿母说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才是有用的人,就比如我,我会帮着阿母扫地,打扫房屋。” “你有帮他们劈柴生火么?你有帮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吗?” 黎普十分不解的歪着头,瞪大小眼睛看向韩信:“你靠蹭饭报答他么?你之前可以帮忙劈柴,帮忙扫地打扫房屋啊~” “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给你准备饭食了啊。” 黎姜听到这十分想给她的好大儿比个大拇指,真是会怼啊! “那是我没等来机遇,等我机遇到来,定会一飞冲天!” 韩信掷地有声:“如今我等来了!等我日后功成名就,定报答他们百钱!让他们后悔放弃为我提供饭食!” 哪怕知道韩信日后会功成名就,但如今听见他的话,黎姜居然感觉如此自信的人,她平生就没见过一手之数。 一是刘邦,二是韩信。 人刘邦好歹还是个派出所所长,你韩信到现在大字不识一个,就敢畅想未来? 这下好了,安陵容的自卑都不够分了啊! 小孩子的友谊建立的总是格外的快,前几天三人还争论的面红耳赤的,今日就能在一起你好我好的。 尤其是韩信和胡亥差不多大,但胡亥小小的年纪总端着一本正经的脸,看起来像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学修一般。 韩信也不太愿意和胡亥一起玩,倒是和黎普能够玩到一起去。 毕竟都是学武的。 有了韩信陪着黎普,黎普也算是在武学的道路上有了一个伙伴。 原本兵法还有些枯燥,黎普不是那么愿意学,毕竟天生神力,更愿意真刀真枪的学武。 每每背书都要人看着,管着才能背下来一两行。 可现在不同了,因为有了韩信。 黎普还意外的被韩信激起了好学好胜之心。 韩信对于小豆丁似的黎普,居然能抡起长枪毫不费力,便有些惊讶于他异于常人的神力。 也许是因为之前黎普那句靠着蹭饭报恩激起了韩信的自尊心,自此只要和黎普在一起学习。 便都力求从理论到实践都将黎普碾压下去。 韩信心气高,被一个年纪尚幼的黎普甩下进度肯定心中不服,于是两人倒是成为了很好的学习搭子。 为此韩信还特意问过胡亥,为何不去学兵法和武学,为何要每日读那劳什子无聊透顶的论语孝经。 “你是不是怕输给我?” 韩信依旧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胡亥摇摇头:“我不学,并非是怕输给你,而是我不喜杀伐。” 说着他看向韩信,一脸的人畜无害:“我喜欢以仁爱济天下,以德服人,秉承君子动口不动手。” 第159章 毫不冲突 回答一下韩信的问题 有点模糊,大家将就看,一饭千金给的是后面洗棉的老媪,这个亭长就百钱 黎姜最近十分的省心,黎普每日都和韩信黏在一起,回来也不和吕雉姐妹两个在一块玩耍了。 天天不是捧着兵书读,就是在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去练那些把式。 更多在路上的时候,还是读书。 黎姜都怕他将眼睛看坏了。 黎普不粘着吕雉姐妹了,倒是将两人闪了一下。 两人每日里除了陪着黎姜说说话,说说以前在沛县,在砀郡的生活,就是听黎姜说咸阳城的事。 已经走到了苏杭,就该折返回咸阳城了。 再往前,就是南越,而且已经出来了这么久,再不回去都要过年了。 对于刘邦,队伍中几乎是怨声载道。 黎姜不是没努力过,她甚至想过让刘邦就地开始组织百姓修路算了。 要不是捡了这么多人,只有一个刘邦比较碍眼,黎姜都不好意思去找嬴政了。 捡回来一个祖宗,天天还得给刘邦供起来。 这也算是让黎姜再次认清一个现实。 刘邦可以做皇帝,知人善用,统帅全局,但他绝对不会做一名好的臣子。 自身约束能力太差! “刘兄……” 刘邦骑着马,马上还吊着一葫芦酒,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找的是李白,不是刘邦。 “刘兄原本是不是在泗水亭做亭长?” 黎姜再次确认道:“是刘季么?家里还有两位兄长行三?” 刘邦不明所以:“是啊,在下的任职文书,不是给国师看过么?” 是看过,但没想到你如此的放纵,你未免有些太好女色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到一个郡城先去干嘛去了! 这一路的烟花柳巷都要被你刘季踏了个遍! 说完摇了摇头打马远去,留下黎姜坐在马车中风中凌乱。 【我忍,我忍,这是刘邦,历史上的汉高祖,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黎姜将马车车帘放下,叹了口气,刘邦得让他发挥一下用处,总不能留在身边什么都不做。 那还不如杀了以绝后患了! 吕雉担忧的看向黎姜:“黎国师还是远着他些吧,那刘亭长,在沛县的名声……名声可是不大好。” 说完,吕雉和吕嬃都不约而同面上流露出一丝嫌弃。 吕嬃快言快语道:“可不是,天天在街上和那些地痞无所事事的闲逛,别看他是个亭长,都没有好姑娘家愿意嫁他。” 黎姜闻言,直接将目光看向吕雉,吕雉看黎国师看向她。 连忙摇头:“我才不嫁这样游手好闲的人。” 【别说,你还真别说……】 到了用晚饭的时候,出巡的队伍缓缓停下,黎姜下车后,看黎普和韩信两人边走边比比划划的,赵细也在身边陪着,就放了心。 “赵兄,阿普要去找阿母用饭了,等用了饭再来…” “……早知道在下走之前应当同那曹氏说一声的。” “…是刘兄的家室?” 刘邦现在树林中和一群男人边嘘嘘边说道:“啧啧啧。哪里是什么家室,是外妻而已。” “你们难道外面没有?” “在下没有,哪有刘兄见多识广啊…” “就是,哪有刘兄本事大?” 众人嘲讽道,本事不大,就这德行陛下和国师还能容忍他? 但刘邦没听出来啊,他真以为别人在夸他。 “还行吧,别看在下没成家,但这曹氏可是心甘情愿的陪伴在下。” 说到这刘邦有些骄傲:“这女人啊,都一个样。” “……就是说黎国师身边跟着的吕小娘子,那吕家的小娘子倒是不错。长得也水灵,年纪也好。” “胡说什么呢!那是国师身边的人!你不要命了!” 其他人提着裤子就要和刘邦划清界限。 “一帮怂货,那国师身边的女人怎么了,难道还不是女人,还不嫁人了?嗤…” “依在下看,那吕小娘子倒是和在下正相配…可惜国师有了子嗣,若不然国师倒也与在下天造地设。” 黎普本来就看刘邦有些不顺眼,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是阿母捡回来的,也可能是因为只有他总在阿母马车旁晃。 但不管如何,他就是不喜欢此人。 尤其是他色眯眯的样子,还敢对阿母和吕姐姐评头论足,刘季痴心妄想! 如今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他如何能忍。 听着他口中说的话,黎普直接提着大刀就冲了上去,他要这人付出代价,去给阿母赔罪!日后再也不敢提阿母和吕姐姐! 黎姜这边正指导膳房的人做叫花鸡,准备露两手。 “娥姁,去喊黎普,咱们准备吃饭了。” 娥姁刚走没一会,就着急忙慌的跑回来。 “黎国师,快去看看吧,黎普和人打起来了!” 黎姜心一紧,她第一反应,就是和韩信谁打起来了。 要不然赵细跟在他身边,不会不管他的。 等黎姜跑过去,就见赵细和刘邦不知因为什么打了起来。 韩信拉着黎普,黎普还在对着赵细喊道:“打他!让他嘴欠!打他!” 她皱着眉走过去,看向黎普:“黎普,怎么回事?” “阿母!” 黎普转眼就变回那个乖巧可怜的小娃娃,指着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躲避赵细攻击的刘邦说道:“阿母,我看他就不是好人啊!” “他……他色眯眯的!” 黎普不想说什么污了阿母的耳朵,不想让阿母烦心。 【不色眯眯还是刘邦了吗…】 【在历史上,刘邦贪恋酒色的事情被记载了很多次,而且广为人知。】 【就连他女婿为了讨他欢心,将自己的姬妾送给了刘邦,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他的幼子刘长不就是这么来的么。】 “赵细。回来吧。” 黎姜开口唤道:“吃饭了。” “阿母!!!” 黎普看着赵细果然听话的回来了,他怒气冲冲的指着在林子里抱头鼠窜,却毫发无伤的刘邦说道:“阿母,他…他…” 说到这,黎普看着黎姜有些气恼,到底还是没当着黎姜的面说出刘季那些污言秽语。 第160章 一山不容二虎 “长公子叔叔!” 黎普看见扶苏,赶紧小跑过去告状:“长公子,这人不是好人!他受着阿母的提携之恩,却在背后出言侮辱阿母。” 扶苏抬起头看向黎姜,又看向刘季,目光深邃,低下头的时候,却安抚的摸了摸黎普的脑袋瓜:“听你阿母的话。” “黎先生如此定有她的用意。” “长公子!!” 黎普这下真的急了:“阿叔!!” 扶苏低头看着黎普,脸上泛出一抹笑:“听话。有阿叔在呢。” 黎姜将赵细喊回来后,打量了赵细一眼,眉头皱紧。 赵细的身手她是知道的,这怎么看着赵细像是被追杀的那个? 身上都是泥,就连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刘邦武艺这么高强?】 她转头看向刘邦,对着刘邦拱了拱手:“刘兄,事不过三。” 说完,也没等刘邦回答,带着赵细就往回走,路过扶苏和黎普的时候,将手伸过去。 “阿母做了好吃的,走,和阿母回去用饭。” 黎普红着眼眶气鼓鼓的看着黎姜,到底还是将手放在黎姜的手中。 黎姜微微一笑,对着扶苏点了点头,才带着黎普回去。 回去的路上,黎普一言不发。 黎姜叹了口气:“别不开心,嗯?” “男子汉要有些追求,你看看陛下,何曾在意过那些言论?” “身为男子汉,要么穿上军装,镇守一方,要么穿上官袍,志在八方。” “还有吗?” 黎普不甘心:“只有两个选择么?” “要么回臭水沟,云游四方。” 黎普一哽:“我想学习师兄,继承新东方。” “好,那阿普快些长大,长大了,阿母什么都教你,让你穿着阿母的国师官服,继承新东方。” 到了地方,黎姜看向吕雉和吕媭。 “劳烦两位姐姐先带着黎普去洗一洗换身衣服。” 吕雉颔首,知道这是黎姜有话要和赵细说,吕媭家里也有一个和黎普这般大的孩子见状便说道:“赶紧去洗洗,瞅这身上造的。埋了吧汰的。” 等人进了马车,黎姜才回过头看向赵细询问到道:“到底怎么回事。” “刘季…他…他觊觎吕小娘子。” 黎姜一顿,她这辈子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吕雉嫁给刘季的。 她可以在朝堂发光发亮,可以在后宅辅佐夫婿,但不要嫁给刘季了…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刘季能伤到你?” 【政哥给的人,连刘季都打不过?】 赵细想到刚刚交手的情形皱着眉:“在下也不知道怎么的,一要对上刘季,就不是闪脚,就是脚滑了一下…” 【天命之子?】 “我知道了,别和旁人提起,你去老夏那拿点药…” 等赵细走了,黎姜站在马车旁想了一会。 这刘季现在对着吕雉虎视眈眈的…有些死性不改啊! 他和黎普不一样,黎普刚到他身边,才是个婴儿。 一切观念都没形成,全靠后天培养,灌输。 可刘季都多大了? 人的性格和习惯其实那么容易改变的? 在他心中就没有什么君权约束。 他既然能放跑囚犯扔下家里的亲人跑路,就证明他心里一点顾虑都没有。 他就不怕他犯了事,官府一怒之下拿他家里人试问么? 这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证明刘季人品不行。 可她又想将刘季留下来。 他人品虽然不行,但不可否认刘季是有才能的。 玩弄人心且知人善任,有勇有谋且无耻至极。 了解人心且十分透彻,还能屈能伸,将人心玩的明明白白的。 有才能和烂人真的毫不冲突啊。 黎姜叹了口气,正巧黎普换好了衣服,好像也换了心情。 对着吕雉正保证日后定会娶她。 黎姜被黎普这么一搅合,把心事都搅合没了。 “吃饭吧!你吕姐姐不想嫁人,谁都逼迫不了她!” 黎姜看了黎普一眼:“小小年纪就如此喜好美色!” “吕姐姐好看!” 黎普道:“是第二好看的人!” “第一是谁啊?” 吕媭凑过来逗趣道。 “是我阿母,我阿母天下最好看!” 黎普骄傲道。 黎姜哪怕知道这是假话,但是她还是很感动。 【真希望日后黎普遇到虞姬还能夸赞我是第一美。】 今日夕食时黎普和刘季发生冲突的事儿,嬴政也听说了。 他不清楚刘邦治理的国家是什么样儿的? 但就论他的人品来说,嬴政真看不上他。 至于像黎姜所说,想让他效忠大秦。 他的国家人才济济,多刘季一个不多,少刘季一个不少。 “来人,将萧何带来。” 萧何既然在沛县做主吏,想必也是对刘季有所了解。 按黎姜所说,萧何又是刘季的相国。 那这刘季如何?就听听,萧何的意见。 萧何衣服都脱了,都准备睡觉了。听完始皇喊他。赶紧穿衣爬起来。 等到了嬴政的营帐,就见嬴政早就在那儿等着他。 目光扫视一圈,见陛下只唤他一人,心中不由有些忐忑。 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事,便是陛下器重他,有些话不便与他人言,也是代表信任他的意思。 这坏事,就是…… 想到这,他赶紧去给嬴政行礼。 嬴政看他来了,便点点头,对着桌案前的凳子一伸手。 “萧典客坐。寡人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事困扰寡人许久。” 萧何一听,这不就来活儿了吗? 于是便对嬴政说道:“陛下若是信得着臣,便同臣说一说,臣虽不才,但也能为陛下排忧解难。” 这就是场面话,信不过他,怎么会将他叫来? 看来这件事应该与随行中的人有关? 且同随行的臣子们不方便说? “寡人得一神兵,传闻乃稀世宝物,但此神兵虽好,却不趁手。” 嬴政摇摇头:“可寡人若是将它弃之不用,日后此神兵却无人能敌。” 萧何皱眉,这不像是神兵,是人啊… “陛下是…不知如何处置?” 萧何试探问道。 嬴政点头,黑眸在油灯的照射下煜煜生辉。 他问萧何,也算是他的趣味。 日后你不是萧何的主么? 萧何不是你的相国么? 那你这一世的命运,就让萧何来决定吧。 也算是……全了你们的君主情。 萧何也在思忖,这人先不说是谁,但陛下的意思。 是这人已经到了让陛下为难的地步,显然搁置一旁显然已经不太可能。 陛下就是在犹豫,这人如何处置。 萧何咽了咽口水,这谋不好出啊。 日后陛下没后悔还好说,若是后悔了,那首当其冲被问罪的就是他了。 “陛下…” 萧何转瞬之间就想通了一切,他已经到了这般年纪。 好不容易才走到陛下眼前,这时候求稳,还不如回到沛县继续做那个县城的主吏。 “陛下,臣认为…不得用,那不如毁去。” 萧何抬头看向嬴政,声音轻缓却又坚定道:“以绝后患!” 嬴政点头,满意的露出笑容。 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容二主! 哪怕他是后来的主,哪怕那时的秦国已经没了。 但现在!此时!此刻! 他还在!他还是大秦的主! 第161章 鸿门宴 黎姜现在颇有种广撒网,多敛鱼,择优捕捞的感觉。 这些人若是还是像前世一般发光发亮,那就是赚到了。 若是失了机遇,没有经历坎坷,不能像前世一般大放异彩。 黎姜也不可惜。 一切都以政哥江山为主,将一切危险都控制住。 而刘季就成为了让黎姜感到十分棘手的存在。 赵细那般武艺高强的人,居然能因为教训刘季不是摔跤,就是崴脚脖子。 这就让她心里十分顾忌,是不是真的天注定? 是不是刘季真的乃天道之子。 所以在品行私德都不行的情况下,依旧能有那么多人追随。 虽然和一个帝王谈私德,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 但黎姜还是很担心,刘季会不会给嬴政克着了? 丝毫不知嬴政已经对刘季动了杀心。 这一路上,最让黎姜操心的就是刘季。 萧何曹参虽与刘季同出沛县,但两人有谋略。 自然在嬴政身前大放异彩。 知人善用的刘季,就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谁都不是傻子,给谁用不是用。 为何不去陛下面前好好表现? 嬴政对刘季的处置有了决定,看着再次被自己写满了的本子。 萧何:相国,曹参:相国。 安陵容:自卑…不知何人? 吕家人:有能力,大将,吕雉为后? ……… 除了安陵容没找到,剩下的,几乎都在本子上。 嬴政收起小本子,锁在匣子中。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 出巡到这就要结束,休整一日后,就要返回。 这一路走来,走的都是未来修建秦直道的路线,这次返回则是要走一次驰道。 直道的路线已经拟定,那剩下的路就要再次勘察。 就在这时。 车外传来了一阵笑声,嬴政皱眉看了过去。 只见,刘季此人正在和士兵们侃侃而谈,刚刚他毫发未伤。 可国师身旁的护卫却走路一瘸一拐的,哪怕他狼狈了些,至少没受伤啊。 刘季说到兴起之处,还拔剑挥舞起来。 “国师的护卫不过尔尔……若是国师和我在一起,还需要这等废物吗……” 众人对刘季的身手不予置评,但赵细受伤,而刘季完好无损,确实是事实。 至于关于国师的话题,对不起,他们没听见。 章邯将军就因为和人讨论国师,被陛下重则20军棍,他们有多少屁股和脑袋,妄议国师啊。 嬴政的目光落在刘季身上,待下马车时,将蒙常山叫到身旁。 “常山,稍后你代表寡人去和国师收拢来的那些武将比试一番。” 嬴政的目光略过那些被黎姜捡来的人身上。 “旁人点到为止就可,唯有刘季…” 嬴政看着侃侃而谈的刘季:“若是机会,杀。” 另一边的黎普也在和韩信说着话:“他辱我阿母,可恨我年纪尚幼,要不然必会亲手了结了他!” 韩信看着正和一群人喝酒吹嘘的刘季,笑了笑:“那有何难?” “我们可以这样…” “刘季,听说今日你打赢了赵细?” 蒙常山下巴微抬:“一会上场比试比试?” 刘季又不傻,他自然看得出蒙常山对他的敌意。 他要是答应才有鬼,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蒙常山对着黎姜捡来的其余人包括陈胜都询问道。 “一会上场比试比试,让陛下看看你们的本事。咱们点到为止。” “蒙侍卫长,咱们兄弟几人能不能上场?” “是啊是啊,也让陛下看看我们哥兄弟的武艺。” 侍卫们纷纷开口说道,若是真的能入了陛下的眼,得些奖赏,他们脸上也有光。 “好!一会升起篝火,咱们一共比试比试。” 蒙常山笑道,说完便转身离去。 丝毫没给刘季拒绝的机会。 “刘兄,你刚刚打败的,可是蒙侍卫长调教出来的侍卫。”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道:“想必你赢了赵细都那么轻松,赢蒙侍卫长,不也轻轻松松?” 大家心里都有些看不惯刘季,想让他吃些教训。 “是啊,若是你胜了,那可就能在陛下身前露脸了,贴身侍卫长非刘兄莫属。” 刘季才不屑什么侍卫长不侍卫长的。 不过众人也算说到他心坎里,他自然是想在陛下面前展露一下才能。 篝火升起的时候,上面架着一直烤全羊,张安正在羊身上涂涂抹抹。 一些人都在场中比比划划,侍卫们下场比试,赢了,嬴政就赏,输了嬴政就鼓励几句。 看清楚怎么比试,确实点到为止后,刘季也放下了心。 萧何自从和嬴政说完,就在观察,这所谓的神兵到底是谁? 是王翦?昌平君? 难道陛下一统后,卸磨杀驴?开始顾及他们手中的权柄和声望了? 轮到刘季时,大家纷纷撺掇他上场比试。 蒙常山自然也站起身,去和刘季切磋。 看到蒙常山下场后,黎姜心里一紧。 【政哥让蒙常山下场了?】 【政哥是什么意思?想试探刘季可不可用?】 【我正好看看是赵细大意了,没打过刘季,还是真的刘季是天命之子?】 两人很快斗在一起,刚开始蒙常山慢慢试探,消耗刘季的力气,刘季还能招架。 可渐渐的,随着蒙常山一点点的认真,刘季根本就不是蒙常山的对手。 很快就不敌蒙常山。 就在刘季想开口认输时,蒙常山双目一厉,使出了杀招。 黎姜看到这心里一紧。 【这是鸿门宴啊!】 第162章 见色起意 黎姜不清楚为什么嬴政要杀刘季,还是说,嬴政只是想给刘季一个教训?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场中的局势。 蒙常山的武艺不需多说,能贴身保护嬴政,定是战斗力爆棚。 “侍卫长!上!上啊!” “侍卫长!上!” “刘季兄!别怂啊!上啊!” 围观的士兵们都开始欢呼,提前庆祝蒙侍卫长的胜利。 就连黎普都欢呼道:“打他,打他!” 让他说阿母,若不是怕阿母生气,他早就和韩信一起套他布袋,打死他算了! 在座的众人包括嬴政都觉得这场战斗蒙常山必胜。 刘季感受自己不敌蒙常山,想要开口认输,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见蒙常山的剑已经到了近前。 按道理来说,按之前的经验来说,剑已经到他身前了,那就该点到为止了啊! 止啊!怎么蒙侍卫长没停手啊! 蒙侍卫长,这是要他的命啊! 认清这个事实,刘季脚步快速往后退,狼狈的躲躲闪闪,寻找机会跑路。 到最后还是将烤全羊踹翻,才得到一丝的喘息空隙。 转身四处奔逃的就和蒙常山拉开了距离。 “大丈夫怎么能不战而降?” “让在下看看阁下的本事啊!” 蒙常山说着话,却丝毫不减缓出剑,步步紧逼刘季。 黎姜手紧紧握拳,不明白为何陛下为何突然对刘季动手? 没道理都容忍刘季一路了,到现在不容忍了? 就在蒙常山等人都觉得胜券在握时,变故突生。 蒙常山将佩剑送到刘季身前时,刘季好巧不巧仰头摔了个四脚朝天。 众人哈哈大笑,觉得蒙常山这次必然是胜券在握! 可让众人没想到,就在蒙常山举剑上前时,刘季这一摔,这一倒,脚一踹,正巧将冲上前的蒙常山踹中。 蒙常山一时轻敌,被刘季踹的猛退后几步。 等蒙常山再次出剑,向前追击时,又与赵细一般,突然就闪了脚。 身子一歪,赶紧将手中的佩剑支在地上稳住身影,半跪在地上。 刘季抓住机会,爬起来,想要大声的喊出认输,保住他的命,看着蒙常山还想要挣扎起身上前。 便壮着胆子直接出剑挑开蒙常山的剑。 蒙常山从没想到他居然会输在闪脚上,就连剑都没拿住,让刘季挑飞了。 刘季也没想到啊,就这? 就这就这就这? 陛下身旁的侍卫长,就这两下子? 和赵细…一样,也不怎么厉害啊,这还不如他呢,切。 其余人还喝彩声也卡住了。 怎么回事? 侍卫长突然扭的那一步,是认真的吗? 明明胜券在握,你崴脚脖子了? 是地不平?还是你人不行啊? 萧何早在蒙常山对刘季步步紧逼的时候,就有些猜测,这陛下之前问的,恐怕就是刘季。 可萧何也没看出来刘季有什么才能,能让陛下对他如此大加赞赏,如此忌惮,甚至到了用不到,只能杀之以除后患的地步? 难道刘季有什么才能,是他没有发掘的? 刘季看蒙常山武器都被自己挑飞了,哪能放过这个装逼的机会。 这时候谁还认输了? 于是刘季上钱,一手将剑横在蒙常山的肩上,一手甩甩衣袖。 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洋洋得意道:“承让承让。侍卫长,在下不才,略胜一筹。” 围坐在篝火旁的众人都有些瞠目结舌,蒙侍卫长…输了…? 嬴政看着场中画风突变,从蒙常山胜券在握,到现在被人横剑抵颈,他眼睛微眯。 难道这刘季当真是黎姜所说的天命之子不成? 若刘季是天命之子,那他是什么! 他才是这大秦的主宰! 萧何虽与刘季还不熟,也不大看的上他的人品。 但他罪不至死啊。 如今看着刘季虎口逃生,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该叹口气。 不管如何,若是陛下下了杀心,那最后刘季还是难逃一死啊。 黎姜看着场中,原本以为刘季死定了,结果看着他居然活下来了。 不光活下来了,他还差点来个反杀。 尤其是蒙常山和赵细一般,总不能是蒙常山故意放水,然后崴脚脖子了吧?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蒙常山的腰?】 【这刘老四,难道真的是天道宠儿?杀不得?】 黎姜更忧心了,早知道如此,她说什么都不会带着刘季的。 还不如直接嘎了他呢! “好!来人!赏酒!” 嬴政高声打断现场尴尬的气氛,命人给刘季上酒。 刘季心里也有些打怵,刚刚蒙常山那个样子,也不像是要点到为止的模样啊! 这是下了死手的啊! 什么意思?公报私仇? 还是……这是陛下的意思? 等他心思重重的回到坐席上,不少人都过来给他敬酒,祝贺他打败了蒙常山,定是会让陛下刮目相看! “升官进爵就在眼前。” “到时候可别忘了提携提携弟兄们啊!” “是啊是啊!刚刚刘兄可是英姿飒爽!” “日后就看刘兄的了!” …… “哪里哪里,侥幸侥幸!” 刘季在恭维声中,渐渐迷失了自己。 “陛下身边的侍卫长,也不过如此!” 刘季晃了晃空了的酒壶,又拍了拍肚子:“在下去方便方便,诸位随意。” 说完便吹着口哨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吕雉坐在黎姜的身旁,和黎姜一起观看这场中的比拼。 刚刚她的两位兄长都下场,得了奖赏,她脸上也有光。 因此也多喝了几杯。 “黎国师,我去如厕,去去就回。” 在外过夜,没在郡城中,也没有茅厕给众人解决,上厕所也是随便找个野外,低头就上。 黎姜自然也是这么去厕所的。 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我陪你去吧?” 吕雉摇摇头:“不用了,不远,阿嬃陪我去就好……” 黎姜点点头:“那你们不要走远,注意安全。” 这大晚上的,队伍中这么多男人,到底还是不方便。 “阿普。你拿着火把陪着吕姐姐去,站远一点守着。” 黎姜不放心,黎普虽然是个孩子,但力气大,又学武。 让男人跟着也不太方便。 黎普点点头,跟着吕雉一起起身。 到了一片小树林中,吕嬃和黎普就等着吕雉,吕雉自己走到林子里上厕所。 刘季刚上完厕所,提了提裤子,打了个酒嗝,刚要回去,就见林子里走来一个人。 他眯着眼打量,借着月色,才看清,那是吕家最好看的小娘子。 他踉跄的走过去,酒意上头,便想着将吕雉拿下。刘季刚刚表现突出,赢了蒙常山,正好来个双喜临门。 想到这里,在嬴政的的压迫之下,忍了许久的刘季,人逢喜事,又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 不由得色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自己都多久没尝到女人的滋味了。早知道应该将曹寡妇带走的。 第163章 杀了他 刘季若是能随随便便的改变性格,那便不会被后世人称为流氓皇帝。 要知道历史上的刘季当初攻入阿房宫,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什么壮志,什么为国为民,什么项羽。都忘到脑后了。 整日软玉温香在怀,琼浆玉液不绝,要不是樊哙不惧刘季,冒死谏言估计刘季就成了一个废人了。 吕雉刚要找到块略微平整的地方,刚要解决,就听有脚步声。 她一转身,就见刘季从林子中走了出来。 “吕娘子。” 刘季自认为潇洒的给吕雉行了一礼:“吕娘子,在下乃刘季,刚刚在场中赢了陛下身边的蒙侍卫长。” 吕雉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谁知刘季还跃跃欲试的往前走。 甚至还伸出手,和吕雉说,这天上的月亮真美…… 吕雉:美不美和你有个屁关系,快走开,我要放水! “若是吕小娘子嫁给在下,在下定……” “刘亭长喝多了,在下失陪了。” 吕雉说完,便转身要走。 这夜黑风高的,刘季哪能放过到嘴边的大美人。 本就酒意上头,再加上喜好美色,吕雉又是难得一遇的大美人。 和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不一样,早就有了成熟的韵味,刘季怎么能忍得住? 于是便伸出手,从后方就要抱吕雉。 这一伸手,把吕雉吓的尖叫出声。 “啊!!!” 吕嬃和黎普听见尖叫声赶紧回头,就见吕雉惊慌的往这边跑。 黎普在吕嬃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往吕雉身边跑。 “吕姐姐别怕,我来了!阿普来救你了!” 吕雉被抱个满怀,吓得惊慌失措的往回跑,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 刘季听着黎普的声,一点都不害怕,就是一小孩子。 能怎么样? 吕嬃也跟着跑过去帮忙,看到刘季压在吕雉身上,黎普怒从心起。 直接挥舞着拳头,对着刘季就是一拳。 吕嬃也赶紧将吕雉从刘季身下拉出来。 刘季作为第二个被黎普捶的人,和高了高的心路历程一模一样。 从看不起黎普,到拳头挥舞到身上时被捶的差点没起来。 “我杀了你!” 新仇加旧恨,黎普怎么能轻易放过刘季? 吕雉被吕嬃拉起来后,惊慌失措的就想往回跑,两人都跑了两步,一回头,孩子没了! 黎普呢!? “你去!去喊国师!我去找黎普!” 吕雉推了吕嬃一把,黎普还是个孩子,不能让他和刘季呆在一起。 黎普为了帮他,他就是个孩子啊。 吕雉怎么能将黎普丢在这里。 吕嬃还想要说什么,就听吕雉对着她喊道:“快啊!快去找国师!” 说着就往回跑,去找黎普。 黎姜从吕雉走了之后,就有些心神不定的。 她一直在默默的关注嬴政,想知道嬴政是怎么想的。 还有那蒙常山,看着蒙常山意外频发,好像她也看到了赵细是如何受的伤。 黎姜心里更多的是忐忑。 【系统,你可以不出来,但你能不能给我甩出一张这世界的说明书啊。】 【能不能让我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设定啊!】 【要知道巧合太多次,就不是巧合了啊!】 【总不能是赵细和蒙常山一起在这演我和政哥吧?】 嬴政此时也心里有些压抑。 什么意思? 若不是知道蒙常山是绝对衷心的,他甚至都怀疑蒙常山是不是故意的。 怎么就那么巧,偏偏崴了脚? “黎国师,黎国师。” 吕嬃着急忙慌的跑回来,脸上带着泪痕,语气仓促。 黎姜看她一个人跑回来,又如此模样,就知道又出事了! “国师,请快找人救救我阿姐和黎普,他们被刘季堵住了!” 吕嬃尽量婉转的表达出这件事,黎姜听后脸色一沉,猛地站起身。 “赵桶!带上人和我走!” 黎姜站起身,让吕嬃带路,去找人。 【玛德,刘季死性不改!】 【吕雉是你的么?你就动手动脚的?】 【特么的就那么好色?】 【就一点都忍不了,改不掉?】 想到野史上记载每攻下一个城池,刘季就消失一小段时间,朝臣皆知。 去干吗了不言而喻。 黎姜有些心烦意乱,早知道就应该早早的嘎了刘季。 也好比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 用不上,扔不下,还杀不了!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又看黎姜带着赵桶离席,也站起身,看向身旁的武将。 “王翦,章邯,带一小队人,随寡人出去转转。” 韩信看到几人离席,也悄悄的跟在他们身后。 黎姜一路上跟着吕嬃快步跑到小树林,结果就见刘季在那里对吕雉纠缠不休,两人中间只隔着一个黎普。 吕雉护着黎普,黎普护着吕雉。 看着吕雉没出事,黎姜才松了口气。 要是出事了,刘季万死难辞其咎,就连黎姜,也间接的成了帮凶。 “刘季!” 黎姜怒从心起:“你在做什么!” “阿母!杀了他!杀了他!”黎普怒声道。 “你眼里还有没有陛下!还有没有王法!” 黎姜对着刘季怒声吼道。 “在下娶了吕雉就是!正好在下尚未婚配!”刘季不在意道。 “在下刚刚胜了蒙侍卫长,风头无两,娶一个区区女子,陛下还能不首肯?” “你放屁!” 黎姜说完看向身边的赵桶:“你去……” “阿母!杀了他!他贼心不死!已经犯过一次了!” 听到黎普的话,黎姜顿了顿:“杀了刘季。” 第164章 寡人乃人皇 陛下就在身边,他都敢随意调戏吕雉,黎姜真是要气炸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死不悔改! 赵桶本就因为赵细受伤的事,和对黎姜出言不逊的事,对刘季怒从心起。 如今又看见刘季顶撞国师,调戏吕雉,甚至和黎普一个孩子打在一起。 顿时不言语,直接快步上前,抽出刀剑,就要将刘季斩杀。 黎普护着吕雉,对刘季拳打脚踢,恨自己长得小,恨自己没带长刀来,要不然非要剁了刘季不可。 刘季被黎普拳头一顿骚扰,被扰的心烦意乱,又看着近在眼前的美人不能吃到嘴里。 也一肚子气。 赵桶拎着剑,看着对准刘季就捅了过去。 然而还没到身边,就被脚下的树根绊倒在地,就听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 赵桶抱着腿就起不来了。 黎姜心里一紧,对刘季的忌惮之心达到了顶峰。 【我艹,这特么……什么力量?】 【如今我政哥还在,他算哪门子的天选之子!】 刘季看到黎姜,怒气冲冲的模样,。 更是嘴上没把门的:“怎么?国师醋了不成?” “放肆!” 嬴政也带着人走了过来,正巧听见刘季对黎姜出言侮辱。 他看向王翦章邯:“去,给寡人将他拿下!” 刘季看到嬴政来,还振振有词:“陛下,臣还未成婚。请求陛下将吕娘子赐给臣下。” “陛下!” 黎姜转头看向嬴政:“陛下不可!” “拿下!侮辱国师,调戏民女,你该死!” 听到嬴政下令要治他的罪,处死他,刘季怒火和酒意瞬间退却,理智重新回笼。 “陛下,陛下,在下喝多了,陛下,臣是无心的陛下。” 刘季赶忙求饶,一时之间也不敢挣扎了,随着侍卫们来到嬴政和黎姜的面前。 “陛下,在下就是一时之间酒意上头了。” “陛下,臣只是对吕娘子一见倾心,陛下,臣并并没有做什么。” “请看在臣赢了侍卫长的份上,饶了臣吧,臣愿领兵帮陛下开疆扩土,陛下,臣知错。 章邯和王翦押着刘季跪在嬴政面前,嬴政目光深沉的看向不断求饶的刘季。 “处死!” 低沉的声音从嬴政的口中响起。 章邯抽出佩刀,缓缓走到刘季身前。 刚要落刀,就见黑夜中一道闪电出现,亮光瞬间撕裂黑沉沉的天空,将在场几人的身影全部照亮,无所遁形。 自然也让人注意到了身后的韩信。 紧接着便是一声炸雷声响起,狠狠的砸在众人的心头。 韩信走到黎普身旁,对着嬴政抱了抱拳:“陛下,小子担心黎普,就跟了过来,请陛下恕罪。” 嬴政没空搭理韩信,他的注意力都在刘季身上。 章邯被炸雷吓了一跳,他不信邪,再次举刀,又是一声炸雷声响起。 王翦看着天空连劈两道惊雷。 原本还明亮的星空,被乌云笼罩,挡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星空的光亮。 看着黑沉沉的,像是天要压下来一般。 章邯不信鬼神,可如此怪异的现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况且国师能将人带回来,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 于是章邯便对嬴政劝谏道:“陛下,天生异象,乌云蔽月,还是先将刘季关押起来,事后在处置也无不可。” 刚刚还没这样,现在对着刘季动了杀心,就天降雷鸣。 不管如何,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是先将人关起来比较好。 黎姜看着嬴政越发阴沉的表情,刚要说话,就听黎普的声音和王翦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 “老臣来!” 王翦还不信了,难道此人还有什么玄机不成? “我来!我不怕雷劈我!” 黎普站出来,看着刘季说道:“他出言辱我阿母在先,对吕姐姐图谋不轨在后,我来送他上路!” 众人的视线都微微低下,看向才到黎姜腰部的黎普。 黎普刚要往前走,黎姜就按住他的肩膀。 她低下头,看着黎普。 【难道是宿命?】 【上辈子被逼自刎,这辈子报仇?】 “阿母!” 黎普以为黎姜还要心软放过刘季,就像上次一样。 “你还太小了,阿母来。” 说着黎姜走过去,接过章邯手中的剑。 【就由我这个时空中的意外,创造意外吧。】 【就算雷劈也劈我好了。】 【系统,我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会雷劈我,你可快点连信号啊!】 【这么强的电流可不常见!】 天空中雷鸣声不断,黎姜面无表情,拎着剑一步一步走到刘季的身边。 她缓缓伸出手,就要将剑送进刘季的身体中,就被人从身后拉住。 “寡人来!” 嬴政伸出手,摁在黎姜的肩头,越过黎姜的身影看向跪在地上不断求饶的刘季。 “寡人乃人皇,寡人倒是要看看,他有何特殊?” 黎姜不是说这刘季是天选之子么? 那他倒是要看看,是人皇厉害,还是这天选之子厉害! “陛下!” 黎姜不赞同的看着嬴政:“陛下,大秦不能没了你,这种事情,还是在下来就好。” “就算有什么天罚,因果,我受着就是。” 黎姜拎着剑,目光坚毅的看着刘季。 【对不住了,汉高祖!】 就在剑即将送进刘季的胸膛中时,黎姜的手腕上又附上了一只大手。 嬴政捏着黎姜的手臂,带着她一起用力,将剑送进刘季的胸膛中。 “寡人倒是要看看,在寡人面前,何来天罚!” 天空闪电不断,树林中风呜呜作响,吹得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王翦和章邯心里都有些打怵,想要劝说陛下不要一意孤行,天意不让刘季死,为何非要弄死刘季? 可在嬴政握着黎姜的胳膊,将剑送进刘季胸膛中时,乌云渐渐散开,重新露出天上的月亮。 风也停了下来。 好像刚刚的异象都不复存在。 嬴政看着死不瞑目的刘季,松开黎姜的胳膊。 看向章邯:“将此人的头颅斩下……再葬了。” 确保人死了,再埋。 黎姜心情也十分复杂。 【汉高祖,刘季……就这么死了……】 第165章 天谴? 看着刘季就这么没了,她也没出什么意外,黎姜心里还有些不敢置信,就这么没了。 此时的她心里五味杂陈,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噗嗤!” 韩信在章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抽出尉僚送他的佩剑,对着地上的尸体砍了过去。 黎姜赶紧两只手赶紧捂住黎普的脑袋。 吕雉两姐妹没想到韩信小小年纪如此心狠果断,一个个吓得惊呼出声。 只有黎姜目光复杂的落在那个少年的身上。 韩信果然,会抓住一切机遇,往上爬。 “阿母,我喘不过气来了…” 黎普的声音从她的手中传出来,黎姜赶紧松手,搂着黎普的头,不让他看。 【可别看啊,别学坏了啊!】 【可是有传闻说你垓下之战带着虞姬的脑袋跑路的!】 【这辈子不能出这个事,你也别干拎着你爱妾脑袋到处跑的事!】 【这辈子我给你把虞姬娶回来,不让她当个舞姬。】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低下头看向黎普。 这孩子…怎么还带着人的脑袋跑? 还是一个舞姬的脑袋? 黎姜先将纷杂的思绪丢到一旁,转过头看向惊慌的吕雉,对着吕雉安慰道。 “没事吧?别怕,要不……你现在去方便?我在这不用怕。” 吕雉先是大晚上的被人骚扰,又是经历天生异象,最后又亲眼目睹杀人,还看着一个姐姐长姐姐短的人,瞬间就将人的头砍掉。 她不管是在砀郡还是和父母在沛县,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何曾见过这些? 就是秦国统一到处征战,也未曾骚扰过百姓。 如今这一晚上经历的事,吓得她身子一直在发抖。 酒劲早就下去了。 如今听了黎姜的话,她茫然的看向黎姜。 陪她…陪她干什么? “你…解决完了?” 黎姜犹豫的看向她,意有所指的问道。 吕雉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她倒也没被吓的尿裤子。 但她也不敢在这里方便了,这还有人挖坑埋人呢。 嬴政带着群臣并没有走远,等黎姜吕雉等人跟过来,才往回走。 一路上气氛十分沉默。 黎姜还始终感觉有些不真实,倒是嬴政。 嬴政认为他没有在得知刘季后来称帝时,第一时间将他斩杀,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至于刘季的家人…… 黎普走在黎姜的身旁,看着黎姜刚刚还搂着自己,现在却没有如往常那般拉着他的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一直回到宴会处,萧何看着陛下同黎国师等人一同回来的。 而刘季迟迟没有回到席中,不知所踪,心里便知道了,这刘季怕是回不来了。 刚刚天生异象打雷,再加上一行人心里各有所想,到底还是草草的散了。 在座的不知情的,都以为天色不好,要下雨了。 回到营帐中,黎普小心的看着黎姜。 “阿母是不是不高兴了?” 黎姜看向黎普忐忑的表情,摇了摇头。 “阿母没有不高兴,阿母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事情脱离了原定轨迹。】 【害怕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害怕我再也不能依靠先知,去帮政哥。】 黎普以为黎姜是害怕今天杀了人,他低下头:“是阿普不好,若不是阿普站出来,说要杀了刘季,阿母也不会动手。” “可是阿母。” 黎普抬起头:“阿普是男子汉,阿普是要保护阿母的,阿普可以的。” “下次阿普来,不要脏了阿母的手。” 黎姜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看着黎普这么懂事,心里更复杂。 第二日启程,队伍里少了那个到处闲聊拉关系的人,少了那个让大家看着不服气,不明白他为何得了国师青睐的人。 哪怕昨夜的事情没传开,大家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兄怎么没跟着一起启程?” 陈胜看着队伍里少一个人就要启程,赶紧去问章邯。 章邯看向一脸天真的陈胜,顿了顿:“刘季触犯军纪,军法处置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还是因为杀人的缘故,黎姜自早起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看着吕雉也是如此,黎姜就了然,原来不止是自己一个人身体不适。 可荆轲死在自己面前,她也没有如此大的反应啊。 一直到启程,嬴政也没听见黎姜的心声。 难道是黎姜生气他杀了刘季?杀了她好不容易捡来的人? 还是这心声失效了? 黎姜自从坐上马车,就感觉自己精神恍惚,一半冷一半热,好像要给她劈成两半。 身体难受的厉害,胸闷气短上不来气,头昏脑涨出虚汗。 黎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但想到昨天杀刘季的情景,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她强行改变了历史? 还是因为她杀了天选之子? 这是要她的命来了? 吕雉因为昨日的事受了惊吓,昨天睡得有些不好,今天就有些心神恍惚。 刚想和黎姜开口说说话,转移下注意力,缓和缓和心情,就见黎姜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一头栽了过来。 “黎国师!” 吕雉赶紧接住黎姜,转头对着车外正在赶车的赵细说道:“黎国师晕倒了,快去喊太医!” 嬴政听闻黎姜病倒的事,立刻命人在前方空地安营扎寨,让太医去给黎姜看看。 可无论那个太医去瞧,都说黎姜的身子并无大碍。 找不到病因,在联想到昨日的事,嬴政警告的看向在场所有人。 “把嘴都闭紧了。此事不要同任何人提起。” 扶苏并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只知道黎先生离席后,皇父也跟着离开。 那个他还没来的及动手的刘季,没了。 “扶苏,传令下去,快马加鞭赶回咸阳。黎国师受了惊吓晕厥。” 嬴政看向黎姜,吩咐扶苏道。 等扶苏等人都走了之后,嬴政才看向黎姜。 天罚不天罚的,他不信这个,人是他杀的! 黎姜病倒的事情,在嬴政等人的心中,狠狠的留下了一道痕迹。 尤其是章邯,甚至觉得是不是真的天罚应在了黎姜的身上? 第166章 托孤 博浪沙。 “你说,秦皇真的会从这里经过么?” 三十多岁的男人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有些疑惑,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三天了…… 大力士也是要按时间算钱的。 年轻男子长相如女人一般俊美,他轻咳两声,被山风吹得有些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烈的咳喘染上一丝红晕。 因剧烈的咳喘而盈满泪水的眼睛看向中年男子,肯定的点点头。 “不会错的,在下已经打听清楚,如今秦皇正在返程,定会从这里回咸阳。” 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那就再等等吧。” 说到这看向年轻男人:“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在这吹这么久的风了。” 年轻男人摇摇头:“无碍,在下要在这里亲眼看看秦皇是如何死的。吾就在这里等。” 说完看向大力士道:“请兄台耐心多等些时日。” 大力士拎着重锤点点头:“没问题,不过多等一些时日,得加钱。” 年轻男子:………… 弟弟还没葬……秦皇再不来,钱就不够花了。 到时候只能自己跳下去锤他了…… 黎姜脑袋昏沉沉的,身上一会冷一会热的。 躺在马车上,迷迷糊糊,一会一睡,一会一醒。 【系统,系统,你快出来。】 【系统,我是不是要死了?】 【呜呜呜呜,系统,我有点害怕,你出来好不好?】 黎姜睁开眼,感觉身体累的慌,她困倦的眨眨眼。 “黎国师,你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吕雉一直在马车中照顾黎姜,黎姜的马车已经都清空了。留下了足够的空间让她休息。 黎姜伸出手,拉着吕雉的衣袖:“去喊陛下,就说我有话要说。” 吕雉还在犹豫,黎姜咽了咽口水:“快去!” 黎姜醒来第一时间,嬴政就知道了,他又听见了那久违的心声。 不需别人来找,嬴政便敲了敲马车:“停。” 等马车停下,便大步向黎姜的马车走去。 刚走到马车前,就见吕雉撩开车帘、 “陛下,黎国师有事要……” 吕雉话还没说完,就见嬴政已经上了马车,对吕雉说道:“去外面等着。” 吕雉:…… 黎姜见嬴政进来,想要坐起身。 刚一用力,就觉得身下哗啦一下。 黎姜:…… 【完了,我要死了……】 【都说临死的时候会失禁,我完了……】 嬴政心里也一紧,赶紧就想撩开帘子去找太医,还没动作,衣袖就被黎姜拽住。 “陛下,时间来不及了,臣有些话要和陛下说。” 黎姜死死的抓着嬴政的衣袖:“还请陛下听臣说!臣没有时间了!” “胡说什么!” 嬴政回过神死死的看着黎姜,用力的握住黎姜抓着他衣袖的手。 “寡人不会让你出事!寡人在,没人能收的了你!” 说着撩开车帘:“来人,传太医!” “陛下!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你是人,你不是神!你能不能听一听我的遗言!” 黎姜都要急死了,她要不行了,她已经感觉到了生命的流逝。 她身体已经开始疼的厉害,再不说,恐怕都没有机会了。 要赶紧趁着她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将一切都和嬴政说清楚。 “黎姜……” “嬴政!” 黎姜急了,她眼泪不自觉的流出来:“嬴政!你能不能听我说完话,说完!” 她抽抽噎噎的抓着嬴政的衣袖,使劲往下拽。 “我现在要说的,你一定要记住。” 嬴政被黎姜一吼,就有些怔愣。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黎姜开始和他说起了朝中的事。 “陛下,你挺好了,赵高不是好人,不能用。” 黎姜对着嬴政说道:“记住,回去就弄死。” “李斯,他这个人虽然有才能,但是特别眷恋自己的财富地位,他会因为权力倒向任何人。” 嬴政黑眸看向黎姜苍白的脸上,缓缓点头:“寡人知晓……” “不,陛下你不知道,还有萧何,曹参,尉缭,这些都是有才能的人……” 黎姜绞尽脑汁,想着还有谁,还有谁,怎么一着急,谁也想不到了呢。 嬴政继续点头附和:“寡人也知晓……” “你先听我说……韩信!韩信日后会成为猛将,但你不能让他太膨胀,不能让他忘乎所以,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黎姜就像一个托孤大臣一般开始给嬴政分析朝堂上的诸多事宜。 这些消息嬴政都在黎姜的心声中听到了。 就在这时,太医赶到了,嬴政说着就想让太医进来。 “陛下,我还没说完!” 黎姜还有好多好多没有说,比如说一说焚书坑儒,比如说一说修长城,比如说一说立太子要趁早。 不能快死了才立,容易被人矫诏。 比如…… “边说边把脉!” 说着嬴政将黎姜抱起来掉了个方向,让她的手伸出马车外面,让坐在车夫旁边的太医去给黎姜诊脉。 “那我小点声说。” 黎姜被换了个方向,头更晕了。 “陛下,吕家兄妹用好了,就是贤臣能将,吕雉是个有才能的女人,不管是治国还是文采,若是可以,做女官也是使得的。” 黎姜絮絮叨叨的开始继续说。 “还有,若是李斯和你说焚……” “陛下,国师只是天癸水至…好好休息并无大碍。” 外面太医的说话声传进马车中,打断了黎姜要说出的话。 “……什么?” 黎姜惊讶的转向车帘的方向。 “你说什么?” 她彻底懵了。 来到这她就从来都没有来过那个。 她一直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毕竟不来就不来,她也没打算嫁人。 谁知道……来了……来姨妈了? “我……我不是要死了?”黎姜不确认的问道。 “国师身体只是有些虚弱,但……应该无恙。” 沉默……尴尬…… “寡人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半晌还是嬴政开了口。 【完了,完了呀!】 【特么的玩脱了啊!】 【之前没要死!这次要死了啊!】 【我都和政哥说什么了啊!】 【我完了啊!我居然直呼政哥名讳!】 【神啊!系统啊!你救救我吧!】 【让我晕过去吧!】 嬴政听着黎姜高昂嘹亮的女高音心声,额头一蹦一蹦的。 虽然……难以忍受了一些。 但黎姜,还是活蹦乱跳的,更让他舒心。 第167章 阿母好着呢 知道黎姜是怎么回事了,黎姜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了。 嬴政就不方便在这里等着了。 他轻咳两声:“好好养身子,等你好了,寡人再同你说。” 说完,便敲了敲马车,然后下了马车。 黎姜生无可恋的闭着眼。 【天啊,我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没脸做人了!】 吕雉看嬴政下了马车,也赶紧上马车,看向头冲着车门躺着的黎姜。 “黎国师……” “不要和我说话,让我静静的等死吧。” 黎姜现在觉得已经没脸见人了。 她来天癸了,却以为自己失禁要死了。 真是……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乌龙啊! “国师……” 吕雉在马车上翻翻找找,刚刚她听见了太医说的话。 还好,只是来了天癸,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们都是跟着国师进咸阳城的,若是国师出了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国师,还是找个地方,先把月事带带上吧。” 说着,吕雉给她拿出来一条新做的带子,里面规整的塞满了布条,草木灰虽然好,但国师毕竟身份在这,现在去找草木灰也来不及。 黎姜眼前一黑,来到这这么多年,还真就没想过这个事,也没来过,她都要忘了这件事了。 怎么就…… 嬴政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心情也放松了些许,还好,还好黎姜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日子里,黎姜承受心理上和身体上双重不适的折磨。 这次出宫没带宫人,她也一直都没出过什么状况。 没想到这次居然出了状况。 换下来的东西,黎姜想都不想就想丢了。 让吕雉给拦了下来。 “国师,我给你洗,别丢,这些东西,都是重复使用的。” 吕雉说着就要将东西拿出去洗,黎姜都要社死了。 她不能允许在嬴政面前社死,还要在吕雉两姐妹面前社死。 黎姜死死攥着月事带:“不用你去,我去!” 因为黎姜这次身子不好,黎普直接被送到扶苏那里,让扶苏带着睡的。 嬴政也命车队直接放弃回程的原定路线,转道衡山郡直达咸阳。 这样一来,就大大的节省了时间。 同行的人都不知道黎姜到底怎么了。 那天太医看过了之后,黎国师就偶尔出来解决个人问题,就从来不下马车。 众人去太医那里问,也问不出来什么。 一时间国师可能要不行了这一小道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 黎普这几天每天都去黎姜的马车上看黎姜。 看着黎姜苍白的脸色,每次问阿母怎么了,阿母也都摇头说没事的样子。 一直到他听见了队伍中的传闻,黎普第一次和队伍中的人发生了冲突。 韩信自然不能看着他的“好兄弟”人单力薄,于是也跟着撸袖子冲上去。 急的胡亥一直在旁边劝架。 “礼之用,和为贵啊!” 黎普不听,冲上去继续抡拳:“让你说我阿母!”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 胡亥急的继续劝说。 韩信:“让你欺负我兄弟!” 后方的骚乱很快就被嬴政知晓了。 嬴政沉着脸到场的时候,就见黎普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对面的兵卒被黎普打,也不敢还手,韩信又是尉僚的弟子,也不敢动粗。 倒是一时之间看起来格外的惨。 该哭的是他们才是啊! “大丈夫哭哭啼啼……” “阿母~~” 黎姜听说黎普又去和人打架了,急的赶紧下马车。 结果就见黎普看见他像乳燕归巢一般,扑了过来。 “阿母,他们说你要死了!” “放肆!谁敢口出狂言!” 嬴政现在一肚子的火气,带孩子出来干什么?干什么! 这一路上遇到点事就哭哭啼啼的! 全然不顾黎普才是个几岁的孩子。 “来人!” 嬴政看着这几名到处乱说话的兵卒,就要将人拖下去。 “陛下,是黎普给陛下添乱了。” 黎姜这是第一次直面面对嬴政,还是有些尴尬。 她想赶紧回到马车上去,总觉得这月事带它随时要跑偏啊! “陛下,黎普我就先带走了,还是赶紧启程吧,黎普也出了气,臣也没有真的要不行了。” 黎姜摇摇头:“就算了吧。” 大秦现在人太稀少了,能跟着嬴政出巡的都是老秦人,大秦中,老秦人又是最稀少的。 没必要因为两句口舌就喊打喊杀的。 等黎姜带着黎普回来的时候,黎姜才意识到,黎普现在越来越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阿普,你日后不能总用武力解决问题,要动脑子。” “可是,阿母,他们说你的坏话。” 黎普不服气道:“难道不该打么?” “你是孩子,你想没想过,若是今日韩信不管你,旁人不识你,你去和他们撸袖子动手,到时候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黎姜气道:“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怎么又报了仇,又不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去谢谢你韩信哥哥,去谢谢劝架的胡亥小公子。” 她看向黎普:“你好好想想阿母说的话。” 说完就不再理黎普。 黎普从小就在咸阳宫中生活,自小就笼罩在国师之子的光环下,可以说整个咸阳宫就没有一个敢和他炸毛的人。 所以也养成了黎普做事不动脑,能动手尽量不吵吵的性子。 但日后在战场上呢? 日后若是黎普还想要走武将的路子,不动脑子,那就是找死! 黎普没得到阿母的哄哄,却被说教了一顿,心情十分差劲。 蔫了吧唧的就下了马车。 韩信看到黎普这样,赶紧骑马过去找黎普。 “怎么了,普弟?是国师身体不好么?” 黎普摇了摇头。 韩信以为黎姜的身体不好了,于是便对他安慰道:“没关系的,你看为兄不也没有阿母了么?” “日后你阿母要是真的身体不行了,就埋到我阿母身旁,让我们的阿母作伴。” 黎普气的抬起头,刚想下意识的挥舞小拳头,想到黎姜的话。 到底忍了下来,毕竟刚刚韩信还帮过他。 “你阿母才不好了呢!我阿母好着呢!” 第168章 陛下的新宠 一路上走走走,除了黎姜上厕所和吃饭。剩下几乎都不停,很快便回到了咸阳城。 捡回来这么多的人,都带进咸阳宫显然有些不太现实。 吕雉倒是被黎姜带进了宫,其余的人都被暂时先安放在其他大臣的府里。 等找到了空余的府邸,再让他们住进去。 韩信自然去的就是尉僚的府中。 临别时,黎普看着韩信有些依依不舍的。 韩信在尉僚这里学兵法用兵,还要在外面历练,自然就不能进宫和黎普一起上学。 “不用依依不舍的,过几日你就出来和韩信一起学习了。” 黎姜无奈道:“王翦将军府还有昌平君府都在宫外。” 既然黎普已经决定走了武路子,那就不用总和淳于越学习儒学了,只是偶尔去听一听淳于越讲学就好。 说到淳于越,也不知道淳于越身体好没好。希望淳于仆射赶紧好起来。 毕竟……胡亥可是回来了啊~ 还有韩信的三观,也得重塑一下,就是不知道淳于越能不能被韩信气坏了? 回到宫里,有人留守伺候是不一样。 至少这一次黎姜不用再收拾卫生了。 “娥姁,你先和我住在宫中,等日后再行打算。” 黎姜现在能用的人太少了,吕雉现在没有着落,不如先跟着她,帮帮她。 淳于越自从陛下出巡后,就突然觉得身子也轻松了不少。 可能是因为小公子不在咸阳,所以这片风水开始旺他了? 闲来无事的时候,淳于越也能在庭院中走一走,溜达溜达,锻炼锻炼。 一段时间下来身体已经养好了,至少外表看起来和正常人差不多,就是脾胃稍弱了些。 凡是吃东西,只要进嘴的东西,淳于越那是千万个小心。 生怕又一不小心着了什么道。 这样的日子没持续多久,就听说陛下出巡回来了。 淳于越本来还挺好的心情,随着这个消息,沉入了谷底。 陛下都回来了,以及给小公子开课还会远吗? 他怎么又感觉自己上不来气了呢? 站在庭院中,吹着风,好像这风都是一股子浓重的丹药味,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头晕,目眩…… “老爷,小公子来看望您来了。” 淳于越现在是真觉得脑袋有些疼了…… 人都来了,还能不让进? “快,快……快扶老夫进去躺一躺……头怎么还晕了呢?” 淳于仆射闭着眼,捂着头,完了,完了啊! 杀神回来了,来索命了啊! “夫子身子还没好么?亥扶夫子进去躺一躺……” 胡亥的声音从淳于越身旁传出。 淳于越一时间手拿下来看着杀神也不是,随着他进屋也不是。 最后只能无奈的拿下手,对着一脸关切的胡亥温声道:“小公子回来了啊……这么快……就回来了?” 胡亥点头:“是的,夫子,亥回来了,夫子身子可大好?明日亥就能到夫子府中开始读书了……” “好……读书好……读书明理……” 淳于越看着胡亥:“明日就不劳小公子来在下府中了,臣身子已经大好了。” 嬴政已经决定让百姓去修路,但这负责督工的人就要好好想一想。 让谁去才行。 众所周知,这活放在之前是个肥差,但对刚刚统一的大秦,民心还没稳定的大秦来说,这活就不是一个好活了。 若是中饱私囊,从中牟利,很容易引起百姓的反弹,若是再生了什么乱子,反倒不美。 在场的人谁都知道这不是一个美差,需要天南地北的跑。 修的不好,他们首当其冲被问责。 于是朝堂上,罕见的没人说话。 一直到黎姜突然感觉,好像朝堂上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哦对!赵高! 【赵高啊!】 赵高此时正蹲在诏狱中,眼泪汪汪的透过铁窗忏悔自己的罪行。 他就是闲的,非要上路边捡什么乐师,他就是脑袋有疾! 赵高知道陛下要出巡了,但是回没回来,走没走呢,一概不知。 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他? 陛下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诏狱里的高啊~ 诏狱里的高还在等着陛下啊! 刚开始他还有些忐忑,忐忑陛下生气直接将他处死,可等到后来,就变成了期盼。 期盼陛下见他一面。 一直到现在的绝望,陛下是不是都忘记他了…… 诏狱是什么地方? 哪是你想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地儿,他进来的时候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但只要进了诏狱,那大家都一个身份。 谁都别想着用之前的身份来压这里的狱卒。 任凭赵高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打探到一点消息。 赵高到这里没受刑,已经算是陛下的格外开恩了。 但也仅仅如此,若是想知道陛下的消息,传达个口信什么的,就再无可能。 “陛下,陛下,你真的忘记高了么!陛下~” 每日哀嚎时间到,赵高都会对着铁窗大声的呼喊着陛下。 “别喊了,出来吧,陛下要见你。” 身后传来狱卒的声音,赵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难道……他对陛下的思念之情,已经开始让他幻听了么? “赶紧的,陛下还在大阳宫等着你呢。” 狱卒催促道,心里也不禁暗自庆幸,就没见过谁都快将诏狱当成家了,一住就住这么久。 最厉害的,是还能让陛下重新想起来他。 幸好没对赵高做什么。 等赵高来到大阳宫时,看到嬴政端坐在上首,一时间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陛下~陛下~” 说着就眼眶发红,直接跪在大殿中,膝行过去给嬴政行礼。 嬴政看着赵高哭哭啼啼的模样,脑海中瞬间闪过黎普哭哭啼啼的那张脸。 “哭哭啼啼作甚!” 嬴政有些不耐,要不是他听着黎姜的心声,准备让赵高出来将功赎罪去修路。 他都不知道这赵高怎么还和黎普一样,小儿作态。 “寡人欲派遣你去督工直道,若是此事你做的好,还有机会回到寡人身边,若是此时做的不好。” 说道这,赵高赶紧磕头:“陛下,臣定当竭尽全力。” 别说只是让他督工,就是让他亲自去修路,也好比将他关在诏狱强。 至少,陛下还是想着他,念着他的。 “此次事情,你与陈胜一同前去,你们两人共同督工。” 赵高一顿,陈胜,陈胜是谁? 陛下有新宠顶替他的位置了??? 第169章 墨氏后人 陈胜去修路是黎姜提议的,总不好带回来一堆人,毫无用武之地吧? 他既然能生出揭竿而反的想法,那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性子。 虽然现在陈胜对黎姜还是比较感激,对大秦忠心。 但骨子里,他就是带着野心的。 至于赵高同去,那嬴政自己的打算。 下了朝,黎姜就去找陈胜,陈胜回来后就被嬴政安置到“门卫”,守着咸阳宫的大门。 “陈胜,这次陛下对你委以重任,你一定不能辜负陛下对你的期望。” “你也别觉得这活不好。要想富,先修路,陛下十分重视这次修直道。” 黎姜看向还很稚嫩的陈胜道:“要知道,本国师带回来这么多人,只有你是第一个被陛下派遣出去的。” 陈胜心情十分激动,当即就连连点头保证道:“放心吧,国师,胜定不负陛下和国师的期望。” “还有,你也是百姓出身,自然知晓百姓的苦,这次督工,有一件事,你一定要牢牢记在心中。” 她四处看了看,将陈胜拉到一旁。 黎姜认真的看向陈胜:“此次和你一同督工的,有一个叫做赵高的大奸臣,此人善于拉帮结伙,看人下菜碟,你要小心……” 另一旁的大阳宫,嬴政也看向跪在地上的赵高吩咐道。 “此人虽还年幼,但有野心,又是百姓出身,你与他同去督工,定要时时刻刻关注此人。” 嬴政看向赵高:“若是察觉到他有何不妥…” 赵高立刻表忠心道:“臣定将他就地格杀!” “不!你一定要将此人带回来。” 赵高:“带……带回来?” 嬴政点头:“不错,带回来。” “这件事,若是你还办不好。你就不用回咸阳了。” 嬴政看向赵高:“寡人已经给了你太多次机会,希望你不要让寡人失望。” “若是修路这件事你没办好,亦或是民间怨声载道,就别怪寡人用你来平民愤了。” 赵高连连点头,知道这是陛下提点他呢。 “放心吧,陛下,高一定将路修好,不负陛下所望!” “至于那陈胜。高就是睡觉都睁一只眼睛,保证看住他!” 另一边的陈胜也连连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国师,胜定会盯紧赵高,不会让他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黎姜一脸的信任:“那就劳烦你了,本官就怕这到了百姓手中的钱,还没有朝廷下发的十之三四,百姓不容易啊。” 陈胜更加感动了,他本就是农民出身,如今国师如此考虑百姓,更是接连保证。 “放心吧,国师,就连去茅厕,胜都看着他!” 回到咸阳,嬴政就开始忙碌起来。 先是积压下来的奏章,哪怕有冯去疾和李斯等人在朝堂中处理事务,但嬴政还是要再看一次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做到掌管全局。 事无巨细,不论大小。 黎姜将黎普送到昌平君府,让黎普和韩信一同跟着昌平君和尉缭一起学习后,就开始带着吕雉去作坊。 水车的设计图,已经被黎姜送过来了。 工匠们大抵也是习惯了黎姜特殊的画图方式,从刚开始制作龙椅时的不适应。 到现在看黎姜的图纸,完全领会其中意思。 等黎姜带着吕雉到了地方,就见一水车已经伫立在作坊的院子中。 作坊的附近就是烧制陶俑的窑址,嬴政将这块地直接划给了黎姜。 让宫人在此处造纸,制盐。 如今这里,又开始制作一些黎姜想要的东西。 “做出来了?”黎姜上前看着足有两个她那么高的水车, 有些疑惑:“是不是矮了点?” 一名三十左右岁的中年人站出来摇摇头:“国师,这只是雏形,具体想要让它彻底动起来,能够通过国师所画的管道源源不断往农田里蓄水,还需要实地测量。” 黎姜看着有些面生的男人,点了点头:“这往南便是渭水,就以渭水为点做一架水车吧。” “若是水车做出来,百姓也不必来回去挑水浇地了。就直接投入使用。” 她看向中年男人:“你是新来的工匠?” 那人点点头:“在下相夫氏之墨家后人。” 黎姜点点头,怪不得能看懂她的图纸,原来是墨家后人啊…… “什么?” 黎姜惊讶道:“墨家?” 那人以为国师是因为他们流派之争的事,不想重用他。 若不是之前国师发布公文,想要找寻擅长机关术之人,他也不会来。 毕竟相夫氏之墨一直在原本的楚国活动,相里氏才在秦国。 墨家一分为三,主打就是一个辩论,研究机关术,研究各种典籍并教书这三大派。 而在秦国这一支,一直是相里氏,也就是擅辩论这一支,原本楚国他们这一支,是相夫氏,擅机关,原齐国那一支,是邓陵氏。 “哎哟哟!真是的!你是墨家人你怎么不早说呢!” 黎姜激动的过去对着中年男人就是一个拱手。 “不知阁下家中可有弟子,子嗣?不瞒阁下,我这手中有很多图纸,但奈何实在是做不出来。” 【天啦噜!什么好运气!】 【怎么突然就这么顺了,想要什么来什么!】 【墨家后人啊!墨家机关术啊!!!】 【那可是能和鲁班掰头的人啊!!】 【蒸汽机!连弩机!飞机!缝纫机!我来了!】 说着黎姜便将一脸怔然的中年男人拉倒房间里。 从连弩到大炮,到蒸汽机自行车,倒骑驴,全都和中年人说了个遍。 听的田房头昏脑涨,刚刚被黎姜提起兴趣,黎姜又开始说下一个东西。 最后田房是看出来了,黎国师对他们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十分器重他们。 要知道墨家已经开始分崩离析,开始内乱,黎国师对他的重用,就是对他们这一支最大的肯定! “这蒸汽机,就是用蒸汽…蒸汽,就是煮水时出来的热气…” 和田房说完后,黎姜兴致高昂的回到宫中,就准备多画一些图纸。 有了墨家后人在,难道还怕研究不出来这些东西么? 吕雉跟着黎姜出了一趟宫,一直都处于茫然的状态。 飞鸡,争气鸡? 难道国师……在宫中过的很苦么? 第170章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墨家后人他知晓。 掰头是什么?各种鸡… 于是嬴政再次掏出小本本…… 不管是什么,先记下来。 这鸡…… 鸡不随便吃? 于是大手一挥,蒸的,卤的,还有熏得,炸的…… 黎姜凡是做过的,都让人给黎姜送去。 堂堂秦国国师,想吃鸡还不容易。 还用得着墨家后人去给她做一个假的? “娥姁,你日后想做什么?” 去往官田的路上,黎姜看着吕雉问道。 “我?” 吕雉想了想自己的年纪,顿了顿:“我想找个好人嫁了,日后相夫教子……” 黎姜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啊!刘季已经走好久了!】 【历史上被评价政不出房户,天下晏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的皇后,怎么能有这么不争气的想法!】 想到吕雉后期是因为什么而转变,黎姜又叹息。 “你没想过如同我一般,在朝堂上辅佐陛下么?” 吕雉一顿,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指着自己:“我?我不行的!” “为什么不行?” 黎姜看向她肯定道:“如今我帮手很少,你和娥嬃日后都是我的帮手。” “我和阿妹什么都不会,至于阿妹…阿妹就卖肉行……毕竟樊哙之前是屠户……” 吕雉对于给国师做帮手,表示出了极大的不自信。 黎姜也没有说现在非要说服她,自从刘季的事情发生后。 有些事情,她只能提前做准备,防患于未然,但却不能拔苗助长。 就比如刘季,陈胜,这些造反头子。 她只能说将人带着身边,放在眼前,杜绝这种事情发生。 但人的性格,她改变不了,陈胜,韩信。 还能干预,但刘季… 都那老大岁数了… 到了官田,扶苏早就已经过来了。 一群人围着两棵树指指点点。 看见黎姜过来,扶苏赶紧招呼道:“黎先生,这两棵从孔雀朝带来的树开花了!” 黎姜快步过去,就见一朵朵白胖胖的花朵开满了两棵矮树的枝头。 【棉花!!!】 黎姜伸出手,除了小手指外,其余的手指都合拢,对着花就摘了下去。 “棉花啊~” 黎姜开心坏了,这是棉花!棉花! “这可是宝贝呢~” 谁知黎姜话音刚落,就听有个老农笑道:“国师,这棉花什么的,和民家乡中的攀枝花差不多。” “那攀枝花长成就这个样子,白绵绵的,都没人去摘。” 【攀枝花?攀枝花……不是芒果么?】 看黎姜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老农走过来对着黎姜比划道。 “小民家乡那有几颗攀枝花,先开花,后长叶,最后长出这种白花花的东西。只不过它是吊着长得。” 说到这,老农感慨道:“那是蜀地的英雄树!” 黎姜震惊了,合着她看见这两棵长得不怎么好的棉花树这么激动,原来大秦境内,就有棉花? “你还能记得你回家的路么?本官这就派人带你去将这树挖来!” 谁知老农摆摆手:“不行,这攀枝花啊,在水源充足的地方才能活。” “那这……”黎姜不解的指着两株长势截然不同的棉花树。 “这是小民分两种方式,这种树,怕水,奈旱,喜光。” 黎姜听得云里雾里,没想到都是棉花,居然差异这么大。 那就是说……眼前从孔雀王朝来的棉花可以种到缺水但阳光充足的地方。 老农家乡的攀枝花…水源充足的地区…… 知道有棉花了,棉服就可以安排上了! 黎姜不是没想过卫生巾,但卫生巾成本太高,次抛。 在现在百姓还要冬天靠发抖来取暖的大秦来说。 实在是有些奢侈。 走出官田的时候,黎姜想着,已经知道了棉花,那接下来,就是要巴蜀人民大力种植攀枝花。 还有水稻,秦岭、 淮河以南地区都可以大力种植。 这可是除了玉米小麦之外最高产的农作物,光种那些豆子,真是浪费了! 回咸阳宫的一路上,黎姜和扶苏就民生民情的事情,展开了各种探讨。 吕雉在他们身旁,听着黎姜和扶苏讨论民生,听黎姜讲述大秦境外。 眼里的光芒就没落下过。 原来国师懂得这么多! 等接到了黎普,回到了咸阳宫,黎姜和黎普还有吕雉,看着桌子上满满登登的各种鸡陷入沉思。 “今日……是什么特别的节日么?” 黎姜疑惑道。 “没有吧……” 吕雉很茫然。 “难道是师兄送来的?” 黎普思索片刻说道。 【张安那么好心?送来这么多只鸡?难道是迫不及待想学习新菜色?】 三人看着桌子上一盘盘的鸡陷入沉默。 “阿母,这么多能不能给韩信哥哥他们叫来一起吃啊……” 黎姜摇了摇头:“让人送出去吧,天色太晚了,你叫小公子过来就好。” 说着顺便挑了一盘看起来最好看最完整的鸡,让人端着亲自去给嬴政送去。 到了大阳宫,正巧嬴政也在用膳。 一边用膳,一边看着手中的小本本,就听人说黎姜过来了。 嬴政将小本本合上放在一旁,就见黎姜端着一盘熏鸡走了进来。 “陛下,今日膳房给臣送了几只鸡,臣看着味道不错,献给陛下尝尝。” 黎姜将熏鸡放在嬴政桌子上。 【毕竟出巡的时候还叫政哥大名呢,也不知道政哥记仇不记仇啊~】 嬴政看着桌子上他赏的鸡,再听着黎姜的心声。 这是……用我的鸡来贿赂我? “陛下,臣还有件事,想请求陛下。” 她看向嬴政说道:“韩信,臣想让他跟着淳于仆射学一段时日。” “毕竟之前韩信一直在乡间,从小都是一个人生活,有些道理,一直没人教。” 黎姜看向嬴政说道:“若是日后为我大秦效力,基本的道德,还是要重新教一教的。” 嬴政点点头:“这种小事,你自己拿主意便可。” 于是第二天下了朝,淳于越看见等在学宫里的少年,一阵怔愣。 等上了课,开始讲解儒学时,韩信便开始屡屡发出真诚的提问。 “信觉得先生说的不对,万事仁为先,那若是对方不仁呢?” “亥觉得夫子说的对……” 胡亥出言反驳道。 淳于越看着已经要吵起来的两人,再看向手拄着下巴,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的黎普。 陛下,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第171章 高子和胜子 修路的命令下发后,各郡就开始下乡挨家挨户的通知。 就在家门口服徭役,还有钱拿,不用出远门,家里担心吃不好的,还能来送饭。 最关键的,是以后若是去邻郡,不用再花钱了! 当然,要是再去远一点的地方,还是要交过路费的。 这政令一出,大家心里还是比较能接受的,至于这个服徭役的钱,钱不钱的,他们也没在意。 之前也不是没服过… 最重要的,是出城进城不花钱了啊! 还在家门口啊! 赵高和陈胜一人带了一个小队,一人一段路。 从出咸阳开始,两人目光就死死的锁在对方的身上。 不光如此,两人还互相比拼,谁带领的百姓干的活快,谁带领的百姓干活不埋怨,谁修的路又直又坚实。 陈胜看着自己这一方有人不小心摔了一下,赶紧过去帮忙。 尤其这老伯年岁和他阿父差不多大。 不知道在遥远的阳城,他的阿父会不会也和大家一起服徭役,还是他的阿兄在服徭役? “老伯,慢点慢点,累坏了吧?在下帮你干一会。” 赵高一看。这陈胜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让陛下以为他赵高作威作福? 想到临出城时,嬴政警告他的话,不能让百姓怨声载道。 如今陈胜这样,不就是在和陛下装模作样吗! 要知道陛下的眼线无处不在啊! 于是赵高也开始找老伯… 怎么…怎么他这边就没有一个上了年岁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着年纪大的,他赶紧抢走那人手中的铲子。 “起来,在下替你烧一会土!” 赵高边拿过那人的铲子,边将头转到陈胜那边。 小样,想甩开他表现,他还太嫩了点! 用来铺直道的土,都要先烧一遍,让这土,不会长草。 这活又热又累,需要来回不停的翻。 赵高干了一会就汗流浃背的,陈胜帮完忙,就去看赵高那边。 结果就见他在那挥汗如雨的帮忙烧土,陈胜心中一紧。 果不其然,黎国师说的果然没错。 这赵高就是会故意表现,抢功,妄图将一同任职的同僚压下去。 官田的位置就在咸阳宫外,在渭水附近。 水车落成这一天,嬴政又带着文武百官去渭水旁去观看。 田房对水车可是倾注了十二分的心血这是他们。墨氏一族崛起的希望,相夫氏走到陛下面前的希望。 治栗内史的目光就没从水车上移开过,他掌管大秦的粮仓,大秦有多少粮食他心里清楚。 虽然国师一直发展商号,国库里已经有了不少粮食,但谁会嫌弃粮食多? 粮少不以果腹则百姓反,粮是民的本啊。 若是这东西真的有用,那节省多少人力? 水车已经落成,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水车中。 很快,水车就缓缓转动起来。 “转了!转了!” 文武百官看着这水车缓缓转动都惊奇的指着那巨大的轮盘。 嬴政包括众人的目光,都随着水车上的竹筒移动。 竹筒行至最高点是,竹筒中的水倾倒在链接水车的渠道中。 众人随着嬴政缓缓的顺着水车搭建的渠道而行。 里面已经有不少的水渐渐流淌下来,顺着渠道,灌溉农田。 “陛下,水车可使耕地受地形制约大为减轻,能让丘地和坡地的开垦,耕种更为便利。” 黎姜指着被水车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水流,和嬴政说道:“此物不仅可以用于旱时汲水,低处积水时也可用它排水。” “不错!吩咐人打造水车,由官府出资打造,为百姓搭建水车。” 嬴政大手一挥:“此事由…” 说到这,看向黎姜身后的田房:“你…” “在下,墨氏之后,相夫氏后人,田房。” 嬴政点点头:“做的不错,此事做的好了,寡人封你为博士。” 说完看向黎姜:“国师同寡人回宫。” 【完了,秋后算账了。】 【天凉好个秋啊~】 等一路上提心吊胆的回到大阳宫,嬴政看向黎姜。 提起了那日回咸阳城中,黎姜误以为自己要死了,和他嘱咐的那些事。 “黎姜。” 嬴政如面对好友一般,给黎姜倒了一杯水,看向咸阳宫的方向。 “寡人在提拔你用国师之前,就派人去寻了你的家人,家乡。” “可一无所获,你就像是突然出现在在秦国,出现在咸阳宫。” 嬴政看向黎姜:“寡人却从不疑你,你可知为何?” 黎姜从嬴政给她倒水的时候,心就开始狂跳。 【什么意思?】 【政哥要杀了我?】 【这不是杀人之前的开场白么?然后我喝了这杯水,我就没了。】 【别说政哥不知道我家在哪,我也不知道啊!】 “陛下……大抵是因为……臣衷心?” 没想到嬴政点头:“不错,因为你一心为大秦,因为你的衷心。” “所以寡人从未怀疑过你什么,但,寡人如今有一些疑问萦绕在心头,还希望你能给寡人解惑。” 黎姜咽了咽口水,她就知道。 【要是我知道,我只是来大姨妈,不是要嘎了,我肯定不说那么多!】 “陛下请说,臣……臣知无不言。” 【希望政哥你给我个面子,不要问我回答不上来的!】 “你曾同寡人说,李斯,赵高……” “陛下…” 黎姜顿了顿:“我要是说我当时脑袋一片浆糊有些糊涂了,你会信吗?” 嬴政没说话,只是犀利的眼神看向黎姜,盯的黎姜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的,不用说了,他不信。 【嘤嘤嘤~政哥刚刚还说从不疑我呢!】 【信任的小船说翻就翻了!嘤嘤嘤啊!】 倒不是说嬴政怀疑黎姜,而是嬴政想知道,他走了之后,大秦是什么样,未来,是什么样? 黎姜轻咳两声:“其实陛下心里也清楚,赵高和李斯两人,有陛下在,那就是千古无一的忠臣,但若是……” “若是有一天陛下不在,臣就怕天下再也无人能压制住两人。” 嬴政看着黎姜,末了才移开视线。 【不过,没事,政哥你要是不在了。】 【一不小心走我前面去,我就让黎普杀了他们,去下面陪你。】 第172章 去泰山封禅 等黎姜倒了不少能说的话之后,嬴政才放她走。 等黎姜走了,嬴政在再次掏出小本子,想到和黎姜的谈话,在上面郑重其事的写上了华夏两个字。 陈胜和赵高,一路督工,一路巡查。 所过之处,两人都纷纷挥洒汗水,比拼似的帮这些百姓修路。 各个郡城派下来的士兵,看朝廷督工都帮着百姓干活,爱护百姓,他们有什么理由装大爷? 于是乎,陈胜和赵高所过之处,所有士兵都开始帮着百姓干活,至于是不是真心地,不重要。 在朝廷官员面前卖了好,百姓又减轻了负担,两拨人马都心满意足。 唯有陈胜和赵高,两人的汗水,撒满了整个直道。 夜晚休息的时候,赵高躺在床上叹气。 时代不一样了,真的变了。 他才在诏狱呆多久,现在做官都已经开始竞争到此等地步了? 真是太难了啊。 陈胜躺在房间中叹气,国师说的没错,果然赵高心眼子多,这一路上,可把他给累坏了。 就是他农民出身,都有些遭不住这么干下去了,说是督工,恨不得走一路,干一路。 每个郡城的道路上,都有他挥洒的汗水。 谁说当官易,当官也太难了,又要勾心斗角,又要付出劳动… 好难啊!!! 别管晚上两人是如何的哀叹,第二天从走开房门开始,皆是一副神采奕奕,都是高昂绝不服输的模样。 黎姜回来后,商号的商人们也第一时间都赶来。 羊毛,鸭绒已经收集到了不少,甚至他们还自发的盖了个作坊,至少保证每户人家,每人都有一件毛衣或者鸭毛衣。 单单就是这些,就已经用了不少钱了。 如今来找黎姜,一是要拿一些盐,二就是来打听打听。 看看国师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黎姜听赵细说商人们都过来了,便让他们明日到别苑等着。 安排完看向吕雉。 “我想让你大哥去和这些商人去走商…” 说完,她看向吕雉,这是个非常艰难,甚至危险重重的任务。 一不小心,别说货物和钱了,就是命可能都要丢掉。 大秦不可能连年征战,一点休养的生息都不给百姓留,所以不管是西羌,亦或者月氏,可能需要过两年才能打下来。 最重要的,是炮台。 田房若是能研究出来炮台,不用投石车来拉,那就大大的改善了用火炮的安全性。 所以去别的地方走商,是快速能获得别国资源的办法。 吕雉有些犹豫:“国师,我不能替阿兄做决定,我得回去问问。” 黎姜也明白:“行,你今儿出去问问,若是行,我就让陛下再派个侍卫跟他一起去和这些商人一起走商。” 吕泽是吕家最有能力的人,可却死的最为蹊跷,甚至若不是因为他的子嗣当时受封,尚在人间,恐怕吕泽这个人名,就要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关于吕泽的记载,也是说他死于国事。 国事是什么? 国事是指国家的重大事件(重大问题),指一切跟国家有关的具体事情,尤指与政治有关的事。 “还有你。” 黎姜看向吕雉:“我要你出去办工坊,制棉衣,织毛衣,做出衣物后,看看各处百姓还有没有没领到衣服的,发往各处。” “这件事,我不信郡守,我只信你们。” 吕雉心里一阵激动,顿时就对着黎姜一拱手:“国师放心,娥姁定不负国师所望。” 娥姁出宫后,就奔着家中的位置走。 陛下给他们找了一间大府邸,国师给他们出了钱,让他们能够在咸阳城扎根。 她午夜梦回的时候,都觉得这好像是场梦。 明明前几日,她刚刚经历了从富商家小姐一夜之间全家变卖家产,躲避仇家,千里迢迢的去沛县投靠。 又经历了沛县的县令看上她,要与他家结亲,可没想到,阿父居然又直接同意让他们跟着国师进咸阳。 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好像她从天堂跌入了泥潭,可国师又伸出手,将他们一家人拉了起来,甚至还给他们一架青云梯。 一条他们以前够都够不到的青云路。 “大妹,你回来了?” 吕泽和吕释之看到吕雉站在门前,以为她没认出哪里是他们的新家,便赶紧上前。 “大妹,快来,今日怎么出宫了?” 吕泽推开门,侧开身子,让吕雉和吕释之进门。 “国师找大哥二哥有点事,我没敢直接答应,就先出来问问大哥和二哥。” 吕雉说完看了一圈:“吕嬃和樊哙呢?” 嬴政给分的院子,住他们一家人绰绰有余。所以他们也没搬出去。 而是一大家子,住在一起。 “樊哙在军营,今日应该是休沐,和吕嬃出去看看狗崽子和猪崽子。” 吕泽看向吕雉:“国师有什么吩咐?” 吕雉将黎姜想让吕泽出去走商,还有她和二哥做工坊的事说了一遍:“大哥,我……我不想让你去,太危险了。” 吕泽沉默片刻,笑道:“这有什么危险的,国师不是说了,让侍卫跟着我么?” “况且……” 吕泽看向他们现在住的房屋,目光有在弟妹的脸上打转,最后才看向围墙之外。 “况且,大妹,想要留在这咸阳,我们就要拿出我们的价值。” 吕泽坚定道:“我不光要我们留在咸阳,还要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子子孙孙,都留在这里,在这里扎根。” 第二天,上朝时,嬴政说了自己的打算。 他要拜泰山封禅。 泰山顶上祭天,叫封;泰山脚下祭地,叫禅。 “如今大秦灭六国,统一疆土,书同文,车同轨,百姓修养生息,寡人要去泰山封禅,让天地都见证寡人的伟大功绩,祈求大秦万世长存。” “太史,太卜令,择吉日,太祝令丞准备祭祀事宜。” 嬴政吩咐道:“务必保证这次的封禅顺利!” 出行之前,都要先让掌管天时星历的瞧瞧当天的天气,还有管占卜的算一算哪天好。 选个黄道吉日出行,才讨个好兆头。 【选也没啥用啊~选出来不还是雷暴雨?】 【结果我政哥让人好顿讥讽,啧啧啧。】 【也不知道这看天气的,后来死没死?】 嬴政一顿,看向下方的太史:“选好日子后,呈报国师,让国师再筛选一遍。” 黎姜:…… 等下了朝后,黎姜看着等在门外的太史。 “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黎姜并不记得嬴政历史上封禅的时间,只记得当天有雷暴雨,哦不。 应该说只记得,博士大儒对着嬴政的讥讽。 第173章 诛暴秦 (封禅书: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於大树下。诸儒生既绌,不得与用於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 嬴政想去封禅泰山,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他刚刚建立秦朝的过程中充满了六国的鲜血。 秦朝建立不久,那里是孔孟之乡,儒家影响下的“遗老遗少”思念故国,伺机而动,妄图颠覆自己的万世基业。 这次泰山封禅,就是让六国的遗老遗少尤其是六国贵族知道,他才是君权神授。 凡是有任何意图推翻秦朝的,都是逆天而行。 还有一点,就是祭祖。 秦先祖的封地在泰山东麓和泰莱平原之间的古赢城。 因此,嬴政去泰山封禅更想的是寻根祭祖,让秦先祖知道他丰功伟绩,把老祖宗的封地连同大片天下都拿回来了。 皇帝出行,若是问谁最开心,那必然是黎普。 在黎普心里,陛下出行等于阿母出行,阿母出行等于他出行。 他出行等于……不上学。 剩下的最开心的便是淳于越。 淳于越最近隔两日便要教授黎普和韩信,面对一个胡亥,他觉得还能应付。 毕竟现在炼丹师,都被国师和陛下遣走,去制大伊万去了。 可面对韩信和黎普,淳于越就觉得自己脑袋突突的疼。 不开窍的黎普,扯着脖子犟的韩信。 再加上一个和韩信观点不同,过分耿直却每每都能和韩信吵作一团的胡亥。 淳于越觉得,这样的学生,仿佛已经将他之后的寿数提前预支掉了。 甚至淳于越从来就没觉得做夫子是如此的委屈。 想一想当初教长公子时的清闲和愉悦心理,分外的怀念。 定出行的日子,肯定不是马上就能算出来的,嬴政出行,那定是要提前规划好路线。 尤其是去泰山,那里的治安,一定要确保好,免得被那些遗老遗少们冲撞。 在这段时间里,黎姜就开始让制作毛衣和羽绒衣。 厂房完全不必担心,嬴政随随便便大手一挥,就能给她找到,人力也不需要担心。 财力物力,黎姜有,国库也有。 等太史等人夜观天象,观的差不多了,就选了个特别保守的日子。 来年春天…… “寡人不想拖这么久,你重新演算。” 嬴政祭祀泰山,在这个讲究天命的年代,恨不得贵人出行,上个茅厕都要问一下卦的时期。 他尽快去泰山封禅,就是在向天下人表明,他已经的到了天地的认可。 也算是震慑一些那些有别的心思的宵小。 有利于天下的稳定,天下稳定了。 嬴政才能继续去征讨其他的地方。 总不能秦国内部乱成一团,他还去征讨别国,那不是更乱? 显然,太史给他的答案,他极其不满意。 “陛下,现在马上入冬,到泰山时日并非转瞬,若是入了冬,去封禅,恐有雪,路难行。” 太史就差和嬴政说,到时候下大雪,你上不去泰山,等你回来,我第一个就要死。 黎姜自然也听懂了太史的意思。 可太史没想到的是,来年开春,走到泰山,又赶上下雨… 估计他依旧是没命。 嬴政认死理,那就只能去。 想要统一思想,震慑他们这些话,又不能和朝臣们说,于是太史就开始继续算。 算这几天哪天的日子好,临出发找个好日子,那到了泰山后,就看情况吧…… 生死有命,活命在天。 太史咬着牙,决定不管如何,这趟封禅之行,他必定要跟着去! 就算天气不好,他也要说出个祥瑞吉兆来! 靠人不如靠己,求人不如求己! 他还不信,他保不住命了! 自从得知秦皇已经改道回了咸阳城后,张良的心,就像落叶碎片。 他在这博浪沙已经等了很久,久到再也没有钱付大力士的出场费。 久到他两袖清风和仓海君一同回去,还和大力士好说好商量的,让大力士将重达120斤的锤子帮忙拿回家才算了结。 “咚~” 大力士将锤子放在庭院中,拍了拍手,转过头看向瘦弱的张良和仓海君。 “那在下就先走了!” 张良心疼的点点头,吹了这么多天的风,将他的钱都吹散了! 大力士走了两步,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过头说道:“下次有这活计,先生还找在下,在下给先生优惠一些!” 说完就直接大步离去。 “咳咳咳~” 张良连续吹了好几日的风,原本就不康健的身体,再次染了风寒。 这次好了,不光没有钱再雇佣大力士了,就连买药的钱,都是仓海君帮忙出的。 “子房…” 仓海君顿了顿:“要不然,就算了吧。” 张良脸色苍白,看向仓海君:“不行!诛暴秦!暴秦不除,良寝食难安,天下百姓,寝食难安…” 仓海君面色有些复杂,看着碗里的粥,这米还是朝廷给发的呢… “唉,算了,先喝点粥暖暖身子…” 张良艰难的坐起身,虚弱的额头上满是汗水,也不用喂,端着碗吸溜吸溜的就喝了起来。 想当初,他也是出身于贵族世家,阿翁连任韩国三朝的宰相。 阿父亦继任韩国二朝的宰相。 秦灭韩后,家中还有私家仆从三百人,本应过的衣食无忧,可他已经将全部的钱财包括仆从都换取了金钱,就为了诛暴秦。 他已经多久没有吃到好稻米了… “这米真香甜,倒是子房让仓海君破费了。” 仓海君有些窘然:“这…这…不是在下置办的。” “吸溜~吸溜~嗯…?” 张良茫然的抬头:“不是?那这米是…” “是官府发的,官府说…连年征战,百姓受苦,所以连发半年的米,等来年丰收后,还会再减免税赋…” 张良茫然的看向仓海君,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可能呢?暴秦怎么可能下达这样的政令? 暴秦不是应该像之前统治韩国那样,压迫百姓么… 怎么就突然变了呢? “…那也…诛暴秦!” 张良低下头,看着碗里白莹莹的稻米,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浪费粮食不可取!” 说完,张良又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 注:良尝学礼 淮阳。东见 仓海君。得力士,为 铁椎重百二十斤。 第174章 太史算卦 太史没办法,只能和太卜令一起再重新算一个比较靠近又算是良辰吉日的日子。 这回嬴政满意了。 吕泽第二日就让吕雉传来消息,他愿意跟着商户一起走商。 黎姜立刻就去嬴政那,给吕泽配了两个保镖,贴身保护。 吕雉也出去和吕媭一起帮黎姜管理制衣厂。 各地郡城的商户已经有不少人都开始听黎姜的话招募百姓开始制作毛衣。 所以黎姜这边的毛衣,只需要查缺补漏,顺便给宫中的宫人就可以了。 确实她做的这些,对于大秦来说杯水车薪。 但她也想和嬴政,和扶苏一起,努力打造一个大秦。 打造一个不被后世诟病,一个让百姓有所归属的大秦。 临出行前,黎姜的宫殿迎来了一位客人。 太史脸色尴尬的现在宫殿门前,看到黎姜来赶紧深深一揖。 “国师,在下有事想请国师帮忙…” 太史就是个边缘的小人物,没事就看看天气… 但大多数他都没啥用,陛下不出门,不祭祀,他就没啥用。 就算陛下出门,也不一定非要他算一下。 他是满朝中最清闲的一个官员,也是满朝中危险系数最高的一个。 比如这次,陛下不听劝,非要大冬天去封禅。 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这次上山的路必定十分艰难险阻。 也许到了泰山,偶遇雪天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太史就来找黎姜了,希望能让黎姜在关键时候救他一命。 黎姜有些好奇:“本官能帮你什么?” “出行之事,若是国师能帮在下美言几句……” 黎姜懂了,这是平时不拉关系,遇事让她和政哥刚啊! “哦~我懂了,你是让本官帮你卜算几卦,你想知道这次的封禅之行能不能顺利是吧?可今天卦已经算满了,再算得加钱了。” 太史看着黎姜的眼神,秒懂,从袖袋中掏出一袋钱出来。 “还请国师为下官算上一卦。” 说罢,恭恭敬敬的将钱往黎姜身前送了送。 黎姜伸出手,掂了掂,看向太史:“本国师有几句话,希望你能记住,关键时刻能保命。” 太史点点头:“还请国师不吝赐教。” 黎姜想了想,将那些关于冬天的谚语都和太史说了一遍。 “冬有大雪是丰年,瑞雪兆丰年,大雪纷纷落,来年吃馍馍,冬天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馍馍睡…” 将所有大雪与丰收的谚语都说了个遍,黎姜才拎着钱袋子往宫殿里走。 留在太史在原地,默默背诵全文。 嬴政要去封禅的消息,传遍了大秦每一寸土地。 赵高和陈胜自然也听说了。 现在正值秋收,陈胜自然知道秋收对百姓有多重要,于是便让他们轮流回家去帮忙收地。 百姓没想到,居然出来服徭役,还能回家去帮忙收地? 等人轮流走了,陈胜才看向赵高,哼,和我比,还嫩了点。 赵高没想到陈胜玩这么大,想着陛下马上出巡封禅,想要让陛下知道他的好。 也有样学样。 工匠少一半,这自然进度就落下,但是不怕,陈胜和赵高,带着当地的郡县衙役一起撸袖子干。 百姓们都听说了暴秦的名声,秦皇那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性子啊。 动不动就将人车裂,五马分尸,甚至还搞什么连坐制。 一人犯罪,一村遭殃。 百姓们国破之前的奋力反抗,都是因为之前君主描述的秦国,实在是太过暴戾。 可事实上的秦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就连不故意在街上摔个跟头,都有一群人扶你,帮助你。 虽说他们不帮忙,会被罚款,但还是依旧会让百姓们觉得自己是被关心的。 服徭役是给钱的,商户们是给发棉衣过冬的,战乱平息,是有粮发的。 自首是减轻处罚的,诬告是要反坐的,会专门设立给百姓普法的官员,让百姓都懂法律。 若是官员违法或者渎职,罪死不赦,刑及三族,揭发者重赏,不分贵贱。 也就是说,现在的百姓,是可以告官员,且能够被受理的,有人解决的。 就连百姓若是不小心犯了法,只要你能主动消除犯罪后果,是可以减轻处罚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百姓们税赋,是十二税一。(资料显示,相当于7%-8.82%) 【除了商户那一条,剩下都是真实的秦朝法律,是出土的秦简上书写的,也就是说,秦朝不是暴政!】 一桩桩一件件,他们好像再也想不起来之前国破时,前任君主是怎么同他们描绘大秦的了。 “诶,胜弟~” 赵高蹭到陈胜身边:“咱们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地点了。” 陈胜抬起头,看向赵高,他们才刚到这,怎么就要换地方了? 赵高心里想着赶紧往前赶,这样等陛下经过,或者回咸阳宫,他们也能去拜见一下,见一见陛下。 要不然这修路,得修到哪年是个头? 陛下早就忘记他这一号人了! “胜弟,陛下即将要去泰山封禅了,到时候,咱们得去拜见陛下,总不好对陛下避之不见啊,还要给陛下汇报一下,咱们这路修的如何了。” 赵高看向陈胜,说服道,要不是他自己扔下陈胜去拜见陛下不好,还答应了陛下,要时时看着陈胜的一举一动,他才不来找陈胜呢! 陈胜:哦~原来赵高想去见陛下啊!那国师是不是也跟着陛下一起出来了? “行!咱们往前!” 陈胜点头。 赵高:果不其然,我就知道这小贼是想要和陛下攀关系,多表现!一听陛下出巡,马上就答应了! 同样知道陛下准备封禅的,还有张良。 垂死病中惊坐起,抡锤只能靠自己。 没钱了! 张良恨的呀! 这秦皇出门是不是未免有些太勤了一点! 他还没攒够钱,就又要花出去一大笔! 张良赶紧起身,拖着孱弱的身子,在家中到处翻箱倒柜,看看还有没有钱了。 看着桌案上摆着的几枚钱币,张良咬咬牙! 卖房子卖地!诛暴秦!这次刺杀秦皇,不成功便成仁! 话说,为什么会有不一样的为爱发电~难道有的宝子对我的爱格外的猛烈么? 第175章 第二次出行 出行的时候,吕雉没有跟着黎姜出门,这次黎姜有经验了,带了两个宫人。 孩子长大了,有时候自己忙活不开,还真得找点人跟着。 天气转凉,黎姜约莫又得在外面几个月,便将冬季过冬的衣服都准备了出来。 胡亥,韩信,黎普,都在淳于越的车上同淳于越一同学习。 嬴政谨记上一次的教训,出门带孩子,不带夫子,这是多么痛的领悟。 所以这一次,他大手一挥,不顾淳于越说自己年迈,怕拖累陛下行程的托词,直接将淳于越带上。 不怕你拖累,就怕你不拖累。 同时,嬴政在小本本上郑重的写上几个字:第二次出行。 这次出行,嬴政依旧额外带了五六辆马车同时出行。 尤其是有了上一次出巡的经验,嬴政也不知道黎姜还能不能再捡回来人,多带马车,总比少带了强。 出门的时候,更是带着几十万大军出行。 别问,问就是怕那些遗老遗少们,顽固不化的老古董又起什么幺蛾子。 可没想到,这一路到泰山,都十分的平静,老百姓们也没有什么抵触情绪。 着实是有些让嬴政意外。 淳于越看着一辆马车挤四个人,尤其还有两个一直在辩论的,还有一个一直在拱火的,眼前都发黑。 “要不……” 淳于越弱弱的道。 “子说的不对!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韩信反驳道。 “信兄说的对啊!”黎普点头附和道。 “胡说!仁以济天下……” 胡亥坚持己见。 “小公子也说的对啊!” 黎普继续点头。 “要不……你们下马车去看看民生吧……” 淳于越提高音量道,这一路上,就听他的马车里叽叽哇哇的,没个消停的时候。 可惜,这提议被三人直接否定。 韩信:外面那么冷,我才不要骑马。 胡亥:不行,我要辩过他! 胡亥:没人陪我玩……这里真热闹! 最后淳于越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让人去请长公子过来,治一治这三个魔星。 扶苏骑马过来的时候,还未走近,远远的就听到淳于越马车上传来的吵闹声。 他无奈的摇摇头,到了淳于越马车前,轻轻敲了敲马车的车壁。 等窗帘被撩开时,扶苏看向里面三人,表情温和却又带着一丝威严。 “下马车,到我马车上去找我。” 说完便对着淳于越歉然拱了拱手,悠哉悠哉的走了。 等扶苏说完话,就见刚刚吵翻天的三个魔头,一个个都乖巧无比的对着淳于越拱了拱手,然后排队下马车。 扶苏等在马车里没一会,三个小魔头就到了,此时的他们哪里还有在淳于越处的无法无天。 一个个乖巧无比的排队上马车,又乖巧无比的排排坐,等着扶苏发话。 出巡的路上,重新恢复了安静,本应该守在淳于越马车附近的侍卫们,看三人下了马车,也回到了原本淳于越的马车旁。 发出了和淳于越一同的感叹: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扶苏闲着也是闲着,便给三人讲学,讲百姓的不易,讲朝廷的艰难。 成功收获了三双星星眼。 韩信:长公子真厉害,懂得真多!听说文武全才呢!我也要成为长公子这样的人! 胡亥:长兄真厉害!这是我长兄!这是我的榜样啊! 黎普:我传闻中的阿爹3号真厉害!有其父必有其子嘛!我以后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张良刚刚卖完了宅子,立刻就拿着钱去找了大力士。 “兄台,上次兄台说再有这样的事,给在下减免一些钱,是真的吗?” 张良摸了摸手中的钱,主要是这大力士不好找,能抡动百十斤的大力士也不好找,愿意帮忙刺杀秦王车队的大力士,更是不好找。 大力士没想到这么快,张良就又找他来了。 “行!便宜20钱!” 大力士点点头:“毕竟现在入冬天冷了,还得吃肉喝酒补一补体力。” 于是打听好秦皇的必经之路,张良带着大力士再次浩浩荡荡的出了门,准备去袭击嬴政。 这次他选的地方,就是去泰山的必经之路! 他就不信了,他这次还能空手而归? 等到了去泰山的必经之路,张良才知道,自己想的有些天真了。 嬴政来封禅,十里八村的百姓都赶过来看热闹,张良压根就没有下脚的地。 亦或者说,他有下脚的地,但没有合适的伏击地点,若是让人发现他带着彪形大汉,拎着一百多斤的铜锤,那不相当于告诉大家,没错,我是来行刺的一样么? 于是张良只能将铜锤藏起来,和大力士装作看热闹的样子,站在泰山脚下,等待嬴政的到来。 嬴政的马车都很华丽,其中又有一辆特殊华丽,这驾马车就是平时嬴政出行时对外宣称乘坐的。 到了泰山脚下,嬴政里面穿着羊毛内袍,外面罩着一件羊毛和鸭毛填充制成的皇袍。 马上就要见山东父老了,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孔孟之乡啊,那必须得拿出秦皇的范,必须得拿出朝廷武将和文臣的气度与风骨。 韩信也不怕冷的骑着马,黎普倒是也想,但前一阵子初雪时,黎普嫌弃这羊毛衣难堪,说什么都不穿,然后便光荣的病倒了。 这给黎姜可吓坏了,这现在没有特效药,要是真的生病了,发烧烧成傻子可就完了。 虽然她这儿子,又骑猪,又不动脑,也不聪明,但要是再傻一点可怎么办? 所幸一路上吃着太医院出来的药丸子,一直到泰山脚下,可算是病好了,就是精神头还有点不济。 所以当黎普说,想骑着嬴政赏的小马驹出去逞威风时,黎姜面无表情的拒绝了。 到了泰山脚下,算好良辰吉日,就要开始上山去封禅。 张良和百姓们没等多久,就远远看到三十六辆车队从远处行走过来,前面鸣锣开道,紧跟着是将士们的马队清场,黑色旌旗仪仗队走在最前面,上面用小纂字体写着龙飞凤舞的秦字。 车队两边,大小官员和济北郡一些有名望的名士前呼后拥。 见此情景,张良与大力士确定是秦皇的车队到达。 一行车辇全为四驾,只有最中间的那架马车为六驾,也是最豪华。 果然,没等多久,就见穿着一身黑皇袍,头戴冕冠从车架上下来。 第176章 泰山封禅下大雪 讲一个故事,爬泰山。 讲一个恐怖故事,大冬天爬泰山。 再讲一个恐怖得不要不要的故事,带着孩子一起冬天爬泰山! “咔嚓~” 嬴政刚带着累惨了以及摔惨了的文武百官往山下就,就听天空居然一声炸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对准了嬴政和……身后的太史。 本就有许多儒生心里不赞同嬴政封禅。 你凭什么封禅?你就是一个君主而已,又没有什么大功德,又没有天降祥瑞。 你凭什么? 但更多的,他们还是为他们内心的抵触在找借口。 他们不希望嬴政封禅成功,一旦成功,就代表上天是认可大秦征战六国的,就代表上天是认可嬴政的。 他们还怎么指手画脚了? 上山封禅一直风平浪静,他们内心已经极度的抵触,甚至说已经认命,难道大秦真的被上天认可了么? 难道大秦破了他们六国,上天也是认可的么!!! 谁知,意外就是这么快就来了。 众位儒生对视一眼,刚要站出来说话。 就见太史赶紧站出来解围:“天空一声巨响……” 嬴政手握着自己的佩剑,侧过身看向太史,眼里透出信息。 今儿你要是不给寡人圆过去,你就等死吧!来之前让你算,你说今天天气好,寡人才来的! 太史一顿… 黎姜轻咳两声:“天空一声巨响,天下之主闪亮登场。” 儒生们:…… 大臣们:这马屁,拍的妙啊! 太史:多谢国师,救我狗命! 嬴政,这该死的嘴角怎么就落不下去了呢! 可这话刚落没多久,天空就开始密密麻麻飘落了雪花。 “陛下。” 儒生终于找到了时机站了出来,这上山的时候还艳阳高照,下山就落雪。 说明什么?说明这上天也是不赞成秦皇攻打六国,以主自居的! 嬴政听着大儒的声脑袋就疼,可天下定,正是需要这些大儒治天下的时候,于是他转过头。 看向站出来的大儒,眼神中带着阴霾,大有一种你敢说一句难听的,就别怪寡人不给你留情面! 那大儒本就惧怕嬴政的威压,如今对上嬴政的视线,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刚刚要说什么来着? 太史刚捡回一条命,就见天空飘雪,心里哀叹,天要亡我啊! 随即便想到临行时黎国师同他说的那些话。 正好大儒这一停顿,给了太史一个机会。 于是太史便伸出双手去接这鹅毛大雪,口中赞叹道:“瑞雪兆丰年啊!陛下!明年定会大丰收!” 嬴政视线看向太史,心情顿时愉悦:“不错!明年定是丰收之年!” “说的好!赏!” 韩信看着太史说一句好话,就得了嬴政的赏赐,不禁有些暗恼,自己怎么就没和淳于仆射多虚心学一学。 看就两句话,就能让陛下喜笑颜开,赏赐于他。 于是韩信凑到淳于越身旁。 “夫子,你教我几句,到时候得了赏赐,咱们五五开…” 嬴政高兴了,太史松了口气,也该继续下山了。 这一路上,大儒一要开口说话,太史就开始说黎姜教给他的话。 什么冬有大雪是丰年,来年枕着馍馍睡… 一直到山脚,大儒也没插上半句嘴。 甚至都在心里怀疑,真的?明年真的是丰收?这真的是吉兆? 外面飘起了大雪,百姓们又都看到了秦皇,一个个都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唯有张良,冻得鼻尖发红,眼睫上都上了一层冰霜。 “走吧…把…把…锤子…拿回来……” 张良冻得牙齿“咯咯”作响,他们可以去准备准备,等秦皇出来,就可以去伏击了。 还要找个好位置。 这一路上,太史的嘴就没闭上过,哪怕没有话了,也要说出来好。 这样才能保住他的命啊。 黎姜看着太史这模样,心里有些同情。 【真可怜啊。】 谁不知道冬天会下雪,但它最不该的,就是在嬴政封禅的那天下雪。 一点点的天气原因,都能被扣在嬴政的头上。 黎姜都说不准,到底是太史可怜,还是稍有不慎,就能被扣一身屎盆子的嬴政可怜了。 封了禅之后,嬴政明显心情愉悦,便想和黎姜说一说明年想要攻打匈奴的事。 到了山脚,嬴政看着那六驾马车,视线又看向黎姜的四驾马车。 “国师,寡人有事想要和你说。你来…” “陛下,还是你来臣的马车吧。” 黎姜指了指自己的马车,上面已经让她铺满了褥子,十分暖和,就连车壁都让用羊毛做成了羊毛毡,暖和的很。 嬴政点头,随着黎姜上了马车,临上马车之前,嬴政给了蒙常山一个眼神。 这眼神自然是让蒙常山照旧在六驾马车旁护驾。 就是来时,嬴政也没有坐这六驾马车,就是临到泰山,才坐了一会,这马车,就是个掩人耳目的。 就连黎姜都没有改造这正统的六驾马车,减震都是安在其余几辆马车上,每次出行,黎姜都不知道这几辆马车中,到底哪里刷新了boss。 主打一个随即刷新。 “还是你这马车好啊!” 嬴政靠在车壁上,感受着厚实的羊毛毡,和密不透风的车厢。 “陛下若是喜欢,臣回去就给陛下做,就是得等一等,这羊毛用料可不少。” 黎姜笑道,这一做就做六辆马车,多少毛够啊? “可,回去的时候给寡人的马车也弄上。” 嬴政说完看向黎姜:“国师,寡人欲攻打匈奴,每到冬季,匈奴屡次进犯大秦边境。届时寡人欲用大伊万,彻底收复匈奴。” 黎姜刚开始听着嬴政的话,还有些纳闷,打仗的事,怎么和她说了? 待听到后面,黎姜便了然:“放心吧陛下,大伊万臣肯定会预备充足。” 说到这,黎姜顿了顿。 【萧何当初被评为最佳后勤部部长,不知道如今的萧何能不能也成为大秦最牛的后勤部部长。】 “陛下,萧何……” 张良和身旁的大力士看着渐渐逼近的马车,忍住喉咙的痒意,哪怕知道他此刻就算咳出声来,也不会惊扰到嬴政的队伍,但他还是屏息凝神。 眼中放光的看着那越行越近的六驾马车。 “丢!” 张良伸出手,指着那架华丽的马车对着身旁的大力士指挥道! 第177章 看见我太奶了 黎姜正准备和嬴政说一下萧何,“萧规曹随”。 萧何既然能做了刘季朝廷上的贤内助,那就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结果刚开口,就听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哐当,嘁哩喀喳……” 随之而来就是蒙常山的大吼:“护驾!护驾!搜寻刺客!” 黎姜心里一紧,这怎么柯南属性么?! 【怎么处处都有刁民要害我的政哥?】 她伸出手,想要撩开车帘看看,就见嬴政一把摁住她。 “别出去。” 嬴政目光阴沉,这些刁民,这些百姓,顽固不化! 他已经拿出他最大的诚意,如今还敢行刺他,真是反了! 难道真当他是什么好性呢? 一直到马车外的脚步声响起,蒙常山轻敲车门:“陛下,安全了。” 嬴政才将摁住黎姜的手松开。 “陛下,臣先出去看看,你稍后再出来。” 黎姜咽了咽口水,脑海中都是一探头出去,便有四面八方的箭袭来的场景,她试探性的撩开车帘。 先将鞋子丢了出去。 很好,没危险。 想象中万箭齐发射中她鞋子的事情没发生。 嬴政皱着眉,不解的看着黎姜丢出一只鞋子后,又脱另一只鞋子。 【诶~你以为我要出去么?】 【并不!还是鞋子!】 【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刺客了!】 两只鞋子都丢出去后,看还是没有什么箭矢飞来,黎姜便转头,看向嬴政的脚。 【再试一次?再一再二不再三。】 【三次都安全了,才是真的安全!】 嬴政微微将脚收回来,看向黎姜:“还是寡人先下去吧…” “不用不用,我先下。” 黎姜推拒道,她很怕出去被射成筛子,但她更怕嬴政下去被伏击。 【历史上政哥只遇到四次刺杀,现在都三次了,博浪沙,夜游咸阳,怎么这还带加量不加价的?】 蒙常山惊讶的看着从国师的马车中飞出一只鞋子,过了一会又飞出一只… 他轻咳两声:“陛下恕罪。” 陛下还真是……好兴致啊。 马车中的嬴政,恕罪,恕什么罪?被行刺又不是蒙常山的错,何罪之有? “和你无关,无须请罪。” 嬴政开口道:“去将国师的鞋子捡回来。” “是……” 蒙常山赶紧下马,小跑去给黎姜捡鞋子。 黎姜一脸歉意的对着蒙常山笑了笑,才下了马车。 “陛下,出来吧,安全了。” 黎姜看着已经被士兵用身躯团团围住马车,才对嬴政喊道。 嬴政下车后,脸色肃穆,看着蒙常山:“怎么回事?” “陛下,刚刚从山上落下一重锤,砸坏了主车。” 黎姜和嬴政的目光随着蒙常山的话,缓缓看向主车。 黎姜个子矮,马车又被一群士兵围住,实在是看不见,好在嬴政脚步缓缓走向主车,黎姜也能跟着去看看。 “长公子的车架还好么?” 嬴政开口问道,看黎姜有些着急的模样,又问道:“黎普呢?” “祸…小公子呢?” 蒙常山对着嬴政回话道:“回陛下的话,小公子和黎公子都在长公子的车架上,除了主车受到攻击,其余车辆完好。” 嬴政嘴角轻扯出一抹冷笑:“这是冲着寡人来的啊!” “行刺者何人?” 等看到主车的模样,黎姜和嬴政都有些沉默。 黎姜是庆幸,幸亏这车架她知道是摆设,要不然政哥真做进去,不得砸成肉泥? 嬴政则是愤慨,这些人,看来是不行刺他誓不罢休了! “已经派兵去搜查了,韩信也带着人上山去抓人了。” ………… 张良看着大力士丢下去的铜锤直接砸烂了那架最华丽的马车后,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看见了么,阿翁,看见了么,阿父! 你们生前效力的国家,就是被此人所破,虽说子房从未入仕,但国仇,还是要靠子良我啊! “走!” 张良带着大力士转身就往山上跑。 韩信本想着去长公子的马车上坐着取取暖,不骑马逞威风了。 现在又没有多少百姓看,外面还下着雪。 于是便调转马头直接往回走,结果就见从一山头飞出一物,直直的砸在了那架主车上。 与此同时,蒙常山的护驾声音响了起来。 “来人!和我一同去捉拿刺客!” 韩信是尉僚的徒弟,大家也都尊称一声韩公子。 见韩信拎着剑指着山头的位置,小队也迅速整合,跟着韩信就上了山头。 到了山头,韩信看着有块地方,雪都快被踩化了,再一看位置,就知道刺客是在这里行凶的。 于是山间的大雪,正好就为韩信抓捕刺客带来了便利。 张良身子不好,又在大雪中站了那么久。 跑了一会,就被冷风呛进喉咙里,咳嗽个没完,还哪有力气跑了。 大力士都给他甩的远远的了,他叹了口气,仗着身量瘦弱,东钻西钻的。 可没用,同样是山林中长大的韩信,那体格子,倍棒! 还没等张良发挥什么,就被韩信发现了,直接一个飞扑,将张良按到在地。 等将人按在手中,韩信蹙眉,是不是抓错了啊? 这么瘦,趴在身上都硌得慌,能是拎得动那锤子的人? “去追!还有一人!” 韩信坐在张良身上,压着张良不让他动,看向身后的士兵说道:“定是还有同伙!” 张良被韩信压在雪地上,脸上和地上的雪摩擦,火辣辣的痛,又被雪冰的凉飕飕的。 本就身子不好,这下趴在地上,差点没咳的翻白眼。 韩信一只手就能制住张良的一双手腕,他将人拽起来。 另一只手狠狠的捏住张良的下巴:“说!刚刚看见什么了!” 张良咳的难受,大口大口的喘息,却无奈下巴被人捏住。 他抬眸看向少年,嗤笑一声:“看见我太奶了。” “你特么放屁!” 韩信猛的一甩手,将张良拎起来就往回走。 “告诉你太奶别着急,一会你就要下去见你太奶了。到时候,别忘了在下面好好和你太奶尽孝!” 说着,韩信意气风发的钳制着张良的手腕,扯下张良的衣带,将他两只手腕反绑到身后。 “走吧,孝顺的大孙儿~” 第178章 张良的机缘 黎普被吓坏了,尤其是见黎姜的马车被士兵团团围住,更是害怕。 “阿母!” 黎普说着就要往下跑,刚刚的巨响,现在被士兵围起来的马车,无疑都在说明出事了! 扶苏一把抓住黎普,差点被黎普拽了个跟头。 “你别急,你阿母定没有事。” 扶苏给黎普拢了拢衣服,才带着人下马车。 胡亥也跟着一起下来。 等走到主车处时候,看着这马车被砸的稀巴烂,但好在陛下和黎姜都完好无损,众人才放下心。 “阿母,你没事吧?” 黎普关心的问道。 “阿母没事,有事的是陛下。接下来你不要乱跑了,知道么,好好跟着长公子。” 黎姜话音刚落,就听蒙常山说道:“陛下,韩信回来了。” 众人的视线看向山头,果然就见韩信一脸洋洋得意的拽着一年轻男子走了下来。 那模样,像极了出去撒欢却不小心打到猎物的猎犬。 仰着头,等待它的主人摸摸它,夸一句:真棒~ 等人走到近前,韩信往前扥了扥年轻男子,对着嬴政单手行礼道:“陛下,信不负所望!抓到刺客!” 说完便一脸的自得,满脸都是:陛下陛下,夸夸我,夸夸我! 众人的目光看向那被韩信抓着的年轻男子身上,心中都升起疑问。 这人……真的是刺客? 一身白衣,削瘦的身形,再加上那张苍白病弱的脸。 脸上颧骨处被蹭破,上面粘着一些雪水和泥土,若是再披上一件白绒绒的狐毛披风,妥妥就是一世家公子的做派。 这样的人……你说他抡大锤?刺秦王? 他有大锤重么? 是他抡大锤?还是大锤抡他? “陛下…” 韩信看所有人眼中都带着怀疑,于是咬牙道:“陛下,他真的是刺客!” 黎姜第三次看到如此好看的小青年,第一次是嬴政,第二次是扶苏。 第三次,就是这男人,真是… “你是何人?” 嬴政看向长相俊秀的年轻人询问道。 张良含恨的目光看向嬴政,那里面带着国仇家恨,不用问,就知道此人定是刺客无疑。 但怎么丢下来的? “你是何人?那铜锤,是你丢下来的?” 嬴政皱着眉,有些不耐的问道。 “我乃…咳咳咳咳……我乃张良!我阿父,阿翁皆为韩国宰相…” 黎姜愣了,什么? 【张良?张良?!】 【你不是在政哥出巡的时候丢铁块么?怎么跑这里丢铜锤了?】 “这铜锤,你丢的?” 嬴政指了指主车上的那铜锤问道。 “没错!诛暴秦!杀暴君!天下人得而诛之!” 嬴政点头:“来人,将这铜锤拿下来,让此人再表演一下,是如何丢下来的?” 嬴政嗤笑:“暴秦。暴君?” 黎姜看向张良,问出了一个一直没有解开过得疑惑。 “你在韩国入仕了么?” 张良目光看向黎姜,看着她像个宫女,可打扮又像是官员? 可能在此时插嘴,又不像是官员,没看这些官员此刻连个屁都不敢放么? 难道是王姬? “未曾。” 张良的恨意很直接,只针对嬴政一人。 毕竟若不是他,六国也不会灭! “那你阿翁和阿父…是在这次战乱中没得嘛?” 黎姜又问道。 “不是…” 黎姜疑惑了,难道是因为张良,格外爱国? 说话间这重锤已经被两名士兵抬了下来,丢在张良脚下。 嬴政下巴微点:“拿起来,拿起来寡人恕你无罪!” 张良咬牙:“要杀要剐随你便!” 黎姜看着红着眼眶的张良,心尖就是一颤。 男人长这个样子,犯规啊! “陛下!和他啰嗦什么!杀了就是!” 说着韩信就要动手,嬴政也没阻止。 若不是不方便,他还想给张良上个五马分尸! “刀下留人!” 黎姜站出来,对着嬴政拱手:“陛下,请借一步说话。” 嬴政皱眉,这还要捡回去? “陛下,此人还有用。” 黎姜说道:“现在的他不可怕,可怕的是之后的他。” 嬴政看向黎姜:“那现在弄死他不正合适?” “陛下,此人之后会有大机缘!他可以死,但这机缘很重要!” 【让我看看谁还不知道张良拾履!】 【黄石公啊!!那本兵书啊!】 【那才是张良成名的关键啊!!!】 嬴政一顿…这次不是要人,是要机缘了? “陛下!陛下!抓到刺客了!” 远处传来声音,黎姜和嬴政看过去,就见一校尉带着一群小兵,压着一身材魁梧的壮汉向这边走来。 张良一看这大力士也被抓来,就脸色一变。 “陛下,陛下,我不知道马车中是你…我……” “杀了。” “是我!是我丢的!” 张良猛地喊起来:“不要杀他,他只是收钱办事,和他没有干系!” “陛下容臣和张良说两句话。” 黎姜走到张良面前:“他可以不死,但要看你如何做。” “这样吧,一会你与我们同行,老实的跟着我,不想着逃跑,到时候陛下就不杀他,你觉得如何?” 张良看向黎姜,又看向嬴政,最后看向明明是个大块头,结果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大力士。 想到阿父留给自己的宅院,留给自己的家仆,都被他变卖,只为了来刺杀秦皇,如今秦皇无恙,他钱也没了,大力士也被抓了。 一时间悲从心起,绝望的点点头。 无事,到时候他自尽便是。 “哦对,你也别先想着自尽,我留你还有用。” 黎姜看他点头,也十分满意张良的识时务,黄石公到底在哪,他又是如何得到的机缘,都要看张良的了。 再出行的时候,黎姜的车队打头,张良也被安置到黎姜的车中,黎普和扶苏都担心黎姜,都跟着黎姜在一个马车里。 小小的马车,挤着黎姜,黎普,扶苏,胡亥,马车外赵细,赵桶,韩信都跟着车子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大人物呢。 “你若是侥幸逃脱,你会往哪里走啊?” 黎姜好奇的看向张良,看着长脸素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不禁心中暗自感叹。 【世人皆知,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这句话。】 【却没一个人和老娘说,这张良真特么好看啊!妥妥小奶狗啊!】 第179章 模拟逃亡 张良嗤笑,怎么,带上他,原来是想要看他有没有同伙啊? “你说说呗,你要是在别的地方行刺,你会往哪个方向跑?” 张良不说话。就闭着眼睛,不搭话茬。 “你这小贼,我阿母好好同你说话,又保了你一命!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这个态度!小心小爷我揍你!” 黎普看阿母和他好声好气的说话,结果他却是这个态度,有些不高兴了。 要不是这次阿母的眼光有所长进,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同意让阿母带这人上马车的。 “果然暴政之下出暴民,就连一个小孩子都如此的暴躁。” 张良看向黎普,失望又遗憾的的摇了摇头。 黎普气的抡起拳头就要揍张良,黎姜赶紧压住了。 “你这是,秉承仁爱?” 【原来张良也喜欢仁爱之道啊,这还不好办?】 【对症下药,请出鼻祖啊!】 黎姜看向胡亥和扶苏:“这两位是陛下的长公子和小公子,你总说暴秦暴秦的,你看一看,睁大眼睛看一看,谁暴政会给百姓发衣?谁暴政会给百姓发粮?谁暴政会培养出两名仁爱的公子?” 说到这,黎姜看向胡亥:“小公子,此人虽满口仁义,为百姓考虑,但还是请你好好告诉他,若是他今日行刺成功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扶苏意味深长的看向黎姜,黎国师此举,堪称不杀人却诛心啊。 胡亥早就不赞同张良一口一个暴秦,一口一个暴政。 如今有了机会,更是要好好教育他一番的。 同他辩一辩,到底哪里暴? “这位阿叔,在下胡亥,乃秦皇小公子。” 胡亥给张良拱了拱手:“恕在下无礼,实在是不认同刚刚阁下的话,要知道,当政乃民为本,君为轻,乃仁义治天下……” 黎姜要不是想让张良带路,想知道往哪边跑的,能遇到黄石公,她都不想在呆在这马车中。 淳于越是怎么能受得住的呢? 早知道应该让他们去扶苏的马车里的,或者去淳于越车里也行啊! 何苦将自己拖入这样的地狱中。 吵闹的黎普,满口之乎者也的胡亥,在一旁不声不响,偶尔说出一两句话帮衬胡亥的扶苏… 黎姜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真想出去吹吹冷风,清醒清醒。 张良原本还以为长公子和小公子无非就是装模作样的仁义,可说了两句后,张良听着胡亥并非浅显的理解,终于知道了。 这小公子,是真仁义,不是假的。 甚至有些都要到了迂腐的境地。 配上白胡子,那妥妥就是一代大儒啊! “可……可秦皇不应讨伐六国,使百姓连年生活在战火之下……” 张良咬死了嬴政的不对! 六国和平相处,百姓丰衣足食,为何非要因为一己私欲,将百姓都拖到水深火热之中? 扶苏将车帘掀开,外面的冷风嗖嗖的往车厢里刮。 刚才还脑子混沌的快要睡着的黎姜,顿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激灵。 “你且看看,看看外面的百姓,他们有棉衣,不会路有冻死骨,百姓安居乐业,有何不对?” 胡亥和张良等人都看着走在外面的百姓。 他们的身上穿着官府发下来的毛衣,口中呼着白气,每个人的脸上,不是麻木,而是对生活的憧憬,向往,以及干劲。 尽管他们身形依旧不是那么的壮硕,但脸上有肉,不像之前皮包骨。 “这都是我皇父之功,何来暴政?” 扶苏将车帘放下。 胡亥接着看向张良:“我皇父乃一代明君,我阿兄仁厚名声更是广为流传,何来暴?”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难道你就不睁开眼去看看么?” 张良沉默,最后才看向黎姜:“若是我要逃,我会往东南方向逃。” 他不知道为什么黎姜一定要知道他的逃跑路线,但他一定会选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也不会回到原本韩国的土地。 黎姜点点头敲了敲马车:“我去陛下的马车。” 一路上张良被胡亥满口仁义道德,之乎者也,折磨的双眼发直。 胡亥力求让张良知道行刺这件事是错的,一旦成功,将会引来什么样的动荡。 偶尔扶苏也会同张良聊一聊朝堂的见解,毕竟张良阿父和阿翁都是在韩国任职宰相,就算耳濡目染,张良也知道一二。 一时间,张良倒是和扶苏产生了不错的友情。 就是……看这胡亥,脑袋有些疼。 就连看韩信,那个将他压在地上,说让他找太奶,时时刻刻想杀了她的韩信,和性子跳脱,脾气有些暴躁的黎普,都有一种格外的清新之感。 在确定张良确实手无缚鸡之力,且体弱多病,大多时间只能出一张嘴的时候,嬴政才偶尔和张良聊一聊。 聊一聊韩国之前的政令,聊一聊韩国百姓的想法。 ………… 赵高和陈胜一路上快马加鞭,不能直接略过其余郡县直接去嬴政回程的必经之路。 既要认真的干,努力的干,还要快速的等在回城的必经之路,恰巧,让陛下看见他们这么努力。 于是这两人白天干活,晚上赶路,硬生生造的比出来服徭役的百姓还要瘦。 偶尔有百姓看不过去,还给两人带两个饽饽,逢人便说,这朝廷的官员,都是好官啊! 陛下的粮,都用来养百姓了啊! 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事情啊,当官的比百姓还要瘦。 看着像难民似的。 等赵高和陈胜到了嬴政必经之路后,两人便开始翘首以盼。 一个盼着能看见陛下,一个盼着能看见国师。 两人盼星星盼月亮,也没等到嬴政在这经过。 另一边的嬴政的车队,已经到了博浪沙,黎姜对着张良挑挑眉。 “下车,会骑马吧?” 黎姜看向张良,张良不解的挑挑眉。 “模拟逃跑。” 张良:…… “你不怕我真逃跑?” 黎姜下巴对着马车外早已等候多时的韩信点了点:“你和他,同乘一骑。” 第180章 黄石公 嬴政坐在马车中,看着黎姜。 “你就这么喜欢这叫张良的?” 他倒是不知道,黎姜居然第一次从他的命令下救人,是为了张良,若说这黎姜不喜欢,他可是不信的。 就像之前那些人,嬴政都随她,但只要他下令作何处置,黎姜都从来不违逆他的意思,可如今却因为张良。 “陛下!” 黎姜抬头,猛地摇头:“陛下,臣做人是有原则的,哪里就喜欢不喜欢的。喜欢不喜欢并不是我救不救他的原因。” 嬴政抬眉:“哦?国师说一说你的原则,寡人听一听。” “这第一条,自然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第二条,便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第三条,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第四,就是长得好看,有特权!” 黎姜看着嬴政肯定的点点头:“若臣这几条准则有冲突,那就以第一条基准。” “所以,这张良…” 黎姜叹了口气:“张良占了三条,尤其是他的机缘,臣最想要。” 张良跟着韩信共乘一骑,张良虚长了韩信几岁,可却没有韩信的身子壮实。 尤其是坐在前方,冷风一吹过来,张良就咳。 韩信皱着眉:“你这不是什么要命的病吧?别给我过了病气。” 话虽如此,却还是让人给张良取来个斗篷,用取来汗巾,将张良口鼻都围上。 “要死,也等国师办完事你再死。” 张良沉默的坐在马背上,更为直观的看着路边的百姓。 没有想象中,百姓脸上带着凄苦的模样。 就像扶苏,像胡亥所说的那样,现在百姓已经开始习惯了秦国统治,难道他真的要再次让百姓将安稳中重新拽出来么? …… 下邳,沂水县 老者坐在茅草屋中,手指不断轻轻掐算。 “不对啊,这都到时候该来了啊?” 老者捋了捋胡须:“迟了这么久,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自此每日后,老者都去门前大桥去坐一坐,每日翘首以盼,盼望这人什么时候到。 每每有人路过的时候,老者都要打量过路人一眼,相个面,看看是不是他要等的人。 一直到远远的看见车队行了过来。 老者看都没看一眼,就继续等待能传承衣钵的人出现。 张良这么多天,越发的沉默。 他不知道自己做的真是秉承大义诛暴秦? 还是只是扯着大义的幌子,实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一腔私欲? 他与韩信,从最初谁都看不惯谁,还偶尔挖苦几句韩信,到最后,他都懒得理身后这十几岁的小屁孩。 每到一个村镇,黎姜便和嬴政几人带着张良下去步行,生怕错过每一个机缘。 到了沂水县后,张良依旧下马,黎姜带着人下车。 嬴政无奈的随着黎姜一同下车,下车去看看百姓民生也好。 就算没找到这机缘,黎姜若是喜欢,那就将张良留着养起来也罢。 这么多年,黎姜还未喜欢过什么,除了钱。 一行人落后张良少许,才走几步,就见前方洞桥的桥头有一老者。 老者站在桥头,看向张良的眼光像是饿狼看见了猎物,熠熠生辉。 可算是让他等到了! 这从夏季到大冬天的,太不容易了! 天天在这吹冷风,吹得他天天流鼻涕,这有机缘的人再不出现,估计见到的就是病死的他了! “那位小生!” 老者冻的牙“咯哒咯哒”响,但为了维持住高人的风骨,他依旧坐在冰冷的桥墩上。 张良抬头看去,就见一老者坐在桥头的桥墩上。 白发苍苍,如果不看那两串鼻涕,和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身姿,倒是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老者心里也有些无奈,谁让这有缘人来的晚了呢? 要是早一些,他定不会像这般狼狈。 他也不至于等到入冬,等的花儿都谢了! 张良听闻老人呼唤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老者点点头:“没错,就是你,你……” 老者低头,看向自己的鞋,这天气寒冷,丢鞋子,要是之后着凉了可怎么办? 他咬咬牙,双脚一蹬,左脚的鞋子被蹬掉,滚轮在桥下。 “老夫的鞋子掉到下面了,你能帮…阿嚏~吸~你能帮老夫捡回来么?” 张良嘴角微抿,心里有些怒气,他已经成了俘虏,现在就连一个过路的老者都要戏耍于他么? 别以为他没看见!这鞋子是这老者自己蹬下去的! 一下没蹬掉,他还蹬了两次! 虽说他现在沦为阶下囚,可秦皇都没说如此折辱他! 他好歹也是个贵族子弟,哪怕现在身无分文,但文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傲骨! 黎姜一直跟在张良的后面,听到老者主动和张良搭话,就激动的小心脏蹦蹦跳。 【这就是和鬼谷子齐名的黄石公么!?】 于是,在黄石公向张良发出捡鞋邀请时,张良还没等点击yes,就被黎姜率先点击。 “去,去捡鞋,助人为乐,尊老爱幼!快去!发挥你良好的思想品德。” 黎姜走到张良身后,轻声说道。 张良回过头去怒视黎姜。 黎姜一脸理所当然的回道:“快去,要不是必须你捡,才能触发奇遇,我早就让别人捡了。” “扶苏胡亥哪个都比你强。” 张良有些无奈,虽说他听不懂黎姜的话,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小命还在人手里掐着呢。 于是,他便踩着滑溜溜的冰面,去捡被老者刚刚丢掉的鞋子。 黎姜一直在关注这老者和张良之间的互动,身后嬴政带着人骑着马也都在注视着前方。 待听见黎姜说眼前这老头,是和鬼谷子齐名的黄石公后,嬴政顿时有些坐不住。 怪不得,怪不得黎姜居然非要绕这么一大圈,让张良带路。 老者脚指头都要冻掉了,早知道他就不丢那么远了! 等张良将鞋子捡回来后,老者又轻声说道:“年轻人啊,老夫这腿脚有些不好了,冻得浑身都要僵了,你帮老夫将鞋子穿上。” 张良捏着鞋的手就是一紧,猖狂!猖狂至此! 他当初作为韩国宰相之子时,都没有这老者这般猖狂! 第181章 气数已尽 张良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后方的黎普和韩信有些不高兴了! 他们两个虽说不喜张良刺杀秦皇,但也不喜欢这老头这么刁难折辱人。 于是两人纷纷上前一步,就要为张良打抱不平。 黎姜转过头,目光带着警告。 张良看着老头冻得脸色发青,叹了口气。 蹲下身,小心翼翼的捧起老头已经冻得凉冰冰的脚,小心翼翼的给他穿上了鞋子。 “老人家,还是小心一些,别着凉。” 张良想到之前吹了些冷风病倒的自己,劝说道:“这么大年纪了,病了可不是开玩笑。” 说罢摇摇头,站起身。 老者看着张良,夸赞道:“老夫没有什么能感谢你的,年轻人,老夫略懂一些相面之术。” “我观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阶下囚么? 不愧活得久,就连骂人都如此的清新脱俗。 老者看张良不在意,便加大力度说服道:“你别妄自菲薄,如今的失意只是为了之后的腾飞。” “你日后必定位极人臣,成为国之栋梁,帝师都是有可能的。你定会完成你内心所想!” 张良看向老者,刚要说什么,就听老者继续说道:“明日……” 老者顿了顿,想到现在的天气:“明日午时,你在此处等我,老夫赐你机缘。” 说完,便站起身,就听“刺啦”,衣袍和石墩都冻在了一起。 老者叹气,摇了摇头,算了,还是明日就教他吧,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他这把老骨头可真遭不住啊! 张良怅然若失的看着老者离去,才转过头走向黎姜。 “明日午时,我……” 黎姜没等张良说完,就点点头:“没事,今日我们就在这附近驻扎。” 【终于蹲到了。】 【这人怎么没在张良头上敲几下呢?】 【当初美猴王拜师的时候,都被敲了三下。】 【难道是因为午时不好敲?】 到了第二日,黎姜这次同张良一起来到了桥头,等了一会,老者才慢吞吞的到来。 “此书可助你完成心中所愿。…” 老者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他写的那本书,郑重的递给张良。 刚要事成拂袖去,结果就见年轻人身边的婢女开口说道。 “老先生,您说您会相面,还请老先生为在下卜上一卦?” 黎姜第一次接触神话般的人物,看着黄石公便说出了目的。 黄石公被人拦了去路,心里有些不高兴,一抬头,就注意到了黎姜的面相。 他此生相面无数,从未见过有此面相之人。 “你这面相……” 黄石公一生,最拿手的就是与人相面,知前事,断未来,算因果。 可没见过一片混沌的面相。 “你是谁?你从哪里来?” 黄石公诧异的看向黎姜。 黎姜对着黄石公深深一揖:“在下从咸阳而来,乃大秦国师黎姜。” 黄石公再也不复之前收徒那般高兴。 他看了眼张良,又看向黎姜:“老夫知道你为何前来,请回吧!最后老夫有一句忠言送给你,你前途未卜,不如早日抽身大秦,勿要助纣为虐!” “老夫已经算到,未来不久的大秦,将会战争四起,哀鸿遍野,佞臣出世,贤主出现。” 【那你猜错了,他嘎了。】 黎姜面色有些复杂:“老者,咱们打个赌如何?” “若是你算不出我的来历,那便请你出山,襄助我大秦,匡扶大秦。” 她抬头看向张良和黄石公继续道:“若是老人家算出我的来历,那我不单单离开大秦朝堂,我还会和陛下说,保住你这徒弟一命。” 黄石公一愣,什么意思…? 他刚收的徒弟,就要没命了? 不对啊,他之前算过,并无性命之忧啊。 黄石公的眼神看向站在一旁的张良,就见张良点点头。 没错,师父,我现在生死难料。 黄石公转而又看向他手中抱着的书,要不…还是把书还给他吧。 他再等一个有缘人,也是可以的。 “老夫…” 黄石公不高兴了,但他看见了黎姜身后的那群人。 就算没看清面容,但一身龙气萦绕的男人,不用说,黄石公用脚指头想知道那是谁。 “你这是在逼迫老夫?” 黄石公这个悔啊!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为大秦,为天下的人请求老人家出山匡扶大秦基业。” 张良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黎姜。 这一路走来,他见到了太多,听见了太多,那个传闻中仁厚的长公子。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小公子,那个一身威严,却从不乱杀,每每和他谈论朝堂之事时,更注重百姓,而不是权势的帝王。 真的是他印象中那般不堪么? 真的会像这位老者所说,日后的大秦,生灵涂炭,战争四起,哀嚎遍野么? “不用说了,大秦没救了!大秦气数尽了!” 黄石公不耐烦的摆摆手,说完就要走。 黎姜再次拦住他:“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日不算相差万里,老人家就这么笃定大秦真的没救了么!” “既然已经断定大秦没救了,为何老者不敢与在下赌上一局?” 黄石公看向不断逼近的男人,顿了顿,秉承从心,点点头:“行,你不是要赌么,老夫和你赌就是了!” 说完便转身带着黎姜和张良回到了自己的小破屋里。 嬴政听着黎姜和黄石公的话,怒从心气。 等黎姜等人随着黄石公进门,便下令包围这屋子。 他亲自进去等着。 嬴政倒是要看看,这黄石公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扶苏带着胡亥和黎普一同跟着嬴政等在院子中,黎普着急的看着房门。 “我要进去陪着阿母,阿母一个人会害怕的!” 黎普说着就要冲进去,却被嬴政拦住:“不要打扰你阿母。” “我阿母会害怕的!我得保护我阿母,我阿母没有我不行的!” 嬴政低下头,看向黎普:“你阿母比你胆子大,比你强得多,至少这么多年,你阿母只哭过一次,不像你!” 黎普:…… 胡亥:“父皇,黎普还小,要孜孜教导……” 扶苏:……我头好疼啊,里面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韩信:陛下和我兄弟吵起来了,怎么办?我要不要帮帮我兄弟? 要知道,我韩信闯荡江湖,靠的就是义气! 第182章 不得善终 此时的黄石公坐在堂屋中,看着黎姜的面相,不断掐指演算。 等推算出来后,黄石公猛的一闭眼,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一片迷雾之中,看不清前路,也看不到后路,一切都是混沌。 这是…这小丫头的来历? 她的来历…千奇百怪,里面有很多奇装异服的人出现… 发型,衣饰都不相同,里面的人很多,唯独没有这小姑娘… 正常情况,黄石公遇到此等不凡事情,便不再执着于窥探天机。 可这次不同,他绝不服输! “噗…” 黄石公执着的想要看清黎姜的来历,身体却再也承受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 黄石公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黎姜? 黎姜一惊:“老先生,是在下的面相有毒么?” “算了算了,老先生,要不你就认输吧,也许命中注定,你就是能扭转大秦的未来的人呢?” 黎姜说服道:“总比在这吐血强。” “你再吐下去,我说不清了啊!” 黄石公轻咳两声,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后,看向黎姜。 这人,这人…… 张良也目露担忧道:“师父,徒儿来时看见过百姓,并不是如外界所说……” “不用!老夫还能算!” 黄石公重新看黎姜的面相,掐指卜算。 这次他看见了无数的人,都在心中期盼的场景。 “我政哥就是想要一颗丹药而已啊!!为什么不满足他!!!” “我那帅气逼人的老祖宗!!!!” “唐僧就不能主动一些,走进我政哥的嘴里么!!!” “谁给我政哥一份世界地图啊……” “我老祖宗……” “我政哥……” 万民祈愿,不外如是… 如此强横的念力直接让黄石公再次喷出一口血出来。 黎姜皱了皱眉:“要不…别算了…何必呢……” 虽然她也记不得她是怎么来的,只记得穿越了… “憋说话!” 黄石公咳了两声:“扶老夫起来!老夫还能再试试,再试试……” 这次黄石公看见的依旧是不确定性,就连他之前观测到的贤主,也消失不见了…… 未来依旧是一片迷茫,一片混沌。 怎么……怎么会是这样? 大秦气数…不是已经尽了么? 黄石公再次喷出血。 黎姜也不劝了,要是他失血过多而亡,那她就带着张良走,张良为大秦效力也是一样的。 张良要是不干,就杀了张良,把书拿走,给扶苏看也是一样的。 “还算么?” 黎姜看向黄石公。 黄石公摇摇头:“不算了,你是变数,你是大秦的变数。” “那还请……” “老夫自是不能出山的…” 黄石公说到这,看向黎姜:“老夫这一派若是出山,天下大乱,若不是如此,老夫也不会在冰天雪地中,就为了等这么个有缘人来继承老夫的衣钵。” 黎姜随着黄石公的话,将视线看向张良。 “况且,在下绝不助纣为虐,绝不入朝匡扶大秦。” “嘿!你这老头!刚刚说的打赌!” 黎姜不高兴了,这什么人啊!怎么一点都不注重承诺呢! “这样吧。” 黄石公眼眸一转:“两年!如果两年后,大秦依旧如日中天,毫无衰败气相,老夫便出山襄助大秦,立大秦百年基业。” 黎姜看向老头,又看向张良,走到张良身旁,将他怀里的书拿过来。 “行,在下就和老人家赌这两年之约。” 她转过身,推开门,准备随时跑路,抢了书要是这老头不出山,她就用这个书去培养下一代。 “我们就赌两年,两年后,若是大秦真的衰败,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人人都在心中骂大秦,盘算着大秦国灭,我就再也不逼迫你们入朝,帮陛下治理大秦。我也自请离开国师位。” “但若是两年后,百姓生活蒸蒸日上,大秦国富民强,繁荣昌盛,再无乱世之相,那就请老人家入朝,辅佐陛下,同陛下,同吾等,一起开创一个史无前例的盛世王朝。” 黎姜看向黄石公,目光坚定:“你,敢不敢赌?” 张良心神微动,他转头看向黄石公,难道刚拜的师父,真要出山? 黄石公略微低下头,别看我,看我干什么。 我要是愿意出山,我早就出山了,哪里轮得到今日,被人堵在家门口? 书还被人抢了,他容易么,好不容易攒钱买了点纸,才写出来的这本书。 黄石公点点头:“好!在下就和黎国师赌这两年之约。” 又指了指黎姜怀里的兵法…… “这书……” “这书是刚刚打赌,老人家输掉的,总不能第一个赌,在下白赢吧?” 黎姜一脸无辜:“再说,这徒弟都在老人家身边,想必老人家早就将这书上的内容倒背如流了。” 说完黎姜就准备走了,是骡子是马,两年后见。 她这次可不干这吃力不讨好,代为培养人才的事了。 她直接等着吃现成的。 时下人重诺,她等两年又何妨,更何况,书都到手了。 “等等……” 黄石公叫住黎姜。 黎姜转身看向黄石公:“老先生是改决定了?决定和在下一起走了?” 黄石公摇了摇头,目光看向黎姜,又看向房门口站着的一群人。 这一群人,所有人的后路,都牵扯在此女子身上,此人身上因果太多… “老夫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说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黎姜回答道,她最讨厌的那么几句话,就是,我有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我这人说话直,说错了你别生气。 我有一句话,你别不爱听。 你都知道这话不好听了,你还说出来干什么? 黄石公:…… “老夫还是得说,小娘子乃大秦的变数,天地之间事物皆有缘法,理应顺应天意,若是一味干预恐引火烧身。” 黄石公叹了口气,不知道叹息自己这么点背碰到了这变数,还是叹息黎姜的命运。 “若是你还一意孤行,将来必遭天谴,不得善终!” 此话一出,黎姜的脚步顿在原地。 第183章 太公兵法 黎姜听着黄石公说的话,脚步顿时定住了。 表情变了一瞬后,才回过头,气急般看向黄石公。 “不是吧?这么小气么?我不就拿走你一本书,你就在这咒我!” 黎姜看着黄石公的目光,就像看一个顽皮的小老头。 “玩这么大?你也忒小气了哈!再给我儿子吓着了!” “你这老头!心眼忒小!” 说完才看向黄石公。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为了陛下。为了大秦,不得善终怕什么?” 【反正我回去也不用学英语了!】 【我还了却遗憾了!】 【我怕个毛线啊我!】 说完就疾步走出房间,将门关上。 嬴政和扶苏自然也听见了黄石公的话,两人目露担忧的看向黎姜。 不得善终,这可太毒了…… 除了已经吵作一团的黎普,韩信,胡亥之外…… 黎姜看着两人担忧的目光,轻笑一声:“不会吧,陛下,你还当真了啊?” “黄石公就是这个性子,没看他都算不出来我的来历么?” 黎姜拿着书晃了晃:“这就是因为我抢了他的书,他不高兴了,吓唬我呢,想让我失去国师这个铁饭碗!” 嬴政定定的看了黎姜半晌,才点点头:“走吧。” 回去后,黎姜让人找来笔墨,这是本奇书。 《太公兵法》又称《六稻》。 分别以文卷,武卷,龙卷:讲述战争中如何选择主帅,如何发号施令,运用天时地利以及供应补给等。 虎卷:宽阔地势作战攻略,豹卷:特殊地势作战攻略。 犬卷:各种兵种,战车如何配合。 各为一卷,共六十一篇,近二万字。 后世认为得此书,就能颠覆天下。 甚至于,传得神乎其神,得了此书,就是辅佐一条狗,都能让狗坐稳皇位。 至于真假,黎姜不清楚。 但这可是姜子牙所写的! 防盗工作,黎姜觉得还是要做好的,免得将来这本书被人偷走了。 所以黎姜给这本书,包了个书皮。 做了个扉页。 提笔写上一行字:经不可轻传,亦不可空取,欲学此经,必先自宫。 不错,不错。 等回去的路上,黎姜就拿着书和嬴政还有扶苏准备反复研读。 等两人看见扉页上的话后,都默默的合上了书。 黎姜一脸诧异:“看啊,这可是大秦最需要的兵法了!黄石公给他徒弟的,纯纯干货呢!” 嬴政和扶苏一脸复杂的看向黎姜。 黎姜茫然:“怎么了?这书是假的?不能啊…” 【难道政哥和扶苏都不好奇这上面写什么了?】 【怎么不看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黎姜急道。 两人点头赞同道:“国师说的没错,不可失,失不再来。” 黎姜一脸疑惑,随即看见自己写的防盗,才恍然,动手将书皮摘掉。 “这回能看了。” 还挺谨慎的…… 再想到刚刚自己说的那句“鸡不可失时不再来”,黎姜脸一红… 嬴政和扶苏看着黎姜摘掉书衣,才恍然这是黎姜自己弄的。 有些无奈的就着这本书反复研读。 行吧,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嬴政和扶苏在讨论,黎姜根本……不懂。 扶苏和嬴政每日讨论黄石公书中的内容,黎普和胡亥自然就没人带了。 自然而然的,这带孩子的工作,又成功移交给了淳于越。 韩信也没人看管了,也没有百姓可让他炫耀的了,索性也直接进淳于越的车厢中,听淳于越上课。 等嬴政的车队走了之后,张良才看向黄石公:“老人家……” “还叫老人家,你现在是我徒弟,叫师傅!” 黄石公没好气的看向张良:“书给你,你都守不住!还能让人抢走了!你真是……” 张良有些羞赧,谁能想到黎姜直接上手抢啊,他还以为黎姜会有些君子风度。 他也没见过这样不动口,直接动手的人啊。 黄石公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本来是想让你拿着书研读自学的,结果书也没保住…这两年你就和为师在一处,为师亲授你。” “多谢师傅。” 张良赶紧对着黄石公行了一礼,末了才开口问道。 “师父,你说国师若不抽身,她就会不得善终…” 黄石公斜眼看了一眼张良,都怪这徒弟,引狼入室。 “难道你以为我吓唬她呢?” 他甩甩衣袖站起来:“为师告诉你啊,任何人都不可逆天而行…” “而且她把我书都给抢走了,我攒了多久才攒了这么点钱。” “这么一本书,说拿走就拿走,一个铜板都没给我留。” ………… 陈胜和赵高已经修到了嬴政回咸阳的必经之路。 两人边修路,便抽着鼻涕翘首以盼。 陛下怎么还没回来呢? 难道是准备在泰山出多呆一阵子? “胜子,你说,陛下能不能经过这?” 赵高现在已经习惯了,走一路,干一路。 还学会了就算说话,也不耽误干活的本事。 就连和陈胜说话的时候,都用锤子不断的敲击土,想将土块砸的瓷实一些。 虽然天冷,但干干活就暖和了。 陈胜摇了摇头:“高哥,不瞒你说,我也不清楚。” 赵高看着远处,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等到陛下的车队。 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陛下,难道还特意绕路,只为了不见他么? “胜子,你是怎么受陛下重用的?” 陈胜顿了顿,哪怕两人互称兄弟,但实则两人心中谁都没有放下戒备心。 “我是被国师捡回来的。” 赵高不解的抬头看他:“捡回来的?什么意思?你也在路边弹琴来着??” “没有,我在家就被国师找到了。” 陈胜无奈的看向赵高,谁好人在路边弹琴?闲得慌么这不是。 “我就是在家种田,就被国师捡到身边了,还有吕家人,还有曹参狱掾,还有萧主吏,现在的萧典客,都是被国师捡回来的。” 陈胜说到这顿了顿:“本来路上还有个刘亭长,可是后来他犯了事,没了。” 赵高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胜,这些人……都是黎姜捡回来的? 她就不怕高渐离的事情再次发生么? 难道陛下就任由她到处捡人么? 赵高想到陛下对黎姜的信任,就心里堵得慌,原本,原本这些宠幸,都是他赵高的…… 第184章 华夏地图 嬴政封禅这一路上,走了整个冬季,等到了咸阳城的时候,已经快要春暖花开,还有月余就要开始新一轮的耕种了。 田房早就已经根据各处量尺回来的工匠,一起将水车都做的差不多了。 主要就是泾河和渭河附近用的水车较大,其他地区都很小。 甚至有些地区,还没有水,越往北去,水越少。 巴蜀地区也做了不少的水车,若是日后降雨积水,不至于将村落都淹了。 黎姜也没闲着,回来的路上开始苦思冥想的写故事。 整合现在的山海经,尚书,楚辞这几本书里,摘出三皇的故事。 炎帝,黄帝和蚩尤之间的爱恨情仇。 在故事中,其实大家都是中华三祖的子孙。 而这三人就是哥兄弟,至于是不是哥兄弟不重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祖宗是亲戚,是亲兄弟。 那约等于我们大家现在就是亲兄弟。亲兄弟和亲兄弟之间咋还能记仇呢? 咱们大家都是三皇后代,就相当于兄弟之间分家了,又重新在一块过日子了。 怎么闹,我们都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当然了这样的神话故事中必不可少的出现了大反派。 金发碧眼…只要和我们黄皮肤黑头发不一样的人种。 都是敌人,为什么三皇兄弟要分家? 就是为了一人守一处,不让这些人欺负我们。 如今陛下让我们从分家,到重新在一起生活,可我们还有不少流离在外的亲戚们。 这些亲戚,就是匈奴啊,南越啊,只要和我们肤色一样,头发颜色一样的,都是我们三皇的后人。 都是我们拐着弯的亲戚。 写完了话本子,黎姜就拿着话本子给黎普,给胡亥,给韩信讲。 总得先试试效果怎么样啊。 “阿母!也就是说,其实我们都是亲戚么?” 胡亥摇摇头:“出了五服,也不算了。” “怎么不算?我们同根同源…” “当然不能算…” 眼看着胡亥和韩信又要吵起来,黎姜揉了揉额头:“你们去问问淳于仆射,淳于仆射懂得多。” 打发走三个孩子后,黎姜看向自己苦思冥想的故事。 【不知道这样的故事,能不能帮到政哥。】 【希望这故事能增强大秦子民的民族凝聚力,尽量消除内乱,一致对外。】 【创建和谐社会!建设美丽华夏!】 回到咸阳宫,她第一件事就是凭借着记忆,给嬴政画了一张地图,后世的华夏地图。 当然,可能略有些抽象,偶尔有些记不住的国外的地方,都用别国来代替。 吕雉听说黎姜回来了,赶紧进宫。 脸上也充满了喜悦。 这国师一出门就是大半载,让她时时刻刻都提着心。 国师现在回来了,就差长兄没回来了… “娥姁,你来的正好。” 黎姜对着吕雉招了招手:“你去帮我找一些说书特别厉害的人。” “国师想听书?” 黎姜点头:“不,不是我听,是讲给天下的百姓听。” 嬴政回到咸阳,封禅之后,他便是天下之主。 是这片疆土上,唯一的皇。 “陛下,既然封禅回来,那就要开始要用帝制,皇帝作为最高的统治者,所有属于陛下东西都只能是陛下专属,别人不能再用了。” 李斯站出来对着嬴政说道。 冯劫也站出来附和道:“陛下下旨也不能再用王印,而要用皇印。” 【玉玺啊!】 【听说这传国玉玺是政哥命人用大名鼎鼎的和氏璧打造的!】 【上面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 【得玉玺者得天下嘛!】 嬴政点头,不错,和他的心思不谋而合。 “那此事便由诸位爱卿探讨,到时候呈上来寡人裁定。” “这皇印寡人已经有了想法,寻天下上好的玉石,为寡人雕刻皇印!” 说完了帝制,嬴政便说起了要挥师攻打匈奴。 如今王贲蒙恬已经都回到了咸阳,那打匈奴,就是要让他们带兵出征。 黎姜私下找了嬴政,对出兵匈奴的事情,摇头反对:“陛下,时候未到。” 她将画下来的华夏地图给嬴政看,特意将如今大秦的领土也画了出来。 “陛下,您看。” 嬴政看着黎姜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羊皮卷,上面画着一只………鸡。 再联想到黎姜出行之前,念叨着各种鸡。 这是还没吃够? “陛下,这是我们大秦,黎姜指了指鸡肚子,这里是东胡,这里是肃慎。” 她手指轻轻上移,指了指鸡脖子处。 “这里…是…箕子国。” 【历史上这里的箕子王,会被人撵走,跑到下面,成立泡菜国。】 【可现在这里都是泡菜的地盘。】 “陛下,您看,现在我们还要派驻军去守边疆,可若是我们先将这里打通,那它三面环海,就不需要我们派人守边疆了。” 黎姜指了指自己画的草图,指着鸡肉裙的位置,又指了指会稽郡和琅琊郡说道:“我们届时可以在这里建造港口。” “到时候造海船,运送物资也方便。” “之所以说未到时候,是因为臣要写一则故事。等这故事流传整个秦国后,倒时就是陛下发兵之日。” 黎姜看向眼前的地图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是从现实角度出发,匈奴,南越等地多次侵扰大秦,可这肃慎箕子等地,皆是苦寒之地。 “黎卿,这肃慎等地,皆为苦寒之地,浪费兵力去攻打弹丸之地,实在是有些浪费老秦人的兵力。” 老秦人指的是原秦国的子弟,和后来吞并的韩国,燕国,楚国等六国人民性质不同。 黎姜摇摇头:“陛下,您知道婆媳关系么?” 嬴政被黎姜发散性的思维搞得一懵,我说老秦,你说婆媳,我说胳膊肘,你说胯骨轴。 “假如公子苏成婚了,那郑妃娘娘就是婆婆,公子苏的夫人,就是媳。” “在外看来,她们两人是一家,但为什么自古婆媳是天敌?” 黎姜看向嬴政:“因为婆婆不拿媳妇当自家人看,总觉得她是外来的,后进家门的,所以她从不拿媳妇当自己人对待,自然而然,媳妇也不会将自己当做这家人。” “就像陛下,陛下挂在嘴边的,都是老秦人,但现在,凡是我大秦国的子民,皆为秦国子民。” 第185章 动员六国 黎姜指了指原本燕国的地方:“陛下就用这里的人去打箕子国,用边境的人,去打边境。” 她又伸出手,指了指原本赵国和燕国的地方:“陛下再让他们,去打匈奴。” “在陛下还未统六国之前,想必这两处的百姓,也被匈奴侵扰的烦不胜烦。” 嬴政皱着眉,有些不赞同:“这些百姓还未收服…” “所以臣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臣写好了话本,等话本流传出去,百姓们都耳熟能详,再让朝中那些儒生去各处动员,想必陛下定能收服他们。” 派大儒去? 嬴政怀疑的看向黎姜:“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呢?” 这时候什么事情都要带点神话色彩。 比如刘季的母亲,与神龙相交才有的刘季。 比如什么刘季斩白蛇,非要说成赤帝子斩白帝子。 陈胜造反前,还非要弄什么鬼神襄助,震慑众人。 事实证明,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只要扣上天意,只要沾染上神话色彩,就一切都事半功倍。 “放心吧,陛下,到时候臣会给这些大儒统一话术,让他们出去给百姓,给那些原本六国的士兵们培训。” 嬴政有些听不懂黎姜个别词语的意思。但是结合上下文,还是能猜到一些的。 于是第二天下朝后,黎姜看向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大儒,以及领队曹参。 “你们都是秦国的栋梁,现如今秦国有一项非常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们去做。” 黎姜站在十几个能当她爷爷辈的大儒面前慷慨激昂的陈词。 “那就是向各郡的百姓,向各郡的士兵们,传递我们的传承文化!” 黎姜对着身后的赵细赵桶还有宫人们抬抬下巴,让他们将这则神话故事给这些大儒们看。 大儒们一个个看着手中的故事,心里有些不高兴,金发碧眼? 谁见过? 净瞎扯。 “诸位别不信,陛下昨日梦到天神降临。” 黎姜看向这些大儒继续说道:“天神说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金发,碧眼,白皮肤,还有一种是黑皮肤,特别黑!” 黎姜的目光有着深深的忧虑,好像这些人明日就要打过来了似的。 “大儒们都是我大秦的栋梁之材!” “如今陛下刚刚统一华夏,内忧外患,如今之计,只能让你们去各郡给这些不和我们秦国一条心的百姓,还有士兵讲道理。” “你们肩负着陛下和大秦朝臣们的期望!你们一定会成功的是不是!” “你们是谁啊!你们可是秦国的栋梁,是陛下奉为上宾的博士们,可是我们大秦的脊梁骨!” “大儒们,大秦的未来,就要靠你们了!” “等你们成功而归,陛下定会为你们篆刻碑文供世人敬仰!让你们的清名流芳千古!” 篆刻碑文,供世人敬仰…… 清名流芳千古…… 这两点,哪一点都成功的搔在这些博士大儒的痒处。 别说什么不为了名和利,不为了名和利他们能入朝堂? “可…这一个故事,就能让百姓和士兵们摒弃家国?” 有人不信,提出来质疑,这一个故事,就让他们忘了秦国灭了他们国的事情,未免想的有些太天真了。 “怎么能就一个故事呢?” 黎姜摇头:“陛下一视同仁,给他们机会,上阵杀敌,为家族,为子嗣,赚下功劳的机会。” “现在,在下教给各位大儒一些话,这些话,大儒们便可到各郡,去和百姓,去和那些将士,去和那些六国残余的贵族们去说。” 说完,黎姜给曹参一个眼神。 曹参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等大儒们的目光都看向黎姜,黎姜才右手握拳,向天举起对着他们喊道:“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曹参受到黎姜的眼神,立刻响应:“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大儒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该如何是好。 主要是…怪羞耻的! “你们跟着我说啊,这些话都要记住,日后是要讲给百姓,讲给将士们,讲给那些贵族的。” 黎姜对着他们抬抬头:“来,让我们一起喊。” “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大儒们也跟着举手:“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黎姜点点头继续喊道:“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战败!” 大儒们:“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战败!” 黎姜:“今日上战场!明日子孙进官场!” 大儒们:“今日上战场!明日子孙进官场!” 黎姜点点头:“诸位博士大儒,我们再练习几日,陛下说了,第一个能够记下这些激励民心的话,还能声情并茂的将这则故事讲下来的人,就可以第一个去往郡县!到时候,立功德碑的时候,就能排在最上方!” 同时,黎姜还让人将这则故事让娥姁教给那些说书的人,凡是六国,都必须要有这则故事的出现。 于是,从这之后,每日朝臣们都能听见大儒和博士们嘀嘀咕咕的在嘟囔着什么 “今日上战场,明日子孙进官场……” 不少人都点点头,不错,秦国首级制度,几乎只要在战场上立了功的,都有个小爵位。 黎姜的这些言论自然也传进了嬴政和满朝文武的耳中。 嬴政对此深以为然,在战场上,确实拼命才能不失败,不顾一切向前冲,才是最大的活命机会! 田房做出了水车,嬴政也开始派工匠去全国各地水渠处去安置。 黎姜也开始和田房说起了火炮的事情,火炮真就有些为难她,她只能大概的给田房出一个图纸。 剩下的基本原理给田房说一声,剩下的就要靠田房自己研究。 “你就没个兄弟姐妹什么的么?你们相夫氏就你们一家么?” 黎姜有些好奇,这都半年了,黎姜除了田房的儿子,就没见过其他人。 田房一怔,随即摇头:“陛下重儒家,他们不会进咸阳宫的。” 对,墨子的思想和儒家的思想,有些地方相悖。 “更何况,歼灭六国,是陛下之过……” 而嬴政率先挑起六国之间的战争,在墨子一派眼里,也是不对的。 黎姜不赞同的看向田房:“不能瞎说!什么叫陛下之过?怎么叫做挑起战争呢?” “我们这是在接兄弟姐妹回家!怎么能算是挑起不正义的战争呢?” 田房:国师,你可以骗别人,但你怎么连自己都骗? 第186章 亡秦者胡也 甭管田房怎么想的,至少陛下是这么说的,朝臣们是这么认为的,百姓也是要这么觉得的! 统一思想说来难,但又最容易。 尤其是当他们有了共同的敌人,更会同仇敌忾。 再次上朝,李斯,冯劫等人已经拟定了嬴政的自称。 “陛下,臣等商议,皇命为‘制’,令为‘诏’,陛下可自称曰‘朕’。” 嬴政点头:“可。” 又想到黎姜所说的秦二世而亡,突然话音一转:“朕听说上古有号而没有谥,中古有号,死后根据生前品行事迹给个谥号。” “朕原本非常不赞同这样的做法,人死后,儿议父,臣议君,真觉得这没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嬴政顿了顿:“但朕此时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朕为始皇帝,朕的阿父,太上皇,乃秦庄襄王,阿翁乃秦孝文王,日后朕之后世,皆取此法。” 什么二世三世的,到时候几世而亡,太丢人了! 尤其是像黎姜所说,二世就亡了……着实有些丢脸面。 接着,嬴政又说起了大儒们即将要出去各郡去动员百姓和士兵的事。 原本六国被打下来后,嬴政便收缴了他们的武器。 每个国家用的武器皆不相同,就连钱币都不一样。 也就是说,现在除了原来秦国的土地之外,其余六国的土地,士兵们都是没有武器的。 全靠着大秦士兵镇守,原地留守的士兵是没有什么武器。 “朕欲将有别于秦国的兵器都收聚到一起,集中在咸阳,熔化后铸成编钟,以及十二个人像,放置在宫廷之中。” 嬴政看向诸位大臣:“一是起到震慑的作用,二,就是要起到警示的作用,若是朕之后世撑不起这大秦的江山,那大秦的武器,有一日也终会变成人像,编钟,被人放置在宫中,供人观赏,玩乐!” 【不,只有政哥你有这趣味。】 【这是人像和编钟么?】 【这是我政哥的高达和玩具!】 与此同时,在咸阳城中,有一行人身着道袍,端的是清风道骨的模样。 引得路人纷纷指指点点。 “卢兄,此次进咸阳,你有几分把握?” 卢生乃燕人,可奈何当初的燕国人不喜炼丹道术,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便出海捕鱼,谁知遇到海难。 等他艰难回到燕国的时候,燕国早已不是燕国,而变成了秦国。 最气的是他居然错过了陛下召集天下丹师的事情, “八分把握,侯弟别忘了,为兄可是见过仙人,还有一份神书和仙丹进献给陛下。” 卢生自然是十分有把握,不进咸阳宫,他不甘心啊! 于是他把出海遇难的那几天,编造出了神鬼之事。 就算陛下不需要人炼丹了,那听到他海上遇神仙的故事,也会有很大几率召见他。 到时候他将这仙丹奉上~ 他们两人都是丹师,一个是因为海难错过了陛下征集丹师的机会。 另一个是胆子小,不敢去,怕自己炼的丹拿不出手,再惹怒陛下。 可看着这些丹师一个个都被留在了咸阳,没一个被驱赶出来的。 两人又觉得自己可以了! 侯生看着卢生有嘴里说有八分的把握,实际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就知道他是谦虚了。 又想到两人一起炼制的丹药,侯生也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希望。 至于什么国师,他们压根没放在心上。 那就是一女人,陛下只是被她的美貌蛊惑了而已,等他们两人献上丹药和神书,定会取而代之,成为仙师! 于是,两人到了咸阳城,找到府令就开始自荐。 “丹师?想给陛下献仙丹?” 咸阳城府令看着两人,脑子有点懵。 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傻子,赶着送死? “没错,不光有仙丹,吾等还有仙书要呈给陛下。” 卢生点点头:“此仙书是在下出海时,偶遇风暴,得见仙神拓印而来。” 府令心里一紧,仙丹不仙丹的,现在满朝文武没人信,但若是说遇到了神仙,拓印下来了仙书。 此事不能不报啊! 于是再上朝时,嬴政和黎姜以及满朝文武也见到了上赶着加入大伊万制造者的两人。 “参见陛下。” “在下丹师卢生。” “在下丹师侯生。” 黎姜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猴生…】 【这两人不是诈骗犯么?】 【这么早就登场了?】 嬴政身姿挺拔的坐在龙椅上,看着朝中站着的两人。 “哦?丹师?” 卢生点点头:“回陛下,在下从蓬莱仙岛归来,特为陛下献宝。” “蓬莱仙岛?” 嬴政看向身旁的黎姜,微微挑眉,不知这是不是黎姜的家乡。 “没错,陛下。” 卢生将竹简和一个小盒子呈上:“陛下,吾等为陛下献仙丹与仙书。” 卢生将东西举到头顶,就和嬴政说着自己的奇遇。 “在下曾在出海时偶遇大浪,在濒死时得遇仙人,上了仙岛……” 卢生将自己的传奇经理说给众人听,尤其是观察陛下的神情。 可陛下居然毫无所动。 他哪里知道,嬴政已经见到了现实版的小仙女,便对这种传闻中的仙人不感什么兴趣了,真的假的还有待商榷,他哪里会将卢生的话放在心上。 嬴政打开药盒,看着里面赤红色的丹药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这丹药能不能像大伊万一样爆炸? 他扫了一样便将装着丹药的盒子推到一旁。 淳于越差点死于丹药的事,就摆在他眼前,待他好好看看这天书,若是里面写的都是一些吹嘘拍马的屁话,那这两人也不必留着了。 可等嬴政目光落在竹简上时,瞳孔紧锁。 而竹简上,更是只有短短一行字。 “亡秦者胡也…” 嬴政本对两人所说之事嗤之以鼻。 可待看见竹简上的文字,又想到黎姜所说胡亥乃秦二世之言。 瞬间就想到了亡秦者胡也……胡……胡亥!!! 难道……这段奇遇是真的? 难道这仙书也是真的? 那是不是说明,这仙丹…… 第187章 秦还有三世呢? 嬴政将视线又转到仙丹之上,将盒子重新拿过来,用手捏起仙丹,打量着这颗朱红色的仙丹。 卢生和侯生看到嬴政对这仙丹感兴趣,更是开始对着此仙丹大吹特吹。 “陛下,此仙丹乃阴阳调之术所炼而成,世界万物都有它的规律,有阴有阳,男为阳,女为阴,阴阳平衡乃长久之道。” “此丹药就可让陛下调节身体的阴阳以达平衡之道,方为长久,以达长生。” “你放屁!” 淳于越实在是忍不住了。 对不起了,今天他不出来骂两句,都对不起他躺在床上那些天受的苦。 什么阴阳平衡,什么以达长生。 他没长生,他差点长眠! 作为大秦朝史无前例的第一个丹药受害者,淳于越表示他有话说。 “陛下!这两人妖言惑众!难道陛下忘了臣躺在床上是何模样么?” 淳于越想到躺在床上生不如死,满嘴都是金属味道的日子,再看见两人对着丹药大吹特吹。 他真想将陛下的丹药抢过来,塞这两人嘴里! 让他们尝一尝那生不如死的滋味。 估计那时候他要是咽气了,给他烧了都能炼出来神兵! “陛下,此仙丹绝对无害,若是陛下不信,吾可代陛下试药!” 富贵险中求,这药丸经过他无数次的改良,绝对无毒。 至少吃几年,不会死! “陛下,还请三思啊!您忘了大伊万是如何得来的么?” 李斯站出来对着嬴政劝谏道。 其余人王翦等人都纷纷站出来对着嬴政劝说道:“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只有最近刚回来的王贲和蒙恬一脸懵逼,什么大伊万? 黎姜看着嬴政目光锁定在仙丹上,不听人劝说,心里慌得一批。 “陛下。” 黎姜打断嬴政的沉思。 “陛下,可否让臣瞻仰瞻仰这天书?再容臣问询两人几句话。” 嬴政犹豫片刻,想到黎姜是知道大秦未来之人,给她看看也无不可,到底点点头:“可。” 黎姜看着嬴政手里还捏着仙丹,便走到嬴政身旁,去接那所谓的天书。 待看到上面的一行字,黎姜瞳孔紧锁。 【卧槽!】 【误打误撞啊,亡秦者可不是胡亥么!】 【不过…这大秦毕竟不是在胡亥手里亡的,而是在三世手里彻底终结的。】 【只不过胡亥的过错太大了,老三挽回不了了而已。】 嬴政手指微微用力,猛地转头看向黎姜! 什么玩意? 三世了?这一会就加了一世? 三世是谁? 他不是断子绝孙了吗?胡亥不是将兄弟姐妹都杀了么? 那秦三世是谁? 黎姜以为嬴政想要这天书,便将它重新放在桌案上。 “陛下,容臣问这两人几个问题。” 嬴政点点头。 黎姜看向两人:“你们两人,家是何地的?” “回陛下,吾等皆为辽东郡人士。” 【这就对了,辽东和东胡相邻,那肯定随便写的啊,亡秦者胡。】 【我就说,若是真的天书,上面不得写亡秦者胡高斯邦羽胜……??】 “这丹药…是用什么制成的?” 黎姜看向两人:“本国师也精通弹道,不知你的丹厉害,还是我的弹厉害。” 卢生看着黎姜,心里了然,这是不服输,想要和他比拼一下啊? “不知国师用何炼丹?” “黑铅,硝石,黄金,白银,朱砂……” 卢生不屑的嗤笑一声,他踩下国师,自己荣封仙师就在今日。 他转头对着嬴政便拜了下去。 “陛下,这丹方长久服用有碍寿数,陛下应该没有服用吧?丹药中的阴阳相生被国师破坏的干干净净,功效不足一成,但在下的丹药,陛下长久服用,那是养身长寿的丹药!” 说着,卢生骄傲的抬起头:“吾所炼制丹药,乃红铅,秋石,丹砂,紫河车配合在下丹方所炼!” (丹砂:水银,紫河车:胎盘。) 这么多的东西里,嬴政只知道丹砂和紫河车,他微微有些皱眉。 可没想到的事,更糟糕的事情在后面呢。 【哟呵!什么恶心弄什么!】 【小孩尿尿和泥,真是埋汰到家了啊!】 “陛下,这红铅乃女子经血…” “精血?” 嬴政不解的问道。 “不!是天癸,秋石,乃童子尿,民间也有用童子便制成的。” 黎姜加重语气,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 她为了不让政哥走上这条路,实在是做了太多的准备,了解了太多知识。 嬴政此时右手拇指和食指无名指还在捏着这朱红色的丹药,他刚刚还在想,这天书和丹药的真伪,就听到黎姜说,这丹药…… 也就是说,他堂堂大秦之主,秦国的帝王,捏了个这么个…粑粑球? 群臣听着黎姜的话,也表情复杂的看向嬴政的手,和他手中捏着的丹药。 “不错,陛下,女子属阴,男子……” “放肆!!” 嬴政气的将手中的丹药猛地丢了下去。 朝臣们纷纷躲避,这东西太脏了太脏了。 一想到这药丸不是粑粑就是尿,嬴政和朝臣都躲得远远的。 嬴政现在十分庆幸,庆幸自从听了黎姜的话后,就再也不相信什么长生,也不相信什么仙丹,若是没遇到黎姜。 没遇到黎姜,这些东西,最后会进到谁的肚子里…… 刚刚他还拿着手把玩了许久。 感受到手指上好像沾满了屎尿,嬴政恨不得让两人血洗当场。 “将两人拉出去!五马分尸!” 嬴政怒视着两人。 朝中无人站出来为两人求情。 普天之下也没有人敢给皇上吃粑粑尿啊! 若是粑粑尿吃了就能成仙,那他们也不用吃五谷杂粮,就吃粑粑尿就行啊。 一个个都成仙了… 这两人也不算死的冤枉,至少可以在史册上留下一笔浓重的笔墨。 “今日…退朝。” 嬴政本还想着和朝臣说一说大儒去各地动员之事,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的手碰触过那些脏东西。 还没等朝臣行礼,嬴政便站起身,直接就出了大阳宫。 去洗手,再不洗手,就嘎巴上了! 黎姜将所谓的天书收走,才走到台阶下,看着地上躺着圆滚滚的朱红色药丸。 她轻轻的将脚踩在上面。 【这一世,就是我死,都不能让政哥吃这些个东西。】 扶苏一言难尽的看着黎姜,半晌才说了一句:“黎先生,这丸子……有些脏。” 黎姜:大意了! 第188章 胡亥为父分忧 嬴政下了朝就去了郑妃的宫殿,进门便吩咐道:“给朕打水来!” 这手再不洗,马上就不能要了。 郑妃面容诧异,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风风火火的。 “陛下……” 郑妃走过来,伺候嬴政洗手。 嬴政摆摆手:“别过来,到时候沾染上你了。” 说着看向郑妃:“胡亥呢?” “还在学堂…” 郑妃更意外了,以前陛下过来,问都不问小公子,今日是怎么了? “别让他学了,让他过来,朕有话要和他说。” 嬴政狠狠的洗了好几遍手,换了好几遍的水,一直到手都有些红了才作罢。 他坐在椅子上,眉头轻皱。 胡亥他一直不知道该如何,按说他是最小的儿子,若是不知他是灭国之君,又戕害手足,他理应最疼幼子。 可如今嬴政是对胡亥一点疼爱之情都没有。 他能做到的,就是念在父子一场的份上,让这个儿子远离朝堂,不去学治理朝堂,也不去学武。 这几年胡亥安安分分的,都已经让嬴政有些忘记了最初是因为什么对胡亥不管不问的。 一直到今日所谓的天书出现。 嬴政心里那种膈应的滋味又出来了。 “来人,去大阳宫找国师,让国师将朕桌案上的天书取来。” 他突然想起来,不能让这所谓的天书被人发现。 淳于越刚刚下朝,回想今日在朝堂上公然反驳陛下,不让陛下吃那个丹药,淳于越就一身的冷汗。 还好,还好。 还好最后国师拆穿了这个丹师,救了他一命。 他再也不激动了,再也不乱说话了。 刚到稷下学宫,看着胡亥,淳于越突然又想到了那丹药。 大伊万…总比屎尿好吧… 要是胡亥当初拿来的,是今日早朝那两人呈给陛下的那种仙丹。 恐怕真的要给他送走了。 这么一想,淳于越突然看胡亥又顺眼了不少。 “小公子,陛下召见。” 胡亥一愣,连忙看向淳于越和他请假。 淳于越今日心神动荡,也想休息休息,便摆了摆手。 “你们自去吧,今日休学一日。” 黎普高兴坏了,拉着韩信就跑。 “韩兄,我带你去认识一个好友,将闾兄…” 嬴政让淳于越教年纪小的皇子,让他们学会仁爱,学会是非曲直后,就让他们跟着正常的老师去学文和武。 但只有扶苏和胡亥是个例外。 黎姜拿着所谓仙书到了郑妃宫里的时候,正巧赶上扶苏和胡亥也到了。 “拜见陛下,拜见郑妃。” 黎姜给嬴政和郑妃行了礼后,就将手中的仙书送到嬴政手中。 嬴政手中捏着竹简,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的男孩。 自胡亥生下来,他就没有认真的去看过他。 如今看着幼子,居然与他的长相十分相像。 “亥儿,父皇有件事情要交待于你, 你可知道大儒不日将前往各郡之事?” 胡亥点点头。 最近那几句口号,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还有国师写的故事。 他也听过。 “父皇欲让同那些大儒同去,吾儿觉得如何?” 嬴政看向胡亥:“吾儿年岁也不小了,也该为父皇分忧了。你同淳于仆射学了那么久,想必定能说服那些百姓,一心归顺我大秦。” 【陛下,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派个最小的出去,说年岁不小了,该分忧了。断奶就该出去工作了?】 胡亥眼眸一亮:“父皇放心!儿臣必定不负父皇所望,用毕生所学说服那些百姓余贵一心归顺我大秦。” 毕生所学…… 好吧,其实也没学几年…… 扶苏皱眉,就连郑妃都忧心忡忡的看着胡亥。 “陛下…” “父皇。” 扶苏站出来对着嬴政拱手:“父皇,儿臣想要去随这些大儒们一同前往各郡县,为大秦统一民心。” 黎姜看向嬴政:“臣觉得,小公子胡亥,倒是一个很好的人选,虽说小公子年幼了些,但自小受到儒学熏陶。更容易出去感化说服百姓。” 她说完看向扶苏:“长公子不同,长公子知识都学杂了。” 嬴政赞同的点点头:“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黎姜和扶苏走出郑妃宫的时候,黎姜才看向扶苏:“长公子是否不解为何陛下和臣都同意让小公子和大儒们一起?” 扶苏点点头:“亥弟年岁还小。” “你可知今日那天书上写的是什么?” 黎姜看向扶苏:“上面写的是,亡秦者胡也。” “亥弟…也许是东胡。” 扶苏皱着眉:“黎先生也相信那两个骗子的话?” 【兄弟啊,不是我信不信的问题,你得看你爹是不是信啊!】 【再说了,那也没说错啊!】 【历史上确实是胡亥直接导致的大秦灭亡啊!】 “长公子不用着急,东胡马上就要没了。” 黎姜摇摇头:“让小公子出去也好,至少不在陛下眼前晃悠,陛下也不会心烦,对小公子也好。对陛下也好。” 回到步寿宫,黎姜看着牌匾上的字。 黄石公的话又萦绕在耳旁。 不得善终… 也对,谁住在这不寿宫能寿命长啊。 哪天还是和陛下说一说,改一改这名字。 虽说她一直避讳谈及这个事,甚至还和嬴政说这只是黄石公的气话,但她怎么能不在意。 【我的妈啊,本以为能送走政哥,结果很容易被政哥送走啊。】 【这老头,真是……讨厌死了!】 到了晚上,黎普便回来找黎姜,还主动给黎姜端茶倒水的。 那一副狗腿的模样,黎姜就知道又有事求她。 “怎么了,是你的赤猪又跳圈了?” 上次赤猪跳圈了,黎普偷摸找了很久,后来被逼无奈只能来找黎姜。 生怕晚了赤猪就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如今孩子大了,也知道骑猪不好看了,但说什么都不让人将赤猪牵走。 “没有,赤猪好着呢。” 黎普摇摇头:“阿普还要给赤猪养老送终呢。” 黎姜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黎普看黎姜这模样,赶紧陪着笑说着好话。 “阿娘别气,阿普以后也给阿娘养老送终。” “哦~那阿娘还真是谢谢你呢,阿娘的地位居然和一只猪一样。” 黎姜翻了个白眼:“哦,还不如猪,猪还不用上朝就有人伺候吃喝拉撒。” 第189章 韩信出征 黎普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阿娘,你看你,又说那话!” 黎姜也不逗他了,真是的,这孩子长得就是快,前一年还在宫里骑猪乱跑,现在都不骑猪了。 再不逗一逗,就长大了,没意思了。 “行了行了,你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阿娘,我想和小公子一起出去行么。” 黎姜将目光对准黎普:“不行。你到现在连论语都没背下来,你出去拿什么说服别人去?” “那我能和韩兄出征去么?” “出征?” 黎姜一愣:“韩信要出去?” 黎普点头,双眼不断发射出羡慕的情绪:“是啊,小公子也出去为国效力,韩兄也要和李信将军一同出征,就连将闾都被安排出去了。” 说到这,他有些羡慕:“明明小公子和我一般高,为什么他就能出去呢?是因为陛下不是我阿爹么?” “你个破孩子,你说什么呢!” 黎姜气的拧黎普的腮边肉。 “小公子熟读孔孟之道,你现在什么都背不下来,出去干嘛?” 不过将闾和韩信赵信都被派出去,是黎姜没有想到的。 果然再上朝的时候,嬴政就将胡亥跟着大儒一起出行的事情说了,大儒们纷纷夸赞嬴政爱民如子。 临出发时,嬴政带着朝臣送大儒和胡亥一起出咸阳宫。 站在咸阳宫前诸位大儒和胡亥,目光看向咸阳宫和嬴政。 同时举起右手,握拳。 “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战败!” “要成功,先发疯,不顾一切向前冲!” “今日上战场,明日子孙进官场!” 黎姜看着这壮观的场景,气吞山河的气势,嘴角抽了抽。 可不管怎么样,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黎姜之外,都觉得心潮澎湃。 送走胡亥后,淳于越彻底闲了下来,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没用多久,黎姜写的三皇故事,就开始在大秦境内广为流传。 甚至黎姜还去找嬴政,将大伊万发射口号定了一下。 毕竟秦国天命所归,那这大伊万,自然也要有个牛瘪犇的口号。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大风起!” 此话一出,嬴政心情十分澎湃,前半句嬴政和朝臣都能够理解。 这话是出自先秦诗经·小雅·谷风之什的《 北山 》,可这后面那句大风起是什么意思? “这大风起,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嬴政不解的问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谁都没有我大秦强!” 黎姜看向嬴政:“怎么样?陛下,霸气不霸气?这要是当将士们的冲锋口号,怎么样?” “不错!不错!” 嬴政点头,在用大伊万的同时还能宣示着他大秦至高无上的地位! 大儒们开始行动了,嬴政也开始准备派兵去攻打朝鲜了。 就像黎姜所说,将朝鲜打下来,那一片地区,就再也不需要派兵去驻守。 而这次攻打完朝鲜,嬴政就想要攻打东胡,什么苦寒不苦寒。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亡秦者胡也,不管是胡亥,还是东胡,这次,一个都别想翻出来浪! “王贲,你与蒙恬率领驻守边关的四十万大军,去攻打东胡。” “陛下。” 王翦皱着眉站出来反对道:“陛下已经下令攻打朝鲜,为何又如此急切攻打东胡?” 本文地图 “若是攻打东胡,势必要派遣驻军把守边防,届时若是夫余与匈奴联合,那大秦未必能守得住。” 王翦指着嬴政身后重新更新过的地图说道。 “就算我大秦有大伊万在,也需要数十万人守边防。” 朝臣的目光也都落在嬴政身后的地图上。 没人理解为什么陛下这么着急。打东胡。 说实话,就是现在陛下派人出去打朝鲜,他们都不赞同。 但嬴政太怕了,太怕他打下来的江山,不过区区十几年,就拱手他人。 “陛下。” 黎姜站起身,看向这张她进献给嬴政的地图,上面已经由专人放大了数倍,挂在嬴政龙椅后的墙壁上。 “陛下,何不攻打南越,一路南推。直至最下方岛屿。” 黎姜看着云南缅甸等地,现在应该都是树林,这地方易守难攻,但有大伊万在。 直接武力碾压就好。 而且这地方,还有橡胶树,有了橡胶,能为秦朝发展带来很大的便利。 但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地方,毒虫特别多。 噶腰子的人特别多。 需要额外注意。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看着下方岛屿,那么一小点,和东胡,和匈奴,和西羌的土地完全没法比。 以前他还总以为大秦很大,可现如今一看,他大秦依旧是这张地图的一部分而已。 至于黎姜担心的事情… 嬴政表示,自打从黄石公那里回来后,他便让蒙毅去寻诸子百家的后人。 不论是医家,墨家、农家、兵家等,阴阳家。只要是百家中的后人,都带到咸阳城中。 尤其是医家,务必将人请来,就是绑,都要给他绑来! 到时候别说是黎姜的问题,就是攻打所谓的缅甸,老挝,也不在话下! “朕再想想。” 嬴政目光扫视着这一张地图,不急,他会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将这些地方都变成他大秦的疆土! 第一仗,便从收复箕子朝鲜开始! 下了朝,韩信便来步寿宫和黎普道别。 “普弟,你等为兄凯旋而归!” 这次出征,他心情十分激动,又是和李信这样的大将一起出征。 “好!等韩兄凯旋,普弟定为韩兄斟酒庆祝!” 黎姜看着才五岁大的孩子,就开始斟酒,心里觉得好笑。 韩信目光从黎普的脸上,转移到步寿宫一旁的猪圈里。 “到时候,普弟能请为兄吃一顿全猪宴就好。” 黎普和黎姜的目光随着韩信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那只被养的膘肥体胖的赤猪,还在猪圈里哼唧哼唧,丝毫不知韩信已经盯上它了。 “不行!” 黎普挡在赤猪的面前:“不行,这是我的爱驹,韩兄,你要是如此,我就不认你这个兄弟了!” 果然,友谊的小船太过渺小,承载不了一头猪的重量。 就是不知道陛下这次派赵佗出去,能不能压住这两个无比自信的韩信李信加犟驴。 第190章 秦皇给的选择题 胡亥走了,韩信也要走了,就连没比他大几岁的将闾都要跟着韩信和李信他们一起去边关去见见世面了。 黎普别提有多难过了。 等韩信走了之后,黎普蔫头耷脑的进门,郁郁寡欢的。 “阿母,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黎普很向往外面的生活,羡慕胡亥只比他大两岁,就能出去为国效力。 羡慕韩信还没他力气大,就能出去征战杀敌。 最羡慕的还是将闾,明明将闾文没有胡亥好,武没有他劲儿大,岁数又没有韩信年长,为什么他就能出去呢? “快了,等你背诵下来太公兵法,等你能够和王翦将军沙盘对阵而不落下风,等你什么时候可以单挑阿母身边的赵细和赵桶,你就能出去了。” 黎普听完黎姜的话,脸一下就垮下来了。 原来孩子长大,需要这么多条件啊。 胡亥随着大儒一同分散各处,他要去的地方,就是辽东郡。 一路上,总是能听见街边有不少说书先生,站在街头讲故事说书。 说的,就是三皇的故事。 哪怕胡亥已经听过了这则故事,但与黎国师干巴巴的讲述不同,经过了说书先生的渲染,更让人生出一种天下百姓一家亲的感受。 甚至胡亥每每路过一个郡城,听见说书先生讲书,都红着眼眶,心中升起无限的感慨。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百姓,所有的余贵都买账。 胡亥这次跟着张儒生,就是要去往民心最散乱的原楚国地区,去做思想工作。 这些大儒一个个在外,都是代表着宣传大使的身份。 嬴政在大儒临行前,为他们打了鸡血,每人的俸禄都升了一级,还冠上了黎姜所说的封号。 “宣传大使”。 张继仁原本就是楚国人,如今带着胡亥小公子重回故里,自然也是想要借由自己身份的便利,能够更好的说服原楚国民众。 等胡亥一行人到了会稽郡后,才知道,这件事做起来该有多难。 尤其是楚国的那些贵族,纷纷闭门不见。 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就是说没在府中,不方便见客。 张继仁已经都没有多少耐心了。 想说服别人,但首先不是得先见到人。 可胡亥不这么认为,胡亥认为只要大家看见他的仁,那就会被他所感动。 仁者无敌! 于是胡亥每日带着人去敲门,不开门他就站在人家府门前大声劝。 他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 “在下乃秦国小公子,天下为仁,一家亲,君轻而民重……” 站在原楚国的余贵府门前,胡亥不理会旁人打量的眼光,侃侃而谈,大谈特谈仁爱之本。 路过的百姓们,从事不关己,一直到站在原地如痴如醉的听着胡亥讲话。 最后听到那几句振奋人心的,拼一次富三代。 一个个心中都开始盘算。 不管是楚国还是秦国,百姓的日子都一样。 更何况,就算秦没有灭六国的时候,秦国也是欢迎各国百姓去秦国讨生活。 那时候大秦的荒地多,只要各国百姓在原国混不下去了,就可以去秦国自己开垦一块土地,从此你就是这块土地的所有人,你就是大秦的百姓。 在楚国他们是百姓,在秦国,他们也是百姓。 更何况秦国还有首级制度,他们还有机会摆脱百姓的身份,冠以爵位。 贵族们和原本六国的臣子们,看待事情比百姓看的透彻一些。 百姓只看到了秦皇帝对他们与大秦人一般,一视同仁。 而原六国的臣子和贵族,则看到了更多,看到了秦皇帝对他们发出的信号。 如今胡亥站在这里,就说明了很多的问题。 一,大秦又要开战了。 二,大秦准备启用这些六国的百姓和军士了。 三,大秦可能不想放任这些余贵,既在秦国拿着贵族的架子占尽了便宜,又打心眼里看不上秦国,不归顺秦国。 现在秦皇给了他们选择,是选择从今之后效忠秦国,继续做他们的贵族,臣子。 还是选择继续效忠旧国,等待秦皇的秋后算账。 于是贵族们和那些臣子们,心里都有一杆秤。 至于那些故事,三皇的故事,他们有没见到金发碧眼的人,哪里知道是真是假。 贵族和臣子们,第一日不给胡亥开门,张继仁陪着胡亥站在街上说了一天。 第二日胡亥一起床,嗓子都是哑的,张继仁见状,就想劝阻胡亥。 “在下是大秦的皇子,出门代表着大秦皇室,我想,既然父皇将我派到这里,就足以证明父皇对我的期望。” 胡亥目光坚定的看向张继仁:“我又怎么能遇到一些挫折便放弃呢?” “我不能辜负父皇对我的期望,我定会以仁德服众。” 张继仁自小学习儒家之术,但也不得不承认,论仁德大爱,他照小公子不如多矣。 他心里惭愧啊! 于是张继仁和胡亥,站在那些余贵府门前,再次开始说服百姓归顺大秦。 一连半月,会稽郡的不少百姓和士卒都打心眼里选择去试着相信秦皇一次。 就连那些贵族,不知是大势所趋,还是被胡亥烦的不行,亦或是真的被胡亥所打动。 纷纷站出来,扬言要支持陛下,去征讨那些蛮夷。 响应朝廷征兵。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哪怕是秦皇在传闻中暴力不仁,但他们相信,能培养出小公子这般仁厚性子的皇帝,也不会是太过残暴不仁的。 况且,小公子在外的表现,至少已经征服了很多人。 俗话说的好,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传闻中仁善的长公子扶苏他们不知晓是何品行,但这眼不见经传的小公子,他们看到了。 “在外面,真的有金发碧眼之人么?” 百姓们一个个都有些怀疑,看向胡亥,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人头发是金子的颜色,眼睛是蓝绿色的。 这不是传闻中的妖怪么? 胡亥点点头,国师说的,就不会错。 “没错,国师预言,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人,金发碧眼,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他们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他们的祖先并不是三皇,而我们,才是一家人,才是三皇的后人!” 在胡亥和张继仁在会稽郡逗留的三个月后,大秦国各地大儒们的奏疏纷纷发往咸阳。 收到诸位大儒们发来的奏疏后,嬴政便下令,出兵攻打朝鲜。 公元前219年,秦始皇派赵佗,李信,韩信,将闾携带大伊万攻打朝鲜。 第191章 黄石公的退路 下邳,沂水县 张良正在挥舞着锄头种来年他和黄石公的粮食。 真是没想到啊,他居然落得如此境地。 不过,好在他拜了师,能有一房屋居住,不至于流离失所,就是不知道那大力士如今过的如何? 正想着,就听院门外的邻居说话声音传来。 “今儿个什么日子,怎么做饭这么早?” “你不知道?村里来了个说书的,早点做饭,早点干活,晚间好去听书。” “说书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年头,家有余粮就不错了,谁还有闲钱去听书啊。 “你不知道啊!这是不收钱,随便听的!就在村口那大桥那。” 平时他们哪有这待遇啊,尤其是乡下的百姓,哪有那个闲钱去城里听书,于是听到村里来个不收钱的说书先生,一个个都想着去凑凑热闹。 管他讲的好赖,不花钱还要什么好赖的? 张良手一顿,听书,他都有多久没去听书,没去看耍杂耍了? 这样的生活好像离他很遥远。 黄石公遛弯回来,看张良还在那锄地,便催促道:“快去做饭,一会师父带你去听书。” 听说不花钱能听说书先生讲书,大家更加卖力干活,争取早点干完地里的活,早点去听书。 等到了晚上用夕食的时候,村里的人都一人捧着一个碗,有的手里拿着饽饽,就坐在村口的大桥旁听这说书先生讲书。 黄石公和张良自然也不例外。 待听说书先生讲的是三皇的故事时,张良才算真正来了兴趣。 可越听越感觉有些奇怪。 这手拿巨锤去攻打三皇的人,听着怎么这么熟悉? 还有这一举手杖,就能发射光芒,金发碧眼的人,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一连几天,听完了整个故事后的张良沉默了。 黄石公听的心满意足的回到家中,看着张良问道。 “这秦皇,有两下子啊。这一招,直接将六国的百姓都说成是远房亲戚了。” “可惜,又要起战乱了。” 黄石公摇了摇头:“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啊!” 张良看向黄石公:“放心吧,师父,待徒儿学成之日,定会出山寻求贤主推翻大秦的暴政。” 黄石公看向张良:“你觉得…现在的大秦,暴么?” 张良一顿:“好像不怎么暴……” 只是律法稍微严苛了一些… 可就是因为律法严苛,所以现在犯法的人才少,因为百姓心中有顾虑,有律法约束他们。 黄石公点点头,微微弯下腰,抬起脚,手中握住鞋子猛地脱下来,对准张良就削了过去。 “不暴,你推翻个屁啊!你推翻不打仗啊!” 黄石公拿着妥协猛抽张良:“老夫教你这些,是让你更好的辅佐明主,大秦不暴,你推翻个屁啊!” 教完了徒弟,黄石公又想到黎姜。 黄石公叹了口气:“现在的大秦不暴,也不知道两年后会什么样。” “若是真能遇明主,也是命数啊。” 张良被打的一声不吭,委委屈屈的站在一旁。 听了黄石公的话,弱弱的提醒道:“师父,还有一年半的时间了。不到两年。” 黄石公转头看向张良,手中重新抄起鞋子:“老夫用你提醒!你是不是笑话老夫打赌输了!” 那身子矫健的,一点也不像半年前坐在桥墩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老人家。 等浑身灰扑扑的张良出去做饭后,黄石公才坐在椅子上。 日子过的真快啊,这半年来,秦国倒是越来越好,现在有了这则故事的加持,恐怕人心更会聚集在一块。 若是两年后,秦国还是如此…… 黄石公看向外面的天空,看来,他得给自己找个退路了。 待他将本事都倾囊相授,徒弟…也就如同他一般了吧? ………… 前往箕子朝鲜的路上。 韩信看着跟在自己身旁,还没有自己年岁大的将闾,心里十分疑惑。 “陛下怎么会放心让将闾公子跟着出征?” 哪怕韩信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但至少身材长得高大,又是学武的,和公子将闾完全不同。 “可父皇也让韩公子一同出征了啊。” 将闾回答道。 “在下不一样,在下师从太尉尉僚,又跟随王翦将军学了不少招式,又得昌平君的指点,日后是要走武将的路子的。” 韩信自信道,谁不晓得他日后是要给陛下冲锋陷阵做大将军的? 就连陛下初次见到他,也说了让自己好好学,日后会封他为大将军。 “我也一样,我此次来,也是要见识见识边关的将士们,是如何为了大秦而拼杀的。” 将闾不服输的说道:“况且,在下也和昌平君一同学习过。” “哼,你可别指望我到了战场去保护你。” 说完,韩信一夹马腹,来到李信身旁。 “李将军,陛下让将闾公子随着吾等一同出征,若是有个闪失该如何?” 李信淡淡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年纪相仿,但没事就大哥看不起二哥。 “放心,不会有危险的,此战必胜!” 有大伊万在,怎么可能用得上公子下场去拼杀? 就是韩信,也是陛下为了让他多见识见识才来的。 哪里真的需要两个孩童上战场去拼杀? 韩信目瞪口呆的看着李信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直呼好家伙! 好家伙,他终于遇到了一个比他还要自信的人!!! 遇到对手了!! 咸阳宫中。 黎姜也不禁发出感叹,还是古人会拍马屁。 这文绉绉的碑文,就连她看了也不禁发出感慨。 奈何老娘没文化,一声卧槽行天下! 嬴政自打从泰山封禅回来,就想要立一块石碑在泰山之巅。 这碑文的内容,自然是要镌刻颂扬秦朝以及他功德的文字,还要着重的描写天地对他的认可。 这任务就交给了李斯王戊等人。 等碑文写好的时候,当朝朗读。 黎姜才惊觉,真的不要小瞧古人。 就连拍马屁都能引经据典,真的太牛了。 不像她,只能吹一些浅显易懂的彩虹屁。 第192章 亮个相吧小宝贝 黎普每日里都郁郁寡欢的。 坏消息是和他玩的好的都走了,只有他无所事事。 好消息是,还有几个他比较熟的在。 但这好消息,也不太好,一个是淳于越,一个是昌平君,还有一个是扶苏…… 昌平君倒是惯着黎普,但黎普自觉的和昌平君拉开了关系。 因为这些人,都是他的绯闻爹爹。 他不能让人抓到小辫子。 于是黎普见天的去找大师兄,让大师兄陪他玩。 等黎姜下朝去找黎普的时候,就见她的好大儿,带着黑色的厨师帽,穿着黑色的围裙,在厨房,颠勺…… 她走进去,看着黎普站在石凳上,有模有样的颠勺。 菜炒出锅了,还用勺子敲一敲锅沿。 嗯,不错,现在黎普已经开始往文武双全,力大无穷的厨子方向一去不回了。 “阿母~” 黎普看到黎姜来找他,便三下五除二的将菜装进盘子里。 张安也赶紧过来行礼,作为新东方的大师兄,如今嬴政已经将新东方的牌匾挂在了膳房,每个新进到咸阳宫膳房的厨子们,都拜过师父了。 此时的厨师和打杂的看到黎姜来膳房,纷纷给黎姜行礼。 他们身着整齐划一的黑色围裙,上面用红色丝线绣着新东方三个字。 “你们自己做自己的,本国师就是来看看。” 说完,便准备带着黎普走,等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木盆里装着鸭脑袋,鸡脑袋,鸡爪,鸭爪…… 黎姜看到鸭头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鸭头,geigei宠你! 她看向张安:“来,你把这些东西洗干净,一会为师教你做道菜。” 说完也不着急走了,直接去架子上挑选调料。 秦国的香料有限,有啥拿啥,看着吃不死人的东西,一样放点。 等张安洗完了鸭头,鸡爪,鸭爪等东西,还嘟嘟囔囔的说着这东西没有肉。 没人吃。 “这东西,最好吃,小酒那么一喝,然后鸭头那么一啃~” 茱萸只有一丢丢的辣味,黎姜便准备做个卤鸭头,鸭爪,再来个梅子无骨凤爪。 等做好了,黎姜吃了一口,除了不怎么辣,剩下的味道都挺好的。 给膳房的人一人分了点,其余的黎姜就带走了。 当然,不能忘记给扶苏和嬴政送过去一些。 嬴政看着盘子里一分为二的鸭脑袋和软趴趴的鸡爪子,皱着眉头。 这东西,看着就不好吃。 “陛下,试试。” 黎姜给嬴政夹了一块,然后教嬴政怎么吃鸭头。 嬴政试着吃了一块,才眼眸一亮。 这样不同于其他滋味的味道,让他倍感新奇。 但到底是有些不雅,当着黎姜的面,嬴政多多少少有些放不开。 等黎姜走了之后,嬴政才重新抓起鸭头啃了起来。 好吃!真好吃啊! 没想到,此等不起眼的东西,做出来竟会如此美味。 而黎姜也在感叹。 【这还是没有辣椒呢,要是有辣椒,那真的味道,绝了。】 【现在鸭舌,鸭头,鸭肠都没有人吃,真是暴殄天物啊!】 黎姜突然想到,要不要去百姓那里收购点食材,然后请人做鸭货去卖。 毕竟没有人能拒绝了鸭货!!没有人!!!! 没人要的东西,变废为宝,简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至于百姓会不会买? 她卖的是百姓么? 她卖的是那些能喝起酒能吃起饭的贵族,世族啊!!! 有了想法,黎姜就开始着手准备。 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 于是在嬴政正和鸭头对战的挣激烈时,黎姜又来了。 来的时候就见嬴政一手拿着鸭头,正往嘴里放,另一只手摊开接在下巴处,留着吐骨头…… “陛下…” 黎姜对嬴政的姿势视而不见,大臣准则一:要对君主所有不雅的行为,打嗝放屁等视而不见。 必要时,还要在君主放臭屁的时候主动站出来请罪,此屁,甚臭,乃臣所放,惊扰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所以,啃个鸭头算什么? 嬴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才看向黎姜:“国师有何事?” “陛下,臣打算筛选一些女子,想让她们帮臣料理一些事。” 黎姜顿了顿:“有些官职,男子任职不一定能赶得上女官,比如尚府令城(管衣服的),比如将行(掌管皇后事)。” “臣在外做生意,如今有了吕雉和吕嬃的帮衬,倒是可以,但人手还是有些不够。” 嬴政一顿,就这点事? “下次遴选宫人时,你自去挑选便是。” “多谢陛下。” 说完正事,黎姜也不打扰嬴政继续宠爱他的鸭头。 有了大儒们的加持,再加上这一番嬴政的保证。 各国士兵百姓,也都纷纷应召入军。 赵佗和李信带着韩信,将闾到达边境的时候。 完全遵循着嬴政的吩咐。 用边关人去打边关。 辽东郡和高句丽,箕子泡菜接壤。 那边用辽东郡和辽西郡争来的兵去打泡菜国。 大秦士兵守国门,原六国士兵上战场。 当然,现在有了大伊万,也不需要士兵再冲锋陷阵了。 打仗那一天,将闾和韩信身穿铠甲,和李信等人站在队伍的最末尾。 “李信将军,在下愿为马前卒,去阵前叫阵!” 韩信心情十分激动,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势必要立下功劳回到咸阳城。 “无需叫阵。” “准备!” 随着赵佗一声令下,所有士兵,对着泡菜国的城池大声喊道。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大风起!!” 李信和赵佗两人相视一笑,两人心情也十分激动。 这是大伊万第一次出现在战场上,也是大伊万第一次公开亮相! “今日,本将就给你们上一课!” 李信看着投石车渐渐被人拉出来,走到队伍最后方。 “这课的名字,就叫做,一力降十会!” 说罢伸出手,对着后方的人喊道:“亮个相吧!小宝贝!” 第193章 臣服,还是死亡? 什么? 什么小宝贝儿?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韩信和将闾将目光转向身后,就见有人捧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上面还坠着长长的线。 检查过后,妥善的放在投石车的抛物机上。 他有些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而此时泡菜国人站在城墙上,听着下方秦军阵营传来震天响的喊声。 不明所以的看向身旁的人。 他们倒是知道这是要打仗,毕竟都兵临城下了。 他们是语言不通,不是世事不懂。 但下面的秦军,他们喊的是什么,有没有人给他们解释解释…听不懂啊! “谁去问一问,秦国是要干什么?两国之间一向没有往来纷争……”(泡菜语) 还没说完话,就见下方的秦国士兵又重新喊起了口号! “大风起!” 随着嘹亮的口号,投石车开始运作起来。 同时,投石车上的大伊万被点燃,在引线着起来的那一瞬间,投石车机关被触发,大伊万被高高抛起,弹射进入朝鲜的城池内。 泡菜国的官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黑色的物体被秦国人抛进来。 随之而来的,是落在城池中如天雷般的响声。 有些士兵被炸死,有些士兵被炸伤,落到城中的街道中,有不少商铺被炸坏。 韩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东西被弹射进城后,发出那天雷般的响动。 这是…这是什么? 泡菜国的大臣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城镇中的场景。 泡菜国城中百姓听见这震天的响声,吓的尖叫哭嚎。 有些甚至走出房间跪在街道上,看着上苍不住的请求祈祷。 他们听见了声音,却没有看见这东西是投掷进来的,一时间大家都认为这是上天给予泡菜国的启示。 “快!快给王送信!”(泡菜语) 城池下方,赵佗和李信只投掷了一枚大伊万就住手了,看的韩信不明所以。 “扔啊,怎么不继续丢了?” 韩信有些兴奋道:“多丢几个,我们就赢了!乘胜追击啊!” 将闾也是不明所以的看向李信和赵佗,明明已经开了个好头,为什么不继续? 怎么突然停了呢? 赵佗指了指朝鲜城池。 “这就是要给你们上的第二课,打仗,为的不是杀戮,而是收复!是为了日后的和平!” “我们第一颗已经起到了很好的震慑作用,那接下来,就是看他们如何选择,是臣服,还是死亡!” 赵佗眯着眼缓缓吐出这句话。 看着黎姜教给他的台词,成功威慑住韩信和将闾,赵佗不禁将背挺得直了些! 这装比的感觉!真是泰裤辣! 当然没说的是他们总共也没带几颗大伊万出来。 还能不要钱似的,拉一车啊? 带几颗就行了呗。 这东西若是带的太多了,别说出危险怎么办,就是带出来太多,陛下就该睡不着了! 这就是人间凶器,战场上的杀器啊! 震慑结束,就该下战书了。 赵佗挥了挥手,让人将战书绑在弩箭上,对准泡菜国的城池就射了过去。 战书上,自然也是说秦国得了上天的旨意,赐下天雷,用来收复三皇子孙,最后让他们选择,臣服还是死亡。 韩信还沉浸在刚刚赵佗的话中。 他心情十分澎湃,原来战争不是为了杀戮,原来战争只是为了收复。 还有刚刚那句话,臣服还是死亡。 天啊! 韩信直接被这霸气的话镇在原地。 他宣布,赵佗从今开始,也是他心中的英雄了! 对阵朝鲜国的,都是辽东和辽西的士兵居多,也就是原本的燕国士兵。 哪怕他们听了当地大儒的话,选择在秦国征召士兵的时候冲着今日上战场,明日子孙进官场的口号进了军营。 但心里还是觉得秦兵和他们格格不入。 可在战场上,听着秦兵整齐划一的口号。 见识到这犹如天雷般的武器。 这些士兵们终于觉悟了。 这秦国攻打他们的时候,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啊。 都没用这天雷对付他们。 要不然,几个燕国够这天雷轰啊! 看来陛下还是念着他们皆为三皇后人的面子上,对他们心慈手软了啊! 李信和赵佗满意的扫视着掺杂在秦兵中原本的燕兵。 这震慑,自然不能光震慑泡菜国,也要震慑震慑这些原本六国的百姓和士兵。 日后若是有人想要煽动他们造反反秦,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血肉之躯,能不能扛得住这大伊万的威力。 泡菜国的臣子看着弩箭发射过来,吓得蹲下身子就怕这弩箭上又藏着什么。 等弩箭射到城楼上时,没有任何的响动,他们才壮着胆子从弩箭上拿下那块战书。 (古泡菜书写用汉字…当然,度娘和支护也不完全准确,有不同意见的,文明发言!!!) “上天要亡我泡菜国啊!”(泡菜语) “快,快将战书快马加鞭呈给王!” 泡菜将军看着手中的战书,将布块折一折,便递给身后的传讯官。 这声响动自然也没有瞒过辽东郡的百姓们,边境的百姓听见这声响,也吓得都看向泡菜国的方向。 驻守在辽东的大儒,便开始借此机会和百姓们宣传始皇已经得天神指引,赐下天雷。 所以三皇之后,重新合为一家,乃天神的旨意,并非是大秦好战。 尤其是辽东郡的贵族们,看着大儒稳操胜券,成竹于胸的模样。 就知这天雷一事肯定是有的! 但是不是天神给的他们不知道,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真的有!!! 虽然他们没有亲眼看过这天雷的威力,但听声音就能听得出来! 这天雷!凶的嘞! 就这一声,震慑住了燕国跟着燕王喜迁移到辽东的所有旧臣,和余贵。 第194章 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 黎姜一直在忙着和田房新时代的发明,嬴政一直在忙着观察地图,准备攻略这只鸡,文臣都在忙着如何为朝廷筛选官员。 黎普在忙着……睡觉。 自从黎姜说出了怎么才能离开咸阳宫为国效力,黎普就一直在努力。 从来没有一刻停歇。 每日里不是一直在和淳于越,尉缭,昌平君读书和学习用兵之道,就是晚上回来和赵细赵桶比拼武力。 而他也完美的继承了黎姜的优良传统,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觉。 于是等黎姜忙完,就见黎普头枕着书睡得正香甜。 算了,看看这摆烂的黎普,黎姜也想开了。 黎普压根就不是读书的这块料。 对于黎姜觉得他儿子不是这块料的事,黎普表示有话说。 “阿母,为什么我一定要读书呢?” “我可以让小公子做军师,韩兄做前锋。” “那你呢?” 黎普微微一笑,眼神一眯:“我坐享其成。” 黎姜一笑:“你在想屁吃。” 不知道是不是黎普的叛逆期提前了,还是说他这辈子就活两个字,叛逆。 自从小伙伴走了,黎普也不学文,也不学武,每天不是骑着猪去膳房做饭,就是缠着扶苏出咸阳宫。 到最后还是嬴政看不惯黎普满宫骑猪的模样,破格允许黎普可以在咸阳宫内骑着他的小马驹。 骑马,总比骑猪好看一些… 一年一度的商人集市,除了和吕泽一同走商的人之外都聚集到了咸阳城。 咸阳城的百姓和商户也都纷纷抓住这一年的客流开始赚钱。 什么所谓的咸阳城特产,还有一些新奇的玩意和吃食。 每一年这时候,咸阳城都会吸引大批的贵族和士族子弟来咸阳城消费。 黎姜也赶在这之前,在咸阳城搞了个小商铺,专卖鸭货。 这钱要赚,大家一起赚。 给商户放货收款的那一天,黎普闲着无聊非要跟着黎姜,想要出宫去看看黎姜是怎么做生意的。 可当黎普出宫后,看着陛下的亲卫队,一箱接着一箱的往宫中拿金币的时候。 他好像突然就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回宫的路上,黎普看着黎姜:“阿母,我日后可以经商么?” “我好像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新的方向。” 黎姜之前想着,黎普年纪还小,也许是不定性。 所以不是想做将军,就是想做厨子。 好不容易定下来日后走了武路子,他现在又说想要经商。 “你为什么想经商了?” “阿母,我劲儿大,他们两人抱着一个箱子,若是我经商,那一个人就能搬动一个箱子。” 黎普真诚的回答道:“这样阿母往宫中搬金子的时候,我就能帮阿母了。” 我以为你要说,阿母经商的样子,英姿飒爽。 却没想到你不是想经商,你是想去做力工。 黎普是个执拗的孩子,若是不能扭转他的思想,他会埋头在做力工的路上一路狂奔。 于是黎姜便对黎普说道:“日后百姓们用的钱,会很轻,不会出门带那么多,轻飘飘的一张纸,就代表了很多钱,所以。” “你就歇了这个心思吧。” 她是造了什么孽啊。 难道历史上的黎普,一辈子就主打一个叛逆么? 还是说,因为黎普从小就没和正常的小孩子一起学习过,所以变得不正常了? 她现在无比的期望黎普只要按照原定轨迹发展就好,她再也不想要什么文武双全的儿子,她只要一个脑子健全的就好。 黎姜默默在心里祷告。 【让黎普变成一个正常的小孩子吧,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从不浪费。】 嬴政在宫中听着黎姜的心声,想到现在宫中能和黎普玩到一块的… 行吧,没有能和黎普玩到一块的。 但黎普天生神力,是个学武的好苗子。 嬴政依然是不愿意耽搁他,于是嬴政便喊来蒙常山。 “常山,朕有件事要让你去做。” “从明日开始,你去教黎普武艺。” 嬴政看向蒙常山:“赵细赵桶两人视黎国师为主,教导黎普时未免会手下留情,朕要你将黎普教导出来,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赵细赵桶两人一直跟着黎姜,对黎普未免会有些宽松。 所以嬴政就想着让蒙常山去教黎普。 蒙常山自然也听说过黎普的大名,咸阳宫的混世魔王。 咸阳宫中的鱼,被黎普喂得撑死了。 陛下的皇犬也被黎普骑过,可怜了皇犬一把年纪。 还要被骑… 咸阳宫中陛下的王姬,都被黎普许诺过日后娶了她们。 也就是黎普现在年纪小,陛下也不屑做那告状的事,惹国师烦心。 要不然,黎普逃不掉一顿棒子。 “陛下,臣毛手毛脚的…” “无妨,让他吃些苦头才好。” 黎姜也没想到天上的馅饼这么快就砸在她的头上了,好巧不巧的还喂到她嘴里。 正愁没人教孩子呢! 于是黎姜风风火火的将黎普打包送到了大阳宫。 黎普自问打便天下无敌手,昌平君虽教导黎普也严格。 但总会时不时的夸赞他,天生神力,日后必定成为战场一霸。 这也就让黎普心中更加膨胀,觉得不用等日后,自己现在就是一霸。 一直到被黎姜打包送到大阳宫,黎普看着面前的蒙常山,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今后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 从这天开始,黎普便住进了大阳宫偏殿,无事的时候,就和蒙常山学武。 淳于越知晓此事,看着蒙常山的目光,越发同情。 “蒙侍卫长,保重啊!” “此话何解?” 蒙常山皱眉:“不过是一个小儿,何谈保重?” “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淳于越摇摇头,心里没说的是,老夫和你最惨,上辈子杀人,这辈子教猪。 说完他目光同情的看向蒙常山,想到黎普每日上课的表现,拍了拍蒙常山的肩头。 蒙常山板着脸,来到偏殿后,看着黎普的小表情,从最基础的开始教。 练一会,黎普就烦躁,没有耐心,想着出去玩。 蒙常山心里对黎普的身份有所怀疑,教起黎普来尽心尽力。 不能辜负陛下所托。 于是,即将六岁的黎普,在大阳宫面临打不过,讲不通的蒙常山,再次爆发。 嬴政正和大臣们讨论新建宫殿的事,就听偏殿传来霹雳乓啷的声响。 第195章 不想娶蒙侍卫长 黎姜别提有多尴尬了,只是讪讪一笑,继续和嬴政讨论修建宫殿之事,可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听外面又传来吵吵嚷嚷孩子的咆哮声。 众臣的目光自然而然的又落在黎姜身上。 她只能对着诸位大臣歉意一笑,拱了拱手,站出来,想和嬴政说一声她去看看。 “让人将黎普带上来。” 嬴政沉着脸,心里也不知道是气蒙常山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还是气黎普实在是难搞。 黎普现在后悔了,想要回家了。 来到大阳宫偏殿,和蒙常山一起练武,他才知道过去的日子是多么的美好。 昌平君,赵细赵桶对他是多么的友善。 “你敢打小爷!” 黎普看着蒙常山并没有像赵细赵桶教他时那般只接招,而是主动进攻。 虽说没被蒙常山打的有多疼,但男人的屁股!怎么可以被人打! 黎普怒了,偏殿里有用的没用的,都被他当做武器来用。 一直到他发现就算拿东西当武器,凭借着天生神力也打不过蒙常山时,黎普终于开始咆哮、 “你让开,我要回家!我要找阿母!我要找陛下,我要回去!我不和你学了!” 等内侍带着陛下的口谕到达偏殿时,两人的气氛正剑拔弩张。 听了内侍的话,黎普咬着牙:“你等着,我这就和陛下告状!” 说完,就转身出了大阳宫偏殿。 等到了大阳宫,看着面色不善的阿母,和一群目光各异的大臣后,黎普原本还想的挺好,可以和陛下告状。 结果看这架势,他也不确定了。 “黎普拜见陛下,见过拜见诸位大人,阿母…” “你说说,你刚刚在偏殿在做什么?” 嬴政看着黎普,目光严厉,这么多孩子,就没一个让他如此费心过的! “陛下…阿母…” 黎普到底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看嬴政沉着脸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害怕。 嘴一撇,就戴上了哭腔:“蒙侍卫长打我…” “哭什么!” 嬴政一拍桌案:“哭哭啼啼的!一点没有男子汉的样子!” “只有赵高才哭哭啼啼!难道你也要同他一样么!” 群臣:陛下骂人还挺高级的。 黎姜:赵高知道陛下如此说他么? 阖宫之中,谁不知道赵高是阉人的代名词,就算大家顾及他的官职,不当面说,但谁没私下里骂过赵高阉人? “可我本来就没有胡子…” 黎普眼眶微红的看向黎姜,希望黎姜能帮帮他,要是扶苏阿叔在这里,肯定会帮他说话的。 “那朕就将你的眉毛剃了!” “可是阿普身高不足6尺。” 黎普才不怕,秦国有法规定,身高不足六尺者免罚。(一米四) 黎姜看着黎普在这耍嘴皮子,气的对着嬴政和朝臣再次拱手:“陛下恕罪,臣先安置下黎普。” 说着就将黎普扯了出去,看着黎普时,黎姜眼里带着少有的严肃。 “阿母…” 黎普低下头:“蒙侍卫长他打我屁股…” “阿母不是说,男人在外面要好好保护自己,尤其是屁股,只有未来的媳妇才能碰么?可是我不想娶蒙侍卫长…” 黎普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好委屈,为什么要说他呢? 他只是不想娶蒙侍卫长而已… 站在侧殿门口的蒙常山…… 他站在风中,有些凌乱…… 原本以为黎普是因为不想挨打,所以才…… 没想到,黎国师是这么教孩子的…… “那阿母说一说,下次打阿普别的地方,行么?” 黎普犹豫片刻点点头:“那好吧,阿母和蒙侍卫长说一声,阿普是不会娶他的。” 蒙常山:谢谢您嘞~ 嬴政想要重新规划咸阳城,主要还是因为之前六国的皇亲贵族和众臣都被迁移到了咸阳城中。 剩下那些不足轻重的才被留在了原来的郡城。 可安置这些人也是个麻烦,放在别处,嬴政不放心,放在眼前,又占地方。 杀了又不好,不杀也不敢放出去。 这就使得人都聚集在了咸阳,咸阳的地方就不够住了。 这次嬴政就是想和大臣们商量商量,到底怎么安置这些人。 顺便给自己再盖一座大大的宫殿。 “陛下,臣倒是认为堵不如疏,防不如用。” 王绾站出来建议道:“与其关着他们,不如就将他们都用起来。” “那些大臣都是可用之人,就是这贵族……” 李斯站出来摇摇头:“陛下,臣觉得这贵族就算为大秦效力,也未必忠心。” 嬴政也有这样的顾虑,朝臣若是愿意为大秦效力,那自然是好的,就是这贵族,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陛下,若是担心的话,倒是可以将他们的子嗣都召进宫来。” 黎姜顿了顿:“集中教育。” “陛下,集中教育固然可行,但六国贵族子嗣何其多,唯恐…” 淳于越心里害怕啊,这家伙,要是都放学宫中,那不得脑子被吵没了? 说到这,他居然罕见的开始盘算告老辞官的可能性。 “倒也不用放在学宫中。” 黎姜看向嬴政建议道:“可以在咸阳城中专门成立学宫,让朝中臣子的子嗣和原本那些贵族的子嗣都可以在学堂中读书。” “统一教学,交友,日后这些学生,学成之后,便可通过考核为我大秦效力。” 【扭转不了六国贵族的想法,就扭转孩子的想法。】 【总不能平白养着他们一家老小,什么事都不干白拿工资吧?】 【要是这样,我可要闹了。】 【我也想白拿工资不干活,不让我出城就不让被,让人看着就看着呗,反正不用干活拿工资,我也想。】 嬴政皱着眉,思索着可能性。 【要不是现在百姓刚能吃饱穿暖。】 【其实倒是可以直接科普学堂。】 六国所推崇的学派各不相同,例如商鞅变法主推法家,现在秦国的李斯,也站法家,但同样儒学也在秦朝占有一席之地,例如淳于越等大儒。 若是开设学堂,那得分出个胜负吧? 主要学什么,教什么,都是需要决定的。 也就是说,成立学堂第一件事,就是要确定教材。 这教材既决定了诸子百家中,哪家能成为秦国的主流,更是奠定了日后秦国官员发展的大方向。 第196章 天赐神雷 朝中众臣纷纷各抒己见,就想要说服嬴政采用自己这一派系为学堂主流。 嬴政也很难取舍,若是都学,还怕学杂了,要是不采用,就明显将人往外推,怎么都落不到好。 “黎国师,你觉得该采用哪个派系比较好?” 在场众人,除了嬴政和黎姜,就剩下内侍和武将没有什么派系。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什么都要了。】 “陛下,臣认为,各派有各派的好。” 黎姜看向李斯:“法家提倡依法治国,日后若是学成,可为我大秦修订律法,执掌法律。” “农家,可掌管耕种,墨家可掌管朝廷建造……” 虽说这样一来,日后的官途就固定住了,但也算是给了天下人一条适合自己的官途。 “国师此话有理。” 嬴政点点头,确实,只要为他。为大秦所用,什么派系又如何? 他还没派系呢! 哦不对,在认识黎姜前,他是尊崇法家。 “就按国师所言,先开蒙,开蒙后,再分派系读书。” 嬴政看向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斯和王绾两人的身上。 “此事由于丞相王绾与卿李斯负责,定下来后呈上来给朕过目。” ………… 另一旁的辽东郡。 韩信每天像个了望塔一般,就看着泡菜国,这都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将军,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然再丢一颗吧?” 韩信跃跃欲试,想要赶紧拿下城池,亦或是带头冲锋,立下个功劳。 这样回去,就能和黎普和胡亥显摆显摆。 别看他是后加入的,但他可是第一个立功的。 哦不,第二个,第一个是胡亥小公子。 李信抬头看了一眼韩信:“这才第二天,三天过后若是他们还没有什么反应,到时候再冲锋也不迟。” 一直到第三天,边防的城门还没开,赵佗便下令,再次投掷大伊万。 这一次主轰城墙。 让他们看看炮弹落在城墙上的威力。 朴布起看向战场上投石车再次上场,额头就是一懵,转头便大声询问道:“王还没有回信么?” 传令的士兵摇了摇头:“王都还没有消息传来。” 朴布起咬了咬牙,若是让大秦再次投天雷,那这城中的百姓还能幸存么? “开城门!随本将军出城!” 朴步起带着亲卫从城墙上下来。 骑上战马,目光坚定,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 赵佗眼看着就要轰城墙了。 就见泡菜国大开城门,为首的将军带着人从城中出来。 一路向着他们疾驰而来。 “哼!不自量力!” 韩信虽没真刀真枪的上过战场,但见此情景,也都心情澎湃。 只有将闾被留在了赵佗的指挥车上,眼巴巴的站在后方,看着韩信英气勃发的坐在马背上,手里拎着尉缭送给他的佩剑。 “准备迎敌!” 随着李信的话音落下,前方使用长矛和盾牌的士兵立刻列好了阵型。 只等他们骑马过来。 列队后方的投石车上,也开始放上大伊万,准备投掷,一切都蓄势待发,只要他们走出来,就要开始攻击。 朴布起看着秦军的架势,赶紧勒马,这是要动手了啊! 虽说语言有国界,但肢体语言可没有。 他下马后,在秦军的注视下,将身上的佩剑丢到一旁。 举起双手,带领守城的士兵站到一旁,将中间进城的路让出来。 恭敬的跪在一旁。 这次不需要多说什么,大家都明白了意思。 投降嘛。 “将军!” 韩信看着赵佗和李信:“信愿意带兵入城做先锋!” 先入城有危险,若是关门打狗。 不对,若是瓮中捉鳖…诱敌深入,那先锋队,就一定是最危险的。 李信此时才正眼看向韩信,以往只觉得这小子,和毛头小子一样,沾了尉缭的便宜,才被陛下选中,出来和他们随军,看看能不能捡个漏,混点功勋。 可现如今,他才真正的正视起韩信,这不是来捡漏的,这是真汉子! “好!” 李信点头:“本将就与你一同做先锋入城!” 他们着实有些想多了。 朴布起是真的投降,泡菜王到现在没有回信,他们边关的将士们,是不怕死,但百姓不行啊? 这一个城中的百姓,够多少大秦的天雷轰的? 所以当韩信和李信进城时,不知道朴布起是怎么让人同百姓们说的,百姓们纷纷面露惶恐虔诚之色,跪在道路两旁迎接秦军。 李信带来的人迅速的接管了泡菜国的边防城市,不管是守卫军,还是县衙,都换成了秦国自己人。 等将朴布起带进城后,李信看向他问道:“会说秦话么?” 朴布起心里慌得一批,有没有人翻一下,这位将军说的是什么? 李信皱着眉:“怎么还听不懂呢!有没有人懂秦话的!” 看着李信扯着嗓门喊起来了。 众人更是害怕,哆哆嗦嗦的低下头,朴布起自然也十分害怕,什么意思? 说的是什么? 是要我们进献金银财宝么?还是说什么? 最后还是李信灵光一闪,想到了他们下的那封战书,赶紧给朴布起比划写字的模样。 朴布起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要笔墨。 等赵佗入了城后,看着身边叽里呱啦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泡菜人后,才叹了口气。 得赶紧给陛下送书信,派个能听懂泡菜国话的人来这,要不然大家交流都成问题,何谈收拢? 泡菜王早就收到了边防的求助信,倒不是说他不想出兵援助边防。 而是被朴布起信中所说之事吓坏了。 什么叫天雷?秦国居然和天神联系上了? 天神还赐给了大秦天雷? 他怎么没收到消息,说大秦要进犯? 与此同时,泡菜国朝中大臣们也吵做一团,先不说朴布起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若是真的,那他们派兵过去也没用? 倒不如撤退,去寻求高丽国的庇护。 若是假的,那就是朴布起和秦国。联系上了,达成了合作,更不能派兵了。 于是在朝中大臣讨论了七八天还没有决定的时候,他们收到了边防战报。 朴布起……投降了。 第197章 泡菜郡主 等求救信送到高丽国的时候,赵佗和李信已经快要逼近泡菜国都了。 “王,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那震耳欲聋的声响,从远及近,听得他们心慌,更是没有反抗的意思。 “走?走能走到哪里去?” 泡菜王看着朝臣:“跑到高丽国么?” 早在之前,高丽王也收到了秦国攻打泡菜国的事,那震天响的炮声,就算高丽国想当做没听见也不行。 等这件事情从边防传到国都的时候,高丽王也聚集大臣研究对策。 “这犹如天雷般的响声,恐怖如斯…到底是什么?” 高丽王皱着眉,所有的字分开,他都理解,合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王,要不要派人去打探打探?” “怎么打探?” 高丽王看着朝臣:“难道还要让人去观看泡菜国和秦国打仗么?” “还是去问秦国,之前如同炸雷般的响声是什么?你再给我弄一声看看?” 高丽王看着这些没有脑子的朝臣,叹了口气。 “还是得和秦国打好关系啊,这雷炸在哪和高丽没关系,只要不炸在高丽境内,就是好雷!” “王,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朝臣看着高丽王有些担忧道:“王,要不…我们去援助泡菜国?” 高丽国往前是秦国,往后是肃慎。左边是泡菜,右边是东胡。 原本还和泡菜国做个邻居,如今邻居被另一个邻居灭了,他们怎么能不心慌。 高丽王没好气的看向说话的朝臣:“感情雷没劈你,你上赶着找劈是吧?” “来人!带上我们高丽的财宝出使秦国!打探打探情况!” 高丽王想了想,要不就俯首称臣吧,每年都给点供奉,也比他们高丽被吞没一样。 往好了想,也许是泡菜国惹到了秦国呢? 往不好了想…那他就和秦国打好关系,然后去秦国都去混吃等死? ………… 咸阳城 赵佗和李信攻下泡菜边防的事传来后,嬴政喜不自胜。 尤其是大秦兵将无一人伤亡的情况下,只用了一颗大伊万,就拿下了边境。 “好!好!好!”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来人!传朕旨意,国师研制大伊万有功,从即日起,擢升国师为泡菜郡主!” “陛下!万万使不得啊!” 不用别人开口,黎姜就打断道:“陛下,泡菜国太大,臣不敢受,有了国师之称,臣已经知足了!” 黎姜一直顶着国师的虚职在外横晃,倒是忘记了她本身还有个官职。 可是……可是这泡菜郡主,不要也罢! 【陛下,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啊!】 【泡菜郡主!】 【哪个好人用泡菜当名头啊!】 “陛下,臣能被陛下封为国师已经心满意足,再不敢奢求什么,求陛下收回成命!” 黎姜真的要哭了,不是感动的,是吓的。 这名头一出,谁与争锋? 日后泡菜郡主,老干妈,是不是都要出场了? 嬴政一顿,这名头不好听? 那可是郡主啊? 朝臣听不到黎姜的心声,但大家都看到了黎姜的态度。 真正的为国效力,却不贪图官职。 一时间纷纷站出来称赞黎姜大义! “那…那朕便许诺国师,日后攻下来任何地方,若是国师有喜欢的地方,便可同朕说,朕便封你为郡主。” 这诺许出去了,既然黎姜觉得泡菜国不好,那就换个地方就是了。 这只鸡这么大,总有一个地方的名字,是黎姜喜欢的。 “那边从即日起,国师俸禄比肩君侯。”想到黎姜吐槽步寿宫的名字不好听,嬴政接着道:“将步寿宫改为国师府。” “谢陛下。” 黎姜这次没有推辞,开开心心的谢了嬴政。 这国师的待遇和昌平君都一样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就连她的那个步寿宫,也改成了国师府。 说完了黎姜的事。就要和朝臣说一说接下来泡菜国的事了。 李信赵佗在信中,说了想让嬴政去找一找有没有懂泡菜话的官员亦或是百姓,要不然打下来沟通也是个问题。 “诸位卿家谁会说泡菜话?” 众臣你看我,我看你的,谁都不会。 “陛下,要不要去问问辽东郡的人?” 冯去疾提议道:“辽东郡与泡菜国接壤,想必应该会有百姓懂得泡菜国的话。” “可,若是有辽东百姓懂得泡菜国的话,愿意为国效力,便赏爵位一级。若是做的好,便让他们举家迁往辽东做官。” 接下来,就是高丽国给的使书,想要派使臣面见陛下。 不用说,大家都知道高丽来秦是为了什么事,这是来探底细来了。 想必秦国攻打泡菜国的事,已经传开了。 可惜,嬴政此时已经见识到了大伊万的威力,更是知道大伊万在战场上起到了什么样的作用。 那是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拿下城池的武器! 所以,高丽国不管是派谁来,都不能影响他拿下其他国都的想法,高丽迟早也是他大秦的囊中之物。 “接待高丽国使臣的事,就交给长公子和士大夫赵婴去办。” 嬴政这话就是不见高丽国使臣的意思了,这样的事情放权给了长公子扶苏,就代表着,至少在外面人看来,长公子是可以代表嬴政的。 众臣看向扶苏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看来,过不久,陛下就会立储了。 第198章 三天三夜没眨眼 赵高和陈胜已经在外漂流很久了,从最开始的开垦,到现在的直道已经初具规模。 直道是各郡百姓齐心协力修整的,上面不光有百姓的汗水,更有他和陈胜的汗水。 “高兄,你听说了么?陛下派兵征战泡菜国了。” 陈胜和赵高这一路,听说了三皇之子的故事,也听了就近郡城大儒动员百姓和士兵的事情。 “听说了。” 赵高怎么能没听说这件事。 “要是早点修好路就好了,我就能出征了。” 陈胜羡慕道,他自然听说了韩信去战场的事情。 赵佗将军,李信将军,还有个…韩信小将军…… 攻破泡菜国边防的时候,八百里加急报信的人,一路上都在喊赵佗将军和李信将军带着韩信小将军攻破泡菜国的边防城池。 让百姓们都知道,大秦打了胜仗。 陈胜有些遗憾的撇撇嘴:“要是我也在咸阳城,就能出去领兵打仗了,那韩信才多大点?” 赵高不羡慕么? 他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黎姜从外面捡来的人都上战场了,难道那些老将不够用了? 还是陛下开始培养黎姜的人马了? “就算你在咸阳城,上战场的事哪里轮得到你?” 陈胜听着赵高的话,心里一紧,难道这上战场的事,还有什么猫腻? 难道上战场杀敌,还得有背景才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此话何解?” 就见赵高对着他呵呵一笑,身子挺起,指了指他自己说道:“小子,哪里能用的上你?因为高…自会出手!” 说完,赵高有些惋惜的摇摇头,对着陈胜滔滔不绝的讲述起他的光辉历史。 “想当年,高哥上战场的时候,你还在乡下种地呢……” 赵高眼神迷离,想到自己曾经的光辉时刻,和陈胜讲他在战场上的事迹。 讲他如何突破重围,救下了昌平君。 是如何斩杀敌国君王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昌平君。 “想当年,我手持长剑,在战场上杀了个七进七出,杀了三天三夜,一眼都不眨。” 陈胜皱着眉,真诚发问道:“那高哥…你眼睛干不干?” 赵高:我特么和你说我杀敌不眨眼,你问我眼睛干不干!? 这一系列的故事,听得陈胜目瞪口袋。 没想到貌不惊人的赵高,在国师口中奸臣贼子代表的赵高,居然上阵如此勇猛。 看着陈胜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模样。 赵高骄傲的笑了笑:“虽然高如此勇猛,但在外,还需低调,低调。” “等日后我们兄弟两人回到咸阳,也定能上阵杀敌,为我大秦效力,为陛下效力!” 朝堂中的大儒有不少都已经出公差去了,嬴政觉得朝堂上的空气,少了那些动辄和他对着干的大儒之后,清新了不少。 没有人动不动和他之乎者也,没有人为了所谓的清名,和他屡屡作对。 如今泡菜国已经拿下边防,那教化那些民众,教那些泡菜国的民众学官话的任务,就落在了辽东郡大儒的身上。 眼看这些大儒们回朝无望,淳于越心里不禁有一丝庆幸。 毕竟当初的他,可是被黎普折磨的,想要出咸阳城和这些大儒们一同教化百姓。 在宫中天天念这之乎者也,不是对着小老头似的胡亥,就是对着不通文墨的韩信和黎普。 已经快要将淳于越的心神压垮了。 于是在听说国师选大儒出去教化百姓时,他未免也有些动了心思。 幸亏啊,幸亏没和这些大儒一起出去啊,要不然出去容易回来难啊! 在宫中是教不听话的黎普,可出去,教的就是听不懂话的百姓啊! 听到这个政令的时候,黎姜也有些愣了,当初她提议让这些大儒出去。 只是因为他们满口的仁义道德,想必出去教化百姓的时候,也能让百姓沾染一些仁义道德。 让这些大儒出去散播仁爱,教诲百姓,免得这些原六国的百姓动不动就听人撺掇的去选择造反。 甚至她和嬴政提议的时候,嬴政稍一犹豫,就点头同意了这件事。 她也觉得自己的这个计策真是好极了。 万万没想到啊,她只想到了一步,但嬴政已经将未来的路都想好了。 既能让这些在朝堂上和他作对,之乎者也的大儒出去为国效力。 又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让这些大儒回不来咸阳。 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你们了,怎么能说嬴政不器重大儒呢? 至于在外教化那些连语言都不通的百姓,需要几年,那谁说的准呢? 一切都要从零开始,先统一了语言后,才能开始洗脑…教化。 这别说三年五载,就是十年八年能不能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都难说。 到时候若是大儒们体力不支,死在了任上,嬴政直接给这些大儒设立一个石碑,以供后世敬仰又如何? 就是一块石头的事。 一举三得啊。 没人烦嬴政了,还有人替他教化百姓,最后立了石碑,大家都会称赞陛下仁德。 这可真是天生的政治家啊。 就在直道修成后,赵高和陈胜赶回咸阳城中时。 高丽国这次诚意很足,使者带着高丽特产和美女进了咸阳城。 目的只有一个,来打探打探秦国对泡菜国用兵的意图。 若是两国之间有过节还好说,若是没有过节,那他就代表高丽国国君的意思,愿意对大秦俯首称臣,成为大秦的附属国。 等日后大秦若是和别国再次发生摩擦,他们高丽愿意出兵襄助大秦。 虽说高丽国土面积小,人可能也少,大秦看不上,但他们态度摆在这里了。 嬴政听闻高丽的这个意思,对此提议嗤之以鼻。 先不说高丽国夹在四国之间,就是说,他们大秦已经有了大伊万。 嬴政还用的着他们帮着出兵襄助? 几炮过去,就能让高丽真正成为大秦的领土,他是舍不得这几枚大伊万么? 扶苏了解了嬴政的打算,去面见高丽国使者的时候,也委婉的拒绝了高丽国的提议。 在扶苏和赵婴这吃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高丽使者也看出来了,大秦要的,不是俯首称臣,他们要的就是臣! 于是使者看着没送出去的美女和特产珠宝。 将目光对准了大秦朝中重臣,想让他们在朝中为高丽国美言几句。 自家人知晓自家事,都清楚嬴政是怎么想的了,这些朝臣自然不会给高丽使者什么准话。 谁会逆着嬴政的想法顶风上? 高丽使者到处想办法的事,自然也传到了黎姜的耳中。 此时黎姜真是悔恨交加啊! 虽说她住在了咸阳宫,安全得到了保证,但同时也错失了很多天降横财的机会。 嬴政也不管上蹿下跳的高丽使者。 直接派人传话给他们:“朕给你们半载的时间。若是你们识时务归顺大秦,那日后你们从此成为大秦不可割舍的一部分。也是我们大秦的一份子,我们是一家人。” “但若是你们顽固不化,非要负隅抵抗,那就让你们也尝一尝这天雷的滋味。” 第199章 世道变了 黎姜听说嬴政将高丽使臣都打发走了,居然连礼物都没扣下,就这么放走了他们,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政哥真是太不讲情面了!】 【一点都不体贴人!】 这时候就得靠她这个国师出手了。 想到这,黎姜将赵细赵桶叫来,对着他们说道:“陛下有些时候,想事情,还是不太周到。” “这时候,就要我们这些大臣来给陛下查缺补漏。” “本国师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们两人,你们一会带人……” 高丽使者垂头丧气的带着两大车的礼物从咸阳城中出来, 想着秦皇的话,不住的叹气。 也不知道回去该怎么和王交代。 这秦皇油盐不进,这朝臣一个个也都不近女色。 正叹气呢,就听身后传来马蹄声。 高丽使者回头看去,就见一队人马从咸阳城中疾驰而来,目标显然是他。 他心里一阵狂跳,这是秦皇看到他的诚意,所以改主意了? 赵细赵桶带着人疾驰到高丽使者身前,对着高丽使者抱了抱拳。 “在下乃国师手下的近身侍卫,敢问阁下是不是高丽使者?” 高丽使者心里一紧,第一时间在脑中搜索秦国国师的信息,等搜索到信息后,想着这次他居然漏掉了国师,没给国师送礼后。 他才觉得此事不妙啊! 他居然忘记了给国师送礼! 那国师这次派人来,是不是想要助他一臂之力? “在下是高丽使者,不知国师有何指教?” 赵细点点头,没找错人就行。 于是伸出手对着身后众人一挥:“国师体谅使臣大人不远万里来秦国,尤其是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十分体谅使臣大人的辛苦。” “所以国师大人便想着,让使臣大人回国复命的时候,能够轻车简行。” “这些东西,我们国师大人,就勉强笑纳了,也祝愿使者,没有了东西的累赘,可以尽快回到高丽,同高丽王商讨,未来高丽国的路该怎么走。” 说完赵细和赵桶就让人将赶车的高丽人下车,换成黎姜手下的人。 看着两辆拉着礼物的马车调转车头,往咸阳城中返回的时候。 赵细赵桶才对着高丽使者拱了拱手:“国师祝使臣大人,一路顺风。” 当然,国师的原话是,祝你一路顺风,半路失踪。 但赵细赵桶觉得这样不好,既然拿了人家的东西,半路若是真的失踪了,那这使臣失踪的帽子,就会扣在国师的头上。 高丽使臣看着离他远去的两车特产和珠宝。 大脑一阵阵的发懵:“在下……在下还没见过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入微的人…” 这一句话说的高丽使者咬牙切齿,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现在你见到了。” 赵桶点头称赞道:“国师一直都是如此,善解人意。” “国师……国师……人还怪好的嘞…” 高丽使者勉强笑了笑夸赞道。 东西是没了,减轻了负担,但他心里更沉重了是怎么回事? 果然,没有了两辆马车跟着,高丽使臣却是行程快了不少。 可越回去,心里越沉重。 东西没了,事情也没办成,甚至回去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这东西不是送出去的,是被人抢走的。 这一路上,使臣也听到了不少关于三皇之子的故事。来大秦之前,他也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些民间百姓的小故事,满心都是如何说服秦皇能够接纳他们为附属国。 如今听闻这些故事,在边境的时候,又赶上了泡菜国举国投降,归降大秦。 使臣站在道路中间,看着百姓夹道欢迎泡菜国的国君和朝臣,一时间更有些茫然。 他在哪,他是谁? 这不是战败国应有的待遇,战败国不应当是上镣铐,枷车,然后押送到国都吗? “欢迎泡菜兄弟回归大家庭。” “欢迎泡菜兄弟回归大家庭。” 百姓们站在道路两旁,由大儒和官府的兵卒们组织,有序的对着泡菜国的国君和臣子们夹道欢迎。 泡菜国国君和臣子们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没有带枷锁游街,而是像是衣锦还乡一般。 甚至辽东郡的郡守还组织人手,拉了一个大横幅,上面写着,欢迎泡菜国回归大家庭。 “这是真的么……” 高丽国使者怔怔的看着街上热情的百姓,好像真是在欢迎接纳久不回家的兄弟姐妹一般。 “大人,我们得赶紧回去和王说一声。” 高丽使者点点头:“是该赶紧回去说一声,这外面的世道都变了。” 高丽国几乎可以说全国的兵力都用在了边防上。 作为在夹缝中生存的国家来说,他们也很不容易。 所以高丽国的君王,每一任几乎都是抱着,能守住,我就有功,守不住,我也没办法,毕竟尽力了这一摆烂的思想。 等听说是使臣回来了,还是空手回来的,高丽国君王居然有些惊讶。 天啊?! 大秦居然同意了他们俯首称臣? 这使臣叫啥名来着?这么有本事! 居然把东西都送出去了! “王!” 使臣进门看见高丽王就掉下了委屈的眼泪。 “王!是臣没用啊!臣…臣连秦皇都没看到啊!!!” 高丽王闻言一怔:“那东西,是送给朝臣了?” 没见到秦皇,送给朝臣为他们高丽说话也行。 “臣也没送给朝臣啊~东西…东西被秦国国师拿走了!” 使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啊,是他对不起王的嘱托啊。 “送给国师也行!” 高丽王有些后悔的捶了一下手:“哎呀呀,早知道给国师带过去一些高丽美男就好了!” “王啊~不是臣送的,是国师抢走啊!” 高丽王一愣:“抢走了?” 使臣哭丧着脸点点头:“是啊,抢走了,事情办砸了,秦皇不同意让我们成为他们的附属国,直说让我们选择,是做臣,还是…同泡菜国一样。” 说到这,使臣又和高丽王说起了回来的路上,听说的三皇之子的故事,还有泡菜国被攻下,百姓们对泡菜君王和臣子们夹道欢迎的事情。 高丽王沉吟片刻:“待遇,居然这么好么?” “那做臣,好像也不错。” 至少每天不用他战战兢兢的想着,是不是肃慎和夫余打过来了? 是不是东胡有什么异动了? 泡菜国是不是也对他们有什么想法了? 秦国会不会打过来? 只要好好的做他的臣子,他们国的百姓,就不会面临这个问题了… “那还等什么!” 高丽王撩开挡在眼前的珠子:“等天雷降临,还是等人家夹道欢迎呢?” 第200章 杀首子 没人理解为何高丽国直接选择投降… 不是,直接选择回到母亲的怀抱,而不是再反抗反抗。 只有高丽王知道,当王的这些年来。 他没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看着之前秦国打燕国,燕国跑到他跟前了。 他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会不会秦一下子给他也打了? 结果秦国占领燕国后,就停了。 每到冬季,看着东胡蠢蠢欲动的,他也提心吊胆,会不会东胡来他们这打劫? 好在东胡没那个想法,只是骚扰秦国。 可能是因为他这个地方…也比较穷? 还有肃慎,肃慎作为有名的苦寒之地,他们也没事就和他们高丽发生点小摩擦。 好在,高丽和夫余,两小并一好,在发生摩擦时,两个小的关系好,能一起对抗一下肃慎。 现在大秦开始对着他们蠢蠢欲动,别的国家,也许不愿意投降。 但作为已经好久没睡一个踏实觉的高丽王来说。 没关系,只要你不杀我,你能让我的臣民吃饱饭,不再受侵扰,咱们一切好商量。 …… 等赵高和陈胜顺利还朝的时候,朝臣好悬没认出来两人。 尤其是赵高,这出去的知道是修路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服刑去了呢! “陛下…” 赵高声音哽咽:“陛下,臣回来了,臣带着修好的直道回来了!” “好!来人!传朕旨意,所有修路的百姓,全都升爵一级!” 嬴政站起身,准备带着朝臣登上咸阳宫,去看一看那从咸阳城通往各处的直道。 赵高还在这等呢,等陛下对他官复原职,等陛下对他说一句,赵爱卿,你辛苦了。 可他没等来,甚至说身旁跪着的陈胜,都被人扶起来了,还是没人搭理他… “怎么样?出去长了不少见识吧?” 黎姜把陈胜扶起来,带着他往外走。 “国师…” 陈胜站起身,跟着黎姜往外走,顺便说了一下在外面的见闻。 嬴政也听着陈胜说着百姓的事,说着大家都称赞陛下是英主,说着一路上的见闻。 虽然他一直跟着百姓一直铺路,但家长里短的,还是能搭上话的。 嬴政听着陈胜朴实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你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哪知陈胜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大板牙:“臣想出去上阵杀敌…” 此话一出,朝臣沉默。 看看人家这觉悟,看看国师捡回来的人! “你想做将军?” 嬴政回过头看向陈胜,是想要将军的爵位? 哪知陈胜摇了摇头:“臣想要上阵杀敌立功,一级一级的往上升。” 他要让人知道,国师不是只是捡回来一个种田的,他是可以上阵杀敌的。 赵高跪在大殿上,听着嬴政和陈胜的说话声越传越远。 心里拔凉拔凉的… 陛下……是不是忘记他了…… “赵高,你还跪着作甚?还不同朕一起!” 赵高刚刚失落的心情,随着嬴政的这一声呼喊,重新振作起来! 他就说! 他就说陛下是不会忘记他的!! “来了来啦!陛下臣来了!!!” 就在咸阳城中的学堂即将落成时,吕雉的长兄吕泽跟着商队回来了。 这次吕泽回来,带回来了很多西羌诸国独有的东西,战马以及……两只骆驼。 嬴政听说后,便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之后在上朝的时候,同他们讲一讲,到底西羌诸国是什么样的。 朝臣都知道国师让人和商队一起去各部去走商,用精盐和布匹去换各国粮食的种子。 但没想到,大家居然在第二天上朝,看见了两只…骆驼。 “可惜,这骆驼不能日行千里,若不然上战场……” “陛下,西羌各部国,皆用骆驼运输物品。马匹才是上战场上的利器。” 吕泽这次回来,一看就是九死一生,脸上添了一道疤,但他为大秦,带来了西域有名的战马,带回来了骆驼,带回来了无数的种子。 嬴政点头,转头看向吕泽,指了指他:“你不错!从即日起,你便是我大秦的郎将。” “来,同朕说一说,西羌那边民风如何?有什么习俗!” 看完了战马和骆驼,嬴政便带着朝臣进到大阳宫,等着吕泽给他分享一下西羌那边是什么样的民风习俗。 这样将来打过去,知己知彼。 群臣也都看向吕泽,在心里也是暗暗钦佩吕泽,带着货物能够安全的返回。 嬴政已经封赏了吕泽,这就是对于吕泽最大的肯定。 他从不吝啬对有功之臣的赞美亦或是封赏。 黎姜对着吕泽点点头,表示肯定,才转身进到大阳宫。 吕泽站在朝堂中,便开始给群臣和嬴政讲起了在西羌各部遇到的事情。 “臣这次去西羌,落户在一家家境一般的人家,正巧赶上家中儿媳生子,那户人家的主人便也给臣等做了一些肉,沾沾喜气。” 吕泽想到刚刚到西羌的时候,遇到的事情,胃里不住的翻滚。 “臣刚要吃,就被同行的商户拦住,才同臣说,这西羌,有些地方的习俗……” 吕泽顿了顿 :“食长子。” “有些地区,还会将长子烹饪后,送给当地的王或者官吏品尝,亦或是一家人同食。” 这种习俗不仅存在于越之东、楚之南等边地,在中原地区也曾普遍流行。 黎姜觉得这件事很惊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穿回食人族部落了呢! 但朝中大臣五湖四海,哪里的都有,并不觉得这习俗有什么问题。 黎姜差点没吐了,这是真的存在的么? 【卧槽啊!吃人肉!】 【库鲁病,朊病毒啊!】 【我的妈呀!】 【这要是在外面,扶苏妥妥被吃的下场啊!】 【就连我政哥都难逃这结局啊!】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习俗?】 【吃人肉得病会死人的啊!】 最着名的便是春秋时的着名厨师易牙,做饭特香,深得齐桓公的欢心。 一次,他听齐桓公说以没有吃过人肉为憾,便“蒸其首子而进之”,把他的长子蒸了献给齐桓公吃。 一直到汉代,这种“杀首子”的习俗仍然存在。 “为何要杀首子?还用如此残忍泯灭人性残忍手段?” 扶苏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事情,灾荒中百姓易子而食,至少让他看到了百姓想要活下去的私心。 不管易子,是因为心里于心不忍,还是怕被人说教指点,至少他们心中还有顾虑。 但杀首子,烹之分食。 在扶苏看来,太过于骇人听闻。 吕泽摇摇头:“因为他们要确保血缘,他们害怕第一个孩子,非亲生。” “荒谬!”扶苏简直要气笑了,如此可笑的言论,居然就能让这些百姓将长子杀了吃了? 【离谱,真是离大谱!】 【要我说,还不如就生了孩子然后就自宫了。】 【这样更能确保,媳妇不会生孩子,要是生出来孩子,肯定不是他的。】 第201章 嬴政的好奇心 嬴政自小在外,什么没听说过,毕竟这样的习俗又不是他这朝开始的。 早在商周时期就一直留存。 可如今听了黎姜的话,他突然感觉一阵恶寒。 “居然还有此等泯灭人性的恶俗!” 嬴政看着朝堂中甚至有些大臣还觉得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就一阵起火。 “传令下去,大秦境内,若有百姓家胆敢杀首子,严惩不贷!” 下朝后,嬴政将黎姜留在大阳宫。 他想弄清楚那个什么裤路病毒,还有软病毒是个什么东西。 “国师,朕从未想过,在大秦的领土上,还会发生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黎姜听着嬴政自责的话,赶忙说道:“这怎么能怪陛下呢?” “到底还是法律不够完善。” 嬴政低头思索,这种习俗,压根就不会触犯到法律,尤其是很多地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父母便将孩子视为自己的所有物,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若是朕让你去和李斯等人编撰法律,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 “陛下,臣才疏学浅,在家乡的时候也没读过几本书。” 黎姜摇头,她才不班门弄斧,现代法律虽好,但未必适合这个年代。 你用和平年代的法律,去约束刚刚大一统国家的人民。 黎姜表示还是算了吧。 更何况一路超前,并不代表这就是好事。 譬如王莽。 “你说……” 嬴政顿了顿:“人肉什么味?” 黎姜刚刚还在心中为自己的自知之明点了个大大的赞,结果就听嬴政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合着您现在对丹药不感兴趣,现在对人肉感兴趣了? 陛下,您的好奇心能不能稍微少一丢丢? “陛下,若是你实在是想知道人肉什么滋味,臣倒是有一个办法。不过……” 说到这,黎姜顿了顿:“就是有点脏。” 嬴政本想让黎姜说出来,到底吃人肉会得什么病,会不会蔓延开,就听黎姜说有办法吃人肉? “什么办法?难道你……” 黎姜摇头:“臣倒是没吃过,不过,陛下要是真想尝试一下,臣也可以给陛下想想办法。” 【我就不信,我说出这样的话,还恶心不着你?】 “吃脚皮。” 黎姜忍着恶心说出这三个字,嬴政忍着恶心听这三个字。 两人都不敢深想,好像一想下去,就要控制不住吐出来。 “陛下,吃人肉,会生病的。” 黎姜忍着恶心,尽力将脚皮的事情抛到脑后。 “吃人肉会生病,身体变得不受控制,中风,躺在床上不能动、大小便失禁。” 黎姜看向嬴政:“陛下,现在食人之风还是要尽快扼制住,不能再放任下去。” “若是将来吃上瘾了,那些贵族的手,会不会伸向百姓家的孩子…” 嬴政点点头:“在朕大秦境内,朕绝对不允许出现此等情况,国师放心。” 赵高自从回来后,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也一直在嬴政身边。 虽然陛下没有让他领什么职务,但能留在陛下身边,赵高表示十分心满意足。 唯一不爽的,就是黎姜总是对他吆五喝六的。 就连现在搬走了,还让他去收拾大阳宫的偏殿。 不过倒是有个好消息。 这好消息,就是他的女儿,也可以进到稷下学堂,和黎姜的儿子一起上学。 赵高捏了捏手中的拖把,这奖励,是陛下问他想要什么时,他放弃了官复原职求来的。 官复原职,只要他在陛下身前,早晚能做到。 但他为了女儿能够上学堂,足以感动陛下。 赵高低下头,更加卖力的拖大阳宫中的地砖。 等着吧,他早晚让黎姜拎着礼品上他府里说好话,哼! 这一次和之前不同的是,他赵高,再也不是小气·高,而是雪高!一雪前耻进击的赵高! “赵高,这没擦干净,赶紧擦,一会陛下该上朝了。” 黎姜困的哈欠连天,但也不忘记每天早早起床来监督赵高擦地砖。 “好嘞~国师您抬抬脚。” 赵高转眼就带上笑容,走到黎姜的方向,准备好好擦擦地。 “嗯。好好擦。” 黎姜点点头,看着赵高弯着腰卖力的擦地砖的模样,恍惚间好像想到了自己刚刚来到这里,拿着小抹布擦地砖的时候。 “黎国师,这大伊万,你是怎么做……” “嗯?这能和你说么,这都是机密,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你一定要想清楚,知道不?小高子?” 赵高看黎姜油盐不进的模样,面上陪着笑。 自从他回来之后,黎姜就百般的为难他,他不是没想过在陛下面前给她上眼药。 但无奈的是,陛下说国师不是一般人,乃国之重臣。 现在国师弄出来的大伊万,还有水车,还有很多东西,都是利国利民的。 最后又劝他。 “这就是个小姑娘,想必你也不会和一个小姑娘斤斤计较的,对么?赵高?” 嬴政每每都用这样的话来拉偏架,不是说让赵高忍忍,就是让赵高让一让。 还亲自举例:“你看朕在朝中,国师顶撞朕,朕不也不说什么么?若是你能研究出来什么利国利民的东西,朕也一样的护着你。” 要么就是朕知道赵爱卿一心为朕考虑…… 朕懂你的委屈…… 朕知道你赵高是最棒的…… 朕最器重的还是你…… 赵高只觉得这些话有些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但陛下亲自说了,还能有假? 如果陛下想要让他忍,那他赵高就是忍了又何妨? 于是,等下朝时,看到黎姜对黎普说道:“阿母知道你的委屈,知道你是最棒的!所以还是要去读书的知道么?要知道阿母最看重的,就是你了!” 赵高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耳熟了,这话都是忽悠几岁小孩子用的!! 陛下居然…… 拿他当小孩子哄么…… 第202章 我还会回来的 赵高得到了嬴政就是拿他当孩子哄着他的这一结论。 顿时觉得自己圆满了。 试问还有谁啊,还有谁能做到他这般! 能让陛下哄着来的,只此他赵高一人! 如此一想,让赵高顿时神清气爽。 等回到府中,便对着下人吩咐道:“将小姐带过来。” 他离京这一年多,都是让弟弟和阿母照顾的蓉蓉,如今刚刚回来,蓉蓉粘他粘的紧。 自从蓉蓉被过继来后,赵高简直拿蓉蓉当个宝似的。 他天生有些缺憾,在女色上,更是不上心,如今后院只有一个蓉蓉,还是被过继来的,尽管如此,蓉蓉是他亲弟弟的孩子。 那也是他的亲女儿。 只要他不倒下,那他弟弟也好,阿母也好,蓉蓉也好,都会在他的羽翼下安安稳稳的度日。 下人们听到赵高吩咐,赶紧去后院将小姐带来。 虽说是过继来的,但赵大人拿小姐当眼珠子,那小姐就是赵府所有人的眼珠子。 没人敢怠慢一分。 等蓉蓉过来,赵高听见脚步声,脸上带着笑:“蓉蓉,来阿父这里。” 等小姑娘哒哒哒的跑过来,赵高一把将蓉蓉抱起来,放在腿上。 “蓉蓉想不想去读书啊?” 赵高看向怀里的女儿,心里软成了一团。 “读书?”蓉蓉抬起头:“阿父要给蓉蓉请夫子么?” 赵高摇了摇头:“不,阿父送蓉蓉上宫中的学宫,和阿父的同僚孩子一起读书,和宫中的王姬一起读书,交朋友,好不好?” 蓉蓉看向赵高,有些不舍的抓着赵高的手:“那蓉蓉还能时常出来看阿父么?” 她自小就是和赵高一起生活,前不久赵高出去一年多,已经让她十分的不习惯。 如今难道还要在宫中,离开阿父么。 “傻姑娘,当然是每日和阿父一同进宫,每日再和阿父一同出宫了啊,这样就能和阿父多相处一段时间了啊!” 赵高拉着蓉蓉的小手,循循善诱:“那里有很多和你一个年纪的孩子,蓉蓉可以和他们做朋友。” 说到这,他顿了顿:“阿父有位好友,也是阿父的同僚,她的儿子就在学堂里读书,你有事可以和他说,也可以和他一起玩耍。” “你要记住了,他的名字,叫做黎普。” 蓉蓉点点头:“阿父,蓉蓉记住了,他叫黎普。” 赵高点点头:“蓉蓉真乖。” …… 另一边儿的张良和黄石公刚刚收获今年的粮食。 留出来需要缴税的部分。 这么一年多的时间,不论种地还是烧火做饭收拾屋。 张良都手拿把掐。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让一位体弱多病的贵公子,变成了体弱多病的…小农… “徒儿,明日别做饭了,去交完赋税,咱们师徒二人上集市上吃肉包子去。” 黄石公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张良点点头,眼里放光,这几年吃肉的次数,他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好在每日都在读书学习兵法,倒也没空想那么多。 但是吃肉啊…谁会拒绝呢… 谁能想到他如今,连吃块肉,都是奢侈呢… 更没想到他和师父过得如此穷酸… 第二日,张良穿着带着补丁的衣服,拎着粮便准备进城。 距离两年之期还有半年时间就要到了。 “今天师父就带你看看这人生百态。” 黄石公走在张良侧面,带着他看百姓的生活,和百姓闲聊,看百姓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越走,两人越能看出来百姓在秦皇的带领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水深火热。 “师父,若是半年后,百姓还是如此…你真的要兑现承诺去辅佐始皇么?” 回去的路上,两人站在水车前,看着不断转动的水车,张良开口问道。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嗯?什么?” 张良没明白黄石公话里的意思,转头看向黄石公,不解的问道。 “为师在问你,刚刚你问的那句话是什么?” “徒儿是问,若是半年后,百姓还是如此,师父是否要兑现承诺……” 话还没说完,看着黄石公又要弯腰脱鞋,张良赶忙说道:“师父,在外面,注意一下影响啊!” 黄石公不为所动,现在还能抽徒弟他不抽,日后抽不到了,难道他要抽风吗? “你都说兑现诺言了,你还在这问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师父!” 张良被抽的赶紧求饶,黄石公叹了口气:“回吧,回吧。秦皇是个好君主。” 黑夜降临,整个村落褪去了喧嚣,风拂过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偶尔从哪里传来一两声犬吠。 “吱嘎~” 一间院子的木门发出声响,紧接着一个人探头探脑,小心翼翼的从木门中走出。 左右看了看,见村子里没人,赶紧加快脚步离开这座房子,甚至连门都没关,生怕再发出声响,将屋中的人惊醒。 “哼~还辅佐大秦,你自己去辅佐去吧!” 说完,身影脚步渐渐加快,身影彻底溶于黑暗之中。 咸阳城一早便传来消息,一,泡菜国彻底被攻占下来,大秦已经成功接手了泡菜国。 二,李信,韩信以及将闾已经带着原泡菜王和忠臣,王亲贵族在回咸阳的路上。 辽东郡征召来的士兵,在这次攻打泡菜国上,也表现十分突出。 嬴政得知消息后,便大手一挥,封官进爵,甚至还让他们与大秦士兵一同镇守边疆。 主打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则消息传开后,其他郡观望的百姓和士兵,也都纷纷投入到了应召士兵的队伍中去。 秦皇说的是真的,他真的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他们真的和大秦的士兵一样的待遇。 他们真的可以冲进战场,为子孙,为后代挣来爵位。 一时间,每个郡城的招兵所中,都挤满了原六国的士兵和百姓们。 拉拢人心任务,完美完成,胡亥也准备回咸阳城了。 临走之前,原楚地的百姓纷纷夹道送行。 太好了,终于将这个每日和小蜜蜂一般勤劳又能嗡嗡的小公子送走了。 胡亥看着一个个对着他不断挥舞手臂送行的百姓,有些人甚至还眼含热泪。 更是觉得心里不舍的很,原来教化百姓会让他格外的心里满足。 他头探出马车,手不断的挥舞和百姓们告别。 “你们快回去吧,我还会回来的!” 第203章 大奸大恶高了高 赵高带着蓉蓉上学的第一天,黎普没去上学。 但是蓉蓉认识了好多王姬,嬴元嫚姐姐,赢晓嫚姐姐,嬴阴嫚姐姐…… “蓉蓉啊~今天去学堂,找到阿父好友的儿子么?” 蓉蓉低下头:“没找到……不过蓉蓉交了很多新的朋友。” 赵高也不失望,点点头:“咱们蓉蓉真厉害。” 黎普现在已经跟着蒙常山学武,胡亥,韩信他的异姓兄弟又没有回来,他自然也不愿意去学堂。 自然蓉蓉是看不到黎普的。 等胡亥晃晃悠悠回到咸阳城时,泡菜国王带着臣子和贵族也一并到了咸阳宫。 嬴政看着站在朝堂中,嘴里叽里呱啦的泡菜王,一时间陷入沉思。 “哪位爱卿听得懂泡菜国的话,出来给朕翻译一番。” 嬴政皱着眉,看来统一文字还不行,还得统一一下语言。 要不然这沟通都是问题。 “陛下。” 李斯站出来说道:“要不还是先写着交流吧。” 嬴政不高兴,一个战败的国家而已。 但随即又想到黎姜的那套婆媳理论,勉强的压住内心的不愉。 “来人,带这些人前去安置,每日让人教他们说秦话,等能说利索,听明白了,再出来。” 嬴政挥了挥手,命人将他们带下去。 意识到语言的问题,嬴政又开始扫视朝堂,想看看还能派哪个讨人厌的酸儒出去教这些人秦话。 嬴政目光所以,朝臣们都微微低头。 表面上是不能直视圣颜。 心里却是无助的呐喊:不要看我,不要看我,我不要去教他们说秦话。 “淳于越……” 嬴政淡淡的开口。 淳于越心里一紧,脑袋一懵,大脑一片空白。 陛下,您不能可着老臣一人祸祸啊! 毛也不能可着一只薅啊! 陛下~ “淳于越,你觉得该派谁去教这些人秦话?” 淳于越阴霾的心情陡然变得清新。 嗯?陛下不是要派他去,而是要给他一道免死金牌,顺便将这个行刑的资格教给了他!!! 群臣听着嬴政喊了淳于越心里陡然一松,待听见让淳于越指派人选,心里又一紧。 脑中开始思索,最近朝堂上,自己有没有给过淳于越脸色看? 淳于越生病的时候,自己去看没看过他? 淳于越扫视朝堂,沉默半晌:“臣觉得……”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想听清楚,一会淳于越脱口而出的名字是谁? 要是被念到名字,他们能做什么? 怎么解释? “陛下!” 外面的卫令站在殿外躬身拱手道:“陛下,蒙侍郎回宫复命了。” 蒙毅回来了,带着百家之后回朝了。 朝中众人听到这个消息打断了淳于越开口的话,心里一松,从没有如此期盼过蒙毅回来啊! 蒙毅带着从五湖四海找到的各种百家传人,将他们带入咸阳辅佐陛下。 这一找,就是两年的时间。 带着人到了大阳宫后,蒙毅惊觉朝中大臣都变了。 怎么看到他情绪如此的热烈? “陛下,臣幸不辱命,已找到墨家,儒家,小说家,医家,农家……等,共计三百一十二人。” 说完,蒙毅将名单举起。 赵高走下来拿着名单,转递给嬴政。 “此行可还顺利?” 嬴政接过名单,略过所有学派,直接落到医家,看着上面只找到了五户,共计二十几名,心里有些不爽。 这么点人,能学明白么? 能不能看懂黎姜的病啊…… 纸上的名单,儒家占多数,其次便是法家。 李斯师从儒家,却是法家代表人。 “让这些儒家人。” 嬴政抬头:“去教泡菜国那些人。” 众臣闻言,立刻站出来对着嬴政躬身:“陛下圣明!” 看着蒙毅都更加顺眼了! 【好可惜啊,居然没把这个工作交给赵高。】 【政哥每次上朝,他都和个显眼包似的站着,真讨厌!】 【人家坐着他站着,人家说话他听着,好讨厌啊!】 黎姜有些不满意的撇撇嘴。 【算了,人生嘛,充满遗憾才是正常的!】 【哪能一点遗憾都没有呢?】 嬴政转过头,本想着这件事,让淳于越带人去做的,但黎姜想。 赵高也确实是个好人选。 “赵高,此事由你负责,每日去监管这些儒家教授泡菜国的人官话。” 【啊!没有遗憾了!】 【我的人生居然没有遗憾了!!!】 【政哥就是来弥补我的遗憾的!!!】 【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啊!是我啊!】 黎姜表情肃穆,心里的小人却早就笑开了花。 赵高心里也开心,监督泡菜国人这件事交给他说明什么? 说明陛下信任他,才让他去监督别国的君王!并不怕他联合那些人图谋不轨。 陛下是知晓他的忠心,是信任他的! 泡菜国的人来咸阳了,韩信也回来了。 嬴政便开始论功行赏。 攻占下来泡菜国的主将赵佗和李信不必说,加官两级,就连韩信都捞到个一个小小的武官,摆脱了白身。 黎普再次看见韩信别提有多羡慕了。 羡慕的眼里都含着热泪:“韩兄…” “普弟,我和你说说我在泡菜国是如何大杀四方的…” 韩信抓着黎普开始讲述在泡菜国是怎么上阵杀敌的,讲的那叫一个心潮澎湃,热血上头。 一直到天黑,韩信都没讲完,听的黎普也是意犹未尽的。 韩信回来了,黎普有人陪着了,淳于越的假期也没了。 隔日上学堂时,面对淳于越的提问。 昨日还和黎普说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韩信,只能讷讷的站在原地,大傻四方。 而蓉蓉也见到了阿父口中那个,他至交好友,同僚的儿子:黎普。 下了课,黎普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小姑娘:“你是…” “我叫蓉蓉,我是你阿母至交好友,同僚的女儿。” 黎普恍然,脑中开始思索,这是谁的女儿,自己的阿母至交好友是谁? “我阿父是赵侍郎…” 蓉蓉对着黎普甜甜一笑:“我能和你交朋友么?” 黎普:“赵…赵高?大奸大恶高乐高?” 蓉蓉愣住了,随即涨红了脸,也红了眼眶。 “我阿父不是大奸大恶!我阿父是好人!” 黎普嗤了一声:“你阿父没和你说,你是我阿母从臭水沟里捡回来送给你阿父的?” 说完,黎普转身就跑出教室去找韩信和将闾玩。 他才不要理大奸大恶高了高的女儿! 第204章 霸凌 黎普先是言语霸凌蓉蓉,又是在学堂里带着黄字班里的学生孤立蓉蓉。 但不怕,蓉蓉是个坚强的孩子,一连几天赵高都没发现蓉蓉的不对劲。 实在是赵高现在的处境和蓉蓉差不多。 “蓉蓉今天怎么样?” 赵高看着蓉蓉笑着问道。 只是难掩脸上的疲累。 蓉蓉笑道:“很好,今天黎普还和我说话了!2句!” 赵高脸上带着欣慰的表情,一扫疲累的心情,点点头:“蓉蓉做的好,青梅竹马,最让人割舍不掉…” 看着阿父脸上的笑容,蓉蓉觉得自己不说实话也没所谓,反正她说的也对啊,确实是两句…… 第二天一早,心情沉重的两父女在咸阳宫门前分别。 一个是因为又要面对同窗的冷言冷语和排挤。 另一个是要面对鸡同鸭讲嘈杂冲天的一屋子人。 但面对彼此时,两父女都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大步向各自的目标前进。 “我!” “喔~” “窝~” “哦~” 赵高脚步停在专属于泡菜国学堂的宫门前。 好像都不用进去,脑海中就能闪过气急败坏,嘴里骂着朽木不可雕也的大儒们和一脸淳朴又认真的泡菜国人。 赵高刚刚还挺拔的身姿瞬间萎了下来,他叹了口气,坐在台阶上。 听着里面开始教你这个字的读音,里面传来震天的礼音,叹了口气。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样糟心的日子。” 此时的淳于越看着韩信和黎普也发出同样的感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糟心的日子? 学问一窍不通,带头欺负同窗倒是有本事。 “今日老夫必须要去问问黎国师和尉太尉,到底知不知晓你们两个人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淳于越气坏了。 为什么陛下要让他来教他们? 为什么不去教公子高,公子华英,公子将闾他们。 为什么要来教他们! 黎姜下了朝,就见淳于越拉着个驴脸等在大阳宫殿前。 【淳于越一天天的拉这个脸。】 【怪不得政哥不太待见他。】 【弄的像是谁欠他几百万似的。】 【谁看见这样的人能高兴的起来?】 “黎国师!” 淳于越看见黎姜走出来,赶紧走上前拦住黎姜的去路。 “黎国师,臣有句话想和你说很久了,贵公子在学堂里带头欺辱女同窗,不知这件事黎国师知晓么?” 【哦~】 【原来是我啊~】 【不对,是我儿子啊~】 “淳于仆射,您消消气,等今天回来,我定好好教育黎普,不让他以后这样了。” 带头霸凌啊?! 这不是小问题啊! 于是等黎普回到国师府的时候,迎接黎普的,就是一顿棒子炒肉。 “你小小年纪,还学会霸凌了!”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让你读书,你去当大厨,让你学武,你去骑猪,现在你开始霸凌了!欺负女孩子!” 黎普看着黎姜:“可是阿母,那是大奸大恶高了高的女儿!” 【哟,历史上的阎乐媳妇啊!】 【这可是赵高手里的底牌啊。】 【当初要不是阎乐,胡亥也不能嘎。】 “那也不行,她是她,赵高是赵高。” 黎姜摇摇头:“不能混为一谈,你可以离她远远的,但不能带头欺负她。” 另一旁的嬴政听着李斯和尉缭和他汇报事情,就听到了关键的地方。 “先等等。” 嬴政抬手制止两人的交谈,从角落里抽出小本,开始在上面奋笔疾书。 尉缭和李斯看着嬴政如此,心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刚刚他们说了什么至理名言么? 还是他们说了什么让陛下觉得很重要的东西? 嬴政此时正在写黎姜的心里话,又出现一个至关重要的人。 这个人和胡亥的死亡有关系。 阎乐是谁?他媳妇是谁? 嬴政皱着眉头思索,看来还是要蒙毅出去打探打探。 这人到底是谁,还有之前美侯王,是哪里的人? 是哪人士,是哪个封地的王? 此时胡亥在侍卫的保护下看着咸阳城的城墙,心里陡然有一种,他长大了的感觉。 “陛下,小公子回来了。” 嬴政手一顿,小公子…他都要忘了这个存在感不强,又存在感极强的儿子。 “让他进来吧。” 嬴政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孩子,顿了顿:“你…”去干吗去了来着? “皇父!” 胡亥对着嬴政躬身一礼:“儿子和张大儒说服了会稽郡的百姓,让他们与大秦一心,儿子在走时,百姓无不感念皇父的仁政,眼眶泛泪,依依不舍。” 嬴政想起来了,哦对,这个儿子,被派出去和大儒一起去归拢人心去了。 他点点头:“此事你做的不错,想必你兄长和郑妃已经收到你回来的消息了,他们定是想念你想念的紧,去看看他们吧。” 说到这,嬴政又想到他还是个孩子的事。 到底还是温声道:“你离宫这么久,功课想必都落下了不少,明日休息好,就去学堂与淳于越一同学习。” 胡亥用力的点点头:“谢阿父关心。” 第二天上课时,胡亥看见黎普和韩信,三人寒暄了很长一段时间。 淳于越看着昨天还是两个魔头,今天就突然变成了三个,一时间脑瓜仁更疼了。 不过到底是出去为国效力,于是在课堂上,淳于越让胡亥讲了讲出去是如何为国效力的。 结果讲的事情,一点都不生动形象,一点没有韩信当初讲的那般让人热血沸腾。 一直到铃声响起,淳于越和学生们,感觉好像又听大儒讲了一节课一样。 下课的时候,蓉蓉再次凑过来,看向黎普,胆怯的站在一旁。 “我阿父说……” “你烦不烦啊!你别过来找我们!” 黎普板着脸,哪怕黎姜和他说了大人的事情,不应该迁怒到小孩子身上,但他还是看不惯赵高以及赵高的所有家属! 胡亥看着站在一旁可怜兮兮的小姑娘,又看向冷言冷语的黎普。 顿时皱着眉劝解道:“黎普弟,你这样是不对的。”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 第205章 张良脑子有疾 胡亥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善于带兵打仗的将帅,不会逞勇武。 善于打仗的人,不会被轻易激怒。 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会轻易就跟敌人争斗。 善于用人的人,对人会表示谦下。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黎普,实在是太暴躁了,这样不好,不好。 黎普才不管什么暴躁不暴躁,他听不懂,但他听明白了,他兄弟,叛变了。 为了一个女人,他的兄弟,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他的面子。 “你是我兄弟!”黎普强调道:“她是赵高的女儿!” 胡亥转过头,看向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一眼,摇摇头:“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我知道,你这样是不对的,她只是我们的同窗,你不应该排挤她。” 黎普有些生气,有些下不来台,他回头看向韩信,想让韩信帮他说话。 可韩信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看着热闹。 他已经是当官的人了,他不屑参与进这些孩子们的争斗中。 黎普转过来,想学着阿母那样,对着胡亥扔下一句,你知道,你知道个屁啊! 但他没有,他还在努力说服胡亥:“他阿父是大奸臣,那她就是小奸臣!” 胡亥一脸严肃,在还要开口说出什么之乎者也的时候,黎普跑了。 没人看见,蓉蓉看向胡亥的目光,仿佛发着光。 就这样,蓉蓉从这天起,就和胡亥在一起玩。 她视胡亥为大英雄,胡亥秉承着帮扶弱小的念头,带着蓉蓉一起学习,一起玩。 赵高依旧每日接蓉蓉的时候,询问她。 “怎么样?今日上学堂开心么?有没有和好朋友一起说说话?一起玩?” “很好,今天有人欺负我,他还挡在我面前为我说话……” 蓉蓉开心的笑着,赵高也很满意的点点头。 丝毫没有意识到,在很多年后,他会遭遇什么,迎来什么。 而此时的赵高,只是满心的欢喜,想象着日后黎普带着聘礼来找他低声下气的提亲。 想到日后听到黎普想要娶蓉蓉时,黎姜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 韩信今日按照约定,是要和黎普一起去昌平君的府中学习兵法的。 刚出咸阳宫没多久,骑在马上的韩信就看向一脸不高兴的黎普问道:“你还没和小公子和好?” 黎普脸色难堪的很:“他现在有了蓉蓉,才不屑于和我一起。” 他没说的是,他每次去找胡亥的时候,想要和胡亥说话,都能在胡亥的身旁看到蓉蓉。 韩信笑了笑,转过头时,正巧看见了一个人。 那人手里抱着一块黄色的石头,步履蹒跚的在咸阳城中走着。 满是风霜的脸庞和身上带着补丁的衣衫,并没有遮掩住他满身的风华。 与两年前相比,他身上更壮实了一些,没有之前那般弱不禁风。 韩信立刻策马,丢下黎普就往前方走去。 黎普看着韩信策马就走,有些茫然,人呢…怎么都抛弃他了? 韩信策马走到年轻人的身前。 拿着马鞭将人拦下,笑着问道:“瞧瞧,我看见谁了?” “这是混的穷困潦倒的,拿着块石头当金子了?” 张良抱着石头抬起头,就见一英气勃发的少年,逆着光坐在高头大马上。 听着他说自己怀中的石头,张良表情变了变。 才喃喃开口道:“这是我师父,请你嘴巴放干净一些。” 是的,这是他师父。 张良和他师父缴税的第二天一早,张良就起了个大早起床做饭。 “等我做好了饭后,去敲门,就发现师父不在了。” 此时的大阳宫中。 张良站在大阳宫殿,嬴政和黎姜看着被韩信和黎普带进来的张良,听着他诉说着那一日发生的事。 “不在了?” 黎姜皱着眉:“是走了么?这老头怎么不讲信用呢!” 张良抬起头,看着黎姜摇了摇头:“不是走了,师父他……” 说到这,张良低下头,手中抱着一块石头,往外递了递:“师父化作黄石…羽化登仙了…” 话音刚落,黎姜也好,嬴政也罢,就连再次听说此事的韩信和黎普,都默然无语。 【卧槽啊,张良不是摔坏脑子了吧?】 嬴政:滑天下之大稽。 韩信:这人光好看了,就是没脑子。 就连张良说出这样的话,都有些尴尬的手指用力,紧紧的捏住这块黄石。 “咳咳,那个,你师父变成这黄石之前…有没有留给你什么话?” 黎姜轻咳两声打破沉默。 【天啦撸,原来我穿越进的,是一个玄幻世界么?】 【难道黄石公是因为这个叫做黄石公的?】 【不是因为他在黄家村,叫做黄石?】 “我师父给我留了封信…让我来…来找国师。” 说着,张良就想给黎姜和嬴政掏信,但无奈手中还抱着“师父”。 张良左右看了看,放在地上,也不太好,毕竟这可是师父,最后只能将它交给韩信。 “帮我抱一会,不要摔了。” 韩信撇撇嘴,接过张良怀中的石头。 黎普接过信先递给了黎姜,毕竟要保证这个信没毒才能递给嬴政。 黎姜打开信,快速的扫了一眼,最后确认没什么危险,才递给嬴政。 嬴政看着张良,正思考到底要不要将此人收进来,毕竟…他好像脑袋有疾。 可看了信之后,嬴政也沉默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张良实在是为人仁厚,还是该说这…世界…好踏马的玄幻啊! “爱徒子房亲启:子房,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师父已经大限将至,师父将毕生所学都尽数传授于你,也算是了却了为师的心愿。” “为师已经看到了大秦君主的贤明,只是为师即将西去,不能兑现与国师之间的诺言,所以只能让徒儿代师父去兑现承诺。” “为师掐指一算,此次坐化,为师会化作一块黄石,那便是师父,日后,徒儿就将师父随便埋在这里就好。” “最后,师父想说,与子房这两年的师徒,是师父此生最开心快乐的日子。” “好了,徒儿,为师已经没有时间耽搁了,日后的路,还是要靠你自己走了。” 第206章 变成石头飞走了 在众人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家心里的想法都很复杂。 尤其是黎姜。 说黄石公不负责,不履行承诺吧。 他还直接给张良准备好了退路,让张良来兑现诺言。 你说他负责吧,他还扯了一个这么… 连黎普都不信的话来搪塞张良,也不对,黎普信了… 嬴政看了信之后,也有些沉默。 张良更是有些尴尬,他自然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自然知道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一块石头。 可这块石头是他的敲门砖,是他放下的面子,是他必须要替师父履行的诺言。 他只能抱着这块石头,不对,抱着这块师父,徒步走到咸阳。 至于为什么张良不信。 因为…… 谁家坐化会拿走粮食? 谁家人死了,会带着粮食,衣服,被褥一起坐化啊! 所以大殿中,只有黎普围着这块黄石头不住的打转,真的好奇,人死了真的会变成石头么? …… “阿嚏!” 黄石公揉了揉鼻子,看向面前排排坐的百姓,继续教道:“你吃饭了么?” 屋子里的百姓,听着老者的发音,也跟着一字一句的念:“你吃饭了么?” 等一堂课结束,黄石公才伸个懒腰。 真舒服啊,教这些百姓说说话,就有个籍贯,还能领月俸,可比教张良那小子好多了。 所以说,还得技多不压身,你看,多掌握一门语言,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张良投奔黎姜之后,嬴政便将他暂时的留在了咸阳城。 让人将他带下去后。 嬴政才看向黎姜,说道:“也不知道这张良的能力怎么样?” “那陛下怎么还留下他了?” 黎姜不明所以:“陛下应该多问问他的。” 嬴政顿了顿,看向手中黄石公给张良留的信件:“大概…是因为他是余贵,又得了黄老的真传。” “若是进入朝堂,也算是给六国一个表率,只要一心辅佐我大秦,那他就是我大秦的子民。” 黎姜点点头,政治上的事她不懂。 但张良,确实是有本事的。 【他也算是能在刘季手中,全身而退,得了善终的人之一。】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话,心中暗暗点头,有本事,不单单是好看,缺心眼,他还识时务。 黎姜从大阳宫走出来的时候,正巧看见了赵高。 “哟~这不是赵…赵…” 黎姜一拍脑袋:“哎,本国师脑袋有些不好使了,都有些记不住你的官职了。” “你是什么官职来着?” 赵高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在下…行人。” “哦~行人啊~” 黎姜点点头,赵高从诏狱出来之后,就一直没有被嬴政官复原职。 让他在宫中做一个掌管迎接各使臣的一个小官。 赵高也不气,行人又如何。 “在下倒是听说了国师之子,黎普公子在学堂上的事。” 他意有所指道:“没想到黎普小公子,倒是对同窗挺友善的。” 最近他女儿可是回来就说,在学堂,她的小伙伴天天给她带东西吃,还天天给她讲解功课,生怕蓉儿是后来的,学不会功课。 哼~国师又如何,儿子不也被我女儿拿捏住了么! 黎姜心里暗骂赵高,损人不带脏字。 谁不知道她儿子在学堂,带头搞霸凌,霸凌的还是他赵高的女儿。 “这件事,本国师自会教导黎普,就不劳赵行人费心了!” 黎姜咬着牙,但这件事确实是黎普的不对,以至于她只能在赵高面前忍让几分。 【这该死的熊孩子!】 【要不是因为这熊孩子,我就不用在赵高面前陪着小心!!!】 【啊啊啊啊!!!高了高太讨厌了!!!】 嬴政正在本子上写着张良的事情,后面标注,识时务。 结果就听黎姜的心声响了起来,便让人将赵高叫进来。 ………… 张良跟着韩信出了宫门,自从韩信从泡菜国出征归来后,嬴政就赏了他官职,他现在也是有房屋一所,奴仆两人的官了。 自然就从尉缭的府中搬了出来,不光如此,他还把赏赐都给了尉缭。 又规规整整的给尉缭磕了三个头。 毕竟要没有尉缭将他捡回来,传授他知识,他也没有机会上阵杀敌,建功立业。 如今张良刚到咸阳城,陛下还没有给张良官职。 韩信就将张良带来自己家,暂时先安置。 “你先住在这。” 韩信官职也不大,只有一个小房子,但住两个大男人完全绰绰有余,尤其是家中还有两个奴仆,打扫卫生加做饭也够了。 “多谢。” 张良对着韩信点了点头。 韩信嗤笑一声:“那倒是不用了。你是我抓的,也是我发现的,更是我将你带到陛下和国师面前的。” 说到这,韩信看向张良,一年多的时间,韩信个子往上窜了不少,张良也壮实了一些。 但和整日练武的韩信,还是没法比。 “日后,自然是我要看着你,不过……你身子好多了吧?” 说完韩信率先走进屋,四处打量了一番。 屋子里简简单单的就是一张床榻和一个桌子。 原本是用来安置两个仆人的,现在两个仆人只能挪个地方,将离主屋比较近的房间留给韩信。 “你可别死我宅子里,这宅子,可是我用军功换的。” 说到着,韩信挺直了脊梁,他也是有官职的人,有军功的人,和这个千里迢迢抱着块石头来投奔的贼子可是完全不同。 “身子…好多了。” 毕竟抡了一年多的锄头,又是劈柴,又是烧火做饭的。 “那就行,你收拾收拾吧,要是有事,就叫韩伯。” 韩信点点头,看了眼张良,才从他的房间里走出来。 张良抱着石头进屋,将石头放在桌子上。 半晌才轻笑一声。 信中黄石公让他半年后再来咸阳城找黎国师,他又不傻。 半年都入冬了,黄石公将粮拿走了一半,钱也没了,他留在那里半年能做什么? 还不如早日到咸阳。 黎国师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想让他们辅佐陛下,至少来投奔黎国师,他有吃有喝,不用种地。 是个人就知道该怎么选择才是。 就是这个老头,实在是让他无奈,就非要说变成石块了么? 害得他这么远,抱着这块石头,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 估计黎国师和陛下,还以为他脑子有疾吧? 要不怎么就信了师父的鬼话,抱着这块石头走这么远。 第207章 镇守边疆 如今泡菜国打了下来,高丽国也投降了,那谁去那边镇就是个问题,泡菜国赵佗一直没回来,高丽那边谁去? 蒙恬一直在边境守匈奴。 “陛下,赵将军毕竟是武将…” 武殷侯赢池算是和嬴政比较亲密的亲属。 毕竟当今陛下的直系亲人,早就死的没影了。 如今他们还赢姓,只有几个偏远的远亲,算是和陛下比较亲近,还能算做所谓的皇亲。 “镇守泡菜国,到底有些大材小用,不如让臣等去镇守,也算尽一份绵薄之力。” 朝中那些老牌世家,嬴政的七大伯八大叔的上奏。 他们在朝堂中的存在感很低。 原因就是文,他们比不过大臣们,武,他们不想出去打仗。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陛下明显朝中的可信任的人手不够,所以他们才站出来。 说的好听,是他们可以帮陛下分忧,当陛下知道,还是有自己家人可以用的,和那些大臣相比,他们到底还算是和陛下比较亲近的。 说的难听一些,就是他们已经不满足只当一个所谓的权贵。 权,他们算哪根葱。 当时赢家的人,都被宣太后杀的差不多,只余下那么两个,还都战死了。 剩下的都是和陛下不亲近的人。 陛下倒是有亲弟弟,赢成蟜,可这人也是叛乱,早早就没了,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孩子。 现在养在咸阳宫,无人问津。 至于贵,他们也就贵在还和陛下一个姓。 若是他们再不争取,恐怕这朝堂中,就再也没有他们的驻足之地了。 “武殷侯此言差矣。” 王翦站出来说道:“为将者,镇守边关怎么能算是大材小用?” “难道真守边关就不重要了么?” 要是说武将们最烦谁,除了这些只会在朝堂上呜呜喳喳的文官之外,就是这些皇室权贵。 在皇城领着俸禄混吃等死,还一天天的话那么多。 什么时候他们这些上阵杀敌的武将,都能让他们说嘴议论? “王将军,在下可没有说镇守边疆不重要,在下只是说赵小将军太过年轻,到底有些许不足,若是东胡与肃慎联合,到时候对着泡菜国发难,恐怕赵小将军守不住。” 武殷侯据理力争。 这些武将富得流油,就不能匀一匀。 让他们也去镇守边疆? 哪个好人家的王侯只能困在咸阳城? 连针眼大的封地都没有? 说的好是皇亲,说的不好,连个郡守都赶不上。 好歹郡守还能有个郡管一管,他们除了自己的府,还哪里有地方可管? 黎姜听着大臣们说着赵佗驻扎在泡菜国是如何的大材小用,是如何的年轻,怕担不起镇守边疆的重任。 朝堂上那些贵族和王翦等武将吵作一团。 当然,也没怎么吵,看着苗头不对,大家也都住了嘴,等这些武将脾气下去了些,再接着说。 自从朝堂中将席子撤走,换上桌椅板凳,大家像是在后世会议室一般上朝后。 手中的笏板大家也都开始不用了。 有钱的用纸张来记笔记,标重点。 没钱的继续用竹简。 他们都害怕,害怕这些武将没有笏板丢,就丢桌椅板凳。 黎姜听着朝堂中乱糟糟的吵闹声,心中嗤笑。 【想当初政哥没了,赵佗还依旧守着南越,让西羌那边没有打过来。】 【多亏了任嚣和赵佗。】 【一直到大秦覆灭,被汉朝取而代之,赵佗都没离开过南越。】 黎姜心里腹诽,可想到赵佗的功与过,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要不是吕雉和南越交恶,也许赵佗也不能在南越称帝。】 【不过自从吕雉没了,赵佗就摘去帝位,继续称王。】 【千说万说,说到底,还是因为那边的军队,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军队了,不过赵佗和任嚣反水,也确实可恨。】 【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恨秦二世太不中用,还是该恨这两人监兵自盗。】 嬴政本想制止朝堂中的众人,结果还没等开口,就听见了黎姜的心声。 嗯,赵佗不错,尽管他没了,赵佗也没有忘记自己守着南越。 什么!赵佗称帝了!!! 嬴政好悬从龙椅上站起来,这他还将赵佗放在了泡菜国。 这日后赵佗要是称帝怎么办! 他这不是给人做嫁衣呢? 不行!他得将赵佗调回来! “陛下!” 建成侯也站出来:“陛下,如今六国已经攻下,大秦又在向外征战。” “不如将新攻下的疆土,用来当做封赏,分封诸侯,当做封地。” 说到这,在场有些王侯已经受不住这样的提议,这样的诱惑,点了点头,附和建成侯。 “陛下,王侯对陛下,对大秦都是绝对的忠心,对大秦更是有功,不如分封众王侯,分散大秦各处,拱卫我大秦国的疆土。” “是啊,陛下,可以让陛下的心腹,去守国门,这样陛下还能放心,毕竟自家人,怎么能不向着自家人?” “陛下,臣觉得建成侯所言甚是,对外,这些诸王侯可以拱卫边关,对内,若是大秦境内有所战乱,也可以更好的协助陛下平息战乱。” 【想屁吃!】 【我政哥辛辛苦苦的去打仗。】 【这些丹师辛辛苦苦的做大伊万,难道就是给你们做嫁衣?】 【你们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啊!】 【你们是出去打仗了,还是你们有什么国策献上了?】 【就知道捡现成的!】 【粑粑现成,你们怎么不吃呢?】 淳于越本来今日是不用上朝的,但是最近胡亥小公子回来了。 他正想和陛下说一说小公子课程的问题,就听今日朝臣因为分封诸侯之事吵了起来。 此时听着诸侯王的提议,再看向陛下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样子。 淳于越悔恨的呀! 他今日来上什么朝啊! 陛下都已经免了他上朝的事宜,只要在稷下学宫专心的教这些公子课程便是,他闲着没事现什么眼啊! 黎姜听着群臣说这些话,目光就不自觉的就转头看向淳于越。 淳于越本来就觉得今日有些走背字,再接触到黎姜的目光后。 更是觉得今日他就不应该在这。 国师当初算命的时候,怎么就没告诉他,跨过死劫后,未来还会有无数个死劫等着他? 第208章 烧书 李斯和这些王翦为首赞成郡县制的人对抗那些有些小心思的朝臣和宗室们,在朝堂上吵成一团。 淳于越一声不吭,站在朝臣中,倒是有些分外惹眼。 不少跟着嬴政从最初开始征战的武将,他们自然也希望能够封王封侯。 人嘛,都想当当大官,有自己的一片地方可以管。 嬴政坐在上首,看着他们在下方吵吵嚷嚷,余光却频频往他的方向看去。 他们都等着嬴政开口,探一探陛下的底线在哪。 是坚决不允许他们这些王侯去边关圈地为王,用封地来奖赏各位诸侯。 这事就是没的商量。 还是说,这件事有缓和的余地。 不能给边关,但往后若是打下匈奴,亦或者东胡等地,是否能给他们一点希望。 是不是他们可以效仿商朝,圈地为王? 毕竟如今的泡菜国,可就是当初殷商帝辛(纣王)亲叔叔的封地。 要不是这次攻打泡菜国,他们也想不到这件事。 “陛下,殷周称王一千多年,分封子弟和功臣,让他们辅佐王室,如今陛下需要掌管如此广阔的疆土,若是日后攻下东胡匈奴等地,陛下……” “够了!!!” 嬴政一拍桌案:“朕倒是不知道,东胡还没打下,匈奴还未击退,你们就已经瓜分好了封地!” 嬴政恨不得这些人都拖出去弄死。 不出人不出力,不出钱,他还没拥有呢,就想在他这里捞好处了! “陛下。” 李斯站出来说道:“古时候天下分崩离析,天下混乱,诸王并立,那是因为没有英主能够统一号令,没人能够做到统一天下。” “但现在不同,现在陛下兼并天下,统一号令,天下百姓无人不称赞陛下乃一代英主,谁敢在背后行苟且之事?” 李斯看着朝中那些皇亲,一字一顿道:“如今此事发生,还是因为大家看书看的太杂了,影响了思考。” “总是用前朝那些不合时宜的政策,来看现在陛下统治的朝堂。” “若是一味的放纵下去,那定会让更多人在背后议论陛下,届时定会影响降低陛下的威望。” 仆射周青臣也在站出来附和道:“陛下,李尉说的没错,那些说商周时期如何好,不也是在书中所看么?但那时如何能同当下相比。” 这话倒是没错,那时候是什么样的情况,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现在大秦国力强横,说灭泡菜就灭泡菜。 如何能和那时候相提并论? 淳于越作为唯一一个一言不发的臣子,他低下了头颅。 “陛下,臣冒死请求陛下,将所有非我朝以外的书籍全部销毁。以免外面的百姓这些人都被无用的书蒙蔽,分辨不清是非。” “如今陛下正需要统一思想…” “陛下!臣认为不可。” 萧何站出来,他是反对分封诸侯,封地。 但也是因为这样不利于皇权的统一,并不代表他认同李斯烧书的行为。 “陛下,如此极端的行为,只会更让人多加揣测。” 【幸好啊!幸好萧何反对啊!】 【这烧书明明是李斯提议的。】 【可是后面却把屎盆子扣在了政哥的头上。】 【烧书一时爽,被骂火葬场。】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黎国师说说,你觉得李廷尉的提议如何?” “陛下,臣觉得不如何。” 黎姜直接开口:“为何要烧书?” 【现在百姓家里哪有书,真正有书的不是士家大族,就是一些贵族,你李斯说烧书,就是在让我政哥对上这些人。】 【烧书之令一旦下发,那你李斯倒是深藏功与名,真正吸引火力的就是我政哥。】 “陛下,书是让人开拓见识的。并不是用来约束百姓思想的。” “臣恰恰觉得,就是要留着这些书籍,让百姓知道,古时的奴隶制度,有多可怕,人殉制度,有多可怕。” “就是要让百姓知晓这段历史才能更凸显陛下仁爱。让这些百姓都看看,如今陛下是如何实施仁政,让百姓吃饱穿暖,让百姓无需在做什么奴隶,无需去用自己的性命,去祭祀河神,海神,山神,天神。” 【要知道殷商,用活人祭祀的,更是将百姓的命不当做命。而是与牲畜一般。】 【说祭就给祭了,活人祭祀可不是说说而已。】 【如今百姓已经有了这样的生活,不说过的有多滋润,但至少衣食不愁。】 【政哥什么都为他们考虑的妥妥当当。他们有什么不满足?】 “俗话说的好。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为什么要烧毁那些书,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就是要让他们知道。陛下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帝王。” “好!说的好!”王绾站起身,胸中澎湃,他不断抚着胡须:“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妙哉,妙哉啊!” 李斯瞳孔地震,这句话太有深意了! 对啊!有对比,才能让百姓知晓现在的生活是多么的美好! 冯去疾更是点头赞同:“陛下,国师此言,乃至理名言啊!” 扶苏看着黎姜,更觉得满心的自豪,看,这是黎姜,这是他的黎先生! 萧何更是震惊,原以为陛下将黎姜放在国师位上,只是因为她做出了大伊万这样的杀器。 却没想到…… 黎国师居然说出如此有深意之言。 朝臣们都震惊的看向黎姜,国师不愧是国师,瞧瞧人家说话,就是有深度啊! 虽然他们没听过这句俗话,但国师说了,那就是有这句话的。 嬴政也震惊于黎姜居然能说出此等至理名言,这和她之前的形象大为不同啊! 【呵~震惊吧!】 【瞳孔颤抖吧!】 【姐就是这么牛笔狂炫拽炸天!】 【没听过这句话吧?呵~】 【一群小卡拉米~】 嬴政:…… 行吧,黎姜还是那个黎姜…… “至于其余的那些杂书。臣认为存在即合理。只要陛下统一启蒙书籍,待遴选官员时从陛下指定的书中挑选题目作为考题。” “那天下人也都知道哪本书重要,哪本书只做消遣就够了。” 第209章 赵佗称王了? 要是这些人,就是不读书,也不想做官,更是不想延续家族的荣耀,自然是不必强迫的。 【说来说去,政哥还是太好说话了。】 【满朝文武,除了个别几个是父亲当官,子嗣在战场上拼杀赚来的官。】 【剩下,有多少个将自家的子嗣塞进朝堂,来做官,熬资历。】 【就应该让政哥几年一考,就像那些郡守一样,政绩不行,能力差,就往下放,一直降职到最基层,还是做不好,就不用了。】 “黎国师此话有理。” 萧何站出来力挺黎姜:“百花齐放,总比一枝独秀来的好。” 群臣又纷纷点头,是极是极。 黎姜也暗暗握拳,史上所说的坑儒,杀的都是一些炼丹的术士。 现在她已经帮嬴政避开坑儒了,让他们都去为秦国效力,没道理让嬴政跨过一次坎,重新栽在别的坑中。 这一次,黎姜说什么都不能让焚书这件事发生。 就算真的阻止不了,也不能让嬴政背上这口锅。 这烧书,可不是嬴政提议的,要骂,也得先骂完李斯,再来骂嬴政。 【我就不信了,当初都能让政哥避过所谓的坑儒,难道还比不过这焚书?】 【还有李斯,你听听,这是好的提议么?】 【怕别人学坏,你就把所有非秦的书都要烧了。】 【不允许他们看别的杂书,你咋那么能呢。】 【你就和怕孩子学坏,所以举报动画片的熊家长,差什么呢?】 【提议都是李斯提的,骂都是我政哥挨的。】 【听听那些后世的人,都怎么说我政哥的?】 【暴秦,暴政,焚书坑儒,杀人不眨眼。】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手指不断的摩挲着龙椅上的扶手。 好想现在就拿出小本本,记录一下,这动画片是什么。 还有赵佗的事,这帮人怎么不继续说赵佗了。 他还没听完赵佗到底怎么了! 要是他现在就将本拿出来,往上面写东西,会不会有些太突兀了? 等听到黎姜在心里说后世那些人是如何谈论他的时候,嬴政怒从心起。 恨不得立刻让人给他写个百八十本的传记,好让他做过的成就能够流芳百世。 让后人都知道,他是如何为了国家殚精竭虑,处理朝政是如何的英明,并不是他们嘴里的暴秦。 他,秦始皇!还差那么三瓜两枣? 是差写自传的那么点钱么! 写!满朝文武都给朕写! “好了,这件事就依国师所言,无须焚烧书籍,百花齐放,至于封地之事…” “臣倒是没想到有人羡慕殷商时期,要知道那时候可是人祭制度。难道诸位都不喜欢陛下将你们当人吗?” 说到这,黎姜又恍然:“陛下,想必是太上皇仙逝的时候,这些大臣贵族都觉得太上皇陪葬略显寒酸,想要效仿殷商时期的殉葬制度。不如陛下就开开恩?让他们完成心愿,给太上皇殉葬?” “陛下!” 武殷侯看向嬴政,居然开始面露思索之色,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至于啊! 他就是想要块封地作威作福,不是,颐养天年,不想在咸阳城,不想在陛下眼前夹着尾巴小心翼翼的生活。 罪不至死啊! 他并不是想去殉葬啊! “陛下,臣没有这个意思啊!” 武殷侯赶紧以头抢地:“陛下,臣就是……” “就是觉得贵族的日子过的有些轻松,想去干点别的。” 黎姜接着道:“每个月拿着那么多的钱,他们心里愧疚啊,陛下。” “甚至于午夜梦回,都得坐起来老泪纵横的拍大腿,觉得自己不该啊!” 嬴政的目光看向武殷侯和建成侯这两个贵族中还算是比较年长的皇亲,也是这次事情挑起话题的人。 “倒也不是…是的陛下,臣,臣没有用武之地,却拿着这么高的俸禄,臣愧疚难安,臣半夜起床拍大腿!” 建成侯听着武殷侯的话,也咬着牙点点头附和道:“臣…臣也拍大腿。” 【闲得发慌,没屁硬挤。】 【找点事给他们就好了。】 【怎么,政哥打下了江山,你们在后面捡现成的。】 【难道我政哥能做出旁人做嫁衣,脱裤子放屁的事?】 嬴政看向跪在殿中的两人,微微一笑:“此事无须再提,朕,并不会做那些个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事,” 【你看看,我就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淳于越心里直发毛,甚至在嬴政目光扫向众臣的时候,淳于越都不敢抬头。 这怎么形容呢? 就像每次他在学堂上,问学生有没有按时完成课业时,哪怕大家都说完成了。 但黎普依旧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一眼。 这就是心虚啊! 哪怕淳于越得了黎姜的提点,从来都没有说出过想要让嬴政给这些赢姓贵族封地的话,但他想过。 所以在面对嬴政颇为犀利的目光时,他还是不自觉的会心虚。 嬴政看着这些人心中并没有起多少波澜,毕竟在他眼中胆敢说出让他给王侯封地的人,只是个死人而已。 于是在面对武殷侯和建成侯诚惶诚恐的请罪时,也只是豁达一笑:“都起来吧,此事无需再提。”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解决。 赵佗到底怎么回事? 赵佗为什么会称帝称王? 为什么秦国内乱的时候,他没有带兵回来? 嬴政刚刚占领泡菜国,镇守泡菜国的就是赵佗。 他可不希望朝堂内有人要这块领地,他都不同意,回头让赵佗再偷了家。 于是下朝时,嬴政直接将黎姜留了下来。 嬴政自认为他已经算是好奇心很少的帝王了,但碰到黎姜这种,直说个开头,吊人胃口的人,嬴政还是有些百爪挠心。 甚至他都在想,若是黎姜没有在他身边。 他也听不到黎姜所说的话,那等黎姜到了年纪出宫,做说书先生,定是会赚的盆满钵满。 “黎国师,你觉得,赵佗此人如何?” 嬴政还是想看看黎姜,不,是想看看后世人,如何评说的赵佗。 想知道事情最终的结局和经过。 【赵佗?】 【哦~陛下到底还是因为这些朝臣所说的话上了心?】 【觉得赵佗年轻守不住泡菜?】 【还是觉得赵佗会叛变?】 【现在大秦蒸蒸日上,国力强横,赵佗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啊!】 【至于之后国内战乱…】 【为什么不回来……】 【可能是因为他不愚忠?也可能是因为他识时务?】 【毕竟,大秦气数真的尽了……】 “回陛下……” 黎姜还没开口,嬴政就点头:“朕懂了。” 黎姜一懵,她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政哥懂什么了?我还没懂呢。】 第210章 准备立储君 嬴政这次并没有让其他人去接管高丽,而是让王翦的孙子,王离去镇守。 现在天一天天的变冷。 匈奴跃跃欲试的惦记着大秦的边防。 想要来大秦抢夺一些粮食和物资。 大秦百姓别的不说,就说过冬的粮食和衣物,那还是有的,这些都是匈奴人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嬴政看着大阳宫后的地图,他还是想顺着一个方向直推,尤其是匈奴,常年进犯骚扰边境。 这都让他十分烦心。 可现在他有些怕大儒不够,也不知道匈奴那边会不会说秦话。 黎姜最近一段时间,都在研究如何做卫生巾。 尤其是她还特意找让人做好了油布和油纸,就想试试看,到底哪个做出来的卫生巾比较柔软舒适不磨腿。 一直到高丽投降的消息传到匈奴,在天气刚刚入冬不久,咸阳城传来消息。 匈奴进犯。 哪怕已经有五十万战士驻守边关,还有之前赵国燕国应召入伍的百姓,但嬴政还是沉下了脸。 “扶苏,此战你带着张良去支援边关。带上二十发大伊万。朕要你们拿下匈奴!” 黎姜听着嬴政让人直接将匈奴打下来,便不由自主的看向嬴政身后悬挂的地图。 匈奴再往上,就是国外了啊。 历史上的嬴政,打匈奴的时候,也用到了赘婿和商人。 如今有了大伊万,又因为她的原因,嬴政开始重视起商人。 但仅仅也是不排斥而已。 至于长城,黎姜想着,要不……先征服yazhou大陆?(不敢写,怕被封。) 这样是不是就不用修长城了? 亦或者,倒是可以修,修一些高楼大厦? (秦始皇本纪记载:三十三年,发诸尝逋亡人、赘婿、贾人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遣戍,西北斥逐匈奴。 译文:始皇下令征发曾经逃亡在外的犯人、入赘妻家的男子、商人去攻打陆梁地区,在那里设置桂林郡、象郡、南海郡,遣送罪犯去戍守,在西北驱逐匈奴。 那个时候,都能拉去打仗,商人的地位,未必高。) 朝堂中还在为怎么打,从哪里开始打的事情争论时,韩信家中的张良就已经接收到了旨意。 匈奴再次来犯,陛下让他随军去攻打匈奴。 这一次,是张良展示所学的机会,也是决定他的去留的机会。 毕竟你来兑现承诺辅佐大秦,但你什么都不会吧。 韩信下了学就听说了这件事,想要和长公子,和张良一同随军出征去打匈奴。 最后还是让张良劝了下来。 毕竟陛下让他去和长公子一起,定是有陛下的用意。 黎姜也在心中思索,张良肯定是要启用的,但为什么要派扶苏去,而且两人年纪相仿。 【看来,应该是政哥开始给储君培养谋臣了?】 【历史上也没说为什么政哥有生之年不立储君,也没说为什么不立后。】 【虽然现在的政哥也没立储君……】 【政哥也不像是舍不得权力,连储君都不立的人啊?】 黎姜听不懂怎么打,只能坐在那里双眼放空,天马行空的想事情。 嬴政听到黎姜的话,也一愣。 他为什么不立储君啊? 大概是他的儿子们重蹈覆辙? 变成他弟弟那般为了王权反叛? 可他确实是没想到,没想到在他没了之后,扶苏居然被赵高和李斯矫诏害死。 没想到,赵高和李斯的胆子那么大。 没想到扶苏的性格,太过…… 不过,待他长子从边境回来,倒是可以将储君的事宜提上日程。 一想到这,嬴政看向李斯的目光都带着审视。 又想到还在督促那些大儒教泡菜国人秦话,嬴政就心里烦躁的厉害。 “来人,传朕旨意,命赵高来大阳宫觐见!” 他得想想,给赵高弄个什么活呢? 此时的匈奴并不知晓,每年都要上演一遍的节目:骚扰大秦边境。 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东胡今年听说高丽直接降秦,大秦将泡菜国打下,也在观察。 还特意取消了一年一度的节目:和匈奴一起骚扰大秦边境。 所以今年天气渐冷后,这节目,就只有匈奴一个演员。 在高丽国姿态放的很低,跟着国君千里迢迢到了咸阳城时,扶苏已经带着张良,樊哙和吕雉的二哥,吕释之等人一同发兵匈奴。 至于赵高,很不巧,又被嬴政丢在了前去攻打匈奴的队伍中。 陈胜自诩和赵高有过那么一丢丢的同僚情谊,看韩信也上过战场,樊哙和吕释之也准备去了,就连赵高又被派出去了。 羡慕的眼眶发红。 高丽国君,公羊仆带着大臣们到了咸阳城。 由于高丽国是直接投降,所以嬴政倒是破例的好好接待了一下他们。 黎姜也看到了这位识时务的国君。 高丽国因为和大秦接壤,说话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壁。 至少嬴政说话,他们听的明白,他们说话,除了有点口音之外,大家也都懂什么意思。 这国君是真的摆烂,不是假的。 嬴政着重和他聊了一些高丽国的安排,和风土人情。 除了风土之外,那里好像真的没什么好谈的了。 于是第二天,嬴政直接任命原本高丽国国君公羊仆为辽北郡的郡守。 也就是后世所称的省长。 众臣对这个安排十分不解,这不是放虎归山么? 可嬴政却不这么认为。 只是一个郡守的位置而已,况且郡守下方的百姓还是要让大儒去洗脑…不对,去传授三皇之子的文化的。 同时,嬴政也给泡菜国起了个名字,西海郡。 “公羊,你来看看,这些都是等你走了之后要给你带走的。” 黎姜带着公羊仆来到工坊,她指着墨家后人做出来的犁地工具兴致勃勃的展示给公羊仆看。 “有了这些东西,高丽也定能种出来好的粮食!” 毕竟在后世,东三省可是粮食高产的地区,那可是国之粮库啊! 公羊仆也没想到,本来是到咸阳准备端饭碗的,谁知道又要回到故土。 而且不是回去享福,是要回去种地… 第211章 朕是请不起人写自传么? 公羊仆看着眼前的家伙事,说开心吧,好像又不太开心。 说不开心吧,但这东西能让百姓丰衣足食,又有些开心。 为什么之前那个战败国家的人,都能在咸阳混口饭吃,只有他变了呢?想到这,他弱弱的开口。 “黎国师。之前那些战败国的国君和重臣,不是都在咸阳城中么?” 要是陛下不放心,他委屈委屈,在咸阳城呆着也行,不用非要回到高丽,现在的辽北郡。 公羊仆看着眼前的犁耙,和百姓们用的单支木头样式的不一样,这个好像更大了些。 应该是犁地的时候更为省时省力吧。 黎姜只以为他是在担心,于是告诉他:“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先别担心。” “陛下一向有容人之量,若非是看到你真心归顺大秦,陛下也不会让你回到辽北郡,正是因为你为百姓的心,所以陛下才放心,让你回去做郡守。” 黎姜只以为公羊仆是担心,便笑了笑:“其实你也看得到,朝中很多众臣,他们原本也不全是大秦人,至于你说的那些别国贵族,他们也是被陛下养起来,之后还会建造学堂,让他们的子孙后辈一起上学堂。” 公羊仆:没错,我想要的就是集中养起来,可这话应该怎么说? 他总不能说,他不担心,他又什么好担心的? “实不相瞒,黎国师,我不太会种地……” 公羊仆只能更加婉转的和黎姜说,他听说过大秦的人,民就是兵,兵就是民,甚至大秦的大臣们,闲暇时都得去犁一犁地,王宫贵族就更别说了。 几乎大秦除了陛下和后妃公子,都会耕地。 就是狗,路过大秦,都得用牙,用爪子刨一亩地才能走。 只是没想到,终有一天,他也成了这开垦荒地中的一员。 那些丞相都得种地,你能说你一个郡守,比丞相还牛? 狗路过都得啃地,你能说你连狗都不如? “放心吧,到时候会有人教你们这东西怎么用,你所有的担心都不用担心。你们跟着学就行了,很简单。” “你们那边没有老农么?”黎姜好奇的问道。 怎么没有老农,怎么可能没种过地,只不过是他没干过而已。 “有倒是有,就是我没干过,怕干不好…” 黎姜恍然,拍了拍公羊仆的肩膀,对他说道:“没事,吃得苦中苦,方为打工人。” 等送走了眼含热泪的公羊仆,嬴政也没忘记他的计划。 写自传!自传!流传千古的自传! “来人,将曹参传来。” 嬴政想着,写自传这个活,不能交给太熟的大臣,因为他们不能下本事去夸。 夸了,他还要保持自谦的态度。 但不太熟的,又怕他们写不好,没本事。 于是,嬴政便想到了这些被黎姜捡回来的人,曹参。 还有一个曹参闲置着没用呢。 曹参一直在朝中做一个小文官,有多小呢? 大概是都赶不上门口管开关门的传者。 毕竟开关殿门的时候,陛下偶尔还看他们一眼,曹参则是一点没有存在感。 有时候曹参都在想,还不如国师不将他捡回来,就让他好好的在沛县管这些犯人也不错,每日押送犯人,也好歹有些用武之地。 看着萧何已经入朝为官,还挺得陛下青睐的,曹参心里羡慕的紧啊。 还有其余那些被国师捡回来的,都上战场的上战场,就连陈胜都出去修过路。 可没想到,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他,今日居然被陛下召见了! 曹参看着使者传来的陛下口谕,激动的连连点头。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情况不允许,他都想沐浴焚香之后再去面见陛下。 等走到了大阳宫,就见嬴政坐在上首等着他。 “臣,曹参,参见陛下。” 嬴政点点头,随手指了指朝堂中的空座位:“曹卿坐。” 等曹参坐下来后,嬴政才看向他:“今日找曹卿来,是朕有件事想让你去做。” 嬴政看向曹参:“曹卿会写传记么?” 曹参一愣:“陛下是想要写传记?” 嬴政点点头,曹参有些茫然,可是朝中已经有人写传记了啊? 难道陛下是想将他调去那个部门? “陛下,是想将臣调去奉常手下么?” 嬴政摇头:“朕是想让你为朕写传记,不是大秦的传记。” “那敢问陛下,是从儿时开始写么?” 曹参现在才觉得,这活有点棘手。 写好了行,写不好,会不会给他弄死啊? 尤其是写帝王的传记,这东西,涉及到多少帝王的隐私。 恨不得全天都要跟着陛下,连陛下晚上睡觉是否说了什么梦话,打了多少声呼噜,乃至吃饭的时候说了些什么,都是要写出来的。 嬴政看着曹参皱着的眉。 摇摇头:“你无须写那般细致,就从朕登基后开始写就可,只需要将朕颁布的法令,以及朕做了什么为国为民的政策写出来即可。” 他得让这些百姓和后世的人知道他干什么呢? 总不能好事儿他干了一箩筐,就被人逮住不好的地方儿一顿骂吧。 他嬴政又不是没有这个本钱。 又不是请不起人写传记! 曹参也明白过来了,陛下让他写的是传记么? 不是!是让他写功绩。 于是曹参了然点头。 “臣先给陛下写一年刚合并六国时的传记,陛下看看这么写是否可以。” 于是曹参拿起桌上的笔墨,看了眼桌子,嗯,王绾丞相的。 应该不会吝啬他今日用的这几张纸的。 润色一番,曹参便行云流水的写出一篇嬴政刚刚登基时的传记。 “陛下。” 曹参写好了就呈给嬴政过目。 这可是他的机会啊,他也被陛下启用了。 嬴政皱着眉,看着上面曹参写出来的传记,沉吟片刻。 这上面夸的,还没有黎姜在心里夸他的一半好听。 于是他轻咳两声:“这个地方,写的略微拘谨了一些,倒是可以外放一些,着重描写。” 曹参一看,动了,原来是百姓感念陛下这地方,他只草草的两笔带过。 这一指点,曹参就懂了陛下想要的是什么样的。 于是修修改改的,再次给嬴政看后。 嬴政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 政绩什么的,一笔带过,写清楚就好。 着重要写出百姓是什么想法,写出来天下人对他的感念之情才对。 第212章 阿母已经三天没理我了 扶苏在咸阳只带了一队人,护送着大伊万到边疆。 随军出行的张良,可以算是最紧张的一个人。 也不能说是紧张,但这次陛下将他派出来,定是让他展现一下这两年所学。 尽管会有蒙恬将军等人出谋划策,但到时候也是要让他献计的。 所以张良走这一路,一直反复回忆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黄石公教给他的计谋。 不断的脑中盘算着,若是遇到平原地区,该如何应对,该排列什么阵型。 匈奴擅长马战,那他应该如何应对,若是奇袭,该怎么奇袭? 吕雉的二哥吕释之,和樊哙两人倒是不担心,他们只是抱着决心上战场,不管如何,就是死,也要杀了一个匈奴再死。 这样,在老家的儿子,就有爵位了。 什么都不必担心了。 这一路上,除了扶苏和赵高,剩下每个人都心事重重的。 等快马加鞭的赶到九原郡的时候,大家才清楚,这里的战况有多严峻。 匈奴人有广阔的草原,今日在这里骚扰你,引起你的注意,明日就去下面去奇袭。 进入村庄看见女人,看见牛羊,直接就顺走。 打家劫舍,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尽管大秦的士兵已经为百姓们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层层的防护,但是人,就有瞌睡的时候。 打游击战这么多年的匈奴,早就摸清楚了地形。 扶苏看着百姓们看到陌生人时候那惶恐慌乱的表情。 就知道最近定然又是匈奴进犯了。 这次他们来,一定要灭了匈奴,收复匈奴,让他们再也不敢来犯! 蒙恬听说他们来了后,从城墙上走下来。 “长公子。” 蒙恬眼眶发红,眼里带着血丝。 一连三天,匈奴进犯,不光有士兵在城中巡逻,也有百姓自发组织的巡逻队伍,在村中,在镇子里巡逻。 自从打下来赵国和燕国,蒙恬就一直守在这里。 这里的百姓,是先被大秦收复的,又和秦军并肩作战多年,早就了解秦军和秦皇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儒前来动员百姓的时候,赵国百姓几乎也没怎么反抗。 也是所有郡县中,大儒最不用费口舌的人。 尤其是征召入伍时,赵国也有不少儿郎参军,现在已经被编入军营中对抗来犯的匈奴。 不过就是这三皇的故事,他们心里有些不高兴。 都是亲戚了,匈奴怎么还打自家亲戚呢? 虽然亲戚过不下去,他们倒是能接济一下,但这并不是你打家劫舍的理由啊! “蒙将军接旨。” 扶苏将嬴政的圣旨拿出来,对着蒙恬宣读。 总而言之,就是他们来是帮着蒙恬攻打匈奴的,顺便调取周围郡城的兵力,配合二十发大伊万,定要将匈奴拿下来。 蒙恬皱着眉。 大伊万是什么他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这几年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扶苏带着蒙恬和身后的吕释之等人,直接走到了马车前。 马车撩开,里面放的并不是众人以为的长公子的杂物,而是堆满了大伊万。 他指了指马车上一个又一个木箱,对蒙恬说道:“投石机配合这里面的东西,可以将匈奴人炸飞。” “威力犹如天雷。” ………… 咸阳城 冬天了,天冷了,咸阳宫没意思了… 嬴政叹了口气,他又想出巡了。 自从西海郡打下来(泡菜),他还没去看看呢,还有匈奴,也不知道边防那边情况如何? 兵够不够用。 想到这,嬴政便更添了几分想要出巡的心思。 反正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就算朝中有什么大事,那也有其他大臣在呢。 至于那些成年了的儿子,自然也是要带走的,带他们出去见识见识。 出门之前的准备,除了去黎姜那里算一卦之外,就没有别的事了。 想到这,嬴政站起身。 他还是得去找一下黎姜,让黎姜给他看看,这趟出门,危险不危险。 虽然这是第三次,距离第五次还有些遥远。 但万一呢? 万一之前那些次都算上了可怎么办? 黎姜正在国师府教导黎普,孩子的思维并没有觉得这是霸凌。 只是觉得他在伸张正义。 只是不理蓉蓉而已,并没有想过他有一个得盛宠的国师阿母,会在学堂上有什么样的影响力。 这么一想(往自己脸上贴金),黎姜就觉得要好好掰正黎普的性子。 她再次退而求其次。 她不需要一个脑袋健全的孩子,她只想要一个三观正常的孩子。 于是,黎普在国师府,便过上了,没人理的生活。 上到黎姜,下到给猪圈洒扫的宫人,没有人理黎普。 嬴政来的时候,就见到黎普站在院子中发出绝望的呐喊。 “阿母!你们说话啊!” “阿母!!!” 黎普看向院子角落正在清理猪圈的宫人:“你说话啊!我的赤猪呢!我的赤猪哪里去了!!” 可宫人得了黎姜的话,哪还有人敢搭理黎普,就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和他对视。 黎普心里又担心,又忐忑。 “阿母!” 他急的直跺脚,可是在院子门口做操的黎姜压根就不理他。 嬴政皱着眉,不清楚这又是闹哪般,但他能确定一件事。 这黎普肯定又惹祸了。 同时心里也在庆幸,幸亏这黎姜带着儿子搬走了,要不然他在大阳宫都不得消停。 “阿母。” 黎普真的着急了,他的赤猪,再晚一些,也许他的赤猪就不见了。 “阿母已经三天没理我了,阿母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在学堂搞阿母说的…霸凌了。” 嬴政听了半天的墙角,看向身旁的内侍。 “陛下到~” 黎姜收起广播体操的动作,缓缓呼出一口气。 才带着国师府众人,给嬴政行礼。 嬴政轻咳了两声,看向黎姜:“朕找你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要出巡,黎国师觉得如何?” 嗯? 出巡? “挺好的啊…”黎姜有些发懵。 【出巡问我干什么呢?】 【不是应该问太史令和太仆令么?】 “要不…陛下去占卜一下?” 黎姜建议道。 嬴政对着身后的内侍摆了摆手,让人带黎普去看找猪。 等黎普走了之后,嬴政才说道:“黎普现在还小…” 【啧,政哥没养过孩子,说起教育经倒是一套又一套的。】 嬴政:朕只是想找个话题切入进去… “黎国师给朕算一算,这次出巡的吉凶。” “本官这一日三卦都算完了,再算就得花钱了……” 黎姜想都没想嘴一秃噜,就将搪塞大臣们的话说了出来,完全忘记了站在眼前的人是谁。 嬴政也怔愣的看着黎姜,这…… 国师都是朕封的,算个卦,还得花钱? 第213章 阿母的广播体操 沉默,在国师府的院子里蔓延。 尴尬,在两人之间流转。 它就像空气,无孔不入。 它就是袜子,鞋子的克星。 它就是天然的升温剂,让黎姜此时的脸庞,感受到了火烧的温暖。 “陛下,其实…” 【我该说点什么挽回一下?】 【政哥会不会觉得我不识好歹?】 “来人…”嬴政对着身边的内侍吩咐道。 【完了…完了……】 黎姜腿都有些发软,这是要将她拖出去弄死的节奏? “陛下……” 黎姜觉得她自己还能拯救一下,要不…再争取争取? “将朕这月的月俸拿给国师。”嬴政对着身旁的内侍吩咐道。 大秦宫中,上到皇帝,下到洒扫,都有月俸。 嬴政的月俸除了私下赏赐用,最多的,就是以前在赵高和黎姜发生争论的时候,贴补两人。 现在他将赵高和黎姜调开。 也就避免了自己口袋出血的状况发生。 黎姜:…… 【都已经准备迎接死亡了,结果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钱都送上门了,我不要,是不是不太礼貌?】 黎姜轻咳两声,掐着手指算今年是多少年。 距离嬴政登基才过去多少年。 最主要的,是现在嬴政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也没吃什么仙丹之类的东西。 又找来医家的传人,没事就把个脉,还顺带也给她把了个脉。 都什么事都没有。 总结:嬴政现在很健康,不能有什么病痛的。 “陛下,臣掐指一算啊,这次出巡,很顺利。” 历史上被刺杀一共就这么几次,除了还剩下最后一次咸阳城内夜游。 就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 嬴政听了心里一松,点点头。 “行,朕知道了,你准备准备,过几日随着朕出发去东巡,从西海郡西上至九原郡,到那时估摸匈奴也都打了下来。” 黎姜点点头,又要出去,也对。 历史上的嬴政就是在大一统后,恨不得一年出去一次,一次出去一年。 “你刚刚怪模怪样的,平时都练么?在你以前的地方也…” 嬴政突然想到刚刚来这里之前,黎姜怪模怪样,又蹦又跳的模样,说是舞,可看着又不像,难道是别的地方的? 难道以前黎姜也跳?仙界也都…… 黎姜回想起刚刚做的广播体操和之前学着短视频跳“本草纲目,龙拳”操恍然:“也算是…?”舞蹈? “就…强身健体,以前也跳,不过那时候都有音乐,”说完看向嬴政,不知道陛下什么意思,难道嫌弃她跳的不雅? 嬴政看向黎姜,心里有些蠢蠢欲动。 “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强身健体有一些…延年益寿…”黎姜思索,这跳操算不算延年益寿。 【要说是延年益寿…也不算吧?】 【但确实身体好,那是不是也算延年益寿?】 “日后,你教教朕,朕同你一起练。” 嬴政点头,一起延年益寿。 赵高自从出去随军打仗后,蓉蓉就十分的挂心。 上学堂的时候,自然也带了几分出来。 黎普已经知道他霸凌同窗这件事不对,便主动去和胡亥说话。 只要胡亥和他和好一起玩,那就代表蓉蓉也是和他一起玩了。 于是韩信带着三个小弟在学堂里闲逛的时候,胡亥便开口安慰蓉蓉:“不用担心,不会让赵侍郎真的上战场的。” 韩信点点头:“不错,不会出事的。” 他看向蓉蓉:“我都能从战场上毫发无损的回来,难道你阿父还没我厉害?” 说到这,韩信又挺直了胸膛。 黎普自然是听说了这次要出巡的事。 于是便“纡尊降贵”道:“这次陛下出巡,我阿母定是要一同前去的。” 说到这,也有些骄傲道:“我也定是要一同前去的。届时我就帮你去瞧瞧你阿父死…你阿父怎么样了。” 这天下朝等人都走了之后,黎姜便带着嬴政,开始在大阳宫中做广播体操。 当然,她是领操员。 “陛下,臣现在准备开始了,陛下同臣一起做就好了。” 嬴政将冕冠摘下来,点了点头。 反正大阳宫中,就他们两个人,就连他甚是信任的内侍都不在身侧。 “广播体操初升的太阳,预备备,一二三四……” 黎姜顿时找到了上小学时,站在讲台上领操的感觉。 尤其是嬴政站在她身后,跟着她做,做成什么样,黎姜都看不到。 这样嬴政心里负担也小了很多,一板一眼的跟着黎姜做。 做了一套之后,黎姜继续说道:“广播体操,时代在召唤,预备备……” 做了一套下来,嬴政就感受到了这所谓操带来的好处,这是练武都不曾有过的拉伸感。 浑身各处,都活动开了。 “陛下,您还有力气么?要是还行,我们接着做,要是不行…” “行!” 黎姜点点头,带着嬴政又跳了一套本草纲目和龙拳,才作罢。 “陛下,早晚各一次,更能做到强身健体,活动筋骨。” 做完一套,黎姜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水,说话都喘着粗气。 就连嬴政,也没这么蹦过。 闻言点点头,慢慢平复自己的呼吸。 侧殿的蒙常山,看着还在一招一式努力学武的黎普,目光有着一丝丝的怜悯,同情。 国师和陛下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一点都不顾及黎普还在偏殿。 黎普打完一套拳法,听到隔壁蹦跳的声音,有些自豪的对着蒙常山说道:“蒙师父,你想不想和阿母学习体操?” 说到这,他有些骄傲的拍了拍胸脯:“我会哦~阿普可以教蒙师父哦~” “不…不用了…”蒙常山摇头。 第214章 带王姬一起出巡 嬴政想要出巡,又有了立储的心思。 也不拘着这些孩子,直接大手一挥。 走,全带上。 黎姜看着嬴政在随行名单上写写画画,但一些王姬都没带。 一个都没有。 就连最受宠的嬴阴嫚都没在名单上。 “陛下,要不这次也带着王姬出去吧。” 黎姜顿了顿:“王姬们整日在宫中,日后若是科考入朝为官,还是要出去看看百姓,看看民生的。” “臣倒是知道陛下不想让王姬出去,是因为外面乱的很,出去恐怕有危险,但总这么拘着王姬,倒让这些王姬…” 【emmm……怎么说呢?】 “失了烟火气。” 【对,不接地气儿了!】 嬴政动作一顿,他虽不在意朝堂之中是女子亦或是男儿,但他没想过让王姬也入朝为官。 他想让他的女儿们,日后安稳无忧,开心的生活,而不是每日里殚精竭虑,忧国忧民。 她们只需要做最快乐的王姬便好。 伴君如伴虎这个词,他并不想让王姬们也体会。 “朕什么时候说过……” “哦~原来陛下还没来得及写王姬的名字啊,是臣唐突了。” 黎姜恍然,赶紧给嬴政赔罪。 “臣还以为陛下和那些酸儒一般,讲究女子该如何,将女子完全的框住,原来倒是臣肤浅了。” 【也是,政哥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重男轻女?】 【真是,我居然会这么想政哥,真是太不该了。】 【千古一帝怎么会搞男女有别的这一套呢?我怎么能用这么龌龊的想法去想政哥?】 嬴政斜眼看向黎姜:“朕的那几个王姬找你了?” 要不是那几个王姬找黎姜,估计黎姜也不会非要在这看他写随行人员名单。 他摇了摇头:“国师啊,你也是女子,你觉得做官好,还是安安稳稳的在后宅,快乐度过一生好?” “陛下,个人有个人的志向,臣就是觉得无拘无束,可以在朝为官,可以到处行走,可以出去为民请命,可以做心中想做的事,这就是好的。” 黎姜说到这,话音一转:“当然,臣也愿意过那种,睡觉睡到自然醒,吃饭吃到打饱嗝,想玩什么玩什么,想去哪里去哪里,想做什么做什么,钱都花不完,也不用自己每日为一日三餐奔波的日子。”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不挑,这两种生活哪个都行。 最后一个更好。 嬴政都被黎姜气笑了,他为帝王,尚且都没做到第二种,黎姜倒是敢想。 “但……” 黎姜脸色正色起来:“若是让臣过着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白天要干活,回家要做饭,还要伺候一大家子吃穿用度,每日除了生孩子,就是围着相公打转,偶尔还要为相公纳妾,还要侍奉婆母,婆母还不给好脸色……” “停!” 嬴政皱着眉:“越说越不像话,哪有人会过这样的日子?” “陛下…” 黎姜不赞同的看向他:“陛下,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屎的味也全。” “您没听过,怎么能说没有人过这样的日子呢?” “王姬们有的已经出嫁,有的还在学堂中,您虽是帝王,但您也不能手眼通天,去看女儿后宅之事。” 黎姜缓了缓继续说道:“皇室家中尚且如此,更何况百姓家。陛下,为何您不给这些人多一些选择,给女儿家多一些选择。让她们选择自己的路,该如何走。” 从大阳宫走出来的时候,黎姜才觉得自己身上早就已经汗湿。 好在自己活下来了。 陛下虽说女儿家可以上朝为官,但时下哪里真的有人就将女儿家送进学堂的? 更何况,百姓刚刚能吃饱饭,哪里就能负担得起上学堂,别说女儿家,男儿家也负担不起。 现在有许多百姓,穷的哟。 给儿子娶不起媳妇,但一家双子,又必须分家。 分家没房子怎么办? 于是他们就让儿子去做赘婿,入赘只有女儿家的人家。 所以,这项政策,第一批面向的,还是贵族的子女,以及王姬,还有那些六国贵族之女。 黎姜得将路彻底扩开,别管什么身份,既然默认了,就一碗水端平。 而是不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将你关在家中。 她想真正的男女平等,赘婿就开了一个很好的头。 百姓已经默认女人也能顶门户,那就让女人顶门户顶的更彻底一些。 这次嬴政出巡,随行的人很多。 尤其是几个王姬,更是高兴的不行。 原本胡亥还说去看看赵高在九原郡如何,回来和蓉蓉说,结果没想到胡亥不知怎么的说服了嬴政。 嬴政想着带一个孩子也是带,都已经带一群了,难道还差这么一个? 索性就将赵高的孩子也带着一起出巡。 这次出巡,天气冷,除了侍卫,都躲在马车中取暖。 黎普和韩信也躲在胡亥的马车中。 第215章 你是什么精? 淳于越病了,自然就不能跟着一起出巡。 嬴政也不是那种让员工拖着病体非要出去团建的老板。 没有淳于越带孩子了,那几个孩子就跃跃欲试的要和黎姜在一辆马车上。 黎普已经到了猫嫌狗憎的年纪,黎姜每次都被他烦的不行不行的。 但好在他们几个是一个食物链。 胡亥能治住黎普,黎普能压制住韩信,至于和唐僧一般的胡亥。 “来人,请阴嫚王姬来我车中一叙。” 黎姜哪能给这些人机会,还没上车,就让人将嬴阴嫚请来和她一辆车。 嬴阴嫚现在在黎姜的教导下,已经初级掌握了打弟弟的手法和力度。 她的打,不分人,只要比她小的,都被揍过。 一传十,十传百,嬴政后宫的王姬,几乎都人人掌握了打弟弟这一门绝学。 若是说嬴政对儿女的潜移默化,什么是最成功的。 那便是男人不打女人。 嬴政最不屑的,就是男人用身体力气的优势去和女人动粗。 所以该说不说,那些公子虽然性格迥异,但都很有道德。 尤其是有了秦二世胡亥上一世做出来的事,一对比,这些儿子,都被嬴政后宫的那些姬妾们教的十分出色。 此时的嬴阴嫚堪称胡亥的噩梦,不需要黎姜将他们赶走,只需要黎姜把嬴阴嫚往自己的马车上一放。 就能杜绝99%的困扰。 自咸阳城出发后,出巡的队伍从直道出发,渡过渭河,出行的队伍就停下了。 黎姜一懵,咋? 这么快就巡完了? 连放个屁的功夫都没到。 她好奇的撩开帘子向外望去。 果真见嬴政已经下了马车。 黎姜对着嬴阴嫚和吕嬃拍了拍:“你们俩在车上等我。” 说完她才下了马车。 “陛下…到地方了?” 黎姜茫然的看了看周围的景色。 确定是在咸阳城,还没出城,才放了心。 【吓死我了,还以为坐火箭呢。】 【怎么这么快就到西海郡了?原来连城都没出去呢啊。】 嬴政无奈的转过头,这黎姜…脑子就没个正常的时候。 “你看,这是朕吩咐人准备盖的新宫殿。” 嬴政目光带着喜欢,就像… 孩子看见了玩具。 “咸阳宫中的人越发的多了,住也住不下。” 嬴政看着已经打地基,打出框架的新宫殿。 “日后,宫殿落成,朕便带着你们搬到这里。” 【等吧,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看见这阿房宫的建成。】 【应该能吧,毕竟这一世政哥可没乱吃什么丹药。】 【应该能亲眼看着这个宫殿盖出来。】 【其实咸阳宫也挺好,要是上一世没被烧了,是不是也能多个名胜古迹。】 【可惜,只有政哥的秦直道和长城留下了。】 【咸阳宫也没了,阿房宫也只能看个概念图。】 嬴政身子一顿,刚刚的好心情一扫而光。 “你是什么精?” “嗯?” 黎姜不明所以抬头:“陛下说什么?” “朕说你在仙界,是个什么精?” 【修仙精?熬最晚的夜,修最高阶的仙。我活得好悲伤,我在雨中拉肖邦。】 【戏精?中央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奥斯卡最佳演员奖和最佳导演奖的双料沧海遗珠,无须他人,就能自导自演撑起一部76集的《某某传》,内心戏能绕地球两圈。】 【马屁精?】 【老板发10条朋友圈,我会点11个赞。怎么多1个赞呢?我可是煞费苦心地还赞了一下老板的朋友圈封面。老板高瞻远瞩!老板真有远见!】 【打卡精?学习打卡第**天,跳操打卡**天,减肥打卡**天。这坑爹的生活,到底想对我这个可爱的女孩子做什么啊 (偷偷抹泪.jpg)】 【杠精?】 【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拿着高倍显微镜揪出错来,费尽口舌解释一通,能花三天三夜时间证明你是错的。生命不息,抬杠不止。】 【阅读理解能力虽然不行,但动不动就将“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挂在嘴边…】 黎姜心里一抖,完了,她全占了。 “陛下,臣好像是…精分。” 嬴政懒得理黎姜,他看,黎姜就是个扫把精,每每都能在他开心的时候,泼一盆凉水。 让他的喜悦之情荡然无存。 让他从里到外,拔凉拔凉的。 “上车吧,继续出巡。” 说着,嬴政上了车。 上了马车后,嬴政就在思索,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胆敢烧了他的咸阳宫。 他的后代到底是有多么的不争气? 皇位没了,江山没了,就连宫殿都踏马的没有的? 嬴政沉着脸,在马车上喘着粗气。 到底是谁,他要弄死这个人! 不对!他要将人抓起来!给他盖新的宫殿! 他要这个人,一辈子都给他盖宫殿! 在胡亥马车上,聊得正欢的黎普突然打了个激灵。 “怎么了?是不是有点冷了?” 胡亥看着黎普突然打了个激灵,赶紧小大人似的掖了掖车子的车帘。 黎普摇摇头:“没有,来,咱们继续听韩兄讲战场上的事情。” 第216章 是打雷了吗? “将军!匈奴又进犯了!” 小兵话音刚落,就听郡城中锣声震天。 蒙恬在有传讯兵进来时,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待听完话,都来不及和扶苏等人说一声,就拎着佩剑大步走了出去。 扶苏和张良,赵高对视一眼,也来不及说什么,赶紧跟着蒙恬的脚步追出去。 几人同蒙恬快速登上城墙,就听见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从远及近。 张良脑中快速的思索黄石公教给他的各种策略。 对方已经出了三张牌,平原,马战,攻城…… “将军,此时应当…” 那接下,我方就要出…… “将大伊万拿过来。” 嗯? 张良抬头,看向扶苏。 蒙恬也看着扶苏,更别提赵高了。 “这,就是皇父,让苏给蒙将军的东西,助蒙将军一举歼灭匈奴。” 说话间城墙上的投石车上,被放置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城墙下的樊哙和吕释之对视一眼,已经准备稍后匈奴进犯,他们拼死也要冲上去,狠狠的杀敌。 “二哥,一会我冲上去,你殿后,若是我……我不行了,就拜托二哥多看顾看顾吕嬃。” 樊哙目光坚毅,他不想让吕嬃过苦日子了。 他要让吕嬃,像这咸阳城的官太太一样,过让人羡慕的生活。 而不是每日跟着他杀猪卖肉。 “胡说什么!” 吕释之制止道:“要去也是二哥去!” “二哥要是没了,你给老子好好待小妹!” “老吕家还有大哥,还有那么多人,但你不行,小妹还年轻,孩子还小,你怎么能放心?” 吕释之目光坚毅,他的大哥已经做了官,成功的为秦国带回来了别国的种子和马匹特产。 他没有大哥聪明,他只能豁出命去。 两个人争论半晌,眼看着匈奴马队就要到了近前,只要夫长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握紧手中的长戟冲锋上前。 为家人,为子孙后代,去拼杀出一条血路。 所有士兵都目光憎恨的落在这些匈奴人身上。 结果还没等夫长令下,就见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 一阵血雾中残肢乱飞。 守在边关的战士哪里见过这大场面,哪次匈奴进犯他们不是用命去填的。 可这次他们就站在盛夏看着匈奴兵群中突然一声巨响。然后匈奴人就飞天了? “二哥…是打雷了吗…?” 樊哙脑子一根筋,甚至还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嘴里嘟囔道:“也不晓得这边打雷,咸阳下雨不?” “阿媭可别忘了收衣服。” 吕释之抬头看了眼天,又看了看身旁果真一脸担忧之色的樊哙。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 “没事,这边打雷,传不到咸阳。” 身旁的小兵接话道。 吕释之… 城墙上的众人从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一直到看见大伊万的威力,都目瞪口呆。 这么大的威力?居然能将人都炸飞? 这不就是天雷! 所有人都被大伊万的威力镇住了。 倒是扶苏摇了摇头:“忘记喊口号了。” “国师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到底还是被我忘记了。” 扶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等下次再说吧。” 蒙恬惊讶的整个人都趴在墙头上,闻言回头看见扶苏:“长公子,喊了口号威力更甚吗?” “那倒不是,不过更彰显气势。” 赵高从大伊万上场,目光就锁定在这东西上。 这就是黎姜制胜的法宝,这就是黎姜的底牌。 他倒是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用。 可真当他看见这东西的威力后,赵高心里不由生出一丝丝的庆幸。 哎妈呀,幸亏黎姜没在他被窝里,没给他扔个这东西,要不他还能有小命在这蹦跶? 张良看着这一颗黑球球的威力就如此强横,那让他来干嘛? 给他崩出去,也没有这球厉害啊! 他还想,怎么打,这还打个毛啊。 丢球就完了啊! 炸死他们!还用什么打不打的! 蒙恬也欣喜若狂的看着下方的匈奴队。 只要再来,他就丢!他就不信了!还打不过这群人! 苞单看着自己身后的惨状,咬着牙看向大秦人的郡城。 “大匈人永不言败!!” 喊完后苞单弯刀直指九原郡:“兄弟们撤!!” 说完。便调转马头,赶紧撤退。 他大爷的!怎么没人和他说大秦如此邪门呢? 怪不得高丽那边不战而降。 所有大秦士兵和百姓都在为击退匈奴人而高兴。 只有张良等人深深的忧虑,他们只带了20发来。也就是说,若是匈奴人太过分散,亦或是来偷袭20次,那他们就没有用的了。 必须要在这20颗用光之前,将匈奴一举拿下。 这么一看,他还是有用武之地的。 第217章 秋名山车神 “陛下,前方便是滕县。” 出巡之时,陪在嬴政身边的,都是小内侍。 蒙常山需要跟在其他的马车身旁,防止再次发生张良的事情。 嬴政自打出巡路过山东,尝了一次小海鲜后,就爱上了。 有多爱吃呢?每每出巡,不管路过不路过后世的山东,都要去一趟,就为了吃点山东沿海的海鲜。 当然,嬴政是不会直说的。 但没有人不会那么没眼色,是以每次出行的时候,不用管去哪,一定会路过一次山东。 这次也不例外,出行的人都心知肚明,陛下是来干啥的? 皇帝打下这么大的江山,就吃点儿海鲜,怎么了? 更何况,又不是专为海鲜而来的。 这次出巡,嬴政不光带着农家的人,还带了很多墨家的人。 让他们实地测量,建造水车。 到了藤县,为首的官员接到消息也都纷纷出来迎接始皇大驾。 “臣藤县县令夏侯婴,参见陛下。” 为首的男人带着人给嬴政得车队行礼。 出巡的马车一共十五辆黎姜的马车算是比较靠前的,听到夏侯婴的声音后撩开车帘看了一眼。 【卧槽,大秦秋名山车神!】 【带走他就能让我政哥体会一下飙车的快感!】 黎姜眼神放光,在沛县的时候没看见他,原来这时候他在滕县做县令! 夏侯婴看到其他车子都没动,只有一个车子撩起了车帘,便以为这车里的是始皇。 于是颠颠的跑过来,对着黎姜的马车一拱手。 “陛下,臣为你驾车。” 说完双腿一用力,直接蹦到车辕上落座。 “往那边窜窜。” 夏侯婴挤开给黎姜赶车的赵细。 赵细一脸懵:“你要干嘛?这车里…” “我要干嘛你看不出来么?”夏侯婴伸手夺过赵细手中的缰绳:“我当然是要给陛下赶车了。” 赵细:“那你上来干嘛………啊……” 嬴政听到内侍的禀报,也知道到了滕县,点了点头,刚要吩咐进城,就听外面的内侍焦急的声音响起。 “陛下,大事不好了,夏侯县令驾车给国师带走了!” “什么?” 嬴政也顾不得什么安全不安全,就见黎姜的马车飞快的离开车队,直接进了城。 “启程!吩咐人赶紧去追!” 黎姜也没想到夏侯婴如此的热情,且善于表现。 还没等她撩开车帘,告诉夏侯婴认错车了,就因为马车突然的加速惯性往后一仰。 【鬼怕上错坟,人怕认错人,这该死的推背感!】 【不愧是大秦第一车神!】 “陛下,不用担心,臣驾的车,又快,又稳!” 夏侯婴的声音从外面随着风飘进马车中:“臣带着你领略乘坐马车的极致享受…” 赵细哪里见过这种,直接二话不说驾车就跑的。 知道的你是表现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人贩子呢。 他将佩剑拔出来对着夏侯婴说道:“停车!车里的不是陛下!” 夏侯婴之前在沛县赶车,主要就是掌管车马,后来考官吏的时候,一点点升迁到了滕县做县令。 这驾车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坐过他车的人,无一不夸赞他驾车又快又稳。 他就是想给陛下表现一下,他有什么错? “嗯?车里不是陛下?” 夏侯婴赶紧勒住马匹,转头看向车帘。 等大部队到了滕县县令门前时,夏侯婴正尴尬的站在一旁对着黎姜和嬴阴嫚赔礼。 嬴政下了车,刚要说什么,就见黎姜用星星眼看向他。 那眼神的意思,很简单。 “陛下,我要他!” 黎姜走到嬴政身边,指了指夏侯婴:“陛下!就他,以后给你驾车,带你体验速度与激情!” 第218章 一条龙服务 不是吧,又来? 大家麻木的看向嬴政和黎姜,能不能换个花样? 每次都是这个,腻不腻啊? 第一次出巡,捡回去一队人,第二次,张良。 这次,又来? 大家的目光看向嬴政。 陛下,底线啊,做人不能没底线,一味的纵容国师到处捡人啊! 再一再二不再三,再不加以制止,咸阳宫都装不下了啊。 “陛下,这人驾车特别牛,下次让陛下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嬴政能看的出来,黎姜是真想要这个人。 他回过头,看向随行的朝臣们。 看看有哪个适合留下来做县令的。 总不能将这人带走,没人管滕县了是不是? 李斯这是第二次和嬴政出门。 他皱着眉,看着陛下纵容黎姜胡闹,便有些不高兴道:“陛下,此人做县令做的好好的,若是让他来赶车,岂不是埋没了此人。” 【埋没什么啊!我的天啊!中车府令啊!】 黎姜知道李斯是担心自己胡搞,到时候将有才之士都归拢到没有用的地方,耽误这些人。 “陛下,臣去问问,若是车神,若是夏侯婴不愿意,臣就不勉强了。” 说到这,她又看向嬴政:“陛下,中车府令还空着呢…要不就……” 这活多适合夏侯婴啊,负责赶车。 嬴政抬头看了一眼夏侯婴,才微微颔首,一个中车府令,虽说这活必须要心腹才能担当,但他也没说现在立刻马上就给夏侯婴这个活。 怎么着也得多考验几次这人才行。 看嬴政点头,黎姜才转头走向还在不断和嬴阴嫚赔罪的夏侯婴面前。 嬴阴嫚晕车晕的十分厉害,哪里还顾得上和夏侯婴说什么话。 夏侯婴如今也才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他是家中第二个孩子。 家中的积蓄已经都给了大哥娶妻,他又不想做赘婿,无奈之下只能自己搭了个破茅草屋,一直到自己混到了县令这个官。 从小到大,也没和哪个小娘子沟通过。 一时间看着嬴阴嫚,不住的作揖,希望嬴阴嫚能原谅他的过失。 “王姬,是臣冒失了,对不住,对不住。” 黎姜过来的时候,就见夏侯婴正不断的陪着小心呢。 “车神。” 看夏侯婴还在旁边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黎姜再次开口喊到:“夏侯婴。” “你愿意跟着陛下回咸阳么?” 看夏侯婴转过来,黎姜借着说道:“日后你可以在咸阳飙车,到时候墨家后人若是做出来别的车,你也可以。” “你可以做你的逐梦少年,飙着车,吹着风,吃着火锅唱着歌。” 黎姜对着夏侯婴描述这璀璨的未来。 “飙车是什么?火锅是什么?” 夏侯婴和嬴阴嫚都不解的看着黎姜,等待黎姜的解释。 “中车府令听过没有,日后你就给陛下赶车,当然,也要顺带保护陛下的安全。” 黎姜暗戳戳的用话来勾搭夏侯婴:“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胜任,只会赶车是不行的,还得会一些功夫。” 当马夫夏侯婴没兴趣,但是做陛下的车夫,还能保护陛下,这…… 谁不动心谁是狗。 一个是县令。 一个是陛下身前近臣,哪个脑子有疾的不会选。 站出来?让他看看,还有人不会做选择题? “臣倒不是在乎什么官职不官职的,臣就是想保护陛下。” 夏侯婴轻咳两声:“臣愿意为了陛下赴汤蹈火,什么官职不重要,重要的我对陛下这份心。” 黎姜如今倒是对夏侯婴刮目相看了。 这家伙,彩虹屁的水准也不差啊! 想必过不了多久,就前浪推后浪,给她拍在沙滩上了。 “骚年,我观你骨骼清奇,要不要加入我们新东方?” 黎姜指了指自己:“新东方掌门人。” 黎普站在一旁指了指自己接话:“新东方二师兄,未来掌门人。” 话还没说完,就被黎姜一掌拍到一边。 “要不要加入我们?更好的为陛下效力?”黎姜双眼发光。 【司机,厨子,加上原来自己是干保洁的。】 【要不是蒙常山不适合和任何人扯上关系,将蒙常山也弄进来。】 【一条龙配套设施,很好的服务于陛下。】 【再给陛下弄个保姆!】 【齐活!】 【新东方家政公司,正式开业!】 嬴政本还有些无奈于黎姜到处捡人的毛病。 可听了黎姜的心声,嬴政便有些感动。 从小到大,好像只有黎姜一人,全心全意,什么都不图的对他好。 毫无底线,毫无保留的为他想。 嬴政看向黎姜的身影,那朕,就为了她,降低一些底线又何妨? 第219章 加入新东方 滕县县令走了,那就得找个人当县令了。 嬴政转过头打量着身后的人,谁留在这呢? 跟着来的大儒没几个,不要紧官职的人倒是不少。 他们都低下头,心中默念别选我,别选我。 就是在咸阳做个不入流的小官,也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县令好。 哪怕是出门随行,也比被陛下留在这里暂时做县令强啊。 “陛下。” 李斯叹了口气,怪不得一提和陛下出巡,大家表情都那么微妙。 原来出巡还要给国师擦屁股。 “陛下,要不就先让县里的其他官员暂代一下县令吧。” 他怎么也不能让陛下将随行的官员就扔在这里啊。 要不然一路出巡一路捡,那队里不都是国师的人了? 陛下的安全怎么保障? 那边的黎姜还在努力的说服夏侯婴加入新东方。 “黎国师,走吧。进去用膳。” 海鲜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姜也反应过来,吃海鲜了! 【现在的海鲜可真甜美。】 【没有核污染,没有海洋垃圾。】 【就连海鲜们也健健康康的。】 【真好啊~】 因为黎姜说过,什么海鲜她都会做,所以嬴政每次出巡的时候,都提前让人去打捞海鲜。 会做的先做出来,做不出来的,就等他们到了再说。 黎普还在缠着夏侯婴,想说服他进入新东方,成为他的师弟。 这是唯一一次长辈分的机会。 “你可得珍惜机会,我阿母轻易不拉人进组织。” “没看小公子和我韩兄都没进来吗。你得珍惜。” 正一脸担忧陪着嬴阴嫚身旁的胡亥:……谢邀,不感兴趣。 韩信:他什么时候说过要进新东方? 等海鲜全部端上桌,黎姜才对嬴政说道:“陛下,你看,这海鲜,甜美否?” 嬴政挑眉看向黎姜,眼神中满是带着亲昵的嫌弃。 就差来一句:有话说,有屁出去放。 “这海鲜,以后就吃不到了。” 黎姜说完,就抬屁股去自己的桌子上吃海鲜去了。 留下一脸懵圈的嬴政,什么意思? 怎么就吃不到了? 朕富有四海,吃个海鲜还能吃不到了? 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这沉甸甸的心情一直维持到用膳结束,嬴政吃的心事重重的,倒是一旁的黎姜带着黎普甩开了膀子吃。 要不是还需要去西海郡,嬴政都不想走了! “三师弟,这靠海边,听说过什么故事吗?” 也不管夏侯婴愿意不愿意,黎普就开始管他叫师弟。 “我听阿母说过美人鱼还有海盗,航海王的故事,你听过没有?” 夏侯婴面上挂着无奈的笑 ,看着黎普和胡亥小公子,又看向也一脸好奇看着他的嬴阴嫚,摇了摇头。 “臣倒是听说南海出绞纱,皇室潜织,名龙纱,其价百余金,以为服,入水不濡,更甚者,这鲛人油坐等,可万年不灭……” “据说出海的百姓们,曾在东方发现一座岛屿,名为蓬莱仙岛,那里的人身高四尺,男女皆有…” 夏侯婴捡着有趣的事情和几个人说。 嬴政听闻有人说起鲛人之事,还有蓬莱仙岛。 便放慢了速度,听着夏侯婴给他们讲着从那些渔民那里听来的传闻故事。 蓬莱仙岛,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听过了。 “黎国师。” 嬴政抬头看向黎姜。 “你觉得这蓬莱仙岛,是真的么?” 嬴政一开口,所有正在交谈的人都闭嘴不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海鲜转头看向黎姜。 黎姜一顿:“臣倒是也听说过,不过所谓的仙岛,是因为这座岛上有矿。” 【仙岛个粑粑!】 【政哥要是知道这座岛上的人日后有多坏。】 【还把他最喜欢的海鲜都给污染了,让大家都吃不上海鲜了。】 【政哥还会觉得这是仙岛么?】 “陛下,那里之所以称之为仙岛,是因为那里有丰富的金矿,银矿,以及……制作大伊万材料的矿。” 黎姜看着嬴政:“至于那里的人……” 她说到这,放下手中的螃蟹,开始掐算,嬴政和朝臣都看着黎姜掐算的动作。 “陛下。” 过了一会,黎姜才睁开眼,目光有些惶然。 “陛下,这岛上的人,会在未来联合他人进犯我国,烧杀抢掠,甚至…” 黎姜顿了顿:“差点会灭了我们的国家。” 【所以,政哥,灭了他们!】 【灭了他们!让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绝种!】 【雄起吧!政哥!】 除了嬴政之外,所有人都目瞪狗呆的看着黎姜。 眼神中满是诧异和不可置信。 仿佛在问:尊嘟假嘟?这么邪乎? 黎姜:尊嘟!!!! 第220章 看看大鹅说的啥 所有人都觉得黎姜是危言耸听,只有嬴政认真的打量黎姜。 黎姜眼神中带着认真,甚至…仇恨? 嬴政蹙眉,难道,这岛上的人,真的如同黎姜所说。 日后会差点灭了他们的国家? “而且。” 黎姜说道:“他们往海里倒…毒药。” 她换了种大家都能听懂的说法:“陛下现在同臣一起享用的海鲜,美食,日后我们的子孙都吃不到了。” “因为海里充满了毒药…” 嬴政点点头:“朕知晓了。” 黎姜也不多劝说,现在蒸汽机田房还在制作,等造出来才能制造更大的船只。 要不然现在攻打小日子岛,财力物力都需要很多。 风险也很大。 黎姜也能理解。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就结束了。 黎姜的心情也沉甸甸的,烦躁的厉害。 黎普看出来黎姜的心情不好,便在饭后主动的拉着黎姜的手。 “阿母不用烦心,阿母不喜他们,日后阿普就带人将那个岛都平了。” 黎姜笑了笑:“好,那阿母回去就让田房给你造船,你去平了那个岛。” 嬴政站在门前,听着黎姜和黎普的对话。 夏侯婴笑着点头:“此子很有孝心啊。” 嬴政点头:“阿普这孩子,打小就有孝心。” 第二天一早,嬴政就继续启程。 沿着海边的城市一路西行,一直到了西海郡附近,终于听到了不同于寻常的秦话。 路上的行人打招呼都与寻常人家不同。 尤其是那一口蹩脚的话,让随行的人不用看,就知道已经走到西海郡的地界了。 嬴政从到这开始,就开始留心这里的百姓安顿的怎么样。 街面上已经没有泡菜话了。 偶尔说出那么两句有些不合时宜的话,惹的能听懂的人啼笑皆非。 嬴政目光看着这些百姓,这都是他大秦的子民。 到了地方,嬴政便让这些农家去看西海郡的土壤,适合种植什么。 而他则和百官一起下马车,慢慢看着西海郡。 “你吃了么?” “我吃了,你吃了么?” “我也吃了。” 路上的百姓几乎都用这话来互相打招呼。 还有些特别热情的百姓,见到嬴政黎姜这一行人,也亲切的问好。 西海郡郡守听说嬴政到了,还特意让这些大儒准备当着嬴政的面给百姓上课。 让陛下看看西海郡的百姓学习官话学习的进展如何? “这么快,就学会了?” 黎姜看着百姓一个个开口说着秦话,哪怕词不达意,也绝口不说泡菜话。 说实话心里有些震惊,早知道,学会一门外语,那有多难。 “他们还是有点子天赋在身上的。” 黎姜羡慕坏了。 虽然那边的大婶指着自己家的鸡蛋,和别人说是鸭蛋。 虽然这边的小孩指着鱼,和妈妈说想吃驴… 但是!这也是有进步不是? 之前大家从没接触过秦话,现在居然就能大着胆子说秦话。 哪怕说错了,也无妨,敢说就有进步。 “因为朕下令了。” 嬴政看着泡菜的居民:“一年后,若是在西海郡再出现泡菜话,前三次扣钱,三次之后,服徭役一年。” 黎姜:…… 【好家伙,我就说!】 【但这也不失一种激励的办法?】 【虽然有点~】 “陛下还真是…高瞻远瞩…” 【幸好我上学学英语的时候,不及格老师不会扣我钱。】 【要不然都没毕业,就要家徒四壁了。】 【希望政哥将英语,美语,德语,俄语,法语都取消,都灭了他们!】 【全世界都说中国话!】 黎姜思维发散,嘴里不自觉的哼着歌:“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老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 嬴政皱着眉。听着黎姜的心声。 原来,黎姜的世界,已经这么严峻了吗? 难道他泱泱大国,日后还要学习鹰语,鹅语? “黎姜。” 嬴政凌乱了,他无法想象若是若是朝臣突然上朝的时候,对着他,嘎嘎嘎? 或者嘤嘤嘤… 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怎么了陛下?” 黎姜还没出过国旅游呢,如今免费旅游,还不用花钱。 哪怕这里已经算是华夏的土地,但黎姜还是很高兴。 想到如今她站的这个位置,几千年后,她回去,故地重游。 两个时空的她,现在同一片土地。 也许她会踩着几千年前政哥踩过的地方。 这种跨越时空产生交集的感觉,让黎姜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激动。 “黎姜。你过来,朕问你点事。” 黎姜不明所以的看向嬴政,不知道嬴政怎么了。 嬴政轻咳一声,指了指街边卖大鹅的百姓。 “这大鹅一直对朕叫唤个没完,黎国师可知它想对朕说些什么?” 第221章 做国师也是有门槛的 黎姜顺着嬴政的视线看向街边的大鹅,对上它修长的脖颈和小豆眼。 【现在,做国师门槛也上来了?】 【不单单能掐会算,还得会兽语了?】 嬴政听黎姜的心声,难道她没学鹅语? 身后的大臣们即便看着街边的百姓,但注意力还是放在嬴政的身上。 要是突然陛下突然和他们说话,他们没听见就不好了。 所以大家在听闻陛下问询黎姜是否能听懂大鹅说话时,都一愣。 第一反应,陛下是不是说错了? 第二反应,国师连大鹅说话都听得懂? 看来国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这关键时刻,还要听懂大鹅的话? 所以说,国师是有点子能耐在身上的,会别人不会的,能听懂别人听不懂的? “陛下,臣想问,陛下是认真的吗?” 黎姜和大鹅对视一会,就看向嬴政。 【陛下越来越会刁难人了。】 【已经将魔手伸向我了吗?】 “朕就是随便问问。” 嬴政指了指前面的郡守府:“走吧。” “一会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郡守看向这些一直在教百姓说秦话的夫子。 他们都是平民百姓,因为精通两国的语言,所以被破格提拔为朝廷的官员。 虽说月俸不是特别高,但包吃包住包落户。 所有人都对陛下郡守感激涕零。 以往哪有这好事啊! 郡守看向远处:“一会要有大人物到场,你们好好表现,升官不是梦。” 郡守本来也是咸阳城的小官,被安排到了西海郡做郡守。 黄石公一愣,大人物? 比郡守还大的大人物? “来了,来了!”郡守看着远处,赶紧正了正衣冠。 黄石公顺着郡守目光的方向看去。 就见那熟悉的一男一女… 心里有些无语,有些着急,这怎么还避不开了呢? 他都跑到这边了,怎么秦皇和那小丫头片子还追过来了呢? 黄石公愁的原地乱转,要不要偷偷藏起来,等始皇走了再说? “郡守大人,老夫肚子有点痛,不行了…不行了…马上出来了!!” 黄石公捂着肚子,看着郡守说道,仿佛下一秒就要窜出来了。 郡守本来还准备好好表现,结果就听黄石公说这话。 气得他忍不住说道:“你忍忍!” 黄石公看着马上就到近前的秦皇和小丫头,他气急败坏道:“人有三急!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老臣拉裤兜子!” 郡守哪能真让人当着陛下的面我拉裤兜子。 “懒驴上磨屎尿多,赶紧走,别惹了陛下的眼!” 等黄石公走了之后,郡守才微微蹙眉,他刚刚和他们说了是陛下要来? 那头的黎姜还在心里不断想着,陛下刚刚什么意思。 怎么就突然想要问她听不听得懂大鹅说话了? “拜见陛下。” 到了西海郡郡守府,西海郡的郡守带着人给嬴政行礼。 进入府中,便开始和嬴政汇报这些日子的成果。 最后才说起了明年赋税的事情。 “陛下,西海郡农作物不易生长,尤其是越往东,靠近沿海的地区,渔村多,天气多变,作物更是很难存活。” 【往东,那就是原本韩国的地盘了?】 嬴政看向郡守:“将地图取来。让农家的人快马加鞭去东面去看看,看看那里适合种什么?” “陛下,不如在这做个造船厂吧。” 黎姜看向嬴政:“这样我们再过来的时候,就可以走水路。” 造船? 嬴政让人将西海郡的地图拿过来。 看着与临淄郡被海水隔开的西海郡,黎姜指了指临淄与西海郡。 “若是可以在这里造个港口,那日后运输东西就能节省一大半的时间。” 她想到还在咸阳城中制作蒸汽机的田房。 也不知道等这次出巡回去,田房能不能将蒸汽机制作出来。 若是能将蒸汽机做出来,那游轮,火车,都可以安排上了。 蒸汽机可是最原始的动力系统。 黎姜手指顺着最边缘的地方,往海域方向移动,一直到手指划出地图,落在桌面上。 “陛下,还记得那则故事中的蓬莱么?” 她抬起头看向嬴政:“那只大鹅说,蓬莱有金银,不知皇帝陛下要不要,给你金银要不要?” 嬴政抬头看向黎姜,所有人都看向黎姜。 “这里造船,将来我们去搬运金银的时候,也更方便一些。” 【这么大一座金山银山放在你面前,你要是不知道珍惜。】 【等你失去后,你必然会追悔莫及。】 【将来也不会给你机会对他说,我要拥有你,如果给这份拥有加一个期限。】 【那就是一万年!】 【不!万万年!】 【就让他们从这开始,彻底和世界说拜拜吧。】 “蓬莱…那里真的没有你的伙伴么?没有仙人?” 嬴政再次询问道,毕竟不管在哪个故事中,都说蓬莱有仙人。 “那里没有。” 黎姜肯定道。 【有辐同享,有难同当的伙伴,我要不起!】 第222章 有辐同享 嬴政感觉自己与黎姜越来越远。 这个远,是指思想上的远。 比如,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明明是个好话。 为什么到黎姜嘴里,就变了味? 他想问,但是又想到上次黎姜搪塞他的话,总想着逼急了她不好。 嬴政又哪里知道,此辐非彼福。 但造船一事,却是可以提上日程。 “造船之事,倒是可以提上日程。”嬴政倒不是说攻打蓬莱的事动了心思。 而是海运确实比陆运快很多。 只不过小船入海不安全,大船又需要纤夫拉。 “西海郡有多少纤夫?” 嬴政手指点着桌子,想着在哪里沿途去修路,方便船行进。 “陛下,修路的话,非一年半载就能修好的。” 冯去疾劝谏道:“陛下如今刚刚收复西海郡,民心还不稳,如此浩大的工程,唯恐引起百姓逆反的心思。” “陛下,墨家众人还在咸阳城中制造蒸汽机。” 黎姜看向嬴政:“若是蒸汽机制作出来,陛下就不用考虑制造船道了,也不需要纤夫在岸上拉,船就能很好的入海,自行行驶。 她看向嬴政:“陛下可以让田房等人研制出蒸汽机,就可以制造轮船,届时不管是攻打蓬莱,亦或是运输货物,都方便的很。” 蒸汽机大家都没听过这东西是什么。 “鸡…再争气能争气哪里去?和船有什么关系?” 其余人也都不理解。 就连嬴政也不理解,他可没忘了当初黎姜在心里嘀咕争气鸡,飞鸡,各种鸡的时候,他让膳房给黎姜送了一桌全鸡宴的事。 如今再次听到这争气鸡,嬴政也不免有些好奇。 “这蒸汽机,不是真的鸡。” 黎姜看着众人好奇加倍的目光,顿了顿:“等做出来了,大家再看也不迟,要是没做出来…” “说的再多也白扯。” 嬴政颔首:“来人,快马加鞭赶回咸阳城,让田房务必在朕出巡回去之前,将蒸汽机做出来。” 至于做不出来怎么办? 嬴政没说,他坚信高压之下出效率。 在西海郡只逗留了几天,嬴政倒是想多逗留一阵,但无奈他要去匈奴等地去看看。 所以只呆了两三天,就又开始启程,向西去匈奴边境。 西海郡的郡守本想让这些人给嬴政表演下是如何教化那些西海郡百姓的。 可嬴政根本就不感兴趣。 也亏者不感兴趣,黄石公战战兢兢的谎称坏肚子。 一直听到嬴政和黎姜走了的消息,才放松下来。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啊。 也不知道秦皇和那小丫头,日后会不会再跑来这里打扰他的安宁。 黄石公摇了摇头,就想找个地方养老,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这次没看见他那个徒弟。 也不知道他徒弟去哪里云游了,不知道好好安葬他那块用来脱身的石头没? 此时被黄石公念叨的张良,看着被秦军包围住的匈奴人,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还得是他啊! “你回去告诉你们单于,若是你们归顺大秦,从今开始,你们便是大秦的子民,若是你们仍然执迷不悟,大秦的天雷可不是好相与的。” 扶苏坐在马上,用佩剑指着被围在中间,一看就是个小头目的男人。 “蒙将军,让他走。” 蒙恬点点头,示意士兵打开一道口子,让那人回去。 “剩下的人…” 扶苏看向被俘虏的匈奴人:“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可喊出来后,被大秦士兵围在中央的匈奴人依旧手中握着弯刀,他们不相信扶苏。 在他们部落,失去武器,就等于死。 张良看着扶苏喊完这句话,依旧没人放下武器。 “此乃我大秦长公子,一言九鼎!” 他策马上前,指着打头的一个匈奴小兵道:“你,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那名匈奴兵左右看了看,咬牙,将武器缓缓放在地面上。 有了开头的,剩下的匈奴兵都纷纷将手中的弯刀放下,被大秦士兵,将武器都收缴起来后。 才让人将他们带进城。 收缴下来的武器,就吊在城墙上。 昭示着这些人,已经归顺大秦。 进了九原郡,这些匈奴兵就被人安排到了牢笼里,将原本属于匈奴人的衣衫脱掉,换上大秦的衣衫。 发型也都改成大秦的发型。 只不过身上的铠甲和大秦的有所不同。 这就是区分匈奴兵和大秦兵的方法。 匈奴兵在这里,被统一安排大儒给他们上课,给他们吃大秦的食物。 让他们做大秦百姓的工作。 比如去给军营里的士兵们清洗衣物。 比如在监管下,给大秦士兵和百姓家中打水,给大秦的百姓割猪草,去喂鸡,喂猪。 国师说了,这叫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 第223章 传说中的推背感 百姓们很抵触匈奴人,这些人进了周围的村庄,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甚至有些人还强抢民女。 对此,扶苏也完全理解大家的心情。 凡是能认出来在自家作恶的人,犯了太过严重的错处,比如杀人,比如虏人这种恶劣的情景。 一律杀。 但如果只是抢走了鸡鸭牛羊。 踩坏了庄稼。 扶苏便让此人去劳动补偿。 去种庄稼,去给喂鸡鸭,去干活来赎清他们的罪。 “陛下想要统一,那就势必要把曾经的敌人,曾经的恩怨都化干戈为玉帛。” 张良陪在扶苏的身侧,看着路上的百姓。 “朝臣贵族,倒是可以为天下计,放下恩怨,放下心结,但百姓不知天下计。” “百姓没有那么长远的目光,眼下琐碎的生活也不足以让他们去看国家,去看朝堂,所以百姓的心最难降服。” 道理谁都懂,谁都知道为了国家大义。 可自家有人死在这些匈奴人的手中时,他们才不想着什么大义,他们只想报仇。 这也是为什么匈奴兵不想投降的原因。 他们理解匈奴人为了生存去抢,毕竟到了冬天,他们没有吃的。 但他们不理解为什么抢女人,为什么杀人。 所以在匈奴人进城时,百姓们带着怒火的目光看着这些匈奴人,妄图从中找出杀了他们家人的罪魁祸首。 黎姜从西海郡出发后,就又过上了赶路的生活。 有了夏侯婴的加入,队伍领头的马车变成了嬴政。 夏侯婴势必要让嬴政感受下他的车技,于是这一路上看到沟沟坎坎就绕开。 想让嬴政看看他那丝滑的车技。 嬴政本可以在马车上看看书,书写书写政令,结果夏侯婴不是东拐就是西拐,主打一个不走直线。 气的他怒从心起,觉得带着他上路,让夏侯婴做他的车夫,就是个错误。 “嗖…duang…” “护驾!有刺客!护驾!” 蒙常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时,黎姜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脏话。 【没完了是吧?】 【特么的回回搞这一出!】 【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出巡一次!】 不管心里骂的有多凶,黎姜身体动作还是很诚实。 一把将惊慌失措的嬴阴嫚和吕媭按了下去。 三人瑟瑟发抖的躺在马车中。 听着马车外箭矢钉在车壁上叮叮当当的声响,黎姜再次在心里咒骂这群不开眼的刺客! 嬴政听到蒙常山的声音那一刻,就知道这又是来了刺客。 同时响起的还有夏侯婴的声音:“坐稳了!” 他没有提车里的是谁,为的就是避免打草惊蛇。 正愁没有机会展现自我呢,就来刺客了! 真是天助他也! 嬴政还没开口,就被突然加速马车弄了个倒仰。 这就是…国师所说的推背感吧? 小内侍陪在嬴政马车中,被马车颠簸的很想吐。 但又不敢吐出来污了陛下的眼,只能咬着牙硬挺着。 蒙常山这边还在指挥侍卫击杀刺客,就见打头的马车一骑绝尘,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时间他有些不知道该在这架空马车前继续杀刺客,还是应该追着陛下,去保护陛下。 有个别的刺客已经追着嬴政的马车走了。 夏侯婴赶车时,回过头看到有人追着他们过来。 心中不屑的嗤笑,想追上他大秦第一车神,是不是未免有些白日做梦! 要知道国师可是夸赞他为秋名山车神,虽然他不知道秋名山在哪。 但国师说了,他就是车夫里的神。 简称,车神! 嬴政撩开车帘,看向夏侯婴:“回去!朕堂堂国君!岂可落荒而逃!” 总而言之一句话,朕不要面子的嘛! 真宁可站着死!也不抱头鼠窜!f 放朕下去!朕要和他刚! 夏侯婴头都没回:“陛下,国师吩咐臣,所有危险,第一时间保护陛下!” “国师说了,就算陛下怪罪,有她求情,但臣要做的,就是保护陛下,一个头发丝都不能伤到。” “朕让你回去!国师若是出了岔子!就没人给你求情了!” 嬴政怒道! 夏侯婴一听,觉得好像陛下说的有道理,于是直接调转马头,往回跑。 一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往回跑。 嬴政被晃得直接摔进马车。 他大爷的,皇帝不发威,真当他脾气好是吧? 要不是身边有黎姜压制他的脾气,每次一发怒,黎姜就在心里说:啊,原来你是这样的始皇! 原来你的脾气这么暴躁! 嬴政早就将这些惹得他心烦之人全部杀了! 夏侯婴丝毫不知自己在生死簿上面闪烁了一番。 第224章 生活不易,婴婴叹气 夏侯婴驾着马车回去的路上,还和刺客们走了个顶头碰。 两拨人马对视一眼,甚至刺客们都没反应过来。 等夏侯婴驾着马车绝尘而去时,刺客们纷纷停住奔跑的脚步。 “刚刚…是…秦皇出巡的一行人?” 刺客有些不确定道。 “是…吧…?” 刺客2有些不确定。 “他怎么又回去了?” 刺客3有些犹豫,好不容易跑过来了,要是认错了,再跑回去,就追不上了。 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8条腿带着四个轱辘的。 再来一趟,要是认错了,可咋办? 再跑回来? 那还用刺杀?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 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一路回去!” 夏侯婴赶回来的时候,就见已经不少刺客都被制服了。 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蒙常山已经开始收尾了,就听远处传来马蹄声,他心里一紧。 转身看去,就见远处一驾马车又跑回来了。 这马车最上方歪歪扭扭的插着一根箭矢,正是夏侯婴赶走的陛下马车。 夏侯婴又给赶了回来。 “陛下没事吧?” 蒙常山将刺客一脚踢到下属那边去,看向夏侯婴。 夏侯婴从马车上歪过身子,一把撩开车帘。 满脸都是骄傲的看着蒙常山:“完好无损,臣这驾驶马车的技术,大秦别无二家。” 蒙常山抬头看向车厢,就见陛下的衣冠歪歪扭扭的,黎姜正撩开帘子。 结果就见陛下和小内侍两人衣冠不整。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婴驾驶的不是马车,是滚筒洗衣机。 嬴政忍着怒意,正了正发冠,整理了下衣服才从马车上下来。 看向地上的刺客尸首:“刺客什么身份?” “东胡人,他们身上的衣饰虽是匈奴的服装,但身上的印记是东胡的印记。哪怕后期改过,但依旧有痕迹。” 蒙常山走到一个刺客尸体面前,扯下他背部的衣服,上面果然刻着一只雄鹰,但雄鹰下方,却是一个虎头。 哪怕改过,但依旧能模糊的看出来,这鹰绝对不是最早刻上去的。 等黎姜被人护着从马车上下来,见到的就是一地的尸体,以及自家拿着长刀一身血的黎普。 “阿母!” 黎普拎着比他还高的长刀走过来,看向黎姜:“阿母,我也杀敌了,我厉害嘛?” 周岁6岁的孩子,长得已经和十岁的孩子似的。 也是这时候,黎姜终于意识到,黎普确实很离谱。 而不是古文中几岁状元,几岁少将军太过夸张。 等回过头,看到马车,黎姜直呼好小子。 “陛下这一路搁这马车借箭来了。” 看着几辆马车上钉的全是箭矢,黎姜啧啧:“东胡人还真是贴心。” “知道天气变暖就给开几个孔通风,知道要去支援匈奴边境,就过来送箭。” 说到这,黎姜看向扎的和刺猬似的马车。 【也幸亏当初陛下造马车的时候,舍得下材料啊。】 【要不然这钉在木头上的箭,就都钉在人身上了。】 【这夏侯婴不愧是车神啊!】 黎姜看着嬴政的马车。 上面除了最开始遭到敌袭时被射了两箭外。 再就没有其他的损伤。 “你这车神,真不是浪得虚名!真有两把刷子!” 黎姜走到夏侯婴面前夸赞道:“看看陛下的车,再看看咱们这车,真是没法比啊!” 其余人自然也都发现了陛下马车的情况。 就连嬴政也看到了他的马车和其余马车上的箭矢的差距。 一时间心里也不想过多的追究夏侯婴驾车带着他就跑的冒失了。 毕竟,还是有两把刷子在的! 不错,又学会了一个词。 “启程。” 嬴政看着站在一旁的黎普,手里拿着刀的模样。 心里不禁将这小子送到军营去磨练提上日程。 等嬴政上了马车,众人也准备上车赶路尽快去边关。 夏侯婴驾驶着车掉了个头就准备在前面领路。 这马车一扭头,众人才看见嬴政马车的后面。 前面侧面,确实没有多少的箭矢。 可这马车的后面,满满的都是箭矢。 看起来嬴政的马车,就像一只炸了尾巴的大公鸡。 哦,是秃头公鸡。 “你们说,要不要提醒一下陛下?” 李斯看着陛下的马车,有些犹豫不决。 这可是关乎陛下的面子呢。 朝臣们都没说话,谁去提醒?怎么提醒? 前方驾车的夏侯婴看后面车队还没跟上来,便招呼道众人:“来啊!跟上啊!” “还是没去提醒了。” 黎姜面露同情的看着夏侯婴。 “让夏侯婴多开心一会吧,人生不易,婴婴叹气。” 第225章 单于头曼 马车上扎的和马蜂窝似的,自然最后还是被嬴政发现了。 嬴政气恼的让夏侯婴都给他拔下来。 夏侯婴只能一边嘤嘤嘤,一边将箭拔下来。 就算拔下来,嬴政的马车也不能坐了。 走了一路,嬴政脸色黑了一路,谁都不敢去撸虎须。 除了黎姜…… “陛下,这直道不错,要是能全国各地都慢慢修,就更不错了。” 黎姜踩着脚下的路,谁能想到现在的路,持续了几千年还寸草不生。 不知道现在沥青有没有,要是有沥青就好了。 直接修一条沥青的柏油路。 几个月的时间,足够让大秦用二十颗大伊万拿下了匈奴。 等嬴政到了边陲时,见到的就是匈奴单于头曼。 头曼此时已经换上了大秦的服装,匈奴人虽然多,但大多都住在蒙古包,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 甚至张良都不需要用别的计策,只要成功拿下一个部落,给这个部落足够的食物,就足以动摇其他部落的牧民。 归顺大秦不是做奴隶,归顺大秦依旧可以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可以放牛牧羊。 可以继续生活。 唯一的差别,就是他们从此都是大秦人,而不是大匈人。 扶苏也没想过,当初放走的,居然就是匈奴单于头曼。 头曼也没想到大秦人如此无耻。 居然一点点蚕食他的势力,瓦解他的牧民心理防线。 一个个跟着食物就走了。 大秦人居然还和他们保证,只要没做过烧杀大罪的人,一律善待。 至于你们进村子杀过人,那报一丝啦~ 战场上杀了多少人都无所谓,因为那是战场。 但进村子里杀百姓,那就不行。 而且大秦人还准备在匈奴等地,给他们盖房子,不用他们去住蒙古包。 还说派人给他们垦地,看看他们这里的气候可以种什么。 你们不是喜欢大秦小美女么,只要归顺大秦,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通婚。 一系列的优待砸下来,都不需要大伊万再次出场,直接就将这些匈奴人砸蒙了。 到最后,那些还顽固抵抗的,直接炸响大伊万。 让他们直接看看大秦的底牌,看看能不能和大秦的底牌抗衡。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所有不甘心都是枉然。 嬴政带着官员到了九原郡的郡守府时,扶苏张良等人正和头曼在说话。 见到嬴政,众人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陛下居然直接到了这。 “陛下。” “父皇。” 府中的人都站出来给嬴政行礼,嬴政看着站在另一边明显和大秦人有点子差别的络腮胡壮汉。 毕竟这发型就算一时半会的想变成秦朝的发型也有些艰难。 匈奴人都将头发剃了,留着一个圆,一个圆的扎着辫。 如今现在就算放下了头发,重新梳成像秦朝一样的丸子头。 依旧会像斑秃一般,一块一块的。 所以在发型上,还是挺好认的。 “都坐吧。” 嬴政走到上首,坐在椅子上,示意大家坐。 “我让人带你去找樊哙。” 黎姜看向吕嬃,带她来就是为了让她能看看樊哙。 吕嬃目露感激的对着黎姜点点头。 头曼看到黎姜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到嬴政身侧的首位坐下来,其他人也见怪不怪的坐在她的下首。 心里有些犯嘀咕。 在匈奴,女人的地位一直都不高。 父妻子继,都是很正常。 甚至强者的表现,就是将其余部落的女人和牲畜抢夺过来。 在他们眼里,女人更多的,是财产,资产。 所以看到黎姜的时候,头曼有些诧异。 不过来到大秦后,他就不喜欢说话了。 谁能想到归顺大秦的第一件事,不是交接权力。 而是听大儒们之乎者也的上课。 从天亮,讲到天黑。 不说出点心得,连饭都没得吃。 “你就是单于头曼?”嬴政看着头曼问道。 “回陛下,是的。” 头曼站起来,用大秦的礼仪对嬴政行了个礼。 “坐下说话。” 嬴政看向头曼:“回到大秦,生活的可习惯?” 黎姜听到头曼的名字,就想入非非。 十分想问一句:你有没有兄弟,叫做馒头? 头曼听到嬴政的问话,眼泪都要下来了。 他做了单于好多年,就没受过这样的折磨。 居然还要会写字,还要会说观后感。要不就没有饭吃… “陛下…臣心里苦啊!”o(╥﹏╥)o 第226章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谁都没想到前匈奴单于第一句话是先诉苦。 尤其是一脸委屈的表情,放在头曼四四方方,满脸络腮胡的脸上,多少有些不搭嘎。 黎姜有些手痒。 【好想过去将他的胡子掀开。】 【看看胡子下的嘴角,真的是委屈的弧度么?】 嬴政的目光也落在头曼胡子上。 朝臣都面面相觑,这是公然的给张良和长公子上眼药呢。 谁不知道陛下和黎国师千叮咛万嘱咐,想要百姓归心,第一件事就是要善待战俘。 难道是谁敢顶风作案? “陛下,请陛下救救我。” 头曼更加委屈的看向嬴政。 试想一下,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络腮胡的壮汉,委屈巴巴的和你撒娇诉说委屈。 谁能吝啬身上这二两鸡皮疙瘩? 至少在座的所有人,每个人奉献了一些鸡皮疙瘩。 张良心里一紧,什么意思,这头曼是不是在阴他? 明明进城的时候,他和扶苏长公子一直在关注他们。 也没听说他们受什么委屈啊。 现在到陛下面前,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场中只有扶苏坦坦荡荡的站在那里。 流程都是那个流程,大家都是这套流程。 嬴政的目光看向张良和扶苏,又在头曼的 委屈的脸上转了一圈。 黎姜说过,只要打下的疆土,那就是大秦人,就是华夏人,就是国人。 他不可能将所有的大秦人都分散到各个角落去看管这些人。 先不说大秦的人够不够用。 就是说,若是百姓们察觉到了他对他们的不信任。 那他们还能忠心的归附大秦么? 嬴政是真的关心,这头曼过的如何么? 不是,就是例行公事。 毕竟都告到他面前了,尤其是他也想知道头曼到底多委屈? 嬴政本想着就是例行公事的问一问,头曼在说一句,他过的很好,大秦对他十分友善 大家对他都尤如至亲。 你好我好的局面头曼不要,互相吹捧一番,就结束了。 这很难么? 这很难么?啊?非要告状。啧啧。 “若是单于过的都艰难,那这城中的百姓岂不是更艰难?” 李斯笑着说道。 谁不知道,这边境,一人种地两人吃,其中一半,就是要留着给匈奴抢的。 只有抢的多了,才不会伤人。 所以边关的人,过的很艰难。 边关的士兵,也过的很艰难。 头曼一愣,脸上的委屈差点没维持住。 记仇是不? 怎么还带翻旧账的呢? 那过去是敌人,现在是家人。 自己人怎么能记仇呢? 今年不是没来得及抢呢么! “这位大臣,又说那话!” 头曼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李斯嗤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看他表演。 “你说说,如何过的苦?” 黎姜接话道,她十分好奇,问出了大家心里的好奇。 怎么就给这壮汉委屈成这样呢? 【不能啊,扶苏不是这样的人啊?】 【小绵羊还能咬人呢?】 【一个小绵羊,加上急于表现的麻辣烫。】 【还能干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事?】 【好好奇哦~】 嬴政啧了一声,手指轻捻,好想一拳揍扁头曼那张装可怜的脸。 一点都没有黎普装的像。 头曼看了看黎姜,又看了看没说话,但眼神透出不耐烦的嬴政,还有一脸惊诧的朝臣们。 头曼平生第一次低下头,有些委屈道:“陛下,我们大匈人是真心归顺大秦的。” 至于是真心还是被迫,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不也穿着大秦的服装,梳着大秦的发髻么! 不也是在大秦的城池中,给大秦的城池扫街道,给大秦百姓干活么! “可…可……没人说归顺大秦还要学文化…” 头曼想到刚刚入城那一天,大家即使没有那么欢呼雀跃的欢迎他们,但也没对他们丢什么菜叶子。 本来他该知足的。 可后来等看到他昔日麾下成群结伴的打扫街道,又看着其他大将不是帮忙喂鸡就是负责撵鸭。 头曼认清现实了。 他不是没想过拼命,士可杀不可辱。 可想到那天雷,炸响时,将一个骨气最硬,作恶最多的一个小部落直接夷为平地。 甚至不知道为何,炸响时,还充满了五颜六色的颜色…… 所有目睹过那颗七彩神雷的匈奴人,这雷,已经将他们的胆气,勇气,都炸的毛都不剩! “可没想到进城后,他们就让我们听故事…听课……” 头曼说到这,想到那些白胡子大儒,眼神慈爱的看着他们。 就打了个激灵。 尤其是在他学不会,这些大儒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他好想拔了他们的胡子,锤爆他们! 如果嬴政知道头曼的想法,一定会两人成功会晤。 再称赞一声,同道中人。 其余人听到头曼的话,也不自主的打了个激灵。 就连嬴政都一改不耐之色,目光透露出同情来。 第227章 一顿饱,顿顿饱 听了头曼的话,大家也都明白了。 这也不算什么委屈,是吧? 毕竟大秦的口号和宗旨,可是以人为本,以仁为本。 黎姜了然,你看,她就说。 小绵羊和麻辣烫怎么会欺负人。 头曼看着陛下和朝臣们都不为所动的表情。 心里不禁泛起悲凉,所以,大匈人没有人权吗? 扶苏摇了摇头:“头曼,这就是我们大秦的文化,仁爱。” 扶苏话音刚落,胡亥也站出来,一脸你得了便宜怎么还卖乖的表情。 “是的,在下所知,派往各处的大儒,都是大儒之首。” 胡亥一脸羡慕的看着头曼:“能得大儒私下教导,你们算是有福气了。” 头曼:…… 看着大堂表情各异的众人一眼。 “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头曼看向在座都不说话的众人,又看向一脸不赞同的胡亥。 “这位小公子,在下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好了。” 嬴政站出来主持大局,看着头曼一脸兴奋的表情,冷冷打断道:“这福气,是给你们的,你们留着吧,我们都不要。” “这福气,我们都有。而且不过就是听听故事而已……” “陛下……” 头曼还想说些什么,刚开口,就被外面侍者声音打断。 “陛下,大公子,国师…诸位大臣。” 门口来人禀报道:“都尉到时间听课了……” 因着匈奴人还未完全习惯大秦的习俗,所以收拢来之后,就暂时封了个都尉的官。 头曼生无可恋的看向嬴政:“陛下,要不然臣今日给陛下讲讲关于匈奴的气候地貌吧。” 这破课谁愿意听,谁去听去吧! “不必了,朕舟车劳顿,先休息两日。” 嬴政摆摆手,他可怕这大儒上来这个讲课的劲头,跑这边来。 可千万别,好不容易才将他们都发往各处,发光发热。 就没必要来他跟前为他取暖了。 胡亥看向身旁的蓉蓉:“我让人带你去找你阿父吧。想必你阿父也定是在军中。” 蓉蓉抬头看向胡亥,双眼放光。 赵高对于蓉蓉的到来,简直是分外惊喜,在听说是好朋友求情让蓉蓉一起来到边境看老父亲后。 赵高就更高兴了! 他女儿!就是厉害! 这才多久,就已经将黎普那小子的心全部拿下了! 嬴政刚刚休息一会,就听赵高来了。 赵高一进门,就眼泪汪汪的哭天抢地。 “陛下,臣多谢陛下,让臣的爱女能够跟着陛下来找臣。” 赵高说着,眼眶微红。 将一个慈父的形象,演绎的惟妙惟肖。 “臣这一生,就蓉蓉这么一个牵挂,没想到陛下居然如此体贴…” 嬴政嘴角微抽:“朕刚到这就让你女儿去找你了。” 所以朕很累,让朕休息。 “你和你女儿好好享受这父女的温情。” 日后朕可能不让你回咸阳了,所以你要抓紧。 “是臣太冒失了,忘记陛下刚刚到九原,舟车劳顿。” 赵高十分有眼色,直接退了出去。 出门时路过正在院子里陪着黎普练功夫的黎姜时。 赵高笑了笑,走到黎普身前:“赵叔叔谢谢你,要不是你,叔叔也见不到蓉蓉。” 说完又看向黎姜:“黎国师,别来无恙。” 黎姜点点头,心里对赵高防备的很。 “走,黎普,我们不和怪蜀黍说话。” 咸阳城 包响看着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有些欣喜若狂。 这么多年了,他终于在丹师炸炉的经验中得到了一些经验。 怎么才能让炮竹开出五颜六色的花。 包响洋洋得意的坐在属于自己的宅子中。 这次在攻打匈奴的大伊万中,他就馋了一些自己特制的配方。 希望能给匈奴人,留下深刻而又美好的记忆。 “去问问今天那些炼丹师,今天炸炉炸的是什么颜色?” 包响坐在摇椅上,想着若是战场上的长公子等人,看到经过自己改良的大伊万。 那得是多震惊啊! 还有陛下,不知道陛下和国师走到匈奴地界的时候,能不能拿下匈奴。 要是拿不下,看到自己改良过的大伊万。 国师得多震惊。 “肉包子,你去外面店铺看看,有多少人预定了咱们家的包响开门红。” 包响喝了一口水,开心的摇起了摇椅。 “老爷,这个月的抽成,还是按时送去国师府么?” 菜包子等肉包子走了之后,才看向包响问道。 “那当然,这铺子,可是国师亲自入股的,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包响横眉立目的看向身旁的小厮。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他不会傻了吧唧给自己的靠山得罪光,有了国师做靠山,他想要多少钱赚不到? “你们招子都给我放亮点,宁可得罪我,都不能得罪国师。” 包响看到菜包子郑重的点头,才放心的闭着眼睛,哼着小曲,继续摇摇椅。 第228章 蒸汽机成了 咸阳城 墨家工坊 咚咚咚…… 众位工匠都忙着自己的事,在这个工坊里,做出来东西,就会刻上墨家二字。 上面还会署上自己的名字。 这对墨家一族的人来说,发扬光大墨家机关术,是他们带进棺材,化成灰都不能忘的事! 咚咚咚… 咚咚咚…… 哐哧哐哧… 声音再次传来的时候,众人终于反应过来了。 这声音… 众人转过,看着被放在架子上不断运动起来的机器。 “动了!动了!快去叫田大人。”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才反应过来,喊人的喊人,围过去的围过去。 谁都没想到这么个铁疙瘩还能动起来,陛下的旨意到咸阳城的时候。 大家都认为田房必死无疑了。 可万万没想到啊! 这东西它真的动起来了! 听到手下的汇报,田房顶着鸡窝头,一溜烟的就跑了过去。 他都已经放弃改造这个铁疙瘩,准备为了自己的小命重新再做一个。 结果,它动了!!! 当看到这个大水壶发出剧烈的轰鸣声,上面的木质连杆,连着的轮子疯狂旋转的时候。 所有人的惊呆了。 “这水汽竟然真的可以驱动轮子。” “国师没骗人,这东西真的能转!” “这简直是……足以震动整个大秦的杰作!” “这轮子转的这么快,这要是放在马车上,那马车不得飞起来啊。” “可不是,到时候顺着直道一路走,晨时出发,夕食到!” “恭喜田大人了!” 众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恭喜田房。 田房没理会众人的恭维,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田房的脑子已经麻了。 水车他倒是能够理解,那毕竟是一条河流,水的流动,能让东西转起来他并没有什么意外。 但是这小小的一锅水,竟然能驱动这么大的轮子,他是怎么也没想到。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烧开水,竟然真的能产生如此大的威能。 这轮子转动的速度,哪怕是这世界上最快的马,也追不上啊! 田房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要是坐在由这个名为蒸汽机拉的车上。 别说是日行百里,就是几千里都不是问题。 而且,身为墨家的一员,他更想到了无数种使用的场景。 磨坊、耕地、运输、战争。 随着对着蒸汽机的开发,田房可以预见的是,或许,牲畜,真的只能沦为人类的口粮了。 当即对着手下大喊道:“快,飞鸽传书通知国师……” …… 黎姜正坐在马车上,吃着水果,看着胡亥和黎普等人赛马。 黎普骑着陛下给他的小马驹,心里不由庆幸,幸亏这次出来,带的不是赤猪。 要不然,他的脸都丢光了,根本追不上胡亥几个人了。 当然,他绝对没有嫌弃赤猪的意思。 匈奴人的领土以前一直是大秦人,中原人的禁地。 但是如今不一样了。 草原,是大家的草原了。 有钱的人家,可以呼朋唤友一起来这里踏青,骑马。 没钱的人家,也可以带上几个好友,一起聊聊天,看看草原。 这辽阔的草原不光是孩子们第一次见到,就是黎姜她也没见过…… 此时此时,黎姜不由诗兴大发,对着一旁的赵高说道: “高子,此时此刻,本国师想吟诗一首!” 赵高抽了抽嘴角,但目光看到站在黎姜身旁呈保护姿态的赵细赵桶。 又看向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的陛下。 赵高压着不耐舔着脸笑着对着黎姜说道:“那就由在下为国师执笔了” “咳咳…” 黎姜清了清嗓。 “啊~你看这天,多蓝!你看这草,多绿!你看这云,多白!你看他们…跑的多快!” 听到黎姜的“诗” 不光是赵高的脸绿了,就连嬴政的脸都绿了。 黎姜还真是……大才啊! “没…没了?” 赵高抽抽嘴角,一时之间无从下笔。 “没听够?要不…我再想想?” 身边跟着的几个大儒,听到黎姜的话,恨不能冲上去把黎姜的嘴堵上。 省着让这些垃圾话污了他们的耳朵。 “国师啊,这水果不错…” 大儒拿着水果往前递了递,眼里都是识趣就自己吃,要不然别怪他老当益壮,亲自喂给国师吃! 看到众人的反应,黎姜丝毫没有自觉。 晃着脚,哼起了那首让人耳熟能详的旋律。 “让我们红尘作伴,过的潇潇洒洒…套马的汉子你慢点走,妹妹在后头~” 大儒们叹了口气,还不如念诗呢! 黎姜吃着水果,看着草原上策马狂奔的几人。 【你看这胡亥和赵高的女儿蓉蓉,两人一追一逃,像不像那尔康和紫薇……】 【等下!】 【好像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 【高子的女儿,不会和是胡亥搞在一起了吧!】 第229章 野史够野 【怎么这孽缘扯不断了是吧?】 【不过,这辈子的胡亥,应该就不会和赵高同流合污了吧?】 【这一世的剧本,应该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吧?】 想到这,黎姜略微放下了心,以后还是要加强对胡亥的教育啊。 等黎姜这心刚放下来,就又看到黎普正一个劲儿的把赵高的女儿,往一侧挤,不让她接近胡亥。 这样的人,妥妥路怒啊! 这不是动不动就别人家车的马路杀手啊! 黎姜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对着赵高吼道: “好你个赵高,竟然玩阴的!竟然让你的女儿,和黎普与胡亥搞三角恋!” 三角……恋?是啥? 赵高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暴怒的黎姜,但也能感觉到,黎姜说的是小孩子的事情。 看到这黎普和自家女儿离得这么近,于是有些得意的说道: “黎国师,儿孙大了不由娘,您要放宽心呐!” 哈哈哈! 黎姜,你也有今天。 可看着,看着,赵高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这黎普猛追的…好像是胡亥? 难道这是什么因爱生恨的戏码? 而胡亥的跑马的同时,还要护着自己的女儿,生怕蓉蓉出什么意外。 看样子,蓉蓉不单单把黎普拿捏的死死的。 更是把胡亥小公子拿捏住了。 虽说他想让蓉蓉拿捏黎普,但男人嘛,有人争夺,才会更让人珍惜。 怎么样! 任你黎国师如何奉承陛下,还靠着厚颜无耻被陛下尊国师之位。 可你的儿子,不还是败在了我赵高的计策下了吗。 亲家母…… 那赵高得意的嘴脸,和已经要咧到天上去了的嘴脚。 “黎普你给老娘滚过来!” 黎姜一声大吼,赵细赵桶赶紧去叫人。 黎普听说黎姜生气,怒吼他的姓名吓得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又看着已经远离自己,狂奔而去的胡亥和赵蓉。 只能心情忐忑的来到了黎姜身边。 “阿母,叫孩儿是何事。” 黎姜拉着黎普来到一个无人之处,对着黎普说道: “黎普,你和阿母说实话,你对胡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啊?” 黎普一脸雾水,随即正色道:“那是当然,胡亥乃孩儿至交兄弟!” “你和阿母说实话。阿母都看到你拦着赵高的女儿,不让他接近胡亥!” 黎姜是万万没想到啊,怎么一个不注意,黎普竟然好上这一口了,这可得赶紧掰正。 莫不是真如那野史记载,当初屡次放过刘季就是因为爱之深恨之切…… 真要是这样,黎姜绝对毫不犹豫的沧浪浪拔出大宝剑,一下给黎普劈成两段。 【断袖可以,断我政哥儿子不可以!】 【孩子真要养成这样,……我,黎·穿越者·姜,对不起政哥!】 【对不起所有热爱政哥的人!】 【虽说野史不一定保真!】 【但一定够野!】 “哼,还不是因为那赵高…” 黎普想到黎姜不愿意让他搞霸凌的事。 顿了顿:“…胡亥兄弟不知为何,要带着她玩,都不和我玩了。虽然儿子有别人跟着玩,但毕竟胡亥是第一个跟着儿子玩的。” 黎普就是不明白。为什么竹马敌不过天降? 天降就那么香么! 听到这里,黎姜算是松了口气,黎普没长歪就行。 “也许是因为你之前欺负过蓉蓉,所以胡亥小公子担心,你好好和小公子解释解释,对蓉蓉温和一些。” 黎姜自然看出黎普被抢走小伙伴的不甘,于是开解道。 黎普点点头,他改天有机会一定解释一下。 他完全没有针对蓉蓉的意思,只是因为她有一个操蛋的爹,希望她不要误会自己。 看着黎普乖巧听话的样子,黎姜很是满意,不由得感叹。 【野史真的害人,以后谁要敢乱写野史,抓到一个砍一个!】 【就没一个人能从野史里笑着走出来!】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这到底是谁写的野史,之前污蔑朕和太子丹。 现在居然连黎普都不放过! 看来黎姜果然深得朕心,连以后的事情都已经想好了。 于是拿出小本本在上面记下来。 写小说的,以后都砍了! 第230章 蒸汽机出场 自从蒸汽机出来后,田房和墨家众人都开始研究,将这大水壶放在车子上,再放在农用工具上。 甚至还想着能不能做的大一些,盖个小房子放在上面。 以后大家出远门,直接就能睡在房子里。 还有这东西放在农具上,是不是就不用牛再去耕地了? 牛多慢啊,这东西,日耕千万里啊! 只有没想到的,没有墨家众人没想过的。 一时间,蒸汽机2.0版开始做起来了。 多多的做,到时候挨个放一下。 也不是鞋子上放不上去,田房都想直接在鞋子上放一个。 日行千里! 飞鸽传书后,田房和众人就一直在研究改进蒸汽机,想要将这烧水的大水壶可以运用到各处。 甚至还去了一趟中车府赊了一辆马车。 想在马车上改造一番,看看能不能让车变得更快。 “田大人,您觉得,这能不能成功?” 众人来到工坊外的空地上,看着已经改造好的蒸汽机加马车,众人心里都十分期待。 只要这项试验成功,那就说明以后马车,都可以转动的飞速。 什么几百里加急,跑死多少马。 根本就不需要马了! “一定可以成功,蒸汽机足够争气,一定可以带动起来的!” 只要带动起来,他的命就保住了! 没人比他还紧张,虽然这蒸汽机已经可以运行了。 但具体放在车上,到底行不行得通,没人知晓。 “田大人,只要成功了,这马车,就不用还回去了。” 身旁墨家的人对着田房说道:“要是不行,这马车还是要还给中车府的。” 就是说,这马车的钱,补不补回去,还是要看今日这个蒸汽机,争不争气。 “一定能行的。” 田房咬牙道,不管是他的人头,还是马车,都能保住! 马车上已经堆满了木材和煤炭,正有人不断的在里面烧蒸汽机,众人的心也都高高的吊着。 随着空空空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哐哧哐哧的声音,蒸汽机的响鼻声在空旷的场地中响了起来。 墨家众人都十分紧张忐忑,只要动起来,动起来。 “动了吧?” “我看好像是动了。” “动了!动了!” 刚开始大家都不确定这马车到底动没动,可随着时间,大家看见这马车是真的开始动起来了。 大家欢呼,雀跃。 “动了!!!” “我们成功了!!!” “墨家终于出头了!!!” “哈哈哈哈……快追!” “快追快追,跑走了!” 众人还没结束欢呼,就见这马车突然一个猛子窜了出去。 原本拴着马的位置,被蒸汽机取代。 马车上的人,还在不断的添燃料。 田房带着人追着马车就狂奔。 这可别撞坏了啊! 这可是借用的马车和能保命的蒸汽机啊! 众人越跑越兴奋,到最后已经气喘吁吁的,看着这马车越跑越远。 人两只脚,怎么能追上四个轱辘的呢? “失策了,失策了啊!” 田房气的直拍大腿,这怎么就忘记安一个停止装置了呢! “恐龙扛枪!” 前面突然出现一声炸响,在场的人心里都一紧。 完了! “蒸汽机啊!” 田房发出绝望的怒吼,他的命啊! “马车啊!” 墨家其余人也拍大腿,这车可是他们去借的啊!钱啊! 一群人来不及休息,赶紧撒丫子继续往前面炸出声响的地方狂奔。 一个为了他的命,一群人为了他们的钱。 他们来的时间比田房要晚。 田房已经赚到钱了,得了一大笔的赏赐。 他们还靠着朝廷发的低保过日子呢。 谁不心疼钱啊。 等众人气喘吁吁跑到事发地,就见马车早已散了架子。 就连蒸汽机上田房安装的轱辘,轴承,也都碎裂开来。 “呜呜呜,我的马车啊!” 还没等田房哭出声,身旁的人已经扑过去,跪在地上,满脸泪水的捧着已经散架的马车零件。 “我还没哭,你哭个屁啊!” 田房颤抖着手,看着已经炸碎了蒸汽机的轱辘。 “这是我的命啊!我的命啊!” 田临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田房:“你失去的只是你的命!我失去的是钱啊!” 说到这他低下头,看着已经看不出马车形状的马车说道:“人活着,钱没了,呜呜呜呜~这是陛下的车啊!!!” 田临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陛下的马车啊,只有陛下的马车才大,才适合安装这蒸汽机。 要知道陛下的马车造价得多高啊? 他会不会白打一辈子工啊? 呜呜呜呜~蒸汽机他也不争气啊!!! 第231章 母亲打儿子,天经地义 田房看着手中的木头,陷入思索。 他的快一些调整,想必过不了几天,国师就能知道蒸汽机已经成功的消息。 他得尽快抢救一下,保住他的命。 “木头不行…木头不行…” 田房看着蒸汽机完好无损,但连接的木头轮子都碎掉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他哈哈大笑!我知道怎么办了! 说着,再也不理会众人,吩咐侍卫将蒸汽机抬走回去改一改。 他没空在这等着田临哭他的钱,就一个马车而已! 只要蒸汽机成功,别说钱了。 墨家大名将永远留存在世间! 他田家族谱都得从他开始写! 黎姜这几日天天跟着嬴政露宿在大草原上。 带着士兵巡逻,匈奴地界都快赶上一个大秦国了,要不是因为都是草原,可以随意狂奔,估计三四个月都不能走完。 即便这样,走到一半的时候,嬴政都要没什么耐心了。 除了草原就是草原。 就没有什么风景。 就连黎姜都没什么耐心了。 更别提几个孩子,从最初跑马玩耍,到最后一个个都不愿意出去跑马。 这天嬴政带着军队,正准备找个地方落脚。 最近一段时间,虽说一直在闲逛,但也偶尔发现了几个流窜的小部队。 嬴政直接带着人将这些人都灭了。 他们能到处流窜,肯定是不与头曼一起,也不投奔大秦,那就是还想作乱。 留他们不得。 “阿母,阿母!” 黎普从远处骑马过来,手中拎着一只猎物。 等跑到黎姜马车旁,扬了扬手中的猎物:“阿母!我打到猎物了!” “哟~你还能打到天上飞的呢?” 黎姜意外道:“你这箭术有长进啊!前几日只能射中地上跑的,如今天上飞的都能打到?” 【真是厉害啊!】 【我不是养了个男主吧?】 【真的有这么天才的小孩么!】 黎普兴高采烈道:“那倒没有,主要这只鸽子太傻了,落在马车上就不走了,这才被儿子射中。” 说着又往前递了递,让黎姜看清楚,这傻鸟长什么样。 黎姜闻言,也有些惊讶,天底下还有这么傻的鸟? 等看清这鸟是一只鸽子的时候,黎姜就心一紧。 等再看清这鸽子脚上绑着布带子的时候,黎姜已经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要窒息了。 这是肉么? 这尼玛是你妈妈的钱啊!!!! “这…这傻鸟……落在哪里了……” 黎姜声音都带着颤抖。 “落在阿母的马车上了,被儿子一箭就射了下来!” …… 这儿子……谁愿意要谁要吧。 男主不男主的,她也不指望了。 生来就是克她的么…… “黎普,你看看,这傻鸟,是不是脚上绑着东西?” 黎普低下头,一脸崇拜的看向黎姜:“阿母你说的对!” “看来她不单单是一只傻鸟,它还是一只奸细信鸽!” “摘下来,看看写的什么。” 黎姜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培养一只信鸽要多少钱? 这破孩子! “国师,蒸汽机已做好。” 黎普读完,愣愣的看向黎姜:“阿母…国师的信……” 说到这,黎普讪讪道:“阿母,好像是你的信…” 说到这,看向手中早已冰冷没有气息的鸽子。 “阿母,吃到肚子里,也算是你的…” 嬴政正坐在马车中画图纸,就听黎姜的心声响了起来。 他嗤笑一声,真是母不嫌儿丑啊,还天才的小孩。 要是黎普都是天才,这世界上,就没有蠢才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对匈奴地区的规划。 第一个要做的,就是盖房子。 让这里充满房子,让愿意来这里开垦的,都住上房屋。 就算种不来粮食,但总有一种东西能在这里存活下来。 第二件事,就是修路…… 正想着,就听马车外传来黎姜划破天际的尖锐喊声。 “你这个熊孩子!这是信鸽!这是阿母的钱啊!!!” “你这个败家子!!!就知道吃吃吃!!!” 黎姜气的再也不顾形象,拿着鞋底子抽黎普。 嬴阴嫚和其他公主赶紧拦着。 一向习惯之乎者也的胡亥,看着黎姜张牙舞爪的架势,也丝毫不敢上前。 韩信勒马站在胡亥身边,看向前方的母子相残大戏:“你怎么不去劝劝?” “小公子这时候不更应该去劝劝么?仁爱之本,怎么能动粗?” 胡亥看着一脸狰狞的黎姜,摇了摇头:“母亲打儿子,天经地义,谁来都没用!” 说完直接掉头就走,黎国师这样,谁敢劝? 韩信点头:“小公子说得对,咱们还是去前面看看,前面风景好。” 第232章 内蒙古 黎姜都要气死了,这时候的信鸽,就是说一只千金也不为过。 身旁的公主都被黎姜吓到了。 黎国师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他们哪见过这样的黎国师啊? 黎姜看着死的不能再死的鸽子,叹了口气,咬着牙道:“你把它给我烤熟了!我要自己吃!吃一整只!” 【这是我花钱买的!】 【我不吃谁吃!】 【谁闻味谁花钱!】 说完黎姜把鞋子丢在地上,穿好后直奔嬴政的马车去。 他们可以回去了! 蒸汽机出来了! “陛下!” 黎姜直接走到嬴政马车前,撩起车帘,双眼放光:“陛下,蒸汽机出来了!我们可以去岛国搬金银了!” “大秦,以后不愁没钱了!” 如此…随意的么… 直接就去搬? 看懂嬴政的表情,黎姜兴奋道:“谁不愿意,炸他丫的!” “不对!不管愿意不愿意!都炸他丫的!” 黎姜咬牙:“一个都不留!” 嬴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本子,淡淡问道:“我们的船,还不足以载得了投石机。” “载的动投石机,还要载多少士兵?” “还要载船夫,要不然那么大的船,怎么划过去?” 总而言之一句话,这船还没影呢,就想着炮轰别的国家,实在是有些划不来。 兴师动众,就为了那一点点的地方。 他还没规划好匈奴这边该怎么发展,这么一大块地啊! 都等着自己慢慢规划呢! 他怎么能先离开。 “陛下,金矿你都不要了?” 黎姜不死心的说服嬴政。 毕竟没有哪个国家,从古至今都能做到惹人厌烦! 这岛国算是唯一一个了! 听到金矿,一时间,嬴政脑子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是回去搬金银,还是在这规划地皮,好好建设一下匈奴地方。 匈奴的地皮大到可以改成两个郡,那就是说,他可以规划两个郡。 可以随便盖房子,可以随便修路。 黎姜看着嬴政皱眉不说话,便有些急切。 【政哥居然不动心啊!】 【回去造游轮啊!到时候给岛国灭了!】 【心动不如行动啊!】 【犹豫加徘徊,等于这一趟白来!】 【徘徊加犹豫,等于失去机遇!】 【政哥!!你清醒一点啊!】 嬴政定了定心,点头,没错,不能白来。 “蒸汽机的事不着急,咱们还是先来规划一下这匈奴地方该如何建设吧。” 这可是他的心头好,而且都已经站在这片土地上了。 怎么能白来? 【不是吧!】 【这大饼都喂到政哥嘴边,政哥怎么不吃呢!】 黎姜有些丧气,但想到回去后也得好久,还得先造船,还要先研究。 现在蒸汽机才刚做出来,还没放在船上试一试,恐怕政哥回去也是等着。 还是先勘察眼前的地形比较现实。 总不能下次再出来一趟吧? “那臣给田房他们送个信,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弄。” 说完黎姜就转身,想着给田房送信,让田房将蒸汽机安在船上。 嬴政看黎姜走了,才松了口气。 不管如何,至少他可以继续画图了。 嗯,就从这里,划为一个郡。 等众人回去各自休息,黎姜也飞马传书让田房将蒸汽机安在船上。 当然,暂时咸阳城中还没有合适的船。 所以这就需要重新打造一番。 还是要按照田房的想象改造一番。 这可不是月八就能完成的,至于经费…… 嬴政大手一挥,先给工坊拨款三百金。 黎姜很开心,有了钱,想必田房有了钱,应该能够立刻将轮船造出来吧。 【我政哥真是个好皇帝啊!】 【这么晚了,还在处理公务。】 黎姜看着夜深人静的宅院中,嬴政的房间还亮着灯,不由感叹。 【明天得说说,不能让政哥熬夜了。】 【再这样下去,猝死了怎么办?】 【内蒙古的空气就是好啊!星星都亮晶晶的。】 黎姜揉了揉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天空,上面坠着明亮的星子。 好像近到伸出手,就能摘下一颗。 嬴政在屋子中正伏案写写画画。 他已经大致勾勒出匈奴地界的规划,哪里建造房屋,开垦哪里。 正画的兴致勃勃,废寝忘食,就听黎姜的心声响了起来。 听到猝死,嬴政就身子一顿。 抬起头就听脖子发出嘎巴一声。 他低头看了看桌子上已经画了一小半的地图。 要不……今日先到这里? 他再练一练那个轻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操。 听到后面,嗯? 内蒙古? 这名字不错!征用了! 第233章 要不起 第二天一早,嬴政起了个大早,还在房间中跳起了操。 等浑身都暖烘烘的拉伸到位后,才继续看着桌子上的图纸,准备接着画。 农家的人,早就已经开始到处勘测,看看哪里的土壤适合栽种什么。 其余县里的兵卒也都调派过来,准备镇守边境。 匈奴的地界大,所以部落也多。 又和呼揭国接壤,还是得做好防御的措施。 到时候都是平原,进攻容易,防御难啊。 (呼揭国就是蒙古靠西,现在的内蒙古加外蒙古等于匈奴加呼揭。) 嬴政坐在椅子上,看着地图上的匈奴国,都被自己规划的差不多了。 但还有一些放不下了啊。 这次出巡带来的朝臣,皇子,王姬,没一个闲着的。 不是在帮着测量,就是跟在农家身后去记录哪个地方适合开垦。 百姓们大多不识字,只能这些识字的派上用场。 一时间,女人当男人,男人当牲口。 除了每天吃着水果,跟在嬴政屁股后的黎姜无所事事,就剩下嬴政了。 嬴政看着手中的地图:“黎国师,朕还打算将月氏也打下来。” “还有百越,还有……” “陛下。” 黎姜看向嬴政:“陛下,你只需要给他们派个序号,剩下的交给大伊万。” 黎姜绝对不是吹牛逼,这话放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就相当于开了挂。 别的不说,黎姜来到这,简直就是进化文明来了! 嬴政听着黎姜这么猖狂的话,有些无语… 但又不得不承认,黎姜说的是对的。 他大秦如今,就是有这样的资本! “或是说的没错!说的甚合朕意!” 嬴政夸赞道,心里想的却是朕输了。 朕居然都没有黎姜狂妄! 想做就做,要是当皇帝都没这个随心所欲,那还有谁能? 于是嬴政下令,匈奴士兵,盖房子去! 内蒙古什么东西多? 一是草,二是沙子! 石灰有了,沙子不缺。 那剩下的,就是盖房子! 秦朝的砖瓦在历史上颇具盛名,有了水泥,青砖大瓦房就盖起来! 这盖房子,依然是匈奴士兵去了。 现在应该叫内蒙郡。 【政哥不会是穿越人士吧?】 【这名字和后世一样啊!】 【卧槽!】 黎姜惊悚的看向嬴政。 “天王盖地虎?” “我买k?” “你有病?” 嬴政看着黎姜的眼神好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行吧…是我想太多~政哥这样说~】 【也对,哪有那么多天之骄子呢?】 【芸芸众生中,只有我一个天选之子啊!】 【强者的孤独。】 【先知者的寂寞~】 “黎国师,你去看看,别让赵高偷奸耍滑。” 嬴政赶紧说了个借口,给黎姜支走。 果然,一听嬴政的话,黎姜一下就来精神了。 “陛下放心!臣一定好好监督赵高!” 黎姜把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这边盖房子烧砖进行的如火如荼。 咸阳城中田房收到黎姜的传信,也高兴的手舞足蹈。 “哈哈哈,300金!!” “国师说了!陛下给我们拨了300金!!”s田房高兴的与众人分享这高兴的事。 “让人去包响那里买一联开门红!” 田房别提有多兴奋了! 墨家众人也十分高兴,真是瞌睡来枕头! 众人正为了这马车的事发愁呢,这几天每次中车府来要马车,都被他们轮流搪塞过去了。 如今他们有了钱! 不用再被人上门催债了! “走!把那辆马车买下来!” 田房大手一挥,立刻带着众人去领钱,当然,顺便去中车府还钱! 再买两辆马车。 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做链接。 而且这个蒸汽机拉着车,车上还需要放木材和煤炭。 但总不能那别不坐人了,所以再装着煤炭的车厢后,再连接一辆车厢! 这样就完美了! “国师可是说了,让我们将这个蒸汽机放在船上。” 田房有了钱,底气都足了,再也不是那个为了一辆马车得钱而折腰的男人了。 “那国师说没说,让我们去哪里领船?” 田临也高兴极了,欠的马车钱,终于可以还了! “那没说,不过应该是我看漏了也有可能,终归是让我们去哪里领一艘船。” 田房手里有钱,心里也不慌。 甚至大手笔的又定制了两辆马车。 一下就去了将近100金,所有人都肉疼的紧。 田房也肉疼,但没关系。 “只要做出来能自己跑的车,你们还担心陛下不赏赐你们么?” 田房回去时对着众人说道:“目光要长远一些!” 可等回到工坊,看着黎姜那张回信,田房冷汗都冒出来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话国师要用这么小的字!! 为什么!!! 为什么没说这船是要他们花钱做!! “快!快去告诉中车府,那两辆马车!我们不要了!!!” 田房怒声喊道:“这马车我们要不起!” 第234章 蒸汽车 田房看到信的最后那小的可怜的字。 三百金应该够你做个船了,期待回去的时候,能够见到蒸汽机成功的安放在船上。 田房咬牙。 这送信难道是按纸张收费的么? 为什么不能再写一张纸? 前面大篇幅的赘述了这个蒸汽机放在轮船上之后,船后面应该什么样。 甚至还用了大块的地方,画了一个田房看不太懂的图纸。 要不是他想知道去哪里取船,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信,他也没法发现,在图纸侧边。 有这么一行小字。 田房恨啊,又庆幸。 庆幸他马上就发现了,而不是等马车送到才发现。 他还能补救。 中车府自从赵高离任了之后,就没有中车府令带着他们了。 以至于他们日常除了给各位主子们检查检查马车,给马车修修补补就再也没有什么活了。 “工坊的人还真是大手笔。” 中车府的少丞啧啧对着下面的人啧啧称奇:“还是人家有钱途啊。” “那还不是人家有本事,羡慕不来的。” 下面的人摇了摇头:“都是手艺人。” “诶,你这话说的,咱们做马车的,就不是手艺人了?” 少丞不愿意的摆摆手:“走吧,送上门的钱,不赚白不赚。” 说完叹了口气:“自从赵高被贬了之后,兄弟们就没赚过钱啊。” “可不是么。真怀念那段日子啊。” “少丞努努力啊,当上府令,咱兄弟们就有着落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 中车府能从他们这群人之间选出,那自然是好的。 毕竟他们更明白中车府需要的是什么。 少丞笑着:“在下可没这个能耐。” 这话说着心酸,但也是事实。 能走到陛下面前,让陛下注意到,那可是千难万难啊。 哪有几个赵高呢? 众人也都明白这个事,但不妨碍他们yy一下,口嗨一下。 万一呢,是吧? 少丞说着,对手下人大手一挥:“走,兄弟们,去送货去!” 好不容易有了赚钱的机会,得抓住啊。 于是乎,在田房刚刚喊出那句话的时候。 少丞已经带着中车府的人,将两辆马车送到了。 田房只觉得晴天霹雳。 “少丞…要不……要不……” 田房搓手手,怎么就送的这么快呢! 少丞看着田房的这个表情,一下就明白了。 这是不想要了啊! 到手的钱要飞了啊! 这能行么?钱都进兜里了,再往外掏。 那就不是没赚钱的事,那是花钱的事。 赚钱和花钱之间,当然选择赚钱啦! “田博士,实不相瞒,这两架马车,都已经上了账本了。” 少丞有些犹豫:“博士是知道规矩的,上了账本,就不能再涂抹。” 要不让陛下知道,两人都没有好果子吃。 可就不是这一百金的事了。 等田房含泪挥别中车府少丞后,田房看着留下的两个马车车厢陷入沉默。 所有工匠都看着这两节车厢。 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不能失败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失败了。” 田房泪流满面。 “这次要是再失败,失去的不光是命,还有钱。” “那…那船怎么办?” 是啊,船怎么办? 一艘船是用不上200金,但谁能保证一次成功呢? 就是生个孩子,还得好几次,哪有那么容易一发中的? “买小船。” 田房思来想去,想到一个靠谱的结论。 大船买不起多少,小船不是应有尽有? 不管大船小船,能启动,就是好船,就能保住命! 工坊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订船的订船,改良车厢的改良车厢。 一时间忙碌非常。 田房第一时间,就开始改造车厢。 现在陛下和国师都在匈奴边境,只要他做出来能快速跑过去的蒸汽车,那就可以沿着直道去找国师。 到时候就算国师回来,发现这船有些小,是不是也能原谅他? 第235章 沙霸,霸王的霸 黎姜丝毫不知田房的打算,更不清楚嬴政给他拨下款还不到一天,就被他花了三分之一。 可能是因为黎姜对征服那个小岛表现的太过于执着。 所以嬴政总觉得时间不够用。 恨不得让他们这些工匠一夜之间,就规划好蒙古郡。 “边境重新盖一座郡城。剩下的百姓,都让他们靠近九原郡建造房屋。” 嬴政站在郡守府,蒙古郡的地图被放大很多倍挂在墙上。 黎姜和所有官员一起,看着嬴政身后的地图,听着他站在那里讲解着如何规划蒙古郡。 嬴政拿着佩剑,指了指地图靠近九原郡城门的方向,一路向上划去。 “这里,便是九原郡通往蒙古郡的官路。” “这里,建造集市。” “这里,继续修整直道……” 众人看着图纸,听着嬴政的讲解,不断的在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这场面像极了上班时领导开会的场景。 黎姜拿着笔和本,实在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又不能让人觉得国师怎么什么都不做,只能展示前世摸鱼大法。 在本子上画小人,画圈圈。 “陛下……” 头曼举起手:“陛下,各部落的人都在一起住习惯了…如今分散,恐怕不好管理……” 众人的目光看向头曼,头曼被大家看着,咽了咽口水。 脑中想着的,全是会不会陛下生气了,一挥手让大儒继续给他上课? 要知道,大秦可是不打你,不骂你,就思想教育你。 再硬的骨头,再糙的汉子,在大儒的教导下,都能学几句之乎者也。 “陛下,之前部落都有二十四长管理,如今打乱……” 嬴政蹙眉,他留着匈奴二十四长,给了他们官职,已经是给面子了? “打乱如何,不打乱又如何,就算不打乱,他们还敢聚众谋反么?” “陛下,不是,陛下我们就是…一起…”一起放羊放习惯了…… 头曼冷汗都要下来了,脑中不由自主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大儒。 “陛下。” 黎姜顿了顿:“要不就给他们划分个小区吧。” 【我是听明白了】 【这二十四夫长,不就是楼长,片长么?】 “一个部落一个区域,依旧按照让这二十四夫长去管理。” “要是有人犯罪,就看着二十四夫长的本事了,若是不能解决,直接问罪二十四夫长。” 黎姜想到后世上电视。 【没搞明白治安的,不都是记过,降职,严重点直接剥夺官身。】 【我们大秦也可以效仿啊。】 【谁那片出毛病了,就找谁。】 黎姜说完话,嬴政也没有表示。 其实是在听黎姜的心声。 但大臣们不知道啊。 大臣们还以为陛下不愿意呢。 但黎国师说的有道理啊! 正想着开口也劝说一下陛下。 就见嬴政点点头:“如此也好,若是这二十四夫长的管辖下,出了什么问题,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头曼连连点头:“放心陛下,臣可以保证,一定将大匈…蒙古郡之力的” 每日嬴政都在和大臣们一起讨论如何规划蒙古。 这些蒙古人,也开始烧砖的烧砖,按照黎姜的吩咐去运沙子。 在搅拌,做水泥。 盖房子的事,都委托给了赵高和头曼。 赵高每日造的灰头土脸的,都快变成水泥工了。 他日日都要来回奔波,既要看着组织一部分人和水泥,运送水泥。 还要管其他人弄沙子。 头上身上,脸上都是每天弄的都是水泥灰。 “国师…能不能给在下换个活?” 赵高咬牙,陛下将这一片的监督建造的活都交给了黎姜。 可黎姜每天都是躺在马车上指使他。 一个光鲜亮丽,一个灰头土脸。 “你觉得这活不好?” 黎姜赶紧咽下嘴里的梨子。 这可是各地快马加鞭给嬴政送来,嬴政赏给她的。 “你知道你这个活叫什么么?” “沙霸!” 黎姜一字一顿的说道:“霸王的霸!这不是关系户都当不上!” “到你这怎么还嫌弃上了?” 赵高一哽,这关系户,谁愿意做谁做,他还赶不上头曼干的活干净呢! 头曼干的活确实干净,他就负责归拢这些人,在哪里盖房子。 “不许乱换房子!一个部落一个区域。” 头曼在嬴政面前是乖宝宝,但在自己人面前,那可不是什么乖宝宝。 乖宝宝也坐不到单于这个位置。 这一整改建设规划就是一个多月,快两个月的时间,蒙古郡的房子已经都起的差不多了。 九原郡以及其他地区的百姓,要是想在蒙古郡安家,朝廷会帮他们出砖瓦,只要他们自己出人力就行。 来到这就要跟着一起跟着耕地,看看气候适合栽种什么,就在这里种什么。 条件算是苛刻,毕竟又要自己出人力盖房子,又要自己耕地,要不然就不能留下来。 但来投奔蒙古郡的人,还是很多。 那些家中有两个儿子,小儿子娶不起妻,盖不起房的,又不愿意做赘婿的,都纷纷赶到蒙古郡来参加这次的劳动。 这次虽然不给什么工钱,但给你砖瓦,还给你落户,还给你地让你耕。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啊? 难道还等人家喂你嘴里么? 第236章 青天白日,还见鬼了呢 几个大人物都在忙碌,剩下的大臣们也都派了出去。 就连那些公子王姬以及黎普都被分配出去建设牧场了。 蒙古郡一直以战马闻名,嬴政再怎么规划,也不会浪费这么好的资源,放弃为大秦提供战马。 于是黎姜整天在房间里,拿着地图写写画画。 嬴政也是规划着,如何建设,这广阔的草原。 上面两个说话算的每天都在忙,下面的一群小的每天也都在忙。 这就显着处于地位中间的众位大臣们每日里庸庸碌碌的,什么都不做。 张良和扶苏此时也是如此想法,两人沿着蒙古郡和九原郡的官路开始走,一路往直道的地方行进。 “子房,如今看着这些百姓脸上的神情,你有没有一刻后悔?” 扶苏想到蒙古郡百姓满脸的干劲,看着九原郡百姓脸上再也不是仓皇,便笑着问张良。 “后悔若是早些入仕,就能更早的为百姓谋福祉,后悔当初那么笃定的说诛暴秦。” 张良有些无奈的看向扶苏。 “长公子,您可饶了在下吧。” “在下都已经在您身旁了,长公子怎么还翻旧账呢。” 张良轻咳了两声,自从到了大秦后,就摆脱了种地抡锄头的待遇。 身上的腱子肉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又恢复了白嫩嫩的清俊公子。 扶苏笑了笑,也不再揶揄张良。 “子房,你看,这是不是就是圣人所追寻的天下大同。” 张良沉默许久,幽幽开口说道:“大秦……确有大同之相,不管曾经属于那个国家的人,现在皆是车同轨,书同文。” “但长公子,你看,这目光所及之处皆为国师所说的上古神只子孙,怕是持久之下,这大同之相会有所不稳啊。” 现在倒是能说大家都是一样的,可久而久之,大家就会再次起了争论。 扶苏一笑,成竹在胸。 “这个问题,黎先生早就和在下说过了。” “你说的,是地域黑吧?” 张良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一个郡城的人,瞧不起另一个郡城的人。” 扶苏笑了笑:“皇城下的人,瞧不起偏远地区的,经济发达的,瞧不起经济落后的。” 张良了解的点点头:“国师说的没错,长久以后,定会如此,所谓天下之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但国师还说了什么,子房怕是忘了。” 扶苏指了指前后左右,张良一脸茫然的看着扶苏突然变成一只小陀螺,嘴里还在说着。 “黎先生可是说过,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那边,那边,那边有一群……” “这话你也信?” 张良嗤笑出声:“长公子怎么会如此天真?这不过是对着那些百姓的托词。” “长公子怎么也信,就是说这么多年,你可曾见过这样的人?” 扶苏蹙眉,声音都拔高了些许。 “黎先生从未说过假话!” “扶苏公子,对国师还真是信任啊。” 张良感叹的摇了摇头。 “子房,你不懂,黎先生此人绝不会大放厥词。” “就像当初断言你会来为大秦效力一样。国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扶苏据理力争,他就是黎姜的粉儿,黎姜的小老弟儿,黎姜最大的迷妹儿! “子房不知道黎国师的本事,苏不怪你,满朝文武,哪个当初不是和国师对着干,但是你看看现在。” “满朝文武,谁不对国师佩服的五体投地?” 张良目露同情,长公子别的方面,都很睿智,唯独遇到黎国师,好像脑子突然就不在了。 “那……子房就等着,等着看国师是不是真如那《山海经》所写一样。” “子房……” 扶苏怔怔的看着远方:“你掐我一下。” “嗯?什么?” 张良茫然:“长公子怎么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既然长公子提出来了,那臣掐了。” “嘶……” 张良还没伸出手,就被扶苏掐了一下。 “疼么?” 扶苏问道。 “废话!你不疼让臣掐你试试,不掐的你叫陛下,都算臣没用力!” 张良扶着腰间的软肉,想揉还怕疼。 什么人啊,什么风光霁月的长公子,就是个不懂武德的人! “子房,你看,我是不是眼花了,那马车……不对,那马车的车厢,没有马拉着,怎么就动了呢?” 扶苏看着秦直道上奔驰而来的马车,不对,是没马的车,怎么跑的这么快…… “长公子殿下说的什么胡话?” 张良没好气的转过头,看向秦直道。 等看到飞驰而来车时,张良喃喃自语道:“这青天白日的…咋还见鬼了呢?” 说话间,没有马的马车已经跑到他们眼前,飞速的和他们擦肩而过,远远奔去。 “这车厢……还冒烟呢……” 扶苏震惊的看着只剩下一个背影的没马车。 张良率先回过神来,赶紧拉了拉扶苏:“长公子,还想什么呢!追啊!” 第237章 何妨妖孽,报上名来 这时候发什么愣啊! 要是这里面装的是大伊万,那就完了! 整个九原郡,整个蒙古郡的的百姓就完了! 还有陛下和国师,都在那里。 几乎大秦所有朝臣,骨干,都在那座郡城中。 “快!快追!” 扶苏也终于反应过来,跟着张良拔腿就追。 “长公子,不行,你不能去。” 张良和扶苏跑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拉着扶苏道。 “现在已知我们两个追不上那辆车,还不知道那车里装的是什么!” 他看着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已经看不出轮廓的车子。 “若是陛下真的出了事,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出了事,陛下的其余公子都出了事。就需要长公子站出来主持大局!” 张良一边说,一边郑重的看向扶苏。 “长公子!你明白么!” 扶苏一脸大义凛然:“苏怎可独活!” 张良仔细看向扶苏,才笑道:“是子房想岔了!” 说完两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直奔九原郡。 在若干年后,扶苏想到这件事,还曾与张良感叹。 是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心意。 不再阻拦他,同他一起向九原郡狂奔? 那时候已经人到中年的张良捋了捋美须对着扶苏笑道。 “当然是因为臣那时突然想通了,若是车中真的装着大伊万,恐怕也等不到臣和您跑到那就炸了。” 可此时关心则乱的两人压根就没有那个脑子去想这个问题。 两人正拔足狂奔,顺着秦直道就奔进九原郡。 “好…好像…没…没炸……” 扶苏也不像之前那般温润如玉,头上的发髻已经有些松散。 头上还有一缕缕的发丝挂在脸侧。 张良脸色发白,后半段完全是被扶苏拽着一路拖着跑。 两人进城之后,就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 张良左右看了看:“是…车……车没在城里……” 许多百姓都对着城门口的方向指指点点,不断议论。 而那个城门的方向,正是通向蒙古郡的。 “他们……他们针对的……是蒙古!” 嬴政在来时遇刺的事情,张良和扶苏也都知晓。 难道这还是东胡针对陛下的行刺计划么! “去!去追!” 两人拖着疲软的双腿,一步步的继续往城门口的方向跑去。 “没听见声音,就是好事!” 张良如此宽慰道。 ………… 嬴政今日和黎姜正在蒙古郡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查看。 “陛下,日后若是做出来钢筋混凝土,那就能盖起来高楼。” 黎姜眼神放光:“到时候这些房屋,就直接往上摞,一层接着一层,那剩下来的地方,就可以用来做其他的。” 【到时候,后世一看!】 【哎哟?不错哟!】 嬴政看着崭新的砖瓦房,心里有些自豪。 尤其是看到百姓看见新房子时的喜悦时,他心里也很满足。 这就是帝王这一生所追求的最大的成就感。 “呜呜呜呜呜~” 怪异声响出现时,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茫然,惊恐。 等看见那辆神奇的车子从远方驶来还伴随着奇怪的声响向着他们奔驰而来。 蒙常山立刻拿着佩剑挡在嬴政身前。 “陛下!快让开!” 蒙古郡的人看见那架没有马的车,一个个都震惊在原地。 等看到车子是对着他们呼啸而来的时候,百姓都吓的四处奔逃,想躲的远远的,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大臣们也都惊慌失措,避无可避。 这方向,这车,就是对准他们来的。 “阿母,阿母,快跑啊!” 黎普拉着黎姜,差点将黎姜拉了一个踉跄。 看着不断逼近的诡异马车。 黎普咬了咬牙,决定扛着他阿母跑算了,他肯定不能让阿母受伤。 赵高今日知道陛下要来,正抓紧时间争取努力表现呢。 诡异的车子来之前,他正站在水泥灰跟前,带着百姓一起和泥。 可没想到这呜呜乱叫的诡异车子来了。 正怔愣间,就见百姓四处奔逃。 脚步重重的跺在还没掺水的水泥灰中,扬起的灰尘铺天盖地的飞,糊了赵高一脸。 但此时的赵高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想这个。 看着不断发出呜呜叫的车子。 赵高飞快的奔到嬴政身边。 哪怕两条腿已经抖如筛糠。 他依旧挡在嬴政身前。 “陛下!臣救驾来迟!” 赵高浑身颤抖,看着越来越近的诡异马车,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只能借着高声怒吼来给自己壮胆。 “呔~~~何妨妖孽,速速报上名来!” 第238章 第一辆骑车 “陛下,还是先避避风头吧!陛下!” 李斯和朝臣们纷纷上前来劝嬴政。 “世道变了啊!妖魔横行了啊!!” 只有黎姜,她怔怔的看着奔驰而来的马车车厢。听着那熟悉的呜呜声,神情一阵阵的恍惚。 多么熟悉的声音。 【蒸汽机啊!蒸汽机啊!】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汽车啊!!!】 【今日,定是历史上不同寻常的一天!】 【在这一天,我!大秦!国师黎姜!永载史册!!】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出现在众人耳中。 上面竖着一根烟囱,突突的冒着烟。 尖叫声混杂着护驾的声音此起彼伏。 “陛下…你别怕!” 赵高哆哆嗦嗦的,汗水已经打湿了赵高的脸庞。 汗水混合着水泥灰一条条的顺着脸庞落下。 黎姜听见赵高的样子,看了他一眼。 【小高子真的太拼了。】 【怪不得他能被政哥注意到呢。】 【虽说他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才忠心于政哥。】 【但就是这份勇气,都无人能及。】 【当然,除了我!】 所有人都踌躇惊慌的看着这突然停下的车,不敢上前。 一时间,外面的人不敢上前,车子里面又没有什么动静。 嬴政看着眼前的这辆诡异的车子。 没有马匹拉着,却能自己行走,却如风般的速度。 眼神从惊诧到了然,最后到惊讶,惊喜。 原来,这就是黎姜口中的争气鸡啊! 原来黎姜想做的,就是这个东西。 一瞬间,嬴政突然想到了,黎姜说不用在海边修道,不需要纤夫去拉船。 只要有争气鸡足够。 蒙常山站在嬴政面前,黎普也紧紧的拉着黎姜的手。 “来人!” 蒙常山一把推开抖成筛子的赵高,抽出佩剑,直接就想要集结众人,将这幽灵车给斩碎! “保护陛下!将……将此车拿下!” 找了半晌,也没找到合适的词语。 头曼和群臣看着眼前的车子,听到蒙常 山的话,直接就抄起家伙事,就要将这东西拆掉。 笑死,这时候不表现,什么时候表现? 也许表现好,就不用读书了捏? 黎姜赶紧走过来,挡在车子面前。 黎普着急的看向黎姜。 “阿母!你别过去!” 嬴政已经听见黎姜的心声,知道这东西,黎姜肯定是认得。 也就推开挡在他面前的众人,挎着佩剑,慢慢踱步到车子前,想近距离看看这鸡。 “陛下!” “陛下!万万不可啊!” 皇子和王姬也都害怕的看着嬴政,倒是有些皇子胆子比较大。 跟着嬴政的后面去看。 韩信也害怕,但黎普不害怕,黎普只怕他阿母害怕。 于是一群人绕着两截奇怪的马车,刚绕了半圈,就见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前面的人,浑身大汗,还灰头土脸的。 已经看不清是谁了。 还没等他跪下,蒙常山的剑就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后面的人,正是田房和田临。 “陛下!” 从车上下来得时候,田房腿都软了,在车子里这么久。 他坐的腿都麻了,屁股都要颠散架了。 他还真没想到,不到三天的时间,就能从咸阳到九原郡。 “臣,田房,拜见陛下。” “臣,田临,拜见陛下。” 嬴政看着两人,指了指这辆奇怪的车。 “站起来回话,这车,是你们做出来的?” 众人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是大秦的官员,也纷纷惊讶的看向田房田临。 他们是墨家一派,倒是没想到墨家人居然做出了这么厉害的东西。 农家的人看着墨家的人,不声不响就做出了跑的这么快的马车,一时间都有些羡慕,羡慕墨家从今日起,便能扬名于世间了。 “陛下,臣三日前从咸阳出发实验这辆蒸汽马车,一路上拆了修,修了拆,终于在三日内赶到九原郡,让陛下亲眼见证,大秦第一辆蒸汽马车。” 田房将三日这个时间,咬的无比清晰。 “三日?” “这么快?” “是啊!就是昼夜不休,骑上最好的马,赶到这里都不止三日。” “这东西居然能这么快!”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嬴政目光都带着惊喜。 三日。 这代表,只要以咸阳为中心,修建直道。 日后不论去哪里,只需三日,就能到。 若是行军打仗,只需边关的将士们,坚守三日。 就能等来援军! “阿母!阿母!我也要坐一下!” 黎普知道这东西没有危险,跃跃欲试的看着眼前这辆铁马车。 其他人知道这东西是墨家人做出来的,纷纷围拢上来。 双眼放光的观察这辆铁车。 对着这辆车指指点点。 第239章 夏侯婴的前任 什么?三天? 这也太能吹牛了吧? “感情刚才那呜呜呜的声音,是田博士吹出来的啊。” “就是,三天?做梦呢吧?” 朝臣的质疑声纷纷响起。 说是不是也得说个靠谱的? 田房对此充耳不闻,田临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 “墨家人还用吹牛?” “你们不光吹牛,你们还不打草稿呢!” 田临气的看向说话的这个人。 他要让这人坐个车,体验一下,让他还好大放厥词! 说话的自然就是赵高,三天,他当初和长公子等人,就是赶路都花了月余。 走的也是直道。 “好了,无需争辩。” 嬴政目光盯着这奇怪的车子:“到底能不能日行百里,试试便知。” 田房看着黎普和几个孩子围着车头的方向东摸摸,西碰碰。 心里一紧,顾不上再邀功,赶紧走过去制止。 “去去去,别围在这,到时候碰坏了,那可不得了。” “小气。” 黎普嘟嘟囔囔道。 田房翻了个白眼,这是小气不小气的事么? 他们摸的,是机器么? 是他的命啊! 碰坏了谁负责? 看赵高还不服气,黎姜笑了:“小高子,你还别不信,不如就让人牵一匹马来,你看看能不能追的上?” 【现在你们的质疑,一会都是扇在你们脸上的巴掌。】 【不给你和马累的屎都出来,算你们哥俩夹的紧!】 黎姜赞叹的看着眼前两节车厢的蒸汽车。 说完,黎姜伸出手,对着田房比了个大拇指。 “田博士,你是这个!” 田房不懂,但也知道这是国师的夸赞。 为了配合黎姜的夸赞,他还特意走到前面那节车厢中,拉了拉响笛。 “呜~呜~”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长鸣吓了一跳。 唯独黎姜和嬴政他听着这声长鸣,心中澎湃。 这声音代表着大秦更进一步。 这声音代表大秦的工业,在这一天,拉开帷幕。 田房拉完汽笛和黎姜商业互夸起来。 “黎国师,你也是这个,要不是你的图纸和构思,臣也做不出来。” 朝臣看着黎姜和田房互相竖着大拇指。 也都有样学样,对着田房竖起了大拇指。 站赵高,还是站黎国师。 众臣心里都有一杆秤。 国师什么时候错过?没听田房说么。 这图纸是国师给的,构思也是国师构思的。 那就代表这东西,就是三天能从咸阳赶到这。 甚至三天有可能都是田房谦虚了。 “真厉害啊!” “是啊!真快啊!” 风向一时之间就转变了,没有朝臣质疑田房。 更多的还是大家想看看,亲眼看看和马匹速度的对比。 “你来了轮船怎么办?” 黎姜看着蒸汽机得用自然是开心,但她就更想要赶紧造出来轮船想过来的人是其他人,但没想到田房亲自过来了。 “其实…也不差这几天是不是?臣本来没想来这找陛下和国师的,臣就没想着邀功。”个屁! 田房怎么可能没想着邀功,这船哪里是一天就能造出来的? 哪里是一艘船就能成功的。 他这三辆马车,就占了近四成的钱,要不是因为外面的马车实在是不行,跑一跑,蒸汽机没怎么样,车厢就散架变形了。 他能重金在中车府买马车么! “臣当初啊,就是想看看这车子如何,稳定不稳定,哪里有毛病,臣好改一改。” 田房看着陛下和黎姜的目光都看过来,才继续说道:“本来能早点到的。” “只是这一路上,又是换件,又是检修,中途开的太快,还掉进了牛粪坑里,找人推车……” 说到这,嬴政和黎姜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好像隐隐约约总能在田房身上闻到一股粪味。 还以为是这三天的时间没洗澡,所以身上有点馊了呢。 “陛下,不用担心,臣已经洗完了…” 田房有些委屈,他也是为了车子献身,怎么就嫌弃他了捏。 “陛下?” 黎姜双眼放光:“坐一下这车?体验一下真正的速度与激情?” 嬴政摸着剑柄点点头:“可。” 夏侯婴眼神放光的看着这架车,听到嬴政的话,直接就想坐上去。 可遗憾的是,田房一把将他挤到一旁。 “你会吗?你就来?碰坏了咋办?” 碰坏了,他找谁要赏钱去做船? 夏侯婴一顿…他还真不会,于是又转头看向赵高。 “在下替赵兄赛马?” 赵高牵着马,摇摇头,目光看向夏侯婴。 真当他没听说过? 这人不就是黎姜找来代替他中车府令的人选么? “不劳你操心了。” 赵高翻身上马,坐在马上傲然的看向夏侯婴。 “你还不清楚吧,高原是陛下亲封的中车府令。” 言下之意,咱俩可是对家,你尽不尽心,谁知道? 夏侯婴恍然,这就是自己的前任啊! 第240章 和赵高比拼 夏侯婴也不与前任赵高多做争论。 俗话说的好,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而不是在他面前抬头挺胸的说自己就是陛下的前任车夫。 哼~ 丑人多作怪! “陛下,臣得学习学习啊,日后臣还是要给陛下驾车呢。” 这总不能刚来这就失业了啊! 夏侯婴恨不得嘤嘤嘤几句,就希望让陛下赶紧带着他。 “阿母,阿母,带我一个,我人小,缩在一边就行,带我。” 黎普一把将田房挤开,双眼放光的看着黎姜。 满脸都是,带我,带我!!! 蒙常山也一脸严肃的走到嬴政身边。 “陛下,贸然尝试有些危险,要不臣陪着陛下一同坐车,保护陛下安全。” 李斯等朝臣也都纷纷点头:“陛下,陛下,确实有些危险,不如就让臣代替陛下去乘一次这个车吧!” “是啊,陛下,让老臣代替陛下去冒险吧。” “不用。” 嬴政看向赵高:“赵高,你骑着马,咱们赛一场!” “看看到底是田房说了大话,还是这车,真的可以日行百里!” 他大手一挥,示意众人不必多说,直接坐上马车。 黎姜还在看着车头的方向,研究这个车。 看着车前面的马匹安放了一个蒸汽机,下面还连接着轱辘。 【好家伙,还是个前驱车呢啊。】 【这不就是新时代的轿跑?】 【把车厢都换成钢铁,那不就是火车?】 【是不是可以先安排火车道了?】 【是先打这些地方,还是先去造轮船呢?】 【我好贪心,我好想全都要!】 “黎姜,还看着作甚?随朕上马车!” 不体验体验,怎么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 他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众人都目露羡慕的看着黎姜,有此殊荣者,除国师不做他想。 黎姜二话不说,翻身上车。 黎普眼巴巴的看着黎姜。 “黎普乖,人做的多了,阿母就跑不赢赵高了。” 田房也赶紧指挥人,填了一些水又从地上搬了一些木头。 【这羡慕的目光。】 【都要淹没我了。】 【来吧,让羡慕的目光再多一些吧,玛德,真特么爽!】 【这叫什么?】 【这叫恩宠!】 【我是想让陛下雨露均沾,但陛下偏偏独宠我一人啊!】 【桀桀桀桀桀桀~】 嬴政皱眉,想和黎姜说,你要是再发出这样的怪动静,你就给朕下去。 话还没出口,就见田房已经一跃上了马车。 “陛下,抓紧把手。咱们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就听车子发出“呜呜”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赵高和田房的车。 两人约定从这里跑到秦直道,一直跑到九原郡城外。 李斯和头曼这些众臣,纷纷将这里的马都抢走。 率先出发,等在九原郡门前。 剩下的几个小孩子和皇子王姬,只能留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两人比拼。 黎普站在一旁当裁判。 对着两人举起手。 “预备备!” “开始!” 嬴政和黎姜在听见开始前的瞬间,车辆便开始缓慢启动。 而赵高的马,却在瞬间蹿了出去。 感受到这速度,嬴政不悦的皱眉,冷厉的目光扫向田房。 敢骗他? 众臣也看着慢慢悠悠起步的车子,心里都觉得这田房实在是太能吹了! 唯独黎普站在后面大喊:“快跑啊,快啊!是不是坐的人太多了啊!” 嬴政听着黎普的话,更觉得怒意上涌。 然而还没等他出口怒斥田房,就感觉身下的车子突然加速。 将他和黎姜的背部猛地撞在了车厢后。 【哦~这该死的加速推背感!】 朝臣本以为这一局赵高赢定了,结果就见这车子在呜呜呜之后突然加速。 赵高听到开始的瞬间,就猛地抽马,马得到号令,一尥蹶子就撒丫子开始跑。 远远的将田房的车甩在身后。 赵高得意的冷笑,这么多次上战场,是白上的? 真当他这个中车府令白当? 近了近了,马上就要上直道了,上了直道,马儿的速度就更快了! 田房一点都不急,等车子匀速开起来后吗,才慢慢的和嬴政黎姜介绍这个车子。 “日后陛下若是想要去哪,只要路途中备上足够的燃料和水,日行千里都不成问题。” “好!回去就让人将这马车多做一些出来!到时我大秦的将士们,就能坐着车日行千里去边防!” 走路行军和坐火车去,士兵的精神状态也不一样。 日夜行军,到了战场士兵都累趴下了,得休整几日。 “这…”田房有些踌躇,对着嬴政笑了笑。 来了!来了!今日的重头戏来了! 第241章 罪在当代,功过千秋 陛下已经说了要做!那就该他说是提要求了! “陛下…这马车…看着不眼熟吗?” 嬴政和黎姜这一看,确实有点眼熟,这不就是陛下出行用到的马车车厢嘛! “陛下…不需要这么麻烦。” 黎姜知道这车子,造价肯定不低。 “如果…” 她看向田房:“做出铁皮车,一个巨型蒸汽机,拉动十几个车厢那种,你觉得可行吗?” 而另一旁的张良和扶苏,还在气喘吁吁的沿着城外的直道跑。 “子房,为什么…我们不骑个马?” 扶苏实在跑不动了。 “那…殿下先跑着?臣去…城里…给殿下去牵马?” 两人正说着,就听呜呜呜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 张良懵了,怎么还回来了这个车? 扶苏目光坚毅:“我去拦车!” “殿下万万不可啊!此车的速度有多快?若是殿下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张良不同意,若是陛下没事,长公子出事了。 这不是弄巧成拙? “子房!让我去吧!” “殿下!不能去!” 两人你拉我扯争执间,那诡异的车辆已经加速从他们的身旁路过。 黎姜看着道路旁来回拉扯的扶苏和张良,心里八卦之火再次燃烧。 【我的妈呀!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怪不得扶苏不搞对象啊啊啊!!】 【瞅瞅瞅瞅!在外面就拉拉扯扯的!】 放下车帘后,黎姜低着头一脸的姨母笑。 嬴政闻言撩开车帘,什么都没看见… 张良和扶苏愣在原地,看着车子再次远走。 他不确定的看向扶苏问道:“殿下…咱们还追吗?” 这追也追不上,人都跑一个来回儿了。 扶苏摇了摇头,看着已经远走的车子:“咱们先回…” 话音还没落,又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和张良回过头,看着一群人骑着马在官道上飞驰。 “出什么事了?” 扶苏喃喃自语,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出这么大的事? 等马群走到近前,扶苏和张良才看清,马匹上坐着的,都是朝廷大臣。 扶苏赶紧挥手拦下:“出什么事了?” “长公子,咱们在追陛下。” 李斯抬头看了看远方变成黑点的车影回答道。 “什么!父皇在那个车中?” 扶苏心里一惊,果然这车是冲着父皇来的! “没错,要不…” 李斯顿了顿,往前挪了挪:“殿下和臣共乘一骑?” 就这样,几人带上扶苏和张良,重新启程。 看完八卦,黎姜和田房再次开始探讨。 按田房的话来说,这蒸汽车的弊端,还是很多的。 比方多必须要牺牲一节车厢用来放置燃料。 “这燃料用没了,就要停车,去找燃料,要不然定能更快。根本不需三天就能到。” 田房说到这,又继续道:“还要人时时看着方向,停车的时候,要提前关闭阀门,要提前扳动装置。” 当然,这些所谓的弊端,在嬴政和黎姜这里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最初的火车既然行得通,那现如今也一定能行的通。】 【现在蒸汽机既然已经研制出来了,最初版的加长汽车也都行得通。】 【那火车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那肯定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 当然,按照黎姜的规划,这火车道,也只是连接各郡城。 至于…… 钱够不够? 人够不够安装铁轨的? 开玩笑,你是当小日子是死人不成? 你当那个岛屿真的是白给的? 她不榨干小日子最后一滴资源,她就对不起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明! 但这事儿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真的弄出来火车,到时候又要涉及到车站之类的调度。 还有火车轨道。 这可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能完成的。 泱泱大秦,人才有的是,自己只要提出问题,自然就有人解决了。 所以上位者,只需要抛出问题就好。 自然会有人能解决出问题。 想当初的蒸汽机,她不也是随意和田房说了几句大概的原理,最后墨家人不也做出来了? 【只要铁路修起来,那距离将不是任何问题。】 【其实人工方面,自然肯定是体格雄壮的昆仑奴是首选。】 【当然,昆仑奴到手之前,可以让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先来一批修路什么的,反正那群未开化的畜生,死了也不心疼。】 【我黎姜,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到了后世,谁不得说一句先生大义!】 第242章 车好,想拥有 嬴政发现跟着黎姜,这知识根本学不完。 一天一个新词汇,他已经写了厚厚一本词典。 按照自己的理解,标注这些黎姜口中的词语。 昆仑奴…那个是什么地方呢? 他只听过昆仑山。 还没等他研究出所以然,就见车子再次发出呜呜声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 那声音真的直击人的耳膜,让人大脑瞬间嗡鸣。 “陛下…下马车吧?” 黎姜收回堵着耳朵的手,闭上微微张开的嘴,这声音倒是对他没什么伤害。 嬴政就看着黎姜嘎巴嘴,不说话…… 黎姜懂了。 【政哥为了形象,没捂耳朵。】 【这是暂时性的嗡鸣失聪了啊。】 【怪不得我叫他下车,他们都没反应呢。】 嬴政一怔,耳朵听不见,但他却能实实在在的听到黎姜的心声。 也就是说…… 黎姜的心声,是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嬴政站起身,从马车上下来。 九原郡的城门处一个人都没有。 之前说做见证提前出发的大臣们,都不知道被甩到哪去了。 “陛下,怎么样?这蒸汽车,不是臣吹吧?那真真是一日千里!” 田房看着一个人都没有的城门,笑着看向嬴政。 “不错!” 嬴政也十分高兴:“若是真如黎国师所言,能在我大秦的疆土上,修建一条长长的铁路,十多个车厢,那该有多壮观。” 那他日后出巡,得多方便? 再也无须担心有没有刺客。 又等了许久,才见远房传来踏踏的马蹄声响。 前面打头的正是扶苏和李斯。 这一路上,扶苏都提心吊胆的,看到嬴政和黎姜完好无缺的站在路边才松了口气。 “父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扶苏的目光锐利的看向这怪异的车,想知道到底是何人,掳走了他的父皇和国师。 “朕能有什么事?” 嬴政看向众位大臣:“众卿有点慢啊。朕都在这等这么久了。” “陛下,此车日行千里,良驹都比不上。” “是啊!陛下,此车又是一大功绩!” “看来田博士真的没有吹嘘,墨家机关术果真名不虚传!” 大家围着铁马车和田房以及陛下使劲吹彩虹屁。 甚至不少人暗戳戳的打探这车子造价多少? 贵不贵? 好想拥有一辆呀… 扶苏和张良听着群臣众星拱月似的捧着嬴政和田房,才知道,这车子,居然是田房做出来的。 “黎先生,这就是用蒸汽机做出来的?” “没错,改进改进,将犁耙安上,就不需要牛耕地了,还有船,就不需要纤夫拉船了。” 黎姜对着扶苏和一旁的张良讲述着蒸汽机。 “而且,有了车,日后运输也很方便。” 张良复杂的看着黎姜,从此时此刻,他才懂得黄石公口中的变数是什么意思。 一个正常人,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都说了半天话了,大家夸的口干舌燥的,都没什么词了,也没见到赵高的身影。 “是不是跑岔道了?” “不能,直道就这一条,总不能放弃好走的路,去…” 说话间,就见赵高骑着马从远处赶来。 赵高本来都遥遥领先,可没想到啊。 那铁疙瘩居然那么快。 嗖的一下就和他擦身而过。 可尽管那么快,他依旧坐在马背上瞧见了黎姜伸出来的手。 对他竖起了指头,虽然他没看清,但绝对不是大拇指! 绝对不是很棒的意思! 所以他一刻都不停歇,就算输,也要输的好看一些! 终于,等嬴政即将耐心耗尽,想要打道回府的时候,赵高终于赶赶来了。 这场比赛,大臣们也算是变相参加了这场比试。 所有人都输得心服口服。 他们知道很多年后,都不会忘记。 当他们坐在马背上奔腾在官道上,感受着从身旁呼啸而过的车子时那种心中的震撼。 回去时,李斯站出来:“陛下,臣等来时遇到了长公子和张先生,共乘一骑,老臣的腰…” 说到这摇了摇头,一脸的为难。 言下之意…想蹭车。 其余大臣也纷纷看向嬴政,眼中写满了渴望。 【要是此时有弹幕,那弹幕上,定是满满的带带我,带带我!】 【好羡慕陛下可以坐这样的车子呀。】 赵高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围着车子吹彩虹屁,哪有空搭理他? 他只能舔着脸过来:“恭喜陛下,得此车,想必再过不久陛下就能坐着这样的车子去出巡,大秦的军队,也能坐着这个车去支援边关。” “到那时,我们大秦就是无敌的存在了。” 说到这,看嬴政没什么反应,赵高顿了顿。 他哪知道,在等他的这段时间里,大臣们为了和田房套近乎,为了让陛下让他们跟着坐车。 几乎能说的夸赞都说了一遍,能吹的彩虹屁,也都吹了一遍。 如今赵高说的,都不新鲜了,他们早就说过了。 “陛下,臣也想看看这东西怎么运转的,臣能坐在前面,看看是如何驾车的么?” 赵高也不说坐后面,只说坐前面。 坐前面好啊,既能看清怎么驾车的,日后为中车府令官复原职做准备。 又能蹭个车。 第243章 这是孩子么?是金主爸爸! 嬴政自然看得懂臣子的小心思,大手一挥。 “田房,你就在这住上三五天,等回去了,就开始造船。” 嬴政顿了顿:“铁皮车也尽早做出来。” 说罢看向大臣们:“这三五日,你们也坐一坐这个车,感受一番。” 言下之意,回去就别过来挤了。 田房心里别提有多苦了,来了一趟一个铜板的赏赐都没蹭到,款项也没批下来。 反而还接了两个大活回去。 他又不能直说,这钱花马车上了,真是要了命啊! 回去的路上,田房心事重重的,再也没有了之前那般洋洋得意的样子。 回去后,嬴政带着大臣们开始规划铁路,黎姜闷在房中画火车。 画一画,她就有些不耐烦了。 “这毛笔太烦了!” “该粗的地方细,该细的地方粗。严重耽误我的发挥!” 赵细赵桶看着地面上大大小小的废纸团,抽了抽嘴角。 “国师说的对!” “田房呢?” “回国师,田房和田临正带着大臣们坐车…” 大家都有些沉默,自从嬴政让田房留在这几天。 田房和田临还有带来的车夫,已经全部沦为游览车驾驶员。 几个大臣武将,蒙古郡的官员,加上几个小崽子,皇子王姬每天轮流坐着铁马车。 “把田房找来,就说让他做点东西。” ……… “好嘞,到地方了,下车小心,慢走哈~欢迎再来。” 田房率先跳下车,打开车门,撩开帘子,笑容满面的扶着坐车的高官贵族们。 头曼晃了晃晕乎乎的头,摸了摸胸口,从里面掏出一些秦半两。 有些羞赧:“田博士受累了,别嫌少。” 草原人以前哪里用过这个? 都是牛羊或皮毛做报酬,亦或是金银器。 现在…说多了都是泪… “都尉说的什么话!”田房将钱从头曼手中拿过来。 丝毫不嫌弃这五六个秦半两少。 “都尉能打赏在下,就是对在下车技,车子最大的肯定!” 头曼:不,你可以嫌弃。 头曼之后便是二十四夫长的其中几个,每个人下来都随手打赏了几个秦半两。 一趟车下来赚了几十个秦半两,啧啧啧,蒙古郡的人到底刚收编,有点穷。 不像之前朝廷那些官员,啧啧啧,真有钱。 “赚了多少?” 田临擦着汗从前车上跳下来,其余人也纷纷从前车上跳下,添置燃料。 “没多少,几千贯。” 田房看着黎普几个孩子都往这边来了,赶紧换上笑脸。 “哎哟,都来了,快,来来来,马上发车了。” “上车慢点,慢点~”田房躬身支出手臂,扶着几个王姬上车。 就连稍微小一些的胡亥等人,都殷勤的很。 丝毫不顾及自己一把年纪,是陛下亲封的博士,又是墨家传人。 田临比田房年纪小一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又被陛下封了官,面子有些抹不开。 这种卑躬屈膝,趋炎附势的模样,他多少有些不适应。 “田大人,他们虽是皇子王姬…但…” 田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伸出手:“你知道他们是谁嘛…那是财神爷!” “你还有的学呢。” 田房做生意那是将看人下菜碟发挥到极致。 这是孩子嘛? 这是金主爸爸们! 哪个没有钱?哪个靠山不硬? “走吧~上车!再观光一圈。”田房招呼道。 “田博士,田博士,国师有请。” 赵细的声音成功将田房即将上车的脚步叫停。 叹了口气,脸上一瞬间再次扬起笑脸。 端谁的饭碗,他心里一清二楚。 即便发工资的是陛下,但没有国师,他是个屁啊,他还是个乡下穷种田的。 黎普听见赵细的声音,一撩车帘:“赵细叔叔!赵细叔叔!来和我们一起坐车!阿普请你!” 赵细十分动心,然后拒绝,简称十动然拒。 “谢过公子好意。但在下还有公务在身。” 赵细也想体验一下,可等国师休息了,田房也收摊了。 “不就是国师找在下么?在下自去就是了!” 田房哪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呀? 要知道这一天的收成,都是这群不差钱不食人间烟火的小祖宗提供的。 这现在还能多赚一份钱,不赚白不赚的! “赵统领是担心车费的事吗?我这个都是凭赏的,有就多给,没有就少给。” 赵细还在犹豫田房已经开始游说了:“一文两文不嫌少,百文千文不嫌多,钱少跑一会,钱多跑一天。” 看赵细还犹豫不决,田房目光对准黎普:“小公子,赵细统领可能还是有些心疼钱…” 黎普直接低头从鼓鼓囊囊的胸前掏出钱袋子。 “这里五百贯,我和赵叔叔的车钱!” 赵细看着钱都给了,想着国师那里还有赵桶。 再说,钱都花了,不能白花。 而且这一车,都是王姬公子…得有人保护他们的安全不是? 赵细赵桶第一要事是什么? 那就是保护黎国师。 现如今…保护黎普是不是也等于变相的保护黎国师? 第244章 穷游蒙古郡 “那就劳烦田博士独自前往国师处,在下保护黎公子。” “不劳烦~不劳烦~” 田房美滋滋的,这一下进账500文,可是比那穷嗖嗖的前任单于强太多了! 看着挺有钱的,跑了那么一大圈,结果就给了三五个钢蹦。 怎么着?来他这玩穷游呢? 一点都没有黎普有钱! 瞧瞧人家,一抬手就五百文! 当国师可是真赚钱啊! 看着田房远走,赵细翻身下马,走到马车旁,一跃坐上了马车外。 “多谢公子,公子破费了。” 黎普摆摆手:“这才哪到哪~。~” 他在大阳宫偏殿的墙砖缝隙中,找到了一金币。 这事他谁都没说,毕竟大阳宫可是陛下的宫殿。 秉承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的原则,他花钱格外大手大脚。 反正…陛下都那么气派了,用金币填大阳宫的墙缝。 等他这一金币花没了,他就再去抠抠看。 他现下是在偏殿学武,抠金币的机会还不多吗? 双方都心满意足了。 随着呜呜呜的长鸣,蒙古草原小马车又开始了。 田临和赵细一左一右坐在后车的车辕上。 随着车子缓慢行驶起来,田临回过头对着车厢里的孩子们说道:“小朋友们,小马车要行驶起来了哟,请抓好扶手,注意安全!” “接下来,我们将领略蒙古草原的风光,在蒙古美丽的草原上奔驰~” 等到田房以为黎姜要给他火车图纸,结果却是要做铅笔… 秦朝有天然石墨,到制作石墨还要种种工序,远远没有铅来的快。 “先用铅条做,等回去了再用石墨做。” 黎姜拿些毛笔的笔杆和他比划半天,看田房还看着笔,再次问道:“听明白了吗?就是塞进去,我能这么握着写字。不要太粗……” 田房还以为黎姜就是没画完图纸,也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他,没想到找他却是为了做根笔。 “我跟你说你别瞧不起这笔。这以后就叫做墨家铅笔。” 黎姜看他还是有些不愿意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我能不能画出来简单易懂的图纸,你们能不能看懂我画的。能不能造出来火车,这根笔,至关重要!” “可国师之前那些图纸,也都糊成一团,模糊不清…” 田房奇怪的看向黎姜:“最后墨家人也都琢磨出来了啊……” “你说得对,下次别说了。” 黎姜摆摆手,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走吧,我找别人做,你做得出来做不出来还两说。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不一定能做出来,又不是只有你们墨家懂机关术,更何况这东西也不算什么机关。” 手艺人最怕什么? 就好比你对一个医生说,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好比你对一个书法家说,你到底会不会写字啊? 就好比黎姜对墨家田房说:你到底会不会做东西啊? 行不行啊你,不行换别人啊! “国师放心,这两天臣就把这所谓的铅笔送过来!” 说完田房就转身离去。 等人走了,黎姜才对赵桶摇头:“这人啊,就是禁不住激将法啊。” “要是有人同臣说,你到底会不会武术啊?臣也能当场给他耍个剑花!” 赵桶一脸认真的回答。 黎姜笑了:“这要是有人说,国师你到底行不行啊,会不会算卦啊?” “我立刻双手赞成,立刻让他找别人!” 主打一个潇洒,一个摆烂。 “潇洒不是摆烂~那是我自信的状态……” ………… “前面就是边界啦!公子们,王姬们看,在往前,就是其他国,这道墙,就是我们大秦的边防。” 此时坐在车中的胡亥,将闾等人加上赢家的小王姬们,都透过车窗和车门处看着外面大秦的士兵,拿着手中的武器屹立在围墙上。 “这些战士们,是我们大秦的第一道防线。” 田临看着身体挺拔的大秦士兵心里升腾出澎湃的情绪。 “呜呜呜~” 小马车渐渐停下,田临走下车,去看了看前面那节车厢中燃料还够不够。 准备时刻去补充点。 赵细护着黎普几个下车去撒欢。 “ %#*()!##¥” 众人听见有人说话,叽里呱啦的,都不由自主的回头,就见两个男人满脸不可置信的指着他们,嘴里呜呜泱泱的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们和黎国师说的一样,是拥有黄头发,蓝眼睛的人。 “快!抓住他们!” 黎普眼神一亮,身先士卒的就冲了上去,势必要将这两人给阿母带回去。 第245章 带回来两只蓝精灵 金发碧眼的两名男人是跟着部落一起迁徙,最近他们的部落总能听见呜呜呜的声响。 这让他们觉得这是不祥的。 只有他们两人想要偷偷的过来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魔鬼,才能发出那般恐怖的声响。 等两人好不容易越过那些黑发人的防守,偷偷来到这,又遇到了一群人… “魔鬼!他们是魔鬼!他们能驾驭魔鬼!” “他们在说什么?哦~他们过来了!” 黎普才不管什么叽里呱啦的,直接跳过去,按住两个衣不蔽体的蓝精灵就一顿揍。 “赵叔,拿绳子!捆起来送给阿母看!” 王姬都好奇的看着被赵细和黎普制服的两个人,这就是国师说的…蓝精灵? “快,抓起来!让其余人也去看看,看看这东西是真的存在的!”黎普好奇的拽了拽两人的头发。 “咦~~好脏!不过真的是黄色的!” “他眼睛也是蓝色的!”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着两人指指点点。 一脸的好奇。 “¥%#%\\u0026#…” “他们在说什么?” 嬴阴嫚好奇的站在几个兄弟姐妹身后,看着被黎普和赵细按在地上捆的和粽子一般的蓝精灵…… “不知道,但我想,阿母一定知道!” 黎普肯定的点点头。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这蓝精灵之说,不也是黎国师最开始提出来的么。 大家都不相信这一言说,可现在不一样了啊,现在这蓝精灵,金发碧眼的人真的存在。 “快,咱们走,带着这两人去游街!让大家也看看这金发碧眼的蓝精灵。” 黎普兴冲冲的想要和人显摆他的发现。 当初黎姜三皇之子的故事,虽说被大儒和说书先生传的沸沸扬扬,但真正相信这一言论的,少之又少。 不论民间,还是咸阳宫中。 都极少有人相信,反而,就当这个故事,是一个神话小说。 是一个为了让众人产生民族情结的故事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传闻中的蓝发碧眼,出现了! 将两人塞进第一辆车中。 赵细也去了第一辆车,看管两人。 田临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这一趟出来,捡到了两个不确定的生物,要是……要是这一车的小祖宗出了事,他也别想活了! 他们墨家一族,田姓一脉,谁都不用活了! “怎么办?他们将我们塞进了这怪物的身体里!”(金发碧眼) “哦,我好害怕~我们是不是要被吞掉了?”(金发碧眼) “赵统领,咯咯…他们说的…咯咯…是什么……?” 前面车中负责被烧煤的和负责掌舵的,都害怕的哆哆嗦嗦的。 “赵…赵统领……他们是在…念咒语么……” 赵细也有些害怕,害怕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 要真的是咒语可怎么办? 想到这,赵细直接脱了鞋子,将袜子团吧团吧塞在两人的嘴里 “这下放心了吧……说不出来什么咒语了!” 赵细看着两人,继续道:“就算是说的咒语也没关系,黎国师一定有办法,解除咒语的!” 黎普等人想要带着这两人去游街,赵细根本就拒绝不了。 所以只能在一进城,就让人给国师和陛下去送信。 嬴政正带着人规划直道和铁道。 朝臣们都听着嬴政说要在各个郡城之间,规划出不同的线路来跑所谓的火车。 “陛下,这样人力物力是不是花费有些太大了!全国三十多个郡,遍布全国,恐怕非短时间能够造成的。” 尉缭站出来有些反对道:“而且…这采矿,炼制,都需要不少的人力物力…” 说话间,就见外面的蒙常山匆匆走进来。 对着嬴政行了一礼:“陛下,国师身边的赵统领说黎小公子和几位小公子和王姬……” “带回来两…只?蓝精灵??!” 第246章 蒙常山甩锅 蒙长山这一句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甚至张良王翦等人不小心都笑出声来。 嬴政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谁?抓到什么了?” 蒙长山重复道:“刚刚国师身边的赵细赵统领。” 不管怎么样,蒙长山先把锅甩出去。 就算这最后有什么误会,那顶多也是他不该传。 反正…这话不是他说的,他不负主要责任。 “派人来传话,说是…” “黎普小公子和一众皇子王姬。抓到了两个…蓝…精…灵…” 蒙长山力求一字一顿,绝对不多加一个字,也绝对不减少一个字。 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尤其是在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 怕别人听不清,怕自己没转达明白。 可饶是如此,群臣还是一脸茫然,懵逼… “这简直…天方夜谭!” 李斯嗤笑出声:“老臣还没曾见过,这蓝精灵为何物?” “陛下,既如此,不如将黎国师叫来,问问黎国师…” 嬴政也是一脸你在说个屁的表情。 就连进来通报的蒙常山也一脸的恍惚。要不是他在外面再三确认了无数次。 通传的小兵也是再三点头肯定,没错!赵统领就是这么派人传话的!蓝精灵! 蒙常山听见传话,还以为这是赵细在逗他。 可这么大的事,就算再信口开河,也不能用这么大的事情开玩笑。 距离三皇的故事,已经过去了许久,大家都已经淡忘大概的剧情。 只记得大家都是三皇的血脉。 但最后的那句,山的那边,海的那边,都被大家遗忘的差不多了。 张良和扶苏对视一眼,张良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就在几天前,他和长公子还在谈论,这国师的话,也就听听罢了。 没想到今天就发现了蓝精灵? 这不是骗人的? 不会是乱扯吧? 扶苏则是一脸的自得,他就说! 他就说黎先生是不会骗他的! “陛下,千真万确,国师身边的赵细赵统领,就是这么说的,绝对不是臣听错了。” “臣这就让小兵进来重新禀报。” 看着大家的表情还十分的恍惚,蒙常山肯定道。 这话自己肯定是没传错! 要错也是传话的人听错了! 等小兵被宣召进来时,大家终于听清了,确确实实的蓝精灵。 这不亚于有人和你说,三皇五帝的神话故事,然后神神秘秘和你说。 我抓到了一只妖怪,你要不要来瞧瞧? “吩咐人下去,准备两个铁笼子,务必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嬴政到底还是选择相信,毕竟黎普再怎么淘气,总不能带着赵细一起。 赵细是从蒙长山手下出去的,不会跟着乱来。 “陛下,要不要…再等等,等见到人再说…也许只是孩子们没看见过的禽畜罢了。” 李斯这一中肯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 嬴政摇摇头:“不必,直接准备便是。要是黎普说了假话也无妨…” 终归笼子会派上用处。 等黎姜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屋子沉默寡言的众人。 还有…院子里的铁笼子… 一时间让黎姜有些神情恍惚。 是说抓到蓝精灵了… 还是说抓到的是大妖精? 怎么笼子都准备出来了? 再看向朝臣们每个人表情都有些奇怪,有些惊疑,有些震惊。 还有…无奈和无语… “陛下。” 黎姜走进来,对着嬴政行了行礼。 “国师来了啊。” 嬴政顿了顿,这要不是他的贴身侍卫长蒙常山亲口说出的话,嬴政都想让人将这个妖言惑众的拖下去砍了。 张嘴闭嘴蓝精灵,蓝精灵的! 说的他都想去看看了! 已经等不及了都! 所有人看见黎姜过来了,都松了口气。 群臣松了口气,蒙常山也松了口气。 这下黎国师来了,应该有人能听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黎姜自然是听人汇报,说赵细和黎普出去坐车的时候,顺便抓了两只蓝精灵回来。 她初初听这句话,没听明白。 什么玩意就蓝精灵。 还不如说抓到一只美猴王来的现实。 可她后来想到匈奴和最原始的俄罗斯接壤,这应该是黎普抓了两个外国人回来? (秦朝时,俄罗斯的土地上,还完全是一片原始的状态,直到9世纪,才有了基普罗斯。 之前那片土地上有维京人、斯拉夫人和匈奴人。1547年,莫斯科公国大公伊凡四世,才加冕成为沙皇,建立了俄罗斯。 资料要是不对,欢迎补充,但这段剧情,按照资料给的地点写。) 此时的黎普,坐着小马车,到了蒙古郡的城门前,就让两名“蓝精灵”下马车。 他要带着这两人游街,让大家都开开眼,让大家都听一听,蓝精灵说的话,和他们不一样! 让百姓们看一看,是他!抓到了这两个人!骄傲~自豪~ 其实蒙古郡的百姓,也就是匈奴人还好,毕竟他们也曾经见过这些人。 但九原郡的百姓,和过来蒙古郡建房的百姓都没见过啊。 听说过,没见过,如今也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他们只听过大儒们,说书先生们说过的那个故事。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那群蓝精灵并不是三皇之子,和他们是不同的。 “天啊!他看我了!是真的蓝眼睛!” “阿母,阿母~我害怕呜呜呜呜,他们太吓人了!” “故事说的是真的!那些大儒和说书先生说的是真的!” “真的有人和我们不一样!” 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就有无数的人,都开始去看着街上正在行走的两名“蓝精灵。” “这群恶魔,这群恶魔是不是要将我们祭天!”(歪果仁) “太恐怖了,他们将我们捆绑起来,然后就像维京人那样将我们祭天!”(歪果仁) 一听他们说话,百姓们更加好奇加害怕。 “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和我们说的话不一样!他们不是我们的兄弟!不是我们的家人!不是我们的亲戚!” 不知道谁起的头,大家纷纷指责辱骂这两人。 但彼此语言不通,两名斯拉夫人和大秦的百姓们都在互相害怕。 各自害怕对方对他们下咒语…… 一路上,让百姓们见识到了这世界上,真的有人和他们不一样,这故事,是真的。 同样也奠定了黎姜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 不可动摇。 国师是真的有本事的! 只在大秦掐算,就能掐算到原来世界上,是有蓝精灵的! 第247章 韩梅梅和李雷 百姓们亲眼见到了故事中的主人公蓝精灵先生后,自然对三皇的故事从此深信不疑。 连最重要的主角都见到了,还怀疑事情的真假么? 三皇死了…但蓝精灵还在啊! 他们居然看到了真正的,和他们血脉不一样的人! 这蓝精灵们和他们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和他们不一样的祖宗。 说出的话,也是他们听不懂的鸟语! 他们不是三皇之后,他们的身上没有三皇之后的血脉! 黎普拉着这两人走了趟大街,狠狠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他拉着这两人身后的绳索,一看就是他抓的人! 大家心里一定会对他狠狠的敬佩一波! 威风!真是威风啊! 他也终于体会了一把将军凯旋献俘时,被万民仰慕的感觉! 当然,顺便还替阿母在百姓心里刷了波声望。 嬴阴嫚和胡亥几人坐在车里,看着车子后面的黎普一脸洋洋得意的模样。 像是她母妃养的那只猫儿,每次抓到老鼠,都要特意绕一圈再回来。 可这骄傲的背后,黎普真的毫无打算吗? “谁说黎普有勇无谋,淳朴至善的,依我看,他也是有勇有谋的。” 连嬴阴嫚一个王姬都能看得明白,黎普带着两个蓝精灵招摇过市,绝对没有只是炫耀的意思。 更不用说车子中的众人。 为了配合黎普下去游街的想法,这小火车的速度。简直慢到离谱。 一会一往前耸一下,耸的车子里的人都有些无奈。 “没错,他是打着炫耀的幌子,实则在为黎国师正名,证明黎国师的故事,是真的,黎国师的话,是真的!” 胡亥点头附和道:“黎普至孝!” 黎普此时并不知道马车里的众人是怎么看待他的。 他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身边的赵细,享受着百姓们注目礼。 “赵叔,阿母一定会夸赞我的吧?” 黎普挺了挺胸膛:“阿母一定会以我为荣的。我是大丈夫!” 赵细一边看管前面两名蓝精灵,一边点头:“会的!国师会以公子为荣!” “我日后也要做大将军,我喜欢这样瞩目的感觉!很威风!” 黎普拉着绑着前方两人的绳子,走在蓝精灵的身侧,看起来更威风了很多。 他,黎普,要的,就是众人敬仰的眼神! “回去后得和田房说一声,这次跑得不尽兴,得重新跑一圈。” 虽说他天降横财,但该省省,该花花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 总不能让人把他当做傻大头来坑。 等转了一圈,回到蒙古郡府门前时候,嬴政早就已经带着黎姜和众臣等在门外,想看看这所谓的蓝精灵,长成什么样? 难不难驯服? 他们有没有受伤? 等众人下了车,嬴政先在几个孩子的身上略了一下,看着全须全尾的,没受什么伤,才看向车子身后的黎普和两个…蓝精灵? 嬴政带着人缓缓走到两人身前,他皱着眉,看着两人被五花大绑,披头散发,身上穿的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什么材质的什么东西。 真的是,脏死了! 还衣不蔽体! 他皱了皱眉。 【歪果仁!】 【就是不知道这时候的英语还能不能通用?】 【hi,lilei.i\\u0027m hanmeimei.】 【hi,hanmeimei.】 【how are you?】 【i\\u0027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i\\u0027m fine ,too .】 嬴政听这黎姜说的什么雷,什么没的,一脸懵。 心里暗自思忖,果然黎姜懂得多,仙人之姿,和常人不同寻常! 看看,懂得就是多! 正想着,就见两人抬起头,用那双湛蓝的眸子看向嬴政和一干人等。 所有人都被这双蓝色的眸子震撼住了。 真的! 金发碧眼的人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田临刚下车,就被田房拽到一旁。 咬着牙看向他:“你要死啊你!你带着这群小祖宗跑哪去了?” 田临别提有多后悔了,之前田房在的时候,田临都去跟车。 这次田房不在,田临就想着表示下自己的能耐,就嘱咐车夫,绕着蒙古郡多跑一大圈。 “跑…跑边境去了…” 田临解释道:“我寻思他们给了不少钱,就跑大点的圈,里面都看腻了。” 田房气的要死:“人家花钱是为了看风景么!是为了坐车!” “这是将这两人都带回来了,要是这两人有什么杀伤力,这车上的一个人,擦破了一点油皮,你都……不对,我们两个都要死!” 田房咬牙,着重道:“给这块油皮陪葬!” 他气的要死,你自己干什么的,你不清楚吗? 你居然明晃晃的带着人去边防! 那是黑色产业链!居然还闹到了陛下眼前! 嬴政打量了两人几眼,时不时的用身上的佩剑碰一碰这两人。 最后才慢慢徐徐问道:“你们是哪里的人?” “\\u0026#…\\u0026…\\u0026” 嬴政顿了顿,等黎姜给他翻译。 黎姜听到这两人口中说着听不懂的鸟语,堪堪把到了嘴边的“hi”咽了下去。 她轻咳两声,为了维持住国师的尊严… “多冷的隆冬,多冷的隆冬~蛋蛋大~” “多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 看着两人一脸蒙圈的表情,黎姜脚趾一用力。 【完犊子了!叉劈了!这是印度的!】 “**#¥%#” 【听不懂啊!】 【这说的是啥啊?英语没通用!一句听不懂啊!】 【就算通用了,这原始的语法,原始的口音!】 【我也不会啊!】 【上学学那些东西,在上学的时候从老师处借了过来,等毕业了,又都还给了老师。】 【正所谓……】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所以…把上学借来的知识毕业了还给老师,好像也没什么毛病… 黎姜如此安慰自己。 第248章 唯一会的一句外语 嬴政自两人说完话之后,就停顿了好久。 他就没听过如此饶舌的话。 踢里秃噜的,说的这叫什么玩意? 群臣听着两人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都一脸茫然。 这是哪里的方言么? “不知道谁能听懂。” “是啊,交流起来也有些困难啊。” “这样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教明白啊。” “难道你还想驯化他们?”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两人,是留还是杀? 是拉到何处去展览? 让大秦的百姓都知道蓝精灵的存在,还是将不确定性都扼杀? 说话间,嬴政也将黎姜的心声听得差不多了,也听明白了。 什么雷啊烦啊,还有什么油啊,吐啊的。 黎姜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就是黎姜也听不懂。 这就有些难办了。 这两人不确定性太多,他们那里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追过来找这两个人。 “通知蒙恬,加强边防,凡是擅闯边防的人,一律活捉回来!” 嬴政挥了挥手:“先让人将他们洗刷干净了,再带来朕的面前。” 说完看向站在黎姜身旁的黎普,和这些皇子王姬们。 “都随朕进来,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等进了门,嬴政坐在首位上。 “回父皇,我们几个今日…” 田房赶紧抢话道:“坐着车子出去玩。” 公子高顿了顿接着说道:“一路上到了边境…” 田临忙着补充:“是想看一看边防战士们的不容易,看看我大秦将士的风姿。” “到边境的时候,想着加一些燃料,结果黎普…” “没错!就是在下!我发现了这影影绰绰的两人,看着他们贼眉鼠眼,我大喊了一声,贼子!哪里跑!” 黎普等了半晌,终于等到他的戏份,哪里还用的着别人说? 顿时站了出来,配合着话语还比划起来。 皇子和王姬都有些无语的看着黎普,难道他们记错了? 喊的难道不是赵细? 黎姜知道孩子7,8岁正是表现欲超级强的年纪,只不过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 满朝文武包括陛下都看着黎普在屋子中央表演。 嬴政听着几个皇子王姬你一言我一语,说着今天的事,又看了一场耍猴似的表演… 嬴政沉默了。 最初的时候,他只是想一统六国而已。 他知道东有东胡,西有匈奴,月氏,南有百越。 但从没想过,原来在他们的那一头。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们一样。 看着黎姜坐在下首,嬴政想着,若是当初,他听不到黎姜的心声。 亦或是没有遇到黎姜,那大秦会是什么样?他会是什么样? 他是否在沾沾自喜,自诩是个功勋盖世的帝王? 东一趟,西一趟的到处走,去看他的大好河山? 是不是会留恋着大秦他打下的疆土,去追寻那长生之道? “陛下…陛下……?” 嬴政抬头,看向站在堂中的皇子和王姬:“来人,给皇子王姬们搬把凳子!” 吩咐完,才看向扶苏:“你们几个说说,这两个…” 黎姜叫他们什么来着? 歪…歪…国人? “蓝精灵!”黎普补充道。 黎姜伸出手拍了拍黎普。 这哪里是让他抖机灵的时候。 黎普一脸委屈:“阿母,你说得就是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啊。” 黎姜一顿,她转头看向四周,就见所有大臣,都看向她,点点头。 对啊,就是蓝精灵啊! 【行吧…】 【我好像忘记了告诉大家这叫做歪果仁~】 “这其实…” 她还没说这叫什么人,嬴政便开口道:“就叫歪果仁吧。” 【什么玩意?】 【没怎么滴呢,怎么政哥还有口音了呢!】 嬴政也一怔,这歪果仁,不是黎姜说的么! “陛下,要不然还是叫外国人吧…” 黎姜建议道:“就是取别国人的意思。” 【总不能在千年之后,政哥还要被贴上一个有口音的标签。】 “黎姜。” 嬴政皱眉:“你有口音么?” 这明明心里想的是歪果仁,怎么说出来变成了外国人? “我好像妹有口音啊~” 说笑间,两个外国人从外面走进来时,哪怕穿上了属于大秦的衣服,但大家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与大秦人之间的差别。 洗干净后,两人皮肤和大秦人也不同,白皙的皮肤,脸上有些褐色的斑。 尤其是棱角分明的脸上,轮廓格外清晰。 两人忐忑的看向坐在上首的男人。 所有大臣和那些皇子王姬,都看向下面站着的两名男人。 金黄色的长发披散着,湛蓝的眸子。 所有人的心中,说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 李斯:黎姜…神预言!神预言也! 是老夫看走了眼啊! 尉缭:天啊,老夫看错了么?居然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 蒙常山:你看,我没说错吧,真的抓到了蓝精灵! 王翦:…陛下,请让老臣出战,老臣要开拓国外的疆土! 韩信:不知道这样的人,大伊万能不能炸死啊! 黎普:呵~我抓的!我发现的!哼!就是这么牛! 张良看着两人,也是满心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现在他十分想大喊一声,将黄石公叫来!一起来感受着金发碧眼的蓝精灵给他们的震撼! 想当初听到三皇之子的故事时,他和黄石公是如何感慨的? 感慨陛下会收买人心,感慨黎姜居然能编出来这么个故事! 金发碧眼,谁能相信有这样的人?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不容的他不信了! 也不容的所有人不信。 他们……难道真的是三皇之后? 难道他们身上,真的流淌着三皇的血脉? 他们真的……互相是亲戚? “黎国师…不知你能不能听的懂,他们这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黎姜,倒不是他们为难黎姜。 而是他们连这样的人,要不是黎姜说,都不曾知道。 黎姜顿了顿,她缓缓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一句话…” “但我又不清楚,我说的这句话,他们懂不懂…” 所有人都看向黎姜,只要懂就是好现象。 嬴政也看向黎姜,难道黎姜是想说那个雷什么吐的? 思忖间,就见黎姜突然张嘴。 喊了一声。 “乌拉!~” 第249章 胡亥开大招 这声乌拉,是黎姜最后的倔强。 不成功,便成仁! 【拿出印度话,你爱搭不理,如今我祭出俄语乌拉,你当如何应对?】 要是还听不懂,黎姜也没办法,毕竟她也就会这一句… 黎姜为了凸显气势,嚎出这一嗓子,吓得群臣一激灵。 可随即所有人都将目光对准这两外国人,想看看黎国师的这句话,他们到底懂不懂… 本就有些瑟瑟发抖的两人,听到乌拉这两个字,吓得直接匍匐在地。 【诶?】 【不行吗?乌拉不是通用语言吗?】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黎姜再次喊出一句。 “乌拉~~?” 嬴政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两人,除了黎姜之外,就再也没有人,会说这样的话了。 朝臣也纷纷看着黎姜和两人的互动,想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先生,这乌拉…什么意思?” 扶苏小声询问道:“是打招呼的意思吗?” “差不太多吧。” 扶苏笑了笑,转头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的两人,看着两人被吓得瑟瑟发抖。 胡亥在一旁听着扶苏和黎姜的话,心里默默念叨:乌拉~ 嬴政看两人半天没有反应,皱着眉:“带下去关起来算了!等日后去游街,让我大秦的百姓看看,真正的异族是什么样的。” 这句话直接将两人的未来定了下来。 以后两人,暂时只能参加全国巡回演出了。 嬴政眸光在两名外国人的身上转了转,突然想到了。 “尉僚不是说拨不出人修铁路是吧?” 正好准备修铁路,这不现成的劳动力? 尉缭抬头,看向嬴政:“陛下的意思是…”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倒是可以用异族战俘来修造铁路。” 累死了也不心疼。 胡亥站出来:“父皇,可能这两人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界,有些惶恐。” “若是可以教化他们,那他们也会是父皇最忠心的臣民。” 李斯尉缭等人纷纷对视一眼,冯劫和王翦等人,也都互相看了一眼,所以说…… 胡亥小公子这aoe大招一开,是对所有人都无差别攻击么? “他们是异族!” 嬴政目光锁定在胡亥的身上,明明胡亥如此变化,他应该是欣慰的,放心的。 至少黎姜所说的结局,今生不会再发生。 如此仁善的胡亥,这一世断然做不出杀兄害姐的行为。 他们对胡亥的改造,是成功的。 可为什么听着胡亥将矛头对准了他后,他依旧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父皇,他们只是和我们的血脉不同,毛发和眼睛的颜色不同而已……” 胡亥站在躺下,不顾将闾等人的拉扯,依旧梗着脖子和嬴政辩论。 “您将他们抓在笼子中,这样是不对的!” 将闾和公子高等人一看胡亥端出这架势,赶紧悄悄的拽了拽胡亥。 这么多人在场,怎么能如此顶撞父皇? “别拉他!我想知道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嬴政气的拳头猛砸桌子。 大臣们见状纷纷对着嬴政劝慰道:“陛下息怒……” 黎姜同情的眼神,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落在谁身上。 恨不得左眼关爱嬴政,右眼关爱胡亥。 主打一个眼睛劈叉,一碗水端平。 “父皇,他们只是人生地不熟而已,况且黎国师不是也会和他们打招呼,喊乌拉么?” 【早知道这里面还有妹妹的事情。今日妹妹就不说话了。】 【免的惹了政哥烦心。】 【妹妹真是个罪人,真是太不该了~】 嬴政也不知道是被胡亥堵得双眼发黑,还是被黎姜那阴阳怪气的心声,堵得眼前一黑。 他看着胡亥站在正中央,正义严辞的模样,好像就是个小版的扶苏。 想着幸好,幸好扶苏的性子掰过来了。 幸好…… 一山不容二虎,一朝不容两圣母! 嬴政忍了忍气,不想对着胡亥大声斥责。 “是他们和你说他们人生地不熟么?” “还是你能听得懂他们的话?所以你能和他们沟通么?” 胡亥面对嬴政有些明显不善的语气,依旧不卑不亢:“父皇,古人云,有教无类……” “出去!” 嬴政指着门口:“你什么时候能和他们沟通!你再什么时候用你那套大道理来说服朕!” 群臣都有些可怜的看向嬴政,谁能想到呢? 那么受陛下恩宠的小公子,如今居然为了两个异族人,公然和陛下抗衡。 真是不应该啊…… 黎姜看着站在台下振振有词的胡亥,突然就想到了曾经振振有词梗着脖子和嬴政犟的扶苏。 【天道好轮回。】 【儒家饶过谁?】 第250章 田房的小本生意 胡亥恭恭敬敬的对着嬴政施了一礼才出去,黎姜看着胡亥的模样。 这要是黎普,恐怕临走还要撂下一句:“出去就出去,谁怕谁?” 嬴政现在看见孩子就心烦,于是他指了指自己的那些年幼的皇子和王姬:“你们也出去。” 等孩子们都下去了,嬴政才叹了口气。 “陛下,淳于博士如此教导小公子……” 尉缭皱着眉,有些不赞同。 这未免有些太过迂腐了。 可话还没讲完,直接就被嬴政和黎姜异口同声打断。 “就这样……” “就这样……” 就这样什么? 朝臣看着嬴政和黎姜。 嬴政斜睨了黎姜一眼,才转头看向尉缭等人:“就这样刚刚好。” 大臣们尽管有些不认同,但听了嬴政的话,到底还是点点头。 行叭,你的儿子,你说了算。 反正也不是长子,无所谓,只要不歪,迂腐就迂腐了。 “让人将头曼等人叫来,怎么说和异族也做了那么久的邻居。” 嬴政眯着眼,看向外面正围着一人多高的铁笼子左顾右盼的胡亥。 缓缓说道:“应该,多多少少能听懂一些吧?” 黎姜对这些政事也不算太上心。 “陛下,我出去看看。” 和嬴政说了一声,她就转身出去了。 出去就见胡亥和那些皇子王姬都围在两个铁笼前。 “乌拉~” 胡亥恨不得用最温柔的声音,去呼喊两个人。 甚至每次,喊出乌拉,都要给两人行一个拱手。 两人不懂胡亥的意思,但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关在笼子里的,只有猎物。 但胡亥不清楚,他不单单要给两人行礼,还拜托其他皇子和王姬能不能一起帮帮他。 帮他消除掉这两个外国人的偏见。 想要皇子和王姬,和他一起围在两个外国人四周,温柔的喊着乌拉~ “我才不要,我是大秦的皇子,对一个阶下囚纡尊降贵,那是在折辱我!” 将闾摇摇头,他才不要,好丢人。 胡亥不死心,求完了皇子,就将目光对准那些王姬们。 王姬们都没说话,只有嬴阴嫚环顾四周,淡淡的说了句:“你别逼我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就抽你啊!” 最后胡亥没办法,只能一个人围着笼子此处打转。 乌拉,乌拉,乌拉个没完。 黎姜看着胡亥忙活的,都开始冒汗了,也有些无语。 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是两名外国人被黎普抓来,还关在笼子里,以后要被逼出去全国巡演比较可怜。 还是被关在这里,要面对胡亥的喋喋不休更可怜。 田房和田临一同从里面退了出来,成功躲过一劫的两人还没松口气。 就被黎姜看到了。 “田博士。” 黎姜看向两人:“那个铅笔,一定要尽快弄出来。” 她在里面已经听明白嬴政的意思了。 是要准备开修铁路了。 不管是打仗,还是要修建铁路,火车,做轮船,蒸汽机。 离不开钱。 钱就等于小日子的金矿银矿。 那最重要的,就是要赶紧制作出轮船。 田房和田临要赶紧回到咸阳去,走之前,还要将铅笔做出来,将火车的大概图纸画出来。 【时间突然就急迫起来了。】 【得赶紧让田房田临回咸阳,不做船,怎么才能有钱?】 【没有钱,拿什么去支持我政哥做铁路,盖楼房!】 想着未来自己会有多忙,黎姜不由得有些感慨。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田房甚至都没说什么,立刻就要拉着田临回房间给黎姜做铅笔。 他好不容易才从陛下那里虎口脱险,生怕陛下找后账。 到时候把这几天偷偷赚来的钱都上交了。 那不是白玩? “别着急,我还没说完……” 黎姜喊住两人,还没等开口,黎普着急了。 “田博士!我花了五百铜板呢,今天这趟肯定不作数,是不是得重新拉着我们跑一圈?” “才跑这么一小会,这也太仓促了!必须要重新来过!” 其余围着铁笼的皇子和王姬也纷纷想到什么,看向田博士。 要是重新补一次,那他们就正常给钱。 要是不补了,就少给一些。 黎姜疑惑的看向黎普,又将视线转向田房和田临。 田房脚步一顿,绝望的闭了闭眼。 这黎普是一点都没继承黎国师的脑子啊! 他都没管这些王姬皇子要钱,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么! “五百?铜板?” 黎姜看向田房:“这赚钱的路子……算是让田博士玩明白了啊。” 她都没想着用这个赚钱,怎么着,田房就开始用这办法赚小金库了? 真当她中华牌汽车公司是摆设么! 田房和田临额头都开始有些冒汗了。 他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向黎姜,讪讪笑着解释道:“小本买卖,小本买卖,不足挂齿,全赖这些贵人凭心情赏些银钱,给口饭吃,绝对童叟无欺……” 说完,看黎姜点点头后,才将视线对准黎普和那些皇子王姬们。 “明日,明日田某再次带着各位好好游玩一番如何?定让大家都尽兴,今日这次就算了……” 就不收钱了…… 田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滴血。 但没办法,舍小保大。 “田博士回去别忘了赶紧给本国师的铅笔做出来。” 说完低头看向黎普,露出一脸的“慈爱”笑容。 “阿普,是不是该和小朋友们说再见,和阿母回去了?” 第251章 陛下钱多烧得慌 从来到九原郡,黎姜就没怎么给过黎普零用钱。 就算给过零用钱,黎普也绝对不可能一下子就拿出五百个秦半两! 他就不是那会攒钱的孩子! 黎普看着黎姜充满母爱的微笑,突然脑回路搭上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漏嘴了! 心里不禁有些慌,但随即想到,自己的钱,来路很正! 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可害怕的。 于是镇定的点头:“那阿普就和阿母先回去。” 说完看向还在乌拉,乌拉不停的胡亥和众人:“在下先和阿母回去,等明日在一同坐田博士的车。” 大家纷纷点头应下明天的约。 等回到住处,黎姜看向黎普:“说吧,坦白从宽,不抽皮鞭,抗拒从严,皮鞭沾盐。” “阿母,这钱是陛下赏赐给儿子的。” “陛下?” 黎普肯定的点点头。 怎么不算呢? 从陛下的宫殿中挖出来的金币,怎么不算是陛下的呢? 他再拿走挖出来的金币,是不是就算陛下上次给他的? 他也付出了劳动啊…… “可能是因为……” 黎普肯定的回答道:“可能是因为陛下钱多吧?” 想到砖缝中塞进去的金币,肯定是钱多烧得慌,要不然谁用钱塞墙缝啊。 黎姜看向黎普不像是撒谎的模样,便点点头。 “省着点花!回去别忘了把功课温习温习。再耍两遍刀法。” 等黎普走了之后,黎姜才感叹。 【政哥真的怎么就那么好!】 【我真的哭死!】 【这样面面俱到的政哥,这样对人无微不至的政哥!】 【值得所有人追随他!】 【若是政哥能将小日子岛打下来就更好了!】 嬴政正和大臣们还有头曼说着边境的事情。 他想着先用边防和蒙古郡的人,先将月氏和呼揭国打下来。 等将人都归拢下来后,再一边让人往外国进攻,抓一些战俘做劳动力。 不管是挖矿,还是修铁路,亦或是炼铁。 这些人正合适。 正说着,就听黎姜的心声响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 但黎姜对着他大夸特夸。 给他夸的……嘴角该死的下不来了! 田房田临不用黎姜主动吩咐,撒丫子跑回去给黎姜研究铅笔。 巴不得研究完就回咸阳,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就算黎姜不说,田房和田临也打算赶紧做出铅笔,拿着图纸回咸阳去。 免得哪天突然被陛下和黎姜想起,让人翻小账,好不容易挣来的钱再交上去。 这几千个秦半两虽然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至少也能用一些,做做小零件,聊胜于无啊。 高压之下出效率,这话不假。 第二日田房顶着黑眼圈红血丝就来找黎姜。 “田博士,你这…半夜偷鸡去了?” 黎姜咂了咂嘴:“熬夜会使人变老,田博士你看看你…” 田房搓了搓脸,虽然他想着赶紧做完回咸阳,再加上一晚上提心吊胆的。 总担心再被陛下叫回去,掏空他的小金库。 可如今听到黎姜对他的关心,田房还是心里一暖。 至少国师还是关心他的。 想着田房脸上露出了大大的微笑,刚想说话,就听黎姜缓缓说道。 “别人看你这样,还得寻思陛下对你多残暴呢。你这样也太抹黑陛下的名声了。” 黎姜有些不高兴。 暴秦的名头怎么来的? 不都是因为这些人不注意自己的影象带来的。 田房感动的情绪,就像泄了闸的洪水,流的一滴也不剩。 他就说,没有人关心他们的死活,他们只关心陛下,呜呜呜。 “我看看你做出来的铅笔,做好了…” 黎姜看着田房似笑非笑:“回咸阳国师府去领百金。” 田房刚刚的低落情绪,瞬间消失,头上那朵阴雨天的小云彩也瞬间消失不见。 换成了太阳公公在微笑。 “国师请看!” 田房从怀里掏出一捆子东西,里面除了被打磨细长光滑的铅条之外,还有一半一半的铅笔。 他三下五除二就将铅条装进两半铅笔中心,然后将两半铅笔作用木头榫卯(sunmao)结构卡住。 “国师,损失最前端的铅条用没了,就打开铅笔,再次放一根铅,将头这边的顶出来就行。” 黎姜震惊的看着田房手中的铅笔。 【这不就是我小时候用过的那种吗?】 【只不过我小时候用过的,是用纸一圈一圈包起来的铅笔,用多少撕多少。】 【这个居然是手动自动换芯铅笔!】 第252章 长公子,我站你 黎姜知道墨家机关术很厉害,但没想到厉害到这种程度。 不需要胶水,直接就可以用将两块小木头卡的死死的。 “其实…” 黎姜看向田房:“我小时候,铅笔都是用纸和浆糊做的,用纸将铅笔芯一圈圈的缠起来…” “那可不行,纸多贵啊,不能浪费。” 田房摇摇头。 如今就算黎姜已经研究出如何造纸,但纸毕竟还是稀罕物。 不是平民百姓家能用的起的。 “时间有些仓促,还是没能做的再细致一些,到底还是有些粗了。” 田房其实不太满意,这笔有些太粗了…不太完美。 要是时间充裕点,做出来就会更好,或是也能多给点钱。 真是…太可惜了。 黎姜看着有些加粗加大得铅笔,其实粗细他觉得无所谓,只要是铅笔方便用,一手能握住就好。 但是没想到,田房还怪有责任心的。 黎姜也没辜负田房的红血丝黑眼圈,坐下不到几分钟,当着他的面就把火车的图纸画了出来。 (铅笔最初是用铅条,铅做的…后来改的石墨。) 当然,大概是外部形状,里面具体怎么运作的,不太懂… “这好像,和外面的马车差不太多?” 田房看着纸上一个小方块,一个小方块的车子,犹豫问道。 “差不多,然后每个车厢之间都…” 黎姜把两只手的食指拿出来,弯着勾在一起,给田房比划。 “懂了吗?就这样连接起来。” 说着黎姜低头继续画铁道和火车的轱辘。 “我觉得好像是这样的,铁路是这样的…具体怎么样,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黎姜嘟嘟囔囔,她前世只是见过火车道,但是没仔细看过火车下面的轮子。 “这里可以放煤炭,烧起来就更方便…” 田房听着黎姜一边画,一边絮絮叨叨的给他讲,有些无语。 还说做出来铅笔,就能画好图纸了,这现在不还是这个样? 抽象又模糊… “这些具体的还是得你自己回去研究,带着墨家的人去研究了。” 他看着黎姜递过来的图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过来…没啥用,让人瞧见了,还得笑话他堂堂墨家人,图纸都不会画。 不接过来… 看着黎姜的目光…到底没忍心,还是收下了。 另一边的赵高,正顶着满头大汗游说扶苏。 他这刚从马车上下来,就听说了胡亥小公子顶撞陛下的事。 在他看来,这行为无异于老寿星吃完砒霜再上吊,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彻底! “长公子,坊间都传闻陛下最喜爱的公子,就是小公子。” 赵高叹了口气:“就连黎国师都如此在意小公子,可臣不同,长公子,臣还是更加拥护您。” 他来找扶苏,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臣与您外翁关系好,又同您相处时间最久,您还是要多多表现。” 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高,轻声“哦?”了一声。 “那您的意思…” 赵高左右看了看:“陛下面前有黎国师为小公子美言。” “你也得找个帮手才是。” 赵高的目光定格在扶苏身上,满眼都是:我最强,我最棒,选我选我选我! 扶苏装作没听懂的模样,摇了摇头:“父皇不在乎美言不美言,父皇的眼睛是雪亮的。” “长公子,你糊涂啊!” 赵高想到这么多天的辛苦,和花出去的钱,一咬牙:“长公子,臣对您和陛下绝对的忠心!” “赵侍郎,该出发了…” 远处传来田房田临的喊声,赵高最后看了一眼扶苏。 “长公子好好想想吧…” 说完,赵高就先跑着和田房田临一同开车出去。 看着赵高的背影,扶苏对身后的内侍吩咐道:“将今天的事,传给亥弟知晓。” “总得找个人,教育一番赵高才是。” 第253章 赵高对胡亥的误解 听到扶苏要将这件事告诉胡亥,内侍有些不理解他们家的长公子殿下。 按理说这样大臣拉拢皇子,不是应该捂得严严实实的才好么? 不管投靠来的大臣能力如何,对皇子本身而言都是一个助力。 怎么到了他们家殿下这,反而和小公子说呢? “你不懂啊。” 扶苏转过头继续走,看着内侍笑了笑:“赵高此人口中漏洞太多。” “可……” 内侍犹豫片刻:“可到底陛下对小公子…”多加优待… 扶苏眼神凌厉的看向身旁陪着他长大的内侍。 “臣错了,殿下…” “仅此一次。” 扶苏又恢复了之前那般温和的模样,好像刚刚的冷厉都是幻觉。 “谢殿下……” 扶苏知道小内侍,是没什么坏心。 可他心里又清楚的很。 陛下为什么对胡亥另眼相待? 甚至让大儒早早就让胡亥启蒙。 为什么黎国师对胡亥格外关注。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同人说。 扶苏一直都不傻,只不过之前的他,没认识黎姜时的他。 一直用儒家那一套来约束自己,将自己的言行思想,都禁锢在儒学中。 可经过黎姜的改造,言传身教,扶苏看事情就更加的透彻。 等内侍颠颠跑到胡亥那里时,胡亥还在铁笼子旁,一边给两个外国人喂饭,一边轻声念叨着:“乌拉~” “乌拉~” “小公子?” 胡亥转过头,看到是扶苏身旁的内侍,赶紧站起来。 “是阿兄找亥么?” 胡亥对扶苏的感情,可以说的上是亦兄亦父。 从小就是阿兄带大的他,胡亥自然对阿兄身边的人都极为尊重。 “小公子,殿下让臣给您带句话。” 内侍左右瞧了瞧,看没人在,才开口:“今日赵高赵侍郎来找殿下……” 赵高没想到,他自以为绝佳机密的话题,转头就被扶苏给漏出去了。 而他现在还在勤勤恳恳的学习如何驾驶蒸汽车。 不管如何,赵高这次努力的方向,就是官复原职。 学会驾驶蒸汽车,就是他的筹码。 等赵高练完车回到府里的时候,就见胡亥等在他的府门前。 “赵侍郎…” “小公子…” 赵高有些诧异,心里的念头转个不停。 难道是最近胡亥小公子得罪了陛下,黎国师没有为他求情。 所以现在他看清形势来找他来了? 还是因为他的女儿蓉蓉,已经将小公子拿捏的死死的? 来找他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 毕竟小公子现在仰仗黎姜,自然不会和黎姜的儿子争夺他的女儿。 所以想要和自己套近乎,想从他这里获得蓉蓉的好感? 还是说…… 一瞬间,赵高的脑袋中,想到了无数个念头,纷杂的很。 但所有的念头,拿出来,都会被黎姜骂一句异想天开,痴心妄想,想屁吃。 不管是哪种,都是对赵高现在的处境有益的。 想到这,赵高脸上堆满了笑着说道:“哪阵风将小公子刮到某这里了?” 胡亥点点头,脸上尽是严肃的表情,手中还拿着一本道德经。 “赵侍郎,在下今日找您是有事要和您说的。” 说到这,胡亥恭恭敬敬的将道德经送到赵高身前。 “这是亥亲自手抄的道德经,希望赵侍郎笑纳。” 赵高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小公子真客气,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而且这东西……还根本就不咋地。 “亥有句话想同赵侍郎说。” 胡亥站直身体,看着赵高一字一顿道:“自古有云,长幼有序,亥是读圣人言长大的,自然不会觊觎长兄的任何东西,还请赵侍郎无须担心。” 赵高这一听就懂了啊! “这话…从何而来啊?” 赵高装作茫然的模样看向胡亥。 胡亥自然不会说,这话是扶苏和他说的。 “赵侍郎别管在下如何得知,话无不可对人言…” 赵高笑了,这肯定是胡亥这小子偷听他和长公子说话了啊! 果然!和小黎姜一样的阴险! 一根藤上开不出两种花,结不出两种瓜! 果然一脉相承! “是么?那小公子知道一句话叫做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么?” 说完赵高便转身进了屋。 真是晦气! 以为他是三岁小孩子呢!哄骗两句就能信? 胡亥看赵高转身就进屋也不恼。 万事要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一定是他做的哪里不好,才会让赵高赵侍郎误会。 所以胡亥也不气馁。 转身就回到自己院子,准备之后每天都要来扭转赵高对他的偏见。 但现在该怎么办,他还是要回去问问阿兄的。 第254章 林萧都没你会骂 等回到扶苏的府邸,就听说阿兄去了黎国师那里。 扶苏过来,是想要提醒下黎姜的,提醒她小心赵高。 现在赵高为了离间,无所不用其极。 “你是说…赵高去拉拢你去了?” 黎姜瞪大双眼:“难道咱们这关系还轮得到他赵高?” 扶苏脸一红,刚想问问什么关系。 就听黎姜接着说道:“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站你?你还要倒戈?” 扶苏赶紧摇头,那频率,配上个dj都能起飞。 “没有…苏…” “国师,吕嬃来了。” 赶上了吕嬃来找黎姜说事,扶苏就没继续解释,坐在一旁,看着黎姜认真处理事情。 “你和樊哙吵架了?” 黎姜疑惑的看向吕嬃,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走了呢? 吕嬃摇摇头:“知道我家那口子没事,我就放心了。” “过些日子就是商人交货的日子了,我怕阿姐在咸阳忙不过来。” 黎姜听到这个事,有些汗颜。 明明是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结果找到人,直接就当甩手掌柜了。 不管是鸭脖店,还是和商人交货。 “我让其他也去接货也行,要不你多陪陪樊哙?” 黎姜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来也没想着在这里逗留这么久,但既然吕嬃是和他们一起出来的。 让她先回去算什么事情。 吕嬃摇摇头:“黎国师,不必了,这次能来看看我家那口子,已经是陛下给的恩典,国师想着我,我已经很感动,很知足了。” 正说着,就听外面说,胡亥来了。 黎姜以为是来找黎普的,刚要让人带着胡亥去后面,就听说是找扶苏的。 “阿兄…黎国师…吕姐姐…” 胡亥行了礼后,才有些犹豫的看向扶苏。 扶苏摇摇头:“无碍,这里都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吕嬃很有眼色直接就离开了,将房中留给国师和长公子,小公子。 毕竟都说自己人了,这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她还是少听,少看比较好。 趁此机会不如收拾收拾行囊,看看能不能跟着田房,田临这趟车回到咸阳。 要是不能,就跟着商队走也行。 “阿兄,弟弟刚刚去找赵侍郎了。” 胡亥抿着嘴:“赵侍郎并不相信弟弟的为人,还甩袖离去。” 黎姜已经从扶苏那里得知了事情的始末,闻言好奇的看着胡亥。 “你去和小高子解释了?” 胡亥点点头:“在下还带了诚意去。” “诚意?” “诚意?” 扶苏和黎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黎姜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和幸灾乐祸。 【不知道胡亥指的这诚意是什么?】 【不知道胡亥的这个诚意,赵高能不能受得住?】 【想到小高子一脸便秘的神情,我就好想笑。】 【好可惜,我居然没有站在吃瓜的第一现场!】 胡亥听两人的发问,点了点头。 “为表诚意,亥亲自给赵侍郎送了一本手抄书。” 他说到这顿了顿,毕竟像他能送这么有诚意的礼物,已经不多了。 可赵高却一点都不珍惜。 “什么书?” 胡亥看了一眼黎国师和阿兄,才一字一顿道:“道德经。” 又像是强调什么一般:“手抄的!亥亲自手抄的。” “噗……哈哈哈哈!” 黎姜笑的直捶桌子,给胡亥和扶苏都笑懵了。 有什么好笑的? “林·胡亥·萧,你好会骂哦~我好喜欢!” 黎姜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曾经有句话叫做,无形装13,最为致命。 现在她也明白了一句话,无形被骂,最憋气。 “你给小高子送道德经,不就是在说他缺德么?” 就像黎姜说的那样。 等赵高拂袖离去进了房间中后,他看着桌子上的书。 封面上用清秀的字体写着道德经三个字。 随手拿起来翻了翻后,才恨恨的摔在桌子上。 “这胡亥,看来都和小黎姜学坏了!” 赵高咬牙切齿的看着被摔在桌子上的道德经,眼里冒出的怒火都要将书本烧着。 “送老子道德经,不就是在暗语老子缺道德么!” “小崽子,别让我抓到你的把柄!” “到时候,让你和小黎姜,都再无翻身之地!” 嬴政自从知道了外面还有其他不同于黑发黄夫的人后,就心事重重的。 听到黎姜的话时,嬴政蹙眉。 这胡亥怎么又和赵高搅和一起去了? 这两人怎么孽缘扯不断了呢? 诚意?什么诚意? 胡亥最大的诚意… 想到他现在群臣面前和自己扯着脖子辩论仁义不仁义,道德不道德的那模样。 嬴政恍然,啊~~ 这就是他最大的诚意啊~ 想着有黎姜盯着赵高和胡亥,他也不用怎么担心。 毕竟有他在,难道黎姜还压不住赵高? 嬴政站起身看向身边的内侍吩咐道:“喊上大臣,带上护卫队,随朕骑马到了边境去看看!” 第255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等众人到了边境,嬴政指着城墙外的边防。 “你们看,那里就是金发碧眼的国家。” “朕十三岁登基,二十一岁亲政。” “朕的皇祖在位三天,朕的皇父在位三年。” 嬴政眼神迷茫,此时的他也不清楚自己会在位多久。 “朕不知还能在位多久,但朕,想要将那只鸡拿下,想要让朕的子民,不再惧于异族。” “王翦,李斯,尉缭,冯劫…众位卿家你们说,朕能否将那只鸡拿下?能否在有生之年,统领这大秦……” “真正的做到开疆扩土?” 开的是什么疆?扩的是哪里的土? 所有人都理解嬴政的话。 陛下已经将这只鸡视为所有物,那开疆扩土,定是往外啊! 自己家的东西拿回来,那叫开扩嘛? “陛下!老臣愿为马前卒!为陛下开疆扩土!” “陛下!臣也愿!” 嬴政点头:“好!我们君臣共同协力!三年!只三年!” “朕要这只鸡!三年间都归属我大秦!” 回去后,嬴政便开始埋头部署,至于黎姜…… 当然是看小高子的笑话啦!! “赵侍郎,亥为人坦荡荡。”胡亥放弃了每日和两名国际友人展开深入交流。 反而将矛头对准了赵高。 内忧外患,自然要先解决内忧。 黎姜装作忙活的样子,在蒙古郡到处闲逛。 看着赵高带着人统计户籍。 身旁跟着喋喋不休的胡亥。 偶尔赵高的目光看过来时,黎姜再附赠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成功将赵高拿捏住。 这下,赵高多疑的心思,更觉得胡亥这样,就是黎姜的授意。 “小公子…” 赵高看向胡亥:“您是怎样的人,不需要和在下说。” “您去和黎国师说去就行。黎国师知道您是什么样的人就可以了。” 胡亥皱着眉,看向赵高的目光中,满是不赞同。 赵高也丝毫不退让,在这跟他俩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带着黎姜过来气他是吧? 这事胡亥听见了,那就约等于黎姜也清楚了。 “赵侍郎,您这样是不对的,古人云……”胡亥还没云完,赵高就一甩袖子离去了。 “小公子还是去找国师去云吧。” 胡亥看向黎姜,黎姜出来吃瓜,自然是要有一个很好的名头,不能落人口舌。 黎姜在胡亥视线转过来的时候,又装模作样的忙碌。 胡亥赶紧小跑过去追赵高。 阿兄说的对,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赵侍郎会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会和阿兄争什么,也不会去夺什么。 胡亥追上赵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解释道:“赵侍郎,你误会在下和黎国师的关系了。” “在下和国师从没有勾结到一起,黎国师对待我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很关心我们。” 想到黎姜曾经多次到稷下学宫去看望他们,还带着新研究出来的菜色去找他们兄弟姐妹几个。 胡亥温声道:“赵侍郎不能对国师存这么大的偏见,这对黎国师来说不公平。黎国师人很好……” 赵高充耳不闻,小公子在黎姜的建议下,三天,出生仅仅三天就开始去听大儒讲学。 从小重点培养。 尤其是胡亥小公子的生活,事无巨细,黎姜都要过问。 然后现在胡亥说,黎姜对他没有格外关心? 放屁! 你又不是他的孩子! 凭什么这么关心你? 看着赵高满脸不信的表情,胡亥恨不得给赵高背诵一下,他这么多年学到的知识。 他从小学习圣人言,秉承良好的仁善品德为人处世。 他时时刻刻以长兄的为榜样,对人和善,处事温和。 凡事先从自身找原因。 他如今被赵侍郎如此误解,那定是有些事情,哪些方面他没有做好,惹得赵侍郎误会。 那胡亥就更要好好表现,让赵侍郎明白他的人是什么样的。 了解他,解除误会。 “赵侍郎,亥自小跟着淳于夫子习儒学……” 看着胡亥和赵高远走。 黎姜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这叫什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就不信,这一世,赵高还能说服胡亥去抢夺那个皇位。】 【我就不信,这一世,你们两个还能哥俩好?】 等黎姜回到住处,就见几个王姬都到她这里来找她。 “国师。” 赢元嫚站出来带着几个妹妹行了一礼。 “我们今日来,是听说吕嬃姐姐要回咸阳了。” 黎姜点点头,招呼她们坐,然后让人去给她们沏一些果奶来。 “我这就把吕嬃叫来。” 黎姜以为她们是要送送吕嬃,便吩咐赵细去将吕嬃叫来。 “黎国师……” 元嫚开口,有些踌躇,犹豫半晌后,才抬头看向黎姜,目光坚定道:“,黎国师,我们姐妹几人,想要同吕嬃姐姐一同回咸阳。” “想要略尽绵薄之力,帮黎国师为大秦同样尽一份力。” 第256章 准备全国巡回演出 这么多天来,她们也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身为王姬,她们已经有了很多优待,学了很多知识。 她们现在只想用学来的知识,去帮助更多的百姓。 哪怕现在她们什么都不会,但她们可以一点点学起来。 至少她们账本是看得明白的,钱是数的明白的。 “你们……都想回咸阳?” 黎姜没想到这一趟的出行,居然还激起了这些王姬的事业心。 王姬们都点了点头。 “我们姐妹都已经商量好了,若是国师同意,我们就和父皇说,这次和吕嬃姐姐一同回京。” 嬴阴嫚开口道:“听吕嬃姐姐说,又到了商人来取货的时间,到时候吕雉姐姐和吕嬃姐姐一定会忙,我们姐妹都可以去帮忙。” “行。” 黎姜点头:“只要你们想好了,想清楚了,那就放手去做,就算做错了也不要紧,至少还有我,还有你们父皇给你们兜底。” 看着王姬们一个个都高兴的模样,黎姜又继续开口道。 “若是你们做的好,待日后陛下开放科考,你们也可以考一考女官。” 嬴政既然定好了想要三年内将这只鸡拿下来。 那就需要全部都行动起来。 “章邯,你回去收拾收拾,叫上田房,去西海郡,接替赵佗,让赵佗坐车回这边来。” 将赵佗放在西海郡,嬴政已经不放心了。 他可没忘记赵佗自立为王的事情。 “命王贲将军,王离将军,张良,萧何,扶苏,华英。即刻回转咸阳,备足药剂。拿着朕的手谕调二十颗大伊万,率三十万大军,出兵岭南百越,一路将扶南国(老挝,泰国,柬埔寨。)攻下。” 嬴政目光看着地图,又看向几人:“你们可有信心?” “臣有信心!” “儿臣有信心!” 嬴政笑道:“好!朕等着你们凯旋的好消息!” “陛下,老臣申请出战。” 王翦有些不高兴,怎么陛下还将他给跳过去了呢? 明明众多武将里面,只有自己的作战经验最丰富,陛下怎么不让他一起出征? “别急啊,王翦将军。” 嬴政看着地图:“现在蒙古郡还有多少颗大伊万?” 蒙恬站出来拱手道:“还有十三颗。” 也就是说打蒙古郡这边,连用,再震慑,用掉了七颗。 “快马加鞭,让人从咸阳,再运送过来十颗。” 嬴政手指攥了攥剑柄:“王翦将军,待赵佗将军归来,你带着头曼和蒙古郡的将士们,同朕一起,将呼揭和月氏拿下。” 他要加快进度,尽快征服这片疆土,双管齐下。 “为吾所用者,留,不能为吾所用,杀!” “是!陛下!” 嬴政下令,众人就纷纷开始动起来。 章邯坐着小车已经前往西海郡,想必要不了多久,赵佗就能回来了。 该回咸阳的回咸阳。 “来人,将胡亥小公子叫来。” 嬴政闭着眼睛,脑中不断盘算,还有多少人可以用。 在哪里盖一个码头比较好。 “父皇。” 胡亥最近也很忙,每天都要去赵高身边,哪怕不说话,也要用行动来表示自己。 每天晚上,赵高和蓉蓉都已经回到府里,他也要在人家的房门前,大声朗读子曰。 听得赵高烦不胜烦。 听的蓉蓉心里更觉得胡亥懂得多,看着胡亥心里都直冒粉红色的泡泡。 “你来了。” 嬴政看着胡亥:“最近听闻你和赵高走的挺近的?” 胡亥表情有些黯然。 “是,赵侍郎对儿子有些误会,儿子正在努力消除和赵侍郎的隔阂。” 最近胡亥的一言一行,都不需要嬴政特意去打听,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嬴政点点头:“朕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那两个外国人,你带着一队人马,从蒙古郡开始,一路行至咸阳,最后再到西海郡。” 嬴政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给胡亥规定好路线。 正好没空搭理他,就让胡亥出去转一圈吧。 “你带着他们各个郡城都游街一圈,务必要让我大秦的百姓,都亲眼目睹这外国人,与我们大秦人有和差别。” 看着胡亥皱着眉,还跃跃欲试的要说些什么。 嬴政在他开口前打断道:“多带一些人马,务必保证好那两个外国人的安全。” 胡亥点点头:“父皇,儿臣能同您要一个人一同前往么?” “你想要谁?” “赵高,赵侍郎。” 胡亥答道:“儿子正好可以在路上,消除和赵侍郎之间的隔阂。” 第257章 没屁搁愣嗓子 夏侯婴最近也没闲着,想去和田房田临学习如何驾车,但两人都顾着赚钱去填那一百金的窟窿。 哪有时间理他? 就连赵高去学习驾车,那也是交了两金的学费的。 夏侯婴没有钱,没有根基,人总要往上爬才是。 于是想都没想,再遇到黎普想要说服他加入新东方时。 夏侯婴毫不犹豫点头:“我加入!” 既然打不过,就加入,给自己找个靠山。 田房已经带着章邯去了西海郡去接赵佗回来。 田临就留在蒙古郡,找了个马车的车厢,改造一下,准备连接到他的马车上。 陛下可是说了,过两日有不少人都要和他们一起回咸阳。 还要用这个车再运送大伊万。 赵高满心满眼想着的,都是尽快的官复原职。 可等陛下任命下来的那一刻,赵高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没想到啊!他的晋升之路,这次居然断送在胡亥的手中! 被胡亥将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赵侍郎,您早晚会明白亥的人品如何。接下来的日子,还请赵侍郎多多关照。” 胡亥带着嬴政的口谕就来找赵高。 毕竟日后两人要朝夕相对。 总要先打好关系,尽快消除隔阂的。 赵高咬着牙,皮笑肉不笑:“日后小公子,还是午时再出门吧。” 因为早晚会出事! 说完就转身去找黎姜,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黎姜授意胡亥做的。 这一趟出去,直接就将他支出去一两年的时间。 带着两个外国人,满大秦这么走下来。 又有陛下的口谕,务必要让大秦的子民都看到与他们血脉不相同的这两个外国人。 那行程就是要多慢,有多慢。 赵高咬着牙,这一圈下来,至少就要一两年的时间。 等一两年回来,他还有个屁的出头之日了? 赵高不敢对嬴政的旨意有什么意见,不敢和嬴政发脾气。 但对黎姜,那意见可是大大的! 黎姜正做准备,汇总下每个王姬适合做什么,就见赵高气冲冲的走进来。 对着她怒目而视。 刚瞧见赵高的表情,黎姜还没说话,就见赵细的背影代替了赵高的身影。 同样还有一声宝剑出鞘的沧浪浪~ 赵高一噎:“赵兄弟…不至于,在下就是来找黎国师说说话…” 他轻轻的将手放在赵细握着剑柄的手上。 缓缓用力,想让赵细将剑放回去。 “怎么一言不合就拔剑呢…这习惯得改改,改改,吓到国师可怎么办。” “赵细,没事,光天化日之下,赵侍郎得多想不开啊,才想对我图谋不轨,不安好心。” 黎姜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高。 她还不清楚赵高已经被嬴政派出去的事,自然看不惯赵高又发疯。 赵细将剑收回去,尽职尽责的站在黎姜身旁,双眼紧紧盯着赵高的一举一动。 陛下可是吩咐了,不管是谁,只要对黎国师的安危产生了威胁。 就将这个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等赵细上一边去了,赵高看着黎姜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怒火再次上涌:“你…这就是你…你教出来的好徒弟!” 【徒弟?我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说的是谁?】 【新东方?】 “你可真是好样的!你是这个!” 赵高学着黎姜的样子,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黎姜虽然不知道赵高发什么疯,但一点不耽误她同样回给赵高一个中指。 “你是这个!” 赵高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哪根手指头都不耽误他发挥。 “黎姜啊黎姜,你说我该说你点什么好?” 赵高气的原地乱打转:“你说你是聪明人呢,还是傻呢?” “你知道这两年之间,会有多少变化么?” “你知道两年的时间对于一个皇子来说,是多么重要么?” “你知道将皇子扔在外面不问朝堂之事,不在陛下眼前,这两年他回来,也跟不上朝堂的时局,在陛下心里,分量也会变得无足轻重了么!” 赵高简直想撬开黎姜的脑子看看。 到底对他什么仇,什么怨,居然为了对付他,舍弃了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皇子! 黎姜哪里知道嬴政将胡亥派出去,胡亥又拽着赵高一同。 即将要带着两名国际友人参加全国巡回演出这件事。 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赵高在她面前急得跳脚的模样。 怎么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不懂呢? “你没事吧……你没事多吃溜溜梅?” 黎姜白眼都要翻到赵高脸上了:“你是不是最近没事做了?统计完户籍了?” “要不然怎么能有时间跑到我这没屁搁楞嗓子?” 第258章 再多说一句,让你暴毙 赵高已经习惯了黎姜时不时嘴里说出什么新奇的词语,尤其是被骂的也都已经习惯了。 他已经掌握了和黎姜对线的经验,自动忽略黎姜的话,忽略那些他听不懂的话。 自顾自的说自己的话。 “走遍大秦的所有郡城,你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么?” “如果国师就是为了将高才在脚下,那你未免有些太不择手段了!” 赵高看着黎姜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想给她一拳头。 黎姜无缘无故被赵高一顿说,也气的牙痒痒。 “开玩笑!老娘踩你还用的着手段?” “你不用高兴的太早,高既然当初能从众人中脱颖而出,被陛下注意到,两年后,高依然能被陛下记起!” “高只奉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自为之吧!” “毙你妹啊毙!信不信我现在就多行不义,让你当场暴毙!” 赵高哪能留下被黎姜揍,发泄完小跑着就离开了。 黎姜气的对着赵高的背影骂道:“你特么有病吧!” 骂完看向赵细,两人面面相觑:“他有病!脑子有疾!” 【就应该让政哥给你们都杀了!!】 【杀了!!!!】 【什么玩意就两年,两年个屁啊!你两年!】 【开玩笑,我踩你还用的着耍手段?】 【我直接就去和政哥告状!】 当天晚上黎姜气的饭都没吃多少,同样没吃多少的还有黎普。 不过黎普是个孝顺的孩子,看着黎姜没吃多少饭,再听说又是赵高来找阿母,给阿母气到了,就起了为阿母出气的心思。 “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黎姜也发现了黎普的不对劲。 一说到这,黎普的脸色就拉下来了。 “小公子又被陛下派出去办事情了。” 黎普有些郁郁寡欢:“明明我们没差多大,为什么陛下不让我出去呢?” “也不知道这一别,需要几年后才能同小公子再见到面,哎~” 说到这,黎普抬头看向黎姜。 “阿母,要不然你也和陛下说一说,明明这两个外国人,是儿子抓来的,就算要带着他们出巡大秦郡城,也该有儿子一份啊!” 黎姜听明白了,什么想念胡亥啊,不知道几年后才能相见什么的,都是假的。 只有后面那句才是真的。 至于黎普说的事,一下就和赵高今日说的话对上了。 转瞬间黎姜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赵高如此气急败坏。 可这事也是胡亥出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你太小了,等你再大一点,阿母就和陛下说,让你出去办差,好不好?” “可是阿母…” 黎普顿了顿:“我都要比你还要高了…” 这死孩子! 第二天黎姜才打听到,原来胡亥被陛下派出去后,就主动说要和赵高一起出去。 【这孽缘啊。】 【也不知道这一两年的时间,是近墨者黑,还是近朱者赤。】 【不知道最后的结局。】 【是胡亥成功让赵高改邪归正,还是赵高成功将胡亥掰歪了。】 【也不知道结局是谁输谁赢啊。】 黎姜有些郁闷,这淳于越不年轻了,要不然是不是能和胡亥一起出去。 嬴政听了黎姜的心声,一点都不在意。 若是胡亥真的在这一两年就被赵高掰歪了。 直接推翻这么多年所学的知识和教导。 那就证明胡亥这孩子,根子里就是歪的。 也没什么拯救的必要了,直接打发出去。 就去那个岛,看管那些人挖金矿银矿吧。 至于赵高,那就更简单了,直接弄死就是。 要不是嬴政想要加快进度,早一些将鸡版图拿下。 他也不至于给胡亥派出去,弄这么个活。 等一切都要安排妥当,等着赵佗和马车回来时,几个王姬也到了嬴政这里。 想要和嬴政说回咸阳的事情。 “你们不愿意在这了?” 嬴政点点头:“回去也好,这里过不久就要再生战乱,你们女儿家……” 他以为是几个女儿不愿意在这里玩了。 想要回去。 “父皇,我们想回去帮帮您,帮帮黎国师。” 面对嬴政,几个王姬还是有些放不开,唯独嬴阴嫚作为最小的小公主,又是最为受宠的小公主敢和嬴政撒撒娇。 “我们姐妹也想为大秦出一份力。” 嬴阴嫚看着嬴政,脆生生道:“没道理黎国师身为女儿家就不怕苦不怕累,都能成为父皇的左右手。” “女儿们就不能帮到父皇。” “我们也学过很多,账本也看的明白,女儿们已经和黎国师说好了,回去就先帮着黎国师和商人对接货物。” 嬴政听着嬴阴嫚的话,抚掌大笑。 “好!这才是朕的好女儿!这才是我嬴政的女儿!” “巾帼不让须眉!” 嬴政目光扫向自己的这些王姬们:“你们好好做!做好了!父皇也给你们个官当当!像黎姜一样,站在朝堂中为民请命!” 第259章 政哥的格局 等赵佗从西海郡回来的那天,田房和田临就开始在马车后面,再次安了一节车厢。 所有人都准备回咸阳。 临走时,嬴政叫来田房:“将他们送到咸阳后,你让人用这车子将大伊万从咸阳送回来。” 说完看向田房:“最迟一年,朕要看见国师所说的游轮,最迟三年,朕要看见火车出现。” 田房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一下就重了。 要是钱财足够,他还能随便浪费,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但现在钱财不足,这个不行,他就得检查,拆解,拿出能用的用。 不能用的换。 这样就增加了时间。 “陛下……” 田房刚想哭穷。 就见嬴政抬头看向田房:“若是一年后,你还做不出游轮,你就给朕游过去挖矿!” “当然,若是这一年你造好了船,朕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田房想了想自己应该是游不过去,便点点头:“陛下放心。臣定竭尽全力。” 和大臣们同一时间回咸阳的,还有李斯尉缭等众臣。 这些人回去要调度各地的粮草。 有了马车,一行人回咸阳就不需要再走几个月的时间。 再加上运送大伊万,撑死了也就月余的时间。 送走众人后,嬴政便叫来头曼。 这次出征呼揭国和月氏主要还是要靠蒙古郡的兵力。 蒙古郡与其他两个国比邻,也是最为了解两国的。 “现在就差东北部和西域部没有拿下。” 嬴政指着地图看向黎姜:“等真拿下岭南百越,再拿下月氏和呼揭,朕就可以直接双向发展,一举将东北和西域拿下。” “陛下别急,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黎姜不知道为什么嬴政突然急切了起来。 甚至还想要直接灭了两国,亲自出征。 “你不懂啊……朕这几日……” 刚说到这,就听人说头曼都尉来了。 蒙古郡现在已经差不多都规划好了,居民区已经都盖上了青砖水泥大瓦房。 还专门画出来了农场,有些家中有牛羊马群的。 都在黎姜的指导下,盖了一个又一个的牲口棚。 听说嬴政找他,头曼心里想着自己最近以来的表现。 大儒们讲课不光抓着他一人了。 原来的二十四夫长,都变成了片长,现在也都跟着大儒讲学。 难道是昨天安塞和大儒顶嘴被告到陛下这了? 妈的,要是因为这件事,他回去定要抽他一顿皮鞭! 不!要按着他的头,去听大儒们讲课! “陛下…” 头曼进门,想着要不要先请个罪? “头曼来了?正好,朕有事找你。” 嬴政摆摆手,叫头曼过去。 “陛下,昨日是安塞不好,不应该和大儒们顶嘴的,臣这次回去,定要狠狠的抽他几鞭子给大儒解解气。” 头曼率先祭出他认为最有可能成为陛下问责他的原因。 谁料嬴政笑道:“没事,不单单是你们,就是朕啊,听着这些大儒们讲课,脑袋都疼的厉害。” 【政哥好会啊!】 【你看这不就一下子拉近了关系?】 头曼:陛下看着大儒头疼,所以把大儒丢过来,让我们头疼? “朕找你来,是针对呼揭和月氏用兵的事。” 嬴政看着头曼:“朕准备让你和王翦老将军一同率领蒙古郡的儿郎们,出征月氏和呼揭国。” 头曼没想到陛下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要知道他们说的好,是大秦的都尉,是大秦的片长。 可说的难听一些,就是大秦的俘虏,大秦的降将。 他们刚刚被大秦收编,难道陛下就不担心他们反水么? “蒙古这边的战士,也是和月氏呼揭国有过摩擦,想必对双方都有些了解。” 嬴政看向头曼:“你们对他们了解么?” 头曼呆愣愣的点头:“了解,总去那边抢东西…” 说完才反应过来:“经常发生一些不太友好的小摩擦,但最后都得到了解决。” 【哟~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什么时候头曼也学会了语言的艺术啊!】 嬴政点头:“这就是朕让你带兵的原因,因为你们互相之间足够了解。” 头曼犹豫片刻:“用那个七彩的炮弹…叫……叫大伊万的东西打么?” 这么危险的东西,指挥权在自己手里? 难道陛下就不担心么? 就这么放心? 就不怕他转头向陛下投掷七彩神雷?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你看看,我政哥就是大气!】 【什么叫做格局?】 【为何政哥能被人称之为千古一帝?】 【为何政哥能被后代世人敬仰?】 【这不就是原因?】 第260章 姜姜找到了,谁去接? 嬴政冷厉的面容带上笑容:“这次战斗指挥权在你手里。王翦将军从旁辅助。” “让朕看一看,曾经的大匈单于的本事!” 嬴政没说的是,你有本事,就反水,让朕看看,是你们造反想要重新自立为王的决心硬。 还是大伊万的炮弹硬! 当然,这话就不用同人说了,相信头曼能自己想清楚,各种利弊。 嬴政低头看向最上面的呼揭:“若是这两国都打了下来,朕将呼揭的地盘,也都划给你蒙古郡。” “日后,你就在蒙古郡,替朕,替大秦的百姓和子民,守着边防,防止那些异族进犯。” 他也不白用人,好处自然是要给到位的。 蒙古郡这边已经开始安顿的差不多,那就奖赏地皮,让头曼能管理更多的人。 头曼眼睛都亮了,陛下不光如此信任他,还将边防重任交给了他,还帮他扩充领地。 还让人教他们手艺,农事,让他们得以生存。 还花钱给他们盖房子!让他们日后都能砍树烧炉子取暖。 还有黎国师研究出来的土炕! 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皇帝啊! 头曼几乎是泪流满面,毫不犹豫的捶着自己的胸膛,郑重的给嬴政行了一个曾经大匈国最高的礼。 “臣一定不负陛下众望,带领大秦的将士们,杀穿呼揭国和月氏,收复失地,替陛下守好大秦的疆土!” 这不就是相当于陛下将天大的好处都塞进他的嘴里了么? 还是追着喂的那种。 想到日后成功收复两国,大儒就能去另外两国去上课。 头曼没事还能去看看他们过的是什么样的凄惨日子。 他想一想,还有一些小开心呢。 果然,痛苦不会消失,但是可以转移!!! 等头曼走了,嬴政才和黎姜重新说起了刚刚被头曼打断的话题。 “黎姜。” 嬴政只有抛掉帝王这个身份的时候,才会直呼黎姜的名字。 黎姜也清楚,现在的嬴政。 需要的不是作为臣子的倾听者,而是朋友之类的。 换句话说,黎·小仙女·姜正式上线。 “黎姜,朕最近天天做梦……” “陛下…” 黎姜顿了顿:“我也天天做梦。” 【梦到我突然暴富。】 【梦到我成为世界首富失散多年的亲孙女,还是第三代唯一一个女孩。】 【梦到爷爷在微信群中问,姜姜找到了,谁去接?】 【大哥:我在开会,走不开。】 【二哥:我在拍戏,走不开。】 【三哥:我做手术,走不开。】 【最后我回到家中,哥哥们:妹妹真香…】 嬴政一哽,刚刚伤感的情绪,荡然无存。 这是什么跟什么? “朕是说…” 嬴政努力忘记刚刚黎姜什么谁去接,谁去接的话。 “朕最近总是梦到先祖们…” “是不是在下面没钱花了?” 黎姜接话道。 看着嬴政无奈的眼神,黎姜点点头,做了个闭嘴的姿势。 嬴政刚要开口,就听黎姜的心声又响了起来。 【本来就是么。】 【不都说梦见先祖不是没钱了,就是有事了么。】 嬴政突然发现,找黎姜谈心,也许就是个错误。 自己前三十多年没找人谈心,不也没什么事么? “朕之先祖,陪葬品都数不胜数,没钱花了倒是不至于。” 说到这,嬴政停顿了片刻,想了想自己要说什么来着? 哦,对。梦到先祖。 “黎姜,不瞒你说,朕最近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难道政哥找我是算卦?】 嬴政努力忽略黎姜的话,继续说道:“先祖们总是在朕的梦中,催促朕快点统一疆土,完成霸业。让大秦尽快统一,让大秦的百姓,不再受到侵扰。” “他们越是催促,朕的感觉越是不好。” 黎姜了然的点点头,懂了。 “陛下,有没有可能,他们就是望子成龙?” 【这不就是鸡娃么!】 【估摸是在下面和人吹嘘,自己的儿子,孙子,后代有多牛。】 【想让政哥变的更牛,然后在下面有面子。】 “要不陛下…下次梦到,同他们说说,也让他们尽快在下面实现统一?” 黎姜提出一个不太成熟的建议。 【这样不管是政哥下去了,还是我跟着下去。】 【好歹也能有个靠山?】 嬴政一顿,算了,今日找黎姜过来谈心,就是个错误。 (嘻嘻嘻?( ????????? )明天迢迢过生日!) 第261章 愚公移山 嬴政叹了口气:“要不你先回去吧。” “朕自己再琢磨琢磨。” 黎姜看着嬴政这样,明白过来了。 哪怕这一世因为她的关系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是嗑点小药丸,但他依旧是那个舍不得自己打下万里江山的帝王。 还是那个不想还没完成他的宏愿就撒手人寰的帝王。 他担心自己的时日不多,担心自己还没有一展抱负。 担心自己留下太多太多的遗憾。 古人寿命所限,也就活个六七十岁,就已经算是长寿了。 普遍都是五十多岁就没了的。 而嬴政,现在已经四十多岁的高龄了。害怕实属正常。 再能活又能活多久? 黎姜看着嬴政,心里先默默和先祖道个歉。 “陛下,你听过一句话么?” “有人死的轻于鸿毛,有人死的重于泰山。” 她顿了顿:“您这一生已经有了太多的丰功伟绩。足以流传千古,您统一六国,收复匈奴,即将还要收复岭南,百越。和月氏等地。” “您的功绩,前无古人,后…估计也没什么来者。” 黎姜坚定的对着嬴政肯定道:“您始皇的名号,定能流芳百世,让后人传唱,被后世所敬仰。” “也许您会有些遗憾,但人生么,谁能没有一些遗憾呢?” 看嬴政还是有些不满意,黎姜便缓缓开口。 “陛下,我给您讲个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愚公移山。” “等臣说完了这个故事,也许就会给陛下一些启发。” 于是,黎姜便开口给嬴政讲起了愚公移山的故事。 结果离刚开始没多久,就听嬴政皱着眉打断道。 “这一家人简直目无法纪,这山岂是他们说搬就搬的?他们将法律视作什么?” 黎姜被嬴政的奇怪关注点搞的一怔。 【做皇帝的…关注点是有些不一样啊……】 可故事没讲完,黎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给嬴政讲。 讲到智叟挖苦愚公,讲到山真的一点点被挪走。 最后讲到愚公倒在床上,对着满屋子的子孙后辈留遗言。 “虽然我死了,但我的儿子还活着,我儿子的儿子还活着,未来还会有我儿子的孙子。他们祖祖辈辈,世世代代,总有一天,会将这座山移走。” “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说到这黎姜就停下,并没有说愚公的精神感动了上苍,然后下来两个神仙,帮着把山挪走了。 这不就弄巧成拙了么。 万一嬴政又相信了神仙,又开始追求长生不老可怎么办? 最后,黎姜看着嬴政总结了下:“陛下,人的一生都是有定数的。” “虽然我们有生之年,可能不能看见世界统一,让我们大秦成为这世界上最大的国家。占领最大的疆土。” “但陛下还有孩子,孩子还有孩子。” “我们大秦朝,我们华夏每个子民,将来都会为了这个宏愿而努力。这片大陆,这世界,会属于我们华夏。” 嬴政点头:“黎姜,你说的没错,只是可惜,朕不能亲眼所见。” “就像你说的,子子孙孙无穷尽,早晚会有一天,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陛下,您会亲眼看见的。” 黎姜顿了顿:“等您寿寝正终后,就会成为天上的神仙。我们华夏的守护神。” 这句话直接就戳到了嬴政心中的软肉。 “真的?朕和你还是同僚?” 黎姜点点头:“真的。” “陛下是我们的守护神,您的口号就是:前方华夏,禁行。” “所以……陛下,您只是来渡劫的,只要您做好了您该做的就好。” 嬴政喃喃自语:“渡劫,渡劫……” 忽悠住嬴政了,黎姜才退了出去。 “呼~” 【因为拥有过,所以才怕失去。】 【就算政哥不在了,但政哥却永远都在我们心里。】 回去的路上,黎姜老远就见有个人躺在路边,身为新时代良好的公民,助人为乐是黎姜自带的优良品德。 “呀。高了高?” 再看着明显是被人揍晕的赵高,黎姜陷入沉思。 赵细自然是清楚内情的,看这对黎姜眉头紧蹙一言不发的模样。 想都不想就要给黎普开脱。 “赵侍郎也是因为……” “咱们走这么近,不会被人看见,高了高不能讹上我们两个吧?” 黎姜心里别提有多后悔了,走这么近,万一被人看见,是不是都说不清了? “赵细啊,你看,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黎姜摇了摇头:“咱们好人做到底,送人送进屋,赶紧给赵侍郎搬屋里去,别着凉了,耽误了第二天的出行就不好了。” 第262章 叫不醒装睡的人 另一边已经开始从九原郡出巡的胡亥和赵高在侍卫的保护下,带着两名国际友人出行。 胡亥看着赵高的装扮有些不解:“赵侍郎,您这身装扮是……”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赵高戴着草帽,还将脸蒙上做什么? “你这装扮,旁人百姓还以为我们是劫匪呢,一点都不像朝廷大员。” 赵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胡亥。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 “小公子还是考虑考虑自己吧,都是被放弃的人,巡视一大圈,回去哪有位置给小公子立足?” 胡亥没想到赵高对他的误会,对黎国师的误会如此深。 “赵侍郎,就算您不爱听,在下也要说,这次巡视,山高路远,亥定能让你看清楚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赵高脸色阴沉:“什么人?和黎姜一样的人。” 卑鄙小人。 胡亥赞同的点点头:“赵侍郎说的不错,亥日后也希望成为黎国师那般,成为大秦的栋梁,为大秦为百姓做贡献的人。” 赵高看着胡亥,嗤笑,一把将脸上的遮羞布摘了下来,露出里面青青紫紫如调色盘一般的脸。 “这就是你口中为大秦做贡献的人,她让她的儿子揍得。” “臣就是为小公子鸣不平,不明白为什么黎国师要让小公子远离朝堂两年,这一去山高路远。” “这一去一回,小公子想过没有,天都变了!” 胡亥没说话,只是愣愣的看着他脸上的伤。 赵高心里憋闷,但看胡亥这样心里又自得。 两年,足够让他和胡亥小公子拉近关系,足够在小公子的心中,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种下野心的种子。 他就不信了,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一点野心都没有? 赵高重新将布戴在脸上,语气有些沉重。 “臣就没有想过,黎国师不知因何与在下结下了梁子,为了将在下挤走,为了将在下踩在脚下,居然不惜牺牲小公子。” “要知道小公子可是皇子,远离朝堂两年,代表什么?意味着什么?” 赵高仿佛真的是为了胡亥好,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所以,赵侍郎脸上的伤…是黎普做的?” 赵高听见胡亥的话,恨恨的点点头。怎么样,该感动了吧? 心里对黎姜有隔阂了吧? 黎普这臭小子,和牛犊子似的,真有劲啊。 现在打他都不用找帮手了!真疼! 但到底还算他有点良心,虽然不多,知道将晕倒的自己送回院子。 胡亥点点头,对着赵高承诺道:“赵侍郎放心,今日之事,待亥回去看见黎普,定会好好说教他一番,让他亲自给赵侍郎赔罪。” “断不会让赵侍郎白受委屈。” 说完,胡亥也严肃的看向赵高:“但这件事,不是黎国师做的,还请赵侍郎就不要再说黎国师的不对了。” 赵高猛的回过头去,不可置信的看着胡亥。 感情他说那么多都白说了? 到头来,挨打的是他,抹黑黎姜的也是他? 果然黎姜说的对,你永远无法叫醒那个装睡的人。 呸!什么就黎姜黎姜的! 黎普也在和黎姜说着胡亥和赵高的事。 “不知道赵高行不行,真可惜,要是他不行,我就顶上了,我还能保护胡亥的安全。” 黎普要多可惜就有多可惜。 那日他去给阿母报仇,给赵高揍晕了之后,特意没管他。 想着要是睡在外面病重了,是不是就能生病,他就可以顶替赵高出去和胡亥一起出巡了。 黎姜看向黎普,别的不用说,就说这黎普和胡亥出门,不到三天,黎普就能自己跑回来。 是个人都受不住胡亥吧? 送走了胡亥和赵高,蒙古郡的兵力也已经整合完毕。 嬴政都没等咸阳城的大伊万送来,就直接挥师南下。 照例还是给月氏和呼揭国送战书。 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谈条件,现在大秦,就是那个强者。 战书上依旧是那句很装13的话,是臣服,还是选择死亡。 送战书的,是头曼。 这头曼也不知道是记恨之前月氏总和大匈作对,发生摩擦记仇。 两个国家比邻,每每到了冬季,都要先内耗一段时间,发生一些纷争。 纷争之后,再将矛头对准大秦。 如今这战书是头曼送的,将臣服两个字,写的要多小有多小。 这死亡两个字,倒是恨不得占了一整块布。 月氏国主看见头曼和大秦送过来的战书时,心中嗤笑。 嗤笑大匈和他们打的时候,倒是挺有骨气,如今却也做了丧国之君,还为大秦卖命。 真真是没有骨气。 第263章 拒不投降 “国君,咱们月氏国虽不如大秦地广人多,但这里是草原。” 月氏国大将站出来对着月氏国的君主说道:“论骑兵打仗,我们月氏 儿郎就没怕过!” 这话不假,当初大匈不也比他们大? 但哪次来占到便宜了? 他们的骑兵就不是盖的! 月氏国国主看着这战书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想着当初还笑话大匈国,直接就被大秦拿下。 都没说挣扎挣扎。 结果现在这热闹和笑话,就轮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准备集结兵力,抵御外敌!” 月氏国国君将战书扔在脚下,看都不看一眼,他才不会和头曼那怂包一样没有骨气。 大丈夫,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 至于头曼,他巴不得月氏有点骨气不投降。 要不然他也不能将臣服两个字写的贼小,死亡两个字扩大无数倍。 就差没在死亡上画个圈,标记下重点。 明着告诉月氏国君,你有能耐别臣服,赶紧选择死亡。 要是打都没打,就投降了,那怎么能有机会见识一下这炮弹的威力? 月氏可能是因为收到的战书是头曼下的,所以对臣服有些抗拒。 他们自认为可比大匈他们有骨气多了。 所有月氏的君臣都选择战,那就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嬴政没等来出降,倒是等来了对方集结兵力,一时间嬴政心头也升起了一些火气。 强者才有发言权,才有选择权,现如今他给月氏选择,月氏居然敬酒不吃吃罚酒。 打仗那天,黎姜就坐在蒙古郡的郡守府中,听着外面才传来的火炮声。 蒙古郡的百姓一个个都十分紧张,但黎姜感觉问题不大。 现在的火药,在冷兵器时代,就是外挂般的存在。 月氏在收到战书的时候,就主动联系了呼揭国。 在月氏君主看来,既然大秦已经将大匈打下后,又对他们开战了。 那将来也势必会将矛头对准呼揭。 还不如呼揭国提早和月氏抱团作战。 这样两国就能共同抵御大秦。 可等呼揭的使者到了战场,亲眼目睹大秦和月氏的对战时,他犹豫了。 特么的,月氏真是好事想不着他们呼揭国,挨打挨崩的坏事一个没落下啊! 就连月氏国君也是第一次,看见了这能发出雷鸣般声音的七彩神雷。 福至心灵,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匈人直接投降。 这东西的威力其实是太大了,实在不是他们软骨头,而是这雷,着实有些硬。 第一场战斗,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嬴政点燃大伊万后,看着大伊万落在月氏的军队中。 响彻天际,炸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这大伊万…怎么花里胡哨的!” 头曼也看着炸在敌方阵营中的大伊万,心里有些不舒服道:“还比当初炸我们的多了两个色呢!” “这怎么还偷工减料呢。” 凭什么炸他们大匈的,就比炸月氏的少了两个色? 是瞧不起他们蒙古郡的人么? 第一场战斗,还没来得及交锋,月氏就被大伊万灰溜溜的炸回去了。 等回去后,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月氏国君想到战场上,那炸开的五色神雷。 再想一想他们还没开始冲锋,就被炸上天的将士们。 再想一想当时将士们脸上的惧怕神色。 想到撤退时候,他看见平原上那巨大的深坑,还有那一团团碎肉。 “我就说,那头曼就是不安好心!” 月氏君主不高兴了:“怪不得他宁可去做劳什子的都尉,也不为了屁股下的单于位置努努力。” “原来就是因为这什么七彩神雷!将他的胆气都炸没了!” 营帐里的月氏官员,都低下头,不说话。 今日这东西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肉体凡胎,根本就承受不住。 大秦好像笃定了月氏见过大伊万,就再也不敢反抗,只能出城投降一样,又让头曼给送了一封书信。 上面很简略的一句话,是战还是降? 这话问的…… 月氏国君之前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活的言论还没吹散呢。 这次战书送来后,月氏国君看向他的大臣们,对大秦是什么态度时,再也没有人站出来梗着脖子,英勇无比的站出来,说要降了。 最后还是武将低头沉思片刻,才缓缓分析。 “今日那大秦是用投石机将这东西投掷过来的,但追根究底,他就一个投石机而已。” 他越说眼睛越亮,好像找到了破局之法。 “只要我们的人快速和他们拉近距离,一旦我们的骑兵冲进大秦的军队中,和他们混一起。” 说到这,他抬起头:“臣不信那大秦的将军亦或是国君,就能敌我不分的引雷。” “若是真的敌我不分,那头曼想必也是很好策反的。” 毕竟谁都不会傻兮兮的给这样敌我不分一视同仁的君主卖命。 第264章 将士变成吉祥物 只能说这次月氏实在是没赶上好时候。 若是这次领兵打仗的还是张良和扶苏,可能还会多给月氏一些时间考虑。 就像当初的匈奴,现在的蒙古郡。 可嬴政不是,他雷厉风行惯了。 再加上嬴政有了紧迫感,想要尽快收复国内的版图,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都不想和月氏废话。 直接就将几个炮弹进去,直接给月氏铲平了。 当初的张良是第一次领皇命,自然是想好好表现一番的。 想让嬴政和黎姜看看,他张良,是有点子本事在身上的。 出来收复一块光秃秃毫无人烟的地皮功劳大,本事强。 还是收复一块有百姓有居民,有牛马羊的领地,那是完全两个性质。 再加上扶苏,扶苏的性子虽说被黎姜掰过来了一些。 但他骨子里就带着仁厚,并不是走向极端一味的杀伐。 是以在攻打匈奴等地的时候。 那七颗大伊万,主要起到了震慑作用,真正并没有死多少人。 可嬴政不一样,再一再二不再三。 要不是王翦在一旁劝说,嬴政恨不得直接用大伊万敲开月氏国君的心门。 第二次送信,也全然是为了照顾一下这位跟随他一生的老将军的心情。 嬴政为什么没让王翦出去,还是因为黎姜说过,王翦死于百越。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王翦安享晚年。 就是晚上几天扔几颗大伊万的事情,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心愿。 嬴政怎么能不满足? 可万万没想到啊,机会给了月氏,月氏他也不中用啊。 依旧是很有骨气的准备硬刚,不投降。 见状就连头曼都有些佩服月氏国君了。 别看当初两国打的勤,那都是有来有回的。 也没见过月氏国君这么硬啊! 可嬴政却是一点不惯着月氏,月氏想的倒是挺好。 又是骑兵冲锋,又是拉近距离的。 嬴政丝毫没给他们机会。 “让投石车准备好。” 他摆了摆手吩咐道。 不投降就死亡,很简单。 没有空在这和你们浪费时间,正巧也拿月氏杀鸡儆猴,这猴,自然就是正观望战况的呼揭国。 只有让他清楚,在大秦面前,都走不上三场,毫无还手之力,才能尽快将这边拿下。 月氏将士们已经按照队形都准备好了,听着身后的冲锋号角就夹紧马腹往前冲锋。 将军们说了,只要冲进大秦的军队中,大秦就不能放那个七彩神雷。 可想象很美好。 事实…事实很操蛋。 这此大秦直接拉来五架投石车,五枚炮弹齐发。 别说走进秦军,加入秦军,甚至连秦军的面容都没看清什么样。 就被这七彩神雷炸的尸骨无存。 第一梯队全部阵亡,冲锋的号角戛然而止。 估摸着吹号的都被这情况吓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吹。 这吹的怎么不是冲锋的号角,变成了死亡的咆哮? 头曼看着嬴政眼都不眨,不留情面五枚炮弹齐发,心里不由有些庆幸。 庆幸来领军攻打他们大匈的,不是陛下,要不然还能给他们机会考虑什么投降不投降? 看来,长公子对自己有再造之恩啊,而不是直接坑杀了自己…… 同时,头曼又突然有些同情昔日的对手,如今的对手,可能是日后的同僚。 幸好自己识时务啊,不想月氏国似的,都炸成灰了,嘴还是硬的! 月氏的骑兵是数一数二的,他们以无畏和勇敢着称。 可空气中飘散的肉香味,还有前面那五彩斑斓的颜色和血雾都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浓重的一笔。 让他们好不容易凝结出来的勇气,当然无存。 他们看着昔日的同伴,一个个被炸的尸骨无存,地面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焦黑的深坑,还伴着七彩的烟雾。 若不是亲眼目睹伙伴升天,恐怕他们还能大喊一声神迹。 看着月氏的骑兵不敢上前,嬴政拔出佩剑。 “听朕口令!杀!” 第二仗,月氏依旧是大败但没有归。 出来几万的兵马,炸死一批,剩下被吓破了胆子的,都被王翦和韩信头曼等人,带兵直接剿灭的剿灭,俘虏的俘虏。 “二哥,终于啊,终于轮到我们上场了啊!” 樊哙都要流眼泪了,从今咸阳城一直在练,一直在练。 好不容易等到上战场建功立业了。 结果根本派不上用场啊! “我还以为要一直当吉祥物呢!终于有机会建功立业了!” 樊哙说着就拿着长枪冲了上去,生怕冲的晚了被人抢先立功了! 第265章 敌人太少,完全不够分 樊哙没忘记千里迢迢从沛县到咸阳,再到来这打仗从军是为了什么是为了? 是为了给他媳妇更好的生活,是为了要让他媳妇过更好的日子! 是为了让她媳妇做官太太! 可这因为有了大伊万后。 他们除了站在队伍里,看着大秦轰炸大伊万,就别无用处。 这一年多的时间,怎么上战场立功,比上战场捡钱还要困难了呢? 和樊哙一个想法的,除了吕家二哥之外,还有韩信一个。 自从韩信拜入尉缭的门下,得了昌平君和王翦老将军的教导。 所有人都夸赞他,日后定是要继承王翦将军衣钵的。 如今好不容易王翦将军在场,韩信不好好表现就怪了。 大秦冲锋的信号一响起,大秦的将士们都和饿狼似的,拍马上前,拎着手中的武器向敌人冲锋。 韩信更是带头冲锋,不落人后。 这让早就在一旁摩拳擦掌的头曼,都拍马赶不上。 头曼简直都震惊住了,怪不得大秦能一统呢。 看看这从将军到士兵,一个个和饿狼扑食似的。 韩信骑在马背上,遇到反抗的就杀,遇到缴械投降的就俘虏。 可打着打着,韩信就隐隐约约看见队伍中有一个士兵的背影…… 大秦士兵…有这么矮的么? 怎么那么像是黎普呢? 黎普才多大?国师能让他上战场? 可越看,韩信越觉得像,就连那人手中挥舞的刀,看起来都和黎普的很像。 更何况,两人都得到了昌平君和王翦将军的指点,对对方的路子,都熟悉的很。 …… 黎姜坐在房中,听着外面的大伊万声音,心思都不知道飘哪里去了。 “黎国师…” 赵细看着黎姜:“有赵桶跟着,小公子应该没什么事。” 黎姜点点头,赵细看着黎姜的模样和知道黎姜还是不放心,便劝说道:“若是国师实在是担心,这次回来就让小公子长长记性,免得偷偷去战场。” 赵细说得长长记性,就是棒子炖肉。 黎姜笑道:“哪能像你这么教育孩子。” “有赵桶应该没事的,我只是有些感慨。” 黎姜笑了笑,感慨历史上的项羽,从小便力能扛鼎,英武不凡,可却不是还没到十岁就上战场。 这时候的项羽应该指着嬴政的车子说一句,以后我一定能取而代之的话。 这一世黎普有了她,有了师父教导,有了学习搭子韩信,甚至还有了嬴政这么个靠山。 真的就是随心所欲。 说一句泡在蜜罐里长大也不为过。 “陛下那里知道吗…” 黎姜问完才发现问了一句废话。 陛下怎么可能不知道黎普偷偷上战场的事情。 战场上王翦的目光落在韩信和那个小豆丁的身上。 “陛下,看来老夫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啊。” “王老将军说的这是哪里的话?” 嬴政摇头:“不管是王贲将军还是王离,都是我大秦的猛将,日后定能不堕王老将军的名声。” 王翦笑呵呵的摇头,陛下夸赞他的子孙,他自然高兴。 但他也清楚,大秦不能只靠他王家。 要不然日后,不是老王家没人了,就是陛下对王家离心了。 王翦看向前方那矮豆丁和嬴政夸赞道:“黎国师家的公子,小小年纪,就如此勇武,日后必定是我大秦一员猛将。” “臣倒是没想过,陛下居然会同意让黎小公子这么小就上战场。” 嬴政目光落在韩信和小豆丁的身上:“总该让他见识见识战场,更何况,月氏如今已经是一盘散沙,此时不历练何时历练?” 更何况,这小豆丁身后围着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要不然就凭这顾头不顾尾的打法。 他都不知道被人伤多少次了。 “不说黎普如何,他年龄尚小,就说黎国师捡回来的这些人,和尉缭捡回来的徒弟,就很不错。” 战场上的韩信一边策马,一边往黎普身边去。 等到了近前,才发现真的是黎普。 气的韩信直接就在战场上大喊出黎普的名字:“黎普,你不要命了?” 韩信砍杀一名想要反抗的敌人,驱马来到黎普的身边。 看着黎普手持刀左劈右砍的,丝毫没有被发现的慌乱,也没有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惊慌。 反而是一把大刀挥舞的虎虎生风,眼都不眨,头都不回道:“那你别和我阿母说。不就好了?” 黎普不明白打仗这么轻松,为什么阿母总让他等大一大再说。 月氏国这一场仗大败。几乎没有多少人回到月氏,不是被俘虏,就是被杀。 月氏国的国君也好,还是臣子们也罢,心里都很悲凉。 他们不愿做丧国之犬。 最后还是月氏国的国君,派人给大秦送了封信。 大秦大胜而归,樊哙等人每个人都立了不小的功劳。 大秦的将士们,好不容易才开了荤,加上蒙古郡刚刚编入大秦军队的将士。 更是想趁此机会展现一下他们的英勇,当然,捞个官就更好了! 所以这就显着月氏国剩余的士兵有些不够分,不光大秦将士们要立功,蒙古郡的士兵也要。 月氏国的士兵最后看见大秦的士兵们,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都害怕的丢了手中的武器缴械投降。 每每这个时候,大秦的士兵眼中,那浓浓的失望之色,都能让月氏国的人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嬴政看着手中月氏国的回信,不由有些笑出声:“这月氏国国君,送信来,是来和朕打感情牌来了。” 说完将信纸递给黎姜,让她看完之后再传阅下去。 月氏国国君在信中说了当初秦国在各国走商的时候,不管是匈奴地区,还是西达西域,这一条必经之路,也就是所谓的商路都是月氏国在管理。 也就是说,是他们在维护这条商路的和平。 黎姜倒是知道这件事,当初张骞出使西域,就路过月氏的时候没被扣留,没被抢。 现在月氏将这件事办搬出来,意思很明显:“地盘归你,我带我的臣民们走。” “陛下,若是放任月氏国离开,那日后勾结其他国家,尤其是西域,倒时会对大秦产生不小的威胁。” 所有人都不太同意。 月氏已经知道了他们有大伊万的事情,如今不一鼓作气拿下,为何要放虎归山? 【这不就是后面迁徙到希腊处的人么…】 【那时候也是被匈奴人打的,连夜跑路。】 【只不过这一世被政哥打跑了。】 【他们还真是有性格,坚决宁跑不降啊。】 …查到的一些资料,如果有分歧,请文明发言。 第266章 月氏跑路 所有人都没想到嬴政居然同意了让月氏国的人迁徙,将国都都让出来的事情。 一时间纷纷看向嬴政开口劝说:“陛下,月氏已经是强弩之末…” 嬴政看着月氏留下来的信,笑了笑。 “若是强行打下月氏国,先不说百姓能否衷心归顺,就是说…” 嬴政抬头:“朕要一块死城也没什么用。” “更何况。” 他笑了笑:“不管他迁徙到哪,总归几年后还能再见。也许到时候老相识见面,说不准他又占领了一块土地呢。” “还是你们觉得,就是朕不同意,他们就不跑了吗?” 嬴政站起身,看着房间外:“恐怕这时候,他们都走没影了。” 众人也反应过来了,既然跑路,干嘛多此一举告诉你一声? 不过他们更诧异嬴政的决定,好家伙,陛下这是让月氏去做先锋去了啊。 这不就是食物链呢。 月氏打其他国,他们去打月氏。 呼揭国一直在观战,虽然月氏一直劝说呼揭国使者来帮助他们共同抵御大秦。 但他们国君呼延健就没松口,幸亏没松口,派使者过来查看一番。 大秦和月氏这两次战争有多惨烈,呼揭国使者尽收眼底。 这能将人炸的面目全非的天雷和大秦毫不留情的作为,让呼揭国十分害怕,害怕这么个东西,被大秦用到他们身上。 他不是没看到,那么多的人啊,一阵七彩的云烟过后,全都倒地啊。 幸好啊,幸好没听月氏的,联手抵御大秦。 要不然,今日的月氏的下场,就是来日他们呼揭的下场。 他得赶紧回去,将这边的事情和国君说,看看国君那边是怎么决定的? 嬴政这边进军月氏和呼揭还算顺利。 就在嬴政成功接手月氏的地盘,又准备进一步拿下呼揭国。 头曼整日都带着大儒在月氏作威作福的时候,张良等人终于到了岭南和百越。 但岭南和百越那里就不是很顺利,那里的空气十分潮湿温热。 还没开打,将士们就因为蛇虫鼠蚁和气候的原因搞的水土不服,身体不适。 留守的战士还好说,那些被临时调过来的,就包括扶苏张良一行人。 刚到这里都有些不行。 身上不是被各种虫子咬,就是坏肚子,一个个和霜打的小蔫菜似的。 好在这次出征带了不少的药丸,可饶是如此,众将士的身体还是很虚弱。 “长公子,二公子,为今之计,只能放火烧山。” 王离虽然是王翦的孙子,但到底见识方面没有王翦对百越熟悉。 烧山… “殿下,一旦烧山,那未来几十年,这里才能恢复。” 萧何第一次出来打仗,自然是希望能够赢得漂亮一些。 这心态所有第一次上战场的人都有。 如同当初的张良…… “苏知道诸位很急,但诸位先别急。” 扶苏也着急,他怎么不急。 大伊万虽然存放的很好,遮风挡雨的。 但空气潮湿, 大伊万还是有些受潮,扶苏去检查的时候。 摸着大伊万的外皮,就能感觉到有些湿润。 “长兄…要不要请示一下父皇?” 华英是第一次上战场,也是第一次出来办差。 之前都是在咸阳城,领个闲职。 可以说,从一开始,从扶苏长大,降生,嬴政就杜绝了所有孩子对王权的念头。 如今跟着扶苏一起征战,华英心里既紧张,又激动。 但最多的还是忐忑,生怕这次没处理好,下次父皇就不让他们出来了。 “传令下去,明日开始攻城,今日让我们的将士们好好休息一晚。” 扶苏看向远处丛林茂密处:“今日先让他们看看大伊万的威力,若是明日他们还不降,直接放火烧山。” “殿下,若是直接动手,放火烧山,那就再难说服他们彻底归心大秦了。” 扶苏没言语,只是看了张良一眼,大伊万再拖得久一些,就全失效了这件事,并没有和任何人说。 现在这火药,是他们的底牌,是他们的信心。 若是大伊万都要失效了,那将士们的士气,定然受损。 “不惜一切代价,势必尽快拿下岭南!” 扶苏看向其他人:“若是父皇回去问责烧山之事,本殿下,一力承担。” “不需要殿下承担!臣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占着地理优势躲躲藏藏!” 王离拍着胸膛。 他们老王家,为人处世,一是勇气,二是义气,三,就是骨气! “放火烧山,用大伊万炸服他们,本来就是我们共同商讨出来的,陛下若是问责,怎么能让殿下一人承担?” “殿下,若是放火烧山,这里面的百姓和村民…” 张良有些犹豫。 扶苏看着他这样,突然就想到了刚刚和黎姜打交道的自己。 他伸出手,指着后方安营扎寨的大秦将士们:“子房,你回过头去看看我们大秦的将士。” “他们的身体已经不适合打持久战了。” 扶苏喃喃自语道:“我不能拿着大秦士兵的命,去慷他人之慨,我是大秦的长公子!我要为我大秦的子民负责!” 说完,他抬起头,看向王离,蒙恬:“让人架起攻城车,投掷大伊万!” 回蒙古郡来送大伊万的是夏侯婴,夏侯婴自从入了新东方后,都没主动开口,黎姜就将他塞给田房田临。 务必让夏侯婴学会如何驾车,所以夏侯婴一分钱没花。 学会了驾车,甚至还用这车子给陛下送大伊万。 呼揭国的奸细每日在月氏城看着一颗颗圆滚滚的东西从马车上卸下来,心里直打鼓。 幸好啊,幸好他信息传递的早,提醒国主注意这件事,要不然这些炮弹一定会在他们呼揭国境内炸响。 “都尉,到时间学习了。” 头曼对于月氏国搬家,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可惜。 可惜自己的伙伴居然少了一位,哪怕陛下说过几年还能再相见,可在头曼看来,让月氏国君偷了几年的清闲。 他好嫉妒,嫉妒的面目扭曲。 月氏国君跑了,满月氏都找不出一个官职大一些的。 所以这学问,暂时还是得他们学。 等着吧,等他们拿下呼揭国,一定让呼揭国的国君学习双倍知识。 才能弥补他的坏心情! 第267章 胡亥没救了 黎普偷偷上战场的事情,自以为瞒得很好。 战后除了安顿百姓,就是重建家园。 不是所有的月氏国百姓都愿意跟随着月氏国国君一起迁徙。 总有一些愿意留下来的。 留下来的百姓,嬴政将他们和蒙古郡的百姓都聚在一起。 听大儒讲故事,让头曼等人负责给他们规划地方建造房屋。 等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就准备继续攻占呼揭国。 所有人都没想过月氏这场仗打的居然这么快。 甚至李斯等人为嬴政筹集的粮草还没到蒙古郡,嬴政就已经将月氏国拿下了。 黎普虽然自以为上战场的事情瞒的很好,但面对黎姜的时候,他总想着和黎姜讲一讲战场上的事情。 “阿母,你之前听见陛下打仗的时候,命人投掷大伊万的声音了么?” 黎普一边吃着饭,一边和黎姜说道。 黎姜点点头:“听到了,声音很响。” “那是,陛下可是一连投掷好几颗呢,我听韩信说,刚开始李信将军带他们打西海郡的时候,都舍不得丢。” “一点都没有陛下阔气!” 说到这黎普眼睛都放光,随即又描补道:“当然,这些我都是听韩信说的。” 黎姜也没拆穿他的话,点了点头。 她知道,现在黎普十分想开口炫耀一下他第一次在战场上的所见所闻。 但又不能明说,怕黎姜说他,所以只能借用旁人的口吻,暗戳戳的炫耀。 “阿母,你都不知道,夏侯叔叔还没把大伊万送来,陛下就已经拿下月氏和呼揭了。” 黎普眼睛放着仰慕的光彩:“他们都说,若是陛下继续亲征,甭管去哪里,估计都十分神速的就能将这个国家拿下。” “就直接往敌人的队伍中一丢,炸的他们什么勇气骨气都没有了!” 黎普说的兴高采烈的:“陛下一点都不心疼大伊万,阿母,你都没看见,看见那些士兵在大伊万下都被炸飞了,敌军已经没有多少敢拿起武器继续继续冲锋的了。” 黎姜笑眯眯的看着黎普指手画脚的讲述着战场上的事,眼里都发着光。 她之前一直不知道留下黎普是对还是错。 可现在看着黎普什么都不知道,开心的长大,黎姜突然就不想再杞人忧天下去了。 不管如何,黎普就是黎普,而不是那个历史上的项羽。 也不会让黎普有什么悲惨的结局。 黎普说着说着,就有些忘乎所以。 他突然想到,不能说太多,韩信嘱咐过他,言多必失。 他想到这,也不再言语,转头看到黎姜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黎普轻咳两声,掩饰般的看了一眼黎姜,才低下头嘟囔道:“我要是能上战场就更好了。” 在黎姜心里,黎普就是个孩子,放在现代,那就是小学生。 你让他上战场去杀敌,不是早早就移了性情? 可看着黎普还是那个样子,黎姜也在思考,要不要找人去教教黎普上战场的保命技? 还是……她努努力,争取让墨家人给黎普做一个袖箭? …… 赵高和胡亥两人拿着嬴政给的腰牌,带着一小队的人马和两名国际友人一路走。 这一个多月以来,两人已经走到了下一个郡城。 按照规矩,需要在郡城中先逗留几个晚上,让百姓们都看到这两名国际友人。 让百姓意识到之前说书先生讲的话是真的,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蓝精灵,和他们不一样的人。 胡亥这一路也没放弃和赵高表明心迹,证明自己一心向善。 赵高自然也是动了心思,想要将胡亥绑在自己这条船上。 两人每次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都会不欢而散。 当然,是赵高单方面散。 “小公子,高已经和你说了,黎国师不是什么好人,她和你根本就不是一艘船上的人,若是她真的一心为了你,就不会让你出来领这份差事。” 胡亥皱着眉:“赵侍郎,亥已经和你说过好多遍了,在下并没有和黎国师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是您对黎国师有误会。” 两人每次谈论这个话题,都要争辩一番。 赵高嗤笑:“行,你和她不是一条船上的人,那她闲着没事,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将大公子的夫子都抢过来给你?” “阿兄说过,那是阿兄年纪大了,不需要再和夫子学什么东西了。” 赵高哼笑一声,这小公子,面上端的是仁义道德,可背地里居然想脚踏两只船。 一边当着黎姜的面搭着黎姜,现在和他一起办差,又要拉着他下水。 真是未免有些太过贪心了。 胡亥还在身后开始对着他喋喋不休,赵高顿了顿,突然一脸正色,转过头对着还在对着他滔滔不绝输出胡亥行了一礼。 “小公子,臣相信你是真正的仁厚,臣也决定了,一心帮助你争夺皇位。” 赵高看向胡亥:“臣之前犹豫试探小公子,只是因为臣与黎国师实在是有些不合…” 怎么样,动心了吧! 该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赵侍郎!” 胡亥满脸的不可置信,双目中充满着委屈,替他的阿兄委屈。 “你怎么能起这等不仁不义的心思!” 赵高被训的一愣,抬头就见胡亥一脸,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背叛我哥哥的表情。 赵高眼前一黑,心头一梗,差点没忍住一口陈年老血吐出来。 在这之后的几天,赵高更是迎来了新一轮的摧残,属于胡亥对赵高心灵的摧残。 赵高也看明白了,胡亥真的没救了。 他不应该抱着所谓的期望,去改变胡亥,他不应该自信到以为可以扭转胡亥的想法。 第268章 高鼻梁和小雀斑 两名斯拉夫人跟着胡亥和赵高,从蒙古郡出发后,心中便一直忐忑。 “这是要去哪?”(斯拉夫语) “我也不知道,太可怕了…” “他们又吵起来了。” “是的,他们居然不动手…” 第n天 “他们又吵起来了…” “居然没死人…还是我们没发现?” 两名斯拉夫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他们部落中,若是两人发生摩擦,那当晚两人就会死一个。 之后的每个夜晚,这两人的家中就会有人不断的死亡。 两伙人互相报复,一直到一方认输搬走,亦或是这个家族绝种… 所以在看到赵高和胡亥吵了好几天都没人死掉,两人都有些意外。 原本两人还有些担心胡亥的安危,他们虽然听不懂大秦话。 但胡亥每次因为都和他们说话,指着胡亥介绍自己。 他们也都知道,那个白白的年轻人,叫做胡~ 他们担心那个一直乌拉个没完的胡打不过这个比较年长的人。 “胡好久没有对着我们乌拉了~” “是的,胡已经不来找我们了~” 这么长时间,他们虽然不知道要去哪,也听不懂这些黑发的人说的是什么。 但好像他们并没有恶意,尤其是胡~ 胡每日都过来给他们拿饭,看着他们吃完饭,又去找那个年长的人。 这么久,他们每日的工作也只是吃饱喝足的然后在大街上来回的走。 每次到了新的地方,百姓们都很热情的围在路边,看着他们,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有很多次百姓们看着他们两个的模样,都有些害怕,冲着他们丢东西,也被胡和这些人教育了一番。 从那之后他们两人就懂了,胡和这些人,不会伤害他们,他们两个人只要跟着走就行了。 顺便还能看看沿路的风景,还会有和善的人,主动过来送他们一些吃食。 尤其是小孩子,怯怯的给他们送吃的,看他们吃了。 小孩子和那些百姓都十分开心。 当然,最多的还是听着胡对着那个年长一些的一直叽哩哇啦的在说什么,偶尔两人还能吵起来。 但一般的情况,都是没过多久,这年长一些的,就败下阵来。 每次到这个时候,他们两个都会用他们斯拉夫人独特的嘘声来嘲讽下这年长的。 反正没人听得懂他们说话。 对现在的日子来说,两名斯拉夫人非常满意。 只是到处走一走而已,晚上还有地方睡觉,到时间还有饭吃。 不用打仗,不用迁徙,不用担心被牵连丢了性命,不用担心和维京人发生冲突。 甚至他们破天荒的觉 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 “真可惜啊,他们听不懂我们说话,我好想回到我的部落去。” 其中一个高鼻梁的外国人小雀斑说道。 “你疯了?回到部落哪里有这里的生活好?” 小雀斑不理解高鼻梁的想法,这里有吃有喝,偶尔走两步,其余都是坐在车子上被人投喂吃的…… “不,若是能听懂我们说话,我们就能回到部落,告诉部落的人,都来到这里。” 高鼻梁一脸认真:“这里有食物,有衣服,还能过这么好的生活。” 不就是游行么? 反正又没有危险。 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高鼻梁和小雀斑两个人已经学会了和百姓们互动和自娱自乐。 “快看,那个老一些的又输了。”(斯拉夫话) “是啊!天啊!他今日还没有前一天坚持的时间久呢!” “哦~那里,那里有人指着我们!” “快,快招手~”小雀斑高兴的对着指着他们的人热情的挥手。 高鼻梁也咧嘴露出牙齿,对百姓们回以最热情的微笑。 哪怕他们两人现在还是学不会这边的语言,还是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他们可以用肢体语言来表现他们的热情! “阿母~好可怕,他们怎么会是蓝色的眼睛,他们好吓人啊!” 小孩子看着咧着大嘴笑的外国人,吓得脸直接埋在阿母的怀里。 “好像要吃了我,呜呜呜,阿母,我要回家!” “这就是故事里的蓝精灵,当初用锤子召唤雷电,打我们先祖的蓝精灵后代。” 年轻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孩子说道:“你可要记住了,下次不听话,这些异族人,就把你抓走吃了。他们专吃不听话的孩子!” 小孩子吓得埋在阿母怀里瑟瑟发抖。 两名外国人丝毫不知道刚刚友善的微笑,给孩子带来了怎么样的心理阴影。 甚至高鼻梁还转头和身边的小雀斑感慨道:“哦~你看那个孩子,多么可爱~他居然害羞了。” “是的,一定是他被我们的魅力折服 ~” (今天去港口看海去了,没来得及写,白天补三章,脑神经疼的要死,大家晚安) 第269章 冀北郡 一路上百姓都接到了官府批文,让百姓们来看看蓝精灵,来看看国师故事中的异族人是什么样的。 如今看见了这样的异族人。 胆子大的,家境殷实的小姐太太们,都出来偶尔给这两人投喂一些吃的。 待看见这两人吃了,还口中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话时。 一个个都满脸的惊讶与新奇。 蒙古郡。 在大伊万送到后,嬴政就开始准备进攻呼揭。 月氏和蒙古郡发生的事情,不可能传不到呼揭国去。 现在嬴政就是等,等呼揭国的态度。 嬴政当然不能白等,他还要画地图呢。 画改造月氏后的地图。 “陛下。” 黎姜看向嬴政:“咱们什么时候回咸阳?” 已经在这都呆好几个月了,路上又用了好几个月绕了一大圈。 这都半年多了。 嬴政画图的手一顿、 “朕要打下呼揭国再回去。” “陛下,再不回去,这轮船都做出来了。到时候咱们又回不去了。” “那不是正好随了你的心,直接东渡去打那座岛?” 嬴政还能看不出黎姜的心思? 她就是想回咸阳,想去看看那船做的怎么样。 呼揭国的国主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你说这么大的草原,发生这么大的事,造成这么大的响动。 你说他想当做不知道都不行。 但现在,你说投降,人家刚来信,你就投降。 让大秦人还以为他们呼揭没有骨气。 但你说不投降,又怕步月氏国的后尘。 东胡强,月氏盛。 月氏都被收编了,他们还有啥能耐挣扎? 人家月氏国敢想敢干,打不过人家就跑。 月氏国已经跑了,难道大秦还不防范他们呼揭国也一起跑么? “国主…要不然,我们先拖一拖?” 呼揭国和月氏大匈一样,游牧民族。 也没遇到过这事啊。月氏在的时候,都是月氏和大匈刚,他们呼揭国就是守着边境就行了。 偶尔给点支援,别让大匈把月氏灭了,再给他们也顺道灭了。 如今这么大的事情,一时间让他们有些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国主,还是尽快做决定吧,使者已经来信了,大秦的秘密武器已经到了。” 他们还是很害怕的。 先不说地盘的事情,就说这人命的事。 马上牛羊都能宰杀了,要是一炮轰死了,他们怎么过冬啊? 亦或者,将他们轰死了,牛羊全便宜大秦人了。 早投降晚投降,不都是投降么。 何苦拖那么几天,要是惹怒了大秦,落得和月氏一样的下场可怎么办? 嬴政收复了月氏,暂时没空搭理呼揭国。 等他组织完群众盖房子,才将目标转向呼揭国。 “呼揭国送来回信了么?” “陛下,送来了,使臣已经到了两天了。” 王翦对着嬴政说道:“最近国师一直在带着呼揭国的使臣四处转一转,看一看我大秦是如何规划月氏和蒙古郡的。” 也算是给呼揭国吃一颗定心丸。 变相告诉他们,只要投降就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大秦绝对不会厚此薄彼。 呼揭国使者自然是清楚待遇的,他们在月氏也就是现在的青海郡是有线人的。 “你们不用担心,朝廷会派专业的农家人来研究土质,会教你们耕种,纺织,会给你们配商路赚钱,会给你们出材料盖房子。” 黎姜诉说着归降的种种好处。 正说着,就见嬴政身边的内侍过来找他们说陛下召见。 月氏被收编,已经成为冀北郡,若是呼揭国这次出降,那就一并收编为蒙古郡。 “走吧,陛下召见。” 黎姜看呼揭使臣一脸紧张之色,笑着真心夸赞道:“我们陛下最宽容不过的人,你不必担心。” “我们陛下宽容温和,定会善待你们,你相处下来就知道了,陛下绝残暴之人,大秦的风水最为养人。” 看呼揭使者还是很担心的模样,黎姜又说了一箩筐嬴政的好话。 当然,在黎姜心里,这是实话,一点没虚构美化。 在旁人心里,却觉得,国师真的太会了。 甭管陛下在不在,看看黎国师的那张嘴,从没说过一句陛下不好的话。 怪不得人家是国师呢? 怪不得人家是陛下身前最受宠国师呢。 看看人家,甚至连睡觉说梦话,都是陛下好,陛下棒,陛下天下第一强! 第270章 一道杠 使臣这次来是来见嬴政说出降的事情的。 投降是投降,但他们也想争取下能争取下来的条件。 “你说什么?” 嬴政抬起头,看向站在屋子中央的使者。 “朕没听错吧?” 呼延康老脸一红,他知道他的兄长,呼揭国国君提出来的条件有些不切实际,但凡事试一试还有一半的几率,不试一试就等于没有机会。 “秦皇,我们国主的意思,是我们归附秦朝,但呼揭国日后的臣子任命,规划…额…都交给国君做主,我们每年朝贡大秦,和其他郡城一样,缴纳赋税。” 嬴政冷漠的看向呼延康,突然嘲讽一笑:“朕怎么?欠你们的?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还教你们农耕,教你们纺织,给你们盖房子。” “然后你们还自立为王?朕瞧你们长得还没黎国师美,想的倒是挺美啊!” 嬴政对于呼揭国使者的无理要求,嗤之以鼻。 【政哥什么意思……】 【我长的不好看?】 【政哥这话都是和谁学的?】 【怎么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谁给我政哥带坏了?】 嬴政:早知道不学着黎姜骂人了,差点露马脚。 “陛下,我们没有自立为王的意思。” 呼延康赶紧开口解释道:“我们是大秦的子民,只不过呼揭国……” “你们和自立为王差什么?就差一个身份而已。” 嬴政看向身旁的内侍:“来人,请呼揭国使者回去,收拾收拾准备回去迎战吧。” “朕瞧着还是将你们打下来比较好。免得你们以为大秦没有这个实力。” 嬴政都气笑了,现在好好的选择题不会做是吧? 要么是出降,要么是被打出翔。 他看着手中画出来的铁路路线图,要不嬴政想尽快去呼揭实地考察,想看看铁路从哪里走比较方便。 他都不会给呼揭机会出降,直接就丢大伊万过去了。 怎么,是大秦穷的连几颗大伊万都没有了么? 既然不想好好出降,那就回去等着接收大伊万吧。 呼延康看着嬴政毫不留情面,甚至都不说两句意思意思。 这计划一肯定是行不通的了。 眼看着内侍和侍卫都过来拉扯他了。 他赶紧噗通一声跪下去:“陛下,陛下!” “陛下,呼揭国是真是归顺大秦的,陛下。” 说话间,一边将拽着他的侍卫们推开,一边一个猛子铺在地上,双手紧紧拽着地上的羊毛地毯。 “陛下,呼揭国国主没有别的意思,是在下有些想当然了。陛下,请陛下饶恕臣。” “臣是真心和大匈一样……” “我们现在是蒙古郡。” 头曼不屑的接话道。 呼延康一怔,又点点头:“我们呼揭国愿和蒙古郡一样,归顺大秦。” 说完又使劲点了几下头,生怕嬴政没有感受到他们呼揭国想要投降的心。 嬴政的目光锐利的打量着趴伏在地上的呼延康一眼,末了才笑着站起来。 “好!朕就知道,呼揭国是真心归顺大秦的。” 他笑着扶起呼延康:“朕能给你们的,自然不会吝啬,但你们若是还想要一些什么……” “不多要不多要,咱们和蒙古郡一样。” 呼延康这次来,也算是自告奋勇,想为了呼揭国要一些好处。 当然,他们国君最开始的意思,就是除了大伊万,剩下要什么都行。 能要来点就要来点,要不来就拉倒。 呼揭国投降,自然不需要嬴政亲自去接待。 头曼早就摩拳擦掌,蓄势待发,蠢蠢欲动,看着呼延康的眼神,都带着迫切。 太好了! 马上就要和他一起学习了…… 哈哈哈哈哈~天不亡他! 等曹参带着呼延康走出去后,头曼也跟了上去,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用胳膊搂着呼延康。 “兄弟,我和你说,来了大秦,你就放心吧,好日子都在后头呢!” 听着头曼的话,呼延康顿时觉得不妙。 主要是这头曼脸上的笑,无论如何也不像是什么好笑啊! “什么…好日子?” 呼延康惊疑的看向头曼,又看向在月氏中干活的百姓和官员… 难道……大秦的陛下是让他们呼揭国的臣民,都来做苦力么… “当然是丰富你的精神层面。” 头曼一脸正色,抚了抚身上代表大秦的军服。 上面有个圆圆的勋章。 这是国师送给他的,代表着他从此成为大秦将士中的一员。 是他已经成功毕业,是一个很好的大秦子民的象征。 头曼心里有些自豪,有些庆幸。 “日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成为大秦品德高尚的子民。” 头曼拍了拍胸膛:“这就是象征。” 呼延康的目光落在头曼胸前的勋章,上面简单粗暴的画了一个横。 一时之间不知道夸什么,半晌才夸出一句:“…还…还挺别致…” “那是,国师说,这是一道杠呢。” 第271章 出降或出翔 对于呼揭国的投降,头曼是最高兴的。 没有之一。 他终于可以将大儒甩给呼揭国的人了。 嬴政也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实地考察,看看铁路到底从哪里走比较方便。 黎姜也开心,等嬴政建设完呼揭国,就能回到咸阳了。 【不知道田房在咸阳做没做出来轮船啊。】 【我好想灭了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傻屌们。】 众人之中,只有黎普一点都不高兴! 一点都不! 怎么就投降了呢? 怎么就不再坚持坚持呢? 你看看人家月氏,你看看人家蒙古郡。 哪个不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真是!完犊子! 啥也不是! 呼揭国和蒙古郡等地都是平原。 三个国家之间,也没弄什么城池,一般竖个牌子,就差不多了。 偶尔月氏的牛羊吃了大匈国土地的草,大匈国的牛羊,吃了呼揭国土地的草,在物资丰富的时候,谁都不当回事。 但等到冬天,这些事情,都会成为三个国之间摩擦的主要原因。 黎普一脸好奇的听着头曼和他讲这些事情。 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难道你们打架之前,还要说因为你们的牛羊吃了我的草?” 头曼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当然的,师出有名啊!哪能因为自己过不下去了。所以就挑起事端?” “那不是等着被另外两国合起手来打么!” 黎普恍然的点头:“学到了,要师出有名,哪怕是扯也要扯出来。” 头曼一脸的不高兴:“怎么能是扯呢?” “就说前两年,月氏国的牛羊一共啃了我们大匈国土地上的草三百多次。” “再说前一年,呼揭国的牛羊一共啃了一百六十多次,月氏啃了二百多次。” “所以你前一年攻打月氏了?” 离谱问道:“两国一起打,你们肯定打不过,所以就挑多的打?” 头曼摇摇头:“我没有。” “那难道是打的呼揭国?”黎普疑惑道:“可呼揭国才啃了一百多次。” 头曼再次摇摇头:“前一年我们被你们大秦打,没来得及打他们……” 黎普一顿,脑袋瓜怎么转都没转明白应该说些什么,缓和一下这个气氛。 只能干巴巴道:“来大秦多好啊…还能…学文化。” 说话间,呼揭国的人已经换上了秦国的服装走了出来。 呼延健带着呼延康去面见嬴政,主要是听嬴政给他们分配一些活。 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如何做。 当然,负责这件事的是头曼,和黎普。 呼延健从嬴政那出来的时候,就见呼揭国的牧民已经在带领下纷纷去登记,家中几口人,多少的牛羊。 准备去烧制砖瓦,给他们盖房子。 看着百姓一脸忐忑,最后从大秦这里领到食物后,脸上开心的模样。 呼延健突然觉得,归顺大秦也没什么不好的。 正想着,就见头曼一脸笑意盈盈的从远处走来。 身旁还跟着一些老叟。 呼延健有些恍惚,多长时间没看见头曼这样的微笑了。 以往这样的笑,都是出现在大匈抢了他们的牛羊和月氏的牛羊后,才能露出这样的笑。 “呼延…都尉?” 头曼不确定的看着呼延健问道。 呼延健点点头。 就见头曼一脸开心:“呼延老伙伴,你看我把谁带来了!” “这两位是…” 头曼一脸开心:“这是教授你知识,让你更快融入大秦的老师,快,还不快来拜见你的先生。” 呼延健还没体会到儒学的魅力,如今见到两名仙气飘飘的老叟,立刻恭敬有加的行礼问安。 收了呼揭国,嬴政夜以继日的带着人实地勘察。 这铁路修在哪里比较好。 这直道能不能拐过来? 一直到什么都解决好了,图纸也画好了,嬴政才想起来一件事。 “常山,去将曹参叫来。” 他可有阵子没看自己的那本记录了,这连着收复三国。 又建铁路,修房屋。 不得好好写一写? 这么大的功绩,要是曹参没写好,他必须得让黎姜好好教一教曹参。 等看到册子的时候,嬴政彻底沉默了。 “陛下如天神降临…口中大喝,吾乃大秦始皇,尔等还不臣服……平地炸响七彩神雷…三国子民百姓无不震惊敬仰,纷纷跪地口称…始皇万岁…” 嬴政轻轻点了点册子上的这一段话:“这是…” “这是黎国师先前听闻臣正在为陛下书写史册,就…” 曹参觉得这段不太行,太过夸张,可黎国师想要写,又不能…… “朕觉得甚好!” 嬴政满意的点点头:“朕就是该如此!” 第272章 传闻中的九鼎 曹参怎么都没想到,嬴政居然喜欢这样神话又夸张,又外放的方式用来写皇帝史册。 “陛下…否有些夸张?” “哪里夸张?” 嬴政看着手中的本子:“七彩神雷是真的,朕的身份也是真的,哪来的夸张?” 论对嬴政的了解,黎姜算是一个。 毕竟前世她可是熟读《秦始皇本纪》的女人,知晓嬴政一生做出来的事。 如此成就的帝皇,谁不喜欢别人歌颂? 虽谈不上好大喜功,但既然能走到哪在哪里立一个石碑,书写功德的嬴政,怎么能不喜欢别人吹彩虹屁? 就是说,就是嬴政就是想要他的功德被人广为流传而已。 给他又怎么样,谁能吝啬那么一点点的彩虹屁? 是以,黎姜写的那些,虽然经过了曹参收敛一些的加工,嬴政还是看出了一些不同。 甚至觉得,此言甚妙,正合他心意。 另一边跟着大儒们学习的呼延健和呼延康,满眼都是星星,满脑子都是浆糊。 为什么这白胡子老头说的话,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放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 “子曰……” 呼延康看着白胡子老头摇头晃脑的模样,咽了咽口水。 “兄长,他是不是想偷偷杀了我们?” 呼延健眉头紧蹙:“说什么屁话。” “可每次我这么摇头,脖子都咔咔响,晃快了,脑袋就晕的厉害。” 呼延康委屈的很:“每次我一晕,我就说不出来话,说不出来话,我就吃不上饭~” 正说着,就听呼延康肚子咕噜噜的叫。 这话倒是没错,虽然呼延健也不懂为什么说话就说话,非要摇头晃脑的。 谁懂啊,家人们。 这么读书真的很助眠啊! 这话倒是没说错,因为今天学完了知识后,呼延健和呼延康又成功给自己哄睡了。 嘴里不知道迷迷糊糊跟着说的是什么。 脑子里面也不知道记得是什么。 只记得,摇头晃脑,微风袭来,耳边是大儒的说话声,徐徐的传入耳中,温和,有节奏。 然后……两人在即将下课时,面对大儒的询问,一问三不知。 自顾自的哑口无言。 迎接他们的除了大儒朽木不可雕也的目光,还有今天没有夕食的通知。 如此过了一个月,在嬴政确定好修铁路的路线和修路的路线,呼揭作为西蒙古郡已经开始准备盖房子时。 呼延健和呼延康,终于能够顺利的答出大儒的问题。 “陛下…您当初不是这么同臣说的。” 头曼站在堂前有些委屈的看向嬴政。 “陛下说蒙古郡由臣掌管的。” 嬴政点点头:“是啊,今年蒙古郡由你掌管。”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呼延健和呼延康接着说道:“但明年蒙古郡谁接管,就要看谁能抓到的异族多。” “谁抓到的多,下一年蒙古郡由谁掌管,下下年也如此。” 嬴政想要修铁路,就需要挖矿,还想要修路,想要东渡然后在那座岛上挖矿。 就需要建造轮船渡口。 他还想要修一座长长的城墙,阻止异族的进犯。 需要做事情太多,人也需要的多,劳动力需要的也多。 全靠自己人肯定不会方便。 “陛下放心!下一年,臣定能给陛下抓来一个队!” 头曼拍着胸膛,抓几个异族人算什么? 他要抓就抓一个小队过来! “陛下放心,我们兄弟两人,定给陛下抓来一支部队来!” 呼延健和呼延康也拍着胸膛承诺。 此时还跟着胡亥和赵高到处出巡演出的小雀斑和高鼻梁都没想到,在未来的几年后他们见到了部落里的伙伴们。 一切都已经安顿好,嬴政也准备带着人回咸阳了。 夏侯婴这次是带着蒸汽车回来的,回去的时候自然也要开着蒸汽车回咸阳。 速度上来了,嬴政也就不怎么着急直接回咸阳了。 于是他便想去泗水去看看。 “陛下,那有什么好看的?” “传闻商朝在泗水沉九鼎,象征九州大陆…朕想着不如就派人去打捞一番?” 寓意这么好的九鼎,嬴政自然不想放弃。 若是能打捞到… 【哦~就是那个找不到就打造的那个九鼎啊!】 【武则天也曾打造九鼎。】 【这东西,这么重要?】 “陛下,臣觉得…这鼎…没啥用。” 黎姜摆摆手:“这鼎您说放在咸阳城,您还要派人看着,以防有宵小毁坏盗窃。” “陛下就是天命所归,难道没有那个鼎,谁还敢质疑陛下么?” 【完全没有必要浪费人力物力去下海找鼎。】 【那玩意,铜铸的。】 【这么多年,水泡着,都绿了吧?】 【就算打捞上来,也都破损的不能要了吧?】 【还不如早点回去看看船做到哪了。】 第273章 吃八宝粥吃饱了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里话,也觉得有点道理。 但这东西,就是一种寓意,一种象征。 【怎么劝说政哥放弃呢?】 【后世科技那么发达,也没有找到这九州鼎啊。】 【还是说…曾经找到了?】 【被人抢走了,放在大鹰博物馆展览呢?】 嬴政刚想说不找了,结果就听说被人抢走了? 什么玩意就被人抢走了? 那什么博物馆…是个什么东西? 还有安陵…也没有一个叫做荣的人啊? 还有秦三世…到底是谁?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默,嬴政想知道博物馆是什么…被人抢走的是什么…被谁抢走了? 黎姜也同样有些沉默。 【怎么才能和政哥说一说,不要浪费时间在那些没用的地方?】 【征服完这片大陆,还得去美洲大陆啊!】 【也不对,美洲现在都是印第安人…】 【不管什么国,都得打下来啊!】 【这帮人,日后可是能来我们这偷东西,抢东西,放火烧东西!】 【还有那个岛,快点去打啊!】 嬴政皱着眉,偷东西?抢东西? 还特么放火烧东西? 难道!!!! 嬴政突然想到之前黎姜说的,咸阳宫被烧了! 那个新宫殿,叫什么来着? 阿房宫!!! 也被人烧了!! 所以! 都是黎姜说的这些人干的? 嬴政怒从心起!好啊!好啊! 这些黄毛怪!居然敢烧朕的宫殿! 还来抢朕的东西! “陛下……” 黎姜刚想用夜观天象的话来说服嬴政。 就发现嬴政一脸怒气,猛地一拍桌子。 【不至于吧,不去捞鼎政哥这么生气?】 “打!” “嗯?”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一字一顿道:“这些黄毛怪,朕都会将他们打下来!” “再施以黥刑!世世代代都为奴!” 黎姜有些懵,这是什么和什么? 【政哥的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大?】 【难道说……】 【能成为天下霸主,就要有如此大的跳跃思维?】 嬴政很生气,这都是他建造的房屋,这都是他为子孙后代打下并积累的财富。 可黎姜却说这些东西在之后会被人烧,会被人抢走。 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这就导致原本想要去泗水捞鼎的计划直接夭折在摇篮中。 “回咸阳!” 嬴政走的时候,头曼,呼延健和呼延康都出来相送。 樊哙和吕家二哥因为立了不少功劳,斩杀了不少敌军。 尤其是在樊哙回来的时候,行走的时候,身上挂满了首级,看起来格外恐怖有震慑力的一幕,深深的刻在了嬴政的心头上。 直接提拔樊哙为蒙古郡的小队长。 陈胜,樊哙和吕释之都被提拔为官,三人暂时留在这里做之后的工作。 嬴政带着着急回去的和黎姜,依依不舍的黎普,情绪极端的两母子回咸阳。 夏侯婴好像非要让嬴政离不开他这个车夫。 非要让嬴政对他刮目相看一般。 “陛下!坐稳了!” 嬴政淡淡一抬眸:“朕又不是没坐过。” 夏侯婴淡淡一笑,也不多做辩解。 他们凡夫俗子能和他一样? 他们是做什么出身的?他是做什么的? 等小车子开始起步后,嬴政才知道夏侯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好好的直道他不走,拐弯不好好拐。 再一次嬴政因为拐弯的时候没坐稳,被甩在马车的车壁上时。 他彻底怒了。 “夏侯婴到底会不会驾车!不会驾车就给朕滚下来!让其他人去!” 黎姜目光有些同情,再次一碗水端平,一只眼睛站嬴政,一只眼睛站夏侯婴所在的前车。 【夏侯婴在现代,肯定是个很好的飙车手。】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生错了时代。】 【看看这压弯。】 【看看这小漂移。】 【林志颖来了都得和他飙一圈分个胜负。】 “陛下,等回咸阳,臣研究研究,研究个安全带出来。” 黎姜没法和嬴政说这夏侯婴的技术,只能从安全角度出发。 不行就弄个安全带吧。 嬴政黑着脸,叫停了车子。 在刹车的声音过后,夏侯婴一脸茫然的过来。 “陛下,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嬴政气的,要不是因为在车厢里不好施展,都能拔剑捅了夏侯婴。 “夏侯啊。” 黎姜指了指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看向他:“你展示车技的时候,能不能稍稍考虑下我们后面的车厢。” “这和马车不一样啊,我和陛下隔夜饭都要被你甩出来了。” 夏侯婴驾马车的时候,倒是可以飙车,毕竟是一体的。 这可是三节车厢啊,这链接好了是甩尾,链接不好,就是甩飞啊! 【我和政哥在中间车厢都尚且这么难受,那最后一节车厢。】 【想一想车子大摆尾的时候,里面的人什么感受。】 【要是遇到一个晕车严重的,恐怕他们这一路上吃八宝粥都吃饱了吧?】 黎姜想到这只能为他们鞠了一把同情泪。 第274章 提前预定第四次出巡 嬴政本来就生气,这夏侯婴驾车不好好驾,给他晃的。 结果又听见黎姜说什么八宝粥。 虽然他不知道八宝粥是什么东西,但联想到黎姜说的话,顿觉得恶心。 好好一个女孩子,怎么竟想那些恶心人的东西? 黎姜正想着,才想到。 “卧槽!黎普!” 【离了个大谱!我儿子!】 黎姜赶紧下车,往后车跑去。 结果一撩开车帘,她脸上的神情顿了顿,缓缓的放下车帘。 【既然已经这样了。】 【不如就这样吧……】 ………… 嬴政阴沉着脸看着马车停在河边,后车的几个臣子和黎普都在河边洗澡,夏侯婴和带来的随身侍卫,正皱着眉洗刷车厢。 黎姜躲在中间的车厢中。 再次感叹命运,为何要让她将孩子捡回来。 她的孩子… 想到那一节车厢中的人都被甩出一身的八宝粥,黎姜就觉得这孩子好像不能要了啊! 等众人洗漱好。 再次回到车里,夏侯婴也被嬴政安排到中间的这节车上。 拒绝夏侯婴再驾马车。 路途中嬴政打听清楚胡亥和赵高到了哪里。 特意拐过去看一看这两人事情办的怎么样。 黎姜也想看看,这么久了,赵高到底给胡亥带歪了没有? 亦或是胡亥到底给没给赵高纠正过来。 “陛下,还是先回咸阳,在咸阳城中等着赵侍郎和小公子吧。” 由于车子空间有限,嬴政的大部队侍卫都没被带走。 只有蒙常山几个常跟在陛下身边的人,还有赵细赵桶跟着坐车。 反正一行人都是要路过咸阳城的,也不差这么一会。 蒙常山害怕陛下暴露,到时候引起贼人的注意。 想要说服嬴政先回咸阳。 但蒙常山不知道嬴政的打算啊! 虽然他知道时间迫切,想要尽快灭了其他异族。 但是出来一趟少一趟的道理,嬴政没法和蒙常山说啊! 他就只能在回去的时候,偷偷绕一下远,去溜达溜达。 “陛下,一切以安全为重!” 蒙常山皱着眉,看陛下闭着眼睛不接话,又看向黎姜,想要让黎姜说说。 “陛下…顺路就去看看,不顺路…就等他们回咸阳?” 黎姜开口,嬴政便睁开眼看向黎姜。 看到这一幕的蒙常山心里有些难过的撇撇嘴。 果然,他的陛下,现在有了新欢忘了他这个旧爱。 他和陛下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劝了陛下这么多次,陛下都不为所动。 黎国师就说了一句话,就睁眼了。 蒙常山有些黯然的低头,果然和黎国师比不了。 “那下次,你和朕一起出巡?” 嬴政看向黎姜,要是黎姜同意下次和他一起出巡。而不是拒绝并阻止他。 就代表下次出巡是安全的! 黎姜有些茫然:“啊?出巡?” 不是说去转道看胡亥和赵高么? 蒙常山:听听,听听! 家人们谁懂啊!陛下为什么要拐道! 不还是因为想带着黎国师多转一转? 自觉发现真相的蒙常山看向黎姜,对着黎姜劝说道。 “黎国师,其实下次出巡也是一样的。” 蒙常山生怕黎国师没逛够,非要拉着陛下出去,不把陛下的安危放在心上,放在第一。 “什么……出巡?” 黎姜一时间有些恍惚,怎么自己跟不上这主仆两人的脑回路了呢? 蒙常山看着黎国师如此,还以为是她不愿意。 刚想要开口,就听嬴政说道。 “再过不久,等朕收复东瀛岛时,朕准备第四次出行,黎国师觉得如何?” 身边的蒙常山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对着黎姜连连点头。 对啊,对啊。 马上陛下就要去东瀛岛第四次出行了! 所以现在侍卫这么少,就直接回咸阳吧。 黎姜看着蒙常山脑子不大聪明的亚子。 缓缓点头:“陛下,若是船只造好,那边的小破岛打下来,您愿意去就去。” “要是实在不愿意去,不想坐船渡海去那边……” 黎姜停顿一下:“把那块岛炸平了也行。” 嬴政微微挑眉,从这句话得到了两个有用的信息。 第一:黎姜觉得下次出行无所谓。是安全的。 第二:有可能这帮人就是抢夺东西,烧房子的那群人,所以黎姜才如此的恨他们。 对,还有一项…黎姜曾经说过,他们未来会往海里投毒,让所有人都吃不上海物。 只不过…嬴政对这个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他们要是想投毒,那得投多少,才能将海里的东西都毒死。 想到这,嬴政更想赶紧去那座岛屿去看看,看看那里的人,究竟得有多坏? 坏到让黎姜咬牙切齿,甚至比赵高更甚。 第275章 穿越人士的最终梦想 知道下次出巡很安全,嬴政也就不想着多走走多看看的事情了。 一路赶回到咸阳时。 百官知道了嬴政回宫的事情。 赶紧列队相迎接。 这次收复蒙古郡和冀州郡,对秦朝来说,版图扩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尤其是张良扶苏等人还带着大将去攻打岭南扶南国。 等扶南打下,就可以在那里建造一座港口,和西海郡遥遥相望。 嬴政需要赶紧处理堆积下来的公务。 黎姜也不马虎,下了马车,没去和嬴政一起听政事,而是直奔工坊。 去看看田房等人这个船做的怎么样了? 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建造出来这船啊! 她都要等不及了! 进了工坊,黎姜就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一艘巨大的船立在院子中。 “黎国师,您来了?” 上面正在忙碌的墨家人看到黎姜,挥了挥手打招呼,随即慢慢从船上爬下来。 “田房呢?” 黎姜一脸兴奋的拍了拍这艘船的船底。 “怎么用木头做的?” 这话一问出口,那墨家人一脸懵:“肯定是木头做啊。” 说完才对着船上大声喊道:“田博士!!黎国师来了!!” 黎姜绕着这艘船转了转,船只上面两层高。 这艘船光是船底,都有七八人多高。 可想而知放在工坊前,黎姜看见它的第一眼,给黎姜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毕竟从小没见过大海,没生活在海边。 船只也就在公园见过手划船或者脚蹬船,亦或是在旅游景点见过最古老的雕花小船。 要么就是在电视上,见识过那些铁做的大游轮。 就是没见过这么巨大的木船。 田房和田临回到这,就赶紧开始加班加点的找人订船。 但无奈不管是外面的,还是咸阳宫中。 造船的成本都过于巨大。 想要大船,民间的工匠都没做过。 这艘船的雏形,还是他们和民间的工匠加上咸阳宫中专给陛下做游园的工匠一同商量出来的。 拆了改,改了拆。 最后定了这船的模样。 又拉到渭水旁去入水一晚,确定绝对不能沉船,才放心。 外面是木头,中间是铁。 “国师啊,你是不知道啊,这艘船花了在下多少钱啊!” 田房心里这个疼啊。 “国师您再不回来,钱都不够用了啊!” “臣倒是想用小船先试一试,看看行不行得通。可……” 说到这,田房叹了口气。 倒是想用小船来着。 可这小船做出来,根本不行啊。 先不说还要运送大伊万,运送士兵,运送投石机。 就是说这蒸汽机和充足的燃料放在船上,就足以将船填满。 “在海面上,又没有陆地,没法补充燃料,这艘船是臣根据足够的燃料舱,足够放下投石机,士兵打造出来的。” 田房说到这,一脸的骄傲,一脸的自豪,还带着隐隐的肉疼。 贵啊,真贵啊! 可是天下间!谁能! 谁能造出来不需要人力拉着,就能跑的船! 是他们墨家!是他田房!是国师! 黎姜也很激动,她的激动和田房的激动不一样。 田房激动于墨家开创了先河,成了造轮船的鼻祖。 黎姜激动于这船,终于有模有样得了! 终于在未来的不久,可以东渡了! “现在进行到哪步了?”黎姜满眼激动:“现在蒸汽机安进去了么?” 黎姜和田房绕着船观看。 等到了船的后方,就见一个巨型的风扇一样的东西。 “这是…螺旋桨?” 黎姜双眼放光,这一个螺旋桨的扇叶,都比她高了啊! “没错!” 田房点点头,这是唯一一个他能听得懂的词语。 螺旋,船桨。 “再过不到两月,想必这艘船就能正式改造好,到时,就能正式下水应用了。” 田房说到这,目光中都带着激动。 “只要吃水符合标准,再测量出具体能载重多少,燃料用多少,就能投入使用了!” 黎姜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激动的直跳。 船就在眼前,这艘船,若是成功,就能见证历史上,第一艘轮船,就能见证历史,灭了小日子过的不错的人。 她怎么能不激动,这是多少穿越人士的梦寐以求的最终梦想。 不需要吟诗作对名留千古。 只需要将那座岛,彻底铲平! 这是我那天在港口看到的船,大概就以这个为原型了,原谅作者没见过真正的轮船,只见过这一艘… 第276章 一个人的英雄 所以,大秦的遗憾,究竟是什么呢? 是老秦人五百年努力建立的秦朝,却在秦二世手中,仅仅十四年土崩瓦解。 是统一华夏,一生从没杀过功臣的千古一帝,却在百年后被污蔑为暴君。 是明明胸有大志的帝王,却迷上了长生之术。 而黎姜魂穿秦朝这一趟的遗憾是什么呢? 是明明带着系统,可系统却因信号忒差迟迟不出现。 是没带着一个牛逼的长生系统,来给嬴政一颗长生不老丹。 可来了之后,黎姜也算努力扭转大秦的遗憾。 她那迷人的老祖宗,见了。 大秦的“美食”,吃了。 她老祖宗不应该吃的东西,都阻拦了。 胡亥的继承之路,被斩断了。 扶苏的性格,被扭转了。 虽然没能给嬴政一张世界地图,但也差不离了。 黎姜一步步的靠着自己的努力,去弥补历史上大秦的遗憾。 但谁能弥补一下她的遗憾。 嘤嘤嘤啊~ 如今大秦安定,黎姜就将目光对准了那个小岛,以及欧洲那块区域。 掐指一算。 “现在应该是玛雅文明和埃及文明。” 黎姜喃喃自语。 是不是这几个文明,都不重要。 她现在最大的执念,就是弄死那个岛。 田房和田临看着黎姜嘟嘟囔囔的越来越激动,就有些误会。 “国师,你说,这船,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 田临也很激动:“这艘船,足以将我们的名字,流芳百世。” “不,这艘船,会以其他的方式流芳百世。” 黎姜看向田房和田临:“你们啊,格局还是没打开。” 田房不知道什么意思,这船现在绝无仅有,除了这个方式扬名,还有什么方式? 黎姜看田房不理解,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墨家人造出来了这艘船,顶多你们会被人夸赞一阵子。” “等日后会有更多的船,这件事,就不新鲜了。” “但日后。” 黎姜眯着眼,顶着阳光打量着这艘船:“会有很多人,记住这艘船,记住的,并不是第一艘船这么简单的名号。” “而是这艘船,会成为一个英雄。” “被所有人铭记心中。” 等从工坊走出来后,黎姜突然顿住脚步。 不对啊,若是这一世打了那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小矮人,那以后,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到时,那块小岛,只是在历史的长河中,被记载一句。 公元前多少多少年,被秦灭。 这样才好,终归…没有那么多的悲剧了。 反正她也不是为了什么青史留名。 毕竟灭岛的观念,对他们从后世的人来说,就像上厕所一定要擦屁屁一样。 是必须要做的事。 【也许等从这里回去,我可以肆无忌惮的淋着雨。】 【可以吹着海风,踩着沙滩,吃着海鲜。】 【我们国家的文物,不会作为战利品出现在别国让人观看,展览。】 【它们会妥帖的放在我国博物馆。】 【让每一个后世的人,都能通过这些东西,见识曾经历史的辉煌。】 【网络上再也不会有人开着“如果我偷了某某文物回国,会不会死刑?”这样令人难过又心酸的段子。】 【也不会去拍什么文物出逃,文物逃出博物馆的电视剧,那么让人难受,共情。】 【日后只会拍,博物馆的文物相亲相爱的故事。】 【而这些,都是我做的呢!】 【哪怕没人记得,哪怕也许回去。我都不记得了。】 【但是没关系!我是英雄!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黎姜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 “我是大英雄!一个人的英雄!”黎姜高兴的哼着歌。 嬴政正和大臣们说着铁路的事,说着说着,声音就停了下来。 身体仿佛自带肌肉记忆,熟悉的从桌子上,拿过小本本,开始记录黎姜的心声。 可写着写着,嬴政就看着本子发起呆来。 战利品,这个词语,他再熟悉不过了。 展览……嬴政想着从六国搜刮而来的武器,都被他铸成雕塑摆放在咸阳宫中。 也就是说,日后,他们大秦的东西,都会被人抢走。 如同展览战利品一般,供人观赏…… 欣赏他们的杰作,欣赏我大秦被人欺辱的经过! 至于是不是从他大秦这里抢的,嬴政压根没想过! 他大秦,那是要千秋万代的! 就算不是大秦,那也是他们华夏人! 这些黄毛怪! 不可饶恕! 嬴政猛地捶桌,吓得诸位大臣一跳。 陛下这怎么又生气了? 陛下的情绪怎么最近这么阴晴不定的…… 王绾和冯去疾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挤眉弄眼。 冯去疾对着王绾挤了挤眼睛:你去劝,你都递辞呈了,你不用害怕了。 王绾:老夫是递辞呈,不是递命薄,老夫想活。 李斯和尉缭等人也对视一眼。 尉缭:你去劝劝? 李斯: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国师,你怎么不去? 第277章 大伊万不行了 嬴政看着桌子上的本子。 他和黎姜恳谈过,知道黎姜并没有完全和他开诚布公。 他对黎姜说自己是天上的小仙女,下凡渡劫帮助大秦这件事深信不疑。 他也清楚黎姜说的后世,黎姜说的未来。 但一直困扰在嬴政心头的疑惑,是黎姜到底是管什么的小仙女? 从她进宫,从能听见黎姜的心声开始。 哪家的女孩子像黎姜一样,每日不是在喊打喊杀的路上。 就是在做喊打喊杀的准备。 脑子里好像从不想什么美啊,打扮啊,成亲啊。 这些种种,都让嬴政心里生出怀疑,到底后世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让一个小女孩,一点点小女孩子家的心思都没有? 还有,黎姜不是说他和黎姜是同僚么? 他们怎么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 张良和扶苏等人,在几个月内将,岭南和南越都被打了下来。 哪怕现在山上都糊了,树也没多少了,草也没多少了,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想要打下扶南国,岭南和南越是必经之地。 尤其是当地的气候,不允许他们打持久战。 就算暂时民心没有完全归顺又如何。 日后自有大儒重新教他们。 可即使加快进度,压缩时间,大伊万依旧有些不够用了,有些已经受潮,投掷过去,就是哑弹。 “准备!” 王贲站在指挥车看着已经列队在前,和大秦士兵对峙的扶南国将士们。 “大风起!” 右手猛地一挥,伴随着战士们的怒吼:“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 两颗大伊万被投石机投射进。 扶南国的将军也对着大秦军队的方向,指挥着士兵们:“冲!”(不知道说的什么话。) 士兵们也发现大秦对他们投掷而来的东西,但大家都不当回事。 两块石头而已。 然而,扶南国刚刚起步向前冲锋,就被已经投射过来的大伊万炸飞。 扶南国的将军最初还以为这两颗东西,就是石头。 心里还笑话大秦人也只会扔个石头,却没想到,这两颗状似石头一样的东西,居然这么大的威力! 两声巨响过后,王贲再次挥手:“弓弩手准备!” “放!” 趁你病要你命。 第一场战斗,以扶南国战败撤退,大秦人毫发无损为终结。 可正想着趁机攻占扶南国边境城市时,大伊万…出状况了! “投掷!” 随着一颗大伊万被成功投掷进边防,扶南国将军急的哇哇大叫。 “快!射掉!射掉!” 站在城墙上的士兵,开始瞄准拉弓。 眼见着大伊万从空中划过,落入城池中。 扶南国将军绝望的闭了闭眼,吾命休矣。 嗯? 等了许久,意料中的炸响没有响起。 扶南国将军微微睁开眼,看着城内都蹲在地上抱着头一动不动的士兵。 再看向落到地上已经摔破里面的灰土都散落一地,被风一吹就散了的大伊万。 扶南国将军觉得自己又行了! 而大秦这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那声炸响。 那声代表着他们即将冲锋破城的炸响。 张良和萧何心里“咯噔”一下,对视一眼后,张良瞬间就想到了。 想到了为什么长公子殿下不惜一切代价,那么飞快的一路横推? 想必长公子,早就发现了大伊万的不对吧。 恐怕长公子也怕迟则生变。 扶南国将军也就几瞬之间,发现大秦的大伊万不行了。 扶南国将士们瞬间又来精神了。 重新打开城门,继续发起进攻。 “再来一颗!” 王贲咬牙:“放!” 可依旧……是哑弹…… “哈哈哈哈!天佑我扶南!” 扶南国将军原本还提心吊胆,担心这是大秦的诡计。 可看着连续两颗都毫无作用。 扶南国的将军顿时对着士兵们大吼道:“扶南的勇士们,随本将军冲!杀退这些人!” 接连两颗大伊万都失效,大秦士兵们都交头接耳起来。 王离听着身后士兵的议论,气的咬牙,他就不信了! 以往没有大伊万的时候,他们也上阵,难道如今有了大伊万。 他们还打不过了不成! “再放两颗!” 王贲制止住想要带头冲锋的王离,儿子还是年轻,需要再多经历一些。 于是王贲看向王离教导道:“此时冲锋,大秦士气定然不如扶南国的士兵们。” “扶南一方觉得有如神助,我大秦的士兵们会觉得自己这一方的底牌都不中用了。” “此时对战扶南,大秦只有吃亏的份。哪怕最后会赢,但也是惨胜” 王离不忿:“阿父,我大秦以往没有大伊万,也不惧任何国!” 王贲点头:“你说的没错,可现在,扶南国士气高涨,你猜他们会不会觉得是自己有如神助?” 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第278章 大伊万盲盒 王贲说的没错,王离从扶南国喊声震天中,就能感受到气势如虹。 这两颗投掷过去的时候,扶南国人不躲不避。 大声喊着:“天佑扶南。” 可惜… 这次大伊万炸了…… 扶南国的冲锋,随着大伊万的炸响,戛然而止。 天佑扶南的喊声,随着大伊万的炸响,消失殆尽。 一时间,风水轮流转,这一次,大秦开始欢呼。 “大秦的儿郎们!随着本将军冲锋!” 战场上的气势,随着大伊万的炸响,瞬间从扶南转变成了大秦。 等这一战结束后,大秦的士气前所未有的高涨。 扶南国刚刚生起的胆气,也被大伊万炸的粉碎。 如今大秦驻扎在扶南国国境外,与扶南国遥遥相对,两边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扶南国害怕下一颗大伊万会炸。 大秦怕下一颗大伊万不炸。 这大伊万现在……炸不炸的,全凭运气了。 端看着运气今日落到谁家? “华英,你带一队人马,快马加鞭赶回咸阳,取一些清热解毒的药丸。” 扶苏看向华英:“若是父皇已经回来,就让父皇再批一些大伊万。” “若是父皇和国师还没回咸阳,就拿着为兄的腰牌去火药坊支取二十颗。” 华英点点头,接过扶苏的腰牌,坚定地看着扶苏。 “阿兄放心,弟弟一定快马加鞭,尽快赶回来。” “也一定会取来大伊万!” 扶苏拍了拍华英的肩头:“注意安全。” 目送华英带着一小队人马走了之后,扶苏才转头看向张良:“王离将军怎么样了?” 刚击退扶南国驻扎的时候,王离就带着人去采菌子吃。 顺便想着抓点蛇。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来到这之后,就知道这边人除了吃菌子,偶尔还吃些蛇羹。 他们倒是无意中吃过一次菌子和蛇肉,王离也比较钟爱菌子的味道。 谁曾想,还没抓到蛇,先让蛇咬了。 要不是因为扶苏带来的药丸千奇百怪的,治什么的都有。 再加上已经打下来了岭南,有大夫为王离解毒。 恐怕王离就要交代在这了。 “好多了,已经没什么事了……” 张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臣已经下令,不允许他们出去采菌子了。” 扶苏也沉默,王离带人出去一趟,不单单他被蛇咬伤,带回来的菌子也有毒… 吃完了菌子后,将士们也中了菌毒。 差点没用扶南国出手,就直接原地团灭。 王贲和萧何刚刚去查看了大伊万和将士们的情况。 几人回到帐子里,一边用饭,一边说着扶南国的情况。 “现在处于敌不动,我不动,扶南国最近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贲用筷子夹了一块蛇肉到碗里,才接着说:“他们也不清楚我们手里的大伊万,到底能不能响。” “当然,我们也不知道…” 萧何点点头:“臣去看了下,大伊万还有九颗,按照之前的表现,往好了想,至少能响五颗。” 张良看着陶锅里滚泡的蛇肉,想到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大家看着本地人抓蛇吃,都一脸的难以接受。 到最后……真香现场… “九颗…”扶苏盘算了一阵:“只要不丢光,扶南国就不敢轻举妄动。” “先让人在投石机上绑一个假的。” 这话倒是不假,之前扶南国不信邪,顶着大伊万冲锋。 现在不也被炸的老实了,从那次之后,除了守在边境观望。 就偶尔暗戳戳的想要进攻,可投石车架在那里,他们也就只敢在城门口晃晃,再回城去。 “殿下,要是不行,臣就去带头冲锋!” 王离放下碗:“总这么等着怎么回事啊!以前也不是没打过!” 扶南国的人占据地理优势,又十分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 反观大秦这边,再精壮的汉子也架不住三泡稀啊。 第279章 拖延时机,害死长公子 王离年少气盛,再加上祖父是大秦第一猛将,父亲也是有名的武将,小小年纪,自然是不服不忿的。 张良和扶苏听到王离的话,都没吭声。 他们不用说话,有人自会出手。 “啪。” 王贲眼都不眨的就是一个大脑盖。 “老子还在这呢,还轮得到你带头冲锋?你给老子逞什么能?” 萧何轻咳两声:“尝尝这个,这个菌子好吃。” 张良夹起一块蛇肉,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扶苏低头笑了笑。 “王将军不用担心,想必过不了多久,华英就能带着大伊万和药回来。” 王贲和萧何张良都抬头看向扶苏。 大伊万可不是谁说拿就能拿的,如果陛下没在咸阳。 别说长公子的腰牌了,就是这一整个军营里的腰牌加一起,都不一定能让火药坊的人放出几颗大伊万。 “大伊万……” 萧何有些犹豫,当初大伊万可是他去领的。 那家伙,比牢狱重地看的都严谨。 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重兵把守也不为过。 “相信我,一定能拿到。” 扶苏坚定道:“一定可以。”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心里就是觉得,既然这个是黎先生研究出来的。 那就以他的腰牌,一定能领出来大伊万! 岭南和扶南国这地方,易守难攻。 运送物资也成问题。 但好在他们这里也不缺什么食物。 倒不是不想招降他们,而是大秦话在这里,根本就不普及。 所以如今,只能等打下来,再说其他。 华英带着扶苏的腰牌和小队人马一刻都不敢停留。 传讯兵已经快他们一步,快马加鞭昼夜不停的赶往咸阳。 等华英等人到了,就可以直接取大伊万和那些丹药。 即便如此,华英也没有丝毫的懈怠,他尽早到咸阳,就能尽早拿到东西赶回去。 “二殿下,如今扶南和大秦僵持不下,不一定什么时候,扶南就会出击。” 华英身边的谋士开口道。 这次和华英一起去咸阳的,除了这一小队兵马之外还有他身边的幕僚和从小伺候他的内侍。 “所以我们要尽快赶回咸阳。” 华英开口道:“大家辛苦一些,等打了胜仗,本公子再犒劳大家。” 谋士有些踌躇,哪个谋士不想自己辅佐的皇子日后有大造化。 如今正好有这个机会,怪也怪不得其他,只能怪扶南国。 于是打定主意,要说服华英。 “公子。” 谋士驱马上前,到华英身边:“公子和何须赶路那么快?” 华英诧异的扭头,看向身旁的幕僚。 “公子,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谁都无法保证下一刻会发生什麽?” “若是长公子…发生什么不测,就算到了陛下跟前,那也是要问责扶南国和留守在战场上的大臣。” “这一切都和公子无关。” 幕僚看着二公子华英一直看着他,定了定心神继续劝说道:“自古长幼有序,没道理可以是长公子殿下,而不是二公子。” “长公子有陛下,小公子胡亥有国师,二公子,您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在幕僚说完这句话时候,华英驱马的速度就缓慢下来。 幕僚见状心里一喜,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长幼有序是不假,但长公子和二公子,才差了多大? 只要长公子没了,那二公子,就是长。 尤其是陛下,一共二十三个儿子,只有长公子扶苏,陛下倾注的心血最多。 剩下的一个个,仿佛都是查无此人。 偏偏最小的,又被国师关注,这就等于掐头去尾,中间那一段,一个个都和隐身了一般。 “先生的意思,是让在下晚点回去,这样,若是长兄有什么不测…” “正是!” 幕僚眼睛一亮,更加卖力的劝说道:“明明公子您只比大公子晚上了那么几天,没道理您没有机会继承大统啊!” “长公子如今还未娶妻,若是有什么不测,也没有后患…”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劝说华英争夺未来的太子位。 看着华英一直到渐渐勒停了马,幕僚心中高兴的同时,脸上也带出了一丝喜色。 “以往陛下除了长公子和小公子,就不给您和诸位公子什么政务,如今陛下已经开始让诸位公子接触政务,难道还不能说明,陛下早就动心,想要观望几位公子好立储。” “二公子,这就是机遇,以往不想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难道您还不争取?” 正说得起劲,幕僚就感觉身体天旋地转,仰头狠狠的摔在马下。 在落地的瞬间,他看到一具无头尸体,那么直愣愣的坐在马背上。 脖颈处的鲜血已经染红了那人的青色衣衫。 最后进入黑暗的瞬间,他才反应过来。 原来…那是他的身体啊~ 第280章 另谋他就 华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抽出佩剑,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就将幕僚的头斩于马下。 “二公子……” 跟随华英长大的内侍也没想过,二公子说将幕僚杀了就杀了。 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 尽管幕僚同二公子说的话,是掉脑袋的话。 转念一想,二公子严惩幕僚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刚开始那两句话,说的声音实在有些大。 但二公子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也不怕这话传出去。 一群负责保护二公子和大伊万的士兵们也没想到,二公子怎么走着走着,就将人给杀了呢? 一时间大家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马匹上的尸体,再也没有支撑,从马背上跌落后,众人才惊醒。 华英不动声色的从怀中取出帕子,擦了擦剑上的血。 “凡是想挑拨我们兄弟之间感情的人,让我听见一次,我就杀一次,你们若是看不上我,就去转投他人吧。” “二公子…” 一个从小保护华英的侍卫弱弱的问道:“这头和身子还要吗…” 华英看向身后的侍卫,到底还是念在这么多年跟了自己一场。 “好好安葬,找到家人多加抚慰,就说在战场上牺牲了。” 说完华英再也不理会身后的幕僚,内侍和这一小队的侍卫们。 他自小和兄长一起长大,小时自然是觉得嫉妒兄长,嫉妒兄长得了父皇的宠爱。 嫉妒只有兄长才能偶尔被父皇关注,父皇太忙了,忙到仅有的一些时间和关注都给了长兄。 华英那时面对谦逊仁厚的扶苏,觉得兄长未免有些太能装了! 可华英渐渐发现,他的长兄扶苏。 确确实实的是温润如玉的端方君子,绝不是装模作样。 好在…近些年,长兄变了一些。 长大后,他更是理解父皇的雄心壮志,也更懂得长兄的为人。 如今他们大秦正是向外扩张国力的时候,他如何能生出这般龌龊的心思? 就算他想要那个位置,这么做未免也太胜之不武。 就像长兄说的,他不能拿着大秦百姓的命,拿着大秦将士的命去开玩笑。 就算未来他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踩在自己人的鲜血上,难道他在那个位置,就坐的安稳么? 他难道午夜梦回的时候,真的一丝一毫的愧疚都没有么? 就算要争,他也要堂堂正正的争,让人看到,他是比长兄更出色的人。 而不是在背地里,去耍这些不入流,令人耻笑的手段! 再说了,他也从没有想过要那个位置。 他了解长兄,没人比长兄还适合那个位置,辅佐长兄,他心甘情愿。 其余的幕僚看着二公子打马离开的背影,脑子里回想的都是二公子的话,心里一紧。 看来这人,是碰了二公子的逆鳞了。 那幕僚和二公子第一句说的是什么,大家都听到了。 到最后二公子的那些话…… 什么就看不上二公子了? 再一联想局势,所有人心里都一紧。 这人……大家敬他是个勇士,连二公子的心思都没摸透,就敢来进言? 咸阳城 从工坊回来的黎姜,正听着吕雉姐妹和王姬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汇报工作。 大方向都是吕雉把控,剩下的王姬和她的妹妹吕嬃就一人负责一个环节。 “黎国师,你都不知道,这次商人们送来的东西,简直千奇百怪的。” 赢诗曼惊叹道:“除了粮食和金饼,还有各式各样没见过的东西。” “黎国师,这次商人们都说生意不太好做,想问问什么时候能再走一次商。” 赢元嫚问道:“这次拿货的数量有些少……” “对啊对啊,还有商人见过那个蒸汽车,问问能不能花大价钱去买,到时候肯定会有好多人买的!” “还有商人说,想要多要一些车子,这样就能将车子运送货物,这可比船快多了!” 几个公主七嘴八舌说着做生意的事儿,说着交接货物时有趣的事儿。 哪怕是检验货物时,一些小小的,不起眼的事情都足以让她们发出一些感叹感慨。 这些所见所闻,可比待在后宫之中学习之后到处串门子有意思多了。 在外面,她们可以独当一面。 她们可以听着各处的商人说着粮食的价格,听着哪里有干旱,哪里粮食好。 她们能接触到在宫中接触不到的信息。 “国师…” 赢阴嫚还是个小女孩,她抬头看向黎姜:“国师我们能一直帮你么?” “明年对账我们也来帮忙行吗?” 此话一出,在场的王姬都抬起头期待的看向黎姜。 第281章 科举考试 咸阳城中新开的学宫早就开学了。 将那些嬴政从六国搜刮来的余贵子孙,都丢了进去统一教化,统一教习。 就连朝中有些大臣们的孩子,都被一同送了进去。 和那些人一起学习知识,好等陛下开科考的时候,通过考试入朝为官。 “学宫也开始统一学习什么了吧?陛下马上就要选官了,到时候你们可以下场试一试。” “到时候你们都当了官,还怕没事做?” 做官? 她们互相看了眼,有些不确定能不能被选中… “没关系,最差也不过是来我这里帮忙。” 黎姜笑道:“我还巴不得多了一些免费劳动力。” 说着,他便有些好奇的看向几位公主:“你们选的什么学?” “我选的农学。” 赢元嫚脸有些红:“我喜欢种花。” 黎姜点点头:“种菜和种花有异曲同工之妙,也没算选错。” “我选的法学!”赢阴嫚说道:“父皇就是法学代表!我要和父皇一样!” …… 每个公主都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选的学科。 日后,她们也是要同那些学子一起,下场考试。 考中了就能做官。 若是赢元嫚考中了,就要和农家一般,成为农官。 好的话在咸阳,不好的话,到处走,到处奔波。 等日后也许会立功,做一个掌管天下粮食的治栗内史。 自从黎姜提出想法,嬴政细化推行后,诸子百家能找到的,都划分为一个个学科。 到时考试直接按学派考试。 “不过…真的要科考了吗?” 赢元嫚年岁最长,心思也最细腻。 若是她们不能参加科考,那她也要嫁人了… 黎姜点点头,她也没骗他们,嬴政确实是准备开始着手准备遴选“员工”了。 打下的土地太多,官员现在多多少少有些不够用了。 像蒙古郡和冀北郡,蒙古郡几乎没有所谓的文官。 冀北就更别提了,月氏臣子都跑得差不多了。哪里还有人? 这些地方都需要大秦的文官。 可偏偏,朝堂文官少的可怜。 尤其是嬴政日后还要给太子准备班底,文官就显得更不够用了。 现在的大秦,已经从严重的重武轻文渐渐转变。 至少嬴政已经意识到文官的重要性。 【咱可不能像成吉思汗似的。】 【一路打穿有什么用?】 【打的下来,还得有人管,有人治理才行。】 【打一个丢一个,那不是熊瞎子掰玉米么?】 嬴政在和众位大臣们商量好铁路的事情后,听着黎姜的话。 拿出本子,成吉思汗… 等再抬起头,嬴政就将第一次遴选官员的考试,定在了三月后。 不需要再让人举荐才能做官。 参加科考当官,至少可以保证学识扎实。 若是被人引荐做官,很容易两者皆无。 毕竟,专业知识和人品,必须得有一个吧? 既然当官时间长,就会贪,嬴政为什么不选一个有学识的去做这个官? 听到准备开办科考,所有世家子和那些六国余贵都在说这件事。 “你们说,陛下能让我们考上吗?” 原楚国廷尉的孙子看着眼前和他一样,都是所谓六国余孽之子的同伴们问道。 “陛下会的,听说这次考试所有人,都能参加。” 一位年纪尚小的孩童点头道:“陛下这么多年一直让我们上学,对我们和其他公子王姬一视同仁…” “嗤~这种话你信?” 一位高挑的少年嗤笑道:“我们的家族都被困在九稷山不得出,你觉得秦王对我们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沉默,九稷山上,住着的是六国余贵。 他们既是留在咸阳宫中的人质,也是陛下对六国怀柔政策的工具人。 “是不是一视同仁,等科考之后就知道了…” 而王姬和公子,都摩拳擦掌的准备下去试一试。 甚至民间的一些老农,听说陛下要选农官,都纷纷报名。 农官遴选很接地气,会种地,能种活,熟知各种土壤和植物的习性愿意去研究。 就连考试都和其他的不一样。 不需要会写字,几乎是给了全天下百姓一个机会。 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每户人家最多只能选一个人做考生,男女不限。 先在各自郡城考,成绩优秀进入咸阳城。 到时候会给每个考生不一样的种子,带到试验田中。 为期三个月,种子成活率高的,长势好的,就能录用。 还有很多,比如这次的海军,最低等的,身强力壮会游泳,能适应海上天气,船上生活。 甚至标注了渔民优先。 嬴政根本不介意当官的是男是女,也不介意当官的出身如何。 他只要这些官员,各有所长,能力突出,他就用! 这些官员们也不怕能力不行,能力不行只要用心就行。 嬴政制定官员一年一看功绩,三年一评比,要是不行,你所在的地方没有什么建树,你就换地方,往下降职。 在秦朝做官,官员们还可以算是比较奉公执法了。 毕竟现在大秦依旧是连坐,一人犯罪,一个村的人恨不得都要吃牢狱之灾。 你们不怕死的,想要官官相护的,尽管来。 所以说,在大秦,也许律法过于严苛,但犯罪率,却直线下降。 第282章 大伊万出状况 这次嬴政这么快就开科考,主要还是因为那艘船,已经快要做出来了。 嬴政要尽快的派人去那座岛去看看,看看那里的人,那里的情况。 再制定一下如何去打那座岛。 免得每次都在心里吵吵吵吵个没完,还他几天的清静吧! “陛下,为何不先收复东胡等地?”冯去疾不解。 “就算那里有金矿,可漂洋过海的,也实在是变数太多。” 嬴政摇摇头:“你们不懂啊。” 你们不懂朕心里的苦。 “这岛上不光要打,还要灭的彻底。” 要不然朕耳根子不能清静了… “冯劫,这次遴选会海军,主要是要找一些会泳的人,做船夫,船员,舵手。” 嬴政看向冯劫:“这件事你去做,朕记得你会泳,海军组建起来,你就先统领海军。” 若是那船不靠谱,至少这群士兵还能有机会活着。 还有一些农事的人,等日后东胡等东北方打下来,派人去那里去搞种植。 下了朝后,黎姜也送走了几位公主。 心里想着普及蒸汽机的事。 墨家人在工坊,一大半的人都在做轮船。 一小部分的人,都在改良蒸汽机,想要将蒸汽机应用在各处。 黎姜去找嬴政的时候,嬴政正巧刚安排人去拟定三个月后的科考题目。 “你是说,想要将蒸汽机卖出去?” 嬴政听着黎姜的来意,皱着眉,有些不赞同。 “不是卖,陛下,是普及,让所有人,所有有钱,买得起蒸汽小马车的能买到……日后若是做出农具,就用税赋抵蒸汽农具。” “现在农具没做出来,只有马车做出来了,那不还是卖马车?” 黎姜听着嬴政的反问,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随即喜笑颜开的对着嬴政竖起大拇指。 “陛下,您可真厉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嬴政没好气的瞪了黎姜一眼。 “陛下,您也不用不高兴,您想一想,这车子,对路的要求多高啊!” 黎姜理解嬴政想要蝎子粑粑独一份的想法。 但日后还会有更好的,何必要一个最初版本的? “商人们为什么想要买这车子?还不是因为做生意方便,更快速,这就和过路费是一样的道理。” “但这车子普通的路行走起来不方便啊!” “那商号都是陛下按照各个郡城分下去的,他们能不掏钱去修路么?” “不修路,这车不就白买了?” 黎姜心里的小算盘啪啪乱打:“只要一座城里的商人们一起花钱去修路,那很快,这些郡城的路都能被修好。” “陛下,到时候咱们可节省了不少钱呢!” 嬴政这么一想,也对啊! “那如果他们不修呢?” “不可能!”黎姜摇摇头:“只要有一个牵头的,那剩余的都会同意修路。” “况且,陛下,他们买车真的全都是为了方便吗?” 黎姜摇摇头,为什么有人买三十万的新车,有人买三十万的二手车? 当然是为了充面子啊! “就算他们是真的为了方便,可是陛下,不修路,那不是更不方便?” “到时候定是违背他们为了方便的初衷。” “臣自掏腰包,先将咸阳城中的路修了。” “等他们跑习惯了咸阳城外的好路,再去跑不好的路,不用臣去主动提,他们就能主动说这件事。” 【如果这路全都要靠官府修,先不说花多少钱的事,就是时间,得多少年?】 【百姓得服多少年的徭役?】 【战后正需要休养生息,举国徭役,这不是等着人造反呢?】 “可是…” 嬴政顿了顿:“你还有钱了吗?” 【我是有钱…还是没钱呢…】 【政哥刚刚收到商人们给的钱啊…不至于没钱了吧?】 【政哥想要点钱?】 嬴政正想着之前田房就去国师府支了百金。 要是黎姜没钱了,他好给黎姜支援一些。 结果就听见黎姜怀疑他的话。 气的嬴政暗骂,这小白眼狼! 正说着,就听外面来人说,岭南出有加急军情。 嬴政面容肃穆,岭南不是好打的。 “让人进来。” 说完,嬴政看向黎姜:“若不是王翦将军年岁有些大了,本来应该是他去打南越的。” “其余这些将军,都没有王翦战场经验丰富。” 等人带着扶苏的信件进来后,嬴政看完才蹙着眉同黎姜说道。 “大伊万出状况了。” 第283章 油纸 黎姜心思转了几转,想到那边的天气。 “是……受潮了?” 嬴政将信件递给黎姜,转头吩咐道:“命人加快制作丹药,再让火药坊准备二十…三十颗大伊万出来。” 黎姜快速扫视一眼,果然。 【这可不行啊!】 【现在还没漂洋过海,就受潮了。】 【日后要是在海上,那不比这受潮严重?】 “上次是怎么运输的?” 黎姜看向送信的士兵。 “上次是萧典克命人准备了干草和石灰。” 黎姜点点头,萧何还是聪明的,只可惜,那里实在是太热了… 没炸都算好的。 黎姜眼眸一亮,蜡丸还有油纸! “陛下,臣先去找人改良一下。” 黎姜急急忙忙往外跑,油纸不是一天做出来的,但蜡丸,现在可是多的很! 等黎姜跑到太医院,让人准备一些蜡,去火药坊试试用蜡封一下火药。 蜡丸主要的作用是用来保存药性和防潮。 “国师,这能行么?” 太医院的院首皱着眉:“这蜡是要在高温情况下制作蜡丸……” 别到时候给大伊万弄炸了。 整个太医院炸平了,他们也全都升天了。 此话一出,其余太医也纷纷点头。 “是极是极,大伊万会不会炸啊……” “这有些行不通吧……” 黎姜也有些犯难,是啊,凉了,蜡就凝固了。 太热……能行么? “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再想想。” 黎姜低头沉思,带着赵细出了太医院。 “赵细,你知道哪里有桐树么?” 桐油做油纸,是她前一世去外面旅游的时候,看见有人做油纸伞,问了才知道是用桐油做油纸。 但还是那句话,理论黎姜知道,但桐树长什么样…… 不清楚。 “桐树?” “对啊,想要桐子油。”黎姜点头:“桐子油能做油纸,能防潮。” 赵细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太医院。 “太医院里就有啊……” “太医院就有?” 黎姜再次掉头跑回去。 “桐子油?” 太医院首摇头:“不是在下不给国师,而是此物有毒,外敷治恶疮……” “我不吃,我要做东西。” “此物需要陛下的批复。”太医院首再次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粑粑都得尝一口!” 黎姜急的不行,只能让赵细回去禀报一声。 等拿到桐油后,黎姜的小作坊时隔多年,再次开工。 自从嬴政将墨家的人找来,主要研究东西后,黎姜已经许久都没有研究什么了。 通常是黎姜动动嘴,墨家的人跑断腿。 这次墨家的人都忙着,也分不出来人再给黎姜研究油纸,只能靠她自己琢磨。 油纸都做出来了,油纸伞还会远么? 等黎姜第一张油纸成功做出来问世的时候。 华英带着人也到了咸阳城。 黎姜和嬴政听着华英讲述着南越那边的战况,听着大伊万时灵时不灵的。 听着那边的菌子美味,王离带着人去采菌子,结果被蛇咬。 嬴政笑道:“这个王离啊,一点都不像王家人,性子跳脱的很。” “药剂两日内就能准备出来,你这两日好好歇息,去看看你阿母。” 打发走华英后,黎姜看向嬴政。 “陛下,这次去扶南送大伊万,臣也想跟着去。” “胡闹,岭南刚刚收复,现在民心不稳,你去那里做什么?” 嬴政皱着眉,岭南等地之前多次进犯,民风不开化。 “若是你想去那边去看看,等扶南国打下来,朕出巡的时候,再带你去那转转。” 黎姜想去那里去找一找橡胶树。 想到刚刚华英说烧山,估计橡胶树也都烧的差不离了…… 闻言只能点头:“行吧,那下次陛下,一定要往那边走一走。” “虽然蛇虫鼠蚁多,但那边有不少的水果,还有树…都很有用。” “陛下,国师,跟着二皇子回来的侍卫到了。” 华英路上杀幕僚的事,早就传到了嬴政的耳中。 幕僚都是举荐而来的的谋士,这些人才能自然是不在话下。 在回来的路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华英直接挥剑斩杀谋士,嬴政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当时华英在路上放话的音量不低,不管是故意为之也好。 亦或是真心也罢。 至少嬴政对华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第284章 狡兔三哭 黎姜听着侍从一板一眼的汇报,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的语气。 【政哥将皇子身边都放了人啊…】 【啧啧啧,这幕僚不是好人啊!】 嬴政一边听人说路上发生的事,一边还要听黎姜在心里的吐槽。 一时间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那幕僚说这话说的。】 【谁站胡亥了?】 【冤枉人也没有这么冤枉的!】 【什么意思?我要准备顶替高了高?】 【emmm】 【就事论事,幕僚有些话说的也没什么错。】 【要不是我来到这,见到华英。】 【恐怕我也不知道华英是政哥的儿子,查无此人啊。】 【要不是始皇本纪中,写了胡亥杀了几个皇子。】 【后世还以为政哥就生了扶苏胡亥,还有公子高,公子将闾呢。】 【华英要是知道,他的名字连史书都不曾上过。】 【在史书上,只言片语与的记载都没有。】 【只有一句而六公子戮死於杜这么一句话。】 (六公子指六个公子) 【真不知道,要是华英知道这件事。】 【是选择挥剑斩幕僚,还是挥剑斩胡亥,就不一定了。】 查无此人?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狠狠的皱眉。 什么就生了四个儿子? 难道他就那么差劲? 感情澄清他不差劲,还多亏了胡亥? 一想到这,嬴政便脸色阴沉,挥退侍从,他转头看向黎姜。 “王绾前几日递了辞呈。” 【嗯?话题转的这么快?】 【不应该说华英么?】 【还是说家丑不能外扬?】 嬴政靠在龙椅上,声音低沉:“朕不日就要提拔一个丞相。” “黎姜,你说说,谁适合做这个丞相之位?” “是李斯?” 【政哥哟!这朝堂除了李斯,难道没人了?】 “还是赵高呢?” 【啥?】 【等着赵高指鹿为马?屠杀朝堂?】 现在大秦的文官,属于青黄不接。 本来历史上李斯就是作为王绾的接班人培养的。 现在去掉李斯。 要么就是学识压不过李斯,要么就是资历压不过李斯。 总是难两全。 【蒙毅倒是个好人选。】 【可惜,政哥是不会让蒙家出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再出一个权倾朝野的丞相。】 “要不……陛下是在为难的话…” 黎姜有些犹豫,就在嬴政以为黎姜是想要说蒙毅的时候。 就见她满脸都是英勇就义的表情,开口坚定道:“如果实在无人可用,臣就顶上又如何!” 嬴政第一次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言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行,那就听黎国师的,选王翦吧。” 嬴政点点头。 【嗯?我说的不是我么?】 【怎么变成王翦将军了?】 【王翦不也是家里有人掌兵权么?陛下就放心?】 【凭什么李斯行,赵高行,就我不行?】 【难道是因为我不够奸诈么!】 “王翦将军……是武将吧?”黎姜看向嬴政:“其实我也挺合适的?” “做丞相很辛苦。” “做丞相还要给朕处理政务,最重要的,不能每次都陪朕出巡了。” 黎姜听到最后一句,那在喉咙里的,臣不怕苦不怕累顿时就憋了回去。 “不能出去啊…不能出去就算了。” 嬴政点点头:“朕不准备让王翦出去打仗去了,王翦…就让他在丞相位坐几年,安度晚年吧。” 【哟呵,现在养老都给配备这么高的官职了…】 【我政哥果然是我政哥…】 【不像我们,三十多岁就面临失业危机。】 “那等王将军养老结束,就换臣养老吧…” 黎姜嗫喏道:“臣这国师的工资,也不咋高。” “你很穷吗?” 嬴政不理解,黎姜抽2成利润,一年至少几百金。 她平时不花钱,研究东西早就开始走宫中的进账。 “穷不穷的…分和谁比嘛,谁能嫌钱烫手呢…” 【又不是陛下您,黎普都说你钱多烧的慌。】 嬴政:…黎普还真是欠揍,得让蒙常山多揍一揍他。 自荐失败后,黎姜抑郁寡欢的出门右拐,去偏殿取点钱。 先把咸阳城外的路都好好修一修。 这大阳宫偏殿的钱,还是当初她住在这里时,偷偷藏的。 狡兔三窟… “嗯?” 黎姜手指头伸进去抠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记错位置了?】 黎姜不可思议的看着角落那块砖。 【不可能吧?】 她站起身换了个地方抠,这里绝对不会错,当初床就放在这里。 她枕头的地方,正对着这块砖,每天睡觉都是要摸一摸这个缝隙的。 黎姜趴在墙上,一寸一寸的用目光扫视。 没有…没有?! 那里只留下光秃秃的一个小坑,金饼…没了? “是谁!!!!” 嬴政正写诏书,将王翦升到丞相位,结果就听黎姜的怒吼从隔壁传了过来。 “是谁偷了我的金币!!!!!” 黎姜今天真的觉得走的什么背点子啊! 错失了丞相之位,还丢了钱。 这屋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她都找过了,除了一些藏在高处和较为隐蔽地方的,其余无一幸存。 黎姜脸色阴沉,到底是谁? 等回到国师府,黎姜就见黎普摆弄着手中那带着宝石的小匕首。 “昌平君又送你东西了?” 昌平君每次看见黎普,都像暴发户散财似的。 “不是,是儿子买的。” “买的?” 黎姜走过去拿起那柄匕首,手指轻轻扣了扣,是真的宝石,不是塑料! 对,现在没塑料… “你哪有这么多的钱?不便宜吧?” “……陛下赏的。” 黎普有些心虚,但又理直气壮回答道。 【政哥赏的?】 【政哥总给黎普钱干嘛?】 黎姜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既然是嬴政给的,那就给这吧,正好弥补弥补她丢钱的损失。 午夜梦回的时候,黎姜还在想。 是不是哪个小宫人去侧殿收拾卫生的时候发现的? “呜呜呜,我的心啊,可疼死我了啊!” 狡兔三“哭”啊~ 第285章 今日黎公子结账 第二天在悲伤中起床的时候,黎姜难过的连朝都没上。 狡兔三窟,结果一个窟都没有了。 本想着修路的时候,黎姜直接全款,看来现在不行了。 “赵细,一会你按照名单,去这些大臣们家中送请柬。” 黎姜给了赵细一厚厚的一沓纸。 上面的名单都是当时合伙拍下咸阳城商号的官员,这些官员平日上朝,商号都让后宅的夫人们打理。 咸阳城外修路的事情,和这些夫人们说正好。 黎姜等人都走了,才走进内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小箱子,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钥匙,在床榻上的被子卷起来,掏出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的金饼排排站。 黎姜温柔的摸了一遍又一遍。 这都是她打下的江山啊! 最后看时间逼近午时,才依依不舍的从盒子里抠出五块金饼。 想了想,又放进去两块,收好盒子,才满意的点点头,转身出宫。 本想着咸阳城外的路她都出钱修了,一共也花不上十几个金币。 这毕竟是皇城脚下,路再破能破哪里去。 可谁让她丢钱了呢? 等到了酒楼,看着一脸不明所以的官家夫人们,从怀中掏出三枚金币。 “今日叫各位夫人们来,是为了修路的事,修咸阳城外的路。” “修路?” 朝臣夫人们一时间面面相觑,不明白咸阳城外的路怎么了? 黎姜从怀里掏出那三枚金币:“咸阳城可是首都…是咱们大秦的门面。” “自然是不能太差的,在下出三枚金币,剩下的修路钱,花了多少,就由咸阳城中商号平摊。” 众人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金灿灿的三枚金币上。 一时间,也没人率先开口应承这件事。 “黎国师…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修?” 冯劫的夫人低头沉思片刻,率先开口问道。 既然国师能提起这件事,那就证明这件事,陛下大概率是知情的。 所以在场的人,没一个人说回去要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这样的话。 家中人能在朝中立足,这些女眷自然目光也是长远的。 国师那是谁? 那是陛下身前的宠臣。 国师既然率先掏出了金饼,就算不掏,只要说出这句话,那他们也是要想办法去把这个路修上的。 “尽快吧。” 黎姜补充道:“尽量从外面雇一些人来修路,不求修的和直道一样,但至少也要平整。” 说完看向桌子上的钱:“虽然在下没参加皇家商号,但在下代表朝廷其余臣子,先拿出这三金币,若是之后的开销过于大。” 黎姜犹豫咬牙:“在下再出两金币。” 这三金币,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就咸阳城外这一小块地方,就算花钱,能花多少? 尉缭的儿媳妇盘算了一阵,抬起头左右瞧了瞧,又将头微微前倾,小声的对着黎姜凑过来。 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听家公说,骊山那里新到了一批囚犯。” 黎姜看她这架势颇有些无语。 【我还以为要说什么绝世大八卦,原来就这?】 “倒是可以用骊山那边的囚犯来修咸阳城外的路,这样花费能少些,路也能修的更好一些。”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黎姜。 兜兜转转,这件事还是落在了黎姜的身上,想要用囚犯去修路,还是要和陛下打声招呼的。 黎姜想了想,也行,骊山离得也不远,还能省下一些钱。 本着人生准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道理。 她将这件事应承了下来。 之后便是上菜环节。 大家都没有吃午食的习惯,只是装模作样的夹上两筷子做做样子。 剩下的都是各位夫人之间寒暄,联络感情。 谁家的孩子该成婚了,谁家的儿媳怀孕了… 只有黎姜在认真的吃着,吃饱了看这些人已经放下筷子,也要一起走。 “小二,打包。” 说完看着几位夫人脸上挂着笑,眼里却满是不可置信的模样,黎姜眼都不眨的扯出来黎普做挡箭牌。 “在下出来的时候,家中小儿缠着让打包些吃食,带回去尝尝鲜…” 众位夫人一脸理解,口中都说道:“在下家中的那些个皮猴子也是如此。” “是啊是啊,每每出去,都要给带一些吃食才行,要不闹得呀!” 话虽如此,但没有一个人和黎姜一起打包饭菜回去。 黎姜也乐的大家都不和她抢,浪费可耻啊! 结果等众人下楼时,黎姜在楼下看到了一群人。 “无忌?” “阿程?” 身后的夫人们一个个都喊着自己的孩子。 这些孩子正围在桌子前吃的满嘴流油,丝毫不是刚刚众人口中那吵着闹着要她们带吃食回去的模样。 黎姜扫视一圈,没看见黎普,刚松了口气。 就见一人大摇大摆的从柜台处回来,一屁股坐在唯一的空位上,招呼大家道:“兄弟们多吃一些,今日我黎公子结账!” “要不要我们均摊一些,看着黎兄弟都没怎么动筷。” “不用,改日请你们吃我阿母做的菜,那才是一绝。” 黎普拍拍胸膛:“区区几贯钱怎么能让诸位兄弟帮我分担?” “黎兄弟大气!” “是啊是啊!黎兄弟真乃人中龙凤!” 桌上的一群半大孩子,像是成人一般,纷纷举杯。 听到这话,黎姜感觉身上好像被众位夫人的目光都扎透了。 都能捞稀饭用了! 说好的尝尝新鲜呢? “黎普!” 黎姜咬牙笑着喊道:“你怎么出宫了!” 黎普和桌旁的众人顺着喊声将头转向黎姜这边。 刚刚还在饭桌上装大人的众人,看到自家阿母,嫂子站在黎姜身边,都秒变鹌鹑,一声不吭。 唯有几个没看到自己家人的,悄悄松了口气。 黎普心一慌,赶紧站起身:“阿母…” 黎姜深呼吸,在外面,崽也是要面子的动。 可刚刚黎普那挥金如土的模样,黎姜真的有些怕黎普变成了纨绔子弟。 “吃着呢?” 黎姜笑了笑:“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她扫视着桌子上的菜,好家伙,全是招牌菜,这都比她刚刚那桌还气派。 “陛下给的。” 众人本来还在心里腹诽当国师真赚钱啊,瞧瞧黎普。 半大的孩子就有这么多的零用,结果就听闻是陛下赏赐的。 顿时大家心里都开始羡慕了,羡慕黎姜的受宠。 【又是陛下?】 【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想要给钱为什么不给我?】 【难道我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政哥给我钱,我还能不要,让政哥下不来台?】 【还是说…】 黎姜心里一紧。 【政哥想要捧杀黎普?】 第286章 黎普性子随了谁 正在大阳宫批奏章的嬴政听着黎姜的话,怎么就摸不到头脑呢? 他什么时候有钱烧得慌,给黎普钱了? 再说,他怎么就捧杀黎普了? 黎普还用的着捧杀? 没捧都要飞起来了,要捧不就更飞了? 他得多清闲,去管黎普?自己家儿子还没管明白呢! “蒙常山,等国师回来,让国师来朕这一趟。” 黎姜进宫时正好也要找嬴政说一下骊山囚犯的事。 结果就听说陛下找她。 等到了大阳宫,嬴政还没开口,就见黎姜一个礼行了过来。 “臣多谢陛下赏赐黎普。” 【赏了就谢,没赏政哥面子上下不来,也许能赏点。】 【我是大聪明!】 嬴政看着黎姜这无赖样,都要气笑了。 能不能收敛一些? “朕什么时候赏赐黎普了?” 嬴政淡淡的开口,越发觉得自从黎姜来了之后,他脾气都好了不少。 耐心也多了很多。 “小儿前几日说陛下赏了一些钱,难道不是陛下赏的?” 黎姜诧异的抬头。 “朕又不是钱多烧得慌。” 嬴政否认:“一个小儿,朕赏他,还不如赏你。” 黎姜就坡下驴:“那多谢陛下了。” 嬴政:……到底还是掉坑里了。 “陛下,臣有件事想请陛下首肯。” 黎姜走过去,看向嬴政:“臣想求陛下,让骊山的囚犯们,来咸阳城外修路。” 嬴政听到黎姜想要骊山刚迁过去的囚徒,微微转头:“怎么,人不够了,跑朕陵寝抢人去了?” 迁往骊山的囚徒日后是要给他修陵墓的,怎么黎姜什么人都抢呢。 黎姜有些讪讪的:“这不是怕给陛下修不好,先来练练手么…” 嬴政都要气笑了,最后想着她到底是丢了钱,还是叹了口气:“依你,先修路,再修墓。” 从大阳宫走出来的时候,黎姜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她走向偏殿,从里面找出来几根趁手的竹棍。 拿在手中还挥舞了两下,挑选了一根看起来比较光滑,又趁手的竹棍,才往国师府走去。 “将黎普给我带回来。” 【年纪不大,还学会撒谎了!】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黎普回来的一路上,都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花的太多了,所以阿母生气了? 可回来的时候,看到阿母手里的棍子,他就知道。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阿母…” “黎普。” 黎姜看向黎普,孩子大了不由娘,已经长得快和她一般高了。 “这钱,到底是谁给的?” 黎普听黎姜喊他大名,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的很! 完了! 阿母生气了! 都喊他大名,不喊阿普了! “阿母…真是…是陛下给的……” “行,走,去找陛下对峙。” 黎姜拎着棍子,拽着黎普。 嬴政刚想去后宫放松放松,就听说黎姜和黎普来了。 他揉了揉额头,怎么就这么累呢? “宣!” 等到了地方,黎姜拎着竹棍,带着黎普从外面走进来。 “臣带着小儿来谢陛下的赏赐。” 黎姜看向黎普,用眼神示意他,去吧,谢谢陛下去。 黎普顶着嬴政的目光,才磕磕绊绊道:“阿母…” 最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阿普错了,阿普不应该抠大阳宫的砖。” 嬴政皱眉:“你抠大阳宫墙砖作甚?” 这么一说,黎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消失的金币。 黎普的大手大脚。 还有所谓的陛下赏赐。 在嬴政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黎姜的竹棍就到了。 “好啊好啊!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黎姜气的直咬牙,那么多的钱啊!那么多的钱啊!说没就没了! “你阿母我容易么!那是给你娶媳妇的钱!都让你抠出来了!” “你还请客,你还在外面装大尾巴狼!” “你还和我说是陛下有钱烧得慌,赏赐给你的!” “怪不得你说有钱烧得慌!” 是啊,谁家好人能拿着金饼塞墙缝,这破孩子! 嬴政还没搞懂呢,黎姜一声声如泣如诉的指责就出来了,随之而来的,是每句话刚落,棍子就落在黎普的身上。 看的嬴政一个劲的皱眉。 “阿母!疼疼疼疼疼!” “陛下救命!!!” 黎普刚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满大阳宫乱窜。 最后躲不掉直接跑嬴政身旁来了。 黎姜眼睛都杀红了。 那是好几十个金饼啊。 等最后黎姜带着走路一瘸一拐的黎普走时,嬴政阴沉着脸看着身上被拽的全是褶皱的龙袍。 这两人真是!!! “蒙常山!!!” 嬴政怒气冲冲的看向蒙常山:“从今日起,给我好好板板黎普的性子!” 他都要气炸了,低头整理被这母子两拽的散乱的衣服:“也不知道这性子随了谁!” 明明项家人都是那么沉稳! 怎么黎普这么跳脱! 蒙常山:这性子,不是陛下就是国师,还能随谁? 妥妥的国师翻版。 可接下来的两天,黎普压根就没时间去操练,他每日都要去工坊跟着墨家人去上工。 现在油纸已经做出来了,每个大伊万出场时,都要用油纸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还要用蜡将引线封上。 黎普就每天都跟着墨家人造船,锤锤打打去赚钱还黎姜。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次去扶南国送大伊万的,是夏侯婴。 夏侯婴驾蒸汽车,后面放大伊万,中间坐人。 黎姜打开木箱,检查了好几遍。 木箱里放着干稻草,里面塞满了石灰包,油纸包裹这大伊万,检查后万无一失后,才将箱子严严实实的扣上。 “一定要慢,一定要稳,要不然你就只能去给太上皇和秦孝文王去驾车了。” 黎姜叮嘱夏侯婴。 夏侯婴保证道:“放心吧,国师,我不会用我的命开玩笑的。” 嬴政目光斜斜的看向夏侯婴,所以你就拿朕的命开玩笑? 第287章 史上第一次科考 时间在各郡城即将开始史上第一次科考,遴选官员时悄悄溜走。 咸阳城初考的第一天,黎姜急的像是凳子上面装了钉子似的坐不住。 好不容易挨到下朝,黎姜赶紧找嬴政。 这可是史上第一次科举啊! 有这热闹不去看更待何时? “陛下,这是举国第一次遴选官员,为表重视,咱们也去看看吧?” 嬴政知道,这是黎姜又在宫里呆不住了。 “可,去看看这第一次科考到底如何。” 嬴政自然是知道的,一大早宫里就风风火火的。 他的那些个儿子女儿有一个算一个,全出去考试了。 后宫那些姬妾都早早的起来,给孩子们准备东西。 昨日他宿在郑妃宫里,今天一大早,他都没起来呢,就见郑妃爬了起来。 说是要给那些王姬们准备东西。 嬴政千挑万选,才选出来一个孩子都不在身边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选了一个热心肠。 还是一个好觉都没睡上。 郑妃起床的时候还和他念叨,要是胡亥在就好了,就能去考官了。 当了官就不用去读书,直接办公。 就不用日日子曰子曰的… 还有那些六国余贵的子孙,也跟着早早就出了咸阳宫。 众多考官的科目中,嬴政最关心的,就是农官。 民以食为天,没有粮食,就会天下暴动。 而且这些农官未来是要去东胡,岭南等地去任职的。 所以嬴政率先带着黎姜去了农官遴选的试验田。 到了试验田里面乌泱泱的都是人。 这是最没有门槛,百姓最容易当的官。 所以恨不得家家户户都出来个参考的人。 谁家没有地?谁家没种过地? 黎姜放眼望过去,清一色的老男人中,只有几个老太太…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年轻的姑娘只有一个,赢元嫚。 试验田中,每个人手中都有几粒种子。 初试一个月,只要能让种子发芽,就算成功,就算芽没发出来,只要破壳,有发芽的迹象就算。 这里真的着实没什么看的。 黎姜百无聊赖,她想去的地方,不是试验田,是去泾河水畔看游泳比赛啊!!! 嬴政到处转了转,所有人都被分了一块小土地。 转了一大圈,嬴政看着农户们不是观察土,就是去翻土,要么就是围着种子打转有些好奇的问黎姜。 “这种子是什么种子?” “葡萄。” 官田这么长时间的葡萄,中间成熟的种子都被农户收集起来了。 这么长时间,黎姜一次都没吃到,不是在外面出巡,就是在外面陪着嬴政打仗。 倒是政嫂子们吃了不少,种子都被回收回去了。 “你说他们能培育出来吗?” 等了一会,看黎姜没说话,嬴政转头看向黎姜,就见黎姜不知道想什么呢,百无聊赖的模样。 看她这样嬴政就气不打一处来,要来的也是她,心不在焉的也是她, 这要是他儿子,他非要抽死她。 没有耐心,没有定性! 幸亏不是他的子女。 “走吧。” 嬴政带着人转身离去,没惊扰正在准备的众人。 黎姜一听走了,立刻来精神了,兴高采烈的:“陛下,接下来去哪?” “去泾水去看看。” 除了农官,剩下的就是遴选海军人最多。 农家汉子哪个没下水去摸过鱼? 遴选农官,一家只能有一个人出来考,但这一家里去做海军和农官一点不冲突。 所以筛选海军的考场,泾水旁自然也是站了一群人。 黎姜到的时候眼睛差点不够用。 古铜色的皮肤,精壮的汉子,年轻的脸庞。 和试验田的考生,简直天差地别啊。 试验田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但这里全是年轻小伙。 游泳比赛很简单,也很复杂。 避免那些什么都不会,浑水摸鱼,到时候下水出了事的。 当然,出了事,朝廷也是不管的。 所以能来这里参加游泳比赛的,那都是对自己有很大的自信。 要不然家中的顶梁柱,怎么能冒这么大的险? 出过海捕过鱼的人,更是优先比试。 泾水旁乌泱泱站着很多人。 河中靠岸放着田房做出来的那艘船。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盯着这艘不知比渔船大了多少倍的船。 “海军不会是要拉船吧?” “是啊,不会是一边在水里游泳一边拉船吧…” “我也有点害怕…拉着船还能游动么?” “……我…我不想参加了。” 一时间打退堂鼓的太多了,他们都怕朝廷选的是潜在水里拉船的纤夫。 这可比服徭役还累,还容易死人。 嬴政和黎姜在蒙常山的保护下走到负责这件事的冯劫身边。 这一路上,黎姜和嬴政听着百姓们说的都是打退堂鼓的声音。 田房和田临带着人,守在船旁。 “陛下,黎国师…” 嬴政点点头:“你继续,朕就是来看看。” “是。” 冯劫给了田房和田临一个手势,等他们上船后,就听轮船上突然响起一声高昂沉闷的汽笛声。 所有没听过这声音的百姓们,都猛的被吓到。 刚刚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一时间泾河水畔安静无比。 大家的目光注视着那艘巨大的船。 “看到了吗?只要成为海军,你们就会乘坐这艘船,代表大秦,征战海岛!” “这艘船!不需要你们去拉!” 冯劫不是没听到他们的话,现在的船,就是不需要拉,也是需要大量人力去划。 “稍后,你们会在这里,见证我大秦!第一艘!蒸汽船!” 等冯劫话音刚落,就见那船只再次呜呜呜的作响,缓缓向前行驶。 “动了!!动了!!” “没有人拉船!” “不需要人将船拉动,天啊,自己动了!!” “水下有人么?” “你傻啊!水下有人早就淹死了!” 第288章 十分有料 这艘船在所有考生和嬴政黎姜面前,首次缓缓启航。 【哇哦~】 【那我看看是谁这么牛比!】 【是我!!!】 黎姜看着这艘大船发出汽笛声,缓缓动了起来,脸上的微笑就没有落下! 她心里充满了自豪,充满了骄傲。 【这是我大秦的蒸汽船!】 【是政哥的!】 嬴政心里也无比的澎湃激动。 此时无比后悔,应该把大臣都叫来的!! 让他们看看他大秦的蒸汽船! 看看他大秦无人拉动就能起航的船! “陛下,您创造了一个传奇!” 黎姜吹着彩虹屁:“您开创了蒸汽时代,您定会被后人所敬仰!” \"您…\" 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船才刚启动没多久,就停下来了… “怎么停了啊?” “怎么回事?” 嬴政心里一跳,怎么停了? 出意外了? 幸好没带大臣们来看。 黎姜也同样有些意外。 【怎么回事?】 【怎么停了?】 【不会是没弄好就拉出来了吧?】 田房和田临带着人下船,看着众人惊讶的神色,心中骄傲。 昂头挺胸的走到嬴政和黎姜冯劫身前站定。 刚想说什么吹嘘一下,就听嬴政缓缓开口。 “怎么停了?” 所有的目光都看向田房田临,田房一脸的理所当然。 “陛下,这船启动一下就行,要不然,烧起来太费燃料了。” 田房看着嬴政,表情好像在谴责他一点不懂得节约。 “等选拔出来海军,再开出去也不迟。陛下可知道这一艘船得用多少的燃料?” “多少?” 嬴政好奇问道。 “臣也不知道…” 看着嬴政脸色黑了下来,田房委屈道:“臣也没开出去过啊。” 用多少燃料他怎么知道…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去烧,累… 今日只是初考,会有一大批的人不合格,被刷下去。 等到初考结束,全国郡城的人都集中到一起,那时候才是真正的筛选。 【真好啊。】 【还好当初政哥慧眼识英雄。】 【从那人群中,一眼发现了我。果然,是金子早晚会发光!】 【要不然,我免不了考场走一遭啊!】 有史以来,第一场科考,在嬴政和黎姜以及文武百官的见证下到来。 这次考试,代表着新的篇章开启。 因为嬴政,因为大秦,日后开启了给每个人尽量公平的做官机会。 这次考试,黎姜特意求了嬴政,直接在诏令上标注,男女皆可。 一些世家贵族,还有官员家的女儿家都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奔赴自己拿手的考场。 嬴政看黎姜没说走,也没说不走。 怕她又像在官田似的呆不住。 “黎国师,同朕去下一个地方去看看。” 黎姜诧异的看向嬴政:“陛下要忙去么?” “那陛下先去吧,臣在这就行。” 【游泳比赛马上开始了。】 【这可是我唯一能看得懂的体育竞技。】 嬴政顿了顿,行吧,既然黎姜想看,那就看一会。 正好他也很重视这大秦第一批海军。 两人索性也不走了,将田房田临挤走,抢了他们的凳子坐着观看考生们比试游泳。 从闭气,到游泳。 等考试开场的时候,黎姜看着考生的身材,不住的点评。 精壮的汉子都脱光上衣,穿着用绳子当腰带的裤子。 亦或是做成背带的裤子。 【卧槽!背带裤!】 【卧槽!怎么还有人脱光了!!】 【耍流氓!!!】 【这是游泳比赛!不是裸泳比赛!】 黎姜快速扫了一眼,然后转移视线。 【真小。】 【就这都不害臊吗?】 【腹肌!这个有腹肌!!】 【哦~这该死的人鱼线!!】 【这个…啊!!!大!!…料好足啊!!!】 周围人没看出来黎姜是女子。 再说,现在能有内裤的,少之又少。 很多人的内裤,都是听说要来考试,连夜赶制出来的。 还有很多人,都没穿。 这就是现在百姓最真实的状态。 有布料,就直接做外衣,谁做里面的? 不穿内裤才是常态,所以即便有人脱光光,大家也都见怪不怪的。 甚至好多考生都珍而重之的将衣服叠好,放在空地上。 这里面最惊讶的,只有黎姜一人。 毕竟她来的时候,穿的就是带着绳子的内裤。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再看见大家都若无其事的脱衣服热身准备下水考试。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在这也不是。 在这坐着,黎姜还不知道得看多少。 “黎姜。” 嬴政顿了顿:“朕还要去别的地方看看……” “那陛下您去吧,臣一定在这好好观赏…不是,是好好监考。” 黎姜才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呢。 这考场多好啊! 她都看得懂! 嬴政脸色越来越臭,他走,他走了之后这胆大包天的黎姜还不一定做出来什么事情! 现在就是坐着看,一会能不能动手摸? 每个人都拼尽全力,恨不得一头扎进这泾水中,只要憋不死,就往死里憋。 皇帝诏书可是说了,海军和其他士兵的待遇不一样。 通过的人兴高采烈,失败的人,也不气馁。 陛下可是说了,三年之后,还能选拔。 以后每三年都能参加一次考试,他们不行,还有他们的孩子。 村村户户谁没有个水啊河啊的。 教别的教不了,教游泳还教不了? 自从华英走了,张良就同扶苏说过这次的事情。 “长公子殿下,您太冒险了。” 张良不赞同:“若是二公子故意拖延时机……” “华英不会。” 扶苏摇头:“华英不是这样的人,华英说会尽快回来。” 张良都要气笑了。 想问问长公子,你叫天真么? “殿下,您对兄弟手足之间没有丝毫的防备心,在皇家,您一旦轻易的将信任托付出去,就不一定是什么样的下场!” 黎姜要是知道张良的这番话,一定会狂点头。 可不是么,在皇家,连亲父都不能全部将信任交托出去。 上一世,就是因为这个,自己拔剑自刎了。 蒙恬蒙毅一直劝,让扶苏去咸阳面见陛下,问清楚再说。 结果,诶~我就不听,我就自刎。 第289章 赵高回宫 说好听点,听到诏书不去对峙,是因为扶苏对嬴政毫无防备的信任,是对君主唯命是从。 说难听点,就是毫无自己判断力,自己爹什么样,自己都不清楚。 张良能开口和扶苏说这件事,也算是提点。 倒也不是马后炮,而是现在的局势,就算是华英不能及时回来。 也不会伤到扶苏,反而会让扶苏看清楚局势。 “子房,你要对华英有信心。” 张良内心有些无奈,他在韩国的时候,听阿父阿翁说过多少次韩国公子尔虞我诈。 怎么到扶苏这…… “呜呜~呜呜呜~” 熟悉的汽笛声出现,两人对视一眼后,快步出去。 夏侯婴这次完全是将行车安全记在心间。 尤其是黎姜嘱咐的那几句。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开车不谨慎,亲人两行泪。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在安全抵达扶南国后,夏侯婴也松了口气。 终于,没炸。 驻扎在城外的士兵,听见小车子发出的声音,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岭南等地的百姓。 一个个目光新奇的看着这奇奇怪怪的小马车。 华英也没想到这的速度这么快,就能赶到边境。 见到扶苏和张良,也高兴的打招呼。 “长兄,我回来了!” 扶苏笑了笑,笑容直达眼底,很好,华英没有辜负对他的信任。 这次华英按时回来,还提前那么久,着实没让张良想到。 于是看着华英的身影,张良紧绷的脸色也缓和很多。 其实就算华英有别的小心思,扶南国暂时也不敢有什么异动。 扶南国想给他们的身体拖垮。 大秦想等华英回来,不伤一兵一卒拿下扶南国。 所以,就算华英真的不能按时回来,又有什么关系。 无非是,日后的敌人多一个罢了。 扶苏理了理衣袖,拍了拍华英的臂膀,笑着夸赞道:“华英做的很好。” 众人到了后车,打开木箱,就见到一颗颗质感不一样的大伊万。 还来不及询问,就听扶苏问道:“这是国师回来了?” 华英点头:“阿兄怎么知道?” 扶苏笑了笑,没说话。 华英指了指大伊万上面包裹的纸:“这是国师刚刚做出来的油纸,可以防水。” “引线也被黎国师用蜡封住了。” 扶苏和众人一脸好奇,当下就决定。 试一试这个新到的大伊万。 新的东西不用一用,就是对这东西的不尊重。 有了大伊万在,王贲和扶苏,几乎是毫不停留,直接选择攻城。 一路横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大秦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军功!军功! 我来啦!!! 和扶南国被打下那封战报到咸阳的同一时间,科考最后一场,也准备在咸阳进行最后的角逐。 “好!终于打下了扶南!” 嬴政转过身,用朱红色的毛笔,在身后的地图上一抹。 将南越,扶南国的领域,画了一个红色的圈。 【真好啊,日后应该没人嘎腰子了吧…】 【华国人不骗华国人,应该到处都能通用了吧?】 每次嬴政打下来一个国家,黎姜便心情格外澎湃 她不光见证了历史,她还参与了呢! “啊~终于到咸阳了。” 咸阳城外,看着咸阳城的牌子,赵高心里格外感慨。 他回过头,对着两名外国人指了指城墙上咸阳城的三个字。 “家。” 两名外国人走了一路,已经变得丰腴很多。 再也不像之前皮包骨似的。 听到赵高的话,两人很快就跟着学道:“家~” 这几个月,胡亥和赵高的关系非但没有缓和,反而降到冰点。 赵高已经学会了对胡亥的话充耳不闻。 完全无视胡亥。 可如今到了咸阳城,赵高觉得可以和胡亥说两句话了。 孩子哪有不想家的。 下半段的路程,能不能换成别人带着这两个外国人走,还是要看胡亥如何表现。 “小公子,这就进城了,咱们先在咸阳城稍住几日休息休息?” 赵高走到胡亥面前:“小公子也许久没有给陛下问安了,也该好好陪陪陛下。” 胡亥略一思索,便点点头:“赵侍郎说的对,在下是该给父皇问安,尽尽孝道了。” 等一行人进了城,赵高和胡亥才发觉有些不对,咸阳城里的人,太多了。 甚至说有很多人的口音,都不是咸阳这边的。 这也是第一次,在咸阳城中,两名外国人的受欢迎程度,大大降低。 “怎么回事?” 赵高站在城门口,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人询问道。 看守城门的小卒赶紧过来。 “赵侍郎,小公子。” 说完看向城内陪笑道:“您有所不知,明日就是最后一次科考了。” “这不是各郡县拔尖的人才都来咸阳了么。” 赵高恍然,脸上带着笑:“多谢了。” 实则内心暗骂在咸阳的这些官员。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这政令不用问,就是黎姜提出来的。 这些大臣难道就任由黎姜胡闹? 选拔官员什么时候还需要考试了? 还有那些平民,还有那些女子,居然都来,真是可笑! “小公子,咱们也尽快进宫去给陛下问安吧。” 说完看向这巡逻队:“先让他们去驿馆休息几日?” 胡亥回过头,看着趴在马车车窗口,看着他们这边的两个外国人。 点点头:“行,等安顿好两人,我们再回宫。” 小雀斑看着高鼻梁:“这里一定是胡和那个哼的故乡。” 哼是他们给赵高起的名字。 每次赵高说不过胡亥,都要哼~冷笑一声,久而久之,哼就成为了赵高的代名词。 高鼻梁不解的问道:“你听得懂他们说话?” “听不懂。” 小雀斑感叹道:“但每个人看到家乡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这一路,每次胡亥和赵高路过别的郡县,都是没有所谓的走进去。 唯有这里,两人都驻足看了许久,眼里的激动,不需要言语,就能看得出来。 等安顿好了小雀斑和高鼻梁。 赵高便和胡亥一起进宫。 “小公子,赵侍郎。” 大阳宫外站着的侍卫,并不是蒙常山。 那人抱了抱拳才接着对两人说道:“陛下和国师率领群臣去了泾河旁。” 胡亥点点头,看向赵高:“赵侍郎,在下先去给阿母请安,等看完阿母,在下再去泾河旁给父皇请安。您自便。” 赵高笑着点头,转头脸色就撂了下来。 他得赶紧行动,后半段的巡视,谁愿意去谁去吧! 他可不去了! 他受不了胡亥了!黎姜既然和胡亥这么亲,就让黎姜去吧! 第290章 谁脑子有屁去耕地? 黎姜可不知道赵高和胡亥回来了,她现在正和嬴政还有大臣们在泾河坐船呢。 今日是嬴政想要带着群臣都来感受一番这大船,还特意嘱咐了田房一番。 务必要让船动起来,他不在乎那些燃料! 所以现在,大家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的风景。 护卫军中所有擅长游泳的,都被嬴政安排到了岸边和船上。 若是发生不测,第一时间采取措施救人。 墨家人研制出这艘船后,都不知下了多少次的水了。 要是不安全,能敢让嬴政上船么? “陛下,有了此船,我大秦可在海上日行千里。” 【除了日行千里,就不能有点别的话了吗?】 【尬夸!】 “陛下,日后在扶南修港口,在西海郡再修一座港口,遥遥相对。” “到时候运送物资,就方便多了。” 【瞧瞧人家尉缭,就能说出点不一样的。】 今天来看这个船的原因,还是因为黎姜之前提的,想要将蒸汽马车卖出去。 嬴政尽管答应了,但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不舒坦。 这种不舒坦在于,帝王还没享受几次,就要被商人买走用。 帝王的专属座驾…没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嬴政有船了! 赵高到的时候,嬴政已经刚刚听够了彩虹夸奖,正带着官员下船。 “陛下~” 九转千回,如泣如诉的呼唤出现在众人耳畔。 只见前方有人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边走边连声呼唤陛下。 【这时候应该配上bgm。】 【啊~啊~啊~啊~】 【千年等一回~~~】 【等一回哈啊~】 嬴政虽然不懂什么叫做bgm,但他的耳中,同时出现了黎姜的歌声,看着踩着黎姜歌声节拍走来的赵高,口中一句句呼唤着陛下。 “陛下~” “高~回来了!” 赵高噗通一声跪倒在嬴政的身前,双目含泪。 像极了委屈到极点的几百个月大的孩子。 “好了!” 嬴政额头跳了跳:“快起身,这样像什么样子?” 秦朝还没有动不动就下跪的环节,但每每赵高都得来一场这戏码。 说完,嬴政就继续将头转过去和田房继续说这船的事情,当然,还有做蒸汽小马车的事情。 仿佛根本就没把赵高当回事。 赵高和黎姜看到嬴政如此反应,心里都一紧。 完了,陛下时隔多日,已经完全将他抛到脑后了。 赵高心里一阵悲凉,陛下现在都不知道问问他在外如何? 也不问问他怎么回来了。 想到这,赵高站起身,走到李斯身边。 黎姜心里也一紧,是因为她见识到了嬴政对赵高亲昵的态度。 【虽然高了高出去了大半年。】 【但仿佛他又从没出去过。】 【看看政哥对赵高的态度,亲昵又不失亲近。】 【好像高了高就该呆在他身边一样。】 【这样可不行啊!】 【都已经将赵高支出去那么久了,政哥怎么还对赵高这样呢?】 嬴政正听着田房说大概多久能做出一辆蒸汽马车,这马车大概成本是多少。 就听脑海中再次响起黎姜的腹诽。 他脚步一顿,总不能说,根本不是黎姜想的那样的,他实在是忘记了赵高干什么去了。 身后的赵高也在和李斯窃窃私语。 “怎么就开科考了?” 赵高斜眼看向黎姜的方向:“这一路上,听闻开了科考,在下还以为你们能阻止陛下呢。” 李斯双手交握放在腹前,他斜斜的看着赵高,没吭声。 赵高见状接着道:“在下可是听说李廷尉想要将小儿子举荐入宫,想再迎娶一位宗室公主。” 看着李斯陡然突变的表情,赵高心里不屑冷哼。 自从陛下将大公主许配给李由(李斯的儿子),李斯好像就打定主意,再给小儿子也娶一位公主。 只可惜,现在举荐这条路,被科举堵死了。 “你当我们没反对?” 李斯不屑的冷哼:“早知道赵侍郎愿意去东胡等地耕地,那说什么在下都要阻拦陛下开科考。” 他们在朝的大臣,哪个没反对? 谁不知道一旦开了科考的先例,那就再也不会有举荐当官这一说了。 可黎国师就在朝中淡淡问了一句。 “谁愿去东胡等地开垦农田,大力发展东北。” 谁愿意? 谁脑子进屁了? 放弃在咸阳做官,去东北耕地? 于是朝堂中的众人都不说话了… “人家国师说了,选的是海军,是能去东胡,扶南等地耕地的农官,是能去那两个环境恶劣的苦寒之地做官的人。” 李斯嗤笑:“趁现在还没开始最后一场科考,要不要在下去找陛下说说。” “让赵侍郎去那东胡等地耕地去?” “那就选农官就是了,何必……” “国师说了,为了节省人力物力,要选就一起选了,要么就都不选,在朝中选。” 李斯打断赵高的马后炮。 陛下当初是给过他们机会的,在朝中问了许多次,就差挨个点名询问愿意不愿意去那苦寒之地去耕种做农官。 大家那时候在干嘛? 低头的低头,装模作样记笔记的记笔记,就是没人回应。 你不去,就不能再拦着陛下选农官。 “那也不能……” 赵高还想说什么,就听李斯问道:“赵侍郎你要去?那在下去和陛下说。” 说完李斯就作势要往嬴政身边走去。 赵高连忙给李斯拽住:“怎么说一说就冲动呢!” “在下哪会种地啊,李廷尉就知道开玩笑。” 种地是不可能去种地的,大家家中都有子嗣的不去劝,他一个没有子嗣的劝什么? 至于武将,武将在外征战就是了。 晋升的路,都是一个人头一个人头积攒下来的。 也不靠什么举荐去做官,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开口劝。 得罪陛下有什么好处? 还不如和黎国师打好关系,和陛下打好关系。 出去打仗,赚军功发财,才是正道。 考不考的,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正说话间,就听前方传来一声让赵高反射性头疼的声音。 “拜见父皇。” 少年公鸭嗓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处在变声期的胡亥行完礼看向嬴政。 “父皇,儿子回来了。” 嬴政点点头,脑中思索了半晌,胡亥干嘛去了来着? 第291章 得了玉玉症的淳于越 于是,他缓缓开口:“回来了就行,去看你阿母了么?” “回父皇,看过阿母了。” 嬴政沉默片刻,刚想说什么,就听黎姜的心声再次响了起来。 【这么快就走到咸阳了?】 【看来路程还挺快啊!】 【我还想着这一路展览外国人,走走停停的,怎么不得一年才能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现在扶南国打下来了,是不是该去扶南国走一圈?这样就能加大绕圈的范围了。】 【胡亥也不知道被没被赵高带歪,成为历史上的祸害。】 经黎姜这一提醒,嬴政终于想起来了,胡亥和赵高干嘛去了。 对,他们两人被自己随手丢去带着外国人展览了。 “既然回了咸阳,就多在咸阳留几日,你阿母一直在念叨你。” 嬴政目光缓和了一些:“你阿母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在念叨你。” 可不是么,天天念叨胡亥要是在咸阳就好了。 听的嬴政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还没等胡亥说话,赵高就抓住了这次的机会。 这不是说瞌睡送枕头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对着嬴政便拜了下去。 “臣和小公子多谢陛下。” 说完他看向胡亥,表情都是对于孩子的宽容:“小公子在外的时候,还总念叨着陛下,挂念陛下,挂念郑妃娘娘。” 所以,最好是将胡亥留在宫中,才最好! 说到这,又看到了站在嬴政身旁的黎姜,低下头去:“小公子也和臣说,甚是想念国师。” 胡亥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赵高。 他什么时候说想念国师了? 【呵呵,想念我?】 【这话说出来谁信?】 【我又不是淳于越。】 【这赵高就是想在咸阳城呆着,还挨个想,胡亥怎么不把朝堂上的人都想遍了?】 第二天正式考试的时候。 黎姜再次找到嬴政,想去看游泳总决赛。 嬴政本想着拒绝,生怕这次黎姜又在脑海中呜嗷乱叫的,搞得他满脑子黄色废料。 可天要下雨,她要出门,这都是拦不住的。 等到了泾河水畔,嬴政真的意外了。 原因在于…… 大家都有了内裤穿…… 黎姜看着参赛选手们的四角大裤衩,满意的点点头。 西海郡等地有不少人都千里迢迢的赶到这里,这些都是在各郡县的初考获胜者。 自从第一次黎姜发现大秦人民不拘一格的打扮,便打起了做裤衩子的主意。 直接弄了个系绳的四角大裤衩。 没有松紧带,还没有抽绳么? 甚至还让小二没事就在门口吆喝,海军筛选专用。 价格低廉优惠,两个铜板就能买一件。 实在没有钱的,用粮食换也行。 总的来说,致力于让每个光秃秃的人,都有一个鸟窝。 比赛开始的时候,看着大家脱掉外袍不再是光溜溜的模样,嬴政也松了口气。 可随即,嬴政就沉默了。 穿不起,穿不到亵裤,能怨百姓么? 百姓还不是因为穷闹得? 若是百姓都有钱,谁会吝啬那一块布去做裤子? 没有谁愿意在陛下面前丢人现眼。 这么一想,嬴政发誓,先实现个小目标。 让他大秦的百姓,都穿得起亵裤! 最后一次大考,几乎没有太大的差错,就都录用了。 新上任的海军再操练几次,就要去开这艘船去出海了。 黎姜照例欣赏了一天虾系男友们的好身材,才开开心心的回到国师府。 宫里有了赵高,好像都欢快不少。 他也没时间来找黎姜的麻烦,而是去天天找胡亥,去说服胡亥和郑妃撒撒娇,留在咸阳宫。 于是,胡亥和黎普,韩信出去玩,赵高每日跟在身后。 和胡亥讲述利弊。 “小公子,您不如和陛下说说,留在咸阳宫。” 赵高看向胡亥劝谏道:“您得想想啊,公子们都出去科考了,只有您还在满大秦的跑。” “一步落下,步步落下啊!” 赵高苦口婆心的劝:“您不是最在乎功课了么?您不怕落下功课?” 看胡亥终于表情有所松动,才继续说道:“淳于博士已经被陛下升官了,但他还是郁郁寡欢。” “小公子知道因为什么么?” 胡亥果然一脸的担忧:“夫子升官了?他怎么了?” 赵高一脸难过的摇摇头。 “陛下虽然升了淳于博士的官,但却抢走了淳于博士最看重的学生。” “淳于博士最骄傲,最高兴的,就是教了小公子您,可是现如今……” 赵高看向胡亥:“陛下将您调派出去,可不是让淳于博士心痛难当!” 韩信和黎普一脸:你在鬼叫什么的表情看着赵高。 明明淳于博士最近难过,是因为他和丞相之位失之交臂了! 谁不知道王绾递交辞呈后,这些文官都开始动了起来。 尤其是淳于越,直接给陛下上了自荐书。 结果没想到,陛下只给了一个博士的官职。 可胡亥相信了。 想到每次上课时,淳于博士对他那谆谆教导的模样。 胡亥低下头思索了半晌,最后下定决心一般的抬起头。 “韩兄,阿普,在下先失陪。” 说完,胡亥就转身离去。 看着胡亥的背影,赵高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人嘛,都是有弱点的。 怎么会有人没有弱点呢。 胡亥一路小跑,等跑到淳于越府上的时候,淳于越正在院子里捂着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淳于越难过的想流泪。 “先是大公子,又是小公子。” “为什么……陛下……臣哪里不好……” 明明最受陛下关注的两个公子都是他教的。 甭管是好的关注,还是坏的关注,至少他是两个公子的师父。 可为什么丞相之位,落在王翦这武夫的手中,都不给他? 胡亥来的时候,就听见淳于越的这番话。 先是大公子…… 没错,是他抢走了大哥的夫子…是他不对。 又是小公子…… 是他不好,领了父皇的皇命,却主动开口带着赵侍郎。 居然将自己的恩师忘在一旁。 是他不好! 于是胡亥快速的走到淳于越身前。 “夫子…亥知错了……” 第292章 受刑而亡 选好了海军,就该开始训练了。 先是小范围的航行任务,再是大范围。 嬴政也开始满大秦寻找精通扶南国语和大秦语的能人异士。 黎姜也准备带着人先去咸阳城外看看。 卖车子之前,自然是要先修路的。 同样,也开始让人给各郡城的商号发消息,散播即将要再次开拍卖会的消息。 至于拍卖的是什么,自然是蒸汽小汽车,还有新郡城的商号。 交过100金进门费的,这次拍卖会,就不需要再交了。 如此一来,一些本来不打算凑热闹的人,也都纷纷收拾行囊,准备来这里凑凑热闹。 …… “兄弟,你是犯什么事的?” 身后的囚犯一边用木锤捶打着土块,一边看向身旁脸上被黥刑刻上字的男人。 “我这可不是犯错,我是故意的。” 年轻的男人一脸的骄傲,指了指脸上的字。 “知道这是什么么?” 年长的男人傻了:“什么……” “这是王!” 年长的男人…… “我看你是个八。” 说完这男人翻了个白眼:“搭话还搭话个疯子。” 年轻的男人手指轻轻抚着脸上已经摸不出来痕迹的受刑地方。 “怎么是疯子呢。” 英布喃喃自语道:“那可是神仙亲自点化的。” “受刑而王,只有先受刑,才能称王…” 身旁的人听着他的话,低着头,耸着肩,笑的都快劈叉了。 要不是身后的官差时时刻刻盯着他们的动作,他都想坐在地上笑一笑。 人家说的是他未来受刑而亡吧? 就没见过谁想做王,还得先受刑的。 真是好笑。 而这一条好笑的言论,很快就在咸阳城外修路小队中流传开来。 每个修路的囚犯看见英布,都笑着打趣揶揄一声:“哟~黥布来啦~” 英布丝毫不以此为耻,反而觉得脸上的刑字是一种荣耀。 这天,黎姜带着陈胜赵细等人去看城外的修路的情况。 咸阳城外的路,没有那么破,但架不住地广。 这里修一下,那里修一点。 陈胜就是负责这件事的人,好歹也算有点子经验在身上。 陪着黎姜查验的时候,陈胜就说起了这件事。 “受刑而亡?” 黎姜咂咂嘴:“这是犯什么错了?这么诅咒人家?” 陈胜神神秘秘的解释道:“不是那个亡……” “是称王的王…” 黎姜听到这,心里一咯噔。 【不是吧不是吧…】 【难道单押也算押…】 【我逃不掉主角光环了么?走到哪里都有历史名人送上门。】 “给他叫来,我瞅瞅。” 黎姜好奇道:“我想问问他…他脑子进多少水,相信这样的话…” 同时,脑海中调出关于英布的基本资料。 受刑而王…反正也没说错。 陈胜这么多年,也成长了不少。 挥了挥手,让手下的人给黎姜搬过来把椅子。 还给黎姜倒了一些水,让她等在这。 等再回来的时候,陈胜身后跟着一名年轻人。 看起来居然和陈胜差不多一般大的模样。 “你是…那个…受刑而王?” 英布略微顿了顿,看向黎姜。 黎姜的打扮,既不是时下夫人小娘子的装扮,也不是正儿八经男儿的装扮。 高高的马尾辫扎在头上。 即便长相不惊艳,但一眼也能让人看出来是个女子。 “我是秦国国师。” 黎姜目光有些好奇的看着历史上这位先投靠项羽后投靠刘邦,最后落个不得善终的“出汗三英雄”! “我想请问你个问题。” 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宽容,对智障儿童的宽容。 “是谁同你说的受刑而王,在下想去和他切磋切磋。” 【毕竟他说的也还算是准确。】 【见识见识这位能人,也是行的。】 英布听闻黎姜说这件事,倒是略有些放心了。 他还以为是要追究他的什么罪过呢。 “是一位…” 英布皱着眉,想着当初那个人的衣着打扮,和自称。 “那位仙者自称黄石公…” “他原是一块仙石,吸收日月精华,修成仙后,偶然途径……” 原本黎姜还兴致勃勃的,想将这位能掐会算的能人异士收入嬴政的朝中。 结果一听开头。 黎姜就泄气般的靠在椅子背上。 【黄石公啊…】 “那你知晓他有个徒弟么?” 黎姜淡淡开口:“他已经变成石头仙逝了……”死遁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的徒弟。” 【当然,还有和你并称三雄的韩信。】 “这样吧,你好好干,等你修好了路…” 黎姜站起身,看向英布,语气略带蛊惑道:“修完了路,就跟着国师怎么样?” “你听那块石头的,不能让你称王,但你听了那块石头的话,才遇到我,我可以让你称王。” 【这辈子是没什么项羽,刘邦让你依靠了。】 【但没关系的,英布。】 【还有姐姐,姐姐能让你依靠!】 陈胜没想到出来一趟,国师又双叒叕准备捡人回去。 这次还是个罪犯… 英布看着黎姜离去的身影,关于女国师的传闻,他自然也是听见了。 他抬起手,摸了摸颧骨。 “受刑而王…说的还挺准……” 嬴政坐在大阳宫中,听着黎姜的心声,伸出手,制止了堂下的人想要继续说话的意思。 熟练而又快速的抽出本子。 英布? 出汗三猛将? 猛将,画个圈。 项羽…哦~这人是黎普,刘邦… 这人谁来这? 等写好了,才低头沉思,看来黎姜又开始捡人了。 现在是足不出户,就开始捡人。 想到这,嬴政抬头看向胡亥:“你刚刚说什么?” 胡亥低头重新给嬴政行了一礼:“父皇,儿子说,想出发的时候,带着淳于博士。” “儿子功课落下很多,不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继续荒废时光。” “儿子想边带着两名外国人出巡,边学习知识。” 自从去见了淳于博士后,胡亥回来就开始想着怎么样才能两全。 一边是兢兢业业教授自己学业的夫子,一边是为国尽忠的国事。 最后还多亏了黎普一句话点醒了他。 都带着去,不就好了? 所以,今日才有这一幕。 嬴政都没怎么注意胡亥说的是什么,他现在满心都是想弄清楚,这英布是怎么回事。 他随意的摆摆手:“行,朕准了。” 第293章 女大不中留 赵高这些天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为了留在咸阳,他恨不得天天跟在胡亥的身后游说胡亥。 这一趟出巡,就这么一次机会能够让陛下更改心意。 只有留在这,才能谋权,才能在陛下眼前表现。 离开咸阳,做个巡逻大使,有什么用呢? “小公子,在下并不是怕吃苦受累,在下知道,没有比这更轻松的活计。” 赵高等在学堂处,等着胡亥下学。 胡亥刚出门,他就赶忙迎了过去,走在胡亥的身前劝说。 “而且小公子,您再出去一年半载的,等下次科考,您就跟不上了啊。” 赵高像极了自家孩子非要出去玩,学习跟不上,他只能着急上火劝都劝不住的家长。 谁料胡亥神秘一笑:“放心吧,赵侍郎。在下自有打算。” “亥一定不会将功课落下。” 赵高咬着牙,这胡亥怎么油盐不进? 明明之前还担心淳于越的身体,现在就不担心了? 难道之前是故意在黎普和韩信的面前装模作样? 想让黎普回去和黎姜说,然后黎姜再去陛下眼前为他说好话? “淳于博士都已经如此憔悴,小公子怎么舍得置之不理?” 正说着,正巧看到了蓉蓉和几位王姬结伴走出来。 赵高眼眸一亮,脸上不自觉的挂上宠爱的笑。 “蓉蓉~” “阿父~” 蓉蓉笑着跑过来,等看到胡亥时,立刻顿住脚步,恢复淑女般走过来。 “小公子。” 蓉蓉对着胡亥行了礼就乖巧的站在赵高身边。 “小公子,您就是不为了自己考虑,难道小公子还不为了蓉蓉想一想吗?” 赵高灵光一闪:“臣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淳于博士一样。” “小公子难道就忍心看着蓉蓉孤零零长大么?” 赵高想着自己离开,女儿“孤零零”的艰难生活。 心里难受的眼眶发红… “难道小公子就忍心让蓉蓉失去阿父的陪伴嘛?” “就当臣自私自利,臣很想陪着蓉蓉长大,女儿家在家只有短短十几年…” “臣修路已经错过了蓉蓉一载,如今出巡,又错过…” 还别说,赵高这一打亲情牌。 尤其是用蓉蓉打亲情牌,一下就把胡亥打懵了。 胡亥脸上带上愧色,看向眼眶泛红的蓉蓉。 嘴唇微动,嗫喏半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是他不对,他太任性了。 只想着让赵侍郎明白他的人品,却忽略了赵侍郎,忽略了蓉蓉。 赵高看着胡亥脸上动摇的神色,心也放下了一大半。 他说的是真心话,但故意用蓉蓉来刺激胡亥,也是真心的。 要不是蓉蓉是要嫁给黎普的,赵高都想对着胡亥摆一摆老丈人的谱。 事实证明,胡亥还是在乎蓉蓉的。 要不,就让赵侍郎在咸阳城中算了? 反正接下来的路,还有淳于博士陪着自己… “赵侍郎…” 胡亥下定决心,就开口对着赵高张口说道。 话还没说完,就让蓉蓉张嘴打断。 “阿父。” 蓉蓉的脸上带上伤心难过,最后不忍的看向胡亥,又将表情定格在大义上。 她看向胡亥,才将目光转向赵高。 “阿父,蓉蓉虽然舍不得你,但女儿知道,您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 “女儿怎么会能这么自私?女儿支持阿父,阿父尽管为朝廷效力。” 此话一出,胡亥一脸敬佩的看向蓉蓉。 “小公子也不容易,阿父在路上也能照应小公子……” 说到最后,蓉蓉的声音比蚊蝇大不了多少,但传进赵高的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 蓉蓉接触到胡亥的目光,脸色泛红,带着羞意的低着头。 赵高看着女儿如此,又和胡亥在这眉目传情的样子。 只觉得牙疼的很,女大不中留啊! 留来留去把老父亲给卖了啊! 胡亥也脸色微红,郑重的对着蓉蓉保证道:“蓉蓉,你放心,在下稍后便去同父皇说,尽早出发,尽快还朝,一定不让你和你的阿父分别太久。” “亥…一定在路上好好照顾赵侍郎。” 听到胡亥的保证,蓉蓉脸色更红了,磕磕绊绊回道:“是蓉蓉…是蓉蓉让小公子费心了。” 赵高面无表情心里拔凉拔凉的,看着蓉蓉和胡亥两人你好我好,只有他一个人不好。 三人之中,只有他受伤的成就达成。 最后赵高实在是受不了两人无视他的存在,一直在他面前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把戏。 “小公子还是多想想黎普吧。” 这女儿,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赵高嗤笑:“据在下所知,黎普到现在可还没死心呢。” 你自己掂量着办,好女可不愁嫁! 说完赵高便带着蓉蓉离去。 闹吧,吵吧。 原本哥俩好的兄弟,看看能不能分道扬镳。 两男争一女,谁胜谁负,还两说呢。 胡亥站在原地,想到黎普头也开始痛。 说黎普,黎普到。 黎普看到胡亥猛的跑过来:“小公子就带我一起去吧,我肯定能保护好你们的安全。” “只要你去和陛下说,陛下就能让我去,阿母就不会反对了。” “小公子……” 胡亥听着黎普的念叨,心里暗叹一声,果然赵侍郎说的没错,黎普还没有放弃。 “阿普,你太小了,等你再大一大…” 黎普微微低头看向胡亥:“我都已经上战场了…” 胡亥看着黎普闷闷不乐的模样,摸了摸鼻子。 谁敢在黎国师面前放肆? 哪怕黎国师从来没说过什么,甚至也从不阻拦黎普做什么。 可偏偏是这样,反而和黎普相交的众人,更不敢将黎普带上歪路邪路。 没人想知道黎国师发怒,会什么样。 会不会把朝堂当做修罗场,让文武百官上朝等于上战场,谁又说得准呢? 第294章 胡亥再次出巡 自从胡亥上次从淳于越府中回来后,每日都去淳于越的府上看望他。 “夫子,亥来看你了。” 淳于越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感叹为什么胡亥还不走呢? “小公子,不必日日都来在下这里,小公子还是要多做做准备,山高路远,穷家富路啊。” 胡亥心里别提有多感动了。 果然自从自己来了之后,夫子的身体都一日日的变好了。 也不再像之前抑郁寡欢的模样。 胡亥见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夫子放心,弟子定能好好服侍夫子。” 淳于越忙不迭的点头,心里想的是赶紧将这杀神送走。 应付几天,给小公子送走就好了。 短则半载,长则一年,他就能落得清闲了。 胡亥说行动就行动,既然答应了蓉蓉尽快出发,尽快回来,就立刻去找嬴政说了要启程的事情。 嬴政正满秦朝找能说扶南国话的能人异士,闻言还是抬头,嘱咐了胡亥一番。 “出去注意安全,路过扶南国的时候,也可以去那里转转,扶南国已经收了下来,这次倒是可以去那边看看。” 胡亥点头应是,又要了诏书,带淳于越一同出行的诏书,才从大阳宫中出来。 临行前一天,黎普闷闷不乐,哭丧着脸哀求着黎姜:“阿母就和陛下说一说,让阿普也出去吧。” “明明是我提议的,为什么最后是赵高出去了?” “为什么连淳于博士都能和胡亥一起出行,就我不行啊?” 黎普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淳于越什么都不用做,他就帮着说了剧情,胡亥小公子就带着淳于越出去了。 可他说了那么多,小公子都不带着他。 黎姜可不敢让黎普和赵高出去,走出去的时候是黎普,回来的时候是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不过…… “淳于越也跟着出去了?” “是啊,小公子放心不下淳于博士,准备带着他出行,还说要给淳于博士一个惊喜。” 【好大的惊喜。】 【不知道得知这个惊喜的淳于越会不会高兴的昏厥过去?】 看着黎普闷闷不乐,黎姜问道。 “阿普想和小公子一起出去么?” 她叹了口气:“本来阿母是想让阿普跟着冯劫将军一起训练,日后出海的。” “既然……” “出海?” 黎普眼眸一亮:“阿母说让我跟着冯劫将军一起出海?” “是啊,阿普不想去就算了。” “去!去!去!阿母,我想要出海,不想和小公子一起出行了!” 黎普高兴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冯劫。 【这回,应该不是旱鸭子了吧?】 【先去学学游泳吧…】 黎姜觉得自己真聪明,这不就是免费送孩子去学特长班么? 咸阳宫外,淳于越府中。 淳于越手臂哆嗦的捧着嬴政下的诏书,神情不敢置信。 手臂的颤抖渐渐传遍周身。 “这…这是真的么……” 胡亥骄傲的看向淳于越,看给夫子激动的。 “当然是真的!夫子高兴么?” “弟子说过,一定会好好侍奉夫子,再也不让夫子独自留在咸阳城中,抑郁寡欢……” 胡亥还没说完,淳于越胸口一闷,喉咙一甜,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甚至在失去意识之前,淳于越心中居然诡异的产生了侥幸的心理。 这样也好,也许倒下了,他就不用出去和这个杀神一起出巡大秦的疆土了。 长痛不如短痛,这次出去,能不能或者回来,还真两说…… 出行的那天,黎普一改往日的郁闷表情,脸上重新带着斗志。 胡亥都有些害怕了,就怕黎普偷偷跟他走。 “阿普…你这是……” 黎普没忍住,呲个大牙在这笑:“嘿嘿,我阿母说了,让我过几日就去找冯劫将军,去跟着海军训练,日后是要上那艘大船的。” 胡亥心里松了口气,去哪无所谓,不和他走就行。 小雀斑和高鼻梁在侍卫的带领下到了胡亥的队伍前。 这么久两人天天窝在驿站,没人说话,也没人听得懂他们的话。 如今再次看见胡和哼,两人倍感亲切。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就给了胡亥一个大大的拥抱。 登上马车时,两人看着躺在马车中的人,面面相觑。 这人谁? 怎么还占了他们两人的马车? 胡亥哪怕知道他们两人听不懂,还是一字一顿的说:“这是我的夫子。” “这次和我们一起出巡。” 夫子昨日看见圣旨,就激动的晕厥过去。 找来了太医,说是心绪波动太大,所以才晕厥,可想而知,夫子心里该是多欢喜。 总不能将夫子扔在咸阳城,继续让夫子不开怀。 所以哪怕淳于越兴奋之下倒地不起,胡亥依旧尽职尽责的带着淳于越启程。 这才是一个好弟子的基本准备要素。 两人听不懂胡亥的话,但看着胡亥让他们两人上车的手势,也明白这个意思,直接钻入马车中,围着昏迷不醒的淳于越打量。 于是,在众人的目送下,哭丧着脸的赵高,神采奕奕的胡亥,和人事不省的淳于越,就这么踏上了接下来的路程。 扶南国打下,萧何和王离带着扶南国皇室的宝物还有扶南国王室的人浩浩荡荡进咸阳城。 这次来咸阳城中的,不光是皇室众人,还有皇室国寺中供奉的……猫… 黎姜和郑妃等政嫂子们,看着前面竹笼里面的几只猫。 “这猫…” 黎姜顿了顿:“暹罗猫…” “是,黎国师,这是长公子特意让人从扶南国送来给黎国师和郑妃养着玩的。” 现在大秦的猫,叫做狸奴。 逢年过节的,还要适当的迎一迎猫进门,感谢猫在这一年抓鼠护粮有功。 郑妃和后宫的嫔妃们,一群人,认养了几只小猫咪。 国师府一只… 几位王姬的宫中一只… 若不是嬴政板着脸拒绝,恐怕就连大阳宫都要被塞一只。 英布心里有了念想,只要修好了路,就能跟着国师混。 这次咸阳外修路小分队,再也没有人嘲笑英布。 而是羡慕的看向他,他们怎么就没想到用这个办法来获得上面人的关注呢? 这也就是黎姜,知道英布这个人,要是不知道,估摸着传到嬴政耳中,等待英布的,只有死路一条。 那几个想要开口的封王的,都被嬴政这样或者那样的理由给弄死了。 他怎么会留下一个囚犯,日后还称王? 第295章 贵吗?那是你们不… 黎普已经被黎姜打发出去,天天都跟着冯劫的海军去训练。 免得日后遇到水啊,湖的过不去,只能自刎。 她还特意问了赵细和赵桶,谁不会游泳? 能多送一个去学习,自然多占点便宜。 最后是赵桶跟着黎普去跟着海军训练。 阖宫中只有赢元嫚还在继续科考…种田… 其余都考的差不多,让六国余贵意外的是,陛下并没有因为他们是六国的人而让他们落榜。 反而是逐一将他们叫去大阳宫问话,确定他们更适合在哪里任职。 嬴政忙起来,墨家学派的人也开始忙碌起来,先把蒸汽机做出来。 黎姜也是开始忙起来了,各郡城商人们陆陆续续进咸阳城。 咸阳城外的路修的也差不多了。 黎姜直接将开会的地点都放在咸阳城外的工坊前空地。 像是布置草坪拍卖会似的,凳子都摆在外面,正中间搭了个台子。 台子后面用布做的背景,布的后面,放的是蒸汽小马车。 之前交过入场费的商人们,参加这次拍卖会可以不用交入场费。 这就几乎保证了这次拍卖会可以说是座无虚席,入场费交都交了,谁不来看看? 当然这一次的咸阳城拍卖会,更多的是吸引了许多后起之秀。 谁这几年都目睹了这些成功拍到商号的商人们,是如何一步步成为那个郡城中最富有的人。 没谁能抵御住这样的诱惑。 等众人交了100金的入场费,依次落座,都规规矩矩的。 商人之间都是竞争关系,但在黎姜这,没人敢阴阳怪气,起哄闹事。 黎姜看着下面坐着的人,拍到商号的商人们服饰和普通商户已经完全不同。 至少身上可以佩戴金玉首饰。 她看着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 不自觉的回忆起她刚到这的时候,开的第一场拍卖会。 时过境迁,几年后的今天,她不需要抬出陛下来压制他们。 他们的眼中再也没有质疑。 【时间过得真快啊…】 【这一次,他们眼里都是信任。】 “这次叫大家来,主要是因为冀北郡,蒙古郡,西海郡和辽北郡以及还没命名的扶南国商号。” 商号算是老演员了,一些手中没有商号的,都思忖着这一百金起,到底划算不划算。 可看着在场的人,哪怕是个犄角旮旯里的商号,都能赚的盆满钵满,他们也就不犹豫,纷纷举牌。 “西海郡和扶南国可能要拍的贵一些。” 等都叫好了价,剩下西海郡(朝鲜)和扶南国(柬埔寨那),黎姜便将价格提高了不少。 “200金起拍。” 看着众人窃窃私语的模样,黎姜微微笑道:“这两个地方,日后陛下定是要建港口的,到时候弄些渔船啊…” “再者……这海鲜的生意,也是稳赚不赔的。” 黎姜淡淡开口,港口码头啊! 不起价200金,都对不起这两个好的地理位置! 所有人都有些犹豫,海鲜生意倒是不错,就是等这海鲜都运送到各处,也许早就臭了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犹豫。 看大家还是有些犹豫,淡淡开口:“至于运送时间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 黎姜给身旁的吕雉一个眼神,示意她和赵细将身后的帷布扯下。 随着帷幕的落下,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出声。 “这…这是蒸汽马车!” “这次拍蒸汽马车!” “太好了!我就等着这辆车呢!”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下面响起,大家纷纷对着这辆车指指点点。 黎姜伸出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有了这蒸汽马车,大家就不需要再担心这时间的问题了。” 看着商户们纷纷摩拳擦掌,就要举手问价的模样。 黎姜再次开口子:“当然,现在还是先拍西海郡和扶南国的商号。” ………… 等地方都被大家拍下之后。 黎姜才站起身:“下面,就是今日的重头戏,本国师听闻各位想要蒸汽小马车,所以特意和陛下申请,开放蒸汽车的售卖权。” “本次蒸汽小汽车,共分为两个类型单车厢和多车厢两种。”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下面纷纷举手提问。 “国师,这车多少钱?” “国师,一人能买几辆?” “国师,能不能给个批发价…” “对对对!我要做国师说的那个…那个……” “垄断商!!” “对!” 【看看,看看这购买力,看看这大秦人民的智慧!】 黎姜不慌不忙的对着众人说道:“暂时还不允许蒸汽小汽车私人售卖。” “甚至二手买卖,都需要到官府去更换文书。” “每个车子都会有一个专属的车牌号,若是你们撞到了人,也好追责。” 黎姜将后世的那些交通安全法,能用到的几乎都说了一遍。 当然,买车子的好处也没少说。 什么赠送保养,几年保修。 “现在,还安排了试乘的效果,你们要不要排队去试一试?体验体验?” 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 黎姜就笑着看着他们排队,几个人上车,绕着工坊前跑一大圈。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所有人才都体验完,一个个心满意足的。 看着那蒸汽车的表情,更加的渴望。 “国师,到底这车子,多少钱,您透个底给我们啊!” “是啊是啊!” “到底多少钱啊?” 黎姜轻咳两声,缓缓放出价格。 “单节车厢价格179金币,每加一节车厢多七十九金币。” ………… 无声,沉默,鸦雀无声。 这车子日后都是要花钱的,比如请人驾车,比如燃料… 而且,他们都是商人,日后最少是要加两三节车厢的。 单车厢只能坐人,那货物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们去坐前面车头烧燃料的地方吧? “国师…” “这是不是太贵了啊!” “是啊,就一个快一些的小马车,怎么这么贵啊。” “国师,你这就有些不讲究了,咱们谁不得加十个八个的车厢,你这这么贵,是要掏空我们家底啊!” 黎姜的目光扫向在场嚷嚷着贵的众人。 “贵么?” “那你们别买啊!” “你们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不努力?而是要怪这蒸汽小马车贵呢?” 第296章 饥饿营销 不是车子贵,是你们不努力… 黎姜此话一出,把在场所有人都整的沉默了。 吕雉,吕媭满脸的不可置信,瞪圆了双眼看向黎姜。 她们都不明白,黎国师难道不是应该和这些商人们都打好关系才是么? 关系弄僵,怎么从这些商人手中赚钱了? 怎么国师上来就扔这么一句杀人诛心的话? 这些商人就是业绩最差的,一年到头也能到咸阳城进100金的货。 可以说,这些钱和粮,是支撑大秦运转的主要来源。 这些商人,这么多年来,每年都能来咸阳进货,每一年都能让大秦,让国师赚的盆满钵满。 在场很多商户,听了黎姜的话,心里都不太舒坦。 不努力?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是同行商号中遥遥领先的。 哪个都没少花钱进货,如今国师却这么说他们。 不够努力?还要怎么努力? 一年恨不得进三四百金的货! 黎姜当做没看见他们的表情,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本朝一直以来,都是一金换万钱。” “你们觉得179金贵,它贵么?” “这车子可是目前大秦朝唯一一架,是帝王专属马车。” “我们何德何能啊!什么档次!能和陛下!和始皇,乘坐一样的马车?” 【这才多少钱?】 【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后世要是能买到政哥同款车辆,该有多抢手你们知道吗?】 【就是一辆车,随便写个秦,都快要断货了!】 【这就是政哥的魅力!】 【你们居然如此不珍惜!】 “你们知道这179金会节省你们多长时间么?” “有了这辆车。你们三个月的路程可以缩短到三天。” “有了这辆车啊,你们可以尽早回到商铺中,在路上耽误的时间全部用来赚钱。” “有了这辆车了,你们会成为当地郡县最靓的仔。拥有帝王同款座驾。” “你们知道将三个月的路程,压缩在三天,是什么概念么?” “你们知道你们比别人节省的这段时间可以多卖多少货?可以多做多少事吗?” “别人还在路上押送着货物赶路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到家,开始售卖了,一步领先,步步领先。” “时间对于商人来说就是金钱。” 看大家都沉思的神情,黎姜最后开口淡淡说道:“你们若是觉得贵,本国师也不强求你们买。只不过等日后看到旁人有车,出行进货都节省时间,你们也别羡慕。” “最后,我们这个车子5年保修。若是将来你们有钱了,发达了。也可以来咸阳城慢慢加车厢。绝不涨价。” 一大串的话都说完了,这些商人还是沉默不语。 身后的吕雉和吕嬃等人已经面露急色。 田房那边已经开始制作蒸汽机了,虽然做的不多,但也开始做了。 一大批的钱已经花出去了,没收回来可怎么能行? 可谁能想到,这定价一出,商人们也不吵吵着要买了。 那工坊做出来的那些蒸汽小马车,不就砸手里了么? 黎姜一点都不急,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吕雉:“一会安排人将东西撤了吧,今天先散了吧,各位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黎姜就站起身,作势要带着人走。 【1.】 【2。】 【3……】 同3一起响起的,还有身后商人的话:“黎国师请留步。” 黎姜站住脚步回过神,就见是刚刚花了大价钱拍下西海郡(朝鲜)的商人。 “黎国师,他们不买,在下买。” 男人看着黎姜停住脚步微微笑了笑:“但……国师,在下第一次和国师做生意,国师说五年保修…” “能否立个字据…” 黎姜灿然一笑:“这个你放心,每个人买车,都是有合同的,本国师刚刚承诺你的,都在合同上。你可以放心。” “那就好,日后在下定是要多悬挂一些车厢的,只希望日后黎国师生意做起来,不要涨价才是。” 得了黎姜的保证,那人才有些犹豫:“黎国师,能都宽限在下几日。” 刚刚拍卖西海郡,已经超出他的预算,现在也是没那么多钱去买蒸汽车。 “可以先交定金,过两个月后来咸阳城提车。” 黎姜示意吕雉将之前拟定好的合同拿出来,给这人过目。 “若是这两个月后,你不想要这个车子了,定金不退。” 那人咬牙:“行!在下先来两个车厢的车子!” “也不白让你花钱。” 黎姜从怀里掏出铅笔:“凡是今日竞拍成功的商户,皆可拿走一批铅笔去售卖。” “免费赠送。” 【小样。先下手为强。】 【我什么时候让你们白来过?】 【虽然我赚你们钱,但你们不也赚别人钱?】 【你们不生产东西,你们只是我的搬运工…】 黎姜还特意让拍下西海郡的商人在纸上试用了一下这笔。 “这笔啊,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合你们,到处跑商,随拿随记。” 这铅笔,是田房回到咸阳抽空做出来的。 当时他说时间若是充裕一些,定会做的更加完美。 为了验证自己不是吹牛。 田房回来就将这差事丢给墨家的后辈。 总得有点小东西练练手吧? 所以,到了黎姜手中的铅笔,那都是和前世铅笔差不太多的产物。 见识到这铅笔,许多已经动心的人,也纷纷张口订车。 “在下也订一辆!” 说话的人,是刚刚拍下扶南国商号的男人。 依旧是那套熟悉的签约流程,只不过黎姜额外提点了一句。 “日后你定会来咸阳,多多加车厢的。” 【那边水果可是多的很啊。】 【热带水果。】 【鳄鱼,鸵鸟…】 【也不知道,政哥喜欢不喜欢鳄鱼皮腰带?】 等签合同的时候,看见他的名字,黎姜笑了。 “你拍下的地方,很好,和你的名字也很配。” “刘连…” 刘连不解的低头看向黎姜,又看了看他的名字,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所以,秦朝之前也是有猫存在的 这也是上一章我找的资料。 上一章的争议,放了图片,大家可以看一看,而且有时候…黎姜的话心声,都是吐槽,并不是说一定是历史qaq。 第297章 什么档次,和政哥一样? 有了第一个开头的,一些有魄力的商人,纷纷开口订车,很快,十辆车就订满了。 等下一个站出来想要买车的人出声后。 黎姜摇摇头:“没有了,首订只放出十辆车,再想买等三个月后吧。” 这一说,大家原来还有些犹豫徘徊的,都开始着急了。 “黎国师,咱们还想买呢,不想等三个月,国师看看,现在能先定下来么?” “是啊,国师,这三个月,咱们才刚回去,这又要折返…” “黎国师,三个月后价格一样吗?” 甚至还有一些人表示,他们现在就能交全款,能不能再放开几个名额。 要知道很多人离得都很远,这一来一回三个月不止啊。 往往还没到地方,又要折返咸阳城。 不回家吧,又耽误了三个月…… “三个月后价格还是一样的。” “但是首订只有十辆。” 不管开出什么条件,黎姜都一一拒绝。 手里有货不愁卖。 黎姜用现实给大家上了一课。 什么叫做犹豫加徘徊,等于白来。 买到车子的人心满意足。 没有买到的捶胸顿足。 回咸阳宫的路上,众人都有些不理解为什么黎国师放着钱不赚,将生意拒之门外? “黎国师,若是大家真的一怒之下不买了…” 吕嬃很担心,她以前都是和樊哙做屠宰的。 从来就没有将顾客往外撵的时候,以往都是客人对他们挑挑拣拣,他们陪着笑脸。 黎姜意味深长的看向她:“商场上,就是如此瞬息万变。” “你犹豫,没有人等你下定决心,等你想的面面俱到。”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众人表情恍然,还是国师厉害啊! 【饥饿营销嘛…】 【烂大街的,当然没人稀罕。】 【另外就是因为…】 【因为有车的会炫耀啊!】 【这无形之中的炫耀,就是最好的广告!】 【都是商户,谁能比谁少点什么!】 【那奇怪的胜负欲,怎么会允许自己没有?】 【更何况,三个月,估计路也完事了,他们又赚到钱,可以修路了!】 “那真的要等三个月后再卖么?” “会不会太久了些…” 三个月后,黄花菜都坏了。 有时候买东西就是要靠一股热血上头的劲儿,过了这个劲儿,就冷静下来了。 尤其是商户们,已经回家了,还愿意再折腾回来么? “三个月久什么?” 黎姜自信道:“你们相信么?三个月后,他们都会花钱订车。” “而且…他们一点都不会犹豫。” 为什么黎姜要卡三个月? 因为两个月后,车子出来,他们可以驾着车在咸阳城外的路上跑一跑,练习驾车。 等练好了准备各奔东西回家。 这些没有买车的人都会亲眼看看,这车子是多么的快,是多么的好。 等黎姜回到咸阳宫的时候,嬴政看着只有十份合同,这一趟只卖出去十辆车。 还有些不可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黎姜应该直接将车卖空了才是。 怎么就卖了十辆呢? 以黎姜的口才,不应该只卖出去十辆车啊? 帝王同样的座驾,在他们眼里,就这么没有吸引力? 但嬴政不会质问黎姜。 反倒是气恼的一拍桌子:“这群人真是没有眼光!” “早知道朕就不卖给他们了!” “普天之下,只有朕的马车是最快的!” 边说嬴政边打量黎姜的表情。 看的黎姜有些好笑,也有些感动。 【政哥可是个帝王。】 【可政哥却又那么好…】 【连家里人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他们只会说我怎么又没有考好?】 【他们只会问我为什么别人能考第一,为什么别人能考上公职…】 【而你不能?你差在哪里?】 【就没人像政哥一样,觉得是他们没有眼光…】 想到这,黎姜心里都软的不行。 “陛下,自然是要限量,才能突出这车子的珍贵。” 黎姜理所当然道:“这可是陛下同款!” 嬴政和煦的点点头:“好,卖不出去也没事,朕不在乎这仨瓜俩枣的。” “冯劫那边已经训练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去试着出去航行,若是可以,就能将那岛屿拿下。” 拿下了,就有金矿了… “准备试航了?” 黎姜有些惊讶:“准备司南了么?” (司南:最早时期的指南针,邯郸处盛行) “船上海军有不少原本是经验丰富的渔民,他们出海都有经验。” 嬴政顿了顿:“朕和你说这件事,是想问问你,你想不想让黎普跟着一起出海。” “黎普是不是太小了啊…” 黎姜顿了顿:“要不再过几年?怎么也得十八之后吧…” “怎么?还要留个后再上战场?” 嬴政都要气笑了:“你怎么不说等他儿子有了后再让他上战场?” 【也行…】 【也才三十多岁,还是壮年……】 “黎普是大将之材,此事朕做主,你就别参与了。” 嬴政摇摇头,真要等三十多岁… 就浪费了黎普的天资了。 就在黎姜准备拍卖会的时候,淳于越也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中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见两颗硕大的人头盯着他。 这近距离暴击,将淳于越吓了一跳,差点儿一口气儿没倒上来,又陷入黑暗。 当时收复蒙古郡的时候,淳于越称病没和嬴政同行。 这也就导致淳于越只是听闻胡亥被指派出去带领两名外国人出巡。 外国人这三个字,他听说过,却没见到过。 而且一睁眼睛,有两个人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你,是个人就害怕好不好! “他醒了。” “可是他怎么傻了?” “还是喊胡来看看?” 于是小雀斑将头探出马车车窗:“胡~胡~” 淳于越看着两名外国人,又听着他们叽里呱啦的说话。 差点没当场毙命。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在府中晕厥了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 “夫子,您终于醒了!” 正在发愣的时候,胡亥的声音打断了淳于越的思绪。 胡亥上了马车,将淳于越扶起来,跪坐在他身旁。 “这是在哪?” 淳于越是真茫然,不是装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胡亥看着淳于越担忧道:“这是在出巡的路上,夫子昨日太过激动,在府中晕厥。” “太医说了,夫子是大悲大喜之下才昏厥。” 他看向淳于越,真诚承诺道:“夫子这次不用担心,学生日后不管走到哪,都会将夫子带上。” “再也不让夫子孤零零的留在咸阳城。” 第298章 发现东瀛岛 想到赵高说的和他亲眼所见的,淳于越那抑郁寡欢的模样。 再想到他回去陪伴夫子后,夫子每天都活力四射的样子。 胡亥也有些自责:“若不是学生非要给夫子惊喜,隐瞒消息到最后一刻就好了,也许早点让夫子知晓,夫子也不会在大喜之下气血逆行晕厥过去。” “夫子,亥已经知错了,下次绝对不会瞒着夫子了。” 淳于越真的绝望了。 自己连生病都没被胡亥放过,居然带着他一起出了咸阳城…… 还下次?还下次! 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呀! 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自己当初就死了算了! 要是早知道今后有这么多的磨难,他就不应该避开死劫去对抗杀神! 胡亥看淳于越一脸绝望的模样,还以为是他害怕小雀斑和高鼻梁。 便决定以后日日陪着淳于越。 等淳于越缓过来,不再害怕,知道这两外国人很好之后,再出去巡视。 “夫子。” 胡亥声音有些闷闷的:“在下第一次感受到,原来夫子对学生这么关切。” “就像是记挂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连父皇都没有这么对过我。” 淳于越一愣,什么意思,在这跟他俩打感情牌是不是? 他可没有! 你不要瞎说哦~ 胡亥还沉浸在自己攻略的感动心情中,不可自拔。 “若不是赵侍郎同学生说,自从学生走后,夫子就闷闷不乐…” “倒是学生想当然了,觉得夫子教了那么多的学生,却没想到夫子对学生如此挂心。” 淳于越听着胡亥剖析内心,他多想跳起来打断他。 你想多了,你走了之后别提我有多开心了! 谁告诉你我抑郁寡欢了? 要不是丞相之位落选,我每天都能干三大碗饭! …………等等? “你是说…谁同你说的?” 胡亥赶紧为赵高说情:“夫子莫怪,赵侍郎也是一片好心,才提点徒弟。” “本想着让徒弟留在咸阳城,好让师父开怀。” “但徒弟身负皇命,自古忠义难两全……” 他说到这,才笑道:“多亏了黎普,说可以将师父一起带上,这样功课也不能落下,师父也能开心。还能不负皇命…” 淳于越喃喃道:“赵高?黎普?” 胡亥点点头。 好啊好啊!终于让他找到坑害他的罪魁祸首了! 赵高啊赵高! 短短时间没见,他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做出此等天理不容的事! 黎普离得远,那就先从赵高下手吧…… 既然你赵高是法家一派的,那接下来的日子里,就让你感受感受儒学的魅力吧! “小公子…” 淳于越开口。 “夫子,日后无人,叫学生亥儿便可。” 淳于越咬牙:“小公子,礼不可废,明日起你就听为师为你授课。” 说到这他目光投向马车外:“赵侍郎也是个胸有丘壑之人,日后老夫教导你的知识。” “你都可以同赵侍郎一起研讨一番。” 既然赵高不让他好过,那他淳于越就要祭出杀神的拿手绝招了! 你赵高不仁,就别怪胡亥不义! ………… 这次的远征号航行,本来就不是想着能一口气到那座小岛。 嬴政自从船走了之后,就一直在忙着找人去扶南国,现在命名为南越郡,南海郡的地方去进行百姓的安抚工作。 顺便,将扶苏叫回朝堂。 黎姜每日都按照订单,去看墨家一派的人制作马车。 田房田临都被嬴政派往西海郡(朝鲜),准备在那里建造一座港口和造船厂。 日后他们就要在那里,造出更大的船。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间悄悄溜走,咸阳城外的路已经修好。 黎姜现在无时无刻不在提心,为什么两个月了,船还没有返航? 【到底是出什么意外了?】 【泰坦尼克号了?】 【还是…】 【他们顶替徐福去给那小岛送温暖了?】 黎姜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每日都在心里碎碎念。 嬴政本不担心,结果被念叨久了,也在担心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就在黎姜交车那天,一骑快马从咸阳城门直奔咸阳宫的宫门飞驰而过。 “西海郡加急奏报!” 黎姜顾不得和那些商人交货,直接将生意上的事委托给吕雉等人后,抓紧时间进宫。 她心里隐隐约约有了预感。 【是不是远征号的消息?】 【难道是因为船停在西海郡了?】 一路狂奔到大阳宫。 嬴政已经召集所有大臣进宫了,看到黎姜过来。 他对着黎姜招了招手,扬了扬手中的书信。 “远征号在西海郡靠岸了。” 黎姜接过嬴政手中的书信,一目三行的看过去。 好消息:找到那座岛了,也发现上面确实是有人。 坏消息:这群野人…和大秦人一样,黑发黄皮肤,冯劫觉得…可能是失地,要收容进大秦。 【不可以!!!】 【坚决不可以!!!】 “陛下是怎么想的?” 黎姜表情严肃,抿着嘴,大有一种你不好好说! 我就要闹了! 嬴政顿了顿:“朕觉得…” “陛下,众臣到了。” 门口内侍不合时宜的打断嬴政的话,嬴政皱着眉,表情有些不悦。 但看见黎姜还执拗的站在原地的时候。 到底还是叹了口气:“你先回座位上去。” “只是区区一个小岛而已,哪里就值得你如临大敌一般?” “就是一群不开化的人而已。” 黎姜心里沉甸甸的,如果有可能,她恨不得再回到两个月前。 她一定要跟着那艘船出海。 然后……带着黎普杀光那座岛上的所有人! 等朝臣进来后,嬴政就言简意赅的说了一下远征号的发现。 重点在于这座岛上的人,如何处置。 第299章 黎姜小小的心愿 朝臣对待在东边小岛发现和他们一般的人并不觉的这是什么大事情。 “陛下,既然与我们长相别无二致,那倒是没必要赶尽杀绝。” “陛下,臣也觉得如此,可以将他们迁到大秦境内,不让他们在那座荒岛上生活,想必他们定会对大秦感激不尽。” “陛下!臣不同意!” 黎姜站起身,硬邦邦的拒绝道。 脸上都是不容置疑:“那座岛上的人,留不得!” “一个都留不得!” 所有人都看向黎姜,不明白为什么那座岛上的人留不得? “黎国师,若是你担心他们…” 李斯心里直呼好家伙。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典中典? 黎国师现在怎么放弃阴阳家,改成杀家了? “陛下!” 黎姜看向嬴政:“陛下,那座岛上的人,从老人到幼儿,一个都不能留!” 【为什么!为什么秦朝没有官帽!】 【要是有了官帽,我就可以将帽子摘下来。】 【放在身侧来和整个表明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要!】 嬴政看着群臣,对众人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候着,朕让国师卜一卦。” 等大臣们都走出殿外,嬴政才靠在龙椅上看着黎姜。 “黎姜,你总要给朕一个理由。这个理由,就是你非杀他们不可的原因。” 黎姜刚要开口,嬴政便打断到:“你别说什么掐指一算,夜观星象,你说点实际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说点干货。 嬴政并不在乎杀什么,黎姜这么做总有黎姜的道理。 又不是让他屠杀大秦郡城的百姓,就是都将那个岛上的人都杀了,他也不在乎。 他就是想再套套话而已。 黎姜身子顿了顿,微微对着嬴政行了个礼,缓缓落座,深呼吸。 才开口问道:“陛下知道人的身体中含水量有多少么?” “陛下知道母子之间的羁绊,但陛下知道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母亲会为了活命,踩在孩子的身体上么?” “陛下知道人和牲畜杂交会不会生出牲畜吗?” “陛下知道人的身体若是感染了什么病,那心肝脾肺肾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吗?” “陛下知道孩子在母亲的腹中,每个月长多大么?” ………… 一连串的询问,黎姜的情绪越发的激动,嬴政的眉头皱的越紧。 “陛下。” 黎姜说到最后,身体微微的颤抖,那是激动的,愤怒的情绪。 “陛下知道臣说的这些,都是那个岛屿上的人,加注在陛下子民后代身上的酷刑。” “他们活生生剖开怀孕的妇人肚子,只为了看每个月孩子的生长情况。” “他们将各式各样的病灶注射进身体中,然后在活生生的剖开身体。” “他们将四肢砍断,换给旁人,就想知道能否给他们的士兵接上断肢。” “他们女子全部充作军妓,供人玩乐。” 嬴政皱着眉。还没等开口。就听黎姜一字一顿道。 “而这些受害者皆是我大秦子民的后代。” 嬴政猛抬起头对,锐利的鹰目对上黎姜的目光。 那双眼眸中包含的情绪太多,多到让嬴政一时之间失了言语。 “陛下……他们…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陛下,您相信有天生的坏种么?那岛上的人就是天生的坏种!” “女人为了男人不挂念家中,不惜剖腹自尽也要让他们上战场。” “甚至一些女人还会自愿成为军妓,供军人们享乐!只为了让他们能更好的上战场英勇杀敌!” 说到这,黎姜第一次诚恳的跪在嬴政面前。 “陛下,臣不要什么郡主,城主的!臣甚至可以不要这官位,不要国师之位,臣只请求陛下,屠了那座岛。” “从人到牲口,一个不留!” 嬴政从来没见过黎姜如此的模样。 就算被刁难,就算身处逆境。 哪怕是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也是一脸的无所谓,心里跳脱的很。 可今日,他没有听见她任何的心声。 嬴政张了张嘴,就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黎姜说道:“陛下,臣请陛下允许臣东渡。” “臣亲自送那座岛上的人和爬虫们上路。” 嬴政看着黎姜的目光,眼神中,居然和之前那些劝谏他,动不动就要撞柱而亡的大儒们十分相似。 气的嬴政就不打一处来。 “你给朕起来!” 嬴政真的气坏了,他生黎姜气的时候,黎姜都没说跪下怎么样。 如今为了一岛上的爬虫,居然还跪下了! 看黎姜还梗着脖子呢,嬴政抓着黎姜,像拎小鸡崽子似的,给黎姜拎起来。 “最近和谁走的近?” 黎姜一愣,没明白嬴政什么意思。 “怎么还把那儒学的做派学了个十成十,怎么,朕不同意你还要撞柱不成?” 杀了就杀了,反正百姓都不知道,就算知道又如何? “以后离那些儒家人都远着些。把好好的人都带的钻牛角尖了。” 嬴政摇头叹息:“就是一座岛而已,还值得你不做官了?” “怎么,他们难道还比朕重要?” “回你的座位去坐着去。” 嬴政心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先不说事情还没发生,就算没有这些理由又如何? 她黎姜功在社稷,就是想要一座小小的岛屿而已。 至于岛上,有人么? 什么时候有人了?他怎么不知道? 看黎姜还有些惴惴不安的,生怕嬴政反悔的模样。 气的嬴政牙疼。 “朕既然已经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瞧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模样!” “来人!宣众臣进殿!” 嬴政自然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 他杀伐果断,半点都不留情面。 性子喜怒无常。 (秦始皇本纪记载,始皇遭遇大风,几乎不能渡过长江。正巧在湘山,始皇问博士说:“湘君是什么神仙?”博士回答说:“我听说,湘君是尧的女儿,舜的妻子,死后埋葬在这里。”于是始皇十分生气,命令服役的罪犯三千人砍光湘山上的树木,露出红褐色的山岩) 自从黎姜来了之后,他才收敛了几分。 一是因为黎姜通晓古今,能帮上他大忙。 二就是黎姜却是功在社稷,就连嬴政都无法违心说她一句不好。 这么多年,嬴政也早就将黎姜当做知己,当做亲人,当做女儿。 就这么一个小心愿,嬴政怎么会不满足她? 第300章 是因为埋的浅 在这件事情上,其实黎姜有100种的说辞,能够更好的让嬴政点头。 比如去那边看看。 比如去看看矿在哪? 再比如很多很多的借口。 可在这件事情上,黎姜并不想和嬴政婉转的说。 她就是想让嬴政知道,那座岛上的人,有多坏! 她就是想让那个岛,从人到爬虫,所有生命都消失殆尽。 万一经过几百年几千年的演化,地上的屎壳郎又重新化作那小岛上的人占据日本岛,该怎么办? “冯丞,依您之见,您觉得陛下会将那岛上的人安置…” 李斯话还没说完,就见冯去疾一脸惊愕的回过头。 “李廷尉,那不过是些金发碧眼的野人罢了,陛下如何接回来?” 金发碧眼? 野人? 冯去疾这番话一出口,大阳宫外群臣都沉默。 李斯点点头,退回来看向身旁的尉缭。 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尉缭,你怎么看?” 尉缭闭着眼睛直挺挺的站在殿外。 感觉到李斯碰他,才懒懒的抬起眼皮。 “用眼睛看。” 尉缭没好气的说道:“你心里都门清,问我作甚。” 怎么,想让他出头劝诫陛下? 是啊,在场的所有人都清楚,最后肯定是国师又说服了陛下。 这件事不过是走个过场。 但李斯担心啊! 法家重君权君威。 这样让黎姜影响陛下权威下去哪是好兆头? 可他现在学会了,不和国师打擂台。 打了有什么用?说国师影响君权? 但国师除了一个名头好听,实权并不如他们大臣。 说她能左右陛下的言行举止。 可自从黎姜来了,大秦更加蒸蒸日上… 啧,牙疼! 果然,等群臣进到大阳宫中后。 嬴政直接下令,屠杀那座岛上的人,一个不留! “这件事…” 【我要去!】 【我要去亲自送他们给未来的华国赔罪!】 【不选我,我就偷偷去!】 【反正我就要去!】 嬴政看着屁股坐不住,跃跃欲试要站起来举手东渡的黎姜。 “黎国师带着大伊万,再……” 【大伊万不会给火山点着了吧?(调侃)】 【用他们还要大伊万?】 【那不是浪费么?】 【他们也配用大伊万?】 黎姜一切都没发生,一切还能扭转。 可黎姜想的是,任何人都不是先辈,又有什么资格替他们说出原谅? 嬴政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 要是这件事不让黎姜称心。 估计黎姜会一直一直念叨这件事。 “国师,你觉得该如何?” 冷不丁被cue的黎姜想都没想。 “陛下,直接派兵缴了他们就好。” 说到这,黎姜顿了顿:“不过还是挑选一些稍微矮一些的士兵去。” “嗯?” 嬴政和所有朝臣都不解的看向黎姜。 “因为大秦士兵若是个子太高了,那挥刀的时候,就容易打空,打不到人。” 众人表情有些怪异,这国师骂人的水准,还真是…… 就连嬴政都觉得是因为黎姜讨厌他们,所以才这么说。 看着大家的眼神,黎姜心里有些委屈。 【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剿灭匪患这件事,就交给国师负责。” 嬴政一锤定音后,才看向朝堂之下的人:“接下来,就要商议一番,该派何人去那边挖矿?” 等黎姜回到国师府的时候,国师府的人看见黎姜,赶紧迎过来。 “国师,阿普给国师送信了。” 黎姜脸上带着笑:“这兔崽子不得玩疯了,还知道给我写信呢?” 拆开信,里面先是说了外面的所见所闻。 前面还有说看见大海,特别好。 后面就是,大海,大海,四处都是大海…… 黎姜噗嗤一声笑出来,让他多读书,现在词穷了吧? 等看到最后,看到了他们上了岛。 看见了……没有衣服的野人,身上都是泥,还毛茸茸的… 个子矮小无比的野人… “阿母,阿普谨记您同阿普说过的话,这些人都是坏人。” “可我要动手的时候,冯将军说要请示一下陛下,看看如何处置这些胆小如鼠的野人……” 看完了信黎姜想要尽快去那个岛的想法越发强烈,但所有事情又不是一下就能撒开手的。 以往这些王姬公子们还能帮帮她。 可现如今这些王姬公子,都被嬴政安排这样或者那样的职位上去了。 所以黎姜只能一条条的布置,先让人将英布带到她这。 又让人去教那些商人驾车。 同一时间,黎普在西海郡,也看见个老熟人。 “……老头!” 黎普大步向前,直接堵住黄石公。 “真的是你!” 黎普眼神都带着不可置信,看着胖了不止一圈的黄石公。 “你…” 黄石公心里一紧,没想到居然被人认出来了。 他茫然的看着黎普。 真是没认出来眼前的这少年,是前几年还在他院子外面甩泥巴的黎国师的儿子。 “老头!石头!黄石公!!” 黎普终于想起来这老头叫什么了,他啧啧称奇的围着黄石公转了一圈。 “我还亲眼见到张良捧着你去投奔我阿母和陛下呢。” 黄石公听见黎普这句话,心里就一紧。 完了,这是撞上了! 现在否认还来得及不? 结果这边正心惊胆战呢,就听黎普继续道:“是他把你埋的太浅了么?” “还是你又化成人形了?” 黄石公:…… 真是没想到,黎国师那小丫头片子鬼精鬼精的,怎么儿子这么傻呢? “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 黎普摇头,直接蹲下身,将黄石公的鞋子脱了下来。 等看见黄石公脚背上那颗黑痣的时候,黎普笑了:“我就说不可能认错。” “当初你坐在桥上甩鞋的时候,我就看见你脚上有这么一颗黑痣!” 黄石公哪里能抵得过黎普这力大如牛般的少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黎普将他的鞋子脱下。 一时间,黄石公心里闪过两个念头。 还好昨日洗脚了。 当初真是失算了!早知道脱那只鞋就好了! 第301章 不同的西海郡 赢元嫚作为王姬,在试验田中待了四个月,才成功将农官拿到手。 哪怕她的成绩不出彩。 但也让她十分高兴。 这证明她除了联姻,还有别的方式为大秦效力。 可嬴政舍不得啊,选的农官将来是要去东北苦寒之地的。 所以嬴政在安排好其他子女的去向后,单独将赢元嫚喊了过来,主要是看看赢元嫚是怎么想的? 赢元嫚在公主府中,看着妹妹们考上官职的都被安排到各处,没考上的继续在学堂读书。 唯独她,等的心急。 考上了还没有被父皇任命出去,她便有些心焦,生怕父皇看她年岁大了,将她许了出去。 等赢元嫚忐忑的到了大阳宫,嬴政看着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赢元嫚,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好的姑娘家,作甚去挖土呢? 郑妃不止一次叹气,遴选农官回来后的赢元嫚,浑身都臭了… 试验田用粪怄土地,赢元嫚回来那天,后宫都去接去了。 可最后给众人都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赢元嫚更是被郑妃按着洗了好几次的澡。 “元嫚。”嬴政顿了顿:“父皇将你留在身边好么?” 赢元嫚听着嬴政的话,眼中的忐忑期待,最后慢慢熄灭,变成了失落。 果然,还是逃不过嫁人联姻么? 是她年岁太大了,所以父皇觉得还是让自己嫁人么? “女儿…都听父皇的,不知父皇准备让女儿嫁与谁?” 嬴政蹙眉,什么就嫁给谁? 他抬起头,看着赢元嫚双眼无神的模样。 “怎么心不在焉的?” 嬴政看向赢元嫚:“朕说的是,你若是不愿日后去东北苦寒之地,朕将你留在咸阳城中如何?” 看赢元嫚还是之前那副样子,便叹息道:“算了,你若是不愿,父皇也不勉强你。” “只不过那地方太苦了,也许三年,也许五载,才能将那里的田地侍弄到适合耕种的土地。” 嬴政目光有些飘忽,这些孩子,都是他登基不久,正夺权的时候生下的。 给予的宠爱和关心都很少…… “父皇。” 赢元嫚挺直脊梁,目光坚定的看向嬴政:“父皇,女儿不怕苦。” 嬴政看着赢元嫚眼里重新燃起的光,到底还是叹息的点了点头。 “那就先去辽西郡吧,那里公羊仆已经开垦的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公羊仆的那个性子,应该不会刁难元嫚。 黎姜将英布带在身边,准备等扶苏回来,就给扶苏。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就是准备衣物,准备出海。 黎姜兴致勃勃的,突然就觉得自己肩头沉甸甸的。 【只要我出这一趟海。】 【我就能保住三千五百万条的人命。】 【一九三七年呐~】 【**就进了中原~】 黎姜走的这一天,王姬和那些公子们都来送黎姜。 黎姜将事情都交给了赢诗嫚和吕雉姐妹。 “慢慢来,不要怕,有陛下和王姬给你们撑腰,大刀阔斧的干。” 这次黎姜出海除了朝廷大臣和嬴政,没人知道她去干嘛。 赵细和吕释之跟在黎姜的身边。 另外黎姜还带了一小队的人赶往西海郡。 嬴政对于黎姜非要去冒险的行为很生气。 但又不想阻止,免得到时候黎姜心里不舒坦。 可出去他又担心黎姜出事。 只能将他身边除了蒙常山之外,比较厉害的侍卫,调到黎姜身边。 黎姜走后,这些商户们都有组织有纪律的在咸阳城外练习驾驶蒸汽马车。 亦或是让自己家的马夫,去学习。 吕雉姐妹严格按照黎姜的吩咐,硬是压了他们学习十五日之久,才放他们各自离去。 每次在咸阳城外开车的时候,许许多多没买到车子的人,都目光羡慕的打量这些已经提车的人。 “果然,黎国师说的没错。” 吕雉看着手中厚厚的订单眉开眼笑。 赢诗嫚好奇的看向吕雉:“国师说什么了?” “黎国师说,三个月后,这些商人一定会下订单,没有一个能忍住不买。” 事实也是如此。 确实在三个月后,开放蒸汽小汽车之后,之前还犹豫徘徊的商人,都纷纷订购了小马车。 哪怕是没有竞争商号成功的,哪怕是手头拮据的。 最差的,也是买了个两节的。 “也不知道黎国师到哪了……” 赢诗嫚感叹道。 嬴政也感叹,不知道黎姜到哪了。 蒙古郡已经传来消息。最近头曼和呼延健比拼似的从境外抓外国人。 两人短短时间,已经抓了几百号了…… 嬴政正准备让这些俘虏去挖矿,炼铁,之后修铁路。 “也不知道黎姜回来之后,能不能看见铁路。” 他看着奏章叹了口气。 身旁的小内侍就当做听不到嬴政说话。 黎国师才走一个月而已啊! 陛下居然天天念叨着,想当初赵侍郎最为得宠的时候,也没见陛下这么挂念。 黎姜一路上带着人晃晃悠悠的到了西海郡的时候。 和前一年见到的西海郡完全不同。 这里的人已经可以流利的说出大秦的话。 这里的人开始自称大秦人。 就连海边都开始建起了码头,船厂也都建成了。 甚至西海郡的男人们,都以在船厂工作为荣。 “阿母!” 黎普早就接到了消息,黎姜带着人不好坐蒸汽车。 但黎姜要和他们出海,以及屠杀那座岛的旨意早就乘坐蒸汽小马车到了西海郡。 冯劫不理解陛下的决定,但他不会质疑。 所以等黎姜到了西海郡的时候,黎普早就等了好久。 黎姜看着黑炮弹似的人,真没看出来这是她儿子… “阿母,儿子都等你好久了…” 黎普看到黎姜高兴坏了,外面的世界虽然好,但他还是第一次离开黎姜这么长时间。 “阿母这次和你们一起去那座小岛。” 黎姜看向黎普:“田房他们呢?” “田博士他们还在造船。” 黎普接着又说道:“阿母,你猜我在这看见谁了?” “你绝对想不到!” 黎普小声贴着黎姜的身旁说道:“阿母,我看见黄石公了。” “当初张良一定是埋的太浅了,就和你给儿子讲的那个孙猴子一样,吸收日月精华,又活过来了!” 准备打那个小岛了… 第302章 废物利用 可能是因为黎普小的时候,黎姜总是给他讲睡前故事。 从西游记到石头记,最后又讲到奥特曼战士和美少女战士,还有百变小樱。 只能说黎普听过的太多,只是都学杂了。 感觉石头变成人,动物变成人。 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离谱!】 【简直离大谱!】 【完了,黎普教歪了。】 【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给他掰正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黎姜也没想到黄石公居然躲到这儿来了。 甚至居然为了跑路,跑这么远。 “你在哪看到的黄石公?快带我去看看。” 【等我看见了他,我定要狠狠的嘲笑他一番!】 【他逃我追,他插翅难飞!】 等两人赶到学堂,看门的人目光怪异的打量了黎姜和黎普两眼才说道。 “你们说的人确实之前在这,但现在陛下广招会多种语言的能人异士,所以他前两天带着文书去南越郡了。” “你们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可他户籍…” 黎姜皱眉,现在大秦不好统计人和土地的数量。 所以只要户籍在,就不能到处搬家乱走,为的就是方便朝廷管理。 就算走了,也无法安家落户,很容易被人举报,落得个犯罪的下场。 “你懂的还挺多啊。” 学堂看门的不认识黎姜,他只听说那黄杨公说过,说子女不孝顺,嫁出去了还来要钱… 老头懂得多,为人圆滑,大家也都愿意照顾照顾。 于是他看向黎姜,就觉得这人定是来找黄杨公要钱的,要么就是认错人了。 “陛下现在召集令,有能之士都可以随意落户。” 说完又接着道:“而且他也不是叫你们说的这个名字,他是黄杨公,黄杨树的黄杨。” 正在赶路的黄石公,看着手中西海郡学堂主管到章邯那里给他开的路引。 上面写着是到南越郡。 黄石公笑了一声,将路引收到怀中。 他能去南越郡去么? 当他不知道张良那臭小子就在南越郡么? 想要离他们远远的,自然是要去更远的辽西郡啊! 去那里用自己的渊博知识去教人子弟,至于手中的文书……无所谓。 到那再改一个来得及,总得给他们点错误的方向,误导他们一下。 本来等黎姜到了西海郡,就要重新起航出发的。 可黎姜非要等,等田房和田临,再造出一艘船同去。 冯劫不知道黎姜为什么非要多带一艘船,但他本着他老爹和他说的话。 不要去和黎国师硬刚,哪怕陛下厌弃黎国师,也不要和黎国师站到对立面。 这就像冯劫最初上战场时,冯去疾嘱咐的那句话。 上阵杀敌,除非亲手了解了敌人,否则就不能掉以轻心。 这就是冯劫在战场上能活到现在的原因,他时刻谨记这句话。 永远不要小瞧人,尤其是濒死的反击,更为致命。 再说,冯劫听着小兵的禀报点头吩咐:“让田博士几人辛苦一些,尽快造出船来。” 冯劫不清楚黎姜的打算。 但他绝不和黎姜对着干。 就算陛下真要不高兴了,也不是冲着他冯劫。 黎姜造船自然是有她的顾虑,你说这岛上的人都死了,那树得砍了拉回来吧? 这木头可不能浪费啊! 其余等船的时候,黎姜就在想,要不要废物再利用一下? 让他们去挖个矿? 死了也不心疼。 可黎姜又怕监管旷工的士兵,若是让这群当地女土着发生什麽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产生什么感情,再生了孩子。 那可真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再搞回来一个混装。 到时候就要了老命了。 所以黎姜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处理。 到底是废品回收?还是二次再利用? 没等她想出什么结果,田房的船就已经造好了。 本就是在收尾,听黎姜说着急用,赶紧赶制出来。 出行的这一天,黎姜带着一船的斧头工具和生活用品随着海军一起上船出发。 扬帆起航。 “在大海上,贫穷的黎国师,只能靠着大海中的梭子蟹,花盖蟹,以及各种海鲜,艰苦度日。” 黎姜头都不抬,脸都快要扎进盘子中。 等吃饱了,才发出如此感慨。 偏偏黎普没听出来,反倒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阿母,等回去了,孩儿给阿母做炒菜吃。” 有了第一次航行,第二次船长就大概知道该如何走,能最快的到达那座小岛。 这次出海,冯劫一直都没有和黎姜面对面的交流过,直到快要到了那座岛,冯劫才请黎姜到甲板上商讨该如何。 没办法,实在是船舱中的房间都太小了,一个一个的房间,这些人也挤不进去。 黎姜到的时候,冯劫为首,其他的小队长之类的都站在甲板上等待着黎姜的到来。 “黎国师,这次来是想同你商讨一下关于讨伐这岛的事宜。” 冯劫看向黎姜:“陛下诏书,说这次的行动,全凭黎国师做主。”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黎姜。 “也没什么好指挥的…” 黎姜顿了顿,到底还是放弃废物二次利用的节省心理。 “直接都杀了就是。” 说到这,她看着众人:“从老到幼,一个不留,若是发现谁动了恻隐之心,偷偷手下留情…” “一律按通敌卖国处置!” 黎姜不管众人或惊讶,或疑惑,或觉得她残忍蹙眉的神情。 “杀生不虐生,已经是我能给那座岛最大的宽容与仁慈。” 【我没让他们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跪着赎罪,已经是我格外仁慈了。】 【至于…感化他们?】 【完全没必要好么?!】 【漂亮国还是它们的爹地呢!往大海中倒核污水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犹豫一瞬?】 【就不怕投毒给他们的爹地毒死?】 “哦,对了。” 黎姜才想起来一个最重要的事情。 “先别杀哈,先将他们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再杀。” “还有,咱们预计也得在这多停留一阵,这岛上有个地方有鹿,到时候咱们都运送回去。” 黎姜得想一想,后世还有什么值得带回去的? 至于她这个行为是不是掠夺?黎姜不承认。 她只是想给每一只鹿一个家而已,怎么能算是掠夺呢? 第303章 八嘎永流传 黎姜在海上这两天,也终于明白了黎普的信。 确实,除了啊~大海~海燕呐~ 也没什么好说的。 更何况黎姜的水平,除了大海啊~你真蓝~真辽阔~也说不出来别的有文化的诗句。 别看上一次航行了好几个月才回来,这次有了经验。 甚至都没用多久,就看见了那座岛。 【这到底是不是那座岛啊……】 【别找错人了啊……】 上一世黎姜就没去过那座小岛观光旅游,这一世又是早了2000多年,她实在是吃不准这个岛是不是。 【如果不是,就当做出来旅游了。】 【该收编收编,该占地占地。】 【嗯,这么一想,突然觉得…不就结了呢!】 一连在海面上航行十几天,终于见到了那个岛的身影。 这么多天晃晃悠悠的,黎姜吃海鲜都吃烦了。 “终于要到了…” 这么多天黎姜除了听那些海军在甲板上喊号子就是在房间里听海浪声… 马上就要着陆了,黎姜还是很激动的。 随着汽笛声的响起,两艘船渐渐靠在岸边停驻。 冯劫已经开始让海军站在甲板上,等待随时拿着武器,下陆地就屠岛。 黎姜站在船上,看着陆地上的树,转过头对着甲板上的众人喊道。 “下去先别杀人,将他们都捆起来,让他们伐木。” 说完她回头指了指岛上的树:“这些木头,我们大秦都能用,让他们伐木,工具我都带来了,就在另一艘船上。” 吩咐完,等梯子放下后,她小心翼翼的爬下去。 赵细本来想背着黎姜下去,黎姜说什么都不干。 又不是没爬过软梯,不用背。 可真等她往下爬的时候,黎姜手脚都开始不听使唤了。 太特么高了!! 比高了高都高! 等脚踏实地后,黎姜才松了口气。 吹着海风,觉得自己身上都被汗打湿了。 四周除了树,就是杂草。 黎姜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小日子不错的岛。 正准备问问身后的冯劫,上一次他们是在哪里发现的人时,就见前方草丛中,钻出来三五个人。 “@#¥%……&*!” “@#%……#@%” 露头的三人看见黎姜等人,嘴里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但黎姜上辈子追番的时候,可没少听日语。 【来对了!】 这几人都是被船的声音吸引过来的。 看见黎姜一行人,问的也是他们是谁,来干嘛的。 黎姜转头表情复杂的望向冯劫。 “这就是你口中和大秦子民别无二致的人?” 那三人一头长发,没有大衣哥的颜,却有大衣哥的魂。 身上嘎巴的,不知道是泥还是屎,脸上造的埋了吧汰的。 身材矮小还长毛,都让黎姜以为进了动物园。 恰巧还是大猩猩园… 全身上下,就那么几片叶子挂在身上, 冯劫一怔,没想到黎姜问这个事赶紧解释。 “他们都是黑头发…” “你不能光看毛(嗮sai√)啊,兄嘚~” 黎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咱们和大猩猩还一个毛色呢,咋,你还要驯化它们做你同胞?” “大猩猩是什么…” 冯劫被说百口莫辩,不明白黎姜说的星星是什么,是天上的星宿么? 黎姜没理冯劫,反而将头转向那三个叽里呱啦不停的岛国人。 “你猜陛下知道,你将这些…人?和大秦的子民相比,还说和大秦子民一般无二,陛下能什么反应?” 黎姜皱着眉:“你这不是骂人呢么?” “你看看他们,除了头发是黑的,还有哪点和我们一样?” “要身高有头发黑,要长相,有头发黑,要什么没什么,只有头发黑…” 对面三人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在场的人都听不懂。 但黎姜惯会装模作样,说完冯劫后,黎姜对着那些人便开口说道。 “八嘎,八嘎呀路!八嘎死啦死啦地!都特么死啦死啦地!” 很明显……语言不通…… 但不知道是不是八嘎恒久远,八嘎永流传。 这声八嘎喊出来后。 就像捅了八嘎窝一样。 对面也开始和黎姜激情对线开喷。 “八嘎…&……%&” “八嘎!” “八嘎……%@*” 冯劫黎普等人还是第一次看见黎姜如此暴怒,指着他们说起来没完。 不需要懂,看这气势,就知道黎姜肯定不是和对方友好交谈…… 当然,更多的,是没想过黎姜还会这么多种语言。 于是纷纷将目光对准表情盛怒的黎姜,想知道他们在交流什么? “阿母…他们说的是什么,八嘎是什么意思…你教教我,我去帮你!” 阿母好厉害!但阿母毕竟势单力薄。 黎普双眼发狠的看着对面这三个人,大有一种阿母说一句,我就杀光他们的感觉。 冯劫和赵细还有身后那些离得近的海军都看向黎姜,想知道黎姜和他们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 【但八嘎我还是懂的!】 “他们……” 黎姜皱着眉:“他们让我们滚出去他们的地盘。” “他们说怕你们抢他们的屎,毕竟他们是吃屎长大的。这屎他们要自己留着吃…” 冯劫都要吐了,想到自己和陛下说,他们和大秦人别无二致。 如此一看,还是有差距的。 他强压着恶心,对着身后的人说道:“去将他们拿下!” “黎普,你也去!” 【玛德!终于落到我手里了!】 【我也不必再向广大网友提问,若是屠了樱花岛会不会被判死刑。】 【现在我就可以跨越时空去为那个时空的先祖报仇。】 【为这个时空的后辈,披荆斩棘。】 对面还在叽里呱啦个没完,还八嘎八嘎的,像乌鸦似的来回叫唤。 黎普生气他们骂了自己,更生气他们骂了阿母。 于是直接飞快的跑过去,对着想要转头就跑的人跳起来就一飞脚。 直接将人踹飞,口吐鲜血的趴在地上,目露惊恐的看向黎姜这些人。 黎姜走过去,对着这人就呸了一口,然后淡淡骂了句:“八嘎麻辣隔壁跌了歌姬!” 这边的黎普直接拽起野人的头发,抽出腰间的宝石匕首,直接捅进野人的脖颈。 血液直接窜出老远,男人抽出一会,就直接毙命。 冯劫和他身后的士兵,以及黎姜都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如此干脆利落。 “阿母,杀了他们就是,何必多费口舌!” 黎普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含辛茹苦独自带着他长大的阿母受辱。 尤其是被这些注定要死的人辱骂。 更是不能忍。 第304章 黎姜的慈悲 其余两人看着伙伴被杀,吓得赶紧叽里呱啦的求饶。 黎姜余光看着草丛中一闪而过的身影,收回视线。 【杀你们不虐你们,不像你们对我们那样实施酷刑,已经算是你们上辈子积德行善了。】 【今日侩子手轮到我黎姜来做。】 【下辈子我愿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度过一生!】 【就算我有罪,就算我被记到史册上。】 【我也认了!】 【大不了我黎姜下辈子多帮摔倒的老奶奶打报警电话!】 被抓住的两人还在叽里呱啦的说着话。 只可惜,这一群人之中,只有黎姜一人“听得懂”他们的语言。 “什么!你居然还敢骂我们!” 黎姜装模作样的看向这两人,同时再次编造一些“岛国语言”来和他们对骂。 “七里跨差,恐龙扛狼扛狼扛,八嘎吃鼻嘎!” 最后,黎姜在众人的目光中,遗憾的摇摇头。、 其余海军都看向黎姜,冯劫也等着黎姜的翻译。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陛下让黎国师过来和他们一起了。 要是不带黎国师来,他们被骂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亏着他还好心好意的和陛下说收容他们,结果背地里居然骂的这么脏? 不对,不是背地里,是当面! “算了,你们还是别知道他们说什么比较好。” 说到这,黎姜顿了顿:“给他们个痛快吧,这三个人骂的太凶了。” 冯劫抽出佩剑,缓缓向两人走去。 两人惊恐的目光一直盯着冯劫,亦或是冯劫手中的长刀。 【可能我们国家的人,生来骨子里就带着尊重他人的基因吧。】 【就算面对敌人,我们也从不凌虐他们。】 【而是让他们体面的下地狱。】 【也许这就是人和畜生最大的差距。】 解决完这三个人,大部队留了一小队人马在船边守着船,剩下的人,一边在树上做记号,还用司南看方向。 慢慢往树林中行进。 地上随处可见被踩踏出来的小路。 一路上,还有很多……排泄物。 黎姜一边用手捂着鼻子,一边在黎普和赵细的保护下跟着大部队往林子中走去。 穿过层层密林,前方突然豁然开朗。 几座木头搭建的小房子出现在黎姜等人的眼前。 冯劫带着人快速来到小屋围成的空地中,想要快速将出现的人一举拿下。 可等了半晌,一个人的身影都没有。 如此大的动静,居然一个人都没出现。 “进去搜!” 冯劫挥手下令。 这里一共也才五六座小房子,黎普也跟着人钻进去找人。 不到片刻,黎普就白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了?” 黎姜有些诧异:“里面发生什么了?” 不问还好,一问黎普再也忍不住,跑到旁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黎姜看黎普这个样子,瞬间熄灭了进去看看的想法。 等冯劫和众人黑着脸出来的时候,还没开口说话,就见他们跑到草丛上不断的蹭着鞋子。 这个动作…黎姜可太熟了! 【试问,谁没在路上踩过狗屎?】 【谁没在草丛中,水坑旁,土地上蹭过鞋底子?】 “里面……” “黎国师,你可别提了!” 冯劫摇头开口道:“这群人,真的…” “他们居然在房子里面吃喝拉撒!” 黎姜的视线落在那小木屋上,木屋的地面被抬高了一截,需要踩着台阶回到房子中。 而抬高的那一节的地面上,堆满了……排泄物。 【好家伙。】 【吃喝拉撒一条龙啊!】 【这旱厕放在屋里,是怕晚上有人偷走他们的旱厕么?】 怪不得黎普从房间中走出来,直接就吐了。 黎普这孩子…自小就看着温润如玉的长公子,一言一行都是恨不得以扶苏为榜样。 哪里受得住如此恶劣又滂臭的环境? (这个房子的资料,就是那种四个腿将房子撑起来的那种。) 黎普刚刚就是骂的凶,想要进去多抓几个人给黎姜出气。 结果进了房子,他变成大气不敢出的人。 黎姜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想到。 【当初说的那个什么净国神厕,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去搜!他们肯定不会跑远!” 冯劫挥了挥手,安排人四散分开去搜寻这些野人的踪迹。 赵细从进入岛上,就一直守在黎姜的身边。 黎普一边想去抓人,一边又放心不下阿母。 就在这纠结的时候,就听右边的草丛有动静。 黎普不由分说就一个猛子冲了过去。 直接将一个野人抓住。 听着对方叽里呱啦的说话,黎普一个大电炮就捶了过去。 重拳出击。 “还敢骂人!” 说完,将这野人给丢在地上,守在原地的海军直接过来,将人捆上。 没到一会,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提溜一两个野人回来。 “冯将军,还请你派些人去我们另外一艘船上,将伐木的工具拿下来。” 黎姜走到大树旁,拍了拍这树:“这木头可以用来做燃料,让我们回去,也可以运送到大秦。” 冯劫点点头,赶紧安排人去。 黎姜突然感觉自己是个蝗虫,虽说这么比喻自己不太好。 但她还是感觉自己像,所到之处恨不得寸草不生。 要是路过的狗过来,都得被黎姜拔掉两根毛。 转念一想…… 这是岛国啊!! 她肯给这些人一个痛快,没一报还一报的将他们虐杀。 黎姜都觉得自己可以穿越回去买车票。 乐山大佛她去坐了! 她可真踏马慈悲! 嬴政在咸阳听着黎姜的心声,淡淡的看了眼朝臣。 “吩咐下去,让头曼和呼延健抓来的外国人直接到西海郡,准备接收黎国师从岛国运回来的…货物。” 第305章 黎姜带回来的特产 嬴政刚开始只以为黎姜带人过去屠杀,屠杀之后就回来。 那些海军,那些粮食按正常来说足够用了… 杀完人就回来,后续的事情嬴政到时候再派人过去。 可万万没想到,黎姜又要砍树,还要抓鹿… 他无奈的揉了揉额角,就不应该放黎姜单独出去,太不受控制了。 撒手没… 还得让他帮着擦屁股!! 嗯? 嬴政拧眉…这场景…怎么似曾相识… “陛下,国师不知带什么东西回来…” 冯去疾有些不理解的皱眉:“要不要带一些盒子去接?” 朝堂上的人都一头雾水,旁人不知,他们知道啊。 黎国师去杀人的… 那带什么回来?人头? 这么重口? “不必…” 嬴政没好意思和众臣说黎姜千里迢迢送来的是树,他轻咳两声:“黎国师为国为民,定是会运来一些对大秦有用的东西。” 那边的黎姜看着海军一边自食其力的搭房子,一边监管这些原着野人。 感觉人手有些不够用… 【早知道多培养几只信鸽就好了。】 【让政哥多找些人来,人手不够用啊!】 【要是有电话,有微信就好了…】 【这地方还挺大的,毕竟是秦国一个郡呢!】 冯劫也没想到,黎国师还要将树运回去… 黎姜带着人四处打量,根据司南的定位,他们应该是在南边上的岛… 【也就是说,后世的北海道,是在北方?】 【我可真是个大聪明!】 “好了,冯将军,一会东西到了,就安排人教他们砍树吧。” 语言不通没关系,语言不通那动作还用教么? 除了被标记的树,其余都被黎姜他们安排岛国的人轮番砍树。 自然也有一些不听话的。 但冯劫在他们眼前杀了一个拒绝砍树的岛国人后,他们就听话很多。 不砍树,就要砍他们。 黎姜打量着附近,距离海边靠岸的地方,只有一片丛林。 先可以将这些树都砍了? “那今晚先回船上休息一晚上,将他们绑在树上,明天再商议。” 黎姜正和冯劫赵细等人说着话,就见前面草丛中缓缓探出一只鹿头。 随后,便是一只一只又一只… 要是一只,黎姜说什么也得开心一下,可这是鹿群… 什么东西成群,都挺吓人的。 “戒备!” 冯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鹿群看起来至少也有十多只了。 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鹿群肯定会对他们造成伤害。 “阿母别怕!儿子给您打鹿来吃!” 黎普吃过几次鹿肉,觉得好吃极了,就连陛下都钟爱这一口。 他看着远处一点点逼近的鹿群,就像看到许多的鹿肉冲着他飞过来。 赵细保护黎姜,赵桶保护黎普。 剩下的护卫都去和海军一起,对抗鹿群。 【这是哪?】 【这是奈良?】 【谁来告诉我!这地方到底是哪啊!】 冯劫带着士兵,能抓的抓,不能抓的杀。 一会的功夫,就将鹿都拿下了,当然,还有几只都跑了。 “呸!真特娘的难捉!” 冯劫吐了吐口中的尘土,组织人清点受伤的海军。 “正好,直接将砍下来的树和这些活着的鹿都送回大秦。” 黎姜从赵细的身后探出头来,看着因为鹿群的冲撞,不是被鹿撞死踩死,就是想趁乱偷跑被杀的土着。 得~劳动力没有了。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多鹿… 【政哥要是看见这些鹿,肯定会开心的吧?】 【希望政哥别误会,这是给他留着养的,不是留着吃的。】 “黎国师,不如我们将这些人都解决了,尽快回大秦。” 冯劫走过来,看着黎姜小声建议道。 “后续的事情,都交给陛下,不管开矿还是砍树,亦或是抓鹿…” “我们在这里停留太久,危险太高。” 黎姜认真思索冯劫的提议:“要不要…先回去送一波东西回去,再让陛下派些人过来?” “这地方挺大的…足有大秦一个郡呢…” “就怕杀不光啊…” 这话倒是没错,到时候一群人你追我逃的,什么时候是个头。 “本将倒是有一个办法…” 冯劫看向远处的山林和山峰:“烧山。” “时间太久了。” 黎姜摇摇头:“先回去吧,看看是用大伊万轰,还是烧山。” 她对于烧山还是心里有些不赞成,倒不是因为担心别的。 而是…… 烧山那么久,什么时候才能杀完人啊! 一夜的时间风平浪静的度过。 黎姜躺在床上,心里叹气。 【也不知道昨天我故意放走的那些个野人给不给力?】 【到底能不能叫来小伙伴啊?】 【赶紧叫人来啊,要不我得找到什么时候啊?】 【什么时候才能杀干净啊,这些人不太够啊!】 嬴政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赶紧又加派人出去。 “让王离,陈胜,去西海郡,集结…” 说到这,他顿了顿,一个郡…几十万大军是不是不太行? “让西海郡田房等人,尽快造出大船,王离和陈胜带兵去支援黎国师。” 带多少兵,他再研究研究。 群臣:…… 怎么回事? 昨天说去接收土特产,今天又说带兵支援。 后天难道整个朝廷都要去迎接? “陛下,黎国师已经将海军带走,而且远征号上面也有几颗大伊万。” “王离和陈胜若是带人前去接应……” 那黎国师那里人就太多了,要是占据岛屿不回来… 到时候就…… “无须担心那么多,只需要听朕吩咐就可。” 嬴政总不能和他们说,我能听见黎姜的心声。 所以我不单单知道黎姜搞了一批鹿回来,不是给我吃的,是留着观赏的。 还知道黎姜抱怨人带的不够。 不能尽快将岛上的人清缴… 可这些不能说,又不能像黎姜似的,信口胡诌一句:朕夜观天象… 嬴政只能默默不语,让百官们自己想去吧。 第306章 发现金子了 黎姜一早正和大家吃着各种海鲜粥,冯劫的意思,是开船去另一边,从那边开始烧山。 “只要另一边起火,火往这边烧,那自然人也会往这边跑。” 冯劫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图给黎姜几人看。 “这倒是好办法,不过咱们在这边也要做好隔离带。” 放火烧山影响生态平衡,可黎姜转念一想… 【反正都是要挖金矿的,烧了树之后还有木炭能用。】 【而且这座岛,风水不太好。】 【以后还是留着当做军事基地,轮流派兵驻守吧。】 【要是将本土居民迁过来,和当初徐福三千童男童女,有什么差别?】 正想着,就听草丛中有人的脚步声,踩在草丛里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来了!】 【放跑的土着带着同伴送人头来了!】 冯劫等人听见声响立刻拔出佩剑,神情戒备的看着发出声响的地方。 紧接着,这些土着一个接着一个的钻出来,目光凶狠的看向黎姜等人。 可等目光触及到冯劫等人手中的刀剑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时,目光又充满贪婪。 他们一个个手中拿着木棒,木棒的另一端要么绑着石头,要么就是削尖了,当成武器。 【哎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魂穿远古时期呢?】 【咋?来这和我玩石器时代呢?】 土着前方站着一个明显是领头羊的男人,因为他身上的叶子最多,露出来的身体部位最少。 他们叽里呱啦的指着黎姜几人,还指着他们身后山下露出来的大船。 双方战局一触即发,土着表情不善的看着他们。 赵细和侍卫们都尽职尽责的保护黎姜,站在黎姜身旁。 这乌泱泱的一大群,一会打起来,让国师受伤就不好了。 对面土着看大秦海军的脸色也不好。 这些外来的人登上了他们的岛,杀了他们的人,砍了他们的树,还绑了他们的鹿。 鹿可都是他们的食物,这简直不可饶恕! 【终于…】 【昨天刚上岸放走的人,终于回去搬救兵去了!】 【这下好了,不用自己费劲去找了。】 “杀!” 随着冯劫的号令,随着对方土着的八嘎声响起。 两拨人马战作一团。 这一世没有徐福过来开化他们,他们还停留在野人的阶段。 用树叶做衣裳,用磨尖的树枝和石块做武器。 这样的假把式,在大秦面前不值一提。 赵细尽职尽责的守在黎姜的身旁,不去要所谓的什么军功。 海军和陆军不一样,统计军功从砍头被冯劫改成了左耳。 海军都是一些特招的,都没去过战场,如今第一次就用这些人练手,那还不杀疯了? 赵细和侍卫们不靠军功,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黎国师安然无恙。 凡是冲过来的土着,都被侍卫们轻易斩杀。 被土着丢过来的棍棒,石头,也都被赵细拉着黎姜左躲右闪的躲了过去。 黎普也冲过去,拿着大刀就劈砍,土着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被冯劫等人杀的片甲不留,四散奔逃。 冯劫带了一小队人追了上去,黎普转头,让赵桶也留下保护黎姜。 看着黎姜点头,黎普才放心的追了上去。 “黎普!” 黎姜站在后面喊道:“别忘了放走一个!让他回去通风报信找人!” 黎普头也不回的回道:“知道了阿母!我肯定放跑一个最机灵的……” 这次被黎姜带来的侍卫们,都井然有序的围在黎姜的身旁保护黎姜。 “国师,先回岸边等着吧。” 赵细警惕的打量四周,生怕一会有人杀个回马枪。 黎姜摇头:“在这等着,我回去,黎普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派个人去岸边看看船。” 船上的船员都是原来西海郡的渔民,这些人打仗不行,但在海面上行驶的经验十分丰富。 所以这些人都被留在船上,平时不是负责维护船只的工作,就是负责开船的事宜。 黎姜怕他们也受到这些土着的攻击。 ………… 黎普拎着刀像是个杀神似的,就只在这些土着后面。 眼看着就要追到人了,突然脚下一绊。 等他稳住身形,前面的土着早就七拐八拐的跑下了山。 气的黎普狠狠的踢了一脚石头,可等石头被踹的滚了几圈,露出下面的东西后。 黎普就再也不淡定了。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最后又把踢开的石头放在地上,拔腿就跑。 跑了一会想一想,又跑回来,重新捡了一堆石头,堆在那里,拍了拍手,看着这处的地面比别的地方高一点点,才放下心来。 重新撒腿就跑。 黎姜此时正和那些船员说着之后的打算。 “……到时候会有一小队人和你们一起,下去放火。” 她说到这,又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我们到时候会在这里挖一条沟…” “要是这火烧过来,烧到沟这里就会停下,不会再烧过来。” “要是没烧过来呢?” 一名西海郡的船员疑惑的看向黎姜。 黎姜没好气道:“没烧过来就当白挖了……” “阿母!阿母!” 黎普焦急的声音传过来,黎姜赶紧站起身,赵桶也第一时间带着几个侍卫前去接应。 怕黎普出了什么危险。 “阿母!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黎普激动的看向黎姜。 眼里冒出的光和当初小时候帮黎姜去搬金子时一模一样。 黎姜的心跳不断加快,越来越快。 “发现金矿了?” “那倒没有…” 黎普摇头。 黎姜瞬间心跳平缓了,没发现金矿激动个什么劲儿啊! “不过我发现一大块金子!” 黎普见过铁矿,见过铜矿,自然是知道这铁和铜都是在石头中,然后挖出来被烧,被砸,才能提炼出来。 但他刚刚见到的,就是金子,没在石头中。 黎姜心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 【狗头金!】 【一定是狗头金!】 “快!在哪,带我去看!” 黎姜激动坏了! 【狗头金啊!!!】 【这可是比金矿还要珍贵的金矿啊!】 船员们也都十分激动,纷纷跟着黎姜和黎普就往那地方走。 等到了地方,黎姜看着被压在石块下,和脸那么大一块的金子。 她缓缓将手伸向黎普。 “…┗|`o′|┛ 嗷~~疼疼疼疼疼!!!阿母松手松手!!!” 黎普嘹亮的尖叫声在林子中越传越远。 【不是梦!是真的!】 【这就是金矿!发现金矿了!】 第307章 嬴政要去刷新副本 嬴政刚刚在朝堂上探讨完朝政,正准备散朝。 突然脑海中响起了黎姜的心声。 他猛地站起来,仔细的听着黎姜的心声。 金矿!发现金矿了! 群臣本来坐在座位上,听着嬴政一项项的安排朝政,安排人怎么改变南越郡等地,安排人去带着头曼和呼延健抓来的外国人去挖铁矿。 结果就见陛下猛地站起身。 他们被嬴政的动作都惊住了,陛下都站起来了,你能不站起身? 于是大家纷纷也跟着站起身,等待陛下的示意。 是退朝?还是?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根本就没注意到朝臣的反应,他全神贯注的听着黎姜的心声。 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发现什么了? 难道不是什么狗头金? 到底是不是金矿啊? 就在嬴政等的心急的时候,突然再次响起黎姜的心声。 是的,终于找到金矿了! 嬴政这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 他放松的坐回在龙椅上,脸上不禁带上笑容。 结果一抬头,就见大臣们纷纷站起来了? “诸位爱卿,快坐,朕还有件事。” 嬴政迫不及待的看向群臣。 等他们落座后,才宣布道:“安排所有墨家人尽快赶往西海郡。朕要他们立刻开始造船。” 说到这,嬴政目光看向东方:“朕要东渡去那座岛去看看。” “陛下!臣请陛下三思!” 李斯站出来反对道:“陛下,您乃皇帝,岂能东渡远航?” “若是陛下不放心黎国师,可派人东渡,协助黎国师,陛下乃一国之君,岂能离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土地?” 看看,看看! 他说什么来着。 这才多长时间,陛下前两天说派人去西海郡,去接收黎国师送来的东西。 昨天说要去派兵支援黎国师。 今天还没过一半呢,就要亲自去东渡。 陛下当若是这么放心不下,为什么不派别人去呢? 嬴政摇头:“朕一定是要亲自前往的…” “黎国师说那里有金矿,朕一定要带人前去,好好规划那里。” 总不能说就在刚刚,他接收到了黎姜的心声,终于找到金矿了吧? 朝臣们不这么认为啊,一个个恨不得都纷纷站出来劝谏嬴政。 那边连封信都没传过来呢,陛下就说有金矿? “陛下,等黎国师送过来信件,再去看看也不迟啊!” 冯去疾也站出来,他现在是朝中唯一一个丞相。 另一个王翦还在蒙古郡没回来呢,他就有责任劝谏陛下。 “你们不懂,黎国师既然说了那里有金矿,那就是一定有金矿!” 嬴政皱眉:“此事不必多言,传朕旨意,命墨家后人尽快造船,朕要带着工匠东渡!” 其余大臣这个气啊! 陛下平时那么冷静,为什么一遇到黎姜的事情就那么冲动。 “陛下,东渡之后,朝中政事该如何处理?” 尉缭眼看着嬴政非要去,也不劝了,不如做好一个臣子的本分。 总不能皇帝拍拍屁股走了,朝中的事情都搁置下来不处理吧? 嬴政思索一番,最后才道:“距离船只造好之日还有些时日。” “宣长公子扶苏回咸阳,与丞相共同处理朝政。” 说完朝政的事,嬴政低头思索了一番,继续道:“等船造好了,朕要工匠同朕一同东渡。” 可惜,现在不能去那座岛画地形图。 要不然,嬴政一定要好好规划一下。 在哪里建造军事基地,在哪里放置守备军,怎么安排人挖矿。 群臣心里叹息不已,国师还没传信过来,陛下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 黎姜丝毫不知道嬴政的动向,她正兴致勃勃的看着研究石块。 这次开船的船长,是西海郡的渔民,早年间,就在家中的小河里看见过金矿石。 此时的他正坐在石头上,手中拿着锤子。 海军们则四散去找带着金黄色的石头,拿到他面前,让他辨别,这是不是金矿。 黎普发现的这块狗头金,已经被证实是金子。 被另一名船员,带着人和金子,抓到的鹿,还有黎姜的书信返回大秦。 剩下的人,都在黎普发现金子的地方,开始用镐头挖。 “这块也不是金矿,只是石头。” 金志用榔头将石头敲碎,又用手轻轻摸了摸后摇头。 黎姜也不气馁,能在一个地方发现那么一大块金子,那就证明这附近一定是有金矿的。 她已经写了信给嬴政。 【只要政哥看见我的信,就一定会让人快点造船。】 【在政哥派人来之前,只要找到金矿就行。】 “国师!将军!” 远处传来喊声:“又发现了!金子!!!” 众人听见喊声,呼啦啦的赶紧围过去,就见三四米之下的坑里,又发现了一块金子。 这块金子虽然小。 但依旧是狗头金。 (查到的资料,岛上一共三座金矿,其中有一座就在最南边。鹿儿岛。) “好了,将这块地方做好标记。” 黎姜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看向冯劫。 “咱们计划也改一改,从这块地方先烧吧。” 黎姜指了指这座山,这片林子。 “咱们去北面。真金不怕火炼,等这片地都烧完了,估计陛下也派人来了,咱们直接开挖。” 冯劫也点点头,现在这座山上全是林子,就算开采也有不少的问题。 此时这片地方,一眼望过去,已经被他们挖的做一个坑,又一个坑的。 冯劫带着人,将四周的枯树枝都捡过来,搭在一棵树周围。 怕着不起来,还特意从船上带下来一些煤炭。 等一切就绪,冯劫将手中的火把丢在干树枝上。 没一会儿树枝就开始冒烟。 “走吧。” 黎姜淡淡道:“咱们去北方,这里着火了,那些野人肯定是要往北方跑的。” “到时候我们就不用到处去找他们了。” 【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一报还一报。】 【当初你们烧我们的家园,如今我烧你们的。】 【当初你们杀我们,现在换我杀你们。】 【善恶终有报,天凉好个秋~】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算你们倒霉碰上我,真·岛没~】 第308章 心狠手辣的黎姜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几乎是转瞬之间,白色的烟雾越来越浓,所有人都撤出岛屿,登船准备前往北方。 黎姜上了船,站在甲板上看着岛上飘着浓烟的地方越来越多。 “阿普,你说我们现在像不像在荒岛求生?” 黎姜越说越兴奋:“开局一座岛…” 黎普不明白为什么黎姜这么兴奋,但还是实事求是的回答:“阿母,儿子觉得那些野人更像荒岛求生。” 黎普说的没错,这些岛民看见家园被烧惊恐的想要灭火。 可他们平日里连个锅和盆都没有,吃饭也是吃生的。 完全野人生活,如何能灭火? “快跑!快去祈求神山,祈求神山发怒,灭了他们!” “神山一定会灭了他们!” 岛民哭喊,却也没有丝毫办法,只能迈着小短腿快速奔跑。 神山对于这些岛国人民来说是神圣而又不可侵犯的。 他们的脑袋瓜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办法,身材矮小,没有武器。 他们在大秦面前,毫无胜算,唯一的出路和希望,只能去求助神山,希望神山能够保佑他们。 要是连神山都不能帮的了他们,他们只能失去他们的家园了。 也许和家园一起失去的,还有他们的性命。 他们的方向,正是那座很高很高的山脉。 黎姜悠闲地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偶然能看到大海中间时不时跳出来的大鱼。 船只很快就到了北方。 【这里就是后世北海道吧?】 【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日后这座岛,是我们的。】 等下了船,显然南边的事还没传到北方来。 北方岛民听见船只发出的汽笛声后,纷纷跑出来观看。 丝毫没有什么戒备心。 黎姜愿称北方岛民为缺心眼… 等看着船上下来人后,他们更是疑惑的站在原地打量着黎姜这行人。 这里面还有很多女人和孩子。 冯劫一时间开杀的命令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咽不回去。 若是像南边那群岛民一样,上来就激情开麦,也许冯劫还能毫不犹豫的下令杀敌。 可现在… 黎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岛民,又看着冯劫咬着牙的模样。 “来人!” “在!” 赵细赵桶和嬴政派给黎姜的侍卫同时回应道。 “杀!一个不留!” 黎姜看着这些一脸茫然的岛民,对着身后的侍卫们下命令。 他们无辜么? 那我们的国人难道不无辜? 冯劫有些犹豫,想要说些什么。 黎姜知道,大秦历史上就没有屠城,屠村这样的行为。 要不是有个胡亥开了个头,屠了一家子,要不然连灭门赶尽杀绝的事情都没发生过。 嬴政同意黎姜屠岛,都是开了先例,破了底线。 如今冯劫看着黎国师,明显老幼妇孺都不想放过,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平时说起上战场的心得一套一套的,怎么真遇到事了,啥也不是!看看你这完蛋样!” 黎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看着前方被杀的女人和孩子,冯劫犹豫半晌才劝道:“大秦从没有杀妇孺的先例…” 他也是为了黎姜好,这件事,若是有人没闭紧嘴巴,等回到大秦的时候,等待黎姜的就是文臣的口诛笔伐。 “怕什么?” 黎姜笑了笑:“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日后若是有人追究,在下一力承担。” 她看向死在大秦海军刀剑下的妇孺和孩子,他们的脸上满是惊恐。 但黎姜丝毫没有心软。 “对敌人仁慈,就是我们残忍,若是冯将军知道这些人日后会对大秦的子民和百姓做出什么样的恶行,恐怕你再也不会对他们升起同情心。” “那时候的你恐怕只会恨你自己,为什么不把岛上的蚂蚁窝都烫了,为什么不把鸡蛋都摇散黄了,为什么不把整座岛都掀翻了。” 冯劫意外的听着黎姜的话,这是……黎国师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能力? “这些…黎国师都算出来了么?” 他一直听他们说黎姜能掐会算,倒是没想到黎国师如此对他们大动干戈,就是因为算到了未来的事情。 黎姜没回答,她不想将那段血淋淋的历史称之为夜观天象。 她不求这个时空中,有人记得这段历史,她只希望,这个时空中,不要有这段历史。 “杀了之后,将尸体都堆在一起,用火烧了。”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要是尸体传播病毒,就更犯不上了。】 冯劫等人属实是没想到黎姜居然对人这么狠。 挫骨扬灰… 经此一事,海军众人心里都将黎姜打上心狠手辣,心思狠毒的标签。 “阿母…” 趁着他们做饭,黎普看向黎姜:“阿母是为什么烧尸体?” “嗯?你不觉得我是惨无人道?心狠手辣?” 黎姜这次真的意外了,黎普居然学会动脑子了! 不再是别人说什么,就觉得是什么了! 可喜可贺! “我知道阿母肯定有自己的打算,若是阿母真的心狠手辣,将他们剁碎了喂鱼不是更解气?” 黎普不爱动脑子,不代表他没长脑子。 若是旁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不就是阿母说的脑残? “因为尸体堆在一起会有疫病,腐烂发酵。” 黎姜简单的给黎普科普,日后若是黎普出去打仗,也是得学会好好处理尸体。 要不然免不了就会引发瘟疫。 “不光如此,还有洪水过后,旱灾之后,都需要好好处理。” “大旱之后必有大涝,大涝之后必有大瘟…” 黎姜给黎普科普这些知识,这些日后他能用的到的知识。 冯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黎姜的身旁,和黎普一起听着黎姜的话。 空中飘荡的燃烧胶原蛋白的味道掩盖住遍地的血腥气。 他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等鹿和人,都自投罗网。 【希望你们理解,到了地狱也不要怪我。】 【火葬还是很环保的。】 【总不能你们后代污染海洋,先祖也污染海洋啊。】 【希望他们回来的时候,能看见我放的火。】 【知道从北方上岸。】 【要不然还找不到我们了呢。】 第309章 为了出行立太子 嬴政就别提有多着急了,要不是怕扶苏走岔路,他都想派人去接。 焦急的等待中,扶苏终于到了咸阳。 来送信的人就说陛下急召。 扶苏一刻都不敢耽搁,快马加鞭的赶回咸阳。 刚到大阳宫,就接到了嬴政的旨意。 代为监国,与丞相冯去疾共理朝事。 至于另一个丞相… 正在蒙古郡积极参与抓外国人的活动中… “父皇…” 扶苏觉得这样不好。 “父皇若是放心不下黎国师,儿子愿替父皇东渡。国不可一日无君…” 监国监的好,会威胁到父皇,监国监不好,更会被父皇嫌弃… “来人,传朕旨意,长公子册为太子。” 扶苏还想要劝谏的话就卡在喉咙里… 父皇这么草率的么…为了出行…立太子… “父皇,儿臣没有…” 嬴政摆摆手:“行了,储君也是君,去看看你阿母,告诉你阿母这个消息,朕明日就要启程。” “到时候朕带走一些人,剩下的就和你在朝中。” 他抬头看向扶苏:“好好干,朕相信你。” 嬴政从不怀疑扶苏的人品,扶苏是绝对做不出来越权之事。 也不会等他回来同他说:请父皇传位于我,这样的话。 嬴政有什么好担心的? 扶苏又不是祸害。 第二日一早,扶苏带着朝臣目送嬴政尉缭李斯等人出行,留下的人都是黎姜在心中没吐槽过的人。 嬴政觉得没被黎姜骂过,不说有没有功,至少没过。 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黎姜心里早就开骂了。 扶苏站在咸阳宫门前,看着嬴政都不交代一句,带着人就走了,有些怔愣。 父皇…就不嘱咐两句他么? 昌平君听闻扶苏监国,垂垂老矣的他都从府中赶来。 “还好有外翁能帮孙儿,要不然孙儿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扶苏感叹道。 昌平君也叹了口气,遥望着嬴政队伍的背影。 本来是要和陛下东渡去看看的,谁知道陛下不带他。 那王翦还老当益壮的满蒙古抓外国人,怎么他就想出个海,陛下都不准呢? 也不知道阿普那孩子怎么样了… 嬴政一路上都在脑中想着,如何建立军事基地,如何派兵驻扎那座岛。 到时候可以让海军在这座岛练兵,既然黎姜不想让人在那座岛上生活。 那就只能轮换驻军。 既然要修建军事基地,那工匠一定要有。 还有海军,也得扩招… 岛… 黎姜和冯劫设想的没错,放了火之后,得到消息的人都开始往北边迁徙。 冯劫带着人从劈砍木头,到做成一架类似后世的楼梯,方便他们这些人上下船。 “黎国师,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 眨眼间已经在岛上停留半个多月了,冯劫吃了晚饭后,便来找黎姜。 “回去?” 黎姜疑惑:“为什么回去?是食物不够了?” 【不能啊,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天天海鲜吃够了?】 “我们没有多少淡水了…” 冯劫顿了顿,有一小半的人带着东西回去送信,剩下的人太少了。 南边又放火了,岛民都往北边跑。 冯劫一行人也不敢走远,久而久之,这淡水就有些不够。 更何况…黎国师还洗澡… “就这?就要回去?” 黎姜无奈:“跟我来。” “海水水蒸气是没有盐分的…” 黎姜先去这船舱中找找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最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器皿。 “勉勉强强能用吧。” 黎姜让冯劫将桶拿出来,这桶是存放粟米的。 用木桶担心在海上受潮,所以才用铁做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缸… 【等船回来,还得画一个图纸,让田房做出来一套能过滤海水的装备。】 【要不然太费劲了,还得开船回大秦拉水。】 也多亏了之前做好了能下船的楼梯,到将这铁缸运下去依旧是个力气活。 最后还是黎普将这东西背下去。 黎姜又让人找空心的草杆,又让人去找树上的树胶。 做了个简易…但不太好用的收集蒸汽的机器。 顺着草杆中一下一下滴出来的水,就是淡水。 好在现在还有一些淡水,要不然光靠这点水哪里够。 之后的日子,黎姜带领船员开启了荒岛求生打怪升级的日子。 一些毫无抵抗力的老幼妇孺,黎姜直接就让冯劫给他们一个痛快。 而那些妄图偷袭他们,妄图挣扎反抗的男人。 黎姜让人将他们都抓了,砍树。 每日爬上爬下的十分费劲,还不如直接盖个竹屋。 等嬴政坐着蒸汽小马车到了西海郡,正巧赶上了船只回来送信。 “陛下,黎国师的船回来了!” 章邯从外面大步走进来对着嬴政说道。 嬴政刚到这没两天,闻言就知道黎姜让人带回来的鹿到了。 “随着朕去接黎国师带回来的东西。” 顺便嬴政还把官员都叫了来。 让他们都看看黎姜带回来的东西。 李斯尉缭等人跟着嬴政到了岸边,还没看见什么,就听到“哟哟哟”一声声的鹿鸣。 好家伙,黎国师真的送特产了? 等靠近岸边,就连十几只鹿都被捆住一头连着一头的。 围观的百姓哪里见过,纷纷指指点点,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惊奇之色。 “陛下,这是黎国师命人送回来的鹿。还有黎国师的信。” 为首的船员将黎姜的信递给章邯,章邯转交给嬴政。 嬴政打开随意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岛上的事情,他不需要看信都知道怎么回事。 黎姜信上所说的事情,在信还没到达,嬴政就已经布置下去了。 船现在造着呢,至于那个什么淡水的装置… 嬴政皱眉,黎姜也不展开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 要不然是不是他直接带过去。 免得再折腾。 “让田房来朕这一趟。” 既然黎姜不说,那就让田房自己研究吧。 鹿下船后,这些船员又回到了船上。 陈胜对黎姜主打的就是一个盲目崇拜,看到鹿便和身旁的王离感叹道。 “看看国师,真厉害,要不然人家怎么是国师呢。” 王离点头,这话没错,可等鹿下船,他们又看见了不断往下抬的木头。 …木头? 百姓们和朝臣都看着从船上扔下来的木头,有些发懵。 这…是木头…吧? “这一定不是一般的木头,国师既然带回来,那就一定有国师的道理。” 陈胜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离听着陈胜的话,转过头去看他。 怪不得人家能被或是带回来,瞅瞅说的话,真好听。 第310章 嬴政的仪式感 当然,木头就是木头,信里已经写了,除了鹿是留着观赏的。剩下的就是木头。 “将鹿都送到上林苑中。” 嬴政吩咐人将鹿送走,其他的木头,随便了,是烧了还是怎么了,都无所谓。 倒是尉缭命人把树干都收起来。 “陛下,倒是可以用这些木头在这里盖一座房子。” 尉缭对着嬴政建议道:“日后可供人观赏,也是个警戒。” 不愧是嬴政走到哪带到哪的人,觉悟就是高。 一下就说到嬴政心坎里了。 这房子盖好了,就是个纪念,纪念他们灭了这个岛。 也是个警醒,让西海郡等地都看看,让他们对大秦更加忠心。 “不错,尉缭这个提议深得朕心,待日后从岛上运下来的木头…” 嬴政想到黎姜说过岛国人民的暴行。 “就用这木头,铺一段路,盖一座桥。” “让它们代表那座岛,被千人踩,万人踏。让朕大秦的子民,都以此为戒。” “若是不能自强,那便只能被人踩在脚下脚踏。” 李斯,尉缭等人听闻纷纷对着嬴政躬身行礼。 “陛下圣明。” 蒸汽机有很多,各种型号都有。 田房主要是造船,安置蒸汽机。 等他已经造好了船,嬴政就准备要出发了。 当然,整个西海郡都动起来了,加速继续造船,造港口。 嬴政之前吩咐沿海造港口,指令下去了,还有一系列的事情需要完善。 扶苏刚接手政务,就接收到好几个地方的奏章。 请求拨款,还有造港口的人,是用囚犯,还是百姓? 扶苏每日里忙的焦头烂额,冷不防上手,对国库的情况一无所知。 最后只能叫来人,共同商讨这件事。 吕雉和吕媭还有赢诗嫚已经完成了全部车辆的交付工作。 今天给大阳宫送钱,正巧就赶上了扶苏和众人商议修建港口的事。 吕雉最初见到扶苏,就是为了给她选夫婿。 可这么多年过去,她内心早就不对什么情情爱爱抱有希望。 做官不好? 出去被人尊重不好? 何必非要拘泥于后宅? “太子殿下,这是这次国师售卖蒸汽马车,需要入国库的钱。” 吕雉身穿女官服制,让人将金饼抬上大殿。 扶苏正愁钱的事呢,这回好了,不用开国库了。 …… “阿母,今天吃烤鹿肉吧。” 黎普带着人从远处抬着一只死鹿走了过来。 “行,去收拾了,一会我给你烤。” 来岛上已经一月有余了,冯劫等人早就开始在林子里挖陷阱,捕猎。 好的时候有动物,不好的时候有野人。 黎姜教海军们如何提炼淡水,如何提炼出海盐。 几日前已经陆陆续续有野人出没,冯劫带着人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剁一双。 渐渐的,岛民之间可能也互相通气,就不往这边来了。 冯劫就开始带着人,偶尔分散着去查看陷阱,顺便去绞杀岛民。 “阿母!阿母!!”黎普正在海边处理猎物,就听到若隐若现的“呜呜”传来。 他仔细听了半晌,才确定,就是船只鸣笛的声音,赶紧喊黎姜。 “阿母!!你听!!” 黎姜正盘算着要不要回去一趟,这船走了一个月,怎么走丢了? 就听黎普在那喊她。 【听~海哭的声音~】 【嗯?真哭了?】 【原来大海哭泣也是呜呜呜呜?】 “阿母!!是船!!船回来了!!” 黎普看黎姜还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呢,赶紧喊道。 “船回来了!” 【嗯?】 【船回来了?不是大海哭?】 黎姜挥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到海边仔细听。 果然,听起来还不止一艘船… 就是位置有些跑偏… 前面也没有船的影子啊? 嬴政从开船就指挥人从北面上岛,众人都不理解,明明南面离得最近,为什么偏偏要从北方上岛? “陛下,从南上岛,离大秦更近。” 李斯劝道:“还是早早上岛,早日和黎国师汇合才是…” 这在海上脚不着地,晃晃悠悠的,成功给李斯搞晕船了。 他现在就想赶紧上船,赶紧脚踏实地的登陆,不想在海上漂泊了。 从上船兴致勃勃的,到后来,天天趴在甲板上吐。 听的嬴政都想给李斯扔另外一艘船上去了。 要不是怕李斯在咸阳城搞事情,他都不想带他! “陛下,前方就是岛了,还是从这里上岛吧。” 眼看着前面就是南边的着陆点了,李斯真是不想在船上了。 每日起来,一眼望去,都是大海。 这种前后都没着落的日子,所有人心里都煎熬的很。 嬴政顿了顿:“也成。” 说完看向身旁的蒙常山吩咐道:“靠岸之后,命人下去放火,将这边的山林,都给朕烧了,从北方登岸。” 李斯和尉缭等人,听到嬴政说靠岸,心里刚松了口气,结果就听见嬴政要下去放火。 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是吧,陛下!就是想从这里上岸而已。 不上就不上,倒也不至于要放火啊! 嬴政看着火都已经熄灭的南岸,怪不得黎姜天天在心里念叨,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岛民跑过去。 火都熄灭了,还跑什么跑啊! 他们都不知道过来查看一下么? 黎姜没经验,冯劫难道还没经验么? 等嬴政让人下去放了火,又站在甲板上,看着火势渐渐着起来了,才下令继续往北前行。 等黎普和黎姜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听错了。 这呜呜声难道真的是海哭的声音时。 他们终于见到了船。 “肯定是陛下来了。” 黎姜肯定道。 黎普和冯劫等人都看向黎姜,不明白为什么国师如此肯定。 “你们看,那船上插着的,是大秦的国旗。” 【只有我政哥出行的时候,才如此讲究仪式感。】 【咱们来这座岛的时候,船上什么标识都没有。】 【还得是政哥啊!】 第311章 教李斯外语 黎姜确实很了解嬴政,嬴政在船做好之后,还延迟了两天才出行。 就是因为嬴政觉得这船不霸气,让人将船刷了漆。 黑红色的船,黑红色的旗。 “陛下,前方是船!是黎国师的船,黎国师在这里!” 李斯正趴在甲板上吐啊吐的,结果就发现了黎姜他们的船。 这比看见亲妈都亲,李斯差点没掉下来眼泪啊! 终于发现黎国师的踪迹了,终于可以着陆下船了! “去让人靠岸!” 嬴政也高兴,终于看见黎姜了,他终于不用忍受黎姜时不时的碎碎念了! 冯劫他们还在林子里去查看陷阱,岸边上只有黎姜母子和他们的侍卫。 等嬴政下了船,黎姜先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确认没什么异味才上前去迎接嬴政。 【挺好,身上没啥臭味。】 【可别给我政哥熏到了。】 嬴政打量着这座岛,看到黎姜和黎普在这,皱着眉:“冯劫呢?” “怎么给你们扔这了?要是被土着偷袭,有你们哭的!” 赵细赵桶:感情陛下都看不见他们。 这次一下子来两艘船的人,还有一艘船的物资,这一小块地方就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李斯和尉缭打量着岛上的情况。 放眼看过去,除了树,就是树。 只有一排看起来…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一排小木屋。 说它是小木屋都有些贴金了。 李斯和尉缭打量完环境,互相对视一眼。 很难想象接下来的日子要怎么过。 陛下也好,他们也罢,难道要在这座岛上住很久? 黎普倒是很激动:“陛下不用担心!阿普能保护好阿母!” 说完还兴致勃勃的邀请嬴政道:“陛下,臣带陛下去参观一下阿母建造的基地…” 嬴政点头,示意随行的人,先将东西什么的都准备好。 黎普也算是上过战场,又跟着海军出海,小小的年纪就做了个最低等的小队长。 “朕来时你们在做什么?” 他跟着黎姜和黎普往林子里走,边走边问道。 “臣抓了一只鹿…” 说到这黎普一顿,猛地转头:“我的鹿,我的鹿还在海边。” 说完撒丫子往海边跑。 可想而知,等他想起来的时候,鹿早就没了…… 被海浪卷走,冲下去不见了。 黎普哭丧着脸,他和阿母的午饭没了… “没事,前面还有很多陷阱,到时候看看还有没有。” 黎姜安慰道:“这东西不有的是?” 这话倒是不假,活的死的都不少… 大臣们和侍卫们都跟着嬴政一起参观黎姜和黎普打造的“基地。” “陛下,这就是我阿母做的过滤淡水的装置…” 一排好几个,每个桶都插着管子,一点点往下滴水,下面烧着火,主要就是用来提炼盐和淡水。 “这是冯劫将军做的房子…” 一路上黎普兴致勃勃的给嬴政和朝臣们讲解这东西。 “那里是被大伊万炸过么?” 李斯指着远方的一片空地,那里的土地已经一片漆黑,到处都是火烧的痕迹。 “不,那里是火葬场。” 黎普回答道:“专门烧尸体的地方,阿母说叫火葬场。” 嬴政的目光看了一眼,就将视线落在别处,刚刚询问的李斯,脸色也有些难看… 问了个杀气这么重的地方…… 黎普就像一个急于炫耀的孩子,想要带着嬴政去看看,看看他挖的陷阱。 兴致勃勃的在前面带路,一路上叽叽喳喳的给嬴政讲解这里的鹿,有些咬人。 有些温顺,更多的还是顶饱。 正说着,就见前方陷阱处,有人影闪过。 黎普前一秒还在说这话,后一秒就拔腿就追。 很快就给前面的人飞扑按倒在地,现在黎普抓岛民早就驾轻就熟。 蒙长山等侍卫们神情戒备,嬴政看着黎普扑过去动作干脆利落的就将岛民了结。 夸赞道:“不错,阿普身手越发敏捷。” “这岛上怎么都是孩童?” 李斯皱眉:“孩童也…” “黎国师,若是孩童,倒也不必赶尽杀绝,他们还是个孩子。” 【也什么也?】 【孩子什么孩子?】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这么心善?】 “李斯大人看错了,那就是成人。” 黎姜淡淡道:“只不过这座岛上的人,身影格外矮小罢了。” 嬴政挑挑眉:“成人?” 到他肚脐眼的成人? “陛下,这群岛民,还没学会制衣做饭,食物就是生吃各种食物。” 黎姜看向嬴政说道:“陛下看见他们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 “他们的体内都是一些虫子,若是给陛下传染了,反倒不妙。” 【幸好陛下没见到那个菊花拉着虫子满地乱跑的岛民。】 【政哥要是看见,估计都不想踏足这座岛了。】 【要不是我认识绦虫,我还以为岛国人民还没进化完全呢。】 李斯觉得黎姜说的话太过危言耸听,甚至觉得她离开陛下,就原形毕露。 “陛下,这座岛岛民若是对我们大秦没有威胁,大秦倒是可以驯化他们…” 人天生就会对弱小产生同情。 这些人都和海军一样,觉得黎姜杀人烧尸的行为过于残忍。 只不过海军听命于冯劫和黎国师,不好说什么。 但这些大臣不一样。 【啧啧啧,李斯居然还这么好心?】 黎姜心思一转,看向正走过来的黎普:“阿普,一会你给李廷尉抓一个活的,让李廷尉感化感化他们。” 说完,又看向李斯和嬴政。 “来这之后,臣倒是学会了他们几句话,是用来打招呼的。” 她缓缓说道:“李廷尉可以学一学,一会沟通起来,也方便一些。” 【小样儿,我也不坑死你!】 说完又看向嬴政:“陛下学吗?” “朕就不学了。” 黎姜都要坑人了,他还学什么? “也对,陛下毕竟是国君,还是不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黎姜说完,看向李斯和身后的大臣们:“八嘎。八嘎死啦死啦滴!” “这就是岛民问候时的话,八嘎,是你好的意思,八嘎死啦死啦滴,应该是你吃了么?或者日常寒暄的话。” 第312章 大秦律例 黎姜随随便便的教,李斯等人正正经经的学。 好像非要拯救一下这岛国的原住民。 一群矮子而已,黎国师难道都容不下么? 黎姜表现的越无所谓,教的越仓促,他们就越觉得这是黎姜不想收容这些人的表现。 黎普在一边听着心思一转,就明白他阿母是要坑人,明明阿母说八嘎是骂人的话。 怎么到这,就变成了你好? 不过不想做的事,黎普也不说,反而努力促成这件事。 这一路上一行人跟着冯劫留下的各种记号走。 没一会就能看见一小队海军,不是在查看陷阱,就是在补刀岛民。 发现嬴政这一行人,赶紧过来见礼,带着猎到的食物跟在大部队中。 黎姜看着走的有些深了,就想要回去。 “陛下,再往前走的就有些远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黎国师,还是在带着我们转转吧,这路上不是有记号么,咱们再往里面走一走,也许前面就有这岛民出没了。” 李斯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更何况这一路上,都有记号,也走不丢。 嬴政也点点头:“走吧,再往前去看看。” 他看看怎么规划,在哪里建造军事基地比较好。 人少服从人多,众人接着往丛林里走。 没走一会,就听见不可描述的声音响了起来。 在场众人,除了黎姜黎普,哪个没有经过男女之事。 听着女人一句句的哭喊,和男人放肆的笑,黎姜脸色阴沉。 应该说,在场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唯独黎普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以为他们有人不听阿母的话。 阿母说了,不准许虐杀,必须要给个痛快。 看来是有人不听话。 【踏马的!真是畜生!】 【我就应该想到的!】 【是我提不动刀了,还是这些人飘了?】 嬴政看着声音的方向怒目而视,转头看向黎普:“将你阿母带到一边去。” “将人给朕抓过来!” 黎姜和黎普站到一边,看着穿着海军制服的人和另一个岛国女人被带到嬴政面前。 嬴政让人将他们绑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对着黎姜招了招手。 接下来的路程,大家都很沉默。 一直到发现另一名野人,成功捕获后,嬴政才带着人往回走。 【果然,都说荒岛丛林会放大人性的恶念。】 【这些海军,居然连土着野人都不放过。】 【这和那些岛国牲畜有什么不同?】 黎姜走这一路,心里都沉甸甸的。 等原路返回,冯劫和其余人早就在驻扎地等着了。 冯劫正和海军们收拾陷阱里的猎物,有些猎物身上被陷阱扎的一个洞一个洞的。 冯劫正让人蹲在海边礁石上洗猎物,就听身后脚步声传来。 他赶紧站起身给嬴政行礼。 看到嬴政沉着的脸,不善的表情,冯劫心里咯噔一下。 他偷偷看了眼黎国师,看到黎姜脸色难看,他更慌了。 “冯劫。召集所有海军,召集所有人到这里来。” 嬴政目光锐利看着所有人,海军不像陆军,纪律严明。 海军有些只要身强体壮,会游泳,会开船,有一定的经验,就当选了。 甚至都不需要。像陆军当初那样,先在军营中一遍遍的练习。 在军中磨练意志,遵守军纪。 到底发生什么了,没人知晓,但可以确定的是,现在的嬴政很生气。 海军筛选的仓促,最让嬴政生气的,是这股风气。 是他都不敢想,若是自己没给黎姜那么多的护卫,没有人保护黎姜。 那在这座岛上,黎姜会不会有危险。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风时不时吹在树叶和草丛中发出的沙沙声。 人很快就聚集在这里,站着列队,看着面前的嬴政。 嬴政命人将那名海军和和女岛民带过来。 他指着这名海军,对着众人说道:“这就是我大秦的海军么!朕的大秦!朕的海军!难道就是欺辱俘虏敌人的杂碎么!” “冯将军,朕命你,大声的说出我大秦的军纪!” 大秦一向以军纪严明着称,也因此为傲。 可嬴政没想到,居然他会亲眼目睹这件事。 这件事说大,不大。 从战国开始,就有了军妓的诞生。 但嬴政不喜,大秦从始至终都没有军妓。 (没找到任何资料,有商周的,有战国的,有汉朝的,就是没有大秦的。big胆推敲一下,大秦应该没有。) 冯劫此时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什么了? 大秦或者说陛下,最不喜的,就是行军的时候去狎妓。 从温柔乡中走出,哪个男人能否有精气神上战场。 更何况,现在这海军,是在敌对上做文章。 睡了俘虏,日久生情…留下祸患。 黎姜听着冯劫一条条宣布军纪。 也知道嬴政动了气。 【也是,这不就是小说开头么。】 【我的母亲是敌国女,被父亲悄悄藏在府中。】 【我的母亲是被罪犯之女,被父亲藏于外室……】 【啧啧啧,可惜,没有女主爹的命,做了女主爹的事。】 嬴政皱眉,又是小说! 黎姜一天天就不能看点好的?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哪个朝廷大员敢这么做?就不怕是敌国的奸细? 这不就是对朝廷的不忠么?这样的人品,就是自戕都不能委身! 若说黎姜最喜欢嬴政哪一点。 那就是在治军这方面。 打了胜仗,升爵位,赐奴婢。 打完仗,你随意,你就是娶了十个八个,比嬴政还多,他都不在意。 但打仗的时候,谁敢骚扰敌国民女,谁敢强抢民女,狎妓。 那就触到了嬴政的逆鳞。 尤其是在床上被人套出来话的先例,还少么? “触犯军纪者!杀!” 嬴政指着那海军,继续看向其他人:“从即日起,若是让朕再发现有人胆敢在行军时狎妓,格杀勿论!” 在黎姜和他说岛民暴行的时候,他十分厌恶将女人欺辱身下的行径。 可现在这件事,和这些岛民做的事,岂不是一模一样? “你们都是大秦最英勇的儿郎,你们是大秦第一批海军!” 嬴政看着海军们一字一顿道:“朕佩服你们的勇气!你们敢于做第一批海军!敢于第一批出海!” “朕不吝啬给你们最好的优待!更甚陆军!因为你们配得上朕给你们的优待!” “朕不追究你们在之前做了什么!从今日起,朕要朕的海军,纪律严明!所向披靡!若有再犯,株连全家!” 第313章 祈求神山眷顾 嬴政信奉纪律严明,才能更好的统治国家,军队也是如此。 所以那名海军不管如何哭求,都被嬴政不留情面下令诛杀,连同那女岛民一起。 可能是因为嬴政刚来,就撞到这件事。 之后做饭也好,还是众人商议如何搭建房屋也罢,冯劫都一言不发,极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李斯和尉缭等人可没忘记最重要的事。 他们将目光落在被带回来的岛民身上。 岛民刚刚看见被杀害的女岛民,自然也是明白发生什么。 对大秦人简直恨之入骨,这群人抢了他们的土地,杀了他们的同伴,还烧了他们的家园,抢走了他们的鹿。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南边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北边来。 所有南边的岛民,因为家园被毁,不得不往北边这边迁徙,但北边又有这群魔鬼。 所有被抓的人,都逃不过一个死。 有些人绝望之下,已经奔赴神山去乞求,但还有很多如他这样的人,在这里躲躲藏藏… 李斯缓缓走到被绑着的岛民身前。 嬴政的目光也落在李斯的身上。 “八嘎…” 李斯学着黎姜教给他的发音,和岛民交流道:“八嘎…” 他这么友善,岛民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岛民:呵~果然,这群人就是魔鬼,杀了他之前,还要对他进行辱骂! 冯劫也一愣,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黎姜,想从黎姜那里知道答案。 在场众人,只有黎姜和黎普知道八嘎的意思,其他人,真的只以为李斯是在和岛民打招呼。 李斯自认为已经端着最和善的态度,看着身材矮小的岛民。 他转过头,看向尉缭。 示意尉缭过来,同他一起说。 尉缭轻咳两声,但到底还是轻声道:“八嘎…” 岛民怒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呢! 顿时张口便回骂道:“八嘎!八嘎!” 谁料,李斯和尉缭得了岛民的回应,更加高兴! 转过头指着岛民,和嬴政说道:“陛下,您看啊!臣终于得到了回应啊!” 黎姜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斯转头,看黎姜问道:“国师什么意思?” 黎姜呲个牙在那笑,摇了摇头:“没什么意思,让我的牙吹吹海风,见见世面。” 说完,到底还是收敛了一些,将嘴闭上。 李斯冷哼一声,不去理黎姜,转过头,接着继续和岛民交流。 “八嘎~死啦死啦…” 李斯忘词了…… 最后还是尉缭接着道:“八嘎死啦死啦滴……” “呸~” 一口唾沫在尉缭话音刚落的时候,从岛民的口中喷射而出,直接命中李斯的脸颊。 尉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倒退。 只留下李斯和岛民面对面…… “噗~哈……” 黎姜见到这场面,实在是没忍住,再次笑出声来。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又出来见世面来了?” “嗯……臣……臣和臣的牙都没见过…这场面…” 话刚说完,李斯才颤颤巍巍的反应过来。 他就没受过如此屈辱! 冯劫见状赶紧走上前,抽出佩剑,一刀了解了那岛民。 还有些同情的看着从怀中想要掏出手帕擦脸的李斯。 “李廷尉,最初我们上岸的时候,黎国师就和这群岛民碰面交流过了,他们是吃屎长大的,根本就不听我们解释,只认为我们来抢他们的…口粮。” “他们根本就不听我们解释的…” 此话一出,李斯几欲作呕。 吃什么玩意长大的? 他赶紧飞速掏出手帕胡乱的擦了擦脸,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冯劫。 虽一句话都没说,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冯劫满脸都是无奈,点了点头。 肯定李斯无声的询问,是的,您没听错。 这下,所有想要上前关心李斯的朝臣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算了算了,还是等李廷尉洗干净再说吧。 李斯现在心里都是委屈,愤恨。 明明说话的是尉僚,为什么要对着他发射? 要不是碍于陛下在这,他非要狠狠的往这岛民身上,吐他十口八口的! 嬴政带着工匠来到岛上,肯定就不能像是之前黎姜那样进度缓慢。 他第一条令,就是从明日起,分批搜捕岛民,格杀勿论。 可还没等着嬴政彻底清缴,意外就发生了。 ………… 苹果山上。 成群结队的岛民开始直奔那座神山。 越往上,越冷,不少人走到中途,就因为各式各样的问题倒下。 再也没有起来。 但他们很执着,哪怕牺牲了生命。 临死前,都要抓着同伴叮咛嘱咐。 “一定要上神山!现在只有神山才能救我们!” 前赴后继。 一批批的岛民死于中途亦或是即将登顶。 可还是有大批大批的岛民,前往神山,想要祈祷。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有零零散散的岛民们成功登顶, 他们自发的围在神洞口周围,跪在地上不断的祈祷,祈祷神山显灵,祈祷神山可以帮助他们驱逐入侵者。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诚意感动了天地。 感动了苹果山中住着的神仙。 神山的温度渐渐升高。 上山祈祷的人,再也没有因为温度的原因死于半山腰。 岛民们觉得这就是仙山显灵。 是仙山被他们的诚意,被他们的诚心所打动。 所以给他们开辟出一片温暖适合生存的区域。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达的,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岛民奔赴仙山。 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岛民们纷纷登顶,一圈圈的围绕着神仙洞口跪地。 终于,仙山答应了岛民们的请求,同意将入侵者驱逐出岛。 伴随着轰隆隆的声响,岛民们纷纷激动的看向仙山口。 等待山神出动,对入侵者重拳出击。 可随之而来的,是炎热的蒸汽和火山岩浆,瞬间将围绕在山顶的岛民吞噬的一干二净,甚至一眨眼,就做到了无痛升天。 苹果山火山喷发了! 苹果山:你们的乞求,本山已收到,现在进行驱逐入侵者行动。 (剧情需要,它没喷。) 第314章 地震?火山喷发? 嬴政正和黎姜正带着工匠们席地而坐。 听着嬴政给那些工匠讲想要在哪里盖房子,看在哪里建造一个军事基地。 军事基地要什么样的,房子要什么样的,练武场要什么样的。 最重要的,嬴政没忘记他们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北方那边的金矿,才是重中之重。 黎普作为第一个发现金矿的当事人,也被群臣和众人围在中间。 听着黎普吹嘘,他是如何手拿三叉两刃刀,追赶着岛民。 岛民是如何慌不择路,被绊倒,最后杀了岛民后,他又是如何发现的金矿。 在黎普的故事中,被绊倒的是岛民。 发现金矿的,依旧是他… 听了黎普的话,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陛下还真是和黎国师心有灵犀! 按照他们的速度,刚过来就收到了黎国师的信。 片刻没耽误的到西海郡,结果就收到了黎国师送来发现金矿的消息! “黎国师…有没有别的本领?” 李斯有些好奇的看向黎普。 黎普没明白,他说他发现金矿,和阿母有什么关系? “实不相瞒,在下十分怀疑,黎国师有引人入梦,千里传音的本领啊。” 李斯喃喃自语道,随即又好笑的摇摇头否定道:“不过是巧合,但是在下有些魔怔了。” 哪里就能有这样大的本事呢? 但是他太过神化黎姜了。 该说不说,这是李斯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另一边马甲都差点让人扒了的黎姜丝毫不知情,还在听着嬴政的部署。 “等南面的山火灭了,就可以派船回去,开采金矿。” 嬴政拿着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驻军两年一轮换…时间久了,就容易动别的心思。” 说到这,他看向黎姜:“这座岛一共多少个矿?” 黎姜顿了顿,想到后世的一些记载,模模糊糊的道:“可能金矿三座?” 她记得曾经在哪里看过一篇报道,虽然岛国很小,但物资却很丰富。 当然,灾难也很丰富。 坏种更丰富。 “应该还有银矿,铜矿是肯定有的!” 【清朝和岛国买过铜。】 【网友说过有金银矿,那就没跑了!】 还挺多矿的,地方倒是不大。 嬴政拿着树枝轻轻点了点地上画出来的土。 “朕来时观察过,这座岛不大,短则五年,长则十载,这座岛的矿也就差不多了。” 他用树枝轻轻的戳了戳地面上的土地:“再挖下去,恐将岛屿挖沉没。” 【沉就沉呗。】 【政哥你要是把这岛挖沉了,不知道能加多少功德?】 【至少几千万几个亿!】 谈话间,几人身后的烤肉味已经飘过来。 冯劫不知道是为了戴罪立功,还是因为刚刚的事,想要避避风头。 主动去给嬴政烤鹿肉。 陛下最喜的就是鹿肉,饮鹿血。 这可是大补之物。 要不是这些鹿都被陷阱弄死了,血都流干了,一时半会又没抓到活着的鹿。 冯劫都想赶紧给嬴政抓一只鹿,让他吃得开心,喝的开心,忘记刚刚他监管不力的过错… 鹿肉的烧烤方法是跟着黎姜学的,香味传出来的时候,引得他们都有些饥肠辘辘的。 “先确定矿都在哪,到时候一起挖。” “驻军的人员一定要严格筛查!” 黎姜倒是觉得这驻军可以改变一下。 “陛下,倒是可以让海军在这里,四面环海,可以练兵,两年后再轮换,这里可以做一个军事基地。” “让那些新入伍的海军在这历练。” 四面环海,几乎是海军天然的练兵场! 嬴政点点头,伐木,搭建军事基地,都需要很多的人力物资。 不是短时间能一蹴而成。 “得催促头曼他们,多抓一些外国人来这里。” “人太少不够用。” 想到今天的事,嬴政顿了顿:“女人就不要在这了。” 看着黎姜望过来的眼神,嬴政解释道:“不允许任何人带着女人家眷上岛,就是那些挖矿的囚犯,和外国人,也不允许出现女人。” 要不然这就不是练兵的地方了,变成欢乐窟了。 “当然,我大秦的女官除外。” 【吓死了,我还以为政哥要说什么开船带女人不吉利。】 【我就说,嘤嘤嘤,政哥真的!】 【最后一句,我哭死!】 嬴政嘴角抽了抽,哭死倒也大可不必。 他站起身,丢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用饭去。” 刚说完,就感觉身形微微晃了晃。 嬴政心里不禁叹了口气,真是老了啊,才蹲坐这么一会,身体就不行了。 也不知道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大秦真正实现大一统。 但很快,他就抛掉这个想法。 他不是老了!!! 是…… “陛下!地动了!” “陛下!小心!” “陛下,快到空地!” 蒙常山和护卫们迅速围着嬴政:“陛下,赶快离开此地。” 黎姜也有些茫然,地…地震了? 【这踏马也太巧了!】 【是这小破岛承载不住我政哥的龙霸之气么?】 【早不地震晚不地震,偏偏这时候地震?】 紧接着,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声天崩地裂的声音响彻上空。 这声音…就像一个巨人,突然放了一个闷响闷响的屁。 黎姜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远方。 可入目都是树梢,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卧槽,卧槽!】 【不会是火山喷发了吧?】 【这里看不到,先上船,不管地动还是火山喷发,都得先上船!】 想到这,黎姜拉着嬴政一路狂奔,还不忘记转头喊黎普。 “快!上船!” 第315章 火山喷发,唱好日子 嬴政的心态简直是山路十八弯。 他刚难过于他老了,结果发现他没老,只是地动了而已。 刚有些觉得不吉利,就听见黎姜说是这座破岛镇不住他的龙霸之气。 心情刚好一些,结果有听见说是火山喷发? 什么意思? 大臣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黎姜迈着短腿拉着嬴政就撒腿往岸边跑,边跑边高喊让他们快跟上! 以至于嬴政可能都不需要跑起来,只需要大步快走几步,就能跟上黎姜。 蒙常山:要不……国师你还是撒开手,让陛下自己走吧。 也许都能比现在快一些? 群臣其实听说地动了,并不是特别害怕。 这里没有什么建筑,又是一片空旷的地,还距离海边有些距离。 怎么看都是没什么危险的。 “快走啊!!!火山喷发!你们这么慢是要等死么!” 黎姜边跑边转头,看他们还慢吞吞,不着急不着慌的。 有些急切的吼道。 苹果山靠北,他们这边也是靠北。 若是喷发,以现在防护措施,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群臣:?火山喷发?那是个什么东西? 但看着黎姜如此急切,他们也不敢多耽搁。 赶紧冲着岸边冲过去。 地面还在摇摇晃晃的微微颤动,黎普冯劫等人跑的时候还不忘力所能及的带上刚刚烤出来的食物。 黎姜边跑边回头向天空看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好像天空中有一个地方,冒着热气。 等众人上了船之后,黎姜快速跑到甲板上,站得高看的远。 要真是苹果山喷发,她必须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景象啊! 【这是华夏多少国民的期盼啊!】 【这是华夏多少国民对山的呼唤啊!】 【苹果山,终于在此时此刻,在这个空间中,听到了大家对她的期盼和呼唤。】 【喷吧,多喷一些,让岩浆来的更猛烈些吧!】 【人这一生,能亲眼目睹苹果山喷发,那是多么骄傲又自豪的事情啊!】 站在甲板上,就能看到远处那山峰口喷出的大量白色气体。 嬴政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 “陛下,你看见了么?” 黎姜喃喃道:“千呼万唤始出来…可惜,为什么不能后世的时候每年出来个两三次……” 想到这,她转过头:“船离这座岛远一些,再让所有海军都出来!” 她双眼亮晶晶的。 “那就是火山喷发么…” 嬴政眯着眼打量远处那座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是,陛下有所不知,这就是火山,喷发后会在火山口出现大量岩浆~就是…温度很高的火水。空气…就是风中,会有大量的火山灰…” 黎姜尽量用大家都听得懂话来阐述火山喷发给人体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 等人都聚集到甲板上的时候。 黎姜走过去,轻咳两声。 “我们虽然和岛民是敌对关系,但我们也要尊重岛民的习俗!” “今天火山喷发,我们要一起唱一首歌,来庆祝火山喷发,祈祷大秦的风调雨顺!” 她轻咳两声,尽量五音全三音。 “你们跟着本国师唱!” “是!” 海军们虽然没听过这个习俗,但领导么! 说什么是什么! 黎姜看着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她虽有些社恐。 但木有关系! 今天这么开心的日子!势必要放开了庆祝! “哎~~~~~” “今天是个好日子~”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 ………… 一直学完了一遍,以黎姜为首,海军在后,对着苹果山,对着岛屿的方向,齐声唱道。 “哎~~~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唱了一遍又一遍,黎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爽!!!!】 【左右手上下挥拳拳!!!爽!!!!】 从各种角度来看,苹果山确实是满足了岛民的愿望。 将大秦人都驱逐出了岛。 苹果山喷发了,暂时就不能在山里作业了。 黎姜和嬴政分析利弊后,嬴政也叹息,好不容易准备来规划一下了,结果暂时还不能施工。 “不过这次苹果山喷发,倒是能消灭岛上九成的岛民,等我们去了之后,就可以直接动工了。” 她安抚嬴政道:“陛下不用急,也就这一个月两个月的时间,正好趁此机会,我们还能多做一些准备。” 黎姜说的没错,这次苹果山喷发,因为南边山火的缘故,所有岛民都往北面迁徙。 好不容易等黎姜放的那把火熄灭了,结果又赶上嬴政派人去放火。 他们迫不得已,只能往其他的方向走。 可以时候岛上的原住民,有近乎五成,都去象征着仁爱之山的苹果山,其余三成被大秦士兵杀掉。 整座岛,存活下来的,不足两成。 然而这火山喷发,有毒有害的物质随风飘散,剩下的两成。 最终也不知道能存活下来多少。 嬴政去岛国,并且快速简单的立太子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大秦。 陛下的皇子扶苏,很得民心。 在外一向有宽和仁厚的美名,被立为太子,更是让百姓们十分喜悦。 谁都愿意自己的下一任君主,是一个宽和的好性子。 赵高和胡亥也很快就得知了这件事。 对于此事,两人心中都很高兴。 “小公子,您看,要是当初小公子听在下的,是不是小公子也能和长公子有一争之力。” 赵高啧啧的摇头叹息:“可惜哟~可惜黎国师押错了宝哦~” 胡亥表情微微收敛,看向赵高。 这赵高怎么油盐不进,好赖不听呢? 他都解释多少次了,怎么就…… “赵侍郎,你想多了,在下并没有不高兴,在下也并没有想要和长兄去争什么太子储君的位置。” 说到这,胡亥有些烦躁,他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这么草率的就立了太子。 太子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应该郑重一些才是么? 还有,现在他刚接到消息,也不知道给长兄送贺礼,会不会太晚了些? 赵高看着胡亥的表情,心中冷笑,继续添油加醋道:“小公子就嘴硬吧,若是当初小公子听从高的建议,也不必落到现在这样进退两难的地步。” 在赵高看来,胡亥就是死鸭子嘴硬,在这逞强呢。 少时,阿母千辛万苦得来的一片肉,每次都是先让弟弟吃。 赵高心中都不是滋味,觉得母亲偏心,更何况胡亥呢。 一碗水端不平,这储君之位,又不是一块肉,一块布。 那可是未来的皇帝位! 胡亥压根就不想和赵高再多说什么,直接对赵高说道:“夫子一会就回来了,要不然赵侍郎再坐一会?等夫子回来,和我们引经据典?” 赵高听到胡亥如此,拂袖离去。 “小公子就犟吧!” 说完,他赶紧回到房间中,准备给嬴政和扶苏写信。 别看他们这活计轻松走一路,玩一路。但他们也是需要走一个地方,就给嬴政上一封奏章。 看不看是嬴政的事,写不写就是他们的事了。 所以,在嬴政东渡和扶苏被立为储君这两个消息后。 赵高就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想到自己和扶苏还有昌平君的交情,就不说别的,自己往那一站。 扶苏和昌平君在一众投诚的臣子中,肯定是和自己最亲啊! 得两头做准备才行。 等晚上的时候,两封信,分别一南一北传了出去。 给嬴政的,赵高恨不得在信上泣泪,声情并茂,感天动地的表示自己要和嬴政一起东渡。 等待回信的日子,甚是煎熬。 第316章 臣要和赵高生死相随 不光赵高等回信,嬴政也得回大秦领土,西海郡等着火山喷发结束。 甚至按照黎姜的说法,还要派人没事就出来看一眼,看看这山喷没喷完。 当然,不能靠得太紧。 靠的太近就影响安全了。 嬴政都已经做好了在岛上扎根建设的心理准备,结果就遭遇火山喷发。 前期条件都已经做好了,又是立太子,又是造船的,甚至还带了那么多的工匠。 结果还是要让他一等再等。 “黎国师,你说这个岛附近,还有没有什么岛了?” 嬴政顿了顿:“要不然还是改道去别的岛去看看?” 黎姜盘算着周围哪里还有岛让嬴政去。 【美洲……现在都是印第安人吧?】 【哥伦布还没发现新大陆…】 【欧洲大陆?】 【是不是离得太远了啊?】 【还是得等政哥速推西方,才能将这群漂亮佬彻底掀翻。】 【如果说小日子过的不错的岛民是纯粹的坏。】 【那漂亮佬子那就是恶心人,阴沟里的老鼠,酱缸里的搅屎棍!】 嬴政听着黎姜心里想来想去,总结出两点。 一:没有可去的地方。 二:都离的太远。 靠岸之后,嬴政就百无聊赖的开始规划西海郡。 总归都出来一趟了,不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啊,于是嬴政一边督促田房等人赶紧造船。 一边发出政令,让各地的囚犯,迁徙到西海郡。 准备等两个月后,分批次上岛务工。 西海郡的商人刚刚拍下商号,正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盐的销路不太好,但嬴政来了,嬴政来这几个月,可真是打开了西海郡的名头。 陛下亲口夸赞的海鲜。 陛下最爱吃的菜肴。 陛下…… 所有西海郡的特产以及西海郡的食物,都被冠以陛下的名头,用蒸汽小马车送往各地。 黎姜也没闲着,既然现在时间充足,自然是要和田房好好研究一下海水分离淡水的机器。 依旧是之前的套路,黎姜动嘴,墨家动手。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而过,就在黎姜和嬴政准备再次上岛的前夕,赵高的信送到了。 嬴政看着信上的内容,上面还有一些可疑的水渍。 沉默片刻。 “黎姜,你说,让赵高去这座岛上如何?” “嗯?陛下想让赵侍郎定居这个岛?” 黎姜皱眉:“这好么?是不是对赵侍郎太不公平了?” 【政哥!三思啊!!】 【让赵高去岛上,不就等于封赵高为岛主了么!】 【这以后过去训练的海军,依赵高的德行!】 【这不是给赵高培养呢么!】 说实话,嬴政对于将赵高带在身边十分动心。 就像这次出行,他将不安分的,不安全的都呆在身边。 所以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黎姜口中,做尽坏事的赵高。 “朕又不是让他一直在岛上,只是让他随着朕去岛上见见世面。” 嬴政看向黎姜说道:“届时朕与你忙着勘察岛上的情况,怎么也需要个人去安排监管岛上的囚犯。” “别的暂且不论,赵高这个人还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的。” 他不怕赵高懂得多,会的多,能耐大。 要是没有能耐,他才要气。 祸害居然能被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拉下来弄死,他才要气。 黎姜张了张嘴,想说赵高没能耐,都不能违心。 不管是帮嬴政编撰书籍还是之前做尚书卒使,他都十分有才学。 可… “他面相不好!” 黎姜另辟捷径:“他是断子绝孙的命格。” 嬴政点头表示赞同:“这话不假。” 【不是啊!】 【政哥,我说的是,他会让你断子绝孙…】 【不对,有了我,赵高他再无可能!】 “陛下是天下的主,自然是想用谁,就用谁,无需顾虑太多。” 黎姜想清楚了,也就不死命的拦着了。 她也算明白了,与其像一根棒槌似的,总这么这么拦着陛下和赵高这对鸳鸯,不如做一个榨汁机。 “只不过,臣想请求陛下,给臣一道旨意。” 黎姜眼神飘忽,仿佛陷入到回忆中。 “臣这辈子啊~没有家,没有爱人,只有一个黎普。” “可臣又不能陪着黎普一辈子,臣这个人,最怕孤单了。” 黎姜摇摇头:“臣活着的时候,不想伺候婆母,臣只求陛下,在臣百年,修成正果后,能给臣配一门冥婚。”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好,朕答应你,满天下的男儿任你挑选…” 哪怕是他最不赞同的冥婚,嬴政觉得也可以为了黎姜破个例。 “不!陛下,臣只要赵高…” 黎姜咬着牙:“臣要赵高为臣殉葬!生死相随!” “当然了,陛下,要是赵高先死,臣就不要了。” “臣不习惯不新鲜的。” 【玛德,我要做一个榨汁机!】 【在你活着的时候榨干你的水分!】 【等你没有利用价值了,等我快要死了,我就给你带走!】 嬴政本来还觉得是不是黎姜真的觉得她太过孤单。 想要所谓的什么冥婚。 结果还是…… 一时间嬴政心里又气又无奈。 倒也不必为了带走赵高,做出这么大呢牺牲,等他快要不行,等他发现扶苏压制不住赵高。 他自会为扶苏扫清所有阻碍。 将事情都和黎姜通过气,知晓黎姜不会和赵高闹得不可开交。 嬴政才下令,命赵高负责乘坐下一批船押送囚犯一同东渡和他们汇合。 安排事情的时候,嬴政想到,像他这样的帝王,真的太少了。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强者只会自己扛下了所有。 第317章 淳于越:我是英雄,阻止杀神黑化 接到嬴政的回信那一天,赵高乐疯了。 “陛下终于见到了我的诚心!陛下终于原谅我了! 终于原谅了他曾口不择言说出黎普身世的话,终于原谅了他将高渐离带回去的过失! “苍天有眼啊!!!” 赵高几乎喜极而泣,哪怕陛下说让他负责监管囚犯东渡,不等他,赵高也高兴的不得了。 第一时间,他就去找胡亥去。 扬眉吐气! “小公子,您收到了陛下的信了么?” 还没等胡亥说什么,赵高扬了扬手中的信:“高收到了!” “你看,小公子,你不听在下的,觉得在下不如国师,但在下在外多年,依旧能让陛下牵肠挂肚。” 赵高真的太高兴了,甚至一时之间都忘记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飘。 他最想做的,就是气气胡亥。 你看,你不听我的,你觉得我没有黎姜厉害,但我现在依旧能让陛下想起我,依旧能再去陛下身边侍奉。 你就眼馋去吧。 “若是当时小公子听从在下的,是不是这活就落到其他人手里了?” “也许小公子留在咸阳城,亦或是能跟在陛下身前。总归哪样不比现在这好?” 说的好听是带着外国人,给大秦百姓展示,说的难听的,就是他和小公子全国流放…… “啊对对对,赵侍郎说的对。” 胡亥点头,希望让赵高赶紧走,他还要给长兄挑选贺礼呢。 既然父皇不给长兄仪式感,那他就要进来补足,他的长兄配的上天下第二好的待遇。 赵高丝毫没察觉到胡亥敷衍的态度。 就算察觉,他也会觉得这是小公子后悔了。 后悔不该跟着黎姜一条路走到黑。 看赵高转身离去,胡亥狠狠的松了口气啊。 原想着自己还能和赵高探讨一下学问。 毕竟夫子也说过,赵侍郎也是很有学问的。 可是赵高他根本不想和自己谈论学问,只想着钻研权势。 胡亥真是想不明白,赵高这样只一心玩弄权谋的人,怎么会有蓉蓉那般勤思敏学的女儿? 赵高要去东渡和嬴政汇合的消息,以及调遣各郡城囚犯去西海郡的政令也到了咸阳城。 得到了消息,扶苏才知道父皇还在大秦,一时之间倒是颇有些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山喷发的事情,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年岁有些大了,还是因为嬴政想要给扶苏考验。 一同传来的消息,不光要让扶苏将扶南国的民心尽快统一,好给了扶苏一道圣旨。 让扶苏拿下西域。 昌平君虽然致仕了,但现在监国是自己的外孙,那就是剩下一把骨头,都得爬起来帮自己的外孙。 朝堂之中,现在几乎都是年轻一辈的,王翦的子孙,冯劫的儿子,尉缭的徒弟… 嬴政下令了,扶苏就要带着留下来的朝臣们开始商量如何进军西域的事情。 现在的西域没有路,不好走,而且很多人都没去过西域。 倒是昌平君一语惊醒梦中人:“黎国师身边不是有个女官?” “太子殿下最近和那名女官走的有些近,我倒是听闻那女官的长兄,曾经和商队去过西域。” “外翁是说……吕释之?” 扶苏沉吟片刻:“稍后孙儿去找国师府找一下吕女官,向她问问吕释之的事情。” 昌平君看目的达到,也不多说什么,出宫回府。 在他看来,虽然扶苏没有娶到国师,比较遗憾。 但最近扶苏和国师身边的吕女官走的比较近,不管是昌平君还是郑妃都乐见其成。 不管如何,国师身边的女官,至少也能沾点国师的才气。 最重要的,是扶苏不再一头钻进死胡同里了。 说来说去,扶苏现在能不娶妻,过的如此逍遥,还是因为嬴政,从不逼迫自己的子女娶妻生子。 毕竟过继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嬴政想的很开。 等昌平君走了之后,扶苏才看向身旁的内侍:“去看看吕女官在不在国师府。” 自从黎姜和嬴政去东渡了之后,国师府中的猫,就一直交给吕雉养。 养的还不错。 郑妃和后宫那些猫,总是养的没有国师府的猫好。 所以每次郑妃都让扶苏去问问国师府的人怎么养的猫。 一来二去的,扶苏和吕雉也就搭上了话。 两人本就是老相识,当初在沛县也认识,只不过一个是长公子,一个是籍籍无名的小女官。 身份悬殊,一直都没有什么交集,这段时间,嬴政和黎姜都不在咸阳。 两人倒是渐渐熟络了起来。 “太子殿下来了~” 吕雉正按照黎姜的话给猫做猫饭,就见扶苏过来,也没在意。 “太子殿下要不要猫饭?我今天给猫饼多做了一些。” 扶苏摇了摇头,走进院子里,也蹲下身,和吕雉一起看猫饼吃东西。 “黎国师还真会起名字…” 扶苏看着明显比其他猫都胖了许多的猫饼感慨道。 先是有希望做个普通人的黎普,后有希望长圆长胖像是大饼似的猫饼。 “对了…” 扶苏有些犹豫开口:“你大哥跟过西域的商队是么?父皇下令让西征…我想让你长兄领队…” 吕雉喂猫的手一顿,脸上的笑也渐渐收敛。 旁人不知,但她却知道,出使一趟西域,到底有多危险。 “臣这就通知长兄,让长兄进宫见殿下。” “你放心,我不会让吕兄出事。” 尽管已经被封为太子,但扶苏依旧不习惯用孤来自称。 几个月下来,扶苏和吕雉关系也越发的熟悉。 如果说黎姜的聪慧,见解,眼光,都是超越这个时代,让扶苏为之震撼,为之吸引着迷。 那吕雉的聪慧,政治上的见解,都是符合这个时代的。 和扶苏也算能引起共鸣,扶苏更是将吕雉当成难能一遇的知己,除了黎先生之外最厉害的女人。 既然决定征讨西域,那第一件事,就是要赶紧筹备粮草和军需。 这个事情,扶苏就在第二天上朝的时候,交给了吕雉。 吕雉虽是女官,但却一直没有上朝。 如今扶苏让她负责粮草军需,吕雉也只能和官员们一样,一起上朝。 “殿下,这是小公子命人送来的贺礼。” 第318章 黎先生给他的班底 贺礼? 什么贺礼? 他抬起头,就见身旁的小内侍拎着一个竹篮子。 里面…… 行吧,都是手抄书。 打开胡亥给扶苏的信,上面先是因为不能亲自来恭贺长兄获封太子而感到心里内疚。 其次就是说这些书,都是胡亥送的手抄书。 扶苏看着小内侍有些吃力的拎着一篮子书,扶苏第一次感觉到有些头疼。 可胡亥都送信了,不回信感谢一番,不是扶苏的性格。 更何况,对于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 这么久漂泊在外,赵高又被调走,扶苏还是表示有些担心。 随即他就想到了一个人,黎国师给他留下的人。 英布。 “让人将韩信和英布叫来。” 有韩信盯着英布,一起护送胡亥和淳于博士,应该就不能出什么纰漏了。 想到这,扶苏看向身旁的内侍:“将这书籍都送到阿母宫中,说亥儿送了礼物回来。” 还是交给阿母头疼去吧,免得天天念叨他。 扶苏低下头,看着这些奏章,每天都是各地的情况。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父皇这么干脆的储,就是为了摆脱这些奏章,毫无后顾之忧的去东渡。 很快,韩信和英布就到了大阳宫。 英布是第一次进宫,一进大阳宫,就见到上首辉煌霸气的黑金色龙椅,龙椅侧下方,一左一右各摆放一套桌椅。 下面坐着一名青年,正奋笔疾书的写着什么,殿中都是一排排的桌椅。 听见两人进殿的声音,青年写了一会才抬起头。 “阿信来了。” 扶苏抬起头,看向韩信和他身旁的男人。 他看到了黎姜给他留的信,上面说了,这人是黎姜给他留下的人。 一员猛将,只不过,这猛将现在有些心比天高。 总想着封王… 若是不能用……杀! “封王啊~” 扶苏看着下面眼里带着自信的男人,喃喃自语道:“想的有些美啊~” “嗯?太子殿下说什么?” 韩信有些疑惑的抬起头,他多多少少沾了点黎普的傻大胆。 扶苏也不怪罪,这些人都是和黎普胡亥一起玩的。 换言之,这些人,一大半都是黎先生送给他的班底。 “孤有件事要交给你们二人,不知你们二人能否做好?” 扶苏端坐在椅子上,表情温和的看向韩信和英布。 尤其是英布。 “黎国师在信中说,日后你就跟着孤。” 英布心里高兴的无法用言语来表示,他就说! 他遇到仙人了!那就是仙人! 国师让他跟着太子!太子那是什么人! 是未来的皇帝!未来的陛下! 只要自己跟紧太子的脚步,何愁未来不能封王! “是!太子殿下!” 英布响亮的回应扶苏。 “韩信,英布,你们二人两日后动身去南越郡,和小公子汇合。路上保护小公子和淳于博士,一直到两人安全归来。” 英布本来还摩拳擦掌的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让扶苏眼前一亮,结果发现。 这就是个最低级的护送任务…… 韩信倒是觉得无所谓,虽然“小大儒”有些念叨,但他在咸阳城,也没几个好友,胡亥就……勉勉强强算一个吧! 扶苏以为胡亥送给他的贺礼,就一篮子手抄书而已。 一点没想到,胡亥居然在之后送给他一个大的! …… 淳于越听闻自己的首席大弟子居然当了太子,一时之间高兴的不能自已。 他可是儒家的,大弟子扶苏,那也是儒家传人! 一连几天,淳于越都像打了鸡血似的。 就连赵高过来扬眉吐气般的和他说要去西海郡找陛下去。 淳于越都当没听见。 “那在下就预祝赵侍郎一路顺风!” 他心中冷笑的看向赵高,西海郡什么地方? 那是有国师的地方! 吃一百个豆都不嫌腥,他赵高什么时候在国师面前能讨到好处? “那就借淳于博士吉言了,不过……长公子现如今已是太子,想必太子殿下,一定会不忍让自己的恩师受这颠沛流离之苦。” 赵高佯装好心的建议道:“不如,淳于博士上书一封,派旁人和小公子一同出巡吧。” 说完又掸了掸衣袖,站起身,仿佛一瞬之间就回到了那个曾经站在陛下身前。 得陛下恩宠的中车府令。 “在下就不多久留了,稍后在下就要连夜启程,去西海郡东渡,尽早与陛下汇合。” “总不好让陛下等太久啊!” 说完,赵高对着淳于越抱了抱拳,就转身离开。 虽然赵高的提议,十分的戳淳于越的心,但他一点都没有借用扶苏地位,想要回咸阳的打算。 他虽过分迂腐,但也清楚赵高打的什么算盘。 赵高先走,他随后也跟着走了,胡亥身为小公子,怎么会心里一点都没有想法? 他会不会觉得长兄封了太子之后,就没人要他了? 会不会因此恨上扶苏? 会不会因此黑化为真正的杀神? 淳于越想到很久很久之前,黎国师对着他俯身一拜。 说他是大秦未来的英雄。 淳于越不仅直起身,哪怕他十分不愿和胡亥小公子在一处。 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小公子的所言所行,皆是让陛下和黎国师满意的。 他就是要舍身饲虎,让小公子知道,他没有被抛弃! 小公子还是有他这个夫子的! 自从赵高走后,淳于越和胡亥就该南行,转道去曾经的扶南国,现在的岭南和南越郡。 越往南方走,胡亥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夫子,他们…生活的好艰苦…” 到了南越郡,许许多多的人都用手抓着东西吃,连筷子都不用。 尤其是略微漆黑的皮肤,让胡亥觉得,这简直是难民。 张良被留在南越郡,规划南越郡。 尤其是要建造的港口。 听说小公子和淳于博士到了后,赶紧出城来接两人。 免得两人语言不通,到时候出了什么危险。 “小公子。” 张良站在原地,对着胡亥挥了挥手。 胡亥和淳于越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两人乘坐着马车,衣冠服饰和当地人都格格不入。 不少穷苦人都默默的跟在马车身后吗,想看看热闹,看看这几人是要去哪里。 第319章 榴莲不好吃,那一定是我的问题 现在大秦能找到精通大秦和扶南国话的人太少太少。 张良和王贲每次和这里的人沟通起来都格外费力。 本来小雀斑和高鼻梁,都趴在马车车床上看热闹。 结果将跟在身后默默看热闹的扶南国人吓到了。 听着他们瓦拉立卡,动不动就咖~咖~咖~的,将小雀斑和高鼻梁也吓坏了。 “张兄。” 胡亥对着张良行了个礼,张良赶紧带着几人往府中走。 这里地处炎热,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就很容易中了暑热。 “小公子和淳于博士在这里多住几日,尝尝当地的美食,再启程也不迟。” 张良邀请两人,反正陛下也没规定什么时候才能走完大秦。 在哪里多停留几日都无妨。 张良一直和王贲在这里,聊天也是两人聊。 每一个在异国他乡遇到老乡的事,都是值得高兴的! 于是在进到府中的时候,胡亥和淳于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恶臭攻击。 “嗯~不是老夫说,子房虽然还没娶妻室,但个人卫生也要多多注意才是啊!” 淳于越皱着眉,手一直捂着鼻子。 胡亥哪怕觉得味道稍稍有些不雅,但也没有像淳于越那般表现出来。 可不知道是习惯了这个味道,还是…… “你们误会了。” 张良笑着摇摇头:“这是南越郡有名的山果。” “这山果闻着臭,吃起来却格外香甜。” 张良带着两人走进房中,看着桌子上已经被烤的漆黑带刺的皮,里面是黄澄澄的果肉。 “这还是我们攻打扶南国偶然发现的。” “用过大伊万炸开了之后,里面的果肉十分香甜。” 说着,招呼两人来试试:“淳于博士,小公子,你们试试,很好吃。这可是王贲将军一大早就带着手下的兵去摘的。新鲜的。” 淳于越坚决不吃,一口不碰,甚至在这屋子里一刻钟都待不下去。 张良是长兄的好朋友,是知己。 伤害张良的好心约等于伤害长兄。 胡亥到底还是爱屋及乌,尊重长兄,所以也同样尊重长兄身边的亲朋好友。 在张良期盼的眼神中和热情的邀约下。 胡亥咬紧牙关,子房兄既然能将这食物给他们早早准备好,王贲将军既然能起个大早给他们去摘。 就足以证明这水果是好吃的! 他若是觉得难吃,那就一定是他的问题,不是水果的问题。 要不然为什么子房兄和王贲将军都觉得好吃? 想明白后,胡亥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筷子,缓缓伸向那黑色的壳子中黄澄澄的果肉。 “小公子,大口的吃,你会爱上这个味道的!” 张良不遗余力的推销他发现的好吃水果。 在张良期盼的眼神中,在淳于越嫌弃的眼神中,胡亥狠狠的夹了一大块。 双眼发直的送入口中。 臭,这是他第一个感受。 可随即味蕾就向他传递了一个消息,这东西,不光臭,它还香甜香甜的呢~ 胡亥的表情,从难以忍受的蹙眉,一直到眉头舒展,双眼发亮,就连咀嚼的动作都变得快了很多。 “夫子,这个真的很香甜,要不要来试试?” 胡亥吃的时候,也没忘记招呼淳于越。 淳于越难以忍受的皱眉,后退。 “小公子吃就好,老夫就不吃了。” “一大把的年纪了,总不好和小孩子抢东西吃。” 当然了,他没说的是,总不好和小孩子抢屎吃,这东西,黄的,臭的。 算了,算了。 晚上练完兵的王贲,安排了当地有名的菜肴给胡亥和淳于越一行人接风。 “淳于博士,这的东西,你别看不好看,但绝对好吃!” 王贲看着桌子上的菜说道。 几人互相寒暄了两句,王贲就说着朝中的事。 “也不知道这批果子到没到咸阳城,希望太子殿下能喜欢这里的果子。” 王贲现在就想赶紧将港口造出来。 这样就能给远在东边那个小岛的陛下,送一些果子过去。 “还是算了吧。” 淳于越这一晚上,一口都没吃,这鸡汤里面有那臭臭的果子,就连唯一一个菜,也有那果子果核。 “王将军将这东西送到陛下面前,陛下还以为你用什么武器装着……” “陛下还得以为你要毒害陛下呢。” 王贲一想也是,这东西刚开始他们也用来做过武器。 那杀伤力,杠杠的! 接连今天,白日里张良带着胡亥吃这野果,一连几日吃下去。 胡亥华丽丽的开始窜鼻血,口舌生疮。 吓的淳于越赶紧从行李里翻找有没有什么对症的药丸给胡亥吃。 倒不是怕胡亥死,而是淳于越怕胡亥死在外面。 最后的最后,还是王贲和张良说,这是吃多了…上火了… 就在胡亥渐渐好转的时候,南越郡接到了来自咸阳城的韩信和英布。 以及扶苏给胡亥的一封信。 当然,还有扶苏给王贲将军和张良的信。 韩信已经很久没见到张良了,如今两人再次相见,韩信已经长高了不少,更是壮实了不少。 至少和张良站在一处,倒显得张良有些文弱。 依旧是接风宴,英布第一次见到胡亥,心里就算不愿,也知道这好歹也是个皇子。 但他尤其是羡慕能在王贲将军身边的张良。 不明白这么一个文弱的像是女子一般的人,在王贲将军身前能做什么? 想到今日初见,英布又气又恼的红了脸颊。 太阳下,院落里,张良听见韩信的声音惊讶回头。 白皙的皮肤,被太阳晒到有些绯红的脸颊。 英布第一眼以为是名女子,可张口后,才知道,张良是男子! “陛下准备让太子殿下安排人西征,拿下西域。” 王贲开口道:“太子殿下的意思,是想先让子房回咸阳,派其他人先来这里。” 说到这,王贲叹了口气:“西域不好打啊。” 所有人,乃至英布,都对西域和大秦的局势开始分析,探讨,没人注意到一旁的胡亥微微低下头。 父皇想要考验长兄么? 第320章 小公子不见了 英布自从知道自己这一趟是为了保护小公子的安全,便日夜都关注着小公子。 在其位,谋其事。 他能否称王,能否受到重用都要看这第一趟差事办的如何。 看小公子能否安全的回到咸阳。 所以,在南越郡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胡亥的不对劲,英布却第一个发现了胡亥的动作。 “小公子,要出门啊?” 英布刚到这,刚拒绝韩信出去转转的邀请,就见也同样拒绝邀请的胡亥走出房门。 “…嗯,我要出去转一转。” 胡亥猛的听见英布的话,吓了一跳,随即定了定心神。 “那在下陪小公子一起吧?在下…” “不必了,我去去就回。” 胡亥给身边的内侍使了个眼色,便匆匆离去。 留下一脸懵的英布。 “难道是我脸上这刑疤,给小公子吓着了?” “那我偷偷跟着去保护小公子?” 英布打定主意,就悄悄跟着胡亥出门。 接下来的几天,英布每每都能看到小公子胡亥,总是趁着张良韩信等人出门之后,再悄悄出门,又在几人回来之前赶回来。 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胡亥不对劲了! 看着胡亥每天都去街上闲逛疯狂购物的举动,英布到底还是有些犹豫。 他想知道胡亥买了什么,准备了什么,可无奈于语言不通。 他也不是没想过,让张良或者王贲给他找一个精通秦话和南越郡话的人。 但最后还是想要立功,挣表现的心占了上风。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天,英布就一直跟在胡亥身后,目光死死的盯着他。 胡亥就这么一路在东走西走的做准备。 英布每日谢绝韩信等人的邀约,就一个人守着胡亥。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就准备冲上去英雄救公子。 “英布,今日我要和子房一起去采山果,你也一起吧?” 韩信倚着门框,吊儿郎当的看着英布。 “咱们也快出发了,带些山果走。” “不了,我想在郡守府里待着。” 英布摇头拒绝,他还得守着小公子。 韩信已经比他有太多的优势,和太子熟络,和张良他们熟络,和小公子胡亥也熟络… 他自然不愿意落下韩信太多。 韩信微微挑眉,对他的这个回答也算在意料之中:“那行吧。” 反正他也是随口问问。 “子房,走吧,他不去。” 韩信目光在张良热的有些发红的脸上停留一瞬:“你还是出门带个帽子吧。” “这里…不太安全。” 张良一怔,想到有些百姓男扮女装和男人在一起的,有些羞恼。 “怕什么,你不是很有本事么,你还能看着我被人…” 张良话还没说完,韩信点点头,有些嘴欠道:“那倒是,有我在不能有人抢你,你这除了骨头就是皮的。” “不去了!你自己摘去吧!” 张良气的拂袖离去。 韩信赶紧过去赔礼:“别啊,子房兄,我就是说你身体太瘦了…” 他刚刚真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突然想到了当初抓张良的时候。 张良瘦弱得很… 两人说说闹闹的离去,郡守府就剩下英布和胡亥主仆… 还有……什么都不懂的小雀斑和高鼻梁。 等院子里的说话声渐渐消失,英布就听隔壁再次传出开门声。 “小公子,他们都走了。” “走吧,再买点东西,我们就走。” 窸窸窣窣的动作和说话声从隔壁传来,英布一个猛子就坐起来。 一连几天,胡亥带着内侍,都是去街上采买物品。 就在英布以为自己想错了的时候,胡亥终于行动了。 “吱嘎~” 夜色中,微不足道的开门声传来,躺在床榻上的英布瞬间睁开双眼。 来了! 小公子终于行动了! 英布屏息,悄悄走下床榻,站在房门前,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 一直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刚刚那声开门声听错了的时候,才听到了两声极微弱的脚步声。 趁着夜色,胡亥偷偷带着内侍从南越郡的郡守府出发,偷偷溜走。 果然,他的猜想没有错。 第二天起床,王贲依旧练兵,张良则带着韩信一起去准备行李,下次再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张良便想着给韩信和小公子,淳于博士多带些吃食。 对于胡亥和英布没出现,大家起初谁都没在意。 可等到中午了,这人还没出现,大家就有些意外。 尤其是英布也一起消失了。 “是不是小公子和英布一起出去了?” 张良疑惑道。 “切~还用想,英布肯定是陪着小老头出去了呗~” “阿信!” 张良不赞同,什么就小老头小老头的。 让淳于越这个真老头该怎么想。 所有人起初只以为是英布和胡亥一起出去转转而已,这么大人,怎么还能丢? 可等到晚上还没回来。 众人便有些着急了。 “来人,去找,带着译者去问问守城的士兵,挨家挨户的去找!” 王贲和张良都蹙着眉,一是担心英布居心不良,把小公子带走。 二是担心英布和胡亥遇到了这里不死心的乱军。 可随即淳于越发现了不对。 “不对!不对!” 淳于越摇头:“小公子一定是早上就不见了!” 众人都看向淳于越,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小公子最…” “……最尊师重道,每日里都是要给在下问安的,早中晚,三次一次不落。” “那是将尊师重道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的人,可今日一早,在下并没有看见过小公子。” “就算小公子有事耽搁,也会着人来同在下说一声的,从来都不会缺席。” 所以,怎么可能突然不见的? 明明是一早,亦或者更早的时间就不见了! “难道是在睡梦中,被掳走了?” 淳于越惊慌问道:“毕竟这里刚刚被收复,是不是有人贼心不死?完了!完了啊~” 韩信皱眉:“应该不会吧?都这么多天了,怎么才掳走?” “更何况还有英布,还有小公子的贴身侍从,总不能掳走三个人一点动静都没有。” 张良也说道。 淳于越突然想到…之前在大街上,有不少人男扮女装,和男人…… “完了啊!完了完了!” 淳于越弯腰猛拍大腿:“是不是被那好男风的给掳走了啊!” “小公子白白嫩嫩的!完了呀!” 第321章 胡亥的打算 面对淳于越的猜测,韩信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夫子,张良这么好看都没被掳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啊?” 说完韩信指了指张良:“要是你是贼人,你要小公子还是要张良?” “子房换上女装就是一绝代美女,那贼人什么眼光啊,掳小公子?” “韩信!!!” 张良气恼的叱责韩信:“你不要信口胡诌!” 他才没有穿过女装! 淳于越闻言一怔,抬头看了一眼张良,再想想胡亥。 确实……他老眼昏花都知道该掳谁。 “那是不是英布将人绑走了?完了!完了呀!” 张良,王贲:…… 韩信:夫子每次的猜测,都没有一个好结局… “先找找看吧,明日再找不到,就让人给咸阳送信。” 王贲一锤定音,虽然十几岁的少年,应该不能走丢。 但毕竟是在这刚刚收复的地方,若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所有人都脱不掉干系。 尤其是胡亥还是陛下最小的幺儿。 小儿子,大孙子,陛下的命根子。 胡亥带着内侍一路西行,他这一年里,见到了大秦百姓生活是什么样的。 自然也见到了刚刚经过战火的百姓,过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 就像现在的南越郡,以前的扶南国。 “小公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内侍都要哭了,小公子倒也不至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安安分分的,平平稳稳的走完这一圈不行吗? “阿善啊,我不能回去啊,我要送给皇兄一份大礼,也是送给大秦百姓,送给西域百姓一份大礼!” “如果亥都做不到,那天下间还有谁愿意为了他们去奔波,若是我成功了,那皇兄定会以我为荣!” 想到皇兄收到自己送的这份礼物时的模样,胡亥脸上带出了笑。 他虽然没办法亲自参加皇兄获封太子位的典礼,但他一定会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礼物给皇兄! “你看,南越的子民经历了叛乱,所以才过的那般凄苦,就算收复,父皇和长兄也要费很多的心血才能让他们过上正常的日子。” 胡亥目光坚定的看着内侍:“可若是我能学习孔老夫子以德服人,那大秦和其他国土的百姓,将不会再受到战争的纷扰。” 内侍眼睛瞪得像铜铃,他自然是知道小公子的脾性,甚至说他也是从小跟在小公子身边。 小公子上课,他就站在一旁伺候着。 小公子放学,他也站在一旁伺候着。 他虽也认同儒家,仁爱众人,以德服人。 但他一点都不认同他和小公子仅凭借两张嘴,就能让西域和大秦握手言和良好并一好! 他一点都不信! 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胡亥看着内侍的表情,摇摇头,目光有些悲悯:“我一定会用我所学,去劝服西域城主。” “一日不行就两日,两日不行就三日,终有一天,我会说服西域的城主,主动化干戈为玉帛,归顺大秦,成为我大秦的子民。” 内侍精神上极其不赞同,但无奈,只能肉体上给予支持。 “可是……小公子。” 内侍犹犹豫豫道:“西域那边人口繁杂,我们能懂西域话么?” 胡亥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内侍,……大意了,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先去再说,先去租车去吧。” 胡亥轻咳两声:“咱们快去快回,劝降西域后,还要回来呢。” “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恐怕就要慌乱了,到时候只要找到我的被子,就会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了。” 跟在他们身后的英布装作陌生人的样子,听着胡亥天马行空的话,惊讶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就算没瞪出来,他也恨不得将自己眼珠子挖出来摔胡亥身上。 还真是让他开了眼啊! 怪不得,怪不得太子殿下让他和韩信保护小公子。 属实是这小公子好像脑子发育有些不完全。 正常人好像谁都不会觉得仅凭一张嘴,就能让西域城主放弃自己的领土,去和大秦俯首称臣。 一瞬间,英布觉得自己肩头的担子更重了。 他大意了,他不应该放任小公子乱走。 还想着等小公子受到危险,再挺身而出,亮相,让小公子对他感恩戴德。 让他成为小公子的救命恩人,让太子殿下对他刮目相看,委以重任。 想屁吃! 要不……给小公子打晕带回去? 还是站出来阻止小公子。 英布牙疼的龇牙,贪心害死人啊! 现在这进退两难,都不好办! 看到胡亥和内侍,还要去租车,吓得他赶紧找一家商号。 掏出身上仅有的钱,准备去给张良和王贲送信。 赶紧派兵来追小公子吧! 他可受不住啊! “掌柜的,能不能劳烦您帮着找人,送封信到南越郡守府?” 说完他又补充道:“到时候郡守府的人会给你们送信的钱。” 英布花了身上仅有的钱买了…一根铅笔和一张纸… 掌柜的听到郡守府三个字抬头看了英布一眼。 再触及到他脸上刑疤时,摇了摇头:“小兄弟,这郡守府可不是我们说送信就能送进去的。” 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而且他还拿不出钱。 这事狗都不干。 “掌柜的,你去和他说英布给送的信,关于小公子的,他们一定会让你进去的!” 英布时不时的转头看向门外,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胡亥他们就走了。 殊不知这行为,更让掌柜的觉得英布不是好人呐! 刘连从门外进来,正巧就听见了英布的话,他再打量了英布几眼后。 才迟疑开口:“你说你叫英布?” 英布一愣,随即点点头。 “信给我,我去帮你送。” 刘连在咸阳城练车那段时间,自然也是听说过英布的大名。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别看英布求掌柜的办事,但一听刘连主动要求帮忙,他还警惕上了! “你是……” “在下皇家商号南越分号的主事人,名字叫做刘连,在下认识黎国师……” 刘连自我介绍道。 英布一听黎国师,就知道这人没找错,赶紧一把将信塞给刘连。 还不放心的快速嘱咐一句:“小公子要去西域学习孔夫子。” 说完,就转头跑出去,他已经看见了,小公子已经和他的内侍从车马行出来,快要启程了! 第322章 高妃回宫~ 嬴政对南越郡胡亥走丢的事情一无所知,他不知道他的儿子们将要在之后的日子,在大秦闹出什么样的动静。 “黎姜,这山火都喷完了,也空了一个月的时间,是不是该启程了?” 他想要尽早出发,最好直接启程,可还是被黎姜拦下了。 “陛下,先让工匠去那边盖几所房子吧。” “总不能这么多人,都露天休息啊。” 等冬天,那不冻死了? 这几个月,黎姜深知这上下船的苦啊,于是让田房给船安个折叠楼梯,可就是如此,那黄金矿工们,还能上船睡? “那倒也不必,朕在哪睡都方便,而且……” 说到这,嬴政注意到了黎姜。 “再等等吧。都已经等这么久了。” 总不好让黎姜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天天睡在船上,也不好和那些男人住一块。 修房子就修房子吧。 这么久都等了, 也不差这半个月一个月的。 嬴政让冯劫和李斯,先带着工匠和西海郡的囚犯从南边上岛,先修建房屋。 给了他们半个月的时间,岛上树这么多,不可能一个山火就全都烧没了 送走工匠这段时间,嬴政便天天画图纸。 甚至将西海郡周边城市都规划完了。 估计再不让他走,不单单西海郡的十年计划,甚至大秦国的十年计划都要出炉了。 黎姜看嬴政,海鲜都有些吃腻了。 再不起程,就不礼貌了。 于是找到随行观看天气的太史令。 “找一天好天气吧,咱们也该出航了。” 这次东渡,真是做足了准备,西海郡以及周边的囚犯都已经到了。 准备从南着陆,开始建造第一个矿区。 这一耽搁,就被赵高赶上了进度。 赵高本日夜不停的赶路,就为了尽快到西海郡。 “赵侍郎,要不然我们换条路走吧?” 侍从看着前方坑坑洼洼的路,还有百姓挥舞着锄头在修路,便提议道。 “本官怎么没听到要修路的风声?” 赵高打量着路边修路的百姓,皱眉问身边的侍从:“这次修路还是陈胜那小子负责?” “好像不是,据说,是这些郡城的商号,自发掏腰包修的路。” “这些商人脑子有疾?” 赵高不可置信:“钱多了没地方花?” 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在前面不远处,等赵高看见商人们都开着自家“呜呜”响的小马车,就明白了修路的原由。 这一批小马车做的轴承小了一些,跑起来就没有那么快。 但也不是其他马车能相比的。 有了蒸汽马车,这些商人们生怕别人不知道,有事没事就开出去溜溜,纷纷开始了送货服务。 这也就发现了,路不行,跑不起来。 于是一个郡里面买了蒸汽小马车的商人们一寻思,一起掏腰包,修路! 不求修的和咸阳城外和直道那么结实,只求平整。 虽然商人们没看过黎姜为他们规划的剧本,但行动上,都是按照黎姜的剧本走下去的。 等赵高到了西海郡的时候,黎姜和嬴政见到赵高都有些意外。 意外赵高来的怎么这么快? 在知道赵高中途是被拍下西海郡商号的商人顺路将他带过来的时候。 嬴政便颔首:“既然来了,就同朕一起吧,带着其他囚犯东渡的事情,朕再交给旁人。” 赵高看着嬴政还没启程,心里感动的不像话。 他原本都做好了陛下肯定已经出发,他在这里等囚犯的心理准备。一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陛下! 时隔几月再次重逢,赵高热泪盈眶。 “陛下,其实臣可以的,不用非要在这等着臣的。” 赵高低下头,悄悄用袖子擦了擦眼角,陛下不喜他掉眼泪,他就不让陛下看见。 “陛下,臣为了陛下怎样都可以…” 嬴政微微皱眉,怎么这赵高总上演这些个戏码呢? 还总乐此不疲的呢? “朕没有特意等你,是黎国师让朕等等,等岛上的房屋修好了再过去。” 赵高感动的神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转头看向黎姜。 就见黎姜点点头,站在嬴政身边。 “是的,是本国师建议的,赵侍郎倒也不必如此感动。” 【你感谢错人了,要不是我说修房子,你都看不见我车尾灯!】 【当然,要是知道修房子能和你一起走。】 【我说什么我都不能修这房子!】 【我宁愿以天为被,地为床,没事骂你两三行!】 嬴政自然知道这两人见面就掐,拦是拦不住的,于是便默默退场。 总好过脑子不清净,耳朵也不清净。 正在激战的两人丝毫没发现嬴政已经退场,还在激烈的对线。 “黎国师这话就不对了。” 赵高哼笑一声:“陛下既然能带着在下一同前往,而不是让臣在这里等,就足以说明陛下心中是有臣的地位的!” 黎姜看赵高这样,摇了摇头:“你可真是油盐不进啊!” 【妥妥恋爱脑啊!】 【但并不希望你和政哥锁死。】 第二天,跟着嬴政一起东渡的赵高,终于得偿所愿,成功挤在嬴政的身边。 黎姜看着向着嬴政走去,身穿侍郎官服,每走一步都坚定有力的赵高。 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突然就响起了那刻在骨子里的bgm。 【祸福轮流转,是劫还是缘。】 【天机算不尽,交织悲与欢。 】 【古今痴男女,谁能过情关~】 【熹妃回宫~】 【不对,高妃回宫~】 【臣妾,赵氏高了高,拜见陛下~】 【嗯,高妃回来就好~】 这么一脑补,黎姜再也不能正视赵高和嬴政了。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也再也不能正视赵高了。 这黎姜!想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晚安~玛卡巴卡~ 第323章 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自从戴上了有色眼镜,黎姜就再也无法正视赵高。 尤其是赵高自从回来,便霸占住嬴政身边的位置。 再就是和嬴政身边的新宠车夫夏侯婴掐的死去活来。 甚至每每看见黎姜都要和黎姜来一场掰头。 【谁看见这样的赵高不说一句,这不就是赵高传?】 【这不就是妥妥钮祜禄氏·高的剧情么?】 【当然,他还是差了点东西的。】 【差了腹中狸子果。】 “黎国师,在下前几日还没感谢你,要不是你,在下也不能和陛下一起同行。” 赵高笑意盈盈的走过来,对着黎姜说道。 【这是要恶心我?】 “没事,这是你应该谢的。” 黎姜坦然的接受了赵高的感谢。 “黎国师,你知道在下和小公子走这一趟,发现了一个道理。” 赵高叹了口气:“在下发现,以德服人,才是真正的大才,就如同小公子一般。” “在下算是知道了,为什么之前在下总也不服输,总觉得黎国师总研究一些旁门左道。” “但现在不同了,在下愿意和黎国师化干戈为玉帛。” 【呵呵,拐着弯的说我没德,不能服你?】 【行啊,出去这一趟,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孔子一样周游列国去了呢!】 【见识不少啊,说话都知道拐着弯骂人了!】 “你头痒吗?”黎姜反问道。 “啊?”赵高不懂。 “头痒就是脑子要长出来了,你痒么?” 黎姜恍然:“你应该是痒的,毕竟刚长出来。” 【你说我缺德,我说你没脑子。】 【咱俩谁都一样,半斤八两。】 第一趴,赵高败… “黎国师,你天天陪伴陛下,肯定很受陛下器重,肯定没事就得很多赏赐吧?” 赵高叹了口气:“而且你这个年纪还没被许出去,也没人来求娶你,一定是你眼光太高了吧?” “你话怎么这么密呢?” 黎姜烦的不行,这几天赵高怎么乐此不疲的来找她掰头。 “你话这么多,是不是很孤独啊?” “这一路出巡,难道小公子和淳于越还不能满足你的倾诉欲么?” “要不然我去禀明陛下,让陛下将你送回去,陪着小公子吧?” 赵高听着黎姜的话,表情来回变化了几瞬,就定格在了委屈的表情上。 “黎国师误会了,在下只是…只是想和黎国师握手言和,一起为陛下效力。” 最近黎普和那些擅长定点找矿的人天天去模拟当时的情况。 大火将岛上的树烧的都差不多了,当时黎普在哪里找到的金矿,现在已经无从知晓。 只能让黎普回忆当时的方向,先确定一个大范围,再让人带着专用的仪器去找。 矿洞没动工,赵高就闲下来了,没事就来找黎姜。 “你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黎姜警惕的看着赵高,有些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难道…高了高情窦初开了?】 【但会不会开的有些晚?】 【现在我正是不老不少风韵犹存,格外带劲的时候。】 【都说年少不知御姐香,难道赵高被我迷死了?】 嬴政正巧要来找黎姜,结果就听见赵高和黎姜又掐架。 刚想悄悄退出战场,就听到黎姜的话… 还挺……能自夸的…… “像什么?” 赵高反问道,也同样目光谨慎。据他多年来的经验,黎姜下一句定是没憋好屁。 “像极了少时我在学堂遇到的那些少年,对小姑娘动了春心。” “每每都要拽拽人家的头发,辫子,要么就是故意走过去撞人家一下。” “要么就是踢人家凳子。” “丝毫不知道,这根本就不会让小姑娘喜欢上他,只会厌烦。” 黎姜说到这,看向赵高:“赵侍郎,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芳心暗许?” 不知道是被黎姜的话吓到了,还是被黎姜戳中心事了,赵高涨红着脸不说话,一声不吭喘着粗气,瞪着双眼看向黎姜。 【哎哟哟】 【套上个鼻环,就能下去耕地了!】 黎姜也不受赵高干扰,继续说道:“如果赵侍郎真的对本国师有点儿什么想法,我也未必不能给你这个机会。” “咱们现在就去求一下陛下,给咱们赐婚,以后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黎姜边说边步步紧逼,双目认真的看着赵高。 赵高被眼前只到他胸口的黎姜吓得“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 生怕黎姜拉着他去找嬴政。 “你…你不要过来啊!” “赵侍郎,你若生死相依,我必不离不弃!” “爱我,你怕了吗?” 赵高再次输了,这次输得彻彻底底。 他看着黎姜,简直有些不理解黎姜的脑回路。 他和黎姜共事多年,自然清楚哪句是开玩笑,哪句是认真。 看着黎姜双眸中的认真。 他知道黎姜这次是认真的! “我……” “憋说话!” 黎姜坚定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内敛,知道你含蓄。你就点头,或者摇头。” 还点头摇头?! 赵高吓得转头就跑,生怕跑慢一步,黎姜就把眨眼当点头。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语言的杀伤力这么巨大。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黎姜看着赵高不要命的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男人,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要妄想欲擒故纵,你这是在玩火!” 赵高一个踉跄,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现在急需躲在嬴政的羽翼之下。 一定是他太过优秀,居然让黎姜起了这样的心思,真是太不应该了! 目送赵高离去,黎姜遗憾的啧啧嘴。 【赵高这么容易就害羞了吗?】 【不像啊~】 【还是说……霸总语录这么强悍?】 【我还没发挥出来一成呢,就听的高了高身娇腿软了?】 黎姜丝毫不怀疑赵高看不上自己,开玩笑,她配赵高。 那是一百个赵高还得带拐弯的。 周围的人听见赵高和黎姜的话,都面面相觑。 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站在原地不动,等黎国师走开。 还是动起来,让黎国师知道她身边还有人呢? 黎姜才不在意呢,她可是给过赵高机会了。 【现在的我,你爱搭不理。】 【等以后的我,你就高攀不起了!】 【主动给你个名分,让你以后陪葬你不干。】 【那我就去和政哥说,让你当没名没份的陪葬品!】 第324章 杜绝办公室恋情 黎普刚凭借自己追赶人的路线找到金矿,结果回来就赶上了阿母求爱… 他注意到夏侯婴都已经站在树根旁边抠了半天的树干都不敢动一下。 还有尉缭,正小心谨慎的悄悄往别的地方移动…… 大家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阿母的面子和自尊心。 那么高调的对赵高求爱,结果将赵高吓得落荒而逃。 “哟,黄金矿工回来了?” 黎姜目送赵高身影消失后才注意到黎普回来了。 黎普点点头,余光看着大家松了口气,都悄悄的撤离战场的模样,小声的问道。 “阿母,你真的要和赵世郎…” 说到这,黎普实在是有些接受无能,阿母图什么呢? 图他年纪大? 图他不洗澡? 还是图他不好使? “怎么了?赵高哪里不好了?” “要长相没人品,要身高没人品,要能力没人品,他不好么?” 黎姜看向赵高奔远的方向:“阿母给自己找的陪葬品,他是最合格的一个了?” “还是……你觉得李斯不错?” “那还是赵高吧……” 谁知道黎普竟然若有所思道:“可是,阿母,要是陪葬品,那还是得趁着年轻陪葬吧?” “要是老了再培养,阿母愿意日日对着老掉牙的老头?” 嗯……黎普说的,好像有道理… 母子两人就陪葬品这件事互相发表了一下意见。 到最后两人也没能统一。 毕竟黎姜不能真让黎普现在就给赵高捅了,她日后埋哪还不知道呢。 【要是捅的太早了,赵高下去讨好秦国先烈怎么办?】 【也不知道政哥下去能不能管得住赵高了。】 【真是太难办了。】 嬴政正站金矿旁,看着矿工们先挖一个矿洞。 这里几乎聚集了所有的大臣,包括赵高。 人还真是前所未有的齐全。 只不过有些人都暗戳戳的看向赵高。 想看看赵高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惹得黎国师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求爱。 可惜,这里不是大秦。 要不然他们还能和家里的夫人,亦或是相处的比较好的同僚分享一下这件事。 嬴政脸色也不好看,他转头看向蒙常山:“将黎国师叫过来。” 此话一出,在场的大臣们纷纷将目光对准赵高,眼里都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赵高脸色难看,他都跑这来了,结果陛下还让黎姜过来。 要是黎姜在陛下面前胡言乱语怎么办? 嬴政自然也注意到了大臣们的反应:“算了,你们在这,朕去看看黎姜去。” 赵高这下脸色更难看了,跟着去也不是,不跟着去也不是。 等黎姜站在嬴政面前的时候,嬴政看着黎姜这样,又什么气都发不出来了。 终归黎姜还是为了他,为了大秦。 “你啊你,当众和赵高说那些话,让大臣们心里怎么想?” 嬴政恨铁不成钢:“朕都说了,你要是想要陪葬品,朕让工匠给你做几个美男子,十个八个,百个千个又何妨。” 黎姜听着嬴政的话,懂了。 【领导找谈话了!】 【因为发现了办公室恋情!】 “陛下,放心吧,绝对没有下次,臣一定注意形象,不给陛下不给国师这个身份丢人。” 黎姜对着嬴政保证道。 嬴政哪是怕他丢人? 谁敢说出一句他的不是? 他还不是担心黎姜,怕那些大臣背后腹诽她? 从这次事情之后,赵高每天都守着嬴政。 偶尔看到黎姜,赵高更是将头埋得低低的,就差将头插进裤裆里,生怕黎姜注意到他。 可黎姜不这么认为,历史上的大奸臣,怎么会谈情色变? 赵高肯定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绝地反击。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怕了,还是因为黎姜身边有黎普那么大一个杀器。 赵高一直紧紧跟着嬴政,说什么都不落单。 他不会忘记自己上次落单后,是如何一觉睡到出发。 如今他可不敢再落单,这次谁知道会不会一觉直接入洞房了。 黎姜自从听了嬴政的话,也就不想着要让赵高当陪葬了。 只有黎普还对这件事念念不忘的。 阿母这么多年,就这么个心愿…… 矿洞已经找到了,嬴政便让赵高负责那些下矿的囚犯。 赵高也确实如同嬴政所说,能力十分出众。 不管是管理,用人,还是制定规定都十分有一套。 囚犯本身就很难管理,又是下矿。 他们不敢和官府的人发生冲突,但却敢内部发生龌龊… 赵高能将这些黄金矿工都管的老老实实的,甚至见面都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赵侍郎。 黎姜和夏侯婴也在密切关注着赵高。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和赵高的差距。” 夏侯婴点点头:“赵侍郎还是有能力的。” “那肯定的,要是没有能力,也不能让陛下搁置他两三年后,还能将他调回身边。” 也不会在她举荐夏侯婴之后,夏侯婴却始终没有坐上中车府令的位置。 “你和中车府令的距离,就是你和赵高的差距。” 黎姜看向目光若有所思的夏侯婴,拍了拍他的肩头:“努力吧,光有忠心是不够的,天下谁不臣服于陛下的魅力?” “能力才重要。” 中车府令只是负责陛下车辇的职位,但为什么夏侯婴迟迟没有被陛下任命? 是他不会驾车吗? 不是,夏侯婴驾车技术一流。 是夏侯婴不够忠心么? 也不是,想当初遇刺,夏侯婴带着嬴政逃命,那是绝对的忠心。 是因为中车府令,是特殊的职位,不单单要成为陛下身前的近臣,还是因为要有能力,让陛下用的顺手才行。 而赵高,不得不说,他不单单有能力,还摸准了陛下的脉。 黎姜和夏侯婴在观察赵高,黎普也在观察。 要不是赵高一直不落单,恐怕黎普都能给赵高来上一闷棍,就为了将还算年轻。 区间于水嫩嫩和哏啾啾之间的赵高弄死,留着给他阿母做陪葬品。 小公子和英布丢了这个消息传到咸阳宫的时候,扶苏差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丢了? 什么叫做丢了?扶苏甚至短短的一封信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 这么大的一人,丢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同时一起消失的,还有胡亥身边的内侍和英布。 第325章 效仿孔子第一站 在扶苏收到南越郡的信时,英布的信也到了南越郡。 这还多亏了送英布和韩信离开咸阳时,扶苏让人用蒸汽小马车送的。 这就让扶苏能够尽快的知道胡亥丢了的这件事。 王贲和张良,韩信等人找胡亥找的头都要大了。 还要安抚每天都要说一百遍小公子可能凶多吉少的淳于越。 “你说,夫子想让小老头回来不?” 韩信有些疑惑的看向张良:“你说他就不盼小老头能平安,但他又是真着急。” 淳于越也在天人交战。 杀神到底是死在外面,别祸害他们好,还是平平安安的回来好。 很纠结。 既希望杀神不再有杀伤力,一劳永逸。又希望仁厚纯善的小公子能够平安归来。 正纠结呢,就听外面门房禀报,说南越郡的皇家商号主事人来了。 还带来了英布的信。 英布的信? 张良猛的站起身,就连韩信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等张良刚走到门口,就见韩信拽着一名男人已经折返回来。 “你是皇家商号的人?” 张良看向被韩信扯得衣领都揪在一起的男人。 刘连赶紧点头,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不来这一趟了! 他就不应该想着在官员面前卖个好,以后在这开商号,也能给点照顾。 刘连将怀里的信递给张良:“这是那位叫做英布的人…” 话还没说完,信就被韩信一把抢走。 韩信迅速打开信。 “信上说什么?”张良问道。 韩信看了一会,顿了顿,将信交给张良。 张良蹙眉接过信,也顿了顿… 淳于越急的啊:“到底说什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说完,将手中的信拽过来自己看。 这一看,也懵了。 写的这是啥? “小公子…西去…” 西去…? 淳于越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就要晕倒。 刘连点点头,对着几人说道:“英布说,小公子要去西域…” “原来是去西域,不是西去…” 淳于越感觉自己还能再挣扎挣扎,倒也不用现在就晕。 “去西域效仿孔夫子。” 刘连叹了口气,这群人怎么不让他把话说完呢。 “吓死了,吓死了,原来小公子是去西域效仿孔夫子……” 淳于越吓得直捋自己的胡须。他笑着看向张良:“效仿孔夫子好,效仿孔夫子…” 周游列国…以德服人… 淳于越笑容僵在脸上,不用抢救了。 这次他选择直接狗带。 最后还是张良稳住心神,看向刘连:“不知阁下是什么时间见到的英布?” 他好推算一下来得及去追么? “昨天午时左右,在岭南郡…” “等等。” 张良皱眉:“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这?” 刘连理所当然道:“在下买了黎国师研制出来的,陛下同款蒸汽小马车啊…” 张良一愣,自从自己来到这,信息都滞后了不少… “不知刘兄能否帮在下一个忙。带着我们的人去咸阳宫,送信。” 张良立刻让人兵分两路,一路跟着刘连给扶苏送信,一路去找王贲,让王贲带着人赶紧往西去追胡亥。 胡亥直接从东南方向一路向西域行进,一路上内侍说话都说的口干舌燥的。 就希望将这个像驴似的这么犟的主给劝回去。 “你不要怕,黎国师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铭记在心。” 胡亥安抚身边的侍从说道:“有理走遍天下。” “我们只要讲理就好。” 当然,胡亥没说的是,黎姜原话是:有理走遍天下,没理也要犟它三分。 但不管前面那句,还是后面的,都足以说明,讲理的重要性。 大秦,岭南郡,西羌部落三处交界有一个小国。 所有人都以为胡亥要直接到西域各部,结果没想到他居然挑了一个小国,小城。 “小公子,不是要去西域么?” 内侍看着城墙上的牌子,滇(dian)越城。 “当然是要先拿一个小城练练手,第一次成功了,才能积攒一些经验。” 胡亥轻咳两声,正了正衣冠,带着内侍大步踏入滇越城的城门,开启了他的第一站。 英布认识的字比较多,但会写的字少。 他看着城上的三个字,哪个字都和西字不沾边。 “完了!” 英布喃喃道:“地方写错了,小公子没去西域啊!” 他摸了摸怀里刘连给的钱,一时之间有些犹豫,接着写信? 可这城里的人谁能给他送信啊? 要是不进城,他把小公子跟丢了可怎么办? 英布咬了咬牙,决定先进城看看情况,不行再出来给他们送信。 胡亥进去就直接找到当地的官府。 “在下乃大秦小公子,想要见你们城主,有事相商。” 衙役看着白白嫩嫩的小青年,摇了摇头:“去去去,哪里来的疯子。” “还见我们城主?” 说完嗤笑道:“你要是大秦小公子,我还大秦秦始皇呢!” 说完身后的衙役们都跟着笑出声来。 领头的衙役看着胡亥接着道:“你问问他们,相信你是大秦小公子,还是相信我是大秦秦始皇?” “你……” 胡亥身旁的内侍气的就要和衙役理论,这不是占小公子便宜呢么! 最重要的是,陛下岂是这些人可以侮辱的? “在下真的是大秦小公子,胡亥,此次前来,也是为了两国和平,你何不禀报一声,若我是假的,你也立了功,但我是真的……” 话还没说完,胡亥和内侍就让这群衙役绑了起来,丢进了大牢。 “头儿~要是他说的是真的可怎么办?” 身后的小衙役看着眼前的老衙役有些担心。 “而且看他身上的衣服,我怎么有点慌……” 老衙役也有些拿不准,最后咬了咬牙:“去禀报上峰,让上峰拿主意,告诉城主还是不告诉城主。” “总不能放任他到处乱晃,影响我们滇越城的安稳团结。” 英布也没想到,怀揣壮志的小公子,在第一战就被敌人生擒了…… 第326章 仁爱之光普照大地 扶苏刚刚沉浸在胡亥丢了的噩耗中,刚想着赶紧去派人搜寻。 一边要瞒着这件事,一边还要紧急部署去找人的这件事。 “南越和岭南应该是没有。” 吕雉冷静的分析道:“英布是黎国师给殿下留下的人,问题应该不大,那就有可能是小公子和英布主动离开的。” 扶苏点点头,他也认同吕雉的想法。 而且,相对比其他人,他更为了解胡亥。 深知胡亥的脾性。 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撂下手中的公务的。 “定是亥弟看到什么了,才出此下策,但不管如何,这孩子找回来一定得狠狠的揍一顿。” 胡亥丢了这件事,没法和朝中人说,也没办法让后宫的郑妃知道。 扶苏只能和吕雉,和他的兄弟姐妹们说。 可兄弟姐妹们都被嬴政派往各处,只有一个赢诗嫚和嬴阴嫚还在咸阳。 前者没考上,后者考了法家,在李斯手下任职。 现在陛下和李斯不在,他们也清闲了很多 “将阴嫚叫过来。” 扶苏叹了口气:“还是打的少了。” 嬴阴嫚听说胡亥偷偷溜走的事,脸色就沉了下来。 “皇兄,妹妹愿带人去找胡亥。” 嬴阴嫚在此时此刻发誓,找到胡亥第一件事,就是要让他尝尝鞭子沾水的滋味。 可还没等嬴阴嫚带人去找胡亥,又一封加急奏报送了过来。 “太子殿下,南越那边皇家商号刘连求见,说带了张良的信来。” 扶苏赶紧让人将他带进来。 刘连哪里见过这世面,他不禁摸了摸腰间上的那块木头牌。 这东西真管用啊,黎国师果然没说谎。 确确实实拿着这东西可以进咸阳宫,可以进宫直达天听… “是你说有张良的信件?” 刘连呆愣愣的点头,反应过来站在他面前的是太子殿下后,才后知后觉的想要行礼。 “不必多礼,先将信拿出来给本殿看看。” 扶苏有些着急,是不是胡亥找到了? 正说着话,嬴阴嫚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她身上都已经换好了方便出行的衣衫。 “皇兄,是不是亥弟找到了?” 刘连将信件呈了上去,扶苏身旁的侍从接过来,打开随便扫视一眼,没什么意外,才呈给扶苏。 赢阴嫚挤在扶苏身边,踮着脚看信上的字…… 沉默… 两人久久无言,短短几行字,看的两人心惊胆战。 “皇兄…阴嫚有点没看明白,亥弟说要去干什么去?” 嬴阴嫚表情有些迷茫,她怎么看不懂呢? 扶苏也是看了几遍才看懂,他的幼弟不是丢了,是单枪匹马的跑去西域。 妄图以德服人…兵不血刃的拿下西域… 谁给他的胆子!!!! “来人,请刘先生下去休息片刻。” 扶苏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手都有些发抖。 等刘连下去,扶苏才咬着牙:“这胡亥!居然要去西域,要是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还用的着我大秦的将士?还用的着大伊万?想什么呢!” 扶苏气的原地乱转,气完之后,就是头疼,得赶紧去救他阿弟去。 “长兄…” 嬴阴嫚顿了顿:“长兄知道亥弟去哪个城池了么?” 扶苏不知道…… “从岭南出发,应该是靠南,就从南开始进攻吧…” 扶苏赶紧命人召王离,李信等武将,再让火药坊赶紧抓紧时间多做一些大伊万出来。 他们要尽快发兵西域。 ………… 滇越城 胡亥被人关在牢里,也不慌张,也不气馁。 甚至见不到城主,就去找狱卒。 “在下是来自大秦国,若是小哥可以通报一声城主,就更好了。” 胡亥站在栏杆前往外看去,还抻着脖子同狱卒说话。 “我来是为了滇越城带来和平,为百姓免去战火。” “在下自小习孔孟之言长大,提倡仁德仁爱,若是滇越城能够归顺大秦,那于大秦亦或是滇越城的百姓,都是一大善举。” “放屁,你还免去战火,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隔壁的犯人看着胡亥的模样嗤笑道:“说吧,是不是因为行骗进来的?” “在下真的是大秦小公子,这位是我的侍从…” 胡亥丝毫不恼,他相信就是当初的孔子。 也是在周游列国时遇到了种种困境,人生哪能没有点挫折?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到了这地界,你还死鸭子嘴硬呢?” 旁边的囚犯不屑冷哼:“看到狱卒手里那鞭子没?不给你眼泪鼻涕抽出来,都算你是条硬汉!” “怎么可以私自动用刑法,这样是不对的,他应该用仁爱感化…” “吵什么!谁让你们说话的!都闭嘴!” 狱卒拎着鞭子走到胡亥这,抽出鞭子甩了一下牢狱的木头桩子。 “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用暴力压制……” “闭嘴!” 狱卒翻了个白眼:“什么身份,也敢在这教训我?” “等查清你身份那天,你就看我怎么抽你就完了!” 这么聒噪的犯人,真当狱卒不想打他,让他老实一点么? 可狱卒着实是顾忌着胡亥的身份。 就怕胡亥真是大秦的小公子。 打了他不要紧,得罪了大秦,让大秦过来给他们灭了才糟了难。 等第二天,第三天…… 狱卒站岗都已经不来胡亥这边了。 这人就没有个消停的时候! 能不能申请将他的嘴给封上啊! “头儿~我实在是受不住了,你去值守那人去吧,先不说他是不是小公子。” 狱卒哭丧着脸:“能不能带来和平,我在听他说几天,我可能都看不见以后的太阳了!” 衙役和府衙的众人现在也牙疼的紧。 “早知道就不抓他进来了。” 现在是送也送不出去,关也关不住。 “城主还没下来命令么?到底该怎么处置?” 他们现在无比的希望,这人是假的大秦小公子。 不是真的! 可他们现在又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杀错了…滇越城那可能从城主到百姓,都无一幸存。 这事情啊,有点棘手。 这牢狱中的人啊,有点难办啊! 第327章 黎姜的霸总语录 城主府中,陈末听着手下人说着胡亥的事,有些沉默… 大秦人怎么无缘无故来这边了? 大秦虽然一直有动作,但不是打南越那边吗? 西羌各部和西域,一向和大秦井水不犯河水。 大秦为何要派人过来? 难道…大秦已经将目光对准了他们这边? “他带了多少人?” 陈末看向下方的臣子们。 他们只是一个边陲小镇…这里一直没有被攻打,可能是上天怜悯,也可能是因为这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是在三国之间,那么一点点的地方。 带的人太多了,不行就投降吧,总不能拿着城中的百姓去冒险,更何况打也打不过。 “回城主的话,就带了一个侍从…” “嗯…嗯?多少兵力?” “没有兵,只有一个侍从…” 陈末沉默了… “他真的说他是秦国的小公子?” 大臣点点头:“是,这几日在牢中一直…想要见您,说…” 大臣们磕磕巴巴的,十分不想说这么…异想天开的话。 “他说他是带来和平的使者,想要让我们归顺大秦…” “难道是大秦要对我们用兵?” 陈末但是没觉得有多好笑,他现在只是怀疑是不是大秦要对他们下手了。 “不对,难道大秦觉得我们这地方太小…所以就派了两人过来…?” 就算他们这地方小,就派两个人~是不是未免有些太看不起他们了? “城主不必惊慌,是否是真的大秦小公子还有待商榷。” “若是他其实是假的小公子,我们再处置他也不迟。若是真的…” 大臣顿了顿,和城主对视一眼。 “若是真的,看起来这大秦的皇子们普遍脑子都不太聪明。” 陈末点点头:“你说的没错。不管这滇越城是大是小,他们不会认为,就派了两个人,就能让我乖乖归顺大秦吧?” “可这小公子是真是假?怎么去求证?” 众臣子小声议论一番,才开口道:“是真是假…倒是可以给大秦修书一封。” “换取一个保证。” “换取大秦和滇越城百年和平,大秦不进犯滇越城的保证。” 总而言之,抓都抓了。 你现在放了他,万一大秦也是要来进犯的呢? 还不如用这小公子,换取一下和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小公子,确实是来送和平来了… 此事的胡亥丝毫不知,还在对着监牢中的狱卒和囚犯们宣传孔孟之道。 “子曰:不仁者不可以久处约,不可以长处乐。仁者安仁,知者利仁。” “这句话的意思是……” 胡亥站在牢狱的房门前看向囚犯和躲得远远的狱卒。 从早到晚,短短几日,就让牢狱中的囚犯,从开口骂人,到双目发直。 “别念了,求求你别念了!” 胡亥隔壁的囚犯双眼含着泪,跪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耳朵。 “别念了,别念了……我错了,我再也不犯事了,我再也不想进来了…” 胡亥听到他这么痛哭流涕的话,面上带着欣慰:“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他丝毫不知,在牢狱中的这几日,外面都传遍了。 不能犯事啊!犯事真要命啊! 就连狱卒都感叹,胡亥的杀伤力,可比那些刑罚要厉害的多。 至少胡亥在牢狱中的所作所为传出去后,再也没人敢犯个什么错,一时间滇越城的小偷小摸的犯罪率都下降了不少。 咸阳城中 扶苏集结兵力,要不是因为需要他坐镇咸阳,他真想带兵去将胡亥救出来。 “李信将军,王离将军,这次就靠你们了。” 扶苏咬了咬牙:“一定要确保亥弟的安全。” “太子殿下……” 李信顿了顿:“太子殿下知道小公子去了哪个城池么?” 西羌各部遍布整个西域,小公子去了哪里,谁知道? 要是找错了,打草惊蛇怎么办? “给孤一路平推!” 扶苏第一次如此气愤,他恨不得直接找到胡亥,抽死他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传令,让萧何,张良,韩信同去,务必要尽快找到公子亥的下落!” “率兵三十万,带五十颗大伊万!推平西羌各部!” ………… 第一矿洞找到了,嬴政就开始带着人去找第二个矿洞。 顺带屠杀岛民。 “陛下…那臣…臣…” 赵高傻眼了,怎么陛下要走了? “你就在这管理这里的矿。” 看着赵高不敢置信的样子,黎姜心里都要乐开花了。 【你以为带你是爱你吗?】 【不是的!】 嬴政皱眉:“朕去别的地方再去看看。” 说完看向尉缭:“等确定了下个矿眼,尉缭你回去接一批囚犯过来。” “陛下,臣也去!” 黎普兴致勃勃的,他在岛上已经呆腻了,有点想回去看看。 嬴政无不可的点点头:“和尉缭一起。” “陛下…” 赵高眼泪八叉的看着嬴政,他想跟在陛下身边啊! 他看向夏侯婴,视线顿了顿移开看向李斯… “下一个矿洞就交给李斯负责。” 嬴政看向赵高和李斯,面容严肃:“你们可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期望。” “也不要辜负朕对你们的信任!” 李斯晴天霹雳,怎么还有他的事? “陛下,臣可能…” “嗯?” 嬴政目光深沉的看向李斯:“李廷尉难道害怕自己禁不住金矿的诱惑,监守自盗么?” 李斯:陛下,我可妹这么说! “陛下,臣一定,一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这是陛下信任他。 他怎么说不行? 替陛下办差,替陛下看金矿。 那可是金矿! 不是谁都有这份殊荣,能让陛下信任的。 李斯都咬着牙应承下来这事,赵高怎么能推脱? 他推脱的不是差事,是陛下的信任! 【啧啧啧,政哥还真是狠啊!】 【这矿开采下来,先不说有没有风险。】 【就是采光它,没有几年也不行啊。】 【这不是…虾仁猪心?】 嬴政微微挑眉,他自然不会将赵高和李斯一直在这守着矿毫无建树。 等嬴政带着人走了之后,黎姜留在原地,看着赵高。 脸上带着三分讥讽,三分冷酷,四分漫不经心的看着赵高。 “小高子,你求求我。只要你求我,我未必不能把你带走。” 说完,黎姜摆了一个霸道总裁的油腻表情,眯着眼打量赵高。 “今天晚上,洗干净,将自己送到我的床上。” “要是我满意了,我就开口和陛下求求情,让你留在陛下身边。” 第328章 黎普去救胡亥 赵高听着黎姜的话,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洗干净! 送上床! 这对赵高来说,就是羞辱! “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赵高咬着牙,像极了那些强取豪夺小说中的白莲花女主的表情。 坚韧,隐忍,眼眶中带着泪水和倔强。 黎姜诧异的看了眼赵高:“不愧是头痒过的男人,这都被你发现了?” “不过,你要是伺候的好,遂了我的心,未必不能让你常伴陛下左右。” 黎姜看着赵高脸色铁青的模样,丝毫不畏惧,将霸总行径贯彻到底。 要不是身高差距有些大,她还想学着那些霸总一样,桎梏赵高的下巴,微微挑起。 【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我可是集上下5000年所有霸总知识精华的人。】 【叫你一声小娇妻,你敢答应吗?】 “你无耻!” 赵高咬着牙丢了三个字,甩袖子走人。 “等等!” 黎姜叫住赵高:“要是连续头痒,那可能不是长脑子,是长虱子,记得洗头发。” 赵高咬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等黎姜说完了,他感觉头还痒了呢? 为了不让黎姜笑话,赵高硬生生控制自己的手,不去挠头。 嬴政在外已经几个月了,西海郡都堆积了不少从咸阳过来的文书。 若说胡亥丢了,扶苏还可以暂时隐瞒消息,那胡亥孤身前往西域,去挑衅西羌各部落这个消息,就不能再瞒着嬴政了。 等尉缭和黎普前去西海郡提前带着囚犯到岛上务工的时候。 黎普就收到了吕雉给黎姜的信,以及扶苏给黎姜的信。 前者客观描述这件事情,后者是想让黎姜劝说嬴政,不必忧心。 他定会将亥弟平安带回来。 黎普一看,自己的好兄弟胡亥丢了,那怎么能忍? “师叔,在下有事要先回咸阳城。” 黎普将自己写的信递给尉缭:“劳烦师叔将我的信转交给阿母。” “要不然小公子还是亲自回去说一声吧。” 尉缭有些犹豫,这黎普现在身份不明。 大家都称呼一声黎小公子。 陛下也是持默认的态度,这就让黎普的身份都贵重了些许。 要是黎普在他这出了什么岔子… 尉缭想都不敢想。 普天之下,哪有几个如同黎姜和黎普一般受宠的,到时候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而黎普叫他师叔,也完全因为黎普的好兄弟韩信是他的徒弟。 两人就这么各论各的,谁都不想差谁的辈分。 “师叔不必担心,阿母不是不讲理的人,普已经给阿母去过信了。” 尉缭点点头,不再劝说。 黎普也大了,他的徒弟在这个时候,已经可以满山觅食了。 将信给了尉缭,黎普就带着赵桶赶紧去西海郡的商号。 去借车! ……… 胡亥在滇越城过得日子那叫一个风生水起。 自从陈末将信送到咸阳城后,胡亥和小内侍就被人从牢中放了出来。 特意给他拨了一个院子给他。 “各位仁兄,在下先行一步,切记在下所说,对世间万物都抱有仁爱之心,方得始终。” 胡亥站在牢狱门前,看着身后一间间牢狱中的犯人强调道。 “切记,出去了就好好做人,再也不要作恶。” “子曰:苟志於仁矣,无恶也。” 牢狱中的众人就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太好了! 他终于要走了! 这几日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的耳中都是嗡鸣。 甚至睡梦中都有这个小青年,笑着用皮鞭抽打他们。 抽打后留下的鞭痕,都是一些文字… 梦里的小青年笑着对他们说:这是文化的烙印。 现在这样的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狱卒也很无语,有心撵他赶紧走,别在这耽搁。 又怕误了城主的事。 哪个从牢里走出来的,不是兴高采烈的往外走,只有这一人,依依不舍的。 “小公子,咱们走吧…?” “恭送小公子…” “恭送小公子…” 牢里的囚犯都赶紧恭送胡亥,他们就是没啥好东西,要不然必须得送给胡亥点,好赶紧送走这瘟神。 反倒是胡亥有些难舍难分的,郑重的保证道:“诸位放心,在下定会回来…” “小公子,这可不行说啊!” 狱卒赶紧拦下胡亥的话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这可不行说!” 可别回来了,再回来他们就要疯了! 等胡亥和内侍被狱卒和其余囚犯热烈欢送出来之后,门口早就有了人等着胡亥。 “小公子,在下滇越城尚书,特来带着小公子去别的地方安置。” 胡亥看着眼前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点点头,行了一礼:“劳烦了,不过在下想见见城主,不知可否通禀一声?” “小公子放心,城主已经到了小公子的住处在等小公子。” 英布已经留守在这看着衙门好几天了,就在他动了劫狱的心思时,小公子出现了! 可随即小公子被人带着上了马车。 他赶紧去找人,丢了一些金银锞子抢了人家的马就追上去。 马车中胡亥正滔滔不绝的对尚书展望未来,试图让他明白 “啊对对对对,小公子说的对,我们已经给大秦送了信件…” 滇越城尚书脸上挂着假笑,化身假笑boy。 心里却在无助的呐喊:救救我!救救我! “真的?” 胡亥眼里发着光:“太好了,尚书是不知道,在下这一路走来,见多了因为战火饱受苦难的百姓。” “…………” 尚书大人脸上继续假笑,时不时的透过车窗帘看向外面。 怎么还不到呢? 这么短的一段路,怎么车夫赶了这么久? 是不是偷懒了? 内侍听着胡亥和尚书的对话,心里对小公子的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果然,小公子说的对,要发自内心的以德服人,而不是仁德出发,想要获得利益。 第329章 是兄弟,就来看我 一路上,胡亥的嘴就没停过,尚书从开始的附和,到最后麻木的听着。 好像也理解了为什么狱卒欢天喜地送他出门。 到了地方后,尚书飞快的下马车,受不住,真的受不住。 还是让城主承受这份苦难吧。 毕竟是城主,这份苦难,是城主应得的! 他不行,他承受不来啊! 相对于胡亥在滇越城风生水起,扶苏的处境就有些水深火热。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黎普和嬴阴嫚,还有郑妃身边的小宫人,只觉得额头突突的跳。 “皇兄,你就让我去吧!妹妹一定能将亥弟抓回来!” “太子叔,你就让我去吧,亥兄是我的亲哥们!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深陷囹圄,我定能将他救回来!” “太子殿下,郑妃娘娘听说小公子身陷西域,急的快要晕过去了…” 扶苏闭了闭眼:皇父,你在哪?儿子没你不行啊! 扶苏知道第一次监国肯定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困难。 可能是父皇回来的时候,会猜忌他。 可能是朝臣们不服他,阳奉阴违。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次监国需要面临的,也是第一个让他头疼的吗,居然是救弟弟。 扶苏表示很头疼,也很无奈。 救弟弟,但也得知道弟弟在哪啊! “皇兄,你就让妹妹去吧!” 嬴阴嫚跃跃欲试的给自己请命道:“妹妹自小就和皇兄一起学习骑射功夫,皇兄不也说过,妹妹不输男儿么?” “而且,也不需要妹妹身先士卒,冲锋陷阵,妹妹就是坐镇后方,处置后勤的事务有何不可?” 说到这,嬴阴嫚有些委屈:“吕雉姐姐不也随军出征了么,她负责调配粮草,那妹妹就给吕姐姐打下手有什么不行?” 因为事急从权,大军还没来得及准备粮草军资就要紧急出征。 吕雉好歹跟着国师那么久,和各路的商户都结了一些善缘。 先解决大军的粮草,等开仓放粮后,再给大军补上。 这些事情,都是要吕雉跟着军队去处理。 “军营太危险……” “太子叔,那阿普正好能保护阴嫚姐姐!” 黎普一张嘴,扶苏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 “你去捣什么乱?你才多大?” 黎普一听就不干了。 “太子叔,我可是跟着海军历练过的人,更何况胡亥那可是我的异姓兄弟!” “我们曾经花前月下,那是拜过把子的异姓兄弟。” “让你多读书!什么叫花前月下!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扶苏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阴嫚去可以,但孤要你保证,时刻听吕雉的话,不能擅作主张。” “若是你触犯军法,孤也保不住你。” 在大秦,没人能够挑战律法,没有人! “是!太子殿下!” 嬴阴嫚一脸郑重的给扶苏行了个礼。 黎普一听不干了,凭什么他不能去? “太子殿下,臣也能随军出征,韩信都能去救自己的兄弟,为什么臣不能?” 不管扶苏说什么,黎普都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若说扶苏还能在嬴阴嫚这里有一些太子的威仪,长兄的气势。 那在黎普这儿,就完全拿捏不住黎普一点。 黎普自小都是扶苏看着长大的,扶苏对黎普的溺爱,更甚黎姜。 可能是因为自小就知道扶苏是他的绯闻爹爹,是以黎普从小就不怕扶苏。 甚至还会得寸进尺的提一些阿母不让做的无理要求。 “太子殿下,你听见了吗?” 黎普装模作样道:“我听见了胡亥的呼唤!他说…” “是兄弟,就来看我!” 扶苏黑着脸,决定从今往后,将黎普带在身边。 未来是要成为大将军的人,性子这么…活泼,可不行! 黎普看扶苏依旧黑着脸,便低下头喃喃自语道。 “太子殿下要是不同意,臣回去就和阿母说,是太子殿下不让臣去的,可不是臣不愿意去历练。” 等最后走出大阳宫的时候黎普和嬴阴嫚都达成所愿。 在明日就和大军一起出发,参与救援胡亥的行动中。 而扶苏,正在赶着去后宫安慰难过的要命的母妃。 尉缭送走了黎普,就将黎普的信和从咸阳城过来的了奏疏带回去给嬴政。 各地的囚犯已经有一部分到了西海郡,尉缭先挑了一些身强体壮的率先带走。 剩下的先跟着建设西海郡,等下次再带走。 临走的时候,给咸阳城的扶苏送信,告知他嬴政要再筛选一批海军,准备送到海岛上练兵。 黎普没回去,返程的时候章邯不放心,送尉缭和嬴政等人汇合。 尉缭下船,将咸阳过来的信和黎普的信给嬴政送去。 黎姜看着尉缭独自一人回来的,有些震惊。 【儿子呢?】 【出去一趟,儿子丢了?】 【不会是…】 【游回来的吧?】 想到这,黎姜还往海里看了两眼,没看到黎普才做罢。 嬴政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黎姜性子活泼不失天真,还是应该说…… 算了,就当她天真吧。 “陛下,国师,臣回来了。” 尉缭对着嬴政和黎姜行了个礼。 “让李廷尉带着人去北岛,先把住处造出来。” 其余两个矿点还不知道在哪儿,但黎姜说有,那就一定有。 虽然嬴政不知道王友是谁,继系统之后,成为黎姜格外信任的人。 等嬴政吩咐完,尉缭才接着说道:“这是太子殿下的信,黎小公子看到了信后,就直接启程回了咸阳。” 尉缭说到这,将黎普给黎姜的信拿出来。 “这是黎小公子临走时,交代在下给国师的信。” 黎姜看嬴政都已经看上从咸阳过来的信了,她也就开始看黎普的信。 【果然,这名字没白取。】 【出去一趟就不回来了,还真离谱…】 等黎姜看上信了,黎姜才知道。 她的窥见的黎普,只是离谱大军中的一角。 拿到信之后黎姜看到了啥? 【重要消息:儿子要去救胡亥。】 【重磅消息:胡亥丢了,跑去西域去了。】 【今日头条:大秦小公子,孤身走暗巷,就为了劝降西域!】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消息也太炸裂了!】 【他当自己是什么?】 【和平鸽吗?】 【还是以为自己是唐僧?】 【说两句话,就能让大家满地打滚?】 【顺便哭爹喊娘的说,师父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和过分离谱的祸害相比,黎普可是太正常了…】 想着,便转头看向还在看信的嬴政。 【我政哥,可真是可怜…】 第330章 扶苏的选择 黎姜也没想到,胡亥居然这么胆大包天。 【就是唐僧去西天取经,不也是带着白龙马和三徒弟?】 【西天取经不容易,一走就是几万里~】 【咳咳…唱出来了…】 【就这还遇到了九九八十一难。】 【他胡亥凭什么认为,可以靠自己就能说服西羌各部投降?】 黎姜看嬴政将信件都看完后,才走过去。 想着开解开解嬴政。 毕竟现在政哥年纪大了,再着急上火病了就坏了。 这人啊,病都是从急和火上来的。 “陛下,您知道了吧?” 黎姜小心翼翼道,随时观察嬴政的表情,毕竟这可是小儿子随时可能挂了的事情。 嬴政斜低着头看向黎姜,黎姜心里吐槽那么半天,他就是不知道也知道了。 “咸阳城出了点事……” “朕知道。” 嬴政抬头,看向远处大海的方向:“胡亥单枪匹马的去了西域。” 黎姜松了口气,至少目前看来,嬴政的情绪还算是稳定。 “陛下不用担心,太子殿下已经……” “朕不担心。” 嬴政再次无奈的截住黎姜的话头。 “朕既然已经立了扶苏为太子,那就是对他托付全身心的信任。” “胡亥这件事,只是他未来道路上不足轻重的一件小事,这只是一条人命。” “吾儿扶苏日后要面对的,那是成千上万,甚至几十万百姓性命的大事。” 黎姜站在嬴政身边,听着嬴政说着他对扶苏的信任,说着他对扶苏的期许。 “若今日这点小事,一人之性命的事情都处理不好,那他日后如何能担得起帝皇的重任?” “可这不是陛下的儿子,不是太子殿下的幼弟么……” 黎姜撇撇嘴,这不是不一样么。 【要是关心则乱,不也是实属正常?】 嬴政看着黎姜,叹了口气,他发现自从黎姜到他身边,他就不停的在叹气。 不禁心里又生出感慨,幸亏,幸亏黎姜不是他的孩子。 “黎姜,你要知道,扶苏不单单是胡亥的长兄,他还是这大秦的太子,是大秦未来的帝皇。” “他可以关心,可以挂心,但在大是大非上,他绝对不能优柔寡断。” “你要知道,帝皇若是处事掺杂了太多的私心,私情,便是对天下人的不公,天下臣民,皆为朕的子民。” “朕想,扶苏应该能拎得清。” 要是拎不清,他也不需要做这个太子了。 扶苏自然是拎得清的,拎得清的代价,就是母子两人对坐沉默不语。 “胡亥也算是继承了你的品质,就是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平安。” 郑妃看着扶苏,目光中带着追忆,好像透过扶苏,看到当初的那个愣头青。 她犹记得当初那个小孩子,满面赤红怒火的冲进她的宫殿。 仰着头问道:“阿母,若是敌国的妇孺阻挡了大秦的铁骑……” 可现在,妇孺没出现,换成了胡亥,他的幼弟。 郑妃也很犹豫,理智上,扶苏是她亲子,又是刚刚坐上太子的位置。 若是扶苏拎不清,她这个做阿母的,是一定要帮扶苏拎清的。 可感性上…… 胡亥毕竟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阿母,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孩儿定会将亥弟平安带回的。” 扶苏诧异道:“难道阿母不相信孩儿会将亥弟平安带回么?” 若是胡亥真的死在西域,他也会踏平西域,再将胡亥的尸体带回来。 “阿母不怀疑你的能力,阿母只是感慨,胡亥还真的挺像你的。” 郑妃面容带着揶揄,想到当初扶苏还是毛头小子,来这里同她说要去敌军城下辩个三天三夜,也务必不会伤妇孺分毫。 现在想想……嗯。 弟承兄业,嗯,怎么不算呢? 扶苏恍然,好像也想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一幕。 十多年了吧…… 那时候的自己还是愣头青,想要做的事… 扶苏脸一红,随即脸一黑。 那时候自己和黎国师第一次交锋,他觉得为什么要伤害妇孺,妇孺是无辜的呀。 他会退兵……然后用仁爱来感化敌军…… 现在想起来当初的话,一时之间不由有些恍惚。 胡亥现在做的……可不就是当初年少时自己想的? “那时候儿子小,想的事情还不全面。” 扶苏尴尬的轻咳一声,在郑妃揶揄的目光中解释道:“现在儿子已经知道身为储君,身为大秦皇子需要承担的责任。” 说到这,扶苏收敛起笑容:“若是真有一天,敌军挟亥弟用来威胁我大秦……” “我也断然不会优柔寡断。一人之性命与万千之性命,儿子还是能分得清的。” 扶苏也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就在大军浩浩荡荡尽快行军,已经到了西域的地界。 甚至韩信等人发来战报,到了最南边的西羌部落,参狼。 然而参狼并不承认有秦人进入他们的部落。 扶苏看着这封简洁的战报,毫不犹豫下令:“打!” 既然不承认,就打! 再嘴硬的人,再嘴硬的国,也架不住几颗大伊万。 就在扶苏的回信,还没来得及出大阳宫,就听外面的侍者说道:“太子殿下,滇越城来了使者求见,说…” “我们的小公子,在他们城中。” ………… 胡亥自从前段时间从牢狱中出来后,就一直呆在这座院落中。 这里的人也不限制他的行动,就是每次出门,都要跟着他。 美其名曰保护。 胡亥看着被监视,也不生气,反而转头问监视他的人。 “能劳烦这位仁兄去通禀城主一声么?” “就说在下又想到了一些所见所闻,可以和城主分享。” 说完,胡亥就重新转身回到院子中去,他突然想到了该怎么彻底的说服城主归顺大秦。 第331章 交出小公子就退兵 看守胡亥的几名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拿不准。 “头领,这小公子是真的要找城主,还是缓兵之计想要偷偷往外传递消息?” 侍卫甲有些狐疑的问道:“不是说要出去逛逛么,怎么又突然回来了?” 他冲着外面看了看,除了过往的百姓,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侍卫长皱眉:“应该不能吧,都一个多月了,应该不能这时候跑吧?” “这时候跑~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是…是有些太晚了…哈…哈哈…” 侍卫甲干笑道。 确实这小公子有些不像是要跑。 为首的侍卫对着手下抬抬头,示意他们去禀报城主,他在这里守着。 英布刚刚趁着侍卫们倾巢出动带着胡亥出门的时候,就潜进了院子。 绕了一圈进进出出的,才找到一个看上去特别像胡亥的房间。 别问,问就是因为,这房间中,有书。 而且书的数量惊人… 英布曾蹲守在这别院外,看到了好几次他们往这院子里送竹简。 刚推门进来,还没等他找到地方藏起来,就听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英布哪知道这是胡亥去而复返,吓得他四处躲啊。 眼看着脚步声愈来愈近,英布急得满头的汗。 “这破地方也太穷了!桌子还没大秦的高!” 选来选去,最后英布直接撩开床缦躲了进去。 门外内侍也在询问胡亥。 “小公子怎么突然改主意不出去了?” 胡亥边推门往里走边和侍从说道:“我突然想到可以另辟捷径劝说城主。” “那两名外国人你还记得么?” 胡亥率先进门,看向身旁的内侍:“我们可以让他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和外族人不同的!” 刚说到这,胡亥皱着眉吸了吸鼻子:“什么味道?有点臭…” 内侍也跟着抽了抽鼻子:“好像是有点臭…” 英布躲在床上,缩成一团,听到胡亥和内侍的声,还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 没有了? 除了刚进门着急,累出来个屁。 剩下这段时间,他一直都按时洗澡,六七天洗一次,可勤快了。 胡亥和内侍两人抽着鼻子,在屋子里闻来闻去,目光来回扫视。 最后两人都将目光定格在一动一动的床幔上。 床上……有人。 “公子…你…你不是要去找…城主?” 内侍挡在胡亥身前,慢慢的护着他后退。 推了一下…没推动,再推一下…… 内侍微微侧头,想看看身后小公子怎么不往后走。 “这位仁兄,在下已经发现你了,还请出来一见……” 内侍绝望的闭了闭眼,为什么不趁着歹人没发现的时候跑路。 为什么要惊动歹人? “小公子…是我……” 这一出声,吓得内侍差点拽着胡亥夺门而逃。 “是我,我,英布。” 英布看着惊慌失措就想要跑,赶紧撩开头发,让他们看自己脸上的刑记。 “你怎么来了?” 胡亥惊讶的看着英布:“还有谁跟着一起来了?” 英布赶紧长话短说:“小公子,你快和我走吧,你失踪的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再不回去就…” 话哈没说完,就听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 英布一溜烟赶紧又跑回床榻上藏起来。 “小公子…” 内侍微微皱眉,努着鼻子看向胡亥:“这臭味…好像是英布身上的……” “小公子。” 门外传来侍卫长的说话声。 胡亥轻咳两声:“进来吧。” 侍卫长进来微微皱眉,这屋子里什么味? 内侍有些慌张,看到侍卫长的目光扫视过来,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侍卫长了然,原来是他放屁了… “小公子,城主有些忙,命在下传话,等过几日再来见小公子。” 胡亥点点头,意味深长的说道:“尽快吧。” 毕竟再不来,英布就要带他走了。 “不过……” 侍卫长顿了顿,想到城主的话,接着说道:“不过城主大人让小的和小公子说一声。” “城主已经给大秦去了信,城主说小公子说的对,不管怎么样,还是要保滇越城平安的。” 胡亥眼睛一亮:“真的么?城主真的被亥说动,主动给大秦写信求和了么?” “没错,城主已经给大秦送了信,所以城主让您放心。” 是不是求和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要再纠缠城主了。 等侍卫长走后,英布刚出来,就见胡亥兴致勃勃的拉着英布道:“你们听见了么!” “我!成功了!” “我成功的说服了城主!” “他愿意听从我的建议,化干戈为玉帛!他愿意带着滇越城归顺大秦了!” 内侍双眼崇拜的看向小公子,瞧瞧,瞧瞧! 这是他自小跟随的小公子! 他就说! 他的小公子堪比孔子! 英布才不管什么呢,他的目的是把小公子救出去! “小公子,和我走吧,咱们回去吧。” 英布着急得很,这都多久了,张良他们怎么还不来救他们? “不能现在走,我还要等着大秦的回信。” 胡亥摇摇头:“英布大哥,你放心,等我成功见证了滇越城回归大秦,我定会回去。” 另一边,已经兵临城下的秦国大军,直指参狼部落。 “交出小公子,要不然,别怪我们不留情面!” 王离,韩信等人和参狼部落大军对峙,军队后方三架工程车上的大伊万蠢蠢欲动。 “再不放了我兄弟!我继续炸你们!你们想想能扛得住几个大伊万!” 黎普骑在马上,用长刀指着对方的大军。 “首领,想想办法吧!” 巫医有些着急:“不能再让他们炸了!” 巴扎黑难道不知道不能让大秦炸了吗? 可他交出去谁啊? “这就是大秦对我们用兵的借口!” 巴扎黑怀疑大秦就是想对他们用兵! 什么小公子小公子的,都是借口!谁家好好的皇子不在自己国土呆着,满敌国乱逛! 脑子有疾么? “你们放了小公子!我们就退兵!要是还死不承认,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 “首领…他们说交出小公子…” “我听见了!!” 巴扎黑恼怒道:“告诉他们!我们部落真没有这号人!!!” 第332章 委屈的巴扎黑 面对大秦的质问,巴扎黑就没有如此无语过。 “我说了!” “没有!没有!!!” “我这里真的没有小公子!!” “你要打就打!扯什么小公子不小公子的!!” “你们国的小公子,他有病么?没事乱走!!我说了没有就没有!!” 巴扎黑对着大秦等人吼道。 “他说没有…” 韩信说道。 “他说我兄弟有病…” 这是黎普… “你们是会抓重点的…” 巴扎黑看着持续叫阵,让他们交出小公子的大秦将士欲哭无泪。 谁能相信他真的没有什么小公子,大公子,老公子。 王离和韩信,黎普等人持续在部落外叫阵。 张良目光打量着眼前那座山,参狼部落的所在地,参狼部落是最靠近南向的。 若是小公子从南越郡出发,想要说服西羌和西域,那首选定是会选择参狼部落。 总不能绕开参狼这座山,去里面别的地区。 “准备!” 张良作为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伸出手,看向参狼部落的方向。 准备再次投掷大伊万。 “若是还不交出小公子,那就只能推平过去。” “参狼首领,我再说最后一次,交出小公子,大秦即刻退兵!” 韩信听到指令看了一眼张良,曾经被自己压在雪地里的瘦弱行刺犯,现在已经变成了太子身边最信任的文臣。 已经可以指挥一个军队的动向。 杀伐果断。 至于同为指挥官,正在研究地图的萧何… 长得没有张良好看,韩信选择性没看见。 淳于越放心不下胡亥,将小雀斑和高鼻梁扔下就跟着张良韩信一起到了这里。 听着张良的指挥,他心里天人交战,一边实在是无辜的百姓性命,一边是他的“爱徒”性命。 “王将军,容在下再劝劝…” 陛下只是说攻打西域,倒也没非要打西羌。 就一个没有任何继承权的小公子,他们没必要非要留着。 淳于越坚信,只要好好说服他们,定会让他们交出小公子。 “参狼首领,只要你交出小公子,在下可以保证参狼部落定不会有人伤亡。” 可淳于越的话,回答他的,依旧是巴扎黑的真没有! 此话一出,韩信的目光再次落在张良身上。 他悄悄骑着马往后退了退。 来到张良的指挥车旁:“子房,你说…夫子是不是不想让我们救小老头……” 看着张良不赞同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身上。 韩信点点头,重新改口:“夫子是不是不愿意将小大儒救回来啊?” “明明打进去搜全城就能将小……” “小公子。” 张良纠正道。 韩信敷衍的点头:“打进去就能将小公子救出来,为什么非要等等?” “迟则生变啊…” 若是他作为指挥官,定是几颗大伊万丢进去。 要么交出来人,要么就去死。 “因为他们未来都是大秦的百姓。” 张良低头看向韩信:“你会对你的同胞举起屠刀么?” 韩信抿嘴不语,倒是身旁的黎普听见声音,转头看向张良和韩信。 目光认真,又透着中二愚蠢的气息,一字一顿道。 “谁敢折断我兄弟的翅膀,我必定毁了他整座天堂。” 韩信:好霸气!!我喜欢!! 张良:…… 王离:…… 这话都是什么和什么? 可能是黎普误解了几人震惊的目光。 想到这,他略显骄傲的挺起胸膛。 这可是他阿母说过的话! “怎么样?震撼吧?霸气吧?” 黎普露出笑容:“这就是我黎普的准则!兄弟至上!讲义气!” 淳于越吼了半天,嗓子都喊劈了,也没能让巴扎黑改口。 王离也不需要淳于越再多费口舌了,而是指挥人。 “准备!” 他目光坚毅,指着前面那座布满房屋的山脉! “放!!” 再次投掷一颗大伊万进了参狼部落。 将山上一片房屋瞬间炸个粉碎,山上不少的石块都纷纷落下,将其余山脚的房屋砸塌。 嬴阴嫚和吕雉都是第一次到战场上见识大伊万的威力,看着杀伤力如此巨大的武器,两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心中除了有悲悯之外,更多的还是骄傲。 这样的武器,是他们大秦的! 而他们,是大秦的子民! 吕雉靠着黎姜和各商户的关系从就近的郡城,一路上调配了不少军资军备。 主要还是南越郡刘连的支援。 这些军资军备,已经足以让大军等到朝廷的军资军备到来。 巴扎黑对于大秦投掷的大伊万,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任何冷兵器,在热武器面前,都是孙子。 什么弩箭,什么弓弩,在大伊万面前,都是渣渣。 就算有个别士兵冲到大秦军队前,大秦的将士们也不是摆设。 而是饿狼。 对于总是抢他们军功的大伊万,秦国士兵只能期盼敌军赶快突围到大伊万的射程外。 好来给他们送人头…不对,是送军功。 “领主!想想办法吧!” “领主!我愿意带兵前去与大秦交战!” 部落里当然会有很多勇猛的将士。 可巴扎黑这些勇猛的战士又不能白白冲上去送死! 巴扎黑咬着牙:“拖着!去求救兵!求支援!” “西羌十多个部落呢,总有人会出手的!” “头领…” 身旁的将士实在是没忍住张口道:“这些部落,会来支援我们参狼么?” 西羌这么多部落,几乎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偶尔有摩擦都是小摩擦。 但大家都等着,等你要不行了。 这些部落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分食你。 如今不趁着他们被打,来吞并他们就不错了,怎么可能来救他们? “你不懂。” 巴扎黑看向大秦士兵的方向:“唇亡齿寒,我们就是唇,等我们被打掉,里面的还有的跑?”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部落,难道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秦欺负我们欺负到这份上么?” 巴扎黑咬牙:“就算他大秦借口什么小公子,轰平了我们,难保不会再有什么大公子,老公子的借口,去轰平其他部落!” “他们不会目光如此短浅!” 巴扎黑坚定道,他们西羌各部,一定会很团结共同御敌的。 “我相信他们!” 巴扎黑这么说了,大家也就不反驳什么了。 首领和其余首领打交道比较多,应该也是了解其他首领的吧…? 王离和张良等人带着人投了两颗大伊万后,就没有行动,守在山下? 巴扎黑这一晚上连睡觉都不敢睡的太死。 两只眼睛轮流站岗,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跳起来准备主持大局御敌。 这一晚上,大秦士兵在张良的吩咐下,时不时就搞出点动静。 大秦带的人多,将士们轮换着睡觉,轮换着叫阵。 反观参狼部落的人,一个个都被折磨的精神崩溃。 跑又没地方跑,甚至他们都怀疑。 是不是部落里真的有小公子? 赶紧交出去算了! 要不…让大秦人来挑选一个带回去? 第333章 是不是找错了? 这一夜,参狼部落的所有人精神紧绷,反观大秦将士,神采奕奕,战意盎然。 第二日一早。 参狼部落首领收到了信。 “其余部落这么快就回复了?” 巴扎黑惊喜的接过手下递来的竹简。 口中还在不断的和手下说:“一定是来信要帮我们共同御敌!” 他高兴的接过信,打开信件后愣住了。 竹简上都是其他部落的叱责。 让巴扎黑赶紧将大秦人送走! 这部落都是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 要是一不小心,让大秦的大伊万炸到山脊,遭殃的就不光参狼部落。 “你们参狼惹来的祸患,赶紧处理了!这几日我们这都晃荡了…” 这是白马部落的竹简。 “速速让大秦退兵…昨日菜里都是灰!房子塌了,你们参狼部落要出钱给我们修……” 这是黄羊… “参狼部落是飘了?好端端的惹大秦做什么?不知道现在大秦有秘密武器么?……” 这是牦牛… “这群目光短浅的人!不来帮忙,还想要钱?!” “他们怎么不去管大秦人要钱!” “是我让大秦人放雷的么!我才是被轰的那一个!!!” 巴扎黑气的双眼发黑,他就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他昨天还当着手下的面儿大言不惭的说部落什么唇亡齿寒吗,说其余部落不会不管的。 可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就惨遭打脸。 他们不光不帮忙!还想要钱!! 这样他在他的手下面前怎么抬起头? 这样会显得他很呆诶。 这一夜的考虑时间过去了,参狼部落依旧不往外交人,王离和张良再也不手下留情。 几颗大伊万下去,再加上大秦的战士冲锋,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参狼部落。 巴扎黑被人绑着压在地上。 王离和张良第一时间,就命韩信和黎普分兵两路,带人去搜山。 将所有参狼部落里的人都喊出来一一验看。 “将所有女人孩子都单独关起来,去询问这些百姓,有没有见到过大秦小公子。” 张良最懂如何拿捏人心。 人质在手,生死未卜,总有那么一两个人,能将嘴撬开。 “务必要尽快找到胡亥。” 等韩信和黎普带着人走了之后,张良目光锐利的看向巴扎黑。 “来人,将参狼首领的家眷请过来。” “唔唔唔……” (敲你m…) 巴扎黑气的想要破口大骂,可他说不出来话,只能呜呜呜的表示不满。 没想到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能说出这么冰冷残忍的话! “首领…” “阿爹~” 没过多久,巴扎黑的老婆孩子都被带了过来。 女人梨花带雨的半抱半保护着怀里的女孩子,目光警惕的看着大秦的将士。 生怕他们对自己的女儿不轨。 “首领,你想想,仔细想想,有没有见过小公子。” 张良目光在巴扎黑的老婆孩子上扫视一遍。 “还请首领好好想一想,要是一不小心,藏着瞒着,你的家眷们能不能受得住你说谎的结果。” “唔唔唔……” 巴扎黑:给我把刀!我要自剖内心以证清白!!! “把嘴解开,咳咳……” 张良微微抬头,这山里的风可真大啊,再不找回来小公子,他就要冻死在这了。 还是南越温暖的天气适合他… “各位明鉴啊,我真的没有见到小公子。” 巴扎黑堵住嘴的时候,硬汉一枚,松开嘴的时候委屈的不行。 别看被人堵嘴的时候他硬气。 摘下来他也硬气不起来。 老婆孩子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看张良听了他的话,就要将他的女儿丢下山弄死,巴扎黑赶紧开口。 “这样,这样……” “可能我没注意,可能小公子去别的地方了,要是找到了,我就随你们处置!!是杀是剐都行。” 巴扎黑眼泪都要出来了:“别动我的孩子们,求求各位了…” “我真没见过,这什么小公子啊!” 他容易么,就娶了一个婆娘,就生了一个女娃。 从小如珠如宝的,以后是要让她继承山头的… 结果山头被人平了…… 王离和淳于越也没想到张良这么狠,但他们不会反驳张良。 一个是自认为脑子没张良好使。 一个是偷偷跑过来的,不敢出声。 张良闻言,点点头:“你说的不错,你说的还是有点道理。” 巴扎黑高兴的眼里放光,就见张良缓缓走到巴扎黑的身前,猛地抽出匕首。 “噗~”的一声,将匕首扎在巴扎黑的腿上。 面不改色的将匕首扎进去后,张良缓缓起身,看着手上蹭到的血,嫌弃的皱皱眉。 “若是找不到小公子,你就给他陪葬吧。” 巴扎黑是个硬汉,就是受了伤,老婆孩子都哭的呜呜呜的,他也一声没吭。 等巴扎黑等人都被人带下去后,张良和王离等人都有些沉默。 “完了,完了呀……” 淳于越看着参狼部落的这座山。 “是不是小公子被杀,被埋了啊?” “能挖出来么……” “山这么大~” 王离轻咳两声:“淳于博士……” “有可能……小公子还没死呢……” 淳于越一愣:“也对,万一去别的山头呢……” “完了,完了呀!” 淳于越叹气:“越晚找到小公子,小公子就多一分的危险啊!” 王离:……算了,讲不通。 张良:幸好韩信没听见,要不然又要误会淳于博士不愿意救出活着的小公子了… 参狼部落只用了短短三天就被灭了,消息传到西羌各部时,震惊了其他西羌部落。 所有部落长第一句话,就是吩咐手下的人:“找!快去找大秦小公子,到底在没在我们部落!” “这不是大秦小公子,这是灭门的根啊!” 到了晚间,韩信,黎普带人回来的时候,都纷纷摇头。 “是不是找错了啊?” 韩信有些犹豫:“所有人都统一口径,说没有见过小公子。” “别说小公子了,连个陌生的面孔都没出现过。” 第334章 欢迎回归大家庭 张良听到结果正在擦手的动作一顿。 王离等人都将目光落在张良的身上。 作为一个军队中,脑子比较好使的人,张良只能将萧何,吕雉,嬴阴嫚等人,都叫过来。 研究研究…是不是真的找错地方了。 甚至还模拟下胡亥可能走的路线。 可不管怎么走,若是想要去西域,除非是转道,不然的话,参狼部落就是必经之路。 所有人,在这一刻,在这一瞬间,都沉默… “难道…真的更改路线了?” “看我抓到他不抽死他!” 嬴阴嫚咬牙骂道:“这个欠揍的胡亥!” 就在众人纠结,是不是真的找错了的时候,扶苏命刘连送的信,也到了。 说找错,就找错。 “王离将军,张军师…太子回信了……” 看到信之后…张良沉默了。 “怎么了?太子殿下说什么了?” 王离和韩信等人,都看着正在看信的张良和萧何。 两人抿嘴不语,最后还是张良开口。 “太子殿下说……” 张良抬起头,看向众人:“让我们撤兵……” “为什么?” 王离不解。 “为什么?不救胡亥了么?那可是我兄弟啊!” 黎普大声询问:“胡亥还没找到呢,还有那么多山头没找呢!” 说完看向一旁的淳于越:“夫子,您倒是说句话啊!胡亥也是夫子的徒弟啊!” “急什么!” 韩信皱眉呵斥黎普:“太子不会不找小公子的。” “我们找错地方了,小公子不在这里。” 萧何面容有些无奈,看着营帐中的众人:“小公子去了滇越城。” 一时间房间里的人,都有些沉默。 “要不……” 王离开口询问道:“先把那首领腿上的匕首拔出来?再……上个药?” 等巴扎黑被带上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口咬定。 “我真的没见过小公子…” 王离点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没见过… 他们炸错人了,示意韩信去把匕首拔出来,再带着巴扎黑上点药。 巴扎黑看着众人的动作,心里不禁想到,这是要打感情牌? “我真没见过……” “嗯,我们知道。” 张良开口:“我们找错地方了。” “找错就好…” 巴扎黑顺口应道,末了抬头,眼神中有些迷茫。 “找错了…?” “是的,不过……” “打都打了。” 张良对着巴扎黑微微一笑:“欢迎回归到大秦的怀抱,欢迎融入大家庭。” “呜哇哇哇~” 巴扎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想哭,大概是终于沉冤昭雪。 一个壮汉,此时哭的像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呜哇哇哇~呜呜~” 他白白挨打,白白丢了山头… 白白被炸了! 这倒霉的!这该死的小公子! 还真特娘的不是借口… 黎普挠了挠头,看向韩信说道:“他哭的声音和蒸汽小马车的声音好像啊~” 胡亥在滇越城的消息,是滇越城的使者送信来的时候说的。 根据他描述的样貌,以及胡亥的特征,还有亲笔书写的信都证明。 扶苏他们找错地方了。 胡亥真正去的地方,是滇越城。 不光如此,他还被人当做了人质,且不自知… “太子殿下,这是我们城主送来的书信,小公子十分好客。主动要求留在我们滇越城。” 使者将书信送上去,看着扶苏接着道:“小公子说是要给我们滇越城带去和平。小公子盛情难却,我们城主不好意思,只能从了小公子的意。” “特派在下修书一封,送来书信以修大秦和滇越城百年之好。” 扶苏看着手中的信,再听使者这冠冕堂皇的话。 都要笑了,这胡亥,还真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扶苏看着这封信,信中半是威胁,半是试探。 百年? 就连阿母当初从楚国联姻过来,也没敢说维持当初秦楚的两国百年和平啊。 就连三年和平都没敢提啊! 联姻都做不到的事,怎么就靠胡亥这张嘴就能做到? “不知滇越城所谓的百年和平之约,是什么样的约?” “自然是互不侵犯,若是滇越城有难,还得让盟友大秦来帮帮忙。” 哦~这意思,就是我们大秦不能打你,有人打你们,我们还得帮忙…… 这就是给自己找个贴身侍卫啊。 “行,既然小公子在你们滇越城,那小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朝啊?” “自然是拿回合约之日,便是小公子还朝之时。” 使臣笑着道:“就算城主再喜欢小公子,也要让他回家看看才行啊。” 扶苏点点头:“行,来人,带使者下去休息,两日后与大秦签订合约。” “太子……” 身旁的内侍有些忧心:“真的要和滇越城签订条约么?” 扶苏点头:“自然。” 说完看向身旁的内侍:“你去将刚刚送信的人追回来,重新给子房送信。” 滇越城使者一点都不担心,就算大秦太子拖了两天,那又如何? 滇越城距离大秦可是近的很。 他自己回去和大军行军相比,定是他会先一步到达滇越城。 而且,除非是大秦太子不想要这个弟弟,大秦皇帝也不想要这个儿子了。 否则,大秦就不敢对滇越如何。 滇越城的使者想的很好,但忽略了一个问题。 大秦是有蒸汽小马车的。 信使一天不到就将信送到了。 扶苏设计拖延时间,打的就是时间差。 使者也万万没想到,出来送个信的功夫,再回家的时候…家都没了! 第335章 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 胡亥听说滇越城城主给大秦送了和书,还挺高兴的。 他还在滇越城等着亲眼见证和平条约,见证滇越城回归大秦。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学识,给百姓们带来和平。 兵不血刃的让滇越城回归大秦。 “小公子,走吧!” 英布在这逗留几天,事情倒是打听到了不少,终于想到怎么劝说小公子了。 “听说大秦和西羌部落开战了,小公子,你已经在这里完成了使命,但是还有其余的人在等着你带去和平。” 他知道,应该是自己送的那封信起到作用了。 只是可惜,写错了地址,导致他们找错了方向。 西…西羌和西域,差距也太大了! 都怪自己以前不读书,现在想写个求救信还能写错地址。 也幸好,幸好没去西域,而是往西而行,要不然… 入目荒野,更是找不到友军了! 没关系,还有办法补救。 只要将小公子带过去和大秦汇合,他就能将功补过了! 胡亥正给扶苏写信,说一下他送给长兄被封为太子的礼物,不知道长兄喜欢吗? 结果他听见了什么? 他居然听见了还有受苦受难的百姓,在等着他解救,在等着他带去和平! 他听见了百姓的呼唤,听见了百姓的哭嚎。 百姓需要他! 一时间,胡亥心里再次升起被需要的感觉。 “那这里…” 胡亥有些分身乏术,他还没见证这庄重的一刻:“可这里……” 英布不知道胡亥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在这里做人质么? 滇越城城主给大秦送信能说什么好话? 肯定是用小公子的命要挟大秦啊! “小公子,你想想,你已经给这里带来了和平,是不是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英布看着胡亥,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站在脑疾的立场去想事情,成为脑疾,说服脑疾! 用仁义道德去打败仁义道德! “小公子,这几日我在外面已经听说了,大秦带人攻打西羌了!” “西羌的百姓,这个可怜哟~” “你想想南越的百姓,想想他们吃饭都手抓…” 胡亥和小内侍沉思片刻,都点点头,没错,太惨了。 他不能让西羌的百姓和他们一样惨! “好,我们去西羌,拯救百姓于水火!” 英布听胡亥愿意和他走,激动坏了。 他确实听说了大秦发兵西羌的事情,他也没说谎,确实准备带小公子去西羌。 当然是为了和大秦的将士们汇合。 想必小公子汇合后,就不用单枪匹马的乱跑了。 直接跟着大部队,愿意去说服谁说服谁去。 胡亥看向英布:“英布大哥,你说的没错,我的使命已经完成,那我就要去另一个地方去拯救百姓们。” “待我修书一封送给城主,和城主说明情况,我们就出发~” 胡亥说着就要给滇越城城主写一封告辞信。 英布哪能让他写,哪有做人质的要跑,还要告诉绑匪一声? 说什么? 说我要走了?你不用送了? 要走也是偷偷走,要是让滇越城的人发现胡亥走了,那还能走的了么? “小公子,咱们要走当然是偷偷的走,不惊动所有人。” “为什么?我堂堂正正…” 胡亥话还没说完,就见英布连连点头:“小公子,事成拂袖去,深藏功与名。做好事不留名啊!付出不要回报啊!” 胡亥一拍手:“对啊!你说得对!” “启安!收拾东西,我们一会…” “小公子…” 英布牙疼,腮帮子疼,头疼,扁桃体也疼。 这是什么脑子啊? 大秦君王几千年的智慧,小公子是一点没沾到啊! 你但凡闻点味,是不是也能沾点智慧? “小公子,咱们晚上行动,夜深人静,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胡亥和内侍双眼放光,好像觉得自豪极了,对夜晚的行动激动坏了。 “小公子可别漏了口风,到时候再让人发现夹道相送,反倒不美。滇越城的风俗,若是有人走了,那是要挨家挨户送路仪的,咱们可不能要百姓钱!” 英布几乎是绞尽脑汁的想按住胡亥的心思,就怕按不下去他激动的神色。 胡亥点点头,十分赞同。 “英布大哥说得对,在下为滇越城带来和平,但若是让他们兴师动众的,反倒有违我的初衷。” 说好了晚上行动,英布就躲在胡亥的房间中。 顺便还蹭了点胡亥的吃食。 主要是刘连给的钱,已经用的都差不多了。 实在是没有钱再支撑他在外面吃饭了。 第336章 打错了就收编 英布这边在外逗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带着小公子逃离虎口,那边的张良等人接到信,说找错了方向。 打错了人后,也准备前往滇越城出发。 但参狼部落打都打下来了,总得派人和派兵接管这里。 错有错着,都打下来了,还给巴扎黑是不可能的了。 “萧大哥…” 张良看了一眼,文官只有萧何和他,两个小姑娘肯定是不能留在这的。 剩下的就是再给萧何留下一些将士维持秩序,还有大伊万。 “萧大哥先留在这…我让…” 张良话没说完,黎普就接话道:“赵桶留在这保护萧典客。” “不行。” 众人除了韩信都异口同声否定这个提议,赵桶是黎国师身边的人,那是从黎普小的时候就保护黎普的。 “赵桶保护萧大哥,我保护黎普。” 韩信开口力挺黎普。 黎普也忙不迭的点头。 萧何:要不你们先问问我愿不愿意留下来? 实在是韩信和黎普太怕被张良留下来了。 他们还没找到胡亥呢,怎么能先走? 这件事就说定了,剩下的就是要和巴扎黑说一声。 巴扎黑对于回归大秦的事倒是没那么排斥。 “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帮我们开垦土地种粮食?” 巴扎黑看着眼前小姑娘,有些疑惑,现在大秦富到这地步了? 居然还能给战俘这么好的条件? 不是说将战俘充做劳役么? “不会是让我把女儿交上去吧?这可不行,这可是我宝贝!” 巴扎黑防备的看向嬴阴嫚,有些狐疑,是不是在这忽悠傻子呢? “是真的,把你们部落人名字,有多少户,都写上,到时候朝廷会派人过来,教你们大秦律法,教你们开垦土地。” 嬴阴嫚看着巴扎黑公事公办道:“到时候你们这里适合种什么,朝廷前三年会给你们种子,等到了收成的时候以粮抵种,免赋税三年…” 嬴阴嫚熟读大秦律例,对朝廷颁发的政策更是如数家珍。 要不是张良不同意她和吕雉留在这里,她一定会请命留在这里改变参狼部落。 当然,在抽弟弟和改造部落之间做选择,还是抽弟弟比较重要。 名正言顺抽弟弟的机会可是不常有,但去整合新的领土,这样的机会日后多的是。 巴扎黑盘算了下…… 也好像不用盘算…现在他能说不行? 好像也没什么选择… 再说,归顺大秦,咳咳,也没什么不好的。 名头上就是归属大秦,成为大秦一个郡城? 就有这么多的好处,而且…还能让大秦成为他的保护伞! 让这些其他部落还敢和他造次? 呵,还让他出钱? 想得美! “好!只要不让我献妻献女,归属大秦也无所谓!” “你真的想太多了…” 嬴阴嫚抽了抽嘴角:“国师说,想的多,老的快,你还是少想一点,要不然说你是你夫人阿父都有人相信…” 巴扎黑脑子有些打结,什么意思? 不过这件事可以先放一边,他关心的是别的问题。 “王姬有所不知啊,咱们这还有十几个部落呢…要不要在下带兵,给他们打下来?” 巴扎黑摩拳擦掌,他也使一次那个天雷地火,炸的他们做菜里面全是土! 还不敢让他给钱! 想一想都!爽!!! “不用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我的弟弟,小公子…” 嬴阴嫚摇摇头拒绝道。 等嬴阴嫚都走了,他才反应过来。 什么想的多老的快?这是说他老呢! “难道我真的老到这种地步了?” 巴扎黑摸了摸脸:“看来做首领老的这么快啊…” 想完了这件事,巴扎黑一拍大腿:“找小公子真的不是借口啊!” “真丢了啊!不是借口!嘶……” 巴扎黑抱着又渗血的大腿疼的直抽气:“这长得越好看,下手越狠啊…嘶嘶嘶…” 第337章 抵达黄羊部落 嬴政和黎姜去了岛的北面,先去找问荆草,找薤。 这两种植物下面,极大几率会出现金矿。 问荆草图片,小伙伴们要是找到金矿,别忘了回来给我抓个礼物 其次就是在磁山做的司南,找西南方向。 亦或者利用磁石去找,上有慈石者,下有铜金。 使用这些仪器,很大概率就能找到黄金矿。 当然,也有白白挖坑的时候。 嬴政也没想到黎普的运气会这么好,直接就能被狗头金绊倒。 要不然这么大的地方,得踏遍这么大的土地,才能找到。 【也不知道胡亥找没找到?】 【也不知道黎普到没到咸阳…】 黎姜每天看着他们挖坑,没找到,立个牌子,继续挖坑。 “黎国师,明日同朕回一趟西海郡。” 嬴政也想着问一问外国人抓的怎么样了? 铁矿挖的怎么样了? 能不能赶紧把铁路修出来? 等第二日,看到扶苏回信的时候,嬴政和黎姜都有些无语。 “禀报父皇:儿臣初以为亥弟在西羌,攻下参狼部落后才收到滇越城来信,亥弟被囚禁,儿臣已经发兵滇越城,定会救出亥弟。” 【找错位置了?】 【好家伙,还打下来了?】 【这剧情…好熟悉啊…】 【做官,捞哥哥,努力往上爬,捞哥哥…】 【现在是,打一座城池,救弟弟…打错了,继续打,救弟弟~】 【结合起来,难兄难弟啊!】 …… 在夜黑风高的夜晚,英布带着恋恋不舍的胡亥终于从滇越城出逃,一路向西而去。 当然,胡亥并不觉得这是出逃。 英布算是看透了,“救”小公子出来的最大困难,不是躲避重重侍卫,而是让小公子能够心甘情愿的和你走。 关键点不在于“救”,而是在于“走”。 想到这儿,英布就为自己,也为张良等人鞠了一把同情泪。 肯定找小公子都找疯了吧? 但没关系,只要他带着小公子到了西羌,那就能和大秦的军队碰面。 要不是怕小公子一根筋,被打晕带回去再说出什么不利于他的话,阻止了自己的称王之路。 英布都想给他打晕带回去! “小公子,咱们别走大路,走小路。” “为什么走小路?” 胡亥不解:“走大路若是能看见我大秦的将士们,是不是还能趁早过去救西羌的百姓?” 是,走大路是可能碰见大秦的军队。 但这概率太小了! “咱们走大路容易碰到滇越城的人,到时候让他们发现我们走了,硬塞给我们东西该怎么办?” 英布苦口婆心的劝:“小公子,盛情难却啊!” 胡亥恍然,连连和身旁的启安夸赞:“还是英布大哥想的周到。” “那我们加紧赶路,在下着实有些担心西羌的百姓。” “我相信我既然能够劝说滇越城城主弃暗投明,回归大秦,那就一定能劝说西羌各部回到大秦。” 说完胡亥还有些疑惑:“不是说打西域么?怎么跑来西羌了?” “小公子,有没有这样的可能,咱就是说……” 英布清清嗓:“有没有可能他们被误导了……” “被误导了?” 英布打个哈哈:“就可能是谁看错了,就看一个西,就想着西边都打了…” “可能就是闲着也是闲着…都打了…反正都和西沾了点关系…” 胡亥立刻站住脚步:“若是如此,我就得尽快去西羌了,我答应过长兄,要送他一份大礼,让他兵不血刃的拿下西部的。” “任重道远啊!小公子!” 启安双目激动的拉着胡亥,胡亥双目坚定的看着远方。 英布吓得连连后退。 这尼玛,主仆两人都有病啊! 会不会传染啊! 英布就怕走大路碰上追兵,一路奔着西走,还把胡亥的小脸擦的埋了八汰的。 路上连躲在藏的,终于看到了西羌部。 “英布大哥…” 胡亥看着前方竖着的牌子…黄羊部落…… “你说大秦打的,是哪个部落…” “就西羌……” 英布一脸茫然:“也没说什么部落啊…” 滇越城的百姓也没说啊… 他们传话都不会传!就不能说明白是什么部落! “没关系。” 胡亥转回头,看向山门的字:“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不管如何,能救一个是一个。” 说完率先带着内侍走进山门。 “小公子,小公子!” 英布哪里敢让胡亥乱走啊?! 这不是刚出虎穴又进狼窝么?怎么质子生涯就那么美妙么? “咱们还是赶紧去找大秦的将士们吧!想想受苦的百姓啊!小公子……” 服了! 无语了! 他要气的满地打滚了! 英布恨不得回到过去,抓住那个给他算命的老者,好好问一句。 受刑而王的王!到底是哪个王! 是王者的王!还是……逃亡的亡…… 第338章 亥为万千百姓而亡,不悔 英布一路上对胡亥此次行动表现了极大的不赞同。 这里又没有大秦的部队,他们来这里干嘛? 可胡亥不以为然,满脸都是即将能改变这个部落百姓生活的向往。 “小公子,咱们去别的部落吧,这里没有大秦的将士们…” 胡亥:“这个部落同样需要我(?ˉ??ˉ??)” 英布劝的口干舌燥的,从原本暗地里的保护,变成了明面上的跟随。 “小公子这次若是你出事了可怎么办?你就没想过他们知晓你是大秦小公子之后,若是对你动了杀心,你到时候求助无门啊!” “不会的。” 胡亥对这件事十分有自信:“他们就算杀我,也要确认我不是大秦的小公子才敢动我。” “只要我一天是大秦小公子,那他们就算他们不顾忌我,也要顾忌顾忌我身后的大秦。” 强大的国家,是他的底气,也是胡亥敢单枪匹马的过来,笃定他们都不敢杀他的原因。 他虽过分耿直,但也是懂得变通的。 要不然也不会放弃直穿西羌各部去西域,而是就近选择滇越城练手。 英布点点头,胡亥这么说,他懂了。 狗仗人势么! 仗着大秦是强国,这些小国小部落得罪不起大秦。 所以胡亥才选择滇越城。 英布白眼儿都要翻回滇越城去了,天真,脑疾。 什么天残地缺,怎么都被他占了? “可小公子,你想过没有,你就算死在滇越城,也没人知晓,大秦找不到你,怎么替你报仇?” “不可能啊。” 胡亥惊讶道:“我在被子里留了信的。” “谁闲着没事会掏别人的被子?” 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英布要劝说小公子跟他去找大秦的军队,而不是看见一个西羌部落就去一个部落。 “小公子…我们先去找大秦的部队行吗?” 英布唾沫横飞的劝胡亥,要不是启安虎视眈眈的注意着他。 他早就将胡亥打晕扛走算了! 什么王不王的… 呜哇哇哇……(╥╯^╰╥) “小公子,就算你留了书信来滇越城,但他们不知道你来这黄羊部落啊!” 所以~回去和大秦汇合吧,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胡亥打断。 “怎么会找不到呢?” 胡亥神秘一笑:“我岂是离开不打招呼的人?” “我早就在被子里留了书信给滇越城的城主,告诉他…” “你留信了!!什么时候留的???” 英布一声大吼,惊起了山中觅食的鸟儿。 “当然是临走的时候留的,毕竟我在那里,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陈城主对他一向礼遇有加,又积极响应他的提议。 他岂能做出不告而别之事? 英布现在十分庆幸,庆幸自己没有选择走大路。 要不然被追回去,胡亥分分钟丢了性命。 “要是小公子真的在这出了危险,你让我们回去怎么复命?我们怎么和陛下交代?” 胡亥一愣,点头说道:“英布大哥你说的对。” “但我不能因为我一人的生死而放弃千人万人的生死。” “我要去救他们,若是我死了,英布大哥就逃回去,和我的父皇和我的皇兄说…” 胡亥说到这,目光坚定的看向从山上走下来的黄羊部落的人。 “亥,是为了万千百姓的性命而亡。亥,一点都不后悔。” 别说了,别说了,我后悔还不成吗? 早知今日走向不归路,不如当初留下修路! 我后悔了啊!!! 滇越城城主第二日收到侍卫长的禀报,有些迷茫。 “你是说,大秦小公子,胡亥,不见了?” 陈末急了:“什么叫做不见了?” “那么大个人,还带着侍卫,两个人怎么就不见了?” “城主,我们今日一早去送饭,发现小公子房间已经没有人了。” 侍卫长也很后悔,昨日午夜就应该像以前那样敲门问一句。 就不应该吃胡亥送的酒! “怎么好端端的跑了呢?” 陈末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胡亥怎么就走了呢? 不是说要给他们带来和平吗? 这怎么就突然走了? 还是这一切都是胡亥的缓兵之计? 不能够啊!! “也不知道使臣那边顺利吗…” 胡亥可是他的筹码… 一直到三日后,大秦兵临城下,陈末才惊觉,玩大了。 这胡亥是回去搬救兵了啊! 第339章 营救小公子 此时滇越城外大秦大军压境,投掷大伊万的投石车也早就准备妥当。 “交出小公子!” 黎普站在城门外叫阵,他的兄弟此时正在城中等待他的解救。 “开城!放人!缴械不杀!!” 黎普坐在马背上,对着城墙上的人大吼道。 与大秦攻城原因同一时间出来的消息。 还有…大秦,仅仅用了三天拿下了西羌的参狼部落这一消息。 “没去搬救兵~那这人…去哪了啊!” 陈末着急道:“这一定是大秦的阴谋!大秦想用这个办法借机攻打我滇越城!” “城主…大秦不用借机…” 哪怕实话不中听,尚书还是要说。 大秦他有病吗? 派来个小公子,陪你演戏几个月,他有病? “参狼只用三天就被踏平了,哪里还用借机?” “你是说…只用了三天?” 陈末这次抓住了重点。 “是的,城主。只用了三天,大秦就拿下一个部落。” 尚书也很牙疼:“最关键的,是大秦以为参狼部落囚禁了小公子…” 陈末和一屋子的人相对无言,三天,参狼部落被清算。 哪怕这个部落有点小,但再小也比他这个城大啊。 “可现在…轮到我们了…最关键的是…” 陈末有些发愁:“小公子不见了啊!” “是真的不见了…你说…大秦人,能信吗?”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外面的哭喊尖叫和大地的震颤。 “大秦打进来了?” 陈末惊慌的走到外面,目光所至,城中百姓惊恐奔逃。 房屋倒塌,百姓惊慌哀嚎… “城主!” “城主!危险啊!城主!” 陈末快速跑出去,骑着马穿过街道,不理会身后的叫喊。 他得去和大秦说,小公子不在这,真的不在这! 陈末快步走上城门,看着下方黑红色的大秦军队。 还有…正在重新架起,准备投放东西的投石机… “在下是滇越城城主!哪位是大秦主将?我这里没有大秦小公子!!” 张良听到声音举起手,示意后方停止投掷大伊万。 “你说没有就没有?” 黎普气道:“我大秦都收到了你们的书信!看到了小公子送来的书信!你说没有!” “我看你们就是欠打!” 陈末没想到自家使臣还没回来,大秦军队就到了… 这是什么速度? 这就是传说中三天破一城的大秦速度么? 他们没收到大秦小公子已经逃出去的消息? 还是说,他们大秦宁可撕破脸? 杀了他们的使臣! 难道不怕他将小公子也弄死? “诸位,在下真的没说谎!小公子真的不在城中了!” 陈末怎么就和他们说不通了呢! “要不然,你们派一个人进来找,能找到我别无二话!” “无需狡辩!待大军入城,解救小公子!看你有何话说!” 张良对着身后再次挥手:“给我轰!小公子就在城中!” 嬴阴嫚也打量着滇越城,待她找到胡亥,她定要皮鞭沾盐水。 让胡亥好好体会一下遗失的童年! “破城!营救小公子!” 第340章 关于灭门惨案的主犯 也许是因为确定了目的地的缘故,张良和王离一点都没留情面。 以最快的速度,破开城门,大军杀入滇越城。 陈末的待遇可没有巴扎黑的待遇好。 参狼部落那可是大家推算出来的结果,到底还存了几分犹豫,夹杂了几分客气。 这滇越城,可是证据确凿! 张良都不需要严刑逼供,黎普韩信加上嬴阴嫚就开始严刑逼供。 准备抽在胡亥身上的小皮鞭,如今先被陈末享受了一遍。 张良则是让人出去找,挨家挨户的问,见没见过小公子。 “说不说!我弟弟呢!” 嬴阴嫚目光狠厉,此时此刻,她的身上不同于往日活泼可爱的模样,身上终于有了一些和嬴政如出一辙的气势。 韩信看嬴阴嫚的模样,身上发冷打了个激灵。 “胡亥还是有点可怜的…” 他悄悄靠到黎普身边小声道:“听说这鞭法还是小公主抽胡亥抽来的心得…” 黎普看着嬴阴嫚的神情,也有些心慌的揉了揉刚刚被误伤的胳膊。 “阴嫚姐和陛下越来越像了,就是准头不太好。” “小公子之前确实是在滇越城!” 陈末身上就没一块好皮了,他哭丧着脸继续说道:“但他真的不见了啊!真的不见了!” “不是我把他关起来了,是他自己不见了的!” 怎么就没人信他呢? 真的不见了!是真的! 怎么就没人信呢! 谁懂他的苦啊! “你还说谎!我倒是要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命硬!” 嬴阴嫚收回手,擦了擦脸上的汗,转头吩咐道:“来人!取酒来!再多取一些盐!” “本公主就不信,敲不开你这张嘴!” 陈末悔恨啊! 小公子提出见他一面的时候,他为什么要拒绝? 如果那次去了,是不是就能知道小公子的打算了? 就能知道小公子的动向…… 对! 陈末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赶紧连声喊道:“等等!等等!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韩信和黎普看嬴阴嫚停手了,不挥鞭子了,才敢上前来。 嬴阴嫚看着黎普边走边揉胳膊,也有些不好意思。 最近胡亥不在,鞭法都有些生疏了…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韩信看向陈末,眼里全是真诚:“小公子是死是活,你给个准话,你还能有个痛快。要不然,这么嘴硬着,估计你也落不下什么好。” “何必呢?” 陈末赶紧摇头:“小公子之前确实在别院,他让人传话,说要见我一面…” “可我实在是怕了,怕了小公子挂在嘴边的仁义道德,就没去见他。” “后来…后来侍卫就说了,说小公子不见了!” 被众人恨不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的胡亥,如今已经到了西羌黄羊部落。 “你说什么?谁来了?” 黄羊部落首领伍黄站起身,好像有些不敢置信。 “首领,他自称大秦小公子,说要来拜会首领…” 看守山门小童点头:“就是那个参狼部落灭门惨案的主犯,大秦小公子!” 伍黄跌坐在凳子上,完了。 天要亡他黄羊部。 参狼部落的求救信至今还在他书房放着呢。 前一秒还在笑话参狼部落,下一秒就轮到了他。 “不能让他进门!绝对不能让他进山门!” 伍黄站起身,来回徘徊:“对,不能让他进山门,就说我不在!” “阿父,这样不行。” 伍仁皱眉:“如此若是惹怒了小公子,会不会招来大秦的军队?” “对,不能惹怒他,不能惹怒他…” 伍黄顿住脚步:“要不……杀了?” “阿父,不行…” 伍仁摇头:“阿父先别慌,我们先搞清楚小公子来的目的…” “依儿子看…还是先将人请进来,别让旁人看见乱说。” “若是被人看见,大秦那边恐怕也不会饶了我们。” 伍仁劝诫道。 谁都清楚,参狼部落是遭了无妄之灾。 听说是大秦的小公子丢了,大秦的部队到处找。 若是让人发现小公子在他们这,那会不会大秦下一个打的就是他们? 现在小公子,十分扎手,怎么处置都有些不妥。 “先请进来。” 伍黄冷静下来后,也知道他刚刚说的两个提议有多差劲。 胡亥带着英布和内侍见到伍黄的时候。 伍黄已经冷静了下来,目光扫视了三人之后,将目光放在胡亥的身上。 “想必阁下就是大秦小公子了吧?” 他笑着站起身抱了抱拳:“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哦?” 胡亥眼睛一亮:“首领也听说了在下的事迹了么?” 说到这,胡亥有些谦虚的低下头:“也不算什么,滇越城能回归大秦,还是滇越城的城主心向仁善,不忍百姓遭受战火,这着实算不上在下的功劳。” 嗯? 这和滇越城有什么关系? 伍黄一愣,难道…… 除了参狼被灭门…滇越城也被灭门了? 第341章 陈末的委屈,谁能懂? 黄羊部落迎来了胡亥,惊动了整个部落。 所有人心里都慌得很,好像他就是一个不稳定因素。 随时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 伍黄心里也慌,但他不说,他稳得住。 “不知,小公子此次来黄羊部落所为何事?” 胡亥表情肃穆,看向伍黄,拱手便揖了一礼。 那表情严肃的,不像给他行礼。 倒是像给他上香。 “小公子,别别别,别如此大礼,我受不起……” 伍黄赶紧给胡亥喊起来,吓坏了,他害怕啊,他受不起啊。 总感觉胡亥这一礼不能白行啊! 别人行礼是表示友好,小公子行礼,好像在给他上香祭奠…… 这怕不是要来提前打招呼灭门来啦? “首领,在下乃大秦小公子胡亥,此次前来,是为了给黄羊部落的百姓……” 又是那一套说辞,英布转头打量起黄羊部落的房间摆设。 他造了什么孽? 他是从什么时候一步步走到今天这样地步的呢? 英布一边听着胡亥滔滔不绝的讲述他的仁善仁德,一边观察伍黄等人的表情。 等看到伍黄和身后的众人都是一脸的惊讶,到诧异,最后的疑惑,乃至有些惊愕。 他就知道,正常人还是蛮多的呢。 也不都是和小公子一样的脑疾。 就是怕黄羊部落的人,把他当做和小公子一样的脑疾。 伍黄也确实,他惊讶大秦小公子居然直接开口就来,说要让他们免去战火。 诧异小公子难道如此天真,靠仁义道德就能让他回归大秦? 疑惑这人到底是不是大秦宫中出生的小公子。 惊愕是因为,伍黄确认了,这人是小公子,但他脑子有疾! “小公子的提议…” 伍黄看着胡亥瞬间眼神中迸发的光嗫喏道:“……别说…还别说…挺棒的…哈哈…哈哈…” 伍仁带着部落里其他人也跟着一起笑着夸赞:“很好的提议…很好…” 英布都要笑死了,这是一群人逗傻子玩呢,偏偏小公子没看出来。 伍黄开口道:“在下会考虑,要不然小公子先去说服别的部落,容我再想想?” 请神容易送神难,请胡亥进门容易,让胡亥出门就变得十分困难了。 “首领还是先想想,待在下说通了首领后, 在下自会去别的部落去说服辨别的部落首领。” 这意思…… 是不走了? “小公子放心,在下一定是仔仔细细的考虑,要不然……” “好,那在下就先住下了。” 胡亥抢答道:“在下正好闲来无事时可以同首领讲一讲回归大秦的好处……” 就这样,胡亥带着英布和启安,在黄羊部落住了下来。 张良等人将滇越城都快要被翻个遍了,也没有小公子的下落。 陈末从最初辩解,到最后一声不吭。 有说话的力气,不如挺一挺,挺过下次挨打。 他真的没对胡亥做什么,也没把胡亥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为什么没人相信他呢? 有时候他觉得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情,真的挺无助的。 在看见大秦的大伊万向着城中飞进来的时候,他真的觉得快要窒息了。 两颗大伊万就炸毁了半座城。 陈末欲哭无泪,泪水都在疼痛下变成了汗水。 “我真的不知道小公子去哪里了,城中真的没有你们所说的什么小公子。为什么你们不信呢?” 他机械的重复之前的话:“是最开始他是来这个城里了。但是现在他走了,他走了,他真的走了。” 他也找了,在最开始发现胡亥不见了,他也满城的找。 可结果让他失望了。 那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小青年,他避之不及的小公子是真的走了。 要是给他一点时间,他还能在城中找一找和胡亥八分相似的人,暂时骗一骗大秦。 看来,是滇越城命数尽了啊。 陈末心中感慨。 大秦压根就不讲理啊,也不给他时间啊! 他心里委屈,不知道谁能理解他?谁能懂啊! 他真的没说谎,怎么没人信呢? 到了晚上,王离,张良在外面忙碌了一天,找了一天人。 嬴阴嫚,和韩信,黎普也打了一天的人。 双方人马碰面的时候,都累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有消息了么?” 嬴阴嫚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看向张良和王离目光中带着希冀。 张良摇了摇头。 “百姓们都见过小公子,但…” 王离说到这目光中带着一丝丝的郑重:“但百姓都说,小公子就住在别院。” “可以肯定的是,小公子,就在这里。” 张良下了结论:“这么多人都见过小公子,小公子肯定是出现在这的,守城的人你们问了么?” 韩信点点头:“守城的人没见过小公子……” “侍卫说小公子不见了…” 黎普接着说道。 嬴阴嫚面色有些发白:“陈末一口咬定胡亥不在,再问就不说话了……” 所有人都有些沉默,这些信息的背后,指向了一个最坏的结果。 “完了,这回真完了…” 淳于越开口打破了一室的沉默。 “小公子,真的…真的没了啊!” 张良听到淳于越的话,也罕见的没出声阻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黎普赤红着双眼:“胡亥不会死的!英布还跟着他!英布是阿母挑选的!一定不会有错的!” “我兄弟才不会死!” “我也是国师带回来的……” 张良看向黎普反驳道:“如果英布同我一样呢…” 弱不禁风… “明天吧,明天再问不出来…就…” 张良看向嬴阴嫚:“就禀明太子殿下,将陈末押送回去。” “明日再问问,要是还问不到…” 张良顿了顿:“可能小公子就凶多吉少了…” “不可能,亥弟不会的,不会出事的。” 嬴阴嫚苍白着脸,她不相信胡亥会出事。 “明天我一定会撬开他的嘴!” 第二天,陈末和他的那些城中管事加上侍卫们再次被提溜出来挨打。 可不管如何盘问,甚至用他的孩子威胁他。 陈末都不改口。真的没见过! 时间匆匆而过,这一天的时间,好像还没怎么样就结束了。 淳于越甚至在胡亥曾经住过房间里缅怀胡亥,闭门不出。 韩信和吕雉也加入了找人的队伍。 甚至连滇越城的新坟都被挖出来看看,是不是胡亥。 房前屋后,每口井中… 就连粪缸里都捞了一遍,把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 第342章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 到了晚间,几人再次聚在一起,大家彼此打量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依旧没有胡亥的下落。 “陈末…除了说不知道就是不开口说话…” 嬴阴嫚说话都发着抖。 “应该是因为怕说出胡亥的结局,被我们处死。” 张良分析道:“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 “胡亥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我就说…完了,这次小公子,真的完了!” 淳于越闭着眼睛,一下好像苍老了好几岁。 今日盘问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哪怕他们也不相信胡亥会这么死去。 “呜呜呜~” 嬴阴嫚再也受不了了,转身扑到吕雉的怀中抽泣。 “我再也不打他了,只要他活着回来,我再也不打亥弟了,我不想要他死啊!” “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要杀亥弟…呜呜呜~” “我要去杀了他!我要去杀了陈末!” 黎普拎着刀就要往外走。 “韩信!拦住他!” 张良赶紧让韩信拦住黎普。 眼看着韩信挂在黎普身上都没能拦下黎普。甚至都被拖着走了。 王离也赶紧上去拉黎普。 “别冲动……” “我要去给我兄弟报仇!!” 黎普算是和胡亥从小一起长大的,哪怕后面受不住胡亥每日之乎者也,受不住他见面先子曰。 但黎普也从未忘记过他们之间的情谊。 穿着开裆裤长大的情意! “黎普,你冷静一些。” 张良叹了口气:“陈末我们不能杀…” “为什么!” “为什么!” 嬴阴嫚和黎普异口同声,目光中带着愤恨。 恨不得对陈末,对滇越城所有当官的除之而后快! “因为胡亥不单单是你们的兄弟…” 张良看向两人缓缓道:“胡亥还是陛下的儿子,是太子殿下的幼弟。” 这两人,比在场的人还有资格杀陈末。 等胡亥在滇越城失踪的消息传到咸阳城的时候,扶苏久久没有说话。 张良在信里说的很婉转,但扶苏还是看懂了,可能… 可能胡亥不在人世了。 刘连也有些沉默,他坐在大阳宫侧殿一时之间有些恍惚。 他是要干什么来的? 他竞选的到底是皇家商号……还是皇家的通讯员? 他这么长时间,一直在两地奔波,送信… 咸阳城倒是有蒸汽小马车,但也是留着给西海郡嬴政那里送信用的。 自从张良用了刘连给扶苏送了一次信,回信也是扶苏让刘连帮着送的之后。 就开了这个头,没完没了的两地奔波。 实在是在外行军打仗,没有蒸汽小马车。 刘连又出钱,又出了物资,还出力… “有点亏啊…” 刘连长叹一口气。 “刘先生,太子有请…” 刘连站起身,往大阳宫正殿走去。 扶苏看到他进门,将他自己的信物递给了刘连。 “这段时间,刘先生辛苦了,日后本殿禀明陛下,定会为刘先生论功行赏…” “太子言重了。” 刘连受宠若惊,连道不敢。 最后被人送出大阳宫的时候,刘连才反应过来。 这次怎么没有信送回去了? 胡亥可能没有了,陈末也要被张良等人送回咸阳城了。 看着满身是伤的陈末。 张良最后开口问道:“你到底说不说,将小公子…” “小公子在哪里……” 最后的最后,那个埋字还没有说出口。 陈末满眼的绝望:“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杀小公子,他真的走了!” “那你说说,小公子来滇越城是干什么来了?” “给滇越城带来和平…让滇越城回归大秦……” “对,那你说,他都没见到滇越城回归大秦,没见到滇越城和平,他会走么?” 张良叹了口气,其实他还是挺佩服陈末的。 能带着滇越城的百姓安居一隅。 “这话说出来,恐怕谁都不会信吧。” “目的没达到,他又怎么会走,那么执着的一个人。” 陈末立刻就像找到了知己一般,连连点头:“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的,但是他真的走了!” “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 张良没说话,默默站起身:“明日在下会安排人,将你们押送到咸阳城,这一路,你可以想想。” “若是说出小公子在哪里,也许陛下和太子,还能给你个痛快。” 这几日,黎普每日都红肿着眼睛。 哪怕韩信不是和黎普一样,和胡亥相伴长大的。 但也有很多感情。 黎普每日都去别院,去胡亥的房间,摸摸这里。摸摸那里。 “胡亥,你怎么就走了呢?” 黎普哽咽着打量着房间的摆设:“我们还说好,日后韩信杀敌,你出谋划策…” “我……我坐享其成…” 黎普吸了吸鼻子,坐在胡亥的床上,看着他叠的规规整整的被子,不禁悲从心中来。 “是我不好,我不能为你报仇,是我对不起你。” 黎普将脸埋在被子上,放声大哭。 站在房门外的韩信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真是不敢相信,小老头就这么就走了……” 韩信对着张良感慨道:“我们…还去南越郡接那两个外国人一起游街么?” 淳于越这几天,头发已经全部花白。 别看他嘴上嫌弃,心里也有一点点的嫌弃胡亥。 但也是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孩子,这一下就像突然丧子了一样。 “走,在下要带着爱徒的意志,完成爱徒没有完成的事。” 淳于越看向远处:“在下要替爱徒,完成他没完成……” “吱嘎~” 身后的房门被猛地拉开,黎普红着双眼,眼眶中还有热泪,脸上却带着喜悦之色。 “快!快去通知阴嫚姐她们!胡亥没死!” 黎普扬了扬手中的信,欢喜道:“胡亥留了信!他去了西羌!” 这么多天过去了,黄羊部落终于受不了胡亥每天的碎碎念。 也终于想到了办法该怎么解决胡亥这个问题。 祸水东引,借小公子杀人! 第343章 烂在手帕里 自从嬴政带着黎姜李斯等人到了北边后,就一直在找金矿。 要是再找不到,就要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陛下,这里会不会没有了?” 一个岛才多大一点,能有一座金矿就了不得了。 大秦那么大的面积,也没见有这么多金矿啊。 “黎姜说有,那就一定有。” 嬴政对黎姜很信任,黎姜还从没说错过什么。 “再找找吧…” 尉缭点点头,找就找吧,最近这段时间,海军在岛上跑步,练兵… 找岛民… 这座岛,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也就一个郡城那么大。 “今年找不到,那就只能明年来找了。” 嬴政开口,天气已经开始凉了,那问荆草也都快死了。 只能等明年来再看看。 “找到伴金石了!” 随着一声叫喊,所有人都赶到那个发现伴金石的矿洞中。 伴金石通常在金矿中,伴随金子出现。 如今找到了伴金石,那就代表第二座金矿也被发现了。 “好!好!李斯,你就负责这座金矿的开采!” 嬴政开怀大笑,这座海岛的挖矿进度,已经快要收尾了。 他终于可以回到大秦,继续开疆扩土了! 嬴政不能总在这座岛上不回大秦露面,黎姜也不能总在这座岛上发呆。 着实是…没啥意思。 每天除了找草,就是看他们挖坑。 现在还不能让农家来,因为没确定哪里有矿,哪里能耕种。 这边的码头也已经建的差不多呢。 囚犯也没闲着,不是挖坑,就是建造码头。 但好在嬴政下了令,在这座岛上服劳役三年,就能回到大秦。 重新成为清白之身。 看似简单,但这三年,挖矿时会不会矿洞倒塌。 会不会出现意外,都是未知数… 【果然,什么新鲜的地方都不能长久居住啊。】 【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不能常吃啊。】 【怪不得海边的居民,穷困潦倒,只能靠着海鲜艰苦度日。】 【这么长时间,我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朕不日就要启程回咸阳,届时这里就靠你们了。” 嬴政看着李斯,又让人将南边的赵高叫来。 赵高听闻陛下喊他,心里还抱着希望,觉得陛下是终于想起了他,也许陛下没他不行呢? “陛下…” 赵高以为嬴政也会在这座岛上多待一阵,怎么这就要走了? 可万万没想到啊,陛下是要将他丢在这座鸟不拉屎的破岛两年! 两年啊… 修路一年,出巡一年多… 在这耽误两年… 他的大好年华…怎么都搭土上了? 两年…两年之后,他还有什么上升空间了? 太子地位稳固了,陛下身边有黎姜了… 想到这,赵高看向黎姜,正巧看见她对着赵高挑挑眉。 好像在说:男人,求我,用你有的,换你想要的。 “陛下…臣愿意在这里为陛下看守金矿。” 赵高委屈,为什么这座岛不能沉了? 为什么这座岛的所谓火山不能多喷一喷,然后沉了? 嬴政想的很简单,现在扶苏刚刚被立为太子,地位还不稳。 两年之后,太子之位固若磐石。 他将扶苏带在身边两年,就算李斯和赵高回咸阳。 也再无可能动摇扶苏的太子之位。 “朕相信你们二人,定能替朕守好这座岛。” 第二日启程时,黎姜还在心里感慨。 【太好了,政哥终于也呆不住了。】 【也不知道“寻亥记”的连续剧播到哪集了。】 【能不能回去的时候赶上个大结局?】 嬴政已经对黎姜的碎碎念免疫了,但他也十分好奇,好奇扶苏到底找没找到胡亥。 回到西海郡,西海郡的码头已经修好了。 看着不同以往的岸边,嬴政心里更升起自豪。 这是他的大秦,他带领他的百姓生活越过越好! 想到这,再上岸后,看到从咸阳送上来的信时,心情就更好了! 章邯看着大船缓缓靠岸,视线在嬴政和黎姜身上扫了一遍,就将目光落在身后朝臣的身上。 嚯~陛下是带着野人回来了? 朝臣下船,看到章邯等人诧异的目光,也知道他们的形象不咋地。 岛上的日子比较艰苦,陛下是皇帝,自然事事以陛下为先。 黎姜是国师,又是唯一的女人。 陛下身前的近宠。 自然也得了不少优待。 剩下的人……不提也罢。 “陛下,这是太子送来的信。” 章邯走到嬴政身前,递过来一沓信。 嬴政点点头,示意蒙常山将信拿着,同他一起进房间。 黎姜能放过这个看“电视剧”的机会么? 上前一步,抢先接过信,有些狗腿的说道:“陛下,臣来,臣一会给陛下读信!” 【政哥!休想撇开我自己去看晚八点热播剧!】 【休想!】 【这机会多难得啊!】 【虽然没看见直播,但好歹有个转播解说。】 【要是连转播解说都没得看,那才叫悲惨。】 嬴政皱眉,晚八点热播剧是什么? 直播转播又是什么? 等看了第一封信,黎姜高兴极了,扶苏监国终于立功了! 真争气! 她高兴的眉飞色舞的:“陛下,太子殿下说参狼部落打下来了!” 说完开心事,黎姜轻咳两声:“但没找到小公子。” 嬴政点点头,一边让人伺候他梳洗,一边说道:“不错,从西羌开始打的西域?” “不知道孔雀王朝会不会阻止大秦攻打西羌…” 嬴政选择打西域而不是从西羌开始,也是怕孔雀王朝干预。 黎姜正开第二封书信,闻言便说道:“臣这次让田房他们研究研究,将火炮或者枪研究出来。这样不管是孔雀王朝还是别的,都不能阻止大秦统一天下的步伐。” 嬴政身心舒爽,你看,只有黎姜,才知道他要什么,才知道他喜欢什么! 黎姜打开信后继续读道:“儿扶苏拜见父皇,父皇安…” 【好家伙,胡亥原来是被滇越城抓了啊!】 “废物!居然看不出滇越城的狼子野心!” 嬴政气的将手中的擦脸巾摔在水盆中。 “我大秦,就是…” 葬在这等废物手中? 这句话差点没脱口而出,赶紧被嬴政咽了回去。 差点,差点说漏嘴了… 黎姜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不合适。 于是只能点点头,表示赞许。 【政哥,你儿子不单单没看出来。】 【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这不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挟公子以令大秦么!】 【什么百年合约。他想的倒是美。】 【滇越城!大清已经亡啦!】 【还百年合约呢?】 看见黎姜点头和心里说的话,嬴政更气了。 “你都能看明白,滇越城不安好心。怎么胡亥还这么愚蠢?” 嬴政气的恨不得回到过去,让黎姜将胡亥掐死算了! 早知道胡亥惹出这么大的乱子,就应该让他烂在手帕里! 第344章 小公子走好 嬴政虽生气胡亥的行为,但对扶苏的行为还是表现了极大的赞许。 “还好扶苏应对的不错。” 他赞许道:“没有被滇越城牵着鼻子走,而是出兵滇越城,拿下滇越城,不愁找不到胡亥。” 黎姜化身点头机器,疯狂赞同。 【好在政哥和扶苏拎得清。】 等打开第三封信得时候,黎姜开口缓缓念道。 “儿扶苏请父皇安……滇越城已拿下……” 后面的话,黎姜没继续念下去,心里咯噔一下,不断往下沉。 满脑子都是完了! 【完了!完了…】 【政哥能不能接受这打击啊……】 【我此时此刻应该化身当初的央视主持…】 【凭空捏造一篇口播!】 【为什么我没长这样的脑子!】 这封信,就是扶苏婉转的表达…胡亥可能没了的信件。 嬴政皱眉,什么打击? 怎么了? 不会是…… 不会是咸阳城被扶苏弄丢了吧? 要是咸阳城丢了,他可得好好想想,想想还能在哪里建都。 黎姜捏着手里的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嬴政也在想,到底什么事,能让黎姜这么慌张。 难道说,扶苏偷偷登基了? 这孩子现在这么有魄力么? “怎么不继续了?” 嬴政看向黎姜,都把他的兴致挑起来了,怎么不继续读了? 让他看看,到底是什么坏消息? 让黎姜这么谨慎。 “陛下,要不…您还是自己看吧…” 黎姜讪笑:“有几个字臣不认识。” 嬴政走过来接过信,就开始看了起来。 黎姜时刻注意嬴政的反应。 【政哥老年丧子啊!】 【这得多难受啊!】 【而且不会吧?祸害这么容易就挂了。】 【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可置信呢…】 【不都是祸害遗千年吗…】 【明明上一世死在赵高的算计中。】 【可这一世,赵高没居高位。】 【也没成为胡亥的师傅…】 【他还在底层中苦苦挣扎。】 【改变了这么多,结果胡亥没了…】 嬴政看完信倒是挺坦然的,面上无悲无喜。 “陛下…您得保重身体啊。” 黎姜有些担心的看向嬴政:“陛下,难过的话,就发泄出来…” “别憋在心里,伤身体…” 嬴政有些无语:“信里只是说胡亥还没找到。” “你觉得朕傻么?” “啊?不傻啊!” 黎姜柳眉倒竖:“谁敢说陛下?他不要命啦?” “天下就没有比陛下还顶顶好的人!” “胡亥是朕的幼子,他怎么可能那么傻?” “朕知道,他有些迂腐,有些耿直。” 嬴政将手中的信叠起来,看向黎姜:“但朕以为,就算他真的遇害,也会将信息传递出来。” “而不是死的悄无声息。” 【那万一…万一生到胡亥这里,就没有智商分给他了怎么办?】 黎姜心里想归想,但不会和嬴政说。 嬴政能自己想开是好事。 “那就好,那就好!只是没找到就好!” 看黎姜不相信,嬴政也不辩解。 他这么多的孩子啊,虽有歪瓜,但没有傻瓜。 嬴政装作无事发生,黎姜也就配合着嬴政。 “陛下,臣先去看看田房他们,看看这船弄的怎么样了。” 岛上已经发现了两个金矿,一南一北。 那运送金矿也成了问题。 等黎姜看见田房和田临,好家伙,差点没认出来这两人啊! “阁下…是田房和田临的家眷么?” 黎姜对着两人行了行礼,两人看着黎姜表情哀怨。 “黎国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田房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搞研究的,哪有不秃的? 就连田临年纪轻轻,都发际线后移了不知道多少。 黎姜笑了笑:“许久未见,别来……”无恙两个字到底在看见两人的头发时,被她咽了回去。 “许久未见,身体不错?” 田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黎姜,谁没日没夜的造船,身体能好? “你这样不行,老田,不是我说,你得学会放手。” “你一个人是做不出来陛下想要的。” 黎姜意味深长道:“有时候搞垄断,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之后的几天,嬴政就发现总有目光暗戳戳的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从最初的无奈,到最后嬴政已经学会了忽略。 算了,黎姜也是担心他。 但随即心头便升起了对胡亥的气。 这得是生了一个多缺心眼的孩子啊!能让黎姜这么不相信他? 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亲儿子,现在不知生死的亲儿子,亲儿子。 !越来越气了怎么回事? 儿子生死未卜,做父亲的也得回去看看。 就在嬴政和黎姜准备挥别田房回咸阳时,扶苏的信再次传来。 黎姜捏着这封信,久久没有回神。 【到底给不给陛下送进去。】 【虽然我没打开,但大概率不是好消息。】 【新闻联播不都说了吗,第一天报失踪,以后几天报遇害…】 “黎国师?” 尉缭看着黎姜手中拿着信,也不往陛下那里送。 便有些疑惑。 黎姜深吸口气:“让人去请太医。” “一会要是陛下受了打击,悲痛之下昏厥,还请尉廷尉能及时封锁消息。” 尉缭没想到黎姜居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有些错愕:“黎国师,什么意思?” “一会你自会知晓,只要记住封锁住陛下悲痛之下昏厥的消息就好。免得引起动乱。” 【胡亥这小子啊,真是受点追捧,就心高气傲。】 【如今落在敌人手中,他是生死难料。】 【就是不知道,政哥那边该怎么给胡亥收尸?】 黎姜叹了口气,拿着信,每步都走得异常的艰难。 仿佛已经看见了她和嬴政赶回咸阳时,入目雪白的场景。 【棺材一抬,世间白来。】 【眼一闭,布一盖,亲戚朋友等上菜。】 【棺一抬,土一埋,一人一声古德白。】 【小公子~走好~】 第345章 女儿做到了 嬴政带着蒙常山,正交代章邯事情。 就听见黎姜的心声。身形微微一顿。 胡亥…没了? 那个被自己刻意遗忘的孩子,生来就是带着灭国大计的孩子…没了? “陛下?” 章邯正拿着小本记着陛下安排的事情呢,就见陛下突然停了。 嬴政抬头,看向章邯,就见章邯身后门口方向,黎姜已经捏着信进门了。 她的脸上全是悲痛之色。 “陛下。” 黎姜看着房间中的众人,最后将目光看向嬴政。 “陛下,咸阳城……来信了。” 说着,她将手中的信递给嬴政。 【不知道我脸上的悲痛之色,演绎的到不到位。】 【胡亥走了也是好事。】 【至少不管赵高李斯,亦或是谁挑选谁都挑不到胡亥的头上了。】 【不论能力看人品……】 【算了,还是扶苏比较保靠,其余的也不知道到底行不行啊。】 【就怕一上位就飘了…】 章邯和蒙常山面面相觑,有些摸不到头脑。 什么事啊? 黎国师怎么表情这么悲痛…? 嬴政沉默的接过黎姜的信,打开书信后,看了起来。 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就这一封信?” 他抬头看向黎姜。 黎姜眼睛都已经红了。 【呜呜呜~】 【看看我政哥难过的模样!!!】 【我要化身小火车,只会呜呜呜了!】 【我不难过胡亥没了,我只会心疼我的政geigei。】 “就一封…” 黎姜顿了顿:“没关系的,陛下。” “陛下还有很多个孩子…” 【不差这一个……】 “要是陛下想……” 黎姜此话一出,瞬间吸引了蒙常山和章邯的注意。 什么意思? 陛下…哪位公子出事了? 是长公子? 还是……? 嬴政快速看完了信,确信黎姜根本没看信。 这些都是黎姜的想象… “扶苏说……” 嬴政开口准备和黎姜解释一番,刚开口,就被黎姜打断。 “陛下节哀……” 黎姜生怕嬴政难过,赶紧提前安慰他。 虽然说再说都无法抚平嬴政的丧子之痛。 但她还是很心疼她的政哥! “胡亥去了西羌…” 嬴政补充道。 黎姜点点头,安慰嬴政道:“放心吧,陛下,我们回去就给西羌灭了!给小公子报仇!” 嬴政:话还能不能让我说完了? “不对啊…” 黎姜一愣,之前的信,不是这么说的啊? “小公子不是在滇越城么?” “滇越城打下来了,胡亥留了信,又去了西羌。” 嬴政将手中的信递给黎姜,黎姜飞快接过来。 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好的消息,突然就变味了呢? “儿扶苏请父皇安……幼弟胡亥重新有了音讯,在滇越城居住的府中留有书信,他与英布去了西羌,儿已经命王离等人转兵西羌,接回幼弟……” 【真的去了西羌…】 黎姜特意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写封信的年月日。 嗯,是最新一封。 【怎么还有点惋惜呢?】 “章邯,日后你和冯劫就负责海军的训练,你在这里统计海军,冯劫在岛上负责训练海军……” 嬴政已经准备和黎姜返回咸阳,自然就要将一切都安排妥当。 黎姜还沉浸在胡亥没事的噩耗中,就听嬴政对着她说道:“回咸阳的时候,转路去辽北郡。” “去看看元嫚。” 嬴政始终没忘记他的女儿还在辽北郡任职农官呢。 另一边的元嫚看着正在不断翻土,将鸡鸭骨头都和土混在一起,用来做肥料的公羊仆,脸色有些发红。 “元嫚,你看看,这么弄这个地行不行?” 公羊仆累的满头大汗,但看着站在一旁的嬴元嫚又觉得值了。 嬴元嫚蹲下身,随便翻了几下,看着地里面的鸡粪和被砸烂的骨头。 点点头:“不错,明年一定会让这块地成功下种。” (作者的妈妈就是用砸烂的鸡骨头和鸡粪弄的地,特别肥沃!) 公羊仆翻完最后一块地的时候,嬴元嫚从篮子里将准备好的热鸡汤端出来。 “鸡汤?” 他甚至都不需要闻,就知道肯定又是鸡。 最近家禽类的,他可没少吃,骨头都被埋在土里了。 肉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说实话,他们第一次吃肉,吃到不想吃,喝鸡汤喝到不想喝… 当然,除了公羊仆。 “你又下厨了?” 公羊仆皱眉,有些心疼的看着元嫚手指上的水泡。 “快尝尝,这次有没有进步?” 嬴元嫚双眼放光,期待的看向公羊仆。 公羊仆看着里面好像鸡肉块都透着粉色的鸡汤… 甜蜜的负担… “这次咸淡正好!” 公羊仆眼里闪烁着惊喜的神色,太好了! 太好了!终于找准了放多少盐。 他不用再喝咸的不行和淡的和水一样的“鸡汤”了。 嬴元嫚也开心的不得了,正待和公羊仆说些什么,就见远方跑来一个人。 “郡守,郡守!” “王姬…王姬…” “陛下的车队到城门前了!” 公羊仆和嬴元嫚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诧异。 “王姬先行,臣去换身衣服…” 这身上臭气熏天,去接驾也着实有些不雅。 赢元嫚点点头:“那我先去接驾。” 说完便上了马车车,准备去城门处迎接父皇。 嬴政秉承着多出来一次就少一次的原则,能顺路多走走,就多走走。 等到了辽西郡,嬴政和黎姜下了马车,才注意到这里和所谓的苦寒之地,相差很大。 这里和其他的郡城毫无差别,如果说差距比较大的地方,就是这里满城…都有些臭味… “父皇~” 赢元嫚从马车上下来,看到嬴政也亲切的很。 她都已经许久未见父皇了,对亲人的思念之情,让她一时间也露出了小女儿家的憨态。 “给父皇请安。” 赢元嫚脸上的笑意就没落下去过。 “黎国师,尉廷尉…” 接下来,就是官员之间的问好。 嬴政目光慈爱的看着赢元嫚:“黑了点,但更像我大秦的栋梁了!” “陛下。” 赢元嫚一脸正色:“陛下,臣和公羊郡守已经将辽西郡所有土地,都组织百姓开荒完成。” “明年,明年就可以播种,到时候这里的土地,便会一年比一年肥沃!” 赢元嫚说到这,目光中透着骄傲:“父亲,女儿做到了!” 第346章 还有这样的好事? 这一路来,赢元嫚听过无数次的质疑。 好好的一个公主,非要做这等苦力。 一定是不受宠,所以才被陛下发配到了这里。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能分得清稻粟么?就来指手画脚? 可她通过努力和公羊仆的帮助,终于将辽西郡的土地都成功开荒沤肥。 【你看,我就说,虎父无犬女。】 【陛下多开发开发,也许还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呢…】 然而,确实是有更大的惊… “臣公羊仆见过陛下。” 草草洗了个澡的公羊仆赶紧出来给嬴政行礼。 嬴政对于公羊仆将辽西郡治理的如此不错,还是很满意的。 最满意的,是元嫚,没有吃多少苦。 “不错,辛苦了,朕来看看…” 嬴政话还没说完,就被黎姜的心里话打断了。 【卧槽!】 【这是有情况啊!】 黎姜可太懂这个眼神了。 这不就是闺蜜背着我偷偷谈了恋爱,在我面前无所屌谓。 实则粉色泡泡都要从眼睛里喷射而出了! 却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嬴政:什么情况? 又来刺杀了? “蒙常山…” 嬴政的手按在佩剑手柄上,目光扫视周围的百姓。 暂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嬴政对着蒙常山吩咐道:“先回郡守府休整。” 这一路上,赢元嫚和公羊仆你一言我一语的给嬴政讲述辽西郡的发展,辽西郡的进步。 【这在以后,可是全国粮仓啊!】 【东北黑土地啊!】 【只是没想到,这一世,居然要从政哥这里开始改写东三省的命运了。】 “父皇,黎国师,我最近学会了煲汤,鸡汤。等回到郡守府,我给你们煲汤喝,暖暖身子。” 嬴政一心两用,一边儿听他们讲话,一边儿注意周围的情况,防止有意外发生。 如今听到赢元嫚说学会了煲汤,微微挑眉:“哦?朕还不知朕的元嫚如今已经会煲汤了?” 公羊仆也不说话,只是略显同情的目光落在嬴政和黎姜的身上,一闪而过。 一行人一直到了郡守府,嬴政也没发现黎姜所说的情况。 难道…他们在暗处观察? 但很快嬴政就明白了黎姜所说的情况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赢元嫚兴高采烈,给嬴政等人熬鸡汤走了之后。 公羊仆才说道:“陛下,臣想请陛下为臣赐婚…” 黎姜原本累的有些昏昏欲睡的头脑瞬间清醒。 每个毛孔都机警的张开,生怕错过一丝八卦。 【他来了!他来了!】 【公羊仆带着他们的狗粮走来了!】 “赐婚?” 嬴政看向公羊仆:“哪家的姑娘,让你如此郑重?” “陛下,臣对元嫚王姬一见倾心,求陛下成全。” 公羊仆郑重的对着嬴政行了个礼。 正经来说,辽西郡甚至是最快投降的,也是最快接受现实的。 辽西郡如今能发展的如此好,还是全靠大秦,给他们耕地的犁耙,给他们派来农官。 嬴政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公羊仆跪在地上,和嬴政说着自己的心意。 【又是为别人爱情流泪的一天。】 【看来我这辈子与爱情无缘了。】 【其他人临睡前: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轮到我?】 【而我只会:这被…哪边长哪边短?】 嬴政看着公羊仆,不知道他是出于私心想要迎娶赢元嫚,还是真的对赢元嫚真的有感情? 若是正常来说他肯定不愿意将赢元嫚嫁给公羊仆。 说的好听点,公羊仆现在是一个郡城的郡守。 说难听点儿,他就是一个战败国的战俘。 黎姜看着气氛突然就冷下来了,刚刚还在为别人爱情流泪的她瞬间清醒。 【哎我的妈啊!】 【有野史说,政哥把女儿…】 【给了王翦将军…】 【不会吧!不会吧!】 【王翦都能当元嫚阿翁了!】 【政哥不会吧?】 黎姜不知道哪个女儿被嬴政牺牲掉了,但她不指望她来一次,还要牺牲某个公主… 嬴政皱眉,他的大女儿,嫁给了李斯的儿子,李由。 他很想看看,到底是谁乱写。 王翦那么大岁数了,配给王翦的孙子王离还差不多。 “此事…” 嬴政抬头看向公羊仆,缓缓开口问道:“若是朕说。可以将元嫚许给你,但代价是,你只能跟着元嫚回咸阳。” “放弃你的郡守之位,你可愿意?” 公羊仆简直喜出望外啊! 本以为能娶个媳妇,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可现在还有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还有这样的好事?” 公羊仆有些不确认道:“光靠着公主养家,会不会太辛苦了。” 说完还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还有这样的好事?娶了媳妇,躺平了… 这是什么生活啊! 这是向往的生活啊! 同一时间,王贲在南越郡,看着两名外国人叽里呱啦的一脸懵,一脸无奈。 小雀斑和高鼻梁也没想到胡亥一走就走了这么长时间。将他们都扔下了。 他们很无助,很难过,很想哭。 他们好害怕啊,这里面的人说话他们都听不懂… 王贲比他们两人还崩溃,一边是萨瓦迪卡~的原住民。 一边是叽里呱啦的蓝精灵… 他突然觉得好无助,好弱小… 两边的人都听不懂他的话… “写信,卡~” 王贲站起来一拍桌子,吓得小雀斑和高鼻梁一抖。 “一定要写信,让太子殿下换人来吧~” 他实在受不了了,他已经被拐的严重卡化,明明他在自己的故乡,在大秦境内。 却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样。 胡亥再不回来,他可能都要疯了。 而黄石公绝望的闭了闭眼,真是… 走不脱,逃不掉,斩不断,理还乱。 这样的孽缘,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哗啦哗啦~” 黄石公给大秦算了无数次的气数,都显示有肩负灭国之任的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该啊!” 他喃喃自语:“按理来说,龙气不应该属于长公子扶苏啊…” “这到底是什么卦象啊?” “大秦国运如日中天…灭国之人还在行动…两者应该产生冲突了才是啊…” 第347章 公羊仆&赢元嫚 黄石公对卦象十分不解,除了之前龙气出了点问题之外,一切都和以前卜算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呢?” 按理来说现在应该百姓怨声载道才是啊。 可现在百姓穿暖吃饱,齐夸始皇的领导。 就连辽西郡,谁还能说一句苦寒之地? 郡城里的人那是一个个吃鸡吃鸭吃的满嘴流油… 尤其是元嫚那丫头,更是动用自己的小金库,在各地采买鸡鸭,分给百姓来养,生的蛋百姓吃,骨头给百姓种地… …这也不像怨声载道的模样啊? 黄石公对卦象无从了解,就像对陛下到了辽西郡也一无所知一样。 他跑路到这里,暗戳戳的收了个小徒弟,就是大秦公主赢元嫚。 可惜…那小丫头,白瞎了天分,对卜卦不感兴趣,只对种田有兴趣。 要不然,好好学习定会继承他的衣钵。 房间中嬴政和黎姜都有些麻木的看着公羊仆。 公羊仆还在不断确定且畅想之后的生活。 “公主说什么是什么,臣愿事事以公主为先。” 他认真的看着嬴政,生怕陛下没理解他的意思。 “臣选择做一名贤夫,用心辅佐公主。” “公羊…你是不是胃不好?” 【所以只能吃软饭…】 【见过摆烂的,没见过这么摆烂的啊!】 【从最开始兴致勃勃的归顺大秦,到现在听说驸马什么都不干,跃跃欲试的做驸马…】 【你可真特娘的是个人才!】 公羊仆一点没理解黎姜的意思,反而挺直了胸膛,拍的“乓乓”作响。 “陛下,黎国师,在下别的不说。就这身体!倍棒!” 公羊仆自夸道:“我一天能从早耕地到晚上不休息。” “人生格言!只有耕坏的地,没有累坏的我!” “噗…” 黎姜实在是没忍住喷笑出声。 看嬴政和公羊仆都奇怪的看着她,黎姜抱歉的表示,自己一定会闭嘴。 【哎妈呀,这什么虎狼之词?】 【幸好政哥听不的懂啊。】 【我纯洁又正直的政哥……】 公羊仆继续保证道:“所以,臣请求陛下,让元嫚公主下嫁于臣。” “让朕考虑考虑。” 等公羊仆走了,嬴政才看向吃瓜吃的一脸满足的黎姜。 “黎姜,你觉得公羊仆怎么样?是个好夫婿人选么?” 嬴政这话直接将黎姜问懵了。 “他求娶的是元嫚公主不是臣啊,陛下。” 【怎么能问我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 【不是情人全死尸。】 【问我不是如同问波棱盖呢么…】 嬴政皱眉,自从回来后,黎姜的心声越发的多了,也越发的吵了。 黎姜一看嬴政皱眉了,赶紧重新解释道。 “陛下,工作能力正方面,您看的比臣看的还远……” “至于是不是一个好的夫婿人选…” 她看向嬴政,继续坚持本心:“陛下,您应该问元嫚公主,他是要和元嫚公主过日子的。” “别人说好不是好,只有她说好,才是真的好~” 嬴政回想着,当初他发现李斯的儿子李由不错的时候,也是这样,先和郑妃说。 再让郑妃去问大女儿的意见。 想到这,嬴政有些犹豫:“要不黎国师代朕去问问元嫚的意思?” …… “陛下,臣只能旁敲侧击的去问问…不一定能问出来…” 【我才不会和元嫚说,你阿父让我问问你,你觉得公仆羊怎么样。】 【只要带上我政哥,元嫚肯定想歪了。】 【就算公羊仆她不喜欢,她也会点头同意。】 【然后像个小老头似的说,这是她身为王姬的责任。】 两人还在研究谁去说的时候,公羊仆已经行动了。 “元嫚公主。” 公羊仆在小厨房找到赢元嫚,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就进了厨房,给陛下熬汤。 “嗯?公羊郡守等不及了么?” 赢元嫚有些迟疑:“你那些都喝完了么?” “不不不,我不是来喝汤的,我是来想问元嫚王姬一个问题。” 公羊仆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就像第一次赢元嫚给他端来汤的时候一样。 “王姬,你愿意…你愿意下嫁于我么?” 公羊仆给自己打气,拿出想要投降时的那种勇气来。 拿出投降后远赴咸阳不畏生死的勇气来。 “咣当~” 锅盖直接掉落。 赢元嫚猛地回头,有些防备的看向公羊仆。 黎国师可是没少给她们姐妹几个讲什么负心驸马虐公主的故事。 千方百计求娶来,然后让她们在后宅看着驸马官场得意,用孩子钳制她们…… 一时间,黎姜对她们讲述的那些公主在后宅被打死,驸马和青梅过上开心快乐的日子,还加官进爵的故事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完了,这是轮到她了么? “我是不可能只在后宅的,我要做官。” 赢元嫚直接丢出那些话本里男人最不能接受的一条。 谁知道公羊仆听闻后,面容渐渐严肃起来。 赢元嫚心里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不能……” “那就只能劳累公主养家糊口了。” 公羊仆一脸的郑重:“在下定会为公主打理好后宅,让公主驰骋官场,绝无后顾之忧。” “啊……?” 赢元嫚懵了,正常流程……不该是这样啊…… “我是说我,要做官的,不能在后宅给你生孩子带姬妾的…” 公羊仆点头:“没错,只要公主不找别人,臣可以辞官,安心在家为公主打理后宅。” “至于孩子…” 公羊仆顿了顿:“公主要是不愿意生,我们就抱养一个,免得耽误了公主办差…” “那你……那你有嫁妆么…是不是辽西郡需要我…”填补嫁妆进去? “公主放心,就算在下现在只是辽西郡守,但就算公主和我一起辞官,富裕过一辈子还是没问题的。” 破船还有三千钉呢,他怎么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 公羊仆走的时候,赢元嫚还恍恍惚惚的。 怎么和国师说的不一样呢? 国师的故事里,只是那些凤凰男用公主的嫁妆充面子,使银子打通关系,怎么现在…有些不一样? 好像反过来了? 她能用公羊仆的钱…打通官路了? 第348章 家的味道 黎姜接了嬴政这个差事,自然是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她才不要去问元嫚,她得先问问公羊仆。 看看公羊仆是真心的,还是假意。 可别招进来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黎姜刚出门,就见到了从小厨房走出来的公羊仆。 “公羊。” 黎姜对着他招了招手。 “黎国师。” 公羊仆看向黎姜,其实还是很感激她的。 “你说说,你是不是觉得郡守的官小,所以想弄个大的驸马当当?” 黎姜上下打量着公羊仆:“你小子,心机挺深啊,拐着弯的想和陛下沾亲带故。” “黎国师哪里的话,在下是真心喜欢元嫚公主的。” 公羊仆绝对不允许别人侮辱他内心纯真的爱情。 “哦?那你说说,你喜欢元嫚什么?” 公羊仆目光充满了追忆:“那是一碗,没熟,没放盐的热汤。” “虽然只是一碗清汤寡水没放盐又没煮熟的汤,但我却感觉到了家的温暖。” “没配一碗白粥?” 黎姜反问道。 “没有啊,就一碗鸡汤…虽然我后来才知道,元嫚是为了要骨头才给我炖的鸡。” 公羊仆继续说道:“但那也是元嫚的善良,绝不浪费的品德。” 【好家伙,不是白粥?】 【变成了鸡汤?】 【不光如此,这还是个恋爱脑?】 这碗鸡汤。 不同于之前高丽王室那般,尔虞我诈。 不同于他登上高丽王的提心吊胆,昼夜难眠。 不同于大臣们的毕恭毕敬。 就是简简单单,连熟都没熟的汤,却让他感觉到了家庭的温暖。 也因此俘获了公羊仆的一颗“芳心”。 “就因为汤?” 黎姜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别小看那碗汤,那是家的感觉。” 公羊仆掷地有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愿意纡尊降贵给你做汤,那是祖辈冒青烟!” “我这颗心,算是栽了……” “说来,臣还要多谢黎国师,要没有你,我也遇不到元嫚公主。” 黎姜挑眉:“我可什么都没做…” “不,要不是秦国收编我们,要不是元嫚公主没考官,在下也碰不到元嫚公主。” 【这哪是没熟的鸡汤。】 【这分明是毒鸡汤啊!】 黎姜实在是不想和这个恋爱脑的人多说一句话。 她还没喝汤,不能就被这狗粮喂饱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出去转转,看看别人对公羊的评价。 整个郡守府都转了一圈,还找了大秦驻守的将士们了解情况,也没听到公羊仆的一句不好。 唯一一句,就是没有上进心… 每天只知道种地…铲鸡屎… 等回来的时候,正巧赢元嫚的鸡汤也已经熬好了。 “是臣回来的巧,有…” 黎姜扫视在场的诸位,好像只有公羊仆一口一口的喝着汤。 “有…口福了…” 她看着碗里还带着血沫的汤,一时之间不知道这个家的感觉… 她该不该体会一下。 “陛下,黎国师,尝尝元嫚公主炖的汤…” 公羊仆意犹未尽的咂吧着嘴:“元嫚公主的厨艺又进步了…” “你们辽西郡…” 黎姜看嬴政看着那碗汤,就像面对敌军几十万兵马一般凝重,便开口问公羊仆。 “你们辽西郡之前没回归大秦,过的很穷么?” “是不是……平时吃不到肉…?” 好歹也是个王,不至于…不至于见到这碗汤这么激动吧? “黎国师不懂。” 公仆羊顿了顿:“这是元嫚公主亲手炖的,这是……” “我懂了,家的感觉么!” 黎姜点头抢答,于是看向嬴政:“陛下,在下乃臣子,实在不敢高攀皇室,这汤,在下实在是不配。” 说完,对身后的赵细吩咐道:“这汤还是给公羊仆吧。” 等这汤端到公羊仆桌前,黎姜装作黯然失神的模样站起身:“陛下,王姬,在下不便久留,先退下了。” 挥挥衣袖,不带走一滴鸡汤。 【对不住了,政哥。】 【我肠胃不好。】 【亲女儿炖的汤,想必政哥也会很喜欢吧?】 晚间的时候,赢元嫚特意又悄悄来找了黎姜:“黎国师,别听公羊仆的,这汤我又给你炖了一碗。” 不等黎姜拒绝,赢元嫚继续说道:“这是友谊之汤,我们两个也算是亦师亦友,要是没有黎国师,也没有今天的元嫚。” 【好家伙。】 【不让我窜一窜,你们誓不罢休啊!】 黎姜视死如归的看向碗里的汤,很好,厨艺有长进,至少,没有血沫了… 她拿起勺子,试探着喝了一口。 怎么说呢,这个味道。 大概就是一只熟透了的鸡,放在开水中涮一涮。 没有任何味道…没有任何鸡肉味… “既如此,那在下就多谢元嫚公主了!” 说完,黎姜豪气的干了这碗汤。 最后的最后,元嫚的婚事还是敲定了。 嬴政最后将郡守的位置,给了元嫚。 “父皇,儿臣…” 赢元嫚没想到嬴政直接将一个郡的执掌权给了她。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黎姜目光带着羡慕。 【陪嫁什么的,真的弱爆了!】 【看看我政哥啊!】 【又是为我不会投胎而流泪的一天。】 公羊仆也眼泪汪汪的,面色红润,完全就是高兴的。 他终于过上了梦想中的生活。 可以躺平了! 老婆孩子热炕头,呜呜呜呜,一定是他们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嬴政挥挥手,将公羊仆挥退,才对着赢元嫚说道:“你离得远,朕到底顾及不上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黎姜透露了这些儿女的悲惨下场。 嬴政只想着尽力让儿女们过的好一些。 “好好干,三年后干出成绩,朕到时候再给你换换位置。” 【还是那个陛下。】 【不会因为私心而任人唯亲。】 在辽西郡仅仅停留了两天,嬴政就要启程了。 实在是嬴政也好,黎姜也罢,甚至那些朝臣尉缭等人,都差点倒在元嫚公主的毒鸡汤下。 就没有,从来没有一次! 做熟,做的咸淡正好。 走的时候,黎姜叹了口气,拍了拍公羊仆的肩头。 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话。 “保重吧…” 再次见面,希望他依旧在家的港湾中好好生活。 第349章 灯下黑 黎姜千言万语,只汇成了简短的一句保重。 原本她是心疼的,心疼元嫚远嫁,在现代社会,交通便利的情况下,都不愿意让女儿远嫁。 尤其是现在,交通靠走,通讯靠吼,取暖靠抖的古代。 可想到元嫚的厨艺,她也不知道,是该心疼元嫚,还是该心疼公羊仆。 原以为是个胃不好的,没想到是个铁胃。 “朕走了,有什么事,给朕传讯。” 说到这,嬴政看向公羊仆:“等朕回去挑个好日子,你们回咸阳把婚事办了。” 公羊仆忙不迭的点头:“陛下放心,臣这就做准备。” 迟则生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等送嬴政和黎姜上马车,刚要离开,就听那个让元嫚头疼无奈的声音响起。 “小徒弟~这几天为师夜观天象,发现你红鸾星动…” 嬴政和黎姜两人刚上车就听到后面传来说话声。 他微微皱眉,看向身旁的黎姜:“你听见了吗?” 黎姜疑惑抬头:“什么?” 【这声音…好耳熟啊…】 “这声音…这不是那个…黄石公!” 嬴政对这个说话声可是真的太熟了,他就没那么想刀过一个人。 先是说他大秦命数已尽,又说黎姜不得善终。 “你去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个老头。”嬴政吩咐道。 【哟,政哥发现啦~】 【可不行啊,可不能让政哥把人带走。】 【心不甘情不愿,可干不了什么活。】 黎姜心里想着,撩开车帘往后看。 果然就见到一熟悉的老头穿着身墨绿色的衣服,围着元嫚公主絮絮叨叨的。 【这老头还挺应景。】 【之前黄石公,就穿土黄色。】 【现在…杨树公?黄杨公?穿绿的了?】 【服装道不少花钱啊~】 赢元嫚目光看着嬴政车驾的位置,嘴里在应付黄杨公。 “嗯嗯嗯~师傅教的我都学会了,我今晚就和师傅夜观天象…” 说到这正巧看到黎姜掀开车帘,她便举起手对着黎姜挥了挥。 黄石公顺着赢元嫚的方向看去,正和似笑非笑的黎姜看了个正着。 他脑袋顿时宕机,完了,他暴露了。 千逃万逃,也没能逃过这丫头片子的魔爪啊! 刚想着怎么说才能让黎姜放过他,就见黎姜对着他,给他做了个口型。 然后…就把头缩回去了… “陛下。” 黎姜头回来,一本正经的看向嬴政:“这人不是黄石公。” “这是黄石公的师弟,黄杨公。” “臣之前听说黄石公有个师弟,到这边儿来了。” 黎姜一本正经的说着谎话。 【政哥应该没发现吧?】 【刚好我的口型,黄石公看懂了吧?】 【教导出来张良,又教导出来赢元嫚。】 【接下来是不是该再走一走,造福大众了?】 嬴政看着黎姜不断眨巴眼睛,心里有些无奈。 他看起来这么…脑子不行么? 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话,黎姜觉得他会信? “嗯,不是那老头就算了。” 嬴政闭目养神,算了算了,就让黎姜自己弄吧。 只要不让他擦屁股,怎么都行。 黄石公也没想到,这辽西郡的人,嘴怎么那么紧呢! 陛下都来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和他说呢? 幸亏没走个顶头碰,要不然他怎么收场? 说他集日月之精华,又从石头里蹦出来了? “师傅,走吧…” 赢元嫚尽管不愿意学这卜卦之术,但对黄杨公还是很尊重的。 黄石公点点头:“走走走,进去,我得赶快把剩下的教给你…” 他得赶紧走,刚刚那小丫头片子可是告诉他了。 灯下黑… 是的,他不管去哪,都有可能和嬴政撞个正着。 但在咸阳城周边,嬴政一定不会出来逛! 黎姜也在想着黄石公的事。 【将黄石公带走,他还心不甘情不愿。】 【政哥既要出钱,还要忍着黄石公的臭脾气。】 嬴政听到这微微挑眉,他就不能给黄石公杀了? 【毕竟政哥是个惜才的人。】 【当初尉缭跑路,找回来也没见嬴政做了他。】 嬴政心里暗暗点头,不错,他要是小肚鸡肠,早就弄死尉缭了。 也不会重用他。 跟在嬴政马车后面的尉缭打了两个喷嚏,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这天有点凉了啊… 至于为什么不将黄石公带走,因为黎姜发现了一个不让黄石公进朝堂,不用给他发俸禄。 黄石公就可以变相为大秦效力的办法。 【政哥每次出巡都是往远了走。】 【黄石公就总是和政哥上演一出插翅难飞的剧情。】 【偏偏这老头闲不住,总是想收这样那样的徒弟。】 【也许…倒是可以跟在黄石公屁股后面捡徒弟用。】 【用不了老的,我还找不到小的?】 【可能黄石公就是喜欢这种不拿钱,还要替人工作的乐趣吧?】 黄石公丝毫不知道自己被黎姜算计白嫖了,他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中。 “我刚刚没看错吧?那小丫头口中喊的是快走?灯下黑?” 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儿感动的。 而扶苏在接收到王离传来的消息,也默默叹了口气。 黄羊部落被打了下来,胡亥又去了牦牛部落… 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希望等父皇回来之前,能把这不省心的抓回来。” 扶苏叹了口气。 “将闾情况怎么样了?参狼部落接手了么?” “回太子的话,将闾公子应该再过不久,就能传信回来了。” 李由对着扶苏拱手道,他心里也郁闷得很,回府夫人天天问小公子回来了没有。 夫人出嫁的时候胡亥没有出生,但夫人和太子关系可是好得紧。 被众人挂心的将闾此时正看着眼前一身银饰的女孩,好像小鹿在乱撞… “在下大秦公子将闾,不知你是…” “我叫巴扎白…” 巴扎白好奇的打量眼前的人,这就是代替那个伯伯来管制他们部落的公子么? 嬴政还在马车里,路过临淄郡的时候,被窗外的声音所吸引。 掀开车帘,就见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幼儿小童,嘴里都念叨着论语。 夏侯婴听见嬴政轻敲车门就放缓了速度,方便嬴政观察民情。 “陛下有所不知,这临淄郡守是个有上进心的。” 蒙常山骑马在嬴政车旁小声汇报道:“郡守每日都在郡守府公告板上轮换着写科考的文章。” “每日一句,若是谁能一月后连贯背出来,便能得到郡守无偿入学资格。” 黎姜也好奇的听着,心里不由感叹。 【原来山东人民向往编制的心,从古至今,从未改变啊~】 第350章 王翦快噶了 黎姜不知道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百姓,将来会有多少能抓住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至少现在看来,所有人都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别管会不会写。 只要能背下来,就有机会逆天改命! 嬴政显然是被临淄郡守的政令感到认同。 他放下车帘前,缓缓对蒙常山道:“想着点,回到咸阳后,看看明年科考,临淄有多少人榜上有名。” 若是这临淄郡守是个得用的,如此会教书。 倒是可以替代淳于越。 一路上黎姜和嬴政晃晃悠悠的,在岛上这么长的时间。 大秦的变化不说翻天覆地,也是让黎姜和嬴政刮目相看。 可能是真的见识到了外族人和大秦人的差别。 又有大儒和他们讲外族进犯的故事,有了外患,大家倒是格外的团结。 关起门来,怎么打都是自家的事,那是内讧。 但外族面前,那就不一样了,那是挨欺负。 而且现在百姓也真的不想再打仗了。 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谁又愿意饱受战火呢? 路上一走就是几个月,远远看到咸阳城的城墙,嬴政还万分不舍的。 “黎国师,你说,朕下次还能出来出巡了么?” 黎姜不解:“陛下,这天下都是您的,您愿意出来,谁敢阻拦你?” 嬴政复杂的看向黎姜:如果我说…命运呐~ 黎姜不懂嬴政的眼神,但不妨碍她揣测嬴政的想法。 【难道……太子正值壮年?政哥不放心?】 【还是……政哥身体……】 【不对啊,政哥身体倍棒啊,昨天一顿干了三碗饭。】 【那为什么不能出来呢?】 【哦~~~我明白了~】 【腻了!】 于是黎姜看向嬴政,一脸诚恳道:“陛下放心,现在西羌已经快要打下来了。” “等下次陛下出巡,可以先去南越等地,然后去西羌,等西域打下来,还可以去西域。” 【去南越吃榴莲,去西域吃葡萄干…】 【不对,哪有帝王去西域只是为了葡萄干的。】 进入咸阳城后,扶苏翘首以盼的率领大臣们站在咸阳宫外迎接圣驾。 “父皇还没回来吗?” 不当家不知茶米油盐贵,不监国不知道原来一个国家事情这么多… 一别快一年了,再次见到扶苏,黎姜心里别提有多复杂了。 【权力…不是应该让人身上盛满了威仪么?】 【为什么在扶苏身上,只有沧桑?】 【好好陌上人如玉的公子。】 【居然变得如此憔悴。】 看到嬴政和黎姜过来,扶苏赶紧上前行礼。 最后才顿了顿请罪道:“父皇恕罪,儿子还没有找到亥弟…” 嬴政点点头,扶起扶苏问道:“打到哪了?” 扶苏明白,父皇言下之意是问胡亥跑到哪了… “牦牛部落已经打下来了……正在前往下一个部落…” 胡亥已经从牦牛部落离开了…下个目的地…不明… 黎姜跟在身后,心里直感叹。 【这胡亥也太能跑了吧?】 【身法居然如此丝滑,让人抓不住。】 【要是曹植有这两下子。】 【都用不上七步,恐怕第二句就出城门了吧?】 嬴政回了咸阳城,扶苏就不用再监国了。 但不知道是出去玩一趟,嬴政玩的心野了,还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年轻,该为大秦培养下一任称职的皇帝了。 嬴政并没有收回扶苏的监国权,而是一切照旧,只不过他每日上朝点个卯,给他的下任接班人镇场子而已。 “在逃犯”胡亥和“怨种长兄”扶苏,他逃我追的故事传来传去,传到西海郡的时候就已经变了味道。 赵高再一次运送金矿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消息,就变成了“小公子胡亥被太子派兵捉拿”。 他心思一转,小公子这是彻底不行了啊… 看来,他得赶紧和活动活动关系,让太子和陛下将他调回去。 在岛上的日子和带着蓝精灵出巡相比,他怎么还有点怀念出巡的日子了呢? 至少不用被章邯叫做黄金矿工… 还是巡回大使好听啊… 回到咸阳宫后,阿房宫早就已经竣工了。 黎姜也终于满足了又一项遗憾,她终于见证了历史上只被记载却未落成的宫殿。 “黎国师,朕在这座宫殿侧给你重新盖了一座国师府。” 嬴政打量着比咸阳宫还要大出数倍的新宫殿。 “尊嘟假嘟!” 黎姜感动坏了! 【谁懂啊?家人们!】 【政哥不光光给自己盖了新的宫殿!】 【他还给我盖了一座!!!】 【这一世政哥没有收太多六国美女。】 【咸阳宫却依旧住不下了…】 【因为…政哥收集了不少其余部落国家的王室贵族…】 【果然,手办是不可能不收藏的。】 【只不过是分性别而已…】 嬴政低头斜斜的看了一眼黎姜的头顶。 给她新宫殿,还在心里说他。 真是越发的胆大没规矩。 新宫殿落成,咸阳宫众人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搬迁。 新宫殿前就是上林苑,原本是给嬴政留着养鹿,养虎等物的。 现在上林苑已经要变成了动物园… “黎姜,咸阳宫除了羁押那些六国余贵的地方,剩下的地方都留着给你用来做研究。” 嬴政看向城门外的方向:“百姓粮食还是太少了。” “那…陛下。” 黎姜看向嬴政,手指着东北的方向:“那陛下双管齐下,先将东北等地打下来吧。” “等打下了东北等地,就可以暂时休养生息,先将那里的土地耕种上。” “陛下。” 蒙常山走过来,看向嬴政:“陛下,王翦丞相带着新的一批外国人回咸阳复命了…” 【卧槽,我就说我忘记什么了!】 【王翦啊!】 【王翦快嘎了呀!】 第351章 王丞相回归朝堂 嬴政刚要迈起的脚步,听到这句话,瞬间又放了回去。 他心里猛的一抖,不受控制地回头看向黎姜。 黎姜正跟着亦步亦趋的跟着嬴政往外走。 见到他停下脚步,也赶忙停住脚步抬头一脸不解看向嬴政。 她有些迷茫的问道:“怎么了陛下?还有别的吩咐吗?” 嬴政久久没有说话,他还没从黎姜的心声透露出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嘎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 他现在急需回去翻出小本本,找一找当初黎姜说的王翦结局。 是病逝?还是战死?还是寿寝正终? 还是怎么来着? “让王翦到大阳宫等朕。” 他要赶紧回去复习一下功课。 “黎姜。” 嬴政开口问道:“你说,让王翦留在咸阳怎么样?” “蒙古郡那边的事情,就放手让头曼和呼延健去办。” “陛下考虑的是,王翦已经是丞相了,再出去征战他也不方便。” 【王贲,王离已经有了兵权,再加上王翦,确实政哥容易不放心。】 【更何况,王翦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可别再死翘翘了…】 蒙古军那边呼延健和头曼互相牵制,都想要成为下一年度的郡守,自然不会报团。 黎姜知道,嬴政既然说出口了,就代表他想的差不多了。 她又不是那些杠精,非要和嬴政对着干来表现自己。 【而且这一世,王离应该不能战死,让王翦安度晚年也不错。】 嬴政点点头,王翦是个聪明的,他懂得急流勇退,也识时务。 在大秦需要他的时候,王翦当仁不让。 在大秦有其他人可用的时候,王翦就如同隐形了一般。 这次他领了个闲职,没事就往返于蒙古郡和咸阳城。 也是因为想要远离朝堂,为儿孙让位置。 “你说的没错,丞相去征战,要将军做什么?” 要是黎姜说其他人,嬴政也不至于如此。 就如同之前黎姜说赵高会联合李斯窃国一般。 他从不因为还未发生的事而烦心,但王翦不一样。 等到了咸阳宫,王翦早就等在那里了。 嬴政看着王翦已经花白的头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老臣见过陛下。” 王翦对着嬴政行礼。 嬴政怎么看,这王翦也不像是要不行了。 谁见了不说一声王翦老当益壮? “不必多礼,朕先看看。王丞相先坐。” 嬴政从桌子最下方取出一个小盒子,挑挑拣拣按照目录终于找到了王翦这一页。 (因为之前看说王翦是在任上病逝的,结果是老死的,这里错了,对不起(? ? ?? )将错就错…) 为大秦征战一辈子的王翦,难道就这么要病逝了?就要没了吗? 嬴政十分不可置信。 “王丞相…” “陛下,老臣共计带了三百余外国人回咸阳。” 王翦对着嬴政拱手,继续道:“老臣还有个不情之请,老臣身体有些不适…恐怕不能再为陛下分忧了…” 他们家王贲已经驻守南越,王离又带兵征讨西羌。 他就不适合监管蒙古郡了。 嬴政收好小册子,看向王翦:“朕正巧也需要王丞相留在咸阳…” “助陛下一臂之力。” 黎姜接话道:“王丞相有所不知…这新上任的官员,每每在陛下面前为难陛下。” 说着说着,就将嬴政塑造成了一个小可怜。 王翦诧异抬头,陛下…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嬴政岂能拆台,只能黑着脸点了点头附和。 “有些臣子倒是很有能力,就是…忒喜欢说教了。” 黎姜点点头,这话没错,这时候的大臣,总一股子爹味。 开头都是臣冒死进言,后面跟着的都是不中听的话。 王翦哪能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如此为难。于是拍着胸脯道:“陛下不必担心,老臣虽身体有眼光,但还能在朝堂为陛下排忧解难。” 等到第二日上朝,大臣们便发觉,应该远在蒙古郡的王翦丞相,如今回到了朝堂。 “陛下,臣冒死进言…” 【又来了,又开始说一些该死的话了。】 【哪个皇帝愿意听你们训儿子似的说教,也就在政哥这里,他不计较。】 “……陛下,小公子如此任性,丢下公务到处乱转,我大秦虽有大伊万,但着实不该用在小公子的任性上…” 第352章 生病了心焦,让一让 王翦闻言看向他们义正辞严的指责嬴政,扶苏每每想要开口说话,都被这些人截去话头。 “大夫言重了,这件事是本殿…” “陛下,小公子任性在前,冤枉那些部落在后…大伊万…” 话还没说完,王翦就捋袖子上场了。 他可是陛下的底牌! 怎么事儿?当他面儿就敢这么欺负陛下? 真当他王翦是好性子呢? 看来他不出现在朝堂,这些人都忘记他王翦如何叱咤朝堂的事了。 “这大伊万黎国师造出来,不就是给我们大秦征兆用的么?” 王翦看向他身后的这群大臣,当丞相也不错,这些人都在他下面坐着。 “怎么着,这大伊万做出来,还要搂被窝里下崽不成?这东西能让我大秦士兵少受一些伤亡,它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 说着,王翦看向刚刚振振有词,话里话外都不应该用这东西打西羌部落的士大夫。 “你说,你是不是别的的部落派来的奸细!你是不是祖上就是那些外国人!你就是金发贼!” 这话一出,气的士大夫呼哧带喘的。 【好家伙!这句狠!!】 【王翦果然不负众望啊!】 【文能张嘴喷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你…王丞相可不要信口雌黄!” 他看众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他,甚至坐在最末尾的陈胜居然还开口附和道。 “也有可能,张大夫的瞳孔颜色有些浅啊…” 众人的目光又随着陈胜的话,转向他的眼眸。 张大夫:“你离我那么远!你能看见个…”p! 曹参也点头:“张大夫发色也有些不一样…” “在下都多大年纪了…头发早已花白…” 嬴政既然请了王翦回来坐镇朝堂,那他自然不能公然下场和王翦站在同一立场。 这剩下的事,就只能交给黎姜和扶苏。 皇帝和储君也不能意见不合,所以扶苏安抚王翦,黎姜安抚张大夫。 “王丞相,您身体不好,可不要动怒…” 扶苏一脸关切的看着王翦:“这件事说来说去,还是本殿的不是…” 王翦微微挑眉:“臣看太子殿下做的不错,关爱幼弟怎么能算不是?” “是是是,王丞相可千万不要因为苏影响了病情…” 黎姜也安抚张大夫道:“张大夫,王丞相身体不适,这人呐,生病了就心焦。” “张大夫别和王丞相一般计较,你知道的生病的人心焦,心焦了难免语气就重。” “您读孔孟之道,总不至于和一个病人一般计较,对不对?” “让一让,咱们让一让。” 扶苏和嬴政将目光都转向黎姜,确定…这话…是安抚? 黎姜却丝毫不受干扰,看着张大夫气的呼哧呼哧的喘气。 哦,感情王翦冤枉他有外族血脉是奸细在先。 怎么现在又不能还嘴,说他欺负病号了? “我……” 张大夫觉得自己就没这么憋屈过,刚要开口,又被黎姜打断道。 “心焦,心焦…我们要理解,理解…” 看着黎姜对着他又是点头,又是眨眼的模样。 一点没觉得心里好受… 张大夫看向王翦,那有恃无恐的模样。 官职没他高,武力没他高…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了,说也说不听。 那王翦,可是有笏板丢笏板,有凳子抡凳子的主。 黎国师这话,说的众人好像要是和王翦一般见识。 就是他们的不对。 更别提现在陛下闭嘴不言,明显是觉得王翦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张大夫心里又气又恨的。 “你心焦,你了不起。” 所以你在朝堂上风生水起。 首战告捷的王翦心里就别提有多得意了。 临下朝的时候,还不忘给嬴政甩了个小眼神儿。 看,老臣一出马,就搞定了这件事。 今天朝堂这一出戏,也让扶苏看到了自己和父皇的差距。 在用人方面他还是差点儿。 为君者,还是要多多培养一些嘴替。 王贲的信是和嬴政一起出发的,王翦刚到咸阳没几天,就收到了王贲的信。 胡亥是走了,但这两个外国人,也没人接手了。 嬴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近日在朝堂上和他呛声的张大夫。 “既然张大夫如此看不下去胡亥的行径,那就让他为大秦分忧吧。” 翌日,张大夫上朝时,听闻嬴政要让他代替胡亥,带着外国人去出巡时,彻底昏厥。 当初同情淳于越,现在同情他自己! 第353章 师徒缘分已尽 同一时间,王贲回来后,南越郡和岭南郡谁驻守,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来人,让赵佗赵将军去接替王贲将军驻守南越。” 嬴政想到后世的南越王。 他不知道黎姜说的上一世南越和岭南的有多大。 他也不知道上一世,原本的抚南国他有没有打下来。 但既然王贲说现在那边的百姓,还没怎么说明白大秦官话,那就正巧适合先拖过去。 黎姜听着嬴政的安排,心里不禁暗暗给政哥比了个大拇指。 【高啊,真是高啊!】 【这一世先不说赵佗能不能称王,就是说…】 【他们能不能听懂赵佗的话都是个问题。】 一切都准备就绪,黎姜和嬴政之前提的铁轨,就要开始步入正轨了。 “陛下,除了这次王丞相带回来的外国人,之前还有一批已经去挖矿去了。” 黎姜可没忘记还得修铁路的事。 “陛下,是不是该修铁轨了?” 现在大秦运输物资,除了靠海,就是靠直道。 蒸汽小马车虽然好,但不得不说,蒸汽小马车毕竟不是火车,没有车轨,也没有办法连接那么多的车厢。 总不好速度提上去,安全降下来。 嬴政点点头,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让墨家人将铁轨和火车的图纸呈上来。” 图纸都是田房和田临之前弄的,两人现在都去西海郡造船。 【也不知道上次和田房说的话,有没有被他听进去。】 【若是他还将这些要紧的东西,都只抓在他一人手中。】 【别说到最后政哥会怎么对他,就是我,可能都不能让田房善终了。】 虽然蒸汽机和轮船构造图的图纸都在嬴政那里有一份。 但图纸和那些安装步骤,具体化的东西,可没写在图纸上。 现在大秦正是发展中国家。 是不允许任何私人垄断行为的。 黎姜就是深知这一点。 才会在去西海郡时,点了田房一句。 【希望再见到田房时,他能有所改变。】 黎姜理解田房想要被陛下重视的心。 但绝对不允许他捏着技术,恃宠而骄。 嬴政站在地图面前,看着这张地图,听着黎姜的心声,他手指轻轻滑动。 黎姜是懂他的。黎姜也是为了大秦。 日后,他定要给黎姜挑选一个能让她满意的郡城,作为她的封地! 既然西海郡不满意,那就给她换一个… 要是黎姜知道,她一定会哭死。 她不满意的哪里是西海郡主的称呼。明明是泡菜郡主! ………… 黄石公加班加点的给赢元嫚恶补占卜和观星象的知识。 好在这个徒弟虽然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学起来却很快。 “徒儿,为师掐指一算,你我师徒缘分也要到头了,师傅即将启程远赴他乡…” 黄石公看着赢元嫚缓缓说道:“你的师弟还在南方等着为师去收他为徒…” 赢元嫚着实没想到黄石公说走就要走。 “师傅…徒儿还想让师傅喝徒弟的喜酒,要不师傅缓缓再走吧?” 这么长的时间,赢元嫚对这个咋咋呼呼的老头,也属实有了些感情。 “徒儿不必挽留了,为师一路向南,若是有缘,自会再见。” 黄石公摇摇头,再见是不太可能了。 好不容易躲开那小丫头和秦皇,他是疯了吗,还要再见。 “可是师傅…” “不必挽留…” “不是挽留…师傅…” 赢元嫚语气略有些迟疑:“师傅想去南面,有路引吗?” 黄石公惊讶的瞪大双眼,师徒关系这么久了,怎么连个路引都不能给他? 第354章 老乡见老乡 赢元嫚在真诚发问,可就是这真诚,黄石公有些招架不住。 这徒弟,一点没有公羊仆有眼色。 他当初这路引,也是去南越郡的,并不是辽北郡。 按道理来说,这路引到一个地方就不能再用了。尤其是公羊仆当初已经是破例将黄石公留在这。 所以赢元嫚自然也是真心发问,想问问看黄石公是要去南越郡么? 去别的地方有没有路引?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问。可不就戳了他的肺管子。 黄石公想的倒是挺好,他徒弟赢元嫚如今已经是郡守,若是他没被嬴政发现,是不是就在这个郡,跟着他徒弟,吃香的,喝辣的。 在辽北郡,也算的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可偏偏,他被人发现了! 这就不得不离开他的舒适圈,重新寻觅一个舒适圈。 他都被嬴政逼走了,难道赢元嫚这个做女儿的,做徒弟的,给师父一张路引,还要公事公办么? 赢元嫚问完,看着黄石公猛然瞪大的双眼,那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也反应过来了。 她到底也不是那种特别缺心眼儿的公主,人情世故什么都不懂,等反应过来。 连声赔罪道:“是徒弟的不是?徒儿一时间忘记了……” 黄石公能说什么?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呀。 要是不原谅连城门都出不去。 嬴政一边忙着规划铁路,一边去见见那些被攻打下来的部落长。 若是能得用,就继续用,若是用不上…… 大秦泱泱大国,还找不到人用了不成? “伍黄…你怎么在这?” 巴扎黑意外的看向伍黄:“怎么黄羊也糟了难?” “这话可不行说啊!” 伍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和巴扎黑手拉着手。 “他们非说我囚禁了小公子,我明明都给他撵走了…” 伍黄委屈,伍黄掉泪。 巴扎黑狂点头:“老哥,我看你没受什么伤,你是不知道我啊。” 他苦着脸看向伍黄:“你是不知道啊!我都没见过啊!好歹你还见过小公子长什么样呢!” “我见都没见过啊!就被打了!” 说到这,巴扎黑指了指受伤结疤的腿:“这条腿啊!就被那个长得贼好看,心眼子贼毒的军师,一刀!!” 他伸出手指头,脸上都是委屈,愤恨,无奈。 “挑断了?” 伍黄听得目瞪口呆,目光同情的看向巴扎黑。 “那倒没有……” 巴扎黑尴尬摇摇头:“扎了个眼…留了个疤。” 随即又痛心道:“但对我的折磨,和心里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 伍黄心有戚戚的点头:“没事,老弟,马上牦牛部落的也要来了。” “不知道滇越城的城主在不在这,最可恨的就是滇越城的城主!” 巴扎黑气道:“别让我看见他,要不然我揍不死他!” 伍黄也点头,回头看向身后的这些人,小声道:“没错,这次西羌部落的陨灭,就是滇越城的城主惹来的祸端!” 陈末一瘸一拐的走在他们身后,闻言默默的低下头。 生怕被人发现,还没见到秦皇,就被打死了… “兄弟…你这身的伤也是被他们严刑拷打弄的么?” 伍黄余光看见陈末,赶紧凑过来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还是哪里的人?” “小公子也去你们那了?” 巴扎黑闻言也回过头,去看陈末。 陈末身子一僵,抬起头看向他们好奇的眼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 吭哧半天,陈末也没想好该说自己是哪里的。 谁料巴扎黑和伍黄面带同情的看着陈末。 “他好可怜,他好像被打的有些脑子不行了。” “也可能是嗓子不行了,哎~滇越城城主真是作孽啊~” 陈末:…… 等人进来了,嬴政和黎姜看向这些“小可怜”。 “来人,赐座。” 嬴政看向他们:“你们先说说,都来自什么部落?” 说完,又看向他们:“滇越城城主是哪位?” 此话一出,不光黎姜和嬴政好奇,在座的各位也都很好奇。 【快让我看看这个big胆的男人。】 【看看敢要挟大秦签订百年条约的男人。】 【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熊心豹子胆么?】 陈末坐在座位上,咽了咽口水,应该没事吧? 在秦皇面前,他们应该……不能揍他吧? “陛下…” 陈末站起身:“在下原滇越城城主…陈末…” 此话一出,之前还觉得他可怜的伍黄和巴扎黑猛地回头看向他。 陈末胆战心惊的站在那里,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有些欲哭无泪。 完了,吾命休矣! 第355章 裤衩汤 嬴政看着陈末那样子,点点头:“剩下的人,都是什么部落的。” “日后大秦,若是想要让你们合成一个郡,你们有什么意见么?”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 是有什么意见么? 还是有什么意见?! 【看来政哥在这气场太过强大。】 【他们都不敢说话了。】 “在下是大秦国师黎姜,你们别怕,咱们陛下,最和善不过,如今你们回到了大秦的怀抱,陛下定是要问问你们的意见。” 黎姜开口徐徐说道:“各位部落首领,是愿意像现在这样,分部落管制方便,还是想要合并在一起方便?” 巴扎黑是这些人里面唯一一个觉得自己挺硬气的人。 毕竟他是真冤枉,不是假冤枉。 他连小公子的衣服,穿的是什么颜色的都没见过。 于是便开口道:“姜国师…我们还是……” “我姓黎。” 黎姜纠正道。 “好的姜黎国师……” 巴扎黑点头。 “我姓黎,了一黎,一发大伊万免费送给你。” 巴扎黑和所有人都愣住,看向突然说起来的黎姜。 “我姓黎,了一黎,反复说错好好反省你自己。” “对…对不起……”巴扎黑被这阵仗搞蒙了,只能磕磕巴巴的道歉。 “我姓黎,陛下问你问题,不是在这听你说对不起。” “了一黎…黎国师,我们参狼部落,给陛下带来了我们部落的特产。” 巴扎黑满脑子都是一会出去怎么揍陈末,一点没注意到黎姜的话,现在听着黎姜的话。 他好像又被这魔性的音调洗脑了。 满脑子都是,我姓黎,了一黎…… 嬴政也被黎姜的说唱震惊住了,他看向那些部落的首领,一个个目瞪口呆,怔愣的看着黎姜。 随着黎姜的话,不断的点头打着节拍。 心里不禁有些庆幸,庆幸这样的折磨,黎姜雨露均沾,不是光在心里默默折磨他自己。 “什么特产?” 黎姜好奇道:“是茶么?” 【毕竟晴儿可是放弃了宫中格格的身份。】 【去为爱当做采茶女去了。】 【后有宝钏挖野菜,又有晴儿采茶女。】 “是苦茶…” 【裤衩?】 【这东西…大庭广众的…】 【我方便在这看不?】 【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色的?】 【不会给政哥进献一条红色的吧?】 【云南还是有钱啊,大秦都没穿上裤衩,他们就先穿上了。】 嬴政听着黎姜歪楼歪的,不禁皱眉。 赶紧纠正道:“苦!茶~啊!” 他是知道苦茶的,现在的茶是作为药饮来用的。 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而解之。 自从大秦打下了巴蜀,这苦茶也不稀罕了,尤其是和那边的民众一起学习煮茶。 但嬴政受不住那个味。 所以在大秦,苦茶一般都是作为贡品和祭品。 倒是大秦的将军们挺喜欢的,抓一大把扔罐子里煮着喝。 要不然就是风雅之士,嚼着吃。 更多的,还是当做药,和别的药一起煮着喝。 “这苦茶巴蜀等地也有……” 嬴政皱眉,想到他曾经也和那些人一样,附庸风雅的喝了一阵。 再之后就不喝了,忒苦! 【咱们大秦也有啊!】 【政哥难道忘记筛选海军的时候,我还做过卖裤衩的生意呢。】 “咱们大秦也有……” “黎国师。” 嬴政赶紧打断黎姜,生怕一会她说出什么话。 “这苦茶,很苦,煮起来不太好喝。” 黎姜一懵,不是裤衩么… 【口味……这么重?】 【是先穿再煮汤喝?】 【还是先煮汤喝……再穿?】 嬴政脸黑的很,要不是有各部落的战俘在这,他非要好好骂黎姜。 没事心里乱想什么东西! 恶心死人了!不对,恶心的只有他! 巴扎黑看嬴政黑着脸,又听陛下和黎姜说大秦也有,心里一抖。 完了! 完了,这不是特产,独一无二的了! 他想到巴蜀地区煮茶的习惯,又浓又苦,赶紧毛遂自荐道。 “陛下,这可不一样,请陛下让臣亲自烹煮,绝对让陛下喝了之后口齿留香!” 【诶嘿~小伙子。】 【你要这么说,我可就来兴趣了!】 【我倒是要看看,到底你们怎么喝裤衩汤!】 (大秦的官话有兴趣的小伙伴可以搜一下,那时候的语调,和现在的普通话是不一样的。当然,苦茶用当时的话也不叫裤衩。) 第356章 普洱茶 嬴政听着黎姜没完没了的恶心他。 本想着先让黎姜先出去转转,等他办完正事再说。 可又怕黎姜没看见苦茶汤,出去乱说。 再传说陛下在大阳宫喝裤衩汤可就不妙了。 “行,你下去吧。” 嬴政看着黎姜…算了。 “蒙常山,让人带他下去。” 接下来少了巴扎黑,他们继续谈论之前的话题。 大秦肯定是要将西羌各部都打下来的,反正都打了一个开头了,就没必要剩下一些了。 将西羌各部都划成一个郡,就叫…云南算了。 伍黄看着巴扎黑被带下去,心里这个恨啊! 错把敌人当队友啊! 他还以为他和巴扎黑一起蒙过冤,一起挨过揍,所以已经是一个战壕里的队友。 没想到啊,没想到。 都是西羌的,谁没有茶?谁没有? 倒是让巴扎黑这个多心眼子的抢在了前面。 于是伍黄赶紧抢先说道:“陛下,在下的黄羊部落别看在最边缘,但对西羌各部,臣还是了如指掌的。” “在下愿为先锋,为陛下接西羌各部回归大秦!” 伍黄咬着牙,说出那句小公子惯用的台词。 嬴政和黎姜不断的点头,看看,看看人家的这个觉悟。 …… 赵佗带着士大夫一路坐着小马车前行,到了岭南,南越时,丝毫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上一世赵佗能够在南越称王,还是归功于大秦将无数的六国余贵都发配岭南。 那时大秦江山不复存在,岭南那些人,是最后大秦的子民。 所以赵佗才能一呼百应,因为大家听得懂他说话。 可现在不同了。 六国的子孙后代都在大秦入朝为官,一展抱负。 本土罪犯都被流放到岛国去挖金矿。 实在是没有多余的人发配岭南。 现在的岭南郡和南越郡,还是异族人比较多。 所以赵佗才被嬴政发配到这里,让他管辖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却丝毫不担心。 “王将军,陛下有旨,让在下接替您驻守南越郡和岭南郡。” 赵佗别提多高兴了,说句难听的。 天高皇帝远,多好的差事。 也就王贲这个大老粗不珍惜。 “是滴~臣遵旨卡~” 王贲双手接旨,太好了捏~终于可以回去纠正一下他滴普通话啦~ 张大夫也终于见到了他即将要接手的两个外国人。 “胡?胡?胡?” 小雀斑不解的看着这些人,胡哪里去了? “哼?哼?哼?” 高鼻梁也不懂,赶紧问他们,胡亥和赵高呢? 张大夫也不懂,看向王贲:“王将军,这二人是什么意思……” 王贲摇摇头:“不懂捏~” “一直这个样子滴~” 赵佗皱着眉,这王贲…怎么说话这个样子了呢? 大阳宫中。 商量好云南郡的事宜,茶也煮的差不多了。 等这一瓦罐都端上来时,看着瓦罐上方冒出的热气。 她不自觉的悄悄屏息,每次呼吸都吸入很少的空气。 生怕这裤衩汤,是穿过的煮出来的。 【也不知道这是新的还是旧的。】 等看见茶汤从瓦罐中倒出来,看到那个色泽。 黎姜确认了。 【应该是个旧裤衩,这汤,都黑死了!】 【不能喝死人吧?】 【咦~我可不能让政哥乱喝东西!】 【这人真不讲究。】 “陛下,这是普洱,也是我们部落最好的茶制成的茶砖。” 巴扎黑自豪的介绍道:“陛下尝尝,此茶具有……” “普洱!!?” 黎姜惊讶道:“不是裤衩?” 第357章 原来你就是陈末啊 苦茶,不是裤衩! “原来是普洱啊…” 知道是普洱,黎姜也放心。 解除掉这个误会,知道他们不是喝裤衩汤,黎姜就放心了。 再见到这茶汤的时候,她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我就说嘛,得多彪的人啊,喝裤衩汤。】 【咱就是说,要是真有喝裤衩汤的。】 【史料不也得记载下来?】 【我就说,就是再远古,也不能这么不讲卫生。】 【这也忒不讲卫生了。】 知道是普洱,那黎姜就感兴趣了。 “陛下,这普洱可是好东西啊!” 【普洱好啊!】 【这茶我可太熟悉了!】 【降血脂,补充营养,温养身体。】 【最重要的,抗氧化啊!!】 (胃酸分泌过多的不适合,虚寒体质不适合,喝普洱减肥!!宝贝们!!!) 黎姜特别对嬴政科普道:“听说这普洱茶,对人的身体可是大有好处!普洱…延年益寿!!” 【算了,抗氧化政哥可能听不懂,但换一种说法,政哥一定听得懂!】 嬴政确实听明白了,眼前这黑漆漆的茶汤… 对身体好,延年益寿。 黎姜端起眼前的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不错啊~” 黎姜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错,但老话说得好,一两普洱几两金,这话肯定没错。 嬴政听到的:这东西不单单能延年益寿,它还值钱! “陛下,这普洱和别的茶不一样,这茶饼,只有煮出来才最有味道。” 巴扎黑对着嬴政说道:“臣这煮茶的手艺,那可是独门秘诀。” 黎姜也感叹道:“是啊,别的茶煮就失了味道。” “在这就没见过人喝茶,天天白水…嘴里都要淡出鸟了。” 黎姜小声呢喃道。 她本来就不喜欢喝茶,但能喝点带味道的,谁愿意喝白水? 嬴政喝了一口普洱,原本见到茶汤有些黑,他以为又是那种苦哈哈的。 没想到倒是意外的能让人接受,尤其是它的功效,又为它镀了一层光环。 好喝! 听到黎姜的话,嬴政将目光对准黎姜和她手里的杯子。 “你怎么就没见过有人喝茶?上次朕同你去淳于越的府上,淳于越邀请你,你不是拒绝了吗?” 说到这,他想到大秦的茶,苦哈哈的,也不知道黎姜怎么还爱喝那个东西。 “下次你想喝,就让他们给你煮就是了,堂堂国师,难道想喝茶还喝不到?” 黎姜闻言有些诧异,淳于越什么时候邀请她了? 她统共就去淳于越府上两三次,只有一次是跟嬴政一起看望称病的淳于越… 黎姜仔细回想:“那次邀请我喝的…不是药?” 看嬴政看傻子似的表情,黎姜也沉默了。 【真是没想到那黑黑的,一进屋空气中弥漫的都是苦悠悠的味道的东西,居然是茶?】 【那淳于越喝一口皱一下眉的东西…】 【居然是茶?】 【先不说这茶能不能出茶香,就是说…它也不能是那个味道啊?】 “原来…原来淳于博士邀请我喝的是茶啊…” 黎姜讪笑:“我就说谁能邀请别人一起喝点药…” 嬴政点头:“煮的茶汤…” 黎姜这回真的无语了,谁家好人不泡茶煮茶呀。 还一抓一大把的,她看着那模样,还以为是煮中药呢。 虽说泡出来的茶,它有可能不是绿的,但它也不应该是黑的吧。 “陛下,下次臣给你泡茶,绝对比那苦茶汤好喝多了!” 黎姜准备好好给茶叶洗白,不让嬴政对茶有什么误解。 边喝茶,边对这些部落首领做出安排。 种普洱!种茶! 等嬴政将这些人安排好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田房上奏,西海郡那边的事务都处理好了,他想回来研究其他的东西。” 嬴政说着,将目光看向黎姜。 处理好了,想必是彻底放手,让那边的人开始造船,至于别的东西。 黎姜知道,这是嬴政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做。 “那陛下就让田房他们回来吧。” 【粮食明年产量就能上来了,那些陈米也可以试试能不能做出酒曲。】 【想要发展成大国,医疗不能落下。】 【酒精消毒,就是重中之重。】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外面传进吵嚷声。 巴扎黑和伍黄出了门儿,就将目光对准了陈末。 要不是这人,他们现在安安稳稳在部落里待着呢。 也用不着丢掉首领之位成为大秦的一份子。 是,大秦给的待遇是很优厚,但再优厚,他也没有自己当家做主好。 “原来你就是陈末…你就是滇越城的城主啊…” 伍黄笑道:“我说怎么你被打的这么惨…” 巴扎黑撸起胳膊袖子,活动了下身上的筋骨:“老哥,不是我说,还等什么呢?” “此时不打更待何时?” 第358章 酒精和大蒜素 跟随几人的侍卫你看我,我看你。 算了,这么大的人了,又是在大阳宫前,还能没分寸? 陈末看向身旁的人,这些人原来都是他的臣子。 那个躲在侍卫身旁假装望天的,就是给他出主意要挟大秦签订条约的尚书… “你们…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揍他!” 巴扎黑一马当先冲了上去… 嬴政听着外面的嘈杂声,有些不悦的皱眉。 “吵吵闹闹,有没有将朕放在眼里!蒙常山…” “陛下…让赵细去吧…” 两人心知肚明,外面定是上演了一场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戏码。 “赵细,你来,我嘱咐你几句话。” 黎姜对着赵细摆摆手,让他过来,附在他耳旁叮嘱了一番。 【就让这水更浑一点。】 【敢威胁我政哥…】 【两个人打怎么能够?】 【不能下杀手,还不能下狠手?】 嬴政本来还不知道黎姜要干嘛,听了她的心声,嬴政无奈了。 “注意点分寸,到底还是要为大秦效力的。” 赵细临出门时,嬴政叮嘱了一句:“别闹的太过分。” 到时候还得他跟着收拾残局。 “陛下让您说的,我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吗?” 黎姜拍着胸脯:“放心,陛下还不知道我么?我最有分寸了!” 嬴政都要气笑了,最后还是黎姜说:“陛下,咱们大秦人口越来越多,就要控制疾病了…” “尤其那些外国人,吃的东西杂,容易给我们传上病,就比如天花…” “还有战士们消毒用的酒精…臣给你讲讲…” 【等来年大蒜收成好了,就做一些大蒜素。】 【青霉素随缘,还是大蒜素好做…】 赵细出去就见外面都乱作一团了,陈末到底带来咸阳城的人多。 巴扎黑和伍黄到底就两个人,那些原本陈末带来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末一人挨打。 这人一多,巴扎黑和伍黄就招架不住了。 侍卫们拦着倒是拦着,但架不住人多,又不能真的杀了,这里面好歹也都是官员… 等赵细出来,局势反转,挨打的就变成了巴扎黑和伍黄… “做什么呢!这是哪里,岂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 赵细快步上前,拿着佩剑连着剑鞘在几人身上一顿抽打。 侍卫们顾忌这些人的身份不敢下手,他可不畏惧。 没一会,一群人就在赵细的暴力施压下分开了。 “……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 此时的巴扎黑还哪有最初那般凶神恶煞的模样,顶着熊猫眼,委屈的就差开口喊妈了。 伍黄也是如此,大着舌头:“太欺负人惹!以多吃(欺)少!” 陈末连连摆手:“是他们先动手的!” 站在他们身旁的侍卫也微微点头,确实,先动手的是他们两个,但挨打的也是他们两个… “行了,你们走吧,你们两个留下。” 他指了指巴扎黑和伍黄。 等滇越城的一群人走了之后,赵细才看向一脸忐忑的巴扎黑和伍黄。 “国师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牦牛部落首领已经在路上了,想必过不了多久,西羌十几个人都能聚齐了你们各位首领也能团聚。” “到时候都是大秦的同僚,把话说开了就好了。还是得好好和平相处才是。” 赵细最后看向两人补充道:“国师说,西羌各部的人,比较团结,人多…力量大…” 这话说的,就差没明摆着告诉两人,先别打,等人到齐了再一起动手。 送走巴扎黑等人,赵细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 “敢来要挟我们陛下,真的比格胆!” “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回到国师府,众人已经开始打包的差不多了,随时准备响应嬴政的号令,迁宫! 第359章 青烟轮流冒 这是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也是被历史记载大秦文明进步开篇的一天。 因为在这一天,咸阳宫中的人都全部迁宫到了阿房宫。 而在未来,咸阳宫将会研究出许多改变大秦,改变人们生活的东西。 甚至后世的历史学家,戏称咸阳宫为“历史上的第一所研究院”。 而此时,黎姜和嬴政正忙着迁宫,根本想不到未来的事。 阿房宫离章台宫近,这让嬴政办公就更加方便了。 而咸阳宫也被黎姜划分出来。 墨家一块,医家一块,农家一块…阴阳家,小说家… 塞的满满登登的,咸阳宫显然已经成为了另一个诸子百家的做研究的地方。 黎姜想要发展下医疗,自然也就开始泡在了医家的区域。 “好日子终于轮到我们了啊!” 百里苍术泪眼汪汪,明明都是陛下招进宫里的,为什么只有墨家一路加官进爵受陛下重用? “现在墨家吃完了好处,也轮到我们医家了啊!” “就是,现在外面谁不知道墨家?” 苍耳附和道:“墨家是里子面子都有了,在内得了实惠,加官进爵,在外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今陛下的马车,就是墨家人研制出来的。” “没关系,这青烟啊,都是一阵一阵的,昨日是他们墨家,今日这不就轮到我们医家了么?” 苍术理了理头发,正了正身上的衣衫:“来,快站好,黎国师马上就要到了。” “我可告诉你们,一会你们就是哭,也得把黎国师留下!” “这烟啊~该轮到我们医家冒了!” 别说什么真正的学究不讲究名利。 全特么是放屁,谁不愿意自己能够家喻户晓。 谁不希望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被百姓们频频夸赞? 谁愿意做好事不留名? 就是不留名的,最后不都留下名字了? 黎姜这次来咸阳宫也是要和医家研究大蒜素。 众所周知,现在抗生素药类分为抗细菌类和抗真菌类。 而大蒜素好巧不巧,两个都抗,还不会产生抗药性。 青霉素可能需要时间,需要运气才能提取出来,但大蒜素完完全全可以作为完美的应急备选抗生素来服用。 这一路上,黎姜都在纠结,应该先找农家还是应该先找医家。 等从马车上下来,到了咸阳宫门前时,黎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贲将军,您怎么在这?” 黎姜有些惊讶:“陛下迁宫了,如今在阿房宫办公。” 王贲交接完南越等地的事情,就坐着蒸汽小马车回了久违的咸阳城。 听见身后黎姜的呼喊,他转过身。 “黎国师~迁宫啦~” 王贲脸上露出恍然隔世的表情:“臣没听说卡~在下这就去阿房宫呀~” 黎姜和赵细听着王贲的说话声调,目瞪口呆。 【雾草。】 【果然是强者!】 【山不就我我就山。】 【既然改变不了环境,所以融入集体?】 “萨瓦迪卡~” 脑子一抽,不受控制,黎姜就脱口而出。 而王贲也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一声:“萨瓦迪卡。”脱口而出。 随后三人面面相觑,赵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和国师一起,说一句刷我滴卡? “塞贲~?” “萨瓦迪卡~欢迎大家~欢迎大家来到我,美丽阿房宫~” 赵细:……现在国师可越来越多才多艺了。 王贲:逃得过南越,逃不过黎国师,现在卡化已经传到咸阳城了么? 等到了咸阳宫,苍术看见黎姜脸上扬起笑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 “黎国师,在下得了消息,就等在这里。” 苍术赶紧迎上前去,走在黎姜身边,还给黎姜指了指身后的一干子弟。 “黎国师,这些都是在下的后辈和徒弟,我们最近研制了很多风寒特效药,您来看看。” 黎姜也没想到,这医家的人态度如此和善。 果真是应了后世的标语:宾至如归,给你家的感觉…… 【球球免费小礼物,谢谢美女帅锅!】 第360章 这是财神爷 黎姜这一下午都在参观医家的研究成果。 别的不说,百家争鸣,真是有道理的。 如果他们不分和上下高低,和平共处,而是选择百家齐放。 那她泱泱华夏,得有多少灿烂文明,而不是失传? “黎国师,这一排都是治疗伤寒的。” 百里苍术指着架子上的一排罐子对黎姜说道:“咱们医家也改进了,不是苦药汤子了…” “男女老少都皆宜…” 百里苍术卖命的推销,就怕黎姜不愿意在这驻足。 【哦~和炼药师联名款啊~】 百里苍术小心的打量黎姜的表情,看她对什么感兴趣,就多介绍介绍。 这一下午,从伤风感冒,发烧咳嗽,拉稀流涕,一直到……呃… “足部瘙痒…起癣…有水泡…” 百里苍术一瓶瓶的介绍。 “脚气膏…?” 黎姜直呼好家伙,应有尽有啊! 别的不说,就说这药是真没少研究。 【我可真该死啊…】 【居然总想着用后世浅薄的见识,去挑战老祖宗留下的传承…】 【居然忘了我们国家的中医有多牛逼!】 这里面许许多多的丸药,黎姜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听说过。 可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 虽然疗效没有电视剧里的那么逆天… 百里苍术见带着黎姜把偌大的医家药房都介绍完了,黎姜也不说话。 他心里都有些忐忑,苍耳和其他苍字辈的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要不要再转一圈。 生怕黎姜看不上他们的研究成果,青烟换位置了可怎么整? 百里苍术也有些无措,他都介绍这么多了。怎么国师一言不发? 要不要,他再多介绍介绍? 别的不行,但是关于药性医理,他可是手拿把掐,介绍三天三夜,也绝对不停歇! “黎国师,您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么?” 百里苍术介绍道:“现在药方改进,带着药包不方便,煮久了药就失了活性。” “所以我们就和炼丹师合作,炼制丹药。” “你们很厉害!” 黎姜回过神来,看着百里苍术肯定道:“真的很厉害!” “我这次来,其实也是偶然得知一个药方…” “但这药~不太好保存…” 说着,黎姜把酒精和大蒜素都说了一遍。 “其实还有一种比较好保存的药,就是不太好制作…需要一些运气。” 百里苍术有些发愣的看着黎姜,他的双眼好像已经看到了未来医家的路~这感觉… 像是有人说,我给你一条通天大路,这铺路的钱我出,你只需要在上面走就行了… “医德…医德…” 百里苍术仅剩的理智还在不断提醒自己,他是为了济世救人… 悬壶济世,济世救人…医德医德… 这两样东西做出来,是为了救人! “医德医德…” 医德个屁啊!名利蒙住他的双眼。 眼前的人不是国师…是财神爷! 呜呜呜,好多钱钱飞过来啊,他已经能想到,百里药房在大秦开遍的样子… 大家用着他研制出来的药,医家…享誉盛名… 有了名…还怕没有利? “主要是酒精,战场上,还有平时都有用处,一会我去看看农家,他们那里应该有酒曲。” 现在粮食不够,在黎姜没成立商号之前,多少百姓吃不起粮,卖儿卖女。 黎姜来了后,商号的盐,纸,都是实行一半粮,一半钱。 百姓的粮,商户收,百姓的钱,买粗盐,高门大户的钱,都去买了盐和纸。 一时之间,但也达到一个微末的平衡。 现在酒也是直接由秦国官府掌控,对私营酒的百姓和商户都有诸多限制。 限制买酒也限制百姓私自用剩余的粮食酿酒。 对那些私自卖酒的商户的更是加收十倍成本的赋税。 虽然这一系列禁酒令对卖酒的商人来说十分苛刻。 甚至加深了商户和秦朝廷的矛盾。 但却极大程度地节约了粮食,加大了朝廷的收入。 想喝酒,就只能到官服官营店来打酒。 这个政令自然也有好处,为后来嬴政先期统一六国提供了物资基础。 所以秦朝的酒只活跃在贵族上层社会。 秦朝也是管控百姓用酒最严格的一个朝代。 第361章 因为太过猥琐,而差点被打 “黎国师您放心,我肯定好好研究!” 百里苍术眼里都放着光:“就那个说是靠运气的,能不能告诉一下在下怎么研究,在下好好研究研究。” 说完他搓了搓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个现阶段能做的事。” 黎姜突然就想到了天花,牛痘。 “牛身上的痘子…” 听完黎姜的话,百里苍术有些意外。 “国师,大秦没有这类的疫病。” “没出现就让百姓感染,不是多此一举么?” 现在秦朝兼并数国,每次有俘虏进大秦境内,都要由要对其所乘的车辆和马具进行烟熏火燎…防止给秦国带来疫病。 (这是真的!!!) “烧艾就能杀不少的疫病和毒虫,所以大秦境内…” 很少有大的疫病发生… “诶…这话可不能乱说!” 黎姜打断百里苍术的话,这话就和你对奥密克戎大人说,来吧,我看看你敢不敢来找我一样。 “这种法子还是不把握。” 黎姜摇头:“你知道天花叫什么么?” “叫…叫天花啊…” “不,天花叫做虏疮,就是这些战俘带来的,所以,宁可多走弯路,也不能粗心大意。” 如果黎姜能研究出来更多的疫苗就好了… 但是很可惜。 她就会一个天花的… 大蒜素还要看明年胡蒜的收成,而且这东西只能内服不能外敷。 青霉素要看运气。所以这东西成不成全凭天意。 说了做不出来,一切都是空谈。 但现在牛痘疫苗完全可以啊,闲着没事儿也能培育一下,提前让百姓种痘。 苍术不理解,既然这病还没出现了,那为什么还要去做这个什么疫苗? 还要感染一下? 但黎姜说这疫病得之必死,所以防患于未然很重要。 所以尽管医家人都有些不理解,但也不影响他们听从黎姜的决断。 好不容易把黎姜盼来了,不就是做个什么疫苗吗? 这有什么不能做的? 还有西羌各部,茶叶和蚕,两手抓。 云南那么多寨子,一年蚕也能养不少,到时候纺织机,蒸馏机都安排给墨家。 【这才对嘛,虽然我懂的不多。】 【但有人懂的多啊!】 【蒸汽机什么的,不都是我说了个大概。】 【墨家造出来?】 【百家争什么鸣啊,百家合作才好啊!】 从咸阳宫出来,黎姜回到国师府。 【黎普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还有些不适应呢…】 在黎姜刚刚走了之后,医家人都动了起来。 “去找!” 百里苍术对着自己的后辈和徒弟们说道:“去找所有咸阳城的牛!长了痘的牛!” 这东西说好找也好找,但说不好找,也是真的不好找。 “师父,牛好找…发了痘的不好找啊…” 仓库苦着脸,走了一天,看了好几只牛,一个痘没找到… “是啊,阿父,这牛比人都金贵,怎么会让牛出痘…” 百里牛黄也叹气:“我今天生怕没看出来,每只牛我都摸了一遍…” 牛痘多发于母牛乳部… 他还因为摸的时候过于仔细,还只摸关键部位… 这行为过于猥琐,差点儿被村民暴打… 百里苍术他也一时半会儿没了办法,找不到发痘的牛,就找不到感染源… 这年头牛都是个稀罕物,说句难听的话,那都是比人还金贵的东西。 村里的村民死了,十里八村的人不会为你掉眼泪儿,不会帮你哭一场。 但村里干活耕地的牛死了,乡亲们都会掉眼泪儿。 这话说着有些搞笑,但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所以有些牛长得比人都健康。 甚至村里有头牛都舍不得过度使唤,舍不得让它使劲耕地。 村民们恨不得自己先犁一遍地,再让牛去犁地。 听着有些本末倒置,但在百姓眼里就是如此。 百姓生病舍不得拿钱给人看病,但绝对舍得给牛看病。 所以找牛容易,找到生病的牛很难… (牛还上过户口…) “不管怎么难,都要找!” 百里苍术发话道:“这梯子国师已经递过来了,总不能我们接不住!” “从明天开始,都出去给我摸母牛去!肉眼看不出来,就给我摸!” “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 第362章 打个半死 西羌… “这回差不多够本了。” 张良和王离看着刘连的小马车上塞的满满登登的人。 “总不好每次就送一个部落首领回去,还是多送几个回去,也不白白浪费跑这一趟。” 一个月前 胡亥每天都去游说伍黄,烦的伍黄看见胡亥就头疼,最后还是灵光一闪。 想到了个绝妙的招数。 借小公子杀人。 于是,伍黄将小公子叫过去,对他直言:“听小公子一席话啊…” 就如同一席话… “我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已经让人写了求和信给大秦,小公子看看?” 说着,伍黄让人将信递给小公子。 胡亥看着信上说着黄羊部落愿意归顺大秦的事,倍感欣慰。 “在下决定了,让在下的儿子,五仁去送信。” 伍黄开口,将信重新接过来:“这也能表明黄羊部落归顺的心…” “只不过…” 说到这,伍黄有些纠结:“小公子在我这还好说,要不然小公子就在这等大秦的军队吧?” “还是别到处乱逛了,要是被牦牛部落的人发现,小公子可能就小命不保了。” “那牦牛部落的人,就是一股子牛劲,死犟死犟的…恐怕小公子根本就游说不了他们。” 胡亥皱眉,他已经说服了滇越城,又说服了黄羊部落,那牦牛部落自然也就是顺带的… “在下是要去参狼部落…” 胡亥已经听说了,大秦就在参狼,他去参狼,就要路过这些个部落。 早晚都要路过,不如好好和他们说一说,让他们早点投降。 “那…” 伍黄皱眉:“那就说小公子是黄羊部落的人,要不然恐怕小公子根本就进不去牦牛部落。” 就这样,胡亥自称黄羊部落的人,来拜访牦牛部落,才得以进门… 而牛犇犇听说黄羊部落的人来找他,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蚊子。 这黄羊部落的人和牦牛部落的人,一向内里势如水火,外在卿卿我我… “他们没事来这干嘛?” 说归说,还是让人将胡亥三人带了进来。 而带进来后,胡亥也不走了,一直到第三天,胡亥暴露了… 而大秦的军队,也已经消灭了黄羊部落…到了牦牛部落… 英布看到张良等人,就像乳燕投怀,“哇~”的一声就差点哭出来了。 他终于见到同伴了!! 韩信和黎普都面露同情,他们是知道胡亥的杀伤力的。 想到这人这么久了,一直跟在胡亥的身边… “瞧瞧这可怜劲儿的,都有白头发了~” 韩信盯着英布的头发悄悄对黎普说道。 “是啊…那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胡亥的子曰啊…” 黎普点头赞同。 “你怎么不过去看胡亥了?”韩信看着站在他们对面的胡亥。 “那不是你的异姓兄弟吗?” 黎普摇摇头:“现在去…不是时机…” 没一会嬴阴嫚和吕雉就到了,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大家面前空地上的胡亥。 所有人看见嬴阴嫚过来,齐齐退后一步… 当然,这后退一步的,也包括胡亥。 胡亥看见嬴阴嫚,下意识的就缩了下脖子。 血脉压制… 嬴阴嫚见到胡亥的那一瞬间,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是激动的,是气的! “你小子…还真能跑啊!” 边说嬴阴嫚边抽出腰间的马鞭,吕雉见状赶紧过来拦着。 “你不是说再也不打了吗…” 她拉着嬴阴嫚:“孩子好不容易找到了…” 嬴阴嫚抬手轻轻将吕雉扒拉开,看向缩着脖子的胡亥。 认认真真的对吕雉道:“我说再也不打了,但我是嬴阴嫚,我不是再也…” 说完她对着胡亥就抽了过去,这死孩子!真是不听话! “看我今天不给你打个半死!我就跟你姓!” 嬴阴嫚骂道。 胡亥被抽的激灵灵的疼,疼的他生理性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闻言听见姐姐的话,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至少姐姐说打个半死,而不是给你打死… 姐姐还是顾念姐弟之情的… 正感动呢,第二鞭子就抽了过来,伴随着嬴阴嫚的话。 “剩下那半死,留给阿父和长兄!” “免得他们说我有好事不想着他们!” 第363章 姐姐的爱 等牦牛部落首领被送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巴扎黑和… 与他不共戴天! 变成灰都要被他踩两脚的伍黄! 至于为什么不是变成灰都能认出来,因为他暂时没这个本事认识伍黄的骨灰! “好小子!” 牛犇犇咬牙切齿道:“老天开了眼了!让我在这遇上你!” 说着就面目狰狞的冲着伍黄扑了过来:“要不是你让小公子来我这,我还好好的在部落里!” 巴扎黑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了,难道不应该老乡见老乡吗? 怎么牛犇犇怨气这么大? 殊不知一众人中,巴扎黑是最无辜的,因为他到现在没见到过小公子。 而牛犇犇则是最憋屈的,他完全不知道那个人是小公子! 他被伍黄给算计了!! “老牛,老牛…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巴扎黑拦着牛犇犇。 “有什么话坐下来说,都是西羌部落的,又都是…”都是俘虏… “日后都是同僚…” 巴扎黑劝慰道:“更何况,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牛犇犇呼哧呼哧的在一旁生气,不去搭理伍黄。 “要不是伍黄!我牦牛部落也不至于被端了!” 巴扎黑一愣,转头看一脸一脸心虚的伍黄,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呢? 伍黄强撑着解释道:“我说,你这也不能都怪我…” 看着牛犇犇上来就要揍他,伍黄赶紧跑到巴扎黑身后:“就算你部落里没有小公子,你就能幸免于难么?你也是早晚被端的命!” “你看看巴扎黑,巴扎黑还挨揍了呢!他连小公子都没见过!” 看着牛犇犇的目光落在巴扎黑的身上,明显神情有些动摇,伍黄赶紧游说道:“要不然巴扎黑为什么在这?” 好不容易等牛犇犇颓然的坐在凳子上,伍黄又嘴欠的问道:“小公子最后是在你部落落网的么?” 一提这个,牛犇犇就生气:“就说那个屁话!不是你教他说是你们黄羊部落的人么!” “你还敢问!要不是你把他送我们部落里的?” 巴扎黑摇头,一脸不赞同的看着伍黄:“你确实有些坐损。” 这小公子到了黄羊部落,又被伍黄送到了牦牛部落… “那大秦的军队,是和你一起回来的么?” 伍黄再次问道,小公子找到了,大秦的军队撤回来了么? 不会遭了难的,就是他们几个部落吧? 这话一问出口,牛犇犇也懵了… “好像……好像……” 想到半个月前,他们好像……没撤兵。 “他们好像没回来…” 巴扎黑和伍黄对视一眼,才缓缓开口道:“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等等大部队集合,然后…报仇!” 牛犇犇抬头:“报仇?报什么仇?” 他斜眼打量伍黄:“难道还有人比他还可恨?” 巴扎黑和伍黄连连点头:“是,比他(我)还可恨!” “他是罪恶的根源!” “他是这件事情的起因!”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牛犇犇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话,有些不确定问道:“还有如此罪孽深重之人?” 张良和王离确实是没收兵。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既然已经有人享受到了大秦的优待,总不能让其他人眼巴巴的看着。” 张良顿了顿:“要不然,就一起快速推了吧。” 王离点点头,目光落在气势汹汹又拎着鞭子去抽胡亥的嬴阴嫚身上,眼里都漾着别样的光。 “那就速推吧……” 说完他顿了顿:“免得回去后小公子也不好交差,将这片速推之后回咸阳,陛下也不会太过苛责小公子。” 嬴阴嫚每天拎着小马鞭去抽胡亥,不也是想让胡亥看起来惨一些,回去的时候,陛下听着汇报,也会不忍再怎么苛责,顺利将将胡亥保下来。 找到了胡亥,张良也不用研究什么地形了。直接速推就是了! 之后的半个多月,张良和王离带着人几乎是不啰嗦,两天之内就能拿下一个西羌部落。 也是在这半个多月里,嬴阴嫚不知疲倦的去抽胡亥。 务必保证身上都有伤,时时刻刻有伤,时时刻刻都只有半条命。 启安刚刚送走拎着鞭子来抽胡亥的嬴阴嫚,看胡亥身上又变得血淋淋的,心疼的不行。 赶紧重新过来给胡亥擦伤口,上药。 果然如嬴阴嫚所说,次次都要了胡亥的半条命。 他赶紧过来给胡亥上药,胡亥疼的直抽气,闷闷不乐的趴在床上。 启安看着胡亥这模样,心里也心疼的很。 “小公子,这公主下手也忒狠了!” “是我不好…让姐姐,让长兄,让父皇…担心了。” 第364章 胡亥的灭国重任 胡亥想到刚刚姐姐说的话,要不是因为他到处乱跑,也许西羌部落还能有一阵时日的安生日子。 可就是因为他,西羌部落被提前攻下了。 “启安,原来…原来我才是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 胡亥目光暗淡:“我真的好难过,那么多的人,因为我而死…” 启安嘴角抽了抽:“小公子……好像没有人死亡…张军士和王将军都是往山体上轰的…” “……那也有人受伤…” “可这是战争…” 启安心疼的看向胡亥,不愿意让他善良纯洁的小公子背负太多:“王将军和张军师已经做的很好了,没有死亡……” “小公子想想,若不是因为小公子,也许西羌部落还不能回到大秦,还不能有大秦为他们提供粮食,提供帮助,是小公子帮了他们……” 胡亥眸子里的光渐渐明亮起来,他看向启安:“是真的么?” 启安重重点头:‘是真的!是小公子来了,所以他们才能尽快的归属大秦……’ 英布本来跟着胡亥一段时间,发现这小公子虽然脑子不行,有些轴,但人还是蛮不错的。 这么天天挨打,他也有些不忍心,正准备来看看他。 结果就听见房间中那两个脑疾主仆的对话。 他慢慢放缓脚步,往后退。 算了,还是离他们这对主仆远一些吧,他们脑子都有疾病! 这东西可别传染给他…… 一直到西羌部落首领全部被送到咸阳城,黎姜不得不感叹一句:每个人的命运都是天注定,不能更改的。 瞅瞅胡亥,肩负灭国的使命而来。 如今灭不了秦,就灭别的国… 牛犇犇到了咸阳快半个月了,黎姜去和他见了一面。 嬴政现在忙着修铁路的事情,根本就没空理一个战俘。 要知道,他们在大秦,可是连戴帽子都没有资格的人! 在大秦,帽子可是十分重要的,帽子就等同于人的脸面。 有钱人家及冠后就带好一些的帽子,没钱的人家,就用头巾,也要将头发象征性的包一下。 可战俘,尤其是还没有任职的战俘。 是没有戴帽子资格的。 可以说,在大秦,你可以不穿内裤,但你成年了,就不能不戴象征自己身份的帽子。 “黎国师…” 牛犇犇早就对黎姜的名头如雷贯耳。 如今见到只有黎姜见他,没有陛下的身影,一时间心里也有些忐忑。 “陛下早晚会见你们的,不用急。” 黎姜安抚道。 【毕竟你们一个个的来,总不能劳烦我政哥一个个的见。】 【你们又不是什么要紧的元首…】 “这次我也就是好奇,见见你。” 黎姜看向牛犇犇:“听说小公子是在你的部落被找到的?” 提起这个,牛犇犇就来气,伍黄干的这是什么事啊! 这是送来小公子么? 这是送他上路来了啊! “黎国师,我委屈啊……” 同一时间,西羌部落全部被攻下的消息,也进了阿房宫的正阳宫。 “陛下,西羌有战报传来,还有……额……一车的首领。” 蒙常山想了想,还是用了最能形容数量的词汇来形容。 “一车?” 嬴政微微挑了挑眉,将手中的毛笔,放在笔架上。 “不是一个?” 蒙常山摇摇头:“是一车,臣接到消息,亲自去看的,大概也就七八九十个吧…” “去将黎姜喊过来,让那些西羌的首领们,都过来。” 嬴政边说边吩咐蒙常山去喊人,他慢慢踱步到洗手盆旁,洗掉手上沾染的墨迹。 想必黎姜那边的小故事,也听的差不多了。 他听着黎姜的心声,已经大概将西羌部落的事都摸得差不多了。 看来西羌各部落,也不是表面上那么团结啊。 另一边的牛犇犇还在卖力的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黎姜听的在心中直感叹。 【看着伍黄人模狗样的!】 【小心思还挺黑暗的!】 【这不是明摆着借小公子杀人呢么!】 【哟哟哟~他儿子居然叫伍仁!】 【也是,心眼子不多的人,能生出来这么多馅料的娃么!】 【这牛犇犇不应该叫牛犇犇。】 【应该叫牛笨笨啊!】 第365章 以退为进 那边牛犇犇看着黎姜放光期待的眼神,还以为找到了知己,恨不得竹筒倒豆子似的。 将牦牛部落和黄羊部落的摩擦都说出来。 让黎姜给他评评理。 小到谁去哪个山脚采蘑菇,这蘑菇应该算是谁的这种小事。 当然,牛犇犇要是真的就这么缺心眼,也不至于能当上首领。 他就算没来大秦之前,也听说过黎姜的大名。 那是陛下跟前的红人,如今有机会,他自然是要卖一波惨的。 尤其黎姜还是个女人,女人是最感性的!最同情弱者的! 他卖这波惨,一点都不白卖。 可他不知道的是,黎姜除了对嬴政有关的人,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同情心。 其余的人,在黎姜心里,眼里,就是游戏里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npc。 这波惨牛犇犇白卖,这瓜,黎姜吃的心满意足。 蒙常山到国师府的时候,听见的,就是黎姜义愤填膺的话。 “那你见到伍黄不揍他?必须揍他啊!这么坑你!” “可不是!臣可不是想揍他!可被人拦下了啊!” “黎国师……”蒙常山刚开口。 牛犇犇气的咬牙切齿的:“巴扎黑非说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呸!谁不知道他们两人好!” “谁不知道那巴扎黑的老婆,就是伍黄的姐姐!” 蒙常山看两人聊得正起劲,就在门口等了一会。 “那这话没错,你们确实有共同的敌人……” 黎姜神秘兮兮道:“你知道滇越城城主不……” 等黎姜给牛犇犇科普完,蒙常山才再次开口:“黎国师,陛下宣召您和牛首领。” 黎姜正给牛犇犇植入仇恨呢,就听蒙常山来传话。 她立刻就整了整衣服,准备去见嬴政。 “陛下说了什么事么?” 黎姜边往外走,边好奇的询问。 【之前还说不见呢,说来一个见一个烦。】 【怎么现在就见了?】 蒙常山看了一眼还在气愤中的牛犇犇:“陛下说了,西羌部落的人……到齐了。” 牛犇犇不可置信的看向蒙常山,倒不是说心疼西羌被拿下。 而是震惊大秦的速度。 这才多久? 人就到齐了? 从未想过,西羌部落首领再次相聚,居然是在此等境地。 巴扎黑恨铁不成钢啊,这才多大一会? 就都被端了? 还不如他呢,好歹他还坚持了三天。 黎姜和嬴政之前就说过普洱茶的事。 如今西羌已经被拿下,那活就得分配出去。 第二天上朝,听闻西羌部落被攻下,小公子准备还朝。 众人都暗戳戳的准备做这个出头鸟。 当然了,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皇帝是不敢拉,但一个小皇子,他们还是敢的。 有在外出巡的张大夫做表率,众人也不太敢触怒嬴政。 但也有一句话,叫做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于是有人率先开口。 “陛下,小公子即将回朝……” 说到这,大家的目光都转头看向坐在一群士大夫中间的王大夫。 这群大儒,是上次科考的时候,儒家派系考上来的。 也就这些人头铁。 但凡在朝堂中坐上几年的人,谁不知道上一批大儒如今还散落在大秦各处孜孜不倦的给百姓上课呢。 也就这些人还自以为是,重新走上了上一批大儒的老路。 王大夫看他的话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顿了顿,继续开口说道:“臣冒死请求陛下,不要处死小公子,也不要对小公子施以酷刑。” 【哟哟哟,瞅给你能的,谁告诉你我政哥要给胡亥嘎了?】 “臣私以为,就算小公子丢下陛下委任他的公务出逃,虽犯了错,但追其内心,也是为了我们大秦着想。” “若不是小公子,陛下和太子也不会攻打西羌,也不会为我大秦收复西羌。” 这一句话,惹得站在正阳宫门口最尾巴的西羌各部首领,都将目光投在了陛下的身上。 【好啊,好一招以退为进啊!】 【明着求情,暗地里坑了一下胡亥啊!】 【这不是逼我政哥处置胡亥呢么?】 这是一只蓝白,还有两个它的宝宝~ 这是大花,和她三只冒着鼻涕泡的宝宝,最近搬家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这是我们小区最话痨!最胖的一直大黄!但是胆子很小 这是菜地守护者,一只…emm三花? 第366章 不忠不孝不悌 西羌部落都被打下来了,胡亥也要回咸阳了。 虽然朝臣不敢明着逼迫嬴政处置胡亥,但他们都想在胡亥身上捞一些好处。 商鞅除了变法让人铭记,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敢逼迫先秦王施刑于贵。 所以王大夫自然也想做第二个商鞅。 事后定会有人称赞他不畏强权,施刑于小公子胡亥。 “陛下,王士大夫说的对,但小公子犯错在先,功又太过于牵强…” 有些大臣暗戳戳的给胡亥求情,说什么罪不至死… 这就像家长准备教育孩子的时候,你在旁边拱火。 嬴政其实处置不处置都无所谓,这儿子也不是未来挑大梁的。 他一惯都是散养,但他就不喜旁人胁迫他做什么决定。 【你们要是好好的,也许我政哥真能给胡亥打个半死。】 【可你们非要自作聪明,想要踩着胡亥扬名。】 【哎,自作聪明最不可取,就像…】 【滇越城城主…】 “太子,你觉得当如何?” 嬴政看向坐在他下方的扶苏:“这事是你监国的时候发生的,你来说说,如何处置?” 众人的目光都随着嬴政的话看向扶苏。 黎姜也很好奇扶苏如今会如何回答。 【若是以前的扶苏,一定会说。】 【他就是个孩子啊!当然是要选择原谅他啊!】 【我们怎么能和一个孩子如此斤斤计较?】 “父皇归来,儿臣岂能…” “让你说就说…” 嬴政皱眉,怎么一点没学到自己的杀伐果断呢? 要不要以后把他带在身边呢? 嬴政思绪有些飘远,怎么就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完美的君王。 既能对臣子怀柔,又能杀伐果断? (历史上的政哥就是很自信!) 扶苏顿了顿,看向朝中等着他回答的大臣们。 又转过身看向嬴政行了一礼“父皇,儿臣觉得还是先等等看,等亥弟回来再说。” “不管是给罪臣定罪也好,给亥弟定罪也好,没有背后定罪的。” “总要让他当朝陈辩才是。” 王士大夫心里不屑的撇了撇嘴,既然太子想要拖,那就拖。 他才不在乎什么时候定罪呢。 他只要抓着胡亥的这次失误,惩治胡亥他就可以扬名。 在后世都会称赞他一句刚正不阿,不畏强权。 在医家不断出去摸母牛观察母牛的时候,张良也带着人赶往咸阳复命。 王离带着士兵驻守西羌,其余人都乘坐马车回咸阳。 淳于越自从找到了胡亥后,身体也好了,也能小跑了,没事还能大跳。 “不是夫子说你,你这次做的事,真的伤透了夫子的心。” 淳于越每日都到胡亥的车子上谴责胡亥。 “你丢下陛下委于你的重任,偷偷出逃,乃不忠。” “害得陛下和太子公主等人为你提心吊胆,大动干戈的找你,为不孝不悌!” 最关键的,是这杀神,居然将自己带出来,就扔到一边,自己跑去西羌了! 要不是他聪慧,恐怕他到现在还不能回咸阳。 淳于越咬着牙看向胡亥:“为师同你一同出行,你居然丢下为师,害得为师为你提心吊胆!” “从今日起,为师继续为你教授《孝经》,希望你能重新领略一番为人子,为人徒。” 胡亥被淳于越谴责的心里更加自责。 “夫子,是徒儿的错,等徒儿回到咸阳,定日夜苦读,重新做人。” 这一路上,胡亥不是听着淳于越的谴责和孝经度日,就是在淳于越刚刚离去后,被嬴阴嫚抽一顿。 已经快到咸阳城了,淳于越刚离开,嬴阴嫚又到了。 启安自小服侍胡亥,见到嬴阴嫚又来了,哭啼啼的跪在胡亥身边祈求嬴阴嫚。 “小公主,马上进咸阳城了,让我们小公子歇一歇吧…您也歇一歇吧…” 明明前几天还休息了,怎么快到咸阳还要又来抽了呢… “明日就要入宫面圣了…求求小公主,让小公子养一养吧…” 第367章 敬你是条汉子 嬴阴嫚看着胡亥趴在马车中,神情不为所动,她对着启安抬了抬头。 “把你主子的衣服换下来。” 启安还要说什么,就被胡亥拉住了手。 “启安,把衣服给我换上…” 自从第一次挨打之后,嬴阴嫚就让人伺候胡亥将被抽坏的衣服换了下来。 从那之后,只要他挨打,就要换上之前的衣服。 “身为皇子,已经因为自己的任性劳师动众,总不好再破费银钱买衣服。” “穿上当初逃走时的衣服挨打,也能让你时时刻刻谨记,日后不可如此任性!” 所以每次挨打之前,胡亥都要换上被抽的破破烂烂的衣服再挨打。 “把药吃了。” 嬴阴嫚从包裹中掏出几粒药丢过去。 退热的药丸儿,止痛的药丸儿。防风邪的药丸儿一口气儿都给胡亥吃了。 胡亥当着嬴阴嫚的面,换了衣服,吃了药丸。 本来当着姐姐的面换衣服还有些羞涩,可这羞涩随着之前鞭痕崩裂,疼的他小脸煞白。 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粉的新肉,褐色的结痂,红色的新伤… 嬴阴嫚顿了顿,缓缓抬起手,抽出已经用沸水消毒过的马鞭,狠狠地抽在胡亥身上… 在马车外的护卫听着马车中传出来的鞭打声,都牙根发疼。 这小公主…忒狠了… 日后谁敢娶啊? 第二日上朝时,嬴政正和大臣们说起修建铁路的事宜,就听人来报。 张良,小公主和小公子回来了。 王士大夫偏过头看向太子和嬴政,这下他倒是想看看,太子怎么惩罚小公子。 黎姜也有些好奇,一向之乎者也的胡亥怎么面对这次的事。 【到时候我要不要说出那句经典的台词?】 【请小公子赴死?】 【以命谢罪?】 【若是胡亥真的死了,恐怕被历史铭记在册的,就要变成胡亥了吧?】 【以命为代价,为大秦换来西羌版图。】 【后世之人谁人不夸赞一句,先生大义?】 嬴政侧头看向端坐在一旁的黎姜,实在是这么多年了。 这人怎么一点没有长进呢? 心里的念头猛如虎,到嘴边一句不敢说。 这话就是说出来又能怎样? “宣进来吧。” 嬴政转过头,看向宫门处。 嬴阴嫚还和韩信感叹呢。 “早知道出去一趟父皇迁宫了,我就不出去了。” 她有些遗憾的撅起嘴:“我要是没出去,父皇肯定让我自己挑选一座合心意的宫室。” “公主现在也能选。” 张良小声劝道:“公主不必为了这件事不开心,更何况公主还可以布置自己喜欢的宫殿,最不济…” “日后嫁人可以挑选喜欢的宅子聘夫。” 嬴阴嫚被张良的回答逗笑:“哪里就能因为喜欢人家的宅子,就在宅子里挑选个夫婿…你可真有意思…” 两人交谈一会,就听嬴政宣召他们进殿。 黎姜脖子都要抻成长颈鹿了,几人才进门… 【卧槽,还阵亡一个?】 她看着被抬进殿的人心里一紧。 【不会吧?有了大伊万还能阵亡一个?】 【阴嫚…张良…吕雉…淳于越…】 【卧槽!王离!】 【王离难道还是遵循历史的轨迹阵亡了???】 嬴政屡屡要说话都被黎姜山呼海啸的心声打断。 “拜见陛下。” “拜见父皇…” 扶苏等人看到被人用一块木板抬进来的人时,心里也都一紧。 “陛下,臣与王将军等人,不负圣望,找到了小公子,也打下了西羌各部…” 巴扎黑看见张良进殿的那瞬间,就觉得这腿隐隐作痛。 但更多的,还是想问问,家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末等人看见过胡亥的人,就更不用说了,真真就是胡亥化成灰都能认识。 如今看着胡亥大头朝下紧闭双眼趴在木板上,都将目光对准牦牛部落首领牛犇犇。 牛哇! 他们敬他是条汉子啊! 小公子都敢下手去抽,真是牛哇! 第368章 性命难保 “胡亥在何处?” 嬴政皱眉看着张良一行人,又用下巴点了点躺在床板上的人:“这…谁?” 王离留在西羌驻守,这是老规矩。 武将暂时留守,等嬴政派文官接手。 帮文官稳定好局势,大将再回朝亦或是直接驻守边关。 “回父皇,这就是胡亥。” 群臣哗然,就连那些想要惩处胡亥扬名的大儒们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胡亥那么惨……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朝臣队伍最末尾的西羌部落首领身上。 嬴政听闻这人是胡亥,也诧异的挑挑眉。 【胡亥在哪里找到的,居然被人折磨成这样?】 【这人胆子也忒肥了啊!】 【不要命啦?胆子这么大?】 “陛下,一定要严惩西羌部落!简直不将我们大秦放在眼里!将小公子折磨成如此模样!” 冯去疾站出来言辞激烈的谏言。 瞅瞅,瞅瞅好好一孩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牛犇犇感受到大家的目光,腿一软,不是…… “陛下,不可能!小公子在我这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他终于明白了巴扎黑的委屈。 “我没动他!我真没!不是我!” 看着众人不相信他的目光,甚至巴扎黑等人,居然还崇拜的看着他。 崇拜你个头啊! “父皇…胡亥在牦牛部落被找到时……” 嬴阴嫚话还没说完,就被牛犇犇打断。 “陛下,我真没!真不是我!公主,你可以为我作证啊!” 牛犇犇急的赶紧跑出来,趴伏在地上,碰都不敢碰胡亥,轻声呼唤道:“小公子,别睡了!快醒醒啊!你快和他们说不是我!” 嬴阴嫚站出来对着嬴政拱了拱手:“父皇,是儿臣动的手。” 嗯? 什么?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向嬴阴嫚,冯去疾的气就像让人半道给戳破了,一时间不可置信的看着柔柔弱弱的小公主。 “儿臣知晓幼弟犯下大错,是以在找到幼弟后便对幼弟施以刑罚,儿臣亲自动手,整整三十七日。” “哗……” 群臣听闻嬴阴嫚亲自动手将胡亥抽的如同血人,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 看起来就和那些牢狱中的犯人一般,满堂哗然。 三十七日,每日鞭刑… “这……这小公子…罪不至此啊……” 【喔~】 黎姜听说是嬴阴嫚动手后,第一时间将目光对准扶苏。 果然,就见扶苏一脸的镇定,好像那破布娃娃似的人是胡亥这件事,他早就知晓。 也可能是胡亥如此模样,他早就在意料之中,当然,也可能是冷血的觉得,胡亥如何和他没关系。 但众多猜测中,最后一条不成立。 【这可是扶苏亲手带大的孩子。】 【肯定不会无动于衷。】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默默在心里响起柯南bgm后,黎姜右手中指抚了抚鼻梁,模仿推眼镜的模样。 【这件事,扶苏知情,所以从一开始,他不怀疑这件事是牛犇犇做的。】 【在之前的朝堂之上,他也没有说如何惩治胡亥。】 【没想到啊,阴嫚这小姑娘家家的,手茬还挺重。】 【日后阴嫚相公有难咯~】 “哦?阳滋亲自行刑?” 嬴政来了兴趣,他的小公主,挺敢下手啊。 “是的,父皇。” “陛下,臣觉得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小公子吧,臣认为小公子罪不至死。” 王士大夫站出来说这话,就差将我不信任你们,我觉得你们在做戏刻在脸上了。 这要是牛犇犇干的,他还相信胡亥的伤,但若是说,这是小公主下的手。 他不相信… 夏无且正坐在最后一排打盹,听见有人说太医,一个激灵就精神了。 “嗯?谁要看太医。” 等站起来,看见大殿上的胡亥时,夏无且有些纳闷。 这人犯了啥错啊,陛下可从来没这么对待过战俘什么的啊。 顶多就是个五马分尸腰斩,没见过这么折磨过人啊? “夏无且,去看看小公子的伤。” 嬴政的话打断夏无且的心理活动。 黎姜也十分好奇,这胡亥是真受伤,还是扶苏和嬴阴嫚的一场戏。 等夏无且过去,将胡亥的衣服都剪开的时候,看着胡亥身上的鞭痕,朝堂之中再也没人质疑。 粉色新肉一看就是之前抽的鞭痕,还有红肿出血一看就是近期才抽的。 夏无且将手放在胡亥的脉搏上,闭目沉思。 嗯,这脉象… 健健康康,就是身子最近有些弱。 看来护理的挺得当。 这伤看着严重,就是个皮外伤。 转瞬之间,夏无且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能在太医院成为唯一一个有资格上朝的人,夏无且要是连这点子心眼都没有,也不用混了。 他松开手,对着嬴政拱了拱手。 “陛下,小公子需要赶紧救治,否则……” 说到这,他摇了摇头:“否则性命难保,如今小公子只剩下一口气吊着了。” 第369章 给张良保媒 黎姜听到夏无且的话惊讶的站起身。 “命不久矣?” 她震惊的看向上半身都要脱光光的胡亥,又看向站在胡亥身边一脸震惊的嬴阴嫚。 “没诊错?” 【这不是做戏?】 【动真格的?】 可能是因为黎姜问出了他们内心的疑惑,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黎姜看向夏无且。 夏无且看着黎姜的眼神,又飞快看了一眼处变不惊的太子殿下。重重的点了点头。 【卧槽,胡亥要没了?】 【我滴个乖乖!】 【阴嫚这是什么大力女水手?】 【是用内力抽的吗?】 【难道没用鞭子沾盐水,边抽边消毒?】 【还是鞭子沾铁锈,破伤风之鞭了?】 看着黎姜愣住了,朝臣也都惊讶住了。 夏无且一时之间好像也有点懵,好像后悔自己说的太严重了… 但这时候话都说出去了,他别的优良品德都在生活的磨砺中消失了。 唯一保留下来的优点,就是嘴硬,这时候裤裆里不是黄泥也是泥。 怎么着都得撑住了! “没错,陛下,小公子再不及时救治,可能就…” 可能这蒙汗药的药效就过了,小公子就醒了。 “臣请求陛下,让臣下去为小公子诊治一番吧。” 夏无且抬头看向嬴政…身边的黎姜。 国师这么紧张小公子,应该能领会他的意思吧? 【卧槽卧槽,我要见证历史性的一幕了!】 【秦二世在我眼前嘎了!】 “带下去吧。” 嬴政这次没有顺着黎姜的心意让她亲眼目睹胡亥的去世。 王士大夫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实在是没想到嬴阴嫚居然能下手这么狠。 黎姜坐回凳子上,看见朝臣脸色不太好的,她突然就笑了。 这一声轻笑声音很小,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头这么铁。 陛下可能即将要丧子,大家都在努力挤出哀痛的神色。 偏偏这时候却有人笑出声来。 王士大夫看到黎姜戏谑的表情时,就知道黎姜的话肯定难听的紧。 果不其然… “王士大夫不必开口,咱们小公主自会出手。” 说实话,朝臣们压根没想过嬴阴嫚下手这么狠,起初都以为只是做做样子。 但该说不说,胡亥这一身的伤,彻底堵住了朝堂上那些大臣的嘴。 杀人不过头点地。 这见天儿的抽,属实让人受不了。 其实大家也不是让胡亥真的头点地,毕竟朝中谁都明白,这胡亥可是黎国师罩着的人。 就算有人想要对胡亥不利,恐怕国师也会将人保下来吧? 王士大夫如此想道。 没看刚刚国师那么紧张激动吗? 陛下还安安稳稳的坐着,国师就绷不住了。 黎姜看着众人不说话,顿觉没意思。 她还是怀念那时候的李斯等人,站在朝堂上和她梗着脖子犟的时候。 那时候赢得轰轰烈烈,现在实在是索然无味。 【哎,一会让百里他们来瞧瞧胡亥吧。】 【总不好让我政哥丧子啊。】 【我得让我政哥这一辈子什么缺憾都没有。】 胡亥的事告一段落,那剩下的,就是规划西羌各部的事情,以及派人去接手西羌。 牛犇犇洗脱冤屈,回到队伍里的时候,还冒冷汗呢。 巴扎黑别提多羡慕他了,想当初他被冤枉的时候,都没人为他说一句话。 如今看见胡亥这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该啊!当初自己挨打,现在他挨打,一报还一报啊! 不信等着看,风水轮流转! 嬴政的目光也一直在扶苏的身上,之前还说太子不杀伐果断,如今一看,心眼子倒是不少。 这一次这次的事情。足以让嬴政对嬴阴嫚和扶苏大为改观。 不说别的,就说这次在对待胡亥的这件事情上,嬴政就十分满意。 满朝文武都能看得出来这是算计又如何? 胡亥已经这样了,除非你想让皇上现在就丧子。 否则谁能说出让陛下惩治胡亥的话? 下了朝,黎姜跟着大臣一起往外走,将正阳宫留给嬴政父女两人。 “赵细,我怎么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黎姜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她又想不到。 “今天在朝上我还以为王离出事了呢,没想到是胡亥…” “国师…” 赵细说道:“您没想过,有可能是小公子么?” 黎姜摇头:“胡亥好歹也是皇子,谁能…” “国师,属下说的小公子,是指阿普。” 【黎普!】 【我居然把黎普忘了!】 “对啊!我儿砸回来了!” 黎姜脚步一顿:“我得去看看我儿子!” 嬴政和嬴阴嫚叙完旧,也开始和扶苏等人商讨西羌各部的部署。 将闾如今接手西羌,萧何也被留在那里,还有王离。 “西羌的事一定会传到西域和孔雀王朝。” 扶苏将这么多天的想到的都禀报给嬴政:“儿臣觉得,可以先缓缓,以免引起大的动乱。” “边境还没稳定,若是再生叛乱,大秦恐怕会失去对边境的掌控。” 就怕他们不死心,跟着孔雀王朝和西域的人重新造反,对抗大秦。 嬴政看着地图,点点头:“张良怎么看?” 张良看着地图上的一大片的属于他国的土地,又想到在朝堂上陛下说的铁路。 “臣觉得,可以先修铁路。” 张良对着嬴政拱了拱手:“我朝倒是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快速攻占西域乃至孔雀王朝。” “但光有大伊万,也无法代替我朝驻军,届时大秦国力空虚。” “倒不如先修铁路,日后攻打各国,我朝大军也能及时赶往各地支援。” 这一番话说出来,嬴政点点头赞许道:“不错。” “看来吾儿与子房意见如此统一。” 说完,嬴政的目光看向张良。 “子房还没娶妻是吧?” “怎么样,朕给你保个媒如何?” 说到这,嬴政看向张良:“朕有五女,子房喜欢哪一个?朕给你赐婚。” 张良没想到嬴政说一说,就说到他的婚事上了。 一时间脸色越来越红,最后才说了一句:“回陛下,在下愿立功建业再想娶妻之事。” 嬴政似笑非笑的看向张良:“这是子房在朝朕要官做呢。” 第370章 良言难劝找死鬼 黄石公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有元嫚公主给他的路引,又有元嫚这层关系。 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搭上各郡城皇商的顺风车。 “老人家,您都有公主做徒弟了,作甚想不开非要去别处呢。” 和黄石公坐在车厢中的皇商有些好奇的打量黄石公。 要是他是公主的师傅,他才不走呢。 就跟在公主身边,受公主供奉不香吗? 黄石公看着皇商一脸不解的表情,他难道不知道留在辽北郡更舒坦吗? 能坐着谁站着? 能躺着谁坐着? 能享福,谁愿意奔波? “老夫夜观天象,掐指一算,另有高徒等在西方。” 黄石公能说被人逼的吗? 他不能,他还得端着高人的架子。 这次他将目的地选在了西羌。 本来想去西域的,那地方好啊,美女…不是,水果多… 但那地方不行,那地方保不准哪天嬴政就又御驾亲征。 到时候还是会撞个满怀。 但西羌不一样,南越其实也还行,但那地方到时候建港口,说不准嬴政又能去溜达一圈。 选来选去的,最后选到了西羌。 皇商一听就来了兴趣,面对黄石公肃然起敬。 丝毫不怀疑他招摇撞骗,眼前的是谁? 是公主的师父啊! “老先生,您能不能给在下算一算在下未来的路?” 黄石公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一哽… 都快要没命的短命相…还算个毛啊… 但坐人家的车,到底还是提点了一句:“遵纪守法,勿要贪财。” “陛下和国师眼里可不容沙子。” 皇商又等了一会,见没有下文了… 心里有些不屑的撇撇嘴。 也就这样了… 但面上还是装作受教的点点头:“老先生说的对,在下是皇商,自然得遵纪守法。” “断然不敢在陛下和国师眼皮子底下弄虚作假…” 黄石公人老成精,怎么能看不出皇商对他态度的转变。 他也不多劝。 良言难劝找死鬼,就如同当初的那个小丫头。 他能提点这皇商一句,也是看在他搭了人家的顺风车上。 至于听不听,他可管不着。 黎姜每日都在和百里家的人说着找牛痘的注意事项,当然还有关心进程。 百里苍术带着医家的子弟,摸遍了十里八村的牛,也没找到一个出牛痘的。 在医家不断的寻找时,墨家田临等人也回来了。 同时还有嬴政宣布元嫚婚期的消息。 赢元嫚要带着公羊仆从辽北郡赶回来,从咸阳出嫁。 墨家主力都回来了,那还不得赶紧修路,可现在马上要入冬了,只能先把这些事放一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亥在被找到之前都毫发无伤的,嬴政倒是开始对英布刮目相看了。 主要看重的表现,就是去保护小公子。 得到消息的时候,黎普和韩信不禁为英布哀悼三秒。 英布得知这个消息后,如丧考妣,如遭雷劈,恨不得抹脖子自尽,妄图投个好胎,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最后还是黎姜劝说住了英布。 “本国师知道你不怕死,但若是你下辈子投胎,成了胡亥的子孙后辈可怎么办?” 黎姜叹了口气,拍了拍英布的肩头:“既来之,则安之,知道什么意思么?” 英布眼神有些麻木,这和之前国师答应他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能实现箴言,受刑而王么? “这句话的意思,是来都来了,就在这安家吧。” 嬴政正在上座画图纸,闻言抬眉看了一眼黎姜。 受教了。 扶苏站在嬴政桌旁,正小声的和嬴政汇报各地的情况。 尤其是西羌。 自从天气转冷,西羌各部的首领们都赶回去了,将闾只是暂代云南郡郡守,下面的部落还是由原来的首领领导。 “这样吧,你先跟着胡亥,等明年陛下开始修铁路了,我再和陛下说说,让你出去任职。” 可能是因为英布的脸上生无可恋的表情太过于明显,明显的让黎姜都有些心生不忍。 到底还是给了英布一丝希望。 墨家人回来那天,黎姜就开始和田房田临说着修铁路,还有蒸馏机的事。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造玻璃,但玻璃对于现在的大秦来说。 没人会,但没关系。 有人会啊! “葡萄美酒夜光杯,喝完这杯听我吹。” 黎姜看着嬴政:“陛下,西域有琉璃杯,我虽然不太会造琉璃,但西域一定会有人造。” 嬴政点头:“朕懂了,等春暖花开,就向西域进攻。” 黎姜一盘算,划不来啊。 要修铁路,又要造港口,还要炼金,还要种粮食,现在还要打西域,有些分身乏术啊。 【不行,不能太操之过急。】 【历史上加速秦国覆灭的,就是因为百姓不能完全的休养生息。】 【先是打仗,又是修路,又开始修宫殿,修长城,再加上严苛的法律制度。】 【不行,得缓缓……】 黎姜皱眉,得先缓缓…… “要不…陛下,咱们花点钱,先通商?” 修长城…… 扶苏坐在下方,正勤勤恳恳的代替嬴政批奏章,闻言抬起头欧建议道。 “父皇,黎先生,不如明年用云南郡的普洱去换琉璃?” “对啊!” 黎姜眼眸一亮:“一两普洱几两金呢!” 【当初张骞出使西域,就是用丝绸和茶叶换来的西域特产和种子啊!】 【扶苏现在脑子可以啊!】 她赞许的看向扶苏,暗暗对他竖起了拇指。 扶苏面上镇定自若,唯有耳根悄悄红了,感觉有些烧得慌。 看来他的建议不错,和黎先生也学的不错。 想到自己,从质疑黎先生,理解黎先生,一直到现在努力成为黎先生,并准备在未来超越黎先生。 扶苏就觉得自己干劲又回来了! 而嬴政则没想那么多,他现在更多的是在想。 上一世,他大秦灭了之后,居然再无寸进? 区区西域,居然还要去出使?和人家换东西? 不能灭了么? 他嬴政,这一世,就没想过和旁人换什么东西。 想要,自然是要拿来。换?不是他的性格! 第371章 朕怕你这张乌鸦嘴 铁路路线已经定了下来,田房田临就该赶紧将火车做出来。 最重要的,自然就是火车头。 为此,黎姜天天去墨家地盘,给他们讲述最初的铁皮绿火车,火车头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百里苍术将黎姜的行动轨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牛痘没找到,他倒是起了一脸的火疖子。 “不该啊!你们怎么能找不到呢!” 百里苍术急的直跳脚:“怎么能让这烟一阵一阵的冒呢!” “仓促!真是太仓促了!” 而另一边的墨家人也在讨论,这火车的可行性。 “黎国师,这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田房犹豫道:“铁路和火车,都是铁的,要是被有心人偷走,那可不是小事了。” 权力迷人眼,财帛动人心。 这句话所有人都耳熟能详,就连他也差点迷失了。 从破落家族一眨眼成为陛下身前最得宠的国师身旁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从吃饭都成问题,到现在的山珍海味。 从籍籍无名到家喻户晓。 这样的转变,那可谓是让人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钱,权,名,三者皆有。 所以他想更上一层楼,他想要的更多。 可黎姜的话点醒了他。 他若是想牢牢把控蒸汽机,那他的死期就不远了。 泱泱大国,到时候黎姜和陛下再培养出一个墨家,有何难? 黎姜也有些纠结,就是建国初期,还有偷铁路偷铁的。 现在铺铁路…要是有那种想要造反的人… “先做出来,以后的事,我再去和陛下碰一碰。” 田方等人点点头,也不多说什么。 让他们做就做,现成的小模型都做出来了,也不差那一个放大版的。 黎姜对这个铁轨的事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要是真有那这个胆大妄为的,能不能去偷偷撬铁路? 要是真发生这种事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得死多少人啊? 【最主要的,这件事发生的概率还不小。】 【开局一个碗,都能做皇帝。】 【还有宫女刺杀皇帝的。】 【只能说历史比想象更离谱。】 【算了,到时候还是让政哥心烦吧。】 【我政哥还能连这个办法都没有?】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他一时之间真是没想到会有人偷铁轨。 果然,黎姜说到做到,说把问题丢给他,就来丢给他了… “陛下,刚刚墨家的人提醒臣了,要是有人偷铁轨怎么办?” “偷铁轨干嘛?养家?还是造反?” 嬴政不知道他的这一句话日后会一语成谶。 此时的黎姜和嬴政也觉得,这个设想确实有些不合逻辑。 “先不说现在铁矿流通都掌握在官府手中,就是说,一夜之间丢了一段铁轨。” “难道朕派下去监管的人,都是死人不成?” 黎姜也被说服了,她之前考虑的都是把铁路拆了卖钱。 可是却忽略了,现在你铁轨刚拿出来,钱换不到不说,也会很快被人举报。 先不说这矿都是掌握在官府手中,就是说这铁轨融了再去打造武器。 丢第一根铁轨的时候,就会被发现,哪里能真的被人拆出来一支军队的武器? “还是陛下高瞻远瞩,是臣想的有点多…” 黎姜看着嬴政嘿嘿笑着,眼里都是崇拜的目光。 冬季就不适合动工了。 冬季适合养膘。 黎姜也不例外,有了条件,更是让人做了几个铜火锅。 刚做出来没多久,黎普就带着铜火锅去找韩信,庆祝张良当官了。 这官职,就是太子詹事,太子卿,掌太子家,统领太子宫臣。 总而言之一句话,张良,是嬴政给扶苏的左膀右臂。 也是最得力的助手。 这也就变相和朝臣们说明,扶苏的太子位,很稳。 “陛下。” 黎姜看着大过年都不休息的嬴政,有些欲哭无泪。 “要不要休息两天?” 秦朝的年和后世的年不一样。 【过年休息,但我觉得那是我十月一的假期。】 【现在我骨子里的基因告诉我,该过年了。】 【可政哥没完没了的干活……】 “陛下,您是天下之主,是船的掌舵人,您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若是小事您都时时刻刻的操劳,那您养这些人干嘛?” 黎姜看着从下了朝就一直伏案写写画画的嬴政规劝道。 她刚刚来秦朝的时候,嬴政更离谱。 他居然用秤去称奏章的重量,每日规定批改多少斤两的奏章。 不批改到数量,绝不休息。 这就导致,有些时候大臣根本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说。 但为了能让嬴政批改到一定数量的奏章,逼迫自己硬着头皮,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写出来。 当然了,自从黎姜做出来纸了之后。 这个习惯就被打破了。 原因是……批不完,根本批不完。 嬴政看向黎姜,看着黎姜目光中的担忧,笑了笑。 “黎国师不必担心,朕只是想更完善一些铁轨的细则。” 【我怎么能不担心啊。】 【我现在只想让我政哥安稳的度过死劫。】 【可距离死劫还有两年就到了。】 【我太怕政哥突然就猝死了啊。】 嬴政听到两年这关键的字眼,手一抖,毛笔尖直接在规定好的铁路路线上又歪出一道来。 他抬头看向已经开始偷偷摸摸看话本的黎姜。 心里有些不敢置信。 两年,他活蹦乱跳,吃嘛嘛香。 甚至昼夜不辍的去跳强身健体操,普洱茶也不离手。 结果现在黎姜说,他就两年了? 什么玩意就两年了? 原本专心绘制地图的嬴政,再也没有心思去画了。 两年,还画什么地图啊。 他现在就是想赶紧完成他没完成的大业。 “黎姜,朕觉得还是先将其他地方都打下来,再修建铁轨,你觉得如何?” 他不甘心啊,不甘心让他的后代子孙,还要出使,还要挨揍,还要被欺负。 不论大秦在不在,他只想将这些地方都打下来。 为他后代的子子孙孙,开疆拓土。 “陛下。”黎姜正看到缠绵悱恻的地方,就听见嬴政居然想要放弃之前的计划,想要继续开疆扩土。 她皱紧了眉头。 “陛下,现在原六国的土地都已经尽属大秦,不管土地还是人心。” 黎姜不知道嬴政为什么要改变主意,但她不能让政哥打白工啊。 打一个丢一个,没用啊。 “现在大秦已经还在不断的扩张,臣认为现在大秦最重要的,是安内。” “攘外先安内。” 嬴政接话道:“可朕怕…” 朕怕你这张乌鸦嘴,说朕就剩下两年的时光,就真的剩两年…… 第372章 重金求眼睛 “陛下什么都不用怕。” 黎姜看向嬴政:“臣会挡在陛下身前,成为陛下马前卒。” 她坚定的看向嬴政,眼中盛满了信仰。 好似嬴政就是她黎姜的信仰,就是她的全部。 而她是嬴政最忠实的信徒。 嬴政心里感动,但…… 黎姜难道还能撼动生死? 两人对视一会,最后嬴政低下头,看着桌子上不完美的地图。 就像他不完美的人生。 “人啊,这一生,总是要留点遗憾,就像朕画的这张图一样,明明已经快要到尾声了,却……还是不完美了。” 说着,嬴政就要将图纸丢到一旁,准备重新画。 黎姜最听不得的就是嬴政说自己有遗憾。 她来是干什么来的? 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就是让她政哥幸福安康顺遂平安的度过一生,寿终正寝来了! 她最是听不得嬴政说什么遗憾不遗憾的话! 【系统都特喵的丢了,我也不指望完成任务回去了。】 【能不能回去还两说呢,多半是要在政哥身边过一生了。】 【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黎姜走过去,捡起让嬴政丢在一旁的地图,在最后末尾处,有一座山脉。 嬴政的想法应该是绕过这座山,可能想要,一哆嗦,直接划到了山的上面。 她默默捡起图纸,画在山上面怕什么? 这算哪门子的不完美。 遇山炸山,遇水搭桥。 她就不信了,还搞不好了? 坐在座位上,黎姜轻咳两声,重新拿出一张纸当草稿。 总不好让自己的画技在嬴政那张完美的图纸,出现不完美的线条。 想到自己来到这大秦,一直孤军奋战的… 一个金手指都没有,想到这黎姜就来气。 哪怕你给我来点绘画精通也行啊! 别当她不没看出来每次给田房他们图纸时,他们眼里一言难尽的嫌弃。 【什么破特么信号啊?】 【十多年了都,我儿子都特喵的要成亲了,这网线还没修好?】 【还连不上网?】 【是不是没交宽带费啊!】 【怪不得就给了我那么一丢丢的金手指,还读心术!】 【我呸啊!】 哪家大女主不是灵田,灵泉的,喝一口浑身出皴(cun),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越想越生气。 【辣鸡系统,辣鸡金手指,给狗狗都不要!】 嬴政心情本就郁郁,想到黎姜来这之后,从没口出妄言过。 如今既然说出了他两年后的大限,他怎么能不震惊? 偏偏这黎姜还心里没完没了的。 他更是烦闷的厉害。 刚要张口让黎姜回去吧,他也要去散散心。 就听黎姜说什么金手指…… 读心术…… 他猛的抬起头看向黎姜的低头时的身影,刚知道这心声是怎么回事, 就听见黎姜最后的那句话。 “你回去吧,朕看你闹腾的心烦。” 嬴政气道,什么就给狗狗都不要! 黎姜满脸无辜的抬头:“陛下,我画画吵到你了么?” 黎姜自以为能在嬴政身前混的开的原因,一是胆气。 所以才能从刺客手下救下来嬴政,从而一步登天做了官。 二是底气,她从后世而来,知晓历史的底气。 三,就是脸皮! 万里城墙厚不厚? 在嬴政面前,她没脸没皮。 “陛下,臣刚刚看到陛下画笔一挥,就懂了陛下的意思。” 黎姜才不理会嬴政臭着脸让她回去的事,开玩笑。 老祖宗气坏了怎么办? 身体不要啦? “陛下,您看看,这是臣按照您的想法画出来的图纸。” 黎姜捧着嬴政丢弃不要的地图,和自己刚刚画的图纸走到嬴政桌前。 “这座山,可以从下方开辟出来一条隧道。” “隧道?” 谈到正事,嬴政也就懒得和黎姜计较,不知者无罪。 “对,陛下。” 黎姜身子向下弯曲,生动又形象的给嬴政讲解隧道的意思。 两人一直讨论了很久,最后讨论完了的时候,黎姜说的口干舌燥的。 等回到座位上继续看自己让人写的小说。 嬴政看天都黑了,黎姜还在正阳宫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 叹了口气,看什么看的这么入神啊? 嬴政站起身,看着黎姜还埋头看呢,正阳宫已经被他贴身内侍都燃起了烛火。 他走过去,看着黎姜手中的书。 “终究是臣妾错付了!” “原来…臣妾只是黎皇后的替身…” 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 “看什么这么入迷?夕食都不用了?” 嬴政猛的一开口,吓得黎姜一哆嗦。 这书还是她让人写出来的,她只提供了大概剧情,具体都是让小说家们写出来的… 【吓死我了…】 “陛下…” 她有种上课看小说被班主任抓个现行的窘迫慌张。 嬴政正准备等黎姜走了之后就拿出小本本,把今天她透露的事情都写上。 结果往常最积极跑路的人,今天居然在正阳宫安安稳稳的坐着,陪了他一整天。 嬴政真是无奈极了。 “这就是臣一时兴起,让小说家写的…臣闲着没事消遣的…” 可不是消遣? 这书名都叫做高妃传… 里面的白月光,自然是她黎姜了… “书拿来。” 嬴政淡淡伸出手,等这本替身传落到嬴政手里的时候,嬴政才开口道。 “没事别看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书!回吧,用夕食去吧。” 看着落在嬴政手里的上册,黎姜点点头。 没事,反正她最爱看的,是高妃回宫斗斯妃的那一段… 嬴政看着手中的高妃传,又想到最近黎姜日益增多的心声。 “吩咐下去,让膳房停黎国师半个月的肉,最近黎国师内里有火。” 嬴政揣着高妃传缓缓往侧殿走,他倒是要看看,什么样的故事让黎姜这么着迷。 等午夜时分,嬴政看完上半册的高妃传,他只想说一句话。 重金求一双没有看过高妃传的眼睛! 【明天请一天假,恶心好了,嗓子发炎又带的耳道疼…和之前一样】 第373章 给嬴政赔罪 发现桌上没了肉,黎姜整个人都失去了灵魂… 但没关系,一顿肉而已… 第二天…还没有,没关系,减肥! 一连三天,黎姜实在是受不住了,就连她点的炖羊排,都变成了菌菇汤…她再也不能忍了! 【什么意思?】 【这是让我喝汤出幻觉就能吃肉了是不是?】 【掌门人还没死呢!】 【张安这老匹夫,就敢骑在我头上撒野了?】 【怎么着?迫不及待继承新东方了?】 【开始拿肉菜挟制我了?】 想到这,黎姜气势汹汹的站起身,不顾一旁惊讶的黎普,转身就往外走。 黎普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以前阿母也不是没吃过素,怎么这次这么生气?” 黎普有些纳闷的看着赵桶。 赵细赵桶都是和黎姜母子两人在一个桌上吃饭,吕雉如果也在,自然也有吕雉一个。 按黎姜的话说,人多,吃起来热闹,抢起来吃的也香。 赵桶正吃着饭,闻言看向黎普。 “这不一样,之前是国师,为了身材吃素,现在国师是被逼吃素,那能一样么?” 宫里都传开了,国师失宠了。 陛下连肉都不给吃了。 谁不知道肉是黎国师的命门,是命根子,是生活的希望。 以前黎姜也不是没吃过素,比如天气快要变暖,黎姜都要吃两天的素菜,说要减肥。 但一般不超过三天… 如今超过三天了,黎姜忍受不住了。 “被逼……?” 黎普疑惑道:“我还以为阿母又要减肥呢。” 他还以为阿母这次格外有毅力。 结果好像不是那个事? “那我得去看看,给阿母当个帮手。” 黎普也赶紧追出去,赵桶也赶紧起身,追了出去。 脑中还在想着,若是一会黎普和陛下动手,他是制服黎普帮陛下,还是制服…… 算了,陛下根本制服不了。 黎姜气势汹汹的到了膳房,还没进去,就闻到肉味… 羊排!绝对是炖羊排! 她点的炖羊排! 同时嘴里的口水开始泛滥成灾。 “好啊!我点的羊排没送来…” 黎姜目光对上大锅中的炖羊排:“原来还没好啊…” 说着走过去,抽出一双筷子,轻轻按了按。 “张安呢,羊排烂糊了,快给我装着带走。” “黎师公…” 张安的儿子,也是他的徒弟一脸窘迫的走过来,如今膳房已经是他的地盘了。 “师公,我阿父今日没在…这是陛下的菜…” 张全有磕磕绊绊的看着黎姜说道,好像眼前的不是他的师公,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样。 黎姜诧异:“陛下的菜?” “今儿我不是点了一道羊排吗?” “陛下…陛下下令了,最近断了黎师公的肉菜供应…” 黎姜一顿,她有些不敢置信。 【政哥…政哥他居然捅我脉门…】 【他不让我吃肉了……】 【我哪里得罪他了?】 【我知道了!】 黎姜默默放下筷子,看了一脸为难的张全有一眼。 “你啊,还是没有你爹的本事,你爹定是不会将我饿到的!”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说完,黎姜就气哼哼的转身出门。 正和追过来的黎普撞了个正着:“阿母……” “回去。吃饭!” 黎姜阴沉着脸,众所周知,欲求不满的人,脾气最为暴躁。 尤其是饿肚子的人,脾气最暴躁。 【我知道为什么政哥不高兴了。】 回到国师府,黎姜快速吃完饭后,就钻进房间中,一直到最后看完了高妃传的下册。 黎姜才带着书出门。 不就是因为政哥看了上册没下册么! 就这么点小事,至于断了她的肉么? 等到了正阳宫,嬴政看着黎姜深夜过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什么事?” 应该是来认错来了? 这才三天没吃肉,就挺不住了? “陛下,臣刚刚才想起来,三天前给陛下的小说,居然忘记给陛下下册了。” 黎姜笑着将手中下册的高飞传递了过去。 “陛下给您。” 嬴政皱着眉:“什么乱七八糟的,朕不看!” “陛下,您信臣一次,这下册,嗷嗷好看!” 黎姜不容分说,将手中的高飞传刚在桌子上,转身就要走:“陛下,臣就不耽误陛下休息了。” 说到这,黎姜又顿了顿:“臣最近突然想吃烤羊腿了,不知道陛下想不想吃?” “要是想吃……明天臣带着炉子,和陛下一起吃个烤羊腿?” 嬴政看着桌子上的高妃传下册,又看向可怜兮兮的黎姜,到底点点头。 “行,早点休息吧。” 等黎姜走了,嬴政才轻哼一声,眯着眼拿起高妃传。 “上册不伦不类的,朕倒是要看看,下册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第374章 骨骼惊奇 可能是因为高飞传实在是没让嬴政满意。 除了那顿烤羊腿,黎姜的桌上还是没有肉菜。 这次就连黎姜主动和嬴政说,想和嬴政一起吃饭都被无情的拒绝了。 黎普早就不回宫里吃饭了,黎姜也没事就跟着黎普一起去外面打打牙祭。 “韩兄,明年我能和你一起去监察修铁轨的事么?” 黎普悄悄的看向韩信:“我想给阿母减轻点负担。” 他知道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他也见识到了陛下一不高兴就让他们没肉吃的情况。 以前年岁小的时候,他还总觉得自命不凡。 觉得陛下,太子和昌平君,总有一个是他的亲生阿父。 但随着年岁渐长,他觉得好像不是这样的… “阿母已经为了我撑起了一片天,我长大了,总该为阿母撑起一片天才是。” 黎普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就算阿母将来有一天真的得罪了陛下,至少身为儿子的我,也能让阿母吃上肉。” 韩信手一顿,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的事。 “嗯,那你和国师说,等铁轨动工了,咱们就一起去。” 一个冬天很快就过去了。 嬴政到底也没“忍心”让黎姜顿顿没有肉。 只是小惩大诫的断了她半个月的肉食而已。 实在是受不住黎姜在心里哭爹喊娘的做派。待到春暖花开后,墨家人也造好了第一辆火车的火车头。 第一条铁路,就是从咸阳宫为起点,一直围绕大秦朝境画一个圆。 冬天不好动工,现在天气暖和了,就可以动工了。 “这火车,会不会太宽了?” 后世的火车也就两米左右,差不多三米? 这火车都干成差不多五米宽了,是不是有点太宽了…… “陛下坚持车同轨……” 田房小声解释道:“这么宽的路,必须要配上这么宽的车…” 轮子轴距就2米…车子造的太小,他也不好看,也不稳固啊。 【行……行吧。】 【没看出来,政哥还是个强迫症。】 【但该说不说,所有的大路都一边宽…确实挺美观的哈……】 每个郡城之间都会设置一个站点。 每段路程,也都会由那些外国人去修建。 “陈胜,韩信,你们负责这件事。” 嬴政说到这,又想了想:“带着英布一起。” “公子高负责统领。” 这件事嬴政没有交给扶苏去做。 这么长时间黎姜也摸清楚了嬴政的办公规律。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嬴政居然学会了放手。 是上次自己说的掌舵人? 还是因为看到了高妃传里那过劳死的皇帝? 但不管因为什么,嬴政现在只有在基建方面亲自操刀。 而朝政方面,嬴政也听从黎姜的建议,默默的放手。 交给扶苏,让他统领大局,他只在背后默默的把持着大方向。 嬴政想的自然是等两年之后,若是死劫渡成功了。 便再重新规划大秦的未来。 若是他的寿命,真的只有两年了,那他一定要为大秦好好培养下一任帝皇。 …… 黄石公也在冬日的时候到了西羌。 有赢元嫚给他背书,自然过来时找的就是领头的将闾。 来之前,这老头已经将西羌和南越附近都打听遍了。 最后选了个西羌。 部落多,逃也方便。 将闾此时已经是新上任的云南郡郡守,看着被人带进来的黄石公,实在是不愿意承认。 这就是他姐姐的师父? 这个鼻涕邋遢的人,头发都擀毡结团的人,是他姐姐的师傅? “在下是将闾,是元嫚姐姐的弟弟…” 将闾站起身小口小口呼吸的给黄石公行礼。 “在下已经让人备好热水房间,还有吃食,老先生先下去休息休息?” 他大姐的信里只是说这是她的师傅,务必好好招待。 其余的一个字都没写,连个称呼都没有… 将闾能怎么办,当然是听话… 原以为是个清风道骨的老人家,可万万没想到,想象和现实差距太大了~ 黄石公看着眼前的男娃,微微蹙眉,这秦皇的后辈。 怎么一个个都是早夭的命格呢? 算了,能享受一年是一年,这么多徒弟,就张良那臭小子活得久。 不行找他养老也一样。 于是。黄石公重新看向将闾。 “少年,老道观你骨骼惊奇…乃不可多得的奇才,要不要拜入我门下?拜老夫为师啊?” 第375章 第一条铁路 现在大秦共有四十三个郡城,但火车的站点总不能就设一条线路。 所以铺铁路就是个累活,力气活。 这些重任,就要交给那些外国人去做。 黎普走的那天,黎姜看着一批批黄头发的人往外走。 身上带着镣扣,黎姜心里没有半点的不忍。 【这算是因果么?】 【后代来我们这烧杀抢掠,连累先祖在我们这搞建设…】 【这里究竟是人界?】 【还是另一个世界?】 【我真的是穿越了?】 【还是…我已经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 【难道…这是鬼的世界?】 【还是…这是政哥的墓里?】 嬴政站在黎姜身旁,听着黎姜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蹦,吓得赶紧转过头去看黎姜。 什么玩意? 这怎么越说越吓人? 冬天那时候还两年呢,现在就变成墓里了? 这黎姜过日子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正准备呵斥黎姜,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 一声腹鸣在城墙上响起。 “咕噜~” 黎姜正站在城墙上感悟,就感觉肚子咕噜噜的叫… 胃部的饥饿将她拉回现实。 【嗯,看来想多了,我还是个人…】 【一会吃点好吃的去…】 “黎国师,随朕来正阳宫。” 嬴政气的将黎姜叫走,看来还是得给她找点活干,才不能让她一天天的胡思乱想。 这是情情爱爱的小说看完了,换成鬼怪了? “黎姜,你说要将李斯和赵高换回来,派谁去监管金矿比较合适?” 黎姜没想到嬴政才多久啊,就又想将赵高和李斯弄回来。 “陛下…还没到两年…” 她想都不想就拒绝道:“陛下若是开了这个先例,那接下来任职的官员,在那座岛上,是任职一年?还是两年?” “两年啊…不对,还有一年多了…” 嬴政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来得及不? 黎姜只以为嬴政在算赵高李斯他们回来的时间。 丝毫不知道嬴政在算自己距离死劫还有多少时日。 他既然说走之前让赵高李斯下去陪他,就一定会兑现这个诺言。 反正人俑也没做他们两个的。 就是怕到时候来不及… 等他没了,黎姜和扶苏压制不住李斯和赵高,那就完了… 哪怕他现在已经将朝政大半都交给扶苏了,现在看着还不错。 扶苏一点点建立了威信,可扶苏是他儿子,他了解。 现在有他镇着这些人不敢有什么小心思。 但等他走了呢?能不能镇住这些人? 他叹了口气看向黎姜,等他走了,也不知道扶苏能不能护得住黎姜? 要不要给黎姜找一块大点的封地?再给黎姜一些军队? “等黎普回来,就让黎普去军营里吧。” 嬴政看向黎姜:“黎普不做个大将军,就浪费了,让他跟着…跟着蒙恬的儿子一起到军营历练吧。” 韩信,黎普,王离…这些年轻的将领,都是为了日后做准备的。 被嬴政委以重任的黎普和韩信,此时也带着人去一号线的铁轨站点。 各站点黎姜按照郡城分布都将活派了出去。 皇家商号的人免费帮忙用车拉铁轨过来,站点成立后,小卖铺就是这个郡城商号的。 所以陈胜,黎普和韩信,只需要沿着一号线的路线,去找那些商户就可以。 公元前212年,大秦铁路动工。 第376章 昌平君要不行了 铁轨开始建造,各郡城的皇商都开始积极准备起来。 马上就要到了陛下在宫中宴请的日子,哪怕现在已经不能靠着举荐入朝为官。 但在陛下眼前混个脸熟,出去也能抬头挺胸的骄傲炫耀。 “咱上面有人!” 几乎所有的商户都不敢在铁轨上动心思。 是猛然乍富,事发后连累全家赴死,还是细水长流赚钱,有靠山有名利,有头有脸的活着。 这个选择,是个脑子没抽的正常人都会选。 所以以陈胜,黎普和韩信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问题。 两人负责检查运输过来的铁轨,陈胜负责每个站点都监督他们的工作。 铁轨之事进行的顺利,百里苍术寻找牛痘的事情也挺顺利。 虽然没找到牛痘,但是他们打听到了一道消息。 “黎国师,在下打听到了牛痘的消息,不过得出趟远门去找。” “出远门?” 黎姜不解:“这周围的牛,都不生这种病么?” 百里苍术点点头:“要找牛痘,要还要蒙古郡和辽北郡附近,那边的游牧民族多,寻找起来也方便。” “行,找到了就像我和你说的那样,将东西带回来,若是不小心感染了,也别慌…记得用生石灰消毒,隔离。” 黎姜不放心的嘱咐:“可千万别忘了。” 百里苍术点点头:“放心吧,黎国师,就等在下的好消息吧,在下一定将牛痘带回来。” “是牛痘疫苗,不是牛痘!” 黎姜纠正道:“你别把牛痘带回来,我要的是疫苗。” “是是是,还有件事,黎国师…您看……能不能借我们一辆蒸汽小马车……” 百里苍术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这才是他过来找黎姜的主要目的。 “有了这车子,也方便。我早去早回…” “我和陛下说一声,到时候你去中车府直接开走一辆就是。” 黎姜送走百里苍术,就让人将吕泽叫过来。 吕释之现在和樊哙还在蒙古郡,想必过不了多久,春茶下来了,吕泽就能去西域走一趟商。 这次要换的就是玻璃。 当然,能换过来一个会造玻璃的就更好了。 【早知道没有金手指穿越,我就应该把上下五千年都看个遍。】 【手搓发电机,手搓蒸汽机。】 【再来个造玻璃,造肥皂。】 【这网到底啥时候能修好啊?】 【是不是读心术连接不上龙气十足的政哥啊!】 【系统,那我能换个人不?我能不能换赵高?】 嬴政听这黎姜的心声,手一顿。 看来,他这能听到黎姜心声,不是他突然觉醒的仙能? 原来是黎姜,连的他? 那现在为什么要换人了呢? 一时间,嬴政还真怕黎姜连别人,再让别人听见她的心声。 “蒙常山,将黎姜喊过来。” 若说嬴政的死劫谁最着急,除了嬴政自己,就是黎姜。 甚至说黎姜比嬴政还要着急。 要是嬴政一年后真的没了,那她来这一趟为了什么? 这就好比六十多岁老太太,挑了100来趟的水去浇地,结果等好不容易浇完了,发现浇错了。 就好像最后一年考公,遇到的题你都会,结果最后自己名字没写… 那种无力感… “黎国师,陛下宣召。” 黎姜点点头,正准备和蒙常山去正阳宫,就见从外面急匆匆的跑过来一个人,直奔正阳宫而去。 蒙常山和黎姜对视一眼,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黎姜是要赶往第一现场吃瓜,蒙常山是不放心其他人保护嬴政。 刚到正阳宫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哀痛的声音:“陛下…昌平君要不行了…” 昌平君…要没了… 黎姜赶紧快步走进去,生怕嬴政接受不了这个打击。 昌平君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嬴政唯一的长辈了。 嬴政正等着黎姜过来,就听昌平君府上的人前来,说昌平君,他的外舅要不行了… 那个挡在他身前,为他平了吕氏的高大身影…要不成了…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都来不及换衣服:“蒙常山,出宫!” “通知太子扶苏,郑妃尽快赶往昌平君府。” “让医家的人!都赶紧去昌平君府!” 黎姜也赶紧急急忙忙的跟着出去,走在嬴政身边小心的劝慰道。 “陛下不要着急,身体要紧…” 黎姜才不管什么君不君的,是,昌平君平时对她对黎普都不错。 可她也延续了昌平君好几年的寿命。 在黎姜心里,谁死都无所谓,她政哥身体最重要! 第377章 卡bug 嬴政抿着唇,脑海中都是昌平君对他好的一幕幕。 时间总是会美化每个人的形象,嬴政此时脑海中全都是他外舅为他平定吕不韦,助他掌权。 哪怕在亲儿子和他之间做选择,外舅也选择了他… “黎姜,外舅还有多长时间?” 黎姜一顿,这话上次是扶苏问,这次是嬴政。 “陛下,臣不能断生死…” 嬴政脚步一顿,明明黎姜都算出他的死劫了:“是朕着相了…” 到了昌平君府,昌平君倒是比嬴政和黎姜想象中的情况好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这一点在于没咽气,还能用气音说两句话。 嬴政和黎姜刚到没一会,扶苏和郑妃也到了。 黎姜这个外人,自然是没好意思进去打扰人家一家人做最后的道别。 等了一会,扶苏眼眶发红的走出房间看向黎姜。 对着黎姜就是一揖。 “黎先生,苏有事求您。” 黎姜赶紧给扶苏扶起来:“不至于,不至于,什么事啊,给我行这么大的礼。” 扶苏也不起来,缓缓说道:“我外翁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着我成亲生子…” 一听这话,黎姜像被扶苏的胳膊烫了似的,咻的一下就缩回了手。 赶紧抢答,不让扶苏说出来:“苏啊,这事我帮不了你,我不能破戒啊…就算我帮你,我也不能马上就生一个…” “况且…况且我这岁数,生一个容易把我搭进去…” “你还是找别人吧…吕雉…对!你问问吕雉…” 【开什么玩笑啊?】 【我怎么配得上公子扶苏啊?】 【我这一大把的年纪了…要是睡了扶苏…】 【咳咳咳…政哥怎么看我?】 扶苏眼里的失落转瞬即逝,他面容有些苦涩,却没让黎姜看见,而是解释道。 “黎先生误会了…” 他站起身,看着黎姜避之不及的模样说道。 “外翁一直以为黎普是…” 说到这他也有些不好意思,黎姜则身上密密麻麻起了一身的冷汗。 “昌平君看出来了?” 扶苏摇摇头:“外翁一直认为黎普是他的曾外孙…” 曾外孙… 黎姜一懵,这辈分… 扶苏是外孙… “他以为黎普是你的孩子?” 扶苏点点头:“能不能请黎先生和黎普说一声…假装是苏的…” “外翁现在就撑着这口气,想见黎普最后一面。” 黎姜意外的看向扶苏,反问道:“这时候不应该让他见不到黎普,这口气一直撑着嘛?” 【不应该让他见不到吗?】 【此时不卡bug何时卡?】 扶苏被黎姜的脑回路惊住了:“可…可芈伯说外翁没几天了…” “那…我让黎普晚点来?你让昌平君多撑撑…?” 扶苏估计也没遇到过黎姜这样的人,一时间有些怔住,顺便思考了下可行性。 百里苍术刚到中车府等着批条取小马车,就听闻陛下的旨意。 也不用收拾东西了,直接带着徒弟儿子前往昌平君府。 好巧不巧,走进院子的时候,就听见了黎姜和扶苏的这番话… 真是让他开了眼了,还有用这办法延长性命? 等他通禀后进门时,也正巧听见了陛下对昌平君说的话。 “黎普回来也得有些日子,外舅还得多撑一撑,朕已经让黎普这小子尽快赶回来了…” 百里苍术差点被绊了一个跟头。 陛下怎么也跟着乱来? 要是快断气的,一听这话不得立刻放弃了? 百里苍术了不了解内情,亦或是说,凡是在陛下跟前当差的,不该知道的就别知道。 可就一眼,他就知道,昌平君真的到寿数了。 面容发灰,身上的腐朽之气,哪怕是药味都盖不住。 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走了一套流程。 末了摇了摇头:“陛下,昌平君到了寿数。” 嬴政低着头,听着郑妃趴在昌平君的床榻边流眼泪。 “外舅,你等等,黎普很快就要回来了。” 说完嬴政站起身,转身向门外走去。 黎姜也在和扶苏说着这件事。 “殿下,您知道将黎普叫回来,这件事被人知道会说什么吗?” 她深吸了口气,这件事一旦传出去,黎普就是扶苏的私生子。 到时候她有政哥做靠山,不惧那些风言风语,黎普呢? 会不会滋长野心? 会不会在未来威胁到政哥的江山? “无碍,此事朕自有斟酌。” 嬴政开口道:“命黎普返回咸阳,同英布一同从东线出发,公子高与韩信陈胜在西线汇合。” 第378章 两个极端 职务上的变动,确实打消了朝臣们的疑惑。 确实陈胜韩信加上黎普,几个小子年岁轻,公子高和黎普换一下路线也好。 几乎没人将昌平君的身体情况和黎普的突然回转联系到一起。 前去接黎普的蒸汽小马车,当着众人的面也没多说。 “黎小公子,陛下让您回咸阳,和公子高换路线。” 黎普有些发愣,他来这里本就是一个搭头。 嬴政并没有确切的指明让他监管铁轨事宜。 要换线也是韩信啊…怎么会突然让他跟着去? “好,我和韩信说一声…” 来报信的侍从都要急死了。 “小公子,别磨蹭了,快些出发吧。黎国师让您尽快回去…” 黎普听到使者的话脚步一顿。 一定不是换线的事,还有别的事… “好…” 等上了蒸汽小马车,没有人了,使者才对着黎普说了实话。 “黎小公子…昌平君要不成了…” 黎普猛的抬头看向对面红着眼眶,语气哽咽的侍从… “不成了…不成了是什么意思!” “阿公身子那么好,怎么会不成了!” 明明他走的时候,阿公还欣慰的很,还对他说终于见到他成为了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小公子…呜呜呜…昌平君最后的心愿就是见你最后一面…” 侍从眼泪都掉了下来:“小公子,咱们得尽快回去…” “陛下他们都在等着你…” 嬴政几人一直守在昌平君府,每个人心里都很纠结。 希望黎普能赶紧回来,怕让昌平君留下遗憾。 又希望黎普晚一些到,让昌平君有个念想,也许能撑下去。 蒸汽小马车很快就将黎普接过来了,黎姜看到从马车上跳下来的黎普,眼疾手快的就将他拽了过去。 “阿母…” 黎姜看向黎普:“你听阿母说…” “昌平君平时对你不差…阿普一定会让昌平君没有遗憾的走,是不是?” “阿母长话短说,一会进去,不管太子和陛下说什么,你就默认下来,哪怕陛下说你是他的孙子。” 黎普惊讶的抬头看向黎姜。 “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你阿母攀不上陛下和太子!” 黎姜对着黎普就是一个大比逗。 “装模作样,你懂不懂?出了这个门,你就是我黎姜的儿子,也只是我黎姜的儿子!” “阿母,我懂了。” 目送黎普进门没多久,房间中就响起了郑妃的哭声… 黎姜抬头看着天边,叹了口气。 昌平君走好… 昌平君的身后事,黎普就不适合再掺和进去,只是作为小辈给昌平君上了一炷香。 嬴政追封昌平君为淮南王,再次向天下人表明他的态度。 只有死人,才能在大秦封王。 公子高也因为昌平君的逝世滞留在咸阳城,等昌平君下葬再启程去追韩信等人。 黎普接下来他就要接替公子高以咸阳城为起点,走东线。 英布不用守着胡亥,也不用管昌平君的后事,听说他接下来要和黎普一起,高兴坏了。 公子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会不会和胡亥一样。 但黎普肯定不是满口之乎者也,这趟公出的值! 他们都懂了陛下封昌平君王的意思,明明可以在昌平君活着的时候封王冲喜。 但陛下非要等昌平君咽气后追封。 所以现在英布也不考虑什么王不王的。 他现在只想赚功劳,往上爬… 离开小公子的身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胡亥和黎普…简直是两个极端… 第379章 窝囊费 裴元从咸阳回来,就开始正常的经商。 好巧不巧,他这个郡城,原来是楚国的地盘。 他也从来没把黄石公的告诫当回事,一直到翻了年,咸阳传出消息,嬴政准备开始修铁路了。 也就是从这时候开始,他的好友季复频频开始暗示他。 “裴兄,你真的甘心守着这一亩三分地一辈子做个商户?” 季复循循善诱道:“大秦四十多个皇商,要么如同南越那边的皇商一样,有机会在陛下面前争的一点点的关注。” “要么就如同那些大郡城的皇商一样,能在国师和陛下面前挂上名号。” “其余的,裴兄,你扪心自问,就是有了这个皇商的名头,和没有这个名头,差哪里?” 裴元没说话,还是差的…… 现在赚的比之前赚的多,就连地位,也和那些商人没法比。 “还是赚的多一些的……” 季复眼眸微动:“可那些都是裴兄的辛苦钱啊,那叫窝囊费!” “那是你连日奔波的辛苦钱,怎么能用这辛苦钱算作盈利呢?” 裴元被他说的有些动摇,心里不断的挣扎。 是啊,他每年都要去咸阳城一次,有时候一年还要走两次…… 这怎么能算是盈利…… “现在有蒸汽小马车还好,几日就到。 可之前那可是实打实的在路上走几个月。” 季复还在一旁不断的煽动裴元,他们接触了很多皇商,就眼前的裴元,算是心比天高,利欲熏心的人。 “那季兄可有什么好的路子?” 上钩了…… “当然有好路子……我有个路子,可以卖铁,只要你将铁轨……” …… 黎普和英布在一路,原定的计划已经被打破。 原本是陈胜督工,黎普和韩信检查物资,检查地点。 另一边自然也是这个情况。 可现在,人员被打乱,黎普和英布两个人,一个岁数小,不定性,一个第一次出来正儿八经的办公… “英布兄…你督工,还是我督工?” 英布满脸纠结:“要不普弟你选一个?我也不知道选哪个…” 黎普理解的点头:“我阿母说过,选择困难症。” “那…我们一起?大不了我们检查完铁轨,再回来转一圈检工?” 黎普还想找个人一起说说话,不太想自己走。 “这是不是不太行?” 英布除了之前一路跟着胡亥之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办差。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 赵桶皱眉,就想要劝劝黎普。 “公子,国师说了…” 赵桶话没说完,刚起个头,英布就一脸你看,我没说错的表情。 一时间让黎普颇有些下不来台。 黎普有些不悦的皱眉:“我在外办差,能不能别张嘴闭嘴的就是我阿母?” “我又不是没办差,你再张口闭口的提我阿母,你就回咸阳城吧!” 这是黎普第一次摆小公子的谱。 赵桶闭嘴不言,应了声是。 他知道,这是公子心里不舒服,觉得在外面丢了面子了。 “英布大哥,咱们两个就一起走吧,也能有个照应。” 打定主意,两人就出了咸阳城顺着东线往西海郡的方向前进。 黎姜在咸阳城也没闲着,每天不是督促两个人做蒸馏机。 就是去农家,督促农家人酿酒。 这次酿的酒,全部用粟米(小米)做,而不是之前什么果子酒。 “记住,这个酒,有多烈,弄多烈。” 黎姜看着他们翻炒酒曲,热腾腾的酒曲散发着浓郁的酒香。 光闻着,黎姜都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喝多了… “国师,这个酒太烈就杀口了,陛下不喜。” 嬴政很少喝酒,就是宴请大臣的时候应个景,小酌两杯。 他一惯觉得喝酒误事,尤其是君主,更不应该喝酒,喝多。 丧失理智,头脑不清醒,都是身为君主的大忌。 黎姜摇摇头:“这酒不是喝的,是用的,所以有多烈,弄多烈。” “用的?” 农家的人还想要再问,黎姜却不准备再回答了。 心里不禁有些怀念赢元嫚。 【要是元嫚在这,肯定不会问来问去。】 【话说,元嫚也快要回咸阳准备出嫁的事了吧?】 【我是不是得添点妆?】 【给点金币?】 第380章 寻找玻璃 黎普和英布一路上走走停停的,检查铁轨,看那些墨家出来的后辈,教导这些外国人铺铁路。 “你说,他们又听不懂,能不能修好啊?” 英布很担心,尤其是在这个墨家的人,都已经安装好一段铁路了,一群外国人还茫然无措的站在那,就有些担忧。 “不用担心,听不懂话,还不会看么?” 黎普的话刚落,就见那墨家人用手指了指铁轨,又指了指他们。 倒是有不少外国人不愿意修铁路,但他们屈服于官兵手中的皮鞭,屈服于他们身上的衣服,他们每天吃的饭食。 英布和黎普都是第一次看见大秦如何奴役这些外国人的。 但不管是英布还是黎普,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黎普是因为从小就是听着黎姜给他讲的故事长大的,自小就知道落后就要挨打。 自小就知道国家和民族的荣誉感。 英布则是看过太多了,人成熟了,懂得也多。 再说了,不就服个劳役么? 谁还没服过? 他还刻字了呢!他骄傲了么? 几乎都不用他们费什么心,商户们都将铁轨运输和石灰运输这件事完成的妥妥帖帖的。 这一路应该说是最轻松的一路,可偏偏就是有人不让他们这么轻松。 黎姜等将闾将云南郡的春茶送来不久,就让人将吕泽叫过来。 “这些茶,去西域那边去换琉璃,或者叫做玻璃。” 吕泽皱眉,他从没听过琉璃或者玻璃:“黎国师,这琉璃,或者玻璃……长什么样子?” “是梨么?在下也不是没去过西域,没听说过你说的这两个东西。” 【没有?怎么能没有呢?】 【玻璃可是公元前2500年就出现了啊?】 黎姜低头思索,突然恍然:“我知道了,就是叫法不一样。” “这个东西,似玉,又像玛瑙,透透的……” 吕泽思索片刻,才恍然道:“国师说的是料器么?” 料器? 这次轮到黎姜麻了,料器是个什么东西? 吕泽看黎姜也懵了,赶紧给黎姜说,就是那种小小的,五颜六色的,一般以绿色蓝色红色为主的…… 看着黎姜还在茫然的状态,吕泽顿了顿。 “要不我先带过来一些,国师先看看?” “就是这个价格,料器毕竟是西域王室专用,可能会造价比较高。” 吕泽还是得和黎姜说清楚的,别到时候不是这东西,千辛万苦的带回来,反而把茶叶都搭进去了。 “没事,你尽管带,当然,如果能带回来工匠就更好了。” 黎姜不在乎的挥了挥手,茶可是年年都有,今年带不回来,就明年带。 不行就等铁路修完了,让政哥将西域打下来。 还用来回换东西么? “这一趟可能更危险,西域已经知道大秦攻打南越和西羌各部的事的,所以你这一趟肯定是艰难险阻。” 黎姜对着吕泽说道,上一世吕泽文武双全,但最后却落得个死了都没确切记载的下场。 但这些也侧面说明了吕泽的能力,也就是这样的能力,让他备受忌惮。 “放心,国师,人在货在……” 吕泽对着黎姜抱了抱拳保证道。 “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只要人在,就有机会,东西没了就没了,记住,一定是人的安全更重要。” 黎姜摇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走商不是你未来的路,所以你不能折在走商上。” 【这吕泽未来也许能成为大秦的栋梁。】 【栋梁这东西又不嫌多,我恨不得让政哥的朝堂上站满栋梁之才才好呢!】 吕泽心里好像三九天喝了热水一般熨帖。 国师说,人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国师,有什么理由不为她效忠? 在吕泽带着春茶以及大秦独有的盐巴出使西域不久,孔雀王朝便派来了使臣。 这次孔雀王朝也是有些慌了。 一共就三个邻居,结果全被大秦拿下了。 这次他们就是带着东西,来探探大秦的口风,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没有要动他们孔雀王朝的意思。 这次他们来,一看就是做足了准备,还带着听得懂两国语言的使者一同前来。 “尊贵的秦国陛下,在下奉王后之命来缔结两国友好。” 第381章 孔雀王朝 【印度阿三啊~】 【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吹笛子,让蛇扭秧歌。】 黎姜坐在嬴政下首,听着孔雀王朝的使者说着想要和大秦缔交友好。 而这友好,自然而然就是联姻。 他们孔雀王朝的公主,嫁到这边来。 还会将孔雀王朝的信仰带过来。 “信仰?” 嬴政皱眉:“什么信仰?” “回陛下,我们孔雀王朝信奉婆罗门教,佛教,耆那教……” 【好家伙,信的真杂啊!】 【别的不知道婆罗门教和佛教我可是如雷贯耳啊。】 【什么信仰啊,这不就是文化入侵?】 【我们还有道教呢!】 【怎么不把道教传过去?】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就更加皱眉,他听明白了。 这些人想要来他们这重新建立一个学家派系。 “信仰什么的倒是不必了,我们大秦有自己的信仰。” 经过一通翻译,脑袋上包着一圈圈布巾的男人,伸出手指,比了个姿势。 “陛下,他们说,还可以带来五百头象。今日这些珠宝,也是略显诚意。” 说着,使臣将托盘送了上来。 黎姜尽可能的维持住国师的姿态,将脖子抻长一些。 【也不知道送的是什么?】 【可别是一掀开布,就窜出来一条蛇。】 【然后印度阿三开始吹笛子?】 嬴政本想亲自掀开看看,被黎姜这么一说,到底还是没伸出手。 黎姜看着嬴政不在乎这东西的模样。 心里更骄傲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我的政哥。】 【什么珠宝,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好不好!】 蒙常山压根就不用嬴政说,就将布掀开。 里面是一顶十分华贵的宝石顶,还有一些首饰。 虽然蒙常山不懂,但他觉得,一定十分贵重。 嬴政看着这东西,眼里思绪不断翻滚,孔雀王朝,就是个养孔雀起家的王朝,居然这么有钱? 他大秦都没有成色如此之好的宝石。 黎姜急的直探头,再不让她看,她脖子都长了! 【到底是什么啊,让我看看啊!】 嬴政回过神,命蒙常山将托盘给黎姜端过去看看。 蒙常山心道果然如此。 他就说陛下和黎国师有关系,但绝对不是陛下的儿媳! 谁家阿公对儿媳这么好? 黎姜看着眼前托盘上的东西,手有些哆嗦的拿着东西。 【这……这不就是玻璃么?】 【好家伙啊!上坟烧报纸,你在这糊弄鬼呢!】 随即想到,现在这玻璃肯定是比宝石还要难得的。 要不然孔雀王国的国王,王后,难道缺心眼? 将玻璃瓶子带脑袋顶上? “陛下。” 黎姜眼里放光:“陛下能不能将这些东西都赐给臣。” 【不知道墨家的人能不能研究出来这玻璃。】 【研究不出来也没事,回炉重造就是了,虽然不太透亮,那也没关系啊!】 朝臣看着黎姜直接开口就要过去了。 甚至陛下看都没看一眼就点头同意了。 朝臣们心里和蒙常山的心理活动居然诡异的一致。 这你说陛下和国师没事,谁信?谁信啊! 黎姜也不确定这透亮的是不是玻璃,她捏着手中的耳环,上面有颗还算是晶莹剔透的蓝色珠子。 【偷偷塞嘴里咬一下试试?】 【总不能是塑料的吧。】 嬴政可能真怕黎姜当着这么多就将这东西塞嘴里。 他草草的应付了孔雀王朝使者几句,就散了朝。 黎姜得到了疑似玻璃的东西,就急急忙忙下了朝往咸阳宫墨家跑。 而另一边的黎普和英布,也到了会稽郡。 “你说什么?这么长时间,你们只造出来了四根?” 黎普惊讶的瞪大双眼,就连最靠近咸阳城的郡城都造出来8根铁轨了,现在会稽郡居然才造出来四根? 裴元心里一抖,想到另外那五根的下落,咬紧牙关。 “这位官爷,在下哪敢说谎,这就是四根。” 说着他指了指已经被工人开始往地下安装的铁轨:“这工艺实在是太复杂了,这工匠也是掌握不好火候,所以作废了几根。” 黎普盯着被工匠安装的还短一截的铁轨,咬着牙,他是莽,不是傻。 现在这人明显就是想要浑水摸鱼,将剩下的铁轨都昧下了! “是么?你也是跟着我阿母做生意许多年的皇商了,想必不用我多说什么,你应该明白阿母和陛下最厌恶的是什么。” 黎普面无表情的看着裴元:“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到底造出来几根?” 第382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在场的所有人,谁都没觉得会稽郡做的稍微慢一点能怎么样。 就连英布也偷偷的扯了扯黎普的衣服。 “做的慢点也正常,也许没有猫腻,你别太激动。” “这位官爷说的对啊,咱们也都没有经验,自然是不能随便糊弄陛下。” 裴元心里嗤笑,两个毛都没长齐的毛蛋居然来教他? “别说您是国师的儿子,就是国师来了,在下也是那句话,这铁轨,就是四根。” 黎普没说话,铁轨四根,尚且可以说是会稽郡的人做的不好,返工了,亦或是做的慢。 可这铁轨的长度,都是阿母和陛下提前发下来的尺寸。 “统一度量衡是陛下早就在大秦实行的。怎么?” 黎普抬头看向裴元,手指着那些即将要被铺在铁路上的铁轨:“怎么会稽郡没收到通知么?” 英布制止黎普的手一顿。 他低下头,看向地上的铁轨。 没看出来有什么差距啊…… 裴元心里也猛地一跳。 不可能,他只稍稍短了那么一小节,不可能被他一眼就看出来! 一定是诈他呢! 就连老工匠都不敢如此断定他短了一截,这一定是故意诈他的! 这铁轨,铁疙瘩,都已经让季复拉走了,定金都已经给了。 只要卖出去,就能有堪比半年的收入。 这就是刀口舔血,但无本却又一本万利的买卖! “官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您都没量……” 裴元还想说什么,却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可疼的他一时之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他缓缓低下头,就见一柄刀插在他的胸口。 刀柄上的红宝石和他流出的血互相呼应,而刀柄,正握在黎普的手中。 他怎么敢……怎么敢说动手就动手…… “我的眼睛就是尺!你敢糊弄我?去地下去赎罪去吧……” 黎普几乎是不由分说,就给裴元捅了个透心凉。 英布都懵了,什么情况啊!怎么还没确定呢,就下手杀人了呢! 在他怔愣的时候,就见黎普将刀抽出来。 裴元身体也瞬间无力的倒下,口中还不断的发出气音,手指着他们。 这一举动,将现场所有的工匠和那些外国奴隶都干懵了。 就连赵桶都没想到小公子说动手就动手。 “卧槽!!!兄弟!!!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了呢!!!” 英布麻了,他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是,黎普是国师的儿子,还有三个绯闻阿父。 这些他都听黎普说过! 但是他没有三个牛掰的阿父啊!!!他也没有一个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阿母啊! “兄弟!!你这不是在这搞我呢么!你是我爹!你说说这让我怎么收场啊!” 英布赶紧去看裴元的情况。 他双手捂着还在不断冒血的伤口:“兄弟,你坚持住啊!” “为了我的官途,你得活下去啊!” 黎普冷哼一声:“这种以次充好,在国家大事上动手脚的人,死就死了!” “但凡再有人敢在铁轨上动心思,他就是下场!” “憋说了,你可憋说了!” 英布欲哭无泪,他还不如跟着胡亥来这边呢! 当初就应该求陛下,让胡亥和他一起巡视铁轨。 至少胡亥就动嘴,念又念不死人。 这黎普可是只动手不动嘴的主啊! “怎么办…怎么和陛下说?” 英布人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死的不是普通人,这是皇商! “他敢糊弄陛下,糊弄我们!死有余辜!” 黎普丝毫没觉得捅了他有什么错:“赵桶,去量量,看这铁轨到底有多长!” 英布人都傻了,但他见得多,没有黎普那么天真。 于是半真半假的对着黎普吼道:“人你都捅完了,现在再量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没有黎普那么强势的背景,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他从这件事里面摘出来。 赵桶脚步顿了顿,回过头眸光锐利的看向英布。 黎普却笑道:“英布兄,你放心,这人是我捅的!这铁轨!也一定短了一截!” 第383章 想知道你的身世吗? 黎普当街放狠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 每个人都害怕的不行,看见黎普真的要动真格的去测量这铁轨的长度。 现场的人除了墨家的人和英布,都过来拦着。 “小公子,您别量,我们信了,信了还不行么!” “对,这铁轨一定短了一截,一定是短了!” 开玩笑,这时候不拦着,等一会铁轨没短,那他们身高就要短一截了! 脑袋都没了! 目睹国师的儿子杀人,他们还能有好? 要是这铁轨真的没短,为了掩盖国师儿子杀人,会不会将他们灭口了? 黎普抿着唇:“量!你们不相信小爷!小爷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 “赵桶!给我量!” 躲在暗处观察的季复看着站台上的一幕幕,再看向黎普的脸庞。 眸光微眯。 他是楚国大将项燕的隔房亲戚。 大秦攻占楚国的时候他正巧在别的地方游历。 等游历回去,才知道项家人都死绝了,就连尚在襁褓里的孩子都没能活下来。 可此时,他看着黎普的那张脸,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这人是谁?” “回季爷,这人是大秦国师的儿子,父不详…据说是在攻占楚国时怀上的,楚国灭了,国师随着秦皇回到咸阳的时候,这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季复原本姓姬,名叫姬文。 可姬姓太惹眼,项氏就更不必说了。 于是他给自己改名,季复,复自然是复国的意思。 “你看那孩子…和姬籍差不多大,若是姬籍长大,恐怕也是这个岁数了。” 季复突然笑了出来,不管这人是谁,父不详,就足以让他能够冒一次险! 众目睽睽之下,赵桶命墨家的人现场拿尺子测量铁轨,事实也确实如同黎普所说。 这铁轨,确实短了一截。 英布也怔愣的看着墨家人测量的结果,真的……短了? 他赶紧站起身,手离开裴元的尸体,双手都是殷红的血迹。 “就算短了,你直接就杀了,是不是太冲动了!” 他小声的站在黎普身边小声说道:“你实在是太冲动了!” “你怎么不学学胡亥小公子,先礼后兵…” “能动手,就不废话,从小阿母就告诫过我一个道理。” 黎普一脸严肃的看向英布:“迟则生变,无关人等死于话多!我不可能给他们机会多说一句废话!” 说罢,他看向赵桶:“找会稽郡郡守,让人派兵将会稽郡围起来!” “本官这就传令到咸阳,在下倒是要看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铁轨之事上动心思!” 等信送出去后,黎普和英布就暂时在会稽郡住了下来。 到了晚间,黎普就听外面传来“duang”的一声。 他警惕的开门出去,就连房门上突然被人射了一支弩箭。 上面还钉着一张布条。 “想知道你的身世,就夜半时分孤身到小楼山下凉亭。” 黎普看着这布条上似曾相识的话语,有些纳闷。 “难道说…” 他意外的抬头:“大奸大恶高了高被放回来了了!?” 小时候被骗一次,他长大难道还会被骗? 黎普想都没想就将这字条放在蜡烛上点燃,回到床上蒙头大睡。 小楼山下的凉亭中,季复吸了吸鼻涕,猛的一打哆嗦。 “还…还没来么?” 季伯摇了摇头:“主子,还没来…” “再…再等等…怪…阿嚏……吸~怪我没写个…准确…阿嚏…时间…吸~” 一直到天边破晓,季复才算是死了心,这是真不能来了。 “回去吧……” 季复站起身,狠狠的打了两个大喷嚏:“我还没见过谁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的!” “今天晚上就让我好好的会会他!” 季伯也没想到季复这么执着:“主子,难道说……他真的是姬家那位?” 季复摇了摇头:“那位早就没了,秦皇怎么可能留下一个幼儿活口,这不是找麻烦呢么?” “这恐怕真的是国师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国师是和谁生的罢了。” 黎普丝毫没将昨晚的事放在心上,一觉睡到大天亮,就开始让人将会稽郡工坊里的铁匠都从大牢里放出来,开始盘问。 他势必要将丢失的铁轨找到! 敢在他眼皮子下面糊弄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询问了一天,不管是英布还是黎普都知道,这消失的无影无踪的铁轨下落,是找不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表情中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恐怕会稽郡有反贼,这铁总不能是给农民们打农具去了。 那不是农具,就有可能是武器… 当晚,黎普刚要休息,就听见有人轻叩他的房门。 第384章 黎普的身世 孔雀王朝在咸阳城一呆就是十几天,这么长的时间,嬴政也没透露什么口风,是接着往外打,还是不打了。 “朕最近主要是建设大秦,你们闲来无事,可以去城外转转,看看我们大秦即将要修的路。” 嬴政看着这些黑漆漆的孔雀王朝的人。 “你们出去的时候,尽量穿着大秦的服饰,我们大秦的百姓,比较排外。” 孔雀王朝的使臣们对视一眼。 正好也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他们摸一摸大秦的底。 他们孔雀王朝的骑兵可是所向披靡。 上万头的战象,分分钟就能将马踩死。 听到嬴政的话,他们还不屑,排外能有多排外? 可没想到,刚出阿房宫不久,就被百姓们扔菜叶子给打回来了…… 这特么也太排外了吧? 而嬴政也开始为扶苏铺路,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他还要考虑,要是一年多之后,他还活着,既能保证扶苏登基后的正常运转,还要保证他活着也能继续运转。 这个度就要把握好。 黎姜自从将孔雀王朝的饰品拿走,就当着墨家的面用锤子给砸开了。 摸着感觉,就是玻璃! 但无奈是这顶冠上的玻璃实在是太少了,墨家人也没有把握,能将这玻璃研究出来。 “国师,就是回炉重造,这温度也不一定能够,更何况按你说的,用管子将它吹出来定型,这点东西也禁不起折腾。” 田房摇摇头,这点珠子不够干嘛的,他也不敢拍着胸脯拿大。 黎姜有些可惜:“早知道就不砸了…这东西好歹是孔雀王朝的皇室专供呢…” “国师,国师,不好了!陛下……陛下……” 门外传来侍者慌张喘着粗气的声音。 黎姜心里一咯噔,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政哥怎么了?】 【没出巡呢!还没到日子呢!】 【就不好了?】 “陛下怎么了?” 黎姜急匆匆的往外走:“快!快通知扶苏!” 小内侍一愣,这事喊太子干嘛? 哦~一定是要让太子帮忙求情!一定是这样! 他赶紧招呼个人去喊扶苏,自己跟上黎姜的脚步。 几乎是跑着才跟上黎姜的脚步:“黎国师,黎普小公子杀了皇商,但您先别急,陛下虽然生气,但能看出来陛下并没打算严惩黎普小公子……” “什么?” 黎姜的脚步顿了顿,惊讶的转过头看向小内侍。 【哦~不是陛下出事了啊~】 这么想着,黎姜的脚步就放缓了不少。 “黎普杀了谁?到底因为什么杀的人?” 小内侍看着黎姜一脸茫然,也有些愕然。 黎国师刚刚脚步匆忙,还喊了太子,难道不是因为知道这件事? 哦对~他还没说~那国师怎么能知道呢? 不对啊……那国师这么着急干嘛? 所有的念头一瞬而过,小内侍匆忙道:“小的也不清楚,只是听说陛下震怒,说……说小公子无法无天……” 黎姜皱眉,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了解。 黎普绝对不是仗势欺人狗仗人势的人。 他也许冲动,但他从小到大也没无缘无故动过手,更别提随手就杀了一个皇商。 ………… 被人议论的黎普第二天的夜晚时,听见叩门声,手直接握住床榻上的佩刀。 “谁?” 他低声冷喝道。 “在下是知道您身世的人…” “阁下若是不想让自己的身世连累太多人,引起杀身之祸,就开门,让在下进屋说。” “你可以放心,在下是带着诚意来的,你的身世可是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第385章 姬籍 季复声音有些闷,能不闷么? 这国师的儿子简直是混蛋!昨天那么冷的天,让自己在外面吹一夜的冷风! 不来就不能让人送个信么? 让他白白在外面冻了一晚上! 不过今天这一趟,他也是做足了准备。 不冒一次险不行啊。 要知道反秦势力,总共就那么三瓜俩枣,这群楚国的百姓,一点都不团结。 真是有奶就是娘,一点都不想着投入反秦势力,恢复楚国! 黎普听到门外的人说知道他的身世,想到昨日的那张纸条。 眼神一厉,缓缓站起身,穿上衣服后,才打开门。 看着门外的男人不是赵高,黎普微微侧过身子让他进门。 倒不是说他胆子大,而是刚刚的动静,想必赵桶已经听到了。 “我的身世?” 黎普先发制人开口道:“你知道上一个和我说我的身世这句话的人,现在怎么了么?” 他冷笑看向眼前的男人,看起来也才三十多岁的模样。 季复一愣,反问道:“现在坟头草都三尺了?” 黎普摇头:“那倒没有,不过被我打了一顿,现在还在挖矿呢。” 季复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黎普,懒得理这人。 “你就不好奇么?明明国师没有夫婿,是和谁生的你?” 季复话音刚落……还没等着继续说,就又被黎普打断了。 “没有夫婿生孩子违法么?” 黎普嗤笑看向季复:“你这都老思想了!难道没有夫婿就不能生孩子?谁规定的?” “大秦都立国了,都有皇帝了,你这还老思想呢?按我阿母的话来说,你这就是封建!” 季复丝毫不被黎普的话打扰,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人脑子好像有病。 一时之间,他都有些后悔应不应该来找他? “你就没发现阿母怀你生你的时间太过巧合么?” 季复尽量忽略耳畔黎普那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自顾自的将之前打好的腹稿和黎普缓缓道来。 “你就一点不怀疑,明明是去打楚国,为什么黎国师会在那里生子?” 黎普点点头:“怪我,我应该让阿母多憋一会的。” “……” “你就没发现一点点的不对么?你可以去问问大秦,为什么国师走的时候没人发现她怀着身孕,回来的时候你就出生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阿父是谁?为什么黎国师回来的时候,身材和未育女子一模一样?” 其实很多的问题,都是季复瞎说的。 国师到底怎么回事的,他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来游说黎普,就要下猛药,赌一把。 赌一把国师没和黎普说过这些往事。 黎普听完果然沉默了,他眼眸晦暗的看向季复。 “你别告诉我,说你是我阿父……那我不介意丧父…” 季复摇了摇头,心里一松,不抬杠就是好现象。 这样才方便他说接下来的话。 “其实,你是楚国大将项家人的后代……” 他看着黎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要骗过别人,就要先骗过自己的缘故,他看黎普还真的有些项将军的影子了呢? “不知道你听说过项燕没有?项家人就是在你出生的那一年,全族覆灭……” “而你!” 季复看向黎普:“你就是项家人!” “你是姓姬,项氏后人。你本名叫籍…” 黎普口中喃喃自语:“姓姬…项氏后人……名籍…” 季复看着黎普动摇,心里暗暗自得。 若是秦皇和国师知道,他们最亲近的人,最不可能反秦的人加入了反秦。 能是怎样的表情? “没错!所以你现在是认贼做父…额…母!助纣为虐!你身上有你自己需要承担的责任!你要……” “你特娘的骂我!” 黎普抬起头,目露凶狠:“你居然管我叫姬籍…” “什…什么…你确实叫这个啊……” 季复有些不明所以,没错啊……怎么就骂人了? 黎普满脑子都是黎姜小时候逗他的时候说:来儿砸~吉尔掏出来给阿母看看,飞没飞走~ 长大后更是教育他:“姬籍”不能随便露给别人看,男孩子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屁股不能随便给人摸~ 长得更大些,阿母就说:牛子一定要管住!敢在外面乱来,搞大了小姑娘的肚子,我就给你牛子打断! 所以黎普一听季复的这话,就知道这人在骂他! “你哪怕说我叫牛子,我都不能这么生气!” 黎普“唰”地就抽出佩刀:“你不光骗我!你还打扰我睡觉!你还骂我是吉尔!” “叛贼!拿命来!” 第386章 父不详 季复简直要吐血三升了! 他就不该来找黎普!这人脑子有疾! 哪怕是找黎普身边的那个人,也比找他有用! 所有的思绪转瞬即逝,看着黎普抽刀过来,他赶紧抽出佩剑来抵挡。 门外赵桶听见声响就出来了,和季伯战在了一块。 季复刚和黎普战了几个回合,发现根本打不过。 这黎普,简直是天生神力! 一时间就要逃跑。 外面英布也早就加入了战局,二打一,很快就将季伯制住,赵桶看英布将人压住,就要进屋帮忙。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季复又打不过,就只能找机会逃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察觉到他的意图,黎普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他,将他让他逃走。 在他刚出院落,黎普便对着赵桶吩咐道:“赵叔,跟住他,那些铁轨铁矿,都在他那里!” 赵桶点点头身形飞快的跟着季复的身后,他们最拿手的就是追踪和保护。 不知道季复是怎么和季伯说的? 看到黎普命人追季复,季伯痛心疾首,活脱脱就像看卖国贼似的看黎普。 “小公子啊,你怎么能做呀?你可是项家之后!项老将军那么有英雄气概的一个人。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是非不分,忠奸不辨的后代?” 此话一出,英布身子一僵。 季伯再次哭诉道:“认贼作父,你对得起项家人的在天之灵吗?他们看见如今你这样,如何安息?” 英布本来在房间里睡的贼香,结果迷迷瞪瞪就听见外面打斗的声音,赶紧出来帮忙。 但具体怎么回事儿,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一脸懵就跟着打。 好不容易制服一个,压在地上。 结果听到了这么一番话。 他赶紧用余光偷偷的看向黎普,突然觉得自己今年好像有点儿流年不利。 先是跟着小公子跟丢了。 好不容易当个差吧,先是碰到黎普一言不合就拔刀,提心吊胆的,发现没杀错人。 夜晚又发生黎普的身世之谜,他错了。 他以前总觉得小公子性格啰嗦,麻烦,念叨的没完讨人厌。 但他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小公子他安全啊! 至少小公子不是那种说拔刀就拔刀的性格,他嘴是碎了点儿,但人家出身没毛病啊! 黎普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结果这一看英布那小眼神儿。 气的他对英布吼道:“你看我干嘛?他是反贼!他说什么你信什么?他说他是你爹,你也信吗?” 英布被黎普吼的一愣。 倒不是说他听信反贼的话,而是他觉得好像在黎普身上,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黎普吼完英布,对着季伯气哼哼的就是一脚。 “你是不是也想说我是姬籍?还是说项籍?叽叽叽叽个没完!你怎么不说我叫象拔蚌呢?” 要不是追不到季复,这人还得留着备用,他真想将这季伯抹了脖子算了! 不理会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季伯,黎普看向英布:“你也小心点吧,别过两天有人来找你,说你是什么旧国王子,让你跟着他们干。” 说完,黎普就生气的将头转到一旁,要是阿母在这,一定会被气的跳脚。 英布一脸的尴尬,他也知道他不太地道。 但他就是个没有背景的囚犯,凡事都为自己考虑考虑有什么不对? 什么王不王的,他都已经不去想了,他就想好好活着,好好办差… “咳咳…那个,黎普…你就没怀疑过他们说的是真是假吗?” 毕竟黎普是真的父不详…要是真和他们说的一样,黎普是项家后代可怎么整?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心生疑惑的。 黎普转头看向地上的季复,又看向英布。 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 “曾经在我小时候,有个鳖孙就是这么骗我的。说我的身世有问题…” “只不过那鳖孙说我是乱葬岗捡回来的。还是他亲手捡回来的。” 第387章 日子有判头 英布瞪大双眼,这么劲爆的嘛? 黎普这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 “后来我还因为这件事还问了阿母,问阿母我是怎么来的?” “你说,我自小到大,有那么多传闻中的阿父,哪个不比一个入土十几年的家族有影响力?你看我骄傲了吗?” “还是你觉得我阿母缺心眼儿。当着陛下的面儿将我这个敌国将军的孩子抱回来养?不斩草除根。” “还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养,从小好吃好喝的供着,不管是文还是武,都为我找最好的师傅。” 说到这,黎普看向英布:“你觉得是我傻是我阿母傻?还是陛下傻?这么对一个旧国余孽?” “那倒是不可能…国师和陛下哪个都不傻。” 英布摇头道,听黎普这么一分析。 他也觉得好像黎普的身世没毛病,要不说不通啊? “你说的好像没毛病…” 但他还是很好奇,英布看向黎普:“那你小时候就没问你阿父是谁?还有小时候说你是乱葬岗捡来的,后来怎么处理的?”你 黎普没和英布对视,这么丢人的话,他会说吗? “我自然是我阿母亲生的。” 黎普强调道,他总不能说,他阿母说他是臭水沟里捡回来的… 于是黎普美化了几句,愣是没好意思实话实说。 “只不过我阿父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不能公之于众…” 英布一听,立刻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 怪不得他们都管黎普叫做黎小公子。 原来黎普居然和陛下有的这层关系啊! 黎普自然不知道英布脑补了些啥,吹个牛出去,总比和他们说他也不清楚阿父是谁比较好。 不过…想到上次昌平君逝世… 季伯听到两人的对话,面如死灰。 完了,踢到铁板上了。 没想到国师的儿子,这么个父不详的人居然有个这么好的身世! 那都不用想啊,能让国师都三缄其口的人,肯定是秦皇啊。 看来他们还真是踢到铁板上了,还不如和身边这个脸上刻字的人说呢。 “老家伙,你也听了半天的门缝了,现在说说,你干的这些事?” 黎普蹲下身,看向季伯:“说说吧,铁轨还有那些铁矿,都被你们弄到哪去了?” 此话一出,英布就惊讶的看向黎普,季伯也心里咯噔一下。 飞快的否认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刑啊,老头,闲着没逝,搞刑违艺术啊?” 黎普站起身:“拷近让我看看,你这有点役思啊,这偷铁矿可要载入死册的啊,小日子是越来越有判头了,这种可狱不可囚的斩新生活,就在阎前啊!” 英布和季伯一脸茫然的看向黎普,就在这时,赵桶回来了。 对着黎普点了点头。 这是摸清楚他们这反贼的据点了。 “叫上会稽郡郡守,让他带兵,随本官出兵剿匪!” 黎普眼里放光,这不就来活了吗? ……… 咸阳城 嬴政看着黎普这混小子送来的信,气的牙痒痒。 杀人什么的,他不在乎,但你是不是得师出有名啊? 这信里就说杀了个皇商…然后呢? 后面的话呢? “陛下,黎国师到了…” 一想起黎姜母子两人,嬴政就脑袋疼,尤其是刚才她还以为他要不行了? “让国师进来。” 黎姜进殿先看了眼嬴政,发现嬴政没啥事才松了口气。 “陛下,臣听说黎普杀人了?” 她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她的不安,全在于怕给嬴政气着了。 嬴政将会稽郡的信递给黎姜,黎姜接过来,上面只有一行字… “陛下,阿母,我杀了个皇商…” 黎姜一张纸来回来去看,也没发现其余的字… 【这黎普…还真离谱…】 【这儿子大了,日子也越来越有判头了。】 想归想,黎姜还是对着嬴政陈情道:“陛下,黎普的性格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要不再等等其他信?也许这信是分期送到的也说不定…” 第388章 朝堂吵架 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眉毛一竖。 盼头? 这日子还有盼头? 怎么着?这是要让黎普杀光所有人的节奏? 嬴政更没好气了! “这黎普真是!” “陛下,您说的没错,黎普太过胆大妄为!” 【我可不背锅。】 【这黎普8.9岁就被政哥您带身边教导不让我插手了。】 嬴政一哽,怎么着,这黎普变这样还有他的份? 但最后他还是听了黎姜的建议,再等等。 也许那臭小子的信,真是分批来的呢? 主要是不听黎姜的话也没有办法,黎普只送过来一句话,没头没尾的。 谁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可黎姜和嬴政愿意等,不代表那些大臣们也愿意等。 本来所有的朝臣就在一直关注着铁路的事情。 公子高为首的西线风平浪静,黎普那边的东线就杀人了呢??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消息灵通,网速快。 “陛下,不知东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您看要不要派遣个年长一些的…” 冯去疾有些忧心,一个是十几岁只上过战场,刚刚当差的。 一个过去是囚犯…… 这两人凑在一起,怎么想怎么惊悚。 现在还只是杀一个人… 未来不会一言不合就屠城吧? “如今黎普在会稽郡斩首了皇商,不知陛下可知缘由?” 此言一出,众臣哗然。 扶苏最近一直在批奏章和批奏章的路上。 嬴政把之前对自己的要求都加给扶苏了。 扶苏:批不完,根本批不完。 一心只批复奏章,两耳不闻窗外事。 以至于朝堂上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扶苏和朝臣震惊的表情。堪称复制粘贴。 一些消息不灵通的大臣处于一脸懵逼的状态。 怎么督工还杀人了呢? “陛下,是要派人去看看,黎普毕竟还没及冠,那英布又…” “陛下,哪能一言不合就拔刀?视大秦法律于无物!” 之前没抓到胡亥小辫子的王士大夫,重新精神抖擞。 上次他也发现了,胡亥的事情,就是小公主做的套。 打是真的打了,只不过没有夏无且说的那么严重。 如今这次,他也抓住了国师儿子随便杀人的辫子。 一定要严惩不贷! “陛下,不如还是将黎普召回,他还是太小了…不能担此大任…手段也极端了一些。” “父皇,儿臣觉得黎普这么做定然有他的用意。黎普并非是非不分的人。” 扶苏站起来投反对票。 嬴政端坐在上首,下面就是黎姜的位置。 他疑惑的挑挑眉,怎么黎姜不说点啥? 谁知黎姜不用出手,只需要一个眼神,自有前锋冲锋陷阵。 “冯相此言差矣。黎普这孩子,打小在咱们眼前长大,他是什么品行,你还不知道么?” 嬴政“护卫队”王翦王丞相收到黎姜的眼神已上线。 他坐在这朝堂上,自然是为了守护陛下而来。 “哦对~你没什么本事教给他的……” 平时冯去疾和谁相处的都不错,嬴政能封他为丞相,自然是因为他的综合能力比别人强太多。 但一旦涉及到陛下,让陛下为难。 王翦这厮就和疯狗似的咬了上来。 冯去疾心里有些生气,他怒视坐在对面的王翦。 他也没说啥,他就问问陛下,到底会稽郡发生什么了,至于吗? “陛下…老臣觉得黎普并不是滥杀的性子,就算老臣看走了眼,难道咸阳王生前也看走了眼?” 【没错,你们有能耐去挖墓,问问昌平君,你看走眼了吗?】 “难道尉廷尉也看走了眼?难道淳于博士也是?” 王翦继续道:“更何况陛下与太子看着他长大,与小公子胡亥成为至交好友…” “没错,黎普的本性。本殿下可以为他作保!” 扶苏应援道。 黎姜都无奈了,扶苏下辈子不去开个担保公司都白瞎他的天赋了。 这些被点到名字的,想要静静吃瓜都做不到了… “王丞相,人无完人,黎普第一次出去办公出了纰漏也是正常的。” 王士大夫紧咬着不放:“更何况陛下一开始的任职名单中,就没有黎普的名字!” “在下属实看不得以公谋私的小人行径!” 【嚯!跟我俩整活呢是不?】 【怎么打不过王翦,来和我对线了?】 “说谁小人呢?” 黎姜站起身撸着袖子:“今天不和你好好辩辩,你都不知道马王爷他有几只眼!” “先不说黎普自小熟读圣贤书,三岁看小,七岁看老。” “黎普若是那种弑杀的性子,你觉得陛下看不出来?还是朝堂上那些人老成精的大臣们看不出来?” “最后黎普督工的这件事,陛下金口玉言说过这件事,就在这朝堂之上,怎么,您老眼昏花,六亲不认,眼盲心瞎,听不到陛下说的旨意?” “你…你…黎国师…你说在下什么…?” 王士大夫气的手发抖指着黎姜。 “我说祝您不孕不育,儿孙满堂!” 黎姜心里直呼爽! 【多久没有激情开麦了?】 【这些人是不是忘记我怎么叱咤朝堂了?】 “哈哈哈哈哈~黎国师这话说的深得老夫的心!” 王翦笑的就差拍桌子了。 “王老将军!” 王士大夫气的又重新称呼起王翦的旧官职。 “你们…你们…” “陛下!” 王士大夫对着嬴政拱了拱手:“无规矩不成方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会稽郡皇商真有过错!那也应该由朝廷来制裁!” “如今动辄将人斩杀,和动用私刑有何分别?” 冯去疾对这个观点也还是认同的。 不论亲疏,论法治。 “陛下,皇商到底沾了皇,那也是个官…黎普如今在会稽郡拔刀杀官,让百姓如何想?” “如今大秦国内刚刚安定,若是因此出了什么纰漏,引起什么骚乱…” “冯丞相,话别说太早,人别吃太饱!” 黎姜可不愿意了。 【特么的,说黎普弑杀,动用私刑,莽撞,我就不说啥了!】 【你特么居然敢说他动乱我政哥的江山?】 【你这么敢说,不要命啦?】 第389章 黎普洗白了 “你这话说的好像黎普造反了似的!” 黎姜不愿意了,更多的还是黎普这孩子有前科啊。 前世的前科…… “黎国师说这话倒是没错,黎普性格虽然憨直了一些,但绝不是滥杀之人,倒是可以再等等,等等会稽郡的消息。” 王翦纯粹是对人不对事。 毕竟黎普从小在他眼前长大,说这孩子没脑子,不爱动脑子,他承认。 要是说黎普是那种滥杀弑杀的孩子,他可不认。 黎姜此时也气,气黎普不把话说明白。 可能怎么办?孩子都这么大了…… 就在老王头不依不饶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会稽郡的第二封奏报到了。 这下也不用争论了。 黎姜也松了口气。 转头看向嬴政,给嬴政使了个眼色。 【您看,我没说错吧。这信真的是分期来的。】 “陛下,会稽郡郡守和黎普都送了信来。” 蒙常山接过信,问询的看向嬴政,是要先自己看,还是要找读信的使者读。 一听这次郡守也送信到了。 黎姜和嬴政还有扶苏,都齐齐的松了口气。 黎普说不明白话,总有一个能把话说明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黎普终于意识到了他第一封信,就一句话根本说不明白。 所以才重新补充一封信。 嬴政伸出手,先看了郡守的信。 谁都没把黎普的信放在心上,谁知道这回会不会又是一句话就草草结束。 黎姜和扶苏以及大臣们都紧盯着嬴政,妄图在嬴政的表情中能读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每每在这个时候,黎姜都要在心里暗骂接触不良的狗系统。 【垃圾系统!】 嬴政看完后,将信递给下方的黎姜,才打开黎普的信看了起来。 黎姜拿着郡守的信,看着自从看见黎普的信眉头越皱越深的嬴政,心里也直打鼓。 难道,她儿子真的就是脱缰的野马? 出去作威作福去了? 真的滥杀无辜了? 她能不能狡辩一下?保住黎普的一条命呢? 黎姜也顾不得观察嬴政的表情了,打开郡守的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前面先是言简意赅的说了黎普和英布到了会稽郡第一天,就将皇家商号裴元在站台处斩杀的事。 后面又提起了黎普通知封城的事,原因便是铁轨出岔子了。 铁轨进度比别的郡城慢…… 按道理来说,嬴政统一发出旨意造铁轨,离得近的先收到指令,离得远的虽然收到指令慢,但黎普查验时,也比离得近的后道。 不说造出多出来的铁轨,最起码也会和咸阳城附近的郡城保持一致才对。 剩下的郡守就没说什么了。 黎姜看完后,将信递给了扶苏。 她最坏的想法,还是应验了。 真的有人在铁矿上动脑筋。 嬴政看完黎普的信,也将信递给了黎姜。 于公,黎姜是国师,于私,黎姜是黎普的阿母。 对于黎姜作为满朝文武第二个看信的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着陛下和黎姜的面色都不好看,就连扶苏看到郡守的信,脸色都有些发沉。 王士大夫觉得自己可以梗梗起来了。 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黎普在信里开头一句话就是,阿母!!我说的没错!!!铁轨真的有猫腻!!! 知子莫若母,一看这个信的开头,黎姜就知道。 可能第一封信就是仓促之间写出来的。 估摸是孩子也怕。 黎姜这一颗老母亲的心,顿时就融化了,心里这个软啊~ 可惜,后面的话,完全推翻她的想象。 尤其是黎普的一句:阿母,你收到第一封信的时候,是不是想着儿子惹祸了,哼哼~其实没有! 我一眼就看出来那铁轨的猫腻,我的眼睛就是尺! 黎姜:…… 多虑了,她儿子就不是那种委屈巴巴找阿母安慰的小孩。 那可是西楚霸王。 那是个走投无路也要咬下敌人三两肉,实在不行就自刎也不求饶的硬汉子。 期待他主动说:妈妈,杀人了,怕怕。 简直比赵高二弟再生都困难。 知道黎普没乱杀人,黎姜狠狠的松了口气。 随即就是想到这些铁轨,这事情发生在会稽郡,原本楚国的地盘。 既然黎普下了封城的命令,那就是说,会稽郡有反贼! 还真挺有意思的。 【得亏咸阳王死得早。】 【要不然别说追封王了,昌平君这封号可能都被撸没了。】 黎普也实在是有些冲动,不过处理的不错。 够及时! 也幸亏这小子看的准,看不准,可能就不是我的眼睛就是尺。 而是回到咸阳被打出屎了。 “陛下,会稽郡到底发生什么了?” 冯去疾的话打断嬴政的思绪。 嬴政真没想到,当初自己一语成谶,还信誓旦旦的觉得不会有人那么胆大包天,居然打铁轨的主意。 尤其是黎姜和他说会不会有人偷铁的时候。 嬴政还在心里暗笑,没人那么傻缺,敢在这铁路上动手脚。 结果这不就是来了吗? “太子,将两封信都给冯丞相,让冯丞相读一读这两封信,以免有人说朕是那种听信小人谗言的君主。” “也好好的让他们听听,到底黎普是不是嗜杀成性,滥杀无辜之人!” 冯去疾接过信,先当朝宣读了郡守的信。 王士大夫听着开头不是杀人就是封城的, 心里有些不屑。 可随即,他愣住了。 铁轨出事了?! 郡守的信依旧是短短几句话就概括了事情。 具体细节如何,大家也不知道。 冯去疾读黎普的信时候。 看着信上欢脱又自大的口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黎普一定是黎国师亲生的。 这姿态,学个十成十! 说不是亲生的都没有人信。 一众大臣听着信也明白了。 一些大臣甚至已经开始激情开麦骂起来了,这他妈胆子也太大了,居然连铁轨都敢动心思。还有什么是这群反贼不敢动的? “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去派兵支援会稽郡。” 王翦听完这两封信,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会稽郡说不准是前国余孽作乱,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是否成了气候。” “单凭他们敢将手动到铁轨上,想要制造武器来说,规模一定不小。臣请陛下尽快派兵支援会稽郡。” 第390章 出兵平叛 这回朝堂上讨论的重点,从“论如何制裁黎普”已经开始变成了怎么去会稽郡支援,制裁反贼。 “陛下,臣也觉得王丞相言之有理,黎普的应对之策也十分果断,但如今我们不知道会稽郡究竟有多少反贼,若不尽快支援,唯恐会稽郡沦陷。” 这时候再也没人说黎普杀人不对,而是纷纷称赞起了黎普应对得当。 黎姜昂首挺胸的坐在凳子上,一脸的骄傲之色。 【这就是我儿砸!】 【这是我教育出来的儿砸!】 丝毫没有想起,昨天她当着嬴政面胡乱甩锅的表现。 不少曾经六国余贵的子嗣,站在朝堂上都觉得有些抬不起头来。 是不是有病? 你想造反能不能快点造反? 六国余贵的子孙后代都开始进入秦国朝堂入朝为官,为大秦效力了。 你现在冒出来打着复国的旗号,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现在他们不想要复国,觉得能做官当朝臣,不被秦皇防备就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那些曾经旧国的皇室,都在咸阳宫后面关着呢,你复国复的哪门子国? 那里随便拎出来一个余贵,身上的血脉,都比那些叛贼身上的血纯,是不是有病啊? 好不容易这么多年安稳下来了,这些旧国的子嗣也得了陛下的信任。 甚至有些已经成为一方郡守。 这不是将他们的努力,他们的希望全部都打碎了? 一时间,吵吵最欢要求去平叛的,就是这些原六国子嗣。 “陛下,臣附议,最好将这些反贼全部斩杀!” 原本楚国皇室的旁支子弟站在朝堂咬牙切齿道,脸上是纯粹的愤恨,不是装的。 “陛下,臣愿为先锋,带兵讨打叛贼!” 嬴政目光平静无波的直视着他,仿佛想要透过他去看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黎姜心里叹了口气,知道嬴政疑心了。 说实话,要是她,她也怀疑。 【这不就是老鼠进了松鼠窝?】 【能不能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啊…】 【想吃包子了…一会下朝包点包子吃…】 嬴政之前还挺赞同黎姜的话,可随即黎姜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皮薄馅大…一咬就爆汁… 说的他都饿了! 嬴政轻咳两声,看向请缨的楚国后代。缓缓开口道:“好,那朕就给你这次机会!出兵平叛。” 黎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儿子… 到底能不能擅自行动啊? 不会已经在剿匪的路上了吧? 黎普确实如黎姜所想,在发现铁轨的下落后,就让郡守带着兵马直接出发平叛。 英布摩拳擦掌的再也不复之前那般觉得黎普不安全了。 这趟公差简直太棒了,还能拼功劳!就没有这么好的差事! 会稽郡郡守嘴皮子都要磨破了,生怕这位爷在这出了什么事。 谁不知道这位爷是国师的独子,出了什么事,国师连个夫婿都没有,到时候还得再找个人生一个… “黎公子,要不等等,要是惹得这些叛军动乱,那可就不美了!” “要是到时候出了事情,可怎么办啊?” 这要是惹毛了叛贼,叛贼很容易将在会稽郡打起来。 “不如等等,在下已经向陛下求助,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隔壁郡城驻军前来帮忙。” 郡城留下的兵力不多也不少,恰好够维持郡城安全,又不会让郡守拥兵自重。 但同样,有了隐患只能从隔壁调来兵力。 “郡守放心,我绝对不会莽撞行事,我们先过去看看,若是人多,自然是不会冲动。” 黎普保证道:“况且我也只是想去看看,这次带头的人已经暴露,那他们就一定会将铁矿运送出去。” “到时候郡城这么大,若是真的找不到,那…” 天大地大,埋几块矿石,谁能为了几块矿石将一个郡的土地都翻过来? 会稽郡郡守咬了咬牙:“好!那黎公子可说好了,咱们就远远的瞧上一眼,知道他们铁矿运送到哪里就回来。” 黎普敷衍的点点头,催促道:“快走吧,一会埋完了,咱们找不到了。” “对了,多带点人。” 郡守疑惑的看向黎普,远远的看上一眼,不应该人少一些,免得被人发现吗? “多派点人保护我…毕竟我阿母可是国师,她就我这么一根独苗~” 第391章 反贼窝点 会稽郡郡守一听也对,赶紧加派人手,跟着黎普和英布就前往赵桶查询到的地方走。 “这次不是城区,估摸是老巢。” 英布暗戳戳的小声询问黎普:“你是真打算去看看?还是……” 黎普握着手里的刀:“来都来了……” 英布一听黎普是要打的架势,也激动够呛。 等摸着黑到了地方,他们已经在一座山上了。 赵桶走上前看向黎普:“公子,前面有一山洞,今日那反贼就是进入洞中。” 黎普皱眉打量着没人巡逻驻守的山路:“现在造反成本这么低么?” 先是半夜拉人入伙,连个根据地都不准备一下子。 “走!英布!随我冲锋!” 刚刚还说好就探探情况的黎普,带头冲锋,拎着大刀就进了山洞。 会稽郡的郡守,反射弧再长也反应过来,什么多带些人保护他,全是狗屁! 拿着刀冲进山洞的黎普,等看见山洞里的情形也有些发怔。 印象中山洞里应该是很多人,头上或者身上戴着象征反秦势力的头巾布巾。 里面更是应该黑压压的一群人才对。 可现在他看见什么了。 一堆铁矿散乱的堆放在山洞的一角,里面反秦势力,如果算上一边正在给季复做饭的老妪。 才三个人…… 季复正坐在山洞里烤着火,听到山洞口有声音传来,立刻转头看去。 结果就见黎普带着人追了过来。 “怎么,决定弃暗投明,认祖归宗了?” 季复刚刚还在骂人,一共就不多的反秦势力,如今又折损了一员猛将。 结果就见黎普来了。 “放你丫的屁!说!你的大本营到底在哪!” 黎普此时很气愤,本想着拿回去个大功劳,让他阿母好好瞧瞧。 结果还是失策了。 他就说,这都人迹罕至,怎么能是大本营? 季复也很生气,什么意思?损我呢是不? 你都特么的站在我大本营里了,你问我大本营在哪? “没有你这么侮辱人的!黎普!我是好心才拉你过来认祖归宗!” “是,现在我们是还没发展起来!如今我也不多说了!” 季复看着黎普,率先拔刀。 黎普心里涌出一股名字叫做耻辱的情绪。 他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怎么样,始终不敢相信一个大半夜来敲他门。 游说他跟着一起造反的组织居然就这么三瓜俩枣儿,老弱病残都聚齐了。 他不敢相信这个反秦势力一共加起来就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个被捕了! 说句难听点儿的话。还没他阿母创办的新东方人多呢。 就这还敢上他这儿来敲门给他画大饼,展望未来? 可能是黎普不可置信的目光实在是太过明显,就连季复都看的出来。 “你当我想么!” 季复冷笑:“出门游历一圈,回来家没了,国也没了,都死绝了。” “我!!!就连我的名字,我都不敢说!!” “我为了活着,我只能隐姓埋名,我只能像一条狗一样活在山洞里!” “天下间像我这样有志气的男儿不多了,我的骨子里,流淌的是家仇国恨!” 季复眼里盈满了泪水,眼珠布满了血丝,目眦欲裂的看着黎普和他身旁的那些人。 “暴秦暴政,天下得而诛之!可为什么那些楚民忘记了国仇家恨!难道他们忘记了他们的国是如何灭的么!” 黎普要不是因为想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同伙,他才不愿意站在这听季复唠唠叨叨的。 天下百姓丰衣足食,不用卖儿卖女就能过上好日子,谁闲的没事去造反? “国仇家恨?原本楚国旁支子弟都在咸阳宫里,那些后辈陛下都格外开恩,允许他们入朝为官,将来若是有本事,凭着自己的能力封王拜相都不是空想。” “你不愿意去你赖谁?” 会稽郡郡守现在恨不得吃了季复的肉,喝了他的血。 在他的治下,居然藏着一窝反贼,哪怕这一窝人数少的可怜,但也是反贼不是? 季复抬起头,四五度的视角仰望星空。 “做过狼的人,怎么会心甘情愿做狗。” 第392章 偷铁的贼 “嗤~那你怎么没抹了脖子,和你的狼群团聚?” 黎普没忍住笑出声,同时也心里暗自庆幸,庆幸夜晚这人来找他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要不然,谁都知道有这个脑子有病的东西,妄图拉他入伙了。 剿匪平叛出乎意料的顺利。 抓捕的时候,除了季复之外的两人,都沉默不语。 他和老伴都是项家的奴仆。 一个是烧火的老太太,一个是看门的老头。 他们就是负责在这山洞里照顾季复的饮食起居,却没想到季复居然存着复国的心思。 要不是季复拖欠工资,他何苦和老伴卷入这破事里。 回去的路上,黎普实在是好奇。 “你是怎么说动那商人给你铁矿的?你就在这洞里一直住着?” 季复可能也是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亡,回想自己的一生,也着实让人有些唏嘘。 “我平时有钱,就在城东租一个房子,每次和裴元见面,也都是在那个房子里。” “要不是最近手头紧,没有银钱了,我也不至于再回到这山洞里。” 之后的路上,季复开始对着黎普他们侃侃而谈,回顾自己的一生。 听的人心里都酸涩的紧…为那对可怜的老夫妻心酸。 季复明明是个无忧无虑的富家少爷,只是像寻常一样出去游历一圈,回来的时候,家没了,国没了。 从天堂跌到地狱,可这些不足以让众人动容。 张良不也是如此? 若是大秦不强大,那他们不也是如此? 成王败寇罢了。 也是从那时候起,季复就开始筹备复国大计。 然而刚开始还有零零散散的人,模棱两可的想要加入反秦势力。 慢慢的,随着季复开不出粮饷,而大秦政策越来越宽松。 大家纷纷倒戈了…… 几年间东拼西凑的十余人,慢慢的变成了只有一个季复,一个侍从,一对老夫妻这三瓜俩枣。 老夫妻更是因为要不来工资才被迫跟着季复。 “你还挺有毅力的……” 黎普夸赞道:“只是你那么几个人,偷这么多铁矿给谁用啊?” 铁是偷出来了,连打铁的人都没有,就这,还做造反的美梦呢? 会稽郡的叛乱,平的快,快到所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快到……他们有些不可置信。 阿房宫 嬴政已经决定派兵去支援会稽郡,那就要尽快集结兵力。 熊辛请缨第二天,就拿着嬴政的诏令,乘坐小马车快速赶到会稽郡周围的郡城,准备调配兵力支援会稽郡。 孔雀王朝也打听到大秦出了叛乱,第一时间就请辞了。 这次虽然没达成目的,但是大秦一时半会的,也腾不出手到处出兵了。 没看国内都开始有叛乱了吗? 也许用不了多久,大秦再次分崩离析也说不准。 打吧,打吧。 大秦打起来,他们就安全了。 孔雀王朝使者想破脑袋都没想到,他们人都没到孔雀王朝,大秦的叛乱就结束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就在熊辛刚刚带着人抵达会稽郡的时候。 会稽郡的捷报也到了阿房宫。 “……” 嬴政看着会稽郡的郡守和黎普发过来的信,还有随着裴元的小马车一起送过来的几个人…… 现在他们都如此瞧不起他大秦了? 妄图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四个人,就想造一下反? 朝臣得知叛乱的真相也都沉默了。 “告诉熊辛,让他在会稽郡接替皇商督造铁轨。” 会稽郡的事情告一段落,参与反叛的四个人,全都被送到咸阳城关押楚国旁支的地方。 黎普和英布得了陛下的保证,在回咸阳的时候,会论功行赏,到时候一个官职肯定是跑不掉的! 这可大大的鼓励了两人,甚至走去后面的郡城时,都仔仔细细的蹲下去量铁轨的长度。 然而,一连几个地区,都没有任何收获。 正当两人即将要和公子高和韩信等人汇合时。 黎普又发现了有人动铁轨的心思。 “黎普,你看前面,是不是有人偷铁…” 两人刚从郡守府出来,吃完了酒宴,天色已经蒙蒙黑了。 远远的,英布就看见了那个偷铁的身影。 “身形不大,胆子不小啊!” 黎普握了握手中的刀,这都不够他一刀切的! “走!去追!” 黎普和英布,像是饿狼似的,仿佛看见的不是偷铁的贼,是能建功立业的梯子! 等两人快速追赶上来的时候,听见动静的小贼,吓得慌里慌张的丢掉手中的铁矿就开始跑。 没跑两步,就被黎普一个飞扑将人按在地上。 “啊~” 一声仓促的呼痛声音传来。 “好啊!好你个小贼,敢在大爷面前偷东西……” 黎普按着身下小贼的身体,刚说完,就在月光下看见了小贼的脸。 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贼,在他心里汇成了一个字:真特娘的美! 第393章 黎普的双标 (本书虞姬客串传闻父母双亡,舞姬版本。关于虞姬,有说姓虞的,有说名虞的,在本书客串姓虞。) 虞溪村。 “阿兄…妹妹可以去……” 虞鱼要哭不哭的看着累病的兄长:“大娘家太欺负人了,凭什么要哥哥帮忙耕他们家的地!” 虞子期笑着看着站在床边已经初展美貌的妹妹。 “阿鱼,不要怕,若不是近年来陛下的政令,恐怕……” 恐怕他的妹妹就要卖去被人买走。 买了貌美的妹妹,除了以色侍人,还有什么好的结局? “阿兄已经很知足了,至少阿鱼还在阿兄的身边,等日后阿兄攒些粮食,给阿鱼说一门好亲事。” 黎姜自陛下正式登基,就请求过陛下,除非自卖自身的姑娘家。 否则不允许父母卖女,尤其是隔房的亲戚卖女。 百姓卖儿卖女的,都是因为日子过不下去。 现在陛下划分了田产,每个百姓都有属于自己的土地。 交完税足够百姓们活下来,再也不会有人卖儿卖女。 说句难听的,嫁出去,不也能换来一些口粮。 还能博得个好名声。 “都什么时辰了,还耕地不耕地了!”隔壁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虞鱼下意识就缩了下脖子。 想到阿兄还病着,又升腾起无数的勇气。 正想和大娘分辩分辩,明明他们兄妹两人的地,足够养活他们兄妹两人。 可大娘他们却打着为他们的口号,以孝压人,让阿兄帮忙耕地。 丰收的时候,只给那么一两把的米,连缴个税的粮都不够。 “阿鱼。” 虞子期摇摇头,目光中都是隐忍。 “这就来了。” 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虞子期就准备起身。 他不能让妹妹和大娘家发生冲突,在他们爹娘死了没多久,大娘就想要将阿鱼卖到那等龌龊的地方。 那是舞姬,妓女才呆的。 他要他的阿鱼,有个幸福的生活。 如今这些苦难,算什么…… 可到了晚间,拎着断掉的锄头回家时,虞子期心里满是悲愤…… “败家子!丧家瘟!好好的农具就被你弄坏了!” 虞大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哭:“快来看看啊!我好心好意的接济他们兄妹俩,结果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们姐妹俩克死了父母,还要来祸害我们家!” 虞大娘哭喊的拍着大腿。 虞鱼正在屋子中给阿兄热饭,就听见外面的动静。 走出来,就见阿兄抿着唇,手中提着头已经断掉的锄头。 “才不是!” 虞鱼上前红着眼气愤的打断道:“不是这样的!明明府令已经说了!” “可以拿着粮食抵工钱,不花钱去换新农具,是你们不换!你们不光不换!还贪了我阿兄给的粮!” 虞大娘被虞鱼堵得一噎,随即更加卖力的哭嚎:“我拉扯大你们多少年了,政令才下来多少年啊!你们吃了我多少粮,什么贪不贪的!做人要有良心!” “你累的你阿兄这么大了,一个媳妇都说不成,你要是听大娘的早早嫁人,何苦拖累这一大家子!” 虞大娘调转话头,从农具转到了虞鱼的亲事上。 “大娘!这换新农具的米,我家出就是了!” 虞子期实在忍不下去了。 “我妹妹今年才十一岁!还早哪去?” 虞大娘嘟嘟囔囔道:“谁家教坊不是早早培养,一个丫头片子,等以后你想卖都卖不上价了。” “阿兄!家里那些米不能动!” 那是攒着给阿兄说嫂嫂的,怎么能动? ………… “这就是你偷铁的原因?” 黎普看着小可怜似的小姑娘。 明明还是个没长开的小娃娃,但黎普,却从她的脸上。 看到了以后自己的一生。 英布嗤笑一声:“所以呢?你穷你有理?你过的艰难你有理?你偷朝廷的铁养你家里?” 英布每说一句,虞鱼的眼眶就红了一分,脸上的羞愧就多了一分。 “你不懂!” 出乎意料的,黎普反驳道:“我理解她…她一定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出来偷铁…不是,是修补农具。” 黎普义正言辞的解释道,看的英布一愣。 “不是……兄弟,你要不要这么双重标准?” 英布疑惑道:“裴元在铁轨上动心思,你就给人家捅死了,这小姑娘,你就有苦衷了?你就理解了?” “你不觉得他们兄妹很可怜么?” “兄弟,你先从这小贼身上起来,我才信你的鬼话!” “什么小贼,是小姑娘…她东西还没带走呢,也许就是走夜路防身,随便带了块石头…” 第394章 你相信光吗? 虞鱼从听见上一个打铁轨主意的人,被压在自己身上的少年一刀捅死后就脸色发白,偷一块铁,不是去服刑…是要死么? “我…我死了能不能不告诉阿兄……” 虞鱼白着脸恳求道:“我…我怕阿兄会被村里的人指指点点……” 黎普站起身,将虞鱼拽起来。 虞鱼抖的更快了些,她…她要死了……家里的农具还没修好…… “走吧,送你回家。” 黎普对着小姑娘抬抬头。 “能不能……能不能在这杀……回家…回家我怕……” “不杀,走就是了。” 黎普尽量“温柔”的和虞鱼说话。 英布站在两人身旁,一言不发。 在英布的印象中,黎普发现有人动铁轨的心思。 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拔刀么? 怎么这次还跟人家小姑娘回家了呢? 哦~他懂了。 黎普是想要直捣老巢!? 他胳膊轻轻的碰了碰身旁的黎普。 “你小子挺精啊~直接就摸上门去了!” 黎普的脸色在黑漆漆的夜晚看不清,但语气却有些轻飘飘的。 “英布,你相信光么?” 他目光跟随前方那个瘦弱的女孩,眼中第一次升起想要找人共度一生的感觉。 “我好像遇到我的光了。” “不是……” 英布反应过来了,好家伙,你这不是抓贼。 要是与贼共舞啊! 以至于很多年后,再想起今天这一幕的时候。 英布感叹道:“那年的夜晚,我以为抓到了功绩,就能抓到未来。” “可黎普这臭小子啊,直接抓到了媳妇……” 赵桶一言不发,就像个隐形人似的跟着黎普和英布。 看着黎普春心……咳咳,少年萌动的模样。 一时间有些担忧,这会不会是国师说的早恋啊…… 倒不是说黎普早,毕竟十几岁的孩子了,是这个姑娘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啊? 也不知道黎国师能不能接受童养媳啊…… 赵桶深深的忧虑了。 虞溪村距离站台有段不近的距离,虞鱼已经不哭了,但她心里还是害怕。 害怕这两个人说话不算话,到时候回到村里,会不会将她想要偷铁矿的事情和家里人说? 会不会和哥哥说? 她偷偷跑出来,哥哥会不会生气?大娘能不能又借此发难? 一时间,她的心里思绪混乱,手脚冰冷,机械似的往家走。 希望家远一些,再远一些。 可天不由人愿,她希望一直走下去的路,很快就到了尽头。 看着虞鱼茫然无措的站在院门前,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模样,黎普这么多年丢失的脑袋瓜又重新上线了。 “你别怕…” 黎普安慰虞鱼,英布在他身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早知道就回家睡觉了,谁愿意看黎普这贱兮兮的模样。 当初偷铁的,怎么就一个小姑娘,就不能组团,再来一个么? 黎普看着虞鱼:“我说了不会和你家说,就一定不会说。” 说到这,他低头沉思片刻,偷偷进去肯定不行,明天来又怕小姑娘翻脸不认人。 “一会我敲门,你就装作给我开门的样子,我就说我是来投宿的行么?” 虞鱼此时脑袋一片空白,心都被慌张装满了,一点没意识到这人不告状为什么非要来她家。 “这样可以么……” 黎普将胸膛拍的啪啪作响:“这有什么不可以的,都包在我身上。” 英布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虞鱼点点头,慢慢开门走了进去,站在院里和门外的三人对视。 黎普装模作样的敲了敲门,示意英布扯嗓子喊一声。 “有人么!官差!” 英布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还没收音就被黎普撞了一下。 “你和土匪似的……” “那你怎么不喊?” 黎普扭捏的看了一眼虞鱼:“这不是…这不是不好意思么……” 英布冷哼一声,不爱搭理黎普。 第394章 兄弟妻,不客气 很快两座小屋就亮起了光亮,虞鱼也在这时候给三人开门。 就连虞大爷都披着衣服出来查看情况。 官兵?官兵大半夜的来他们这做什么? 谁出什么事了?还是虞子期犯什么事了? 白天嚣张跋扈的虞大娘早就躲了起来,不敢出来,虞子期也走了出来。 看见虞鱼站在院子里,给三人开门,他目光落在虞鱼身上,眸光动了动。 “我们是朝廷派来督工的官差,今天路过此地,来借住一晚…” 黎普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袋子秦半两丢给虞子期。 他才不给欺负虞鱼的大伯大娘呢。 虞大伯眼睛跟着钱袋子移动,看虞子期站在原地没吭声,赶紧走上前接过钱。 笑眯眯的看向黎普三人:“官爷进屋休息休息,就住…” “你说你是官员,怎么证明?” 虞鱼原本心虚的低着头站在阿兄身边,听见阿兄的问话。 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同时身上起了一层汗。 是啊…… 他们说是官兵,要不是官兵呢? 那她今天是不是就差点遭遇不测了? 想到这,虞鱼不知道是该害怕自己思虑不周出去偷铁,还是该庆幸,这三个人没有对她起什么坏心思。 黎普从怀里,将官令掏出来给众人看。 其实虞子期他们,也没见过这东西。 虞大伯生怕给黎普三人惹的不高兴,到手的钱飞了,赶紧对着三人点头哈腰。 “官爷,夜晚天凉,赶紧进屋休息吧。” 说着看向虞鱼兄妹两人的屋子:“官爷们,就住这屋子里,我让他们给你们烧水。” 虞子期从出门就感觉到了不对。 先不说大晚上的,铁轨距离虞溪村那么远,他们作甚要过来住在这。 再者,虞家距离村口也有段距离,总不能走到一半才想起来投宿。 最重要的,是虞鱼,他妹妹穿戴整齐的给他们开门,这就是最大的不符合常理。 他妹妹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 居然问都不问,就给开门? 就算他们真的是朝廷派来督工的,但不住在郡守府,反而跑这小乡村来,怎么看怎么奇怪? 再加上妹妹的反常。虞子期心不断下坠。 还是说,虞大伯他们真将他妹妹卖了? 不是说现在不允许贩卖人口了吗?难道当官儿的就可以胡作非为吗? 听虞大伯让他烧水,便冷冰冰的生硬道:“水缸里没有水了。” 虞大伯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子,着急道:“没水,没水你不会去挑?” 这可是官爷!又掏了这么多的钱! 真是没有眼力见! 黎普哪里能劳烦虞子期,弄不好这可能是未来的大舅哥。 “不用不用,我们就是住一晚,不必劳烦。” 说着给了赵桶一个眼神,带着人进了虞鱼兄妹两个的房间。 虞子期看了一眼虞鱼,也跟着三人进了房间。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虞子期看向低着头的妹妹:“各位官爷肯定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偏僻的小村里来投宿。” ………… 咸阳城 黎姜正在给嬴政包包子。 身旁是帮忙的赵蓉蓉。 看着黎国师一会一个小包子,蓉蓉期期艾艾的看向黎姜。 “黎姨……” 黎姜转头:“怎么了?” 赵蓉蓉现在也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想到那个从小就被自己装在心里的人。 又想到这么多年,黎姨一直替代自己女性长辈的角色… “黎姨…我…我想和你说件事…” 另一边的胡亥自从英布走了之后,也一直跟着淳于越读书。 只不过郑妃时时看着他叹气:“总不能你长兄不成亲,你也不成亲啊……” “你有没有什么心悦的人?阿母给你牵线?” 胡亥几乎是一瞬间,脑中就闪过一抹身影,一向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胡亥也罕见的红了脸。 “阿母…儿子……儿子觉得赵高赵侍郎的女儿…儿子……” 郑妃恍然,想到总在一起玩耍的几个孩子。 心里有些疑惑,这蓉蓉…不是黎国师的儿媳妇么? 这么抢走……是不是不太好? 兄弟妻…不客气? 第395章 给胡亥和赵蓉蓉合婚 黎姜正包包子,就听身边的赵蓉蓉说心悦胡亥。 “你说谁?” 她瞪大双眼看向赵蓉蓉,眼里都是同情。 “胡…胡亥小公子……” 赵蓉蓉声音像蚊蝇一般,脸色有些红。 “黎姨…我也知道我不配…可我想试试…” 就算当今陛下不讲究门户什么的,但她却特殊…… “不,你不是不配,你是眼神不好。” 黎姜有些疑惑:“你到底看上胡亥什么了?” “要不黎姨给你出点钱,你去医署看看眼睛吧…” 【天啊!居然有人看好胡亥了?】 【居然胡亥那小老头的模样,也能吸引女孩子喜欢?】 【以前我上学的时候,都是校霸招人喜欢。】 【原来最开始流行的是喜欢学霸?】 赵蓉蓉手中捏着早都不成型的包子皮,想到从自己幼年时期,就扎根在自己心里的英雄。 “可能…是因为他博学,也可能是因为他…他是我的英雄……” 就在黎姜为胡亥和赵蓉蓉的爱情事故担忧的时候,丝毫不清楚她的儿子也给她找好了儿媳妇。 “这事你和胡亥说过了么?” 黎姜同情的看着一头扎进胡亥道德经中的女孩:“一厢情愿可要不得……” 赵蓉蓉点了点头:“小公子已经和我说过了,不日就会禀明陛下和郑妃娘娘,去我家提亲……” “可是……” 赵蓉蓉有些顾虑:“黎姨,若是陛下不愿意,您能帮蓉蓉说两句好话么?” 平时几个小的玩的也不错,若是两个小的两情相悦,她自然会为两人美言两句的。 黎姜从在咸阳宫开始到阿房宫,赵蓉蓉虽然是赵高的女儿,但一直在她身边。 “包在我身上!” 黎姜点头,示意赵蓉蓉放心。 另一边的郑妃就没有那么开心了,看着胡亥远走的背影,她心烦的揉了揉额头。 “把太子叫来!” 她有些难办:“你说这孩子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蓉蓉!” “这蓉蓉是谁?那可是黎普那小魔头的心上人!” 扶苏正在阿房宫偏殿批奏章,批奏章,就听他母妃喊他。 等到了后宫,就见他母妃一脸的心事重重。 “苏啊…你弟弟他……你弟弟他……” 郑妃实在难以开口,黎普是她儿子的先生的儿子,这话怎么说啊… 你弟弟抢了你先生儿子的心上人? 扶苏眉头一跳:“又跑了?” “那倒没有…不过你弟弟想成婚了…” “这不是好事么?小姑娘是谁家的?” 扶苏疑惑的看向郑妃:“是姑娘家身份不好办?” 郑妃忧虑的点点头:“是赵高赵侍郎家的。” 扶苏点点头,确实,赵侍郎和黎先生一向不对付,但赵高的事情并不会影响两个孩子的事情。 黎国师一般都是只针对赵高一人。 “阿母若是担心赵高,那阿母不用担心,黎国师不是……” “什么担心赵高啊!” 郑妃还以为他儿子能想明白呢,结果还是个不开窍的脑袋,怪不得这么大了,一个媳妇都没讨到。 “我担心的是黎国师和黎普!” “阿母,你担心黎国师,我能理解……你担心黎普……” 扶苏不知道郑妃担心哪门子的黎普? “兄弟妻不可欺啊!这蓉蓉是个好姑娘,一家有女百家求这都很正常,但不能横刀夺爱啊!” 郑妃都要操碎了心。 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让她省心呢? 扶苏更疑惑了,若是说黎普心悦他的亥弟,他倒是信,但赵蓉蓉…还是算了吧。 “阿母想多了……” 郑妃一脸的朽木不可雕也表情看着扶苏:“你是没看见,我都听伺候胡亥的启安说了。” “当初他们一起在草原骑马,黎普一直阻隔在胡亥和赵蓉的中间,你说他不对赵蓉有意思,能这样么……” 扶苏见说不通,又怕说了郑妃真的以为黎普对胡亥有意思再吓到,只能说这件事包在他身上。 嬴政听了扶苏的话,将黎姜喊过来。 对于自己的儿子想要娶赵高的女儿并没有什么意见。 但他还是想问问黎姜的意思,觉得这婚事行不行。 “黎姜,你觉得…胡亥和赵高的女儿,成婚怎么样?” “陛下~您是说…让我给他们两个合婚?” 黎姜不可思议道:“陛下您等我做国师的时候,也妹说让我负责这么多呀…” 第396章 阿母,你相信光吗? “让你说就说…” 嬴政心里想的还是让黎姜说说,嘴上说的没关系。 心里说一下,他才知道到底有没有什么风险,对江山社稷有没有什么危害。 “赵高的女儿和胡亥在一起,合适么?” 嬴政在得知胡亥和赵高的女儿想要在一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翻阅小本本到赵高的那一篇。 上面写着未来赵高的女婿可是会逼宫造反,逼迫秦二世自决。 扶苏也好奇的看着黎姜,想知道黎姜怎么算这个。 黎姜哪里会算这个? 但国师么? 能者多劳,于是她顶着两人的视线装模作样的掐算。 看的嬴政无语凝噎,在他面前还装什么呢? 【赵高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婿是胡亥,会不会激动的内牛满面?】 【应该会的吧?】 【多大的殊荣呢?和政哥成为亲家啊!】 【要不是黎普这孩子,已经有了官配虞姬,我也想和政哥成为亲家。】 【他叫我亲家母,我喊他亲家公~】 【嘿嘿嘿…】 【想到之后赵高想撺掇胡亥谋权。】 【胡亥会背信自己多年的信仰和所学,与赵高一起造反么?】 【那必然不能啊!】 【我一想到日后胡亥一脸的不赞成,去给赵高讲解子曰……】 【真想亲眼见证一下赵高当时的表情啊…】 【那是光凭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凄惨,必须要亲眼看看才行。】 “陛下……” 黎姜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幸灾乐祸:“小公子胡亥与赵侍郎的女儿的婚事乃天作之合!” “大吉大利!无与伦比!天上地下,所向披靡!” 扶苏听到这松了口气,看着黎先生脸上的笑容,应该是真的,做不得假。 “恭喜陛下。” “恭喜父皇!” 嬴政点点头,他不在乎这个结果是什么,他只需要知道黎姜的心声,是不是和他一个想法就够了。 要不知道黎姜心里的想法,他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不过…… 他的思绪沉浸在刚刚黎姜所说的话中。 “若是真的如此…倒也算是天作之合了。” 嬴政点点头:“等元嫚的婚事之后,就把胡亥和赵高女儿的婚事办了吧。” 说到这,他依旧没忘记心中的那个死亡倒计时。 “这婚事,还得让赵高回来,人家就那么一个女儿,没有不在场的理由。” 这次就连黎姜也没法说不让赵高回来。 总不能说赵高还没到日子回来。 这次你女儿结婚,你先不用参加,等以后如果再有机会,你再回来参加? ………… 虞溪村 黎普面对虞子期的问话时,也算是脑子意外的活。 这么多年跟着黎姜,耳濡目染的,弄虚作假装模作样那是学到了个十成十。 “在下是大秦国师黎国师的独子,是阿母听闻虞溪村里,东走第六户人家,有一少年聪慧坚毅,乃不可多得的良才。” “是以在下奉阿母令,来这里寻找。” 虞子期眸光动了动,若说这几人是官兵,他可能心里还防备的紧。 但若是国师…… “哥哥……” 虞鱼很高兴,只要第六户人家,不就是他们家? 只要哥哥有出息,还愁找不到嫂嫂么? 虞子期看着目光发光的妹妹,再抬头看向黎普的时候,摇了摇头:“我和小鱼的家,按理来说,已经算是第七户了。” 家中有两名成年男丁就要分家,虞大娘家算一户,那他和小鱼家,就算另外一户了。 黎普一哽,没想到这人这么难忽悠。 “是吗…哈…哈哈…没关系,我明日再写信问问阿母。” 黎普尴尬的笑了笑,他就不信了,不能将这两兄妹带走! 第二天一早。 黎普和英布,赵桶三人,也没多耽搁,直接就回了郡守府。 好饭不怕晚,知道他们住在哪,就行了。 免得给大舅哥惹的不高兴了。 回到郡守府,黎普就快速而又详细的给黎姜写了封信。 生怕黎姜没懂他的意思。 要不是因为他还要和英布留在这里监工,恐怕他都想亲自回咸阳城和阿母说这件事了。 黎姜正满心欢喜,自己又成功拉郎配…呸!是做个红娘,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 就收到了她儿砸快马加鞭送来的信,开头直接一句。 “阿母……你相信光么?儿子遇到自己的光了……” 【卧槽!】 还没接着往下看的黎姜震惊的抬头。 【这世界这么玄幻么?】 【黎普遇到了奥特曼?】 第397章 黎普的媳妇 正在规划大秦未来发展蓝图的嬴政,此时默默的停下笔。 他打开小本子,这已经是第六本了。 即将写完…… 就用不知道是何人的奥特曼作为结尾吧…… 而黎姜也在继续看着她儿子送来的“口供”,准备和她一起串个口供。 “虞溪村,东边第六户人家,虞子期,兄妹两人……” 黎姜将所有的信息都整合到一起。 【卧槽!】 【虞姬!】 【我儿子官配找到了!】 黎姜只觉得自己心脏砰砰的跳。 让她看看谁没听过虞兮叹? 谁没感受过那西楚霸王最后的英雄末路,谁没感受过虞姬和西楚霸王悲壮的爱情! 可现在,即将!马上! 虞姬就要到她眼前了! 她儿子就要和虞姬再续前缘了啊! 黎姜看完信,就立刻去找嬴政去了。 【黎普现在也聪明了,知道曲线救国了。】 【不从女孩子身上下手,也没有强取豪夺,而是知道从哥哥身上下手!】 【哎哟哟!】 想到未来就有一名大美人能歌善舞的大美女是她儿媳妇。 黎姜嘴就没合上过! 郑妃已经知道陛下赐婚给胡亥和赵蓉蓉的事,她准备了很多礼物来看望黎姜。 虽然黎姜没说,但她不能不表示自己的歉意。 “黎国师,正巧看到你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赔礼……” “赔礼?什么赔礼?” 黎姜有些纳闷:“应该是我给你随礼才对。” 郑妃有些羞赧,她一向是和善的性子,所以不管是长公子扶苏,还是小公子胡亥,都养的不错。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愧对于人的事。 但自己的儿子,能怎么办呢? “国师,你也知道,胡亥和黎普自小一起长大…如今他要成婚了,对象……” 黎姜不听就算了,一听到成婚,脸上就不禁又带出来了一些喜气。 “我和你说!巧不巧!黎普也要成亲了!” “咱俩都要做婆婆了!” 她一副村口大妈找人分享八卦似的开心模样。 “黎普…黎普要成亲了?” 郑妃惊讶的看向黎姜。 “对啊!你知道是谁么?你肯定不知道,我和你说啊…” “这小姑娘叫虞姬,不对,叫虞鱼,那叫一个美!好看的嘞~” 黎姜骄傲的看向郑妃,对着她夸夸其谈:“能歌善舞,长得还美,就是一个字!美!” “虞姬,我儿媳妇!~” 送走开心骄傲的黎姜时,郑妃还有些茫然。 行吧,黎国师开心就好。 嬴政此时看着嘴角咧到耳根的黎姜,有些好奇。 “你就对黎普说的姑娘家这么满意?” 说实话,如果不是黎姜心里有人选,虞姬的名号早就在他这打响了。 他应该会给黎普找一门门当户对的好亲事。 就像黎姜说的,和他做亲家。 可现在黎姜这么满意,甚至没见到这个人,就已经让她满意到脸上出现痴笑了? “陛下,那哪是满意啊!” 黎姜一本正经道:“就没有比她还让我满意的了!” 【历史上的官配呢!】 【那么漂亮的虞姬,就要变成我儿媳妇啦!!!】 嬴政无不可的点头,既然黎姜喜欢,就接来也无妨。 正好他也瞧瞧被黎姜挂在心上,心心念念的儿媳妇究竟美到什么程度? 纯属是…太好奇了! 黎姜的信也很快到了黎普手中,他急急忙忙的打开信,才发现是一道旨意。 “太好了!” 黎普高兴的看向赵桶:“阿母和陛下,让虞鱼兄妹两人进咸阳城!” “我要娶媳妇了!嘿嘿…嘿嘿嘿~” 看着黎普傻笑的模样,赵桶有些无奈,英布就有些酸。 “想娶媳妇?还早着呢!美啥!” 英布嘴里酸着,心里想的确实之后的路上,也一定得找个媳妇! 第398章 一家三口? 黎普才不理英布的酸言酸语,就算等着又如何? 天天看到虞鱼,他就是睡觉都是美梦。 一想到只要办完差事,就能回到咸阳城,日日和虞鱼相对,黎普心都飞了。 “等就等,我好歹有人,有目标…” 说到这。黎普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英布~ 英布:好家伙,在这阴阳怪气他呢是吧? 果然,有了陛下的旨意,虞子期和虞鱼兴高采烈的。 实在是不敢相信一个大饼,就砸进他们的嘴里了? 进咸阳城,入宫…多大的殊荣呢! “这位官爷,在下想问问,是谁与国师进言第六户人家……” 黎普:…… 对啊,他忘记和他阿母串供,到底是谁说的了。 “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是你身边的人。” 说着,黎普的目光暗暗的看了一眼虞鱼。 虞子期却想多了,一捶手掌:“那定是我师父。” 说着便看向黎普问询道:“在下可以将师父带走么?他年纪大了,无人照顾,子期实在无法安心。” 黎普随意的点点头,带谁都行,别忘了给他家的虞鱼带走就行。 阿房宫中,黎姜得到今日虞姬会进城的消息,就开始守在宫门外看。 边看还边和身边一起等待的郑妃说着:“一会你就能看见我儿媳妇了,老好看了。” 可能是因为两人即将要成为婆婆,所以倒是格外的聊得来。 从给儿子准备什么聘礼,到给儿媳多少礼金。 一直聊到小两口结完婚之后的幸福生活…… 郑妃这么多天,听黎姜说她儿媳妇,耳朵都要起茧了。 闻言点点头,心里也十分好奇,让黎姜念念不忘的美女儿媳到底长什么样。 黎姜看着远方,心里叹息,这次虞姬不是妾了… 历史上有说虞姬确实上过战场的,但都是在营帐中等着项羽,回来幸之。 还有的说,虞姬只是在城中等着项羽。 但不管哪个版本,都说项羽妻子另有其人,只不过是民间对英雄,赋予了一些美好的爱情。 这一世,她才不让她儿子三妻四妾呢! 很快,蒸汽小马车呜呜呜的声音传到阿房宫宫门前。 黎姜激动的拉住郑妃:“来了!来了!” “这次我们两家的孩子,能一起成婚,举行婚礼!” 她能不激动么! 纯中式婚礼啊!!! 第一次当婆婆啊! 郑妃也被黎姜激动的语气带的心跳加速,对一会下马车的绝世小美女充满了好奇。 “呜呜呜呜~” 蒸汽小汽车稳稳的在阿房宫宫门前停驻,在黎姜和郑妃期待中,下来了一个……年轻男人。 黎姜和郑妃同时泄了一口气。 “这个是我未来儿媳妇的兄长,没事没事,后面那个就是了。” 她看着少年人回身伸出手,便说道:“你看,他回头扶妹妹了,来了,来了!” 两人再次伸长脖子,目露期待。 可随即看见一白发老者从马车上下来。 “哎~” 郑妃再次泄气:“这总不能是你绝美的儿媳妇吧?” 黎姜也有些泄气:“再等等,再等等,也许下一个……” 话没说完,就见车帘再次撩起。 一瘦弱小姑娘从车上下来。 这次别说郑妃了,就是黎姜也愣住了。 【这孩子不会是我儿媳妇吧?】 【这才多大一点啊!】 【这就是黎普的光??】 想象中的仙气飘飘的美女并没有出现,反而是一名瘦弱的小姑娘。 郑妃看着瘦巴巴的小姑娘…也就十岁左右的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和黎姜嘴里那个能歌善舞的大美女联系到一起。 黎姜也有些懵,随即反应过来。 【也对!黎普才多大!】 【虞姬现在是小虞姬,也很正常嘛!】 郑妃有些好笑的看着黎姜:“恐怕黎国师还要再等几年,才能等到黎普成婚了。” 话音刚落,三人也已经走到了阿房宫宫门前。 “快去吧,你儿媳妇等着你呢。” 郑妃调笑一句,他们还不值得让郑妃迎过去。 “我在亭子里等你。” 黎姜点点头,赶紧快步迎过去,这可是未来儿媳妇的大哥和…虞大伯? 不是说关系不好吗? “在下乃大秦的国师黎姜…” 她以一贯的台词作为开场白,心里想的却是… 【我迟早把这句话台词改了。】 【脑子里想的全是在下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 “拜见国师…” “拜见国师…” 为首的老者也行了个礼。 “这位是…” 虞子期站起身,对着黎姜说道:“这位是在下的师傅…范增范先生…我和妹妹父母早逝…师傅待我如亲子……” 之后的话,黎姜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这老先生的名字吸引住。 【范增!】 【项羽的亚父!】 要知道,在项羽心里,这可是第二个爸爸! 黎姜愣愣的打量着眼前的老头,看起来都六七十岁了吧? 【妈呀,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除了主角,一家三口都团聚了?】 【妈有了,亚父有了,就连未来媳妇,大舅哥都出现了……】 黎姜实在是搞不清楚,这看似风马不相及的几个人,天南海北的,是怎么凑到一块的? 还是说? 这是命运的安排? 【黎普难道手握大男主剧本?】 【不能啊?】 【一定是政哥!政哥手握大男主剧本!】 【所以在大秦一步步稳定后,上一世的有能之士都来团聚了!】 黎姜心里暗暗点头,一定是这样的! 【这老头上一世是反秦势力的,这一世难道不反了?】 也对,上一世嬴政想要尽快让大秦步入正轨,打完仗,就开始搞建设。 百姓都没空种地了,有些人吃不饱饭,闹事也很正常。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这一世,建设大秦不需要百姓了。 百姓都过上了身上带着爵位,衣食无忧的生活。 也就懒得再去造反。 可能是黎姜打量着范增的时间太长。 虞子期有些尴尬,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范增缓缓开口。 “国师不必在意老朽,老朽就是不放心两个孩子,来咸阳城看看。” 范增以为是黎姜不愿意收留他这么个老头子。 毕竟人家朝廷想要的是年轻人,他一个不请自来的老头,来这,确实有些失礼。 虞子期连忙对着黎姜再次行礼:“国师容禀,范先生一直……” “什么?那不行!你不能走!来了怎么能走呢!” 第399章 除了好消息,都是坏消息 这一开口,将所有人都干懵了。 黎姜这下反应过来了,打着哈哈~ 范增啊! 【这可是范增啊!】 【这可是曾经被人说,项羽若听范增之策,则平步取天下也的范增啊!】 她赶紧对着范增行了一礼:“老先生,刚刚是在下有些无礼,着实是先生的名号如雷贯耳,不知先生可有心出仕?” 范增倒是没想到黎姜对他并无嫌弃的意思,但出仕还是算了。 “在下已年近古稀,出仕就算了,机会还是留给年轻人……” 黎姜点点头:“那老先生不出仕也没关系,老先生有所不知,在下有一至交好友,聪敏好学,为人端厚,若是先生日后有时间,可以同他交流交流。” 到底是怕自己太过热情,将人都吓坏了,黎姜就将目光停在了未来儿媳妇的身上。 哪怕孩子现在还小,但也能看出来日后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你是叫虞鱼么?” 这可是婆媳第一次见面,她一定要给儿媳妇留下一个和善的印象。 “回国师……” 黎姜赶紧摆摆手:“以后叫我黎姨就行,我就一个儿子,一直希望有个女儿,以后你兄长忙的时候,你就来找我,白日里,你就在学堂上学,好不好呀?” 虞鱼惊讶的看向黎姜,没想到黎姜居然会让她上学堂。 她转头看着兄长,就见兄长略略点了点头。 黎姜一直对着几人满面笑容,连连安排人,将三人都带下去休息。 揉着已经笑僵了的脸,她回到郑妃身旁。 郑妃好笑的看着黎姜走过来。 “你到底是国师,何至于如此。” 黎姜摇摇头,一脸经验丰富道:“这你就不懂了吧。” “婆媳矛盾最重要的,就是婆婆。” “我自然是要给姑娘家一个好印象,这样姑娘家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试想一下,要是咱们天天拿着当婆婆的架子,吆五喝六的,谁愿意啊,又没用养,咱有什么资格?” “更何况,现在也能考女官了,人家自己就能养活自己,何苦受你家的气,一家有女百家求。” 黎姜将前世看电视剧得来的经验,一股脑的灌输给郑妃。 闻言郑妃也点头,虽然她本不是刻薄的人,但听了黎姜的话,也赞同的点点头。 “男女主…不是,小夫妻过的好不好啊,全看婆婆在中间如何做。” 嬴政在正阳宫,听着黎姜的心声。 “若听范增言,平步取天下……” 他手指轻轻扣着桌案,抬头看向殿外:“来人,命人将国师的客人请来。” 他倒是想见见,能让黎普都能平步取天下的人。 这人难道是长了两颗脑子不成? 都能给黎普带到帝王座,那这人确实有本事。 这么一想,嬴政更想见见这人了。 “将太子也一起叫来。” 虞子期没想到他们三个人直接就被安顿在了阿房宫中,紧挨着国师府的一座小宫殿。 里面也贴心的配了小宫人方便她使唤。 虞子期看到伫立在宫殿里的宫人时,也有些尴尬。 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我们都是平民百姓,哪里就用的着各位伺候……真……” “虞公子,我们是国师派来伺候虞小姐的……” 宫人们笑意盈盈的看着虞鱼。 虞子期的话顿时就僵住了,哦~是他自作多情了。 说着,小宫人走到虞鱼身前,对她行了个礼:“国师说了,虞小姐日后是要去学堂读书,身边没人照顾不行,又没有长辈在身边,所以遣我们姐妹几人来照顾虞小姐。” “至于虞公子…” 小宫人们继续传达黎姜的意思:“国师说,男子汉大丈夫,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都是给小女子的,男子汉应当顶天立地,要学会自立。” “就连国师家的公子,从小也是没人伺候的。” 虞子期点点头,这话倒是不错,于是便对着几名宫人道:“那就劳烦各位照顾我妹妹了。” 三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带什么行李。 范增是真的没想在咸阳城呆多久。 虞家兄妹两人,是实在没什么行李。 那些破锅破碗什么的,带来也没用,衣服裤子什么的,身上穿着的,就是最能拿得出手的。 好在黎姜已经将所有都准备的很妥帖。 按她自己的话来说,她可真是一个好婆婆呢! 三人坐在敞亮的宫殿里,看着宫人忙里忙外的,都有些无所适从,好在没一会,就来人说。 陛下要见他们。 这一下,虞家兄妹两人像是弹射一样,从凳子上站起身。 到底还是范增能稳住,安抚两人后,带着两人一起到了正阳宫。 赵高已经在岛上呆了快一年的光景了。 每日都看着这些囚犯挥锄头,挖金矿。 “哎~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赵高叹了口气,看着站在一旁看守的小队长道:“让他们加快点速度,今天应该能送一批矿石回去。” 每次回西海郡送矿石,都是赵高最高兴的时候。 他摸了摸怀里的信。 这是他女儿上次给写的信,今天回去,应该还能有新的信了吧? 还有他安排的事,也该行动起来了吧? 等赵高站在西海郡的码头上,一边让人从船上搬金矿,一边看着手中的信时。 他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看向章邯:“章兄,你确定这是咸阳城的信?” 章邯站在一旁,闻言转头看向一脸惊讶,愤怒,又茫然的赵高。 “是啊!信上说什么了?” “信上……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 赵高喃喃道:“好消息是…我要回咸阳城了,我女儿定下来亲事了,陛下保的媒。” “恭喜恭喜啊,这不是好事么?” 章邯略有些羡慕道:“不是谁都有这个殊荣让陛下保媒的,男方是谁啊?” 看着赵高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脸色。 章邯有些不由怀疑,难道是男方年纪很大? 是朝廷的有功之臣? 朝廷有功的,还丧偶的,能让陛下保媒的…… 章邯猛地双眼睁大,不会是冯去疾和王翦吧? “坏…坏消息是什么?” 赵高现在心绪很复杂。 复杂到什么程度呢? “除了我要回咸阳城,剩下的都是坏消息……” 章邯秒懂,一定是自己猜测的那样。 确实,有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女婿…… 赵高低下头,反反复复的看着手中的信,陛下来的信… 没有错,新郎……胡亥! 胡亥!为什么是胡亥! 第400章 赵高二进宫 李斯得知赵高回咸阳的消息后,也开始动用关系,想要提前回咸阳。 赵高有女儿,难道他就没有儿子? “老爷,那石头,还放出来么?” 赵高身旁的侍卫低声询问道。 “放出来,我女儿被赐婚,就出来祥瑞,证明我女儿也是有福之人。” 一直跟在赵高身边的侍卫点点头,立刻让人按照原定计划爆出来祥瑞的事。 虞鱼自从到了正阳宫,就心里十分忐忑,尤其是她和哥哥,从来没见过陛下。 陛下会不会因为她失礼,就降罪于她和哥哥? 这一路上,虞鱼紧张的手冰凉。 可让她意外的,是她根本就没进去正阳宫,直接就被守在正阳宫旁的诗嫚公主叫走了。 “是小鱼妹妹是吧?” 诗嫚自从两年前科考落榜,一直在努力。 她没事就进墨家的基地去练习自己的动手能力,但无奈,不知道是她天生就不是这块料,还是她的兴趣爱好和自己的能力太不匹配。 就连一个小零件都做不出来,只能画出来图纸,却做不出来一件东西。 虞鱼抬头,身边的宫人都齐齐给赢诗嫚行礼,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公主,陛下的女儿。 “是,公主,我是虞鱼。” 还没等她行礼,赢诗嫚就将虞鱼拉起来:“是国师让我带你去学堂转转,正好父皇想要见你哥哥。” 黎姜正在大殿中,对着嬴政大吹特吹。 说着范增的事情。 “陛下别看范增岁数大,但他脑子聪明!” “年纪大不是问题,又不是武将。” 嬴政也对历史上评价这么高的人,产生了好奇。 但一想到,历史上对自己的评价,他突然也没那么好奇了。 世人皆夸大其词罢了。 看的顺眼的,便夸大其词的夸赞。 像他这般英武,超越不了的,便使劲的抹黑。 呵。暴君? 在他看来,就是一些功绩不如他的蝇营狗苟之辈,只会在本子上对他肆意的污蔑。 生在他这个朝代,也许他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这么一想,嬴政又没什么期待了。 可人都来了,见就见一下吧。 “太子。” 嬴政看向扶苏:“一会你同范增多聊一聊,若是真是有大才能的,日后也可以请教一番。” 一连几天,虞子期上午和虞鱼上学堂,恶补知识,下午虞子期继续上学。 而虞鱼则去陪伴黎姜。 “你不用日日都来,你可以和阴嫚一起玩…”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都喜欢到处玩吗? 阴嫚三天两头的来找虞鱼,其他时间虞鱼也不出门,就在黎姜身边。 她一直小心谨慎,力求不给兄长添麻烦。 “是在学堂有人欺负你了?” 【政哥自从胡亥之后就没造小人,现在虞姬也没有个同龄的小伙伴。】 【哎,年龄出现断层了。】 【就是不知道等黎普的孩子出生后,陛下还能不能再造出来个小孩。】 虞鱼摇摇头:“她们都很和善。” 黎姜点点头,这倒是真的,她儿子这么多年可没白在学堂混。 虽然人不在学堂,但学堂里一直流传着他的传说。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这虞家兄妹可是国师和黎普带回来的人。 最有可能的,是黎普这个小霸王带头带回来的人。 所以哪怕大家都知道虞鱼小,也知道虞鱼是个平民,却谁都不敢忽视她,更别提有人欺负她了。 没过几天,就有东西隔三差五的被送进阿房宫的国师府。 黎姜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感叹儿子大了,也知道讨小女生欢心了。 “这也是?” 黎姜看着桌子上的拨浪鼓… “不知道的,还以为小虞就3岁呢?” “国师。这不是给小虞的…” “难不成给我的?” 黎姜诧异道。 赵细顿了顿:“这是黎小公子给胡亥的成亲礼…” “他是有病吧!” 黎姜咬牙切齿:“哪怕送块金币,也比这东西好!” “出门可别说是我儿子!” 就在黎姜三天两头收到黎普让人捎带的礼物时。 赵高马上进城的消息传进了阿房宫。 “今天我得沐浴焚香,以最隆重的姿态迎接我今生的宿敌。” 黎姜让宫人帮忙烧水,她去衣柜里准备战袍。 从赵高回来,她就再也不能这么清闲了。 【一边是历史上政哥的死劫。】 【一边是赵高历史上的所作所为。】 【幸亏政哥不知道他死后被放在哪里了。】 得紧张起来了!不能再摆烂了! 我已经听见了冲锋的号角! 黎姜的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第二天在嬴政打量的目光中上完朝。 黎姜穿着隆重的国师官服,摆着从没摆过得国师排场浩浩荡荡的出了宫。 在官驿中的赵高,也一大早就开始洗漱,力求以最好的面貌,去见嬴政。 “不知道离开朝堂这么长的时间,谁还记得我赵某人。” 赵高摸着身上侍郎的官服感叹道:“这侍郎的官服,就是没有中车府令的官服威武。” 伺候赵高的侍卫对着赵高献媚道:“老爷不必担心,这次您回到咸阳,定会让陛下想起您的好。” “陛下心里是有你的,若不然,也不会亲自给您写信,让您回来参加小姐的大婚。” 剩下的话,侍卫没说。 若是陛下不想着您,也不会将小姐许配给皇子。 但他不敢说,谁都知晓,老爷是出了名的和胡亥小公子不对付。 侍卫这话说进了赵高的心坎里,他多希望时间回到十几年前。 那时候的自己,要多风光有多风光。 “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赵高心里高兴,觉得侍卫说的没错,但嘴上却是谦虚。 一行人晃晃悠悠骑着高头大马,很快就看到了咸阳城。 “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啊,这变化可真大啊~” 赵高刚刚感叹完,就见咸阳城中浩浩荡荡的走出一副仪仗。 他心里一阵狂跳,是陛下么?是陛下知道他回来,来迎接他来了么? 赵高骑着马就要欢快的往城门走。 可随即,马车上的身影缓缓显露出来,黑红色的外袍… 是黎姜! 不是陛下! 赵高脸上喜悦的表情瞬间消失,要不是黎姜,现在坐在马车上,用这一副仪仗行头的,就是他赵高了! 第401章 不够变态而格格不入 嬴政都不知道今天是赵高回咸阳城的日子,反而作为赵高的对头,黎姜却记得清清楚楚。 果然,最了解你的,永远都是你的敌人。 下了朝,黎姜就去正阳宫,管嬴政借了十八个护卫。 从出了阿房宫,黎姜的眼睛就没闲着过。 当然是为了搜寻她的死对头。 可算是在咸阳城门外看到了赵高。 【哎,不愧是第一号大反派啊。】 【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这张天怒人憎的脸。】 “停车。” 端着架子,黎姜从马车中,站在车辕上,看向赵高。 “赵侍郎,好久不见。” 赵高哼笑:“确实好久不见,国师这架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黎姜甩了甩衣袖,脸上笑嘻嘻,心里暗骂这衣服穿起来还挺不方便的。 “本国师这可是来迎接旧友,自然是要隆重一些。” “旧友?” 赵高双腿轻夹马腹,骑着马到了黎姜马车的身边。 目光望向她那双棕黑色的眸子。 “你敢说,这次我小女大婚人选是胡亥的事,没有你插手?” “插嘴了算么?” 黎姜蹲下身:“主要是陛下让我算吉凶,你说我一国师,不能干领工资不干活啊。” “但我和你保证,这人选,真不是我建议的,你犯不着和我瞪眼睛。” 【瞅瞅赵高这样,套上鼻环能犁三亩地。】 【真不愿意让蓉蓉嫁给胡亥,去找我政哥啊!】 【你偷着笑吧,能和政哥做亲家,你都积了几辈子的德了!】 “这人选,你要是没插手,我把国师府茅坑里的屎都吃了!” 赵高咬牙切齿:“你不就是怕你儿子娶了我女儿么?小人!” 黎姜惊恐的看着赵高,还痛心疾首的摇了摇头。 好像很怕他突然到国师府去吃大便一样。 “你是受到了辐射才变得如此变态的么?” “你回咸阳城,我好心好意的来接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妄想去国师府蹭吃蹭喝?” 黎姜说完摇了摇头:“我每次都想和你好好交心,做个至交好友,但时常因为不够变态而不能入你的眼。” “咱俩终究是两路人。” 她看向赵高:“不过若是你真的喜欢吃,要不然就和陛下说说,调去恭房任职也是一样的。” 她拍了拍赵高的肩头:“放心,你爱吃大便这件事,我会为你保密的!” 【看来小日子岛真的太邪性了!】 【那么个大奸大恶高了高,居然都开始好这一口了。】 【果然,后世中,那些岛国高官贵族,喜欢吃女子大便,不是传言。】 赵高咬牙切齿,看着黎姜都快回去了,才咬着牙吼道。 “你才爱吃……你们全家都爱吃!” 说完他再也不理黎姜,骑着马就直奔咸阳宫。 黎姜掀开车帘,就见赵高已经骑着马进城了。 【小样,和我斗?】 【你敢得罪我,我就敢让咸阳城的百姓都知道你赵高从岛上回来,就好那一口!】 “赵细,走,回宫!” 【你有能耐,你就别跟着我的仪仗走!】 【傻屌!咱们都迁宫了!】 赵高气势汹汹的骑着马直奔咸阳宫,可还没到地方,就见黎姜的仪仗拐到另一个岔路口。 他勒住马屁,目光顺着黎姜所走的地方看着。 “老爷……” 侍卫也有些纳闷,从咸阳城进门,一直走就到了咸阳宫,怎么还没到就要拐了呢? “要不要跟着黎国师一起?” 赵高看着咸阳宫的方向,又看向黎姜离开的方向。 “先进宫复命!跟着她?我脑袋有病我才跟着她!” “你记住了,和黎姜斗,一不小心就掉坑里了!” “万事要谨慎,万事要多加小心,咱们这次回咸阳,就不能再离开!” 侍卫点点头,和赵高一起奔着咸阳宫的方向前去。 黎姜都到了阿房宫,也没见赵高过来。 “黎姨,我阿父呢?” 赵蓉蓉对着马车后面张望,也没看见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你阿父啊……” 黎姜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赵高这厮一定是去咸阳宫了! “你阿父怎么还跟丢了呢?我都说我去接他!” 她装模作样的张望着,心中暗笑,活该! “走吧,黎姨先让人去找找你阿父,都怪黎姨不好,看见你阿父就太过激动了,把迁宫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早知道黎姨应该先和你阿父说一声,我们搬到这边来了就好了。” “不怪黎姨,阿父也真是的,跟着仪仗队还能走丢。” 黎姜看着赵蓉蓉,心里不断呐喊。 【这是什么小仙女啊~】 【真是白瞎了,认贼作父!】 嬴政已经在黎姜的心声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他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他没办法说他能听见黎姜的心声。 知道自己死劫就在一年后,更没办法和黎姜解释,将赵高放回来,是因为等自己若是真的不成了,就让赵高给他陪葬。 扶苏看着父皇皱着眉捏眉心,心里暗暗握拳,一定要多多的批奏章。 这样才能减轻父皇的负担。 看看都把父皇累成什么样了。 扶苏看着自己桌子上如山的奏章,再看着父皇桌案上的那张大图纸,和几本奏章。 突然鼻腔一酸。 父皇老了,父皇再也不是原本按重量批奏章的男人了。 他现在才批多少,就已经累到揉额头了。 “父皇…歇一歇吧。” 嬴政正闹心呢,就听到扶苏的声,一抬头,就见这破孩子又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眼眶还红了。 “太子啊…” 他叹了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灵光一闪! “太子啊!日后国师和赵高的矛盾,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调解。” “一个好的君主,不单单要学会用人,还要学会调解。” 正说着,就见黎姜一个人走了进来,嬴政哪怕知道赵高去了咸阳宫,还要装作不知情的模样,向后看了一眼。 “赵高人呢?” 黎姜“惭愧”的低下头。 “陛下,赵侍郎先臣一步骑马走了,臣还以为他早就到了,没想到走岔了路……” 另一旁的赵高,到了咸阳宫才听说陛下早就迁宫了。 气的咬牙切齿:“一定是故意的!黎姜她就是故意的!” 第402章 提纯过的酒 赵高也没想到短短一年的时间,大秦变化居然这么快。 他再不能留在咸阳,恐怕就跟不上陛下的脚步了。 想到这,他一边打量着阿房宫,一边脚步快速的往正阳宫走。 等他刚进门,就见嬴政坐在上首,扶苏也在大殿上等着,还有罪魁祸首……黎姜! 赵高一扫而过,但心里却越发的发紧。 他绝对没看错,扶苏桌子上的,是奏章。 现在陛下已经如此信任太子了么? “臣,赵高,拜见陛下!拜见太子!” 最后犹豫一瞬,对着黎姜行礼,声音中透出来的咬牙切齿的劲儿,就连扶苏和嬴政都听的一清二楚。 “赵卿一路辛苦了,矿岛上面的事情交接的怎么样?” 嬴政问询道:“矿岛上一切都好吧?” “回陛下,臣回来时,已经将矿岛上的事都交给了李廷尉。矿岛金矿开采的情况也一直都很顺利。” “每三日臣和李廷尉都会跟着运送金矿石的船只,将矿石送到西海郡,交给章郡守。” 说到那岛上的事,赵高也不置气的。 他赵高能屹立朝堂,靠的不光是陛下的信任,更是自身的能力。 黎姜也没顾着捣乱,小日子岛上的金银铜矿,只发现了两座。 剩下的两座还没确定位置。 这以后,都是大秦,都是她华夏的资源! 一聊就聊到了很久,嬴政将赵高留下,又让人传饭。 “赵卿在岛上不错,朕也有些时日没同你一同用饭了,等用完了饭,朕再同你聊聊!” 嬴政很高兴,那座岛上关乎着他大秦未来的经济。 他的大秦越来越兴盛,他的子民越来越富足。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这个君主,做的有多好。 “陛下, 您和赵侍郎也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臣让膳房给陛下加两个菜。” 黎姜说完,又继续道:“今日陛下就破个例,小酌两杯,农家那边已经酿出来了不少酒,陛下和太子还有赵侍郎可以尝尝。” 农家那边确实酿造出不少的粮食酒,但都是度数比较高的。 赵高既然叫赵高,想必喝酒的度数也能比正常人高吧? 赵高看着黎姜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嬴政倒是知道黎姜命人酿酒的事,和现在他们喝的酒不一样。 “这就是你说提纯过的?” 黎姜点点头:“臣让人给陛下留了一些,等逢年过节的时候,可以赏给诸位大臣和将军们尝尝。” “好。” 嬴政看向赵高:“今日朕就和赵卿小酌几杯。” 赵高点点头,一脸的感恩戴德。 黎姜看着赵高,快步走出去准备。 【这高了高忠心倒是真的忠心。】 【但可惜,让他忠心的人太少,唯有政哥一人。】 赵高再知道黎姜没憋好屁,也没有办法拒绝。 很快饭菜上桌,赵高没忘了膳房现在可算是半个都掌握在黎姜的手里。 他真怕有毒啊,或者故意放多盐。 看着嬴政动筷了,赵高才小心翼翼的吃了几口。 嗯?黎姜这么好心? 【呵~瞅瞅赵高那小心思。】 【天下间唯美食和钱不可辜负。】 【我怎么能让你浪费美食?】 “来,与朕共饮此杯…” 嬴政刚说话,黎姜赶紧劝道:“陛下,精酿虽好,切莫贪杯,这酒度数太高……” 【我怕政哥你把握不住……】 嬴政这人自从黎姜到他身边后,改变最大的一点,就是听劝。 赵高端着酒杯,闻着酒杯里冲鼻子的酒味,他不禁有些疑惑。 这是不是黎姜的诡计? 可能余光看见陛下和扶苏,都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时,就知道可能大家都一样?个屁啊! 黎姜肯定是在哪等着他呢! 嬴政和扶苏小口的喝了一口提纯过的酒,入喉辛辣并伴随着粮食酒的醇香。 让他们不由得齐齐皱了下眉。 咽下去后食道火辣辣的暖,一直暖到胃,口腔中残留的酒味散去,留下粮食的香和酒的甜。 “好酒!够劲!” 嬴政目光发亮打量着杯中的酒,这酒的滋味和之前他喝过的一点都不一样! 说完,看着扶苏喝了一口被辣的满脸通红,更是朗声打趣道:“太子可要练一练酒量,日后宫宴,那群将军们逮到了酒,可不得灌你酒?” “喝两杯就倒可不成!” 说完又看向赵高:“赵卿怎么不尝尝,这酒的滋味,可比我们之前喝的好太多了!” 赵高一咬牙,就算黎姜在酒上坑他,他也认了! 随即一闭眼,一口将酒杯里的酒给闷了。 这一举动给在场三人都看傻了。 嬴政:没发现啊,赵高这酒量不错啊! 扶苏:果然,我要练酒量,不然连赵高都比不过! 黎姜:卧槽,我给政哥四十二度的,给赵高可是六十五度的啊! 赵高帅不过三秒,酒刚入喉,就被呛的咳嗽,辣的他再也顾不上在陛下面前,龇牙咧嘴的。 看的嬴政哈哈大笑。 有了黎姜的酒助兴,嬴政带着扶苏和赵高谈的兴致很高,就连大秦未来如何发展都侃侃而谈。 除了嬴政这边有黎姜看着,每次她倒酒都倒一点点之外,其余两人都喝的有些大。 尤其是赵高,后面说话都有些抻长音大舌头。 宾主尽欢,等嬴政有些微醺后,便宣布今日就到这了。 看着扶苏和赵高一前一后的出了殿,黎姜收拾完也要回去了。 “黎姜,这就是你说的酒精么?” 嬴政手杵着额头,脸色有些发红。 “陛下,这只是酒,酒精会比这更烈,就会起到祛除人眼看不到病毒的作用。” 殿外,扶苏和赵高走在路上,见了风两人觉得头更晕了。 扶苏突然就想到嬴政对他说的话,为君者,不光要学会如何用人,还要调节好各位臣子之间的关系。 这关系不能太好,太好皇帝位置不稳。 也不能关系太差,太差生了乱了,皇帝位置也不稳。 “赵侍郎,您这么多年在外,全靠黎国师……” 扶苏话还没说完,就见赵高红着脸说道:“这话还用说!谁不知道要不是那黎姜,我也不至于在外那么多年!” 第403章 日子真美好 扶苏摇摇头,摇完感觉自己头更晕了。 “不是……” “赵侍郎,你虽然在外多年,但黎国师…她是好人!” “哼~” 赵高不屑冷哼,谁不知道从陛下身边的近臣,一直到流浪在外的边缘人物。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拜黎姜所赐。 “她一直照顾你的一家老小…还把……还把蓉蓉带在身边,像对女儿一样……” 黎姜正准备出门,就听见赵高的那一声呐喊,她立刻就悄咪咪的躲在殿门口往外张望。 就见扶苏正和赵高在说着她的好话。 【哎哟喂!这话说的!】 【不知道还以为我相中赵高了呢!】 赵高也是如此,他一懵,茫然的看向扶苏:“黎姜…对我有意思?” 没意思照顾他一家老小干嘛? 没意思把他女儿当做女儿干嘛? 扶苏再次摇头,这次幅度更大了一些,生怕赵高误会。 “那倒没有,这你想多了。” “我只是说,黎国师,是好人。” 说到这,扶苏继续道:“赵侍郎有所不知,正因为黎国师将蓉蓉当做亲女,所以这婚事也是黎国师帮蓉蓉争取……” 扶苏本想着为黎姜说些好话,但没想到弄巧成拙。 本来赵高喝的酒度数就高,脑袋就晕的厉害,如今一见风,又一受刺激,直接就将不满意这桩婚事的话说了出来。 “她就是没安好心!要是真的为了蓉蓉好!怎么不让蓉蓉选一个她自己喜欢的!” “人心隔肚皮!她就是见不得自己的儿媳妇成了蓉蓉!” 赵高可没忘,小时候蓉蓉可是和他说,和黎普成为了好朋友! 呵,说黎姜没私心,谁相信? “话不能这么说!赵侍郎!胡亥和赵蓉蓉是两情相悦,两人情投意合……” 听扶苏这么一说,赵高就有些懵了:“太子,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女儿自小喜欢的就是黎普!你怎么能说谎呢!” 听赵高这么一说,扶苏也懵了,就连站在正阳宫偷听墙角的黎姜都懵了。 【啥玩意?】 【喜欢黎普?要不要这么离谱啊!】 【小小年纪搞对象不好么?搞什么三角恋啊?】 “阿父!” 赵蓉蓉收到黎姜的消息,说陛下留了饭,到时候赵高会喝多,特意带着胡亥来接阿父。 想让阿父对胡亥有些好印象。 结果好印象没留下,反而听见了赵高这么说…… 她急急忙忙看向身边的胡亥,担心胡亥想多。 看胡亥没说什么,才急急忙忙跑过去:“阿父,你不要瞎说啊~” “我什么时候喜欢黎普了!女儿自小喜欢的就是胡亥小公子啊!” 本来看见女儿还挺高兴的赵高,闻言也一愣。 “你忘了你的好朋友么?还有你刚到学堂,就给你补习赶进度的好朋友……” 说到这,赵高也反应过来了。 黎普自己都学成那个鸟样,他能补习个球? “所以……所以给你补习的是……小公子胡亥?” 赵蓉蓉低下头,点点头,声音有些闷闷的:“对不起阿父,是女儿说了谎,我从小到大的好友,只有胡亥……” “造孽啊!” 赵高不知道是不想面对这残酷的现实,还是因为真的喝的太多了,身体已经是极限了。 闻言双眼一闭,腿一蹬。 吓得赵蓉蓉连连呼:阿父。 黎姜咂咂嘴,在殿内看的这八卦,一曲三折的。 当然,最后以赵高举白旗告终! 翻白眼也算是举白旗吧? 如今黎姜已经到了这个官位,嬴政更是对她纵容的很。 谁敢让她不高兴? 就连守门的侍卫,都生怕挡住黎姜的视线,瞧瞧挪了一下位置。 听着外面大呼小叫的,嬴政觉得自己头更晕了。 “外面发生何事了?” 黎姜兴奋道:“赵侍郎听说蓉蓉和小公子两情相悦,终成眷属,开心激动之下晕倒啦。” 这话嬴政除了赵高晕倒了之外,半个字儿都不信。 回来的时候又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回来,至于吗?还兴奋的晕厥了? 今日喝了些酒也是因为心里烦闷,他太好奇了,好奇到底上一世他死后,赵高给他放哪了! 但一想,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对于说半截话的黎姜便没好气儿的说道:“行了,你也回去早些歇着吧。” “这酒着实是有些烈,朕要休息片刻。” 热闹没得看,黎姜也就不在这了。 出门后便在心里比了个耶! 【首战告捷】 【这日子,还真是美好啊!】 赵高夜半时分也从床榻上醒过来。 他呆呆的看着床幔,心里感慨,这日子,真是没好啊! 赵高回宫,并没对朝臣有什么影响,赵高每日都要强撑着笑容。 毕竟女儿定亲,要办的是喜事,不是丧事。 可让他天天笑,他不甘心。 让他愁眉苦脸的,他还不服气! 怎么着,我女儿过不好了怎么的? 于是在赵高如此纠结下,赢元嫚带着公羊仆浩浩荡荡进了宫。 一看见公羊仆这个软饭男,赵高又觉得他能把胡亥看顺眼了… “蓉蓉,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让赵侍郎喜欢我,让他心甘情愿的将你嫁给我!” 胡亥信誓旦旦的对着赵蓉保证道。 赵蓉勉强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阿父不喜欢小公子。 明明小公子那么的博学,那么的温文尔雅,又那么聪明,为人坚毅… “要不…问问黎姨怎么办?” 赵蓉蓉想到一个办法,虽说黎姨和阿父不对付,但黎姨也是最了解阿父的人。 一定会有办法的! 黎姜听了两人的话,挑挑眉:“这还不简单?” “当然是用小公子的长处,去征服你阿父了,你想一想,小公子什么最让你喜欢,那就展露给你阿父哪一面…” 看着赵蓉蓉和胡亥若有所思的模样,黎姜喝口茶掩盖嘴角的笑意。 就在赵高准备回府,告诉自己的女儿,他已经想通了的时候。 陡然间在门前再次看到小公子的身影… 而小公子正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侃侃而谈。 “子曰……” 赵高双眼一闭,完了,这未来几十年,真是没有好日子了! 第404章 女商人巴清 不管旁人怎么看不起公羊仆,觉得他吃软饭,是赘婿。 肯定不得嬴政待见,要知道陛下可是最看不起赘婿的。 可不管怎么说,赢元嫚却不在意。 郑妃对于嫁女流程已经驾轻就熟,就连李由也带着大公主到了阿房宫参加元嫚的婚礼。 只要家里有人办喜事,未婚的都要被催婚是自古以来的习俗。 于是众人都将目光放在太子扶苏的身上。 “太子也要尽快了,看着姐姐妹妹,就连小公子都定亲了,太子怎么不着急呢?” 赵高走到扶苏身边,感性的抹了两把眼泪。 “臣看着公主出嫁,就想到日后蓉蓉出嫁…” 扶苏转过头,看向赵高安慰道:“无事,本殿会让胡亥多多带着蓉蓉去看你…” 赵高一听这话,抽噎的更厉害了。 怎么更难过了呢? “那倒也不必,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赵高嗫喏道:“臣想女儿,就多去看看女儿就好……” 小公子就不必来了。 赢元嫚是一郡之守,自然不能在咸阳逗留太长时间。 举办完大婚,就要启程回到辽西郡。 “黎国师,上次你教我的办法,确实有用。现在辽西郡的土地已经肥沃不少了。” 赢元嫚临走的时候抓着黎姜的手:“等明年你们来辽西郡,就能吃到辽西郡种出来的粮食了。” 黎姜让人将那些种子都好好的放在赢元嫚的马车上:“这次的种子,你也试试种,只要让百姓种的东西不跑偏,就能确保辽西郡的税赋。” 赢元嫚出嫁了,黎姜怕嬴政心里不好受。 但她想多了…嬴政心里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他很快就投入到了政务中,倒是虞鱼羡慕的看着赢元嫚。 “不用羡慕,等你出嫁的时候,也会如此…” 黎姜调笑道:“到时候黎姨肯定为你举办一个特别的大婚。” 虞鱼脸颊有些微红,摇摇头:“我没有…” 黎姜恍然:“你是羡慕她可以做官?” 说到这,她摸了摸小鱼有些扎手的头发:“不用羡慕,等你日后用功读书,就可以考试做官。” “等日后…百姓的女儿,也都可以读书,也都有资格读书,做官……” 回到国师府,黎姜从书架上随手抽下来一个本子。 自从来了这里,她就养成了写东西的习惯,但这字体都是后世的简体字。 从她会的东西,和墨家,医家一起研究出来的东西。 到用自己才能看的懂的拼音,写了正史上的历史进程。 “酒精提纯,牛痘,剩下的……” 黎姜喃喃道:“要是我会的多一些就好了……” “不对,要是我是唐僧就好了……” 嬴政听着下首扶苏批奏章的沙沙声,突然思绪就飘到了上次黎姜所说的事情上。 他死了,赵高将他放在了哪里…… 再联合之前黎姜所说,他出巡都是有次数的,那就是在出巡的死了。 “来人,将赵高叫来。” 到底装哪里,问问赵高就行了! 还没等赵高来,外面进来传话,吕雉的大哥,吕泽回来了。 “黎国师!吕泽回来了。” 黎姜猛地站起身,太好了!玻璃来了! 她将本子收起来,放在书架上,才急匆匆的往正阳宫走。 到了殿前,还没进去,就隐隐听见殿中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川妹子?】 【这绝对不是政哥后宫的!】 等她走进殿中,看见和吕泽并肩而立的女人时,黎姜懵了。 【完了,我找来的人,居然搞外遇了!】 【这让我怎么和吕雉交代?】 【当初来咸阳的时候,说为了一家老小,为了妻小,现在发达了,就开始搞外遇了!】 “黎国师来的正好,吕泽身边这位就是三巴地区的女商人……” 【……这是什么地区…】 【哪位大能起的名……】 “……” 嬴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黎姜打断,他不懂三巴地区有什么不对的。 巴郡与巴东郡、巴西郡,合成三巴有什么不对呢? “参见黎国师…” 女人一脸的脸上带着恭敬,目光中也带着坚毅:“在下巴东郡,陈清。” 黎姜一愣:“巴清?” 陈清一脸茫然,可黎姜却顾不得那么多,有些冒犯道:“额…姐姐你是不是…守寡…” 嬴政微微皱眉,虽然黎姜这话问的,着实有些不着调。 但他也知道黎姜能这么问,定是有自己的目的。 吕泽并没有任何表示,他对黎姜是全身心的服从,信任。 陈清一愣,转而点点头,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亡夫过世已经十余年了。” 【果然啊啊啊啊!】 【是巴清!!!是寡妇巴清!!!】 【哦老天啊,我为我之前言辞向我巴清道歉!!】 如果说嬴政是黎姜的偶像,那巴清,就是黎姜的标杆。 “您好,您好,我是黎姜,是大秦的国师。” 黎姜过去对着巴清行了个见面抱拳礼。 【这可是第一个为女人赚来殊荣的女人。】 【这可是为我政哥墓室提供水银的人!】 【这可是让我政哥可以长眠于地下,不被打扰的功臣!】 【我还以为因为我的到来,被蝴蝶掉了呢。】 正史上,是因为各地富商都被嬴政安置在咸阳城中,所以巴清也是在此列。 可现如今,商人地位没有那么低,又都是选出来一些代表,为皇家效力。 自然而然的,有很多本应该出现在嬴政眼前,生命中的人,就没有出现。 如今巴清出现,怎么能不算是意外之喜呢! 陈清也没料到大秦国师居然会对她如此热情,热情的有些让她招架不住。 “国师…国师还挺好客…哈哈……” 陈清听着黎姜不断的邀请自己去国师府居住,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 嬴政则是打量了一眼巴清。 才缓声道:“去国师府住两日也行,商号的事情,就是国师负责,若是你想要会稽郡的商号,也可以和国师多聊聊。” 巴清也是跟着家里的商队去西域的时候,遇到的吕泽。 知道他是国师手下,便卖了个人情,给介绍了一位会做玻璃的匠人。 当然,回报就是,想见见国师,想要一个商号的位置。 第405章 鬼吹灯 陈清的到来纯属意外之喜,黎姜就别提有多兴奋了。 【这下算是了无遗憾了,该见的都见了。】 【只要大秦平稳发展,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只要摁死赵高,就了无遗憾了吧?】 【不对!还得让政哥渡过死劫!】 陈清也没想到黎国师居然对她如此热情,但不管怎么说,能让陛下身前的近臣对她如此热心友善,对她而言,也是利。 “陛下,在下此次前来,为陛下带来两样东西,以表王家的诚意。” “一是水银,亡夫家生意主要是开采矿山为主,其中便有朱砂矿,水银,便是在下要献给陛下的礼物之一。” “有了水银,可保陛下陵寝千年万年的安稳。” 黎姜不住的点头,没错。 【就是因为这水银,所以政哥一直没被打扰过。】 “这第二样,便是鲛人油,用鲛人油做灯,可万年不灭。” 【这个……不太环保……】 【在后世都灭种了,难道是这时候没的?】 “哦?”嬴政果然来了兴趣:“你今日便带来了?” “陛下,鲛人油十分珍贵,就是在下,也要让家中的工坊去海里捕捞,再熬制油出来。” 陈清摇摇头,但最后这句话也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想要一个临海的郡城商号。 “陛下。” 黎姜顿了顿:“就是到了下面,也要注意休息养生,晚上点灯就睡不好了…” 嬴政刚要说出口的话,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 半晌才气道:“那朕没了那一天,就让你进陵寝,给朕吹灯点灯!” “那不成鬼吹灯了?” 黎姜说完,看着嬴政目光着实有些不善,有些胆突,将话题重新拉回来。 “更何况,我们沿海郡城的商号,已经都派出去了。” 沿海不稀奇,沿海有港口的,大秦如今也只有两处。 刘连的位置是最好的,但刘连为了胡亥跑前跑后的送信,肯定是不能给出去的。 剩下的就是西海郡才有港口,然而这西海郡更是通往矿岛的港口。 更是不能给出去。 剩下的其他地方,总不能因为陈清开口,就随意给了出去。 商人重信,言而无信,他们对朝廷也未必会那么忠心。 “陈清,要不然这样。” 黎姜想起上一世网络上巴清的资料。 名清,姓氏不详,她名字能流传千古的主要成就就是为嬴政进献了大量的水银。 和那座象征着功绩的石碑。 可到后面,石碑演变成了贞节牌坊,所有的意义,都被扭曲… “陛下可以为你,你自己,而不是王家的媳妇,立一座功德碑,就在会稽郡。” 黎姜看向陈清道:“日后只要在会稽郡进出,所有人都会知晓你,知晓你的能力,你的头脑,知晓你以一女子之身,撑起的商号,撑起的家…” “将来会稽郡的百姓,会为你为傲,大家都会知道陈家有女陈清,而不是王家有妇王氏清。” 【不知道我这个大饼……】 【巴清吃不吃啊?】 这荣耀亦或是说这石碑,看得见,摸得着,但实惠确实很少,有的只是名望,和靠海的商号一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陈清能拒绝再嫁,独自撑起王家,还让王家尽管不是皇家商号,也能丝毫不逊色那些皇商,靠的是她的本事,她的头脑。 若不是之前家族反对她将商号开往沿海地区,也许他们王家早就将名声传了出去。 陛下的政令可是说了,若是在哪里拍下商号,就在哪里扎根。 除非分家。 陈清好不容易冒着风险分了家,自然是不愿意就守着矿山龟缩一脚。 矿山迟早会挖空,坐山吃空要不得。 而且陛下…真的会让他们王家一直拥有好几座矿山吗? 这也是她这次来见嬴政的目的。 能想明白这么多的人,自然也能听得懂黎姜的话。 想要什么荣耀都行,哪怕是个人的荣耀都行。 但想要别的商户挪位置,不行。 嬴政没说话,在他看来,若是王家不识相,那他就不介意换个识相的来。 他没空因为一点点小事耽误他有限的时间,他还要继续规划大秦。 还有城墙还未开始建,他有时间还不如看看该在哪里建城墙。 陈清听了黎姜的话,快速的扫了一眼陛下和太子,看两人都没有什么反驳的意思。 便知道国师果真如传言一样,在朝堂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这是自然,倒是在下有些思虑不周…” 陈清抱歉的笑了笑:“陛下放心,水银与鲛人油……” “陛下,鲛人油就不要了吧…那火烧起来产生的气体有毒,容易让人窒息。” 【就算将世界上的鱼都杀了炼油,这光也支撑不下去】 “朕都没了,朕难道还用的着喘气?” 黎姜一愣,也是哈…… “陛下,那…那气体不好,容易将您身体染成绿的…” 倒不是因为圣母,而是完全没必要因为几十年就灭的光亮,让一个物种灭绝。 当然,如果有唐僧来,这个另说。 后世来的基本都知道燃烧需要氧气。 而嬴政修建的陵墓,怎么可能漏气? 那火光压根维持不了多久。 何必呢? “陛下,有这财力物力,咱不如将陵寝里面都规划规划,都用金子打造…” “此事再议吧。” 嬴政挥了挥手,让陈清先下去。 他现在挺忌讳说身后事这件事的,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他可能就要没了。 人啊,就是矛盾,既想知道自己的死期,又不想知道自己的死期。 这就是为什么嬴政知晓黎姜通晓古今,却从不曾询问过他究竟能活多久。 “黎姜。” 嬴政等人走了,才看向黎姜:“你说…” “若是朕有一日没了……” “呸呸呸!” 黎姜本来就闹心,和嬴政一样掐着手指头过日子,如今听见嬴政说这么不吉利的话,赶紧呸呸呸了三口。 还抓着嬴政的手去摸桌子:“陛下,快摸木头,童言无忌……不是,大吉大利,百无禁忌。” 嬴政也不知道怎么的,看到黎姜这样,他心里突然就轻松了不少。 好像也没那么堵得慌了。 所以…… “黎姜,你说有那么一日…朕会在哪里?” 所以,说一说,赵高把朕装到哪里了? 第406章 帮政哥迈过49这个坎 【对不住,写错了,满脑子60大寿】 黎姜不明白嬴政问这句话什么意思? 闻言好奇的看向嬴政。 【肯定装棺材里啊!】 【难道我政哥不想在里面?】 【怕到时候出不来?】 “陛下…那么大的一座地下宫殿……还不够装的么?” “或者说,您有什么想法?” 黎姜有些谨慎的回答嬴政的话,尽量不犯他的忌讳。 谁都清楚,嬴政最不喜讨论身后事,但这半年多,他好像又不是那么的忌讳了。 黎姜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传闻。 【夜明珠为星辰,水银为大海,始皇墓五湖四海…还有船只因为地势,顺着水银做成的河流围绕整座地宫漂流…巡视他的王都…】 【难不成传闻是真的?】 【我政哥死了都不闲着,还躺船里,每天在水银池子里飘?】 “陛下…有什么想法?” 黎姜神秘兮兮的问:“要是有想法您就说,臣给您想想办法,看看行得通不?”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有些生气。 “朕没什么想法,你少气气朕,就是朕的想法!” 黎姜不知道嬴政的想法,只以为他还因为没用鲛人油的事耿耿于怀呢。 便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嬴政,努力的帮她政哥想办法。 “陛下,您要是真想给进入陵寝的客人照亮,要不用白磷也行。” “那东西见气就着…经济又实惠…” 嬴政没好气的看向黎姜:“怎么着,朕还挺好客的,他们打扰朕的安眠,朕还得给他们点个灯照个亮?” “那您要灯干嘛啊?您又不能睁开眼睛瞧一瞧?” 黎姜疑惑了。 【要是政哥真能睁开眼睛瞧一瞧就好了。】 【估计一口破碗打天下的,就是政哥了…】 嬴政:朕很想和她说仪式感,但朕不能。 这是偷偷和黎姜学的,不能说… “你去看那做琉璃的工匠去吧…朕要画草图了…” 黎姜也不再纠结这件事,反正还早着呢。 她来都来了,能眼睁睁看着嬴政迈不过去五十九的坎? 就算是把她的血给嬴政换过去,也得让她政哥过一次五十大寿啊! 实在不行她就提前给她政哥过五十岁大寿。 让他把这个坎先迈过去。 这个可以变成方案二,至于方案一,自然是让政哥一直过四十九大寿…… 黎姜边想边往阿房宫宫门前走,准备坐着小马车去咸阳宫一趟。 等到了墨家那儿,就见吕泽早就带着一老头在里面了。 墨家“办公室”内的一个小角落,赢诗嫚雷打不动的画图纸,然后用工具做零件。 那认真的态度,看的黎姜都肃然起敬。 【这么认真的女孩子,怎么偏偏就心灵手不巧呢?】 【明明每次画出来的图纸,都能让田房竖大拇指。】 【怎么就动手能力这么差呢?】 田房田临此时正围着一老头,听着他侃侃而谈,从烧制琉璃的温度,一直到技法。 哪怕墨家的人都知道这老头不可能倾囊相授,但也听的十分认真。 陈清能给他们找来的工匠,自然不是为西域王室效力的,但也掌握了制造玻璃的技法。 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父,以后这老头也是要在大秦扎根的,自然不能将兜都掏干净了。 黎姜也没打扰他们学习。 只要他能安心在这做工匠,能带徒弟,为大秦烧制出来玻璃,黎姜自然会给他和其余百家同样的待遇。 田房和田临听了半天,一知半解的,最后还是将手中的零件图纸给他看。 “我们想要的玻璃就是这个形状的容器。” 专业的事情还得交给专业人士做,田房也不想学的太杂。 黎姜听着他们说的细长的管和圆的器皿,就知道这是蒸馏机的部件。 她走到门口,看向吕泽:“你这次让人将你家小都接过来吧,老两口岁数也不小了,孩子也该跟在你身边学习学习了。” 吕泽点点头:“我让二妹妹给他们送了信,若是快的话,也就十几日就能到。” “黎国师,在下能请求您一件事么?” 吕泽说完转过头看向黎姜。 “别什么请不请的,这事我要是能帮,我就帮,要是不能…” 黎姜一摊手:“要是不能我也不能应。” “大妹的婚事……” 吕泽顿了顿:“老两口一直坚信大妹会给家里带来质的飞跃,如今大妹的婚事还没着落…” “这个我也爱莫能助……” 黎姜叹了口气。 【最开始我是想让扶苏娶吕雉的。】 【扶苏仁厚,吕雉果断。】 【虽然现在吕雉还没变成后期那么杀伐果断的性子。】 【但也算是合拍。】 可无奈啊……不来电总不能硬凑。 想到这黎姜看向吕泽:“吕雉没有喜欢的人,总不好让他们硬凑在一起。” “更何况,若是吕雉喜欢的是孑然一身,在朝堂发光发亮,这不也算是让你们吕家有质的飞跃?” 怪不得自从吕泽回来后,吕雉就不怎么出现了,原来是忙着躲避家里的催婚。 【看来从古至今,要命三问一直都是。】 【年幼时的,考试能考第几?】 【青年时的,每个月能开多少工资?】 【以及到了而立之年的,什么时候结婚?】 黎姜叹了口气。 此时的她无比的感激嬴政,至少嬴政没有强行给自己许配出去…… 果然,在吕家人进咸阳之前,吕雉便去找了扶苏,不知道两人怎么说的。 第二天一早,吕雉就来找黎姜辞行,她奉太子的诏令,去滇越城去管理滇越。 铁是早就打好的,只需要安装好铁轨就行。 咸阳城的铁轨很快就铺好了,嬴政便带着大臣和墨家的人观望火车第一次运行。 “陛下,现在只是个火车头,若是这火车头能够平安运行到下个郡城,在火车头后面就可以连接火车的车身……” 田房指挥人慢慢的推着火车头,将轮子卡在铁轨上。 “一~二~嘿!” 众人一起将火车头使劲推上铁轨。 看着刷着黑红色漆的火车头,黎姜突然觉得…… 这好像小火车托马斯啊~ 众人都见识过蒸汽小马车。所以在他们印象中,蒸汽小火车和蒸汽小马车差不太多。 于是赵高便说道:“这火车还没有小马车方便呢,至少小马车不用铺路,这小火车还得铺路,造价还高。” 黎姜听着他话里话外的嫌弃,有些没好气道:“你行你就上,不行别叭叭。” “你有能耐你就造一个出来,连孩子都造不出来,还说什么说?” 【真是甄姬收白菜。】 【甄姬拔菜!】 第407章 火车 陈清也站在人群中向着火车头的方向看去。 现在没有装吊机,只能靠人工将火车头推上去。 说实话,这叫做火车头的东西,真的很壮观,就像巴郡的那些蒸汽小马车一样。 可那时候她们家族因为那些老头子的话,连竞争皇商都不敢,更别提去买如此招人眼的小马车。 而现在,她可以亲眼见证火车,也会成为皇家商号的一员。 就让那群老古董抱着矿山过去吧! 嬴政的内心也很激动,他们大秦,即将来一次质的飞跃。 而他,亲眼见证,开创了这不一样的盛世! 火车头很快就被众人拉上了铁轨,做好了最后的检查,确保所有都准备好。 自古以来,皇城根下没人敢弄虚作假,就连铁轨都扎实的很。 “陛下,大秦第一辆火车,即将开启,您看,要不要给这小车起个名字?” 田房看着铁轨上的黑红相间的小火车,就像看自己即将启程去远方的孩子。 “陛下,还是先启动小火车吧。” 赵高进言道:“陛下金口玉言,若是这大铁疙瘩启动不来,起名字也没浪费…” 墨家人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赵高,但也知道赵高这话说得也没错。 纸上谈兵,第一次上跑道上去跑,谁都不清楚这火车头如何。 尤其是这铁轨,也太窄了点… 按他们原先设想,是想直接铺一块大铁板的。 赵高自然也是如此想。 “黎国师,你以前对在下说过一句话,在下觉得很有道理。” 【又开始了…】 【我想看的是铁轨跑火车,不是满嘴跑火车!】 赵高却丝毫不知黎姜心里怎么想的,继续说道。 “这人啊,路子不能走窄了,这车子也是一样的…” 赵高指了指两条像是铁棍似的铁路。 “那么大的家伙,就骑在这两根铁棍上,你不觉得很危险吗?” “要是掉下来了怎么办?” “要是出危险了怎么办?” “你早干嘛去了?做的时候你怎么不叭叭?” 黎姜没好气骂道:“大鼻涕进嘴知道甩了,马车撞墙知道拐了,被放到岛上挖矿你知道悔改了。” 赵高瞪着眼睛:“我早干嘛去了?你说我干嘛去了?” “我不是被某人弄到岛上挖矿去了吗!” 黎姜和赵高掐的不亦乐乎,扶苏和张良等人围着火车不住的打量。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和赵高抱有同样的疑惑。 蒸汽小马车已经准备好,一会火车头开启,他们便会乘坐蒸汽小马车,和火车头并驾齐驱… “开始吧。” 嬴政目光盯着这火车头,虽然只有短短一截的火车头,但足足十几尺。 朝臣们也都不错眼的看着这火车头到底能不能行。 若是能跑起来,大秦境内的铁轨才不算白安,若是跑不起来…… 这铁轨恐怕都生锈了,也等不到火车在上面跑。 黎姜也很紧张,她还不如嬴诗嫚呢。 嬴诗嫚对于想做的东西,从驱动到原理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而黎姜只会纸上谈兵,火车在铁轨上走,至于怎么走的,不脱轨,她也不知道… 所以这次火车能不能跑起来,能跑多远,会不会脱轨… 一切都是未知… “呜呜呜~” 比蒸汽小马车还要响亮的鸣笛声响彻咸阳城的上空。 朝臣都不由自主的捂着耳朵。 这可比蒸汽小马车的声音响了数倍。 火车发出一声放气声后,便开始缓缓动了起来… 火车头开始缓慢移动时,地面开始微微的发出震颤。 许多大臣都有些害怕,这东西如此沉重,一旦失控,那造成的伤亡将不可估量! “随朕登车!” 嬴政率先上了小马车,太子,黎姜,夏侯婴挤走要跟着的赵高紧随其后。 “夏侯,一会让车子离火车头稍微远点。” 黎姜小声吩咐道。 【现在是特殊时期。】 【谁都不知道政哥这一世死劫什么时候来。】 【一定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要不是喂饭不卫生,我都想把饭嚼碎了喂给政哥。】 【主打一个安全!】 在火车动起来后,所有朝臣都上了车子。 黎姜上了车子,就将车帘掀开,看着身旁轰隆作响的火车… 目光中带着追忆… 【如今华夏已经赢在起跑线一千多年…】 【这一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挨打了吧?】 火车刚开始还轰隆隆的作响与他们并肩,可渐渐的,他们连火车尾气都看不到了… 嬴政的目光越来越亮,嘴角的微笑压抑不住。 “陛下,到时候咱们出巡,就能坐着火车,吃着火锅,唱着歌!” 黎姜也高兴得很。 出巡天天坐着,蒸汽小马车再快,那也是硬座。 等火车可以运行,那就可以躺着了! 硬座无痛升级软卧,多少春运人的美梦啊! 黎姜还幻想着之后出行的美梦呢。 “陛下,到时候车厢里会安床榻,到时候晚上睡觉,白日就坐着办公…” “近一两年,朕不会出巡了…” 黎姜一愣,这可不是嬴政的性格啊… 那可是生了病都要坚持继续走的主。 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嬴政的反应,显然有些出乎黎姜和扶苏的意料。 黎姜想的是正好政哥不出去,在宫里也好。 扶苏又想歪了,父皇已经不愿意动了吗? 以前父皇最喜欢的就是盖房子,画图纸,出去玩…不是,出巡巡查… 可现如今,居然不愿意出去了? 嬴政看着两人都看向他,他略微有些不悦:“你们这么看着朕作甚?如今大秦没有安定,等大秦安定下来,朕势必要到处巡查一番的!” 等他摆脱这个坎,定是要出去好好巡视一番,加强他帝皇的威仪。 第408章 咸阳城龙凤呈祥 咸阳城附近的百姓们哪里感受过如此大的轰鸣。 有些被声音吸引过来的百姓还好,亲眼看见了那庞然大物飞啸而过。 那些只听其声,没见其物的百姓,听着比蒸汽小马车更加响亮的声音都有些惶恐。 尤其是火车头行驶过的地方,都带着一些震颤之感。 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在咸阳城听见了龙吟… “你知道不?我三大爷家的二堂兄的小舅子的媳妇,那可是在咸阳城听见了龙吟,你猜怎么着?回家就生了个大胖小子!” “我和你说,你可别往外讲,我们家亲戚,那可是听过龙吟的人…” 诸如此类的传闻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秦朝都知道了,咸阳城出现过龙吟。 就连远在辽北郡的赢元嫚,都给黎姜送了信,问问这龙吟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车出了咸阳城在抵达下一个郡城就停了下来。 “陛下,只要将铁轨全部铺好,运行一圈若是没有问题,火车就能使用了!” 田临和两位列车长从车头上跳下来。 铁轨接缝的地方会有一些不平稳的感觉,但那都是小问题,只要后期再修一修,就能用了。 嬴政从马车上走下来,手掌轻轻的拍了拍火车头。 “好!传朕旨意,墨家众人全部升爵一级。” 嬴政看着黎姜缓缓道:“封国师黎姜为镇国国师!赐黎姜郡主称号,日后若是有喜欢的郡城,便可同朕说,朕将那郡城直接赐予给你!不必向大秦缴税!” 此话一出,众臣哗然。 嬴政这一句话已经和封王没什么两样了。 这郡城给了黎姜,相当于割裂出去了,不用再缴税,那郡城还是黎姜的,不就相当于黎姜是一座小城的城主? 【天啦撸!政哥这么大方!】 【幸好是我,我没啥坏心眼,要不然我直接开口要咸阳城。】 【政哥还得搬家…】 【不对…我要是要咸阳城,是我听政哥的?还是政哥听我的?】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啊…】 嬴政听了黎姜的心声,挑了挑眉,哟呵,还想要咸阳城? 这次出来也算有了好消息。 好消息,火车能投入使用。 坏消息,火车没有车头灯,只能白日使用。 黎姜此时也很烦躁,烦躁她自己不会手搓发电机。 她只会一些理论知识,什么正极负极,但说出来后,田家众人都一脸懵圈的感觉。 她只能先将这件事先放下,白日运行就白日吧,反正现在有宵禁… 铁轨已经修建完,公子高带着人已经开始原路返回,重新再次检查一下修建的如何。 时间也在一天天的过,没等黎普等人回来。 倒是一则传言进了咸阳城。 嬴政看着扶苏呈上来的奏章,笑着读给黎姜听。 “琅琊郡天降神石,伴有神石出,凤凰现的传闻…” 黎姜惊讶的听着嬴政的话,心里有些感慨。 【看看,一样的石头,不一样的寓意。】 【不对啊,历史上的石头不应该是明年出来么?】 【怎么早产了?】 她思索这次的石头和历史上的石头有什么关系。 历史上出现奇石,记录的是始皇帝死而地分,而且这出现的地点也不对啊? 黎姜看着嬴政的表情,也不知道嬴政到底相信没有。 但按照历史上的嬴政性格来说,他的性格很矛盾。 说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吧,不管是泰山封禅遇大雨,还是我行我素,唯心的表现,嬴政都表现出对迷信封建传闻的不屑。 但你说他真的不信吧,他还信什么长生,信徐福说海外有蓬莱,方丈,瀛洲三座仙山。 甚至不惜斥巨资造船,搜集童男童女去海外去寻。 “陛下,您也知道臣的来历,臣从古至今,就没听闻过石头和凤凰有什么关联…” 黎姜规劝嬴政,别把这石头太当回事。 于是便说道:“要是说突然出现个蛋…臣恐怕还能想一想,是不是凤凰产蛋。可臣博览群书,也不知道哪家的凤凰下石头的?” “臣私以为,若是百姓相信这石头是吉兆,陛下就听之任之,若是百姓当中有人想要用这石头做文章,还是那种不祥的事。” “到时候陛下赐给黎普一柄大锤,让百姓们看看,这石头,到底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还是不祥之兆!” 嬴政再次从黎姜的心声中,得到了一些消息。 这石头,原本应该是明年才出现,可现在出现了。 而且意义大不相同,在黎姜的认知中,这应该是记录自己死期的不详之石。 现在,却是变成了祥瑞的石头。 哪怕这块石头是祥瑞,嬴政莫名的对它也一点好感都没有了。 黎姜刚出正阳宫,就见赵高站在台阶下,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来。 “黎国师听说了么?” 赵高神秘兮兮的走到黎姜身边:“外面传遍了,琅琊郡天降神石,还有……” “神石出,凤凰现……” 黎姜打断道。 “对对对……” 赵高狂点头,双目看向黎姜,等着黎姜说些什么。 “赵侍郎……” 黎姜本来还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些反秦的组织弄的这块破石头,结果赵高就撞了上来。 看着他的目光,黎姜淡淡开口劝道:“有空还是要多读书,凤凰下蛋,但不下石头……” 赵高目送着黎姜远去的身影。 神石确实是他让人放的,但他从来也没让人安排过什么神石现凤凰出这种传闻。 他还算是对嬴政有些了解的,陛下允许那些无伤大雅的祥瑞,也不会详查,但若是你弄的太过了。 陛下很容易追查到底。 到时候不是祥瑞不祥瑞的问题,而是容易被人一锅端的问题。 赵高有一瞬间怀疑是黎姜所为,但看黎姜的样子,又不像…… 百姓们不知道咸阳城的事,但在琅琊郡附近,已经开始有传闻,咸阳城中曾经出现龙吟声。 现在又伴随这神石的出现,恐怕是龙凤吉祥的祥瑞出现在大秦。 大儒们也都不放弃这次机会,纷纷开始宣传这大秦乃天道之主… 尽早稳定民心,尽早还朝。 巴清也很快命人搬运水银。 将水银装在密封木桶中,运送到了咸阳。 等水银送到的这一天,黎姜去找了嬴政,提出了想去皇陵看看的想法。 当然,说话要讲究艺术。 “陛下,臣替陛下去皇陵看看,看看这水银存放的是否妥当。” 【我要去看看!】 【我要去参观一下政哥的陵寝!】 第409章 v我100,让你们常伴老祖宗左右 嬴政蹙眉,古人重视陵寝,在帝王登基时就开始督造。 那对每个帝王来说,都十分重要,不管是设计还是做工,都要精细的不能再精细。 但他们生前却从不踏足,因为他们认为不详。 就连督工都是找自己信的着的大臣去,里面什么样的,说实话,他们也不清楚。 所以在嬴政看来,黎姜想去陵寝,这是一件十分不吉利的事情。 “你好好的去那地方做什么?” “陛下,臣当然是帮陛下去看看啊,要是有人偷工减料怎么办?” 黎姜理所当然回道:“请陛下恩准让臣去见识见识。” “正好臣也能给陛下带回来图纸,让陛下看看这进度到哪里了…” 嬴政看黎姜不当回事,他也就无所谓的摆摆手。 等黎姜跟着运送水银的队伍到了始皇陵。 看着眼前巍峨的大山,已经被挖空,下方就是历时三十多年还没建造完成的始皇陵。 黎姜的震撼,并不比当初去参观兵马俑的少。 此时她也在心里呼唤起了久违的系统。 【系统啊,你现在诈一下尸呗?】 【马上我就要进入到始皇陵了!】 【你来个录像功能行不行?】 【咱们先把视频通现代,我带几亿网友参观始皇陵!】 【老铁双击666,v我50,带你们走进始皇陵!】 【v我100元子,我让老铁的陶俑出现在秦始皇陵中,常伴老祖宗左右!】 “黎国师,先将东西运送进去么?” 后面负责运送水银捅的士兵走过来问道。 以为黎姜不敢进去,所以才在陵寝门前驻足那么久。 “嗯嗯,你们送进去吧。我自己转转。” 说完,便带着赵细,走了进去。 里面并没有给人阴森的感觉,进去后便是长长的甬道。 甚至黎姜都不需要地图,因为陵寝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咸阳城。 【真壮观啊……】 进入陵墓,眼前便是一片空旷,现在所有的墓室都是开放式的,还没有分割成小的墓室。 最吸引黎姜注意的,就是下方五颜六色的陶俑。 【嗯?之前出土的兵马俑不都是站着的么?】 【难道说……政哥主墓中的兵马俑是坐着的?】 黎姜顺着两侧往下走,正巧就看见工匠在给陶俑上色。 “师父,我问一下,这陶俑就是这么设计的么?” 她指了指这些坐在凳子上的陶俑不可置信道。 “参见国师……” 工匠赶紧给黎姜行了礼,才说道:“当然不是,这些大臣们的陶俑,本来已经做好了,都是将腿打折了,再重新做的下半身。” “陛下说要务必要与众位大臣平日里上朝的情形一致。” 【腿打断?】 【这活怎么不叫我呢?】 不过黎姜随即又注意到一个华点。 “大臣?!” 她好奇的看着这个工匠现在上色的陶俑。 【这谁啊……看不出来啊。】 这话不能问,问不就是在说人家做的不像? “做的真像…惟妙惟肖的…你先忙,我随便转转……” 黎姜打着哈哈,看着眼前根本看不出来是谁的陶俑夸赞道。 她现在想看看自己的陶俑在哪。 在她看来,这么得宠,嬴政眼前大红人,肯定是挨着嬴政最近的地方。 所以,一定在最前面。 走了这一路,黎姜看到了王贲,看到了冯去疾,看到了尉缭,看到了王离,就连陈胜,夏侯婴都看出来了。 就是没看见自己和赵高,李斯。 “赵细,你看见我了吗?” 黎姜好奇问道:“吕雉都有陶俑了,怎么我没有呢?” “不该啊!”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 【我拿你当偶像,你拿我当空气。】 【就连别人都有的陶俑你都不给我做一个……】 黎姜难受了,不高兴了。 一直看到高台上,象征李斯和赵高的陶俑跪在未来存放嬴政棺椁的两侧后。 黎姜更不开心了。 真没有,一个都没有…… 回去的时候,黎姜有些闷闷不乐。 赵细只能安慰道:“黎国师,现在陶俑还没烧制完,您看黎小公子的不是也没有么。” 黎姜一听,又高兴起来了。 【我就说,政哥不会忘记我的!】 【一定是没烧制出来呢。】 【毕竟像我这么地位尊崇的国师,一定要精雕细琢!】 而黎姜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后,正在上色的工匠,将陶俑上完色之后,妥妥的和黎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对于嬴政陵寝中,没有黎姜这件事,嬴政也没有和任何人说。 他将来是要让黎姜与他同葬在始皇陵中的。 这样的殊荣,他只给了黎姜。 当然,这些话,嬴政是不会和黎姜说的,免得她小尾巴又翘起来。 自从黎姜来了之后,嬴政许多的政策都比较怀柔。 比如春三月,山林不登斧(斤),以成草木之长;夏三月,川泽不入网略,以成鱼鳌之长。 许许多多的政令下发,若是以往,嬴政必然是不愿意和那些百姓们多解释些什么。 不遵守的人,直接按照法度处置就好。 可是黎姜说这样不行。 犹记得黎姜当初说,陛下的政令是严谨的,就连后世,也有国家被称为第二个大秦国。 可现在的大秦需要的是理解,是拥护。 是有人提出来造反,立刻就能让人举报,让人骂的体无完肤。 嬴政心里从最初的不赞同,到一次次被震惊。 在他心里,黎姜是一名奇女子,是这一世,大秦的福星,是他的福星! 想到这,嬴政心里都软乎乎的。 黎姜的到来,是大秦与他的一大幸事。 嬴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抬头看向殿外的方向:“黎国师还没回来?” “陛下,黎国师回来了…说…说就不来看陛下了……” 嬴政气道:“不是还要给朕看图纸么!又不来了!” 这黎姜真是生来就是气他来的! 正想着给黎姜揪过来询问一番,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就到了。 孔雀王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使臣的传达有误,还是因为有些膨胀了。 开始进犯边境。 想要趁着大秦内乱,分一杯羹。 和南越郡里应外合,各怀心思,乱作一团。 南越想要夺回自己的领土,这一内外夹击,什么话都不懂的赵佗,居然被困在郡守府。 在坚持几天后,居然阵亡了。 这消息说来也巧,居然是刘连送来的。 刘连只是出去卖了一批野果“榴莲”,结果回到南越门前的时候,发现守城的士兵换了。 最靠近孔雀王朝的南越郡,被攻破。 刘连:谁懂啊,出去送一批货回来,商号没了…… 第410章 武器生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在南越郡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黎姜收到消息,也顾不得和嬴政生气,为什么陵寝里面没有她的陶俑这件事了。 急急忙忙到了正阳宫。 【真特么的服了!】 【这缅甸柬埔寨没完没了是不是?】 【本来想着你们还没开始做器官买卖的生意,就留着你们一条性命。】 【你们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嬴政显然也被这件事情气的不轻。 好啊好啊,你看人家西海郡,是不是也语言不通,但人家闹事了么? 没有! 人家造反了么? 也没有! 相反,人家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能和大秦人一样,说着秦话,穿着秦服,完全归顺于大秦! 你们呢? “朕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还派去大儒给他们讲解秦话,结果他们就是这么回报给朕的!” 嬴政气坏了,丝毫不想着西海郡就算是想造反,想复国,也没有盟友,三面环海,唯一的邻居是大秦。 造毛啊? “如今让我大秦损失一员大将,朕怎么能忍?” 哪怕这员“猛将”日后在他死后自立为王… 嬴政看向下面的朝臣:“王贲将军,你有经验,朕现在命你将南越郡攻下!” “一个不留!” 大秦需要再次打仗,现在不培养大秦百姓一致对外的意识,什么时候培养? 于是下了朝,黎姜直奔咸阳宫,小说家的地盘。 “老万呢?” 一进门,黎姜就找小说家的领头羊:“告诉他来活了,让他赶紧过来。” 万事通急急忙忙的就从外面跑过来,一路上都在想,上次的赵妃传已经写完了。 这次的霸道矿工爱上我刚开头,难道国师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黎姜看见万事通,才对他说出自己的来意。 “起草一份官府公告……” 这内容,自然是大秦让南越郡回归,好吃好喝教你们大秦语言,让你们融入大秦。 甚至小公子因为你们太过可怜,所以才不忍战争的发生,去滇越城和西羌各部,想要挽救其他人。 可大秦对你们掏心掏肺,你们居然背刺大秦。 “记得,一定要写的如泣如诉,将他们小人的嘴脸写的惟妙惟肖。” 这个通讯比较落后的时代,想让百姓们了解时局,了解大秦的每次出兵,每个政令,都是极其不容易的。 但现在黎姜就是要让大秦拧成一股绳,让同胞这个词,刻印在每个大秦百姓的心中。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大多为见利忘义之辈。 大秦可以友好,但绝对不是对这种白眼狼友好。 于是乎,在王贲还没带人出发的时候,小说家拟写的公告已经乘坐小马车到了各地。 这一世的改变实在是太多了。 赵佗没了。 还是没在上一世他称王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那里没有大秦的囚犯,没有能听得懂他的话的子民。 孔雀王朝这一手,完全是在打大秦的脸面。 这让朝臣如何能忍? 自从大伊万做出来之后,还没发生过如此被人打脸的事情。 等王贲带兵去平定南越之乱时,公子高也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黎普之前在外装模作样的给虞子期写了不少的信旁敲侧击的打听虞家兄妹两人的近况。 也摸清楚了虞鱼现在主要是跟在自己阿母身边。 等黎姜一下朝,黎普就迎了过来。 “阿母,虞…虞…” 黎普有些害羞,不知道该怎么说。 黎姜身上穿着国师官袍,没好气的瞪了黎普一眼。 “我是你阿母,不是马。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这骑马呢,吁个屁啊!” 她没好气的往回走,这么缺心眼的儿子,虞鱼真的能看上? 黎普有些委屈,他离开咸阳这么久,阿母第一句话就是骂他… 回到国师府,黎普眼里闪烁着害羞。 黎姜有些无语,害羞,害羞个毛线啊! “虞鱼现在还小,就算定亲也要再等三四年才行。” 说到这,她看向黎普继续道:“你也收一收这痴汉的表情,现在马上冬天了…还不到发春的季节…” 她不知道历史上的项羽是俘获了虞姬的心,还是只俘获了虞姬的身。 但她能确认,现在的虞鱼,绝对不会被一个动不动就露出痴汉笑的傻大个产生什么感情! 韩信和黎普办差回来,胡亥晚上就直接给两人办了一场接风宴。 胡亥已经定亲,在三人中,进度条直接拉满。 “真羡慕你啊,你都定亲了…” 黎普想着虞鱼,叹了口气。 韩信和胡亥也都听说黎普的事,两人纷纷给黎普支招。 胡亥:“你可以给虞鱼背书,她现在和她的兄长在学堂读书,你正好可以给她补习功课…” “不瞒你说。” 黎普面色发苦:“还是算了吧…我最不喜读书,你又不是不知道。” “让我给虞鱼背兵书还凑合…” 韩信眼眸一亮:“你可以给她展示你英武的一面啊!” “让她见识见识,兄弟你的力大无穷!” 于是第二日,在黎姜上朝的时候,黎普扛起国师府的鼎就直奔学堂而去。 大秦如今有了大伊万,根本就不惧怕任何的外敌。 可今日上朝说的事情,便是大秦军队的武器边缘都锈了… “陛下,铁剑虽锋,但边缘薄铁处经年累月已经生锈…不如再换回青铜武器。” 大秦有了大伊万后,士兵们的武器都好久没出鞘了,也没见血了。 时间长肯定会锈。 赵高眼睛一亮,这铁剑可是黎姜第一个拿出手的功绩。 “陛下,这黎国师说的铁剑,实在是中看不中用,这才短短几年,就已经如此,若是长此以往,会不会大伊万也失效了……” 一时间,朝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陛下,这铁剑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这铁轨也是铁的,长此以往……” 群臣现在都开始纷纷议论铁是否真的能担当得起这重任。 矛头全部指向黎姜。 “陛下,铁轨不用担心,铁轨又不是铁做的…是钢。” 黎姜缓缓说道:“至于武器…” “士兵们用武器操练,风雨不辍,时间长自然会生锈。” “还请陛下给臣一些时日,研究研究。” 嬴政点头,看向下面那些人有些不悦道:“朝廷有了事情,你们做臣子的就要想办法解决。” “总是把问题丢给朕和国师,那要你们干嘛?” 第411章 满嘴跑火车 下了朝,黎姜就听说黎普扛着国师府的鼎去学堂“求欢”去了。 还没等她让人将黎普喊回来,就见黎普垂头丧气的拎着鼎回来了。 “哟,回来了?大力士?” 黎普没理会黎姜的调侃,锤头丧气的将青铜鼎放在国师府的院子里。 “怎么了大力士,闷闷不乐的,让谁给煮了?” 黎姜心里也烦得很,但儿子现在青春叛逆期,该开导开导,该开削开削,她从不在儿子的教育上马虎。 “阿母…韩兄说,让我向虞鱼展示自己的才能,可我扛着鼎去学院门口……” 黎普闷闷不乐的回想着当时的场景。 他扛着青铜鼎到了门口,可虞鱼刚出来,他还没来得及上去打招呼。 就被学堂的那些夫子白着脸给围起来了。 “黎小公子,虽然您已经结业,但您心里有气也不能来学堂撒野。” “是极是极,陛下绝对不会容忍你在学堂撒野的,你还不快快将手中的鼎放下来。” 夫子们七嘴八舌的围着黎普规劝道。 “没有,我没有想砸学堂的意思……” 黎普透过夫子的身影,看见虞家兄妹两人站在学堂门前看着这边,虞鱼脸色惨白的躲在虞子期的身后。 黎姜听了黎普的话,看着他目光中清澈的愚蠢,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 用关爱智障的语气同他说道:“你有那把子力气,不如去打仗,等你变成大将军,虞鱼也会喜欢你的。” “英雄情节么,女孩子都希望另一半是英雄,但绝对不希望另一半是智障。” 她叹了口气:“你力气用错地方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恐怖分子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力气要用在战场上。” 说完,黎姜便转头回屋,刚走两步,她就定在了原地。 【对啊!好钢用在刀刃上!】 【我之前怎么没想到!】 想明白了,黎姜就转头要去找人去重新改造一下刀剑。 看着黎普还闷闷不乐的模样,到底这小子给了自己启发。 她便继续安慰道:“阿母看见小鱼会帮你说好话的。” “不过,你要记住阿母一句话,你若盛开,蝴蝶自来,你只管优秀,上天…不对,是阿母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去吧少年。” 说完,黎姜就急匆匆的往外走。 她得找铁匠,重新去研究一下武器的淬炼。 将钢铁包在剑刃上。 另一边的虞子期自从进入咸阳,就听了不少的风声。 尤其是在黎普一回来就来找虞鱼这件事。 学堂的人看见的都是黎普拎着青铜鼎,只有他看出来了黎普在看见自家妹妹时,眼里的光。 同是男人,他不会误会,也不会看错。 哪怕这个男人,目前还有些小…… “小妹。” 虞子期觉得这件事,还是得让虞鱼知晓,至少,要知道虞鱼的想法。 而不是等哪日黎国师也好,陛下也罢,突然提起黎普的婚事,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小妹,你觉得黎普这人如何?” “黎小公子么?” 虞鱼从初见开始,到刚刚扛着鼎的身影。 “阿兄,黎小公子他……人应该不错,可能…脑子……时好时坏的……” 说到最后,虞鱼声音有些小。 黎普没有和任何人说她偷铁的事,她还背后这么说他,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人很好。” 虞鱼抬起头,看向虞子期,重新说道:“他是个好人。” 虞子期叹了口气,摸了摸妹妹的脑袋瓜。 要是没想错的话,自己能来咸阳,恐怕真的是托了妹妹的福。 就是不知道未来妹妹会不会愿意嫁给他…… 他现在透支的,都是妹妹的情分。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虞鱼就算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情况。 久而久之,看着每次都跟在屁股后面献殷勤的黎普。 再加上学堂中隐隐约约的传闻,说她是黎国师选定的儿媳妇,也明白了些什么。 黎姜搞研究一般就是能动嘴的不动笔,能动笔的不动手。 将淬炼的事情丢给铁匠后,自己的任务就结束了。 虞鱼知道黎普的心思后,也隐隐的明白了什么。 这天,再来找黎姜的时候,黎姜看着虞鱼也没忘记她答应黎普的事。 “小鱼啊,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啊……” 黎姜装作不在意问道。 虞鱼心里一紧,看着黎姜写写画画的侧脸,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跟在她屁股身后。 不是要给她打一套拳看看,就是要耍一套剑的身影。 要么就是问她喜欢做将军夫人,还是喜欢做掌门夫人…… 她摇摇头:“黎姨,我现在还小,哥哥还没成家…” “黎姨和你说啊,人这一辈子啊,总要有些奔头。” 黎姜不得已为了儿子睁着眼睛说瞎话。 “黎姨的奔头呢,就是看着儿子健康长大。” 【那必然不可能的。】 虞鱼看向黎姜,再次肯定道:“黎普哥哥是个好人。” “谢谢你为他发的好人卡,他啊,下雨知道往屋里跑,不随便在地上捡东西吃,我就满足了。” “我今天要和你说的呢,就是未来夫婿。” “以前我也幻想过,最好这人,又有钱,还能赚钱,又长得好看,个子还高,还贼疼媳妇。” 黎姜思绪飘远:“后来啊,我发现,想这么多,还不如想屁吃。” “这么多优点,你能找到一个,就已经烧高香了。” “哪有几个这么完美的人让你挑选呢?” “就算是这人长得高,有钱,又好看,还贼疼媳妇,但他也一样会放臭屁,会拉屎,病了的时候也一样会淌鼻涕,睡醒了眼角也有眼屎…” 黎姜说到这,看向有些茫然的虞鱼:“所以,找夫婿,和养儿子一样,下雨知道往屋里跑,不在外面乱吃,这人基本合格。” “若是这人还有那么一两样的特长,那我们就该高兴,至少没捡回来一件破烂。” 送走若有所思的虞鱼后,黎姜对着身旁的赵细说道:“快,给我拿个木鱼!” “我居然对着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满嘴跑火车,我得多敲敲木鱼。” “攒攒功德……” “黎国师…” 赵细满脸的茫然:“木鱼是什么?” 第412章 算错了日子 在大秦重新占领南越郡后,大秦也迎来了新的一年。 一大早嬴政便去祭拜,黎姜也没当回事,谁家十月一不休息啊。 她没让嬴政十月一放七天假不调休的那种就已经不错了。 嬴政此时也在想着今年的事宜。 新的一年,希望他能跨过死劫,大秦蒸蒸日上。 他还没有完成他的梦想,他还没有一展他的抱负,他不甘心啊。 没有人理解他的抱负,没人理解他的志向。 可现在不同了,他遇到了黎姜。 黎姜知晓他想要一统,知晓他并不是为了皇权… 他真的不甘心啊。 收拾好心情,嬴政和扶苏结束祭拜后,便在正阳宫宴请群臣。 黎普也准备了“新年礼物”,准备等学堂开学的时候,就送给虞鱼。 黎姜看着黎普这少年慕艾的模样,脸上缓缓露出了姨妈笑。 要是他不准备将这礼物让老母猪驮着去,就更好了。 “你真的确定小鱼会喜欢这头老母猪?” 她鄙夷的看着哼哧哼哧的老母猪:“要是个小猪仔,可能小鱼还能看在它可爱的份上摸一摸。” “阿母你不懂。” 黎普摸着老母猪硬硬猪鬃毛:“赤猪一直陪着我,小鱼一定会喜欢的。”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喜好,我这个老年人确实是有些理解不来了。” 黎姜无奈的点头:“走吧,吃席去。” 吃饭的时候,黎姜总感觉有点不对,但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 【除了政哥的气压不太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吧?】 【到底是什么呢?】 席间嬴政身上气压很低,黎姜也若有所思。 好在还有个活跃气氛的太子扶苏。 要不然这宴席真是不像新年的宴会,一点都不喜庆。 有扶苏从中周旋,大臣们倒是开始纷纷推杯换盏,没一会宴会气氛就小范围的热络起来。 为什么是小范围? 因为不包括嬴政和黎姜的周遭。 一直到宴会结束,到了时辰去城楼上观看烟火。 众人跟着嬴政和黎姜扶苏三大巨头往外走。 一直到黎姜和嬴政站在城墙上,看着咸阳城中燃放着包响牌烟花,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新年的快乐和丰收的喜悦中。 黎姜终于想起来,她忽略了什么? 今天!! 此时!!! 此刻!!!! 是新年伊始!!!! 是新的一年!!!!!!! 【卧槽!】 【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记错了!!】 【所以说…政三十七年…是从十月开始…不是从一月!】 【那也就是说,政三十七年,十二月…还有两个月!而不是还有一年!】 现在的黎姜十分崩溃,就像有人和你说,没关系,明年十二月才是世界末日呢。 你掐指一算,很好,才十月,还有一年的时间呢! 结果万万没想到,第二天过年了!!! 也就是说,没有一年的时间,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黎姜看着咸阳城的百姓们欢声笑语,沿街的商号们,门前都挂着一串串开门红的鞭炮,丝毫没有任何开心的心情。 她算错了时间,弄错了时间的计算方式。 在潜意识里,黎姜一直认为一月份才是过年,才是新的一年。 下意识认为公元前210年十二月,就是马上进入公元前209年的上一个月。 而不是210年的第二个月。 她想象中的嬴政三十七年,应该是从1月开始,那她还有一年的时间为政哥做准备,可现在有人说,只有两个月了。 黎姜一下就觉得时间紧迫起来。 “赵细,给陛下取一件披风过来,城墙风大。” 她回过头看向赵细,赵细看着陛下身上已经披了一件,有些迟疑。 “还取么?” 十月的天气,好像也没冷到穿两件披风的程度吧? 黎姜勉强笑了笑:“取来吧,别给陛下冻着了。” 她看着嬴政的侧脸,心里有些泛酸,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 什么脑子! 嬴政也懵了,什么? 不是自己还有一年的时间,是黎姜算错了,自己就剩两个月了? 果然啊,黎姜就没有能让他全身心信赖的时候,做事情怎么就这么不靠谱呢? 早知道他还剩两个月了,他还出来看什么烟花啊,不赶紧去画城墙的草图,不安排好之后的事情,还看毛啊! “陛下,穿件披风吧…别着凉了。” 黎姜的声音打断嬴政的思绪,他低头看向举着披风,眼眶发红的黎姜。 有些没好气:“朕不冷。” 朕现在恼火的很。 瞅瞅这黎姜,什么表情。 好像布一盖,板一抬,朝臣等上菜的模样。 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任何人,能够做到知道自己的死期,还坦然赴死。 尤其嬴政是个帝王,他更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他是凡人,他不能阻挡生死。 但他已经为大秦选好了继承人,他为大秦制定好了之后的发展计划。 他每日都按照黎姜所说的健康养生饮食,少油少盐。 每日跳那个能够延年益寿的操锻炼身体。 不管吃什么都适量,甚至黎姜说的那些不能吃的东西,他都不去碰。 他已经做了能够做的所有事情,所有准备。 黎姜也已经在心里疯狂的呼叫系统。 她来到这等了三年,盼了三年,望了三年,三年又三年。 【啥特么破网啊!】 【是不是因为你们系统太垃了,所以公司倒闭了啊!】 【能不能给点指示啊!】 【我都为大秦做出这么多贡献了,能不能让我兑换个延年益寿丹啊!】 嬴政是一个内心十分强大的帝皇,很快便摆正了心态。 在他得知这个所谓的读心术是来自黎姜口中的系统时。 他也曾悄悄的在心里呼唤过系统。 可正如黎姜所说那样,丝毫没有用。 他索性也就不白费那个力气了,不如想想用自己仅剩的时间去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上了朝,嬴政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下令,命李斯回朝复命。 接替李斯的人,是他的儿子,公子高。 黎姜惊讶的看向上座的嬴政。 【我去,别乱来啊!】 【一个赵高我倒是能对付,赵高加李斯,到时候真乱起来,我怎么办啊!】 第413章 死亡倒计时 “陛下。” 黎姜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嬴政打断。 “将蒙恬将军召回咸阳城。授皇城统领之责。” 嬴政沉吟片刻:“将边境和蒙古郡驻守之事,交给吕泽,让吕泽带领吕释之与樊哙镇守边疆。” 朝臣一时间有些懵。 边境重要么?重要。 但是陛下派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将。 反而将心腹从边境调回来了。 是为了什么?是宫中有什么动乱么? 黎姜也不算白忙活一场,至少她捡回来的这些人,都是能让嬴政信任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别的将士们出去。 嬴政分析黎姜就算知道未来的事,也不是事无巨细。 就比如最开始,黎姜在朝堂上清扫卫生,并不认识所有朝臣。 再比如,她记得的朝臣,大多数是和一些事件挂钩的。 所以她不记得的朝臣,要么就是在宫变的时候倒戈了赵高和李斯。 要么,就是懦弱不敢言的人。 用这些人守外防,不如用黎姜捡回来的人。 嬴政将李斯和赵高叫回来,自然也是为了他若是真的迈不过去了,就带着两人陪葬。 不管如何,还是要把已经知道的潜在危险除掉。 留给太子一片清明的朝堂。 最后,嬴政看着老当益壮的王翦。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还没知天命,就要离世。 而王翦都满脸褶子了…… 哎~自己居然要走在王翦的前面。 黎姜也同样在想嬴政这一系列的举措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下了朝,嬴政将王翦留了下来。 这次只留下了王翦,扶苏和黎姜都没能旁听。 大殿上只有王翦和嬴政君臣二人。 嬴政半晌才缓缓开口:“王老将军,朕留下你,是有重要的事嘱托与你。” 听着嬴政唤他原本的官职,王翦将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他自认为若是他对陛下的忠心排第二,就再也没有人能排第一! 国师也就勉勉强强和他并列第二。 “陛下,您只管吩咐,臣王翦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辜负陛下所托。” 嬴政从桌上取出虎符,这是咸阳城的驻军虎符。 他站起身,抽出佩剑,一剑便将虎符劈成了两半。 佩剑也应声而断。 王翦全程惊讶的张着嘴,不知道陛下这是怎么了? “王将军,你拿着这半块虎符,若是朕有不测,你便……” “陛下!!” 王翦手一抖,这踏马谁敢接啊!他连连惊呼道:“何至于此,陛下何至于此啊!!” “陛下,到底发生什么了?您说出来,老臣就算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势必会护陛下周全。” 嬴政自然不能说他大限将至的事,只是婉转道:“朕最近屡屡梦见先祖,总觉得朕可能大限将至了。” “若是朕三月后还能安然无恙,王老将军就将此事忘却,但若是朕没有挺过这三个月,朕想托付给老将军一些事。” “一些只有朕与老将军才知道的事。此事不入第三人耳。” 王翦腿一抖,这哪里是托付重任,这倒是像托孤啊! “陛下,只是梦到先祖,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依王翦看来,嬴政年轻的很,怎么就三个月了呢? 嬴政摇摇头:“王老将军,记住我的话,从下现在开始,这些话,出了这个门,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若是朕有朝一日仙去,有人拥护其余皇子继位,只要不是太子扶苏……” 说到这,嬴政目光直视王翦,薄唇轻启:“杀!” “朕要你拥护太子扶苏,顺利继承皇位。” 王翦思绪一转,就知道了陛下今日朝中的安排,将和太子关系不错的蒙家人调到咸阳城中,护卫阿房宫。 看来也是为太子继位做准备。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王翦缓缓开口,措辞严谨道:“外面盛传黎国师拥护的并非太子,而是小公子胡亥。” “若是未来有一天,国师真的拥立胡亥继承皇位,与太子争夺…” 王翦也是比较相信这一说法的。 小公子从小到大,国师都事无巨细的安排着。 从老师,到学堂,到出任的公差。 现在儿子又和小公子打成一片… 说到黎姜,嬴政对着王翦摇了摇头:“黎姜不会。” “黎国师只会拥立扶苏,再无第二个人选。” 王翦不太相信,朝中都传遍了,谁都知道胡亥身后站着的是国师。 嬴政摇了摇头:“朕要说的第二件事,若是在发生动乱时,黎国师斩杀了任何人,除了太子之外的任何人。” “朕都要你保住她!” “哪怕她杀了皇子!” 嬴政不相信黎姜那个狗脑袋能想到什么好主意。 更相信若是有人拥护胡亥等其他皇子,黎姜一定会派人弄死这皇子。 王翦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其实太子身后是国师? “王老将军,记住了吗?” 嬴政郑重的看向王翦:“只要不拥挤太子扶苏者,一律斩杀,以谋逆罪论处!” 另一旁的黎姜,下了朝也开始布置起来。 【过一天少一天,我得赶紧多布置一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一切都做最坏的打算。】 黎姜回到国师府,便开始部署,她能用的人很少。 她也没有建太大的势力。 倒不是说这么长时间,她不想着建立自己的势力。 而是在嬴政的眼皮子底下去建立自己的势力,那不是老寿星在茅厕点灯上吊,死上加死么? 但这并不代表黎姜手上没有人用。 至少她捡来的那些人,她从没断过联系,能保证都是和她一个阵营。 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先派出她手下的第一员大将。 她的儿子,黎普! 黎普现在忙着每日追妻,今天正牵着老母猪去给虞鱼送礼。 被赵细喊回来时,连老母猪都没牵回来。 “小虞妹妹,你先帮我照顾赤猪,我阿母找我一定是有急事,我去去就来。” 说完黎普和赵细转身就赶回国师府,留下虞鱼手中牵着赤猪。 “哼哼~” 赤猪用鼻子拱了拱虞鱼。 “你还挺可爱的…” 虞鱼摸了摸猪头。 第414章 后路 黎普回来后,黎姜把人都打发下去,房间中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 看着黎姜的神色,黎普表情渐渐郑重起来:“阿母,发生什么事了?” 他从没看见过阿母如此郑重的模样。 脑中不断想着是自己阿父的事? 还是… 想到阿母总看那些画本…真假千金,有情人终成兄妹… 黎普顿时萎了,忐忑的看向黎姜,磕磕巴巴的问道:“阿母,这件事很严重么?” 黎姜点头。 刚要说话,就听黎普继续问道。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狗血的剧情发生在我的身上了?” “其实我和虞子期抱错了,我和虞鱼是亲兄妹?” 黎姜刚要开口,闻言气的跳起来就给黎普一个脑盖。 “胡咧咧什么呢!” 看着黎普龇牙咧嘴的模样,黎姜才郑重而又小声道:“这件事很严重,严重到阿母的头和你的头,可能都系在这件事上了。” “阿母要造反?” 黎普捂着头瞪大了双眼。 黎姜咬牙,气的差点又窜起来。 “算了,本来就这么傻了,再傻可怎么办?” 她叹了口气,拉着黎普坐到一旁,悄悄的给他嘱咐:“这件事,出了这个门,你就给我把嘴闭紧了。” “两个月后,如果陛下不幸……” 黎姜张了张嘴,她不愿意用那个不吉利的字去说嬴政。 “如果陛下不幸睡着了,阿母要你做两件事。” 黎普瞪大双眼,阿母…阿母真的能掐会算不成? “第一件事,阿母要你带着韩信和赵细,杀了赵高和李斯。” 黎姜双眼认真的看向黎普:“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许说,不准和胡亥说,也不准和任何人说。” “那……那阿母,若是胡亥和赵蓉蓉…正巧在府中……” “赵高必须死,若是他们拼命阻拦你杀赵高,那就…谁挡杀谁!” 黎姜顿了顿:“胡亥和赵蓉蓉皆如此。” “还有第二件事。” 黎普听到黎姜这句话,也收起了玩闹的心思,心里沉甸甸的。 “这第二件事,就是我要和你说最重要的事。” 黎姜咬牙,在心里默默的和嬴政道歉。 【对不住了政哥,要么保住你的江山,要么保住你的儿子。】 【我只能选择保住你的大儿子和江山。】 【扶苏一定不会坑杀手足,但其他人,我真的不敢打包票。】 “若是陛下不在了,有人想要拥护其他皇子登基,摒弃太子扶苏,阿母要你……” “阿母要你杀了皇子,拥护谁,你就杀了谁。” “除了扶苏,谁都不允许登基!” 黎普眼睛突然瞪大,吃惊的看着黎姜:“阿母!我就一个人!” “你这任务是不是太重了啊!” “要是都赶上一天,我分身乏术啊!” 黎姜微微一笑,露出自信的笑容:“你放心,阿母到时候会让赵细跟着你。” “而且……” “而且,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陛下定会给阿母准备好所有的退路。” 黎普没问为什么,只是最后才弱弱的问了一句。 “阿母……” “你怎么知道陛下要…要不行了?” “天机不可泄露。” 黎姜笑了笑,摸了摸大儿子的脑袋。 孩子大了,不坐下都摸不到了。 “去吧,记住阿母说的话。” 另一边的正阳宫,嬴政也和王翦都交代清楚了。 王翦刚要出门,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嬴政,有些迟疑道:“老臣听闻黎国师说过,先祖给托梦,也可能是因为先祖在下面过的没钱了……所以陛下也不用太忧心……” 说完王翦就走了。 嬴政看着桌子上的断剑和剩余的一半虎符。 接下来,就是等蒙恬将军进京。 蒙恬回来,就将这半块虎符给蒙恬。 剩下的,就是太子和黎姜那里。 只要太子成功登基,黎姜的安全就会有保障。 “蒙常山,将太子叫来。” 嬴政得多想一想,好好布局,就算自己不在了。 也要让扶苏顺利登基。 想到这,嬴政快速的写了一份遗诏。 冯去疾已经老了,王绾也已经辞官。 剩下的人,不是和黎姜关系不错,就是关系相当糟糕。 这遗诏是必须要交给一个妥帖,还要中立的人才行。 要不然将来拿出来的效果,适得其反。 “这黎姜,怎么处事总是这么极端,要么好的穿一条裤子,要么恶劣的见面撸袖子。” 嬴政摇了摇头。 “陛下,太子到了。” 蒙常山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 “进来吧。” 嬴政看着扶苏走进来后,对着他招了招手:“日后你就在朕身边处理公务,朝堂上的一些琐碎事,你也先处理。你处理不来的朕再处理。” 黎姜和嬴政两人都在做最坏的打算,但谁都没轻举妄动。 在朝中大臣都不知情的时候,只有黎姜和嬴政在暗暗戒备。 而嬴政最近这一段时间,更是将养生贯彻到底。 每日雷打不动的按时休息,就连之前让他废寝忘食的草图,都不能勾起他半分的兴趣。 临睡前泡脚,活经络,还让人用木梳给他通头发,每日一百下。 甚至清晨起床打套拳法,做一遍体操。 如此坚持了半个多月,嬴政看着铜镜中比以往还要精神抖擞。 就连在铜镜中都能看出来的好气色,陷入深深的迷茫与疑惑。 到底是什么才能打败如此健康的体魄? 带病出巡… 可现在他一没有生病,二没有出巡。 脸色红润的都比黎姜还要健康。 到底还有什么能打败自己呢? 难道命运真的不能更改? 他不信。 蒙恬收到了嬴政传来的圣旨,得知自己的职务调动后,就快马加鞭的赶回咸阳城。 这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外国人在修站台。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吕泽能不能压制住蒙古郡的那些人。 樊哙和吕释之应该不能跟着呼延健和头曼搞事情吧? 现在外国人抓的都差不多了…… 蒙古郡 自从蒙恬走了之后,剩下的四人就像撒欢的野马。 在草原奔腾。 “我滴草原我滴马,我想咋耍就咋耍!” 吕释之激动的骑着马,看向身后的三人吼道:“择日不如撞日,咱们难兄难弟四人终于迎来了翻身做主的机会,不如就在这结拜如何?” “日后我们互相照应,在这大草原上,抓外国人,跑马吃肉!” “好!” 呼延健和头曼纷纷响应,蒙恬将军好是好,就是太稳重了些。 加上樊哙,四个人并排跪在大草原上,手中拿着已经枯黄的草。 “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吕释之。” “我,樊哙。” “我……” 呼延健突然顿住,他好像才反应过来。 “圣旨下来的时候,好像说让谁来接手蒙古郡来这……” 好像不是他们四个翻身做主了…好像还会有个人做主吧…… “好像是吕泽…” 樊哙接话道:“我大舅哥。” 吕释之:“天有些冷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起来吧……” 大哥来了,还做个屁的主啊! 第415章 为陛下护法八十一天 尽人事,听天命。 黎姜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想要和嬴政在一起。 她该做的准备都做完了。 下了朝,就故意磨磨蹭蹭的留到最后。 可等来等去,扶苏屁股也不动。 “陛下。” 黎姜悄悄的走到嬴政的桌案前。 这一声,嬴政和扶苏都同时看向黎姜,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这让我怎么说啊!】 【扶苏在这我好难为情啊!!!】 “那个……” “作甚吞吞吐吐的?” 嬴政瞥了一眼黎姜,便继续低头继续整理奏章:“有话就说。” 【这是政哥让我说的,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劳烦蒙侍卫长同陛下通禀一声,吾等求见陛下。” 学堂里的几位夫子怒气冲冲的赶到正阳宫。 “那黎普真是无法无天!目无法纪啊!” “多少次了!不是扛着青铜鼎去学堂,就是牵着猪来学堂!” “就是!蒙侍卫长,劳烦替在下通禀一声,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学堂乃重地,岂容黎普如此胡闹!” 蒙常山听了几句话,也清楚这些人是来告状的。 正巧,孩子妈也在这,你说巧不巧。 他点点头:“你们等等,在下这就进去通报。” 说完便进殿。 好巧不巧,就听见了黎姜的话。 “陛下,臣能和陛下同寝九九八十一天么?” 【这可是政哥你让我说的!】 【我就说偷偷和你说,你不干,非要让我说!】 黎姜咬牙顶着嬴政错愕的目光和身后被人窥探的视线。 “臣打地铺就行,臣夜观天象,陛下身旁有小人作祟,臣需要为陛下护法九九八十一天,而臣也有一劫难,需要陛下龙气庇护,请陛下允许臣在陛下的寝榻下打地铺睡个八十一天。” 【八十一天,这样十二月过去大半了,就没有什么危险了。】 蒙常山此时的脚往前走也不是,退出去也不是。 你看看,他就说,陛下和国师之间有事。 可惜,不能和别人分享这件事。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三十五如狼似虎。 马上国师就要化身狼了。 这么久没召幸国师,国师都等不及了,要搬进宫殿里住了吧! 什么护法需要住一起?这都是托词! 这可是陛下这么多姬妾中的第一人啊。 还真是受宠…… 扶苏听闻黎姜的话,也震惊住了。 原来……原来黎先生…和父皇……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不对,既然黎先生说护法,就一定是护法。 我相信黎先生! 扶苏咬着牙,捏着拳头,黎国师算无遗策,一定是护法! “胡闹!” 嬴政尽管知道黎姜没有什么别的心思,就是单纯的想要帮自己避祸。 不管是自己还是黎姜,心里都坦荡荡的。 但余光注意到蒙常山和扶苏,为什么嬴政还是觉得自己这张脸有些烧得慌。 “打什么地铺打地铺……” 嬴政话还没说完。 黎姜就惊讶的抬头:“那住一张床是不是不太好啊……” “倒也不是不行,臣睡觉还是挺老实的…我肯定挤不着陛下…” 【啊啊啊啊啊啊!!!】 【政哥难道要让我和他一个床?】 【我从今天开始,就要给政哥护法!】 【人来杀人!神来杀神!】 【蚊子来了都得拍稀碎!】 【谁都别想近我政哥的身!】 “你放屁!” 嬴政实在绷不住了! 什么玩意就睡一张床榻! 传出去像什么话! 他站起身,看着自家儿子那什么眼神。 什么眼神!!!!! 还有蒙常山!什么眼神! “朕一个人睡习惯了!此时无需再说!” 嬴政气的一甩袖就离开这个让人窒息又尴尬的大殿。 出门正巧看见大儒们,嬴政看都没看,就甩袖离开。 留下一脸懵逼,面面相觑的大儒们。 嬴政都走了,蒙常山也没人通禀了,吃了一肚子瓜,心满意足的转身出殿。 看见下方的大儒们,蒙常山顿了顿。 “你们回去吧,那黎普若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吧。” 这可是陛下小心肝的儿子,你们就敢来告状? 大殿中,只剩下扶苏和黎姜站在殿中,互相对视。 “黎先生……” 扶苏看着黎姜和他对视,有些犹豫不知道该说什么,缓解此时略微有些尴尬的气氛。 黎先生自荐枕席?然后……被父皇拒绝了? 父皇……还骂人了?还被气走了? “哎。” 黎姜叹气,伸出手拍了拍扶苏:“我这都是为了你啊!” “要不是你…我也不用放着软绵绵的床,去给你父皇打地铺。” “你得承我的情啊!” 扶苏一脸茫然:“什么?” “黎先生……为了在下……?” 【小崽啊!政哥没了,你可能就危险了。】 【我保护政哥,不就等于保护你?】 “你们都不懂,有些事,你还不懂……” 说完,黎姜表情沉重,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表情往外走。 嘴里还哼哼着扶苏没听过的歌:“他不懂你的心,假装冷静,他不懂你把权势当游戏~” “他不懂打地铺这件事,除了保护就只剩叹息。” 当晚,黎姜抱着被子,知道嬴政没去后面谈几个亿的项目后,就来到了嬴政的寝殿外。 蒙常山见到抱着枕头和被子的黎姜惊讶的合不拢嘴。 “黎国师…您……您来干什么来了?” 黎姜抱着被子,还往怀里重新扥了扥。 “我这还不明显么?当然是来和陛下睡觉……不是给陛下护法来了。” 第416章 政哥我给你护法 黎姜这一晚上,怕打草惊蛇,给政哥带去什么不好的影响,愣是等着人都睡的差不多了。 这才抱着被子走了一路,还要顶着巡逻队伍投向她怪异的眼神。 不管心理还是身体都很累的好不好? “快去给我通禀一声,就说国师来给陛下打坐护法来了。” 蒙常山想让黎姜赶紧走吧,但一想到,万一陛下今日甩袖离去,黎国师抱着被子来。 这要是两人的情趣,那他阻拦岂不是太没有眼色了? “那国师先等等,在下去通禀一声。” 最后蒙常山还是妥协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真是陛下和国师两人生活中的小情趣呢? 嬴政在房间中,刚刚洗了个热水澡,还泡了脚。 正让人给他通头发,就见蒙常山走了进来。 “陛下,黎国师来了,求见陛下。” 嬴政闭着眼睛,正舒服的享受今日的木梳划过头皮的舒爽,闻言从鼻腔中下意识的发出了个“嗯”。 蒙常山一听陛下这声嗯,就知道刚刚自己猜的没错。 这就是陛下和黎国师的小情趣。 刚要转身出门,嬴政才反应过来。 “谁来了?” “陛下,是黎国师。” 蒙常山驻足重新说道。 几乎是一瞬间,嬴政就想起来今日在正阳宫的事。 黎姜这时候来找他作甚? 天这么黑,孤男寡女的! 难道还真的要护法不成? “她怎么来的?” 嬴政问道,别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黎国师走来的……” 蒙常山回话道。 嬴政都要气笑了,蒙常山怎么一遇到黎姜的事,就变成猪脑子了。 不是走来的,难不成跑来的? “朕问的是黎国师只有一个人过来么?” 蒙常山心里一紧,陛下上了年纪,怎么玩的还花了? 年轻体力壮的时候,陛下怎么不想着,现在…… 也对,现在陛下是皇帝了… “回陛下,只有黎国师一人。” 嬴政猛的捶了一下梳妆台,上面的铜镜跳了两跳。 他努力压抑怒火。 告诫自己,莫生气,气大伤身。 这都是上苍给自己的考验。 “朕问的是她怎么来的!” 嬴政发怒道:“是来干嘛的!” “给您侍寝……” 蒙常山想都没想就顺嘴说了出来,没想到陛下因为黎国师一个人来就发如此大的脾气。 就非要再找一个人助助兴么! “不是…是护法…” “侍个屁寝!” 嬴政气愤的声音伴随着蒙常山的找补… 嬴政指着蒙常山:“你是猪脑子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朕不怕别人说闲话,黎国师一个女子怎么办?” “你出去告诉她,朕不用她给朕护法!” “听清楚了吗!护法!!!” 黎姜正等在殿外,抱着被子又沉。 无奈下只能披着被子站在门口等着,就听见殿里传来嬴政的怒吼声。 此时她也顾不上什么了。 对着殿内喊道:“陛下别生气,气大伤肝!” 想到嬴政不知道肝在哪,又赶紧补充道:“气大伤身。” 果然,没一会蒙常山就走出来,目光同情的看向黎姜。 微微摇摇头,小声道:“陛下今日兴致不高。” 黎姜懵了。 【政哥兴致不高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对,还是有点关系的。】 【政哥兴致高,我也没法给政哥护法了。】 “你和陛下说,我打地铺就行,我自己带被子了。” 黎姜说完就黎姜不放弃的游说道。 蒙常山就牢牢的守着陛下的门,就像在守着陛下清白一般,说什么都不放黎姜进去。 黎姜本来还有些冷,这一会抱着被子来回运动的都出了一身的汗。 【妈呀,怎么想救个人这么费劲呢?】 【政哥怎么就一点都不体谅我呢!】 【我这是为了谁啊!】 【不还是为了他么!】 “陛下…臣…” 黎姜对着大殿内喊道。 话还没说完,嬴政寝殿的蜡烛就熄灭了… “国师,回吧…” 蒙常山都有些不忍心了…张了张嘴,到底没把那句“要不你带个人再来试试?”说出来。 黎姜点点头:“行吧…” 【丢人就丢人吧。】 【反正满打满算才三个月而已。】 【丢人总比丢命强,大不了每天我早点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就行了。】 蒙常山惊愕的看着黎姜动作迅速的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 然后…倒在了大殿门前… 【这下好了,谁进出都得从我身上过…】 【就算来刺客,我临死也会发出啊!的一声作为警示!】 【呜呜呜~我都要被我自己感动了!】 等了半晌后…… 黎姜成功进入到嬴政的寝殿。 嬴政额头上的青筋蹦蹦跳,总不能真的任由黎姜睡在他殿门口。 黎姜抱着被子站在大殿中和坐在床榻上沉着脸的嬴政对视… “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是不是真打量朕不能将你如何?” “堂堂国师,夜半三更不睡觉,来敲朕的门,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黎姜看嬴政只动手,不动嘴,默默的低头。 “陛下。臣只是来给陛下护法。” 说完,将身上的被子取下来规规整整的铺在地上。 “陛下,早睡早起身体好。” “臣…先休息了…陛下也快休息吧,有了臣,谁都别想伤到陛下分毫。” 【说就说吧,反正人都进来了。】 【早知道能进屋,我就不用被子铺外面了。】 【都埋汰了。】 黎姜也不管嬴政还坐在床榻上,自顾自的找了块带地毯的地方。 将被子铺一半,盖一半,眼睛一闭装睡觉。 【我都睡觉了,政哥应该不能骂我了吧?】 嬴政看着黎姜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叹了口气。 将床榻的床幔放下来,也躺在床榻上。 嬴政是个戒心很强的人,就连和姬妾们也是事后就离开。 除非相伴很多年后,才偶尔一次同床。 如今…… 外面有个装睡的人,嬴政闭着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 为什么是装睡? 因为自从躺下,黎姜的心声就没有停过!!! 真是造了孽啊! 就不应该将她放进来!!! 【哎,真好啊,我和政哥居然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了!!】 【也不知道政哥晚上睡觉打呼不?】 【政哥啊!!我和政哥一个屋子里睡觉了啊!!!】 【家人们,谁懂啊!我给政哥侍寝了啊!】 【没带枕头,有点不舒服呢!】 【嘻嘻嘻嘻嘻~】 【怎么还浑身燥热起来了呢?】 嬴政咬紧牙关听着黎姜的心声,默默的将被子将自己盖的更严实一些…… 第417章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黎姜躺在被窝里,激动的不行。 这和之前什么拉拉手啊相比,这都小意思了。 之前她给嬴政挡刺杀的时候,嬴政还公主抱过呢。 原以为那次是巅峰,没想到是起点! 现在她都能和政哥混到一个屋里睡了。 越想黎姜越开心,这嘴角就没放下过。 【妈妈啊,我出息了。】 【谁有我这待遇啊。】 【我死而无憾……不对。】 【我还是有遗憾的,等政哥活到九十九,我就没遗憾了。】 嬴政听着脑海中一惊一乍的声音。 再次叹了口气。 多少年了,又开始嗡嗡个没完没了的! 算了,算了,赶紧酝酿睡意。 早睡早起,才能身体好。 就在嬴政即将听着黎姜的心声睡着的时候。 黎姜的心声也渐渐停止。 漆黑的大殿中,只有微不可闻的两人的呼吸声。 过了没一会…… “呼~呼!呼~呼!” 嬴政猛地睁开眼,他听着寝殿内那一声声带着节奏的呼噜声。 睡意再次一干二净。 说好的护法呢? 说好的就连一只苍蝇都别想过来的护法呢! 他气的撩开床幔,对着黎姜就将枕头丢了过去。 很好,呼噜声戛然而止。 之后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嬴政双眼适应了黑暗后,透过浓浓的夜色。 嬴政看见地上的人影,胳膊从被子中伸出来。 默默的将枕头抱走……然后放在脑后。 算了,算了,只要不打呼噜就行。 嬴政躺回床榻上,脑袋下面空空的,早知道多放一个枕头就好了。 他闭着眼睛,重新酝酿睡意,也不知道这黎姜来是干嘛的。 抢他枕头的? 没过一会,呼噜声再次响了起来。 甚至比之前还响…… 嬴政无奈了。 算了。 忍一晚上,明日说什么都不能让黎姜再过来睡了。 这一晚上,嬴政都彻夜无眠。 先是听了黎姜在心里喋喋不休了半宿,又听着她的呼噜声半宿。 好不容易听着呼噜声,听的习惯了,要睡了。 就听她又开始窸窸窣窣的。 嬴政自己睡惯了,一点声音都能让他惊醒。 他没好气的坐起来,一把掀开床幔。 “你作甚呢!还让不让朕睡觉了!” 黎姜看着天都亮了,正准备收拾收拾起床,趁早回国师府。 就见嬴政气哼哼的话。 【原来政哥也有起床气啊……】 “陛下,天亮了,臣得回去收拾收拾,一会让人看见就不好了。” 说到这,她又看向枕头,心里有些感动。 “陛下再睡一会吧,臣先走了,陛下记得吃早饭。” 说完,黎姜把行李卷堆在一旁,就出门离开了。 今天晚上还得回来睡呢,来回抱着被子,不方便。 黎姜出门的时候,看着蒙常山早早就等在殿外。 她诧异道:“你一夜没睡啊。” 蒙常山看着黎国师身上穿着中衣,微微低头:“臣休息好了……” 黎姜点点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回走。 【虽然困,虽然累,但是想想政哥,值了!】 嬴政看着外面已经微微透出光亮,还睡什么啊。 他起身,感觉自己头晕目眩的。 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和前几天红润的脸色截然不同。 苍白的脸,就连眼里的血丝都看的一清二楚。 最重要的,是他一晚上没有枕头,睡落枕了。 头微微往右偏。 “这叫什么事啊!” 一想到未来嬴政还要再熬三个月,他很怀疑他的劫难就是黎姜给他带来的。 还护法,还庇护,呵呵~睡得比猪都死! 嬴政冷笑,今天说什么都不能让黎姜再过来了。 到了时辰上朝,蒙常山看着陛下的神色,心里直咂嘴。 瞅瞅,黎国师都快给陛下吸干了。 这脸色…… 更别提上朝的时候,嬴政睡了一晚上,落枕后,脖子疼的紧。 只能微微往右边转。 蒙常山这早上吃瓜都要吃饱了,看到陛下这神情,更是感叹。 干柴烈火,老柴火一点就着。 上朝了还不忘记一直看着黎国师。 黎姜更是感觉总有束目光在看着她,她每次回头,都能看见嬴政的目光。 【怎么回事?】 【政哥想和我说什么么?】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不会是……我昨天说什么梦话表白政哥了吧?】 【可别误会啊!】 【还看我……】 等下了朝,黎姜期期艾艾的走过去:“陛下,您在朝堂上一直看臣,是有什么事要和臣说么?” 这都下了朝了,怎么还看她? 嬴政没好气道:“朕昨日睡觉没枕枕头,脖子扭了!” 黎姜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今天早上起床,她枕的那个枕头。 明明她没带枕头来,一觉醒来,却多了枕头。 【一定是政哥看我睡的不舒服,才把枕头给我的。】 【呜呜呜呜,政哥怎么那么好啊!】 【我要为政疯,为政狂,为政哐哐撞大墙了!!】 黎姜感动的眼泪汪汪的:“陛下可能是睡落枕了,放心吧,陛下,今日我一定带着枕头,不让你再把枕头给我了…” “陛下您怎么那么好,那么体恤臣子啊……” “黎国师,今日朕就不用你给朕护法了。” 嬴政一脸严肃的拒绝:“昨日你打鼾太响了,朕用枕头都没把你砸醒。” “你再来几日,朕可能都等不到九九八十一天了。” 黎姜感动的心思一瞬间退却,随即脸越来越热,脚趾越来越忙。 【我……打呼噜了?】 “陛下……一定是臣没有枕头的缘故!” 黎姜解释道:“今日臣把枕头拿过来就好了!” “可你有了枕头,鼾声更响。” 嬴政丝毫不留情面:“今日你不必再来了,吵的朕一夜都没入睡。” 轰 黎姜脸越发的烧得慌。 【政哥,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第418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八卦的心,男女皆有,不论古今。 昨晚黎姜抱着被子“自荐枕席”,今早衣不蔽体,穿着中衣就从陛下的寝殿偷偷溜走的事。 一下朝,朝臣们都知道了。 纷纷开始互相使眼色。 现在朝中大臣有男有女。 很快便男人一堆,女人一堆。 扶苏留在殿中,听着父皇和黎国师的对话,心里有些闷闷的。 但,他肩上有其他的责任。 他努力不去关注这些,努力办好差事。 等出去后,也不乏有朝臣暗戳戳的和扶苏打探消息。 毕竟国师和陛下若真是那种关系,那黎普就很有竞争力了。 原来黎小公子,不是因为国师位高权重,沾的光。 而是人家就是这血脉,就是这身份啊! 赵高更是心中不屑冷笑。 怪不得爬的比他快呢! 见不得人的手段! 黎普也不是没听见这传闻,但他知道怎么回事。 对于朝臣们打量的目光也当做没看见。 最近他的心里,都是黎姜和他说的话。 心里沉甸甸的,也不怎么和胡亥在一起走动了。 早晚都是要成为敌人的,这段友情,可能就到头了吧? 还好,自己还有小鱼。 黎普难过的四十五度望天,一抬头,就看见了胡亥等人冲着他走来。 这传闻传的快,就算现在胡亥没上朝,但他也听说了。 他对父皇的私生活并不感兴趣。 而且,子女怎么能枉自揣度父母的事? 但是他对黎普的身世挺感兴趣的,若是黎普真的是父皇的儿子。 他一定要为黎普争取一下该有的! 他一定会做一个好兄长! 黎普几乎是看见胡亥的瞬间掉头就跑。 他没忘记阿母说的话,日后,他是要杀胡亥的老丈人的,也许胡亥会拦着,也许未来,还要和胡亥兵戎相见。 他心里被愧疚之感都要填满了。 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他昔日的兄弟? “诶诶诶~黎普你跑什么啊!” 韩信就站在黎普身边,看着胡亥过来后,黎普想都不想就跑,赶紧一把把他拽住。 “你怕什么!谁敢给你脸色看!先从我韩信的尸体上跨过去!” 韩信拉着黎普,挡在他的面前,挺胸抬头,怒视前方。 胡亥快步走过来,看着黎普脸上有些愧色,还以为传言是真的。 “黎普,你别有太大的压力,不论如何,你都是我兄弟,亲兄弟!” 黎普更愧疚了,他抬起头看向胡亥。 “真的么?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怪我么?” 胡亥以为是传言的事,便摇了摇头:“这和你没关系…我不会怪你,所有人都不会怪你的。” “那你会我为两肋插刀么?” 黎普弱弱的问道。 胡亥使劲点头,心软的一塌糊涂,就差将这个大高个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会的!为兄弟两肋插刀!” “那我就放心了……” 黎普小声呢喃…… 黎姜在殿中也尴尬的脚趾扣地。 “陛下,今晚,我真的不睡了!” 她咬牙保证道:“一会我就去睡觉!晚上臣给你守夜!” “臣忍一忍,忍八十一天就好了,陛下也稍稍忍一忍!” 说完,她就像后面有谁撵她似的,飞快的跑出大殿。 【九敏啊!】 【真是太羞耻了,我居然打呼噜?】 黎姜刚出大殿,就见慢慢悠悠往外走的朝臣,一个个都回过头看向她。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她赶紧回去睡觉,等晚上的时候好给陛下守夜。 嬴政等黎姜走了之后,也疲累的揉了揉额头和颈肩。 “今日政务太子处理吧,朕昨日没休息好,去补补觉。” 现在再重要的事,都要先往后放一放。 等他将身体养好了,再筹谋也不迟。 说完嬴政站起身,回了宫殿。 入夜。 黎姜再次来到嬴政的寝殿门前。 今日给嬴政守门的不是蒙常山…… “麻烦通报一声……” “黎国师……不用通报了……” 侍卫指了指殿门口的铺盖卷,讪笑着对黎姜说道:“陛下一早就吩咐了,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你进门……” “黎国师还是回去吧……” 黎姜目瞪狗呆。 “陛下怎么这样呢……” 【昨天还在房间里睡,今天给我扫地出门了……】 【没关系,勇敢黎黎,不怕困难!】 她将被子拿起来,顶着侍卫同情的目光,将被子重新铺在了嬴政寝殿门前。 【还好我这次带枕头了。】 侍卫原本还同情黎姜,昨晚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谁都没想到黎国师和陛下是那种关系。 更是同处一室,结果今日,就连人带被褥都被丢出来了。 得宠来的快,失的也快。 “黎国师,要不我让人帮你把东西拿回去吧。” 侍卫有些不忍心的看着黎姜蹲着身子整理被褥。 “啊?不用不用,拿回去我用什么啊。” 黎姜头都没回,摆了摆手。 然后将被子一铺,一卷…当着侍卫的面,就躺了下去。 盖被之前,还拍了拍枕头,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 “小哥,你先值班,你该休息就休息,晚上有我呢!” 黎姜对着怔愣的侍卫说道:“放心,陛下的安全靠我了。” 【早知道今天得睡外面,白天就不睡了。】 【多冷啊。】 【小说也白带了,一点光亮都没有,还冷,都看不了小说了。】 嬴政今天下了朝也补了个觉,如今坐在大殿中,精神抖擞。 听着黎姜在心里的碎碎念。 实在是无奈极了。 早知道他今日就不应该补觉。 睡过去了,就不用管黎姜的碎碎念了。 一直到了午夜。 嬴政还精神抖擞的,外面的念叨终于停歇了。 他不禁暗暗点头,还是要心狠一些。 黎姜就是个给点笑容就蹬鼻子上脸的性子。 你看,今日不让她进门,她不也纠缠一阵子就走了么! 正想着,嬴政就要上床上休息休息。 刚起身,就见门外隐隐约约有光亮透了进来。 同时,黎姜的心声响了起来。 【我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我可以看小说给政哥守门!】 【我就不信了,今天我还能睡过去?】 嬴政黑着脸,走到门前。 就听见细弱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耳中。 “这个人是凶手,肯定的!” “你猜错了,这个人不是凶手……” “国师看过这本书?” “没有,但一定不会是凶手的,凶手不可能不会隐藏情绪……” 嬴政猛地拉开门。 就见他的守门侍卫端着油灯和黎姜凑在一起,对着黎姜手中的书指指点点,两人小声的还用气音交谈。 第419章 大秦意志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侍卫和黎姜同时回头。 一抬头,就见嬴政黑着个脸,站在门内,冷眼看着他们。 侍卫心里一紧,国师好相处可不代表陛下好相处。 “陛下恕罪……” 侍卫赶紧起身,黎姜伸手拉了一下:“我灯,灯……看不着了!” “黎国师,进来!” 嬴政黑着脸,率先起身进门。 黎姜到底要干嘛!没完了呢! 黎姜对着侍卫使了个安抚的眼神。 【估计侍卫都吓坏了吧。】 【汗流浃背了吧?】 嬴政看着黎姜这模样,叹了口气:“坐,既然你不困,朕也不困,朕同你聊聊天。” 黎姜披着被子,点点头。 【懂了,谈心。】 看着嬴政坐在榻上,她也不讲究,披着被子席地而坐。 嬴政看着黎姜,心里有些无奈。 “朕自幼颠沛流离,在赵国苟且偷生…全靠阿母保护朕。”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黎姜说这些,可能是因为时间刚刚好。 也可能是因为今晚两人都不困。 当然,最有可能的,还是因为他想着,若是自己真的跨不过去了,就临去和人聊聊天也不错。 至少,黎姜是懂他的,黎姜是忠于他的。 想到这,嬴政也不禁嗤笑自己,自己这一生,全身心的信任,从来没交付过。 没想到最得自己信任的人,居然是这个自己能听见心声的小姑娘。 “朕自赵国归来,发现大秦与赵国文字竟不相同,第一次出现在人前,写出来的字,却被兄长嘲笑。” 嬴政想到刚回国时的窘迫,眼神微眯:“从那时候,朕心中就有一个目标,让天下都实现大一统!” “朕自登基以来,始终怀揣天下一统的抱负。从不曾忘记。” “等朕一步步掌了权……” “陛下!” 黎姜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味呢? “陛下,别说了……” 【这是什么话?什么成份?忆往昔?】 【我害怕……】 【我罪不至死吧?】 【我是为了政哥的安全啊!】 她情真意切的看着嬴政:“陛下,这话……臣不太敢听。” “但若是陛下非要说,陛下放心,臣不用死,臣的嘴也严。” 黎姜太害怕了。 这现在的剧情,不就是小说电视剧中,先谈心,再谈命。 她哪敢听啊。 嬴政看着黎姜,看的黎姜瑟瑟发抖。 开始在脑海中思索,从刚来大秦到现在,有没有什么得罪嬴政的地方。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要是死,也不算太冤哈…… “黎姜,你知道么,朕一直想要将大秦的百姓,大秦的子民,都驯化成一名合格的士兵。” “朕想要将大秦,打造成一支利箭……” 他想的很好,帝王所指,臣民所向。 可他忘记了,有仗打的时候,百姓还能升爵位作为盼头,用来改善家中的环境。 可战争之后呢? 就连之前,儿子们和他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 他已经习惯了将儿子当下属,他也习惯性的做领导,不去想儿子们的想法,只想让他们按照他指定的路线去走。 “幸好,幸好还没晚,朕遇到了你。” 嬴政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看向一脸忐忑的黎姜。 “朕很庆幸,在没有大一统之前,就遇到了你,是你救了大秦。” 黎姜不知道嬴政想起了什么,但至少局面不是特别的糟糕。 嬴政也没和她说什么秘辛,没有对她说,只有死人才能守的住秘密。 “陛下,言重了。” 黎姜顿了顿:“您很好,您的目光看的也很远,您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 【老祖宗,所有人,都因你为豪。】 【所有人,都记得大秦,都记得您。】 “骄傲么?” 嬴政笑着摇摇头:“朕看着这大秦,都是按照朕所思所想一步步的发展,可朕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 “朕的这里总是很孤独,朕没人可以说朕的抱负,没人说朕的想法。” 嬴政想到自己出巡时,立的石碑。 “若真有人可以理解朕,朕也不至于将朕的想法都刻在冰冷的石碑上。” “也许某一天,会有一个可以理解朕所思所想之人,路过石碑,可以明白朕。” 黎姜看着嬴政这模样,别提多心疼了。 【这就是高处不胜寒啊。】 【我孤单的政哥,孤独的王。】 【没人理解,没有人赞同,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可现在不同了,现在朕认识了你,你可以明白朕的想法,你理解朕的报复。” 嬴政看着黎姜:“朕可以和你纾解心中的远志。” “你说,朕的大秦,此生会走多远……” 黎姜听着嬴政的剖白,感动的热泪盈眶,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哪里还能注意到嬴政话的意思。 “陛下,大秦永不灭,就算秦朝没有了,但中央集权,郡县制,书同文,车同轨,这些都永世留存。” “秦志永存。秦时明月会依旧会照亮黑夜,大秦不会消亡,只有被遗忘才是真正的消亡。” 黎姜看着嬴政,满脸的认真:“我们都记得您,我们都敬佩您,若是有可能,我们都愿意v50,去听帮助您一统。” “那……黎姜…” 嬴政微微低头,让她看不到自己的神情。 “有没有可能,让大秦一直延续下去,百年,千年……” 黎姜一顿,刚刚的情绪瞬间泄洪。 【咋?政哥又想长生不老了?】 【我走过最长的路,就是政哥的套路……】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就知道她又误会了。 “朕可以逝去,但朕不想让大秦覆灭…” “陛下,这次开局不一样了,结局也会不一样。” “朝代都会在时代中更迭,但大秦意志永远不会覆灭。” “陛下已经给后面的人开了一个很好的头,后世的百姓不会被欺负,我们的家园不会被人掠夺。” “后世几千年,都会有子民感谢您的付出,感谢您的决策,感谢您为了我们,开了一个好头。” 嬴政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朝夕更替,再寻常不过,是朕强求了。” 说到这,嬴政便陷入了思绪,想着他这一生。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呼~呼!呼~呼!” 黎姜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披着被子,缩在被子中睡熟了。 又打起了嬴政耳熟的小呼噜。 第420章 来年春天的约定 第二天夜晚,以嬴政睡不着和声称睡不着的黎姜谈话结束。 最后睡不着的只有嬴政,黎姜早就去会周公去了。 不知道是因为白日里睡的多了,还是今天和黎姜谈的太深了。 亦或是因为黎姜的呼噜声依旧那么响,嬴政再次失眠了。 众臣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着陛下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是和黎国师在一起睡的。 朝中大臣纷纷互相使眼色。 冯去疾:老王,你看陛下这脸色。 王翦:咋地,你羡慕啊? 曹参:蒙毅啊,你说我这帝王本纪该怎么写啊? 蒙毅:我大哥要回来了…… 曹参:我怎么写啊,兄弟帮帮忙啊,我怎么写帝王和国师…… 蒙毅:我大哥要回来了…… 嬴政将朝中所有朝臣的小动作都看的一清二楚。 黎姜自然也是清楚这些大臣在想些什么。 【无所谓了,政哥若是不在了,我也就回去了。】 【我才不要在这继续耽误时间。】 她真的觉得无所谓了。 既然来这,改变不了嬴政的寿命,那还不如回去。 已经改变了大秦的下一任君主,也已经给大秦带来这么多比较先进的东西。 除了那枪械她实在是不会,也不知道原理。 从来都没碰过,她已经没有什么能留给大秦的。 只要大秦重视起来粮食和百姓,不再成为完完全全的军国主义,那大秦就会延续下去。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感觉自己肩上沉甸甸的,这肩负的可是两条命啊。 众臣子看着上面三巨头,只有太子依旧勤勤恳恳的努力处理事务。 王贲已经开始带着人攻打孔雀王朝了,打下来就是时日的问题。 黎姜听着西域那边的动向,也有些蠢蠢欲动。 【要是政哥这能迈过去这个坎儿。】 【我一定要带兵去打西域。】 【什么感谢左宗棠,直接感谢黎姜。】 有了前两晚的铺垫,嬴政可能也习惯了黎姜每天晚上的呼噜声。 今日依旧是黎姜在殿中央睡,嬴政在内室睡。 一连几日,黎姜和嬴政一个打地铺,一个睡床榻,互不干扰。 “陛下,若是有人和您说,未来某位大臣,会让大秦快速衰败,您会先杀了这位大臣么?” 黎姜躺在殿中,闷声询问。 这个疑惑,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在心里的疑惑。 她很多次都暗示过赵高和李斯的事,可嬴政却从不曾真的将两人弃之不用,亦或是杀了以绝后患。 嬴政躺在床榻上,听着黎姜的声音。 “朕从不是因噎废食之人,更不会为了所谓的日后,随意杀有才之士。” “只要他是真的有才能,朕就不会不用他们。” 至于死之前带不带走,那就另说。 “朕只会思考,是不是朕的举措有什么不足,才得以让这些人制造混乱。” “若是有,则改进,大秦若真能因几人而快速衰败,那便说明大秦的制度本身就存在问题。” “杀一人易,平天下难。” 黎姜懂了。 【政哥不会因为后世的一些事,就立刻举起屠刀。】 【而是做防范,真是将用人之术用到极致。】 【也怪不得史书去抹黑我政哥脾气易怒。】 【却无任何记载他乱杀功臣。】 【没关系,政哥想用就用,我给政哥收尾又如何。】 【到时候就让黎普给李斯赵高解决掉就好了。】 这么一想,黎姜还觉得自己挺伟大的呢。 “陛下……” 嬴政刚要睡着,就又听见黎姜的声音,他无奈的“嗯”了一声。 就听黎姜弱弱的问:“陛下,等春天……” “您能下令让我带兵去打西域么?” “你想打仗去?” 嬴政明白黎姜话里的意思,春天,春天自己的坎儿就迈过去了。 “我就是想去看看……” 【我就是想让后世的人感谢一下我。】 “战场太危险了。” “若是你想去的话,等春天,朕带着你同去。” “好……那……政哥……说话……算……” 黎姜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睡着了。 黎普自从黎姜和他说完这件事后,每天都勤学苦练。 不是赵桶对战,就是在国师府磨刀。 就怕到时候拖阿母的后腿。 国师府伺候的宫人,看着黎普不是每日在院子里耍大刀,就是磨大刀。 都吓得瑟瑟发抖。 传闻他们也听到了,难道是因为黎小公子受不住这传闻,要去拼命去? 黎姜依旧每日下朝后,就回国师府用膳。 抽了个空,伺候的宫人找到黎姜。 “黎国师……最近…最近黎小公子,不太对劲。” 黎姜从饭菜中抬起头:“哦?怎么了?展开说说?” 【难不成失恋了?】 【虞鱼终于意识到他与正常人不同了?】 【还是和胡亥提早决裂了?】 伺候黎姜的小宫人,小心翼翼的往外看了看,才转过头小声道。 “黎国师,最近黎小公子,总阴恻恻的在院子里磨刀。” 说着还做了个挥刀的姿势:“磨刀之后,黎小公子还总挥刀,黎国师,要不要您……” 说着小宫人有些犹豫之后的话说不说。 不说吧,若是在未来黎普惹出来什么要命的大事,他们也不用活了。 但说吧,又触及到黎国师和黎小公子的隐私,她也不太敢说…… 黎姜正听得兴致盎然呢,就见小宫人吭哧瘪肚的。 “啧~” 黎姜蹙眉:“你怎么还留悬念,卡关键呢。” “再听下去就要购买了么?” “啊?” 小宫人疑惑,不知道国师在说什么。 就见黎姜摆摆手:“快说快说,晚上我给你做麻辣香锅。” 小宫人不想吃麻辣香锅,她只想国师府不被端窝。 “黎国师,会不会黎小公子也听见传闻了…所以…所以……” 到底还是没敢把刺杀陛下这几个字说出口。 黎姜突然想明白小宫女不敢说这话的意思了,她担心黎普磨刀霍霍向陛下。 “你不用担心,黎普这孩子……只是想上战场,我会说他的。” 小宫人看黎姜心里有数,也点点头放下了心。 黎国师都知道了,应该没什么太大的事情了吧? 果然,黎姜饭刚吃完,正在房中休息,就听见黎普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赵叔,我感觉这刀还不快。” 说完,没过一会,就听见磨刀的声音,唰唰,唰唰的响了起来。 黎姜一看,果然黎普在院子里面耍大刀 ,磨大刀呢。 “干嘛呢,大力士?改行杀猪磨杀猪刀呢?” 第421章 换黎普守夜 黎普怕不能完美的完成黎姜的任务,每日下朝不是练习跑步,就是练习刀法,要不然就是,磨刀。 听到黎姜的话,他微微回头。 “阿母,我是要给赤猪养老送终的,你这么说,赤猪会不高兴的。” 黎普说完站起身,拎着佩刀走过来,亮给黎姜看。 “阿母,你看。”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这一刀,就能给赵高首级削下来。” 黎普用大拇指轻轻刮了刮佩刀的刀刃。 “要不……我先下手为强吧?” 黎普看着身子从窗户探出来的黎姜:“我怕到时候阿母你通知的太仓促,我来不及。” “要不我先把赵高剁了?” 黎姜狠狠的心动了,但想到嬴政和她的谈话,还是摇摇头。 “现在动了赵高,陛下就知道是我做的了。” 她看向黎普:“你知道阿母从保洁员…就是打扫卫生的,是凭借什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国师之位么?” “靠的是阿母对陛下的绝对忠心与服从。” “陛下做的事情,若是我觉得不妥,我就会使浑身解数去说服陛下,但是,一旦陛下下定决心,我就不会忤逆。” 黎普明白了,陛下不打算动赵高。 所以阿母才让在陛下仙逝后再动手。 “阿母,我还有一个万全之策。” 黎普接着道。 “我可以装作刺客去刺杀李斯,让他死在回咸阳的路上。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 “你啊,怎么,你当李斯是单枪匹马回来的?” 黎姜摇摇头:“你这身高,体型,一旦怀疑上你,就连阿母也摘不出来你。” “李斯那是谁,那可是陛下的亲家。” “阿母说的话,你还是没走心。只要陛下在,陛下不让我动的人,我就不动。” 黎姜看着正阳宫的方向。 她不愿意让嬴政被黑,就像历史上,李斯提出的焚书,锅是嬴政背的。 她不想以后,人是她杀的,锅是嬴政背的。 李斯和赵高会在以后做很多错事,但现在并没做。 她太懂了,只要李斯和赵高现在一死。 那史书上就会记载,秦忠臣,能臣,李斯,赵高被国师黎姜无故击杀…… 也许在未来几百年后,大秦覆灭。 史书也会记载,若是当时李斯,赵高没死,大秦可能还会延续几百年。 这些人的笔啊,那就和后世的键盘一样。 “我怎么能让他们在这时候死去呢?” 黎普点头,行吧。 “那阿母,我去帮你给陛下守夜去吧。” 黎姜挑眉:“你也觉得我和陛下……” 黎普摇摇头:“那倒没有,儿子就是觉得真来刺客,阿母可能也白给。” 看着黎姜要跳出来揍他,黎普又赶紧往回找补。 “阿母你说的,女人到了二十五,再熬夜就快速衰老了!” 黎姜闻言,手一顿,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也是啊,我都熬了两天了,不知道这皮肤是不是糙了一些。” “你说的也没错,要是真的刺客来了,我可能也没啥用。毕竟蒙常山都挡不住,我能有什么用。” “那今晚你就去给陛下守夜吧。记得要听话一些啊。不能让陛下掉一根头发丝。” 于是到了晚上,嬴政脸色阴沉的看着手里拿着大刀的黎普。 “你是来行刺的么?不知道朕的宫殿不准携带武器进殿吗!” 黎普觉得自己委屈的很:“可是阿母说让臣来保护陛下…” 相较于其他的几个公子,黎普和嬴政的关系更像是父子。 从小在偏殿长大,又从小胆子大,一点都不怕嬴政的黑脸。 嬴政额头突突的跳:“朕不用你保护,你回去吧。” “不行,回去阿母就给我腿打折了。” 说完,黎普将手中的大刀顺手就扔到殿外蒙常山的怀里。 “陛下,臣不带武器了,臣给您守夜,陛下放心大胆的睡!臣就守着您。” 说完,站在嬴政床榻前,胸脯拍得响。 嬴政知晓黎普的一根筋,更甚黎姜。 索性也就不去多说什么,伸手指了指角落里黎姜的行李卷。 “你去你阿母那里睡吧。你站朕床边,朕更睡不踏实。” 说完就将床幔拉上,不去看这糟心的黎普。 黎普看着角落里,垫子,被褥,还有枕头都挺齐全的。 阿母不是来守夜的么?怎么还用被子呢? 但他谨记要听话,陛下说什么是什么。 嬴政躺在床上,心里真的是对黎姜母子两人无奈至极。 可很快,他还没睡着呢。 黎普的呼噜声就响了起来。 甚至比黎姜的还要响! 可能是黎姜的底子打得好,让嬴政很快的适应了呼噜的声音,沉沉睡去。 一直到午夜,嬴政好像听见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戒备心极强的他瞬间清醒,从枕头旁掏出匕首,看着床幔旁的身影就狠狠刺了过去。 黎普睡到半夜的时候,就醒了,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干嘛的了。 他不是来守夜来了么? 怎么还睡着了? 于是,他便悄悄起身,准备给嬴政守夜。 可是光守夜,困倦的厉害,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嬴政的床外几步远打拳。 尽管已经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还是将嬴政吵醒了。 黎普的反应也很迅速,瞬间就躲开嬴政刺来的匕首。 嬴政看清是黎普后,气的骂道:“你大半夜不睡觉站在朕床边作甚!你说!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若是黎姜,嬴政还不能有这么大的反应,可这是黎普! 黎普多少有些委屈的撇撇嘴:“陛下,我可是答应阿母给您守夜的,但是我太困了…就想着打打拳清醒清醒。” 嬴政已经被黎姜母子俩搞得身心俱疲,他突然悟了。 黎姜就不聪明,她一手带大的黎普能聪明到哪去! 谁特么大半夜的上人床边去打拳? “你去睡觉去,你今天再离开这个被子,明日你就不用来守夜了!” 黎普听话的走过去,乖巧的躺在被窝中,拽了拽被子盖到下巴,露出了两条小腿肚。 “那陛下,臣先睡了,这可是您让臣睡的。” 可不能和阿母告状,说他没守夜啊…… 嬴政目光沉沉的看着被子里的黑影,半晌才转身重新回到床上。 还没闭上眼睛,就听到殿中属于黎普的呼噜声响了起来。 第422章 一百种死法 嬴政再上朝的时候,脸都黑的可以。 下了朝就指着黎普,对黎姜说道:“带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的寝殿大半夜的修房顶呢。” “这呼噜声比你都大,把蒙常山都震醒了!” “知道的是你们给朕守夜,不知道的还以为朕给你们守夜呢!” 黎普站在殿中,委屈的像一个一米八九的壮孩子。 黎姜面容有些尴尬。 “那不是陛下让臣睡的么,陛下还说不准出被窝……” “陛下,蒙恬将军回来了。” 门口侍卫的话打断了嬴政即将开口的怒斥。 他是让黎普进被窝呆着,没让他打呼噜这么响啊! 黎姜趁机拉着黎普:“陛下,臣说一说他,今晚肯定不会了……” 说完就拉着黎普转身出去,正和蒙恬擦肩而过。 两人互相见礼后,黎姜才看着黎普说道。 “我让你给陛下守夜,你怎么还打呼噜呢!” “是陛下让我睡的……” 黎普也很委屈,陛下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告状呢。 “我去给陛下守床边,陛下也不愿意,我半夜太困了,就想偷偷打套拳,陛下也生气……” 黎姜都要气笑了。 【呵,项庄舞剑意在沛公,项羽打拳意在秦皇?】 【要是我是政哥,我也不敢让你在床边打拳啊。】 “你要记住,你去给陛下守夜,就是要去当隐形人。” 黎姜拉着黎普:“陛下不需要你打拳,陛下也不需要你站在床边,我让你去守夜的目的。” “是陛下要是有什么突发意外,你就要及时招呼人。” “你懂我的意思么?刺客要是刺杀,也不一定能突破侍卫和蒙常山,你主要的目的,是看着陛下。” “睡觉打呼噜是不是呛住了?半夜起夜睡迷糊了,是不是下床摔倒了。” 黎姜将护理老人的经验一股脑的教给黎普,让黎普知道晚上是要做什么。 正殿中,蒙恬也在和嬴政汇报蒙古郡的事情。 “陛下,现在蒙古郡外已经没有多少流窜的外国人了,若是我们派兵,也能将蒙古郡外的地方都占领了。” 说到这,蒙恬有些犹豫:“只不过蒙古郡已经很偏远,又是苦寒之地,臣回来的时候,蒙古郡外已经开始下雪了。” 嬴政点点头,想到黎姜说过的一句话。 “没有不好的地方,只有不会利用的地方。” 蒙恬点点头,看向嬴政,等着他继续说。 谁料嬴政也没继续说蒙古郡之外的事。 反而是从桌子上的盒子里,将那半块虎符拿了出来。 “这半块虎符你拿着。” 他看向蒙恬:“若是朕在不久之后仙逝,朕要你拿着这半块虎符,号令皇城守卫军,护卫太子登基。” 蒙恬也顾不上规矩不规矩,猛地抬头看向嬴政。 惊愕的目光直视嬴政的目光。 “陛下……是出了什么事了么?还是陛下的身体……” 就算他没进咸阳城,也听说了陛下的身体很是康健,甚至是一天三次的请平安脉。 嬴政摇摇头:“朕很好,朕的身体也很好。” “你记住朕的话就好……” 说到这,又顿了顿:“朕还要交给你一件事。” 蒙恬抱拳道:“陛下请说。” “朕快要不行了,朕要你拿着朕的遗诏,送赵高和李斯上路。” 嬴政想了很久,还是选择了对他最为忠心的蒙家。 也许是因为知道未来,就连一路跟随他的李斯,都能被赵高三言两语撺掇着矫诏。 还有谁是赵高不能说服的? 不过也怪他,怪他上一世将太子之位悬空太久。 怪他。 “陛下……” 蒙恬真的愣住了,今天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啊。 “臣,谨遵陛下旨意。” 蒙恬哪怕心里一堆问号,但他一句都没问,只有对嬴政命令的绝对服从。 “另一半虎符,在其他人手中,届时你同他一起,扶太子登基,朕会在日后将玉玺交给太子,务必保证太子登基,任何人……” “朕说的是任何人,只要阻止太子登基,拥护他人,一律以谋逆罪论处,杀!”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 就差时间一点点的到来了。 朝臣们被委托责任的,除了一头雾水,就是茫然。 陛下的身子骨一向强壮,夏无且一天三次的去把脉。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十二月。 黎姜和嬴政都紧张的不行。 甚至看着朝臣上朝,黎姜都觉得可能有谁突然抽出一柄大砍刀。 就这股子神秘兮兮的劲儿,给朝臣们都弄的害怕了。 要知道在最初,黎姜直接在朝堂上放言,扣下咸阳王,也就是当初的昌平君时,也就是这么一副精神状态。 跃跃欲试,精神抖擞,紧张兮兮。 朝臣们都不清楚这次又是谁犯事了,都夹紧了尾巴。 赵高自从回到咸阳城,嬴政就没启用过他,理由也很简单粗暴。 你女儿要和我儿子结婚了,你该准备就赶紧准备。 等大婚之后,再说其他。 所以赵高回来,除了每日上个朝,点个卯,就无所事事。 日子一天天的逼近,在十一月的最后一天。 黎姜母子两人都住进了嬴政的寝殿。 准备死保嬴政。 “陛下,别跳操了。” 黎姜阻止嬴政想要跳操的心。 【真要是,一不小心,扭到了怎么办?】 嬴政身子一僵:“没事。” 扭也扭不到命门…… “怎么没事啊!陛下!先忍忍!” 【肋骨一下扭断了,戳心脏了怎么办?】 【脊椎一下扭断了怎么办?】 【跳操左脚拌右脚摔倒了,直接休克怎么办!】 嬴政本来预备姿势都已经摆好了,听到黎姜的心声,默默的收回动作。 “缓几天也行。” 这话都放出来了,有些不太吉利。 到了晚间,嬴政被黎姜和黎普两双眼睛盯着,实在是难熬的紧。 要不是因为马上就要进入十二月,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黎姜这母子两人进门。 “陛下,该睡觉了,不能熬夜……” 黎姜约莫现在时间也到了晚上九点钟。 就开始催促嬴政上床睡觉。 【熬夜可是猝死的元凶。】 【睡眠不足最容易让大脑缺氧,缺血。】 嬴政本还没到时间睡觉。 可听了黎姜的心声,到底还是屈服了。 先忍忍,先忍忍…… 第423章 致命的漏洞 嬴政躺在床上,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毫无畏惧。 他不怕刺杀,他不怕有人造反。 不畏惧任何没有发生过的事。 就连今天之前,他都觉得自己可以坦然的接受,若是这次的死劫过不去,那就平静的接受死亡。 可看到黎姜的紧张,听见黎姜每日碎碎念的心声,他真的有些怕了。 他怕黎姜的希望都寄托于他,他怕不能跨过去这个坎。 他怕他不能做到顶着黎姜的希望坦然赴死。 他舍不下他亲手打下的江山,舍不下他还没打造出来的盛世。 他想看着他和黎姜联手缔造出的盛世。 他不想这么早……就死了。 “黎姜,这样的日子还需要多久啊……” 嬴政躺在床上,颇有种生无可恋。 现在每日的吃食,都是肉糜粥,一点骨头渣子都没有。 就连他最喜欢的鱼丸都没有了。 黎姜和黎普正说着守夜的事,两人决定让黎姜守上半场,黎普守下半场。 正说着话,就听嬴政的声音从床榻处传了过来。 黎姜一怔,只以为嬴政是担心。 “陛下不用担心,有臣在,没意外。” “臣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陛下还曾答应臣春天带着臣去打仗呢。” 说着说着,黎姜的眼眶就有些湿润,鼻尖有些泛酸。 她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曾幻想过什么霸道政哥爱上我。 也幻想过千古一帝和她跨越千年的爱恋。 可当她照了镜子的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人不光要有镜子,人还要有自知之明… 若是买不起镜子,就撒泡尿也行。 看看自己到底配得上千古一帝秦始皇不? 可突然,她就以貌不惊人,但人身魅力极强入了陛下的眼。 “陛下是这么多年,对臣最好的人。” 黎姜声音有些发闷:“臣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有臣在,谁都带不走你…” 这么多年,亦兄亦父,嘴硬心软。 黎姜早就暗戳戳的将嬴政当做了家人,知己。 黎普还没睡,听到阿母的话,也赶紧附和道。 “没错,陛下,臣永远会挡在陛下和阿母的身前!” “想要伤害陛下和阿母,就踩着臣的尸体。” “阿母的好大儿…” “儿的好阿母…” 嬴政本来还挺感动的,可听着这母子俩都快抱头痛哭了,心里又有些无奈。 “朕想吃烤肉了,烤羊腿…” 嬴政丢出一个话题,成功打断母子两人的抱头痛哭。 黎姜和黎普同时肚子饿的咕噜噜的叫唤起来。 其实他就是这么一说,但黎姜和黎普当真了。 【应该不会饿死吧…】 黎姜黎普两人对视一眼,同样的担忧出现在两人目光中… “怎么办?阿母?” 黎姜有些犹豫不决,晚上吃完饭就睡觉…不利于身体健康啊… “吃!” 她咬牙:“你去膳房,让人给陛下准备一个羊腿。” “记着,拿蜂蜜,拿果木,拿三套道具。” “为什么拿三套?” “你不吃老娘还吃呢!” 嬴政张了张嘴,想说朕不饿,朕就是想换个话题。 羊腿很快就拿上来了。 黎姜蹲在寝殿门前,一边指挥着黎普翻烤羊腿,一边等着熟了给嬴政片肉吃。 “黎姜,朕这么小心翼翼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嬴政端着盘子,和黎姜一起坐在门槛上,烤着烤羊腿的火,看着黎普来回翻烤羊腿问道。 “难道朕还要等到端月(正月)么?” 黎姜一边给嬴政割肉,一边说道:“陛下不用。” 说着,转身将盘子递给嬴政,自己再去割肉吃。 同时,心里不断的想着秦始皇本纪的内容。 【秦始皇本纪……我想想……】 【三十七年,政哥第五次出巡。】 【十月份走的,重点突出小儿子胡亥十分羡慕,政哥宠溺幼子,便携带在旁。】 【嗯~这肉真嫩……】 嬴政正等着黎姜继续说下去呢,结果她就又歪楼了。 这一顿饭的时间,嬴政也没等到什么有用的事情。 无非是模模糊糊的听黎姜反复的提了一个地名。 平原津。 他是在那里生病的。 【政哥他厌恶说死这个字眼,朝臣们也都没有敢提到死的事情。】 嬴政闭着眼睛听着黎姜像念经似的,反复的回忆上一世他的所作所为。 是的,他厌恶死,因为死是一个终点。 可他的大业,还没有到终点。 【政哥的病情越来越重,后来好像有了预感,就写了一封信。】 【这信是最出名的,说让扶苏从边关蒙恬蒙毅那里回来。】 【回来护送我的棺椁,回咸阳去下葬。】 嬴政听到这,就开始格外的认真。 这之后的事情,他就模模糊糊的听着黎姜偶然说过。 但最后到底怎么样了,赵高如何矫诏,如何说服李斯的。 黎姜从来就没有正面回应过。 如今有了机会,嬴政赶紧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躺在床榻上仔细听着黎姜的心声。 【这诏书政哥交给了赵高!】 来了!来了!黎姜开始讲述之后的事情了! 嬴政默默的身体紧绷,全身心投入到黎姜的心声中。 来了!关键的地方来了! 【踏马的大奸大恶高了高啊!】 【我政哥就不应该这么损!相信个毛线赵高啊!】 【他哪怕把这个诏书偷偷给蒙常山,也不至于被赵高矫诏!】 【赵高这个生孩子……不对,他生不出来孩子!】 接下来就是黎姜的单方面辱骂环节。 一直到嬴政已经昏昏欲睡,黎姜才堪堪骂完。 【对啊!】 【我这个猪脑子啊!】 【臭鱼啊!!!】 黎姜正骂到兴头上,突然就反应过来了。 【虽说秦始皇本纪从十一月后,就再也没有记载。】 【但胡亥登基是在九月啊!】 嬴政仿佛一下就被人泼了一桶冷水,清醒过来。 黎姜人都麻了啊。 这种致命的错误,为什么她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十一月到达云梦泽……】 【胡亥九月登基……】 【棺椁放在辒辌车中,尸体腐烂有味道,所以赵高和李斯用车子拉了一车的咸鱼来给大家造成错觉!】 “卧槽!情况有变啊!” 第424章 先祖改时间了 黎姜当时只记得本纪,自从十二月开始,就失去了记载。 只记录了嬴政生病死亡,却没有具体的时间。 【怎么办?】 【完了……】 现在她浑身都紧张的火辣辣的,直冒汗。 这就像你和领导用命起誓,说有一个方案,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能拯救公司。 结果领导相信你了,还贼特么的配合。 搞砸了……砸了! 【完了,我现在说计划有变,换日子了,整个会不会弄死我?】 嬴政也坐在床榻上,他惊讶的直接坐起身。 什么? 黎姜记错了时间? 她就不能有一次能靠点谱么? 嬴政心里突然觉得时间也不是那么紧迫了,夏天呢,时间还来得及。 于是这一晚,嬴政睡的很香。 就连黎普的小呼噜,都觉得分外悦耳。 黎姜努力思考了一阵,最后决定还是天亮再说。 总不好大半夜的将嬴政拽起来,告诉他自己想错了。 伸出手,将黎普的被子拽走,窝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希望明天,不要天亮黎破。】 【希望明天起床,和政哥说,时间错了,不会变成狼来了的故事。】 第二天起床,黎姜打发走黎普回去洗漱,就等在嬴政殿中。 嬴政照例起床准备做操。 已经解除了紧急预警,他也就该恢复正常的作息了。 起床的时候,嬴政就看见角落里的那套被褥,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来,黎姜准备和自己摊牌了? 他故作不知,照例起床,还特意走到黎姜身前问了句:“黎国师,朕今日能做那个体操么?” 黎姜进退两难,她期期艾艾的点头。 “能,陛下做什么都能……” 说完又赶紧补充道:“陛下,臣昨日夜观天象……” 嬴政正做热身动作,预备备准备开始第一式了。 闻言笑道:“哦?黎国师透过屋檐看的星象?” “那…那到没有,臣还没有这本事……” 黎姜有些讪讪道:“臣是出去看的……” 【果然,一个错漏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弥补。】 【呜呜呜,政哥我错了!】 黎姜此时心里煎熬的很,她要给嬴政说明时间线。 还要和黎普说一声,别冲动,得明年呢。 没想到自己一时之间弄错了,居然会搞这么大的乌龙。 嬴政看着黎姜脸色刷白,手指不断纠缠在一起的模样。 就连和他说话都不敢看他,顶着滚的乱七八糟的鸡窝头和他对话。 嬴政心里嗤笑,这要不是黎姜,她还能活着见到今天的太阳? 这么大的事,都能记错! 一切的布局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下个月,是生存,还是死亡了。 结果现在刚步入十二月,告诉他计划有变,日子记错了? “你不是给朕护法吗?护外面去了?” 嬴政站在寝殿中,正做跳跃运动,说出的话却气息十分平稳。 没了死亡压力,精气神一下就回来了。 “陛下……臣……臣昨天看星象,发现陛下的坎儿实在夏日,尤其是不能生病,不能中暑,最好也是别出巡……” 黎姜坚信,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但实在是害怕嬴政的威压,最后灰溜溜的留下一句:“快要到时间上朝了,陛下我先走了……” 说完白着一张脸,仓皇的走出嬴政的寝殿。 蒙常山刚刚准备值守,就见黎国师白着一张脸,神思不属的就走了。 上朝的时候,一直很平静。 下朝的时候就不那么平静了。 嬴政将王翦留了下来,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头。 这叫什么事啊。 突然告诉王翦,说朕最近不能死了? 说朕改日子了,夏天再说? “陛下……” 王翦看着嬴政如此模样,着急的很啊。 什么意思啊? 下面来人催陛下了? “陛下……边关大捷!” 嬴政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和王翦说这事,就听外面传来的军报。 “进殿来报!” “王贲将军拿下南越郡后,拿下孔雀王朝两城!” “好!好!” 嬴政高兴的对着侍卫挥了挥手,趁着这鼓劲,赶紧对王翦说道。 “王丞相,朕今日喊你过来,是有要事…” “计划有变,可能要延后半载…” 王翦前一秒还沉浸在他儿子立功的事,下一秒就听见嬴政喊他王丞相… 有事王将军,无事王丞相… “怎么…” 先祖还改时间了? 当然这话不能说,但嬴政看明白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 果然如黎姜所说,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去圆。 “国师已经看透了此次的劫难,但这日子有些推后…” 王翦恍然,怪不得黎国师总和陛下一起同寝。 最后还带着儿子一起。 原来如此~ “那臣明日便将虎符…” 王翦毕竟年纪也大了。 这东西,个把月他还能保证自己活蹦乱跳。 这半年… 他说不准啊… “虎符还是暂时放在王丞相府上,等王贲打下孔雀王朝,朕便将他调回来。” 嬴政显然也明白王翦的担忧。 王翦年岁大了,而且连年征战,身上的隐疾也很多。 王翦有这个担心,也很正常… 嬴政也担心啊! 索性让王翦父子一起负责这件事。 王翦也明白了嬴政的意思,保证道。 “陛下放心,臣一定叮嘱我家那臭小子,不让他耽误陛下的事。” “那就有劳王老将军了。” 等王翦走了之后,嬴政如法炮制喊了蒙恬来。 好在蒙恬不需要解释那么多,要不然光想一想,嬴政就脑袋疼。 黎姜也在和黎普说这件事。 “计划有变,阿母和你说的事,得等夏天了。” 黎普最近天天磨刀,刀都磨薄了,就等着一刀下去干死赵高这老贼。 结果阿母说…等夏天? 黎普一句话没说,站起来拎着刀就走。 黎姜赶紧快步拉住他:“你干嘛去啊?” “阿母,我小的时候,你曾经教过我一句话。” 说到这,黎普转过身看向黎姜。 “你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阿母,我这就去剁了赵高!” 黎姜赶紧拉住黎普,嘴也不闲着。 “阿普阿普!你听阿母说,这后面还有两句呢!”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既然这么多,不妨再拖拖…” 黎姜看着黎普:“再拖拖…拖到夏天,让他看着胡亥大婚…再乐极生悲…” 这是我家阳台门开门的样子 我堆的雪人,这时候还在下 第425章 曲线救国 黎姜好说歹说的,才劝住黎普。 最后被逼无奈,许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譬如:距离夏日还有时间,他要去找王贲一起出征。 譬如:日后小鱼家,阿母要多多关照,要多给他们创造机会… 黎姜含泪一一点头答应,才换来赵高延续了几个月的寿命。 嬴政一算这日子还早得很,还不如现在立刻马上就启程。 西征! “冯劫,从明日开始,你便开始督查火车站台之事,让他们尽快将站台休整好。” “让墨家那边尽快,尽快将火车造出来。至少造出来一列,在五月前,朕要看大秦第一辆火车运行。” “赵高赵侍郎之女,与小公子胡亥的大婚……” 嬴政顿了顿:“就定在六月吧。” “今年科考,冯去疾,张良,萧何,嬴阴嫚,华英出题,由太子扶苏审阅定夺,三月开始进行。” 嬴政突然感觉时间都多了起来,一连串的安排下去,让众人都重新打起劲儿。 “火药坊尽快做大伊万出来,朕不日便要亲征西域。” 黎姜惊讶的抬头看向嬴政。 【也对,计划提前了。】 【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带我去了。】 “朕出征之日,便由太子监国,处理国事。” “此次出征,范增,曹参跟随,蒙恬带队,王离,陈胜,李信,黎普随军。” 嬴政看向朝臣:“朕亲征西域,待西征大捷,朕与群臣共饮美酒庆功!” “陛下圣明!” 下了朝之后,黎普高兴的飞起。 太值了!用赵高五个月的光阴,换来自己五个月的潇洒。 真的太值了! 就连现在黎普看见赵高都觉得他溜光水滑的,硬生生的将赵高看顺眼了。 真是太值了! 赵高看着黎普对着他一脸笑意,笑的他都有点毛骨悚然。 一家欢喜一家愁,黎普是高兴了,赵高不高兴了。 但日子都已经定下来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女儿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别的人选什么的,他也就不纠结了。 当然,纠结也没用…… 回到府里,赵高就开始思索,原本神石是想让他女儿的婚事,能吉利一些,多加一些筹码。 但现在看来,收效甚微。 那既然已经陛下给创造了先天条件,那他就要试着将目标锁定在胡亥身上了。 于是命运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来人,将小姐叫过来。” 赵高也学聪明了,既然他不能说动胡亥,胡亥动不动就给他来一段之乎者也的rap。 那就曲线救国。 曲的自然是他女儿,蓉蓉,救的,自然是他未来的官途。 既然他说不动胡亥,那就一定有人能说的动胡亥。 赵蓉蓉自从定下来婚事后,就开心的不行。 赵高看着走进来的赵蓉蓉,心里也感叹女大不中留啊…… “蓉蓉,这个当口,为父没有官复原职,确实有些委屈你,要不然,你的大婚,还会再热闹上几分。” 赵高怎么能不愧疚,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虽然有利用,有置气,但他也想要给蓉蓉一个盛大的婚礼。 这是他赵高的牌面,是他赵高陛下身前第一人必须有的牌面! 可现在牌面没了,第一人也没了…… “阿父,没关系的,您已经对蓉蓉很好了。” 赵高闻言点点头:“阿父就你这么一个孩子,你若是想,阿父就是拼了命,都让你这辈子过的顺遂。” “你也听说了吧,在你被许配给小公子胡亥没多久,就出现了一块神石。” 他看着赵蓉蓉继续说道:“这石头,还有一则传闻,你听说了么?” 赵蓉蓉不知道阿父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表示自己听说了这传闻。 “神石出,凤凰现……” 赵高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儿,缓缓的对她说道:“若是阿父的蓉蓉想做这凤凰,那阿父就是拼了命 ,都得让阿父的蓉蓉当上凤凰!” 赵蓉蓉不是三岁的孩子,她听得懂赵高的话。 想到胡亥曾经和她说过,在外办差时,阿父曾经试探过他的事情。 现在看来,也许,阿父就没有试探的心思,而是真的就想这么做。 “阿父……” 赵蓉蓉摇摇头:“阿父,我不想做凤凰,小公子已经和女儿说过了。” “若是以后和女儿成了婚,我们就去踏遍大秦的每一片土地……” “哼~怎么,你们要去耕地啊?” 赵高不屑冷哼。 赵蓉蓉娇嗔了一声:“阿父!” 赵高点点头:“继续说,继续说,耕完地呢?” “我们要踏遍大秦的每一寸土地,去看大秦的美好河山。” 赵蓉蓉目光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小公子说了,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坐井观天是要不得的,我们可以去看看大秦的江山,去感受别样的风景,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我听出来了,你这是好日子过惯了,想出去体验体验流放的艰难生活了。” 赵高心里这个气啊。 他不说多金尊玉贵的养女儿,但也不差,就没让女儿吃过什么苦。 结果呢? “这话,陛下和黎姜知道了,都得夸你们一句为国为民啊。” 赵高恨铁不成钢道:“我还以为你们去耕地,结果你们要去用脚丈量土地去!” “还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真是好日子过惯了!” 赵蓉蓉噘着嘴:“阿父,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听说过猪熬油,羊熬油,就是没听过人还能熬油的!” 赵高努力的想要说服赵蓉蓉。 黎姜也在使用浑身解数的想要让嬴政西征的时候带上她。 “陛下,陛下,陛下陛下陛下……” 黎姜围着嬴政:“陛下,您就带我去吧!” “我到时候给您做饭,西域那边饭菜您吃不惯啊!” “那地方我熟!” “您就带我去吧,让我随行吧……” 嬴政依旧面不改色,继续完善他的那张城墙图。 他已经快画出来一只完整的鸡了。 就差鸡尾巴,不过,蒙恬既然说蒙古郡上方也能占下来。 那是不是就能画一只雄狮了? “陛下,您在听么?” 黎姜说的口干舌燥的,嬴政一个字都没吭声… “看你表现吧。” 嬴政淡淡的回道:“你先退下吧,朕现在要忙了。” 第426章 黎姜失宠了 看表现? 这还用看嘛! 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比黎姜还能装的…还能表现的! 不怕嬴政出难题,就怕嬴政不说话。 既然嬴政说了看她表现,那黎姜自然是要好好表现一番的。 “陛下,您放心,我表现的肯定完美无缺!” 黎姜一脸狗腿笑容看着嬴政:“您就请好吧。” 嬴政头都没抬,伸出手指着门的方向。 小狗腿“黎姜”立刻明白什么意思,灰溜溜的出门。 也就是这一天,许久没有踏入膳房的黎姜,重新踏入膳房。 一时间,新东方分支之厨师,都硬说了师祖下山的消息,奔走相告。 “号外,号外,黎国师多年回归膳房,居然是为他?” “黎国师再次重返膳房,究竟是为哪般?” “是技艺的生疏,还是人性的拷问,是什么促使位高权重的人,再次掌勺?” “师祖下山了!” “师祖掌勺了!” “快去观摩学习!” 这一天,所有的新东方的厨子和学徒,以及在膳房打杂的都来观摩黎姜掌勺这一幕。 黎姜也是有身份的人,站在灶台前,微微张开双臂,就有徒子徒孙们给系上围裙,带上厨师帽。 “恭迎师祖掌勺!!!” 黎姜要拿勺的手一抖。 【这是谁教的啊?】 【太中二了啊!】 【还恭迎龙王下山呢!】 “你们和谁学的?” 黎姜拿起铁勺,准备给嬴政来几道硬菜。 做个大秦全席。 “是师父,最近在看万博士写的话本,叫龙王下山后,咸阳城都震惊了。” 黎姜嘴角抽了抽。 做好了嬴政最爱吃的鱼,又给嬴政做了几道菜后,黎姜才提着食盒出门。 等食盒送到了的时候,黎姜刚要进正阳宫,就见蒙常山在外拦住黎姜:“陛下在忙…” 黎姜脚步一顿。 【完了,完了!】 【面都见不到了!】 她勉强的笑着,将手中的食盒递给蒙常山。 “蒙侍卫长,那就劳烦你将吃食呈给陛下,在下先回国师府忙去了。” 蒙常山看着黎姜,心里想的却是,是不是这次又是陛下和黎国师的小情趣? 陛下连黎国师都不见了? 等食盒送进去后,嬴政看着里面的硬菜,微微挑眉。 哟,多少年啊。 真是难得还能吃到黎姜的手艺。 黎姜和大厨们最大的区别,就是黎姜不摆盘。 大厨送上来的东西,都是要摆盘的。 嬴政吃着黎姜做的菜,心里美得很。 借此机会,也板一板黎姜这丢三落四的毛病。 一直到了晚上,蒙常山罕见的没见到黎姜的身影,嬴政也没提黎姜要来的事。 做好了操,洗好了澡,梳好了头发直接就上床睡觉了。 蒙常山终于肯定心里的猜测。 黎国师……失宠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黎国师就失宠了! 自以为发觉真相的蒙常山叹息了。 何苦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帝王的情爱,薄如一张纸。 不过,黎姜既然还是国师,就该知足了。 想到这,他摇了摇头。 怪不得今天黎国师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白着脸从寝殿出来。 第二天一早,上朝之前,王翦看见黎姜后,便暗戳戳的走过来。 “黎国师,你是这个!” 说着给黎姜比了个大拇指。 能让先祖延后日子,说明什么? 说明黎姜下面有人! “王丞相何出此言啊?” 黎姜一脸懵逼。 “你就别谦虚了,我都听陛下说了!” 王翦对着黎姜一脸,我什么都清楚,咱们心照不宣的表情。 【什么意思……】 【难道政哥和他说,我算错日子的事情了?】 【所以……这老头现在是在嘲讽我是吧?】 “话不能这么说,人无完人,我……” “不说了,进殿了!” 黎姜话还没说完,王翦便对着黎姜拱拱手,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是……】 【就一点容错都不给么?】 一连三天,黎姜天天给嬴政送饭,就是每一次都进不去正阳宫。 除了上朝能见一次嬴政,黎姜就再也没见过。 这就让黎姜有些瞎子看月亮,找不到门路。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想解释一下,都不行。 倒是蒙常山,看到黎姜这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到底还是黎姜再次给嬴政送饭的时候提点了一句。 “黎国师,你现在至少还是国师……” 虽然失宠了,但朝堂上你还是位高权重的国师。 后面这句蒙常山没说明,但他想黎姜应该能明白。 说完便接过黎姜手里的食盒,转身进门。 留下感觉天旋地转的黎姜。 【难道政哥不想用我了?】 【不是看表现带不带我去西征么?】 【怎么变成不用我了…】 嬴政吃着饭,皱着眉,谁又和黎姜说什么了? 她一天天就不能想点有用的? 难道是这几天朕的态度,给她吓着了? 再上朝的时候,嬴政看着黎姜坐立难安的模样,就想着缓和缓和。 别给她吓坏了,就不好了。 “黎国师…” 嬴政刚起了个话头,就听黎姜在他的脑子里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 【是不是要说罢免我的旨意了?】 看着黎姜忐忑的眼神,嬴政咽下到嘴边的话。 “算了,就依太子的意思办吧。” 等朝臣又说了些什么的时候,嬴政再次看向黎姜,准备询问她的意见。 结果这次还没开口,黎姜只看见眼神,又开始刷屏了… 嬴政:毁灭吧,朕就这么吓人? 嬴政默默移开自己的视线,下朝后,嬴政想着,自己是不是给了黎姜太大的压力。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小本本什么新消息都没有。 难道是真的给她吓着了? 黎姜看着嬴政这模样,委屈的要死。 她真的不是故意记错时间的… 同时也愧疚的要死。 她辜负了嬴政的信任。 这么一想,就更难受了。 黎姜失魂落魄的往国师府走,脑子里面乱成一团。 到了房间,就把人都赶出去。 自己躺在床上。 【我就说错这一次…】 【后果这么严重吗?】 越想,黎姜越觉得委屈。 眼泪啪啪的掉,若是刚来大秦那会,就是被赵高使绊子,她则没这么委屈过。 但这次,不一样。 【政哥真的不想用我了?】 【我以后帮不上政哥了?】 【政哥国师之位都不愿意给我了?所以都不见我了?】 【呜呜呜~】 嬴政还在想着怎么缓和一下和黎姜的关系。 总不能上来就安慰黎姜,这不就暴露了他能听见黎姜心声的事? 结果正想着,就听见黎姜在脑海夺命三连的问。 最后还伴随着…猪叫? 嬴政听了一会,才惊觉这是黎姜掉眼泪了… 他猛的站起身,不行,得去看看。 第427章 国师府变成了养猪场 嬴政是万万没想到,黎姜会掉眼泪。 她在嬴政心里,一直是心大到没边,就连为他挡刺客,被砸的头破血流,也没哭。 唯一一次还是上次以为自己要死了,拉着自己的衣袖哭哭啼啼的嘱咐他未来的发展。 “难道朕这几天这么吓人?” 嬴政不可置信的摸了摸他的脸,之前那么多年,嬴政不管什么表情,什么态度,黎姜也嬉皮笑脸的没害怕过啊? 怎么这次吓成这样? “谁和她说什么了又?” 国师府里。 黎姜把人撵出去后,就扑到床上可劲的哭。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脆弱了呢? 可能是这些年,嬴政太过惯着她,性格都娇了? 门外几个伺候的宫人急的团团转,吕雉还在滇越,只能去找黎普。 可黎普又在军营…… 这么一扒拉人,发现能来哄黎姜的寥寥无几。 正发愁呢,就见陛下带着人到了。 嬴政看着满院子伺候的人,再听屋子里时不时传出来的哽咽声。 叹了口气。 “你们去干你们自己的事。朕进去瞧瞧。” 等嬴政刚进门,就听黎姜在内室囔囔道:“你们出去,我想静静。” 嬴政没理会黎姜的话,走到水盆边,给黎姜洗了一个手帕。 “和朕说说,哭什么?” 他走到床边,看着趴在床上的黎姜,顺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黎姜正忘我的宣泄呢,没想到突然听见了嬴政的声。 【一句响亮的国粹之后……】 她猛地转头,被嬴政吓得直打嗝。 【政哥怎么来了?】 【完了,完了,是不是要说罢免我国师的事情了?】 “陛…嗝~下……” 黎姜回头震惊的看着嬴政:“嗝~陛下怎么来了?嗝~” 嬴政伸出手,将帕子递过去。 脸上带着明显的嫌弃:“先把你那拉丝的鼻涕擦一擦。” 他总不能说因为朕听见你哼唧唧的哭声了。 朕还以为国师府改成养猪场了。 “朕本来想下了朝问问你,想不想去西征了。” “谁想到你居然走的那么快,朕还以为你不去了呢,但朕又怕不带你去,你把咸阳城搅的天翻地覆的……” 黎姜心里一美,嘴就咧开了。 “去,臣要去……” “刚不是还哭么,朕还以为你嫌弃西域苦,不愿意去呢,这时候笑什么?” “臣天生微笑唇……” 黎姜有些忐忑的看着嬴政,小心翼翼的问道。 “陛下那我还是国师么?” 嬴政挑眉:“怎么,不想当了?” “没有没有没有!” 黎姜精气神一下就回来了:“陛下,放心,有我在没意外!” 嬴政哼笑一声:“有你在,满地的意外。” 他站起身,看着黎姜:“行了,收拾收拾,还有两三天,朕就要西征了,你要是还想跟着去,这几天就给朕好好做几顿饭。” 说完,嬴政就出了内室。 黎姜能不出去送么。 随便抹了把脸,就跟了出去。 到了门口的时候,嬴政头都没回:“回去吧,外面冷。” 说完就带着蒙常山往国师府外面走。 蒙常山心里直咂舌。 原以为黎国师还失宠了,没想到依旧这么坚挺! 【呜呜呜,政哥也太暖了吧!】 【他一定是知道我刚刚哭完。】 【怕我把脸都给吹皱了。】 【政哥呜呜呜呜~】 嬴政脚步微微一顿,他只是怕让人看见黎姜掉眼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怎么着黎姜了呢。 三日后,嬴政将朝政直接放权给扶苏。 甚至将后勤工作都直接交给了扶苏。 让扶苏来坐镇朝堂,给嬴政提供补给。 都安排好了事情,嬴政带着大军和黎姜,浩浩荡荡的出发西征。 临走时嬴政拍了拍扶苏的臂膀:“好好干。” 前脚嬴政和黎姜离开咸阳,带着人前往西域边防,后脚李斯就到了咸阳城。 嬴政走了,那朝臣们身上的一座大山,也就被移开了。 倒不是说他们不服扶苏,而是他们觉得在这个君臣关系相对平等的时代。 他们可以拥有和扶苏一样的话语权,而不是像和嬴政那样。 完全被嬴政压制着。 本来可能需要经过一番腥风血雨才能让扶苏服众。 却偏偏跳出来了李斯和赵高。 赵高自从在胡亥和女儿身上栽跟头,也不把希望放在胡亥身上了。 胡亥后面有黎姜这个做国师的,就算未来黎姜扶持胡亥上位。 他也是皇帝的老丈人。 但若是现在支持太子,那未来太子上位,他就是第一大功臣。 怎么想都是两边压宝最不亏。 打定主意,赵高就开始给扶苏暗戳戳的表决心。 甚至以一己之力,抗住朝臣的刁难。 “太子殿下,如今陛下西征,粮草是从粮仓支出,还是从赋税中抽取。” 从赋税中抽取就是代表加重一成到两成的税收。 扶苏还没回话,赵高就不乐意了。 顿时拍案道:“陛下在时你们怎么不问呢?” “再说,陛下都已经将先锋的粮草带走了,之后用不用的上还另说。” “你是觉得我们大秦不会胜么?” 赢了西域,攻下城池,自然有粮吃,久攻不下,将先行的粮草都吃没了,才需要后续补给。 此话一出,询问的那些儒生博士,一个个回头看去。 “刚才谁说的话?” “不知道啊,听着声音倒是挺耳熟的…” 赵高官职还是有些低的,他座位也略显靠后。 众人找不着人,也实属正常… 但听在赵高的耳中,这就是在嘲讽! 嘲讽他的官职低,嘲讽他没有资格说话。 “在下不才,虽未做过什么博士儒生,但在下好歹也是位及丞相卒史,乃至中车府令。” 赵高自傲道:“区区见解,在下看来,不过如此,何至于如此为难?” 第428章 太子,就由高来守护 r 第429章 李斯的选择 进殿的时候,李斯眼中带着感激与激动,匍匐在地。 “太子殿下,臣回来了。” 那态度,要多谦逊就多谦逊,蒙毅坐在那,看到李斯的表现眼神更加复杂。 他十分不解,李斯看着也不像有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陛下会下那一道旨意呢? 一直观察群臣反应的赵高,偶然间看到了蒙毅的反应。 看着他复杂的神色,赵高得意一笑。 看!他醋了! 看来就连号称天子忠臣第一人的蒙家在太子那恐怕也是排不上号。 要不然也不会让蒙毅露出这般神色。 如此一来,赵高就更加坚定了要和李斯结盟。 扶持太子上位,让黎姜支持的小公子上位计划落空,他成为太子近臣的想法。 打定主意后,赵高就等待下朝的时候,就去和李斯说一说这个事儿。 李斯下了朝正准备赶紧回家和自己家儿子打听打听最近朝堂的事儿。 得赶紧补一补朝堂要闻,赶一赶进度,他和赵高不一样。 他多多少少也是个廷尉,只要回来那就是九卿,权力中心。 所以他得尽快搞清楚最近发生的事儿。 结果刚出门,赵高就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找上来, “李兄,今日回来,在下特准备好了酒席给李兄接风洗尘。” 赵高邀请道:“在下先李兄早几日回来,不如…去吃个便饭?” 李斯一寻思,反正早晚都是要回家的,不如先听听赵高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等到了酒楼,赵高就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想要踩着蒙家成为未来天子近臣。 李斯一言不发,他闷头喝了一口酒:“蒙家还没失势,据我所知,蒙恬的儿子也早就在军中有了不少的战功,蒙毅家的,恐怕这两年就要下场了吧。” “陛下那么信重蒙家,太子也是自小和蒙家人学习武艺,太子会放弃蒙家选择我们?” 赵高也吃了口菜,听着李斯的话,他摇摇头。 “这你可就说错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蒙家已经不行了。” “哦?太子厌恶蒙家?” “那倒没有,至少没摆在明面上。” “那是……” 李斯不解的看向赵高,难道是他发现了什么? 赵高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这个李兄就别管我怎么知道,但在下可以和你说,这消息来源,绝对正!” “李兄就说跟不跟着在下,将蒙家踩在脚下,未来我们,兄弟两人,成为太子的左右手。未来新皇的左右手。” 李斯微微皱眉,他心里怎么这么没底呢。 “此事关乎重大,还要从长计议,在下过两日再给赵侍郎消息。” “行,李兄回去好好琢磨琢磨,来,吃菜,吃菜。” 赵高招呼道:“怎么说也是在岛上一起共事了那么久。今日就让在下为李兄接风洗尘。” “其实在下这也是为了我们兄弟两个好。总不能说是以后新皇登基,再有这种差事,还落我们头上,对吧?” “李兄,在下也曾经差点位极人臣,您现在是廷尉,不用在下说,您也知道远离朝堂,远离咸阳城,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耽误一两年意味着什么。” 看着李斯将这话听进去了,赵高继续道:“我们兄弟二人,都是跟着陛下一点儿点儿从无到有。” “看着大秦一点点的昌盛,就算没有在下的功绩,那李兄呢?” “大秦从最开始的劝谏书,到为陛下留下淳于越,留下尉缭,再到如今大一统的局面,李兄居功甚伟。” “可现在即将要享受我们胜利果实的时候,就被人摘了桃子。” “李兄,你真的甘心么?为了大秦,为了陛下,我们肝脑涂地。” “现在陛下已经确定了太子,若是以往,陛下十分信任蒙家,就连太子对蒙家都另眼相待,那我们便不争了。” “我们兄弟两个认了!可现在情况不同啊!” “现在太子摆明了并不是那么的相信蒙家。这时候蒙家定开始犯嘀咕,你说这情况我们不争取争取。真的甘心么?” 这一番话,彻底将李斯的胃口和好奇心吊起来了。 再次问询道:“那蒙家到底因为什么……” 李斯十分好奇,到底蒙家怎么失宠的,正想让他展开说说。 就见赵高这老狐狸一笑:“来,吃菜吃菜,都怪在下,今日是接风,怎么又说起了朝堂的事。” “来来来,都怪我,快吃菜,今日就单纯为李兄接风洗尘,咱们兄弟俩都不提朝堂之事情。” 连续被吊好几次胃口,都得不到答案的李斯,此时心里也不禁骂上赵高一句老狐狸。 回府上的时候,李斯第一时间就叫人将李家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喊过来。 如今李家在朝为官的人还真不少,有男有女。 李斯一时间神情还颇为复杂,你说这黎姜吧,还真就做了不少好事。 但这人吧,还真就是有些轴,明里暗里的,总是和他不对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但对李家的人,还真就没这么多意见。 也没给他李家使绊子什么的。 难道只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 全员到齐后,李斯作为家主,就一个命令。 查,查蒙家和太子之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朝堂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之后的一个月里,朝堂上还真就没啥大事了。 王贲已经快要拿下孔雀王朝,新一轮的科考即将开始,火车已经做出来3节。 剩下还真的没什么大事需要扶苏做。 朝臣们这一个月感受了赵高和李斯对太子扶苏无死角的防守。 心里都清楚,目前来看,暂时没人站队别的公子,和太子扶苏抗衡。 也许是因为太子一直以来都是温厚的性子,也许是因为太子终究是太子。 扶苏在朝堂上的表现,虽不及陛下雷厉风行,却让人感觉心里踏实的紧。 至少不必提心吊胆,是否那句话说错了,一个眼刀就飞了过来。 而李斯家中子弟们也纷纷传来消息,蒙家一如既往。 他实在是搞不懂…到底赵高掌握了什么能扳倒蒙家的点。 陛下虽然将蒙恬从边境调回来了,但他现在和陛下一同出征… 蒙毅的地位更是在朝中稳如泰山。 这两件事,除了能看出来陛下信任的除了黎姜之外,就是蒙家了。 蒙家到底怎么了? 可他又了解赵高的为人,是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到底是哪里弄错了? 李斯百思不得其解,每晚就寝之时,都要细细琢磨上一时半刻的。 在岛上还没秃头的李斯,最近被这件事压掉了无数根头发。 这可是赌上他们李家未来的决定…千万不能走错了… 第430章 赵高就是一个二傻子 李斯这段时间,让家中弟子主要查蒙家的事。 家中子弟更是砸了不少人力物力,去查这件事。 可最后都是颗粒无收,白白浪费了许多钱。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上一世的李斯,是因为扶苏对蒙家摆明了信任有加。 所以他要保住李家未来依旧站在权利的中心,不落寞。 要保住李家的荣光。 他不甘心,明明是他跟着嬴政一步步开创的大秦,至少在大秦大一统这件事上居功甚伟。 为什么偏偏却被蒙家摘了桃子? 所以在赵高的撺掇下,更换了新皇人选。 而这一世,却是因为早已身为太子的扶苏并未表现出对蒙家的亲近。 给了李斯希望,让李斯觉得自己有能力再进一步,李家可以更进一步。 这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李家着想。 所以不管哪一世的李斯都对太子和新皇动了心思。 只不过针对的对象不同。 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李斯再不给赵高消息,天都暖乎了。 赵高下了朝就快步追上了李斯。 “李兄一起走?” 赵高邀请道:“不知,之前在下的提议,李兄想的如何?” 李斯犹豫一瞬,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你我二人一同倒也行,不过在此之前,李某还是有一事不明。” 他看着赵高:“赵侍郎不给在下解惑,在下心也不安稳…” “不知赵侍郎,到底从哪里得知,太子不甚信任蒙家的?” 不管怎么看,这段时间怎么查。 这钱没少花,就是一点蒙家失宠的苗头都没有啊。 “在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信口开河,这件事李兄放心。” 赵高老神在在,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哦?那蒙恬将军,可是和陛下一同西征…” “不在那个。陛下是陛下,太子是太子。” 赵高看到李斯着急的眼神,笑了笑。 “在下,看到了蒙毅的眼神。” 李斯懵了:“眼神?什么眼神?” 赵高一本正经道:“那是嫉妒的眼神,那是吃醋的眼神。” “一个眼神儿你就确定老蒙家失宠了?” 李斯完全有理由怀疑赵高他好像得了失心疯。 “李兄,你不懂,这个眼神,我可太熟悉了。” 赵高想到自己被压制的岁月,想到最初黎姜成功压制住他,一步步走到如今地位的时光。 “不瞒李兄,曾几何时,在下也是用这样的眼神去看黎姜,黎国师。” “多少次揽镜自照,在下都会被自己眼中的嫉妒震惊,我绝对不会看错,蒙家绝对失宠了!” 李斯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既心疼李家撒出去的那些人力财力,又觉得自己这一个多月被戏耍。 每天像个二傻子似的,抓着家族中的人去找蒙家失宠的证据。 结果起因,竟是一个眼神…… 为什么是二傻子,因为大傻子是赵高! 他还以为赵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确凿证据,结果就这么个眼神儿。 李斯现在完全有理由怀疑赵高是不是这一年多在岛上待时间久了? 挖金矿的时候也把他脑子给挖没了? 看李斯不以为意,完全不屑的模样。 赵高顿时就急了:“你别不信。我这政治敏感度绝对数一数二,不在话下。” 李斯听完这个话,更坚定了不和赵高为伍的心。 如果是十几年前,他听见赵高说这话,他还真的会真心实意的夸赞赵高政治敏感度,确实无人能及。 能一步步走到陛下身边,一步步高升,确实常人无人能及。 可赵高十年前开始,就不断走下坡路。 甚至再往下,都快没道儿了。 赵高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我政治敏感度绝佳这句话的呢? 眼看着赵高还想说什么,李斯不耐的点点头。 “嗯,在下先回了,太子李家定是支持的,至于踩下蒙家,恕在下不能同赵侍郎为伍了。” 李斯顿了顿:“在下只能祝赵侍郎成功吧。” 说完就转身离去,去祭奠他死去的金钱。 嬴政从出了大秦的地界,那完全就是推土机的打法。 生怕在春暖花开的时候拿不下西域。 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就连西域往事前来和谈的使者。都被嬴政不留情面儿的剁了。 “陛下,你就不动心?那可是西域王室公主,主打一个美啊!” 黎姜现在只恨嬴政下手太快,她还没等着见到什么西域第一美女呢。 “等西域打下来,你愿意看几个看几个。” 嬴政看着吕泽手绘出来的西域图纸。 这么多年,吕泽无数次的进出西域,走商路,也并不完全是互通商货。 他聪明的将大概地形都记在心中,什么地方有沙漠,什么地方有山,什么地方有水。 这也是嬴政放心让吕泽去蒙古郡的原因。 他是个聪明人。 “等日后拿下西域,你若是喜欢什么王室公主,便让她去你国师府呆着。” 嬴政转过头看向黎姜:“待朕拿下西域,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 至于西域使者过来何谈,想要将西域王室的公主嫁过来和亲。 嗤~他都土埋嗓子眼的人了。 他还差那一个两个的女子? 他要的,是大秦将西域收入囊中,收入囊中。 日后他的子孙后代,就算想要西域最美女子又如何? 这次出征,除了蒙恬是老将,李信是老将,剩下的都是青瓜蛋子。 可就是这青瓜蛋子,上了战场,就如同狼一般。 每每攻占西域一座城池或是部落,黎普都要在城中搜寻一些有意思的玩意。 留着等这次回咸阳,好送给虞鱼。 其余朝中没有城中的小将,一个个看着西域的美女,眼睛都直了。 这种异域风情的美女,是他们不曾见过的。 “陈胜,你不是还没成亲么,打下来西域,顺便娶个媳妇回去?” 李信说到这,又看向韩信:“你不是也没娶妻,挑一个喜欢的?” 韩信看着异域风情的美女,耳根有些发红。 “也就一般般吧,也就比张良差一点点。” 第431章 阿母祝你成功吧 将士们一个个都挺口嗨的。 不是说要一个公主做老婆,就是说找个美女做媳妇。 黎姜听着韩信他们聚在一起吹牛皮,都有些担心黎普学坏了。 可等进了城之后,在城外还要左拥右抱的小将们一个个都目视前方,不敢去看街边站着的西域小姑娘。 不像是打胜仗的将军,倒像是进了联谊场的相亲小公子。 哪里还记得刚刚时放下的豪言壮语了? 黎姜坐在马车中,撩开车帘,看着街道上站着颇具异域风情,眉眼较为深邃的百姓。 心里也不由感叹。 【怪不得后世的人都感谢左宗棠呢。】 【谁打西域是为了那二两葡萄干?】 【也就政哥,一点不想这些事。】 【我要是君王,我也不早朝了。】 【天天和我的爱妃们滚被窝。】 嬴政坐在车辇中正和范增商讨下一步该如何,就听闻黎姜的话。 不禁再次庆幸黎姜不是他儿子,要是黎姜是他儿子。 ……算了,还是别想这糟心的事情了。 不过…听着黎姜对这里如此喜爱。 嬴政也不免的动了心思。 要不然就将这里打下来,作为黎姜的封地? 日后不管自己在不在了,黎姜若是不喜欢在咸阳城,还能回到这边,每日看漂亮的小姑娘。 “范先生,朕曾允诺过国师,若是她喜欢哪个城池,便将那个城池送给她,作为她的封地。” 嬴政看着头发有些花白的范增:“你觉得西域如何?” 范增其实不太想来,但皇命难违,他都一把老骨头了… “陛下想好就行。” 范增啊明白嬴政都决定了,答应别人了,还和他说什么? “老先生说…是将西域划给国师,还是…划给国师一脉?” 这两个可是不一样啊。 “陛下…” 范增顿了顿,到底还是说出那句话来:“划给国师一脉,到底有悖陛下的政策…” 嬴政点点头,对着范增露出一个笑:“范先生说的是…范先生先下去吧,朕想想…” “将黎国师叫来。” 等范增走了后,嬴政让人将黎姜叫过来。 等黎姜到了圣驾中,听了嬴政的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陛下您说……把西域送我?” “不是,把西域给我……?也不是……” 黎姜简直要被这个惊喜砸蒙了。 西域多大呢! 那可是囊括后世甘肃西藏新疆等地。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富得不一定流油,但一定大到没边。 “怎么样?西域郡主。这名头喜欢吧…” 嬴政笑着看向黎姜:“日后若是朕不在了,你不喜欢咸阳城,就来这里。” “朕曾经说过,不需要你缴纳税赋,若是时候…你就在这里安家。” 黎姜心里听到这“咯噔”一下,嬴政这是在给她找退路。 【政哥是想把我也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想着若是他走了没人对我好了。】 【政哥能容得下我占据西域。】 【扶苏也能容得下我……】 【可之后的人呢,能容得下我么?】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还没等他指出黎姜的错误思想。 黎姜自己就先反应过来了。 【哦,对。】 【我活不了那么长时间……】 这么一想,黎姜也完全不去思考什么敢不敢受的了。 心情都飞扬了啊! “陛下,那臣就要个名头就行,那西域还是大秦的,臣就要西域郡主的名头就行。” 黎姜沉思片刻:“若是真把西域给了臣,以后养大了西域这些人的心就不好了。” “再认为自己的独立出来了,倒是不利于陛下一统” 【西域郡主。】 【这名头也凑合。要是西域公主就好了。】 【公主~请下车~】 【公主~请上轿~】 嬴政看黎姜对西域这地方不反感,也就放下了心。 “你要想做个西域公主也行。” 嬴政似笑非笑:“喊声父皇就行了。” 【啧啧啧…】 【我拿政哥当祖宗,政哥想当我爹啊…】 西域三十六国,这才推进两个小国。 嬴政和黎姜就已经商量好日后的归谁了。 进了后世的甘肃一带后,黎普趁着休战的时候到处往外跑。 黎姜一天天的看不到人,吓的还以为他见异思迁了。 赶紧让人将他叫回来。 “阿母。” 黎普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黎姜,不知道叫他回来有什么事情吩咐。 “你最近总往外跑,是……” “忘记咸阳城中的虞鱼了么?” 黎普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阿母,我天天出去给小鱼妹妹找礼物。” “找什么礼物?” 黎姜不解:“这个季节能有什么?沙漠中的沙子么?” “我听说这地方有土龙!阿母!那可是龙啊!虽然也有叫四脚蛇的!好多人家都养了当宠物呢!” 黎普一脸的骄傲:“儿子一定得给小鱼妹妹抓一只拿回去养着。” 【土龙?四脚蛇……】 【等等!】 黎姜猛地抬头:“那东西是不是还有个别名叫守宫……” “对啊!” 黎普点点头。 黎姜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黎普什么好了。 “你看你找这么多天,都没找到,要不就别找了。” 她看着儿子,十分为未来的虞鱼担心。 她无法想象未来的虞姬纤纤玉手上趴着一只蜥蜴… “阿母,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的。” 黎普以为黎姜怕他找不到,到时候期望落空,赶忙说道。 “阿母,我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打退堂鼓,读书时候都是风吹哪页我读那页,读不懂哪页撕哪页。” 黎普眼神坚定的看着黎姜:“但如今不同了,儿子长大了。” “儿子一定会找到最威猛的一只,送给小鱼妹妹。” “所以……这就是你上学堂不好好读书,书册只剩下个封皮,竹简只剩下个绳子的原由?” 黎姜觉得自己手怎么那么痒呢。 想到黎普小时候上学,看着书页一点点的变少,她还以为儿子天生神力。 所以比别的小朋友看书要废一些。 没想到啊没想到。 时隔多年,她居然有幸听到如此真相。 就在黎普以为今天又要挨一顿打的时候。 黎姜却笑着缓缓说道:“既然你想去找地龙,那阿母就不拦着你了。” “阿母只能在这……祝你成功吧。” 第432章 看,这就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也许气候变暖,西域风沙大,大秦想要快速推进还有些困难。 但如今气候变冷,就连沙漠上都覆盖了一层雪,又有大伊万和嬴政加持。 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接连夺下西域各国。 咸阳城中,张良原本还想着陛下放权给太子扶苏。 那接下来便是一场硬仗,一场老臣与准新皇之间的碰撞。 甚至私下里,扶苏和张良还研究过对策。 可万万没想到,在朝堂上,前有赵高,后有李斯。 完全不需要他和扶苏下场与那些老臣掰手腕。 王贲甚至已经打到了孔雀王朝,只要再穿一城,就要与嬴政大秦军队碰面。 在两拨大军会师的时候。 吕泽也到了蒙古郡。 吕泽到的那天,蒙古郡留守的人,呼延健和头曼,樊哙和吕释之都出来迎接吕泽。 皇帝派吕泽过来,最大的目的,还是要让一个带着头脑的人来看看。 看看大秦适合不适合继续往蒙古郡外推进。 吕泽到了蒙古郡第一件事儿,就是通知开会。 让他们先把蒙古郡之外的情形同他说一说,看看大秦拿下这地方,利还是弊。 “正好人都到齐了,先给我说说蒙古郡外的情况。” 作为蒙古郡的东道主,呼延健和头曼早就准备好了接风宴。 “吕中尉,接风宴已经备好,不如先休息片刻…” 吕释之也连连点头:“长兄,先吃饭吧,边吃边聊…” 吕泽面无表情,脸上的疤更是为他平添了一抹不近人情的冷意。 “国事要紧,先去看布防图。” 说完便一马当先,越过众人往郡守府的方向走去。 吕泽和吕释之完全是两个不同性格的兄弟俩。 “长兄,要不还是先吃饭吧~大不了我们不喝酒,接风宴都预备好了…” 吕释之和呼延健,头曼他们处的都不错,自然也是希望吕泽也能和他们相处好。 他们几人一直在等着吕泽的到来,早早就和吕释之打听清楚吕泽的喜好。 吕释之自然不想让自己长兄刚到这,就闹得大家不愉快。 “咱们兄弟两个也好久没见了…” 话还没说完吕释之的话,就被吕泽一个眼神打断了。 “陛下临走之前吩咐过我,我不能愧对陛下的期望。” 在来之前,黎姜去找过吕泽。 吕泽可以说,是吕家除了吕雉之外比较聪慧的人。 大秦不能只靠陛下一人努力。 想要尽快统一,一定要多方位的配合,努力。 从吕泽去西域走商,就知道为大秦绘制地图来说,吕泽就是一个聪明人。 嬴政将他放在蒙古郡,又不是完全的让他守着蒙古郡。 其余几人看着吕释之在吕泽面前也不敢造次,就知道那日结拜,吕释之听说吕泽要来,直接认怂的原因,是因为吕泽。 到了蒙古郡郡守府,吕泽的目光就没有落在蒙古郡外的地方。 而是看着东北的方向。 这里黎国师说过,是大秦未来的粮仓… 若是有机会,可以配合辽北郡一起将小地方慢慢吞噬。 不过目前来看。这里游牧民族多… 游牧民族… 蒙古郡前身也是游牧民族…还怕别的地方? 那可是匈奴啊! 蒙古郡这边成功会师,另一边王士大夫带着小雀斑和高鼻梁,也成功和亲友会师、 小雀斑万万没想到,自己和高鼻梁还没溜达完,还没来得及去找胡给家中的人说情。 就在大秦的境内看见了家里人。 “天啊!弟弟,那是我的弟弟~” 小雀斑前一秒还在和大秦的百姓挥手,下一秒就看见了蹲在路边修站台的亲弟弟。 一时间,小雀斑也顾不上其他,赶紧从马车上跑下来。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奔到站台上。 “弟弟!” 小雀斑站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他瘦弱的弟弟,如今八块腱子肉,长得高又壮…… 难道大秦的伙食这么好么? 他的弟弟,难道一直在大秦境内,在锻炼身体么? 嬴政可以说,运用最后的时间,下了一盘棋。 一盘几路都一起推进,拓展大秦版图的棋。 可能是因为知道西域未来几十年内,是自己的。 黎姜对西域那是相当的上心。 等大秦的军队再次攻破一国的时候。 嬴政和黎姜来到城楼上。 此时端月已经过去,嬴政的时间,还剩下三个多月。 嬴政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被攻占,现在被大秦将士们接手驻扎的地方。 对着黎姜说道:“看,这未来,都是你的地盘。” 他笑了笑:“也不枉你此生为了朕,为了大秦耽搁了这么多年。” “朕此生一直在为大秦努力……” “停停停……” 黎姜赶紧打断嬴政。 【政哥这几个月,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了。】 【怎么动不动就找人谈心呢。】 “陛下,此时此刻,您应该指着打下来的西域各国,对我说。” 黎姜轻咳了一声,学着嬴政的样子,挺胸抬头,左手背在身后。 右手指着西域被打下来的几个小国。 对着嬴政微微一笑:“看,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陛下,前路未知,但臣,愿意同陛下一起迎难直上。” 风吹起两人的发丝,黎姜目光坚定的看着嬴政,嘴角微微弯起。 蒙常山站在城墙口,看着两人的披风被吹的猎猎作响,黎姜的发丝被大风吹起,轻抚陛下的脸庞。 突然觉得这一生值了。 能陪着陛下四处征战,看着陛下不断壮大大秦国。 还能看着陛下和黎国师之间的唯美爱情,真的太值了… 就在这时,下面有人急匆匆的往上跑。 蒙常山赶紧快步挡住此人。 “怎么回事?匆匆忙忙的,这么没有眼力见呢!” 说着还直接往身后使眼色。 “没看见那边什么情况啊!” “蒙侍卫长,咸阳城传来消息,王翦丞相病重,怕是…怕是要不行了…” 另一边的嬴政也皱着眉的抚开吹到他脸上的头发。 “黎姜!这是战场,你明日就把头发束起来。” “若是真有突发情况,行动不便,你命不要了?” 黎姜撇了撇嘴。 【我站在风口,冻得哆哆嗦嗦的。】 【这么唯美浪漫的君臣氛围。】 【结果政哥这么煞风景…】 第433章 拿不下西域,臣提头来见 咸阳城 王丞相府 扶苏和张良站在王翦床前,两人都不敢相信,才短短几个月,王翦就病了。 甚至药石无医。 嬴政离咸阳的时候,王翦还生龙活虎的。 怎么嬴政一走,这人还躺下了呢! “王丞相,您一定要好起来,苏已经给父皇传信了。父皇一定会很快就回来的。” 王翦躺在床上,点点头:“老夫的儿子还没回来,老夫不能这么快就咽气。” 他还没有和儿子交代,陛下的打算。 他不能带着陛下的嘱托撒手人寰。 他一定可以,等到儿子回来,他把陛下的嘱托转达给儿子,他就能放心的走了。 扶苏也点头:“王老将军放心,王将军那边,苏已经尽快找人去顶替,他们很快就会赶回来。” “苏已经让蒸汽小马车去接他们了,老将军不要想太多,好好养病。” 从王翦的府中离开时,扶苏表情也有些凝重。 远在西域的黎姜和嬴政,还没从城楼上下来。 就见蒙常山急匆匆的走了过来,满脸的凝重。 “陛下,黎国师,咸阳城传来消息……王翦丞相病重。” 嬴政不可置信的脚步往后错了几步。 “怎么会…王翦怎么会病重?” 他也不等人回答,大步走下城墙,边走边吩咐:“让王贲和王离来见朕!” 王贲从孔雀王朝打穿了之后,就已经和嬴政会师。 如今王翦病重,嬴政心里清楚。 哪怕王翦还能缓过来一口气,等他们还朝,扶苏都不能往前线传话。 黎姜听说王翦快不行了,也一怔。 之后便赶紧跟上嬴政的脚步。 嬴政此次出征西域,带了不少的小将。 但这些人,都是为扶苏培养的将军们。 坐在房间中,嬴政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 王离走了,还有李信坐镇,倒是无所谓。 但王贲走了呢? 王贲在孔雀王朝若是走了,谁来接替? 李信? 那这边交给谁? 交给……黎姜?黎普?还是韩信? 他目光缓缓落在黎普的身上,想到范增还在这。 “王丞相病重,朕要带王贲将军和王离将军回咸阳。” 嬴政目光看向李信:“李信将军即刻顶替王贲将军率军攻打孔雀王朝,西域这边……” “黎普。” 他看向才十几岁的少年:“这里就交给你和范增,你能不能顶得住?” 韩信和陈胜都转头看向黎普。 就连黎姜都惊讶嬴政的决定。 【我的天啊。】 【政哥也太放心黎普了吧。】 黎姜想到什么,又略微有些放心。 【好在还有范增在。】 【只要黎普听话,有范增出谋划策,还有我在这压着。】 【应该不能出什么错。】 王贲和王离听说王翦病重,嬴政要亲自带着他们两人回咸阳,心里没有触动是假的。 “陛下,臣……” “陛下,让阿父回去就好,臣在这守着!” 王离打断王贲的话,阿翁病重,他也想回去。 但不能都走,阿翁重要,大秦也重要。 “陛下……” 王贲还要说什么,被嬴政打断。 “好啦!朕意已决。” 嬴政站起身,看向李信和黎普。 “朕相信你们不会让朕失望的…” 蒸汽小马车已经等在外面,也许来回用不上多久,就能回来。 但战场上瞬息万变。 如今大秦形势正好,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你们和李信黎普交接一下,朕与你们稍后就出发。” 黎姜心里倒是不担心战况,她担心嬴政。 嬴政本来就是处于危险的边缘。 说句难听的,现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嬴政的名字可能已经咔咔乱闪了。 “陛下,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说到这,黎姜又补充了一句:“若是耽搁的时间太久,就在咸阳等我们凯旋。” “若是战况失利,我提头去见陛下。” “阿母!” 黎普震惊的看着黎姜。 “陛下,不需要阿母提头去见,若是我打不下西域,我亲自提头去见陛下!” 韩信和其余小将都惊讶的看着这对母子。 这就是军令状么! “陛下!若是打不下西域,臣和黎普一起提头!” 韩信也站了出来。 就连陈胜都站了出来,纷纷立下军令状,表达自己的决心。 就连李信都被这气氛所感染。 大有一种陛下您随意,我干(第四声)了的决心。 就在大家都很感动的时候,黎姜的心声,悄悄响起。 【这些人啊,真是太不体贴了。】 【这么多的头,我哪里能提的过来?】 【顶多提两个,我这哪能身上挂一串头啊!】 嬴政心里直呼好家伙。 原来黎姜说的提头来见,是提别人的头来见他? 看着他们这群人一个个拍着胸脯下军令状的模样,嬴政觉得还是别说了…… 说的太多伤感情…… 送嬴政和王贲,王离离开的时候,黎姜站在原地许久。 一直到那蒸汽小马车的再也看不见,黎姜还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回神。 “阿母,回去吧。” 黎普劝说道。 黎姜目光复杂的看着嬴政离开的方向,听到黎普的话。 她才收回目光,释然的笑了笑。 “好,回去,怎么着也要将西域各国打下来。” “要不然阿母两只手可提不过来你们的头。” 黎普没懂,他疑惑道:“……阿母提谁…” “提你们啊…” 黎姜理所当然道:“我不是说了吗,打不下来提头去见陛下,肯定是提你的头啊。” “不是…不行应该…” “提我的头,我怎么见陛下啦?再说,我又不是将军,我提头干嘛?” 黎姜一脸雾水,随即恍然。 “怪不得你们都下军令状,原来如此…” 【怎么着?以为我能提自己头?】 【开玩笑,我是来改变政哥命运的。】 【我岂能因为这一点点的西域,就提头?】 【那我头岂不是很不值钱?】 一路上嬴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尽快赶回去。 他一定要见到那个为了大秦征战半生的老将最后一面… 第434章 见先祖,给陛下求情 嬴政和王贲,王离快马加鞭的赶回咸阳。 “陛下,休息一晚吧,快的话,明日就能到咸阳了。” 一路上,嬴政为了尽快到咸阳,吃喝都很克制。 就怕耽误时间。 王贲和王离心里也急,既然嬴政能带着他们两个都回咸阳。 就证明他们的阿父和阿翁真的走到了尽头。 陛下是不想让王翦,带着遗憾走。 带着对亲人的挂念走。 可他们更担心的还是嬴政的身体,陛下年纪也不小了。 若是真的有个什么闪失,那将会让大秦受到重创。 “朕无事,尽快赶回咸阳。” 嬴政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他脑海中闪过的,都是王翦这一生为大秦立下的不世战功。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往咸阳城赶,黎姜和黎普这边也没闲着。 韩信,陈胜等人士气高涨,想要证明自己,趁着陛下不在,多拿下几城。 看着韩信等人士气高涨,黎普看了眼黎姜,到底没说什么。 “将范增先生请过来。” 黎姜快速的瞥了一眼黎普。 【黎普啊,真是太离谱了!】 【现在开始战歌起了?准备开打了?】 【也不知道政哥能不能见到王翦老将军最后一面了。】 【只希望,政哥不要留下遗憾。】 范增很快被黎姜请来,得知黎普和韩信等人想要再下一城也点了点头。 “陛下刚刚离开,军中无老将,若是这第一战就能将打胜,就会给我们大秦打出不少的士气。” 他压根就没往战败的方面去想。 这么多次的战争,他也看懂了,大秦好像不需要上阵肉搏,就已经八九成胜率了。 “不过,自然也是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若是…” 范增看着几员小将像是要开庆功宴似的,还是决定泼一泼冷水。 让他们紧一紧皮,不要失了谨慎的心。 “若是没有准备好,首战未捷,那同样对士气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果然,一说出来,大家明显表情也凝重了许多。 黎普,韩信,陈胜,就这么几个小将,互相看了一眼,目光坚毅的对着范增行了一礼。 “老先生放心,此战必胜!” 怀揣着必胜的决心,黎普和韩信开始整顿,准备再占西域一个小国。 黎普忙起来,就顾不上黎姜,每次看到黎姜的时候,黎姜都在发呆。 也不知道在干嘛,只当做黎姜担心他们赢不下这场战役。 于是更加用心的做准备。 嬴政不眠不休的从西域赶回去后,第一时间就去了王翦丞相府。 到了王翦的府里,已经是下午了。 嬴政没有第一时间进门,而是给了王家人充足的叙话时间。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已经泛青的天色。 王翦的生命,和他的时间,也像今日的时光一般,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没关系,熬过黑夜,明日太阳就会冉冉升起,那是属于大秦的未来。 那是属于他们年轻人的大秦…… “父皇…” 太子扶苏听闻嬴政回来,立刻出宫赶到了王翦的丞相府。 果然看见了嬴政。 嬴政转过头,对着扶苏点了点头:“太医署的人怎么说?” 扶苏摇了摇头:“王丞相旧疾复发,加上身体老迈…” 嬴政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两人都在院子里。 房间中的王翦看到王贲和王离回来,也心情复杂。 尤其是得知陛下也跟着回来了,心中也填满了不悔。 他不后悔为陛下,为大秦戎马一生。 大秦值得,陛下值得,有了陛下的大秦更值得。 “阿父,你觉得如何?” 王贲看着阿父铁铮铮的汉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就心里堵得慌。 “哭什么!王家男儿流血不流泪!” 王翦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孙,他看向王离。 “孙儿,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阿翁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王离眼含热泪的点点头:“阿翁,您说,孙儿听您的。” 王翦费力的想要坐起来,但体力不行,他想要抬抬手,发现也不太行… 无奈的他只能动动嘴,儿子就在一边哭,一点没有眼力见。 但就这样才好,这样执拗耿直,才能一根筋的完成陛下的嘱托。 “你不要听我的,你记住,听太子的听陛下的!” “你的未来,全系在太子身上,你懂吗!” 王翦气喘吁吁,声音却格外坚定有力。 王离眼含热泪的点头:“阿翁,我懂,孙儿都听您的…” 看王翦眼睛一瞪,王离赶紧改口:“不是,都听陛下,听太子的…” 王翦点点头:“你出去吧,我和你阿父说两句话…” 此时的王翦好像又突然来了一些精神,王贲看着更想哭了… 等王离出去后,王翦才对着王贲,将嬴政的嘱托一一道来。 王贲目光惊讶的看着王翦,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家老子病糊涂了。 “我书房椅子下的地砖,抠开,里面有虎符…” 王翦目光郑重的看着王贲:“王家…就交给你了…” “阿父…” 王贲腿一软,就想跪下,王翦一脸嫌弃。 “去把虎符拿出来…再请陛下进来…” 说了些一会的话,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但他还没见到陛下,他还要和陛下说一说话… 王贲点点头,他想陪着老父亲走完这最后一程,但老父亲明显不想… 嬴政看着王离眼眶泛红的出来等着,再看王贲也红着眼眶躬身请他进去。 便点点头,走到王翦门前的时候,他顿住脚步,看向王贲急匆匆的背影,目光闪了闪。 等再站在王翦床前时,嬴政的双目也不由得泛红。 “王将军…政来了…” 王翦目光带着怀念,好似也想起之前随着秦王政一起征战的岁月。 那时候的嬴政,还是秦王,还是个大臣们都觉得异想天开,想要一统的天真秦王。 “陛下来了啊…” 王翦目光带着遗憾,带着自豪。 他追随的秦王政,终究成为了天下一统的帝皇。 “陛下…老臣此生不悔追随陛下…但悲不见九州同…” “老臣…不能看着陛下继续拓展大秦疆土了…” 王翦有些遗憾:“只能让儿孙在未来,烧一份大秦版图,给臣报个喜讯…” 说到这,王翦最后看了一眼嬴政。 “陛下…臣…臣先走一步…到了下面…老臣…老臣…见了先祖…” “……定为陛下说说…情…” “王将军!!” 第435章 王翦和嬴政的君臣之情 王离等人听到嬴政的呼唤,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待看到床榻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王翦时。 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嬴政眼里也含着泪:“老将军,你先走一步,等朕来日去寻。”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王离,淡淡说道:“王师一统天下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对不起,作者水平有限,这里改了陆游的诗) 王翦病逝了… 回到阿房宫的路上,嬴政闭目养神。 他当政十一年王翦将军率兵攻赵,攻克赵国九城。 他当政十九年,王翦再次率兵攻打赵国,赵王投降。 当政二十一年,率兵攻下燕国都城。 二十四年,王翦率四十万大军协助李信攻楚。 王翦善于用兵,与王贲,王离辅助他,在统一六国的战争中立有大功。 又为他平定蒙古郡,统一后,急流勇退。 被他任命丞相,一直为他坐镇朝堂。 王翦是一个一生都在为大秦,为他效忠的忠臣良将。 他的一生,只能用两个字用来贯穿一生。 忠诚! 他忠诚于大秦,忠心于嬴政。 “命人传旨,王翦丞相忠勇一生,封为忠勇侯。” 嬴政再次向众人表明,只有咽气了,才能为侯为王。 黎姜躺在床榻上,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 实在控制不住,就在心里报菜名,随便说些什么。 【蒸羊羔…蒸熊掌…王翦这辈子也算…蒸鹿尾儿…值了…】 【……王离也……烧花鸭……算了…】 黎姜欲哭无泪。 【我就不是什么聪明的人。】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政哥能平安回来吧…】 想到这,黎姜眼睛一闭,睡觉! 嬴政几日都没休息好,回到宫殿洗了个澡,又让人通了通头发,好好的解了个乏。 正准备好好休息一天,等王翦下葬后再回去。 刚上榻休息,黎姜的心声就响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这能听见心声,也好也不好。 要是能随时关闭就好了。 听着听着,嬴政眉头皱起来。 这是说的什么玩意? 蒸鹿尾儿? 王翦难道生前最喜欢吃这道菜? 王离烧花鸭? 他坐起身,想着王翦没了,最后一程还是要满足他的。 “来人!” 嬴政对着外面吩咐道。 等侍从进来,嬴政对着侍从吩咐道:“命人准备一道蒸鹿尾给忠勇侯呈到灵前。” 说到这,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王离,别贡烧花鸭…” 侍从一脸茫然,随即想到陛下真的是太体贴了。 就连朝中大臣的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太注重细节了! 嬴政却没管侍从的心思,他想着黎姜既然能说出这些话。 想必定会有自己的用意。 圆满的送走了王翦,嬴政虽感怀,却也觉得没留下什么遗憾。 而王贲王离在忠勇侯府守灵的时候,看着嬴政让人送来的蒸鹿尾都有些发蒙。 这是…加餐? “陛下睡着睡着,突然吩咐膳房特意做了这道菜给忠勇侯送行。” 那位侍从还红着眼睛抹了抹眼眶:“陛下还吩咐王离将军不要给忠勇侯贡烧花鸭…” 等蒸鹿尾摆在供桌上,王贲和王离都有些发懵。 送走了侍从,王离才犹豫着问道。 “陛下怎么会突然给阿翁做了一道蒸鹿尾?” 这菜可不是马上就能做出来的… “难道是阿翁托梦了?那怎么不给我们说呢?” 王贲看了一眼傻儿子,目光又落在那道菜上。 “我们都没睡,给谁托梦?” “看来陛下和阿父的君臣之情很深啊~” “这都是你阿翁为王家打下的根基,我们不能浪费了你阿翁的一片心。” 知道阿翁想吃什么了,王贲和王离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到处寻觅鹿尾,日日供奉。 嬴政和王翦的君臣之情被广为传颂。 陛下回来,最高兴的莫过于李斯和赵高。 而嬴政也听着扶苏和张良说着最近朝堂上的时局。 “太子怎么想的?” 嬴政之所以之前从不立太子,就是因为要防范太子和朝臣勾结。 其余公子也和朝臣勾结。 到时候一个朝堂,四分五裂… 可扶苏… 黎姜说过,不必担心,而嬴政,也对自己有信心。 但不妨碍他时刻关注扶苏,他怕扶苏一时走岔了路。 好在扶苏并没有什么僭越的想法。 “父皇,儿臣觉得,李斯廷尉还好,赵侍郎未免有些贪心且急切。” 扶苏沉思片刻,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 赵高已经是胡亥的丈人,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情,不管是他,还是父皇,都不会对赵高如何。 可赵高却想脚踏两只船,博一次大的。 嬴政叹了口气,教育扶苏。 “万丈深渊终有底,唯有人心不可测啊…” 西域 黎普想在嬴政离开的时候打下一城,壮壮士气后就开始着手准备。 每日忙碌的小将,出谋划策的范增~以及游魂般摆烂的黎姜。 大军出征前一晚,黎普吃饭的时候看着闷头吃饭什么都不说的黎姜。 眼神有些犹豫,陛下走了之后,阿母每日都无精打采的。 他轻咳两声,妄图吸引黎姜的注意力。 行吧…吸引失败。 “阿母,要不要和我赌一场,就赌我会顺利带领大秦的将士们成功拿下一国…” 黎普的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他看着黎姜十分自信道。 “若是我打下来了,您答应我个条件,若是我打的不完美,我就答应您一个条件。” “不赌。” 黎姜拒绝道:“拒绝黄,拒绝赌,拒绝毒,拒绝黄赌毒!这是一个人应有的道德底线…” 黎姜头都没抬,她又不是傻子,拴条狗在阵前。 只要会“旺旺”。 将士们离得远,听成“放。放~” 用大伊万就能推平的局势,她为什么要赌? 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是希望黎普能够完美打下来的。 黎普惊讶道:“阿母!你之前在朝堂上可不是这样的!” “你没少和那些大臣们在陛下面前赌啊!” 黎普说到这有些气愤:“怎么还差别对待呢。” “对啊…” 黎姜抬头专注的看着黎普:“所以阿母从良了,因为阿母要给你做一个好的表率。” 第436章 五十解君愁 黎普听着黎姜和以前一样贫,心里也放下了心。 以前他总操心自己的阿母的下半生,总觉得一定要给阿母找个归宿。 可每一个都不太行,如今看着陛下走了,像是给阿母魂都带走了似的,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想和阿母说帝王薄情,但又碍于母子没法直言阿母的私事。 只能插科打诨的转移阿母的注意力。 出征的那天,黎姜没出门,只给黎普穿好了盔甲,亲自送他出门。 “阿母等你凯旋…” 黎姜看着那个逆着光的少年。 少年微微一笑,露出标准的大白牙:“阿母,应该说你等我凯旋来接你。”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在黎普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黎姜看着这样的黎普心里也不由得感叹。 【看,她把西楚霸王养的溜光水滑的。】 【果然,将星下凡就是不同凡响。】 【不管是什么身份的西楚霸王。身上的气质都无法被磨灭。】 目送大军出发后,黎姜才回去,迎面便撞上了范增。 范增看着黎姜丝毫不担忧,有些疑惑。 “黎国师不担心令郎么?” “就算有了大伊万,可那依旧是战场,更何况…” 范增缓缓道:“更何况令郎性子易冲动,好战…” 他想不出来,为什么黎姜的脸上一点担忧之意都没有。 黎姜意外的看向范增,自己知道自家事。 黎普的死劫因为叛乱,因为刘季。 可现在两者皆无,她有什么可担心的? “范先生担心此战?” 范增不明所以,微微点头:“到底还是有些提着心的。” 黎姜懂了,她坦然的对着范增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在范增不解的眼神中,淡淡开口:“五十解君愁。” 范增没懂,黎姜补充一句:“不准不要钱…” 懂了,做生意做他头上来了… “不愁了,老夫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老夫愁什么。” 说完范增健步如飞的走了,开什么玩笑? 他到嬴政身边还没开始赚钱,难道就要先花出去50金? 黎姜咂咂嘴:“这老头好穷啊…连50秦半两都没有…” 赵细抽了抽嘴角:“……秦半两?” “对啊,你看他寒酸成那样,是能拿出金子的人吗?” 黎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可我万万没想到,他连50都没有…” 赵细看着匆匆离去的身影:“有没有可能…范先生以为你要的是50金…” 此话一出,换成黎姜惊讶了。 “你胃口挺大啊!真是小瞧你了…” 赵细无语…无奈… “你好歹也是个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想到你出手就要50秦半两啊…” 黎姜摸了摸鼻子,要不…下次涨价? 嬴政在处理好王翦的丧事后,就准备回西域去。 可王贲和王离都想跟着。 两人是从前线下来的,自然要回到前线去。 “王贲,你留下,扶忠勇侯的棺回乡入土为安。” 嬴政看向王贲,又转头看王离:“你等忠勇侯离咸阳城,就和朕出发。” “陛下…” 王贲不愿意,他正值壮年,势必要在战场上为大秦,为陛下征战的。 “陛下,臣还有孙儿,孙儿可以…” 王离在找到胡亥后,就已经在王翦的示意下娶了妻。 虽然没娶到那个曾经让他眼前一亮的公主,但成了家后,王离也对夫人很好。 很快两人就生下了子嗣。 “你放心让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扶棺,朕还不放心呢!” 嬴政没好气的看着王贲:“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是他保护棺木,还是棺木保护他?”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看着王贲表情落寞,想到王翦应该是临走前将他的嘱托告诉了王贲。 省着王贲想多了,再以为是因为这件事对他弃之不用,走岔了就不好了。 嬴政到底还是补充了一句。 “等忠勇侯入土为安,你就来西域与朕汇合。” 王贲想的也是,是不是因为保护太子登基的事情,所以他不能离开咸阳? 倒没有因为这个不满,只不过还是有些遗憾。 可听说陛下让他将阿父安葬结束后就回到战场。 他还是很很的震惊了。 对啊,他保护陛下不就等于保护太子登基的事? 这些人现在还不敢闹出什么乱子,至少在他活着的时候不敢,这一点,嬴政还是很有自信的。 西域的每个小国,都和大秦一座城池大小一样,甚至有些还没有大秦的一座城大。 嬴政也就回咸阳半个月的时间,黎普便率领大秦的军队,连下两城。 甚至还想再下几城。 “主帅,不可再打。” 范增劝说道:“攻城容易守城难。” “不安顿好,就算攻下,到时候出了乱子,影响会更大。” 范增这时候是一定要拦住黎普,让他缓一缓的。 他们这群小将已经沉浸在打了胜仗的喜悦中不可自拔,已经上头了。 要是不拦着,估计能一口气给西域打穿了。 但打穿了守不住,治理不好也没用啊! “你们这些做将军的,只需要坐镇战场,能得到充分的休息,吃穿用度都比那些小卒要好上很多。” 范增看着黎普满脸不情愿的样子说道:“那你做将军的,想过那些小卒是否能受得住么?” “你们睡觉的时候,他们在轮流站岗,巡逻。” “你们在温暖的营帐里,那些士兵就是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黎姜听着范增的话,也有些担心。 担心黎普不听劝,那她就要非必要,使用暴力了。 前世之鉴,这世之师啊。 最有名儿的那形容范增的话,不就是若是当初上一世的黎普听从范增的话? 未必不能平步取天下。 万万没想到,黎普这一世,主打的就是一个听劝啊。 等嬴政回西域的时候,就被告知黎普在他走后连下两城,士气大涨。 “不错。黎普颇有大将之姿。” 嬴政目露赞赏。 “范增辅佐的不错。” 黎姜看着憔悴的嬴政和目光哀伤的王离,就知道王翦走了。 【也行了,历史上王翦走的比这还早呢。】 【那时候还不光他走,他孙子都走了。】 【祖孙两人手牵手,黄泉路上不孤独。】 第437章 最后一城 王翦相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已经算是比较长寿的了。 但亲人的离世总是难过的。 黎姜和黎普他们只能说一句节哀。 说再多都无法感同身受,少说少错。 黎普韩信他们都曾经跟王翦学习过一段时间,看到王离这样,他们心里也都不好受。 “王兄,节哀,王丞相也算是我的半师,等还朝,我们一同去给王丞相上柱香。” 韩信安慰王离道。 黎普也忙不迭点头“没错,王丞相有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在下一定尽全力。” 王离看着两人如此费心,心里也缓和不少。 带着鼻音说道:“阿翁让我听话…” “阿翁还说…” 王离顿了顿:“阿翁应是想看着大秦一统天下,陛下说,王师平定天下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黎普和韩信对视一眼:“这还不好办?” “咱们就是武将!” “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王离目光坚定,点头应和道:“没错,我一定会拿下西域,亲手给阿翁烧去一份大秦版图,我会成为阿翁的骄傲,成为阿翁那样的大将军!” 黎姜也在安慰嬴政,生怕嬴政因为王翦的离世伤心过度。 等王贲忙完王翦的丧事赶回西部的时候。 李信已经和嬴政大军相辅相成,准备攻克仅剩的西部。 转眼进入五月,西部除了最后一个国家,就已经全部拿下了。 西域说好打,也不好打。 越靠近西方,大秦士兵不管是心理和生理都遭受极大的考验。 高原反应。 黎姜更是用纸和浆糊教士兵们做纸袋子平缓呼吸。 剩下的,她也无能为力。 嬴政身体情况不错,但黎姜说什么都不敢冒险,不敢让嬴政跟着一起出征。 时间已经越来越逼近夏日,若是中暑还有的治,要是高原反应。 黎姜哭都没地方哭。 “陛下,黎国师担心的有理,只剩最后一城,交给臣几人就好。” 王离说道:“按照大秦以往的速度,几天的时间就能彻底拿下西部。” 黎普和韩信也点头劝说嬴政。 “务必生擒王室中人。” 嬴政妥协了。 【太好了,政哥终于放弃了。】 【高反可不是闹着玩的…】 西域和孔雀王朝不同,自从发生了南越郡造反的事,嬴政便对这些异族没什么同情心。 所以,王贲和李信一路直推,根本不留任何情面。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可西域不同,只有个别地区有异族,剩下的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这就需要好好的安顿,嬴政也贯彻之前的行事风格,将各个王室的成员全拘禁起来。 准备带回咸阳城说服教育… 可没想到,就是这一留,出事了… 大军都出征了,只留下嬴政和范增还有蒙常山。 以及嬴政的护卫队。 夜晚的时候,黎姜睡得正香,赵细也依旧守着黎姜,就听见外面隐隐约约响起的口哨声。 赵细第一时间就醒了,拎着配件就去隔壁保护黎姜。 黎姜正做梦呢,梦见她回到了现代,忘记了大秦,忘记了嬴政,忘记了这次穿越。 猛的听见口哨声,也激灵一下就醒了。 “军训了,该军训了…” 话刚出口,就愣住了。 刚刚模模糊糊的那一刹那,她还以为又回到了大学军训的时候。 可不对啊,她在大秦… 她… “黎国师,快!敌袭!” 【卧槽!】 【我政哥!!】 黎姜猛的跳起来,撒丫子就往外跑。 “快!去保护陛下!你快去!我随后就来!” 黎姜推开门,看贼人还没有冲进来,赶紧吩咐赵细。 赵细犹豫,他是听从黎姜,但陛下身边有蒙常山,有护卫队,可黎国师身边只有他。 “快去啊!犹豫什么!他们的目标总不能是我,肯定是陛下啊!快去!我这就过来!” 黎姜急得直跺脚。 同时心里也后悔,后悔自己自作聪明。 【早知道就让政哥跟着大部队走了!】 【贼老天!没有中暑没有生病,就给我来刺杀是吧?】 【说好的天道宠儿,说好的天道亲儿子呢!】 嬴政听到哨声也第一时间就清醒过来,他快速穿上外披,拎着佩剑就要出门。 “陛下…” 蒙常山站在门外对着嬴政回禀:“陛下,有较多刺客混进了城,城里不安全了。” 嬴政推开门,他目光看着院外的火光,听着兵器相交和黎姜的心声,眼神微微闪烁。 这次刺杀,难道就是他最后命中该有的最后劫难么? “蒙常山,一个不留!” 说完,就见赵细和范增等人都到场了。 “黎姜呢!” 嬴政看着赵细孤身前来,以为赵细将黎姜丢下过来了。 “陛下…黎国师命令臣必须过来保护陛下。” 赵细觉得自己好冤枉… 自己过来也不对,不过来也不对… 嬴政听着黎姜源源不断的在心里念叨着,骂着。 知道她安全,嬴政也不说什么了。 最后只是冷冷的看着赵细:“下不为例,你的任务,就是保护黎国师的安危。” “哪怕朕被围,你的使命,也是保护黎国师!” 赵细心里大受震动:“是,陛下!” 蒙常山站在嬴政身边听着嬴政的话。 心里感叹,果然,黎国师不可动摇。 正想着,就见远处不断有冒着火的箭射了进来。 “陛下,快走,这里太危险了。” 嬴政率先走到院子中,看着院门方向敌人已经渐渐围拢过来。 黎姜到的时候,就见嬴政站在着了火的房子前,目光狠厉的看着院门口的这些反贼。 这是一场针对嬴政的刺杀,是西域各国的反扑。 是西域最后的翻盘机会。 几乎是自杀式刺杀。 “陛下…” 黎姜警惕的看着院门的方向。 这些刺客混进来,还能躲过守城士兵,一定是藏匿在百姓家中,分散开,才不会引起注意。 城中,不安全了… 好饿,还好我有老板画的饼、同事给的瓜、自己摸的鱼、背领导的锅,再加上自己发的火,可以美美饱餐一顿啦! 第438章 猜测成现实 五月的天,西域早晚温差大,中午要担心嬴政中了暑热。 晚上要担心嬴政着凉。 去打仗担心嬴政高反,现在担心嬴政变成烤全羊… 黎姜看着这边又是刺杀,又是大火的,在心里直骂老天爷不做人。 【这特么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啊!】 【政哥不像天道宠儿,倒是像天道冤种。】 【生怕我政哥太难杀是吧?】 正胡思乱想中,刺客们就开始源源不断的往里冲。 嬴政拽过此时还满脑子乱想的黎姜,冷静的下命令。 “冲出去。” 现在前有刺客,后有火,突围出去才最安全。 往外走的时候。黎姜的双眼就像雷达一样,到处扫描。 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箭矢飞到嬴政面前。 【还好不是现代,要不然我的眼睛可锁定不了热武器啊。】 往外撤离的时候,稍有风吹草动,黎姜甚至比蒙常山反应还要快速的挡在嬴政面前。 好几次差点将嬴政绊个跟头。 但看着黎姜脸上凝重,心中担忧他。 嬴政还是压抑着情绪安抚黎姜。 “这么多人呢,别怕,不会有事的。” 黎姜嗯嗯啊啊的点头,其实心里想的却是。 【他们肯定没事,我担心政哥你出事啊!】 这就差最后一城,就能拿下西部,只差最后一个多月,政哥就可以逆天改命。 她怎么能允许政哥在这个时候卡个跟头出了岔子? 黎姜一边跟着嬴政后撤,脑中一边头脑风暴。 【还好,还好不是热武器时代。】 【要不然哒哒哒,冒着蓝火的加特林一上,还能有活路?】 越紧张,黎姜脑子好像停不下来似的。 天马行空的想。 嬴政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安慰。 就在他们一群人退到街道上时,又从路边的商铺中冲出一波刺客。 黎姜下意识就保护嬴政。 “你别紧张,还有蒙常山在,还有护卫,怎么也用不上你赤手空拳的保护朕。” 嬴政拍了拍黎姜,示意她放心。 最近一段时间,黎姜心神实在是太紧绷了。 “陛下,你不懂。” 黎姜咬牙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造成的,还是因为太冷了…… 【你不懂这次刺杀代表着什么,意味着什么。】 【这是历史上不曾有过记载的事情。】 【这是陛下最后的一个劫难……】 就在护卫们掩护嬴政的时候,从侧方有一支箭直奔嬴政而来。 其实这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很虚浮,嬴政只需要稍稍侧开身就能躲过去。 但坏就坏在了黎姜,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跑到了嬴政身前。 结结实实用肉体接了这支箭。 嬴政拔剑的姿势,就这么被黎姜卡住定格。 “黎姜!!!” 嬴政现在也说不出是气黎姜不冷静,还是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将黎姜拉到一边。 黎姜中箭第一时间,不是喊疼。 而是在心里大声呐喊。 【太好了!】 【所以政哥这一劫,躲过去了吧?】 【应该没事了吧?】 她终于松了口气。 嬴政都气笑了。 “还太好了!哪里好?” “这么多人,这么多的护卫,用的上你去挡箭?用的着你去当英雄?” “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冲上去,朕早就拔剑将箭打歪!” 嬴政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心声不心声的。 他现在都要快被黎姜气死了。 “你是不是傻?朕用你么?” 嬴政简直要被黎姜气炸了。 黎姜有些许的委屈,小说里说的都是假的。 这时候不应该目眦欲裂的打横抱起,然后怒声道:“敢伤朕的国师,朕就要了他们的命么?” 可随即,黎姜心中那个猜测,也正式的被她证实。 果然,从公主,叫父皇开始,她就怀疑…… 现在确定了。 【哎,原来不是没给。】 【是给错人了…】 一想到自己刚来的时候,对着嬴政和扶苏犯花痴。 想到自己被饿到睡不着的时候骂嬴政真狗。 想到…… 算了,别想了,放过自己吧…… 黎姜受伤了,嬴政再生气也得让人赶紧杀刺客。 “陛下,需要留活口么?” 蒙常山回头询问道。 “不留。速战速决。” 留什么活口留活口,直接杀了推平。 除了西域各王室纠集的刺客,难道还有别人? 就算有别人,这账他也找西域的人算,谁让黎姜是在西域受的伤呢? 在嬴政看来,本来这次的刺杀,可以没有伤亡。 可他又不能怪黎姜全心全意为了他,虽然黎姜帮了倒忙。 他好意思说,黎姜估计也不好意思听。 黎姜正装死装晕的靠在他怀里,眼睛闭的紧,但脚步可是一刻没停,跟着他往前走。 在外面儿的时候,黎姜也不喊疼,也不害怕。 可回去了,黎姜就开始害怕,身体直打颤。 “陛下,你说我会不会死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是不是得破伤风了啊?” “朕也冷,这天气谁不冷?” 嬴政不知道什么叫做破伤风,淡一点不妨碍嬴政骂黎姜。 “你要是真害怕,你下次做什么之前能不能先动脑子先想一下?” “朕是皇帝,朕身边这么多护卫,还缺你一个保护?朕用得着你吗?” “你冲上去做什么?空手接白刃?” “在朕看来,你就是白白受伤,毫无用处!” 听着嬴政的训斥,黎姜不由感叹。 【政哥说话可真难听啊。】 嬴政哼了一声,他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这就难听了? 这一晚上,先是刺杀,后受伤,等治完伤,黎姜早就困的都不知道疼了。 心身放松,在太医还没上完药就睡的呼呼的。 太医给把了脉之后,眉头紧蹙,出去找嬴政说着什么。 这些事情,黎姜都不清楚。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嬴政来看黎姜,两人谁都没有挑破黎姜的心声好像能被嬴政听见的这件事。 嬴政没有问黎姜,她之前留下的那么多烂尾的问题,到底答案是什么。 黎姜也没问嬴政,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能听见她心声的。 还是说,从她刚刚进入大阳宫的时候,嬴政就已经能听见了她的心声。 两人之间好像有了默契,谁都不主动去问,不主动去提。 就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第439章 心意相通 别看嬴政当着黎姜的面,损的黎姜闭眼睛不是装睡就是装晕。 等嬴政转身出门的时候,表情才吓人。 西域三十六国,每个小国,都有一个王室。 那么多王室的人凝聚在一块,也是个庞大的组织。 人在绝境面前的反扑,尤为难缠。 原本黎姜还劝说嬴政将王室子嗣都留下,改造洗脑成功了,再做个郡守什么的。 到底比大秦人接管便利很多。 可这次的事情,让嬴政彻底动了怒火。 “将西域王室,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范增听着嬴政的命令,下意识就想站出来劝说。 “陛下……” 这可不是十人百人,这可是成千上万的人啊…… 嬴政头都没抬,继续道:“刺杀皇帝,犯上作乱,民贼勾结,朕网开一面,放过城中百姓,已是仁慈。” 是啊,这次刺杀的是陛下。 若是陛下没能躲开这个箭,若是黎姜没有为陛下挡箭…… 那现在躺在床榻上的,就是大秦的帝皇了。 别看嬴政在黎姜面前骂她多此一举,骂她自作主张,可在外面,嬴政还是默认了黎姜救驾。 范增一这么想,也就歇了劝说的心思。 陛下是皇帝,又不是圣人。 陛下对他们报以仁爱,他们回报陛下以杀伐。 后方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前线。 黎普知道后,就想要回去看看黎姜。 “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后方突袭,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抵挡不住大秦进攻的脚步。” 王离自从王翦没了之后,便成长很多,也沉稳很多。 黎普双目赤红:“那是我阿母!我阿母受伤了!” “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推平了西域最后一国,然后为你的阿母报仇!” 黎普也知道擅离军营是什么罪过。 他咬牙:“他们让我阿母受伤,我就要他们全族陪葬!” 黎姜受的伤不严重,身体一天天的好转。 倒是嬴政一天比一天的暴躁。 尤其是黎姜身体好的差不多,每天不喊疼,反而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 嬴政脾气更加火爆。 当然,这脾气一般都是对西域各部和属下发的。 蒙常山更是肯定,黎国师受伤,陛下深感体受,所以脾气越发暴躁。 不知道别人的想法,黎姜倒是心情美滋滋的。 【别看陛下骂我骂的凶,满朝文武谁有我关心陛下?】 【谁啊,谁和陛下心意相通啊!】 【是我啊!】 【是我黎姜和陛下心意相通啊!】 自从她觉得自己控制不太住心中的想法后,即将彻底放飞自我。 嬴政一点都不高兴,现在黎姜不想别的,就想那些没用的。 但转头想到太医和他说黎姜的身体情况,嬴政也无奈了。 想没用的就想没用的吧,总比一天天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强。 蒙常山觉得陛下和黎国师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改变。 和以前还不一样,他想不明白,就将这个原因归咎于黎姜再次舍身救驾。 就在黎姜伤口结痂,就要好了的时候。大秦军队凯旋。 王贲留在原地,守卫边疆。 黎普去陛下那复命后,第一时间就冲到黎姜床前。 看着黎姜还略微圆润了一点,心放下了之后。反而有些想笑。 “阿母。你这么能算,就没算算那天自己会有血光之灾么?” 黎普没见到黎姜之前,担心的要死。 看到阿母没事了,又开始贫嘴。 黎姜也不以为意:“怎么,知道的你去打仗,不知道还以为你进修去了。” “你小子什么成分啊?怎么着?赵高附体了?” “阿母…” 黎普顿了顿,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撒娇,便别别扭扭道:“阿母我给你报仇了。” “以后别受伤了,你都不能为我庆祝了。” 说完便转过头,不去看黎姜。 孩子大了,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会说两句窝心的话了。 黎姜笑了笑:“好,阿母以后都不会受伤了。” 等王师班师回咸阳城,就收到了两个好消息。 蒸馏机做出来了,而且他们还把酒精都做出来了。 还有一个好消息,第一列七节火车做出来了。 虽然只有四节车厢,剩下3节都是拉货用的。 但也可以试着运行。 总要跑一圈看看,看看在这个没有电焊,在这个没有浇筑法的年代。 火车链接的到底结实不结实。 黎姜坐在一旁,听着扶苏和嬴政汇报朝中的事,还有即将要到来的科考。 听的黎姜昏昏欲睡,等两人说完话,黎姜才问道:“有没有百里他们的消息?” “他们医家去找牛痘都找了很久了吧?” 扶苏嘴角一抽,想到吕泽送来的奏章有些无奈道:“他们是找到了牛痘…” “但…全员中招,正在蒙古郡治病…” 说到这,扶苏又看向嬴政:“吕泽本想进攻东北地区…但他害怕东北方向的牧民,都有类似的病症…” “等医家人痊愈,找到治病良方,再行推进。” 黎姜嘴角抽了抽,幸亏是牛痘不致命。 这个时候游牧家的妇女,很多人都感染过牛痘。 尤其是那些挤奶的妇人,游牧民族更多。 感染一次,就有了抗体。 西方已经尽归大秦,嬴政就把注意力都放在东北方向。 但在这之前第一件事,就是胡亥和赵蓉蓉的大婚。 胡亥和赵蓉蓉也在阿房宫举办了盛大的婚礼。 怎么说,也是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 赵蓉蓉出嫁,赵高难过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赵蓉蓉倒是也被赵高感动坏了。 这么多年来,一直和阿父聚少离多。 为了照顾自己,阿父这么多年一直有孤寡一人。 “阿父,女儿多谢您这么多年,对女儿的付出。” 如今自己出嫁了,阿父又连个照顾他的姬妾没有,便心酸的厉害。 “阿父你放心,女儿就算嫁出去了。也会时常和小公子一起回来看您的。” 赵高看着女儿身穿喜袍,之前还伤心的心情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女儿是怎么在这么喜庆的日子,说出这么让人悲痛的事的? 第440章 黎姜,你有什么愿望么? 赵高府里是真的女眷很少,所以黎姜就带着李斯家的大儿媳,也就是大公主,以及一些朝臣的女眷陪着赵蓉蓉。 听到赵蓉蓉说会和小公子常回家看看。 众位夫人纷纷夸赞赵蓉蓉孝顺。 唯独黎姜感叹。 【三十六度的体温,说出了零下三十六度的话语。】 【哪疼往哪戳,你真是不顾及你戴迪的想法~】 赵高圆滑道:“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总回来也不像话,就不必劳烦小公子总陪着你胡闹。” “你们该忙忙自己的。” 黎姜突然想到了后世的一个梗。 除夕的时候,父亲打电话,说晚上加班不回来了。 儿子挂断电话后, 母亲又打电话,说晚上加班,不能回来了。 儿子挂断电话,叹了口气。 都忙,忙,忙点好啊~ 黎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引得赵高不满的眼神和赵蓉蓉不解的眼神。 她轻咳两声,接话道:“对,都忙,忙点好。忙点好。” 赵蓉蓉眼眶有些微红,想到老父亲孤苦伶仃的在府里。 心里就难受的紧。 伤感的气氛还没持续多久,府门外就响起了鞭炮的声音。 赵蓉蓉眼角的红瞬间转移到了脸颊上。 赵高:终究是老父亲错付了。 大秦已经将西边打下来了,嬴政就将目光转移到了东北的方向。 “黎姜,你有什么心愿么?” 嬴政在下了朝之后,便看向黎姜询问道。 “臣的心愿?” 黎姜惊愕反问道。 随即思索了片刻。 【我希望华夏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我希望风调雨顺,希望世界和平。】 【我希望可以吃饱穿暖,不必为生活奔波。】 【我希望我爱的皆爱我。】 【我希望每天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好吃的……】 【我希望不用以后学英语,我希望历史上八国联盟进犯的事情不再发生……】 【我希望没有侵h战争,我希望不再发生屠杀。】 【我希望……】 “行了,朕知道了。” 嬴政头疼的捏了捏额头:“你希望黎普能够成家立业。” “臣没……” 没提黎普啊…… “朕会为黎普指门好亲事,你不用担心,下去吧。” 嬴政挥了挥手,明显不想和黎姜说什么了。 黎姜有些纳闷,怎么陛下总说些她没想的事情呢? 难道这读心术还时灵时不灵? “你等等。” 嬴政想到西域的事,又喊住黎姜:“让人把太子也叫来”。 西边打下来,也要治理。 治理的人选就要好好选一选。 等扶苏到了之后,嬴政看着扶苏和黎姜:“关于西部治理,人选上面你们有什么想法?” “黎国师,西域那处,朕既然说了归你,那你想让谁去那边治理?” 扶苏和嬴政都将目光对准黎姜。 黎姜顿了顿:“臣倒是有个想法,就是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 “说来听听,太子给参谋参谋。” 嬴政对着扶苏抬抬头。 “臣准备让这次科考高中的人,去西部做官。” “朝廷文官是不能动的。” 黎姜说道:“现在大秦文官少,武官多。陛下前几年一直在征战,大秦重武轻文。” “而且对于百姓来说,当兵做武官容易出头,但文官千难万难。” “所以这次科考,倒是可以放宽一些条件。” “可以适当的做一些调剂。” 成绩好的,自然是充入朝堂,成绩稍微差一些,本来不能考上的,也可以下放到地方。 扶苏点点头,他也比较赞成这件事。 “父皇……” 扶苏正想着和嬴政说一说这政策不错。 就被嬴政打断:“不用和朕说,太子觉得可以,就可以。” “这日后大秦是要交给太子的。” 再次上朝的时候,嬴政一边让太子着手做科考的准备,一边想着该怎么拿下东北。 ………… 辽北郡。 “来,再喝一口,这是我一大早就起床熬的鸡汤。” “我不想喝……” “油我都撇出去了…再喝一口吧……就一口……” “都说了!不想喝!” 郡守府外守门的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微微挑眉使眼色。 这都是这个月多少次了? 啧啧啧。 没过一会,门外进来一个小卒。 “郡守,郡守公…肃慎那边来信了。” 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 公羊仆表情严肃的看向来人,又看向守门的两个侍卫,不动声色的将信接了过来。 “哐当!” 门被公羊仆再次关上。 转头后,公羊仆再次露出委屈的神色。 “你就喝一口吧…看在我这么辛苦的份上,喝一口……” 赢元嫚坐在上首,腹部微微隆起,眉宇之间都是烦躁的神色。 “说了不想喝不想喝!” 公羊仆更委屈了:“那你喜欢喝什么,我去给你煮。” 赢元嫚从一堆公文中抬起头,无奈的叹了口气。 “肃慎来信了?” 公羊仆谨慎的打开竹简,到处抖了抖,又闻了闻,就差舔一舔了。 “应该没事,你看看。” 检查结束后,公羊仆才把竹简送到赢元嫚的桌子上。 赢元嫚低头开始看。 辽北郡算是东北部落第一个投秦的小国。 虽说归顺大秦,但也没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 倒是送来文书,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肃慎,夫余,东胡首领一起来信,想要邀你去城外一聚。” 赢元嫚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才看向公羊仆:“你是怎么想的,去么?” 肃慎,夫余,东胡三国首领早就聚在了一起。 在听闻大秦拿下西部疆土后,他们就觉得头上好像悬挂着一把刀。 这把刀,叫做大秦。 用屁股想都知道,大秦不可能一路往西打,唯独放过东北三大国。 但! 万一呢? 万一大秦看不上他们这等苦寒之地呢? 于是互相通气,想要找人问问。 总不能去边防去找士兵去问,这问人,自然是要问一个妥当的人选。 这人选,就是在他们看来,毫无志气,靠吃软饭大儒大秦内部的辽北郡郡守夫,公羊仆。 第441章 改变历史,改变不了嬴政 大秦的军队势如破竹,已经无人能挡,东北三大国心中都清楚他们就是一盘菜。 这道菜,是谁先上桌,大家都不清楚。 只能问问传菜员。 赢元嫚知道三大国的意思,是想到公羊仆这探探口风。 她也想让公羊仆去探探他们的口风。 是顽固抵抗,还是顺水推舟,接受大秦的招降。 “你去么?我让人在城外保护你。” “不去。” 公羊仆想都没想就拒绝道:“我去了谁给你煮汤?” 赢元嫚无奈扶额:“你去吧,我喝汤。” “正好也探探他们的口风,是想要开战,还是想要归顺大秦。” 公羊仆满心不愿意,天大地大,他媳妇最大。 他还要给他媳妇做饭吃呢。 但想到不去,他媳妇又要生气,算了算了,就勉勉强强见见他们吧。 等到了约定的那日。 天刚蒙蒙亮,公羊仆就蹑手蹑脚的起床,准备先给赢元嫚熬汤。 “你们看着点汤,小火慢慢炖。” 公羊仆说道:“等午时的时候,送到郡守府前面,给公主补身子。” 厨房的婆子连连点头。 郡公实在是太能磨叽了。 吃完了饭,赢元嫚便目送着侍卫陪着公羊仆出城。 城外十里亭早就被其余三国的士兵都围了起来。 “金兄,你说公羊能来么?” 东胡的熊氏看向肃慎金氏问道。 “他不能来,我们在这等啥呢?” 金叶赫转头看向夫余国的夫余龙。 “信送了吧?” 夫余龙点点头:“嗯呢,送了。” “那胖子,是公羊?” 金叶赫眯着眼睛问道。 不怪他没认出来,实在是公羊仆变化有些太大了。 “金兄,熊兄,夫余兄。” 公羊仆对着三人拱了拱手:“真是失礼,在下有事耽搁了,倒是让三位久等了。” 一轮简单而又虚假的问候寒暄过后,四人坐在亭子中。 都有些沉默。 “咳咳…那个……公羊。” 东胡率先开口,主要是肃慎在最上边,夫余在肃慎和他东胡中间。 唯有他们东胡,紧挨着大齐和蒙古郡。 若是大秦第一个发兵,定是他们先挨打。 “是这样的,公羊兄,咱们兄弟几人,也好久没聚了……” “我们聚过么?” 公羊仆一愣,东胡君主一噎。 他的脸色渐渐有些难看起来。 一个小小的高丽句,要不是因为软骨头第一个投秦,吃软饭娶了公主。 他们会正眼瞧他? 最后还是夫余打着哈哈:“是这样的,我们来呢,也是想问问公羊兄,大秦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你也知道,我们这边,苦寒之地啊……” 夫余话还没说完,就听公羊仆再次反问:“苦寒么?不觉得啊…” “你们是不知道啊,今年辽北郡的收成有多好!” 想到地里出来的粮食,想着郡里百姓脸上的笑容。 公羊仆笑着显摆道:“我们这现在一点都不苦寒了,可能冬天会冷一些。” “但粮食收成是真的不错。” 其余三国:行了,这话是没法聊下去了。 “是……是么?” 肃慎国主笑了笑:“我们这边不行,土地都硬邦邦的,就得等春暖花开的时候放个牧。” 公羊仆笑了笑,他自然知道他们三个来干嘛。 但也知道,大秦迟早是要北上的。 这是大势所趋,不是强调你那有多苦寒,就能阻止大秦征战的脚步的。 公羊仆从怀里掏出一份连夜整理出来的大秦政策。 “你们也看看,以过来人的身份,不管你们是抵抗,还是投秦,你们都了解了解大秦的政令。” “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说着,将政令放在桌子上,公羊仆便站起身:“郡守身怀有孕,在下还要赶回去给郡守煮汤。” “就不多留了。” 说完,公羊仆转身离开。 东胡熊氏脾气有些火爆,他气的就要将大秦政令撕碎。 被肃慎国主抢先一步拿走。 “吃个软饭,这个软骨头还骄傲上了!” 肃慎国主对东胡国主的质问不予置评,他现在关心的是大秦的政令。 就像公羊仆所说的,大秦北上是一定的。 现在就是看,看他们是以什么姿态并入大秦。 这现状,谁都看得懂,但有人不想认命。 攻城容易,守城难。 大秦科考举办的时候,第一辆火车,也开始正式运行。 火车试运行的那天,朝中所有朝臣都去了咸阳城外,去目睹这辆火车运行。 城外百姓听到消息,自然也纷纷去就近的站台外去观看。 想要亲眼目睹第一辆火车行驶。 “呜呜呜~” “哐哧哐哧~” 所有人心中都捏了一把汗,这列火车,将会从咸阳城始发,围绕大秦一圈,重新回到咸阳城。 在这几天几夜中,一点点的偏差,都可能让这列火车运行失败。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这列载满燃料的火车,在大秦人民的注视下,渐渐顺着铁轨远去。 “太好了!” “终于成功了!!” 所有人都在为火车的成功运行而欢呼。 【这是时代的进步啊……】 【我改变了大秦……】 【我好骄傲啊!】 黎姜热泪盈眶的看着这列简陋的火车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墨家众人也很高兴,骄傲。 这列火车,是他们研究出来的! 他们,是功臣! “田博士。” 嬴政目送火车远走后,看向田房等人。 “火车既然建造成功,接下来,便多造几艘船只。” “既然海外有岛,有人,那就足以证明,在其他方位,也会有人。” 嬴政的目光看向远方,环视一圈后,目光扫了一眼黎姜。 “既然有人,就多抓一些,为朕建造城墙吧。” 嬴政将右手食指伸出,指着远方,围绕自己身前划了一道。 “朕要在以咸阳为中心,及建造一道长城。” “这长城,以咸阳为中心,四通八达,直抵大秦各方边境,为以后,为我大秦的将士们提供便利。” “让他们可以在城墙上,直接支援各处。” 黎姜听着嬴政的话。 心里也不由得感慨。 【果然,我能改变历史。】 【但我却改变不了,政哥想要基建的决心。】 【这长城工程,都拖了这么久,我还以为政哥早就放弃了呢。】 【真是没想到啊,基建虽迟但到!】 【谁都不能让政哥放弃基建。】 第442章 接连办喜事 嬴政自从下令让墨家人抓紧制造轮船后,就差不多将朝政都放给了太子扶苏。 他每日不是完善长城图纸,就是把握大秦的大方向。 就像黎姜说的,大秦是一艘大船。 只要船长把握好船只的大方向就可以了。 剩下的交给舵手和船员。 亲力亲为,只会累死船长。 “要是火车再晚点出发,也许能环绕大秦,将那些考中的学子都接上车。” 扶苏稍显遗憾的对黎姜感慨道。 只差了一个多月。 黎姜有些诧异道:“你就不怕火车出了意外,到时候将这一批栋梁都一车端?” “田家人做出来的,应该没事吧?” 扶苏小声辩解:“我看从马车到火车,好像都没出过事。” “出过。” 身后的冯去疾小声道:“马车都跑散架了。” 那次渭水河畔,谁不知道啊,田房追着马车嗷嗷跑。 行吧,扶苏不再说什么了。 就像黎姜说的,要真的将这次中举的都招上马车,真出事了。 恐怕真是一锅端了。 “张良最近在做什么?怎么没看见他?” 黎姜环视四周,看向扶苏:“阴嫚也没见着,这两人走的倒是快。” “吕雉那边给你回信了么?她在滇越呆的怎么样?” “吕雉给我回信了,也去云南各部去看了,见到将闾了……” 说到这,扶苏不由感慨:“估计再过不久,父皇就要再操办婚事了。” “将闾成功了?巴扎黑愿意?” 黎姜也是从黎普那里得来的消息。 这些孩子从小一起长大,长大后各奔东西也从来都没断过联系。 尤其是将闾到了云南各部的时候,喜欢上了巴扎黑的女儿。 只不过巴扎黑就那么一个女儿,当成宝贝疙瘩对待也不为过。 那是将来要招赘的,哪能让将闾真的得手。 这么多年,将闾一直在努力。 努力到胡亥都娶妻了,他还没成功。 扶苏笑了笑:“是成功了,不过……能不能抱得美人归,还得看父皇愿意不愿意,让将闾的孩子,有一个随巴扎家…” “哟~巴扎黑招赘的心还没改呢?” 黎姜和扶苏两人小声的分享着八卦。 嬴政走在前面,听着后面两个没结婚成家的,说起别人的事情倒是头头是道的。 “嗯,不光将闾,张良那边也要有好消息了。” 扶苏笑了笑,由衷的为张良高兴。 “嚯~张大美人有情况了?谁啊?韩信啊?” 黎姜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好奇心。 这话一出,扶苏和嬴政同时踉跄了一步。 “瞎说什么呢!” 扶苏无奈的看着黎姜:“张良要成苏的妹夫了。” 黎姜转头看着身后群臣中消失的那道身影。 表情恍然。 【春暖花开,蝴蝶飞舞,又到了一年一度嗯哼的季节了。】 【真好啊。】 “黎普也快了。” 黎姜不服输道:“我也要有儿媳妇了。” 扶苏笑着点头:“是是是,谁都没有黎先生厉害。” 在黎姜的干预下,黎普到底没有给虞鱼带回来一只爬宠。 他一脸抱歉的看着虞鱼:“对不起啊,小鱼妹妹,阿母受伤了,我就没来得及给你寻地龙…” 虞鱼一脸遗憾,心里却十分庆幸,幸亏黎普没有带回来。 随即又想到这样对黎国师实在是不太尊重。 “没关系的。” 虞鱼笑着安慰道:“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她阿兄已经和她说了黎普的意思,她很感激黎普,也很感激上苍给了她这么一张脸。 让阿兄能够进入学堂,步入朝堂。 未来的事,还很远,谁知道会什么样呢? 这次科考,考中的人数很多。 也是最宽松的一年。 甚至朝臣们都害怕这些百姓考不上,或者成绩太差。 到时候去西部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黎姜自从回来后,就开始投入在自己忙碌的事业中。 现在已经六月末了。 嬴政死劫已经过去,大秦和嬴政的命运已经被改写。 接下来的事情,如何发展,她也不清楚了。 坐在国师府,她看着之前用拼音和简体字写出来的手稿。 从初到大秦,到大秦一统。 许多时间线和事情都被她一一记载。 但现在它们只是一张张无用的废纸和破布。 黎姜将手稿一张张的丢进火盆里。 这些是坚决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的。 黎普刚从虞鱼那回来,就见黎姜正往盆里丢着什么。 顺嘴就问道:“阿母,你给谁烧纸钱呢?” 黎姜:“……给王翦。” 【对不住了,王翦。】 【我下次一定让黎普多给你烧点。】 黎普神情有些黯然:“是儿子想的不周,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去给咸阳王和忠勇侯上柱香。” “多上两炷香。” 黎姜顿了顿:“替阿母多上几炷香。” 朝堂上,嬴政身后的大秦版图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 现在大秦的土地很广。 尤其是原本孔雀王朝的地域,需要迁徙大量人过去扎根,生活。 背井离乡对于许多大秦人来说,都是一大难题。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有了南越的事情,尤其是从黎姜心声中,知道南越王朝以前是什么成分。 嬴政就歇了让那些囚犯迁徙到南越和孔雀王朝等地的事情。 可现在的问题,就是没人愿意背井离乡,去一个新的,陌生的地方发展。 “黎先生,西部不能空置太长时间,要不,就让囚犯迁徙过去扎根?” 扶苏看着黎姜:“父皇讲这件事情交给我,我觉得……” “觉得还是让囚犯过去比较妥帖?” 黎姜反问道。 扶苏点点头,着实是大秦也拿不出那么多的人送南越和孔雀王朝那边去。 【怪不得上一世“面点”那地方全是噶腰子的。】 【就连尔康过去都得吸二两才能回来。】 【孙悟空去了,都得少个肾。】 【感情根上就是犯罪分子,就有基因?】 “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黎姜有些犹豫:“不过吧…得看大秦什么时候挥师东北三国。” 第443章 攘外先安内 听黎姜说起东北三国的事,嬴政也从桌子上抬起头,看着两人。 “臣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既然东三国都说自己的地方是苦寒之地。不愿意归顺大秦。” “要不要给他们换个温暖的地方…能晒冒油的地方……” 黎姜真心建议。 不总说自己的地方苦寒,只能游牧么? 那就给他们送到温暖的地方。 这还算出国了呢。 上一世想去刷我滴卡国,还得有签证呢。 嬴政不由有些好奇:“你是真心为他们着想,还是和他们有仇?” 谁家好好的愿意背井离乡? “陛下,这可说不准。” 黎姜神秘道:“您觉得这是背井离乡,对他们来说是折磨,但百姓们未必这么想。” “现在的那里牧民居多,也许受够了那里严寒的气候,不如您就问问。” “也许那三国的人,有人喜欢去南越那呢?” 【再说,在东三国种粮食和在南越等地种菠萝蜜,榴莲,芒果 ,山竹水果。】 【也没差啊。】 【一个是种粮食,一个是种水果。】 “海的另一边,真的还有陆地么?还是像矿岛一样的小岛?” 嬴政突然转移话题。 黎姜点头:“有,和我们大秦国一样的陆地,和我们大秦国一样的国家。” “人数多么?也像我们大秦一样么?” 扶苏有些好奇,他只以为那座岛上有人,没想到在其他的地方也有人。 黎姜点点头:“人很多,还坏呢!” 说着,她伸出拳手,对着嬴政和扶苏科普道。 “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是个球。” “我们在上面,他们在下面,这个球表面都有人生活。我们白天,他们黑夜,我们黑夜,他们白天。” 扶苏一脸震惊,就连嬴政都惊讶的看着黎姜。 “他们……他们也是用双脚站立么?” 扶苏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这个场景,居然有人在球下面生活。 黎姜叹了口气:“也不是,也是用脚,和我们一样。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的语言和我们的语言不一样。他们的语言,俗称外语。” 扶苏没觉得语言不通有什么问题。 蒙古郡外那些蓝精灵也语言不通。 最后不也建造站台建造的很好么? 【重点是在未来,在后世。】 【在几千年之后,我们居然学习他们的语言。】 【甚至两个不同国家的人,见面彼此都不会彼此国家的话。】 【也会选择用鹰语交流。】 【也可以算作是官方指定用语。】 【全世界通用语言。】 【甚至学习的时候,要是鹰语不及格,还不能结业。】 【想要科考做官的时候,还要有外有经验】 【还真是讽刺。】 嬴政一听黎姜的心声就有些不高兴了。 什么玩意? 朕辛辛苦苦统一文字,统一语言。 结果在未来,还要学习别人的话,才能和人交流? 朕做这些,都白做了? 朕的大秦,泱泱大国,难道还要去学习别人的语言? 嬴政知道,这是黎姜故意在心里向他说明这件事。 “等墨家再造出更大的船,就让水军去巡航。” 他看向扶苏:“正好朕修城墙人手不够。太子你负责跟进这件事。” “东北三国打下来也需要人去开垦荒地,大秦还是缺苦力的。” “是,父皇。” “不过,攘外还是要先安内…”嬴政手点了点东北的地方。 “就先打东北吧。” 黎姜,扶苏:真是长见识了,这句话还能这么用… 自从进入七月,嬴政就开始加快速度,不是准备动东三国。 就是催着墨家人赶快做船,要去找寻其他的陆地。 西海郡的船只,是用来去矿岛运送矿石的。 南越的船只,是为了运送货物的。 现在既然想要去海上找人,就需要新的船只。 火车站台已经修建完毕,接下来,就是要修华国日后的旷世建筑,万里长城。 在朝中,嬴政说出想要进攻东北三国,拿下肃慎,夫余和东胡三国时。 朝臣的态度,都是有些反对。 “陛下,刚刚拿下西部,如今再北上,是不是有些太过急切了?” “是啊,陛下,大秦刚大举出兵,如今正需要休养生息……” 说到这,朝臣也有些尴尬的说不下去了。 大秦是出兵了,但伤亡数渺小的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自然也就谈不上什么休养生息。 “陛下。” 冯去疾站起来,对着嬴政拱了拱手:“大秦之前是以战养民,现在大秦已经不需要这样高强度的开战。” “老臣能问问陛下如此着急攻打东北的用意么?” “因为朕要实现一统,一个不落。” 嬴政叹了口气:“就近调兵,看看东胡和肃慎夫余有没有想法加入大秦。” “若是能不刀兵相向拿下,自然是皆大欢喜。” 想到之前黎姜说的,给他们换个温暖的地方生活。 末了还是加上一句:“通知他们三国,若是想去个温暖如夏的地方重新生活,只要投靠大秦,朕可以让他们百姓去温暖的南越郡和西部生活。” “土地也会交给那些外国人来开垦。” 嬴政看着朝堂:“拿下最后三国,拿下蒙古郡之外的地方,我大秦,才是真正的一统。” “将会成为一大强国,诸位都是功臣,流传百世,千年万年!” “众位卿家,可愿随着朕,将大秦打造成一大强国,无人敢欺,与朕开创这大秦盛世!” 嬴政在朝堂上开口,不论是谁,此时此刻,大家面上都是热血沸腾的表情。 一个个好似下一刻就要为大秦抛头颅,洒热血也在所不辞的神情。 “臣愿意追随陛下!” “臣愿意追随陛下!” 黎姜也在此时此刻随着众位大臣拱手。 【怪不得,大家都说,只要来到秦朝。】 【只要见到秦始皇,见到政哥。】 【你不需要和他说任何国情,不需要和他说任何高科技。】 【只要和他说一句,海的那边,还有人。】 【只要给政哥一份世界地图。】 【他就能将世界打穿!】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也不由感叹。 原本以为攻下六国就算一统。 可攻下了,西部,北方都有人。 好不容易也要收缴了。 黎姜又说在海的另外一边,依旧有一个可以媲美大秦的帝国。 最要紧的,是他们大秦人,在几千年之后,还要学习他们的语言。 这对什么都想统一的嬴政来说。 是极大的侮辱。 好似在说他之前为了统一所做的努力,就像一个笑话一样。 他历尽艰辛,用铁血手腕让国人统一语言,结果国人去学习别国语言? 第444章 抓住这次机会 从改变了嬴政的命数开始,大秦的走向,以及大秦的未来。 黎姜就再也都不清楚了。 历史上嬴政死于七月,大秦会迎来第二任帝皇。 但现在嬴政没事,大秦也没迎来秦二世。 一些事情,早就在黎姜进入大阳宫的那一刻,悄悄改变。 现在没人知道未来大秦的走向,没人知道大秦会走多远。 黎姜现在能做的,就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以后世之人的角度,给嬴政和扶苏一些建议。 在心中给嬴政略微剧透一些后世的事情。 黎姜能提议的东西有限,她更多的,是以小市民,小老百姓的角度,去分析这样对百姓是否有利。 但嬴政接收到她的说出来华夏未来会发生的历史事件。 会以帝皇的角度,去杜绝这件事,会以帝皇的角度,去发展大秦。 朝政上,有扶苏,嬴政就彻底闲下来了。 可以做一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画一画宫殿的图纸。 别院的图纸,画一画城墙的图纸。 偶尔也会叫来墨家的人,研究研究黎姜所说的热武器。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看着小本子上记载这十多年黎姜的心声。 第一个本子上,黎姜透露的事情,都已经解决完了。 从咸阳王父子造反,到他乱吃东西导致身体不好。 可后面的内容,就开始渐渐变少。 不知道是黎姜对他身陨后的历史知道的少了,还是因为她因为心声的事情,不肯再多说什么重要的内容了。 嬴政合上小本本,叹了口气,有无奈,也有些懊恼,懊恼自己不应该觉得自己快死了。 觉得他迈不过这个坎儿。 对自己没信心,就把他能听见黎姜心声的这件事透露给黎姜知晓。 结果现在黎姜丝毫没有受这件事的影响,整日在心里想东想西的。 就是不想一些有用的东西。 真是失策。 但这件事也给嬴政带来了一些好处。 至少现在黎姜不再像以前那样,将每日排泄的情况实时语音通报。 天知道每次嬴政听见黎姜在心里念叨排泄困难,亦或是偶尔通畅时,他从受不住想吐,到当听不见,经历了多少心理路程。 知道嬴政能听见她心声后,黎姜再也不在心里想这些鸡毛蒜皮带着味道的小事。 这些事情都不在心里念叨了,也算是拯救了他。 嬴政将征战东北的事情直接都交给了扶苏。 扶苏心里想的自然是尽可能兵不血刃的拿下东北三个国,更何况,辽北郡的公羊仆,之前也是属于东北的。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有点面子情。 “黎国师,你说苏若是让公羊兄去做说客,能不能说服东胡,夫余等地?” 扶苏边和黎姜往外走,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至少公羊兄去,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们就算不想归秦,想要开战也不会拿公羊兄开刀。” 黎姜点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公羊仆也不能傻到跑去别人的地盘去说服人家投降。 “倒是可以一试,吕泽他们还在蒙古郡,实在行不行,就让他们就近给东胡一些压力。” 黎姜分析道:“东胡不至于那么莽,倒是可以一试。” 太子想要去东北三国,找东胡,夫余,肃慎去谈判的消息一经传出。 虞子期第一时间就听闻了,更是抓住机会去找太子。 他最近一直跟在张良的身后学习,接触朝政,学习那些知识。 本来今年他想着趁着科考,试一试,不管成不成,也能积攒个经验。 但陛下的政令,以及张良的话,都将他劝了回来。 “太子,在下想去东胡等国试一试。” 虞子期开口道:“在下愿往东胡等地去劝降。” 张良和扶苏闻言同时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 虞子期不应该不了解其余东胡等国做使臣是什么后果啊。 人家不敢动公仆羊,难道还不敢动你一个连官职都没有,身份地位都没有的小虾米? “子期,你不用如此急切,今年大考你没参加,三年后定能一举步入朝堂。” 张良劝说道:“何必去冒险,三年而已。” 虞子期想今年下场的原因,就是因为怕这三年之间,妹妹的婚事定下来。 这次黎普回朝,就差明说了,定下婚事,也就这一两年,最晚了。 一个百姓家的女子和官员家的小女子,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只要自己做了官,黎国师一家也能高看妹妹一眼。 可他没有把握一次就中,他过去的十多年里,耽误了太长时间,只比那些百姓能好上那么一点。 就算今年有调剂,有可能考中。 但考中,也是去西部任职。 距离妹妹远的很,他如何照拂自己的妹妹? 如今听说扶苏要先派人去和东北三国洽谈的时候,他果断站出来了。 这是他今年的机会,只要成功说服东胡等国。 他就可以凭借这次的功绩站在太子身旁。 “子期,我让公羊兄去东胡,是因为他身份特殊,是大秦皇帝的女婿,曾经是高丽句的君王。” 扶苏妄图说服虞子期,这人未来是黎普的大舅兄,换做旁人,扶苏和张良也没那么多的耐心。 “公羊兄本就和其余三国的国主打过交道,就算说服不了东胡等国,也不至于让他们喊打喊杀。” 但你就不一定了。 扶苏没把这句话说出来,但在场的人都听的出来这句未尽之语。 “更何况,黎国师,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看重权势地位的人,你是什么身份,都影响不了你妹妹的地位。” “当初黎国师将你们兄妹二人带进咸阳,就证明,她不是那种看重地位的人。” 他就差没说,就算你做了丞相,黎普没看上虞鱼,黎国师也不会点头同意这场婚事。 张良也不愿虞子期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 他与虞子期半师半友,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他去冒险,也清楚他非要去的理由。 “若是为了令妹的话,子期不妨过两年年下场一试,未必不能取得好的成果。去那三国做说客着实有些太过冒险。” “到时候如果他们一言不合直接动手,你就没想过令妹处境也许会更为艰难。她也会更加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到时候别说大秦会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虞子期大动干戈,就是边境吕泽等人,也不会为了他冒险。 第445章 人不能自取其辱 虞子期也知道自己略微有些急躁。 但也许都用不上三年,婚事就定了下来。 黎国师可能不在乎,但他在乎,他怕这些言论,眼光,伤害到虞鱼。 他的妹妹给他带来了到咸阳城一步登天的机会。 那他势必要在他妹妹出嫁的时候做他妹妹的底气才是。 成为太子身边的谋士,再科考步入朝堂是最快捷的方式。 但太子身边谋士有智多近乎妖的张良,有蒙毅,有上卿。 他既文不出彩,智不出众,武拿不出手。 他靠什么站在太子身边? 难道还要靠妹妹吗? 扶苏和张良对视一眼,也明白虞子琪到底是什么想法? 他是非去不可。 今年下场,虞子琪肯定比不过这些人,就算比过了,也是要去西部就职的命。 他想守在妹妹身边,几乎不可能。 所以这次就是一个契机。 对于收复东胡等三国,这个举动黎姜倒还是挺期待的。 【要知道日后被“网友踢出华夏历史”的满人,发源地就是在东北。】 【只要拿下东三国,再尽力拿下海外,也许不会被出现闭关锁国。】 【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苏州之屠、南昌之屠、江阴之屠、昆山之屠、嘉兴之屠、海宁之屠】 【济南之屠、金华之屠、厦门之屠、广州之屠】 【潮州之屠、舟山之屠、四川之屠、大同之屠等都不会出现了吧?】 【毕竟都汉化了啊…将老祖宗都不剃发了。】 【还有鸦片…】 嬴政奋笔疾书,记载着黎姜时隔多日,罕见说了这么多有用的话。 虞子期要出使东三国的事情,也很快都传开了。 虞鱼也知道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她哥是为了什么。 黎姜自然也清楚,看着虞鱼心不在焉的。 她也没办法。 她没有立场去干涉任何人的事情,做的决定。 一方面黎姜对任何人都冷血的很,一方面却为了嬴政连命都能豁出去。 但看着看账本看了半天,一篇没翻,本子都拿倒了的虞鱼。 黎姜还是叹了口气。 “要是担心,就去劝劝你哥哥,你哥哥别人的话也许不听,但你的话,他会听。” “我…” 虞鱼顿了顿,最后埋头苦笑,她太清楚他哥哥必须去的理由。 她不能阻止她兄长的志向,就像她兄长阻止不了她要嫁给黎普的决心。 “我让黎普去和你兄长一起去吧,想必黎普也会愿意。” 黎姜看着虞鱼建议道。 虞子期是未来黎普的舅哥,又有国师之子的身份。 “黎普想必为了你也愿意冒险一试。” 黎姜笑了笑。 【我现在换剧本了?】 【从政哥的小帮手,变成了虞姬的恶婆婆?】 “不必麻烦了。” 虞鱼笑了笑:“想必哥哥也不愿意黎普去,做妹妹的,我只有支持他的决定。” 她难道不知道去东三国谈判意味着什么吗? 说是和谈,但东三国和大秦都知道开战在即。 以开战为前提的和谈,一般都是使臣祭旗。 虞鱼一直都是聪慧的,哪怕她上一世是个舞姬,妾室。 也聪慧的紧,要不然不会在项羽问她:虞兮虞兮奈若何。 虞姬虞姬我可拿你怎么办时拔剑自刎。 虞姬上一世曾2次落入刘季的手里。 第一次在彭城之战前。 第二次在鸿门宴之前,各方势力争取入主咸阳城之时。 当时巨鹿之战,项羽旗开得胜,正要入主咸阳城时,却听闻刘季以护送虞姬为名,偷取咸阳城。 刘季是好色之人,他打下咸阳都能闭门不出,与美女厮混。 而那时候的虞姬只是个姬妾…会发生什么,谁都清楚。 最后项羽还是将虞姬抢了回来,可项羽在走投无路的时候,问了虞姬,怎么办。 问的是怎么办嘛?问的是虞姬的决定。 虞姬是准备自戕誓死陪着项羽,还是…想要偷生被项羽杀死。 上一世的虞姬都如此聪慧,更何况这一世。 这一世的虞姬明白兄长的意思,明白她兄长的心气。 他靠着妹妹的“裙带关系”进了咸阳,就不能再靠着妹妹去挣这份功劳。 所以虞鱼理解她兄长,相信她兄长。 也期望她兄长成功说服东三国投秦,凭自己的本事,能力让大家看到。 “你放心,我会求陛下,尽力保全你兄长。让蒙古郡给东胡施加压力。” 晚上吃饭的时候,黎普便说起了这件事。 “阿母,我能让赵桶陪着虞子期去东胡么?” “不能。” 黎姜严肃的看着黎普:“赵桶是陛下给我的,是我让他保护你的安全。” “但他不属于你,他也不应该被你做人情保护其他人。” “最重要的,你明明知道这次去东胡有多危险。” “你觉得赵桶去能改变什么?能做什么?” 黎普被黎姜说的默默放下筷子,黎姜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若是东胡不想归秦,别说让一个赵桶去,就是让10个百个去,他们也出不来东胡。” “那阿母,我能去吗?” 黎姜顿了顿,她拿起筷子,边吃饭边说:“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心里,你的安危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但我不会强行要求你去做什么,若是你拼了命的想去,我也不会阻止你,我只希望你做决定之前,想一想你的阿母,失去你我会如何。” 黎普也重新拿起筷子,掩盖眼眶泛红,他阿母说了,他是最重要的。 “真的吗?阿母,在你心里,我真的是最重要的么?” 黎普开心道:“那陛下呢?” 黎姜意味深长的看了黎普一眼:“阿普,你要记住,人,永远不要做自取其辱的事,也不要问自取其辱的问题。” 【想什么呢!】 【在我心里,当然是政哥最重要。】 黎普抽了抽嘴角,行吧。 “那太子呢?” “嗯?” 黎姜疑惑。 “那太子叔叔,和我…阿母……” “你看,我刚刚告诉你的话,你又忘了。” “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问这种问题?” 黎姜埋怨的看了黎普一眼:“但阿母保证,除了这两人,你一定是最重要的。” 下面的是我家小猫皮肤病了,各位宝子做好心理准备。 第446章 找公羊仆帮忙 知道在阿母心里,自己只能排第三,黎普的心情可想而知。 郁闷不乐的吃完了饭,黎姜就进了书房准备给元嫚公主和公羊仆写封信。 最好是让公羊仆帮着虞子期约定好时间地点。 最好是在三国交界处约谈,有公羊仆陪着,也算是将危险系数降到最低。 黎姜答应了虞鱼尽力保全虞子期,就一定说到做到。 第二日一早下了朝,黎姜就磨磨蹭蹭的,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去找主位去找嬴政。 “陛下…臣有个事,想请陛下帮忙参谋参谋。” 这种事情找谁都没有太大用,只能找嬴政让蒙古郡的官兵围困东胡,让蒙古郡那边对东胡施加点儿压力。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这是这个时代固有的思维。 就像不能碰拿着扣耳勺抠耳朵的人一样儿,这都是刻在骨里的传统。 但这些举动,都只能一定程度上提高虞子期的生存概率,并不代表一定能成功。 因为黎姜眼前就有一个,两军交战,直接将来使祭旗的人。 若是虞子期点背,也遇到这种两军交战拿来使祭旗的国君,看见人抠耳朵,还故意碰的人。 黎姜也没有办法,所以虞子期这一趟是生是死? 还是要看东胡现在的君主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讲不讲道理,讲不讲江湖道义? “这件事朕不是交给太子了么?” 嬴政看向黎姜:“有什么事,你找太子就好。” “那哪行啊!” 黎姜不愿意道:“太子终究是太子,臣不能做那种逾越的事,臣自然是要来请示陛下的。” 【谁是我靠山,我还能不清楚么?】 【对吧,政哥?】 嬴政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上抬,根本压不下去。 黎姜看嬴政这样,也知道这句话成功的传达给嬴政了。 “马屁精。” 嬴政骂道,骂归骂,但嬴政心里还是高兴的。 “行了,你回去吧,朕交代太子,和元嫚那边说一声,再让吕泽他们守着点。” “多谢陛下了!” 黎姜笑嘻嘻的:“我就知道陛下是最好的!” 拍完了彩虹屁,黎姜就赶紧去咸阳宫去墨家的地盘找墨家人。 想让公羊仆尽力帮忙,这好处自然是要给到位的。 刚一进墨家人的地盘,就能听见他们激烈的讨论声。 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赢诗嫚。 “你说这么多,你能做出来么!” 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赢诗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做不出来不代表我画不出来!” 接着又是一声声的高昂的讨论声。 就连黎姜进门都没人发现。 黎姜走到田临的身边,目光看着乌泱泱一群人跟着赢诗嫚到一张桌子前,将赢诗嫚团团围住。 “干什么呢?你们墨家还搞霸凌?” 田临听见声音转过头,看到黎姜摇了摇头:“陛下要再建造一艘船,诗嫚说要改一改。” 说完看向黎姜:“国师怎么来了?” “找你们有点事,能不能加急给我做个东西出来。” 黎姜将脑海中犁地的机器和田临说了一下,田临点点头,表示问题不大。 “你什么时候要?” 黎姜想了想:“尽快吧,最好就这两三天。” 三日后 虞子期和嬴政派去随行的人站在阿房宫前。 虞鱼强忍着泪水,笑着看向虞子期:“阿兄,我在咸阳等你回来。” 虞子期目光坚定,缓缓的点头。 “阿兄一定回来,还没亲眼看小鱼出嫁,阿兄不会有事。” 说完话,虞子期转头看到虞鱼身边的黎普,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看向他们身后的黎姜。 走到黎姜身前,看着黎普围着虞鱼哄着,才开口道:“黎国师。如果我没回来,还请你多多照顾小鱼。” 黎姜点点头:“你放心,我一定把小鱼当成亲女儿对待。” 说到这,又继续道:“我和你保证,她不愿意做的事,我绝不勉强。包括婚姻大事。” 虞子期的目光惊诧的看向黎姜,黎姜也没理他。 继续保证道:“我定会保小鱼一生一世平安喜乐。” 【对不起了!儿砸!】 【若是人家小鱼不愿意嫁给你,我是肯定不会让她嫁给你的。】 【我要成就的,是神仙眷侣,不是怨偶。】 虞子期点点头,这也是黎国师变相的和他保证。 若是小鱼不愿意嫁给黎普,那就不嫁,黎国师不会强求。 就算嫁给黎普,如果有一天小鱼不想继续下去了,黎姜也不会勉强的。 这就是为什么虞子期没有和黎普交代的原因,男人靠不住。 在大秦,在咸阳城,他走了只能拜托黎国师多照顾虞鱼。 送走了虞子期,黎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蒸馏机做出来,酒精也开始普及,虽然抗生素药物一时半会的解决不了。 剩下的,黎姜只能说出个大概,怎么发电,怎么做火炮,火铳。 这些东西,黎姜也阐述不明白。 黎普每日都陪着虞鱼,怕虞鱼担心,每天都逗虞鱼高兴。 小说家也被嬴政明令禁止给黎姜写那些歪七劣八的小说。 于是大家都各有忙碌,唯独黎姜好吃懒做,游手好闲。 这次考试赢诗嫚开始再战上一次。 上一次的落榜,让她奋发图强,坚决一定要榜上有名。 想要进墨家,除了会画机关图,设计图,最要紧的就是要亲手做出来。 总要自己亲自做出来自己的设计,才知道行不行得通。 图纸这一项,赢诗嫚手到擒来,别人画一张,她能画两张。 只是到了动手这里,每次做的东西都不尽如人意,就连田房都摇头,说赢诗嫚动手能力极差。 墨家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放榜的时候,墨家人还是借着这次放宽录取资格时,破格录用赢诗嫚。 墨家人是不想放过这个天才,哪怕会画图纸,也是天才。 黎姜则是和田房田临说,她有种预感,也许别人都不能理解的火炮火铳。 赢诗嫚能了解,也许她真的会将图纸画出来。 在大秦迎来新的一批官员时,虞子期带着黎姜的信和嬴政的信到了辽北郡。 嬴政的信,是给吕泽的,黎姜的信,还有礼物,都是给辽北郡的。 为了让公羊仆帮忙,黎姜把拜托墨家连夜做的犁地机器一起送来。 公羊仆和赢元嫚看了信后,笑着对虞子期道:“黎国师实在是太客气了,这点小事,我还能不帮忙?” 说完又看向虞子期:“那个……带的东西在哪?” 第447章 群臣想要安稳 黎姜带来的机器其实就是用蒸汽机做的车头,后面带着一个大型铁篱笆。 在后世随处可见的开垦地的机器,在大秦可是第一辆。 要不是现在时间不对,公羊仆必须要开着这辆犁地车,犁遍整个辽北郡。 公羊仆爱不释手的摸了摸机器:“真好啊,就是来的不是时候。” 赢元嫚对着虞子期笑笑,回身将手落在公羊仆的腰间,咬牙切齿的使劲拧了一下。 “说什么呢!” 公羊仆猛抽了口气。 “嘶~” “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公羊仆对着虞子期解释道:“你别多想…” 虞子期:本来没多想的。 “你放心,过几天我就约他们见一见,到时候你和我去,我在,应该问题不大。” 公羊仆拍了拍虞子期的臂膀:“若是真有什么,就看谁跑得快了。” “东北三国,东胡,肃慎,夫余并不是完全一条心。” 他带着虞子期往郡守府里走,边走边将前一阵三国会谈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也算是给虞子期打一针强心针。 他们还是在意大秦动向的,而且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和如今的大秦硬碰硬。 就像公羊仆所说的那样,东胡国其实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肃慎觉得自己不着急,可以先看看其余两国如何应对。 夫余国则认为,他们可以投秦,要一些好处,就像如今的辽北郡。 在咸阳城中的大臣们,也都在等着东北三国的消息。 紧张而又期待。 他们希望大秦可以横扫这片土地,成为这片土地的霸主。 但又多多少少觉得嬴政非要造船去海外去找外国人有些多余。 现在东三国没有拿下,谁都没有开口提这件事。 黎姜已经收到小道消息,一旦东三国拿下,朝臣们便会上书阻止嬴政去海外找外国人的举动。 在安顿好西部的官员,嬴政下令,听从黎姜心声的建议。 将西域地区划分为西藏郡,新疆郡,孔雀王朝,则是西亚郡,后海郡。 整个咸阳城都在等虞子期的消息。 公羊仆也说到做到,在虞子期来的第二天,就给三国送了信。 约谈的地点,自然还是上次三国君主约谈他的地方。 吕泽收到消息,也在准备,准备约谈结束之后,是对边境施加压力,还是他们能完美的拿下东三国。 临去的时候,公羊仆便对虞子期说道:“拿不下东北三国,是正常的,谈下一城,我们就不亏,谈下两城,我们就赚了,谈下三城,我俩直接就能封神了。” 这话一出,虞子期直接就笑了出来。 说的是大实话,但却对虞子期来说,想要的更多。 到了约定的地方,东北三国的国主都到了。 之前他们约谈过公羊仆,公羊仆如约而至。 这次公羊仆反约,他们自然也不会不到。 公羊仆作为牵线的人,到了之后就将主场交给了虞子期。 虞子期准备的很充分,将大秦的政令,以及黎姜搬迁的建议都说了出来。 他也不指望见一次面,就能让人家投降。 他又不是金子,谁都喜欢。 第一次交谈以失败告终,没人当场表示要投秦。 公羊仆意料之中,虞子期虽然失落没能说服他们,但也庆幸多亏了公羊仆。 自己才能顺利退场,要不然去东胡地盘,还没等劝说呢,就能被斩杀。 如此胶着了一个多月,咸阳城终于收到了虞子期送来的消息。 东胡是一定要开战的,他们宁战不降。 倒是夫余同意投秦,但却需要大秦先拿下东胡。 要不然夫余前面是东胡,后面是肃慎,他们害怕大秦还没拿下东胡,他就要先被两面夹击给分割了。 至于肃慎,回答的模棱两可,依旧是选择先看大秦对战东胡。 嬴政笑了。 “众卿说说,朕的大秦,能不能横扫东胡?” 这几乎是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 可以说,现在的大秦,面对任何国家,都会赢的毫无悬念。 黎姜挺佩服东胡的,头不是一般的铁。 东北三国毫无悬念,朝臣们便开始蠢蠢欲动的想要劝说嬴政准备征战海外的事情。 “陛下,臣听闻陛下想要再造出大船,去海上寻找外国人。” 【明知故问。】 【这话不是当着朝臣面下的令么?】 嬴政没说话。 冯去疾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陛下,臣认为如今大秦已经成为强国,又与那些外国人隔着海,着实不用太过担心。” “没错没错,冯丞相所言极是。” “没错,陛下,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就好,何苦去寻那外国人?” “我们大秦有了大伊万,有了广阔的疆土,不惧任何国,为何陛下非要执着于找寻海外的国家?” 朝臣有的不理解,有的质疑。 黎姜突然有些恍惚,好像她突然就看见了那些曾经自诩强国,想要闭关锁国的朝臣们。 【所以,逆境拼搏,顺境安稳,这就是人性么?】 她不禁看向嬴政。 黎姜已经在信里将未来的事情透露给嬴政过。 她也清楚嬴政想去找外国人的原因,想要建造长城,并不是全部原因。 嬴政扫视朝堂,若没有黎姜和他说外面的情况。 也许嬴政还能稳坐朝堂,但他是皇帝,他是大秦这艘船的建造者! 他希望看见这艘大船扬帆起航,而不是在未来的某一日,被浪掀翻。 “大秦大么?” 嬴政缓缓问道。 群臣不明所以,纷纷说大。 嬴政再次询问:“如果不是国师算出来,那矿岛之上有人,你们会想到大海的另一头有一座小岛,上面有和我们一样的人么?” 群臣正要反驳嬴政,那座小岛,就算人都进入大秦又如何,又翻不出什么浪花。 就听嬴政又接着问道:“那你们又怎么保证,在海的其他位置,有和我们大秦一样的国家?” “你们又怎么保证,在未来十年,二十年,他们不会造出大伊万,他们不能造出比我们大秦还要先进的武器?” “坐井观天!目光短浅,你们只看这几年,十几年,你们为何不能往远了看!” “看看未来的大秦,你们能造出船,造出大伊万,难道他们就是傻子么!他们难道就造不出来么?” 骂完朝臣,嬴政平复怒气,又点点头,送上了最后一记暴击。 “也对,你们若是目光长远,你们也许也是国师了,你们也许也能坐在朕的左右手。” 众臣的表情看向黎姜。 黎姜勉强扯起笑容面对众臣。 【陛下,骂人就骂人,倒也不必非要将战火扯到我的身上啊!】 【你不怕,臣还怕呢!】 第448章 朕想听熊瞎子的故事 黎姜面对朝臣略微有些不友好的眼神,只能无奈笑笑。 嬴政很好奇,黎姜虚什么? 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绝对的权利。 怎么一点都不硬气呢? 黎姜明白朝臣们想要安稳,这个事情没有错。 如果黎姜不曾知晓未来的事,不曾熟读那段黑暗的历史。 也许也会支持群臣的想法。 大秦已经足够强了,何苦还要去找那有的没的? 安安稳稳的发展,安安稳稳的让百姓生活,开创一个大秦盛世不好吗? 为什么非要劳民伤财,去大海上去找那飘忽不定,不知道在哪儿的劳什子外国人? 为什么非要不满足现状,非要继续去打那些别的地方? 可黎姜知晓那段黑夜般的历史,她知道那些禽兽不惜漂洋过海对他们烧杀抢掠。 知道闭关锁国的危害,知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黎姜知道,大秦若是一旦知足,满足现状,开始摆烂,其他国却不是这样。 他们早就听闻过华夏乃强国,他们想要将华夏拉下神坛,狠狠的踩在泥里。 让华夏从神坛跌落,还要将他的东西窃走摆在自己家中,供人观赏。 供人反复提及那段不堪的历史。 哪怕是华夏再次崛起,这段历史,依旧成为华夏身上的泥点子,洗不掉,化不开。 现在黎姜想要做的,是尽可能的把这泥点子抹掉。 朝臣觉得嬴政杞人忧天,嬴政呢,也没办法说服朝臣,因为他能听见黎姜的心声,因为黎姜熟知之后的事情。 可这些又不能拿出来说,就算拿出来说,谁又能信呢? 朝臣谏言不成,但不代表他们看好嬴政这个举措。 嬴政也不跟他们多解释,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做了这么多的事。什么时候和这些人解释过? “黎姜。” 下朝了嬴政将黎姜叫过来。 “那个…” 嬴政顿了顿,他十分想问黎姜在之前提及的那个人是谁? 就一路打穿的人,到底是谁。 “朕有件事想问问你。” 【陛下……】 【您就问吧。】 【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 “听闻有一人,和朕同样一路开拓,但没有守住版图……” 黎姜懂了…… “熊瞎子掰苞米?” 黎姜试探的问道:“陛下是想听这个故事?” 嬴政目光飞快的扫视一下他写的小本,上面确实有过这个记载。 总不能像成吉思汗一样,熊瞎子掰苞米,打下守不住吧。 “对,朕就想听这个故事。” 黎姜的目光也顺着嬴政的视线看过去,闻言点点头。 从桌子上拿出一根笔,再拿出一张纸。 “这故事我熟。” 黎姜说道:“因为这个人,打下了很大的疆土,但没守住。” 说着,她拿着笔潦草的画了一张图。 “这人少年坎坷,一直被驱赶。” 黎姜只记得大概,他打穿了外国,横扫一片大陆。 所以她在本子上,起点就是现在蒙古郡的方向。 “他从蒙古郡开始,先是统一了蒙古郡,然后到了这里。” 黎姜动手画到甘肃等地。 “之后便一路北上,到了辽北郡,绕了一圈,到了琅琊等地,回到蒙古郡,开始往西。” 嬴政目不转睛的看着黎姜笔下的线路图。 “为何不都拿下?他征战能力不错,但却毫无规划。” 黎姜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在本上画大概的路线。 “西征西域,孔雀王朝,然后一路继续向西…” “那里还有人?” 嬴政讶异的看向黎姜。 黎姜点头:“当然,这片大陆,这个球上面都是人。” 嬴政抿唇不语,半晌才开口:“大秦人不够。” 她知道嬴政的潜台词,大秦人不够,就算拿下这么大的疆土,也不一定能守住。 大秦现在一共也才四千多万的人口。 零零散散的分散出去,别说能不能发展出来盛世,能不能被人逐个击破亦或是再次演变分裂,这情况都不好说。 “陛下,要不……” 黎姜刚开口,嬴政就示意她继续说。 “继续,还打下哪里了。” 黎姜手中的笔再次滑动,一路向西兜了个圈子。 也就是后世黑海,一路绕圈到伊朗的地盘,往下到阿富汗,巴基斯坦,印度。 也就是说,亚洲下面的地盘,几乎都打了个遍。 差点捅进欧洲。非洲也瑟瑟发抖。 若是用两个字形容,就是战犯。 形容他的一生,一生都在征战。 嬴政看着这一片片地图。 缓缓问道:“都守住了?” 【那肯定没有啊。】 “此人不错,可惜,若是能生在我大秦,朕必定会重用于他。” 嬴政眼里都是对此人的相惜之情。 “陛下……这人也是皇帝…” 黎姜有些尴尬:“若是生于此时,恐怕您又要头疼和他成为劲敌。” “能与此人对战,那才是酣畅淋漓。” 黎姜懂了:“英雄惜英雄,陛下,您是恨不得和所有英雄都比试比试。” 嬴政笑了,没错,他就是想和所有黎姜都感叹过的英雄比试比试。 证明一下,自己千古一帝的地位。 “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你说不如?” “不如?什么不如?” 黎姜一懵,她刚才说不如什么? “朕说人不够。” “啊~臣说,如果实在人手不够的话,就将他们都汉化?” 黎姜恍然:“通婚,一代传一代,让我们有共同的祖先,说一样的语言,养成一样的习俗。” “将他们收编。” 【混血儿就混血儿吧,黄头发,蓝眼睛随机遗传就遗传吧。】 【总不能走到哪杀到哪。】 【都杀没了,就剩华夏人了。】 【到时候地广人稀,分裂,还是好几个国。】 “让朕再想想。” 嬴政点点头,目光落在黎姜画的比较抽象的路线图上,他伸出手指了指。 “咱们也按照这个路线打,他没能打穿的那锅粥,朕打穿他。” 第449章 我帮你去探探口风 蒙古郡收到嬴政的消息后,吕泽就开始调兵遣将,安排人手。 下面的兵将也纷纷开始做准备。 若说蒙古郡可能文臣略微少了点。 但蒙古郡的猛将和汉子可不少,一听说要征战东胡,一个个都去找吕泽自荐。 每个人都能说出几点自己的优势。 地形熟悉,常年交战…… 吕泽一边要应对头曼这些人的自荐,还要注意辽北郡那里的情况。 看看最后的结果如何。 从关注辽北郡开始,吕泽每天出门都能看见这些人带着自己的亲兵。 不是头曼带着人站在大街上练长枪,就是呼延健带着亲兵在练武场骑马练习劈砍。 要么就是樊哙带着人练习抛掷,要么就是吕释之带着人练习对打。 总而言之,都要将自己最好,最善战,最英勇的一面表现给吕泽看。 谁让嬴政在信里说了,出兵东北三国的事情,就由吕泽来决定。 点谁当将,谁就是将,点不到的人,只能默默的守在蒙古郡。 这时候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次的机会。 “哥哥哥哥哥……” 吕释之看到吕泽赶紧跑过来。 “弟弟我其实不是非要争这次的功劳,我不是为了功劳,我就是单纯的想要上战场而已。” 吕泽都笑了,为什么这些人这么积极,一部分是因为这场仗就是完全功劳白给。 第二就是因为,实在是在蒙古郡太久了。 说是驻守,但没人进犯,也没人敢进犯。 吕泽心里早就有了方案,这方案自然是东胡要打,北方也要打。 蒙古以北,现在已经没什么人了,不如就占领下来。 总是要守边疆的,为什么不换个地方守呢? 于是,在接到消息,准备和东胡开战前夕。 吕泽将这些日子表演累了的四人叫到蒙古郡的郡守府。 “我已经请示陛下,兵分两路,一路进攻东胡,一路北上。” “东胡要拿,蒙古北也要拿。” “我去东胡!” “我去东胡!” “我去东胡!” “我去东胡!” 四人异口同声,说完互相看了眼,东胡还有人,蒙古北都没人了,一路横扫,谁愿意去? 去干嘛?扫地? 吕泽顿了顿:“抽签吧,吕释之和樊哙,你们两个人一个去蒙古北,一个去东胡。” “呼延健和头曼也是,一个去蒙古北,一个去东胡。” 吕泽淡淡说道:“我坐镇蒙古郡,负责后勤。” 蒙古郡的两个人肯定是要分开的,别到时候和东胡国主碰一块去反秦,那可就不妙了。 嬴政说了将征战东北三国的事情交给扶苏,就一点事都不管。 调配多少军备物资,多少颗大伊万。 不管扶苏来请示嬴政,嬴政都只用一句话。 “太子自己看着办,此事朕全权交给太子,太子自己定夺就好。” 嬴政觉得,这大秦江山迟早是要交给扶苏的。 那现在趁着自己还在,就算扶苏捅娄子,他也能收拾残局的时候,让扶苏开始锻炼独当一面。 不也挺好? 可扶苏不这么认为。 应该说,扶苏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不能让他能够越过阿父做决定。 可来来回回的,嬴政都是这句话,甚至还有些恼怒扶苏的犹豫不决。 不明白他一个劲儿的在问什么! 而扶苏这边呢,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找到了黎姜。 “陛下怎么和你说的,你就怎么去办啊。” 黎姜理所当然道:“既然让你决定怎么打,给多少颗,那你就自己决定就好了呀。” 她完全不懂扶苏担忧的点在哪里。 你说他听话吧,嬴政让他自己看着办,他还不敢。 你说他不听话吧、他能收到假旨意,都不质疑一下就去赴死。 “黎先生,你不懂。” 扶苏叹了口气,目光沉稳,已经让人看不出他心里所思所想。 换句话说,扶苏已经是个成熟的太子殿下了。 “你说,你说我才能懂,你不说谁能懂?” 黎姜给扶苏倒了杯茶,她就不信了,她还能开解不了扶苏了? “父皇现在是皇帝,而我是太子。” 扶苏顿了顿:“我身边的人,都在让我做一个好太子,合格的太子。” 【行了,我懂了。】 “你觉得陛下是在试探你,你觉得你的父皇让你全权处理,看你会如何做?你觉得他在怀疑你。” 黎姜一口气说完,看向扶苏:“你不信陛下。” 扶苏一哽,他沉默了。 黎姜点头:“你在这等等我,我去找陛下探探口风。” 【没想到啊。】 【两世过去了,这父子两人还是有隔阂。】 【一个从小将儿子当做下属的父亲。】 【一个将阿父从小当做上司的儿子。】 等黎姜去找嬴政的时候,嬴政也在等着黎姜。 看着黎姜进门,嬴政便叹了口气,双目看向黎姜。 “朕没有试探他的意思,黎姜你信么?” 嬴政先发制人:“朕根本就不怕太子夺权,若是太子真的有魄力在朕的影响下,还能一步步的将朕架空,将大秦发展的越来越好。朕只会欣慰。” “欣慰大秦的第二代帝皇没有选错人。” “陛下,这话我信,但除了我,还谁信?” 黎姜也有些无奈。 两父子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羁绊,哪里是一年两年就能弥补回来的。 “陛下,要不……你想做什么,和太子说说?” 她建议道:“陛下心里怎么想的,太子心里怎么想的,你们沟通沟通?” 【这又不是什么没长嘴的霸总文。】 【为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呢?】 【直接说,我就是在栽培你,在培养你,在锻炼你。】 【就这么难?】 【弄的一个怕被误会夺权,不敢逾越一步。】 不等嬴政说话,黎姜便转头,看向殿外:“赵细,将太子叫来,再让膳房送来一桌酒菜,咱们君臣今日不醉不归!” 嬴政脸色有些不好,但也没反驳。 等扶苏到了后,黎姜就坐在两人中间。 给两人使眼色,说话啊。 扶苏抿唇不语,不知道说什么。 嬴政是帝皇,又是长辈,难道还能让他先说? 【哎,怎么就这么难呢。】 “陛下,臣想问您一个问题。” 黎姜就差对着嬴政举起话筒:“您让太子全程负责拿下东北三国,是出于什么心里想法呢?能说说么?” 扶苏听闻黎姜的话,诧异抬头,好像没想到黎姜居然这么勇! 难道这就是黎姜所谓的:探探口风? 第450章 父子破冰 扶苏都震惊了好么! 黎先生,你说好的探探口风呢? 他想过无数种探口风,就是没想到黎姜直接打直球啊! 黎姜看着扶苏的眼神,肯定的点头。 这不是在解决问题了么? 这不是在探探口风么。 嬴政也被黎姜的直球式问法给打了个措手不及。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先说几句缓和缓和气氛,再慢慢进入主题么? 这么多次宫宴,黎姜是一点精髓都没学到啊。 “咳…朕这次让太子全权负责东北三国的事,也是对太子的一次考验。” 扶苏表情一瞬间划过一丝了然。 【歪了!歪了!】 【这么说多让人误会啊!】 【陛下,应该说是我信任太子,相信太子才对啊!】 嬴政顿了顿:“也是朕相信太子。” 黎姜:…… 没救了。 果然,扶苏点头。 他就说,父皇一定是为了试探他,相信他不会越权。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会越权。” 嬴政目光看向黎姜。 朕也是按照你想的说,怎么不一样呢。 “陛下,要不展开说说?怎么信任太子?” 黎姜继续发问。 同时心里也在不断的提醒嬴政。 【陛下可以实话实说,说为了锻炼太子。】 【为了让太子慢慢适应处理朝政,处理大秦的政务。】 【相信太子可以成为大秦未来的主人。】 嬴政脸有些黑,但看着黎姜的表情。 又知道他和太子之间,是一定要破冰的。 破冰了,太子信任他,才会放开手脚展示自己的才华。 要不然束手束脚的,他也不清楚扶苏短板在哪,怎么锻炼他,怎么提升他。 于是,嬴政便沉着脸,默默说着自己的话。 “太子,朕信任你,是信任你可以挑起未来大秦的大梁。” 有了开头了,嬴政往下说就顺利很多。 “朕不担心你越权,朕也不担心你想要架空朕。” “你是朕的长子,理应是最像朕的。”嬴政看着惊讶与他对视的扶苏说道:“朕将此事交给你,是完完全全的信任,也是考验,朕要替大秦把关,要替大秦的百姓把关。” “朕要在还能为你兜底的时候,看看你是否有什么不足,若是有,你好一一改进。” 扶苏没想到嬴政会和他说这么多。 更没想到,父皇是真的信任他,而不是防备。 其实,就连扶苏的阿母,郑妃都告诫过他。 嬴政虽然是扶苏阿父,但也是皇帝。 一定要让扶苏小心谨慎,不要做出什么事情,惹陛下猜忌。 “父皇……” 扶苏有些汗颜,他觉得父皇会疑心他,没想到父皇却如此的信任他。 “你不必多说什么,朕既然已经放权给你,你就要将此事做的完美,才对得起这大秦,对得起百姓,对得起你身上的太子之位。” 嬴政接着道:“朕以往就觉得你身上,温厚有余,魄力不足……” 【不啊,他魄力挺足的。】 【说抹脖子就抹脖子。】 【拦都拦不住。】 嬴政声音一顿:“朕观我们父子二人,还是需要多多沟通,从明日起,你就和朕待在一处。” 说来说去,还是不够信任,缺少沟通罢了。 酒席送来的很是时候,黎姜作为父子破冰的阶梯,自然是不可能放弃这次点菜的机会的。 赵细传菜的时候,那都不用吩咐,看到赵细,膳房就知道做什么能让黎姜满意了。 正阳宫嬴政和扶苏父子两人推杯换盏,喝了一些酒,微微上头就开始不需要黎姜在中间做润滑油。 两人从开始试探,但互相交心。 黎姜坐在一旁,左手拿着鸭头,右手拿着鸭腿。 听两人讲述过去,展望未来。 她抽空抬头瞟了一眼,嬴政脸色有些泛红,但目光却清醒,只有扶苏,目光迷离,口中喃喃的说着这么多年缺失的父爱。 算了算了,看什么,老狐狸想要讨论一个刚刚成型的小狐狸,那不是轻而易举。 等酒席散去,两父子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之前那般。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两人之间的关系有些像这时候的夫妻关系,相敬如宾。 可现在,已经多多少少有些感情破土而出。 等目送嬴政去休息,黎姜想要叫人将扶苏搀扶回去的时候。 扶苏突然一把抓住黎姜的胳膊,抬起头,目光哪还有之前那般迷茫。 “父皇是爱我的,对我是有期望的。” 黎姜看着这样的扶苏,哪里不明白什么情况。 只能暗戳戳的用一些嬴政听不懂的话来感慨。 【真特娘的白切黑!黑芝麻汤圆!】 “行了,回去吧,今儿可给我累够呛。” 虽然意识清醒,但身体可不清醒,黎姜艰难的将扶苏扶起来。 “我真是,操心完老的,操心小的。” 扶苏听见黎姜的话,轻笑了一声。 “是累够呛,桌上能啃的,都让你啃完了。” “你可别说话了,我劳心劳力的,吃点东西怎么了。” 黎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看着扶苏不胖,怎么这么重呢。 “要不是我,你们父子两人还一问一答的呢。” “我可是功臣,我啃点鸭货怎么了。” “是,黎先生……多亏了你。” 扶苏又笑了一声。 等扶着扶苏到殿外,扶苏就站直了身体,扶着内侍,自己慢慢走远。 黎姜瞠目结舌的看着扶苏。 能特么自己走,还压着她作甚! 朝臣知道陛下和太子把酒言欢,席间还有黎姜。 都再次感叹黎姜的受宠。 倒是有赵高一部分人则认为这场酒席,一定是陛下为了让太子和黎姜和睦相处才搞出来的。 若是黎姜和太子和睦相处,那他还能有机会? 父子两人把话说开了之后,扶苏就开始大展拳脚。 直接拨了三十颗。 将蒙毅调过去作为核心,指挥战斗。 嬴政并不干预扶苏的决定,更是大手一挥:“就按太子说的办。” 下了朝,赵高走到扶苏身边,小声道:“太子殿下,您虽说是太子,但也不能太随心意。” “臣也是为了太子好,太子也是臣,一定要尊重陛下的想法。” 说完赵高便转身离开。 希望他的提点,能让太子注意注意。 黎姜看着这一幕,走到扶苏身边:“高了高和你说什么了?” “他说让我注意父皇的情绪。” 黎姜点点头:“放心吧,陛下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陛下怎么能像高了高说的那样小心眼?】 【是吧?陛下?】 【高了高这就是在折辱您!真是太不应该了!】 【就应该让他一直去挖矿,成为一名优秀的矿工!】 第451章 给赵高找点事情做 你看,自从嬴政能听见黎姜的心声后,黎姜告状都方便很多。 随时随地的告状,那简直是手到擒来。 谁敢惹她不快,她就敢实时播报给陛下听。 将想要转达给嬴政的话转达结束后,黎姜便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一个耶。 告状什么的,在嬴政面前,就要理直气壮的。 畏畏缩缩搞那些不入流的离间小绿茶,动那些小心思都没有用。 嬴政也看不上那种不入流的小手段,男人是看不出来小绿茶么? 不,他们能! 所以,与其让嬴政觉得被人当傻子耍,倒不如坦坦荡荡的,没错,我就是告状了。 我就是陛下您的耳报神。 嬴政坐在正阳宫,听着黎姜的心声,无奈一笑。 这人啊,还真是会给自己找靠山。 却又不显得让人厌烦,张弛有度。 反观赵高…… 黎姜就看不得赵高这么蹦跶,必须得替扶苏找回来场子才行。 “走?去胡亥和蓉蓉府邸转悠一圈?” 黎姜邀请扶苏道:“去看看他们?挺久没见,还怪想念的……” “真是要去看他们?” 扶苏不信,天天见胡亥,有什么想念的? 能被黎姜想念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黎姜无奈,这人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呢? 于是对着扶苏挤眉弄眼道:“非让人把话说明白呢?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就不要拆穿我了。走!给高了高添堵去。” “小两口就知道二人世界,都不知道去关心关心孤寡老人。太不应该了。” “应该多关心关心高了高,免得高了高一个人,胡思乱想的。” 扶苏哑然失笑,他知道这是黎姜在整赵高,但胡亥和赵蓉蓉不知道。 “人老了,女儿都不在身旁,更多的时候,他们会双眼放空,脑袋中胡思乱想。” “更有甚者,时间长了,就陷入回忆中,谁都不记得。” 黎姜看着坐在面前的胡亥和赵蓉蓉叹了口气。 “这还是医家说的,这种病啊,叫老年痴呆。” “而且我发现,现在赵高就有些这个倾向,自言自语,神神叨叨的。” “没事就幻想出来一些有的没的。” 说到这,黎姜皱着眉,神色有些担忧:“虽然说我和他政见不合,但我还是不希望看见赵高变成这个样子。” 赵蓉蓉已经双目泛红:“前几日去看阿父,阿父还没这样…怎么会……” “人老了,就容易生病,尤其是像赵高这样的孤寡老人。” 黎姜叹了口气:“人不能不孝啊,虽然你嫁了出去,还有你,虽然小公子是公子,但一个女婿半个儿。” “没事多陪陪老人家,住几日,就是给老人家读读书,念念文章,老人家心里也是欢喜的。” 两人听着黎姜一口一个孤寡老人,说的两人面红耳赤,面带愧色。 哪怕前两天,二人刚刚回赵府去看过赵高。 “好,黎国师放心,我一定时时关注阿父,是我最近有些懈怠。” 赵蓉蓉连连点头,就连胡亥都一脸愧色的保证。 “放心吧,黎国师,在下一定不让外舅走丢,一定多给他一些陪伴和关怀。” 扶苏一直在低头喝茶,实在是没法抬头直视被黎姜已经忽悠找不到北的两人。 历时一个月,第一辆火车终于风尘仆仆的绕着大秦一圈回到了咸阳城。 这么慢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一趟有些铁轨的接缝有些问题,所以需要随时调整。 但既然能安全回来,就足以证明,这列火车通行是没有问题的。 嬴政看着火车回来,也动了心思,准备完成黎姜之前所说的。 坐着火车,吃着火锅,唱不唱歌的无所谓。 主要是,他想出去了。 再次上朝,赵高双目无神,倒是看向黎姜的时候,目光中带着愤恨。 恨不得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一样。 黎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哪怕嬴政都已经跨过了七月这个坎儿,但嬴政还是没将赵高和李斯送回到矿岛上。 难道嬴政就这么放心赵高? 她没等来赵高和李斯被放回矿岛上的消息,反而等来了在矿岛上挖矿满两年的囚犯被放了回来,重新换了一批人去服役。 既然知道嬴政能听得到黎姜的心声,黎姜也不担心这些有的没的。 之前她在心里说赵高的那些话,以及未来大秦的历史,估摸着嬴政也能听见了吧? 那她也就不用操心了吧? “黎姜,过几日同朕乘火车去看看长城的路线。” 自从听黎姜把城墙叫做长城,嬴政也开始跟着喊。 “坐火车?” 黎姜双目放光,这有火车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坐,现在没的坐了,怎么还有些激动和怀念呢? “嗯,坐火车,你和赵高同朕一起去。” 她嘴一撇,行吧。 等出发那日,黎姜看着嬴政拍拍扶苏的肩膀,就拂衣袖离去,由衷的羡慕。 她原本还以为,嬴政跨过这个坎儿,就会投入到新一轮的政务中去呢。 就像嬴政说的那样,他有太多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有很多的宏愿还没有完成。 嗯…… 没想到嬴政直接将政务都放权给扶苏了。 宏愿没完成,没有关系,有儿子帮他完成。 抱负没有实现,没有关系,有儿子替他完成。 奏章没有批完,没有关系,有儿子替他批。 但……长城还没开始建,没有建完。 这可不行! 基建这方面,嬴政不亲自去看看,他不放心。 一时间,黎姜突然有些羡慕嬴政。 有个这么好的好大儿。 而黎姜的好大儿,只会说一句话。 “阿母,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黎普的声音在黎姜身旁响起。 “虞兄若是回来…谁帮儿子提亲啊?” 第452章 生性不爱笑 黎姜麻木的转过头,自从虞子期远走东胡,黎普天天关心虞鱼。 两人感情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开始渐渐升温。 如今虞子期没出事,这可把黎普高兴坏了,就等着虞子期回朝,好商量商量他和虞鱼的未来。 “虞鱼还小,你也小,虞鱼没到十六我肯定不同意这门亲。” 黎姜转过头,大小伙子可不比小姑娘,小姑娘早早成婚,那危害可太大了。 “为什么啊!阿母?” 黎普懵逼,黎普生气,多少人家女孩子十四岁就嫁人了。 “阿母我都这么老了!” “你老了?二十二就老了?” 黎姜嗤笑:“那你的意思,阿母也该入土了?” “你都老了,阿母再活着就不礼貌了,是这意思么?” “不是!阿母~” 黎普不愿意,这一杆子又支出去好几年! “大庭广众之下,我要出去玩,心情挺好的,别逼我在这就扇你啊!” “阿母!” “你好好的跟着太子,让太子给你派个活,虞鱼将来要嫁的是大将军,你现在还没到大将军那地步。” “那阿母,这次出巡,能带上我和虞鱼么?” 黎普退而求其次,指了指身后赵桶身上的抱负。 “阿母,你看,我行李都带着了,胡亥都能跟着去……” “你懂什么?胡亥和赵蓉蓉和你一样么?” 黎普摇头:“你麻溜回你的国师府。不可能带你的。” “阿母…你是不是觉得儿子没用…所以才不带儿子去?” 黎普有些失落的低着头,看起来沮丧极了。 他虽然不是黎姜生的,但套路都被黎姜摸得透透的。 “你虽然是大秦的边角料,但你却是阿母的骄傲。” 黎姜安抚的拍了拍黎普的肩头,话音一转接着道:“所以,阿母的小骄傲,别忘了辅佐太子,陛下给太子留了任务,你得辅佐好太子,听话。” 说完,黎姜转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赵高。 嘿嘿一笑走了过去。 “赵侍郎好福气啊,就是出门都有儿女相伴。” 说完,看着赵高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好奇的问道。 “赵侍郎,你怎么不高兴呢?” 赵高看着黎姜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陛下都说好了两人陪同,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胡亥和他闺女,这都不用多说,就是黎姜干的好事。 她怎么有脸问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黎国师说错了,臣有女儿陪伴出行,有什么不高兴的。” 赵高嘴硬道,忽略胡亥,女儿能陪在自己身边,确实很令人开心。 “高兴?高兴你怎么不笑呢?” “臣严肃惯了,生性不爱笑。” 赵高一甩袖子,走到嬴政身边,听着嬴政交代扶苏事情。 “朕的桌案上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等你回去后,就按照朕给你留下的东西去做。” 扶苏点头称是。 嬴政交代一番,就带着黎姜和赵高还有胡亥,赵蓉蓉,都上了火车。 黎姜这是第一次上这列火车。 上面的陈设,可以用简陋来形容,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嬴政从登上火车,就开始点评不足的地方。 “这门有些简陋。” 黎姜看向用简单版折叶做出来的门:“陛下,没关系,咱们都是成年人,谁没事非得靠着门,踹门,没事就开门玩。” “等日后想个办法加固,做个安全门就好了。” 嬴政继续往里走:“这是不是有点矮……” 车厢的高度,对嬴政的身高来说算不上友好。 “陛下,这是第一辆火车,而且,臣觉得九尺也差不多了。” 【天下有几个人和陛下您差不多身高的。】 【直逼两米啊。】 【又不是在这做什么弹跳运动。】 嬴政不发话,这火车也不敢行驶。 “让太子今年再选拔出一批人。” “这车子的驾驶还有养护,都需要人。” 嬴政坐在座位上,看向黎姜吩咐,末了将木头小窗户从里面关上。 隔绝了众臣的视线。 火车建造的时候,玻璃还没有成熟的工艺,还没做出来,所以第一辆列车窗户都是一个空洞,外加一扇木头窗户门。 “陛下,臣倒是有个提议。” 赵高上前一步建议道:“若是陛下想要找人接管火车,现在就有一个人选,臣觉得颇为合适。” 赵高的话吸引了嬴政和黎姜的注意。 【难不成…自荐?】 嬴政也是这个想法,难不成赵高想开火车? “夏侯婴就很适合。” 赵高笑着说道:“夏侯府令能有超高的驾车技术为陛下分忧,想必对开火车,也能很快掌握技巧。” 夏侯婴不光是车夫,他还是一个杰出的将领。 黎姜自从回到咸阳后,就让他去军营去锻炼,这次押送大伊万去东胡,就是夏侯婴带着人,护卫蒙毅和大伊万前去的。 【真损啊!】 【高了高就不能不这么损?】 “陛下,臣倒是不知,若是中车府令负责火车的事,那中车府令由谁任职?” 黎姜看向嬴政,最后将视线转向赵高。 “陛下不会又将撸下去的人,换上来?若是以后出了什么岔子,然后再撸下去吧?” 【这火车上的官员,不就是后世的列车乘务员什么的么?】 【直接选人就好了啊!】 【为什么非要放一个武将,有能力的人来开车?】 【难道开火车,还需要过五关斩六将?】 “赵高说的没错。” 嬴政点头赞同赵高的想法,听得黎姜一懵。 “陛下……” “陛下!” 赵高热泪盈眶。 还没等他抒发感激之情,就见嬴政打开车窗看向站在外面的太子扶苏。 “太子,吩咐下去,日后火车的运行,都归于中车府令管辖。” 嬴政一句话,打碎了赵高的幻想。 直接让黎姜笑出声:“陛下,真是高瞻远瞩,不过火车确实要归属中车府令管,到时候都是车马类的,想必夏侯婴也能尽快接手。” 第453章 坐火车去旅行 【扩充官员的时候,倒是可以弄个管制交通的。效仿后世的交通法。】 【现在蒸汽小马车一条路,火车一条路。】 【行人和马车一条路。以后就各走各的。】 【也省着出现碰瓷事故。】 【谁敢故意扑到马车前讹钱,就让他倾家荡产。】 黎姜想到所有狗血爱情片的开头,不是小姐马车撞到穷酸书生。 就是那些那些王爷少爷的马车,撞到美貌民女。 【只是可惜了那些画本子。】 【什么美貌哑女突然出现,被王爷皇帝的马车撞倒,一见倾心后,将人带走,囚禁宫中。】 【什么穷酸书生,落榜后饿的昏昏沉沉,被娇蛮小公主一见钟情,带进皇宫囚禁y。】 嬴政越听脸色越黑,这都什么和什么。 前者和强抢民女有什么两样? 后者更是如此! 看来,确实不能让行人和马车走一样的路。 “日后马车走马车的路,百姓走百姓的路。” 嬴政开口道:“以免马车冲撞了行人,也免得那些百姓被马车撞倒失了性命。” 他就不信,还能发生这种狗血的剧情! 嬴政要化身大砍刀!直接斩断黎姜脑袋里那些狗血的剧情。 等通知完说完,嬴政就敲了敲桌子:“开车吧。” 看向赵高道:“去检查一下都安顿好了么,顺便告诉列车长开车。” 赵高点点头。 等赵高走了,才看向黎姜:“说说你那个交通法。” 黎姜将靠右行车,和快车道,慢车道,以及行人道和嬴政简洁的说了一遍。 现在蒸汽小马车没有出过任何事故,究其原因,也是因为皇商们都不愿意在身上有什么污点。 不利于下次的竞争,所以格外小心谨慎。 能私了就私了,没闹出什么人命。 正说着,赵高就回来了,嬴政便看向赵高:“朕有个想法,日后你就负责那道路运输。” “火车的路线,道路的维护运输,还有海运港口。” 嬴政看着他:“等回来,你就去中车府吧,听夏侯婴的调配。” 前任中车府令变成了现任中车府令的手下。 换做黎姜,黎姜可受不住这屈辱。 可赵高却喜滋滋的应下了,还主动去让人给嬴政准备吃食,安排侍卫们在车上的事务。 等赵高离开,黎姜有些好奇的看向嬴政。 “陛下,赵高怎么转性了?”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这答应的也太爽快了。” 嬴政目光跟随赵高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才缓缓开口道:“这才是赵高,只不过之前的几年,他有些急躁了而已。” 送走嬴政,众臣各回各衙门,扶苏和张良则去了一趟正阳宫。 正阳宫嬴政的书桌上放着嬴政留给扶苏的一张图和一封信。 扶苏没有先看信,而是拿起那个图纸看了一眼。 张良凑过来,看着图纸上画的歪歪扭扭的。 “这图纸…” 张良顿了顿,接着说道:“陛下还挺有童心的……” 扶苏也看不太懂,只能先放下去看信。 等看完了,扶苏再次拿起图纸,然后看看信,最后实在不确认一般,拿着信去和身后的地图做对比。 “子房,你看看,这图纸中央的轮廓,像不像大秦的疆土?” 张良看了看嬴政龙椅后面墙上悬挂的地图,在看了看缩小版的鬼画符。 实在是有些佩服扶苏的脑子。 “太子殿下不说,臣还真没看出来两者有什么一样之处。” 张良笑道:“画的…还挺别致…” “这是父皇留下来给本殿的,在信中说,让本殿按照路线图,继续出兵。” 扶苏看着手中的图纸,接着和张良说道:“子房参谋参谋?” 张良看着图纸,再看向大秦地图。 “这里是东三国,看起来陛下想让太子继续将东三国推平后,继续往东北方向走?” “东北方向…有这么辽阔么?” 扶苏和张良看了一会图纸,又看了一会大秦地图,最后慢慢的将图纸旋转。 拿反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张良轻咳一声:“看来陛下这次,是想继续西征?” …… 没拿错吧?这次应该说对了吧? 扶苏也有些不确定,主要是…这图有些抽象。 “那就…两边都打吧…?” 扶苏顿了顿:“看到外国人,就让他们学习秦话。” “看看能不能同化他们。” 张良点头:“人口扩增除了粮食,还有就是医药,最重要的,还是读书。” “生而不养,养而不教,也无用。” 扶苏点点头:“估摸着一年半载的,父皇也不会回来了。” 他不由有些苦笑,早知道父子二人破冰,就是自己被拴在咸阳,还不如先不破呢。 父皇如今毫无顾忌,说走就走… “等各地都缴税后,让吕泽回来一趟。” 扶苏叹了口气:“地广人稀啊…” 嬴政在火车上过得那叫一个潇洒。 除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腿有些伸不直外,没什么大毛病。 白日里火车正常运行,到了晚上便停下。 火车上的厕所黎姜上的毫无负担,旁边放了个水桶,下面扣了个洞。 但其余人就不行了… 火车一停下,大家各奔东西,解决个人问题。 赵高更是不离开嬴政身边,倒不是因为想要刷存在感,而是害怕胡亥和他女儿去他那里刷存在感。 火车每到一个郡城,嬴政都要去溜达溜达。 虽然吃火锅这件事被取消了,但到处游玩安排上了日程。 “陛下。您不是要去修长城的地方去看看嘛?” 黎姜看着丝毫不着急的嬴政问道:“再耽误下去,就怕冬日里,我们都回不去了…” “不急。” 嬴政走在大街上:“朕没打算这么快回去。” “朕还要去看看元嫚,元嫚也快生产了。” 嬴政想的很通透,反正这大秦日后是要交给扶苏的。 就让扶苏提前练练手,也省着时候冷不防接手,兵荒马乱的。 他也该去看看他打下的江山,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另一边的赵高冷着脸看着腻在他身边的小夫妻。 阴阳怪气道:“这回好了,不用你们用双脚丈量土地了。” “真是便宜你们了。” “阿父!” 赵蓉蓉扯了扯赵高的衣袖:“阿父昨日小公子不是去陪你用膳了吗,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的!” “你们不来我心情才能好!” 赵高气道:“早知今日,我当初就应该同意你们两人去云游四海。” “也好过如今你们二人一起折磨我。” 吃个饭都不消停,还要听胡亥子曰,曰个屁啊! 黎姜。你不用如此,等日后有了儿媳,自有她气的! 第454章 收起你丑恶的嘴脸 就像嬴政说的那样,他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着急。 每到一个地方,黎姜就从脑海中调出当地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名山名水的。 一时间,嬴政和黎姜玩的不亦乐乎。 倒是赵高背着黎姜偷偷去找嬴政,和嬴政说了百姓的事。 简而言之,百姓生活有些太滋润了。 “陛下,温饱思淫欲,若是百姓不再为温饱奔波,恐怕就要想一些有的没的了……” 嬴政没说话,赵高觉得陛下定是听进心里了。 便继续游说道:“陛下,我们的目光所及还能看顾过来,但太过边缘的地区,在所难免顾及不到。到时候出了乱子就不好了。” “再者,只有让百姓时时刻刻为温饱努力,他们才会兢兢业业的种田,为大秦产粮。” 黎姜好死不死的,正好听见这句话。 一瞬间,脑中就浮现上一世的情形。 开工资了,开心! 交完各种费用了…还剩点。 可以奖励自己一顿美食!开心! 每天不想上班,想想工资卡,想想兜里的板子,咬着牙硬挺着上班! 想到上一世内卷,想到在每个冬季离开被窝时的艰难。 黎姜就算没学过武术,也飞起踹向赵高。 “呔!妖怪!收起你那丑恶的嘴脸!” 要不是有赵细和嬴政托底,黎姜这一脚没踹到人不说,还要吃一嘴的狗啃泥。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像话么!” 嬴政将黎姜拽起来,看向她训斥道。 “陛下,你听听,你听听,赵高说的是人话么!” 黎姜真是受够了。 上辈子辛辛苦苦的上班,困惑为什么自己就是攒不下来钱。 为什么年轻人背井离乡的。 原来都是因为赵高! “他不是人啊!边境老百姓招你惹你了?过的生活好还不对了?” 黎姜指着赵高破口大骂:“你还温饱了呢!你思淫欲了么?难不成你也想造反?” 【……哔……高了高不是人啊!哔…哔……】 嬴政只觉得一群鸭子在自己耳边,黎姜心里的谩骂加上现实。 吵的他都要炸了。 “陛下,您听听黎国师,这不是在冤枉臣么!” 赵高反驳道:“臣从来都没有这个想法!” “好了。”嬴政无奈道。 “陛下!他就是有这个想法!以己度人!” “陛下!臣没有!臣就是为了大秦好!” “好了!!!” 嬴政被逼无奈加大音量。 黎姜一脸委屈的看向嬴政。 【明明是他乱支招!】 【上一世就是这样!他明明已经掌权了!】 【可陛下你看看!】 【在他手里,大秦还没两年就没了!】 【到底是因为人的原因?】 【还是因为人的原因!】 【他就是个丧门星!】 【哪个提议有弊,他就提什么……】 “好了!好了!” 嬴政叹了口气:“朕没说采纳赵侍郎的提议。” “什么…陛下?” 赵高懵了,刚才陛下不是很赞成他的提议么? 黎姜可高兴坏了! “臣就说,陛下不是那种人!” 【还是陛下好!】 【陛下怎么会被高了高蛊惑!】 嬴政:刚刚你可不是这样的。 “陛下…臣是为了大秦……” 赵高还要说些什么,就被嬴政打断。 “朕的大秦,就像大道一般。” 嬴政伸出手指了指脚下的路:“路有主路,也有分路。” “若是朕不去维护小路,拦着人们去走小路,久而久之,那里会长满荒草,再也不会有人在那里经过。” “到时,大秦就只有主路的存在,小路便会渐渐消失。” 嬴政打的这个比方,大家都听得懂。 他看向赵高,又看向黎姜。 似笑非笑道:“朕真的有那么傻?好不容易开垦出来一条路,然后不管它,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消失。” “那朕何必费尽心思去开路?” 转而言之,嬴政并不赞成赵高的提议,不管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意也好。 还是听到了黎姜所说,上一世赵高弄权,若是他真有那两下子,他的提议真的是对的。 也不至于让大秦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消失。 嬴政能相信赵高的提议,那才有鬼。 一行人回到车上,黎姜和赵高表情都十分正常,但又显得不正常。 黎姜更是将胡亥叫来。 “你外舅的思想有些不对啊。” 黎姜忧心忡忡的看着胡亥:“你不能让他在歪魔邪道上越走越远啊。” 胡亥也是才知道原来赵高居然有这样的想法。 “外舅怎能如此!怎能如此啊!” 胡亥痛心疾首:“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黎国师你放心,在下一定说服外舅,不让外舅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接下来的日子,嬴政和黎姜这一行人,充分响应火车的鸣笛。 逛吃逛吃。 赵高也被胡亥实时监控,不让他走出胡亥视线之外。 就怕赵高又开始祸国殃民。 路上逛吃逛吃没有什么好说的,等一行人晃晃悠悠的到了辽北郡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两个月了。 东胡那边早就开战了,靠近辽北郡附近的,早就被打下来了。 火车呜呜呜的鸣笛声传到辽北郡的时候。 赢元嫚和公羊仆还以为嬴政用火车送什么东西来了,赶紧打发公羊仆去看看。 临走时,还挺着服侍肚子嘱咐道:“告诉车夫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夫人放心吧,我就是去一趟火车站台。” “那也要注意点。” 不论门房,还是车夫,亦或是公羊仆,都对赢元嫚的行为见怪不怪了。 等嬴政一行人下了火车,准备去看看自己的二女儿,就见二女婿坐着蒸汽小马车到了。 “陛下?” 公羊仆下车看着火车下来的一队人有些惊讶。 “陛下是来督战的么?” 如今东胡只剩一半的地方了,别看东胡喊得凶,在如今这个时代,几乎所有的国家都挡不住大秦的三炮弹。 夫余在东胡接连落败后,早就投秦,和大秦一起夹击东胡。 所以,公羊仆理所应当的认为,嬴政是来督战的,亲自见证东北三国正式回归大秦的。 “不,朕不是来督战的。” 嬴政摇头,带着人率先上了小马车。 “那陛下是干嘛来了?” 公羊仆不解,转头看向正在上车的黎姜。 “来看你媳妇的。” 黎姜头都不回,开玩笑,这马车一共就那么大的地方,再晚点上来都没地方了。 第455章 赢元嫚生女 赢元嫚一直在府门前等着,看到小马车过来,赶紧迎了上来。 结果从车上下来的不是她的夫君,是嬴政。 “父皇…?” 赢元嫚一愣,转念想到那火车应该是嬴政乘坐的,赶紧上前道。 “父皇大老远的怎么过来了?” “来的时候怎么没让人来告诉女儿一声,女儿好给父皇准备准备。” “黎国师,一路上累坏了了吧…” 一直到看到公羊仆也从车厢里出来,赢元嫚才说道:“怎么没提前通知府里,我什么都没准备。” 嬴政表情有些复杂得看着他的二女儿,什么时候他的二女儿这么啰嗦了? 黎姜也左右打量赢元嫚,这不像怀孕了,这有些像换了个人。 公羊仆对着赢元嫚一顿陪笑,才小心谨慎的挪步到黎姜和嬴政身侧,小声解释道。 “可能是因为元嫚快生了,所以母爱有些泛滥,无处安放…” 他解释道:“这种情况是正常的,我问了太医,太医说等生产就好了…” 从刚开始怀孕初期的六亲不认,到后期看谁都是孩子。 公羊仆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 黎姜恍然,这才是真正的用爱普照大地。 果然,在没过多久看见胡亥和赵蓉蓉后。就连远在咸阳城和大秦各处的兄弟姐妹,赢元嫚都没忘记问候一番。 在郡守府吃了顿简单的饭菜,嬴政就问了公羊仆一些东胡战争的事情。 黎姜也带着赢元嫚饭后运动消化食。 “黎国师,父皇来这真的是想陪我生产吗?” 赢元嫚有些不相信,她更倾向于父皇是来督战的。 “那还有假?” 【虽然陛下时间没掐准。提前到了。】 【但是确确实实想等二公主平安生产。】 “那…扶苏可怎么办?” 赢元嫚又皱着眉有些发愁:“父皇让他监国,他就信,要知道得了君王忌惮的太子哪有好下场?” 黎姜有些无奈,但不得不承认元嫚担心的也有道理。 同时她也清楚公羊仆的那句,母爱有些泛滥是什么意思。 真是快生了,母爱已经无处安放。 “元嫚公主,你要知道,陛下不是那么不大气的人。” 黎姜突然想到历史上的太子,好像结局都不太行。 也不知道是人的问题,还是教育的问题。 “陛下不是娘娘腔腔的人,嘴上说着放权,心里暗戳戳的记恨。” 黎姜笑道:“他很大气,或者说,他很自信,自信他可以掌控这天下的权势。” “你担忧的事情也有道理,若是换做任何帝皇,可能这太子之位,很快就会被随便找个理由废除。” “但陛下不会。” 嬴政就是一个自信到自负的人,他相信自己,只要站在那里,就抵得上千军万马。 他站在那,就有足够的信心,朝臣不会背叛。 嬴政就是嬴政,他的魄力,能力,胸襟,胆气永远是独一份。 赢元嫚倒没想过黎姜对自己父皇赞誉那么高。 黎姜说,她就信,就像当初的黎姜,能让她们走出后宅,走进朝堂一般。 “黎国师。” 赢元嫚语气郑重:“这么多年,我还没有对你道谢。” “我还以为我的一生,一眼望到头,是你给了我们不一样的人生。” “不是我,是你自己,是你的父皇。” 东胡如今已经有一半尽归大秦,蒙毅收到消息,也赶快给嬴政送信过去。 都以为嬴政是要督战。 可嬴政信都没回,每天不是跟着公羊仆到处去看如今辽北郡发展的现状。 就是看着百姓们做最后的秋收准备。 “你怎么没去战场?” 嬴政有些不理解,难道公羊仆就一点想要建功立业的心都没有么? “如今元嫚月份大了,即将生产。” 公羊仆理所当然道:“这时候我怎么能离开她?” “你就没什么大志向?” 嬴政皱眉:“穿上官袍,镇守一方?” 【烧上热炕,往上一躺。】 “陛下不想去战场看看么?” 公羊仆转移话题问道。 “朕就是来等元嫚生产。” 黎姜走在两人身后,听着两人一问一答有些想笑。 【一个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被质疑为什么没有大志向。】 【一个几过战场而不入,专心等着女儿生孩子…】 【大哥别说二哥…】 嬴政转过头看向黎姜,示意她保持安静。 在蒙毅率领大军一路推进,即将将东胡拿下时。 赢元嫚生产了。 公羊仆在外焦急的等候着,急得他来回打转。 酒精早就已经送到各处,推广作用。 这还嬴阴嫚生产,也是用到了酒精,将房间的东西,都喷洒消毒。 黎姜没生过孩子,但看过小说,也知道小说生孩子都是要死要活的。 如今再看公羊仆这样急切,心里更急了。 “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你要实在着急,你就去拉着犁耙出去犁地。” “就赚这一会,都能犁好三亩地了。” 嬴政看着黎姜嘴不饶人,手却都要拧断了。 得,大哥别笑二哥。 一直到傍晚,赢元嫚终于生了,嬴政的第一个外孙女。 在赢元嫚还没出月子的时候,嬴政就准备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下一个地点,琅琊,鲁地。 “等到了鲁地,朕带你们去登泰山,朕之前还在泰山之巅立了石碑。” 黎姜不懂嬴政对泰山的执着,为什么非要登泰山。 蒙毅都将东胡打下来了,也没见到嬴政的影。 “陛下能来吗?” 樊哙和头曼好奇道:“陛下来的是不是有点太慢了,东胡都要打完了。” 蒙毅摇了摇头:“应该能来吧,陛下都已经到了辽北郡,估摸快了。” 这一句快了,一直等到东胡顺利拿下,一直等到夫余投秦。 一直等到大秦的士兵都开始接管东胡和夫余。 等到肃慎派来使臣和谈。 众人也没等来嬴政的大部队,但是听说陛下去了泰山,故地重游。 黎姜此时看着嬴政登山的稳健脚步,欲哭无泪。 【为什么啊,为什么陛下身体倍棒…】 【上不去,根本上不去…】 第456章 继续西征 原本黎姜还以为嬴政能等到赢元嫚出月子再走呢。 哪曾想嬴政说的,等赢元嫚生产后就走,是真的等她生产安顿好了就走。 嬴政回过头看着黎姜,皱着眉:“你这身体怎么还没有朕的好。” “那延年益寿的操,你不练?” 黎姜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臣…臣…云练习。” 嬴政听不懂,只能无奈摇头。 而在咸阳城的扶苏,拿到地图后,就让人快马加鞭赶快将地图悄悄复原。 再让人将路线画出来。 知道嬴政想干嘛了,扶苏就开始干。 “将黎普叫来。” 扶苏看着手中已经复原过一次的地图,想着黎普应该能知道路线吧? “太子是想要找黎普出征?” 张良看着扶苏:“黎普会不会年纪太小?要不多喊一些武将?” “不,我在想,既然是黎先生画的图,那作为黎先生的儿子,会不会能看得懂这张路线图?” 事实证明,他们想多了。 黎普一问三不知,只知道黎姜的叮嘱,说让他跟着太子。 太子定会安排他出征,让他立功做将军? 等黎普将黎姜嘱托的两句话说出来后,扶苏和张良都沉默了。 算了,多余喊他来。 等黎普一脸懵逼来,一脸懵逼走的时候。 张良才开口:“朝堂上又要不平静了。” 陛下想要造船去海上找外国人,都被劝阻。 那太子想要派兵去西域之南,岂不是难上加难? “无碍。” 扶苏嘴角带笑:“黎先生曾教我一句话。”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不管他们如何说,当做耳旁风便是。” 张良第一次听说这句话,闻言有些好奇。 “这句话什么意思?” “大意就是……” 黎姜:能动手早就动手了,就是因为没办法,所以才在嘴上逞能瞎哔哔… “大意,就是不需要理会。” 扶苏笑了笑,这话可不能说… 嬴政的行迹路线,在所有人看来,都是要走遍大秦美好山河。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观察,将长城的图纸和现实融合,哪里适合通长城,哪里不适合。 一群人中,只有黎姜面对登顶泰山毫无波澜。 她不想吃这种苦,她也不愿意因为旅游吃苦。 她更不愿意吃上班,上朝的苦。 黎姜只愿意睡到自然醒,然后去给陛下请个安。 人生准则,能蹲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 黎姜一边敲腿,一边心里嘟囔道。 【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人受得住,我关节受不住啊。】 【爬过一次泰山,还想继续爬的,都是勇士!】 “黎姜…” 嬴政看着对着赵高和赵蓉蓉恨不得吟诗百八十首的胡亥。 一转头发现黎姜正坐在他题字的石碑旁。 再不喊她,呼噜声都能响起来。 “黎姜,你就没有什么感慨?” 嬴政走到黎姜身边,就连他站在泰山之巅,心里都有澎湃之情。 【陛下,臣有啊,臣都快累死了,臣怎么不感慨?】 她已经累的不想张嘴,只想在心里沟通。 嬴政笑了笑:“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大半个河山都走了,也不差另外半个了。” 【陛下…您这么说我害怕…】 【我只是气喘不匀,不是人要不行…】 【这话问的,好像我要命不久矣。】 【总感觉是在问我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嬴政蹙眉:“你就不能想一点好的?” “就不能是朕看你为大秦劳苦功高?” “反正都已经出来了,也不差去你喜欢的地方去瞧瞧。” 蒙常山和赵细听着嬴政站在黎姜身前自言自语,心里一紧。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现在二人已经心有灵犀到这种地步了? 赵细不是没听过蒙常山和他分享那些绯闻。 但他一直跟着黎国师,对黎国师和陛下之间的事情,算是掌握的比较清楚。 也知道不是蒙常山所揣测的那般。 可现在眼前的情形。 让他心里对陛下和黎国师之间的君臣之情,更是有了深刻的认知。 谁能凭借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心中所想? 黎姜半晌不说话,嬴政也不勉强。 “蒙常山,命人在这座石碑旁再立一座石碑。” 嬴政指了指现在黎姜坐过的地方道。 碑文的内容,自然是歌颂嬴政如今将西域和东北地区全部拿下。 将版图扩展,百姓丰衣足食,但他并不会满足于现状,他会看着大秦成为世上第一强国。 也会让大秦,成为史上第一强国。 当然这些话都是用大白话说出来的,后期会有奉常,博士对陛下的大白话进行加工,将碑文篆刻在石碑上。 这也是黎姜到了大秦才知道的。 原本她还真认为,古人时时刻刻都文绉绉的。 曹参站在嬴政身边,尽职尽责的记录嬴政的所言所行。 嬴政看着黎姜对泰山没什么兴趣,就趁着天色还早下山。 另一边的咸阳城,也开始整合部队,正如张良所料。 反对的人比比皆是。 众臣心里都对扶苏的决定持否定意见。 但该走的场面,都要走一遍。 “太子殿下,如今墨家正在造船…” “太子殿下,陛下出巡,这出征之事,还是要再议,如今陛下不在皇城,太子殿下只需稳守皇城便可。” 御史大夫在冯去疾还没说完话便站出来打断道。 这话,就差没明着说,太子,你是太子,监好国就行了。 别动不动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如今陛下没在咸阳,你说派兵去西部,谁知道你是真的要派兵去西部,还是要做什么。 就算你不做什么,陛下回来,是相信你,还是不相信你? 御史大夫说的话没错。 朝臣们纷纷点头,好不容易大秦现在稳定了。 可别又因为陛下和太子的关心,再次起了纷争反倒不美。 若是没有嬴政留下的书信,扶苏倒是可以安安稳稳的守着皇城。 “众位有所不知,当日父皇临行前,和本殿下说,有个事情要交给在下去做。” “这件事,就是继续西征。” 扶苏说完,忍着难为情的情绪,从桌子上抽出原版的路线图。 “各位可以看看,这就是父皇给在下留下的图纸,上面标注了接下来的杏锦路线图。” 扶苏将图纸递给身旁的侍从,让他拿下去,给这些大臣一一传阅下去。 群臣从冯去疾开始,每一名看到图纸的人,都有些疑惑,茫然,不解的看着嬴政龙椅后的地图,又看了看传阅到手中的图…… 第457章 新的长城 这图纸,不说是地图。大臣们还以为是鬼画符… 哪怕认定这鬼画符,是地图,但他们实在是难以辨认。 哪怕这图上写个字呢? 他们也能分得清东南西北。 但这次他们能肯定的是,陛下确实是给太子留下来这张图,让太子继续推进。 这张图,怎么说呢? 画的刚刚好…… 懵逼不伤脑…… 让群臣介于能看懂和看不懂之间,总感觉差一点点就能参破其中的奥义,但就那一点点,找不到关键。 “咳咳…” 扶苏轻咳两声:“这地图虽然抽象了一些,但本殿下已经命人重新复原出来。” “如果没错的话,父皇应是让我们继续往西…” 说到这,张良也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图纸拿反了,也有可能是让我们一直往东走。” 群臣互相对视几眼,谁都没开口说话。 “所以,各位,你们说,本殿下是让他们往东?还是让他们往西?” 扶苏跳过出兵不出兵,直接问结果。 东还是西? 文臣由于三年一遴选的制度,已经不像之前那般青黄不接。 武官就更不必说了,只要有战争,只要能立功。 他们就永远像韭菜一样,一茬接着一茬。 那些人老成精的臣子不敢说往东还是往西。 但初入朝堂的文臣和那些武官,可不管朝堂上的弯弯绕绕。 太子问他们,他们就观察,一点点的找共同。 最后一致决定,先派一小队人马,驻扎在边境,缓缓向前推进。 至于带队的人选,暂时定韩信和黎普。 “命人将吕泽叫回来。” 扶苏想了想:“吕雉在滇越也任职挺久的了,将吕雉调回来,和吕泽一起带队,与韩信黎普一起向西推进。” 吕泽对西部还能熟悉一些,吕雉跟着去,也能维持军队运转。 之前打南越的时候,也是吕雉在负责这些。 这两年,吕雉将滇越发展的不错。 “让吕雉和吕泽回皇城述职吧。” 在吕雉和吕泽回咸阳城不久,嬴政的信也到了咸阳。 要大伊万,炸山,平路。 黎姜看着绕了一个圈,最后又回到咸阳北方的火车。 只觉得真的走够了,累了。 下次都不想出去玩了。 到了地方,嬴政就开始让人动工将造出来的砖都运过来,准备动工。 “来看看,这长城图纸怎么样?” 嬴政将画好的图纸递给黎姜看。 黎姜之前也是见过长城的,说是长城,更像是城墙,屏障,牢牢的将大秦护在身后。 用来抵御匈奴。 而现在嬴政画的长城,可是将整个大秦恨不得都罩进去了。 【之前的长城叫做万里长城。】 【这现在的长城,不得叫万万里长城?】 “这条线是中轴,因为朕也不知道未来大秦的帝王会打到哪里。” 嬴政指着蒙古郡那里的长城说道:“这里做中轴,进可攻没退可守。” “若是朕的后辈们不争气,便可将这长城,作为最后的守御城墙。” “若是朕的后辈们争气,那他们可以将这长城完全作为中轴线。” 【陛下可真是操碎了心。】 【直接就保障了不管如何,华夏至少也是这么大…】 “朕仔细想过了,长城就算造的再大,也要后辈子孙守得住才是。” 嬴政之前也想过,用长城将脚下这一片土地都围起来。 “所以朕设置六尺一座炮台,十尺一座了望台,十里一座烽火台。” “日后若是再打下疆土,便能从了望台继续沿造。” 黎姜看着手中的图纸,每个郡城的交界处,都有了望台。 若是日后真的拿下这个州,那就能在了望台继续建造长城。 “这烽火台的染料,朕也让包响做一些醒目一些的,有别于烟花,但类似于烟花。” “陛下,这都是次要的…” 黎姜看完图纸,就将图纸递给身后的赵高和胡亥等人。 “还是加固垫高靠谱…” 【免得日后被人将长城挖了…】 【还是垫高一些吧…】 嬴政听闻蹙眉,什么意思? 难道有人贼心不死?进犯中原? 修站台的外国人此时都已经赶到了。 西边并不是从嘉峪关开始,而是从西藏处开始,咸阳作为中心点。 这图纸也生动地展示了什么叫做条条大路通咸阳。 将嬴政和黎姜等人送到陇西郡后,火车就开始返回。 开始重新绕大秦一圈,去收这一年各郡城的粮税。 有了火车,各地往咸阳送赋税,也不需要千里迢迢的走很远。 更不用经很多人的手,遇到个天灾什么的,也不用哭唧唧的和嬴政说,路遇暴雨,所以税粮没了。 更不会有那种不长眼的山匪去火车前打劫。 可以说,火车运送粮税,减少了百分之八十的麻烦。 自然也斩断了那些贪官的心思,更没人敢在税粮上作假。 这次没有“山匪”,没有“天灾”这些中间商,他们也没法赚差价。 吕雉和吕泽还没出发,韩信和黎普就押送大伊万到了嬴政这里。 有了大伊万,不管开山,还是平地,都方便的很。 虽然嬴政压根不想平山,甚至还想将山再垫高一些,免得让人突破进来。 黎普带着大伊万到的时候,嬴政皱眉:“你没去打仗?” “回陛下。这就去了,臣顺路为陛下送大伊万。” 黎普规规矩矩的回禀道。 “真慢…” 嬴政吐槽,这都几个月了,还没出发呢? 黎普没好意思说,太子研究图纸就研究了很久。 满朝文武都不敢言,这图纸画的到底是个啥… 黎姜看到黎普也很高兴,但想到他要去征战,还是嘱咐了两句。 “那边的人膀大腰圆的,你要注意一些。” 黎普点点头,怪不得他阿母不带他来呢,原来是来督工,干苦力。 果然世上只有阿母好… 第458章 给嬴政讲孟姜女的故事 黎普感动坏了,都说有娘的孩子是个宝。 他终于体会到了。 不是阿母不带他,而是他阿母舍不得让他干活! 在这督工还不如打仗去。 黎姜对着黎普不放心的嘱咐完,就让黎普韩信赶紧走,动工之前走。 “黎国师,陛下有请…” 黎姜叹了口气,上班真不容易… “行了,你赶紧走吧,我就不留你了,我还得搬砖去。” “这和你叙旧的功夫,还是我特意请假出来的。” “最近要开工了,忙的紧。有什么话,等回咸阳再说吧。走吧。” 黎姜说完就招呼黎普一起走。 (搬砖:特指上班。) “阿母…” 黎普感动的眼泪汪汪的:“阿母,你保重。” 黎姜嫌弃的看了一眼黎普:“我保重什么,我又不上战场。” 说完黎姜率先走了出去,她完全不担心黎普。 只要不去乌江吃榨菜,应该没大事。 黎普看着黎姜的背影,感动的湿了眼眶。 黎姜一边往嬴政那里走,心思一边飘远。 【后世一直有个未解之谜,都说长城的砖很重。】 【又说现在的人,个子矮。】 【那究竟是怎么建造的万里长城呢?】 【这回我知道了,是人高马大的歪果仁建造的啊!】 【黎普再不走,就很容易传成黎国师有一子。】 【天生神力,能扛鼎。】 【万里长城就是黎普背上来砖建造的。】 听着黎姜的心声,嬴政回头望去,就见黎姜边嘴角带着笑意边走了过来。 一看就知道心里想的事情都给自己逗笑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嬴政回身将手中的图纸递给蒙常山,走到黎姜身旁。 “朕倒是不知,黎普在你心里倒是有排山倒海之姿,居然一人就能将万里长城建造出来。” 黎姜看着嬴政:“陛下,您不懂,等一会儿臣给你讲个故事,您就知道为什么了。” 嬴政点头,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这长城的选址。 “朕想着最好是沿着山脉建造。像一条巨龙盘踞在大秦,守护大秦。” 黎姜闻言点头,不错,这很秦始皇。 “既然这选址都选在山脉上,那这往上面搬砖的事,就不是那么容易。” 嬴政说起了找黎姜来的关键。 “人力需要太多,工时太久,朕找你来,是想问问,若是在山上开个道,能不能用蒸汽马车送砖上山?” 其实按照嬴政的想法,那定是不想将山路铲平的。 若是开出一条路,那日后敌军也会充分利用这条路。 可若是完全靠人力,嬴政也不知道这条巨龙多久才能建好? 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走上这长城,一览他的江山? “陛下!” 黎姜皱眉:“路还是别开了,这路一旦开了,日后避免不了被人走。” 【也可能被人推平。】 “臣有个想法,容臣琢磨琢磨,画个图纸,让他们试试看,能不能做出来。” 做个简易小吊车就行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若是能做出来,多做几个工具,将山下的砖,从山下运送到山上,也不费什么人力。” “那朕就先让他们打地基,造了望台,先人力搬运,等这东西做出来,再说其他。” 嬴政吩咐蒙常山,等人走了,才回头看向还在思索的黎姜。 “给朕讲讲一人造长城?” 他对身旁的内侍吩咐两句,才说道:“正好在这用个午饭再回去。” “臣不饿。” 黎姜摇摇头。 “吃吧,不是你说的,得养生。” 嬴政率先带头往屋子里走。 “早饭要吃好,中午要吃饱,晚饭要吃少。” “这不是你同朕说的至理名言?进来吧,边吃边说你那故事。” 黎姜跟着嬴政进屋,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一顿饭的功夫。 “陛下,臣今天要给你讲的,是一个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她看着嬴政:“一人盖长城不算什么本事,一人将长城哭倒才是本事!” 嬴政看向黎姜:“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 “这长城都能被哭倒,那朕还盖它做什么?” “届时之后有敌来犯,还用的上进攻?直接站一排哭长城就行了。” “陛下,您接着听啊。” 黎姜缓缓将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娓娓道来。 掺杂了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最后,在嬴政震撼的目光中,缓缓吐出结语。 “陛下您看,孟姜女都能将你辛辛苦苦盖的长城哭倒了,我儿子天生神力,怎么就不能一个人盖长城呢?” 嬴政听完这故事,笑道:“朕算是发现了,这群文人骚客,就喜欢没事编点故事。” “用这些故事来抨击我大秦是如何实施暴政的。” “不就是想说朕麻木不仁,让这些百姓昼夜不停的赶工,结果怨声载道么?” 嬴政叹了口气:“朕倒真希望他们有哭倒长城这本事,以后征战也不需要那些将士流血了。” “直接去别人城墙根下,哭上一场,解决大问题了。” 黎姜忍不住笑,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若是这些人用文绉绉的话语去声讨陛下,声讨大秦,可能百姓听一耳朵也就忘了。 可偏偏又是这样带有神话色彩的玄幻故事,最容易让百姓好奇,口口传颂。 大家在感念孟姜女可怜的时候,定是会将矛头转向下达命令的陛下。 一代传一代,陛下最初的命令早就被众人遗忘。 大家能记住的,也无非是一则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 和背后,严苛律法嬴政的暴政。 嬴政点头,觉得黎姜说的没错,世世代代之后。 谁还记得那座宏伟的长城,伟大的建筑,最初是为了保护他们? “黎姜,你说,朕要不要在长城上立块石碑?” 嬴政手指清点桌面:“上面就写上朕建造长城的用意,为了谁而立,为何而立?” 饭菜上桌,黎姜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摇摇头。 “陛下不必担心,这一次,建造长城的是那些异国人。” “而且大秦的百姓过的丰衣足食的。” “这故事应该没有人再杜撰了。” “这次应该轮到异国人杜撰,因为建造长城,你拆散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第459章 新东方学院 饭菜上桌,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黎姜和嬴政谁都没说话。 当然啦~ 在心里说话怎么能叫说话呢? 黎姜时不时的就和嬴政说赵高的坏话,让嬴政知晓赵高的恶毒。 【陛下,我和你说。】 【那赵高真的坏到没边。】 【您就想呗,上一世肯定是他在中间撺掇着,实施他那种屁政。】 【结果,百姓吃不饱,百姓穿不暖,嘿!您猜怎么着?】 【他们造反了!】 嬴政叹了口气,吃个饭都吃不消停。 最近一阵时间,胡亥两口子加上赵高都被他派出去安顿那些外国劳工的事情。 赵高主要负责安排劳工的事情,而两口子自然是负责监管赵高。 “黎姜。” 嬴政抬头看向黎姜,决定还是给她找点活干。 “那个图纸,最晚多久能出来?” “陛下,那臣先告退了,臣就不吃午饭了,尽快将图纸给陛下送过来。” 黎姜说着就要放下筷子:“陛下放心,臣就算废寝忘食,也一定将图纸画出来。” 君臣多年,黎姜知道怎么仗着嬴政对她的宽容恃宠而骄。 而嬴政也懂得黎姜小心思的背后。 “罢了罢了,也不差这一顿饭,这顿饭就消停吃吧。” 一语双关。 “放心吧,陛下,臣一定好好画图纸。” 黎姜吃饭的时候还不忘感慨,之前连看一眼嬴政的鞋子,都能兴高采烈的自己,果然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当初的自己,哪里敢如此和嬴政皮啊? 【果然岁月是把杀猪刀。】 【我能接受自己平庸,却接受不了我年纪已经这么大了。】 【可我现在…既不平庸,又不年迈。】 【果然,天生我材必有用。】 这顿饭吃的嬴政没滋没味的,可算是将黎姜答对走了,才疲倦的捏了捏额头。 回去黎姜就开始画图纸,伟人说过,给我个支点,我就能翘起整个地球。 那给她一个圆轴,是不是她就能将建造长城的砖都运上去? 说干就干,黎姜知道大概的概念图。 可有些事情,不是你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 有很多时候,天赋大于努力。 就比如现在的黎姜,明明脑子里面有图纸,只需要用手画出来还原就行。 可脑子会了,眼睛会了,手不会。 这一张图纸,画了一夜… 别看她皮,但她从不耽误嬴政的事,这就是为什么嬴政对黎姜如此宠溺的原因。 第二日一早,天已经微微放亮。 黎姜叹了口气,疲倦的靠在凳子上,不太行。 图纸还是要画的很精细才行。 她睁开眼,红着眼睛去找嬴政。 “陛下,不行,得找墨家人过来和臣商量商量,一起做这个图纸。” 黎姜几乎是一瞬间,脑中就有一个身影。 “陛下,让嬴诗嫚过来吧。” 咸阳城 嬴诗嫚也没想到,刚入职就得了个外派的工作。 田房是墨家当家人,也是宫中墨家的领头羊,对嬴诗嫚喜欢的不得了。 等嬴诗嫚刚进墨家部门,就立刻收了她做徒弟。 虽然知道嬴诗嫚是公主,就是说,完不成陛下交代下来的任务,做的不好。 嬴政也不会对自己女儿怎么样。 但有的时候,人一碰到欣赏的后辈,就会无条件的护短,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诗嫚,让开墨陪你一起去,给你打下手。” 田开墨是田房的儿子,入门比嬴诗嫚早,是田房当做接班人培养的。 “师傅…” 嬴诗嫚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田开墨,着急道:“师傅,师兄比我入门早,比我厉害,怎么能说他打下手。” “还是诗嫚沾了师兄的光。” 田房身旁的男人憨憨的,田房大儿子在咸阳城国师创办的新东方学院做夫子。 临行前,田房更是连连嘱咐道:“别勉强,有不明白的,就让这臭小子干,他要是不行,就给师傅来信,这船马上做完了。” “师傅到时候收到你的信,就过去帮你想办法。” 嬴诗嫚表情缓和很多,与众多皇子公主一样,她也没有享受多少父爱。 在田房身上,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被牵挂的感觉。 “师傅,放心吧,徒儿绝对不给师傅丢脸。” 蒸汽小马车就要启动了,田房扒着马车窗户:“没什么丢脸不丢脸的,长长见识就好,万事有师傅呢。” “做不出来正常,黎国师的图纸没几个人能看得懂,你不要不自信,你可是未来墨家的顶梁柱。” 田房生怕自己刚收的徒弟被打击的一蹶不振,连连嘱咐嬴诗嫚。 反倒衬得一个马车中的田开墨不像亲生的。 好不容易马车走了,田房放手了,隔着挺远还能看见田房站在咸阳宫前注视着他们。 放下车帘,嬴诗嫚看着田开墨有些局促。 她自觉是一个面面俱到的公主,也自觉自己是一个什么都懂的人。 “师兄,师傅只是看我第一次接公差,怕我做不好。” 嬴诗嫚解释道。 田开墨看了一眼嬴诗嫚:“我阿父说的对,日后他和田叔退下来了,墨家就要靠你了。” “到时候墨家机关术是从此落寞,还是继续辉煌,都要靠你。” 嬴诗嫚摆了摆手:“师兄真是折煞我了,哪里就这么严重…” 说完这句话,两人也没有话了。 民间黎国师自掏腰包办了个新东方学院。 之前张安从膳房退下来,就去新东方执教。 可以说百家每个派系都在新东方有人执教。 就连墨家也不例外。 但让人倍感无奈的,是墨家根本招不上来人。 百姓们务实得很,宁可去学厨子,甚至去小说家那里学几个字或说书,都不愿意在墨家学墨家的工匠手艺。 自从黎姜的大弟子退休了之后,她就花钱在咸阳城中创办了新东方技术学院。 不管是厨子还是百家的人,只要是技术型人才,退休了之后就都可以去外面儿任职,任教。 一边儿过着退休的生活儿。一边儿培养人才,发掘人才。 可别的部门多多少少又能有几个人,只有墨家,无人问津。 第460章 永久居住权 墨家一直是冷门儿。 宫中也就是因为黎姜才开始盛行墨家机关术,但墨家思想流派依旧是不如法家儒家。 现在百姓的想法很简单,到岁数没考上科考,就去少花点钱去新东方学院,另谋出路。 你学个厨子,学得好能去宫中膳房,学的差能去酒楼上工。 就算年纪大了,等以后回家,可以将手艺传给儿女。 最不济的,邻里乡亲办个红白事情,还能请你去掌个勺,还能赚点钱。 赚不来钱,也能赚点下水或者肉。 可墨家那边呢,哪个工匠最开始学的,都是最基础的。 可以说,一开始就劝退了很多人。 在这个年代,谁家里都有人会这么两下子,做个凳子,做个桌子,修个什么家伙事。 也许做的粗糙,但都是老百姓,哪里用那么精细? 所以一开始,墨家就劝退了不少百姓。 更何况墨家的机关术,还要看你是不是有天赋,有天赋的才教你画图乱七八糟的东西。 才能一点点晋级成为墨家外门弟子。 谁都不愿意去几年学院,什么都没学成。 所以墨家在新东方是最吃不开的百家之一。 “我刚是和阿父学墨家机关术的时候,是从做削木头开始。” “从能拿的起刀开始,一根根的削木头。” 田开墨目光中带着追忆,那时候他们这一派系早就没落了。 “你削过木头吗?” 赢诗嫚摇摇头:“师兄还不知道我?动手能力极差。” 她自嘲的笑了笑:“到时候不知道是木头先削出形,还是我手指头先没。” “所以,你很有天赋,你的天赋是多少墨家努力削木头的弟子不可求的。” “你是墨家的希望,我们都希望你可以带领墨家重振荣光。” 田开墨这话说的没错,墨家是真的要没落了。 只有他知道,田房有多喜欢赢诗嫚这个徒弟。 不光是因为赢诗嫚的天赋好,更多的,还是因为天赋和身份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我不会让墨家落没的。” 赢诗嫚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风景缓声道:“墨家也不会消失。” 黎姜这次真是画不好了,她又不是那种钻牛角尖为难自己的性子。 权利都这么大了,有人不用,她傻? 天塌下来还有嬴政顶着,实在搞不定,还能求助嬴政。 所以在发现她画了一晚上图纸依旧搞不定后,她就放弃了。 术业有专攻,形状像没有用,之前蒸汽机都是先和田房说明白原理才送去图纸。 可这次,两边离的太远了,送过去图纸,他们也看不明白。 只能将最会画图的赢诗嫚叫来。 一起研究研究,毕竟术业有专攻,她偶尔攻不下也很正常。 画不出来图纸,耽误她占据嬴政身边最重要的位置做大秦的国师么? 不耽误! 嬴政对于想建造长城的心也不是一两天了,可以说这图是嬴政涂涂改改的精心之作。 就连对儿子,嬴政都没这么上心过。 砖也早在嬴政确定想法的时候,命人烧制出来,如今一切都准备就绪。 在等待咸阳城来人的时候,嬴政就开始着手让人先建出第一座了望台。 也许是顾及着黎姜和他讲的孟姜女哭长城的故事,也许是因为嬴政对这个建筑倾注了太多的心血。 嬴政对长城的质量,那是严苛把控,木头被虫蛀了,就换。 恨不得时时刻刻留在工地监工,看着长城的第一座了望台竣工。 黎姜也随着嬴政一同到了长城施工地,说实话,她还有些好奇,好奇长城到底是如何建造的。 好奇建造的过程。 当然,也很激动。 一想到她即将亲眼见证世界八大奇迹之一的长城。 一想到长城就要在自己的眼前,一点点建造出来。 黎姜恨不得当场写本书,就叫做长城是如何建成的。 【长城啊!这可是长城啊!】 【这可是在太空都能看见轨迹的长城啊!!!】 【它就要在我的眼前,一点点被建造出来。】 【我能亲眼见证,长城的诞生!】 黎姜别提有多兴奋了,看着歪果仁将砖和木头一点点顺着山路扛到山顶,黎姜兴奋的手都在发抖。 “出息。” 嬴政背着手,自言自语道。 他作为画出长城图纸,并将它建出来的人,他骄傲了吗? 就在这时,一声熟悉而又久违的呼唤出现在众人耳旁。 “胡~胡~” 两声亢奋的喊声,吸引了嬴政等人的注意。 黎姜转头看过去时,胡亥已经向着两名歪果仁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在这?” 胡亥激动的看着眼前的小雀斑和高鼻梁。 两人自从和胡亥分道扬镳,和那个姓王的一起巡逻后,就见到了家人。 在若干年后,一家子团聚。 一般的故事,到这里,就是以开始幸福的生活为结尾。 可现实生活不是故事,在巡逻一圈见到家人后,他们便被并入劳役中,和家人团聚,一起赶往这里造长城。 好消息是,来大秦这么多年,前半圈听胡亥每天之乎者也,后半圈听王儒生子曰。 他们秦话水平已经可能简单沟通。 坏消息是,他们虽然会了秦话,但他们再也见不到胡亥。 没人理会他们,更别提帮他们传达什么,他们只能继续过劳役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可如今,他们再次见到了那个小青年。 “胡~” 高鼻梁眼眶泛红:“胡~” 他想说什么,但想到两人的身份,两人之间的种族,到底还是没能说出那句求情的话。 在他们那里,他们这些人叫做奴隶,是最低下的,连衣服都不配穿,食物都不配吃的。 他们如今已经很好了,都壮了好几圈了。 倒是黎姜和嬴政走过来后,听胡亥说起小雀斑和高鼻梁的事。 嬴政若有所思。 半晌才对着胡亥说道:“你同他们说,两年后,若是他们心甘情愿想要 成为我们大秦的子民,学会我们大秦的官话,便可成为大秦的子民。” 何必舍近求远? 外面那些刚攻打下来的外族不好用,但不代表这些在大秦土地吃饱穿暖,恨不得胖了一大圈的外族不好用。 高鼻梁不需要谁翻译,只能听懂几个句子,连贯起来,就不太懂。 “他…我阿父。” 胡亥指了指嬴政,然后做出悠孩子的动作。 “在这,盖房子…” “两年…和我们一样…” 嬴政也没功夫看胡亥上蹿下跳手舞足蹈的给他们翻译。 带着黎姜就往回走。 【这可是永久居住权呢。】 【直接让他们加入国籍了。】 黎姜转头,看着身后还在手舞足蹈,一字一顿,甚至和赵高,赵蓉蓉都演起了情景剧,务必要让高鼻梁和小雀斑看懂嬴政政令的胡亥? 真的……行的通么? 或许说…… 真的能沟通明白么? 别到时候理解错了…那可就有意思了。 此时的黎姜和嬴政并不知道,大秦一往无前的推进速度,早就引起了很多国家和部落的注意。 他们听闻了大秦几乎要统治了那片土地。 没有人的心是不害怕的。 哪怕是和大秦隔着一片海域的国家,也都有些忐忑不安。 隔着海域就安全了么? 并不是,没看东边那群小矮子都被灭口了么? 真惨啊,一个活的都不剩。 第461章 旷世之作 “黎姜,你说要不要算个良辰吉日,挑个好点的风水之地做起点动工?” 【陛下,都动工了,现在才说这些不晚么?】 黎姜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即才默默道。 “陛下,最好的风水,就是不乱加班。” 怕嬴政听不懂,解释道:“就是让那些劳役们按时上工,按时休息,不搞的怨气满天。” “这就是最好的风水。” 【要知道人的怨念,可是能影响万物的。】 【天天让这些劳役怨气冲天,比鬼怪怨气都大的上工。】 【能有好风水么?】 【带着情绪工作,肯定是要出事的。】 嬴政点头:“你说的不错。” 没有怨气,能写出来那故事嘲讽他的长城质量不行么? 有了大伊万,挖坑做地基都十分简单,只要控制好用量,倒是减少不少工作量。 赢诗嫚和田开墨到的时候,嬴政只简单的嘱咐了两人几句,就让他们去找黎姜去。 黎姜看到赢诗嫚,甚至都来不及和她寒暄。 就拉着赢诗嫚往房间里钻。 可能是女孩子之间的脑回路都差不多,也可能是赢诗嫚并不像传统的墨家人一样,她胆大,心细。 墨家人包括田房,每次在黎姜说出什么突破他们想象的时候,都要习反问一句:行么?这是真的存在么? 而赢诗嫚则不同,她认真思索,将所有人听起来有些不可能的事情。 努力转化为可能,创造可能性。 这可能就是为什么黎姜谁都不喊,就喊赢诗嫚。 而赢诗嫚,能被田房一群人称为墨家未来的原因,也许就在这。 “轮子会让工人省很大的力气,所以在顶部要放置一个圆轴。” 黎姜尽力的将现代小吊车的原理和赢诗嫚说清楚。 “最好还有个摇杆设计,这样就不用工人去拉,免得一时脱了手。” 赢诗嫚拿着笔写写画画的,一边听着黎姜说,一边小声和田开墨小声探讨。 黎姜看着两人凑在一起,脑海中不知怎么的,也好像想起了,自己之前好像也和人这样,小声的凑在一起讨论什么。 呆愣了片刻,最后她努力压下心里的异样。 想到嬴政,心再次坚定下来,摒除杂念,继续和赢诗嫚说着小吊车。 建造长城不是一个小工程,也不是转瞬之间就能造好的。 那么多的人,吃喝拉撒都要好好解决。 赵高作为主要负责这件事的人,便和嬴政说想要节约成本,让人在山上住。 黎姜对此倒是没有什么看法,但她的想法和赵高的再次产生了分歧。 “陛下,这次和以往不同,深山老林的,臣认为还是一切从简。” 赵高继续道:“况且长城修建之地,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 到时候盖了房子,还要拆。 走到哪盖到哪,不管是时间还是资金的投入,都太浪费了。 “陛下,可以打几个营帐给那些人休息,臣倒是同意赵侍郎所说的,盖房子什么的太麻烦。” 黎姜对赵高的提议很赞同,倒是惊住了赵高。 好像没想到一向以人为本的黎姜居然投了他一赞同票。 阴谋!一定是有阴谋! “但……” 黎姜继续开口,赵高表情一脸的我就知道! 她继续说道:“陛下,还是规划一下那些劳役的卫生问题。” 看中人不解,她开口道:“要知道疫病的主要来源就是因为不卫生。” “卫生是什么?” 胡亥不解的问道,沙哑的嗓音透露出太多的讯息。 足以证明那一日为了让高鼻梁和小雀斑了解嬴政的政令,他有多么的卖力,付出了多少。 “就是干净,就是讲文明。饭前便后要洗手,妥善的处理排泄物,这就是卫生。” 黎姜解释道。 【这长城不就是后世的施工工地现场么?】 【不说弄个安全帽,至少是不是应该弄个民工宿舍?】 【再来个厕所。】 【那么多的人,在山上住,又不固定在哪里居住,在哪里排泄……】 【那山还有的呆?】 【陛下上山难道还要带根棍子?】 【到处戳一戳,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 嬴政皱着眉,实在是不理解为什么每次黎姜想的事情都是带着味道的? 再联想到他上山的时候好好的,看完长城下来,鞋都不能要了。 顿时觉得黎姜想的还是有道理的。 “陛下,那也不用特意弄。” 赵高没想到黎姜说的是这方面的问题,一时间皱着眉。 “那么点东西,能危害到哪里。” 说到这,赵高继续道:“也可能是黎国师从没真正的融入过百姓中。” “并不知道有很多村子里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说完,赵高还苦涩的摇了摇头。 黎姜努力压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 “你可拉倒吧!” 她怒道:“你可别挖苦人了,真正没见过百姓生活的是赵侍郎吧?” “百姓可不是你想象中的脏乱差!” “他们是条件差,又不是卫生差,你当人人都是你赵侍郎呢啊?” 【环境卫生分为,轻度,中度,重度和印度。】 黎姜并没有想让大秦变成第二个印度。 她是来想让大秦,想让华夏发展超前的。 但没想让大秦和华夏卫生环境超前。 第462章 发家致富,全靠维护 卫生问题确实要抓好,在场的所有人,有人是怕上山踩一脚。 有人是怕疫病。 有人单纯犟不过。 赵高叹气,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些人不用发月俸。 但士兵得发吧? 饭得吃吧? “陛下,还有一件事。” 赵高跳过卫生问题,继续对嬴政说道:“那便是长城维护问题,不知陛下派谁过来?” 维护问题确实是重中之重,别尾还没建好,头就破败了。 嬴政挑挑眉,这是有人选了? 要不然连开头都没盖出来呢,就开始商量后期维护的事了? 嬴政和黎姜是都看清了下面的打算,跟着出来的人都纷纷看向赵高。 尤其是曹参,他默默的举起手中的记录本,妄图提醒赵高。 虽然他是黎国师一派的,但他是有任务在身的。 可不能像夏侯婴似的,差点从中车府令变成开火车的。 “陛下,小公子现在也成家了,还没领公差,不如……” 赵高坦荡荡的看向嬴政说道:“不去就让小公子做吧。” 嬴政微微挑眉:“哦?胡亥?” 这倒也是个好提议,就算有私心,也是不想让女儿跟着一个无所事事公子,想替女儿要个保障。 “陛下,臣可能算做以公谋私,但臣也是父亲,想力所能及的,让女儿过得好一些。” 赵高看着嬴政表情软化,也不和嬴政藏心眼。 当然,有好处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他受够了喋喋不休的胡亥。 太烦人了,跟个苍蝇似的嗡嗡个没完。 赵高深深地为他的女儿担忧,也不知道等岁数大了,耳朵还能听见了么? “你若是不放心,朕回咸阳给胡亥派个好点的差事。” 嬴政叹了口气,人家赵高到底也是为了他儿子要公差。 总不能自己这个亲爹当的还不如外舅。 “这差事到底苦了些,一年到头总在外跑。” 一条长城得多远呢,总不能你坐在府里,什么事都不干,都不看一眼维护的如何。 “陛下,年轻人还是要磨练一番比较好,免得养成了娇纵的性子,太过任性。哪能刚开始就起点太高呢?” 赵高婉言拒绝,又看向黎姜:“您说是吧?黎国师。” “没错。” 黎姜笑了笑,转头就开始告状。 【哟哟哟。陛下,他这点的谁呢?】 【他都要报我身份证号了!直接报我名得了呗!】 【还起点太高?】 【陛下,这不是质疑你呢吗?】 【这不是变相说你命不值钱呢吗?】 【我最初可是救驾之功啊,怎么能算一步登天?】 【再说,陛下。您听过一句话吗?】 嬴政的目光看向黎姜,等黎姜接着往下说。 【发家致富,全靠维护。】 【这可是油水最足的活。】 【而且…还没有人在一旁督促高了高了。】 【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举两得?】 赵高看着嬴政不说话,心里又重新捋了一遍刚才的话。 没问题啊? 受益的不还是陛下亲子? “这件事先缓缓再说。” 嬴政没咬死到底谁负责。 赵高也知道强求不来,到时候他再去和胡亥说说也是一样的? 嬴诗嫚自从和黎姜碰面后,知道黎姜的想法,便开始闭门不出。 和田开墨一起做图纸,一个开始画1.0版的小吊车,一个开始做。 哪里不对改哪里。 他们才到这里第三天,图纸刚刚画一半,田房的信就到了。 自从他们两人出发,田房就提心吊胆的。 恨不得前脚刚送走两人,后脚回到宫中,就开始给两个人写信。 田临看田房如此,戏谑道:“你写什么信啊,我有蒸汽小马车,我带你追出去?” “应该没走远,还能看见车尾气。” “你懂什么?第一次办差事,我怎么不担心?” 田房没好气道,这人一定是嫉妒自己得了这么好个徒弟。 “你就这么担心你小儿子?” “就不怕你大儿子你孙子吃醋?” “放屁,我担心臭小子干嘛?” 田房扭过头,对着身旁土地“呸”了一声。 “我是担心诗嫚,我担心她第一次就遇到了黎国师,画不出黎国师想要的。” “到时候改来改去,黎国师不满意,她再丧失了信心。” 田临也想到那段被黎姜支配的黑暗时光。 感同身受的点点头:“确实,我脸皮厚都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学的一无是处,怎么黎国师就没有满意的时候呢?” 田房也心有怯怯的点头,谁还没在黎国师面前自我怀疑过呢? “所以啊,我才要写信告诉我的小徒弟,就算没画出来,没做出来也不要紧。” 他低头继续写信道:“别因为一时的打击,就一蹶不振,陷入自我怀疑。” 若是没能完成黎国师的高标准,严要求,再对墨家这一行丧失信心,可怎么办? 有多少天才在受到打击后,一蹶不振? 田临也点头:“没错,若是做的不好也没有关系,要及时写信搬救兵。” “家里有咱们这群岁数大,经验广的人是留着干什么的,不就是关键时候站出来给小辈儿撑腰了,帮小辈儿解决难题的吗?” “难不成是留着摆谱,倚老卖老的?” 黎姜此时看着到她腰部一边高的微型小吊车,十分新奇。 “黎国师,您看看这样行不行得通?哪里还需要改进?” 田开墨作为制造者,主动给黎姜演示这小吊车如何用。 还让黎姜也试一试,若是可以,就带回咸阳城去制作。 黎姜也充分发挥甲方爸爸共同点,开始进行挑三拣四…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个底座可以左右活动?” 她指了指最下面儿那个底座。 “这个如果说固定,那就只能一个方向,去移动这块儿砖。可现在需要的是让它转一下,把山下的砖往山上运。” 等黎姜满意的走了之后,房间里只剩下嬴诗嫚和田开墨。 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重新投入到研究中去。 嬴政最近也是天天跑长城的地方,原本他是想用夯(hang)土墙,建造长城。 但随着大秦一点点的强盛起来,现在大秦只用夯土做胚子,外面依旧盖着砖石。 【夯土墙,粘土,沙砾,枝条放进用木头为好的模具中,开始不断用圆柱体的锤子去怼,锤,让它变得夯实,最后打开木头围栏做的模具,就是夯土砖。】 【秦直道修路,就是用的这个办法,就地取材做的路。】 等到小吊车改版了七八次。 等不间断的修改,修改,再修改后,小吊车5.5版本,黎姜作为甲方也实在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嬴诗嫚和田开墨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松了口气。 咸阳城的田房急得头发都白了,好吧,本来也不黑。 这么多封信都送出去了,嬴诗嫚每次都回信两个字,挺好,不错,没事。 报喜不报忧。 每到这时,田房都和田临感叹。 诗嫚这丫头啊!难道上辈子是个喜鹊,报喜不报忧? 第463章 新鲜事物 田房没等来回信,倒是等回来了嬴诗嫚和田开墨,还有一架及腰的小吊车。 “师傅!” “阿父。” 嬴诗嫚和田开墨下车后,就见到田房听到声音,从宫殿中走出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田房仔细打量嬴诗嫚,看她没有什么异样,只能小心试探道:“国师的图不好画吧?” 嬴诗嫚想到这几天,带了5.6根铅笔,都画没了,心有戚戚的点头。 “师傅给我带的铅笔都用光了。” “害,没事,师傅当初也是,黎国师的活不好接,就算没画出来也没关系…” “师傅,画出来了…” 嬴诗嫚打断道,脸上带着神采:“黎国师懂得好多!我真的受益匪浅。” 田房一愣,又转头看向田开墨。 不错,心态真好。 “做出来就好,做出来就好。” 接下来,就是开始做吊车零件,等做好了再送到国师那里安装就行了。 墨家对于赢诗嫚的回归,展示了极大的热情。 好像她就是一个凯旋的将军,英勇的战士。 席面上更是对她开始了夸夸大会,务必要将她在黎国师那里受到的小小挫折抹平。 至于田开墨,完全是顺路带着他。 在墨家人看来,有了精细的图纸,还差做不出成品? 与此同时,扶苏也开始安排各地的收成。 火车运送着一趟又一趟各郡的税粮。 像比较偏远的南越郡,就要自己请人去送税粮。 与南越郡的税一同到咸阳的,还有南越皇商榴莲进贡的贡品。 “太子,这是刘连送来的水果,说……格外香甜。” 内侍有些犹豫,拿着手中的果子,怎么放都不是。 张良站在扶苏身旁,看见这野果笑道:“殿下,刘连可没说错,这果子虽然味道有些不雅,但味道很好。” 扶苏闻着隐隐约约的臭味,有些好奇的打量。 “此物就是黎国师所说的榴莲。” 说完看向张良:“这名字你说,是黎国师以刘连的名字起的么?” 张良站在一旁,力求目不斜视的看着内侍手中的野果。 装作第一次看见的样子,不去接扶苏的话。 刘连不单单将水果送到了扶苏这,还有黎姜陛下那都送了。 这么多年吃榴莲吃出来的经验,他已经知道什么样的果子是好的,什么样的果子甜。 剩下次等,就挑挑拣拣的,运送到全国各地去销售。 还有一些通过港口海运送到西海郡。 大秦百姓一开始都对这臭臭的东西敬谢不敏,虽然这东西你不买整个,就价格不高。 但谁会对臭的东西感兴趣。 只有那些稍微有钱的人家,或者富商,听说这是贡品,为了装门面,斥资买了一个。 扶苏收到榴莲和一些水果,第二天一早下朝,就留这些朝臣们吃了顿饭。 有椰子,那必然不能少的了椰子鸡。 膳房都是新东方出来的,有些东西他们可能没见过。 但绝对有菜谱。 椰子鸡,榴莲,那些朝臣们有些听说过没见过的菜色一上。 一桌子的菜肴,香的香,臭的臭。 扶苏也没吃过这榴莲,回来的时候也是听张亮他们几人说过这野果。 胡亥也极其钟爱这果子,当时还吃多了,火大。 “这是南越那边送来的,众卿家尝尝。” 扶苏说完,率先动筷,筷子在榴莲上停顿片刻,转向椰子鸡。 椰子鸡滑嫩香甜,不错不错。 冯去疾等人也对着这金黄发臭的东西有些犯怵。 但去过南越郡的官员们则不同。 尤其是张良,快准稳,第一个先吃的,就是这榴莲。 榴莲送来的不多,分给群臣的,也就一人一房肉。 因为和扶苏关系好,张良才走后门,要了最大的最胖的一房肉。 吃了一口,张良满足了。 有些人看着张良吃的香甜,也暗戳戳的用筷子稍稍弄了点在嘴里。 有些能接受的,眼睛一亮,加快进食的速度。 接受不了的,强忍着多喝了几口汤,压下这个味道。 “东三国即将进皇城,这次招待三国使臣,还需要众臣拿出来一个章程才是。” 扶苏说出这次设宴的重点。 总不能站在朝堂当混子啊。 既不想出办法,也不出力,那留着干嘛? “太子殿下,要不要给陛下去封信吧,如何安置东北三国,还是要陛下先拿出一个章程。” 尉缭拱了拱手对扶苏谏言道,还暗暗的看了一眼冯去疾。 怎么不说话呢? 冯去疾自从上次的事,就已经看明白了。 太子是铁了心的要干出点什么。 陛下呢,又是铁了心的想要太子做出点什么。 现在他们拦着做什么? 两父子都铁了心了,他们能做什么? 咸阳城吃榴莲,边关嬴政也看着五个榴莲发呆。 “这东西味道不好,是不是坏掉了?” 嬴政就没见过这和狼牙锤似的东西。 这东西,当做武器,恐怕能砸死人吧? “臭了?” 黎姜眼神一亮:“哪个臭了,我闻闻,臭了才熟了。” 不光黎姜,就连胡亥看着榴莲都有些暗暗咽口水。 赵高皱着眉,和赵蓉蓉站在一起。 看着黎姜和胡亥围着这臭东西来回打转,东闻闻,西转转。 黎姜掰开一个熟了的,有些可惜不是干包的。 手指轻轻挑起一开,塞到嘴里,眼神一亮:“真甜。” 胡亥也跟着挑起一块,跟着点头:“甜。” 赵高看着身旁的赵蓉蓉,表情嫌弃,小声道:“你看看你的眼光。” “早知道你眼睛有问题,阿父赚钱应该先带你去看眼睛的。” “千挑万选的,还找了个爱吃这黄臭之物的。” 第464章 一年双收 嬴政对于黎姜和胡亥用手指头就抠下一块东西,而且还很臭的东西就往嘴里放,表示很无奈。 “陛下,您尝尝,虽然现在的没有夏天的香,但是也不错。” 黎姜直接徒手开榴莲,挑了一房胖的给嬴政。 就开始看其他的水果。 【这东西啊,对身体好,少吃一些,延年益寿。】 【就是吃多了火大。】 【虚火旺。】 现在黎姜想让嬴政尝试什么新事物,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手到擒来。 看着嬴政吃榴莲的模样,黎姜心里也感叹。 【这一世的政哥,什么都吃过,也不错了。】 【谁能想到秦始皇,居然还吃过榴莲呢?】 扶苏还没来得及招待东北三国的人,就先收到了农家传来的消息。 试验田实验出了成果。 小麦可以做到一年两熟。 “你说几熟?” 治粟官在朝堂上惊讶的站起身,看着大殿中央禀报的农家人。 “两熟。” 农家的领头人,周米缓缓伸出两根指头,骄傲的看向治粟官。 “太子殿下,黎国师说若是能去极其温暖的地方,温度控制的好,那一年三熟也未必不可。” 小麦在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年一熟。 但大秦地图辽阔,越往北越冷。 这小麦测试,农家人几乎是从咸阳,一路种到了辽北郡。 “太子,在下与农家的人,发现一些规律,小麦因为气候的原因,成熟期和种植期,都有所差异。” “如果黎国师想的没错,那水稻就能和小麦同理,可以做到一年双熟悉更甚至,一年三熟!” 朝堂再次沸腾。 “你说的可属实?” 冯去疾激动道,现在水稻可不是随处可见的啊。 现在白米,那可是细粮。 一般人一年都吃不上几次。 “是啊!水稻也能一年三熟?” 治粟官一点都不考虑周米说的,也许,或许。 “在下是说也许……” “不是也许,是你行!你们一定行!谁不晓得咱们大秦朝的农家,一人能比三人强!” 治粟官这辈子也没拍过谁的马屁。 他就主管天下粮仓的,甚至哪个郡城要是少给他一斗米。 他还得拉着脸去陛下那里告一状才行。 可现在,有人和他说,他们能让水稻,能让小麦三熟。 那他可就不吝啬这么多年,和黎国师学习的彩虹屁了。 “你最强!你最棒!你一定可以!”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治粟官必须当场给周米跳一段鼓励舞。 饶是刚刚一脸骄傲的周米,面对如此热情的治粟官,也有点承受不住。 在治粟官的声音落下后,朝堂一片寂静。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治粟官的身上,好像出现了其他人的影子。 冯去疾一辈子刚正不阿啊,如今看着扶苏不说话,张良不说话。 朝臣不说话,只能他这个丞相站出来主持大局。 “对!” 他咬着牙,笑着对周米夸赞道:“治粟官说的对啊!” 朝堂上的朝臣就像小鸡听到了母鸡的号令声,不约而同将目光都落在冯去疾的身上。 冯去疾感受群臣的目光,咬着牙,完了。 晚节不保。 但一想到现在他顺着治粟官拍的马屁,都将成为未来大秦百姓口中的粮食。 这波!不亏! 马屁换粮食! “治粟官说的有道理,现在只是小麦双熟,三熟,那未来水稻也一定会双熟,三熟!” 太子虽然没发话,但是朝臣的领头羊,冯去疾丞相都开口了。 众臣哪里不附和的道理。 一群人哄的周米这个老实巴交只知道种田的农家人,当殿就拍着胸脯保证。 “太子放心,在下保证,两年之内必出结果,五年之内,定让大秦的百姓,家常便饭便是白米!白面!” 扶苏这才笑着点点头,激动道:“快送信给陛下和黎国师,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也将周博士的话转达下去!” “本殿下代替大秦的百姓,多谢周大人!” 周米放话出去后,看着太子和朝臣,热血稍稍退却了一些,也凉了一些。 就当理智重新要回笼的时候。 朝臣们和治粟官又开始新的一轮彩虹屁追加上去。 让周米那热血不断上涌。直接将人拍懵了。 扶苏看完全程,感慨黎国师虽然不在朝堂,但朝臣身上都有她的影子。 想到这感叹道:“只是可惜,可惜北方天气严寒。” “要不然,那边的小麦也能两熟。” 等周米晕乎乎的从殿中出来后,怀着激动的心情走到农家地盘。 才反应过来,悔恨的一拍大腿! “这张嘴啊!” “怎么就不能有个把门的!” 等这个消息传到嬴政这里的时候,嬴政别提多开心了。 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国家想要好好发展,就要有足够的人力。 不管是种地,还是当兵保卫边防,都是需要人的。 但光有人也不行,作物,粮食都要跟上。 “黎姜,快看!” 嬴政将信递给了黎姜:“我们大秦,终于有足够的粮食了!” 前几年征战,还有皇商,至少有个微妙的平衡,甚至每年都会有结余。 可最近没有什么战事,皇商交上来的粮,几乎可以说只够维持大军的粮草。 那剩下的税粮,除了官员的俸禄,还有就是各地收成不好时,朝廷给的补给。 “一季双熟!” 嬴政喜不自胜,站起来看着门外的高山。 “朕未来一定要在这林间种满金灿灿的粮食!” 【陛下,这可不行。】 【要是将树都砍了,去种粮食,那日后大秦天灾就多了。】 【到时候不环保,又要退耕还林。】 黎姜看着嬴政刚抬手指着远方,听着黎姜的话,无奈的看着她。 就赶紧讪讪一笑,说好话。 “等陛下吩咐墨家造的船造好了,咱们就能去别的陆地上,去找一找农作物。” “那土豆,番薯,玉米,都是粮食……百姓也不用吃不上。” 凡事往长远了考虑,才能维持安定。 “陛下,您想日后火车都不用驮着一车的燃料才能前行么?” “陛下,您想让蒸汽小马车不需要多安一截车厢,自己享受驾驶的乐趣么?” “陛下,您想日后只要按一个开关,屋子里就能亮亮堂堂的么?” “陛下……” 黎姜饼还没画完,就见嬴政一摆手。 “这话,我听你同黎普讲过。” 嬴政似笑非笑:“接下来是不是要说,陛下,您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陛下!” 黎姜一脸委屈:“您怎么能这么说我,这些未来都会实现。” “所以……” 黎姜笑着和嬴政一起看向门外:“所以陛下不能光督促农家,还要多督促督促墨家。” “百家们百家齐放,才能让我大秦生生不息。” 第465章 黎姜召唤电 一直到吊车都送过来了,第一座了望塔还没盖出来。 嬴政便有些不太高兴。 “这工期是不是有点太慢了?” 他看向黎姜:“这么慢,朕要等到何时才能在长城上游览我大秦?” “陛下,细工出慢活,太快了就豆腐渣工程了。” 黎姜不觉得有多慢,只能白日上工,而且又没有吊车,人工背砖。 白日盖城楼,夜班用火光照亮去夯土。 知道的嬴政将工人分两拨,不知道的,还得说嬴政暴政。 到时候孟姜女不来哭了,换成玛丽珍,朱丽叶来哭长城了… “如今这么久一个了望塔还没盖出来,等盖出这万里长城,难道还要等朕闭眼那天,等你画下来给朕烧过去?” 道理都清楚,但他看着久久没有什么动静的长城还是免不了心里不爽。 “瞅瞅陛下,又说那话。” “夜晚天黑,进度慢一些也是正常的,而且等日后长城修若是修到了北方,工期会更慢。” “那黎国师就给朕讲一讲安陵容的故事吧。”嬴政抽出小本,看着上面的几大未解之谜。 “或者和朕说一说,到底谁烧了朕的咸阳宫和阿房宫。” 嬴政希望黎姜为他答疑解惑。 但黎姜听到耳朵里的,就是觉得嬴政这是在公然翻小肠。 “陛下,您提醒臣了,晚上火车不能行,百姓不能视耽误工期,臣可能有什么办法稍稍解决下。” 黎姜想到上学做的简易版手搓发电机。 她是做不出来。 但还有墨家巨子。 墨家巨子是指墨家历代最高的掌权人的称号,类似于其他门派的帮主、掌门等。 就像黎姜和新东方的关系。 墨家掌门最早的名字叫做钜子,意思是拿尺子的人,延伸到掌管尺度的人。 同时这个称呼也是墨家学派在设计建造上取得成就的尊称。 代表着建造设计上的巨人,领头羊。 后人传来传去,就变成为今天的巨子。 如今墨家一派,对田房十分尊崇,堪称巨子。 “陛下,臣这就给田房写封信,让他过来,咱们研究研究,给陛下发电。” “发癫…” 嬴政不解。 黎姜解释道:“就是给陛下造个灯。” “大老远就为了做个灯?” “朕有蜡烛,有油灯,就不必大老远送个灯了。” 嬴政继续之前的话题:“与其过来送灯,不如来说说,说说到底是谁烧了朕的行宫。” “朕非得劈了他不可。” 黎姜心一抖,这时候可不能乱想。 自己那时候真的是乱想! 还骂过政哥狗… 真是不应该… 想到这,黎姜继续说道:“陛下,您没见过这种灯,只要通上电,灯就会亮。” “日后火车就能在夜晚视物。” 黎姜接着道:“这电就是雷电。那种电。” 她对嬴政解释,希望嬴政能明白。 “那总不能时时下雨有雷闪。” 嬴政皱眉,难道黎姜这么多年,终于要给他展露真本事了? 呼唤神雷? “电可大可小,随处可见。” 说完,黎姜站起身,摸了摸嬴政身上的料子,又让赵细去找一件羊毛衫来。 “陛下,一会臣便会简单施个法,呼唤电来。” “让您亲自感受下。” 等东西到了之后,她带着嬴政面对面站着。 赵细和蒙常山一左一右好奇地看着。 “黎国师,用不用护法?” 赵细问出口,嬴政也好奇的盯着黎姜。 黎姜摇摇头:“不用,静电护什么法。” 说完她一手搓着已经被她穿在身上的羊毛衫。 一边让嬴政伸出手指指着她。 一边装模做样的喊道:“电来!电来!嘁哩喀喳!噼里啪啦!电来电来!” 搓了一会,黎姜小心翼翼的将手指和嬴政的手指慢慢相对。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两人的指尖,就连最喜欢嗑cp的蒙常山都不胡思乱想。 一个屋子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看着两个指尖马上就要对上的时候。 “陛下,吊车安装结束,工匠们也都学会了,您要不要去看一眼?” 赵高的声音响起,吓了黎姜一抖,手指偏了… 【害!】 黎姜无奈的皱眉。 屋子里的四人都面露不悦的看向打断黎姜施法的赵高。 嬴政也很气,看着赵高没好气道:“朕不过去!又不是非要今天看!” 赵高看着赵细闪身后,陛下和黎姜手指要相对的模样。 心里不屑,黎姜都多大年纪了,还玩这对手指的戏码。 “陛下…” “别说话,安静!” 嬴政皱眉道:“你不要打断黎国师施法。” 啥玩意? 赵高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姜,黎姜还会施法? 她要是会施法,还至于和他作对? 早就招雷给他劈死了。 “那臣也…” 话刚说一半,嬴政皱眉看向赵高。 赵高小声用口型比划道:“那臣也去看看…” “继续吧。” 黎姜继续在身上搓,可能是因为身边有赵高的缘故,她更想让赵高开开眼,震慑他一下。 便更加卖力的用手搓:“电来!电来!嘁哩喀喳!噼里啪啦!电来!” 念完口诀,她便伸出手,指尖对准嬴政的指尖。 在两个指尖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众人只见一根蓝色的细线一闪而过。 随之而来的,还有“啪”的一声响。 嬴政感受到指尖略微有些疼痛还有些麻,皱了皱眉。 手却没有缩回来。 黎姜感受到静电的疼痛,嗖的一下就把手收了回去。 嘶嘶哈哈的抽着气。 嬴政看黎姜抽回手,就知道抽回手也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反噬到黎姜。 才放心将手收了回来。 第466章 黎姜,仙人之姿 在黎姜召唤出一小段“雷电”后,众人都沉默了。 沉默,是今天的康桥。 黎姜看着众人或惊讶或震惊的模样,轻咳一声。 “凡人之躯还是太弱,驾驭不了太多的神雷。” 【这个哔,装的满分。】 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抬起头,正巧看见黎姜和他挤眉弄眼的。 【陛下,怎么样,这就是静电。】 【神奇不神奇?】 看出嬴政想要问什么,黎姜接着在心里说道。 【当然了,这一点点小点,是不能做电灯的。】 【这次就是想让陛下您看看这电是什么样的。】 众人还沉浸在惊讶和震惊中,并没有看见嬴政和黎姜之间的眉眼官司。 赵细反复回味刚刚看见的那道,转瞬即逝,细如发丝的雷电。 国师果然是国师,居然可以召唤神雷! 刚刚那声清脆的啪,就像打开他新世界的大门一样。 原来,黎国师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人。 怪不得陛下会让他和赵桶保护黎国师。 怪不得陛下会封黎姜为国师。 这一切都是有道理的。 蒙常山也很震惊啊。 这黎国师居然有如此大能! 以前真是失策啊,居然还脑补她和陛下的爱恨情仇。 他失策了啊! 仙人怎么能看的上凡人啊! 他大秦居然有一位仙师! 他蒙常山居然有幸近距离观看过雷电。 真是太奇妙了。 只有赵高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陛下!” 他忽然满脸喜悦,高呼陛下,对着嬴政和黎姜就深深拜了一拜。 “恭喜陛下,黎国师有如此大能,日后我大秦再也不惧干旱。” 赵高目光激动的看着黎姜和嬴政。 “黎国师有如此才能,日后哪里干旱,就可以让黎国师呼风喊雨,呼唤神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黎姜,眼神中都透露出疑问。 可以么? 黎姜万万没想到,让这些人开开眼界看看静电,他们就能联想到雷公雷母… 嬴政目光安抚的看了一眼黎姜,便转头看向赵高。 “赵侍郎,神仙不理凡间事,莫要强求,失了我大秦的风骨,也侮辱了黎国师。” 赵高讪笑着点点头:“陛下说的是,是臣太急切了。” 黎姜看嬴政帮她说话,自觉有了底气,便狐假虎威道。 “若是在下愿意随意干涉凡间事,赵侍郎觉得你还能安稳活到现在?”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赵高:“平时不烧香,有事让我刚?” 虽说她已经让嬴政看到了电是什么样的,但想要真的做出来发电机和灯泡,又是另一件事。 “陛下,臣先去画图纸了。” 说完也不搭理赵高,就往外走,走到赵高身旁。 黎姜坏心眼的停下脚步:“赵侍郎,晚上睡觉小心一些,免得让我用雷电把你咔嚓了。” 说完还暗戳戳的摩擦了下手,准备指着赵高。 吓的赵高一脸惊恐的连连后退,看着黎姜不依不饶的,赶紧跑到嬴政身旁。 他可不是陛下,黎姜也不可能召唤出这么细的一条,肯定是要轰了他! “好了,黎姜。” 嬴政挥挥手,打断黎姜吓唬人的这场闹剧。 一会若是赵高豁出去了,他看黎姜怎么收场。 黎姜撇撇嘴:“算你走运。” 说完才往门外走去,端的是仙风道骨的模样,一时间,屋子里不知情的几个人,看着黎姜的背影。 突然觉得好像镀了一层光,仙人之光。 要做灯,就需要很多材料,和以往不同。 发电机什么的,都好弄,磁石,铜丝,石墨,各种材料。 只有一样,她到现在也没听见过。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时代,还没有提炼出来,还是因为这个东西,有其他的名字。 钨。 这次黎姜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成功,若是不能成功,就将图纸留下来也行。 若是在她活着的时候,不能做到,那也许在未来几年后,十年后依照图纸,至少可以做到这件事儿。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就像嬴政所说的大秦将会迎来盛世。 将会成为这一片大陆的霸主。 世世代代的,总有一个能成功吧? 毕竟考卷答案都已经明了,只要找到相应的材料,就能做出来电灯。 黎姜先将需要的材料都写在纸上,便开始涂涂画画发电机的模样。 嬴政等黎姜走了,才看向赵高。 “长城那边,你先看着吧,让那些……” 说百姓也不对,说战俘也不太准确。 “让那些劳役注意按时上工,按时休息,不允许出现打骂的事情。” 嬴政盯着赵高吩咐道:“不吉利。” 赵高表情严肃:“陛下放心,谁敢打骂,这些劳役未来可是我们大秦的子民。” 等赵高走了之后,嬴政站在原地,看着手指。 刚刚就是这根手指,和黎姜的手指,一起发出了闪电。 他还有太多太多疑惑,想要去问问黎姜。 这种现象,真的震惊了嬴政,让他迫不及待,想去找黎姜问问。 那个口诀,真的可以召唤神雷么? “咳咳…” 嬴政看着蒙常山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外。 他默念道:“电来,电来…嘁哩喀喳,噼里啪啦…” 可手指还是那根手指,并没有什么变化。 嬴政也不失落,若是人人都能召唤出,那不天下大乱了? 于是他准备去找黎姜去问问。 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见蒙常山一只手飞快在身上摩擦。 另一只手的食指已经举起来。 只见他快速摩擦后,将两个手指相对。 嬴政也在观察他的两根手指,看蒙常山能不能成功。 看到蒙常山失败后,嬴政心里平衡了,果然,黎姜才是仙人之姿。 “蒙常山。” 嬴政出声道:“你在做什么?” 蒙常山听见嬴政的话,被吓得一激灵,转过头看着嬴政,有些讪讪道:“陛下…” “陛下,在下想着,有没有什么资质…” 嬴政点头:“走吧,随朕去一趟黎国师那。” 说完率先往外走,蒙常山跟在身后,走了没两步。 就听嬴政的话响了起来。 “你还是别学了,这一世,你可能没有召唤雷电的天分。” 蒙常山看着前方的陛下,手颤颤巍巍的捂着心口。 扎心了,陛下。 第467章 做鬼也不会放过嬴政 嬴政到的时候,正好赶上黎姜在纸上写写画画的。 走到身后,看着黎姜在纸上写的字,不禁皱眉。 “这字让你写的…一天就算认一个字,也不至于写成你这样。” 嬴政挑剔道:“缺胳膊少腿,字也没有形,没有神韵。” 黎姜本来还绞尽脑汁的在想,有没有什么错漏。 结果冷不丁的听见嬴政的话,吓得她一激灵,刚刚汇总完的纸,被铅笔划破了。 “陛下!” 黎姜无奈的转头:“人吓人,吓死人!” 纸上的文字大多都是小篆,偶尔会有几个简体字。 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不能说改就改。 就算写小篆,黎姜也是秉承着硬笔书法的写法,横平竖直。 所以写出来的字,在嬴政等人看来,那不是一句简单的难看就能概括的。 “陛下,您不懂,这就是简体字。” 黎姜指着被嬴政说缺胳膊少腿的字解释道。 “您看,这个丝,是不是特别神似。” “而且小篆的字体,有的时候时间仓促,笔画太多了。” 黎姜小声哔哔,歪歪扭扭的,还笔画多。 有时候灵感一闪即逝,根本写不完,还是简体字好,连笔缺胳膊少腿的,自己也能认识。 嬴政没说话,只是淡淡的坐在黎姜身侧,看着桌子上的纸张。 好似突然想到什么,缓缓问道:“黎姜,你知道么?” “曾经也有人写出类似你这样缺胳膊少腿的字,你知道最后他如何了么?” 黎姜心一抖。 什么意思? 写简体字……罪过这么大么? 她无奈的看着嬴政:“陛下,您说话就好好说,我肯定也好好写字,以后我肯定让小篆的字体该弯的弯,该直的直。” “您何苦这么吓我呢?” “这真的不至于,臣知道陛下想要一统,臣拿出去的信,哪次不是正儿八经的小篆,您可别吓唬臣,臣胆子小。” 嬴政看着黎姜:“朕没吓你,朕初登王位,想要一统时,就定好了小篆。” “但是那人拿着另一种的字体来找朕,朕不同意,他便在朝堂上大放厥词,说朕顽固不化,从不听劝,自以为是……” 他说到这,最后一笑:“所以朕将他丢进牢中。” 黎姜听到这,有些讪讪:“陛下,我可没说让你拿出去,我就那么一说。” “您看着小篆,字体优美,形又像极了每个字想要表达的意思……” 她笑着拍马屁:“臣肯定好好写……” 说着为了表自己的决心,赶紧拿出一张纸,认认真真的,像是小学生上课一样,一笔一划的写着小篆。 嬴政眼里带着一丝笑意,但他却是没有诓黎姜。 “这事是真的,朕突然想起来,牢里还有这么一号人,也不知道死没死……” 黎姜心里这次连骂都不敢骂嬴政。 本来就因为字写不好,被威胁了一顿。 要是因为她不小心,在心里骂嬴政,那不给她丢牢里去了? “臣好好写还不行么……” 黎姜只以为嬴政在故意的吓唬她,威胁她。 却不曾想,和黎姜信一起送到咸阳的,还有嬴政的信。 “嘿,那老头,出来了!” 狱卒敲了敲栏杆,喊里面的囚犯。 囚犯缓缓转头,目光麻木的看着狱卒:“放饭了?” “嗤~放什么饭,放人,走走走,赶紧出来。” 狱卒进去将人拽起来:“走吧,呆了快二十年了,还没呆够啊?” “要放了我?” 犯人不可置信,被关了二十年,终于能见到外面的世界了? “陛下没吩咐,只是说将你送到陇西郡,听说那里正在修长城。” 狱卒也不知道,这钉子户怎么让陛下突然想起来了。 不知是哪句话触碰到了犯人的神经。 他猛地瞪大双眼:“怎么,二十年了,都关二十年了,难道不愿意给我留地方了?” “给我拉去做劳役,还不如弄死我!弄死我算了!” “他秦始皇!怎么这么胸襟这么小!” “我就说了一句错话,至于么?” “多大的气啊!生了二十年!现在关了我二十年还不够,难道还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服劳役!” 犯人一头灰白色的头发,满脸的沧桑,面上都是长久不见阳光和没有充足营养的惨白之色。 一直到城外,见到马车,犯人终于知道了。 这是动真格的了。 他双手紧紧扒住车辕:“我不走!有能耐就把我就地正法!” “我不走!他秦始皇气量太小了!” “我要见秦始皇!” 一直到被人捆绑丢在蒸汽小马车上。 他还在骂骂咧咧的,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能够做出来的。 “麻烦了,兄弟。” 狱卒对着护卫拱了拱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这老登,实在是太能作妖了。 要不是陛下吩咐完好无损的送到陇西,他真想给这能作妖能喊的老登两撇子。 护卫看着狱卒身上都被撕扯的凌乱模样,又听着马车里不断传出洪亮的叫骂声。 为自己点了根蜡。 “在下先出发了,在这动静太大,恐惹人耳目。” 一天半的时间,除了吃饭和睡觉,车厢里的叫骂声就没断过。 侍卫觉得自己可能时间长,都会耳鸣。 在这种噪音折磨下,终于见到了陇西郡的城门。 侍卫有种久别归家的热泪盈眶之感。 太好了,到地方了。 犯人一路上嗓子都要喊劈了,也没能改变他到了陇西的事实。 只不过这车,晕晕乎乎的… 下了车后,看着上面陇西郡郡守府的牌子。 犯人内心十分惊讶,这也太快了! 早知道不骂了,是不是还能在路上多逗留一段时间。 可到了这,他依旧骂骂咧咧的。 “开这么快!你赶着回家吃奶啊!” “我累的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一边走一边骂,越说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现在,服劳役,都要来郡守府登记了? 一直到见到正堂里那个端坐上首的大高个…… 即使那人变老了,他也不会忘记他的! 让自己失去自由二十年的罪魁祸首! 第468章 是不是穿越者? 黎姜今日被嬴政叫来,说要带她认识一名志同道合的人。 她脑海中想过无数次,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是和她志同道合? 也许是大帅锅? 也许是大美铝? 也许是和她有同样见解的人。 也许是和她一样,到处找系统的人。 但万万没想到,是一个穿着囚服,头发花白,还走一路骂一路的人。 “陛下,国师。” 护卫带着老者从门外走进来,对着嬴政和黎姜躬身行礼。 “人带到了。” 黎姜有些茫然的看着大殿上站着的人,他头发灰白,手脚都带着镣锁。 屋子里没人说话,只有隐隐约约的臭味。 嬴政转头看着黎姜,指了指堂下站着的人说道:“今日朕特意将人给你带来,就是让你见见,他就是和你一样,写出简化字体的人。” 黎姜心里一紧:“不是吧?真有故事原型?” “臣都说了,以后好好写字…不至于还弄个原型出来吧?” “这人…” 嬴政顿了顿,忘了他叫什么了… “这人就是写出其他字体的人…你的那种简体。” 【陛下,您也忒……】 【就因为字体,您就给人家关了十多年?】 黎姜瞪大双眼… 这事情怎么想都不应该放在嬴政身上… 嬴政罕见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窘迫。 “朕事务繁忙,又忙于征战六国……” 【哦~】 【把人忘了……】 【陛下,您要不哪天翻翻册子,看看还有没有这种倒霉蛋。】 【被您遗忘在牢里。】 嬴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黎姜,转头看向护卫问道。 “这一路上,没发生什么事吧?” 这刚进门还骂骂咧咧的,中气十足的他和黎姜在房间内都能听见。 可想而知,这一路上,这人骂的得多凶,会不会弄出什么动静? 早知道这么大的怨念,他就不应该将人放出来… 还没等护卫说话。 那犯人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态度转了八百个弯。 “陛下!罪臣在狱中时时刻刻反思自己,从没有一刻忘记陛下想要一统九州的思想!” 说着他颤颤巍巍的对着嬴政拱手:“罪臣知错啊!”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了面见陛下的机会。 要是让这护卫将这路上一路上如何谩骂的说出来,那他还能有好? 要不是在牢狱里,时不时就换几个邻居,他早就被折磨的疯掉了。 早知道是来见陛下,他肯定给自己收拾立正,绝对不张口闭口含亲戚量过重。 “你在狱中,那个文字,还研究么?” 嬴政看他能屈能伸,也不计较,直接开口问道:“就是你那简化过的字体?” 黎姜惊讶的看着身穿囚服的人,难道是前辈? 同样是穿越者,居然混出来的差距这么大? 有人穿越穿官服,有人穿越穿囚服。 有人在陛下身边吃香喝辣,有人在狱中苦苦挣扎。 她这算不算穿越者的典范?穿越者的标杆? 按玄学来说,这就是个技术活,和投胎一样! “不研究了,陛下,罪臣觉得陛下说的对,文字还是要统一为好……” 嬴政看着男人摇头的模样,微微蹙眉:“既然不研究了,那可惜了…” “算了,那还是带回去吧。” 他就是想让黎姜看看,他大秦也有人研究这个简体字,没想到还不研究了。 “啊……?” 男人懵了,自己被关起来的主要原因,说来说去还是因为嬴政顽固不化,不肯让他继续研究这个。 也从不听和他意见不同的话。 可现在,他怎么现在说研究也不是,不研究也不是。 难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才让陛下变化如此之大么? 那他该说继续研究呢……还是说不研究了… 秉承着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不能泪汪汪,也不能拔枪的原则。 黎姜觉得还是帮这人一把。 但得先确认一下身份,别帮了倒忙。 于是她对嬴政说道:“陛下君威甚重,还是臣去问问。” 说完,她拿着纸和笔,走到那人面前。 “你叫什么?”黎姜好奇问道。 “在下程邈。” “宫廷玉液酒?” 程邈:…… “天王盖地虎?” 程邈:这人有病? “今天过节不收礼啊!收礼只收……?” “秦…秦半两?” 程邈:她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黎姜连续说了几个暗号都没对上,她表情微微有些凝重。 难道……是之前的前辈? 于是她给程邈在本子上写了两个简体字,又画了两个图,华夏的国旗和小日子的国旗。 这两个国旗,应该能行吧? 可看着程邈还是一脸蒙圈的模样。 黎姜知道,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程邈这人根本就不是穿越者。 白忙活一场。 看着黎国师一脸气馁的站起身就要往回走。 程邈赶紧开口:“陛下,罪臣还是研究了一些……” “要不……给陛下写出来看看?” 嬴政挑挑眉,来了精神,命人给程邈拿出笔墨。 “写一段论语看看。” 说完,用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笔墨,示意他到那边去写。 程邈这才恍然,这桌案,都这么高了? 再转头看向嬴政和黎姜坐着的地方。 坐席都这么高了? 真的是变了,时代变了,他都跟不上了。 等小心谨慎的坐在凳子上,看着桌子上没有刻刀,也没有竹简。 一时之间还真有些难以下手。 这东西……怎么用? 他举棋不定的拿起笔,犹豫半晌才将毛笔沾了一些墨。 可从没用过毛笔和纸的他,还没来得及写,就在纸上留下一个硕大的墨点。 黎姜见状,走过去将铅笔送了过去。 程邈看了一眼黎姜,到底没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 黎姜心里也挺可怜这人的。 出来后,直接与社会断节了。 正想着,就听嘎巴一声,铅笔尖断了… 程邈一时之间有些讪讪,他入狱之前用的是笔刀,在狱中也没人给他这些东西用… “这是纸,这是铅笔,纸不比竹简坚硬,力气小一点。” 黎姜没说什么,拿出随身的小刀削铅笔。 看着黎姜从怀里掏出小匕首,程邈震惊的看着嬴政,又看了看黎姜。 陛下…陛下真的不一样了… 换作之前,别说带匕首进殿了,就是陛下没发话,她就到处走。 最轻也是被撵出去。 带匕首进来,恐怕匕首掏出来那一刻就被斩了。 这人到底有何能耐能如此? 还是陛下…真的变了? 第469章 隶书 程邈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见到陛下改变,亦或是因为谁做出退让。 若是在登基时,陛下就能这样,是不是也不会走那么多的有能之士。 他们也都会留下来,为大秦效力。 “好了。” 黎姜把削好的铅笔递过去给程邈。 程邈在牢中,这二十年也不是白待的,他对黎姜点头表示感谢。 没事听听这些狱卒们说八卦。 剩下的时间,就是和邻居聊聊天,再研究研究自己的这个字体。 人啊,总要在无聊的时间,给自己创造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才不算虚度光阴。 这二十年,他没完全丧失语言功能,全赖于没事和邻居们聊天,偶尔自己骂一骂秦始皇。 很快,论语前几则便写好了。 呈给嬴政的时候,黎姜也在一旁看着。 说是简体,其实和简体还差很多。 但相较于小篆来说,黎姜看这字体就顺眼多了,有些字看着都倍感亲切。 “这字叫什么?” 黎姜对书法一点研究没有,若说她十分熟知的,只有两种。 简体和繁体。 “回陛下,这字体…罪臣命为隶书…” 程邈小心看了眼嬴政的表情,才缓缓道:“若是陛下有其他的名字,罪臣这随便叫叫的名字,不要也罢。” 【卧槽!】 【隶书!】 【这人不会是隶书创始人吧!】 【虽然我听说过,没见过,见过也分不出来。】 【但也太牛了吧!】 嬴政看着纸上的字,和论语开头对应起来。 “隶书…” 他笑了一声:“是因为牢中所思,所以叫隶书?” “既如此,便任你为学文博士,将此种字体修订成册。” 这对程邈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啊! 终于结束了自己二十年的牢狱生活,本以为自己要被拉来修长城,没想到当了官不说,还可以让自己研究出来的字体,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大秦! 这待遇,天上地下,一时之间让他心里不由生出一些感慨。 忍不住捂着脸“呜呜呜”的哭出声来。 这二十年,在牢狱中蹉跎二十年时光的他没有哭。 却在二十年后,成功做了官,可以正大光明写他的字体时,他泪流满面。 黎姜听的心里不是滋味。 【陛下,您看看他,多可怜,您怎么还能搞文字狱呢。】 嬴政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最初真的想关几天,吓唬吓唬他。 毕竟他也不是那种被人说一两句,就要斩人首级的君主。 可一连串的宫闱动乱,加上又到处征战。 他就不小心给忘记了,若不是因为那日看见黎姜写简体字。 他可能还会将这人忘在脑后。 “先下去梳洗一番,休息休息。” 嬴政说道:“正巧赵高,赵侍郎在这边,若是你修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问赵侍郎。” 说完,看着一边面露急切的黎姜,又补充道。 “黎国师对于简化字体一事,也颇有心得,你二人也可交流一番。” 黎姜恨不得赶紧让程邈回去洗漱。 【然后用竹简也好用什么也罢,给我写一篇字。】 【我埋起来,得埋在一个后世也没有盖房子的地方。】 【若是能回去,就悄悄挖出来。】 【管它传家亦或者卖钱!不亏!】 秦朝的古董文物,可能得上交,但字画,应该不能吧? 黎姜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响。 嬴政听完,只想送给她两个字,出息。 随即一愣,黎姜…还能回去? “你……还能回去?” “臣也不确定,但是若是回去了,不就能挖出来发家致富了?” 黎姜理所当然道:“臣一开始就说了,是来帮助您统一来了,是来帮您,帮完忙,肯定是要走的啊。” 嬴政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你为何不要朕的手书?” “朕的手书难不成还没有其他人的值钱?” 他不理解,黎姜不是说很多人都喜欢他么? 他又是第一个帝皇,怎么他的手书,还不如一个程邈的值钱么? “就算是传家,也是朕的手书更好吧?” 黎姜好笑的看着嬴政,这该死的胜负欲。 “陛下,您的是值钱,但谁都不知道这是您的啊?” 她在前一世,还没见过挖出来的东西,哪样是嬴政的笔迹。 “朕给你盖个私印便是。” 嬴政不以为然:“堂堂国师,这点要求朕还能办不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黎姜没事就去找程邈。 交流心得。 “你再和我说说,那个狱卒真的乱搞被杀了?” 黎姜兴趣盎然的看着程邈,别看在牢狱里呆了那么久,人脱节了。 但是八卦还是知道的很多的。 左邻右舍每个人都能带来一些八卦,再加上这么多年来轮换的狱卒。 “是啊,那狱卒在外有了外室,还用外室的钱财谋的狱卒的名头。” 程邈绘声绘色道:“那女子岂能愿意?” “最后将夫君斩杀于家中。官服判无罪。” 黎姜听的津津有味的:“该!这样的人就该死!凤凰男!还劈腿!” 程邈听不懂什么凤凰男,劈腿,但他知道秦法。 “饰省宣义,有子而嫁,倍死不贞。防隔内外,禁止淫泆,男女絜诚。夫为寄豭,杀之无罪,男秉义程。妻为逃嫁,子不得母,咸化廉清。” “你在狱中,还知道这律法?” 程邈点头:“在狱中自然是要学习律法的,总不能刚出去,又因为犯了过错进来。” “就是……” 黎姜顿了顿:“其他的都还好,就是有了子嗣的妇人,不能再嫁,这则有些过于严苛了。” 话音刚落,程邈的手就飞快的拉了拉黎姜的袖子。 “黎国师,这话,我没听过,你就当做没说过,可不要再说了。” 说完他指了指自己:“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 “你总不想因为一句话被关二十年吧?” 程邈赶紧劝道。 第470章 律法的不完善 r 第471章 不开窍 r 第472章 张良的追妻路 r 第473章 可愿下嫁于臣? r 第474章 打入内部,狐假虎威 “你们在这干嘛呢?” 黎姜疑惑的看着两人在府衙门前傻站着不进去的两人。 半晌看着两人之间的氛围,觉得自己造什么灯泡啊! 把她悬挂在大秦境内,都能照亮了! “罪过罪过,多有打扰,在下退了…” 【啧啧啧,我可真是不懂事。】 【差点坏了张美人和小公举的好事。】 【要是两人因为我被破坏气氛,可真是罪过大了。】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亲啊!】 【一会就让他们将郡守府的大门关上,不牵手手进来不许开门!】 嬴阴嫚即将脱口而出的愿意,再次被人打断,心里不由得想哭。 老娘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个才貌双全的,老天非要让好事多磨是吧? 待转头看到黎姜后,有一种自己的小秘密被长辈发现了的羞窘。 毕竟黎国师和父皇走得太近了,哪怕自己只比黎姜小几岁而已。 却总觉得黎国师好像是父皇那辈的…… “黎国师!您别走!” 嬴阴嫚生怕这事被嬴政知道,到时候张良在父皇那边的印象就不好了。 脚步追上去,手也没停。 快速撸下来个戒指塞在张良手里,便急匆匆的去追黎姜。 拉着黎姜并肩而行,回过头看向张良的时候,用口型悄悄说了句。 我愿意。 目送着两人进去院子里,背影消失后。 张良兴奋地双手握拳,直接在原地打了一套拳。 感觉自己胸口也不闷了,也不想咳了,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都没需要宫人转达,嬴政就知道了嬴阴嫚来了。 至于那个张美人……还能和他的小公主凑成一对。 男人,还得是美人……张美人…… 张良! 这个臭小子!当初朕说为他赐婚。 装的人五人六的! “父皇!父皇!” 嬴阴嫚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还没等嬴政开口,就见一小女子穿着大秦的官服便飘飘然的跑了进来。 “父皇!父皇~您想儿臣了没有?” 嬴阴嫚刚进门就缠着嬴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嬴政刚刚板起的脸,被磨的哪里还有一丝冷意? “好啦,黎国师还在呢,都是当了官员的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嬴阴嫚和嬴政一抬头,哪里还有黎姜的身影。 黎姜此时冲在吃瓜第一线,飞快的去找张良。 等快到近前,才一脸严肃。 “张詹事。” 黎姜声音微冷,看着神采奕奕的张良:“本国师想要问你一些问题。” 张良转头,一口大白牙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看这模样,黎姜就知道张良恐怕对小公主胸有成竹了。 这哪成啊。 不给点困难,就抱得美人归,那日后能知道珍惜么? 于是她便一脸严肃道:“你收起那份嘴脸,陛下若是同意小公主嫁与你你,还会等这么久?” “说!是不是你哄骗了小公主!” 张良懵了,陛下不同意?哄骗嬴阴嫚? 这什么话啊? “黎国师,在下绝对没有哄骗阴嫚…小公主,请黎国师明察。” 张良表情有些肃穆,对着黎姜拱了拱手:“黎国师还恕在下失陪,在下要去陛下面前,表明心意。” 说着就要去找嬴政,这种误会,自然是越早解开越好。 本就是他先心悦公主,难道这些事情,遇到些磨难还要公主挡在前面,就太不应该了。 【哎!】 【不能去啊!】 【去了不就露馅了!】 【不行!不能让张良去!】 “站住!” 黎姜厉声呵斥道:“陛下见谁不见谁,自有陛下安排!” “本国师前来见你,定是有本国师的道理!” 看着张良定在原地,黎姜的手在宽大的衣袖里暗暗比了个耶。 张良听着黎姜的话,心里一紧,觉得这定是陛下的意思,让黎国师过来询问他的。 也对,黎国师便是陛下心腹,肯定是不会亲自问责,定是会派黎国师过来问询的。 “黎国师,在下……” 黎姜伸出手,打断张良的话,随即又叹了口气。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但你总要给我说说,你是怎么和小公主勾搭…咳,怎么和小公主相处的。” 黎姜苦口婆心道:“你得让我清楚事情始末,我才知道怎么为你和小公主说话。” 说到这,她又脸色一板:“当然,若是本国师知道你糊弄本国师,亦或是你诓骗公主……” “就别怪本国师不念你在朝堂上的造诣,也要禀报陛下,治你一个花心大萝卜罪!” 张良虽然不懂花心大萝卜罪是什么,但看着黎姜如此严肃,也点点头。 两人随便找了个房间。 “去,命人上一些果子,再上一些茶水,糕点。” 张良疑惑的看着黎姜。 黎姜叹了口气,关心道:“你与黎普是好友,又因为我的缘故留在大秦,这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边吃边说。” 【听故事,怎么能没有瓜子饮料矿泉水呢?】 【陛下,你想不想听?】 【您要是想知道,就让人给臣送个什么东西,做个暗号。】 嬴政正听着嬴阴嫚在旁边撒娇说着宫中的事,正努力措辞想问问阴嫚和张良的事。 张良这小子颇合他心意。 若是阴嫚也有意思,自然他这个做父皇的,会成人之美。 这黎姜,还跑了,要不然是不是能旁敲侧击的问问阴嫚。 毕竟都是女子,也比他要好开口。 谁知,刚想到这,就听见黎姜的心声,他轻笑一声。 这是打入敌军内部了啊。 “蒙常山,给黎国师送一壶果茶去。” 蒙常山:…… 嬴阴嫚:父皇…没听我说话? 放下这桩心事,嬴政便开始和嬴阴嫚说起了律法之事,还有黎姜说的不公之事。 另一边,收到嬴政的暗示后。 黎姜也开始在心里时时刻刻转播张良和嬴阴嫚的故事。 “你是说…你看过阴嫚挥鞭子,所以喜欢了?” 黎姜嘴里吃着果子,喝着茶,有些震惊的看着张良。 【好家伙,张良居然喜欢女子挥鞭子?】 【这是想到日后成亲的小情趣了?】 “臣只是觉得,像公主这样,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敢于活出自我的女子很少。” 张良缓缓道:“而臣也只见过公主。” “那你以后看过其他比公主还能甩鞭子,比公主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还自我的女子,你会不会移情别恋?” 张良摇摇头:“始于才貌,忠于人品。” “臣这颗心,除了公主,再装不下他人。” 第475章 赏你皇后之位 黎姜吃了一肚子的瓜,又被张良喂了一大碗的狗粮。 这一大碗,她根本承受不来,不过好在这狗粮她又分给嬴政半碗。 但还是有些撑的慌。 也不知道是果子吃多了,茶喝多了,还是因为单纯听着两人的蜜瓜吃撑了。 吃完瓜了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黎姜心满意足了。 她轻抚了抚自己已经快要凸出来的胃部。 依旧板着脸对张良道:“这件事儿我已经知道了,本国师自会在圣上面前如实陈述。” 又缓了缓道:“自然也是会为你和小公主求情的。” “臣多谢黎国师。” 张良站起身,对着黎姜拜了下去。 “但……” 黎姜看着张良:“若是有一日你违背你今日所言,背叛了公主……” “就别怪本国师不留情面。” “黎国师放心,在下绝不会背叛小公主。” 黎姜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门口处才想起来。 回头看向张良:“今日之事,本国师并不希望小公主知晓。” “国师放心。” 目送黎姜远走,张良才叹了口气,看着桌上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果子和茶水。 嬴阴嫚正和嬴政在房间中说着律法之事,结果说着说着。 就发现父皇心不在焉的,可她不说话了。 父皇又用那种揣度的眼神看着她。 感觉毛毛的。 “父皇……” 嬴政抬眸:“这些朝廷律法,你去同张良还有黎国师商量。” “好了,舟车劳顿,先下去休息吧。” 嬴阴嫚一脸不解,父皇一会让她说,一会又不让她说的。 感觉自己刚刚说的那么多都白说了…… 等嬴阴嫚下去后,嬴政才长舒了一口气。 既然张良和嬴阴嫚的婚事已经落到实处,知道两人互相有好感。 嬴政就准备将两人的婚事提上日程,先让咸阳城那边先准备着,等这边儿的事了了,就回到咸阳将两人的婚事办了。 想到这,嬴政又想到了太子扶苏,最小的胡亥都要抱儿子,他都要抱孙子了。 扶苏还连个正妃都没有。 一想到不争气的扶苏,嬴政脑瓜子就蹦着蹦着疼。 “蒙常山,将黎国师叫来。” 黎姜心满意足的正准备消化消化食,就听嬴政喊她。 等黎姜来的时候,嬴政摆了摆手,示意她坐。 “黎姜,你觉得太子如何?” 嬴政认真的看着黎姜。 黎姜心里一紧,不会吧? “陛下,臣觉得太子不错,处事公正,待人温和宽厚,虽不及陛下手段雷厉风行,果决,但想必不会出太大的岔子。” 【陛下,现在都立了太子,难道您又觉得太子不好了?】 【想废太子了?】 看嬴政没说话,黎姜继续道:“陛下,人无完人,天下间哪有几人像陛下一般有魄力。” “千古以来,也没有几人能有陛下之成就,鸡娃不如鸡自己。” “若是太子做不来开拓的事,陛下就看着他去开拓,手把手教,总有一日能教会。” 黎姜没有一味的夸赞扶苏,哪怕扶苏是真的适合的君主。 在嬴政之下,最适合接嬴政班的第二任君主,但黎姜也不会对着扶苏夸夸其谈。 “那既然扶苏这么好,十年前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嫁给扶苏?” 黎姜正一边喝茶,一边揣摩嬴政的心思。 结果就听见嬴政翻小肠,还是翻十年前的…… ‘’咳咳…陛下,这事情太久远了,臣都忘了。” “哦?” 嬴政往椅背上一靠,神情有些懒散的看向黎姜:“那朕赏赐你一些东西吧?” “赏赐?” “没错,朕将皇后之位赏给你怎么样?” “啥!!” 黎姜惊愕的站起身:“陛陛陛陛下……您您您您…我我我我……” “那么吃惊作甚,朕说的是未来的皇后职位,你慌什么?”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这闭月羞花之色,居然陛下都抵挡不住呢。】 “陛下,这话可说不得…” “哪能这么随意。更何况,臣都这么大岁数了,生不了了,那不是耽误太子殿下么!” 嬴政点头,看着黎姜,也没计较什么生不生的话题。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黎姜谈话,就要明确自己的思路,不要被黎姜牵着鼻子的走。 要不然这话永远谈不到点子上。 “那你现在说说,若是在你刚进入大阳宫时,朕便给你指婚太子,你会如何?” 黎姜看着嬴政,叹了口气:“臣不会同意的。” 闲聊就无所谓了,黎姜她还以为太子的职位又要有什么变动。 “为什么?” “因为太子殿下太好了。” 嬴政说道:“好你还不愿意嫁给他?” “不愿意。” 黎姜说的斩钉截铁:“就是因为好,而臣又十分的了解臣自己的性子。” “臣就是个恋爱脑,若是臣嫁给了太子,臣固然会为了大秦,为了陛下出谋划策,但更多的,臣一定会有所图。” “一旦什么事情,沾上了私心,做出来也就那样了。” 黎姜撇撇嘴,她刚来的时候,不是没想过什么和她政哥来段缠绵悱恻的千古绝唱。 亦或是和谦谦君子扶苏开展一段旷世绝恋。 她的长相熄灭了一部分的心思。另一部分,还是因为她这个人的性格。 一旦恋爱上头了,又是什么历史中的谦谦君子,难免有的时候会为了情情爱爱的,舍弃家国。 就算是造出来什么水车啊,什么蒸汽机,第一时间也是要为扶苏添砖加瓦的。 到时候,这些利国利民的事,都会成为名利场中的筹码。 “更何况,臣根本不喜欢和别人一起分享夫君。” “是人就有私心,可陛下看,臣现在无牵无挂,可以一心为大秦,为陛下。” 黎姜笑着喝了杯茶:“而且臣现在也不错,试问天下间,谁不羡慕臣?” “有陛下爱护,有人一声都企及不到的高度,臣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臣想给谁甩脸子就给谁甩脸子。” “就算日后,臣若是挨了欺负,难不成陛下还能眼睁睁看着不成。” 第476章 要学会尊重休息日 嬴政听了黎姜的话,摇头笑了笑:“你这是仗着自己有才华。” “陛下,您这话就说错了,臣仗的是您对臣的信任与回护,臣仗着的是对陛下,对大秦的心。” 黎姜笑着道:“您说是吧,陛下?” “臣既然都有了财富地位,又有陛下的宠信,还奢求什么?” 嬴政伸出手,虚空点了点黎姜。 “你啊,趁机为自己谋福利。” “这以后朕就是不护着你,也得护着你了?” 黎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陛下,但臣说的句句属实,要么臣就打光棍,要么臣的心,肯定是会分给情情爱爱一部分的。” 说完她又感叹:“毕竟人的心本来就偏,臣不能让它再偏。” “放下武器,便无法拥抱你,拥抱你,便不能拿起武器。” “人生呐~” 嬴政皱着眉听着黎姜又开始说那些酸人的话,又突然想到那经典的什么,臣退了。 怕黎姜还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把他牙都酸倒了。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可别在朕这拽文咬字了!” “也不知道你那让人牙酸的词都是从哪听说的。” 从嬴政那里走出来后,黎姜才松了口气。 她在嬴政那里说的话,并不全是假话。 相反,她说的句句属实。 她太了解自己了,一上头了就是妥妥恋爱脑。 一恋爱,她脑袋上插个水龙头,流出的水,都能将沙漠灌溉成绿洲。 是那种网友开叉车都叉不走的钉子户。 所以,从她来这里,激活系统,认清现实的时候,她就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还有另外一点,她便从来都没和任何人说过。 黎姜摇摇头,口中喃喃:“陛下真是年纪大了,就开始操心小辈的婚事了。” “看来还是得给陛下找点兴趣爱好才行。” 黎姜嘟嘟囔囔的往房间走,正巧被从后面走出来的嬴政听了个正着。 听了她的话,嬴政脸一黑,这话说的,好像他一天无所事事,总管闲事似的。 第二日一早儿。 张良和嬴阴嫚就来找黎姜探讨完善律法的事。 来的时候黎姜刚起床,正在吃早饭,看着两人有些惊讶。 “膳房没准备你们的饭么?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张良想说不早了,再晚点都能吃午食了。 平时这个时间,嬴政都下朝了。 怎么这话说的像黎姜从没上过朝似的。 黎姜自然清楚什么时辰了,但是不上班,谁早起啊? 就是被生物钟搞得睡不着也要和被窝你侬我侬一会才对。 要充分尊重休息日,按时起床和上班日有什么两样? “哪能啊,我这不是想黎国师了么,特意过来陪你一起吃早饭。” 嬴阴嫚接话道,坐在黎姜一边,对着宫人吩咐:“再上一些早食,我同黎国师一起用。” 张良看了嬴阴嫚一眼,两人刚刚都用完了,怎么还用? 但阴嫚说没吃,就没吃吧。 在张良就要坐下一同用早膳的时候,嬴阴嫚突然开口道。 “张良,你不是说先要去找一趟小公子么?” 说着侧过头,对着张良挤眉弄眼的。 张良凳子还没捂热,就收到嬴阴嫚的眼色,又站起来。 黎姜看着两人,微微挑挑眉。 张良恍然:“对,在下还有一些事要去找小公子,等黎国师和公主用完了膳再过来。” 黎姜微微点头。 等将张良支走,嬴阴嫚才笑着和黎姜用膳。 她知道这是小公主有事找自己,她也不开口,一会小公主自会开口。 果然,没到一会等菜上齐了,嬴阴嫚便开始不断给黎姜夹。 黎姜也不看嬴阴嫚的小表情,自顾自吃。 吃到最后都要撑到了,嬴阴嫚还不停筷,黎姜无奈道。 “说吧,说吧,有什么事?” “黎国师…嘿嘿~” 嬴阴嫚挪着凳子往黎姜身前凑了凑:“我和张良的事情,黎国师没和父皇说吧?” 看着黎姜看过来的目光,她赶紧解释道:“我就想着先让张良和父皇说,免得让父皇先知道,还以为张良人品不正,暗地里勾着我。” 有时候,知道消息的先后顺序很重要。 尤其是嬴阴嫚不想让张良的身上有一点点的污点,也实属正常。 黎姜心虚的喝着粥,她没告状,但心里想一想,被陛下知道了,就不算了吧? 【陛下,您不知道张良和小公主的事,对吧?】 【我这双面间谍,可难做了,您可别说您知道……】 【要不以后臣怎么八卦…怎么为陛下打探情报了?】 “你真的想好了?就张良了?他身子可不好。” 昨日黎姜探了张良的口风,还没探阴嫚的口风。 张良不知道上辈子娶得谁,但这辈子既然和扶苏和他们走在一起。 自然是要好好的,别到时候被小公主始乱终弃了,再一蹶不振。 “张良也算是我拉来的,他身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人家美人是迎风流泪,他是迎风呛咳。” “我堂堂公主,又在朝为官,难道还供不起张良的药?” 嬴阴嫚不以为意:“若是他身子实在不行,便学那个公羊姐夫也不错啊。” 瞅瞅,瞅瞅陛下开的这个头。 “公羊和张良不一样,公羊是性子本来就摆烂,他穷极一生想要的就是安稳,所以元嫚能给他安稳,能让他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 黎姜叹了口气:“但张良不同,他有他的抱负,他想要看大秦江河清晏,想要看百姓衣食无忧。” “你若是将他禁锢在宅院中,你就不怕他一蹶不振?” 嬴阴嫚咬着筷子:“可……黎国师不是说过,是金子就会发光么?” “就算他修养在宅院,也一样可以为国效力啊。” “这话不假,但你知道么?有的金子发的是耀眼的光,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让人发觉。” “有的金子,发的光很微弱,需要有心人仔细斟酌。” “有的金子……只有被人花光的命,没有发光的命。” 嬴阴嫚张了张嘴:“可他好看,我们的孩子也肯定好看,我连以后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黎姜嘴角微抽:“皮囊而已,以后若是他因为病了,老了,不好看了,你就不要他了?” “那怎么可能!” 嬴阴嫚目光坚定:“始于颜值,终于人品,才学。” “既然你和张良决定好了,就去请陛下赐婚,到时候回京可以风风光光的办个婚事。” “趁着陛下现在还年轻,等孩子长大,都送到陛下那,让陛下给你们教教,学到陛下身上一成,就受用不少了。” 黎姜眼眸一转,突然想到给嬴政找个什么活比较好了。 为大秦抚育下一代啊! 一代传一代,总能让大秦第三代开始,沾沾陛下的才气。 早膳刚撤下去,张良就到了。 “小公子呢?” 黎姜揶揄道。 “在下没看见小公子,听闻小公子好像去街上帮人免费写书信。” 张良缓声道:“百姓们给各处的家人送东西和信件,也是小公子自掏腰包请了镖局,护送这些信件和物件去各处。” 黎姜挑眉:“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小公子如此接地气了?” “我那个弟弟,现在倒是不错啊,就是……” 嬴阴嫚有些忧心忡忡的看着两人:“他自己都动辄子曰子曰的,他写出来的信,那些百姓能看懂么?” 黎姜:…… 张良:…… 第477章 名利场,繁华地 气氛陡然被嬴阴嫚的一句话弄得沉默了。 黎姜觉得嬴阴嫚说的有道理,便遣人赶紧去找胡亥,别到时候好心办坏事。 嬴阴嫚轻咳一声:“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要看见幼弟,我这手总觉得痒痒。” “也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他老实不老实,有没有什么错漏?” “都是成亲的人了,若是公主当着蓉蓉的面还抽他,未免折损了他的面子。” 黎姜小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将小公子带过来吧?” “就是因为要看住赵高,免得他又起了什么坏心思。” “只要能看住赵高,小公子就算立了功,小公主只需要时时刻刻提点提点小公子就行。” 末了补充一句:“就算抽,也悄悄地。” 嬴阴嫚拍着胸膛:“放心吧,我一定督促幼弟。” “今日下官和张詹事前来,也是因为律法法典之事。” 用上了官称,那就是代表要谈公事了。 黎姜摆摆手,略作苦恼道:“可本国师近日有事要忙,而且这法典的事,在下不懂,你们和在下商量也商量不出来什么。” “要不这样吧。” 她看着门口宫人们搬过来的法典典籍道:“你们先看,哪里觉得不对,有纰漏的地方,就先誊写下来。” “有子房在,本国师也放心,你们二人互相商量就好。” “到时候商量好,我看了再给陛下呈上去。” 说完黎姜就站起身:“本国师要去正房忙,你们就在这就行,请自便。” 边说着,她边脚底抹油往外走。 到门口的时候,黎姜提点嬴阴嫚一句:“对了,尤其是女丧夫而不可再嫁那里,本国师觉得有些不妥。” 嘱咐好了,黎姜就走了,这种费心的事,还是让小两口干吧。 青天白日的,她就不需要照亮了。 这次墨家人送来的信,确实如她设想的那般,他们看不懂。 对她画的图不理解,对她写出来的东西不解。 “这可怎么整?” 黎姜有些迷茫,田房也做不到,那还谁能啊? 就如同黎姜所说的那样,墨家人真的对这个一知半解的,甚至说,几乎所有人都在等黎姜的第二次回信。 亦或是等黎姜回来一趟。 唯有两人,认认真真的钻研图纸和黎姜送回来的解析。 “师兄,咱们可以先将材料准备出来,就算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怎么回事,但可以先试着准备,先试试。” 赢诗嫚不明白铜丝和磁石怎么会发光,也不懂发光能怎么发。 但并不耽误她决定试一试。 所以她找来田开墨,她动手能力不行,就找一个动手能力行的。 田开墨点点头,无不可道:“我也想做一下试试。” “只是这个钨是什么……” 赢诗嫚摇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可以多找几样东西试试。” 说着,看向田开墨:“师兄,你做东西的时候,我要在一旁看着,给你打下手。” 她看田开墨看向她,才将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图纸上。 “黎国师可是说了,这东西有危险,轻则麻麻酥酥。重则一命呜呜。” “这和其他的东西不一样,黎国师既然能在信中反复强调,一定要用小的东西做实验。那就证明,这东西很危险。” 但有多危险,会不会像大伊万一样,谁都不清楚。 “好,我一会就去准备材料,明日便开始。” 田房和田临站在房门口,听着里面的交谈声,慢慢退走,谁都没说话惊扰里面的两人。 “我原本以为,长子入行早,经验丰富,是接管墨家的最好人选。” 田房摇摇头,面露苦涩:“可自从来了这咸阳城,他的心就定不下来了,不愿意留在这四方地去钻心研究。” “这心一旦浮躁了,就再也静不下心了。” “名利场,磨人心啊!” 田房摇头再次感叹,精心培养的长子,宁可去咸阳城的新东方书院去聘人。 都不愿回到墨家根据地来潜心做研究。 咸阳城的人皆知火车,蒸汽小马车,铅笔,都是出自墨家。 而那些人能接触到的墨家人,便是墨家掌权人的长子,可想而知田守墨在外面油水多足。 “你也别这么说,当初蒸汽机游轮刚做出来的时候,你不也沉迷了么?” 说着,田临模仿当初在西海郡那些官员和墨家弟子恭维田房的模样。 “田博士来啦~简直蓬荜生辉,小二,将酒楼里最好的菜都上了!” “田博士~这是新布料~田博士~这是刚送来的海鲜~田博士~” “行了行了!你非要臊我是吧?” 田房恼羞成怒,在那地方过的日子比郡守都逍遥,都想和他搭上关系,让自家子弟进去造船。 一时间飘了也正常! 田临不留情面道:“还差点惹了杀身之祸,你尚且都拔不出来,还指望你儿子能出来?” 第478章 墨家巨子 田临这话,就像当着和尚骂秃驴,就差指着他鼻子说他上梁不正下梁歪了。 田房老脸一红,转而叹了口气。 是啊,由俭入奢易,从奢走出来难。 “现在看来,还是开墨适合接手这墨家,承继巨子的身份合适。” “他也有天分,只不过我一直想着,毕竟守墨入行早,又是他的兄长,若是越过守墨立开墨,定然会惹得兄弟二人不睦。” 田临深有体会的点点头:“墨家巨子的身份太过重要,那是能统领墨家人的位置。” “若在下说,还是再问问,问问看兄弟两人,别因为一个巨子的身份,闹得好不容易才崛起的墨家,再次陨落。” 第二日,将东西都准备齐全的两人,在墨家营地附近找了个偏僻的小院子。 准备做实验,开始动手制作发电机。 周围的人都遣散了,只剩下两人和一堆器材。 “我们两个老头子来晚了没有啊?” 田房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随后便同田临一起走了进来。 “阿父~” “师父~师叔~” 赢诗嫚皱眉不赞同:“师父,这里太危险了……” 田房摆了摆手:“就是危险咱们两个老的才来给你们镇场子,要不然让你们两个小的,毛都没长齐,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学徒来做,岂不是会将我们这场子都炸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赢诗嫚和田开墨对视一眼,都知道田房这老头,嘴硬心软。 等到动手的时候,田房和田临都在一旁看着田开墨动手取丝。 好像真如两人所说的那样,就单纯来镇场子。 东西掉了都不弯一下腰。 等到做东西的时候,更是躲得远远的。 田房和田临的目光一直在两人身上打转。 “你说……公主怎么样?” 田临看了眼田房:“什么怎么样?” “当然是让公主做墨家巨子了?还能怎么样?” 田房疑惑的看着田临,昨日和今日不是一直在讨论墨家巨子这件事么? “你不担心墨家日后再无墨家人立足?” “诗嫚的人品,你还担心?” 田房反问:“再说,这件事还要再看看,可惜的是一个动手不太行,一个画图不太行。” 他叹了口气:“要是能像面团似的将两人都捏一块,成为一个人该多好?” 田临点头,随即眼神一亮。 “面团不行,但有一个办法,也许行!” “什么办法?” 田临伸出双手,将大拇指相对弯下:“两人成为夫妇,剩下的子嗣,那就是继承了母亲的画图能力,又继承了父亲的动手能力,岂不美哉?” 田房也眼神发亮,但随即又想到一件事。 “那若是孩子继承了母亲动手能力,又继承了父亲的画图能力……” 这风险也太大了些…… “最差不过五五开。”田临呢喃道。 两人再将目光转向研究发电机的两人,这次再看,就觉得越看越般配。 “麻了么?” 赢诗嫚好奇的看向田开墨,田开墨拿开手摇了摇头。 “没麻。” “再换一下。” 这次换完链接,赢诗嫚便伸出手想去触碰,田开墨将她的手挡住。 “公主,这太危险了。” 田房和田临两人装模作样的在忙,实则偷偷回头看两人。 看到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两个老家伙激动的手都握在一起了,心都开始“嘭嘭”乱撞了。 可两名当事人丝毫不觉得手相握有什么不妥。 “没事,你是男子,感受不这么敏锐,我来感受,就算有危险也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田开墨点点头,真就将手撒开了。 赢诗嫚从田开墨的手中挣脱后,便握住另外一端。 看的两个老的心里这个急啊! 人家说放你就放?你就不会说两句好听的? 两人急归急,但嬴诗嫚已经握住了另一端。 她感受半晌摇了摇头:“不麻。” 一整日,墨家主殿中,都反复响起。 “麻了么?” “没麻。” “麻了么?” “没麻……” 黎普已经和韩信率领大军,与吕雉吕泽等人汇合一路西推。 “韩兄,你知道我们像什么么?” 黎普坐在马上,看着其余四人,缓缓开口问道。 他们这一路走一路推一路。 见到人,能沟通收拢的收拢,都归置到一处。 不能归拢的,能打服就打服,打不服的就弄死。 “像什么?” 韩信躺在马背上,眯着眼看着身后的大军:“难不成像英雄?” “不~” 黎普笑着摇了摇头。 吕雉也有些好奇:“难不成像使者?” 吕泽也跟着凑趣:“像走西的商人?” “不不不~” 黎普笑道:“特别向西天取经的唐僧师徒。” “哦?那我是谁?”韩信问道。 “你?白龙马和猪八戒你选一个吧。” “去你的!” 韩信气道:“感情你把最好的都留下了,就剩一个被人骑的和被人吃的给我选!” 这西游记,只有韩信和黎普听过,吕家兄妹两人一脸的茫然。 “吕大哥年岁最大,自然是唐僧,我这么能打,自然是齐天大圣,吕姐姐么…那就憨厚的沙僧算了,剩下两个你随便挑。” 黎普摇头晃脑的。 韩信嗤笑:“那还真遗憾,前些日子二师兄可在国师府壮烈了。” 没错,赤猪年岁大了,尽管好吃好喝的养着,依旧是寿寝正终了。 那时候黎普一个大男人可哭的涕泪横流。 说还没让赤猪见识到他位极人臣,做大将军的那天。 还是虞鱼给他写了信,说会好好安葬赤猪,不会让人将它宰杀吃掉,才让黎普心里好受许多。 如今黎普用西游记刺他,他便用赤猪的事来刺黎普。 眼见着两人又要打起来,吕泽赶紧打断两人。 “好了。西行有很多分散的国家和部落,还是要多注意一些。” 越往西走,国家越密集,甚至一个村,一个屯都敢说叫一个国家。 “今晚安营扎寨吧,也得写信问问太子和陛下,到底打到哪是个头?” 黎普无聊的很,数月都过去了,这西边一眼望不到头。 难不成自己真要走上个五七八年? “要是时间太久了,我得和太子还有陛下阿母说一说,先让我回去抽空成个亲,再继续往这边走。” 第479章 扶苏让步 黎普对成亲这件事,这一年多的时间都热衷的很,从没因为见不到虞鱼就淡了这个心思。 就这股子劲儿,连韩信都咂舌不已。 “你真就那么想成亲?” 韩信从马背上坐起,看着黎普道:“你看看胡亥,这厮大婚之后,闭门不出,去哪还要都带着小尾巴。” “可原本赵蓉蓉也跟在我们一起玩啊?” 黎普不知道为什么韩信对成亲的反应这么大。 “当然没意思,孤家寡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何必用我的俸禄给他人买东西。” 说完转头看向吕雉:“吕姐姐,你是不是也这个想法?” 吕泽和黎普听见韩信的话,都将头转向吕雉。 尤其是吕泽,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吕雉到现在还不愿意嫁人。 “我?” 吕雉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还烧自己身上了? “是啊,吕姐姐给咱们讲讲,如今你也算的上是我大秦数一数二的女官,排队求娶的人,那都能绕皇城三圈。” 韩信看着吕雉,有些疑惑道:“吕姐姐就没一个动心的?” “我生来世上走一遭,前半生想着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结果……” 结果被阿父的什么贵人之相蹉跎到了年岁还未曾定亲。 “如今我志在报效国家,以女子身份立足朝堂,又何必回归后宅相夫教子,嫁与那什么都不如我的男子?” 吕雉目光坚定:“我要嫁,也要嫁给这世间顶天立地的男儿,嫁给那满腹经纶有治国之策的好男儿。” “若是没有,我宁愿一生不嫁。” 吕泽表情复杂,朝堂谁人不知,吕雉以女子身份安定滇越,将滇越发展的越来越好。 那些来求娶的,也无非是看在吕雉与国师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亦或者说娶了吕雉之后,能带来的好处。 “吕姐姐说的好!” 黎普表情赞同:“吕姐姐有志气,若不是我遇到了小鱼,恐怕也要和吕姐姐一般。” “就你?” 韩信啧啧:“你可拉倒吧!” “黎国师说的对,你还是赶紧成亲,找个人看住你才是正解,免得你到处添乱,有了家小,你也要有所顾及。” “说什么呢!我阿母……” 黎普不服气想要反驳,但韩信摇摇头,一脸我已经看透你了的眼神盯着黎普。 “之前为兄也不相信,可后来你的所作所为,让为兄明白一句话。” “事实胜于雄辩,你用实力向我们大家证明,黎国师是有多么的睿智。” “韩信!你居然敢笑话我!” 看着两人打马你追我赶的,吕雉兄妹两人露出无奈的笑来。 咸阳城 扶苏看着西边过来的战报,连声称赞道:“好好好!” “太子殿下,这大军一路西推,是不是有些太过深入?” 冯去疾有些担忧道:“大军常年征战在外,也有些吃不消,要不然便让大秦的将士先驻守?” 扶苏也点点头,虽说父皇给他留了那个路线图。 可真要按着那张图一路推进,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彻底拿下来。 更何况,现在大秦也没有这么多的百姓。 “孤这就给父皇去信,问问父皇的意思。” 哪怕父子二人已经破冰,但君臣有别,再是储君也是臣。 也要把握好其中的尺度。 说完朝政,众臣又开始挤眉弄眼的互相给眼色。 “殿下,您现在年岁也不小了……” 冯劫开口道:“是不是该选个太子妃了?” 此话一出,群臣家中有适龄女子的,都看向扶苏。 这些臣子家中的女眷,都是一些没有资质不能考官的,只能通过联姻来为家族谋福利。 现在太子还没立正妃,那就证明这太子妃的身份于他们来说,是五五开。 谁都有机会。 扶苏刚要拒绝,就见尉缭等人都站起身,拱拳相劝:“殿下,现如今大秦有陛下在,您还能凭着性子多拖几年。” “但日后呢?” “日后太子还无嗣,恐于社稷不稳。” 扶苏顿住,目光看着桌子上的奏章。 他们兄弟几人能以扶苏为先,是因为扶苏长子的身份不可动摇,品德也无可指责。 但以后呢?以后他若是登了大宝。 太子也必会从几个弟弟们家中去选,到时候他们下一辈,会有如此深的情分么? 会服气么? 会甘心么? 不知怎的,扶苏突然就想到了黎姜同他说过的话。 成大事者,还是要有牺牲,要有舍。 没有十全十美,人生还是要有些遗憾的。 尤其是君王,娇妻在怀,稚子在膝下,忠将文臣皆在朝,那十全十美的,都是在画本子里才出现的。 扶苏清清楚楚的记得,得知自己做太子的那一日,本以为会离她更进一步。 却没想到还没欢喜,就得了她的警告。 事事以大秦为先。 最后徒留在他脑海里的声音,只剩下那女子临走时的警告。 “我可不希望我舍了这么多才换来的安稳大秦,又早早就没了。” “所以,扶苏,你得加油啊。” 从回忆中醒过神,扶苏看着朝堂上各怀心事的朝臣们,慢慢点头。 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孤…会考虑正妃之事。” 如今长城第一座了望塔已经建成。 和扶苏的信件一同送到陇西的,还有黎普等人给陛下的信。 黎姜等在嬴政身侧,想看看这信上写的什么。 谁知嬴政越看眉头皱的越深,叹了口气看向黎姜。 “黎姜,你说扶苏这小子,怎么就那么不果断呢?” “朕都说了,西征之事全权由他做主便是,他还写信问朕。” 嬴政将信递给黎姜:“你说朕做错了没有,太子还是少了些魄力。” 黎姜一目十行看完信,嘴角微抽。 “陛下,您是让他做主,又不是说江山让他做主。” “这西征之事,少不得要将各郡都调动起来,您只给他……” 说着,黎姜捏住小手指尖:“这么大的权利,却想让太子办那么大……” 她胳膊伸直,在身前画了一个大圈:“这么大的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问问陛下也是正常,若是陛下有想法他就照办,若是没有想法,他再同您说他的想法,不也正常?” 第480章 李斯的孙女 看着嬴政不说话了,黎姜也知道嬴政的想法。 他不是觉得太子会如何。 而是觉得这天下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嬴政怕他们不能善待百姓,不能守住这万里河山。 【哎,操心使人变老。】 【一天天的,都不够操心得了。】 “陛下,孩子大了肯定是要独自闯荡的,若是您不放心,那就不妨再多教教。” 黎姜看着嬴政:“臣给陛下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宋人……” 接下来,她就给嬴政讲了个拔苗助长的故事。 嬴政听完微微挑眉:“姓宋的得罪过你?” 黎姜一懵,什么意思? 她不是讲故事呢么? “买椟还珠,守株待兔,拔苗助长……在你那里必须开头是宋人么?” 黎姜听了嬴政的话,随意摆了摆手:“这故事都是我从小说家那里拿过来的,开头都是这一句话。” 嬴政点头:“朕其实都听过这些故事,只不过开头是,从前有个楚国人……” 怪不得…嬴政问她是不是宋国人得罪过她… 原来版本还不一样啊… 【哦~我懂了,这不就是……】 【最早的地域黑……】 那时候秦国和楚国有纷争,所以开头都是楚国人。 “反正呢,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您看,我对黎普也寄予厚望,但我从来不会要求他一定要达成什么。” 黎姜边说边拆黎普的信:“子孙自有子孙福,没有子孙我享福。” “陛下也不用总觉得麻烦,这是太子将您放在心上呢,若是有朝一日,太子不将您放心上,您才要担心。” 说着话,她便看黎普的信,从中间那一段开始看的。 看黎普最近几次写的信,前面半段都是对他自己的夸夸其谈。 要不是怕落下重要的内容,黎姜都想从后面开始看。 越看黎姜越生气:“成亲成亲,就知道成亲,媳妇都在宫里了,还能长腿跑了啊!” 随即想到嬴政和她同病相怜,一个是儿子不成亲,一个是儿子满脑子都是成亲。 黎姜不禁叹了口气。 【怎么就不能中和一下,现在小鱼才多大啊,这么早成亲。】 【能受的住力大无穷的汉子么……】 嬴政脸一黑,刚刚想的太子性格太过优柔寡断也被他抛到一边。 “想什么呢!” “一个姑娘家家!” “虎狼之词!虎狼之词!” 嬴政虽说惯着黎姜,也让她可以在自己的面前随心所欲。 可不代表嬴政能让黎姜大咧咧的说出来这等话。 要知道,嬴政教育子女,都是要坦荡荡,君子端方。 在这一块,除了出了一个异类之外,嬴政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我也没随便乱说啊,我就是心里随便想想。” 黎姜说道,根本就没把嬴政的叱责放在心上。 这么多年,要是嬴政说她,她就难过,那人早就没了。 嬴政摇了摇头:“太子给朕来信,说要明年差不多就会定下来太子妃的人选。” 哪怕嬴政不想管子女的亲事,但听说儿子要成婚了,心里还是开心的。 “真的?” 黎姜好奇道:“谁啊?” 嬴政摇头:“他没说,怎么?后悔了?要是后悔,有朕给你做主。” “陛下,您又说这话,臣都说了,臣不喜欢。” 具体是谁,别说他们两人不知道,就连扶苏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呢… 找与不找黎姜看来其实无所谓,但她还是怕,怕因为过继的名额,让以后未来的孩子们打破了头。 要是真有个黑心的…… 那她过来一遭,就延续了大秦一朝,意义也不大。 可若是让扶苏随便找了个貌合神离的,最后皇子们闹得不可开交。 也不太行。 黎姜琢磨来琢磨去的,随即一拍桌子。 “想什么呢,扶苏又不是我儿子!我操心这个干什么!” 还是留给嬴政操心吧。 另一个心烦的人,便是李斯。 李斯有两子一女,长子李由娶了长公主。 生了一男一女。 如今这孙女到年岁出嫁本来是好事,可偏偏这人选…… “欢姐儿,你……” 长公主丽嫚是最不出彩的那个,也是最先出嫁的那个。 可到底有公主的尊荣,如今只剩下这个小女儿没定亲,又顺应局势去科考。 在家里商量定亲的时候,直接走马上任。 好不容易回来,却张口闭口的一直念叨着韩信… 小姑娘抬起头,看向阿母:“怎么了阿母?” “你和韩信…交往深么?” 赢丽嫚试探着问。 “深什么?那就是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 一提到这个她就生气,想到那时候给军中准备军资军备,韩信瞧不起她。 生怕她给少算东西的模样就来气。 “每天不是叼着根柴火棍到处闲逛,找茬,就是甩开了膀子和黎国师的儿子打架。” “每次都让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还好意思说自己年岁大,让让弟弟。” 眼看着女儿又开始滔滔不绝的准备说下去,嬴丽嫚赶紧打断道。 “你…你对那韩信…没什么吧?…” 李欢脸红脖子粗的站起身:“母亲!那韩信就是个莽汉!什么都不懂的糙汉!女儿怎么可能……” 赢丽嫚松了口气,安抚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说着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可吓死母亲了,母亲还以为你这朵花要插在牛粪上了。” 韩信很好,但……和李家人给李欢找的人家差太多。 “他常年在外征战,又不是那斯文的模样,又动不动就瞪着那眼睛,母亲见过两次都觉得骇人……” “母亲,您想多了。” 小姑娘嘟囔着坐下来,眼睛看着茶杯中的水道:“我才不喜他,又自恋,又莽撞。” 知道李欢不甚在意韩信,李斯等人都放下了心。 千娇万宠的娇娃娃,配一个莽夫韩信,确实不太相配哈…… 李斯坐在主位,看着两个儿子,沉吟片刻道:“若是欢姐不喜韩信,太子过不久便要择选太子妃,欢姐倒是可以一争。” 李由皱眉,先不说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 “父亲,这些皇子们选妃……包括陛下,后宫中那些有身份背景的姬妾都是少年相识,剩下的,都是民间择选……” 李家已经够荣耀的了,会不会太子根本就不会在官员中择选? “无事,太子年岁也不小了,若是有合他心意的,太子自然不会考虑门第。” “这件事还是要看欢姐的意思。” 李斯叹了口气:“你回去后,探探欢姐的口风,咱们与太子是要结亲的,不是要结仇的。” “若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亦或是欢姐心里有人……” 李由点点头,这件婚事若是能成,那李家未尝不可再进一步。 要知道现在丞相之位可还空着一个呢。 若是这联姻的事情真的成了,那之前昌平君的待遇,恐怕未来就要落在李由的身上。 这么一想,他决定还真得好好谋划谋划。 若是欢姐心里没人,倒是可以和扶苏再进一步。 李家也再进一步。 不过诸多前提,都是要看欢姐的意思。 第481章 大秦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母亲说什么?” 李欢不可置信的看着赢丽嫚:“让我去嫁太子?” “太子是……是……是我阿舅啊……” 丽嫚也觉得有些无语,但她听从李由的话听习惯了。 更何况…她觉得女儿也不一定能选上… 她看了眼女儿:“你想多了,先不说是不是你阿舅,就你说,太子都几十年不开窍了,能看的上你?” 这话不假… 吕监御史貌美如花,还有能力,又和太子有情谊,有话题,都没能和太子成婚。 自家的女儿,也就文采上算是比较出众… “阿母和你说这件事,也是让你心里有个底,至于成不成,还是要看太子的意思。” 等人走了,李欢才走在桌旁,沉思片刻,给太子呈了一封奏章上去。 嬴政收到扶苏松口的消息,也不想在这再逗留了。 修长城是个大事,是件好几年都忙不完的大事。 总不能一直修,他一直看着吧? “黎姜。” 嬴政看着黎姜:“朕准备回朝了。” 黎姜抬头有些不解,随即恍然:“陛下这是着急娶儿媳妇了?” “理解理解。” 她将嬴阴嫚和张良列举出来一些不完善的律法条例递给嬴政。 “正好,这地方臣也待腻了,回去也不错。” 嬴政点头,有了吊车,工人们干活事半功倍。 也不需要背砖了,干起活自然也就快了许多。 “将赵侍郎叫来。” 他和黎姜回咸阳,留下的人自然又变成了赵高。 看着赵高一脸懵的样子,黎姜有些好笑。 “这修路,修长城,赵侍郎都参与上了,不如以后就让赵侍郎做工程队队长吧。” 赵高听见黎姜的话,震惊的看向嬴政,眼里都是忐忑。 生怕嬴政真的点头,将他放在外面做督工。 一个工程短则3,4年。 像长城这样的,恐怕得5年起步。 那就是说,一般人,这一生,也就盖不到10所,就走完了人生。 像他这样的,可能看完修长城,再修两所宫殿,他就入土了。 那他还有什么奔头。 “黎国师别开玩笑了……臣哪里懂修城墙什么的,臣就是看着他们,看看他们尽心不尽心,有没有从中牟利。” 说到这,赵高看向嬴政,一脸忠诚的表忠心。 “不过陛下放心,不管臣在何处,臣就是大秦,就是陛下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说的不错,赵侍郎得以身作则,告诉他们,什么钱能拿,什么钱不能拿。” 黎姜意有所指的点头,就怕到时候高了高带头拿。 赵高权当听不见,他这一通表忠心,嬴政笑着点点头:“那行,朕也不让你白白劳累。” 赵高心里一喜,双目盯着嬴政。 “那个,黎国师,安排下去,胡亥和其家眷,就在这陪着赵侍郎,免得赵侍郎孤单。” 黎姜憋着笑:“是,陛下,臣这就下去传旨。” 说完,她快步往外走,赵高站在身后喊黎姜,越喊黎姜走的越快。 赵高这次真的热泪盈眶了,原本还以为嬴政能给他升个官,没想到是这种酷刑。 “你也不要太感动。” 嬴政看着赵高宽慰道:“毕竟你身边只有蓉蓉一个孩子,朕能理解。” 听闻嬴政要启程的消息,张良猛地站起身。 糟了,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自从来这边,每日不是和嬴阴嫚一起商讨律法,就是讨论新律法。 完全忘记和陛下请旨的事情了。 “怎么了?是这律法有什么错漏么?” 嬴阴嫚看着本子上的内容,反复代入进去推敲,又去找其他律例,发现并无错漏之处。 张良没说话,想着再不说,又没有什么机会了。 他还想尽快抱得美人归呢… 匆匆的对着嬴阴嫚说了一声:“我先去净手。” 赶紧跑回房间中。 嬴阴嫚一愣,原来是吃坏肚子了啊。 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张良火速回到房间里沐浴更衣。 将自己打理的立立正正的,才去找嬴政。 嬴政和黎姜快走了,那该处理的东西就要处理了。 每到一个地方,嬴政就住在郡守的府衙里。 好在郡守们都有自己的住处,要不然,每次都被嬴政撵走,没地方住也挺苦逼的。 “陛下,张詹事求见。” 嬴政抬起头,和黎姜对视一眼,都知道张良是要来做什么的。 【陛下!!!!】 【终于来了!!】 【张良来求婚来了!!】 黎姜激动坏了,这可是第一次见到来人求婚啊。 “陛下,快收拾收拾。” 两人快速将桌子上的奏章和图纸都摆放整齐。 才都回到原位坐好,装模作样的看文书。 【陛下,记得多刁难刁难。】 “让人进来吧。” 嬴政吩咐道,顺便对着黎姜处无奈的使了个眼色。 张良换了一身白色衣袍,青色扎带。 衬得人更清爽了几分。 黎姜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在心里嗷嗷直叫。 【太犯规了,要是我刚见到张良,我一定用十八般武艺,将他追到手…】 【什么家国大业,不成家!怎么立业!】 【要不怎么能叫家国大业呢,就是要先成家啊!】 第482章 陇西的土特产 不理会黎姜心里犯花痴,嬴政装作不知看向张良。 “都要走了,是有什么事来找朕?” “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请陛下将阴嫚公主下嫁于臣。” 嬴政和黎姜不说话,等着张良继续说。 等了半晌,张良就弯着腰,一个字都没说。 【完了?】 【这就没了?就这两句?】 【陛下,您说不行。】 嬴政刚要答应的话又咽了回去。 “朕得想想,你们合适不合适…” 这次轮到张良蒙了,上次陛下不是说5个公主随便挑么? 如今他也没挑呢,反悔了? “陛下…” 张良看着嬴政,弱弱问道:“陛下不是说…给臣赐婚么?” 嬴政一顿:“这话是不假。” “那时候朕是说过五个公主随便挑。” 但此一时彼一时… 一想到这,嬴政也有些不高兴,大丈夫干脆利落,犹犹豫豫的,结果现在没娶成。 张良再次弯腰拱手:“臣心悦阴嫚公主,请陛下将阴嫚公主下嫁于臣。臣定不负阴嫚公主。” “朕……得想想。” 【陛下!你问他决心!】 【得说点表忠心的话啊!】 【什么矢志不渝,爱到骨子里!】 【总不能他说嫁就嫁,那显着咱们公主多随便!】 【您得拿着老丈人的架。】 嬴政点头,确实不错,黎姜说的在理。 “你先回去吧,朕还得考虑考虑,毕竟阳滋的一生不能这么草率就决定了。” 张良彻底傻眼了,不是… 说好的给他赐婚,结果又不行了… 但考虑到黎姜还在这,他就直接告退了。 等人一走,嬴政没好气道:“朕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听你撺掇?你说说张良要是变心了…” “陛下,张良要是变心了,那更不能将小公主嫁过去了。” “再说了,臣有经验!陛下放一百二十一个心吧。” “多出来那个,是让陛下彻彻底底的放下去。” 说完她看向门外:“陛下放心吧,张良一定会再来的。” 嬴政看着黎姜:“黎姜,你这么有经验,难道是给黎普订人家的时候,积攒的经验?” “那当然。” 黎姜骄傲的抬头道:“臣当时那可是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抬头嫁女,低头娶妇,你态度不好,谁敢把女儿嫁给你?” “装一会都不愿意装,一辈子那么长,谁放心的下呢。” 嬴政听着黎姜充满“智慧”的话,以他多年来对黎姜的了解。 无非是她自己都那么卑微,张良不卑微一下,她不平衡。 果真如黎姜所想,第二日,张良如“约”而至。 依旧是求娶小公主嬴阴嫚,这次比上一次说的多,这次好歹交代了房产,地产。 这些东西,几乎都是陛下赏赐的,他自己的月俸都留着正常的开支亦或是攒起来。 可饶是如此,黎姜还是不满意。 嬴政心里暗叹,怎么这个叫什么系统的,就那么吝啬。 不能多给他一个呢? 要不然是不是还能和黎姜沟通沟通? “行了,朕允了,阳滋可是朕最乖巧懂事的小女,若是你不能好好待她……” 嬴政的目光带着警告,他不介意让大秦失了一个栋梁。 反正大秦人多的很,栋梁也会有。 但阳滋,可就一个。 等张良走了,嬴政才看向有些失望的黎姜。 “上一世……” 他顿了顿,想到小册子上阳滋的结局。 “阳滋真的……” 黎姜知道嬴政想问的是什么,上一世的阴嫚公主是否真如她之前所说。 没得个善终。 黎姜点点头:“没错,阴嫚小公主也是唯一一个有名有姓记载在册的公主。” 【最后的结局……也是那般……】 生前花团锦簇,备受宠爱,结果落得个被分尸肢解的结局。 嬴政点点头,这一世,既然他已经像黎姜所说,改变了自己的命数,也自然要给他的子女一个妥善的未来才是。 胡亥对于自己被留下,还是和父皇一起回皇都一点都不在意。 哪怕赵高都磨破了嘴皮子,也不改初心。 “小公子,您就算能吃苦受累,可臣的女儿哪里能受得住?” 赵高看着胡亥每天像个算命先生似的出门支摊,好歹算命先生一天还能赚个几两钱。 小公子可是一两钱都赚不回来。 还要搭钱去买笔墨纸砚,自己的女儿还没享福,每天就跟着起早贪黑的。 他能不气么? “阿父,您不懂!” 赵蓉蓉给赵高倒了杯茶:“我和相公,这是在做好事。” 赵高冷笑,是,好事,自己掏腰包买笔墨纸砚的,给陇西郡老百姓免费写家书信件。 谁家成个婚,过个节,都能来他这领对子喜字。 “每日里忙的脚打后脑勺,不知道还以为赚了多少养家的钱财,结果呢?家都要败没了!” 赵高看着赵蓉蓉:“行,好日子过够了,想体验一下民间疾苦。” 说完将手中的“茶水”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还茶呢!一壶水就放那么两三粒,能品出来个屁啊! 从在陇西开始,黎姜就没怎么上街逛过,临走了,也得逛逛街,看看有没有什么土特产。 就算没有,也得买两样。 要不然就是对到了异地的不尊重。 谁家出门不买两样当地的东西。 于是,黎姜出门时,还拉上了嬴政。 美其名曰:微服私访,探访民间。 一路上,黎姜东看看,西瞧瞧的,发现和咸阳的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出入。 嬴政被黎姜拉着出来,看民情,看完了就想要回去。 【陛下, 臣还没买特产呢,您再多等等。】 既然是微服私访,那就不能在外面喊陛下。 至于“政哥”…… 那都是过去式了,在得知陛下能听到她心声,她就再也没喊过陛下“政哥”。 胡乱攀亲戚可要不得啊。 一直到四人快要将整条街的土路都压瓷实了,黎姜也没想好要买什么。 嬴政实在受不住了:“黎姜,回吧……” “陛……” 黎姜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喊什么。 “政兄。” “政兄再等等,我马上就知道买什么了,已经有目标了……” 这条街铺子多的很,都有些让她挑花了眼。 只能走到一个小摊位上,花了点秦半两买了点小东西。 “小哥,请问下,咱们这有什么特产?” 货郎看着黎姜,没太懂小娘子口中的意思。 “就是,有什么比较出名的?” 黎姜补充道。 “有,西街的面,东街的瓜子,还有中街帮人免费书写对子家信的摊位,都是出名的。” 货郎笑着,给黎姜指了指方向。 第483章 普快,特快,巨快! 等四人重新站在中街上的摊位前时。 嬴政差点没骂娘,多少年的好涵养,也经不住黎姜的百般摧残。 “就这……?” “就是咱们走了好几个时辰,你琢磨出来的特产?” 嬴政手指都隐隐有些发抖。 黎姜一脸无奈之色:“政兄,面带不走,瓜子一会回去顺路就买了,剩下的……” “要不咱们一人写两封家书对子带回去,好歹也叫个特色呢?” 嬴政闭了闭眼,像哄苍蝇似的哄黎姜。 让她赶紧的吧。 想要胡亥写东西,何苦走这么多趟? 在府衙待着,等胡亥回来不更好? 胡亥和赵蓉蓉也一脸茫然的看着黎国师和嬴政。 “小哥,帮我们几人写点对子和家书。” 说完从身上掏了几个秦半两放在桌子上。 赵蓉蓉最先反应过来,摆摆手道:“国…这位姐姐,我们这里不收钱……” 黎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没事,姐姐不差钱,写吧……” “随便写点就行。” 说完,她看向胡亥和赵蓉蓉:“你们这样不行,光出不进,永远不是办法,还有那镖局。” “你们能一直掏钱请人?” “你们才几个人,这一座城才多少人?”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黎姜。 胡亥将手中的对子写完,才重新看向黎姜。 “姐姐是也想劝我们放弃么?” 他眼里看着周边排队的百姓,还有路过的行人,眼里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哪怕在下散尽家财又如何?” “在下只是想尽自己的一份力,力所能及的去帮他们一把,哪怕这一把,只是给远方的家人们送去只字片语。” “哪怕这一把,只是将东家的馍馍送到西家去。” “可你想过没有,你一人之力毕竟有限,你总不能一边帮着陇西郡的百姓,一边帮辽北郡的百姓吧?” 黎姜手指清点,看着另外一队百姓,排着队将手中的包裹递给镖局的人,由镖局识字的人,写上要送的地址,然后装车。 “你看看他们,城中百姓尚且有数,每日还有无数人排着队等着你帮忙运送包裹。” “那其他的百姓呢?” 黎姜站起身,将这几张“特产”递到身后赵细的手中。 才转头看向胡亥:“若是你真想帮忙,就先在这呆几个月,我有个想法,等过几个月,会有人来和你交接。” 说完,黎姜便走到阴沉着脸的嬴政身边。 嘿嘿讨好一笑:“政兄,走吧,买完瓜子就齐活了。” “你不是有挺多钱的么?怎么出来一趟,这么……吝啬?” 嬴政看着几人空空如也的双手,儿时他也曾和他的阿母在赵国逛过街。 那简直是进一家店铺,就不空手出来。 甚少见到黎姜这样的,光看不买……走的他都有些走不动了。 “陛下,您不懂,钱啊……就像那负心汉似的,撒手没。” “臣得给黎普多攒点媳妇本。” 别的不说,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黎姜可以算得上是富得流油。 当然,嬴政却不这么认为。 流入国师府的金饼是不少,但一部分都被黎姜开办新东方了。 而从新东方出来的人,又几乎都流向宫中。 可以说,嬴政没花一文钱,但却得了很多的实惠。 “等朕回去,赏你一些钗环首饰,女孩子家,还是要打扮打扮才行。” 在嬴政看来,没有女孩子不爱俏。 黎姜疑惑的看向嬴政,不明白怎么说首饰的事了。 她每日都要上朝,天天戴官帽,难道……? 【陛下是说,我可以戴头饰?】 嬴政皱眉,他也没说过不让她戴啊。 “可。” 回到郡守府,院子里放了好几口大箱子,都是几人的行李。 就等明日一早,就能出发回咸阳。 黎姜想着今日胡亥做的事,便将脑海中快递联系在一起。 现在各处军驿有专送军务的通道。 其余百姓想要给隔壁城市的亲戚捎点东西,几乎走的都是镖局,或者相熟的商队。 若是开个快递,也方便了百姓,也能让火车赚点钱。 将快递站点的各种事项都写出来。 黎姜还贴心的写出来普快,特快,巨快三种。 巨快自然就是用火车送。特快就是快马,普快……就是大队人马一起送。 就是这定价,需要再斟酌斟酌。 免得百姓掏不起,最后还是白扯。 【怎么着也得问问陛下。】 黎姜将东西都收起来,支着下巴想着嬴政答应赐她钗环首饰。 以往陛下赐的都是钱,钱,钱。忒俗。 现在自己也有首饰了。 那以后上朝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往头上多簪点钗了。 一想到她也有步摇什么的,还心里有些期待尽快回咸阳上朝的光景了。 黎姜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人靠衣装马靠鞍,我可能……也挺好看的?” 铜镜里的模糊人影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打扮,扣3分,铜镜模糊,扣5分,所以我只剩两分,也实属正常。” 她想到自己以后上朝装扮好的模样,一定会闪瞎那些大臣的狗眼! 做了一晚上的美梦,黎姜第二日一早,便和嬴政一起坐着马车出发回皇都。 嬴政看着车厢里摆着的几个小盒子,皱眉问道:“这些是什么?” 黎姜随便拿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胡亥写的对子和一大把黑瓜子。 “陛下,这是特产。” 嬴政好悬没气笑,盒子里的东西加起来,都没有盒子值钱。 亏得黎姜大言不惭的说这是土特产。 “还不如真抓把土回去,至少还是陇西的土,这瓜子也好,胡亥的亲笔也好,算什么特产。” 嬴政靠在马车上,看着黎姜:“昨日你说有什么东西,要问朕?” 黎姜也不纠结,将盒子放下,将怀里自己写的东西呈给嬴政。 “陛下,这是臣根据小公子所作所为开拓了一些些的思路。” “您看看合适么?” 黎姜看着嬴政,继续说道:“臣都想好了,这就叫大秦邮递!” 第484章 嬴政的赏赐 嬴政不理会黎姜说的什么邮递不邮递的。 他看着纸上写的东西。 “朕问你,若是有人怀了不轨之心,借机传递军情消息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 黎姜看向嬴政:“自然是要有人看管,就算没有这邮递,他们该传也会传。” “臣现在拿不准,是多少钱起步价。” 说着,黎姜把起步价的意思和嬴政说了一下。 普通老百姓一般也就用了最低档,有钱的,或者真的着急,才会用最高档。 但那时候也不考虑什么钱不钱了。 “朕想想。” 蒸汽小马车很快就到了咸阳。 扶苏提前知道消息,便率众臣出宫外迎接。 黎姜看着外面的动静,转头看向陛下:“陛下,一会您就赏臣首饰么?” 嬴政一顿,这么急? 看着黎姜眼里按捺不住的期待和急切,嬴政点点头:“行,朕回宫第一时间库房,给你挑。” “陛下……” 黎姜咽了咽口水:“臣能自己挑两根么?” 主要她太怕嬴政的直男审美。 “可,等一会进了皇城,你回去更个衣便来找朕。” 嬴政无不可的点头,风尘仆仆的,总要收拾东西再去库房。 “那行,陛下您也快些,臣将东西放回去,就去正阳宫找陛下。” 到了宫门口,马车停稳后,黎姜赶紧招呼人搬东西。 一会还得去挑首饰呢。 等看见扶苏后,黎姜便不由分说的给他塞了个箱子。 “臣带了点土特产给殿下尝尝。” 扶苏一脸意外,好像没想到出去一趟,黎先生还能想着他。 有些受宠若惊道:“那便多谢黎国师。” 嬴政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回宫就处理政事。 而是回到宫里,就回寝宫了…… 生怕换衣服慢一些,一会就被黎姜催着上门。 扶苏和黎姜带着众人正跟着嬴政屁股后面走呢。 结果看着陛下进门,扔下一句“不必送了,回吧。” 就把寝殿的门关上了,除了黎姜之外,所有人都站在正阳宫前面面相觑。 “黎先生,父皇不看奏章么?” 扶苏顿了顿:“或者听在下禀报一下……” “陛下那是相信你呢。” 黎姜也急啊,陛下这么着急,肯定是记着和她的约,她怎么能让陛下干等着? “那个,殿下,国师府还有点事,臣先失陪了。” 说完,便对着身后的众臣点点头,带着人快步离去。 等约莫距离够了,他们看不见她了,便撒丫子往国师府跑。 一会挑首饰,就和出去上街买衣服似的。 得弄个好看的妆,再梳个好看的发型,才能挑好看的衣服。 要不然,穿什么都看着不好看,不搭。 她得赶紧换身漂亮的衣服,最好再上个妆,才知道自己戴什么好看。 时间紧,任务重。 “快,快,帮我挑一件经常穿的衣衫,要好看一些的,再帮我梳个常梳的发髻,也要好看一些的。” 黎姜一边吩咐一边进院子。 国师府的宫人们不知道黎姜为何一回来就要梳洗打扮。 况且……平时黎国师穿的常服,都是宫中的样式,能好看哪去? 就连常梳的发髻,也是为了能带着朝帽才梳的…… 黎姜梳洗打扮之后,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看了看桌子上宫里送过来的胭脂水粉。 送过来什么样,一直到下个月新的一批送过来时,还是那个样。 替换下来的都便宜了国师府的小宫人们。 她第一次想试试,想试试化个妆。 黎姜将桌上的三个盒子都打开,白的,红的,黑的。 看着比现代化妆品简陋许多。 现代那么多化妆品,她都画不好一个妆。 别人化妆换了个头,她画完,就白了点…… “算了。就这样吧。” 说完她站起身:“我去正阳宫,一会饭来了,你们先吃。” 说完便兴致高昂的跑了出去。 嬴政回到寝殿也赶紧歇了一会,年岁大了,坐着马车也觉得累得慌。 但这种累,还不能让百官看出来。 要不然他们就会觉得陛下年岁不行了,开始自作主张的为社稷担忧。 本以为黎姜应该很快就能来,结果嬴政都歇好了,又换好了衣服。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就在他以为黎姜今日不能来的时候,蒙常山说黎姜来了。 “走吧。” 嬴政让人带着私库的钥匙走了出去。 私库里的首饰,除了小公主时常来翻看一番之外,就再也没怎么动过。 黎姜进去后,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这个也好看,那个也值钱。 东摸摸,西摸摸。 “挑吧。” 嬴政让人搬来个凳子,坐着等黎姜挑。 黎姜点点头,也不和嬴政见外,从怀里掏出一巴掌大的铜镜,就把看好的首饰往头上戴。 觉得不好看的,但值钱的,就先放一边留着备选。 觉得一眼就喜欢上,戴着也好看的,就回过神问嬴政。 “陛下这个好看么?” 嬴政看了一眼,没看出来什么,便点头:“可。” “那臣能要这个么?” 继续点头“可。” 问了几次后,嬴政都不说话了,就点头。 挑来挑去,一直都快要到掌灯时分了。 黎姜还没看完。 真的太多了,多到黎姜都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看下去了。 一排的架子,少说也有十几二十多个盒子。 每个盒子里堆的最少也有几十根钗环,还有其余零零散散的首饰。 嬴政坐的腰疼,屁股疼。 也没那个耐心陪着她挑了。这一会头点的都快晕了。 “蒙常山,去将那些黎国师没看过的箱子搬到国师府。” 嬴政站起身,这回来一下午,一点正事没干,就在这坐着点头了。 “陛下?” 黎姜听到嬴政的吩咐惊讶的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天色都暗了。 “你自己回去慢慢挑,挑完的再给朕送过来。” 黎姜知道,这是嬴政没耐心了。 “陛下,不用了,这些就够了。” 说完,她看着被自己挑出来的十几根钗,有些不好意思。 【是不是挑的太多了啊?】 她看着挑出来的,想选两三个就行了。 但哪个都有她喜欢的点,这个值钱,那个精美,这个好看…… “都拿着吧。” 嬴政摆了摆手,示意蒙常山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他一向对后宫对子女很大方,这些各地进贡或是搜罗来的珠宝,早就被那些姬妾和公主挑过了。 黎姜喜欢,要多少都无所谓。 第485章 黎姜的审美 回到国师府,黎姜就开始熬夜挑挑拣拣。 把守夜的宫人们都叫进来,给她参谋。 “好看么?” 所有人都点头。 就算不好看,谁能说? 黎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平平无奇的姿色,戴着一个闪耀夺目的宝石簪子。 一眼看过去,最抓人的就是这个簪子,都忽略了自己那张脸。 “你们说实话,总不能我戴一个你们就点头一个。” 黎姜装作不高兴道:“下次你们点头,就要说出好看的理由来。” 宫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在彼此的目光中看出了为难。 黎国师也太会刁难人了。 想要说出好看的点……那自然不能光夸簪子。 于是,接下来,再戴簪子,就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熬了个大夜,挑完了首饰,黎姜心满意足的让大家都回去睡觉。 今夜守夜的,明日不用早起。 第二日一早,明明应该困倦的黎姜,第一次没到时辰就睁眼了。 早早洗漱换上国师的官服后,就开始挑挑拣拣。 选出今天上朝戴的簪子。 拜前世电视剧影响,黎姜自然也想像那些嫔妃什么的似的。 脑袋上插两对或三对,插对称了。 于是,在上朝的时候,官员们看着黎姜一脑袋钗环,都有些茫然。 就连扶苏都好奇的看了几眼,不明白今天黎先生怎么…… 嬴政更是无奈,他虽然是男人,不懂钗环什么的,但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 看着黎姜脑袋上插着的,那吊坠都要赶上他戴的冕冠了,心里颇有些无奈。 黎姜看着众人目光都隐隐落在她身上,不由得挺直了脊梁。 【美女,就是会吸引大家的目光。】 尤其是想到自己从国师府出门的时候,国师府的宫人们看着她都震惊的合不拢嘴的模样。 心里更是有些小窃喜。 嬴政轻咳两声,将群臣的注意力重新引过来。 看着扶苏道:“太子,朕昨日看见你的折子,西征之事,就按你的办法来。” 扶苏拱手道:“是,父皇,驻守的事……” “让吕泽和韩信在那驻守,让粮使带着粮草去和韩信吕泽汇合。” 等散了朝,嬴政将黎姜喊住。 “你这头上……” 他要怎么说,才能让黎姜意识到,插的太多了呢? 黎姜轻轻摸了摸头上的簪子,嘿嘿一笑。 “陛下,好看不?” 做小宫女的时候,只有一块布巾,等当了官,又没有多少钱,天天穿着官服。 后来有钱了,在她印象里,上朝就和上学似的,得穿校服。 也就没想过打扮。 可现在陛下发话了。说她可以戴,所以正经来说,这还是她来到这大秦,第一次好好打扮自己。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戴了朕的冕冠。” 黎姜一怔,什么意思? 她抬头看向嬴政的冕冠,又摸了摸这钗子。 再一路回想吃惊的国师府宫人,和满朝文武。 一时之间脸有些发红,赶紧将钗子都拔下来。 回到国师府,宫人们看着黎姜又恢复了以往清爽的打扮,心里都松了口气。 还是这样的国师看着清清爽爽的。 黎姜回去,就将钗子都放盒子里。 【可惜了,戴上也是东施效颦。】 国师府的气氛,此时无声胜有声。 李家此时也是如此。 李斯没想到李欢胆子那么大,再次给太子上书,担任粮官去西部。 眼看着家里就要为她筹谋,结果她撂挑子走人了。 赢丽嫚无所谓女儿嫁不嫁,在她看来,嫁人不一定好。 不嫁人也未必不好。 女儿现在有官职在身,上头那位又是女儿的外翁。 未来的是女儿的舅舅,谁能给女儿气受。 “去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路上若是有危险,别逞能。” 赢丽嫚不放心的嘱咐道:“办完了差就回来,阿母在家等你。” 李欢虽然有些愧疚,但一想到自己还不想出嫁,便点头应承。 “等差事了了,女儿一定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一路上护送这驻军的粮草军资,等晃晃悠悠到了西部与韩信和吕泽汇合都已经是三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 “哟~怎么是你来送的?” 韩信好不容易看见个相熟的人,在这地方,荒无人烟,城里都没有多少百姓。 就算有也说着听不懂的话。 “怎么,韩将军还怕少了不成?” 亏她还担心大军在这边吃不饱,都没休息好日夜兼程的送粮草过来。 结果来了就是冷言冷语的。 “得了,进城吧,城中可没那么舒坦,就怕你这吃不消,哭哭啼啼的要回去。” 韩信说完便翻身上马。 李欢哼了一声,也回到马车上坐定。 等进了城再卸东西。 马车路过街道的时候,李欢就能听见街上的百姓,一起说着不标准的秦国官话。 “吃~你吃了么~” “我吃了~你吃了么~” 她好奇的撩开车帘,就见外面的异族百姓,被官兵组织着一堆一堆的对着一块板子学官话。 韩信骑马守在马车旁,看见李欢好奇。 便开口吹嘘道:“怎么样?被小爷的才华震惊住了?” “这可是小爷学着西海郡的大儒们教学方式,来教化这边的百姓。” 说着,他骄傲的抬起头:“用不上两年,这边的百姓就能学会官话。” 本想夸赞几句的李欢,看着尾巴都翘天上去的韩信,此时也没有夸赞的心了。 生怕自己夸一句,韩信就飘到天上去飞了。 “那也是大儒聪慧。与你何干?” 说完,她便撂下车帘,脑海中韩信骄傲恣意的模样,却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粮官的活只要将粮食安全送到,数量不差,就可以回京复命了。 但李欢有些不想走,她看着男人的侧脸。 想遵循内心的想法,问一问。 “韩将军……” “哟~不喊小信子了?” 韩信左右瞧了瞧,以往私下不都是喊小信子,什么时候这人这么客气过? 李欢不想和他多做口舌之争,便问道:“韩将军此番立功,估计回去后,陛下就会给韩将军赐一门好亲事吧?” 第486章 挺好的人,长了张嘴 韩信不明白李欢话里的意思,他立功得了奖赏,为什么陛下要赐婚? “我好不容易立个功,为什么要赐婚?” 他看着李欢,就像看一个傻子似的,他脑袋又没被猪啃过,要钱财官途机会,哪个不比要媳妇实惠? “媳妇我自己找不好么?何必浪费一次立功的机会?” “就你?你能找到?” 李欢不相信的问道,不是她瞧不起韩信。 在正儿八经的士族中,没人愿意将女儿嫁给韩信。 因为韩信没有根基,无父无母,就连亲族都没有。 虽有尉缭这么个师父,也有黎普等人做兄弟。 但那些老狐狸似的士族,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嫁给一个没有根基如浮萍的韩信。 再就是韩信本身的问题,挺好个人,偏偏长了一张嘴。 “小爷怎么了?” 韩信嗤笑一声:“小爷英俊潇洒,能文能武。” 李欢点点头,光皮相来说,还是挺唬人的。 “那这么说,你是还没遇到你媳妇呢?” 她试探的问:“以后哪个小娘子被你相中,可有难咯。” “早着呢,等我什么时候有你家那大院子,再娶妻也不迟。” 韩信回嘴道:“可惜我没李廷尉嘴上那两下子,要不然,呵~” 这不就是摆明了说她祖父靠花言巧语,钻营之术才有的今日的地位么! “不想和你说了!” 说完,李欢气哼哼的就要走,可今日来的时候,是坐着马车来的库房,如今马车已经被其他官僚乘坐去巡边去了。 如今想要回去,就得走回去,要么就站在这继续等马车来接她。 李欢看着韩信有恃无恐的模样,气的一跺脚,自己就往回走。 韩信看着气哼哼的背影,嘟囔道。 “果然是士族小娘子,脾气都大得很,谁娶谁有难咯~” “你们干什么!” 李欢正往回走,就见有一些异族壮汉不怀好意的围了过来,口中对着她指指点点的。 叽里呱啦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欢心里害怕,但她知道,现在得稳住。 她是大秦的官员,不能堕了大秦的风骨。 “你们让开!” 她厉声呵斥,怕他们听不懂,还伸出手指了指街边。 心里也希望韩信能听见她的声音。 她还没走的太远。 这些人照旧围着李欢,叽里呱啦的在商讨什么。 这些黑发人占了他们的地,不学说话就没有饭。 看着有落单的人,自然想要点东西吃。 韩信虽然没听见李欢的声音,但也知道在还未完全改造好的城池孤身乱走有多危险。 尤其是看着小姑娘被一群人围住,听着她斥责的声音都打着颤后。 更是赶紧驱马过去,对着这些人便一马鞭抽了上去。 “干什么呢!是不是找死!” 韩信下马厉声呵斥,将李欢护在身后。 也许是真的被这所谓的从头开始逼疯了,也许是他们根本听不懂韩信和李欢的话。 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对韩信抽了他们一鞭子格外不满。 跃跃欲试的上前。 韩信看这模样,知道今日是不能善了,便收起马鞭,抽出佩刀。 别说带来的护卫都在搬粮食,一会才能原路返回。 就是说今日没带护卫,这些人能奈他何? 等真打起来了,韩信也没留手,就是还要照顾李欢,又要打架,着实有些麻烦。 李欢被韩信一只手拉着,像是放风筝似的,左甩右荡的,韩信还没怎么着。 她晕晕乎乎的都快吐出来了。 有时甩的急了些,还没等站稳,就又被扯另一边。 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因为韩信一只手抓着她,勉勉强强的支撑着她。 等将人都打倒在地,李欢胳膊酸疼的不像自己的,自己的脚腕也来回被扭,疼的站不住。 眼泪早就含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韩信转头,看着李欢狼狈的模样。 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嘟囔了一句:“啧,真是麻烦。” 说完便像举孩子一般,双手掐在李欢肋下,一下将她举起来,放在马上。 本来就惊魂未定的李欢,猛地被韩信举起放在马上,心里又惊又怕。 她骑过马,但也不是侧坐骑马。 更何况这臭马的脾气和它主人一样。 李欢刚上去,马就动来动去的,好像非要捉弄她,想让她摔下来一样。 可每每感觉自己就要摔下去时,马儿又会动一动,让她安稳的坐在马背上,她就像个不倒翁,被马儿的主人甩完,让马儿甩。 韩信收拾完人,等着搬完粮食的人过来了。 他才牵着马带着李欢往回走。 “你看,不和我一起走,遇到危险了吧?” 韩信边走边说道:“皇城里的小娘子,就安安稳稳的在皇城里,来这地方,要不是我,你今天都不知道什么结局。” 李欢坐在马背上,努力平衡身子,从上往下看,只能看见韩信的后脑壳。 她真想脱了鞋子狠狠的抽在他头上。 要不是他气她,她能自己回去? 说归说,等到了地方,还没等李欢说话,韩信又掐腰给李欢举了下来。 “我自己能下……” 话还没说完,李欢双脚就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腰侧被掐的地方,又疼又酸,还带着余韵的阵痛。 韩信惊愕的站起身,看着李欢:“你能下来不早说?” “那你也没和我说,我还没说你掐疼我了呢。” 李欢小声吸着气。 “那你掐回来?给我也举上举下?” 韩信展开双臂,等着李欢给他举上马,再放下来。 “你……谁能举得动你?” “黎普啊。” 李欢懒得再和这人打交道,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府衙里走。 决定明日一早就启程回去,再也不过来了! 韩信等李欢进去,走没影了,才拍了拍他的爱驹。 “将军,不准这么调皮了。” 马儿打了个响鼻应和韩信的话。 其实陛下也早就想给他配一门亲事,就连黎国师也让黎普来问过。 怎么说呢? 皇都的小娘子们都对他的长相和本事很满意。 但却没一个想嫁过来的。 他自己知道怎么回事,结亲结的是两家之好,很可惜,他家就他一个。 至于招赘,或者想让他因为姻亲的关系,就帮岳家谋什么好处。 那也万不可能。 于是韩信就这么一年年的蹉跎至今,无人问津。 他也不急,让他随便找个普通老百姓,他也不愿。 “我这么个风流倜傥,前途无量的少年将军,自然是要和画本子里的大家小姐凑一对。” 第487章 特产 李欢回到咸阳城,自然是要先进宫去和陛下禀报一下西部的所见所闻,以及这一趟的公差办的如何。 到了正阳宫,她没见到嬴政,听她禀报的是太子扶苏。 自从知道家里想要将自己和扶苏凑在一起后。 李欢再见到扶苏,哪怕私下也不好意思像以前那般喊着小舅舅。 禀报差事的时候,更是眼神都不敢往太子对视,生怕在扶苏的眼神中看见什么别的情绪。 倒是扶苏主动提起了李家人给他呈上的奏折。 看着殿里没有其他人,扶苏便开口试探道。 “欢姐儿,大姐来信,说你也到了年岁,你是怎么想的?” 当然,李家的意思是委婉的提醒太子殿下,李欢到了年岁,而太子又想要选妃。 但正常人,谁会将两个差着辈分又有亲属关系的人联系在一块? 所以扶苏只以为是这位早就出嫁,甚至存在感极低的大姐姐有些着急李欢的亲事了。 想到李欢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又以己度人,扶苏觉得可能是因为李欢要么心里有人,要么不愿随便将就。 李欢下意识的看了眼扶苏,看着这位太子舅舅表情没有异样。 才像儿时那般说道:“臣若是有喜欢的,自然会和家人说,家人若是不同意,臣就来和太子舅舅说。” 扶苏点头,也没多说什么,毕竟女孩家脸皮薄。 看着李欢说的话不似作假,想到前几日姐姐送进来的信。 “孤会和大姐说说,为你说说情,日后有喜欢的男儿郎再议亲。” 扶苏将李欢的复杂之色看在眼里,只以为李欢和他一样,不愿意草率就议亲。 这也是他能为她做的。 可回到府上, 面对赢丽嫚再次提及的亲事。 李欢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肋下一疼,脸也有些发红。 不单单是疼,好像还有一丝温度。 “欢姐,你在听么?” 赢丽嫚打量着女儿,从宫里回来的时候就魂不守舍的。 想到这次办差去的地方,再想一想那地方有谁。 赢丽嫚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见到韩小将军了?” 李欢缓缓点了点头。 “那……” 平时女儿出门都带着丫鬟,可办差不同平时出门,总不好带着好几个丫鬟。 “那发生什么摩擦了?” 李欢将被人围堵的事情和嬴丽嫚缓缓道来。 “那这么说,韩小将军人身手还不错。” 李欢下意识就想要反驳阿母的话,可又怕自己像前两次那般损韩信不留情面。 阿母又误会她厌恶韩信至极。 于是只能憋着脱口而出的话,坐在那里,点点头。 “确实不错……” 这次换赢丽嫚奇怪了,她看着女儿的神情,半晌才嗫喏道。 “……今日……今日你又觉得韩小将军好了?” “谁觉得他好了!” 李欢忍不住,话刚出口,看着阿母松了口气的模样,又补充道:“就那样吧,不算顶顶好。” 赢丽嫚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出去,就松了半截,就又吸回来了。 最后才无奈叹气的看着李欢:“那……” “那明日阿母再来问问?要是明日你也觉得好,阿母和你祖父说一声,韩信?” 李欢脸一红,感觉自己肋下又开始酸疼酸疼的,还带着一丝丝的麻,直冲心里。 “那……那阿母明日再来问问,也许……也许明日女儿就觉得他又不好了。” 女孩子么,还是要点矜持的。 这点李欢懂,自然也愿意给自己找一晚上的颜面。 但赢丽嫚不懂,她觉得可能女儿真的睡一觉就又变了。 毕竟出行前还对韩信咬牙切齿的,回来就又好了,也许睡一觉明天又不好了。 怀着侥幸的心理,赢丽嫚点点头,嘱咐丫鬟们小心伺候着,便出了房门。 这一晚上,李家人相对无言。 他们家太子的问询比较婉转。 太子今日带的口信,也已经算是婉转的拒绝,他们本就是想要试试。 若是不成就算了,太子都已经耽搁这么多年了,肯定不会是随随便便就找一个。 今日他们李家人相对无言,是在等明日。 明日李欢起床,对韩信的看法,变还是没变。 要是没变,李斯好去求陛下赐婚。 至于韩信会不会不同意。 只要不是傻的,谁会不愿意和李家人结亲? 翌日一早,一家子都在门口集合。 一同上朝。 一路上李斯还行,端得住。 李由和其余人都时不时的将目光转向马车中的李欢。 想从她一言一行甚至表情上看出来,今天韩信在李欢那,到底是香的还是臭的。 黎普早就在李欢到达西部的时候,回到了宫中的国师府。 看着阿母特意从陇西给他带回来的礼物,喜不自禁。 “阿母,这就是你说的特产么?” 他兴致勃勃的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些瓜子和几张纸。 黎普皱着眉,不解的拿出瓜子,轻轻用力。 “咔嚓”一声,瓜子皮散开,里面却没有瓜子仁,是空的…… 黎普不死心,再拿一个,还是空的。 “阿母,你是不是让人骗了,这瓜子都是空的。” 黎姜看着散落在桌子上的瓜子皮,摇摇头:“没被骗。” “只不过是你回来的太晚了,瓜子都有些受潮了。” “阿母就将瓜子仁扒开吃了,再让人用浆糊给你粘了回去。” 黎姜贴心的看着呆愣愣的儿子。 “怎么样?阿母聪明吧?既能让你看见陇西的黑瓜子,又不浪费粮食……” 黎普勉强被黎姜这些歪理邪说说服。 可待看见那纸张上,熟悉的字体时,他就再也不信了。 “阿母?难不成小公子还成陇西特产了?” “那我在西部呆那么久,是不是我也算是西部特产了?” 第488章 黎得龙东强 黎姜听着黎普没牙的话就好笑,怪不得都说孩子的名,父母的期盼。 早知黎普的性子会变成这样,当初说什么她都不能给他取名黎普。 还不如叫黎霸,霸王的霸。 最不济叫黎奇也行,奇货可居的奇。 总比现在强,叫黎普,说的话,做的事,都很离谱。 “此话不假。可能你这一走,好不容易回来,在小鱼那不就成了特产似的香饽饽?” 本来还想和尽快去找小鱼的黎普,听到黎姜这话,突然想到一件事。 默默收回想要往外挪动的脚步。 “阿母,儿子想问您一件事。” 黎姜看着难得一本正经的黎普,也严肃了一些。 “你问。” “阿母觉得…黎得龙怎么样?” 黎普谨记韩信的话,天底下的婆婆可能不喜欢儿媳,但没有不盼着孙子的。 “你总和黎国师说想要娶媳妇,时日一久,黎国师总会觉得你的心都被儿媳拐走了,到时候更是对虞鱼心生不满。” “不如你就另辟捷径,从孩子着手,说你想给黎国师添个大胖孙子。” 想到当时韩信教导他的话,黎普费了好几天的劲儿,才想到这么个好名字。 黎得龙,黎家得到了一条龙一般的子孙,盼子成龙不外如是。 黎姜没懂黎普的意思,她皱眉:“有人和你攀亲戚?” 【难道是还有黎家的人?】 【那为什么不来找自己?去找黎普?】 【还是说,又是谁假扮黎家的人,想要接近黎普?】 “没有,阿母误会了。” 黎普看黎姜误会了,赶紧骄傲道:“这是儿子给以后的孩子取的名。” 看黎姜瞠目结舌的表情,他继续道:“也是未来您的大胖孙~” “有……有了?” 黎姜真的震惊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你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是吧?” 她气的站起身,想找个趁手的家伙事揍黎普。 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合适的,气的黎姜直接将桌子上的盒子拿起来,就往黎普身上砸。 “你个不学好的东西!你居然去祸祸小姑娘,你还是个人了?” “小鱼在宫里等你!你居然在外面沾花惹草,还怀了!” 黎普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打,赶紧解释:“阿母!你误会了,我没有!” “这就是我提前给你大孙起的名!” “阿母!” 黎普和黎姜两人围着桌子转圈跑。 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宫人赶紧围过来,想要拉开这母子。 “真没有?” 黎姜目光锐利,怀疑的看着黎普。 “没有!” 黎普心里冤枉的很,暗暗骂韩信给出的招不靠谱。 “儿子只是想让阿母开心一下,看看这个未来大胖孙的名字,合不合阿母的胃口……” 黎姜知道儿子没越线,也就不气了。 跑了半晌,也累了,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黎普倒了一杯。 “这就是你给未来孩子取的名?” 黎普点点头:“韩信他们都说好听,夸我取的好,有寓意。” “嗤~他们倒是挺能睁眼说瞎话的,真是难为人家了。” 黎姜缓声继续问道:“这孩子叫黎得龙,是不是字东强?” “以后和人家打交道,也好自报家名。” “在下黎得龙东强!” 黎姜就知道,黎普的猪脑子,也就这样了。 是不是小时候项家殉国的时候,想要给他带走,所以捂出来脑疾了? “这名不好听么?” 黎普有些疑惑:“顺口,寓意又好。” “是挺好听的,比黎黎原上谱好听。” 她是明白了,儿子这是变相的催婚呢。 “你别急,等陛下操办完小公主和张良的婚事,阿母就去找陛下,给你和小鱼赐婚。” 古人诚不欺她啊,果真应了那句俗语。 儿大不中留。 得了确切的日子,黎普高兴坏了。 黎姜其实一点也不懂儿子,不懂儿子怎么就偏偏认准了虞鱼。 “你坐,我有件事一直没问你。” 她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位置,其实在遇到虞鱼的时候,黎普就给她送了信。 是她一看虞字开头的,就想到了虞姬。 正巧儿子也上心,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态度,将人接了过来。 但这不代表她就理解儿子。 十几岁的少年看见个人,就一眼定终生了? “你是怎么认定的虞鱼?和阿母说说?” 黎姜命人上瓜子茶点,看着架势是必须要问出来点什么了。 黎普轻咳两声。 “这段天作之合源于一个骄阳明媚的夜晚……” “说重点。” 黎普只能将他和虞鱼相遇这件事,再重新说一遍。 “她被儿子扑倒在地,那双清凌凌的小眼神,太可怜了,儿子一时间就想起那时候差点被杀的赤猪。” “弱小,无助,又无措。” “那双眼睛简直和赤猪一般无二。” 黎普现在还当时的那个眼神记忆犹新。 “后来也是看她和她兄长的境地太过可怜,儿子想着反正阿母有钱,也不缺那口吃的,带回来也无妨。” “更何况,童养媳什么的,儿子听别人说过,但还没有过。” 黎姜听着黎普说着话,心里知道,黎普可能刚开始就觉得小姑娘可怜。 想要带回来,与之前的那些感情相比,可能是他也有了童养媳这件事,在他心里更重要。 可渐渐的,日久生情,要不然也不会拎着鼎去给人家表心迹。 有时候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最容易生出感情。 若是两人从小几乎天天在一块玩耍都没有感情,那以后也再也培养不出来什么感情了。 “行了,你去看小鱼吧,最近小鱼的兄长回来了,正在闭门苦读,你不许捣乱。” 黎姜嘱咐两句,就让黎普走了。 快递站点的事情,她要忙,医家那边研究完牛痘的事情也回来了,她也要忙。 尤其是新的一年,外面的新东方招生有些不均衡。 她更是要操心。 看着新东方医家这么多年只招上来三瓜俩枣的,厨子倒是一年年的满员,就连大秦,酒楼和街边小吃摊都雨后春笋的冒。黎姜就想叹气。 人口上来,粮食不能少,同样的,医疗也要跟上。 人多了,教育也要普及,要不然还是不行。 “真是可惜,可惜我平平无奇一介平民,要是上一世有点政治头脑,也许就能和陛下一起开创一个不一样的大秦了。” “而不是像现在,只能开创个不一样的舌尖上的大秦。” 第489章 不会取名,就翻书 离开咸阳城这么久,太子监国监的也有模有样的。 即使有些地方还是考虑的不足,但嬴政也还算是满意。 “听说太子想要娶妻?” 嬴政看向扶苏:“是有人选了?” 扶苏抬头,看向嬴政,好像父皇就是随口一问。 才缓缓道:“儿子过往太过任性了……” “嗤~” 嬴政嗤笑道:“别人说这个,朕还觉得赞同,唯独你和老幺说这句话,朕怎么那么不信呢?” “坐,就当父子间的闲聊,怎么想到娶妻了?” 总不能是到了这个年纪,突然把堵死的窍又通开了。 “以往是儿子太过任性,但儿子现在是太子,总不能无后。” 扶苏抿着唇,到底还是将心里的顾虑说了。 嬴政刚想开解扶苏,就听外面说黎姜来了。 他转头看向扶苏:“吾儿先去侧殿批阅奏章,朕和黎国师谈完事再同你说。” 扶苏点头,对着嬴政拱了拱手便出了殿。 看到黎姜后,扶苏先看了一眼黎姜头上,发现并无其他配饰。 便小声道:“苏最近寻了块好的紫檀木,等改日给黎先生送过去。” 不等黎姜说什么,便点了点头,走到偏殿。 黎姜皱眉,紫檀木? 给她木头干嘛? 难道…… 是要给她准备寿材? 也对,宫中的主子们都早早将这些东西准备好了。 她一直都没准备,而且过了年她都三十多了,按古人的年纪来算。 也是祖辈了,该准备的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当了太子就是不一样,真细心。 一直到进了正阳殿,黎姜还想着自己以后做个什么样的寿材比较好? 是做棺材,还是火葬了用骨灰盒? 雕不雕花? 嗯,这些都得看太子给她送的木料,是多还是少。 多了就做个棺材,要是少,就骨灰盒。 嬴政听着黎姜心里絮絮叨叨的,忒不吉利。 便打断道:“找朕有事?” “陛下,臣今日来想同陛下请示,将医家从新东方中摘出来,另设学堂。” “怎么想起来另立学堂了?” 嬴政也看过新东方的奏报。 知道医家没多少学生,尤其是新东方划给医家的地盘,都开始变成医家种草药的地方了。 “陛下,现在大夫都是医馆里学的,看着打下手一点点学起来的。几乎也都是那些大夫的亲属。” 黎姜想到女子得了妇科病,就要背上恶疾的名声,甚至都不太敢去看大夫。 “百姓不想花钱将孩子送进学院,多数还是因为在学院可能两三年,只能学到个皮毛,出了学院,各家医馆也都不要,高不成低不就。” “所以臣想着,将医家另辟出来,所有学医的学生,在学院结业后,就去跟着医家的人当学徒。” “只要医家的人,或者太医院的人,承认可以结业,再给他们在官府登记造册,就是正式的大夫,就有行医资格。” “而且不论男女,都能学医,尤其是陛下想要提高大秦的人口,光靠男大夫还是不行,还得多一些女大夫。” 黎姜将医学院的雏形和嬴政说一说,具体怎么实施,就靠太子殿下了。 现在嬴政也开始做了甩手掌柜,只负责盯梢,具体怎么行动都看扶苏的。 嬴政看完黎姜的折子,将它放在一会要给扶苏看的那一堆里。 才开始说起扶苏的事情。 “看来扶苏是铁了心想要给大秦留个后了。” 说完他看向黎姜:“你今日后悔了么?后悔了朕还能给你和太子赐个婚。” “爹……” 黎姜看向嬴政,突然喊了声爹,唬的嬴政一怔。 【既然陛下想当臣的爹,臣这一切又都是陛下给的。】 【臣就是喊声爹又如何?】 【又不用非要结婚。】 嬴政该怎么和黎姜说,他不是图她那声爹…… “算了算了,朕说不过你。” “就算你今日不来,朕也有件事想问问你。” “什么事啊,陛下?” 嬴政从书本中,翻出序列为三的小册子。 翻开,看见黎姜以前提起过的新社会,大清等字眼。 “日后,你说会有多少人坐在朕这个位置?” “臣不知道啊……” 黎姜是真的不鸡丢啊…现在历史都改变了。 谁能清楚到底会有多少个帝皇? 就连大秦会延续多少任她都不知道了。 若是原定轨迹,黎姜还能掰着手指头算算从这到后面能有多少个。 可现在全打乱了,就连刘季都没了…… 嬴政看着册子,听黎姜说不清楚,遂叹了口气。 罢了,是他强求了。 “他们虽没有血缘,但却同有一颗为民,为百姓的心。” “你先回去吧,将太子叫来。” 嬴政拿着笔,在写着后续朝代帝王的那一篇重重的画了个叉。 “陛下。” 黎姜看着嬴政:“臣能有个不情之请么?” 说完了正事,可以说私事了。 “你说。” “待小公主成婚后,陛下下旨给黎普那小子赐个婚吧…” “可。” 嬴政点头,突然想到黎普都要大婚了,怎么说黎普也是黎家的人。 “要不要请你们家人来观礼,等黎普大婚,就不能再和韩信挤一块,也不能再去你国师府住了。” “臣没有什么亲戚。”黎姜摇摇头。 嬴政看着黎姜,就像看着任性的人似的,想着黎姜说的那个亲戚。 “不管是来攀亲戚也好,还是来沾光,都说明你如今有了能耐…” “陛下,臣真没有亲戚…” “黎得龙…” 黎姜恍然,原来是陛下误会了,想到因为这个名字,这脸都丢陛下这来了。 她就生气黎普没文化! “陛下,这就是黎普那小子给未来孩子取的名,字臣都想好了,就叫东强。黎得龙东强,倒是让陛下见笑了…” 嬴政:…… 知道黎普急,但这是不是太急了点… “孩子的名…还是要回去好好斟酌斟酌…别…别太随意…” 嬴政婉转的劝道,日后黎普的孩子多半也是要为大秦效力。 若是到时候成了武将,两军对峙,报上名来时。 敌军会不会认为大秦的武将,怎么还叫阵的时候唱上一段? “行了,你回去吧,太子书房有不少书,等黎普大婚,朕让太子给黎普送过去一些。” 不会取名。翻书总会吧? “谢陛下。” 第490章 送木头 黎姜把事情都谈完了,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后,才心满意足的告退。 至于来的时候黎姜念叨的什么棺材板,嬴政也没说都给黎姜安排好了。 到时候让黎姜葬在他身侧。 “把太子叫来。” 嬴政看了一眼扶苏,先说了棺材板的事。 “黎国师的陵寝,你不需要操心,朕自有安排。” 扶苏不明白,就这么一小会,怎么话题跳跃的如此之大? 更何况…陵寝? 黎国师现在活的好好的,他操心什么? 但扶苏知道,父皇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有他自己的含义。 他遵从就是。 “是,儿臣遵旨。” 嬴政这才继续和扶苏说起了正妃的事情。 “若是你想要为江山社稷去娶妻大可不必。” 嬴政目光看向扶苏,他的后宫都是相识于微时的,甚少是出于联姻的目的。 而联姻的,又好巧不巧生了他最倚重的长子。 “朕虽是帝皇,也是一个父亲,朕自然是希望吾儿能够一生顺遂,不要被逼无奈才做出决定。” “无后怎么了?” 嬴政看向扶苏:“总不至于朕生了这么多儿子,一个孙子辈都生不出来?” “当初先王也是过继而来的,谁敢说一句?” 当初华阳夫人受宠,就是无后,帝皇也能想办法给弄出来个后。 “朕不讲究那个,若是你不是心甘情愿,朕也不强求。” “日后你的弟弟妹妹们,若是生了哪个你看着有眼缘,就过继过来。” “这么多选择,还挑不出一个合心意的?” 嬴政想法很简单,既然不想娶媳妇,还想要孩子,那就挑一个。 孩子又不用一个被窝,总不至于还挑不出一个满意的。 父子二人很快就谈论结束,说是谈论,不如说是嬴政对扶苏的开解。 指明人生的方向。 “若是到了这个地位,无关江山的事,都不能随心所欲,那未免有些太憋屈了。” 嬴政想到自己那么点小小的爱好,便以过来人的身份教导扶苏。 没耽误国家大事,没事盖盖房子,修修路,有问题么? “儿子受教了。” 扶苏对着嬴政拱手施了一礼。 “拿去学一学。” 嬴政在桌上找了一个小册子,随手翻一翻,就丢给扶苏。 “若是你学会了,日后坐在朕的这个位置,也受益匪浅。” “父皇……” 嬴政摆摆手,不让扶苏说出来这假假乎乎的话。 “出去吧,朕还要忙,你赶紧去批奏章。” 扶苏拿着手中的小册子,退出正阳宫,去侧殿准备工作。 他翻开小册子。 第一页。 读懂潜台词,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不是我说你:我要开始说你了。 不是钱的事:就是钱的事。 我说句公道话:我要站你对立面。 扶苏看了前三行,就将书本快速翻阅一遍。 果然,里面有很多都是出自黎国师,看来这本书……也逃不过黎国师。 刚落座没多久,就见有人过来。 “殿下,可曾和陛下提了正妃之事?” 说话的是扶苏门下的客卿,看到扶苏摇摇头。 他便皱眉劝道:“殿下,不是在下说您……” 扶苏听他的话,诡异的居然想到了那册子上第一行的文字。 说别人的话,让别人无话可说? 扶苏偏过头看向客卿,想验证一下,这客卿接下来是要按照这册子上写的一样,还是要说别的。 “殿下已经是太子,那日后便是……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无后啊……” 扶苏捏了捏袖中的小册子,果真,又让黎国师说中了。 “孤知道了,你退下吧。” “等有合适的,孤自会和陛下提。” 客卿还想说什么,扶苏却不理他,自顾自的开始看书。 等人下去了,扶苏才将册子拿出来,心里想着木料应该送过去了。 黎国师还是适合戴一些华贵却又低调的首饰。 这样才能凸显出黎国师的内涵。 金银玉器什么的,有些俗,配不上黎国师。 他特意没有请工匠去雕琢,就是想着也许黎先生有喜欢的图样。 那么一大块木料,最差也能做两根了吧? 若是黎先生喜欢,日后他再给她多寻就是了。 回到国师府没多久,黎姜就收到了扶苏送来的紫檀木。 “国师,太子命人给您送东西来了。” “大么?” 黎姜好奇道,要是大就打棺材,小就拿屋子里来。 宫人想着托盘里的一块紫檀木,做簪子确实挺大的。 “挺大的,奴婢瞧着少说也能做两根呢。” 哟呵~ 那么大? 黎姜眼神一亮,现代那么一小串手串都不少钱呢。 扶苏给她寻了那么大一块,发了发了! “放院子里就行,一会我出去看。” 黎姜吩咐道:“就靠院墙放着就行。” 没想到扶苏动作还挺快,这么快就送来了。 宫人一愣,放院子里? “国师,不拿进来吗?毕竟是太子…” 好歹也是太子让人送来的,直接放院子里,是不是…不太妥当? 黎姜想着那么粗壮的木头,放屋里,多碍事啊。 “不用,太子不会计较的,让他们放院墙边上,别碍事,一会我出去看看。” 她摆摆手,赶紧去换衣服,收拾妥当后,才和宫人们出了门。 看着院子里空无一物,黎姜皱了皱眉。 “还没送进来吗?是太大了,不好搬么?” 她偏过头去问宫人。 “国师,送进来了,听您的吩咐,放在院墙下了。” 说完,还指了指院墙下方的一个小托盘。 黎姜的视线跟随宫人的手指,落在了院墙下方,不仔细看都看不见的托盘上。 就那么一小节…… 也就和小孩的胳膊长短粗细那么大。 黎姜看着这一小节木头,陷入沉思。 她突然想去问问陛下。 若是谁家的骨灰盒或是棺材,用榫卯结构拼出来,会不会不太吉利? “是不是有点小…” 还是说,这木头很难得? “国师,不小了,就这么一根,够您做好几根木簪了。” 宫人将放在院子角落的托盘拿过来,给黎姜看这木头。 “木簪???” 黎姜音量有些拔高,她诧异的看着小宫人。 宫人点头:“对啊,国师,边角料还能做一些手串戴。” 听了宫人的话,黎姜表情有些讪讪的。 这乌龙闹得,幸好没当面问扶苏,要不然扶苏还得寻思她脑袋多大呢,要这么多的木头。 第491章 造孽啊… 李欢下了朝,回到府里后,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 就听人说夫人有请。 赢丽嫚自从李欢上了朝就开始等着,等今日李欢下朝。 好进行每日问答的环节。 对于赢丽嫚来说,韩信在世家大族眼中的不妥当,恰恰是她觉得不错的点。 没有家族,就意味着女儿嫁过去没有婆媳矛盾,没有妯娌摩擦。 嫁过去便能当家做主。 这是一个谁家小娘子做梦都能笑醒的好条件。 有官有房,父母双亡…… 所以呀,有时候别人觉得不好的,反而在赢丽嫚这里看来都是顶顶儿好的。 现在就是希望女儿能嫁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而不是当做联姻的工具。 至于什么根基不根基,底蕴不底蕴。 谁的根基有赢家的根基大? 谁的底蕴有皇家的底蕴大? 她是公主,尚且都要联姻,若是女儿真的心悦韩信。 未必不是一个好的归宿。 “夫人,小姐到了。” 赢丽嫚回过神,看向官服还没来得及脱的女儿。 摆摆手,让伺候的人下去。 “阿母。” 赢丽嫚点点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欢,半晌才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样?今日你对那韩小将军的观感如何?” 李欢在来的路上就觉得阿母一定是要问这个,果然,听见阿母问询。 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还行吧。” 她故作不在乎的回答。 赢丽嫚看着女儿微微泛红的脸颊,心里感叹,这算是定下来了。 “应该明日也不能变了吧?” 她不确定道,别明日又反悔了。 “应该以后都不能反悔。” 李欢小声说完,看向赢丽嫚。 她自是知晓世家都不愿意和韩信联姻的,强强联手才是王道。 她也怕阿母不愿意。 “这么看着我作甚?” 赢丽嫚笑道:“韩小将军先不说人品如何,就是说这家中情况,阿母就是满意的。” “进门不用伺候公婆,也不需要看人眼色,夫妻两人一起上朝,下了朝一起吃饭。” “只要将日子过好,就行了。” “阿母今日就和你祖父和父亲说一声,也给韩小将军去个信,通个气。” 西部 “韩小将军。” 吕泽看着韩信,有些踌躇道:“在下听说韩小将军命人传令下去,若是没完成今日官话的课程,就不允许吃饭……” 他看着韩信:“是不是有些太急切了些。” “西部还没稳定,若是将百姓都逼急了,起了逆反的心思,反倒不妙。” “吕兄觉得条件有些苛刻?” 韩信问道:“当初陛下拿下西海郡的时候,也不过短短一载时光,西海郡的百姓就已经能够流利的说出官话。” “现在在下只是让他们学会大秦的官话,又没有像朝廷一般,三年一考,就已经算是格外宽容了。” “西海郡不同,西海郡至少与我们写的字是一样的,还有的交流。” 吕泽其实也是怕韩信手段太糙,到时候适得其反就不好了。 “那吕兄先去学一学他们的话,等能和他们沟通了,再让他们学习大秦官话?” 吕泽闻言赶紧摆手:“在下看韩将军此举就不错。”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好好的去学那个叽里呱啦的鸟语作甚? “韩将军,有咸阳的信。” 韩信微微挑眉,算了算日子:“难不成黎普回去就大婚了?” 等韩信看完信,半晌都没回过神,吕泽皱眉,难道咸阳发生了什么事? “韩小将军,是不是咸阳城出了什么事?” 韩信看着手中的信,一封是太子写的,一封是黎普的,还有一封,是李家的。 “造孽啊!” 韩信将李家的信捏在手中。 他怎么也想不到,李欢居然恩将仇报,想要嫁给自己。 也难怪,他这么俊俏的小将军。 哪个小娘子不动心,他又是英雄救美。 吕泽站在一旁,看着韩信一会表情沉重,一会自暴自弃,一会又摸着下巴自恋…… “到底出了什么事?” 正问着,就见门外传来响动,冯劫带着人到了。 “冯将军。您怎么来了?” 吕泽和韩信过去给冯劫行礼,看着冯劫从蒸汽小马车上下来。 冯劫这次来是要顶替韩信的,吕泽一听疑惑的看向韩信。 好端端的,怎么被人顶了? “吕兄还不知道吧?陛下可是准备为韩小将军谋一门好亲。” 李家想要和韩信结亲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咸阳。 黎普给韩信写信,就是因为这件事。 若是韩信有意,那陛下自然就不能让韩信在西部驻守,肯定是要将他暂时调回咸阳。 等成了亲之后,再说其他。 所以才派冯劫去顶替韩信。 韩信一路上坐着蒸汽小马车,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 他一直想娶一个高门贵女,李欢也算符合他的要求。 长相也不差,身世也不差,可不知道为什么。 韩信就是觉得别扭。 可能是因为他曾说过的那句,将来娶你的人可有难咯~ 国师府里黎普也在和黎姜说起韩信的婚事。 “阿母,我觉得不太行。” 黎普分析道:“上次韩兄还笑话我想要成婚,而且长公主家的女儿,李斯能看得上韩兄么?” “李斯肯定没问题,要不然陛下不会让冯劫去替韩信。” 黎姜头都没抬:“你分析的挺好,下次别分析了,不适合。” “阿母,你说日后韩兄要是见到了小公子,该怎么称呼?” “是称呼小公子为小舅舅呢,还是继续叫亥弟呢?” “行了,别在这烦我了,去拿点钱,把这清单送到医家那边。” 黎姜最近一段时间忙着拿钱去盖医学院。 看着黎普抱着箱子往外走的模样,黎姜也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 曾经都是一群半大的毛头小子,如今各个都要成家了。 “阿母,你别把我娶媳妇的钱花光了。” 黎普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回过头看向黎姜。 黎姜刚心里生出些伤感来,就被黎普的话打断,她没好气道:“赶紧走吧,看你就烦!” 第492章 扶苏:恒行之,终不改矣 “黎国师,吕大夫来了。” 黎姜抽回思绪,看着进门的吕雉。 “今儿没被安排去相看?” 吕翁身体越发的不好了,最近更是天天抓着给吕雉相亲。 她不愿意回来就是这个原因,只可惜皇命难违。 吕翁身体越来越差,她也不敢再说走就走。 “你也打趣我。” 吕雉坐下来,叹了口气,才转身问道:“猫饼呢?” “在郑妃那,我也没有时间总看着它,你当真一个都没看好?” 黎姜之前还想着将扶苏和吕雉凑对,可没想到接触到权力和官场后,反倒是激活了吕雉的隐藏血脉。 从此吕雉在官路上畅通无阻,在亲事上寸步难行。 “算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回家,我娘就和我说原来沛县那群小姐妹。” 吕雉这么多年,早就和黎姜处成了手帕交。 “不是说谁家生了几个孩子,就是谁家孩子有出息,送去读书了。” 却没人和她说,这几个相熟的小姐妹,在婆家过的如何? 每天过的什么日子。 “提起她们,最多的也是谁家的相公谋了什么差事,谁家的孩子有什么出息。” 吕雉笑了笑:“好像女子生来最大的荣耀,就是生了孩子有出息,嫁了丈夫生了多少个子孙后代一样。” 黎姜理解的点点头:“你还好,至少你有官职在身,就算家里怎么催得紧,也不敢真做什么。” 外面那些看不到的地方,有多少被强行嫁了出去。 这样的事情,就连后世都有所耳闻,更别提如今这个时代。 吕雉笑了笑,心里别提有多羡慕黎姜了。 说不嫁人就不嫁人,没有烦恼,又有身份地位。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陛下和未来的陛下,都会护着她。 其实吕雉和扶苏之前通信的时候,对于成婚的事情谈过几次。 两人本来的打算,是想着在一起联姻。 当然,没有感情,联姻联的也是各自的政治能力。 若是有了男孩,就一起好好培养,女孩…… 女孩未来未必不能招赘,做女皇。 当然,若是女孩的打算,吕雉并没有和扶苏说过。 今日她也是心情比较乱,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来黎姜这来散散心。 黎姜看着说说话就开始发呆的吕雉,有些疑惑:“怎么了?” “啊?没事,就是想到有些事情还没办。” “那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黎姜笑笑:“我最近没什么事,陛下大概也不出巡,你有空来找我就好。” 吕雉点点头,转身匆匆离开国师府。 黎姜看着吕雉的背影,想到以前总有人说。 大秦没了嬴政,就不是大秦了。 任何人都延续不了大秦。 只要嬴政没了,大秦肯定是会走下坡路,再起纷争。 因为不管是哪个子孙后辈,都不能像嬴政一样镇住这些朝堂上的官员和武将。 镇不住天下百姓蠢蠢欲动的心。 可现在朝堂上,不管文官还是武将,新生代一茬接着一茬。 再也不是青黄不接的状态。 朝堂上有韩信,黎普为首的一群小将,有张良,吕雉等人为首的文臣。 百姓如今也没有什么别的心思,过的日子也丰衣足食。 她一点都不信,大秦会在嬴政走了之后就走向灭亡。 她(他)的国,一定会越来越强。 吕雉出了国师府,就去了正阳宫侧殿去找扶苏。 扶苏还在刻苦钻研黎姜语录,就听吕雉来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要谈什么,吕雉坐在扶苏对面,两人相对无言。 说实在的,吕雉对扶苏来说,观念也好,行事也好,都比较符合这个时代。 也和扶苏说得上话,观念也契合。 “要不……” 扶苏抬头看向吕雉,等她接下来的话。 “太子殿下,要不还是算了吧?” “若是殿下日后有了心仪的女子,那臣占了那女子的位置,臣也于心不忍。” 吕雉说到这,继续笑着道:“可若是殿下让臣让位置,臣恐怕心里也不舒坦。” “索性不如就站在朝堂上辅佐殿下,若是殿下日后过继也好,有后也罢,臣也会尽心尽力的辅佐。” “臣虽是女子,但臣也愿站在朝堂,同殿下一起共赏这盛世天下。” 说完,吕雉对着扶苏举起茶杯。 同时也放下了心头的一块石头。 未来皇后的尊位固然好,但远远没有站在朝堂上,成为撑起百姓的天的那一根砥柱更让她愉悦。 扶苏也笑着举起酒杯:“好,那苏,和吕卿恒行之,终不改矣。” 别看嬴政离开咸阳那么久,没事就出去转两圈。 但这咸阳城中,真就没有什么消息,是他不知道的。 前一秒扶苏和吕雉在侧殿谈论事情,下一秒嬴政就得知了消息。 他闭着眼睛,想着吕雉和扶苏,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他和黎姜。 也许,他和黎姜之间,也是这样,相互扶持,君臣相宜。 朝中现在有一股势力,便是黎姜一手操办起来的。 从武将,到文臣。 “陛下,张仆射上报,说黎国师命人淬炼的武器有成果了。” 嬴政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小内侍。 “黎国师曾让他们将钢淬炼到铁剑上,许是有了什么进展。” “让黎国师来一趟。” 嬴政吩咐完,转身从身后的剑架上,抽出自己的佩剑。 那时候黎姜刚刚炼的铁剑,在斩虎符的时候,已经断裂不能用了。 现在他的佩剑还是最初的那柄。 黎姜在国师府,送走吕雉,就见郑妃宫人将猫饼送了回来。 小宫人对着黎姜行了个礼,脸颊有些微红。 “黎国师,郑妃让奴将猫送回来。” 黎姜接过真的变成饼的猫,挠了挠它的下巴问道:“是不是猫饼惹了什么祸?” “没有……就是……” 小宫人有些难以启齿,最后才说道:“最近郑妃宫中的毛球正在…郑妃说猫饼…总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不雅……” 磕磕绊绊的说完,黎姜才懂。 感情这是毛球发情了,猫饼就发春了…… “行,最近我看着点它,不让它出门了。” 等人走了,黎姜才仔仔细细的研究起猫饼和它的小铃铛。 “猫饼别怕…过两天我就带你去医家。” “让百里他们给你劁(qiao)了,就像劁猪那样。去掉烦恼根,享完美猫生。” 黎普送完银子,一进宫门就听见黎姜的话。 “阿母,敲什么?我去帮你。” 【劁猪…】 黎姜抬头,目光别有意味的看着黎普:“那过两日你抱着猫饼,陪我去一趟百里苍术那?” “行啊,去呗。” 黎普不以为意,阿母一个女子,他作为儿子,肯定是要力所能及的为阿母做一些体力活的。 管阿母要敲墙还是敲猪,敲什么他帮忙就是了。 第493章 劁猪 黎姜来到这真就没怎么吃过猪肉,之前是做宫人的时候。 唯一那么一片肉,还是嬴政给她加的。 还没来得及尝味道,就吞进去了。 现在的猪肉,一般都是作为臊子,用来拌面,或偶尔给宫人们加餐用。 宫中鸡鸭肉,羊肉,兔肉,狗肉,鹿肉…根本想不起来吃猪肉… 再就是黎普,养了赤猪之后,就不怎么吃猪肉。 美其名曰,怕赤猪闻到味道伤心。 黎普不吃,久而久之黎姜也就不吃了。 所以,现在的猪劁不劁,她还真不清楚,不过猫饼的绝育,可迫在眉睫。 没等黎姜母子两人商量好哪天去,就见正阳宫来人,将黎姜叫走了。 【难道陛下又想出去了?】 【还是邮递的事,有结论了?】 【还是医家那边有什么事?】 【这么一想,我还挺忙的…】 等到了正阳宫,黎姜就见嬴政和蒙常山张仆射等人围着桌子站着。 “陛下?” 黎姜脖子拔长,想看看陛下看什么呢? “黎姜,来,看看这柄剑,这是你当初说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工匠坊做出来了。” 嬴政对着黎姜招了招手。 黎姜都快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了,毕竟现在的淬炼技术还不是那么完善。 什么时候做出来,她心里也不清楚。 她走过去,看着嬴政将佩剑抽出来。 古朴的黑色铁剑,刀刃处包裹着银色钢铁。 剑身上也压了不少符合嬴政审美的古朴花纹。 一看就是进献给嬴政的。 嬴政抽剑对着身侧臣子的桌子就劈了过去。 黎姜看着嬴政的动作,脑海中顿时就想起了电视剧里的场景。 咔嚓一声,木桌应声而断成两截,然后四散分开。 可现实却是木桌结结实实的还在那,只不过桌面被砍坏了一个缺口,剑倒是没什么大事。 【啊?没劈开啊~】 【是劲儿不够大么?】 嬴政本来还挺满意的看着完好无损的剑刃,结果听了黎姜的话。 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又不是抡的大铁锤,怎么可能把桌子砸碎? 能用在正阳宫大殿上的桌子,怎么能那么不结实。 “不错,待大秦精兵都换上此武器,我大秦战斗力又能更上一层楼!” 嬴政也没了和黎姜分享快乐的心情,将剑收回去后,便悬挂在刀架上。 “朕听说你要带黎普去选猪?” “怎么?黎普还要养猪?不是朕说你,你那国师府的猪粪味好不容易散的差不多了……” 嬴政挥退蒙常山和其余人,看向黎姜。 就是宫人打扫的再勤快,该有味道还是有味道。 小时候黎普想要养猪,黎姜纵着就纵了,如今黎普都要成婚了,是大人了。 嬴政可不希望大秦将军喜养猪这样的话传到外面去。 “没有啊,黎普没说要养猪,臣就是想看看现在能不能劁猪,要是医家能劁猪,猪肉也许就能好吃点。” “劁猪要是没事,就试试给臣养的猫饼也一并劁了。” 嬴政不理解,敲完猪,猪就能好吃? 还要敲猫? 黎姜看嬴政没懂,顿了顿才道:“就是做个……阉割手术。” 嬴政下意识两股之间一凉,随即皱眉道:“胡闹。” “猪就算了,那猫…朕再给它寻一只来有何难?” 黎姜也不和嬴政犟绝育的好处,应了就是。 “将闾前些日子给朕上了奏章,和朕说了想要娶云南郡参狼部落巴扎黑的女儿。” 嬴政继续道:“吾儿在那识得一位先生,如今那先生年老体弱,可能要不久于人世,将闾便请求赐婚。” “这不是挺好的?小公子都成亲了,将闾再不成亲,小公子下一代都出来了。” “就是这亲事……” 嬴政不悦,他儿子想要做半个赘婿,他怎么能高兴? 他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赘婿。 “巴扎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听将闾的意思,想要成亲了之后,有了下一代,随巴扎一脉。” 黎姜也理解的点点头,刚开始就听扶苏说过。 【巴扎黑原本就是想给女儿招赘的,如今女儿和将闾情投意合。】 【人家没说完全招赘,就是生个孩子,姓人家的姓氏,我觉得没毛病。】 【又没计划生育,姓什么能怎么样?】 【难道姓赢,这孩子就不是巴扎家的了么?】 【还是说姓巴扎,这孩子将闾就没股份了?】 “臣觉得可。” 黎姜看嬴政还是不太赞同,便劝道:“这巴扎一族,也是爱女之心,如今知道将闾的身份,不求招赘,只想要一个孩子继承巴扎家的香火。” “臣觉得可以接受。” 更让黎姜上心的,是那个所谓的先生。 她可没忘记,黄石公如今还在外面蹦跶呢。 【这老先生不会是变成石头的黄石公吧?】 【这么一算,这老头也该到岁数了吧?】 “不过,这位老先生……” 黎姜看向嬴政:“就是不知道若是将闾公子大婚,这位老先生能不能长途跋涉到咸阳来观礼。” 总不能让将闾在外面结婚,不在父母眼前吧? 【就是不知道,这老头是真的要不行了?】 【还是又变成什么飞走了?】 嬴政显然也记着张良千里迢迢捧来的那块石头。 闻言摇了摇头:“也不一定是他。” “不过,朕会派张良坐车去接将闾,正巧阳滋成婚,将闾也该回来观礼才是。” “到时候,也得把将闾师傅接来观礼才行,说不准,能喝两次徒弟的喜酒。” 第494章 臣想要出海 君臣之间的对话没外传,自然也没告诉张良。 直说让他去接将闾。 将闾本应该在嬴阴嫚之前出生,但因为那一晚赵高误以为黎姜要跳城楼,硬生生的让将闾延后了几年才出生。 本该做哥哥的,变成了弟弟。 这次张良快要和嬴阴嫚成婚了,让张良这个做大舅哥的去接妻弟,也正常。 若是将闾那里真的有黄石公,那已经变成石头的黄石公再次和张良遇见会发生什麽? 君臣二人心照不宣,谁都没说去接将闾可能会遇到谁。 都一肚子坏水,等着张良用什么样的心态将黄石公接回咸阳。 怎么去面对留下一块石头,就远遁而走的黄石公。 这些烦恼,都不是黎姜和嬴政想要面对的,他们就看戏就好。 果然,第二天上朝的时候,嬴政就将张良派出去了。 “张詹事,你明日便启程,带着朕的旨意去云南郡,接将闾等人回咸阳,参加阴嫚公主大婚。” 张良虽然意外大婚前夕让他出咸阳去接人。 但转念一想,觉得接大舅兄也算能表示自己的诚意的一种。 剩下的政事,嬴政都交给了扶苏当朝处理。 黎姜上朝就开始看着韩信和李斯。 想知道这两家的亲事到底敲定没有。 【韩信看着不太像开心的模样啊?】 【一会下了朝,让黎普去打探打探。】 【李斯这么大的官,应该不会逼婚吧?】 【也不知道上一世丽嫚公主什么结局?】 【估计不太好吧?】 【李斯和他二儿子李非都共赴刑场了,估摸这李由也好不到哪去。】 【更别提他们的女儿李欢了。】 【也不知道这一世,韩信和李欢能不能成。】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视线也扫过韩信和李斯。 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也没听人说韩信和李家的亲事有什么着落。 那时候赢丽嫚是大公主,也是他登基为王第一个许嫁出去的女儿。 李斯是有能力的,正巧也有个未成婚的长子。 嬴政便将长女许配给了李斯的长子。 他好像已经记不得当时什么心情送长女出嫁,只记得那一日郑妃早早就开始张罗,紧张的睡不着。 如今他的外孙女,也要许嫁了,看好的还是小将军韩信。 下朝后,黎姜就去墨家,去看看那个发电机有没有成果,还有轮船。 这次她有了一个想法。 朝堂上没有什么事情,无非是南人西北调。 将人口打散各地,开始发展生息。 这些都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处于一种茫然的感觉,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心里倒是有个想法,准备先去墨家看看。 到了地方,就见赢诗嫚和田开墨还在研究。 田房田临都不在。 “田房呢?” 黎姜走进来,看着地上摆放着一堆大大小小的磁石,还有各种金属丝线问道。 “黎国师。” 赢诗嫚眼前一亮,急急忙忙的拉着黎姜去看那小型的发电机。 桌子上已经有了水晶罩子,还有一个琉璃罩子。 看样子好像是还在研究电灯。 “黎国师,不知道哪个步骤出问题,一直都没有麻酥酥的感觉……” 黎姜看着一堆线链接的磁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连墨家人都搞不定,她就能搞得定? “田房呢?” “阿父去泾河边了,大船造的差不多了。” 田开墨回话道。 黎姜点点头,看着赢诗嫚求知若渴的眼神,点点头。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缓缓说了一句:“你们努力,我去找陛下……” 随即落荒而逃。 到了大阳宫,正巧嬴政正和扶苏说安置大秦百姓的事情。 就听黎国师去而复返。 “陛下,臣今日去了一趟墨家工坊,船造的差不多了。” 黎姜说出自己的打算:“陛下,臣想出海……” 嬴政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就听黎姜说要出海。 “你要出海做什么?” “臣想去外面看看,带回来一些种子,臣大概也知道哪里会有人,臣也可以用最短的时间,将东西带回来。” “黎先生,出海不是小事情。” 扶苏皱眉劝说道:“先不说那些异族能都沟通,再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风吹日晒的,还在海上,有多危险?” 嬴政也是皱眉不赞同:“大秦人才济济,非要你自己去出海?” 其实黎姜就觉得现在自己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 大秦建设,有陛下,有扶苏,有文臣就够了。 大秦不会出现历史上版图扩张太快,而六国余贵都未归心的情况。 现在大秦朝堂,有很多官员,都是六国的余贵。 这种无所事事的迷茫,想让她尽快找些事来做。 好像每个人都有事情在忙,好像只有她没有什么事情可做。 “东北三国的人已经到了咸阳很长时间了,太子先去和他们再谈谈。” 嬴政开口看向扶苏:“问问他们的需求,若还是不改初衷,想要回到原本的地方,就让墨家那边,先给他们一批犁耙。” “先把地耕出来。” 扶苏担忧的看了一眼黎姜,点头应了之后,才出门。 嬴政看着黎姜,点头示意她坐。 “怎么想要出海了?若是咸阳没有意思,你可以去西域,你封地在那,可以去玩几天。” 他只当黎姜没有意思。 “还有一段时间,阴嫚就要大婚,韩信估摸也快了,再就是黎普,将闾。” “你总不能不看他们成婚就出海吧?” 黎姜也不知道怎么的了,可能是前几年将自己绷得太紧了。 如今冷不丁的松开了,就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估计按赵高的话来说,就是好日子过惯了。 “朕已经写信让胡亥他们回咸阳了,等他回来,你就和他一起操办大秦邮递。” “大秦百姓要分散,日后少不了互寄家书。” 黎姜听到这才抬起头,看向嬴政。 “是,不过陛下。” 她顿了顿:“臣是真心想要出海的。” “别的大陆有胡萝卜,有土豆,有玉米,有很多可以供我们大秦百姓裹腹的粮食。” “臣想将这些都带回来,带回大秦。” 第495章 给黄石公冲个喜 嬴政不知道黎姜怎么非要和出海杠上了。 君臣共事多年,他自然也了解黎姜的倔强。 这人好像天生就有一根反骨,越不让做什么,就越惦记什么。 如果嬴政知晓一个词,就会知道,黎姜恐怕是有些叛逆期延后。 “朕考虑考虑。” 嬴政回复道:“先等这些孩子们大婚,大婚之后再说。” 黎姜也没非要现在就定下来,闻言点点头。 “多谢陛下,臣一定将外面的食物种子带回大秦。” 等黎姜走了,嬴政才头疼的捏了捏额角。 轻不得,重不得。 比养个孩子还让人操心。就属黎姜了。 …… 云南郡,参狼部。 将闾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药。 “师父,喝药了。” 想到刚开始,师父刚来的时候,他完全是给他皇姐的面子上,才礼遇一二。 可这么多年,师父一直陪着他,教导他,辅佐他管理参狼等部。 他心里存着感激,也存着孺慕。 黄石公躺在床上,本来都已经很大岁数了,看来这次真的要到寿数了。 寨子上的巫医已经说了,能拖到现在,都是奇迹。 黄石公接触不到扶苏,未来的大秦帝皇,只能寄希望于他教出来的这几个徒弟,能好好辅佐扶苏。 不让天下再次陷入到战乱中。 “师父一世英名啊…” 黄石公感叹道:“也不知道人走了,还能剩下什么。” 明明胡亥是灭国的命。 明明扶苏是无后自戕的命。 明明陛下早就应该没了。 明明…… 明明他算的那么准,前半生算无遗策,后半生就没准过。 搁谁身上谁能受的住? 开局即巅峰。 “师父,别想太多,养好身体,徒儿已经给父皇去信了,请父皇赐婚。” 将闾半是忧愁,半是试探,巫医说了,能拖到现在,可能是因为老人家有什么没了的心愿。 “徒儿听说冲喜之法,借着徒儿的大婚喜气,就能让师父身体好起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 黄石公怔怔的看着床边的将闾,一时情急,还没开口就开始呛咳起来。 “你说什么?咳咳咳……你怎么不和……咳咳……师父商量。” 冲喜,冲个毛线的喜。 “师父别担心,徒儿说了,想带着师父一起回咸阳。” 不,他担心死了。 他千里迢迢的从东北跑到西边,不就是为了避开那小丫头和陛下还有他的大徒儿。 结果小徒儿和他说,你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一定能让你见到他们的。 “不…不必了吧……你们成婚是好事,怎么能非要冠上冲喜的名头……” 黄石公本来就胸口闷得慌,现在更是喘不过来气了。 “师父~” 巴扎白从外面走进来,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黄石公呼唤道。 “师父别担心,将闾公子已经和我说了,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 她笑着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家。 “师父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黄石公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这病是好不成了。 张良下了朝就开始准备第二天去接将闾小公子的事。 赢元嫚也早就接收到了消息,准备将孩子和公羊仆都丢在辽北郡。 自己前往咸阳去参加阴嫚的大婚。 不知道是因为真的到了岁数,还是因为得知自己要面对张良等人,黄石公的病越来越重。 到了年纪,一场风寒,就足够要命。 风寒好了,人也掏空了。 将闾和巴扎白看着黄石公越来越差的身体,恨不得在病床前就先拜个堂,给他冲喜。 “要不……” 巴扎黑看了看担忧的女儿和未来女婿。 提出个建议。 “要不先在寨子里,给老头纳个妾?冲一下?” 巴扎黑提出了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阿父!” 巴扎白不愿意阿父都到了现在,还没个正形。 “就算为了师父,也不能让别的小姑娘守活寡…” 她不赞成道:“说出去像什么话!” 就连将闾也面露不赞成,巴扎黑觉得自己这个冤枉。 “我又没说让待嫁的小姑娘跳火坑。” 看着其余人还是一脸的不悦,好像在谴责他什么火坑不火坑的。 巴扎黑赶紧急急忙忙的补充道:“我们寨子里不是有很多守寡的婆婆么。” “就算寨子里没有,别的寨子里还没有?” “几十个寨子,总能找到一个愿意给你师父冲喜的婆婆吧?” “到时候我们给她养老不就是了…” 别说,还真别说… 将闾和巴扎白都愣住了,思索这个事情的可能性。 “要不…问问师傅的意思?” 巴扎白问道,将闾是公子,肯定不能偷偷成亲给师傅冲喜。 其余的东西,寿材都准备好了,可还是没能让黄石公好起来。 这话也就只有将闾好开口,想到这,将闾点点头。 “行,我去问。” 黄石公本就是全凭一股意志,多活几天,看着将闾一脸犹豫的进来。 “师傅…要不…徒儿给您纳个妾室冲冲喜吧?” 黄石公气的,垂死病中惊坐起,听闻徒儿要冲喜。 “你…你…” “师傅放心,徒儿不会做强逼女子做妾的事。” 将闾急急忙忙解释道:“徒儿都想好了,会问问这十几个寨子中的孤寡老人,谁愿意。日后徒儿会给她养老送终。” 黄石公刚刚是气,现在是想要气死。 “用不着,我这也一大把年纪!不能到头来晚节不保!” 他气的躺在床上,生怕徒儿不听劝,一想到自己老了老了,快没了,还要和一个老太婆入洞房。 黄石公恨不得自己现在就闭上双眼。 将闾有些可惜的垂头:“徒儿只是想多留师傅几年,才想到了昏招。” “公子,公子,咸阳城来人了!明日就能到。” 侍从开开心心的禀报道:“张詹事传话来了!” 将闾高兴的抬头,看向侍从:“张詹事?是太子哥哥身边的人?” “是,张良张詹事!” “师傅,你听见了么?” 将闾高兴道:“子房兄要来了!马上就能接我们去咸阳了!” “听见了…为师可能命不久矣…” 黄石公面露颓色… 第496章 会变成石头么 张良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他家中那块被人日日供奉的黄石原型,黄石公。 一时之间,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情格外复杂。 不知道该开口喊师傅。 还是该问问,师父终于化形成功了么? 还是该说些什么。 黄石公也别提多尴尬了,他当初不辞而别,留了一块黄石头就拍屁股走人了。 这事属实做的不太仗义,如今张良就站在他床前,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寒暄些什么。 “张詹事,这是我师傅…也是元嫚皇姐的师傅黄杨公。” “师傅…这位是…” 将闾还没介绍完,张良就嗤笑出声。 “不必介绍了,在下认识。” “黄杨公…这季节,黄杨木可不好得。” 张良一想到自己捧着块石头跋山涉水,就觉得有些恼火。 看向不知情况的将闾都目露同情,他只是捧着石头。 将闾以后会不会扛着一节黄杨树回京都? 一听张良开口就发难,就知道这是怪他呢。 “咳咳咳…为师和张良是老相识了,将闾你先出去,我和子房说说话。” 人要脸树要皮,黄石公不能让大徒弟将自己的脸皮当着小徒弟的面扒下来。 等将闾走了之后,黄石公才有些尴尬的夸奖道:“真厉害…不愧是我大徒弟…都成了太子身边的红人了。” 詹事,效力于太子,太子的心腹。 未来太子登基,假以时日,这就是未来丞相。 “托您老的福,没饿死算我命大。” “走的时候连一粒米都没给我留,还留了块黄石头,你哪怕留一块黄面饽饽也是念在师徒情份上。” 张良心里能不气么? 黄石公当初走的彻底,搜刮的更彻底,耗子进来只能磕两口木头。 他实在不愿意回想那段旅程,怎么一步一步艰辛的走到咸阳。 石头不能丢,信也不能丢。 黄石公眼神闪闪躲躲的,不想去面对这个被自己坑的有些惨的大徒弟。 “为师只能用这个办法,将你送到陛下和太子身边。” 黄石公咳嗽两声:“公子苏虽有大才,但温厚有余,魄力不足。” “若是你辅佐太子,为师也算放心了…” 看张良目光还有芥蒂,黄石公就卖惨。 “要不是我说我死了,你会去找那小丫头和陛下么?” 黄石公叹气:“我的死和我的信,就是你进入朝堂的敲门砖。” “是。您老多贴心,连砖都找好了。” “师傅要不行了。” 黄石公打断道:“我这一生,教了你,教了元嫚,教了将闾。” “太子不是不容人的性子,有你们在,能辅佐好太子,不会让大秦变得…” “行了,不知道还以为你是陛下呢,不够你操心的了。” 张良将被子给黄石公盖好:“等你养好身体,到了陛下和黎国师面前说吧。” 顿了顿,张良继续道:“我也要成婚了,师父化形留下来的那块黄石,徒儿一直供奉着,不敢懈怠。” 总而言之一句话,别卖惨,留着去陛下跟前去卖。 出了门,才发现将闾就站在门外。 张良对着将闾行了一礼。 将闾目光担忧:“师傅怎么样了?” “没事,大夫怎么说?” 说实话张良还在怀疑这老头想要故技重施,再想办法金蝉脱壳。 “寨子里的巫医说师傅到了寿数…” 将闾摇了摇头,目光中都带着难过。 哪怕里面的老头不修边幅,但也教会了他很多。 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想着冲喜给师傅续个命。 张良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房间。 “舟车劳顿,师…黄杨公唯恐受不住,还是先将养将养。” 将闾其实不太愿意,他更希望赶紧回咸阳,让宫中的医家也好,太医也罢去给师傅看一看。 “走吧,带我去见见这几个寨主去。” “师傅他…” “让他休息便是…” 门口的动静,张良并没有背着黄石公,一直到听张良说,舟车劳顿,他的身体受不住。 黄石公就知道,张良这小子,别看嘴巴硬,心里软啊。 不忍他这个师傅老了老了,还保不住这层脸皮啊。 气氛既然已经烘托到这了,再活下去就不礼貌啦~ 黄石公想为大秦未来国君扶苏最后掐算一卦。 上一次掐算大秦的未来之主,卦卦不得生。 这一次,他想用最后的生命,给扶苏占卜一卦。 也算是为国为民,为他这几个徒弟最后做个贡献了。 可最后,他也没占出来,依旧是明主之相。 想着替大秦占一下国运时。 正准备占的时候,恰巧张良进来,看到他掐算的模样,赶紧命人把将闾等人喊过来,准备送黄石公最后一程。 “师傅还是等等吧,可别到时候喷了血,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时候黄石公吐啊吐的模样,还刻在张良心头。 一看最后的时光了,黄石公还不老实,张良就知道了,这是连最后的消停日子都不愿意过呢。 黄石公被张良打断,也想到了那段不太光彩的时刻。 有些讪讪的放下了手。 等将闾急急忙忙到了,黄石公便拉着将闾嘱咐道。 “将闾啊,以后你得听张良的话,他是你大师兄,你要和你大师兄,成为你长兄的左右手…” “不要再让这大秦…再兴战乱。” “我刚刚为太子卜了一卦,乃旷世明君之相,仁义之君…” 说到这,黄石公的眼中迸发出些许的神采。 “你们将我所授的传于后世,也不算我白来一遭。” 这时候,他终于知道他迟迟不咽气是在等什么,再等着见张良一面。 “好好辅佐明君,勿忘初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石公不成了。 “师傅…应该不会变成石头了吧…” 张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询问出口。 黄石公当做没听见,一一扫过床前弟子,安然的闭上了双眼。 将闾难过的涕泪横流,张良也很难过,他们守在床前。 一个是不愿意离开,一个是想看看师父会不会变成石头。 “师兄,你最后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第497章 我认第二,没人第一 确定黄石公开始发臭,长尸斑了,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 张良这才放下心。 这次,老头是真的无了。 处理好黄石公的后事,张良心里又涌起了淡淡的伤感,真的走了,自己在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以后真要是造反杀头,诛九族都没得诛了。 虽然张良不会造反,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的九族现在没有了,涌起的伤感之意。 原本将闾还想继续问张良石头的事情。 但是看到张良现在委屈的和小媳妇儿的这个模样,也不好意思再问了。 随后张良寻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亲自挖坑把黄石公给埋了之后,众人就开始出发回咸阳。 张良这次接将闾和巴扎白回咸阳。 一是参加张良和嬴阴嫚的大婚。 二就是也让陛下见一见将闾未来的媳妇,陛下未来的儿媳妇。 可是自从黄石公离世,车上的人心情都不太好。 毕竟这黄石公是这车上所有人的师父,虽然隐姓埋名对他们有所保留。 但不管是奇门诡术还是诸子百家之长,黄石公可都是倾囊相授。 作为老师来说绝对是极为合格的那种,但是现在这么一个老师死了。 众人还是觉得,心中不免有些伤感。 咸阳城中的黎普也接到黎姜的任务,去找韩信。 到了韩信的宅子里,黎普有种极为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感觉。 黎普已经搬走了,黎姜花钱给他置办了一座新的院子。 在黎姜看来,儿子大了,结婚之前怎么也得买个房子。 如今韩信的宅子里只有他一人。 院子里乱糟糟的。 韩信本身就自在惯了,出征前夕那两个给他做饭收拾屋的,都被他遣散了。 万一培养出感情之后,他在外面战死沙场了。 那下人们怎么办?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韩信很干脆的就把下人全都遣散了。 也别守着宅子等他了。 等黎普找到韩信的时候,此时的韩信正收拾院子呢。 黎普一脸错愕的看着正在自己收拾院子的韩信,好奇的问道: “怎么就你自己?伺候的人呢?” 黎普当然知道,立了军功是会分给院子和奴仆的。 之前韩伯不是还在么? 如今怎么整个院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呢。 韩信闻言继续收拾东西,看着懵逼的黎普随口回道: “我出征的时候,放他们奴籍了,免得我回不来。” 黎普当即恍然,看着正在收拾的韩信,也走过去过去帮忙,道: “怪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院子荒废多久了呢。” 不过对于韩信把下人遣散这事儿,黎普也是有些无语,随手把一个长枪丢在兵器架上之后,拍了拍手对着韩信继续说道: “你放的倒是痛快,也不怕真回不来,都没人给你祭拜?” 对于这件事情,黎普虽然能理解,但还是不怎么认同的。 大丈夫建功立业,肯定是不能把事情放在这收拾卫生以及洗衣做饭这种小事儿上面的。 现在韩信把下人遣散了,看着潇洒,但这么大的院子,不说别的。 就韩信一个人,这每天的灰尘都没人收拾。 再说了,真要如他所说,哪天韩信没了,那还不是连个牌位都没地方立着? 听到黎普的话之后,韩信很是理所当然的看着黎普说道: “我怕什么,咱们不是兄弟?你不管我?” 这话一出,两人都没再说话。 若韩信真的战死沙场,黎普肯定不会不管这个兄弟的。 在黎普看来,起码逢年过节的不得给韩信烧几个丫鬟什么的。 他要是实在闲着无聊,也可以给自己托梦,吹个牛。 实在不行,自己给他烧个百八十号的士兵,让他在下面继续发挥余热不是。 俩人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扫干净,又打水开始擦院子,一直忙活了半天,这院子才看出个模样来。 黎普都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直到一直干活,累的腹中空空,开始唱空城计,他才恍然。 不对啊,我不是来打探虚实的么? 怎么开始干上活了? “韩兄…” “饿了吧?走,带你出去吃饭。” 还不等黎普说什么,韩信随手丢开抹布,拍了拍手,就带着黎普往外走继续道: “最近新开了一家酒楼,味道不错,听说是从新东方出来的厨子…” “那还真不错,去尝尝味道地道不地道” 黎普被韩信挑起了兴致,当即就忘了之前要问韩信的事情。 要说人累了,吃啥都香。 一顿饭过后,黎普吃的是满嘴流油不住点头。 “不错啊,得了新东方的真传,就是照我阿母手艺差了点。” 酒足饭饱,感叹一番之后,黎普才又想起,阿母的嘱托还没办,边看着同样吃的靠在椅子上的韩信问道: “韩兄…你和李家真的要结亲么?” 对于这件事情,虽然是阿母要问的,但是黎普也是极为好奇的。 这个单身多年的兄弟终于要成家了吗? 听到了黎普的话之后,韩信的手一顿,之后便一脸幽幽地看着黎普,道: “说实话,我觉得李家人看上了我的地位和能力,这才非要把自家女儿嫁给我。” “你也知道,大秦未成婚的男子之中,除了太子殿下之外,我若认第二,估计没人敢认这个第一!” “至于你……我们兄弟之间,就勉勉强强算你个并列第二吧。” 说着,韩信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看着窗外一脸怅然的继续说道: “兄弟,你知道的,像我这样如同黑夜之中萤火虫一样优秀的男人,注定就是各家大小姐闺房之中的梦中情人。” 听到韩信如此不要脸的话,黎普震惊的双目瞪大,手指不断抽搐的指着韩信,惊道: “韩兄,你在做梦么?你有什么身份地位?这话骗骗兄弟也就算了,别连自己都骗啊!” 对于韩信如此不要脸,甚至敢拿自己和扶苏比较的这一点。 黎普很是无语。 知道你自恋,但是你这话说的就要有些过分了。 先不说第一第二这件事情,首先你就有点不尊重我黎普。 想到这里,他拍了拍韩信的肩头:“这话我说还差不多!” 第498章 兄弟闲聊 黎普此话一出,兄弟两人相顾无言。 沉默许久之后,黎普看着和自己互相鄙夷的韩信,想着阿母说的对。 韩信默默吃了口菜,不由得感叹道: “物以类聚啊~” 在韩信看来,黎普这人啊,没有自己的能耐却得了自己的病。 当然对于这个好兄弟,韩信肯定是不能戳穿黎普的。 只能是委婉的感慨一番。 黎普听到韩信的话之后,接话道:“人以穷分……” 韩信皱眉道:“这话不对,是群分。” 自己这兄弟,好歹是国师之子,怎么就这么没文化呢。 想到同人不同命,韩信也是有些无奈的看着黎普。 看来还是得自己这个文化人提点一下,自己这个没文化的兄弟啊。 “没毛病啊~穷人群,富人群…” 听到韩信的反驳,黎普一本正经的和韩信继续说道: “你别想蒙我,虽然我书本知识不丰富,但我启蒙是我阿母教的。” “我阿母若是说的不对,她会被陛下封为国师么?”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韩信忍不住点头,感觉好像很有道理… 那黎普的阿母可是国师。 就那些经天纬地的物件,可都是国师命人造出来的。 这么有学识的人,肯定说的是对的,应该是自己记错了。 不过想到,还别说,真就是有钱的和有钱的玩。 看着韩信一脸认同的样子,黎普心中大定的同时,有些怀疑道: “你和李家小娘子怎么认识的…之前不是还见面脸红脖子粗的么?怎么突然间进展如此神速?” 对于这一点,黎普还是很好奇的。 这俩人之前可是还掐架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于是黎普便想听听韩信和自己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韩信闻言也是一脸的错愕。 他哪知道啊,韩信也想问啊。 这李家小娘子之前和自己可是没什么好态度,可突然之间俩人就要在一起了。 就连韩信对此都是一脸懵逼,想不明白。 沉吟片刻之后,韩信终究找到了一个比较靠谱的理由,看着黎普咂了咂嘴说道: “可能……她就喜欢这样的?” 黎普瞪大眼睛看着韩信,一脸狐疑的问道:“韩信!咱们是兄弟,你可别骗我…” “骗你干什么啊,我就是还那样啊…谁知道她怎么想的。”韩信也想知道,李欢看好他什么了? 但是实在想不通,就只能归结于李欢估计就好这一口。 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不是。 “话说回来…李家这门亲事真不错。” 黎普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韩信继续说道:“你娶妻了,就有人给你收拾屋了,你也不用担心你阵亡没人管你。” “最重要的,以李家和李小娘子,万万不能看着军中少了粮草,你这带兵打仗后顾无忧了可是。” 听到黎普煞有其事的分析,韩信也是自信满满的说道: “那是当然了!” 一个小娘子而已,自己成了她的男人,那后勤保障绝对稳妥的没话说。 这点自信心韩信还是有的。 别说,经过黎普这么一分析之后,韩信也觉得黎普说的极为有道理。 没想到娶妻还有这等好处。 黎普看着志得意满的韩信,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么多年,有个大家闺秀主动嫁给你,实在是太难得了。” 随即便有些黯然之色,恨不得流下几滴金豆豆一般,感慨道: “儿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韩信闻言气得一拍桌子,指着黎普的鼻子怒道:“占便宜没够是不是!” “这是我阿母说我的,我没别的意思…” 黎普看韩信有些生气,急忙赶紧安抚道:“我阿母可是说了,女人20一朵花,男人20豆腐渣…” “就是因为我是你兄弟,所以我才劝你别不知好歹。” “咱们关起门说话,你说你没有什么家底,也没啥底蕴,这不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吗。” 黎普将自己和韩信一对比,高下立见,颇有些得意的继续说道: “我阿母还给我买了座宅子,她说以后小鱼如果有孕了,她就请十个八个嬷嬷伺候小鱼。” “你行么?你这点钱,成个婚,收拾下你那荒草一般的院子,就没有什么钱了,到时候聘礼都不一定能有多少排面。” “更别提以后你出征打仗,留着李家小娘子一个人在皇都为你提心吊胆的…” 这话倒是说的韩信有些哑口无言,事实摆在这里,他也没有办法反驳。 黎普好歹是国师之子,有国师在,这家庭条件就算是在皇城之中,也就几个皇子能比。 他一个什么没有的家伙,抛开两人是兄弟这一点不谈。 光按身世来说,那绝对是天差地别。 完全没有可比性。 这话说的韩信是一丁点儿的脾气都没有,但韩信也清楚,黎普说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好。 怕自己不拿人李家的小娘子当回事儿。 再怎么说李廷尉的孙女,皇上的外孙女,自己娶了人家,绝对是高攀了。 一下从平民变成了陛下的外孙女婿… 可是黎普说的这些,虽然韩信大部分都比较赞同,唯独有一点,韩信是不认同的。 他韩信出征,那黎普不也一样要带兵打仗,到时候俩兄弟不还是一样大哥不笑话二哥,于是反问道: “难不成你出征的时候,小鱼不提心吊胆?” “那能一样吗?”听到韩信的话之后,黎普当即有些不爽。 都说了,老韩信孤家寡人一个,结果这小子心里一点数都没有,还要和自己攀比。 有阿母在,自己这身前身后事可都是处理的妥妥当当的。 是你丫能比的嘛? 想到这里,看着有些不解的韩信,黎普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韩信说道: “阿母都说了,日后我要是回不来了,她就把小鱼当亲女儿,到时候给她找个好人家,所以这事儿我自然是不担心的。” 韩信:…… 看着一本正经的黎普,韩信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问道: “亲阿母赛?” 第499章 妈妈帮你薅羊毛 听到韩信的话之后,黎普不在意的摆摆手,悻悻道: “就是因为有我阿母这句话,我都不敢不活着回来,再说了,我这么有力气,你不是没有么。” 韩信被黎普说的无言以对,这小子的嘴是真的欠,要不是打不过他,非要给这小子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确实,他没钱,想要给李欢风风光光的大婚,有点不现实。 可这货,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怎么聊着聊着,非要踩自己几下? 好歹自己这智计无双,百战百胜,怎么到了黎普嘴里,给自己说成一个废物。 要不是自己太过耀眼,吓得那帮小娘子,不敢和自己表明爱意。 现在说不定都妻妾成群了。 哎~优秀人的,往往就是容易遭人嫉妒。 可黎普仿佛看穿了韩信心中所想,看着韩信又摆出一副傲娇的样子,当即说道: “所以说,人家小娘子就你这副熊样还认定你了,那真是看好你这个人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要我说,真要如你心中所想。” “咱们凯旋的时候,那群小娘子可没少往你身上扔花啊,香包啊,但怎么没有一个来找你,说要嫁给你?” “这事儿你心里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别当真往外乱说,我可跟你丢不起这人。” 韩信看着黎普傻兮兮的样子,不由感叹老天不公。 就黎普就熊样,还有小姑娘前赴后继的,反观英俊潇洒的自己,却是没有几个小娘子忍不住真情流露。 韩信不禁感叹,老天真的是疼憨儿。 难不成是不是自己表现的太过优秀,才让那群小娘子不敢逾越的? 自己也是不是应该憨一点,这样就能让那群小娘子们对自己前赴后继了? 想到这里,韩信撇了撇嘴,对着黎普说道: “我考虑考虑吧…” 砰! 只见黎普闻言,猛地一拍桌子,看着韩信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呵斥道: “考虑什么?李家你还考虑?难不成你想和冯丞相家里议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情。 就自己这兄弟,若是对于平民家庭来说,这领兵打仗的大将军也算是个不错的条件。 可是对于这条件稍微好一点的,谁不知道韩信是啥情况。 穷的叮当响,要啥没啥。 就这还挑三拣四的。 那韩信脑子不够用,他黎普脑子好使啊。 那李家怎么说也算是名门望族,就韩信这寒酸的条件。 若是真的和李家小娘子在一起了。 那可就算的上是后顾无忧了,就人家的带过来的嫁妆,都够韩信这货花一辈子了。 那再说了。 大丈夫人生在世,定当是建功立业。 怎么可能因为一些黄白之物,乱了心神,耽误自己的时间呢。 这一点,黎普想的是非常清楚。 就比如说他,从来不考虑钱的事情,因为他压根儿就没钱,比韩信还穷。 韩信闻言瞪了一眼黎普,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考虑考虑和谁借点钱做聘礼,收拾院子!” 话音落下,包厢里陷入安静。 黎普一问一个不吱声,他的钱都在阿母那,留着以后娶媳妇的。 给了韩信,他家小鱼怎么办? 不过兄弟么,该应付还得应付,于是有些讪讪的说道: “我也帮你一起想一想…” 只要不提钱,我们还是好兄弟的。 你要非要借钱,那我也没办法啊,为兄弟抛头颅洒热血可以。 借钱,兄弟也没有啊! 酒足饭饱,到了楼下结账的时候,韩信白了眼黎普,掏出钱袋子结了账。 黎普的情况他也是知道的,自己好歹没人管着,手里还有些银钱。 这黎普可是被国师管的死死的,穷的那是丁零当啷响! 回到院子里,两人继续干活。 直到天色渐晚,黎普看着时候不早了,这才打了盆水,洗漱一番之后,便和韩信告辞离开了。 黎普回到宫中,给黎姜汇报韩信那边的情况。 其实都不需要黎普说什么,就是一个俗套的不行的欢喜冤家的故事。 只不过这故事中的韩信浓眉大眼的,在武力值爆棚,英雄救美一下。 就这么容易的收获了李欢的心。 黎姜吃着瓜子,看着黎普说完之后,有些犹犹豫豫的欲言又止样子,便开口问道: “还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黎姜这么问了,黎普一咬牙对着黎姜说道: “阿母,能先借我点钱吗?” 说完,更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黎姜。 好歹他也是大人了,可是被阿母管的蹦子皆无,这出去溜达也只能白嫖啊,说出去都丢人。 但黎普也知道,阿母是为了自己好。 这钱要是放在他的手里,可就都让他败活了,一分钱都攒不下。 如今有阿母管着,起码能看到自己的小金库在上涨不是。 一听到黎普要钱,黎姜眼睛一瞪,看着黎普冷冷的说道: “要钱做什么?” 黎普被吓的一缩脖,有些讪讪的看着黎姜不太好意思的说道: “韩信就自己一个人,要是提亲,得花不少钱呢…” 还得是自己阿母,看看这钱把的死死的,要不是阿母,他以后不得穷的叮当响。 对于旁人若是被母亲管的这么严,那肯定是心生不满了。 但是黎普又不傻,那阿母这么管着钱,以后不都是自己的。 那金山银山以后可都是给自己,对比起成家之后的美好生活,黎普觉得,现在过的紧巴一点儿也不是啥坏事儿。 黎姜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傻儿子。 【韩信大婚陛下还能看着他手下的将军没钱提亲?】 【扶苏还能看着韩信手里没钱娶媳妇?】 【我英明神武的陛下,还能让黎普偷妈妈的钱养兄弟?】 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白瞎自己养了这么多年,但也黎姜也知道黎普的脑子不够用,于是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你不用操心太多,陛下不会看着韩信连娶媳妇钱都没有的。” 对于这两个“穷困潦倒”的兄弟俩,黎姜也很是无奈。 这俩人,就算给他们俩一座金山,这俩货都能败光了。 不过想来,李家的小女嫁给韩信之后,这生活条件肯定能上升不少。 随后又看着自己的傻儿子,心中更是有些不开心了。 你兄弟没钱娶媳妇,妈妈帮你找陛下啊! 哪里用得着你惦记妈妈兜里的三瓜俩枣? 第500章 嬴政想退位 嬴政心里暗自嘀咕。 听着黎姜这话的意思,韩信和李斯两家的亲事要定下来了。 想着韩信那穷困潦倒的样子。 也让人准备着,等消息定下来,就给韩信赏些东西下来。 毕竟韩信的条件在常人眼中算是不错,但是和李家这种士族比起来,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关于这一点,嬴政也是问过黎姜要不要提高一下官员的待遇。 却被黎姜一句话给噎了半天。 你十年寒窗凭什么认为能抵得过我家三代经商。 后来嬴政想了想也是这回事儿。 这祖上的余荫也是不能忽略的,人生来就分三六九等,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不然凭啥是他嬴政,而不是别人当上这个皇帝呢。 这么想着,嬴政干脆就把扶苏宣了进来。 等扶苏来到书房之后,嬴政看着扶苏说道: “吾儿,韩信和李家这门亲事你怎么看?” 嬴政看着已经蓄了须的扶苏,有意考校一下。 以后整个大秦都要交在扶苏的手上。 做这偌大天下的共主,可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如年轻的时候了,嬴政可不想如同史书上的那些王一样,岁数大了做出些昏庸的决定,被人贻笑万年。 他是千古一帝,不仅是要前无古人更要后无来者。 嬴政不允许自己身上的留下任何的污点。 而且扶苏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应该准备退位的事情了。 看着嬴政一本正经的问话,扶苏张了张嘴下意识的回道: “坐着看。” 话刚出口,扶苏就有些后悔了。 实在是因为黎姜对扶苏影响的太深,如今扶苏至今未娶,其中必然是少不了黎姜的原因。 日思夜想之下,说出这话也不奇怪。 嬴政看着扶苏在这里抖机灵气不打一处来。 这天下要交给你,你现在这么和我说话是吧! 好好好! 你这么玩,就别怪我了,于是当即拍着桌子说道: “吾儿真是长大了,来人!把朕那个已经落灰的秤拿来,今日朕和吾儿好好亲近亲近。” “父皇且慢!儿臣觉得大可不必。” 扶苏又不傻,自然之知道嬴政要拿这秤是要抽自己的。 若是小的时候也就罢了。 如今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这要是再被嬴政打一顿,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谁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又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最主要的是,如果传到了黎姜的耳朵里又当如何。 若是还以为自己是没长大的小孩子,笑话自己可怎么办? 不过,父皇如此问话,扶苏也能猜个大概。 无非就是起了考校自己的意思,只是私下里有些放松,没有顾忌那么多罢了。 如今见嬴政要动真格的,当即思索片刻连忙说道: “这种文臣和武将联姻,从古至今都是君王所忌讳的,特别是李家这种重臣,很容易就会形成派系。” “但儿臣认为,其实不必太过担心。” “不管是李欢还是韩信,特别是受过国师启蒙的这些年轻人,对世家豪门这种恶臭的蝇营狗苟早已厌恶不已,他们都不会掺这些事情。” 这一点扶苏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自从黎姜创建学堂以及引入女官开始,整个大秦的风气都已经变了。 以前那种只有儿子才是顶梁柱,女儿只是联姻工具的事情,更是一去不复返。 特别是那些士族豪强从小学习四书五经的女子,更是对家族里那些还抱着守旧思想的老古董们嗤之以鼻。 巴不得出去自立门户闯出一片天来。 这些女子,从小就学习,眼界自然是比寻常人要开阔不少。 黎姜能坐到国师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们也未尝不可。 所以,对于家族里那些守旧的老古董们早都看不上了。 而影响更深的就是对于平民百姓家的孩子。 以前寻常人家的想法,就是女儿就是个赔钱货,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生出来就注定赔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女孩儿也能考取功名,也能出人头地,甚至还能吃上公家饭。 可以说对于寻常人家,除了传宗接代之外,现在生男生女都一样。 不存在赔不赔钱货的这种说法。 特别像是韩信这种背后没有家族依靠的年轻人。 更是看到了自己能闯出一片天的希望,不用非得背靠士族豪强才能为国出力。 只要有能耐有本事,就算自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那也是有出头之日了。 这里面,一方面自然是有黎姜改革变法的功劳在。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大秦现在太大了。 大到什么程度。 换算到后世,十四亿人口住在雄鸡地图之上,都是绰绰有余。 如今,整个海岸线都是大秦的。 东边直接到海边,甚至海的那边的小岛都是大秦的;南边亦是如此;北边,现在都已经快要打到那冻土之地;西边,更是直奔地中海而去。 而如今,大秦才五千万人口。 这么大的地方,这么点人不够用,完全不够用。 若不是黎姜的提议,光凭这世家大族就是把他们的骨头拆了,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官员也不够用啊。 从古至今,华夏所有的战争原因,无外乎就是领土之争。 说直白一点,不管是内乱还是对外征战,所有的战争,都是因为自己的这块地方不够用。 要么是地方都已经分完了,不管是士族还是平民都看不到出头之日。 这种情况要么把别人地盘抢来,要么就打地主分田地。 可是现在,大秦的领土辽阔的不像话。 只要你有心就能出头,若是你在有心的同时又有能力,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有一番作为。 更是不会出现那种有才有能力,可却因为身份完全没有出头之日的情况。 世界太大了,大秦也太大了。 真要是出现这种官官相护,把持着朝政威胁帝王的事情,在扶苏看来,这里面的时间。 恐怕要以百年来计算了。 他只需要在未来将地区都发展起来,将地图上的百姓,发展起来就好。 父皇和黎先生已经将框架奠定好,自己和未来的君王,只要填充好血肉,就会开创一个史无前例的强国。 第501章 韩信不是一般人 嬴政虽然能听到黎姜的心声,自然是听不到扶苏的心中所想,于是苦口婆心的说道: “吾儿还是太过年轻啊,朕问你,假如有一天,李厮一家犯了错,要被抄家灭族,那韩信手握重兵他当如何?” 听到嬴政的这番话,扶苏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父皇,那可是您的亲外孙女啊!” “假如,你听不懂什么是假如吗?来人!把朕的秤拿来!”嬴政勃然大怒,当即就吼了出来! “父皇……” 扶苏见状无奈了,当即告饶道: “儿臣最近一直兢兢业业的批改奏章,一刻没放松。” “倒也不必将您已经告老还乡的秤再让它重出江湖。” 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扶苏又不傻,好歹他也是陌上人如玉的扶苏公子不是。 这三十好几了,要挨顿揍,说出去让不让人笑话。 嬴政盯着扶苏,直到把扶苏看的头皮发麻全身都有些不自在了,这才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太子,你也大了,像儿时一般惩戒于你,让人看笑话。” “这样吧,一会你以你的名义,给韩信送去几十金,让他留着去李家提亲用,这钱就当做你的惩戒。” 扶苏如今算是看明白了。 现在这么一看,合着父皇压根就是精神抖擞,抽自己是假,这是赤裸裸的想找人出血呢。 怎么赏赐你手下的将军还得剥削一下儿臣的小金库? 见扶苏一脸错愕的样子,嬴政说完也不理会,摆摆手继续说道: “退下吧,对了,别忘了去墨家那边催催,让他们尽快把犁地机多做出来几套。” “等元嫚这次回去,好带着这些东北三国的人和机器回去,把东北那块都耕出来,这事元嫚有经验。” “再让人给胡亥写信催一催,这都多久了还没到咸阳,阳滋大婚他若是赶不回来,看朕不抽他!” 扶苏肉疼的点头,但心里知道这是父皇让他以未来皇帝的身份施恩韩信。 可…扶苏小金库也不多,张良大婚他两头花钱,一边是他手下的能臣,一边是亲妹子,还有将闾也要成婚,黎普也… 看着扶苏离开的背影,嬴政无奈的摇了摇头。 谁让扶苏不成婚的,这点钱就心疼了,以后他的私库,不都是扶苏的? …… 韩信人在家中坐,金从宫中来。 看着太子殿下赏赐了他八十八个金饼,这嘴就没合上过。 赚钱了赚钱了,咱都不知道怎么去花。 可惜啊,这钱韩信也知道,也给他置办聘礼用的。 好歹他也是有身份的人,这提亲肯定是不能太过寒颤的,不然那可不不光是丢了自己的人。 更是丢了陛下,丢了太子的人。 摸着金灿灿的金饼,韩信突然就想到,那一日黎普说回去帮他想办法。 果真是好兄弟! 竟然从太子手里弄出了这么多的金饼。 这次他必定要风光大办,让京城的小娘子们都看看,帅气逼人的韩大将军要成婚了,以后他们都没有机会了。 只能躲在深闺里面偷偷抹眼泪了。 想到这里,韩信也不禁叹了口气,自己终究还是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了整片森林。 希望李欢能记得自己的好,对他温柔一点。 …… 次日,下了朝没多久。 张良就带着将闾,巴扎白回来了。 将闾已经在外任职好几年了,再次回到咸阳,看着曾经一起疯跑的几个兄弟。 如今都要成家,为人夫,脸上不禁也露出一副感慨之色。 没想到,韩信这个狗东西,提个亲竟然把他们几人全都叫上撑门面去了。 当然虽然胡亥还没回来,但他将闾不也一样身为皇子,黎普更是国师之子,张良更是未来的丞相。 原本张良都要大婚了,是不想跟着去的。 却被韩信和黎普两人薅着衣领子捏着拳头,“苦口婆心”的劝来了。 “张良,要不是当初我把你抓回来,你能有今天?” “兄弟马上要进入人生的转折点了,你不能不管兄弟啊!” “还是你现在做了詹事,所以看不起我们了?” 韩信此话一出,黎普等人纷纷将头转向张良。 张良:…… 道理我都懂,但是谁家提亲不请媒人派一堆老大爷们上门啊!!! 面对着韩信“苦口婆心”劝解。 所以,张良只能无奈顶着“未来丞相”的名头,和将闾这个皇子,黎普这个国师之子。 一起去给这个“平民身份”、“没啥背景”的韩信,去李家撑门面去了。 不知道的,真以为韩信是没啥背景,和世家豪强比起来穷的叮当响,啥也不是。 可李家联姻那绝对是高攀了。 但是张良清楚的很啊,这李家简直就是赚大了。 也不看看韩信的兄弟们都是谁? 不是皇子,就是什么国师之子,就这帮兄弟,随便拿出去一个,那身份背景京城都得抖三抖。 就这些人的玩伴,他能是一般人? 李斯听门房说韩信带着人来了,心里还挺高兴的,提亲亲自来,证明将他家欢姐儿放在心上了。 可随即门房又说:“老爷…是空手来的…还带着…带着几名壮汉…” “有一人看着像是黎小公子…” 李斯:…… “你确定他们是空手来的?” 李由不可置信问道。 门房肯定的点头。 李由和李斯对视了一眼,这是上门提亲?还是打上门来? 另一边的张良被逼无奈和韩信等人一同来李家提亲,快到李家大门了,张良才疑惑道。 “韩信,你直接就来了?” 韩信点头:“不直接来还要绕路么?” 张良绝望的闭了闭眼,他的英明… “聘礼呢?提亲用的聘礼呢!!!” 韩信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带着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韩信,张良更是不可置信:“你别告诉我…你的聘礼是…” “太子殿下赏赐的八十八金,我带了六十六金来。” 韩信拍拍胸膛:“我办事,你们放心!” 张良稍稍松了口气,天知道,他多害怕韩信说我带了一颗真心… 第502章 打断胡亥的狗腿 古时候提亲时用的东西都是有讲究的,男方都格外用心准备。 特别是秦朝,可不是后世那种独尊儒术夫为妻纲,丈夫对妻子绝对统治的地位。 在这个年代,更注重的是男女之间的平等。 这更倾向于是后世的现代社会的运行理念,这也是为什么始皇在后世的地位极高的原因之一。 不过话说回来,从古至今不用管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几乎没有人空手就来提亲的。 韩信和黎普张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来到了李家。 人家到你家门口,又有皇子,又有将军能臣,还有大秦关系户不管是提亲还是来闹事的。 你还能不开门?避而不见? 能在李府当下人的也都是那种机灵的人物,面对这等阵仗,当即就急忙笑脸相迎,将众人都迎进府中。 一路上李由有些不解的看着几人。 虽然不清楚他们的来意,却也不敢小觑他们。 主要是这帮人的背景太吓人了,就算是他爹也惹不起啊。 等众人在客厅落座之后。 被下人急忙叫来的李斯,一脸笑意的看向众人,目光在韩信和张良的身上停留一瞬,道: “诸位今日怎么有空来李府了?” 听到李斯的话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韩信,就连张良也看向韩信。 李斯和李由以及李家其余人见状也都看向韩信。 见吸引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韩信淡定的直接将身上穿着的长袍脱下。 露出里面被绳子捆绑成铠甲款式的金饼。 这金灿灿的“金饼铠甲”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但这种操作也是让众人一脸懵逼。 别说,这还真是个好招。 既能带钱又能保命,这韩信不愧是武将啊。 脑子够用。 黎普更是动了别样的心思,不过思索片刻之后,随即便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这玩意要是打造成铠甲,那绝对是军营里面最亮的仔。 但战场出身的黎普自然是知道,黄金甲虽然是好东西,但是那东西也就只能当做装饰品。 防御力形同虚设,连飞来的箭矢都挡不住,更别提长枪长矛的穿刺了。 穿它,那除非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黎普可不想到时候,让自己的阿母给小鱼找一个好人就嫁了吧。 当即就打消了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韩信见大家一副见了鬼似的模样看他,不以为意道: “钱太多,这样保险。” 说完将身上金肚兜脱下来,放在桌子上。 摆出一副老子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三瓜两枣的样子,梗着脖子对李斯和李由说道: “这里一共有66枚金币,是在下带来的聘礼。” 说完还特地叮嘱一下李由和李斯,示意二人道:“点一点。” 这话说的,像是去寨子里赎人质似的。 来,这是钱,点点,放人。 韩信直接掏出六十六金来,你说这聘金他不用心吧,他还真就用心了。 他那宅子,搜刮干净可能都没有另一个六十六了。 你说他用心吧,还真就没有见过直接送钱来提亲的。 李由看着一脸肉疼的韩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韩小将军今日来府上,是为了提亲之事?” “不明显吗?聘礼都送来了…” 韩信手暗戳戳的想要将那金肚兜拿回来,生怕李由和李斯翻脸不认人。 不明显吗? 韩信怎么好意思开口问的? 李由都要气笑了:“媒人呢?庚贴呢?” 说来提亲,就带着聘金就来了? 李家也是知道韩信的出身,自然是与他们这些贵族不同。 在之前两家也已经通过气儿,不需要纳彩那种男方请媒人到女方家说媒,送大雁作为礼物的繁琐环节。 所以也就一切从简,不然光凭这繁琐的礼节就能把韩信愁的头都秃了。 所以问名纳吉占卜之类的环节自然也就省略了。 但咱李家这大家大业的。 那繁琐的环节虽然不需要,但这彩礼不也得按照制式弄来成对的白鹿皮,黑三红二,一共五匹帛。 结果这韩信倒好,你这小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实在了。 “以后都是一家人,这张詹事,将闾公子,黎小公子,哪个不比媒人排面大?” 韩信看着李由有些不太爽的样子,连忙接着道:“何苦花钱再请人,胡亥没回来,不然还能再带来一个人撑场面。” 李斯和李由被韩信说的哑口无言。 这媒人的排面确实足,也确实…不太正规。 最后还是张良无奈的看着这出闹剧,说了一箩筐的好话。 这事儿张良有经验啊,原本他来的时候还问过韩信要不要置办一些东西。 结果韩信和黎普倒是大大咧咧的表示,这金饼的诚意绝对是十足,不比那些聘礼实在多了。 李家可不差那几张鹿皮,几匹帛,几只大雁,几只鹅。 张良也是心中觉得这繁琐的步骤实在是有些为难这些莽夫,结果张良是万万没想到,韩信竟然一点流程都不走。 直接把金饼拍在桌上,要赎人…哦不提亲! 起码你先意思意思聊聊啊! 李家好歹也是一个名门望族,张良对此也只能是好话说尽,,李家才应允了这不同寻常的提亲。 李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黎姜也在家里将邮递的事项都已经写出来。 又想到大秦日后,还是要弄户籍统一人口数量,于是又补充了一些详细的流程。 现在大秦相对来说地广人稀,不担心百姓没有地种。 实名制能更有利于百姓分地,也能让大秦对于人口和土地有更好的控制。 看着大秦现在越来越好,黎姜的心中也是有种异样的成就感。 时间一天天逼近,张良和嬴阴嫚大婚时间就要到了,可是偏偏胡亥还没回来。 嬴政的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胡亥这个小子,自小就不靠谱满嘴的仁义道德,虽然他也是这么做的。 但现在他姐姐都要成婚了,结果这货,竟然还没回来。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也许是路上耽搁了,陛下不用急。”黎姜看着黑脸的嬴政劝慰道。 咸阳距离陇西这么近,也不会出什么危险。 估计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不过以胡亥的性子,肯定是会在张良和嬴阴嫚大婚回来的。 嬴政自然知道这是黎姜在安慰他,但也很是不悦的道: “这么久了,若是耽误了阳滋出嫁,我打断他的腿,这么近,胡亥就是爬都爬回来了。” 第503章 钢门永存 【陛下,快到大喜的日子,咱就不说什么胳膊腿的事,不吉利。】 黎姜心里知道肯定是胡亥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若是胡亥是历史上的那般模样,黎姜还要担心闹什么幺蛾子。 但现在的胡亥,难不成半路又去救苦救难去了? 这么久了,胡亥没回来,嬴政的心中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有些担忧路上出了什么事儿。 很显然,嬴政也担心这儿子像是去云南各寨一样,跑去救苦救难。 黎姜闻言再次感叹。 【这要是在后世,一个电话就知道发生什么了,何必在这生闷气?】 【只可惜啊,就算是有方向,但估计没有个千八百年估计也没有办法造出来。】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对着黎姜问道:“这能千里传音的电话之物,竟是这么难造的吗?” 这电话,嬴政无意间已经听过黎姜吐槽过很多次了。 若是别人说能这世上有千里传音的东西,能让每个人都能不远万里的对话,嬴政估计一个大逼斗就扇过去。 千里眼顺风耳,这可是仙人才能有的手段。 但是黎姜说出这番话来,那好没有任何需要怀疑的必要,既然如此嬴政还真想见识见识这种东西。 哪怕见识不到,但能听黎姜说一说,也是好的。 也让他开开眼界,未来几千年之后的世界,能是什么样的? 听到嬴政的话之后,黎姜也是认真思索片刻之后说道: “首先得有电,有电了之后,很多东西就能慢慢实现了,虽然随身携带的手机造不出来,但是不能移动的固定电话还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手机又要信号塔,又要电池技术,又要无线技术,还有里面的单片机芯片之类的。 就连最老式的那种大哥大也是科技大爆发之后的产物。 现在连电都没有的情况,想要弄出来无线电话那就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但是固定电话这个东西,原理还是比较简单的。 说白了,就是用两根电线一个传输声音一个接收声音,原理,其实和纸杯穿线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拨号技术之类的无法实现,但是也可以用人工代替啊。 所以,这事儿,还真就有些可行性。 这边两人正在讨论电话的话题呢,很快,好消息传来。 是因为赵蓉蓉有喜了,所以胡亥路上慢了些。 听到胡亥有后的消息,大家都高兴不已,就连已经告老辞官的淳于越都激动的老泪纵横。 自己带大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自己这也算是大功告成了。 可原本淳于越以为会是扶苏先为人父,可是却等啊等啊,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胡亥这个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走到了前面。 见到自己的一生所学后继有人甚至是后继有孙,现在的淳于越终于有种,人生大事儿都完成的感觉了。 黎姜也是一脸的感叹。 没想到啊,如今孩子们都大了,都有了下一代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看着胡亥那张小脸,还想着要不要弄死他,以保大秦无忧。 可是谁能想到,如今的胡亥,历史中残暴的秦二世,如今却是成了大秦第一圣母。 看来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无比的正确。 人生在世,除了打打杀杀之外,更重要的还是人情世故啊! 看看现在的胡亥,啧啧,估计史书上都能记上一笔,公子圣母无双~! 随着胡亥回来,没多久就到了张良大婚的时候。 黎普送了张良一柄钢的剑,用最新的工艺制成的武器。 哪怕张良是文臣,也是从小君子六艺的。 “别小瞧这武器,这可是我和阿母走了后门,才让人制订的。” 张良不懂这礼物有多好,但将闾,韩信等人,那可是实打实对这武器有很大的向往。 “铁为器,钢为刃,刚而不折,柔儿不卷。” 韩信那双眼都放着亮光:“好兄弟,我成婚的时候也有一把这样的武器么!” 将闾,胡亥等人,都看着黎普,虽然胡亥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但这可是兄弟们都有的啊! “没错!每把武器都刻有我们的姓名,这是我们兄弟团的标志!” 黎普拿起送给张良的武器,微微用力抽出剑刃,在剑柄处,有两个小小的字:张良。 “本来我阿母说刻子房更好听,但我没有字,我觉得有点吃亏,就篆刻的名字。” 黎普解释道。 “谨用此来纪念我们钢门永存的深厚情谊。钢门永存!!情谊永在!” 韩信和将闾胡亥等人纷纷举起酒杯,和黎普一起碰杯。 大声喊道:“钢门永存!情谊永在!” 其余来参加张良和小公主婚礼的宾客,都疑惑的看着大喊:钢门永存的那一桌。 不明觉厉。 等三人全部大婚后。 嬴政在某日上朝,就宣布了要退位成为太上皇,和黎姜出海的消息。 “陛下…” “父皇…” “不可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站出来劝阻嬴政。 不管是朝臣,还是扶苏等人,全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嬴政这惊天的消息。 在众人看来,嬴政现在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完全没有任何身体出现问题的征兆。 这大秦现在蒸蒸日上,完全没有必要退位啊。 这大秦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嬴政一手打下来的。 如今这就要退位了,众人心中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不光是因为嬴政是大秦的皇帝,更是因为,嬴政是众人心中的偶像是英雄。 所以这种功盖三皇五帝的始皇嬴政要退位,众人一时间心里全都无法接受。 嬴政看着乱哄哄的朝堂,压了压手。 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看着一副真诚之色的众人,嬴政开口淡淡说道:“朕意已决,朕要和黎国师一起出海,见识一下海外的风景,为大秦寻回来物资。” “吾儿身为太子监国,从未出错,大秦交给吾儿扶苏,朕放心。” 第504章 朕去引进地瓜 对于嬴政来说,能让炎黄一统一,就已经是超额完成了自己的夙愿。 当初的他只是想统一六国,若不是有黎姜的出现,大秦如何有此盛世。 但同样嬴政也清楚的就是,现在大秦的人太少了,就算他在位,那大秦领土的扩张也势必会因为人口的限制被遏制住。 大秦的当务之急是固定的,谁在皇帝的位置上都不会变。 不管是谁做帝皇,如今这种情况之下,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增加人口。 但增加人口的同时,势必就会出现粮食不足的情况。 地很多,人力不足,只能挑选高产的植物做主粮食。 所以,黎姜描述的那些玉米,地瓜之类的高产作物,着实是让嬴政心动不已。 嬴政清楚,只有让百姓吃饱穿暖,大秦才会稳如泰山。 所以粮食这种东西,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手里有粮心不慌,不管是百姓亦或是兵将都是如此。 “朕听闻海外有一亩数十石,胜种谷二十倍之称的粮食作物。” 嬴政看向众臣:“朕想要去看看,并亲自将这作物引入大秦,造福我大秦百姓。” 众人目光齐齐看向黎姜,这海外的事情不用多想,一定是黎姜说的。 没想到啊,黎国师居然用这东西勾搭陛下! “更何况,朕年岁大了,身体不行了,不能再劳累了。” 群臣当做没听见陛下说自己年纪大的话。 “陛下,这作物是否真的如此还犹未可知,陛下因为想要出海去寻这不知存在于否的东西贸然退位,臣以为…” 黎姜也震惊住了万万没想到,自己想要出海的事情,居然带动了嬴政。 但他们可以说她,不可以说地瓜! 早知道地瓜这东西,到了乾隆年间,可是养活了3亿人! “诸位大臣,这地瓜…红薯的产量确实如此,每亩地大概量产万斤。” 黎姜皱眉说道:“本国师一定是有一定的把握才敢进言的。” 对着大臣们黎姜重拳出击,心里面对嬴政,黎姜唯唯诺诺。 【陛下,您可三思啊。】 【这位置可不是您想退下就退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啊!】 【这地瓜臣自己也能带回来,不用陛下非要去。】 她心里本来就隐隐约约觉得可能是自己想要出海,陛下不放心才要跟着的。 可出海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回来的,路上发生什么情况都是可能的。 到时候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给咸阳城送信说晚点回来都办不到。 国不能一日无君,所以嬴政直接退位。 就算他们耽搁时间长一些,也不妨碍大秦的正常运转。 黎姜不希望嬴政因为她的任性,被迫兜底,禅让皇位,给嬴政的一生留下了遗憾。 【陛下,虽然我私心里希望您能远离让您劳累的政务。】 【能够长命百岁,颐养天年。 】 【但我还是不希望在未来您做太上皇的某一日。】 【突然在睡觉的时候想起。】 【哎呀!这件事当初我应该早点解决的。】 【结果现在我是太上皇啊,只能看皇帝解决了!】 【到时候懊恼的坐起身来拍大腿。】 【人生只有一次,陛下可别留下遗憾…】 黎姜此时无比的庆幸,庆幸自己的心声可以被嬴政听见。 有些不好明说,亦或是不能直接摊在明面上的话。 就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委婉”的劝一劝嬴政。 朝堂上的大臣也是如此,他们劝说嬴政的潜台词,自然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陛下到时候后悔,总不能把新帝撵下去。 尤其是像冯去疾等人,比嬴政年纪大,亦或者和嬴政年纪仿佛的。 嬴政说自己年纪大,要退休了。 那他们是不是也要退休了? “陛下,陛下现在身体康健,大秦刚刚步入正轨,退位之事是否所言尚早?” 冯去疾纵观朝堂,只有他年纪最大…… 他都不想着致仕,陛下说退位,他是不是也该…… “父皇,滋事重大,儿臣觉得还是要从长计议。” 扶苏也站出来劝说道。 【陛下,还是考虑考虑。】 【这也太突然了。】 黎姜也在心里劝说道。 【这要是最后没出去环海,陛下得多后悔啊。】 【不能这么随便啊,至少要选一个黄道吉日…】 嬴政其实早就已经有了退位的打算。 从开始放政务给扶苏开始,他就做好了退位的打算。 总不能因为自己能活,就一直占着皇帝的位置。 孩子大了,成长了,就要学会放手。 那等日后自己没了,太子也快没了,还继什么位? 嬴政自认为他已经做好了他可以做的开国之君该做的。 接下来,就是要放手给扶苏,去建设,去丰富大秦。 他前面已经做的很好,他不希望到最后,历史上还评价他舍不得放权。 一大把年纪了,还对皇位恋恋不舍,让扶苏在太子的位子上坐到老。 有了黎姜提点,嬴政做的已经非常好了,那接下来,顺顺利利的退位。 他就会给他的千古一帝画上圆满的句号。 “朕意已决,不必再劝,难道你们认为吾儿扶苏做不好这大秦的国主么?” 群臣:……不敢嗦发。 没人傻的去得罪下一任国君。 众臣看游说不成,都将希望的目光放在黎姜的身上。 国师上啊! 他们不管谁是皇帝,他们都是大臣。 可国师不一样,国师有如此地位,靠的是谁? 黎姜可不能这时候打退堂鼓啊。 新君上位,黎姜是不是国师就不好说了。 所有人都看着黎姜,想让黎姜开口劝说。 可黎姜就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看起来一点都不担心陛下若是退位。 新皇不重用她该怎么办。 那神游天外的模样,看的众臣生气不已。 陛下都要退位了,你还在那惦记你那地瓜呢? 随即群臣又恍然,怪不得不着急呢,人家儿子是太子重用的武将。 自己又有西部做封地,虽然没有国师的身份,但还有一个西域郡主的身份在呢。 第505章 黎姜自作多情 黎姜心里很难受,她觉得都是因为她的任性,所以才导致嬴政退位要去和她一起出海。 如果她没提玉米,地瓜,土豆就好了。 在心里劝说那么久,都没见陛下转圜心意。 她也就不再劝了,陛下已经是个成熟的陛下了。 会自己想自己要做的事情。 而且现在扶苏年纪也不小了。 总不能真的让扶苏一直坐在太子的位子上等,等扶苏七老八十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登基…… 那画面也太美了。 到时候真的出现历史上等不及了什么的,得不偿失。 虽然扶苏不太可能…… 这世上能说服嬴政改变心意的人,大概没出现。 尤其是嬴政做的这个决定,对朝臣来说有利没弊。 一个温和的新君,一个脾气略微独专的君。 怎么选择,这些大臣心里门清。 新君登基,他们这些老臣自然又能开始摆谱了。 自从嬴政登基,他们这些朝臣没有一个不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 生怕他们说的哪句话就得罪了嬴政,被削去官爵都是轻的。 虽然在事实上来说,他们的提心吊胆都是做了无用功。 嬴政脾气不好归不好,但从没有随意处置过这些朝臣。 让他们这些提心吊胆,都像是笑话一般。 但…… 也许换了新皇,他们能在政事上多说两句话? 多占点话语权? 一想到未来可能会有这样的场景,他们可以在政事上多说几句话。 群臣嘴都要咧开了,合都合不上。 也不想着劝陛下三思了。 “好了,散朝吧,此事不用再说,太史令找一黄道吉日上报给朕,行禅位大典。” 嬴政看向管天时星历的官员,又看向太祝令丞:“将禅位大典的行程拟好交给太子过目。” “行了,散了吧。”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 纷纷拱手退朝。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就是一场博弈。 主强臣弱,主弱臣强。 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和嬴政这位君主的博弈中,众臣落了下风,现在翻盘在即。 一向以温厚随和着称的太子登基,他们未必不能压制住新君。 虽然这样的压制没啥大用,但…… 诸位大臣互相看了一眼,暗地里达成共识,发现大家好像都是一个打算。 嗯,可以下朝的时候,聚一聚。 聚一聚的由头…… 他们记得好像张博士要过五十三大寿了。 还有尉缭的徒弟,刚刚结婚一个月。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值得庆贺的事,都是可以私下聚一聚的由头~ 黎姜坐在位置上没动,等朝臣走了,还坐在那里。 她心里都快被愧疚难受塞满了。 脑补的太多,导致好像嬴政退位和她真的有关了一样。 “黎姜。” 嬴政坐在上首,看着黎姜,觉得黎姜好像误会了什么。 要不然为什么用那种如诉如泣的目光盯着他? “陛下,您现在退位,是不是因为臣非要去出海。” 黎姜到底还是问出了心里的想法。 “臣自从到了陛下身边,就承蒙陛下关爱,一直护着臣。” “臣做什么事情,陛下都给臣兜底。” “臣这辈子遇到陛下,真是祖上冒青烟。” 她想到从到嬴政身边开始,嬴政就一直护着她。 从没有计较过她大逆不道的行为和话语。 哪怕她毫无缘由的和陛下身边的近臣赵高对着干。 嬴政也选择护着她。 “陛下,臣何德何能啊!” 黎姜眼眶发红:“若是陛下因为臣想要出海,就要退位和臣一起出海,臣就是不出海又能怎么样?” “陛下,臣何德何能让陛下如此为了臣啊!” “臣心里…” 嬴政从小做任何事情,都被教育要走一步看三步。 小时候他和母亲是质,做事情要小心谨慎,以免引火烧身。 长大后他是君,做事情更要三思而后行,免得百姓和旁人为自己的错误决定买单。 看着黎姜如此自责,甚至自责的都要掉眼泪了。 情商高一些的君王,此时应该安慰黎姜。 达成君臣情谊深厚的成就。 “你想多了……” 嬴政无情的打断黎姜的喋喋不休和即将流下的眼泪。 “嗯?” 黎姜抬头,看着嬴政,恍然。 “陛下,不用宽慰臣,臣知道陛下……” “你真的想多了。” 嬴政叹气:“朕只是觉得你说的对,现在朕年纪也不小了,而且扶苏监国期间没有任何的差错。” “朕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惦念着咸阳的政务。” “只是你为朕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所以大可不必如此感动。” 嬴政一板一眼道:“朕真没想的那么多,你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我的小孩子,我怎么会因为你退位。” 黎姜:…… 【别说了,陛下,别说了。】 【实话这也太伤人了。】 【我好像那个自作多情的恶毒女配……】 【把我的感动还给我……】 “陛下,臣突然想起还要和胡亥一起碰一碰这邮递的事情,臣先告退了。” 说完,黎姜转身,脚步一顿。 【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嬴政听的额头青筋凸起,他抄起桌案上奏章就想对着黎姜丢过去。 黎姜哪能给嬴政反击的机会。 【哦~臣退了~】 黎姜转过身,恶心完嬴政,撒丫子就开始跑。 刚出殿门,就见扶苏等在外面。 黎姜的目光,定格在扶苏的下巴上。 心里暗暗可惜。 【好好的君子如玉,为什么要留胡子呢?】 【尤其是鼻子下面的胡须。】 【这要是遇到感冒发烧流鼻涕,是不是顺着胡子往下流。】 黎姜想了想嬴政的胡子,还好,威武的人,留胡子都威武。 但这胡子怎么在扶苏的脸上,这么不适应呢? 尤其是这胡子……刚刚开始蓄须,有点支楞巴翘的……出戏… “黎先生,是苏的胡须哪里不妥么?” 扶苏伸出手碰了碰胡子,难道胡须乱了? “啊,没有,臣就是觉得……” 黎姜抬头看向扶苏,违心夸赞道:“就是觉得太子的胡子真好看,黑又亮。”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轻咳两声:“黎先生,父皇在忙么?” 黎姜摇摇头:“不忙,太子进去便可,陛下兴致很高呢~” 第506章 太子一定懂胡亥 扶苏不懂父皇兴致很高,这其中的兴致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礼貌的点点头,看向黎姜。 “黎先生也赞成父皇退位么?” 黎姜刚要抬起脚步,听见扶苏的声音,又定住。 “我们不赞成有用么?陛下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我相信,陛下有他自己的考量。” “那黎先生认为,苏能当好下一任大秦的君主么?” 扶苏目露期待的看向黎姜。 黎姜心里软成一团,这也是个缺乏自信的青年啊~ “当然!” “殿下就是要让那些小黑子看看,大秦离开陛下,也能繁荣昌盛。” “让那些说殿下太过仁厚,拿不起大秦江山的小黑子看看,殿下也是可以为大秦的百姓撑起一片天的!” 黎姜想到后世那些小黑子的言论。 什么扶苏太过怯弱,所以根本当不起大秦的江山。 就算最后扶苏继位,也依旧改写不了大秦二世而亡的历史轨迹。 什么大秦离了秦始皇,就会灭国…… 扶苏虽然不知道小黑子是谁,但能让黎姜如此生气,就证明这小黑子不是个好人。 “黎先生放心,苏日后若是碰到这小黑子,定狠狠的为国师出气。” 与所有朝臣心境不同的,便只有曹参。 曹参在正阳宫中不住的黯然伤神,陛下要退位了。 这说明自己的工作要结束了。 看着手中的帝王史册,他有些不舍。 才写几年帝王起居录,怎么就要结束了呢? 新皇也不知道还写不写史册了,用不用他了…… 他才写到始皇命人筑造长城,外以御外敌,内拱卫大秦,形似盘龙… 怎么就收尾了呢…… 对啊! 还要出海呢! 他还要接着写啊! “陛下。” 曹参站起身,对着嬴政拱了拱手:“陛下,臣先下去准备准备日后出海要用到的东西。” 曹参不说话,嬴政都忘了大殿里还有一个人在呢。 “你也去?” 嬴政惊讶问道:“新皇登基,定是到处都需要用人的,到时朕将你留给新皇…” 到时候留着给扶苏写传记。 有经验,好上手。 “陛下,臣还没写完史册,陛下日后出海,也要有人记载这一路所见所闻。” 曹参拱手道:“请陛下准许臣跟随陛下左右。” 嬴政一寻思也对,便点点头。 曹参准备多让人准备一些竹简,海上湿气大,若是不小心沾了水,就白写了。 扶苏和黎姜说完话,进门就见嬴政看着几个小本子。 看见他进来,便招了招手。 “吾儿来,朕有些话要对你说。” 嬴政看着扶苏,将他召到近前。 “父皇是要嘱咐儿子么?” 扶苏像儿时还没有凳子那样,跪坐在嬴政的身前。 嬴政摇头:“政务方面,朕没有可嘱咐你的,吾儿做自己便好。” “朕要嘱咐你的,是为君需要注意的事。” 他目光认真的看着扶苏:“第一件事,一定要找一名官员,为你撰写史册。” “虽说人可以不在乎身后名,但一名帝皇,还是要在乎的。” “你得让后人知道你做什么了,免得后世那些帝皇嫉妒我们的成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扶苏一脸震碎三观的模样。 他的父皇什么时候如此在乎名声了… 嬴政已经在黎姜的影响下知晓名声的重要性了。 他想着,若是好事都是他做的,恶名也是他担着,他一定会气的从陵寝中跑出来的。 再找到泼脏水的人,狠狠给他一脑盖。 “还有一件事,延年益寿操,一定要坚持做。” 嬴政总结道:“身体好了,才有精神处理政务。” 扶苏接着点头。 黎姜丝毫不清楚嬴政给扶苏灌输的那些奇奇怪怪的“帝王经验”。 她现在和胡亥在研究邮递的事。 “现阶段可能用的不多,但日后大秦的百姓四散各处,定是要用到邮递的。” 黎姜指着她写的价格表对胡亥说道:“到时候用邮递的人多了,就要考虑成本的问题。” “太远太多,就会启动火车,难道小公子还让朝廷每月都补钱么?” 胡亥一脸的不赞同,对于重量超过四两就要多收钱的行为,表示极大的不赞同。 在他看来,这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难道黎国师还想从百姓身上赚点钱么? “黎国师,既然是为了方便百姓的事,就不能再从百姓身上牟利。” 胡亥一本正经,看这架势不说通黎姜不罢休。 “与人方便与己方便,百姓得了方便,朝廷也能减轻压力,不好么?” 黎姜指着价目表说道:“这信件家书,一个秦半两全国包邮,还要什么自行车?” “这还不够便宜么?送物件,太重的,太远的,才3个秦半两起价,这已经是相当便宜了。” 胡亥皱眉,胡亥不愿意,胡亥觉得这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太贵了,百姓送家书也不费什么事…” “六。” 黎姜无奈,合上这奏章,她多余和胡亥说这件事,应该交给扶苏的。 最差也是交给赵高和黎普。 让赵高去烦去,让黎普去用铁拳揍去。 她在这浪费什么唇舌呢? 胡亥皱眉,黎国师简直一点都不为百姓着想,赚一文不够,还想要赚六文。 “小公子,臣觉得还是得让你和太子殿下商讨,毕竟臣也要出海了。” “陛下要退位了,臣也要随着陛下远航了,最后这邮递,肯定是要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黎姜将奏章塞给胡亥:“再见了胡亥,明日我就要远航~” 胡亥一脸惊愕,没听说明日就要走啊? “这么……这么仓促么?” 刚刚不是还讨论邮递么? 他摸了摸身上,从袖口中掏出钱袋子。 在大秦,若是亲朋好友离开,得知消息是要送路仪的。 看着荷包中的钱,胡亥将钱递给黎姜。 “黎国师,一路平安。” “今日来的仓促…没有太多的准备。” 胡亥有些不好意思,觉得给的少了。 黎姜接过钱袋子,微微挑眉,看着如此实惠的胡亥,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丝丝的不忍。 不多,就一点。 “臣就谢谢小公子。” 黎姜将钱袋子收起来,连带着胡亥和说邮递的章程都送出门。 “小公子还是要多和太子殿下商讨商讨,想必性格仁厚的太子殿下,定能懂得,理解小公子所思所想。” 黎姜笑容满面的看着胡亥说道。 胡亥点点头,眼里放出光芒,觉得黎姜说的不错,长兄与他都师从淳于博士,定是想法一致的。 第507章 重新拟定节假日 看着胡亥离开的背影,黎姜觉得胡亥人还是不错的,虽然人有些天真,有些单蠢。 但这样的胡亥才好呢。 这样的胡亥才能活的长长久久。 这样的胡亥,就留给太子烦心吧。 第二天上朝,胡亥看着还没打算要走的黎姜和嬴政,心里并没有被欺骗的感觉。 反而庆幸他们幸亏还没出发,他可以给两人多准备一些路仪。 黎姜在朝堂上给嬴政上奏一封奏章。 “陛下,皇帝禅位前,臣建议陛下下令施行一则政令。” 众臣不理解,非得退位之前颁发是什么鬼? 扶苏和嬴政也不理解。 “传说中,帝皇退位前,都会颁发一条为民牟利的政令,有的是大赦天下,有的是免税三年。” 黎姜继续说道:“皇帝登基时施善举,禅位也如此,有始有终。” “也算是让百姓在皇帝在任最后时刻,念着帝王的好。” 她话音刚落,下面的朝臣不愿意了。 李斯站出来看向嬴政:“陛下,这大赦天下,臣觉得不妥,囚犯皆是有罪之人,施以仁政也施不到有罪之人的身上。” 朝臣纷纷点头应和。 “陛下,这每一位囚犯都是有罪之人,关押也都不冤枉,陛下不能在最后犯了糊涂。” “陛下,臣附议。” “陛下,臣也从未听闻过黎国师说的这一举措。”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黎姜,眼里明里暗里写着三个字:你瞎扯。 黎姜面不改色的点头:“对啊,所以是传说中…臣又没指名道姓的说是哪个朝代有的。” “臣也是听说,传说,臣也没说具体是哪个朝代啊。” 她转头看向嬴政。 心里暗暗游说道。 【陛下,臣害过您么?】 【臣见过太多了,后世一些皇帝,每次退位的时候,都下一条为国为民的政令。】 【这样百姓提起皇帝,都是感恩戴德的。】 【虽说陛下咱们不稀罕,但在百姓那里有好名声。】 【也有利于大秦两任皇帝交替期间的安定。】 【新旧交替最为混乱,很容易有人趁乱浑水摸鱼。】 【但是陛下若是施恩百姓,给点好处,百姓也就没工夫掺和这些了。】 嬴政表面上听着朝臣的劝说,实则心里听着黎姜的话。 他觉得黎姜说的有道理。 百姓的安定,民心所向,就是大秦的安定,朝廷的安定。 “诸位不用劝,朕是不能大赦天下的。” 嬴政将手中黎姜呈上来的奏章翻开:“其他的朕看看再定。” 朝臣张开的嘴又默默的闭上,所以合着刚刚说的那些,陛下一个字没听进去? 行吧,不大赦天下就行。 总不能将作奸犯科的人好不容易抓起来,又放出去继续作乱。 这不是施恩,这是对百姓施暴。 群臣看着嬴政时而皱眉,时而掐指一算。 面面相觑… “不知黎国师所说的政令是……” 尉缭好奇的询问道。 “这政令,便是重新规范一下我大秦的节假日以及工作日。” 黎姜解释道:“本来这政令应该早早就规范出来的,陛下统一规定书同文,车同轮,这上工时间和休沐日的时间也应该统一一下的。” “只不过陛下一心扑在政事上,做臣子的,也不好拖了陛下的后腿。” “如今陛下退位在即,大秦也日益安定,这条政令倒是可以做最后颁发。作为最后一则需要统一的。” 大秦现在官员上朝很宽松,没有动辄跪拜,除了节假日,上五休一。 可对黎姜来说,单休,是一个让人无奈,又觉得好像可以接受的词语。 无奈不是双休,但又觉得好歹休了一天。 有些让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陛下,这样未来大家过节日也好,还是工作休息,都会感谢陛下的。】 【也会记住陛下的好。】 嬴政看着黎姜画出来的节假日,微微皱眉。 “这…节日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陛下,这可是未来百姓每年都过的节日。】 【若是太少,您想想,他们能不发牢骚么?】 【但如果多一些,他们就会无数次感慨。】 【陛下真好,要不是陛下,哪有他们现在的幸福生活。】 【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这可比写自传有用一百倍!】 “陛下,这上面的日子每一个都不是空穴来风,随意拟定的。” 黎姜轻咳两声,看着嬴政道:“有灭倭日,有第一次造船的日子,有第一次收复六国的日子,有陛下登基的日子,有陛下过生的日子……” “这些都是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黎姜一本正经的说道:“官员们来咸阳做官,有很多都远离家乡,诸位还记得上一次祭祖是什么时候了么?” 朝臣缄默不语,祭祖都是让家中的管家奴仆带着东西,亦或是让家中子弟回乡。 做官的,哪能随随便便回家呢? “陛下,您看,清明节,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现在大家都有了蒸汽小马车,也有火车在,只要休息五日,全大秦一起定一个日子回乡祭祖。” 黎姜看着嬴政笑着继续道:“劳动节,顾名思义,当然是收拾卫生宅院的日子。” “官员们有自己的奴仆,但百姓还是要自己动手的。” “还有秋收节,秋收的日子,这个学堂也是放假的。” 黎姜细数自己写过的节日:“还有国庆节,就是我们大秦将倭国灭了的日子,就那个小岛。” “我们大秦得到了矿岛,难道不值得庆祝么?” “儿童节,因为大秦致力于增加人口,所以一定要注重孩子们,让百姓知道,我们朝廷是注重孩子的。” “妇女节也同理,增加人口,离不开女人的付出。” “还有,我们中秋节,还有重阳节,还有美食节,酒神节,万寿节……这都不白给。” 嬴政点头:“黎国师说的虽然没错,但上四天休三天,其中四天还有两天在过节,需要休一日……” “是不是有些太猖狂了些…上二休五…” 第508章 过节不是渡劫 什么玩意?上二休五?没说反? 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 众臣都惊愕的看着黎姜,不知道她怎么敢的啊? 扶苏也震惊的看着黎姜,这想法太危险了。 嬴政没理会众人的目光,继续看着手中的奏章。 “一个月有三旬,每旬十日,朕看着这里面工作日最多的一个月,才十二日,是不是有些太少了……” 嬴政皱眉,要不是知道黎姜是来辅佐他将大秦治理的越来越好的。 他还以为黎姜是带着任务来灭国的呢? “就这么几日处理政务,能处理完?” 嬴政十分怀疑,这黎姜的奏章是来搞笑的。 黎姜难道不知道这奏章略微有些扯么? 她当然知道。 但她深谙谈判之道,一定要给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 砍价就要说个最低价,让人觉得不可能。 原价一百八,你直接出三十,给对方还的余地。 你开一个一百七十五,那叫砍价么?那叫抹零。 黎姜如今也是如此。 你上来就说给个双休就行了,陛下同意了,也许还觉得自己有点亏。 “陛下,得到很好的休息,才能发挥百分之百的能力。” 黎姜看着大臣们:“不信的话陛下问问他们。” “是不是偶尔上朝的时候,大臣们虽然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但脑子一片空白。” “都要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会呆,醒会神。” “尤其是在休沐日后第一天上朝的时候。”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一片空白,人坐在这里,魂儿都不知道去哪了。” “有时候赶上祭祀,大臣们早早起床,骑马上朝。往往是人在马上坐,魂儿在后面追。” 这状态,黎姜可太熟了,不就是早八人的痛么? 打完卡了,就开始坐在工位上发呆,发到十点,开始考虑午饭吃什么? 等吃完了饭,又开始犯困,真正开始工作,都是在下午两点钟到四点钟…… 更何况上个朝,还不是早八,是早七。 黎姜一脸,我很懂的模样,继续说道。 “要是朝堂有什么事,朝会开了很久,到了正午,大臣们又开始要忍着饥肠辘辘坐在这里,心中暗自祈祷,可快些结束吧。” 嬴政抬头,看向坐在下面的朝臣,是这样么? 群臣:黎国师开始在这演我们呢,是吧? 开玩笑,谁能承认,于是触及嬴政询问的目光时纷纷摇头否定。 嬴政点点头,懂了,黎姜说的没错。 这些大臣言不由衷。 “陛下,辰八刻【9点】申四刻【四点】,是对兢兢业业的大臣,最基本的尊重。” 黎姜看着嬴政郑重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大臣们身体好了,才能为百姓谋福祉,百姓好了,大秦自然就好了。” “众爱卿是怎么想的,觉得这个上四休三,辰八申四可行否?” 嬴政将这奏章放在桌子上,看着群臣问询道。 群臣互相看了一眼。 “这不太行吧…” 冯去疾看向尉缭。 尉缭轻咳两声:“好像上二休五太过了些。” 同样的讨论也出现在其他朝臣之间。 “上两天,太少了些。” “对对对,可以多上几日,臣的身体还可以…” 朝臣们只说上二休五的事,绝口不提辰八申四。 他们心里十分想要。 但有时候,不能说,至少不能明说。 反正私下说一说,就是没人和嬴政说。 “众爱卿为何一言不发?” 嬴政再次问道:“刚刚在下面没讨论出什么结果么?”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嬴政看向扶苏:“太子以为呢。” 扶苏张了张嘴:“儿臣觉得…” 他看了眼黎姜,还是断然拒绝道:“儿臣觉得不太行……” “上二休五…不太行…” 嬴政挑眉:“那就是说,太子也是赞成辰八申四的。” 扶苏顿了顿:“父皇,儿子什么时间都可以,但儿子不能不考虑朝臣们。” “像冯丞相,年事已高…” 冯去疾听到扶苏cue他,立刻捶着腰咳了两声。 扶苏很满意,接着看向嬴阴嫚。 “像嬴令丞,府宅离宫中有些远…身体弱,冬日里可能就要更辛苦一些,若是有了身孕,上朝可能也是会比较辛苦。” 提起小女儿,嬴政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扶苏说的不错,晚点上朝,也能多休息休息。 黎姜暗地里给扶苏竖起了大拇指。 说得好。 “不过,既然每日处理政务的时间都变少了,是不是节假日也得改一改了?” 嬴政看向黎姜:“真按照这个日子运转,大秦百姓就可以去喝西北风了。” “既然上朝时间定了,那就…上五休二。” 嬴政拿起笔,在一些有的没的节日上涂涂抹抹。 什么纪念第一次凳子做出来,纪念火车运行,纪念蒸汽机,纪念第一次坐火车,纪念长城开始修建… 最后拟定了一共二十个节日,有些休息三天的嬴政改成一天,休息半个月的,改成休息十天,十天的改成七天…… 不改不知道,改了才知道黎姜为了休息日简直煞费苦心。 嬴政看了看,自己恨不得取消了为期三个月的节假日。 就这样,每个月至少还有十二天的休息日… “陛下,别再勾了…” 黎姜看向嬴政建议道:“再勾下去,就变成原样了。” “就这样吧,传下去,大家都看看。” 嬴政最后还是保留了黎姜写出来的几个长假。 黎姜看着比后世还要多一倍的节假日,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 节假日定下来了,那就要把节假日三倍工资,一年不能在节假日工作超过五次等等一系列的保护法安排上。 黎姜圆满了,当然,也得让嬴政感觉圆满。 【真好,后世的百姓一定会感谢陛下的。】 【得把每一个节假日代表的意义,载入史册。】 【老祖宗的传统不能丢啊。】 【多么好的陛下,多么通情达理的陛下。】 【也就陛下愿意为了臣子们考虑,看看这些大臣。】 【虽然面无表情,其实心里都要将脸笑烂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是直接笑。】 黎姜笑着看向自己写的奏章,平均三个月一次重大节假日,可以休一个长假。 过节,当然是要休息了。 要不然那叫过节么?那叫渡劫! 第509章 在吨位面前,肌肉不值一提 节假日和工作日重新拟定的政令很快实行下去了。 虽说最后嬴政定的是上五休二,而不是黎姜设想中的上四休三。 嬴政还是保留了几个有纪念意义的节日,尤其是黎姜加大加粗的灭倭日,嬴政也保留了下来。 虽然他不懂黎姜为什么非要庆祝这一天,在嬴政看来,还不如庆祝黎姜成为国师那一天有意义。 嬴政心里尽管是这么想,但也没有更改。 他太了解黎姜了,若是这所谓的灭倭日也就是“国庆节”被取消了。 黎姜可有的念,索性就留下来。 这么一平均,每个月零散的纪念日和节日夹杂在其中,也从上五休二变成了上四休三。 就连上班的时间也严格的遵守朝九晚四。 大臣们表示很满意,能多睡一会,早点回家,谁不愿意? 黎姜对此也表示很满意。 也许上四休三并不能延续下去,但不管以后怎么改。 大家都会反复提及在大秦,在秦始皇时期。 大家工作制是早九晚四的,是上四休三的。 如果不合理,秦始皇根本不会定。 走出正阳宫,黎姜还在暗暗高兴。 现在她做的事,会惠及千年后的她,想想都开心。 自己栽树,自己乘凉,千年前的她为千年后的她撑伞。 “太子殿下。” 黎姜正高兴,就听身后传来胡亥的声音,她转头看向胡亥和他身边的扶苏。 胡亥从怀里掏出那本黎姜给他写的大秦邮递的奏疏出来。 嘴里还说着:“太子殿下,臣弟想和您商讨一下关于邮递的事情。” 扶苏看了一眼胡亥后,下意识就抬头想要去找黎姜。 “这邮递的事情,不是黎先生负责么?” “黎先生说要准备出海的事情,让臣弟来找太子殿下……” 后面的话,黎姜没有再听,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还是让太子去心烦胡亥吧。 新的政令推广下去,并不是头脑一热,说推行就能推行下去的。 还要让法部去完善,让朝臣反复推敲是否有不足的地方,最后拟定下来就要颁发圣旨,还要让各地郡县都传达下去给百姓。 具体从哪一日开始施行,还要看一下日子。 一般都是从下一个新的月份开始实行,若是距离年关近了,就要从新的一年开始。 黎姜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劝说嬴政没有拖到年关。 就连朝廷中的大臣们,也第一次出奇的团结。 一系列的安排下去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百姓并没有像黎姜所说的那么开心。 甚至于他们有些不高兴,更多的是事不关己。 有没有节日,和他们百姓关系不大,他们又不当官。 甚至百姓有些还觉得朝廷怎么非要多此一举? 尤其是那些商户,本来雇佣来的店小二,掌柜的,花一份钱,就能让他们一直辛勤的工作。 若是谁惫懒,消极工作,这些东家还能说出:不想干就赶紧滚,外面多少人要进来? 原本他们还能用外面等着这份工作的百姓来刺激刺激他们。 可现在全变了。 什么节假日加班要三倍工钱,且一月之中不允许伙计们节假日上工超过三次…… 一桩桩一件件的政令下来,很多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花一样的钱,雇佣来的伙计干活天数少了,想要伙计多干活,就要多花钱。 尽管这样,店铺中的伙计还是不够用。 因为要多雇佣几个伙计,在节假日的时候打替班。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不少有门路的都开始给官员们送礼,希望能改一改这政令。 眼看着百姓抵触的厉害,嬴政和黎姜还没急呢,官员们开始急的薅头发。 已经尝到了早九晚四,上四休三的轻松滋味,谁都不愿意再回到之前起早贪黑的生活。 黎姜是一点都不急。 很快就到了改革后的第一个小长假。 而百姓的怨念,也在见识到第一个小长假后,彻底消散。 先不说商铺酒楼人员爆满,喜的那些掌柜的东家一个个嘴都合不上。 其次就是因为小长假的缘故,开了很多集市,百姓们纷纷背着背篓,拿出家中种的东西,或者野果子来卖。 最直观的向百姓们表示了,休假拉动经济。 第一个小长假,咸阳城也举办了集市。 嬴政和扶苏被黎姜也拽出来了。 “政哥,要多出来走走,贴近百姓,才知道百姓过的怎么样。” 黎姜看着大街上走在一起的男男女女。 街边不少小吃,还有灯笼,还有野果,几乎所有的摊位前都有人驻足。 每个小摊贩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谁说过节不好!好的很啊! “黎先生,前面是黎普?” 扶苏看着前面身材较其他人明显又高又壮的身影,指给黎姜看。 以往黎姜每日和黎普在一起,根本没有直观的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体型相较于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而且黎普是武将,平时一起玩的,除了胡亥瘦弱一些,就看不出太大的差别。 可现在,黎姜看着前面又高又壮的身影…… 【这得二百多斤了吧……】 【这体格子,和王翦差不多了…】 黎姜没来大秦之前,以为的武将,浑身腱子肉,肌肉块,一口都咬不动的那种。 一口咬下去都塞牙。 可来了大秦之后,她才知道,现在的武将,都是一身肥肉加肌肉。 而且是文臣还是武将,一眼就能看出来。 后来也证明了,合格的武将,身材确实要以吨位取胜。 在绝对的吨位面前,什么肌肉不肌肉的,都白给。 肌肉男在相扑选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一个人肉炮弹就能给人撞飞,这就是将军体格子的重要性。 黎姜想到这,目光看向嬴政。 【还好,还好陛下的身材不是像这些武将一样。】 嬴政脸一黑。 黎姜又看向扶苏。 【还好扶苏不是武将,要不肯定没有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这一说。】 第510章 箕踞而坐,嬴政炫目 黎姜在最初拟定休息日的时候,也担心过会不会出现乱子。 比如超前消费导致经济重创。 比如家庭入不敷出。 比如物价飞涨。 可事实证明是黎姜想多了。 百姓们对于休息日不休息日的,都不觉得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又不需要当官,在家种地休息日不休息日的… 好像关系不大。 朝廷又没说休息日不准在家种地,也没规定种地也要严格按照朝九晚四的时间。 所以朝廷公布这件新的政策和他们关系不大,顶多就是能在休息日人多的时候出去摆个小摊,赶个集。 做点吃食或者什么手艺买卖。 而这件事能影响到的官员们,也没有后世什么旅游的概念,除了在家和好友聚会,就是在家处理公务。 在学院的学生们也跟随朝廷公布的时间放假,这时候的孩子们都懂事的早。 就算休息也是回家种地,要么就是帮忙干活。 年纪大点的,偶尔还能去各个茶楼,酒楼打个零工。 没有现代出去旅游的烦恼,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需要花销的地方。 所以在现在的大秦,你别说,诶,你还真别说。 黎姜担心的经历问题还真就没出现… 大秦的百姓甚至发挥了一贯的优良传统,有空就去挠两下地。 甚至开始准备趁着休息日,家里人都在,去找一块荒地开个荒。 可以说,这节假日,便宜了官员,便宜了商贩,也便宜了许许多多打工一族。 “父亲,去前面茶楼去歇一会吧,儿子已经订好了位,稍晚一些会有烟花。” “今儿咸阳城会燃放包响新研究出来的烟花。” 扶苏在得知黎姜要出宫的时候,就让人定了茶楼。 嬴政看着一步三挪的人群,点了点头。 黎姜本来想着和嬴政出来看看,感受一下第一个节假日外面过节的气氛。 但不知道是不是古人的娱乐很少,卖的东西也有限。 隔三个摊子就有一个摊子是卖灯的… 这灯不管什么节日,都必须得出场是么? 好不容易小步磨蹭着人挤人到了茶楼,几人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下次可不出来了…”黎姜感慨道。 “街边是卖什么的都没看到,就走路了。” 好几次想过去看看摊子卖的是啥,但都被人流推着走。 “希望你能记住下次不出来。” 嬴政看着外面的人流:“日后遇到节日,还是要各地郡守派兵组织一下秩序。” “免得发生什么危险,或者出了什么事,反倒不妙。” 扶苏点头应了下来。 茶楼人满为患,若不是扶苏提前订好了位置,恐怕他们等位都得等几个时辰。 说话间,小二也过来带着众人往定好的包间走。 “好!!!!” 刚登上楼梯,楼下就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 黎姜好奇的转头看向茶楼一楼。 小二在一旁解释道:“咱们这茶楼,每日都有故事讲,今日要讲的便是咱们陛下面对燕国使臣那段。” 黎姜这一听就来精神了,说书啊! 她爱听啊! 【陛下!这故事是说你呢!】 “哦?那得好好听一听,讲得好我重重有赏!” 黎姜悄悄用胳膊碰了碰嬴政,对着他挤眉弄眼道。 “是吧?哥~~~” 嬴政颔首:“不错,可以听一听。” 他也想知道,在说书人的故事中,他是什么样的。 “燕国太子明着派使臣来,其实暗地里这使臣却是个刺客!” “他们坚信只要刺杀陛下,就能瓦解我大秦。” 等黎姜等人落座,说书人也开始继续说书。 黎姜等人一听,哦~荆轲刺秦啊! “这使臣和江湖上的刺客,那可是不一样,就像那官员们,一站在那,就和咱们老百姓不一样。” “江湖刺客无拘无束惯了,和大臣们的行为举止那是完全不同。” “是以在朝臣们都没发现来者是刺客的时候。” “咱们陛下就已经发现了!” 黎姜和扶苏听到这,转头看向嬴政。 【真发现了?】 【真的不一样嘛?】 嬴政轻咳一声,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将他说的很睿智。 “陛下是怎么发现的呢?因为这贼子箕踞而坐!” 此话一出,茶楼里顿时听取“哇”声一片。 扶苏刚喝了口水,听到这忍不住呛咳出声。 黎姜没听懂,什么玩意? 她不懂啊,一脸茫然的看着扶苏,又看着嬴政。 【陛下,什么?他说的什么意思?】 “好巧不巧!这荆轲对面是谁啊!那是陛下啊!” 说书人继续道:“陛下一看!顿时炫目良久,反应过来后,大声呵斥道,呔!贼子……” “蒙常山,把门关了!这故事不听也罢!” “毫无事实根据!胡言乱语!” 嬴政脸色发黑,赶紧让人将门关上,这故事不听也罢! 扶苏低着头专心致志的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房间中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黎姜一脸懵圈。 【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听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她转头看着嬴政的黑脸,又看向扶苏研究茶杯。 “政哥……怎么不听了……” “无稽之谈,不必再听。你当时又不是没在,有什么需要听的。” 嬴政摆摆手,不愿多说。 黎姜这人身上具备良好的传统美德。 不耻下问。 看着房间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她聪明的没有多说什么。 只能稍稍按捺下好奇心。 准备等回到宫中再问问扶苏。 古往今来,节日里的固定节目,除了人挤人,就是人挤人。 嬴政他们又不能一直在外面等到天黑。 估计天黑下来放烟花的时候,人会更多。 黎姜看着外面人头攒动,有些后悔今天非要带着嬴政体验节日的气氛, 可想到不出来,也听不到那故事。 各有利弊吧。 往宫中回的时候,黎姜暗戳戳的走在嬴政身后,和扶苏肩并肩。 都没等黎姜开口询问,扶苏就悄悄的拉着黎姜的衣袖,两人越走越慢。 “还是你懂我。” 黎姜笑着给扶苏比了个大拇指:“伟大无需多言。” 扶苏没忍住笑了笑,偷偷抬起头看着那个被人保护着往前走的高大身影。 小声对黎姜解释道:“刚刚那故事,是说荆轲上朝面圣的时候……” “没有跪坐,是岔开腿坐着的。” 第511章 所以,到底看见没有? 黎姜听着扶苏的解释,惊讶的瞪大双眼,再联想刚刚的故事…… 众所周知,在她还没推广小内内的时候,大秦那是穿着开裆裤过活的。 一条腰带,拴着裤腿,两腿之间凉飕飕~ 全靠着衣裳遮羞。 所以筛选海军的时候,嬴政黑着脸带着黎姜走,不愿意让黎姜在那看着。 “所以说,刚才的说书人,说荆轲箕踞而坐,陛下炫目良久……” 黎姜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邪恶微笑:“是说陛下看见了…荆轲的嗯嗯嗯?” “所以荆轲很大么?要不然陛下为什么炫目?” 扶苏听到黎姜口出狂言,惊的脸色通红。 黎姜疑惑的猜测:“还是很小,所以陛下晕针了?” “总不能是荆轲不喜欢洗澡,有味道吧?” 扶苏没说话,跟在他们身后的赵细也没说话。 这话题,赶紧结束,扶苏现在别提有多后悔自己的嘴欠了。 非要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 黎姜就不是那种知道了就不说话的人。 这种虎狼之词,除了黎姜没人敢说。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觉得我分析的有道理没?” 扶苏:…… “你说陛下看见了荆轲的牛牛,还是没看见,你还记得当时的场景么?” 扶苏:……让我嘴欠,非要给她讲。 “不对啊,陛下也没趴桌子下面吧?” “你怎么一问一个不吱声……” 扶苏:……我再也不嘴欠了! 黎姜接下来的路,努力的在脑海中回想,当初荆轲来的时候,到底陛下看见了么? 好在她刚到大秦的时候,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个小内内,也推广出来小内内了。 【要不我都不敢想,大臣们要是坏肚子可怎么办?】 【要是想放屁怎么办?】 【会不会一个屁出来,把衣服都吹飞了?】 【可惜,当初的我只以为小宫人穷,没有穿内内的待遇。】 【谁能想到大臣们和贵族们都是没有内内穿的。】 【早知如此……我就掀开赵高衣服看一看。】 【也省着网友总吵架,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我再写一本书,画一个册子。】 【没事就去掀那些着名人物的衣服…】 “黎姜!” 嬴政双目冒火的转过头,黎姜这才发觉不小心将这些话都在心里想了一遍。 【所以…陛下到底看见了没有?】 黎姜心里不由自主的想到。 嬴政的禅位仪式,是要等御府令丞将扶苏的皇帝冕服制好,才能举办。 总不好扶苏的衣服没做好,就登基,那多仓促。 尽管扶苏没正式登基呢,但嬴政自从颁发旨令后,就开始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上朝生涯。 美其名曰:就差一个仪式了,吾儿怎么会忍心让父皇继续辛劳。 也就是说,现在的扶苏,除了差一个登基仪式,几乎和皇帝没什么差别了。 扶苏上位,其中最惹眼的不是扶苏的兄弟们,而是黎普。 在大秦,众所周知,扶苏是没有孩子,没有正妃的。 在大秦,另一则众所周知的,是黎普的爹是未知的。 那扶苏没儿子…黎姜也不慌…是不是…… 一时间,大家看着黎普的眼神都不对了。 “阿母,你什么时候去上朝?” 黎普有些羡慕的看着黎姜:“为什么陛下不上朝你也不上朝啊?” “因为阿母身体不好啊,阿母老了,阿母还要给你准备大婚的事。” 黎姜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官田种出来的葡萄一边说道:“而且阿母已经和陛下太子都请好了假。” 黎普一脸的不信:“冯丞相那么大岁数了,还每日都上朝呢。” “内阁上朝是正常的。” 毕竟嬴政同意这个休息和工作时间的前提,是各地方的运转不能有耽搁。 政务不能落下。 而这督促的任务,就交给了内阁部门,三公。 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一同问责。 黎姜看着黎普一脸郁闷的模样。 有些好奇道:“怎么了?我们家子涵在朝堂受委屈了?” “我得问问太子去,怎么回事,怎么让他们欺负我们家子涵呢。” “子涵是谁?” 黎普一怔:“阿母背着我又生孩子了?” “瞎说,我们家子涵是你啊,喜欢么,这是阿母给你取的字。” 黎姜笑眯眯的看着黎普:“怎么了,看看我们家子涵,委屈的像是二百斤的孩子一样。” “阿母,最近朝臣对儿子很是热情,他们找不到你,感谢不到你,就来找儿子。” 黎普想着朝中大臣们的最近放着绿光的眼神,发了个哆嗦。 “儿子啥时候受过这待遇啊?那对儿子叫一个如沐春风,温柔可亲…” “可见阿母这节日改革的提议提到他们心里了。” 看着黎普双眼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清澈的单纯,黎姜第一次反思。 是不是自己将儿子养的太天真了一些。 “也许他们不是感谢我呢…要知道太子即将登基了。” 黎姜决定亡羊补牢一下,点一下黎普,得让黎普知道朝中大臣的心眼子多的比烧饼上的芝麻还要多。 “然后呢?” 黎普不明所以,这事大家早就知道了啊。 黎姜继续提示道:“你没爹,他没儿子。” 这都已经不是暗示了,都快要将标准答案塞在黎普的脑子里了。 不会get不到吧? 看着黎普面露深思,黎姜终于放心了。 看来她儿子已经开始学会思考了,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大臣们对他献殷勤了。 “阿母,是因为太子没儿子,儿子也没爹,所以……” 黎姜听着黎普的话,目光带着鼓励。 【继续说,儿子终于开窍了。】 【放心大胆的往下说!】 【快快发现这人世间的黑暗吧!】 黎普看着黎姜眼神中的鼓舞,更觉得自己猜测的没错。 继续说道:“是看着我们两人格外可怜,所以对我们多些关爱么?” 黎姜闭了闭眼。 【毁灭吧。】 第512章 换黎姜督工长城 嬴政宣布节假日的消息和要退位的消息传到陇西郡时。 赵高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陛下要退位了,那他赵高怎么办? 他这一生,半生做了包工头,剩下半生都在服侍陛下,如果陛下退了他该何去何从? 扶苏! 对了扶苏,太子,太子殿下! 想到扶苏,赵高的心底绽放出了名叫喜悦的小礼炮。 他要回去了! 而且一定是能回去的! “太子要登基了!” 赵高兴奋的看着身旁的侍卫们负手朗声说道: “在下可是对咸阳王有恩的。” 听到赵高的感慨之后,身边的贴身侍卫当即附和道: “太子是仁厚之人,定不会忘记在老爷对咸阳王生前的救命之恩。” 太子记得记不得,是不是有恩必报。 这事儿侍卫不清楚。 但是赵高是他的上官,如今赵高在兴头上,自己定然是要好好配合一下的。 至于能不能把赵高调回去,那侍卫也不知道这件事情的结果。 这一点不过丝毫不影响侍卫捧着赵高聊几句。 若是真的回去了,那自己这上下嘴皮子一动,有什么好事儿,也肯定是落在自己的身上的。 果不其然,赵高闻言,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点头说道: “没错,不过太子太过仁厚也不好。” “我倒是希望太子能记得黎姜夺了他夫子给胡亥的事。” “不管怎么说,太子登基,我能回去的希望就大了许多。” “就说以我和太子的交情,回咸阳不过分吧?” “长城不能没人修,黎姜来替班也挺好的。” 赵高越说越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甚至他现在已经觉得,他再也不用守着这帮黄毛修长城了。 如今扶苏上位了,就凭着自己当年那么多次救了昌平君的功劳,扶苏好意思还让自己继续干这包工头了吗。 那不得把自己好好的请回咸阳,封个大官当当。 如今,这种包工头的生活,也是时候让黎姜尝一尝了。 一旁的侍卫听着赵高越说越离谱,声都不敢吱一下,甚至大气都不敢喘。 开玩笑,这要么就是国师,要么就是太子,陛下,咸阳王的。 这话题太严重了,他可不敢掺和。 甚至说错一句,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只能在这一旁低个头默不作声。 赵高见没人给他唱戏,也是觉得无趣就回到棚子下面喝茶去了。 黎姜在国师府里待了几日,每天都请假根本就没上朝。 只是因为那一日,她不小心在心里想了很多虎狼之词,有些不好意思面对。 但不好意思面对的,不是她,是嬴政。 所以黎姜体贴的先休息几天,给嬴政一些时间缓一缓。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黎姜也就继续上朝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黎姜也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只是万万没想到,第一天上朝,黎姜就收到了来自远方赵高的背刺。 “太子殿下,赵侍郎上书,奏请想要回咸阳。” 张良自从扶苏处理政务开始,就担任帮扶苏进行奏章分类的活。 只是这赵高的奏章,实在是有些拿不准该怎么办。 看似中规中矩,实则给扶苏的问候上,还提到了咸阳王…也就是原本的昌平君的救命之恩。 扶苏挑眉,伸出手接过张良递上来的奏章。 随即将目光落在坐在他另一侧的黎姜身上。 黎姜挑眉,赵高说什么了? 张良在三公部门,带着丞相等人筛选出有用的奏章和没用的奏章。 有用的送到扶苏的桌案上。 顺便还附带着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以及张良的建议。 所以现在大秦的政务扶苏处理起来,说简单也简单。 每一个重要的事情,都提供扶苏几套解决方案。 如果这几人解决的不太行,才会拿到朝堂上大臣们互相讨论。 如今这赵高的奏章,说简单也简单。 说不简单也不简单。 赵高想要回咸阳,让黎姜去督工修建长城。 打着的旗号,也是黎姜懂嬴政想要的长城是什么样的。 这封奏章到内阁的时候。 冯去疾和尉缭李斯等人加上张良,就看见了。 但聪明的几人,都没有发表意见,也没投票说让黎姜去亦或者不去。 都决定呈给扶苏,让扶苏和嬴政去决定。 下了朝,在内阁意味深长的目光中,黎姜被扶苏留了下来。 “黎先生,赵高上书想要回咸阳。” 扶苏决定还是和黎姜说一声,毕竟黎姜就一直很排斥赵高。 他担心赵高会在他这碰壁后,给父皇上书,让父皇将他调回来。 有些事情,还是要打好提前量。 “那能行么?” 黎姜闻言看着扶苏反问道:“他走了谁督工长城?” “现在西边和蒙古还不断送过来劳役,他回来了,是要换武将过去么?” 大秦不断征战,唯一的好处,就是大秦再也不缺修路,修城墙的力工了。 坏消息,是大秦需要拨出来一部分的人,去看管这些人。 就连黎姜也听不懂这古早的外语,更别提大秦的人了。 交流成问题,就只能用武力压制。 再慢慢感化,让他们知道,干活就能吃饱饭,干几年活,学会大秦的话,融入大秦,就能成为大秦的百姓。 扶苏闻言看着黎姜摇摇头,欲言又止的说道:“不是派武将过去…” 说完,扶苏还是一咬牙将赵高的奏章递给黎姜。 “黎先生看看,这是赵高上的奏章。” 这事儿吧,他也不好处理,赵高若是单纯想要回来,等自己登基之后,这事儿还真的就不是不行。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赵高竟然厚颜无耻的想让黎姜去监工。 这事儿别说扶苏不能同意,更是想让黎姜知道知道,看看怎么整治一下赵高这个不带脑子的家伙。 黎姜接过奏章,便直接展开看了起来。 前面是赵高的马屁。 什么恭喜太子接手朝政,之后便是一大段的回忆过去。 最后说想要回来,给咸阳王上柱香,还说让…… “他让我去督工长城?” 黎姜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他和你提救命之恩,就是为了回来,这恩,他准备吃一辈子?” 第513章 拳头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她咬着牙,笑着看向扶苏:“让他回来,有些人还是放在眼前看着比较好。” “蓉蓉最近怀孕,胡亥在咸阳城也没什么意思,正好把赵高弄回来,让他们翁婿之间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黎姜很清楚,要想弄赵高,还得是圣母胡亥亲自出手。 【让胡亥天天和赵高在一起,好好交流一下圣人之言,你赵高不是典型的利己主义者吗。】 【现在正好蓉蓉怀孕,就借着这次机会,好好让你赵高精神精神。】 【都多大岁数的人了,还想着和我勾心斗角的,还让我去当那个包工头。】 【这个赵高真的是想太多了。是吧,陛下?】 不过与其让赵高在外面瞎晃悠,还不如弄回来放在跟前好好整治一下。 对于赵高这货,黎姜有太多的方法让他好好后悔这个决定了。 “如果黎先生不想让赵高回来,苏就让赵高在外面…” 接下来的话,扶苏没有多说,但意思黎姜清楚的很。 扶苏不想委屈了黎姜。 父皇当政时,都没委屈过黎姜,他就更不能委屈黎姜了。 如今若是因为一个赵高,惹黎姜不开心了。 这是扶苏绝对不能接受的。 不管是因为黎姜做的那些事情,还是黎姜在他心里…… “回啊!” 黎姜摇摇头,直接否定了扶苏的提议,甩了甩赵高写的奏章继续说道: “现在就让赵高将这救命之恩用了,免得等日后你登基了,他挟恩图报。” “回来才好呢……” “正好这大秦邮递的事儿,还能交给翁婿,我倒是要看看,赵高和胡亥这对翁婿之间到底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对于赵高是什么人,黎姜简直是看的太清楚了。 要是如胡亥所说的为国为民,免费把这邮递给大秦的民众使用。 那不就是相当于要了他赵高的老命吗。 如今回来之后,就把这事儿给他们翁婿。 黎姜倒是看看,赵高到底能不能被胡亥说通,把这个大秦邮递搞成大秦民众的福利待遇。 他们翁婿之间估计就要上演一场大戏了。 “啊……这……” 直到黎姜离开,扶苏也没说利索一句话。 那赵高是什么性格,那胡亥是什么性格,这俩人在一起搞这个大秦邮递。 估计他们俩人吵架的口水都够咸阳城外的土地浇水了。 想到这里扶苏的头都秃了。 黎姜还真是会给他出难题啊。 这事儿交给他们翁婿是没有问题的,对于这大秦邮递免费的事情,扶苏也是不赞同的。 但是这胡亥动不动就搞那套道德绑架,就算是扶苏都有些遭不住了。 把赵高弄回来也好,正好让赵高这家伙和胡亥对线。 但是,扶苏就怕这个赵高说不明白他们俩的事情,然后这翁婿来找他评理。 一个胡亥就已经让扶苏有些遭不住了。 这要是赵高和胡亥两个人,他们俩一起来找他,想想那场景扶苏的脑子都大了。 等回到国师府,黎姜坐在摇椅上,眼珠一转。 “来人,去宫外找黎普,就说我被人气的吃不下饭。” 黎姜对着门外吩咐道。 生了儿子,此时不用何时用? 如今这赵高在背地里给自己上眼药,不让黎普给自己出出气,这儿子不就白养了吗。 黎普听到有人竟然敢气自己的阿母,当即一溜烟的就跑了进来,对着黎姜说道: “阿母,谁敢气你,我保证给他拳头加碘伏,边打边消毒。” 黎普是没想到。 在这大秦,还敢有人气自己的阿母。 要知道,陛下和太子,那是把阿母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大秦,还有这么不要命的家伙,敢惹自己的阿母生气。 这事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黎普必须给他好好上一个终身铭记的课。 “也没啥,就是胡亥的岳父……” 黎姜把事情的经过给黎普讲了一遍。 原本黎普还以为这点小事儿,阿母不至于生气,那赵高这个老家伙,回来也就回来了。 看在自己兄弟胡亥的面子上,黎普也没当回事儿。 但是听到赵高这个家伙要让自己的阿母去监工当那个包工头子,这可让黎普气坏了。 好你个赵高,真是贼心不死! 原本以为你这成了胡亥的岳丈,这性格能稍稍有些改观。 但是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是真的不要脸。 竟然让自己的阿母去那偏远之地干这种苦差事,这黎普能忍? 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万一那些黄毛不听话,给自己阿母伤到了。 就算是一百个赵高加起来也赔不起啊。 别说他是胡亥的岳丈,就算是扶苏的岳丈那黎普也绝对不能轻饶他。 …… 最近虞鱼每天都陪着虞子期复习,准备冲刺两个月后的科考。 黎普出不来,韩信几个武将,下了朝不时去校场练一会,就着急忙慌的回家陪老婆。 今日,韩信几个武将,正在校场上练着,结果就见黎普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二话不说,拿起一旁兵器架上面最重的大刀,便虎虎生风的舞了起来。 韩信等人看的一脸懵逼,不知道黎普搞这一出干什么。 不过现在看着黎普这耍的起劲儿。 韩信也来了兴致,不过自己几斤几两,韩信清楚的很。 真要是单挑,他能让黎普把自己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于是当即叫上几个武将,一起对黎普出手。 黎普见到众人拿着兵器围了过来,当即跳上高台,拎着大刀对着韩信几人大声说道: “来!上来耍耍!我的大刀早已经饥渴难耐了。” 他得热热身,就等赵高回来,暴打这个老小子一顿了。 如今见到韩信等人过来,心里更高兴了。 “来来来,比划比划,一下朝就往府里钻,你们这不是气我这个没成亲的么!” 正好就找几人练练手,发泄一下这憋着的火气。 “也不知道谁成亲的时候说根本就不喜欢…” 黎普还没说完话,韩信的攻势就到了跟前。 “呔!贼子闭嘴!吃我一棒!” 第514章 力拔山兮气盖世 韩信哪能让黎普把这话说全了。 他现在是饱汉子不和饿汉子斤斤计较。 黎普没成婚,是不会懂得结婚的好。 校场中人多嘴杂,而且李欢平时也在这,韩信才不能让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 黎普看着韩信,一脸不可置信,赶紧挡住他的出招。 不是…怎么他就成了贼子了? 什么玩意叫呔贼子? 这些话不是韩信成亲那天和他说的么,说不是那么愿意娶李欢,尤其是那些繁文缛节,繁琐的要命。 还要将自己辛苦打拼的院子,宅子和家底都分给李欢一半,韩信的不爽简直是溢于言表。 最后太子赏赐的八十八金币没够用,还是他借了韩信五十多个金币。 韩信为此背上了巨额债务。 更觉得悔不当初… 这话不都是韩信说的么? 阿母说的对,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前面和他抱怨不愿意,后面就开始下了朝就往府里跑。 黎普没来得及多想,就见韩信的攻击一招比一招凶猛,招招式式都在让黎普赶紧闭嘴。 两人打的你来我回的,将闾看着韩信即将体力不支,也带着英布赶紧冲上去支援韩信。 黎普也是打出了火气,当即抡起大刀对着三人就开辟。 要说天生神力的黎普也不是盖的,不然也就没有当年那西楚霸王的称号了。 面对韩信、将闾、英布三人的围攻,有些火气的黎普更是大刀舞的是虎虎生风。 三人刚一接触兵器就被弹开,没有人一个人能抗住黎普一合。 韩信知道正面刚不过,这样下去,怕是没一会儿他们三个就得被黎普干趴下了。 这还是因为他们现在只是切磋,没有动真格的。 要是动真格的,怕是现在他们三个都成了地上的三具尸体。 黎普的实力,韩信可是太清楚了,说是百人敌也不为过。 这天生神力不管是在战场上面还是交手之中,那绝对是占尽了优势。 特别是黎普还不是那种空有力气的莽夫,武艺也是极为的精湛。 韩信清楚,若是真要评一个大秦第一猛将,黎普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如今他们三人真要是被干趴下了,谁知道这货的嘴里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发言。 若是传了回去,估计半个月别想让自己上床,这韩信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刚刚食髓知味怎么能耐得住寂寞。 之前和黎普吐槽的那些话,全都被自己抛弃在了脑后。 于是韩信隐在将闾、英布俩人身后,拿着长枪,瞄准黎普的嘴巴。 只要这家伙想要说话,一枪就捅过去。 黎普也是气坏了,王翦老将军可是教过自己。 不管是比武还是沙场,这对敌之际,喷些垃圾话是必然的。 这样不仅能自己爽,还能攻心,让对敌者失了分寸。 结果现在倒是好,韩信这个老阴比,只要自己张嘴想要说点什么,那亮晃晃的长枪,直接就对着自己的大板牙捅过来。 黎普自然是不担心韩信伤到自己,但是这不让自己说话,黎普是觉得浑身都不爽。 他来校场就是要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 结果现在倒好,力气是用出去了,给韩信三人打的龇牙咧嘴的。 但是这不让自己喷垃圾话,怎么这么不爽了。 最后被折磨的没有办法,黎普当即双手持刀后撤一步,双臂用力微微一震。 “苍~” 大刀的刀头被黎普的巨力一抖直接弹出了残影。 “啪!”“啪!““啪!” 三声脆响,韩信、将闾、英布三人直接被黎普给拍飞。 当然韩信是被拍的最远的。 将闾的武器都被打飞了,捂着有些发红的胸口,当即看着黎普吐槽道: “你小子来真的是吧!” 黎普看着将闾一副无语的样子,得意的说道: “我要是来真的就不是用刀侧拍你们了。” “就我这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举世无双抖刀术,你们三人现在就已经成了六半儿了。” “再说了,我阿母都说了,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你们这身手还得练啊!” 原本英布也捂着胸口,想跟着吐槽几句的。 但是听到这黎普吹牛逼还把自己阿母,黎国师给拉出来当挡箭牌。 当即就把嘴给闭上了。 英布虽然出身草莽,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历史上干出了背信弃义的蠢事。 但也绝对不是傻子。 他清楚,这大秦能惹陛下能惹太子,就算惹了他们,作为惜才的明君都有不太计较。 但唯独不能惹的,就是这位地位超然的黎国师。 谁敢惹她,甚至背后讲小话。 若是传到陛下和太子的耳朵里面,那绝对是死的都不知道怎么死。 韩信也是捂着胸口龇牙咧嘴的起身。 将闾和英布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韩信怎么可能不清楚。 这黎普今天过来,本身就是带着火气的,肯定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但谁叫这小子,嘴没个把门的啥都往外说。 虽然是兄弟,但是这可是关系到自己的幸福生活的。 韩信自然不能让黎普乱说了,于是这才用些阴招,不让黎普喷垃圾话。 虽然三人被打飞了,但是韩信也清楚黎普留手,他们看似有些狼狈实则并没有受伤。 原本他也是想问问黎普到底是什么情况,但又怕黎普说出什么自己当初的惊天动地之言。 于是也只能忍着不做声,等私下找黎普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黎普看着韩信、将闾、英布都是默不作声,自觉有些无趣,便把大刀放回武器架子上回去了。 一旁校场的士兵们,看着黎普离开的背影,目瞪口呆。 韩信、将闾、英布三位将军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平时他们没有人切磋的时候,都是上七八个人给他们练手。 如今三人联手却被黎将军轻松拿下。 众人的武艺也是出类拔萃的,不然也不可能在这个校场之中自然是能看出黎普者还有人留手。 有人对比了一下,韩信三人,每个人能打七八个自己。 换算成黎普那就是能打二十来个自己。 而且三人加起来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相加就完事儿了,韩信、将闾、英布三位将军联手。 打个三四十人还是轻松的。 但轻松击败他们三人的黎将军这还是在留手的情况下。 这黎普绝对是有百人敌的实力。 于是不由自主的喃喃道: “力拔山兮气盖世,这黎将军,绝对是我大秦第一猛将啊!” 第515章 做监工不睡觉 第二日上朝时,嬴政也罕见的出现在了朝堂上。 昨日黎姜在心里都暗戳戳的告状了,他得来看看。 看看最后这事是怎么解决的,哪个狗胆包天的让黎姜去修长城? “传孤命令,命赵侍郎回咸阳述职。” 扶苏说完,看向黎姜:“黎国师……” 在朝堂上宣布赵高回来的消息后,内阁三公互相对视一眼。 黎姜失宠了? 陛下还在这坐着呢,太子居然就敢让黎姜去督工修缮长城,当那个黎姜口中的包工头子? 赵高都回来了,黎姜远走还会远吗? 嬴政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朝堂上的发展。 扶苏喊了黎姜后,顿了一会才继续道:“黎国师觉得…谁去接替赵侍郎的差事比较好?” 冯去疾和尉缭李斯等人心里一紧,来了!来了! 太子要将黎姜调走了! “臣觉得…还是派武将去比较好。” 黎姜认真思索了一会,继续提议道:“工程部早就开始进行授课,不知道他们学官话学的如何。” “陛下曾应允他们,两年后学会官话,便会成为我大秦子民。” “我想着…要不然,就在这些人之中选出两人,辅佐武将,去管理工程队?” 黎姜提议结束后,朝臣都不由自主皱眉。 选武将压制他们外族人,这个可以理解。 但在外族人中,选出两个当官。 这开什么玩笑,让外族人当官,这风险简直是太大了些。 若是让这些外族人联合起来,说不定就要搞出什么内乱。 这事绝对不可以! “陛下,太子,臣觉得不可…” 李斯站起来对着嬴政说道:“陛下,风险太大,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是他们手里有了实权,密谋着什么,我们无从得知啊。” “是啊,是啊。” “对啊,李廷尉说的没错。” 胡亥站起身,一脸的不赞同。 “父皇,皇兄,臣觉得有两人定能胜任。” 他对着嬴政拱手,看向朝臣:“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言必信,行必果,然小人哉!又言,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也…” “行了行了,你就说谁合适吧。” 嬴政张口打断道,免得一会胡亥背起来没完没了的。 耽误了正事。 胡亥被打断也不生气,继续恭恭敬敬的对着两人推荐。 “儿臣不知他们叫什么,但想必在座的各位皆对两人的事迹耳熟能详。” “这二人就是同在下一起游历大秦的两名外国人。” 黎姜恍然,小雀斑和高鼻梁啊。 【是不是对这两人耳熟能详,我不知道。】 【但我对胡亥葫芦娃救爷爷,走一国,灭一国的事迹略有耳闻啊。】 胡亥一出,谁与争锋。 坏消息没人愿意和胡亥碰一碰,大家听闻胡亥提出建议意见后,都默默的闭了嘴。 好消息,即使大家都不愿意和胡亥碰一碰,谁都治不住胡亥这张嘴,但扶苏可以。 “亥弟,那这件事就要劳烦你走一趟。” 扶苏看向胡亥,目光中满满的都是信任。 “皇兄放心,臣弟绝对说服他们为大秦效力。” 胡亥微微一礼,当即朗声保证。 要说这大秦,谁最支持自己,还得是自己的好哥哥扶苏,就连父皇都不行。 面对扶苏如此信任的眼神,胡亥心中顿时充满干劲。 绝对不能让哥哥失望! 这事儿他一定办成。 黎姜见这事儿敲定了之后,也是脑袋放空。 就等着赵高这老小子回来了…… 赵高自然不知道黎姜已经在咸阳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回去呢。 满心期待的看着远方等着咸阳城给自己的回信,心中也已经急不可耐了。 虽然他对这事儿有十足的信心,但是这诏令一天不发下来。 赵高宗师感觉这心神有些不宁。 “赵侍郎,赵侍郎。” 守卫跑进来看向赵高:“小公子带着人来了。” 赵高站起身,胡亥来了? “他怎么回来了?蓉姐儿呢?” 胡亥脑子是有病么? 蓉姐儿都有了身子,他不借机留在咸阳,还回来这边是要做什么? 等到了门前,赵高一眼就看见了站在胡亥身后的男人。 老熟人了,这不巧了…陈胜。 一起修路的兄弟,终究会变成一起修长城的兄弟。 以及那张被胡亥捧在手中的黑色卷轴。 圣旨!!! 陛下下旨了! 赵高心中当即大喜,激动的都有些颤抖。 黎国师,等着来当包工头吧! 胡亥将圣旨给赵高看了一下,又说起身后的陈胜。 “陈统领日后便接管陇西军营,接替赵侍郎的差事。” 胡亥和几人边说边往里面走,看见小雀斑和高鼻梁的时候,便挥手示意两人过来。 收到圣旨,知道太子同意了他的调令后,赵高别提有多高兴了。 可不知道是不是赵高的错觉,他总觉得陈胜的表情有些耐人寻味。 觉得这人看他的眼神不怀好意。 “恭喜恭喜,陈统领升官了。” 做了监工,居然官都要比他大了,赵高心里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忍着。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胡亥将小雀斑高鼻梁叫来后,说了太子扶苏的意思。 让两人当官,辅佐陈胜。 这可是第一例外国人做官儿,更是给了这些外国人一个信号。 只要能把大秦的话说明白,就有机会在大秦做官,真正的成为大秦的百姓。 小雀斑和高鼻梁已经能用蹩脚的大秦话进行交流。 赵高皱着眉,将陈胜拉到一边儿。 “这不是胡闹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让他们当官儿做监工,要是造反了,你能压制住么?” “赵侍郎放心,谁敢有异心,我一刀一个小朋友!” 陈胜看着这些外国人,他们若是真心归顺还好,不真心,就别怪他刀下不留人了。 赵高跺脚,着急道:“你们不知道,我在这儿监工的时候,那是一只眼都不敢闭,就怕他们在这长城上动脑筋。” “那你一直没睡觉?” 陈胜惊讶道,国师可没说来督工这么艰苦啊,觉都不能睡。 第516章 没有折损傲气 赵高听着陈胜真诚的问话,只觉得这是变相嘲讽他的话。 心里有些不高兴,曾经一个臭种地的农民,就因为傍上了黎姜,居然时过境迁就能来嘲讽他。 在他脸上蹦跶撒尿了? 心里不爽,但赵高还是笑着伸出手指了指陈胜。 “调皮!” “哪能真的不睡觉呢。” 看着陈胜恍然的模样,赵高心里恨的咬牙切齿的。 他真的是离开咸阳太久了,久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一个曾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人,都能升职将自己踩在脚下,嘲讽自己两句了。 而他还要笑着配合他两句。 赵高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非吾族类的事情。 亦或者说,他并没有任何的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想法。 他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基于他想要走的更高,再高一些的目的。 没有人是能挡在他面前的,没人能够阻拦他前进登高的脚步。 “你是不知道啊,陈老弟,我在这监工,那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赵高指着远处正在忙碌的一群小黄毛和工匠道:“你别看他们干起活像认真的模样,实则他们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陈胜摇了摇头:“我听不懂,赵侍郎能听懂了?” “我当然听不懂啊,我要是能听懂我还在这交代你什么啊?” 赵高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不就是因为我听不懂么,所以才要防备他们。” “每次他们盖好了一段,我都要检查的。” “盖好的城墙,我都要用手去推一推,地面都要用脚使劲跺一跺,我太害怕他们糊弄我们,或者偷工减料,背地里偷偷议论什么。” “就连这长城的一砖一瓦一粒土,每样都经过我的眼。” 身后的侍卫听到赵高的话,默默的低下头。 赵侍郎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但检查工程不是应该的么? 就算长城是大秦工匠盖的,当督工的该检查不也得检查么? 这时候出了岔子,首先问责的,就是身为督工的赵高。 何必说的那么高尚? 更何况每次去检查的时候,不都是他带着人去检查? 每次赵侍郎都躲得远远的,还和身边的侍从说: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他呸,赵高赶紧走吧,他在这增加了这些人多少工作量? 陈胜听着赵高的话,又看向远处正在努力施工的小黄毛。 每个人都在认真的工作,以陈胜来看,他们的动作也好,交流时的神情也好,都没有任何的异样。 “如此辛苦么?难道这些外国人已经到大秦两年,都没归心么?” 赵高叹息摇头:“还不是因为黎国师,要换做我,肯定是建议陛下都……” 说到这,赵高挥了挥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就像这次,如果我在朝堂,断不会让陛下听从黎姜的话下旨让这异族当官……” “可这是小公子的意思。” 陈胜打断道。 “……嗯…?什么?” 赵高不可置信抬头看向陈胜。 “这是真的,是小公子提议的。” 赵高闻言转过头:“糊涂!糊涂啊!” 另一边的胡亥已经和小雀斑和高鼻梁说好了,两人从今天开始,便是辅佐陈胜的官员。 日后只要将长城修好,那便是彻底走入大秦的朝堂,遥遥领先他们族人。 “胡~我们…感谢…你们。” 小雀斑拉着胡亥,差点来一出老乡见老乡的操作。 “我们一定…努力搬砖盖楼。” 高鼻梁也连连保证。 虽然到了大秦需要干活,但他们不需要打仗就能吃饱,反正在故土时,也要干活。 在这没有纷争,每个人都快快乐乐吃饭,高高兴兴干活。 吃完饭天黑了还能学习大秦话,只要学会了,就能拿到大秦的身份证明。 一边是胡亥给两人加油打气,一边是赵高偷偷给陈胜灌输这群人桀骜不驯,人心隔肚皮的理念。 总而言之,在赵高和陈胜说了一堆当监工的苦和累后,才下了结论。 监工的事儿不能落到外国人的手里。 免得以后走到长城上都要担心长城会不会塌。 更重要的,只有陈胜和这些人不合,他才能回咸阳说服陛下亦或是太子,让黎姜来这里,才能让陛下和太子看看,他才是大秦的基石砥柱。 交代好长城的事情,赵高和胡亥就要回咸阳了。 如今陇西郡这里的长城起点已经修建结束,往南不知道能修到哪里。 但可以确定的,是往北的方向,长城可以从蒙古郡之外,也就是小雀斑几人的家乡中穿过,一直到东北。 原本各地同时施工是很快的,只要衔接处盖好就可以。 因着这可能是嬴政在位建造的最后一项工程,所以嬴政不愿意修的不完美。 整个大秦都在等着这条巨龙完美的出现,外御外敌,内拱大秦。 赵高和胡亥回到咸阳的这一天。 风和日丽。 “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赵高看着到了阿房宫门前,一扫之前那萎靡的状态。 坐直身体看向胡亥问询道。 胡亥点头:“外舅很精神,父皇和皇兄看见一定会放心的。” 赵高低下头,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发丝。 “那就好,陛下和太子能放心就好。” 赵高心里这个纠结,既想着沧桑一些让陛下和太子心疼心疼他。 又不想在那人面前堕了威风,他一定要挺直脊梁和那人好好碰一碰。 黎姜站在大阳宫殿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逆着光一步一步走到大阳宫近前。 【这么多年,在外漂泊了这么久,都没有折损他身上一点点的傲气。】 【好像只要进了咸阳城,他身上的精气神又都回来了。】 【成为了那个一心只想往上爬的赵高。】 “哎哟哟哟哟哟~看看,看看这是谁啊!” 黎姜等赵高走到近前,赶紧快步走下台阶,围着赵高打转。 “我的妈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 她绕着赵高转了一圈后,又反过来继续转圈。 “我的爹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谁的裤子尿半截!” 说完还要将赵高的衣裳掀起来,坚决落实之前的想法,想看看赵高衣服下,到底是什么小动物,鸡还是非鸡。 从黎姜口中一套一套的时候,赵高就一直在防备这黎姜。 他可太了解黎姜了,被窝里面吃萝卜,那是没憋好屁啊! 眼看着周围的人和胡亥都被黎姜这一套一套说的一愣一愣的。 赵高目光更加防备。 眼见黎姜说完就开始上手了,赵高一把捏住黎姜。 “怎么,许久没见,黎国师现在开始说上书了?” 赵高笑着将黎姜的手腕甩开,伸出手抚了抚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黎姜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赵高,让开身子,对着正阳宫的位置拱了拱手。 “赵侍郎去吧,陛下和太子等你等的花儿都谢了。” 第517章 赵高又双叒叕被打了 黎姜看着赵高一步一步挺着脊梁回到咸阳。 【扶苏不会被赵高牵着鼻子走。】 【但…要去给扶苏再讲讲课?还是交代交代黎普?】 【要是真的在我走了之后,没人能压制住赵高,就做了他?】 回到国师府,黎普早就出现在国师府等着黎姜回来。 “阿母,我就等着你呢!” “你没去?” 黎姜意外。 【不是说我的好大儿要替我出气么?】 【这怎么没去呢?】 “阿母,不是你教我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叫事么。” 黎普坐在凳子上摆了摆手:“别急,尽在掌握。” 黎姜看着他这模样,好想笑。 “正好你来,我和你说说,若是以后阿母不在了,出海了,赵高蹦跶太子压不住他。” “那我就给他做了。” 黎普抢答。 “那如果太子对赵高心怀愧疚呢?” 黎姜反问。 “那我就和太子说,宁可让太子心怀愧疚过一辈子,也不能让我提心吊胆过一辈子。” 黎普理所当然道:“心怀愧疚,但是安全!” 黎姜看着黎普,突然想到黎普的身世。 “如果你杀了一个孩子满门,结果最后发现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会怎么办?” 黎普想都没想就回答道:“杀了!” “那如果…他什么都不懂呢?” 黎普想了想,抽出腰间的匕首放在桌上。 “那我就让他选,选奶妈,还是选刀。” “选刀,说明此子未来定会报仇雪恨,断不可留!” 黎姜来了兴趣,期待的看着黎普问道:“那就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选奶妈。” 黎普点点头:“说明此子心眼子多,和我玩心机城府呢,断不可留。” 黎姜看着黎普,点了点头。 【当初你能活下来还真是命大。】 “那阿母就将赵高交给你了,日后定要为太子守住江山,谁敢造次…” 没等黎姜把话说完,黎普便接话道。 “断不可留!” “很好,阿母奖励你吃烤肉,喊小鱼兄妹俩一起。” 赵高回来第二天,就没来上朝。 黎姜将赵高交给黎普看管很放心,日后出海也能放心。 总不至于她和嬴政出海一趟,回来发现国没了… 看着赵高空下来的位置。黎姜忍不住心里吐槽。 【啧啧啧,才回来第二天,就耍大牌?】 【真狂啊,都这时间点上朝了,他还不来。】 【还是……】 【太子偷偷给他假了?】 【不公平啊!】 【我这么多年,兢兢业业。】 嬴政坐在上首,目光看向黎姜,谁之前在国师府躺了五六天没上朝啊? 【但我不一样啊,我是为了让陛下不尴尬,我才不来的。】 嬴政轻咳示意黎姜不用接着说了,随即目光看向扶苏。 怎么回事,赵高呢? 黎姜看着嬴政的目光转向扶苏,也跟着看向扶苏。 下面的令丞正和嬴政扶苏说着登基大典的事,一切都准备好了。 就差两人定一个确切的日子。 是下个月,还是过年? “陛下,太子,太史和太祝令丞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陛下挑选出日期…” 正听着回话,扶苏就感觉父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扶苏一脸茫然,父皇看他做什么? 嗯?黎国师也看他了。 怎么了? 他应该说什么? “父皇,是日期有什么……” “没有,朕就是想问,赵侍郎呢?没人和他说上朝的事情?” 听嬴政说起赵高,扶苏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黎姜。 最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下面坐着的黎普身上。 “昨日赵侍郎回府的路上,遇到了袭击,昨日和孤说了一声,今日可能不能来上朝了。” 扶苏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姿容有些不雅。” 这话一出,所有朝臣目光都看向黎姜,打人不打脸啊。 黎国师怎么动手都不顾及一下呢。 就连嬴政都看向黎姜,哪怕知道她在心里刚刚还不解凭什么赵高可以不来上朝。 但这件事,最大的嫌疑人,除了黎姜没跑了。 哦,还有个黎普,这母子两人。 黎姜心里这个冤啊! 【雪啊!你快些飘吧。】 【我就没这么被冤枉过!】 “众卿为何如此看本国师?” “难不成就因为本国师和赵侍郎政见不合,所以他摔个跟头都是我放的石头?” 黎姜一脸坦荡:“本国师对赵侍郎被打一事也深表同情,咸阳城还是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昨日赵侍郎回朝,本国师实在开心,就喊了黎普一起在国师府吃了烤肉!” 说完,黎姜看向黎普,她为什么如此的硬气。 就是因为这事真的不是她和黎普干的啊! 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啊!是吧…? 她不心虚,自然不惧和任何人对上视线。 谁看她,她就挨个看回去。 【看我干嘛!】 【真不是我!】 黎普自然也不心虚! 这活是韩信干的,干嘛他要心虚? 他花了5金币呢! 韩信以后可以少还他5金币呢! 于是不管谁看向他,他也回瞪回去。 嬴政无奈了,看看这朝堂,让他们母子两人瞪的…… “咳咳。” 扶苏轻咳两声,示意坐在下面的黎普注意一下。 收收他那无处安放的眼神。 “继续说登基的事。” 嬴政淡淡开口,免得一会又瞪起来没完没了的。 “就定在元年吧,元年太子改国号也省去了麻烦。” 众臣拱手称是。 第518章 百年大计 嬴政想要出海,那这艘船就要反复测试。 十拿九稳都是不能够的,要十拿十稳,甚至更多稳才能应对突发事件。 总不好太上皇和国师刚启航,就出事了。 那他们也不用活着了。 轮船测试期间,嬴诗嫚和田开墨研究的发电机终于有了一点点小小的突破。 不多,就一点点,但也足以让墨家的人兴奋非常。 甚至田房和田临兴奋的收不住,直接做出来一辆拖拉机出来。 机动车太费轮子,铁轮子又总变形,他们便又找到黎姜,想问问黎姜有没有什么办法。 油纸伞还是黎姜制作出来的。 他们便想问问黎姜的想法。 黎姜不光将橡胶树的作用和嬴诗嫚说了,还将火炮火铳的想法一股脑的和嬴诗嫚说了。 每个小孩子都在年幼的时候用冰棍棒和橡皮筋,火柴做过简易发射器。 黎姜没见过真枪,但不妨碍和嬴诗嫚说一下这东西如何做。 还有现在的土地路,虽然敲击压制的很夯实,但维护起来也比较费人力物力。 尤其是蒸汽小马车和制作出来的拖拉机跑一跑,遇到雨天,土毕竟是土。 再怎么压,也没有混凝土路面瓷实。 至于为什么选择用混凝土做路面,而不是沥青。 因为黎姜不会提炼沥青… 自从做出来拖拉机和耕地机,送到东北后,东北三郡如今漫山遍野的都沉浸在突突突的耕地声中。 赢元嫚带着东北三郡的郡守,一起耕地,教他们怎么沤地,帮他们找人教他们什么时候适合下种。 黎姜和嬴政坐在大阳宫中,看着外面正在忙碌宫人,他们都在准备第二天的新帝登基大典。 “陛下,您会后悔么?” 她转头,看着从他们两人坐在这就一言不发的嬴政。 “朕后悔你有办法?” 嬴政反问黎姜。 还有一天就开始新帝登基大典了,现在问这些有什么用? “臣没什么办法…” 黎姜想着若是嬴政真的后悔了,她能怎么办? “不过…若是陛下真的后悔了,臣就是拼了这条命,明日也会让扶苏消失一天。” “让他吃巴豆?给他打晕让他没法出席?给他灌酒,让他明天起不来?” 黎姜努力想办法。 嬴政嘴角微抽:“省省吧。” “这江山交给扶苏,朕从未后悔过。” 他想着扶苏刚出生时,在他怀里,那柔软一团。 他抱着扶苏,翻阅诗经,将满满的希望都寄予给了长子。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 “扶苏身上承载了朕的无限期许,哪怕差点走偏。” 嬴政看向黎姜:“但好在有你,及时将所有人拉回了正道。” 扶苏不再过于迂腐,不再过于悲天悯人。 他也不再追求长生,不再被人评价天下苦秦之苛法久矣。 像后世比较出名的“妖言令,挟书律”都没有出现在大秦的法律中。 妖言令是禁止百姓议论国政的律令,也是说百姓议论国政,乃妖言惑众。 挟书律是禁止百姓私藏诗书的律令,没有了焚书的事,这条律令自然也不复存在。 只不过宫中命令禁止国师私着话本,这条倒是变相的出现在黎姜的身上。 如今大秦的法律,严而不苛。 嬴政靠在龙椅上,伸出手摸着龙椅的扶手。 “吾儿勇敢且刚毅,为人宽仁,胸有丘壑却谦虚,定会成为我大秦合格的帝皇。” 这一世,没有父子政见相左,没有父子之间的隔阂。 有的是一同将大秦发展好的共同目标。 “是陛下给开的头好,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黎姜夸赞道:“这么多君王,从来没有谁想过要一统,也没谁真正想要实现天下大同。” “就算他们想过,也许想的更多的,是让自己的国变得强盛,是以己出发。” “但陛下不同。” 黎姜这些话倒不是拍彩虹屁,她是真的见到了嬴政想要天下一统的心。 也许嬴政并不会以己度百姓,但他的出发点却绝对不是私欲。 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嬴政做到了之前那些君主没有做到的事。 “大秦有了陛下,天下有了陛下,才有了统一。” 君臣两人互相商业吹捧之后,便开始说起了出海的事情。 将大秦交给了扶苏后,黎姜和嬴政就要准备出海了。 出海前,自然是要准备好海军,准备好武器。 准备好一切能准备的东西。 黎姜也想着一次成功,出海一趟,就将那些种子植物都引进过来。 当然,如果在未来,大秦可以跨海作战,能够将未来漂亮国的人都俘虏过来,那当然好。 毕竟有些人坏,但是他们愚蠢,总是被人当枪。 但有些人,又阴狠又坏,还躲在暗处放枪。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底还是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中的。 【现在只希望摸清楚漂亮国的领地。】 【到时候让扶苏发展发展,将人都弄过来当奴隶。】 【要是不听话就弄死,像那矿岛似的,一炮轰了算了。】 【省着日后在背后撺掇别的国家来打我们。】 【打就算了,尼玛还围殴我们,好几个国家围殴我们一个。】 嬴政看向黎姜,什么意思? “这世上…到底有多少人,多少国?” 嬴政觉得有必要好好问一问。 这是个很关键的问题。 “不多,一百多个吧。” 嬴政默默算了算,自己当政打了多少个国? 还剩下多少个国。 到底应该留下多少个国,才能不发生黎姜所说的那些事情。 到底留下哪个,以后才能不受欺负。 总不能这么多国家都和大秦有过节吧? 就没一个盟友? 怎么打起来,还没完没了了呢? 他大秦泱泱大国,怎么能被人欺负的毫无还手之力? “你之前说,他们会组团来这抢夺财物?” 嬴政想着黎姜之前说的话,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之后…我们没打回去?没抢回来么?” 没等黎姜回答,嬴政自己就回答道:“应该是没物归原主,要不然你不能念念不忘的。” 嬴政手指轻敲桌案,看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还要将这世上的国家都打服,打穿啊。 “这可是个长久的工程。” 他这一生也没打下来多少个国,那四舍五入,还有一百来个没打呢…… “没事,陛下,我都想到办法了。” 第519章 人造天书 黎姜神秘兮兮的凑到嬴政身前说道:“陛下,等之后就留下一封国书,再冠上天降的名头。永世流传。” “就算……咱就是说如果啊,陛下,不是真的,就是假设!” “假设几百年后,大秦没了,下一任国君在一间密室中,发现一个带锁的箱子。” “若是陛下,陛下怎么想?” 嬴政没有计较黎姜说以后大秦没了的话,而是跟随黎姜的思路去想。 “若是朕发现一间密室,密室中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匣子,那朕一定要打开它。” 黎姜点头:“结果您发现隐秘的角落的这个上了锁的匣子打开后没有珠宝,没有藏宝图,只有一张平平无奇的书信。” “您一打开,发现是大秦第一任国君奉为皇室秘宝的一封预知未来的书信。” “您会……” 嬴政沉思片刻,看向黎姜:“朕虽然表面不屑一顾,但这封书信一定会在朕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哪怕是万一呢。” 黎姜点头:“没错,哪怕是万一呢,谁又能保证这预言天书,到底是真是假。” “所以,也许收复这些国家单靠大秦难以做到。但之后的百年千年,都会将这天书视作上天对我们的示警,提点。” “不过,这办法有一个弊端。”黎姜开口道。 “容易被人抢。” 嬴政看着黎姜一脸的无奈:“你啊,对人心还是琢磨的不够。” “众人皆知的消息。就不再是秘密。” “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是故布疑阵?” “只有捂得严实。一代传一代的。那才是皇室秘密,得到之后,才让人信服。” 黎姜眼里闪烁着对嬴政的崇拜之情,忽闪忽闪的冒着小星星。 【不愧是千古一帝!】 【这也太聪明了吧!!!】 【我政哥在琢磨人心这方面,顶级!】 两人制定了计划后说干就干。 明天就是新皇登基大典了,到了晚上,这天书就要迎来它的第二任主人。 黎姜和嬴政一拍即合。 不会有人知道,被后世,被无数皇帝奉为皇室秘宝的天书,就是在此时被两个心血来潮的人,在大阳宫写出来。 “黎姜,你不能这么写。” 嬴政指着黎姜比较写实的语句说道:“朕懂这些皇帝的心,你要写出来三分,让他们领悟三分,剩下的要靠猜。” “若是直白的写出来,换朕朕也不会信。” 黎姜意外的看向嬴政:“写不清楚,他们参不透怎么办?” 她看着纸上,自己将后世那些发生过的事,都对号入座给外面那些国家。 写出来不灭了这些国家,国家便不能安稳。 没毛病啊,不得冤有头债有主,要不灭谁都不知道。 “黎姜,你要记住,人只相信自己的所思所想,所见所闻。” “尤其是帝王,多疑是必修课。” 嬴政叹了口气,黎姜在朝堂这么多年,见了这么多人,怎么还一点长进都没有呢? 这要是自己不护着她,可能她刚走到自己身边,就被那些人踩在泥里。 现在都不知道坟头草几丈高了。 黎姜眼神恍然。 就和女朋友一样,口是心非,全靠猜。 就和那些小说一样,女主没长嘴,遇事全靠心有灵犀一点通。 她点点头:“懂了,臣就写的悬的乎的,似是而非的那种。” “三分靠看,三分靠猜,三分靠领悟,还有一分留给老天。” 看老天开不开眼,让他们猜得到还是猜不到。 百年大计算什么,她黎姜上来就和陛下合谋了一个千年大计。 她就想问,还有谁? 等写好了,黎姜看着这天书,颇有一种武代李兴之感。 似是而非,有理有据… 要不是这是她刚写的。她都要信了这就是上天赐予的预知。 真的……一点看不明白… “陛下看得懂么?” 黎姜看向嬴政:“要不要给他们一份注释啊…” 嬴政摇了摇头:“看不懂才能费心钻研,容易到手就不会珍惜了。” “用不用做旧处理啊?” 黎姜看着崭新的纸张,还带着墨香的墨迹,怎么看都是新鲜出炉。 她都不敢想,这东西交给扶苏,扶苏会信吗? “为什么要做旧?” 嬴政反问:“既然是从我大秦开始,为什么要做旧。” “既然国家能一统,外国能被灭,那凭什么不能是我大秦做到?” “凭什么我大秦不能流传百世千年?” 嬴政站起身,走到书架处,仔细找一个看起来比较值钱又高档的匣子,将刚刚黎姜写的“预言天书”放进去。 还贴心的上了把锁。 这一封注定流传百世的预言天书,成为君臣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黎姜原本都想好了,若是陛下不同意她的这个办法。 那她就私下行动,写出来一份天书,交给扶苏,亦或者交给黎普。 让黎普以首代国师呕心沥血,窥探天机所着的名头,一代一代传下去。 可黎姜没想到嬴政居然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点头同意了这个想法。 在登基为帝的前一晚,扶苏也收到了嬴政给他的大秦秘宝… “这是朕和黎国师连夜整理出来的,此书是黎国师窥破天机所书。” 嬴政将手中带锁的匣子递给扶苏,看着他满脸郑重的接过去。 才下结论道:“后世皇帝可凭此书保我江河万年无恙。” 这句话的分量重到扶苏心里都不禁一抖。 这得是窥破多少天机?损了多少年的道行才得此书? “父皇是说…江河无恙?” 扶苏手紧紧的攥着手中的木匣。 “不错。” 嬴政肯定道。 不是大秦,是江河。 足以证明,这匣子里的东西,还有多重要。 “记得,一定要世世代代的传下去,就算有一天大秦…” 嬴政看着扶苏,目光深邃:“也要将它交给新的天下之主。” 扶苏点头,眼中脸上都是郑重。 第520章 君臣的背影,格外让人心酸 扶苏怀里紧紧抱着箱子,谨慎的看着宫中的宫人,都像是要抢夺他的皇室秘宝一样。 这可是黎姜窥破天机得来的。 事关天下苍生。 容不得他不在意,容不得一点闪失。 回到住所,扶苏更是屏退众人,小心翼翼的打开匣子。 扑鼻而来的墨香,让他信了嬴政的话。 看来真的是黎姜连夜占卜出来的。 一脸郑重的打开天书后,见上面熟悉的字体,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黎姜她为了大秦,为了他,真的呕心沥血。 扶苏从开头开始看,第一行…没看懂,什么意思? 没关系,接着看,可越看扶苏的表情从疑惑,到凝重…… 看不懂,看不懂一点。 看来想要参透这其中的奥义,定是要认真一点点的参详。 一个字一个字的拆解。 想到这。扶苏来到书桌旁,从第一行开始解析。 当晚,扶苏脑海中都是天书中的话,一夜都没有睡好。 满脑子都是,果然是天书,当真深不可测。 也不知道父皇和黎国师对此了解几分,要不要去问一问父皇和黎国师? 让他们为自己讲解讲解? 第二天天还没亮,扶苏被人叫醒的时候,脸上顶着熊猫眼。 昨日睡得太晚,迷迷糊糊的脑子里面都是在想天书的事。 今天一大早,他还要祭天祭祖,参加自己的登基大典。 公元前206年,秦始皇嬴政宣布将皇帝位传于皇太子扶苏。 史称秦仁帝。 (要是不满意,就留言,我就换,别喷哈。) “迎新帝!” 太祝令丞主持新皇登基的仪式,在他的口令下,众臣站在大阳宫殿下,分作文武两派。 对着正中间的位置行礼。 黎姜穿着国师的官服,站在最前排,与朝臣一同对着扶苏行礼。 看着黑红色的皇袍从眼前划过,众臣起身。 就是说,大家都是第一次参加新皇与旧皇的交接仪式。 扶苏从大阳宫前,在众臣的礼中一步步走到高台。 “父皇。” 他站在嬴政身前,对着嬴政躬身行礼。 嬴政看着扶苏,将象征帝皇的冕冠给扶苏戴上。 他并没有当着百官面说什么,扶苏已经是个合格的皇帝,这点不需要他在百官面前反复强调。 该嘱咐的都嘱咐完了,就不需要再拿上台面重新肯定。 很快交接仪式便结束。 祭天祀地后,告知先祖后,嬴政便升级为了太上皇。 满朝文武看着台阶上与陛下并肩而立的新皇。 在进殿后,看着扶苏有些发黑的眼眶,都理解的点点头。 谁即将成为皇帝不激动? 这太子还只是没睡好一晚。 要是换了他们? 一个月这眼眶都得带着点色,恨不得掰指头数日子。 黎姜和嬴政看着扶苏的模样,倒是猜测扶苏应该是回去就开始研究天书,研究的都没睡好。 也难怪,换谁谁都睡不着。 预测未来的天书,就在眼前,可就是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 尤其是关乎国运的走向,谁都得抓心挠肝的。 【陛下,您说的不错,似是而非,捉摸不透,一定要保持神秘感。】 【看皇帝的状态,这效果非常出众。】 【果然人都压制不住好奇心。】 扶苏也从今日开始,成为了新一任大秦的皇帝。 都说皇帝为人君,止于仁。 但扶苏却打破质疑,从政开始,就将仁字贯穿到底。 开启了大秦帝国第一个盛世。 结束登基礼后,扶苏便开始接受大臣们的朝贺。 还要在大阳宫开个宴,新君旧臣交流一波感情。 嬴政和黎姜已经商讨好最近就开始忙活出海的事,心里有事,嬴政随意吃了点就提前离场了,他不是后世小心眼子的皇帝。 非要在臣子面前和新君争夺一波,你们听我还是听他的戏码。 也不是非要对权势恋恋不舍的君主。 【陛下,您说太子…不是新陛下,他困不困?】 【臣都看见他打了好几个哈欠。】 【看看这大黑眼圈…】 【臣猜他肯定过几天就能来找陛下,要么就是来找臣,问问这天书的事情。】 嬴政临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扶苏,果然见他困倦的眼珠都发红,眼下的青黑更是遮都遮不住。 群臣看着嬴政定定望着扶苏,心里发紧。 这难道是太上皇对陛下的最后一次下马威? 还是不满刚刚臣子们对陛下的热络? 只有黎姜清楚,这是陛下在看扶苏的黑眼圈呢。 【陛下,是吧?】 【说扶苏没研究,谁信啊!】 看着嬴政微微颔首后提前离席,黎姜也赶紧对着众臣和扶苏拱了拱手,追着嬴政的脚步,和嬴政一同往外走。 加快脚步到嬴政身侧,黎姜悄悄开口:“陛下,您猜皇上昨晚偷偷看没看。” “您看着大黑眼圈,也许彻夜都在解密。” “幸亏扶苏后宫没什么女人,要不然还得以为不眠不休的征伐呢。”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脚下一个趔趄,转头无奈的看着黎姜。 黎姜没理会嬴政的眼神,借着扶着嬴政的手臂接着分析。 “咱俩这会不会写的有些难啊?皇上那么聪明都猜不出来,后面那些能猜出来么?” 她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嬴政心里不是滋味。 她也见不得嬴政一个人离席,她得陪着她政哥。 哪怕是胡言乱语,胡诌一些有的没的,分散她政哥的注意力。 君臣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窃窃私语。 众臣看着相携离去的君臣二人,心里诡异的升起一丝丝的不忍。 好像两人被他们众人排除在外一样。 尤其是太上皇略显蹒跚的脚步,更加让一干从头跟着嬴政的老臣红了眼眶。 为什么一国不能二主? 好心疼他们的太上皇啊,嘤嘤嘤。 果然黎国师对太上皇是真的好,共进退啊! 一点都不担心新皇会对她心生隔阂。 赵高站在原地,看着黎姜的背影,眼神中都带着羡慕。 但没有关系,他会对新皇掏心掏肺,成为新皇的左膀右臂。 人嘛,总要向前看。 思及此,赵高走到扶苏身边,小声道:“陛下,臣愿同黎国师陪着太上皇一般,陪着陛下,对陛下忠心耿耿,肝脑涂地。” 这话既向扶苏说明了黎姜对太上皇的忠心超过了对陛下,又表了自己的决心。 黎姜和嬴政丝毫不知两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居然被满朝文武当做落魄而走的小可怜。 第521章 邮递?还是翁婿? 嬴政自从准备退位,就提前物色好了养老的宫殿,就在黎姜的国师府旁。 正好,可以两人在一起研究研究未来,还能在一起跳一跳延年益寿操。 回去的这一路上,嬴政听着黎姜叽叽喳喳的没完,天南地北的胡扯。 他也没有打断黎姜。 偶尔还会挑几个自己能接下去,没有危险的话题接着黎姜说两句。 君臣两人心照不宣,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嬴政知晓黎姜对他的别样关怀。 “日后就喊太上皇,不要喊陛下了。” 嬴政纠正黎姜道,要不然以后黎姜一开口喊陛下。 嬴政和扶苏得同时回头。 到时候喊的是谁? “陛下,您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臣的陛下,其余的他们,都是皇帝…” 黎姜强调道:“陛下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臣在外面自然不会大咧咧的喊陛下。” 【臣都是在心里偷偷喊。】 嬴政无奈的摇摇头,嘴里却说道:“没规矩。” 如果说将大秦比作基建,那便是嬴政已经将地基和框架都已经打好了。 扶苏只要给这所宅子安上门窗,就能让这所房屋为大秦百姓遮风挡雨。 后续的大秦皇帝,将这所房子好好经营,不管是添置家具还是物件,都看后面皇帝的本事了。 扶苏上位第一天,黎姜也出现在了朝堂。 她昨晚只是担心嬴政心里不好受,才和嬴政一起提前离场。 但并不是觉得扶苏不行,也不是传闻中的和扶苏政见相左。 她没必要落扶苏的脸面,她又不是有病。 扶苏上位,那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她来这的小目标。 一个是帮嬴政过五十大寿,另一个就是改变扶苏自刎的命运,让他成为大秦始皇帝的合格接班人。 如今两个目标都实现了,黎姜也就无憾了。 “传朕旨意,任命詹事张良为左丞相。” 扶苏第一道旨意,便是将张良提到了丞相的位置。 众人以为的黎姜下台的节目并没有发生。 甚至扶苏还继续让黎姜坐在国师的位置上。 丝毫看不出外面不和的传闻。 扶苏第二道旨意,便是开恩科。 赵高一直坐在下面,眼里放光的看着扶苏。 扶苏既然将他从工程队调出来,是不是也能给他往上拔一拔? 他昨日已经给了投名状,陛下总该应该有些表示吧? 等扶苏安排好大事后,目光缓缓环视朝堂,最后将目光落在和他对视上的赵高身上。 “赵高,赵侍郎。” 赵高神情一松,来了,关于他的任命到了。 “即日起,赵高任命为大夫。” 大夫:郎中令手下的一个官员,不是看病的大夫。 虽然升的有些缓慢,但好在是升官了。 赵高脸上露出笑容,站起来对着扶苏谢恩。 这恩还没谢下去,就听扶苏接着说道:“从即日起,赵大夫便负责邮递之事。” 赵高低头微微挑眉,哟呵,刚升官就有活干了,陛下开始重用他了! “邮递的事,就一事不烦二主,亥弟和赵大夫一同商议,商议出章程后,拿给朕看看。” 说完扶苏看向赵高和胡亥:“朕就将这邮递的事,委托给你们翁婿二人了,可别让朕失望才是。” 赵高懵圈了,抬起头,他刚刚没听清。 谁?谁和谁是翁婿?谁和谁一起干这事? 不是邮递么?怎么变成翁婿了? “是,陛下,臣弟定与赵大夫一起将邮递之事办好。” 胡亥站起身对着扶苏拱手。 之前黎国师将邮递的事情交给他,让他去找扶苏长兄商讨。 可如今现在皇兄已经是皇帝了,就不适合再做这些细节的问题。 只在最后拿决定就好,换成赵高,胡亥心里也挺高兴的。 一家人好办事,也好说话。 办好了差事,蓉蓉也高兴,在一起商量,蓉蓉也放心。 外舅刚回咸阳就遇袭的事,可给蓉蓉担心坏了。 如今天天和他在一起办公,蓉蓉也能放心。 赵高刚刚升官就得了差事的兴奋喜悦,突然不翼而飞。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胡亥给他? 不对,是为什么他非要和胡亥一起办差? 难道回咸阳就要和胡亥绑在一起么? 他难道此生都摆脱不了胡亥了么? 好像从两人护送两个外国人游历大秦开始,他和胡亥怎么就是扯不开了呢? 黎姜听到任命,低下头掩下幸灾乐祸的神情。 【大夫好啊,救死扶伤啊!】 【这官职不错啊!】 【也不知道这赵大夫能不能拯救一下胡亥的圣母脑。】 【如果能,当我黎姜纵横教育界这么多年都白费。】 【如果不能,当我黎姜纵横教育界这么多年没白混。】 “陛下…” 赵高看向扶苏:“臣……” 臣能不能不和胡亥一起? 臣能不能单独行动? 臣能不能让黎姜和胡亥一起? 诸多的疑问,还没出口,在扶苏的眼神中,都化作勉强的一句。 “臣定不负陛下,一定将邮递之事办好。” 万事开头难,咬牙混血吞。 他赵高就是要杀出一条血路。 差事再难,胡亥也是他女婿,见面不得给他三分薄面? 下了朝后,胡亥第一时间就找到赵高,和他谈邮递的事情。 赵高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只是出去督工盖长城吧? 没聋啊。 “小公子说什么?在下刚刚没听清……” 胡亥一脸认真道:“在下说,既然邮递之事是惠及百姓之事,就不能再收百姓的钱财,不能让这件事沾上利益。” “所以这件事,最好是由朝廷出钱运转,给百姓谋福利。” 赵高一脸,你好像在逗我的表情看着胡亥。 “小公子,您不是在开玩笑吧?您知道大秦各地开邮递站点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么?” “不给钱难道你跑着去送么?” “难道马不需要吃草么?不需要车夫赶车么?就算像你说的,用火车送,难道火车你去推么?” 怪不得黎姜看自己升官一脸笑意盈盈的,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眼前的人要不是他女婿,不是小公子,他不将人骂的找不着北,就算他赵高口齿不伶俐! 第522章 一半虎符 扶苏顺利登基,没有出现嬴政设想中出现的问题。 处理朝政上,因着嬴政后期手把手的教过,又将朝政几乎都交给扶苏处理。 所以对扶苏来说,登基之后就是换了个位置坐,称呼变了而已。 还是要继续像以前那般处理朝政… 嬴政之前担心扶苏的弟弟们或朝臣阻挠扶苏登基,也担心自己突然暴毙,不能亲传皇位给扶苏。 才准备了两条退路给扶苏,如今事情很顺利进行,那王贲手中的另一半虎符,就没有什么用了。 不存在有人阻挠陛下上位这种情况发生。 那是不是代表……他虎符该还回去了? 王贲脑子没有王翦聪明,但王翦都没了,临走的时候,阿父也没告诉他,若是扶苏顺利登基,他该如何做。 王家现在是他当家,他算计人心可能不在行,但他对陛下,对大秦的忠心,不输给任何人。 他要为儿子,为孙子,将王家撑起来。 想到这,在上朝的时候,王贲就揣着半块虎符上了朝堂。 等朝臣们都走的差不多了,王贲才来到扶苏桌案前。 “陛下。” 扶苏看着王贲,他知道会有大臣们可能会在第一天私下来找他,不管是表忠心也好,还是和他联络关系也罢。 第一日上朝,一定会有人抓住这个机会表忠心的。 可扶苏没想到,居然是一向比较憨直的王将军拔得头筹,先来找他。 “王将军还有什么事么?” 王贲从怀里掏出那半截虎符,双手呈给扶苏。 “陛下,这虎符是太上皇给臣先父的,同这虎符一同到先父手中的,还有一道秘旨。” 扶苏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尤其是王贲手中的虎符。 他也只以为是父皇没有给他。 却没想到这虎符,也没在父皇的手中。 “父皇他说了什么?” 扶苏目光好奇的看着王贲,并没先伸手将虎符接过来。 “太上皇说,若是太上皇没来得及传位陛下就出了意外,便让臣拿着这半块虎符,号令皇城守卫军,护陛下登基。” 王贲将太上皇给的秘旨说了出来,反正现在这旨意也没什么用了。 虎符也该物归原主。 扶苏瞳孔紧缩,酸胀的情绪涌上心头。 父皇居然已经提早为他铺好了后路。 他伸出手,将半截虎符握在手中。 “父皇…什么时候下的命令?” “陛下五十寿辰前。” 王贲收回手,看着扶苏道:“最开始密诏是给臣的先父,后来臣的先父过世……” “臣子承父业,接手虎符,守着太上皇的秘旨,直到陛下如今登基,臣将虎符归还给陛下。” 扶苏想到那时候的王丞相还没过世… 三年了…原来已经三年了么? 父皇原来在三年前,就已经为自己做打算,为自己铺路了么? “另一半虎符是在谁哪里?父皇那里么?” 扶苏目光看向被自己紧紧攥在手中的半块虎符,他一直都觉得父皇对他很严厉。 前期又盛行法家,刑罚过度严苛,法不容情。 每次他心里都不赞同父皇的政见,就连父皇也不喜自己这温吞的性格。 可现在他知道,他在父皇的心中,一直是承载着父皇希望的儿子。 一直是父皇眼中,心中,能够接起大秦江山的儿子。 王贲摇了摇头。 “陛下,臣也不知另一半在哪里,太上皇只是说若是有意外,有人阻止陛下登基,就让臣与另一人共同拥立陛下登基。” “到了那时,拿着另一半虎符的人,自然会与臣汇合,共同拥立陛下。” 王贲说完就站在原地,他已经将虎符还了回来。 看陛下的样子对此事一无所知,应该是另一半的主人还没出现。 他想着,应该另一半虎符的持有者,应该也是武将。 就是不知道,是黎普,还是谁?难不成是国师? 算了,他不知道,还是交给陛下自己想吧。 扶苏点点头,明白这是父皇给自己留下了最后的底牌。 现在他顺利登基,就不需要这旨意了,所以王贲将虎符还了回来。 “多谢王将军告知朕。” 如果王贲不将这虎符送回来,扶苏也不能知道这件事。 到时候就算另一个人还回来虎符,那他也没法在满朝文武中去问另一半在谁手中。 也许是黎先生,也许是攥在父皇的手中。 王贲既然能将东西送回来,也说明了王贲将军对他的忠诚,对大秦的忠诚。 也是,父皇在看人方面,不会出错的。 王贲刚出门,就见蒙恬和赵高都等在门外,还有胡亥。 他脚步一顿,看着蒙恬,心里恍然,隐隐猜到另一半虎符在哪了。 看王贲出来,蒙恬准备进门,赵高和胡亥往前默默的挪动一步,老老实实的排队在大阳宫前。 扶苏看着被利刃切成两半的虎符,心里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父皇严肃,自他有记忆起,从未对他说过江山交给他的话,也从未对自己有过任何溺爱宠爱的表现。 看着父皇对其他的弟弟们和颜悦色,他一度差点相信传闻。 因为阿母是楚女,所以父皇不喜他,至少不想让楚人血脉执掌江山。 他也从未考虑过,如果上位的兄弟与自己不合当如何? 若说父皇在他儿时还对他悉心教导,时不时与淳于越探讨自己学的如何。 在自己稍年长后,父皇对自己只剩下严厉,也许…还有着恨铁不成钢…… 每每与自己私下探讨朝政,父皇眼中尽是不赞同与无奈,最后也只是化作叹息,说自己过于仁厚。 没想到…… “陛下,蒙恬将军求见。” 身旁的内侍提示的话将扶苏从思绪中惊醒。 扶苏用力闭了闭眼,掩盖掉刚刚的情绪和鼻腔的酸意。 将已经把手掌硌红的半块虎符装进桌案上的匣子中。 才清了清嗓:“宣。” 蒙恬此次觐见也是要给扶苏还半块虎符的。 这虎符在他手中也没什么用。 他反倒因为这半块虎符在咸阳城动弹不得,有这时间,他莫不如带着儿子去边关为陛下效力。 陛下顺利登基,他想着…应该不用带走那两人了吧? 第523章 另一半虎符 扶苏看着殿门打开的那瞬间,门口除了蒙恬之外居然还有两个身影在等着。 不禁微微一愣,今日人倒是来的多… 蒙恬从外面进来,对着扶苏行了一礼后,缓缓说道。 “陛下,臣此次前来,是有一事。” 说着蒙恬将袖袋中的半块虎符双手呈上。 “这是太上皇给臣的半块虎符,太上皇曾经有令,若是太上皇有不妥,便让臣护着陛下登基。” “若是有人阻挠陛下,便让臣率边关三十万将士拥立陛下登基。” “如今陛下顺利登基,这密诏也没有了用。” 蒙恬说到这,表情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往下继续说。 扶苏见到另一半虎符是蒙家人拿过来的,突然有一种果真如此的错觉。 父皇对蒙家一向信任有加,这半块虎符也定是在黎姜和蒙家人之间选择。 另一块虎符,不管是在国师那,还是在蒙家,都不令他意外。 可听闻父皇居然为自己留下三十万军队的时候。 扶苏刚刚压抑下去的情绪,再也忍不住。 父皇为他留了三十万大军… 去掉守卫边疆,驻扎各地的军队。 这三十万,相当于大半个秦国的兵力。 他眼眶泛红,三十万军队什么概念? 就算有人想要顶替自己成为皇帝,他凭着文臣蒙毅,武将蒙恬,还有军中三十万将士,也能拿下咸阳城。 将皇位重新夺回来。 更别提,还有个王家在。 可以说父皇想到了所有的可能性,只要他想,他就一定会是下一任的皇帝。 扶苏眼眸泛红,抬起头,强忍着鼻腔中的酸涩。 颤抖着手接过蒙恬手中的虎符,将另一块虎符拿在手中,正巧看见了蒙恬欲言又止的神色。 “父皇还有别的嘱咐么?” 扶苏将桌子上刚刚收起来的盒子重新打开,将手中半块虎符放进去。 两个半块虎符拼凑完全,这是阿父留给自己的底牌,是阿父对自己深沉不必言说的爱。 “蒙将军有何难言之隐,直说便是,何必与朕如此生分?” 蒙恬有些为难,倒不是说他与陛下生分,是怕说出来太上皇的秘旨后。 陛下与其他大臣生分。 搞得像他告状似的。 这件事又没发生,到底说还是不说? “蒙将军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可与朕说说,朕帮你想想办法。” 扶苏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蒙恬说。 “是家中出什么变故了么?还是蒙将军有什么打算?” 他只以为蒙恬不好说,是因为对未来有些规划,有些想法。 “陛下,臣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可不说,臣总觉得心里过不去,说了,又像是臣在和陛下告状……” 蒙恬牙一咬,拳头一握,脚一跺。 说! 毕竟能让太上皇抽空将那两人给自己安排了,就一定是有问题的! “太上皇除了让臣辅佐陛下登基之外,还有件事和臣说。” 蒙恬看向扶苏,双眼直视他的双眼,妄图想让陛下看清楚,他是没有私心的。 他只是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器。 “若是太上皇出了意外,命臣将李斯和赵高带走。” 蒙恬到底还是说了出来,这件事能让太上皇觉得和拥立陛下登基一般重要。 肯定是二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带走?带去哪里?” 扶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父皇是让蒙将军带两人去边疆?” “是带他们…去见先秦先烈…” 扶苏微微一愣,没想到父皇还让蒙恬将军将李斯和赵高送走。 能让父皇托付下来,就证明父皇是觉得两人有问题的。 这一点他从不怀疑,父皇当政从没杀过一个有功之臣。 能让父皇说出若有不测,带走李斯和赵高这两个有功之臣。 定是二人犯了什么忌讳。 还是说父皇觉得觉得这两人会在父皇走后对他做什么? “多谢蒙将军告知朕此事。” 这件事本来可以一直埋在蒙恬心底,不对他说起,但蒙恬依旧对他实话实说。 这还是让扶苏很感动的。 不说,扶苏不知道,也许很多年后父皇会再次告知他。 说了,就要冒着得罪李斯和赵高的风险。 “陛下折煞臣了。” 蒙恬卸下任务一身轻松,对着扶苏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去。 扶苏现在十分想去找父皇,和父皇说说话。 可他还要见外面的人。 等在看见外面是赵高和胡亥的时候,扶苏突然觉得当了皇帝偶尔任性一点,也没什么大事。 “亥弟和赵大夫一起前来,是有什么事么?” 扶苏看着两人拱手,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打断道:“若是两位没什么事,朕要先去一趟太上皇那里。” 想了想,又强调道:“有些急。” 从赵高进门,扶苏就一直在看着赵高。 到底赵高做了什么,让父皇如此忌惮他。 甚至认为他压制不住赵高,只有在父皇在的时候,才允许赵高和李斯活着。 看来,他得好好看着点赵高和李斯了。 赵高被扶苏一番话抢白,本想哭诉两句自己的不容易,哭诉胡亥的脑子好像小时候被淳于越教傻了! 结果从进门,就感受到了扶苏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那种打量恨不得将他从内看到外的目光,让赵高一时之间张了张嘴,刚刚撕扯着胡亥来找陛下评理的情绪勉强压了下去。 算了,陛下刚刚登基,何必还要拿这样的事来叨扰陛下? “臣…” 赵高看着胡亥,咬了咬牙:“臣没有什么大事。” 不就是个没有书呆子么!他就不信了。 他纵横朝堂和大秦,见过多少形形色色的人,还能被这一个书呆子难住?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女婿! 胡亥本就是被赵高押着来找扶苏评理的。 如今他又不想着找人评理了,自然胡亥也不会说什么。 扶苏见两人如此识时务,还是挺高兴的。 多大人了,还告状呢? 又不是小孩子! 如果赵高真的不堪重任,有事没事都来找自己评理。 他又私下做了什么,那扶苏还不如听从父皇的话,让赵高先走一步。 第524章 易碎的嬴政 赵高也不知道最近他是怎么的了,难道是自己岁数大了吗? 怎么总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那种凉好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被人死死的盯着。 这一切一切,都被赵高归咎于:一定是黎姜背后记恨我呢! 记恨她只是个挂名国师,他却是有实权的大夫。 还为陛下办差,那就一定到开门红,一路做好差事。 “赵大夫,朕相信你可以将差事办好,对么?赵大夫是一心对朕的吧?” 扶苏笑着看向赵高,若是赵高此时抬头和扶苏对视,就会看见扶苏的眼中一点笑意都无。 赵高听了扶苏的话,对着上首躬身行礼表忠心。 “陛下,臣一心为陛下,绝无二心,定会将差事办好,一点差错都没有!” 谁都没有他忠心!谁都没有!!!! 胡亥看着扶苏看赵高,也赶紧帮赵高说话。 “皇兄放心,赵大夫定能将差事办好!” 扶苏这才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看向胡亥时,眼里多了些笑意。 “嗯,朕相信亥弟,定会和赵大夫一起为朕效力。” 是的,别人他不信,自己亲眼看着长大了的胡亥,品行上他还是相信的。 更何况胡亥还是黎先生一手培养起来的。 赵高:我用你保证? 我自己不会保证? 你还不如保证你绝对不添乱呢! “陛下,臣保证,一定会将邮递的事办好。” 赵高重复保证道。 在两人的保证中,扶苏满意的拿着桌案上装着虎符的盒子就去找嬴政去了。 黎姜下朝后便熟门熟路的钻进隔壁嬴政的宫殿。 陪嬴政吃午饭! “陛下今日有约么?” 黎姜看向十年如一日给嬴政守门的蒙常山问道。 蒙常山摇了摇头:“陛下有没有约在下如何得知?” “您还不如去问蒙奇。” 蒙奇是蒙恬的儿子,如今干着原本蒙常山的活。 给扶苏守门,守护扶苏的安全。 “不是,我是问太上皇,太上皇今天有约么?” 黎姜知道蒙常山误会了,赶紧和他解释。 这陛下从她刚来就开始喊,已经喊习惯了。 就像刚出壳的小鸡仔,认定了第一眼是妈妈,后面长大了,再让它改口叫别人妈妈。 怎么喊怎么别扭。 黎姜也会在看到和嬴政有关的人下意识脱口而出喊陛下。 哪怕现在陛下的称呼,已经换了人。 蒙常山恍然:“臣去问问太上皇。” 黎姜跟着他的身后往宫里走,看着蒙常山花白的头发,心里不禁有些担心。 【也不知道蒙常山什么时候退休啊。】 【这看着比我政哥年纪都大。】 【要是再过十年二十年,也不知道是政哥身子硬朗还是他硬朗。】 【一直保护政哥,应该受过不少伤吧?】 【啧啧啧,大秦还是缺少养老退休的机制啊。】 【这以后倒下去,也不知道是政哥看着他,还是他看着政哥。】 【也许,这就是政哥将他留了下来的意义吧?】 【既是你护我安危,也是我护你周全。】 走到宫殿门前的时候,嬴政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别人来,可能到门口通报他才知道。 但黎姜,从他昨晚住过来后,就一直在心里碎碎念。 嚎了半宿,终于和他做邻居了。 一直到最后,可能是想起来他能听见黎姜的心声,才勉勉强强的压制住。 但还是零星的出现高亢嘹亮的感叹。 气的嬴政差点连夜搬家,后悔自己选来选去,选了个最差的宫殿。 “这时辰,是刚下朝吧?” 嬴政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出海计划问道。 身旁的内侍立刻附和道:“回太上皇,应该是到了下朝的时间。” 肯定的啊,下了朝黎姜才能来找他。 才能从进门开始就喋喋不休的聒噪,生龙活虎的。 黎姜跟着蒙常山走在殿外室,就听蒙常山对着里面说道:“陛下,黎国师到了。” 【很好,改不过来口的,不光是我自己。】 【刚才我没改口,你阴阳我,现在风水轮流转……】 “蒙侍卫长,陛下也在里面?” 黎姜明知故问道:“哎呀呀,这不弄岔劈了,我本来是要找太!上!皇!的。” 蒙常山:喊习惯了,一秃噜就出来了。 “行了,进来吧。” 嬴政看向门外,自己要是不开口,两人还得掐。 他摇了摇头,这种磨难,他好不容易退位了,就不需要反复经历了。 一想到这,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看来黎姜的心声,不是每一任帝皇都能听见的,而是只有他才能听见。 想到刚退位那天,他还在想着会不会以后就听不见黎姜的心声了。 换成扶苏听得见这心声。 不知道扶苏听见会不会善待黎姜,会不会觉得黎姜是妖孽? 但在之后,嬴政发现自己想多了,他依旧会听的见黎姜的心声。 天知道,在听见黎姜的心声响起的时候,嬴政莫名的松了口气。 但又很快哀叹一声,到底这种折磨,只有他自己来承受。 想到这黎姜已经屁颠屁颠的走进来了。 “陛下,用午膳了么?一起吃个饭?” 自从黎姜来到他身边了之后,嬴政就开始吃三顿饭。 为什么之前吃两顿? 可能是因为办公的时间短,百姓又穷。 一天吃两顿都有一顿是稀饭,更别提吃三顿了。 但是! 这一切都在黎姜说出“养生”二字,所有顾虑,不复存在,任何事都要为“养生”让路。 必须吃三顿! 至于百姓?早已经过了食不果腹,饿了就吃!谁规定非要吃两顿? 上行下效,又有余粮,吃!跟着陛下一起吃! “朕还没用午膳,怎么,国师府连午膳都没有?” 嬴政故意揶揄道,他真的想和黎姜说,朕没有这么脆弱。 他只是退位了而已,没必要黎姜每天都来找他嘘寒问暖的陪伴。 又不是瓷娃娃。 想是想,但嬴政心里还是很受用的。 他算的上是历史上第一位活着被称为太上皇的皇帝。 也是第二位太上皇。 第一位是他的父王,被追封了。 也就是说,他不单单是开头第一个一统的皇帝,他还是第一个活着的太上皇。 在他之前没有人和他说太上皇应该做什么,怎么做。 所以他要为之后的太上皇们打好基础,做好榜样,告诉他们一名合格的太上皇,是要做什么。 第525章 饭桌上诡异的气氛 黎姜下了朝,都没理会黎普,来找嬴政自然也不是为了蹭一顿饭。 而是她担心,担心嬴政会受不住身份上,权利上这样的落差。 明明前两天还是生杀大权在握的皇帝…虽然现在也是大权在握的太上皇。 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和万万人之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要不然历史上怎么会有那么多摄政王在皇帝年长了还不愿意放权呢? 黎姜准备先陪着嬴政度过这一段时间的过渡期,再忙别的事。 免得嬴政想东想西的,不利于身体健康。 她得以行动来告诉嬴政,虽然陛下成了太上皇,但没有关系,你还有我,还有我陪着陛下! 而嬴政也没有时间想有的没的,伤春悲秋的,他满脑子都是想着要为后人做个好的太上皇表率。 所以每天都在太上皇的位置上兢兢业业的规划。 想着如何能为大秦再多做一些贡献,发光发热。 所以黎姜想象中的孤寂难眠,心理落差,一点没出现在他的身上。 嬴政也不会提醒黎姜,毕竟黎姜这样的关怀,他也挺受用。 不枉他一直护着她。 饭菜上桌的时候,两人刚要吃饭,就听外面蒙常山说陛下来了。 “陛下到。” 蒙常山已经做好了准备扶苏直接进门,毕竟天下之大,都是陛下说了算。 进个门算什么。 结果通报结束,扶苏也没有直接进门,还是像以前那般等着嬴政宣他进门。 听到陛下来了,黎姜第一时间看向嬴政,脑子有些打结。 【陛下到?】 【陛下到哪?】 【陛下一直在这呢啊?】 【哦哦哦~是扶苏啊!】 黎姜反应过来赶紧从凳子上站起身。 她快步到门前站定,转头看向嬴政。 嬴政不知道这糟心的儿子都是皇帝了,还有事没事来打扰他吃饭干嘛。 难道是奏章太少了? 还是活太少了不够他忙的? 还是又有什么事? 他都退位了,还不配好好用一顿午膳哪? 这一想,脸上柔和的神情就退了下去。 于是便对外说道:“陛下都是皇帝了,哪里去不得?” “进来!” 嬴政说完,换上了冷硬的神色,这糟心的儿子… 扶苏听见嬴政的话,才走进门,衣袖里的盒子,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父皇对他深沉的爱与关怀。 “父皇此言差矣,不管儿子是什么身份,在父皇面前,就是儿子,孝字当头。” 说完,扶苏才对嬴政行了礼:“儿子参见父皇。” 这话,扶苏是真心实意说的,看着嬴政脸上冰冷一片。 他十分想说一句:别装了,父皇,儿子已经知道你对儿子深沉的爱了! 父爱如山!!! 请摘掉面具!!! “臣见过陛下。” 黎姜站在门前,对着扶苏行礼。 第三人的声音,让扶苏回过神,发现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呢。 幸亏,自己没有脱口而出那句话。 要不然,让黎国师看了多笑话。 “黎先生不必多礼。” 扶苏赶紧让黎姜起身,一本正经道:“黎先生对于苏有半师之恩,不必和苏见外,还像之前那般相处便好。” 黎姜也顺势起身,认真的看着扶苏。 【陛下,快救救我,这是客套话,还是真的?】 【我这人可实诚,容易当真。】 嬴政一板一眼的转达黎姜的话:“你这话是认真的?要不是真心的,就不要说了,免得黎姜当了真。” “到时候御史们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你又软弱的紧,护不住,那不是害了黎姜?” 扶苏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护得住黎姜。 父皇就不用再激将了! 但黎姜听了嬴政的提点却猛然惊醒,对啊! 扶苏可不是像政哥一样有魄力,到时候一道道的道德枷锁压下来。 而且他才刚登基,不能立刻和这些大臣们拧着干! 不行不行。 小命要紧。 “陛下说笑了,陛下这话,要说也是对淳于博士说,哪里能同臣说。” 黎姜赶紧表态,除了政哥,都别来攀亲戚。 看扶苏还要说什么,嬴政大手一挥。 “行了,吾儿还没用膳吧,来一同用膳。” 嬴政指了指已经被内侍搬过来的凳子,示意扶苏坐下吃。 如果扶苏没来,那嬴政和黎姜一定会吃顿气氛无比和谐的午膳。 一个安安心心享受被黎姜小心呵护,一个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痛嬴政的伤心处。 只是很可惜,君臣之间的气氛,被扶苏打扰。 现在变成了一个时不时用那种孺慕又柔软的眼神盯着嬴政。 一个一边吃饭,一边吃瓜的看着另外两人。 一个吃着饭,还要被人盯着,一头雾水的人。 嬴政感受到扶苏的目光,抬头看了过去,正巧看见扶苏的眼神。 对视上的那一刹那,扶苏居然红了眼眶。 什么意思? 饭就这么难吃?难吃的想哭? 不是,你小时候也没这么脆弱啊! 看一眼就掉眼泪? 还没等嬴政开口,扶苏就低下头,慢慢吃饭。 嬴政被扶苏搞的一头雾水,转头看向黎姜,就见黎姜眼里都闪着光,兴趣盎然的看着他们两个。 得……糟心! 嬴政不明所以低头继续吃,再次感受到目光后,他抬起头。 又对上了扶苏… “吾儿有事?” 嬴政看着扶苏红了的眼眶,眉头微蹙。 视线看向黎姜,难道第一天上朝,有人为难扶苏了? 不能啊!没听说啊! 而且扶苏也不是这哭哭啼啼的性子啊! 黎姜也抬头,看到扶苏泛红的眼眶,再看向嬴政看向她的目光,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没有啊!这次上边没有什么事啊!】 【我也没溜号,也没睡着啊。】 【我错过什么了?】 扶苏将筷子放下,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盒子。 也不顾及着黎姜还在,就缓缓将盒子打开。 “父皇…” 语气略有些哽咽,想着王贲将军和蒙恬将军的话。 心里百感滋味涌上心头。 第526章 这分明是祥瑞 嬴政目光看向盒子里被一分两半的虎符,也知道了扶苏如此失态的原因。 他能为扶苏做的,也无非是这个了。 可扶苏却如此失态,这可能真的说明,他这个父亲是不够格的。 在他看来只是正常的一件小事,却让扶苏如此失态。 一时间,嬴政心情也很复杂。 想到儿子刚出生时,他就对扶苏寄予了厚望,所以不管是在管教上,还是在宫中有了不好的传闻时。 他都理所当然的觉得,不需要安抚扶苏。 这是一个国君的长子,一个未来国君都要经历的小小的坎坷。 没有坚韧的心性,如何能掌管好一个国。 这些都是一个合格的君王路上必须要经历的小磨难而已。 如果一点流言蜚语都承受不住,这样脆弱的人怎么担得起重任? 可他忘记了,在成年人看来只是个小小的水洼,一跨就过。 可这些流言蜚语在年幼的孩子眼中,可能是充满危险,又不可逾越的鸿沟。 黎姜哪里知道这对父子两人心里是在想什么。 只是看着扶苏眼眶泛红,看着嬴政表情复杂。 父子二人中间的盒子放了一个两半的虎符。 就知道这原因是出在虎符上。 【不会是又联想什么吉兆之类的吧?】 “害~不就是虎符两半了么!多大的事!” 黎姜缓和气氛道:“重新融了再做一个就是了!” 听着黎姜的话,嬴政抬眸看向黎姜。 扶苏见到父皇后喷薄而出的情感,也像遇到了大坝一样,顿时被挡了个严严实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了。 这大坝,就叫做:黎姜的话。 黎姜眼看着父子俩都看向她,就算再笨,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傻话。 不由得找补:“这……虎符挺重要的哈…哈……” “那…用浆糊黏上?” 看着两人继续用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她。 黎姜心里暗暗叹息。 【那咋办!又没有502!】 【融了也不行!】 【好麻烦啊!】 她轻咳两声,装模作样:“虎符虽一分为二,在旁人眼中看来是不祥之兆,可臣看来分明是祥瑞~” “这样帝王一半,将军一半…” 扶苏觉得,好像,黎姜误会了什么。 嬴政也好悬没笑出声,所以在黎姜心里,扶苏还是个弄坏了虎符就掉眼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来找父皇的皇帝??? “虽然虎符很重要,但陛下不用担心。” 黎姜尽可能的安慰扶苏:“将士们不至于因为虎符两半了,就不听陛下的吧?一半了还能两个人同时用…” 说实话,黎姜也不清楚,所以最后一句话问出来,她就不自觉的看向嬴政。 想在嬴政那里得到答案。 “黎先生误会了,苏不是因为虎符两半才……” 扶苏努力措辞,想解除这个误会,要不然,他和那些孩童在黎先生心里有什么两样? “苏是因为虎符两半的独特意义,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黎姜:so? 有什么不一样? 扶苏解释完,又想到嬴政默默为他做的事情,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都有些哽咽。 “父皇,儿子没想到父皇为儿子铺好了路……” 扶苏转头看向嬴政,这是生平第一次,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嬴政的父爱。 而不是从那些大臣,从他的母妃口中听到,陛下是爱你的。 相对于以前听得见,没看见的父爱,这次真真切切的爱,让扶苏实在是没遭受住。 黎姜此时也明白了,这虎符看似用利刃分开的,其实还藕断丝连着呢。 那一丝一丝的都是叫做父爱啊! 同时,心里也更加怜惜扶苏,没有得到过爱的孩子,得到过一次,就感动的热泪盈眶,稀里哗啦的。 她轻轻的站起身,转身出了房间,将宫殿留给父子两人。 嬴政爱扶苏么? 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嬴政给的爱,总是默默的,严肃的,甚至因为嬴政的性格出于上位者,他关心扶苏,却总是忍不住对扶苏做错的事情,或做出来的事情不合他预期而不满。 能说什么呢?只能说嬴政和扶苏这对父子两人,缺少了自己的外挂系统。 也有可能两人缺少的是厚脸皮。 至于现在嬴政的改变,只能归咎于他提前得知了后世的历史。 知道了他寄予厚望的儿子以及所有子女是以怎样惨烈的方式去世。 所以嬴政改变了,也将之前自己的打算全部推翻。 什么秦二世的称呼,什么军队式的父子关系。 但凡和后世一样的路,嬴政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别提走了。 扶苏既然不把皇位送到跟前就不相信,非要自刎。 那这一世,嬴政就将皇位,托付给两名朝中武将。 他就不信了!胡亥也养废了,赵高李斯官位也不高,这次若是真的出了意外他扶苏还能自刎? 若是真的能,那下一世,他若是还有幸碰上黎姜,就真的要考虑是不是该换继承人了。 黎姜出来后,宫殿里的气氛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温馨。 主要是黎姜走了,扶苏看着父皇那张冷冰冰的脸,那些感受,他再也不好意思宣之于口了。 两人别别扭扭的坐着,看着里面两半的虎符。 “过几日还是融了做个完整的虎符吧。” 嬴政手拿起虎符,两半了确实不太方便。 总不能日后出征,或者遇到危险,将军两只手都举起来。 大吼道:“虎符在此!” “还是再做一个吧。” 扶苏扣上盒子,看向嬴政:“这个儿子就留下了,这是父皇送给儿子的礼物,儿子要留下来。” 嬴政想到什么,微微挑了挑眉:“就这么用也挺好,免得几十年后,你还要亲手切开新的虎符。” 扶苏可是没儿子的,以后过继来的儿子,若是和之前的扶苏一样,那可不得把路铺平了? 尤其是没有亲子,继位就格外的困难,凭什么扶苏过继了这个,不过继那个? 嬴政很快就想到了下一代的问题上,唯独扶苏没有。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嬴政,就差发出一声:“啊?” 嬴政看着扶苏,叹了口气,真是…… 一点没有遗传他,难道是因为他儿子生的太多了。 所以将这股子聪明劲儿都分散出去了? 可不对啊!扶苏明明是第一个出生的啊! 看着嬴政又是一脸算了,和你说不明白,怎么没人能懂我的失望表情。 扶苏心里难受的紧。 什么父爱如山。 倒不如说是父爱如山…体滑坡… 第527章 等黎普大婚就出发 嬴政不想什么都掰碎了喂给扶苏,扶苏只是纯善,又不是傻缺。 他现在才刚刚站到最顶峰,有些问题还没能及时看得见,缺少的是经验。 等日后坐在皇位上坐的久了,会成长的。 所以嬴政很快就换了个话题。 “你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事?” 扶苏有些窘然,之前觉得黎姜打岔,有些破坏气氛,现在他突然觉得黎姜在这也挺好。 之前黎先生在这,父皇不会总觉得他小题大做,就算觉得了,当着黎姜的面也不好意思说。 “父皇,儿子很高兴,很感动。儿子没想到父皇对儿子如此深沉的爱。” “儿子没想到父皇为儿子做了这么多……” “陛下,太上皇…菜要凉了…臣先去热热菜?” 黎姜在外面等太久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这么长时间了,就是抱头痛哭都能哭完两包纸了吧?都够好几个来回了。 再不吃饭,菜真的要凉了。 今天有道鱼,这玩意凉了可腥了。 殿里的扶苏,刚热好场子,准备说点什么,就被外面的黎姜打断。 听到黎姜的声音,嬴政不禁松了口气。 孩子小的时候,说说父皇我好爱你,你对我真好,儿子好喜欢父皇。 他也许还会觉得欣慰,来一段温馨的父子情。 可现在孩子大了,都开始蓄须了,对着他缠缠绵绵的,怎么想怎么别扭。 有些事情,越长大,就越放不开,没有小时候纯粹。 尤其是现在的民风,还是比较含蓄的… 表达情感上,也比较含蓄。 扶苏听见黎姜的话,心里既有些可惜没有将心中的情感全部宣泄出来。 同时又松了口气,父皇应该懂他的意思吧? 这么坦荡荡的和父皇表达感情,多少他心里还是有些别扭,有些不好意思。 “你是朕的长子,是大秦未来的皇帝,要肩负起你的责任,日后不要再喜形于色。” 嬴政已经习惯了对着儿子“挑三拣四”。 扶苏也习惯了,要是父皇真的开口说什么,你是我的骄傲,阿父是爱你的,扶苏才要惊悚。 “进来用膳吧!菜还没凉。” 嬴政说完,便对着门外发了话,黎姜听见也就不在外面等着了。 进来的时候,她特意快速扫视一眼嬴政和扶苏。 【眼眶没红,身上的袍子没有三个湿透的印子,看来没有抱头痛哭。】 【是气氛不到位么?】 【还是因为哭完得擤鼻涕么?】 【所以不好意思?】 “用膳吧!” 你可闭嘴吧! 嬴政打断黎姜的心理活动,吃饭就不要想那些恶心的东西。 “等天暖和了,朕就要带黎姜出海。” 嬴政也不知道当了太上皇应该自称什么,那些朝臣安排太上皇和皇帝的事情时,嬴政还在位。 谁也不敢当着嬴政的面说皇上退位后,就不能称朕了。 这事就这么耽误下来,所幸扶苏在嬴政面前,从不用自称。 嬴政也就还继续自称朕。 “这么快就出海么?” 扶苏惊讶了:“父皇,还是让海军们先去探探路吧,若是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说完看向黎姜:“黎先生,海上很危险,到底能不能找到别的国家,能不能遇到危险都说不准。” “还是再缓缓才是,先让海军们去探探路,也试一试这船到底适合不适合远航。” 黎姜确实也有些担心,若是她自己就算了。 就算出了意外,往好了想,还能重新投个胎,就凭她来到大秦做的这些事,积累了这么多功德。 下辈子选择投成一只大熊猫应该不过分吧? 往坏了想,也无非是回到自己的世界,重新接手打工人的身份。 当然,能活着回来继续作威作福陪着嬴政就更好了。 还能带回来玉米马铃薯等等粮食的种子。 怎么想,黎姜拼这一次都不太亏。 但这艘船上,有了嬴政,那就不太好说了。 她可以犯险,但嬴政不行!一点险都不行! “陛下说的对,还是要找个先锋去打探打探,等找到岛屿了,也知道准备多少食物了,太上皇再带着臣出发比较稳妥。” 黎姜点头赞同道,看着嬴政还有些不愿意。 黎姜顿了顿:“海上风浪大,若是出了事,陛下和文武百官还有大秦的百姓得恨死臣,臣可不想做恶人。” “况且,臣也想等黎普成了婚再出发。” 嬴政本来还想反驳黎姜,他又不是什么孩子,脑子一热不想后果就要出去。 他特意将皇位给了扶苏才出去,不就是为了给大秦留后路,给大秦规避风险? 但听到黎姜说想看着黎普成了婚再出去。 到底还是没说什么,默认了黎姜和扶苏的话。 也对,他无牵无挂的,可黎姜不同。 要说最开心的是谁,那莫过于黎普。 天知道他多开心! 李欢也有了身子,韩信天天嘴角就没放下去过。 天天不是去买东街的糕点,就是去买西街的果干。 看着韩信忙忙碌碌的模样,黎普心里那个醋啊。 当然,不是吃韩信的醋,是看不得大家都相亲相爱的,就他是个光棍司令。 这一日,下了朝,还没来得及去校场,韩信就要跑。 黎普赶紧拉住他:“你干嘛去?别忘了今天要带兵对练的!” “所以赶紧放开我,我得赶紧去排队,去李记买小奶糕给你嫂子送过去。” 韩信语速飞快的交代一声,挣脱了黎普就赶紧翻身上马。 他得赶紧抽空买小奶糕给李欢送去,这样才能来得及。 要不然李欢害喜,又吃不下东西了。 黎普瞠目结舌看着韩信一骑绝尘的背影,不至于吧? 这还是韩信么? 这还是那个鼻孔长在眼睛上的韩信么? 第528章 不上班就是心情好 上次看见了蒙常山那么大岁数还没退休,黎姜就动了心思。 当然,退休机制执行起来,对于现在的科考制度,对于士族臣子们,都不是一个好消息。 有些百姓人接触的资源有限,尤其是一些农官,人到中年才考上科举,才摸到当官的边缘线。 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刚考上科考,刚当了两年官就退休的。 所以这退休领钱的事,只能是给那些穷苦的百姓或者伤残人家。 或者给那些家里有孩子的补贴也行。 都知道养孩子费钱,但现在又不是那么的费钱,只是会缺少一个劳动力而已。 有很多百姓,生了孩子,尤其是女孩子,那是几个礼拜就要重新干活的。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让你坐满月子,或双月子。 若是能给幼儿一些福利保障,至少在抚养女婴上,是不是不会被放弃的那么果断。 至少那些月子,是不是可以坐满一个月? 黎姜想到这,再次感谢自己可以选择,而不是一点选择都没有。 所以,她只能略尽绵薄之力,尽可能的去帮助身不由己,不能自己选择人生的女孩子们。 好在她站的足够高,可以为下面的女孩子们撑伞。 好在是大秦,是那个倡导男女平等的嬴政做皇帝,是对女子没有歧视的扶苏接手大秦。 在如今的大秦,尤其是陛下觉得男女都能上朝,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带动下,也没有多少人丢弃女婴。 尤其是女子心理成熟更早,她们更知道走出后宅,走进朝堂有多不容易。 科考中举的名单中,女子数量开始增加,就是更好的证明。 但是,如果能给一些婴幼儿补贴,是不是也能促进一下生育率? 是不是也能帮助那些选择另一条路的女子一些? 大秦人还是太少了,幸好当官的女子也有产假和补贴,要不然生育率更低。 人口升起来了,教育就要跟上,要不满地文盲,大秦一样发展不起来。 大秦要做的,不是将百姓的眼睛蒙上,让他们嘴闭上。 现在要做的,是大秦发展。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大秦百姓科考中举人数青黄不接,总不能所有的官员都出自世家大族,那迟早要出事。 高层人民看不到底层人民的艰辛,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总不能日后再说一句何不食肉糜,亦或是为何不把房子铺子租赁出去赚钱这样脑c的话。 既不能让朝堂之中全是百姓,也不能全是高层。 人口多了,医疗也要跟上。 但是不管是现在,还是后世,百姓们都是谈医色变。 尤其是现在,受了伤,破了些口子,女子难产,百姓舍不得钱请大夫,就用锅底灰,灶灰抹一抹就完事了。 (真的,尤其是在80.90初的乡下,哪破口子,就用锅底灰抹一抹就完事了。朋友真实经历…太可怕了。) 至于会不会伤口感染,难产大出血的女子会不会死? 在这些百姓眼里,不重要。 人命重要钱重要? 有些时候,真的是钱比人命还重要。 这就是底层百姓不争的事实。 所以……医疗保险是不是也能安排上? 医疗保险,花最少的钱,报销一大部分看病钱。 一年就交个几文,不超过十文,一年看病免费,抓药收费,报销多少钱。 这些都只是框架,还需要让扶苏和大臣们将这两件事的填上血肉,让这两件事的执行上合理化,符合这个时代。 想法还没落在纸上,第一批去探路的海军就要出海去寻别的国家了。 除了黎姜也没人知道其他的国家在什么方位。 黎姜现在也后悔,当初知道要来这,她不单单要把世界地图背下来,最好再把上下五千年的什么发明都背下来。 嬴政和扶苏看着一根线头似的路线图,心里觉得黎姜的这地图,好像不大靠谱。 太单薄了,就一条线,直上东边,然后一个大圈… 两人心里觉得是不是有点不靠谱,但整个大秦,除了黎姜现在也没人知道大概什么方向还有其他人,其他国。 “父皇,今日海军出发,父皇一起随儿子去送众位将士吧。” 扶苏一早就到了嬴政这里。 嬴政刚刚被叫醒,说陛下来了,他从床榻上起来,看着外面刚放亮的天,恍惚间有些怀疑难道自己还没退位? “朕去干什么?朕今日还没用早膳,朕还没跳养生操,最要紧的,朕现在已经退位了。” 他打了个哈欠,果然啊,黎姜说的没错,人不用办差心情果然很好,感觉身体都轻松了呢。 如果今天没有人来打扰他的觉,就更好了。 “你已经是皇帝了,朕还去干嘛??” 嬴政万分不耐的站起身,本想着尽快打发走扶苏后,就再睡一个回笼觉的。 如今看情况,恐怕不太行,扶苏没那么好打发。 “父皇……” 扶苏就觉得好像国家大事,嬴政得在,而且这次出海是为父皇打探。 “父皇就不想去看看?” “难道父皇就没有交代他们的么?” 嬴政诧异的看着扶苏:“难道吾儿不能交代么?朕都是太上皇了,两个皇帝同时出现,会对你的地位产生动摇。” 最关键的,他都看他们好几十年了,看腻了。 扶苏倒是没想这么多,就算想了,他也会说一句那些大臣妄图动摇他的皇位,纯属做梦。 朝堂上,文臣张良为首,武将黎普韩信等人为首。 这些都是黎姜和嬴政一点点给扶苏凑的班底。 若是有了这些人,还能让大臣们动摇他的皇位,那他还不如抹了脖子先走一步。 让父皇再选一位有能力的帝王,免得让百姓遭了殃。 嬴政不去,那扶苏就自己去了,刚转身,就听嬴政的话淡淡从后面传来。 “下次这样的事就别来叫朕了,你要记住,天大地大,你最大,孝也得靠边站!” “你是皇帝,你才是最大的那个,谁都没用。” “你稳了,天下才会稳,百姓才会稳。” 说完,嬴政好像陷入了回忆一般,扶苏看着嬴政这样,就告退去宫门外送将士们出发。 若是当初嬴政因为孝字妥协,可能如今他的儿女们还要多两个污点般的叔叔呢。 扶苏一路揣着地图,走到宫门前,看着此次跟着出海的英布,将地图交给他。 生怕他们看不懂,正想着要不要叫黎姜讲解一番。 没想到英布但是十分轻松就看懂了黎姜画的图。 扶苏本来没想着让英布进海军的,更想让他进陆军。 可英布不知道听谁说外国人的女子很美,再加上他从小就深谙水性,所以去海军也算对口。 “一切小心,安全为上,这次只是探探路。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扶苏看着站在海军,他们即将乘坐火车到达西海郡,再乘船去出海。 英布点点头:“陛下放心,臣一定安全为上,主打一个稳妥。” “而且地图已经画的很明白了,臣一定能找到。” “好,出发吧。” 扶苏拍了拍英布的肩膀,没给他们太大的压力。 看着已经装载完成的火车,只说了句注意安全。 黎姜也在看着大家不断往火车上搬运煤炭和木料还有物资。 【这出去一趟也太麻烦了。】 【不知道打没打到石油国。】 【不知道有了石油,墨家人能不能改一改,改成燃油的蒸汽发动机。】 【就算打不下来,那我们拿下一个发财致富的点,没毛病吧?】 黎姜心思都飞远了。 第529章 三个改革 看嬴政没来,黎姜心思都飞远了。 自从扶苏登基,就将吕雉调到治粟内史手下的官员成了太仓令丞。 虽然不算升职,甚至可能都没有之前的官大,但确实是掌握实权的官员。 掌漕运。 漕运对大秦有多重要,不带脑子的人都清楚。 扶苏让吕雉掌管漕运,相当于,让她掌管所有送到咸阳的税粮。 还有之前跟着扶苏的官员们,都被扶苏放在了官职不高,却很重要的位置。 黎姜最近也没什么事,上朝更是很轻松。 扶苏不像嬴政,时不时点她名让她发表下看法。 更多的她上朝就是个摆件,扶苏也不喊她,她就坐着就好。 送人上了火车,黎姜就赶紧一头扎进国师府。 开始将这三条建议琢磨琢磨,先驱队都走了,距离他们出海的日子还会远吗? 这保险钱,既要让百姓觉得给的值,又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这个钱,就是让百姓觉得,万一呢,万一生病了呢? 给了这些钱又不多,少吃一顿肉就行了,能为自己买一年的保障。 以前觉得能忍忍的病痛,交了保险就可以去医馆去瞧瞧。 太多了百姓就不会掏这个钱。 所以这个金额,一定要衡量好。 1000个百姓交钱,最后可能只有50个百姓在一年中生了病。 那些医馆,自然就是从医科学院出去的,先去地方历练几年,给百姓们看看病,再去各地方由官府组建的“医院”上班。 这些都是从后世照搬过来的,也不费什么脑细胞。 嬴政估摸着到了午膳时间,在第三次内侍问他是否传膳时终于有些不高兴了。 “太上皇,还不传膳么?” 内侍看了眼外面日头,感觉好像都已经过了午膳时间了。 “黎姜呢?” 平时凑得可勤了,感情她就三天热度是吧? 担心他伤心,就担心几天就完事了? 嬴政运气,来也不说一声,突然就来了,不来也不告诉一声,突然就不来了! 内侍没想到嬴政开口就问黎国师,原本还以为是让人上菜呢。 “小的也不知,要不……小的去隔壁去问问?” 内侍突然有些猜测,为什么太上皇今日就是不吃饭。 原来是闹情绪了啊,也是,这段时间一直都是黎国师过来陪着用午膳的。 今日黎国师也是的,不来也不告诉一声,害的太上皇白白在这等。 “问什么!” 嬴政有些气恼:“上午膳!” 内侍心一紧,得,赶紧差人去报信去吧。 黎姜废寝忘食的拿着笔唰唰唰的写,等大致写的差不多了。 才惊觉都过了午膳的时间,太认真了,把嬴政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啊!】 她赶紧拎着刚刚写的草稿,刚出门就遇到了嬴政宫里的宫人。 “黎国师,太上皇刚刚问了你。” 小宫人轻咳两声:“太上皇推了三次传午膳。” 黎姜闻言赶紧加快脚步,快速狂奔:“完了完了,政哥不会生气了吧。” 【陛下别生气,我马上就到。】 【我还送陛下三个大礼!】 嬴政听到黎姜的心声,冷哼一声,但内侍发誓,他真的看见太上皇的神情缓和下来了! 甚至嘴角还抿着。 发生什么了? 到底发生什麽让太上皇情绪突然好了起来? 内侍抬头,没看见黎国师的身影啊,也没听别人说黎国师要来啊。 好在两个宫殿挨得近,正摆膳呢,黎姜就进门了。 【来了来了!我来也!】 【陛下哈哈哈哈~我来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脸色瞬间又拉下来,看着宫人往桌子上放着明显是双人餐的午膳,脸色更不善了。 “朕就一个人吃,传这么多,浪费!撤了!” 黎姜刚到门前,就听见嬴政的话。 她都来不及让人通报,赶紧满脸堆笑小跑进去。 “来晚了,来晚了,臣的错,陛下看看,臣写了好多东西。” “不是故意的,原谅臣一次。生气吃饭对身体不好。” 从黎姜带着笑进门开始,嬴政脸上的阴沉的要命。 若是其他人,必须要先请罪,心里都忐忑的要命,哪里敢像黎姜似的,嬉皮笑脸的。 嬴政还没开口训斥,黎姜就惊讶道:“哇哇哇~陛下给臣特意准备了海鲜么!” “陛下真是太疼爱臣了!” 说着就将手中刚刚写出来的政令递给嬴政:“陛下看看,臣想的怎么样。” 内侍一脸见怪不怪的摆手,让这些瞠目结舌的宫人下去。 免得让人看见太上皇的变脸时刻。 嬴政还没来得及阴阳怪气,就被黎姜塞了一手的稿纸。 他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刚刚心里的不高兴也散了。 专心的看着手中的纸。 越看,嬴政就越专注,放下的时候,他目光看着黎姜。 “黎姜,你知不知道,这几条政令意味着什么?” 黎姜正准备扒虾的手一顿:“当然知道了,意味着百姓的生活更上一层楼。” 第530章 黎姜,他护定了 嬴政点头,这话没错,医,学识,还有养老或养小,都是百姓受益的事。 但…… 哪有那么多的银钱? 还有,现在的孩子,六七岁就是劳动力了,哪里会送到学堂? 留在家里务农或者打零工不好吗。 还读到十四岁…根本就不可能。 政策都是好政策,就是有些异想天开了些。 这么想着,嬴政看着黎姜说道: “这些政令不错,但还是不行,至少现在的大秦实行起来,太难了。” 嬴政没有直接否决黎姜的政令,生怕打击她的积极性。 但黎姜疑惑道:“陛下为什么不行?” “先说教育,我们可以慢慢实行,可以从最富裕的咸阳开始。” 咸阳城住的都是一些富商和官员,百姓也是小有资产的,那些穷苦的百姓在咸阳寥寥无几。 若是实施这个政策,肯定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同时也能推广开来。 黎姜觉得这一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于是皱眉继续道:“再说医疗,新东方将医分了出来,现在有很多学徒。” 说到这,黎姜也有些不好意思。 感觉总有那种用百姓练手的嫌疑。 但中医把脉,那就是要到处把脉的,到处实践才能进步的。 这是未来发展的大趋势,肯定是不会改变的。 现在虽然是有些急切,可只要一旦推广开,肯定是利国利民。 大秦的人均寿命绝对能上到到一个新的台阶。 “这医学院有很多大夫,可以带着各自的学生到各地去实习,也能见识更多的病例。” 黎姜早就想好了这件事,她早年弄商号的时候,已经囤了很多钱。 刚开始,大秦很穷,嬴政还稍稍的剥削她,后来连本带利的将钱都给了她。 尤其是现在还有西域那边的税赋也都给她了。 虽然钱少,多数都是葡萄干之类的东西,但这些东西,在咸阳城的商号里也出售的不错。 尤其是试验田做出来的葡萄酒,和工匠最近琢磨出来的玻璃杯,都是贵族和那些世家大族的体面。 谁家待客没有这两样,那就是档次不行。 这些钱,一部分流入国库,一部分流入黎姜的小金库。 如今黎姜虽然算不上是沈万三那种可以颠覆一国的富豪,但怎么也能称得上一句家底丰厚了。 虽然家里没有什么皇位能继承,但是这妥妥是个上流人物。 等以后黎普开枝散叶,那黎家也莫不是个顶流世家了。 但黎姜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臣算了算臣的钱,去掉给臣养老的,去掉给黎普娶亲的,还有给小两口的生活费,剩下的钱能支撑大秦在主要郡城建起的医院,至少五年。” 【不就是钱吗,我有!】 【谁叫我黎姜,就是一个高尚的,一个纯粹的,一个有道德的,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有益于人民的人。】 嬴政身边的内侍,听见黎姜的话,膝盖差点软下去。 身上密密麻麻的出了一层冷汗。 哎哟哟,黎国师啊!你有钱就不要当着太上皇的面说出来了。 就是再宠幸的臣子,也没有敢跳在陛下的脸上说,臣!富可敌国! 听听,听听! 听听黎国师说的什么话,还要去掉养老钱,还要去掉给黎将军的生活费,还要去掉娶亲的钱。 然后剩下的钱,拿出来就足够让大秦四十多个郡城里医院,还要负担医药费,负担那些大夫的俸禄开支,还能承担至少五年。 嬴政看着黎姜,黑眸中闪烁着别人看不懂的神色。 黎姜看到此处,却以为嬴政在怀疑她,放下筷子,看向嬴政:“陛下,臣从不吹牛。” “哈哈哈……”看到黎姜眼眸中闪烁的认真和真诚,让嬴政顿时笑了出声。 黎姜那恨不得马上就要带着他去看小金库的模样。 让嬴政的心情复杂的紧。 黎姜真的很傻,傻到会相信帝皇。 那些大臣们,回到府里恨不得用肉去打狗,就为了看狗对他们摇尾乞怜。 可每个到他跟前的时候,都是一脸苦相,哭着穷。 不是说自己晚上总被饿醒,就是说自己穷的内裤都磨出来两个洞都舍不得换。 可黎姜不同,她是那么的坦荡,丝毫不担心他会为了那些钱防备她。 她是那么的相信他。 富可敌国,这四个字,放在私下,那是炫耀骄傲的资本。 放在台面上,那就是让上位者防备,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理由。 但放在黎姜这里。 嬴政心里清楚,只要是为了大秦,让黎姜肝倒涂地她也在所不惜。 若说这天下,真的有人的初心从始至终都是为了大秦着想的。 这普天之下,唯有黎姜一人。 他不行! 扶苏也不行! 这天下人更是不行! 唯有黎姜一人,是真的想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同时嬴政的心里也在庆幸。 庆幸黎姜只是一个女子,庆幸自己能听到黎姜的心声。 若黎姜真是一个男子的话,这大秦,恐怕是真的要易主了啊! “朕信你。” 看着眼前无比真诚的黎姜,嬴政心里难受的紧,又熨帖的紧。 这傻兮兮的,以后还是要多护着。 “你这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以后记得,这样的话,不要到处说,也不要和第三个人说。” “扶苏那里,也不要说。” 黎姜理所当然的点头:“臣又不傻,肯定不能说啊!” 说完,又继续拿起筷子,看着嬴政:“所以说,陛下,先不算现在商号每年来进盐,还有琉璃的钱,就是说百姓如果交的医疗保险钱,几年的时间,只要让臣顶上几年,后续攒下来,铺开,就能持续运营了。” “还有这个老人的钱或者幼儿的钱。” “选幼儿的话,可能就会负担几年就行了。” 黎姜说到这,想到后世外国的政策,顿了顿:“但也有可能几年之后,百姓可能为了补贴,源源不断的逼着家中的女子生孩子,就为了拿补贴。” “这与臣的初衷背道而驰。” 她不想让福利政令,变成迫害那些女子的诱因。 嬴政点头:“不错,而且人口大幅度增长,也会对朝廷产生影响。” “那就选年老者。” 他说完,看向身边的内侍:“将陛下叫来。” 等内侍走了之后,转而看向黎姜:“最后怎么决定,还是要看陛下怎么抉择。” 扶苏到的时候,嬴政和黎姜刚用完午膳。 他不禁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胃部。 当了皇帝,连午膳都没时间用,父皇也不说给自己留一些。 第531章 忙忙碌碌寻宝藏 扶苏刚落座,嬴政就将黎姜写的草稿递了过去。 “有些不成熟。” 嬴政看着扶苏:“看来黎国师还是向着你的,这是拿着政令来挖朕小金库来了。” “朕算了算,朕出大头,黎国师再补一些进来,也能转的起来。” 扶苏不太懂,等将纸接过来,看着手中的政令后,眼眸越来越亮。 同时也明白了父皇说的话,这三条政令,至少每年要有千金来支撑。 国库里虽然有钱,但总不能每年往外掏,最后将国库掏空。 所以,想要施行下去,就要有人掏钱,这人,黎国师选定了父皇。 黎姜自然也清楚嬴政的意思。 虽然明面上她吃亏了,没有那么多的功。 可嬴政却牢牢的将她护了下来。 这么多年,朝堂上的人都清楚,她将钱投在了咸阳宫里的百家身上,还有宫外的新东方身上。 没人清楚她有多少钱。 可一旦这功劳都是她的,那大家就会觉得,挖一挖,再榨一榨,她还会有钱的。 嬴政这么说,虽然她的功劳可能变小了,但她和嬴政,和太上皇一起做一件事。 说句难听的,大臣们,百姓们都觉得这天下就是嬴家的,那嬴政掏钱,并不会让百姓多感激。 可黎姜不同。 虽然名声没独自掏钱响亮,但功劳却是没什么损失。 扶苏心里别提有多感激了,拿着纸张就站起来要对黎姜行礼。 “黎先生大义,苏代表天下百姓,感谢黎先生的仁义。” 黎姜哪里能让扶苏拜他,赶紧站起身扶着扶苏。 “陛下这话折煞臣了,臣只是出了小头,主要还是太上皇出的。” 之后,三人便在宫中商量起这三条政令。 在发钱上,扶苏和嬴政一个看法,都觉得还是发给老人和残疾人。 “残疾人?” 嬴政皱眉:“残疾人就算了。” “父皇?” 扶苏没想到父皇居然不同意给那些残疾的人发补助。 黎姜写上这条的时候,初衷是担心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人没有能力自食其力。 亦或是那些生下来,就带着残疾的婴孩。 可随即嬴政的话,让黎姜醍醐灌顶,也想到后世的一些事情。 “若是这条政令办法下去,免不得有些牲畜,日子过不下去,将刚出生的孩子弄残疾。” 嬴政从不小看人心险恶,那些想要钻空子的人,发现了来钱的道,还能放过? 这就像他不提倡给孩子发补助一样。 那些没什么能耐的人,估计会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将这当成赚钱的路。 就像嬴政唾弃为了银钱官途入赘的男人一样。 这些政令只会便宜那些没有骨气的男人。 黎姜此时也想到了,后世还有很多人特意拐卖孩子打成残疾去要饭呢。 甚至那些穷乡僻壤也不乏将自家的孩子弄外面去乞讨。 若是这条残疾的政令下发,确实会有人动了心思。 “那可不可以将那些孤儿,亦或是有残缺的孩子都集中归拢到一个地方。” 这时候没有产检,高门大户生下一个带着胎记的孩子,都被认为不祥,远远的送走,亦或是溺死。 更别提那些百姓家,生了一个有残缺的孩子,只会更加残忍的对待。 黎姜提议道:“将这些孤儿也好,没人要的残疾孩子也好,都归拢到一个特定的地方,教会他们生存的本事。” “让他们能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断了腿的可以学医,可以学墨家,断了手的…” 黎姜说到这,懵了,断了手,能学什么? “断了手的可以去做斥候,可以报信。可以搬运东西。” 扶苏接话道。 “可这又是一笔开支。” “而且还会让那些为了要儿子的百姓,将女儿随意丢弃。” 嬴政也淡淡接话道。 黎姜点头:“所以,学成了,自然要让他们不收钱给大秦打工几年。” “至于那些健全的孩子,被人故意丢弃的孩子,要明令禁止日后认亲。” 她抬头看向嬴政和扶苏:“总不能我们朝廷将他们培养好了,百姓又来认亲来了。” “所以要杜绝他们认亲,以后这些孩子,学文好的,能考上科举的就考科举,考不上的就去做教书先生。” “若是有人家中不小心丢了孩子,日后找到了,总不能拦着他们认亲。” 扶苏提醒道:“就算大秦一直在打击人贩,却依旧有人贩。” “每个丢了孩子的家庭,都可以去当地政府留下孩子的信息,由朝廷分发到各地。” 这一天,大秦的两任帝皇和黎姜,在嬴政的宫中,商讨着未来能改变大秦,让大秦更上一层楼的政令。 等商讨的差不多,有了雏形,还要拿到朝堂上去商讨。 等扶苏走了,黎姜才看着嬴政,满眼的兴致缺缺:“走陛下,臣带你去忙忙碌碌寻宝藏!” “宝藏?” 嬴政疑惑。 “来人。” 黎姜对门外喊道:“去准备两把锄头送到国师府。” 说完便看向嬴政:“走?陛下?” 嬴政挑眉,站起身和黎姜一起往外走。 走到门外的时候,黎姜脸色瞬间一变,苦口婆心的看着嬴政:“太上皇,臣都试了好几次了,臣的院子真的长不出什么东西。” “臣相信了太上皇是种田的好手还不行么?” 嬴政脚步一顿。 就听黎姜的心声响起:【陛下,配合一下,配合一下。要不容易打草惊蛇。】 守在门前的宫人听见黎姜的话,都控制不住低下头暗自憋笑。 谁不知道黎国师当初兴致勃勃的在院子里种地。 结果一年又一年的过去了,别说出苗了,就是草都活不长。 “走吧,朕去看看,正好也到了下种的时候。” 等两人到了国师府,黎姜便挥了挥手,让人守在门外,她则亲自带着嬴政到了国师府后院。 “陛下,看!这都是臣为陛下埋下的宝藏!” “陛下,您来,随便挖!臣送您宝藏!” 第532章 挖金子 黎姜看着后院花园,心里美得很,率先从廊柱上拿起锄头。 嬴政听了黎姜的话,有些发懵。 什么玩意就看,看什么?看土地? 嬴政没明白黎姜的意思,挖什么? 这么大块花园,他挖什么? 黎姜看着嬴政不动手,轻咳两声:“没事陛下,这里就咱俩,您不用担心挥锄头的姿势不雅。” “挖吧,咱俩得快点。” 说到这,黎姜又有些愁:“挖出来怎么送到陛下那呢。” 嬴政脑子有些不够用,一文钱都没见到呢,就开始考虑运送的事了? 沉默半晌嬴政才缓缓问道:“你把钱,埋在花园里?” 黎姜点点头:“对啊,本来臣在咸阳宫偏殿的时候,是塞在墙缝里的,可没想到让黎普这败家孩子抠出来不少。” 想到以前黎普抠钱大手大脚的花销,还以为陛下用金子盖房子,财大气粗,她拳头就有些硬。 后来赚的钱再多,也没有最初那三瓜俩枣激动。 那可是最初的第一桶金,值得记住一辈子。 诸多想法转瞬而逝,黎姜淡淡的叹了口气道。 “墙和房梁都不安全了,还是地下安全。” 嬴政闻言都要气笑,也是想到了这对母子的所作所为。 一个敢抠墙,往里面塞金子,另一个找到金子还不够,还想要继续抠别的地方。 “幸好朕迁宫了,要不然过两年,那大阳宫都要被你们挖塌了!” 说完,看向后院,拿起锄头缓缓道。 “先挖吧,挖完放在你宫里空置的偏殿,等明日朕让人送些空盒子过来,到时候你装上钱再送到扶苏那。” 黎姜听到嬴政的话,眼眸一亮,对啊,只是说他们两人掏钱,但又没说让谁去送这个钱。 “那陛下,开挖吧。” 黎姜说着,拎着锄头,随便就开始挖了起来。 “在大大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挖出小小的金子花呀花呀花~” 嬴政没动,听着黎姜不伦不类的调子,他有些不解:“花园这么大,你还没告诉朕钱都在什么地方埋着呢。” 黎姜头都没抬:“陛下随便挖,臣没做标记。” 嬴政这次真的无奈了,国师府的宫殿,是他千挑万选的地址,甚至内部构造都是他亲自设计出来的。 当初怕黎姜在宫里待着无聊,又不去后宫和郑妃她们走动。 嬴政特意给她画了一个大花园,又考虑黎普喜欢骑“马”,还要练武。 这后花园几乎是宫殿占地最多的地方。 先不说这后花园,又是假山,又是九曲回廊,还有种的树。 就说这面积,没有标识,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得挖多深? 早知道这钱在后花园,黎姜又不知道埋哪里,还不如将赵细他们都叫来挖。 反正他们嘴紧着呢。 “你这不是胡闹么,你都不做个标记,靠朕和你得挖到什么时候。” “挖了半晌挖不到东西……” 嬴政刚说完,就听一声微弱的锄头碰触金属的声音。 紧接着黎姜就笑道:“挖到了!” 她用手里的锄头挠了两下地,将一张破破烂烂的纸扒拉出来,顺便还从坑里捡出来几个小金饼。 “一,二,三……十九,十九…怎么少一个呢?” “一共多少个?” 黎姜还在周围挖着,嘴里回答道:“二十,找到了!正好!” 说完都蹲在地上抬头看着嬴政:“陛下随便挖,臣埋的密密麻麻的,肯定能挖到,您先挖,臣先去把钱收起来。” 说完用衣服兜着金饼就去了后院第一间房子。 嬴政表情有些龟裂,他看着手中的锄头,又看向黎姜刚刚挖出来的小坑。 试探着,找了个地方,挨着小坑开始挖起来。 他的力气比黎姜大,几下子,就看见带出来个圆溜溜细长条的东西。 他低下头去看,怎么感觉不像刚刚黎姜挖出来的那样,还带着纸呢? 嬴政用锄头碰了碰,想到国师府是有猫的…再看向土里的东西,表情一僵。 这东西是什么,不言而喻… 他用锄头将那脏东西扒拉到一边去,才黑着脸继续挖。 瞬间心情不好了,觉得这金子都脏了,又挖了两下,就感觉锄头碰到了东西。 这触感他丝毫不怀疑下面是脏东西或石头,学着黎姜的模样用锄头扒拉两下,果然看见破破烂烂的纸,和一抹金黄色。 嬴政蹲下身,慢慢的挖,用两根指头将东西捏出来数了数,不多不少,二十枚。 他重新站起身,又随便挑了一个比较远的地方,继续挖。 没过多久,又挖到了。 嬴政看着被自己挖出来的金饼,沉默不语。 原来黎姜说的随便挖,没做标记是这个意思。 等黎姜再次回来,嬴政笑着看向黎姜:“在国师府伺候的人,还挺金贵的。天天踩在金子上,幸亏没人知道这件事。” 想到刚刚挖出来的东西,顿了顿又说道:“也幸亏猫饼没把你埋的东西挖出来。” “要不然你这些金子还能留下多少?不得全让人挖了?” 黎姜却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陛下,每年臣都让他们给臣运来一些土,说要种东西,一年盖一层,一年盖一层,绝对发现不了。” “猫饼要有这两下,臣早就让人将它送东北去了,那还用人开什么荒,让猫饼大军去挖就好了,顺便还能施个肥。” 嬴政嘴角抽搐,这想法确实很黎姜。 看着黎姜不断往房间里搬金饼,他摇了摇头。 幸亏没有暴雨,也幸亏没有被人发现,要不然哭都来不及。 幸好没丢啊,要不然黎姜得在心里哀嚎多少天?他可得遭老罪了。 想到这,嬴政回到台阶处,准备从头开始挖,有计划的挖,他选择了从台阶下方开始挖。 很快就碰到了异物,他也没当回事,可很快,他发现了。 这不是金子… 这是块石头。 嬴政换了一个方向,继续挖,很快又碰到了异物。 低头一瞧。又是石头…… 他站远了些,看着在一条直线上的两块石头。 恍然,原来是这么多年,土运的太多了,将门口的台阶都埋上了一层…… 刚刚嬴政挖到的,就是被掩埋了的台阶。 幸亏来挖的早,要是再过十几二十年,岂不是台阶都没了。 这一晚,嬴政和黎姜在国师府的后院忙忙碌碌寻宝藏,一个挖,一个搬。 嬴政本想着让赵细和蒙常山帮忙,但一想到日后黎姜大概率可能还是会将金币埋在后院里,到底还是没开口。 人多嘴杂,就算两人不会说什么,但阵仗越大,人越多,就难保不会让有心人发觉。 防止哪天国师府突然坍塌,嬴政选择累自己,也要守住秘密,免得黎姜又动脑筋藏金子。 想到这,嬴政突然想到之前黎姜和他说过的“银行”。 如今大秦百姓手有余粮,过几年银行也可以实行起来了。 两人都累的不行,早就饥肠辘辘的,这顿晚膳两人吃的就差舔盘子了。 也顾不得什么养生之道,晚膳要吃少了,吃饱了才能继续干活。 第533章 陛下玩的真花花 两人吃完了饭,休息了一会后,准备继续挖地。 劳累一下午,吃完了饭,黎姜眼皮就像涂了胶水。 动也不想动,很想休息睡觉。 “你说你当初就应该埋在一个地方,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嬴政也累够呛,更加知道了农民的不容易。 刨地可比其他的累多了。 【呜呜呜,早知今日,我就应该把钱都埋在一个地方!】 【破孩子!要不是因为黎普,我能狡兔三窟么!】 【被偷怕了,我太怕一睁眼,黎普都给我挖走了!】 【我不是寻思就算黎普挖走一块,还有很多块么!】 黎姜累的都不想张嘴说话了,早知道就把黎普捡回来送给别人养了! “走吧,早点挖早点休息。” 嬴政叹了口气,站起身。 天黑了,黎姜就在院子里点了不少蜡烛油灯,好在现在天冷,没多少蚊子。 看着还有几乎一大半的地没挖,嬴政累的已经快不行了。 “要不,陛下今日在这住吧?” 黎姜看着嬴政:“咱们干的晚点,明天起晚点也没事。” 嬴政思索片刻,也点点头,没提醒黎姜,他可以晚起来,但黎姜还要上朝。 尤其是明天扶苏肯定会在朝堂中说今天黎姜提出的三个国策。 黎姜想请假都不太行。 两人轮换着挖地,搬运金子。 前门外的蒙常山和赵细两人大眼瞪小眼,尽忠职守的守着门。 “天色有些晚了。” 赵细没话找话道。 陛下怎么还不走? 蒙常山看着赵细,淡淡的回道:“我不瞎,要不你进去催催?” “你怎么不催?” 两人相对无言。 “我进去看看,你等着。” 蒙常山想着不让去后面,他就站在后门外喊一声陛下就是了。 想到这,就穿过前院向后面走去。 黎姜和嬴政累的都快不行了,腰酸背痛的,手恨不得都要磨出来血泡了。 她摆了摆手,看着嬴政还要挖:“陛下,明天再说吧,臣不行了。累死了。陛下也休息吧,身体要紧。” 嬴政也累的呼哧呼哧的,摆了摆手:“那今天就这样吧。” 说完看着地上一个坑一个坑的,脑袋开始越来越大。 站在后院门外的蒙常山听着两人细弱的声音透过院门传进他的耳中。 蒙常山恍然,转身悄悄离去,心里想的却是陛下和黎国师玩的真花。 “这地面是不是还得恢复了?” 嬴政指了指地上密密麻麻的小坑,要不然还用和别人说么,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干嘛。 黎姜看了看,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恢复了第二天还能分得清么? 两人都在对面的脸上看到了四个大字:生无可恋。 黎姜低头想了想办法,又跑回房间中拿出几块布匹,撕成一条条的,将它们拴在一起,成了一条长长的绳子。 目测了一下集中挖的地方有哪些,将绳子当做分割线埋在地里,两头露出来拴在树上,或压在地下。 浅浅的埋一层,这样明天顺着绳子一拉,就大概知道哪里挖过,哪里没有挖过了。 黎姜埋着分割线,嬴政简单的恢复一下后院的土地。 让地面看起来被翻了只是留着种地的样子。 一切弄完都已经月上三竿了。 黎姜和嬴政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让人赶紧送来水洗澡睡觉。 蒙常山看着两人身上的土,牙酸的啧了一声。 顿觉黎国师给陛下都带坏了。 第二天一早,黎姜好悬没起来床。 疼!特别疼! 腰酸背痛,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地方不疼的。 最最要命的,是她还要上早朝。 【我特发克!】 【九点上班也起不来啊!】 想到嬴政可能也如此,还没睡醒,她又默默的收起了胡思乱想的心。 她咬着牙想要坐起身,感觉腰和大腿,胳膊都不是她的了。 艰难的爬起来后,都来不及吃饭,赶紧一步一挪的拖着疼痛疲惫的身躯往国师府外面走。 别扭的姿势,看的赵细一愣,想要扶着黎姜走。 蒙常山看着黎姜的背影则满脸的了然。 嬴政起来的时候,也没比黎姜好哪去。 岁数大了,不服老不行了。 在这时候五十多已经算是老年人了。 想当年征战四方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情况。 “嘶…” 嬴政坐起身,就觉得腰和背都不是他的了。 一直猫着腰刨地,真的太考验他的身体了。 尤其是他还不忍让黎姜太劳累,昨日几乎大半的地都是他挖的。 听见嬴政发出声音,外面的内侍就开始进门伺候嬴政。 两人睡得晚,加上太大的运动量,精神就别提有多萎靡。 就算嬴政端着架势,不想让人看出来,也难免会露出一两分出来。 蒙常山看着嬴政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扶着腰,再联想到清早黎国师异样的走路姿态。 心里不禁暗自佩服嬴政,真是老当益壮啊! 陛下这还不服老呢? 看看今天这两人,昨天得多激烈啊! 还种地呢,种的是什么地啊! “太上皇,回去传膳?还是在这用膳?” 嬴政想了想今天估摸还要继续挖,叹了口气道:“在这用膳吧。” 说完又想到昨日说要给黎姜送箱子的事。 “一会随朕去私库一趟。” 演戏也要演到位。 蒙常山听到嬴政的话,心里感叹,黎国师真的十年如一日的得陛下的心啊~ 第534章 西北风顶饱否? 空箱子和里面装着东西的箱子,重量能一样么? 拿空箱子过来,也许传出去,就会让黎姜处于众矢之的。 这次黎姜倾家荡产的为他分忧,为大秦,他虽是太上皇,但也能护的住黎姜。 他退位后私库一大半都给了扶苏,主要是钱和值钱的东西,还有首饰字画孤本。 但还留了一些东西,虽然留下的东西都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这恰恰是最好的地方。 私库里没有多少钱,但可以给黎姜点其他的东西。 “太上皇,今日还回去么?” 内侍小心的问道,要是不回去,就要准备准备。 昨日太仓促,嬴政累的要命,根本就不想等宫人重新收拾屋子,铺床,躺在黎姜给他准备的床上就睡着了。 今天若是嬴政还在这里睡,那就要提前准备。 不能像昨天简单铺个床,拿套枕头被褥就睡了。 “今日没有意外的话,还在国师府。” 嬴政思索了片刻,感受下身体上的情况,今日体力没有昨日好,挖的肯定没有昨日多。 不出意外,今日可能还要在这睡一晚。 内侍点头应了,就去隔壁宫去安排。 另一边的黎姜艰难的走到正阳宫,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可算到了时间,一进殿狠狠的将自己摔在国师的座位上后,靠着椅背上的黎姜,松了口气。 爽! 只有自己有屁股垫,有靠背枕,爽! 果然,在朝堂上没什么事后,扶苏就先说出了在各地开办医馆的事,推行医疗保险。 医馆隶属朝廷,交了保险的人,一旦生病了,可以免费看诊,抓药则和朝廷各承担一半。 就是因为黎姜知道今日扶苏开始给大臣们渗透这三个政令,所以她今日才咬着牙从床上爬出来。 果然,这医疗保险的政令一提出来,大臣们纷纷反对。 “陛下三思啊,医馆不同商号,先不说没有那么多的大夫,就是说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朝廷可是要担责的。” 赵高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这医馆,看好了百姓,百姓只会觉得应当的,毕竟他们交了钱,可若是看不好,亦或是出了岔子。 那对朝廷来说,可是要命的污点。 我都交了钱,凭什么看不好? 看不好凭什么我要给钱? 亦或是那些一年到头都没生病的,会不会来退钱? 赵高对此可是一点私心都没有,完完全全是替扶苏着想。 他可不希望扶苏刚登基,一条政令下来,怨声载道。 黎姜听到赵高的话,也点头,医闹。 大臣们对这条政令可有可无,甚至一些富商也是。 他们家中都有固定的大夫,这所谓的医疗保险和他们关系不大。 但那些百姓考上来的大臣代表,心动了。 没人知道百姓就医有多难,生病了宁可花钱先买点好的养身子,也不会去看大夫。 因为大夫看完了,你不一定能抓的起药! 抓不起药,这病等于白看,钱等于白花。 何况,一年才十个秦半两,这点钱,少买点肉,少扯点布,就能出来了。 “陛下。” 从边缘的地方站出来一名大臣,这是那些底层官员代表,每周轮换着来上朝。 大秦的朝堂上不单单站了高官,还有底层的官员。 哪怕底层官员们,只能派一个代表上朝为他们发言,但也算是参与了朝政。 “陛下,臣觉得此举很好,造福百姓。” 那人年纪已经很大了,白花花的头发,满脸的皱纹,看着比尉缭几人年纪还大。 “陛下,百姓看医很难,都不舍银钱,光是看诊一次,最便宜的村医都要三文五文钱的。” “若是此举开展起来,百姓定会纷纷交钱。” 说到这,他又顿了顿:“臣就是担心,那些百姓会不会没事就去医馆一趟……” 黎姜和扶苏也沉思。 是啊,交了十文钱就能管一年的免费看诊,那会不会像是后世免费量血压测血糖似的。 大爷大妈没事就去,天天去? 那哪能啊! 一个郡多少百姓呢!就一个朝廷的医馆,那不得天天人满为患? “那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扶苏看着站在大殿中的三老,三老是大秦算是底层的官员了,主要是掌管百姓的教化事宜。 “臣觉得,不如每月提供一次免费看诊,其余每次看诊都收一文钱。” 扶苏点点头:“这法子不错,这就避免了百姓没事就去医馆把脉。” “不过……” “倒是很容易让百姓将病情拖严重。” 黎姜接话道:“本来三月的病,非要拖着去四月免费看诊。” 赵高提议完,就被晾在那里,看着陛下势必要进行这所谓的医疗保险,赵高也很无奈。 那能怎么办呢?陛下非要施行,他只能为陛下查缺补漏,用实力让陛下看见他的能力。 扶苏听着朝堂上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 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赞同。 黎姜和扶苏将胡亥和赵高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起得就是互相监督的心思。 赵高正坐在座位上,拿着纸笔快速的分析利弊,就听身旁传来声响。 一扭头,就见胡亥一脸正义的站起身,想要到大殿中央说些什么。 赵高心里一紧,突然就想到了最近无数次和胡亥争吵的原由。 糟了! 赵高发誓,他用了平生最快的反应和速度力度,直接将身旁站起来的胡亥重新按了下去。 “小公子,你先闭嘴吧,如果你要说利国利民不收钱,那你就先把钱掏出来,别耍那嘴皮子。” 赵高也顾不得什么身份的尊卑了,快速的将话说了出来:“还有那么多大夫,若是你想为大秦献上一份力,要么就出钱,要么就学医去出力。” 胡亥茫然:“外舅,你误会了,我想和陛下说,我愿意出钱资助医院。” 听见胡亥这句话,赵高的手更加用力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钱么!你就出钱!” “你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还有臣的女儿,难道你要她们娘俩出门喝西北风吗!” “你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赵高更加用力拽着胡亥。 “西北风能顶饱否?” 胡亥茫然:“风如何顶饱?” “那小公子是让臣的女儿有情饮水饱?还是出门喝西北风?” 那玩意几个屁就出去了! 现在胡亥家里都穷的要命,就靠俸禄过活。 还得他这个老丈人时不时的掏出去点钱贴补自己女儿,给他们买些补品。 就这,你还捐款? 第535章 丞相之资 朝堂上议论一片,黎姜实在是没有心情在说话了。 总结下来就一个字,累! 是真的累。 在朝堂因为钱的事吵成一团的时候,扶苏淡淡开口:“医馆建起来后,前三年的开支,太上皇从私库中出,剩下不够的黎国师出,还有那些大夫,也是黎国师从医学院中调配。” “三年,朕需要让这套政令自给自足。” 扶苏看向这些刚刚还吵作一团,研究从哪里掏钱的臣子们,听到钱解决了之后略显茫然的表情。 想要做一件事,有了钱,能解决最开始百分之八十的困难。 众位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有钱啊,有钱他们还吵什么? 就在众人开始琢磨怎么细化的时候。张良就起身,将刚刚拟的一些初稿意见呈了上去。 冯去疾为首的所有朝臣都震惊了,什么时候写的? 他们还没什么思路,张良都写完了? 就连黎姜也感叹。 【好卷啊!】 【朝堂放一个张良能卷死这帮人。】 【好内卷啊,我好喜欢啊!】 张良从听到扶苏提出这件事后,就开始思考,将利弊都写出来。 在其余大臣争吵的时候,他就开始补足这条政策。 张良算是了解扶苏的,别看这人温文尔雅的,其实骨子里和太上皇差不太多。 利国利民的事,一旦开口想要做了,那就是轻易改变不了的。 赵高手还攥着胡亥呢,好说歹说才说服胡亥,先等两天。 等下了朝,回到府里想办法凑钱。 刚安抚住胡亥,就见朝堂上突然鸦雀无声。 “发生什么了?” 赵高转头问另一边的大夫。 “张丞相将医疗保险的利弊和建议呈给陛下了,啧啧啧,咱们还在争吵,丞相已经将奏章写完了。” 那位大夫摇着头感叹:“怪不得人家是丞相呢,瞅瞅,这就是差距…” 在之后的话赵高没听,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桌子上的奏章。 他原本也是丞相之资,但却被胡亥打乱了计划,胡亥误他啊! 下了朝,黎姜再次慢吞吞的往国师府走。 路上就见一排宫人每人都捧着匣子走进国师府。 这大阵仗看的黎姜一愣。 【送个箱子,这么大张旗鼓的么?】 【我还以为偷偷摸摸的送呢…】 等到了国师府,就见宫人每人都抱着匣子,还有身后跟着的人抬着箱子,将东西放在了国师府的后院卧房。 嬴政坐在椅子上,看着宫人将盒子将卧房堆满,心满意足。 “太上皇…” 黎姜一进门,就见地上堆满了匣子,门口还放了两口大箱子。 嬴政指了指地上的匣子,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这些都是朕给陛下的钱,门口的大箱子留着给你装钱的。” 黎姜站在门口没说话,看着地上几乎摆满了东西无处下脚,才弱弱说了一句:“太上皇,一会儿您怎么出来啊…?” 嬴政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这屋子里的匣子太多了。 等最后一个宫人将匣子搬进来后,嬴政挥退所有人。 继续让所有人去前院守着,不准进后院。 蒙常山目光了然,带着赵细等人守在前院。 嬴政正要和黎姜说话,抬头就见蒙常山了然的神情。 难道……蒙常山发现了? 看来这件事过后,要敲打敲打蒙常山。 “打来看看。” 嬴政对着黎姜抬抬下巴,示意她将匣子打开。 黎姜疑惑的蹲下身。打开匣子,发现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东西。 有房间中用的摆件,有香炉,有布匹… “陛下…您这是将您的寝宫都搬来了么?” 黎姜不解,这些东西拿过来干嘛? “黎普要成婚了。这些是朕给他成婚用的。” “臣有钱。” 黎姜看着地上的这些摆件器物,将黎普的宅子装扮好绰绰有余。 “你有钱,但钱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些好东西。” 嬴政叹气:“这些东西不是各地进贡的贡品,就是其余皇室贵族的东西。” “你有钱能买来这些?而且你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吧?” 嬴政昨日挖出来多少金子,他还是清楚的,白日也估算了一下黎姜手里还能有多少。 钱能买来华贵的东西,但买不来有底蕴的东西。 嬴政到底还是怕委屈了黎姜,她留下给黎普成婚用的钱花多了,生活就会拮据。 花少了,就买不到好东西。 “这些摆件器皿留着给黎普成婚用,你手里也能宽裕点,一会将这些东西收库房中,匣子留着装金子。” 黎姜此时感动的眼泪汪汪的,这些是什么? 是陛下对她的爱,对她的关心,对她的肯定! “陛下您怎么这么好呀…” “呜呜呜,我都要感动死了,大恩不言谢,那我就……” 嬴政呛咳两声,赶紧打断黎姜,生怕下一秒她说出什么虎狼之语。 “这些东西你自己搬,一会朕还要挖地,你快把东西收起来,把钱拿过来装好。” 黎姜一下就不感动了,一下都不敢动… 这么多东西,这不是要她的命呢么… “全都我自己搬啊…陛下不帮帮忙么?” 嬴政嗤笑:“朕已经赏赐你东西了,怎么着?还要朕亲自动手帮你规整赏赐?” “这都是你儿子的,朕是在给你省钱。” 黎姜没办法,只能认命来回搬东西,把匣子里的东西拿到放钱的地方,再把金子拿回来装在匣子里。 嬴政也没等着,绕过这些匣子,重新去院子里开始挖金子,挖到了,就丢在箱子中。 一个在搬东西,一个在挖东西。 到了时间,两人到前面去吃了顿饭,就回来继续忙碌。 终于在深夜,两人终于将院子里的金子都挖了出来。 剩下一小部分,嬴政没挖。 留着给黎姜,匣子里,箱子中都装上了金子。嬴政估摸着也够了。 “终于完事了…” 嬴政感叹道:“下次别埋了,太费人了。” 黎姜也毫不顾忌影响坐在箱子上:“陛下,不费人,就要费钱了。” 第536章 纯纯24k真金 嬴政看着这些箱子和匣子,又将后院的坑都填的差不多了,才拍了拍手上的土。 “走吧,今天能早点收工,一会朕让人来搬箱子,你带钱去正阳宫走一趟。” 嬴政长舒了口气,终于完事了,再也不用挖了! 这土里淘金得日子,他真的过够了。 黎姜把匣子扣上,点点头:“行,省着臣还要去拿锁头锁箱子。” “那陛下先用晚膳,臣一会回来再吃。” 把钱挖出来放在这国师府,黎姜心里也有些慌,恨不得住在放金币的屋子里,就怕钱没了。 “等日后臣没了,陛下的子孙若是遇到难处,倒是可以来臣这里挖一挖。” 黎姜笑道:“多多少少还能挖出一笔钱来。” 嬴政脸一黑,他子孙那得是多窝囊啊? 当这地方是藏宝地呢?还没钱来挖一挖? 要是大秦真到那时候,税赋都收不上来了,那也不用来挖了。 挖出来的钱能支撑多久? 嬴政黑着脸看着黎姜:“朕怀疑你在揶揄朕,但朕没有证据。” 要不是这次政令前期真的要投入太多的钱,嬴政也不想要黎姜的钱。 黎姜讪讪的解释道:“陛下哪能啊。让您说的。” 于是,等黑着脸的嬴政出门,命蒙常山叫人来帮黎姜拿东西时。 蒙常山疑惑,腹诽,开始脑补~ 等看着黎姜带着人一箱一箱的往外搬东西的时候,看着方向还是正阳宫。 蒙常山已经在脑中脑补无数的话本桥段。 是黎国师想要将太上皇的赏赐给陛下? 是黎国师按捺不住想要上位,但是太上皇不想? 医疗保险的事还没传开,那天也是三人私下聊的,蒙常山自然不知什么情况。 等黎姜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正阳宫,宫中也开始传开了。 黎国师带着太上皇和她的家底,送到了正阳宫,扶苏还在和丞相太尉和御史大夫,三公一起讨论医疗保险的事。 “陛下,臣以为还是先宣传,看看百姓们的反应。” 殿里虽然只有几位大臣,但此时争论的每人都像八百只鸭子。 只有张良默默不出声,也可能是放不开,不好意思和冯去疾等人吵作一团。 “陛下…” 门口的蒙奇走进门的通报声,淹没在众人的争论声中。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坐在上首闭着眼睛不断揉捏鼻梁的男人。 “陛下!!!” 这一声吼,吓得众人一抖,睁眼的睁眼,转身的转身。 蒙奇看安静了,才轻咳一声:“陛下,黎国师到了…还带了很多侍卫和东西。” “宣!” 扶苏揉了揉额头,好累啊。 怪不得父皇在位的时候,见到人每次都黑着脸,沉默寡言。 实在是太累了,口干舌燥,精神很累,心也很累,再也不想有任何表情。 听他们大臣吵架,他耳朵都要炸了。 可心里是这么想的,等扶苏看到黎姜进门的时候,他还是表情柔和了很多。 真是黑暗中的一抹光,净化心灵啊。 “陛下,臣带着太上皇的钱来了。” 黎姜进门对着扶苏拱了拱手,指了指门外:“陛下先让他们把钱拿进来?” 扶苏没想到这么快就把钱送过来了,其余的人也纷纷对着黎姜见礼后,将目光看向门外。 “让人进来吧。” 扶苏笑着看向黎姜:“正好苏…朕和诸位卿家在探讨这件事,钱来的正是时候,知道有多少,也好做个规划。” 张良和其他人,互相看了几眼,就站在原地等着侍卫们搬东西进来。 差不多能有三十多个匣子加上两口大箱子。 三公:看情况,小盒子是金子?大箱子是秦半两? 黎姜欣赏着他们震惊的小眼神,格外满足。 虽然这明面上是太上皇的钱,但也不妨碍她炫耀一波。 她走过去,当着宫殿中的君臣几人的面,将地上的箱子和匣子全部打开。 这金子的颜色,黄澄澄的,哪怕有些灰突突的,但却一下将宫殿中的众人闪瞎了。 金子!都是金子!! 冯去疾等人不可置信的扑过去,手伸进去往下掏,想要看看这箱子下面也是金子? “这……” 张良也懵了,没见过,从没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这得几千金了吧? 随即便开始计算起来,大概一年一个医馆用多少金。 宫殿中除了张良在心里默默盘算这些有多少钱,可以支撑多少年之外,其余人都去看着箱子和匣子中的金子。 就连扶苏都走下来,拿起一枚金子在手中翻看着。 “陛下不用担心,这里面都是金子,没有秦半两。” 黎姜以为扶苏担心,便说道:“货真价实!24k纯金!” 扶苏虽不懂,但也笑了笑:“朕还能怀疑父皇和你不成?” 感受手中有些不一样的颗粒感,他视线看向手中的金饼,金子的缝隙中有土? 扶苏微微有些愣神。 随即,他低下头,看向匣子中的那些金子,一路走,一路看,一路摸。 黎姜看着扶苏这架势心里不禁暗自咂舌。 【看来君子扶苏也抵挡不了金子的魅力。】 扶苏一路走到大箱子前,随手拿起一枚,金子上依旧是有些土。 其他的大臣们还在兴奋,还在诉说着有了这些钱,医疗保险三年的开销除外,还能剩下很多。 这些钱,真的可以做太多太多事情了。 根本就没有留意金子上面有土,亦或者说,有土没有土,这没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金子! 扶苏却没有任何的兴奋的心情,他抿着唇,看着站在宫殿中神情洋洋得意的那个人。 父皇的库房,怎么可能没人打理? 怎么可能有这些土。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这些钱……估计是她的全部身家了吧? 可她拿出来,却一点都不曾犹豫。 她明明可以不推行那些举措,明明可以将这些钱留着。 一瞬间,他就懂了父皇的那句,你护不住她。 也是,若是他,一定会将黎姜的贡献公之于众。 让百姓,让朝臣,让大秦都记住黎姜的好,记得她的功绩。 可他忘了功高震主,忘了富可敌国。 这么多的金子,到时候会为黎姜招来什么样的流言蜚语,什么样的迫害,什么样的暗箭,是他从未想过的。 亦或是说,他根本不怕,因为他坚信他能护得住黎姜。 可若是全国的流言蜚语加上满朝文武呢? 他真的能护得住黎姜吗? 护得住家财万贯,富可敌国的黎姜么? 这是扶苏第一次正视到了自己和黎姜之间的差距。 若是大秦有难,需要钱,一边是黎姜,一边是百姓,他真的能两全么? 他真的能做到为了黎姜舍弃这份责任嘛? 他不是没听到宫中的流言蜚语,说父皇连续两晚入住国师府,看来就是因为连夜挖这个东西吧。 第537章 苏的就是你的 张良冯去疾等人别提心里有多震惊了。 真金! 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陛下,有了太上皇和黎国师的钱,医疗保险很快就能执行下去!” 明明是件大喜事,可扶苏心里苦溜溜的,一点都不高兴。 百姓的好生活,是要牺牲黎姜的好日子,怎么看,他都心情不好。 “陛下,臣先告退。” 黎姜将钱送到了,也放心了。 【反正这钱送到了,丢了什么的,和我就没关系了。】 【我还饿着呢,还得回去陪着政哥吃饭呢。】 大臣们除了张良之外,没人注意到金子上面的土。 就算注意到了,或者说注意到了也只会觉得大秦真的是情况好了。 太上皇都开始视金钱如粪土了。 他们不信,亦或是心里不敢去想,这个钱是黎姜出的。 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缺心眼的人? 再说,这些钱,拿到君王面前,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们根本不做他想,这钱也就是太上皇出的,至于黎国师出了多少,他们不知道。 但猜测应该是太上皇故意给黎姜做脸面。 反正黎姜有多受宠,这么多年他们看得出来。 一个国师,就算再有钱能怎么有钱? 那些商铺的分红,太上皇和陛下就能允许黎姜都拿了? 更何况,外面那新东方和百家的开销,可都是黎姜在出。 将钱送到正阳宫,黎姜无事一身轻。 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听见一点点的动静就怀疑有人要偷她钱了。 嬴政果然还在国师府等着黎姜一起回来用膳。 “送去了?” “嗯,送到了,饿死了都要。” 嬴政让人都退下,才看向黎姜问道:“扶苏就没说给你什么赏赐?就让你空手回来的?” 黎姜现在饿的都能吃下好几头牛了,闻言不解的抬头看向嬴政。 嘴里塞着东西,便在心里回道。 【赏赐我什么?这钱不是说陛下送的么?】 嬴政摇了摇头:“你当扶苏傻啊,说什么信什么。” “他估计在看见那金子的时候,就猜到这钱都是你的了。” 【怎么猜到的?】 “朕没有藏钱的癖好,朕的库房也不能那么脏。” 嬴政说完,拿起筷子吃起饭。 还有一点,嬴政没说。 大秦国库多少钱,私库大概多少钱,扶苏做了这么长时间太子。 难道还不清楚? 自己家里有多少板子,还不清楚? 各地的税赋,贡品都是透明的,只要扶苏不傻,处理了这么久的朝政,应该对各地税负,朝廷的进账心知肚明。 扶苏也就不难猜到这些钱,几乎都是黎姜的。 黎姜闻言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她倒是不担心扶苏忌惮她。 怎么说不看僧面看佛面。 打狗还要看…呸! 扶苏不是那种卸磨杀…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懂得都懂… 【扶苏也太不讲究了吧!】 【他都猜到钱是我的了!居然让我空着两个爪子就回来了!】 【他就一点表示都没有!】 【还说什么半师之恩!】 黎姜都震惊了,他猜到钱是她的了,哪怕赏她一盘菜呢! 也不能让她空着两个爪子回来啊! 好歹有个表示啊! 嬴政对扶苏还算是了解,今天没赏赐,那就是要在朝堂上赏赐了。 但也不耽误他逗黎姜。 “对啊,视你为半师,不就是拿你当自己人么。” “自家人提什么钱。多伤感情。” 黎姜都快心梗了,愤愤的吃着蹄筋,心里却道。 【若是陛下,肯定不会让我空手回来的。】 【带盘菜回来也是个事啊!】 嬴政微顿,黎姜也就这点出息了,但还是点头:“这是自然。” 翌日上朝。 扶苏果然开始下令,让大秦各郡开始建医馆。 还在朝中宣读了旨意,尊黎姜为镇国大国师。 从此见任何人,包括帝皇都不必行礼。 一时间,黎姜的地位在大秦可以说是只矮了帝皇半个台阶。 扶苏这条政令下来,众臣目光都看向黎姜。 尊位…… 算了算了,反正黎姜也不是那种干扰政权,拉着陛下胡闹的人。 尊位总比别的强,朝臣们罕见没反对。 下了朝,黎姜还没走,就被扶苏叫住。 “走,黎先生,苏带你去私库。” 扶苏能给黎姜的很少,在国家面前,有很多不能破例。 但没关系,他可以私下贴补黎姜。 黎姜正准备回去让人将国师府的装饰摆件都给黎普送去,就听扶苏说要去私库。 “去私库干嘛?” “苏送你些东西,黎先生看看喜欢什么,随便拿。” 扶苏对着黎姜使了个眼色,带着黎姜走到库房。 嬴政的库房黎姜几乎已经看过了,但扶苏的还没有呢。 “尊嘟假嘟啊,那臣看好什么都能拿么?” 黎姜虽然以前勇于“讽刺”教育扶苏,但在黎姜心里,扶苏还是没有和嬴政亲切的。 这么多年,她已经摸清楚了嬴政的底线在哪。 但扶苏没有,扶苏看似温和无害,其实腹黑的紧。 前一秒还笑盈盈的,下一秒可能就被他坑死了。 “当然,黎先生就算都拿走,苏也没有半句不可。” “苏的东西,就是黎先生的。” 这话…不敢接啊… “陛下别开玩笑了。” “怎么会?黎先生是我的先生啊,苏也是你的弟子啊~对吧,黎先生~” “哈…哈…陛下,走吧走吧,臣一会还要用午膳。” 黎姜脚步匆匆的往前走。 扶苏看着脚步匆忙的身影,眼中带着笑意。 第538章 生了。 扶苏带着黎姜走进去,黎姜扫了一眼库房,别的东西,黎姜也不缺。 她看着满满登登的库房,准备给小鱼挑了一些首饰。 她的首饰上次带回来不好看,就又送回嬴政那。 头上戴的是找人雕刻的檀木簪。 等挑好了首饰,黎姜之后就没拿什么东西了。 这些东西她都不缺,而且她也留了一些傍身的钱。 要是真缺了什么,还能买。 扶苏看着黎姜挑的首饰,有些怔然,抬起头时目光落在黎姜头上簪的木簪上。 “怎么不多挑几个?” 扶苏走到黎姜身边,从匣子中挑挑拣拣,只觉得哪个都配不上黎姜。 但他喜欢和黎姜一起挑首饰。 “这不是给我的,这是给小鱼的,小鱼马上就要和黎普成婚了,没有父母,我该送她一些体己的。” 扶苏顿了顿:“你总是在为别人想。” 说完,他从角落的匣子中径直取出一个白玉手镯递给黎姜。 “试试,很衬你。” 黎姜一顿,目光落在扶苏手中的手镯。 可抬起头时,却没心没肺的看着扶苏笑道:“好啊,那臣就谢陛下赏了。” 说完大大方方的将手镯套在手上。 扶苏听着黎姜的自称,嘴角微抿,却没说什么。 不管怎样,至少黎姜戴了他送的首饰。 黎普不知道黎姜将身家都捐出去了。 他只知道他的阿母给他送了好多好多摆件家具。 开心到飞起! 果然韩信几人说的没错!成亲真好! “阿母,这些东西很贵吧?” 黎普打量着被人搬进来的摆件,不禁咂舌。 “可不贵咋的,你知道这都是什么么?这都是原来那些六国宫里的珍藏品,有钱都换不来的。” 黎姜咂咂舌“也就我对你这么大方了。” 黎普不敢置信:“这都是阿母的?” “想什么呢!这都是太上皇赏赐的。” “那这和阿母说的大方不大方,有什么关系?” 黎普不解,这又不是阿母的,阿母大方什么? “我没扣下,都给你了,我还不大方?” 黎姜举起手就要打黎普,看着和熊的身板子一样的儿子。 她意味深长道:“该减减肥了,要不然就练练臂力。” 省着到时候给小鱼压坏了。 留下一脸不明所以的黎普,黎姜才回宫。 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心里说不上心酸还是轻松。 有时候就连嬴政和扶苏都不禁感叹傻人有傻福,老天疼憨儿。 胡亥自从在朝堂上被赵高拦住后,每日除了上朝就再也见不到赵高了。 甚至每次下了朝,有什么事情和赵高说的时候,赵高也是一脸冷冰冰的模样。 看的胡亥不明所以,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对,得罪了外舅。 更多的时候都是下人说赵高在忙…要么就是不在,胡亥都见不到赵高。 赵高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 明明自己和张良一样,都在朝堂上开始草拟医疗保险的利与弊,也写了几条能弥补弊端的措施。 明明自己和张良一样,有丞相之资。 明明……冯去疾还不如他多矣。 可这些都被胡亥打乱了,他为什么非要去管胡亥? 每到深夜,赵高都会躺在床榻上情不自禁的想到这些,然后从眼角划过名为悔恨的泪水。 胡亥是黎国师看着长大的,是陛下一手带大的。 难不成还能看着胡亥饿死不成? 为什么他非要伸出手去拉着胡亥? 而不是奋笔疾书,和张良一前一后将奏章呈给陛下,让陛下看清楚他也是有才能的。 他也是能担当大任的! 想到这,赵高就气的使劲拍打他的左手,让你多事!让你多事! 赵高前半生因为太过顺遂,以至于在太上皇身边出现黎姜后,便脑子不清醒的一直与黎姜撕扯不清,才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 可现在他已经步入了中年,他已经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他也清楚的知道,朝堂上,并不是你绞尽脑汁的给他挤下去,你就能代替他。 朝堂是一个各自凭本事吃饭的地方,但是,该下手的时候,还是要下手,只不过不能本末倒置。 不能把往下挤人当做首要。 他悔悟了,可为什么他的人生如此艰难? 赵高默默的又流下了两行泪水。 前半生有黎姜,后半生有胡亥,他上辈子欠他们的么? “算了算了,不想了,明日还要上朝。” 赵高抽了抽鼻子,抹了两把眼泪,强迫自己清空大脑。 想到书桌上放着的奏章,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明日我还要震惊朝堂呢!赵高归来,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这么多天,他天天苦思冥想,终于写出一本完美的奏章,一定会对陛下施展的医疗政策有所帮助。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就听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老爷,老爷,小公子让人来报,说小姐要生了。” 赵高无奈的坐起身,心里直骂胡亥真特娘的是他的克星! 你媳妇要生了!你特娘的来找老子做什么? 老子又不是女的,也不能进产房,又不是大夫! 赵高气的直咬牙,但一想到自己的阿母,就是生了弟弟后,身体落下了病根。 他又愤愤的爬起来,往外走。 该骂骂,该去去。 不冲突! 他赵高这辈子有三罪。 一罪,将黎姜当做假想敌,放弃对朝堂事情的掌控,去刁难黎姜。 二罪,让女儿进宫读书,结果遇到了胡亥。 三罪,让女儿嫁给小公子胡亥! 等赵高到了胡亥的府上,两人就大眼瞪小眼的等着他女儿生孩子。 赵高坐在院子中,听着女儿时不时的痛呼,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一心祈祷女儿赶紧生,母子平安。 顺便看着胡亥和犁地的老牛似的满地乱逛,他就心烦意乱。 “你叫我来是来看你满院子乱逛的,本来就困,你都要给我晃睡着了!” 赵高没好气的说道,可看着胡亥眼圈发红,眼泪打转的模样。 到底也没说出别的话来。 别到时候屋子里面的生孩子,屋子外面的他在哄孩子… 看在胡亥也很担心的份上,他就不说什么了。 第539章 赵高四宗罪 一直等到天都开始放亮,赵高才想到今日自己还要上朝。 “你在这守着,我……” 赵高刚开口,还没说完,就听房间中女儿的叫声更加惨烈了一些。 赵高一哆嗦,同时还有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 胡亥哪里还能忍得住,直接推门进屋。 将赵高丢在原地。 赵高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进去也不是。 好在半天没人出来说什么,赵高才放心。 一边还惦记着一会要上朝,要回府梳洗,取奏章。 一边还担心女儿,不知道女儿情况什么样。 “你回府将我的官服取来。还有我房间中,书桌上的奏章。” 赵高叹了口气,看向身后的侍卫,想到他不识字,才强调道。 “红色的。” 识字的人,赵高从来不信任,还是不识字的好。 吩咐完,看了眼天色,如今天色已经大亮。 赶紧让人带着他去洗漱,等着换官服。 “赵老太爷,夫人生了!生了!” 赵高还在洗脸的时候,外面报喜的声音传了进来。 他赶紧摸吧摸吧就出去了:“生了!?男孩女孩?” “生了小小姐!” 外面的嬷嬷高兴道:“老太爷,老爷说了,日后第二个孩子,就随赵氏,继承老太爷的香火。” 嬷嬷是从小看着赵蓉蓉长大的,一路照顾她,陪着她嫁给胡亥。 小两口早就商量好了,日后第一个孩子,随赢,第二个孩子,不论男女,都随赵氏。 赵高心里别提有多震动了,当初蓉蓉是过继来的。 不是没有人当着蓉蓉的面说他夺了蓉蓉,害的蓉蓉亲生父母伤心巴拉巴拉的。 但蓉蓉从来都坚定的选择相信自己这个阿父。 逢年过节的,赵高也带着她回弟弟家去过。 如今,那个小小的人儿,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还知道为他的阿父着想了。 哪怕现在第一个孩子还没生出来呢,第二个孩子还没影儿呢,但蓉蓉也想好了,让第二个孩子来继承他的香火。 “老爷,官服和奏章取到了。” 赵府的侍卫进来,将官服递了过去。 赵高还沉浸在刚刚嬷嬷说的话,神情恍惚的接过官服,看了一眼红色的奏章,便进去换衣服。 等出来的时候,快步到了蓉蓉的院子,在房门口小心的看了一眼小姑娘。 好消息是孩子红彤彤的,稳婆说日后肯定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姑娘。 坏消息是,赵高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孩子真像胡亥啊。 可时间已经容不得他再仔细的看了,到了上朝的时间。 赵高从侍卫手中拿过奏章,骑着马便到了阿房宫准备上朝。 等在正阳宫门前,赵高志在必得。 他一会便要在朝堂上一展风采。 他定要惊掉这些人的下巴! 让他们看看,他赵高的才能,他们拍马也追不上! 有时候努力在天赋面前,还是要稍稍逊色一些的。 在场的大臣们或多或少,手里都拿着奏章。 这就像上学的时候,老师留了作业。 管你写多少,会不会,你是不是得象征着将作业交上去。 现在臣子们就是这个道理。 更何况这还关乎着他们的官途。 每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的写了几条,还有一些趁着还没到时间,便到处找人试探。 看看别人写了什么自己没写的,好一会进门的时候偷偷加上。 赵高捏着奏章,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闭目养神。 浑身上下散发着遗世而独立的清高气质:别来沾边。 黎姜来的时候是空手来的,卡着点来的。 看着大臣们的目光看向她和她的双手,她笑了笑。 【开玩笑!钱都拿了,大方向也是我提的。】 【怎么着,后续难道做作业还得用我?】 【我们不一样~不一样~】 赵高瞥了一眼黎姜,就继续闭目养神,一直到听见正阳宫的卫令喊上朝。 大臣们随着黎姜和丞相身后往正阳宫走。 刚落座不久,就听上首陛下让众臣子将奏章交上来。 赵高这才看着手中的奏章。 愣了。 他四罪,太相信身边的人了! 他为什么不能抽空打开看一眼? 当时只顾着蓉蓉生了孩子,和沉浸在第二个孩子是赵氏子弟的震撼中。 一点都没想起去看一眼奏章! 看着上面写着请柬两个字,赵高颤抖着双手不死心的打开。 果然……果然是黎普和虞鱼的新婚请柬。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让一个识字的人去取奏章? 哪怕就会两个字,是不是也不能干出来这事? 看着大臣们陆陆续续的将奏章都交了上去。 扶苏满意的点点头。 黎姜看着众臣都站起身交作业,目光落在赵高身上。 【怎么说?】 【还有人和我一个待遇?】 【不写作业?】 之后大臣们便开始各抒己见。 赵高也站起来说了很多,但有些数据,他记不住。 他只能大概将自己反复琢磨计算的奏章,去掉数据后评述出来。 可朝堂上的大臣们,就算提出的建议很少,也是反复琢磨过的。 扶苏看谁发言,便看他们的奏章,一问一答的,君臣相宜。 轮到赵高,赵高就算说的细又如何? 奏章没有,数据看不到。 轮到张良的时候,张良将所有的数据和细则都写到了奏章上。 扶苏和张良在朝堂上一问一答,听着有些耳熟的数据,赵高终于正视起这个年轻的丞相。 可今日,他又清楚的知道,他输了,输在了不够细心,输在了有很多细则他没有考虑到。 赵高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不发一言。 下了朝再补交奏章来得及么? 当然来不及了。 朝堂上大家都讨论过了,你后面又补了一份。 谁知道你是在朝堂上听见别人说完回家写的,还是怎么样? 没关系,没关系,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可是怎么那么想哭呢…… 下了朝之后,赵高深吸口气,揣着已经被自己捏变形的请柬站起身往外走。 朝臣们不是没看见上朝前赵高老神在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最后也看见了满朝文武,只有赵高没交奏章。 当然,注意到的还有黎姜。 “哟哟哟~赵大夫,怎么没交奏章啊?” 黎姜笑着挖苦道:“没写作业?” 说着,看到赵高手里捏着的东西,有些奇怪:“你都写了怎么不交上去?” “哪里数据不对么?” 第540章 给赵高加两个硬菜! 黎姜是真的疑惑,也是真的好奇。 这就像在学校,她稳居第一,结果发现一直和她争抢第一的万年老三突然摆烂了。 连作业都不写了,她怎么能不好奇? 当然,原来是万年老二,可惜,现在张良突然变成了老二,赵高变成了老三。 “不用你管。” 赵高冷硬的回道,就想要离开。 可却被黎姜挡住了。 现在大秦都是扶苏当家了,赵高蹦哒不起来了,黎姜也懒得在朝政上再拦着他。 尤其是现在赵高年岁大了。 翻不出什么浪了。 有个人为扶苏分担,她是乐于见到的。 “没事,数据不对也没关系,送上去吧。” 黎姜知道,赵高的奏章上,定是会写很多细节,赵高的才能毋庸置疑。 尤其是在大秦的朝堂这么多年,有些方面,他会比张良还要了解。 赵高顿时心里就一紧,难道他都已经不去针对黎姜了还不行么? 难道黎姜非要鱼死网破么! 她已经是地位尊崇的镇国大国师了,他一辈子都不能企及的高度,除非他能立下救了大秦,救了万民于水火翻天覆地的功劳,才能和黎姜并肩。 已经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了,黎姜竟然还要针对自己。 难道…… 难道他服软了还不行么! 黎姜非要将他踩死才算完么? 这是要逼死他赵高啊! “你赢了还不行么!” 赵高咬着牙服软,只想黎姜放过自己。 他已经不想和黎姜斗了,不管是嬴政还是扶苏,对黎姜简直就是宠爱有加,无比信任。 天知道,他赵高努力一生,为的不就是为大秦出力吗? 结果现在,黎姜竟然还对自己不依不饶。 前有黎姜后有胡亥,这两个糟心的玩意让赵高累了……也乏了…… 黎姜听到赵高的话顿时一愣。 【什么玩意就我赢了?】 【我怎么了我?】 【谁和你比赛呢啊?】 【还我赢了,我用你宣布?】 赵高咬着牙,看着装模作样的黎姜,一字一顿道:“不劳黎国师操心了!这奏章交不交,是我自己的事!” “喂,你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黎姜皱眉,拉住赵高。 她马上就要走了,有胡亥,就能将赵高压得死死的。 现在他一没人脉,二没有兵权女婿,不足为惧。 她这次还真就是真心实意来问问的,赵高怎么人到中年气量这么小了呢? 赵高现在无比的生气,心中更是愤怒不已。 你还好人心。 你黎国师真的是好大的脸啊! 要不是因为黎姜送请柬,他能将请柬丢在书房么? 如果不是黎普要结婚,能用红色的请柬么? 是,没错,赵高知道他在迁怒,但没有办法。 这是光天化日之下,他怕丢脸。 要不然你当他不敢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别着急,他一会回府就抽自己,狠狠的抽! 赵高猛地一甩袖,随即瞳孔紧缩,双手扑腾两下,想要将那片红重新抓在手里。 红色请柬和赵高的双手擦边而过,洋洋洒洒就这么当着两人的面落在地上。 好巧不巧请柬翻开,正对着黎姜。 黎姜低头,之间那封“奏章”上面没有数据,没有观点,翻开的那一页上面写着新郎:黎普,新娘:虞鱼。 这是她仿照现代请柬设计的黎普和虞鱼的结婚请柬。 “你……” 【赵高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上朝带请柬?】 【这是上朝啊!不是去坐席啊!】 黎姜轻咳两声:“还没到日子呢…等到了日子,我让黎普在你桌上给你加俩硬菜,算你是娘家且。” 赵高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他差那两个菜? 想要反驳两句,最后咬着牙咽了回去。 不能和黎姜多说话,黎姜这样的人就是要将你拉到她的小世界。 然后用她的理念狠狠的打败你。 赵高忍了忍,到底还是没捡起那请柬,气冲冲甩袖离去。 黎姜看着地上的请柬,再看了看赵高怒气冲冲还带着一丝颓然的背影,若有所思。 【所以,赵高是带错了?】 “今早发生什么了?” 黎姜看向身后的赵细问道。 “昨夜小公子夫人发动了,赵大夫一直守在小公子府上,今日也是从小公子府上出发上朝……” 赵细回话道。 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清楚,赵细也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小细节都讲给了黎姜。 听到赵细的回答之后,黎姜看着掉落在脚边的请柬,叹了口气。 心里都开始有些同情赵高了。 【真是流年不利啊……】 【也不知道是赵高克胡亥,还是胡亥克赵高?】 【还是说上一世赵高坑了胡亥,所以这一世胡亥来报仇来了?】 黎姜没想着去找扶苏说什么,各人有各命。 赵高今日果,那就是前世因。 要不是担心他重蹈覆辙,她也不会那么针对他。 赵高能活到现在,全靠黎姜人美心善。 要不然能放任他活到现在? 在英布带着海军探路的一个月后,咸阳城迎来了黎普和虞鱼的大婚。 咸阳城中的百姓一早就自发的开始用清水泼街,抢了京中护卫队的活。 他们感谢国师为他们做的一切。 哪怕黎国师常年被绯闻缠身,但他们依旧感谢黎国师。 不管黎国师私生活是什么样的,至少每个利国利民的举措中,都有国师的影子。 还有民间的新东方,拉动了百姓再就业,等等许许多多的东西,都有黎国师的身影。 如今黎国师的儿子黎将军即将成亲。 百姓只能用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来表达他们的感谢。 朝臣们也在看,看今日的成婚,是什么样的规模。 现在陛下没有儿子,陛下的亲兄弟都依旧沿袭旧称公子。 黎普自然也是黎小公子。 曾经不少人觉得陛下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处置黎国师母子两人。 毕竟当初传言,这黎普,可是太上皇的私生子。 可让人不解的是,陛下并没有这么做。 如今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太上皇私生子,黎小公子的婚礼是什么规模。 黎姜一早就起床了,心情激动又复杂。 她没能成婚,但如今,她捡来的孩子,已经大婚了。 她没能成为婚礼的主角,却要先成为婚礼主角的高堂。 这是不是颇有一种穿越爽文,不当媳妇当你妈的感觉。 心中无男人,拔刀自然神。 男人只会影响她黎姜拔刀的速度。 第541章 黎普成亲 黎普成婚前夕,嬴政和扶苏都分别来找过黎姜,问了她的想法,要不要两人去镇场子。 嬴政闲着也是闲着,乐得让黎姜脸上多些光。 扶苏也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怎么说黎普也是喊他叔叔长大的,更何况黎普可是他的心腹爱将。 黎姜将两人全部拒绝了。 开玩笑,不管是嬴政去还是扶苏去,只要他们有一个人出现。 那黎普的身世不得让人揣测疯了? 他们两个不论谁去,那黎普在传言中就会变成谁的孩子。 黎普本就是黎姜为了大秦稳定,给扶苏捡回来的猛将。 她可不希望黎普变成嬴政亦或是扶苏的儿子。 说她冷血也好,说她没心也好。 她对黎普有母子情,但在大秦和嬴政扶苏面前,这母子情也得靠后。 更何况,他们父子两人若是去了,那她这个高堂放在哪里? 还有她这个高堂的戏份了么? 总不能让她和嬴政或是扶苏一起坐在高堂位置吧? 不用相夫,伺候老人,还不用生孩子,只是简单的让黎普健康快乐的成长起来,就能享受着古代奉献社会的地位尊崇的老婆婆,这滋味黎姜必须得好好体验一下。 论地位, 她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师了。 但是这只是社会地位。 在家里那可是不一样的,她得好好看看黎普成家立业,生了孩子围着她叫老祖宗的模样。 成为黎家的老祖宗,儿孙绕膝这感觉前世今生她都没体验过。 想想还挺刺激的,有些高宅大院那个味了! 看着身上穿着喜庆的衣服,黎姜很满意。 终于,她也要做婆婆了。 黎普同样也很激动,终于,轮到他结婚了。 身边的小伙伴们,该结婚的结婚,该生孩子的生孩子,黎普早就已经盼望着自己结婚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了。 黎普也是努力的平复着自己心中的激动,不能在众人的面前丢了面子。 虞子期看着盛装打扮,穿着新娘喜服的妹妹,眼眶发红。 真好,他照顾好了妹妹,看着妹妹嫁给了心爱的少年郎。 他这个哥哥也算是大功告成,功德圆满了。 于是看着妹妹,目光认真的说道: “妹妹,要是黎普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和我说。哥哥一定接你回家。” 虞子期虽然是刚入朝堂,位低言轻,但妹妹若是过的不幸福,他就是拼了命,也要接妹妹回来。 听到哥哥的话之后,虞鱼眼眶也有些泛红:“哥哥就说胡话,哪能随随便便的就回来。” “更何况,黎普是个好人,他对我很好。” 说到这,虞鱼有些羞涩,但还是坚定的同自己的哥哥解释。 不知道为什么,她每次和哥哥说黎普很好,哥哥总觉得她在骗他。 也许是黎普大大咧咧的性格,让人会误以为不是那种会疼人的男人吧。 可虞鱼也知道,也能理解,哥哥是在担心自己,生怕自己过的不好。 “好,对你好就好,若是对你不好,不方便和哥哥说,就和黎国师说,黎国师不是那种向着自家人的性子。” 虞子期顿了顿还是不放心的说道:“黎国师一定能为你做主,不要忍着。” 要说整个大秦,谁是那个最明事理的人,在虞子期看来,非黎姜黎国师莫属。 虽然黎姜做的很多事情让人不理解。 但在虞子期看来,在黎姜的眼中,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皆是一视同仁。 这大秦好多身居要位的人,可都是在黎姜找来的普通人。 虽然黎普这臭小子有些不靠谱,但是有黎姜在,虞子期的心中也是很放心的。 就怕自己这妹子,性子柔弱什么都不说,这才特地提醒的。 虞鱼点点头,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声,和院子中嬉笑吵闹的声音,就知道是黎普来接亲了。 “哥哥,我出嫁了,家里只有你自己一个人了,哥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眼看着兄妹两人就差抱头痛哭,守在门口的嬴阴嫚赶紧进门。 “好啦好啦!等你哥娶了嫂子,就有人照顾你哥了。” “到时候你也有相公照顾,你哥也有你嫂子照顾。” 一句话,说的兄妹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嬴阴嫚劝好了两人,便让人赶紧扶着虞鱼去床上坐着等,她还要去门口参与堵门游戏呢! 要是在让这兄妹两人上演这苦情大戏,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外面的黎普丝毫不知黎姜心险恶的道理,还做着快些接亲拜堂的美梦呢。 他也做了好几手准备,带着胡亥几人来接亲,可饶是如此,看着堵门的赢诗嫚和嬴阴嫚,他脸都僵住了。 嬴阴嫚轻咳一声,从袖子中掏出黎国师给她们写的接亲小游戏列表。 “新郎要说出虞鱼的喜好。” 黎普:这个我会! “新郎要先做诗……” 黎普:胡亥救我! “新郎要写一篇关于成婚喜悦的文章。” 黎普:胡亥救我! 好在带的人多,张良最后看着胡亥词穷了,也赶紧站出来帮黎普。 黎普:怎么就没有一个让我举鼎,让我骑马射箭的呢? 艰难的走到虞鱼闺房前,黎普看着再次掏出一张纸的嬴阴嫚,脑袋大的都快爆炸了。 “最后一关了,放心,放心!” 嬴阴嫚哈哈大笑,和身后的赢诗嫚几人手里捏着丰厚的喜封。 “新郎要在众多亲友面前,宣读保证书。” “当然,一同接亲的也要对着自己的夫人一同宣读。” 最后一句话,是嬴阴嫚的私心,早知道接亲这么好玩,她都想重新成一次婚了。 而不是让嬴政和扶苏送亲,结果搞的成亲现场像朝堂议事一样严肃。 此话一出,胡亥,张良,韩信,将闾等人纷纷看向嬴阴嫚。 众位宾客也兴致勃勃的跟着起哄。 黎普咬咬牙,终于能有一个自己上场表现的活动了! “来!读就读!” 第542章 猪八戒吃人参果 听到嬴阴嫚的话,要读什么保证书,这东西听着就怪…羞耻的。 张良眼眸一扫就知道这是他家那小东西搞的鬼。 既然她想听,那他就说。 于是便对嬴阴嫚招了招手。 看嬴阴嫚过去了,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始行动。 尤其是还有一个心急娶媳妇的黎普,大嗓门的让她们快过来站着。 刚出了月子没多久的赵蓉蓉站在胡亥面前,巴扎白站在将闾身前,还有嬴阴嫚,李欢,都站在各自相公面前。 黎普身前就是虞鱼的闺房门。 他迅速扫了一眼保证书,目光略带抱歉的看了一眼陪他来接亲的兄弟们。 “我黎普保证!” “我张良(胡亥,将闾,韩信…)保证。” “不管虞鱼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虞鱼永远是对的。” “不管嬴阴嫚(赵蓉蓉,巴扎白,李欢)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 男儿铿锵有力的声音在闺房门外响起,随即是几位一同跟来接亲的大秦栋梁,也都看着自己面前的夫人们,高声说着对着自家夫人保证。 在场有很多伉俪情深的夫妻也开始小声对着身旁的夫人宣读保证书。 婚房中虞鱼眼眶泛红,听着门外黎普的保证。 哪怕知道以黎普的文采和性格,这保证书根本不是出自他手。 但他能当着众多宾客亲友面前大声宣读,就够了。 更别提院子外,听着自家夫婿或高声,或低喃同黎普一起宣读保证书的夫人们。 更是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够了,哪怕真的做不到,此刻的感动,也足够了。 当然,感动归感动,丝毫不影响之后日子继续吵架。 只是气氛烘托在这了,她们也会感动。 等黎普宣读结束后,那道阻碍他的房门,终于缓缓开启。 里面,是等待他的新娘。 黎姜坐在黎普府中,心思都飞远了。 黎普府上,还有一位垂垂老矣的老者,范增。 范增这一世虽然不是黎普的亚父,但却是虞子期的恩师。 请他来见证虞鱼和黎普的婚礼,也是黎姜的想法。 【真是遗憾啊,好想去亲眼看看他们接亲的现场啊。】 【肯定很有意思。】 【也不知道黎普读保证书会不会不好意思?】 【哎!】 【想看!想去看看!为什么婆婆不能去跟着一起接亲呢?】 就在黎姜第一百次念叨想去参加接亲仪式的时候,黎普府中的小厮欢喜的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爷接亲回来了!” 随着话落,鞭炮声也响了起来。 【屁的老夫人!】 【我老么!老么!】 黎姜生气,黎姜不高兴! 但想了想自己的岁数,和这个时代的规则,到底还是沉默了。 【算了,人要学会适应社会。】 【但叫我老是绝对不许的!!!!!】 黎普大婚那天,黎姜脸都要笑僵了。 为了这顿席面,黎姜早膳都没吃,自家的席面自己不吃,那就太太太亏了。 所以宾客们和满朝文武,就见本应该招呼客人的黎国师,坐在主桌席面上。 只站起来端杯对着他们说道:“诸位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然后就坐下开始干饭。 看这架势,还以为她也是来坐席的。 黎姜吃完了席面,拍拍屁股就走了,第二天,黎姜请了个婚假。 虽然不是她结婚,但是她得喝敬茶啊! 两人来给黎姜敬茶的时候,黎姜就见虞鱼小脸白的哟! 到底谁说第二天古代新妇脸上会红润的啊! 这不是瞎说呢么! 那多疼啊!又是刚成婚,干柴烈火的,那脸怎么可能红扑扑的? 黎姜埋怨的看了一眼黎普,这傻孩子脸上倒是红扑扑的! “行了行了,别跪了。” 她赶紧快走几步,将虞鱼扶住,这小身板子还跪什么啊! “你出去吧,阿母和虞鱼说两句话。” 黎姜嫌弃的将黎普撵走,看着他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的模样。 恨得咬牙切齿的! 【怎么着,我还能将虞鱼吃了?】 等黎普走了之后,黎姜才拉着虞鱼坐下,看着苍白的小脸心疼的直抽气。 暴殄天物,真的白瞎了! 猪八戒吃人参果,真是白瞎浪费! “你等等,阿母给你拿点东西。” 黎姜起身从卧室里将东西拿出来,里面是从扶苏库房里拿出来的首饰。 “这是阿母送你的。打开看看喜欢不?” 虞鱼从小到了她身边,开始同那些公主一起读书,又拜了吕雉为师。 提起虞鱼,大家只记得是个身上带着书卷气的自信小姑娘,而不是第一时间让人想到,是个美貌的女子。 虞鱼看着匣子里价值不菲的饰品,连连推辞。 “国师…” 她张了张口,触及到黎姜打趣的神情,略有些羞涩道:“阿母,您已经给了儿媳很多东西,这些儿媳不能要了。” 是的,他们兄妹两人在咸阳没有根基,更别提给她置办什么嫁妆。 她出嫁的嫁妆,都是黎姜一手操办的。 让她风光的嫁给黎普,如今怎么好意思再要这些东西。 “拿着,这都是给你的,以后不管是你要科考,还是要和哪家官夫人打交道,门面都很重要。” 黎姜不容她拒绝道:“还是你不拿我当阿母了。” “放我这也是放,何必蒙尘,小姑娘家家的,收拾的漂漂亮亮的才好呢。” 说完,又想到了什么,匆匆忙忙又跑进房间。 搬出另一个匣子。 “这是黎普这么多年来得到的赏赐和他的月俸,我之前都给攒起来了。” 说完,黎姜把匣子打开,里面的秦半两都换成了金子。 整整齐齐的放在匣子中。 “如今他成家了,这些钱自然是要交给你的。” 黎姜说着,也把钱都给虞鱼推过去。 虞鱼想拒绝,黎姜直接拒绝无效。 她又不是那种小气抠门的人。 动不动就拿以后都是你们的吊着人的婆婆。 再说了,她之前管黎普要工资的时候就说过了,会攒着,给他留着。 现在结了婚,自然是要交给虞鱼的。 于是,等黎普和虞鱼出宫后,宫人们就能看见这对新婚夫妇手里大包小包的,黎普还捧着两个匣子。 看着就很沉。 心里都不禁感叹虞鱼真的好命! 黎国师真的太大方了,哪有婆婆没拿捏媳妇的,反而手这么松的呢。 第543章 出海准备 黎普结了婚,黎姜也没什么事了。 她最近一直托吕雉和嬴阴嫚教导虞鱼,从吕雉身上学智谋,心性,从阴嫚身上学法度,克己。 黎姜打算将新东方的校长位置交给虞鱼。 新东方学校不能归给朝廷,要不然朝廷就会一直负担新东方的开销。 久而久之,那些大臣也会开始染指新东方,将官场的腐败带到新东方去。 就失去了最初黎姜建造新东方的初心。 是要往朝廷中输送新鲜血液的目的。 而且新东方的钱若是从朝廷中拨出来,那这些大臣们时间长也不会愿意。 不是新东方会倒闭,就是会变成那些官员们拉拢人脉的腐朽地。 所以新东方不能落在朝廷的手中。 别看黎普没事就以新东方少东家自居,但黎姜却从来都没有将新东方给黎普的想法。 黎普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发挥十成十的本事。 掌管新东方?恐怕新东方几天的时间,就要变成军校了。 是以黎姜便开始培养虞鱼,只要虞鱼学会吕雉和嬴阴嫚的一半,就能将新东方管理好了。 更何况,现在的虞鱼也今非昔比。 黎姜总要在出海前,将未来都打算好。 若是真的这一趟出了什么岔子,不至于让她多年的经营乱了套。 至于回来之后,自己的产业都在别人手中怎么办? 黎姜表示那真的是太好了! 她终于可以咸鱼了! 反正嬴政和扶苏不会看着她饿死! 黎姜看的很开,想到日后的退休生活,她人都雀跃的飞起啊! 赶紧将手里的产业给的给,交托给别人的交托给人。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黎姜命不久矣了。 就连黎普和虞鱼都慌张的要命,知道的是要出海,不知道的还以为黎普结了婚不做人,逼着老娘将家业都让出来呢! 就连嬴政看着黎姜将手里的产业都送的送,给的给,自己什么都没留,将黎姜叫来询问。 “你这什么都不留,就不给自己留点傍身钱?” 嬴政不赞同道:“等日后回来了,你没有钱,难道还好意思伸手管黎普他们要?” 若是其他人,肯定好意思管儿子儿媳要钱,但黎姜不会,她脸皮…… 怎么说呢?该厚的时候不厚,该薄的时候不薄。 “无所谓啊,陛下,臣只要享受美好人生就好了,早点休息退休不好么?” 嬴政看着黎姜不以为意的模样,继续说道:“以朕的经验来看,没钱很难享受到美好人生。” 黎姜:……扎心了老铁。 “陛下又不会看着臣饿死。” 黎姜无所畏惧。 看嬴政表情依旧不赞同,便摆手道:“放心吧,陛下,那不是还有一个角落的金币么?” “够我花的。” 嬴政这才缓和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黎普带着众人接亲的时候,对着夫人们宣誓的氛围到位了。 很快咸阳城中接连爆出喜事,嬴阴嫚,李欢,巴扎黑等人都相继爆出身孕。 同时一同传来的,还有英布这艘船在西海郡靠岸的消息。 英布坐着火车就到了咸阳,将发现岛屿的情况在朝中禀报。 所有的数据,都被一同跟随去的指挥官记录在案,用了多少燃料,在海上会滞留多少天,需要多少食物。 这些都意味着,黎姜和嬴政,即将要出海,为大秦去寻找新的农作物种子。 黎姜心情很激动,终于要出发了,她可以先去找印第安人。 再去找漂亮国人。 【也不知道印第安人看见他们会不会给他们跳一段草裙舞,然后喔喔喔的手拍着嘴。】 【不吃人吧?】 想归想,担心归担心,黎姜就是窝在国师府一步不出。 反正自会有人出手去问。 嬴政无奈的将英布叫过来,还有随行的指挥长。 让他们来宫里和他讲讲情况。 做攻略的活交出去了,黎姜就开始去咸阳宫找医家,让他们做各种药丸。 防身的,晕船的,生病的。 临走的时候,还去了趟墨家。 让他们想想,能不能用石油作为燃料。 “石油是什么?” 嬴诗嫚手里有不少的图纸,都是黎姜给的,还有一些概念。 如今听说石油,她又来了精神。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就是一种和铁矿一样的矿产,只不过是水状的,流动的,但是它是油。” 黎姜尽量让嬴诗嫚他们听明白,也好利于他们研究。 石油可以通过蒸馏分解弄成汽油。 汽油又可以驱动,所以…慢慢研究吧。 “我只是提出和大概,当务之急还是发电机和火铳火炮。” 黎姜一口气说完,才继续说道:“我走了,你们注意身体哈。” “等等。” 嬴诗嫚看向黎姜,双眼发光:“黎国师有石油么?” 只要有,就能慢慢研究。 “没有。” 黎姜摇头:“还没打到那,过两年稳定了,也许陛下就能打到那里了。” “我马上要出海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提前和你们打声招呼。” 黎姜看着嬴诗嫚道:“这东西粘稠,黑乎乎的,若是以后碰到了,就照着这个方向研究。” 说完嬴诗嫚眼睛已经泛红:“黎国师,你不会出事的,你别瞎说!” “父皇还和你一起出海呢!” 黎姜笑了笑:“你说的没错,祸害遗千年,我怎么能出事?” “行了,我走了。” 说完黎姜就要往外走,想到自己有可能回不来,黎姜还是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又转身看向嬴诗嫚,好心提醒道:“也别总把心思放在研究上,多看看周围,据我所知,好像田开墨对你有意思。” 不顾嬴诗嫚怔愣的目光黎姜继续说道:“田房,田临都挺喜欢你的,一直帮田开墨对你好,可这三个人脑筋不太行。” “所以,没事的时候,也多看看周围,也许你一回头,就有你的另一半在等你。” 说完黎姜快步离去。 国师府还一堆事呢,她还得把儿媳妇叫进宫来,把国师府委托给小鱼。 嬴诗嫚呆呆的站在原地,她不是没感受到田开墨对她的好。 但她只以为是师兄妹啊…… 她回过头,看着田开墨还在研究发电机,那模样认真严肃的,像是要去参军… 第544章 玛雅预言 黎姜回到国师府后,就让人将小鱼喊来。 吕雉和嬴阴嫚最近没事就对虞鱼开展地狱式教育。 虞鱼白日处理新东方的事情,等下了朝就要轮流去嬴阴嫚和吕雉府里去补课。 黎普原本还很向往成婚之后的性福生活,结果白天看不到人,晚上回家还是看不到。 虞鱼最近刚刚上手新东方,忙的晕头转向。 也是如此,她才知道,原来阿母要管这么多的账本。 还要统计人数,统计成绩最好的几人统一下发到各大家去实习训练。 她每日忙着这些,还要去和吕姐姐,小公主学习,回到府里都要累死了。 甚至还要将账本和作业带回家,挑灯夜读。 根本就没工夫理黎普,以至于黎普每日都要像个花孔雀开屏求偶似的在虞鱼眼前乱晃。 虞鱼越是了解管理新东方的不容易,越是打心眼里钦佩阿母。 她无法想象,阿母以一介女子身份,没有家族,没有帮手,一步步走到今天,是有多么的艰难。 虞鱼正感叹,就听说黎姜喊她进宫,她便立刻去见阿母。 黎姜现在全部身家都被她整理出来了。 土里的就留着等她回来做养老钱,剩下的,她一会准备都给虞鱼,让她带回去。 就当给小两口过日子养孩子的钱。 【这些钱应该够了。】 【好在现在不用我去伺候月子。】 “阿母。” 虞鱼走进来,打断黎姜的思绪。 黎姜还没等虞鱼行礼,就对着虞鱼招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别扯没用的,都一家人。” “我叫你来是和你说事的。” 黎姜把匣子推给虞鱼:“这是阿母能给你们的所有钱,除了我的棺材本之外的所有钱。” “这些钱你们留着花,日后养孩子也好,想要盘铺子做点什么也罢,这是阿母给你们傍身的钱。” “阿母…使不得。” 虞鱼惊讶道:“阿母,我们有……” “你听我说。” 黎姜没在乎她的拒绝:“这些是我作为一个母亲应尽的义务,钱就在这,你们怎么花,怎么弄都随意。” “这也是我给你们的最后一笔钱,过几日我和太上皇出海,这国师府,就交给你,帮我看管。” “若是真有那么个万一,这钱不给你们,难道还要白瞎给旁人?” “阿母,我不要,我们有钱。” 虞鱼还是不愿意要,眼眶泛红道:“阿母你一定会回来,不会有事。也没有万一!” “好了,阿母只是这么说,这钱本来也是阿母就给你们的,与其留到最后,还不如趁早给你们用。” 省着留到最后通货膨胀,钱都不值钱了。 亦或者等自己七老八十,黎普都年岁大了。 一代传一代?一代比一代不值钱? 看着小鱼抹着眼泪保证不乱花,黎姜笑了。 “该吃吃,该喝喝,该花花,该省省。” “总不能现在不吃好的,抠着省着,等以后岁数大了,你连好的你都咬不动,肉你都吃不动,那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趁着年轻,该体验的都体验体验,等你老了,想体验身体都不允许了。” “人就一辈子,总不能在年轻的时候,就操心老了该怎么办?” “老了自有老了的活法,年轻就过好当下,不要杞人忧天,去想那几十年后的事。” 【有没有几十年后,谁又说得准呢?】 黎姜看着小鱼徐徐道:“当然,生活生活,你不能连生存都成困难,还要享受。” “阿母不提倡超前透支享受。” “所以,这些钱,就是阿母给你们享受生活的钱,你和黎普赚的,就够你们谋生了。” 黎姜就像一个老人,恨不得将自己的经验都灌输给虞鱼,怕她走弯路。 交代完虞鱼,把手里的现钱都给了她之后,黎姜真就无事一身轻了。 可以专心致志的准备要出海的东西。 偶尔隔壁宫中英布几人去找嬴政的时候,黎姜也会去隔壁的宫殿,听他们讲一讲海上的事情。 英布已经和嬴政说了一遍出海的故事,但黎姜是第一次听。 英布已经有了讲故事的经验,给黎姜讲的时候他又润色了一遍故事。 将这趟出海发生过的事更加跌宕起伏的给黎姜讲了一遍。 嬴政凉凉的看了一眼英布,给他讲故事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感情充沛? 可看着黎姜听的津津有味的模样,他就不和英布计较了。 “……虽然我们没下船,但我保证,站在甲板上的时候我确实看见了人!” “当然……也可能是猴?” 英布说到这自己都不确定起来了。 他明明听人家说异域风情的女子最有韵味,也好看很多。 怎么他看到的,都是一些土黑土黑的人? 脑袋上还插着毛…叽里呱啦的… “应该是印第安人和爱斯基摩人。” 黎姜想着,现在那里还盛行着玛雅文明。 嬴政刚刚登基没多久,玛雅文明才建立。 如今发展了十多年,应该成熟了。 【玛雅预言啊!谁不知道啊!】 【虽然之后预言的几次都没怎么准确过,但之前几次还是准过的。】 想到嬴政,黎姜又补充道。 【可惜他们只能预言国家,世界大事,不能预言私人事情。】 嬴政听着黎姜的话,心里好笑,怎么,黎姜怕他找人预言? 他谁都不信,除了黎姜。 “太上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和他们搞好关系。” 黎姜知道他们,漂亮州的原住民。 可后来却被人挤在角落,还被冠以“印第安人”这种对他们来说不算太友好的称呼。 嬴政的目光看向黎姜,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最开始不是她说要打下来? 前几天还担心人家吃人? 现在你和朕说,咱们握手言和吧,我看他们挺好的? 就因为会预言? 英布也有些茫然,虽然出海的主要目的,是去找寻一些农作物的种子。 但黎国师不是说了要将人都打趴下的么? “太上皇,据臣所知,现在那里的人对天文方面,十分有研究,如果将他们收拢进大秦,那对大秦的发展有绝对的好处。” “天文?” 嬴政听到这两个字,黑眸紧缩。 天文!天上的文字! “就是星星,月亮,太阳,对这块十分有研究。” 黎姜看嬴政误会了,赶紧解释道。 “而且据臣了解,如果臣没说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属于最鼎盛的时期。” “不过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成为一个国度,而是数以百计的城池生活。” 所以完全不用担心会折损很多兵力去拉拢他们。 嬴政有些失落,原来是星星啊,他还以为是天上的文字呢。 算了,黎姜一天就爱这星星啊,月亮的。 诗情画意的东西。 果然是小女孩。 嬴政无奈的摇摇头:“行吧,若是你喜欢研究星星,就收拢他们和你一块研究也无不可。” 反正咸阳宫百家的地盘,也不缺一个研究星星月亮的大家。 第545章 扬帆!起航! 黎姜上一世有一阵盛行玛雅预言,她也浅浅的去了解了一下。 现代天文观测到一年是365.2422天。 而玛雅人早已测出一年是365.2420天,与现代只相差0.0002天(大约18秒)。 这就是玛雅人的牛掰所在。 若是能将他们放在大秦,只要不瞎预言引起动荡就没什么事。 若是能让玛雅人来这边,那是不是实现大秦对天文的探索也走在了世界最前沿? 至于语言方面,黎姜想着,还是要找几个大儒,好好沟通,好好教一下才是。 这一代不行,就培养双语下一代? 能得到他们归顺的好消息,他们没有统一帝国。 坏消息,语言不通。 这次出发前,黎普非要闹着一起走,他不放心黎姜出海。 可不管说什么黎姜都不准。 临行前,嬴政和黎姜两人叫来英布几人,再次规划了下航海路线。 万事俱备,等到了好日子,他们就要出发了。 临出发前一天,黎姜把赵细叫了过来。 赵细和赵桶跟着她已经二十多年了。 这次出海风险大,她也不想再拖着赵细一起去。 “赵细,这次出海你就别和我一起去了。” 黎姜看着眼前沉稳的中年男人,他和赵桶从少年时期就开始跟着她。 如今再想想两人的名字,黎姜不由得好笑。 什么细桶,都是嬴政听着她的心声给取的名。 虽然嬴政不懂,但愿意给她送来细桶。 “国师,在下一直追随您,一直保护您,这次在下也愿意……” 赵细没想到有一天国师会让他走。 他从进入护卫队,刚上岗,就被太上皇给了黎国师。 如今出海危险重重,他怎么可能不守在黎国师身边。 “这是命令。” 黎姜第一次对赵细说出命令两个字,她看着赵细:“我的命令,你不准去,你去找一个夫人,成亲,生子,等日后孩子要么送去军营,跟在黎普身边,要么学文,跟在陛下过继的孩子身边。” “若是我回来了,你就继续跟在我身边,若是我没回来……” 黎姜顿了顿:“你就去找黎普,跟着黎普也好,跟着虞鱼也好。” “国师!” 赵细不愿意在这时候走,他单膝跪地:“国师,在下誓死保护国师,追随国师!” 黎姜在这边劝赵细,那边的嬴政看着满头白发的蒙常山,也在劝他。 赵细是十几岁跟着黎姜的。 而蒙常山则是二十多岁开始保护嬴政的。 两人相差十岁不到,如今已经年岁大了。 蒙家一直是他的心腹,当初蒙常山从蒙家出来保护嬴政,就已经和蒙家划清了界限。 嬴政身边的贴身侍卫,只属于嬴政,不属于家族。 他不能再让蒙常山跟着他一起出海了,蒙常山年纪也不小了。 只不过嬴政比黎姜心眼多了些,临出行的时候,直接将蒙常山支走。 理由也很恰当。 “蒙常山,朕要你即刻启程去南越郡,去看看那里的情况。” 嬴政开口道:“那里是除了西海郡第二大港口,朕出海归来,是要在那里靠岸的,你带着人去那里查看一番,不容有失!” 蒙常山没想过这只是嬴政不想带他出海的托词,还以为太上皇真的是想做好万全准备。 于是想都没想就带着人去南越郡查看港口建造的情况。 反观这边,黎姜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也没能说服赵细。 气的黎姜给赵细撵出去,狠狠的当着他的面甩上了房门。 若是有可能,她连嬴政都不想带。 出发这一天,天气很晴朗。 这次往火车上搬运的燃料和物资是上一次的数倍。 扶苏眼眶有些泛红,站在阿房宫前看着嬴政和黎姜。 这两人对扶苏来说,都很重要,若是有可能,他真的希望和嬴政黎姜一起出海。 可不行,他肩上还有大秦的责任。 出发在即,黎姜也不担心那些有的没的,满心都是即将出海的兴奋。 反观来送行的人,一个个眼眶发红。 “行了行了,能不能别哭了,不知道不吉利么!” 黎姜一脸无语的看着黎普和小鱼几个人:“搞得我好像不回来似的。” “你们都在咸阳好好的等我回来。” 扶苏看着嬴政身边没有蒙常山 的身影,便疑惑道:“父皇,蒙叔呢?” 现在侍卫长是蒙奇,扶苏便用旧称来称呼蒙常山。 “常山去南越郡了,朕不准备带他出海,他年岁大了。” 扶苏闻言一愣,便了然的点点头:“那父皇便带蒙奇走吧,父皇身边还是要有人保护的。” 嬴政摆摆手:“不用,海上没什么危险,真要有什么危险,多一个少一个也没有什么作用。” 看扶苏还要说什么,嬴政便挥了挥手阻止道:“多带一个人,食物消耗就快一点,朕没有什么要保护的。” 扶苏一想也对,反正赵细也在,船上没有刺客什么的。 只有蒙奇心里有些委屈,他吃的又不多…… 陛下刚刚为什么要点头,难道他平时吃的很多么? 和众人挥手告别后,嬴政和黎姜坐着火车出发到西海郡,准备出海。 【我去的就是西海岸。】 【绝对纯正的西海岸。】 黎姜在火车上,一边吃零食,一边哼唧着前世听来的两句歌。 意外的发现居然这歌这么贴切。 她们要去的不就是西海郡的码头么? 嬴政本想好好休息,结果天天听黎姜哼唧什么西海岸。 在这种折磨下,黎姜和嬴政一行人终于到了西海郡。 他们也将在这里起航,出海。 第546章 换食物 蒙常山一路带着人检查南越郡的海岸线和码头,检查完毕后,等回到咸阳城才知道,太上皇出发了。 他不可置信,一路策马狂奔进宫,甚至惊了不少街上的百姓。 蒙常山可管不了那么多。 等进宫之后,看着空荡荡的宫殿,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在努力安慰自己,太上皇今天肯定是忙去了,不是把他忘了。 “蒙叔。” 扶苏听闻蒙常山回来,就赶紧来找他。 “蒙叔,父皇已经出发了……” 蒙常山一怔,随即急忙正色点点头道:“陛下,臣即刻出发与太上皇汇合。” “蒙叔。” 扶苏拦住蒙常山:“父皇现在已经出海了,父皇说这次出海,您就不用跟着了。” “您年岁不小了,父皇让你在咸阳等着他回来。” 您就不用跟着了…跟着了… 蒙常山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满脑子回荡的就是扶苏口中的话语。 太上皇嫌他年岁大了,老了…… 他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自从跟着太上皇之后,他的生活中只有太上皇。 可现在,太上皇不带他了。 他心里难受的紧。 可事情已成定局,蒙常山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也改变不了太上皇的决定。 但廉颇老矣,尚能饭! 于是蒙常山看着扶苏满脸都是严肃认真的说道: “臣遵旨。” 他要替太上皇守着这个宫殿,等太上皇回来。 然后亲口告诉太上皇,蒙常山永远是他的侍卫! 与此同时,黎姜和嬴政正在甲板上看着一望无际的海域。 【失策了!】 【先做个望远镜啊!!!】 【我这什么脑子啊!】 黎姜看着茫茫大海叹了口气。 嬴政不知道望远镜是什么,黎姜天天去甲板上,他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 一片海域,她有什么好看的呢? 嬴政对黎姜的行为表示不理解。 海有什么好看的? 一望无际的汪洋,看习惯了也就那样。 可黎姜不这么认为,上一世也没坐过游轮啊! 这一世有这先天条件,得天独厚的优势。 她不得把海看腻了? 在海上的时候一直提心吊胆的,害怕遇到什么风浪。 好在一路上风平浪静,相安无事。 等黎姜终于把这海看吐了看没意思了,他们也终于看到了陆地。 轮船靠岸的声音引起了海边城邦居民的注意力。 他们站在海岸线看着身穿海军军服的大秦士兵发出警告。 一只手拿着像木棒一样的武器,不断举起,另一只手扣在嘴上,发出“喔喔喔”的声音。 英布看着岸上,对着身旁嬴政和黎姜说道:“太上皇,这就是我说的那些人。” “像不像猴,我真没骗人…” 嬴政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这么抽象… “这要怎么交流?” 嬴政转头看向黎姜:“下去和他们对着喔喔?” 黎姜也有些茫然,怎么办,她不会印第安话啊。 “没事,陛下,我下去和他们比划比划?” 她想了想,让人从船上给她带几个白面馒头。 先打好交道,下去交流交流。 黎姜手里拿着馒头,看向寸步不离她的赵细嘱咐道:“一会我说跑,咱们就跑。” “我跑得慢,你记得拉着点我,扛着也行!” 赵细点点头,应了声好,目光防备的盯着岸边上的人。 准备随时拔剑,杀人,带着黎姜跑。 黎姜和赵细小心翼翼的顺着轮船上的楼梯往下走。 等到了岸边,黎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比较人畜无害。 【这喔喔是打招呼?】 【还是在骂人啊……】 “赵细,你说我学喔喔喔,他们会不会把我们当同类?” 黎姜小声询问赵细,给自己壮胆。 说话间已经到了那群人面前。 嬴政面容严肃的盯着下面,听到黎姜的心声,心里有些气黎姜太冲动。 刚刚他还以为黎姜胸有成竹,或者了解这些人的动作。 没想到连最基本的都不了解,她就敢去! 她不要命了? “英布,让人准备好弓箭,若是情况不对,直接射杀!” 嬴政吩咐道:“黎国师若有危险,立刻射击。” 下面的黎姜走到这些人面前,伸出拿着馒头的手。 这个动作吓得对面土着人一跳,齐齐往后挪了一步,将手中的木棍对准黎姜和赵细。 “这个……吃的,食物。” 黎姜赶紧让赵细捧着油纸包,自己从一块馒头上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给对面的土着人演示,这是食物。 “带水了…嗝…么?” 吃的太急,又太紧张,黎姜被馒头噎的直打嗝。 赵细一边警惕的看着这些土着人,一边还要担心正在不住打嗝的黎姜。 “你们…嗝……吃的可以换…嗝。” 黎姜边说,边给对面的人打手势。 偶尔还夹杂两句英语,希望能瞎猫碰到死耗子。 黎姜也不厌烦,一次次的对着馒头比划着吃的动作,一会又对着他们比划将馒头给他们的动作。 最后指了指他们那些土着人,再次比划吃的动作,然后拍了拍自己。示意双方人马交换。 赵细的胳膊都举酸了,正想说他们是不是听不懂,要不要再想点办法。 就见对面人群中有一个女孩子,头上带着羽毛的发冠,对着身边的几个中年男人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然后对面的土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嬴政皱眉,他听不到下面的对话,但能看出来黎姜的肢体语言。 说实话,他也看不懂黎姜在比划什么。 赵细看这么久了,还“两军对垒”呢。 就想劝黎姜先走。 “国师,要不先走吧,他们好像回去叫人了。” 对面的人虽然多,但是离开的几人也没能逃脱掉他的双眼。 “再等等,这里的人是母系社会,那个小姑娘估计是个统领。” 黎姜面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小声对身边的赵细说道。 “母系社会?” 赵细不解。 “就是女子为尊。” 又等了一会,就见之前离开的几人,手里抱着东西走了过来。 黎姜看到他们手中的东西,眼睛就是一亮。 【来了!】 【马铃薯!】 【南瓜!!】 【我成功了!】 【他们听懂了!!!】 黎姜脸上的笑意更大了,看着他们将食物放在黎姜和他们之间的空地上,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赵细手中的白面馒头。 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果然,会一门技术,可以走遍天下! 不会沟通没关系!可以比划啊! 黎姜伸出手,想要将赵细手中的馒头拿过来。 就见赵细已经率先往前走,将油纸和馒头放在他们拿来的马铃薯旁边,将马铃薯等物都换了过来。 初战告捷,黎姜也想缓缓,先换点食物,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嬴政等人没有恶意,再说其他。 刚转身,就听身后传来磕磕巴巴的国话。 虽然听着有些像方言,有些不成调。 但黎姜确认,这就是大秦话! “呢们石水……” 第547章 母系社会部落 黎姜的脚步顿了顿,她不可置信的猛地回头。 【是穿越者?】 【握草!】 【这么点背?穿这来了?】 可看见说话的是一位年迈的老太太时,黎姜心里更是满满的雾草! 【我来君没来!】 【我来君已老!】 “穿越者?” 黎姜试探的问道。 结果就见那老太太一脸茫然,好像根本听不懂她说的话。 有了程邈这个先例,黎姜看着老太太,就又感觉,好像没有那么巧。 总不能世界各地都是穿越者吧。 那这不成漏勺了? 但不管怎么样,有人会大秦话,对他们来说,此行也会更加顺利一些。 《漂亮洲大陆最初没有人类居住,印第安人的祖先是从我们洲迁移过来的。所以这本书设定部分人还是会一点我们的话。》 “我们是大秦人。” 黎姜看着那年迈的老奶奶,一字一顿道,希望对面能明白她的意思。 “大秦,是哪里?” 【果然能交流!】 黎姜心里一喜,回头指了指大海的另一边。 “在那里,我的家。” “我们来这里,是要换一些东西。我们两家,可以成为好朋友!” 黎姜说完,就看那老奶奶一脸沉思的模样。 身边的少女和她嘀嘀咕咕说着什么,时不时的看看他们,又看看身后的大船。 黎姜一直挂着温和无害的笑,也不催促她们交流。 “你们,不能,上岸。” 老奶奶一脸警惕的看着黎姜说道:“换食物,可以。” 黎姜欣喜的点点头,随即又故作发愁的模样。 “那能不能找几个能听明白我说话的人。” 看老奶奶点头,黎姜才高兴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带着赵细往船的方向走。 慢慢来,不着急。 他们允许大秦的船停在岸边就已经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更何况,还有人听得懂他们说话。 而且还是女人听得懂,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大秦这边。 黎姜不着急。 对于老奶奶的警惕之色,黎姜也能理解。 虽然这群人看样子好像是还未彻底开化的样子。 但黎姜很清楚,现在是冷兵器时代。 这一群生活原始的人类与猛兽搏斗存活下来的人,面对他们这群全副武装的大秦人,他们自认为,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不过这是在双方有的一战的情况下。 若是他们这次是开着直升机,或者是泰坦尼克号过来,估计会被这群人直接跪下奉为神明了。 可现在很明显,并没有达到后世的那种科技水平。 没有给这群原始人造成一种碾压姿态的悬殊差距,所以她们有所警惕也是正常的。 虽然黎姜他们动动手就能把这群人给灭掉,可他们也不可能上来二话不说就扔炸药。 都是文明人,现在完全没有必要。 嬴政看着黎姜带着赵细回来,赶紧走到楼梯旁,见到黎姜,就伸手将她拽了上来。 “你太冲动了,你都不知道他们动作什么意思就敢下去?” 他不赞同的看着黎姜。 黎姜嘿嘿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嬴政看。 “陛下你看!” “马铃薯!也就是土豆!” 她高兴的让赵细将怀里的东西放在地上。 给嬴政显摆道:“陛下,这就是我们来这要的东西。” “南瓜籽可以做种子。” 黎姜挑挑拣拣,看土豆外表有一些疙瘩坑的地方,看看有没有芽种。 土豆能发芽的地方,切出来,就是土豆种子,种在土里就会发芽。 当然,有些可能是假象,种下去也不会发芽。 黎姜满意的拍了拍手:“陛下,我们先在这驻扎,和他们打好关系。” “等日后看看能不能再换一些不一样的粮食种子。” 嬴政低头,看着甲板上土黄土黄的圆疙瘩,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你们在下面说了什么?” 他蹲下身,拿起一个土豆和南瓜细细的看,还放在鼻子前闻了闻。 南瓜没闻到什么味道,但这土豆的味道… 嬴政很难想象,这两个硬疙瘩怎么吃。 “对了!陛下,下面有人会说我们的话!” 黎姜想到这件事,高兴坏了! “陛下说,这是不是天意!” 黎姜很难想象,居然会有人说他们的话,哪怕沟通起来慢一些,但真的有人听得懂! “臣和他们说可以换食物,这些都是馒头换来的。” 她接着和嬴政英布讲解:“这里的人是以女子为尊,子女跟随母亲生活,是没有阿父也没有夫婿的地方。” “这里的人按性别和年龄进行分工。青壮年男子担任狩猎、捕鱼和防御野兽,就像我们过来的时候,都是青壮年顶在前面。” “这里的女子担任采集、做饭,缝衣服,养育老幼和繁衍人口。” “老人和孩子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劳动。 ” 嬴政和英布几人,全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姜。 黎姜点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赵细今天和我下去的时候,也看见了,下面做主的是一位老奶奶和一位少女。” 她看着嬴政接着道:“会大秦话的,就是那个老奶奶,我说想在这逗留,和他们交朋友,拿主意的也是那位老奶奶。” 嬴政点头,毕竟这里不是大秦,又横跨大海,离大秦这么远。 入乡随俗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也不会对人家的习俗发表什么看法,指手画脚。 第548章 给嬴政尝尝鲜 嬴政看着黎姜,等着她接着说。 “既然母系社会,那刚刚和你交谈的,是女人?” 黎姜点头:“是,会说秦话的,就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婆婆。” “她们同意我们在这停靠,换食物了?” 黎姜点头:“同意了,不过不允许我们下去乱走,可以在船上休息。” 嬴政站起身,看着岸边的人,点点头:“慢慢来吧,至少开局是好的。” 黎姜也挑了几个土豆和南瓜站起来。 “陛下说的没错,至少他们对我们暂时没有恶意。” “我们可是带了许多能改善他们生活的必需品,又带了很多他们没吃过的东西。” “我们是来帮助他们的贵人!” 和大秦搞好关系,成为大秦的附属国,或者好朋友,在许多年后,若是还有人入侵这里,他们也不至于被人挤走。 说完,黎姜晃了晃手中的土豆和南瓜。 “今天我给陛下做个好吃的。” 虽然几个白面馒头也没换来多少土豆和南瓜,但以后还有的换。 先让她政哥尝尝鲜才是真的! 在船上做饭还是有些不安全,现在都着陆了,就不用吃什么干粮了。 黎姜带着背着锅的赵细再次下船的时候,又引起了这些土着人的警惕。 但这次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嘱咐他们了,倒是没对他们喔喔喔。 只是对着他们举起手中的棍子而已。 黎姜只能使用国际手势来表达自己是没有威胁的。 举起双手。 两人到了陆地上,也没往土着人的方向走。 直接在岸边搭了一个简易的能做饭的地方。 然后生火。 土着人看黎姜他们两人只是要生火做饭,也放下了心。 黎姜把土豆南瓜用海水洗了洗,土豆皮刮掉。 到吃饭的时候,土着人手中拿着烤土豆干巴巴的吃着。 目光都落在了黎姜身前的那口锅上。 闻着空气中飘散香甜的香味,不断的咽口水。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啊,他们从来都没闻过这么香甜的味道! 黎姜看着锅里的南瓜炖土豆,嘴角微微上扬。 【想要拿下一个人,就要先拿下他的胃。】 【没有人能拒绝美食!】 【没有人!】 赵细站在黎姜身边,本来应该是站在黎姜身边保护她,防备那些土着的。 可赵细的目光总会被嗅觉带歪,时不时的看一眼这大铁锅。 貌不惊人的两个土疙瘩,居然能做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黎姜看着锅里的南瓜已经软糯糯的,土豆也都快变成了泥,心里有些可惜。 【要是有海蟹,丢进去,那才好吃。】 【鲜甜鲜甜的。】 土豆就几个,南瓜也不多,这锅当然是要给嬴政吃的。 其余人当然是要继续啃干粮。 锅里的食物,黎姜吃也够,但她还是让人拿了一个小碗。 将锅里的菜装出来一小碗主动送到那些土着人面前。 笑着对他们说道:“这个,是给那位婆婆的。” 留在原地的人,有一人能听得懂她说的话。 看着黎姜笑意盈盈的模样,有些犹豫。 怕菜里有毒。 可视线越过黎姜的身后,看着从船上下来明显身份不同于其他人的男人,直接端碗就吃了起来。 更何况,这女人做饭都是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黎姜看对面的这人犹犹豫豫的,菜都要凉了。 她叹了口气。 【还是太操之过急了。】 【刚到这应该是担心有毒,不敢要吧?】 想着就要转身离去,结果手一轻。 手掌的菜被眼前的男人拿走了。 男人到底也没抵抗住眼前不断钻进他鼻腔中的香味,应该没问题吧? 就算祭祀不吃,那他也能闻一路。 他还没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黎姜看着人将她做的菜端走,才心满意足的回到岸边。 嬴政正一口馒头一口菜的吃着,还有一些肉干泡热水。 她留的菜正好够嬴政自己吃的,可看到嬴政留了小半碗的菜给她。 黎姜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嬴政看着黎姜回来了,指了指给她留的菜。 “这菜不错,很好吃。” 说完,又继续道:“过几日让他们出海给你捕些海货。” 另一边,用泥土石块做成的城邦里,年迈的老人坐在兽皮椅子上。 身边坐着的是那个明媚的少女。 男人手中端着菜进来,看向老者说道。 “大祭司,这是那群人送来的。” 少女看向老人。 老人缓缓放下手中的烤玉米,抬头看向男人。 “拿过来吧。” 等碗放在桌上,少女惊讶道:“这是什么?” “好香!” 老人也微微一愣,这样的食物,他们没见过。 他们更多的,是丢在火里烤,要么就是丢进水中煮。 像这样的东西,他们都没有吃过,也没有见过。 “奶奶,会不会有危险?” 少女眼里带着担忧和渴望,嘴里不断分泌出口水。 她既想吃,又怕有危险。 今天换来的食物,她和奶奶只留了一个。 剩下的交给了城中几个正在孕育子嗣的女人。 “吃吧,他们是来和我们交朋友的, 言者所说的转机,应该就是这次。” 老者看向女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亚,他们如果没有恶意,你就和他们打交道。” “用奶奶教你的古老的语言,和他们交流,最近一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再多学习学习古老的话。” 黎姜和嬴政对他们的事丝毫不知,此时黎姜正捣鼓南瓜种子呢。 嬴政就坐在黎姜身边,看着她弄。 黎姜用温热水开始洗,洗完了用凉水接着洗。 然后用麻布将湿润的南瓜子盖起来,等它发芽。 “这就好了?” 嬴政挑眉:“洗一洗盖块布就完事了?” 黎姜点头:“这南瓜子发芽才能入土,不发芽我也不知道怎么种。” “这几天看看能不能和他们多换一些食物,到时候让他们连夜送回大秦,先培育。” 她看向嬴政:“要不然这东西放烂了,就种不成了。” “而且我看见他们吃烤玉米了。” 黎姜想到后世刷着蒜蓉辣酱的烤苞米,直咽口水。 “玉米?” “嗯,就那个黑色的,长的。” 嬴政皱眉:“那东西能吃?” “怎么不能吃,可好吃了,原本是黄色的,可惜让他们烤糊了。” 黎姜有些可惜的咂咂嘴:“不知道这个城里有没有会预言的。” 看着远处都是泥土和石块建成的城池,黎姜想着一定要快些和他们打好交道。 这样才能先让种子回到大秦。 才能趁着还能种,将粮食种下去。 第549章 土豆,辣椒,玉米… 黎姜给嬴政做菜的时候,海军们都轮着围观。 东西有限,海军们很馋,但谁都不敢当着太上皇和国师的面前说。 但他们可以过过眼瘾,顺便闻一闻空气中飘散的香味。 所以,当晚听说国师让他们将食物拿出一些,去换土着人的食物时,所有人都高兴坏了。 多换点吃的,是不是国师愿意做菜的时候,就能给他们带一口吃的? 于是大家都很热心,没人不满,没人担心带的东西不够怎么办? 更何况这次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带了很多干粮食物,还有很多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要和土着换取东西的。 黎姜在第一艘船上,给那些海军开了一次会议。 “这次会议的中心思想,就是你们明天遇到土着人的态度。” 这艘船上的海军,大多都是第一批从民间筛选出来的海军。 “你们看见他们,要笑,要表达友好的笑,要像你们出海归来,看见亲人一样那么笑。” “要像看见你们的媳妇,看到你们喜欢的姑娘,看到你们的阿母,姐妹一样微笑,友好。” “语言不通的情况下,表情和态度,往往是表达友善的一种方式。” 她看向海军们,说道:“你们现在笑一下,我看看。” 海军们:…… “笑呀。” 这一晚上,海军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黎国师说的和善的微笑,见面互相热情地打招呼。 靠岸的第一天晚上,大家在船上带着微笑休息,势必要将这笑容刻在脸上,一夜风平浪静。 第二天一早,黎姜和嬴政赵细英布都下了船。 他们也要一起和黎姜见识见识土着人的食物和土着人的生活。 【陛下,你不能冷冰冰的,你得笑一笑。】 嬴政:…… 【陛下,表达友善!】 嬴政:…… 黎姜叹了口气,这辈子想看嬴政笑一笑,好难哦! 今天一早,昨天见到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海岸边。 黎姜带着和善的笑着走过去。 “你好,今天换东西么?” “亚。” 女孩子指了指自己。 “黎姜…?” 黎姜试探性的自报家门。 亚点了点头,用蹩脚的国语说道:“昨天的食物很好吃。” 黎姜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见英布挤过来,腆着张脸笑道:“小姑娘,能不能再换一些食物?” 亚嫌弃的看了一眼五大三粗的英布,她们部落的壮士都会自己出去打猎觅食。 还能给部落里的女人带回来食物。 可明显这个黎手下的男人…不行,差劲。 白白长这么大的体格。 亚转头继续看着黎姜:“你们的男人,不出去狩猎么?只靠你换东西么?” 哪怕这句话说的有点蹩脚,但英布还是听明白了。 好家伙,这是把他当成吃软饭的了。 英布脸发红,但心里还谨记大秦要和他们交好,而且昨日黎国师已经说了,要笑。 他只能挂着难堪的笑,站在黎姜身边。 “我们想和你们换一些吃食,多一些,行么?” 黎姜笑着指了指身后那些海军手中拿着的东西。 “这里有食物,还有布匹可以做衣服。” 其实船上还有盐和茶,笔墨纸砚,丝绸。 但黎姜觉得,他们大概率好像不会用到那些。 亚看着那些食物和布匹有些犹豫。 “布就不用了,我们的衣服,兽皮很好穿。”亚摇了摇头。 “食物可以。” 这也太多了吧,得换多少食物啊。 存粮不够,阿奶说和他们交好,可这些人居然想用食物,和布将他们的存粮换走。 他们的存量不够的话,是不是还要给一些打回来的猎物? 在亚看来,肉换干粮,亏了,哪怕这干粮他们都没吃过。 可等亚带着东西过来的时候,黎姜看着眼前还有一些没有拔毛的动物。 黎姜就觉得亏了,哪怕换了很多肉,但没有多少玉米和土豆。 “这个东西还有么?” 黎姜看见一堆粮食中,夹杂几个青红色的东西,惊喜的低下头。 【辣椒!!!】 【我终于在这里见到了辣椒!】 嬴政听着黎姜的心声,低头看着黎姜手中的红色东西。 这就是辣椒? 就是他当初让蒙毅到处寻找,却始终未果的辣椒? 黎姜挑了一只山鸡,剩下的肉食肉退了回去。 “亚,我们只想要这些粮食,若是你们存粮不够,可以等日后有了和我们换。” 她不要肉,也不要别的,只要这些。 “当然,若是有这个,也可以。” 黎姜扬了扬手中的辣椒。 亚有些难办,便和黎姜明日给她回复。 至于黎姜给她的那些食物,她也没有都带走,只是带走了交换的那些。 黎姜让人带着换回来的玉米,土豆,南瓜,还有一些辣椒等物就回到船上。 “今天我给陛下做一个辣子鸡丁!” 黎姜又有些可惜,早知道带点花椒麻椒来啊。 真是没想到能找到辣椒。 辣椒已经变成了干辣椒。 但味道依旧很冲,用山鸡身上的油做的辣子鸡丁。 味道出来的那一刻,嬴政和英布几人呛的一直咳嗽,这能吃? 等菜上桌了,嬴政吃了一口,眼睛一亮,啧,真香! 黎姜找一个土豆,芽比较明显,比较多的做了个标记。 其余的,便和嬴政商量,都带回大秦。 先让农家,将这些种子种在地里。 “陛下,咱们不知道还要在这留多久,这么多海军的吃喝,还有和原住民换东西,粮食可能不够。” 黎姜顿了顿,看着嬴政道:“陛下,不如先让一艘船回去。将粮食带回去,也带些粮食补给回来。” 嬴政点了点头,留下了一些人和食物,就说让英布带人回去。 黎姜回到房间先是细细的将每种东西具体叫什么写上,又交代了如何处理土豆,如何让他们观察土豆长芽的规律。 找到什么样的土豆,什么样的疙瘩能生出芽,然后怎么切怎么种,都在信里交代的清清楚楚。 一直写了厚厚一摞的信,黎姜才将信递给英布。 又细细嘱咐了英布几句,每日要给那块麻布喷一些淡水,偶尔还要带它去晒晒太阳。 英布听的连连保证,把这东西当孩子一样伺候,绝不委屈了它们 第550章 给黎姜一个大惊喜 咸阳城,阿房宫。 自从黎姜和太上皇一起出海了之后,黎普和虞鱼每三天便来国师府给阿母收拾收拾卫生。 偶尔也和隔壁宫的蒙常山一起聊一聊,蒙常山教了黎普一段武艺。 两人也算是半路师徒。 黎普成了亲,最近正和虞鱼你侬我侬的时候,便让赵桶先跟着蒙常山。 省着蒙常山心思细腻,再多想。 于是,偶尔黎普和虞鱼进宫,也会给蒙常山带一些东西,去嬴政宫里坐一会。 “蒙叔,你这最近挺用功啊,难不成打算科考?” 黎普一进门就见蒙常山奋笔疾书的,有些诧异。 “果然阿母说的对,活到老学到老。” 蒙常山不慌不忙的合上自己写的书,心里暗自可惜。 刚写到外冷内热的霸道皇帝发现自己的儿子和他喜欢同一个女人了。 结果这情绪刚上来,就被黎普打断了。 可惜了… “就是随便看看,呆着也是呆着。”蒙常山轻咳两声,最近一段时间,他和小说家学了不少写话本的经验。 感觉自己文思泉涌,很快就能写出史上情感巨作。 霸道皇上爱上我! 黎普把在外面酒楼买的甜辣鸭脖递给蒙常山。 “我先回去了,蒙叔,鸭货是甜麻的。” 说完,黎普就转身回国师府。 这已经是黎姜离开大秦的第二个月了,黎普和虞鱼这对小夫妻坐在国师府相对无言。 感觉阿母不在到处都空荡荡的。 “哎~” 夫妻二人齐齐叹了口气。 “阿母走的两个月,想她~” 虞鱼感叹道:“也不知道阿母到没到?” 黎普也同样打不起精神,于是便带着虞鱼往后院走去,看着空荡荡的花园。 他眼神中带着回忆。 “以前我就是在这里骑马练武,那时候阿母总想种一些花,或者果树,但因为我要练武跑马,所以只能放弃。” 虞鱼也是从小跟在黎姜身边,自然是对这件事略有耳闻。 黎国师对黎普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 看着黎普表情有些落寞,知道也是挂念阿母。 便开解道:“那我们就送给阿母一个惊喜怎么样?” 虞鱼眼前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很好的点子。 黎普转头看向虞鱼:“什么惊喜?” “等阿母回来,我们让国师府的花园开满花就好了。” 虞鱼指了指空荡荡的花园,在脑海中想到这里种满花的样子。 “阿母回来看到满院子的花,一定会很感动!” 黎普听了虞鱼的话,也眼前一亮,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点子! 两人二话不说,说干就干,甚至为表孝心,两人都不曾假手于人,一个出去要花种,一个亲自翻地。 小夫妻将对黎姜的思念,都一一化作力气,去翻土,准备等黎姜回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阿母回来一定会开心的,等阿母回来看见满园的花,一定会感动的。” 黎普边翻土边对虞鱼说道:“阿母这么多年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我要给阿母种满院子的花。” 虞鱼拿着花种点头肯定道:“一定会的,阿母看到满院的花一定会感动的。” 两人配合默契,一个翻土,一个撒种。 很快院子的角落都已经种好了,浇好了水,黎普拍了拍手中的土。 “今日先这样吧,明日我们再来继续种。” 第二天下了职,黎普先从军营进宫,开始边翻地边等着虞鱼从新东方回来。 黎普从怀里拿出昨日虞鱼画的图纸,将留出来的曲径小路用锄头画出来。 剩下的就是需要种花搭秋千的地方。 还有种树的地方。 黎普想着黎姜离开咸阳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到没到目的地,也不知道在海上安全不安全。 这么久了,不知道阿母有没有事,有没有想他们。 韩信和张良的妻子都怀了身孕,等阿母回来会不会见到小鱼也有了身孕? 正想着,就感觉到锄头碰到了东西。 黎普一怔,蹲下身看过去,就看见土里有破破烂烂的纸,里面包着……金子! “卧槽!发了!金子!” 黎普将土里的金子都扒拉出来,目光深思。 这是不是阿母的? 土里挖出来的金子,只让他兴奋一瞬,就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 想到当初他跟着蒙常山在咸阳宫侧殿练武的时候,也在墙缝中掏出了不少金子。 随即就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疼,想到他那时候扣钱出来挥霍,被阿母发现一顿棒子炖肉,给他的童年吗,蒙上了淡淡的阴霾。 等虞鱼处理完新东方的事情来到国师府后。 就见黎普呆呆的坐在花园中,也没去翻地。 “怎么了?累了么?” 虞鱼走到黎普面前,给他擦了擦汗。 黎普看着虞鱼,顿了顿,也知道自己没有小鱼聪明。 便拉过小鱼,让她坐在自己身旁,和她缓缓说起了童年的事情。 “之前阿母成立商号的时候,还住在咸阳宫偏殿,我小的时候也是住在咸阳宫偏殿。” 虞鱼听着黎普的话,以为是黎普因为挖地,突然又触动了。 可随即她听见了什么? “后来,太上皇让蒙常山侍卫长教我武艺,我和阿母搬走了之后,偏殿就变成每日我习武的地方。” “也是在那里,我赚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我在墙里挖到了金子。” 虞鱼眼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 “是……太上皇的?” 黎普看虞鱼和他的想法一样,心情很好。 “你看,你第一反应也是那钱是太上皇的,我那时候年幼无知的认为太上皇可真有钱啊,居然用金子盖房子。” “我还想着以后就算文不成武不就怕什么?我就给太上皇盖房子,扒房子,反正陛下钱很多,能用金子盖房子。” “但后来不是,那钱是阿母藏得,都被我给花了。” 说到这,黎普垮着脸,逗的虞鱼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转折。 “阿母怎么会将钱藏在墙里?” 黎普想到那次挨的打,闷闷不乐道:“我怎么知道阿母怎么想的。” 虞鱼是苦日子过来的,就算现在生活好了,她也能想象到。 要是未来的儿子将家中的存金都挥霍了,她肯定会气炸了! “小鱼,我……” 黎普顿了顿:“我又发现了金子。” 他看着虞鱼再次瞪圆了眼睛才继续道:“但我不知道这钱,是阿母的,还是太上皇的。” “又是墙里发现的?” 虞鱼惊讶道,如此玄幻的剧情,居然在她面前上演了? “不是,所以我觉得,我可能真的挖到了宝藏。” 说完便带着虞鱼走到花园最靠后的方向:“我给你挖几个。” 第551章 发现了宝藏 黎普拿着锄头开始挖,很快就又挖出很多金币。 虞鱼真的傻眼了,阿母不是用匣子装钱么? 怎么会埋在土里。 “这是阿母的吧?” 黎普摇了摇头:“可能性不太大,据我了解,我阿母要是想在土里藏钱,就不会只埋这一块,一定会铺满整个院子。” “啊?” 虞鱼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阿母…收钱…这么胆大么? 就不怕被人挖走了? 黎普想着昨日都没有挖到东西,今天就这一小块挖到了。 而且阿母给他们的金子,里面都没有土。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这是宝藏,不是阿母的存款。 “这一定是宝藏!” 黎普肯定道:“我们悄悄挖出来,然后收起来。等阿母回来和阿母一起分享喜悦。” “这样阿母看见花,又看见钱,肯定会十分欣喜!” 晚上出宫的时候,虞鱼就见黎普带走了一半的钱。 “你不是说要留着给阿母看么?” 黎普理所当然道:“阿母从小就教育我,有好的见面分一半。” “咱俩算是一家的,分一半,给阿母留一半。” 他拍了拍匣子继续道:“反正也没多少,就三十几金。” 看到这数量,黎普更加确定,这绝对不是阿母的钱。 在黎普和虞鱼将国师府的院子都种上了花时,英布带着黎国师的信和农作物回来了。 扶苏带着朝臣围观被英布带过来的东西。 土黄色的疙瘩,有些都已经发出来了芽,还有几个墨绿色上面带着橘黄色的圆墩墩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 扶苏好奇的看着黎姜让人送来的东西。 “这些是黎国师和当地人换来的粮食,也是种子,能吃,很好吃!” 英布肯定的点头,虽然他只吃了几口南瓜土豆,但因为黎国师给他们做之前,太上皇让人抓了些海蟹。 那鲜甜的味道,让他吃了一口就再难以忘怀,还有黎国师偷偷给他装了一些辣子鸡丁。 下饭!香! 看着众人的表情有些不信,英布连忙解释道:“黎国师给陛下和厨子都写了信,这次送来的粮食种子足够多。” 说完他咽了咽口水:“黎国师说有些不适合做种的,可以吃。菜谱黎国师也送回来了。” 对的,他绝对没有私心,他只是想让他们尝尝这东西有多好吃,震惊他们一万年。 扶苏好笑道:“把信拿过来。” 英布将那一厚摞的信掏出来。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挑挑拣拣,找到给陛下的信后,对着扶苏说道:“陛下,这是黎国师让臣给您和诸位大臣们带来的信件。” 扶苏接过信,上面详细的写了这是什么东西,还希望让扶苏再送一些食物和生活必需品。 至于什么布料,茶叶,什么金银器完全不需要。 因为那里的土着人不认,甚至就连布料他们都不太喜欢。 扶苏看着英布手里一摞的信,问道:“黎国师除了给朕还给谁写了信?” 英布看着那一摞信回话道:“有农家的,有黎普小公子的,有元嫚公主的,有新东方厨师专业的老师的,有御厨的…” 扶苏看了看手中的就一张纸的信,再看看那一厚摞。 “父皇和黎国师在哪里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 于是英布便再次开始他的讲故事天赋,将这一路上的事情都为娓娓道来。 “陛下,你们不知道啊,那地方的人,母…母……” 英布说到这,有些卡住了,那地方叫什么来着? 群臣也皱眉,这英布怎么还骂人呢? 英布实在是没想到那什么称呼,就改了一种说法:“那里是女子为尊。” “男子狩猎,护卫,生出来的孩子没有父亲,只跟着母亲生活,女子负责繁育子嗣,做饭制衣。” 英布将漂亮州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听得朝中的人都有些蹙眉。 “那里的语言…” 他接着道:“黎国师认识了一位婆婆,会一些我们这里的话。” 扶苏闻言才高兴起来:“只要能沟通,进展就会顺利很多。” 说完看向吕雉吩咐道:“下了朝之后准备一些粮食,等英布将军出海的时候带走。” 今日的朝堂因为英布带回来的东西和信息早早就散了,但又没完全散。 至少白日里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朝臣都留了下来。 因为扶苏说了,下了朝要和英布一起带着这些东西去农家。 他们也想看看,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到底怎么种,怎么才算适合做种的? 朝臣们绝对不会承认,他们就想知道这东西做出来有多香,他们不想吃,他们就想去长长见识。 扶苏看张良都不走了,还暗戳戳的让人将嬴阴嫚也叫来。 嘴角微抽。 “诸位爱卿回去吧,今日申时在正阳宫朕设宴款待众爱卿,庆贺太上皇与黎国师平安抵达。” 此话一出,群臣纷纷拱手告退,也不说去试验田处去看看怎么栽种这些粮食了。 临出宫前,扶苏让人将黎国师的信送到膳房,又让人快马加鞭的送给赢元嫚。 新东方的信和给黎普的都一并给了黎普。 赵高不相信这土黄土黄的东西能有多好吃。 但不吃白不吃,哼! 等到了晚上,群臣看着桌案上的菜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每个人都分到了一小碗土豆炖南瓜,干辣椒炸了辣椒油拌土豆丝,辣子鸡丁,一小节的煮玉米… 几位怀着身孕的臣子,还有一份独有的南瓜蒸蛋。 虽然菜的分量都很少,但新奇啊! 大家都没吃过啊! 第552章 宁杀错,不放过 今日陛下设宴,大臣们都早早的赶到宫中。 他们没看见拿回来多少东西,但想也知道,这次陛下宴请,肯定人多菜少。 去晚了也许就没了。 赵高已经趁蓉蓉坐月子将胡亥拴住的时候,偷偷将邮递的事情,快速敲定,呈给陛下。 在赵高看来,将功劳分给胡亥,全是看在一家人老小的情面上。 席面上的东西,百官都没吃过,但听说过。 这就是黎国师口中一亩养十人的粮食,这就是太上皇和黎国师远渡海外传过来的食物。 这菜就一小碟,可能一口两口就没了,但好歹能尝尝。 赵高看着眼前的东西不语,他倒是要看看,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扶苏对着众卿发话道:“众卿也都尝尝吧。” 一句话宣布开席,大家纷纷用筷子夹菜吃。 谁都没吃过辣椒油,没尝过辣味,等吃到口中,要么疯狂找水喝,要么小声吸着气。 就连扶苏都顿了顿,然后面不改色的吃了好几大口土豆炖南瓜。 桌上的玉米谁都没有动,不是他们不想吃,是不会吃。 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吃。 英布知道啊,英布拿起来就啃,这动作可能有些不雅。 但玉米不啃怎么吃?难不成像黎国师给太上皇掰粒似的? 别看大臣们吃饭说话,但其实目光都落在了英布的身上,看着他拿着玉米啃。 有些人自诩要一些形象,都放不开吃这个玉米。 扶苏自然也看见了英布吃玉米的姿势,拿起玉米就开始吃。 张良等人也都纷纷吃了起来。 只有吃到嘴里,知道什么味道,知道这东西的饱腹感,才清楚该怎么推广给百姓。 这年代糖是稀罕物,一点点带着甜味的食物,都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这…此物加糖了?” 张良有些犹豫的指了指玉米。 “臣也想问,此物是否也加糖了。”说着指了指土豆炖南瓜。 英布摇了摇头:“这东西就是这个味道,不管是蒸煮还是怎么做,都是这个味道。” 扶苏看着南瓜和玉米,还有吃了饱腹感极强的土豆。 如果真的能栽种成功,那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即便人口增长,有了这些东西,也不会让百姓饿肚子。 就在大秦试验田的农家按照黎姜的信如火如荼的开始种植土豆和玉米等物时。 黎姜和嬴政也在漂亮州上和土着人建立起了人类最基本的信任。 海边这里,只是一个小城邦,按照亚和婆婆的说法,这里至少有二十多个城邦。 每个城邦都会有自己独有的首领,亦或是祭司。 黎姜带的那些粮食亦或是布匹什么的,一个部落肯定是吃不下的,想要多换取一些本地的食物,就要去别的部落。 “陛下,您怎么想的?” 黎姜看向身旁的嬴政。 这里不像之前小雀斑和高鼻梁的家乡,处处充满了争斗。 这里虽然城邦多,但分外的和谐。 哪怕城邦之间信仰不同,习俗不同,生活习性不同,但没有矛盾。 在黎姜看来,和大秦一样,和未来的现代也很一样。 只不过没有统一的领导人而已。 “还是要去其他地方去看一看,若是能让他们帮着引荐就更好了。” 说到这,嬴政看向黎姜:“这么久了,你知道他们的部落叫什么么?” 总不好土着人土着人的喊,他们目前只接触到这个部落的人,喊土着人大家都清楚喊得是谁。 可以后呢? 土着人是谁?是第几个? 黎姜深觉嬴政说的有道理。 “等我今晚下去做饭的时候,问问他们。” 她继续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若是有可能交好的话,就能让他们和我们大秦建立友谊,他们的人可以来我们这里,我们也可以派人过来。” “教他们耕地,教他们支部,盖房子。” “最重要的,教他们军队化管理,日后就不会被人屠杀。” 嬴政皱眉,想着这几日原始却和善的原住民。 屠杀,怎么又是屠杀? 他已经从黎姜口中听到这个词语很多次了。 “是谁做的?” 黎姜头都不回的答道:“就是我说的那些人啊,暗戳戳的挑起我们国家和其他好几个国家的战争,在这之前他们来到这,屠杀了这里的土着人。” 嬴政是从来不主张屠城的,用武器挥向妇孺弱小,是最无能的表现。 他这一生征战不少国家,统一不少大陆。 却从未干过屠杀的事,嗯……好像有一次。 黎姜和他一起屠了那座岛。 “那就将他们找出来,一劳永逸。” 嬴政果断道:“既然那么喜欢屠杀,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屠杀的滋味。” 黎姜点头:“陛下,您说的不错,但臣不知道他们在哪。” 没错,黎姜只听过寻找新大陆的故事,但对不起,她学的东西早就还给了老师。 压根不清楚这人到底是在哪里。 这又没有手机,又不能查资料。 真是…… 早知道能发展成这规模,她说什么也得把这些都背下来啊! “不知道没关系,慢慢找就是了。” 嬴政看着黎姜:“在他们的屠刀落下之前找到就好。” 黎姜深思,现在有漂亮国的人么? 算了,不管了。 “我有一个想法,怎么确认他们是不是那群人。” 黎姜顿了顿:“hi~hello~” “如果能明白这两句的人…宁杀错,不放过!” 都已经背上了岛国人的人命债,她还怕多背几个? 一切都是为了以后的安定团结,消灭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悲剧。 翌日,黎姜拿着手中的计划表,去找了亚,想知道这里的人是什么人? “我们虽然城邦多,但具体就三个大部落的人生活在一起。” 亚带着黎姜和嬴政骑着当地的野牛,边走边介绍道。 黎姜搞清楚了,这片大陆上算得上人比较多的,就玛雅人,阿兹台克人和印加人,还有一些零散的比较少的部落。 《资料资料,起名废,原谅,请原谅。》 所以,他们算是运气好? 直接撞进了玛雅人的怀抱? 嬴政和黎姜对视一眼,都觉得靠在这里上岸,上对了。 第553章 他又老又不行! 英布没带粮食回来,粮食也不能总拿出去换。 亚所在的城邦百姓们是不需要布匹和盐巴的。 毕竟靠海,盐他们能自给自足。 至于什么好一点,柔软一点的布,他们也不喜欢,认为不结实。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黎姜想用布匹和盐巴去换一些其他城邦的粮食。 顺便打好关系。 玛雅部落是有大祭司的,也有言者,就是预言家。 黎姜不清楚他们有没有算到他们的未来,但她十分想将这些人带回大秦。 哪怕是带不走人,带走技术也行。 她也希望这些人都能说大秦的语言,可以和他们无障碍交流。 亚被奶奶嘱咐和黎姜打好关系,因此闲着的时候就带着黎姜骑着当地有名的野牛到处走。 这些牛都被驯服,能骑牛的,是身份的象征。 这段时间,一直是黎姜和他们打交道,进门的时候,都是嬴政走在最前面,黎姜走在中间,赵细跟在身后。 偶尔出行的时候,也是嬴政和赵细一左一右将黎姜夹在中间。 所以当地人都觉得黎姜和他们一样,女子为尊,嬴政和赵细都是保护黎姜的。 虽然这么想也对,他们确实这么打算的。 但亚可能有些误会了。 这个部落的人,他们隐隐都将黎姜当做这两艘船的主人。 “黎~你如此有权势,不考虑换一个男人么?” 亚有些奇怪的看着黎姜:“我们部落的女人都可以自由选择的,而且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孩子,是不是他岁数太大了些?” 说到这,她笑眯眯的说:“我们部落有很多有本事的男儿!” 反正又不族内通婚,肥水不流外面田啊! 这么久了,黎姜都没有怀孕,别看船上男人多,但陪在黎姜身边的,都是这两人。 亚有些嫌弃的看了眼嬴政。 岁数大,太老了,哪怕他很高也很壮实,但不行。 黎姜顺着少女嫌弃的眼神看向脸色发黑的嬴政身上。 她没忍住低头笑了出声。 “你懂得还挺多。” 黎姜笑死了,这多像后世给小闺蜜介绍好男人的模样啊。 “我虽然没到年纪,但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对我示好。” 亚骄傲的抬了抬头,他们部落都是往外通婚。 尤其那些部落中的女人们,喜欢谁就拉帐子里,很快就有了身孕。 所以她才觉得嬴政和这个男人,可能不太行。 黎姜看着嬴政眼见身气压更低了,脸色更臭了,她也不敢再说什么、 赶紧在心里哄人。 【真的对不起,陛下。】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我陛下永远英武。】 【我一会和他们解释解释,你才是老大。】 嬴政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嫌弃,最关键的,他不光说他老,还说他不行。 真的是…… 黎姜赶紧拉着亚,小声道:“你别乱说,这是大秦皇帝,刚刚退位和我来这了,现在的皇帝是他儿子。” 看着亚一脸吃惊的模样,黎姜点点头小声的劝道:“你想想,很大的大秦,都是他打下来的!牛的嘞!” 【没事了陛下,她害怕了!】 【不要和小姑娘生气吗~】 黎姜轻咳两声。 “亚,你能帮我们引荐其他城邦的主事者么?” 她问道:“我想和他们换一些东西,也想和他们认识认识,换一些东西。” 这么多散落的城邦和部落,没有一个共同的主导者,有好处也有坏处。 坏处就是,若是想要拿下这里,明明可以只拿下领头羊就行了,结果现在要拿下好多人,交好同理。 好处就是至少他们来一趟,可以逐个击破,这么多家,总能交好一两家。 亚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黎姜,而是和她说:“我要先回去问问奶奶。” 黎姜没有不高兴,甚至十分高兴。 一个人如果很快答应帮你,那这个人反悔的几率为百分之五十。 但一个人认真思考后帮你,那几乎就是百分之百。 更何况黎姜也想去见见那位能做主的婆婆。 “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巧有些事找婆婆。” 黎姜想着还要和婆婆说一声大秦和他们交互的事情。 若是有可能她也希望在这里建造一个码头,日后来往就更加方便了。 到了大祭司这里,亚便快速的和她的奶奶说了一下黎姜的事。 “你要见我?” 祭司脸上画着油彩,头上的帽子也比这的人更多,更好看。 黎姜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她写的计划表。 “祭司,这是我们大秦想和您的城邦交朋友的诚意。” 考虑到大祭司不明白,黎姜便一条条的给他们讲解。 可以派人来教他们打铁,教他们盖房子,教他们如何提炼细盐。 教他们如何耕种,纺织。 这些没有人能够拒绝。 “我们大秦可以和你们永远交好,互相交流。” 黎姜笑着看向大祭司:“我们可以送人来教你们,你们也可以让孩子来大秦,接受大秦的教育,学习大秦的语言。” “日后也可以在大秦任职,在大秦有句话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她看着神情有些动摇的大祭司缓缓道:“当然,我们大秦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对你们好。” 自从黎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大祭司松了口气。 这才对,有利可图才是对的。 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对他们好。 “你想要什么?” 大祭司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向黎姜。 黎姜可不敢将这人当做“真老太太”。 “大秦有各种各样的能人,其中有一派叫做阴阳家,和这里言者祭司等人很相像。” “我想让我们大秦的那些阴阳家和言者,祭司多交流学习,此为其一。” “其二,自然是这里的粮食,我想要引进大秦,当然,大秦的食物也会在这里种植,丰收。” 大祭司没说话呢,就听身边的亚一脸的惊奇。 “黎,那就是说,我是未来祭司的接班人,我是不是在你们那里也是阴阳家?” 说着,她又看向大祭司。 “奶奶,那您在大秦,就是老阴阳家了。” 第554章 给黎姜捡到一只猫 嬴政几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黎姜倒是率先绷不住了。 【老阴阳家什么鬼?】 【这话可不能瞎嗦啊~】 黎姜说的条件自然是很优渥的,甚至优渥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大祭司等人皆是面面相觑。 大秦只要他们特有的植物和粮食? 只想要和他们的言者和祭司交流? 还要给他们建能停船的港口? 还允许他们的年轻人去大秦,去学习大秦的文化? 以后他们的子孙后辈,就能和黎姜这些人一样,穿着衣服,吃他们没见过的菜,用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天下下的不是雨,是食物啊! “只有这两个要求?” 大祭司看着黎姜:“言者的能力,我们可以和你们交流,但能不能继承这样的能力,我保证不了。” 黎姜自然是知道玛雅人主要是看星星,太阳的轨迹预言。 至于大秦那些阴阳家能不能学会,黎姜也不清楚。 “在大秦有句古话,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只要让年轻人接触大秦文化,让大秦阴阳家们和他们交流交流天文学,也挺好。 更何况,还有这么多植物种子,怎么算都不亏。 真要是能让中西贯通,让大秦的天文学更进一步,甚至能够预测地震,这也是造福子子孙孙的事情了。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只能靠所有人的努力了。 正所谓,但行好事,莫问前程,无外乎如此。 送走黎姜等人之后,亚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 高兴于他们与大秦交好的话,那她作为未来的祭司,是一定会去大秦去看看的。 担忧的则是没去过外面,她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有些迷茫,有些彷徨,有些害怕。 “奶奶…” 大祭司听到亚在叫自己,看着孙女,温和的笑了笑。 伸出手拉着亚的手。 她这一生,生了很多的孩子,但只有这个小孙女十分聪慧勇敢,被她培养成下一任的祭司。 “亚,言者看见了我们玛雅的陨落,看见了玛雅人灭绝的未来。” “可幸运的是,我们会有一次转机。这次也许就是转机。” 说罢,大祭司便把目光看向了大秦的方向,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或许真的能够拯救他们的族群。 之后的几日,黎姜在嬴政和赵细的陪同下到周边城邦,和他们打好关系,换取食物。 这片陆地上的人很多,但也因为地域太过庞大,显得略微稀少。 有些特别远的地方,黎姜没有去,也来不及去。 这里可不像大秦一样有火车铁轨。 时间转瞬即逝。 距离英布离开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了,黎姜和嬴政出海已经大半年了。 感觉英布快回来了,黎姜也和大祭司说了,让他们开始着手选人的事情。 “我们的另一艘船快要会理了,大祭司可以现在就开始选一些人到大秦,大秦也会让一些工匠过来。” 黎姜想着这模式,不就是后世的交换生?变形记? 现在大秦的文化就是有容纳川,天下大同。 真不知道,这群玛雅人,去到大秦之后,还能不能心甘情愿的回来。 “大秦人过来的时候,我们要保证大秦人的安全,会在这里设一个专属于大秦的根据地。” 黎姜把大使馆的概念说了一遍。 这里需要驻扎一些大秦的士兵和大秦的船。 当然作为交换,在大秦境内的玛雅人,也会有一个衙门,当家做主的是玛雅人。 现在玛雅人没有船只,没人会开船,这些大秦都会帮助他们建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秦要一边和他们交好,一边发展自己。 打铁还需自身硬,大秦有实力,才不会被欺负。 黎姜倒是想让整个球都是大秦的。 但隔着海岸,以现在的科技,终究有些不太现实。 大祭司点头,指了指亚:“明日就让我孙女去选人,陪同我孙女一同去大秦。” “我们大秦一定会保证亚的安全,所有玛雅人到大秦,都会得到礼遇。” 这是一次新的尝试,也是一个和漂亮州人成为国际好友的良好开端。 翌日,所有年轻男女都听说了大祭司的命令,准备筛选一些人去大秦进行为期几年的学习。 “我们要选一些年轻人去大秦学习大秦的文化,我也在这次出行的人员中,现在,我们还要选一些聪敏的勇士,有没有人愿意同我一起前往大秦?” 黎姜和嬴政看着站在亚面前的年轻男女。 下面的人互相窃窃私语,站出来的很多都是女子。 黎姜不禁深深担忧。 【这里的女子往外通婚,孩子随女子生活。】 【那会不会在未来一段时间,这里的女子每个都带球跑啊?】 【上演一段秦玛之恋?】 嬴政看着这方土地,若是大秦内部安顿好了,他可能会赞成拿下这里,让这里也变成大秦的国土。 可现在距离远,又隔着海,大秦还没有发展稳定。 只能先交好,再同化。 让这里的人说大秦话,让这里的习俗同大秦一般。 让他们心向大秦,未来孩子身体流着大秦的血脉。 亚站在高台上,看着高举手臂报名去大秦的人,微笑道:“我将带着我们部落的希望,带着我们部落最勇敢的勇士,带着我们部落最美丽聪敏的女子远赴大秦!” 玛雅人也是一脸的激动之色,大秦的实力他们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和他们对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能去到这么强大的部落里面生活,对他们简直就是极为兴奋的事情。 至于有没有危险这个事情,他们更是不担心。 他们拿着木棍都敢和猛兽搏斗,区区一个人类的聚集地又算了什么呢。 “太上皇,国师。” 赵细最近和海军一起出去捕猎,打打牙祭,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新奇的物种, “国师,我给你抓了只猫崽。” 国师府养猫,赵细今日狩猎捡到一只幼猫,想都没想就给黎姜抱回来了。 “嗯?猫?这里还有猫?” 黎姜意外转头看向赵细,又看向身旁的嬴政。 “陛下,我先回去?” 嬴政看着高台上还在动员的亚。 “和我一起去大秦……” “走吧,我也和你回去。” 一行人转身回到房间中,就见床榻上放着一只幼猫。 嗯……怎么说呢? 第555章 出使大秦 黎姜走过去,看着体型比一般幼猫大,长得也不像幼猫的“猫”。 “你确定这是猫?” 她疑惑的看向赵细,手轻轻的摸了摸小猫的下巴。 就听小猫奶声奶气的发出一声“喵呜”,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好像……是猫?” 可这猫长得,一点都不像猫…… 乖是挺乖的,也不怎么凶,但怎么看怎么不像猫啊…… “陛下,您来看,这小家伙耳朵上还有小斑点呢!” 黎姜不知道这是不是这个地区独有的猫,所以比大秦的猫体型硕大? 毕竟后世也有缅因豹猫之类的。 这只猫也算是黎姜在这仅有的娱乐项目了。 可没过几天,亚就匆忙来找他们。 “黎,快回到船上。” “为什么回到船上?” 亚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远方传来骚乱。 一名男子脸色焦急走过来,对着亚叽里呱啦的在说着什么。 嬴政和黎姜对视一眼,这些话说的什么他们听不懂。 但很快,他们就清楚发生了什么。 “喵呜~” 亚和男人的对话被小猫的声音打断。 两人愣愣的看着黎姜走到床边,将小猫抱在怀里。 “黎!!!!” 亚惊悚的指着黎姜怀里的猫咪。 “为什么你会有魔鬼的幼崽!” “魔鬼?” “魔鬼?” 黎姜和嬴政对视一眼,什么意思? 印第安人觉得猫咪是恶魔? “黎~魔鬼群出现了,我们要去抵御外敌!” 亚脸上带着担忧和惶恐:“我们要去对抗魔鬼群,这个幼崽可能是他们发动偷袭的原因。” “”就算不是,你也不要养了,魔鬼是养不熟的。” “魔鬼群?” 黎姜一顿,怎么渡个海还变成玄幻了? 大秦还没有呢,这地方就有魔鬼了? 这小猫咪……怎么就变成魔鬼了? “陛下你先回船上,我和赵细去看看!” 黎姜转头看向嬴政:“既然他们说危险,那一定会很危险,陛下先回船上吧。” 嬴政气笑了:“怎么,嫌朕老了?连猫都打不过?” “哪能啊!” 黎姜一本正经:“我不能让你涉险啊!” 嬴政和黎姜跟着护卫队到的时候,其他城邦的人都已经到了。 这里的人们打猎的时候,也会偶尔打到一些大型动物吃。 当然动物们也会成群结队的来报复人类。 亚没带黎姜他们到近前,只是远远的站在山上看着下方平原人群和魔鬼的对峙。 黎姜和嬴政第一次见到所谓的魔鬼,就是大了很多号猫猫的样子,嬴政沉默了。 看着和黎姜养的猫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个是幼年,一个是成年。 黎姜此时此刻,也终于肯定了心里的猜想,赵细抱回来的猫。 绝对不是猫,谁家猫体格一米多长? 什么猫?最大的站起来恨不得比她都要高了。 “这就是魔鬼,因为常偷袭我们这里的子民,被我们称为魔鬼”。 黎姜看着下面这些大猫有些是棕灰色,有些是银灰色的,还有一种格外好看,是浅紫色,真就是……大猫的样子。 “这就是魔鬼?” 她诧异的看着下面大号猫的样子,等看着它们矫健的身姿,黎姜眯起眼。 “这好像是狮子吧?” 黎姜惊讶,虽然他们看起来没有那么大,就连叫声都不是像狮子那般吼叫。 而是和她家里的小老虎一样,尖细的叫声。 但……怎么看也不是魔鬼啊,倒是有些像动物世界里的母狮子。 “狮子?” 亚不懂。 说实话,嬴政也不懂,大秦攻打西部的时候,倒是抓了几只。 但大秦的狮子,和这的狮子,不太像。 “想要?” 嬴政看黎姜最近总和那只小猫一起玩,便淡淡开口道。 “日后若是你想要,便命人打造一些笼子,养在大秦也无不可。” 身边的亚听到嬴政和黎姜的话,诧异的转头看向黎姜。 衷心劝说道:“还是不要了吧,很难驯服的,而且它们凶猛异常。” “若是你喜欢,可以养一只长鼻子,长鼻子很温和,有不少人都养它做宠物。” “长鼻子?” 黎姜脑海中想到大象,不会是大象吧? “那东西不是会长得很大么?” “没有,长鼻子长不大的,他们只吃蚂蚁,很可爱的。” “别看他体型小,是个不错的伴侣,我母亲那里有一只,明天带你去看看。” 黎姜实在无法将亚口中的长鼻子,吃蚂蚁和脑海中的大象联想到一起。 很快,下面就开始打了起来。 这是一场真实的人兽斗,纯肉搏,最后在几名护卫队受伤为代价下,成功击杀几只狮子,赶走狮群。 翌日,亚就带着黎姜和嬴政去了亚母亲的家中。 一瞬间,黎姜还以为自己进入了动物世界。  “黎~这就是长鼻子,温和不伤人,你可以养它,赶快将那只魔鬼丢掉。” 说实话,黎姜很喜欢,但她也不知道这些动物到了大秦能不能活下来。 “喜欢?” 嬴政想着,带回去几只也不错,给大秦的人们开开眼界,见识见识外面的猛兽和……宠物? “算了吧。” 黎姜摇摇头。 又过了一阵,英布回来了。 这次英布带了不少的粮食,还跟来不少农家的人。 他们都想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播种的。 “陛下,过几日英布送亚他们回大秦,您也跟着回去吧?” 黎姜看向嬴政:“正好陛下回去,也能好好的安顿他们。” “那你呢?” 嬴政皱眉不赞同,将黎姜独自扔在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最近这部落的男人都暗戳戳的讨好黎姜。 “不用,陛下,我和这些海军在这,带着农家,还要带着人平地建造港口。” 黎姜是真的没必要再回去折腾一趟。 更何况,他们来了一趟,将这里的人带走一堆,自己人一个没留下。 也不是那个事。 这就像交换人质似的,带走一些人,也要留下一些人。 给玛雅人一些底气,知道他们没跑,也不是来抓人的。 嬴政看着黎姜半晌,点了点头:“朕让赵细跟着你,海军都留下来,朕和英布带着人回大秦。” “等朕安排好大秦的事,就带着工匠过来。” 第556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这次亚选择和她一起远赴大秦的人,除了会一些大秦话的优先,剩下的,就是一些言者和祭司的接班人。 亚上船的时候,拉着黎姜的手:“黎~不用担心,我已经嘱咐奶奶保护你,你不用担心。” 黎姜有些失笑,明明离开家乡,带着人远赴大秦的是他们。 但亚走的时候,还在担心她。 “你放心,回去后,我让我的儿媳带你吃好吃的,我给她写了信,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你。” 她拍了拍亚的手:“等工匠过来建好港口,到时候就方便很多了。” 等船开走了之后,黎姜便开始和大祭司商讨如何规划这里。 船上除了开船的人,嬴政就带了几十个海军,剩下的都被他留在黎姜那里。 玛雅人没坐过这么大号的游轮,就连船也是小木筏。 亚别提有多兴奋了,自从上了船就到处看,到处摸。 嬴政让英布给他们取了一些大秦的衣物。 这身衣不蔽体的衣服,到了大秦,恐怕会引起骚乱。 于是,玛雅人在船上上了第一节课,如何穿大秦的衣服。 哪怕歪歪扭扭,但好歹是穿上了。 英布还贴心的给众人打了一些水,让他们洗干净再穿衣服。 一路上英布防备这些玛雅人,而亚也带着族人努力复习学习大秦话。 一直到船只再次靠岸,他们也终于到了南越郡的码头。 太上皇回来了,这消息传到咸阳城的时候,国师府的花已经开始结了骨朵即将绽放。 虞鱼也有了身子。 太上皇回来了,国师还能不回来? 于是,等扶苏率领众大臣到阿房宫门前迎接嬴政时。 众臣只看见了嬴政,国师…没见到。 不过,这女人是谁? 太上皇换口味了? 所以把黎姜留在那里了? 尤其是蒙常山,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他的话本刚刚被小说家们夸赞说有灵气。 里面的情节更是跌宕起伏,让人捉摸不透。 可现在……女主呢? 换人了? 日久生情都抵不过天降了? “父皇,这几位是…” 扶苏第一时间问出了疑惑。 嬴政指了指身侧的亚和玛雅人对扶苏道:“这些是玛雅人,先回宫,让人妥善的安置他们。” 说完又顿了顿:“让宫人好生伺候,教教女子如何穿衣。” 等扶苏和嬴政带着众位大臣到了正阳宫,嬴政直接甩出黎姜的信,就拍拍屁股回了宫。 天天在大海上飘,都累坏他了。 终于不用风尘仆仆的回来,还要坐在朝堂听他们议事了。 以亚为首的玛雅人,对这些人都不甚熟悉,唯一熟悉的除了嬴政,就是英布。 看着嬴政走了,亚赶紧拉住英布:“你别走,这里人我都不认识。” 英布看着亚,嗤笑:“也不知道谁在船上和我俩颐指气使的。” “我不管,你答应黎,要照顾我!” 这里的人眼神都不友好,亚才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肯定会有些怕。 扶苏听着身后的声音,转头看向亚。 她口中的黎,是黎先生么? 等到了朝堂,扶苏看黎姜的信,才知道黎姜和嬴政的打算。 确实,现在大秦需要安定,玛雅人既然有预言观星的能力,交好未必不可。 “阴嫚,带着几位贵客去休息,就住在宫里…” 扶苏想了想,既然为首的小姑娘是黎姜让她儿媳好好照顾的。 “住在国师府后面的宫中吧。” 吩咐完看向亚:“信中黎姜黎国师说你们这一行人中有人对星宿颇有研究是么?” “黎?” 扶苏说话太快,亚有些听不太明白,黎姜他们和她说话,都是放缓了语速。 “对,黎姜。” 亚点了点头,回头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他们都会,这是言者的后辈,我是祭司的后辈。” 扶苏的目光扫视朝堂,最后指了亚几人比较熟悉的英布。 “英布带着几人去咸阳宫,让阴阳家的人好好招待贵客,和他们交流。” 等人都下去了,扶苏便让胡亥日后教他们大秦话。 顺便在咸阳城找个地方,建造使臣馆。 两地要进行交流,交好。 就要将农家和工程队的人派到大洋彼岸一些。 还要在那里建造属于大秦的驻扎地。 这些都要扶苏和大臣们商量。 嬴政回来后,就好好睡了一觉。 起床后,就对上了蒙常山那双如诉如泣的双目。 “太上皇,您是不是嫌弃臣老了……” 蒙常山委屈坏了:“所以您都不带臣去出海。” “但是没关系,臣一定会为太上皇守好家。” 好努力的发展自己事业的第二春。 嬴政没说什么,反倒是对蒙常山说道:“走,去国师府看看。” 顺便准备一些东西,等下次他去漂亮州的时候,给黎姜带过去。 两人刚到了院子,就见黎普小夫妻两人正在院子里浇花呢。 嬴政的目光落在院子里,沉默良久…… 黎普和虞鱼看到嬴政过来,赶紧见礼。 随即黎普炫耀道:“太上皇,您看,阿母会不会喜欢?等阿母回来看见满院子的花,会不会很感动?” 嬴政目光复杂的看着黎普。 “这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黎普和虞鱼顺着嬴政手指的方向,一脸的不明所以。 “可能…就是这个品种?亦或是我看护的好?” 嬴政点点头,黎姜看见满院子花会不会感动他不清楚,但他知道。 “等黎姜回来,你就知道,为什么这花儿这般红了。” 第557章 棺材本没了 等宫人收拾好黎姜的东西,临出国师府时,嬴政到底还是看在黎普从小到大都是在他眼前长大的情分上提点了一句。 “这一阵,想吃什么没有钱就和扶苏说,想喝什么也是,想去哪看看就去哪看看,该生个孩子就快些生吧。” 说完就带着人回到自己宫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黎普和虞鱼。 “太上皇这是什么意思?” 黎普不解。 “可能……是说当了父亲,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虞鱼尝试理解太上皇的意思。 半个月后,农家,墨家,建筑工,寻矿者,医者还有铁匠…… 第一批帮助建设玛雅人部落的人才从咸阳城出发,漂洋过海去与黎姜汇合。 这次嬴政没去,因为扶苏带着人巡视边外和长城。 嬴政被迫无奈坐镇咸阳城。 一直到扶苏带着人走的时候,嬴政还在阿房宫和蒙常山吐槽扶苏。 “都是老子出巡,太子监国,没见过哪家的太上皇都退位了,还要监国的!” “怎么!朕得一直忙到闭眼那天是不是!” “蒙常山!让人将朕的那些孙子都宣进宫!他不娶妻,没有太子,朕就亲自挑一个过继过来,培养培养!等孩子长大了,就留着孩子监国!” 黎姜丝毫不知道嬴政退休返聘的生活,看到船只带着人回来。没有嬴政还意外了一下。 一年后。 亚几人在大秦生活也一年多了。 他们既喜欢大秦稳定,安定,没有野兽偷袭的生活。 也无奈每日都要学习的生活。 可算到了一年的时间,他们可以回到家乡去看望亲人了。 嬴政早早就带着一行人再次乘船去漂亮州。 看望黎姜。 争取这次将黎姜带回来。 总不能国师总在那里生活,更何况虞鱼都有了身子。 难道黎姜就不想看看自己的孙儿? 到了漂亮州后,嬴政好悬没认出来,这只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这里已经不像刚开始黎姜和嬴政见到的那般原始。 海岸边已经修好了港口,哪怕略有些简陋,可这之后的人们,都开始穿上了衣服。 岸边还有一小队人在巡逻。 嬴政很难将这个地方,和印象中那个落后的部落联想到一起。 就连亚等人,都看着自己的家乡完全变了样,惊讶的站在甲板上。 如果不是他们知道这船不能开错地方,他们都想问问。 这真的是他们的家乡,是玛雅部落么? 黎姜如今在祭司身边,每日都忙碌着改变这里,让落后的部落,努力追赶大秦的脚步。 也好在等日后几百年几千年之后,若是还有人欺负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等看见嬴政目光中的惊讶,黎姜心里满满都是骄傲自豪。 “怎么样陛下?” 黎姜给嬴政展示这一年多的时间,她给漂亮州带来的改变。 【开局一座岛,干嘛都要靠双手。】 【怪不得都喜欢玩基建游戏。】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嬴政虽然见不到黎姜,但也能听见黎姜的心声。 没事就和他汇报一些进展,偶尔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没人比嬴政还清楚,如今这片土地能有此面貌,和黎姜的努力辛苦是分不开的。 “老虎!” 黎姜对着远处招了招手,嬴政就见到从远处跑来一只三四尺的兽。 “陛下,还记得那只小猫咪么?就赵细捡回来的。” 当初的“小猫咪”已经长大了,坐立在黎姜身边,嬴政都怕一口给黎姜吃了。 “怎么还养着呢?不是说放归?” “我是放归了,但它又自己跑回来了。” 黎姜摸了摸小狮子的额头,感受到它蹭了蹭她的手掌心才笑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老虎的缘故,最近部落里倒是很少有魔鬼群来袭击。” 从港口到城里,黎姜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好像是要把这一年没能当面说的话,都一股脑说给嬴政听。 蒙常山这次也和嬴政一起过来,看着哪哪都新奇。 尤其是看到太上皇面对黎姜的碎碎念,脸上始终带着宠溺的微笑时,蒙常山表示,磕到了,又磕到了! 他就说,不虚此行,素材足的嘞! “这次跟着船队回去吧。” 嬴政看向黎姜,眼中带着笑意:“虞鱼有了身孕,你这个做婆母的,不想看孙儿出生?” 黎姜一点都不意外,随便摆了摆手:“他们两人都没有问题,有孩子不是迟早的么?” “我现在还不能走,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完。” 【我,新时代女性,怎么能不是带孩子就是带孙子?】 【我的人生就没有别的追求了么?】 嬴政好笑的看着黎姜:“你就不着急见孙儿?你就不想帮他们带带孩子?” “陛下说这话好奇怪,我见不见他不都在那?” 黎姜好奇道:“难不成这孩子是给我生的?生之前难道不就应该规划好两人怎么带孩子么?” “什么都没想好,就把孩子生出来,那不是对孩子的不负责?” “那你就不想念院子里的钱?” 嬴政放出杀手锏:“朕回去的时候,去了一趟国师府,满院鲜花盛开,黎普说你回去看见一定会非常感动的。” 黎姜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些打结:“满院鲜花?” 嬴政点头肯定道:“不错,就连卧房门前那块地也没能幸免,朕看了,那花开的可艳了,红彤彤的,像极了黎普小时候挨完打的屁股蛋。” 黎姜看着嬴政,一字一顿的确认道:“陛下看了,满院子,都是花?无一幸免?” 【所以,我没挖出来的钱。】 【没了?】 嬴政看着黎姜,有些同情,有些幸灾乐祸的点点头。 “朕就说过,不安全。” 黎姜眼神逐渐木然,她目视前方:“那臣回去干什么?臣还不如就在这片土地上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棺材本都没了,还回去干嘛?】 【还不如在这,至少死了,他们也不会吝啬给我一个棺材。】 察觉到黎姜心情不好,小老虎走在黎姜身侧,用头去拱了拱黎姜的手。 想让她坐在它背上。 “陛下你看,我养的小老虎还知道我心情不好,还知道驮着我走。” “可我养的傻儿子,只会在他阿母的院子里面挖宝藏。” 黎姜越说越觉得心在滴血。 她来了大秦这么多年,赚了这么多年,养了这么多人。 最后更是为了大秦,万贯家财全部捐了出去,就给自己留了几十金。 结果就最后这么点钱,还被不省心的儿子给挖走了! 黎姜欲哭无泪:“臣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孩子,人家挖宝都是去外面挖,往家里带。” “可黎普呢,在家里挖,往外面花。” “陛下信不信,就这,这小子还得洋洋得意的,觉得自己发现宝贝了。” 嬴政脸上带着笑:“和朕回去吧,朕还能穷到你?” “若是想带这宠物回去,朕就让人准备个笼子,你养在宫中也无不可。” 第558章 三年后 嬴政确实想将黎姜带回去,黎姜满打满算,已经离开大秦快两年了。 “他们都很想你。” 黎姜摇摇头:“陛下,再等等吧,还有很多事没有安排好,三年,三年后我就回去。” “还要三年?” 黎姜点头:“这里步入正轨,最少三年。” 再说,回去干什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她那些余粮都没了,一金都难倒多少个她了? “那朕在这陪你,朕反正都退位了,也无事可做。” 黎姜哪能让嬴政在这里,先不说这里的医疗问题,实在是落后。 就是说这里的环境,也没有大秦的环境好。 “陛下,您要是在这,谁给臣送东西啊?” 她对着嬴政眨了眨眼。 【陛下,以后我需要什么,我还要在心里和您说。】 【您好派人给我送来啊。】 【您要是在这里了,我缺什么东西,谁给臣送啊?】 有了读心术后,黎姜更是将这读心术发挥到极致,当做单线联系的电话用。 一直到五天后,嬴政临走时也没能改变黎姜的想法。 第二年…… 嬴政带了许多东西,这些都是黎姜在心里默念过的。 亦或是嬴政觉得黎姜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走的时候,依旧没带走黎姜。 嬴政甚至都怀疑,黎姜是不是不愿意回大秦,准备在这做祭司了? 三年后。 如今的大秦已经成为强国,通过前几次嬴政往返于大秦和漂亮州带来的消息。 周边一些国家都在努力学习大秦的语言。 将大秦官话视为第二语言。 发电机,火铳,炮台,这些东西早就出现在大秦了。 这次嬴政过来,还特意带了一支火铳,给黎姜显摆显摆。 想玩不?想玩就回大秦。 “该回去了吧?” 嬴政无奈的看着黎姜:“再不回去,你孙子都不认识你了。” 他也有些折腾不动了。 黎姜看着嬴政像后世那些老人家,一年看到孙儿一次,就将自己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 心里涌出一些难过,难道是在大秦没人愿意和她政哥玩? 除了第一年给她带了一些吃食,第二年开始,就给她带大秦各种新出来的新鲜玩意儿。 希望将她带回大秦。 “陛下,我这次就回去。” 这些年,黎姜一直在这里,帮着玛雅人建造家园。 和农家的人,教这里的土着人怎么耕地,和开矿的人一起帮着这的人开矿。 现在三年过去了,这里再也看不出三年前那般原始的模样。 如今这里也建设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这里已经差不多了,臣还没见过火铳,还没见到孙儿呢。” 这些年,黎姜也黑了,也老了很多,但身上的精神气还在。 可嬴政已经老了,她想做很多事,但她更想多陪陪嬴政。 “好!是该早点回大秦的,黎普这臭小子,非要闹着来这里找你,还当自己是孩子呢!要不是扶苏将他打发出去,估计这次又要闹着和朕一起来找你了。” 黎姜听见黎普的名字心情就不好了。 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嬴政见状摇头失笑:“朕这几年,给你攒了一些钱,回去后,就别惦记你的那些了。” 说完,又和黎姜说了医疗保险的事,如今医疗保险的事情已经铺开了。 也开始有盈余,扶苏现在正在试探着开始发补助的事情。 “虞鱼用新东方的名义在各地都盖了许多孤儿院。” 嬴政看着黎姜:“你的孩子们都是好样的。” 黎姜理解的点点头:“虞鱼和她兄长,从小就是失去父母,寄人篱下生活,想必过的什么日子,他们心里都清楚。” “如果真的能将孤儿院经营好,那才算好样的,就怕时间长孤儿院成为了朝廷的负担。” 在后世丢弃孩子是犯罪的情况下,都有人将孩子遗弃,更何况现在的大秦? 久而久之会不会有人将心思打在孤儿院的身上,谁能说的准。 两人边走边说,跟在嬴政身后的蒙常山则拿出铅笔和本子,开始在本上写写画画。 黎姜偶尔回头一次,看见蒙常山如此,不由失笑。 “现在蒙侍卫长越来越像样了,还知道拿本和笔记东西了。” 蒙常山心里一紧,装作若无其事道:“臣岁数也不小了,能到处看看,也好写一写各处见闻。” “等以后走不动了,好歹也能看看自己写的风土人情怀念一下。” 黎姜点点头:“懂,旅游笔记。” 蒙常山轻轻松了口气,早知道晚点再拿出来小本就好了。 可灵感这东西,转瞬即逝,刚刚要不是看着太上皇和黎姜的对手戏来了灵感,他也不能掏出本子。 嬴政年纪大了,和蒙常山年轻的时候是主仆,如今年老了,更像是伙伴。 见两人斗嘴,他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了,你啊,非要盯着蒙常山。” 一路上,黎姜和嬴政一群人碰到很多部落里的孩子。 “阿祖,你要走了么?” 部落里的孩子们和黎姜关系都很好,他们不想让黎姜走。 黎姜会给他们讲很多很多他们没听过的故事。 现在玛雅部落的小孩子们,都会一口流利的大秦话。 可以说,大秦虽然没有拿下这片大陆,但已经做到了同化这片陆地的目的。 “是啊,阿祖要回家了,这次亚姐姐回来就不走了。” 黎姜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小脑袋瓜。 去年开始,大祭司的身体就不行了。 但还硬撑着让亚回到大秦。 如今三年期满,亚也学会了很多大秦的文化,是该回来继任大祭司。 “这次回去,老虎你还带走么?” 嬴政自从第一年回去后,就命工匠给老虎做了一个大铁笼子,每年来这里的时候,他都要将笼子带着。 如果黎姜回去,想要将小老虎带走,就将这宠物装铁笼子里带走。 结果自从这铁笼子打造好了之后,就一直放在船上。 跟着他漂洋过海的,没迎来它的主人。 黎姜想着已经快要成为平原霸主的小老虎,摇了摇头。 “算了吧,就让它在这自由自在的吧。” 第二天,黎姜和嬴政参加了亚成为玛雅部落大祭司的庆典。 第559章 亚选夫 三年期满,当初去大秦学习的玛雅人都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 其实嬴政和蒙常山几人十分不解。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见到外面更好的世界了,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回到这里。 哪怕这里已经和三年前大不相同,但和大秦依旧没得比。 只有黎姜能够理解,他们在大秦努力学习知识,文化,然后回来建设自己的家园。 听说黎姜要走时,那些孩子一个个恋恋不舍的。 可很快,就不需要他们恋恋不舍了。 亚担任大祭司后,一挥手,将一些孩子直接送到大秦去学习文化。 这次,这些孩子不用舍不得了,反而抓着自己母亲的衣服,哭的鼻涕泡都出来了。 孩子们去大秦,可就不能像亚他们只学习三年就回来了。 他们也许会待到长大成人,也许将来会留在大秦为官,也许也会留在大秦嫁人生子,娶妻。 未来的可能性很大。 就连嬴政和黎姜也震惊于亚的决定。 将新鲜血液,将孩子们,部落未来的希望一点点送到大秦,难道就不担心他们不回来么? 当晚,亚就和黎姜说出了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秘密。 “我们部落的言者早就算到了玛雅人在未来的某一日,会消亡。” “只不过在四年前,言者又看见了一个可能性,可能会改变我们部落的未来,为我们争得一线生机。” 黎姜别提多震惊了,玛雅预言为什么火起来了。 不就是因为他们之前预言的很多事情都准确了么! 不管是玛雅人的消失,还是震惊世界的战争。 “黎~就算有一日玛雅人会消失,那在消失前,我也会将部落的火种送出去。” 所以,她哪怕很留恋大秦,也要回来生子,生出下一任的大祭司继承人,送到大秦去。 让下一任祭司和大秦继续交好。 他们不会为了避难就放弃他们的家园。 黎姜郑重的承诺道:“你放心,只要玛雅与大秦交好,大秦就不会放任玛雅被人欺负。” 亚笑了笑,她相信黎姜。 另一边的英布,也去找嬴政。 “太上皇…” 英布犹豫,他来这之前,根本就没想过亚会留在这里不回大秦了。 “太上皇,臣想请您准许臣留在这里任职。” 亚已经成为了大祭司,那过不久就要给自己夫婿生子了。 虽然在这可能没什么名分,但他更不想让其他男人占了亚。 蒙常山惊讶的看着英布,手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素材怎么不要钱似的往上撞呢。 嬴政看着英布,淡淡问道:“你想好了?” “想好了。” “这可和大秦不一样,若是在大秦,你还能将人娶回家,若是在这……” 嬴政提点道,在这,就是个没有名分的男人。 生了孩子都不能认祖归宗,生了孩子也不能喊他一声阿父。 只有阿母,没有阿父。 也许下一胎,亚就不喜欢他了,又找别人生孩子。 在这里都是正常的,那时候英布能怎么办? “你先考虑考虑,若是真的想好了,就留在这也无不可,只不过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嬴政看着英布,眼神中带着警告。 “若是在未来你后悔了,朕也不会允许有人对大秦友国大祭司不敬。” 他这话就差明告诉英布了,你愿意可以留在这里,但将来别说想要用权势做什么。 就是和亚吵架,都不能。 一夜过后,黎姜在嬴政那里听说英布的事,吃惊坏了。 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她赶紧去找嬴政。 “陛下,咱们等等再走呗,臣还没见过这里的女人选妃呢!” 黎姜兴奋道:“难得一见啊!大祭司选妃!” “我想看看亚会不会选英布,想看看亚会选谁。” 一想到一群男人站在亚的面前,展现自己的男友力,黎姜就忍不住斯哈斯哈。 真幸福啊,这是什么待遇啊! 嬴政也可算等黎姜松口愿意回去了。 如今听见她又想多待几天,嬴政心里又怕她变卦。 “你要是想选,回大秦朕给你做主,让你选,何必看他们。” 虽然嬴政不赞成,但黎姜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破例一次无不可。 在他看来,这些男人若是能和黎姜,那也是男人占便宜了。 黎姜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陛下,我就是好奇,但我不想。” 她说到这有些害羞:“人家还是很保守的。” 亚选人生孩子的阵仗很大,周围十里八村的年轻小伙子都到了亚这里来竞争。 基本都是带着自己捕杀的猎物来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身边没有任何东西。 亚看见英布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这么多人,只有一个大秦人,英布。 大秦男人骨子里,还是有些不赞成这里的风俗。 尤其是孩子出生后,他们连孩子的父亲都不算,孩子只属于母亲。 这一条,就劝退了很多人。 但当地人不觉得! 所以在一众当地人群中,英布就显得那么鹤立鸡群,又那么扎眼。 周围人也没把英布当做对手。 主要是这人空着两手来的,年纪看着也不年轻了。 和身强体壮的他们没法比。 黎姜也站在亚的身旁,和她一起评头论足。 亚第一次挑选男人,但繁衍子嗣是她的责任,为部落孕育下一任祭司,也是她的责任。 所以她还是很认真的在挑选。 【这个不行,这个太黑了,以后孩子也会黑。】 【这个不行,个子有点矮。】 亚每走到一名男人身前,黎姜都要在心里点评一番。 嬴政很无奈,但心里也随着黎姜的点评,不住暗暗点头,没错,给孩子选父亲,还是要选一个好的。 尤其是这里的人,选的不是夫婿,是孩子的爸爸。 更是要挑一个好的,才能生出来好的。 【这个更不行!】 黎姜心里不住的摇头。 【鼻子太短,鼻头又小。】 嬴政疑惑的看着各处都不错的男人,鼻子短?但面部很和谐啊? 【鼻子短,二弟大几率不长,不行不行。】 嬴政脸色黑了一瞬,转头看向黎姜。 “黎姜!” 第560章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黎姜看了一眼嬴政,才在心里慢慢说道。 【陛下别急,没事,您鼻子长的嘞~】 嬴政脸色更难看了。 好在亚只是路过一瞬,顿了顿就继续走。 最后停在英布的身前。 “你…站错地方了吧?” 亚惊奇的看着英布,她选人繁衍子嗣,他站这做什么? 在大秦的三年多时间里,亚除了和虞鱼,嬴阴嫚十分亲近之外,最熟悉的就是英布了。 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让英布教他们玛雅男子在大秦如何生活。 可尽管熟悉归熟悉,亚和英布的关系却算不上十分和睦。 可能是因为英布一直记着亚说他吃软饭? “我没站错位置。” 英布摇头:“大祭司,我想成为你未来孩子的爹,我想陪着你,长长久久的陪着你。” 亚盯着英布的脸,视线在他脸上划过,轻声笑道:“这里和你们大秦不一样,没有男人能长长久久的陪在我身边。” “也许你这次在我身边,下一次,我身边就变成了其他人。” 英布眸光暗了一瞬:“那我就多多锻炼身体,争取一直陪在你身边。” 黎姜激动的拉着嬴政的衣袖,脸上挂着姨母笑心情澎湃。 “陛下,陛下,你说能不能成功啊!” “我好紧张啊!” “真是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啊!” 就连蒙常山也忍不住掏出小本,开始记录这灵光一闪的素材。 老舔狗和祭司的爱情故事。 啧啧,一定比霸道皇帝爱上我还要畅销! 亚没有停留,也没有说行不行,越过英布一路走,一路看。 “哎呀!走过去了!” 黎姜语气虽然有些可惜,但脸上都是兴奋和幸灾乐祸。 “陛下,英布有没有和您说,让您和亚求求情,允许他在亚的身旁侍奉?” 嬴政听着黎姜幸灾乐祸的劲儿有些无奈:“英布想在这里一段时间,朕让他考虑考虑。” “站在亚的角度来看,选英布简直是吃大亏了!” 黎姜感叹道:“又老,生活习性又不一样,根本就不匹配。亚的身份地位在这,就像我们大秦的皇帝一样。” “陛下,若是您选妃,那么多的选择,您会选一个大您二十岁的么?” “若是有感情,有何不可?” 嬴政反问道:“若是没有感情,只为了利益,那又有何不可?” 黎姜突然忘了,忘了嬴政就是一个很豁达的人。 “可就算有感情,到底习俗不同,时间长了,一些流言蜚语也会让两人的感情产生裂痕。” 哪有多少人会不惧那些传言? 黎姜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看着英布和亚,脑海中却是想着其他的事情。 流言伤人二月寒,再好的感情,也禁不住太多的流言。 尤其是这种传闻,还是攻击男人的自尊心。 感情这东西本来就脆弱的很,长此以往,会发展成什么样,没人说的准。 嬴政不知道为什么黎姜的脑袋瓜总想一些很悲观的事情。 在他看来,强者是不会被外界左右的。 “只要内心坚定,何惧人言?” 黎姜点头附和:“所以全世界才只有一个您,只有一个陛下,只有一个秦始皇。” 最后亚不知道是出于和大秦交好的目的,还是真的在过去三年多的时间与英布有了一些感情。 黎姜和嬴政是参加亚和英布拜祖的仪式后才启程回的大秦。 走的那天,嬴政再三确认用不用带走她养的那只宠物。 黎姜都拒绝了,在这里它可以驰骋,在大秦,它就只能被关在院子里。 可等船开时,看着小老虎沿着岸边飞驰,黎姜还是难受的掉了眼泪。 时隔三年,准备回到大秦。 黎姜都不知道大秦如今是什么模样了。 “朕最近在大秦培养了几个孩子,扶苏没有子嗣,朕挑选了一些资质比较好的孩子培养。” 嬴政想着这次回去,最好让黎姜也稍微教一教这些孩子。 未来大秦继承人能学到黎姜几分,也会受用匪浅。 黎姜惊讶,进度这么快么? 都开始培养下一代了? “这么多孩子,有没有叫子婴的啊?” “子婴?” 嬴政心里一紧,来了,难道子婴未来也有什么重要的戏份? 久违的透露未来走向出现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时间长没有听这样的话了,嬴政心里居然隐隐有些兴奋和忐忑。 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看看这次黎姜透露的未来,关于子婴的未来,是好还是坏。 “陛下知晓子婴?” 黎姜疑惑,历史上关于子婴的身世一直都没有确切的答案。 有说他是扶苏儿子的,有说他其实是始皇幼弟的。 还有说是始皇兄长的儿子,还有说其实是胡亥兄长的儿子。 “知晓,子婴乃吾儿高的儿子。” 嬴政看着黎姜:“你不知?” 《这里客串公子高的儿子。》 “公子高的儿子?” 黎姜先是惊讶,后想到公子高的结局,又了然。 “那也难怪。” 【我就说,最后胡亥怎么会留下子婴。】 【那么多兄弟姐妹,都连根拔了。】 【怎么最后胡亥自刎了,赵高还能找到皇室子继承皇位。】 这么多公子的亲族,唯有公子高的保住了。 “说说?” 嬴政靠在椅子上,他还没怎么听过秦二世之后的事情呢。 “原来朕还以为是二世而亡。” “嗯……三世只有几十天,怎么不算二世而亡呢?” 黎姜反问道:“若是赵高没有矫诏,若是扶苏没有自刎,大秦会迎来一个仁厚的君主,而不是被残暴之君和奸佞之臣把握朝政,如何会亡?” “只有几十天?” 嬴政惊讶,几十天,刚登基,还没做什么,就亡了。 “子婴是加速朝廷的灭亡还是……?” 黎姜顿了顿:“陛下,您身体最近如何?” 嬴政没好气的瞪了黎姜一眼:“放心吧!朕还不能被气死!” “结局已经改变,朕倒不至于被前世之事气到,真要气,也是前一世的朕气才对。” “谁让前世的朕没遇到你。算他倒霉。” 黎姜这次真的惊讶了,没想到还有人能将前世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分的这么清。 “陛下活的真通透。” “就是不知道前世的陛下,为什么非要吃那些个毒药丸,难道也是因为过于通透的原因?” 嬴政脸色越来越难堪,怎么这人还掀人老底呢! 但根据黎姜给他透露的未来来看,前世的他,应该是扶苏还没培养出来,后继无人。 他想要多活几年,可却入了迷障。 第561章 互相伤害的母子 黎姜想着上一世,关于子婴寥寥几笔的记载。 “继续说说,子婴怎么回事?” 嬴政等着黎姜继续往下讲呢,怎么不说了? 黎姜有些无奈,每次讲完故事,嬴政嘴上说着不在乎,是上一世的事情。 可都会暗戳戳的磋磨一下胡亥。 要么就是冷落胡亥一段时间,搞的胡亥摸不到头脑,只能来找她。 “也没什么好讲的,历史寥寥几笔,就……” 【就结束了大秦,结束了子婴的一生。】 “无非是二世对兄弟姐妹举起屠刀,公子高想跑,但又见到了太多兄弟姐妹一族都没有好下场。” “于是他就想了个办法,一个成全二世,又能保全家族的做法。” 嬴政沉思片刻:“让朕猜猜,是他战死沙场,还是病逝了?” “不对,那时候大秦已经稳定,应该不会再起战乱。” “那是他……” 黎姜顿了顿:“他自请为您殉葬。” “站在孝道和大义上,胡亥不能动他的亲族。” 嬴政震惊的看着黎姜。 “所以公子高埋葬在骊山之麓,这个结果不管是二世还是赵高都非常高兴,甚至胡亥还赐十万钱厚葬公子高。” “也是因为这个,公子高一族因他的主动殉葬而幸免于难。” 黎姜不知道那时候的子婴多大,会不会心里有仇恨。 但她想应该是有的吧? “二世被赵高逼迫自尽后,就要重新选皇帝人选,毕竟他只是个没有根的人,那个皇位,他坐不坐意义不大,一样都能把控朝堂。” 黎姜说到这,提起赵高,她就恨得咬牙切齿。 嬴政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黎姜这么恨赵高。 这一串的连锁反应,秦朝灭亡的导火索,就是因为赵高矫诏。 如果赵高没有矫诏,皇帝是扶苏,也许扶苏略有不足。 但不会让秦朝覆灭的如此之快。 而扶苏的性格,很适合在征战之后的秦国做安抚百姓的君主。 “所以,赵高选了子婴?” 嬴政了然,这就是黎姜知道子婴的原由吧? 所以子婴,也算得上是秦三世。 “选?” 黎姜嘲弄:“还有的选么?都没人了,还选什么?” “不过子婴很聪明,短短几十天,他就将赵高在朝堂的势力连根拔起,诛三族,真正将权柄握在手中。” “只不过再聪慧也没有办法,无力回天,那时候二世在的时候,怨声载道。” “前有狼,后有虎,朝堂还有一群窝囊废。” 黎姜叹了口气:“最后只能出城出降,将玉玺兵符拱手让人,希望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事实证明,差一点就成功了。” 是的,就差那么一点,这点…… 想到她偷偷攒的钱,都被黎普给挖出来了,黎姜心里就在滴血。 “是那个后来称帝的刘季杀了子婴?” 嬴政的思绪都跟着黎姜的讲述走,听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紧张的紧握双手。 哪怕知道最后子婴没有成功,刘季还是称帝了。 但他也为子婴的处境而紧张。 想知道他的复国大计到底在哪里失败的? “不是他,他本想册子婴为相国,也善待了子婴一家。” 黎姜摇了摇头。 随即顿了顿:“陛下,臣刚不是说了么,前有狼,后有虎,那时候不单单有刘季,还有一股势力。” “他冲进了咸阳城,杀了子婴……还……” 她在嬴政的目光中,缓缓道:“还烧了您的咸阳宫。又杀了秦国贵族八百多人、文武官员四千多人。” “咸阳城街上全是尸体和血污,至于阿房宫……没建成,所以被放了一马。” 后世虽然说楚人一炬可怜焦土,又说阿房一炬。 其实这宫殿好像就没盖出来。 嬴政咬着牙,再次听见这瘟神烧他宫殿的事。 “是谁!谁!” “烧了朕的宫殿!!还杀了子婴!灭了大秦的根基!” “陛下您不是说不生气么?那不是前世的事么!” 黎姜一脸诧异:“怎么生气了呢?” 黎普,阿母也得让你尝尝社会险恶了。 被社会按在地上摩擦算什么? 阿母要你亲身感受到,被按在地上摩擦,能亲耳听见棱角在地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还能看着自己的棱角一点点被磨没。 嬴政皱眉,思索黎姜所有提过的那些人。 刘季……称帝,陈胜……起义,西楚……霸王? 陈胜是最不足为虑的,既然刘季称帝了,能打到咸阳,就足以证明陈胜落败。 子婴又不是刘季杀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黎普!?” 嬴政吃惊的看向黎姜:“是黎普!” “是挺离谱的。”黎姜点头赞同道。 嬴政真的气坏了,这个没脑子的,烧宫杀人。 “莽夫!” 等嬴政气冲冲的骂完,就见孩儿他娘稳稳当当的坐在凳子上,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你就不怕朕迁怒黎普?” 黎姜故作惊讶:“陛下生气也是应该的啊!要是我知道有人给我家房子点了,我嫩不死他!” 嬴政看着黎姜这表情,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是上一世的事情,这一世他是你儿子,我就不和他一般见识了。” 毕竟黎普坑人,不分亲疏。 话虽如此,但嬴政心里也不好受,怪不得黎普和胡亥能玩到一块去呢! 远在咸阳城的黎普并不知道他被自己阿母坑了。 还满心欢喜的给黎姜收拾国师府呢。 太上皇可是说了,这次阿母就会跟着回来。 还有阿母养的那威风凛凛的狮子,想想他就激动。 就连隔壁宫嬴政的住处都天天去收拾卫生,不假手于人。 嬴政将孙子辈不论男女,稍微聪慧一些的,不软弱也不过分刚直的孙子辈都留在宫里。 自从淳于越教出来胡亥后,就致仕了,现在教导这些孙子辈的,是萧何。 这天萧何正准备给几位宗室子弟上课,就见下面的人,早就偷偷开始搞小动作了。 “这是我在蒙阿祖那里弄到的,你别扯坏了,还要还回去的。” “知道了,放心吧。” 一群小脑袋瓜凑在一起,围着正中间的霸道皇上爱上我,看的津津有味的。 第562章 背着秘密,负重前行 宫中陛下无子嗣,嬴政之前就将宗室子都叫来。 请了夫子教导,顺便将年纪差不多的都归到一个班里,方便他观察。 这里面的孩子,年岁不能太大,要不然扶苏还没怎么样呢,下一任白培养了。 也不能太小,孩子容易长歪。 所以如今这学堂中的人,父母都是陛下的姐妹和弟弟。 他们进入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来学习,顺便竞争一下陛下嗣子的名额。 每个在这个班里的孩子,都要在宫中住下来,只有在休沐日的时候,才能回家。 孩子们也许刚开始还不明白进入那个特殊班,在宫中住下来意味着什么。 只是阿父阿母都说让自己陪陪祖父而已。 可渐渐的,也由不得他们不懂,也由不得他们听不到那些风声。 他们都是太上皇,他们的阿祖考察的对象。 哪个适合,就要被过继到陛下,他们阿叔的名下,做他的孩子。 于是,一群孩子在入宫后,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偷偷结伴去正阳宫找扶苏。 恰巧看到了深夜还在批改奏章的扶苏。 桌案上的奏章摞的高高的,那伏案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几个孩子心中。 有些不想被过继的,就不让自己出头,皇位也好,江山也罢。 都离他们太过遥远,他们喜欢自己的父母,喜欢平凡而平淡。 最重要的,皇位带来的好处他们没看见,倒是看到了因为是陛下,所以深更半夜还要批奏章的辛苦。 他们绝对不是怕累,只是太喜欢自己的亲生父母而已! 仅此而已! 但同时又不能让自己显得太过平庸,因为这个班里的,未来会出一个辛苦的陛下,剩下的都是那位陛下的肱股之臣。 最重要的,太过平庸很容易被他们皇阿祖给丢出宫去。 然后他们会遭到父母无情的混合双打… 当然,他们也不是怕疼,只是不想丢他们的脸,更不想让他们父母跟着丢脸。 储蒙是华英的幼子,当初也是第一个因为太过顽劣被太上皇丢出去的。 还告诉华英:什么时候把儿子教好,什么时候送进来,朕当初怎么教你们兄弟的?你是一分都没学会啊! 于是第三日,储蒙一瘸一拐的回来上学,再不敢调皮捣蛋… 储蒙此时看看身边元嫚公主的长子时荀说道:“这书册真的是从蒙阿祖那里找到的?” 子婴闻言也回过头看了几眼被几个萝卜丁围在中间的书。 “真的!而且里面的东西货真价实,都有原型的!” 元嫚公主远在辽北,又与扶苏交好,她的儿子送到咸阳,那几乎就是被照顾的对象。 时荀既有这样身份的阿母,本身又随了公羊仆讨喜嘴甜的性格,在哪里都吃得开。 听到时荀如此说,大家又都围上去,看着中间的书。 “陛下哪里见过如此奇特的女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恨不能时时见到才好…” “谁说你不配?只要朕说你配的上,你就配得上,朕就是想让你一步一步走到朕的身边来,与朕平齐……” 子婴几人读着书中的文字,脑海中想的都是大秦朝的国师。 是如何从一介洒扫宫人一步一步走到国师位的。 他们的皇阿祖,又是如何将人带在身边的…… 几人对视一眼,所以,蒙阿祖的这本书! 其实不是话本! 而是帝王传记! 一时间,几人眼中都是露出了一副了然之色,互相皆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萧何看着几个孩子围在一起看着什么,就连他进来都没人发现。 他被扶苏安排来给这些孩子上课,也是陛下对他释放的一个信号,他即将受到重用的信号。 “你们在看什么?” 如今看到这些孩子在搞什么秘密,萧何疑惑的挑眉,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 “夫子……” 所有人听见萧何的声音心里都一紧,明明还没到上课的时间。 但就是有一种被人抓住小辫子的错觉。 每个人都尽力表示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时间,刚刚那本还备受欢迎的“霸道皇帝爱上我,第一册”就被众人冷落下来。 没人记得将这本书收起来。 就那么暴露在萧何眼前。 看着一群孩子面露慌张,萧何心里微微挑眉。 哟~看什么书呢?我瞅瞅? 萧何心里好奇,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端着夫子的架子,走到书本前。 视线微微扫了一眼。 随即瞳孔微缩,这…这熟悉的剧情…怎么有种我就是见证者之一的既视感… “……朕心爱的姑娘啊,就算没有家世,没有家族又如何……” “……朕可以为你培养心腹,只要你选出来的人,只要有才能,都是你的势力……” 一直到最末尾,萧何看见了一句话。 “阿兄~我看这个主吏掾就很好,带回咸阳去吧?” “男人冷硬的脸上,露出一抹宠溺之色,好~都依你~” 这……这熟悉的剧情…… 这…… 这是什么? 萧何满心迷茫,这是帝王史册吗? 难道这是曹参写的帝王史册? 这一节课,萧何好像讲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讲,脑子里都是刚刚自己“惊鸿一瞥”看到的内容。 好不容易下了课,这次萧何都没嘱咐什么,加快脚步就往外走。 去找曹参。 萧何前脚刚走,后面几人赶紧聚在一起,再次翻阅起来。 曹参自从嬴政退位,也没什么事。 见到萧何来,还有些惊讶。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别贫,你猜今日我看见什么了?” 萧何一脸揶揄的看向曹参,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本正经的曹参,居然能写出那等缠绵悱恻的帝王史记。 曹参肯定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自作主张去这么写的,那得到谁的授意,还用多说? 想到这里,萧何感觉自己仿佛是发现了天大秘密一样,顿时兴奋的不行。 “看见什么了?” 曹参疑惑,看见什么能让萧何这么大反应? “嘿嘿~不告诉你。” 萧何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都知道了,以后这份秘密,我也是知情者,能为你分担一些。” “你就不用那么有压力了。” 说完,萧何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自己简直就是这个大秦天字第一号的好人啊。 如若不然,这种秘密,曹参只能藏在自己的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该有多痛苦啊。 想到这里,萧何负手,脚步又轻快了几分。 只留下一头雾水,不知道萧何在云什么的曹参,错愕的看着萧何离开的背影。 这人……没病吧? 教书难道这么折磨人么? 将好好的人,都折磨的神志不清了? 第563章 朝廷顶层才知晓的秘密 学堂里的孩子们,抓紧时间看完了一册,刚想去换第二册,书就被萧何没收了。 完了!完了! 他们完了! 甚至储蒙在书被收缴上去时,第一时间就捂住了臀部。 完了,上次在家养了一天他才能下地走路。 这次还能有好?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一堂课上的大家很忐忑,怕萧何把书拿走不还给他们了,或者翻开看到里面的内容。 谁知道萧何好像没有要翻开看的意思,下了学就让他们自行离去,萧何留在学堂批改卷子。 “时荀,你有排面,你去要一下?” 储蒙真的害怕了,怕他阿父又拿大棒子抡他… 时荀小脸也刷白:“我这几分薄面,是因为阿母远在辽北,但这件事,就算我阿母远在矿岛挖矿也没用…” 子婴毕竟是所有孩子里面比较大的,赶紧安抚道:“没事,别慌,我们先回去看看,看看夫子看没看,夫子是不是打算将书拿走呈给陛下。” 子婴几人走出去又悄悄的回来,趴在窗外看萧何确实在批改卷子,没有要翻阅那本书的样子,才放下心。 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萧何看在眼里。 等卷子批改一半了,萧何才悄悄打开书,开始看了起来。 看完第一册,萧何好像知道了皇家秘闻一样。 既兴奋,又想知道下面的事情,又担心他知道秘闻的事传出去。 翌日上课,萧何装模作样的说了子婴几人几句,就将书还了回去。 他和子婴等人现在的读书进度一样,这时候,只要等着时荀去换第二册就好。 孩子们像子婴,储蒙等人,年纪大一些,知道有些话对着自己的父母都不能说。 但有的孩子还小,根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管能不能说,回家都去找自家的父母去求证。 这书册里记载的恩爱情仇,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母,太上皇阿祖真的对黎国师念念不忘吗?” “阿父,陛下不娶妻真的因为黎国师么?” “黎叔真的是太上皇的血脉吗?” “真的是陛下和黎国师两情相悦,太上皇阿祖强取豪夺么?” …… 一来二去的,所有上流圈子里的人,哪怕没见过,也都听说过这些事情。 一个人知道的是秘密,一群人知道的,就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再结合一下时局,国师和陛下至今未婚。 国师曾经的绯闻夫婿人选…… 特别是听到小道消息,这书貌似是曹参写的,如今,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一时间,整个京城里面的众人,都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天大的秘闻。 当然,所有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挨了一顿揍。 京城里的事情,嬴政和黎姜在外丝毫不知。 本来是蒙常山闲来无事写出来的话本子,居然弄得皇室中人人尽皆知,成为大家心照不宣却又不能宣之于口的秘闻。 尤其是那些顶层大臣和扶苏的一众弟弟,姐妹。 更是看见他时,就露出那种心疼,我懂你难处的表情。 搞的扶苏也一头雾水。 有些野史就是这样,传闻野着野着就成史了。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听~海哭的声音~” 黎姜看着大海,突然有些近乡情怯了。 快四年了,都不知道大秦变成什么样了? 发电机都做出来了,那之后的很多很多还会远吗? 西面打到哪里了? “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 “你消停一会吧。”嬴政揉着额头从船舱里走出来。 “一大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再聒噪你就去那笼子里。” 嬴政指了指甲板上的铁笼子。 黎姜挺好的心情,看见铁笼子又开始难过起来了。 好想小老虎,呜呜呜… 可能是因为黎姜回到大秦,就不用像之前那般高强度的工作了。 也可能是因为哪怕在漂亮州,知道没什么危险,但心里还是不踏实的原因。 精神一直紧绷,如今终于回到嬴政身边,回到大秦。 前一天还引吭高歌的黎姜,第二天就病倒了。 这一生病,把嬴政可吓坏了。 昨天还兴致勃勃的,怎么今天就病了? 难道是他昨天说话说的重了? 眼见着越来越严重,船上条件有限,嬴政别提多急了! 可着急也没用,只能将药丸化成水给黎姜灌下去。 可算紧赶慢赶的,到了大秦南越的港口。 黎普听说最近船能靠岸,早早就带着刚三岁的儿子来接儿子素未谋面的祖母。 结果只看见了嬴政几人,并没看见阿母的身影,他表情有些黯然。 “阿母还没回来么?” 要不是因为每年都有阿母给自己的信,黎普都要怀疑是不是黎姜出事了? 想着这次阿母没回来,反正他也刚出征回来,不如下次他去接阿母! 嬴政下了船后,加快脚步往港口外走,想要赶紧回到咸阳城去给黎姜看看。 再这么病下去,那人不完了? 最近吃的药都没有效果。 离得近了,黎普才发现嬴政身后跟着几人,抬着担架…… 架子上的人……是……是阿母! 黎普脚步晃了晃,一把拎起黎奇扛起来就往黎姜那里跑。 “阿母~阿母~” 黎普眼眶发红,声音悲怆:“没想到四年前那一面,居然让我们母子两人天人永隔!” “阿母~~~” 黎奇被黎普扛着,也知道这次来是要来做什么的。 是来接阿祖的。 此时他努力的转过头去看躺在担架上面无人色的女子。 听着耳边阿父的哭声,他也红了眼眶,声音略微哽咽的和阿父一起呼唤着阿祖。 “阿祖~阿祖~” 蒙常山张了张嘴:“黎普……” “呜呜呜~阿母!” “好了!” 嬴政脸色黑的和锅底似的,本来听说这傻子上一世烧了他的宫殿,杀了那么多人。 看见黎普就心烦,如今看到他这没脑子的模样,更气了! 第564章 不能把脉 黎普看着嬴政脸色不好,顿了顿,也是,太上皇一定会更加气愤的。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他是男子汉,他是阿母的好大儿! 他一定会给阿母报仇的! “太上皇说的没错!” 黎普狠狠的抹了把眼泪,双目赤红的抬头看向嬴政:“太上皇,您说,是谁……是谁把我阿母……” “是不是玛雅……” “胡说什么!” 嬴政真的想知道黎普的脑子到底怎么长得? 他想掰开看看,什么样的脑子,能说出这样的话? 能干出这些事? 是不是像西瓜似的,敲一敲砰砰响? 没看见黎姜还喘气呢么? “幸亏你在战场上不是收敛兵,要不然得有多少亡魂冤死?” “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你阿母到底有没有事?” 嬴政没好气道:“本来就病的严重,再耽误一会,你真就没白哭。” “啊……?” “没事啊……?” 嬴政都要气笑了,母子两人一脉相承! 这气人的本事是一个赛一个的有本事。 “你这可惜的语气,你阿母真没了也能让你气活!” 黎姜这几天都要烧迷糊了,每天晕晕沉沉的,脑子疼的不行。 结果就听见身边老牛似的嗷嗷叫。 【怎么回事?】 【进农场了?】 【怎么这么多牛叫呢?】 意识渐渐清醒,黎姜睁开被黏住的眼皮,就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红着眼睛趴在她身前。 肩上还扛着一只缩小版的汉子…… 【这是……又穿越到糙汉种田文了?】 再眨眨眼,黎姜终于看清了,这是她那不省心的儿子啊…… “别牛叫了,你阿母我还没死呢!牛叫什么!” 黎姜翻着白眼,只觉得眼珠子都疼。 “阿父…阿祖好凶…” 黎奇乖乖的趴在黎普肩头,小声和阿父交流。 黎普听到黎奇的话,大手拍了他屁股一下,转头惊喜的看着黎姜:“阿母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阿母你坚持住!在宫里还有惊喜等着阿母呢!” 说到这,黎普悄悄道:“阿母,我挖到了宝藏,见面分一半,我虽然没见到阿母,但儿子给阿母留了一半。” 黎姜本就昏昏沉沉的,这死孩子又拦着她在这吹了许久的海风。 此时听见这破孩子还气她,黎姜一口气没喘过来,又华丽丽的晕倒了。 嬴政看着“母慈子孝”的这出戏,嘴角微抽。 “走吧!赶紧回宫。” 他叹了口气,他这么大岁数还没病倒,黎姜三天两头的病倒。 幸亏给她接回来了,要不然怎么能让他放心的下? 正想着,就听身后传来孩子糯糯的声音:“阿父,阿祖怎么了?” “阿祖啊……她有些水土不服……病了。” 嬴政脚下一个趔趄,真是会教孩子的,一脉相承。 谁家好人回自己家还能水土不服? 回到宫中,所有的医者和太医,都被嬴政叫到国师府,让他们给黎姜看看,打底怎么回事。 虞鱼在新东方,本来还准备带着账本什么的来给阿母看看,结果就听说黎姜是被人抬回来的! 这时候哪里还顾得上拿什么账本了,急匆匆的往宫里去。 可能是这么多年的警惕心理,也可能是黎姜始终担心这件事。 在百里苍术的手即将要搭在黎姜的脉上时,黎姜醒了。 她第一时间用尽力气收回手,抬起视线就开始找人。 【陛下,让他们出去。】 【臣没事,臣心里有数。】 还有数? 还不看病? 嬴政皱眉不赞同道:“别任性,讳疾忌医要不得,都是当祖母的人了。” 【陛下,我想和您私下说点事情。】 黎姜双手互相牢牢的抓着自己的手腕。 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很小心,小病小痛就自己给自己看诊,然后去医署给自己抓点药丸吃。 中医博大精深啊! 生没生过孩子,把个脉就能把出来。 那黎普的秘密就露馅了! 扶苏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不知道黎先生和父皇发生什么了。 但他聪明的没有多说话。 “你们先退下。” 嬴政也知道这么僵持下去,只能耽误时间。 要是黎姜不想看病,到时候开了药,产生抵触心理就不好了。 他叹了口气,自己那么多儿女,就没有一个像黎姜这般不让人省心的。 医家和太医被人急匆匆的喊来,又一脸懵的被撵出去。 【陛下,不能把脉。】 【黎普的身世,不能暴露。】 “朕答应你,一定会护住黎普,谁都动不了他,伤不到他,你就放心吧。” 都到这时候了,黎姜还想着黎普…… 【陛下,我不是担心黎普会不会被人说。】 【也不担心别的。】 【我担心的是,一旦知道黎普不是我亲生的,会不会被人联想到他的身世不一般。】 【陛下,我不能把脉,我也不能让有心人在黎普的身世上做文章。】 “谁敢!” 嬴政横眉冷对:“谁敢在外说黎普的身世,不要命了?” “更何况,黎普的身世一直都是未解之谜,多一种揣测也不重要。” 他没好气的看着黎姜:“一天东想西想的,把心放肚子里吧,不会有事!” 等百里苍术再次把脉,这次倒是没被阻止 宫里的人哪有没听过这故事的了? 苍术一边给黎姜看病,一边心里暗自思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里苍术也早就对“野史”耳熟能详,可摸着这脉象,黎国师分明还未…… 一时间,众多猜测浮上心头。 故事真相到底如何? 帝王家可有真心真情? 传闻中的两位帝王争一女,是否为真? 黎普到底是何人所生? 敬请收听…… “如何?黎国师严重么?” 嬴政皱眉,怎么这么半天,脉都摸不出来所以然? 还是病的如此严重? “是不是要出去说…?” 黎姜闻言闭上眼睛:“出去说吧。” 【我承受得住。】 嬴政对着站在苍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出去,别打扰黎姜的休息。 苍术讪讪的站起身:“陛下…” 接触到嬴政警告的目光,他咽回那句,黎国师没有大碍的话。 不怪他啊,实在是第一次接触到黎姜的脉象,太震惊了! 第565章 黎姜泄露天机的代价?? 黎国师还是黄花大闺女,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们医家还听过圈子里的那些秘闻,谁不晓得啊,黎普可能是强制爱的结晶。 也可能是当今陛下和国师的禁果… 可现在苍术发现了什么? 发现了比那个秘闻还要命的秘闻。 嬴政和扶苏带着苍术到隔壁,两人坐着,苍术站着。 苍术心里这个忐忑啊,陛下和太上皇想要问什么? “医家这么多年研究的钱,都是黎国师出的吧?” 嬴政靠在椅子上,眼神微眯打量站在房间中的百里苍术。 “要不是黎国师出资,还为百家求情,百家可能还不知道在那个角落默默发展,能有齐聚咸阳宫过着专心钻研的好日子,还是靠的黎国师。” “所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心里要有杆秤。” 这边嬴政和扶苏轮流敲打百里苍术,剩余的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到底国师病的多严重啊? 需要聊这么久?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当皇家太医的,就怕遇到哪个重要人物要不行了。 治又治不好,到时候还容易被迁怒。 甚至开始有人在默默背诵千金方,孤方,再想想刚刚黎国师的面色,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 偏殿中的百里苍术根本就没把嬴政和扶苏的警告放在心上。 因为他压根就不会说出去。 说出去也没人信。 敲打完百里苍术,嬴政就让他下去开方子,熬药。 一出门,苍术就对上了医家和太医担忧的目光。 “怎么了?” 苍术疑惑。 “没什么,师父,是不是该给黎国师开药了?” 苍术点点头:“就普通风寒的方子抓一副就行。” 就是普通的风寒,也没什么事情。 在外等待的所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是放弃治疗了? 还是用这方子掩人耳目? 在偏殿的嬴政和扶苏正在说黎姜和他透露的事情。 “这么多孩子,你观察的如何?” 嬴政语重心长对着扶苏道:“还是要尽早过继,也尽早和你培养一些父子情。” 扶苏有些无奈:“父皇,再看看,不急,还有一些孩子还小呢。” “朕看子婴不错,就连黎国师,对子婴也是赞赏有加。” 扶苏真的好奇了:“子婴?” 在他印象中,这是一个很沉稳内敛的孩子。 不同于储蒙的调皮,不同于时荀的活泼。 想到是黎先生说的,那就不会错:“那就子婴,这段时间,儿子再看看子婴的情况。” “再和弟弟说一声,若是弟弟不愿……” “他会愿意的。” 嬴政笃定道,若说以前赢高这个儿子,在他心里存在感不强。 但听到上一世的结局,嬴政便知道,这个儿子也是聪慧的。 聪明人就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将孩子送进宫读书,为什么没有人将成年的孩子送进来?而是选稚子,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孩子送进来是要做什么的。 他们也都清楚,一旦选上了是什么样的结果。 没人会不愿意让孩子成为未来大秦的皇帝,哪怕礼法上他们不是父子母子关系。 但血脉亲情上是斩不断的。 真有不愿意的,就把自家成年的孩子送进来了。 扶苏听到嬴政说,也想到了学堂那群孩子,点点头。 父子两人谈完,去看了黎姜,看到黎普一家三口都在这,两人也就各回各宫了。 回到正阳宫之后,扶苏就命人将子婴叫来。 想到躺在床上的黎姜,扶苏不由得思绪飞远。 黎姜好像都没见过两次子婴吧? 那这几年,黎姜是如何得知的子婴可担当大任? 再结合现在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的黎姜。 扶苏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真相。 又是黎先生勘破天机为他大秦择选下一任帝皇,所以才会因为泄露天机身体不好。 嬴政离宫这几个月的时间,这些孩子在学堂都觉得松快了不少。 尽管夫子还是每天给他们授课,但他们就是觉得心理上轻松很多。 此时听闻嬴政他们的皇阿祖回来了,他们顿觉压力山大,开始回顾这几个月,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如此忐忑之下,又听说陛下喊子婴过去。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紧。 趁着萧何没在这,所有人都过去一人伸出一只手,紧拉着子婴。 “子婴兄,是不是因为那册子的事情?” 时荀有些紧张的询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子婴身上,除了这个,也没有什么事情比较出格。 只有他们一起看霸道皇上爱上我的时候,书总被夫子没收。 但夫子也没说什么啊? 扣了两天就还给他们了。 难不成……夫子憋大招呢?等着太上皇阿祖回来告状?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孩子们脸都白了。 更别提储蒙了。 吓得他赶紧拉着子婴:“子婴兄,我阿父一向严厉,若是让他知道我又惹怒了阿祖或夫子,一定会揍的我三天起不来床。” 说到这,储蒙垮着脸:“子婴兄能不能把我摘出来?反正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这下换做其他孩子点头了:“子婴兄我也是,少我一个也不少……” 子婴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什么事,若是真是因为这书的问题……” 看向大家期待的目光,子婴将视线看向时荀:“那就先委屈时荀,元嫚姑姑没在咸阳,打也打不到。” “等日后姑姑,姑父进皇城了,我们再去姑姑,姑父面前陈清,说是我们的过错,让你背了黑锅。” 时荀欲哭无泪,想说若是真的事情闹大了,他阿父会坐火车进皇城揍他的! “行……行吧,那我阿父阿母若是真的坐火车进皇城了,你们一定要来帮我。” 所有人都点头,目光坚毅的,就差将义气两个字刻在脸上给时荀看。 至于真到那时候,他们家里有事,出不来也是正常的吧? 怀着忐忑的心,子婴刚进入正阳宫,见到的就是一脸和善的扶苏。 子婴心瞬间就定了下来,应该不是坏事,要不然陛下的神情不会如此。 那就是好事咯,好事的话…… 第566章 可愿做朕的嗣子 至于好的那一面,可能是什么,嬴子婴心里无比的清楚。 他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浑身都轻飘飘的,身子还在往大殿中走,脑海中却不由得想到离家进宫前阿父和他的谈话。 阿父说:你是大孩子了,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阿父说:我不会要求你去怎么做,也不会要求你去争陛下嗣子的位置。 阿父说:进了宫,你可以自己做选择,想不想要那个位置。能不能担当得起那个位置。 阿父说:………… “侄儿赢子婴参见陛下。” 扶苏从子婴进门开始就观察这个孩子,到底还是年岁小,知道见他意味着什么,便藏不住情绪。 “起来吧,不必多礼。” 扶苏对着子婴招了招手:“来,到朕这来。” “朕一直想找机会同你们聊聊,看看你们在宫中可还习惯?” “回陛下的话,在宫中一切都好。” “夫子严厉么?和同窗相处的如何?” 子婴摇头:“夫子不严厉,课程讲解的浅显易懂,子婴和兄弟姐妹们都很喜欢萧夫子。” 扶苏点头,萧何确实不错,要不然他也不会让萧何去教他们。 不管是民生的休养生息、提倡的无为而治、将墨家这些发明充分致用。 在政治上的见解都十分得他的心。 冯去疾请辞的折子已经一封接一封的快要把他淹没了。 萧何就是扶苏预备接替冯去疾的人选,日后还会有一个帝师的身份。 至于以后小太子的班底,就是这些同窗和朝中文武臣的孩子。 “那你觉得储蒙如何?” 扶苏装作不在意的询问,实则余光都在看子婴的表情。 他希望大秦的下一任君主,也是一个有容人之量的人。 而不会出现黎先生口中关于胡亥灭国的事情,再次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子婴刚刚还激动的心情,听到扶苏的话瞬间心里拔凉拔凉的。 原来……陛下看好的是储蒙么? 也是,华英伯父行二,长幼有序,储蒙人也很好,陛下考虑储蒙也是应该的。 哪怕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但子婴还是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储蒙兄人很好,他很照顾学堂中的兄弟姐妹。” 子婴想着储蒙的优点侃侃而谈。 扶苏脸上不露声色,但心里却很满意,他看的出来,子婴是真的在夸赞储蒙。 孩子的情绪在大人眼中,就算隐瞒的再好也会泄露出分毫。 刚刚他虽然有些失落,但很快调整好了心理状态,这一点扶苏很欣赏,也很喜欢他。 两人在正阳宫一来一回,问了许久。 最后扶苏才脸上带着笑意看向子婴。 “子婴可愿做伯父的嗣子?” 子婴愣了,也顾不上体统,抬头看向扶苏。 明明在进门时,想到这样的可能,他还紧张激动的小鹿乱撞。 可现在陛下提起,他的心中却再也没有之前那般激动,而是不解,不解高高在上的陛下,如何会询问一小子愿不愿。 “如果子婴愿意做伯父的嗣子,那就要和伯父一起,扛起这大秦的江山,照顾好大秦的子民。” 扶苏拍了拍子婴稚嫩却不瘦弱的肩膀。 “太上皇说你很好,黎国师说你也很好,朕刚刚问了你一些问题,朕也觉得你挺好。” “但是朕还是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愿意做朕的嗣子么?从此认朕做父。” 扶苏并不觉得因为他是皇帝,所以孩子就会无条件的选择自己做父亲。 他还是想看看子婴的意愿,若是子婴不愿意,那他就再说。 现在过继了,那日后赢高夫妻两人见到子婴就要行礼问安,子婴看见他们,也要喊一声叔婶。 说句难听一些的,赢高夫妻将来离世,子婴都不能去披麻戴孝,送他们夫妻最后一程。 子婴张了张嘴,明明自己在进宫那一刻,就已经想过,日后被选中就会成为陛下的嗣子。 再也不能喊自己的父母,而是唤叔父,叔母。 可真到了这一日,并不是立刻就能抛却一切毫不犹豫的点头。 扶苏这时候,对子婴的满意从六分,到了八分。 没有因为权力而毫不犹豫,才说明这是个好孩子,有情谊的孩子。 他眼中带着笑意,却不失郑重的拍了拍子婴的肩头。 “朕希望你日后初心不变,哪怕心里装着天下,也要留下一块地方给你的兄弟姐妹。” “若是你接受不了,朕也不会怪你,你回去想想,今日出宫陪陪你阿父和阿母。” “不要和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父母,陪他们两天,若是三日后你仍旧不愿做朕的嗣子,那就当做朕没提。”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子婴很好,还是黎先生窥探天机换来的机密。 扶苏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只不过是缓兵之计,免得小孩子一时之间受不住。 子婴心里很感动,感动陛下没有马上要求,而是像父亲那般,做事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多谢陛下,侄儿一定会去想一想,尽快给陛下回复,也不会同任何人说起。” 扶苏满意的点头嘱咐道:“最近黎国师身体不适,这几日你们先休沐两日,带着玛雅部落的孩子们出去走走,带他们见识一下大秦的风光。” “等三日后再回来上课。” 子婴回去的时候,看到小伙伴都紧张的围过来,他不由得失笑。 “陛下只是说让我们算今天,休沐三日,这三日带着玛雅部落的学子们去见识见识大秦的风光。” 听到休沐,大家都送了口气,吓死了! 还以为真的要挨说了呢! 虽然这休沐是带着任务的,但大家也很开心。 刚想要欢呼出声,就听子婴继续道:“最近宫中黎国师病倒了,太上皇和陛下也无暇顾及我们,所以我们还是不要太喜形于色。” 既然能因为黎国师生病就让他们休沐三日,也足以证明黎国师病的多严重。 哪怕他们学堂距离国师府很远,但陛下还是担心他们会吵到黎国师。 想到之前他们看到的书册上的内容,他们都心中了然。 时荀站在众人身后看着子婴和他的说辞,他低下头,没说话,心里却好像明白了什么。 心里却轻松很多,释然很多,早日确定下来也好,确定下来了他就能回去找阿父阿母了。 也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想他? 第567章 胡亥虽杀伤力大,但关键时候好用 扶苏看着子婴心事重重地往外走,摇了摇头。 一代更比一代强,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那时候还满口仁义之乎者也呢。 若是自己和子婴易地而处,自己会如何做? 那时候的自己,定是会一板一眼拒绝。 长幼有序,兄友弟恭…… 想到这,扶苏居然有些想笑。 以后定要让子婴离胡亥远一些。 他可不能让子婴歪了。 “蒙奇,命人将华英,嬴高他们都叫来,凡是孩子在宫中学堂上学的,都叫来。” 学堂休息,那些玛雅孩子也休息,得给他们找个好去处。 华英正算着国库里的钱财,准备下一年军队得预算,就听外面来人传话。 听说陛下喊他进宫。 遥远的记忆突然苏醒,想到第一次进宫,父皇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华英心里顿时就是一个“咯噔”。 难道又是找家长? 谁家的孩子也没有储蒙那么能闹腾啊! 想到小儿子,华英就觉得自己的面部已经没有脸面了。 底裤都掏干净了… 父皇刚回来…他就要进宫去挨骂… 这日子过得,三天两头,不是被嬴政喊过去劈头盖脸的骂,就是被扶苏喊过去提点两句。 一想到这次可能发生的事,华英浑身都觉得热得慌。 好像觉得衙门里那些同僚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怎么他以前那么给父皇省心,他儿子就不是呢? 心里想着这次回去怎么削储蒙,就见宫门前不光他自己,还有哥几个,全是将孩子送进宫的。 这一下华英就平衡了。 有人陪着,就显着他儿子不是那么顽劣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不差这点脸面。 事大就平摊,怎么也比鹤立鸡群强。 其余几位被扶苏喊来的人,心里也有些怪异。 还有一些家中送了女儿进来的,不像能惹祸的样子啊。 他们都一头雾水。 一直到进了正阳宫,扶苏才说了给孩子们放假的事。 还有让他们分别带几个玛雅孩子回府里住两天,招待两天。 “黎国师生了重病,宫中学堂放三日假。三日后学子们再和玛雅人一起回宫。” 知道孩子们没惹祸,其余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只有华英心里有些可惜。 不是惹祸了啊,那现在他儿子还是众多孩子中唯一惹过祸的。 啧啧啧。 国师生病…陛下心急… 要不是陛下不是那等荒唐的君主,恐怕连早朝都得散了。 就怕影响黎国师养病? 几兄弟姐妹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么多年了,不娶妻,就这么干等着。 如今更是因为黎国师,将学堂放假。 众人你和我使眼色,我给你使眼色,都想派个代表劝一劝。 扶苏微微挑眉,怎么?这是还有事? “诸位都是朕的兄弟姐妹,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皇兄,没什么事…” 华英率先开口,还怕扶苏怀疑,直接开口喊了之前的称呼。 “弟弟就是怕储蒙又惹祸。” 开玩笑,陛下老大,他老二,这话到最后肯定他开口劝。 他才不呢。 此时所有人的心里都无比的遗憾,胡亥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大一些呢。 要不然胡亥就能站在这里,就能开口劝陛下了。 胡亥虽然杀伤力大,但关键时候真有作用! 国师府。 黎姜还在昏睡,黎普和虞鱼守在黎姜的床边,两口子一边闲聊,一边照顾黎姜。 “黎奇是不是该启蒙了?” 黎普看着蹲在外面浇花的小胖丁皱紧了眉。 “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开始习武了。 虞鱼瞥了一眼黎普,她是没见过黎普三岁的时候在做什么,但她不是没听过。 当初阿母可是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一直将他带在身边,跟着太上皇出游玩耍的。 “阿母还在这,你小心阿母揍你,我可是听说某人三四岁的时候,还整天在外面玩呢。” 黎普一点都不觉得说假话害臊。 “他哪里能和我比?我天资不凡,力大无穷,可你看这小子,像是力大无穷的孩子么?” 他一脸的所以当然:“阿母可是说了,笨鸟要先飞。” 黎姜迷迷糊糊睡醒,就听见黎普这句话。 “放你的罗圈屁!” “阿母!” “阿母!” 黎普和虞鱼赶紧去床边,黎姜就着虞鱼的手喝了一些水。 “阿母,你怎么醒来就骂我。” 黎普有些委屈:“儿子说的不是实话么?你孙儿……” 说到这,才反应过来,对着门外吼道:“兔崽子,你祖母醒了,赶紧来见礼!” 黎姜本来就头疼的难受,心慌气短的,黎普这一声吼,就感觉一声炸雷响在耳边。 更是让她脑袋都嗡嗡的,差点没一口气没喘上来又晕过去。 原本黎姜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如果这孩子是小版的黎普该怎么办? 继续走武路子? 等见了面后,黎姜看着对她的问话对答如流,天真却不愚蠢,勇敢却不莽撞的时候。 黎姜差点没哭出声来! 【这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啊!】 【歹竹出好笋啊!】 “阿母,你说,让黎奇入学怎么样?” 黎普兴致勃勃道,伸出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瓜。 “儿子像他这么大已经有一技之长了,入了学也是个小头领。” “不管是将闾,还是胡亥,后来的韩信,哪个和儿子不是过命的交情。” 黎姜无语的看着黎奇,这满打满算才3岁。 【这么小就入学,能做什么?】 【去学堂尿裤子,还是让人给换尿布?】 当着孩子的面,黎姜肯定不会这么说,虽然三岁,但孩子也是要面子的。 “他太小了,再等等,等五岁左右再说吧。” 黎姜摸了摸小孩子的脑袋瓜:“你小时候要不是太上皇说不能耽误你的前途…” 【其实是看你整天无所事事。】 【太招人烦了。】 “我也不会让你早早学武。” “阿母,他没有继承我的力气,日后…” 黎普皱眉,感觉这儿子有点废。 “那就走文路子,小时候阿母让你自己选,你也合该让他自己选才是。” “反正阿母路子多。” 第568章 鸡娃不如鸡自己 黎姜被黎普说的话一噎,这种父母有路子就坦然摆烂的心态是怎么来的? 她有些没好气道:“比不上你这个做爹的,他祖母能给他找的路子都是正经路子。” “他爹还能带他挖宝藏,没钱了就出去挖点。” 黎姜瞪了黎普一眼,一家人说了一会话,她又累得慌。 对这两人摆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别给我奇奇传染了。我要睡觉了。” 想到自己儿子什么德行,黎姜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虞鱼。 “听阿母的,现在孩子还小,有条件让他多玩几年,就先让他轻松轻松。” “等以后年岁大了,再慢慢说。” “怎么也得等到五岁。” 能憋住尿,自己知道去厕所了再说。 看着虞鱼点头应下了,黎姜才放心,丝毫没管黎普嘟嘟囔囔的说想要儿子文武全才的话。 开玩笑,自己都没长成这样呢,还好意思要求孩子文武全才? 鸡娃不如鸡自己。 埋怨孩子不成才之前想一想朱元璋靠一个破碗都能让儿子变皇子。 你还有什么理由不上进? 黎奇原本还有对黎姜不熟悉,些害怕祖母,觉得祖母好凶。 可如今他看着黎姜的目光中都闪亮亮的,原来祖母不凶,对他还很好! 他可是知道,他的那些小伙伴什么日子。 张行舟的阿父对他要求很高,现在都开始启蒙读书了。 还有嬴惠淑,她的阿父更是满口的之乎者也。 也希望她最终处事要谨慎,做人要有品德高尚,内心要保持纯洁。 终温且惠,淑慎其身,所以她才叫惠淑… 这也是她从小到大做自我介绍时挂在嘴边的话。 最幸运的,可能除了他,就是韩大圣了吧? 这么一对比… 好像还是他最幸福…果然阿母祖母是最爱他的! 阿父嘛…暂时再品一品。 一家三口往外走,刚出卧房门,黎普就看向黎奇。 “黎奇,你从今日开始就住在国师府吧,阿父阿母每天都有差事,你就在这表孝心。” 黎普话刚落,黎奇就看向阿母。 就见阿母犹豫一会儿,刚要说什么,就被阿父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说什么。 随即阿母一脸羞赧,也赞成他留在国师府。 黎奇突然就收回了刚刚的话。 不,他的阿父阿母也不是最爱他…呜呜呜~ 黎姜一睡就睡到了晚膳时间,晚上睡醒的时候,迷迷糊糊就觉得身旁床上有人。 顿时心里一紧,心都漏跳了两拍。 【完了,谁在我床上?】 【被人趁虚而入了?】 嬴政正准备和扶苏用晚膳,然后去看黎姜,结果就听见了黎姜的话。 黎姜有危险! 嬴政顿时猛地站起身,顾不上说什么大步往外走。 扶苏一脸懵,虽然不明白好好的要吃饭了,怎么就出去了? 但还是紧随其后跟在嬴政身后。 “父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为什么表情如此严肃? 嬴政沉着脸,想去国师府看看黎姜是不是出什么事被人算计了。 但他又不能说,我听见黎姜说床上有个人! 这话说出去,还得让扶苏他们觉得他脑袋有问题。 只能沉默不语继续往隔壁走。 国师府床上的黎姜听着身边的匀速的呼吸声,又触碰到那人身体,她悄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黎奇睡得呼呼的那张小脸。 她茫然四顾,没看见黎普和虞鱼。 【怎么两人把孩子都弄丢了,到现在还没发现?】 【这两人难道没发现孩子落在国师府了么?】 外面嬴政和扶苏已经快步走进国师府了,嬴政听见黎姜的话脚步就是一顿。 孩子? 扶苏一脸茫然的跟着嬴政一路走到国师府。 结果进院子了,他又停住了…… 嬴政心里这个气啊,大喘气是不是? 他都到门口了,你说身边的不是歹人,是孙子? 他进去还是不进去? 这时候宫人都进去通报了。 半路再回去,扶苏他们会不会觉得他脑子有病? 也是他太着急了些,赵细在,国师府的宫人们也都在,还能让人趁虚而入? 黎奇被宫人的通禀声惊醒后,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想到自己是被阿父阿母丢下尽孝的,赶紧转头,就和黎姜大眼瞪小眼,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他有些尴尬,想要说些什么。 “祖母,阿父和阿母说让我留下尽孝。” “我太无趣了,又困,就睡下了。” 他被丢在这里,照顾祖母,可祖母就是睡觉,他看着看着也想睡觉了。 黎姜脸色有些黑,所以这两个不靠谱的,将孩子丢下尽孝? 她看是盼她一病不起呢? 这么小的孩子尽哪门子的孝? 正想着,嬴政和扶苏也进门了。 “太上皇和陛下怎么来了?” 黎姜撑起身子做起来看向两人,好端端的怎么过来了? 扶苏将目光看向嬴政,他也不知道父皇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之前不是说好,吃完晚饭再来么? 嬴政顿了顿:“朕听说黎奇在国师府,你生着病,想来也没什么精力照顾他。” “扶苏就说过来同你们一起用膳,也能照顾他吃饭。” 扶苏一顿,随即点头:“父皇说的没错。” 黎姜心里有些感动,真是太好了吧。 政哥父子两人也太好了! 宫人随后取来晚膳摆放在卧房中,又给黎姜放了小炕桌,上面摆着病号餐。 一屋子人吃饭,气氛十分尴尬。 嬴政和黎姜吃饭从不讲究寝不言食不语,更别提黎奇了。 扶苏轻咳两声,打破沉默,没话找话道:“苏听闻黎先生比较看好子婴?” “苏已经让子婴回去想想,要不要做苏的嗣子。” 黎姜抬头看向扶苏:“陛下不多考虑考虑?” “臣就是听过子婴,但不是还有很多孩子?” 【还有很多上一世早早就没了的孩子。】 【万一有一两个资质也不错的呢?】 扶苏摇摇头:“苏今日和子婴聊了两句,这孩子心性坚韧,有情义,心胸也宽广,日后好好培养定成大器。” 他没说的是,这是黎姜选出来的人,不会有错的。 没看自己也是黎先生选出来的么。 他不是也很优秀? 第569章 子婴为嗣子 黎姜回来后就病恹恹的,自然不清楚嬴政和扶苏轻飘飘就将嗣子给确定下来了。 嬴政看着黎姜沉默不语,宽慰道:“不必担心,扶苏不是冲动的人,若是子婴不好,他不会这么快就选子婴的。” “更何况还有朕和你,等你好了,同朕一起,将子婴带在身边一段时间。” 黎奇听不懂他们说的话,就低头吃饭。 扶苏看着黎奇,目光柔和,当初他带着黎普时,黎普也才这么大一点。 “你名字是你阿父给你取的么?” 他用公筷给黎奇夹了一筷子菜。 黎奇抬头看向扶苏,微微一笑后点点头:“是我阿父起的,奇货可居的奇。” 嬴政:…… 黎姜:真特么不靠谱…… 扶苏哑然失笑:“嗯……也……” “阿父说他奇货可居。” 黎奇补充道。 嬴政,扶苏,黎姜:…… 好家伙,感情给孩子起名字,还是变相夸自己? 看三人都不说话,黎奇有些疑惑,难道他说的不明白么? “不过,后来阿父说我没有像他一样天生神力,所以我很奇怪,叫黎奇。” “韩大圣是因为他阿父说他是齐天大圣孙悟空转世,所以叫大圣。” “只不过他没有毛…” “吃饭吧,吃饭。” 黎姜虽然知道黎普这孩子不靠谱,但没想他们都到能如此的不靠谱。 幸亏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脸都不用要了。 “以后这话别出去说了,旁人问起,就说是奇珍异宝的奇,你是我们黎家的奇珍异宝。” 黎姜淡淡说道:“别听你阿父在那胡诌,他没有文化,你不能没有文化。” 黎奇眼睛更加亮闪闪了,祖母好好哦~ 吃完了饭,两人才走,黎奇也被宫人送进来。 手里还抱着一个硕大的椰子。 “祖母祖母,你看,好玩的!” 黎奇没见过这东西,他见过榴莲,见过其他的,就是没见过椰子。 这椰子也是今年才开始大批量送到咸阳城中的。 “这里面的汁水就是今日你吃那道椰子鸡,用来炖鸡的。” 黎姜好笑道:“这就是个壳子了,里面有椰子肉可以吃,等祖母身体好了,给你做椰蓉吃。” 黎奇使劲点头:“那祖母,我们先把这个肉吃了吧?” 那小馋猫的样子,和小时候的黎普一样。 “去让人切开,就能吃里面白色的肉了。” 黎姜给他指里面白色肉看,椰子已经被厨子开了一个很大的口。 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椰子肉。 话音刚落,就见黎奇两只小手一用力,就将椰子掰开了。 掰开了……掰开了…… 黎姜表情裂开了。 【不是……】 她惊讶的看着黎奇:“你怎么这么大力气……你阿父不知道么?” 黎奇疑惑的歪了歪头:“阿父知道啊,但是阿父说他像我这般年纪,已经能举鼎了。” “而且阿母不让我总用蛮力,让我控制自己。” 黎姜突然就惊喜了。 歹竹出了好笋啊! 是不是好好引导黎奇,就能让黎奇成为儒将? 而不是像黎普似的? 多多少少,黎奇应该能遗传一些他阿母的聪慧吧? 一想到日后她的孙子会成为一代儒将,黎姜都觉得心情好了好几分。 宫外被各自分配出去的玛雅孩子随着华英几人回府。 大秦的孩子一堆,玛雅的孩子一堆。 子婴几人想着一定要好好尽尽地主之谊,便开始商量这几日带他们去哪里看看。 正商讨着,就见玛雅孩子们一个个都面露同情的看着他们。 搞的子婴等人一头雾水。 “你们大秦的孩子,好可怜。” “是啊,从小就要学那么难的东西。” “我上课的时候,都要被夫子绕晕了……” 子婴和时荀等人对视一眼,没有……吧? “教导你们的是哪位夫子啊?” 说起上课的心得,储蒙话就多了起来,感觉终于有人懂他了。 “我每次上课的时候,也都听不懂太晦涩难懂的。” “胡亥夫子。” 亚的幼弟叹息道:“太不容易了。” 说完又看向子婴等人:“子到底是谁啊?他好能说啊……” 子婴:…… 时荀:…… 储蒙一脸同情的看着他们:“本来子没那么能说的,但你们的夫子比较难搞。” 子婴在家表现的一切正常,只不过比平时更粘父母了一些。 赢高的妻子还和赢高感叹,果然是太久没见到儿子了,儿子都更想家了。 只有赢高没有说话。 一直到第三日,即将回宫的时候。 子婴也决定好了。 刚收拾妥当准备用早膳,就见他的阿父,赢高递给他一块玉牌。 “不年不节的,怎么给儿子这么贵重的东西?” 赢高没理会妻子的问询,而是郑重的将名贵的玉牌挂在儿子的腰带上。 就算儿子日后过继出去,想他们了,也能看看玉牌,睹物思人。 原以为隐藏很好的子婴瞬间破防。 等吃完了早膳,第一次在长大后抱了抱母亲,又对着父亲行了一礼。 临出门的时候,子婴咬着牙,转身跪地,再也忍不住给父母磕了三个头。 赢高眼眶泛红,但表情却带着肯定和鼓励。 此时子婴的阿母也反映过来,红着眼眶,想要过去抱抱儿子。 最后再抱一抱儿子,喊一声儿子。 赢高一把拉住她,微微摇头。 夫妻两人目送子婴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出府。 果然,赢高夫妻两人想的没错。 第二日,陛下下旨,赢高幼子赢子婴,即日起过继陛下为陛下嗣子。 同时还有一道圣旨。 允了冯去疾丞相的辞呈,命萧何为左相,张良为右相。 张良虽比萧何年轻一些,但还是稳稳压了萧何一头。 (先秦时期,秦国尊左。 而当秦始皇统一全国,建立秦朝后,因为秦属水德,所以按照五行观念,秦改为尊右。) 这圣旨一下,所有朝臣都羡慕嫉妒了。 哪里还记得当初萧何被派去教导几个宗室子的时候,他们还幸灾乐祸。 当初淳于越也教了陛下和胡亥,也没登上丞相之位。 一辈子都是个教书的。 可谁曾想,到萧何这,全都不一样了? 第570章 完结1 公元前201年。 赢高幼子赢子婴正式过继秦仁帝扶苏,为秦仁帝嗣子。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黎姜这病拖拖拉拉的两个月才见好。 见好后身体也弱的很,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再次病倒。 尽管嬴政和扶苏将补品像不要钱似的送到国师府,黎姜身体还是没有什么好的转变。 她病好了第一件事,扶苏就带着赢子婴到了国师府。 让子婴见见黎姜。 子婴很多年前偶然见过黎国师,但印象早已模糊。 如今看见黎国师,只知道这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日后子婴闲暇可以来和黎先生多请教请教。” 扶苏看着子婴郑重道:“黎先生是有大才的,若是能学到两三分,便能让你受用终身。” 这话黎姜听的都有些害臊,要是背后偷偷夸还行,她知道了还能沾沾自喜。 当面夸算什么事啊! 黎姜只能违心的谦虚道:“陛下言重了,臣哪里就像陛下说的那般厉害” “臣只是略知皮毛,岂敢在其他人面前班门弄斧。” 子婴看得出扶苏眼里的认真,这和他们知道的秘闻不一样,里面没有什么情,有的是对黎国师的钦佩,敬佩。 他点点头:“儿子记得了,儿子不闲暇时定会多多来请教黎国师。” 嗣子之位虽然定了下来,但嬴政和扶苏并没有让学堂的其他孩子就此出宫,而是依旧安排在学堂,同子婴一起入学。 平时白日里练武,午后萧何则固定给他们授课一个时辰。 两人从国师府往外走的时候,出了国师府,扶苏教导子婴道:“子婴,现在学堂里,你的那些同窗,你的兄弟姐妹们。” “日后都是你的左膀右臂,是你的助力,是你的帮手。” “在他们身上,你要学习你不足的,从现在开始,就要知道他们每个人的闪光点在哪里。” 说完扶苏有些炫耀的对子婴说道:“看到如今朝堂中张良丞相和你的夫子萧何丞相了吗?” “还有朝中朕的兄弟姐妹,还有以黎普将军为首的武将,这些栋梁,都是黎国师和太上皇为朕培养,为朕搜罗的帮手,是朕的左膀右臂。是大秦的肱股之臣。” 子婴没有人想着,既然现在是自己的儿子,那就要自己帮着想了。 黎先生可没说帮子婴培养左膀右臂。 赢子婴郑重点头应道:“是,父皇,儿子记得了,儿子会和他们打好关系。” 扶苏摇摇头:“不是刻意的和他们打好招呼,而是水到渠成的知己相交,就算关系没有好也没有关系。” “君子之交淡如水也好,观察他们的品行,有些人性格有瑕疵,但是有能力,这样的人该放在哪?” “有些人有能力,但人品有小瑕,这样的人应该放在哪里?” “你该如何制衡有野心的人,既要鞭策他们为你分忧,也要抑制住他们的野心……” 扶苏说到这,哑然失笑:“是阿父不好,阿父现在和你说这些还太早了些。” “你还小……” “儿子很高兴。” 嬴子婴目光看着扶苏都发着光,里面透露着心安。 扶苏愿意和他说这些,说明真的拿他当儿子养,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肚子里。 扶苏摸了摸他的头,小孩子,太聪慧也不好,想的多。 “日后你每七日可以出宫松乏一天,玩一天。” 子婴不解的摇头:“儿子不用出去玩耍,儿子会努力读书。” 他知道他以后要承担的责任,更想要有能力担起这份责任。 所以他要加倍的努力。 扶苏摇摇头:“那一日出宫,你可以代替朕去看看赢高,朕的弟弟。” 子婴猛地抬头看向扶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和疑惑。 扶苏笑道:“去吧,不用想太多,每七日出宫一天,松快松快,劳逸结合才能更好的学习。用过晚膳再回宫就来得及。” 说完便不再言语,带着子婴往正阳宫走。 子婴心里感动的很,眼眶微微发红,到底他也是个孩子。 而且有了记忆之后,才被过继的。 心里怎么能不想亲生父母? 他很感动,更多的,是觉得自己很幸运,亲生父母很好,给了他很多的爱,陛下……父皇也很好,给了他同样多的爱。 回到正阳宫,扶苏又同子婴说起朝堂中的各位大臣,日后他的身份有了变化,大臣们不管明面还是私下,都会有所表示。 “日后这些大臣肯定会对你有所表示,你要自己拿好这个度。” 子婴点头,别说他是过继来的,就算是亲生的,也不会有皇帝喜欢自己的儿子和朝臣们走的太近。 “你可以多观察,辨别哪些人是真的为你好,哪些人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做一些利于自己的事。” 扶苏顿了顿,觉得还是给子婴说两个典型。 “尤其是朝中的赵高,此人就是最典型的,有能力,但私心重,从朕还不是太子起,便一直围在朕的身边。” 子婴好奇的看向扶苏,想到朝中赵高的官职,不上不下…… “朕用他,还要用九卿的官职吊着他,让他觉得自己再立功,就能升任九卿。” 扶苏温和的看着子婴:“但朕知道,他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位极人臣,身登高位。” “这,就是皇帝,子婴明白么?” 嬴子婴表情严肃且坚定,郑重点头:“儿子记住了。” “儿子心里始终会有一杆秤,时刻提醒儿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会被外因左右,会始终牢记哪些事会危害到大秦,动摇国本。” “不错。” 扶苏笑着点头:“早点回去休息吧,父皇要批奏章了。” 再上学堂的时候,到底子婴的身份有些不同了。 只要子婴不出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大秦之主。 储蒙等人都有些别扭,不是心里不舒坦的别扭,而是拿不准怎么对待子婴了? 子婴会不会记着他们以前让他帮忙背黑锅的事? 还有,之前看的那些书,他们私下讨论的以前是陛下,现在是子婴的阿父……可能还有他的绯闻阿母? “公子……” “公子……” 等子婴进门,就见昔日小伙伴,如今各个严肃的行礼。 这一瞬间,他就懂了父皇的那句,身份不一样了,所以很多事情,也会不一样。 “行了,之前怎么样,之后还怎么样,要不然……” 子婴顿了顿:“要不然我就和陛下说,你们偷偷……” “子婴兄啊!好久不见啊!” 储蒙第一时间跳起来,跑到子婴身边,对着他像以前那般挎着脖子过来寒暄。 开玩笑,什么皇帝不皇帝的,那是之后许多年的事情。 但挨打,可能就是明天,也许是当下的事。 第571章 完结2 之后的日子里,偶尔黎姜会来同他们讲一讲男女平等,讲一讲人性。 讲一讲未来可能会做到的某些研究。 讲一讲落后就会挨打,讲一讲怀璧其罪。 更多的,还是和他们说国家的归属感,民族的荣誉感。 所有孩子最喜欢的,就是黎姜过来上课的时候。 他们觉得黎姜懂的多,思想也很不一样。 甚至还会给他们讲一些羞羞的杏教育。 “黎夫子,想必黎将军一定是个很睿智的将军。我们日后能同他学习学习兵法心得么?” 储蒙一脸的憧憬,有一个这样的阿母,从小言传身教…… 若不是因为黎姜知道储蒙不是那种阴阳怪气的小孩。 她还以为储蒙在故意挖苦她呢。 黎普这个孩子,让她在教育界丢尽了脸面。 “他……” 黎姜顿了顿:“他天赋点都用在武艺力气上了。” 上完了课,黎姜正要往外走,就见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今日由本将军教你们武艺。” 是韩信。 黎姜看他这嘚瑟的模样嘴角微抽。 真是老虎面前壮大王,你是生怕人家不记仇啊! “韩信,和我出来一趟。” 黎姜叹了口气,觉得还是稍微提点一下韩信。 日后他要是因为口无遮拦犯了什么忌讳,可别连累黎普。 本来黎普身份就够敏感的。 看见黎姜还在,韩信一下就收敛很多。 “黎姨……” 子婴等人趴在学堂的窗户边,看着黎姜身影很小,却气势很足的训斥告诫韩信。 韩信那点头哈腰的模样,让他们看着有些好笑。 三年后,子婴等人都已经是大孩子,可以去下场考取功名。 只是偶尔还回到学堂,给一些学弟学妹们讲课。 现在学堂中的学生变成了黎普的儿子黎奇,韩信的儿子,韩大圣,胡亥的女儿,赢惠淑,张良的儿子,张行舟,李信的小孙子,李沧等等朝中重臣的子女们。 又过了三年,黎姜的身体越发的不好了。 黎姜看着精神矍铄的嬴政,心里也不由得感叹。 你看,不乱吃丹药多好。 政哥多长寿。 大秦也不会那么早早就灭亡。 而是会和如今一样。 长城的主要作用,并不是防御和拱卫,更多的是作为一个通道。 军队通往大秦各处的兵道。 大秦各处已经开始混凝土道路,墨家早就做出了小汽车,虽然样子有些古朴,在黎姜眼中看来略微丑陋。 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除了她的身体。 “朕就说让你跟着比划比划,你就懒!等你这次好了,就和朕一起练练操。” 嬴政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白花花的胡子留到胸前。 坐在黎姜床边,一脸的严肃,但眸光中透露出来的难过和心疼却是不容做假。 黎姜躺在床上,扯着嘴角微微笑了笑。 【好,陛下。】 【等我好了,我一定和你一起做操。】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嬴政叹了口气。 扶苏下了朝也带着赢子婴来看黎姜。 子婴已经是个温润如玉的小青年,身上的气质和年轻时的扶苏很像很像。 黎姜每次见到子婴,态度都会更好上几分。 “子婴,你先出去等父皇,父皇和国师说说话。” 嬴子婴点点头,看了病床上的黎国师,他点点头。 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了父皇对黎国师的心思。 也知道两人中间,始终隔着无法跨越的。 如今,黎国师即将要走到人生的终点,父皇心里一定很难受。 “黎先生…” 扶苏坐在黎姜床边,眼神怔怔的看着黎姜身上的被子。 有些话,就堵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 说出来矫情,不说出来,又觉得是遗憾。 “长公子……” 黎姜对着扶苏笑了笑,没喊陛下,没喊太子,而是像初识那般,喊一声长公子。 “我这一生啊,很圆满了,见到了陛下。” 改变了陛下的命运,让陛下活的长长久久…… “见到了长公子……” 那一年,宫中长廊,少年眸光清澈,温润尔雅,谦谦君子,不外如是…… “还见到了大秦的下一任君主,三世…” 黎姜觉得真的无憾了,这一生,圆满了。 “不对…” 她看向扶苏,一字一顿道:“还是有些小瑕疵的……” “我没能让赵高走在我前面…这老头太能活了……” 黎姜有些遗憾,但还行,这一世的赵高没有身居高位,反而是将自身才华在朝堂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扶苏笑了笑,他知道,黎先生心里的陛下,只有父皇。 “黎先生……若是……” “若是黎先生先遇到的是苏,没有遇到父皇,黎先生会愿意嫁给苏么?” 黎姜一怔,人都老了,早就不想什么情啊爱啊的了。 她没有回答扶苏,而是反问道:“若是长公子见到的黎姜,只是一个小宫女,平平无奇的小宫女,还会注意到黎姜吗?” “还会喜欢黎姜,愿意娶黎姜么?” 这个问题扶苏没法回答,就像黎姜也没法回答重来一次,愿意嫁给他么这个问题。 只要黎姜是现代灵魂的黎姜,就不会想要嫁人,安安稳稳的相夫教子。 她要做的,是努力改变嬴政的结局,改变大秦的结局。 当有了感情的牵绊,她会分心思谈恋爱。 她会对待和扶苏事情相关的事情上,保持不了公平。 她会不自觉的内心偏向扶苏,她会不忍心看着扶苏难过,看着他失望,看着他伤心。 就像黎姜问扶苏的那句话。 如果黎姜只是普通的宫人,扶苏还愿意娶她么? 还会喜欢上那个平平无奇,和时下宫人一般,将尊卑刻在骨子里,不行差踏错的宫人么? 扶苏顿了顿,笑了出来:“黎先生说的是,是苏钻了牛角尖。” 第572章 完结3 到了晚上的时候,黎姜突然有种感觉。 好像一切身体的病痛都消失了。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 就像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一样。 她突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陛下。】 【臣要是有一天没了,陛下能答应臣一件事么?】 嬴政刚问完国师府的人,说黎姜情况很稳定。 正准备休息,就听见黎姜的心声。 一时间也顾不上休息了,赶紧喊人,胡乱套身衣服就往外冲。 黎姜还在心里说着遗嘱,还将自己写出来的一些名人名将名单找了出来,放在床边。 【陛下,臣床榻边有一本册子,里面是臣熟知在未来会颇有成就的名臣名将。】 【祖国还没统一,大秦仍需努力。】 【臣若是不在了,请将关于臣的一切记载都烧掉。】 【抹除掉臣所在的一些痕迹。】 【因为……臣若是还有下辈子……】 【还想回来,遇到陛下……】 【……我怕我,再也遇不到陛下了。】 如果我真的是来纠正历史的遗憾的,那历史的遗憾已经被弥补,会不会我就再也不会来到秦朝? 我是不是再也不会遇到陛下了。 那么好的陛下啊,被人误会了千年的陛下啊。 嬴政鞋子都没穿好,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往外跑。 蒙常山已经老的不像样,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跟在陛下身后。 眼见着明明岁数比他还要年老的陛下,脚步如飞的遥遥领先。 蒙常山咬紧牙关,紧随其后。 等嬴政推开黎姜卧房的门,冲进内室,黎姜正好面带微笑缓缓阖上了双眼。 嬴政身体僵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黎姜就这么在他眼前闭上了双眼。 “太上皇…” 蒙常山一看这情况,就知道糟了。 赶紧让人通知陛下和黎普他们。 嬴政缓了好半天,才缓缓的走到床前。 在黎姜的床前坐定,伸出手将黎姜枕边的书册拿过来展开。 “李广(李信不知道哪一辈的孙子,)、霍去病(英年早逝少将军)、周亚夫(文武双全)、卫青(一代名将)、 赵充国 (名将)、刘秀(刘季的世孙,智勇双全,历史曾及帝位),王莽(需要特别注意,容易造反)…………” 上面罗列几十人的姓名,以及对这些人的大概讲解。 嬴政抿唇,到了最后,黎姜还在为大秦筹谋。 “黎姜…别睡了,快起来。” 他看向躺在床榻上,脸色十分苍白的女子。 “你再不起来,朕就让人将你的陶俑做的丑陋至极,看你怎么办。” “朕已经习惯你在朕身边聒噪了,现在让朕耳根子清净,朕还有些不习惯了。” 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看黎姜是不打算睁眼了。 嬴政摇摇头,有些无奈,带着一些不讲理的宠溺道。 “你不是一直想带着赵高走么。” 他伸出手,给黎姜掖了掖被角:“朕答应你。” 公元前194年,黎国师病逝于阿房宫。 随后,嬴政和扶苏下令,抹除掉所有关于大秦国师的信息。 只有一些实在抹除不掉的信息还流传在百姓和宫中。 一些书册记载,关于黎姜或国师的只言片语,都被嬴政送入始皇陵墓中。 黎姜的尸身也被嬴政安葬在始皇陵中。 赵高和黎姜斗了一辈子,掐了一辈子,被黎姜压了一辈子。 如今虽已垂垂老矣,但黎姜先他一步离去。 终于出头了么? 想象中的高兴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就好像……好像怎么说呢…… 好像突然空了一大半,有一种失去了目标的迷茫。 “黎姜啊黎姜,你是走了,带着一世英名,一身的功绩,潇潇洒洒的走了。” 赵高坐在书房,手中拿着一枚金币。 “你是一点污点都没留下,全国的百姓都在歌颂你的功绩,都在怀念你。” “我到底还是不如你啊,到底还是输你一筹。” “老爷,太上皇来了。” 门外赵伯的声音传来,赵高一怔,将手中的金币放在桌子上,便打开门将嬴政迎了进来。 “太上皇今儿个怎么出来了?” 赵高心里有些不解,想着可能是因为黎姜离世,太上皇也想和人疏解疏解。 当初他们君臣三人…… 嬴政进了门,让蒙常山守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 “朕是来送你最后一程……黎姜走了,她放不下你……” “这药不会让你有痛苦,也不会让你立即暴毙…” 赵高闻言心里并没有诧异,也没有惊慌。 就像这句话,好像就该是黎姜临终所言。 是她的性格。 赵高看着桌上的那瓶药,罕见的笑出声。 “太上皇,其实,臣一直都不理解,为何黎姜从开始就一直看臣不顺眼。” “明明最初臣并未得罪于她。” 嬴政的目光看着赵高,不发一言。 待赵高打开瓶子,将里面的药粉一股脑的倒进嘴里。 “臣这一生,如履薄冰,每次都不知道能否走到对岸。” 赵高咽下嘴里苦涩的药:“臣从低谷到高位,陪在太上皇和陛下身侧,一生有女,现在也有后,没什么遗憾啦。” “可臣就是不明白,还望太上皇能看在臣与太上皇多年君臣之谊的份上,为臣解惑。” “到底臣做了什么?” 赵高这一生,机关算计,为了大秦劳心劳力,虽走了弯路,但一没有背叛太上皇,二没有背叛大秦。 不说为大秦立下汗马功劳,也算是鞠躬尽瘁。 为何黎姜如此对他?为何太上皇会一再纵容。 第573章 完结章 “黎姜有先知的本事,通晓未来。” 嬴政目光看着赵高:“朕知道了大秦未来的走向。” 赵高闻言微愣,没想到是这个原由,随即恍然。 怪不得,黎姜会受到重用。 怪不得黎姜的脑袋中,总能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怪不得……太上皇如此信重黎姜。 想来,是他在黎姜知晓的未来中,做了什么让太上皇忌惮的事? “求太上皇解惑。” 赵高看向嬴政:“就算死,也要让臣死的明白。” 随即嬴政便将历史上赵高做的那些事一一和赵高说明。 赵高闻言设身处地的想了一番,心中暗暗点头。 像他能做出来的事。 “多谢太上皇,臣……想静静。” 嬴政点头,离去时吩咐人看好赵高,不该留下的不要留。 不该见的人,也不要见。 送走嬴政,赵高将自己关在书房。 缓缓从桌上拿起那枚金币。 手指轻轻摩挲这略微有些光滑的金币,这么多年,这枚金币早已被他摩挲的有些光滑。 这是黎姜港岛大阳宫,刚和他作对,赏给他的谢礼。 他同蒙常山抬了半日的牌匾,就换来这么一枚金币。 “黎姜啊,黎姜,你又怎知,我就一定会做出窃国之事?” 赵蓉蓉得知他阿父病逝的消息,差点没晕过去。 赵府已经挂上了白缟,赵高表情安详,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 手中捏着一个已经发白抽丝的荷包,荷包里面装了一枚金币。 赵高去世后,坊间便开始流传出一些传闻。 黎姜黎国师离世没几天,赵高赵少尉病逝于家中。 别看赵少尉与黎姜掐了一生,但在黎姜去世后,没多久也追随黎姜而去。 倒是黎普听闻这消息,气愤的打上胡亥的府里。 “阿母清白一生,若是让她知道死后和赵高扯在一起,恐怕气的半夜趴你们床边吹气!” 黎普指着胡亥道:“亏我拿你当兄弟!你居然想做我继兄弟!” “阿普你冷静一些…那都是无稽之谈。” 胡亥无奈的摇头,和黎普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规劝黎普。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赵高就是个钻钱眼里的,临死还抓着金币。” 黎普也不管胡亥和赵蓉蓉什么表情,嘁哩喀喳的发泄一番就进宫去告状去了。 哪怕扶苏下令严禁百姓讨论此事,还让太医署公示了黎姜是病逝,赵高也是病逝。 但……明面上是没人说了,私下还是流传的很广。 越不让说,越觉得这是真的。 就像黎普的身世,就像黎国师的恩爱情仇,就像……黎国师的存在。 从此以后。 大秦帝国在大秦秦始皇嬴政的开拓下,在扶苏和嬴子婴的共同努力下,为悠久的千年大秦历史,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百姓路不拾遗,丰衣足食,团结一心,共御外敌。 朝政一片清明,百官互相监督,造福万民。 有史记载,大秦共千年历史,共出了三十二任皇帝,其中女皇人数占了十一位。 从大秦开始开始集权制,由中央政府派官员去各地方为官,几年一轮换。 不用世袭制度。政治上统一了国家,而且统一了文字、各种制度,真正实行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皆有继承权。 大秦,也为后世科研飞速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让华夏不论是科研,还是发展亦或是人口。 不管从军事方面,还是百姓方面,都领先于其余国。 更是创造了从大秦开始,我国领土只有扩张,从未有失的神话。 传言中,大秦之所以能一统六国,开疆扩土,是因为有外星人的帮助。 外星人为大秦带来了提炼钢铁的技术,为大秦送来了各种机器的图纸和制造各种机械的技术。 要不然在那么久远的古代,是如何想到将钢淬炼到铁剑的刀刃上的? 甚至后世王朝还有很多记载流传出来,声称大秦皇室有一本不秘传的皇室秘宝。 上面具体是什么内容,后世已经不得而知。 最后一任封建王朝帝王退位后,便将此秘宝焚烧。 留给后世人无数的猜想。 甚至很多人都暗自扼腕叹息,毕竟得此书的历朝历代,从未有过国土有失,也从未起过什么大乱子。 都传得此书者,安天下。 更是被推向神话,将此书的价值和意义,列在黄石公所着的《太公兵法》,《黄石公略》之上。 成为一代不可超越的神书。 ………… 在之后的千年,秦朝成为历史最长久的朝代,也是最神秘的朝代。 科技从那时开始兴起,机械从那里开始诞生,男女平等,从那里被贯彻到底。 也为后世留下了许多不解之谜,为何秦朝兼并天下,却独独屠杀矿岛上的原始人。 名闻天下的黎普神将,身世到底如何? 为何一生才学绝艳的赵高,早年从高位跌落后,直至始皇退位都不曾存进? 有史学家偶然在研究秦朝历史的时候,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关于秦朝的历史,并没有明确记载过黎姜。 但又在一些地方,一些事情上会频繁出现一名叫做黎姜女子的身影。 史学家对此进行深入研究和探讨。 有人传闻,黎姜是嬴政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因为出身和政治因素不能成为王妃,但她却是秦始皇一生的最爱。 也有人传闻,黎姜是秦仁帝扶苏的贴身照顾他的宫女。 因为地位不匹配,所以不能成为秦仁帝扶苏的皇后。 还有人说,黎姜可能只是当时社会百家中的一个后人,只不过参与的事情多,所以到处有痕迹。 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建树,否则怎么能不出现在秦朝的历史史册中? 一直到科技日新月异,秦始皇陵被挖掘,皇陵中的一切重见天日。 皇陵中的主殿仿造正阳宫而建,象征秦朝朝臣官员的陶俑,排排坐在大殿中,最前方的高台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棺椁。 如果说,皇陵中的一切,都让人震撼,那这两口棺椁中的人,更是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主棺中,历史学家根据衣物纤维,骨骼研究发现,乃秦国始皇帝嬴政。 旁边的小棺中,并不是众人以为的肱骨之臣王翦,昌平君等人。 而是一个身量娇小的女子。 就在人们都以为这是秦仁帝之母郑妃时候,专家在女尸手中找到一块玉石。 上面写了关于女尸身份的墓志。 “黎姜,朕之肱骨之臣,知己,好友,亲人。” “为官三十余载,伴朕三十余载,获封国师,教导仁帝,一生功绩数不胜数。” “乃秦国之幸,追封帝师。” “惟愿人间黄泉,永随朕侧。” “秦始皇帝,仁皇帝留。” 全文完 番外:一: 嬴政 (设定:嬴政回到过去。) 嬴政闭着眼睛,手习惯性的想去拉床头上的那个小台灯。 等手落了个空,他微微皱眉。 真的是年岁大了,已经习惯的位置,都找不准了。 “蒙常山!” 嬴政迷迷糊糊的边努力坐起身,便顺口喊和他同室而眠的蒙常山。 自从黎姜走了之后,他耳边清净了,心里也好像空了。 蒙常山担心他的身体,在他床外放了一张小床,每天就寝都陪着他。 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 嬴政猛地睁开眼,不对! 中气怎么这么足! 视线为什么如此清晰? 他…他手上的老年斑呢?皱纹呢? 胡子呢?黎姜教他编辫子的胡子呢? 这……他的卧房为何如此简陋? 床板如此的硬! 这是……咸阳宫?大阳宫! “王上?” 蒙常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一切都变了。 嬴政愣在原地,王上? 蒙常山没有立刻推门进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尤其是在他从铜镜中看到自己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时。 他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一切都没开始,这一次,他要提前将黎姜找出来,这一世他知道一切历史的走向,知道那些发明的原理。 黎姜不必早早熬空了心血。 这一世,他要黎姜只好好享受人生就好! 思及此,嬴政让人进门,他也不需要人伺候他换衣服。 “什么时辰了?” 嬴政站在卧室中,当着内侍们的面做了一遍延年益寿操。 不理会蒙常山等人惊掉下巴的眼神,嬴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年轻真好,他又有力气蹦起来。 再也不会动一动就三步两喘。 运动完出了一身的汗,嬴政只觉得浑身舒爽。 “蒙常山,给朕~寡人重新取一件内裳。” 嬴政三下五除二就将上衣脱掉,随即就觉得胯下凉飕飕。 他低头,惊愕的看着他自己身上穿着胫衣,他忘了……现在没有黎姜发明出内裤。 还风吹草地吉吉良呢。 好在宫中内侍们早就对贵人们的贵体见怪不怪,都低头当做没看见。 经历一清晨的风波,嬴政终于重新镇定下来。 顺着记忆来到大阳宫,看到大阳宫中熟悉的地垫,他也只是脚步略微顿挫一下。 跪坐在桌案前,看着大臣们纷纷跪坐。 嬴政再次感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看了朝堂一眼,赵高还是站在他身边,还没有成为他心腹第一人? 就是不知道如今是何年何月了。 大臣们还很年轻啊。 哟~王翦和王绾还在呢? 真好啊,好啊,都在!他们都在! “王上,半月前燕国使者已经进入大秦境内……” 嬴政听到声音,看着蒙嘉拱手站起,像是记忆中那般,想要说服他见燕国的刺客… 可……黎姜呢? 事情已经到这里了,黎姜呢? 心声呢? 难道这次他听不见了么? 没关系,听不见也没关系,他去找她便是了。 “这次燕国派来觐见的使臣是谁?” 嬴政目光盯着蒙嘉问道。 “回王上,是文士荆轲……” 一样,与他经历过的历史一样…… 好不容易下朝,嬴政从地垫上起身,感受有些僵硬的腿,心里暗自决定,一会就找木匠打造一批桌子凳子,换了这破垫子。 “蒙常山,赵高。” 嬴政吩咐道:“去找一找,宫中有没有叫黎姜的宫人。” “找到将人给寡人带过来。” “你去将长公子叫来。” “你,去将咸阳宫中的木匠叫来。” 嬴政几乎将殿中的宫人都支出去。 想要一会就能见到黎姜,嬴政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期待一会看见一脸茫然,实则心里嗷嗷叫的黎姜。 期待一会听说自己要将她带在身边时,满脸的不可置信,实则心里高喊政哥的黎姜…… 想到黎姜刚开始到他身边时,表面风平浪静,心中惊涛骇浪的性格,嬴政嘴角就微微上扬。 “王上,长公子到了。” 嬴政嘴角还没放下,便开口道:“让吾儿进来吧。” 看着走进来的小少年,嬴政将他和脑海中那个仁义的帝王的身影合到了一起。 “吾儿不必多礼,来父王这坐。” 扶苏发誓,这是他父王自他懂事读书后,第一次对他如此和颜悦色! “是,父王。” 扶苏上了台阶,走到嬴政身旁跪坐。 “父王准备给你换一位夫子,朕看蒙毅不错,先让他教导你,最重要的,是一会父王给你介绍一个人!” “此人有大智慧……” “父王!” 扶苏一脸的不赞同的打断嬴政的话:“淳于仆射并无过错,尽心教导儿子,为何要无故换掉淳于仆射?” 站在嬴政身后小内侍心里一紧。 完了! 长公子又惹王上不快了! 父子两人又要吵起来! 嬴政被扶苏打断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是点头赞同道:“吾儿说的不错,淳于仆射没有过错。” “寡人也没说要撤掉他的职。而是让他日后去教导你的弟弟们,想必吾儿不会吝啬让淳于越教导弟弟吧?” 听听!听听! 听听他听到了什么! 小内侍站在嬴政身后,震惊的心里不住感叹! 天啊!这还是王上了么? 居然主动解释了!! 扶苏果然不再拒绝了。 “是,父王!” “王上,臣将人带来了。” 赵高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嬴政赶紧正襟危坐,整理下头冠和衣服。 眼中带着笑意:“宣!” 等赵高带着人走近的时候,嬴政的目光看向赵高身后的人。 没有错,是黎姜! “赵高,去后宫,告知那些有子嗣的姬妾,明日起,让她们将孩子都送到学堂,由淳于越仆射统一教学。” 将赵高支走,嬴政才看向黎姜。 “你就是黎姜?” 嬴政指了指他桌旁的地方:“走上前来,让寡人瞧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听不见黎姜的心声。 但还能找到她,就好。 “奴黎姜,拜见王上。” “抬起头来。” 嬴政看着黎姜站起身,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衣襟处。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声音…… 可……这不是黎姜。 嬴政突然有些失落,像是不死心。 “黎姜,你知道政哥么?始皇。” 看着小宫人露出一脸疑惑的模样。 嬴政终于失落的肯定,她不是黎姜,亦或是说,她只是黎姜…… 番外一: 嬴政2 在发现此黎姜不是彼黎姜后,嬴政心里别提多难过,多失落。 他都回来了,为什么黎姜会消失? “日后…你就留在寡人身边做寡人的大宫女吧。” 嬴政始终心里抱着一丝期待,万一呢,万一这次黎姜来晚了呢? 不管什么时候她来,他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黎姜没想到自己刚进宫不久,就被王上调到身边了。 一时之间,惊喜非常。 扶苏虽有些意外父王居然调宫人来身边服侍,毕竟父王从他记事起,身边就没有女宫人。 但还是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一旁。 等待父王口中那个能指导他,有大才的先生出现。 更何况,父王今天很好,以前也很好,但今日就是特别的好。 说不出来的那种好。 他也想多在这陪陪父王。 嬴政看向一脸孺慕看着他的扶苏,顿了顿:“吾儿要不先回去?那位先生有些事,可能耽搁了,过一阵就能来了。” “到时候寡人再让吾儿见她。” 扶苏点点头,懂事的告退。 刚出殿门,就和工匠走了个顶头碰。 嬴政又将桌椅板凳的概念和他们说了一遍。 等送走人,大阳宫只有他自己的时候,嬴政突然感觉有些冷清。 黎姜没有出现的时候,嬴政看着大殿中只有自己一人,感到的只有清净和安心。 没有危险,只有自己,很安静,很安心。 可黎姜陪着他走过了三十多年,那漫长的岁月,从一开始的聒噪,一开始的烦闷。 到后面的热闹,到听不到黎姜的心声,嬴政好像感觉少了一些什么。 习惯真的是很可怕的东西。 嬴政想到上一世自己写的那些小本本。 里面一些重要的记录,还是要重新写出来的。 免得日后时间长都忘却了。 还有黎姜上一世为他搜罗来的人才,他也要找过来。 他等着看黎姜到来时,看到记忆中的东西都出现了,记忆中的人才都在大秦时,那震惊的模样。 嬴政始终坚信,岁月可以抹去一些记忆,但留下的书本不会。 只有将重要的事情记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才好。 现在韩国攻打下来了,张良肯定无依无靠,暗戳戳的想要砸他的马车呢。 想到这,嬴政笑着摇摇头。 回忆这段时间发生重要的事情,一下一下用刻刀,将这些事情都刻在竹简上。 还有造纸术,还有毛笔,都要安排上…… 上一世的黎姜,每一次研究出什么成果,成功后,都会将详细的方子和制作成果写出来交给他。 从大伊万…… 对啊! 嬴政眼神微亮,有了大伊万,岂不是事半功倍? “来人!宣赵高。” 赵高是不能用了,但可以让他在外面替他寻人杀人。 一连几天,嬴政除了上朝,将扶苏带到身边教导,就是在写写画画,也是在这个时候,嬴政才知道黎姜为什么为了大秦耗尽了心血。 就是如他一般,哪怕亲身经历了一遭,再复述下来,也难免有遗漏,需要查缺补漏。 更何况,黎姜说,这是千年前的历史,她能记住这么多,真的很不容易。 偶尔嬴政闲暇时,会看着“黎姜”发呆,不知道黎姜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自从黎姜说他和扶苏之间的父子关系,信任很薄弱后,嬴政在这一世就开始注意扶苏。 闲暇时会陪着他和郑妃一起用膳,偶尔也会耐心的给扶苏讲解朝堂。 努力将已经初显圣母苗头的扶苏性子掰正。 “王上,听说您近来收了一个小宫人?” 郑妃看着嬴政婉言劝道:“王上若是喜欢,就将人放在后宫,免得放在身边,还是一个小宫人的身份,被人欺负。” 要不是因为她偶然看到那小宫人被人欺负,也不知道王上将人带在身边,还是个最底层的小宫人。 受了宠爱,却还是个小宫人,到底会有眼红的宫人欺负她。 郑妃也是动了恻隐之心。 嬴政听到这熟悉的话,用膳的手顿了顿。 他差点忘了,她不是黎姜,天下间也没有谁像黎姜一般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软怕硬,狐假虎威的。 上次……黎姜有救驾之恩,郑妃也劝过他,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来着? “放在后宫,大材小用…” “寡人……没打算将她收到后宫,先这样吧……” 嬴政心情很复杂,他分得清她是不是黎姜,也分得清真人和替身。 他不会因为上一世的黎姜就对这一世的黎姜有什么移情的作用。 她就是她,哪怕她还没来,任何人都不是她。 哪怕是这具皮囊。 一切封赏,不管是公主也罢,还是郡主也好。 都要在黎姜来之后,那才是他给她的。 郑妃看嬴政不打算收后宫,也想着可能是因为想要一个宫人贴身伺候,便也不再劝说。 嬴政咸阳宫侧的宫殿都空着,原本留着灭一国建一宫存放战利品的地方,现在也打算将召集来的百家先暂时安顿在这。 很快,便到了荆轲觐见的那一日。 这一次的嬴政有了准备,在荆轲进殿后,就搜出来匕首,借此由头发兵燕国。 有了先知,知晓后事,嬴政斩断楚国联络昌平君儿子的那条线,直接让人将奸细带到他和昌平君父子面前。 又直接拒绝李信盲目自信想要带二十万大军就要出征的提议。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也没有绕很多弯路,就将六国一举拿下。 还将百家都收拢进咸阳宫。 这一世,因为提前太早,项燕一家男丁,还没有回到项家,就被一锅端。 不管是项燕,还是项伯,项梁,依旧是选择自尽,就连嬴政都有些不解,非要抹脖子么? 哪怕嬴政生擒了楚王,逼迫项燕出城投降,交换人质。 项燕还是选择自尽。 而此时嬴政站在项家妇人和孩子面前,看着两个顶着大肚子的孕妇,一时之间陷入迷茫。 灭楚比原来提前了一载,黎普还没出生…… 这两个孕妇肚子里怀着的孩子,到底哪个才是黎普…… 虽然黎姜没来呢,但嬴政还是想提前给黎姜准备好。 黎姜在意的,嬴政都替她搜罗来。 番外一:嬴政3 嬴政不在乎这些人是死还是活,但他想要替黎姜把黎普留下来。 上一世只有一个婴儿,黎姜又想要,他就直接命人带走就是了。 如今…… 两个项家子孙,到底哪一个才是? “将两个孕妇单独关起来,准备稳婆。” 他淡淡吩咐道,看了其余人一眼,嬴政就转身离去。 其他人死活,就和他没关系。 跟在嬴政身后的蒙常山,心里有些委屈,最近几年,他都看不透王上了。 明明处事风格还是原来那样,但有很多事情又不同了。 就像……就像更有人情味了。 想到这,蒙常山打了个哆嗦,算了算了,什么人情味。 这个词怎么能和英明神武,气度不凡,杀伐果断的王上放在一起? 那孕妇……难道是……王上居然……好这一口? “蒙常山,寡人劝你最好清清你的脑子,不要没事就想那些有的没的!” 嬴政看着身边这个侍卫长。 上一世到最后就连他都听到了那些传闻,本以为是那些百姓闲暇无事嚼舌根。 却没想到这一查,根子居然出在蒙常山的身上。 到最后他和扶苏,是公开解释也不是,不解释也不是。 一想到他一世英名,和黎姜纯粹的知己之情,最后被解读成那么香艳。 嬴政就想掰开蒙常山的脑子看看。 “王上,臣只是在想要不要派宫人去伺候项家那两位,臣什么都没想。” 蒙常山一脸无辜无害的看着嬴政。 嬴政咬着牙:“你最好是什么都没想。” 要不是看在蒙常山一辈子忠心耿耿的份上,这一世的蒙常山又什么都不知道,他真想先揍蒙常山一顿。 “这件事,不准让其他人知道。” “孩子生出来后,是男孩就留下,女孩……” 嬴政想到上一世那些孤儿院,还是开口:“女儿也留下吧。” “项家人找长公子去劝降。” 也好让扶苏知道,一味的仁厚是无用的。 是以在长公子扶苏不知情的情况下,连续两世都去劝降项家,自然也被项家人“热情款待”了两世。 黎姜说的不错,扶苏就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扶苏这一世早早脱离淳于越,没有死学儒学,但心底还是对所有人,甚至敌人,都抱有一丝仁慈之心。 听说嬴政让他去说服项家人,立刻端正态度就去了。 他本就反对朝中某些大臣的建议,将战败国的贵族屠杀,好在父王一直将战国的余贵关起来而已。 最近还命人将他们子弟都放了出来,和他们公子公主一同进学。 还有那个炎黄子孙的故事…… 还有父王和他说,一统六国后,就实行的那个科举制度。 这一系列的举措,让扶苏才意识到,父王也是会怀柔政策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都是证明么? ………… “王上。” “黎姜”走进门,目光有些担忧道:“王上,长公子受了伤……” 嬴政每次听到这熟悉的声,都会有一瞬间觉得是黎姜回来了。 他摇头轻笑:“没关系,你带着药去瞧瞧他,问问明日他还去不去了。” “是,王上。” “黎姜”说完,便恭恭敬敬的出门。 等到了侧殿,黎姜一边给扶苏一边上药,一边关心道:“长公子明日还要去么?” “不,我晚上还去。” 扶苏知道这宫人是父王身边伺候饮食起居的。 问这句话也定是父王的意思,她一向循规蹈矩。 黎姜点点头,继续给长公子上药,上完了药,就退了出去。 一连几日,扶苏越挫越勇,就几个孩子和妇孺,难道他还不能劝说他们么? 嬴政将项燕自刎的消息瞒的很好,就怕黎普他亲母在他还没出生,就把他给按死了。 主要他是怕日后大秦少了一员猛将,绝对不是因为要给黎姜留孩子。 一直到项家两位孕妇,先后产下两名男婴…… 嬴政看着孩子,懵了…… 都是男婴,看谁都挺像的… 算了,都留下吧,不差这一口饭吃。 “王上,这两人怎么安排?” 蒙常山询问道,孩子如今已经生出来了,是准备寄放在谁家么? 到时候换个身份接进去? 没错,一直到现在,蒙常山也没放弃自己最初的猜想。 王上好人妻? “都杀了。” 嬴政淡漠开口,想要让两个孩子好好的留在大秦。 像黎普一样。 那就要将该灭口的都灭口,一个不留。 “好的,都……” 都杀了? 蒙常山一怔后,点头离去。 是夜,一场大火从项宅烧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项家人自尽,就连扶苏也是。 他站在宅子前,看着眼前的大火,火焰熊熊燃烧,好像在讥讽他这几日的不自量力。 “吾儿,阿父欣慰你的仁厚,但阿父同样希望你能珍惜你的仁厚。” 嬴政站在扶苏身后,手轻轻搭在扶苏的肩上。 生怕这孩子日后歪着歪着一不小心又抹了脖子,又让大秦走上老路。 那嬴政一定会一口老血吐出来。 “吾儿看看你身后的大秦百姓,看看为了让大秦壮大成为强国上战场受伤的士兵,看看我们大秦的妇孺老幼。” 可能是因为嬴政上一世走的时候已经很老了,也可能是因为黎姜给他带来的改变很多。 在黎姜还没来之前,嬴政愿意一点点的培养扶苏,让扶苏成为一名优秀的大秦君主。 公元前220年,嬴政统一六国。 登基为帝的前一天,嬴政孤零零的坐在大阳宫,心里空落落的。 没有,没有黎姜的心声。 黎姜还没来…… 你是来晚了么? 那朕就再等等…朕还有五十多年,朕还等得到。 六国已经统一,接下来就要大力发展。 “让你放出去的消息,放的如何了?” 蒙常山站在一旁欲言又止的回道:“王上,已经放出消息,说王上想要寻方士炼制长生不老药……” 嬴政点点头:“放出去就好,让墨家他们尽快,将纸张做出来。” “这方子都给他们了,怎么这么慢还做不出来?” “王上,臣冒死进言,长生不老乃虚假之事,请王上三思,不要受人蒙骗。” 蒙常山单膝跪地,一脸的视死如归。 势必要唤醒嬴政,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番外一:嬴政4 蒙常山不理解,王上一路征讨六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为何会偏偏听信什么长生不老? 又是谁和王上说了长生不老这件事? 这几年王上很多行为都让他看不懂,虽然说,他看不懂才正常。 但王上是从哪里听说那么多的人的? 还让人将他们各地都给找到皇城委以重任? 难道…… 蒙常山将目光暗戳戳的放在一旁的小宫人身上,王上的反常,是从满宫找这个小宫人开始的。 黎姜站在嬴政身侧,正巧对上蒙常山怀疑的目光。 她心里就是一哽,不是,蒙侍卫长这是什么眼神? 难道是怀疑她撺掇王上追求长生不老? 她在王上面前就是个小哑巴,难道蒙常山不知道? “寡人知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嬴政看着蒙常山道:“寡人还没缺心眼到相信劳什子的长生不老。” 上一世他都已经亲眼见证,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放在炉子里会带来什么样的威力。 也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做的,屎尿屁恨不得一个都不落。 “你就吩咐下去就可,让天下方士进咸阳。” 蒙常山能怎么办? 能说王上我不信,然后不去么? 不能。 他只能先派人去将传言放出去,若是王上真的动了乱吃丹药的心,他就和大臣们说。 一起死命的拦着。 “黎姜,你说,寡人称帝大典结束之后,去封禅泰山如何?” 嬴政坐在椅子上,手摸着椅子扶手。 手感不好,没有黎姜给他打造的那把龙椅手感好。 “王上,奴不敢妄言。” 嬴政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那就去吧,选一个好天去。最好冬天去。” “瑞雪兆丰年啊……” 称帝大典后,这一世虽然没有黎姜了,但黎姜的那些提议,还是换了人提出来。 嬴政心里有些不开心,这人就知道抢黎姜的功劳。 这些话明明都是黎姜说出来的。 登基后嬴政统一度量衡,统一货币,统一文字。 一统六国时,虽嬴政凭着先知尽力减少了开支,减少很多伤亡,减少很多一统过的时间。 但因为这次没有黎姜搞拍卖,虽然还是有精盐进账,但还是少。 唯一让嬴政安慰的,就是国库现在勉强还能收支平衡。 可想到之后抚慰六国百姓,需要散出去的钱财,嬴政还是不免有些头疼。 这种头疼,在晚上宴请群臣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铁做出来了,铁锅造出来了。 精盐造出来了…… 嬴政看着摆在自己桌案前的汤汤水水,无比怀念黎姜做的炒菜和卤菜。 黎姜上一世怎么就没把炒菜的方子给他留下呢? 是觉得他不好口腹之欲么? 还是他宫中的厨子实在是太差劲,脑筋太死,都想不到炒菜么? 上一世,不管是蒸汽机,还是毛笔,纸张,精盐,制铁大伊万亦或是轮船构造图。 黎姜把所有研究出来的图纸都给了他,可为什么偏偏遗漏了炒菜的方子? 从嬴政回来,一切都很顺利,唯一亏的就是他的嘴和胃。 都已经被养叼了,现在又回到肉糊糊,水煮肉的时候,还真是……食不下咽。 一统六国后,陛下开始在大秦寻觅炼丹术士的事情就传开了。 不少慕名而来,想要拼一把的方士纷纷赶到咸阳。 嬴政在后山犄角旮旯给划了一块地,直接将大伊万的方子甩给他们。 依旧是沿用黎姜的办法,筛选人是走医的路子,还是走炼长生不老丹的路子。 两世中,唯一的差别在于,上一世是徐福被人找来坑嬴政的。 这一次,是徐福想要博富贵自己心甘情愿来的。 上一世,是黎姜安顿他们,不少人想要浑水摸鱼去搏富贵。 这一次,是嬴政亲自到场,在嬴政的威压下,不少人纷纷选择中药丸,没人敢在陛下面前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能炼出来长生不老丹。 就连他们自己都不信,若是有这个本事,他们还能混成这样? 但徐福不论哪一次,和卢生等人都坚定的站在炼长生不老丹的立场。 “陛下,想要炼制长生不老药,需要很多名贵又稀有的药材。” 徐福和卢生等人都站出来,想要捞一波大的。 找草药,得花钱吧? 珍稀的草药,得他们亲自去找吧?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花钱? “不必。” 嬴政都没理徐福等人,直接将丹方甩了过去。 “朕……就喜此口味。” 嬴政想到上一世,黎姜说的话。 “非此口味不可。你们便好好调配比例,谁能炼制出朕满意的口味,封赏御用丹士。” 纸上有三个方子。 嬴政记不得哪个是鞭炮,哪个烟花,哪个是大伊万。 要不然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特意给他们腾出来一片山。 这么重要的事情,嬴政命冯劫看管,一再交代,不准让他们出去,也不准冯劫踏入后山丹房的范围内。 嬴政的命令,他们都是无条件服从,没有质疑,没有人想是不是因为陛下防备他们。 许许多多的政策一条条砸下去,原本想着还要多费一些唇舌的嬴政。 发现官员们都老老实实的实行下去,也是这时候,嬴政才知道,上一世黎姜施行成功的每条政令,有多艰难才能做到。 黎姜就算是国师又如何,不管是她最初的舌战群臣,还是后面被传恃宠而骄。 都在说明黎姜推行一条政令下去,遇到了多少艰难险阻。 若是一开始,就是嬴政下令,一开始就是嬴政提议,这样上一世施行起来会不会轻松很多? 可黎姜说,政令施行下去,不一定会成功,不一定会起到好作用。 若是以陛下的名头去施行,一旦这政令失败,起了反作用,天下人埋怨的就是陛下。 可若是政令是黎姜起的头,成功了,百姓会觉得陛下英明神武,失败了,大家会唾骂国师妖言惑众。 嬴政不管怎么样,都不会沾染上是非的分毫。 可这一次,没有为他全身心打算的黎姜了。 番外一: 嬴政5 自从嬴政招来丹士后,蒙常山就一直盯着嬴政,怕嬴政乱吃。 也盯着黎姜,怕黎姜偷偷撺掇陛下吃。 可后山一直响声不断,从砰砰的轻响到震耳欲聋的地动山摇。 群臣惊讶的看着陛下。 这传说中的长生不老丹么?威力这么大? 嬴政别提多兴奋,成功了,大伊万成功了! “走!朕带你们去看看……” 他顿了顿:“看一看大秦的宝贝!” 公元前219年,大伊万诞生。 同年,火炮在墨家人的努力下,也做了出来。 大秦拥有全世界第一门火炮。 也是在这一年,嬴政不顾个别臣子的反对,广开科考。 上至皇亲贵戚,下至贩夫走卒。 只要能考上科考,就能成为大秦的官员。 卖官卖吏,官员推举制至此消失。 公元前217年。 “黎姜,你说胡亥长大,朕让他娶谁比较好呢?” 嬴政叹息看向一边的小宫人。 赵高这一世可能因为官途停滞不前,也没有过继孩子的心思。 “你说胡亥不会孤独终老吧?” 身边的小宫人一语不发,只听着,不说话。 “应该不会的,胡亥其实身上还是有很多闪光点的。” 陈胜,吕雉,樊哙,曹参,萧何,韩信,张良等,上一世黎姜提到的人,标记过重点的人,嬴政都搜罗来。 嬴政也该去泰山之巅去封禅泰山,本来他这一世不打算去的。 可想到某种可能,他还是决定再去一趟。 “等朕这次去泰山封禅,黎姜你也跟着一起吧。” 嬴政叹息一声。 这么多年,黎姜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很多时候嬴政自己都恍惚,到底上一世,是真的存在,还是黄粱一梦。 嬴政封禅的时候特意将“黎姜”带了出来,希望在泰山之巅,黎姜在天上看见,能赶紧下凡。 再不下来,黎普都长大了。 这次与上一世不同的,嬴政上山封禅告知天地自己当了皇帝的同时,也告诉了天地,扶苏是太子。 将会成为下一任大秦的君主。 没有和大臣商议,没有和任何人说,直接将太子的事宣布出来。 若是以前,那些大臣,酸儒还能站出来讽刺嬴政两句,说说嬴政。 可自从嬴政搜罗了张良等人来了之后,让所有的臣子都更明白了一件事。 陛下不是非他们不可。 大秦也不是离开他们,就不转了。 要是不想当官,就走,没人拦着你。 那些酸儒,早早就被陛下一人分配出去一个郡,讲故事,安抚百姓。 若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不能立什么功绩,没有点才能,随时要被后来者替代下去。 嬴政看着这些乖巧的大臣们,脑海中突然想到前一世黎姜所说的话。 “陛下,正因为您是始皇,只要您在大秦一天,任何人都不敢在您面前造次。” 那时的他还不理解,觉得黎姜只是对他有些盲目的崇拜。 这次出巡,泰山之上的碑文,从歌颂功绩,变成了简短的一行话。 世间万人,无人懂吾,唯有朕之知己,却不知在何处。 下山的途中,天空飘散片片雪花。 大臣们自然不会扫兴的说出什么不吉利的话。 可这次嬴政却笑了,看着天空的飘雪和大臣们道:“瑞雪兆丰年。” “是个丰收好兆头。” 想到上一世,黎姜脱口而出的那句:天空一声巨响,天下之主闪亮登场。 嬴政不禁扬起嘴角,这一世,可没有人再和他拍这些马屁了。 回到咸阳城,嬴政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一直到赵高和李斯奉命统一文字为小篆。 嬴政才突然想起,哦,对,还有程邈这一号人。 每日嬴政起床第一件事,都是先翻开小本本,看看有没有临近需要处理的重大事件。 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关键,看看上一世的这个时间,哪些事情做了,这一世还没有做。 每次到这时候,嬴政都感慨,黎姜真的太不容易了。 要不是因为这一世早早将朝政分给丞相和太子一部分。 恐怕他也逃不过累的猝死的命,他还要活的长长久久的,等着黎姜。 如今项家的两个孩子,大的是黎普,小的嬴政取名考普。 外面传的纷纷扬扬的,都说这两个孩子,是陛下征战楚国时,与楚女所生,带回来的私生子。 嬴政从未解释过,随着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这一次没有黎姜教导。 黎普终于长成了正常孩子那般,虽然仍旧有些莽撞,但却是符合这个时代的。 在嬴政灭了东边的矿岛时,黎姜还没来。 “可惜咯,你看不到矿岛被灭的盛况了,你不能出气咯~” 嬴政拿起毛笔,在本子上将消灭矿岛一个不留这句话抹掉。 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被涂黑了很多地方,这些都是嬴政做完的事情。 征战西域,征战蒙古,征战东北,开垦土地,造大船,出海…… “再不来,你就什么都见不到了。” 又过了几年,太子大婚,迎娶奉常吕雉,婚后二人政见一致,感情和睦。 “完咯~这次朕也没办法,让扶苏了却心意了,你来晚啦!他爱上了吕雉。” 嬴政看着本子叹气,喃喃自语:“这次连朕的儿媳妇都做不上了,没关系,你来了,朕就让你做朕的小公主。” “再不来,只能做老公主了。” 扶苏和吕雉,两人因为政事上的原因,不论是思想,还是话题,都能触碰出火花。 在嬴政终于将大秦带到和上一世一样繁荣时,黎姜还没有到。 赵高依旧没有位居高位,胡亥仍旧出生,淳于越还是在带孩子的路上。 唯一不同的,是扶苏娶妻生子,生活幸福,政治能力出色。 而嬴政依旧没有等到那个人。 嬴政在弥留之际,看着已经是皇帝的扶苏带着其他兄弟姐妹和子侄们跪在他床前。 心里有些欣慰,还有些失落。 黎姜在年龄正合适的时候,嬴政问过她的意思,是出宫成亲,还是想当官? 黎姜选择继续在嬴政身边伺候嬴政,不嫁人,也不想要做官。 嬴政笑了,果然,不是黎姜,若是黎姜,有了当官,改变命运的机会,她一定不会愿意做伺候人的活。 就连一顿饭不吃,都要抱怨许久,更何况伺候人? 嬴政弥留之际,黎姜已经垂垂老矣。 果然啊,上一世的黎姜就是太累了,心力交瘁所以才早早离世。 所以就是因为她上一世太累了,所以这一世她不来了么? “朕…这一生对大秦,对百姓,对所有人问心无愧,唯有一憾,未能等到朕的那位知己。” 番外一:嬴政完结(宫女黎姜的自述) 黎姜自传 我叫黎姜,父母之前是是一个小国开书铺子的,后来,天下纷争不断。 谁有闲心看书买书? 再后来,国没了,家也没了,我流离失所,正巧赶上秦国宫中要选人入宫服侍,我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成功进入咸阳宫。 前几个月平静无波,我每日都是拔草,扫宫中的甬道长廊。 可突然有一日,听说满宫都在找黎姜,也就是我。 我十分害怕,害怕这份得之不易的安稳被打破。 我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我最近做了什么错事。 听说是王上点名要见我,众位宫人都很好奇,当然,也很嫉妒。 当他们看见原来我就是黎姜,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宫人时。 他们眼中闪烁着失望,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就在我忐忑的跟着蒙侍卫长进入这座我从未踏入过的宫殿时,我见到了王上和长公子。 王上出人意外的和善,只不过我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失望。 做奴的,可以不聪明,但一定要听得懂贵人们的语气,看得懂贵人们的脸色。 当我觉得我一定会被退回去,继续做洒扫宫人的时候,王上留下了我。 虽然还是一个小宫人,但做洒扫的宫人,还是做王上身边的宫人,地位天差地别。 说王上关心我吧,他对我的衣食住行很挂心,绝对不允许别人欺负我。 但说王上关心我吧,他又将我当做寻常宫人那般对待。 不给我升职,也不给我任何特权。 王上很奇怪,会偶尔对着我碎碎念,但我确定,那个目光绝对不是在看我。 比如他要让王翦将军继续打仗,比如他要做精盐让人牵头做商号了。 比如他将张良丞相找到了,比如他找到了萧何丞相。 比如他要去泰山封禅了,比如他要立太子了…… 再后来,王上成了陛下。 偶尔他还是会对我碎碎念,自言自语。 这些话,我听不懂,从茫然无措,到最后心如止水。 我猜测,要么陛下有一位友人,长相与我颇为相像。 要么就是陛下好像就有这个毛病,高处不胜寒果然是对的,陛下没人说话,都憋坏了。 当然,这些话我只能在心里默默想,从未和任何人说起。 陛下一直允许我在身边伺候,可能看中的就是我的木讷嘴紧吧? 再后来,陛下问我,是想要成婚,还是想要做官。 成婚他可以让我在他的儿子中随意挑选,甚至天下之人都随意挑选。 做官他就让我去上学堂,将来科考。 若是不愿意科考,他就做主,给我封一个小文官,继续在他身边伺候。 我都没有选,我喜欢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日子,哪怕是一个小宫女。 我既不想嫁人,怕所托非人,又不想做官,因为我自己清楚,我没有那个脑子。 所以我说。 “陛下,奴只愿服侍陛下,做陛下身边的宫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对陛下早不像其余大臣和宫人那般恐惧。 甚至我觉得陛下对我宽容极了,也和善极了。 我就算不小心犯了什么错,哪怕打碎了进贡的物件,陛下也只是会无奈的训斥我一句毛手毛脚而已。 所以我并不害怕陛下,我觉得他是天底下最仁善的君主。 也是在这一次的,我终于知道了陛下的秘密。 听到我的拒绝,陛下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望,有些感慨。 “果然,你不是她,若是她,让她伺候人,和要了她的命一样。” 陛下目光看着我,却又好像在看其他人。 “若是她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陛下,她……也是女子么?”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就是一抽,好像是陛下太过和颜悦色。 也好像是自己渐渐失了谨慎的心。 反应过来后,我猛地跪倒在地,希望陛下不要追究我的过错。 “跪着做甚,站起来罢。” 陛下没有怪我,而是说起了那个奇女子。 “她也叫黎姜,是个奇女子。” 陛下眸光带着笑意:“胆大妄为,无法无天,和谁都能掐几句,又懒又娇,一顿都不能饿到。” 我听着陛下滔滔不绝的说着那女子的缺点,着实有些不解。 既然这女子性情如此恶劣,为什么陛下提起她还是会如此? “但她又是全天下唯一一个对朕毫无私心的人,她胸有丘壑,心怀大义,为了朕,为了大秦敢说没有任何私心。” 我好像突然有些懂了,懂得了陛下为何在满宫的宫人中,独独选了我。 因为陛下选的,既是黎姜,又不是黎姜……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陛下会看着我出神,陛下为什么会偶尔自言自语。 其实都是在对着我,和另一个人在对话吧。 就是不知道这个女子,是陛下心里的人,还是…… 从那之后,我更是了解陛下,尽心尽力的陪在陛下身侧。 我从来不觉得陛下拿我当替身心里会委屈怎么样怎么样的。 如果没有那个女子和我一样叫做黎姜,如果没有那个女子,我现在还是和其余宫人一样。 不曾有现在的生活。 陛下从不曾苛责于我,就连那些宫人嚼我舌根,陛下也重重的惩罚了他们为我出气。 每日里我与陛下吃的食物都是一样的,陛下对我可以说除了没有给我升职之外,给了我最好的待遇。 让我衣食无忧,不必在干活劳累。 这些便宜都是我占的,那陛下对着我思念旧友,我有什么好委屈的呢? 再后来呀,陛下带我去了泰山封禅。 一直到了泰山脚下,我本也想和其余那些伺候的宫人一样,守在泰山脚下的。 可陛下却力排众议,带我上了泰山。 在山上,我看到了陛下准备立碑,在碑上题字。 “世间万人,无人懂吾,唯有朕之知己,却不知在何处。” 众人只当是陛下觉得无人懂他,再等一不知道还在哪里的知己能够懂得陛下。 只有我明白,陛下所说的那个知己,应该就是也叫作黎姜的奇女子。 陛下还在等她,陛下……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番外二: 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1 扶苏退位后,到处游历,去见见大秦江山,去漂亮州见见黎先生改造的大陆。 一觉醒来,扶苏发现他居然回到了过去…… “吾儿,你觉得寡人是否应该派昌平君前往陈县?” 扶苏有些微愣,长公子? 这是什么年代的称呼了? 还有……寡人? 扶苏抬头看向前方,就见他早就仙逝的父皇如今年轻轻的跪坐在上首。 跪坐……凳子呢? 将外翁调任? 这不应该是黎姜主动提出来的么? “扶苏?” 嬴政有些不悦的冷着脸,果然,他的儿子心中只有外翁,一点都不为大秦,为他的父王考虑。 “寡人在同你说话!” 若是以前的扶苏,定是要和父王辩论个三天三夜。 那是您的外舅啊! 那是儿子的外翁啊! 那是年岁有些大了的老人啊! 您怎么能如此! 但现在,扶苏知道了许多事,也知道了楚国人与外翁联系的事。 若是没有黎姜将外翁调回咸阳,外翁会如何抉择,扶苏不敢深想。 “儿子觉得不妥。” 扶苏淡淡回道,怎么能扔到犄角旮旯呢? 应该召回来多加防范,切断联系啊! 还没来得及继续说,嬴政桌上的竹简就被他丢了下来。 “放肆!” 嬴政身旁的内侍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完了,吾命休矣,王上和长公子又又又吵起来了。 扶苏怕么? 他不怕,他已经知道了,父皇是爱他的! 父皇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没有人比他还清楚! 父亲,收起你那外表冷硬的面具吧! 您早就被上一世的我看透啦!! “父王,儿子还没说完,儿子觉得应该将外翁与阿舅召回咸阳。” 扶苏面不红,心不慌的缓缓道来:“同时,也要让人密切关注楚国的动向。” “若是有人胆敢潜入大秦,想要离间我大秦官员与朝廷的关系,格杀勿论。” 这时候,应该是父王还没有一统六国的时候。 嬴政本来怒极,可如今听了扶苏的话,他的怒气噗的一下就散了。 “吾儿……说的是真心话?” 他疑惑的看着扶苏,之前不是还满口仁德么? 怎么如今…… “儿子句句属实,这才是为了外翁和阿舅好的做法,若是真的放任他们在外面,一旦楚人奸诈狡猾真的让他们联系到了外翁和阿舅。” “到时候反倒不美。” 上一世,外翁就是因为阿舅的叛国亲手了结了他,之后便心存死志。 “不错!吾儿有长进!” 嬴政高兴道:“既如此,吾儿便修书一封,让你母妃和你给昌平君送信,请他们到咸阳城一聚。” 吩咐完便摆摆手:“退下吧,寡人还要继续处理政务。” 扶苏行礼告退,临走时,他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父王,黎先生去哪里了?” 嬴政抬头疑惑道:“谁?” 扶苏仔细观察嬴政的神色,心里一顿,面上毫无波澜:“是一名叫黎姜的宫人……” “一宫人而已,吾儿若是需要,命人给吾儿挑选一些便是。” 嬴政挥挥手,儿子今日表现的很好,别说是要宫人,就是要财宝官职能怎么样! 他儿子如此争气! 扶苏心中了然,虽不知是梦,还是他真的重新回到了过去。 可以知晓的是,现在黎先生还没出现! 她还没有出现在父王身边,还没有救父王! 还没有被父王注意到封官! 他可以先去将黎姜找来,放在他身边,一定会让黎姜喜欢上他,愿意嫁给他! 想到这,一向沉稳的扶苏都不免脚步有些匆忙。 想要尽快将黎姜找到,带在身边。 “怀竹,让人去宫里找一名叫黎姜的宫人,调到我宫中。” 其实他是想要亲自去找黎姜的,但想到黎姜第一次在他宫中。 他还是得给黎姜准备一间好一些的卧房,还要敲打他宫中的人一番。 免得给他的黎先生气受。 扶苏满怀期望,希望见到那个灵动的,不一样的黎先生。 等怀竹带黎姜来的时候,扶苏看着黎姜就兴奋的迎了上去。 “黎先生……” “拜见长公子。” “黎姜”先是微愣,然后抬眸看了一眼扶苏,才慌张的低头行礼。 那双谨小慎微的眼神,看着拘谨的动作。 明明样子,声音都一样,为何变化会如此之大? “黎…黎姜,不必多礼。” 扶苏只以为自己可能太过热情,吓到了黎姜。 也是,自己太过热情,现在他们和黎姜身份差了很多。 “怀竹,你先下去,我和黎姜说些事情。” 等人都走了,扶苏才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黎姜。 “黎姜,毛笔!纸!桌椅板凳大伊万!乱世先杀圣母!” 扶苏将上一世黎先生弄出来的发明挑选几样先做的说给黎姜听,还和她对了个暗号。 这是黎先生第一个给自己讲的道理。 哪怕黎先生不认识他,那是不是有了这些东西做前提,他们两人也能有一样的话说。 黎姜听到长公子和她说的那些东西,她都没听过,便一脸茫然的看着长公子。 不知道长公子想要做什么。 等到后面,听到那句先杀圣母的时候,黎姜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长公子,奴不懂……” 扶苏看着黎姜的动作,一下就呆愣住了。 眼里刚刚闪亮的光,也在黎姜跪下的瞬间暗淡下去。 不是她,真的不是她。 她从不会跪下的。 不是黎姜,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黎姜变了? 尽管如此,扶苏还是让她好好的住了下来,做他宫中的大宫女。 第二日,扶苏刚要准备上朝。 就听怀竹说,今日该去学堂,听淳于博士上课。 上课……对,这一世黎先生没进朝堂。 他也没有被父王破例允许参与朝政。 多么久远的词语,多么久违的生活…… 现在他的老师……还是淳于越? 那是不是证明,上一世黎姜所说淳于越的死劫,在这一世,除了自己,再也无人帮他化解? 刚走到学堂前,就见胡亥蹲在学堂门前。 扶苏刚要过去和胡亥打声招呼,就见胡亥偷偷拿起石子,丢向另外一旁……的淳于越身上……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2 扶苏看见胡亥,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胡亥是那个记忆中,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 是那个可爱又格外早熟,会摇头晃脑张口闭口子曰的幼弟。 见到胡亥的一瞬间,扶苏脸上的刚浮现,就见胡亥往另一边丢石子…… 砸的还是他的夫子…淳于越。 “亥弟!” 扶苏下意识眉头一皱,快步走过去,抓住要逃走的胡亥衣领。 “你怎么能如此,淳于仆射乃兄长夫子,又是长者,你怎么能用石子砸淳于仆射?” 他语气严厉道:“道歉。” 胡亥见到一向软弱温和的兄长,丝毫不惧,梗着脖子。 就算是父王在这又如何,他只会哈哈大笑将他抱起,说自己调皮。 还没等胡亥说什么,淳于越便从另一条路走来。 “长公子不必如此,小公子只是孩童,不应当如此严苛,应……” 扶苏面色复杂的看着淳于越,是了。 他忘了,淳于夫子一向崇尚儒家,有教无类【对不起】。 “夫子说的不错。” 扶苏顿了顿,低头看向一脸洋洋得意的小屁孩,咬着牙夸赞道:“做的棒,为兄还有东西忘了取,你在这和……淳于仆射好好玩吧。” 说完,扶苏松开胡亥的衣领,往前推了推他,转身离去。 黎先生说的没错,癞不起自己的脸上,他们是不会感同身受的! 既如此,就让他们都感受下胡亥的顽劣吧。 这一世,若是不掰正了胡亥的性子,他就不配说自己在黎先生手下学习过! 目送扶苏离开,淳于越表情僵在脸上,再低头看看一脸笑嘻嘻的胡亥。 他有些茫然,长公子怎么回事? 不是应该代小公子赔礼道歉,然后说会管教小公子么? 怎么走了? 这一日,扶苏回到宫中,将一些重要的事情,都写了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这一世能将亥弟带入正途,谁做皇帝对扶苏来说,都无所谓。 还没写完,就听怀竹来禀报,王上宣他。 “说了有什么事了么?” 扶苏边往外走,边询问道。 “好像是听说,淳于仆射去了王上宫中哭诉,头被小公子打破了。” 说完,怀竹忐忑的看了一眼自家公子,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劝说道:“长公子,奴知道您与小公子兄弟手足情深,自诩长兄如父,但……” “但也不必每次都将小公子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您又不是小公子的父母,又不是小公子的老师,小公子顽劣惹祸,和您有什么关系啊? 又不是您让小公子惹祸的,王上不苛责小公子,但不代表您揽错不苛责您啊。 扶苏脚步顿了顿,他难道以前居然是这般? 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是说上一世,他觉得这是正常的,所以都没有刻意记住这些稀疏平常的事? “你说的对,弟不教,兄之过,教不严,兄之惰。” 怀竹:长公子,你听听,你听听! 你说的是什么? 合着刚刚他劝的都白劝是吧? 怀竹蔫头耷脑的,完了,今日长公子又要被王上罚了。 他就不懂了,为什么每次小公子犯错,长公子给求情,主动将责任揽过去,明明是表达兄友弟恭。 可王上都十分的生气,苛罚长公子啊? 太不公平了! 扶苏目光坚毅,手指互相捻了捻。 有些怀念阴嫚啊。 可惜,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阴嫚现在还在襁褓中。 总不能让一襁褓婴儿拎鞭子去抽胡亥吧? 那就……自己先代劳几年? 等阴嫚长大了,再由她接手? 恐怕这一次教育胡亥,可能是个长期的工程。 这么想着到了大阳宫,刚进门,就见淳于越委委屈屈的跪坐在一旁。 头上还有几个大包,还有一处都渗出了血。 反观跪坐在嬴政身旁的胡亥,脸上带着天真的神色,莫名的让人看出天真的残忍。 想到黎先生和他说过胡亥的灭国事迹。 三岁看小,五岁看老。 是不是不多加干预,胡亥就真的会将残忍杀害手足的性子养成。 “儿子见过父王。” 扶苏恭敬行礼,又对淳于仆射问好,但就是闭口不问他头上的伤。 殿中两大一小看扶苏如此,都有些诧异。 嬴政:吾儿难道没看见淳于越头上的伤? 淳于越:不应该啊,长公子应该训斥小公子啊,应该关心他这个夫子啊? 胡亥:……我叫兄长来为我替罚,他怎么不说话了呢? 扶苏老神在在的站在殿中,有些疑惑的看着嬴政:“父王叫儿子来……所为何事?” 嬴政恍然,才指了指坐在下首的淳于越:“今日亥儿打伤了淳于仆射,寡人叫你来,想问问你,你觉得该如何?” 扶苏这才装模作样的看着淳于越:“夫子不是说孩童顽皮一些,不必太过苛责么?” 淳于越好像胸口中了一箭,但还是强忍着苦笑道:“长公子,您瞧瞧,若不是臣福大命大,可能就被小公子砸的昏迷不醒了。” “臣倒是无所谓,可其他人呢?何其无辜啊!” 说的那叫一个声情并茂,就差将忧国忧民写出来给扶苏看了。 扶苏恍然:“父王,儿子觉得……” “弟不教,兄之过,教不严,兄之惰。” 胡亥闻言心里瞬间一松,就连身姿都放松了些许。 扶苏看见胡亥的动作,心里想着黎先生果然没说错,什么孩子小,什么都不懂? 其实孩子心里比谁都懂,他们纯粹,所以更能感受到大人对他们的态度,更能选择哪种情况是对他们有利的。 嬴政皱眉,心里怒其不争! “好!既如此……” 嬴政带着怒气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扶苏不疾不徐再次开口。 “所以就请父王借佩剑一用。” 扶苏边说边吩咐道:“关殿门!” 众人心绪不定的看着扶苏,什么意思……这是要自刎? 就连嬴政都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随即他看见,扶苏从架子上,拿起佩剑,抽出佩剑丢在地上,手中拿着剑鞘一步步走到胡亥面前。 “弟不教,兄之过,小树不修不直苗。” “孩子不打不成才,你如今顽劣,都怪为兄过去太过惫懒,没好好教导于你。”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3 扶苏前面的话,殿中的人都听得懂。 以往替胡亥求情的时候,也是说着类似的话。 可今日后面那些话…… 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扶苏拎着剑鞘就狠狠的抽在胡亥的背上。 将胡亥抽的一愣神,第一反应不是疼,是长兄打他了? 长兄亲自打他了? 更别提坐在胡亥身边的嬴政,看见扶苏出手的那一刻,眉毛微挑,眼中闪过兴味,身子还不由微微往后让了让,免得误伤。 他那柄佩剑可不短,剑鞘也比正常的佩剑要长上些许。 到时候可别误伤到他了。 淳于越嗫喏道:“倒…倒也不必如此……” 扶苏微微挑眉,看向淳于越:“那淳于夫子的意思是,日后亥弟再将你打的头破血流,夫子也不会介意?” “就算亥弟出去为祸百姓,动辄打杀,天下百姓也会如淳于夫子一般,并不介怀么?” 这一番话,给淳于越噎的脸色发红。 刚刚他可不是就说这两句话来声讨胡亥。 胡亥先是挨了打,刚要哭,就又听淳于越给他求情。 正当他气哼哼的,准备不原谅的时候。 第二棍落了下来。 “阿兄问你话呢,你知道错了么?” 第二剑鞘重重落下,疼的胡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这个道理从小他的阿母就教过他。 以往他撒个娇,父王也会慈爱的护着他。 阿母说过,大孙子,小儿子,那都是命根子。 “父王……呜呜…啊!!” 还没等胡亥成功哭诉,又一棒子下来了。 “喊父王也没有用,今日你这般,在座的各位都有责任!谁都难辞其咎!” 扶苏不紧不慢道:“这一棍,就打你不敬师长。” 胡亥:……呜呜呜 “这一棍,打你顽劣不堪。” 胡亥:呜呜呜…… “这一棍,打你父王因为政务繁忙,对你多加忽略!” 被突然cue到的嬴政张了张嘴,就见扶苏继续挥舞。 胡亥:“我有话说……呜呜呜……” 为什么是父王的过错,挨打的却是他? “这一棍,打为兄第一次为你顶罪……” 这一下午,嬴政和淳于越在大阳宫看着扶苏打孩子,每打一下,都会说出“合理”的理由。 甚至将前面几次,扶苏秉承好兄长的仁义,将胡亥的顽劣算成自己身为长兄,没起到教导的责任,都一一打了回去。 “这些事情不是过去了么……呜呜……为什么又要挨打?” 胡亥哭的大鼻涕泡胡乱的吹,他不懂,为什么? 扶苏温柔的看着胡亥,嘴角还噙着温柔的笑意。 “你不知道么,这些长兄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而有些苦难,则压根没有补偿。” “以后不单单是兄长给予你的馈赠,还有其余人,都已经标好了价格。” 胡亥看着扶苏,从未觉得如此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惹祸后的被打被骂的害怕。 而是骨子里的发冷,发憷,看见扶苏,他就害怕。 “今日之事,你知错了么?” 扶苏依旧很温柔。 胡亥使劲点头,鼻涕眼泪甩的哪里都是,也顾不上擦,更是把坐在他身后的父王都忘记了。 “知错了,知错了,弟弟再也不敢用石头砸淳于仆射了。” 扶苏露出满意的神色,却摇了摇头:“只有淳于仆射么?” “不是!我谁都不打了!我蚂蚁都不踩,我谁都不伤害!” 胡亥害怕道,就怕他伤害了谁,长兄来伤害他…… “乖,去和淳于仆射道歉,记得,从明日开始,跟着淳于仆射一起读书。” 扶苏可惜的看了看手中有些趁手的刀鞘,想着回去应该让人打造一个鞭子的。 阴嫚可是说过,鞭子抽人疼,不会打坏,更能长记性。 最重要的是不累人,挥起来轻,能多打一会。 “长兄……父王说……” 扶苏又是一棍子:“男孩子不能张口阿母说,闭口父王说,记住了么?” 胡亥抽着鼻涕:“记住了,呜呜,别打了,弟弟明日就和淳于仆射学习。” “淳于仆射,要记得给亥弟讲解论语,讲解孝经,让亥弟学会儒家独有的包容,学会儒学的仁爱。” “若是亥弟学不会……” 淳于越连忙抢答:“不会,大公子放心,臣一定会让小公子学会!” 可能是一向温和的人突然发狠,一下就将淳于越震慑住了。 就怕小公子学不会,要是扶苏拎着棍子去揍他怎么办! 胡亥看着有人要和自己一样倒霉,突然心里就平衡了很多。 刚想着要不要暗暗装作学不会的样子,让长兄揍他一顿。 就听到长兄缓缓说道:“若是亥弟学不会,那一定是亥弟没有用心,届时长兄还是要行教导弟弟的责任。” 说完对着胡亥又是温柔一笑:“亥弟懂了么?” 胡亥想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懂得了,弟弟懂了。” “懂了就好,来日方长,不懂有哥哥呢,哥哥一定会让你懂。” 胡亥说完,走到一旁,将剑捡起来,插入剑鞘中,放在架子上。 “淳于仆射带着亥弟先下去培养培养师徒感情吧,在下还有一些事,要和父王禀报。” 淳于越和胡亥这才反应过来。 刚刚他们都被长公子震慑住了,都忘了王上还在这里。 那胡亥小公子上学堂的事情,是要听长公子的,还是要听王上的? 嬴政沉着脸,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下去吧,长公子留下。” 看着嬴政沉着脸,胡亥心思一下又飘了起来。 可怜巴巴的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父王~” “咳咳……” 听到扶苏咳嗽的那两声,胡亥忍着害怕,又看了嬴政两眼。 确定他的父王没有任何表示后,才悻悻的跟着淳于越出去。 “父王,儿子想要换个老师。” 嬴政这次是真的诧异了:“怎么想起来要换老师了?” “儿子不单单要换老师,儿子还想请父王让亥弟同儿子同吃同住,由儿子教养亥弟。” 扶苏一张口,就要了胡亥的抚养权。 上一世黎姜给胡亥换了个阿母,实在是明智。 只是这一世,胡亥已经有了记忆,再换阿母不妥当,不如就由他这个长兄行教导之责吧。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4 嬴政突然想出门看看,看看今天的日头从哪里升起? 他这一生,将所有的期望都寄予长子扶苏。 扶苏也确实聪慧,明理,性格仁厚,乃明君之相。 可偏偏,他渐渐……长歪了…… 又或者说,过于耿直。 “你…你想好便行。” 嬴政到底还是放不下架子,说一句,吾儿长大了,为父很欣慰。 “儿子还想要旁听朝政,儿子已经长大了,下了朝儿子再学知识也可以。” 嬴政继续点头:“可!” “还有一件事…” “父王,儿子希望胡姬不要参与到儿子对亥弟的教导中,儿子希望她能彻底放手,不要给亥弟灌输一些有的没的。” “寡人允了!” 就这? 就这? 等扶苏告退,嬴政的嘴角才缓缓扬起。 他儿子,长大了!成长了! 知道上朝,关心朝政了! 今天还打人了!!! “哈哈哈哈!” 嬴政想到扶苏脸上带着笑教育胡亥,心情就十分舒爽。 他儿子长大了啊! 不错,不错! “蒙常山!” 嬴政吩咐道:“去胡姬那里说一声,从今日起,胡亥搬去长公子宫中。” “日后胡姬不得干预小公子的教导。” 嬴政以前想着,既然胡亥是小儿子,那宠着些就宠着些。 毕竟日后用不到他来担当大任。 可如今,扶苏好不容易改变了,他自然要顺着扶苏的意。 不过就是想教导小儿子而已。 只要他儿子成长,别说教导一个小儿子,就是想教导所有儿子,他都没有不应允的。 胡亥被揍了一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和淳于越走出去的时候。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是满头大包的淳于越可怜一些。 还是满身肉疼,一脸鼻涕眼泪的胡亥比较可怜。 出了门,胡亥没敢一甩袖子就走,而是规规矩矩的对着淳于越赔礼道歉,又得了原谅才敢忍着啜泣往阿母宫里走。 离阿母宫中越近,他的底气突然就又回来了,开始大声嚎哭,口口声声喊着阿母。 胡姬自从生下胡亥后一直顺风顺水,尤其是胡亥会说话,长大了一些,王上更是对胡亥宠爱有加。 王上连长公子都不曾抱着轻哄,唯有她儿胡亥。 日后便是仗着宠爱,争一争又何妨,长公子? 嗤,那就是个让王上头疼的。 可她听见了什么?听见了她的儿子痛哭回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胡姬赶紧搂过儿子,心疼又愤怒的给他擦眼泪。 “啊啊啊…呜呜呜~阿母,我好疼!” 胡亥哭的更惨了,也不怪胡姬没注意,谁能想到在咸阳宫会有人打王上最宠爱的小儿子呢? “阿母…长兄打了我,我明日要去读书了…和淳于仆射…呜呜…” 悲伤的事情太多,胡亥一时之间都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委屈,他想说,他想让阿母帮他。 胡亥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能懂什么? 胡姬懂啊,被打了?怒! 明日和淳于越学习?喜! “胡姬,王上有命,即日起小公子搬到长公子宫殿居住……” 外面传嬴政旨意的内侍先到一步。 胡姬还沉浸在儿子刚刚说的两个消息中,就听长公子要将她儿子夺走。 “阿母,阿母!我不去!呜呜呜~我去了我就死了!!” 胡亥慌张的厉害,今日长兄狠狠的打了他。 日后他和长兄住在一起,那还能有好? 那不得天天挨打? “呜呜呜~阿母~~~呜呜呜~~~” “放心,谁都不能让亥儿离开阿母,阿母这就去……” 胡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再次传来通报声,长公子到了。 扶苏从大阳宫离开后,就去了中车府,让中车府帮他加急造一根牛筋鞭。 要细一些,轻一些,留着抽人。 安排好趁手的武器,扶苏才来亲自接胡亥。 这一世的胡亥,也不是上一世的乖宝宝。 还挺有……挑战性的。 果不其然,刚进门就听见了胡亥哭咧咧的声音。 “亥弟…不愿意和兄长一起住么?” 扶苏脸上带着笑意和一贯温和的态度走入宫殿。 对着胡姬行了个日常礼后,才看向胡亥。 胡姬眉头紧皱:“长公子,亥儿还小,更何况……” “不!” 胡亥死死拉着胡姬的衣服,斩钉截铁的说道。 “长公子,您看,亥儿还小……” 胡亥死死拉着胡姬的衣服,忍着泪,咬着牙,抬头看向阿母。 “阿母,我不,我要和长兄一起住。” 求您别说了,长兄的眼神好吓人。 您护不住我的,就连父王都护不住我的。 一想到这结果,胡亥悲从心来。 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阿母,我要去和长兄一起住的,你别乱说。” “亥弟真乖,和胡姬说了明日要去学堂和淳于仆射开始学习了么?” 扶苏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胡亥。 小孩子,还是蛮好教的么~ “说了,弟弟说很高兴,弟弟最爱读书,最喜欢和淳于仆射一起读书了。” 胡姬:…… 儿啊,刚刚谁说长公子打你,又说不愿意去住,还不愿意上学堂的? 胡姬看着兄弟二人。 好好好,你们兄弟情深,我只是你们兄弟二人y中的一环?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胡姬还想说什么,就见刚刚还哭的一脸委屈,一脸不情愿的儿子迈着小步伐“哒哒哒”的走到长公子扶苏的身边。 一脸讨好的看着扶苏。 “那苏就带亥弟先走了。” 扶苏看着胡姬点头示意,便伸出手要牵着胡亥。 这还是在上一世被黎普养出来的习惯。 那时候黎普和胡亥,都可以说是他参与带大的,小时候的黎普出门都要牵着才行。 久而久之,不管是胡亥,还是黎普,扶苏都习惯性的拉着他们走。 胡亥看着扶苏伸到他面前的手,心里一慌,怕挨揍。 但还是哆哆嗦嗦的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亥儿,要听长公子的话,阿母会去看你的。” 胡姬见事已至此,也没有多做什么无用之功,还不如哪日趁着王上心情好,和王上说一说。 扶苏听了胡姬的话,才恍然:“胡姬说笑了,父王已经下令,日后不许胡姬再插手亥弟的管教之事,日后胡姬还是少与亥弟见面为好。” 番外二: 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5 什么? 连孩子都不让她见了? 胡姬怎么能忍? “长公子,小公子才……” “阿母,我能行!” 胡亥用坚定的眼神来妄图说明自己是有多么的能行。 “我行!阿母不用来看我!” 天知道来看他之后,长兄会不会揍他? “好了,阿母,我走了,你不用挂念我。” 生怕阿母又说出什么得罪长兄的话,到时候受苦受难的是自己。 胡亥赶紧拉着扶苏就往外走。 从小到大,在胡姬身边,胡亥早就学会了识时务,学会了看人眼色,学会了“进退有度”。 嬴政宠爱胡亥,固然有幼子不用担当大任,可以放心宠的缘故。 但和胡亥会看人眼色,讨喜,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扶苏带着胡亥一路回到宫中,看到黎姜,扶苏哪怕知道这不是他的黎先生。 却也难免晃了下神。 “黎姜,你带胡亥去安顿好。” 说完看向胡亥:“不准对宫人和内侍颐指气使,这位姐姐是长兄的大宫女,要尊重这位姐姐,知道么?” 胡亥看了看相貌普通的小宫人,又看了看长兄,表面乖巧,实则忐忑的点头。 就这样,扶苏回来第一件事,便是将淳于越重新送回胡亥的身边,还接手了胡亥的教导任务。 第二日扶苏去上朝,胡亥被黎姜送到学堂。 在学堂遇到将闾等人时,将闾几人都目露羡慕的看着胡亥。 “真羡慕你啊,可以和长兄一起住。” “是啊,是啊,还有长兄的夫子,可以教导你。” “长兄是不是很温柔?肯定回你好好吧?” 以往胡亥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兄弟们羡慕的目光。 羡慕他得了父王的宠爱。 羡慕他惹祸,长兄为他担责。 羡慕父王对他轻拿轻放。 可如今,他一点都不喜欢他们眼中的羡慕。 倒不如像以前那般,眼里带着羡慕,却要口口声声的劝说自己少惹祸,少连累长兄。 这时候他们怎么不说,赶紧回去,少耽误长兄,少打扰长兄? 只要说了,胡亥就能回去和长兄告状。 就算不能搬走,多几个人陪着自己挨打,是不是也不错? 朝堂上,嬴政正和朝臣说着伐楚的事。 扶苏站在一旁,听着李信信誓旦旦保证20万就能拿下楚国。 这一次,没有黎姜,李信依旧是自信放光芒,阳光开朗大男孩。 “父王。” 扶苏站出来想学着黎姜的话来说服嬴政。 “父王,士兵的命也是命,不能用这些士兵的性命为李信将军的志气买单……” “若是战况失利,那会有多少百姓失去他们的儿子,会有多少孩童失去他们的父亲……” 有些话,在对的人口中,就是劝谏。 有些话,在错的人口中,就是妇人之仁。 打仗不可避免会有伤亡,明明扶苏的意思,是多带一些人比较好。 因为他早已经知道这场战争李信会落败。 可他这些话,听在嬴政的耳中,便是他儿子又犯病了。 扶苏:父王,他们上战场会没命的~百姓会失去爹爹和儿子的!好可怜哦~ “长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上了战场,自然是要真刀真枪的,伤亡也是难免的。” 李信有些好笑,怎么会有这么纯真的人? 这样的人,真的会适合做大秦未来的王么? 嬴政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些不好看了,昨日还好好的! 昨天他还欣慰扶苏终于长大了! 结果今天就又回到了以前那般! 果然,幸福的时光太匆忙,抓不住! “父王,儿子还是赞成王翦将军的看法,楚国乃强敌,不能掉以轻心,还是要多带些人马,有备无患……” 扶苏不太懂,难道是他站的位置不对? 还是没拿出当初黎先生的气势来,以至于他们都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嬴政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倒是王翦对扶苏高看了两眼。 不错,仁善也好,仁厚也罢,知道不轻敌,能慎重对待所有敌人,就是好的君王。 “王上!臣一定能率领二十万将士击破楚国……” “王上!楚国乃强国,又有悍将,不可轻敌啊……” “父王,请相信儿子一次,若是带着这二十万将士征战,必会十不存一,请父王三思。” 扶苏也据理力争。 可嬴政已经看透了扶苏,前两天刚对扶苏的改观,早已消失殆尽。 甚至嬴政想着,昨日也许落在胡亥身上的剑鞘一点都不用力。 别看胡亥哭的凶,可能压根就不疼,多半是因为被一向温和的扶苏吓到了。 (胡亥:真不是!!可疼了!!) “既然长公子如此坚持,就让长公子随着王翦将军一同出兵伐楚吧。” 嬴政似笑非笑:“让咱们大秦的长公子好好瞧瞧战场是什么样的?” 总归带那么多人,又有王翦在,让他离开咸阳,见识见识外面也挺好。 希望性子能坚毅一些,嬴政如是想。 扶苏则喜出望外,父王派他出去了! 他一定给父王将楚国打下来,不光楚国,还有其他的地方。 光打下来不算,他还要彻底收复这些地方! 绝不让父王费心! “儿子遵命!” 扶苏对着嬴政拱手。 下了朝,王翦到底安慰了扶苏两句。 “长公子不必担心…”在下定能护长公子周全。 …毕竟我用兵如神… “王将军不必担心!” 扶苏笑着看向王翦:“苏定能直取楚国,还能为我大秦带回一员猛将!” “不光如此,给苏一年的时间,苏还能制作出秘密武器,让大秦一统天下。” 扶苏信心满满,虽然黎先生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来。 但知识进入他的脑中,他就要学以致用。 不论是大伊万,还是后世他称帝后,亲眼看着墨家人如何制作出发电机,如何制作出小汽车… 甚至黎先生制出来的东西,配方都被父皇留给了他,一代代的流传下去,一代代的改造… 他有信心,就算黎先生晚来,他也能将大秦变得和前世一样的好。 那这样,会不会黎先生就不必那么为难,他们之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阻碍?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6 王翦看着扶苏志在必得自信模样,有些无奈。 到底是没见识过战场,才会将一切都想的很完美。 又是带回来大将,又是统一天下的。 战场没上过,口气倒是不小。 “是么?那臣拭目以待了。” 王翦没好意思挖苦扶苏,只能敷衍点头。 “那可不~王将军拭目以待便是。” 扶苏一本正经做保证,想到上一世王翦死都没见到大秦一统的场景,这一世,一定要让他看见! 王翦真是对这个长公子服气了。 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去,心里暗戳戳的吐槽两句扶苏脑子…嗯… 扶苏也不解释,先知者总是孤独又不被认同的。 他现在需要班底,需要自己人。 需要很多很多的能人异士。 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嬴政坐在大阳宫冷着脸暗自运气。 嬴政将奏章摔的叮当作响,这扶苏就不知道留下来和他解释解释? 一边生气,一边批奏章,恨不得用刻刀将竹简上刻裂发泄自己心里的怒火和恨铁不成钢。 胡亥一大早听了一上午的之乎者也,听了一早上的仁义礼爱。 脑袋就和浆糊似的,回答错了,淳于越既不打,也不骂。 反而是让他站起来,继续听淳于越讲。 讲的胡亥十分想哭,脾气暴躁。 事实证明,他真的暴躁了,他摔竹简,他闹腾,他想让淳于越别说话了。 “……闭嘴!!!” “小公子,子曰……” “我要去找父王!!!” “小公子……” 淳于越没拦住,也没敢拦着,但门口扶苏派来的侍卫不是吃素的。 胡亥见出不去,又开始耍赖撒泼,坐在地上蹬腿哭喊。 淳于越也不恼,儒家自然要用爱来感化。 以暴制暴,要不得。 所以淳于越跪坐在垫子上,喝水润喉,欣赏胡亥的吵闹。 等胡亥累了,抓住空隙,淳于越再次开始说教。 一直到最后,胡亥满脸的憋屈,想哭想喊,嗓子疼。 想闹,累得慌,想跑,出不去……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师父,别说了,徒儿求您,别说了。 可算等到一上午的课程结束了,胡亥就像放饭的牲口,撒丫子就往外跑,留下一个小腿紧着倒腾的背影给众人。 胡亥的目的地,是大阳宫。 他去和父王认错,去和父王撒娇,他不要和淳于越一起学习了。 这样的折磨,这样的惩罚,不是他一个孩子该受的。 到了大阳宫,嬴政还憋着气呢,看见胡亥面色到底缓了缓。 毕竟也是自己疼爱的小儿子…… “父王,儿子知道错了,昨日不该调皮打了淳于仆射~” 胡亥轻车熟路的依偎过去撒娇:“父王,儿子能回阿母宫中住吗?长兄实在是太凶了,昨日打的儿子好疼。” 他委委屈屈的告状,细说扶苏的罪状。 殊不知,嬴政心里已经认定昨日打胡亥,也是扶苏为了胡亥解围的一种新方法。 就看今日在朝堂上的那些作为,扶苏肯定是屡教不改。 结果胡亥小小年纪,就开始学会了撒谎? 谁说孩子不会撒谎的? 这不是信手拈来? “胡闹!你长兄最是宽仁不过,何曾像你说的如此这般!” 嬴政本就生气,气自己昨日还相信长子改变。 结果今日胡亥就哪壶不开提哪壶,还在这骗人! “父王!是真的!长兄故意让淳于仆射来教儿子,这一早,儿子听了一脑子的之乎者也,听了一脑子子曰……” 胡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父王,难道您都没听出儿子沙哑声音么?” “寡人就看见了你不思进取,听见了你背后污蔑长兄,知道了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嬴政面色冰冷:“淳于越乃寡人亲自千挑万选给你长兄挑选的夫子,现在你长兄让淳于越教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你居然还觉得淳于越不好。” “你是觉得上学堂不好,还是觉得寡人的眼光不好,还是觉得淳于越的学识不好?” “你兄长秉性更是整个大秦都有名的宽和仁善,你居然在背后和朕说其实寡人的长子乃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 “胡亥!是寡人将你宠坏了,还是你和其他人都学坏了,还是你根子就是坏的!” 嬴政也不管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到底能不能听懂他说的这些。 反正一股脑的训斥张口就来。 正愁这火气没地撒,胡亥就撞在了枪口上。 胡亥懵了,他听不懂中又掺杂着听得懂…… 为什么……为什么他说的句句属实,在父王眼里全是他的不是了? 是这个世界不对,还是他不对? 寒心,真正的寒心,不是大吵大闹… 胡亥想哭,撇了撇嘴,刚想掉眼泪,就见嬴政再次训斥道。 “堂堂男儿动不动就掉眼泪,你的男子气概呢!” 胡亥:…… 男子气概是什么,我没见过…… “父王,是儿子错了。” 到底胡亥还是有理智的,记得从小到大胡姬的教导。 不管如何,在父王面前,永远要伏低做乖,生气就认错,就哄。 只有哄好了父王,这宫中上下,他们娘俩的日子才好过。 在所有人面前,才能挺直脊梁。 “儿子身在福中不知福,是儿子想错了,长兄也是为我好。” 胡亥懂事的哄着嬴政,见嬴政脸色稍微好了些。 他才缓缓道:“今日儿子上学堂的时候,将闾兄长几人听说儿子和淳于仆射学习,别提多羡慕了。” “他们还说,想让儿子和父王和长兄求求情,能听听淳于仆射上课呢。” 胡亥低垂着眉眼,既然他跳不出火坑,就让大家一起在火坑里待着吧。 这种好事,他一人独享,多惭愧呀。 嬴政无不可的点头:“既如此,那就明日起,你们几个小的,都去和淳于越一起学习便是。” 说到这,嬴政又顿了顿:“过几日你长兄要出征伐楚,你在他身边,不要太过让他操心。” “长兄要出征了?” 胡亥听到这个好消息,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好消息好了。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世界7 扶苏要去出征,那和胡亥自己一个人一个宫有什么区别? 那岂不是比自己和阿母住还要自由? 一想到这,胡亥也不嚷嚷着要回去了。 “懂事的”为兄长们请求了和淳于越一起学习的机会,又陪了嬴政一会,才离开大阳宫。 胡亥细细回味刚刚知道的好消息。 是在被子里反复品鉴,然后偷偷笑好? 还是回去以后,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就想一下这个好消息? 回到扶苏宫中,黎姜早早就等在那里,看见胡亥回来。 立刻迎了过去。 “小公子,长公子说您回来,就让您先用一些膳食,等用好了膳,便去将长公子布置的课业完成了。” 黎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长公子在众多宫人中独独将她带到荷华宫,但她一定会尽心竭力完成长公子的吩咐。 胡亥闻言停住脚步,抬头斜眼看了一眼黎姜。 嗤~她以为她是谁? 就一个小宫人,还想教他做事? 黎姜看着虽没说话,但浑身都写着抗拒的小人儿。 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吃完了饭,胡亥就跑出去玩了,任由黎姜磨破了嘴皮子,也没能将人留住。 还被胡亥猛踹了几脚。 扶苏拎着鞭子回到荷华宫,见到的就是走路姿势有些不自然的黎姜。 “怎么受伤了?” 扶苏皱眉:“怀竹,请太医过来看看!” 他最见不得黎姜受伤,哪怕黎姜不是黎姜。 黎姜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对着扶苏请罪:“长公子,是奴不好,没看住小公子,小公子出去玩了。” 扶苏一顿,有些恍然:“这伤是胡亥弄得?” 见黎姜没说话,扶苏点头:“你先回房吧,这几日养养伤。” 到底不是黎先生,换做黎先生,受伤的只有胡亥。 于是,等胡亥玩完回来的时候,见到扶苏还是很开心。 小小的人只记得长兄要出征,可他见到了什么…… 长兄……手里……他手中的鞭子…… “长……长兄。” 胡亥咽了咽口水,被揍的那一幕重新占领高地,在他脑海中一帧一帧的回放。 扶苏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下巴微抬,对着一旁的案桌点了点。 “趴着。” 胡亥看看他手里的鞭子,又看了看扶苏的动作。 一下子就慌了,怕了,眼里不自觉就含了一泡眼泪。 “长兄,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再打我,我就去找父王告状!” 胡亥心里也没底,但让父王亲自来看看,就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吧? 就能相信长兄真的打他了吧? “胡亥,别让我说第二遍。” 扶苏叹了口气,站起身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 “在学堂对夫子不敬,摸爬滚打,撒泼耍赖,在荷华宫对长兄身边的大宫人动手。” “先是不敬夫子,后又不敬长兄。” “胡亥,你成了如今这般模样,都是长兄没有好好教导你,都是长兄的错。” 胡亥抬头看向扶苏,是啊,都是你们的错,那为什么要打我? “所以……只能让长兄好好弥补过错,受累鞭挞你,希望你能从中吸取教训,不要再犯。” 扶苏轻轻推了推胡亥,示意胡亥趴着。 “去吧,别怕,长兄和你一起承担。” 胡亥:“长兄,虽然我年纪小,但我不傻。” 说着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长兄我知道错了。” “能不能先不打了,昨日刚打完。您也歇一歇。” 扶苏笑着给胡亥擦干眼泪,又给胡亥倒了杯水。 这举动让胡亥心里一松,感觉自己好像逃过了一劫。 “别哭了,喝点水。” 扶苏将杯子递给胡亥。 “一会挨打的时候再哭,喝点水润润喉,免得一会哭完喊完,身体缺水。” 说完,心里不禁感慨,果然还是黎先生懂得多。 虽然他的目的是让胡亥走入正途,但没想让胡亥将身子败坏了。 还是黎先生有经验啊。 胡亥捧着水杯,更想哭了。 他不想喝水…… “要是不喝,一会打完再喝也是一样的。” 扶苏看了看天色:“赶快,一会还要用膳。别耽误了用膳,对你身体不好。” 胡亥:…… 这是什么魔鬼!!! 扶苏却不想再耽搁下去,他很忙,黎姜没来之前,他要将一切都准备好。 才能让黎姜不必在为大秦操心,安心和他在一起。 上一世,他能感受的出来,黎姜对他是有感情的。 只不过,抵不过家国大义。 那这一世,换他来成全黎姜的家国大义,让黎姜来成全他,好不好? 所以扶苏不允许任何人拖慢他的脚步,影响他的进度。 “打在弟身,痛在兄心。” 扶苏干脆利落抽了一鞭子上去,疼的胡亥一个猛子就窜了起来。 满屋子乱跑。 太疼了,怎么会这么疼,不如还是换刀鞘吧? “长兄…呜呜呜……” “弟不教,兄之过!” 扶苏不留情面,抓住胡亥又是一鞭子。 “弟不敬师长,兄之过!” 再一鞭子。 “随意打骂宫人,兄之过!” …… 胡亥最后哭的,嗓子干呀,十分后悔。 早知道应该先把水喝了的。 扶苏最后意犹未尽的收回手,鞭子确实不错,阴嫚说得对。 还是鞭子更顺手,还不累人。 扶苏看着哭啼啼的胡亥,叹了口气,蹲下身看着他。 “你要知道,兄长也不想打你的。” “兄长都是为了你,为了你成为一个真正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百姓的人。” “子曰:“仁者爱人,爱人者人恒爱之。” 扶苏目光柔和又坚定:“你明白吗?” 可惜自己还是回来的有些晚,要不然可以将胡亥从小带在身边。 亥弟一定会成为上一世那般高尚仁爱的小公子。 胡亥感受身上密密麻麻火辣辣的疼,委屈的瘪瘪嘴。 “我虽然不太懂,但我会听长兄的话。” 胡亥有些怕了,谁能连续挨打两天啊? 他现在只希望谁能看见他的苦难生活,好拯救他出去。 番外二: 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8 扶苏带领胡亥做完了“饭前运动”,看着胡亥吃饭的时候,都吃的比平常多,扶苏再次心中暗暗点头。 还是黎先生懂得多,实践出真理。 饭前打孩子,确实不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饭后打孩子,影响身体,孩子哭的时候,还会吐出来。 果然,我们的目的只是教育孩子,而不是伤害孩子的身体。 翌日再上学堂,果然将闾等人都被嬴政下令,和胡亥一同跟着淳于越上学。 跪坐着上课的时候,胡亥屁股太疼了,比昨日还要疼。 左晃右晃的,坐不住。 将闾几人纷纷用目光谴责胡亥。 看看淳于仆射,讲解的多么的高深,看看胡亥,朽木不可雕也。 先入学的将闾更是偶尔能回答出淳于仆射的问题。 差点让淳于越喜的热泪盈眶,对着将闾那是夸赞不已。 家人们,谁懂啊,教育事业出道即巅峰。 遇到扶苏再接手顽劣又年幼不思进取的胡亥。 人生滑铁卢,不过如此。 但现在好歹有了将闾,有了这个中不溜,让他能够缓冲一下的将闾! 胡亥本就看不上这几个兄长,如今看着淳于越对将闾多加赞赏,不屑的撇撇嘴。 五个问题就答出来两道,还错一道,和他比,不就比他多答对一道么? 胡亥不懂为何长兄对其他兄长的影响力这么大,长兄人是好的,学问是好的,老师是好的。 “两位公子,还是要努力,想当初长公子三岁开蒙,四岁论语倒背如流,五岁吟诗作对…” 淳于越感慨道:“长公子天资聪颖,乃臣见过最为聪慧谦逊之人。” 胡亥已经听不清淳于越还在说什么,只觉得他说的和阿母说的不一样。 阿母说,若长公子不是长公子,阿父不会如此器重长公子。 阿母说,若是他长大,以他的宠爱,长公子只能靠边… 阿母说,长公子只是装仁善,故意与阿父作对,就是为了让群臣知道他的仁善… 以往胡亥是深信不疑的,可如今这么一看… 怎么除了最后一条,阿母说的也不全是对的呢? 有了将闾在一旁做对比,胡亥第一次认真听课,主动去听淳于越口中的子曰和仁爱论。 尤其是下课的时候,看着将闾低头都睡着了,口水都开始拉丝了。 胡亥更觉得自己赢了! 他不单单要赢,他还要让长兄知道将闾上课的所作所为,他要亲自让将闾感受到“长兄”的仁爱。 让将闾心中的好长兄形象崩塌,那一定很好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要撕开长兄伪善的假面! 让父王看一看他亲和的长子对他做出了什么麻木不仁的事。 今日上朝,嬴政便和王翦敲定了伐楚的具体事宜。 中途扶苏还插嘴,说了一些建议。 嬴政虽气这个儿子总是太过软弱,但今日在朝堂上说的一些建议,能看得出来扶苏用心了。 他心里也希望扶苏能在战场上成长一些,忧国忧民固然是一个好君王最基本的,但不能太过于软弱仁善。 确定明日大军启程的一些事宜后,便下了朝。 扶苏留在了大阳宫,和嬴政说起了胡亥挨揍的事情。 “亥弟已经被教的有些歪了,不敬师长,堂堂小公子在学堂打滚撒泼。” “若是传出去,旁人怎么议论我大秦?” 扶苏目光担忧:“儿子也没有办法,只能命人做了一根鞭子,虽疼了些,但对亥弟的身体无碍。” “儿子这次出征,一定会为大秦拿下楚国,也请父王在宫中多多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儿子凯旋。” 嬴政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听扶苏继续道:“儿子最近得了一方子,能制作出天雷。” “将此方子用纸或布包裹起来,引火投掷出去,便犹如天雷爆炸。” 嬴政懵了,什么…天雷? 扶苏说完,便从袖口掏出几根竹简,上面有详细的纸张制作方法。 毕竟当初造纸的时候,他也曾旁观过。 “父王,儿子想请求父王将大秦百家众人都请到咸阳城中,制作这天雷和纸张。” 嬴政先是被扶苏所说的话震惊了一下。 他从未听说过人可以将天雷制造出来,更何况,纸张是什么? 嬴政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简,上面都是一些寻常可见的植物和叶子…… 难道……真的是他将扶苏逼的太紧了么? 所以堂堂大秦长公子,开始胡言乱语了? 嬴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有些气扶苏不务正业,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他重新抬起头,叹了口气:“只要你从战场上活着回来,寡人就让你做这些东西。” 罢了,罢了,也许扶苏离开咸阳,去见识见识外面,就不会再钻牛角尖。 凡事也能想的通透一些。 可这些话,在扶苏的耳中,便是父王在担心他。 果然,黎先生说的没错,若说父王一生之中最牵挂的,可能是大秦江山,但最关心的,寄予厚望的,一定是他这个儿子。 父王是爱他的! 还好,哪怕这一世黎先生没来,但他清醒了。 他会主动往前走九十九步,只要父王往前一步就好。 如今父王已经主动关怀他了!他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父王~~” 扶苏目光坚定:“儿子已经不是当初的扶苏了!您就在咸阳城中,等着儿子凯旋的好消息吧!”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扶苏了。 他是和张良指挥过战事,和黎普一起上过战场的扶苏。 他是上一世在父王退位后,一边稳定大秦,一边为大秦开疆拓土的扶苏! 嬴政点头,有志气是好事! 他相信,儿子就和兵一样,没有孬的,只有练的不够的! 可嬴政还是好烦啊! 他都不知道现在的长子好,还是以前的长子好。 至少以前的长子,虽然过于仁善了些,但掰一掰也能用。 现在的长子…… “对了,父王,儿子还有一个细盐的制作方子,用细盐做出来的菜肴不苦不涩。” 扶苏想到上一世黎姜就是用这个办法,充盈了大秦的国库。 拉起了大秦的商贾,带动了大秦的经济,之后修路,卖车子,充盈国库,都有商贾的身影。 嬴政这一听,这还得了,长子现在软不软弱先不说,怎么路子还有些走偏了呢? 番外2: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9 与民争利,口腹之欲。 这两个词,不管哪个,在嬴政这里都算不上好词。 可现在扶苏不单单去研究这纸什么的,还研究盐去做菜! 这让嬴政十分接受不了! “胡闹!堂堂长公子,每日里不关注朝堂之事,反而去关心这些个耽于享受,与民夺利的事!” 嬴政怒极了。 “父王,民以食为天,又能填充我大秦国库有何不可?” 扶苏知道自家父王心里的那几个别扭的点,商人,赘婿为何父王都如此在意。 他都懂。 可人要往前看不是么? 上一世的父王听从黎姜的建议,为何这一世就不能听从他的建议? “细盐制作出来,便可以召集商贾将细盐贩卖给王亲贵族,贩卖给那些世家大族。” 扶苏诚恳的劝谏道:“父王,大秦的国库连年征战,已经要被掏空了。” “更甚者,现在随便在朝中找一名大臣,都比我们大秦国库富裕。” “父王,有这个条件,为何不做呢?” 扶苏诚恳的看向嬴政:“儿子保证,绝对不与民争利,只会努力让百姓生活丰衣足食。” “请父王相信儿子一次,也请父王给儿子一次机会。” 嬴政张了张嘴,沉默片刻,国库确实不富裕。 甚至他现在看的更长远,如今有战争,武将首级制度封赏,官职,土地,仆役都还有的赏。 一旦没有战争,百官的月俸长久都会拖垮大秦。 这些他不是没想到,只不过是真的穷,百姓需要安抚,官员需要发钱。 “父王,儿子从小到大,没求过您什么,只求您让儿子试一试,不论骂名恶名,儿子自己承担。” 倒不是因为上一世的黎姜说服的很容易,而是上一世的黎姜占据了先天条件。 一切心理活动,嬴政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也就导致于一向对其他人不信任的嬴政,会如此的信任黎姜。 也愿意让黎姜试一次。 “你先回去吧,别想太多,明日出征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嬴政无奈的叹气:“朕只是让你去见识见识,到了战场一切听王翦将军指挥。” “退下吧。” 于是,今日胡亥带着屁股上的伤来的时候,依旧不是好时候。 嬴政正因为扶苏不务正业心烦,就见胡亥进门就要撩衣服露屁股。 嬴政第一次觉得在教育子女这方面他太失败了。 “父王,您看到了么?儿子这身伤,都是长兄做的…” 嬴政冷眼看着胡亥,大的不去学习如何做君主,不务正业。 小的不是与市井泼妇一般撒泼打滚就是背后告状,还动辄就撩衣服。 “父王,您看看,儿子没说…” “够了!”嬴政猛的一拍桌案。 “你虽小,但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吗?” 胡亥撅着小屁股一怔,他这次是带着证据来的,怎么父王还是要说他? 昨日说了,今日怎么还说?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啊? “日后什么时候学会了规矩,什么时候再来见寡人!” 嬴政冷冷的看着胡亥:“来人,传淳于越!” “等你长兄出征后,你便开始出宫与淳于越住在一起。” 嬴政就不信了,淳于越掰不正胡亥! 这王命一下来,对胡亥对淳于越都是惊天噩耗。 淳于越:所以…他不单单要给王上教孩子?还要给王上带孩子? 胡亥:父皇…婉拒了哈… 可惜,两人心里拒绝一万次,也不敢开口拒绝一次。 胡亥出殿的时候,回身看了看那个高高的牌匾。 他看透了,从前几日起,这里就开始和他犯克。 他再也不来了,都是坏银! 扶苏临走的时候,摸了摸胡亥的小脑袋瓜。 其实他不清楚这个世界胡亥和将闾为什么会比他那一世早出生。 但他时刻都记得黎先生对胡亥的预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肩负灭国的重任。 这一世,他定要在黎先生到来前,还给黎先生一个国富民丰的大秦。 “亥儿若是表现好,兄长回来便给你带回来一个很好的玩伴。” 扶苏想到黎普,上一世和胡亥好的穿一条裤子,想必这一世,两人也会如此。 胡亥张了张嘴,既想要玩伴,又无法说出希望扶苏早日归来的违心话。 “长兄平安回来。” 扶苏对着黎姜点点头,疏离又客气道:“荷华宫便交给你了。” 扶苏前脚刚走,嬴政心里就有些坐立难安。 哪有不疼孩子的,更何况,那是他的长子,寄予了他全部的期待和希望。 “蒙常山,你说寡人是不是不应该让扶苏和王翦一起出征。” 嬴政叹气:“王翦人太糙,不一定能照顾好扶苏,让蒙毅跟着去就好了。” 蒙常山当做听不见王上的话,反正谁也没打算真让长公子上战场去杀敌。 只是让他长长见识而已。 诚然,王翦也是这么想的,但扶苏不是啊。 他上一世也不是没上过战场,更甚者还去敌军阵中去杀敌找黎普… 海战,陆战,哪个没参与过? 尤其是晚年偷偷带着人去平定夷洲,遇到海南,差点没回来… 他早已身经百战,区区一个泗水郡,还能难得到他? 不知道如今吕雉等人到没到沛县,那个惹黎先生生气的人,调戏吕雉的,也不需要再留了。 王翦原本还担心扶苏受不住行军速度和艰苦的行征生活,没想到扶苏适应的很好。 一路到了楚国领地后,第一场战争。 “今日长公子就与本将一同看我大秦的将士如何攻破楚国的边关!” 扶苏看着王翦点点头,王翦的能力毋庸置疑。 这一场战斗有了王翦,更是不用担心。 于是,等王翦站到指挥车上时,一回头,长公子怎么不见了? 可战事一触即发,也容不得耽搁。 王翦只能心里暗暗叹气,哎,如此胆小,可如何是好? 居然连观战都不敢么? 可等他指挥步兵骑兵突击的时候,王翦看着杀入敌军阵营的那抹身影,还是绷不住了… “蒙…蒙武…” 王翦手有些抖,这么多年征战沙场没害怕,但看到敌军中不断挥舞长剑的身影时,王翦只觉心慌气短眼睛发黑。 “你看那…那黑盔小兵…像不像长公子…” 番外2: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大秦10 蒙武看着和敌军交战的大秦士兵,都是黑色身影啊…… “将军说的是哪一个…” 王翦急的直拉坐在马上的蒙武:“你上来看,就那个冲到最前面的!” “你,去后面找一找长公子,再去营帐里找一找,看看长公子在哪里。” 王翦吩咐身边的小兵,拉着蒙武就站在了指挥车上,给他指前面冲锋陷阵的背影。 “老蒙,你看看,是不是长公子。” 蒙武顺着王翦指的方向,眯着眼睛看过去,心里一紧。 嘴里却安慰自己和王翦道:“应该不是吧?” “长公子没上过战场,那是一个踩死蚂蚁都要感叹半晌的人,能这么……” 干脆利落的杀人? 就算学了君子六艺,可上战场和耍剑那可是不一样的。 这些人,第一次杀人,第一次感受到鲜血溅射在脸上,第一次感受兵刃与肉相接的那种触感。 都是需要适应一段时间的,就连蒙武,当初第一次上战场,那也是慌张的不行。 手发抖,只敢站在原地劈砍敌人。 哪里有这么来去自如的身姿? 战场上,扶苏一马当先,率先就冲进了敌军,擒贼先擒王,不用和这些楚国士兵多做纠缠。 只要楚国灭了,这些兵那可都是大秦的兵。 所以扶苏的目标很明确,直奔着楚国的将军首领而去。 可能是有了扶苏的带动,大秦士兵这一看,好家伙,我们在这本分的收割人头赚功劳,同行居然奔着更大的功绩去了。 这一带动,有了竞争,那大秦士气简直士气如虹。 谁都不想前一天是同僚,下一天见面就要行礼。 都是一个营帐里睡出来的兄弟,谁也不能比谁差不是? 楚国大将这一看,大秦士兵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了? 这冲过来的架势,有些凶残,小兵硬是冲出了主帅的气势啊! 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服不忿,一个秦国的小兵,居然敢在他楚国将军的面前放肆! 随即抽出佩剑,打马就冲进大秦士兵中,势必要将这个带头的刺头斩于马下。 结果可想而知,就算此生的扶苏没有后世身体那么强壮,但胜在年轻,又有很多经验。 楚国大将在被斩下马的时候,还停留在大秦何时出现这么一员瘦弱不堪的猛将的疑问? 扶苏用剑挑着敌军的头颅高喊缴械不杀的时候,还有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战场上更多的是硬碰硬,拼力气,拼身上谁的肉厚,谁能扛到最后。 可扶苏,上一世,那是和天生神力的黎普和用兵狡诈的韩信一起上过战场的人。 上一世,他从每个人身上,都学会了很多。 所以在这一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并没有受伤,也没有选择和敌军大将拼力气,而是用巧劲,虚晃一枪。 一直到楚国边境被大秦占领成功拿下,扶苏打马和王翦等人汇合,王翦和蒙武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王上……说长公子……过于仁厚? 他们认为……长公子踩死蚂蚁都要感慨? 这眼都不眨就斩杀敌军大将的人,还用剑挑着人家人头回来的人,是长公子吧? “长公子……这人头……这……” 王翦第一次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长公子,是像他儿子似的?夸两句? 还是说什么? “长公子,真是没想到居然您有这样的身手!” 蒙武可不管那些,他双眼放光的看着扶苏,蒙家和王上和长公子,那是极为亲近的。 “不错!不错!王上知道长公子如此表现,定是要高兴坏了!” 说着,主动将人头接过去,他得拿着这人头到处展示展示,让大秦的将士们知道,这是长公子斩下来的! 王翦也看着这人头,心里不住点头,这人头好啊!得给王上送回去! 这可是长公子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斩下的敌军首级! 进了城中,王翦便命人拿来盒子,还有生石灰,准备将这头给腌上。 蒙武那边则带着这人头,每个营地都转悠一圈,到处显摆。 “看见这人头没?知道是谁斩下来的么?” “注意到那个一马当先的小兵了么?” “那是长公子!” “什么?你们不信?什么?长公子见到有人受伤流血都会难受?” “那是过去了!” “你们不信?等我和长公子说!给你们都打趴下!” 蒙武不高兴,但也没说出再让长公子杀一个给他们看看,在他看来,长公子上一次战场就够了,就没必要再上第二次了。 王翦也是,奏章战报已经写完了,就等着人头到位,快马加鞭送回咸阳。 距离大秦发兵发出已经快两个月了,不管是嬴政还是胡亥,都觉得略微有些度日如年。 都想知道前线的战报。知道大秦还有多久才能拿下楚国。 胡亥已经受不住了,白日里天天和将闾一起上课。 将闾这厮没皮没脸,动不动就睡觉,淳于越只是稍加敲打。 可对胡亥,那是“严厉”的不能再“严厉”。 一个三岁的孩子,上课听着淳于越的催眠授课要强忍着睡意,可算到了下课的时候,还要在淳于越的眼皮子底下背书。 就算淳于越下值回府,胡亥也要跟着一起回去…… 整日面对淳于越,胡亥从最开始的不习惯,不耐烦,到现在看见淳于越心里就发慌,窒息。 晚上睡觉都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墨香,在竹简中遨游。 此时的胡亥无比怀念在荷华宫的日子,如果长兄不打他就更好了。 不对,他若是不惹祸,长兄就不会打他,所以只要长兄回来,他不惹祸,那他的生活一定比现在好很多。 “真希望长兄快些回来啊。” 胡亥躺在床上感慨:“我再也不惹祸了……” 隔日早朝 嬴政收到战报和一个盒子,看到盒子的时候,他还疑惑了下。 等看见王翦送来的竹简,嬴政还处于不可置信的状态。 “臣不负王上所托,拿下楚边,特献上长公子亲手斩下楚国将领头颅一枚。长公子亲自上阵,亲自杀敌,亲自斩下的!第一枚楚国大将头颅!” 番外2: 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11 嬴政看着这颗头,都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惊喜来的太突然,若不是了解王翦是最是不可能做假冒功之人,嬴政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为扶苏故意做脸。 “将战报和人头传下去,让众卿家都看看。” 看看王翦是如何夸他长子英勇的,也让众臣看看长公子的风姿。 再之后,扶苏更是一路上阵杀敌,自然也会受些伤。 扶苏没觉得如何,蒙武和王翦可是吓坏了。 可依旧阻止不了扶苏的征战的脚步。 这一世,扶苏亲自冲进楚宫,想要阻止项燕的自尽。 “项将军,在下乃大秦长公子扶苏。” 扶苏站在项燕身前,目光满满都是真诚。 “项将军,苏此次前来,只是想和项将军说几句话,讲几个故事。” “若是项将军听后,依旧想要拔剑自刎,苏必定会妥善安葬项将军,还会善待项将军的一家老小,决不食言。” 项燕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渐渐和传闻中一马当先所向披靡的公子将军重合到一起,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楚国会覆灭。 为什么其余国在大秦的铁骑面前,不堪一击。 他们没有如秦王一般的君主,也没有如公子苏一般的公子。 若是楚国国君杀兄弑弟,上位者是堪比公子苏这样的国君,是不是楚国并不会覆灭? 看项燕停住了,扶苏便开始给项燕讲炎黄子孙,讲外国人。 项燕不为所动……觉得扶苏虚假。 扶苏也不气馁,继续给项燕讲黎先生曾经预言之后华夏被人欺负的那段岁月。 项燕嗤之以鼻……觉得扶苏说谎。 一直讲了许久许久,扶苏看项燕始终不为所动。 突然就悟了,黎先生说的不错,不必在一根筋的人身上多费脑筋。 项燕的人生好像就是拿了必须自刎以尽忠的剧本,不管怎么都留不下他。 扶苏上一世不信邪,这一世觉得自己可以再试试。 可结果还是一样…… “算了……” 项燕这边走不通,还有项家人呢。 实在不行,退而求其次……把黎普带在身边…… 当楚国被拿下。扶苏便召集所有楚地儒家,给他们讲炎华子孙,天下一家亲的故事。 你们觉得你们国破了? 其实不然,你们只是提前回归了而已。 只要回归,便没有秦人,楚人之分。 扶苏顺便还找到了萧何,吕雉一家,准备将他们提前带回咸阳。 “娥姁,阿父找人算过,你定是贵人之相,如今果然被长公子看中。” 吕公高兴的直搓手,他就说这个女儿,长相不凡,定有一番大作为。 吕雉脸颊有些微红。 吕公这一家在单父县小有名望。 但更多的还是娥姁美貌的传闻。 想来大秦长公子如此大张旗鼓的寻他们,也定是听说了娥姁的貌美。 “可…” 吕媪有些疑惑:“若是看好女儿,那也不至于把老大老二还有老幺都接走吧?” “听说就连樊哙都给叫走了。” 没听说娶个姬妾还拖家带口的呀?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是看中娥姁,想要培养她的兄弟姐妹。” 吕公更觉得自己拒绝县里的人提亲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王翦蒙武对于扶苏大张旗鼓带着一女子和其家人回咸阳没说什么。 正常! 这楚国打下来,他们还要将楚国公主和年轻貌美的女子献给王上呢。 吕雉等人到了寿春时,扶苏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自己日后的肱股之臣和大将军。 扶苏先去见了吕释之和吕泽,又去见了樊哙。 黎姜其实没说错,知道大秦未来的走向,知道国外有国,知道他和父王的结局。 他就算没有受到黎先生的教导,也会立起来。 见了几人后,扶苏便脚步轻快去见他上一世的女诸葛,未来的丞相。 听说长公子来了,吕雉心里忍不住开始想扶苏来了会和她说什么? 是姬妾么? 还是随便玩玩? 应该不会的…… 既然选择带她走了,那就应该会给她个名分的。 一通胡思乱想,等听着眼前的扶苏开口问她想不想做官的时候,吕雉懵了。 “什……什么?” “我听说过你,很有眼光……” 吕雉:…… “也很聪慧……” 吕雉:我只想相夫教子。 “在政务上也很有远见……” 吕雉:“长公子,您就直说吧,您想要做什么?” “我觉得您可能……找错人了。” “我想让你做官,我会带你回咸阳,从最基础的教你,日后再从詹事起步。” 吕雉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你好好想想,刚刚我已经去找了你的兄长和妹妹,妹夫,他们都愿意,若是你也愿意,回到咸阳,我就有事情交给你们去做。” 扶苏看着比上一世年轻很多的吕雉说道。 这一次没有黎先生,他也需要人将商号的摊子支起来。 吕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上一世吕雉也是从商号做起,掌管漕运,掌管刑罚,成为御史大夫参与政事,升任丞相,与张良共同掌内阁…… 安顿好楚国的事,扶苏便浩浩荡荡带着自己找的班底回到咸阳。 人还没回去,传闻便先回去了。 尤其是公子扶苏对一民女一见钟情,大张旗鼓将人和其家人都接了来这件事。 最神秘的,还是随行的一个婴孩。 不知是谁的……反正长公子带回来了。 对于扶苏回咸阳,最高兴的莫过于胡亥了。 听说长兄要回来,提前一天就和淳于越请了假,想要在宫门前等长兄回来。 经过快一年时间的改造,胡亥已经沉稳很多。 也让他懂得了一个道理,有时候肉体的伤很快便会自愈,但精神上的折磨,是无法磨灭的痛。 等扶苏回来的时候,坐在马上,远远就见到一个小身影,伸着脖子往这边张望。 “长兄!” 胡亥高兴的快步走到扶苏面前,近一年的时间,他已经知道君子该端方稳重,不可在外跑跑跳跳的,不成体统。 扶苏下马,看着已经隐约有了前世身影的胡亥。 笑了笑:“亥儿,长兄答应你的做到了,给你带回来个玩伴。” 胡亥眼睛一亮,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长兄回来了,不用和夫子一起住了。 还有了一个玩伴! “真的么?在哪里?长兄?” 胡亥表情自持,但眼里的兴奋一点不少。 “他在马车上,不过……这个玩伴,你得带着他,不能让人欺负他才是。” 扶苏说完,正巧赶上吕嬃抱着黎普下了马车。 他回身指了指吕嬃怀里呼呼大睡的黎普对着胡亥道:“看见了么?这就是你的玩伴。” 番外2: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12 胡亥看着奶胖奶胖的孩子,疑惑的看了眼长兄,又疑惑的看了看孩子…… 这是他的……玩伴? 说是长兄的孩子都有人信吧…… 扶苏低头看了看胡亥笑道:“好了,进宫吧。” 嬴政早就等在大阳宫了,这一次伐楚,扶苏如战神在世,第一次上战场就取得了不错的战绩。 王翦和蒙武更是轮流往咸阳宫发折子,将扶苏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弄的嬴政心里又骄傲,又有些醋。 感情在自己面前,就做这让自己生气的不上进模样。 一出去就和脱缰的野马似的…… 不单单如此,他长子还给他玩了个大的…… “你说你要干什么?” 嬴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父王,儿子想要召集大秦的术士,儿子想要炼丹…” “这是你听谁说的?” 嬴政不理解,他长子只是出去征战一趟,接触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怎么还将他长子拉上了丹药这一道上? “这方子……儿子是听一名仙人说的,并且她也成功做了出来,就是儿子先前和父王说的天雷。” 扶苏迫切的想要将大伊万造出来,这样再征战的时候,就不需要士兵顶在前面。 “父王,这弹药做出来,就不需要我们大秦的士兵冲锋陷阵。” “哦?” 嬴政笑了:“哪位仙人?怎么不带回来给朕引荐引荐?” 若是能引荐,扶苏也想让这一世的父王看看黎姜。 “父王,仙人已经回去了,儿子也找不到她。” 嬴政点头,好啊,好啊! 这所谓的仙人到底教了扶苏什么? “吾儿怎么出去一趟,性子怎么还是如此单纯?丹药变天雷?” 嬴政不明白,吃什么丹药能让大秦打仗不用士兵冲锋陷阵,还能平地起天雷。 简直无稽之谈! 扶苏双目赤城看着嬴政:“父王,您信儿子,只要弹药做出来了,儿子便能让大秦收复六国不是终点,而是起点。” 嬴政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这是铁了心了。 “你先回去,寡人想想……” 想想怎么阻止扶苏误入歧途。 “父王,儿子还有一事。” 扶苏将制作细盐,大秦朝廷代表的商号等等都说了出来。 嬴政只是略一思索便同意了,做盐,命人为大秦赚钱,怎么看都比找人做什么丹药强太多了吧? 这丹药……能平地起雷,吃什么丹药能平地起雷? 还不用将士们?怎么吃了一颗药,就能抵得过千军万马? 他费心培养的长子最后嗑药没了,说出去他秦王也不用当了。 臊都臊死了。 “行,你拿主意便是。” 嬴政心很累,他想用以前的高压政策来鞭策长子。 可他发现不行,长子文采传天下,又刚上了战场打了胜仗。 文武双全,只是……路子有些偏。 只要拉回来就行,拉回来就行。 嬴政现在别提有多恨这些炼丹的术士,可现在到处征战,总不能随便一个借口就大开杀戒。 等扶苏走了,嬴政才对着身后的小内侍叹息道:“攘内先安外,外还未安,内又起了乱子。这可怎么是好?” 以前长子扶苏从未让他如此费心。 扶苏回来了,胡亥自然欢欢喜喜的就从淳于越那里搬了回来。 黎普这一世还是被放在黎姜和胡亥这里,让他们帮忙照顾。 扶苏则每日和宫人分批研究细盐。 细盐的具体制作方法,他曾亲眼看见黎先生是如何做的,再次做出来已经很简单。 剩下的便是开始做纸。 看过步骤,看过方子,制作纸失败率也很低。 扶苏自从战场上回来后,每日都泡在咸阳宫旁的工坊。 在嬴政眼里,这就是不务正业! 另一边胡亥每日上学带着孩子,下课带着孩子。 欲哭无泪。 别问,问就是长兄让他带着“玩伴”,好好培养感情…… 除了胡亥外,心思最复杂的就要属于淳于越了。 怎么教书之路越走越偏呢? 年龄段越来越低…… 现在连需要吃奶的孩子都整来了…… 商人进咸阳城的时候,扶苏让吕雉和吕嬃去和这些商人交接,打着扶苏的旗号。 事情倒也顺利,可这一次没有嬴政背书,每位商人能给大秦带来的钱都很少。 没有入门费,只磨破了嘴皮子,才谈下来每年都要拿百金的盐这一固定条约。 嬴政这一看,不能再放任长子这般下去了。 便在朝堂上,再次将扶苏支了出去。 出去打仗去吧,既然在咸阳总搞这些有的没的,倒不如出去做出一番功绩。 扶苏倒是无所谓,纸张和盐都做出来了,纸做的还是有些不吸墨,散墨的厉害。 但也算有了成功的方向。 父王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对炼丹师很排斥,那就只能他自己出去寻了。 这次出征也算是个契机,正好出去寻人。 下朝后,嬴政看着留下来的扶苏,有些不解。 “吾儿还有事?” 扶苏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沓纸,递给嬴政。 “父王,这是儿子最近研制出来的纸,这纸还没做成功,但可以当做厕纸。” 就不用再用棍刮了。 嬴政摸着这触感,心里虽然有些惊奇,但更多的还是无力。 堂堂长公子,在咸阳宫中,不务正业,做厕纸…… “行了,你这份心寡人收到了,退下吧。” 嬴政一直对自己的长子高标准,严要求。 再不退下,嬴政容易将这厕纸摔在扶苏脸上。 扶苏刚离开,就见淳于越来告状,胡亥上课时间,态度消极懈怠。 可能是因为有了将闾和黎普做对比,胡亥开始变得不认真,淳于越每次教育他的时候。 胡亥还要将将闾和黎普的表现拿出来遛一遛,以证明自己不是表现最差劲的。 扶苏点点头,对于老师找家长这件事,他已经很有经验了。 连忙对着淳于越拱手保证。 “夫子放心,苏今日便好好教导教导亥弟,让他再不敢犯。” 番外2: 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13(完1/2) 扶苏回宫的路上一直在反思。 前一世他养出来的孩子也不算少了,前有胡亥,后有黎普,最后的子婴虽然到他身边时,已经不是小孩子,但也算是个少年。 他觉得他上一世教育还算是挺成功的,尤其是后来黎奇也在宫中读书…… 为什么这一世他会在胡亥身上栽跟头? 是上一世胡亥被教育的太成功? 还是这一世的胡亥太顽劣? 不知道上一世的黎先生在养育黎普的时候,会不会也如此心烦? 回到荷华宫,扶苏觉得还是要好好教育胡亥。 之前不能让胡亥重新走向黎先生预言的那般。 胡亥并不知道淳于越去告状了,这段时间他和将闾已经成为了很好的兄弟。 一起上过课,一起溜号,一起受折磨。 尤其是有了将闾做对比,他不需要那么努力,自有将闾垫底。 “今日夫子怎么这么好,让我们自己学习?” 胡亥看着将闾小声问道。 对将闾来说,跟着淳于越学习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短短一年时间,将闾眼中再也不复对胡亥的羡慕和光亮。 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清楚,不过我阿母和我说,我估计再学一两年,就去学武了。” 将闾的天赋不在文上,嬴政自然要给他选武。 胡亥表情略带些羡慕,羡慕将闾还有一两年就能摆脱淳于夫子,但他却不行。 他怕疼。 上了轻松的一堂课,胡亥回到荷华宫,一进门,让人将孩子抱回去,就见兄长在等着他。 看见他进门,还下巴对着他抬了抬。 顺着视线,胡亥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那杯水。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胡亥。 “喝点水吧,别像上次一样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胡亥:…… 时隔多日没挨揍,他都不知道因为什么。 “阿兄!弟弟不服!” 胡亥可以确定,今日他没有撒泼打滚,他没有惹祸,也没有用石头去砸人! 凭什么打他? “你先喝水,兄长慢慢同你说。” 胡亥一听这话,就知道这顿打是逃不开了。 他听话的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着水。 “近日你在学堂表现如何?” 扶苏看向胡亥:“兄长出征时,你在学论语,现在论语二十篇学会了么?” “小考考的如何?孝经学到哪里了?” “将闾将来是要走武路子的,你和他成绩不相上下。” “学习态度如此懈怠。不思进取,是长兄没教好你。” 扶苏缓缓站起身,胡亥已经喝完了水,闻言还在努力挣扎。 “长兄不怪你!若不是父王派你出征……” 胡亥仿佛看见了希望,为自己…不是!为扶苏开脱… “那长兄便将父王喊来,毕竟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错误我们一起承担。” 扶苏挑眉:“照你说父王不应该派我出征,所以父王和我一起教导你?弥补你?” 胡亥满脑子问号,结结巴巴道:“劳父王来一趟…我也太不孝了…还是…还是劳兄长吧…” 兄长好歹文弱一些,父王…一鞭子下去,恐怕会送他归西吧? 胡亥心虚的低下头,第一次诚恳的认错:“长兄,是我惫懒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久违的饭前运动结束后,扶苏和胡亥两人气色都比较红润。 “兄长过几日还要出征,届时亥弟依旧回淳于仆射那里,和淳于仆射同吃同住。” “亥弟还是要努力的,兄长归来要考察你的课业,记得了么?” 胡亥小鸡啄米点头:“记得了。” 这次出征,扶苏边打仗,边让人去寻炼丹术士。 倒不是他不知道配方,而是他知道徐福等人的事迹。 与其留下他们,为大秦的未来埋下隐患,不如物尽其用。 况且,这方子…从这里出来的,也委实有些惹眼。 扶苏的事迹,王贲已经听王翦说了。 燕国本就苟延残喘,燕王喜若是有志气的君王,也不至于献上太子丹的人头,以求多活命几日。 扶苏依旧是所向披靡,拦都拦不住,王贲心里敬佩的同时。 也有些疑惑,上一次长公子寻美人,这次寻炼丹师… 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宫中的蒙常山听着嬴政的念叨,心里也是和王贲一样的想法。 但这话,他不敢说,谁敢当着爹的面说你儿子不行? “王上,这丹药可不能乱吃啊,什么刀枪不入,什么以一敌百,力大无穷,那都是骗人的。” 嬴政怒道:“寡人还用你说?” “王贲已经送了战报进宫,扶苏已经开始遍寻丹士了。” “若是谁敢诓骗吾儿吃丹药,寡人便将他们全部坑杀!” 嬴政目光凶狠,一度怀疑这是不是哪个国家余孽的阴谋? 扶苏和王贲仅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拿下了燕国,同一时间,各地慕名而来的丹士也纷沓而来。 扶苏学着黎姜,将人分成两类。 炼丹,还是炼药。 丹士的人数远没有上一世那般多,但对于知道配方的扶苏来说,一点都不慌。 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也能让大伊万问世。 王贲本想着让扶苏回咸阳城复命,可又担心这一路长公子偷吃这丹药。 最近长公子让人寻的这些个材料,王贲觉得,好像哪个都进不了嘴… 所幸扶苏也不想着回咸阳,早早就写了折子和王贲的奏报一同送到咸阳城。 没必要来回折腾,因为扶苏知道,下一个攻打齐国的,还是王贲。 他要趁着中间这段时间,将大伊万造出来。 还要让吕雉给他送来一些纸,到时候攻打齐国的时候,还可以顺便去其他地方放两炮。 震慑一下东北三国和匈奴。 希望未来元嫚姐夫听见炮弹声不要被吓到了。 嬴政在咸阳,听说扶苏不回来,在外面待上瘾了,这也就算了,他还和那些炼丹术士混在一起。 “传令下去,准备车驾,寡人亲自慰问大秦将士!” 他得去看看,看看他儿子到底受了谁的蛊惑? 他要去将这些道士都杀了! 听说嬴政要出宫,胡亥又来精神了,想着出去透透气,和嬴政一起出去玩。 当他讲出这句话时,嬴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丢出一句话。 “是不是扶苏打你的伤好了?你又故态复萌了?” “寡人不介意劳累一番,抽你一顿再离宫。” 番外2: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过去(完2/2) 嬴政紧赶慢赶的,就怕扶苏误入歧途。 入口的东西还是要谨慎一些的。 嬴政赶到的时候,扶苏正和王贲找了个山头轰炸呢。 这一世大伊万做出来的很快,在纸张没送到的时候,扶苏等人已经开始用布料作壳子开始实验了。 王贲亲眼看着投石车将平平无奇的布包投掷出去,然后瞬间引爆,平地一声雷。 “若是等日后能制作出来钢的就好了,油纸的也成。” 扶苏看着远处的深坑,布的还是差了一些,安全隐患多了一些。 嬴政在营地内找到两人,就连丹士也没见到。 “长公子和王贲将军呢?” “王上!” 侍卫拱手回话道:“长公子带着王将军和丹士在后山炼丹。” 嬴政心里一紧,王贲怎么不拦着一些! 等他到的时候,远远就听见了山上震耳欲聋的声响。 “王上!是不是山崩了!” 蒙常山想拦着嬴政,不让他犯险。 “王上不用担心,这样的声响最近有很多,都是长公子带着人炸山。” 侍卫回禀道。 原本担心大儿子嗑药修仙,结果儿子带着王贲来炸山? 刚登上山,嬴政就亲眼见到大伊万发射的全部过程。 事到如今,亲眼看见扶苏所说的天雷出来,嬴政也终于相信了。 扶苏是得到了仙人指点的。 有了大伊万的加持,开局几炮的威慑力,齐国不战而降。 嬴政也没想到出来看看长子扶苏,结果回去的时候顺便把齐国也收复了。 他这个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回到咸阳城后,嬴政和扶苏两人关了大阳宫的殿门,在宫殿中整整谈了3日。 具体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只知道,从那日谈话后没多久,嬴政登基为皇,下诏封扶苏为太子。 朝堂之事,嬴政也开始听听扶苏的见解。 每次看见扶苏时,嬴政眼里都是自豪和喜悦。 在嬴阴嫚五岁时,扶苏送给嬴阴嫚一根鞭子和武学师父。 胡亥也在这几年的挨揍中,渐渐成长成为了扶苏心中的模样。 保留着少年的韧性,却不是过于迂腐。 只不过这一世的赵高倒是与胡亥关系一般。 扶苏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是非黑即白的性子,不会因为赵高和李斯在黎先生所熟知的历史中是奸臣,就远离他们。 也不会因为谁与扶苏政见不合,便势如水火。 他变得圆滑,满朝文武都与他的关系不说多么亲近,但绝对不恶劣。 至少没有大臣担心,扶苏上位后自己会不会不得重用。 扶苏的态度一碗水端平,却让所有大臣都觉得,嗯,自己是最得太子信任的。 嬴政对扶苏太子地位稳固这件事,丝毫不担心,反而兴奋的不行。 大秦后继有人,可传千秋万代! 随着胡亥一天天的长大,胡亥和赵高的关系还是依旧一般,这一世没有赵高将女儿送进学堂这件事,扶苏有些担忧啊。 胡亥日后的姻缘线可是在赵高身上。 “亥弟,你最近怎么不带着黎普和阴嫚出宫找蓉蓉他们玩?” 扶苏简直为了这些孩子们操碎了心。 胡亥摇头,看着院子里从小就喜欢搞破坏的黎普头有些疼。 “长兄,我每次带黎普出去,我都要给那些大臣和孩子父母道歉。” “我好累啊长兄……” “弟弟好像突然就长大了,知道了长兄那时候为了让弟弟成才付出了多少。” 扶苏失笑摇了摇头:“慢慢来吧,黎普年纪还小。” 胡亥没说话,黎普每次和他们出去玩,总要和那些大臣的孩子们比武,这彩头,就是谁输了,谁被赢家当马骑。 他永远忘不掉前几次带着黎普和阴嫚出去玩,两个孩子骑着其他孩子的场景。 为什么阴嫚也如此? 黎普美其名曰:见者有份,让阴嫚一起骑大马。 在那之后,胡亥就很少带着两人出宫了,出去一次就以胡亥赔礼道歉收场。 胡亥这边行不通,扶苏便去找赵高等人,让他们将孩子送进宫,一起学习,培养感情。 日后不管是孩子们在朝为官,亦或是成了姻亲,提前培养感情也是好的。 最重要的,大家一起学习,有了对比,才更能激发孩子的上进心。 可一众大臣听说宫里不单单有黎普, 还有小魔头嬴阴嫚,各个都摇头拒绝了。 后来还是嬴政无奈的给他的绯闻孙子配了一匹小马驹,这才说服了大臣们将孩子送进宫。 有了扶苏的先知,提前了科考和人才引进,始皇没有乱吃丹药的大秦,发展的速度很快。 唯一有些不一样的,这一世可能是两个小魔王从小在宫中培养出了感情。 黎普和嬴阴嫚最后成了一对,婚后更是没事就在家上演全武行。 即便黎普天生神力,可在媳妇面前,半分也不敢使出来。 嬴政到了晚年,便想要将皇位传给了扶苏。 扶苏在皇位上励精图治,将重要的方子,机械图纸以及上一世大秦的秦朝秘宝都放在匣子里。 扶苏仅仅在位三年,在胡亥第一个孩子出生后,扶苏封胡亥为皇太弟。 这皇位,扶苏已经坐够了。 这一世,他没能遇到黎先生,哪怕他这一生接触了很多惊才绝艳的女子。 但依旧没有一个能撬开他的心房。 在年轻的时候,他太早遇到了那个让他惊艳一生,特立独行,心怀大义的女子。 如今再回首望去,所有人都无法再让他找到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 黎先生说得对,他喜欢的不是黎姜,又是黎姜。 哪怕人生重来,他也找不回那个属于他的黎姜。 但黎姜想要的盛世,他做到了。 这盛世每一天,都是证明黎姜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见与不见,只要他活在这大秦盛世的每一天,都是在与黎姜相拥。 而我,扶苏,将热爱你的热爱。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拯救大秦1 在黎姜去世后,黎普好像想要将心中的哀痛都发泄出去。 他不理解为什么阿母要让陛下将她存在的痕迹全部抹除。 他不懂为什么国师黎姜从此成为了禁忌。 但黎普不会问,也不会说,因为他看见了阿母临终时留给他的信。 黎姜入陵那一日,太上皇和陛下,太子都与他一起扶着阿母的棺椁,一路送到太上皇陵。 看着阿母的棺椁送进陵墓主墓室高台上,黎普声音带着哽咽:“阿母会不会怕啊,这么多陶俑在这。” “不会,你阿母胆子大得很,也许闲暇无事,还能替朕提前练练兵。” 嬴政看着那小小的棺材温声道,语气中带着悲伤,又带着一些调侃。 好像黎姜从未离去,在他们面前的,是黎姜本人,而不是那口冷冰冰的棺材。 黎普好像自从黎姜入了秦始皇陵后,就不再沉溺于悲伤的情绪中。 他始终记得阿母对大秦的期望,对他的期望。 三年后,扶苏退位,退位前,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准备让子婴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攻打西边石油地。 而在黑龙郡境内发现的黑油矿,也在子婴登基的一时间被爆出来。 这消息,是扶苏特意留着给子婴登基后爆出来的。 子婴不是扶苏亲生,但却为子婴考虑的面面俱到。 就像被爆出来的油田,就像扶苏提前准备好一样,只需要子婴下令发兵,定会为大秦带来子婴登基后的第一个首胜。 这次黎普请求出征,子婴原本没打算同意的,但黎普“倚老卖老”,说了打完这一场,他就要退下了。 又把黎姜搬出来,说阿母交代过,要让他将黑油地打下来的…… “黎叔,朕答应你出征,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想一想黎奇,想一想虞婶。” 子婴想着应该不会吧? 黎普叔应该不是这种为了阿母战死沙场的人吧? 听了子婴的话,黎普也稍显无语。 他就是单纯的想要完成阿母对他的期望而已,他们是不是都有些想的太多了? 黎普一路浩浩荡荡带着足够的大伊万火炮和火铳兵一路坐着火车,几乎都没费吹灰之力,就收复了黑油国。 可万万没想到回咸阳的时候,出了岔子。 一火车的人,包括火车,穿越了…… 穿越回了历史上的秦三世内忧外患,即将城破之时。 前有刘季,后有项羽,秦三世空有一身谋略,却只能对着变成空壳的大秦无奈叹息。 太迟了,等他接手大秦的时候太迟了呀。 “王……王上……” 小内侍连滚带爬的惊慌跑进来,看着秦王子婴有些结巴道:“外……外面……” 子婴心中一沉:“刘季这么快就打进来了么?” 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如今这般,只能是开城投降,希望能保留下来大秦皇室的一点点血脉,不至于让大秦人全部随着这座皇城陪葬。 “不是……不……哎哟!我的王上,您快去看看吧!外面出现了……” 小内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觉得太玄幻了,太奇妙了,太…… “出现了刘季大军?还是楚霸王项羽大军?还是又是哪一股势力?” 秦王子婴站起身,将桌子上的玉玺等物都准备好。 不管出现哪一波,只要进了咸阳城,他们只有投降这一条路可走。 “王上,都不是……”小内侍努力组织自己的语言。 “城外出现了很多突然出现的大秦士兵?” 嬴子婴手一顿。 “还突然出现了我们没见过的猛将?三名!” 嬴子婴抬头。 “还有一堆铁疙瘩?黑黑的,冲天上一指,砰的一声!” 嬴子婴站起身,刚刚那不是攻城的声音? “最重要的!其中一员猛将在城门前骂守城的瞎了狗眼,他还自称是王上的黎叔叔?” 嬴子婴双眼迷茫,他……黎叔叔? “王上,您再不出去,城门恐怕守不住了……您快去看看吧。” 小内侍哭丧着脸:“那外面的将军非说我们挟持了您,让奴们将您交出去,又搅的咸阳城鸡飞狗跳,让奴们将他家眷老小交出来……” 秦王子婴愣住了,什么? “随寡人去看看。”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他亲自出去会会他的叔叔。 在咸阳城门外等着的自然是黎普,韩信,和李信出来历练的小孙子李凌。 指挥官是张良的儿子,张行舟。 一下火车,张行舟就觉得有些不对。 太不对了,这边怎么还有人打他们呢? 真是big胆! 黎普和韩信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很快带着人和云南郡的人战到了一起。 刀兵相见的那一刻,云南郡的人和武器简直和纸糊的似的。 气的黎普将云南郡靠近边防的那座城打下来,在城中大喊:“让特娘的将闾来见我!” “居然敢让人打我!他想造反不成!” 说完又踹了踹躺在地上哀嚎的云南郡士兵:“看看这地方的兵让他操练的,和软蛋似的!” 最后还是张行舟发现了不对劲。 太多的不对劲了,云南郡的士兵穿着的盔甲和他们不同,拿的武器也不同。 说到将闾时,他们眼里的诧异更是遮不住。 “怎么回事?”张行舟抓到一个看着像是头领的人缓声询问道。 那人磕磕巴巴,将大秦如今的局势说了一遍。 几人听闻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目光中看见了震惊。 “不是吧?这才多久?几个月的时间,大秦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黎普惊讶道:“不行!我得进城去看看!” 就这样,一群人下了火车,顺便占了一路的城池,轻松的到达了咸阳城。 一进城,黎普就奔着自己家跑,可看着街道上完全不一样的场景,看着原本应该是黎将军府,现在已经一片荒凉,上面贴着大大的封条。 黎普的那根叫做理智的弦彻底崩了! 去了胡亥,张良,赢高等人的府邸,空的,都是空的,甚至有些挂上了其他牌匾。 回到咸阳宫门前,黎普怒火滔天。 “我要进宫!” “嬴子婴人呢!”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2 守门的侍卫虽然看着他们身上穿着的是大秦的盔甲,说的也是秦话,但哪能随便让人进去。 张行舟站在韩信和黎普身后,不住的四处打量。 他总觉得有些违和,这种违和感,就像他们大秦怎么突然之间倒退了几十年。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夯实的土路,挺好的,但和都是混凝土的路相比,又显得那么的……简陋。 更何况……他们怎么又回到咸阳宫中来了。 要不是他们在阿房宫扑了个空,他们都想不到阿房宫几月之间怎么变成那般……尺椽片瓦。 到底这几个月发生了什么? 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秦王岂是你们说见就见的!让开!” 守着宫门的士兵寸土不让。 “胡亥呢?” 黎普询问道:“让胡亥来见我!” 这下守宫门的士兵更加确定了,这人脑子有病。 “二世早已仙逝,自刎于咸阳宫,你们若是想见他,也自刎吧。” 张行舟,韩信,黎普都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 什么玩意? 胡亥自刎了? “那……那太上皇呢?” 韩信插嘴问道:“太上皇可在?” “快走!这没有什么太上皇!” 要不是忌惮他们手中能发射巨大声响的东西,守城的士兵早就上了。 “扶苏,扶苏在哪里?” 张行舟隐约好像明白了什么,主动站出来看向守城的士兵:“还有张良,扶苏和张良在哪里?” 扶苏的名字,对大秦来说,就是一个忌讳,一个不可明说的忌讳。 看着张行舟好像比后面那两个凶神恶煞的人脑子好点,守城的士兵也愿意多劝两句。 毕竟如今的大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要走就赶紧走吧,他们守城的打不过这些人,大秦已经经不起波折了。 “长公子…奉始皇遗诏自刎了…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就连二世也自刎了,叛贼已经伏诛,至于张良……张良是在刘季的军中……” 震惊,沉默。 宫门前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带来的大军驻扎在咸阳城外,只有一个小队的人和他们进了城。 扶苏奉遗诏自刎了? 放屁! 难不成始皇走了,还要带走扶苏? 更是放屁! 二世自刎?二世是谁?胡亥? 他自刎什么? 叛贼伏诛?什么叛贼? 几人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宫门,看着侍卫们眼里的认真。 黎普走到他们面前,强忍着怒意:“我不管什么自刎,我也不管谁自刎,我现在就要见嬴子婴!” 这一切是不是嬴子婴的阴谋? 难道阿母还是看走了眼? “要么就让我们见他!要么将我们的家眷给我放出来!” 黎普从腰带上的枪套中取出火铳指着他们:“要是给我媳妇吓着了,我要了你们的命!” 没人劝他冷静,尤其是知道自己家都没了,亲人也没了,孩子也没了,媳妇也没了的情况下。 现在就连扶苏也没了,始皇也没了,胡亥也没了…… 全没了,他们就出去打了一场仗,怎么什么都没了…… 换谁谁能接受? 就是在这时候。守卫一看,不行啊,还是得禀报秦王。 这才传到了嬴子婴的面前。 等嬴子婴走出来的时候,看着几人,身上穿着的确实是大秦的盔甲,就是做工看着和他们的不太一样。 看见嬴子婴的同时,黎普刚要发难,就见嬴子婴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几位,是刘季的名下将士,还是西楚项羽手下的壮士?” “不管是谁,罪人自请退位,只求保我大秦官员和那些大秦的孩子一命。” 说完,便让身边的内侍,捧着玉玺来到他身前。 黎普:…… 韩信:…… 张行舟:…… 谁懂啊,出去打一次仗,回来变成乱臣贼子了可还行? “陛下……” 黎普刚要说什么,就被张行舟拽住了。 “陛下,您不认识我们了?” 张行舟开口询问,想要肯定自己内心的猜测。 嬴子婴认认真真打量几人,摇了摇头:“在下不知。” “如今……是大秦多少年?” 张行舟再问。 “二世三年,还未到三世元年。” 张行舟终于确定了,这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 “陛下,不知可否让我们进宫?我们有重要的事要和陛下说。” 张行舟结合之前那些人的话和刚刚陛下的举动。 大秦已经摇摇欲坠,危矣。 现在必须分秒必争,尽快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至于嬴子婴信任他们与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将咸阳守住,将敌军击退时,嬴子婴自然会信任他们的说辞。 嬴子婴能说不么? 终归是谁先进城,就将玉玺交给谁的命运,他还有的选么? 进入咸阳宫门,张行舟便走到嬴子婴身边,让他将眼下大秦的局势说一下。 “不管陛下信不信,我们身上这身铠甲,就是大秦的铠甲,我们是忠于大秦的。” 张行舟看向嬴子婴,直视他的双眼:“也只有我们,能够解大秦之危。” 嬴子婴无奈,想说我还有的选么? 刚开口,就听张行舟快速打断道:“从始皇开始说,说重点。” 嬴子婴便从头开始说,始皇一统六国,吃丹药,长生不老,被骗钱,焚书坑儒,病故。 留下遗诏,扶苏自刎,蒙家罹难,二世上位,诛杀手足,灭李斯,无一生存。 公子高主动殉葬,留了他们家人一命,赵高女婿逼宫,二世被逼自刎。 各地暴乱,先有起义,后有造反,西楚暴动…… 嬴子婴上位,抓权斩杀赵高,刘季和项羽即将进入咸阳…… “你们不用喊在下陛下,在下是秦王……” 进入咸阳宫的那一刻,听着他们口口声声喊他陛下,嬴子婴还是辩解了一下。 自从二世开始,就再也没有称陛下,称皇帝。 而是秦王…… “按辈分,你还要喊我一声叔叔,我哪能看着这些人欺负我大侄子!” 黎普听得怒火中烧! 不管它哪一世,谁敢欺负他大侄子,谁敢颠覆他大秦,就该死! “始皇陛下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自称秦王?哪个狗日的敢这么对你,说出来,我给他剁了!”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3 赵高?他算什么东西? 怪不得阿母一辈子都和大奸臣赵高作对。 果然阿母没看错,大奸大恶高了高! 有了嬴子婴的“同意”,驻扎在城外的军队和火炮直接晃晃悠悠的进城。 嬴子婴本没有将他们所谓的帮他抵御外敌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想要找一个更好的上位借口,将大秦接手的更顺利而已。 没想到当天张行舟就开始和他们在大阳宫部署,先是将守城的侍卫全部筛选一遍。 朝堂之上更是将贪官污吏,懦弱无能墙头草之辈全部革职,抄家关起来。 顺便还去了趟诏狱,将他们那个世界有才能有作用的官员都放出来。 至于国库没有钱怎么办? 没关系,有粮食就行,没有钱他们可以打啊! 打下来都是他们的了! 张行舟等人都是学着黄石兵法长大的孩子,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他,放在大秦,头脑是数一数二的。 又有黎普,韩信等猛将,又有火炮和火铳。 就算没有弹药,总有炼丹师吧? 总有材料吧? 张行舟不知道他们一行人什么时候能离开。 但他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世界的大秦覆灭。 黎普双目猩红,他媳妇,这世界他媳妇在哪呢? 韩信也同样难过,他媳妇,他媳妇嫁人了,还死了…… 怎么感觉头上绿油油的呢? 翌日。 守城的斥候回禀,刘季大军到了城外,准备进攻咸阳了。 黎普面无表情,刘季,他想起来是谁了。 他阿母能杀刘季一次,他作为阿母的儿子,就能杀刘季第二次! 留下李凌带着一队人守着嬴子婴,黎普和韩信快马加鞭赶到咸阳城城门处,带领着秦国大君准备迎敌。 火炮早已架在咸阳城的城墙上。 这对嬴子婴来说,对大秦来说,对咸阳城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战。 对黎普等人来说,是帮助大秦,帮助他们大侄子收复江山的一战! 等两人一到场,哟呵! 熟人!全是熟人! “韩信,你看看,那是不是樊哙那老贼?” “哟~连萧何也在呢~” “擦!吕泽也在!” 两人懵了,这仗怎么打? 都是熟人,这……不好吧? 就在这时,身后的城门又缓缓开启,有一小兵跑上前来:“黎将军,韩将军。” “这是张军师让小的给两位送的信。” 这种熟人见面的场景,张行舟也想到了。 所以特意嘱咐黎普和韩信,他们早就不是原本的他们,所以,在原世界看着他们不爽的,可以尽情释放。 当然,能收复收复,收复不了,斩草除根。 刘季本以为这次拿下咸阳直入咸阳宫十拿九稳。 没想到居然大秦还要负隅抵抗。 正要派人前去说降,就见对面出来一员将军。 “萧何你nn个腿,你鼻孔上面的那两个窟窿眼是出气的么,你认贼作父!你不是人!” 刘季军队被骂的先怒后愣,萧何脸都红透了。 可紧接着,公开被骂的不光是他。 “吕泽你个不要脸的!当初你妹妹被刘季这狗贼……” 大家又开始看向吕泽…… “樊哙……” “张良呢!让张良出来!老子将他擒住……” 总而言之,对面无一幸存,就连刘季都被人喷了个体无完肤。 就在这时,刘季队里打马出来一员将军,开始和黎普他们对骂。 骂着骂着,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对面两人都不说话了? 另一边,黎普看着韩信:“哟呵,韩信,你看见没?那是你兄弟?还是你?” 韩信骑马坐在黎普身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斯是他自己! 刚骂别人那么爽,现在自己出来了! “韩兄,你别气,我去帮你骂他!” 黎普来精神了!这好事?能放过? 韩信赶紧拉住黎普:“好兄弟,还是我去吧!自家人处理自家事,就不劳兄弟了,兄弟先歇一歇!” 开玩笑,黎普一会骂他,他是帮着对面的韩信骂黎普,还是帮着黎普骂对面的自己? 想一想都亏得慌! 对面的韩小信嘴角勾起邪魅的一笑,还得自己出手! 就在这时,对面两人开口了! “韩信!你大爷……” 黎普刚说完,就被韩信抓住:“韩信!你识人不清……” “韩信!你不要脸,你大爷……” “韩信!不要助纣为虐!回头是岸……” 对面“韩小信”,这轮到他怎么两人轮流开骂? 加量不加价? 黎普:“兄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有文采,那骂别人骂得可脏了。” 韩信:“兄弟,体谅体谅我,都是一个阿母亲生的!” 这兄弟二人轮番将刘季手下有名的大将都骂了一通,刘季就算是再想装作明主的样子,也装不住了。 “攻城!” 简直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黎普就等着对面攻城呢! “准备!” 在刘季部队开始进攻时,城墙上的火炮被点燃。 三发已经经过改良的火炮直直砸入敌军中,爆开的瞬间碎钢片化为四散的刀,收割着敌军的性命。 只用三发,就将刘季的部队阵型打散,将他们士兵的士气打散,让他们再也顾不上军令四处奔逃。 而同一时间,黎普这边的将士们,则喊出那句亘古不变的口号。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率土之滨莫非皇臣!” “天佑大秦!” “天佑大秦!” 刘季这边同样被那散发炮弹炸的晕头转向,尤其是前方土地那三个焦坑。 尤其是士兵们躺在地上哀嚎,哭喊。 尤其是……刘季手下的将士,夏侯婴……牺牲了… 两军交战,敌军还没动手,就折损一员猛将! “主将,先撤吧!这大秦太邪性了!” 刘季咬牙,明明就差临门一脚,现在让他退,他怎么甘心! 萧何也知道这个道理,可留在这,若是大秦还有这东西,那他们打不进去不说,还会损失惨重。 很容易让后面的项羽捡了个便宜。 退了,那他们的士气将一蹶不振,进退两难…… “主将,我们莫不如先让项羽他们探探路?” 萧何建议道:“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刘季咬牙:“好!鸣金收兵!撤!” 刘季和萧何想的挺好,就是黎普和韩信可没打算让他们这么撤走。 开玩笑,逛街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走也行,得留下点什么才行!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4 在这个时候,一旦有一方鸣金收兵,另一方也会停手。 一是穷寇莫追,二是恐怕诱敌之计,三,也是最重要的,就是礼节问题。 君子不重伤,不禽二毛。 不重伤,不再次伤害已经负伤的敌人。 不擒二毛,不俘虏年长有白发的人。 这个时候一方鸣金收兵,正常情况下,震慑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正常情况就是,好吧,既然你不打了那我也停手了哈。 可黎普是谁啊!他们是来干嘛的! “继续!放!” 调整好方位的火炮对准刘季部队就发射出去。 黎普和韩信谨记张行舟所说的,控制在十发之内。 等轰到第三波,用完九发,黎普便抽出佩剑,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道。 “大秦的儿郎!随我冲!” 身后这些大军,都是他们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 也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但听了张军师的话,知道了这个异世界大秦的遭遇,看着眼前他们这片家园。 每个人都想为这片土地做些什么,为这里的人做些什么。 他们想帮大秦再撑一撑,他们已经迎来了正确的明主。 发展起来指日可待。 至于妄图分化他们华夏的人,其心可诛! 他们都是大秦人,他们都是华夏人! 随着黎普冲锋的口号一出,火铳兵骑着大秦的马便开始追击。 离得差不多了,就开枪,再近一些就放箭。 紧随其后火铳兵也开始为前锋保驾护航。 刘季心里气的要死,连声咒骂他们不讲武德! 一点战场上的礼仪都不讲。 再这么跑下去,他们损失惨重,可让谁去垫后? “主将!我去垫后!” 韩信对着刘季大喊,随后点兵断后。 刘季心里是高兴的,有人主动站出来断后,俗称送死。 但他是主将,还是手足情深,将他们视为兄弟的主将,就必须要表现出来悲痛。 于是他对着身后大喊:“韩信!你回来!韩信!” 胯下的马却一点停顿都没有,这让跑马在他身边的萧何刚开始还担心一下,后看见刘季如此,心里悄悄别扭了一下。 黎普等人带着人马使劲追,但这大秦的马也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还是懒惯了。 速度也追不上,距离越拉越大。 就在黎普和韩信准备收兵时,没想到还来了一波意外之喜。 看清楚为首的人后,黎普身边的韩信赶紧下令不许放箭,要活捉此人。 “我去会会他!” 黎普说着就要上前揍这年轻的韩信一顿,他可没忘阿母没了之后,韩信听说阿母埋在了始皇陵。 居然还挺遗憾的表示,韩信已经将他阿母的山头空出来了一块地,等着和他阿母做邻居呢。 管他是什么韩信,打一顿再说。 老韩信顿了顿,还是开口:“要不我去吧…” 黎普看向老韩信:“哟,你都老了,能打得过年轻时候的你么?” 说完,趁着老韩信愣神的功夫打马上前,对着韩小信吼道。 “来者何人,我黎普从不斩无名之辈!” 韩信在后面这个急啊,怎么还要斩杀呢? 这是他分身啊! 韩小信一听:“就你?” “无名老辈,看我如何将你斩于马下!” 说完,黎普和韩小信就各自冲向前,黎普也想试一试这里的韩小信怎么样。 有没有韩信年轻时候那两下子。 很遗憾,当初韩信没能打得过黎普,如今韩小信依旧不敌黎普。 想要逃跑时,黎普不紧不慢掏出火铳,对准韩小信胯下的马就是一枪。 直接生擒韩小信。 韩小信对着黎普这顿咒骂,黎普本来想脱了袜子塞他嘴里,又怕韩信知道半夜埋伏他。 想了想掏出怀里虞鱼给做的手帕,想了想又塞回怀里,算了,韩信不配。 韩小信更不配! 此次攻城之战,大秦不伤一兵一卒便大获全胜,更是狠狠的将刘季军队打个落花流水,伤亡惨重。 同一时间,听见火炮声响后,张行舟便开始命人在咸阳城开仓施粥给百姓。 顺便让百姓听一听外面的炮火声,大秦士兵的胜利呼喊声,以及天佑大秦,仙人显灵的传闻。 粮食,贪官府里拿。 钱,贪官府里拿。 第一场仗,大秦赢得漂亮,赢的潇洒,赢的振奋人心。 嬴子婴别提有多高兴了,他简直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这是一场梦,他希望这梦可以做的久一点,再久一点。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让大秦重回巅峰大国! 项羽也在向着大秦行进,本来听闻刘季被挡在咸阳城前铩羽而归还幸灾乐祸。 谁能想到,临门一脚,已经走到龙椅眼前了,结果摔了一个跟头,摔晕了过去,让自己捡一个大便宜! “传令下去!全军急速行军!务必先于刘季前面进入咸阳城!” 与此同时,得知韩信被虏,对刘季的军队来说,打击可想而知。 对刘季来说,进入咸阳城,拿下传国玉玺,进入咸阳宫,这就是探囊取物一般。 那就是手到擒来必胜的,不费吹灰之力的。 结果翻车了,还差点车毁人亡! 一场战斗,折损两员大将,其余的被骂了个遍。 若是能胜,还能一雪前耻,将这些辱骂都当做失败者最后的反击。 可关键,是他败了,败的原因不清楚,败的一败涂地,损失惨重。 勉强带回来的士兵,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就算没受伤,军心也散了…勇气也没了… 另一边黎普和韩信带着俘虏进城,能收编的带回咸阳城里,丢给大秦的将士们,让他们训练去。 不能收编的,就地格杀,不废话。 韩小信自然是被两人带进咸阳宫。 韩小信不是不想骂人,实在是他看见了韩信。 一见到韩信,韩小信就确定,这人,一定是他爹! 简直和他一模一样,说不是亲生父子,谁会信? 也就双生子能长成这般模样,可年纪又实在相差太大。 一路上,韩信都在劝说韩小信,那刘季不是好人。 那嬴子婴是个明主,相信他,跟着子婴有肉吃! 不要不识时务… 韩小信一直沉默寡言,默默听着,等到了大阳宫门前,韩小信再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当初,为什么不要我和阿母了?阿母说你死了,那你为何又突然出现?”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5 韩小信知道,自己一旦踏入大阳宫,可能就活不下来了。 这些话,他必须要问出口,如果不问,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黎普和韩信脚步一顿,韩信下意识看了一眼黎普。 果然,这厮眼里幸灾乐祸都藏不住了! 也许压根就没想着藏! “如果……如果我说我是你,你是我,你信么?” 韩信他现在也不知道是将错就错,当自己的爹好,还是将一切都摊牌,和韩小信说清楚好。 果然,说完,就见韩小信一脸看傻子似的看他。 韩信叹了口气,就说这么奇妙的事情是没人信的…… 等他回去,又能吹几年。 “一会见了陛下,你听我狡辩……” 韩信顿了顿:“我了解你心里的想法,也知道你的抱负,我都会为你实现。” 既然你不承认我是你,你是我,那我就当我自己的爹吧。 没人比自己还了解自己想要什么,既然来都来了,就给这个世界的自己送一份前程吧。 嬴子婴本就没觉得他们会赢,与其说他在等捷报传来,不如说在等谁攻入咸阳城的消息。 至于张行舟所说的那个世界的事情,嬴子婴表示他又不傻…… 什么叫我的世界,你的世界的? 你想要施粥,那就施,你想要干嘛就干。 反正这江山,这最后的咸阳城,他也守不住了。 太迟了,他登基的太迟了…… 张行舟也知道这件事情太过于玄幻,只要他们守住大秦,陛下自然会相信这件事的。 要不是阿父非要和阿母一起去找元嫚姨母,也许这次出征的就是阿父。 真想知道阿父看见年轻的自己,居然是个叛贼时,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如今他能看见年轻的阿父也挺好,自己能偷偷欺负欺负年轻的阿父。 让他眼里都没有他,只有阿母。 只是可惜,阿母没了……还是那么惨烈的方式没有了。 幸亏,幸亏不是阿父来了,要不然,阿父得多伤心? 君臣两人带着一宫的臣子坐在大阳宫中等消息。 这些臣子,一部分是刚从诏狱中出来的,有一部分是被革职在家刚起复的。 总而言之,几乎没有几个原本就是当官的。 没人比他们心思还要复杂,原本被赵高罢官投狱,他们觉得人生毫无盼头,已经认命了。 结果大秦要没了,那大秦没了,他们会被放出来的几率还是有些大的。 虽然心里难过大秦要没了,但那样的朝廷,没了也许对百姓来说是好事。 可谁知道,他们没等到大军攻城将他们放出,反而等到了三世将他们放出来…… 刚放出来,官复原职,入朝为官,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听说外面开始攻城了…… 他们又要没了……这次彻底凉了…… 心路历程一波三折。 整个大阳宫,可能就张行舟的心情好一些。 一直到外面传来炮火声,听闻刘季大军被打的落花流水,鸣金收兵了,大阳宫中的一干君臣还在茫然中。 赢了? 就一个咸阳城的兵力,守住了? 韩信黎普带着被虏的韩小信进门的时候,大阳宫中的大臣各个泪流满面啊。 守住了,他们守住了! “陛下。” 黎普将韩小信推过去,看向张行舟。 大阳宫君臣目光都看向韩小信,他们赢了?还抓到一员大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韩小信还没说完,韩信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胡咧咧个屁!谁要杀你!” 张行舟目光落在韩小信的身上,又落在韩信的身上。 忍不住想笑…… “你个负心汉!忘恩负义……” 韩小信对着韩信骂道,若不是他,韩小信怎么会少年受到如此多的磨难? 怎么会如此? “你闭嘴!” 韩信咬牙切齿小声说道:“我说了!没人杀你!你安心效忠陛下,效忠大秦,你想要的,我都会努力给你!” 太特么丢人了,在黎普和张行舟李凌面前,韩小信如此,真是丢死人了! 张行舟忍笑,幸好这个世界没有他的存在,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差别! “陛下,容臣和他私下聊一聊。” 嬴子婴也好奇的看着两人,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真的是父子? 韩信带着韩小信去侧殿,黎普和张行舟悄悄的跟着听门缝,听韩信给韩小信讲从少年讨要百家饭到胯下之辱一直到心中的抱负。 之后的事情,可能两世就不一样了,韩信遇到了黎普,遇到了扶苏,遇到了黎国师,遇到了始皇帝。 可韩小信这一世,就没有那么好的机遇。 说了很多,韩小信眼眶却越来越红,看着韩信问道:“既然你一直在我身边关注我,为何不见我?为何不管我?为何!” 韩信:我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相信我是你,我不是你爹?也不是我爹? “我知道你想要出人头地,你想要让世人知道你韩信是有出息的,你韩信想要让阿母的辛勤没有白费。” 韩信叹息道:“我会收复大秦疆土,我会努力让大秦回到鼎盛时期,陛下是一个好的陛下。” “跟着刘季有什么出路?他就是一个小人,一旦功成名就,第一时间就会将你们这些功臣斩杀殆尽!” “你……” 韩信顿了顿,咬着牙:“你连你爹都不信了么!” 刚说完,就听门外传来憋笑声,韩信只觉老脸一红。 但他不想让人杀了韩小信,韩小信是他,在别的世界,也是他! 太丢人了,被杀了,真的太丢人了,他接受不了韩小信死在他面前。 韩小信倔强的不说话,韩信气的站起身,看着他:“你在这好好想想!” “你连胯下之辱都能忍受,据我所知,你在项羽那里不受重视,在刘季这里也是被萧何追回去的,你是选择成为一代名将,随着秦朝永垂千古。” “还是想要自尽,都随你!” 说完,韩信丢给他一把匕首,转身开门出去。 “你还没下过大牢吧?要不让他尝尝?也算是你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黎普看着韩信真心建议道:“怎么样?韩信爹?” 韩信看着幸灾乐祸的黎普,咬牙道:“你最好乞求别在这遇到你,风水轮流转!” “嘿嘿~让你失望了,这世界我没找到我阿母,估计也没有我。” 黎普幸灾乐祸道,随即心里隐隐有些难过,另一个世界的阿母他都见不到了……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6 张行舟第一时间就让嬴子婴下令找术士,找那些幸存的,被始皇遗漏的术士。 “全部召集到咸阳城。” 嬴子婴有些犹豫:“始皇晚年将天下间的术士都坑杀了,就算有一些遗漏的,估计也不会出来。” “无妨,届时找个人扮演就行,陛下记得封他一个官位。” 张行舟不在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将失地都收复回来。 “哦对了,那个云南郡臣这一行人回咸阳的时候,顺便打下来了,陛下记得派人去接手。” 张行舟才想起来这件事,打都打下来了,肯定要占下来的。 “云南郡?” 嬴子婴懵了…这是哪? 张行舟命人送来一张地图,按照他们那个时代的郡名和地区,在地图上一一标注。 “陛下,这些,都会打下来,我们得抓紧。” 得抓紧,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突然回去了,若是突然回去了,失地还未收复,那这里的大秦,只能走向末路。 嬴子婴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地图,有些不可置信到:“这些……这是……” “没错,这是臣那个世界的大秦打下来的领土。” “这些都是大秦的土地,如此,陛下信了臣么?” 张行舟抬头认真且信任的看着嬴子婴:“在臣的那个世界,陛下是一位仁厚礼贤,宽以待民的好皇帝。” “内政修明,权略善战, 臣相信,陛下在这个世界,也是一名英主。” 能有魄力将赵高的势力拔除,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嬴子婴眼眶发红,桌上的地图渐渐模糊,他是有能力的,他在其他的世界真的做到了。 他是有能力的……只要给他时间,只要他有这个条件,他会将大秦带向繁荣昌盛。 “陛下,从现在开始,我们来不及伤春悲秋,我们不能停留在过去,我们要拿出我们破釜沉舟的魄力,去抓住这最后的机会。” 张行舟看着眼前陛下,指了指咸阳城外的那块区域:“我们先拿三川,南阳,汉中,巴郡……” “一路往下打,下面拿下再往上打。” 张行舟指了指地图:“下面拿下,比较好守,临近海域大秦只需要防守一边,若是拿上,虽有长城,但匈奴也要防,下面也要防。” 还未等他们出征,就听西楚大军又来了…… 嬴子婴抬头看向张行舟:“张卿想的很好,计划的也不错,但能不能施行,还是要看这一次能不能守住西楚大军。” “西楚主将是项家子弟,项羽。他乃项燕后裔,天生神力……” 张行舟闻言抬头看向嬴子婴,手指微动:“陛下说项羽…天生神力?” “不错…项羽在战场上以一敌十…” 张行舟对黎普的身世,也是耳熟能详的,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黎普的阿父至今是个谜。 全靠黎国师一手将他带大。 真的……会这么巧么? 还是说,只是巧合? 看着嬴子婴担忧到有些绝望的目光,张行舟笑了笑:“陛下有所不知,黎将军天生神力,三岁…七岁举鼎,很巧,在战场上也是以一敌十。” “陛下不用担心,这一仗,我们必胜。” 张行舟本想着让李凌和韩信出征,让黎普先避开,万一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回到自己的世界,会给黎普带来什么样的震动。 会给大秦带来什么样的震动? 可黎普不干,更何况,他们要速战速决…… 于是,战场上黎普和韩信听说对面是西楚,也就是原本楚国将军项燕的后代时。 两人罕见的没有开嘴炮。 以身殉国的项燕值得他们尊重,以身殉国的项家,值得他们尊重。 但是……这一世他们怎么没自尽?怎么还造反了? 黎普和韩信还没打马上前,张行舟就出现了。 “你怎么来了?” 黎普不赞同道:“到时候刀剑无眼,伤了你。” 怎么着也算自己的侄子,受伤了怎么办? “我来看看。” 张行舟没说自己放心不下,到时候黎普看见另一个黎普,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若自己猜错了还好,若是真的猜对了…… 黎普会不会敌我不分起来? 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对面便出来一人。 “你项爷爷来了!还不赶紧开城门迎接你项爷爷进城!” 项羽看着对面也就两三万的兵力,就想挡住他们西楚大军? “早早开城门跪下相迎!也许你项爷爷我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黎普怒了:“竖子好大的口气!让你黎爷爷替你爹娘好好教育教育你!” 本想着轰几炮炸走得了,没想到这么大的口气! 黎普直接拍马向前,要和对面的人打一架。 张行舟抓都没抓到,他已经听出来了,哪怕对面的那人口音不一样,但声音和黎普差不了许多。 “韩叔,快!快去看着黎叔!” 张行舟心里直喊糟,若黎叔真是项家人…… 韩信一脸疑惑:“怕什么?他还能输?更何况他还有火铳呢。” “对面叫阵的是黎叔…” 这话说的没头没尾的,韩信惊了一下后又惊了一下。 对面叫阵的是项家人,是黎普……黎普……是……项家人? 韩信一点都不敢耽搁,赶紧拍马上前去追黎普。 那边的项羽看从敌军中冲出一人,不屑的嗤笑,也拍马向前迎战,势必要一招制敌,将人斩于马下。 等到了近前,一人拿着大刀,一人拿着长枪就对在了一起。 势均力敌…… 两人同时心里闪过这句话,抬头看向对方。 这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项羽心里惊涛骇浪,这… “阿…阿父……?” 伯父不是说阿父没了么? 黎普心里一紧,这绝对不是他阿父,岁数对不上。 那是谁? 为什么和他一样? 为什么他是项家人? 难道…他阿母这一世这么早就成婚了?不对,不是,岁数对不上…… 怎么回事? “黎普!黎普!” 韩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惊醒了愣住的两个人。 黎普定了定心神,顾不上出招撒气,直接往后撤一步,掏出火铳,对准项羽胯下的马就放了一枪。 他要生擒这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7 项羽没想到这人居然发射暗器,胯下马倒下的那瞬间,他就反应过来,飞快下马。 想要冲上来斩了黎普。 黎普抿唇,不想伤他,韩信见状赶紧过来抵挡项羽。 但无奈他一直都不是黎普的对手,更别提遇到了年轻的项羽。 黎普看着韩信招架不住,也顾不上什么伤不伤了,犹豫挑拣了半天,将火铳对准项羽的大腿射了过去。 “韩信!抓活的!” 黎普收起火铳,示意韩信留活口。 项羽虽然受了伤,也不是韩信能抓得住的,到最后还是黎普自己动手,生擒了项羽。 西楚大军一看项羽不敌,赶紧过来营救。 黎普将项羽敲晕挂在马上,和韩信打马就往回撤。 “准备!” 张行舟目光盯着两人,见两人离开轰炸区,立刻让火炮准备发射! “发射!” “天佑大秦!!!” 随着十发火炮发射出去,西楚大军损失惨重。 他们与刘季的不一样,刘季大军跟着刘季撤的飞快,可西楚大军看项羽被擒,都往前冲锋,想要将项羽救回来。 炮弹到的时候,一片片的收割。 前面被轰炸的人亦或是见到轰炸后惨状的想要往后撤,后面的士兵往前跑。 大军挤成一团,火炮完成完美收割。 这一路回到大阳宫,黎普始终一言不发,张行舟和韩信对视一眼,也都不敢在这时候和黎普说什么。 单凭抓回来的项羽与黎普面容相似这一点来说,这就不单单是黎普的身世问题了。 严重的,可能涉及到黎普一家的血海仇恨。 谁不知道当初楚国被灭时,项家人自尽殉国,就连黎国师和当初太上皇扶苏想要劝降项家人都没做到。 黎普会不会记恨太上皇?记恨大秦? 嬴子婴这次早早就在大阳宫门前等着他们,看见他们回来,还没露出惊喜的神色,就见黎普手中抓着一人。 此人…和黎普将军相貌相似… 想到之前韩信抓来的韩小信…… 难道……这也是……黎小普? 黎普拎着项羽走到另一旁的偏殿,留下君臣几人面面相觑。 “张卿…黎将军他……” “陛下,此次将西楚项羽抓到了,让黎将军先审一审。” 张行舟解释道。 嬴子婴点头,随即反应过来,不对啊。 项羽……黎普……两人为何如此相像? 韩信也对着嬴子婴抱了抱拳,去另一边看看韩小信。 还是韩小信好啊,至少没有那么多的幺蛾子,就是犟一点。 黎普将项羽拎进去,看着躺在地上的项羽,黎普有些沉默。 他打开门,看着外面的人吩咐道:“去取一些……” 想到没有酒精消毒的东西,顿了顿。 “取一些烈酒,匕首,针线。” 子弹不取出来时间久了再残了就不好了。 他黎普一世英名,总不能变成坡子。 给项羽取子弹的时候,项羽就醒了,刚要暴起,黎普头都没抬淡淡开口道。 “不想变成瘸子就别动,想想以后变成瘸子什么滋味。” 项羽:好的,我老实一会。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都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你是谁?” 项羽看着那张无比熟悉的脸,简直和自己年老时一模一样。 “我?” 黎普抽空抬头看了项羽一眼:“我是黎普,大秦的大将军,我阿母…是大秦国师黎姜。” “哦,没听过,嘶~” 项羽瞪大双眼,这人怎么故意给他弄疼呢? “你是谁?” 黎普低头给项羽缝针,看向项羽问道:“说说你的事。” “我?你不认识我?” 项羽仿佛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这人真没见识。 “我是项羽,楚国将军项燕是我阿爷……” “这些我都知道,我想知道…你阿父是谁?是项家人还是谁?” “我阿父?” 项羽抬头怒道:“我阿父自然是项家人!你想什么呢!” 黎普点头,也不多做纠结:“那你阿母呢?你阿母是秦国人么?” “不是!” “那你阿母是黎姜么?” “不是!” 项羽有些烦躁:“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阿母…长得好看么?” “那是自然!我阿母乃楚国有名世家女…” “知道了,别说了。” 黎普有些失望,不是阿母。 包扎完伤口,黎普对着项羽抬抬下巴:“你转过去,我看看你屁股。” 项羽菊花一紧,紧紧抓着袍子:“你想做什么!” “我看看胎记。” 黎普眉目低垂,这胎记,是阿母从小调侃到大的,阿母说是因为他从小骑猪,所以黑屁股了。 他要看看,这人,有没有。 如果没有,一切都好说,如果有…… 那…… 那是不是他就是他。 项羽没同意,但还是黑着脸咬牙:“我有!” 黎普坐在项羽身前,两人面对面。 “我想你也看见了,我们两人如此相似,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你能认真听。” “其实你不是项家人,你是秦国人,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抱走了。” 黎普同情的看着项羽:“你的阿父…一直是个谜,可能是始皇帝,也可能是长公子扶苏,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我觉得不太可能,就不和你说了。” “你阿母,是一位,长得不漂亮,性格不温柔,但是对你很好,很好的女子。” “她很聪明,能赚钱,路子还多……” 项羽懵了,抬头看着黎普,缓缓问道:“你有病吧?” “我就是项家人,我从小在项家长大,我怎么可能是秦国人?” “还是说,你是我阿父,但是你叛国了?” 项羽想到这种可能,也许阿父没死? 伯父说阿父没了,其实是因为他阿父叛国了? 黎普站起身,对着项羽将裤子脱了,露出屁股上的黑色胎记。 “看见了么?我是你,你是我,只不过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你,你也不是我的世界的我。” 站在偏殿门口偷听的韩信和张行舟互相对视一眼。 “他就这么说了?” 张行舟点头:“最了解自己的,只有自己,黎叔敢说,就证明他觉得自己一定会信。” 果然,里面的项羽看着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胎记,一样的痣,一样的习惯,一样的天生神力,再加上一样的相貌。 相信了黎普的话,他们两个,真的是一个人……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8 现在的问题是,黎普坚信项家人偷孩子,项羽真实身份成谜。 项羽咬牙坚信自己就是项家人,项家并没有偷孩子! round 1 黎普举例他在大秦皇宫作威作福。 项羽举例他在项家无法无天。 打平… round 2 黎普举例他从小生长环境,始皇算他半个爹,扶苏手把手带大,接送他去学堂,胡亥和他一同学习,韩信,张良等人都是他至交好友。 昌平君,王翦,尉缭,淳于越等等名臣,皆是他半师。 项羽震惊的瞠目结舌,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到底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这一局,项羽输了,他磕磕巴巴只说出来个项庄… round 3 黎普说出阿母对他的好,百依百顺,各种路子随他挑选。 文武之道,新东方,还有咸阳宫的百家,随他挑选。 项羽咬牙强调道:“那些有什么用!大丈夫,就该乘坐那华丽的六马铜车!” “要做就做那霸主!” 黎普更同情了:“可惜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回去,我们那都没人坐马车了,都是穷苦百姓亦或是拉粪才用马车。” “我们已经开始坐蒸汽小汽车了…” “哦对了,云南郡我们来的时候坐着火车,等过一阵我带你去看看,你那个铜马车,都过时了…” 这一局,项羽落败的彻彻底底,但又没那么彻底。 “什么车不车的,我没见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都认为自己的身份是正统。 外面的韩信也被黎普说服了,他看向张行舟:“你聪明,你说到底谁才是真的?” 张行舟张了张口,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韩信点头,确实。 这时候就急需要去找人商量,想了想,韩信便去找韩小信。 “小信,你说到底谁才是真的?” 韩信将两人的处境都说了一遍。 韩小信沉吟片刻:“我觉得…项羽说的可能是真的。” “可在大秦,黎普和皇子也不差什么,国师,始皇,太上皇对他都很好。难道他们不怕黎普知道真相造反?” 韩小信点头:“那就是黎普的身世才是真的。” “可项羽能说出自己的阿父阿母,还有族谱。” “那项羽才是真的……” 韩信无奈了:“你能坚定一点么?” “我都能猜到,我不信你猜不到谁才是真的。” 韩信沉默了,韩小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既然黎国师对大秦如此重要,那黎国师的孩子,爱屋及乌,也很正常。 “那你怎么想的,同意归顺大秦么?” “你真的什么都能为我做?” 韩信摇头:“不是为你,是为这个世界的我。” 韩小信顿了顿:“我想当王。” “我办不到。” 韩信看着韩小信:“大秦统一,不会出异姓王,更不会世袭,也不会卖官卖爵。只有科考这一条路。” 韩小信点头:“那行,我想要做名震天下的大将军,我想要掌兵权。” “我也办不到。” “我不相信我在大秦都能做大将军,我儿子都能当小将军,我的女儿都能在朝为官,而你什么都做不成。 “那你什么都做不到,你还说能为我做到。” 韩信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兵权不能掌握在个人手中,必须要在大秦朝廷中。” “我能做到的,是将大秦的版图扩张和我们差不多大,可能你们这里还会落后一些…” “大秦,大秦,是不是在你眼里,只有大秦?” 韩小信真的不相信这是他,他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你忘了年幼时受到的磨难屈辱?你忘了你是如何摸爬滚打有了今天的成就?” “大秦?谁能给我们想要的!谁才是我们应该效忠的!” 韩信看着暴跳如雷的韩小信,他和韩小信人生际遇不同,他遇到了恩师,遇到了好友,遇到了挚爱,遇到了明主…… “若是没有大秦,就没有我们,如果有可能,我想我会将你带回去,让你看看我的大秦,我们的国家。” “你应该去看看,看看海外的那些蓝眼睛黄头发的人,和我们说着不同的话。” “他们才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才是一家人,陛下是明主,也许你没遇到太上皇扶苏那样的明主,也许你们没有黎国师那般惊才艳艳的人,但你要相信,我们既然帮助陛下守大秦,就足以证明陛下值得!” 韩信叹了口气:“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功利心如此重,就算不跟着陛下,跟着其他人,也难得善终。” 韩小信看着韩信的背影,问出了心里一直以来的疑惑。 “若是我拒不归顺,你会杀了我么?” 韩信脚步一顿,没说话,径直走出了偏殿。 黎普和项羽谁都没说服谁,但好像又互相在对方的心里种下了一根刺。 “你娶妻了么?” 黎普和项羽闲聊,反正两人现在谁都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娶妻了,还有美妾。” 项羽炫耀道:“你呢?” 黎普震惊的抬头看向项羽:“你纳妾了?” “你怎么对的起小鱼!” 黎普怒极了,气得他一拳头就砸在了项羽的脸上:“你怎么对的起小鱼,你怎么面对你的孩子!” “你怎么这么花心!” 项羽被打的一懵,随即反击起来:“你特娘的有病吧!谁是小鱼!” “我纳妾不也是你占便宜!你凭什么打我!” 张行舟觉得自己心好累啊! 他对着隔壁喊了一嗓子:“韩叔!快来!打起来了!” 喊完就赶紧进门,就见两人已经滚作一团了。 韩信刚出门,就听打起来了,赶紧过去帮忙啊。 等好不容易将两人拉开,就见黎普一脸怒意加委屈:“他纳妾!他居然对不起虞鱼!” 张行舟和韩信目光看向项羽,项羽“呸”了一口血沫。 “虞姬本就是妾,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你放屁!” 黎普还想冲过去,就听项羽淡淡道:“虞姬本就是一个舞姬,难道你还娶她为妻了不成?”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9 若说黎普的逆鳞,黎姜活着的时候是黎姜和虞鱼。 现在黎姜没了,虞鱼就是他的逆鳞。 张行舟也听明白了,两人娶的妻子不一样,虞鱼的身份也不一样。 “黎叔,你先冷静,婶娘在这可能……不一样了。” 项羽顿了顿:“虞姬是舞姬,她是我的妾,我的妻在鲁地,虞姬随我出征在外。” 这年代,妾就是个玩意,甚至于是可以招待客人的。 刘季出征时,也带着戚姬。 (刘季女婿的妾就被献出来招待刘季,还怀了身子。) “我想见见她……” 黎普说道:“虞鱼不是舞姬,她是我的夫人,是和公主一起在宫中读书的同窗,是新东方学校的校长。” 项羽微微挑眉:“行啊,过两日拿着我的身份玉牌,让他们传话便是。” 他看出来了,黎普不想杀他。 有虞姬来也好。 关着项羽的偏殿黎普安排了火铳兵重兵把守。 “黎叔……你相信项羽的话么?” 黎普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身世才是真的,若是他的是真的,那为什么阿母始终不说他阿父到底是谁? 若是项羽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阿母的儿子,项家才是他的家人。 “我也不知道,有机会见见项羽的家里人吧。” 张行舟点点头:“若是项羽不归顺大秦…” “黎叔怎么办?” 项家人既然能在他们那一世全部自刎,就很让人担心这一世也是如此。 到时候项羽能眼睁睁看着项家人死绝之后投秦么? “先看看吧…” 项羽被俘,项梁,项伯哪能说撤就撤。 原本来以为刘季这队不行,过关中而不入,没想到居然是大秦绝地反扑了。 翌日,西楚大军再次攻城,要他们交出项羽。 作为条件,他们可以退到江东,自立为王,再也不掺和刘季和大秦之间的事。 黎普打马上前,看着前来叫阵的人,哟呵,又是个熟人! “英布?” “你和项羽混呢?” 英布看向黎普,觉得此人眼熟的紧,:“你是何人?” “我是你老子!” 黎普骂道:“你对得起谁啊!你对的起亚么!亚还在大洋彼岸在等你呢!” 英布一脸茫然,这是谁啊!在狗叫什么! “你回去!换姓项的来!” 黎普挥了挥手:“我不屑与小喽啰交流。” 他还要看看项家人,到底和他像不像! 英布怒极,还要说什么,就见黎普掏出火铳指着他:“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去和项羽作伴,你也不用回去了!” 英布闭嘴了,刚要回去,就见黎普从怀里又掏出来个东西丢给他。 “你们家项将军说了,让虞姬过来。” 英布顿了顿,目光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黎普,才转身离去。 呵,说是项羽说的,还不都是好色之徒,觊觎虞姬的美貌。 黎普坐在马上,身后是他们带来的军队,还有韩信和李凌。 项梁等人听说黎普的话,便想要去见一见此人。 至于偷袭什么的,他们完全不担心。 在战场上,是要讲究战场上的道义,要讲究武德的。 就像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一样。 现在他们是要谈判,并不是要打仗,在两军面前谈判不会出事。 若是刘季在这里,就会狠狠给他们一巴掌,嘲笑他们,鸣金收兵都能追着打你的人,还讲什么武德? “阿父,我先去看看吧。” 项庄站出来:“阿父是主将,不能以身犯险。” 项梁犹豫一瞬,还是摇摇头,项羽很重要,不容有失,他要亲自去。 等黎普看见项梁的时候,项梁也见到了黎普。 项梁与项羽长相只有一点点的相似,黎普见状也放了心,更觉得这是项家人拐孩子,才将项羽拐回江东的。 倒是项梁,见到黎普才叫惊讶,这人到底谁? “你是何人?” 项梁就没见过比自己兄长还像项羽亲爹的人。 这人几乎和项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项羽不是他兄长的血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下黎普,你是项羽的何人?” “在下项梁,西楚主将,项羽的叔父。” 项梁看向黎普:“不知阁下是……” 现在项梁有种上不上下不下的心理。 这人到底和项羽什么关系,项羽到底是不是他兄长的儿子,到底还用不用救项羽。 “虞姬呢?” 项梁对着身后挥了挥手,项庄将人领了过来。 黎普一看,眼神就定住了。 是虞鱼,又不是虞鱼。 她身上没有虞鱼的书香气,多了一些媚气。 虞鱼长大后看人总是大大方方,明媚自信的。 而她则低垂着头,小心卑微。 “过去吧,后面有人接应你。” 黎普对着虞姬说完,才抬头看了两眼项庄,更不像项羽了。 项家人无耻,居然偷孩子! “不知在下的提议,大秦考虑的如何?” 项梁继续道:“只要将项羽放回,我们即刻退回江东。” 黎普点点头:“我有件事要同你说,你上前一些。” 项梁不动,项庄也戒备的看向黎普。 “想必你也不想让人听见关于项家的秘闻吧?” 黎普淡淡说道,想必他们也不敢让别人知道,项家居然偷孩子当做自家的养大! 一定是知道他天生神力,所以才让人将他偷走! 这话在项梁耳中,变成了,你也不想项家人血脉混淆的事情被人知道吧? 于是项梁便不顾项庄的阻拦,留下一句:“没事,只是谈判。” 两人的马头碰头,黎普掏出手枪,对着项梁的肩膀就是一枪。 “让你项家偷孩子!” 这一变故谁都没料想到,项庄看着父亲受伤,赶紧打马过来支援,怒吼道:“秦国小贼!你不讲武德!” 黎普故技重施,伤了项梁,直接将他拎着脖领子就跑。 项庄在后面拍马开始追,韩信抽空也用步枪掩护了黎普一波。 项梁这伤的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已经被黎普拎着脖颈子吊在马上跑了。 项庄追了一会生怕再次重蹈昨日的覆辙,也不敢深追。 至此,西楚两次与秦国军队碰面,损失惨重,更是被俘两名主将。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10 西楚大军现在陷入两难境地。 打,打不过,拿人堆? 不打,项梁,项羽都在人家手里…… 项伯与张良交好,如今只能连夜去刘季那里找张良问问该怎么办。 这边黎普抓了项梁回来,秦国士气大振! 项羽别提多吃惊了,这…这他这么猛么? 同时张行舟也不想再等了,迟则生变,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黎普的身世始终是一个定时炸弹。 朝堂上寻找丹士的消息已经放出去了。 随便找了一个人假扮丹士,封了官的消息也都散播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要大批量的制作大伊万和丹药。 火铳现在拆不了,还要用来打仗,只能先找到墨家的人,才能放出一个火铳供他们研究。 项羽和项梁会面的时候,叔侄二人都挺尴尬的。 项梁询问项羽黎普的身份,项羽则和项梁确认自己的身世。 说来说去,因为黎普,两人始终心里都开始存疑。 项羽没法和项梁说,黎普是他的话,这说出去,第二个人都不带信的。 因此只能模糊过去黎普的身份。 这就让项梁也开始怀疑大嫂当初怀的到底是黎普的孩子,还是他大哥的孩子。 项羽到底是不是项家人。 秦朝之前因为二世暴政,民心都没了。 如今张行舟教他们如何开垦土地,怄出肥沃的土地。 教他们如何提炼细盐,细盐在他们那个大秦,已经家喻户晓,不再是奢侈品,也不再是官府专营。 寻常百姓也吃得起。 将他们大秦的政令一条条都写出来,让嬴子婴和百官开始琢磨,从哪里开始施行新政,怎么更改新政。 同时,黎普和韩信等人也不再管偏殿关着的那三人,按照张行舟给的路线图开始攻城。 期间刘季和西楚联手,分了好几拨的兵力想要将黎普他们拿下。 可黎普他们带来的火炮和火铳兵,每支队伍平均分一分,就足以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冷武器太牛,也怕热武器轰炸。 打下来的城池,朝廷也不断的派人来接替,带着新政来接替。 到最后,抛开武器不算,这更像两个智囊之间的比拼。 张良对战张行舟。 而黎普和韩信,李凌三人,更是贯彻为大秦努力招揽人才的战略方针。 打到哪里,就将眼熟的大将或是文官直接掳走。 久而久之,大阳宫偏殿都已经关满了人。 倒不是没人想要集合在一起跑出去。 可冲出去后,就有很多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 也不都打,谁跑的快,跑的往前,就打谁。 以至于他们就算开了门,也不敢有人往前越雷池一步。 只要他们站的比同伴靠后,那受伤的就不是他们。 期间自然也有朝廷大员不断的来游说他们。 顺便还要在他们面前大声宣读大秦的捷报。 听着他们原来效忠的大军是如何一步步被大秦打的节节败退。 听着他们原来的同僚,是如何被擒,有些又是如何被他们的主将所抛弃。 虞姬自从到了咸阳宫后,就没见到其他人,更别提项羽了。 黎普将她安置在了一个小宫殿,千叮咛万嘱咐,谁都不许慢待,更不准将她当做舞姬! 嬴子婴更是连连保证,必定会看护好虞姬。 三个月,黎普生擒萧何于阵前。 半年后,吕泽吕释之誓死不降,黎普和韩信送了两人归西。 他们两人没有办法降,因为他们的妹妹还在,妹妹的孩子们,还在…… 一年后,张良与张行舟终于阵前相见。 最开始的一批火药已经用完了,现在用的是后续丹士配出来的,虽然威力没有之前他们那一批的威力大。 但对于刘季他们来说,还是惊天的噩梦。 可事到如今,早已开弓没有回头箭,刘季知道,自己坚持下去就是一个死! 但他现在还有希望,还有西楚那边的人。 他只能咬牙硬撑,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城池越来越小,兵卒大将越来越少。 张良出场的那一刻,黎普和韩信都笑了。 张行舟也有些好笑,父子对阵,对面却又不相识。 难道他这一世……哦,对,这一世没有他了。 等他回去,一定要和阿母说,这一世的阿父可是娶了别人。 还有了别的孩子。 阿母一定会好好疼爱阿父的,阿父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对面的张良坐在指挥车中,看着远处那个身影。 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年轻时候的自己。 “军师,对面那个就是大秦的军师。” 身边的樊哙指了指大秦队伍中的张行舟对着张良说道。 张良点点头,轻咳两声,看了眼天色。 “西楚那边动手了吧?” “应该动手了,只要他们绕攻咸阳,拿下咸阳,与我们前后夹击定能消灭大秦。” 项伯确实如原定计划那般,绕后攻打咸阳。 可万万没想到啊,咸阳城中也有火炮,只不过是投石机投掷过来的火炮。 还有一队李凌带着的火铳手。 到最后西楚最后的大将,项伯被俘,英布不小心在战乱中战死。 等项家人齐聚大阳宫偏殿的时候。 真真是男默女泪,相对无言。 早知道,早知道咸阳这么难取,搭上了最后的西楚希望,还不如一开始就烂在江东算了! “没关系,还有刘季,刘季的部队……” 项伯这话没说两天。 大秦再次打了胜仗。 这次被送回来的,是樊哙和张良… 同行的,还有张行舟。 黎普和韩信继续在外征战。 张行舟先前看着韩信将韩小信拉走单聊,又看黎普将项羽拉出去单聊。 如今轮到自己拉着张良去单聊了。 “我知道你。” 张行舟揶揄的看向张良:“我知道你原本是韩国贵族,我知道你让大力士袭始皇。” “我知道你师从黄石公,拜读黄石兵法,我知道黄石公给你留了一块黄石头就拍屁股走人了。” “我不单单知道这些,我还知道黄石兵法,甚至倒背如流,我还知道你小时候偷了邻居家里那条狗的骨头,只因为它总是看你咳嗽,便学着你咳嗽。” 张良:不知道为何,有种在他面前赤身裸体的感觉……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11 张良无疑是聪明的,所以他才是众多和刘季打江山中唯一活下来,又活的不错的人。 可现在张良看着眼前略微有些熟悉,又有些亲切的人。 他还是懵了,这人谁啊! “你成亲了么?”张行舟还是比较关心这个。 张良:…… “你有孩子么?要不叫过来,我见见?再画个像?” 到时候回去的时候,就给自己的阿母看。 看,这就是我阿父在别的世界娶妻生的孩子。 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们,也许是哥哥姐姐们… 这种好事,不能让他一人独享,必须回家分享给阿母。 “娶妻了…” 张良不知道张行舟要做什么,但还是回答道。 “你是何人?大秦什么时候有你这般聪慧之人?” 他不动声色反问,想套套话。 张行舟眸光一瞬间有些黯然,真娶妻了啊。 “那你能和我说说你的事情么?你说完你的,我再说我的。” 他跃跃欲试:“怎么相识的?有孩子了么?” 张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人这么较真,但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第一任是韩国的名门之后,但体弱多病,没多久就去了。 第二任是袭击始皇逃难时,被她所救,两人互相扶持逃难,情投意合。 孩子也生了,两个儿子。 妻子的相貌和儿子的,张良没说。 张行舟点点头,不光娶了一个,还娶了两个。 “你说,你这一生,是为了推翻暴秦,还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 张行舟席地而坐,不是他瞧不起张良,就这个世界的张良,都赶不上他阿父身体的一根。 “有什么不同么?” 张良回答道:“暴秦诛灭之日,就是百姓安家乐业之时。” “不,陛下是一位明君,暴秦是过去,现在大秦有了陛下。” 张行舟看着张良:“所以,我想问问您,若是有了陛下的大秦,不再是暴秦,你还要诛么?” “你究竟是为了百姓,还是只是用天下百姓大义的壳子,将你想要诛秦的私心罩了起来?” “大秦难道不是暴政么!你去看看那些百姓!那些食不果腹的百姓!那些被徭役压垮的百姓!” 张良脸色发红,声音中透着怒气对着张行舟吼道。 “嗯,你说的不错,之前是这样,但之后不会了,我明确告诉你,大秦不会暴政,不会有重徭役,你还诛么?” 张行舟点头,再次询问。 张良沉默,没说话,张行舟嗤笑一声。 “不管秦暴不暴,你是非诛不可对么?所以你说什么大义?” “你就直接说,我就是看秦不顺眼,我就是要诛秦,哪怕大秦百姓丰衣足食,哪怕大秦繁荣昌盛,我就是要灭秦。”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敬你是条汉子。” 张行舟失望道。 “不。” 张良抬头看向张行舟:“若是大秦真如你所说,我不会反秦。” “那你别反了。” “以后大秦会如同我说这般。” 张行舟站起身,看向张良:“保留你反秦的权利,但很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西楚领头羊没了,西楚也没了。” “你这么聪明,猜猜刘季会如何选?” 刘季确实败了,西楚没了,大秦势如破竹,好像之前的颓势都是假象。 大秦一路推,搜集的财物都充入国库,粮食留一部分,剩下的都分给百姓。 大秦百姓帮助战后的百姓重建家园。 真正做到了打下就安顿好。 刘季看着自己的军队,如今再坚持,也是死路一条。 但若是带着大军投降,会不会还有一线生机? 怎么说自己也是这军队的主将,主动带队投降,封一个异性王,不过分吧? 热武器一出,谁与争锋? 军心都散了,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比拼,还能拿命博一条生路。 可在热武器面前,他们都退缩了。 拿人命堆,确实能让士兵们冲到大秦军队面前。 关键是,谁愿意去用自己的命去填? 他们为什么反秦?因为活不下去!因为他们想拼出一条生路。 可现在告诉他们,反秦,会死,跟着大秦,做哪些徭役,还可能会有机会活。 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就是百姓的想法。 军心一散,刘季也没有办法。 于是再次与黎普和韩信相见时,刘季向大秦交了降书。 愿意做异姓王,愿意归顺大秦,只求让他手下这些将士们有一条活路。 大义占了,便宜也占了。 刘季的降书送到咸阳宫那天,嬴子婴不敢置信。 一年前,他还在提心吊胆,看是刘季的军队先进咸阳,还是西楚的军队。 一年后,西楚先灭,刘季也交了降书。 大秦虽然摇摇欲坠,但还是保住了。 虽然艰难,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他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就像一场梦。 张行舟带着刘季的降书来找张良,看着张良再次询问道。 “你的头头投降了。你还反么?” 他看着张良:“你一身才学,应该放在朝堂上,辅助陛下将大秦推向盛世。” “你到底是谁?” 张良看着张行舟,不应该的,若是大秦有这样的人在,不可能赵高会放过他。 若是大秦有这样的人在,他们不可能连夺大秦城池,将大秦差点逼到绝路。 张行舟点点头:“这是个好问题,不过我没打算告诉你。” “若是你同意辅佐陛下,顺便让我见见你的儿子和妻子,我可能会告诉你我到底是谁?” 嬴子婴很忙,忙到睡觉的时候都在想着那些决策。 每日除了上朝处理各地百姓,就是在和朝臣商议重修律法。 朝堂上没人质疑,也没人指责嬴子婴重修律法,施行新政的事情。 毕竟大秦差点都没了,再走以前的老路子,那是行不通的。 空闲的时候,还要去找张良萧何他们谈一谈。 说服他们归顺大秦。 咸阳宫中很多的宫室,都是用来关押这些人的。 张行舟贴心的将有用 ,可能说服的关在一起。 没用,但能说服的放在一起。 有用,说服不了的关在一起。 没用,还死犟的关在一起。 剩下的,就是和他们有关的人,譬如张良,韩小信,和项家人,这些人分着关。 番外3: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12 百姓丝毫不关心谁做皇帝,他们只关心自己的生活。 大秦火速将失地收复,对百姓来说是个噩耗。 因为这意味着他们又要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 可很快,他们发现不对,大秦虽然还是大秦,但生活不一样了。 他们免税三年,可以去官府赊种。 大秦还将各地的商人都召集到咸阳,给他们细盐,让他们去西域,去东北三国,去其他地方去售卖。 走商不用担心会有人抢劫,因为大秦会派人保护他们。 很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明明大秦能自己赚的钱,好像非要带着他们一起赚钱一样。 收复六国土地时,黎普和韩信也接手了刘季的降军。 黎普更是让人去乡下,将吕雉一家接了回来。 再次见到吕姐姐,黎普好悬没认出来这人。 吕雉就和那些普通的乡下妇人一般无二,脸上带着被岁月和生活磋磨出来的皱纹。 满脸的疲惫,双眼无神,一双手更是骨节很大,满是老茧,紧紧的搂住一双儿女,表情忐忑。 身上穿着陈旧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头发随意用一条布巾盘在头上。 看这模样,哪里还像是当初风华绝代的吕姐姐。 黎普再看向刘季一直带在身侧戚姬。一身华服,肤若凝脂,一脸惊慌失措的躲在刘季的身后,怀里还护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儿。 头上戴的,身上穿的,无一不华贵非常。 这一家子放在一起,吕雉就像他们家的烧火婆子。 小的就像丫鬟小厮。 “怎么说刘季你也是一方英豪,差点推翻了大秦的主将,怎么这糟糠妻,就像外面难民似的?” 黎普嘲讽的看着刘季:“不会是堂堂的主将,连糟糠妻和孩子一口饭,一身衣都供不起吧?” 他还听到了很多传闻,原以为是刘季的对手中伤刘季,可如今看来,倒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犯了错自己跑了,让吕雉和他爹被关牢狱。 后又被项羽抓起来,关了几年。 如今再一看刘季,黎普直觉怒火中烧。 刘季面色不好看,目光看向吕雉母子三人,也是尽是嫌恶。 吕雉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再看着丈夫身边的娇妻美眷,心都碎了。 黎普和韩信没有在第一时间杀了刘季,而是带着刘季等人慢慢悠悠的往咸阳城中赶。 期间黎普多次去找吕雉,想要问问吕雉的想法。 他杀刘季是一定的,但他不希望吕姐姐恨他,也不希望吕姐姐让孩子带着仇恨活下去。 吕雉原本还对刘季有一丝的期盼和情谊。 毕竟相濡以沫这么多年,贤妻良母也做了这么多年。 可在一次露宿郊外,吕雉带着孩子们去找刘季时,刘季因为戚姬和刘如意的不喜。 将吕雉母子三人赶下马车,整整冻了半夜,导致一双儿女双双病倒后,吕雉彻底心死了。 那一次,也是黎普第一次没去帮助吕雉。 等吕雉一双儿女病情渐好,黎普才来找吕雉。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吕雉从来都不是傻女人,她明白黎普想要做什么。 “我会替大秦解决刘季,但我要我的一双儿女从此不被欺辱。” 黎普深深的看了一眼吕雉。 “我会和陛下说,让你一双儿女去学堂读书,日后走科举的路子。” “让你的女儿以后可以自由选择生活,选择自己的人生。” 吕雉点头,若是黎普说给儿子封王拜相,给女儿安排什么样的待遇她可能还要担心黎普过河拆桥。 但现在,她好像真的信他。 “你和项羽什么关系?” 吕雉问了一句题外话,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黎普和项羽很像。 她曾被项羽关了三年,自然是不会忘记项羽长什么样。 “我和他?我是他爹。” 三日后,刘季,戚姬,刘如意,一家三口中毒身亡。 守在刘季身边的,包括给刘季做饭的,都是刘季身边的人,都是得他信任的人。 刘季部下想要将刘季的死归咎于大秦身上都不行。 尤其是吕雉主动站出来,认下了这杀夫的事实。 更是让刘季的部下无奈又愤恨。 刘季没死在大秦人手中,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妻妾不和,宠妾灭妻上。 就在刘季部下想要杀了吕雉时,黎普又出来护着吕雉。 都是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格杀同伴? 再说,不敬发妻,慢待糟糠妻,死有余辜。 等回到咸阳时,张良等人就知道了刘季被杀的事。 谁心里都清楚,也许是吕雉做了大秦的刀,也许是吕雉的儿女被大秦挟持,威胁吕雉杀夫。 不管这是不是吕雉的本心,吕雉杀夫是事实,没有多少人真真切切的怨怪吕雉也是事实。 嬴子婴接纳了刘季和西楚的部队,将他们打乱分散编入大秦部队中。 萧何,曹参等人,也在张行舟和嬴子婴的规劝下同意在辅佐大秦。 至此,大秦这艘破破烂烂的大船,终于被这些人缝缝补补重新修缮完整,再次起航。 嬴子婴身上既有扶苏的仁善,也有始皇的果敢,更有公子高的聪慧。 他善待刘季留下的妻女,也不管吕雉是不是杀夫了。 至少天下人看见了刘季的妻小在大秦过的很好。 他善待刘季和西楚的将士,文臣,将他们纳入朝堂。 他广开言路,允许百官百姓正向谈论朝廷政事。 重召百家,努力让百家各自发挥所长。 帮百姓重建家园,派百家去帮百姓提高粮食产量。 与此同时,黎普再次和项家人碰面。 这么长时间,两拨人早就知道了谁的身世才是真的,谁的才是假的。 项羽和黎普相对而坐的时候,两人都沉默不语。 一个无法放下复楚,一个无法放弃自己从小生长的家国。 “你…” 项羽眼神有些同情的看着黎普。 不光认贼作母,还将自己的姓氏都改的面目全非。 “你是楚人,和我们一起走吧?” “你会效忠大秦么?” 两人同时开口,问的是对方,却又告诉对方自己的选择。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1/2完) 项羽是不会降秦的,但他没想到黎普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也不愿意和他一起打下一份大业。 “你为什么还要效忠大秦?” 项羽不理解:“你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世,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国师之子,你是项家人,你的家人都被大秦杀了,你不想着为他们报仇么?” “你的祖父被逼自刎,你的家人被抓后全部殉国,誓死不降大秦!” “你不为家人复仇,此为不孝,不为你效忠国家复国,此为不忠,认贼作母,此为不义!” 项羽双目赤红:“你不是我,我也不会是你!” “我不会背弃我的国家,我不会背弃我的家人苟且偷生!” 黎普抬头,看向项羽:“你就不想一想你的叔父?你就不想一想你的家眷?你就不想一想你身后的项家人?” “若是他们投秦呢?” “不可能。” 项羽斩钉截铁道:“我们项家人,永不做大秦的奴隶!” 黎普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张良,韩小信,都已经归顺大秦,唯有项家人,一直以来都是一根难啃的骨头。 不管在哪一世,他们都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韩信和张行舟看着黎普的表情就知道,项家人肯定是不会同意投秦的。 这就很难办。 不管是张良,还是韩小信,张行舟和韩信说服不成,都会下决心杀了他们。 因为就算杀了,回到原本的大秦时,张良依旧是张行舟的阿父。 他们还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 韩信也是一样的道理,杀了韩小信,韩信又不会死。 唯有黎普不一样,两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亲人。 哪怕是没见到亲父母,但也见到了项家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这件事十分难处理,处理不好,黎普和他们回去后,会发生什么,他们想都不敢想。 黎普的身份地位,进宫和回家似的。 黎普会不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 张行舟在大秦的藏书室看过一些机械的制造原理。 他也将这些理念大概的复述下来,为日后的离开做准备。 “陛下,这里东边的小岛。” 张行舟指了指岛国:“听臣的阿父说,这里当初打下来的时候,国师曾下令鸡犬不留。” 嬴子婴在张行舟口中听到最多的,就是国师,黎将军的生母。 哦,现在不是了,现在是养母。 这是一位十分有大智慧的女子,又是拥有先知的女子。 “陛下记得,加紧造船,在大秦能够造出大船航行大海之上时,务必第一时间将此岛拿下。” “上面有几座金矿,还有一座火山。” 嬴子婴也不问为什么。 已经有人将一条成功的通天大路摆在他面前,只要他好好的在上面走,就能将大秦带向更好的盛世。 每一句张行舟的话,嬴子婴都记在心里。 “张卿,你们……” 你们能不能不走?能不能留下? “陛下,虽然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但在大秦,有我们的家人,有陛下,有太上皇在等我们还朝。” 张行舟和黎普等人自从来到这里,一直在帮大秦收复失地,改变现状。 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想怎么回去。 这两年的时间,他们刚刚稳定大秦,也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回去。 也许他们不去寻找离开的方式,他们可以长久的留在这里。 但没人想要留下。 就如张行舟所说的那样,在他们那,家人都在等着他们。 他隐约猜测可能离开的关键,还在那辆火车上。 可明明没有铁路,火车是怎么过来的呢? 知道大概的关键,张行舟也开始做离开前的准备,先是填鸭式将大秦的一些重要的发明都简单的说出来。 蒸汽机的原理他知道,但是不知道具体如何做。 还有火药的配方,火炮和火铳也都各留下一个,给了大秦墨家让他们开始研究。 剩下的,张行舟也爱莫能助。 造纸术也都留下了,还有毛笔。 在黎普所处的大秦,大家女子和文人名士已经将亲手制作花笺,香纸作为一件雅事。 所以张行舟知道如何制纸。 能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也交代了。 哪里该怎么打,哪里有矿,怎么建设大秦,这些事情张行舟都一股脑的告诉了嬴子婴。 黎普在和项羽聊了之后,也沉寂了许久,和韩信一起替大秦练兵。 教大秦将士们如何打仗。 一直到一切都准备好了,张良选了一日,在家中设宴款待黎普和张行舟几人。 这次在宴会上,张良让妻子和两个儿子都出来见了见张行舟。 张行舟如愿终于见到了张良的家眷。 回去后便开始作画,将几人的相貌画了出来。 还坏心眼的将张良和他妻子花在同一张绢布上,两人相互依偎。 准备离开咸阳的前一天,黎普再次去找了项羽。 项羽依旧不改初衷,尤其是在项羽得知黎普要回去的时候。 “反正你也是要回去的,那这里发生的事又和你有何干?” 项羽看向黎普:“如今刘季大军不复存在,你明明知道你的身世,却还是选择助纣为虐。” “不如将武器交于我,交于项家。你就不想让项家的名号流传千古么?” 黎普看着激动的项羽。 “你知道么,小时候有人说我不是阿母亲生的,我回去问阿母,到底我阿父是谁。” “我曾经以为我的阿父可能是始皇,可能是太上皇,也有可能是特别扯淡的昌平君。” “当然,也有可能是最扯的赵高。” 可后来,他还是在点点滴滴中发现了,阿母可能不是他亲生阿母的这件事。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从…阿母将大秦,将陛下,将长公子看的都比他这个儿子还要重。 这也正常,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尤其是在虞鱼生了孩子后,他终于知道了,阿母对他和虞鱼对孩子。 是不一样的。 但那又如何? “先不说阿母养大了我,就是说,天下间,又有几人能像阿母对我一般对自己的孩子?” 黎普抬头看向项羽。 番外3: 黎普带兵穿回历史改变大秦14(完) 黎普从有记忆开始,就跟在黎姜的身边。 黎姜可能没有给予他亲生母子之间浓烈的母爱。 但黎普必须承认,阿母给了他能给的所有。 “阿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我黎普,打小就孝顺。” “这是阿母想要守住的江山,这是阿母想要的,那我就一定会为阿母守住。” “任何人,都不能毁掉阿母想要的大秦盛世。” 黎普掏出火铳,看向项羽:“包括我。” 韩信和张行舟等在外面,听着房间中传出的枪声。 不等两人担心的冲进去,就见黎普走出来。 看见两人一脸担忧的表情,有些不高兴道:“你们还怕我打不过他?” “我去看看虞姬,项家人那边,劳你们送他们一程。” 虞姬自从被带到咸阳城,每日有人伺候,不愁吃穿,更没人冒犯她,可她心里就是没落到实处。 等见到黎普后,虞姬便知道,来了。 本以为黎普是项羽的亲父,却没想到在黎普这里,她听见了匪夷所思的故事。 虞姬不想相信,可那些在虞溪村的时候,就连项羽都不清楚。 黎普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包括年幼时和家人的相处,年幼发生的趣事,这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的事情。 黎普都知晓的一清二楚。 “所以……在你那个世界,我什么样子?” 虞姬很好奇,在黎普的世界里,她是什么样的?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黎普看着虞姬好奇的模样,这才有了一些虞鱼的影子。 他将虞鱼的点点滴滴和虞姬简单的说了一遍。 虞姬刚开始满脸的艳羡,到最后沉默不语。 “所以,我在那个世界,过的很好。” “我不用被卖入歌舞坊,我不用依靠男人做一个玩物,我有自己的思想,我识文断字,我可以做出一番成就。” “其实,我也不差…” 虞姬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真好啊,真好啊。” “我可以给你一些钱财,让你以后的日子都高枕无忧,我也可以求陛下,让你留在宫中,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 黎普能想到最好的,就是这两个选择。 不管能不能将她带回去,黎普都没想过带虞姬回去。 虞姬有些茫然的看着黎普,她能去哪里? 天下之大,哪里都能去。 天下又很小,小到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想想她这一生,被项羽收为姬妾,带在身边,后被刘季俘虏,委身刘季。 最后又被项羽夺回。 世人皆说西楚霸王项羽对其姬妾虞姬宠爱有加。 可她和项羽之间,却和黎普与虞鱼之间不同。 “我想想。” 虞姬低垂眼眸,项羽如今已经不在了,她想要好好想想。 黎普点头,没逼虞姬非要做个决定。 可到了晚上,就听人说,虞姬吞金自尽了。 黎普一行人离开那日,嬴子婴亲自将一行人送到云南郡那列火车旁。 嬴子婴很感激他们,也很感激上苍。 三年的时间,他们挽救了大秦。 这对嬴子婴来说,就像是一场命运的恩赐。 等着秦国大军和张行舟等人上了火车,嬴子婴还是双目泛红。 对着几人深深作了一揖。 “子婴恭送叔伯弟弟。” 等他再次起身,面前的火车消失的一干二净,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可经历过大秦起死回生的这些人,心里永远记得当初那一支神奇的军队。 “阿父,你今日怎么没去送送行舟兄?” 张不疑看向张良:“儿以为阿父很欣赏行舟兄才是。” 张良看向远方:“是啊,阿父很欣赏他,阿父也因他而骄傲。” 在嬴子婴登基后发生了一件大事。 黎普自请去攻打黑油国,回来时,火车失联三日,等再次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说穿越了时空,去了另一个大秦。 朝臣们听闻黎普几人说的那个世界的大秦的时候,都有些兔死狐悲。 他们不约而同的隐瞒了黎普的身世,只私下的时候同扶苏和嬴子婴说起。 结果他们就发现,太上皇也好,陛下也罢,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也就是说,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黎普的身世。 但从不担心黎普会做什么,因为黎普是黎姜的儿子,所以他们信任黎普。 也像始皇陛下所言那般,黎普最大的优点,就是打小就孝顺。 要不是现在赵高和李斯都死了,估计都能被朝臣们群起而攻之。 当然,最难做的就是胡亥。 胡亥已经老了,却要在老的时候晚节不保,被另一个世界的胡亥拖累。 这一难过,一惆怅,就病了。 病重还挣扎着写了一篇《罪己书》。 尤其是张良的府里,自从张行舟回来后,便整日鸡飞狗跳的。 “阿母,你是不知道啊,我阿父在那里,对他妻子疼惜的紧啊!” 说着,张行舟将绢布给嬴阴嫚看。 “阿母,你看,一点都没有你长得好看,这是他的两个儿子,啧啧啧,一点没有我和弟弟俊俏聪慧~” 嬴阴嫚盯着绢布,抬头怒视张良。 张府鸡飞狗跳,黎府也不遑多让。 黎普是个藏不住话的性格,更何况在那个世界还遇到了自己和虞鱼。 本想和虞鱼夸一夸,自己和那个世界的项羽虞姬不同。 结果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将虞姬是妾,项羽还早就娶妻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一下就捅了虞鱼的肺管子,对虞姬的经历感同身受,狠狠的哭了一场,又开始对黎普冷暴力起来。 夜晚的阿房宫,扶苏和嬴子婴对坐,两人刚刚将黎姜做的事情和决策一一拿出来和那个世界的大秦做对比。 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所以说,那个大秦,才是正常该发生的历史,始皇吃丹药拖垮身体病逝,赵高矫诏,扶苏自刎,胡亥登基,大秦灭亡…… 这两世所有改变的关键点,都在黎姜的身上。 “父皇,儿子其实不明,父皇为什么知道黎普的身世,还对他如此信任?” 嬴子婴想到今日黎普和他们说自己的身世,嬴子婴其实内心很震惊,但他看见父皇的神情,就知道父皇其实是知情的。 “大概是因为他是黎姜的儿子,他是黎姜教导出来的吧。” 扶苏笑道:“因为这大秦是他阿母想要的,是他阿母所期盼的,所以他不会亲手毁了。” “黎普这孩子,孝顺,重情,他自小长在黎姜身边,在他心里,他就是黎普。” 番外4:秦朝秘宝上 在嬴子婴立太子没多久,嬴政便离世。 之后,便是扶苏离世,嬴子婴将皇位传给赢秀。 同时传下去的,还有从始皇那开始一代代传下来的秦国秘宝。 “秀儿,这是皇室秘宝,每一位皇帝,都要守好这本预言书。” 嬴子婴将匣子递给赢秀:“这里面的内容,从始皇开始研究,到了父皇这里,也才堪堪摸到两三条的门槛。” “你可以多琢磨,只要琢磨透了,亦或者只要看懂一两条,你就可以做好一位明君。” 赢秀郑重的接过匣子,刚收起来。 就见嬴子婴又拿出一个匣子。 “这里面是所有配方和机械图纸。” “这个匣子,一代传一代,从造纸术,毛笔,铅笔,大伊万,蒸汽机,发电机……” 赢秀刚要伸手接过,就见嬴子婴没松手,反而紧紧抓着匣子,目光严肃的看向赢秀。 “这东西,日后不管做出什么,都要记载下来。” “若是有些羊皮比较陈旧,就再次转抄一份,原版也不要丢,继续保存。” “父皇,儿子知道了,一定会保管好,看管好!” 赢秀认真的应承道:“这是大秦的根本,儿子一定用心。” “不。” 嬴子婴摇头:“这东西,是要一代传一代。” “你懂我的意思么?就算大秦国破,只要他是我们华夏人,你就要将这两样东西传到下一任国主手里。” 赢秀愣住了:“这…这不是大秦秘宝么?” “是大秦的秘宝,也是我们华夏国的秘宝。” 嬴子婴看向赢秀,慈爱一笑:“你不理解也没有关系,就像当初我从你皇祖父手中接过来时,也一样的不理解。” 明明是大秦的,为什么最后要交出去? 可父皇是怎么说的? “我们可以内乱,因为关起门来,大哥打二弟。” “不管谁做皇帝,谁统治天下,百姓都是受益者。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但外族人若是打进来,他们会如何对我们?” 嬴子婴指了指嬴秀手中的盒子:“这里面已经写了,外族入侵,我们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样的谈话,这样一代传一代,匣子也一代传一代。 匣子里的东西也随着一代代,装满了副本和历代帝王对这些书的理解。 另外一个装着图纸原理的匣子,也从一个变成了很多个。 一直到公元1065年,大秦君主开始懈怠,毕竟大秦已经统治王朝千年之久。 后代帝皇开始懈怠,觉得大秦江山稳如磐石,再不会有人撼动。 可就是在那个冬天,各地爆发雪灾,地动。 接连的灾难,让一度安稳惯了,以为只要在皇帝的位置上颁布法令,咸鱼摆烂的帝皇彻底懵了。 完了,之前几任帝王安于享乐,国库已经快要掏空了。 细盐早就不是皇家专属,国库只有每年商户缴纳的税银。 其实若是每个皇帝稍稍上进那么一些,亦或是不成为家喻户晓只知下江南享乐的知名皇帝那样。 大秦的国库还不至于空虚的如此之快。 但千年来的安逸,已经让他们不知道上进心,不知道警惕心,不知道一位为国为民的皇帝该如何做了。 百姓遭灾,朝廷拨不出去款。流民渐渐增多, 上行下效,皇帝摆烂,官员就开始浑水摸鱼,各个郡守玩忽职守。 战乱好像一夜之间就突然出现了。 造反的开始集结起来,冲进郡守府,抢夺火枪弹药对抗朝廷。 一时间,大秦开始发生内乱。 刚开始的大秦还能支撑住,毕竟国家的底蕴在这里。 赵匡胤和刘武各自起义,攻打咸阳城。 就在三波人马开始内乱的时候,外族好像看到了机会,也纷纷将矛头指向大秦。 想要趁乱,占一些便宜,趁机分裂第一强国,妄图将大秦落下第一强国的神坛。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战船刚刚靠岸,就被大秦人和赵匡胤,刘武这三拨人,轮番击溃。 武的不行,就开始挑拨离间。 他们便去找赵匡胤和刘武,和他们说,他们歪果仁会来帮他们拿下咸阳。 但事成之后,他们想要黑油郡。 大秦现在有两个黑油矿,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边。 可没想到刚开口,去说服的使臣就被赵匡胤给杀了。 “呸,什么东西,敢来我们这挑拨!” 只能说,从始皇帝开始培养百姓的民族荣誉感,民族归属感十分成功。 就像当初黎姜所说的那样,自己家怎么打,都可以。 外人来,绝对不行! 而在之后的三年起义中,凡是赵匡胤亦或是刘武吃了败仗,开始怀疑自己起义是否正确,真的能打过大秦么? 一旦他们自信心受挫,便轮番出去打一打其他不安分的地区,亦或是找一些外族人揍一揍。 怎么也得刷一刷存在感,找一找自信心。 等赢了,就觉得,啊~原来不是我太菜了,原来我们起义军还是挺厉害的! 只是大秦还是有底蕴在的! 于是赵匡胤,刘武两股起义军,开始了长达三年之久的打大秦这个boss之旅。 打不过,没关系,去别的地区刷副本,打经验,爆装备,再回来打大秦。 在起义三年后,赵匡胤终于先刘武一步,成功夺得江山,拿下大秦。又将刘武打败,成为了新的江山之主。 顺便在这期间,还将大秦的版图又往外扩了一些。 这也是历史上让后世人啼笑皆非,满口称赞的起义事件。 更有网友戏称,若是再让大秦坚持几年,会不会整个半球都是华国的了? 亦或者如果再多出几波起义军,会不会整个球都是我们华国的了。 赵匡胤进皇城的那天,秦哀帝赢君熙带着传国玉玺和一口大箱子等在正阳宫中。 赵匡胤金咸阳并没有杀好官,也没有动大秦皇室众人。 “你来啦。” 秦衰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一步一步走入正阳宫的男人。 男人身穿铠甲,一身的英武之气。 反观他,只知道在宫中享乐,有多久没有练武了? 读书嫌累,练武不会。 他只想要每天穿着华服,在宫中玩乐。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帝皇人选,可父皇因为宠爱他的母亲,才让他做了皇帝位。 毕竟父皇说,只要不惹出乱子,大秦还能坚持住。 前面几任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天不从人愿,他登基后,遇到雪灾了……真是倒霉催的。 “这是皇室秘宝,现在给你。” 秦哀帝下巴微抬,示意赵匡胤看桌子旁边的大箱子。 赵匡胤看着高台上细皮嫩肉,唇红齿白,眼神清亮的秦皇帝,没忍住笑了笑。 没有怨恨,没有愤怒被篡位的皇帝,还挺少见的。 虽然他没见过,但他想象中,可不应该是这样的。 赢君熙却以为赵匡胤怀疑他要用阴招,暗算赵匡胤。 赶紧起身主动打开箱子,将里面的匣子一一取出来。 “朕…额,我没骗你,你来看,这是大秦从始皇帝流传下来的预言书,还有大秦所有机械,所有技术的配方和图纸。” 番外4:秦朝秘宝下 赵匡胤真的吃惊了,他真是没想到,大秦皇帝居然会将这东西交给他。 他快步走了两步,看向匣子中的羊皮书。 里面的羊皮在岁月的侵蚀下,已经开始变黑变硬。 时间最久的那本,赵匡胤都不敢碰,怕给碰坏了。 “这……” 赵匡胤不理解,这么大方的么? 这小皇帝是不是傻啊!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赵匡胤接过匣子,低头开始翻看拓本。 “这些若是不给我,也许你拿着它们,集结忠于你们大秦的义士和百姓,便能重新东山再起,重新复秦。” 赢君熙一怔:“哎呀,没想到啊!” “我父皇当初将它们交给我的时候,只嘱咐我若是在将来有华夏人颠覆了大秦朝,便将这些东西传下去。” “父皇说,这是我们大秦能够守住国土的关键,是我们不被外族人欺辱的底气。” 赢君熙目光认真:“还有这本预言书,父皇说,只要照着做,只要研究透一两句,哪怕是个皮毛,就能护我华夏无愉。” 赵匡胤闻言对始皇陛下,对大秦历任皇帝肃然起敬。 也许之后的这几任不是一位合格的皇帝。 但他们却始终记得先祖的嘱托,一代传一代。 将这些东西传了千年之久。 当晚,赵匡胤黄袍加身,没有发生历史上推拒的事。 因为他在接手这些书籍的时候,赢君熙对他说了上一任秦皇对赢君熙说过的话。 “将这两样东西,传下去,这是我们华夏的底气,是我们不被外族人欺负的根本。” 于是,赵匡胤突然就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他身上肩负着让百姓过好日子的责任,还有华夏国的万年大计! 当天夜里,赵匡胤便开始研读预言书。 实在是他太好奇了。 到底预言了什么,才能让秦始皇统一天下,还扩张那么多的领土,施行那么多的仁政! 结果看了一眼,嗯~ 高深莫测,根本看不懂! 似是而非的,太高深了。 好在这千年也不是白过的。 里面有不少书籍,是历代秦国君主对预言书只言片语的理解。 “华夏将有五十六个民族,统称华夏——秦仁帝,扶苏。” “说外语,黄头发,蓝眼睛,会哈喽,古德,此族人卑劣阴损,未来会做损人不利己之事…——秦德帝,赢宜舒。” “可内乱,不可外战,蚂蚁分象,大秦必要领先,落后就要挨打——秦勤帝,赢雅昶。” “烟枪,福寿膏,‘压片’,罂粟,所有能使人日思夜想,断不了的物品,不许进入华夏,一经发现,哪怕皇亲,格杀勿论,此物会让人如同行尸走肉,华夏再无战力……” “拒绝国人以瘦小,瘦弱为荣,杜绝国人以此为审美,除了你的敌人,没人希望你们变得弱小,瘦弱……” 前面那些皇帝,有些都已经参透了很多。 赵匡胤一一看过去,虽然有些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能够预言到,那必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更何况,里面很多都十分正确。 比如有人挑拨他们华夏的团结,想要分裂他们。 比如除了你的对手和敌人,没人希望你变得瘦小瘦弱。 瘦小和瘦弱就代表没有战斗力,连基本的自我保护都做不到。 尤其是女人,女子瘦弱,瘦小,会在生育子嗣上增加更多的危险。 国家没有人口,怎么守住疆土。 赵匡胤看了一晚上,以至于第二日正式上朝时,都觉得心里澎湃激动的厉害。 自此,赵匡胤立宋为国号,改元“承隆”。 原本他打算改元“建隆”,但他看了一夜,想了一夜。 还是决定用承字,代表承接大秦的这份责任,承接守卫华夏的众人! 宋朝的皇帝兢兢业业遵守着预言书守护者图纸和配方。 有能力的出去开拓,没能力的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守成的皇帝。 宋朝之后,又经历了两朝。 之后便是开始取消了皇帝制,渐渐发展为民主选举推举制。 最后一任皇帝,临退位之前,本想将预言书烧毁,但想了想。 还是嘱咐自己的儿孙,将预言书陪葬。 预言书的最后一句,当百姓觉醒做主的意识,真正意识到人人平等,取消皇帝制,便将此书焚毁。 这也是全书第一句不需要猜就能看的懂的。 之前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会说古德会说哈喽的人,为了打这个族人,历朝历代努力了多少年。 结果没怎么找到说这个话的人,倒是黄头发的人都要被消灭的差不多了。 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面的皇帝都觉得咸阳城的风水好。 所以纷纷将自己的陵墓盖在了秦始皇陵旁。 这也就造就了整个骊山周围都是一片皇家陵墓。 从秦朝开始,朝廷就不得不派人来专门看守陵园。 就怕有宵小破坏陵墓。 再之后哪怕是换朝换代了,皇帝们也都纷纷埋在骊山周边。 每次有皇帝祭祖时,都顺路将以前那些皇帝都祭拜个遍。 倒也没让秦始皇断了香火,也算是一大奇迹。 在漫长的岁月后,历史学家也在末代皇帝墓中找到了答案,哪怕上面的文字并不清晰,哪怕有些破烂不堪。 但历史学家还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真相。 大秦期间,有预言家! 再结合当时大秦与玛雅人交好,而如今玛雅族人对华国天文有着巨大的贡献。 历史学家一致认为,可能是玛雅人留下的预言书。 一直到秦始皇陵重见天日,黎姜身份被揭露。 番外五: 什么?直播网友给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1 黎姜自从大秦回来后,就整日抑郁寡欢,这一切都要从之前去了趟陕西看政哥皇陵说起。 本就是大秦嬴政迷,赚了点被公司开除的钱,就想要去看看政哥。 可是回来的路上,她就做梦了。 梦到自己回到了大秦,还改变了大秦的结局。 一想到在梦里经历了几十年,成功改变大秦,还收养了项羽,最后临死前看见了政哥最后一眼,她就觉得这可真是个美梦啊。 这样的美梦醒了,可心里却难受的厉害。 想到这,黎姜便打开电脑,准备将自己的梦写成小说,画成小动漫。 一连更了很多天,网上反映都挺好的。 小钱钱也有了,黎姜便想故地重游,一边拍摄短视频素材,一边更文,一边离她的政哥再近一些。 【各位观众老爷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黎姜。】 黎姜举着自拍杆,将手机对准咸阳城遗址。 尽管那里已经长满了草,一眼望去就是一片平地。 与此同时,大秦 嬴政登基后,便重用李斯,尉缭,在大秦推行统一政策。 正与朝臣商议先要攻占哪里,就听大殿传来一声巨响,海市蜃楼闪亮登场! “这是什么!” “妖孽啊!妖孽!” “说什么妖孽!我看分明是祥瑞!” 嬴政抽出佩剑,对准空中光幕掷了过去,青铜剑穿过光幕,落到地上。 众臣讨论的声音被图像中女子清脆的声音打断。 宫殿中的人目光打量着空中图像,里面的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和一片…荒郊野岭? 女子说的话口音与他们不太相同,但也能听得明白。 【今日主播便带各位政粉走进咸阳,走进大秦,走进秦始皇嬴政的一生…】 嬴政瞳孔紧缩,呼吸都有些粗重起来,秦始皇…是谁,是他么? 黎姜将镜头对准咸阳宫一号遗址的石碑上,还有二号,三号。 每到一个地方就讲解两句。 【这里的高坡,应该就是咸阳宫嬴政办公高台了。】 黎姜走上去,将手机对准脚下和周围,让直播间的水友们都看得见。 【可惜,咸阳宫被攻下的时候一把火烧了,要不然我们还能隔着千年瞻仰一番政哥办公地点的风采。】 【主播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两千年前,政哥办公的位置,再往下一点。】 【就是这里,就是推断出荆轲刺杀政哥的位置。】 光幕里女人的声音不断传来,嬴政的拳头越来越硬。 他咸阳宫,被烧了? 被人打进来,烧了? 听女子的话,两千年后,他咸阳宫,就剩光秃秃的一块地了? 咸阳宫遗址确实没啥看的,黎姜走了一圈,就来到路边的夯土旁。 她伸出手指了指墙里的一根断裂的管子。 【看到没有,各位观众老爷,这就是大秦的下水道,排水管。】 【这根水管就是负责将咸阳宫里的水往外排。】 【顺着水管,也能找到咸阳宫的排水系统路线。】 【可惜,现在咸阳宫遗址还在挖掘中,我们对咸阳宫的风采还不得而知。】 【不过从这排水管就能看出来,古人的智慧从来都不容小觑。】 【咸阳宫占地面积紫禁城的5倍大,可以想象到,若是咸阳宫还存在于世,那它还有多么壮阔。】 【咸阳宫才是当世第一皇宫。】 嬴政和朝堂上的朝臣沉默不语,你说这是咸阳城遗址吧,他们没看见。 说出去多扯淡啊,咸阳宫没了,就剩一根排水管了… 黎姜走了一圈,看了眼天色。 【观众老爷们,今日就先到这了,明天带你们去参观兵马俑。】 【再去看看博物馆。】 天幕消失了,大殿沉默了。 嬴政看向众人:“天幕之事不准外传,出去打探打探,可还有百姓看到了天幕。” “出征赵国的事就交给王翦将军,务必将赵国拿下!” 退了朝后,所有大臣不约而同往一个方向走。 “咳咳,尉太尉,下了朝怎么不回府啊?” 李斯看着尉缭明知故问。 尉缭斜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没回去?” 等到了宫门外,大臣们都开始围着宫墙走。 果然,在城墙下,渭水河畔,发现了和和天幕上一般无二形状的排水管。 好奇心得到了满足,大臣们纷纷各回各家。 而嬴政也在等,等这个女子再次打开蜃楼,让他也了解他的一生。 这一等就是一年,期间嬴政和众位大臣都以为那只是黄粱一梦。 就在攻打赵国期间,天幕毫无征兆再次打开。 【哈喽,各位看官老爷,我是主播黎姜,今天要带各位去参观兵马俑!】 【这里是一号兵马俑坑,里面大约约埋藏陶俑、陶马6000件,同时还有大量的青铜兵器。】 黎姜尽量将镜头拉的近一点,让各位水友看的清。 【陶俑出土瞬间,是彩色的,据专家说,这里每一个陶俑上面都有雕刻者的名字。】 【这些陶俑每个都不相同,就好像真的是仿制大秦将士们烧制而成。】 黎姜想起自己的那个梦,笑着说道。 【也许这里面的每个陶俑也都有名字,也许这里面的每个陶俑都曾经是在为嬴政征伐六国时牺牲的。】 【也许政哥在统一六国时,亲手将这些战死的士兵名字一个一个的写在图纸上。】 【让工匠将他们的样子刻画在陶俑上,这就是嬴政为这些将士们准备的陵墓。】 【他们都是大秦的功臣,是为政哥,为大秦统一六国的先锋。】 【历史不该忘记他们。政哥也不会,所以政哥将他们的样貌,按照生前兵种刻画出来。】 嬴政看着天幕上一个个陶俑,有步兵,有弓弩手,有车兵,有骑兵… 【可惜,大秦终究存在时间太短了些。毁在了秦二世手中。】 【如果不然,大秦会为我们后世创造多少奇迹。】 黎姜感叹道,等看到弹幕,她十分赞同的补充道。 【你们说的不错,根子还是在赵高矫诏假传政哥的圣旨上。】 【要不是赵高假传圣旨让长公子扶苏自尽,大秦也不能落在秦二世手中,让大秦二世而亡!】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给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2 秦二世而亡? 赵高矫诏? 扶苏自刎? 朝臣本以为今日也是像第一次那般,说一些不重要的。 结果没想到来了一招大的! 赵高此时还是个尚书卒史,也就是个文秘的工作。 如今听了天幕的话,吓得第一时间就看向嬴政。 “王上…这简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胡乱揣测……” 赵高又开始表忠心:“臣对王上绝无二心啊!” 一干大臣目露同情充当吃瓜群众。 同时心里也揪揪着,生怕这蜃楼里传出什么不利于他们的事情。 嬴政看了一眼表忠心的赵高,没说信他,也没说不信他。 天幕中的场景还在变,偶尔镜头扫过里面的人。 嬴政看着他们的服饰与现在的大秦大不相同。 【好了,接下来是二坑。】 黎姜拿着手机,让直播间的网友们看兵马俑二号坑的场景。 可现在直播间弹幕全都在讨论大秦是如何亡的,若是没有赵高,扶苏上位,究竟能不能守的住大秦。 也许之前的黎姜看见这样的弹幕并不会回。 因为不管怎么回,站在哪一边都会被喷。 但自从黎姜做了那个梦,她就会觉得,会的! 【若是没有赵高的矫诏,没有李斯的助纣为虐,扶苏一定会守住大秦的。】 赵高听到前半句,心里还在骂,专挑他一个人说是吧? 结果后半句? 嗯?什么?他听见了什么? 李斯? 加入新成员了? 众臣的目光又默默转向李斯。 李斯闻言赶紧看向嬴政,也跟着拍着胸脯表忠心。 此时弹幕觉得扶苏守不住江山的,便开始纷纷反驳黎姜。 【你们也说了,扶苏性子太过于君子端方,崇尚儒家。】 【但你们换个思路,嬴政用铁血的手腕已经统一了六国。】 【接下来就是要用怀柔政策,让他们归心。】 【更何况,扶苏虽然有些圣母倾向,不也是淳于越教的!】 【给扶苏换个老师就好了,做帝王的,还是要恩威并济才行。】 大臣们听到黎姜点名淳于越,心里一松又一紧。 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自己又做了什么的紧张感,在所有朝臣中蔓延。 赵高和李斯颤颤巍巍的,好消息是他们又迎来一个小伙伴。 坏消息是,教歪了长公子,这罪名好像没有他们的严重。 黎姜想到梦中,刚开始扶苏和嬴政的父子之情,更像是上下级。 (主播说的好!我也觉得扶苏能守得住!我站扶苏!) (秋叨叨叨鱼送出礼物“五谷丰登x1。”) 黎姜看着直播页面中四处掉落的黄色谷穗特效,心里有些疑惑,这礼物…这么接地气么? 其他水友也看见了,还以为是主播直播间独有的。 纷纷有小钱的打赏小礼物,不差钱的打赏大礼物。 (我也站扶苏能守住大秦!) (相柳的狂热粉丝送出礼物风调雨顺x1。) (爱沈修瑾倒霉半辈子送出礼物钢的剑x10。) (喜欢瞬的哦呼送出礼物五谷丰登x1。) 之后还有很多水友,送钢的剑x1。 黎姜心里都要笑歪了,怪不得都去做主播呢! 真赚钱啊! 于是黎姜又一本严肃道:“当然,这只是好的方面,还有扶苏也许守不住的另一方面。” 当然要两头开花,赚钱嘛,不寒碜! 大阳宫中嬴政等人还在听着黎姜说扶苏会守得住大秦,虽然他们看不见什么弹幕。 但从黎姜的口吻中得知,很多人都不看好扶苏。 认为他过于仁厚。 嬴政蹙眉思索,扶苏确实像此女子所言那般,过于仁厚,难道真的要将淳于越换下去么? 正想着,就见从光幕中突然开始掉落武器…… 惊的众人纷纷退后,有些朝臣赶紧上前挡在嬴政高台前。 送礼的特效,他们也看见了,但不知道是什么。 之前什么风调雨顺,什么五谷丰登的特效,他们只以为是仙法。 可没想到这钢的剑居然从蜃楼中出现到现实。 没一会,大阳宫殿上就出现很多钢的剑。 嬴政和朝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调出来什么东西,都离得远远的。 “蒙常山,给寡人取过来一把剑。” 嬴政目光死死的盯着大殿上的武器。 听着天幕中的女子声音又开始缓缓说着扶苏守不住大秦的理由。 没人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有东西从天幕中掉落出来。 一宫殿的人一边眼巴巴的看着突然出来的神兵,一边分心关注女子又说了什么。 还要提防着可能再次时不时出现的东西。 嬴政也一心二用,从蒙常山手中接过武器,感受着和青铜剑不同的触感。 听着女子分析为何扶苏有可能守不住大秦。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扶苏太过仁善。 【要知道有句老话,叫做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扶苏的性子不改,谁也救不了他。】 【就拿政哥乱吃丹药被人骗钱来说。】 【政哥被人骗去修什么长生不老,吃了一堆没有用的丹药。】 【还被人骗了好几千万金,给人家修了大船。】 【结果人家带着童男童女,带着金银珠宝就远渡海外了。】 【自己的父亲被人骗的这么惨,政哥想要坑杀那些炼药的术士。】 【结果扶苏说政哥太残暴,你不能这样。】 【试想一下,要是你们爹妈被骗钱,被骗吃一堆有毒的药。】 【你会不会恨不得将所有骗子都送进去?】 【这位水友说的对,要是政哥不追求那不可能的长生不老,也不能被人骗,也不能吃那么多有毒没用的丹药。】 【据说这丹药成分也都恶心的很,都是屎尿经血做的。】 【也不知道政哥吃的时候,能不能闻到臭味。】 来了来了!下一轮的点名开始了! 而这次,点的人是嬴政本尊。 哟哟哟~乱吃丹药~ 哟哟哟~还被人骗钱了! 哟哟哟~追求长生不来,还吃粑粑~ 这一下,所有朝臣的目光都看着嬴政。 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王上。 居然被人骗吃那等屙物,咦~~~ 嬴政恼羞成怒,他没有,他不是,你们别乱说!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给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3 这一次天幕的内容给大秦带来很大的动荡。 第一次天幕出现,大家都抱着可能是仙人指路的想法。 反正又没说什么严重的。 二世而亡,到时候好好培养就是了。 但这次天幕,那可是点名大会啊。 赵高,李斯,淳于越,乃至嬴政…… 下一次呢? 下一次天幕会不会点到他们? 他们该如何应对?该如何自辩从未做过,也许以后会做的事? 赵高和李斯瑟瑟发抖。 朝臣听着天幕中说嬴政吃那些脏东西的话,又想笑,又不敢笑。 黎姜感叹结束后,才对着水友们说道。 【主播直播不易,各位水友点点签到关注。】 【每日都能送免费小礼物,谢谢各位看管老爷打赏!】 嬴政也想给这女人送一些东西,让她多说一点。 可他不知道怎么签到,怎么关注。 “蒙常山,去取一些金子来。” 嬴政吩咐道。 话音刚落,就见再次从天幕里开始掉落武器。 等蒙常山回来了,嬴政将金子拿在手中,对准天空中的天幕就丢了过去。 这样,能不能送给她? 希望她看见这东西,能多说几句关于大秦的未来。 朝臣看着嬴政的举动,都在关注到底能不能通过这蜃楼到仙界。 可很快,他们失望了。 金饼从天幕中穿过,直直的滚落在地。 失败了,好像只能从天幕中送东西过来。 “王上!” 尉缭突然福至心灵:“若是这武器是刚刚我们看见的钢的剑礼物。” “那…五谷丰登,风调雨顺,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送到大秦了? 还是说只有实物能送过来? 嬴政转头看向尉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派人去上林苑去看看。” “派人去那边去看看,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变化。” 那一头的天幕,都是在讲解兵马俑,讲解之后,天幕再次消失。 现在,判刑时间到了。 “王上,臣对王上忠心可鉴,绝不是那妖女所言的这般!” 赵高说的没错,他就是不会干这个事情啊! 他多大的胆子啊! 他真的对王上是忠心的! 他发誓! 李斯也连连点头:“王上!臣也不会与赵卒使同流合污!” “王上,您应该相信臣才是,臣为了王上,为了大秦兢兢业业,绝无二心啊!” 他儿子刚娶了王上的女儿。 他们是亲家啊! “更何况,王上,那蜃楼里的所言,是真是假还犹未可知!” 嬴政指了指大殿之上的那些个武器:“都堆成山了,你和我说他们是假的?” “你看看这些东西,这武器,不是我们大秦的武器!” 他手中拿着钢的剑,剑体摸着是铁质的,但剑刃好像不是…… “蒙常山,拿出武器,与寡人试试剑。” 他倒是要看看,这武器中不中用。 黎姜并不知道自己直播间收到的礼物,都现形送到了千年前的大秦,她还喜滋滋的算自己这一场直播带来的收益。 看到礼物那一栏突然又变成了其他的名字,黎姜也没在意。 只以为这是历史直播独有的。 “看来还是要直播一些有争议的话题,才能吸引更多看客打赏啊!” 黎姜看着自己小金库不断上涨,喜上眉梢。 想着下一次直播应该说些什么,播些什么。 每个直播间的水友都能每天领取一个免费小礼物钢的剑。 虽然一个钢的剑到黎姜手里才一分钱,但架不住免费,送的人多啊! 大秦这边已经试验了这武器,确实比他们青铜的要好一些。 更何况是白来的。 嬴政大喜,将这些武器先发给正在打仗的士兵们。 有了好的武器,将士们也会多一成安全保障,也会加快大秦征战的脚步。 自从上次隔了一年才有天幕,嬴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大概是要再等一年。 这一年间,嬴政给扶苏换了老师,让尉缭,蒙毅做扶苏的师父。 偶尔自己也会在闲暇时,将扶苏带在身边教导。 在这一年中,发生一件让百姓津津乐道,却摸不到头脑的事。 那就是大秦今年的庄稼长势特别好。 如果没有对比他,他们还不清楚,可大秦边境的百姓看着自家地,再看看别国的地,都有些惊讶。 大秦的庄稼金灿灿,恨不得粒粒饱满将庄稼杆压断,反观大秦之外的,嗯…只能说一句中规中矩吧。 最有意思的,是明明相差不到几尺,但庄稼长势天差地别。 一样的水,一样的田,不一样的结局。 更甚者有人发现就是随随便便丢在地上的果核都发芽出了苗。 同一时间,天佑大秦,大秦天命所归的传闻在百姓中传的沸沸扬扬。 百姓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官员们知道。 不少官员们回到家中,都拿着一些粮食种子随意丢了两下。 结果也收获了不少粮食。 他们心里都清楚,是天幕所谓的风调雨顺和五谷丰登起了作用。 这件事嬴政也很快知晓了,别国百姓也纷纷知道大秦今年收成格外的好。 不少贫瘠地区的百姓纷纷想要投奔大秦。 要知道,成为大秦百姓,只需要在大秦境内去开垦土地耕种就行了。 大秦因为各地丰收税不变,粮食质量却不同了。 又吸纳了一波百姓,嬴政现在在心里无比期望再来一次天幕。 再给大秦加一些好的状态! 距离上次天幕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年。 在上朝的时候,朝臣们都无心说什么,目光都暗戳戳的看着大阳宫上方。 想看看这天幕什么时候出现。 可早朝时间都要过了,天幕还没出现。 是……没有了么? 还是改时间了? 嬴政也在关注着天幕的出现,但他不会因为天幕不出现,就一直等着,不去做其他的事。 大秦如今已经平定三国,还剩三国。 如今就是要和大秦的将军们商议攻打楚国的事情。 一直到退朝的时候,文臣们心里既失落又轻松。 失落于今日没有天幕可看,庆幸于今日没有点名批斗大会。 万幸,万幸。 没关系,又躲过了一年,已经很厉害了。 就在嬴政开始和将士们开始讨论如何安抚打下来的地区,设立郡县,进攻下一个国家时。 天幕姗姗来迟。 这一次,看这环境,好像是在室内。 黎姜拿出一份华国地域的图纸,还有一些有争议的人物。 【各位看官老爷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黎姜。】 【今天下雨啦~所以我们来回忆一下秦始皇嬴政一统六国的脚步。】 这次可能因为大家都知道嬴政征讨六国的顺序,所以没有多少人发言,人气也一般。 黎姜的直播间大家也就给了些免费的小礼物,并没有花钱的礼物。 【众所周知,网络上广传一句话,若是给秦始皇一份世界地图,他会不会将世界都打下来?】 【我们来看一下征讨六国时的嬴政……】 前面这些嬴政自己经历过,自然没什么好在意的。 大殿中也有一些零星从天幕中掉落的钢剑,大家都见怪不怪。 可之后,嬴政听见了王翦,听见了李信。 留在大阳宫中的武将,纷纷将目光对准两人。 【李信这人啊,名字真是不白取,那主打就是一个自信。】 【你凭什么觉得带着二十万人就能打下楚国呢?】 【要知道当时楚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国。】 【项燕那是楚国的顶梁柱,是后期神将西楚霸王的爷爷。】 【就算昌平君没有叛秦,没有跟着项燕,当楚国的王。】 【李信凭什么觉得他带二十万就能大破楚国?】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4 这话一出,大阳宫留下来的那些武将,都将视线落到嬴政和李信的身上。 将李信看的面红耳赤。 同样嬴政的脸色也不怎么好。 昌平君叛秦去做了楚王。 李信听着这次点名的是他,脸一红,心里有些不服气。 怎么可能会输?他还没出征,这女的就知道自己能输? 可随后,听见了昌平君判秦,他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反正不是他的原因吃了败仗,昌平君没叛国,他怎么会输? 不对啊!他还没出征呢! 此时大阳宫中鸦雀无声,都在等着天幕中的女子继续说下去,看看下一个被点名的是谁? 黎姜此时看着开始踊跃发言的弹幕,也挑了几条回复。 【昌平君是不是被自己儿子拖累?是不是真的想当楚王没人知道。】 【但他既然在大秦初期能护住嬴政,又和嬴政一起对抗吕不韦,就足以证明昌平君心里是有嬴政的。】 朝臣纷纷点头,余光看着嬴政。 现在昌平君还没叛秦呢。 长公子可是昌平君的外孙。 如今王上因为天幕的事,给长公子换老师,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这一系列的动作都透露出两点。 第一,长公子被王上给予了很大的期望。 第二,如果没猜错,长公子是王上心中的下一任君主继承人。 上次天幕说了赵高矫诏,那诏书一定是和长公子有关,所以赵高换掉了长公子的储君位,逼迫长公子自尽了。 结合今日这条。 尽管昌平君叛国,王上对长公子的期盼却始终没有变过。 众臣心里都有了一杆秤,已经开卷考试了。 再站错队,故意站别的公子,就要考虑一下政治立场是否正确了。 【至于之后背叛大秦,政哥心里肯定会很难受的。】 黎姜继续说道。 【不管有什么苦衷,最后的背叛也是事实。】 这时,弹幕有人说了一句,若是政哥知道一定会提前弄死昌平君的! 黎姜不赞同道:【若是政哥提前知道昌平君会反,他不会杀了昌平君。】 【你要知道,昌平君虽然叛国,但事情没发生之前,政哥不会杀人。】 【嬴政不是那种事情没发生,就轻易下决定的人。】 黎姜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这么认为。 嬴政不是那种因噎废食的人,他只会努力改变最后的结局,却不会一刀切,在事情没发生之前就将人都杀了。 【你们要知道。】 【政哥这一生,虽然被人称为暴君,但他从未杀过一位有功之臣。】 【也从来没有发生过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种事。】 【就像后面李信因为自大,害的大秦大败而归,政哥也没有说严惩李信。】 李信:多谢,我已经知道了,就不必再反复提及这件事了。 这一句话又将众位武将的目光拉回到李信身上。 武将战败不可耻,因为自大,大败而归那才叫丢人。 就像考试成绩不理想不可耻,但你因为自负,考试前一个字都不看,最后考个零分才让人笑话。 <王翦当初带兵之前要好处,不就是怕嬴政觉得自己功高盖主吗?> 黎姜看见这条弹幕,有些不屑的笑了一声。 【王翦啊?】 王翦正事不关己,吃瓜吃到飞起。 就听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如今王翦在朝中那是武将中的中坚力量,是顶峰的存在。 现在点名点到王翦,所有人都想知道王翦怎么了。 要是王翦也糟了…… 【李信出兵之前,王翦就说了要六十万大军去打楚国。】 众武将:哟呵~六十万! 【那时候的六十万什么概念?】 【我们现在觉得六十万不多,那是因为我们华国有好几亿的人口。】 【但那时候的大秦,才一千多万的人口。】 【去掉百姓,老弱妇孺,一共才有多少兵力。】 所有人都点头,六十万,太多了。 要是王翦想要造反,直接靠着这六十万就行了啊! 为什么突然点王翦,难道说……真的……造反了? 王翦心里一哆嗦:“王上!臣绝对没有二心!” 嬴政没说话,只是专心的看着天幕。 就听里面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 【嬴政一看,一边是二十万的年轻奖励,一边是要六十万的老将。】 【就说了那句出名的话:王将军老矣,何怯也!李将军果势壮勇,其言是也。】 “咳咳咳…” 嬴政咳嗽两声:“王将军,寡人没这么觉得。” 这女子怎么敌我不分呢? 他什么时候嫌弃王翦老了? 黎姜也不知道视频通大秦,还在继续说道。 【王翦一看,生气了,摆烂了。我老了,行行行,我回家养老去。】 想到梦中王翦天天躺在院子里晒太阳,黎姜叹了口气。 【嬴政一看,也生气了。你不来找我,我还不用你呢!】 番外5: 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5 明明这些事情还没发生,但嬴政和王翦都有点脸皮烧得慌。 好歹一个是秦王,一个是威名赫赫的将军。 如此斗气小儿作态,真是羞煞人也。 黎姜也不知道,还在继续说。 【可没过多久,嬴政就被李信打脸。】 【赶紧放低姿态,去向王翦道歉,答应王翦六十万的请求,于是王翦挂帅出征。】 【王翦知道嬴政担心,所以他给自己立了个贪财的人设!】 听着天幕中女子的话,将军们简直是过足了八卦的瘾。 【王翦率军出征时,政哥亲自送行,临行前,王翦开始向政哥开口开始要东西了。】 【要房子,要地,要钱。】 好家伙,这下大阳宫的众人目光都落在王翦身上了。 挺敢要啊! 率军出征那是最肥的差事了,难道还怕没钱吗? 这就是那女子所谓的立人设? 原来贪财是你的保护色啊!王将军! 王翦强忍着骂人的冲动,这人谁啊! 他确实喜欢钱啊!谁不喜欢啊!什么就立人设! 谁会视金钱为粪土啊! 【就这样,嬴政答应了给他房子给他地,结果王翦还非要将贪财进行到底。】 【也是为了让嬴政放心,简直煞费苦心啊!】 【据记载,攻打楚国这一路,王翦一共派出使者回咸阳要钱,次数多达五次。】 嬴政听到这也不免转头看王翦。 好家伙,挺敢张口啊! 王翦一脸委屈:“王上,臣没啊,那都是后面的事,人得往前看啊!” 他还没要呢,这锅就扣过来了,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直播间弹幕炸了。 <这王翦也太敢要了,有点坐地起价的感觉!> <是啊!他就仗着我政哥宠他!换做别的皇帝就能让他回来,派别人去!> <楼上的你说错了,换做别的皇帝,打完仗就找个理由给你抄家了,活要干,钱也要还回来,命也许还丢了!> <是的!具体请看刘季,最初跟着他打江山的没几个好下场!> <护狗者为主播送出礼物:为嬴政众筹金币x1。> 黎姜看见有礼物弹出来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点开一看,礼物页面又变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许多网友都发现了。 开始纷纷给黎姜刷礼物,主要是这个名字,不掏不行! <马来国的迪迪为主播送出礼物:为嬴政众筹金币x1.> 嬴政正听的津津有味的,就见从天幕中开始掉金币…… 没一会,大阳宫正殿中央的金币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黎姜一看,有网友打赏!也知道这直播间的水友们是心疼他政哥了。 【可是王翦纯纯是白担心了。】 【政哥的性格就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嬴政听到这点点头,不错,他就是如此。 所以……王翦将军,寡人信你,你不用开口要钱。 【有一种说法,王翦是绝对的聪明,他故意让嬴政知道他是贪财的,想让嬴政放心。】 【也有一种说法,可能就是王翦暗戳戳的使坏,让嬴政肉疼。】 【哼,让你不相信老臣,老臣得让你出点血。】 黎姜轻咳两声,继续道。 【纵观历史,有功之臣得善终的很多,但也不多。】 【王翦的高明之处就在于懂得自污。】 【小错不断,大错不犯。】 【所以,一开始看守住昌平君,再派王翦出兵就是最优解。】 黎姜下了结论。 【更何况将军和将军之间是不同的。】 【王翦被嬴政信任,但另一名大将就没那么幸运了,所以他最后叛秦了。】 此话一出,大阳宫的气氛再也不像之前那般轻松。 你说你要钱,怕被猜疑,这都是对王上的不信任。 更何况事情还没发生,有人和你说,你可以相信嬴政,因为他不是那种人。 大家还能打打哈哈。 这现在牵扯到叛国的事情,武将叛国,那必定是带着大军一起叛变的。 很少有光杆将军一人叛国投敌的。 这消息一出,嬴政目光开始扫视在场的所有将领。 将士们也都纷纷面面相觑,想将这个未来叛国的人揪出来。 李信和王翦两人心态简直两级反转! 刚刚被点名败仗,耍心眼要钱时,有多尴尬要多尴尬。 可如今这却是一张保命符! 要是叛国的人是他们两人,刚刚那女子就能直接说了。 所以两人快速站在一起,一起扫视其他人。 黎姜看弹幕已经有人将这人的名字打出来,也点头。 【没错,这人就是秦末时期的将军,也是大秦的顶梁柱,章邯。】 这一下,所有人都纷纷远离章邯。 章邯如今才是个不起眼的小将。 他哭丧着脸:“陛下,我何德何能啊!” 建功立业之路还未开启,就崩殂… 还是一个这么大的罪名! 好在很快,黎姜便开始为章邯说话。 【那时赵高执掌朝政,因为秦军巨鹿之战不得已必须要退,赵高便多次派人责罚章邯。】 【章邯心里害怕啊,赵高什么德行啊!】 【指鹿为马啊!能将朝中说实话,不顺着他心意的人都弄死,章邯能不怕么?】 众将士:……看似是章邯的错,最后却又变成了赵高的罪。 【章邯也不是没想过解释,赶紧派人回朝政找赵高汇报请示去了,结果赵高不见他。】 【章邯生气啊!大秦都什么样了?被一个阉人控制!转头就投降项羽了。】 <喜欢瞬的哦呼为主播送出礼物:为嬴政众筹金币x100。> <喜欢瞬的哦呼:众筹金币废了赵高!> <漓墨:为主播送出礼物:为嬴政众筹金币x50。> <漓墨:带我一个,众筹让主播干掉赵高!> <艺蔓为主播送出礼物:为嬴政众筹金币x100。> <艺蔓:我就不一样了,我滴滴代打,让咸阳城武将一人一金币,揍赵高100拳!留着慢慢打着玩!> 大阳宫的宫殿中,只有不断掉落的金币。 众将士:虽然这情况章邯有些不得已,但他们好像又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赵高……是阉人?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6 嬴政在听见赵高是阉人之后,便百分百的确信这天幕的真实性。 赵高的事情,除了嬴政和赵高的家里人,在无人知晓。 甚至赵高的弟弟可能都不清楚。 这就是为什么嬴政放心带着赵高出入内廷。 “指鹿为马,什么意思?” 嬴政看着这些将军询问道。 尉缭犹豫片刻:“可能是指着鹿,说是马?” 王贲笑了:“尉廷尉就知道开玩笑,赵卒使还能不认识鹿和马么?” 王翦看着王贲这个傻儿子,是啊,还能不认识么? 所以赵高才用这么简单的常识问题排除异己啊! 嬴政也是想到了,没说话,继续看天幕。 黎姜说完了章邯,看了眼时间,准备再播一会。 【说到背叛的武将,其实还有一个。】 【这个先称王,后称帝,也挺厉害的。】 这时,有弹幕提醒黎姜,其实在秦二世的时候,就不能算是背叛了。 【话是这么说,秦二世确实不当人。】 【但赵佗在秦大乱时,袖手旁观,借机杀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在秦灭亡后,更是自立为南越王就真的对么?】 好家伙!好家伙! 赵佗啊!来了坨大的啊! 自立为王,眼睁睁看着秦灭啊! 赵佗:…… “王上…臣没有,臣对王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每一个被天幕点名的,都表忠心。 除了表忠心,他们也没什么能做的。 毕竟天幕透露的事情都未发生,他们辩无可辩。 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将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的自己抓过来,让他们对王上解释。 【秦朝灭亡后,刘季建立汉朝,找人游说赵佗,赵佗便归顺汉朝,南越也成为汉朝的藩邦。】 【如果说他们忠心的是大秦,倒不如说,他们忠于的是嬴政,是秦始皇。】 【只有秦始皇才能够压制住他们,嬴政去世后,一个两个的都跳出来了。】 【赵高如此,秦二世如此,陈胜吴广,刘季,西楚项家人,这些人在秦始皇还在位的时候,乖顺的不得了。】 【等嬴政一没,就开始群魔乱舞。】 黎姜叹了口气:【真希望能够众筹滴滴代打,回到大秦,在赵高犯错时,政哥不要心软,放他一马。】 【大秦律例不是摆设,该死就死!】 此话一出,弹幕纷纷响应。 一时间不断有金币从天幕中掉落。 虽然大秦人看不到弹幕,但却能看见礼物名称,听得见这女子说的话。 【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各位明天见~】 今日的天幕到此时,就已经全部结束。 从天幕开始,到结束。 大阳宫正殿已经堆满了金币。 天幕结束,大阳宫还是陷入一片死寂中。 大秦一共得力的武将,好用的就那么仨瓜俩枣的。 要不然嬴政能重用他们么? 结果这天幕一出,全是瑕疵。 现在这天幕,既是助力,也是弊端。 召昌平君回来,代表嬴政相信天幕的话。 不召他回来,真反了呢? 这一天的天幕,直接砍断两员大将。 武将们心里都有数,这两人,算是废了。 章邯还情有可原,那赵佗在他们看来,就是罪该万死。 “来人,宣长公子。” 嬴政从来就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 “出征楚国之事,由王翦和李信率兵出征。” 王翦和李信纷纷站出来抱拳应下。 嬴政似笑非笑看向王翦:“王将军不要房子和田产?” 王翦心里一“咯噔”。 天幕虽然结束,但又没结束。 他们虽然没见到那名女子长什么样,但以后大秦定会有这女子的传说。 “王上,这天幕也是千年之后,后人的揣测,具体当时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王翦试图为自己狡辩一下。 “王上,臣不是那种人,臣相信王上,也坚信王上会相信臣的忠心。” 这一番话说的漂亮极了。 刚表完忠心,扶苏便到了。 进了门看见大殿中央堆满的金子有些怔愣。 嬴政让扶苏给昌平君写封信,让昌平君回咸阳。 扶苏虽然不理解,但也有些想念外翁。 “今日之事,不准外传。” 嬴政等扶苏下去,才对众人嘱咐道。 这一堆金币,少说也有几千了… 这天幕,上次送武器,这次送金币。 可惜,再送一些状态来就好了。 不过现在的大秦也很好,钱和粮都不缺,这两样恰恰是现在大秦紧缺的。 黎姜结束直播,盘点收益,发现这次礼物没有之前那次直播赚得多。 看来大家都不太愿意听她盘点武将什么的。 “下次还是继续说秦二世和政哥吧,果然大臣们什么样大家都不关心。” 她点开礼物页面,果然里面的礼物都变了,和上一次不同。 这次嬴政有了天幕的加持,没有多走弯路,直接拿下楚国。 谁都不清楚大秦的五谷丰登,风调雨顺能够维持多久。 尤其这一次天幕没有这两个出现,只出了钱。 所有被点过名的大臣,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这么一看,当时李信和王翦虽然被点了名,但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次。 其余人就没有那么幸运。 赵高和李斯每日勤勤恳恳的工作,生怕王上真信了那天幕的话,将他们给咔嚓了。 可嬴政好像并没有把上次天幕的事情放在心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该交给赵高和李斯的活,也交给他们。 该派章邯和赵佗出去,就派他们出去。 并没有因为天幕对他们有什么差别对待。 如此这样,众人心里除了忐忑,更多的是感动于王上没有被天幕挑唆、 一年后,再次见到天幕,所有人心里都绷紧了。 来了,来了!死亡点名开始了! 这次点名点的会是谁?会不会点到他们?【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黎姜。】 【这次我们来说说政哥追求长生不老这件事。】 听到这里,朝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他们,可以安心吃瓜了。 “退朝吧,今日天幕寡人自己看就行了。” 嬴政看今日点名的是他,赶紧让朝臣退朝。 有些脸,自己一个人默默丢就行了,大可不必在朝臣面前丢人。 众臣子有些不想走,他们绝对不是想听王上追求长生不老这件事。 他们就是不高兴王上偷偷独享天幕,偷吃独食。 嗯,是这样的! 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王上呢。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7 天幕还在继续,说着网上揣测嬴政统一六国后的心理活动。 【有不少人曾经分析,为什么秦始皇嬴政突然想要长生不老了?】 【是他舍不得权势么?】 【还是嬴政早就预料到了大秦后继无人,所以想要多活一阵。】 群臣想磨叽一会,多听一会,但退朝的程序就这么几道。 走到门口的时候,黎姜才说到嬴政召集天下炼丹师。 嬴政等大阳宫只有自己了,才开始专心致志的边听黎姜说,边拿出准备好的绢布,准备绘制上次出现在天幕中的地图。 【徐福先是给嬴政讲了个非常逼真的故事。】 【他说东方有仙山,山上有神仙,神仙有仙丹,吃了成为长生不老的神仙。】 【嬴政信了!】 黎姜有些无奈的叹口气:【事实上我们都知道徐福说的是哪里。】 【没错,就是和我们国有着血海深仇的小岛。】 【如果我能回到那时候,我一定开局禀报秦始皇,东边小岛很猖狂!】 嬴政顿了顿,东边小岛? 有多狂?何来血海深仇? 【胆大心细的徐福,很快就忽悠住了秦始皇,勾起他对仙丹的期盼,对长生的渴望。】 【于是,徐福第一次,从嬴政手中骗了不少的钱,去找所谓的不老仙丹。】 【徐福走了之后,胆子大的徐福,又回来了,说不顺利,再次从政哥这里骗走了银钱,还有三千童男童女。】 黎姜说到这,将镜头对准世界地图的一个小岛上。 【也就是徐福带领着这些人教化当地的土着,在这里繁衍生息,一千多年后重新回来。】 【对我们实行了惨无人道的烧杀抢掠。】 【至今徐福的雕像还在这座小岛上耸立,被这座岛上的人瞻仰。】 【这也是政哥身上的污点了。】 嬴政听到这,心里一紧。 【这第二次被骗,就是徐福一去不回,政哥着急啊。】 【你说这些大臣,不告诉政哥实话,说他被骗了也就算了。】 【李斯居然还主动给政哥引荐丹士。】 【这就是卢生和侯生。】 【在这期间,嬴政吃了不少丹药。】 【要是政哥不吃丹药也不会英年早逝,连五十岁都没活到就病逝,大秦也不会走向灭亡的结局。】 黎姜又想到那个梦了,很奇怪,哪怕是过了这么久,梦里的每个细节,每句话,她还是记得很清楚。 嬴政听到女子说他活不到五十,猛地抬头。 目眦欲裂的看着天幕,不到五十,他今年已经三十六岁了。 不到五十,不到五十…… <就算嬴政不吃丹药也挽救不了大秦被灭。> <扶苏立不起来,多给嬴政二十年,能改变什么?> <再说,道家丹药讲究阴阳调和,就算吃也没多大的问题。> <那时候的道家丹药还是很正统的!主播还是去了解了解再说吧!> 黎姜看见这些弹幕,都要气炸了。 【你们知道那时候丹药是什么做的么?】 【往好了想,童男童女的排泄物,女子的经血,这些顶多恶心一点,但至少不太致命。】 嬴政:虽然现在还没开始吃,但已经开始有反应了怎么回事? “呕~” 嬴政干呕两下,努力压下不断上涌的恶心感。 【剩下的都是什么?硫磺,硝石,这两样在古时候都是药材。】 【大家都知道,制作火药,一硫二硝三木炭,加点白糖大伊万。】 【这就是火药的配方。说政哥吃了军火库一点都不夸张。】 【政哥差不多吃了一个军火库的弹药。配比调正确了,点火都能炸死人,政哥都吃了,能有什么好?】 【也许为了让丹药好看点,再给放点朱砂上个色!】 【说句不好听的话,也许那时候政哥被火葬,都能炸出来五颜六色的烟花。】 黎姜多少有点恨其不争:【要是我回去,我就带着政哥锻炼身体,什么广播体操,什么太极都练起来!】 【咱不说活个几百岁,百八十岁得有吧?】 嬴政听到这里,虽然不懂火药是什么,但也知道赶紧在竹简上将配方写下来。 他强忍着恶心,不去想那些丹药是什么做的,不能细想。 反正吃的不是他,反正他不吃。 “一硫二硝三木炭,硫磺,硝石,木炭……” 【其实要是政哥合理化利用这些炼丹师,让他们炼制火药,是可以提前制作出火药的。】 【那时候大秦有了火药加持,一定会所向披靡,将世界大半版图都打下来!】 嬴政一顿,是啊,他不懂,但那些人肯定懂。 【言归正传,卢生和侯生根本做不出来长生不老丹,骗了嬴政他们当然害怕。】 【于是,就说要去寻仙草,为嬴政炼丹药,骗了嬴政千金,跑路了。】 【也就是因为这一点,政哥十分生气,将大秦道家炼丹术士全部坑杀!】 【这就是后世被以讹传讹坑杀儒家的原委。】 嬴政听着今日的天幕,沉默良久。 他真的如此么? 他为何要追求长生?这权势他真的半点都割舍不下么? 黎姜看着弹幕纷纷赞同她说的话,为嬴政平反,更是不少人送了礼物。 今日的礼物…嬴政的威望… 这都是什么鬼名字? <找寻之路为主播送上礼物:嬴政的威望x10。> <找寻之路:哟~主播是会整活的!这礼物名字改的!> <爱吃吊水鸡的太芝为主播送上礼物:嬴政的威望x10。> <荡山脉的林秘书为主播送上礼物:嬴政的威望x10。> 又收割了一波小礼物,黎姜笑容就更加亲切了,虽然水友们看不见。 【至于坑儒,这就要说长公子的老师淳于越了。】 【不知道各位水友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看了几本书,觉得自己懂得可多了,非要一板一眼按照书中的话去活,还要求别人也要这么做。】 【淳于越就是这样的人。】 【嬴政统一六国后开心呀,他就宴请这些大臣。】 【这时候淳于越就站出来了,说陛下,你这样不行,你是皇帝,但是是孤家寡人,别人欺负你了,你怎么办啊,没有人帮你啊。】 【你看看古时候云…】 【云了半天,他才说重点,你该给你兄弟姐妹,亲近的,有功的分封为王。】 【纵观历史,确实有不少分封为王的,可最后这些藩王和皇室哪里有好下场的?】 【更何况,政哥是谁?那是提出中央集权制的第一人!】 【那是要坚决贯彻落实这项政策的人!】 【嬴政心里不高兴啊!我刚把这些地方归拢到一起统一管理,你就让我再把这些地拆分出去?什么居心啊你!】 番外5 :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8 嬴政点头,不错,还是在宫宴上,那么多人面前,挑衅? 看来之前给扶苏换老师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淳于越在宫宴上说这些话,纯纯找死。】 【李斯身为他的好友,赶紧站出来,一是维护嬴政的权威,二就是保全他的好友!】 【李斯开始反驳淳于越,这些话看似在攻击反驳他,实则在为他开脱。】 【你为什么说这些话?因为你脑子坏掉了!】 【怎么坏掉的?都是看以前那些没用的书才坏掉的。】 【所以李斯提议,除了宫中收藏的诗书,剩下的都焚毁,免得再让人误入歧途!】 【理由是什么,看书看的多了,你们眼界打开了,就不听话了!】 黎姜继续点评:【还记得一句话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只读那些相夫教子的书,女戒女德,你就只能留在后宅相夫教子。】 【当时的李斯给嬴政的建议就是如此。】 【不让百姓看,也不让百姓说,将百姓当成一个听话的工具人。】 【就这样,嬴政同意了。】 【当然淳于越最后也把自己玩死了。】 【你说,淳于越这不是有病吗?和领导公然唱反调,他怎么可能在企业待长久了?】 【扶苏交给他教,路子能不走偏么?】 黎姜看着水友们互动,认真的说道。 【其实换个思路。与其让百姓做一个聋子,瞎子。】 【不如让百姓读书,明理,日后走入朝堂,成为大秦的助力。】 【总比让官员引荐比较好。】 【要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贪官奸佞引荐的官员,怎么能是好的?】 黎姜看了一眼弹幕,最后做了结论,开始说起胡亥。 【但不管如何,嬴政也算是个好皇帝,是千古一帝。】 【他提倡男女平等,提倡一夫一妻,只是可惜,溺爱幼子胡亥,让胡亥登基后对兄弟姐妹下手,无一幸存。】 期间,黎姜的直播间一直在不断有人刷免费小礼物,嬴政声望值。 嬴政听到熟悉的名字,猛地站起身快走两步。 幼子胡亥? 秦二世? 无一幸存? 什么意思? 秦二世,是胡亥? 他前面那些兄长呢? 嬴政有很多疑问,他不可能越过所有孩子立幼子! 【政哥可能也逃不开大孙子,小儿子,命根子这魔咒。】 【政哥对幼子胡亥,那是极尽宠爱。】 【甚至还让赵高做胡亥的老师,教胡亥刑法。】 黎姜的声音缓缓从天幕中传出。 【赵高那是什么人,舌灿莲花,最是会哄人的。】 【没多久,就将胡亥拿下,对赵高那是言听计从!】 【嬴政第五次出巡的时候,胡亥仗着嬴政对他的宠爱,就要跟着去。】 【嬴政同意了,可嬴政没想到啊,这次出行,他病逝了!】 【在嬴政重病去世之后,赵高便动了窃国的心思。】 【手里有对他言听计从的胡亥,只要改动一下嬴政的诏书,让皇位落在胡亥手中,那不就等于落在他手里了么!】 嬴政拳头越握越紧。 窃国!矫诏! 赵高! 【可嬴政的车队在外面呢!赵高这一想,不行啊,要是我们没回去,嬴政逝世的消息传回咸阳。】 【那其他人拥立别的公子登基该怎么办?】 【不单单如此,六国刚刚统一,若是别的国家听见嬴政暴毙,会不会再次引起战乱?】 【于是他做了个大胆的举动,说服李斯,胡亥一起,隐瞒嬴政暴毙的事情。】 【要知道嬴政那时候已经是皇帝了,出行带的可是庞大的队伍随行。】 【赵高这人,胆大心细,换做另一个人,可能就赶紧回咸阳了。】 【赶紧回咸阳部署让胡亥继承皇位。】 【但赵高不,他依旧按照嬴政拟定的出巡路线走。】 【也就是这一举动,葬送了大秦。】 【赵高将嬴政的尸体放在辒辌车里,一日三餐顿顿不落,让旁人还以为嬴政在车中。】 【奏章,政务也都送进车里。】 【怕政哥的尸臭味传出去,还特意买了很多鲍鱼,用鲍鱼的腥臭来掩盖尸臭。】 【让随行的后宫人员、大臣、官兵消除疑心。之后还按照既定路线继续完成巡游。】 【最终载着始皇尸首的巡游车队完成了第五次巡游的预定线路,才回到了咸阳。】 【秦始皇死后,赵高和李斯隐瞒了嬴政的死,并将军国大权全部捏在手中。】 【赵高和李斯密谋,矫诏杀死了原本应该承袭帝位的扶苏。】 【据传当时政哥让扶苏去边关和蒙家兄弟学习,还给蒙家兄弟二人并扶苏留下三十万大军。】 【诏书到边关的那一刻,蒙恬说什么都不信,非要带着扶苏回咸阳城去面见政哥。】 【可没想,一转身的功夫!扶苏自尽了!】 〈扶苏:我先死为敬!〉 黎姜说到这,很无奈,又十分理解蒙家兄弟二人的恨铁不成钢。 嬴政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扶苏居然一点都不起疑,直接拔剑自刎了? 难道在扶苏心里,他就是一个能对自己亲子下杀手的父亲么? 【这也变相说明两点问题。】 【一,儒家思想已经刻在了扶苏的骨血里,他从不曾试图反抗君主,反抗父亲。】 【二,政哥和扶苏这对父子关系,脆弱不堪,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这要换成在座各位,不得去问问,爸爸?你要杀我?我是你亲儿子!你要杀我?】 〈主播也不能这么说,那时候君臣父子,君在前,父在后,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楼上没想过?我政哥一辈子没杀过有功之臣,就连吕不韦都是被贬后自尽,怎么可能会下旨杀儿子?〉 〈那也不一定啊,还有专家说,嬴政本来就想把皇位给疼爱的小儿子,所以才杀了长公子为他铺路。〉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 9 黎姜看到这条弹幕,立刻就炸了。 【放屁!政哥会为了让胡亥继位杀扶苏?】 【如果真要是这样,那嬴政应该将孩子都杀了才是。】 【论年纪,论才能,胡亥能赶上谁?】 【更何况,嬴政对待胡亥的态度早就决定了他想要扶苏顶立门户,小儿子只管吃喝玩乐不闯祸就好。】 此话一出,弹幕纷纷响应,举例说明。 爱之深,责之切。 【赵高和李斯就是钻了政哥没有立太子的空子。】 【不管政哥是因为扶苏不堪大用,还是为什么,若是他能早一些确定太子地位,也许还不会让赵高如此轻松拿到皇位。】 立太子么? 嬴政目露沉思,大秦这个结局,固然有赵高和李斯身居高位,深受他信任的原因。 也有扶苏对他这个父亲不信任,过于迂腐的原因。 众多原因凑到一起,导致大秦走向覆灭的结局。 【扶苏死后,赵高赐死了蒙恬,帮助公子胡亥登上了帝位。】 【从此之后,看似大秦最终的皇位落在了胡亥头上,其实大秦自那时起,大秦真正的主人早已是赵高。】 【因为胡亥并没有什么才能,赵高又是胡亥的老师,而且对赵高的话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胡亥就像是一个傀儡皇帝,最终也被赵高逼死。】 【最逗的,是胡亥临死前还近乎愚蠢的请求赵高,能不能封他一个闲王?】 【被拒绝后,又问可以做百姓么?】 黎姜说到这,恨不得给胡亥一嘴巴子。 弹幕纷纷也是在喷胡亥,又蠢又坏还怂。 【胡亥有如此结局,就是报应,胡亥在灭掉他的兄弟姐妹时,有没有想过给他们一个闲王?有没有想过给他们一条活路做百姓?】 嬴政被天幕中接连的话震惊住。 【可恨就可恨在胡亥上。让这世上再无嬴政的血脉后代。】 【胡亥登基后,政治上没有建树,在杀戮上却冲在前面。】 【政哥一生三十三位子女,最后三十二位都折在了幼子胡亥的身上。】 【三十二个兄弟姐妹,无一善终,轻则自刎,重则戮死,也就是肢解。】 【这些公主们更是均被五马分尸,肢解残害。】 【如果说秦二世的蠢,可以原谅,我们只是怒其不争,那他的残忍,他的毫无人性,则是所有政哥粉的恨。】 说到这,黎姜也难掩怒气。 【要是主播穿越回去,一定要试着杀了胡亥!】 【人可以蠢笨,但不能没有人性!】 嬴政怔怔的站在天幕下, 此时的他听着天幕中的声音。 看似这是一场对胡亥的审判,却一字一句都敲打在他的心上。 他疼爱幼子,无非是对幼子没有任何的期盼。 撑起大秦有他的兄长们,将赵高放在他身边教他刑法也是如此。 可以没有建树,但不能触犯法律。 却没想到,因为这个,让大秦覆灭,让他子女惨被被杀。 <主播,你说政哥如果提前知道结局,会不会杀了胡亥?> <肯定杀啊!要是我是秦始皇,将赵高和胡亥剁了的心都有了!> <应该不会吧?毕竟已经知道事情结局,就干预走向就好了!> 弹幕顿时吵成一团。 黎姜看着弹幕,有些犹豫。 【其实,政哥知道结果会不会杀胡亥,我也不清楚。】 【站在后来人,旁观者的角度,将赵高和胡亥都弄死以绝后患,还能为其他人报仇。】 【这是最优解,也是最省时省力的解决办法。】 【但处在当事人的立场,一切还未发生。】 【一个是自己疼爱的亲儿子,一个是有能力且忠心的大臣。】 【在结果还没发生之前,我想很多人都会努力想要改变结局吧?】 【就像我们如果知道未来自己的亲人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第一时间想到的,难道不是努力扭转结局么?】 【所以主播也说不好政哥如果知道大秦的结局,知道事情的走向,会不会提前除掉赵高和胡亥。】 在黎姜说完后,弹幕也沉默了。 是啊,他们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分析当事人的性格心理。 却从没想过,再杀伐果断的人,面对的也是自己疼爱的幼子,是一位有能力的大臣。 【总而言之,还是因为嬴政在世时间太短,扶苏又没有立起来。】 <扶苏为什么非要自尽啊!为什么不拼一次啊!> 【也许他是想下去问问嬴政?】 【爹,他们说你要赐死我,我不信!所以我下来问问你?】 <天啊!主播在说什么地狱笑话啊!> <下去问问,问出来结果还上来么?> 【不过听说专家们在整个的陵墓外,用探测仪发现陵墓里有物体活动的轨迹。】 【也许还真是政哥没死,长生不老,在陵墓中巡逻溜达玩也有可能。】 黎姜摇头失笑:【也不能,若是嬴政没事,那胡亥做的那些事,政哥不得气的从陵墓中爬出来,掐死他?】 〈政哥要是没死,知道赵高胡亥做的那些事,棺材板都压不住了吧?〉 〈可不是,爬都爬出来打死这个不孝子!大蠢驴!〉 〈别想了,就算政哥没死,他也出不来,陵墓封死了。〉 【嗯,你说的对,陵墓被封了,出不来。】 黎姜自然知道政哥死了,她只是在和弹幕一起做梦。 【所以万一政哥在里面找门呢?】 【要是政哥真的长生不老就好了。】 【我实名给政哥捐一年寿命。】 黎姜叹了口气:【就一年,我也损失不了什么,政哥粉丝这么多,一人匀一年,政哥也能永生吧?】 【就不用吃那这个粪便炮弹了…心疼我政哥。】 嬴政:别说了,恶心透了! 【来来来,让我们动动发财的小手指,给主播送送免费的小礼物!】 【始皇永存!!!政哥不灭!!】 <政哥的小可爱给主播打赏长生豆x10。> <政哥的小可爱:我实名为政哥捐三年寿命!> 下面的弹幕纷纷给黎姜打赏礼物,纷纷留言,实名捐赠。 嬴政看着天幕中,不断探出提示,寿命+1,寿命+1,寿命+3…… 寿命……么? 嬴政自己坐在大阳宫连夕食都没用。 沉默良久。 他宠爱幼子,给他的子女带来了灭顶之灾。 他信任赵高,给天下百姓带来了灭顶之灾,让大秦先烈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 他识人不清,教育不好子女,才让扶苏一生墨守成规,软弱自尽。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 10 这次的礼物就像之前的五谷丰登和风调雨顺一样,看不出太大的效果。 至少前两个一年内还能看出来个所以然,可这寿命… “王上,可要传夕食?” 蒙常山在外面询问道。 王上自从天幕出现,将人都撵出去后,就再没出来。 蒙常山好奇极了,到底天幕说的什么呢? 嬴政听到蒙常山的话,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现在大殿中一直没人点灯,早就黑压压的。 蒙常山…蒙常山最后的结局也不会好吧… 他一直贴身保护他,他去世后,定会被李斯赵高灭口吧。 “不吃了。” 没胃口。太恶心了。 第二日一早。 嬴政直接命人去寻炼丹师。 “召集各国炼丹师到大秦,寡人要让他们为寡人炼丹。” 群臣昨日听了个开头的心里一惊,嗯? 昨天天幕说的什么? 难道王上追求长生之路,成功了!? 所有朝臣都心里十分疑惑,震惊,如果没成功,王上召集这人做什么? 他们听说了,昨日王上在大阳宫坐了一日。 根据他们的经验来看,这天幕不可能持续这么久,那就是说,昨日的内容,很重要。 朝臣们心里抓心挠肝。 可如果王上长生不老了,那为何秦二世而亡? “赵高,等炼丹师到咸阳,你便拿着方子,监管这些炼丹师炼丹。” 嬴政笑着看向赵高:“若丹药大成,寡人不亏待你。” 赵高心里一喜,看来王上还是信任他的。 嬴政看着朝中无一人站出来反对,也有些疑惑。 没人问问他?劝劝他? 殊不知,因为之前天幕收到的威望礼物,朝中人对嬴政的命令那是绝对的服从。 就连那些刚刚收复的地区百姓,原本还心存旧国的百姓们,突然之间好像想通了。 大秦也挺好的哈,是什么国的有什么区别么? 反正王位又不是他们的… 操心那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操心今年粮食收成是多少。 税能不能交的上? 听说大秦徭役艰苦的很… 而另一边,张良看着送到典当行柜台上的玉佩,突然将玉佩又收了回来。 “在下不当了,叨扰了。” 说完,不理会掌柜的挽留,转身就走。 回到府中,看着一院子还在比拼力气的大力士们,挥了挥手。 “张伯,给各位壮士一些银钱,打发他们走吧。” 张良突然就想通了,他不想去刺杀秦王了。 张伯是张府管家,张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了。 虽说刚开始张良挥霍银钱想要寻找大力士刺杀秦王,他并不赞同。 但他家少爷想,那就做。 如今怎么又不做了? “少爷,可是因为没有合心意的力士?” 张良笑了笑:“不是,我只是突然想通了。” “张伯,只要我们两人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张伯看着张良露出的笑容,深受触动,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 “好好好,少爷开心就好,少爷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笑了。” 张伯觉得,天更蓝了,风更甜了,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 自家少爷终于不钻牛角尖了。 咸阳城中,嬴政正在面见这些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炼丹师。 徐福,侯生,卢生… 很好,都来齐了。 省着一个个去找了。 “寡人得一仙人指点,得一丹方,你们谁能做出来,寡人便封你们为大秦天师。” 说完,嬴政动手指了指:“你们三人一组,你们一组,剩下的每三人一组。” 第一组嬴政随便指的,第二组是徐福和卢生,侯生。 “炼制丹药前将丹方配比留下再炼制。” 炼丹的地方,嬴政想了想,放在了后山。 虽然他不知道这火药是什么,但听说炼丹会炸炉,还是离得远一些。 若是真的炼出来,他动手灭口也方便。 等人被带下去,嬴政便将赵高留下。 “日后你便日夜看管这些丹士,不许丹方外传。” 赵高犹豫一瞬,他还要给小公子教课。 “胡亥那里先放下,这件事很重要,不容有失。” 嬴政已经不会再让胡亥跟着赵高一起。 当然,胡亥也不会再让他留在咸阳了。 知道未来一年可能都不会有天幕,嬴政便开始专心的搞事业。 赵高将“丹药”配方拿在手中的时候,丝毫不怀疑这丹方的真实性。 飞速的命人将材料准备齐全。 开始带这些丹士炼丹。 所有丹士炼丹的丹方都是要严格按照自己拿走材料配比炼制的。 那些炼制成功没有炸炉的丹药。 被赵高送到嬴政桌案上。 嬴政看都没看,就摆手让人烧了。 一直到两月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出现。 嬴政才知道天幕中所谓的只要炼制出火药,便能一统天下是什么意思。 等他带着大臣去后山的时候,后山的宫室,有些已经被炸的七零八落。 不少人都受了伤。 “赵高呢!” 嬴政皱眉询问道。 “陛下,赵卒使今日观徐方士炼丹……还……还没出来。” 嬴政皱眉,心里有些淡淡失落,有些可惜啊。 听天幕说的,这东西倒是威力挺大的。 但赵高这厮命有些好啊,这都能躲得过去? “人呢?这么大的动静!他就不知道出来看看么!” 嬴政不悦道:“寡人派他来监管炼丹之事,他就这么监管的?”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出来看一眼么!” 兰池宫殿前众人都不说话,只有一些受了伤,缺胳膊断腿的伤患在小声哼唧。 “王上…赵卒使…赵卒使和徐方士一队……都……都无了……” 守卫表情悲痛,想要婉转的禀报王上,王上身边最为信任的近臣,被炸没了。 “嘭~” 话音刚落,嬴政和大臣们还没反应过来赵高没了,就见远处一宫室中炸出一朵绚烂的烟花。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11 声音是午时传来的,嬴政带着朝臣是下午赶到的。 得知赵高和徐福他们逝世是前一秒。 这不合时宜炸开的烟花,是现在。 好像上天都觉得赵高几人的死,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所以才让另一个宫室中炸出烟花。 嬴政刚想说什么,就见刚刚炸出来烟花的宫室,又接二连三的炸出来五颜六色的烟花。 还…挺好看的哈… 他沉默了,在场的众臣子也沉默了。 嬴政沉默于,上一世,他就是吃了这些东西? 那他没立刻就炸开,是不是祖宗保佑? 这东西杀伤力这么大,他们是怎么敢给他的吃的呢! 他又是怎么敢的吃的? 朝臣沉默,是因为,王上要吃这些? 这些真是天幕说的长生不老配方? 是不是有点扯? 是不是有点想不开? 会不会吃进去就炸了? 王上确定自己没记错? “找到赵高的尸首,再将所有炸死的丹士都收敛好,将名单给寡人呈上来。” 嬴政眼睑低垂:“他们都是为了大秦做贡献的功勋,寡人一定要善待他们的家人。” “王上…” 侍卫有些不忍,但还是不得不说,这时候赵高和几位炼丹师,都炸成糊糊了吧? 还能扣起来嘛? “赵卒使…尸体…可能不太好寻…” 嬴政看向还在冒烟的地方。 “寡人不忍让赵高等人尸骨无存,尽力找吧。” 他要确定这些人到底死没死,死了,嬴政不差这些死后哀荣,该给就给。 火药配方已经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实验。 回到咸阳宫的路上,嬴政一言不发,阴沉着脸。 所有朝臣都以为嬴政因为这边出了岔子,让赵高暴毙心里不爽。 毕竟你说这赵高,是王上身边近臣,还是一手提拔起来,区区一个卒使,就将小公子交给他教。 足以证明王上对他的信任和欣赏。 哪怕是发生天幕上的事,王上依旧对他信任有加,还将炼丹的事交给他。 “王上,赵卒使也是为国捐躯…” 蒙常山宽慰道:“赵卒使想必也不想让王上如此难过,” “你说的不错,赵高是功臣!” 嬴政一脸严肃点头附和道。 自从这一日之后,嬴政便开始命人实验这火药的威力。 王翦一众将军也暂时被嬴政叫停继续攻打剩余几国。 先将这火药做出来,事半功倍。 朝中少了赵高,还是照样运转,接下来就是胡亥的教导问题,该交给谁。 还有扶苏。 会不会有长进。 也是这一年,嬴政给了赵高死后哀荣,封赵高和徐福等人为大秦天师。 更是提拔赵高弟弟进入朝堂,跟在王翦手下做小将。 在嬴政威信加成下,朝臣更是对嬴政更加臣服。 有谁会拒绝一个雄心伟略,还对大臣们有情有义的君主? 这一年的时间里,大秦休养生息,实验火药,管理攻打下来的土地。 古怪的事还是年年发生,比如大秦的土地依旧是粮产丰富,比如明明都是一片云,大秦这里夏季就会降下甘霖,滋润土地,灌溉粮食。 可一线之隔的其他国便是烈阳当空。 去年还是别国的百姓,粮食收成中规中矩,今年他们成为大秦子民,粮食居然收成翻倍了… “惊讶什么呀?我和你们说,这明年还是这样。” “可不是嘛,去年也是大丰收,交了税还剩下不少粮。” “不错,这粮那叫一个香。” “那山上,野兔和野鸡都变多了。” 后加入大秦的百姓们对此惊讶不已,大秦百姓则表示基操勿六。 他们都说过很多次了! 天佑大秦!大秦乃天命所归! “王上,铁匠们研究出来了,这武器应该是铁矿百湅所得。” 尉缭将工匠仿制的武器呈上去,给嬴政看。 武器已经就位,火药研制成功。 “准备准备,天凉了,剩余两国也要加紧了。” 嬴政将武器拿在手中反复观看:“冬日匈奴也要进犯了。” “早日打下来,其余两国百姓,也早点享受我们的大秦独有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说到这两个,君臣二人都有些遗憾。 可惜,之后的天幕没有这样的状态了。 要不然,兵强马壮,民富国强…… 再来几个,大秦岂不是无敌了? 可即便如此,大秦在接下来的征战上,还是很顺利。 在打下燕国后,天幕如约而至。 这一次时间上略有不同。 大臣们刚刚到咸阳宫,天幕就开始了。 一点没给嬴政反应的机会。 嬴政想到上一次天幕说的事,便想让朝臣们都出去,他自己独享。 要是这一次再说出什么震惊朝野的,还挺不好办的。 还没等嬴政挥退朝臣。 天幕打开的那一瞬间,熟悉的女子声音再次传来。 【哈喽,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黎姜~】 【今日我们去看看秦始皇陵,顺便聊一聊大秦的那些事。】 嗯?没点名? 开始直接说大秦了? 你要不点名,那大家可就放心了。 【上次我们说了秦二世。】 【那个时候,已经不能说是皇帝了。】 【因为赵高pua说:“秦国原本只是一个小国,始皇统治天下,一统六国,所以有资格号称皇帝。】 【现在呢?六国重新自立为王,秦国的土地越来越小,都被分裂,却还自称皇帝的名号。】 【这是不行的,应该像过去那样称王,这样才合适。】 说到这黎姜刚刚下了地铁,她生气的“呸”了一声。 【赵高还好意思叭叭?】 【始皇嬴政用铁血手腕,打下天下。树立个人的权威,推行法律。】 【在当时,可能觉得律法严苛,不人性化。】 【但放在现在呢?杀人难道不用偿命?】 【打人不用判刑?】 【嬴政能考虑到当时的动物保护法,和环境保护法,规定什么时间不准打猎,什么时间不准伐木。】 【在主播眼里,他的思想已经很超前了。】 【更何况,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用重刑来治国,百姓就会畏惧,百姓畏惧,就不会有人敢作奸犯科!】 【没有人作奸犯科,百姓就可以安居乐业了。】 番外5: 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12 黎姜说到这的时候,嬴政和所有法家一派的都点头应和。 不错,这话说的对。 嬴政如今也是用强硬政令,严格刑法来要求百姓官员。 【至于那些备受争议的徭役,始皇也是说,如果遇到天灾,是可以迟到延后的。】 【这不比现在下冰雹,大雪,大雨,你还要上班,迟到就要扣钱的公司好很多么?】 【政哥确实把权术和武力放在前面,把仁德和道义放在后面,以铁血暴力压制打开统治天下的局面。】 【怎么说呢,其实大家都觉得始皇这方法是对的,总不能不用武力,用爱去感化他们,让他们臣服吧。】 这时候,朝中的儒生们不乐意了! 刚想说话叱责,就听弹幕继续说道。 【但还有句古话,兼并天下的人崇尚权术和武力,安定天下的人主张顺应形势。】 【这就是说取天下与守天下的要用的方法是不同的。】 【老子也曾说过,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人到困境,大不了就是一死,我还不如拼了!】 〈怎么起个不重名的名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黎姜看到这条弹幕,赞同地点头。 【说的不错,命就一条,前后都是死,我还不如拼一把。】 【要不然朱元璋也不能在后面加上一句,盛世施仁政。】 【当初他不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参加起义,把皇帝拉下马了?】 【始皇让淳于越去教长公子,目的不言而喻。】 【他也想到了这一点。】 【始皇也知道下一任君主要学着儒家的仁善。】 这时候朝臣们纷纷看向嬴政。 王上果然高瞻远瞩! 【可偏偏啊,赵高啊,他将秦二世推上皇位。】 【秦二世继位,本来可以收买一波民心,让天下归心的,这时候的百姓很容易用仁政来满足,收服。】 【俗话说的好,给个巴掌给个甜枣,用仁德对百姓,用威势治天下。大秦也不会这么早就完。】 【坏就坏在赵高和秦二世,更加暴虐无道,毁坏宗庙,伤害臣民,政哥没修完的阿房宫,他也捡起来继续修。】 嬴政:明明骂的是赵高和胡亥,但为什么他总觉得在骂他? 〈政哥真的算是基建达人了,手办宫殿一个不少。〉 〈是的,回收的六国钱币居然也铸成雕塑。〉 〈政哥下辈子投胎一定是个搞房地产的。〉 〈楼上不能瞎说啊(蔡芬芬腔),政哥怎么可能996!!〉 【弹幕没说错,政哥确实喜欢盖宫殿,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咸阳宫到后面住不下了。】 【六国的美女,还有那些六国皇室的直系子弟。】 【那些六国商人也都被带进咸阳城。】 【要不是因为吕不韦,政哥其实可以好好利用商人的。】 【商人会带动经济,也会为大秦带去税收,说来说去,可怜我政哥。】 弹幕此时也是纷纷发言,心疼嬴政,心疼政哥。 无良奸商黎姜又趁机收割一波礼物,美滋滋。 【言归正传,秦二世上位后。】 【甚至制定更加严苛的刑罚,据说当时二世当政期间,受刑被杀的人太多了,都把路给堵住了。】 【上至朝臣下到百姓,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突然死了。】 【冯去疾,冯劫,李斯都入狱受刑,冯去疾父子更是自杀身亡。】 点名了!!! 只不过这次点的是真死亡点名… 冯去疾父子二人拔剑四顾心茫然,赵高死了,秦二世是谁,他们不知道。 秦二世的爹在这,本来能找他爹要个说法的。 但那时候,他爹也没了,还被坑的将打下来的江山都葬送了。 算了…都挺可怜的… 老大别说老二了。 唯有李斯,气的恨不得将赵高坟给撅了。 好好好,前一秒拉我入伙伪造遗诏,下一秒给我弄死。 你好样的,赵高真是好样的! 〈突然想众筹许愿,让赵高重生回到朝堂中,让他面对知道大秦结局的大臣们!〉 〈姐妹,你这个愿望不实际,因为赵高活不到三集,就被大臣们打死了!〉 黎姜继续说道。 【到最后,赵高将一切都推到秦二世的身上,派女婿进咸阳杀了秦二世。】 【秦二世之后,赵高便让秦三世登基,可能是因为就这么一根独苗苗了。】 【可秦三世意外得到本不属于他的皇位,没有得意忘形,偷安度日。】 【他足够聪慧,深谋远虑,终于在登基没多久,杀死了赵高。】 【可惜,只能说,大秦的时运没了,也只能说,秦二世死的太晚,闹的太过。】 【赵高死后,三世还没来得及施行仁政,刘季和西楚项家就已经到了关中。】 【至此,大秦朝灭。】 说完,也正好到了秦始皇陵。 透过天幕,朝臣看到那座山。 【众所周知,世上有三个皇帝墓没有被打开。】 【一个不敢挖,一个挖不动,一个找不到!】 【这座“找不到”的陵墓,便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陵墓。】 【这位打仗像旅游似的皇帝,走一路,打一路,如果他能守得住,恐怕华国也要统一半球了。】 【挖不动,就是华国历史上有名的女皇,杰出的女皇帝,政治家。武则天的陵墓,整个墓都是铁水浇灌。】 〈武则天!!〉 〈历史第一女皇!!她所开创的武周王朝,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被认为是走向盛唐的关键!〉 〈女人心要狠,地位自然稳!〉 【没错,武则天女皇楷模了,证明女人并不比男人差,不管是当官还是做皇帝,女子也可以!】 【不敢挖的,就是始皇陵。秦始皇陵到现在还没重见天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有专家猜测,墓里有大量水银。】 【水银,也就是汞,一旦挖开始皇陵,对人的伤害是巨大的。】 【墓里面的水银量也很庞大,庞大到已经透过陵墓,影响到山上的石榴树了。】 【专家化验始皇陵山上的石榴,果实都是带着毒素的,足以见到陵墓中的水银数量有多庞大。】 【传闻始皇陵是始皇按照咸阳城的地形图建造的。】 【为什么是传闻呢?因为没人进去过,大家也都是猜测。】 【也许在未来,始皇陵重见天日。】 【但如果是要以破坏始皇陵为代价,那主播希望永远都不要开墓。】 【当然,如果始皇还活着,那另说。】 番外5: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 13 朝臣们前半段被赵高和秦二世的事情所震惊,后半段看陵墓的时候,被女皇的事情又震惊了一下。 当然震惊的不是女子当皇帝。 震惊的是…人家女子当皇帝,不光守住了皇朝,还将皇朝推向了一个盛世小高潮。 起到了承上启下的作用。 反观他们大秦的皇帝呢? 王上刚刚打下的国家,转头就又丢了。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自称还能倒退的。 先称爷爷后称孙,真是……开了眼了。 可现在你说,赵高都死了,总不能把这人再拉出来指责一顿? 众人将目光对准王翦,这赵高的弟弟在王翦手下吧。 好好操练一顿,不过分吧? “王上,臣觉得…对赵卒使的加封,略有不妥。” 冯去疾站出来,对嬴政拱手道:“臣冒死谏言,请王上除去对赵高的追封。” 说完,又补充道:“臣别无私心!” 没错,他坚决不会承认,因为天幕中透露的消息才谏言的! 他只是不想大秦有一个所谓的功臣,是是如此品行之人! 哪怕恶人没作恶,那也是恶人! 冯劫也赶紧站出来附和他爹:“臣附议。” “如此品性,不配王上追封!” 李斯犹豫半晌,也想站出来。 你坑我一次,我还你一次,还挺公平得吧? 就是这词,他得变一变,毕竟在天幕中,他和赵高可是同流合污,作恶多端。 “臣…” 李斯一开口,众臣目光都看向他。 “臣也附议……” 章邯,王绾都纷纷站出来附议。 他们损失不知道就算了,可现在他们知道了!就不能看着赵高享死后哀荣,还光宗耀祖! 一些大臣们听着天幕中对赵高的批判,纷纷站出来。 唯有赵佗,站出来也不是,不站出来也不是。 章邯叛国,那是因为被逼无奈,那是因为赵高是奸佞之臣。 被奸佞逼迫叛国和他不一样。 他赵佗呢? 那是见大秦内乱,拥兵自重,动了自立为王的心。 那能一样么? 嬴政看着大臣们纷纷站出来表态,他沉思片刻。 “寡人其实并不是十分相信天幕之说,更何况,就算天幕透露的是未来,那如今还未发生这些事情。” “就像赵高,天幕中的赵高虽窃国,但如今赵高并未做坏事,又已经逝去,为国捐躯。” 嬴政倒不是要为赵高开脱,而是天幕中点名的人太多了。 很多都是现在嬴政得用的人。 处置了赵高,就代表嬴政相信天幕之事,会因为天幕所透露的故事结局而处罚大臣。 那这些点过名的大臣,心里能不忐忑么? 若是有机会,难道真的不会离心么? 乱世用重典,盛世施仁政。 嬴政心里反复思量。 至于天幕上那些他陵墓的风光,他并不关注。 在有限的时间,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陵墓……反正日后都会进去,看不看无所谓。 接下来,天幕中都是带着水友参观博物馆。 这些东西,朝臣们也不在意,自家都有,没必要去看。 这次的直播,也算是点醒嬴政,一味的严政是不行的。 至于天幕中反复提及的刘季和西楚项家。 嬴政也早就派人去处理了。 知道事情的结果,无非就是两种走向。 第一种就是知道结局,想要规避,却无奈走向老路。 还有一种,便是知道结局,努力扭转局面。 现在摆在嬴政面前的就是这两条路。 黎姜看着弹幕送来的小礼物,便笑着推荐了一波自己的小说和自己做的小动画。 【下一期,我们再按着顺序讲一讲下一代皇朝的事情吧。】 【秦朝终究是太短暂了。】 【说来说去,还是我政哥活的时间太短。】 【要是政哥活的时间长一点,给我政哥机枪,再给我政哥一份世界地图,我政哥都给他们突突了。】 〈怎么起个名不重名的名字:我给政哥送地图!〉 〈怎么起个不重名的名字为主播打赏礼物:世界地图x1。〉 〈爱吃鲷鱼烧的徐刀:富婆小姐姐!!需要挂件么!〉 〈爱吃鲷鱼烧的徐刀为主播打赏礼物:华国地图x1。〉 接下来不断有人打赏,小到市内地图,省地图。 黎姜脸都要笑开花了。 <漓墨:昨天我做梦梦到我穿越回去了。> <爱吃红肠蒸蛋的云崖宗:那姐妹你记得带份世界地图。> <江西人你猜我爱吃什么:姐妹,带着机械图纸,粮食杂交原理,带着……算了,还是带几个研究生去吧。> 〈江西人你猜我爱吃什么:诶?礼物又变了?打赏一个。〉 〈江西人你猜我爱吃什么打赏主播礼物:杂交水稻x1。〉 <阳光正好d:别带研究生,本研究生什么都不懂,带大学生去!> 〈阳光正好d打赏主播礼物:母猪的产后护理x1。〉 <秋秋:别带脆皮大学生,大学生太脆皮,带高中生……> 〈秋秋打赏主播礼物:大豆种植x1。〉 <哎呀呀:别带高中生,高中生想放松,带初中生吧……> 〈哎呀呀打赏主播礼物:粮食的种植和产地x1。〉 黎姜看着弹幕,忍不住说道:【但是去了,就能看见政哥,看见长公子扶苏,就能亲手打胡亥,赵高,也许还能摸一摸政哥的小手手,还能让政哥给你来个公主抱……】 <江西人你猜我爱吃什么:主播别说了,我排个队。> <阳光正好d:我研究生,让我来!> <秋秋:别抢!这活让大学生来!> <哎呀呀:都别说了,让高中生来,高中生的脑子里全是知识,让我来!> 嬴政正和大臣们说着律法的事情,就见不断有纸张掉落下来。 天幕中的那女子又开始不断说着什么拉小手,公主抱,什么大学生,研究生的…… 一时间,刚刚还在讨论怎么将法律法规完善一下,开展一下什么样的仁政的群臣,都沉默了,下意识将目光看向嬴政。 嬴政:继续说啊,都看寡人作甚? 你们还想要过来摸一摸?还是抱一抱? 这次天幕中,掉下来的是什么? 番外5: 什么?直播水友为始皇打赏寿命助他长生?完 黎姜今天本想就结束大秦话题的,但水友们实在是太过热情,纷纷打赏小礼物,让黎姜去一趟泰山。 去一趟张良袭击始皇的博浪沙。 【去泰山?去泰山脚下的岱庙么?石碑都在那里……】 黎姜想了想,去泰山一趟也行。 【也行,就是正好赶上假期了,肯定东西涨价。】 【我就去踩一踩我政哥走过的足迹。】 听黎姜同意弹幕的请求,大家一时间纷纷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都刷免费小礼物。 这时候又纷纷说要去看被封官的那棵树。 【什么?去看为政哥挡雨的那棵树?】 〈缘分,天注定:主播请注意措辞,那是五大夫。〉 【好好好,那不是树,那是五大夫。那是在植物界都要另起一个科目的大树。】 【行啊,只要你们不让我去登顶看日出就行。】 【那就后天吧,明天我坐飞机去泰山,后天给各位水友看泰山直播。】 【各位水友,后天见,感谢今日各位送出的小礼物!】 泰山,封禅,居然还封了一个树五大夫? 嬴政决定了,不管能不能碰到,再过一年,他也要去泰山去看看。 既然上天能给他一个看到未来的奇迹,那万一能让他碰到这天幕中的仙女呢? 嬴政并没有完全将依仗放在天幕中,没有因为他的性格,不会完全信任任何预知,预言。 天幕所说的事情,都太长远,事情的结局是不是如此,他还不知。 哪怕是事情真的往天幕所发展,他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尽力改变,不再重蹈覆辙? 先知并不是用来依赖的,而是用来警醒和查缺补漏的! 总不能因为天幕说他统一了,他什么都不做了,只在咸阳宫中等着称帝吧? 努力永远和结局相互呼应。 知道下一次的天幕的到来,可能需要很久。 嬴政便开始着手准备天幕透露出来的事情。 所有的纸张都被人捡起来递到嬴政的桌子上。 天幕贴心的将这些东西上的文字,变成了小纂。 “世界地图?” 嬴政眯着眼睛从众多名字中想要找到咸阳。 找了半晌,才看到芝麻那么大的一块地方,上面写着咸阳。 要不是眼神好,都看不清… 嬴政沉默了,再次拿起华国地图,这次咸阳大了一些… 再拿出省地图,市地图… 原来…咸阳这么大一点… 有了地图和这些东西,嬴政便下令部署。 先是将百家齐聚咸阳,让他们去研究图纸,揣摩这些东西。 第二步,就是让治粟官研究这所谓的杂交水稻。 第三,就是和朝臣研究如何安抚大秦子民,如何征讨外面的疆土。 黎姜下了直播后,就买了一张飞到泰山的飞机票。 小说的收益不错,短视频流量也可以,不少广告厂家都来找她插播广告,直播收益也很好。 现在的黎姜,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历史博主了。 加上还剩下的一点点存款,她现在也有个百八十万,算是一个小富婆了! 至少她可以考虑继续走自媒体这条路。 在黎姜这两天的时间,在大秦就是两年…… 两年间大秦有了那些图纸,有状态加成,百姓得以裹腹,秦国越发铮铮向荣。 这一次的嬴政不再懈怠,六国对于整个华国来说,太小了。 嬴政如历史那般,称为始皇帝。 不同的,是嬴政早早立太子,奠定了扶苏的太子之位。 六国已经统一,大兴科举,防备外族,只等从泰山回来之后便将匈奴打下来。 免得总是进犯边关。 嬴政掐着时间,在两年后应该出现天幕的那一日,登上泰山。 黎姜也在那一日在泰山下便打开直播。 两人在同一时间,一起走过泰山脚下,一起驻足同一地方。 像是隔着两千多年的时光,二人相伴共游泰山。 黎姜本想着在泰山下转转就离开的,但好像冥冥之中,她也想上山,去看看,去登顶看看。 去看看那曾经被嬴政踏在脚下的山顶,去看看政哥曾经看过的风景。 嬴政也看着天幕,带着大臣们一路登顶,此时,夕阳的余晖洒下,两人跨越千年,沐浴在夕阳下。 ………… 这一天。黎姜没有介绍太多,只是带着水友看看泰山的风景,便说了下一场,就要直播汉朝的历史。 也是从这一天开始,嬴政再也没有见过天幕。 他自始至终也没有看过那名女子的样貌,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他依旧将黎姜的名字,留在了史册上,语焉不详,留给后世之人一度的揣测。 嬴政等扶苏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才惊觉自己好像从未老去。 眼神依旧那么清亮,身姿依旧挺拔,和他年纪仿佛的蒙常山都已经见了白发,长了皱纹,他却依旧如同几年前那般。 好像……寿命,是真的送来了…… 也好像,长生不老……真的实现了…… 那他…… 一直不老好像也很烦,会不会被人当做怪物? 虽然他有雄心壮志,但一人活到地老天荒,身边人不断离世,对他来说,会不会是种折磨? 之后的几年中,嬴政和扶苏恳谈一番后,便将皇位交给了扶苏。 他自己隐居幕后,也不轻易出现在熟悉的官员面前。 一直到扶苏都已经立了太子,嬴政还是不见衰老。 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当初和嬴政站在朝堂的人,都开始逐渐老去,逝世。 好消息,见过嬴政的人越来越少。 坏消息,嬴政的老伙计,也越来越少。 倒是在嬴政亲自送走扶苏,自己的孙子继承秦王位了后,嬴政迎来了不一样的人生。 秦朝皇室都流传着一句话,若是当政的皇帝不勤政爱民,那就会有老祖出山,废了帝位。 若是有狐疑不决的事情,也可以去阿房宫去请老祖。 大秦的军权代代相传,握在老祖手中。 在传闻中,秦老祖共在秦朝废帝六位,代秦出征保卫大秦十二次。 守住了大秦的疆土,让大秦成为半球之主。 具体那位皇室老祖长什么样,亲眼见过的人,都说。 身如巨人,威风凛凛。 身穿战甲,守卫华夏。 长臂一挥,天雷降临。 前方华夏,禁行。 番外6:嬴政扶苏穿越时空1 自从黎姜走了之后,嬴政和扶苏两人心里都很难受。 黎姜说是国师,功臣,更像是他们的家人。 送黎姜进入始皇陵后,嬴政颓废了很多天,终于在黎姜头七那一日,坐在国师府里缅怀。 “系统啊,我这一生,都没提过什么要求。” 嬴政自言自语道:“当然,你也从来没出现过,更别提答应什么条件了。” “如今,朕已垂垂老矣,可否满足朕一个小小的心愿?” “我能不能…再见见黎姜,我还有很多话,很多事,想要同黎姜说一说。” “我想知道在哪里才能找到黎姜,仙界那么大,她能不能来接一下我?” 扶苏今日从始皇陵回来后,鬼使神差的,也来到国师府。 看着国师府微微亮起的灯,扶苏突然怔住了。 就好像以前那样,屋子里亮着灯,黎先生在房间里忙碌着。 偶尔会传来一两声口号声,他就这么站在院外看着。 脑海中想着黎先生可能在房间中一板一眼的做着健身操,扶苏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自从他们应了黎姜的嘱咐,将国师,将黎姜存在的痕迹抹去。 但阿房宫中的国师府,却一直保留着。 扶苏耳边好像又响起了女子铿锵有力的号子声。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二三四,再来一次!” 推开房间门,里面没有女子熟悉的身影,只有他的父皇坐在桌旁。 “父皇……” 嬴政抬头看向门口,夕阳照射进来,映在两人身上。 时隔多日,嬴政再次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可惜,不是那女子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心愿,开放时空通道两次。】 【请宿主选择想要回溯的时间。】 嬴政顿了顿,时空通道……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的心愿……他的心愿是再次见到黎姜,对她好一点…… 【那就……三十年前吧…那时候,黎姜还年轻,朕也统治了六国,一切都很好……】 【请宿主准备好,时空通道第一次开启……】 【不……朕还没……准……备……好……】 嬴政只觉眼前一花,扶苏眼睁睁看着父皇消失不见,刚要说什么,也眼前一花。 【滋……系统错误,滋……系统错误……bug出现……】 嬴政和扶苏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两人都站在……泰山脚下… “父皇……” 扶苏有些慌张…他四处张望,看见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哇哇哇!这是网红么?” “呜呜呜,他cos的谁啊!好帅啊!!” “不能说帅!儒雅!书香世家贵公子!!” “对对对!!!” “想去拍照啊!” 扶苏看着这些人身上穿着奇奇怪怪的衣服,甚至还有很多人用一块…奇怪的东西对着他…… “你是网红么?可以拍张合照吗?” 有一个小姐姐走过来,表情有些害羞,有些难掩激动的看着扶苏。 “在下不是王红…小姐认错人了…在下扶苏…” 话还没说完,就见小姐姐激动的原地跺脚尖叫。 “啊啊啊啊!!扶苏!!长公子扶苏!!我知道!!!” 小姐姐激动的脸颊泛红:“能拍个合照吗!我好喜欢扶苏!!” 扶苏脸一红,这里是哪? 这里的人…这么奔放吗? 见他没说话,女子赶紧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和扶苏自拍了一张。 扶苏下意识看向她举起的手,结果就见那奇怪的东西上面,出现了两个小人… 一个是他身边的女子…另一个…是他? 还没反应过来,四周女子纷纷举起手机。对着他就过来了… 扶苏实在是没这样被人围在中间过,有些不知所措受不住。 送走一波又来一波,可算找到空隙,匆忙挤出人群。 他得赶紧找到父皇… 很快,他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和他一样服饰的男人…… 嬴政也是如此,站在原地,感觉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 【系统?系统?】 不是去三十年前吗?这是哪里? 这里的人…很好,比他的百姓壮实,比他的百姓个子高。 但是…也比他的百姓头发短… “哇哇哇,你是景区工作人员吗?” “是网红么?” “你cos的是谁啊?能不能合影拍个合照啊?” 嬴政身边和扶苏一样围满了人。 不同的是嬴政黑着脸,拒不配合,什么王红?什么服务人员? 什么何影何照,朕不认识! “放肆!” 嬴政皱眉看向要拉着他衣袖的女子,成何体统! “啊啊啊啊!好像啊!肯定是秦始皇!” “你怎么知道是秦始皇?别的皇帝也来过这啊!” “看服装啊!除了嬴政,谁穿这种服饰!而且他个子这么高!” “合个影,快合个影,他衣服在哪里买的啊!做工精良,好细致啊!!” “放肆!放肆!” 嬴政不断挥舞胳膊,妄图甩开这些暗戳戳摸他衣服的女子。 这些人,真是放肆! “成何体统!” “朕乃始皇,尔等还不速速让开!” 谁料这话一出,围观群众纷纷哄堂大笑。 “好敬业啊!” “时时刻刻记得他的人设!” “让我来,我是始皇的迷弟!” 说话间一男子挤进来:“始皇拍张照,我v你50,待你一统天下,封我为威武大将军!” 此话一出,大家再次哄然大笑。 嬴政脸彻底黑了,笑什么? 前有王翦,后有韩信,尔几等? 还威武大将军? “我说真的,哥们,你手机呢,我不白拍照,我懂你们,都是靠拍照赚钱的。我v你~” 嬴政不懂拍照什么意思,手机是什么,v又是什么。 “朕没有…” 男人露出恍然的神色,对着嬴政眨了眨眼:“我懂你,王八屁股,龟腚是吧!” 说完男子掏了掏兜,看了看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又看看其他零钱。 从里面忍痛拿了张50,这身行头装扮,契合秦始皇的人设! 掏钱不亏! “给,悄悄地,别让人看见。” 男子神秘兮兮的,像是奸细接头一样,将钱塞给嬴政。 嬴政一直处于茫然的状态,手中被塞一张纸,还没等他低头细看,紧接着,就见男人举起手机,对准两人。 嬴政皱眉,伸出手指着手机,像是要发怒一般。 什么东西?暗器? 画面定格,男子更加满意了! 看看,看看,给了钱就是不一样! 都知道凹造型了! 这钱花的,一点都不亏! 谁上景区不花两个钱? 知道要收费,劝退了一些年老的游客,他们只能悄悄地站在外面拍照。 但还是有不少年轻人趋之若鹜。 嬴政看着手中被塞满红红绿绿的纸,还有蓝色的,黄色的,烦躁的直皱眉。 恰好每次嬴政都能误打误撞的摆几个造型。 这让游客们格外满意,不管哪一张,都格外的有意境。 “父皇…” 扶苏小声喊道:“父皇…” 扶苏看着被人围在人群中间的男人,他刚刚也被人围着,可…… 怎么没人给他塞这些纸呢…… 番外6:嬴政扶苏穿越时空2 扶苏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嬴政,小声喊了两声也没让他父皇听见,倒是让围在外围的游客纷纷转头。 “这还有一个!” “这cos的是谁啊?” “我听他喊秦始皇父皇,是不是他是扶苏啊?” “那也不一定,万一扮演的是胡亥呢?” “不可能,谁敢扮演胡亥,不怕被打死?” 扶苏:也不至于吧,亥弟还是很好的…… 你们不要对他有太大的偏见啊… “小哥哥,你拍照要钱么?” 扶苏怔愣一瞬,不明所以。 “不花钱,我刚刚拍了,小哥哥人很好。” 刚刚拉着扶苏拍照的小姑娘兴奋对着她的伙伴道:“秦始皇需要花钱么?” “花钱,30到50都行,他不挑,还摆造型。” 扶苏抽空转头,看着年轻的父皇被人围在中间,只能无能狂怒的吼着一句又一句的“放肆,成何体统”。 又是皇权威势扫地的一日…… 父皇的手中已经被人塞满了花花绿绿的纸。 这个纸…就是钱么? 所以…他没收到钱,是因为没摆姿势? 很快拉着嬴政拍完照的观众和那些挤不进去,不舍得和嬴政拍照的游客又纷纷拉着扶苏拍照。 别看围着的人多,多数都是不想花钱的游客。 多数游客都是站在身旁借机拍照的,或者偷偷站在嬴政身边,让同伴帮着拍照的。 好在围着扶苏的有不少好心人,看扶苏呆呆的,却也配合他们摆造型,有好心的也给了十块二十块小费。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扶苏再也受不住。 在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父皇。” 扶苏提高了一些声音,这次嬴政终于在嘈杂的人声中,成功捕捉到了扶苏的声音。 嬴政有些不敢置信,扶苏怎么在这。 难道是因为他被送到这里的时候,扶苏恰巧也在? 两人成功会合。 结果又被热情的游客纷纷被人围住。 嬴政的手中已经抓不下了这些花花绿绿的纸,想都不想就要丢。 扶苏赶紧拦住,他已经知道这是钱。 虽然不知道他和父皇为什么会突然在这,怎么才能回去,但只要在这待一天,他们就需要钱。 扶苏和嬴政每次都想走,但景区的游客对他们实在是太热情。 “朕乃始皇,尔等速速让开!” “哇~他学的好像啊!” “真应该让某些演员看看,这不比某些选角有味道!” “真是太像了!” 嬴政黑着脸,也会被游客解说。 “好有王霸之气啊!” “是啊是啊!真的好像嬴政啊!!!” “我好想要个微信啊!扶苏的也行,嬴政的也可以!!!” 黎姜从泰山下来,就见岱庙前围着一群人。 “cos扶苏的小哥哥好帅啊!” “是啊是啊!嬴政也好帅!!!” “笑发财了,嬴政的扮演者好逗,他还说他是秦始皇!是真的秦始皇!” “是啊是啊!太逗了!可惜没有微信!” “发网上看看,十分钟内,我要两个扮演者的全部消息!” “扶苏肯定很多人选,那我就选嬴政!” “哇~你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黎姜听着身边几个小姐姐的聊天,再次看了一眼人群。 要是没有关直播,挤过去看看还行,现在直播都关了。 算了,不去看了,终归就是几个小鲜肉搔首弄姿的。 嬴政和扶苏丝毫不知道他们想要找的人,就这么和他们擦肩而过。 可算是人越来越来少,扶苏看准机会,就拉着嬴政冲出重围。 “父皇,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都来过泰山,但现在的泰山和他们记忆中的泰山,太不一样了。 很多字扶苏也不认得,但有些形似他们那里的文字,可以猜测出来。 两人躲在路边,找个没人的角落,扶苏实在忍不住询问嬴政。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他和父皇突然出现在这,父皇一定知道怎么回事。 嬴政听扶苏问他,他还不知道问谁呢! “父皇,你……” “朕去国师府,有个声音说,可以开启时空通道。” 嬴政没说系统,没说心声,这是他和黎姜的秘密。 扶苏听着嬴政的话,惊讶的看向嬴政。 “朕选了三十年前,朕想着,回到30年前,朕已经一统六国,朕还年轻,朕可以完成朕的心愿,黎姜还在,你还有机会。” 扶苏点头:“所以父皇和儿子都变年轻了。” “之后呢?” 他看着嬴政问道。 “之后它说让我准备好……” 说到这,嬴政就有些憋气:“它压根没给我时间准备!” 扶苏沉默了,所以…他们来到这,是因为父皇想要回到三十年前? 可这里……不像三十年前… 倒像是三十年后…三百年后…… “父皇为什么要回到三十年前?” 嬴政转头看着扶苏:“明知故问就大可不必了。” 扶苏沉默了,父子两人可怜兮兮的站在角落。 天色越来越暗,两人越来越冷。 扶苏看了看手中的钱,上面的数字,他认识,黎先生教过他,还有一些字,他也认识。 “父皇,这是钱。” 嬴政这才纡尊降贵的看了眼扶苏手中的东西。 刚才那么多人围着他,往他手中塞这纸,他也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人推搡着。 说又说不听,叱责也叱责不走。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又不能动手, 他也没有武器防身,幸好没有行刺的人出现。 真是糟糕透了!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3 听到扶苏的话,他低头看着花花绿绿的纸:“你怎么知道?” 他也没非要执着于去找秦半两,因为现在一看,这也不像三十年前,连三十年后,都不像。 “这上面写着,壹佰圆,伍拾圆,贰拾圆……” “那你怎么知道是钱?” 嬴政不解,这上面也没写是钱啊?圆是什么? 和秦半两和金银有什么关系? “儿子猜的,儿子刚刚听人说……” “前面有秦始皇和人合影,要给钱。” “任和影?” 嬴政沉吟,刚刚他身边,只有他一人。 “所以,任合影不是人名……” 扶苏点头,分析道:“可能刚刚他们用那个四方的东西对着我们,就是合影的意思,这东西,就是钱。” 刚刚那句话,应该是,前面有秦始皇,和人,合影。 “父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回去?” 嬴政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扶苏,问他,他去问谁? 他回到三十年前,是要重新开始,和黎姜,带着扶苏一起重新加快进程,弥补自己没有好好对黎姜好一些的遗憾。 多和黎姜再聚一聚。 可没想到,这东西,先是不给他时间准备,又给送错了地方。 扶苏看着嬴政的神情,了然的点点头。 懂了,父皇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眼下,两人首先要赶紧吃些东西,好度过第一个夜晚。 天色越来越晚,两人腹中空空。 好消息是他们有钱,而且扶苏看山脚下这条路,有很多店家还亮着光。 “父皇你冷不冷?” 嬴政看了一眼扶苏,第一次发现这个儿子总这么糟心,去问这废话。 能不冷么! 他都说了他没准备好,就被带过来了! 扶苏指了指那边亮灯的地方:“儿子去看看有没有成衣铺子。” 嬴政转身:“一起去看看吧,再买些食物。” 要是给他时间做准备,他也不至于空着两只手就过来了。 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扶苏和嬴政向着光亮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的黎姜在泰山脚下的酒店开了间房,准备第二天坐着飞机回家。 她正看着她直播在网上的反馈,遇到不好听的差评,她就当做没看见,但心里还是有点点难受。 遇到好评黎姜就多看一会,脸上还带着姨母笑。 她顺着网页往下拉,一张图片突然就出现在她眼前。 那是一张网友爆出来的合照。 【家人们!谁懂啊!始皇扶苏陪我游泰山!】 黎姜怔怔的看着图片中的那两张熟悉的面容。 这两人…一个是嬴政,一个是扶苏… 都出现在她的梦中。 在此之前,她发誓她从没见过这两人。 那是怎么梦到的? 梦里的点点滴滴,她都记得…… 只是……真的是一场梦么? 黎姜看着图片中熟悉的那张政哥的脸。 甚至已经能脑补出在梦中不耐烦的语气。 每次在梦里,她想一些有的没的,说一些有的没的,政哥都是那恼羞成怒的表情和语气。 还有政哥身边的扶苏。 一脸茫然。 将图片保存下来,黎姜继续往下拉,下面几乎都是网友在帖子下面发自己和嬴政扶苏的合照。 一直到最新评论,背景是在一家便利店。 应该是路过的人偷拍的。 嬴政和扶苏正在货架旁认认真真的挑选东西。 黎姜心猛的漏跳一拍。 这里,她刚刚回酒店之前,去过! 也就是说,在刚刚,她梦里嬴政和扶苏,还在那里。 “我要不要去?” 黎姜有些纠结:“会不会是阴桃花?” “那也不对啊!他们是活人啊……” 纠结了一会,黎姜咬牙,站起身:“我有点饿了,买点零食,思路正确!出发!” 嬴政和扶苏站在货架前,认真的研究了一下货架上的东西。 “父皇,你想吃什么?” 扶苏看着货架上的东西,琳琅满目,但却不知道这些都是什么? 嬴政伸出手拿下一桶泡面,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上面画着的肉片是真的! 还有画鸡的,拿一个。 光吃肉也不行啊,嬴政便开始找,终于找到了一款和大秦面饼很像的。 几张厚实的面饼摞在一起,拿起来却轻飘飘的。 扶苏跟着嬴政,看到嬴政拿着面饼皱眉。 “父皇,我们两人吃一包应该就够了。” 这饼看着厚实极了,一包五张,肯定够他和父皇吃的。 “未必。” 嬴政将面饼递给扶苏:“这些奸商,偷工减料,这面饼轻得很。” 扶苏拿着面饼,果然,轻飘飘的。 “朕看看,你选什么了?” 扶苏也有些犹豫,不知道拿什么。 他们进门的时候,问了掌柜的,有没有食物用以裹腹。 掌柜的笑的很灿烂,然后将他们带到这一排。 “要不,再拿一包?” 扶苏顿了顿:“这油纸还能用来接水。” “一会再去找找成衣铺子,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客栈,要是没有客栈,今夜父皇和儿子就要在外面露宿。” “若是露宿,就要捡一些柴火,不知道有没有卖火石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不知道多久能回去? 眼下最关键的,是要将今夜度过。 两人各自选好东西,就准备结账离开。 收银员今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已经看了网友们发的合照。 自然知道这两人是在景区cos秦始皇和扶苏的coser。 “你们还没回去呀?” 扶苏和嬴政同时抬头看向售货员。 “你知道我们?” “当然了!谁不知道啊!秦始皇和扶苏嘛!” 售货员一边扫码,一边问道:“天都黑了,你们还不回去,是在这里订酒店了么?” “听我的,晚上真的没什么人来泰山,夜爬泰山的还没到时间,你们不如回去睡一会,而且夜爬的估计也不会花钱合影了。” 刚开始嬴政和扶苏还以为终于遇到了知道他们的人,结果发现,想多了。 嬴政想到过来时,那个声音说,检测到宿主的心愿。 他的心愿……是要见黎姜。 所以,黎姜就是在这里,是么? “你认识黎姜么?我们要去找黎姜。” 嬴政试探的问道。 扶苏听到嬴政的话,诧异的转头看向嬴政。 这里不是大秦,谁能认识黎姜。 就算是在大秦,他们抹除掉了黎姜的痕迹,也没有多少人记得黎姜,认识黎姜。 果然,收银员抬头,摇了摇头。 顺便举着手中的桶面问道:“泡么?” 嬴政,扶苏:不懂…… “不了。” 扶苏拒绝道。 不知道什么,拒绝就对了。 收银员点点头,将泡面装进袋子里,才说道:“五十二,现金还是微信。” 扶苏还是没听懂:“是五十二元么?” “对。” 扶苏低头,一点点数出来六十元递给收银员。 “不用找了。”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4 嬴政和扶苏如今就算是有些困难,但骨子里对于一个两个秦半两还是不会过多计较。 扶苏拎着东西,刚想和嬴政离开。 就见收银员小姐对着两人挥手。 “诶诶诶,别走啊,你们把糖拿走吧,正好不用找了,我们这不让,有监控的。” 说完,追出来,往两人袋子里丢了个彩虹糖。 等嬴政和扶苏走了,收银员才拿起手机,这一会她发的那张照片,评论和赞就999+了。 她往下翻看,突然想起来了,黎姜! 不就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历史博主? 收银员站起身,刚想要追出去,就见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有顾客,收银员只能按耐住出去告知嬴政和扶苏讯息的冲动。 嬴政和扶苏走出便利店,便继续沿街看哪里有卖衣服的。 “父皇,您怎么知道黎姜在这里?” 扶苏一肚子的疑问想问。 “那声音,说能让朕再见到黎姜,要不然朕也不能千挑万选选回到三十年前。” 嬴政吸了吸鼻子,这天真冷啊! “既然将我们送到这里,就足以证明,黎姜也在这个世界。” “走吧,去看看哪里有客栈,没有客栈就看有没有成衣铺子,要是没有赶快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生火取暖。” “父皇,还是儿子去问问吧,问问哪里有卖成衣的。” 扶苏也冷,说完便主动转身进了一家亮灯的地方,留下嬴政等在门前。 那边的黎姜进了便利店后,她想要装模作样的逛一圈。 黎姜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下来找这两人。 如果,如果这两个人只是她偶尔见过,但是忘了。 所以在做梦的时候,潜意识的将两人的脸带入梦里。 这两个人出现在梦里,也很正常吧? 如果她见到这两人,这两个人不认识她,她要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一场梦呢? 她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 下来吹了冷风,黎姜好像一下就理智回笼了。 但都走到这里了,就索性找一找这两人,装作不经意间的邂逅。 如果这两人能认出来她,或者… 算了,总归不可能是她梦里的人出现了。 要真是这样,她……她还难不成穿越了不成? “你知道泰山景点那两个coser吧!刚刚来我店里了!” 收银员正拿着手机和人发语音。 听见目标人物的名字,黎姜脚步一顿。 “我和你说,两人特别逗,也特别敬业!一口一个父皇,一口一个朕,笑死我了!” “进门还问我,哪里有食物可以果腹,哎妈呀,不行了,怎么会有这么可可爱爱的人!” “你死心吧!人家应该是有对象了!这么帅的人都没有对象,那还有天理了么?” “coser家里都有矿,要不哪有钱买衣服发型啊?” 那边不知道说什么,收银员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对象,但他说他们是来找黎姜的,还问我认识不。” “黎姜!就那个历史博主!你去抖,看那个动画!” 黎姜原本还装模作样的站在架子前,听收银员说话,结果就听见了这一段。 是来找她的! 他们是找她的。 “是啊!应该是没有电话,不会是黎姜的粉丝吧?听他们说,最近黎姜在泰山直播……” 收银员还在继续说着,就见刚刚进门的女顾客转身就跑了过来。 “刚刚那秦始皇和扶苏往哪里走了?” 黎姜急急忙忙道。 收银员一愣,伸出手指了两人离开的方向。 黎姜道谢后赶紧跑出去找。 他们来找她,那是不是证明,他们认识她? 怎么认识的? 不管是来找她谈合作的,还是怎么,她都要追上去问问。 黎姜跑了一会,找了一会,眼看就要回酒店了,还不见嬴政和扶苏的身影。 扶苏和嬴政两人站在酒店大堂,真是时代不一样了。 客栈都如此金碧辉煌,富丽堂皇。 从进门开始,嬴政的目光就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客栈的大堂。 “虽华贵,却失了一些古韵。” 嬴政点评道。 等两人到了柜台前,嬴政便开口道。 “可有上房?” 自从两人进门,大堂中的服务员和前台,还有游客们目光就一直跟在两人身上。 前台忍着笑:“有的,大床房,标间,豪华房,家庭房,还有总统套,请问二位要开哪一种?” “天字房。” 嬴政阔气道:“开两间。” 前台点头:“总统套?” 嬴政和扶苏不明白总统套是什么。 “最好的。” 嬴政道。 “总统套三千六百八十元,押金一千元,明天中午十二点前……” 听着前台报出的价格,扶苏打断道:“最便宜的多少钱。” 前台一怔,但还是报出价格:“标准间三百六十六元一晚,押金二百元,明天十二点前退房,退押金。” “父皇…” 扶苏悄悄拽了拽嬴政,将嬴政带离前台。 “钱不够…” 他拿出他们身上的钱。 他们的钱看着多,也就五百多块钱,刚刚花了五十二,现在就四百多块钱,加上押金钱就不够了。 扶苏和嬴政看着手中的钱,沉默了。 堂堂一国之主,两个都是皇帝,从来没有被钱难倒。 “你带钱了么?” 嬴政看向扶苏。 扶苏摇摇头:“儿子从始皇陵回来,沐浴更衣用了膳就去了国师府,接着就到这了。” 嬴政不悦的皱眉。 扶苏很无辜,谁在宫里揣着钱啊? 哪家的皇帝在皇宫里还要带着钱袋子啊! “罢了,出去找个地方生火过一夜吧,明日……” 嬴政实在是没办法说出那句,明日去泰山脚下再赚一些钱这句话。 扶苏点点头。 两人刚出酒店,就和黎姜撞了个正着。 “黎姜!” “黎先生!” 番外6: 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5 哪怕服装不一样,哪怕发型不一样,但嬴政和扶苏,还是认出了黎姜。 黎姜都不打算找了,大晚上的,还是太冷了。 更何况,要是那两人真的和她谈合作,那早晚会找到她。 网上都有她的联系方式,上赶子不是买卖。 她大晚上的在外面找人,确实有些太傻了。 单凭他们两人出现在她的梦里,就大晚上的出来找人,要是坏人怎么办? 结果黎姜正准备放弃,刚走到酒店门前,就遇到了两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黎姜!朕可算是找到你了!还算那个系统没弄错!” 嬴政别提有多高兴了! 故人死而复生,与他再次相见。 黎姜看见两人也有点懵,主要是……不敢认。 总不能说,我也见过你们……在梦里吧? 总不能上来就喊:陛下,您让臣好找啊! 黎姜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拿出遇到一年不见一次的亲戚态度,扬起激动,久别重逢亲热又惊喜的笑容,然后嗯嗯的点着头。 主打一个让你觉得我很热情,但其实我内心一片茫然,这人谁啊? 认识好像又不认识,只能对着你热情的笑。 “你好你好…好久不见哈…” 黎姜笑着看向嬴政和扶苏:“前两天我还梦到你们了,最近挺好的吧?” 嬴政和扶苏与黎姜相处那几十年,还能看不出来黎姜对他们的陌生? 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 最近挺好的吧…应该算好吧? 扶苏着急的上前:“黎先生,你不认识我们了么!” “我是扶苏啊!” “你教我乱世先杀圣母,你教我仁善要对身后的百姓,而不是敌人……” 扶苏每说一句,黎姜的脑海中都闪过对应的画面。 她和扶苏对坐在大阳宫殿中,告诉他,乱世先杀圣母。 告诉他若是一味的仁善下去,他要么是抹了脖子下去和兄弟姐妹相聚,要么就是眼睁睁看着兄弟姐妹,无一善终。 “……你教我皇室无亲情……” 黎姜站在大阳宫前,看着站在她面前面红耳赤与她争论外翁不会造反的少年。 “……你研究细盐,研究纸张…” 【尝尝,还苦不苦?】 她蹲在地上,从陶罐中刮下一些细盐,拿着勺子转身递给身后少年,看他用手指蘸一小撮盐放在嘴里,眼神亮晶晶的和她说不苦。 【给你,厕纸!终于不用用棍子刮了!】 她拿着第一次做出来硬邦邦的纸递给少年,看着少年涨红着脸接过这不成功的纸。 这一幕幕,一帧一帧的画面,都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都记得,可……那是梦啊…… “这些你都忘了吗?” 扶苏接受不了再次和黎姜重逢,可黎姜却将他们这几十年的点点滴滴全部都忘了。 大秦因为她变得更加好,他和父皇因为黎姜命运变得不同。 可她却都忘了…… 他有太多话想要和黎姜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对一无所知的黎姜说。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要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的相见,难道还要变成遗憾么? 嬴政听着扶苏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便上前一步。 “黎姜,朕……” 想到那个读心术的秘密扶苏不知道,便悄悄拉着黎姜到一边说道。 “那个系统,就是朕能听见你心声的系统,说能带朕回到三十年前的大秦,可朕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嬴政说完,黎姜双目瞪大看向嬴政。 没错,在梦里,她一直在找系统,后来才知道读心术给了嬴政。 醒来的时候,黎姜还在吐槽,好不容易做了一场女主的梦,却一点都没有女主该有的金手指。 “想起来了么?黎国师,黎普过的很好,虞鱼也继承了你的新东方…” 嬴政看着黎姜还没说话,以为她还没想起来,便使出杀手锏:“你刚开始不知道心声能被朕听见。” “便总在心里说着每日排泄的状况,说大秦的猪不能吃,因为大秦每个茅房下面,都接着猪圈。” “人在上面拉,猪在下面吃……” “后来还是朕和你说,宫中的猪吃的都是剩饭剩菜和猪草,你才放心吃猪肉。” “你还在说上茅房棍子刮的不干净,褶皱处都……” “停!!!” 黎姜老脸一红:“我想起来了,你是陛下,是政哥,那个是长公子,是扶苏…我想起来了,不用说了。” “走,进去,先进酒店去说。” 光天化日,什么虎狼之词! 这些话,甚至在梦里,她都没有和别人说过! 只是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扶苏和嬴政都没有动,刚刚他们进去,钱不够…… “走啊?怎么了?” 黎姜看两人不动,又看了看亮堂堂的酒店,难道…… 难道这两个人不是人?吸血鬼?害怕光? 不对啊……白天还有人发合照呢? “黎先生,你身上可有多余的银钱?苏和父皇来的匆忙了些,没带银钱。”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出门让心仪的女子花钱,真是……有损男儿气概! 黎姜恍然一笑:“有!放心吧!走!” 真要带了钱,黎姜也不能让他们掏啊! 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秦朝文物,这不得进去? 就算说清楚这是自己家里的,那也得上交…… 还是和没带钱一样。 再次进门,众人的目光再次齐齐看向三人。 等黎姜到前台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家庭套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神秘笑容。 嬴政和扶苏一言不发,跟在黎姜身后,看着黎姜拿出四四方方的东西,然后对准一个东西。 “滴~” 黎姜手指在上面按着什么,嬴政和扶苏难掩好奇的看着黎姜弄这些东西。 “微信到账788元。” 突然响起响亮的女声,惊的扶苏和嬴政猛地抬头看向柜台里。 黎姜接过房卡,带着两人往电梯的方向走。 看着没人了,才小声道:“不是我抠,不舍的花钱,是家庭房很大,而且和我的房间是一个楼层。” “你们有事可以来找我,我也能照应你们。”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6 嬴政和扶苏亦步亦趋的跟在黎姜身边。 等电梯的时候,嬴政和扶苏看着电梯门,电梯门上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这是镜子么?” 扶苏有些好奇的问道。 嬴政也在观察,地上的地毯不是羊毛的,脚感一般。 电灯很亮,像是水晶的,看不清。 墙上的花纹不错,很古朴大气,比较符合他的眼光…… “这不是镜子,这是电梯。” 话音刚落,电梯门向两边打开,扶苏和嬴政下意识就挡在黎姜面前。 门分开后,露出里面另一个小空间…… 黎姜先是觉得有些好笑,随即心里有些触动。 以前,很久很久以前的梦里。 他们也是这般,明明是皇帝,明明是长公子。 但在危险面前,也是这般,会下意识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别紧张,走,我们上楼。” 黎姜好像一下就找回了和他们在一起的熟悉感觉。 拉着两人的衣袖,带着两人进电梯。 进了电梯后,两人依旧像是好奇宝宝一样。 看着黎姜按了两下,门渐渐关上,电梯里面都是镜子,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电梯缓缓上升,嬴政和扶苏抿着唇,默默的伸出手,握住电梯中的扶手。 嬴政还自持没开口问话,倒是扶苏,忍不住打量电梯,有些疑惑。 “我们……晚上就在这里住么?” 黎姜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是电梯,嗯……就是台阶,不需要人走,它将我们抬上台阶。” “今夕是何年?” 嬴政问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这里的一切对于黎姜来说稀疏平常,但对于扶苏和嬴政来说,好像进了异世界。 什么都不认识,什么都不清楚,就连电梯中的字,他们也是连蒙再猜才猜到。 “2024年…” 黎姜顿了顿:“秦朝距离现在已经有两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了。” 扶苏和嬴政没说话,也没人去问大秦什么时候没有的。 沉默一直持续到三人进了房间。 将灯打开,黎姜想要说点什么缓解下这种尴尬。 黎姜指了指床上:“你们先休息一会……” 说完看着扶苏手中的塑料袋:“你们还没吃饭吧?” “别吃这些了,我给你们点点外卖吃,咱们吃点好吃的!热乎的。” 这塑料袋里不是面包,就是泡面的,连个榨菜,鸡爪子,卤蛋都没有…… “不用了,我们买了面饼,还有鸡肉和牛肉。” 嬴政摆了摆手:“黎姜,你和我们说说这里吧,这里是你的家乡么?” 边说,嬴政边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研究怎么将泡面打开,准备随便糊弄一口吃的。 黎姜一脸茫然,买了鸡肉?牛肉? 在哪呢? 不解归不解,但黎姜还是接过嬴政手中的泡面,帮他撕开包装。 成吧,想吃泡面也行,至少在大秦,也吃不到这泡面。 “这是什么!?” 嬴政指着泡面:“这里面为何是这东西?” 这怎么看也不是鸡肉牛肉啊! “这是泡面啊,就是倒热水,然后闷一会,等它软了,就像面条一样。” 黎姜解释泡面:“陛下您看,这上面写着,红烧牛肉,就是红烧牛肉味的面,还有这个,是香菇鸡肉……” “怎能如此!” 嬴政恼怒道:“朕看上面画着满满的肉和鸡肉!就算不是整只鸡,一块牛肉,是不是也该放几片!” “这些无良商家!欺上瞒下!” 嬴政都不敢想,要是没遇到黎姜,他和扶苏会什么样? 在山郊野外的,烤着火,啃着面饼和……面饼。 “还有这面饼!看起来大,结果拎起来,居然轻飘飘的!” 世风日下啊!人心不古啊! 若是在大秦,哪个商人敢如此? 货不对板! 过去两千年,怎么现在的商人居然敢如此偷工减料? 果然,他就说商人没有好东西! “陛下,这是面包!” 黎姜无奈的笑:“陛下,您看,这上面写了桶面,而且您看这个角落,上面也写了,图片仅供参考……” “再说这个面饼,这个是面包,您看,这上面写着的,面包,您捏一捏,是不是很软?” “这不是面饼的,面包一样,口感更软,更甜。” 扶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面饼,果然,软乎乎的。 黎姜看着两人一脸茫然,心里也不由得庆幸。 “幸亏陛下和长公子遇到我了,要是没遇到我,今天晚上你们两个可怎么办啊!” 没有身份证,没有钱,这大冷天的,可怎么办啊? 十月的天多冷啊,昼夜温差大,又是在山脚下。 别说露宿街头,就是在外面穿的单薄一些,第二天没感冒都算他是铁身板! “没事,朕和吾儿都想好了,要是找不到你,就去露宿一晚。” 嬴政不在意的摆摆手。 “朕以前带兵打仗,出巡,也不是没有在野外露宿过,生个火取暖就好了。” 黎姜听完嬴政和扶苏的打算,人都傻了。 “幸亏,幸亏遇到我了,要不然明日新闻头条,就是游客午夜在泰山放火,竟是因为……” 她摊了摊手:“那明天上了新闻,全世界都知道秦始皇嬴政带着长子扶苏在泰山放火,还进了局子。” “现在不允许在外过夜么?宵禁如此严格?” 嬴政不解。 “不是不允许在外面过夜,也没有宵禁,是不允许放火,要是引起火灾就不好了。” 黎姜和他们讲解大秦和现在的不同,一边拿着手机给他们点外卖。 “你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扶苏问道:“今日父皇与我刚来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拿着你手里的东西对着我们。” “这个是手机,就是通讯用品,只要它有电,那我们相距万里也能通话。” “先吃点儿热乎的吧,我多买几样,咱们吃点热乎的。” 黎姜记得嬴政的喜好,也记得扶苏的喜好。 打开外卖软件,按照两人的口味一家店点一两样。 她不清楚嬴政和扶苏会呆多久,但她想尽她所能,让嬴政和扶苏多尝几样没吃过的食物。 奶茶也要安排上,果茶也要有。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7 “一会就能吃饭了,我点了外卖,让你们尝尝我这里的美食!” 黎姜走到柜子旁,拿了几瓶矿泉水,贴心的拧开后递给嬴政和扶苏。 “喝点水吧。” 之后便大大方方的,慢慢的在他们面前开始喝水。 嬴政和扶苏早就渴了,看着这东西怎么用,怎么喝,两人便齐齐举起手。 一只手挡着,一只手拿着瓶子,礼仪十分到位。 父子两人的动作一模一样,黎姜看着两人,有些好笑。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 “黎先生,你…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么?” 黎姜点点头:“没错,其实,说起来很奇怪,你们可能都不信…” “在大秦的那几十年,就像…就像我做的一场梦…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你们两个是不是真人。” “当时我刚从咸阳回来,刚去参观了始皇陵和兵马俑,结果在大巴车上睡着了。” “大秦的几十年,就是我在大巴车上的一场梦。” “所以尽管我醒来记得梦里的内容,记得梦里的点点滴滴,我依旧不认为这是真实发生过的,我也没想过陛下和长公子会出现在我现实的生活中。” “所以我才有些奇怪,见到陛下和长公子我才诧异,有些不敢认。” 感觉二次元的人,突然出现在三次元。 扶苏懵了,嬴政也没好到哪去。 “所以…陛下和长公子出现的时候,我还是很惊讶的。毕竟梦中的人突然出现来找我,还是挺惊悚的。” 黎姜确实很惊讶,现在的她依旧很震惊。 她梦里的人出现了,可她在大秦做出的改变,却没能带回现实,她没有改变历史。 所以…到底是黎姜改变了历史,还是改变了其他时空的历史? “内个…陛下和长公子什么时候回去?订了返程的票了么?” 黎姜一直没试过系统怎么用,这系统好像就没给过她一天,之前她一直是被系统窥探的那一个。 也没试过系统的服务到底如何,来时候的车票给了,回去的车票预定了么? “它出错了…” 嬴政看向黎姜:“它将朕送过来的时候,朕听见它说系统错误…” 他刚过来,黎姜就着急让他走了? “既如此,朕一会就走。” 临走的时候先上个厕所… “茅房在哪?” 黎姜带着嬴政进了厕所,教他怎么用马桶。 怎么冲水,上了厕所怎么洗手。 之后便出了厕所门。 “你先等等我,我去取下东西。” 黎姜对扶苏说道。 说完,拿着房卡便转身回到房间中。 等她再回来,嬴政和扶苏都乖乖的等在房间中,只不过嬴政的脸色依旧难看。 黎姜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外卖到了。 “陛下,长公子在这等我,我先开门取外卖,一会我回来和你们说。” 也顾不上和两人解释,黎姜开门接东西。 “妹子,这几个人吃啊,差点没送过来。” 快递小哥两只胳膊上都挂满了东西,就连脖子上还挂着两个外卖袋子。 黎姜赶紧帮忙往下拿。 “长…扶…” 黎姜张口想喊扶苏过来帮忙,但长公子和扶苏,这两个名字是不是都太奇怪了? “苏苏,来帮我拿一下。” 扶苏听见黎姜喊他苏苏,脸一红,心猛跳,哪里还顾得上还别扭着的老父亲,赶紧起身去门口帮忙。 “这么多东西?” 扶苏惊呆了,这么多? “对,每样都买了点。” 黎姜一边将袋子往扶苏手上放,一边说道。 等解救了外卖小哥,两个人手里都满了,才转身进屋。 嬴政还坐在床上生闷气,他来到这,也听不见黎姜的心声了。 也不知道是黎姜没想,还是真的听不到了。 问他什么时候回去,订没订票,嬴政就总觉得黎姜不欢迎他。 等东西都摆好,黎姜才喊嬴政过来吃饭。 “陛下,先吃点东西吧。” 嬴政走过来将那些钱都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又在身上摸了摸看看,找到腰带上缝制的宝石。 想都不想就抠下来给黎姜。 “朕和扶苏不白花你的钱。” 黎姜一看嬴政这样就知道又不高兴了… 可她在心里喊了半天,也没见嬴政回应一句。 应该是系统不好使了? 嬴政到了桌前,上面摆着满满登登的菜。 筷子,勺子都整齐的放在米饭旁。 黎姜站在桌子旁,给嬴政和扶苏夹菜,顺便给两人介绍。 “这是辣椒做的水煮鱼,陛下尝尝,这是鱼丸,这是鸭货,只不过是辣的。” “这些我们都在大秦吃过。只不过没那么正宗。” “这是炸鸡,这是汉堡,这是奶茶,这是果茶…” 等两人吃上了,黎姜才拿起刚刚她回房间取得东西出来。 “陛下,大秦没了,现在每个公民,百姓,都要有这个东西。” 黎姜把身份证拿出来:“不管是坐长途车,还是火车,飞机高铁,都要有这个。” “就连今天这个房间,都是要我身份证才能开,要不然就算有钱,也住不进来。” 她看着两人:“我不是不欢迎陛下和长公子,相反,陛下和长公子能出现,是我人生中收到的最大惊喜。” “我只是在思考,如果陛下和长公子长久在这里。我该怎么将你们带回去,我该怎么给你们弄个身份。” 黎姜并不是嫌弃,也不是不欢迎。 她觉得还是要把话说开,免得再让嬴政气坏了。 “我虽然没有陛下那么厉害,富有四海,但我有个房子。” “我有工作。可以养陛下,养长公子。” “衣食住不成问题,问题是出在行,和医。” “还有称呼,出门陛下就要当自己是个普通百姓,不能再这么自称…” 黎姜和嬴政,扶苏说了很多在现代社会需要做的事情。 最后才下了结论。 “政哥,你在大秦护了我几十年,让我衣食无忧,让我地位尊崇,无人敢惹。” “如今你来到现代社会,我就一定会尽力给你们好的生活,护你们周全。” 黎姜早就已经把飞机票退了。 嬴政和扶苏到了,两人都没身份证,别说坐飞机了,坐绿皮火车都回不去。 “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黎姜给两人继续介绍各种美食,吃完饭了,又带着扶苏,去给他讲解怎么洗澡。 又打电话让前台给他们送来了新的毛巾。 此时黎姜站在玻璃浴房中,指着花洒开关对着扶苏教道。 “把这个往上抬……” 扶苏听话又迅速的抬起花洒开关。 “哗……” 黎姜和扶苏站在淋浴下,直接被滋了一身的水。 “……上面就出水了。” 慌的扶苏赶紧往下按。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8 黎姜和扶苏被淋了一头的水,嬴政匆忙赶过来,就见到两个人和落汤鸡一样。 “没关系…” “长公子学的很快。” 黎姜伸出手抹了一下脸上的水。 “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可以调节温度。这个是牙刷,知道吧?就是在大秦也用过的。” “这是牙膏,像这样打开,挤出来,这是洗发水,洗头发的,这个是洗身子的,和皂荚一样。” 等教完了怎么洗漱,黎姜又把空调打开,调整到舒服的温度。 才对他们说道:“今日我们在这儿先休息一晚上,明天我想想办法,看看能怎么回到我家里。” “我们估计还要在这儿住上两三天。” 如今只剩下包车回去这一条路了。 黎姜还要问清楚走高速包车的话用不用提供乘客身份信息? 没有身份证在古代可能去官府备个案,就能有个文书户籍,使点儿钱就行了。 但是在这可不是说使点儿钱就能有个身份证的。 “长公子先去洗澡吧。” 黎姜把拖鞋拿出来,让扶苏先洗澡,又转身去给嬴政调电视画面。 真是……离开大秦,她依旧是政哥和扶苏的客房服务小妹。 “陛下先把鞋换了,我把电视打开,您先看电视。” 哎,这该死的卑微感。 电视刚打开的那一瞬间,嬴政吓了一跳。 “什么人!藏在里面鬼鬼祟祟想要作甚!” 看着嬴政就差将电视摔了,黎姜赶紧扑过去解释。 “这是电视,陛下,陛下冷静,这是那种戏台子,只不过用电录下来的。” 解释了一通黎姜也有些忧心,会不会一夜过去,这家庭房一夜回到装修前? 退房之日就是自己破产之时? 黎姜认真和嬴政说了很多关于电视机,又教了他怎么用后,嬴政才问道:“既然什么都有,那有没有关于大秦的?” 黎姜点点头:“我给陛下找,大秦有个电视剧可好了!当然,陛下可不能看着看着生气再把电视砸了。” “砸了是要赔钱的。” 把大秦帝国挑出来给嬴政看,嬴政才缓缓道:“系统没说什么时候能走。” 说完他看向黎姜:“黎姜。我们可能要在这儿待很久。” 黎姜还在调整音量,闻言点头:“那不正好吗?正好我可以带陛下和长公子品尝没有吃过的美食。” “你不是说在这里,不能喊陛下了么?” 嬴政看向电视机:“喊政哥吧,赵政,赵苏。” “好,政哥在这长久住下去才好,我还能带和政哥和扶苏见一见2000年后的世界,我们可以走遍大江南北,看一看政哥大秦的城市,看看几千年后的华国。” “陛下,这次您能来,臣很喜悦。” 黎姜再次用了在大秦的称呼:“臣总觉得好像有些不切实际,像是在做梦一样,在大秦,您护着臣那么多年,如今来了这里,臣虽然没有陛下那般的权势,但臣依旧可以护着陛下。” “臣也很开心,陛下第一时间是想着来找臣。” 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的响。 黎姜就在房间里面和嬴政一起看大秦王朝电视剧。 大秦帝国第一部讲的并不是嬴政的故事,但他也看的津津有味儿。 偶尔点评两句服装道,偶尔点评两句长得不像… 有些地方历史还想较真儿,黎姜一边要担心嬴政暴起,一边要担心扶苏洗完了没有,不会淹了吧? 看着扶苏洗完澡出来,还穿着之前那身衣服,黎姜便随口问道。 “怎么洗完了澡还穿衣服?你就穿着里衣就可以了,马上都要睡觉了。” 扶苏脸一红,这不是她在这里么,哪能衣冠不整的出门。 “政哥去洗澡吧,我教扶苏用电吹风吹头发,早点休息,明天我去给你们买衣服。” 黎姜也反应过来了,她在这里扶苏肯定不会脱衣服的。 为了让大家都早点休息,黎姜准备加快进度。 等嬴政进去洗澡去了,黎姜才把电吹风拿过来。 “来,我教你用电吹风,一会陛下洗完了澡,你就教他用。” 黎姜指了指插座:“这是带电的,就像大秦那个电墙一样,不能动。” 等吹头发的时候,扶苏还晕晕乎乎的。 黎先生,在给他吹头发… 每次黎姜的手指轻轻滑过扶苏的头发中,身体上。 都能带起扶苏一阵酥麻。 吹了一会,黎姜手就酸了,这头发是不是太长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去给你们买几身换洗的衣服。” 扶苏顿了顿:“需要像他们一样剪短发穿那样的衣服么?” “不用。” “但是大秦的衣袍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做出来,我们先穿那些衣服,等做好了大秦官袍我们再换回来,好么?” 黎姜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当然不会要求他们将头发剪短。 要是剪短了,突然回去了,那不得被人当做大逆不道?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扶苏哪里能受得住黎姜一口一个我们,好吗。 马上点头,像是乖宝宝似的:“好,苏都听姜姜的。” 黎姜看着洗完澡出来披散着头发,白白嫩嫩的扶苏,看着那温润的脸… 等等!! “姜姜是什么?” 扶苏一脸理所当然:“黎先生叫我苏苏,那我自然也唤黎先生姜姜。” 说完扶苏一脸黯然的低下头:“所以…是苏僭越了么?” “没有没有,你别多想。” 黎姜轻咳两声,这在酒店的房间,柔弱可怜无助(bushi)的美男子对你可怜巴巴的,抵挡不住,根本抵挡不住。 番外6: 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9 “姜姜…我和父皇也不知道在这多久,总不能总用你的钱,我刚刚想了想,你说我去做一些生意谋生如何?” 黎姜并不知道她走了之后大秦发展的如何,听到扶苏想要做生意,哪有不赞同的,更多的是好奇。 “你想做什么?还有,在这里不能喊父皇了,要喊爸爸。” “嗯,好的,爸爸。” 黎姜:…… 扶苏点头,跟着学了一句,才问道:“……卖盐怎么样?” 扶苏想到盐和纸,纸他这一路看到不少,就连厕所里也有很好的卫生纸。 黎姜差点笑出声:“不行,盐五块钱能买很多。” “今时不同往日,钱的事你和政哥别操心,我来想办法,我现在直播什么的,能赚到钱,你别担心。” “那…那我抄书赚钱也可以。” 黎姜摇摇头:“现在也不需要抄书的。” “那我种地,种地总能自给自足,黎先生,你把地给我种…” 扶苏想了想,种地总行了吧? “我没有地…” “什么?黎先生居然没有地?” 扶苏震惊了,黎姜得多穷啊,连地都没有? 扶苏…是不是对地有什么误解? 黎姜只觉得被扶苏狠狠地扎了一刀,她倒是想有地… “那…那屋子前后应该有院子吧?我在黎先生的院子里种地也可以…” 黎姜心里拔凉拔凉的,怪她,怪她没有钱,买不起带院子的房子,怪她不努力。 “我也没有院子…” 扶苏顿了顿,原来姜姜这么穷… “那…打猎总行了吧?我和父皇还有武艺力气在身…” 姜姜很穷,那就只能靠外在了。 黎姜瞪大双眼:“这更不行了!你出去随便打个鸟可能都是国家保护动物!” “打猎犯法的,犯法的事咱们不能干啊。” 黎姜已经懂了,现在首要的最关键的不是教两人生活,是要教他们生存! 想要融入这个社会,现在最要紧的是要让两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做什么事犯法? 黎姜绝对不愿意明天买完东西回来,就听说扶苏和嬴政刚来到现代社会就进了局子。 她可没有在大秦那般手眼通天,说捞一个人出来就捞一个人出来。 扶苏有些泄气,也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没关系,姜姜,我会努力赚钱的。” 扶苏目光温润,总有办法能养黎姜的。 黎姜老脸一红,罪过罪过。 “你才多大。别想太多,还有我呢,你该叫我姐姐才对。黎姐姐。” 扶苏现在也就二十岁? 太年轻了,罪过罪过。 “原来…姜姜喜欢苏叫姐姐…” 黎姜:不是…… “那个,我先回房间了,明天我去给你们买东西前来找你们,咱们吃早饭去。” 说完黎姜就撒丫子往外走,一点没看见身后的扶苏嘴角带着笑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 等关门声响起,嬴政从厕所走出来,看向坐在床边的长子。 “呵~苏苏,姜姜走了么?” 扶苏没想到被自己父皇听见了,有些羞耻。 “父皇。” 扶苏站起身给嬴政行了个礼。 嬴政走到床边,认真的看着扶苏。 “扶苏,朕与你什么时候回去都不知道呢,如果我们不能留在这里,如果黎姜无法和我们回去。” “你就不要让她动心,留下她一人,何其残忍?” 嬴政看着自己的儿子,年轻了,和黎姜也般配,他选择回到三十年前,未尝不是想要弥补一下儿子的遗憾。 扶苏一生终生未娶,他看在眼里,也劝不得。 如今有了个机会,他也想让扶苏争取。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那留下黎姜,难道还要黎姜终身不嫁守着一个两千多年前的人么? 扶苏抿唇,没有说话。 黎姜跑回自己的房间中,回想扶苏那个湿漉漉的小眼神,心跳还是很快。 “真是太野了,太野了。” “扶苏心思不纯啊!” “年下不喊姐,心思有点野。” “年下喊姐姐,心思确实野。” “野是真的野,痛也是真的痛!”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是她不愿意有一个带院子的房子么? 是她不愿意有地吗? 扶苏还真是哪疼往哪扎,一点儿不留情面。 黎姜想着明天还要给两人买东西,赶紧洗漱睡觉。 嬴政也在和扶苏谈话,扶苏正给嬴政吹头发。 吹完头发后,扶苏叹了口气。 “父皇,看来黎先生在她原本的世界过的并不好。” 岂止是不好,连地都没有,那简直是过得太糟糕了。 就连大秦都没有像黎姜这么穷的人。 黎姜又不是那种懒汉,居然连地都分不到,足以证明黎姜有多穷? 嬴政也有些沉默:“到底是这个国家不行?还是黎姜太穷了?为什么连地都没有?” “我们先想想办法吧,为黎姜减轻些负担,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嬴政下了结论,看着电视里还在一集接着一集播放着大秦帝国。 脑海中有了一个想法。 “这一间房,到明日午时就要几百,听黎姜的意思,我们还要在这里住很多天。这些吃食,吃一次就要五百多。” 嬴政指着房间中的东西对扶苏说道:“今日我看了一下,我们收到的钱,最贵重的,便是赤色一百元。” “那就证明,这里的人月俸多为千,而非万。” 若是万起,那一个国家就会造千元。 扶苏点头,觉得父皇说的对。 “早些歇息,明日早些起,和朕出去赚钱。” 黎姜洗了个澡后,就呆呆的躺在床上,开始自言自语。 “政哥他们真的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黎姜突然坐起来:“所以?我真的穿越了?” “啊啊啊啊!” 黎姜小声尖叫狂笑:“我政哥来了,我政哥来看我了!” “我不是做梦!!秦始皇!嬴政!扶苏!我政哥!来了!!来看我了!!” “羡慕么?嫉妒么?” “好开心呐,我可以带我政哥去旅游,带我政哥去吃美食,带我政哥坐飞机,带我政哥坐高铁。” “我可以给我政哥赚钱,给我政哥养在家中!” 家人们?你们不懂啊! 这种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政哥捧到面前,让他去看新世界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黎姜越想越兴奋,兴奋的都有些收不住了。 “不能再想了,要睡觉。明天还要给政哥买衣服,给他买美美的秦服,给他买帅气的西装,给他买英俊儒雅的休闲服运动装。” “我要努力赚钱钱养我的政哥,顺便带着扶苏,换洗衣服要买上,内裤裤,洗漱用品。” “我一定让政哥不虚此行,带他见识大好山河。” 番外6: 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0 第二天一早,黎姜起床难掩兴奋刷牙洗脸。 要不是昨天克制住自己了,她都想去门口守着,就怕政哥半夜又回大秦去了。 看时间还早,黎姜便给嬴政和扶苏点了一些早餐。 等外卖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给两人挑选大秦的服装。 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 “这样的衣服,还是要定制才行,不知道多少钱一套。” 黎姜看着好点的汉服都几千一套,便私聊店主能不能定制几套秦制。 内裤袜子什么的,先随便买一买。 剩下的就是开始联络远程包车。 等外卖到了,黎姜便去隔壁敲门,等了一会没听见人出来开门。 看来是昨天休息的太晚了。 黎姜都能脑补到扶苏和嬴政半夜在房间中左摸摸右看看的。 对一切都好奇,都觉得新奇。 肯定会折腾很晚。 想到这,黎姜就想着先去景区拍一些素材,现在政哥来了,自然是要抓紧赚钱,给政哥一个好的生活。 穷谁不能穷政哥,苦谁不能苦政哥。 另一边泰山脚下。 嬴政和扶苏已经完全不同于昨日那般。 “爸爸…要不要吆喝两句?” 嬴政也不知道,他能想到且做的熟悉的,无非就是昨日刚来到这里的营生。 “应该不用,先看看。” 昨日嬴政和扶苏已经想好了,50元一张合影。 不单如此,两人还将昨天赚到的钱,都换成了零钱,就为了找零。 可不知道是因为来的太早了,还是今日人少。 两人孤零零的站在这里,倒是有人远远拍照,没有像昨日那般热情的游客。 嬴政和扶苏也不气馁,赚钱嘛,不寒碜。 很快,第一波人就来了。 等黎姜到了泰山脚下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被人群围着的嬴政和扶苏。 两人配合着游客拍照,尽管被人挤挤搡搡的,嬴政表情都有些不耐了,但肢体动作还是在配合。 黎姜看到两人一边收钱,一边配合众游客拍照,有些难缠的,一拍就是很久。 她突然眼眶有些发热,鼻子有些酸。 想到昨日扶苏和她说,会努力赚钱,不会给她带来负担,黎姜心里就有些难受,又有些感动。 尽管嬴政和扶苏刚刚来到这里,对一切都是茫然无知。 但却用尽全力,去帮她赚钱,努力的养活自己。 黎姜没过去打扰他们,也没有打断他们为她分担的心。 他们对她好,她只要接着就好。 她也会加倍的对他们好。 这也算是嬴政和扶苏在异世界别样的打工体验了。 等黎姜转悠了一圈,素材拍的差不多了,嬴政和扶苏还在努力的拍照。 “政哥,该回去吃饭了~” 黎姜挤进去,对着两人摆了摆手。 看到黎姜过来,嬴政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小小的别扭。 倒是扶苏,高兴的将手中的钱都塞给黎姜。 “姜姜,给你。” 他献宝似的,将他和嬴政赚来的钱都给黎姜后,便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黎姜,等她的夸夸。 “真厉害,赚了这么多钱。” 黎姜由衷的夸赞道,她是真的没想过嬴政和扶苏会纡尊赚钱。 那是谁啊!那是秦始皇嬴政啊! 怎么可能纡尊陪人家合影赚钱啊!!! 这说出去谁能信啊! 可是嬴政做了。 黎姜压根不知道在嬴政和扶苏眼里的她,有多穷。 要不是他们回到原世界也带不走黎姜了。 嬴政和扶苏是断然不会让黎姜在自己的世界受这样的苦的! 一行三人回到酒店,黎姜嘴角一直带着笑。 “政哥,我们明天就能坐车回到我家了。” 黎姜高兴道:“到时候我就能给你们做饭露两手。” “我也可以带你们到处转转,带你们去旅游。” “我们自己买一台车,然后自驾游。” “正好,我工作的时候也能带着你们四处转转。” 翌日退房。 黎姜带着两人出门,给他们开车门,给他们系安全带。 “你们别害怕,一会到了休息区,就能吃饭,喝水,上厕所。” 她小声嘱咐道。 司机下车在后备箱处帮黎姜装行李,看黎姜安顿好两人,犹豫片刻小声问道。 “你好,妹子,你这两个亲戚,精神有问题,但不会打人吧?” 司机心里有些忐忑啊,黎姜包车的时候说要带两个精神有些问题的亲戚回家。 说话奇怪,但不打人毁物,还额外多给了五百块。 如今听着黎姜像嘱咐孩子似的,司机有些不放心啊。 “没事,放心,他们不打人,就是说话你当听不见,顺便附和两句就行。” 司机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车子启动后,嬴政看着外面的风景,淡淡道:“这路很平整,那时候大秦的路虽然平整,但没有现在的平整。” “而且这小车也比大秦的舒服。” 扶苏也附和道。 他们两人知道前面那人就是个车夫而已,又是花钱雇得的,说话一点都没顾忌什么。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又瞟了副驾驶的黎姜。 “大秦还是太落后了,能建设起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黎姜对着司机安抚的笑了笑,口中还在回复嬴政和扶苏。 “不知道后来大秦什么样?” 司机听着三人的话,将嘴边的那句:大秦亡了。又咽了回去。 “后来的大秦啊……” 嬴政想到他们回来的那天,笑了笑。 “后来的大秦我们也不知道了,在你下葬那天,我们就来这了。” 扶苏点头:“头七的那天,我们来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司机一哆嗦,带的车都往前窜了一下。 黎姜再次对着司机抱歉笑笑。 随即问道:“那我葬在哪里了?韩信他阿母的那个山头?” “没有…葬在了始皇陵。” 嬴政回答道。 这话一出口,司机再也绷不住了。 这也太敢说了! 这梦都不敢做这么大!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1 这一路上,嬴政和扶苏大谈特谈现代与大秦的差距。 又说了给黎姜放了什么陪葬品,还有送走了赵高,满足了黎姜的心愿。 司机一想到,这样离谱的言论,还要持续两三天,就觉得脑袋嗡嗡的。 这多出来的500,也挺不好赚,也不知道这样的精神状态,精神病院让出院么? 可万万没想到,之后的两天,司机居然渐渐融入了进去,而且发现虽然这两名乘客说话有些鬼扯。 但知识十分渊博,对社会的事情也十分有见解。 一时间有些感叹,老话说得好,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这话真没错。 等这一路上,终于到家的时候。 司机有些恋恋不舍。 “两位大兄弟…不是,那个始皇,扶苏啊,你们二位壮士有没有微信?” 司机掏出手机:“咱们加个好友?我做二位情报员?助二位东山再起?” 听说两人没有手机,还遗憾的点点头。 要不然还能拉个大秦皇家群,没事侃侃大山。 上楼后,嬴政和扶苏站在黎姜八十多平的房子中,沉默不语。 真的,好小啊…… 现在都住在这么小的房间中么? 连个伺候的都没有。真是苦了黎姜了。 黎姜里里外外的忙活了好几趟,才将主卧给收拾出来。 “主卧有卫生间,能洗澡,政哥你和扶苏一起住在主卧,我住次卧。” “洗澡什么的也方便,洗完澡就不要穿自己的衣服了。” “咱们休息一会,吃点东西,下午去逛街,给你们买一点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服。” “晚上洗个澡,换衣服,我把你们的衣服拿到干洗店去洗一洗。” “还有鞋子的尺码告诉我,算了,一会我自己量,给你们在网上先买几双,你们先对付穿。” 家里放着家具,几十平的面积可以说分给两个卧室后,根本就不剩下什么了。 嬴政和扶苏站在房间中,看着黎姜一趟一趟的将卧室的东西搬出去,有些无措。 就像他们来了,占了黎姜的家,将黎姜撵走一样。 想帮忙又无从下手,三个人站在一起,就显得拥挤的很。 “你们去客厅坐着,我去给你们拿水,你们先看会电视,一会就好了。” 黎姜察觉两人有着不知道干什么的茫然,赶紧带着两人去客厅。 又从冰箱里拿了一些苏打水,让跑腿小哥买点茶叶。 政哥喜欢喝茶,黎姜虽然买不起贵的,但是一般的先将就将就。 哪怕这个社会没有皇权,但她就是想尽力照顾嬴政。 黎姜给两人买的手机,上午在车里下单,下午就到了。 教了两人怎么用手机开了副卡给两个人,又开始忙活。 衣柜要腾出来地方给两人装衣服的,还有洗漱台。 等黎姜收拾妥当,三人出发去商场扫荡。 要不是因为还没买车,黎姜还能买! 晚上回来,满载而归的三人都瘫坐在沙发上的时候。 嬴政才询问起黎姜的工作,难道也是当官的? 今天出去这一趟,这钱花的,黎姜一点都不考虑。 他都要怀疑在国师府到处埋金币的,到底是不是黎姜了。 一提这个,黎姜就不累了。 把自己拍摄过的直播回放和制作的小动画给两人看。 既然在这里生活,就要知道这世界的大秦历史。 这些是必须要让两人都清楚的,之后直播之后的朝代,是肯定要带着两人到处走的。 嬴政自从到了现代,最喜欢的娱乐节目,就是看电视。 歌舞,戏曲,杂技就没有嬴政不愿意看的。 按他的话就是,虽然不及现场表演有氛围,但不好看可以换台啊! 黎姜目前看来,嬴政适应良好。 可惜,这美好的心情,在嬴政和扶苏看到真正大秦历史时,沉默了。 原来是真的,原来黎姜来到大秦,提示的那些都是真实发生的。 “可……这一切不是改变了么?” 嬴政不解:“为何你的世界没有改变?” “那我做的那些,那你做的那些,有什么用?还会有人受益么?” “当然会!” 黎姜肯定道:“一定会有一个世界的黎姜受益,华国人受益。” “他们不用再经历这些伤痛,经历这些战争,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我们所做的一切,一定会有人受益,至少会有另一个我,过得又轻松,又幸福。” 嬴政有些沉默,扶苏也没说话。 哪怕是自己没有享受到努力成果,没有享受到优待,黎姜依旧很开心,很满足。 这让他们更加想知道,黎姜口中那段黑暗的历史,到底发生了什么? 嬴政看着手机里,黎姜直播的内容。 “所以,下一个你要直播汉朝么?” “刘季?” 黎姜点头:“不错,网文男主角,天命之子刘季。” 看嬴政目光有些不高兴。 黎姜赶紧安抚到道:“当然这都是他们网友说的~在我心里还是政哥最厉害。” 扶苏有些幽怨的看着黎姜:“黎先生,我也不差呀。” 黎姜刚要说话,嬴政就嗤笑道:“你不差,你不差能见到假的诏书就自刎?” “你说你是怎么想的?” 嬴政恨铁不成钢:“朕是你父皇,难道等下旨杀子?你把朕当做什么人?” “儿子就是因为不相信,所以才要亲口问问父皇!到底是为什么要儿子自尽?” 扶苏有些不服气,小声嘟囔道:“您不也是还吃什么长生不老丹,最后连自称都不要了,还称真人…” 黎姜咽下要劝父子两人的话。 她算看出来了,两人更多的是怒其不争,虽然怒的是其他世界的他们。 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朕不会生气,朕不是神,朕只有一个人,只能尽力让朕的子民过得好,避免灾祸。” 嬴政客观理智道:“朕从不因为别人的过错过度自怨自艾。” 别的嬴政没做好,干他什么事? 他做得很好。 之后的日子,黎姜咬牙买了一辆十几万的代步车。 最近她一直在找关系,看看能不能给嬴政和扶苏落个户。 有些近的景点,开车去倒是方便,但有些远的地方,还是要坐飞机去比较方便。 更何况,她想带着嬴政和扶苏坐飞机。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2 嬴政现在也加入了和老头老太太们跳广场舞和晨练的队伍。 每天锻炼身体还是有好处的,像他,要不是锻炼,能等得到系统重新出现吗? 哪怕嬴政现在的岁数跳广场舞和晨练还有些早。 但众多大爷大妈已经和嬴政混熟了,偶尔东家长李家短,倒是让嬴政打听出来不少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比如…… “年轻人总是要点外卖,那都不卫生!家里啥没有啊,非得点那个吃!想吃自己做呗!” 嬴政表面点头,心里不敢苟同。 你和大厨一个水平,你早就成大厨了。 再说,他在大秦,不也是想吃什么膳房做,再让人送来? 比如:“年轻人总熬夜,总睡到中午才起床。就在床上看那个手机。” 嬴政:你别说,哎你真别说!朕也挺爱玩! 比如:“现在年轻人不愿意要孩子,也不愿意结婚!” 嬴政:咦?大秦难道还没亡? 比如:“现在的年轻人几乎都要背井离乡去赚钱。现在的朝廷官员不好考…” 这一点嬴政倒是认同,人多了,竞争就大了,自从来这,喝口水都花钱啊,不赚钱怎么办? 还有一些热情的大爷大妈,居然还要给他介绍对象… 吓得嬴政落荒而逃。 而扶苏就像网瘾少年,离不开电脑手机,每天都在网络上了解这个社会。 黎姜给两人都注册了微信,注册了微博,注册了一切能注册的。 扶苏每日也学着黎姜那般开个小直播,练习毛笔字。 甚至还有不少某些古装剧剧组,星探在网络上看见嬴政和扶苏,很看好他们,想要请两人客串一下,跑个小龙套。 这个消息传到黎姜耳中的时候,黎姜还真意外了。 “你们不排斥?” 黎姜很意外,小说里不是古人对戏子什么的,都很排斥才对么? 之前听歌的时候,黎姜还担心嬴政和扶苏反感。 但她发现,两人只是对口水歌反感,对那些好歌,还是很欣赏的。 “为什么要排斥?” 嬴政抬头看向黎姜:“到了新社会,新环境,总要适应,固步自封要不得。” “更何况,去拍戏的又不是朕。” “这房子还是太小了些,多赚点钱买个大房子才是首先要做的。” 扶苏也点头附和:“早知道我们能来,应该多带些银钱来的。” “苏苏在大秦住惯了大宫殿,回到这里肯定住不惯。” “还有黎普,早知道我们能来,就让他给你写封信就好了。”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自从知道明星赚的钱很多后,扶苏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就觉得这是能够改善黎姜生活的重要机会。 嬴政还是每天都早睡早起,和大爷大妈们一起晨练。 甚至已经开始打听哪里的房子带院子,比较气派。 大爷大妈,这题我会。 “我大嫂子家的孩子他对象的哥哥家,就是住在联排大别墅,那才叫一个气派。” 嬴政默默记住,别墅气派。 “那算啥。” 旁边大爷不屑:“那种独栋的,才厉害!” 嬴政点点头,独栋的更好。 “那不行,你没看有钱人都住庄园里面。” 一位老大爷一边甩胳膊运动,一边说道:“那就和宫殿似的!那才是有钱人。” 嬴政眼睛一亮,对,住在宫殿里才行。 他已经默默规划好,要是扶苏赚来了钱,先买什么,后买什么。 扶苏去客串试戏那天是黎姜陪着去的。 去之前黎姜听着扶苏展望未来,滔滔不绝的说赚钱买东西。 她也没打击扶苏,龙套是不赚钱的… 就是特意打电话去试镜,一个小小的配角,素人也是不赚钱的… 能联系扶苏试镜,也是看着外形不错,比演员还便宜,才有了这次机会。 “姜姜,等我赚到钱了,我就给你换大房子。” 扶苏已经知道了,现在的人已经不种地了。 “好~” 黎姜笑眯眯的,也不打击上进的娃~ “等我有钱了,也给你换ctr超跑!” 黎姜:“步子是不是跨的太大了?” 200万美金的东西,说买就买了? “怎么会呢!” 扶苏积极表态:“我不想让姜姜受委屈!” “别人有的,姜姜也要有,就算暂时没有,我也会努力让姜姜有。” 他喜欢她,自然是要给她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网上不是说了吗?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不论情人与父母。 “叫姐姐!姜姜姜姜的,不好听。” 扶苏笑了笑,好听死了。 又辣又甜,还能让人暖烘烘的。 到了地方,试镜,交接都很顺利,老本行。 饰演秦朝青年时期的秦始皇。 只有几个镜头,毕竟是个过渡期。 扶苏拿捏得十分准确,虽然青年嬴政他没有见过,但他见到过中老年嬴政。 只是没想到看到合同那一刻,扶苏还是茫然了。 “就这点钱吗?” 扶苏看着黎姜,眼里都是好像黎姜被骗了的痛心疾首。 这还少吗? 黎姜指了指合同。 “一共出场8集,就几个镜头,供吃供住,一集3万,这还少?” 扶苏抿了抿唇:“我听说过,要交税,他们偷税漏税就能几百万,几千万,甚至几个亿…” “我一共才24万,我要赚的钱还没有他们偷的税多?” 他不知道父皇什么时候走,万一他没有安顿好黎姜可怎么办? 黎姜去他们那里,将一切都准备好,将一切都安排好才返程。 礼尚往来也好,出于私心也好,扶苏都想将黎姜安排好,再回去。 他不想让黎姜过这样贫苦的生活。 没有自己的地,也没当官… “你觉得这少?这是多大一块金子砸到了我们!” 黎姜无奈的解释:“你知道吗,因为你直播和合影,就能被人关注到,赚了这二十万,就像你出门被狗屎砸头一样。” “怎么可能,狗又不会飞。” 扶苏说道:“我也不是没看见,这个世界狗也不会飞。” “对啊,所以稀有,概率太小了,几乎为零,和捡钱一样。” 回家后,嬴政便一脸严肃。 哪怕穿着黎姜为他定制的月白色长衫也挡不住他一身的严肃。 “政哥,这是怎么了?” 黎姜和扶苏心里一紧,不会是才待这么几天,就要走了吧? “朕…我有件事要同你们说。” 番外6: 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3 嬴政食指轻敲桌案。 等两人坐下,嬴政才开口将搜集来的信息说给两人听。 “我已经打听过了,所有房子里面,庄园最好。” 嬴政下达战略部署:“我们的目标,先买一套庄园,还要将身边的丫鬟小厮都配好,御膳房,车夫更是不能少。” “之后,就是黎姜工作的原因,要准备好一辆房车。” “去哪里都方便,还有平时用的车子。” “还有田地,最好有座山。听说现在百姓也可以承包山林。” 嬴政挑挑拣拣的,将那些大爷大妈们的话都集中在一起,得了以下结论。 黎姜听的目瞪口呆,好家伙,但凡有两粒花生米,政哥都不能喝这么大。 怪她…… 这也忒敢想了…… 嬴政看两人没说话,继续道。 “这个目标的代号,就叫做人有多大胆,地就有多大产。” “政哥,都说了,少看那些,多看歌舞…” 可这个未来,还没来得及展望,就被迫搁置。 嬴政知道了扶苏的工资… 在扶苏税后拿到钱之后,黎姜也存好了稿子,准备带两人出发,去讲解讲解汉朝历史。 “就这么一些钱?” 嬴政皱眉不满,这才是计划中的一个零头。 “爸,你是不知道,太累了,赚钱太不容易了,这是有机会,没有机会我们一个月只能赚到这些。” 说完,扶苏伸出一根手指。 “十万?” 嬴政问到,要是演员一个月只能赚10万确实少了些。 “打工,一万,可能还不到一万,也就几千。” 扶苏解释道:“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天降横财。” “正常情况,这种事情,就是天上掉馅饼,也会先落在那些官员的亲属身上。” 嬴政点头,这些弯弯绕绕其实他比扶苏懂得多。 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还是如此。 “法治社会,咱们不搞王权那一套。” 嬴政点点手指,看向黎姜:“如果我说我是秦始皇,他们能给我一个官职么?” 黎姜点头:“不光如此,还会供吃供住,每天给你一片药,除了没有自由,剩下衣食无忧。” “这是什么官职?” 嬴政询问道:“那如此,扶苏和你,我是不是也能带过去?” “精神病院!” 扶苏低下头,嘴角微微挑起。 嬴政自然是知道这是哪里,脑子有疾的人才去的地方。 晚上吃饭的时候,嬴政给每个人都写了一份规划。 扶苏和嬴政学着黎姜那样,在家开直播。 黎姜继续她的事业。 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先给黎姜赚下一座庄园。 黎姜身为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听着嬴政的豪言壮语,心情十分复杂。 看来她政哥和扶苏,还是没有体会到现代社会997打工人的艰辛,连梦想都敢梦的如此之大。 不像她,她只敢梦早点退休… 主要是直播的好处他们不需要出去接触其他人,还能用自己的本事赚钱。 不管是写毛笔字也好,还是弹古琴也罢。 都手到擒来。 第一件事,就是先搞一套直播用的东西,笔墨纸砚,古琴。 还有收音器等等一系列。 这些东西,都要普通的就行,其他的可以慢慢凑。 可饶是如此,七七八八加起来,也花了一万块。 两人买的东西都没敢买太好的,因为太好的在他们眼里,也就一般般,还贵的让他们承受不起。 然而现实很快就将两人的脸打肿了…… 写毛笔字?又不是名家,就算是名家,为什么要给你刷礼物? 就算你弹琴好听,那凭什么要给你刷礼物? 就因为你长得好看,又能写毛笔字又能弹古琴,那为什么要给你刷礼物? 黎姜开直播能圈到粉丝,有打赏,多数都是在小说和漫画中涨的粉丝。 所以两人一个闷头一言不发写了一天的字,一个低头头都不抬的弹了一天的琴。 收入负一万块,不算电费。 买琴,买笔墨纸砚都花了不少钱。 结果这一天直播下来,直播间就没超过五个人的时候…… 更别提所谓的打赏。 “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嬴政本来不想开直播,还不如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先做点什么。 可扶苏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非要做直播。 “儿子…儿子看小说,里面有好多主角弹琴画画写字就赚钱了……” 嬴政沉默了:“那明日再试一天吧,毕竟小说来源于现实。” “明日换你弹琴。” 这一天下来,手指头都要废了。 黎姜回到家,看两人表情不太对,就知道今天恐怕战果不好,最怕的是颗粒无收。 生怕两人自尊心受损,赶紧安慰两人:“没关系,今天我托人问了一下,过几日就能托关系给你们两人上户口了。” “过几天我们去博物馆去溜达溜达,到处转转,让你们了解了解历史,也看看历史其他朝代的东西。” 夜晚,黎姜继续更新小说和漫画。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黎姜是被琴声唤醒的。 嬴政和扶苏早早就开始直播,一个低头弹琴,一个闷头写字。 昨天扶苏的那些墨宝,都被黎姜收起来了。 开玩笑,这可是扶苏的真迹! 你别管是不是现代纸,现代墨,就说这是不是真迹吧! 她今天就准备带着一幅去专家那里鉴定一下。 要是鉴定为真,还用的着他政哥卖艺? 出门的时候,嬴政身后已经有了一摞的纸。 黎姜抽出一张准备带走一起去做鉴定。 秦始皇和扶苏的真迹。 这不是分分钟就能换一套小别野? 于是,留着嬴政和扶苏在家直播,黎姜带着两幅真迹直奔鉴定中心。 “这是赝品,纸都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墨香还在,小姑娘,回去吧。” 专家坐在桌前,看了一眼就对着黎姜摆手:“下一个。” 黎姜急了:“专家,您仔细看看这字迹,这就是秦始皇亲手写的啊!” “小姑娘,这要是秦始皇的字迹,我这就是扶苏的字迹。” “你骗人也不能这么骗啊,秦朝哪有纸啊?” “可是你都没看这纸上的字迹啊!” “我不需要看,我就知道是假的!”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4 黎姜点头,行,她失策了,忘了秦朝没有纸,见到嬴政和扶苏,她就理所当然的觉得她做的一切都已经改变。 “那是不是竹简上的,就是真的?” 她不死心,明明是真的始皇墨宝,就因为外因被断赝品? “小姑娘。” 专家无奈的看着黎姜,觉得这小姑娘不像脑子有病,应该是被骗了。 倒是耐着性子给她讲解:“秦朝出土的文物都很少。” “就算这东西在秦朝文物上,我也断定不了这到底是不是秦始皇留下的笔迹。” “更别说你说这是始皇的,你就说是百姓的笔迹,放在纸上,你这不是将我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呢么?” 黎姜也沉默了,是啊,秦始皇和扶苏也许留下笔迹了,但现在根本就没找到。 就像一直存在于神话封神榜中的殷商,若不是真的出土了甲骨文,还一直活在神话中。 “那秦朝的衣服呢?” 黎姜想到两人回来穿着的衣服,还有首饰玉佩。 “还有玉饰。” 这东西,嬴政和扶苏都不放在眼里,丢了都不在意,回去更是一大把一大把。 但是不起眼的东西,却能换两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听到这,专家才正眼看向黎姜:“你要是有保存完整的玉,倒是可以试试上交国家。” “文物局规定明朝之前的文物,除非传承有序……” 之后的话,黎姜没听,她懂了,没用,所有路都被封死了。 只有老老实实赚钱,脚踏实地打工这条路了。 所有捷径都走不通,于是三人琢磨一通,一人直播,两人龙套,本色出演,暂时当群演。 翌日一早,黎姜便带着两人驱车赶往西安。准备先在西安租一个小房子,方便嬴政和扶苏跑龙套赚钱,也方便她做直播。 坐在车上,黎姜时不时地看向嬴政和扶苏。 扶苏和嬴政表情都不太好,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担忧。 这些时日,他们一直在努力地适应现代生活,想着为黎姜减轻负担。 尤其是看到物价,知道他们一两件衣服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后,在搬家的时候偶然看见黎姜的工资条后。 他们更是心里不是滋味,他们的到来原本是要再续前缘,嬴政的初衷是要给黎姜带去好生活的,可现实却是事与愿违。 嬴政和扶苏经过这两日的直播,手指上也都留下了累累伤痕,就连物业都来敲门三次。 这音乐好听是好听,但不能全天播放。 扰民啊! 车子开了很久,终于来到了西安。黎姜在网上提前看了很多房子,要么就是房价太贵,要么就是环境太差。 贵的不利于长久居住,不能因为房子不过日子了。 环境太差的,她也不想让嬴政和扶苏住在这样的地方,她想给他们一个舒适温馨的家。 哪怕这个家,是租来的。 这段时间黎姜没有直播,都是靠剪辑小动漫和更新小说赚钱。 已经有不少网友开始催促黎姜赶快更新。 为了给嬴政和扶苏更好的生活,她必须努力工作。 嬴政和扶苏依旧穿着黎姜给他们定制的衣服,两人信心满满的坐着地铁去西安城墙、钟楼,大唐芙蓉园景区去碰运气。 西安六朝古都,好多影视剧都是在这里拍摄,也有不少当地的大学生闲来无事在这里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跑个龙套,做个群众演员,和自己喜欢的明星出现在同一部影视剧中。 也有不少小成本的网剧,也是在这里拍摄。 两人和其他人不同,不少人看到嬴政和扶苏的穿着,心里都一紧。 现在群演都已经卷成这样了么? 都要自己带服装,自己梳头发了? 还是说这两人是这里的演员明星? 大家看见嬴政和扶苏,不管是长相,还是造型,都十分的惹眼。 这是抢饭碗竞争者中的佼佼者啊。 不少人拿着手机纷纷对准两人拍摄。 一些人见过嬴政和扶苏的,纷纷过来找两人搭话。 “你们也是来这里应聘群演的么?” 嬴政端着高冷的态度,一言不发。 开玩笑,大小是个皇帝,若是那些百姓随随便便就能和他搭上话,那皇帝的逼格在哪? 那皇帝的深沉在哪?那皇帝的尊贵在哪? 倒是扶苏,脸上带着温和又疏离的微笑,和一同去做兼职的聊天。 “是啊,想看看哪里招人。” 扶苏不动声色的套话。 很快大学生就在扶苏的温和笑脸和态度下,将这一行的注意事项和经验一股脑的倒了个干净。 嬴政在一旁听着大学生说兼职群演,都是群头提前在群里找人,很少有临时要人的。 就算临时赶巧碰上要人的,也是一个活才三十五十的。 听到这嬴政差点没崩住,想要拉着扶苏转头就走。 一天碰运气才三五十,那得多少天才能买得起庄园? 好在,后来大学生的一句充满希望的话,带给了嬴政一丝丝的希望。 “也许哪个导演,看我们这些群演,演技不错,就给我们一个小小的配角当呢?” 女生脸上带着憧憬的笑:“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明明是群演,可用自己的演技征服了导演,后面再有哪个小配角耍大牌,出事了,导演立刻就想到了主角,一点点走进娱乐圈。” 嬴政心中一思量,说的也对,他能笃定,就没有人比他还适合当皇帝的演员! 这些演员身上,或多或少都少了一些东西,而他,皇帝恰恰是他的老本行! 还用演么? 根本不需要啊! 就没有比他和扶苏,更知道古人是什么样的仪态。 “好了,我到了,你们两个有微信么?” 女学生指了指旁边的剧组说道,嘴上问两人,眼睛却一直盯着扶苏:“以后有招聘兼职群演的,我们可以互通消息。” “我还有一个群演龙套群,群里很多统筹,群头,都是负责给剧组招群演龙套的!” 扶苏掏出手机,熟练的切换小号微信,将二维码亮给女生。 等女生走了,嬴政和扶苏才有些沉默。 原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去参加群演的,原来这个也是要碰运气的。 “大唐风云剧组要男10名,女15名群演,30,会演乞丐逃难的来!给盒饭!”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5 远处来了一个拿着喇叭的男人,对着角落一群男男女女喊道。 “都别挤!” 扶苏和嬴政看着远处那些男男女女在男人话落后停止一拥而上,纷纷排队围着男人举着手。 嬴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扶苏拉着他一路狂奔。 “朕……我不会演乞丐!我也没演过流民!你松开!自己去!” 嬴政气急败坏! 传出去像什么话? “爸,你别忘了,姜姜要给我们钱,是你说今天一定能赚到钱,所以一分没要的!” 扶苏头都没回,两人身无分文。 早上出门黎姜要给他们两个钱,是嬴政断言拒绝,振振有词说今日一定会赚到钱的! 要是没赚到钱,估计中午两人只能挨饿,晚上也只能让黎姜再来接两人回去。 可能是两人独特的气质,也可能是群头看见两人穿着古装,又留着长发发型,觉得省时省力。 直接将嬴政和扶苏录取了。 嬴政黑着脸跟着人群到了剧组,化妆师看到两人的装扮,直接丢给两人两件脏兮兮的衣服过来。 又将两人的头发打乱,脸上涂涂抹抹的,才去给别人弄头发。 嬴政和扶苏化妆弄造型是最不费时间的,但两人手中摸着油腻腻带着硬痂,还散发着酸味的衣服,实在是无法咬牙将它套在身上。 “快点换衣服!换好了衣服一会有人告诉你们怎么演,演完去a出口领盒饭结账就可以走了!” 一群男人站在一个房间中,每人手中都拎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衣服。 扶苏和嬴政已经弄好了妆造,就是这衣服,迟迟没下定决心往上套。 “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放在一边,演完了再回来换上。” “快点,换好衣服出来排队,你们不演一大把人等着演呢!” 可能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没有几个换衣服的,群头有些不高兴的吼道。 “你们演的是难民,没有那么好的衣服给你们穿。” “以后想穿好衣服,就去做大明星!”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以前做群演的时候,倒是直接套一件剧组的衣服就行,可现在的情况,是这个剧组演的是乞丐,是逃难的。 总不能破破烂烂的衣服里面露出一件现代衣服。 现在的网友恨不得看电视剧都是一帧一帧的看,分析。 剧组在这方面也抓的严了很多。 更何况这衣服,气味有些难闻,大家都不想将自己的衣服弄脏。 冷就冷点吧! 扶苏咬着牙,将自己的衣服脱了。 这可是黎姜给他定制的,他不能弄脏弄坏。 “你,就说你呢,你把里面的衣服也脱了。” 群头指着扶苏,扶苏里面穿着雪白的中衣,谁家逃荒里面衣服这么干净。 嬴政咬着牙就想走,三十块钱,堂堂秦始皇穿着破烂衣服当乞丐! 说出去不是笑掉大牙! “父……爸,为了赚钱!给姜姜改善生活条件,不寒碜!” 扶苏赶紧拉着嬴政。 “男主角在等你!黎姜还要靠我们!” 说完,扶苏将自己的中衣也咬牙当着其他人的面脱了下来。 真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换衣服! 房间中的众人都已经习惯了。 谁还没去过澡堂了? 更何况这房间里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还未必有我的大,有什么好在意的。 都脱得光秃秃的就穿一个小内内,就开始换衣服。 等换好了衣服,嬴政黑着脸同扶苏一起,和众人一起往外走。 副导演看到群演们过来,便招呼他们。 “一会你们分几个人去那边拿棍子,女的再分几个人去抱那布包裹当孩子。” “就在这条路上走,低头走,等人骑马过去,你们就往旁边摔,往旁边让,等人走过去,你们再爬起来走,就算完事了。” 没什么戏份,甚至没什么台词。 只需要做一个背景板,不到十分钟,就有三十块还有一个盒饭。 所有人都觉得赚了,就连衣服的异味都能忍受了。 等到开拍的时候扶苏和嬴政跟着人顺着土路往前走。 “那城门上的牌匾,字都写错了。” 嬴政抬头扫了一眼,熟悉的小篆字体,可偏偏咸阳的杨字,小篆少了一个撇。 “没事,爸,就一个镜头,别人不会发现的。” 扶苏搀扶着嬴政:“在其位谋其政,先把三十块赚到手。” 正说着,就听远处传来特效马蹄声还有机器滚动的声音。 后面已经开始传来惊呼声,这是后面的群演发出的声音。 扶苏和嬴政转头,正巧看见男女主演坐在机器上,装作骑马的模样往这边来。 嬴政都要气笑了。 秦始皇穿着乞丐服兢兢业业扮演逃荒人员,只赚三十块。 这两个人坐在机器上,装作骑马的模样,一集就有几十万? “咔!!!” 副导演气急败坏,指着嬴政和扶苏怒骂道:“干什么呢!能不能演!” “不能演就滚蛋!” “再来一次!还不过就滚蛋!” 扶苏刚刚也没反应过来,主要是画面实在是太滑稽,两人坐在机器上,旁边还有鼓风机。 根本就没有可能会被被踩踏的紧迫感,有的只是搞笑,滑稽。 这一愣神,就被骂了。 嬴政脸黑的可以,什么时候受过这待遇? 什么时候被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没来得及等他发作,身边的群演一个个不高兴了。 “哎呀!本来摔一下就行,现在又得摔!” “可不是!十分钟就能赚30的钱,硬生生变成二十分钟三十块了!” “烦死了!什么人都来凑热闹!” “……” 嬴政和扶苏听着周遭男男女女或高或低的抱怨指责,一言不发。 重新来过,扶苏可长了个心眼,生怕他爹又犯轴。 毕竟为了躲马而摔倒这件事,他们没经历过。 但上战场总躲过明枪暗箭的吧? 嬴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扶苏拉着向一边倒去。 有惊无险的赚了60块和两份盒饭后,继续飘荡去找下一个可能临时选人的剧组。 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第二个临时招人的剧组。 倒是扶苏时时刻刻盯着群,报名了三次群招,成功拿下两个名额。 等着第二天赚全天跟组一天150元的厚禄。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6 黎姜忙完就坐在车里等着嬴政和扶苏出来。 她已经从微信上知道两人今天赚了60块钱,也已经想好晚上吃点什么犒劳犒劳他们。 这可是秦始皇!!! 公子扶苏!!! 他们出来靠着自己的能力本事赚钱! 夕阳西下,经过两天直播,收入负四千元的两人,第一次见到回头钱。 哪怕是只有60块,也足够两人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刚上车,扶苏就献宝般的将六十元递给黎姜。 “姜姜,这是我和爸爸今天赚的钱,我还加了一个群演的群,明天还有个跟组的群演,一天一个人150块,中午还供饭,如果早点去剧组,还有早饭!” 扶苏高兴的和黎姜分享,反倒是嬴政黑着脸一言不发。 黎姜一边开车,一边默默将空调温度再次调高,一直到车窗都有些起雾了。 “开这么热作甚?” 嬴政轻轻摁下车窗,吹散车玻璃上的雾气。 “没办法啊,身边寒气太重。” 黎姜一边看路况,一边调侃道。 现在已经是冬季,外面都冷的很,扶苏轻轻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手还是凉的,可想而知刚刚他们进来,带了多少寒气进来。 “刚刚进来带了不少寒气进来吧?” 扶苏关心道:“一会回去姜姜喝一碗姜汤,一冷一热最容易生病了。” 嬴政也点头附和:“不错,下次在车里也多穿一些,实在不行就不用来接,免得你在车里等的也枯燥。” 黎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刚刚的调侃,是因为嬴政脸色不好,气压太低。 可这句话说出来后,扶苏和嬴政都只记得关心她。 让她刚刚的调侃都带着一丝丝的不友好,心里很不是滋味。 果然,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回到家,黎姜做饭,嬴政和扶苏轮番进浴室洗澡。 等三人围坐在饭桌前,嬴政再次沉默。 这些菜……六十够么? “来!让我们举杯!庆贺今天政哥和扶苏开张大吉!!!” 黎姜手举着酒杯,里面装着黑色的快乐水! 那两张钱,早就被黎姜收起来了。 准备抽空买个相框裱起来,这可是政哥赚的。 之前那些拍照合影的,也都被黎姜留在了家中,这可是传家宝! “这一桌……” 扶苏也不是没陪着黎姜买过菜,菜价多少他心里有数…… 又刚刚了租了房子…还买了一堆笔墨纸砚,买了古琴…… “别说那个,这是必须的,开门红懂不懂?” 黎姜示意两人举杯:“这是第一桶金!人生第一份工第一笔钱!那是要有纪念意义的!” “那是需要用相框裱起来的!拿到第一份工资的心情!是以后无数次拿到工资都无法比拟的!” “你还想天天吃啊!美得你!” 黎姜看着嬴政:“政哥,你真厉害!真棒!不愧是我的偶像!我的榜样!” 扶苏抿唇不语,明明第一桶金,他赚来了二十万…… 居然都没有父皇的三十块在黎姜心里重要… “苏苏也很厉害…咳咳,那个来来来,让我们举杯!” 黎姜注意到扶苏失落的小表情,强忍着别扭,看着手中的水杯。 嘴里却快速的夸了一句扶苏。 正巧和嬴政意味深长的目光对视上,只一眼,黎姜脸就轰的一下开始发烫。 倒是扶苏听见黎姜的称呼后,双眼都冒着星星看着黎姜。 苏苏诶~姜姜叫他苏苏诶!! 这一顿饭,气氛有些不对劲。 嬴政觉得空气都黏乎乎的。 “姜姜,你吃这个。” “姜姜,我给你剥虾。” “姜姜……” 黎姜头越埋越低,真是造孽啊! 好端端的喊什么苏苏啊! 政哥还在这呢! 嬴政也在思考这件事,做父亲的,自然是对扶苏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这儿子一生未娶,就只有黎姜这么一个执念。 如今他们两人来到黎姜的世界,是天意?还是缘分? 他也想让黎姜成为他的儿媳妇,他也想成全扶苏。 可……谁又能说的准他们会不会回去? 什么时候回去? 如果放任扶苏和黎姜,那将来他们离开的时候,黎姜怎么办? 以嬴政对黎姜的了解,黎姜这人一定会认死理,抱着希望继续等下去。 让黎姜等多久?一辈子么? 上一世黎姜已经将一生都奉献给大秦了,这一生难道还要蹉跎? 隔日,嬴政和扶苏没吵醒黎姜,两人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拿着黎姜给他们准备的零花钱坐地铁上班。 “咔!!!” 副导演指着嬴政怒骂道:“你特么会不会演?” “小兵不会演么?死尸不会演么?” 要不是因为提前定下来了人选,现在不好找人,副导演真想给这人哪来的踢哪去! 嬴政穿着古代士兵小卒的衣服,拎着轻飘飘的道具刀,抿着唇。 最后还是据理力争道:“上战场,只是胳膊受了一刀,为什么就要死?” “就是胸前受了一刀,也要爬起来继续杀敌……” “你特么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扶苏见状赶紧起来,手里拎着已经对折的道具刀。 “爸…赚钱!听话!买庄园!” 可惜,这次没等嬴政服软,副导演立刻让群头将嬴政拉走。 “你特么给老子滚蛋!” “再来!谁特么不听话,直接滚蛋!” 副导演目光凶狠的看着这些群演,群演就是背景板,不听话就换掉! 想当背景板的人多的是!不差这一两个! 哪个群演没有一个主角梦? 但该低头就要低头,给自己加戏?做梦! 嬴政被赶走后,就只有扶苏了。 他不能再走了,再走这一天又要负收入了。 之后就很顺利的拍完了几场戏,扶苏更是“死了又死”才将这场上阵杀敌的戏顺利拍完。 中午领盒饭的时候,扶苏好说歹说,靠着脸皮,说自己食量大,才领到了两盒盒饭。 走出剧组,扶苏就见嬴政黑着张脸和那些没有活的群演一起等在那个角落。 等待有没有其他的剧组,临时需要群演,去赚个三十五十的。 “爸,吃饭了。” 扶苏走过去,分给嬴政一份盒饭。 番外六: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7 嬴政和扶苏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默默的蹲在一旁,吃着已经开始变冷的盒饭。 来现代社会的这一两个月,早就将两人心灵摧残的不像话。 “没有一技之长,没有文凭,没有关系,没有钱,在这个社会生活太难了。” 嬴政发出感慨:“就是想种地都不行,我和人打听过,地也是要花钱租的,价格不菲……” “更别提开垦荒地便归个人了,现在地也不是个人的…” “到处要花钱,高楼耸立,水不白用,还有电费,就是每天什么都不做,还要交物业费……” “好像每喘一口气,都是要靠着金钱续命…” 扶苏低头吃着已经变冷的盒饭没说话,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沮丧。 两人沉默的吃饭,饭还没吃完,就听远处群头来喊招募临时演员,需要下水,五十块。 冬天,下水,五十块… 扶苏听到声响看向犹犹豫豫的群演。 下水之后呢?五十块够不够买药看病的? “爸……!” 扶苏看着那个大步往前走的背影,赶紧张口喊道。 嬴政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就像这个社会的人,只能咬牙往前走,只能负重前行。 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为了许许多多…… “不是……爸,我想说,盒饭你还吃不吃了?” 嬴政咬牙回头怒吼:“不吃了!就知道吃!” 扶苏看着嬴政的背影,没人发现他有些泛红的眼眶。 他那么骄傲的父皇…终究还是为了生活而低头。 可为了生活奔波的背影,又是那么的有担当,那么的帅气! 以后也要让父皇给自己录一个为了生活而奔波的背影,拿给姜姜看。 可惜,帅气不到半天。 晚上回家时,嬴政就开始烧起来了。 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黎姜和扶苏守在床前。 “三十八度多一点,别担心,吃点退烧药看看什么情况。” 黎姜看向扶苏:“你在这里守着政哥,我去做点清淡的,吃完饭好吃点药。” 吃完饭,出了一身汗的嬴政爬起来吃药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摆的药。 上面有一个价签……32块钱…… 来回路费…一个人16元。 不算他这一天的隐形支出,他折腾一天,跳了一次冰水,怒赚2块钱。 “你先出去洗个热水澡,我和政哥说两句话。” 黎姜听扶苏说了今天的事。 平心而论,嬴政的想法没有错。 他是君王,古代士兵上了战场,缺胳膊少腿都要爬起来继续打。 为了国家,为了家人,寸步不让。 可演戏就是演戏,别说是胸前受了一刀就死了,就是胳膊上受了一刀该死也得死。 “政哥…” 黎姜看着嬴政:“现在我们都是打工人,那就是社会最基层,要听领导的。” “谁给我们发工资,我们就要听谁的。” “就像今天,五十块就能等来跳水的群演,哪怕就跳一下。” “你觉得少,可有些人50块钱,足够一家三口一天的伙食费,跳就是值得,你不跳有人跳。” “今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别说导演说必须死,就是导演说有剑气过来,你毫发无损,该死也得死。” 黎姜知道嬴政一时接受不了打工族,转变不了这个心态,想要打破所有不合理。 “在社会上,领导的脸色,就是爸妈的脸色,除非你能硬气的我不需要这份工作,我不要这份工资,我离开这里我还有钱,我还能生存。” “否则出门进了单位,到了工作的地方,咱们都是孙子。” 说到这,嬴政目光看向黎姜。 “您知道我是怎么去的大秦么?” 黎姜看着嬴政,缓缓说道:“我进入工作后,勤勤恳恳,先是端茶倒水买复印打印,就和打杂的一样。” “活多,活还零碎,干的是最多的,每天是最忙的,出了事我是背锅的,工资我是最低的。” “后来文件出错了,被打回来重新检查,出错的是经理的亲戚,我成了顶包的。” 黎姜笑了笑:“您是皇帝,您应该更熟悉这些弯弯绕绕,后来为了补偿我,也可能是因为想让我闭嘴,老实的背锅滚蛋。” “经理给了我被裁员工才有的补偿待遇。” “你要了?” 嬴政不解,不是黎姜性格啊!黎姜应该硬刚啊! “为什么不要啊?” 黎姜诧异道:“我要还房贷啊,我要生存啊,人要向现实低头啊!” “我说出去能做什么呢?我有清白了,不用背锅了,可在单位我小鞋也会穿下去,下次走,我别说清白了,可能补偿都没有了。” “这就是现实!” 黎姜看着嬴政:“要不然我哪有钱去旅游,我哪里舍得钱去旅游?” “旅游一次的费用,我可以还几个月的房贷了,是我好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也就是这次旅行,我才到了大秦。” “那你在大秦的时候,怎么不怕?怎么什么都敢说?就连赵高你都敢对着干?” 嬴政不解,既然黎姜已经如此圆滑,活的如此通透,为什么在大秦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是因为有您啊……因为我相信您啊。” 黎姜理所当然道:“您看王翦将军不圆滑么?您看我对昌平君不圆滑么?” “那些个奸臣,再圆滑的人面对他们也不圆滑了啊!” 经过这次谈话,嬴政再次出群演工作的时候,倒也懂得该放低姿态就放低,该听话就听话。 一直到扶苏之前饰演小配角的片子上映,扶苏这个温和俊秀的脸庞走进大众的目光。 扶苏终于迎来了一场事业上的小高潮。 ………… “爸,我想好了,我今天想和黎姜表白…” 扶苏一边在厨房忙着,一边小声同嬴政说道。 “就算有一天我要走,我也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 嬴政停下切菜的手,转头看向在客厅忙碌的黎姜。 今天是除夕,黎姜早早买了一大堆的红色福字窗花,就想让他们在这里的第一个年,过的喜庆。 “我不管,儿大不由爹,你记住,你要提前和黎姜说清楚,说明白,若是你走了之后,她死等你,我回去就掐死你这个不孝子。” 嬴政一边切菜一边说道。 感情什么的,是最难拦的。 扶苏一厢情愿也好,和黎姜两情相悦也罢。 他总不能一直夹在中间。 “来来来!让我们举杯!在新的一年里!祝我们大家人旺,财旺事业旺!!” 吃饭的时候,嬴政和扶苏同黎姜一起在坐在客厅。 一年的辛苦,终于在春节的时候得到了治愈。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18 这四个月两人开始慢慢习惯现代衣服,习惯了出门扫码,习惯了到哪里都交通便利。 就连一直迟迟没有敲定的户口,都已经有了消息,过了年他们就可以落户了。 外面的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电视里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屋子里贴满了喜庆的红色窗花和拉花。 一切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 就在三人一起举杯时,嬴政耳边传来了久违的机械声。 【系统……滋…已连接……滋……】 嬴政举着酒杯的手,顿时就顿住了,他强忍着不破坏春节欢快的气氛,站起身。 “我有点热,去换身衣服,你们先吃。” 黎姜和扶苏都没当回事,一边聊天,一边吃东西,一边扫两眼枯燥的节目。 “姜姜…” 扶苏给黎姜专心剥虾,像是随口问道:“你过完年准备去哪里直播啊?” “我看看到时候去哪里租个房子比较方便,年前有个导演联系我,可能我过完年还要试镜一个小配角。” “你有工作留在这啊,我到时候再看,可能还留在这边。” 黎姜看了扶苏一眼:“继续大唐也行。” “可是他们都有助理陪着,陪着去试镜,陪着进剧组…” 扶苏撇撇嘴,双眼湿漉漉的看着黎姜:“我谁都没有,每次都一个人,有些害怕。” 说完将剥好的虾放进黎姜的碗里。 又将她刚刚夹的最多的菜挪到她的面前。 “咋,角不大,还要上助理了?” 黎姜戏谑道:“行行行,年后就给你招一个,说吧,想要个什么样的?” “我想要姜姜姐姐陪着弟弟,这样弟弟……” “你有点恶心,能好好说话么?” 黎姜一脸的无法忍耐,这是什么姐姐弟弟的文学? 一点都不阳刚! 叠什么叠? 吃个桃桃好凉凉? 扶苏看黎姜脸色不对,赶紧正色快速回答道。 “当然了,我想让姜姜姐陪着我,要不我有点害怕,更怕被坑,也不想和别人接触,怕他们觉得我是异类。” 扶苏看黎姜不适合这个套路赶紧找补道,说完就低下头。 心里暗自恨自己没学明白那些网络言情小说的套路! 年下小说台词不都是这样的么? 怎么到他这里就不行了呢? 不都是姐姐你好棒,弟弟好崇拜。 弟弟需要姐姐,姐姐你去哪?姐姐你干嘛?姐姐你别这样…… 已经进房间的嬴政脸色有些难看,他已经做好了甚至期待日后一直留在这里的准备。 就算离开,也不是现在。 他还没有给黎姜创造好的生活,现在给黎姜扔下,难道还要让黎姜去过没有田园,没有院子的苦兮兮的生活么? 最起码,他走之前,要给黎姜买一座院子,要有宅基地,要有土地。 就算黎姜赚不到钱,也可以回去种地! 黎姜:……? 【系统连接成功……】 【宿主,很抱歉,系统发生错误,将您和bug传送到了未知的世界。】 bug?扶苏么? 【系统作为补偿,可以提供宿主两个方案以供选择。】 【方案一:重新计算穿越时空次数,赠送宿主和bug各两次穿越时空的能力。】 【方案二:重新送宿主和bug回到原时空,继续按照宿主的最初心愿,回到三十年前的大秦。】 嬴政沉默了,若是刚刚来到这个时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回到三十年前的大秦。 去对黎姜好,弥补扶苏的遗憾。 可之后呢? 黎姜依旧会回来,依旧面对的是地狱难度的开局,甚至要重头再来。 这对黎姜来说,不公平。 【两次往返……可以随意选择目的地和时间么?】 【可以!】 【那如果…我和扶苏,分别前往历史上不同位面的大秦…可以么?】 嬴政有一个想法,自己的大秦,已经稳定发展。 而且就算他和扶苏不回去,子婴从太子直接登基就行了。 起不了乱子。 如果能有这个多改变两个位面的机会,他是不是可以争取一下? 如果能够改变黎姜这个世界呢? 【我可以晚一些再选么?】 嬴政问道,他们和黎姜是一家人,有事情要一家人一起商量。 这是黎姜教给他的,他们是一家人。 【选择倒计时:00:59:59】 【就一个小时啊?起码不得给我一个时辰?】 他快速站起身,打开房门走到客厅。 客厅中扶苏看着黎姜时的目光,就连他都能看得出来,拉丝! 房间装饰的很喜庆。 明明是个团圆欢快的日子,为什么要说分开的话呢? “我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嬴政走到桌前坐定。 扶苏还以为嬴政要开口和黎姜说他们两个人的事情。 有些不好意思,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开始父母之命了么? “爸!老一套都过去了!” 扶苏不断给嬴政使眼色:“现在是新社会,那一套都过时了!” 黎姜还没答应和他交往呢,贸贸然的就说婚事,不好…… “系统联系我了…可能要……要回去了……” 嬴政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扶苏脸上羞窘急迫的神色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嬴政,回去? 回哪里去? 扶苏甚至都不敢转头看一眼黎姜。 黎姜也愣住了,看着嬴政。 “才多久啊……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黎姜有些无措的站起身,将杯子撞倒流了一桌子,一地的饮料也没在意。 “我给你们带点菜路上吃吧…” “不对,你看我这个脑子,带不过去吧?” “那衣服呢?衣服都穿着吧,不能白做了白花钱啊……也能有个念想……” 番外6: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 1/2大结局 嬴政抬头看着像无头苍蝇乱转似的,说着就要去房间收拾衣服的黎姜:“你先坐下,有事情要说。” 他不敢去看黎姜,他知道黎姜的性子,故作忙碌来掩盖自己的难过。 就连嬴政自己也很难过,可有些事情,他是皇帝。 他有他的责任,有他的担当。 儿女情长一定要排在家国大义之后。 嬴政抬头看向扶苏,快速道:“现在有两个方案。” “但实际上,只有一个方案。” “两次穿越时空的机会……” 嬴政话还没说完,扶苏便开口道:“那爸爸你自己回去吧,还能再回来看看我们。” 嬴政都快气笑了,这小子…他补充道。 “是各自两次……” “那爸爸都自己留着用吧,还能多来几次。” 扶苏快速回话道:“父皇,我为了大秦奉献一生,为了黎姜守了一生。”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再续前缘,能不能成全我一次,儿子求您了。” 扶苏很怕父皇绝了他最后的一丝希望。 能不能,让他自私一次,就一次。 黎姜顿住脚步,低着头,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嬴政认真的看着扶苏:“你是大秦的太子,是大秦的皇帝!” “现在我的想法,是我们分别去不同时空的大秦。” 扶苏抬头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黎姜,摇了摇头,刚要说话。 “你忘记7、3、1了么?你忘记南京了么!你忘记那座岛了么!” 嬴政怒气冲冲的站起身,指着黎姜:“你忘记黎姜来到大秦为什么对那座岛寸土不让,让那座岛人畜皆无了么!” “你说你喜欢她!但是现在你有能力改变这些事情,你有能力回到过去回到大秦去改变其他世界的走向!” “你能为了她做她希望看见的事,朕现在问你!你愿意不愿意去做!” “为了那些百姓,为了那些将士,为了这大好山河!你愿不愿意去做!” <下面的节目,是由xx歌舞团为我们带来的歌舞:如愿!> 电视机里的还在不断播放着春晚,可现在房间里的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再看了。 <你是遥遥的路,山野大雾里的灯,我是孩童啊 走在你的眼眸。> 扶苏脑子很乱,眼眶发红,眼泪就含在眼圈里,他只是想自私一次。 听到歌词的时候,扶苏抬起头看着黎姜,突然想起在大秦的初次见面,他还以为黎姜是父皇的新宠…… 而他却只是个孩子…… <而我将爱你所爱的人间,愿你所愿的笑颜,你的手我蹒跚在牵,请带我去明天。> 明明,明明他们已经回来了,明明他们已经见到黎姜了。 明明他们已经适应了这里… 明明……差一点就失而复得了…… 扶苏目光紧紧的看着黎姜,好像要把她的身影,音容笑貌都印刻在心底。 “还……还能回来么?” “能!” 其实嬴政也不知道能不能,在系统中,扶苏一直是个bug,就连往返车票,都是看在嬴政的面子上顺带给的搭头。 没人清楚他们会不会回来。 回来之后黎姜是否还记得他们的存在? 会不会回来的时候,将他们传到其他的世界中。 千千万万个世界,千千万万个黎姜,只有这个黎姜记得他们的点点滴滴。 这个道理就算嬴政不说,扶苏也懂。 尤其是扶苏这边…还没有系统。 怎么回来,能不能回来,都是一个问题。 “好…我去。” 〈如果说 你曾苦过我的甜,我愿活成你的愿,愿不枉啊 愿勇往啊这盛世每一天~〉 扶苏抬头看着倚靠在墙角一言不发的黎姜,如果这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如果这盛世是她想要的。 那他就去创造这盛世。 他说过,爱一个人,就要尽一切努力,将她想要的,都尽力做到。 嬴政抿唇不语,他不知道这一切很残忍么? 他知道! 〈你是 岁月长河,星火燃起的天空,我是仰望者 就把你唱成歌~〉 扶苏红着眼眶,缓缓走到黎姜身前。 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女孩,他轻轻不带一丝亵渎的将黎姜轻轻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将黎姜抱在怀里。 〈你是 我之所来,也是我心之所归,世间所有路都将 与你相逢~> 他不知道有可能回不来么? 他不知道回来之后会去哪里么? 他都明白。 可就像父皇所说的,他真的能看着百姓经历博物馆里的那些事情么? 他和父皇来的时候,黎姜就带着他们到处走了走。 那些惨烈的历史,那些义无反顾的先烈。 每个去那里的人,都自觉的身穿素色,保持安静肃穆。 每一段沉痛的历史,每一段,都刻在华国人的骨子里。 所以,黎姜回到大秦,也只有很朴素的愿望,又说出来很宏大的愿望。 〈山河无恙 烟火寻常,可是你如愿的眺望,孩子们啊 安睡梦乡,像你深爱的那样。〉 “我要去拯救你所爱的世界了,我也要做一次超级英雄了。” 扶苏将手轻轻放在黎姜脑后,他多想用力的抱着黎姜,将她揉进骨血里。 可他怕弄痛了她,他也怕她不接受他的心意,会不会他的心意会对她产生困扰? 终究也是礼貌的,像是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环抱着她。 〈而我将 梦你所梦的团圆,愿你所愿的永远,走你所走的长路这样的爱你啊。〉 “等我回来好不好?” 扶苏轻声询问道:“我一定会努力回来找你,等等我好不好?” 〈我也将 见你未见的世界,写你未写的诗篇,天边的月 心中的念你永在我身边。〉 <与你相约 一生清澈,如你年轻的脸、> 黎姜一直低着头,哪怕被扶苏环抱在怀里,也没有抬头。 一直到房间中只有歌声,一直到身上环抱的力度消失,一直到被遮挡住的光亮重新映入眼中。 她茫然的抬起头,环视空无一人的客厅。 耳边只有扶苏那句轻飘飘的:“算了,还是等一阵,就别等我了…” 刚刚还忍在眼眶的泪水,终于承载不下,大颗大颗的掉下来。 番外6: 嬴政和扶苏穿越时空 大结局 【系统,能不能将我和扶苏分别投送到不同的大秦世界,等寿寝正终,我们再立刻回到这个世界?】 【宿主不回到自己的世界?】 【不回…】 【可以,不过……】 【去其他世界,因为古今不相通,需要清除掉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哦~】 【当然啦~系统现在已经升级啦~你们回来之后记忆还是会恢复的哟~】 嬴政抿唇,失去记忆么? 【那黎姜还会记得我们曾经来过么?】 【其他人也会记得你们的~】 【不过,去别的世界了,我就不能跟着了哟~】 【但是系统还是会给宿主一点点补偿的,宿主想回来也可以回来哟~】 【好……】 嬴政抬头,想要和扶苏说一声,他们抓紧时间和黎姜告别。 他们还会回来的! 结果又听见系统的声音响起。 【请宿主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发咯!】 系统话落嬴政眼前一花,心里直骂娘。 能不能行了!这个系统能不能再给他一点时间! 每次都说做好准备,做好准备! 他还没准备呢!一次都没来得及准备!!! 再次睁眼又是一天。 嬴政闭着眼睛,手习惯性的想去拉床头上的那个小台灯。 等手落了个空,他微微皱眉。 真的是年岁大了,已经习惯的位置,都找不准了。 “蒙常山!” (番外1,嬴政回到没有黎姜的世界。) 扶苏本来想和黎姜告个别,结果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只是在最后的时候发出了无声的呐喊: 黎姜……别等我…… 但,也要等等我… 再次睁眼…… “吾儿,你觉得寡人是否应该派昌平君前往陈县?” 扶苏有些微愣,长公子? 这是什么年代的称呼了? 还有……寡人? 扶苏抬头看向前方,就见他早就仙逝的父皇如今年轻轻的跪坐在上首。 跪坐……凳子呢? (番外二,扶苏回到没有黎姜的世界。) 黎姜看着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客厅,刚刚扶苏还在和她说想要她给扶苏做助理。 “明明说好了一起包饺子,你们怎么就先走了呢?” “我还没答应你的表白呢,你怎么就走了呢?” “我才不要等你们,你们都化作骨灰了,我才不要等你们……” 黎姜麻木的走到厨房,看着外面万家灯火。 “你们怎么耍赖呢?” “让我一个人包饺子,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呢?” “等我包好了,我也不给你们吃!” 她低头一点点的包饺子,一滴滴的眼泪不断的往下落。 其实在嬴政和扶苏来的时候,她就料到了今天。 可黎姜想象中的分别,应该是好好话别,各自珍重,而不是在这个阖家团圆的日子,如此仓促的离开……将她一个人丢下。 甚至都来不及道别。 “呜呜呜…” 黎姜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大哭。 “早知道你们走,我就不做这么多菜了!我就不买烟花了!我就不做三个饺子馅了!” “呜呜呜……你们回来啊!!” 没人知道这个除夕夜黎姜是怎么过的。 她按部就班,跟着万家灯火一起,一起看春晚,一起包饺子,一起煮饺子,一起下楼放鞭炮。 看着鞭炮的引线,黎姜迟迟不敢上去点燃。 最后无奈的只能拜托下来放鞭炮的邻居,帮忙点鞭炮。 临走的时候,将其余烟花都送给他。 买了这么多,再也没有陪她放烟火的人。 在鞭炮的响声中,黎姜自己一人上楼,看着门上三人一起贴的对联,横批太高,嬴政贴的,福字也是嬴政挂的。 回到房间,吃着自己最爱的韭菜三鲜虾仁饺子,跟着电视一起倒计时,一起迎接新的一年。 桌上其他的两个碗中,放着不同馅的饺子。 水杯中,也倒着嬴政和扶苏各自喜欢的饮料。 黎姜举着水杯和电视中的春晚一起倒计时,在钟声响起的那瞬间,和嬴政扶苏的杯子碰了个杯。 “政哥,苏苏,新年快乐~” 黎姜就像嬴政和扶苏没走一样,每天都放一百块在客厅的桌子上。 然后去工作,去直播。 不就是庄园嘛,不就是带院子的房子么! 她心里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就这么走了。 也许某一天,她回来后,还能看见嬴政和扶苏。 也许两人这次再回来,会给她带许许多多的东西回来。 也许某一天,她就再次看见两人被围住合影。 也许还会看见两人无奈的准备烧火露营。 一个月后,黎姜直播结束接到陌生电话,她心里咯噔一下。 好像那个被自己死死按在心中角落的隐秘的期望又开始破土而生。 嬴政和扶苏走了之后,手机也落下了。 这会不会是… “您好?” “您好,黎小姐是吧?您曾经在我市报备落户……” “不好意思,他们两人最近有些忙,可以再等等吗?” 挂断电话后,黎姜将心里那个破土而出的期望再次团吧团吧扔在心底。 一直到三个月后,黎姜实在是没有在这留下去的理由… 房主也不想再租下去了,黎姜只能选择回家。 墙上挂着的相框也被黎姜摘了下来,里面是一张五十元,一张十元纸币。 “我等你了哦,就算你回来找不到我,也认识我的家吧?” 黎姜蹲在客厅,小心的将相框收起来,行李箱中放的都是嬴政和扶苏的衣服。 “走的那么匆忙,都不等我问问时光流速的事,你要是回来变成老头子,我才不等你。” 黎姜抽了抽鼻子:“我…我都错过你两世了,你不回来,那就是有缘无分!” “喂?” 黎姜感受到电话的震动,接起电话。 “对,5号楼二单元五楼,502,有电梯…东西都收拾好了,直接就能装车…” 挂断搬家公司的电话,即将再次环视房间。 她多希望,一眨眼,嬴政和扶苏就能出现… “我要走了哦,再不回来…你们就出现在门外吧…” “突然出现在房间里,会吓到人的…”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黎姜的思绪,她擦了擦眼泪,努力深呼吸,走到门口去给搬运工开门。 黎姜拉开房门后,愣愣的看着门外。 一直到那声熟悉的声音响起。 “姜姜姐姐,需不需要一个能帮你赚庄园,还能给你赚钱的弟弟。” “弟弟一定会听话的…” 全书完 番外 另一种开始 黎姜看着嬴政奔过来,带着笑意缓缓闭上双眼。 之后,便是子婴登基,嬴政带走赵高。 仿佛为这场时空之旅圆满的画上了句号,历史的遗憾,再也没有了大秦。 “咔。” 随着导演透过麦克传来的声音,打板的声音响起,黎姜睁开双眼。 “杀青快乐!” “恭喜黎姜杀青!” 现场剧组人员纷纷从监视器和各种器材后走出来。 工作人员将花递给黎姜,导演更是递给她一张名片。 “不错,小姑娘,有天分。” 黎姜笑着看向众人,语气谦虚:“没有没有,还是政哥和高哥演得好。” 嬴政,扶苏,胡亥,黎普的扮演者纷纷围过来,给黎姜送花。 “恭喜杀青。” “祝贺我们大秦帝国,收视暴涨!” 赵高的扮演者笑着站在众人身后,叫黎姜的目光看过来,伸出双臂:“小黎姜,抱一个?” 黎姜刚刚伤感的情绪瞬间被这句小黎姜搞的破涕为笑。 “高了高,你别急,下一个杀青的就是你。” 两人在戏里演了对手一辈子。 黎姜到现在还记得,在导演说赵高对黎姜应该是愤恨时,是赵高扯着脖子和导演犟。 两人斗了一辈子,可以说是最了解对方是什么德行的人。 有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身影的惺惺相惜,也有作为对手的相爱相杀。 “回去好好休息,等上映了,你一定可以一炮而红,走进影视圈。” 这次筹拍穿越大秦帝国,黎姜是毛遂自荐。 原因自然是因为她拿来了一张族谱。 经专家鉴定,此物为真。 确实是秦国时期的产物。 虽说最前面那两根竹简,已经磨损的不像样子,但黎姜口口声声说这是秦始皇的。 非说她是秦始皇嬴政的第n代子孙。 再加上她确实贡献了不少秦国物件,很多近距离镜头的物件都是她贡献的。 导演这才破例启用她。 自然,除此之外,还有投资以及黎姜片酬一份不要。 这些因素都在导演的考虑中。 黎姜告别剧组,拎着自己带来的家当,便开车准备回家。 族谱自然是真的,但不是秦始皇的。 东西有些自然也是真的,但大多都是假的。 老黎家指的就是卖假古董赚钱。 这年头,bwg都不敢拍胸脯保证里面的藏品是真的。 凭什么要她保证店里的就是真的? “喂?” 电话铃声响起,黎姜把蓝牙耳机戴在耳朵上。 “听说你今天杀青,怎么样?” 黎姜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女声,脸上带着笑:“还不错。” “拍了一年多,一共卖给赞助商,导演组加上同组那些演员十八件a,我想,赚的应该是比片酬多一些。” 说到这,她脸上带出一抹笑。 真以为她贡献这么多,又花钱是因为她想要参演? 那是因为她想要卖东西。 想当初,大汉吕雉这部剧开播的时候。 刘嫦就用这个办法,花钱扮演没两集的鲁元公主,卖出去了不少的“汉朝老物件”。 黎姜只想说:造假,我们是专业的。 “滴…” 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响起,黎姜的车子被追尾了。 贴在方向盘上的摆件突然飞起。 撞在黎姜的下巴上。 “嘶…” 黎姜透过后视镜,看着下巴上流出的血滴在胸膛上,气就不打一处来。 开门下车便大声呵斥:“会不会开车啊?我毁容了怎么办!” 争论间,黎姜没有看到胸前父母留给她的那枚真的秦半两,诡异的将落在上面的血吸收的一干二净。 红光一闪而过,谁都没有察觉… 好在后车态度好,没多久就解决了,撞得也不严重。 黎姜看了眼下巴,就一道小口子。 只能当做自认倒霉。 回到店里,天已经晚了。 黎姜的店开在秦岭附近,专卖“纪念品”。 一些高端货,都是私下联络的。 “你怎么受伤了?” 刘嫦赶紧走过来,看着黎姜下巴,略有些心疼道:“看看,都给咱们姜姜搞破相了。” “也不知道今晚还能不能吃火锅庆祝了。” 黎姜没好气翻了个白眼:“一会就出去,我请客,我先上楼洗个澡换身衣服,你在楼下看一会。” 等包着干发帽,穿着浴巾的黎姜洗好了澡,手中捏着秦半两,对着镜子打量着下巴的伤口。 “啧啧啧,果然,金钱是女人最大的医美,看看,又好看了一些。” 说到这,黎姜对着镜子摆弄了几下造型:“就算穿越回去,我也比那些瘦瘦的好看。” 将洗眼液扣在眼睛上,黎姜不舒服的皱了皱眉。 不对…… 她家天花板…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灯呢?天花板呢?浴霸暖风机呢? “你是何人!” 番外 通古今 嬴政正批阅奏章,最近各地粮食告急,可军粮动不得。 他没忘悬在秦国,悬在他头上的六柄剑。 正当他烦心之时,余光扫到殿中有人影出现。 以为是那些宫人不守规矩,谁知一抬头,看见一个奇装异服的刺客… 尽管嬴政设想过一百种刺客身份,也没想到居然是一个头上围着奇怪头巾,身上只围着一条奇怪布的刺客! 这人细皮嫩肉,身上没有肌肉线条轮廓,一看就是个花架子。 呜呜… 黎姜都快哭了,她听着陌生男人的训斥,再看向那雕梁画栋的木质结构。 她缓缓低头,一只眼睛扣着洗眼液,另一只眼睛看向已经起身的男人。 “我…我走错片场了…” 剑眉星目,眼神不怒自威,看起来二十多岁的男人。 “刺客?呵~寡人要杀了你!” “且慢!你听我狡辩!” 此时不解释清楚,那等她的不就是穿越未半,中道崩阻! 黎姜心肝直突突:“在下乃东土而来,请问这位施主…这里是何地?” “我上知五百年,下晓未来,我观施主乃天下共主!” “王,可要护驾?” 门外传来侍卫长的声音。 殿中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里是大秦王宫,难道你的雇主没有告诉你么?” 嬴政并没有因为来者是个女子,便掉以轻心。 “大秦…王宫…?” 如果不是瞬间转移到这里,黎姜一定以为现在的一切都是做梦。 也许是剧组在整蛊她… 黎姜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疼… 再看那折叠起来,能拼两个自己的身高… “秦始皇?” “王?” “常山,进来!” 嬴政将长剑取下,放在桌案上,让黎姜看的身子一抖。 蒙常山看见殿中出现的刺客,第一时间便要伸手,将黎姜抓住。 “我知道秦朝未来的走向!” 黎姜下意识往嬴政方向走去,脚上还踩着拖鞋,走在地砖上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我可以协助你实现大一统。” 嬴政表情不辨喜怒:“哦?那你说说,你要怎么帮寡人实现?” “首先先除赵高!” 黎姜轻咳两声:“赵高乃奸佞小人,日后会矫诏上位,其次…” “拉下去,砍了吧。” 嬴政懒得再听她的废话,如今赵高刚刚初露锋芒。 为人勤奋,精明强干,又精通法律刚刚提拔起来。 此人就大放厥词? 黎姜大惊失色,见蒙常山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嬴政!我是从未来过来的,是两千年后过来的。”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结局!” “我知道大秦未来的走向!” 眼看着要被拖出去了,黎姜额头都出了汗。 她清楚眼前的男人,在历史上是什么样的评价! 暴虐,嗜杀,残暴! 注意,这不是演戏! “我知道秦二世而亡!” 嬴政听着黎姜这些话都不动于衷,冷冷的看着她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可最后这一句话,杀伤力太大了! “你说什么!” 嬴政目光中蕴含着怒火,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他一步步走过去,走到黎姜身前。 她使劲挣脱侍卫的手,看着都被抓红的胳膊,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她本来想一点点循循善诱让放出这些消息的。 可她没有金手指,就连一个能保命的东西都没有,赤身裸体的和他们刚? “我说,我知道秦国的未来,秦国会在二世而亡。” 黎姜语气笃定,目光定定看着面前的嬴政。 毫不意外,在嬴政的目光中,她看到了滔天怒火。 语气随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有办法能扭转秦国的未来。” “五马分尸!” 嗯…什么? 黎姜惊讶的看着嬴政,顿时破口大骂:“你丫的嬴政!” “怪不得你二世而亡,你都不给人机会说话,你不亡国谁亡国!” 见身边两人还要来抓她,黎姜不管不顾的一把扑向嬴政。 一名侍卫这一拉,就抓住了黎姜的干发帽。 黎姜也在重重阻碍下,不慎摔倒,双手立刻拉住了嬴政的衣摆。 “活该你被人骗,吃药吃死!你怎么听不进去好赖话呢!” 嬴政看着抱住他腿的黎姜,使劲往外抽。 侍卫进殿不配武器,这是大秦的规定,如今,也因为这个规定,形成了尴尬的局面。 “将寡人佩剑拿来!寡人要杀了她!” 很快,嬴政的一只鞋子被黎姜拽了下来,而她就这么带着鞋子消失不见。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这念头刚升起。 黎姜就这么在几人面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侍卫们被惊吓的跌坐在地上,就连嬴政也皱眉后退了几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嬴政开口询问,可在场几人无人能给他答案。 如果不是大殿的地上,还有一条被遗落的干发帽,恐怕嬴政还以为这只是大梦一场。 所以,这人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是仙人不成! 嬴政盯着地上小熊干发帽发呆。 番外 通古今2 黎姜回来时,正好趴在卫生间门口,一边扭曲爬行,双手抱着鞋子,一边大喊:“秦始皇!我可是你第三十七代玄玄玄孙!” 听到声音的刘棠赶紧上楼,就连黎姜披头散发的趴在地上,像一只离水的鱼。 如果不是她心脏强大,恐怕要被黎姜吓坏了。 “呔!” 她拿起挂在胸口的十字架,望向空气:“我不管你是谁,从我姐妹身上下去!” “我姐妹有的是钱,你要是撕票,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即刻从我姐妹下去,宅子车子票子,男女老少病残孕,随你挑选,都给你送去!” 黎姜听到刘棠的话,停止摆动,抬起头透过披散下来的头发看向她。 回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手中的鞋子,她肯定以为自己是脑神经错乱引起的偏头疼,老花眼。 可现在,不是的。 手中的鞋子告诉她! 她是真的穿越了! “啊啊啊啊!!” 她第一时间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看着手中的鞋子…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发了!发了发了! 正儿八经大秦干货。 她亲自去秦始皇脚上扒下来的,能是假的? “刘棠!!我们要发财了!!!” 黎姜双目放光看着自己的发小:“我觉醒超能力了!” 她的尖锐爆鸣吓得刘棠一哆嗦。 “钞能力?” 半个小时后,黎姜穿好了衣服,坐在卧室一边举着镜子画眉毛,一边和刘棠讲述刚刚跌宕起伏的穿越经历。 刘棠看着两人中间的一只鞋。 “所以,你想说你穿越了?就带了只鞋子回来?” 刘棠蹲下身,看着眼前这只方头履:“先不说你从人家脚上拔下来的,臭不臭的问题,就是说,你为什么不把另一只也带回来?” “姐妹,你是不是演戏演的走火入魔了?还穿越,这一会就穿完了?我窜稀都比你穿越时间长,你穿一回就用干发帽换了只鞋?” 她没好气翻了个白眼:“秦朝虽然穷,但也不至于拿你干发帽就给你一只鞋。” “还是说,这故事,是你为了卖这只鞋子想的?” 黎姜脸一囧,她没好意思和刘棠说,刚一过去,嬴政就喊打喊杀的… “嗐,想要另一只还不手拿把掐?” 她拍了拍胸脯:“等我下回去的,包在我身上。” 刘棠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我滴个娘啊…这么随意么?” 刚刚还在她面前拍着胸脯的黎姜,就那么一声不响的在她眼前消失不见。 黎姜此时还坐在凳子上,手中拿着眉笔。 见到场景切换,她脸上欲哭无泪。 不是吧… 还来? 嬴政正准备就寝,他手中拎着小熊干发帽,想到这是那个来去匆匆的仙人留下的头巾。 不知道那仙人是否还能出现。 虽然有些湿乎乎的,但也许这是什么仙露? 他手中拎着东西,反正大殿没有人。 将这个小熊干发帽学着黎姜的样子,盘在头上。 刚盘好,就见眼前一花,仙人这次换了身衣服到了。 黎姜看着手中拿着眉笔和镜子,坐在凳子上,看着嬴政头上包着她的干发帽,活脱脱一个斗地主农民的样子。 “那个……” 她轻咳一声:“本仙人…来取东西。” 番外 通古今3 正阳宫中,黎姜一只手握着化妆镜,一只手拿着眉笔,还坐在凳子上。 看着嬴政头上包着她的小熊头巾,视线下移,想看看另一只鞋在哪里。 来都来了… 不能白来一趟。 嬴政被仙人抓包擅动仙人的东西,也有些惭愧。 “是政唐突仙人了…” 这世间还真没有谁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唯有仙人才能解释。 他赶紧将头上的干发帽拿下来,双手整理平整,恭敬的递到黎姜面前的桌案上。 黎姜放下手中的镜子和眉笔,表情淡然,将手伸向桌子上的干发帽。 实则浑身每个毛孔都恨不得安装一份雷达,实时监测嬴政的一举一动。 天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把自己给抹了脖子? “刚刚本仙子带走了你一只鞋子…可能不能还回来了。” 黎姜看着桌上的三样东西:“不过,你可以任选一种,本仙子和你交换另一只鞋子?” 嬴政一顿,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三样东西。 “政什么都不要,之前那般冒犯仙子,还望仙子原谅政的鲁莽。” 黎姜不语,只一味的将目光下滑,盯着他的脚。 “要不,你考虑考虑?” 她举起镜子,正对着嬴政:“此乃仙镜,还有补光…只需放置电…灵石。” 嬴政看着自己的面容如此清晰出现在这镜子中,颇为惊讶。 这可比铜镜要清晰太多,清晰到他看到眉头处,居然起了个火泡… 还有各种亮光围绕,白的,黄的… “这是…” 黎姜将镜子递给嬴政后,又举起眉笔。 “这是笔…” 说到这,黎姜有些气馁,怎么就没带点有用的东西来呢? “政想问大秦。” 嬴政放下东西:“这些东西固然很好,但不足以同我秦国未来相提并论。” “政可以同仙子用东西交换。” 黎姜眼眸一亮,要是她能回去,还能过来。 她一定要买一本大秦历史,用这消息换银钱! “可。” 黎姜秉承高人的姿态。竖起两根手指。 “两个问题,换…” “蒙常山。” 嬴政高声唤道:“去准备一箱金玉来!” 黎姜被他这声高喝吓得差点没从凳子上站起来。 听见是命人准备东西,黎姜才安下心。 待蒙常山进殿,看到黎姜又突然出现,放下东西就挡在嬴政身前,防备的看着黎姜。 谁知道这是仙女,还是妖怪? 万一将他们王掳走了怎么办? 黎姜眼睛落在这一匣子金玉上。 说句不太好听的话,如果没有年代背景加持。 这金玉可能丢大马路上,都让人觉得是鹅卵石。 “秦王可以问,但这东西,要换一下。” 黎姜指了指匣子里的璞玉:“本仙不要这璞玉,你把之前那只鞋子给我就行。”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鞋子蕴含一个人的品质,本仙带走凑一对。” 免得东西太多,带不回去。 也不知道这往返有没有行李公斤数。 嬴政了解的点点头。 “蒙常山,取鞋子来。” 嬴政挥了挥手,接下来的话,不方便让其他人听。 “第一个问题,仙人说大秦…二世而亡?” “没错。” “那二世…” “你儿子。” “何时…?” 黎姜竖起三根手指头:“这是第三个问题了…今天不能说了。” 开玩笑,都倒干净了,下次来她说什么了? 番外 通古今4 嬴政一顿,你们仙人说话都这么简洁的么? “可否请仙子详细讲述一番…” “等本仙子下次来时再说。”黎姜顿了顿:“天机不可多泄露。” “等下次本仙子来,为秦王排忧解难。” 正说着,蒙常山便取来了一双新的方头履。 黑色的缎面绣着红色花纹,黎姜赶紧双手接过来,爱不释手。 美,真的太美了。 这要是带回去,得卖多少钱啊? 她现在就恨不得立刻回去,给那些金主爸爸们打电话,开一个私人小型拍卖会。 这次!保真! “哟,姐妹!你这回来的太快了!” 刘棠放下手机:“骑手还没送到,你就回来了。” “有这两下子,你就算拿不回来东西,送外卖也能养活自己了。” 说着将黎姜手中的鞋子拿到手里。 “先把口水擦擦。” 黎姜叹了口气:“赔了,干发帽,凳子,眉笔和镜子一样没带回来。” 都怪她太激动了,见到鞋子就站起身抱着鞋子不撒手。 “快,去工作间拍照,一会给那些金主爸爸发过去。” 黎姜拉着刘棠就往工作间走:“不卖出去我心里总是慌慌的,万一这东西也消失了怎么办?” “在买主手里消失不要紧,在我们手里消失,才令人痛心。” 大秦 嬴政再次和蒙常山亲眼见到黎姜突然消失。 只留下了小熊干发帽,镜子,笔还有…一个仙子的坐骑。 蒙常山走到透明亚克力凳子面前,看着s形状的凳子。 他惊喜的摸着,像一个痴汉:“王,这手感不像玉,摸起来怪怪的。” 说着还按了按,却只听“咔嚓”一声,凳子上出现一条裂纹。 嬴政气的差点没提刀给蒙常山砍了。 “等仙子来了,若是她不饶你,寡人也不会替你求情!” 看蒙常山手足无措的模样,嬴政头疼的捏了捏额头:“命人多去准备一些履给仙人赔罪。” “寡人观仙人爱履。” 黎姜拍好了照,和金主爸爸们商量好了来看货的地点,就和刘棠准备东西。 “得带点有用的东西去,给秦始皇一点震撼!” 黎姜看着摆放在床上的东西。 手电筒。 本和笔。 火锅底料。 还有一口铁锅,里面放着2斤装的真空大米。 “民以食为天,这些东西,足以震撼。” 黎姜坐着等刘棠取外卖的时候,就在想,是她拥有了穿梭时空的能力? 还是什么东西? 看来看去,两次过去。只有两个共同点。 她。 和… 黎姜拎起脖子上挂着的父母留给她的秦半两。 这东西,据她爸说,是秦始皇成立大秦后,统一货币做出的第一枚秦半两。 当然,那时候的她,只以为爸爸在吹牛,顺便默默继承这一优点。 黎姜将吊坠摘下,手里抱着铁锅,铁锅里面放着东西。 默想,我要去大秦,我要穿越到大秦,我要回大秦… “你抱着锅干嘛?” 刘棠看着跃跃欲试的黎姜,赶紧将她拦下来。 “这是不是去的太频繁了?” 黎姜一愣,将东西放下,把吊坠带上:“频么?” “一小时去三趟,是有点频。” 她了然点点头,将锅抱起来:“那我得和他说一声,今天就不过去,我把那镜子和凳子要回来。” 嬴政刚躺下,就见仙子抱个黑色的东西站在他脚边。 吓得他一个激灵。 “仙子…” “啧,下次来,我给你带床和被褥吧,再给你带套睡衣。” 黎姜坐在嬴政脚边,把怀里的锅往前一放。 “看看我给你带什么土特产来了。” 番外 通古今5 嬴政见仙人盘腿而坐,微微扭头,移开视线。 非礼勿视。 黎姜正摆弄东西呢,见嬴政跪坐起身,扭头不看她,有些奇怪。 “看这。” 她将手电筒打开,露营专用手电筒随着开关发出耀眼光亮,瞬间将内殿照的亮如白昼。 嬴政惊讶好奇,忍了半天将草席上的衾扯过来,盖在黎姜腿上,这才转过头看向她手中的物件。 黎姜不明所以,再联想到之前她拍戏的经验,一拍额头。 裤衩。 “你先等等,我再回去一趟。” 为了防止将嬴政带回去,黎姜跳下草席,再次回去。 刘棠眼睁睁的看着黎姜和花屏了似的,一会一闪,闪一下,房间里就少了一些东西。 没一会把拎包入住的卧室,硬生生闪成了只剩硬装。 嬴政也呆呆的看着仙人一会一闪,一闪内殿就多了样东西,一闪就多了样东西。 没一会就把内殿地上堆的满满当当。 “仙人这是…” 把洞府都搬过来了? “这是床。” 黎姜一样一样给嬴政讲解,床,衣柜,床头柜,凳子,小夜灯,牙刷,牙膏,洗面奶,面膜… 还有两罐冰可乐… “来,喝喝看。” 黎姜带着嬴政坐在桌前,给两人杯子里倒了些可乐。 嬴政被这些东西震撼到失语,透明如水晶的杯子,会自己翻腾的黑色琼露,一拍就亮,还不热的火光,用料…粗糙,雕刻一般的胡床,染色均匀绚烂柔软的被褥床铺… 还有黎姜给他讲解的手电筒,纸,笔… 看着她手中的手电筒,又看向铁锅里的东西。 黎姜一一给嬴政解答,还有大米,火锅底料,铁锅… “这,火锅底料,我专门请人熬制的,煮什么都可好吃了。” 黎姜把那句煮鞋底子都可好吃了咽回去,生怕下次再过来,就见嬴政铁锅煮鞋底子。 “这仙米…” 他摇了摇头:“可惜太少了,要不然便能解大秦燃眉之急…嗝~” 嬴政抿唇,有些不适应刚刚入腹的可乐。 “政…嗝…能否与仙人换些米粮…嗝?” 嬴政连忙对着黎姜拱手,示意自己失礼。 “没关系,喝这个,就是要打一个长长的嗝…” 黎姜给他演示,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嗝~~ 看的嬴政目瞪口呆,半晌说了句:“仙子不拘小节。” 黎姜将笔和纸拿出来,撕了一张就让嬴政点菜:“说吧,你想要什么?” 嬴政手掌轻抚黎姜带过来的本子:“政想要百姓有食果腹,有瓦遮身…” 黎姜手一顿:“你怎么不说你想要大一统呢?” 这是把她当做许愿树了。 “这个政可以做到,无需求助仙人。” 嬴政摇头:“只是在这期间,政无法保证黔首有米果腹,政想和仙子换些米粮。” 黎姜看着她的老祖,有些感慨:“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到时候本仙人再给你弄点复合肥。” 自家老祖怎么能算要东西? 那是她这个晚辈孝敬的! 嬴政喜出望外,带着黎姜便往库房走去挑东西。 黎姜进了库房,就像耗子进了粮仓。 东看看,西摸摸。 什么东西好卖,拿什么东西。 该说不说,现在可挑选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六国手办还没集齐,嬴政仍需努力。 最后黎姜挑了一对和田玉盘。 “仙人不再多挑些东西?” “只取一瓢足矣。” 黎姜摇头,端的高人姿态,到底还是要细水长流。 得让嬴政加快速度吞并六国了。 回到内殿后,嬴政踌躇片刻:“仙人下次还何时来?” “今日不来了。” 黎姜摇头。 嬴政松了口气,不来他可就安心睡觉了。 等黎姜安顿好嬴政走了,嬴政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罕见的失眠了。 真的有仙人。 他手轻轻摸着身下柔软的床榻。 伸出手将床头柜上小熊夜灯拿在手中,一会拍一下,一会拍一下。 又拿起一旁的手电筒,一会开,一会关。 被嬴政折腾起来的蒙常山,刚要回偏殿休息,就见王的内频一会亮,一会暗。 看着白光黄光来回交替的内殿,蒙常山陷入沉思。 到底仙人传授王什么法术? 居然如此厉害? 下次仙人再来,他也得和仙人学两手,要不然怎么保护他们的王? 番外 通古今6 黎姜来去匆匆,回去后第一时间和刘棠分头行动。 一个出门去联系顾客,售卖手里的古董,一个出门扫荡大米裤衩子等等民生用品。 从大秦带回来的鞋子,很快就有金主爸爸以大百万的价格买走。 黎姜和刘棠觉得赚到了。 金主爸爸也觉得赚到了。 还连连说下次有这种好货可千万别忘了他。 一双鞋能多少钱? 不行黎姜就开个大秦的造鞋厂! 大款喜欢什么,她就造什么。 她不生产大秦古董,她只是大秦的搬运工。 黎姜带着钱开始下乡,收粮。 对外的借口自然是要开粮店。 斥巨资租库房,屯粮。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刘棠咂咂嘴,看着库房里面的裤衩子,被子,棉花,还有缝纫机,线,大米,玉米,小米,复合肥,种子… “你这得送走多少趟啊。” 黎姜一边拿绳子将所有东西都连一起,一边回话:“不还有你呢吗,你不想和我去看看大秦?看看嬴政?” “你也没带过活物回去,万一我回不来了可怎么办?” “你提醒我了,买手机,下次他缺什么,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黎姜赶紧又赶紧买手机,买充电宝。 “省着我这一趟一趟的。” 刘棠有些好笑:“这手机好使么?要是真能带活物来回穿梭,你还不如把嬴政带过来,让他自己来挑。” 说完这句话,刘棠和黎姜面面相觑。 “要不算了吧…” 黎姜顿了顿:“要是没送走就完了,好歹人家历史二世而亡,别因为我没开始亡了。” 她总觉得不保靠。 “要不买只鸡?” 刘棠给出合理建议:“都带这么多东西了我,也不差一只鸡了。” 一个晚上,嬴政没等来仙子终于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上朝,嬴政拿着本和笔,还有可乐水晶杯去上朝。 顺便把铁锅,火锅底料都给了膳房,让人煮了一锅火锅底料的青菜,给大臣们尝一尝。 一听可乐能有多少,一人一口就喝没了。 但在别人面前打嗝是件很失礼的事情,不少人都暗暗憋回去。 一憋,几个没憋好的,都一抖一抖的打嗝。 这还不算完,嬴政听说煮好了菜,又让人端上朝堂,与众臣分食。 众人闻着锅里的味道虽呛人,却不知为何口水一个劲儿的分泌。 就连嬴政也打了好几个喷嚏。 “朕昨日宫中来一仙人,这些都是仙人赠与。” 李斯,王绾,王翦,淳于越等人都纷纷看着殿中这一口锅。 “陛下…这人是从何处来?” 赵高担心这人会不会是哪国的奸细啊? 他一直陪着秦王,也没见什么仙人不仙人的。 “蒙常山,你来同众卿说说。” 嬴政目光落在赵高身上,突然想到仙子所说的赵高不能留。 蒙常山抓到表现机会,那可谓是说的声情并茂。 “歘…仙人就消失了,无影无踪,只留下了头巾。” 说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次,末将守着门,仙人不知何时来的,歘,拿着鞋子又消失了。” “第三次,歘歘歘歘歘…来一回,带一样东西,最后带着一对玉璧歘…” 众臣听到这都是一脸的懵圈加茫然,什么就歘歘歘歘的? “子不语怪力乱神…” “歘…” 赵高话还没说完,黎姜带着一大堆的东西出现在众人面前。 “咕咕咕~” 一只公鸡好巧不巧落在他怀里,和他大眼瞪小眼。 番外 通古今7 嬴政没想到仙人会直接出现在朝堂中,还如此的接地气。 就连朝臣眼睁睁看着凭空出现的黎姜,都口中纷纷发出惊呼。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他们算是真正的看见了蒙常山口中的歘,是什么样的形式。 就是这仙人,如此接地气? 大包小包的,不像是下凡,倒有点像走亲戚串门… 黎姜也没想过来的时机如此不凑巧,正赶上嬴政上朝。 早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亮相,她就穿的仙风道骨一些。 带几个行李箱过来。 你看看现在,搞得像是刚从义务上货回来似的。 一下就把逼格拉下去了。 “是不是本仙来的不是时候?” 黎姜轻轻松开手中的麻绳轻咳两声,尽力摆出一副高人姿态。 可身上的运动服,下巴上的口罩,怎么都起不来范。 “没有,不管仙人何时来,都合适。” 嬴政赶紧给赵高使眼色,让他给仙人准备座位。 “这是…?” 他看向地上的那百十来个麻袋,有些不解。 黎姜带着群臣介绍:“这是粮食…” 大臣们:“豁…” 黎姜:“这是种子…” 大臣们:“豁…” 嬴政也跟着黎姜看着她打开一个个麻袋,这次发来的是批发来的裤衩,各种尺寸… “这…” 黎姜老脸一红,看着朝堂上无数双渴望知识的眼神看着她。 她实在是无法将“裤头”两个字宣之于口。 实在是有辱斯文… “这是…” 就在黎姜想着有没有什么文绉绉又婉转的话解释一下时,嬴政已经率先拿起一条。 看着一共四个孔洞的衣物,嬴政也没搞懂这是什么。 “这是衣服?” 嬴政拎着裤头看向黎姜。 众臣的目光都停留在嬴政手中的衣物上,互相探讨这么小的东西,应该穿在哪里? “走路晃悠悠,护住二两肉?” “风吹凉嗖嗖,保暖又遮羞?” 黎姜眼神下移,落在嬴政下方。 嬴政明白了,默默将手中的裤头放在麻袋里,还伸出手将麻袋重新系好。 黎姜这次带的东西很多,也很少。 少到不能解秦国百姓之饥。 但带的种子和化肥,又能让百姓多几样农作物糊口。 黎姜来了,早朝也就散了,众臣意犹未尽,实在是想亲眼目睹黎姜一会怎么走。 “仙子,在下李斯,不知仙子何时归?可要在秦国多停留几日?不如让吾等尽一尽地主之谊?” “是极是极,不知仙子之后几日可有别的安排?” 王绾也连忙询问。 仙人啊,这时候不把人留在大秦,何时留? 难不成要放炮了给其他国家么? 黎姜看着嬴政同样询问的目光,端起仙人的范。 “诸位先回吧,本仙人既然能来一次,就能来第二次。” 她看着群臣保证道:“更何况本仙只助天下共主,还请各位不必担忧。” 天下共主? 此话一出,所有朝臣眼中都迸发出喜悦的神色。 秦王,是天下共主! 等人都走了,赵高还抱着鸡进退两难。 这可是仙鸡啊! “王,这只鸡…” “这鸡让人收拾出来,我前几日拿过来的那锅还在吧?” 黎姜翻了半天,又拿出来几个土豆。 “一会我给你做小鸡炖土豆。” “赵高,放下吧。”嬴政听黎姜要给他下厨,嘴角都压不下了。 “赵高??” 黎姜猛的回头,我嘞个小乖乖,大奸大恶… 等人走了,嬴政才命蒙常山将东西都打开。 “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去我们那地方看看?” 既然鸡能来,没道理嬴政不能去啊。 番外 通古今8 听黎姜问,要不要去她那里,嬴政和蒙常山都没反应过来。 还以为黎姜说要去正阳宫内殿。 嬴政一怔:“去哪?” “去我那里去看看,到时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买的起,我都给你送来。” 黎姜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去仙界? “政…能去么?” 他看着黎姜:“用不用舍弃肉身?” “不用不用,不过你得换身衣服去。” 黎姜有些跃跃欲试,要是拉到嬴政这个大客户,给嬴政看看世界地图…… 她都不敢想大秦会有多美妙,他们未来的生活会有多美妙。 充电器只会有一个接口,语言也只会有一种语言,电池也永远只会有一个型号。 回家还用的着因为没带充电器而烦恼? 谁的充电器不是充? 把政哥带回现代,政哥想要什么,自给自足啊。 这不比她来回奔波强? “王…” 蒙常山轻咳两声,看向黎姜:“仙人,不知去仙界可否带上吾?” “实不相瞒,吾从小就开始保护王,就算到了仙界,吾也得时刻守护王的安危。” “带你一个。” 黎姜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但一些话还是要提前说好的。 “你们得换身衣服,到了那边,也不要随便说话。” 她总不能让嬴政为了去那边把头发剪了:“还有……” 见嬴政起身拿武器,黎姜赶忙制止:“武器也不能带。” “那带匕首?” “也不行,那边很安全。” 黎姜好说歹说,才让嬴政穿上裤头换了身相对来说比较平常的衣服。 当然,她也没空手走,三人一人背着几个大包裹,黎姜一手拉着一个,默念回去。 刘棠刚到家,就见黎姜带着两人出现在面前。 一个个身上都扛着包裹,看起来像是刚闯关东回来。 吓得刘棠“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我了个乖乖,真是……见到活的秦始皇了…” 说完便开始迅速收拾发型,打开背包,补妆。 等再次开门时,刚刚那个灰头土脸刚从库房出来的邋遢女人已经不见。 化身披肩卷发,涂着耀艳红唇的性感女人。 黎姜见状额头微抽:“你在搞什么?” “当然是给祖宗留个好印象!” 刘棠走过去,对着嬴政伸出右手:“祖宗好,我是刘棠,是黎姜的朋友。” 嬴政皱眉,祖宗? “原来是黎姜仙子。” 刘棠一愣,转头看向黎姜,无声询问道:仙子? “哈哈…” 黎姜推了推刘棠:“来来来,咱们一会出去,你去定个包间,咱们吃火锅。” 嬴政一出门就见识到了仙界的震撼。 难闻的空气…高耸入云的建筑,还有地上跑的…是什么? “这…” 这路…嬴政蹲下身,仔仔细细摸了摸:“不是土路?” 蒙常山跟在嬴政身后,旁边跟着刘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王的?” 蒙常山有些好奇。 “因为你个矮。” 刘棠脱口而出。 “那我要是高点呢?” “那也不能,因为你丑。”刘棠上下打量蒙常山一眼,摇了摇头,一看就不是皇帝相。 蒙常山捂着胸口,怎么感觉疼疼的? “这是车子,一会我们就坐这个,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咱们随便逛逛。” 黎姜拉着嬴政的袖子:“一会别管别人和你说什么,你都别怕,也别说话。” 嬴政知道自己是偷渡过来的,怕给黎姜惹麻烦,十分听话的点头。 一直到坐上车,嬴政和蒙常山一左一右坐在黎姜身侧。 嬴政坐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不舒服的皱眉。 却还是往车门处让了让,担心挤坏了黎姜。 刘棠坐在前面副驾驶,一个劲儿的哼哼歌,如果不是黎姜明令禁止她不准拍照合影。 恐怕刘棠第一件事就是发个朋友圈。 黎姜正坐在夹缝中,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就见刘棠的微信过来了。 【姐妹!!!下次能不能把扶苏带来啊?】 “那个…政哥。” 黎姜拽了拽嬴政衣袖:“您儿子多大了?” 嬴政正激动感慨,原来仙人的坐骑居然能驰骋的这么飞速,就听黎姜的话。 “长子今年已经5岁。” “五岁?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 黎姜掰着手指头算,那就是胡亥还没出生? “幼儿园?” 嬴政不解:“那是学堂?” 黎姜也不给他解释,直接打开逗引app,让嬴政看,顺便还教他怎么上下划刷视频。 嬴政接过手机,眼眸微颤,这么小的东西,居然能将这么多人装进去? 看完了幼儿园的介绍,嬴政便开始随便划,划来划去。 黎姜就听身边发出“呕”的一声。 蒙常山……居然晕车了! “你没事吧?” 黎姜赶紧给他打开车窗:“你怎么还晕车了?” 蒙常山脸色苍白,实在是忍不住了。 前面的司机听到后面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可别吐车里了啊,吐车里得赔钱。” 黎姜一边给蒙常山扇风,一边让司机先在前面停车。 刘棠赶紧从包里给蒙常山掏湿纸巾,让他先擦擦脸,缓一缓。 兵荒马乱之际,黎姜只听见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口气看完秦朝历史。】 【秦国二世而亡,千古公子扶苏自刎身亡。】 【秦始皇为何会求长生不老而猝死。】 【从嬴政登基为帝,到秦朝灭亡只有十四年,这十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日,让我们走进大秦,看看那个昙花一现的朝代。】 黎姜赶紧回头就要制止嬴政,就见蒙常山实在忍受不住,呕的一声吐了一车。 在黎姜和刘棠赔礼道歉加赔钱后,出租车司机才一脸晦气的开车离开。 将四人丢在路边。 而嬴政,自从看完了那短小的几分钟的视频后,不发一言。 黎姜看着黑着脸的嬴政,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蒙常山。 欲哭无泪。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我要回去。” 嬴政看向黎姜,双目赤红:“寡人要活寡了赵高和李斯!” 番外 通古今9 活剐是不能活剐的,黎姜带嬴政来现代这一趟也不是为了看一个短视频。 换句话说,得多看几个才能走啊! “这才哪到哪。” 黎姜此时就恨自己没在日本,要不然高低要在徐福像那把嬴政召唤出来。 好让嬴政看看,他追求长生的一念之差,不单单葬送了大秦,还为未来的华国埋下了伏笔。 等几人到火锅店,坐在包间中,嬴政至少已经在黎姜的帮助下看了不下五个版本的大秦历史。 但不管哪个版本,嬴政都没迈过五十大关。 同时,胡亥,十八子,也是贯穿了他传奇的一生。 “政哥,边吃边看吧?” 黎姜给嬴政涮了一些肉片,看着刘棠和一个劲儿咽口水的蒙常山。 “边吃边看,现在您还年轻,扶苏还小,还有改变的时间。” “对对对,不差一顿饭的功夫。” 嬴政抬头,回想着这东西对扶苏下的定论:为人仁,性仁厚,刚毅勇武。 “说的没错,还有时间。” 这边的饭菜,倒是让嬴政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体验。 尤其是吃饭时间,黎姜给嬴政找了一个小型纪录片,从夏商到华国… 恶补华国历史。 嬴政几乎是食不知味的吃完了这顿饭。 黎姜转头看着嬴政,现在的政哥才是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 剑眉星目,脸庞棱角分明,鼻梁挺直,头发束在头顶,用发冠固定,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宽肩窄腰。 也许是他还没征讨六国,身上并没有太多的杀伐之气,反倒是多了丝成熟内敛的稳重。 走这一路,不少人都偷偷的在拍照。 感受到黎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嬴政转头看过来,黑棕色的瞳仁倒映着黎姜的身影。 “怎么了?” “没什么。” 黎姜笑了笑,赶紧给嬴政用公筷多夹了些肉和蔬菜。 “少吃些辣的,第一次吃,肠胃会受不住。” “如果爱吃,就让人找一找农家的人,辣椒种子我给你带过去了,还有很多蔬菜的种子。” “等过一阵,我再给你送点别的。” 嬴政看着黎姜一直在给他夹菜,轻轻嗯了一声。 才打破这种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想想,从大秦到这里,还像一场梦一样。 “一会你回去,就让人把四大发明抄录下去,让人做出来。” 黎姜给嬴政出招:“到时候你就能提前一统天下,把历史那些名臣都搜罗来。” “我也不敢留你太久,秦国还没统一,到时候宫里找不到你发生什么乱子就不好了。” 吃完饭往外走,路过收银台嬴政便示意蒙常山结账。 蒙常山接受到嬴政的示意,便从怀里探出两块金币。 刘棠眼疾手快的就把蒙常山拦了下来,趁着收银员还没看清是什么,就一把抓过来揣进兜里。 “结完账了。” 她赶紧拉着蒙常山往外走。 “现在都是点完菜就直接付款了。” 嬴政闻言,低头看着黎姜:“下次仙子…” “黎姜。” 黎姜抬头看向嬴政:“你不是都看过了吗,这里是几千年后,政哥叫我黎姜就好。” “黎姜下次来大秦,政请黎姜。” 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几千年后的世界,可却没有人能够穿梭在时空之中,在他看来,黎姜就是仙子。 嬴政看着街道上车水马龙,抿唇指了指街道上的车:“这个,黎姜没有嘛?” “可以有。” 黎姜点头:“不单单我有,过几天我给你也送过去一辆。” 回去的路上,因为蒙常山晕车,就只能坐在副驾驶。 黎姜坐在中间,一边是嬴政,一边是刘棠。 【刘棠:姐妹!嬴政这么帅!!!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黎姜:你住脑!你忘了,政哥是我祖宗!!上了族谱的那种!】 【刘棠:那咋了?还不能有反祖的情况出现吗?】 黎姜默默收回手机,不去理刘棠。 回到住处,她拿出之前给嬴政买的手机,里面下载好了很多视频电视剧。 大秦历史,四大发明,农用百科,养猪百科,嫁接百科,中国地理大全等等,应有尽有。 没有信号,嬴政也不懂现代文字,但视频没啥影响。 “这里面有四大发明,火药赶紧做出来,就是热武器。” 黎姜一边收拾外卖到门口的好吃的,还有各种蔬菜鸡蛋,锅具。 “这些食材还有米面油,都是给你吃的,这个视频有菜谱,你回去就让人给你做。” 她就不信了,她还养不好一个嬴政了。 “别舍不得吃,明后天我再给你送新鲜蔬菜。多吃水果。” 黎姜就像一个不放心孩子的家长,每收拾一样水果,就给嬴政讲怎么吃。 “好了,我先送你们回去。” 黎姜看着两人:“等我忙完了这一阵,过几日就去看你们。” “过几日?” 嬴政看着黎姜给他准备的大包裹:“你这几日不来了吗?” “你马上要征讨六国了,肯定最近会很忙。” 她将东西递给蒙常山:“我最近先忙一会,等忙完再去找你。” 说着,黎姜突然想到什么,将族谱拿出来。 “还有一件事,这是我家的族谱。” 黎姜盯着嬴政:“上面有很多字,我们这边人都不认识,字迹有些磨损…” “政哥麻烦你看看,这是大秦皇室的族谱么?” 她爸爸可是说了,他们家可是秦始皇后代。 嬴政接过竹简,都不需要打开就摇头:“不是。” “不是?” 黎姜一懵:“那政哥,你帮我看看最上面是谁?能不能找到?” 嬴政看了两眼,最后将族谱卷起来:“等政回去,帮你找一找,你别急。” 黎姜点头,看着族谱,有些失落她居然不是政哥血脉。 “那就麻烦政哥了。” 有了族谱,黎姜这些偷渡来的东西,也算是师出有名,不管哪里去查,都能溯源。 这些东西也都能送拍卖行中,不怕人查。 解决了大事,黎姜就一手牵着一个,直接将人送回大秦。 此时的大秦王宫乱做一团。 嬴政刚吩咐人送鸡和铁锅过来,结果人就不见了。 赵高带着人到处找,也没找到。 正想着要不要派人出宫去找李斯等人,就见嬴政和蒙常山回来了,还带着一大包的东西。 嬴政看着赵高急切的神情,再想到视频中那个窃国赵高,一时间怒从心起。 番外 通古今10 黎姜送嬴政回来后,再次将东西分门别类,担心嬴政吃了不新鲜的东西。 听闻赵高过来了。 黎姜轻咳两声:“我就先走了,就不耽误你们处理家务事了。” “东西该给孩子吃就给孩子吃,别舍不得,那个钙片,你记得给扶苏吃,别耽误孩子长个儿。” 嬴政有些好笑:“要不黎姜你今日就住在这,政也好招待你。” “不了不了,等有空的,等你什么时候盖好了阿房宫,我再住进去。” 黎姜有些扭捏:“到时候再给我个官当当。” 临走时,突然又想到族谱的事:“政哥别忘了给我找找祖宗。” 发家致富,从祖宗抓起。 “好。” 等黎姜消失,嬴政才将目光落在这已经不成样子的竹简上。 秦朝皇室的族谱都刻在玉石上,这粗糙的竹简,自然不是秦国皇室的族谱。 更何况…… 嬴政打开竹简,看着上面的字。 为王铸半两钱,阴留其一,乃首。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黎姜说是他的后代,但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 黎姜的祖上,为他铸造了钱币,叫做半两,还偷偷摸摸的将第一枚钱留下来了。 难不成,是工匠? 不过,这些都要先往后放一放,现在首要,是先将黎姜交给他的四大发明誊抄下,命人做出来。 “蒙常山。” 嬴政看着还在规整东西的蒙常山,面露无奈:“命人将王绾,王翦,蒙武,尉缭召进宫。” “再命人将长公子喊过来。” 扶苏再跟着淳于越有些不合适了。 还有十八子,想想现在才五个儿子,嗯,还没出现。 那就……别出现了吧。 黎姜回来后,就开始和刘棠一起整理从秦朝带回来的土特产。 “啧啧啧,你可真没少往回倒腾啊。” 刘棠拎着衣服,转头看向黎姜:“你不会是把祖龙的衣服都给拿回来了吧?” “哪能啊。” 黎姜把带回来的青铜器还有各种玉雕收起来:“我都没挑好的拿。” “为什么不挑好的拿?” “因为我怕别人说我作假。” 她有些无奈:“要是本身就是假的,说我作假,我还没那么生气,这可是真的,要是被人说是假的,我会气死!” “你说的有道理。” 刘棠点头,表示认同。 “咱们买这么多粮食,会不会太引人注意啊?” 黎姜闻言思忖一会,摇头:“咱们不买粮了。” “不买粮?那买什么?种子么?” 刘棠将衣服都挂起来,又套了个保护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黎姜带回来的衣服和鞋子,都没有太大的柔韧性。 如果不好好保存,很容易就被撕坏。 想了想中间有两千多年的时空跨度,又觉得合理。 “一会出去,买点机器,拖拉机,翻土机,既然能买到现成的,就直接买现成的送过去。” 黎姜想着火炮火枪弄不到现成的,机械难不成还买不到? “直接买现成的,比找人做快很多。” 也幸亏是她能穿越古今,没事就去上上货。 “我还以为今天你能让祖龙把扶苏接过来呢。” “接过来做什么?” 刘棠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上幼儿园啊!” “可算了吧。” 黎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将吊坠和青铜器都收拾好妥当才坐在椅子上歇了一会。 “你是怕扶苏不温和是吧?” “人家在大秦,学的是正统的国君教育,该杀杀,该放放,你把扶苏带过来,以后大秦皇宫都不够关这些人犯的。” 刘棠给她开了瓶饮料递过去,闻言点头:“也是,希望这次我的长公子能有个好结局吧。” 说到这,她掏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真是可惜,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黎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说反了,人家都死几千年了,你才出生。” 之后的几天,两人一直是分头行动。 刘棠负责销赃,黎姜负责购置各种种田种地的农用机械。 嬴政每天晚上都反复观看华夏历史,要么就跟着视频撰抄各种百科知识。 一直到第三天,黎姜给他带回来的充电宝全都没有电了,手机电量还有不到二十。 黎姜给他的本和笔,都已经写满了字。 生活也算是好了,朝臣都有裤头穿了。 小熊灯已经没有电了,无论怎么拍,都不亮了。 谁能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大秦居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呢? 嬴政靠在浴桶里,在脑海中想着征讨六国的事,火药火炮的事情要和征讨六国齐头并进。 黎姜已经三天没过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这几日他晚上都不敢去姬妾那里就寝,生怕做什么的时候,让黎姜撞个正着。 下次得和黎姜说一说提前预约一下过来的时间。 黎姜过来的时候,就见嬴政泡澡呢。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我来你都没发现。” 她边说,边往屏风后面走。 突然出声,吓得嬴政一哆嗦,下意识就想站起身,随即克制住身体的本能蹲坐在浴桶里。 “你……” 嬴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怎么就时间那么凑巧呢。 黎姜一点都没当回事,谁没看过男的上半身,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祖龙…嗯…古铜色? “我什么都没看见,见政哥你洗澡呢,我就赶紧跑屏风后面了。” 坐着等了好一会,就见嬴政身上穿着她斥巨资给嬴政买的真丝睡衣。 也不知道现在厂家怎么想的,身高为什么非要和体重挂在一起。 胳膊腿够长了,可这衣领也真是够大的。 以往嬴政对她的出现是极其敏感的,第一次刚到这里,他就发现了。 那时候他还在批奏章。 “黎姜来了。” 嬴政还有些不习惯黎姜的突然出现,看来下次真的要提前定一个时间了! 这是在洗澡,下一次如果在登东,嬴政想他恐怕再也无法面对黎姜了。 黎姜也在想这个问题,两边的时空还稍微有些时差,而且她只能出现在嬴政周围,这次是政哥在洗澡。 下次政哥要是过夜生活她突然出现,那不得给政哥吓坏了。 番外 通古今11 嬴政倒没有什么尴尬的,只是意外这么晚黎姜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政哥,我要给你送点东西,白天送不太方便。” 黎姜买了十几辆农用机械车,什么翻地的,还有播种的,还有收苗的,插秧的,几乎是市面上有,她能买来的都买了。 白天运送不方便,只能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找个没有监控的地方悄悄送过来。 “要送什么东西白日里不能送?” 嬴政好奇,见黎姜从屏风上取下他的外披。 “得劳烦您出去等一等。这东西有点大。” 黎姜一边帮嬴政穿衣服,一边拉着他往外走。 “都是一些农用的工具,会节省很多人力。” 拉着嬴政到殿外站好,黎姜才回到现实,很快,一辆接着一辆的农用车出现在大殿外。 蒙常山目瞪口呆看着这大家伙,东摸摸西摸摸,看着嬴政的目光都带着羡慕。 “王,黎仙子可真有能耐。” 嬴政摸着铁疙瘩,和他身高差不多的大轮子,脸上带着笑。 “让人去准备一些吃食。” 若是以往,嬴政一定让人准备肉糜粥,鱼圆,美酒。 可吃了黎姜给他带的东西,嬴政也不执着于好好招待黎姜了。 属实有些拿不出手… 黎姜前前后后跑了十几趟,将大殿前的空地都停满了才歇了口气。 嬴政看着坐在台阶上休息的黎姜,递给她一罐牛奶。 “累坏了吧?不用这么着急的。” 黎姜接过牛奶,看了两眼:“这不是给扶苏喝的么?” 嬴政学着她的样子,坐在台阶上:“他喝不惯,泄泻。” “啊?” 黎姜没懂,半晌才反应过来:“拉肚子?” “不说他了,下次黎姜可以慢慢送过来。” 嬴政指了指停满农用车的殿前:“这些东西不急于一时。” “怎么不急呢?” 黎姜看着角落堆放的柴油:“万一我以后不能来了,我得把东西都给你准备全了啊。” “不能来?” 嬴政转头:“你…” “我的意思,这穿越时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失效了,万一下次我不能来了,至少要保证该送的东西都送来。” 她掰着手指:“世界地图,农用工具,火炮火药…” “而且有些东西我也不能拿的太多,买太多就会被国家注意到,就是我们那的官府…” 嬴政站在一国之君的位置上,理解,但看着黎姜忧愁的模样,大手一挥。 “怕什么,大不了你就不回去了。” 他轻笑出声:“寡人难不成还养活不了你?” “其实,我之前想过,将时空穿梭这件事,上报,这样我们那里的人才,就能够帮助大秦,建设大秦。” 黎姜转头看着嬴政:“很快大秦就会成为现代社会那样。” “但我很担心,我担心他们有不怀好意的人,会伤害你,会利用私心给自己谋福利,从而损害你的利益。” 这次她和刘棠去买各种农用机和柴油,机油,上次买了很多大米,种子,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刘棠和她说,可以将自己上交给国家。 但又怕有心人将她切片研究,或者利用她伤害嬴政。 “你已经帮政很多了,不用…” 嬴政话还没说完,就见黎姜突然消失,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突然出现。 笑眯眯的看着嬴政:“既然要谈心,怎么能没有夜宵呢?” “我刚回去点了点夜宵,一会让你尝尝我们那的夜宵。” 她看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政哥你知道吗?你在我们那个时代,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我们那边的人,在失落,难过,遇到挫折时,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黎姜转头,看着嬴政:“如果秦始皇还活着,他不会怪我们,他只会怪自己,没有做好。” 嬴政摇头:“政哪有那么好?” 如果真的那么好,他年幼时在异国他乡苦苦求生算什么? “你当然很好!你统一六国,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一法度衡石丈尺。” 黎姜声音拔高:“你没看我给你带的充电宝?那上面有3个头啊!!” 约莫时间差不多了,黎姜又回去,带着刘棠过来。 四个人加上蒙常山,吃着麻辣小海鲜,烤串,喝着酒畅想着未来的大秦。 第二天睡醒,黎姜做了个决定,她要留在大秦,尽量帮助大秦尽早统一。 当然,倒爷也是要做的。 要不然没有钱,她以后怎么接嬴政回现代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