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年间福宝手持生死簿写谁死谁》 第1章 带着生死簿投胎 “投胎任务现在开始。” “请准备！” “准备就绪。” “扫描投胎。” “扫描确定，现在准备投胎。” “倒计时。” “三” “二” “一” “投胎任务已完成，有请下一位。” “混蛋澄清清你丫的给我回来！” “宿主已经投胎，只有完成任务才能回到基地，还请阎王旁边等候。” “等候个屁！澄清清个混蛋把我生死簿偷走了，你们快点给我追回来。” “新人已经投胎，系统无法更改，请阎王在一旁耐心等候。” 机械地回复，阎王炸裂。 瞪着他从天上高价购买的投胎设备，肉疼又心疼。 阎王坐在地上，牛头马面一脸懵逼。 第一次见到他们阎王这么丧，就好像被取舍似的。 牛头看着马面，马面看着牛头。 马面一脚将牛头踹了出去，牛头回瞪马面，赔笑地凑了过去，“阎王，新人已经投胎了，咱就算了吧！你还是先起来吧！地上凉~” “我晾它大爷个屁，澄清清那是王八犊子把命主的生死簿带着了，你们两个快去人间找找，要不然就天下大乱了！“ 阎王心跳都停止了，这都什么事呀！ * “她爹，清清咋还不醒？不会真跟秦大夫说的，再也不会醒了吧！”柔柔的女声带着哭腔。 澄清清感受着周围亮度，她应该投胎成功了。 作为地府最铁关系户，澄清清已经数不清自己投胎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是刚投胎，又死掉。 就像是碰到了死神一样。 一天前，阎王通知她又能投胎了。 只是这次不一样，投胎的地方是古代，不是以婴儿的模式投胎，而是以五岁孩童的模式重生。 对于澄清清来说，投胎成什么她已经不奢望了。 她只求，活着。 所以她投胎的时候，带走了命主的生死簿。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她投胎完后，还会不会死掉！ “别胡说，算命的都说咱家清清是个有福之人，还是大富大贵的命，怎么可能就不醒了。” “你去将家里的大米煮了，清清爱吃米粥，等会儿她醒了，肯定也饿了，你煮好，她说不定闻着米粥香也就醒了。” “对对对，她爹你说得对，咱清清爱吃米粥，我这就去煮去，煮好了，清清也就醒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串脚步声响起。 澄清清闭着眼睛，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像是哭了很久导致的。 男人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听起来更像是有气无力。 但尽管如此，他还在尽量地安抚女人的心情。 这男人不错。 看样子，自己就是这个不错的男人他闺女了。 那就让他们的闺女苏醒吧！ 猎杀时刻！ 澄清清睁开眼睛，随着眼前出现的画面，连忙翻找生死簿。 这次不用意外了，她先把自己写死算了。 阎王老头坏得很，居然骗她。 说什么小康之家，说什么父母恩爱。 特么这家，穷得老鼠进来都得丢俩米，你妹的小康之家！ “清清她娘，清清醒了，你快来呀！清清醒了！” 男人的声音，随着澄清清皱眉开始响起。 投胎之后的感官瞬间清明，她听到男人急促的声音，已经刺鼻的药味。 原主的记忆也随之涌入，但是那些记忆…不要也罢！ 澄清清转头去看身边她应该喊爹的男人，黝黑的面庞瘦骨如柴。 难以掩饰的英俊，胳膊上缠着厚重的纱布。 泛着点点血色，想必那草药味就是从这里露出来的。 随着他的声音，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主，黄黑的面庞带着泪光的双眸忽闪。 她进来，手足有些无措。 干瘦的手不断地在围裙上抹着水珠，就像是不可置信似的，一步步走到床边。 小心翼翼地抱起床上的澄清清，哭了，“清清、你、你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娘，娘就跟着你去了，我可怜的清清，呜呜呜……” 女子的哭声，听着都让人觉得可怜。 澄清清摸着生死簿，却写不下去了。 原主的记忆搜索不到，但是一串符号却出现在她脑海。 澄清清，五岁，程家五房独女。 八年前，程家老五也就是原主爹娶了邻村杨家女。 两年无所出。 程家老太太到处说杨家女不能生，要程家老五休了杨家女另娶。 程家老五也是倔脾气，跟杨家女本就是互相有情谊成亲，虽说没孩子有些惋惜，可也不想断了这心底的一份欢喜。 程家老太见小儿子油盐不进，就宣布了分家。 更是刻薄地说，反正五房也没子嗣，这家里的水田都是留给后人的。 没后人还要啥水田，只给了五房一小块的水田，外加一块旱田。 两间茅草房，就这么分了出去。 老五程明彦也是撅，不给就不给，他也不争。 自己在旁边开荒，平时种一些菜，再送到镇上去换银子。 一家人紧紧巴巴，倒也算过得不错。 尤其是分家半年，杨氏就有了。 这肚子里的孩子，可把五房的高兴坏了。 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这个孩子的出生，谁知道不只是个女孩，还是个傻子。 之前程老太就对杨氏有意见，这下好了。 更加笃定她是丧门星了。 虽说是分家了，但是她有什么活都叫杨氏去做，杨氏也是个软性子。 使唤她啥她就干啥。 这不前段时间，程家老五在卖菜回来的路上，摔伤了，在家休养。 前院程老太还不消停，让杨氏去给她洗被褥。 杨氏当时正在给程家老五擦身子，去的时候慢了点。 程老太就骂骂咧咧地过来五房，抬手就抽了杨氏一耳光。 杨氏原本就瘦弱，再加上这几日没日没夜地照顾自家男人。 一耳光就两眼发黑，跌坐地上。 澄清清见到娘被打，提着小胖腿就去踹程家老太。 程老太吃痛，抓起澄清清就摔了出去。 小小的人刚好落在墙角，脑袋磕到墙上一个大包。 直接嘎了。 澄清清缕清楚头绪，觉得这事不对。 投胎是什么？那是重生。 这明显就是取舍，阎王老儿在搞什么鸡毛！ 澄清清越想越不对，准备下去问问，就被门外巨大的踹门声，吓了回来。 “老五家的，你又在偷懒，说了多少次了，前院的鸡拉在院子里，要清理干净清理干净，你这是把我的话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第2章 醒了就嫁给村头的张麻子 程老太一进来，这周围的地都跟着颤抖。 那强壮的体魄，气壮山河的声调，恨不得来一声狮子吼，直接掀了五房这两间破稻草屋子。 杨氏的身子随着声音颤抖。 紧抱着澄清清。 “我说老五家的，你是聋了还是哑了，就不知道吭个声？”程老太也不管儿子是不是穿着裤子，直接进了屋子。 扬起肥大的巴掌就要冲着杨氏去，就看到她怀里的澄清清。 也不知道为啥，平时只看见眼白原地无光的澄清清，这会儿直勾勾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吓人。 程老太不由自主地将手收了回去，盯着澄清清，眼神嫌弃，“我呸！傻子都醒了你还抱着，吃了这么些银子，生了一个傻子，也就你当个宝！快去把前院的鸡粪扫了，要不然有你好看！” 程老太说完，伸手就去拉澄清清。 夏季单薄的衣服，又是不要的旧衣服改的。 根本裹不住的小身体，被程老太拉扯得散开。 程家老五程明彦看到闺女散开的衣服，连忙抓着被子裹了起来。 “娘你这是做啥，清清都没穿好衣服，你要拉她去那？” “我呸！一个傻子穿啥衣服，既然没死那就好，我将她卖给张麻子了，等会儿人来验货，老五媳妇等会儿打点水给她洗洗干净，要不然等会儿张麻子来了，脏兮兮的还怎么卖个好价钱，没有银子，怎么给你请郎中看病，你给我放手！” 程老太说着，又要去拉扯澄清清 杨氏原本就软弱害怕，听到婆婆这样说，不只是怕更是气。 眼泪打滚地在眼眶徘徊，跪在程老太面前，哭泣道：“娘你不能这样做，那张麻子都三十好几了，清清才五岁，她……” “三十好几怎么了？你大哥娶你大嫂时不也三十好几，再说了，张麻子又不是现在就要，傻子你们还是一样好好养着，等过几年大一些了，再送过去。” “就这傻子，以后能找到婆家就不错了，你还在这挑三拣四，再说了，不卖了傻子哪里有钱给老五治胳膊治腿！我看你就是存心想让老五这胳膊废了，你个狠心的毒妇！” 程老太泼脏水的能力，还真是一泼一个准。 这都不带要脸的。 澄清清捏着生死簿，她觉得她可以晚点回去。 “奶奶说的是，村头的那个张麻子吗？”天真无邪的声音，从被褥里响起。 澄清清从被褥里转出来，整理好身上破旧的衣服，站在床上，抬起小脸看向程老太，继续道：“奶奶是要将清清嫁给村头的张麻子吗？” “你这傻子咋说话了！” 程老太眯着一双豆子眼，盯着澄清清像是见鬼一样。 澄清清嘿嘿一笑，看向程老太笑道：“清清又不是哑巴，怎么可能不会说话，倒是奶奶还没回答我，到底是不是村头的那个张麻子！” “咋地？你有意见？” 程老太带着戒备，看着今日跟往常大不一样的澄清清，带着戒备。 以前的澄清清那就是个傻子。 你说啥她都像听不到的样子。 反应迟钝不会说话，更别说是笑或者哭了。 谁知道傻子居然会说话了，这可够吓人的。 程老太上前，仔细地揣摩看着澄清清。 没看出的端倪，哼的一声继续道：“既然你会说话也不傻了，那等会儿就乖一点，别吵闹，等把你卖了拿了银子，你爹就能请大夫治胳膊了，你爹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你也不会想，看着你爹废掉吧！” 程老太这高帽子可真是一下扣了上去。 一般人还真撑不起这个重量。 澄清清依旧是那副笑眸，乖巧地点了点头道：“奶奶说得没错，爹爹养我这么大，我是应该为爹爹着想，可是奶奶，我记得张麻子挺着急娶媳妇的，你说我还这么小，他愿意等吗？” “倒不如奶奶嫁给张麻子吧！奶奶今年也不过五十，正是大好年华，那张麻子三十几岁，正是如狼似虎，奶奶守寡这么多年也是房中寂寞，这常年老光棍刚好纾解奶奶的寂寞，奶奶嫁过去可不是正好？” 澄清清说得天真无邪，歪着头眨着眼睛。 一副小孩子模样。 但是这话可不是一个小孩能说得出的。 这下别说是程老太怀疑，就连跪着地上的杨氏也不由怀疑。 盯着床上的闺女，不敢置信那些话是从她闺女口中说出来的。 程老太指着澄清清，颤抖的手指，怒视，“你是什么东西！敢附身在我孙女身上，你快给我滚蛋，要不然我就请青山寺的大师收了你这妖怪！” “噗！”澄清清笑了，站得有点久，她坐了下去。 两条小胖腿盘在床铺上坐下，一双小肉手托在下巴两侧，戏谑的眼神，看跳梁小丑似的看着程老太，笑道：“奶奶在胡说什么呢？真的要驱妖，也应该是先驱奶奶身上的妖。” “你大胆！我身上有什么妖，倒是你，你这个妖女，我一定让青山寺的大师们，将你抓起！” “那奶奶就去吧！”澄清清打着哈欠，道：“据说青山寺的主持大师请出山，要二十两银子，就是不知道奶奶舍不舍得了，你要是舍得，我自然无所谓，可是奶奶有这二十两都不给我爹爹请个大夫治伤，却想着请个大师灭我，看来奶奶真的如大婶婶说的那般，疯了。” “你说谁疯了！你这个傻子！” “自然是奶奶疯了。” “你个傻子敢诅咒我，我打死你个傻子！”、 “够了！” 程明彦忍着剧痛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响。 他伸手抱住澄清清，揽在怀中。 隐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红了一圈的眼眶，对着程老太沉重道：“不管清清是不是妖怪，那也是我程明彦的闺女，娘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们五房，那就不要来我们五房好了。” “每个月该个娘的养老钱，我们五房不会少，但是我也不想听到娘在说那些有的没有的，我程明彦的闺女怎样，那都是我闺女，别人没资格插手，更没资格在这说三道四的，就算是娘你也一样！” “那张麻子都能当我爹的年纪了，清清才五岁，娘你怎么忍心说出那样的话的，今个我程明彦把话撂在这，就算我没了，我也不会干出卖女儿这事！娘不待见我们五房，那就别来了就是，前院有鸡屎，你就让大嫂去扫，清清她娘没空！” 第3章 生死簿改命 程明彦这话说完，程老太直接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指着床上的小儿子，你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玩意儿。 最后直接丢下一句：“你就惯着吧！这就是个祸害，早晚害死你们俩。”离开五房。 “清清，去将你娘扶起来。” 程明彦在程老太走了之后，脸上闪过痛楚，一手捏着胳膊。 唤着身边懂事的闺女，说道。 澄清清也没多说啥，跳下床，伸手就将杨氏给扶了起来。 “娘，你腿疼不？”柔柔的问着，“清清给你揉揉。” 说着，小胖手隔着裤子，就向着杨氏的腿揉去。 杨氏坐在一张椅子上，散落的长发，看起来有些凄凉。 她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闺女，试探地问道：“清清，你、你这是好了对不？不傻了对不？” 哪有亲娘这样问的。 澄清清也是挺无语的。 可毕竟是自己亲娘，澄清清脸上挂着笑，冲着杨氏笑了笑道：“以前是清清让爹爹跟娘亲担心了，但是这一次清清撞到了头，好像是不一样了，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了，但是娘亲放心，清清目前是不傻了。” 以后会不会继续傻就不知道了。 毕竟她要回去。 谁知道杨氏根本就没听到她后面说的，只听到闺女说不傻了。 顿时热泪盈眶。 抱着她，连连地都是说她好了她好了。 至于她说的目前不傻了，这眼前的夫人，是一点都没听见呀！ 算了。 从杨氏的怀抱中仰起头，澄清清亮闪闪的大眼睛看着她娘，说道：“娘，家里当真没有银子了吗？爹爹的伤还是要治的。” 杨氏听到闺女这样说，眼泪再次啪啪地掉下。 她当然知道这伤要治，可是…… “之前你撞到了头，家里的银子都给你买药吃了，就你爹爹身上伤口的草药，还是程大夫施舍给我们的。” “家里原本就没啥收入，一个月卖菜的那点银子，还要给你奶奶一份孝敬，剩下不多的银子你又出了哪些事情，我，我……” 杨氏就是个柔弱的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有的就是相夫教子的理念，伺候好公婆。 澄清清明白了。 这时代男人就是天。 “那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澄清清又问道。 问完后，茅草屋里寂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动静。 这架势，得，又是白问。 跟着沉默。 “清清不用管爹爹，大夫说了，我这伤好好修养会自己好的，你好了就好，你好了你娘也不用整日抱着你掉眼泪了，也不会自责是她没把你照顾好，把你养傻了。” “这跟娘有什么关系！”澄清清看向程明彦。 不懂。 她傻，那是她的问题。 跟杨氏有什么关系。 “没事没事，以后都没事了，咱家清清好了就好，好了以后可要把衣服穿好，清清都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再跟之前一样，随便脱衣服了。” 杨氏抹掉眼泪，破鼻而笑。 伸手帮澄清清整理好衣服，确定没问题后，又道：“清清饿了吧！娘去给你煮米粥。” 杨氏说着，起身就出去煮米粥去了。 澄清清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程明彦，准确地说是看他的伤。 手臂上,明显就是错骨，凸起的一块，骨头都支棱出来了。 腿上更严重,碎骨穿透了皮肤,整个变形。 这样的伤势还不找大夫。 这是等着死吗？ 澄清清的目光移动到程明彦脸上。 明明疼得脸都白了，嘴唇都没色了，却还随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强颜一笑。 澄清清转移的视线看着头顶上漏光的稻草棚子，整个就是大无语了。 “爹，我出去找娘了。” “好，你慢点。” 澄清清寻了一个借口出去。 倒没去找杨氏，而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抽出生死簿。 凭空而出的生死簿，她很快找到了程老太的名字。 却在发现她居然有八十岁高龄后，白眼取代了黑眼珠。 果然是祸害遗千年，就这老巫婆居然能活到八十，而且还是享寿终。 再看杨氏跟其相公程明彦的寿命，居然一个在二十五，一个在二十二！ 这尼玛的，天道不公！ 更主要的是，程明彦今年刚好二十二，死亡原因居然是伤口感染而死。 澄清清捂着胸口，平息许久后，抽出判官笔。 对着生死簿就是一阵勾勾画画，可每一次添上去的寿命，都会无缘无故消失。 直到…… “你这样没用的，你又不是判官，就算有生死簿和判官笔也改不了他们的寿命。” 虚无又缥缈的声音，伴随着冷风穿透澄清清肥胖的身体，打了一个冷战。 她一回头，是牛头马面站在身后，手里拿着锁魂链。 澄清清本能地将生死簿和判官笔藏在身后，牛头甩着锁魂链笑得大声：“傻姑娘，你以为你背在身后我们就拿不走了吗？别忘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凡人，我们可是锁魂的牛头马面。嚯嚯嚯嚯。“ “闭嘴吧！笑得难听死了！” 猖狂的笑，被同事无情打断。 牛头憋回去的笑，捂住得痛苦。 他看向马面，委屈的小眼神述说着他的无情。 “清清，你私自偷走阎王的生死簿和判官笔，阎王很生气，让我们带你回去。” “回去就回去呗！你们俩干嘛吓我！”澄清清怎么说也是地府关系户，对于这两个玩意儿，简直就是无所畏惧。 指着牛头，威胁，“回去我就拔了你的牛角炖汤，哼！” “咳。” 牛头被吓到不敢说话，马面轻咳一声，继续道：“宁南村程家老五是个命苦的人，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养大程清清，但真实的程清清昨日就寿元终尽，还是我亲自带到地府去的。” “是阎王觉得他们一家可怜，才将你丢到这里，本想让你代替他们的女儿陪着他们走完最后行程，谁知道你私自偷走了生死簿和判官笔，所以清清，如果你愿意，或许可以改写他们的结局。” 马面说完，一本书出现在他手中。 递给澄清清。 “这个是生死簿的使用说明书，你先看看，如果你还是想回去地府，就自己撞死。” “……” 法克! 第4章 程明彦，生 “生死簿的使用说明书。呵，哪个傻逼写的。” 澄清清抠着鼻子，看着生死簿的使用说明书。 此刻在阎王殿里的阎王打了一个哈欠。 裹紧他的小被子，把澄清清从头到尾诅咒一遍。 【生死簿使用说明书，赚钱，钱\\u003d积分】 【给予主人第一次的使用，我可以给你一次加寿命或者除名的权限】 “……” 澄清清看着跳出来的小鬼，在说明书上绘声绘色地讲解着生死簿的说明。 随后还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澄清清冷眸观看，对于这个狗血的设定，她现在非常肯定，一定是变态设计。 还是个视财如命的变态。 澄清清想也不想地拿起判官笔就要在生死簿上写上程老太的名字，把她写死。 可就在那个程字落下后，澄清清的脑子里浮现的是程明彦那张明明虚弱，却也要强撑的笑颜。 想到他马上就要去见阎王老儿，却还对她微笑的模样。 停顿的判官笔，最后将程明彦的名字写了上去。 再在后面跟上一个’生’，生死簿瞬间发出刺眼的光芒，随着小鬼的声音也跟着响起，【生死簿已激活，将在三天后，程明彦复生】 随着小鬼的话音落下，生死簿的光芒也跟着消失。 变成了一条项链，落在澄清清的手中 项链的吊坠就是生死簿和判官笔，小小的一个，澄清清将她挂在脖子上。 “清清、清清。” 院墙内是杨氏的声音焦急，澄清清连忙从墙角起来，“娘，我在这。”一边喊着一边起身回去。 杨氏还真是林妹妹的附体。 动不动就落眼泪。 这才一下没见她，这不，眼泪又落了下来。 看到她后，一把抱住，“你爹说你出来找娘了，娘明明就在厨房，你去那找娘去了，清清，你现在不傻了，你可要乖乖的，可千万别再吓娘了，娘现在禁不起你吓，知道吗？” 杨氏是真的被吓到了。 一想到婆婆说的那些话，她就害怕，婆婆趁他们不注意，将清清给卖了。 这闺女是她生的，就算是傻子，她也认了。 但是她不允许，别人把她的闺女弄去卖了。 那样她会受不了的，她一定受不了的。 澄清清伸出小手，给林黛玉似的娘擦掉眼泪，然后再像是保证似的说道：“娘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担心，我就是想去上厕所。” “那你记得下次要跟娘说知道吗？你以前都没自己上过厕所，万一掉了下去，娘也好救你，你……” “娘，别说了，我们先回去吧！” 澄清清有被恶心到。 虽说杨氏是关心她，但那画面太美，她想想都觉得恶心，。 “好好好，我们回去，娘给你煮了米粥，带着厚厚的米油，你最喜欢吃了，咱回去吃米粥。” 杨氏说着，就要伸手去抱着她进去。 习惯的动作，澄清清拒绝了。 杨氏不解地看着她，澄清清笑道：“娘忘了我已经不傻了，不会乱跑的，所以娘也不用抱着我走，怕我跑丢了。” 澄清清的记忆，已经完完整整地在她脑子里了。 她记得那些事情，也知道杨氏是怎么扛过那些日子的。 澄清清就是一个傻子，都说傻人有傻福，还特别能吃。 五房夫妻俩这么瘦，全靠这个傻子。 一个傻子吃了三个人的饭，夫妻俩本就觉得亏欠她，所以就可得劲地给澄清清吃。 傻子又不知道啥叫吃饱，每一次都是吃到吃不下吐出来了，才被迫地放下碗。 也导致五岁的小姑娘，长成了九十斤的胖子。 堪比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偏生杨氏这个看着还没九十斤的妇人，却因为一句娘，不是将她抱着就是扛着。 再不行，就拿着竹筐背着。 一点都不觉得她重，这么多年咬牙坚持。 现在习惯地伸手，澄清清那一声娘，林妹妹又开始哭了。 “对对对，我家清清不傻了，是娘忘了，那娘不抱了，娘拉着你成不？”问着。 澄清清还能说啥，只能将手递了过去。 杨氏捏着澄清清的胖爪子，指腹摩擦的手背，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 杨氏真的好简单，要的也从来都不多。 只要他们的孩子平安长大，只要他们这个家好好的。 至于那些荣华，她从未想过。 两人进去厨房，小桌子上摆放着盆米粥。 旁边两个残缺的大碗，分别装着米粥。 只是一个全是泛黄的糙米，一个是泛黄的米汤水。 杨氏让她坐下，将那碗都是米的米粥端到她的面前，“来清清，吃饭。”笑颜。 澄清清努力睁大眼睛，却还只是能看到一条缝隙。 低头就能看到脸颊上的肥肉。 就这还给她吃，这夫妻俩，是真的觉得她这样，没毛病是吧！ “娘，爹吃了吗？”澄清清抬起头，问着杨氏。 杨氏听到闺女的关心，脸上的笑容更多了。 连忙点头，说道：“你爹吃了，清清真的是好了，都知道关心爹娘了，清清你答应娘，就这样一直好下去，成么？” 杨氏的期待，澄清清还真是无法拒绝。 两只小胖手撑着脸颊，点头。 杨氏见她点头，重新回到脸上的笑，笑道：“清清答应娘了，那就不能反悔了，快吃饭吃饭，等会儿米粥冷了，就不好吃了。” 杨氏说着，推着大碗，就招呼她吃饭。 澄清清没说话，也没吃，而是起身从厨房里重新拿出一个破碗，舀了一些米汤。 原本的那碗推到杨氏面前，说道：“娘，你吃吧！我还不饿，我喝点米汤就行了。” “那怎么成，你都睡了一天没吃饭了，咋会不饿，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娘这就去请程大夫给你看看。” 杨氏说着就要去请大夫，澄清清没拦着她，让她去找大夫。 但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程明彦。 生死簿是激活了，但也只是维持了程明彦不死，可不代表他的伤就能好了。 植物人也是活着，残疾也是活着。 活着有很多种，却都不应该是程明彦该承受的。 她既然替代了原本的澄清清，她就会照顾好澄清清的爹娘，给他们养老送终。 澄清清不说话，喝了一口米粥。 一张包子脸皱出几道皱褶，一股霉味，米都生虫了。 狗都不喝。 放下碗，她走到一旁的园子里，拔了一根胡萝卜，洗吧洗吧，吃了。 第5章 小样，吓不死你 杨氏带着村大夫来的时候，就看到澄清清坐在房檐下的凳子上，啃着红萝卜。 厨房的米粥是一点都没剩。 顿时杨氏又急红了眼睛，拜托一二的恳求村大夫给看看咋回事。 村大夫也是挡不住杨氏的哀求，提着药箱在澄清清身边放下，刚要伸手给她检查，就被澄清清挡了回去，“我没事，大夫既然来了，就给我爹看看吧！他的伤好像发炎了。” “这……”村大夫显然也是被澄清清这咬字清明的说话震惊到了，转头看向杨氏，疑惑。 杨氏却脸上挂着笑，走了过来道：“我家清清不傻了，大夫你再看看她有没有别的问题，怎么都不吃米粥了，她以前可是最爱吃米粥的，为了这碗儿米粥，我还特意找隔壁牛婶接的半碗大米，这、这咋就不吃了……” “娘，我真没事，我就是最近吃得有点多，不太想吃了，你让大夫去给我爹看看，我爹那伤，得治。” 杨氏未说完的话，澄清清打断。 将剩下的半个胡萝卜放起来，起身抽出脖子上的生死簿，递了过去，“程爷爷，我知道您看病要银子，我们五房现在没银子，但是我爹的胳膊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您就看在我们都是本家的份上，帮忙看看开些药成么？我将这个抵押给您，等我们家有了银子，再去赎回来，您看成么？” 澄清清压着嗓子，倒真有几分天真样子。 村大夫看着眼前的胖丫头，哎的一声叹息。 他也不是不帮忙治，看在本家的份上，他已经开了一些草药了。 但谁家都不富裕，他也要靠这医术挣银子养家。 所以自然也不能啥也不收。 如今胖丫好了，对老五这一家子来说，也算是一件欣慰好事。 老五也是个有本事的，想来也不会断了他这诊金。 想了想，村大夫接过生死簿，说道：“就当看在你的份上，我再去看看你爹。” “谢谢程爷爷。” “你也先别着急谢，这能不能治好还是两说，算了，还是先进去看看吧！”、 “程爷爷请进。” 村大夫提着药箱进去，隔着一道黄泥墙，程明彦自然也听到外面闺女跟村大夫的对话。 若是以前，他才不想承了这人情。 但是现在，清清好了，那就是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还有跟着自己嫁到宁南村的发妻，都是他不能丢下的幸福。 “麻烦程叔了。”程明彦努力坐了起来，说道。 村大夫，也就是程大夫，点了点头，将药箱放在旁边桌子上。 看了一眼旁边的米汤，找不到一粒米的米汤，只能无奈摇了摇头。 整个宁南村都知道，这俩人宠胖丫宠成啥样了。 恨不得将自己身上的肉，都割了给胖丫吃。 才变成这样。 “知道你们宠着胖丫，但也不是这样宠的，不管怎样，这饭还是要好好吃的，要不然就算是我能给他治好，这身体也扛不住这样摧残。” “胖丫也是，之前就跟你们说了，少给她吃点，看看这都胖成啥样了，这孩子不是养的越胖越好，胖丫现在还小，再胖下去，走路都成了问题，到时候你们难不成还抱着？你们这不是宠着她，是在害她！” 程大夫说的时候，澄清清在一旁不由自主地点头。 就是，就是。 这都胖成啥狗熊样了，还吃呢！ 也就程家夫妇宠着这么一只肥猪。 程家夫妇被说得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 他们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有时候不想去想。 看到闺女模样，就觉得委屈了她。 他们没别的补偿，就一口吃食。 再不给她吃饱，他们就真的无法安宁了。 这时间长了，澄清清就长成这副鬼样子。 程大夫见两人不说话，也不再言语。 动手拆开程明彦手臂上的纱布，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澄清清被熏得难受，也看到了铮铮白骨狰狞。 她脸色巨变，不敢想象程明彦这段时间都忍受了什么痛苦。 这露骨的伤口，他居然咬着牙关，愣是一声没吭。 这男人，真是条汉子。 澄清清在心里竖起拇指，程大夫在被那一阵臭气熏到后，也忍不住叹息。 目光落在烂肉上，哎的一声说道：“伤口腐烂得太严重了，只能将旁边的烂肉都挖了重新上药包扎，但是我手里没有麻药，说难听的，就算有了你们也买不起，麻药一两一副，就你这伤口，至少需要五副，所以老五你忍忍，我尽量下手轻点。” 程大夫这话说得就跟闹着玩似的。 怎么下手轻，那可是活生生的肉呀！ 但是他也只能是按照一个大夫的基本操作去做，按部就班。 “没事，程叔麻烦你了，我能忍。” 程明彦脸上强颜，看向杨氏，“清清她娘，你将清清带出去吧！别把她吓到了。” “嗯，杨氏你带着胖丫出去吧！再找个热锅，煮一锅热水，等会儿我有用。” “好。”杨氏吸了吸鼻子，伸手拉住澄清清的手，柔声道：“清清，走，跟娘出去。” 她的温柔，带着一股坚强。 澄清清没说话，低头走了出去、 她知道，她就算是不出去，杨氏也会将她带出去的。 而她只是想知道，什么麻药要一两银子一副。 她记得她家白菜送到镇上酒楼，也不过三文钱一斤。 这一两银子，都够买三百多斤白菜了。 牛逼的物价。 杨氏带着澄清清在厨房里，她烧着火，煮着开水。 澄清清就拿着树枝蹲在她旁边，戳着蚂蚁。 杨氏见闺女乖巧又听话，脸上放松下来的笑，担心地看着屋子里。 然后再添上一把柴，继续烧水。 “老五媳妇儿、老五媳妇儿、老五媳妇儿你在家么？“ 院子外的喊声，杨氏擦了擦手，连忙出去。 “二姐，你咋来了？可是娘叫我，我这就……” “成了，你也别忙了，这个你拿着，别让娘跟你大嫂他们看见。” 程家二姐程明姚，跟程家老三是龙飞凤胎，前后出生。 为人凶巴巴的，以前总是说澄清清是个傻子。 倒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来，还塞了一个钱袋子。 杨氏捏着钱袋子，里面都是铜板。 沉甸甸的，好大一包。 她不敢要，伸手就要还给程明姚，却被程明姚瞪了回去。 “拿好了，你当这个钱是给你的，那是给我小弟治病的，我早就说了你是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咱家门，老五就没顺心过一件事，现在老五都伤成那样了，你也不知道给治治，难不成你真想我弟弟一辈子残废不成。” “这些你先拿着，我知道肯定是不够的，但至少也先买两副药吃吃，别真的残废了。”她说完，又向着澄清清看了去，白眼中的不满，转头对着杨氏说道：“杨佳人，这银子可是给我小弟治病的，你要是敢给这傻子买吃的，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成了，你好好收着，我也先回去了，要是被你姐夫和咱娘发现，又要一顿数落，你记住，这银子是给我小弟看病的，不许给傻子吃了！” 程明姚边走还不忘威胁。 瞪着澄清清，一口一个傻子。 澄清清却不生气，冲着这个二姑笑了笑，摆了摆手，让二姑有时间来他们五房玩。 程明姚见澄清清说话如此利索，惊吓得脚下一个仓促。 但也就是一下，马上站好的她，麻溜的跑了。 澄清清看着落荒而逃的程二姑，两手叉腰。 小样，我吓不死你！ 第6章 牛马婶子 “清清，你二姑，是个好人。” 厨房里，杨氏捏着那钱袋子。 打开的铜板，大概有一百多个。 澄清清拎在手里掂量一下，果然是很重。 至于杨氏，从小就单纯。 人家给了一些银子，就说人家是好人。 虽然对程家的人来说，这二姑的确不错。 “娘，有了这些钱，是不是就能给爹付诊金了？”澄清清不太了解的物价，问道。 杨氏却摇头，将钱袋子拿了回来，小心收好。 这一百多文的确不少，但是医药费却还差得远。 光是这吃的草药钱都不够，更不要说是诊金了。 但毕竟这也是程明姚给的，所以她才说她是个好人。 * 房间里。 程明彦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没受伤的手握成拳头，手臂上的青筋暴突。 血，顺着嘴角落下。 咬碎的牙龈，扛不住手臂上的伤痛。 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湿，程大夫却没有乱了阵脚，继续割肉。 直到所有的烂肉割掉，再利用高度白酒清理消毒。 如同烈火烧烤，比刚才割肉还要疼的灼热，程明彦终于忍不住地晕了过去。 杨氏端着热水进来的还是，程大夫给她一块棉布，让她塞进程明彦的嘴里。 让他咬住。 点点头，让杨氏出去，继续切肉。 晕倒也好，至少晕倒一会儿就少疼一会儿。 程大夫取出药草包裹，确定都处理好了，将床头的米粥给端了出去。 “目前已经无大碍了，骨头断裂的地方我也给他固定好了，烂肉也清理干净消毒了，后期就靠他自己生长。“ “这样的东西以后就别给他吃了，就算是家里没吃的，至少也煮个鸡蛋啥的，这么没营养，他伤口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我回去开药，但是家里好几种药都没了，我要去镇上一趟，大概明后天我让我孙子给你们送来，你煎药时候记得，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早晚一天两次给他喝了。” “今晚他会发热，伤口感染这事不容忽视，你多照顾一点，如果热得太狠，就用酒给他擦擦身子，这样他会舒服一点，如果太严重了，就来我家唤我，别硬扛着。” 程大夫一口气交代了所有注意事项，杨氏点头的都一一记下。 随后将二姐给的那钱袋子塞了过去，“程大夫，我、我们现在只要这么多，还是我二姐刚才送来的，我、我知道不够，但是您先拿着，您放心，等我们卖了菜有了银子，一定第一时间给您送去，我、我……” “成了。”程大夫也知道老五一家子的性格，接过钱袋子，放进药箱里，说道：“这银子我先拿着，药我会尽快给你送来，你好好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我送您。” “不用不用，回去照顾老五吧！又不是不知道路。” 程大夫说着走了，杨氏关上院子的门，再次摸了摸眼泪。 澄清清已经接受她这便宜娘林妹妹的附体，在院子门关上后，就要去看程明彦。 母女俩一起进去，程明彦还昏迷不醒。 杨氏拉好被子给他盖上，刚盖上被子，院子外又是喊杨氏的声音。 杨氏出去，澄清清也跟着出去。 那妇人提着篮子，伸手递给杨氏三文钱，道：“我知道你家现在困难，所以就想着来帮帮你家，这三文钱你拿着，你给我两颗白菜，三个萝卜，五个凉瓜就好，我不占你家便宜。” “这……” 澄清清站在一旁听着，的确是没占便宜，就差没把她家房子一起买了。 三文钱就要那么多菜。 她怎么不拿着三文钱，去镇上买个三进三出的小院呀！ 可惜杨氏就是个软性子，不敢拒绝，咬了咬唇接过篮子。 “娘,你怎么能占马婶子便宜呢？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要是让外人知道，您收了马婶子三文钱，却给了她两颗白菜，三个萝卜，五个凉瓜，人家不说我们五房的没见过钱，掉钱眼去了。” 澄清清小胖手一推，将篮子推了回去。 又将那三文钱放进篮子里，说道：“马婶子，你将这三文钱拿好，可千万别弄丢了，我记得玉田哥不是在镇上读书吗？你拿着这三文钱，去书院给玉田哥买个小院，也免得他每天镇上村子来回跑，累着了。” 马氏就是来占便宜的。 谁不知道程家老五种得一手好菜，是他们村子里羡慕不来的。 这不老五受伤了，不能去镇上送菜了。 她就想着来占占便宜。 反正杨氏就是一个软柿子，不捏她捏谁。 再加上程家的胖丫又是个傻子，这么一家子，她不来占便宜，都显得她蠢。 谁知道这胖丫不傻了，居然还说出这么多话。 马氏一时被堵得面红，端起长辈的架势，抬手就准备打。 “哎呦喂！这马家的是不得了了，住着青砖大瓦房的人就是豪横，也不管谁家的孩子，扬手就要打，可牛逼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是隔壁牛婶子，在马氏这一巴掌要落下的时候，走了过来。 马氏跟牛婶子一直都不对付，不为别的，就因为牛婶子的儿子是秀才郎。 牛家的连着三年没中。 虽说住的是整个宁南村最好的青砖瓦房，可也抵不过人家家有秀才不交农税。 而且这一家有个秀才，那就是光宗耀祖的事。 两家的恩怨，也因此结交颇深。 牛婶子这人和气，对谁都好，马氏爱占便宜，村里人都不喜欢。 两级反转，倒是没想到牛婶子突然过来。 “牛嫂，你、你来是有事吗？” “有。” “家里菜都没长大，我寻思也不好炒了浪费，就想着你家不是有吗？我前几天见你家瓜长得不错，给我摘几个。” 牛婶说着，将银子也递了过来。 不多，也就二十文钱。 但是人没提要求，平时他们家又受了牛婶不少恩惠，杨氏也不是贪心的人，没接铜板，说道：“不用，不用，嫂子在这等等，我去给你摘去。” 说着，杨氏就去了后院摘瓜去了。 牛婶子见杨氏走了，连忙从篮子里拿出一块猪肉，递给澄清清道：“胖丫，你将这肉拿去厨房里，等会儿让你娘煮了给你吃了。” 牛婶说完，还看了一眼旁边的马婶子，又转头对澄清清交代道：“千万要放好知道不，可不能让坏心的婶子拿了去。” 这话是说谁，谁心知肚明。 澄清清看了一眼被气红脸的马婶子，她一跺脚，扭着肥胖的身子就走了。 牛婶子也不是吃素的，见她走了，腰板也站直了。 澄清清提着猪肉，说了一句谢谢，就放到厨房里去了。 她知道她不应该要这块猪肉，可刚才程大夫的话她也是听清楚了。 她那个便宜爹现在需要营养，这块肉，就当是给她爹补身子的。 等她能挣银子了，再还给牛婶就是。 “马嫂子怎么走了…那这白菜……” 杨氏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五六根青瓜，还有两棵白菜。 都是一个村子的不好拒绝，杨氏心善，就想着给马婶子两个不怎么值钱的白菜。 谁知道她出来，马婶子已经走了。 牛婶见那白菜，就知道杨氏又犯蠢了。 自家男人都躺在床上了，还不知道省着点。 那马氏明显就是来占便宜的，这清清娘还傻乎乎的蠢善良。 “这么好的白菜，她不要我要，这钱你拿着，这两个白菜刚好晚上我家文锦回来包饺子给他吃,前几天就吵着要是饺子的，刚好我今个没事，回去给他包了，晚上煮好了，我给你送一碗过来，也尝尝饺子。“ “不、不用了，我们……” “成了，受不了你这磨磨唧唧的，钱拿着，白菜给我。” 牛婶子说着，二十个铜板塞进杨氏手中，一手抱着一个大白菜，走了。 杨氏捏着手里铜板，看着牛婶子离开的方向，默默地关上院门。 “娘，刚才牛婶子给了我一块肉，我放在厨房里了，说是给爹补身子的。” 第7章 送到镇上卖了去 澄清清利用了程明彦的名号，她知道，她娘纯善，肯定不会接受这恩惠。 但是程明彦现在的身体，也的确需要好东西补补。 再加上牛婶子给的猪肉也不是很大，精瘦的猪肉，大概也就半斤。 她是觉得没问题，杨氏低头看向身边闺女，点了点头，泪目道：“牛嫂子总是给咱家这些那些东西，中午咱家吃的米粥还是嫂子给的，现在又拿了人家的猪肉，我们欠婶子家实在太多了。” “等你爹好了，将家里的菜卖出去，到时候我们也割一块肉还给嫂子，总不能她家好过，我们就厚着脸皮占人家便宜吧！刚好中午的米粥还没吃完，晚上娘将肉煮了，你吃一半你爹吃一半。” 杨氏这温柔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温柔。 澄清清看着她，就有种为母则刚的视角。 明明自己身上也没有半点油水，明明自己疲惫不堪，还硬撑着照顾他们。 澄清清看着那抹温柔背影，不明白这年代的女人，是不是都是如此。 一直到了晚上，澄清清才清楚，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温柔的。 也还有一群败类。 这都是后话。 杨氏将猪肉用少许盐巴腌制，放在厨房的柜子里。 中午剩下的米粥，放在水井里。 这天热，剩饭啥的也放不住。 这年代也没个冰柜，只能丢在水井里，保鲜。 杨氏收拾着就去后院干活，本来想让澄清清留在家里照顾程明彦。 但是想着程明彦也没那么快醒，清清的状况，也不知道啥时候又突然傻了。 杨氏放心不下，就将闺女带着。 两人去了后院荒地，那边是程明彦开荒种的青菜。 这季正是萝卜白菜青瓜上市的季节，一眼望过去，绿油油的。 杨氏提着锄头去菜地里锄草浇水，看着挂在藤条上的青瓜，摘下一根，在身上擦了干净，递给澄清清道：“清清，吃这个。” 澄清清没拒绝，胖爪子握着青瓜，看着这一片青瓜地，想着她以后的减肥餐，就要靠这片地了。 但也要少吃。 澄清清将手里青瓜掰下一半，递给杨氏，“娘，你也吃。” 久违的一声娘，叫得杨氏热泪盈眶。 她从未想过，有天她的大胖丫，会喊娘。 是那么地动听。 杨氏接过青瓜，一口下去的清甜，这是她的清清给她吃的。 杨氏吃着青瓜，一声叹息看着这一片青瓜地，说道：“现在正是青瓜好卖的季节，之前你爹还说，这么多青瓜，一定能卖个好价钱，等卖了青瓜，就给你做新衣服，也免得你总是被村里的那些孩子嘲笑。” “可是如今，你爹受伤，这青瓜都在腾上衰老，在几日，成熟的青瓜就都黄了酸了烂了，等你爹身子好了，指不定又要心疼成啥样，这一年也白干了，没了指望。” 在这年代，男人就是天。 杨氏就靠着程明彦。 如今程明彦受伤躺在床上，不能行动的他，也自然无法将这些青瓜卖出去。 不只是青瓜，还有这一地的白菜萝卜。 澄清清看着这地里东西，如果卖了，他们家也不会如此拮据才是。 “娘不能去卖吗？”澄清清抬头，简单地问了一句。 谁知道杨氏眼中生愧疚，迅速低下的头，像是要躲避澄清清的视线一般，避开。 澄清清觉得她好像问了一个让杨氏难以回答的问题，只是…… “娘可知道爹平日都是将菜送到那里去卖的！说不定我们也能将这些菜送到镇上去换了银子。” “我……”杨氏视线躲避，“我…我之前听你爹说过，说咱家的菜，都被镇上一个叫玉源酒楼的看上，说咱家的菜种得好，你爹爹每一次都是用板车，将这些菜推到酒楼去，然后再拿着银子回来，但是娘、娘没去过……” 杨氏不好意思，对于她来说，嫁汉嫁汉就是穿衣吃饭。 至于这拿回来银子的事，都是男人做的。 澄清清啃着青瓜，她觉得她这个便宜娘，越是笨，就是胆小。 再加上这个时代的框框条条，她被套了进去。 如今家里只能靠娘了，她如果跳不出去，那就真的芭比q了。 她减肥固然重要，这些菜能换银子，就更重要。 澄清清眯着眼睛，杨氏转身去给菜浇水去。 随着杨氏忙碌的背影，澄清清开口道：“娘，我们去镇上送菜吧！” “啊！”杨氏停下动作。 眼底的恐慌，她一双手脚都不知道该摆放哪里。 澄清清上前，站在杨氏面前，说道：“娘，我知道你害怕，没事的清清会陪着你的，爹爹现在需要银子看病，这些菜如果等爹爹好了，就全都老了烂了，娘也不想爹爹的心血，随着这些菜毁了吧！” “所以我们去送菜，我记得村子里不是有去镇上的牛车吗？我们坐牛车去。”澄清清看着杨氏，目光坚定地说着。 杨氏也不是胆小怕事，她只是没有跳出那个舒适圈。 现在就是逼着她出来，独当一面。 杨氏咬着唇角，眸光下都是闺女那可爱又胖嘟嘟的身影。 在这之前，她不是没想过，要摘了青瓜去镇上卖。 只是不敢。 如今有闺女陪着，好像那些不敢，变成了敢。 杨氏看着藤上青瓜，心里还是害怕，“我、我们两个去，那、那掌柜子会要吗……” “为什么不会？”澄清清歪着脑袋。“娘刚才也说了，那酒楼的掌柜子，看好的是我们家的菜好，又不是看上我爹了，那是我爹送去还是我跟娘去，人家要的也都是我们家的菜，为何不要。” “就算是当真不要，我们也能去镇上卖了换银子，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看着这些青瓜烂在地里吧！还有这些白菜萝卜。” “那些不好卖……”杨氏摇头。 澄清清不理解不好卖的意义是什么？ 就听到杨氏小声道：“往年，种的白菜萝卜大部分都是留着自己吃的，这两样好种，所以镇上卖得也多，酒楼也是看在你爹的面子，收取一些，卖的也都是便宜价格，所、所以不好卖……” 原来是这个不好卖。 但是这里一半都是萝卜白菜。 如果不好卖，这不是浪费力气种吗？ 再好种，也不是这样种的。 澄清清抬头看着天上日头，最后落在不远处的红辣椒上，道：“娘，可以先将青瓜送到镇上去，别的就先不管了，能卖一点是一点，到时候我陪着娘一起去，娘就不会怕了。” 第8章 给你碗里下耗子药 杨氏还是害怕的，只是家里的情况，让她不能后退害怕。 澄清清在旁边拔了两根萝卜，外加一个白菜。 摘下了红色朝天椒，丢在篮子里，拖着就往家赶。 杨氏现在需要的是一个单独的空间仔细思考，她需要给内心的自己战斗。 她在这里，杨氏不好突破自己。 至于澄清清，废了一身力气，将篮子拖回院子里。 夏季的天气，本来就肥胖的身子，瞬间留下一堆黑油。 澄清清更是累得气喘吁吁，刚进院子，坐在地上，喘得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起身，继续拖着篮子，去了厨房。 想了想，进去房间看一下程明彦。 伸手摸了摸程明彦的额头，确定没发热后。 给自己倒了一碗白水，喝完又跑到厨房。 搬着一张凳子，踩着。 够着水缸里的水，洗瓦罐洗白菜。 最后再将白菜切开撒盐，连同辣椒一起塞进瓦罐。 萝卜一个也是同样处理，然后放在暗处。 剩下一个，切开的挂在院子里，晒干，连同几个辣椒一起。 中午她吃粥的时候，就想到了萝卜干。 夏季没胃口，一口酸萝卜那是开胃标配。 萝卜切开晾干，还能做成酸辣有嚼劲的萝卜干。 处理好了，澄清清又坐回院子。 许是下午的微风刚好，许是这肥胖的身子累赘，她居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梦里她仿佛回到了阎王地的日子，小鬼伺候着，小水果吃着。 她居然犯贱得一直想投胎！ 现在终于投胎了，还到了这种饭都吃不起的地方。 咕嘟。 澄清清是被自己肚子的叫声吵醒的。 这是身体太过消耗食物，她又一天没吃饭地想要减肥。 所以肚子这会儿算是正式反抗了。 澄清清不满的小眉头微皱，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落下。 睁眼才发现，是一件大人的外套。 厨房里升起的黑烟，院子里打扫干净的庭院，是杨氏在煮饭，她居然睡到现在。 收起衣服，澄清清走到水池旁洗了胖手。 没去看水里倒影的自己，她不想给自己添堵。 这庄户人煮一次肉，那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 虽然只是一点，杨氏还是做得满屋子飘香。 肉被炒香之后，再配上一根青瓜，最后将粥热热，倒在里面搅拌。 虽然简单，却在饿了一天之后的三人心中，那就是人间美味。 也可能是这肉太香了，那风一吹就倒的大门，再次被程老太踹开。 “娘，我就说了五房里藏了银子你还不信，你闻闻这香气，五房都开始吃肉了，真香。” 陈氏，也就是程家老大程明双的发妻。 更是个挑拨离间好手。 澄清清这刚洗完脸，就看到这两人进了厨房。 杨氏刚将粥煮好，刚准备喊澄清清吃饭，就被闯进来的两人堵在里面。 手里端着粥，那陈氏见到粥里泛起的肉粒，眼珠子都亮了。 “好你个老五媳妇儿，藏着这么些肉都不知道孝敬给娘，要不是我闻到香味，咱都不知道你背着咱前院藏了这么多好东西，平日里见你叫苦连连，说得多可怜似的，没想到这吃起肉倒是舍得。” “既然你都煮好了，那就给我好了，这粥就当是孝敬娘的。”陈氏的厚颜无耻，说着就伸手要去端走灶台上的一锅加料的粥。 杨氏原本就嘴笨不会说话，这下更是着急得只能护着。 可惜她那单薄的小身板，怎么能是陈氏的对手。 直接被端走的粥，杨氏又急又慌地哭了“大嫂，娘你们不能拿走，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吃食，我、我我家清清还没吃，我、我……” “我呸!就你家傻子，你也不看看她都肥成啥样的还吃，再说了，娘都没吃得到肉，你凭啥吃肉！” “老五媳妇儿，不是我这当大嫂的说你，看着你平日老实巴交的样子，没想到就数你心机最深，娘都没吃到肉，你倒是先吃上了，起开。” 陈氏就是个泼妇，端着粥，整个人都是欢喜之色。 看着一锅粥，那么多的肉粒，不知道娘会分给她多少。 陈氏窃喜地端着粥出去，澄清清堵在门口。 陈氏一见澄清清就来气。 明明都是闺女，她男人对她生的闺女，爱答不理。 婆婆也说她是下不出蛋的鸡。 偏偏这五房生的闺女，老五就宠着，连带着杨氏也喜欢着。 可这又能怎样！ 杨氏还不是跟她一样，是个下不出蛋的鸡，还生了一个傻子。 “傻子，让开。” 陈氏还不知道澄清清已经不是澄清清了，一口一个傻子，叫得随意。 澄清清也不废话，伸手端走她手里的粥，放在灶台上。 她虽然不吃这锅东西，但她爹娘吃。 他们家一共就这么点东西，还要被歹人惦记。 澄清清懒得废话。 陈氏也没想到澄清清会动手，那眼睛瞪得老大。 盯着澄清清，就像是看怪物似的。 澄清清也不慌，走到程老太面前说道：“奶奶想吃粥，让我大伯娘煮就是了，程家可是早就分家了，奶奶可也是大伯娘一直在照顾，毕竟奶奶可是给了大伯娘一处院子，外加三亩水田。” “怎么？得了这么多东西的大伯娘，连一碗粥都不舍得给奶奶吃了？这跟养了一个白眼狼有啥区别，奶奶也可要小心点，这样心思深重的婆娘，小心哪天把奶奶手里银子骗完了，就要给奶奶的碗里下耗子药了。” 澄清清小小一个，说得也是童言无忌。 程老太尝过澄清清得厉害，所以自始至终都没说话。 陈氏没见识过她的厉害，扬起巴掌就要抽澄清清。 “你个该死的傻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啥时候害过娘了！再说了，你爹也是娘的儿子，难不成娘想要吃你们五房一碗粥，还都吃不上了不成！” “自然可以。”澄清清笑道。 眯眯眼一条缝，这一笑，只剩下陈氏那张松懈的脸。 陈氏也当这澄清清是怕了，当下转身就要去端粥。 随着她转身，就听到澄清清继续道：“不知道镇上酒楼的烧鸡是什么味道，上次我见大伯买了好大一只回来，跟大伯娘两人躲在屋子里吃，馋得我和珍儿姐就看着。娘。你吃过烧鸡吗？好不好吃？” 澄清清努力将自己眼皮子撑开，露出的缝隙，想要表现出一副天真无邪。 可惜她努力了，肉太多，还是不行。 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妹妹附体的杨氏，自以为很萌的问着。 谁知道杨氏懵逼的抬头，陈氏慌了。 “娘，你别听这傻子胡说，我跟老大怎么可能背着你吃烧鸡，胖丫就是一个傻子，她说的话不作数的，娘，我……” “胖丫说话不作数，难不成三丫头也是傻子。”程老太怒视，一巴掌打在陈氏脸上，说道：“好你个陈氏，当初说好的养我老，我才将院子给你和老大，没想到你跟老大居然背着我吃东西，看来胖丫也没说错，你跟老大是不是合谋的下一步给我下耗子药了！我说怎么这几日你跟老大油光满面的，原来是背着我吃肉了！” “我还合计这几个媳妇儿里，数你是最忠心的一个，没想到你也不是个东西，白眼狼一个，我这就老大休了你这下不出蛋的玩意儿，我呸！” 第9章 狗咬狗一嘴毛 澄清清一开始想的，的确是想挑拨一下她们的关系。 谁知道变成了狗咬狗一嘴毛。 这一场好戏，还真是精彩。 最后的结局是，程老太拉着陈氏回去前院了。 也不要那锅粥了，看得出来，两人都是自私自利。 杨氏在她们走后关上院子门，澄清清过来帮忙，看着摇摇欲坠的大门，“等爹好了，让他把门修修吧！奶奶再踹一次，这大门就扛不住了。” “嗯。” 杨氏轻声，澄清清看着软柿子一样的杨氏，无语死了。 就这性格，不欺负她欺负谁呢！ “你们母女俩这是做啥？”牛婶子提着篮子过来，远远就能闻到的香气，是饺子的味道。 她进门，视线落在大门上，说道：“程家婶子又来欺负你了吧！你说你也是的，你就不能硬气一点，叫你干啥你就干啥，都分家了，那大房的破衣服你还帮着洗，你是这程家的儿媳妇，又不是她大房买来的丫环。” 牛婶子没婆家，她嫁过来的时候，牛家就剩下她家男人一个。 她男人有本事，在镇上做事的。 家里有个牛车。 再加上她生的一个儿子也争气，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 牛婶子受人尊敬，自然不了解杨氏的苦楚。 她也不算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就是有些看不过去。 “这是我下午包的饺子，肯定是没你的手艺好，但怎么说也是好东西，拿着。” 牛婶话粗，却也是好人。 篮子塞给杨氏，人就准备走了。 杨氏知道牛嫂子是好人，觉得他们家可怜。 他们已经收了牛家一块猪肉了，这饺子…… “嫂子，你、你下午给的肉我煮粥了，等、等清清她爹好了，我让他在镇上带一块回来还给你，但是这饺子、这饺子你拿回去吧！我们不用。” “啥不用，我都给你送来了你不用！难不成你是嫌弃我手艺没你好，觉得不好吃吗？” “不、不是，我、我、嫂子、你误会了，我……” 杨氏越是着急，这话也就越发不会说。 她提着篮子，怎么可能嫌弃饺子。 这可是过年才吃得上的东西，她不可能嫌弃。 她就是觉得不能收，毕竟太贵重了。 澄清清扶着门，见她娘一副嘴笨模样就来气。 当下走过去，说道：“婶子，我娘的意思是，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我们家已经得了你们这么多好处，再要了这饺子，就是我们贪心了，婶子还是带回去吧！文锦哥桃儿姐他们不是都在家吗？给他们吃就好了，我们家今晚有煮好的米粥。” 澄清清一口气地说完，牛婶子跟杨氏做了这么多年邻居。 又怎么不知道她的意思。 她就是故意的，倒是没想到，澄清清说话这么利索。 牛婶子来了兴趣，捏了捏澄清清肉嘟嘟的脸蛋，说道：“这胖丫如今是真的好了，听听这话说的，倒真像个小大人了。” “你娘嘴笨，这性子也软，平时你大伯娘他们欺负你娘，你娘也不敢吭声，你好了就好，往后你给你娘撑腰，她就不会被欺负了，但是这饺子婶子是给你的，胖丫可别忘了，你说好的给婶子当儿媳妇的，这一盘饺子…婶子还能不舍得吗？” “嫂子，你又胡说。” 牛婶哈哈大笑，杨氏这次不结巴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闺女，虽然再丑都是自己的闺女。 可她也清楚，自己的闺女，怎么能配得上牛家的儿子。 牛文锦可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而她的闺女，之前还是个傻子。 杨氏是不想让闺女太过期待，牛家，是他们高攀不上的。 杨氏叹了一口气，提着的饺子，也不再拒绝说道：“嫂子的饺子我就收下了，等清清爹好了，我去帮嫂子洗衣服，嫂子要是还吃啥菜，来我家拿，我家菜多，我……” “成了成了，你也别说了，每一次给你一点东西，你都喋喋不休地说一堆，好像占了我家多大便宜似的。”牛婶子打断杨氏的话，想了想后，又道：“对了，老牛让我顺便问问你，你家的菜要不要送到镇上去，老牛今天回来，说那镇上酒楼的掌柜子今天还特意问了你家老五，砸没去镇上送菜。” “老牛说你家老五摔伤了在家养着，说是那酒楼掌柜还挺惋惜的，念着你家的菜，所以老牛的意思是，你若是信得过我们，你把菜地里的菜收收，过两日老牛去镇上时候，丢那牛车上，让他送到酒楼去。” “你说你家老五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好，这天气热地里的菜长得也快，都成熟了还不收，到时候都烂在了地里不是浪费吗？所以你看看咋样？” 牛婶也是为了他们着想，毕竟这么多的菜，浪费就是可惜了。 杨氏下午还没下定的决心，这会儿听牛婶说，倒是动摇了。 提着篮子的手收紧，“可、可以吗？”问道。 牛婶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石头放下，笑道：“这有啥不可以的，只要你信得过我家老牛。” “信得过信得过。” “你信得过就成，老牛后日去镇上，明天吃了晚饭，我来帮你一起收菜。” “不、不用了，已经很麻烦嫂子了，我、我只能收……” “又客气了不是，平时我们家也没少吃你们家的菜，我都没说啥，成了事跟你说了，我还要回家继续煮饺子，文锦他们快回来了，这俩祖宗，我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牛婶说完，摆着手人就走了。 杨氏提着篮子，缓缓地将门关上。 澄清清看着她娘，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娘，后天我跟牛叔一起去镇上吧！。” “啊！”杨氏又慌了，“你去做啥，你要是到时候又出事了，我、我……” “娘你先别着急。”澄清清握着她娘的手，说道：“我不会再出事的，再说了，娘不也是不想麻烦牛叔吗？爹现在的样子，身边肯定是不能离开人的，娘留在家里照顾，我去卖菜，等后日我跟牛叔去镇上熟悉熟悉，往后我就能坐着村子里的牛车自己去镇上，这样我们就不用麻烦牛叔他们了。” “总而言之，娘你放心好了，我真的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爹……” “不告诉爹不就成了。”澄清清捏着杨氏的手，捏准了她的好说话，又哄道：“娘不说爹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们就给爹一个惊喜。” 第10章 一路上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杨氏本身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心里虽然觉得这样不妥,可又想不出别的更好办法. 这么多菜，也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烂在地里。 可是她家清清才五岁，又是个傻子，能做啥呀！ “这样清清，娘去、娘跟你大牛叔一起去，娘走之前会将早饭做好，你在家照顾你爹。” “噗！娘，你若是去了，这一路上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澄清清这可不是乱言，而是对这个村子的了解。 这一群长舌妇，若是她娘真的跟大牛叔去镇上，谁会相信是清白的。 这牛家帮他们卖菜，原本就能被说上一堆。 若是再牵连上她娘，这话可就说不清了。 澄清清这也是为了她娘着想。 杨氏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妇道人家，哪里会想这些东西。 但是她不想，不代表外人也不想，听到闺女这样说，她也猜到了一些。 可…… 杨氏低头看着闺女，“清清，你能行不，这脑子不会再傻了对不？”还是不放心。 澄清清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了。 杨氏还是觉得不行，“还是让你牛叔带去吧！都是自己人，我也相信你牛叔，你就别去了成不？” 澄清清有点烦躁。 这等于车毂轮子话，说来说去，又给滚回来了。 合着她刚才说了这么半天，她娘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澄清清无奈，谁让眼前的妇人是她这个身子的娘呢！ 谁让她现在，又是杨氏的闺女。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娘，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爹不知道啥时候能好，咱也不能一直依赖牛叔，隔墙有耳，闲言碎语，我爹现在病了，家里就剩下我们母女，终归是要避嫌的。” “我只是跟牛叔走一趟，若是熟悉了，下一次我就能坐着村里的牛车去镇上，到时候不会耽误了咱家菜的买卖，也不会给人留下闲话，多好。” “你往后还要去呀！还是一个人，这怎么能行，你还是个孩子，你这……” “娘，我是个孩子没错，但是奶都想过要将我许给张麻子了，娘你还觉得，比起嫁给张麻子，去镇上卖菜很可怕吗？” “如果我能去镇上卖菜，再给爹治好胳膊，奶也不会觉得我没用，更不会想着把我嫁给张麻子了，这不是一箭双雕的事吗？娘，你仔细想想清清说的是对，还是不对。” 杨氏不是不知道这中间的利弊，她只是被那些思想压着了。 就跟村里的其他人一样，觉得女孩子，生来就是一个用处，嫁人，伺候公婆照顾丈夫孩子。 谁会想，这女孩子还能有独当一面的时候。 偏生她家清清好了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娘你慢慢想，我去看看爹醒了没？” 澄清清说着，跑进屋子。 屋子里程明彦早就醒了，本来就透风的黄泥房子，自然也将她们在外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娘的不讲理，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以前他跟清清娘，总是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终归是自己的亲娘。 如今他都病成这样，当娘的不说出银子就算了。 还要来抢他们唯一的一点吃食。 这当真是要将他们五房的往死路上逼呀！ 程明彦偷偷地抹着眼泪，在澄清清进去的时候，招手。 “爹，你醒啦？” 澄清清见程明彦醒了，跟只小兔子似的，蹦了过去。 程明彦看着自己闺女可爱模样，摸着她的手，笑道：“清清想去镇上帮爹爹卖菜？” “爹你都听见了？”澄清清错愕，看向墙壁。 这破房子的隔音也太差了吧！ 他们这么小声，程明彦都听见了。 不会也不让她去吧！ 澄清清烦躁地皱起眉头，脑子里转动着台想去就去吧词，想着该怎么劝说。 谁知道就听见程明彦说：“想去就去吧！那酒楼的掌柜子，跟爹爹都熟，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我这些日子摔坏了，才没去镇上给他们送菜，代替爹爹跟他们道歉，等爹爹好了，爹爹再给他们送菜。” 程明彦一口气说完，澄清清脸上的静止也变成了欢喜的笑容。 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没想到就这么简单就成功了！ 顿时扬起的笑，澄清清欢喜道：“爹爹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任务回来的。” “好、好。” 一连两个的好，杨氏端着粥跟饺子进来。 放在桌子上，脸上不知道是开心，还是担心。 纠结的眉头始终没有舒缓，但是听到他们父女二人的对话，她想，应该是开心的吧！ 她自从嫁到程家，就没想过什么大富大贵。 当初程明彦去他们村子盖房子，她一眼就看上了程明彦。 两人的互动多了，也彼此生了欢喜。 后来程明彦盖完房子回去，没多久就跟她家提了亲。 虽然没有什么花轿聘礼，但她一直觉得，这日子就是自己过得。 如今日子却被她过成这样。 捏着手里的吃食，明日家里就没得吃了。 虽然园子里还有不少菜，但也不能只吃菜，还是要有点米饭啥的。 杨氏想着，要不明日就带点白菜，去村子里换点糙米吧！ 就算她不吃，清清跟清清她爹也要吃的。 杨氏强颜欢笑，将粥跟饺子放在桌上，装了一碗粥，夹了两个饺子，坐到床边，喂程明彦吃饭。 “清清，牛婶送来的饺子你吃了，你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你乖，自己慢慢吃。” 杨氏的语气，依旧是将她当成小孩子在哄。 虽然她的确是个孩子。 粥，澄清清是不想碰了。 中午的刷锅水，加了肉粒也是一样。 饺子一共就十几个，就她娘这架势，也是不舍得自己吃的。 澄清清拿起筷子，饺子塞进嘴里，咬了半天也就尝到了淡淡的肉腥味。 全是白菜。 想到白日牛婶送来的肉，怕是得切一半给他们家了。 吃了两个白菜饺子，澄清清就吃不下了。 胃里虽然空空如也，但是她挑食呀！ 可怕的嘴巴，换了一个身子，都把这臭毛病也带来了。 澄清清低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五花三层，实在佩服得猪胃口，吃不下了。 “娘，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 澄清清本想说，你们吃我去睡了。 谁知道杨氏居然放下碗，过来摸了摸她的脑袋。 然后再摸摸自己的，“不热呀！怎么今天就这么食欲不好，是不是下午睡觉着凉了，我、我去给你请大夫。” 杨氏又慌了，澄清清有些无奈。 一把拉住她娘的手，带了回去的说道：“娘，我没事，就是有困了，我还是小孩子，小孩子要长身体自然要睡得多，你别担心了，我现在已经好了，真要不舒服，我会跟娘说的，娘你别担心了。” “我先打水梳洗睡觉了，爹娘，晚安。”澄清清说着，打着哈欠就去了隔壁屋子。 那是程明彦给她弄得小房间，不是很大，就一张床一扇窗户。 但是却被杨氏心灵手巧地布置得温馨好看。 她打开柜子，里面都是她的衣服，是洗干净的。 淡淡的皂角香，虽然破旧，但每一件都是干干净净的。 拿出一套衣服，澄清清本来想去打水洗澡，谁知道水井旁的水房里，杨氏已经兑着热水，准备好了皂角。 她是放下给程明彦喂饭，自己还没吃就来照顾澄清清的，澄清清看着那瘦弱的背影，想不起来有多久没有被这样的关注，湿了眼角。 长期的缺爱，渴望的就是亲情。 她现在就是。 既然都到这了，那就好好努力吧！ 第11章 杨家来人了 次日。 五房的人还没醒，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程明彦听到，推着身边熟睡的杨氏去开门。 杨氏睡意朦胧，起床开门，居然是她娘家的嫂子们来了。 这浩浩荡荡的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地，挤进院子。 “大嫂、二嫂你们怎么来了？”杨氏问道。 “我们不来，我们不来你都被欺负死了！傻子一个，你出嫁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有啥事就回来，爹娘不在了，还有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给你当家做主，你倒好一声不吭，要不是前几日你们村的人去杨家村，娘多嘴问了一句，都不知道明彦摔伤了，你家清清也被打晕了，你呀！真的是一点都不让我们省心。” 杨家大嫂，那也算是从小看着杨氏长大的。 跟杨家大哥那是青梅竹马，说是大嫂，平日操着当娘的心。 当初杨氏要嫁给程明彦，她也是第一个不愿意。 原因就是太远了，到时候他们也不好照顾。 她是想小妹嫁在本村，前后村的也好照顾。 谁知道小妹执意要嫁给程明彦，他们也只能祝福了。 杨家二嫂是个柔和的，没有大嫂说话呛人，柔声道：“给你带了一点大米，还有家里的几块腊肉，娘养的老母鸡给你抓了两只，还有一篮子鸡蛋，知道你们种菜也就没带菜来，还有些银子。” 杨家大嫂见状，掏出钱袋子，塞进杨氏手里，“这些是大哥家跟你二哥家一起捡出来的，云哲云鹏现在都在学院读书，用银子的地方也多，所以也给不了你多少，这些你拿着，不管咋样，先给明彦请个大夫。” “大嫂二嫂这些不用了，我、我家都有……” 杨氏知道，娘家也不富裕，所以她不能要了这些东西。 说谎的还有，谁知道大嫂根本不留情面，直接揭穿。 “得了吧！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啥性格我还不知道，小时候你就不会说谎，一说谎那眼珠子就咕噜地转。” 大嫂白了一眼杨氏，提着东西放进厨房里，“成了，你也别总说你有了，我们提着一路过来，就算你有你也收着，这两只老母鸡你留下下蛋吃，那腊肉切了给你家明彦补补，还有你，明明出嫁的还是白胖白胖的，这些年这又黑又瘦，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当初就说了，给你找咱村子的王屠夫，你就是不愿意，非要嫁到这么远地方，你说你……” “大嫂，你就别说了。” 一旁二嫂拉着大嫂的胳膊，轻轻地摇头。 大嫂一个白眼，闭嘴。 二嫂笑了笑，随后柔声跟杨氏说道：“娘听到你这边消息，就晕了过去，我跟你大嫂照顾了一日，才好点，好了她就要来宁南村，是我跟你大嫂拦着才没来的。” “本来是你大哥二哥来的，但你也知道，咱家水田多，现在正是种地的时候，大家这时候都忙，所以就我跟你大嫂来了，你大嫂也是担心你，才会说话重了一些，佳人你应该比我更懂你大嫂这豆子嘴豆腐心才是。” “我知道，大嫂二嫂是关心我，你们这一路累了吧！坐下歇息歇息，我给你们倒水。” 杨氏说着，关上院子门，就开始烧水。 里屋是程明彦，两个嫂子也不好进去。 就跟着到厨房，找杨氏聊天。 在知道澄清清不傻了后，两个嫂子高兴的欢喜。 “好了就好。好了就好，清清好了，你以后就不用这么辛苦了，这么多年你照顾着她，把自己都拖累成什么样了，这样你也能抓紧再给五房添个孙子，有了孙子，看那程老太还敢像现在这样对你不，哼！” 杨家大嫂就是想法天真。 不管生不生出孙子，程老太都不喜欢他们家，这是事实。 跟孙子无关。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也没心思想这些。” 见到小妹这幅模样，杨家大嫂也止声，点了点头道：“也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先把明彦的身子养好，好在清清现在不傻了，到是有些盼头，等明彦的身子好了，你家也能带起，若是当真不行，你干脆带着明彦清清回来算了，家里又不差你们这一口吃的，家里这么多水田，我跟你二嫂一人分你一块，也够你们一家三口吃的了，何必在这程家看人脸色。” “是呀！你说你嫁得这么远，平时我们想见一面都难，倒不如你们一家子去杨家村住，咱一家子咬咬牙省省，还能少了你们三双筷子不成。”杨家二嫂也加入游说。 杨氏看着两个嫂子，知道她们是为了她好。 但若是就这样回去了，以后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再说了，清清爹也不愿意。 “谢谢两个嫂子想着我，可我毕竟是以出嫁的闺女了，还是留在程家好了，有两个嫂子关心，我就已经足够了，水开了，我给两个嫂子倒水。” 杨氏说着，打水冲了两碗糖水。 这东西在她家算是金贵的，还是之前买来给清清解馋的。 杨家两个嫂子见小妹这般，叹了一口气，也不再说啥。 该说的不该说的她们都说完了，算了。 第12章 程家不管我们杨家管 澄清清醒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两个舅妈。 带着之前的记忆，她扑到二舅妈怀里，“二舅妈，你来看清清了？” “小没良心的，就知道你二舅妈，是看到大舅妈吗？” 杨家大嫂也有些吃醋，之前说清清好了，不傻了。 她还在想，这不傻了能好到哪去。 这人都是傻子，就算是好了，能有多好。 现在听到清清喊的二舅妈，这么地清明没有半点含糊，她心里的大石头也算是放下了。 这人好了就是好了，以后只要是不傻了，那就是真的好了。 “大舅妈在说啥呀！清清怎么会看不到大舅妈呢？这不是要一个个拥抱吗？先抱完了二舅妈，再抱大舅妈。” 澄清清说着，就真的张开手臂去抱住杨家大嫂。 杨家大嫂也是孩子的脾气，不听清清的解释，假装生气道：“那我可不管，清清就是先抱了你二舅妈，你就是喜欢你二舅妈一些，除非清清亲亲大舅妈。” 杨家大嫂说着，就将脸贴了过去。 清清说真的有点恶寒，这都是什么兴趣爱好。 大家都是这么大的人了，这样的亲亲是不是有点太恶心了。 可也不想让杨家大嫂多想，澄清清还是亲了过去。 一个响亮的亲亲，杨家大嫂才不再吃醋地笑了。 杨氏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放大。 闺女好了，这是她跟清清爹最大的梦想。 现在就差清清她爹身上的伤了，等到清清她爹伤好了，他们这一家子也算是完整了。 “我去煮饭，大嫂二嫂你们在院子里坐，厨房灰尘大。” 杨氏弄了热水，给两个嫂子清洗掉这一身的灰尘。 说着，就去厨房煮早饭去了。 杨家抱着清清撒手不放，杨家二嫂起身帮小妹煮饭。 当打开米缸，发现没有一粒米面后，叹息声也随之而来，“这就是你刚才说的你过得很好，家里啥都没有，今天要不是我跟你大嫂来，你是不是打算饿死你自己，饿死这一家子。” 杨家二嫂是脾气好，但不是没有脾气。 看到小妹这日子过成这样，怎么能不生气。 杨家大嫂听到，松开澄清清去看别的地方。 干干净净地啥也没有，她扬起手，恨不得打了杨氏。 但这扬起的手始终是没舍得落下。 停顿在半空中，指着杨氏道：“你呀！真当自己出嫁了就不是杨家人了，你这日子过成这样，委屈的只能是自己，我之前还想着爹娘不放心你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你都多大人了，怎么会连日子都过不好，现在看来爹娘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的。” “你看看你的日子被你过的，我都不想说你。”杨家大嫂终究是舍不得这一巴掌，但是看到杨氏将日子过成这样，她又怎么能不心疼呢？ “马上就能秋收了，我跟你二嫂力气不大，送来的粮食也不多，你们先吃着，过几日农闲，我让你大哥在扛些大米过来，先把肚子填饱再说，等到秋收后，我在让你大哥送些过来，他程家不管我们杨家管。” 杨家大嫂说的时候，是冲着程家方向说的。 杨氏湿润的眼眶，她真不想爹娘一把年纪还为自己的事情操心。 她一直觉得，她可以。 只要是有喜欢在身上，不就是过日子吗？ 可当日子真过起来了，她才知道，这日子也不是她说过就过的。 柴米油盐，那个不要银子。 家里就这么一些菜换钱，一家人还不够吃的，还要给程老太一些。 杨氏从来都不知道，过日子居然这么困难。 但她也不想娘家担心，强忍着到了眼角的泪水，说道：“这些日子清清她爹病了，所以才没能去镇上买粮食回来，平时家里吃的还是有的。” “哼！” 杨家大嫂才不听她的那些鬼话。 小妹也算是她亲手带大的，小妹是什么性格她比谁都清楚。 报喜不报忧，自然是捡着好听的说。 杨家大嫂也不想说这些，坐了下去,“你的日子怎么过都是你的事情，反正我决定的事情，也都是我的决定，你快些做饭吧！等会儿我跟你二嫂还要赶回去，家里还有一堆活要干，我们可没空在这听你叨叨。” 杨家大嫂嘴硬地说着，杨氏知道大嫂也不是真的生气。 就是有些恨铁不成钢而已。 抹掉的眼泪，眸中带着一丝笑意，连忙点头。 伸出干枯的手，解开装着大米的袋子，舀了粗米煮了一锅白米饭。 腊肉切了一半，用萝卜一起炖了。 杨家大嫂看着程家的菜园子，道：“老五这菜园子到是打理的不错，看看这萝卜长得，这么大个。” “嫂子喜欢，等会儿我去收拾一些给嫂子带回去，我这……” “别，你还是放过我跟你二嫂吧！我俩来的时候，这牛车不进村子，这一包大米都是我俩拖着过来的，你在让我俩拖着一包萝卜回去，你是存心要累死我们。” 杨家大嫂的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杨氏知道，她是不想占自己家便宜。 大嫂一直都是这样，嘴硬。 吃早饭的时候，杨家两个嫂子进了屋子见了程明彦。 程明彦知道两个嫂子来了，想出去，但是他浑身的伤实在无法移动。 只能一直等着。 好在吃饭的时候，饭桌端了进来。 “大嫂、二嫂。” 程明彦虚弱地喊着，杨家大嫂一开始还想着能伤得多重，居然连娘家嫂子来了，都不出来见面。 还因此在心里生了闷气。 可当着小妹的面，终究是不好说，也就没说。 现在看到程明彦这浑身没有半点好的，忍不住酸了鼻子，“咋伤成这样，看过大夫了没有？大夫说什么时候好了没？”问着。 “谢谢大嫂关心，没事的，就是看起来有些严重罢了，大夫说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好了，抱歉，没能出去招待两位嫂子。” 程明彦说着，杨家大嫂连忙摆手。 她也不是一个不讲理的，这又是什么好道歉的，一家人不说这些废话。 看着这房间的简陋，杨家大嫂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就好好养着，家里的吃食我让你们大哥给你们送来，家里银子不是很多，我都给佳人了，好好的找大夫看看，别年纪轻轻就让我小妹跟着守寡了。” “大嫂！” 杨家二嫂在一旁拉着大嫂的衣服，瞪她一眼。 大嫂这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守寡不守寡的。 杨家大嫂瘪了瘪嘴，她也不是那个意思。 就是一时间嘴快了。 好在大家都是自家人，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吃完了早饭，杨家大嫂二嫂就离开了宁南村。 杨氏送他们出去，路过程家的时候，刚好程家老太在门口嗑瓜子。 看到杨氏的两个嫂子，招呼也没打一个地转过身去。 杨家大嫂也是个直性子，瞪着那程老太，呸的一声走了过去。 程老太虽然不满，也没敢上前多说一个字。 只能瞪着眼睛，继续嗑瓜子去。 第13章 程老太不要脸 “这老太婆怎么还不去死，这么多年了，阴魂不散的。” 杨家大嫂对程老太没有半点好感，当初杨氏出嫁，程老太故意刁难。 幸好那天杨家的人都来了，杨家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就跟程老太打了起来。 程老太四个儿媳，哪个不是对她服服帖帖的，这也就自然而然，习惯了霸道。 谁知道这杨家的大儿媳杨家大嫂直接给她一个下马威，气的程老太几天没缓和过来。 跟杨家大嫂的梁子也算是结下了。 杨家大嫂也不吃这套，对她来说，只要她小妹过得幸福，那她一切都好说。 要是这程老太故意为难她妹子，她可就没好话了。 这些年，杨氏在程家，隔着一条河，她也不知道妹子过的是啥日子。 但是现在来了，看到程氏还是那个死样子，她就生气。 什么东西！ 杨氏也不好说，一个是自己婆婆，一个是自己大嫂。 她是不想大嫂跟婆婆争吵，但也知道大嫂是为了她好，只能拉着大嫂，先走了免得吵了起来。 杨氏带着大嫂二嫂去了村子口，本想找个牛车送她们回去。 杨家大嫂觉得不适合花那个银子，反正两人也没拿东西，走回去就是了，没必要多费银子。 杨家二嫂也是这样想的，杨氏见两个嫂子坚持，也不多说啥。 将早上煮的鸡蛋，给两个嫂子带上，“这鸡蛋嫂子们拿着，路上饿了吃，还有这水。” 杨家大嫂看着这鸡蛋，连忙塞进妹子怀里。 她们来的时候，一共就带了二十几个鸡蛋，哪里还有煮熟了带回去几个的道理。 杨家大嫂接过水壶，这鸡蛋是万万不要，“这鸡蛋是留着给你和清清吃的，你看看你自己瘦的，大嫂二嫂都快认不出你了，以前你在家的时候，不也是白嫩白嫩的，嫂子们那舍得你做事，一双手养的也精细。” “再看看现在，哪里还有当初的样子，也是你大哥没用，但凡咱能多点银子，也不用看程老太的脸色，这鸡蛋你好生留着，可别让程老太给抢了去了，知道不。” “娘、娘她不会的。” 杨家大嫂是知道程老太的品性，才交代杨氏。 杨氏则是拿不定主意，说话吞吞吐吐。 杨家大嫂也不跟她多说，她们还要赶着回去杨家村。 目送两个嫂子出去村子，杨氏就向着家里回去。 不得不说杨家大嫂是了解程老太的，这不，三个人前脚刚走，程老太就摸到了五房院子里。 早上那腊肉味，隔着院子她都闻到了。 怕杨家大嫂，她不敢上门。 程老太才故意坐在门口，想等杨家的两个嫂子走了后，再去五房拿东西。 这五房藏着好东西不给她这个当娘的吃，那就是不孝。 这不三人刚去村口。程老太就从后门摸到了五房。 澄清清刚收拾完碗筷，就听到门口偷偷摸摸的脚步声，外带着一股熟悉的恶臭。 澄清清舀起一瓢洗碗水，走了出去。 顺着那脚步声，泼了过去。 “哎呀！”院子里扬起的尖叫，程老太被泼了一身的洗碗水，在看清楚是澄清清后，尖叫道：“你个傻子你在做啥，你看看给我衣服埋汰的，你个傻子傻子！” 程老太喊着，澄清清面带无辜。 说道：“奶奶你来就来，干啥还鬼鬼祟祟的，我还当是哪里来的小偷呢？再说了，我在洗碗呀！洗了碗肯定是要泼水的，谁知道奶你咋突然来我家院子的。” 澄清清努力地睁开眼睛去看程老太那张被气到绝望的脸，青一块白一块的，跟调节盘似的。 程老太白了一眼澄清清，不跟她计较。 “你舅妈给你拿的东西呢？拿出来给我。” 程老太这不要脸的架势，还真是直白。 澄清清也懒得理她，没搭理地继续去洗碗。 谁知道那程老太不要脸到了极限，直接就上手了。 先是抓了厨房的母鸡，在去拿腊肉。 澄清清也不抢，她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强的过一个大人。 她就等程老太拿到前院后，跟了上去。 一直到程家大院，看了看外面后，双膝一跪跪了下去开始哭喊道：“奶、奶，你不能拿我家东西，那是我舅妈给我我爹治病的，程爷爷说、说我爹身上的伤再不用药，人就没了，奶奶这时候拿咱家东西,这不是要了我爹的命吗?呜呜呜……” “奶，清清求求你了，别抢咱家东西了，舅妈给的这些东西，真的是给我爹爹看病用的，奶奶你不救我爹爹就算了，你不能还来我们家抢东西呀！呜呜呜~你拿了这些东西我爹爹吃啥，难道我爹爹就不是娘您的亲生儿子吗？难道奶就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爹爹死吗？” “奶奶，我求求你，清清求求你了，别抢咱家东西成么，大不了、大不了您将清清嫁给张麻子叔叔，清清不闹了就是，求求奶将咱家东西还回去成么？求求奶奶别抢我爹爹的东西，清清求求你了~呜呜呜……” 澄清清直接就在大门口跪着，一声接着一声地哀求，不断地冲着程老太磕头。 这会儿大家刚吃完早饭，洗衣服的洗衣服，下地的下地。 刚好路过程家大门，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好奇的婶子叔伯停下，听着澄清清那哭喊的话，一个个指指点点。 “这程老太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五房的胖丫才几岁呀！就要将她嫁给张麻子，张麻子都多大年纪了，说不好听，当胖丫的爷爷都够了，这程老太也不怕作孽下地狱了。”吃瓜群众甲说道。 “害！就这程老太不要脸的程度，还会害怕下地狱么。你没听那清清说的，程家老五都要死了，这程老太都不知道给治治，居然还抢了杨氏娘家送来的东西，这还是个人吗？畜生都比她善良。”吃瓜群众乙附和道。 “哎，你们刚才听到那胖丫说话没？咋听着好像不一样了，这胖丫不会是好了吧！听着不像是傻子了？”吃瓜群众丙好奇道。 众人的好奇，澄清清还在一个劲地磕头。 程老太也没想到澄清清会来这么一出，顿时尴尬到了。 指着澄清清，大声道：“傻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拿你家东西了，你可别在这胡说八道。” 第14章 程老太打死胖丫了 澄清清早料到程老太会这样说。 当下又是一阵磕头，也不废话，哭的比刚才更大声了。 “奶身上还粘着鸡毛，怎么能说是我在胡说，我舅妈今早送来的东西，三只老母鸡，五串腊肉，外加一两银子，我舅妈前脚刚走，奶就趁着我爹不能下床，我娘去送舅妈后，跑到我家抢了去，若不是那些东西，是给我爹爹吃的，清清就当是孝敬奶奶了，也不争了。” “但是奶奶，我爹现在躺在床上，程爷爷说他就是因为营养不良才会摔倒，再不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他的身子会扛不住的，现在奶抢走了这些东西，还有给我爹爹的医药费，奶奶难道是想看到我爹死吗？奶你好狠的心呀，呜呜~” 澄清清还在哭，周围的人听着却看不下去了。 “我说程老太，虽说你家的事我们管不着，但你这也太狠心了，你分家不平就算了，现在还要抢五房的东西，你这当真是当娘的心狠，把儿子儿媳往绝路上逼呀！” “就是，只见过当儿子的抢老娘的东西，就没见过当娘的抢儿子的东西，还是这种时候，五房都啥样了，这程老太还拿人媳妇娘家送来的东西，这简直猪狗不如不是。” “这老太婆一向不讲理惯了，你们说这些也没啥用，我看还是去叫里正来处理好了，我就不信这老太婆还不将东西吐出来。” “就是，去叫里正来评评理。” 一个人说着，就有无数个人起哄。 程老太这人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惯了，但也是个极要面子的人。 再加上这里正是村里的教书先生，她几个孙子可都在学堂读书。 他们程家能不能出个状元，可都看这几个孙子了。 程老太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耽误了孙子们的仕途。 狠狠地瞪了一眼澄清清，没想到被这个傻子摆了一道。 当下将房里的两只母鸡，还有五串腊肉拿了出来，丢了过去，“拿着你家东西滚蛋，谁稀罕你的这点东西。” 程老太刚说完，转身就要进屋去。 谁知道澄清清却又说道：“奶，还差一只母鸡，和一两银子，清清虽然以前傻，但是被奶奶一脚踹到墙上鬼门关里走一遭后，已经不傻了，奶奶明明拿了咱三只母鸡还有一两银子，这银子我们五房可以不要，大不了程爷爷的医药费我们再赊上一赊，但是这母鸡还求奶奶还给我们五房吧！求求奶奶了……“ “程老太，你看你这是做啥，既然都给了，那就全都拿出来好了，还捏着一只老母鸡跟一两银子，你是当真要我们去请里正来评理吗？” 说话的是牛婶，她本来是想跟着她家男人下地去的。 就看到程家围着一圈人。 随便问一下旁边的村民，就知道这里发生了啥事。 只是没想到，这老太婆这么歹毒。 牛婶走上前将澄清清搀扶起来，盯着那程老太继续道：“让一个孩子这么求你，你也不怕晚上做噩梦，我可是听程大夫说了，老五再不用药，那可就没救了。” “以前都说王寡妇心狠，但王寡妇再狠，也没有说亲手要了自个儿子的命的，程老太你可比那王寡妇还狠。” “牛家的你在说啥！”程老太也是守寡一辈子，带大了五个孩子。 虽然为人讨人厌，但也算是让人尊敬。 程老太一生清白，听到牛婶把她跟王寡妇挂在一起，觉得羞辱。 那王寡妇是什么人，那就是一个不守妇道偷男人的女人。 说她比王寡妇还心狠，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顿时恼羞成怒，抖着肥厚的身子，指着澄清清凶悍道：“好呀你个傻子，居然敢冤枉我，我一共就拿了这么些东西，哪里还有啥一两银子，和一只母鸡，你居然敢冤枉我，我打死一个傻子！” 程老太说着，脱了鞋就要打澄清清。 澄清清也不闪躲，只是害怕地缩了缩身子。 一鞋印落在她身上，背上的腰，澄清清哭的趴在地上。 程老太扬着鞋又是一巴掌，随着鞋底落下，澄清清呜哇一口吐出一口沫子，带着红色的血丝，吐在地上。 随后两眼一闭，倒了下去。 整个画面来得太快，村民们都盯着那带着血丝的吐沫子。’ “程老太打死胖丫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村民们都骚乱了起来。 牛婶傻眼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澄清清，慌忙地抱起，“清清，清清你咋了，你别吓婶子呀！清清。” “清清，清清。” 杨氏送走了两个嫂子，回来就看见程家围着的人。 听到那句打死了胖丫，浑身就像是别丢进了冰窖，冷的发抖。 杨氏推开人群冲了进去，在看到牛婶抱着的闺女后，扑通地跪了下去。 “清清、清清你这是咋了，娘来了，娘在呢？都怪娘没保护好你，清清，别怕，娘给你请大夫，娘给你请大夫。” 杨氏抱着澄清清，眼泪糊了一脸。 “婶子、嫂子求求你们谁帮我去喊程大夫，求求你们谁帮帮我……” “哎！老五家的你别着急，我去喊程大夫，牛嫂子你帮老五家的把胖丫抱回去，我去喊大夫。” 人群里有人应声，说着就去叫大夫去了。 杨氏控制不住地心理崩塌，抱着澄清清一步艰难地向着后院走去。 东西也不拿了，眼泪模糊的视线，慌乱。 吃瓜群众看着杨氏仓促的脚步，无奈地叹声说道：“这程老太真是作孽，胖丫都这样了还下死手，五房也是不容易，摊上这么一个娘。” “可不是吗？看看这给打的，都吐血了，好不容易脑子好了，五房有点盼头了，又给打死了，这程老太造孽呀！” “就这还拿着五房的银子，可不是造孽吗？” 吃瓜群众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叫一个真实。 程老太低头看着手里鞋子，堵住的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她也没想到她就这么两下，就把胖丫打死了。 那毕竟是一条人命，就算是讨厌，也不敢说打死就打死了。 程老太丢掉了鞋子，害怕地躲到屋子里。 牛婶子送她们去了后院，又回来捡走东西东西，顺带的问程老太要走了一两银子，外加一只母鸡。 一路去了五房的院子，澄清清正坐在椅子上喝水，杨氏在一旁，眼眶红润。 第15章 凭本事拿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清清，你当真没事？你可不能骗娘，知道不？” 杨氏眼泪还没擦干，摸着闺女的手，担心。 澄清清自然是没事，她能有什么事，就是嘴巴疼，毕竟被她咬破了。 可是想到她奶吃瘪的模样，澄清清心里就痛快。 现在就看牛婶子能不能将东西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拿回来了。”牛婶子拿着东西，进院子放下，三只母鸡五串腊肉，外加一两银子。、 杨氏不知道她们在搞什么，而且她明明记得，两个嫂子就拿了两只母鸡来，这多出的一只，这…… “清清，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这母鸡，这母鸡不是你奶的吗？还有这银子，这……” 杨氏就是太单纯了，但是她不傻。 随便想想，都知道闺女在玩什么把戏。 可是这样也太大胆了，这要是被发现了，清清她奶还不得打死清清呀! 杨氏想想都觉得可怕。 “这些是你奶的东西，你快还回去，这若是被你奶知道了，那可不得了，这……” “娘，你觉得现在送回去还有用吗？” “就是的胖丫娘，就你家老婆子，你现在将这些送回去，她不打死胖丫才怪，要我说这东西拿得挺好的，程老太平日里这么欺负你们五房，拿她一点东西怎么了，再说了，老五也是她的儿子，这点东西，就当是她当娘的给的。” “娘，我知道你心善，可当时清清也是没办法，你送着两个舅妈出去，奶就来咱家抢东西，爹爹还在里屋躺着，我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抢得过奶奶，我才出此下策，跑到前院去闹，让村子里的叔叔伯伯们为咱家做主。” “可你也不能多要呀！拿回咱家的东西不就好了，你拿了这些，你奶怎么能会放过你……” 杨氏红了眼眶，她是担心是着急。 清清还小，可以不懂事，她不能。 程老太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妇人，今天你摆了她一道，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家。 到时候吃亏的还是他们。 杨氏是担心，是着急。 澄清清却不这样想，占了她便宜，就是要付出代价。 她不过才拿了程老太一只老母鸡罢了，这不算占了便宜。 “娘这事你就不要说了，平日里奶奶欺负咱家，你都忍着，就是因为你这性子，奶奶才觉得你好欺负，可劲欺负。” “这要是换做别人，奶她敢这样欺负？我今天都被踹了两次，我再不拿点东西，可不是让奶觉得我也好欺负，往后奶没事就来咱家闹腾，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再说了，我给她磕了这么多头，也不是白磕的，总要付出一点代价。” “娘若是想将东西还给奶我不拦着，但是我要提醒娘，现在奶可是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将东西送过去，她不但不会感激，说不定还会对娘拳打脚踢，咱家已经没多余银子请大夫了，娘到时候伤了残了，就自己忍着吧！我衣服脏了，我回屋换衣服去了。” 澄清清说话有些冲，说的也是混账胡话。 牛婶虽然听着也觉得澄清清说得有些过分了，可仔细想想，可不就是这个道理。 程老太就不是省油的灯。 杨氏若是真将这银子跟老母鸡送到前院，怕是都不能完整地回来了。 牛婶一声叹息，说道：“胖丫娘，我知道你心善，可你自己想想胖丫说的也不是无道理，你们被程老太欺负了这么多年，现在都这个样子了，程老太还想着来抢东西，她当长辈的先无德，你当晚辈的还讲什么义。” “再说了，今个这事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是程老太抢了五房的东西，你若是现在还回去，不是等于告诉村子里人，是你家胖丫在说谎吗？胖丫以前就算了，她现在人都不傻了，往后肯定也是要许个好人家的，你现在承认是胖丫说谎陷害亲生奶奶，背上一个不孝敬的名声，你让这村子里的人，以后谁还敢娶胖丫了。” “这事就这样算了，就像胖丫说的，就当是她奶给你们五房的银子，那往后老五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好，这费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这一两银子对程老太来说也不算啥，你就收着，别多想了，先紧着老五治好身上的伤，大不了以后你跟老五再好好孝敬她奶不就成了，何必因为这点事，跟胖丫置气。” “你看胖丫刚才说的，明显是生气了，婆婆跟亲生闺女，你总不能不知道该选谁吧！”牛婶说着，起身，“成了，再多的我就不说了，我家男人还等着我下地给他帮忙呢？你就好好的在家呆着，仔细想想，想想。” 牛婶说着人起身就走了，杨氏坐在椅子上，傻乎乎地没有半点表情。 “清清娘，你来一下。” “来了。” 关上院子的门，杨氏抹掉眼泪连忙进屋去。 程明彦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看着孩子娘脸上的眼泪，心疼道：“你们在院子里的对话我都听到了，这一次是娘不对，中午我听到娘来，我就想出去的，可是我这没用的身子就是动弹不得。” “我不知道前院发生了啥，但是这一次，咱就听清清的，那母鸡还有银子，不还了。” 程明彦都这样说了，杨氏听相公的不在提起。 照顾程明彦喝了水，她走到澄清清的房门外，扬起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站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杨氏终于鼓起了勇气敲门，门外的大门先响了起来。 “来了。”一声来了，杨氏出去开门。 来人是程大夫，来给澄清清看病的。 杨氏带着他给清清把个脉，确定没问题后，程大夫让身后孙子，将草药递了过去，“有一味药我家没了，昨天下午才让我孙子去镇上买的，所以晚了一些，你记着一副药三碗水，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老五喝了就是。” “等这些药喝得差不多了，我再来给老五换药，到时候我再改改配方，老五这伤也就不用再用药了。” “谢谢程大夫。”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我能帮得上忙我自然会帮，帮不上我也就爱莫能助了。” 杨氏明白，点点头，将嫂子给的银子，以及那一两，递了过去。 程大夫接手银子，掂量一下，又从药箱里将生死簿拿了出来。 递给杨氏，“这个是清清的东西，小丫头这不傻了，人也精了，你们照顾了这么多年，也该你们享福了。” 程大夫说的，杨氏真的从未敢想过。 她这人简单，只想着一辈子简简单单地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没想过享不享福。 拿着程大夫给的生死簿，她捏在手里不记得闺女有这么一条项链。 可闺女现在还在生自己的气，她就先收进口袋。 送走了程大夫的时候,杨氏想了想,将那一两银子递了过去。 这银子，她就当是清清奶给的。 程大夫拿着银子，说了一句两清了。 村子就这么大，他只当这银子是杨氏娘家给的。 老五家如今状况，他也不要多，要了一个草药钱就算了。 又交代杨氏一遍熬药的办法，这才离开。 杨氏关上大门，本想给闺女道歉。 可想了想，还是先煎药吧！ 先给程明彦送去。 第16章 去跟清清道个歉吧 “去跟清清道个歉吧！现在不傻了，有些事情她想得比我们都远，心里自然也会难受，你去给她道个歉，她心里也会好受一点。” 程明彦这是对闺女的了解，他也是这样。 一心为了家里好，谁知道家里人反手给他一刀。 如今他只想他们这个小家好，别的不想多想。 他既然认可闺女的做法，就会支持。 让杨氏给闺女道个歉去。 杨氏也不是不懂这里面的事，她是害怕程老太会报复。 程老太就是一条疯狗，她是害怕清清会受伤。 “那我去道歉，嫂子拿了鸡蛋，早上我煮了几个本想给她们带着路上吃的，她们不要又塞我手里了，你吃一个。” 杨氏掏出一个鸡蛋，打开的鸡蛋，白嫩白嫩的。 她都忘记自己有多久没吃过鸡蛋了，如今，还要娘家送来。 她出嫁时候想得再好，到最后也只是黄粱一梦。 拨开鸡蛋，程明彦也忘记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 他娘是寡妇。一个人带着他们五个。 原本他是最小的一个，应该也是最受宠的一个。 可就是因为他的出生，爹没了。 那年他出生，大雪封山。、 家里本来四个哥姐就是有上顿没下顿，偏生他还出生了。 他爹为了一家人能吃顿好的，只好出去借粮食。 谁知道就是那么一个大雪天，他爹在回来的路上，扛着好不容易借来的粮食，摔到了山沟沟里。 大雪满天，谁也不会在大雪天出门。 没人发现晕倒在山沟里的老程。等到第二天去找的时候，人已经冻硬了。 他出生第二天便死了爹，娘说他是来要债的。 本就不喜欢，好在程老太还是将他抚养长大。 长大的程明彦，是兄弟五人中，最好看的一个。 被村长家的闺女看上。 程老太瞬间直起来腰板，觉得这些年得委屈，终于可以让人高看了。 谁知道程明彦就是去杨家村帮忙盖了一个房子，回来就说要娶杨家村的杨佳人。 气得程老太一口气没上来，说他是个孽障。 也因此断了跟村长家的联姻，程老太越发看杨氏不爽。 才会在杨氏进门的时候，故意刁难。 谁曾想这杨氏是个软柿子，杨家的两个嫂子不是。 尤其是杨家大嫂，直接给程老太一个嘴巴子，抽得程老太现在都不敢见杨家大嫂。 这么多的破事，程老太要是对杨氏还喜欢得起来，那才奇怪。 好在杨氏也是个脾气好的，就算是这么多年的委屈，她也都默默承受了下来。 也是因为对程明彦的喜欢。 “真好吃。”程明彦一口咬掉半个鸡蛋，将剩下半个，送到杨氏面前，“你也尝尝。”说道。 “我有啥好尝的，我又不是没吃过鸡蛋，这是给你的，你现在需要补充营养。” 杨氏避开的头，转移的说道。 她知道清清爹在想啥，但是这就一个鸡蛋，他比自己更需要。 程明彦也是个直拧的脾气，杨氏不吃他也不吃。 杨氏没了脾气，只好张嘴咬了一口。 “好吃不？”程明彦问着。 “好吃真好吃、。” “那你全吃了。” “这怎么行，这是给你的，我……” “吃了，乖·~” 程明彦说着，鸡蛋送到她嘴边。 杨氏脸红了一块，发烫。 明明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可是这种心动，还是跟第一次见面时候一样一样，那个时候…… “娘，程爷爷是不是将我的项链给你了……” 澄清清没敲门地进来，刚好就看到她爹娘的眉目传情。 澄清清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不好意思。 “抱歉呀！我不知道你们……” 澄清清说着关上门出去，房间里的老夫老妻，羞愧得脸红得跟窗外太阳似的。 尤其是杨氏，都没脸再见闺女了。 “我去煮饭了，清清该饿了。”、 落荒而逃，这个词放在现在的杨氏身上，真的是一点都不为过。、 她就是落荒而逃。 像是有人在追她似的，仓皇逃走。 “你的项链。” 杨氏出来。澄清清就等在门口。 她从口袋里掏出项链递了过去，澄清清一把接了过去。 戴在脖子上。 杨氏看着那条项链，疑惑，“清清，你这项链哪里来的，娘记得你之前没有说的呀！” 她是害怕，闺女又是从前院拿的。 是担心。 澄清清原本想隐藏身份，如今因为她爹的病，明显是隐藏不了了。 所以只好全盘托出道：“娘还记得之前给我算命的大师傅说，我少了一魂，所以才会傻了。” “记得，那还是小时候娘带着你洗衣服的时候，一个游方和尚说的，他还说，若是有天你能好，必定是天之骄子，娘倒没想过那么远，就是想着你能好就好。” 杨氏简单，澄清清跟着点头。 要的就是这样，将杨氏引诱过去。 在杨氏单纯的视线中，捏着生死簿继续谎言道：“其实在奶奶踹我前几日，我在外面跟二狗子玩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和尚，这项链就是和尚给我的，他说只要我好好带着，我的魂魄就会回来，我也就好了，但是因为魂魄不稳，所以这项链我要一直戴着。” 澄清清这么说，是不想杨氏愚孝。 就程老太那个贪婪模样，若是项链被程老太看见，指不定要贪了去。 到时候她能对付程老太，却对付不了杨氏的愚孝。 本就是想要寻个借口，希望杨氏不要愚孝。 谁知道杨氏听到澄清清这样说，顿时急了 “你这孩子咋啥事都不跟爹娘说呀！你还将这个当成抵押给了程大夫，若是程大夫贪了去，你难道还要继续傻下去吗？”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知道让爹娘省点心，哪怕是娘死了，娘都希望你能健康快乐地长大，你知不知道爹娘有多希望你能健康，不再傻乎乎的被人欺负，这样就算爹娘有天走了，也能放心一点，可是你咋啥也不说，就将这么贵重的东西取了下来，若是这项链弄丢了，你让娘在哪里再给你找一条出来，呜呜……” 杨氏果然是水做的，她就是撒个谎，杨氏就担心受怕成这样。 她如果说本来程明彦是将死之人，杨氏是不是得把这一方院子淹了。 澄清清不敢说话。 最后是杨氏自己平复眼中泪水，抚摸着她的脸庞，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说道：“答应娘，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取下项链，知道吗？ “嗯。” 第17章 偷菜贼不得好死 对于杨氏来说，丈夫孩子就是她的唯一。 她只想他们好好的。 就好。 澄清清答应了杨氏，杨氏也问了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听到她说没有后放心。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清清你好了，爹跟娘都能安心了，娘现在对我们以后的日子特别期待，所以你答应娘，千万不要让娘在为你担心受怕，好吗？” “娘放心吧！清清不会在让你担心了，一定不会。” “好、好、好，娘相信我的清清，一定不会在让娘担心，娘相信清清。” 澄清清伸手，给杨氏抹掉眼泪。 杨氏脸上喜悦的笑容，自己擦了擦。 “我去煮饭，今天高兴，我去多炒两个菜。” 杨氏说着，去了园子。 澄清清回到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生死簿。 小鬼从生死簿里出来，打了一个哈欠，“主人，你终于把我赎出来来了。” “废话少说，程明彦的生命线。” “三天起效，昨天晚上程明彦没有发热，就是最好证明，恭喜主人，复活了程明彦。” “杀人呢？”澄清清问着。 她现在已经恨不得将程老太的名字，从生死簿上抹去了。 敢让她下跪，程老太是活得不耐烦了。 “主人用积分呀！都是一样。”小鬼脑门上出现一排问号，像是在说，这个还用问吗？ “……”这跟超市买东西积分换购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如果没有积分，就弄不死程老太了？ 那这生死簿有个屁用！ “生死簿只有在判官手里才有用，主人又不是判官，生死簿自然不会听你的，你如果非要用，肯定是要给生死簿一点好处才行。” 小鬼就像是能听到澄清清内心的话，晃动着巨大脑袋说道。 “它要的好处，就是超市购物我花钱送积分，那是不是我集齐十个，还能满减？”澄清清鄙视。 小鬼晃着脑地，好像在想澄清清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当下一拍大腿道：“这样吧！你每弄死十个人，我就给你赠送一个名额，怎样样？是不是杀人的心，蹭蹭上涨？” “……”澄清清现在的确是想杀人，不，她现在是想杀鬼。 还杀十个送一个？ 你当这是大卖场呢！ 她偷生死簿，就是想知道这一世自己能活多少年。 不想跟之前一样，莫名其妙就死了。 现在算什么，地府的业务员吗？ 还带拉业务的。 这业务，还要她自己去挣钱兑换积分。 鬼都不干。 澄清清不说话，小鬼依旧摇晃着大脑袋。 像是看出澄清清的不满，说道：“这样吧！我给你来一次大优惠，你不是想弄死程老太吗？虽然你现在还没有积分，但看在你业务不熟的情况下，我可以在附赠你一次她受伤的机会，至于受伤是大是小，就看机缘。” 真当她是地府业务员了？ 还来个画大饼。 澄清清有点迷糊，却又不想放弃。 想到程老太那张嘴脸，她现在是生气，特别生气。 虽然摔一下或许没什么，但…好过没有…… “行吧！”澄清清不是很满意的回答。 “好的好的，小的现在就给主人兑换，兑换程老太摔跤一次，现在起效。” “……” 小鬼说完，就刷的一下钻进了生死簿。 根本就不给澄清清问清楚的机会，生死簿变成了项链模样。 小鬼说安排好了，她也不能时时刻刻盯着程老太。 刚收好的项链，门外杨氏喊她出去吃饭。 下午还要去收菜，她没时间去管一个程老太。 中午算是丰盛。 炒了白菜和青瓜，还有一盘鸡蛋。 三个菜平平无奇，在杨氏眼里，就已经是大餐了。 “下午我去园子里收菜，清清你就在家陪着你爹，他要啥你给他递一下知道不？” 三个人围着桌子，杨氏不放心的交代。 澄清清不想留在家里。 虽然这肉体是他们的女儿，但这灵魂终究不是。 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对着一个受伤的男人，万一看到啥不该看的，这不是害人长针眼么。 澄清清拒绝，“娘，我跟你去园子吧！爹等会吃了药，就睡觉了，也没啥需要看着的，我跟你去园子里，还能把你收菜。” 澄清清说完，程明彦也忙开口道：“是呀清清娘，我这不用人看着，我又不喝水也不上厕所的，不用人照顾，你让清清跟着你去，她还能给你搭把手。” “我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一个瘫子，不能给你们帮忙，也不能拖了你们后腿才是，清清跟着你，还有个说话的，你们不用管我。” 程明彦现在只想着，他只要不给她们娘俩添麻烦就好，怎么还奢望她们照顾，伺候。 家里这么多事，全靠清清娘一个人撑着，他在拖着闺女照顾，这不是禽兽不如了。 再说了，他只要少喝水，就少上厕所，也不麻烦清清娘。 杨氏知道自家男人是怎么想的，她也是担心。 既然他们父女俩都这样说了，那她就多说了。 杨氏点了点头，说道：“那成，我等会儿带着清清一起去，你在家好好休息，我给你打一壶水放在床头边，你喝了就自己喝，要是想尿了，就直接尿在床上，我回来在洗。” 杨氏是觉得一家人，没啥不好意思说的。 程明彦黝黑的脸庞却红了一层。 再咋说他也是个男人，咋能说尿床上。 他虽然身上有伤，但是这腿也就是轻微骨折。 是大夫不让他乱动，才没下床。 真的内急了，杨氏在屋子里准备了尿桶，也能解决。 吃了饭，杨氏收拾完就锁了院子，去了园子里。 院子被程明彦用竹子圈了起来，连接着两天高山。 村子里的人，都有素质，一般人是不会进来偷东西的。 除了个别。 所以杨氏带着澄清清刚到园子，就看到一个胖女人从旁边的窟窿里钻了出去。 手里抱着菜，跟个大耗子一样。 杨氏没说话，走到青瓜前，果然少了不少。 “哎！”杨氏叹气，收拾的青瓜藤子，绑好。 “娘，刚才那人是谁？她偷了咱家的菜了！”澄清清指着窜逃的大耗子，问道。 “是你大伯娘，她就是嘴馋，算了。” 杨氏说完，又是一声叹声。 澄清清看着青瓜藤上光秃秃的一片，昨天见到时候，还长着不少。 今天就没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嘴馋。 澄清清两只肥手叉腰，看着那缺口处，说道：“娘，你先摘，我去把洞口堵上，可不能让耗子再进来了。” 第18章 下不出蛋的鸡 杨氏没多说啥，就算洞口堵住了，几个嫂子还是会来。 村子里大家都很规矩，不是自己的东西也不会碰，除了几个嫂子家的。 所以堵了一次又一次，后来他们也就放弃了。 她没管澄清清，让闺女小心一点，就去收拾青瓜被损毁的藤子去了。 澄清清居然在洞口发现了滴水观音，这玩意儿没什么厉害，就是能让人皮肤发痒溃烂。 用衣服包裹着手，澄清清将滴水观音的汁液涂抹在树叶上，然后再用几个小树枝撑着树叶挡在洞口处。 她不怕有人从外面扒拉，她要的就是有人从外面扒拉。 澄清清弄完了，就帮杨氏采摘青瓜去了。 前院 三房小陈氏来前院串门。 她跟程家老大房里媳妇儿是姐妹，姐妹俩嫁兄弟俩，平时也是最亲的妯娌。 大方的要赡养程老太，就住在程家院子里。 除了老二是个姑娘嫁了出去，其余三兄弟也都分了出去 虽说是分了出去，可都在一个村子，自然是没事串串门，闲聊。 这不，小陈氏吃了午饭就溜达的去大房找她大姐玩，就看到大陈氏在门口吃着青瓜、一看就是五房种的。 小陈氏嘴馋，跟大姐要了一半。 谁知道大陈氏一个白眼翻上天说道：“老五都废了，那地里青瓜长得一个比一个大，要不是老五家的突然去园子我还能多摘几个，老五整日扣扣搜搜的，连根青瓜都不舍得，这下他瘫了躺在床上，可不是便宜我们了！等会儿老五家的出去了，我带你去摘，我知道那园子有个洞，可以进去。” 大陈氏得意的跟自家妹子说着，小陈氏对她这大姐也是一脸佩服。 两姐妹啃着青瓜，就等着去园子里继续偷了。 程老太被五房的傻子摆了一道，还坑了一只母鸡一两银子，这一天都没顺下气来，想着法子收拾傻子。 刚出门就看见大小两陈氏在那笑的一脸淫荡，不满的一脚踹过去，大陈氏哎呀一声摔在地上。 “娘你干啥呀！”大陈氏爬起来，看到是程老太也不敢说啥。 陈老太哼的一声，指着院子里的鸡粪不满道：“院子里这么多鸡粪不知道扫扫，还在这坐着闲聊，连个大孙子都给我生不出来，你还有脸在这坐着！” “还有你，老三整日忙着田里活儿，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你男人去帮帮忙，整日就知道在大房晃悠，再让我看到你在这晃悠，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程老太着时气的不轻，对着两个媳妇就骂道。 大陈氏也不是吃素的，要不是程老太手里还有点银子，她早就不伺候了。 现在被无缘无故踹一脚算了，还说她是下不出蛋的鸡，她可不满。 拍了拍身上灰尘，大陈氏不爽的说道：“娘，五房惹你生气，你也不能把火气撒在我跟三房身上不是，再说了，这前院的鸡屎都是杨氏在扫，啥时候轮到我了，娘，你不能被傻子欺负了就来欺负我，我可不干。” 大陈氏说着，搬着凳子在旁边坐下。 程老太本来就在气头上，被她这么一怼，那更是火上浇油。 抬起脚就要再给大陈氏一脚，谁知道大陈氏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散开了。 程老太没收回的腿，用力过猛噗咚一下，掉进水沟去了。 第19章 程家娶了你们两个丧门星 “娘、娘。” 大小陈氏慌了，连忙过去。 这水沟子是平时倒水，和鸡鸭过暑的地方。 整个水沟子一到夏天，就臭烘烘的。 前几日程老太还在说，这水沟难闻。 让老大家的处理一下。 大陈氏懒，一直没搭理。 这下好了，程老太掉进去，喝了好几口。 水沟子里的小可爱顺着水进了程老太肚子，恶心的小陈氏在旁边几次没敢伸手。 “愣着做啥呀！还不快将娘捞出来。”大陈氏喊着。 “你咋不去，臭死了。”小陈氏捂着鼻子。 程老太跪在水沟子里，刚好蔓延到她的嘴巴上。 看着小可爱钻进她嘴里，程老太一点都不敢开口。 可两个儿媳还站在一旁，没一点伸手的意思。 程老太气得想骂人，又说不出口。 最后还是自己爬了出来。 她刚爬出来，扬手就给两个儿媳妇一人一巴掌。 打得二人眼冒金星。 “两个混账玩意，你们就是想看着我淹死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贱人没安好心，想看着我淹死，我这就让老大老三休了你们两个贱人！”程老太气得狂躁，想到刚才吃进嘴里的小可爱，恶心得干呕。 大小陈氏被抽得眼冒金星，姐妹俩看了一眼，准备讨好地去扶着程老太。 却被程老太一把推开，“滚蛋滚蛋，都别碰我，程家娶了你们两个丧门星，造孽呀！“ 程老太一喊，正在屋子里睡觉的程家老大，程明双走了出来。 一看他娘跟掉进粪坑里似的臭烘烘的，瞪着自家媳妇说道：“还愣着做啥，还不打点水给娘洗洗干净，早就跟你说了，这水沟子埋了埋了，就是不听，我看你是三天没打，皮痒了还不滚去打水。” 程明双说着，一脚踹到大陈氏腰上。 大陈氏被踹趴地上，也不敢声张，爬起来就去打水给程老太洗澡。 小陈氏看着苗头不对，灰溜溜地跑回她家去了。 反正程老太是给大哥家养的，跟她无关。 “娘，儿子扶你进去。” 程明双倒是会当好人，伸手地扶着程老太进屋里去。 程家老大好吃懒做，几个兄弟里，就他最没本事。 生的也丑，脾气还不好。 当初就是因为名声不好，三十了也没人给他提亲。 后来几个小的都成亲了，大的还在打光棍。 程老太着急呀！ 就出高价，说他说个媳妇。 老三媳妇就是小陈氏，一听说要给高价银子，当下就将自家同样好吃懒做的大姐，介绍给程家老大。 两人一拍即合成亲了，生了一个闺女。 程家老大也是那个时候才发现，原来他娘这么有钱。 所以分家的时候，仗着自己是老大，非要赡养老母亲。 就为了程老太手里银子。‘ 因为这事，程家老大跟程家老三还打了一架。 程家老大就生着一张嘴，哄着程老太开心。 程老太开心了，就给他些银子。 程家老大就拿着银子，吃喝嫖赌。 时间久了，程家老大就越发过分，也不种地了，也不下水田了。 田地里的草生得比稻谷还高，程老太虽然说了很多次，程家老大也是嘴上答应，答应过后就忘了。 时间久了，程老太也知道老大的品性，可架不住老大会说好听的，哄着。 这不，程老太刚受了委屈，在儿子这得到半分安慰，拍拍儿子的手，欣慰道：“娘生了五个孩子，就数你最贴心的了，三房的小蹄子居然跑了，等下个月三房的给孝敬钱，娘都给你，我倒要看看这三房的能做啥妖。” “谢谢娘。”程家老大就等着他娘这句话，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啃老。 大陈氏打了水进来，程家老大就出去，让大陈氏伺候程老太洗澡。 他就啥也没干，就一张嘴，说两句好话。 留着大陈氏在里面伺候。 大陈氏给程老太洗澡，程老太坐在水桶里，就跟个老佛爷似的让她伺候着。 大陈氏嫌弃程老太一身的臭，掀开她垮拉的皮，一层一层地洗着。 前后不知道换了几桶水，才洗得没那么恶心。 但是程老太毕竟是摔了一跟头，崴到了脚。 所以洗完澡的程老太就在床上躺着，大陈氏本想给她请个大夫，程老太在五房折了一两银子外加一只老母鸡，本就心里火大。 一听大陈氏要请大夫，那脾气蹭蹭地上来。 “请大夫，请啥大夫，你很多钱吗？”程老太这不讲理的架势，大陈氏满腹委屈。 程老太也不跟她废话，说道：“把水倒了别打扰我睡觉，一点小伤就请大夫，你当你是五房的呀！有银子没处使了。” “我这不也是担心娘的伤势吗？这万一有个啥意外的，早点看看，我也是关心娘呀！”大陈氏委屈。 她就是纯关心，谁曾想程老太一脚踹了过去。 “哎呦！” 大陈氏被踹翻在地，程老太虎着一张脸，气壮山河地说道：“好哇你个贱人，居然诅咒你娘，你个没良心的贱人，平时老太婆我对你不好吗？居然敢诅咒我，我打死你个贱人。” “娘别打了，哎呦哎呦，娘，我就是关心你，关心你呀！哎呦，娘轻点轻点。” 嘭。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大陈氏跟个球一样地滚了出来。 程家老大程明双就坐在院子里，看到大陈氏滚出门，也没说去搀扶一把。 等到大陈氏起来，拢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跑到程明双身边撒泼，“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娘打，你是不是恨不得娘把我打死再娶一个，程明双我告诉你，你敢再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大陈氏吼着，张牙舞爪得像极了疯子。 程明双也不惯着她，一把将人推开，没伤到自己半点。 “吵什么吵，给娘打两下能打死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整个就是个泼妇。”程明双不爽，翻着白眼。 可毕竟是自己的发妻，终究是没忍下心，小声道：“回去屋里，我昨天傍晚买的烤鸡给你留了一半，你跟心儿一起吃了，小声点，别让娘听见了，我下水田去了。“ “你下个屁的水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要找张麻子去打牌去，哼！”大陈氏不给面子地揭开程明双的谎言，却也没生气地拢了拢头发回去屋子。 想到程明双给她留的烤鸡，打她也是因为喜欢她的。 大陈氏回到屋子，就看到自己的闺女在啃着一个鸡翅膀。 心疼地从闺女嘴里抢下鸡翅塞进自己嘴里，打开油纸一看，可不是半只烤鸡 鸡腿全没了，留下两个鸡翅和鸡脖子。 大陈氏气得把程明双从头到尾骂了一遍，给闺女拽了一个鸡脖子。 自己对着剩下半只开吃。 第20章 偷菜贼，死不足惜 小陈氏被吓得灰溜溜回了家里。 左思右想都不得劲。 想着五房的青瓜，她就偷摸摸地跑去五房的园子里去了。 大陈氏说有个洞，她转转肯定能找到洞的。 小陈氏就在园子外面转悠，最后还真让她找到了那个洞。 虽然被一些树枝堵着，但是这么明显的洞，怎么能拦得住她。 小陈氏笑得跟偷腥的猴似的，伸手抓着树枝进去。 “哎呦！” 树枝上的东西，直接扎在小陈氏的手心上。 澄清清听到动静，回头就笑。 果然，她的陷阱有人上当了。 她在树枝上涂了滴水观音的汁液，想着不够，又找了几个绣花针，绑在上面。 绣花针上涂着痒痒草的汁液，谁敢扒拉洞口，等着被针扎吧！ 而这针上痒痒草的汁液，刚好能渗入手心。 “清清，咋了这是？” 杨氏正在收拾青瓜藤，藤子长高了，要用稻草绑在架子上。 这样可以增加产量。 澄清清就在她身边除草，两个小胖手抓着地上的草，一把一把地薅着。 母女俩听到栅栏外的哎呦声，很快就是一串国粹骂骂咧咧。 杨氏听声音是三嫂，一回头就看到闺女在傻笑。 不明白发生了啥，低头问着闺女。 澄清清自然是不隐瞒，她还害怕娘摸到了洞口。 当下将自己干的事说了一遍，不过她没说痒痒草的事，就说绣花针的事。 杨氏听到闺女这样说，忍不住担心道“这样好吗？这要是伤到了人咋整？” 杨氏的菩萨心，澄清清真想让乐山大佛起来，给她娘坐上去。 人家都来偷你东西了，你居然还担心会不会伤到人。 伤到不也是活该吗？ “娘，你就是太心善了，那外面的可是要偷咱家东西的贼，你居然还心疼起贼了，我做的那个陷阱是不地道，但是如果她们不是想要偷咱家菜，又怎会被扎到。” “咱家这些菜，也是爹娘辛苦种的，又不是捡来的，没道理让他们说偷就偷走了，娘你就别多心了，要怪就怪他们贪心。” “可是……” “娘，你又在菩萨心了。” 澄清清也不是故意吐槽，就是觉得她娘太善良。 善良的做作。 再说了。 就算你不在意，人家也不会谢谢你。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给。 这不是犯贱吗？ 澄清清不想说话的继续耗着杂草。 杨氏见闺女不想搭理自己了，想到程老太的事情，她也不再说话地继续干活。 她想，她是有些让人讨厌了吧！ 闺女都不想跟她说话了。 “他妈的晦气！” 小陈氏手被刺了几个血点子，才发现那树枝上居然有针。 她说怎么堵得这么随意，没想到还有针。 小陈氏气得要死，想着要是不将这院子里的青瓜偷光，她就不叫陈小妞。 谁知道还不等她进去，这手上身上就开始痒，痒得难受。 就好像有蛆在身上爬似的难受。 明明她上个月才洗的澡，咋这会儿这么痒了。 她也没多心想是针的问题，就以为是自己没洗澡的缘故。 痒得难受，也没心思再偷青瓜了。 小陈氏连忙回去，喊着闺女打水洗澡。 可是洗完了还是难受。 一个下午，小陈氏全身都抓出了血印子，小陈氏的相公程明远回来看到小陈氏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吓得让她滚出去洗澡。 小陈氏表示她已经洗过澡了，还是难受，这个人没有半点好皮肤了。 程家老三才觉得蹊跷，让闺女去请程大夫来看看。 程大夫也没见过这么蹊跷的病状，找不到源头，想着应该是中毒了。 但是这整个村子哪有这样的毒，程大夫就问小陈氏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或者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小陈氏想了想，就说到中午在程家那水沟子前，她也被溅了一身污水。 “这天气热得厉害，水沟子一天不清理就都是虫子，这弄到身上痒也不是没道理，这样，我开几种药草，再`给你拿点药膏涂涂，这几天勤洗澡勤换衣服，应该就没事了。” 程大夫说着开着房子，程明远在问了多少银子后，狠狠地瞪了小陈氏一眼。 小陈氏被吓得缩着肩膀，不敢说话。 程大夫刚开完药房子，大陈氏就跑了过来。 一路的气喘吁吁，拉着程大夫道：“程大夫你去看看我娘，我娘要不行了。” “啥？娘怎么了？”程明远紧张，拉着他大嫂的胳膊就问道。 大陈氏喘匀了一口气，这才说道：“还不是中午摔倒水沟子里去了，我刚去问娘晚上想吃啥，就看到娘晕倒在床上，床上地上吐得到处都是，程大夫你快点跟我去看看我娘，可不能让我娘死了，她还没告诉我，家里银子藏在哪呢，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大陈氏这担心的，就是担心这程老太没了，银子也没了。 根本就不是担心程老太的。 程大夫知道这一家子，也没说啥，提着药箱就跟了过去。 刚进门，一屋子臭烘烘的，熏得程大夫难受地捂着鼻子。 “我说程家大儿媳，你就不知道清理清理，你闻闻这气味。”程大夫也忍不住干呕，跑了出去。 大陈氏哪里管得了这些。 听着程大夫说的，脸上笑容也僵硬住了，“是是是，我这就打扫清理，但是程大夫你先跟我娘看看，别真的死了，这银子……” “我知道你还没问银子在哪！真的是，程婆子摊上你怎么一个儿媳妇，也不知道造的什么孽，哎！” 程大夫说着，抽出的药用帕子堵住鼻子进去、 隔着药香，还是能闻到的臭味，也不知道程老太怎么熬过去的。 伸手把脉，看着程老太的面相，是食物中毒了。 在看地上呕吐的污水，再配合小陈氏说的，应该是水池里的污水。 看得差不多，他走了出来。 随手开了几幅草药单子，递了过去，“让你男人按照这个单子，去镇上抓几幅草药回来，三碗水煎成一碗水给她喝了，催催吐，胃里东西吐出来了，人就没事了。” “就催吐这么简单，还用喝药吗？”大陈氏不理解，给程老太灌点水进去，不也能吐了。， 还需要特意拿银子去抓草药？ 程大夫知道她想法，反正不是他家的人，他不在意。 总而言之方子他已经开好了，用不用就是他们的事。 “你想咋弄是你的事，程老婆子是生是死也跟我没关系，诊金三十文，拿来。”程大夫说着伸手，气得大陈氏想说也说不出口。 只能巴巴的掏着银子。 银子递过去，程大夫说了一句晦气离开程家。 大陈氏看着屋子，忍不住地干呕，还是去找程明双回来吧！ 咋说也是程明双的娘，总不能让她一个媳妇一直伺候吧！ 就算是媳妇伺候，家里这么多媳妇，也不能全指望她呀！ 大陈氏不高兴地带着孩子出去玩去。 屋子里程老太哐当摔在地上。 第21章 这么大了怎么不能撒娇 下午园子里都清理干净，就等着明天天不亮，将青瓜摘了，装进筐子里了。 晚上吃了晚饭，杨氏烧了洗澡水，给澄清清里里外外的洗个干净。 头发也洗了，收拾整齐。 然后带到程明彦的面前，显摆地说着他们家闺女多好看多可爱。 澄清清什么都没说，只是配合着笑着。 能说啥。 只能说自家孩子带滤镜，就算是她现在胖成一头猪，爹娘还是说着好看可爱。 “清清，爹跟玉源酒楼的掌柜子都是老相识了，明天你牛叔带着你过去的时候，你跟掌柜子说明情况，也跟他解释解释，咱家这段时间不送菜的原因。” “平时酒楼的菜都是咱家在送，咱突然不送了，掌柜子也难做，而且爹也害怕，这些日子，掌柜子找了别家的人给他们送菜，所以你去的时候多说说好话，让他们再给咱家一次机会，等爹伤好了，爹再给他们家送菜。” “等会儿爹给你说几句话，你都记着，明天记得跟掌柜子一五一十的说清楚，相信掌柜子会再给咱家一次机会的。”程明彦拉着澄清清，就教她该怎么说话。 澄清清也坐在小板凳上仔细的听，偶尔附和的说上两句，让她爹安心。 最后程明彦交代完了，摸摸她的脑袋，说道：“我家清清就是聪明，一下就全都记住了，以后这个家就全靠我家清清了。” 澄清清听到程明彦说的，两个小手托着肥嘟嘟的脸淡淡微笑。 “爹爹为什么会信我？我才刚好不是，爹爹不怕到时候我将事情弄砸了，这酒楼以后也不让咱家送菜了吗？而且我也刚好，爹爹就不怕我半路又傻了，走丢了吗？” 澄清清问得认真，她很想知道，程明彦是怎么想的。 居然会相信一个傻子。 但是程明彦的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而是在澄清清的问题下，笑了笑说道：“是清清说的，不会再傻了不是吗？而且清清也说过，要帮爹爹送菜，爹爹相信清清说的，如果清清真的搞砸了这生意，大不了等爹爹身子好了，我再去镇上寻一家新的东家就是，如果清清丢了，我就带着你娘去寻你，不管清清走丢到哪里，我跟你娘一定会找到你。” 程明彦不会说什么漂亮的话，他只会一颗爱着妻女的心，真诚。 程清清没享受过父爱，她忘了她是怎么死的。 在地府混了不知道多少年。 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去的地府。 每一次投胎，不是还没开始就结束，就是还没享受就结束。 她已经忘了父爱母爱是什么滋味了，但是在程明彦的身上，她感受到了。 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她跑到程明彦的身边。 小心地抱住他受伤的胳膊，胖嘟嘟的脸在上面蹭了蹭地说道：“爹爹放心，清清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虽然我也不知道酒楼的掌柜子会不会见清清，但是清清一定不会辜负了爹娘的期待。” “清清也会好好跟着牛叔叔，完完整整的回来，不会让爹娘担心。”澄清清的保证，就像是在程明彦的心里打了一个防御针，让他安心。 杨氏端着饭菜进来，就看到父女俩抱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眸中带笑，放下的饭菜，笑道：“这是做什么，怎么这么大了还要跟你爹撒娇，小心点，别碰到你爹爹的伤口。” “我才不会碰到爹爹伤口，我小心着呢？”澄清清哼着鼻子说道。 程明彦也点头，摸着闺女的脑袋，一家人笑了。 即使这房子漏风，即使眼前的粗茶淡饭，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好的。 杨氏将碗筷摆放好，笑道：“知道你们父女关系好，但再好也要吃饭，清清快过来，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娘给你蒸了鸡蛋。” 杨氏说着，将一碗鸡蛋送到她面前，舀着米饭放了进去，“鸡蛋拌饭，娘子在里面还加了猪油，香着呢，清清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的是鸡蛋拌饭，杨氏他们吃的则是清炒白菜。 当然还有一个水煮蛋，是给程明彦的。 这些鸡蛋都是两个舅妈拿过来的，说是给她爹补身子。 鸡蛋虽然有营养，但也用不来补身子的营养。 而且杨氏还要将这鸡蛋，分给她一份。 澄清清看着眼前的鸡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在杨氏的催促下，吃了几口。 “清清怎么这两天吃得这么少，你这样身体会受不了的。”杨氏是担心，澄清清却摇了摇头，说道：“娘，我已经吃饱了，你看我小肚子都长出来了，而且程爷爷不也说了，我现在要减肥，不能吃得太多，吃饱就好。” “剩下的娘你吃吧！这么珍贵的鸡蛋，可不能浪费了。”她吃的时候，就挖了旁边一点角落，大部分的拌饭都没动。 粮食金贵，她知道杨氏肯定是不舍得倒掉。 所以她才吃了旁边一点，更多地留下。 杨氏见她只吃了这么一点，担心她的身体会受不了。 可听到她说的，又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要是饿了，记得跟娘说知道不，娘给你做饭。”杨氏担心地摸摸闺女的头，又道：“程大夫说得有道理，但也不能真的啥也不吃减肥，这样会坏了身子。” “我知道了娘，我不会坏了身子，我还要好好地长大，照顾爹娘呢？” 用着小孩子的语气说话，终于是让杨氏宽心。 杨氏也没舍得吃剩下的饭菜，而是给了程明彦。 她吃白米饭就够了。 这带鸡蛋的饭，给清清爹吃。 程明彦也没拒绝，伸手拨了鸡蛋放在杨氏碗里，不给杨氏拒绝的机会，说道：“清清说得对，咱一家都要好好的养着身子，等身子养好了，我将旁边的山地开开，种点果树。” “你也不用操心清清，在给清清生个弟弟妹妹，到时候我们一家子，再好好的盖两间房子。” “又在胡说八道，清清还在呢？“杨氏脸上的娇羞，程明彦就是喜欢。 清清受不了他爹娘的黏糊，找个借口先睡觉去了。 他爹娘算是自由恋爱，是有感情后才成亲的。 自然也是互相喜欢。 要不然程明彦也不会在杨氏生了一个傻子后，没有休了她，反而是更加的恩爱。 这就是感情基础，有感情基础，才会就算是吃糠咽菜的日子，也甘愿平凡。 第22章 她未来相公…… 澄清清睡到子时，隐隐约约听到隔壁屋子她娘说话声音。 尽管压得很低，澄清清还是听到她娘起床的声音。 应该是要去地里收青瓜，这时候收了，辰时之前拉到镇上才会新鲜。 杨氏起身，刚穿好了衣服，门外就是敲门声。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谁来了，杨氏隔着门问着，居然是隔壁的牛婶。 杨氏打开门，就看到不只是牛婶，还有她身后的牛车和她家男人。 “嫂子，大哥你们咋来了？这是……” “不是说了，要给你家来收菜的，我就让你大哥将这牛车绑好，等会儿菜直接搬到牛车上，也省得麻烦。”牛婶道。 杨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个劲地谢谢。 “牛大哥，谢谢了。” 屋子里传出的声音，是程明彦说的。 他昨日吃了药，今天精神好了许多。 虽然还是疼，但说话比之前好多了。 隔着窗户说着，牛家男人指了指屋子，杨氏让开他走了进去。 牛家男人一进屋，就闻到刺鼻的草药味。 眉头微皱，走了过来后说道：“老弟对不住，这几天镇上事情多，我也就没来看你，你说说你好端端的砸伤成这样，这大夫都咋说的？” 牛家男人是在镇上拉货的，就是利用牛车，给镇上的老板送货。 有时候远了要走半个月。 他上次在镇上，看到自家小子，还是他家小子跟他说，程明彦摔伤了。 胖丫也被打晕了，一家子全都乱了。 他本来想回来看看，但是东家让他送货到别的村子，他这才耽误了几日。 他们都是养家糊口的男人，总不能因为程明彦的伤，就得罪了东家。 就给了一些银子给家里小子，回去的时候切块肉，给程家老五送去。 就是前天的肉。 他在镇上遇到之前程明彦送货的东家掌柜子，说了话回来，这才匆忙回来一趟村子。 一个是看看妻儿，一个就是想看看程明彦家的菜，要不要送到镇上。 他反正有牛车，一块拉着过去，卖点银子，也好给程明彦治伤。 “牛大哥坐吧！程大夫说没啥大事，就是可能要休息一段时日，让牛大哥担心了。”程明彦笑道。 牛家男人听到点点头，放心下来，“那就好，我今天去镇上跟东家说说，这段时间我就走短途，三两天回来一次，你家的菜我到时候回来给你拉到镇上去卖了。” “你现在这个样子，家里用银子的地方也多，这菜虽然不值啥钱，但咋说也是你家的全部开销，若是烂在地里，那才是浪费了。” “这多不好意思，牛大哥你都这么忙，我……” “害!有啥不好意思的，平日我不在家，你不也帮了我家这么些忙，就当是我还给你们家的。”牛家男人拍了拍程明彦的肩膀，说道：“成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院子里帮忙采收一下。” 他说着起身出去，程明彦说了一句麻烦了，牛家男人摆摆手，让他休息。 澄清清起身，摸索的将自己的头发绑了起来。 绑成一个花苞头，穿好身上衣服出去。 隔着门听到屋里屋外的对话，她倒了茶，送了过去，“牛叔、牛婶喝茶。” 澄清清懂事，牛家男人一开始还不相信牛婶说的，好了。 想着这就算好了，能好到哪去。 可这茶送到年前，小脸干净，顿时心里也软了。 摸摸澄清清的脑袋，牛家男人笑眯眯的说道：“这清清是真的好了，我还当你嫂子开玩笑的，这下好了，清清好了，你们一家也能放心了。” 牛家男人牛叔看着澄清清，又道：“清清，要不要跟牛叔一起去镇上玩，帮你爹爹卖菜去？” 澄清清原本还在想，怎么说服牛家的带她一起。 谁知道牛叔直接开口了。 澄清清点头，带着一脸的天真烂漫，笑道：“好呀！牛叔带我去镇上玩。” 她说完，院子里的大人们都在笑了。 杨氏有些不太好意思，眨了眨眼睛地说道：“大哥，清清这孩子刚好，我、我跟她爹都不放心，她若是跟你去镇上，可能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这有啥的，不就是一个牛车多带着一个人吗？没事，再说了，文锦今日也要去镇上学院拿夫子给他的书，等菜送完了，就让文锦带着清清坐村子里的牛车回来，刚好让两个小家伙多说说话，你嫂子可说了，她看上清清了，哈哈哈……” 牛叔说的又是一阵豪迈笑声，澄清清低着头，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有必要这么早给她说相公吗？ 而且还不知道这个牛文锦，是个什么怪兽。 万一丑得要死，就算是秀才也不行呀！ 她可是颜控。 她可是不好看，但是她未来的相公一定要特别好看。 抬头看着牛叔跟牛婶，平平无奇的两人，想来他们家儿子，也是平平无奇吧！ 澄清清叹气。 牛婶见澄清清低头，以为她是害羞。 打断自家男人的笑声不再说了，一行人就去菜地里收菜去。 澄清清也没闲着，将前两日的萝卜干收下，烧火过水。 然后再放到冷水里过凉，加上之前腌制好的辣椒，切碎，外加一些盐巴猪油搅拌腌制。 然后包裹起来。 酸辣萝卜条腌制，一个小时就能入味。 到了镇上就能吃了。 借着月光，杨氏带着牛家夫妇在园子里收菜。 收了青瓜、萝卜，白菜还有茄子，一筐小番茄，外加一筐豇豆。 牛叔力气大。 搬着这些菜丢到牛车上。 等到天微微亮，一行人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我说你们两夫妻可真能干，这么多菜，怎么种的！”牛婶累得不行，这比下地还要累。 主要是这些菜收着麻烦。 杨氏也知道是自己麻烦了牛婶他们，低头脸色发烫，不好意思地说道：“辛苦婶子帮我了，留在咱家吃早饭吧！我嫂子带了鸡蛋来，我我煮给嫂子吃。”杨氏道。 “谁稀罕你的两个鸡蛋。”牛婶白眼，不喜欢杨氏这副客客气气的模样，摆摆手道：“我已经让文桃早起做了馍馍，还用得着在你家吃，行了，你也别忙了，忙了一个晚上了，清清呢？上牛车跟着一起走了。”牛婶喊着。 “我在这，娘，帮我一下。” 终归是人小肉多，程清清想将之前腌制的白菜萝卜抱出来，都有心无力。 喊着杨氏帮忙，杨氏才发现，是前几天清清说的别碰的那个罐子。 “清清这是啥？”杨氏问道。 “酸菜。”澄清清拿着酸辣萝卜条放在车上，人爬了上去。 在杨氏将罐子放下后，说道：“就是用萝卜和白菜做的，娘不是说不好卖吧！这天气炎热，小菜才开胃，我就把他们做成酸菜了，看看好不好卖，若是好卖，咱家的萝卜白菜甚多，也能卖个好价钱。” “我在灶台上留了一些，娘你给牛婶子包一些，她家不是做了馍馍吗？酸菜加馍馍最是开胃，我就跟牛叔先走了，牛叔我们走吧！”澄清清说道。 一行人也没在意，一个小孩子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就当她是闹着玩的，牛叔牵着牛车出去。 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周身白衣的少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小框子。 在牛车走近的时候，冲着澄清清微微点头，坐上牛车的说道：“爹，妹妹做了馍馍我给你拿了两个，清清，这个是给你的。” 澄清清伸手，当热气腾腾的大饼攥在手里的时候，她才看清楚眼前的少年。 他就是牛文锦呀！ 那个牛婶的儿子，她或许可能的未来相公…… 牛文锦呀！ 第23章 凉拌 澄清清看着眼前少年，生的温玉。 没有牛婶的豪爽，也没有牛叔的含蓄。 坐在那里，小小的一个人，却如同老大人似的端正。 牛叔伸手拿过饼子，让两人坐好，就赶着牛车向着镇上出发。 一路上牛文锦都乖乖的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没说话的看着。 澄清清坐在他身边啃着面饼子，偶尔看一眼不搭理她的牛文锦。 虽然但是有点小生气吧！ 但人家也没搭理搭理自己。 直到到了镇子口，牛车停下，牛文锦跳下马车，“文锦，等会儿我带你清清妹子卖了菜，我就将她送来找你，你在夫子那边拿了书后，就带着她回去村子，知道不？” 牛叔交代，牛文锦看向澄清清。 不知为何，澄清清在牛文锦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满。 无声中，是对她的不满。 澄清清想，可能是牛文锦觉得她烦人吧！ 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挺烦人的。 “我知道了爹。” 牛文锦在收回视线后，还是乖巧的回答了他爹。 随后就向着旁边的书院走了进去。 澄清清抬头，“翰林书院。”念道。 “你认识字？” 四个字，牛文锦转身过来。 澄清清很想说，姐不只是认识字，还熟读三字经。 就是你刚在牛车上看的那本。 但这些话说来就太装逼了，澄清清只能用这小孩子懵懂的表情，说道：“大哥哥不是跟文锦哥哥在一个书院吗？我听我大哥哥说过，这叫翰林书院。” 澄清清说完，牛文锦惊讶的表情也跟着隐藏下去。’ 他就说嘛！ 一个傻子，怎么会突然就好了，还会认识字了。 原来是程光跟她说的. 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书院. 澄清清在牛文锦的背后扮着鬼脸，牛叔没听出自己儿子的阴阳怪气，让澄清清坐好，就赶着牛车继续向着镇子里走去。 澄清清看着周围的建筑，古风味十足。 到处都是穿着古装的小姐姐，手里拿着丝帕。 脸上洋溢着笑容。 路过行人给牛叔打着招呼，澄清清坐在牛车上，不知道她爹来镇子的时候，是不是同样待遇。 随后马车进了一个巷子里，已经闻到的饭菜香，牛叔将牛车拉近一个门口。 旁边一个大叔正在收着野猪，两个壮汉抬着木棍穿着野猪正在称。 一个穿的破旧的少年站在一旁。 他背着一把弓箭，长发挽起。 眼神有神的盯着那称，黝黑的皮肤，薄唇半珉。 站的笔直。 应该是受伤了，手腕上缠着纱布，红色的血渗出。 少年似乎感觉到澄清清再看他，转头过来。 澄清清本能的露出牙齿微笑，谁知道那少年在看了后，眉头紧皱。 “青云，又受伤了？” 牛叔像是认识眼前少年，眉间心疼，落在他裹着纱布位子的手腕上，说道。 “无碍。” 少年冷漠，却也恢复。 目光再次落在澄清情身上，“程五叔呢？”问道。 “哎。”牛叔将板车上菜搬下来，说道：“你常年在山里不知道也不奇怪，老五受伤了，这不几日没来，这地里菜都要老了，我就帮着送来。” 牛叔说着，人已经上前去了。 目光落下野猪上，眼热道：“青云打了这么大一只野猪呀！真有本事。”随后看向称秤的掌柜子，又道：“林掌柜，我是南宁村的老牛，咱俩之前见过的，这不给你们送菜的老五摔伤了，前几日你酒楼伙计还问了我老五伤势，这不他现在还不能下床，我就帮着将家里菜收了送了过来，这个是老五闺女，清清，喊林叔叔。” 牛叔拉着澄清情上前，澄清清看着那掌柜子，乖巧的喊了一句林叔叔。 林掌柜见澄清情这胖丫头，眉头微皱，“店中小二跟我说了，说老五摔伤这些日子怕是不能来镇上送菜了，虽说大家伙共事这么长时间，但是我这小店也不可能因为他伤了就一直等着，所以我们就联系了另外一家菜农送菜，这不，菜都放在这了，你们现在又拉来这么一车，这、这一天也用不完呀！” 林掌柜说着，让开位子里面果然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青菜瓜果。 对于澄清情他们拉来的，也是有心无力。 老牛见状，也有些着急。 他就是想帮忙一下，没想到这…。 “这也是我们没打招呼，居然林叔叔这里不需要了，牛叔我们走吧！” 澄清情也做不出强人所难的事，不能绑架的人强行收下。 而且这一车大多都是青瓜，青瓜过夜就软了，难吃 人家酒楼已经有了菜，他们也不好让人强收。 牛叔原本还想再说说好话，让林掌柜收了，哪怕价格便宜些。 谁知道澄清清却这样说了，顿时有些生气道：“你个小孩子懂啥，你爹身上的伤都要银子，就指望着这些菜换点银子抓药了，牛叔跟林掌柜好好说道说道，银子少点就少点，难不成还要再将这一大车菜拉回去丢了不成！” 牛叔着急，生气完转身又看向林掌柜，陪着笑脸道：“林掌柜您大人大量，别跟一个孩子生气，她一个小胖丫能懂啥，这菜可是老五命根子，家里也指望着这些菜了，您看能不能少给点银子，把这菜给收了，就当是救了老五的命了。” “谁不知道林掌柜的酒楼有冰窖，这菜也是放个一两日没问题，您就当行行好，把菜收了，成么？” “你这话说的，咱跟老五也这么多年，可最近天气炎热，这酒楼本就生意难做，大家都不爱吃饭，这么多青瓜…就算我们有冰窖，这也扛不住放呀！我看你们还是拉回去，拉回去算了……” “别呀林掌柜，您就行行好，收了收了。” 牛叔捧着笑，澄清清站在一旁。 她知道牛叔是为了他们家好，只是有些绑架。 她其实可以拉着菜去镇上贩卖。 但听到牛叔这样说，还一个劲的跟对方说好话，再加上她爹说的，往后还要合作，澄清清从篮子里拿着青瓜出来，走到那林掌柜面前说道：“请问这青瓜，林叔叔的酒楼该如何烹饪？” 林掌柜不知她合意，微微弯下的腰身道：“自然是清炒煮汤？还能有何做法。” “还能凉拌。”澄清清道。 “凉拌？”林掌柜倒是没听说过，“如何凉拌？”问道。 “青瓜能生吃自然也能凉拌，夏日炎热，客人们没有胃口，那么一碟酸萝卜，一盘凉拌青瓜，正适合开胃，可要说起来我也不会诉说，不知林叔叔可否借我菜刀和调料一用，我将菜做出来，给林叔叔品尝一二如何？” “你会做菜？”林掌柜眼底萌生一笑，看着信心满满的澄清清道：“厨房就在里面，你想用便用就是，如果你能做出菜品，就当我今个做做好事，你那车上的菜我原价收了，如何？” “成交。”澄清清说着，指着车上的坛子，又道：“牛叔，麻烦你帮我把那个坛子抱下来，谢谢。”说完，拿着一根青瓜，进了厨房。 第24章 一车菜一两银 凉拌青瓜这种东西都不需要技术含量。 青瓜刀拍碎，装盘。 加蒜，再调配一个辣椒油香料，加入黑醋。 最后再加上灵魂香菜，一道凉拌青瓜就好了。 在家腌制两天的萝卜酸爽脆口，夹出来一些改刀切成小条，为了美观。 再加一些香菜，就是两道开胃小菜。 林掌柜看着前后几下就出来的小菜，别说是他了，就是厨房的大厨都有点傻眼。 第一次见到如此便捷的小菜，就是不知道味道如何。 “这……” “林掌柜尝尝先吧！光说不练假把戏，我做了那就请掌柜和这位大厨叔叔一起尝尝。” 澄清清说着，又搬起小板凳去旁边的筷子架，伸手就要去抓里面的筷子。 林掌柜见她努力伸长手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之前你爹来送菜时，我也跟你爹聊过两句，你爹说家里有个胖丫头是个傻子，他要挣银子，带他家的胖丫头去京城看病，如今见到你，我倒是好奇，你就是那个胖丫头？” 毕竟这前后机灵劲，也不像个傻子。 澄清清努力爬上架子，终于拿到了两双筷子。 再从椅子上下来，恭敬地递给二人，“从前我是傻子，可能是老天觉得我爹可怜，就将我失去的脑子给还回来了，所以现在我已经不傻了，还请林叔叔跟大厨叔叔先尝尝这两道小菜，牛叔还要去镇上拉货，原本就是我们家麻烦牛叔帮忙，可不能再因为我家事耽误了牛叔的正事。” 澄清清说得客气，其实就是说你俩快吃吧！别逼逼一口一个傻子。 谁都不喜欢被叫做傻子，她也一样。 林掌柜似乎瞧出端倪，也没说啥，拿着筷子品尝，当青瓜的清甜汇聚辣椒的微辣酸爽，倒真的是别具一格的风味。 脸上露出一丝欢喜，筷子伸向另一边的腌萝卜。 酸甜的腌萝卜更是开胃，一时间似乎扫去了心里丝丝烦躁。 林掌柜看向大厨，大厨吃着小菜也是一脸欢颜之色。 这日子日渐炎热，来酒楼的人少了不少，来的人也是点着一壶菊花茶解暑。 这吃食倒是卖得极少。 做酒楼的卖的就是菜品和好酒，少了一样这收入就少一半。 虽然这只是两道小菜，不值钱的玩意儿，但至少可以开胃。 冲着林掌柜点头，大厨这是许了。 澄清清见状，也不着急不慌不慢道：“方才我听牛叔说，林叔叔的酒楼有冰窖，将青瓜和酸萝卜放在冰窖里，等客人需要时候拿出，味道更是可口。” “成，你这小胖丫的确不错，比起你那闷葫芦的爹能说会道多了，你那菜就卸下来吧！既然我都说了自然会全都收了，只是你这调拌青瓜的配方……” “我说给大厨叔叔听，或者当着大厨叔叔的面再调配一次，这些东西简单，相信大厨叔叔一看就会。” 澄清清说完，别说是林掌柜了，就连旁边的大厨也心生欢喜。 摸摸她的脑袋，脸上都是欢喜之色。 招呼牛叔将菜拉了进去，因为澄清清还要调配调料，所以还要等等。 大厨给牛叔倒了一杯茶水，让他坐着等等。 牛叔哪里受过这样待遇，这屁股还没坐下去，门外就有人喊着他名字，“大牛、大牛，你这弄完没，冯掌柜还等着你去送货呢？那边着急要，冯掌柜都开始发火了。” 门外的喊声，牛叔听出是同行麻子的声音。 本来想送完菜就过去，现在这…… “牛叔你先去吧！我知道出去的路，我等会儿将配方交给大厨叔叔后我自己去找文锦哥哥。”澄清清道。 牛叔看向澄清清，担心。 澄清清这刚好，又是第一次来镇上，他居然将人带出来了，那就要好好的给老五送回去。 这要是给她走丢了，老五就算不怪他，他也能恨自己一辈子。 牛叔想着，一咬牙道：“没事，我等下再去给冯掌柜解释，我既然带着清清出来，就要将她带回去，你们做，我在这等着。” 牛叔嘴上这样说，紧皱的眉头可是一点都没松开。 澄清清也知道他不会走，也不废话，还是快点调配房吧！ “牛叔，你去忙你的吧！我反正也无事，我在这等着就是，等会儿我将胖丫送去找文锦。” 被忽视的少年郎突然开口，牛叔才恍然，起身看向那少年，欢喜道：“对哦我咋忘了你还在，你这孩子，也不爱说话就容易让人忽视，你在就好，那等会儿你回去时，带着胖丫，文锦在学院，我跟他说了等胖丫一起回去村子，到时候你们三个一起坐牛车回去。” 牛叔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九文钱，塞给那个叫青云的少年又道：“铜板你收好，等会儿一起坐牛车回去知道不、那我先走了，青云一定要将胖丫带去找文锦，牛叔就拜托你了。” 牛叔说着，匆匆出去。 看样子是真的着急。 叫青云的少年本想将铜板给他，都追不上了。 他捏着铜板转身看向澄清清，澄清清憋着一脸笑，忙她的去了。 配方简单，调配一下就成。 大厨一下就会了。 林掌柜拨着算盘，清算菜钱，“之前你爹送来青瓜都是五文钱一斤，那就按照五文算，这里一共七十三斤，给你凑个整七十五斤算，就是三百七十五文钱，白菜萝卜不是啥值钱的，不过两文钱，这里一共百斤就是两百文，一共就是五百七十五文，你那配方虽说是送的，但我一个掌柜的也不能占你一个胖丫的便宜，加上两缸酸萝卜白菜，一共我给你一两银子，成不？” 林掌柜这清算的没毛病，配方是赠送酸菜便宜，能给四百多文已经是天价了。 毕竟那个青云少年的一头野猪也不过七两银子。 他还受伤了，自己这个，不过是费点功夫。 澄清清觉得没问题，林掌柜却以为她不说话就是对价格不满，有些不耐烦道：“我给你的价格已经是顶尖的好了，你若是不信可以问问你身边的青云，看看我这价格是不是整个镇子最好的价格，你这小胖丫……” “林叔叔误会了，我不是说价格不会，我是在想，我能不能将家里萝卜白菜都腌制成酸菜送来，刚才林叔叔也说了，白菜萝卜价格不好，所以我想……当然了，我不会白白占了林叔叔便宜，我也会像这青瓜拌料一样，提供酸菜的搭配方法，林叔叔做的是酒楼生意，那么这菜色就要多变才是，我可以提供菜单。” 现代湘菜粤菜川菜，那一样不是色香味俱全，她就不信林掌柜不心动，迷不死他。 果然就如同澄清清想的，林掌柜果然同意。 两人一拍即合，林掌柜要了程家地址。 “老五身体不好，你这小胖丫有机灵没力气，到时候我让马车去你家拉酸菜，但是你这小胖丫可要跟着一起来，那菜品，你可不能忘了。” “林叔叔放心，我都记得。” 澄清清说完，林掌柜摸摸她脑袋。 澄清清有点不舒服地皱眉，讨厌别人摸她脑袋。 林掌柜见澄清清皱眉，哈哈大笑，“成了，不逗你这小胖丫了，银子拿好了，三天后我让马车去你家拉酸菜。”林掌柜说着，转头跟大厨道：“把刚出炉的肉包子给胖丫和青云拿几个，陪着等了半天了，这天不亮都来了想必肚子也饿了，拿几个肉包子回去路上吃。” “谢谢林叔叔。” “多谢林掌柜。” 第25章 青云哥哥不怕，清清陪着你 “我们走吧！”澄清清拿着肉包子，她没吃，想留着回家再吃。 一两银子放在衣服里，这可是一车菜换的银子。 那么多的菜就换了这一两银子，可真是廉价菜价。 言青云没说话，他给林掌柜送了三年野味，这还是第一次受到款待。 是澄清清的功劳。 忍不住多看两眼，他认识澄清清是程家五房里的那个傻子。 只是没想到好了。 “我先将你送到学院去。”言青云道。 “你不回去吗？”澄清清理解。 觉得他好像是这个意思。 言青云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道：“我还要去一趟医馆，还要去买些粮食回去，我先将你送去找牛文锦。” 澄清清也没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的回答自己。 想到牛文锦那副看不起她的模样，澄清清有点生气。 她原本就不是大度的人，就让牛文锦等着吧！ “青云哥哥，你带着我一起去医馆呗！文锦哥哥想必还没从书院出来，你带我过去也要等，还不如你先带我去医馆，然后我再跟着你去买粮食，我也没来过这镇上，我想逛逛，青云哥哥就让我跟着你好吗？”澄清清这是在卖萌，可惜她长得太胖又太丑，卖萌可肯定也不好看。 但是言青云却点了头，一句走吧！拉着她的小手，向着医馆走去。 澄清清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拉手手（阎王殿的牛头马面不算）虽然对方只是个孩子，虽然这个孩子拉着同样是孩子的她，虽然言青云只是把她当成妹妹害怕她丢了。 但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呸！小男生拉手，那种感觉……他手里老茧好多呀……捏着她的手生疼。 言青云是打猎的，背后的弓箭就能看出。 可言青云看着也不过十二三岁模样，却一副老大人似的，少年老成。 两人去了医馆，医馆的掌柜子看到言青云眼睛都绿了，仿佛在看一枚长着腿的银子。 完全忽视了一旁的澄清清，邀请言青云里面坐，甚至是还倒了茶水。 澄清清看到这架势，羡慕的不要不要的。 如果她跟言青云不是刚从林掌柜的酒楼出来，她都要怀疑言青云是哪个公子哥了，居然让药店掌柜子亲自端茶倒水。 可就在言青云说了一句一样，掌柜子迅速从柜台后拿出一瓶药粉，再到言青云递过去一两银子后，澄清清想或许她知道原因了，不就是言青云大方吗？ 一两银子说给就给，没有半点马虎。 遇到这么利落的客人，谁不开心。 只是…… “言公子，这药粉还是跟之前一样，讲伤口清洗干净在敷上药粉，然后就能止血了，只要不流血，这伤口很快就能愈合，嘿嘿。” 那掌柜子说完，澄清清将药瓶子拿了过去。 送到鼻子前闻了闻，嚷嚷道：“掌柜子你这也太坑爹了吧！一些槐花加白七磨成粉就卖一两银子，你这一天买个几十瓶，一年不到就是镇上首富了，你说一两银子你好歹在里面放点三七呀！用着山上随处可见的白七，你也不怕昧良心的银子赚多了晚上睡不着觉。” “你、你这胖丫头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我这可都是名贵草药，就是这个价格，你若是买不起就别在这捣乱，我是卖给言公子的又不是给你这胖丫头的。” 掌柜子这是气急败坏，嚷嚷的比澄清清还要大声。 澄清清真没见过这样无良商家，比抢的还利索。 难道要倒茶，这是害怕冤大头跑了在这下迷魂汤呢？ 澄清清垫着小脚将一两银子拿了回去，药粉还给掌柜子，又道：“这药粉掌柜子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我哥哥不要了。” 说着，拽着言青云就走。 言青云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澄清清给拖了出去。 手腕上的疼，他满身的伤。 虽然药房得药粉贵，但至少能止血。 言青云有点烦澄清清，将他拉了出来，伤口再次撕裂。 解开纱布，果然里面伤口又流血了，他想回去跟掌柜子道歉重新买药，但又想到牛叔说的，不放心澄清清一人，跟了上去。 澄清清带着言青云出去后就左右观看，最后在一座小山前停下。 没注意到言青云手腕上流血得伤口，她哼次哼次的爬到山上，然后找到一株藿香蓟，将它连根拔了，拿了下来。 “青云哥哥你看这个，这个叫做藿香蓟，止血用的，你只要把它的叶片摘掉，然后在手心里反复揉搓。”澄清清掩饰得两只小胖手不断揉搓叶片，直到叶片变出了墨青色，流出绿色汁液，看向言青云继续道：“再将它按在伤口上，等待一盏茶得时间，就能止住血了，如果觉得麻烦，还能在山上采摘一些回去，晒干磨成粉装在袋子里，用的时候覆盖在伤口上就好，和那个医馆掌柜子卖的一样。” 澄清清说的时候，小鼻子皱呀皱，完全就是骗傻子吗？ 她举着药渣，道：“青云哥哥你那里受伤了，我给你止血。” 言青云想说不用。 可想到她刚才认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将手臂伸了出去。 当澄清清看到纱布下那么长的伤口后，鼻头一酸，“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一定很疼啊！” “还好。”言青云不咸不淡的两个字，澄清清将藿香蓟盖在他的伤口上。 “这么大的伤口，光是止血根本就不行，需要缝合伤口，要不然你的伤口还是会裂开得不到恢复，青云哥哥自己也察觉到了，伤口一直都没愈合吧！我先给你止血，至于伤口我建议还是缝合一下，这样才能更好的修养。” 这年代不知道有没有缝针得项目，但是这伤口也太大了，差不多她一个手臂那么长。 光靠止血根本没用，要的是伤口愈合。 她也就只认识一些简单的草药，这样的大工程还是要专业的医生处理。 “青云哥哥等会儿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光敷药是不会好的，你别怕，清清陪着你去。”澄清清软软的说道。 第26章 青云哥哥给我买糖葫芦了 澄清清压着声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爱一点，不那么的少年老成，多点天真烂漫。 她现在可是小孩子呀！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亚子。 言青云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除了他二叔，在宁南村也就是一个面熟。 再加上他打猎也是背着二叔的，所以受伤了，也不敢回家去。 才会选择了这高价的药粉。 但是没想到，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居然也能止血。 澄清清取下药草，里面的伤口果然不再流血。 一开始她还担心自己记错了，没想到对了，“青云哥哥你记着那个药草的样子，下次再受伤了，就自己去采药敷上，也不用再浪费银子买那些药粉了。” “这些草药都是随处可见的，居然还敢卖一两银子，他怎么不去抢呀！”澄清清想到那个无良商家，就很生气。 这不就是把他当成傻子吗！ 还是当着她澄清清的面，忽悠傻子！ 还有这个什么青云也是傻，受伤了回去找程大夫不就成了。 村里藏着这么一个牛皮的大夫不用，居然相信外面的骗子。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现在伤口已经止住血了，但是这伤口还是不能忽视，你如果不想去镇上的医馆，我也能给你缝针。“ 澄清清这是拿言青云联手了。 以前下地府的时候，她就经常拔掉牛头的牛角，再给他缝上去。 这活，她熟。 言青云没说话，他没有思绪的脑子混乱。 看着没有在流血的伤口，他居然点头了。 澄清清见他点头，眼睛都大了一圈。 这小子，可真敢呀！ “哈哈哈。”澄清清哈哈大笑，指着言青云，哈哈笑道：“青云哥哥你 不会是害怕看大夫吧！其实大夫也不是那么可怕，而且你……” “不是。” 言青云打断澄清清的笑声。 冷着一张脸，捡起纱布重新将伤口缠上。 “别缠了，这么热的天，你闷着伤口只会更加腐烂，而且你这纱布都这么脏了，细菌这么多，你也不怕细菌感染死了。” 澄清清真不懂他。 这么大的伤口可以面不改色，为何还要害怕就医。 随着澄清清的阻拦，终于言青云开口道：“伤口不包扎好，我二叔就会看到伤口，他如果知道我又受伤了，一定会收走我狩猎的工具。” 言青云就像是一个孩子似的念叨的说着，澄清清听到她这样说，明白了。 这家伙就跟自己偷偷溜到阎王殿玩是一样的，都是偷偷的，是不能被家长发现的。 如果不是无良的卖药商家，说不定他的伤已经好了。 就是因为商家的无良，才导致伤口现在腐烂严重。 “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澄清清突然转移的话题，言青云向她看去。 “言青云。” 三个字，还真是简单。 澄清清两只小胖手拖着下巴，盯着言青云看了好大一会儿后说道：“言青云你去我家吧！我请程大夫给你缝针，你的伤口不治这只手肯定会废掉，你又不想你二叔知道，那就去我家吧！我让我娘去跟你二叔说一声，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你二叔一定不会介意你住在我家的。” 澄清清是想着，言青云的力气这么大，一头野猪都能一口气扛到镇上来。 那抗萝卜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娘瘦得跟地里的黄花菜一样，林掌柜也同意她将家里菜地的菜变成酸菜。 那么家里的萝卜白菜，就是有了好出路。 不用廉价地出售。 到时候肯定是她们母女俩忙。 切萝卜腌酸菜倒没什么，就是这些东西搬运到院子里，肯定会费一番功夫。 言青云，嘿嘿。 是个好苦力。 他这么善良，答应牛叔送她这傻子。 她给他找大夫看病，他好意思不帮自己搬运萝卜？ 澄清清打着小算盘，言青云脸却红了。 十二三岁的少年，再过两年就能娶妻了。 澄清清虽然只有五岁，但也是个姑娘。 这般邀请他去家里，虽然只是看胳膊，但这要是传出去了，还是会对她的名声受损。 言青云不想因为自己，让澄清清收到牵连。 摇头刚想要拒绝，澄清清却不干了。 一把拉着他的手，说道：“就这样说定了，你住在我家，我爹刚好也要请程大夫看病，多看你一个也是看，你要是害怕被村里人误会，那你就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我家呗！” “反正我家住的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去我家，到时候我再让程大夫不要说出去，谁知道你住在我家了，不是说还要去买粮食吗？我们快点走吧！等会儿文锦哥哥都要等着急了。” 澄清清这个时候想起牛文锦了。 太阳都开始升到中心点了。 她也不是怕牛文锦生气，就是想着该回家了。 要不然她那个林黛玉的娘，又要担心抹着眼泪了。 澄清清拉着言青云就向着镇子的粮油铺子走去。 拉着言青云去买粮食。 他买的不多，就是三十斤的样子。 然后两人就去了镇子口，路上澄清清看到了卖糖葫芦的，盯着人家红艳的糖葫芦，就差没将口水留下来了。 言青云见她一副馋猫模样，掏出铜板给她买了一串。 “给。” 糖葫芦在澄清清眼前，她高兴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给我的。”欢喜地看着言青云，两只小手捧着糖葫芦，“谢谢青云哥哥。”甜甜地道。 言青云没有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浅笑。 伸手摸了摸澄清清绑着的牛角包法式，眸中都是浅浅的笑。 “走吧！” 说着伸手。 澄清清将自己的小手交到他的手里，两人手拉着手，想着镇子外的书院走去。 牛文锦早就从书院出来了，如果不是他爹有交代，要将澄清清带回去，他现在已经到了村子了。 等了又等，等不到的澄清清。 最后看到澄清清跟着言青云一起出来。 那升到脑门的怒火，目光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更是怒的不可言喻。 他走上前，一把将两人拉着的手甩开，对着澄清清说道：“不是说送完了菜就出来吗？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如果不是等你，我现在都已经到了村子了，还有你是个姑娘，就算是傻的，也不能随便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你不要名声我还要 ！” “走吧！我租了牛车回村吧！”牛文锦嘴里是这样说的，手却拉住了澄清清的手，向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言青云站在原地，手里空出的位子，仿佛失去了所有温度。 他站在原地，没有上前的停留。 “青云哥哥走呀！我们一起坐牛车回去。”澄清清回头，喊道。 言青云听到声音，点了点头扛着大米过去。 走到牛车旁，放下大米坐了上去。 牛文锦虽然不满言青云跟了过来，但毕竟是一个村子的，也不好说什么，也坐了上去。 赶着牛车的大叔一句驾，牛车向着村子出发。 第27章 小孩子也会吃醋吗? “程清清，你这拿的是什么？” 牛文锦注意到澄清清手里的油纸，跟言青云手里的一样。 有点不高兴。 再怎么说，澄清清都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虽然她还没长大，但跟一个别的男人手拉着手，这也是对他的不尊重。 他才会这么生气。 澄清清不懂这些，但是她还是能看出牛文锦是生气了。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莫名其妙。 见他问自己手里的油纸包，当下跟他说了这个的来历。 牛文锦在听到他说是那玉源酒楼的掌柜子送的之后，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玉源酒楼可是这镇上数一数二的酒楼，听说掌柜子的酒楼都开进京城里了。 只是他这人喜欢清静，才留在他们这个小地方。 但是这身份上，却是不容小觑。 他爹也跟玉源酒楼里运送过几次东西，可都是没有交集。 这澄清清为什么会得了肉包子。 怕是那掌柜子见程五叔可怜，才给的吧！ “给你了就给你了，怎么言青云还有一份，这玉源酒楼的肉包子，外面可是卖到三十文一个，都贵过一斤大米钱了。” 牛文锦这酸溜溜的话，澄清清却只听到三十文一个的包子。 她这一串糖葫芦才三文钱，这一个包子就能换十个糖葫芦了？ 而且林掌柜还给了她五个。 澄清清低头看着怀里的油纸包，好想尝尝三十文钱一个的肉包子，是什么味道。 “青云哥哥跟我一起的，自然我有了他也有，林叔叔给了我五个，等会儿我分文锦哥哥两个。” 怎么说人家也是等着自己半天，分两个给他，大家都尝尝鲜。 谁知道牛文锦一脸嫌弃，不屑道：“我才不要，我又不是吃不起肉包子，早上我妹妹做的鸡蛋饼子也很好吃。” 牛文锦不说澄清清都不知道，早上吃的那个白面饼子，居然是鸡蛋饼子。 能找到半点鸡蛋黄吗？ 澄清清真的不想吐槽。 牛文锦不要算了，五个包子，够他们一家吃一天的。 牛文锦转头过去，澄清清也不再说话。 眼馋地看着糖葫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言青云本来不想掺和他们的对话。 宁南村不大，牛婶又是一个大喇叭。 以前就说了，她认准了程家老五家的清清当儿媳妇。 只是随着澄清清的长大，成了傻子。 大家也就没有再提起这事。 他跟牛文锦同岁，牛文锦又是这十里八村唯一的少年秀才。 说的是以后前途无量，虽然只有十几岁的年龄。 却已经有不少媒婆上门提亲了，牛婶子也是来者不拒。 至于牛文锦跟澄清清的这段婚事，好像也没人在提起。 但毕竟是存在的东西，言青云也知道牛文锦刚才为何生气。 他只是害怕澄清清走丢了，才会拉着她。 对他来说，澄清清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 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言青云好奇地转头过来。 就看到澄清清盯着糖葫芦舔着粉色的唇瓣。 可爱的模样，他低眉一笑，“怎么不吃？”问道。 “不吃。”澄清清将糖葫芦收好，“我要回去馋程萱儿【大房的女儿】，让她之前用鸡腿馋我的，哼！” 澄清清孩子气的一哼，逗得言青云止不住发笑。 伸手习惯地摸着她的牛角包，说道：“没想到你还挺记仇的。” “这不是记仇，这是我们之间的较量，再说了，我想将糖葫芦拿回去给我娘吃，我娘一定会喜欢的。” 这种酸酸甜甜的东西，总是很讨女孩子的喜欢。 她娘也是女孩子。 牛车一路到了宁南村。 果不其然，杨氏等在村口处。 她身体单薄，穿着一件衣服，空旷得瘦弱。 看到牛车上下来的澄清清，眉眼里带着笑，欢喜的跑了过去，“清清咋弄不到现在才回来，是路上出了啥事吗？没受伤吧！给娘看看。” 杨氏的担心全都写在眼底，澄清清配合地在杨氏面前转了一圈，“娘，我好着呢，的确是出了一点事情，但都是好事，我们想回家，回家再说。” “好好。” 杨氏说着，拉着闺女的手，才发现她的手里抱着一个油纸包，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隔着油纸包都闻到里面的香气，想来应该也是吃的。 送去镇上的菜，想必是卖了一些银子。 闺女看到镇上的东西好奇嘴馋，也是情理之中。 杨氏没多说，拉着闺女就向家里走去。 对她来说，能吃点东西就吃吧！ 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澄清清拉着她娘的手，想是想到什么似的，回头对着言青云说道：“青云哥哥你等下记得来我家哦！别忘记了。” 本来澄清清是想言青云直接去她家的，但是言青云说要先将粮食送回去。 他二叔还在家里，家里没有粮食吃了。 澄清清也看出也言青云是个孝敬的好孩子，才约定了，那他等会儿自己过来。 至于伤口，她已经用干净的布重新给他包上了。 澄清清回头说着，跟着她们一起走的牛文锦不满的抬头。 那眉头微皱，看向澄清清。 澄清清没看见牛文锦的不满，言青云却看得真真切切。 本来只是一个好能解决的事，言青云突然就想犯贱了，“我知道了，等会儿我就去你家，清清妹妹等会儿见。” “等会儿见青云哥哥。” 澄清清说完，就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杨氏。 澄清清举着手里的糖葫芦，说道：“娘，这个就是青云哥哥给我买的，我还没吃呢？你先吃。” 糖葫芦送到杨氏面前，杨氏怎么可能吃她的东西。 可这也是闺女的一番心意，想着闺女捧着糖葫芦一路，眸中欢喜。 “回去再吃，你爹还担心你呢？回去给你爹也吃一个。” “好。” 母女俩说着，向着程家小院回去。 路过程家的时候，澄清清手里的糖葫芦，刚好就被大房的程心儿和四房的程萱儿看到。 顿时两声爹一个比一个地响亮，没多久，前院就传出了杀猪般叫声的哭声。 杨氏知道闺女是故意的，可毕竟是自己的闺女，能说啥，只能说一句：淘气。 “文锦，谢谢你送我家清清回来，中午要在婶子家吃饭不，婶子饭已经做好了。” 分道扬镳的时候，杨氏才想到还有个牛文锦。 发出邀请。 牛文锦却想也不想的拒绝，对不在澄清清面前的嫌弃，他现在倒是表现的像个成熟小大人似的，微微摇摇头，温玉的回道：“谢谢婶子的邀请，但我娘想必也做好了饭菜，我还是回去吃吧！婶子清清再见。” 说着，回去了自己家里。 杨氏也不再说啥，拉着闺女的手，回去他们家，关上院子。 “娘，别锁了，等会儿言青云要来。” 第28章 孩子都被养废了 杨氏熟练的准备落锁，澄清清连忙说道。 说到言青云，杨氏还想问她，他们两人怎么一起回来的。 澄清清知道她娘要问什么，可是这一路回来，好饿。 “娘，我们先吃饭吧！有什么事我们边吃边说，这个是林叔叔给的肉包子，有点凉了，娘你要不然热热吧！包子热了才好吃，麻烦娘了。”澄清清指着杨氏怀里的油纸包，说道、。 杨氏一开始还以为是闺女嘴馋买的包子，一听是什么林叔叔给的，就留了一个心眼。 可想想闺女今天是跟着牛大哥去了酒楼，酒楼的掌柜子就是姓林，莫非……“清清，你跟娘说，你这包子是哪个林叔叔给的？”、 “就是玉源酒楼的林掌柜林叔叔呀！我今个就去了玉源酒楼，娘觉得还有那个林叔叔？”澄清清眨了眨眼睛，有些哭笑不得道。 杨氏听完，眼睛都放大一圈。 那林掌柜她不是不知道，他们给玉源酒楼送了这么久的菜，也就是买卖。 酒楼的林掌柜不是不好，只是这林掌柜…… “哎呀娘，你就先去热包子吧！等会儿我再给你解释成吗？等会儿你想问啥我就什么都告诉你，但是能不能先吃饭呀！我的肚子都扁了…早上我都没吃早饭……”？： “你这孩子早上没吃饭不会说吗？林掌柜既然给你包子。你就不会趁热吃两个，真是个傻子，你等着，娘去给你热包子去。” 杨氏说着的，就连忙地去热包子去了。 她才不傻呢？ 她只是想将好东西跟爹娘一起分享。 “清清，清清你回来了是不？” 屋子里是程明彦的声音透着一丝着急，澄清清一边说着：爹是我回来了，一边走了进去。 她刚进去，就看到程明彦准备下床。 吓得她一把将程明彦按到床上。 虽然她是利用生死簿将程明彦的人救了回来，但也挡不住他折腾自己。 “爹，你别乱动，不是说了吗？程大夫不让你乱动，你想见我喊我一声不就好了，我自然会进来的。”澄清清一边说道,一边走到床边,将程明彦按了回去. 程明彦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主要还是担心,才着急了一下. 重新躺回床上,看见完好无损的闺女,欣慰道:“咋这个时候才回来，是林掌柜为难你了吗？你有没有跟他说明咱家情况，到时候爹再去……” “爹，林叔叔没有为难我，反而还送了我五个大肉包子，文静哥哥说，玉源酒楼的肉包子要三十文钱一个，那么贵的包子，肯定很好吃的样子，娘正在热包子，等会儿爹你吃一个。” 澄清清想着肉包子，就有点掉口水了。 那么贵的包子，一般人是吃不起吧！ 所以她刚才应该用肉包子馋程萱儿，而不是糖葫芦。 想到自己的糖葫芦，澄清清出去外面拿了进来，“爹，这个是青云哥哥给我买的糖葫芦，我还没舍得吃呢？娘说给爹先吃。” 程明彦还在五个肉包子里没有清醒过来，这就冒出了什么青云哥哥买的糖葫芦。 程明彦这当爹的心，怎么有点忐忑。 “青云，那个青云？”程明彦问道。 “就是村尾言家的言青云呀！跟文锦清清他们一起回来的。”杨氏这个时候刚好端着包子进来，连带着两碗米饭，还有一碟白菜，“先吃饭吧！我还想听清清说今天发生的事情呢？” “你看看这大肉包子，你送了这么多年的菜，林掌柜都没说给一个，清清第一次去就给了五个，看来还是咱家清清厉害。比你这个当爹的厉害，给，闺女。” 杨氏抓着一个大肉包子递给澄清清，隔着面皮都能看到里面的肉馅。 看着都流油的好吃。 可惜杨氏就蒸了两个，两个还都放在她的面前。 按照以前的这俩包子就都是澄清清的，他们夫妻俩吃粗米饭，和没有油水的炒白菜。 现在也是一样。 两个包子都放在澄清清面前。 澄清清不指望一人能吃一个，但至少他们也跟着吃吧！ 澄清清无奈，抓起一个包子放在程明彦的碗里，再拿起另外一个，掰开两半，自己一半给杨氏一半。 流油的大肉包子，澄清清掰开的时候刚好在碗里。 所以这油水都进了炒白菜里，算是给白菜添加一点油水了。 “肉包子是好东西，那就应该一家人一起分享，如果不是为了分享，我何必从镇上一路抱了回来，我直接在镇上吃掉不就好了，娘，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这不是心疼，你这是要把我养坏，养得自私自利。” “你这样不是对我好，反而是让我觉得，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我的，现在我有你们庇护，可以得到这些，以后呢？我出嫁了或者我去了别的地方，我也理所当然地觉得所有的好东西都应该是我的，那时候，谁又会让着我宠着我呢？所以娘你这不是为了我好，这是害我。” 澄清清这话有点伤人，她只是想用最直白的语言，跟杨氏说清楚。 杨氏心疼她是心疼她，但是心疼得太狠，就会把她养废。 就算她骨子里是正义的澄清清，也挡不住未来几十年的捧杀。 她还是觉得，杨氏的教育有问题。 而且杨氏应该不会只有她一个孩子，以后再有孩子了，还是跟她一样养，又要废一个。 程明彦看着闺女，带着丝丝陌生感，“你真的是清清吗？” 第29章 这个家，以后清清就是一家之主了 程明彦也就是疑问，眼前的人可不就是自己的闺女吗？ 澄清清也有点慌张，不敢直视的程明彦，想着是她露馅了？ 不应该呀! 她装得不也挺好的。 “爹，你这是身上又难受了，所以脑子也糊涂了？我不是清清我还能是谁呀！总不能是我恢复正常的样子爹爹不喜欢，还喜欢我傻乎乎的模样吧！” 澄清清故意的，她知道爹娘在意她以前傻子的样子。 果然。 她一说完，杨氏就不干了。 一巴掌打在程明彦的身上，当然了，也是轻轻地打了一下，说道：“你在胡说八道些啥呀！这不是清清还能是谁，你别在这胡言乱语了，清清好不容易脑子好了，我可不想我的闺女再傻下去了，你要是再敢胡说，我、我就跟你和离。” 好家伙。 还真是好家伙。 和离的话都说出来了。 看样子杨氏是真的急了。 程明彦怎会不想自己的闺女好，只是闺女好得太出人意料了。 根本就没给他们缓冲的机会。 他才会多疑。 现在被杨氏这么一闹，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我这不就是随口说说，你看你们母女俩这是做啥，清清如今好了，我这当爹的自然是欢喜，只是觉得清清说的话，不要像是一个孩子能说的……” “那是咱家清清懂事，你当跟大房的心儿一样，三岁了还说不明白话，我看咱家清清就挺好，大房的才是真的废了。” 杨氏这属于，自己的闺女怎么看怎么欢喜。 自己的孩子怎么都是最好的。 澄清清倒是突然想到生死簿的事。 前院这都两天了还没动静，这生死簿也不管用呀！ 如果有动静了，不可能前院这么安静。 澄清清眉头微皱，疑惑。 杨氏将自己半边包子的馅料放到澄清清碗中，给她夹了一筷子的白菜跟馅料一起搅拌，筷子敲打着碗边，喊着清清回神吃饭。 虽说她听了清清的不让闺女出独食，但是闺女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少了这肉补身子。 澄清清回神过来就看到碗里的拌菜，说实话，有点倒胃口。 可这毕竟也是杨氏的一番心意，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别说这玉源酒楼的包子就是好吃，这一口下去，真香。”杨氏咬着包子皮，没尝到馅料的她，还能吃出香气。 程明彦拿起包子，跟巴掌一样大小的包子，他还是好奇为啥林掌柜给了这包子。 在澄清清说完了整件事情后，杨氏脸上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震惊的表情，连忙将口中的包子皮吞了下去，“清清你是说，你做的那个啥腌萝卜，林掌柜很是喜欢，还给了你一两银子？” 杨氏这眼睛都大了一圈，谁都知道这萝卜是最不值钱的。 澄清清也不撒谎，将一两银子拿了出来，递给她娘说道：“最近天气热，酸萝卜跟辣白菜，就是最好的开胃小菜，林掌柜是生意人，比我们更了解这东西的价格。” “只是他卖多少，不代表我们也能卖多少，就像这包子一样，外面的肉包子也不过五文钱一个，玉源酒楼的包子就是三十文一个，因为他们吃的是玉源的招牌，去的也是不在乎银子的有钱人。” “我们的腌萝卜跟辣白菜也是一样道理，所以肯定不会卖出多好的价格，爹娘，别嫌弃就是。”澄清清是害怕他们贪心，想要自己拉出去卖。 到时候累不说，或许这价格上，也相差不多。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大家讲究的都是名人效益。 澄清清这是在给他们夫妻俩打防御针，而这夫妻俩，也没那样想过。 杨氏捏着一两银子，眼睛都笑成了弯弯月牙。 捧着银子，眼眶微红，“有这银子，再加上前院拿的，你爹的伤就有救了，我原本没指望你能带回银子，毕竟我们这么长时间没给人送菜，说不定人家林掌柜已经找了新的菜农。” “谁知道你居然将那么多菜都卖了，还买了这么好的价格，清清，你真厉害，比你爹可厉害多了，你这一趟就卖了一两银子，你爹半个月才卖回来一两银子。” “而且还将那么难吃的萝卜白菜做了出去，我说那日你做啥在院子里晒萝卜，还当你是无聊在玩，反正这萝卜也不值钱，玩了就玩了，没想到我家清清这么能干，居然是做成了腌萝卜，卖出了原本的十倍价格，清清她爹，这个家怕是以后你都不是一家之主了，咱清清才是。” 杨氏眼底是盛满的笑，带着几分骄纵。 那是她在为自家闺女自豪呢。 谁家闺女有她家的厉害，不但能帮她爹卖菜，还会腌制那个什么酸菜。 还带回来了几个大肉包子。 杨氏想着刚才自己小气吧啦的模样，一拍大腿一狠心道：“还有三个包子，我本想留着晚上给清清吃的，不留了，你们先吃，我去将剩下三个都蒸了，我们一家人也吃一顿大肉包子。” 杨氏说着，人已经出去了。 程明彦见杨氏出去，压低的声音开口道：“清清，你娘不在这，你跟爹说实话，那林掌柜当真喜欢你做的那个酸萝卜？你可不能为了哄爹娘开心，故意骗爹娘呀！” “爹，我能骗你，那银子还能骗你不成，银子可是被我娘拿走了，而且爹爹若是不信，等会儿言青云来了，你也能问问言青云是也不是，当时牛叔忙就先走了，是言青云跟我一起的，他看到林掌柜跟我收购酸萝卜的全部过程，等会儿他来了，你一问便知。” 澄清清知道她爹是不敢置信，其实她一开始也不敢相信。 谁让这年代的人笨呢？ 让她钻了空子。 这酸菜腌制多简单的事，居然没有一个人会。 程明彦听到闺女这样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下另一块升起。 升起的一块，名叫言青云。 想到这言青云，程明彦再次打量着吃饭的闺女。 想看看闺女知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情。 毕竟这言青云…可是男子…… 他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可不能被一个他不熟悉的男人骗了去。 程明彦担心，杨氏已经端着剩下的三个包子进来。 这下杨氏没有再说啥给清清，三个包子再次一人分一个。 她拿着她的那个，一口咬了下去。 第30章 装小孩好累 三人一人一个肉包子，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澄清清也又说了言青云的事，再知道他是来养伤后，杨氏道：“家里也没多的屋子，等会儿我将厨房旁边的小屋子收拾一下，给他住下，这孩子也是孝心，他是被言瘸子在山上捡回来的，养大了就喊言瘸子二叔。” “这么多年叔侄俩相依为命，说是叔侄其实也算是父子了，就是穷了点，要不然就言家小子那长相，说不定能迷倒不少姑娘，清清她爹，我刚才可是看见了，言家那小子，生得可比牛家的文锦还要好看。” 杨氏终究是女人，带着一颗八卦的心。 再加上当初她看上程明彦，可不也是因为程明彦好看。 这颜控，倒是跟澄清清一样。 程明彦却跟着皱起眉头，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就得更小心了。 别到时候帮人忙一下，还折了一个闺女进去。 “既然如此，那下午程大夫来的时候，顺便给他看看这也没啥。”程明彦说着，想了想转头又对清清道：“清清，那林掌柜说后日派马车来拉酸萝卜，那下午你们是不是就要腌制了，地里这么多的白菜萝卜这要收到啥时候了，要不然去前院请你大伯娘她们来帮忙，大不了给她们一些工钱。” “爹，请大伯娘他们还是算了吧！等会儿言青云不是要来吗？我跟娘说了，让言青云帮忙拉回院子里，晚上就能腌制完了，再说了，这酸菜又不是一下就全都要了，我跟林掌柜说了，我们人手不够，就一样给他们一缸子，三天来拉一次。” “我们就那么一块菜地，给了工钱给大伯娘他们，我们有啥赚的，再说了，也不是当侄女的说话不好听，爹你要不要先想想，大伯娘那种贪心的人，你给了少了她会干吗？” 到时候再看到林掌柜派来的马车，说不定都不让人走了。 澄清清这可不是胡说，这是有事实根据的。 程明彦低着头，似乎在想澄清清刚才说的。 大嫂是什么性格，这么多年他也清楚。 闺女说得没错。 他也是不想闺女跟杨氏累着了，才会出此下策。 如果他不是伤成这样，他也不会…… “好了爹，你就别想这些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呢？就好好地修养身体，等你好了，你以为会让你清闲着？到时候那菜地需要重新翻一遍，还要种上新的菜，到时候这可都是爹爹你的活，你可不能偷懒。” 澄清清说完，腻在她爹身上撒娇。 程明彦原本还有心理压力，看着胖嘟嘟的闺女在跟自己撒娇。 顿时扫清了那些压力。 脸上换上一丝浅笑，摸着闺女的脑袋，欣慰。 只是…… “清清，你做的那个啥腌萝卜真的就这么好吃吗？还有凉拌青瓜，咱菜地可是有很多的，这么多东西，你确定林掌柜都能要了？”程明彦这操碎了心。 “早上我给爹娘留了一些，爹娘尝过便知。”澄清清说完看向她娘，杨氏脸上犯难的表情，澄清清走了过去，扑在她娘怀里，洞察一切的说道：“娘，你不会将我留的东西全都给了牛婶吧！” “这……”杨氏面上尴尬，澄清清懂了。 她这善良到傻叉的娘呀！ 肯定是她娘觉得牛家一大早就来帮忙，辛苦了。 他们家也没东西好给牛家，就将她留下的几碟小菜送给了牛婶。 澄清清不用多看，都知道她娘做的蠢事。 也只有这样，才是她可爱的娘亲呀！ 傻乎乎的。 “那啥…嫂子帮了这些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当时就听清清说留了小菜，我寻思嫂子家做了白面饼子，这小菜刚好配着吃，就都装给牛嫂子了，我……” 杨氏说的时候，脸都是通红的。 单纯的娘们！ “没事，反正我们家白菜萝卜多得是，今天不能吃到，改天再吃也行，而且这腌菜也不是只能作为小菜，还能作为配菜跟主食一起烹饪，味道也是一绝。” “说到这个，下一次林掌柜的马车来，我可能还要跟着一起去了，我答应林掌柜，交给他们几个配合腌菜的菜肴，可是我不会煮饭，到时候娘跟我一起去。” “我去做啥，我也不会。” “娘不会我会呀！我只是不会做，但是我会说，到时候我说娘做。” “那酒楼里那么多大厨，哪里轮到我一个乡野妇人掌勺，你自己去，娘不去给你丢人。” “娘怎么能算丢人呢？再说了，娘就不怕我一个人去，林掌柜把我绑架了不让我回来吗？毕竟我会那么多好吃的，林掌柜肯定会惜才留下我的。” 澄清清承认她有夸张的成分，她就是想让杨氏跟她一起。 杨氏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的不能看了。 既然杨氏说了，她今日带回来的一两银子，足够给程明彦医治。 拿下一次卖的酸菜钱，她想给杨氏划一匹新料子，做一身新衣服。 虽然说姑姑还有舅妈的银子也要还，但是她还是小孩子嘛！ 小孩子就是希望自己的娘，穿得漂亮一点。 杨氏被澄清堵得哑口无言。 自从闺女好了，她就再也说不过闺女了。 虽然这也挺好。 “清清娘，你到时候就跟着清清一起去呗，去哪镇上，顺便给自己买批好料子，做一身新衣裳，之前你就说想去镇上看看，我受伤了，也没带你去，我不能带你去就让闺女带你去，你跟着清清一起去。” 程明彦说的时候带着遗憾。 遗憾他没能满足自己的妻子。 如今他躺在床上如同废人，还要妻子跟着一起担心受怕。 他已经是个不合适的丈夫了，又怎么能剥夺女儿对她的孝敬。 澄清清也没想到，她这个便宜爹跟自己想的一样。 晃着杨氏的胳膊撒娇，杨氏也终于在两方的劝说下，答应，“好，那到时候我就跟着清清一起去见见世面。” 杨氏答应，一家人其乐融融。 门外的敲门声，想来也是言青云来了。 澄清清一马当先的出去开门。 刚走出房间，她就收起脸上的笑，两只小胖手揉着笑到僵硬的脸颊。 好累。 第一次知道，原来装小孩好累。 不只是要装孩子，还是要装成天真无邪的孩子，更累。 第31章 我们一起去拔萝卜吧! “青云哥哥，程爷爷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打开的大门，外面是程大夫跟言青云一起。 言青云背的是程大夫的药箱，两人走进院子。 “刚在来的路上撞见了这小子，问了才知道是来你家的，就一起过来了，你爹咋样了？”程大夫说道。 “精神好多了，谢谢程爷爷。” 程大夫听完，松下的一口气，挥手道：“这没啥，你爹没事了就好，我还想着你爹会发热伤口发炎，没想到都没有，这就证明你爹身体好，上天也对你爹好。” “带着我进去看看吧！如果伤口没感染，可以让你爹出来晒晒太阳。”程大夫说着，接过的药箱走了进去。 澄清清跟在后面。 低头看着脖子上挂着的生死簿。 没有发热发炎，是生死簿起效了吧！ 小鬼不是说，三天起效。 今天，已经是第五日了。 屋子里还是药渣子的味道，夹带着一丝饭菜香气。 程大夫闻到了一丝油腥气，点了点头。 吃了东西就好，能吃才能好得快。 程大夫给程明彦的胳膊还有腿上。 伤口愈合的速度，程大夫都吃惊不已。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迅速，就算是动物，都没这么迅速地恢复能力。 虽然是震惊，但毕竟也是好的开端。 又重新将伤口上药包扎，程大夫用杨氏打来的水洗了洗手，道：“之前的草药还能继续吃，过个三四天我再来看看，如果到时候伤口彻底愈合了，这些夹板也能摘掉了，老五也能没事的时候，在院子里走走活动活动。” “程大夫这是说，清清她爹没事了？”杨氏欢喜。 程大夫点点头，又道：“老五还年轻，身体底子又好，所以这伤口恢复得也迅速，再过几日应该就没多大事情了，不过这几天，还是在辛苦你们母女再照顾几日了。” “这是我们应该的，倒是辛苦程大夫你了，麻烦你一趟趟的操心来我家跑。”杨氏就是个热心的，其实大家不都是做着自己的生意。 没什么辛不辛苦。 程大夫也摆了摆手道：“这也是我应该做的，我收了你家银子，给你家看病抓药，这都是我的本分，再说了，我也不是专门为了你家来的，我是为了你婆婆来的。” 程大夫说完，澄清清的心里咯噔一下。 程老太怎么了？ 就算是死了，也千万不要在这里说呀！ 就她娘那个软柿子的性子，她好害怕杨氏要去前院照顾程老太。 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大夫听到了澄清清的心声，居然摆了摆手道：“老五媳妇，我劝你别问也别去前院，这是你娘大房的事，你去了，只会是惹祸上身，再说了，就是摔了一跟头也没啥大事，你们夫妇俩不用担心。” 程大夫是劝说，要不要听就是杨氏的事。 好在杨氏这一次没有圣母心，果真没有再问下去。 程大夫检查完程明彦，就要走。 澄清清拦住了他，将言青云拉了过来。 “程爷爷，青云哥哥也受伤了，麻烦你给看看。” 澄清清软糯糯的声音，拉着言青云的手拉开袖子。 程大夫在看到袖子下有些腐烂的伤口后，眉头都皱成了一个川字，“怎么搞得？咋伤成了这个样子，我说来的时候，你身上怎么有股藿香蓟的味道，原来是用在了这里。” “只可惜这藿香蓟用得太晚，之前应该是先用了白七，白七虽然有止血的作用，但是效果不佳，如果一直活动，跟没用是一样，现在天气炎热，处理不好伤口还容易腐烂发臭，藿香蓟就不一样了，它不但止血好，而且还能清理掉伤口上的腐烂，防止二次感染，这药用得不错。” 程大夫的夸赞，已经从药箱里取出一些药水清洗伤口。 伤口被清洗干净，里面的肉也变成了白色。 带着丝丝臭味。 随后程大夫又在上面撒上药粉，然后用纱布简单地包裹一层。 “这个天气最好是不要包扎，但是你这伤口太深了，又在衣服里，不包扎衣服的摩擦，会将伤口再次拉开，所以我就给你缠了一层纱布，这样可以隔绝皮肤跟衣服的摩擦。” 程大夫说着，拿出一瓶药，递了过去，“这个是藿香蓟晒干磨成的药粉，你每天晚上自己上一次，三四天就能好了，也不用喝药的。” 程大夫说完，合上的药箱就准备离开。 言青云掏出银子给他，也被拒绝了，“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一共就十文钱的事，都是一个村的，算了。” 程大夫说完，背着药箱离开了五房。 程大夫一走，澄清清就跳到言青云面前，笑道：“青云哥哥现在相信我说的了吧！止血的草药，就是藿香蓟而且证明一瓶子，程爷爷也才说只要十几文钱，以后青云哥哥可不能像之前那样傻了，傻乎乎的给了一两银子。” “这又不是多贵重的草药，他怎么敢的！”一想到言青云个傻子，不知道之前花了多少个一两，她就觉得肉疼肝也疼。 虽然那不是她的钱，但是在经历过没有钱的日子后，澄清清是难受的。 言青云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在犯傻了。 再说了，当时他也是不知道。 现在知道山上还有不要钱，又好用的草药，他自然不会在花钱去买了。 “谢谢你，清清妹子。” 言青云说着，澄清清听着有些怪怪的。 好像他在说，谢谢你，亲亲妹子~ “青云吃午饭了没？”杨氏收拾好屋子，出来，“清清都跟我说了你的事，但是咱家地方不大，所以我就将旁边的小屋子给你腾了出来。你就睡在那个屋子里。” “吃的啥的，咱家就是种菜的，种的也都是萝卜白菜，你别嫌弃。”杨氏是心善之人，知道言青云来是做什么，提前都准备好了。 言青云也没想到杨氏还给他准备了床铺，以前他都是在山上待着。 等到伤口愈合恢复了再回去。 用的也是医馆给的药粉。 如果不是遇到了澄清清，他也不会知道，平日里寻常可见的杂草，居然就是止血的草药。 他现在认识那些草药了，以后上山打猎，就再也不怕受伤了。 这一次就麻烦程家，他在这里打扰。 却没想到，程家还给他准备了屋子。 言青云脸上闪过的不好意思，看向澄清清有些害羞道：“五婶，那个其实你不必特意给我准备屋子了，我睡在外面就行了，我、我在你们家打扰，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 “害！有啥不好意思的，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你又帮我们将清清送了回来，咱都听清清说了，当时是你等着清清，将她带回来的，婶子还没好好地谢谢你呢？” “不、不用。” 他们这一来二去的互相谢着对方，澄清清都听着难受了。 再说了，她留下言青云就是干活的。 再谢下去，她等会都不好意思让他做事了。 澄清清走到两人中间，有些不耐烦道：“好了，你们两个就别在说了，青云哥哥你在这儿休息，我跟我娘要去菜地里拔萝卜了。” “我、我跟你们一起去吧！”言青云说完，澄清清眼底就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等的就是他这一句。 澄清清也没不好意外，点点头，拉着言青云的胳膊，就向着菜地里走去，“娘，你将院子的门锁好，再看看我爹有啥需要不，我跟青云哥哥先去拔萝卜了。” 说着，拉着言青云从侧门，进了菜地。 第32章 要你这婆娘有啥用，打死算了 “青云哥哥，就这一块的萝卜，你挑选大个的拔，大概拔个五十个就好。” 澄清清一到菜地，就指挥着言青云做事。 言青云虽然有察觉到，他似乎被算计了。 但也没说啥，任劳任怨地拔着萝卜。 萝卜地的土壤松软，倒也不会牵扯到他手臂上的伤口。 澄清清去了洞口处看她留下的陷阱，果然又乱了许多。 上面的针也歪了。 澄清清将洞口重新收拾整齐，过两天再换新设备。 要不然巴拉洞口的人知道有针，肯定会先找干净。 到时候他们这菜地里的菜，又要遭殃。 澄清清弄好洞口，就去了言青云旁边看他拔的萝卜。 个顶个的大，她去了白菜区域。 提着菜刀砍白菜，一路火光又四射。 * 前院。 大陈氏捂着黑了一圈的手，让程大夫给她看。 程大夫让人打了水，给她洗手。 一盆黑水，最后露出一个通红的猪爪子。 没别的，跟小陈氏一样，都是染了什么毒草的汁液。 涂些药膏就好了。 大陈氏看着自己猪蹄子上敷着的药膏，厚厚的一层，也挡不住这手心里的痒疼。 怀疑是程大夫的医术不行，嚷嚷道：“程大夫你这药膏是不是不行呀！我这手怎么还在痒，你给我换个药膏，不用这个。” 大陈氏说着就伸手，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程大夫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医术，当下合上药箱，脸色不好地说道：“你要是觉得我医术不行，就带着你的手去镇上看大夫，何必要我给你上药。” 程大夫说完，就准备出去。 他给程老太看完了才被大陈氏堵住。 也不知这是干啥去了，昨日是小陈氏，今天是大陈氏。 这姐妹俩，指不定是偷鸡摸狗去了。 又不是第一次了。 大陈氏听到程大夫这不好的语气，心中虽然不满，但也只能赔着笑脸。 毕竟这村子里就这么一个大夫，她也不敢得罪。 当下赔笑道：“程大夫你看你这小气样，咋说着说着还生气了，我这不也是难受吗？才想着你给我换换别的药膏，难道我还能质疑程大夫您的医术吗？您看着……” “这药膏刚涂上，哪有这么快起效，要这么快好了，我就是神医了，你都干了偷鸡摸狗的事了，还能忍不了这点痒疼？有着闲工夫，你去将你婆子的房间收拾收拾，等你收拾好了，你这手，也不疼了。” 程大夫不屑地说着，背着医药箱就走了。 大陈氏看着程大夫离开的背影，刚才还是笑脸的她，呸的一声跳起说道：“我呸！叫你一声大夫，还真当自己是神医了，破烂玩意儿就是没用，害得老娘的手现在又疼又痒，还说我偷鸡摸狗，你才偷鸡摸狗，我呸！” 大陈氏说着，却也不敢怠慢了自己的手了。 肿得跟猪蹄子似的手，字字不提程老太。 房间里程心儿还在哇哇地哭，大陈氏原本就心烦。 隔着一道墙更是心烦。 走了进去，对着床上的程心儿就是一巴掌。 一巴掌打断了程心儿的哭声，骂骂咧咧道：“哭哭哭，一天天就知道哭，你是死了娘还是死了爹，一天到晚地哭！” “五房个黑心肝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儿，拿着一个糖葫芦就以为自己上天了，还不是照旧是个傻子，你在这馋一个傻子的东西，你也是傻子吗？” 大陈氏不解气，一把将闺女推到床上。 想到这手上的伤，她就一肚子的火。 早上她还笑她娘家妹子怎么会被算计，没想到她去了后也被算计了。 五房个挨千刀的，居然在洞口处放了针。 还不知道放了啥玩意，她刚伸手就浑身痒疼。 搞得她不得不退了出来。 五房的就没一个好东西，大的是小的也是。 大陈氏揍完了程心儿，又看着自己猪蹄一样的手，在心里将五房从头到尾骂了一遍。 一直到晚上程家老大程明双回来，大陈氏还在床上躺着。 程明双看着冰凉的锅，跟闺女脸上的手爪印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一脚踹翻了只知道吃喝懒惰的大陈氏，一巴掌打了上去。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一天到晚家家不收拾，院子院子不知道打扫，连饭都不做了，我程明双娶你这婆娘回来做啥，要你啥用。” 程明双的拳头，如同雨点似的落在大陈氏身上。 大陈氏护着脸哎呦哎呦地叫，那叫声，隔着院子都能听到的凄惨。 吓得正在切萝卜的杨氏，差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指头。 澄清清也被这骂声吓到，第一次听到现场版的，害怕的躲在杨氏身后。 杨氏担心地捂着闺女的耳朵，“清清不怕、不怕。”将她抱进怀里，安慰道。 第33章 大陈氏上门找事 澄清清这不是装的，这是真的在害怕。 家暴这种事情，她也就在地府里听过，这还是第一次真实地见过。 嗯……是听过…… 隔着院子，都能听到大陈氏哭得惨兮兮的，不知道人怎么样了。 可别被打死了。 澄清清在杨氏的怀里，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因为第二天，大陈氏就找上了五房。 那是一个天晴风和的早上。 昨天下午，几人将白菜跟萝卜切了泡在罐子里。 家里所剩无几的罐子，澄清清完了跟林掌柜说，这罐子他们还要。 不知道林掌柜到时候会不会将罐子给他们。 如果不给，得加钱。 一个陶瓷罐子杨氏说要十文钱。 虽然说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但是怎么说也是他们花钱买的。 花钱买的东西，不管怎样都是要加钱。 东西都弄好了，又将剩下的萝卜切成条，过水晾晒。 这是为了做萝卜干。 杨氏一开始还以为很复杂，没想到这么简单。 一个劲地夸澄清清怎么这么聪明，想到还有这样的吃法。 这样做出来的萝卜酸甜可口，自然是比烂大街的生萝卜，要多卖一些价格。 杨氏一开始还以为会很辛苦 ，可这都是两手的活，还真没啥好辛苦的。 晚上因为言青云也在家里，杨氏炒了一盘子炒鸡蛋。 言青云帮着忙了一天，杨氏也不太好用这么简单的东西招待。 可家里就这个条件，也只能这样。 也幸好是言青云不怎么挑食，做什么他就吃些什么。 吃饱喝足，杨氏又按照闺女说的，将萝卜干收回来，连同辣椒还有香料一起腌制。 这东西就是要入味才好吃，母女俩忙了大半夜，才洗了睡下。 次日，杨氏抱着一家人的衣服去河边清洗，刚出门，就被大陈氏拦住了。 大陈氏手里端着一盆衣服，一把丢进杨氏的怀里，说道：“这些都是娘这几日换下来的，平日里娘的衣服都是你在洗，这些也是一样。” 按照平日，杨氏也不会拒绝。 毕竟这些也真的是她在干。 但是她听闺女的。 都分家了，当初分家的时候，程老太也是分给了大院，不该他们五房跟着养老。 他们五房的 每个月都会给养老用的银子，现在也不应该是他们管 。 再说了。 他们家清清也说了。 不想做的事情就要学会说拒绝，她不拒绝，大房的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每天都很忙，没时间还要照顾大房。 杨氏鼓起莫大勇气，将这脏衣服丢回大陈氏的怀里，“大嫂，咱们已经分家了，这些事情该是你们的就是你们自己做，被总是什么都指望我们家，我们也很忙得。” 这算是杨氏第一次鼓起勇气用这样的语气，跟大陈氏说话吧！ 别说是她了，就是大陈氏听着都觉得五房的是疯了。 她居然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大陈氏脸上还有伤，这都是昨天程明双打的。 今天一大早陈明双就让她起来煮饭。 她虽然不愿意，但还是去了厨房煮了早饭。 吃饱了，程明双又要去打牌。 走的时候让她将程老太的屋子收拾收拾，把衣服洗了。 原因是。 昨天他在村里赌牌，遇到了程大夫。 程大夫一个多事的，就跟程明双说了程老太的现状。 让程明双在一群朋友里觉得抬不起头。 他这么多年在村子里，装得那叫一个表里不一。 这都被点名道姓地说了要收拾一下，让他觉得丢人。 所以才将这一把火气撒到了大陈氏的身上。 大陈氏被揍得一晚上都憋屈。 早上还没起来，又被程明双踹到地上要求洗衣煮饭。 她怎么能吞下这口气。 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事是五房的错。 如果不是五房的不去前院收拾，她怎么会被程明双骂。 所以就抱着程老太换下的衣服跟床单，跑到五房。 丢给五房的去洗。 反正这些事情，以前也是五房的在做。 她觉得没有毛病。 再加上她的手，想到五房那小气吧啦的样子，就生气。 不就是两根青瓜吗？、 有必要给她下药吗？ 大陈氏越想越生气，还有澄清清那个死傻子。 居然拿着一串糖葫芦诱 惑她家心儿，闹得心烦。 大陈氏将所有的错都算在五房的身上，她收拾不了程明彦跟傻子，还收拾不了杨氏这个软柿子了！ 谁知道，一向软柿子随便捏的杨氏，居然拒绝了。 还将这些臭烘烘的衣服丢进她怀里，熏得她都想吐。 “杨佳人你是造反了不成，居然敢用娘的衣服砸我，你别以为娘现在躺在床上我就不敢收拾你了，娘不在了我就是程家的一家之主，我让你洗衣服也是看得起你，这可是娘的衣服，你以为谁都能洗的！” “那既然这么金贵，大嫂就自己去洗好了，当初分家的时候也说清楚了，娘归大嫂养，我们几个除了二姐，都是给银子就好，既然是大嫂养，那娘的衣服也该是大嫂去洗。” 杨氏端着木盆，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说着。 她男人还在床上躺着，五岁的闺女都开始挣钱养家了，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拖了闺女的后腿。 她已经被自家男人教育过了，那以后这前院的事情她也不会管理。 他们五房也是给了银子的。 “大嫂还是让开吧！我还要去洗衣服，我可没大嫂这么清闲，什么都不用做，我家还有一大一小需要我照顾，我可没时间在这跟大嫂闲聊。” 杨氏说着，推开大陈氏就向着河边走去。 大陈氏站在五房的门口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看着杨氏的背影，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杨氏什么时候敢这样跟她说话。 “疯了，疯了！” 大陈氏吼着，端着衣服也跟着去了河边。 “青云哥哥你在这麻烦照顾一下我爹，我去河边看看。” 澄清清听着外面的动静，交代的说着。 她是害怕大陈氏欺负她娘。 言青云不知道程家的那些事情。 但他毕竟是住在这里，吃了程家的饭就理当帮忙。 点头，“我会照顾好程五叔的，清清你去吧！小心一点。” 第34章 一巴掌，大陈氏打到水里 “我看这某些人真的是飘了，真当这分家了，就不是程家的人了，让洗两件衣服，还摆起架子了，还是娘说得对，有些人就是这养不熟的白眼狼，没良心！” 大陈氏骂骂咧咧地到了河边，将一盆臭烘烘的衣服丢在地上。 一股馊味很快就在河边扩散开。 几个好事的婆子，闻着这衣服，忍不住皱眉，“我说程家老大媳妇儿，你这衣服都攒了多久了，这大热的天，你居然还能将衣服堆成这样，也是够懒的，拿走拿走，别把水都弄脏了，我们还要洗衣服呢！”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她们自然是认识大陈氏。 出了名的邋遢鬼，又是程家老大三十多岁才娶进门的。 所以程老太对这个儿媳妇也是最纵容的。 平日里大房的衣服也都是五房在洗。 这几天五房的还是一样每天都来洗衣服，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五房那两件衣服，翻来覆去的洗，时间长了，大家也都认识了。 这几日看到五房的一直都在洗他们一家子的衣服，大家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现在大陈氏捧着一盆脏衣服过来，大家这才打趣。 毕竟这大陈氏能干活，还真是奇特。 大陈氏本想指桑骂槐，让大伙指责杨氏。 谁知道她还没开口，就被羞辱了。 这一堆臭衣服，她也嫌弃。 大陈氏被对面的婆子这么一说，跳脚道：“年婆子你在胡说八道个啥！小心我婆婆听到撕烂你的嘴。” “那就等你家婆来撕烂我的嘴巴！不过我咋听说你家婆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这不会是不行了吧！”年婆子嘻嘻哈哈道。 大陈氏平日就不爱跟村子里的人走动。 她脾气跟程老太一样，也不招人待见。 平日里也就是跟自家妹子有些联系，对村子里的人也不熟悉。 就是认识。 也没想到，这年婆子一张嘴这么歹毒。 居然诅咒她家婆要死了。 大陈氏恼怒，抓起河边的石头就冲着年婆子丢了过去。 刚好就丢在年婆子面前的水里，溅起的一摊子水花，打湿了周围几个婶子的衣服、。 顿时这些嫂子们也不干了，撸起袖子就跟大陈氏打了起来。 澄清清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眼前一幕。 几个嫂子一起打着大陈氏。 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多招人恨呀！ 一群人揍她。 “娘。” “清清你咋来了。” 杨氏本想不搭理大陈氏，赶快将手里的衣服洗完。 谁知道大嫂就突然跟年婆子吵了起来。 年婆子也是火暴脾气，这一闹…“清清，你快去喊你大伯来，我去拉架。” 杨氏说着，放下衣服冲了进去。 “别打了别打了，年婆子、吴家嫂子，你们消消气，大嫂，你给各位嫂子道个歉，都别打了。” “我呸！我给她们道歉，都是你个贱 货，要不是你洗大房的衣服，我会跟这群泼妇打起来，你给我滚蛋。” 大陈氏肥胖的身子，就像是推着小鸡仔似的将杨氏给推了出去。 幸好澄清清眼明手快，将她娘搀扶住了。 要不然这一摔，腰骨非得疼上几天不可。 “娘你说你跟着添什么乱呀！你去喊我大伯，我在这盯着。”澄清清是害怕杨氏在上去，她救不下杨氏。 大陈氏这一身肥肉，反正也不会吃亏。 杨氏还想说啥，就看到她大嫂将一个嫂子推到水里。 当下哎呀一声，转身去喊人去了。 澄清清坐在旁边，看着一群女人拳打脚踢拽头发，比在十八层地狱的时候，更刺激。 尤其是女人一个个都是留指甲的，一巴掌下去，都是带着血丝的。 “我呸！你个老女人，别以为是个长辈我就怕你，我陈大妞就没得怕的，老娘今天就要打死你个老帮菜！” 大陈氏一边喊着，一边薅着对方的头发。 对方也不惯着她，一巴掌打在大陈氏脸上，哎呦一声，五个血淋淋的指甲印。 “我呸，你才是老帮菜，你都老得讨人嫌了，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就知道欺负五房的，也就是五房的性子弱，才会被你一直欺负。” “就是，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还说是因为五房的不去洗衣服，五房的也不欠你。” “当初分家的时候，程婆子就不公平，里正当时都发话了，程婆子当着里正的面说的，以后老了也不让五房养老，看看现在，不是五房的再养还能是谁，当真指望大房的养吗！” “我呸！说不要脸，这一对婆媳才是我们宁南村最不要脸的，姐妹们，给她按水里好好地洗洗，洗洗她这张臭嘴！” 一人发话，剩下的人连忙行动。 一鼓作气地将大陈氏按在水里，都不带吐泡泡的。 大陈氏被按在水里，狠狠地喝了几口浑浊的河水。 就这样，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继续按着。 澄清清在岸上看着，脸上的表情都是狰狞的。 没办法，不能笑的太夸张。 “你们都放手、放手。” 很快里正带着不少男人来了，应该是这些嫂子们的男人。 一个个男人都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给被水浸湿的婶子们披上。 这是夏季，天气热。 大家都是穿得凉快出来的，这一碰水，可不都是湿漉漉的。 等所有的嫂子婆子上岸，人群里的程明双才从岸上下去。 拽着大陈氏，啥也不问的，先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啪地一巴掌清脆，打得大陈氏眼冒金星，跌回水里。 程明双就这还不肯罢休，拉她起来，一把丢在岸上，“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老子就出去一会儿 ，你就跟婶子们打了起来，还弄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老子娶你回来，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还不滚回去，回去老子就休了你个倒霉娘们！” 程明双是一点都不顾夫妻感情，就像是丢垃圾似的将大陈氏丢了出去。 澄清清在杨氏怀里，想不明白这样的感情为何继续。 不爱也不要伤害，就像她爹娘一样，相互扶持不好吗？ “娘，这水混了也洗不得衣服了，我们回去洗吧！” “嗯。” 杨氏也应声，端着一盆子衣服，拉着闺女的手，回去家里。 第35章 上山 “这又是咋了？你摔着了？” 程明彦看着杨氏回来，打水洗衣服，身上还有不少的泥点子。 以为她是摔倒了，心里一阵疼，关心道。 恨自己不能行走，要不然他也能出去看看。 杨氏没想到程明彦看到了自己，一边打水，一边说道：“你别担心，我没事，就是大嫂跟年婆子闹了起来，我这是拉架的时候溅的，哎！” 杨氏叹气，打了水就开始洗衣服。 程明彦知道自己媳妇儿的性子，也知道她这是不打算说了。 招手让闺女过去，问了整个事情的情况。 当程明彦知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后，也是气得不行。 “往常前院欺负咱家，咱就是一直忍着才会纵容，清清说得对，该是咱家干的，咱家不会推辞，不该是咱家要做的，也别去管，给这些人闹得，好像我们五房的怕他们，任由他们欺负似的。” 程明彦也是生气，就没有这么欺负人的。 杨氏拧着衣服起身，虽说她心里也不舒服，但想到大嫂那一身的伤，算了。 “大嫂也不容易，我刚才看到大哥将大嫂一下甩了出去，大哥这么好面子的一个人，今天这事，肯定觉得是大嫂下了他面子，大嫂这回去，又不知道有多少苦头吃了，咱家这点事就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杨氏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一直欺负。 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别人可不是这样想的。 前院恨不得骑到他们头上欺负，还有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不过程明双的样子还真是吓人，澄清清第一次见到面目狰狞，是什么表情，程明双就是代言人呀！ 长得肥头大耳就不说了，脾气还那么大。 抓着大陈氏就像是拎着小鸡仔似的，一下就丢了上去。 那动作，都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才能这么地熟练。 澄清清看向屋子里的爹爹，想着这两兄弟还真是天差地别。 洗了衣服，杨氏就去园子里忙活。 澄清清跟言青云在院子里玩，澄清清大言不惭地说，要刨个坑将言青云埋了。 言青云就帮她一起刨坑，埋了自己。 “青云哥哥，你平日都是一个人上山打猎的吗？”澄清清挖坑挖累了，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言青云问话。 言青云跟着她一起坐在椅子上，十二岁的少年，沉稳。 “嗯，一般我都是偷偷去打猎，在我二叔没发现之前回来。”说道。 “你二叔是傻子吗？”澄清清踢着两条小胖腿。 “我二叔怎么会是傻子！”言青云转过头来。 澄清清继续踢着腿，“所以呀！你二叔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你偷偷去打猎。” “……” 言青云不语。 他经常就是一出去，就是短则三五天，长则十天半月。 好像每一次二叔也的确是什么都没问。 他就说他出去玩了，二叔也都相信。 只是二叔一直挂在嘴边的是，不要上山打猎，山上危险。 可现在…… “我二叔他……” “青云哥哥伤得这么重，连我一个小孩子都看到了，青云哥哥的二叔怎么可能看不见呢？我想青云哥哥的二叔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说了青云哥哥也不听，既然不听，就装作不知道算了，其实这就是一种聪明人，比起争吵，更多的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言青云被澄清清的理论说得无言以对。 听澄清清这样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难道二叔真的是知道却没有说吗？ 他不知道。 澄清清转头，就看到言青云脸上的迷茫。 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动，凑到言青云面前，嘿嘿道：“青云哥哥，下午你带我上山呗!”小声。 “你要上山做什么，山上危险。” “当然是有事情要做呀！我们不进山里，就在山周围的位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带我上山看看呗！”澄清清拉着他的手，撒娇。 澄清清想看看上山，有没有什么山货。 总不能一直卖萝卜吧！ 萝卜总有卖完的时候，到时候就算是种，也需要时间。 不是那句话，开局一座山，装备全靠挖。 她都在这种环境里了，怎么可能不挖。 “青云哥哥，你就带我上山看看呗！我保证不乱跑一直跟着你，再说了，你看我胖成这样，我也想减肥程大夫说爬山能减肥，可是我一个小孩子，我娘肯定不让我去的，所以青云哥哥带我去，求求你啦~” 澄清清这一撒娇，其实有点恶心。 毕竟体重放在这里，就像是一个扭动的蛆。 言青云想着在镇上的事情，如果不是澄清清，他到现在还傻乎乎的去买一两银子一瓶的药粉。 如果不是澄清清，他的伤口也没这么快愈合。 就当是还给澄清清这个恩情，他点头道：“我可以带你上山，但是山上危险，你也一定要牢牢跟着我知道吗？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下一次我就不带你了懂吗？” 果然是上钩的傻子，都开始说下一次了。 澄清清可不会放过这个傻子，又是点头又是发誓的，说着一定。 两人中午吃了饭，下午就准备上山。 杨氏看着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篓，想问言青云要带闺女去哪里，还不等言青云开口，澄清清说道：“娘，青云哥哥说带我去小河里抓鱼，我想去。” 澄清清这谎撒的，都不带眨眼的。 杨氏想着小河，也不深，平时里小孩子都喜欢在那边玩，也没危险。 以前闺女傻乎乎的，自然是体会不到小孩子的乐趣。 现在闺女好了，又没有危险，杨氏就放他们去了。 可等到澄清清他们离开，杨氏才想到，抓鱼还背背篓做啥。 可闺女也已经走远了，算了。 杨氏关上门，跟程明彦交代，又去打理园子去了。 第36章 挖魔芋 言青云带着澄清清穿过村子，一路向着村尾的山上走去。 路过的婶子们看到言青云身后的澄清清，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这些日子着整个村子都传遍了。 说是之前给程家老五家胖丫看病的那个和尚，说胖丫好了，不再傻了。 可这人都已经傻了五年了，就算是好了，能好到哪里去。 所以大家这也是好奇。 如今看到澄清清跟言青云走在一起，就更好奇了。 谁不知道，这言青云是言瘸子在山上捡到的野孩子，言瘸子缺了一条腿，家里又穷。 没人愿意嫁给他，就成了村子里的老光棍。 本来这也没啥，谁知道他居然捡到一个孩子，就是言青云。 言青云虽然带着一个言瘸子，可这张脸没得说。 十二岁的年纪，人已经俊俏得跟话本里说的那般。 还不知道以后长开了，又要俊俏成啥样。 可生得好看有啥用，还不是跟着言瘸子。 穷得叮当响。 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今个倒是稀奇，言青云带着程家老五家的那个傻子。 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小背篓，也不知道做啥去。 两人走过，路过的都是议论纷纷。 澄清清才不管这些，跟着言青云上山。 她本来就是找山货的，一路上看到不少的野菜，这些野菜挖回去，凉拌清炒都是不错。 澄清清挖了一些，就当是给白菜换换口味。 言青云见她挖，自己也不闲着，跟着一起挖。 两人挖完野菜，就向着山上继续走。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澄清清居然看到了魔芋 魔芋这东西，一般人都不会吃，觉得不好吃。 但是q弹的墨鱼条，却是下饭或者当零嘴的好物。 之前她在地府追剧，左边水果，右边魔芋条，中间摆放着可乐饮料。 她不奢望还能追剧，但是这魔芋条……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青云哥哥，你帮我挖两个那个。” 澄清清指着魔芋树，说道。 言青云看着她指着臭疙瘩，整个眉毛都皱成了川字。 满脸学着拒绝。 “清清，那个不能吃，而且还有一股怪味。”说道。 澄清清挖野菜他没说啥，因为他知道，那个能吃。 但是这臭疙瘩… “能不能吃我不知道吗？”澄清清小胖手叉腰，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挖！”指着地上。 言青云被吼得莫名其妙，他表情有些呆滞，随后便对着魔芋动手。 阎笑笑记得以前她自己做魔芋条的时候，还用了不少的调味料。 这年代的物资缺乏，她还是去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能用的东西吧！ “青云哥哥你挖两个就够了，我去那边看看。” 澄清清说着就上山去了，言青云本想说山上危险，可惜某个小胖子已经上去了。 魔芋条要是想淹入味，葱姜蒜小米辣一样都不能少。 这些园子里都有。 香油调味，怕是有些难度，幸好这年代不缺少的是猪油。 也能凑合。 鸡精和味精缺少，澄清清却没想出还有别的可以替代。 澄清清向着山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藤椒。 密密麻麻地长在带刺的树干上，她摘下一颗丢进嘴里，酥酥麻麻果然是藤椒。 这可是好玩意，做菜的话，更香。 避开那些刺，澄清清摘着树上的藤椒。 言青云上来的时候，就看到澄清清在摘藤椒，不知道她又在干什么，跟着帮忙。 有了刚才的教训，他也不敢废话。 两人今天也算是满足而归、。 回到家里，杨氏还在园子里忙着。 “青云哥哥，你知道哪里有生石灰吗？”澄清清想到一个重要步骤，问道。 也不知道这时代是不是叫石灰，澄清清想着，如果言青云不知道，她还要比划，想想别的办法。 干好的言青云知道。 帮澄清清打了水，他就去找生石灰了。 澄清清抱着魔芋球放在清水里浸泡，再用刷子把魔芋表面一点一点清洗干净。 确定干净了，重新打了水，浸泡。 又去准备灶灰水。 当她准备好灶灰水，言青云也带着生石灰回来了。 村里有人做豆腐，所以这生石灰也有准备。 他也不知道一块够不够用，就带了两块回来。 澄清清将生石灰接过去，做成了石灰浆备用。 “青云哥哥，你帮我将这两样东西分离。” 用盆子取半盆灶灰放在水里，再用出水孔把灶灰和水分离去。 随后再将石灰浆倒在陶罐里放水放进石灰粉，浸泡发酵。 等发酵好了，再将他们倒入准备好的木盆里。 最后就是处理魔芋，因为没有搅拌机，两人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将魔芋切开，再一点一点地砸碎。 和调配好的灶灰一起搅拌，如同压豆腐一样，放置在盆子里等它凝固。 这个过程是漫长的，杨氏晚上煮了饭，澄清清才让杨氏帮忙，将凝固好的魔芋，切成小块去煮。 一直煮到魔芋淡灰色变为深紫色就行了。 再将一块块的魔芋，浸泡在冷水之中。 杨氏做的时候，也问闺女这又是在做啥。 澄清清只是神秘兮兮地说了一句保密，杨氏也不再问了。 就按照闺女说的煮魔芋，一锅接着一锅地煮。 煮完了就捞出来放在冷水里浸泡，丢在院子里。 前院大陈氏白天被程明双拎了回去，少不了的又是一顿毒打。 程老太连吐了几日，这身子算是亏了不少。 好不容易好点搬出来坐着晒晒太阳，就听到大儿子在打大儿媳，叫得整个院子都是哀怨。 程老太懒得理会，坐在院子里，暗骂一句活该。 一直到晚上，程老太也没睡着。 这几天天天睡弄得也没瞌睡了。 大晚上的五房还在煮东西，虽说这味道不是很好闻，可挡不住勾人。 程老太肚子馋得咕咕叫，就喊着老大媳妇给她煮一碗面条。 大陈氏白日被揍了一顿，这会儿身上的伤还在疼。 又被程老太指挥，心里不爽地生气。 和面煮面条，在锅里吐了一口口水。 一直到子时，才将面条端去给了程老太。 程老太看着碗里没有半点油腥子的面条，哪里吃得进去。 一把将碗放下，说道：“老五家的现在还在煮吃的，闻着就香，你去给我要点来，大不了我分你一半。” 大陈氏原本心里挺不得劲的，听到程老太说分她一半，这一下就来了兴趣。 可想到白日杨氏的态度，她又有些退缩。 想到白日杨氏说的，想到她这一身伤被程明双打的。 大陈氏眼底恶毒，添油加醋地说道：“娘，白日我让老五家的洗衣服，老五家的可说了，当初分家的时候，娘是分给了我们大房的，所以他们五房的不管娘的死活，娘看看我这一身的伤，这要不是因为五房的不给前院洗衣服，我能被老大打成这样？娘还是吃面条吧！五房的东西，我可不敢去要！“ 大陈氏这一添油，程老太可不满了。 她寡妇多年，一个人带大五个孩子。 如今孩子个个都大了，就是她享福的时候了。 这大半夜的五房在煮东西，她这个当娘的还不能吃一口了！ 程老太又想到自己的一只母鸡，跟一两银子。 抓起枕头砸在大陈氏身上，“没用的东西，能指望你干点啥！扶我起来去老五家，我就不信我这老婆子亲自上门，还讨不来一口吃食！” 第37章 澄清清个小王八犊子又耍她 杨氏刚把最后一块魔芋捞出来，门外就是一阵踹门声。 要是真的踹门，那虚弱的门，几乎都快倒了。 杨氏瘦弱的身板 ，随着大门的晃动，也跟着颤抖。 澄清清一见她娘这副小弱鸡的模样，就翻白眼。 程老太就是一个老太婆，有什么怕的。 她娘就是太胆小了。 “娘，你在这，我去看开门，青云哥哥为了避免麻烦，你去偏房休息吧！这里也没啥事要做了，等会儿我跟娘收拾。” “嗯。” 言青云本来在帮忙烧火，听到这声音，也连忙点头起身出去。 之前他想着不让伤口被二叔知道，才来澄清清家里的。 但是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麻烦。 程五叔家毕竟是个闺女，虽然只有五岁，但也是个姑娘家。 言青云眼底光芒暗了暗，他想着要不然明天还是回去吧！ 总好过在这，万一被嘴碎的人说了去，坏了清清妹子的名声。 澄清清没想到言青云会想这么多，她就是害怕程老太误会。 之前牛大叔帮忙拉菜，程老太那副嘴脸，好像牛叔跟她娘不干不净似的。 这要是被程老太知道，家里还藏着一个言青云，又不知道要胡言乱语些什么。 程老太这人嘴里不干不净的，她要保护娘亲。 澄清清从椅子上跳下来，过去开门。 打开的门，果然是程老太跟大陈氏站在外面。 看到是澄清清来开的门，程老太鄙夷中带着一丝畏惧。 这个刚好的孙女，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总给她一种，像是地狱里的使者，来勾魂的。 “你这傻胖丫，站在这里做啥，吓我一跳。”程老太摸着肥大的胸口，说道。 “奶你这话说的，奶奶敲门，我给奶奶开门，反倒被奶奶责备我还吓到你了，奶奶这可真是甩锅，孙女我扛不住呀！” “你这胖丫，我啥时候说你了，我就是说你吓到我了。” “那我给奶道歉，奶奶对不起。” 一个完美的九十度深度鞠躬，澄清清这是为了不让程老太再在这废话。 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折腾个什么劲呀！ 程老太被她这鞠躬又是吓了一跳，早晚被五房的神经病吓得送走。 “你们这大晚上的又在煮啥，我儿子还躺在病床上，你们母女俩倒是能吃，大晚上的还不消停。”程老太说着就进了厨房。 澄清清一开始还不知道程老太来做啥的，现在听她这么说，算是明白了。 所以这是来蹭吃的来了。 澄清清也挺无语的，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整日就知道吃。 “娘，你……” “娘，奶奶是闻到香味来的，你快将刚出锅的魔芋给奶奶装一块。”澄清清跟着进厨房 。 刚听到她娘开口，澄清清连忙说道。 杨氏没想到闺女会这样说，一时间忙得不知道该干啥了。 澄清清用筷子插了一块，递给大陈氏，“大伯娘你拿好了，刚出锅热乎的。” 大陈氏也没想到，今个儿澄清清个小混蛋，居然这么轻松地就将东西给她们了。 她还以为又要吵一架。 这给她的速度，别说是大陈氏了，就连程老太也跟着怀疑。 可程老太也挑不出毛病，东西都到手了，她也没道理在留下了，带着大陈氏就走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教训杨氏一通，说她在这浪费柴火，早点休息。 澄清清去关了院子，对着厨房里紧张的杨氏，露出笑脸，“好了娘，收拾一下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清清，你那东西……” “不就给奶了一块吗？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够用了，快点收拾了吧！早点睡，明天早上我想吃鸡蛋饼子。” 澄清清为了不让杨氏胡思乱想，故意趴在杨氏的身上，撒娇。 肥胖的小脸蹭着杨氏纤细的腰身，杨氏软了一双笑眼，摸摸闺女的脸蛋，笑道：“成，明天早上娘给你做鸡蛋饼，娘给你打水洗洗睡觉。” 杨氏说着，转身就去打水去了。 阎笑笑看着盆子里的魔芋，想到前院的程老太，吃吧！吃不死就行。 前院。 程老太刚出院子，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魔芋。 说不出的怪味，当场就吐了。 程老太这段日子原本就吐得虚弱，这肚子里也没食，哪里经得住这样一吐。 东西没吐出来，胃里的酸水吐出来不少。 大陈氏扶着程老太，闻着难闻的气味，胃里一阵翻滚。 还是强硬地拉着程老太，换个地方说道：“娘这是咋了，胃里又不舒服了？”问着。 “澄清清个小王八犊子，我说她怎么好心，就这么容易给了我一块，感情这玩意儿就不能吃！” 程老太心里压着火，越想越生气。 想转身去教训澄清清，五房的院子里却黑了。 这是睡下了。 程老太也不好去找事。 抓着魔芋一把丢在地上，程老太气得不行。 大陈氏接着月光看着地上的魔芋，不能吃？疑惑。 不能吃五房的煮这么多做啥，有病不成！ 大陈氏想到屋子里的面条，笑咪咪道：“不能吃就不吃了，我就说五房的也没这么好心，娘，我给你煮了面条还在屋子里，你要不然回去吃面条去？” 大陈氏献媚地说着，程老太这会儿胃里翻滚。 难受得紧。 别说是面条了，现在就是喝肉汤，她也吃不下了。 摆摆手，说道：“我吃不下了，你去吃吧！这么好一碗面条，可别糟践了。” “……” 程老太说完，大陈氏…… 第38章 你不准回去 次日一大早。 杨氏就起来给闺女做鸡蛋饼子。 家里还有鸡蛋，给闺女的多放一下，他们就吃面饼了。 想了想还有言青云，再咋说人家也是来的客人。 杨氏也给放了一个鸡蛋。 做好的早饭，杨氏去喊澄清清起床。 赖在床上的澄清清撒娇得不想起床，被杨氏一把拉了起来，笑道：“不是你说的，要娘今早给你做鸡蛋饼，娘都做好了，你还不打算起床？” “困吗~”澄清清撒娇。 杨氏见状，也就不坚持了。 给闺女盖好被子，“那你好好睡，饼子娘放在锅里了，你等会儿起来自己吃，听到了没？” “嗯嗯。” 被窝里的澄清清胡乱点头，杨氏看着赖床的闺女，就算是赖床也是可爱。 以前她要做事，就带着傻乎乎的闺女。 哪怕是闺女难受得不想起床，她也会强行将闺女拉起来。 因为她害怕，他们去干活了，清清又在家里醒了。 傻乎乎的她，杨氏害怕她会出事。 所以就一直地带在身边，就差没有在她的腰间绑个绳子。 如今闺女不傻了，就算是赖床，杨氏也不怕了。 将闺女换下的脏衣服收拾出去，拿出干净的放在床头，她等会儿要去洗衣服。 然后还要上山砍柴，家里的柴火不是很多了。 程明彦吃了饼子，在言青云的搀扶下，在院子里坐着。 “五叔，我等会儿就回去了，这两天谢谢你们的照顾，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等会儿清清妹子醒了，麻烦你跟清清妹子说一声。”言青云扶着程明彦在院子里坐下，说道。 杨氏在里面收拾屋子，将床上的床单啥的，准备拿出去清洗被褥晒晒。 就听到外面言青云说的，当下走了出来，“青云咋突然要回去了？是婶子哪里没照顾好吗？” “不是的婶子，这两日已经很麻烦你了，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才会想要回去。” “可是清清那边……” “清清妹子能理解的，等会儿麻烦五叔五婶帮我跟清清说一声就是。” “我不同意。” 澄清清走了出来。 乱糟糟的长发，一张还没睁开眼的包子脸，打着哈欠。 身上穿着白色的里衣，踩在棉布鞋上，“今个程大夫要来给你跟我爹看伤口，你这个时候回来，还要程大夫再去一趟你家吗？程大夫这么大年纪了，这么折腾，你也不怕累死程大夫。” “再说了，明天我要跟我娘去镇上，你留在这照顾我爹，你都走了，我爹谁照顾，再怎么说我也是帮你省了一两银子，言青云，你不能这么不讲情义，帮我照顾我爹一天，我们之间的帐，扯平！” “……” “……” “……” 澄清清的霸道，听得 三个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澄清清嘴里说出来的。 言青云也看着澄清清，分不清她现在说的是真心还是气话。 如果是真心，那么他这几天做的，在澄清清眼里，就是偿还…… 言青云也不知道为何，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居然还有些难受。 被利用后不是愤怒，是难受。 澄清清揉着眼睛，走到水井旁洗了脸。 这一下清醒了许多。 脑子也没刚才那么沉闷。 想到她刚才说的话，澄清清也没解释。 笔直的回去屋子。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院子里的三人也逐渐清醒。 杨氏看着关闭的房门，在看言青云，想说清清不是那个意思。 言青云却提起墙角的镰刀，说道：“五叔五婶，家里没柴火了，我上山给你们砍点柴火回来。”他说完，走了出去。 言青云刚出去，澄清清就露出一个脑袋，伸了出来。 杨氏看到这样的闺女，也不知道该说啥了。 闺女这是彻底把人给伤了。 “你呀！”杨氏无奈。 澄清清皱了皱鼻子，委屈，“我也没说错呀！我就是让他来照顾爹爹的，明日我们去镇上，家里就剩下爹爹一个人，他若是吃饭或者上厕所啥的，肯定需要人照顾，反正言青云在咱家吃住，我让他照顾两日有何不可。” “等过几天我爹能自己行走了，我们也用不上他照顾了。” “但是你也不能讲话说得这么直白呀！再说了，青云那孩子也挺不错的，帮咱家做了这么多事呢!” “那我们也没亏欠他呀！”澄清清不爽，“他在咱家是不是有吃有喝有住的，我们也没跟他收银子，还有给他医治伤口，我们是不是都没收他银子，就是让他帮忙切一些萝卜，哪里有这么多矫情。” 澄清清觉得这没什么，就是一场交易。 虽然是她单方面发起的教育，言青云被迫交易。 但这就是一场交易呀！ 有什么好不好的。 杨氏也没想到闺女会这样说。 想到言青云最后的背影，不知道这孩子该有多伤心了。 哎~ “我去洗衣服 ，你在家陪着你爹吧！” 杨氏一声叹息，抱着床单跟脏衣服出去小河清洗去了。 澄清清不明白，仰着脑袋问她爹娘怎么了。 程明彦摸摸闺女的头，笑道：“没事，你娘就是多虑了，去将衣服穿好去，怎么说也是大姑娘了，还穿着里衣乱跑像什么话！” 程明彦这话说的，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就成了大姑娘了。 这一下就长大了。 换了衣服，没有杨氏的帮忙，澄清清给自己绑了一个高马尾，在挽起成了花苞头。 程明彦看着自己的胖丫头，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爹，你自个坐着，我去院子里挖点小葱回来。”要将魔芋给腌制出来，说不定明天带去镇子，也是另外一笔收回。 程明彦点点头，让她去吧！ 澄清清提着小篮子就去了园子里，习惯地先走到洞口位置，确定没人在扒拉洞口，摘了根青瓜在身上蹭了蹭，一边吃，一边挖着生姜跟小葱。 杨氏洗了衣服回来，就看到程明彦还在院子里晒太阳。 拿着一个毯子给他盖上，晾了衣服问了清清去哪了，在知道她在园子里还没回来后，叹气地说道：“清清她爹，你说清清跟言瘸子家的小子，是不是……” “你在胡思乱想个啥，清清才多大，她能知道个啥，这事你当娘的可别乱说。” 杨氏未说完的话被程明彦堵了回去，她也不想承认，但是言家小子那眼神…… “我自然知道咱家清清还小，可我总觉得那言瘸子家的小子不一样，你看清清说让他照顾你的时候，我站在一旁，我都感觉青云要哭了，你说这青云会不会……” “有啥会不会的，都是小孩子，再说了，青云都已经十二了，再过两年也该说亲事了，咱家清清我可不想她这么早出嫁，当年你嫁给我的时候都十六了，咱家清清，至少也要十八了才能出嫁，要不然我可不放心。”程明彦这是当老父亲的心态，总觉得外人没有自己心疼闺女。 在加上他跟杨氏是先喜欢了成才成亲的，他希望他的清清也是。 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 如果一开始就不快乐，像大哥大嫂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别成亲。 也免得现在互相伤害。 “清清还小，这种事情也不着急，而且我看清清对这方面的事也还没开窍，她脑子刚好，说不定这方面也迟钝，若是言家的小子当真喜欢清清，那就顺其自然吧！如果清清也喜欢他，我这个当爹的绝对不说二话，如果不喜欢，别说他是言瘸子的侄子，就是当今皇上，我也不会答应！” 第39章 她又不是演员，不会演戏 “还当今皇上，也只有你敢想这等好事。”杨氏笑道。 程明彦被媳妇儿这么一笑脸上挂不住了，不是闲聊吗？ 咋还有不给面子的。 杨氏知道清清爹是为了清清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前提就是嫁汉。 她这辈子虽然还没到尽头，但是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她希望她的闺女，也跟她一样幸福。 “清清的事情我们做不了主，就像当年我娘也拦不住我一样，若是她喜欢，我们也别拦着，日子是她自己过的，过得好与不好，也都是她自己的事。” “她过得好了，我们欢喜，过得不好了，那就补贴一些，总而言之，是她自己的日子。”杨氏她自己幸福了，就想着闺女也跟着幸福，这结婚生子，都是顺其自然的事。 当初她能遇到程明彦，相信她的闺女，也能遇到自己心中所喜。 只是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他们的闺女，也才五岁而已。 “清清弄的那些是啥呀！我远远看着跟一块块黏虫似的。”程明彦看着几个木盆里装着的魔芋，问道。 “清清说是做吃食的，谁知道呢？” “这丫头，又在折腾个啥。”程明彦笑道。 言青云打了柴回来，刚好程大夫也来了。 见到程明彦在院子里晒太阳，脸上的气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心里安慰。 这病人好的快，跟照顾他的人也有关。 如果照顾的人不好，病人也没这么快就好了。 就像程婆子一样。 “这次换了药，也就不用换药了，等到这草药变色了，洗掉就是，这木板也能拿掉了，年轻就是好，恢复的好，这也得亏家里人照顾的也好，干干净净的没被感染了。” “但毕竟是伤筋动骨，这还是得好好休息，平日里倒是可以走动走动，但是家里的重活还是别做，我知道你们家就这么一个顶梁柱，可这毕竟是伤了骨头，若是再不小心二次受伤，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容易修复了。” 程大夫说的详细，杨氏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 澄清清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想着。 程明彦的伤好的这么快，应该跟生死簿有关。 如果是这样，那么生死簿下一个死亡名单就是杨佳人了。 杨佳人的名字是在程明彦两年之后被划掉的，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有两年的时间，挣一百两，给杨氏加寿命。、 她赶快赚钱才是。 “青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其实这伤也没啥，主要是之前你药没上好，再加上天气热捂着伤口，才导致这伤口溃烂厉害，我给你的药粉多上几次，夏季不要包裹，这伤一些就好了。”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就学着打猎，伤成这样想必你也没跟你二叔说吧！你二叔昨日还问我，有没有见到你，我都没敢跟他说，你呀！你真当你受伤你二叔不知晓吗？没事就多回去看看你二叔，他一个人拉扯你长大，也不容易。” 程大夫简直就是现代的传声筒，将言二叔的担心给传送过来。 言青云也是被澄清清提醒，才知道她的这些小伎俩，其实二叔早就知晓。 但是他答应过澄清清，要帮她照顾程五叔。 言青云点点头，说了一句谢谢程大夫，就转身去干活去。 程大夫毕竟只是一个村大夫，也管不了人家的孩子，他只是建议。 程大夫说完就离开了。 澄清清抬头看向言青云，就像是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说道：“青云哥哥，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一定很生气，生气我将你留下，但是我没有不让你回家，你可以回去跟言二叔说说，只要明天来我家照顾我爹就成，我不会为难你的。” “清清，爹爹能照顾好自己。” 程明彦向着闺女，可也觉得闺女这话说的有些太重了。 言青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怎么能对他要求。 闺女这是强人所难。 “清清，青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咱不能要求人家照顾，知道不。” “不知道。” “你这孩子……” “我出来时候已经跟我二叔说了，我是来五叔家的，我二叔年岁大了想来是没听清楚，等会儿我再回去跟我二叔说一声，明日照顾程五叔没问题的。” 他既然答应了澄清清，就一定会照顾。 虽然澄清清对他只是利用。 “我再去打一些柴回来。” 言青云说着，拿着镰刀绳子又出去了。 程明彦看着言青云离开的背影，到了嘴边的责备，始终还是没说出口。 无奈地一声叹息，最后对着闺女叹息道：“你呀！怎么能说话这么直白，青云那孩子该又多伤心呀！” “这样就伤心了，那他这心理承受也太脆弱了，以后出了社会，有的是给他脸色看的人，这样都承受不起，还不如在家呆着别出门算了。” 澄清清才不会惯着言青云，一向都是别人惯着她的。 她装小孩已经很累了。 不想因为一个言青云继续伪装。 她又不是演员，不会演戏。 她现在就想快点地挣积分，然后给杨佳人兑换一条新的生命线。 她只有两年时间。 “娘，你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来帮我切魔芋吧！”澄清清转头，露出一脸无害道。 杨氏没想到闺女会突然喊着她，她自然是没事。 洗了手，就去帮闺女做事去了。 澄清清也没让程明彦闲着，他既然这么闲的还要去关心言青云，那就把葱摘了。 “爹，你也别闲着，程叔叔不是说了，虽然你现在不能干力气活，但是简单的事情还是能做的，把这些小葱拔干净，我等会儿用。” 澄清清说着，放下一篮子小葱，就跟杨氏一起提着刀板切魔芋去了。 杨氏抬头撞见程明彦眼中的尴尬，笑了笑，切着魔芋。 看着自家男人被闺女收拾的样子，杨氏心中欢喜。 这程明彦呀！ 也就只有清清能够收拾。 哈哈，心情大好地切着魔芋。 第40章 辣条的初始模样 “娘，你就按照我我这样的尺寸，将他们切开，放在篮子里，跟萝卜条一样的晾晒。” “好。”杨氏不解。 “家里地方不够，爹，你没事的时候，在院子里拉几条绳子，萝卜干可以挂在绳子上晾晒，魔芋放在篮子里晒，这样分开快点。” “那得割水草才能搓绳子，等会儿让你娘去割一些水草回来，我搓几条绳子出来。” 这一家子啥也没有，只能是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麻烦死了。 “先用篮子吧！我去将萝卜翻个面。”澄清清无奈叹息，爬到墙头，将萝卜干翻面。 杨氏就继续切着魔芋。 好奇的时候尝了一下，涩涩的也不好吃。 不明白闺女弄这个做啥。 谁知道这一幕刚好被澄清清看到，澄清清笑道：“娘，你这样吃肯定不好吃，这东西需要跟豆腐一样煮熟了才好吃，而且，我现在做的是魔芋辣条，那个比煮熟了还要好吃。” 晒干的魔芋更加筋道，比起鲜魔芋条更加好吃q弹。 澄清清做的这些，都是她喜欢吃的。 切得魔芋差不多了，澄清清就开始去煮。 将小葱还有花椒一起爆香，过油，再将这些东西捞出，留下锅里已经很香的猪肉，最后将魔芋条全都丢进去，在油水地浸泡煮熟下，再加入大量的香料和辣椒。 杨氏看着自己过年攒的那点猪油一下到底了，心里比猪油罐子还疼。 但想到闺女喜欢，她也就将这心疼，硬生生咽了下去。、 再说了，如今清清爹的伤也好了，清清也好了，他们都没好好地庆祝庆祝，今个，就当是庆祝了~ 裹了油水和香料辣椒的魔芋条已经可以出锅了。 因为在油锅高温下下的魔芋条，所以外酥里嫩，流着红油。 一口下去，都是满满的满足感。 澄清清用一个大木盆装起，当然这一步还是靠杨氏完成。 她一个小孩子，可干不了这样的力气活。 等到所有魔芋条都装了出来，这整个院子的飘香，别说是前院了，就连隔壁家的牛家也闻到了香气。 昨天晚上就看到老五家亮着蜡烛，现在又做的东西这么香。 怎么能不让人疑惑。 但是牛婶也没去，因为儿子。 前天回来，牛文锦就说，以后不要在他的面前提起澄清清了，他也不喜欢澄清清，如果娘再说啥要他跟澄清清在一起的话，他就在学院不回来了。 牛婶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又是这十里八村的秀才郎，是她的骄傲。 听到儿子这样说，牛婶的心都凉了一块。 一番衡量，自然是放弃了澄清清。 跟儿子赔不是地说道：“你跟胖丫这婚事，原本就是你爹跟你五叔定下的，你不喜欢胖丫那就不喜欢吧！娘之前想着，胖丫是个傻子你不喜欢就算了，这不是胖丫不傻了吗？所以娘就觉得……” “娘觉得啥，觉得她不傻了我就应该喜欢她了！”牛文锦说是一介书生，可是这生气起来，可是很吓人的。 也不愧是姓牛的，这眼睛一瞪，牛婶也不敢说话了。 他瞪着眼，讽刺道：“我是什么身份，澄清清又是什么身份，以后我是要高中去京城的，若是被人知道，我的夫人是个乡野村妇，儿时还是个傻子，这不是给人招来笑柄。” “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若是不喜欢，你们当爹娘的当真要委屈了我不成，再说了，我看澄清清倒是挺喜言青云的，刚好，阎家的穷小子配傻子，绝配！” “文锦你咋能这样说话，这要是被你爹听到了，一定会抽你。”牛婶也没想到，自己的孩子说话这么气人。 不喜欢就不喜欢，哪里还能这样说胖丫。 胖丫多可爱呀！肉嘟嘟的。 她就是喜欢。 可牛文锦话已经撂下，就是不喜。 也不让牛婶再参合，牛婶无奈，只能顺着儿子的心意。 这些年也有人陆陆续续来家里提亲。 她虽然面子上都见了，毕竟是一个村的。 可私下也都拒绝了，心里还是想着澄清清的。 她想着就算澄清清一辈子傻，她就算不能说服文锦娶了，至少也能像个婶子一样的照顾一二。 如今澄清清人已经好了，她原本还想，文锦会喜欢一二。 没想到这…… 牛婶闻着这香气，想到儿子两日前说的气话。 也不知道这气消了没有。 “牛婶、文桃姐姐你们在吗？” 澄清清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魔芋辣条，来到牛家。 刚才在家的时候，她已经给她爹娘试吃过了。 他爹娘都觉得好吃赞不绝口。 这也给了澄清清底气。 毕竟这魔芋辣条，她也是想一并明日送到酒楼去的。 她需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可杨氏吃了几根就没吃了，一声叹息，眨着水雾的大眼睛，看向澄清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澄清清就受不了她娘这个样子，在她的逼问下，杨氏才试探的问澄清清，能不能给牛婶送去一些。 澄清清不懂，杨氏小心翼翼的道：“牛家嫂子帮了我们这么些忙，你爹爹病的时候，又是送肉又是送饺子了，如今咱得了这些好东西，清清娘的意思是，给你牛婶也送去一些成不，咱家还有这么多呢……” 杨氏这菩萨的心又开始了。澄清清还当是什么事。 原来这是打算去显摆一下。 想着，澄清清也没拒绝，点头道：“牛家我去送吧！娘你给二姑送去一些，二姑住的远我也不记得路，你送去，上爹爹病了，还是二姑塞得银子，银子我们现在是没办法还给二姑了，但是这魔芋辣条就先给二姑算利息，也让她知道，这银子我们不会赖账，有了自会给她送去。” 澄清清一口气地说完，杨氏听着脸上也多了许多欢喜。 看着闺女，还真是长大了。 母女俩就分头行动。 杨氏端着一碗用帕子盖着，澄清清端了一碗去了牛家。 牛婶还在回忆两天前的事，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她好像听到清清的声音了。 连忙起身拉开门，“胖丫，你咋来了？”声音高了几个百分点，问道。 “牛婶，我娘做了一些吃食，让我给你送来。”澄清清将之前想好的话说了一遍，端着魔芋辣条给牛婶。 “你家咋还有多的吃食送来，你娘也真是的，这都啥时候了，还想着让你给我家送吃食，我家像是缺那两口吃食的吗？胖丫你先进来，我给你冲一碗白糖水喝。” “不了，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爹，我娘去给我二姑送一碗去了，家里就我爹一个人我不放心，牛婶还是拿个碗来装一下吧！我还要回去。” “清清你来了，进来坐吧！” 第41章 不讲理的程家二姑 牛婶还没接过碗，又跳出来一个牛文桃。 比澄清清大了五岁的牛文桃，身子可比她娇小多了。 澄清清虽然不用镜子，也能在牛文桃的瞳孔里看到自己，装不下，根本就装不下。 “文桃姐姐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来送吃食的，我还要回去照顾我爹，牛婶，你快点拿碗来吧！有点烫。” 澄清清委屈地说着，牛婶这才意识到这还冒着热气呢。 当下将碗端了过去，果然有点烫手。 “你这孩子，咋就不知道早点说，要是把手烫伤了可咋整。”牛婶一边端着魔芋辣条进去，一边对澄清清说着。 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的碗也已经洗干净了。 递给澄清清，里面还装了一些白糖，“你既然不想喝牛婶的糖水。那就回去自己冲着喝吧！” “……” 澄清清被无语到了，好像她来就是要一碗糖水的。 她家又不是没有糖，再说了，她也没那么喜欢吃甜食。 但还是谢谢牛婶，端正碗回去了。 她一走，牛文锦就从屋子里出来。 看着澄清清一蹦一跳的背影，鄙夷。 都这么胖了，居然还能跳得起来！ “娘，清清刚才送的是啥呀！闻着还挺香的。”牛文桃在澄清清走了后，关上大门问道。 “你五叔家啥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能送啥好东西，我刚才看了一下，应该是黑面做的，闻着是挺香的，就是这黑面……” 黑面在村子里，就没人吃。 都是烂掉的麦子磨成的面粉，也只有揭不开锅的人才吃。 这东西吃了容易闹肚子。 魔芋是黑紫色的，所以牛婶自然而然觉得是黑面。 没在意，想着等澄清清他们走了再倒掉。 总不能辜负了老五家的一番心意。 牛文桃却不觉得，她就是闻着挺香的。 去了厨房，好奇地拿着筷子夹起一块流油的魔芋辣条。 好奇的塞进嘴里。 当q弹的口感不是黑面后，香辣带着微麻的味觉，让人欲罢不能。 牛文桃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端着碗就去喊她娘尝尝。 牛婶一开始还不信，可等吃了一根后，果然味道不错。 当下欢喜道：“去端给你大哥尝尝。”说道。 牛文桃皱了皱小鼻子，“娘就会偏心大哥。”说道。 “你这臭丫头，我不偏心你大哥我偏心谁，要不是你大哥，咱家能省下那些赋税，能给你做新裙子，就你花样多，快送去给你大哥尝尝。”牛婶笑道。 牛文桃嘿嘿一笑，没再说啥地端着魔芋辣条就去了牛文锦的屋子里。 连哄带骗地哄着牛文锦吃下，然后两人就在书桌前，快乐地吃着魔芋辣条。 直到碗里干干净净，两人还意犹未尽。 但已经没有了。 “大哥你别说，五婶做的这东西还挺好吃的，你说我再去要一碗，五婶能给不？”牛文桃问着。 牛文锦眉头微皱，他虽然也觉得好吃，可这碗底的油，就证明这用料很足。 想到这些日子娘给五房的东西，怕是五婶将家里油罐子掏空了，才做的这一碗吃食。 还给他们的。 想来家里也不宽裕，清了清嗓子的说道：“五婶想必也没有宽宥的，而且这么多猪油，也不便宜，给我们一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就别想了，去将碗洗了。” 牛文桃还想吃，可听到大哥这样说，有些难受地点点头。 端着碗去了厨房。 杨氏那边端着辣条去了村尾。 程家二姑嫁到村尾的猎户家里，日子过得紧吧，但好在程家二姑是个能过日子的。 这日子过得也还不错。 她家男人姓任，就一个儿子。 “清清她二姑。” 杨氏看院子门没关，就端着辣条进去。 程二姑正在喂鸡，见杨氏来了，连忙将手里的碗放下。 “老五媳妇儿你咋来了？”问道。 “清清二姑，这个是我家自己做的一点吃食，我给你送来一碗，谢谢二姐上次的帮忙，等我们有银子了，我们就还给二姐。” 杨氏是按照清清教她的说的，谁知道杨氏刚说完，程二姑脸就黑了。 盯着那一碗辣条，吼着：“啥吃食，你是不是将我给你的银子买了吃的！我都说了那是我给我二弟治病的银子，不准你给胖丫买吃的，你是听不见还是咋了，我毛家稀罕你一碗吃食！” 程二姑大怒，端起杨氏手里的碗丢了出去。 指着她家大门，吼道：“你跟我滚！你个坏了心肝的妇人，居然用我弟弟救命的银子买了吃食，我们弟弟真是瞎了眼了，娶了你这个扫把星回来，他都要死了，你居然还买了吃食，你跟我滚，滚！” 程二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推着杨氏就往外丢。 杨氏瘦弱的身板，哪里撑得住程二姑这样丢。 如同断线的风筝被丢了出去，杨氏重重地摔在地上。 身边装辣条的碗被摔碎，她的手，刚好按到了碗边。 “啊！”一道血红的口子在掌心里划来，杨氏疼得连忙收手。 “你给我滚蛋，我不想再看到你这狠心的恶妇，我弟弟我会照顾，我现在就去将他接回我家照顾！” 程二姑这火暴脾气，说着就要去五房接人。 “娘？五舅妈你们这是咋了？”任轩提着两只野兔回来，身后还跟着他爹，任猎户。 父子俩正高高兴兴地往家里赶，就看到眼前一幕。 任轩将兔子递给他爹，连忙伸手将杨氏拉了起来。 看到她手心里的伤，掏出腰间的伤药，就给杨氏上上。 “娘，你咋将五舅妈给推了出来，还伤了手。” “我咋推她，你问问她自己都做了啥！咱家也是紧巴巴的，我好不容易凑了一百文给他们送去，想着给我弟弟抓两副药，没想到这狠心的妇人居然买了吃食，我当初咋说的，我说了那是给我弟弟救命的银子，我说了不准给胖丫买吃得，你当时是咋答应我的，你说一定会照顾好我弟弟一定会伺候好我弟弟，你就是这样伺候的！老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跟你拼了！呜呜呜……” 第42章 娘，我们养着这只小兔子吧! 程二姑的哭声，听起来有些惊悚。 根本就不给杨氏解释的机会，杨氏看着地上的魔芋辣条，心疼。 那可是闺女从昨天做到今日才做出来的，居然就这样碎了…… 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辣条。 任轩想拉起她，杨氏固执地蹲在地上，声音哽咽地说道：“二姐给的文钱，我自然是不敢乱使的，清清她爹已经没事了，程大夫上午才看了，说老五底子好，好得快，现在已经能下地了，再好好休养几日，就能出门干活了。“ “清清爹身子好了，清清也不傻了，我们一家子也有盼头了，就想着做点吃食，给二姐送来，也当是庆祝庆祝，谁知道二姐你、你呜呜……” 这下不是程家二姐哭了，是杨氏哭了。 程家二姐听着杨氏说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早就听闻清清没事了，不傻了。 可这都傻了五年的傻子，咋就能不傻呢。 还有这老五，上次她问程大夫，程大夫说只能是一口气吊着。 她这才卖了家里的几只鸡，换了这一百文，给五房的送去。 就想着五房能买点药，给老五吃了，也能吊着一口气多养几日。 现在听到杨氏这样说，别说是程二姑了，就是站在一旁的任家父子都不敢置信，咋就这么快好了。 程二姑抹着眼泪，她拉着杨氏的胳膊，急迫道：“老五媳妇儿，你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老五是不是真的没事了，你说呀！” 程二姑晃着杨氏急迫地问她。 任轩看不得她娘的疯癫，拉着她娘说道：“娘，你先让我五舅妈坐着慢慢说，她这还受伤了。” 任轩将他娘交给他爹，又去拉杨氏，“五舅妈，这东西都脏了不能吃了，我代替我娘给你道歉，你先起来吧！你也知道我娘她就是这性子，冲动。” 任轩说着，拉着杨氏起身。 任轩的爹拿了一张凳子给杨氏坐下，杨氏却摆了摆手抹着眼泪道：“我不怪二姐，二姐也是担心清清她爹，但是我杨佳人的男人我自然会照顾好，我断然不会用治病的钱买吃的，我杨佳人也不缺这一口吃的，这些都是清清做的，说是让我送来给二姐，谢谢她二姑在我们困难的时候帮忙。” “这东西虽然摔碎了，可我们这心意也送不到了，二姐若是还不放心，就去我家看看就是，我要是敢骗了二姐，就让我杨家人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氏的发誓，程二姑眨着还带着泪水的眼睛。 心中动容，也知道是自己错怪了杨氏。 视线落在地上的吃食上，她突然扑了过去。 “娘，你做啥呀!这已经不能吃了。” 程二姑抓着地上带着泥土的辣条，就塞进嘴里。 满满的一嘴，挂着黄泥。 任轩见她娘这般，着急地又去拉他娘。 谁知道程二姑不等他拉，自己站了起来。 吞下嘴里的辣条，笑道：“这可是我外甥女孝敬我的，就算是不能吃我也得吃。”程二姑转头看向杨氏，走向她拉着她的手，道歉道：“老五媳妇儿，你别怪二姐，二姐的性格你也知道，就是不过脑子，刚才对不起，你这伤……二姐给你付医疗费。” “二姐我……”杨氏被吓到了。 程家二姐是个暴脾气，跟程老太一样。 但也是管理家的一把好手。 她嫁过来的时候，程二姐就已经嫁出去了。 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再加上程家跟任家虽然在一个村，却也是一个村头一个村尾。 程家二姐平日也很少回来，她除了洗衣服，也不爱出门。 除了逢年过节见面一次，平日也没多少交集。 杨氏不了解程二姐，却着实被她吓到。 大气不敢出一声的一句话不吭，程二姐也知道她是被自己吓到了，抢走自家男人手里的一只母兔子，塞进杨氏手里，“这兔子你拿着，就当二姐给你道歉了，回去煮了给老五补补身子，还有你也补补身子。” 杨氏离开任家的时候，还是懵逼的状态。 她一直到回到家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将兔子放在院子里，澄清清盯着兔子，以及她娘受伤的手。 在问了整件事情后，杨氏还是迷茫的，程明彦却在一旁叹气，“二姐还是这个急脾气，啥也不问清楚就先发火，你那手没事吧！要不要让程大夫看看？” 程明彦担心，杨氏低头看了一下手心里的伤口，摇头，“没事，伤口也不深，一晚上就没事了。” “那就好。”程明彦点头。 澄清清看着兔子，抓着它的耳朵，拎了起来。 手摸在兔子的肚子上，说道：“娘，这只兔子好像有小兔子了，我们要不然不吃了，养着它吧！” “啊！” 杨氏回神，才想到还有个兔子。 她走了过去，低头看着兔子的肚子，好像真的有兔宝宝了。 点点头，“那就养着吧！刚好家里还有白菜棒子，跟你舅妈送来的那两只母鸡关在一起。” 杨氏说着，提着兔子丢进笼子里。 又塞了几片白菜叶子进去。 兔子还挺乖的，丢在里面它就在里面安静地吃着白菜。 母鸡一开始还会虎视眈眈地看着兔子，后来见兔子没有反应，也就不跟它闹着吃着另一半的白菜。 因为杨氏的手受伤，中午吃的就是白米饭加魔芋辣条。 好在大家也都不挑食，吃得也香。 下午澄清清将塞了两日的萝卜干收回去，用水泡了两个时辰，就开始研制。 最后用罐子装起来，研制一夜。 萝卜干的入味比魔芋条要慢，腌制得越久越是入味好吃。 不知道明天酒楼的马车啥时候来，澄清清晚上早早的就睡下了。 另一边的杨氏却睡不着了。 一个是担心马车不会来，毕竟林掌柜也是口头的承诺，再说了，说不定林老板也是在逗澄清清，逗小孩的。 再一个，如果马车真的来了她要穿啥，总不能给闺女丢人吧！ 杨氏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折腾得程明彦也睡不着 在知道杨氏心中所想后，更是觉得好笑，“你现在才担心林掌柜是不是在逗着清清玩，是不是担心得太晚了，这萝卜都腌制好了，你现在担心个啥？” 第43章 马车进村了 程明彦的轻笑，伸手将她拉进怀里安抚道：“好了不想了早点休息吧！我跟林掌柜也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了，以我对他的了解，林掌柜也不是那种逗小孩玩的人，你要是真的想，就想想明天该穿什么吧！” 程明彦不提还好，提了杨氏就更担心了。 是呀！ 她明天要穿什么，再一次六神无主。 程明彦见她这副模样，想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杨氏就是这样，懵懵懂懂的人想要保护。 如今也是。 “睡吧！明天去了镇上，跟清清你们两人一人买一身衣服，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也是委屈了。”程明彦叹气，杨氏在他怀里抬头。 “我可不觉得委屈，我只要我们这个家好，清清好，别的我都不觉的委屈，你也不准再说这样的话，我过的好着呢！我一定都不委屈！” 杨氏换着姿势，睡觉。 可…… 她这辈子已经很幸福了，真的幸福。 * 就去园子里将青瓜茄子都收了下来，当然也有言青云的帮忙。 白菜也收了一筐，外加一筐萝卜。 等她们忙完，天都要亮了。 杨氏赶紧回去洗了一个头，煮饭。 等饭菜煮好，又打水洗了一个澡。 长发盘起，一丝不苟。 有些蜡黄的脸上，是长期的营养不良。 微微泛黄的长发，用一根木簪盘起。 身上穿的也是一套洗得泛白，却干干净净的旧衣服。 澄清清也被她收拾了出来。 绑着两个牛角包，穿的还是上次的衣服。 毕竟她也就这么一身好点衣服。 一家人吃了早饭，大概辰时，挂着林家酒楼的马车进了村子。 这时候村里人也都吃了早饭，准备出去干活。 这一辆马车进了村子，惹了不少人侧目，羡慕 想看着这马车要去哪里、。 马车一路进村，一路问着路。 最后村里人知道是去程家的时候，村里热心的村民将赶着马车的车夫送到程家大房家。 大家都还在猜，这大房的是发财了，居然有这么大的马车来找。 连忙喊着程家老大出来、。 程明双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里的人。 这一出来看到这么大一辆马车，还以为是自己惹了啥不敢招惹的人，吓得结巴。 可是跟着马车一起来的大厨却不认识程明双，再一问才知道这是程明彦的大哥。 大厨也不知道程家的事，软了语气道：“程家大哥，我找你家老五，他在家不！” 程明双一开始还以为是来找麻烦的，后来知道是找老五的，这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漆黑。 一甩口中牙刷。不爽地说道：“你找老五你来我家做啥，还不将你的马车迁出去，都挡着我家大门了，起开起开。” 程明双这态度，可将大厨气坏了。 大厨说了一句什么人呀！又开始问着村里人程家老五住哪？ 在大家知道大厨找的是程家老五后，又开始给他带路。 “我说镇上的老爷，你这是找老五做啥的？老五家是发财了吗？”带路的人也是八卦，问着。 大厨刚在程明双那受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心里还正不爽。 可毕竟得罪他的也不是这眼前村民，大厨也耐着性子道：“没啥，就是老五之前给我们东家送菜，这不听说老五摔伤了，我家东家人好，就让我拉着马车来村子里拉菜去镇上。” “这样呀！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大一辆马车就到了咱村子，前面就是老五家了，他家这巷子，你这马车也进不去，只能停在牛家门口，索性他们两家是亲家哎，你这马车停在这，牛家的也不会说。”那村民笑道。 大厨一听，想着应该是那个牛家了。 倒是没想到他们两家是亲家。 牛文锦也是听到了马车声出来，刚好就听到那带路的村民说的这一句。 牛文锦眉头紧皱，出来，“魏大叔，这一大早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你这样说，不只是让外人误会，若是让村子里的人听到，这不是也坏了我跟胖丫的名声，我一个男子无所谓，胖丫一个姑娘家，你让她以后还怎么嫁人！” 牛文锦这可不是为了澄清清说话，而是只有这样说，才能摆正他的人设。 被称作魏大叔的村民也没想到牛文锦会这个时候出来。 再说了，这话也不是他说得，是这些年村里都知道的。 澄清清是牛文锦没过门的妻子，这都是他们两家定下的。 魏大叔被这么莫名其妙教训一顿，脸上不好看的颜色，说道：“你这孩子，这婚事可是你爹跟老五定下的，哪里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你要是不信就回去问……” “魏大哥，这婚事就是我跟牛大哥开玩笑说的，都是以前醉酒时候说的胡话，不作数的。” 整个村子就这么大，牛文锦能听到，程明彦自然也听到了。 打开大门他在杨氏的搀扶下走了出去，看到那大厨笑道：“唐大哥对不住，还让你亲自跑了一趟，这位是内人。” “老五你这伤没事的了吧！” 被程明彦称作是唐大哥的就是在那大厨，大厨见到程明彦还能行走，也稍微放心一下。 冲着杨氏点点头，倒也没多说啥。 程明彦强颜一笑，笑道：“没啥大事，只是这里进不来马车，还劳烦唐大哥将马车倒过来，我去将菜搬出来。” “没事没事，我给帮忙。” 大厨说着，让马夫将马车倒过去，就跟着程明彦一起进去帮忙搬菜。 那姓魏的村民也跟着进来。 程明彦邀请他们进屋坐。 杨氏倒了白开水给他们，家里只有这个条件。 那魏姓男人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 他想看看程明彦是不是真的卖菜，卖个菜还有这么大一个马车来接。说出去谁相信呀！ 可看到程明彦他们搬到马车上一筐筐的萝卜白菜，没兴趣地又跑出去了。 他前面刚走，后面澄清清他们就将腌制的萝卜白菜搬了上去。 大厨看到欢喜道：“清清做的这腌萝卜在酒楼太受欢迎了，现在酒楼的客人爆满，都是冲着这腌萝卜去的，我们掌柜子还说，要多做一点，没想到你们做了这么多，真好真好。” 大厨脸上也是欢喜之色。 酒楼的生意好了，东家给他们的工钱也就高了。 对谁都好。 东西搬到车上，大厨看向澄清清想说上次说的菜…… 澄清清却已经拉着杨氏的手，走了过去，“大厨叔叔，我娘跟我一起去镇上，我不会煮菜但是我娘会，让她去成么？” “这有啥不成的，只是程老弟你这……” 大厨是害怕程明彦不放心，毕竟自己的妻女都跟着走了。 程明彦却笑了笑，他们一家子早就商量好的，“唐大哥，还麻烦你们路上小心一点，我这内人没出过远门，有啥事她不懂的，你就跟我家清清商量。” 大厨低头看向澄清清，看样子这家里，澄清清比杨氏管事。 “成，那事情弄完了，我再让马车将你的妻女一起送回来，你放心，老哥怎么将她们带去镇上的，保证给你怎样还回来，我们走了。” 大厨说着，扶着杨氏她们上了马车，向着镇子出发。 第44章 带着杨氏去镇上 “清清这镇上好热闹呀！” 杨氏没有来过镇上，还是小时候跟着她爹娘一起来过。 这都多少年过去，如今又沾光了闺女。 澄清清看着这些人，没说什么。 这才哪到哪呀！ 杨氏要去了地府，才知道什么是好多人呀！ 每天都是奇奇怪怪的死人，穿着各色各样的服饰。 以前她也会奇怪，为什么地府里有现代人还有古代人。 他们的衣服看着都不像是一个朝代穿的。 阎王老儿说，这世上也不是只有一个地方，还有她不知道的世界。 这些人可以穿越不同的世界，也有不同的年代。 澄清清觉得他是喝多了。 就一个地球，哪里还有别的空间。 后来她从孟婆那里知道。 穿着古代衣服的是costume。 还有的是原本就是古代人，只是在等她心里的人，就一直留在地府。 澄清清一开始以为，自己也是在等什么人，所以她才会一直都在地府徘徊，没有投胎。 孟婆奶奶却说她不是，她是一开始就在地府。 弄不明白，她还是投胎了。 “娘，前面就是玉源酒楼了，你快看，等会我们就要去后厨，就看不到了。” 澄清清指着前面宏伟建筑，让她娘快点看。 杨氏抬头看过去，红墙绿瓦，就像是话本里的皇宫大殿一样。 原来那些有钱人，就是在这种地方吃饭的。 那他们这些萝卜白菜，他们还觉得好吃吗？ 杨氏心中疑惑，大厨似乎看出杨氏的疑惑，笑道：“弟妹，这不管是有钱的，还是没钱的，终究都是食五谷的，再贵重的东西，如果做得不好吃，也无人欣赏，再不好的东西，只要做得好吃，也都是人间美味，清清做的这酸萝卜就好呀！不只是我们东家喜欢，就连这镇上的老爷夫人也都喜欢，如今我们酒楼生意能在这炎炎夏季这般的好，多亏了清清丫头了。” “好了，我们到了，弟妹清清下来吧！”大厨说完，赶着马车的小厮就连忙搬着梯子放下，杨氏握着闺女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那边大厨已经跟林掌柜介绍了杨氏。 林掌柜是特意等在这的，虽说这么大的酒楼，这采办的事也轮不到他来管。 但这食材的新鲜是第一步，总是要把关的。 所以隔三差五他就亲自坐镇这采购的门口，上一次清清能撞见，也是运气。 “清清来了，吃早饭没？“ 林掌柜是生意人，对于生意就是赚钱的。 所以看到澄清清，那自然是多些笑脸，“厨房里还有肉包子，我让你唐叔叔给你拿几个，你跟你娘一起吃？” “不用了林叔叔，早上我娘做了鸡蛋羹，我已经吃饱了。”澄清清抬头，回到。 林掌柜伸手摸了摸澄清清的脸蛋，抬头冲着杨氏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少吃点，小姑娘太胖不好看。”说道。 “……” 澄清清只能说无趣。 她自然知道小姑娘太胖不好看，她也在努力减肥了！ “掌柜子，东西已经搬完了，你看看重量。” 大厨递过去一个本子，上面记载着他们送来的东西重量。 上次说了。 腌制的菜不好估算重量，就按照摊子来算。 一坛子一百文。 澄清清估算了一下，一百文就是两百斤萝卜。 因为腌制还要算上辣椒水分这些，所以一坛子她一半一半算，就是五十斤的萝卜。 她这一次一共做了六坛子，白菜萝卜各自三坛子。 还有腌制的萝卜干，这个是按照重量算。 五文钱一斤。 剩余的菜还是老价格。 一共零零散散，林掌柜给了他们八百文。 这钱自然是给杨氏的，上次闺女带回去的一两银子，她还收着。 这又是八百文，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使用了。 这么多钱，她也是第一次见到。 捧着一串文钱，对着林掌柜一个劲地谢谢。 “哎！这有什么好谢的，这就是买卖，我买你们东西，你们从我这拿了银子，是双赢，老五媳妇儿你不用一直谢我，弄得好像我占了你家多大便宜似的。”林掌柜言道。 杨氏捧着铜板，一个劲地摇头。 她小心地将铜板收起来，说道：“要说占便宜，也是咱家占了你们便宜，这些年也亏得林掌柜帮衬，如今我相公腿脚行动不便，还派马车来我家取菜，这份恩情，我们家会铭记在心的。” “铭记在心就不必了，你等会儿让清清多叫我们几道菜色便是，上次清清不是说，这些东西也不是只用来做小菜吗？还能入菜是也不是？” “对，可以做酸菜鱼，酸菜猪肉粉条，酸菜肥牛，酸菜鱼头汤，酸菜……” “成了成了，你也就别酸菜了，听得我牙都酸了，做菜这东西我也不懂，你需要什么，就让唐大厨去准备吧！我在这等着试菜。”林掌柜打断澄清清的菜单，说道。 澄清清点头，转头就去跟大厨商量要用的食材。 有的就先准备，没有的就让人想买。 “娘，你跟着大厨叔叔去准备吧！就按照我在家跟你说的，先将东西处理了，我等会儿就来。” “哦！好。” 大厨给了杨氏一条围裙，杨氏跟着大厨去厨房准备。 澄清清跑了出来，林掌柜不知道何时让人搬来一张桌子，上面放着茶壶跟账本，正在喝着茶看着账本。 看到澄清清出来，林掌柜眉头一挑，道：“你这鬼丫头又有啥要说的？”林掌柜问道。 澄清清将马车里的小框子拿了出来，里面是个木盆。 她提了过来。 打开后，里面的魔芋辣条呈现。 林掌柜一开始以为是萝卜条，在澄清清的怂恿下，试吃了一下，居然不是萝卜条。 有些不明，澄清清却先开口道：“林掌柜，我能麻烦你将这东西，放在你们酒楼出售吗？不是卖，是赠送，就是来吃饭的客人，进来后，你帮我将这东西装一叠送出，送给客人品尝，可以吗？” 第45章 吃饭送辣条 “你这鬼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送东西，听着都不像是澄清清能说出来的话。 她这个鬼机灵，又一副爱财的模样，怎么能说出不要钱的话。 澄清清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的微笑，虽然说，被人看穿是有些不太舒服，但她的确是有主意。 将东西放下，澄清清说道：“林掌柜也知道，咱家是种菜的，这种菜能有几个钱，想要让我爹娘跟着发财，太难了，所以我想做小生意。” “你想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林掌柜放下毛笔，来了兴趣。 这澄清清有着一点小聪明，却没想到这小聪明还想着要做生意。 他来了兴趣。 “就是这个呀！辣条。”澄清清指着地上的魔芋辣条，自信道、。 “辣条？”林掌柜咬着这几个字，“它的名字？”问道。 “嗯。” “那你的意思，就是将你这辣条放在我的酒楼里，给你打个免费招牌？”看穿点破，林掌柜敲了一下澄清清的脑袋，“你还真是机灵，知道我这里人流多，只要你的东西好吃，口口相传，总好过空口白话，只是你做的这些东西如果放在我的酒楼里，到时候怕是这价格……” “不贵的，我买的不贵，三文钱一包，五文钱两包，不贵。” 澄清清知道林掌柜的意思，就是害怕这些东西被定为高端食物。 东西不在贵贱，在意的是它以什么方式出现。 澄清清如果还有别的办法，肯定也不会想着放在酒楼里。 毕竟这东西，做的就是低廉。 以后也是希望卖成小商贩的，没想过卖得金贵。 可是林掌柜也是生意人，他这样帮澄清清，总要收取一些利益。 “帮你倒也不是不行，可你总是要付出一些吧！毕竟我是生意人，这做生意，我可不做亏本买卖。” 澄清清就知道林掌柜没这么好忽悠。 当下从怀里拿出一张写得黑乎乎的纸，递了过去，“这个是泡萝卜和酸菜的制作方法，我送给林掌柜了。” 澄清清拿出，林掌柜却被她的豪迈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原本只是想抽取一些利益，比如送他一些当零食。 毕竟这小玩意儿，味道果真不错。 而且带着一丝微辣嘴里麻麻的触感，让人吃了还有点停不下来。 谁知道澄清清却大方地将这酸萝卜和酸菜的配方给了他。 林掌柜没有结果的配方，居然觉得自己有些算计了，他算计了一个孩子。 “你这是……” “其实这酸菜的制作方法很简单，就大厨叔叔日日挖酸菜，肯定也能看出端倪，与其让我卖着关子给你们送，倒不如你们自己做了。” “再说了，我做这个，原本的初衷就是我娘说，这萝卜白菜的市场价格不好，说不定还卖不出去，这天气炎热，平时大家都没胃口吃饭，这酸萝卜正适合炎炎夏日，所以我才想着将萝卜腌制，试试看能不能全都卖出去，也好过烂在地里，没想到的确好卖。” “可这酸菜好卖了，我们地里的菜也就不够了，早晚有挖完的一天，我爹现在还不能做事，我们也无法重新种植萝卜白菜，到时候家里的用完了，为了给林掌柜供货，我们还要来镇上买，这一来一回的太忙了，所以我索性就写了这方子，林掌柜还是自己做吧！” 澄清清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说着。 如果不是她的脚下一摇一晃的，还像个小大人似的，给人一种错觉感。 林掌柜听着她说的，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感叹，老五有个不得了的闺女。 只是这方子打开…… 哗啦的一层黑色掉在他的茶杯里，林掌柜这脸，比纸还要黑。 澄清清有些不好意外，嘿嘿一笑，这称呼也跟着变了，“林叔叔也知道，咱家也不可能有笔墨纸砚这些东西的，所以我就用烧黑的木棍在草纸上写的，那个你……你还是换一杯茶吧！嘿嘿……” 澄清清笑得尴尬，林掌柜还能傻到继续喝吗！ 打开的草纸，里面写得简单又清楚。 只是这一手烂字…… 他将方子放下。 “东西我会按照你说的，放在酒楼里，但是这方子我不会白要你的，这要是传出去，说我这么大一间酒楼的掌柜子，占了你一个小姑娘的便宜，这样吧！我给你十两银子，就当是买了你这方子，毕竟你这方子的确是挺简单的。” 林掌柜说着，提着毛病就在纸上写下两份契约。 澄清清看着这两份契约，外加这十两银子，只能感慨，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看看这银子拿的都顺手。 都说了是送给他的，居然还给十两。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大方。 “既然是林叔叔给的，那我就收下了，嘿嘿！”澄清清抓着银子，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拿起毛笔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顺带的……“还请林叔叔不要跟我娘说银子的事，谢谢。”跳了下去。 林掌柜虽然不知道澄清清又在搞什么鬼，但毕竟这是人家的事。 他收好这房子和契约，其余的事情他不干涉。 “清清，我这边都弄好了，你来看看成不？”杨氏也很巧地在这个时候出来。 再早出来一秒，都看到她收银子了。 澄清清跟林掌柜再一次交代辣条的事，跟着跳进厨房。 林掌柜提起篮子，发现居然还不清。 上面洗得干净的帕子，里面还有一层树叶隔离。 掀开是飘香的辣条。 林掌柜看了看四周，四下无人，拎起一根塞进嘴里。 劲道的辣条越吃越香，忍不住又吃了一根。 这丫头，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鬼灵精。 第46章 赚钱就是为了花钱 从酒楼出来，澄清清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 刚才做了八个菜，每一个林掌柜都很满意。 林掌柜还说让马车送她们回去，但是澄清清说她要买东西，就不用林掌柜送了，只是那些水缸，她要带回去。 所以麻烦林掌柜的马车，还是再跑一趟宁南村吧！ 要不然他们回去，没东西腌制萝卜了。 谁知道林掌柜却说道：“你们去买东西吧！这水缸我让人洗干净了装马车上，等你们买好了，一并将你们送回去，也好过你们等会儿又走回去，今天这马车，就给清清用了，老唐，你去跟赶车的小厮说一声，让他跟着清清一起买东西去，今天的工资，我给他涨二十个铜板。” 林掌柜这时心情大好，这几道菜每一个他都很满意。 想到这酒楼未来的日子，可不能亏待了这个鬼丫头。 谁知道她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他可不敢怠慢。 澄清清也知道这林掌柜打什么主意，其实她还是挺喜欢林掌柜这般的。 将算计写在脸上，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所以她指着桌上没动几筷子的酸菜鱼，说道：“林叔叔都这样说了，我就不客气了，刚好我等会儿要买许多东西，我跟我娘也赶不回去给我爹煮饭了，林叔叔你把那酸菜鱼给我打包呗！我带回去给我爹吃。” 爱惜粮食，那是作为公民的责任。 她不觉得这样丢人。 林掌柜都没吃两口，酸菜鱼还是切成片的。 这跟新做出来的，有啥区别。 怎么说也是肉，打包回去，他们还能加菜。 林掌柜也没想到澄清清这么直白，这还不到午时。 后厨的人还没来收拾东西，前院的客人自然也没来。 所以这丫头是觉得，这偌大的酒楼，就只有他跟大厨两个人吗？ 林掌柜觉得好笑，但还是让澄清清打包了。 顺带地还有拿过猪肉炖粉条，一起给她放在干净的木盆里，一并装上马车。 “你这丫头，吃了我的饭还要打包带走，我还说这些留着，等会儿后厨的人来了，先吃饭，在干活，你这下好了，直接给我打包走两个菜，行了，老唐那就麻烦你再去炒两个了，洗菜的大娘应该也快来了吧！”林掌柜说着，拿着账本去了前院。 “……”澄清清站在院子里，这个人石化。 “大厨叔叔，那个我问你，这酒楼里有多少人呀……”她像个呆子，问道。 “酒楼的人就多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客房，差不多二十几个人，不过后厨的人不多，洗菜切菜的大概就十几人，你问这个做啥？” “……”我问一下是不是我脑子抽了。 澄清清是觉得，这么多好菜。 整个酒楼就林掌柜和大厨两个人了，还有个端茶倒水的小厮三个人，肯定吃不完这么多菜。 她是害怕这么好的菜浪费倒掉，才厚颜无耻地要打包一个。 她居然脑抽地觉得，这么大的酒楼，就他们三个人？ 澄清清两手捂着腮帮子，脸好疼。 强颜一笑，冲着大厨一笑，“没什么，就是好奇问问，大厨叔叔我跟娘就先走了，拜拜。”说着，她拉着杨氏，跑了出去。 马车已经装好，小厮拉着马车跟在澄清清他们身后。 澄清清让小厮在镇子口等着她们，她跟她娘自己逛逛。 这上午镇上人流多，这么大一辆马车，也不好行走。 小厮自然是没意见，掌柜子给了他二十个铜板，今个一天都听澄姑娘的安排。 他牵着马车去了镇子后，小厮一走，杨氏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下来。 “紧张死我了，清清你都不知道，刚才在酒楼里娘有多紧张，生怕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你咋就不紧张。”杨氏对闺女的从容淡定羡慕。 澄清清倒是也想紧张，她紧张就不会犯蠢了。 就是因为她不会紧张，才犯了蠢。 “没事的娘，林掌柜他们人都不错，你也不用担心，好了，我们不是要买东西吗！我们快点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对对对，不能让人等久了，清清娘给你买一匹布做一身衣服吧！你这衣服都破了……“ 母女俩说着，就在镇上买了东西。 澄清清还要了一百斤的大米，一百斤的白面，五十斤的黄豆还有五十斤的干辣子。 家里种的辣子多少还是差了一点味道，这东西还是要干辣子好用。 澄清清还发现了花椒，又买了一些花椒，外加一些香料。 这么多的东西，她让掌柜子直接地送到门口的玉源酒楼的马车上。 杨氏付钱，第一次知道原来买东西是这种感觉，心疼。 买了香料，澄清清就又拉着杨氏去买猪油。 要的是猪板油，足足五六十斤。 肉她们就没买，家里两盆菜，足够他们吃一天的。 澄清清倒是买了一块猪肝，回去了给她爹煮个猪肝汤，补补血、。 至于布料，买的是粉红色。 这是澄清清自己挑选的，给杨氏挑选的。 杨氏还以为她想要红色，虽然这颜色不耐脏，但女孩子家都喜欢红色。 也就没多说，挑了一匹。 出去镇子的时候，澄清清再一次看到卖糖葫芦的。 想到上一次来镇上，言青云给她买的那串糖葫芦，她后来又说了那些话，不知道该多伤言青云的心呀！ 但是事情已经过完了，她就算是后悔，这事也过去了。 母女俩买了好些东西，手里的银子也花了三百多文。 但是杨氏却不觉得心疼，这是他们自己挣的钱，该花。 “等会去了，我就将你二姑的银子给送去，咱有钱了，不能在将这银子给欠着了，你上次给的一两银子，我还留在屋子里没花，那是清清给娘的，就算是任何时候，娘都不用使了。” 那是澄清清这么多年对杨氏来说的一个肯定，她的清清好了，全都好了，不傻了。 还能挣钱了，是她的清清给的。 母女俩去了镇子口，等着的小厮问她们是不是买完了。 杨氏笑着说让他久等，小厮倒无所谓道：“掌柜子给我的银子，是一天时间，我就算是在路上跑一天也是这么多工钱，在这边等着也是这么多工钱，我宁愿等着，这样也能偷偷懒不是，不过程家娘子这买的东西可真多，送来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这小厮可真会吐槽，这不是变着法地说她娘能花银子吗？ 赚钱不花那就是傻子。 再说了，买的也都是必需品又没乱花钱，瞎操心。 好在杨氏不是那种多想的人，只是笑了笑，就拉着闺女上了马车。 也随着小厮一声驾，马车向着宁南村跑去。 第47章 晚上水田见 这么大一辆马车进了村子，别说是程家了，就是整个宁南村都知道了。 程老太昨日在五房里丢了份，这一早起来，就听到这消息。 她坐在院子里，眼珠子咕嘟地转着不停。 她以前看不上老五家。 是因为老五就是一个卖菜的。 这除了嫁出去的程二姑，每个房里都要给她一百文养老。 虽然钱不多，每一次五房还总是拿得磨磨唧唧。 所以她就更看不上五房。 如今这大房的都没见到过一辆马车，倒是让五房的先有了。 程老太就想着，这既然都挣钱了，是不是这养老的钱也应该多给点了。 程老太是没看到杨氏跟澄清清一起去了镇上。 这不一上午的嘀咕，就看到上午的马车又回来了。 笔直地向着五房过去，程老太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当下喊着大陈氏，就去了程明彦家。 “谢谢你小马哥。” “谢谢你老弟，这一路辛苦了。” 小马哥就是赶马车的小厮，帮着她们将东西送了进去，杨氏原本要邀请他进去喝杯茶，但是被拒绝了。 人家要赶着回去镇上，就不留下喝茶了。 杨氏原本就是一个面皮薄的人，人家跟着一起忙了这么久。 也没留下喝杯茶。 这就又走了。 澄清清没多废话，就收拾她的东西去了。 晒过的魔芋干，脱水过更有韧性。 同时也更难 入味。 需要几天腌制。 她既然都让林掌柜帮忙打广告了，这魔芋辣条就要赶紧做出来。 别耽误了到时候去镇上贩卖。 澄清清洗了手就开始整理东西，言青云帮她将米面搬进厨房。 肥油等下留着榨油。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言青云帮她搬完，就要回去。 澄清清昨天已经将话说的清楚，他也没有在赖在这里的必要。 澄清清却没将他放走，“青云哥哥这是在生气。”这不是疑问，这是笃定。 “青云哥哥在生气我昨日说的，如果青云哥哥还在生气，我给你道歉。” “我没生气。” 言青云将她的手拉开，“你是女孩子，别总是这样拉着男人的手，会被误会。”、 “青云哥哥是男人吗？”澄清清挑眉。 她这可不是歧视，只是觉得他就是跟自己一样的小屁孩，有什么误会。 言青云却将她这话当成了折辱，面上一黑，刚要说什么，澄清清再次开口道：“青云哥哥为什么要上山打猎。”一发制人。 “是为了挣钱对吗？”澄清清看着他，摇晃着小脑袋，继续道：“我承认青云哥哥一头野猪卖了不少银子，可那也是你受伤流血换来的不是吗？其实青云哥哥想要挣钱，也能做别的，也不一定非要上山打猎不是，可以卖香辣小龙虾呀！到时候跟我一起，我卖辣条你卖小龙虾，我们一起。” “……” 言青云看着喋喋不休的澄清清，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他什么都不会，不是澄清清什么都会。 他唯一会的就是这打猎的手艺，也是这么多年，他练的。 至于她说的小龙虾，言青云表示听都没听过。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是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反正我们都在一个村子，今晚天黑，我在我家稻田等你。” 澄清清这是人约黄昏下。 言青云没有说话。 澄清清拍了拍他的肩膀，“青云哥哥不是想要回去吗？那你回去吧！晚上水田见，拜拜青云哥哥。” 第48章 小叔子打大嫂了 言青云还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程老太的声音。 澄清清现在听到程老太的声音就是烦，偏偏她还对付不了。 该死的生死簿，规则也不讲清楚。 讲清楚了她立马去赚积分，第一个就是干死程老太婆。 “娘，我就说这五房的不规矩，你看她这穿得花枝招展的，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这些东西像是老五能买得起的吗？肯定是她外面的男人给买的，这女人呀！就要安分守本分，你看看这杨氏一天天造的，哪里是个安分的主！” 还有大陈氏，都弄死算了。 澄清清放下手里东西，走了出去。 就看到大陈氏拿着他们买的料子，一边抚摸。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她买的。 “大伯娘倒是安分本分，本分的昨日被村里的婶子们压在水塘里揍，那衣服，啧啧啧扒的当时在场的爷们们眼睛都直了。”澄清清这一开口，简直就是绝望语录。 大陈氏早就领教过澄清清的厉害，但是这还是。 “大伯娘拿着我们的东西做啥，弄脏了你赔不起。” 澄清清说着，就将大陈氏手里的布料给抢回去了，抱在怀里，看向她软趴趴的娘，“娘回去吧！爹还没吃晌饭呢？怕是都饿坏了。” “哦！好。” 杨氏随着闺女说的，就准备回去。 可是程老太哪里就这么容易放过她们。 跟着两人进去院子。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程明彦跟言青云。 程老太心里还是有点怵这个小儿子的。 毕竟老五受伤，她这个当娘的可是一点忙都没帮上。 如今看到小儿子在院子里坐着编竹篮子，她也没想到他的身子会好这么利索。 再加上程明彦的对视，程老太心里害怕得犯嘀咕。 大陈氏个没脑子的，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程明彦，而是盯着那言青云，眼底都是兴奋。 “娘，你看，我就说了杨氏藏着男人，你还不相信，你看这不就被抓个正着，她就是在屋子里藏了男人！” 大陈氏还真是没脑子，明眼的都能看出，言青云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 说杨氏藏男人。 而且还是她爹也在这。 这不是打了她爹的脸吗？ 澄清清都懒得跟这种没有脑子的人废话了。 程明彦却不会。 “大嫂说清清她娘藏男人？藏了谁？青云吗？大嫂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一样东西。” “啥东西。”大陈氏眼底掩盖不住的兴奋，松开程老太的手就要过去。 程老太伸手将她拉回去，还被杨氏甩开，“娘，你别拉我。”走了过去。 程明彦算是第一次黑着脸说话，那语气下，都是冷漠。、 澄清清这一次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看着程明彦，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如果说程明彦也是下一个杨氏，那这样的猪队友，她只能说，带不动。 大陈氏走到程明彦面前，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程明彦撑着前面起身，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在大陈氏还美滋滋靠近的时候，程明彦抓起棍子就劈到大陈氏的身上。 “我打死你个嘴毒的妇人，一个妇道人家不知道在家相夫教子，跑到我家乱叫舌头，我程明彦还没死，你就敢当着我的面这般说清清她娘，若是我那天没了，还不知道你这恶毒的妇人，该怎么欺负她们娘俩。” “说什么长嫂如母，程家有你这样的儿媳妇进门，是我们程家的不幸，我打死你这个挑事的妇人，就当是为我大哥好好地教训你了。” “哎呀！哎呀！小叔子打大嫂了，小叔子打大嫂了，大家都来看呀！这小叔子要打死大嫂了……” 程明彦的暴走，大陈氏捂着脑袋满院子地窜逃。 一边闪躲，一边喊着。 可惜她忘了，这五房的院子在山脚下。 又不是大房的院子，根本就没人能听见她的喊叫。 最后生生挨了几棍子，还是程老太看不下去的，抓着那棍子怒道：“够了老五，你大嫂就算再有错，她也是你大嫂，再说了，你这院子偏僻，还放着这么一个男人在院子里，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别说是你大嫂了，谁不会多想。” “谁脑子装屎了会多想！”程明彦盯着程老太，冷笑，“也只有脑子里不干净的人才会多想，青云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更何况我还在这家里，谁又会多想，说会多想，怕是只有娘跟大嫂会多想吧！” “哈哈。”澄清清站在一旁看戏的笑了。 程明彦的嘴毒倒是跟她如出一辙，这不是明白地说，程老太跟大陈氏脑子里装的是屎吗？ 这叫什么。 这叫活该。 程老太原本就生气，可想想是自己的儿子。 生气也忍了。 但是现在是澄清清笑得刺耳。 再怎么说，她也是澄清清的奶奶，这胖丫不叫奶奶就算了。 还真是挑事。 程老太也知道儿子现在气火上，讨不到便宜。 便伸手到杨氏面前道：“我刚才看到你买了肉，刚好，我最近生病了瘦了不少，我也不让你五房的麻烦煮了，你把肉给我，我拿回去让你大嫂煮给我吃。” 程老太这还真是好算盘，知道找个软柿子捏。 杨氏站在原地，看了程明彦又看澄清清，一点主意都没有。 她不舍得猪肉，那可是闺女要吃的五花肉。 她怎么舍得给程老太。 澄清清也是挺无语的。 不舍得就不给呗！ 这有啥。 当下挡在她娘面前装委屈道：“奶，我们没买肉，就买了一块猪肝。”澄清清道。 程老太脸上表情变了，原因是猪肝不好吃。 可想想也是肉，便点了点头，语气甚是委屈道：“猪肝就猪肝吧!也行。” 还也行？ 澄清清鄙夷。 没见过怎么不要脸的。 可面子上，还是要笑。 “奶你说啥呢？这猪肝是给我爹补血的，怎么能给了奶，虽说奶不想我爹身子好，可我这当孙女的，也不能不孝敬，我还是给奶切一点吧！” 澄清清这话说完，程老太不由自主地看向小儿子。 小儿子的脾气也是最像她的，闹急了，那就是一个鱼死网破。 程老太也不想因为一口吃的，就跟小儿子闹僵了。’ 毕竟这往后，还指望小儿子拿银子孝敬她呢！ 当下就点点头，让澄清清去切。 当澄清清拿着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肉出来的时候，程老太的脸彻底黑了。 扬起手，就打了下去。 第49章 爹爹会护着你们娘俩 “不准打人。” 言青云抓着程老太的手，抓着没让她落下。 澄清清感激地看了言青云一眼，无辜脸道：“奶不是说了，你要补补身子，孙女这是害怕你吃不完，所以给你切了你一个人的分量，刚好就够奶你一个人吃的，奶怎么还要打人呀！这么凶，往后我可不敢再去前院了。” “你不去更好，丧门星。” 程老太收回的胳膊，也看出今天不适合再战。 虽说只有巴掌大小的肉，但是这也是肉。 程老太也还是没放弃，拿着肉就离开了。 澄清清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回头道：“娘，去煮饭吧！” 杨氏这才哎的一声转身去煮米饭，将镇上带回来的菜，也去热了热。 澄清清关上院子的门，走到程明彦身边坐下道：“爹，你今天真帅。” 不只是保护了她们，还是证明了，他不是软柿子。 这样澄清清就不会是一个带着两个了。 程明彦不知道闺女说的帅是什么意思，也能猜出一些。 或许就是说他保护了她们娘俩吧！ 其实程明彦这段时间也想了好多。 躺在床上尤其是他们的女儿，生死未卜的时候，他就想，是不是他真的错了。 一味地忍耐，导致了他们一次次地得寸进尺。 如果不是自己一直退让，会不会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一直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强势一些。 让他的闺女，躺在血泊里。 他也想过，只要闺女能醒，哪怕让他去死，他都愿意。 不就是一命抵一命吗？ 他愿意用自己的抵扣闺女的。 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让他得清清活了过来，人不再傻了。 他想，这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 他想着这一定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所以他这一次，也绝对不会再让闺女跟孩子她娘陷入危机。 上午他在家，没事的时候，又让言青云给他讲了一遍，清清在镇上的事。 他没想到，自己的闺女这么厉害。 他很欣慰。 闺女都这么努力了，他自然也不会拖了闺女的后腿。 他也知道那样对待程老太是不孝，但孝敬了这么多年，他就想不孝一下。 以后的日子里，他都会全力保护妻女。 至于孝心，尽力就好。 程明彦伸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笑道：“爹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爹爹以后都不会再让你跟你娘受伤了，之前是爹不好，一直的隐忍，才会让你跟你娘，被一次次的委屈，以后不会了，爹爹会护着你们娘俩。” 程明彦的保证，澄清清知道是认真的。 可惜这个时代，也不是说了保证，就能真的保证的、 不委屈的观念，也只是不委屈而已。 说不好听，不委屈的背后，其实也是不作为。 其实没什么区别。 但是程明彦已经尽力了。 “我相信爹爹。”澄清清笑道。 她愿意相信。 言青云见没事了，又要走。 澄清清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自己对他不差吧！ 怎么总是要走。 当下再次拉住道：“青云哥哥就算要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吧！我娘都煮好午饭了，吃了在走了吧！” 她的挽留，言青云很想拒绝。 可最后还是没有拒绝，同意留下。 中午吃的是从酒楼里带回来的酸菜鱼，跟酸菜炖粉条。 杨氏知道言青云要走，想到他帮了他们这么多天忙。 就用一个大碗，分了一些菜出来。 “青云，我留了一些菜在厨房，你放心都是没动过的，你带回去给你二叔吃，都是鱼肉，也都是好东西。” 对于庄户人来说，这鱼肉可不就是好东西。 平日他们都不舍得吃的好东西。 言青云也知道都是好东西，吃一次就是过年。 他也知道五婶不会给他吃剩的，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之前他来程家，就是不想二叔发现他身上的伤。 他信了澄清清说的，在程家养伤。 但是程大夫跟澄清清的一番话也点醒了他。 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发现吗? 不过是二叔没有说罢了。 既然如此，他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还是回去算了。 在别人的家里，总觉得不是那么自在。 “谢谢五婶了，下午是不是还要腌萝卜，我可以帮你们弄完了再回去。” 谁说言青云不善良的，这都善良到没边了。 杨氏摆手，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天已经太麻烦你了，再说了，清清她爹也好了，等会儿我跟清清将萝卜扒回来，清清爹也能帮忙切，所以不用麻烦你了。” 杨氏还是不想跟言青云牵扯的太多。 大嫂的话她还是有在意的。 虽说大嫂可以当她是在喷粪，但是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避嫌。 毕竟他们家还有个闺女。 这闺女大了，很多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言青云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点点头，吃着饭也就没有再强留。 吃了午饭，言青云要帮忙收拾，杨氏也没让他动手。 言青云不好再留下，就端着饭菜回去了。 澄清清送他出门，在门口处还说着晚上的约定。 程明彦听到闺女说的话，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看向洗碗的杨氏，杨氏轻轻摇头，夫妻俩也就没有再多问。 澄清清锁上院子门，一家人就去午睡了。 等到下午的时候，澄清清打着哈欠出来。 程明彦已经在切萝卜了。 一块块均匀的萝卜块，看样子是杨氏教她的。 “爹爹怎么不叫我，多个人多一份力量。”澄清清洗了脸，就要去帮忙。 程明彦看着闺女小肉脸小了一圈，有些心疼道：“是你娘不让我叫你的，还要我轻一点，别吵到你睡觉了，清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算什么辛苦。”澄清清拿起刀板菜刀，“我不过是代替爹爹忙一下，如果这都算辛苦，那在这之前都是爹爹一个人养家，岂不是更加辛苦，再说了，一家人就是要互相帮忙，哪里有什么辛苦一说。” 澄清清说着，抓着一个洗干净的萝卜，就是刷刷几刀。 程明彦见她这利落的动作，当爹的还是忍不住操心道：“清清，我中午听到你跟言家小子说晚上去水田，你们大晚上的去水田做啥……” 第50章 我闺女可是香饽饽 “抓小龙虾呀！”澄清清也不隐瞒，切着萝卜，“爹爹以为我能做啥，我就是一个五岁的孩子，我能做啥。”反问。 今天中午她就看到爹娘的挤眉弄眼，她没问。 她以为是爹娘的默契，要去生弟弟。 没想到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 她爹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程明彦没听过啥是小龙虾，但是想应该就是小鱼小虾吧！ 一时间一颗心也跟着放下。 这就证明，闺女还是单纯的。 看来真的是他们想多了，闺女这明明就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性格。 “大晚上的又看不见，有什么抓的。”程明彦还是不放心地说。 “不是去抓，是去踩坑，那些小龙虾最喜欢就是呆在水坑里，我让言青云去踩坑，明天天亮了，再去捡小龙虾，到时候我若是去镇上做生意，我能带着他一起。” “啥？你还要跟青云一起去，你这孩子，你俩这要是一起去了，到时候看到的人咋说，你俩……” “爹，你想啥呢我才五岁!” 五岁就是一个命门，她爹是不是想的有点多了。 程明彦也不想多，但是三哥家的珍儿都有人来提亲了。 珍儿满打满算也才九岁，这当爹的，自然是双重担心。 “再说了爹，就算我真的跟言青云在一起了，你跟娘能阻止的了吗？”澄清清笑的特别的甜，甜的程明彦都说不出话。 也是。 当初他娘也拦着不让他娶清清娘，他不还是娶了。 这真的是喜欢，就没有他们说不行的时候。 但是他毕竟是当爹的，还是要关心闺女。 “爹知道，你不喜欢文锦，可毕竟咱家跟他家……” “爹你说错了，是牛文锦不喜欢你闺女，当然了我也不喜欢他，所以爹你也不要再说这些话了，我们跟牛家原本就不是一路人，注定了也不会成为亲家。” 就牛文锦那副看不起她的样子，她都很不喜欢。 如果不是牛叔跟牛婶在中间，她都不带搭理牛文锦的。 真当自己是香饽饽，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 程明彦一声长叹息，也不再说话。 他尊重闺女的选择。 如果闺女真的喜欢了言青云，那青云那个孩子，也还不错。 “你们父女俩在聊什么呢？”杨氏拖着一篮子白菜回来，脸上绽放的笑，将白菜放下，“远远我就听到争议了。” 提着茶壶倒了一碗茶水，喝了，“要我说，闺女不喜欢牛文锦就不喜欢好了，牛家也是我们高攀不上的，牛婶给我们面子，我们也不能自己不要脸缠着人家。” 在程老太的事情上,她娘做的的确不怎么样。 但是在说到这感情的事情上，她娘就变得不一样。 有种犀利。 或许是因为她是女的，所以看的事情角度不同！ 但是不管怎么说，澄清清也觉得她娘说的很多。 人家不喜欢你，你就没有道理再缠着人家。 他们又不是没人要，不用把自己弄得如此廉价。 “不说这个了，清清，我听你娘说，林掌柜很满意你做的那几个菜，爹爹跟林掌柜打交道这么多年，还不知道他如此人好。” 程明彦这笑是因为闺女出息了，比自己出息。 澄清清却觉得，这没什么，大家都是利益关系。 她给了林掌柜利益，林掌柜就许诺给她利益。 不过就是利益的交换罢了。 “那是清清做的好，中午那菜你比我们吃的都多，难道你觉得菜不好吃吗？再说了，我当时也就是按照清清说的去做，肯定技术上是比不上人家大酒楼的大厨的，大厨看了一个过程，后面他们会自己做，做的肯定比我煮的好吃，精致。” 杨氏这话倒没说假，酒楼的大厨，肯定是比她娘的手艺好。 澄清清不会煮饭，但是会吃。 在阎王殿，都是孟婆煮饭。 孟婆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总而言之，就是比她娘煮的好吃。 “清清娘做的也好吃，咱家有酸菜，等我腿好点了，我去后面小河里抓鱼回来，咱在家自己煮。”程明彦笑道。 一家子就这么忙忙碌碌地说说笑笑。 晚上将中午的剩饭剩菜热了热，澄清清单独做了一个炖蛋。 剩菜他们杨氏他们吃。 虽说是剩菜，但有鱼有肉的，还是比平日吃的好。 吃完了晚饭，澄清清就要去水田找言青云去。 杨氏交代她早点回来，抱着衣服就在院子里洗。 程明彦也借着月光，在一旁编着竹篮子。 澄清清回头看着这院子里的岁月静好，是她想要的模样。 “澄清清。” 澄清清刚要去水田，走过牛家门口，就被牛文桃喊住，“你大晚上的去做什么？”问道。 “去水田玩，文桃姐姐要去吗？”澄清清问道。 水田大晚上的蚊子多，她去做什么。 牛文桃摆手，拒绝，“我就不去了，你大晚上的跑去哪里做什么，蚊子怪多的。” “就是逛逛，文桃姐姐若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清清，那个文桃姐姐问你，你娘上次做的那个东西，我……” 上次的东西？ 牛文桃欲言又止。 澄清清想着不就是辣条吗？ 她就知道。不管什么时候，辣条都是小孩子的最爱。 澄清清扬起一笑，说道：“文桃姐姐想吃辣条，等我娘在做的时候，我再给文桃姐姐送一些来就是，文桃姐姐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真的要走了。” “没有没有，你去吧！你去吧！” 牛文桃说完，澄清清就一股脑地跑了。 她刚走，牛文锦就走了出来。 看着奔跑的小胖子，再次皱眉。 “哥，你刚才听到了吧！清清说愿意再给我们拿一些过来，我就说清清喜欢你，你还不承认，她若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同意给我们那些好吃的。”牛文桃一副我早就猜到的模样，信誓旦旦地说道。 牛文锦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那个背影，澄清清真的喜欢他吗？ 他眉头紧皱。 他又不喜欢澄清清，这事看样子还是要找五叔，说说清楚。 他以后是要去京城的，没时间在这谈论儿女私情，更不要说是跟澄清清谈。 “以后不许你打着我的名义问胖丫要东西了，我也不会喜欢胖丫，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我就让娘先把你嫁了。”、 牛文锦的威胁，牛文桃跺脚。 不说就不说，他怎么还威胁人了。 再说了，她不就是随口说说吗？ 她大哥还当真了。 而且清清多好呀！ 胖乎乎的可爱。 她大哥怎么就不喜欢，生气。 牛文桃关上大门，那边澄清清一步两个喘息，跑到水田。 笨重的身子简直就是拖累，她一定要快点减肥。 刚跑到水田，就看到站再水田的少年，“青云哥哥。”澄清清喊着跑了过去。 第51章 小龙虾 “青云哥哥。” “你小心一点。” 言青云看着跑来的澄清清，本能的伸手就去将人接了下来。 澄清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实在是她太胖了。 差点没刹住车。 “青云哥哥来的好早，吃了晚饭了没？”澄清清问道。 “嗯。” “那就好，我们走吧！” 澄清清说着，拉着言青云的手，先到了山边。 指着紫苏说道：“青云哥哥，这个叫紫苏，你记着，明天你带着小龙虾来我家，我教你怎么煮，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去摆摊了。” “明天？不是今晚吗？”言青云眉头微皱。 中午他带着饭菜回去，二叔就问他这两日有没有打扰到程五叔。 他有些不确定二叔知不知道他受伤的事，二叔却先问了他的伤有没有好点。 后来话题说开，他才知道二叔一直知道。 而且二叔还是笑着说的，他说，“你是我从山上捡回来的，你从小到大都是我带大的，你做什么一个眼神我都知道，我也是猎户，我自然知道草药的味道，我只是不想说，不想你跟我生气，我不让你去山上打猎，也是因为这些年山上不太平，多少人死在山上，我是担心有天你也受伤回不来，才会不允许你上山。” “可你以为你每次上山我不知道吗？你个傻孩子，咱家是穷了一点，但我这个当叔叔的也不会让你一个孩子去挣钱，我这腿就是折在山上的，一辈子拖着这么一条残废的腿，多少次后悔，所以我是不希望你跟我一样，出事了，后悔了。” “家里穷点就穷点，我还能给人干点零活，养活着你，虽然不能顿顿吃肉，至少不会有危险，但既然说了你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了，你上山的时候自己小心一点，自己照顾好自己。” 言瘸子带他回来的时候还没瘸，就是因为养活他，才瘸了。 他一个打猎的猎户能有多少钱，打点山货，卖了银子。 换点吃的，过一天算一天。 可因为他的加入，言瘸子只能更频繁地上山，他是想抓一只母兽，会给言青云喂奶。 也就因为那一次，他被狼咬断了一条腿。 狼族都是不死不休，言瘸子只能无奈将刚抓到手的山羊丢了下去。 少了山羊喂奶，言瘸子看着只会哭的言青云，只能抱着孩子一家家问谁家有奶给吃一口。 后来也正是因为这样，言瘸子的腿伤的更狠，也慢慢地废了。 等到想治疗的时候，一条腿已经坏死了，不能上山打猎，只能在村子里帮人干活换点粮食吃，还要带着一个孩子。 原本媒人还给言青云介绍了一个姑娘，就因为他残废的腿跟带着一个孩子，姑娘不干了。 后来大家就经常看到言瘸子背着言青云在田地里干活，慢慢地大家也忘了他原本的名字，喊他瘸子。 言瘸子也习惯了，没有媳妇也将言青云养大。 他知道青云是不想让自己过得太辛苦。 但他也不想青云，步上他的后尘，成为下一个言瘸子。 ‘父子’俩敞开心扉，言青云就想到澄清清说的卖小龙虾。 他的目的就是要挣钱，然后让养父过上好日子。 至于用什么办法挣钱，他都可以。 所以如果小龙虾能挣钱，他自然也可以做。 天一黑他就等在这里。 “当然不是，小龙虾是晚上出来没错，早上它们会回去洞里，但是晚上它们会到处爬根本不好抓，白天的时候相对还更好抓一些，所以今晚我们的任务，就是踩坑。” “你看到那些水田里的小龙虾没，就是那些生物，你等会脱了鞋去水田旁边的位置踩出几个坑，明天一早，就会发现坑里都是小龙虾，到时候你带着紫苏跟小龙虾一起来我家，我教你怎么煮，我不跟你多废话了，我要回去了，我爹娘还在家等着我呢？” 澄清清说完就要走，言青云看着她说的，不明白这么简单，澄清清为什么要约他出来一趟。 直接在家说了不就好了？ 言青云费解，澄清清已经跑了。 看着田埂上的澄清清，言青云还是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送她回去。 澄清清也没搞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跑出来一趟，大概是闲的蛋疼吧！ 她前几日上山的时候，看到田里不少踪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小龙虾。 她可以自己做，辣条加小龙虾，能一起卖。 她却给了言青云，大概这就是真爱吧！ 没谁了。 澄清清回去家里，杨氏他们都惊到了。 没想到闺女这么快就回来了，他们还以为要等许久。 但也没说话，打水给澄清清洗澡，一家人收拾着准备睡觉。 “清清等等，娘给你比划一下，明日没事，娘在家给你将新衣服做出来。” 洗完澡澄清清就要跑，被杨氏一把拉了回来。 澄清清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程明彦，说道：“我不用新衣服，等我减肥了娘再给我做吧！那布料是爹爹说给娘买的，我只是代替爹爹陪着娘去买而已，娘你给自己做吧！我要去睡觉了，小孩子就要多睡觉，好长个子。” 澄清清说完就跑，剩下的事情就留给她爹处理。 程明彦也没想到这鬼机灵，就这么把事情丢给他了。 他被杨氏盯得无辜，笑道：“这不是也好久没给你添置新衣服了，就想着清清去镇上的时候，给你带一匹料子，做一身新衣服，也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你们父女俩就会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想着这是给清清买的，特意挑了一个粉色料子，我这都老太婆了，哪里能穿这种粉色料子。” “谁说你是老太婆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我初见你时的模样，漂亮水嫩。” “老不正经。” “嘿嘿。” 第52章 做买卖 澄清清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对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都是什么神仙级别的对话。 哼！老不正经。 哼！ 澄清清说完，就打开生死簿，叫了小鬼出来。 小鬼打了一个哈欠，伸长懒腰。 积分金钱制。 她现在手里有十两，也就是十积分。 想要除掉程老太，还需要九十两银子。 澄清清歪着脑袋，在想她要怎么快速赚到九十两。 目前也就是卖辣条了。 后天她就带着辣条去镇上，也不知道这两天，酒楼里推销辣条如何了。 到时候她去卖，也不知道好不好卖。 澄清清有些担心。 次日一大早。 澄清清没等到言青云，就拿着砍刀上山了。 杨氏跟她一起。 说是要做装辣条的工具。 放眼最简单的就是竹筒。 母女俩砍了四根竹子，每一根都有手腕那么粗壮。 拖回家，在程明彦的帮助下，砍成大小一样的竹节。 再将多余的竹子削成长条竹签，这是用来插辣条的。 澄清清还让程明彦给她用竹子做一个架子，竹片固定，用来夹辣条。 一上午，三人做了一百多个竹筒，也就是一百多份辣条。 “清清，明日还是娘跟你一起去？”杨氏收拾着一地竹叶，边扫边问着闺女。 “如果言青云不去，娘就跟我一起去吧！明日我要去卖辣条，可能会回来晚一些。”她将竹筒洗干净，挂着晾起。 杨氏也知道闺女要去做买卖，只是她们都没做过。 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杨氏有些担心。 澄清清一见到她娘那副样子，就知道她又在担心。 虽说她娘担心很有必要，但是没必要这么一直担心。 再说了，她都联系好了。 “娘，你要说啥我都知道，别说。” 她娘说话就有种给人拉后腿的架势，总是那种我怕我做不好，一种悲壮。 澄清清虽然理解，她娘这个年代的人，没熟悉过抛头露面。 都是在家相夫教子。 跟她的观念不同。 如过不是害怕杨氏他们担心，她都不会说想要杨氏一起去了。 杨氏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我去煮晌饭了。” 杨氏起身去厨房，澄清清不由自主的看向大门。 言青云怎么还没来？ 是没抓到小龙虾吗？ 那不是到处都是吗？ 怎么会抓不到？ 澄清清有些郁闷。 中午简单的一顿饭，下午杨氏就开始做衣服。 澄清清还是觉得事情不对，问了杨氏言家的住处，就去了言家。 杨氏说。 顺着村里的小路，一直走到村尾尽头，就能看到言家的房子。 言家到是挺好找的，远远就看着升起炊烟，居然现在才开始煮饭。 也不知道这都是什么饮食习惯。 而且闻着…好像是糊了…… “我说青云，你确定不去找老五家的丫头再问问了？你这都糊了多少了？” 澄清清还没靠近，就听到院子里男人的粗狂声。 澄清清想着，老五家的丫头不就是自己吗？ 要找她问什么？ 澄清清走了进去，“青云哥哥你在家吗？”喊道。 第53章 朽木可雕 言瘸子坐在院子里，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到了程家老五家的小胖丫。 他刚还在说胖丫，胖丫这就来了。 看着厨房里的乌烟瘴气，言瘸子起身道：“胖丫？” “……” 澄清清不喜欢他们叫自己胖丫。 毕竟真的不是很好听。 但这也是她的名字。 只能笑着点头，回复，“对，没错，我是胖丫！您是言二叔吧！我来找青云哥哥，请问青云哥哥在家吗？” “在呢在呢！在里面研究做饭，都折腾一上午了，家里的柴火都烧没了。你进去吧！”言瘸子嘴里带着嫌弃道。 澄清清进去厨房，言青云听到她的声音刚好出来。、 两人撞了一个满怀，澄清清一把就将人推开了。 在言青云看不见的地方，有点尴尬。 虽说现在的他们都是小孩子没错，但是她的骨子里可是一位成年的女性。 再说了。 言青云也不小了。 他这个年龄，这个时代，马上就能娶媳妇了。 言青云倒没想到这么多，他就是不想澄清清看到他弄得一团糟。 他想挣钱。 所以一大早他就按照澄清清说的，将地里的硬壳虫炒了。 可不知道为啥，这玩意就是炒不熟。 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下嘴。 不管怎么咬都是硬的。 言青云就觉得是没熟。 又继续地炒。 直到狼烟滚滚，直到锅里的小龙虾变成了一团漆黑。 “清清，我们出去吧！这里…烟大。” 澄清清看着眼前的黑眼，的确是挺大的。 但是……“我进去看看。”还是走了进去。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言青云在做小龙虾。 这东西虽然不管怎么做都好吃，但也要讲究一个配料。 她找到水，倒进锅里。 当下又是一层黑烟，熏得澄清清难受的咳嗽。 “清清……” “不是说了吗？让你将小龙虾带到我家，我教你煮，你做啥要自己煮，这小龙虾要煮得好吃入味，你这样冒冒失失地煮就是浪费。” 澄清清有点生气，这简直就是糟践粮食。 她两手叉腰地训示言青云，看得言瘸子一愣一愣的。 没别的。 就是没看到自己捡回来的小子乖巧听话过。 这小子一身反骨，他知道青云是想自己过好日子。 但是有时候这好日子也不是他们用嘴说的好好过。 很多的事情，总是要屈服一个命运使然。 他这辈子有了青云，已经无欲无求了。 就希望青云以后娶个媳妇，别跟他一样就好。 一辈子蹉跎在这山沟沟里。 偏偏青云总是不听话地上山，山上凶险，他说了多少次，可惜这小子不听。 次数多了，他也不想再说了。 毕竟这小子是谁的话都不带听的。 现在他这是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他家的牛小子站在原地，乖乖地被眼前的胖丫训示。 言瘸子脸上多了两处笑容。 果然。 这小子还是有人收拾的。 言瘸子心情大好，撑着拐棍去村里逛游去了。 这一方院子，就留给他们好了。 “家里还有多少小龙虾，你去将锅洗了，看什么看，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一个小孩子去洗不成！” 言瘸子刚走到院子外，就又听到里朽木可雕面胖丫理直气壮的声音。 他不心疼自家小子，打牌去了。 言青云也知道自己错了，不敢吭声。 提着锅就去洗锅。 澄清清问了言青云家的园子在哪。 言青云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小块菜园，澄清清出去只看到辣椒，其余什么都没有。 这小龙虾就是要煮入味。 “我回家一趟，你将这里收拾干净。” 澄清清说完，摆动着两条小胖腿，就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这穿过了整个村子，她这么胖。 算了。 就当是减肥了。 澄清清回到家里，敲门喊着程明彦开门。 程明彦问她咋回来了。 澄清清就淡淡地说一声回来拿东西，然后提着小篮子去了园子里。 幸好她家，该有的配料都有种。 这也是因为他们家有个女主人的缘故。 杨氏在房间里做衣服，看到闺女提着小篮子，也没多说什么。 等闺女从园子里出来后，小篮子里放着的小葱跟生姜。 她又去厨房，找了一些香叶跟调味料，提着小篮子，跟爹娘打了招呼又走了。 杨氏看着闺女圆滚滚的身子，费解道：“这丫头是又去青云家了？提着这么多调味的东西做啥？” “闺女不是说要教青云做买卖吗？大概是做什么吃的东西吧！” “哦。” 杨氏应声，又回去屋子里继续做她的衣服。 澄清清去了言家后，言家的厨房已经收拾干净了。 澄清清让言青云将小龙虾一个个刷洗干净，然后在将这些调味的洗干净。 最后就是起火烧油，香料煮好。 下水煮小龙虾，在将煮好的香料加进去。 最后盖上盖子闷半个小时。 等到所有的汤汁都收进小龙虾里后，起锅。 “小龙虾吃的是虾尾，你咬它脑袋肯定是咬不动的呀！就像是这样。” 澄清清说着，拿起一个小龙虾一拽，虾头跟虾尾的分开。 露出白白的虾尾肉，在一口咬出。 当香嫩的小龙虾入口，澄清清现在特别想来一瓶啤酒。 小龙虾配啤酒，绝绝子。 想着，她倒是也能做出啤酒，只是现在没空。 “青云哥哥你试试。” 澄清清说着，将一个剥好的虾尾递了过去。 言青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水田里的红色生物，还能这样吃。 而且肉很鲜美。 比猪肉还要好吃。 “好吃。” 言青云没有修辞语言的说着，又扒开一个，给了澄清清，“你也吃。” “我不吃，我减肥。” 澄清清难受地吞咽口水。 在美食面前，不能吃才是最痛苦的，偏偏她也只能看着。 言青云因为她的话也停了下来。 她不吃自己也不好意思吃。 这…… “算了，吃吧！” 澄清清见他不好意思，只能是舍命陪君子了。 大不了明天再减。 一盘子小龙虾两人吃的满面油光。 那叫一个满足。 吃饱了休息一会儿的两人，又开始煮。 澄清清要将言青云煮，所以来回煮了三四锅，终于柴火算是彻底没了，言家的油罐子也空了，家里的小龙虾也都熟了。 最后一次是言青云自己煮的，澄清清看着已经出师的言青云。 很满意地提着一篮子煮熟的小龙虾回家去了。、 第54章 娘，我给你剥 澄清清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了。 程明彦还说让杨氏去看看闺女怎么还没回来，就听到了敲门声。 澄清清将小龙虾放在桌子上。 程明彦听着闺女说着下午的事，知道他们就是在做这个。 程明彦拿起一个小龙虾，说道：“往年这水田里，最烦这玩意儿，它们的钳子会夹断水田里的稻谷，而且这玩意儿繁殖得也快，有时候看到一只就证明水田里满了，记得我们小时候，就被娘丢在水田里，抓着玩意儿，抓到了就一脚踩死，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能吃。” “可不是，我小时候也是跟大哥二哥下田，抓这红虫子，我二哥那时候被夹到手指，好长一条口子，后来她见到这红虫子就哭，现在想想都觉得好笑。” 杨氏说着小时候的事，她哪里是觉得好笑，她是想她的家人了。 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 就算是娘家的帮衬，也不能日日回家。 离开自己的家，为了一个男人，去了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地方。 就是一场赌注。 程明彦也知道清清娘是想家了。 都怪他受伤了，要不然…… “不说这个了，清清这个咋吃？” 杨氏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笑着问闺女。 她现在过得很幸福，相信她爹娘知道她过得幸福，那就够了。 澄清清却也想好了。 等他们日子过得好点了，他们就去外婆家。 只是这事，现在还不能告诉杨氏，要不然就没有惊喜了。 “娘，我给你剥。” 澄清清说着，剥开一个小龙虾，递给杨氏。 杨氏一开始还是试探，后来吃了一口后，真的是不一样了。 那味道，一绝。 “这个真好吃，清清你是怎么想到的，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东西。” 杨氏问的也是程明彦想问的。 夫妻俩看向闺女，好奇闺女是怎么会做这些好吃的东西的。 以前闺女傻了五年。 他们都没有参与。 澄清清捏着小龙虾，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种事情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她不是他们的女儿，这些是她经常吃的吧！ 那样一定会把他们夫妻俩吓出好歹的。 澄清清想了一下，模棱两可的说道：“这不是我傻了这么多年吗？其实也不算是傻，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只是看到这些东西不会表达，所以就在脑子里，将这些都记了下来，现在我能说了，自然就将这些东西变成了现实。” “好了娘，就别说我了，天色不早了，你去炒个白菜煮一锅米饭，小龙虾留着晚上当菜吃，吃饱了，你还要帮我做辣条呢！” 澄清清说的都是重要事情，杨氏他们原本就是围着闺女转的。 自然是不敢有半点怠慢。 杨氏答应的就去炒菜。 程明彦坐在院子里，继续编他的竹篮子。 澄清清去将晒干的魔芋片收了回来。 倒进水里泡发。 等他们吃了晚饭，再弄好调味，这些魔芋片也能泡发好了。 晚上。 程家再一次飘香。 没办法，这辣条实在是太勾人了。 这边飘香，那边也没闲着。 言瘸子吃着小龙虾，没想到他不过出去了一下午，两个小孩就研究出来这么好吃的东西。 他活了三十年了，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甚至是将珍藏的酒都拿了出来，要跟言青云一起喝一杯。 却被言青云拒绝。 “等会儿晚点，我还要去五叔家帮他们收菜，今天早上要去镇上，而且清清说，希望明天我跟她一起去镇上卖辣条，等会儿我去洗个澡。” 言青云说完，言瘸子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他两眼。 啥时候他家的臭小子，也知道爱干净了。 不会是…… “青云，你今年十二了吧！”言瘸子倒了一杯酒，自顾自地喝着。 言青云点点头。 言瘸子放下酒杯，“记得刚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哭得哇哇的，那个时候我也啥也不懂，就将你抱了回来，没想到这一过已经十二年了。” 言瘸子回忆当初，言青云却低下了头。 带他回来的代价是言瘸子变成了言瘸子。 他那个时候也不过十七八，正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还有一门不错的亲事。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二叔也不会过成现在这般。 “是我的错。” 言青云低头，换来的是言瘸子不留情的一巴掌。 一巴掌打在他头上，言瘸子脸上早已坦然的笑，笑道：“在胡说八道，小心我抽死你，我只是在说，你都十二了，也该说一门亲事了，前几天钱媒婆说要给你说一门亲事，我当时还在恍惚，你才多大，咋就有人要说亲了？” “可这一晃眼，你不都已经十二了，是我还活在过去，还觉得你是那个被我抱回来，光着屁股的臭小子。” “我当时穿衣服了，没光屁股……”言青云小声嘟嚷。 言瘸子挑眉，他才不管是光着还是穿了。 他就觉得是光着。 只是现在……“我看你跟老五家的那丫头你们俩……” “二叔，莫要胡说，她是牛文锦未过门的媳妇儿。” 言青云打断言瘸子的话，说得那叫一个正义。 他一直都记得这个，记得。 二叔这样说，是坏了清清的清誉。 言瘸子的确是没再说下去了。 他倒不是怕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家的臭小子傻。 如果老五家的闺女，真的是牛家小子未过门的媳妇，那用得着他们家的陪着吗？ 牛家有的是牛车，想带着自家儿媳妇去做生意，还能麻烦到他们了。 再说了，这村子里谁不知道。 牛家的都开始给她家小子说亲事了，哪里会看得上老五家的闺女。 他看老五家的闺女挺好的，白白胖胖的，长得跟过年门画上的福娃似的。 喜庆。 ‘父子’俩吃饱，言青云端着碗筷去洗碗。 然后就去后山洗澡去了。 言瘸子去朋友家串门，言青云又去了水田。 他明天还是想在家练习一下，等熟悉了，再跟着澄清清一起去做买卖。 清清都教了他这么多了，他也不好拖后腿。 等明天回来，他再上山看看，之前挖的陷阱，这几天不知道有没有捕到猎物。 第55章 清清还在睡 “五叔。” “来了。” 程家的人刚起床，就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程明彦还在纳闷这个时候是谁来了，一开门是言青云。 不知道为什么。 一开始的疑惑，在看到言青云后，又觉得好像就应该是他。 “清清还在睡，我们没叫她，那个…你也小声一点……” 程明彦有点不好意思。 来者是客，他却让客人小声一点，别吵到自己的闺女睡觉。 好在言青云也不在意这些，再说了，他本来就是来帮忙干活的。 “去园子里再说吧！” 言青云压低声音，也害怕吵醒了澄清清。 程明彦点点头，重新给大门落上锁，三人一起去了院子里。 杨氏洗了脸，提着篮子，扶着程明彦一起过去。 言青云看着杨氏还带着凳子，到了嘴边的话，也生生吞了下去。 杨氏将凳子放在水池边，程明彦坐在旁边，笑道：“我这伤好得也差不多了，帮你五婶干点活也成，好过一直躺在家里。” 他说着，杨氏就将拔出来带着泥的萝卜，丢进筐子里送到程明彦身边。 程明彦就在水里，将这些萝卜上的泥土洗掉。 这水连接山上，都是平时用来浇菜的。 萝卜过一下清水，也好看一点。 言青云没有说什么，默默地干活。 程明彦一转头，就看到言青云在帮忙做事。 如果不是自家闺女太小，他倒真觉得言青云是喜欢他家闺女。 “青云，你今天是不是要跟清清一起去镇上？”程明彦背对着言青云，问道。 “嗯，昨天清清去我家，跟我说让我跟她一起去卖辣条。” “我也听清清说了，她意思让你跟着看看，到时候卖那个啥小龙虾？” 程明彦也搞不懂自己闺女在想什么。 明明可以自己卖的。 他这腿马上也就好了。 到时候他带着闺女一起去镇上，多大点事。 但是闺女却给了言青云。 他也不是想什么都自己做，贪了这些。 只是觉得，这毕竟是孤男寡女的，出出进进的…… 算了。 他的闺女，他自己知道就好。 “我会照顾好清清的，还请五叔放心。” 言青云这郑重其事的言语，说得程明彦背脊都直了。 这话怎么听着都不对味呀…… 杨氏看到自家男人那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音。 杨氏爽朗的笑声，在园子里回荡。 澄清清起来的时候，天已经泛白了。 两手撑着揉着眼睛，果然胖子好睡觉。 这些日子，她总是好困，想睡。 从床上坐起来，自顾自地穿好衣服。 院子里打好的洗脸水，是她娘给她准备的。 “清清起了。” 杨氏搬着一筐青瓜进院子，就看到自己的大闺女。 清清已经无话可说了，说好的帮忙，现在爹娘都将活干完了。 她还有个屁的帮。 “娘，你怎么不叫我一起？”洗着脸，澄清清问道。 “青云来了，就没叫你，这小子也不知道啥时候来的，我刚点灯他就敲门，你爹说他一身露水，应该是等许久了，这小子，如果不是你太小，你爹都怀疑他目的不纯了。” 杨氏嘿嘿地笑着，拿自己闺女打趣。 澄清清没搭理，她才没这么无聊。 杨氏洗了手就开始准备早饭。 还有些菜，要言青云他们去收。 杨氏舀了面，揉面准备做面条。 澄清清给她烧火。 看着清汤面，澄清清想到了打卤面。 或者炸酱面。 “娘，咱家的猪肝呢，切一块，我给你们做炸酱面吃。” 澄清清就是行动派，说着就去园子里拽了两个青椒，加小葱一起，和猪肝一起炒了。 然后再放上一些酸菜，炒出伴料。 澄清清踩在小板凳上，肥胖的小手抓着锅铲。 杨氏在她身边，按照她说的将面煮熟过冷水。 再放几个小白菜在里面点缀。 杨氏不知道闺女又要做什么，但想来都是好吃的。 买的猪肝也没顾上吃，杨氏干脆就切了大半。 幸好猪肝拿回来的时候就腌制了，掉在水井里，也不至于坏了。 村里倒是有杀猪的，下次想吃到时可以在村里买。 杨氏看着闺女炒着拌料，最后再按照她说的将面分到四个碗里。 伴料扑在上面，一人一碗。 “这就是炸酱面？”杨氏没吃过这样的面条。 应该说，没吃过这么豪华的面条、。 平日大家吃面条都是白水煮面，加点盐。 条件好的，才会放一勺猪油。 哪里像这样，还放了猪肝的。 看着都好吃。 澄清清点头，捧着自己的一小碗，端到院子里去。 “炸酱面在于炒的小料，小料好吃这面就好吃，当然了，还有这手擀面。” 手擀面劲道，比起煮的面条好吃多了。 再加上过了冷水，就更加筋道。 澄清清将自己的一碗又夹出一半放到程明彦的碗里，她吃一点就好。 减肥是关键。 杨氏一看见她又只吃一点，就着急。 有些语无伦次，着急道：“清清，娘知道你想减肥，但也不是这样减的，再说了你也不胖，你总是不吃饭，要是将自己饿坏了可咋办，你乖，听娘的，多吃点。” 还多吃点。 再多吃她都看不到前路了。 再说了，她也不会觉得饿。 她如果真的饿了，她身边还有辣条。 杨氏端着碗就要给澄清清夹面条，却被她一下堵了回去，“娘，我又不是傻子，我饿了我自然会自己吃，我不吃那就是我现在还不饿，再说了我吃得不少了！娘要是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澄清清说完，杨氏的确是不敢了。 她害怕闺女会生气。 可她也是关心。 这…… “怎么了这是？母女俩都苦着一张脸？” 程明彦在言青云的搀扶下回来，走到饭桌前，就看着母女俩的对峙。 目光落在面条上，以为是面条不好吃的，说道：“清清，是不是你娘煮的面条不好吃，你想吃啥，爹给你做。” “你做，你会做啥。”杨氏哎的一声放下碗筷，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以为自家男人会站到自己这边，谁知道程明彦却笑言：“不想吃就不吃，等会儿给清清一点钱，她不是要去镇上吗？想吃啥自己去镇上再买点吃。” “你就惯着她吧！闺女都是被你惯得。” “我闺女我自己要惯着，好了好了，忙了半天了都饿了，青云洗手坐下吃饭吧！”程明彦笑道。 澄清清做的面，又是被一顿好夸赞。 那种感觉就是……也没吃过什么好菜。 碗刚丢到锅里去洗，外面的马车就已经到了。 这一次是小厮自己来的，玉源酒楼的大厨没来。 小厮说是这些日子酒楼的生意好，大厨累得都爬不起来了。 所以他就自己一个人来了。 帮忙将菜装到马车上，澄清清跟言青云提着竹筒也跟着上了马车。 小厮一开始还不知道他们要做啥，一听说他们是去卖辣条的，眼睛都亮了。 “程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些日子那辣条在酒楼有多受欢迎，掌柜子也小气，一桌子只给了几根，大家试吃后，都赞不绝口地竖起大拇指。” “掌柜子也在店里竖起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这辣条的源头，现在镇上几乎没人不知道辣条了，没想到程姑娘这就开始卖了，不知道程姑娘打算卖多少钱一份，如果不贵，我也想买一份，嘿嘿。” 小厮就是一个话痨，一下就将这些日子发生在酒楼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澄清清也没想到自己的辣条会卖得这么好。 这样一来，她就能正式摆摊做生意了。 只是这摊位还没找好…… 澄清清为自己的傻缺砰砰给自己两拳，啥都没准备就来了。 后来还是赶马车的小厮说，他哥哥有个摊位，就在酒楼不远的位置。 只是生意不好做就没做了，闲置在那处。 如果澄清清不嫌弃，可以先用用。 澄清清自然是不会嫌弃，当下就送给了小厮一份辣条，高兴得小厮合不拢嘴。 赶着马车去了酒楼，将菜卖了银子装好。 这是她爹娘的钱，家里的青瓜也不多了，就剩下一些酸菜。 林掌柜看着送来的东西，也知道。 这家里少了一个主力，自然是少了种菜的。 也是不是时候，这天气热，菜生长得快。 偏偏程家的主力，又在这时候受伤。 林掌柜还是跟之前一样，问了一句澄清清她爹的伤势。 澄清清一边收银子，一边说道：“谢谢林叔叔关心，我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了。” “那就好，免得你一个小孩子日日往镇上跑，也不放心。”林掌柜道。 眉头微皱，又道：“我听小厮说你是带着辣条来的，你这铺子……” “赶马车的哥哥说他哥哥有个铺子可以先借给我用，说是距离酒楼不远，我还没谢谢林叔叔，这些日子帮我宣传。” “这都不是什么事，我做的是生意，赚钱的我都做，也不是只帮你。” 林掌柜倒是诚实，辣条给他也带来了利益。 至少客人多了一些。 澄清清喜欢这样的利落，不遮遮掩掩的算计。 “那我去铺子那边了，赶马车的哥哥还在等着我呢？大后日再见，林叔叔白白。”澄清清说着，就跟言青云一起离开。 林掌柜看着两个小孩离开，想着要不要去买点辣条，放在店里卖。 这丫头，有点机灵在身上。 林掌柜一笑，回去前面。 第56章 你哥哥叫什么? 澄清清跟着小厮去了他哥哥的摊位。 挺大的摊位，前面一块空地，后面还有不少的四张桌椅板凳。 这样一来，客人还能坐着吃。 澄清清觉得这位子不错。 便问小厮这摊位多少钱一个月租的。 如果价格不错，她倒是可以租下。 作为一个长期打算。 再说了。 言青云如果卖小龙虾，这地方也很不错。 到时候她还能做点凉粉，吃小龙虾辣了没有啤酒，凉粉也挺不错。 小厮却有些难言，道：“程姑娘，这是我哥哥的摊位，这位子还是挺不错的，想必价格也不便宜，他现在没做了，程姑娘若是想要，我回去问问价格，程姑娘也跟你爹娘商量一下，我们改日再说着价格，至于这段时间，程姑娘用摊位，我倒是能做主，免费给姑娘用上几日。” 小厮说完，澄清清让言青云给他一份辣条。 这是他们说好的。 小厮也没想到澄清清真的给，拿着辣条，说着谢谢就离开了。 他一走，澄清清就跟言青云一起收拾摊位。 因为长时间没用，有些脏。 澄清清拿了五文钱，跟对面铺子的老板借了一桶水跟一个抹布。 两人利落的就将摊位收拾了出来。 再将她之前写的牌子挂了出去。 说是牌子，不过就是一块木板。 上面她用木炭写的‘魔芋辣条，q弹爽口’让言青云找个显眼的位置，挂了出去。 然后再跟言青云一起，将辣条给端了出来。 装在木盆里的辣条，木盆下面垫着叶子。 果然是纯绿色的三无产品。 旁边放着圆形的竹筒，澄清清将之前准备好的小份辣条端了出来。 站在铺子前，气壮山河的就是一声吼叫：“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来一来瞧一瞧，玉源酒楼的魔芋辣条，不好吃不要钱啦。” “这位漂亮的姐姐，要不要试试咱家辣条，这位哥哥，尝尝咱家的辣条呗！不好吃不要钱哦~” 澄清清端着辣条就是喊，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地叫得不停。 言青云站在台子后面，人都看傻了。 他没想到澄清清这么大胆。 可想到第一次在玉源酒楼相见，澄清清不也是如此。 言青云原本就生得好看，一张俊颜，虽然还带着孩子的稚气，但也算是张开了轮廓。 杏核眼，高鼻梁，一张薄唇。 凌厉的双眸夹带着一丝柔笑，尽管穿得一身破旧，但干干净净地掩盖不住的贵气。 如果不是这一身破烂，还以为他是哪家出来的公子哥。 也是这一笑，几个犯花痴的姑娘，凑了过来。 眼神在言青云身上，问的却是澄清清，“胖丫头，你这辣条当真是玉源酒楼的？” 胖丫头！！！ 你才是胖丫头！ 你全家都是胖丫头！ 澄清清脸上笑容僵硬，可为了挣钱，只能咬牙点头，“是，漂亮姐姐如果不信，可以去玉源酒楼问问，我叫澄清清可以去问问酒楼的掌柜子，识不识得。” 澄清清厚脸皮的说着。 可惜人家根本就没听到。 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言青云，脸上挂着两团红色，羞涩道：“那你哥哥呢？你哥哥叫什么？” 第57章 阎王老儿在耍她 “我哥？”澄清清回头看了一眼言青云。 再转头，一张小胖脸上，笑得露齿不露眼的，回道：“我哥他没叫！” “啊！” “姐姐要不要试试咱家的辣条，真的好吃。”澄清清继续推广。 或许是因为澄清清的回复，也或许是因为不好意思。 那姑娘微红了脸颊，还是买了一份。 随着第一个姑娘的带头，很快便有其他人跟买。 大家也都是冲着玉源酒楼这个名字去的，买了一份。 东西不是很多，但是吃在嘴里却很香。 有人也只是试探地买了一份尝尝，等到吃完了，才发现这是美味。 又迫不及待地买了一份。 一时间，澄清清跟言青云两人倒是忙得不亦乐乎。 辣条的诱人之处，就是让人越吃越香。 两盆辣条，也很快就卖完了。 没有买到的有些失落，澄清清却说她明日还在这里。 想吃的话，明日再来就是。 这倒是给一些没有买到的人，多少有些安慰。 卖完辣条，澄清清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数着竹筒里的铜板。 一份辣条是十文。 一盆能装一百份，也就是一两银子。 今日卖了两盆，赚了二两银子。 竹筒是不要钱的，坐酒楼的马车来也不用银子。 魔芋不用钱，费事的是做出来。 最多就是消耗一些猪油还有香料。 按照三文钱一斤的猪板油，三斤出一斤油，一次需要十多斤。 就是一百多文，再加上香料，杂七杂八刨去三百文。 言青云跟自己跑一天，就算是人情道义也要多少给点。 这一番再算下来，又要少两百文。 澄清清看着手里的银子，这样她什么时候才能攒够一百两，宰了程老太呀！ 眉头都皱成了川字。 言青云收拾着残局，过来就看到澄清清一张脸揍成一团。 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刚要问，澄清清却突然起身道：“青云哥哥，我们去买点面粉吧！家里好像不太够了。” 光做魔芋辣条还不够，要再做点小面筋。 还有别的品种。 辣条也要多种口味挑选，才能卖得更好。 言青云自然是没意见，他跟着澄清清自然就听她安排。 两人将东西放在这里，就去镇上买面粉去了。 言青云一开始还以为她就买个十斤八斤，没想到澄清清一下买了一百斤。 直接地就让老板，送到他们的临时铺子去了。 澄清清却还没放弃，购物狂似的又去市场收了五六十斤猪油。 外加切了三斤猪肉。 又买了两只鸭子，和一篮子鸡蛋。 最后又去了布庄，拉扯了两匹墨黑色的布料。 这是给程明彦做新衣服的。 前前后后花掉了六百多文，澄清清心疼得难受。 可这银子，得花。 抽出三百文给言青云。 言青云自然是不要，却被澄清清强制的塞了过去，“青云哥哥跟着我忙了一整天了，这些钱是应该拿的，如果青云哥哥不要，那清清也就不理你了。” 她是要带着言青云一起挣钱，不是要他给自己当免费的跑腿。 就是价格贵了点，毕竟这镇上的零工，一天也不过才二十文钱。 可她觉得言青云值得。 就拿言青云的长相来说。 如果一开始那些姑娘，不是冲着言青云这张脸，也不会围了过来。 这模特跟打零工的，还是有区别的。 至少价格不同。 而且言青云早上还帮她家收菜，这些日子，也多亏了他的帮忙。 她爹伤了腿跟手臂。 家里没有一个苦力，好多事情都做不下去。 幸好有言青云。 再说了，明天她还要麻烦言青云的。 “明日这马车就不进村了，到时候我们需要自己坐牛车来镇上，青云哥哥将这个钱拿着吧！明天我还要麻烦青云哥哥帮忙。” 澄清清都这样说了，言青云也不好再拒绝下去。 其实。 就算是澄清清不给他银子，他也会帮忙的。 毕竟他也想跟着一起做买卖。 澄清清赚了多少银子，他不是没看见。 相对的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打一只野猪虽然能卖出七两银子的高价，但是这野猪也不是天天有，而且也不一定次次都能抓到。 野猪生性凶猛，上一次为了抓那头野猪，他在山里猫了三日，才抓到野猪落单，抓了起来。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伤了手臂。 如果不是因为澄清清跟他说了草药，他得伤要用医馆的药粉至少三瓶。 除去药粉，还有不知道跟二叔作何解释。 算下来，倒不如做买卖的轻松。 只是他不会这些，就需要澄清清带着他。 澄清清已经教会他做小龙虾了，他再多帮忙几天，就能自己去卖了。 言青云也有打着自己的算盘。 所以澄清清不算是占他便宜。 这钱他自然也不能拿。 只是现在澄清清是不肯收回去了，他还是先收着，回去后给五叔五婶吧！ “我们找个马车回去吧！回去后，你将二叔请来，晚上在我家吃饭，我让我娘杀鸭子吃。” 澄清清盯着言青云手里的鸭子，眼睛都直了。 她仿佛看到了酱板鸭。 可惜杨氏肯定是不会做的，但是鸭子闷冬瓜，也很好吃。 想到冬瓜，澄清清忘记买了。 她又折回菜市场买了一块冬瓜，看到还有人卖山菇的，又买了一些。 手里的银子算是彻底用完了，当然她还留了一两，剩下的留着当零花钱。 至于卖酸菜的钱，那是杨氏的，她没有动。 回去的路上。 他们请了一辆牛车。 澄清清坐在牛车上，打来的生死簿，看着自己的积分。 原本以为她现在应该是十二积分，没想到只有十一积分。 澄清清将小鬼叫了出来，意念中问他怎么回事。 她今日明明就赚了二两银子！ 而小鬼却用着只有他们俩人能听到的话，说道：“你是赚了二两银子没错，但是你也用掉了一两银子不是吗？所以你的手里，剩余多少，你就算多少积分。” “……”合着她赚钱，还不能用了是吧！ 小鬼却点头，“是的。”友好回复。 澄清清有种刺挠在心里，她觉得这有毛病。 如果不能用，那么这个银子是…… “买命钱。”小鬼回答。 澄清清看着眼前只有她能看到的小鬼，震惊得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了…… 这跟她攒了一百两去请一个杀手有啥区别。 澄清清觉得她别骗了，小鬼却无所谓的跳了两下，继续道：“我之前说了，你不是生死簿的主人，所以它需要一点东西作为交易。” “谁家生死簿需要用银子做交易！它会用吗？” “阎王会用就行了，生死簿是阎王的。” “……” 澄清清算是明白了。 合着就是阎王老儿在这耍她呗！ 她就说阎王有那么好心，她都将生死簿偷走了，居然也不追来。 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她了。 不活了，她一点都活不起了。 她现在就撞死回去地府，她继续去当她的小魔女去。 小鬼见势不妙，吓得一下钻进生死簿里。 澄清清看着奔跑的牛车，想着现在跳下去的话，是不是能够摔死。 可这个高度……如果摔不死只是受伤。 肯定会非常疼非常难受。 澄清清心里烦乱，没想到有天她也会被算计！ 坐在牛车上，澄清清一声叹息，终究还是没跳下去…… “大叔等等。” 言青云开口，牛车停下。 澄清清一抬头，牛文锦站在路边。 四目相对，澄清清还没开口，言青云先开口道：“文锦，是要回村吗？上来吧我们一起回去！” 第58章 娘，你咋又来了 澄清清如果没有看错，她似乎是看到了牛文锦的白眼。 也是。 只有这么一条路，言青云问了一句废话。 她想了想，原本想化解的尴尬，说道：“上来吧！拿了这么多东西，刚好我们也要回家。”让出位置。 牛文锦捏着手里的书，盯着澄清清。 那眼神，怎么像是在抓奸似的。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连问题也是一种抓奸的感觉。 说实话，澄清清挺不爽这个语气的。 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得事情似的。 明明他们还都是孩子。 “做买卖呀！青云哥哥帮我，自然是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你到底要不要上来，我们还要赶着回去呢！要不然等会儿我娘又要等着急了。”澄清清有些烦躁道。 “不上。” 牛文锦也是真牛。 一个小屁孩，脾气还挺不小。 不上就不上。 搞得好像谁求着你上似的。 澄清清白眼，单手撑着下巴，慵懒道：“不上算了，自己有力气走那就走吧！大叔我们也走吧！” 她说着，对着路边的牛文锦扮了一个鬼脸。 牛车重新启动，向着村子里出发。 * 宁南村。 时间倒流。 杨氏目送闺女他们跟着马车离开，一颗心就七上八下地紧张担心。 虽然闺女已经去了镇上几次了。 但每一次她都还是不敢放心。 毕竟清清还只是个五岁的孩子，这要是被人贩子拐走了，他们哭都没了眼泪。 程明彦倒是挺放心的，一个是因为有言青云陪着。 再一个是他放心闺女。 他程明彦的闺女，那就是聪明。 所以他也看不上杨氏的着急，让杨氏将送来的木桶清洗干净。 两人就开始准备酸菜了。 杨氏打了水洗木桶，程明彦那边将萝卜切开，放在篮子里。 两人忙得不亦乐乎，前院的程老太可就不干了。 这马车三天两头地来五房，拉着菜就走了。 五房的那个胖丫头也跟着去了，程老太这辈子为了几个孩子，都在村子里蹉跎，如今一个胖丫都能去镇上，她却连马车都没坐过。 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所以这内心也就不平衡得难受。 这不。 今天胖丫又去镇上了。 程老太眼珠子提溜地转，没带大陈氏的就自顾自地去了后院。 她悄然无声地进去，想听听这五房的都说些啥。 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出啥就听他们说啥萝卜白菜。 程老太觉得这事不对。 镇上那么多卖菜的，哪里会少了萝卜白菜。 就算老五种的不一样，那也没道理这么远，从村子里拉到镇上去呀！ 程老太怎么想都不对。 就悄悄地在门边看着。 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切了萝卜放进篮子里，杨氏又将这萝卜洗了放进木桶里。 然后再倒上盐，加水。 不知道这两人在做啥，程老太走了进去。 “老五、老五媳妇你俩这是在做啥呢？一大早的，切了这么多萝卜。”程老太一边说着，一边向那木桶里看。 她总觉得这五房不只是卖萝卜这么简单，肯定还有别的东西。 那上马车的木桶，她可是都看得真真的。 可是这木桶里也只有萝卜，也看不出个理所然。 程老太才会觉得诡异，不知道他们在做啥。 杨氏他们也没想到，程老太会在这个时候进来。 想着他们之前忘记关大门，杨氏有些着急地看向程明彦。 她倒不是害怕这方子被程老太学了去。 闺女一开始也说了，方子她已经给林掌柜了。 林掌柜是看他们可怜，才会让他们家继续做腌萝卜。 至于要被学了方子，也无所谓，就让外人学去。 可当这程老太真的进来了，杨氏还是有些慌了。 毕竟这可是他们现在唯一赚钱的办法，她还是私心地不想别人学去。 杨氏看向程明彦，自责自己咋就没将大门关上。 让程老太进来了。 程明彦却显得镇定多了，点头安抚杨氏，转头后对着他娘说道：“就是一些腌制的萝卜而已，娘咋这个时候来了？可有吃早饭？”问道。 腌萝卜？ 程老太活了这么大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这萝卜还能腌。 难怪她看着每天马车上装了这么多木桶，感情就是这腌萝卜呀！ 这玩意儿不就是个萝卜吗？ 就算是腌制了，还能吃了上天不成。 能这么好吃吗？ 程老太越看越觉得心里痒痒。 若是她学会了这腌制的方子，是不是也能做了送去镇上卖钱了？ 想着，程老太坐了过去，“老五你看看你这伤还没好，咋能干这些活呢？这要是再受伤了，你这不是让当娘的心疼吗？你去那边坐着，这萝卜娘给你切。” 程老太说着，拿走程明彦手里的菜刀，就要帮他切萝卜。 程明彦当了二十二年的儿子，怎么会不知道他娘在想什么。 也没说话，就任由他娘去切。 他帮着杨氏一起腌制。 程老太就这么一边切一边看，直到一篮子萝卜都切完了，她甩着手腕子，提溜地跑了。 她刚走，杨氏就急忙去将门关上，锁上。 “清清她爹，娘她……” “没事，没事。” 第59章 夺笋呀 程明彦安慰着杨氏，一直到中午，澄清清回来了。 杨氏再也控制不住的眼泪，跟闺女说了这事。 “都怪娘不好，我当时就是忘记关大门的了，我要是当时将门关上，你奶就不会进来了，也就不会看见我腌制酸菜了，清清，你说你奶会不会学了去，我怕……” “她想学就学好了，反正咱家的白菜啥的也不多了，我也将配方给了林掌柜，我今日去镇上，还在林掌柜的后厨看到了几个腌菜坛子，应该是已经开始在自己做了。” “他们自己能做，以后也不会再跟我们买了，我们这地也不用种这么多白菜萝卜了，倒是可以种点别的蔬菜。” 澄清清是一点都不觉得这算是事。 程老太想要学，她学去就好了。 杨氏还是觉得不妥。 虽然闺女跟自家男人都这样说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是她的错。 如果当时她能再小心一点，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澄清清知道她娘的担心，她娘就这样。 忙起来就好了。 澄清清问了他们有没有吃午饭，自己也还没吃。 杨氏听到闺女还没吃晌饭，才想到他们也没吃。 不想程老太的事了，赶忙的去煮饭去了。 这时间澄清清就跟言青云一起去挖魔芋。 上次挖的卖完了，今天下午又有的忙了。 再加上这辣条做出来也要时间，澄清清就打断，今天做了，明天再去镇上卖了。 可是如果这样一天去一次，一天二两银子，五十天就能攒够一百两。 前提是她不花钱不买东西，是她能每天都去。 现实是，她还要买材料，也不是每天都去，而是隔天去一次。 七七八八算下来，就是半年时间才能攒够这一百两。 还要忍受程老太三个月？ 澄清清想想都觉得她会疯了。 就像今天这样。 她出去了，程老太就来找她好说话的爹娘。 这要是那天她不在家，程老太逼着她爹娘将辣条的配方也交出来，她不是引狼入室吗？ 配方倒没什么，她是害怕，程老太做出伤害了她爹娘的事情。 程老太就是个疯子。 澄清清想着，还是要想办法早点挣钱的好。 先整死程老太婆。 “清清，你看这些够吗？” 言青云挖了三个魔芋，这些东西山上到处都是。 就算是在冬季也不会腐烂。 也正是因为长得到处都是，才会被人嫌弃。 如何澄清清找到能吃它们的办法，久而久之应该也能挖完了。 家里的萝卜收完只有，土地空出来，到时候到是可以种一些魔芋，跟地瓜。 澄清清因为言青云的声音回神。 看到三个大魔芋，点点头够了。 魔芋辣条，面筋辣条，还能做酸笋，还有红薯丸子、菜丸子。 她所有能想到的东西都卖一份，她就不信她筹不够这一百两银子。 澄清清看着不远处的竹林，问着：“青云哥哥，那边的竹林是谁的？” 言青云听她说的，抬头望去，“应该是牛家的。”回复道。 牛家的？ 牛文锦家的？ 那她挖两个竹笋没问题吧！ “青云哥哥，你跟我去挖竹笋吧！马上就秋季了，应该会有竹笋露头。” 麻辣的酸笋，也是不错的开胃小菜。 言青云不知道什么是竹笋，可当澄清清挖了之后，他才知道，原来竹笋就是没长大的竹子。 这些东西他们以前都是不吃的，没想到在澄清清这里，都能吃。 “我家也有竹林，就在那边，你可以去我家竹林挖。”言青云是不想牛文锦在误会，免得到时候说他们偷了东西。 澄清清似乎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跟着言青云一起去他家的竹林挖竹笋。 言瘸子平时没事，就爱在竹林里溜达。 他在这边下了几个套子，隔几天来看看，有没有套到野鸡啥的。 听到脚步声，他一抬头，可不是自家小子跟老五家的胖闺女。 这俩人弯着腰也不知道在挖啥，还砍了竹子。 孩子大了就是不一样了。 这都回到村子了，居然都不带回家的。 言瘸子笑道：“青云、老五家胖丫，你俩在这做啥呢？” 言青云也没想到他二叔会在这里。 尤其是他二叔脸上那些不怀好意的笑，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上次二叔说的话。 一瞬间的脸红到脖子，言青云挡在澄清清面前道：“二叔你咋在这，你、不是说了，你别总是乱跑吗？你腿脚不好万一摔了咋办？” “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摔了不成，倒是你，咋在这了？”言瘸子可没打算放过他们，看向他背后的澄清清，“还带着胖丫？”笑言。 “言二叔好。”澄清清倒是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走出言青云的背后，笑道：“我跟青云哥哥在这挖竹笋呢？二叔晚上去我家吃饭呗！这些日子青云哥哥一直都在帮我们家忙，我爹说要请二叔吃个饭，好好地感谢一下。” “这当真是你爹爹说的？小胖丫你可不能骗我。”言瘸子住在村尾，平时跟程家老五也没太多交情。 胖丫说她爹请他吃饭，这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澄清清倒不觉得这有问题，她爹请他吃饭，也会看在言青云的面子上，言二叔在想啥呀！ 澄清清不理解。 言青云脸红脖子粗地说道：“二叔，我这些天都在五叔家帮忙，可能是五叔觉得感谢邀请你去的，毕竟你是我二叔，二叔若是没事，现在就去吧！刚好，下午还要干活，二叔一起。” “……” “……” 澄清清用崇拜的表情看着言青云，他是怎么把苦力说得这么随意的。 不过这样也好。 多个人多个干活的。 澄清清美滋滋地幻想着，言二叔被言青云说这些轮到他面红耳赤了。 言瘸子就是嘴贱，想要调侃一下。 谁知道就被抓去干活了。 幸好他在村子里这么多年，脸皮也厚了。 让他去他就去。 他就当是去跟老五联络联络感情。 “成，我跟你们一起回去，胖丫你爹身子骨好了没，没事了吧！”他拖着两根大竹子，问道。 “我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谢谢二叔的关心。”捡起地上的竹笋，丢在背篓里，三人跟着下山。 向着程家走去。 这一路穿过村子，看到三人，这不，风言风语再次苏醒。 第60章 你放心，我是你兄弟会帮你 这村里就是八卦。 偏偏牛文锦回来时候，也刚好看到这一幕。 几个多事的婆子，在看到牛文锦后，还没事挑事。 “文锦回来了？” “文锦这咋是走着回来的，我可是看到胖丫跟言瘸子家的小子是坐着牛车回来的，文锦你这……小媳妇儿跟言家小子跑了？” “哈哈哈，冯家的你在胡说八道些啥！文锦那可是秀才，怎么会看上程家的胖丫，我上次见到杨家可是问得清清楚楚，说是两家闹着玩的，还让我别说了出去。” “人都让你别说出去了，你还在这说，大东家的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被说的婶子，眼睛一转，“害！这有啥不能说的，都是一个村子的，再说了，这都是杨家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她能说我为啥不能说，要我说也好！这杨家跟牛家原本就不是一路人，杨家的还是个傻子，哪里配得上牛家小子。”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怎么听，这门婚事还是牛家去求的，你们说着牛家是咋想的，这……” “这跟我们有啥关系，没这么一回事不是更好，牛家的可是秀才，往后前途无量，现在还不快点巴结，别到时候人去了镇上，可就巴结不上了，大东家的我不是记得你家闺女今年都十岁了吗？你可得抓点紧。” 一群老嫂子还在说什么，牛文锦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回到家里。 路上的竹叶，让他很是心烦。 一脚踹开的竹叶，想到刚才澄清清跟言青云的画面，比这竹叶还烦。 他从小就听爹娘说，给他说了一门婚事。 他也期盼过，可随着澄清清的出生，那就是一个十足的傻子。 傻子就算了，还胖得跟一个球似的。 整日五婶给她收拾得干干净净，她还能将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时间长了，他就对澄清清更是厌恶。 他可是宁南村的秀才，以后还要参加科举的。 若是被人知道，他有一个这样未过门的妻子，还不得笑死。 他不想被这样的人生指指点点，就一次次反感爹娘在他面前，提起澄清清。 可如今澄清清没事了，也不傻了。 反而还跟言青云走得亲近。 没有半点男女之间的授受不亲。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就好像属于他的东西，被突然抢走。 明明他并不喜欢澄清清，甚至是厌恶。 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文锦，回来了咋不进来，抱了这么多书一定累坏了吧！我都说了让你坐牛车回来，你咋就不听呢？看看这给累得满头大汗的。” 牛婶刚好出门倒垃圾，就看到自家儿子站在门口处发呆。 连忙上前，将他手里的书接了过去，拉着袖子给他擦掉头上汗水。 心疼不已。 牛文锦原本也没多想，听到牛车，脸都黑了。 拿着书，阴阳怪气道：“我爹赶一趟牛车也不过二十几文，我坐一趟牛车就是三文钱，我可不是某些人，家里一堆事，还要包牛车浪费银子。” 牛文锦抱着书回去。 牛婶子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了。 这孩子，现在脾气怎么就这么大了。 真的是越来越不好伺候。 言瘸子拖着竹子进了程家。 程明彦见他来，连忙想要起身。 幸好言青云反应得快，才阻拦着没让程明彦起身，坐好。 “五叔你别起来，你伤口愈合还没痊愈，若是不小心在撕裂了，又该难受了。” “是呀老五，咱又不是客，都是一个村子串门的，你这有伤在身，可别跟我客气。” 言瘸子看着他想到自己当初残废的时候，程明彦命好，还有这么一家子照顾。 不像他那时候，孤家寡人一个，只能一个人硬生生地扛着。 久了。 这腿也废了。 言瘸子想到以前的那些时候，就觉得都是一把辛酸泪。 不过现在好了。 除了偶尔变天时候腿疼，正常行动还是没问题的。 言瘸子拉着竹子进了院子，杨氏也做好了饭菜。 问了言瘸子有没有吃饭，一起就坐下来吃了一些。 “青云二叔，咱也不知道你这时候来，家里买的菜都还没煮，本想晚上请你来家吃饭的，所以这中午……” “是我厚脸皮了，没事没事，都是一个村子的，不在乎这些，再说了，青云这些日子在你们家，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言瘸子才是那个不好意思的，他都属于不请自来了。 “言大哥言重了，若不是这些日子，青云帮忙，我们也不会收拾了这么多东西，今晚也是想请言大哥来好好地跟你道一声谢谢。” 程明彦跟言瘸子两人这是客气上了。 桌上的饭菜都有点凉了。 澄清清才不管他们，自己吃自己的，她等会儿还要干活，没时间听他们客气。 言青云看澄清清吃，他也跟着吃。 两人一样想法，大人们客气，小孩子干饭。 上午杨氏他们已经将白菜都腌制好了。 不需要他们的帮忙。 两人吃了饭，就开始准备魔芋。 程明彦跟言瘸子两人行动不便，就坐在一旁砍竹子。 杨氏就按照澄清清说的，在一旁洗面筋。 虽然觉得有点浪费，可这都是闺女说的，她只能跟着洗。 魔芋的制作是漫长的。 不只是要做，要煮，还要在晚上之前，切片晾晒。 这样才能保证，后日去镇上的时候，可以正常出售。 “青云哥哥你晚上要去抓小龙虾吗？后日我们可以一起去镇上。”澄清清将切好的魔芋晾晒在竹篮上，满满两篮子的墨鱼片，塞满了整个院子。 澄清清累得手腕都酸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这一天的臭汗腌透。 她之前还说要减肥，这下不用刻意减肥了。 就这么为生活所迫，她也早晚能瘦死。 澄清清瘫痪地坐在地上，有种想死又不能死的感受，还是死了算了。 歪着头，问身边的言青云。 言青云倒没跟她一样，瘫痪在地上。 但身上的汗水，却是一点都不少。 他侧头看向澄清清，道：“后天吗？那今晚我倒是能去看看，只是……” 他要怎么卖，他不知道。 澄清清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股脑，坐了起来，“小龙虾跟辣条的确是不一样，不过你能伦斤卖，一斤二十文，水田里不少小龙虾，足够卖了。” “到时候我跟你一起，你跟着我就不会害怕了，你放心，我说了我会帮你，我就一定会帮你的，谁让你是我兄弟！”澄清清拍着言青云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言青云眸中颜色微暗，但很快就隐藏下去。 变成了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浅笑，“好。”他说。 第61章 红薯丸子 前院，当真如澄清清想的一样，开始做起了腌萝卜。 澄清清懒得理会，这腌萝卜又不是啥技术含量的东西。 她能做，别人也能做。 至于其他人没做，那还不是没想到。 这玩意儿，主打的就是推动设计。 一下午，切魔芋片都手酸，还要做面筋。 这玩意儿澄清清做成了甜辣，对于不能吃辣的人，倒是一个不错选择。 还有酸笋。 酸笋倒不是按照萝卜那样腌制，而是放了糖去腌制。 甜不辣的感觉。 切成粒，可以当菜一样地卖。 澄清清还将家里的一袋红薯切了蒸了，熟了之后加入面粉，一起放在锅里炸，做成了红薯丸子。 有了甜甜的红薯丸子，自然也少不了菜丸子。 菜丸子主要就是红萝卜加肉丝，以及面粉，混在一起跟红薯丸子一起油炸。 澄清清做得不多，一样一盘子，给晚上的菜加菜。 至于味道，大家试过了，她也打算送到镇上去卖，跟辣条一起。 澄清清这边将丸子出锅，那边杨氏也杀好了鸭子，准备煮汤。 有了两盘丸子外加冬瓜鸭汤，炒个青椒肉丝，再配上一盘白菜，一顿简单却又丰盛的饭菜，就这样出锅了。 因为家里有伤员，只能以鸭汤代替。 好在这鸭汤味道醇厚，大家也喝得满足。 “清清，你那丸子做得真好吃。” 男人们在院子里借着月光切竹筒，杨氏跟澄清清在厨房里洗碗筷。 杨氏也不知道闺女这是哪里想的，总是能做出这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还总是那么地好吃。 杨氏不吝啬地夸赞，澄清清也翘起鼻子的得意，“你闺女做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不好吃也不会给你那个你吃，只是这些东西容易上火，还是少吃的好。” “而且后天我要去镇上做买卖，这丸子也是我要卖的东西之一。”澄清清没隐瞒，到时候还要杨氏帮忙做丸子。 杨氏也想到了，她就是觉得闺女这样太辛苦了。 她心疼。 “清清，到时候娘跟你一起去镇上吧！就当是给你搭把手的，你看成么？”杨氏说完眼神都带着期待。 她是心疼闺女累着，澄清清不也是心疼她娘会累着。 但她娘都这样说了，她又怎么会拒绝。 “娘要跟我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明天我们要自己坐牛车去镇上，还要早起炸丸子 ，娘你受得了吗？”澄清清问道。 杨氏听闺女说要带着她一起，哪里还管能不能受得了，连忙点头。 脸上都是欢喜之色，根本就没有受不了一说。 \\\"受得了受得了，再说了，娘不怕累的.\\\" 澄清清见到杨氏这般也跟着一笑，她这个便宜娘，就是个傻子。 哪有人是不怕累的，又不是不锈钢做的。 只有杨氏是不锈钢的。 澄清清没拒绝，浅笑道：“娘既然不怕累，那我就不说什么了，这些收拾完，就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起床炒辣条，还有竹筒都要准备好，晚上再将丸子什么炸出来，后日我们就跟着青云哥哥一起去镇上吧！” 第62章 父女联手战胜恶魔 有了澄清清的邀请，言青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这一天下来，言青云也没出现。 澄清清知道他是回去做小龙虾去了。 他们也没闲着。 程明彦腿脚还是不太利落，但是胳膊倒是好了不少。 平时也会在家编竹筐，是给澄清清用来晒魔芋干的。 这会儿澄清清拿着红萝卜给他，让他将这些萝卜切了，等会儿做成萝卜丸子。 杨氏就按照澄清清说的，去将魔芋炒了。 香料下去，整个程家都在一股香味中弥漫。 程老太这几天琢磨得也不对头。 从五房的知道了腌萝卜，今天一大早她就让老大去镇上去卖去了。 谁知道没有一个人买的。 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试吃的，还说他们做的什么玩意儿。 不只是砸了坛子，还差点给程明双打了一顿。 程明双这一早上就被程老太喊着去镇上卖萝卜，说好的卖了银子都是他的。 还说这萝卜是五房那边得的方子，镇上很受欢迎。 谁知道不但没人买，他还差点被人揍了。 程明双这一肚子的怨气，回来就来说撒泼的发脾气。 程老太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思来想去，就觉得还是老五藏了一手。 这不。一行人刚吃了午饭，就闻到五房的做的东西香。 昨日老五一家请了言瘸子过去吃饭，她可是在门缝里看得一清二楚。 桌上又是肉又是炖的鸭子，程老太这心里就差没差点气死。 杨氏这个吃里扒外的。 自己婆婆都没舍得给一只鸭子吃，居然招待一个外人用了这么些肉。 要不是昨日老五家有客人，她想给老五留点情面，她当时就进去掀了桌子。 还等着他们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 这会儿刚吃了午饭，这家里又开始做吃食了。 每天都这样大吃大喝的，这日子当真是不准备过了！ 程老太心里生闷气，叫着老大，两人就去了后院。 “老五，开门！”程老太去了，五房的院子门也锁了。 闻着里面勾人的香味，程老太不客气地踹了一脚大门，“老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里面，你快点给我把门开开！” 程老太这一来，别说是程明彦了，就是杨氏都知道是来者不善。 夫妻俩同时看向闺女，澄清清将手里做了一半的冰粉放下 ，洗了手去开门。 刚打开门，她就被程明双甩了出去。 也幸好她这个身子足够胖，要不然这一下，她都能扑到墙上。 “娘，你拉清清做啥！”程明彦见闺女差点撞到墙上，心疼地瘸着腿过去。 拉着澄清清，检查着：“清清没撞到不？”心疼地问着。 这一幕看在程老太眼里,那就是讽刺。 “我呸！”程老太压着心中火气，不屑道：“她不是撞一下就不傻了吗？说不定今天再撞一下，就更聪明了，老五，要说这个，你还得感谢我，要不是我推她，你家傻子也不会聪明了。” 程老太这话说的还真是不要脸。 气得程明彦浑身发抖。 他就不明白，都是一家人，他娘为什么要如此偏心。 “娘，你不乐意来咱家，咱也没勉强你来，但是你要一直这样诅咒我家清清，也请你出去。” 程明彦这一开口，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给程老太气笑了。 走到程明彦的跟前，她嚣张跋扈地说道：“老五，你真当我想来你们这破院子不成，要不是看在你还是我儿子的份上，你请我来我都不得来的，我也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这腿也不知道啥时候后，整日在家煮这个做那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啥大户人家。” “庄稼人就有个庄稼人的样子，别没事就知道学城里人就会装，今个吃肉明天吃鱼的，那些都不是我们庄户人吃不起的，你要是当真存不到银子，就把银子给我，娘替你们攒着，等胖丫再大一点，你们还要攒钱给她当嫁妆，可耗不起为了一张嘴，这么吃。” 程老太还真是会说话的，打着一副为了他们好的牌子。 却又变着法的问他们要银子。 澄清清没说话。 就她奶这人，她说话了，还不够被教训的。 “谢谢娘的好意，但既然分家了，我们自己会过好自己的日子，不劳烦娘你操心。” 好在程明彦还是个聪明的，没有被程老太洗脑。 程老太瞪着这个小儿子，就跟深夜里的孤狼一样，恶狠狠地。 她几个孩子，就数小儿子最为听话乖巧。 自从去了杨家村认识了杨家人，就没做过一件让她顺心的事。 程老太自始至终都觉得这是杨家人的错，她就是个丧门星。 “不让我 操心你能让谁操心！我是你娘又不是别人！我现在发现你现在是当真翅膀硬了，三句话两句不离分家，老五我警告你，只要我还没死，我就是你娘！”： “我一个人费心将你们拉扯长大，不是为了让你在我面前说啥分家了，就算是分家了，我该管的还是要管，就你们这样过日子，迟早都是要饭的命！” 程老太这话说的，是一点都不盼着五房的好。 程明双站在程老太身边拉着她的衣服，小声地叫着娘，眼睛还一个劲地向着厨房里飘。 程老太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当下拍拍他的手，向着厨房走了进去。 程明彦一见程老太进去厨房，连忙也跟着进去，澄清清搀扶着他，狭小的厨房，一下就挤满了人。 “老五媳妇儿我就说你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你看看这做点吃的还用了这么多猪油，这得多费钱，快，给我装一碗尝尝。” “噗嗤。” 程老太这边说完，澄清清没控制好的笑出声音。 她奶，还真是把不要脸书写的淋漓尽致。 程老太回头瞪一眼澄清清，转头又看向杨氏。 见她没动，亲自动手。 取了一个家里最大的碗，伸手就要捞进锅里。 “娘，你别这样，这些、这些还没熟呢？我、我……” “你什么你，这都上色还没熟，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吃，都说娶妻取贤，老五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小气的玩意儿，起开！” 程老太肥胖的身体，差点没把杨氏给撞了出去。 澄清清看不下去了，欺负她就算了，欺负她娘，忍不了了。 当下走了过去，澄清清一把抢走程老太手中大碗，利用自己肥胖的身子，撞向程老太。 也让她尝尝被人撞飞的感受。 程老太也没想到澄清清会突然装像她，哎呦一声，肥胖的身子倒在地上。 溅起一地灰尘。 幸好程明彦眼明手快，一把抓起锅盖将锅口盖住，这可都是吃的东西，可不能弄得脏兮兮的。 “娘，你这厨房得收拾一下了，看看这灰尘，咱家做的可都是吃的，还是送去玉源酒楼的吃的，你弄得脏兮兮的谁还敢要。”澄清清说完，杨氏连声对不起。 “我，我还没来得及打扫，我、我现在就收拾。” 杨氏单纯的脑细胞，只当闺女是真的在教训她。 连忙的出去打水。 澄清清也没管，她娘这个软柿子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要不然只会被程老太欺负。 倒是程明彦心里一咕嘟，知道闺女的意思，俩人一唱一和道：“清清，你娘那腌萝卜做好没？可别耽搁了玉源酒楼用了，那可都是银子，玉源酒楼的掌柜子跟爹也算是多年朋友，咱家今年能不能换大房子可全靠这腌萝卜了。” “还有你娘整日弄得这都是啥呀！又费油又要辣子的，简直浪费柴火，等会儿让你娘别做了，去村里收收萝卜，这腌萝卜才是咱家赚钱的出路。” 程明彦说完，程明双扶着程老太起身。 两人就像是黄鼠狼似的，挤眉弄眼。 程老太心里也犯着嘀咕，可想想那马车的确也是玉源酒楼的马车。 难怪镇上没人喜欢这腌萝卜，原来是买家没找对。 她得是去村里收萝卜去，别让五房的抢先了。 一个腌萝卜就能换大房子，这换谁不心动。 程老太拍着屁 股上的灰尘，眼睛还不舍锅里的东西。 这玩意儿实在太香了，馋得她流口水。 程明双虽然也馋，但一想到是老五媳妇儿做的，想必也不是啥好吃的玩意儿，还是萝卜要紧。 拉着他娘拽着就走。 程老太也只好跟着出去。 “奶、大伯这就走了？”澄清清看着两人匆忙离开的背景，幸灾乐祸道。 程老太现在才没空搭理，两人连忙就走。 澄清清在他们走后锁上院子门，搞定。 澄清清回到院子，跟她爹相视一笑，杨氏提着水桶进了厨房。 澄清清笑容收起，换成白眼。 程明彦无奈一笑，摸摸闺女的脑袋，笑道：“你娘就是这样，单纯又简单，别生气，晚点爹跟她说说。” “嗯。”澄清清洗手，继续做她的冰粉去。 程明彦也回到他的位子，切着他的胡萝卜。 厨房里收拾干净的杨氏，又开始搅拌魔芋，确定都搅拌均匀后，就放在旁边的木盆里，倒扣地盖住。 再继续用调配好的调料，进行下一锅的搅拌。 宁静的小院子，三个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夕阳倾斜，照射着小院里一片柔和。 第63章 q版澄清清 次日一大早。 一辆牛车就停到五房的门口处。 言青云敲门，上面摆放着桶装小龙虾。 还有不少的竹叶。 “哪里来的牛车？” 言青云帮忙，将东西搬上牛车，澄清清看着大水牛，好奇的问着。 “我家的。” “……” 澄清清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没想到言青云还有兰博基尼。 他之前还跟着自己走路去镇上，真的是谢谢他了。 “这牛是我二叔从小就养大的，平时借给村里耕田挣点银子，平日就拴在我家后山。” “那你二叔知道你把它牵出来了没？”澄清清问了一句废话。 如果没有牵出来，他们怎么能用上。 东西搬完，大家就赶着牛车去了镇上。 杨氏也跟着去，言青云看向澄清清欲言又止，澄清清冲着他笑了笑，摇头。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开口。 言青云知道，澄清清在攒银子，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也没跟外人说过。 杨氏今日跟着，就证明这银子是公开的，到时候杨氏肯定知道卖了多少银子。 澄清清想要藏银子，肯定也没这么容易。 澄清清无所谓，不过就是藏的多藏的少的问题。 她想要藏银子，自然有她的办法去藏。 但是杨氏跟着她，一个是能让杨氏放心，再一个就是她也能轻松一点。 去到镇上，几人就直接去了小厮哥哥借给她们的摊位上。 杨氏路上都听清清说了，说这是来家里拉腌萝卜的小厮借给他们的。 杨氏这人也勤快，提着水桶就开始擦擦洗洗收拾干净。 比两个小孩子，收拾得利落。 昨天晚上她被自家男人训示一晚上，才知道清清当时不是故意的，就是那么随口一说。 清清不那样说，她奶也不会走了。 她虽说没懂闺女当时的意思，但是她也没生气。 跟自己的闺女生气，不划算。 收拾了干净，杨氏就按照清清说的，将东西摆了上去。 言青云的小龙虾放在一旁。 他们今天卖的还有红薯丸子，菜丸子，旁边放着竹叶，用来包裹的。 等到正式开市的时候，上次吃得好吃的客人就已经先来了。 在澄清清热烈地介绍下，大家也好奇地尝了尝丸子，还有小龙虾。 有人喜欢吃甜的，就选红薯丸子。 有人喜欢咸的，就选菜丸子。 小龙虾倒是一个口味，麻辣的。 生意不错，就是…… “小老板，我上次就想说了，你们这包装太差了，你看这弄得，一手的油。” 一个小姑娘抓着竹叶，给澄清清看手上的油脂。 大家本来就是干干净净出来逛街的，买点小吃拿在手里。 但是没想到弄得这么多油出来，弄了一手。 关键是还不好清洗。 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劝退。 杨氏见状，本能地拿着抹布给她擦擦。 虽说这油脂是擦掉了，但是留下的油还是油。 所以就算是擦掉了，也难受的。 澄清清见状，也知道治标不治本。 想了想后道：“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们刚做生意也不懂这些，这个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今天这是我们的问题，我送你一桶凉粉吧！就当是给客人赔不是了，娘，给这位姐姐装一桶凉粉，多放点白糖。” 澄清清说着，杨氏那边也开始打凉粉。 满满一竹筒的凉粉，那姑娘才多了一丝欢喜。 几人一路卖到中午，剩下的东西不是很多了，澄清清让杨氏看着，她去买点东西。 “清清，等一会儿娘跟你一起去呗！你这么小，那东西多沉呀！娘帮你扛，娘有力气。”杨氏道。 澄清清噗嗤一笑，还扛。 她娘当她去买什么呀！ 再说了，也不用她扛。 “我就是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做辣条的包装，刚才那个姐姐说的你娘也听见了，的确是我们的包装东西不行，我就是去看看，又不用扛啥，再说了，就算是真要扛也轮不到娘你扛，我会让人家送过来，直接放在牛车上。” “还有一点娘你看着，等会儿再留一份，玉源酒楼的小厮应该等会儿会来，我上次 跟他说想租下这个铺子的事，他回去问了问他大哥，若是他来了我还没回来，娘就自己做决定吧！不用等我。” 澄清清说着，又向着言青云看去，“青云哥哥你陪我娘在这在卖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澄清清说着，就向着集市走去。 她之前想的是，用大竹筒装辣条丸子。 后来发现第一没有那么大的竹筒，第二太大了也不好拿，沉。 后来就想着竹叶的包裹，可是她终究不是专业的。 包得不是很好，让油漏了出来。 这年代要是有塑料袋就好了，那个方便。 澄清清走了一圈，发现好多买大饼的，都是用油纸包裹油饼。 但是手法跟她用竹叶是一样，包得不好，油脂渗透。 澄清清倒是想个办法，就是将油脂做成小口袋的样子。 这样打包的时候也简单。 就是又要多了一道程序，一道糊油脂的程序。 而且这消费也高了一些。 但如果是为了长久打算，这钱，得花。 澄清清去买了一个油饼，顺道为一嘴油纸哪里有的卖。 那老板也是好说话，说着后街的杂货店就有。 澄清清咬着油饼，就向着后街走去。 长长的后街，果然看到不少杂货店。 而且这里卖的东西还挺全的，属于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不会卖的。 澄清清甚至还找到了，带图案的油纸，“老板，你们这个图案是自己画的吗？”澄清清拿起一张油纸，问道。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见澄清清一个小胖丫，也没嫌弃，笑眯眯道：“是我家小儿子画的，姑娘是要油纸吗？可以看看这些，如果不喜欢的话，还能画别的图案。” 澄清清就等着他这句话呢！只是…… “这上面用的是什么颜料，我娘做的是吃食，不会染上去吧！”问道。 “不会不会。”老板忙摆手，说道：“这上面用的都是凤尾花的汁液所画，不会沾染上食物，而且就算是沾染上了，也没毒的，姑娘就放心好了。” 澄清清点点头，是有那么一点放心。 她看着油纸，大概一天需要百张。 “我如果画图案给你，你们再画在油脂上，多少钱一张？”她要算算成本。 老板也随和，笑道：“价格肯定还是贵一点，但这个按斤算，一斤大概七十张，一斤二十文。” 那就是差不多三张一文钱了。 她的魔芋一份不过十文，还好。 “那老板先给我来两斤吧！我给你画图案，你看一下大概什么时候能够画成。” 阎笑笑说着，老板递给她一张纸，她在上面用q版的形式，画出一个小胖丫头，绑着牛角鞭，有那么一眼像她。 旁边写着爆香魔芋丝。 老板从未见过这样的小人，但也不难画。 “一个时辰，我让我小儿子现在就画，一个时辰就能给姑娘画出来。” “好。” 澄清清给了银子，又跟他说画在什么位置。 确定了，澄清清就说一个时辰后他来拿。 随后去了粮油铺子，她买了一些花生和红枣，外加一些芝麻。 这是用来做凉粉伴料的，光是白糖有些单调。 买了这些东西，她让店里跑腿的送去摊位上。 澄清清跟着一起回去，果然，玉源酒楼的小厮来了。 在板凳上坐着，等着。 第64章 铺子一人一半 “小哥来了？不好意外，我这边有点事情让你久等了。” 澄清清这也忙糊涂了，没有伪装成孩子模样。 好在大家也没在意。 毕竟也不是谁家孩子，都能五岁做生意。 大伙早就习惯。 那小厮笑了笑，不慌不忙道：“没事没事，我表哥也没来，我是想着今天程姑娘要来镇上，所以提前过来等着，等会儿这铺子的事情，程姑娘还是要跟我表哥说才是，我做不得主的。” 小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澄清清倒没在意。 让杨氏给人装一些吃的，澄清清去言青云那边。 言青云今天做得不是很多，毕竟是第一天，他是懂得如何试水的。 东西准备得不多，也都卖完了。 澄清清也不隐瞒，直接问言青云卖了多少钱。 言青云以为澄清清是想分一些，也没在意，伸手捏了二两银子递了过去。 “做什么？”澄清清看着银子问着。 “你不是要银子吗？”言青云也傻了眼。 澄清清白他一眼，“谁要你银子，我像是缺银子的人吗？”说道。 言青云不语，澄清清的确是不缺。 她本身就有钱，看不上他这歪瓜裂枣。 那她…… “我是问你，感觉这做买卖如何，有的赚吗？”澄清清认真。 她大概粗算一下。 言青云今天大概卖了二两多银子。 这也是他豪横地出手就是二两的缘故。 虽说小龙虾不要成本，但是油盐外加香料还有柴火，人工，其实也是一种成本。 澄清清是害怕言青云觉得，这银子挣得少了。 但是言青云还挺满意的，点点头，捏着银子道：“有的，我今天都赚了二两多，我、我这样挺多的……” 言青云不会说漂亮话，他就是想着，一天二两银子，他们两天来一次。 一个月就是十五天，能挣三十两银子。 这是以往他打猎都不敢想的数字。 而且这买卖好做，不需要出什么力气。 等他攒够了银子，足够二叔养老的银子，他也就能去做他的事情。 言青云想着。 澄清清不知道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只要言青云觉得不错就好。 这样也能给她算是半个生意搭子。 言青云说完，看向澄清清。 无声中似乎再问，那你呢？ 你的银子呢？ 他知道澄清清在攒钱，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如果需要，他也能帮忙。 “没事。” 两个小人蹲在一旁说着悄悄话，杨氏整理着还剩下一点的辣条。 歪头就看到两个人蹲在一起，低着脑袋不知道在说什么。 杨氏没想过要什么大富大贵，只想着闺女快乐，一家子和和美美的就好。 如今看到闺女跟阎家小子这般亲近，也就笑笑。 她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傻丫头一个。 不懂男女之情，就只是将言青云当成哥哥。 不过这言青云这段时间在她家也帮了不少忙，相对地比起牛文锦，她是越看言青云越是满意。 在赶车的小厮表哥来之前，东西又卖出几份。 还剩下一点零碎的东西，小厮的表哥也算是姗姗来迟了。 看样子是着急赶过来的，跑了一身的汗。 那小厮表哥也是实在人，还带着铺子的租赁来的。 “我都听我表弟说了，程姑娘想要这个摊位是吧！说实话这摊铺的位置是不错，但价格也就相对贵一点。” “我租下的时候，一个月是二两银子，就是也因为这铺租太贵，我才没继续做下去。” “这个是租赁，三位看一下。” 小厮的表哥只当他们是一家人，言青云又是唯一的男子。 伸手就将租赁递给了言青云。 言青云接过，打开后又给了澄清清。 杨氏装了一碗凉粉给小厮的哥哥解暑，他看到这架势，怎么也没想到。 三个人，做主的却是一个孩子。 澄清清看着租赁写的，的确是同他说的一样。 只是…… “那表哥想只能租给我们？”问道。 小厮表哥现在也算是二手房东吧！ 她要问清楚、。 表哥吃着凉粉，随着手一挥，豪横道：“程姑娘若是想租，我等会儿带你去衙门过一下手续就成，就是这期间过手续需要一百文，这个钱……” “我出。” “那就没问题了。” 澄清清还以为，表哥会当二手房东。 毕竟他们的好生意，小厮是看在眼中的。 这么好的生意，不拿捏一把，好像都说不过去。 可表哥没有。 就这么给他们了。 那这一百文手续费，自然也是他们出了。 小厮表哥见澄清清这般豪迈，也是跟着点点头。 吃完了，澄清清就拿着钱跟着小厮表哥去了。 杨氏一开始还害怕她被骗了，想跟着过去。 澄清清没同意，自己去了。 “娘，等会儿有个老板来送东西，我已经给了定金了，你将剩下的七十文给他就是。” “还有我刚买了香料，差不多也该送过来了，你等会儿一并付钱。” “我回来了咱就回去村里。” 澄清清也想要杨氏独当一面。 这样以后等她爹腿好了，家里的生意就能交给他们夫妻俩了。 这么年轻 ，不做事做什么。 她这个大胖闺女，可要好好享福，算算怎么搞到更多的钱。 这点小买卖，她不屑去做。 杨氏没说话，她就是担心闺女被骗了。 还带着这么多银子。 可想想也是。 闺女比她聪明，应该不会。 衙门的手续倒是很快，衙役写了一个新的租赁契约，澄清清在上面签上名字就好。 给了一百文手续费，出来的时候，澄清清也给表哥数了一百文。 怎么说也是表哥让出来的铺子，要不是他跑了这么一趟，自己也没这么容易弄个铺子。 这银子，该给。 那表哥也没推脱，收了银子还夸奖澄清清一句敞亮。 能不敞亮吗？ 一百文，可是他五天的收入。 白得的。 澄清清回到摊位后，将租赁的契约交给杨氏。 杨氏小心又小心地收了起来，一口一个这都是二两银子租的，可不能丢了。 澄清清听着杨氏这样说，一时间居然觉得她这个便宜娘傻得可爱。 就算是二两银子租的，但这就是一个凭据，又没要押金的，丢了再补办就是。 杨氏却不这样想，这就是钱。 铺子的事情搞定，那边油纸袋子也送了过来。 澄清清用剩下的辣条装了一下试试，果然不漏油。 再加上上面还有她的专属头像log，一眼就能明白，这 出自程家手艺。 做生意就是这样，一步一个广告。 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天色也不早了。 大家赶着牛车回去，路上言青云给杨氏一两银子，说是铺子的银子。 一人一半。 杨氏原本是不收的，却在女儿 点头后，收下。 澄清清了解言青云，这银子她不收，言青云就会多想。 再说了，她也需要银子。 第65章 清清，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都给你 澄清清将银子收了起来，这笔银子她没有给杨氏。 家里的腌菜生意已经给了爹娘，就不能再要了她卖辣条的生意。 一天下来刨去材料，还有一两银子，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十两。 她再努力点，不用三个月，她就能干死程老太婆。 这话澄清清是不敢说的，说了她那个孝敬的爹，还不得跳了起来。 杨氏回来的时候，就手舞足蹈地跟程明彦说着镇上的事。 程明彦也是许久没见清清娘这么开心过了，感激地看了一眼闺女。 就连晚上也多吃了一碗米饭。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澄清清隔天就跟言青云一起去镇上卖辣条。 言青云的小龙虾也逐渐步入正轨，两人就合计卖锅贴。 现在是秋季，等秋收过了，天气也就逐渐转凉。 锅贴、胡辣汤、油条，那都是冷天卖得最好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去镇上做生意，这两家的活动也逐渐越发密切。 村里人都说，这程家老五是看上言家小子了。 要给人当女婿养呢？ 程明彦身体好了后，就将家里的园子，还有一块水田给收拾了出来。 对于村里的闲言碎语，他也没在意。 清者自清，那些人说什么就随他们说去。 反正他们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挣钱。 说来也奇怪，这一个月前院倒是安静得特别。 好像好久都没听到动静了，也没来他们家闹腾。 虽说这是个好兆头，但澄清清也总觉得心中不安。 这一天小兔子生了一窝小崽子，言青云割了草喂小兔子。 想着说，要不要一起上山挖洋芋去。 秋天果子都成熟了，之前澄清清还看到山上不少野果子。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都成熟了。 就点点头，背着背篓，跟言青云一起上山去了。 “爹娘，我跟青云哥哥上山去了，你们在家先将面弄好，晚点我回来帮你们一起做。”澄清清说的是丸子。 最近挣钱了，杨氏从头到尾都是新衣服，连带着脸色，都红润光泽。 头上是一枚银发簪，是程明彦给她买的。 杨氏收到的时候，嘴里说着不要，脸上的笑容却出卖了她。 出卖的她其实很喜欢。 在澄清清他们的鼓舞下，杨氏才将这发簪戴上。 都说女人需要打扮，这一打扮起来，杨氏的确生得不错。 至少算是个小家碧玉的美人。 就是黑了一点。 还有两年后。 澄清清看着满脸幸福笑容的杨氏，不敢想象，两年后这个满脸笑容的女人，就要变成一具尸体。 她还是要快点挣钱。 在这时间还没来之前，先把这件事平了。 阎王老子不就是想要银子吗？ 她给就是。 等她死了，她就要去问问阎王老儿要这么多银子做啥！ “去吧去吧！等会儿我将面糊弄好，按照你说的放在水井里冰着，你们也小心一点，最近听说山上不是很太平。” 杨氏说着担心，随后看向程明彦，又道：“要不然让你爹跟着你们一起吧！真的遇见危险，还能保护你们。” “婶子，我能保护清清。” 言青云红了红脸蛋，说着。 他虽然现在没上山打猎，但是以前的功夫他都记得。 对付几只猛兽不成问题，他能保护好清清。 杨氏也是担心，程明彦在旁边拉了一下媳妇儿的衣服，暗示她别说了。 杨氏点点头，这也没再说下去了。 只是交代他们自己小心一点。 两人上山，言青云还是跟之前一样挖洋芋、。 澄清清在地府的时候，也看不过小说。 什么挖灵芝找人参，狩猎，那个才是赚钱的玩意儿。 来钱也快。 但是她不认识这些东西，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她唯一会做的，就是每天跟在孟婆身后，跟着孟婆学做吃的。 早知道她会穿越到这种地方，她就去跟药王学了，至少草药比小吃挣钱。 澄清清找了一个果树下坐下，摘了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坐在树下就啃。 果子酸甜，味道还不错。 算是比较开胃。 有点像是梅子。 但又比梅子大一些。 她现在除了卖魔芋条，就是面筋甜不辣，外加红薯丸子和萝卜菜丸子。 利润不是很高，都是小本生意。 油条、胡辣汤、油饼这些，她是打算给言青云做的。 怎么说言青云也帮了他们家这么多忙，能帮上一把是一把。 这生意虽然不错，两天去一次，除去给杨氏的，再除去买东西的，她自己还能抠出一两银子。 这要是杨氏不跟着，她就能拿二两，主要是现在杨氏跟着……这就有点麻烦。 毕竟自己这个身子，还是个孩子。 这钱财不给当娘的管，还能给谁管理。 澄清清烦躁的是这件事情。 是挣钱的速度又要延长了。 澄清清将目光放在言青云身上，一个不成熟的想法，瞬间打入她的脑海。 可想想有点太缺德了，又被她摇着头给甩了出去。 怎么说呢？ 做人还是不能太缺德了。 言青云还是跟之前一样，挖两个魔芋。 之前按照澄清清说的，留下一个当种子。 到时候种在他们的地里，就不用挖的时候上山了。 言青云挖好之后，就走到澄清清身边坐下。 目光停留在她拿着果子的手指上，葱白葱白的，好像比一开始瘦了。 澄清清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以为言青云是想吃果子。 伸手拽下一个压枝头的果子，递了过去，“给。” “……”言青云不语，接了过去。 “清清你在想什么？”咬了一口酸甜的果子，眉头微皱，他不喜欢。 “想怎么赚钱。”澄清清木呆，表情看着远方的说道。 “清清你很缺银子了吗？”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澄清清手里现在已经很多银子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会缺？ 澄清清真的是被问到了，难道有银子就不能挣银子了！ 再说了，她也没多少银子。 手里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两，差得远了。 “谁会嫌弃银子多呀！你嫌弃吗？”澄清清问着，言青云想也不想的摇头，她给他一个白眼，“你都不嫌弃银子多，我怎么会嫌弃，再说了，我要银子，是为了救人。” 救她娘。 言青云听她这样说，虽然不明白，她一个小孩子要如何救人。 但还是将怀里的荷包拿了出来，递了过去，“清清，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你如果想要银子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都是我这些年攒下的，还有这些日子买小龙虾挣得。” “我那个跟你的不一样，我的不要成本，所以收入也可观，再加上这些年我打猎，前前后后加起来有三十两，都在这里了，你先拿去。” 言青云的豪迈，澄清清有些傻眼。 主要是她不知道，言青云居然这么有钱！ 他身上的衣服都补丁到无法修补的模样，吃的也是清汤寡水找不到一点油水。 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攒了这么多银子。 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好吗？ 虽说这攒钱是好事，但是如果挣钱不是为了给自己更好地消费，那这银子也就是一块好看点的石头。 要来何用。 澄清清没伸手，言青云的钱她才不要。 她就是好奇，“你攒这么多银子干嘛！”问道。 第66章 青云哥哥这是着急娶媳妇人了? 言青云主意大，他虽然就只有十一二岁，但是已经是个小大人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谁也没告诉的想法。 但是他今天居然想要告诉澄清清了。 澄清清见他不说话，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笑得那叫一个神秘又诡异。 嘿嘿的笑声，特喵的狗血。 “嘿嘿，言青云你不会是要攒着银子娶媳妇吧！哈哈哈，你才多大呀！就着急娶媳妇了！” 澄清清的笑声很明朗，在这个山谷中，笑得特别清朗。 “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言青云慌忙解释，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慌张中说不出的话，一张脸通红。 可在澄清清的眼里，他这副样子就是在掩饰。 顿时笑得更加猖狂，暧昧，“哎呦青云哥哥，这里又没有外人，就我们两个，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吗？虽然你们这个年代的人成熟早，但是十一二岁就开始想姑娘，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但是青云哥哥你这么早攒银子，是不是已经有了合适的姑娘，反正这里也没其他人，你就当我们这久的革命友情，偷偷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家姑娘，我也好给你参谋参谋。” 虽说小孩子不知道八卦了，澄清清这不是八卦的很吗？ 她这人就是爱八卦。 在地府的时候，就喜欢拉着那些鬼，问他们怎么死的。 尤其还是喜欢听他们之间的感情故事，久而久之，就有不少的鬼投诉，说她骚扰众鬼。 要不然她也不会，成为了地狱里的魔女。 如今阎王将她丢到人间，来祸害言青云来了。 言青云被她问得面红耳赤，根本就无法解释。 她吃着果子盯着言青云，一脸兴奋。 言青云最后被她看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将自己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没什么姑娘，我只是不想继续留在宁南村了，我想去从军报效国家，这些银子是给我二叔攒的，我走了就没人照顾他了，有些银子在身上，有个病什么的也能自己去看。” “啊！”澄清清原本在吃瓜，突然间这话题就变得高格局了。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吃瓜下去了，言青云突然拉住她的手，肉麻地说道：“清清，我二叔不会让我去从军的，所以这件事情我只说给你听，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二叔，好吗？” “等我走了之后，你要是得空，就帮我照顾一下我二叔可以吗？” 言青云这突然一死出，这下换澄清清脸红害羞了。 这都是什么事呀！ 她一下将自己手收了回来。 她现在的身体是个五岁小女孩没错，但是她内在的灵魂，可是一个成年人。 被一个小屁孩拉着手，这感觉怪怪的。 澄清清收回的手，在身上蹭了蹭地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你二叔不愿意你去从军，那你就不要去好了，为何还非要去。” “我不知道。” “？” 什么鬼？ 自己要去从军，却不知道为何要去？ 这是什么解释。 “我是二叔从后山捡回来的，我不知道我的出身，我的来历，但是我二叔捡到我的时候，包裹里有一把匕首，还有一个玉佩，我想去从军，或许也能找到我的身世。” “你是觉得，你是被抛弃的？” “嗯。” 也对！ 澄清清吃完果子，擦了擦手两手习惯的托腮。 如果不是被抛弃的，怎么会还留着这么两样东西。 但这跟言青云要去军队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怀疑，你的爹娘是军队的人？”澄清清试探的问着，也是她的猜测。 “嗯。”言青云点头，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指着上面的严，说道：“我二叔说这样的材质，只能是军队出来的，所以我想从军。“ 这个理由…… 多少有点牵强。 但既然是言青云的决定，那也是他要做的事，是他的人生。 “既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就去做就好了，你的银子你自己好好收着，我虽然需要银子，但也没有必要要你的。” “好了，等过几天我教你做胡辣汤，炸油条，这几天你就还继续卖你的小龙虾，再过几天小龙虾就没了，就要开始想别的出路了。” 澄清清说着，起身。 可因为身体太胖，她起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下。 要不是言青云眼明手快，这会儿她都能跟球一样滚下山去。 “谢谢。” 澄清清有些不好意思，捏了捏身上肉，无语道：“我都这么用力在减肥了，没想到还是胖，哎……” “其实你这样也挺好的……” 言青云扶着她，说着。 澄清清白眼，好个屁。 她算是认识到了，什么是胖子难减肥。 这一个多月，她少吃，努力干活，晚上还要在院子里打一套广播体操。 但还是胖得没边。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最近辣条，红薯丸子吃多了的缘故，这肉也没怎么下去。 看样子还是不能再继续卖吃的，要命。 “不说我了，青云哥哥你帮我摘点果子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做成溜溜梅。” 言青云从来都不问澄清清做的是什么，只会听话地干活。 这也是澄清清喜欢跟言青云搭伙的原因。 他真的是太善解人意了。 两人摘了满满两背篓果子回去杨家。 路上澄清清还在吃，偶尔递给言青云一个。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笑，经常走的一条道路，也是八卦的聚集之地。 其中就有大陈氏。 第67章 夜黑风高适合做坏事 这个月，他们家一直都在收萝卜，做腌萝卜。 谁知道腌一缸子坏一缸子。 家里那点银子都拿去买萝卜了。 大陈氏心里原本就压着火，要不是程老太不让她去找五房算账，她早就去五房闹了。 这给我的方子就不对，五房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们浪费银子。 但是程老太当时是看着杨氏做的，所以不敢去五房质问，也是因为她觉得是自己问题。 当时明明看着就是这么腌制的，怎么就都坏了？ 程老太强势大半辈子，做什么都没被人说过。 没想到这腌萝卜难倒她了，她不让大儿媳他们说出去，也是不想自己这张老脸丢了。 她在家依旧腌制，她就不信，这一个腌萝卜，还整不明白了。 可大陈氏就不这样想了。 非说是五房的还藏着秘密，没告诉他们。 要去五房闹。 程老太又一次次说，她就是这样看的，没错。 这不两个女人一僵直，受苦的就是程明双的人和口袋。 白天拿着银子去村里买萝卜，晚上扛着一袋子一袋子腌制坏的萝卜去山上埋。 这一来一回的，程明双倒是瘦了七八斤。 这不，今天大陈氏又跟程老太吵了起来。 她不愿意留在家跟程老太切萝卜，就跑出来跟村里人闲聊。 谁知道就看到澄清清跟言青云了。 这俩人说说笑笑的，可刺激了大陈氏的眼睛。 在两人走过的时候，扭着腰就过去了，“哟！这么多酸果，胖丫，你家不是都在做生意了吗？咋还穷得揭不开锅吃酸果了？” “这酸果可不能吃，小心酸掉了大牙，哈哈哈。”大陈氏笑得猖狂，像是为了体现她当长辈的大方似的，拿腔拿调地说道：“大家都是亲戚，胖丫你要是家里揭不开锅跟大伯娘说说，大伯娘还能少了你一碗饭吃！看看这么多酸果子，看着我都牙疼。” 大陈氏说完，咯咯笑着。 澄清清手里还拿着半个果子，眸中带笑，看着极力在表现的大陈氏。 你说人家都这么卖力演出了，她要是不接戏，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了。 澄清清微微一笑，伸手道：“大伯娘要给清清银子吃饭吗？没想到大伯娘不只是人美心也善，清清就不麻烦去大伯娘家吃饭了，大伯娘还是给我银子吧！我自己买点粮食回去，让我娘煮给我吃。” “我……“ “谢谢大伯娘了！” 澄清清一个弯腰，将大陈氏捧得老高了。 大陈氏也没想到澄清清会这样说，她就是口嗨，没想到澄清清这么不要脸。 咬碎了牙齿咽进肚子，大陈氏气得发抖，“我身上哪有银子，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我……” “大伯娘刚还说让我有事就找大伯娘，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反悔了，大伯娘你这样，可不好哦~” 澄清清委屈模样，看得周围的人也开始打趣。 本来大家就看不惯大陈氏这幅嚣张模样，这下完全就是推波助澜。 “我还当大陈氏这是在哪发财了，都知道照顾自家侄女了，没想到就是说说呀！哈哈哈” “大陈氏你这可不行，这话都说出口了，不给不就是不像话了，要我看，你还是给点算了，要不然你这脸就丢大发了。” “就是就是。” 大陈氏这下被弄得下不来台，她眼神恶毒的看向澄清清。 如果不是澄清清，她怎么会下不来台。 心底的怒火横生，再加上这一个月腌萝卜的事，越想越气的她，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澄清清脸上。 澄清清也没想到，大陈氏会突然给她一耳光，脸上是火辣辣的疼，耳朵是嗡嗡作响。 瞬间蒙了。 大陈氏这一巴掌，别说是澄清清没想到，就连周围吃瓜群众都没想到。 就这么一巴掌，这…… “大陈氏你怎么打人呀！胖丫这……” “清清，你没事吧！”言青云侧目就是澄清清被打到红肿的脸，满目心疼。 澄清清盯着大陈氏，怎么可能没事！ 这个老女人敢打她，这事没完。 “我没事。”澄清清拒绝了言青云的搀扶，笑道：“大伯娘是长辈，教训我是应该的，是我刚才言语太过分了，都分家了，怎么还能找大伯娘要银子，是我太不知轻重，我给大伯娘道歉。” 澄清清说着，一句对不起脱口，随后取出一个果子递了过去，“大伯娘，这酸果虽不好吃，但也是清清的一份心意，就当是我给大伯娘道歉了。” 澄清清将手中酸果强制塞进大陈氏手里，随后拉着言青云就走了。 这一系列操作，大家都看得云里雾里。 澄清清走了，大家也不敢再靠近大陈氏了。 生怕这大陈氏突然也给他们一巴掌，他们可没招惹她。 疯子一个。 大陈氏见刚才还聊得欢快的众人，瞬间对她避之惶恐。 一个白眼，嘚瑟的回去了。 她这一个月的恶气终于算是出来了。 这就是老五他们一家子，招惹她得代价。 “青云哥哥，还有印子吗？” 澄清清用山泉裹着帕子冰敷脸蛋消肿，生怕回去的时候，她爹娘看出印子。 也交代了言青云不要将这事给说出去。 言青云知道澄清清的心中所想，但是也同样心疼。 这明明就不是澄清清的不是，可是…… “清清，就这样算了？”言青云是心疼。 “怎么可能！”澄清清在水边，确定看不出来了，才起身道：“打我一巴掌我就这样算了，那还不是给他们前院的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这事我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那你刚才……” “刚才这么多人，我又是小辈，真的把疯狗惹急了，她也是会乱咬人的，还不如先稳住，晚上再说。” “……”言青云不懂澄清清在说什么。 澄清清背上背篓，“青云哥哥子夜的时候我们在院子外汇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说着。 言青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点点头，跟上。 两人背着果子回去，果然程明彦他们没看到澄清清脸上的巴掌印。 晚上吃了晚饭言青云回去煮小龙虾，直到子夜，他穿过村子，来了。 第68章 报复 “清清。” “东西带来了吗？” “嗯。” “动手。” 澄清清一声令下，言青云扛着麻袋就进去了。 澄清清站在院子外面，听着里面一声比一声激烈的尖叫，简直不要太刺激。 言青云来的时候带了一袋子菜花蛇，无毒，但是足够吓人。 就顺着大房的窗户放了进去。 澄清清早就在院子里摆放了老鼠夹子。 等到房间里的人尖叫出来，就刚好踩到地上的老鼠夹子。 接二连三地起伏尖叫，在前院里显得那么地动听可爱。 尤其是大陈氏骂骂咧咧的声音，更是动听。 程大夫大晚上的就被请了过去。 看到这满院子的伤员，前院亮起灯光。 澄清清收拾的回去房间睡觉，明天还要去镇上做买卖。 言青云本想回去，但是现在前院乱成这样，周围的邻居也闻声而来。 要是看到言青云，指不定会多想。 所以澄清清就没让他回去，直接拉着人躲进了她的房间。 之前给言青云准备的偏房，他没住，又变成了仓库。 所以只能将他拉回自己屋子。 言青云这也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闺房。 似乎跟他想的有些差别，香香的。 月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澄清清拿着被子放在床铺中间，“青云哥哥，你睡那边我睡这边，等明天早上你再回去吧！先休息一会儿。” 澄清清说着，打着哈欠抱着被子。 言青云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倒不是他不困，而是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跟澄清清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多少会引来争议。 澄清清却不在乎这些，都是小孩子。 言青云虽然比她大一些，但是在她的心里，言青云就是一个小孩子呀！ 十一二岁的年龄，跟她一个成年人，有什么好对比的。 澄清清躺在床上，拍了拍身边位置。 言青云小心翼翼的躺了上去，明显的拘束。 为了让他别像看起来一样的拘束，僵硬，澄清清跟他聊天着，“你要从军这事，也没有告诉你二叔吗？你二叔若是知道了，说不定也能帮你出出主意，毕竟你还只是个孩子吗？” 澄清清说的不是没道理，一开始他也是这样想的。 但是二叔给他的感觉，总像是带着很多的忧愁。 锁在眉间。 他不敢说。 这可不是打猎，他不敢。 “不想说也没事，我会替你保密的。”澄清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知道该怎么做的表情说道。 言青云露出一张笑脸，是感激。 前院闹得沸腾，五房里安静如初。 言青云好奇，都闹成这样了，五叔他们怎么还不知清醒。 澄清清道：“我给他们吃了一点助眠的东西，要不然你以为我为啥敢大晚上出去，被我娘知道了，还不得念叨死我，你也别想了，睡吧！现在睡还能睡一个半时辰。” 也就是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后，他们就要整理东西，去镇上摆摊位了。 现在小厮哥哥的摊位是他们的，澄清清清楚地划分了界限。 两边卖的东西不一样，她也要想想天冷了，她该做什么了。 澄清清想着人就睡着了，言青云在她身边，却久久无法入睡。 借着月光，他侧身看着床铺上的人。 破旧的衣服，圆滚滚的身体。 因为肥胖而打着呼噜，长发散落在床铺上。 言青云看着有些呆，他不知道，为什么五岁的孩子，会有这么多想法。 “澄清清，你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知道她来什么地方，不吓死你。” “牛头，你说这小子是不是喜欢清清？” “喜欢清清？” 房间里，在言青云看不到的地方，牛头马面出现。 他们站在床头，看着床上的两人，尤其是牛头，那牛眼都快瞪出来了。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在片刻宁静后，哈哈哈爆笑，“这小子喜欢小魔女！马面你别说笑话逗我笑了好吗？喜欢谁不好，喜欢这个小魔女，是嫌命太长了吗！” 牛头笑得直不起腰，马面在一旁翻白眼。 他看着言青云，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命中带煞，是个战神转世，他如果喜欢清清，倒也不是不适合，只是……” 马面眉头紧锁，“这这小子命定活不到二十岁，少年将军一战成名，代价也是万骨枯罢了。” “你忘了清清还有生死簿。”牛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如果清清真的喜欢这小子，就算是言青云死了，她也能将人带回来。 这事都不是重点。 马面却跟着摇头，“事情没这么简单。”他看到的是漫无止境的黄沙淹没，却看不到言青云的魂魄飞向何处。 他们是掌管地下亡魂的，却看不透言青云的魂魄飞向何处。 这是第二次，第一次是清清。 清清当初出现在地府的时候，还是个光屁 股的婴儿。 无法投胎。 每天在阎王殿里嬉闹，久而久之，他们就熟悉了。 清清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长大后的清清，就开始想要投胎。 但是每一次，她投胎下去，不是夭折地回来，就是无法投胎。 他们也就称呼清清是个小魔女。 这小魔女，也只有阎王知道她的来历。 阎王是宠着清清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她带走生死簿后，不管不问。 生死簿落在人间，原本就是一个霍乱。 “行了别想了，还是将生死簿拿回去吧！要不然阎王又要发飙了。”牛头道。 说着伸手就要向着澄清清的脖子摸去，可却被一道白光反射回去。 牛头手上火烧一样的疼，不可思议。 “生死簿选择了清清，我们拿不走了。”马面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牛头慌了，“那不走阎王那边怎么办！这生死簿也是，怎么会选择了澄清清！” “阎王那边我去说，但是生死簿选择清清，这事……只要她自己不知道，还是按照规矩办事，应该也没什么，但如果被她知道，怕是……” 马面没说完的话，是因为不敢再说下去了。 牛头眉间紧锁，也是担心。 “先回去跟阎王禀报吧！” 马面说完消失房间。 牛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澄清清，伸出牛爪子扭了一把澄清清肥胖的脸蛋，手感真好。 随后也跟着消失在房间里。 随着牛头马面的消失，澄清清睁开眼睛。 看着头顶上悬挂的蚊帐，她面无表情地坐了起来。 侧头是身边的言青云熟睡的表情，应该是牛头弄得。 言青云喜欢她，这点澄清清早就想到过了。 这小子看人的眼神，没有丝毫章法隐藏。 赤 裸裸的。 她懒得搭理，毕竟她这个身子还小。 至于以后，他们长大都要十几年，言青云要从军，这一别七八年，谁也不知道外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万骨枯吗…澄清清掏出生死簿。 难怪她在生死簿上没看到言青云的名字，原来如此。 澄清清拉着被子给他盖上，翻身下床。 第69章 这一巴掌，是我代替我闺女打的 “小鬼，出来。” 澄清清也不废话，打开生死簿，就将小鬼放了出来。 小鬼还在睡觉，鬼就被丢了出来。 虚无地飘浮在半空中，揉着眼睛。 “干嘛！” 小鬼神情不满，吼着。 “给我办件事。” “拿钱办事。” 小鬼一开口，澄清清忍不住摩拳擦掌。 他敢问自己要银子。 马面不是说，生死簿选择了她吗！ 难道都是假的。 “没钱，欠着。”澄清清试探地说着，谁知道小鬼也不惯着她，直接转进生死簿里继续睡觉。 这一系列骚操作，实在是让澄清清看不明白。 难道说，马面是骗她的？ 不应该呀！ 马面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骗人的样子！ 澄清清单手撑着下巴发呆，不知不觉天开始亮了。 还没正式入秋，这时间大概五点。 澄清清刚回神过来，言青云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出来。 再看了一眼澄清清后，两人心照不宣，他翻墙出去。 因为主卧的脚步声，杨氏也已经醒了。 “你脚步轻点，别把清清吵醒了。” 屋子里传出杨氏的声音，她挽着长发，跟着后面的程明彦说着。 程明彦身上的伤是好了，但是毕竟是伤筋动骨，这手臂还是没什么力气，所以拿东西时候用力一些，这才让杨氏说了这样话。 程明彦也没说啥，尽量稳妥一点，都是为了闺女能多睡一会儿。 “我去炸丸子，你等下将东西都搬出来。” “知道了，等会儿我去给你烧火。” “嗯。” 夫妻俩放轻的脚步，这一出院子，好大一个澄清清。 杨氏被蹲在院子里的闺女吓到，一手拍着胸口，一边说道：“清清咋起这么早，咋不多睡一会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杨氏的三连击，终究是担心闺女的身体。 澄清清摇头，指了指前院道：“昨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院吵了半宿，我是被前院吵醒的，没睡着。” “前院又吵架了？”杨氏抓着重点。 但是下一刻，“我跟你爹都没听见，吵到你休息了，要不然你再去睡会儿，我等会儿再叫你？”杨氏不好意思。 澄清清摇了摇头，她没心思睡觉。 她还以为能省点银子，无休止地让小鬼给她办事。 没想到还是一样。 她现在是一点都睡不着了。 “我不困，娘，我去换身衣服帮你炸丸子。”澄清清说着，回去屋子穿衣服去。 程明彦一出来也听到闺女说的，杨氏看向他，程明彦一声叹气，“我还是去看看吧！要不然娘等会儿又要发飙了。”说着，出了院子。 杨氏没管，她还有一堆活要干，没时间去管。 前院。 程大夫给大陈氏夫妻俩上药包扎，身上不只是被蛇咬的伤口，脚还都被狩猎的夹子夹伤。 幸好这夹子不大，要不然这一下，腿跟脚都能分离了。 程明彦瘸着腿过去，满院子的血，看着都触目惊心。 程家的人也陆陆续续都来了，程老太坐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大家子，说道：“这家里咋就突然多了这么多蛇呢！老大媳妇儿，之前我不是让你买了一些除蛇虫的药草放屋子里吗？你是不是又昧了银子，没买！” 昨夜听到尖叫，她一出来，好家伙满院子的蛇在爬。 虽说这些蛇都是没有毒的，但是这么多的蛇，就算是没毒也够吓人的。 程老太被吓得差点，心脏病爆发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还是隔壁的人听到不对劲，跑出来一看，这才去请了大夫。 程大夫带着两个徒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狩猎的夹子掰开。 算是保住了两人的腿。 院子里的蛇也都收拾干净了，现在院子里没危险了，程老太也在这开始发飙了。 大陈氏疼得一直在喊娘，哪里还顾得上程老太说的。 脚脖子上都是血淋淋的伤口，她婆婆不但不关心，还在问之前的事。 “娘，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在想着银子的事，你就不能关心关心我吗！”大陈氏委屈。 “我呸！”程老太可不买账，“要不是你心思不纯，怎么可能被蛇咬，要我看就是你昧了银子，才会招来这些祸事，活该！” 程老太这一句活该，还真是有点扎心了。 但是话说回来，好像也没啥不对。 程明彦站在人群后面，程老太倒是眼尖，一眼就看到他了。 “这什么风都把五房的吹出来了。”阴阳怪气。 程明彦也没说什么，他娘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习惯。 “程大夫，我大哥大嫂没事吧！”程明彦问着。 程大夫被人一大早天不亮就喊了出来，这会儿正一肚子火气呢？可看到程明彦，心情又好了一些。 说道：“没啥大碍，咬伤他们的蛇没毒，就是伤口有点多，这腿上的伤倒是严重了点，都见到白骨了，不过比起你身上的伤，这都不算什么。” 当初程明彦身上的伤才是真吓人，可他现在不也还是好好的了。 所以这伤呀！ 还是得养着。 程明彦听完点了点头，也算是放心了下来。 等会儿回去让清清娘在镇上带点点心啥的回来，就当是给大哥大嫂的。 程明彦见没啥事，就转身要走。 家里还有一堆活要做，他还得回去帮忙。 谁知道他这刚转身，大陈氏就扑了过去。 “你别走，老五你别走。”大陈氏腿上有伤，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扑，根本不管什么男女叔嫂情，一把抱住程明彦的小腿，说道：“都是你家清清把我跟老大害成这样，你看看我着伤我这腿，这事没完！” 她说着，看向程老太后继续道：“娘，都是澄清清那个死丫头，这些蛇还有这夹子一定都是澄清清那个死丫头弄得，我不就是打了她一巴掌，她就这样报复我，今个我……” “你打了清清！” 大陈氏告状，程明彦却只听到了重点。 抓着大陈氏拉着他不放的手，低头看着她，眼神狠毒，“你为什么打我家清清，清清又是怎么不招惹你了，你要打我家清清。” “这…我……” “老五，你放开你大嫂，你这样拉着她成何体统。”程老太眉间微皱，走了过去打着圆场。 可惜程明彦一心护女，根本听不到这些。 满脑子都是大陈氏打了他闺女。 他说昨天清清回来的时候，怎么一股脑地就说困了要睡觉。 吃饭的时候，也是胡乱吞了两口，就回房间了。 原来是这样。 程明彦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事是怎么发生的了，一把甩开大陈氏，警告，“既然程家都分家了，那就是两家人，我自己的闺女我自己知道，清清单纯善良，她叫你一声大伯娘是尊重，你打她就是你当长辈的无耻。” “今天我程明彦就把话放在这了，既然分家了，那你们前院的事我们五房不管，你们也别总是想来我家占我们便宜，我之前是念在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若是非要无耻下去，也别怪我程明彦翻脸不认人！” “今天这事我就当算了，下一次再让我知道，谁欺负了我宝贵闺女，我就算是豁出去我这条命，我也要跟他拼了。” 程明彦说着，抬起一巴掌甩在大陈氏脸上，一巴掌震耳欲聋，那声音大的大陈氏整张脸都麻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明彦，程明彦收回的手，继续道：“我可以算了，我闺女不能算了，这一巴掌，是我代替我闺女打的！” 他说完，转身出去。 走到的门口处，就看到杨氏跟澄清清咱在门口处。 母女俩一致的表情呆住，程明彦走了过去，一手拉着杨氏一手拉着澄清清，“我们回去做丸子，等会儿还要去镇上做买卖呢？可别耽误了时辰。”说着，拉着二人回了院子。 关上破旧的大门，烧火热油。 第70章 给我家清清退个亲事 一家人安安静静地做事，谁也没有说话。 程明彦今天的举动，将杨氏吓了一跳。 可仔细想想也对。 他们之前就是一直被压着欺负，才会这么久以来，被欺负。 如果一开始他们就反击，又怎么会被欺负。 还有这清清。 他们当爹娘的，居然都没发现闺女的不对劲。 要是他们早点发现清清被打，也不会让闺女自己承受这些。 “该！” 杨氏挤着丸子，一个个圆滚滚的红薯丸子落进油锅里，“让他们之前欺负我们家，说清清是傻子，说我是下不出蛋的母鸡，说清清爹就该死，现在也是时候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都分家了，还日日想着占我们家便宜，合着我们就应该被欺负呗！该，就该打！” 澄清清装着东西，被她娘一个‘该’弄得一头雾水，还有我她娘又开始圣母心了，没想到是彻底觉醒了。 澄清清抬头，杨氏脸上的泪水，却没看闺女。 不是她不想看，而是母女俩背对着背了。 程明彦跟澄清清想的一样，但随着杨氏话音落下 父女俩也跟着笑了。 两人默契地一笑，杨氏才回头看向闺女。 “清清，下次再有这事，你一定要记得跟爹娘说知道不！虽说娘以前是觉得，家和万事兴，但既然他们不将我们当成一家人，我们又何必非要跟他们做一家人。” “我们又不是穷得吃不起饭，非要粘着他们，等咱家再挣些银子了，咱就从这搬出去，找里正批一块地，重新盖几间屋子。” 杨氏这觉醒的速度，还是挺迅速的。 直接就觉醒了。 也是。 最难熬的日子他们都携手熬过去了。 如今都是好日子，谁又愿意受人欺负。 但是澄清清不想留在村子里。 村子里她一没医术不会采药，二没技术不会做东西，还不如直接搬到镇上。 她前段时间就在看院子，就是为了避开程家人。 只是她手里银子不够，要不然她就行动了。 “房子的事情再说，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去镇上住。”澄清清说完，程明彦想了想后，点头。 也对。 村里没有田地，就只有他开荒的一块土地。 留在这，跟离开没差别。 就是这手里银子……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做好的丸子放在院子里冷却，这边就开始将辣条装包。 程明彦手脚虽然还没完全康复，但做起事还是很利落的。 很快就装好了，言家的牛车也来了。 还是杨氏跟着一起去镇上做买卖，他留在家里，收拾着余下的烂摊子。 顺便将昨日母女俩换下的衣服给洗了。 都说男人的手用来打天下，但是他一个庄户的男人，能有什么天下打。 倒不如给妻女洗洗衣服，煮好晌饭。 至于前院那些蛇的事情，杨氏跟程明彦默契地谁也没提起。 按照他们对闺女的了解，那些蛇还有狩猎用的夹子，肯定是闺女同言家小子一起放的。 就他们两个整日狼狈为奸的模样，还真说不上谁跟谁出的主意。 程明彦也想清楚了，这事情只要是闺女没吃亏，他就不问。 程明彦刚将厨房收拾出来，衣服泡在水盆里，准备先扫扫院子，门外隔壁家牛江就来敲门了。 程明彦起身开门，牛江提着一些点心进来，看着这扫了一半的院子，还有盆子里泡的衣服，皱眉，“老五，你这咋还洗起衣服了，这都是女人干的活，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说不下去了。 “牛哥，今天没去镇上吗？来，进来坐。” 程明彦倒没在意，嘿嘿一笑，让牛江在院子里坐着。 他将烧好的水冲了一壶茶，倒了一杯递了过去，“清清跟她娘不是要去镇上做生意吗？我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能做一点就是一点，再说了，这也没人规定，洗衣做饭一定要女人来不是。” 他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尝尝这个，这还是青云送来的，说是镇上的新茶，虽然都是一些茶沫子，可也是好东西。”说着。 牛江看着这一方院子，又看着桌上的茶水。 想着他今天来的目的，一时间居然说不出口了。 他跟程明彦从小也算是一起长大，他年长几岁，就当了哥。 当初兄弟俩也是开玩笑地说，往后一家出闺女一家出小子，结为亲家。 现在小子闺女都有了，可是这亲家却是…… “牛哥今天没去镇上？”程明彦回到第一个话题。 牛江将东西放下，摇头道：“没，这几天镇上没活，我就回来休息两天，前段时间忙也没顾得上看你，这不就买了一点点心回来，闲来无事找你聊两句。” “牛哥有心了，我这伤也好了，成天在家的也是无事，牛哥这休息，没事我们兄弟俩还能唠上两句。” 程明彦说的是，毕竟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就为了各自的生活越忙碌，谁也没空留下喝一杯茶。 这不就生疏了。 现在两人坐下，仿佛回到最初。 牛江点点头，又问了前院的事情。 程明彦表示不想说这事，都过去了。 牛江知道他们家的事情多，也就不再问，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的确是好茶，就是…… “牛哥是有事要跟我说是不。” 程明彦放下茶杯，问道。 他也不傻，牛江这一下叹气一下摇头的，程明彦甚至都能猜到他来的目的。 只是他家的是个闺女，这种事情…… 他还是先开口吧！ “牛哥，今天你不来，其实我也打算去找你的。”程明彦说着，目光落在牛江握着茶杯的手上。 他指尖收紧，显然也是猜到了程明彦要说什么。 两人是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程明彦道：“以前咱俩年少轻狂，说了一些酒话，私自定了女儿的终身，却从未为了他们考虑，如今这孩子大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见，所以我的意思是，牛哥，要不然咱两家的婚事就算了吧！就当是我俩酒后的胡说八道。” 、“好。” “那我就以茶代酒，敬牛哥，谢谢牛哥的体谅。” “嗯。” 两人端起茶杯，喝了下去。 牛江答应得如此痛快，也是等着程明彦主动。 程明彦也不在意，他的闺女现在有着自己的主见，多的是人喜欢。 他不在意。 再说了，这也是清清的意见。 第71章 一家秀才，三年免税 清清之前就说了，这婚事还是说清楚的好。 程明彦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当初他们酒后开的一个玩笑，清清他们现在还小，等再过几年长大一些了，这事也就算了。 所以也没当真。 可清清一直说，这种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好。 他就想着，当他身子再好一点了，就带着东西去牛家，也将这件事情亲自跟牛家的说个清楚。 但没想到，牛家这人就来了。 既然他们家来人了，那剩下的事情他也就不说了。 都是为了孩子好，这事就顺势下去算了。 两方都不再说这个事情，两人喝茶谈笑。 好像是要将这件事情彻底忘了，就这样过去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程明彦的腿脚也慢慢地跟着好了。 家里的辣条生意，就交给了她爹娘去做，澄清清留在家里。 杨氏的意思是让她歇息歇息，这几个月，也是累着了。 澄清清却是闲不下来的性格，在家闲逛。 说起来，这一个月里。 前院程家倒是挺安静的。 自从上一次程明彦那一巴掌后，安静得可怕。 澄清清还想着，就大陈氏那不依不饶的性格，肯定会找他们五房的算账。 谁知道大陈氏就像是将那一巴掌忘了似的，这一个多月了，也没来找从五房的算账。 其实倒也不是大陈氏忘了，而是这秋收了，他们也没空算账。 五房里没水田，秋收对他们没影响力。 但是宁南村其他庄户人不同，大家都忙着秋收，还要交粮税。 每年这个时候，大家都特别羡慕牛家不用交税。 这天收税的来宁南村收粮食，没有银子的人家，就用粮食抵税。 路过牛家的时候，直接走了过去。 看得周围的人一个个羡慕。 最后走到程家三房的时候，也过去了，这下可让周围的人，眼更热了。 尤其是大房的大陈氏，他们家水田最多，交税也最多。 偏偏这程明双又不是一个种田的料，一年下来，水田里的杂草比粮食还多。 别人一亩田地能生产三百来斤粮食，他的水田里也就只能产百十斤。 粮税又是根据田地来收取，一亩水田收取粮税五十斤，折合新米价格，就是一两五百文。 程明双家里大大小小水田二十多亩，光是交税就要三十几两，他今年的收成全都卖了，也卖不出七十两银子。 更不要说家里还要留下一些，用来吃的。 所以程明双在看到三房的也没收粮税，嫉妒写在脸上。 也有好奇的农家问收粮税的老爷为啥不收程家三房的，那官老爷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程家程光可是今年的乡试第一，这往后三年之内，都不会再收取粮税了，说起来，这也要恭喜程家了。” 官老爷这一报喜，别说是程明双了，就连程明远都没想到。 今年收成比往年都早，所以这秋闱的成绩，也就错开了。 但是没想到程家老三程光居然中了乡试，是个秀才。 以前他们宁南村就牛家一个秀长郎，现在又多了一个程光，可算是他们宁南村之光了。 一个个喜上眉梢，更是跟程老三说着恭喜。 小陈氏一听到自己儿子中了，连忙地让自家男人掏银子给官老爷买酒吃。 那收粮税的管家见到这吃酒钱，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去下一家继续收粮税。 程明远笑得合不拢嘴，在管家走了后，又开始收割粮食。 “哎呀！你还在这收啥呀收，你快拿着银子去镇上割点肉回来，晚上光儿回来，我给他煮肉吃。” 小陈氏这算是直起了腰板。 以前她跟大陈氏俩，在宁南村的名声一个比一个差。 村里人见到她们姐俩，也是避之惶恐。 上次她受伤，在家养了大半个月，在被儿子教训一顿后，人也是老实多了。 这一个多月她都没在村里晃悠，就等着这秋闱希望儿子能给她长点脸。 没想到这还真成了。 这以后他们家就也有个小秀才了，再读三年，就能去城里考科举了。 若是他的儿子高中，他们一家就不用再窝在这个小山村了。 小陈氏想着一张嘴都笑得合不拢了，催促着程明远去买菜，晚上等她家儿子回来，让程家的人一起，乐呵乐呵。 程明远听完，脸上止不住的笑，也连忙点头到：“成成成，我现在就去通知娘他们，顺便的去镇上买点菜回来，你也收拾收拾回家去，将光儿的屋子洗洗收拾收拾，晚上咱家家宴。” 程明远说着，就跑了出去。 挨个地给程家人通知，路过的村民，也跟着说着恭喜。 程明远一一回了过去，脸上的笑，就没停止过。 轮到程明双的时候，程明双嘴上说着恭喜，背过身就换了一副嘴脸，“什么玩意儿，他家那个傻子都能中。” 程明双说完，一脚踹在还在看热闹的大陈氏身上，不满道：“都怪你这没用的婆娘，居然连一个儿子都生不出，现在看着人家儿子高中，这比在我心口上撒盐还要难受，你个没用的婆娘，我打死你这个婆娘。” 程明双说着操起绑稻谷的绳子，对着大陈氏就是一顿殴打。 大陈氏在稻田里撒泼，澄清清站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 还听到程明双说什么，如果程家没有分家，他们也能跟着沾光，至少不用交粮税。 澄清清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第72章 没女子进京赶考的先兆 中午。 澄清清闷了一锅米饭，煮了几个鸡蛋。 因为她一个人在家，所以做得简单。 杨氏他们回来，再炒一个青菜，就能吃饭了。 程明彦这也是休养了两个月，第一次去镇上。 一路上虽然清清娘都有跟他说，他们家辣条有多受欢迎。 可真的到了镇上他才知道，到底有多受欢迎。 还有他们家清清，今个只要是来他们家买东西的，都会问上一嘴，他们家清清咋没去，是不是病了。 程明彦也是一个个挨个的耐心解释，在知道澄清清就是在家休息后，买东西的婆子们也是软声道：“你们家丫头厉害，我活了这么大把年龄，还没见过如此厉害的丫头，买的东西好吃，这嘴巴也甜，还能帮你们做生意，你们这闺女，养的值。” 大娘们的夸赞，程明彦心里听着都是欢喜。 自家闺女聪明，有本事。 那都是当爹的喜欢听的。 所以这一上午，程明彦心情大好。 卖了东西回来路上，也是一张嘴喋喋不休地说着。 杨氏也不觉得烦，就在一旁听着。 程明彦将东西搬了下来，杨氏那边也炒好了青菜，一家人就准备吃午饭了。 澄清清将大堂哥中乡试的事情跟爹娘说了一声，她爹一拍大 腿欢喜道：“这可真的是太好了，这样一来，咱老程家也算是出了一个秀才了，好，真的是太好了。” 程明彦高兴的，好像他儿子中了秀才似的。 随后就像是要确定一下似的，又问了清清一遍，这消息真实不。 澄清清将上午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后道：“上午我一个人在家，三伯娘来了一趟，大概是想请爹娘去家里吃晚饭的，见我一个小孩子在家，就没说，应该过会儿三伯娘还会过来。” 澄清清猜的没错，就小陈氏那种显摆的性格。 怎么可能不过来再请一次。 这要不是还没确定，官府的文书还没正式下来。 她能整个村子都请一遍。 不过既然是收粮税的官爷说的，想必这都是真的。 “那是应该准备点礼物了。”程明彦说着，想想中午买的一块猪肉，想着晚上加餐的，还是送去算了。 又让杨氏看看，家里是不是还有白糖和点心啥的，也一起装上。 澄清清见她爹娘这样忙碌，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说道：“爹娘，上午我在外面玩，刚好就撞见了这事，还有我大伯娘他们……” “你大伯娘欺负你了？”程明彦还在喜悦当中，一听到闺女提起大陈氏，立马紧张。 绕过桌子走到澄清清跟前，检查着她身子说道：“你大伯娘是不是又欺负你了，打你哪里了，你跟爹说，爹去给你报仇，我……” “爹，我没被大伯娘欺负。” 澄清清拉着他爹重新坐下，怎么说呢？ 就是她爹有点太大惊小怪了。 “爹你先坐好听我说。”澄清清拉着她爹，说道：“大伯和大伯娘没欺负我，就是我觉得大伯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 澄清清说完，程明彦是松了一口气，也锁了眉头。 这种事情，不用说他也知道。 程明双是他们大哥没错，但也是整个家里最小气妒忌的一个。 当初他们兄弟一个个娶妻，就他没娶，程明双就诅咒他们，妻离子散。 后来是三嫂将自家大姐接受给程明双，程明双这才满意。 再后来害怕他们会争夺程家家产，程明双又利用养老的名声，强迫着程家分家。 程老太将大部分的产业都给了大儿子，一个是对他的亏欠，再一个就是程明双这人能说，哄得她开心。 这一闹，闹得几个兄弟都是不满。 如今老三的儿子中了，大哥的怨气也会在后面爆发。 这些他都知道。 “你大伯他们会不高兴，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要是他们能高兴了，才是真怪。”程明彦到是看得开 ，只是……“咱家的礼数能准备就准备吧！不能准备的后面再给补上，晚上说是吃饭，怕是到时候都是争吵。” “清清娘，到时候你就带着清清先吃饱肚子，我怕最后吵着吵着桌子都能掀了，你们先吃饱肚子，他们吵他们的，咱可不能饿了自己肚子。” “好。“ 程明彦到是一个看得清的，知道自家兄弟是什么品质，交代着。 杨氏捏着筷子，也是一路紧张。 她这人原本就是软性子，若是到时候真的吵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该帮谁了。 她听清清爹的，带着清清先吃饱肚子，吃饱了她们就走。 澄清清看着他们夫妻俩的配合，眸中闪过一丝浅笑。 有这么夸张吗？ 看着两人都紧张得。 澄清清吃着蒸蛋，瞪大的一双眼睛，看向写满忧愁的便宜爹娘，开口道：“爹娘，我听说这学堂只要年过五岁的孩子都收，不分男女，是也不是？” 她上次在外面等牛文锦的时候，看到还有女孩从里面出来。 看着同她差不多年纪。 这年代到是比她从话本里看到的古代要强，至少男女都能读书识字，不用说重男轻女，不给女子读书去学堂机会。 所以她上午特意问了一下收粮税的官老爷，官老爷见她问得详细，还给她说了整个流程。 只要是会识字，能背三字经，都能入学院。 还说若是高中，虽说女子为官没有先例，但是却能得到衙门的补贴，也可为衙门做事。 澄清清倒没想过这些，她就是想恶心一下程家。 “是这个规矩。”程明彦没想那么多，自己的闺女傻了五年，他也不敢去想。 所以在澄清清问的时候没在意，只当她随口问问。 到是一旁的杨氏，毕竟是为母之人，心思细腻，看着闺女，询问道：“清清问这些作甚，难不成是想要去那书院读书？” “不可以吗？” 澄清清抬头，看向她这对爹娘。 “这……”杨氏看向自家男人，似乎在想，这合适吗？ 程明彦也没想到她会这般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放下筷子。 脸上的神色也随着他筷子放下，凝重道：“清清，你要知道这学堂不是随意进出的地方，而且也没女子进京赶考的先兆，你去读书，想要学习一些文化，爹娘是支持的，但那也是要你真想读书，而不是赌气说要读书。” 程明彦不愧是她爹，对自己闺女还是挺了解的。 居然猜到了，澄清清是因为赌气，所以说的要去学堂。 既然她爹都这样正式了，澄清清也不装了。 也跟着放下筷子，学着她爹的样子，表情沉重道：“爹爹说得没错，想要读书是好事，但也是要用心去读书，不是赌气而读书。” “但是爹爹又怎知我是赌气，而非真心，再说了，我这还没去学堂，说不定都过不了夫子给出的考题，进不了学堂，但我就是想试试。” 澄清清说完，程明彦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复杂。 或许是因为他从未觉得，他家闺女过不了学院的考题。 觉得清清就是与众不同的一个。 可当这种事情落下，他还是想劝劝闺女三思。 杨氏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对话，不知道该如何插嘴的她，只能揪着心拉扯着程明彦的衣服，让他少说两句。 清清现在不过才五岁，还是个孩子。 想干什么就去做就是了，大不了就是玩上几年。 他们现在能挣钱了，养一个闺女还是搓搓有余。 杨氏拉着程明彦暗示他不要说了，程明彦看了一眼身边清清娘，终究是点头答应，“成吧！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改天爹找你大哥借几本启蒙的书回来给你看看，既然要去读书，那至少要将夫子这关过了，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懂的丢人。” “谢谢爹娘，我一定会过的。” 第73章 再也没爬起来过 一如澄清清说的，几人刚吃过午饭，小陈氏就来了。 杨氏出去迎客，“我们也是刚回来，刚听到清清说，准备过去的，没想到三嫂你就先来了，恭喜你三嫂，大光中了秀才，往后说不定就是举人老爷，三嫂你就等着后福吧！” “哪有什么后福，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小陈氏脸上遮挡不住的笑意，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嘴里还要说着谦虚的话，怕是真的能憋死她了。 拉着杨氏的手，继续道：“晚上带着清清一起过来家里吃饭，我让你三哥在镇上买了好些好菜，晚上过来家里一起庆祝庆祝。” “一定一定。” 小陈氏说完，就急忙匆匆地走了。 说是还要回去准备晚饭，就不跟杨氏他们叙旧了。 澄清清看着不过午时的时辰，这个时候就回去煮饭，她这个三伯娘，还真是挺有才的。 人家今天过来，就是想装个逼，他们看看就得了。 杨氏笑着将人送走，关上院子的门，一家人收拾东西，午睡。 早上起来得早，中午再不睡一下，下午怎么有精神应对那一大家子人。 三房的出了一个秀才，他们是一家人，自然是恭喜。 但这也不是他们不管自己死活的借口。 晚上去吃一顿饭就好了。 至于在这之外，他们还是要先做好自己的事情。 五房的院门关上，大家洗洗睡觉。 前院可就没这么安心，一个个气的，跟打了气的气球似的，大陈氏气得中午连午饭都没准备。 程老太这会儿在厨房里热着昨日剩下的馒头，对着在房间里闭门不出的大陈氏骂骂咧咧道：“你生气，你有啥好生气的，自己肚皮不争气，生不出一个带把的，现在还怪起别人了，你要是真生气，你就给我生个大胖孙子，然后也送他去学院，去考个秀才。” “娘你能别这么偏心不！” 大陈氏在被骂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来。 她这一出来，满身的伤，哪哪都是疼的。 程老太见她这副模样，就当是没看见似的，继续道：“我咋偏心了，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偏心了，要说偏心，那也是偏心你们大房的。” “偏心大房，偏心大房你还将祖坟的一块地给了老三，要不是那块地，老三家的那个傻子，怎么可能中了秀才，娘你还说你不偏心！” 她妹妹是个啥玩意，她比谁都清楚。 就小陈氏那个脑袋，能生出啥聪明的儿子。 程光能中了秀才，肯定是祖坟的那块地保佑了他们家。 都怪她婆婆偏心，这么好的一块地，给了三房！ 大陈氏不说这个还好，说起这个，程老太馒头都吃不下了。 抓着馒头就要砸大陈氏，但想想手里可是粮食，换了一把铲子丢了过去。 “啊！” 大陈氏闪躲不及，就被这把铲子刚好砸到了身上。 她疼得尖叫，程老太走到她跟前，一把拽住她得头发，上去就是一脚踹到：“你还好意思提那块地，当初是谁说的，那块地是埋死人的晦气，你不要，这才给了老三的。” “那块地咋就晦气了，在晦气里面埋得也是你爹，是你公公，这么多年了，你自从进了程家门，你去祭拜过几次，那一次不都是老三和老五去的，现在你到是反过来咬我一口，说啥当初那块地给了老三。” “我看老三家的中秀才那是光儿有本事，你生不出大孙子就是造孽多了，陈大妞我警告你，今年过年，你这肚子要是再没一点动静，你就别怪我们老程家不讲情面，明年你这肚子里要是再没个大胖孙子，我就代替明双出面，休了你这个下不出蛋的蠢妇，哼！” 程老太被她给气得，手里的半个馒头也吃不下了。’ 随手就像是喂狗一样丢给一旁眼巴巴的程心儿，嫌弃地呸了一口。 大陈氏被程老太拉着头发丢在地上，犹如一块破布。 程心儿看着她娘哭哭啼啼地坐在地上，拿着的馒头走了过来，“娘，馒头，吃。”磕磕绊绊地说着。 大陈氏前后被程明双还有程老太两人打，心里肚子里都是一肚子的火气。 看到这个傻呆呆的闺女，气得不打一处来。 一脚将程心儿踹了出去。 程心儿原本就营养不 良的瘦弱身板，哪里经得起大陈氏这么一踹。 顿时飞了出去，趴在地上挣扎了半天没有起来。 一张脸惨白，像是疼得说不出一句话，趴在地上。 大陈氏才不管程心儿的死活，呸的一声晦气，“都怪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你要是个男孩，老娘也不至于被这一大家长欺负，你个傻子，傻子。” 随后捡起地上的半块馒头塞进嘴里，整理着头发，出了程家。 程心儿就这么趴在院子里，久久没有起来。 最后直到太阳逐渐西洛，程老太穿着一身新衣服走了出来。 看着院子里趴着的程心儿，一边骂大陈氏一边跨了过去。 没管地上的人儿，去了程老三家。 程明双早早就去了程老三家，今个下午就到了村子的宣告，他就知道以老三的性格，肯定会准备许多好吃的。 所以早早就过来，蹭吃蹭喝来了。 没带一文钱，就带着一张嘴了。 看到程老太过去，身后没大陈氏她们跟着。 程明双也没多问，想到那个妒妇，肯定是躲在家里生闷气了。 他这个当丈夫的不问，其他人也不会追问。 大家都一致认为，就是妒忌没来。 一群人坐下的就是干饭。 相处得虽然不是很融洽，每个人都是话里有话，但总体下来，还没打起来。 个个都是笑里藏刀，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难受。 当然，这个难受不包括五房的，他们一家三口吃得倒是满足。 程明彦带了一块猪肉跟两包点心，杨氏觉得不够，又塞了五百文钱，说是给程光的红包钱。 试问有谁不喜欢钱的，程光拿着这五百文，欢喜地一口一个五婶好，惹得大家白眼。 好人都被五房的做了呗！ 虚伪。 第74章 程心儿死了 “你五婶现在可是有钱人家，这随便出手就是五百文阔绰，对你比对我这个婆婆还要大方。” 本来一家子坐在一起吃个饭，也是和和美美的。 偏生程老太还在这挑拨离间，惹是生非。 这一张口，不就是在说，杨氏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吗？ 杨氏最怕婆婆这样说，好像都是她的错似的。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身边男人，倒是拿了杨氏银子的程光先说道：“奶这话说的，五婶对奶还不好吗？一个月一百文的月钱，奶一个老太太能用几个银子，最后还不是都到了我大伯手里，就这样五婶都没断了奶的月钱，奶有啥资格说我。” “五婶给我的这钱，也是给我买笔墨纸砚的，我现在可是程家的名人是个秀才，往后我若是高中中了举人，奶和大伯也是跟着沾光，难不成我得了我五婶这五百文钱，奶你还要吃醋不成？” 程光现在在程家那就是团宠，谁敢跟他争论一句。 有本事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有话语权的。 所以他现在维护杨氏，那是因为杨氏给了他红包，他说话程老太他们不敢反驳，是因为他高中了秀才。 所以这个世上，有权有钱就是好的。 澄清清吃着面前的卤牛肉，这东西平时她都不舍得买。 实在是太贵了。 要八十文一斤。 切好的牛肉，香软有嚼劲。 切成蝉翼似的薄片，铺盖在盘子里。 就是盘子有点不好看，发黑了。 像是没洗干净的样子。 但是她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来之前已经吃了消食片，现在就等着过嘴瘾了。 对着面前的牛肉进攻，不管他们说了什么。 澄清清自己吃也没闲着，给她娘也夹了不少菜，至于吵架这事，她们娘俩不参与。 这都是他们在来之前说好的。 等到他们吵完坐下的时候，她们母女都已经吃饱了。 母女俩手拉着手，告辞先回去。 程老太看着一桌子饭菜，好菜都被她们母女吃了，顿时气得不行。 刚要起来骂人，程明彦起身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今天可要在这跟三哥好好地喝上两杯，三哥三嫂给咱老程家生了一个秀才郎，这事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程明彦这样一说，刚才还生气的程老太，再一次将这火气吞咽下去。 什么都不说，只能干瞪眼。 今天可是她大孙子的好日子，她可不能被这些人坏了好心情。 澄清清见程老太坐下，冲着她爹眨了眨眼睛。 程明彦看着女儿可爱笑脸，背对着手招手让她们先回去。 澄清清这才拉着杨氏，两人回家去了。 路上澄清清问了今日在镇上，爹爹可有什么不适应的，杨氏摇头，说都挺好的，澄清清放心。 “我还害怕爹爹会不适应，这样一来挺好的，往后你们打理生意，我也能放心了。”澄清清弯腰，捡起地上棍子，打着两边道路。 “清清，你当真要去学堂读书？”杨氏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毕竟闺女之前还是傻的…… “嗯哼。” 澄清清倒没有多想，她反正已经决定了。 决定了就去做，这是她的原则。 她现在也挣不到钱，手里银子一共不到五十两。 还不如去读书，顺便想想有什么赚钱的路子。 说不定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事情总是一步步发展，再说了，她现在才五岁，五岁孩子能干啥，还不如读书。 杨氏听闺女这样说，伸手摸着她的脑袋，一声叹息道：“你想去就去吧！家里的买卖交给我跟你爹就成，等过几天，让你爹去给你买些书回来，你大哥最近也在家，可以让他教教你。” “等明年开春了，我就让你爹带着你去报名，也好，这样你也不用在家无聊了，去了学院都是跟你同龄的孩子，说不定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杨氏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她不想在家那就去学院里玩。 澄清清可没想这些，她是当真要去读书的。 她也记不起她是什么时候到了地府，但是这么多年，她就没有出去过。 地府的一群鬼，也不缺人间的话本小说。 她也会看电视，知道外面的时间，也自然知道她现在生活的地方叫做古代。 她也遇见过不少书生，听着他们说的那些美好故事，所以她才一直向往，如果有天能来带人间，会是怎样日子。 如今她来了，还不如在地府。 累死。 但是她又不能一头撞死回去，所以思来想去，还是找个让自己舒服的姿势，活下去算了。 这天程家都在兴奋中，但是第二天，程家传来噩耗。 程心儿死了。 第75章 死了也是解脱 澄清清对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记忆，就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用一串糖葫芦馋得程心儿哭了一下午。 再后来，就是她吃肉包子的时候，程心儿站在一旁，问她五姐能不能给她吃一口。 那个时候澄清清才看这个小妹，小小的，瘦的营养不 良。 大房跟五房都是一个孩子，她还是个傻子。 可杨氏也就是她便宜娘，每一次都给她穿得干干净净，一张脸也洗得白净。 一身肥肉，就能看出她在这个家里有多受宠，相对程心儿，她幸福多了。 按照程明双她大伯说，他昨天半夜喝醉摇摇晃晃地回来，一不小心踩到了程心儿，随后绊倒了他，他诅骂一句就起身回去屋里睡觉。 可今天早上程老太起床发现，程心儿还趴在昨天她走时候的位子上，嘴角带着血痕，人已经硬了。 周围都是蚂蚁，看样子死了许久，一张脸都是乌青色。 程大夫说，是内脏出血导致的死亡。 小小的肚子，高高鼓起，里面已经硬了。 如果早点发现送去镇上，说不定还有救。 只可惜，这对父母不当回事。 人已经死了。 程明双也没在意，拽了一张旧草皮，卷了几下就丢到山里去了，也没说找个地方埋一下。 最后还是程明彦带着澄清清一起上山，找到了程心儿的尸体，带回来，埋在山脚下。 随便给了几盘果子，烧了一些纸钱。 “爹，大伯怎么会这么心狠，心儿不是他的孩子吗？”澄清清回来的时候。紧紧的拉着她爹的手，想不明白。 心儿是大伯的孩子，就算不是他怀胎十月生的，那也养了三岁了。 三年里，心儿叫了大伯多少次爹爹，他居然就这么狠心，到最后连一个棺材都不舍得准备，就这样丢在山上。 如果不是她跟爹爹一起过去将程心儿挖个坑埋了，说不定程心儿的尸体，现在已经进了那些野兽的肚子里，死了都无全尸。 所以她不懂。 程明彦也不知道这种事情他要怎么跟闺女说，只能说有的人不配为人父母。 “心儿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留在你大伯家，吃不饱穿不暖的，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程明彦这话说得有些哽咽，握紧闺女的手，“清清，你让爹爹抱你回去好吗？”商量。 澄清清抬头，没有拒绝的冲着她爹张开手臂。 程明彦微微弯下的腰，将闺女紧紧地抱在怀中。 澄清清感觉到她爹落下的眼泪，在她的颈间处，那是为了程心儿哭的。 程明彦是带入了进去，抱着她，也是在确定他的清清还在。 至于商量，那是因为澄清清自从不傻之后，就再也没让他们抱过了。 澄清清伸出小手圈住她爹的脖子，“爹爹不哭。”在他的耳边，小声“清清陪着您呢？”说着。 程明彦抱着闺女的手明显僵硬片刻，随后用力点头，抱着她回去家中。 程心儿的事，澄清清问了小鬼。 小鬼说昨天晚上就被牛头他们带走了，现在已经投胎了。 澄清清还惊讶怎么投胎这么快，小鬼在生死簿上跳了两下的说道：“这个来说是没这么快的，怎么着也要走个程序，需要个十天半个月的，主要是她不是你妹妹吗？就给了一个特权，提前投胎。” “……”她还有这种用处。 “那她投胎的人家……” “你放心好了，阎王亲自安排的，是一家富裕的人家，程心儿心智还没打开就重开，阎王也是怜悯，所以就让她去了一家有钱人家里当人人伺候的大小姐去了，下一世衣食无忧。” 小鬼的话，算是给澄清清一些安慰吧！ 程心儿这辈子过得太苦了，重活一世，挺好。 程心儿死了，但是这程家的日子还是要过。 程明双觉得是自己踩死的程心儿，程老太觉得是自己不管不顾，当时没在意拖累死了程心儿，大陈氏觉得是自己一脚踹死的程心儿，所以前院的三人，都默契的对这几件事情不在提及。 这些天程明双日日都在水田里收着稻谷，大陈氏也不跟之前一样偷懒，跑到水田里帮忙。、 就连平日里不是这里疼就是哪里不舒服的程老太，都主动下地。 五房的知道，这是前院的人害怕程心儿的灵魂回来。 直到过了头七，大房的人才算是淡定下来，只是还是一样地没有人提起过程心儿，就像是这人从未存在一样。 相对地，大房的还努力备孕，希望再生一个孩子出来。 杨氏知道后，坐在院子里烧着纸钱叹声。 澄清清知道，她娘是为了心儿不值。 程心儿走了，日子还是照常的过。 这些日子，杨氏还是跟程明彦一起去镇上做买卖。 程明彦给澄清清带了书回来，她每天不是在院子里研究那些书，就是跟生死簿里的小鬼斗嘴。 后来她发现，小鬼虽然不能帮她杀人，但是能帮她打探消息。 比如，去前院看看大陈氏他们备孕到哪一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不开眼，在入冬的时候，大陈氏怀孕了。 * “清清，别玩了，进来试试娘给你做的新衣服。” 入了冬就快要过年了，杨氏买了不少料子棉花，给澄清清做了新的袄子。 澄清清来到这里差不多半年了，每天除了干活，就是上蹿下跳，这身上的一身肥肉，算是剪掉得差不多了。 就是这脸上的斑点，还有泛黄的皮肤，还是一样地丑。 澄清清看着她娘拿着一件桃红袄子，心里都是恶寒。 就她现在这个模样，穿个桃红色的袄子，走出去人家不说着新棉袄被糟践了。 而且桃红色衬托的人只会更黑，她娘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给她选了这个一个颜色。 “来伸手，娘给你穿着试试。” 杨氏说着，将澄清清身上的旧衣服给脱了下来。 她就想着，小姑娘家的，还是穿得艳丽点好看。 所以就买了桃红色。 可在给闺女穿上后她也发现，这桃红色的袄子是好看没错，可是穿在闺女身上，这…… “挺好的，挺合身的。” 澄清清带开话题，很不想承认自己丑陋这件事情。 杨氏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伸手将袄子脱了下来，“娘买的时候，就想着红色好看，没想到、没想到…没事，娘还买了别的颜色，等会儿、等会儿娘给你重新再做一身。” 杨氏磕磕巴巴地说着，澄清清一手按着这袄子，“没事，我觉得挺好看的，我现在瘦了这么多，穿着这个袄子出门，喜庆。” 杨氏知道闺女是在安慰她，也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等明年开春了，她一定好好给闺女选几个颜色。 总不能去了学堂，还是这样破破烂烂的。 “清清，你爹都给你在学堂问好了，大概就是过完年开春就能去了，你那书读得咋样了？”杨氏问的时候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她说还没看呢？ 澄清清点点头，比了一个ok，“没问题的，大哥说我记忆很好，都记住了，到时候夫子考试，也就是简单地背一下三字经，和写几个简单的大字，这些我都会，娘可别忘了，当初跟林掌柜做生意的时候，我可是给他写过腌萝卜的方子，我会写字，至于三字经…娘不是也听我背过吗？娘就放心好了。” 听到闺女这样说，杨氏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之前的确听到闺女背过，也就放心了。 说到林掌柜，杨氏收起的针线道：“林掌柜前几日还去摊子上问你来的，说许久没见你了，我就跟你爹商量一下，看过年的时候是不是要去拜年，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林掌柜的帮忙，咱家也抗不过去这些，到时候你同爹娘一起去。” 杨氏说的不是没道理，当初也多亏了林掌柜的帮忙。 澄清清是没问题，刚好，她也能跟林掌柜商量一下生意合作。 “要不然后天我跟爹娘一起去镇上吧！马上要过年了，林掌柜的酒楼想必也挺忙的，到时候怕是也没时间招待，我们就当提前拜年了。” “这还有一个多月才过年呢？会不会太早了点？”杨氏皱眉。 “都一样都一样，没事的。”澄清清道。 杨氏见闺女这样说，那就这样吧！ 刚好他们也要去镇上买点东西，摊位那边也想盖个棚子，这入冬后就冻人，到时候卖东西也难受。 所以想提前盖上。 清清要去镇上，那就一起去吧！ 一家人到时候在镇上吃个午饭，就不回来煮了。 说好了，杨氏就继续做她的衣服，澄清清就去找言青云去了。 言青云最近已经在卖胡辣汤和炸油条了，生意不错，所以言家二叔也跟着去帮忙了。 他们跟程家的生意不一样，他们是每天都去。 下午回来。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回来了。 澄清清去找言青云，准备教他做酸辣粉去。 刚到言家，就看到言家的牛车停在院子里。 言二叔跟言青云搬着东西，澄清清跑了过去，“二叔，我来帮你。” “清清来了，青云，清清丫头来了。” 第76章 澄清清，你给我站住 言二叔见她来了，跟着就走开了。 给他们两个一点私人空间。 “清清你来了，我跟我二叔刚回来，家里没茶了，我们在镇上买了青瓜，我洗一条给你吃。” 入秋后的青瓜，还是少见的。 言青云能舍得买这个，算是财大气粗了。 “不用了，我也是吃饱来的，青云哥哥你陪我坐坐吧！” 澄清清最近没去镇上，跟言青云见面的时间也自然少了许多。 除了一个月前教他的油条做法，算下来两人也是一个月没见了。 程明彦的身体好了之后，就没有再用言家牛车，而是在澄清清的劝说下，买了村里的小牛犊子。 牛这种生物，就跟狗一样，需要养。 所以村里的牛下崽了，他们就买了一头回来。 养了两个月，现在还能帮着拉板车。 去镇上做买卖什么的，还是够用的。 程家有了牛车，就不用言家的。 这导致言青云就跟没有上门的借口，跟澄清清见面也自然是少之又少。 今天澄清清来找他，其实还是挺意外的。 洗了青瓜，给澄清清递了过去。 他搬着凳子在她身边坐下，澄清清撅了半根青瓜，剩下的一半递给他。 两人默不作声坐在椅子里，吃着青瓜。 “清清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言青云问着。 “就是想到几个好吃的小点心，我觉得你可以跟着一起做，这样的话，也可以给客人更多选择的，都是很简单的玩意儿，等会儿……” “谢谢你清清。”言青云打断澄清清说的，微微一笑道：“但是不用了，我要走了。” “啊！”澄清清有些呆。 她知道言青云想去从军，但是没想到会这么迅速。 他不是说要先挣点银子留给他二叔吗？怎么这么突然…… “镇上在征兵，我原本想着等过两年再去的，但是看到镇上的征兵，我想是该我报效国家的时候了，所以我想过完年就走。” 言青云看了一眼门外正在下着木桶的言二叔，有些不舍道：“清清你说的没错，我是二叔养大的，我做什么二叔肯定是知道的，所以这一次要去从军，我也没有瞒着二叔，二叔也同意我去从军。” 言青云现在就是一心热血，就等着过年就走了。 言二叔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眼角湿漉漉。 他当初将言青云带回来，就是看他小小的可怜。 他这条腿也是因为言青云而断，但是他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他以前之所以不让他上山，是因为知道这山上有危险，他是担心。 可就算如此，他也没有阻拦过。 每一次看到他带着伤回来，言二叔也是心疼的。 可这心疼归心疼，说了他又不听，就随着他去了。 现在要去军队，那个地方，每天都是变化无常。 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就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也是担心，才会想着阻拦。 但是孩子毕竟长大了，他的那些阻拦，对言青云来说，就是阻碍。 是不给他自由。 言二叔独自一人养大言青云，不是为了将他养成自己的仇人的。 所以他同意了让言青云去从军，也知道他的真实目的是要去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 言二叔不怕。 不怕他找到了自己亲生父母后不管他，他也不用言青云管。 当初将小心的他带回来，也没想过让他养着自己。 以前一样，现在也是一样。 “清清丫头。”言二叔走了进来，“这小子一心想要去从军，他不学二叔学，等会儿你教二叔做，二叔挣钱了，给你买新衣服，桃红色的。” “……” 澄清清算是明白，什么是伤口撒盐了。 都觉得桃红色好看，那也要看她配不配了。 “嘿嘿，谢谢二叔。” 澄清清皮笑肉不笑，言二叔也没看出。 就当这丫头是高兴傻了。 言青云眉头微皱，拉着言二叔的手，面色严肃道：“二叔，你一个人怎么做得过来，现在我们就忙不过来了，等我走了，你一个人……”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你走了，我就不能再雇个人了。”言二叔白眼。“再说了，这再好吃的东西都有吃腻的一天，多学几个别的，也是为了生意好，清清说是也不是？” “嗯，二叔说得对。” 澄清清点头。 其实言二叔年龄也不大。 放在现代的话本里，也就是三十而立的年龄。 这个年龄里成亲也不晚，生个孩子也不迟。 只是言二叔因为养大言青云，蹉跎了自己，如果他挣钱了，说不定还能有一门不错的婚事。 澄清清低头一笑，嘿嘿一笑。 言家叔侄回头，不明白她在傻笑什么。 澄清清见他们向她看了过来，也连忙止住笑容，恢复 如初。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在笑什么，那就是挨打了。 “咳！二叔说得极是，东西就是要做得出其不意，种类繁多，等你们这边弄好了，我还要回去教我爹娘做别的，二叔你要是没事了，我们就开始吧！” “我们今天先做糖油糕和葱油饼，这两样，一甜一咸，可以分给两种口味的客人。” “成，我这就去和面。” “等等二叔，糖油糕需要的是熟面，你先别着急，把我要的东西先拿过来，我再跟你说怎么做。” “成，你说我去准备。” 厨房里，澄清清喋喋不休地说着要的东西，言二叔瘸着腿就准备。 别看他的一条腿不是很方便，但是干起活来，还是很利落的。 很快就将澄清清要的东西准备好了，l两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言青云一开始还担心他走了，二叔会难过，清清说不定也会难过。 如今看到两人的配合，好像是他想多了。 “我来给你们烧火吧！” 言青云说着，走了进去。 厨房里的小天地，很快一锅糖油糕就出锅了。 因为是用油炸过的东西，所以在冬季吃起来特别地香。 油条和糖油糕都是需要先做，到时候可能会忙一点。 但是也就是这样现做的东西，才更能吸引客人。 言二叔他们做了一锅糖油糕，一锅葱油饼。 两人也吃不完，就给澄清清一份，让她带回去给程家夫妇吃。 澄清清也不客气，提着小篮子，就向着家的方向回去。 言青云原本是要送她的，澄清清拒绝了。 他们都累了一天了，这时候还是早点休息吧！ 都在村子里，也没几步路，她自己能走回去。 澄清清提着篮子，一路哼着小调回去家中。 殊不知一个身影跟在她身后，一路跟随。 直到她转身走进巷子里的时候，那人喊住了她，“澄清清，你给我站住。” 第77章 裤子都给他扒了 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澄清清提着小篮子，一点都没停下的意思。 如果一开始她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那是事实，可对方都跟着一路了，她还不知道有人跟着，那就是傻 逼。 懒得搭理，整个宁南村能跟她同路的，只有牛文锦那个二货。 果然，在巷子口，牛文锦叫住了她。 澄清清装作没听见地继续向前走，牛文锦心里怒火噌噌地往外冒。 直接一把抓住澄清清的衣服，扣到墙上，“澄清清我跟你说话，你是听不见是吧！” “艹！” 背上的疼，一股脑直逼天灵盖。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澄清清了，空有一身肥肉。 她现在身上的肉已经不多了，扛不住牛文锦这么一拽。 疼得她眼泪都冒了出来，一脚踹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高度刚刚好，还是就这么精准。 澄清清这一脚，刚好踹到牛文锦最脆弱的地方。 牛文锦刚说完话松开的手，一张脸惨白。 两人一人一面墙靠着，两张脸都是痛苦。 澄清清缓过神，一低头看到牛文锦那副鬼样子，瞬间吓傻了。 她不会是把牛文锦踢爆了吧！ 这要是踢爆了，她可就完蛋了。 澄清清小脸刷白，放下手中小篮子，扑了过去，“牛文锦你没事吧！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 没废了吧！给我看看。” “……” 澄清清说着就要去拽牛文锦的裤子，牛文锦顾不上重要位置的疼，狠狠地抓住裤子。 这是能给人随便看的吗？ 一张脸通红。 “你别抓得这么紧呀！我给你看看有没有踹伤了。” “我没事，你放手。” “你说没事就蔑视呀！万一踹坏了你还要我赔钱，我看看，不行我去喊程爷爷来给你看看。” “我真的没事，澄清清你给我放手！” 两人的拉扯，这把是高端局，裤子保卫战。 牛文锦从小就只会读书，什么事情都没做过。 这手上的力气，自然比不上一直在做事干活的澄清清。 两人的拉扯，澄清清还执意要看。 不受拉扯的裤子，终于在两人的争执下，刷地碎成两半。 “啊！”牛文锦拉着半截裤子，恼羞成怒，“澄清清我杀了你。”慌张，一脚将澄清清踹了出去。 澄清清抓着半截裤子，身子圆润地滚了出去。 牛家跟程家听到动静。 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跑了出来。 刚出来，就看到眼前一幕。 澄清清拿着牛文锦的裤子坐在地上，牛文锦关着屁 股背对着众人。 至于前面的风景，简直不用想脑补。 一时间大人们捂着孩子的眼睛，周围都是调侃的唏嘘。 “清清，你……” “哎呀！文锦他娘你快点给文锦拿条裤子。” 所有人都看着眼前一幕，兵荒马乱。 牛文锦的娘也慌神，拿着裤子给牛江，迅速给儿子穿上。 程明彦慌忙上前，将坐在地上傻乎乎的闺女抱走。 期间是牛文锦的咆哮，澄清清的不知所措。 外加周围的议论，和嘲笑。 牛文锦被程家傻子看光了，这件事情一下就传到了这个村子里。 言青云听到的时候，第一时间带着二叔跑到程家。 可惜程家无人，因为程明彦带着澄清清还有杨氏，去牛家赔礼道歉去了。 虽然他们家是闺女，这种事情也是女孩子比较吃亏。 但是当时的情况，却是是澄清清先动的手。 如果不是澄清清扒了牛文锦的裤子，这事也不会闹成这样。 可现在已经管不了谁对谁错了，现在是要将这件事情解决了。 程明彦带着一家人，还将家里的老母鸡和腌制的猪肉，水缸里的鲫鱼都带上了。 程明彦是将家里的好东西都带上，觉得赔礼道歉就要诚恳。 但是这些东西在牛文锦的眼里，就是羞辱。 老母鸡、鲫鱼，当他是下奶呢！ 拿了这些东西！ 牛文锦生气的在房间里不肯出来，澄清清坐在她爹身边，白眼的大惊小怪。 都是小孩子，看一眼能怎么了。 再说了，她才五岁，懂个锤子。 “牛大哥，这件事是我们家清清的错，但是你也看到了，清清就是个孩子，这些东西就当是给文锦赔不是的，这里还有二两银子，就当是给文锦道歉的，我们……” “老五，这不是银子的事。” 牛江也是犯愁，儿子已经十二了。 村里给他们家说亲事的不下数十人。 他们都没看上。 好不容易镇上的一家粮油老板的闺女，也是文锦的同窗，喜欢上文锦，说不嫌弃他们牛家低微，愿意下嫁。 现在又闹出这等事情。 这要是传到粮油老板的耳朵里，这婚事不是也黄了吗？ 文锦虽说是男子可以不拘小节，但毕竟是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而且这清清……说不定往后也不好嫁人。 他跟老五这么多年如同亲兄弟似的，也不想看到清清因为这事，坏了名节。 程明彦知道这事不是银子能摆平的，他拉着澄清清就给牛家道歉。 “清清，快点跟爹一起给你牛叔道歉，给你文锦哥哥道歉。” “牛叔叔对不起，是我不好。”澄清清一个九十度鞠躬，那叫一个诚恳。 随后又放大音调，冲着牛文锦的房间喊道： “文锦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扒了你的裤子，那个我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好吗？文锦……” “澄清清你给我闭嘴！”牛文锦恼羞成怒，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他，脸红得一路到了脖子。 他走出，指着澄清清，“我不需要你的道歉，这件事情也就此算了，澄清清你要是在敢在外人面前提起此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牛文锦的威胁，澄清清只能是华丽给他一个白眼。 她澄清清阎王殿里长大，多少无头的鬼怪都没吓到她，区区一个牛文锦，还敢威胁她。 笑发财了。 再说了。 她也没闲工夫，跟他扯淡。 澄清清起身，挺直的腰板看向牛文锦那张气急败坏的嘴脸，突然心里的小恶魔清醒，她，声音阴森森的说道：“文静哥哥说笑了，这种事情我才不会说出去呢？毕竟我可是女孩子，说出去对我的名节也是侮辱，再说了……” 她嘿嘿一笑，目光在牛文锦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某一处，笑得快活，“这事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我就算是想说，也要人家愿意再听一次呀！再说了，一个发育不 良的小孩，有啥好说的。” “澄清清你！” “清清，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程明彦也被闺女这番话吓到，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说话。 “今日这事，是你文锦哥哥和你牛叔牛婶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你还不知道感谢，还在这胡言乱语，我看你是脑子还没好，又傻了！“ 程明彦这样说也是为了闺女好，闺女以前傻了这么多年，这个借口才能保护她的清誉。 只希望闺女不是真傻，分不清好赖话。 好在澄清清是笨不是傻，也听出来了。 当下低头说着对不起，牛家也不好再跟一个傻子计较。 这事算是解决了，可牛文锦心里就没过去过。 “这些东西你们带回去吧！我们牛家不稀罕你们的东西，还有澄清清，你别以为你今天装傻这事就能过去了，这事我跟你说，没完！” 没完就没完，谁怕你呀！ 澄清清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气的牛文锦差点当场撕了澄清清。 一想到澄清清马上就要去学堂了，他有的时间教训。 程明彦最后还是将东西留了下来，拉着闺女回去。 刚进院子，程明彦关上门，“你呀！”无奈。 第78章 谣言四起 “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就是想看看而已……” 澄清清说的小声，毕竟这个看看，也是她先踹的。 程明彦倒是没有说她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情之后，闺女在村里的名声就不好了。 终归他们家是女孩子，吃亏。 “清清，爹爹不是怪你，只是这件事情你是女孩子，吃亏了懂不。” 澄清清点头。她怎么能不懂。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吃亏了也没办法呀！ “爹，这事牛家都说了不追究了，那你也别再骂我了成吗？我知道错了……” 澄清清撒娇地说着，程明彦能说什么，自然是什么都不说了。 商量地让杨氏带着她去洗洗睡觉，自己也回去了房间。 澄清清不觉得这是事，村里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去。 几岁的孩子有个屁的脑子。 “出来。” 澄清清盘腿坐在床上，抓着胸 前的生死簿喊着小鬼。 小鬼打着哈欠强行被叫醒，迷迷糊糊地坐在生死簿上，“干嘛！问着。” 、“你去牛家看看牛文锦在干什么。”澄清清道。 “？”小鬼不明白。 澄清清单手撑着下巴，说道：“我总觉得牛文锦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应该会找机会对我报复，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你去看看。” 澄清清说完，小鬼不慌不忙地出去巡查。 牛家。 牛文锦在程家人离开后要回去房间睡觉。 被牛江喊住。 牛文锦转身，牛江走了过去后，道：“文锦，这事是清清不对，但清清也就是个小孩子，你就别跟她一般计较了，成不？” 知子莫过亲爹。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子，当爹的最清楚明白。 牛江这是在跟牛文锦商量，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做得太过分了，他也不好面对程老弟。 所以这就来跟儿子商量。 牛文锦低着眉角，没有说话。 似乎在考虑牛江说的。 但他不可能放过澄清清。 澄清清敢让他丢人，这笔账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漠，牛文锦开口道：“爹，这事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明天一早还要去学堂，就不跟你多说了，我先去睡了。” 牛文锦说着，回去屋子就睡觉去了。 牛江看着儿子的背影，祈祷儿子就像他说的那样吧！ 算了。 牛文桃看着哥哥的背影，她才不觉得哥哥会怎么算了，按照哥哥那小肚鸡肠的性子，这事肯定会没完。 真不明白她哥哥是怎么想的，明明清清那么可爱。 这件事在宁南村就变成了一个笑话。 只要是看到牛文锦和澄清清的人，都将这事拿出来说说。 尤其是那些婶子们，居然问澄清清牛文锦那处大不大，闹得杨氏多温柔胆小的一个人，这段日子也是跟泼妇一样，跟这些老女人吵了起来。 偏偏这些女人还一个个喋喋不休，说啥：“谁不知道你家清清早晚都是牛家小子的媳妇，这提前看了跟以后看了不都一样，你看看你这气的，矜持个什么劲呀！说不定你家清清就喜欢这口呢？” 这些老女人，说话也是没个把门的。 最后还是程明彦拿着砍刀，去了村口那闲话地，一顿乱砍，这才吓得这些老娘们儿们不敢再说这些混账话。 可这一闹，也就有人说，这程家五房的程明彦疯了。 至于他们，还是一样地每天早出晚归地卖着辣条，就是为了有天能攒够了银子，搬出村子。 这天澄清清一大早就被杨氏给收拾了出来，锁上的院子门，连带着家里的好东西都带上了。 澄清清迷迷糊糊的被他爹抱上牛车，揉着眼睛，就被杨氏一床被子盖好，“清清，你先继续睡，等会儿到了镇上娘在叫你。” “娘这是……”澄清清看着牛车上的母鸡，还有一对怀孕的兔子，不解道。 “没事，你爹这不是身子好了吗？昨日我就跟你爹商量着，去你外婆家看看，之前就说了，我想回去娘家，一直都没空回去，娘给你带了换洗衣服，你就代替娘去你外婆家住两天，陪陪你外婆。” 杨氏说完。 澄清清懂了。 这哪里是让她去陪外婆。 明明就是想给她弄出去，免得村子里乌烟瘴气。 等过段时间了，大家伙忘了这事，再将她接回来就是。 澄清清无所谓，在哪都是一样。 只是她还没去过外婆家，也不知道外婆他们欢迎不欢迎自己。 澄清清没说话，不浪费了她娘的一片好心，钻进被子里睡觉。 等到了镇上了，杨氏跟程明彦将牛车上的辣条，面筋丸子搬下来，准备开始做买卖。 一个多月没见到澄清清的老客户们，看到澄清清一个个都说她瘦了，也好看了。 澄清清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好看，她们都这样说了，她就姑且当自己好看了吧！ 帮着爹娘将东西搬下来，言青云他们叔侄俩也来了。 显然是今天来晚了，他们刚下牛车，就被来买东西的老客户一顿抱怨。 言二叔也是一个好脾气的，一人送了一根油条，大家这才不再说下去。 “言大哥今天怎么这么晚？”程明彦装着红薯丸子，问着。 “路上牛车坏了，就耽误了一段时间，清清今天也跟着来了。”言二叔说着，将炸好的糖油饼递了过去，“给清清拿着，刚出锅的。” 澄清清伸手拿着，没吃早饭的她也实在是饿了。 言青云见她伸手，连忙装了一碗胡辣汤端到后面，“你去后面吃吧！”说着。 澄清清也不跟他们客气，走到后面坐下。 杨氏拿着银子就要给言二叔，被言二叔拒绝后道：“弟妹你这是做啥，自家孩子吃点东西我还能收你银子不成，这个给你们两口子的，你们来这么早，想必是也没吃早饭吧！” “不用了二哥，我们……” “拿着吧！”言二叔不给他们推辞机会，直接塞了过去。 这吃的都是他们家清清教的，他给几个糖油饼子，能算啥。 杨氏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头看了一眼程明彦，程明彦将她手里的袋子拿过去，说道：“你就听二哥的，跟清清一起去吃吧！这会儿早上没什么客人，我装就是了。” 程明彦说完，杨氏也不再说啥了。 端着一碗胡辣汤，就跟着清清一起坐后面吃去了。 油条泡了胡辣汤，那味道一绝。 杨氏却喜欢糖油饼子，甜甜的，好吃。 杨氏吃完了，就唤程明彦去吃。 他们夫妻俩昨天晚上就商量好了，要将清清送去杨家村一段日子。 宁南村的这些老娘们，一个个嘴巴不把门，他们是害怕清清听到后，难受。 所以一早就收拾了东西，又要来镇上做买卖，就没时间煮早饭。 本想着等会儿随便买两个包子吃，但是一个包子三文钱，夫妻俩还是没舍得。 就买了一个给清清，他们还是等到中午再一起吃算了。 清清还没来得及吃包子，言二叔他们就来了。 澄清清吃了一碗胡辣汤，半个油条一个包子，肚子就饱了。 这会儿刚好辰时，集市上也开始陆陆续续上人了。 澄清清伸长懒腰，决定不在这添乱，说道：“爹娘，我去找林掌柜了，等会儿你们卖完了东西，买点礼品过来接我。” “哎！清清……” 杨氏喊着，澄清清已经一溜烟的跑了。 她手里可是捏着重大交易，她要去找林掌柜做买卖，早点挣钱。 澄清清说着，一溜烟跑了。 第79章 老北京火锅 玉源酒楼。 酒楼的生意，都是巳时之后才开始，也就是十一点左右。 酒楼用菜却都是辰时就送了过去，因为要清洗，摘取。 玉源酒楼虽大，但是林掌柜却也是面面俱备。 清点完食材，就去前院盘账。 澄清清今天没去后院，直接从大门进入。 “林叔叔。” 澄清清站在柜台前，努力地踮起脚尖。 一米二的柜台，对她的身高有些残忍。 林掌柜听到声音探头，先是眉头微皱，随后展开。 最后确定，走了出来。 “怎么是你这丫头，你爹娘呢？” 酒楼里自从自己腌制酸萝卜后，程家就没有再跟酒楼合作了。 程明彦现在眉头都做辣条，比起早出晚归地种菜，辣条可挣钱多了，还简单轻松。 就是苦了清清娘，跟着他一起抛头露面。 也好在清清娘不在乎这些，相对地，她也挺喜欢的。 之前林掌柜也说了，程家可以继续送菜，是程明彦自己不要。 所以这事他也就没再提，就是偶尔让人去程家的摊位买些辣条，用来招待客人。 跟蜜饯一样道理。 不过林掌柜对澄清清还是挺喜欢的。 这胖丫头，机灵。 “日晚，你去沏一壶茶过来，再去后院拿几盘点心来。” 林掌柜说着，走出柜台，“清清，过来这边坐。”对着澄清清笑道。 “这才几个月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刚才林叔叔差点都没认出你了。” 林掌柜这话是一点都不假，刚才他的确是差点没认出这就是澄清清。 澄清清嘿嘿一笑，摸摸自己的脸蛋，好像也没瘦多少吧！ 日万是玉源酒楼的跑堂，这倒了茶水端来点心。 林掌柜招待她吃，她却没吃。 摇头道：“我刚吃了早饭过来，还不饿。” “那等会儿我给你装回去，你带回去吃。” “嗯。” 林掌柜一笑，伸手摸摸澄清清的脑袋，“清清来找林叔叔，是不是有新的生意要跟我谈。”直奔主题。 这镇子就在京城旁边，也是离京城最近的一个镇子。 玉源酒楼旁人不知，他们自己却知道。 是一家连锁酒楼。 连带着京城里也是。 林掌柜这人素来不爱吵闹，才躲到这里当一个小掌柜子。 要不然就这么一间小酒楼，怎么能让他有这么多算不完的账单。 这些账单，大多都是京城里来的，是京城里的酒楼账单。 酸菜虽然不是啥好东西。 但是在炎炎夏日,也是开胃的好东西。 东西有时候的存在价值，原本就不是它能有多好。 而是要它有用。 他们玉源酒楼的生意是蒸蒸日上，周围的酒楼也跟着学做酸菜。 可别看这东西不起眼，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的。 不是味道太浓，就是没起作用。 这也多亏了，澄清清教的好呀！ 所以林掌柜一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新生意。 毕竟这酸菜再好，也不适合冬季。 而澄清清能在这个时候登门，显然也不是为了跟他闲聊。 不用废话，直奔主题。 澄清清眸中生笑，很喜欢林掌柜的直接。 或许是因为两人都是直接的人，相处起来也融洽一些。 澄清清当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草纸，“林叔叔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看着像是一个痰盂？” “噗！”澄清清原本还想卖卖关子，这下好了，被恶心到了。 她画的明明就是老北京的火锅炉子，怎么就是痰盂了！ 她原本是想做鸳鸯锅，但是想着，这鸳鸯锅还要重新沏灶台。 再一个就是，这里的设备也没现代科技好。 鸳鸯锅什么的，不实际。 还不如老北京的痰盂，呸！炉子。 “林叔叔，这个是一个炉子，打边炉用的。” “炉子？” 林掌柜翻看着草纸上的设计，怎么看不出这是个炉子。 澄清清也知道，她画工差点。 再加上这东西，一开始没人使用过。 当下开始介绍。 上面是用来煮菜，下面就是木炭。 再配上大家喜欢吃的肉类和青菜，三五个朋友，围着炉子吃火锅，吹牛皮。 这样在寒冷的冬季，也能吃得全身暖烘烘的。 更重要的是，独一份。 林掌柜就喜欢独一份这三个字。 当下就找来人，听澄清清怎么说，怎么设计。 澄清清不认识来人，林掌柜介绍道：“这位是老葛，主要就是维护酒楼这些桌椅板凳，后厨灶台的，所以这炉子的事情，你跟他说更容易点。” “原来如此。”澄清清点了点头，拿起桌上茶杯，倒了一杯茶，放下，“葛叔叔请坐。” “不敢当不敢当，我就是林掌柜酒楼的一个下人，小姐这声叔叔我可担当不起。” “那我也不是什么小姐，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而且葛叔叔不坐下，我又怎么跟你说这炉子的设计，难不成让我一直仰着头，这样我的脖子也会累的……” 澄清清委屈巴巴的说着。 别说是老葛了，就连林掌柜都被她逗笑了。 知道是自己在这，老葛才束缚了。 他哈哈一笑的起身道：“成了，我那边还有点帐要盘算，老葛，你在这陪着清清看这炉子，这东西你们商量。” “是，掌柜子。” 林掌柜起身去继续盘账，老葛跟着坐下。 澄清清也将刚才跟林掌柜说的话，又重新跟老葛说了一遍。 老葛毕竟是做这些的，接受能力比林掌柜迅速多了。 只是这么多的铁，他需要先找找。 “这个不着急，现在才刚入秋，吃火锅还有点太早了，这火锅就是用来冬季吃的，葛叔叔可以先做一个出来，到时候我再跟林叔叔研究一下菜品，林叔叔如果觉得好吃，再大量做出炉子就是。” “这……”老葛有些迟疑，“我还是跟掌柜子商量商量再说，程小姐你先坐会儿。” 老葛说着，就起身去问林掌柜。 林掌柜在听完后看向澄清清。 随后点点头，放下的账本，走了过去。 第80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清清丫头，刚才老葛都跟我说了，你说的这个炉子需要一点一点打磨，的确是需要一段时间。“ “但是老葛的意思是，一两个也就三五天的工夫，要不然这样吧！”林掌柜想了想后道：“我先让老葛做两个出来，然后我们再试试你说的火锅，若是好吃，再做别的。”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澄清清点头，眉头微皱，言道：“火锅的受众群众比酸萝卜大，但也不是都喜欢，比如官家小姐就不会喜欢。” “啊！这何来一说？”林掌柜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言论。 好吃的东西，大家喜欢，为何官家的小姐不喜欢。 澄清清想到她在地府的时候，跟孟婆一起吃火锅。 当时路过几个有钱人家的小姐，明明都死了，还嫌弃她跟孟婆吃的火锅，惹了她一身气味。 还有一个，脸都摔没了半边，还说火锅的热气，画了她脸上的妆。 当时如果不是为了跟孟婆在抢牛肉卷，她都能将那两个大小姐踹出去了。 澄清清也是担心，担心活着的人比死人更多事。 当下解释道：“吃火锅很热，而且火锅就是人多才好吃，所以这周围的气味就重一些。” “一般管家小姐，肯定不会喜欢这些气味重的东西，再加上火锅热，也会花了她们脸上精致的妆容，所以我才说……” “原来是这样，我还当是有什么忌讳。”林掌柜笑了笑，“如果只是这样，清清就放心好了，这些管家的小姐也不会来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吃饭，既然没有别的问题，我就让老葛去做锅了？” “没事。” 林掌柜都这样说了，澄清清自然是没有别的意见。 两个人说完，老葛就去研究。 澄清清想到等会儿要去外公家，想了想后，又道：“林叔叔，我等我爹娘要将我送去外公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不过我会尽快找个理由回来，到时候我们在研究着火锅的事情，至于这件事情，等会儿我爹娘来接我，林叔叔能不能给我保密，就是别跟我爹娘说。” “你做了什么？你爹娘要将你送走？”林掌柜挑眉，对她口中的送走有点好奇。 他倒不担心，炉子做好，澄清清不回来了。 他就是好奇，这丫头干了什么事，要被送走。 “哎！别提了，一言难尽。”澄清清两只小手托着下巴，一副我不想说的模样。 偏生林掌柜被她勾起的求知欲，就是想要知道。 澄清清瞥了一眼一脸好奇心的林掌柜，最后在他那张好奇的嘴脸下，将自己在村里干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掌柜听完后，一张脸变了又变。 他后悔了。 后悔追着澄清清问了。 他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时候没想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丫头，可真是个祸害！” 林掌柜再也控制不住地笑，猖狂又欠扁。 澄清清白眼，她就知道。 当时她也是脑抽了。 现在也是。 她干嘛要说出来呢！ “林叔叔，我都看到你的小舌头了！” 澄清清一个白眼，抓起桌上的糕点，塞了一块在林掌柜嘴里。 “咳咳、咳咳。” 林掌柜被澄清清塞的白眼，眸中浅意的笑，吐出糕点，“你这丫头。” 忍不住的是溺爱，也是无奈。 想到澄清清说的那个画面，他还真是无言以对。 知道这丫头胆大，却没想到这般大胆。 当街扒了人裤子，就算她还是个孩子，这事，也是够人话语的。 “成了，你爹娘要将你送出去，也是不想你被人说闲话，等过段时日，这事自然就没人再提起了，你一个孩子，又不是故意的。” 林掌柜倒是能想得开。 毕竟澄清清又不是他的孩子，没什么想不开的。 只是有点好笑。 澄清清没说话，现在也只能如此。 “火锅的事情，林叔叔你就别跟我爹娘说了，等做出来了，我们再商量你该给我多少银子。” “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林掌柜问道。 上次的方子，这次的火锅。 他不明白，一个小丫头，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当然了，这也是程家的事情，他不会插手。 澄清清需要银子，要干什么。 这事她肯定不会跟林掌柜说。 她只要林掌柜帮忙而已。 “这是我的事情，林叔叔问了我也不会说的。” “你这孩子。” 林掌柜微微一笑，也不再问下去。 他只是不明白，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能有什么自己的事罢了。 虽然清清不是一般孩子，但终究也不过才五岁而已。 林掌柜点点头，他不再问了。 只是…… “你不跟我提前商量好价格，等做出来后，我若是不想给银子，你岂不是自认倒霉了？” 林掌柜侧目，伸手抓着澄清清的牛角包。 这丫头，也就这一头头发生的极好。 乌黑发亮。 两个圆圆的牛角包，上面绑着红丝带。 再配上一张圆嘟嘟的小脸，活脱脱像是过年挂在门上的年画。 就是黑了点。 若是皮肤白，就更像了。 看着都喜庆。 澄清清摇头，她这么聪明，又怎么会没想过这层。 但她相信，相信你林掌柜不会欺负她一个小孩。 再说了。 这火锅东西都没做出来，她就开口跟人谈价格。 谁搭理她呀！ 澄清清会做生意，也不会做。 只能说，她做的是人心。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虽然不是用在我跟林叔叔之间，但也能用在我们的生意之间，我相信林叔叔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孩，林叔叔不也是什么都不问，就让葛叔叔去做锅。” “虽然两个锅要不来多少银子，但林叔叔也很重视不是吗？所以我想，林叔叔是要跟我真真切切做生意的，既然是生意，那么林叔叔也就不会欺骗我一个小孩子。” “更何况，我相信我的火锅是很受人喜欢的食物，我跟林叔叔合作是双赢，既然是双赢，林叔叔算计我，难道我就不会留下一手吗？” 到时候她不给秘方蘸料，火锅再好吃，没有蘸料也是白搭。 澄清清心里加了一句。 林掌柜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 最后笑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几句话，他到今天才恍然明白其中含义。 没想到居然是一个五岁的小丫头将他点化。 澄清清不知道林掌柜这是怎么了。 突然就添加了一层伤感。 不过这跟她无关，她只要挣钱。 “对了，那个经常跟在你身边的言家小子呢？今天怎么没跟你一起？” 林掌柜也是打趣，这镇上谁不知道，言家的胡辣汤一绝。 就连他也喜欢。 一开始听说是言家小子卖的，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些都是澄清清教的。 林掌柜一开始还因为阎笑笑没有将这胡辣汤的方子卖给他，还生气了一天。 可后来想清楚了，大家都又要谋生。 也不是他一个人吃饱成了胖子。 所以林掌柜这是故意这样说，都澄清清的。 澄清清却没这么多花花心思，开口道：“青云哥哥在集市上卖东西呀！跟我爹娘在一起没时间陪着我胡闹，而且他明年就要去从军了，到时候怕是要几年不见。” “从军？” “嗯，明年开春就走。” “……”林掌柜不再言语。 澄清清见他不说话，也不在说话。 坐在一旁，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程明彦带着杨氏，提着东西来了。 第81章 回去杨家村 “爹娘。” “你这丫头，二话不说就跑，林掌柜这一天天多忙呀！你还来打扰。” 杨氏看着自己闺女，明显松了一口气。 可松气后，这巴掌也毫不留情地落下。 当然这也是做给林掌柜看的，其实这巴掌连一层灰都没拍掉。 澄清清当然知道她娘是做给林掌柜看的，只是没必要。 程明彦也在一旁瞪了闺女一眼，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就算是生气，也只能忍着。 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程明彦明显有些拘束地说道：“林掌柜，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如果没有你的照顾，我们一家也不会度过那段日子。” “这些是我们给你买的一些东西，不是啥好东西，你别嫌弃。”、 程明彦这不是绑架，而是这些对林掌柜来说，当真不是啥好东西。 有的是自己家腌制的腊肉，还有一些就是他们在镇上买的点心。 若是放在以前，林掌柜肯定是看都不看一眼。 现在他跟澄清清那关系可不同寻常，那是合作关系。 所以对桌上的东西，也跟着收下。 只是…“这是什么？” 林掌柜指着桌上黑乎乎的腊肉，问道。 “烟熏腊肉。”澄清清站了出来说道：“是五花肉，在烟雾下熏烤，形成的腊肉，林叔叔你别看它不好看，好吃着呢？” “你让大厨叔叔将它刷洗干净，然后切成片，随便用辣椒或者小葱爆炒出锅就成，我可爱吃了。” 澄清清看到他爹娘将腊肉装车，还以为是带给外公要他们的。 每次想到是个林掌柜的。 在程明彦他们心中，这是好东西。 好东西就是要给林掌柜的，要不是林掌柜在那段时间帮助了他们家。 程明彦的伤不会有银子请了大夫。 杨氏也还在为了两口粮食奔波。 就是因为有林掌柜的帮助，他们家才度过那段困难时光。 可这件事情放在林掌柜的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 他也是为了酒楼的买卖跟澄清清合作，他们是互利。 帮助一词对他来说，太重了。 “这腊肉我就收下了，这剩下的东西你们带回去吧！”林掌柜说着，拿起腊肉交给小二。 又交代了他做法，让大厨中午炒了。 小二看着黑乎乎的肉，也是难言。 可这是掌柜子交代的，自然照办。 拿着腊肉去了后厨，林掌柜抓着帕子，擦了擦手上油脂。 程明彦见林掌柜收下腊肉，也不强求。 点点头，将东西拿走，“这些东西是不太好，入不了林掌柜的眼，我……” “明彦你误会了。” 林掌柜连忙打断，说道：“我是听清清说，等会儿你们还要去你岳父那边，我这酒楼点心啥的什么没有，再说了，我一个老头子也不爱吃这些点心，你岳父家孩子多，带去给他们吃。” “腊肉我就收下了，我也尝尝清清喜欢吃的东西，别的你别多想，我若是真的嫌弃你送来的东西，我连话都不会跟你说。” “更何况当初我们是合作，谈不上帮不帮的，如果你真说是我帮了你，那才是折煞我了。” 林掌柜这是一口气将话说了清楚，不想程明彦负担太重。 他们两口子在镇上租了一个小摊位，起早贪黑地做生意，原本就很辛苦。 挣得一点银子，没必要买这些东西。 他又不缺这点东西。 “这些东西带回去吧！来我这不用这些，坐下喝杯茶吧！中午在我这吃，等会儿我让厨房炒几个菜，我们两家喝……” “林叔叔，我们等会儿还要去外公家。”这才换澄清清打断了林掌柜的话，说道：“这镇上过去，也就一个半个时辰，我们这时候过去，刚好能赶上午饭，下午我爹娘回来，还要跟青云哥哥他们一起，给摊位那边拉一个棚子。” “早点做好，要不然到时候入冬做就来不及了。”澄清清道。 林掌柜想到程家的那个摊位，点点头也不强留。 几人又说了几句话，林掌柜就送着三人出去。 玉源酒楼也到点迎客了。 林掌柜说等有空再一起喝酒，这一次程明彦倒是没拒绝。 “去给爹娘嫂子他们买点布料吧！等会儿我们就去杨家村。” 出了玉源酒楼，程明彦将东西放好，牵着牛车拉着娘俩说道。 “买那些做啥，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杨氏催促。 她嫁到宁南村六年，除了第一年回门的时候回去过。 后来生了清清后，她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她也不是不想家，而是清清天生痴傻，她不敢放下。 再加上清清出生没多久，他们就被迫分家。 程明彦身为最小的儿子，却什么都没分到。 两人光秃秃地被赶了出来，带着襁褓中的清清。 分家后。 程明彦要开荒，还要去村里帮忙，换点吃的。 她在家要照顾清清，还给村里人洗衣服，挣点铜板。 这日子才算是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自己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他们自然也是不敢回去娘家。 想到自己六年没见的爹娘，杨氏现在只想早点回去。 “还是买点吧！我们都六年没回去了，不买点东西说不过去，你带着清清去看布料，我去集市上买点鱼肉和熟菜，等会儿我来接你们。” “嗯。” 程明彦说着，将杨氏她们放在一家布店门口。 自己赶着牛车去了集市。 程明彦也大方，直接买了半扇猪，五只小鸡仔。 这小鸡仔还没下蛋都是用来吃的鸡。 回去养养，也能下蛋。 又买了一筐子土鸡蛋，外加一些熟食。 这个时候去杨家，杨家肯定都吃过午饭了。 也不好麻烦爹娘再炒菜，这熟食就备上了。 程明彦想到老丈人喜欢喝酒，又去买了几坛子酒。 今天卖辣条的银子，算是全都花完了。 不过程明彦也不觉得这有啥，清清娘都这么多年没回去娘家了。 这些东西，就当是他这些年孝敬岳父岳母的。 程明彦赶着牛车去了布店，杨氏已经买好了布拉着清清等在门口处。 清清拿着一个包子，这是杨氏怕她饿了给她买的。 母女俩看到程明彦拉着一牛车的东西，这么多的东西，杨氏先是一喜，后皱起眉头。 这么多东西，是清清爹对她爹娘的尊重。 可这么多东西，肯定要不少银子。 她买的这些布都用了五百文多文，她还害怕会被清清爹骂，说她乱花钱。 可比起清清爹买的这些，她买的真不算什么。 “都买齐了吧！”程明彦下了牛车，伸手将杨氏手里布料接了过去，“怎么不多买一点，这些够不？” 他不懂做衣服的事，就是觉得有点少。 杨氏听他这么一说，笑道：“够了，我爹娘的，大哥二哥两个嫂嫂，还有两个侄子的都买了，你就放心好了。” “那成。”程明彦说着，抱起澄清清放在牛车上，拉着杨氏的手，让她也坐了上去，“你俩坐好了，咱现在就回家去。” 说着，鞭子抽着牛身上，牛车向着杨家村跑去。 杨氏坐在牛车上，抱着闺女。 看着这一路熟悉，仿佛回到了当初她出嫁的时候。 一辆送亲的牛车，将她从杨家村拉到宁南村，就是这么一路熟悉路过。 第82章 杨家 “老大，东西都装好没？” 杨家村里，杨老太扶着桌子，伸长的脖子问着。 秋收的时候，杨家水田多。 家里大大小小的都去收割稻谷，她就在家帮忙煮饭。 要说也是人年老了不中用了，眼看着秋收都要完成了，她在送饭的时候摔了一跟头。 这不，脚就崴了。 好在没伤到骨头，就是崴了一下，需要休养。 好在这秋收也过了，才腾出人来照顾她。 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脚虽然没啥事了，可还是疼。 使不上力气。 昨日杨家就商量，给远在宁南村的妹子送去一些粮食。 往年他们家虽然水田多，但是刨去粮税，还有一家的吃喝用度，也是过得紧紧巴巴的。 也就只能给小妹家送去一点粮食。 今年不同了，杨家老大杨云哲乡试中了，官府免了他们杨家三年粮税。 因为杨家村偏僻，官府的文书比宁南村晚了一个月。 这不，文书一下来，官府就让人将杨家的粮税给送了回来。 这一车的粮食，刚卸下来，还没打开，杨家就商量着，给远在宁南村的程家送去。 本来是一早就出发的，上午村长带着村里人来道喜。 就耽搁了。 好不容易大家吃了午饭走了，杨母就让老大老二将粮食装上牛车，赶快地送去宁南村去。 这都是今年的新粮食，好吃着呢？ “娘，你这也太着急了，小妹之前不是让人带来口信，说家里吃喝不愁吗？你就不能让我跟大哥喘口气，明天再送去！”杨家老大一边拉着绳子，一边打趣道。 “我呸！”杨母抓起棍子，对着嘴贫的大儿子打了过去，“你小妹这么多年，哪一次不是报喜不报忧，她是我闺女我能不知道她日子过得好不好！” “往年也是咱家无用，一家口粮省了又省，也就省出一袋粮食，给你小妹送去，还要看程老婆子的脸色，还要被要去一半。” “现在咱家云哲过了乡试，省下百十斤粮食，你给你小妹送去一半，剩下一半送到镇上去卖了，回来时候带两身布料，也给云哲云鹏做两身新衣服，这俩孩子到咱家，也是苦了他们了。” 杨老太一声叹息，也是心疼孙子。 杨家看似家大业大，可终究就是个种地的。 再加上杨家村都是山地，种植的稻谷，也没别的村子收成好。 每年的粮食除去粮税，留下的自己吃，剩下的就卖了，给两个孙子读书。 一年两个孙子读书都要十两银子，这银子都是杨家省吃俭用省出来的。 为的就是不让杨家的孙子，跟他们一样，一辈子在这山沟沟里，无法出人头地。 杨家一家人省了又省，也不过就是余出一袋粮食。 一开始她还让儿子给送去。 后来在知道程家人不是东西后，也就断了这送去的梁氏。 改成了给铜板。 谁曾想程家老太婆不是玩意，不给孩子一粒米，却还要孩子一个月给她百文铜板。 杨母也是多次让闺女回来，可闺女说什么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就是不愿意回家。 远水终究是救不了近火，她岁数也大了，也照顾不了闺女一生。 只能期待，闺女好好地活下去。 希望有朝一日，她们娘俩还能再见一面。 这不，税粮送回来，她就想着给清清娘送去。 害怕两个儿子绑得不牢固，她还瘸着腿去拉了两下。 “大嫂你看娘，还害怕云鹏爹跟大哥没绑好？”杨家二嫂看着杨母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忍不住笑道。 “没办法，谁让娘就只疼爱她那个闺女呢？”杨家大嫂也跟着笑道。 两个嫂子也是打趣。 这杨家，不只是杨家夫妇喜欢杨氏。 就连她们两个嫂子，也是极其喜欢。 一家人笑呵呵地说着，一个胖婶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杨家的杨家的，你家佳人回来了，还带着一牛车东西呢？你们快出来看呀！” “佳人回来了？”杨母撑着拐棍，“福婶子你可不能骗我，我家佳人当真回来啦？” “害！这有啥好骗你的，我刚才碰见的时候，她正在跟老杨头打招呼，马上就估摸到家了，那么一车东西，杨家的，你闺女这是发财了呀！” 福婶子说话一向都喜欢夸大其词。 杨母从不祈求儿女大富大贵，只希望他们一世太平。 现在听到福婶子这般说，她也按捺不住了。 “老大老二，快去看看是不是你们妹子回来了，他大嫂，快扶我出去，二嫂，你快起田里喊你爹回来，就说佳人回来了。” 杨母紧张地说着，杨家大嫂眉眼带笑。 扶着杨母就出去了。 一家人刚出门。 就看到程明彦赶着牛车，正在向他们这边过来。 还当真是满满一车的东西，上面坐的就是自个闺女！ 杨母忍不住地热泪落下，一步步颤颤哒哒地走了过去。 “娘。” “佳人，当真是我的佳人。” “娘，是我。” 杨氏随着一声娘落下眼泪。 杨母看到女儿哭，也跟着眼泪落下。 母女俩抱头就是一番痛哭。 程明彦抱着澄清清下来，杨家两个哥哥，满眼都是尴尬。 “明彦你别见怪，娘也是许久没见小妹了，想小妹了。”杨大哥说着，搀扶着杨母又道：“娘，明彦还在呢？再说了，小妹回来是高兴事，你怎么还哭上了，明彦跟小妹都赶了这么远路了，你还是先让小妹他们进去歇息一会儿喝口茶吧！” 杨大哥拉着杨母，杨母也知道不应该这个时候哭。 她就是一时间没忍住，哭了。 闺女这么多年没回来。 她都快忘了闺女的模样了。 如今闺女回来了，好，真好。 “是娘失态了，佳人、明彦你们这一路累了吧！快进来坐，老二给明彦倒茶。” 杨母说着，撑着拐杖就招呼。 杨氏见母亲撑着拐杖，眼泪再次落下。 搀扶着杨母，一旁的杨家大嫂，像是看穿了小姑子的内心。 忙道：“佳人你别哭，上次我去你家不是说了，娘晕倒了摔了一跤，这脚就是在那个时候歪的。” “看过大夫说没事了，就是娘年龄大了需要休养，所以这才一直撑着拐棍，娘的腿没问题的。” 杨家大嫂也是不忍心小姑子红了眼。 她跟杨家人也算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她十四岁就嫁进杨家，那个时候杨氏也不过五岁。 跟清清一样大。 所以她除了照顾公婆，就是带着小姑子一起玩耍。 比起杨家二嫂，她对杨氏是嫂子，也是半个娘。 自然是心疼杨氏，害怕她伤了眼睛。 杨氏点点头，她知道嫂子会将她爹娘照顾好的。 毕竟嫂子对他们家，从未有过二心。 她哭是因为，娘受伤了。 她这个当女儿的确不能在身边照顾。 甚至是都不知道。 她这个女儿真的是当得太失败了。 “大嫂，谢谢你们。” “说啥谢不谢的，照顾娘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来，喝茶。” 杨家大嫂说着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这茶还是你在家的时候种的，这几年也算是大丰收，平日我跟你二嫂还有娘，也会打一些让你大哥炒了，拿到镇上去卖，割点肉回来打打牙祭，看着不太好看，喝起来还挺不错的。” “本来你大哥二哥准备去你家的，你看那牛车，粮食都装好了，谁知道你们就回来了，刚好，等你们走的时候，粮食自己带走，还有你大哥炒的茶叶，我也给你们装了一包。” 杨家没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却将最好的都给了他们。 杨氏看着那一车粮食。 不明白怎么会多出来这么多袋。 她又不是没有在家里住过，自然知道每年粮食，交税后都是刚刚够吃。 可是突然多了这么多，这…… “大哥，今年收成很好吗？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粮食？”杨氏问道。 “收成还不都那样，咱们这是山田，收成自然没有你们宁南村水田好，但是今年云哲过了乡试，这是交上去的粮税，前几日给退回来了，这才想着给你们送去一些，要不然哪能有这么多粮食！” 杨大哥说的时候，脸上都是自豪的。 儿子有出息。 不跟他一样，一辈子都在这山沟沟里。 等以后儿子出去了，他也能安心闭眼了。 程明彦他们也没想到这一趟回来，还有这么大惊喜。 娘家外甥过了乡试，她脸上也有光。 “清清她爹，云哲过了乡试了！”杨氏忍不住喊道。 程明彦点头，脸上也一样的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二两银子。 递了过去，“大哥，我们来得着急，也不知道云哲这般有出息，所以就不包红包了，这二两银子你拿着，给云哲买些吃的，就当是我这当姑父的给他添笔墨了。” 二两银子。 杨家这么多人，一年也攒不下二两银子。 家里两个读书的孩子，一年读书去学堂都要十多两。 他们一家五口下地种田，一年的粮食也不过是落个温饱。 学费跟平日打牙祭吃肉的银子，都是杨家兄弟出去打零工挣的。 一年到头，剩下的也不过二两。 但是妹夫这一出手就是二两，杨大哥怎么敢收。 “明彦你这是做什么！云哲过了乡试，是喜事值得庆祝，但是也不是这样庆祝的。“ “这个银子你拿回去，你自家就难过了，还要给我们银子，还有这一车东西，你们走的时候也拉回去，这么一车东西得不少银子吧！你跟佳人回家，我跟你二哥是欢迎的，不是为了让你带这些东西来的，下次你再带东西过来，那你就跟佳人一起，别进我杨家门了！” 杨大哥是真生气。 觉得妹夫就是为了面子。 他们家什么情况，他们当大哥的又不是不知道。 这年代能吃饱肚子就成，谁家还顿顿吃肉呀！ 这么多的猪肉，妹夫是将家里的所有银子都买肉了吗！ 杨大哥生气。 “大哥，我……” “大舅舅，这些东西不是给你们的，是给我吃的。” 澄清清插嘴，也让一家人注意到了她的存在。 杨母不是不知道外孙女不傻了。 说实话，当初听到闺女生了一个傻子。 她还觉得挺对不起程明彦的。 毕竟是自己闺女的问题，若是程家想要休妻再娶。 也是他们杨家的错，怪不得程家。 谁曾想，这女婿不但不嫌弃，反而对闺女跟以前一样好。 她虽然这么多年没见闺女，但是闺女也会让人带回口信。 再加上杨家的兄弟也会一年去看一次。 久而久之，杨家也就知道，佳人过得好。 虽说这日子过得困难。 可只要夫妻俩感情还是好的，那就好。 日子都是一点一点慢慢过的，谁也无法一步致富。 虽说杨家大嫂从程家回来。 说了清清好了不傻了。 但是杨母还是不信。 傻了这么多年突然不傻了。 说出去谁相信呀！ 她一直觉得是杨家大嫂在骗她哄她。 再加上多年未见的闺女，杨母一时间就忽视了澄清清。 现在澄清清突然说话，不只是杨母，就连杨家的两个舅舅，也惊喜地蹲下身去。 “这清清当真不傻了，都知道叫人了。”杨大哥笑道：“我记得第一次见清清的时候，还这么高一点，胖嘟嘟的光知道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笑，没想到这傻了傻了就突然好了。” “是呀是呀！以前我还想着清清要是能好就好，没想到真好了，清清，我是你小舅，来，喊声小舅舅。” “小舅舅好。” “好好好。清清，我是外婆。” “外婆好。” “好好好。”杨母笑湿润了一双眼睛。 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明月，这都好了。 杨家人也是欢喜，抱着澄清清让她挨个喊人。 一般孩子早就不耐烦了。 澄清清不会，她知道，这是杨家人在找补这么多年的空缺。 让她一次叫个够。 等到澄清清喊得口干舌燥了，杨家大嫂这才拉开杨家兄弟俩，笑道：“你们两个就别闹清清了，等会儿都被你俩绕晕了。” 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清清喝口茶，别理你两个舅舅。” “谢谢大舅妈，没关系的，舅舅们喜欢听，我叫就是了。”喝着茶，澄清清道。 她这一说，杨家兄弟俩理亏 刚才耍着玩的心思，这会儿摸摸鼻子尴尬。 澄清清喝了水放下杯子。 杨母想到刚才澄清清说的，看向杨氏道：“你们这个时候来，是不是出啥事了，还有清清刚才说的…你们这是要让清清留在杨家？” 第83章 心疼闺女 杨母是了解她养大的闺女的。 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来求娘家。 以往那么多年困难日子闺女都一咬牙扛过来了。 没道理现在日子好了，求娘家了。 所以杨母第一想的就是出事了。 又见这一车东西，莫不是…… “娘，事情不大，但也不小。” “那你倒是快说呀！你这闷生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了！” “娘你别着急，小心气坏了身子，你先让佳人坐下，再慢慢问。” “还慢慢问，你看看她这性子，我……” “哎呀娘，真没什么，就是清清发生了一些事情，您也知道村子里的闲言碎语，我是想将清清放在杨家村，等过段时间村子里没人再提了，再将她接回去，也刚好我们最近忙，清清留在这，娘帮我照顾照顾。” 杨氏的慢性子，随了杨父了。 虽说杨父性格还不错，但比起杨母多少还是有些墨迹。 杨母毕竟是个急性子。 “啥就闲言碎语了，咋一个个都这副模样了？” 杨父刚好回来，常年被烈日暴晒的汉子，整个人都黑黝黝的。 刚过五十的杨父，这身子什么的也还算硬朗。 下水田种水稻那是一把好手。 杨家就这么一个闺女。 虽说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是宠爱极佳。 他这一回来就听到闺女说的，以为是宁南村的人欺负了闺女。 转头就对程明彦咆哮道：“你这当家做主的汉子，咋个照顾媳妇儿闺女的，让她们受了这般委屈！你还算什么男人！” “爹，你骂清清她爹做啥，他已经够好了，再说了这事也不怪清清她爹，怪就怪清清手贱。” “哟!这护起来了？” 杨家大嫂插一嘴，也是为了缓和着气氛。 这一个个都在干啥。 有啥事问个清楚不就好了，一个个虎目相对的。 恨不得要将对方吃了一般。 其实他们都知道，大家也就是互相地关心。 只是关心的口气有些过重。 知道的是知道关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吵架。 杨家大嫂看向程明彦，抱歉道：“妹夫，你别在意，我公公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嘴快了一点，他心里其实也是担心小妹。” “我懂。”程明彦红润了眼眶，他怎么能不懂。 这事是他不对，是他这个当爹的没护住自个闺女。 “爹说的我都明白，这事原本就是我的不对，但…可这丫头的手太快了，我也没想到，我这……” 程明彦说着瞪了一眼澄清清，澄清清嘿嘿一笑，不好意思。 她哪里想到。 她才五岁。 牛文锦也不过十二。 大家都是孩子，懂什么。 是这时代的人守着那些破名节。 要是被爹娘知道，她还跟言青云同床共枕。 她就得废了。 幸好没说。 程明彦见闺女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想想也就算了。 闺女也不是故意的。 当下就将整件事情在杨家说了一遍。 “就是因为这样，我跟清清娘才想着，让清清来杨家村住几天，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到时候大家忙起来，也就忘了这事，到时候我们再将清清给接回去。” 程明彦说完，杨家人的脸都黑了。 一个个低头看着正在玩杯子的澄清清，没想到她这么勇猛。 可想想也是。 都傻了这么多年了。 有些东西她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这事情，还是要慢慢教导。 “清清就放在这里吧！但是这些东西你们还是拉回去吧！家里又不差清清一口吃的，你们买了这些东西，咱家也吃不上，拿回去你们家人多，分分也差不多了。” 杨父是不想占了女婿这便宜。 清清是他的外孙女，照顾自己外孙女那是理所当然的。 怎么还能要了这些东西。 杨氏早就知道她爹娘会这样说了。 拉了拉自家男人的衣袖，说道：“爹娘，这些东西，都是明彦买的，说实话我看到他买了这些东西，我也吓了一跳。” “那几块布料是我买的，马上要过年了，就给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还有我两个侄子一人买了一匹料子，做件新衣服，过个好年。” “剩下的东西都是明彦去买的，他还说这些年都没回家来，这些东西不算什么，至于这车上的糕点啥的，是我们送给林掌柜，人家嫌弃不要的。” 杨氏是个会说话的。 程明彦忙接着说道：“镇上的玉源酒楼，之前我们种的菜都是他们收，我受伤的时候，掌柜子对我们家也是照顾有加，说严重点，不是大嫂二嫂送去的粮食，我们一家三口就都饿死了。” “没有林掌柜收了咱家的菜，我这身上的伤也没银子治疗，最近我跟清清娘在镇上做点小生意，挣了一点银子，就想报答林掌柜，买了这些东西。” “林掌柜那种身份的人，人家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给咱退了回来，我寻思这些东西也都是银子买的，总不能丢了不成，就拉着一块来爹娘这了，爹娘若是也看不上，那就丢了吧！” 程明彦说着，抓着车上十几包点心果子，就要丢出去。 杨大哥一把拦住，着急道：“爹娘，妹夫这也是一片善心，你们收着不就成了，难不成真的要妹夫将这些东西都丢了不成！” “就是，爹娘不要我要，我看那点心，好几包都是丰氏的糕点，刚好云鹏今年没考好，我本想去给夫子送点礼，妹夫这拿来的点心，我刚好用来给云鹏走走关系。”杨二哥道。 杨父哪里是不想要，这些糕点放在大酒楼掌柜子面前，的确是差了点。 毕竟人家吃过的好东西，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可这些对他们庄户人，那就是金贵的。 杨父是觉得浪费银子，才想着让女婿拿回去。 谁真的要将这些丢了不成！ 杨父瞪了两个儿子一眼，走过去一把提走点心。 放在桌上，“这点心是我女婿女儿孝敬我跟你们娘的，谁也别想打这点心的主意，云鹏没考好，那是你这当爹的事，少拿我女婿女儿给我们的东西去讨好夫子。” “就是，我们俩养的孩子，可不像你儿子似的不孝。”杨母加入阵仗，这俩人现在倒是站一块去了。 杨大哥杨二哥看着爹娘这般，相视一笑，“成，我们自己的儿子我们自己管，到时你这老头是不是晚上要露一手了，你这女婿女儿都来了，你是不是要亲自下厨，给他们做点好吃的了？” “这还用你说！”杨父吹胡子瞪眼，指挥着两个儿子“将东西都搬进去，小心仔细些，那半扇猪挂起来，切一块晚上吃，剩下的风干留着过年吃。” “往年你们不是总想起我跟你娘割的肉少了么？今年就让你们吃个够！” “那我们可要谢谢妹夫了，这都是托了妹夫的福，才能吃上猪肉。”杨大哥杨二哥两人抬着猪肉，嘴里还忍不住调侃。 杨父一句德行，踹在杨二哥屁股上。 第84章 娘，我害怕…… 两人本想送完清清就回去的。 跟言家约好的，下午还要做棚子。 但是杨父非要留下两人在家吃晚饭，他忙得，下午就开始煮了。 程明彦知道岳父岳母是不舍得清清娘。 毕竟是自己的多年未见的闺女。 可生意还是要做，所以程明彦就将母女俩都留下，自己回去。 “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但我们真的跟言大哥约好了，我们跟言大哥一起合用一个摊位，这马上天就冷了，所以做了一个棚子，打算提前装上 ，要不然等天冷了，就来不及了。” “说好的今天下午安装，摊位是两个人的，我也总不能让言大哥一个人忙不是。” “要不然这样，清清娘跟清清留下，后天我卖完辣条，就过来接清清娘，中午我留在家里吃，到时候我再陪爹喝上两杯。” 程明彦说完，杨氏不干了。、 平日他们两个人都忙不过来的生意，怎么能让程明彦一个人回去。 “那不成，你一个人做不来的，那丸子你都不会炸，我跟你回去，清清一个人留下。”杨氏道。 程明彦看向枕边人，眼底都是一层柔软。 他知道清清娘是担心他一个人忙不过来。 可这做生意多一天少一天也没所谓。 如果不是答应了言大哥，他也会留下的。 杨氏收拾收拾就准备跟程明彦走。 被程明彦拦了下来，“我不会炸丸子，我就做辣条就好了，又不是一定要做，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就留在岳母家休息休息，后天我再过来接你。” “哪能说不做就不做的，我……” “好了，清清对这都不熟，你也不想她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害怕吧！你留下，陪她两天。” 程明彦是懂拿捏的。 知道杨氏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闺女了。 他使了一个眼色。 澄清清虽然鄙视，但还是装作一副我怕怕的模样扑了过去。 一把抱住杨氏的大腿，仰着头委屈强制挤出两滴鳄鱼眼泪道：“娘，我害怕……” “清清乖，不怕不怕，娘在这陪着你，不哭不哭。” 杨氏蹲下身，心疼地擦掉那两滴眼泪。 也没了刚才的坚持。 转身对程明彦道：“那我在这几日，你做不来就少做点，你身上的伤也刚好，你别累着自己，家里还有鸡蛋，你自己煮了吃，别不知道吃饭。” 杨氏就像是教导儿子似的说着。 程明彦喜欢听她唠叨，因为这些都是对他的关心。 “我知道了，我跟言大哥一起，不行我就去他家蹭饭，你就别担心了，好好在这待着，等我来接你回去。” “嗯，记得将咱家的辣条带点过来，给爹娘尝尝。” “嗯。” 夫妻俩若无旁人地说着。 杨家人站在一旁看着，眼底都是欢喜。 他们感情好，才是他们想看到的。 程明彦赶着牛车回去镇上，杨氏还一路将人送到村口。 那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杨家院子里，杨父拿出自家做的红薯干，给清清吃。 “清清，你爹娘在镇上做生意？”问道。 澄清清咬着干煸没啥味道的红薯干，有些口齿不清的道：“嗯，都好几个月了，外公别总是担心我娘，我娘现在可有钱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杨父一笑，捏着清清的牛角包，仿佛看到了闺女小的时候。 小时候的杨氏，也是这般小小个。 跟在他身后爹爹、爹爹地叫着。 时光飞逝，如今叫她爹爹的小女孩长大了。 给他生了一个可爱的外孙女。 “外公，你这个茶可真香。” 阎笑笑端着茶喝了一口，是真的香，还带着一丝微甜。 就是有点黑，应该是炒过头了。 或者是，技术不够。 杨父没在意这些，她喜欢就好。 “你大舅舅炒了好多，到时候你回去的时候带上一些。” “谢谢外公。” “这有啥，都是自家种的。” 杨父说着，“送到镇上去卖也不值钱，二十文一斤，还不如留着自己喝，也就多了，才会拿起卖。” 杨父是当真喜欢澄清清，喜欢她这可爱模样。 澄清清也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这茶不错，就是配方不对。 才能卖的这么便宜。 如果处理一下，价格应该就不止这些。 杨氏送走了程明彦回来，就看到澄清清在吃红薯干。 红了眼圈的她坐下，杨家大嫂剥着豆子取笑道：“看看这小夫妻感情好的，这才刚分别就哭红了眼，我看爹你还是将小妹送回去吧！人家现在可是离不开夫郎。” “大嫂！” 杨氏又羞又恼，脸都红了。 杨父见闺女这般，也踢了一脚大儿媳妇，“云哲云鹏这两日就该回来了吧！这放榜都下来两日了，他们俩咋还没回家？” “应该快了，我见村口的小虎子都回来了。”杨家大嫂嘻嘻一笑道。 杨父点点头，拿了一块红薯干给杨氏，“这俩小子长得快，你也几年没见了，这要是走在路上，你都指不定能认出来，云哲这小子有出息，考过了乡试，也算是咱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 杨父是打心里高兴。 大孙子高中，闺女回家。 一家人和和美美地，他晚上甚至将珍藏已久的酒都拿了出来。 而云哲云鹏二人，也在下午回家来了。 路上还碰到了程明彦，一人捏着一两银子。 说是姑父给的。 杨父虽然不高兴，可又不想扫兴两个孙子。 只好答应地让他们收下了。 两个小子高兴的跟过年似的，带着澄清清就出去玩了。 第85章 采茶 “大舅妈、小舅妈，你们这是要去哪呀！” 一大早。 两个舅妈就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准备出门。 澄清清咬着鸡蛋饼子，蹬蹬蹬地跑了过去问道。 杨家大嫂黝黑的脸皮扯出一笑，笑道：“昨日你不是说喜欢喝家里的茶吗？我就跟你小舅妈寻思，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我俩再去茶园里采摘一些，让你大舅舅炒了，到时候你一并带回去。” “茶园很大吗？”澄清清又问。 “不算小。”杨家大嫂道：“咱们杨家村，山多地少，除去梯田种植的水稻之外，几乎都剩下茶了。” “现在虽然不是采茶的好季节，但秋茶还是有的，我跟你小舅妈仔细些，也能采摘一筐。” “我跟舅妈一起去吧！” “那山上山下的，你要是不嫌累，你就跟着。” “不累。” 澄清清说着，将鸡蛋饼子塞进嘴里。 拉着大舅妈的手，就跟着一起上山去了。 路过庄稼户的时候，杨家大嫂也热情地给介绍。 说这是佳人的闺女，清清。 昨日杨氏回来，拉了一大车东西。 不用一下午，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 眼红了无数人。 当初杨氏出嫁，大伙还在想着嫁个啥样男人。 后来听说杨氏生了一个闺女，还是个傻子。 不少人还是挺惋惜的。 毕竟杨氏在杨家村，那也是数一数二的水灵。 当初也是多少媒婆上门没同意，谁曾想嫁了人还生了一个傻子。 大家也都在等着，杨氏被休回家。 等着看笑话。 毕竟这都生傻子了，谁跟要呀！ 可是这些年也没见杨氏回来。 倒是见杨家兄弟俩，偶尔让村里两边走的同村人，带些东西银两过去。 杨家在杨家村算是大户，家里人不少，地也多。 就是杨家村穷，就算是大户，也比不上外面的那些人。 家里又有两个孩子在读书，杨家还要接济出嫁的妹子。 这日子，说实话也挺难的。 昨日杨氏跟丈夫一起回来。 那一牛车的东西，头上的银簪子。 大家伙都在说，这杨氏是发财了。 所以对于杨氏生了一个傻子，也多半好奇。 现在见杨家大嫂拉着的小闺女，这看着也不像是个傻子呀！ “大舅妈，茉莉花。” 澄清清指着打招呼的农妇门前，洁白的茉莉，正在开着最后一季。 茉莉会延长到十月十一月，随后就会进入冬眠状态。 昨日澄清清喝杨家倒的茶也喝出是绿茶。 绿茶配茉莉花，就是茉莉花茶。、 她在林掌柜的酒楼里喝过铁观音、普洱。 唯独没有喝过花茶。 昨日外公不是说了。 家里的茶卖不出好价格。 如果是花茶，那价格应该能涨一些。 “啥茉莉花？” 杨家大嫂不明，顺着澄清清指着的方向看去，“清清说的是小白花呀！你想要山上多的是，这玩意儿不吉利。” 古代忌讳多。 所以象征纯洁的茉莉，因为是白色，跟菊花挂钩。 澄清清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家待久了。 这心思也跟着想过去了。 “大舅妈，你说山上很多？” “是呀！就在茶园旁边，一片一片的，这玩意铲也铲不死，踩死了来年又开，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懒得管了。： “……” 想当初孟婆在地府里种了一颗。 那是又花精力又费时间。 每天小心翼翼地照顾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夭折。 最后还是死了。 这里居然开得铲都铲不死！ 难道这就是人间跟地狱的不同？ 澄清清点头。 “大舅妈等我一下，我回去拿个篮子。” “哎！清清……” 澄清清说着，甩来杨家大嫂的手，就跑回家去。 幸好出来得不远。 杨氏刚吃完早饭，就看到闺女急匆匆地，拿着篮子又跑。 她追上去问闺女做啥。 澄清清回头道：“娘，我想到办法可以让茶叶卖贵些了，你在家等我。” 说着，提着篮子就跑。 对于闺女说的，杨氏从来都不会质疑。 他们家能有今日，全靠闺女。 她虽然多年未回家来，也知道杨家村的茶叶一直卖不好。 这里种茶的人很多。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的种。 但是这里的茶却卖不到好价钱。 原因是不出名，也不好喝。 如果清清想到办法，能让茶叶卖个好价钱。 那杨家村可就多了一条生存之路。 “清清，你跑慢点，你这孩子……” 杨氏追出去，本想问个清楚。 澄清清已经一溜烟跑不见了。 杨氏这脑子里都是问题，却没了追问的人。 杨父跟杨家老大老二准备下地去。 也听到澄清清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解。 来问杨氏清清在说啥，杨氏哎呀一声说道：“谁知道呢？清清就是说她想到办法，能让这茶叶卖得值钱一点，谁知道她说的办法是啥办法。” 杨氏说完，杨父松了一口气。 他松一口气不是因为这茶叶能值钱，是因为没事。 他刚才听杨氏喊得大声，还以为是清清出事了。 至于茶叶…… 杨家村一个没名气的小地方，这茶叶能卖个啥好价钱。 杨父笑了笑道：“清清喜欢这茶，回去的时候我给你多装一点，咱家别的不多就是茶多，反正也卖不出好价格。” “爹，我闺女有办法能让这茶卖个好价格。” 杨氏还是坚信，闺女有办法。 她相信闺女。 杨父就当她是在找补。 点点头，就带着两个儿子下地去。 杨氏见她爹这般，就像是直拧上了。 拉着她爹说道：“爹。你别不信，清清说有好办法就是有好办法，爹爹可知道为啥我们现在有钱了，还做起了小买卖。” “你以为就我跟清清她爹有这个脑子吗？如果我跟清清爹真有这个脑子挣钱，也没道理苦了这么多年了。“ “那是因为清清，是清清教我们做生意的！” 杨氏当下就将闺女醒了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听到杨家人目瞪口呆。 就好像是在讲故事似的，这故事还真实发生了。 杨大哥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上次云哲娘回来，说清清好了，不傻了。 他还觉得这就是痴人说梦。 现在又听到妹子这般说辞，他觉得简直就是做梦。 杨大哥不敢相信地掐了一下自己，真疼。 “小妹，你说的都是真的？清清当真有这样本事？”杨大哥疼的清醒问道。 “那是自然。”杨氏脸上得意，“如果不是我跟清清去镇上，我都不知道镇上有这等繁华。” “清清现在不去了，都是我跟清清爹做，清清说她想去读书，这段时日，都在家看书习字，就我家清清这么聪明，说不定过几年，也能过了乡试。” “到时候咱杨家就有两个乡试，不，三个，还有云鹏也是，等他们在大一点了，就都去京城赶考，还能做个伴。” 杨氏是真的敢想，那么长远的事情，她都想好了。 杨氏也知道自己有些痴心，可她就是相信自个生的闺女。 清清说着茶能卖个好价钱，那就一定可以。 她相信闺女。 “佳人说的爹相信，你等会儿，我带着框子跟着一起上山，老大老二你们今天也别下水田了，反正粮食收割完了，稻谷晚两天种也没啥，你们跟我一起上山采茶去，万一真能卖个好价，来年又是一份收成。” 杨父就像是当初的程明彦一样。 百分百相信闺女说的。 当初澄清清要将萝卜都切了腌制。 程明彦也没想过，浪费了咋办。 那可是一家人最后的希望。 如今杨父也是。 杨氏说了，他就放下手里的活配合闺女。 不管这茶叶会不会浪费，水田种稻谷会不会太晚。 总而言之，就是百分百的信任。 杨家两个哥哥也是，提着筐子就跟着杨父准备上山。 云哲云鹏闲着没事也跟着去。 杨家留下杨氏跟杨母，在家母女俩说了些私房话。 澄清清采摘茉莉。 看着杨家人陆陆续续都来了，她会心一笑。 这，是他们的默契。 第86章 扬眉吐气 采摘的茶叶，按照三比一的比例，加入茉莉花。 两层茶叶一层花。 烘干后压制在瓦罐里。 等着花香渗透茶叶。 炒茶的铁锅，澄清清也换成了黄泥锅。 找了一个空荡的位子去炒。 以免周围杂乱的气息，穿插进去。 一般来说，这茶需要放置半个月才能入味。 等所有的茶都弄好后，澄清清道：“等半个月后，舅舅将茶送到镇上西街，一家魔芋铺子那处，我爹娘就在那处做买卖，到时候我带着舅舅，将茶送到玉源酒楼去。” “这个茶我也不敢打包票，所以外公舅舅你们也先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第一批送过去，也是要先免费给酒楼做品尝，毕竟如果咱家的茶好，人家才能要，如果茶不好，就可能需要在考虑考虑。” 澄清清说话也是保守了。 茶不好。 林掌柜都不会要。 她到时候可以跟着送去。 让林掌柜按照魔芋辣条一样，先做广告。 这玉源酒楼人来人往，在这打下口碑。 这茶的生意也自然来了。 若是玉源酒楼都喝不下去，这些茶也就只能浪费了。 再想想其他办法。 “没事没事，反正这茶这么多年了，也就这个价格，就是有些可惜了，毕竟也是我们家的心血，而且村里人都有的种，若是当真能卖个好价钱，也是一件好事。” 杨父是乐观的。 毕竟这茶，这么多年，大家也已经习惯了。 不乐观还能咋滴。 总不能丢了。 澄清清听到外公这样说，心里也跟着放心下来。 跟着两个哥哥就去玩去了。 晚上，杨家炖了猪蹄。 一大半的肉都在她跟杨氏碗里。 萝卜炖的猪蹄，杨家两兄弟，吃的几乎都是萝卜。 杨氏没说啥，澄清清也没说。 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是给她们煮的。 晚上。 杨氏在院子里。 杨家大嫂跟二嫂俩人，拿着杨氏买的料子。 两人一个给爹做一个给娘做，做着袄子。 杨家大嫂一边缝着袖子，一边说道：“佳人这买的料子，一摸就是好料子，也亏得你了，要不然我们可不舍得买这么好的料子。” “前几日我都将去年云哲的棉袄拿了出来，打算在缝一截袖子，凑合凑合算了，这小孩子长得快，做了新的也是浪费。” “大嫂你那是怕浪费吗？你那是攒了银子，准备给娘买簪子呢？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杨家二嫂揭穿杨大嫂的心思，笑道。 杨大嫂也没想到她那点小秘密，都被发现了。 娇声的怼了回去，“你还会说我，你当我不知道，你不也悄悄的给爹娘做了一双新鞋子，就藏在那柴火垛下，你还真以为我瞎呀！” 两个嫂子互相怼着对方。 其实都是一门心思。 他们就是想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没想那么多花花肠子。 杨氏在一旁微笑着。 两个嫂子的好，她都知道。 要不然这些年，她也不会放心将爹娘交给两个嫂子照顾。 至于程家那种，世间少有。 “现在佳人买了料子来。刚好做两身新衣服给爹娘穿，到时候让爹娘穿着新衣服新鞋去村里转一圈，这么多年，也该轮到我们杨家扬眉吐气了。”杨家大嫂道。 杨家二嫂没说话，却跟着点头。 她也会这样想的。 以前村里人说他们杨家。 穷讲究。 没钱吃粗粮，都要送两个孩子去学堂。 省吃俭用还要给妹子银子。 听多了，她们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两个孩子去学堂没错，可穿的用的都是旧衣服旧书包。 就连写文章的本子，都是最便宜的草纸。 可两个孩子争气，也从没觉得丢人。 每一次回来都高高兴兴地，他们也为了孩子没长歪，庆幸。 至于给杨氏的，那更是心梗。 娘家没钱没势，想照顾都照顾不了。 每次只能带一二十个铜板过去。 说不好听，连一斤白米都买不到。 当嫂子的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妹子。 也因此。 村里人笑他们杨家，走到头了。 甚至还在打赌，他们家啥时候开始卖田地。 也是这些年，杨家咬着牙撑着一口气。 才没落到卖地讨生活的日子。 如今小妹不用他们担心，云哲也整齐地考上了乡试。 他们杨家的好日子，眼看着就到了。 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家过好日子。 自然也轮到他们杨家显摆。 杨家大嫂剪掉针头，拉扯着袖子，已经想象到爹娘穿上新衣服的样子了。 目光扫过杨氏身上的新衣服，杨家大嫂道：“佳人，你现在日子也过好了，清清也不傻了，你是不是也该跟妹夫考虑考虑再要个孩子了？” 第87章 多个孩子多个伴 杨家大嫂也是为了妹子担心。 俗话说得好，这闺女再好，也比不过一个儿子来得好。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谁也骗不得谁。 “这件事…我跟清清爹还没想过呢…”杨氏脸红，小声道。 “妹夫不说，那是宠着你心疼你，可你不能不上心，清清那丫头是不错，可终究是要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你们现在是挺好的，等过些年，闺女大了出嫁了，剩下你们老两口孤苦无依，身边连个端茶倒水的都没有。” “还是早点做打算，多生一个孩子，也不一定非要男孩，至少有两个，做个伴。” 杨家大嫂是好心，才会跟杨氏说这些。 当初她生云哲，身子大亏。 再加上当时杨家穷，都揭不开锅了，更别说是买补品给她补补身子。 这就落下了病根，后期也很难怀孕。 好在后来杨家二嫂进门，也跟着生了一个儿子。 虽说不是自己肚皮出来的。 但是妯娌俩处得好，这两个孩子，自然处得也好。 虽说只是堂兄弟，但也跟亲兄弟一样。 两人扶持，一起上下学的，也能有个伴。 “你大嫂说得没错，佳人，你是应该考虑考虑再要个孩子了，你看你跟妹夫都还年轻，早点生，早点养好身子。”杨家二嫂也加入游说。 杨氏也不是没想过，只是这生孩子又不是母鸡下鸡蛋。 说生就能生了。 她就算是想生，也要清清她爹配合不是。 再说了。 他们现在生意刚起步。 现在要了孩子，她害怕清清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打算再晚两年。 反正他们还都年轻。 “这事我会好好想想，不过现在生意也刚刚起步，清清爹还说，明年挣钱了，想在镇上买一间铺子。” “这样做生意的时候，也不会担心风吹日晒了，再说了，也是一份产业，等到用银子的时候，也是底气。、” 程家的房子，终究不是他们的。 虽说当初分家的时候，分给了他们那间旧院子。 但是他们跟前院怨念颇深。 谁知道程老太啥时候发疯，就将他们赶出去了。 所以杨氏是想要个自己的房子，哪怕小点也好。 清清爹的意思就是，要买就去镇上买。 买个带院子的铺子，一边做生意，还能住人。 以后清清在镇上上学，也能方便一些。 杨氏虽然不敢想，清清爹是怎么理直气壮说这些的。 好像那院子，就是大白菜似的，说买就买。 可一想到那是他们的院子，杨氏还是忍不住期待一下。 杨家大嫂、二嫂也没想到，他们有如此野心。 镇上的院子，那可不是一般人敢碰的。 妹妹妹夫却…… 不过也好。 他们喜欢就好。 “两个嫂子给你说这个，也是让你自己多上心一点，既然你们有你们的计划，我跟你二嫂就不说了，免得你嫌弃我啰嗦。”杨大嫂笑道。 “怎么会。”杨氏摇头，不让大嫂说这个话，“大嫂是为了我们好，我都知道，若是旁人，大嫂怕是说都不会说的，大嫂为了我好，我又怎么会嫌弃大嫂啰嗦。” 杨氏说完，大家哈哈一笑。 结束话题。 杨家大嫂又问了一下他们的那个生意。 杨氏也耐心地解释。 还说她已经跟清清爹说了，明天会带些过来，给大家尝尝。 杨家大嫂也不客气，连忙点头说好。 * 次日。 程明彦赶着马车就早早来了。 还不到中午，杨氏正在给院子里的鸡喂食，就听到外面的牛车声。 她这一抬头，程明彦端着一个木盆进来。 “咋来这么早？”杨氏放下手里东西，走了过去，“这么多呀！”看着盆里的魔芋辣条，还有面筋辣条，说道。 “嗯，昨天没做多少，卖了一些就都带过来了，人多，吃得快。” 程明彦说，杨家人多，吃得快。 杨氏将东西放下，打了水，“先洗洗手吧！我爹想着你要来，一早就去园子里了，大哥二哥下地去了，嫂子她们上山采茶叶了，清清教大哥做了一种花茶，说是可以让茶卖个好价格，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清清说的能不行吗？” 对于闺女的信任，程明彦一向都是百分百的。 杨氏虽然也很相信闺女，但是这话说得就有点太自满了、。 若是万一卖得不好，爹娘该失望了。 程明彦毕竟也是跟杨氏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 一个眼神就知道杨氏在想什么。 “如果真卖不掉，到时候咱出银子买下来就是，就跟爹说是林掌柜给的。” “哪里能这样！”杨氏有些生气。 这样弄虚作假，只顾眼前不顾背后。 “若是这样做，我爹只当是他茶好，我们可以买一次，那以后呢？还要去全都买了吗？”杨氏生气道。 程明彦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不就是不想她担心不是。 程明彦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哄道：“好了不生气不生气，我这不也是一时心急，才会说错了话吗？你看看你这给气的，不气不气。” 程明彦说着，将人抱进怀里，就是一番哄诱。 杨氏也知道是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她就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 如果真卖不出去，那也是他们茶不行。 哪里说，还要全买下的道理。 “以后不准再说这样的话了，若是被清清听到学了去，你这是打算教坏她吗？”杨氏道。 程明彦见她这般，哪里还敢说什么。 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有下次了。 夫妻俩说着悄悄话，杨家大嫂二嫂回来了。 一人提着一篮子茶叶，刚到门口，就看到了牛车。 想到是程明彦来了，两人连忙进去院子。 谁知道就…… “哎呦！我这是看到啥了，瞎眼了瞎眼了。” 杨家大嫂整个人搞怪似的，摆动着胳膊说着。 杨氏也没想到大嫂会这个时候回来，顿时脸色红得发烫，一把就将程明彦给推开了。 被推开的程明彦简直就比那路边的狗还要冤枉，这么一脚。 “大嫂你就别闹了，没看到小妹都害羞了。”杨家二嫂笑道。 杨大嫂自然是看见了。 就是看见了才要闹。 看不见谁还说呀！ 但是她也不敢太为难小妹，放下篮子，说道：“成了，我就不在这招人厌了，我去洗手煮饭去。” “早上爹说了，切点五花肉炒了给妹夫吃，秋红，你等会儿将娘挑选的那只最肥的鸭子杀了，等会儿我再炖个鸭汤，记得鸭血留着，咱爹爱吃。” 杨家大嫂就是生了一张嘴，其实她人还是很不错的。 嘻嘻哈哈的热闹。 对人也没这么多坏心眼。 “我去帮忙。” 杨氏红着脸，说道。 第88章 你娘这些年过得好吗? 厨房是女人的天地，也是女人的八卦之地。 杨家二嫂刚把鸭子杀完，杨父回来了。 看到牛车也惊讶程明彦来得这么早。 想着他肯定是做一半生意就来了，心里又担心。 “咋来这么早，早上我还跟你大嫂说，今天午饭做晚点，等等你，这时候来，怕是这生意也没做完就来了吧！” 杨父这不是责备，而是担心。 他虽然没做过生意，也知道诚信为本。 怎么能说不卖就不卖了。 这让等着你的客人看见，该多失望呀！ 杨父也是担心。 程明彦憨笑两声道：“没事的，我跟客人们都说好了，我家里有些事情，卖得少，再说了。平时我跟清清娘，也都会送一些，这些客人也知道我们口碑，一日半日的，没事。“ 杨父点点头，听到女婿这样说，也是安心不少。 他就是害怕因为着急来陪他，影响了生意。 “爹，你尝尝我们卖的魔芋辣条，这些都是清清想出来的，就连镇上大酒楼的老板，都说清清做的这个好吃。” “清清还做了腌制的酸菜萝卜，家里刚好有一些，我就带了一些过来，等会儿中午，让清清娘煮一道菜，我还带着酒，我跟大哥二哥陪着爹喝两杯，今天我可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好，不回去好，啊哈哈哈。” 杨父欢喜到，他这些年都没见到的女婿。 陪着他好好地喝上一杯。 杨父也是这样想的。 女婿这么多年没有来，若是饭都吃不上一口的回去。 下一次还不知道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所以听到女婿要留下，他心里都是欢喜的。 “成，我这就让你嫂子多准备两个菜，咱爷几个中午好好地喝一顿。” 杨父笑呵呵地说道，去了厨房，杨氏已经在动手了。 程明彦带了酸菜和鱼过来。 家里的豆皮也装了不少。 她打算做一个酸菜鱼。 杨母喜欢吃豆腐，杨氏让二嫂再去村里买一块豆腐。 放在里面。 酸菜包裹的酸菜鱼，煮豆腐也是好吃的。 听到她爹进来说要加菜，杨大嫂刚答应下来，杨氏便道：“加什么加，这么多菜还不够你们吃的！” 杨氏这一吼，谁都不敢说话了。 杨氏也懒得理她爹。 鸭子过水，配合冬瓜一起煮汤。 鸭血切块，和豆腐豆皮青菜酸菜，一起打底。 鱼肉切片，热油滚烫上去。 这边起锅，再炒两个青菜，一盘土豆丝。 外加一大盘子五花肉。 菜色不多，但是菜品十足。 一桌下去，也是香味扑鼻。 “小妹这厨艺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杨家大嫂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口水都要落下了。 杨氏的厨艺未出嫁的时候就极好，以前她在家，煮饭的都是小姑子。 后来小姑子出嫁了，才是杨家两个嫂子轮流煮。 她们两人的厨艺一般，能吃就成。 也好在庄户人不嫌弃，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 自然比不上杨氏这一桌子美味佳肴。 “大嫂又拿我戏耍了，我这哪到哪。”杨氏将鱼装了出来，还差两个青菜，“大嫂叫一下云哲他们吧！娘也是，跟着几个孩子跑去玩了，她那腿也不怕摔了。” 早上云哲云鹏要到澄清清去村里玩。 杨母害怕两个小子，将澄清清带丢了。 就非要跟着一起去。 杨母这闺女回来，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连带着腿脚都利落了不少。 跟在三个孩子身后，一边喊着慢点，一边跟着跑。 最后几人同村里的孩子，就下水去摸鱼去了。 澄清清坐在岸上，虐待周围的小草。 男孩子就喜欢下水摸鱼，这么冷的天，下水的都是傻子。 杨母就坐在澄清清身边，跟她聊天，顺便问着杨氏这些年在程家的事情。 澄清清一开始还不明白，后来才知道。 外婆那里是担心他们，她是想私下问问自己的闺女，这些年都过得好吗？ 当娘的，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孩子。 澄清清自然不会说程家那一家子的奇葩。 就捡着一些他门家的事情说。 杨母听的眼眶都湿漉漉的，看着水里玩耍的云哲他们，说道：“你娘小时候也是个调皮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带着，就像你们现在一样。” “你娘小时候跟着你两个舅舅，不是下河摸鱼就是上树掏鸟窝，没有一点女孩子样子，那个时候我就在想，这么皮以后长大嫁不出去可咋办。” “可你外公说，嫁不出去我们就养着。杨家也不缺这一口饭吃，因为这事，我还跟你外公吵了一架。” 杨母说着，伸手摸着澄清清的脸。 她这是在透过澄清清，看当年她的女儿。 澄清清任由外婆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上，就像是小孩子的撒娇，说道：“这种话我娘也说过，说我这么皮以后长大嫁不出去可咋办，尤其是这一次，我做错了事，我娘更是愁得睡不着觉。” “但是我爹也跟外公一样，说若是我嫁不出去，他就养着我，一辈子养着我，但是外婆，你知道我娘当时听到我爹这样说后，她作何反应吗？” “你娘怎么说？”杨母好奇问道。 澄清清看向杨母，眸中深笑。 “我娘说。”澄清清突然撤回笑容，换上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指着自己的手说：“养养养，你就知道说一句你养，你能陪她多少年你就敢说养！” “她是个女孩子，我就是希望她能安分一点，就这么一点要求都不行，你就会说一个你养！我看她成今天这样子，都是你给惯的！” 澄清清表演完毕，杨母愣了许久。 时间就像是一瞬间的冷却，在下一刻，她哈哈大笑。 第89章 全都死了 杨母这笑，不是责备。 而是骄傲。 她一直觉得。 当初她没有阻止女儿远嫁，是她的错。 当初她若是执意阻拦，将闺女强制留在杨家村。 这么多年，也不会在那个她不敢去的宁南村，辛苦了这么多年。 杨母笑的是，她的闺女终究是她的闺女，有着她身上的影子。 “你娘从小就是被我们惯坏的，当初我们不愿意她远嫁给你爹，就是害怕她这个脾气，你爹受不了，我们也不能在旁边照顾，委屈了你娘。” “但是如今看到她跟你爹如此安好，我这当娘的心也能放下了，想到你娘当初跟我说，你爹是个值得托付之人，我还不屑，觉得你娘就在痴人说梦。” “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能知道什么是值得托付之人，再说了，这么远嫁出去，谁知道啥时候能回家来一趟。” “都说这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也怪咱家没本事，没有能力给你娘，准备丰厚嫁妆，无法让你奶奶高看一眼，要不然这么多年，有着娘家在背后撑腰，你娘，也不会被你奶如此欺负。” 杨母说来说去都是在怪自己没本事。 却从来都没说怪程老太蛮不讲理的欺负。 澄清清想这大概就是格局吧！ 杨母有格局。 但是现在有她在，程老太也不敢再欺负她娘了。 澄清清伸手抱住杨母，一张小脸贴在杨母的胳膊上，腻歪地说道：“以后清清会保护娘的，不让娘再被欺负了，外婆若是想娘了，就让人带个口信，我让爹爹将娘送来，陪着外婆。” “这嫁出去的闺女，哪里有经常回家的道理，我这个老太婆还没不讲理到因为想闺女，就让闺女回来陪着我的道理，但是你有这份心，外婆已经很满足了，比你娘懂事。” 杨母拍着怀里撒娇的外孙女欣慰道。 澄清清嘿嘿一笑。 两人没再说话，看着河里抓鱼的云哲云鹏。 等到大舅妈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也抓着云哲云鹏教训了一顿。 “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不准下水不准下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这要是着凉了怎么办！又要花钱请大夫抓药。” 大舅妈说完两个小的，转头瞪向老的。“娘你也是，你说你就会惯着他们，他们要下河您就让他们下河，那等会儿他们要上天，你是不是还要去扶着梯子！” “这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云哲今年都是十岁了，再过两年就能说亲事了，这般不稳重，以后谁家闺女敢嫁给他！” “那不会，我大孙子可是过了乡试的，往后还要考科举的，到时候有的是好姑娘愿意嫁他！” “就算他以后成了状元老爷，老娘还是他亲娘，不让他下水就是不让他下水！”杨家大嫂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上去就抓着两个小的一人两棍子。 一点都不带含糊。 “还有你云鹏，别以为我不敢揍你，我是你大伯娘，你闹腾我一样揍你！” 云哲云鹏两人早就习惯了。 大伯娘凶悍，但是对他们却是一顶一的好。 每一次大伯娘也是将好东西留给他们。 早就习惯的两个人，嘿嘿一笑，逃跑上岸。 杨母也不生气，看着大儿媳教训两个孙子。 眼睛都笑弯了。 一家子闹闹腾腾地回去杨家，进门的时候，杨家大嫂还在说着：“娘你也是的，别总是惯着他们两个，都多大人了，还要你事事跟在他们身后转悠。” “知道了，知道了，不是说午饭好了吗？你就别教训我了，先进去吧！云哲云鹏，打水给你妹妹洗手吃饭了。”杨母笑道。 杨家大嫂也不再说啥。 刚才她也不是故意要说那些的。 只是觉得这孩子大了，终究不能太这样宠着。 不好。 杨母推着大儿媳进去，院子里已经摆好的饭菜，闻着就香。 一桌子大多都是杨氏弄的。 杨母也不说啥，免得大儿媳等会儿又生气了。 大儿媳煮饭她可不敢说不好吃，就是熟了。 杨家大哥二哥也跟着回来。 一家子洗手围着桌子坐下的吃饭。 女人们吃饱了，就去一旁收拾茶叶。 早上采摘回来的茶叶，那些大叶片需要挑选出来。 现在是秋茶末尾，茶叶的品相不是很好。 等到四五月份的时候，茶出新叶，那时候才是最好的茶。 男人们还在围着喝酒，女人闲聊。 几个孩子吃饱了，就回屋子里休息睡觉。 小院里欢声笑语，在这个秋季，带来了一丝暖意。 下午澄清清起床的时候，杨家喝酒的已经散了。 男人们今天都喝了不少，都各自回去屋子睡觉休息去了。 女人做着衣服，院子里的狼藉也收拾了干净。 晚上吃得简单。 中午没怎么喝的鸭汤，煮了面条。 配上剩菜，再做一个辣椒炒鸡蛋，一个炒酸菜，下饭。 中午这酸菜受到好评，杨氏也没留着手艺。 将腌制酸菜的配方告诉了大嫂她们。 还亲自示范了一次。 大嫂他们见这酸菜如此简单，就去挖了萝卜白菜腌制了起来。 打算留着冬季吃。 晚上吃了饭，院子里大家伙聊天。 白日老爷们都喝醉了，明日一大早，程家的一家子又要回去。 所以杨家人拉着他们说话，也不知道下一次再见还要什么时候。 最后到了下半夜。 杨父才发话大家先睡吧！ 明天杨氏他们还要赶路回家，可不能耽误了要事。 杨父发话，一家人就回去屋子里睡下。 次日，烙饼吃，吃完了，程明彦就绑着牛车，准备回宁南村了。 “没想到就这么回去了，大嫂都没跟你好好说两句话。” 杨家大嫂拉着杨氏，是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 杨氏也不想这么早回去。 还没好好陪着娘几日，就要回去了。 但是她要回去。 回去做辣条，还要上山挖魔芋，煮了晒干。 今天的事情多着呢？ 她也不敢在这多留几日。 这离别得突然，杨氏就算是不舍，也得放手，“等过些日子，过年的时候我们再来，到时候不做生意了，可以多留几日。” “成，你也别累着了。” 杨家大嫂拉着杨氏的手，轻声道。 虽说杨氏现在，是比她几个月前见到的气色好了许多。 可她还是不想杨氏太累了。 这银子是赚不完的。 累坏了身子不划算。 杨氏点点头，这些她都知道。 告别了杨家人，杨氏抱着澄清清坐上牛车，回家去了。 杨父原本想着他们将粮食带上，程明彦就是不肯要。 说着家里还有粮食，不缺吃的。 杨父也不好再说啥，等到时候将这粮食卖了，再买些别的东西给闺女和外孙女送去算了。 一家人坐着牛车离开杨家村。 杨家人一直到看不到牛车了，才转身回去。 至于程明彦，赶着牛车欲言又止。 一直到快要进村后，才停下说道：“清清她娘，有件事情我说了你别生气吗？” 程明彦原本是不想说的。 但是一想到回去后，杨氏她们也会发现。 还是老实交代吧！ 他也没想到前院会这么狠。 他就是不想杨氏因此生气，气伤了身子。 杨氏听到清清爹这样说，心里的警铃已经拉响了。 虽说她想过，前院不会太平。 那么多事情发生，大嫂和婆婆对他们早就生了怨念。 所以她将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院子里的兔子，还有厨房的一袋大米，面粉。 大米这些东西，前院应该不会动。 唯一的可能，就是兔子。 “是不是兔子，我……” “嗯。” 杨氏未说完的话，程明彦点头。 眨了眨眼睛，眼底湿润：“家里的兔子，我拜托牛嫂子帮我们喂一下，昨日我回去牛婶子跟我说，兔子被大嫂他们抱走了，等她下午去喂兔子的时候，前院的兔子肉都已经炖上了，还有那一窝刚出生的小兔子，也被大嫂掐死了。” 第90章 搬家吧 “她怎么能这么歹毒！” 杨氏眼底湿润，泪水也跟着落下。 那些兔子，都是她跟清清一手养大的。 还想着，等小兔子再大点，他们就弄个大点地方，圈养着。 都是费了多少心血才养大的。 大嫂怎么可以这样…… “大兔子她吃就吃了，怎么还能把小兔子都掐死，清清爹，你跟我说，一个活的都没有吗？你跟我说，你说你是骗我的。” 杨氏不敢相信。 自己不过就是出去几天。 怎么就都死了…… 明明她们出去的时候，小兔子们还长得好好的。 她还特意割了不少的青草，拜托牛嫂帮忙喂一下。 怎么就才几天的工夫，就全都死了…… 杨氏不信。 程明彦知道这事杨氏很难接受。 可这就是事实。 他转头看一眼一言不发的闺女，重新赶着牛车回了村子。 这些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吧！ 院子的门打开，养兔子的地方，果然已经空荡荡了。 程明彦看样是有收拾过，干干净净的。 杨氏想着。 她喂着的兔子，现在却一只都不剩了。 心里就一阵刺痛。 程明彦也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若是你喜欢，过些时间我去镇上看看，现在马上要入冬了，镇上肯定有卖兔子的，到时候我去给你买几只回来。” “不用了。” 杨氏知道自家男人是在关心自己。 可真的不用了。 这兔子就算是重新买回来的，也不是一开始的了。 也不会是她养了这么久，有感情的了。 “我有点累，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等会我再起来煮饭。” 杨氏说着，回了房间。 澄清清正在院子里，同样看着那处养着兔子的地府。 当初她想要养兔子，是因为那个兔子怀孕了。 吃一只带着崽子的母兔子，还不如养一窝小兔子。 后来杨氏就像是母爱爆发，生了就养。 兔子跟老鼠一样，两三个月就生一窝。 小的长大又要继续生。 那气味也是极重。 他们做的是吃的东西，每一次澄清清都会提醒再提醒。 千万不要把东西放在兔笼子旁边，会串味。 说实话，现在兔子没了，院子都清爽多了。 可这也毕竟是他们养了这么久的兔子，就算是处理，也是他们处理，而不是便宜了大房。 澄清清一直以为，只要程老太死了，就能天下太平。 但是却忘了，程老太不过就是其中一个寄生虫。 整个程家都有问题。 就算是程老太没了，还有大陈氏，小陈氏。 还有她们的孩子。 每个人的存在都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想要避开这些事情。 唯一的就是要搬走。 程明彦见闺女久久不说话，以为她是伤心难过了。 哄不好大的就哄小的。 程明彦走了过去，“清清你别难怪，大不了过些日子爹再给你买一对回来，你看你喜欢什么颜色，爹到时候去镇上……” “爹，我不难过。”澄清清回头，冲着程明彦咧嘴一笑，“爹手里还有多少银子，要不然我们去镇上租房子吧！从这里搬出去。”说道。 澄清清的坚定。 眼神中都透着坚定。 程明彦没想到闺女会突然这样说，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们娘俩足够的安全感。 程明彦知道是自己的无能委屈了妻女。 声音也变得有些沙哑道：“你娘手里大概还有二十几两，若是去镇上租房子，也不是不行，但是那租的院子肯定没有这里大，我害怕到时候你跟你娘会住得不舒服。” “爹觉得现在每天被骚扰就很舒服吗？而且这里我们也没说要卖掉，就是我们暂时搬去镇上，等我们有银子了，再回来重新盖一处院子。” “我知道爹爹在担心什么，可是爹你有没有想过，娘长年在奶奶和大伯娘的压迫下也会不开心，爹不是总说想要我们开心快乐吗？我想搬出去就是最好的办法，我想娘也是这样想的。” 澄清清说的认真，她是认真的考虑过得。 搬出去，离开这里。 小鬼要得太多了，她一下子拿不出两百两。 唯一的就是从这里搬出去。 镇上的院子买不起，他们可以租。 而且在镇上卖东西，终究比在村里方便。 “爹等会儿跟娘商量一下吧!我去挖魔芋了。”澄清清说着，背着竹筐，上山去了。 第91章 一家人勤勤恳恳攒钱买房子 五房就像是打地主意的要去镇上买房。 以前只是卖一个上午，现在下午也卖。 中午吃饭夫妻俩就在镇上解决，下午回来，就准备食材。 早上杨氏走的时候，会将中午的饭菜留在锅里。 澄清清饿了，自己就能起来热热吃。 一家人铆足了劲地攒钱，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 前院大陈氏一直等着五房的来闹。 她就是故意的，没做什么偷偷摸摸，光明正大地就将那些兔子吃了。 她就是要给五房的一个警示，让他们知道，她大陈氏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敢算计她。 这些兔子就是代价。 大陈氏现在就主打一个不会怕的。 她唯一的闺女也死了。 程明双说了。 今年她若是再不给他生个儿子。 他就休了自己。 大陈氏不怕，她怕个屁！ 破罐子破摔，吃了兔子也没叫程明双一起。 程明双回来的时候，兔子就剩下背上那些没什么肉的地方了。 平日里程明双买的烤鸡，也是这样留给她的。 她不过是依葫芦画瓢。 可程明双不讲理。 抓起她就揍了一顿。 大陈氏也是皮厚。 这么多年也没给她打死。 反而是打习惯了。 程明双吃完了，才知道是五房的。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当天下午，两人就去将剩下的兔子给偷了杀了。 至于那些小兔子。 大陈氏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掐死。 夫妻里是吃了两天兔子肉，可怜了无辜的兔子没了。 大陈氏以为，五房知道了肯定来找他们算账。 都等着了。 谁知道五房回来后，就没了动静。 也不能说没动静吧！ 早出晚归的做生意，倒是比以前更忙了。 闹得大陈氏说了而一句没种，也不担心了。 每天在村子里晃悠，家长里短的。 甚至还将自己吃了兔子的事，拿出来显摆。 牛婶听了都觉得生气，五房还跟没事人似的。、 大陈氏更加得意。 满村子嚷嚷程家老五怕她。 这天刚好是半个月的约定。 澄清清跟林掌柜约好了做火锅。 也跟舅舅约好了，要去酒楼送花茶。 一大早就洗干净脸蛋，跟着爹娘坐着牛车去镇上了。 大陈氏刚好这时候起床，看到这一家子，阴阳怪气道：“哟！这是一家子又要去镇上了！你们这么喜欢去镇上，怎么不干脆一家子搬去镇上，何必每天跑来跑去地折腾。” 大陈氏说完，程明彦只是淡淡的看她一眼。 随后就赶着牛车走了。 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大陈氏也翻了白眼。 “德行，还真当谁都惯着你了！” 大陈氏说完，回去院子哼着小曲煮饭去了。 澄清清坐在牛车上，紧握住杨氏的手。 感受到她娘手心里的冷汗和颤抖，澄清清给她宽心道：“娘不必理会这等小人，等咱搬去镇上了，娘到时候将外公外婆也接过来住几日。” “娘之前不是一直说，想接外公外婆来家里玩吗？只是碍于那是奶奶给的房子，所以不好邀请，那等我们买了自己的房子，就让爹去接外公外婆来好么？” 澄清清也是尽量的在给杨氏宽心。 杨氏也知道闺女是想逗她开心，只是…… “娘手里银子不多，肯定是买不了啥好院子了，所以娘就跟你爹商量了一下，去租一间，屋子小点就小点吧！总好过回去村里看你大伯娘的嘴脸受气。” “只是咱家做的是魔芋生意，这出了村子，魔芋没了可咋办呀……”杨氏是在担心这个。 澄清清到不担心。 这东西既然山上有，那就有的买。 一个疙瘩十文钱，多的是人去挖。 毕竟不会做的，也吃不来这玩意儿。 卖不出去白捡的东西，相信没有几个人不愿意卖的。 再说了，就算他们不在村子里。 他们的园子还在村子里。 之前澄清清就让她爹在园子里种上了魔芋。 这东西繁殖能力极强，种一次后期就有源源不断的魔芋冒出。 就算是当真没有，他们还能做别的。 她也不是只会这一样东西。 “娘不用担心，这些事情我跟爹爹商量好了，娘你只需要好就好的卖你的东西，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跟爹爹来就行。” “再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澄清清这是话粗理不粗，杨氏却跟着眉头微皱。 “你这整日都看的什么书，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说道。 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如此粗鲁。 若是让外人听去了，该说他们家没教养了。 澄清清知道她娘再说什么。 吐了吐舌头，嘿嘿傻笑两声。 她娘就是太正经了。 假正经。 “青云哥哥，二叔，我们来了。” “清清来了，冷了吧！快来二叔这里烤烤。” 言二叔说着，让开位置。 澄清清也不客气的跳了下去，走到言二叔身边。 言青云在炸油条，没搭理她。 但那余光也能看出，是带着笑的。 “清清怎么好像又瘦了，这小脸都没之前圆润了。”言二叔笑道。 “是瘦了点，好像还白了点了，上次我娘还说，清清没想象中长得丑，还挺好看的。”杨氏搬着东西，搭话地说道。 “哪有！”澄清清超大声，不满，“明明外婆说我很好看，像极了娘亲小时候，娘你说我不好看，那就证明你小时候也不好看！” 澄清清以为是拿捏。 谁知道杨氏是实诚。 她认真仔细地想了想，再看了看闺女的脸，认真道：“的确，我小时候生的也不好看。” “娘……”澄清清黑脸。 “啊哈哈哈。” 言二叔却跟着哈哈大笑。 程明彦绑好的牛车，也跟着一笑。 对上闺女委屈的小脸，笑道：“你娘那是给你开玩笑的，谁不知道，你娘是杨家村最水灵的姑娘，要不然爹当初也不会娶了你娘，你跟你娘一样，好看！” “德行！” 夫妻俩笑闹，“快点弄好，等会儿客人就来了。”杨氏说道。 程明彦嘿嘿一笑，抱着装辣条丸子的木盆放了下来。 然后将带着清清图案的袋子放在一旁。 两人就开始打包装好。 等客人来了，就能直接卖，不用费事现装。 刚弄好，客人来了。 澄清清想帮忙，杨氏让她一边去别添乱。 明明这生意以前都是她在说，现在成了添乱的了。 澄清清不高兴了！ 第92章 杨家大哥、二哥 “清清，二叔给你煮一碗小馄饨，你去后面等着。”大家各自忙了起来，言二叔也不例外。 他现在也是早出晚归，虽说累了点，但过得充实。 他腿不方便，在村里无法种地。 每年就靠着给人拉些东西，?田赚点外快。 带着言青云也是过得紧紧巴巴。 平日没事就在村里晃悠。 说起来，也挺惹人嫌的。 毕竟他一个老光棍，还是个瘸子。 但是自从跟着青云做生意，他才知道什么是充实。 他腿不耽搁走路，青云还特意给他打了一张高凳子。 他坐在这里煮云吞，做锅贴就成。 剩下的言青云会收拾。 叔侄俩每天忙进忙出，生意也是越来越好。 周围的客人，也都喜欢吃他们家东西。 最主要的是，便宜实惠新奇。 以前这些东西，他们可是见都没见过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清清。 “这小馄饨还是你上次教我的方法拌的料，我自己包的，我卖了两日了，客人说味道挺好，清清你来给二叔尝尝味道。” 言二叔说着，一碗小馄饨出锅。 澄清清也不客气。 坐在桌前，就开始品尝。 吹凉的小馄饨，一口香浓。 味道很是不错。 她之前就是说，冬季的话，锅贴虽然好吃。 但是还是很容易凉。 对面有个面条铺子生意不错，他们可以做一些云吞。 馅料就是用锅贴的三分之一，然后纯肉，不要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成本是高了点，但贵在香醇。 没想到言二叔将她说的都记了下来。 “很好吃，二叔越来越有大厨手艺了。”澄清清给他点赞。 言二叔嘿嘿一笑，他有啥大厨手艺。 都是清清说得好。 他才包的好。 那边的客人来了 杨氏给人递着他们要的东西，还不忘回头笑道：“二哥，你别宠着她了，你那一碗云吞十五文钱呢？她吃了都是浪费，给她一根油条就好，那个便宜。” “娘！”澄清清不满，“我可是你亲生闺女！”吼得大声。 澄清清就不明白。 哪里有当娘的，不心疼孩子的。 杨氏回头冲着闺女吐舌头，不理她了。 澄清清吃了小半碗，剩下的还是杨氏吃了。 这都是好东西。 澄清清又闲不住，拿了一个糖糕，一口下去一个圆润牙印。 “青云哥哥，我要吃胡辣汤。”跑到言青云身边，拉着他的衣服说道。 谁让他这么久都不跟自己说话的。 他不理会她，她就自己过去。 言青云依旧是沉默不语。 装了一碗胡辣汤，送到后面桌子上。 又给她拿了一根油条。 澄清清瞪着言青云。 有毒吧！ 一句话都不说。 “青云哥哥，你怎么……” “妹子、妹夫。” “大舅舅，小舅舅。” 就在澄清清想要问清楚的时候，杨家兄弟扛着茶叶来了。 他们害怕找不到妹夫说的摊位，一大早就来了。 等在入城的门口，生怕错过了妹夫的牛车。 谁知道还是错过了。 就只好一路询问，一路打听，才找到这里。 刚看到妹夫妹子在给客人递东西，那也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妹子如此大方得体的样子。 灰色的长裙，挽起的头发。 一张净白的脸上，满满都是笑容。 跟在家当姑娘的时候，一样水灵。 当然这也离不开妹夫的照顾。 澄清清捏着油条，冲的跑到两个舅舅跟前。 杨家兄弟看到外甥女，也连忙蹲了下去。 “程老板，这是你妻哥？” 买丸子的大娘，经常光顾。、 所以跟程家人也都熟。 程明彦装好丸子递过去，说道：“是我媳妇的哥哥，抱歉大家等等，我招呼一下。” \\\"那是得好好招待一下，看看这大袋子，这是给你们送东西来了？\\\" 婶子也是好意，只是这袋子里的东西…… 程明彦嘿嘿一笑，程明彦抓着围裙擦了擦手，连忙走出。 走到杨家兄弟跟前，“大哥二哥咋来得这么早？吃早饭没？” 程明彦一问，杨二哥肚子就配合地叫了起来。 再加上那婶子说的，杨大哥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这些都是老客户喜欢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我让言二哥给你们弄点吃的，我现在正忙，大哥二哥先吃点东西，等我一会儿。” 程明彦说着，是不想他们多想。 别说他们家现在不缺杨家那点东西，就算是缺，也不会要。 “二哥，麻烦借你的炉子给我两个哥哥烤烤，再给他们煮两碗云吞，等会儿我给你银子。” “说啥钱不钱的，青云，快去将你两个叔叔的袋子拿下来，让他们进来烤烤。” 言二叔做的是热火生意。 这炉火自然是一天都有的。 拉了一张炉子过去，麻溜的煮着云吞。 言青云听到后，走了过去，“叔叔这边，袋子给我吧！”拿下杨大哥肩上袋子，说道。 杨大哥看向杨二哥，两人走了过去。 他们凌晨就来了。 这马上入冬，天气冷得可怕。 他们是穿得不少，但是挡不住早上的露珠寒气。 这会儿冻得哆嗦，也不矫情的去了炉子旁。 言二叔拉着一张桌子在程家身后，放下的云吞，还有糖糕。“两位兄弟，你们先坐一会儿，这会儿正是忙得时候，程老弟那边也分身乏术，你俩先吃点东西暖暖肚子，不够了让清清再拿。” “谢谢。” “谢谢。” 杨家兄弟有些拘束，毕竟是人家地盘。 杨氏装着辣条，正是忙得时候。 她两只手都忙不过来。 也就没空招呼大哥二哥。 只能低着头，一边给客人找一文钱，一边说道：“清清，你陪着舅舅，大哥二哥，我这边有点忙，你俩先坐一会儿。” “不着急，你们忙。” 杨大哥道。 杨家两兄弟吃着云吞，看着小妹跟妹夫忙碌。 两人手脚利落，不一会儿那装文钱的匣子，就满满当当。 杨家兄弟就是种田的。 挣得多少银子，那都是十个指头数得清的。 自然也能看出，那匣子里，不到一个时辰的工夫。 就有了一两之多。 他们之前还当妹夫说发财了，是哄他们开心的。 如今看来，是真的发财了。 还有妹子。 前些年他去宁南村送粮食的时候。 妹子蜡黄的脸蛋，干瘦漆黑的手掌。 脸上找不到半点笑容。 如今再看。 妹子比半个月前还要白一些，脸上的肉也多了一些。 更重要的是，妹子笑得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灵犀。 杨家兄弟看向杨氏，杨氏也刚好回头撞见大哥二哥的视线。 眼底萌生一笑，她开口道：“大哥你再等会儿，我将这些装完了，就差不多没事了，等会儿我让清清爹陪你们去玉源酒楼。” 第93章 做生意没有不辛苦的 杨家大哥本想说他们这么忙，他们也不好意外打扰。 可这到了嘴边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们不认识玉源酒楼的老板，去了人家都不会见他们。 杨家两个哥哥有自知之明。 “大哥二哥，吃饱没？”杨氏擦了擦手，过来坐下看，“二哥，给我也煮一碗云吞。” “小妹还没吃早饭？” 杨大哥心疼了。 “本来往日都是在家吃饱来镇上的，这不今天清清跟着过来，给她收拾就晚了一点。” “清清刚吃的时候，我跟着吃了大半碗，也不是很饿。” 杨氏是不想两个哥哥跟着担心，但是杨大哥他们怎么能不担心。 如果真的如小妹说的不饿，就不会要煮云吞了。 他们刚才可是听清楚了。 一碗云吞十五文，都够半斤粮食了。 小妹可不舍得。 “佳人，你跟妹夫每天生意都这么好吗？会不会很辛苦？”杨二哥看着妹妹脸上油脂，指了指，“这里脏了。”说着。 他虽然是当哥哥的，但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以前小无所谓，现在他们都长大了。 杨氏伸手，就是一点红油。 应该是装辣条的时候，溅到脸上的。 “这做生意哪里有不辛苦的，不过虽然辛苦一些，可能挣钱就成。” 杨氏说的这话不假。 现在做事，什么不辛苦。 哪个都辛苦。 辛苦只要能挣银子，那就是不辛苦。 “花茶哥哥都带来了？有没有保存好？”杨氏问道。 她是害怕，这花茶没放好，等会变了味了。 杨大哥将袋子提起来，“都装得好好的，你嫂子就害怕串味了，还用了好几个袋子装着。” “那就成。” “妹子，你的云吞，还有糖油糕，刚出锅的。” “谢谢二哥。” “客气，你先吃，青云这小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我这还有一会儿忙。” “青云出去了？”杨氏说着，才发现言青云不在了，再一看，“是跟清清一起出去的吧！”自己闺女也不见了。 言瘸子也没注意，就他刚才一回头，就发现两个孩子都不见了。 应该是一起出去的。 “应该是吧！” “清清也是的，二哥这都这么忙了，怎么能拉着青云去玩了，清清爹，你那边弄完过来帮言二哥收拾一下碗筷，二哥一个人忙不过来。”杨氏高声道。 他们的生意比早餐轻松。 装好的东西，等客人来了递过去就成。 没有多余包装，也不用收拾碗筷。 而且过了辰时，下一批客人也到了午时。 不是这早餐店，一早上都在忙。 “知道了，我把这些装好，你过来看着，我去给二哥帮忙。”程明彦说着。 言瘸子没拒绝。 他知道就算是不让程家人帮忙，他们也会帮。 杨氏吃着糖油糕，跟两个哥哥说道：“大哥二哥你们再等一会儿，不行中午吃了午饭再过去，言二哥这生意正上人，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再等下去，林掌柜那边也要上客人了，我怕耽误了人家做生意。” “大哥二哥要不然等会儿我在对面给你们开个客房，你俩先休息一会儿，下午了，我再让清清爹带你们过去。” 杨氏本想着，今天清清跟着。 等会儿自家男人带着娘家哥哥去酒楼。 清清也能帮她装辣条。 谁知道这两个小孩子也跑了。 杨氏这也不能耽误了自家生意，今天可是打算卖到晚上的。 所以他们做了不少辣条。 错过了客人，就多一份剩下。 这些都是他们辛苦做出来的，可不能浪费了。 只能给两个哥哥说抱歉。 “你们不用管我跟你二哥，先忙你们的去吧！反正我俩也没事，说不定也能给你打打下手。” “就是，我跟大哥看了半天了，你那东西我跟你大哥也会装，等会儿我们洗洗手，给你装，你去忙你们的事吧！” 两个哥哥，怎么能怪妹子他们。 这生意好，还不好。 是他们来得不是时候。 杨氏也没再说啥。 两个哥哥要帮忙，她自然是最好不过。 杨氏吃完了。 就带两个哥哥去装辣条。 程明彦就帮忙言瘸子，一起收拾碗筷。 等快中午的时候，程明彦将装好的丸子，都放在牛车上。 “我去送货了。” “成，你回来的时候，顺道问问林掌柜，清清上午是不是去他那处了，这都中午了，这丫头还没回来。” “好。” 夫妻俩算是心大。 这孩子都离开大半日了。 杨氏在程明彦走了之后。 重新搬上来一盆辣条丸子。 将剩下的倒下去。 木盆拿到后面去清洗。 杨大哥帮着卖了一会儿，也算是上道了。 有客人来买，他也能直接帮忙卖。 至于澄清清他们，的确是去了林掌柜那处。 起初是，杨氏让她陪着两个舅舅。 澄清清想到自己跟林掌柜的约定，就让两个舅舅自己坐着，就跑了。 言青云见她跑了，连忙跟上。 这不，就是两个孩子失踪一上午的原因。 言青云是担心她，澄清清觉得言青云在监视自己。 幸好，她存钱的事，言青云也都知道。 赶不走就算了。 跟着言青云一起去了玉源酒楼。 “我听婶子说，你们要在镇上买院子？”言青云问着。 “有这个想法。”澄清清蹦蹦跳跳在前面，“青云哥哥问这个是也要买吗？”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问道。 “我没银子。” “可以一起买呀！” 澄清清停下脚步。 “我家的事情，青云哥哥也听说了吧！我爹娘这么善良，还是被欺负，我娘的性格，注定不会反击，所以我跟我爹的意思就是，与其被欺负，还不如搬出去。” “早说了，若是我们搬了出来，就不用拉着这些东西往村里镇上跑了，到时候完全可以再找个带商铺的院子，前面卖东西，后面住我们一家子人。” “那要不少银子。”言青云哪里会不知道，只是他很清楚，都要银子。 虽然这几个月他们是挣了一些银子，但比起一个商铺院子，还差得很远。 但他也的确是动心了。 等明年开春，他是要去从军的。 到时候家里就剩下二叔一个人，二叔的腿脚又不方便。 村里镇上这一折腾，他也害怕二叔像五叔当初那样摔了。 五叔身边还有婶子和清清照顾，他二叔的身边，可就没人照顾。 未雨绸缪，他也不是没有想过。 “买不起那就租呀！”澄清清说得轻松。 言青云眉头皱起的就没松开过。 他只当澄清清是孩子，想法简单。 “你要去林掌柜那边？”言青云看着这个方向。“要做什么？”好奇道。 “去弄火锅，青云哥哥给我保密。” 第94章 特殊服务 两人去的时候。 林掌柜正在看送来的鱼肉。 今天的鱼不是很大，但还好比较鲜活。 天气冷了，这鱼也长得慢。 胜在都还算鲜活。 “送进去吧！” “掌柜子，程家丫头来了。” “给上点心了没？”林掌柜将账本放给来人手里，急忙道。 “没上，不吃，我刚吃饱过来的，林叔叔还在忙吗？是我来的有点早了。” 澄清清说着，人已经到了后厨。 林掌柜跟她打了几次交道，实在是喜欢这小丫头。 眸中浅笑，“早就等着你了，你要的东西我也已经让赵大厨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开始正事？” “嗯。” 澄清清让言青云等着她。自己跟着去了厨房。 林掌柜见到言青云，笑了笑，让人沏了一壶茶，送了一碟糕点，在外等着。 火锅这东西，吃的就是一个调味料。 东西准备好，按照她说的，一叠一叠地已经切好。 澄清清看着她要的老北京火锅炉子，也很不错。 规格不是很大，如果说挑剔的，可以一人一炉子。 现代人喜欢一群人围着吃火锅，喝啤酒。 就是一个氛围。 这些她都在电视上看到过，在地府的时候，也会跟孟婆牛头马面一起围着锅吃火锅。 但是这古人就不知道。 尤其是有点身份的小姐。 更是不愿意跟别人一个锅吧！、 林掌柜似乎也想到了这点。 锅做的大小正合适。 澄清清还在想，她忘记说锅的尺寸了。 没想到林老板都想到了。 “林叔叔，你这锅不错。” 澄清清说道。 “嘿嘿，是老葛自己做的，他说你说的边炉，应该是几双筷子在一个锅里，平民百姓就算了，若是富家小姐、公子啥的肯定不乐意吃，就做了一些小的，这样一人一锅。” “老葛叔考虑得周全，这样挺好的，那我们就开始吧！赵叔叔，麻烦把锅洗了，然后我弄个汤底，你先烧水。” 火锅讲究的很多东西。 有清汤，也有麻辣。 她个人喜欢番茄。 但是目前还没看到的东西，还是做麻辣和清汤的。 然后再做一个藤椒，里面主要是麻，加上腌辣椒。 三个锅底，三个锅。 澄清清做的时候，就喊赵大厨在一旁看着。 这个以后是需要赵大厨自己做的。 火锅这东西，就是要熬煮。 只是时间的问题，澄清清也就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 “汤底可以随着大家的口味转变，喜欢什么口味就做什么口味，等汤底开了，就可以下自己喜欢吃的菜。” 澄清清将白菜和毛肚煮了进去，再伴着酱料，她自己调配的是一个麻酱。 林掌柜他们没吃过这样的菜式。 可不得不说，人都是喜欢新鲜玩意。 新品上市，总是有很多人的喜欢。 这个也不例外。 林掌柜不能吃辣。 就选了一个清汤的 酱料也是澄清清调了好几个，给他挑选。 林掌柜这人嘴挑。 这么多年做掌柜子，吃的喝的都是捡最好的吃喝。 火锅他一开始也没多想。 就是觉得澄清清这想法独特，但是没想到做出来还能如此美味。 尤其是这个方便。 不需要厨子去炒，将菜洗干净切好就成。 “林叔叔觉得这味道如何？”澄清清见林掌柜放下筷子，问道。 林掌柜自然是很满意，只是“这样吃的确是方便了后厨，冬季这菜炒出来就冷了，这样吃，倒不害怕天冷了吃冷菜，只是有些麻烦。” 林掌柜说的也是事实。 来酒楼吃饭的，都是涂省事来的。 若是什么都要自己煮，还不如在家吃呢。 澄清清没想到这个，她想到了电视上看到的海底捞。 想了想后说道：“林叔叔说的也是，可这火锅就是要在外面吃才好吃，在家调料配不出，这味道就差了许多，偶尔一次还不错，却挡不住人嘴挑。” “林叔叔还不如这样，你可以提供等价服务，就是在客人点了菜之后，可以让他们再挑选一个店小二在旁边伺候，比如有什么想吃的，就让店小二动手煮，他们自己捞起就成。” 林掌柜想着，吃个饭也太麻烦了。 再说了，这样一来。 不是还要多请几个店小二。 这成本也就高了…… 澄清清似乎看出了林掌柜的疑虑，连忙又道：“这个店小二属于房间里的店小二，就是不出去外面大厅端盘子。” “这些店小二也能稍微穿好点，其实林掌柜这种规模的店面，应该是配上工作服的。” “工作服？”这又是什么？林掌柜不明白。 澄清清却点头，继续道：“就是那种秀着你们酒楼名字的衣服，这样大家都穿在身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酒楼的名字，这样也能吸引更多人来酒楼用餐，就当当初我让林叔叔帮我宣传辣条一样，就是起了一个宣传作用。” 林掌柜做了这么多年酒楼。 脑子里也不是没东西的。 很快就想明白的了澄清清说的，眉间一喜，“这样就算是他们不再店里，出去店里，也能让人一眼看到我们玉源酒楼的名字，这里距离京城进，是最近的一个镇子。” “来往的商客众多，许多商客不知道我们酒楼，但是若是在街上看到我们的店小二，穿着绣着我们店名的衣服，也就知道我们店了。” “对，就是这样。” “好，真是个好想法。” 林掌柜是真没想到，澄清清会有这么多想法。 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眸中带着笑，他笑道：“那你刚才说的房间里的店小二，又是什么？”？问道。 “这个不叫店小二，叫服务员。” “服务员？” “对。” “你继续。” “嗯。”澄清清点头，又开始跟他说服务员的区分，“简单来说，就是找点，模样好的，主要就是负责包间，这包间以前林叔叔是不是跟楼下都是一样收费，以后就不可了。” “不管什么时候，那些有钱人的小姐少爷，都不喜欢大厅，喜欢的就是这楼上包间，自然也不会在乎，多给一点包间服务费。” “这服务费就能作为服务员的月钱，他们若是将包间的客人服侍好了，客人的打赏，也能跟酒楼五五分账，当然了，这包间也不是每日都客满，可以给一个底薪，就是楼下的店小二一半的月钱，剩下的他能拿多少，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林掌柜听着，怎么觉得好像青 楼做派。 一人一间屋子，等着人钦点。 他这可是正经八百的酒楼，这样一来，是不是有点不太好了…… 林掌柜决定还是再想想。 澄清清没林掌柜想的那些东西，她就当林掌柜没明白。 也没多说，这事林掌柜自己会想清楚。 澄清清转移话题，投入火锅上，“林叔叔，火锅你若是觉得不错，可以让老葛叔叔做炉子了，这天已经开始冷了，这时候吃火锅最好不过。” “嗯，剩下的事情，我会让老葛去处理，清清你说吧！你要多少银子。” 第95章 互帮互利 澄清清没要银子，她要的是林掌柜在临街的铺子。 那间铺子位子不是很好，但胜在宽敞勾搭，在街尾位子。 虽然不是很好，但是铺子旁是条小河，河面波光，旁边是个小石桥。 总有痴男怨女喜欢来那边甜言蜜语。 一开始澄清清也没注意到，还是赶马车的小哥跟她说的，说林掌柜有一处铺子，在结尾河边，一直租不出去，让他去租赁那边再问问有没有人要。 当时澄清清就好奇让小哥带她看了一下，发现这院子真的很大。 前面的铺子也宽敞，而且算下来也不是很偏僻。 前院大门位子是不好，但是侧门的位子很好，正对着大街。 可能是这年代的人迂腐，所以觉得侧门开不好，就将这院子荒废了。 澄清清就是小鬼王，怎么会怕了这个。 所以她跟林掌柜提议要这间带院子的铺子，原本她还想着，肯定不够银子，她大不了厚着脸皮，再跟林掌柜赊上一赊。 谁知道林掌柜再三问她是不是真要之后，大喜。 当下就同她签署了转让合同，这院子就是她的了。 林掌柜后来也解释说了，“这院子当初我买下是想着养老用的，说实话当时买的时候并不便宜，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院子靠近河边，我又犯水，一住进去就生病，所以我就干脆想着将这院子给盘出去。” “哪知道这院子买来容易，盘出去就难了，就算是我少要一些银两还是不没人要，住的嫌弃高贵，大门位子不好，做生意的嫌弃偏僻，没人进来，所以我就索性将这院子放着了。” “有人要我自然会卖，虽说清清你没说这火锅配料多少银子，但是万万比不上我这院子值钱，可谁让我喜欢你呢！这院子就当是我便宜卖给你了，以后你若是想到了什么新玩意儿的吃食，也要照顾一下林叔叔，知道不？” 做生意的就是老狐狸，看看这给他不要脸的。 明明自己不出银子，还将院子踹出去了。 最后还说她好像欠了他一个人情似的。 可这话说回来，如果不是林掌柜，她也没那么容易占了这个便宜。 想着，也是双赢。 “我有好东西自然会第一时间想着林叔叔，这酸菜这火锅不都是，而且还真让林叔叔说对了，我还真有好东西要给林叔叔。” “什么东西。” 林掌柜感兴趣 “是茶。” “茶？” “嗯，准确地说是我舅舅做的花茶。” 澄清清说完，林掌柜眉头微皱。 他还当是澄清清自己的，没想到是她舅舅的。 林掌柜倒也不是看不上她舅舅，只是这茶能有什么好的。 还花茶？ 闻所未闻。 “你舅舅是到镇上来了？若是到可以先看看。”林掌柜道。 澄清清点头，让言青云去将两个舅舅带来，她再跟林掌柜说说这花茶的主要泡制。 言青云听澄清清的，他刚走，澄清清又道：“林叔叔我记得你在巷子口还有个小铺子对吧！那个出租一个月多少银子。” “那个铺子不大。”林掌柜道。 澄清清自然知道不大，但是用来做早餐的话。门口摆放两张桌子，完全够用。、 最主要的是，遮风挡雨。 只是没有住的地方，不过也没关系，她家院子不小。 可以腾出一间，给言二叔住。 “那个铺子我之前去看了一下，地方的确不大，但是也足够用了，林叔叔不是还没出租出去吗？你看看需要多少银子一个月，给我呗！” 澄清清也不想撒娇呀！ 但是有时候就是要撒娇才有用。 林掌柜挑眉，想到刚才澄清清喊言青云的时候。 明了。 这丫头，看样是给言家小子租的。 这小子，到是好命。 “那位子的确不错，但就是太小了，用来做生意有点施展不开，价格却也不便宜。” “之前也去了几个人有意思要，但就是价格高，这价格比起你们现在的摊位，还要贵三两。” 那就是五两银子一个月。 这价格。 得卖多少油条呀！ “我再去问问。” 这价格有点扛不住。 “其实我还有几处铺子，你应该调查清楚一点……” 林掌柜抑郁深藏的看向澄清清，这话里有话。 澄清清 啥意思，明摆的就是说她在调查呗！ 虽然这说得也不假，但是要不要这么真实。 澄清清没说话，林掌柜手指粘着水，在桌上画道：“我那处院子虽说大门向北，是个极好的位子，可却不适合做生意。” “之前我也想过，要不然就从侧面开，门向西，这样正好对着街道，在街道的旁边，还有两间铺子。” “只是这样一来，整个院子的构造就不好看了，不过你这小丫头一直都是百无禁忌，我想也不会在乎这个，最多就是不好看罢了！” 林掌柜倒还真是了解澄清清，知道她不会在乎这些。 她的确也是这样想的。 只是没想到，林掌柜还有两处店铺。 “等会儿你爹娘不忙了，让他们跟着一起去看看吧！你一个小孩子，就算再懂事，有些事情还是要你家大人决定。” 林掌柜不是看不上她一个小孩。 若是看不上，他也不会跟澄清清做生意了。 只是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大人在才好。 做生意吗？ 总不能最后被人说骗小孩吧！ 澄清清也是这样想的，点点头，就跟林掌柜说起了这花茶。 林掌柜听着倒是有点意思，不跟平日的茶水似的，需要点茶，煮茶。 这花茶就是冲泡。 算是一道比较简单的茶品。 说得林掌柜也有些好奇。 杨家两个哥哥背着茶叶来的时候，走的是正门。 他们以前不是没走过这里，就是没想到有天他们会从正门进去。 快到午时了。 酒楼里已经开始迎客人，店小二也跟着忙了起来。 林掌柜带着他们去里面房间里，让澄清清给他们泡茶。 花茶简单，一洗二泡三闷。 等大概一分钟后，掀开茶杯盖子，就能闻到香浓的花香。 茉莉花原本就很受大众喜欢，清新淡雅的气息。 再配合上茶叶的香醇，让这一杯茶，散发着香味勾人。 “林掌柜请。” 第96章 花茶确定价格 澄清清说着，林掌柜看她一眼，端起的茶杯，细细的品尝一口。 香味很纯正，顺着口腔下滑。 最后缓缓地落入胃里，口齿都跟着留香。 林掌柜很喜欢这种清新淡雅的茶品，“不错，不错。” 连说了两个不错。 澄清清见林掌柜喜欢，她悬起的一颗心便也跟着放下了。 她还害怕林掌柜看不上这些茶，浪费。 毕竟谁家有点档次的茶，会用麻袋装着。 好在林掌柜还没嫌弃是真。 “这茶不错，香甜可口，只是不太适合这个季节，若是放在夏季，这茶一定大卖。” “是，这天气逐渐凉了，绿茶确实不适合冬季，但是绿茶解油腻，可以配合在吃火锅的时候喝。” 澄清清说完，林掌柜挑眉看她一眼都带着欣赏。 这丫头，鬼灵精怪。 “你说得没错。” 林掌柜点头，起身道：“这茶我收了，你们说多少钱一斤吧！以后有了也能都送到我这里，我都能收了，只是这包装太差了，需要换一下。” 林掌柜是嫌弃那个麻袋，他可以当作看不见，若是被客人看见，肯定是不会喝的。 所以这包装，需要更换。 杨大哥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家里实在没东西装，才用麻袋的。 他也知道这不好，所以不敢提起的价格，问着林掌柜，“这是我们得问题，这茶都是清清教我们炒的，第一次炒的不好，价格林掌柜看着给就是，我们都行。” 杨家大舅舅还真是善良。 这价格就是一个买卖的定制，还别人给他都行。 若是给的还不如他们拿出去卖的价格，这也行吗？ 澄清清真的没见过，比她两个舅舅还傻人的人。 林掌柜听完杨大哥说的，也低头看了一眼澄清清。 眼底浅笑，似乎就在嘲笑清楚的算计。 澄清清不在意，笑就笑吧！ 她无所谓的。 杨大哥甚至还去看了一眼澄清清，似乎像是在询问她似的。 林掌柜见状，无奈轻笑。 最大家子，还真指望一个孩子了。 “成了，清清你说个价吧！”林掌柜问道。 “还是林叔叔说吧！我们又不懂这茶叶在市场上的行情，更不知道价格，我跟林叔叔合作也不止一次了，我相信林叔叔也不会欺骗我们的，所以这价格林叔叔你说，我们绝不还价。” 澄清清这也不能说是算信任吧！ 其实还是没有底气。 林掌柜给的价格，我都记得。 如果有人出高价格，她也不是不能卖给别人。 又没签合约的东西，都是口头约定。 谁又在乎。 林掌柜看着袋子里的花茶，估摸这也就二十多斤的重量。 盘算了一下说道：“你这两个舅舅带来的花茶，大概也就二十多斤的样子，这样吧！我给你十两，算是一斤五百文，怎样？” “我……” “这个不卖，这个小的是带给清清的，这个卖。” 澄清清刚准备说，我问问我舅舅他们。 杨大哥就提着那个小袋子，先开口了。 刚才林掌柜品尝的也是小袋子里的，如果小袋子里的不卖，那么这大袋子里的…… 林掌柜有疑虑，澄清清像是知道这疑虑，连忙说道：“大舅，这包带给我的是不是好些？” “不是不是，都是一样的，只是我们出来的时候，你外面说怕不够称，反复称了几次，然后绑死了让我们带出来，跟我和你小舅说，若是给人品尝就用小袋子里的，免得大袋子的不够重量。” “……” “……” 杨大舅得解释，别说是澄清清了，就连林掌柜都无语了。 这冲泡一杯茶能要多少茶叶，。 哪里能说一下就轻了。 弄得他还担心，是不是大袋子里的是假货。 可就算如此，澄清清还是不放心地让两个舅舅打开大袋子，给林掌柜检查。 林掌柜原本想说不用了。 澄清清执意要他检查清楚。 最后林掌柜只好跟着看了看，确定没有问题后，让账房拿出十两。 谁知道这银子递过去，杨大哥再次摇头，“刚才林掌柜说了，这全部一起给十两，我这小包不卖，林掌柜不用给我这么多银子，我这些……” “成了，一点银子你们拿着就是，这茶若是我这卖得好，以后少不了还要你们送来，而且这不过是一点茶水，就当时我请丫头喝的又能怎样！” 林掌柜笑道，看了时间，说道：“我让准备了烤鸭，等会儿你走的时候自己去厨房拿去，等下午了，你再来，我带你们去铺子看看。” “我就不找到你们了，清清对酒楼都熟，两位兄弟言小哥，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我这生意要忙了，清清，你带着他们从后门出去。” “知道了林叔叔，林叔叔你先忙吧！我招待他们。” 林掌柜笑了笑，拿起账簿出去。 走的时候还不忘，让小二将茶叶拿到库房。 找一个好一点的贮备容器，好好地装起。 澄清清抓起桌上的十两银子，塞进大舅手中。 “这……” 杨大哥也没想到，就两包茶叶，就卖了十两。 他们一年十几亩土地，收的粮食，到手也不过几十两。 就这么一点茶叶就…… “大舅先收着吧！等会儿我去后厨拿烤鸭，我们就回去吧！” 澄清清说完，就走了出去。 杨大哥还是觉得这事不太真实。 这就卖了十两银子了？ 他那个茶，夏季的是二十文一斤都没人要。 加了一些山上没人要的野花，就卖了五百文一斤了？ 对于这笔犹如天降的银子，杨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笑了。 澄清清去后厨拿烤鸭，没想到还是两只，她以为林掌柜就给了一个。 应该是其中一个是给言青云的。 想着两个舅舅，她让赵大厨给她分开包好。 “我们回去吧！”澄清清将两只烤鸭交给言青云提着。 回到早餐铺子，杨氏就问茶叶卖得如何。 澄清清说完后，杨氏也惊呆了下巴。 她也没想到茶叶会卖的这么好。 当下就说留两个舅舅在镇上吃饭，杨家兄弟赶着回去，就不在这吃饭了。 杨氏想着两个哥哥出来也大半天了，也是该回去了。 给他们装了一些肉丸子，给带回去吃。 又拿了文钱，让他们坐牛车回去。 “大舅，这个拿着，加菜、” 澄清清将烤鸭递给杨大哥，杨大哥也没客气地接了过去。“这林掌柜人真好，给这么高价格还给一只鸭子，你两个哥哥知道了肯定高兴死了。”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过段时间我们来镇上卖年货的时候，我将娘也带上，娘若是看到妹子你现在过得这么好，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97章 拿下院子 杨家大哥说得没错，杨家若是亲眼所见，一定会为了杨氏的苦尽甘来所高兴的。 杨家两个哥哥回去，澄清清将另一只烤鸭给了言二叔。 这原本就是林掌柜给他们两家的烤鸭，她没道理自己的一只给了舅舅，还要占了言二叔他们的便宜。 “中午一起吃吧！我等会儿让我二叔将锅贴热热，中午就吃烤鸭吧！“ 程家这段时间都卖到下午。 言二叔原本就是做一天的。 所以中午时候，就一起的在后面解决。 言青云说了，言瘸子也知道这鸭子是他们的。 不过这没啥，一起吃还热闹。 言二叔煮了粥，配着锅贴和油条。 烤鸭被切开，中午一行人坐在棚子里，吃了起来。 澄清清也借此跟大家说了铺子的事情，杨氏听完震惊，“你这孩子，怎么做啥事都不知道跟爹娘商量商量，你一个小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大的主意！” “还有你二叔的铺子，你这也帮着看了？你二叔也没说要搬到镇上，你这孩子，瞎拿什么主意！” 杨氏也不知道她到底是随了谁，怎么一天天的主意这么大。 她以前觉得闺女有自己的主见挺好的，可没想到她这么大主意。 这样可就不好了。 小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样子，哪里能随便就拿了主意！ 澄清清刚要反驳，言瘸子连忙插嘴道：“这事不怪清清，是我之前跟她说，我想买一间铺子，她应该是听到我这样说，才回想着帮我看了铺子，毕竟等明年青云走了，我一个人，也忙不过不是。” “青云之前也跟我说，要买个铺子，这样我也不用镇上村子来回跑，他也不用为我担心，我想着也挺好的，索性就答应了，现在清清替我看了，我还要感谢清清。“ 言瘸子说白了就是要护着澄清清，杨氏怎么能不知道。 只是他生气的是，他们都护着清清。 这样只会将孩子教坏的。 “二哥我知道你宠着清清，可这种事情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孩子，她也就是会做一点吃食，这看铺子买房子的事情，她哪里能懂。”？ “弟妹多虑了，清清这不是也去问了林掌柜吗？清清不懂，林掌柜也不会骗我们不是，再说了，林掌柜不也说了，下午我们再过去看看吗？到时候我们去看看不就成了，真的不行，林掌柜也不会逼着我们要了铺子，弟妹你就别担心了。” 言瘸子说得没错，是杨氏多虑了。 可她这也不是担心，她就是害怕小孩子不懂事弄坏了。 这段时间他们是挣了一点银子没错。 可这银子来得有多不容易，他们比谁都清楚。 每一文银子，都是小心再小心的掰开了花。 她实在是不想，出现任何的差错。 哪怕是一点点。 杨氏承认自己有点太担心了，可这事，不担心怎么能行。 “那下午你们去看的时候，多走走看看，可别因为清清一句话就栽进去了，这林掌柜对我们再好，也好不过我们辛苦挣来的银子，到时候清清爹、二哥你们都谨慎一点。” 杨氏是穷怕了，现在手里有了一点银子也不敢乱花。 她本想着，租一个小院子就成。 现在怎么成了卖院子了。 不知道这又要花多少银子。 还有清清这丫头，怎么一天天主意这么大。 买院子就算了，这毕竟是他们家的。 大不了就是没了银子从头再来。 可现在是言二哥家的。 这要是将言二哥也拉了下去，她可真的是万死不辞。 杨氏是担心。 澄清清本来还想，买个院子可以给爹娘一个惊喜。 却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态度。 算了。 收起的契约，她要去找一趟林掌柜。 帮她隐瞒点东西。 几人去的时候，杨氏还是交代又交代。 等到了玉源酒楼，澄清清跟林掌柜一起出来。 林掌柜见到程明彦，眼底诡异一笑。 “走吧！”拉着澄清清，几人就向着街道走去。 “这两边的铺子都是我的，这周围大多都是做小吃生意的，这两间铺子还空着，以及后面的那个院子，也是我的。” “不过这院子的门开得不好，这要是开在西面，门前能做生意，后面能住人，连带着旁边转个弯就是露水街，在旁边又是小河，住着或者做生意都很不错。” “旁边的铺子，我听清清说，闫家兄弟想要租是吧！这铺子不大，但是清清说做早餐还是够用的，我打开门给你们看看。” 林掌柜说着，拿着钥匙将门打开。 “这铺子之前是一家羊肉馆，后来一家子回老家去了，就没再做下去，这留下的厨房桌椅板凳还能用，刚好用来做早餐店。” 言瘸子走了进去，看着周围，里面足够宽敞，东西也齐全。 主要是这样一来，他就不用两地奔波。 还能多做点别的东西。 这店他喜欢，可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言瘸子刚要问着价格，林掌柜就带着他们去了旁边院子。 打开西面侧门进去。 “这院子有段时间没住人了，荒废得有点长时间，草可能需要你们自己清理。” 林掌柜打开的门，满院子都是杂草长满。 不过还好，足够宽敞。 晒东西很方便。 “这院子四个屋子，两间主屋，两间偏房，旁边还有个仓库厨房，后面就是一条小河，景色还是挺不错的。” 林掌柜说着，澄清清已经挑选一个房间推开门进去了。 里面很宽敞，比宁南村的小院还要宽敞。 一张床一张书桌，推开的窗户，就是平静的小河。 旁边倒垂的杨柳树，她一眼就喜欢这里。 只是不知道这河水，流不流得进忘川…… “爹，我喜欢这里。” 澄清清出来，拉着程明彦的衣服撒娇。 程明彦自然看出闺女的喜欢，只是这么大一间院子。 不知道要多少银子。 他手里…… “林掌柜，咱们都不是外人了，这院子还有那个铺子，你开个价吧！”如果他们租不起，那就换个别的。 林掌柜再次低头看了一眼澄清清。 澄清清在程明彦挤眉弄眼。 他一笑，说道：“外面的铺子，之前租的时候三两银子一个月，大家都是熟人，我给你打个对折，二两银子一个月，至于这个院子……” 林掌柜再次看了一眼澄清清，最后在澄清清的怒视下，笑道：“跟着铺子一眼价格吧！反正就是一个荒废的院子，你们要住进来，也要收拾一番。” “我平日不在这住，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你们还能挣点银子。”林掌柜一副有钱不要白不要的表情。 却着实吓了程明彦他们一跳。 还以为这院子和铺子，至少要十几两一个月。 没想到，没想到…… 两人当下就付了银子，林掌柜也装模作样地给他们写了租赁合同。 签字画押。 “成了，你们自己收拾吧！钥匙给你们了。” 林掌柜说着，钥匙交给几人，他就先回去了。 程明彦跟言瘸子看着这铺子院子，惊喜不已。 这样他们以后就有自己的地方了。 “二哥，旁边的房间你挑一个，你白日做了生意，晚上在我家睡，这院子够大，不挤得慌。” 第98章 陈大妞你给我出来! 言瘸子原本想说啥，都被程明彦挡了回去。 这事，就按照他说的办了。 回去的摊位，程明彦看着新搭盖的棚子。 也好。 等明年。 明年他们就正式搬过去。 那边的跟这边差不了多远。 到时候只要他们跟老客户说说，大伙会懂的。 毕竟大家吃的是他们家的东西，又不是门面。 程明彦回去后，就跟杨氏绘声绘色地说。 杨氏也不敢相信，就那么大的院子就给他们了？ 一个劲地说，林掌柜人真好。 等下午卖完东西，大家伙也不着急回去村子。 趁着天色还早，就去租的铺子开始收拾。 言瘸子那个好收拾，只要打水清洗一下就好。 前后都有门，打开整个店里亮亮堂堂的，比在外面带着风雨，舒服多了 旁边就是小厨房，做些油条果子，都好。 程家的院子就麻烦一点，那大门需要砸开。 一开始澄清清还害怕，她娘迷信。 不愿意开这个大门。 谁知道她娘干起活一点都不比他们差。 手脚那叫一个利落。 除草收拾院子，脸上都是洋溢的笑。 “这院子真好，地板都是青岩石，旁边还有个小花园，清清不是喜欢你外婆家的小野花吗？到时候让你舅舅挖几棵过来，就种在咱家小院子里。” “那小野花看着不咋地，味道是真香，以前我就喜欢那香味，倒是没想到还能做茶。”杨氏收拾着杂草，笑颜道：“也是咱家清清聪明，要不然就凭着我们几个的脑子，怎么也想不出，那普通的小野花，能做茶？” 杨氏现在可是将闺女捧着了，那就是福宝。 言瘸子那铺子没啥好收拾的，就帮着程家一起收拾。 听到杨氏这话，也跟着一笑道：“可不是，谁家闺女能有清清这脑子，这么好的闺女，以后长大了不知道便宜谁家小子。” 言瘸子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自家的臭小子。 可想想还是算了。 清清这丫头，现在喜欢青云，那是还没长大。 说不定那就是哥哥间的喜欢。 等再大一点，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这东西，谁又能谁的准呢？ 五房的在镇上忙着收拾院子，宁南村大房的，就一直盯着五房的。 这天都黑了，五房的还没回来。 大陈氏就准备再去五房里看看，有啥好东西。 上次就光顾着兔子，都没注意到厨房的猪油。 猪油炒饭，那也是好东西。 大陈氏想着，就砸了五房的大门，进去了。 大陈氏刚抱着猪油跑了出去，五房的人就回来 了。 牛车还没停稳，就看到大陈氏抱着一个罐子，跑了出来。 杨氏刚想去追，澄清清个程明彦将她一把拉住。 杨氏急的不行，澄清清拉着她娘，拽了回来，“娘，都累了一天了，就别跟因为这点小事计较了，再说了，罐子里的猪油昨日都用干净了，就剩下一点，粮食我昨日也让爹送去牛婶家了，大伯娘在怎么找，咱家也没多少东西。” “除非她真不要脸，将咱家床上的几床被子也拿走。” 澄清清见状就是一语道破，因为第三天他们晚上从镇上回来。 家里的被子还真没了。 就连杨氏在家做到一半的新衣服，也都没了。 这几天他们上午卖了东西，下午就在铺子里收拾。 拖着一身疲惫，回来家里跟进贼似的，干干净净，连床上被子都没了。 这下别说是杨氏了，就连程明彦都受不了了。 带着一家大小，去了前院，直接一脚踹开前院大门。 “陈大妞！你别欺人太甚！” 程明彦踹开大门，也不喊大嫂了，直接喊着大陈氏的名字。 大陈氏还在屋子里，比划着杨氏做了一半的新衣服。 就被这突然一脚，给吓得魂都飞了。 大陈氏之所以敢这么嚣张，还不是前几次，她拿了东西，五房的人都不说。 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谁知道这五房的这个时候来了，一脚踹的大门，差点没将大陈氏给吓死。 大陈氏连忙将五房的东西藏了起来，在听到院子里有程老太的声音后出去。 “吵吵什么吵吵，大晚上的，老五你是想造反呀！” 程老太就住在前院，这前院都干了啥，她不是不知道。 这就是赤 裸裸的维护。 在老五一家上门后，维护大房的。 程明彦怎么会不知道，指着那出来的大陈氏，就是一顿谩骂，“陈大妞你到底要不要点脸，我家的兔子你吃了就吃了，念在你是我大嫂，我就当给我大哥一个面子，但是你这狠心的毒妇，居然连刚暖窝的小兔子也不放过，都给活活掐死，那可是一条条小生命，你这样做，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你趁着我们家人不在，又是拿猪油又是拿粮食的，咱就不跟你计较，就当是给娘面子，一家人我不跟你计较这点吃食！” “但是你也别太过分了！居然连我们家被子都拿了，还有清清娘给清清做了一半的新衣服。” “清清娘还让我别计较，说都是一家人伤了和气，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这当大嫂的不要脸，还是我们五房的不怕伤了和气！”程明彦也不废话，操起墙角的扫把，一局打了过去，“你这个毒妇，今天要是不将我们五房的东西还回来，我就去衙门告你，你不忍也别怪我们不义，都是分家的住，你私闯民宅不问自取就是偷！” “我就状告你陈大妞偷我们五房的东西，也要整个宁南村看看，咱们村出了小偷！” 程明彦这时也不顾程家脸面了，直接撕破。 他之前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互帮互助。 但这得寸进尺的人，他不屑成为一家人。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搬去镇上，给娘的月钱他们会给。 从今往后，谁跟他们还是一家人！ 周围邻居，都被这一脚踹门声吓到。 听到程家老五说的，一个个指指点点。 大陈氏吃了五房兔子，这事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 这大陈氏完全将这事当成了一种炫耀，整日在村子里炫耀地说。 大家伙虽然觉得大陈氏不地道，但毕竟是五房的兔子。 五房都没说，他们这一个村子的，能有啥说的。 但是没想到五房这下都骂上门了，这下丢人可是丢大发了…… 第99章 程家出了小偷 “老五，你这是做啥！”程老太出来，瞪着小儿子。 大晚上的招惹这么多村民，还嫌他们家这段时日，丢脸丢得不够多呀！ “你先回去，不就是你的那点东西吗？我让你大嫂还你就是，都是一家子的，你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程老太这是觉得丢人了。 若是大陈氏没拿他们那些东西，哪里会丢人！ 程明彦从小就知道娘偏心，但是这一次，他就算是为了妻儿，也不会让步了。 “还我？那本就是我家的东西，我需要他大房还我！娘口口声声说着一家子，但是你看看我大嫂做的这些事，那还是一家子吗？谁家一家子，处处算计小叔子家的那点东西！” “本来我也不想说的，都是一家子，到时候等我们搬家了，一起去镇上坐坐，也能图个乐，现在看来，你们真没把我当一家子人，既然如此，我也就没啥好藏着掖着了。” “这几日我跟清清娘回来晚，那是因为我们在镇上租了一间院子，等明年过完年，我们就搬到镇上去住，到时候刚好清清要去学堂，住在镇上也方便。” “本想说镇上房子弄好了，我就买些吃食回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没想到我们这还没搬走，大嫂就先将我家给清空了，看样子大嫂对我这意见颇大，既然如此，那么这顿饭也不用吃了，等镇上的房子收拾好了，我们一家就自己搬走。” “往后给娘的月钱，我还是会照常给，但是娘当初既然是判给了大房养，那么以后我们五房也就不管了，等年百日下葬，我会携带妻女回来祭奠!” 程家老五，是整个程家脾气最好，也最和气的一个。 平日里村里有啥活需要帮忙，程老五都是第一个跑去。 能让他今日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见是当真气得不轻。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 你说人家在家镇上辛辛苦苦的做买卖。 一回家，家都被大嫂给搬空了。 搁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程老五这还算是好脾气的。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 怕是就没有今天这么好脾气了。 大陈氏本还有底气，谁知道听到小叔子这样一说，就坐不住了。 她也没想到，这几日五房天天这么晚回来，居然是在镇上租铺子去了。 那镇上铺子多贵呀！ 五房的居然一下挣了这么多钱。 大陈氏为自己的鼠目寸光自责，连忙抱着五房的东西出来。 “老五你看你家东西都在这，嘿嘿，咱都是一家人，说啥拿不拿的，我就是见你们不在家，怕你家这东西发霉了，给你拿出来晒晒，嘿嘿，这不就准备给你送回去，你说你就来了。” “我是你大嫂，难道我还能要你们的东西不成？吃饭没？大嫂锅里还有面条，我去盛给你们，都是晚上刚煮的。” 大陈氏这一把热情，澄清清都觉得见鬼了。 但又想想，很快又想明白了。 大陈氏这种见风使舵的人。 肯定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们要是真的信了这个女人说的，才算是见鬼了。 杨氏将自家东西抱在怀中。 她的本意就是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今这东西都在这了，她就不想在前院待下去了。 反正他们在镇上都吃饱了。 这会儿也不饿。 就想回去睡个好觉。 程明彦却没这么简单放过。 大嫂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那指定是没安好心。 “大嫂那面条还是留着你们自己吃吧！大嫂最好好自为之。” 累了一天，他也不想跟前院的人在这废话。 带着一家回去洗洗睡觉。 程老太见所有人都走了，狠狠瞪了大陈氏一眼，也回去睡觉去了。 大陈氏将看戏的村民赶出去，关上了门，回去屋子。 程明双坐在床上，见大陈氏进来，连忙假装地躺了下去。 大陈氏一个白眼，拉着程明双说道：“成了，别装了，起来，我给你说点事。” “你能有什么事。”程明双坐了起来。 大陈氏白他一眼，道：“你刚才可听到老五说的话了？” “嗯。” “你嗯什么嗯，你看老五他们一家子，自从做了那买卖后，这身上穿的，嘴里吃的，还有杨氏那头上戴的，就连被子盖得都换新了，现在还在镇上租了院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发财了呀！” “发财就发财了，老五还能分给你不成，你瞧你兴奋的。”程明双怎么不知道，问题是他们家关系都这样了，他当大哥的也只能看着。 “睡觉。”程明双刚躺下，就被大陈氏拽了起来，“哎呀！你个没用的东西。” “睡睡睡,就知道睡，当初我是怎么瞎眼了嫁给你了，你就不能去问问老五是怎么发财的！不管咋说，他都是你弟弟，你自己的弟弟你不去问你让谁问。” “上次娘去看他们腌萝卜，肯定是不对的，害得我们赔了这么多钱买萝卜，弄得我全身现在都是萝卜味，你明天老五家做吃食的时候，你就说你去帮忙，多看看我就不信偷不来他们家秘方，到时候我们自己做，我就不信我们住不到镇上房子。” 大陈氏想得是极好，程明双也觉得这办法不错。 可一看大陈氏肚子，又泄气了，“挣那么多银子做啥，我程明双又没个儿子，挣再多的银子也没用，你个生不出儿子的废物。” “生儿子生儿子，你就想着生儿子，连个窝都没有，我用啥给你生儿子，你要是有钱了，给我盖个大房子，我能不给你生个儿子吗！” “有银子有大房子了，我还要你？” “啥，程明双你说啥！” “啥啥啥的，烦死了，睡觉。” 程明双说着，拉着被子埋头就睡觉 大陈氏看着他那副狗样子，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她听到了程明双说的，想换了她，她做鬼都不会放过程明双的。 他想发财，做梦。 而另一边，澄清清想的是，大陈氏怎么还不去死呀！ 第100章 大陈氏死了 澄清清跟林掌柜签署火锅合同。 没想到林掌柜还给她签署了一个后期合同。 就是保证她出的新品，第一买卖人都是玉源酒楼。 除非是玉源酒楼不要的。 她才能卖给其他人。 也因为这个，林掌柜给了她八十两作为定金。 再加上她之前存下的三十几两，到手的不过百两银子。 她还想着说，等到明年开春。 言青云去从军了，她给他一些银子当路费。 却因为一个院子，全都没了。 也好。 远离那些祸害。 就等院子装修好。 五房的还是跟平时一样，做辣条，炸丸子。 去镇上做买卖，下午了就去收拾院子。 临近过年还有三天时间，这院子也正式地收拾了起来。 院子里的青石板，都被杨氏用抹布，擦得光亮。 院子里的小花园，留着等明年开春种些花草。 程明彦在院子厨房的旁边，还多盖出了两个露天的炉子。 这是用来炸丸子的。 澄清清还定做了不少的架子，用来晒东西。 两间主屋。 一间靠河流的给了澄清清。、 打开的窗户，就是一片波光粼粼。 在窗前放着一张书桌，给她读书用的。 旁边的主屋是杨氏跟程明彦住的。 杨氏没住过这么好的屋子，尤其是这屋子之前还是林掌柜自己装修自己住的。 林掌柜那么精致的人，这屋子里不能搬走的东西，都是实木打造。 杨氏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一开始还生怕给林掌柜弄坏了。 怕林掌柜让他们赔钱。 就来林掌柜说这院子随便住，他不要了。 杨氏还是不敢大胆地用，每一次擦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旁边的两间屋子。 一间给言二叔，一间给言青云。 只是明天言青云就去从军了。 这房间也是空出。 就留着做招待。 万一来个亲戚啥的，也有地方住下。 在澄清清的屋子旁边，还有一棵桃树。 林掌柜说着桃树年年都结满桃子，她很是期待。 “这都收拾好了，等过完年，将我们的东西搬过来就能住了。”杨氏道。 程明彦拿着干净的布给枕边人擦了擦额角汗水。 马上要飘雪的天，她还干的满头大汗。 可见这心里是当真欢喜。 “家里也没啥值钱东西，我跟清清说了，到时候搬进来的时候再添置一些，家里的被子锅碗啥的，一牛车就拉过来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些以前旧东西就先留在家里，又不是一辈子不回去了，留在家里，回去的时候还能住两日。” “嗯。” 夫妻俩默契地锁上院子门。 赶着牛车，同言二叔一起回去。 路上买了一些过年用的东西，今天开始他们就不去镇上做生意了。 等到明年新店开业，再继续做生意。 这段时间，他们也在铺子前挂了指引牌。 买辣条的客人们，也都知道他们新搬过去的地方。 一边说着恭喜，一边问有没有新花样。 毕竟东西再好吃，也有吃腻的时候。 杨氏还没说话，澄清清就说有，等到开业那天，大家都去，一律半价。 老客户听澄清清这个小老板这样说，都恭喜地说着新年快乐，来年再见。 一行人回去村里。 刚到村里就被程二姑拦住一同去了大房。 原因是大陈氏死了。 第101章 你到底喜欢的是我哥哥，还是言青云呀 “你先将清清送回去，等会儿再过来。” 程二姑算是澄清清对这个程家，唯一还有点好感的人。 之前的事情娘也都跟她说过了。 一个知道想着孩子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只能说是这个家，这个时代的悲哀。 程明彦也知道这种事情，不能让孩子看见，。 当下点点头，让杨氏先留下照顾娘。 他将闺女还有这一车东西先送回去。 为了怕闺女一个人害怕，还叫了言青云陪着。 “青云，你先别回去，等会儿你去五叔家陪陪清清，这事情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弄完，我怕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程明彦也是担心闺女。 牛婶子也过来帮忙。 都是邻居。 牛文锦刚好也被牛文桃拉着看热闹。 也是不巧的，就这么巧合地听到了程明彦说的话。 牛文锦上了眉间的执意，不知道程五叔这是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虽说澄清清现在还小。 但是言青云已经不小了。 五叔就这样将他们两个人丢在院子里。 若是碰到旁人，必要说闲话的。 牛文锦眉头紧皱，在言青云点头后，拉着文桃的手说道：“五叔，还是我跟文桃去陪着清清妹妹吧！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要是传出去了，对清清妹妹的名声也不好，我们俩人去，我们兄妹俩有个伴。” 牛文锦这话一出来，程明彦也有些后知后觉。 他平日里见闺女跟言青云玩闹。 也就没将这两人当成大人。 现在牛文锦这么一说，他才恍惚，这话说得也对。 当下便说道：“也好，你们一起过去，五叔这买的还有不少吃的，文锦你最大，你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吃。” “青云，你将牛车赶回去，顺便将五叔将车上东西卸下来了，五叔去前院看看去，别等会儿你五婶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大过年的死了人，整个年都过不好了。 本来今年三房的过了乡试，五房的要搬新家。 听说程家二姑也盖了新院子。 这都是挺好的事情。 谁知道就被大陈氏这么一死，整个气氛都不同了。 虽然也都知道，她也不是故意要选这个时候死的。 程明彦将牛车交给几个孩子。 就自己去了前院。 杨氏在旁边搭手地将大陈氏的尸体抬到草席上。 程明彦过去看一眼，死得特别难看。 一张脸青紫色，嘴里还含着一口饭。 瞪大的眼睛张大的嘴，两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看着像是吃饭的时候被噎死的。 后来问了程明双，也证明了这点。 “这婆娘今晚上回来就说有好事，说我们家要发财了，然后一口气就将过年的粮食全都煮了，我还想这婆娘又要发啥风，煮好了她就开始吃。” “也没说给我也装一碗饭，等我给咱娘送了饭过去，回去屋子的时候，就看到她已经这样子了。” “我去喊娘过来看，娘说是吃得太急噎死了。”程明双说完，又碎了一口的说道：“个蠢婆娘，平时是没给你吃还是没给你喝，让你这么着急的生怕有人给你抢吃食似的，这下好了，噎死自己的了吧！” 按道理说、。 这人死了，需要在家停尸三天。 还要通知亲朋好友，还有死者的家人前来吊唁。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要过年了，还是程家觉得丢人晦气。 第二天就将人给拉到山上去埋了。 连个棺材都没准备，更不要说是酒席了。 里正来问程明双咋就这样将人草草给下葬了，程明双还理直气壮的说，银子都被大陈氏藏了起来，他手里又没银子，埋了算了。 里正原本还想在说两句。 但终归这是人家的家务事。 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再说下去。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大家都说，这是程心儿回来了。 带走了她娘。 谁让程心儿当初在家的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 这是她回来报复来了。 当然了，大家说的也都是随口说说而已。 真的也不可能是心儿回来的报复。 就算是要报复，也是找程明双，不可能找一个大陈氏。 大陈氏至少还知道给程心儿一口饭吃。 程明双才是真正的彻底不管。 * “青云哥哥，你将那些东西都放到里面去。” 之前言青云住的地方，后来就变成了仓库。 其实它本身就是一个仓库，只是以前没东西放。 “顺便带点瓜子糖果出来，我跟文桃姐姐去我房间玩，你等会儿给我们送过来。” “好。” 澄清清说完，拉着牛文桃就去她屋子里，“文桃姐姐你过来，我给你看我的东西。” 说着两个小丫头就进去屋子里，留下牛文锦站在院子里，还有一个干苦力的言青云。 “你倒是很听她的话。”牛文锦伸手，帮言青云搬东西。 嘴里一句话，酸得可以。 言青云到不在意。 他们现在跟程五叔家，就是绑在一起的。 他也喜欢澄清清。 二叔也说了，若是清清再长大一点，就给他提亲。 他当时脸红着，什么都没说。 但是心里却是愿意的。 二叔之所以要租那个铺子，也是因为，这样就能跟程家一起。 说是他去从军了，二叔帮她照顾清清。 虽然这种事情，都是未知数，谁也不知道在他们长大这段时间里，彼此都会经历什么。 清清对他的感情，说白了也就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 他不敢去多想，或许等到他们都长大了。 这感情也不复存在了。 但是他还是想再等等。 “你要不人就去旁边坐着吧！我给你煮一壶茶。”言青云道。 牛文锦听他这样说，脸都气歪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将自己当成客人，他是主人家了！ 他跟澄清清之间也没有什么，凭什么就将自己放在主人位置！ 牛文锦也是一个倔驴，瞪了言青云一眼后，搬起牛车上的东西，就向着仓库走去。 言青云见他如此卖力，也没说啥。 拿着新买的果盘，装了一些果子点心，送去给清清他们。 谁知道这刚装好的果子，就被牛文锦一把夺了过去，“我去送给她们，里面还有我妹妹，男女授受不亲，若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我妹妹这辈子清誉就毁了。” 说着，端着点心去了澄清清的屋子。 刚走到门外，准备敲门。 就听见看里面牛文桃说道：“那清清，你到底喜欢的是我哥哥，还是言青云呀！” 第102章 那是欲擒故纵 澄清清拉着牛文桃去了她屋子里。 其实也没啥要给牛文桃看的，她就是不想跟牛文锦相处。 一想到上次的乌龙事件，她因此还被送到杨家村几天。 她是害怕跟牛文锦站在一起尴尬。 这才拉着牛文桃，去她屋子里。 打开了她爹给她做的首饰盒。 里面放着两朵精致的小花，还有两个小红灯笼。 那小红灯笼是杨氏自己亲手做的，说是过年的时候，给她挂在牛角包上。 小红花是程明彦给她买的，她带过一次，就再也没带过了。 不的说，程明彦的审美，有点恶俗。 旁边还有几根好红色的发带，她倒是很喜欢。 澄清清拿出两朵小红花，伸手戴在牛文桃的头上。 牛文桃从盒子打开的时候，就看上了小红花。 没想到澄清清会给她戴上。 “好看不清清？” 牛文桃两眼亮晶晶的，这屋子里没有镜子。 她只能两手摸着小红花，问着澄清清。 澄清清能说啥，这红艳艳的红花，谁戴谁丑。 “好看。”却还是要违心地说着好看。 牛文桃心里美滋滋的，她虽然看不见，但她想肯定是好看。 可惜了…… “我爹都不愿意给我买头花，我嚷嚷着让我爹给我买，他就是不买，还说什么姑娘家没必要打扮得这么好看。” “可是你看珍儿姐整日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连你都有这么好看的小红花，我却没有，我爹就是小气！“ 牛文桃咬牙切齿的说着，澄清清不明白，什么叫她都能有这么好看的小红花，她却没有。 是觉得她不应该有吗？ 澄清清无语到了。 来者是客，她压着脾气。 “文桃姐姐若是喜欢的话，这一对就送给你吧！”澄清清说着，合上首饰盒。 “啊！给我？”牛文桃张大嘴巴，下一秒“不可不可，这是你爹爹给你买的东西，你怎么能给我了，我不能要……” “这没什么，我大伯娘这个时候走了，这个年，我肯定是不能戴红花了，留着也是浪费，给你文桃姐姐就戴着就是。” “那你可以留着明年再戴，这么好的红花给我了，你爹若是问起……” “我的东西，我自己能做主，文桃姐姐拿着就是。” 澄清清不想再因为一堆红花说下去，她又不是有多喜欢。 牛文桃拿了澄清清的东西，就觉得她这个朋友交定了。 而且她总觉得，清清还是喜欢她哥哥的，要不然怎么会给她红花讨好。 牛文桃将红花取下捏在手中，看着清清欲言又止道：“清清，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哥哥，所以才……” “文桃姐姐你可不要乱说，不过就是一对红花而已，这跟可跟文锦哥哥扯不上半点关系。” 也千万别扯上关系。我扛不住呀！ 就牛文锦那副自以为是的模样，谁嫁给他简直就是造孽。 可牛文桃就是不相信，终究还是觉得，是澄清清的嘴硬。 她顺着窗户，看着外面搬东西的两人。 想着这段时间，澄清清一直都跟言青云在一起。 牛文桃又道：“那清清，你到底喜欢的是我哥哥，还是言青云呀！” 殊不知，这句话，刚好被来送东西的牛文锦听到。 他身体僵硬，站在门口处。 细细的听着里面对话。 “文桃姐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才五岁，五岁！” 你问一个五岁的孩子喜欢谁，你这是脑子有坑呢！、 牛文桃也觉得这个问题不是很好，可是她就是觉得。 她趴在床上，有些郁闷道：“清清你知道吗？最近好多人来我家给哥哥提亲，可是我哥哥都不要，所以我在想，我哥哥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 “以前你傻的时候，我哥哥就没想过要跟你退婚，现在你好了，哥哥却要跟你退婚，这在我看来，就是欲擒故纵！” 牛文桃说得一本正经，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似的。 她看向澄清清，一巴掌拍在床垫上的说道：“你看呀！以前他不退婚，那是因为你傻乎乎地可爱，看到他就叫文锦哥哥，现在他退婚，那是因为你整日跟言青云在一起，他吃醋了。” “所以我哥哥就利用退婚的手段，想要引起你的注意，话本子里都是这样写的，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不断地引起她的注意，这样她就会喜欢上自己，习惯自己，到时候……” “咚咚咚，清清，文桃，我送果子进来了。” 牛文锦原本还想听听澄清清怎么说，听到的却都是牛文桃在放屁。 什么欲擒故纵。 什么引起澄清清的注意。 澄清清不会当真以为，他是跟牛文桃说的一样吧！ 牛文锦端着果子进来，在澄清清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了牛文桃一眼，威胁的口型让她闭嘴。 澄清清原本还听得津津有味，她觉得牛文桃的脑子，还真有点不一样的可笑。 就被牛文锦打断，结束了话题。 澄清清还有点失落。 不过看着兄妹俩，也没说啥。 牛文锦送了果子进来，随后就出去了。 关上门，牛文桃在哥哥的威胁下，也不敢再说话了。 “吃果子吧！” 澄清清拿着一块点心，递了过去。“ “嗯。” 牛文桃接过去，吃了堵住嘴巴。 牛文锦和言青云整理好了仓库，五叔他们还没回来。 想来今天晚上是不会回来了。 四个人就去了澄清清的小屋里，大被同 眠去了。 澄清清跟言青云睡在两边，牛家兄妹睡在中间。 从杨氏屋子里拿来的被子，放在中间形成了一条三八线。 四个人聊着天，睡了过去。 这也是第一次，四个人如此和谐。 等到杨氏他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 杨氏做了早饭给几人，又去了前院忙。 澄清清吃饱了，就跟着牛家兄妹去玩去了。 当然还有言青云一起。 第103章 新年 新年夜，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 一眼望去，村子里的红灯笼看着都惹眼。 每个人脸上都是喜庆，说着一句过年了，迎来新年。 这一天，大概就是盘算一年收入，小孩子穿上花衣服的时候。 澄清清一早起来，白雪皑皑，淹没了整个院子。 程明彦一早起来就在扫院子。 杨氏今天穿着一件紫色袄子，长发盘起，戴着程明彦送给她的银簪子。 耳垂上一对银耳环，这还是她出嫁时候，她娘给她的陪嫁。 这么多年，她一直好好收着。 程明彦腿断了，闺女昏迷不醒的时候，她曾经拿出来过。 想要去卖了，换点银子给丈夫和闺女找大夫抓药。 是程明彦拦着她不让她当了，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 是给她的陪嫁。 当时的情况，杨氏哪里还管什么陪嫁。 她只想找个大夫。 若是闺女晚一天醒，她就真的将这陪嫁之物给当了。 现在也不至于出现在她耳朵上。 “清清咋还没醒？我还说等会儿让她去一趟二哥家，喊二哥他们过来一块过年，之前不是就说好了的吗？二哥一个带着孩子的，家里没个女人大过年的也不热闹，这孩子咋还在睡。” 杨氏将面条做好，打算吃了后就开始炸丸子。 这不是为了去卖，而是为了晚上煮火锅。 清清做的那个火锅，玉源酒楼都卖疯了。 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前几天他们过去，差点都没能见到林掌柜。 林掌柜忙得没空见他们，就随便招呼两句。 后来澄清清在酒楼拿了一个锅，说回家自己煮火锅吃。 清清早就跟她说要准备什么菜了。 她等会儿就要忙起来。这孩子怎么还没醒。 “这孩子，昨天晚上干啥了，我去叫她。”杨氏说着，就向着澄清清的房间走去。 “算了你别喊她了，我把这些弄完，我去喊二哥他们过来，反正这天还早，你就让清清多睡一会儿。” 程明彦说完，换来的是杨氏瞪他一眼。 “都是你惯的。” 杨氏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又何尝不是。 在他们家最困难的时候，是清清支撑着这个家。 当初若不是闺女，他们一家现在早就死得整整齐齐的。 哪里还有今日这番景象。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才会多关心。 毕竟现在家里，还是需要一个支撑的。 杨氏嘴上说着，一声叹息，回到厨房去了。 她将剩下的食物都收拾出来。 中午还要吃饭。 原本今年是应该跟往年一样都在前院一起吃的。 虽说已经分家，但程老太毕竟还活着。 大过年的，一家人在一起热闹。 但是今年因为大陈氏的死，大家伙看样子是不想去前院过年了。 一个个都在家准备着食物，也是不想去了那边惹了晦气。 人就是这样，没事的时候大家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真的出事了。 谁也不好。 往年还算热闹的前院，今年冷冷清清的。 程明双一个大老爷们，哪里会煮饭这些。 所以就没房的送一个菜过去，他们自己关起门吃了年夜饭。 五房也不例外、。 早早就焖了肉送去，他们也该准备自己的年夜饭了。 杨氏准备着今天要吃东西。 程明彦扫完院子，就去言家喊言瘸子他们去家里吃饭。 之前都说好的，今年两家一起过年。 可言瘸子也已经在准备了。 毕竟过年这事，他们也不想麻烦别人。 “我们就不去了，这大过年的，你们一家子开开心心地过多好，我跟青云我俩就在家随便吃吃就成了。” 这是言瘸子的本话。 程明彦可不惯着他。 喊着言青云，将准备好的菜一并带上，跟他去家里。 “青云，别听你二叔的，收拾一下去五叔家里，清清昨日就说，想跟你一起堆雪人，刚好的，一大早我就将雪都扫了起来，你跟她玩去。” 程明彦是会找软肋的。 知道言青云喜欢自己闺女。 搞定了言青云，不怕言瘸子不过去。 言青云看向言瘸子，言瘸子怎么不懂自己的侄子。 成吧！ 起身收拾收拾，“老五你先回去吧！我们爷俩收拾一下就过去。” “那成，我就先回去等你们了，你们快点过来。” “知道了知道了。” 言瘸子说着，程明彦已经出门去了。 言瘸子家住在村尾，他二姐也嫁到了村尾。 嫁的是一个猎户。 当初他受伤，二姐是唯一一个给他们家银子的。 她也听清清娘说了后事。 小时候他就不太喜欢二姐，总觉得二姐强势又霸道。 可这人长大了，好像习惯都会变了一样。 以前的不喜欢，最后却是帮他之人。 程明彦好了后，也去二姐家坐过。 但是二姐却让他哪里来的哪里回去，没有一点待见。 二姐当初借的钱，他们也都还了。 程明彦路过程明姚家门前的时候，好奇地伸头向里面看了看。 没看到的喜庆，倒是一片冷冰冰的。 只有程明姚的儿子，在扫着院子积雪。 “小舅？”院子里扫雪的少年，听到脚步声抬头，“你怎么来了？进来坐？” “你爹又去山上了？”程明彦摇头，没有进去。 “嗯，今天不是过年吗？我爹说想抓个兔子。”任轩放下扫把，搬了一张凳子出来，“小舅你先坐一会儿！” 程明彦知道任家是靠打猎为生。 但是这大过年的，总不能家里没有半点存粮吧！ 以前他见言青云打猎，总是轻轻松松的。 怎么到了任家，这么费劲。 他倒也不是说任家不行，就是奇怪。 “你娘呢？”程明彦问道。 “在里面做饭呢？” “中午吃啥？” “小舅是要在咱家吃吗？我去看看。” 程明彦也不废话，跟着一起进去。 在看到二姐正在热昨天吃剩的饭菜后，脸都黑了，“大过年的，你们就吃这个？” 程明姚没说话，对程家的兄弟，她都不喜欢。 从小当姐，后来当娘。 出嫁了，却没有一个来送给她。 只有程明彦来过。 可惜那个时候程明彦也不大，偶尔来一两次，也就是给点散碎银子。 她不是看不上程明彦的那些散碎银子，她是看不起整个程家。 在程老太的带领下，程家只会是日渐衰落。 现在已经是开篇了。 “你咋来了，大过年的。”程明姚走到灶台下，准备点火。 程明彦看着锅里的剩菜剩饭，还都是玉米糊糊。 一时间有些闷声，“二姐你别热了，今年过年去我家吃吧！”说道。 程明姚似乎没料到弟弟会这样说。 站在灶台后面，有些僵硬。 但也就一下，很快她回神，黑暗中有些湿漉的眼眸，转头道：“不用不用，任轩他爹还没回来，我们母子俩也就中午随便吃吃，等晚上任轩他爹回来，抓了兔子再吃大餐。” “你回去吧！这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待着乱跑啥乱跑。” 程明彦被他二姐轰出了门，转身就走。 第104章 二姐 “二姐，你有想过出去找份工做吗？” 程明彦突然转身，看向程明姚。 眼神中的认真，说道：“姐夫带着小轩，每天上山打猎的也不安全，你们有想过找一份事情做吗？至少也能稳定一点，不用这样日日上山不太平了。” 程明彦这是现在自己能挣银子了，腰板也硬气了。 当初他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唯一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就是二姐。 如今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了，他就想帮二姐一把。 所以他想说，若是二姐有什么想做的，他可以帮忙。 程明姚的眼底光芒闪过，看样子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被眼前的事情困住。 程明彦记得小时候的二姐，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脸上也总是挂着明艳的笑。 怎么这才十年过去，二姐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眼神里不再有的光彩，岁月可见的疲惫在她脸上。 一双手满是口子，脸上是营养不 良的干枯蜡黄。 明明二姐也才三十不到，可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犹如老太。 二姐这些年，从未跟他们兄弟们说过自己过得有多辛苦。 他们兄弟们也从未问过。 虽然都是在一个村子里住着，但是成亲后，每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一开始他也会去村尾二姐家找二姐，可后来二姐说不让自己去了。 他也就不再去了。 再后来，他也成亲了，娶了佳人。 程家分家，他要忙着自己的小家，跟二姐一家子，也就越来越疏远了。 若不是今天他来请言二哥二人去家中吃饭，他都不知道，二姐居然过得这么清贫。 大过年的还要在家吃剩饭。 他现在是日子过得好了，所以想二姐跟着一起好。 “小轩，跟小舅去小舅家玩。”程明彦 说着，伸出手。 任轩长得人高马大，可这年龄也不过九岁。 懂事的孩子，就知道先问母亲的意思。 他转头看向程明姚，似乎在询问程明姚他能去不。 程家二姐也知道拗不过弟弟，再加上这个时间了她家男人还没回来，想来也是不会回来了。、 平日还好，这大过年地让儿子跟着自己吃剩饭，她心里 难受是对不起儿子。 “你舅舅都这样说了，你就跟着你小舅去吧！晚上了记得回来。” “那娘，我跟小舅去了。”任轩还在问她娘的意思。 看着自己眼神带着渴望的儿子，程明姚终究是没能忍心。 点了点头，就让儿子跟着弟弟走了。 程明彦也没再争取，他这个二姐性子跟他们娘一样，倔得要死。 凡事都要顺着来。 晚点他让任轩带些吃的回来算了。 程明彦带着任轩回去，澄清清在院子里已经跟言青云在堆雪人了。 程明彦让任轩去找 澄清清他们玩，任轩没动，澄清清走了过来，“轩哥哥跟我们一起堆雪人呗！我刚才还跟言青云在争论，这雪人的鼻子是用红色好看，还是黑色好看，轩哥哥你说。” 澄清清叉着腰，穿着红色袄子的她，洗白净的小脸，绑着熟悉的羊角包。 只是今天是过年，杨氏给她的羊角包上一边挂着一个小红灯笼。 随着她的转头，小红灯笼也跟着一甩。 给她圆滚滚的脸上，添上了一丝可爱。 “我……” “我就说红色好看，轩哥哥也觉得红色好看，就用红色！” 澄清清的霸道，成功打断两个人说话。 任轩是茫然，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说了。 言青云是宠溺地笑，由着她的性子。 杨氏端着一盆面粉过来，看到三个孩子，笑道：“等会儿牛哥一家也过来，清清，去将你的糖果拿出来，给你哥哥他们吃。” 第105章 家丑不可外扬 “娘，牛婶子他们也要来吗？”澄清清抬头问着杨氏。 杨氏知道闺女在想什么，但是他们家之前受了牛家这么多好处，这就算是不成亲家，也是邻居。 再说了这过年人多才是热闹。 “你牛婶他们家也就四个人，你那火锅不是说人多吃才好吃吗？咱一起吃好不？”杨氏这是在求问闺女的意见。 澄清清听完却只想说，好个锤子。 都先斩后奏了，还来问她好不。 她能说啥，人都要来了。 “嗯。” 只能点头，赔笑。 杨氏却只当闺女是同意了，又高高兴兴地去张罗饭菜了。 不一会儿，言瘸子来了，手里还提着鸡鸭鱼肉的，程明彦在给杨氏打下手，听到声音出去，在看到言瘸子手里的东西后，有些不高兴。 他们就是想大家一起热闹地吃个年夜饭，又不是想要占便宜。 言家二哥提着这么多东西来，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二哥你这是做啥，我让你来我们家吃饭，又不是冲着你的这些东西才叫你们的，再说了，这些东西我家多的是，我们家现在也不是以前，这些东西，我们家不差。” 程明彦这是挺直了腰板，以前被人看不起的程家老五，现在是不差钱的。 言瘸子自然知道，但也没有空手来的道理。 将东西塞给程明彦笑道：“知道你家不缺，这不是也没有空手来的道理吗？再说了，这些东西就我跟青云两人也吃不完，你家人多，拿着。” “我家人也就比你们家多了一个人。”程明彦看着被塞进手里的东西，也不再推辞，“那我就先收下了，下一次二哥来在带这些东西见外，我可就要将你赶出门去了。” “不带了不带了。” “二哥去里屋坐吧！里面暖和有热茶。” “成。” “清清，你言二叔来了，去给他端一盘瓜子出来。” “知道了。” 澄清清拍着手上的残血，去了仓库端了一盘瓜子出来。 “二叔你先嗑瓜子，我雪人还没堆好。”澄清清放下的瓜子，就出去继续堆雪人。 言瘸子一个人坐着也无聊，抓了一把瓜子，在院子里看他们三个小孩堆雪人。 程明彦端着腊肉出来的时候，澄清清跟言青云还在吵要用什么颜色的鼻子。 言瘸子笑了笑，走了过去，“那旁边的是任家的娃娃任轩吧！” 都是一个村子，都是住在村尾。 但是任家日日都在山上，又是经常带着任轩一起上山。 也难怪言瘸子不熟悉。 “是。我二姐家的儿子。”程明彦看了一眼后说道：“我姐夫上山打猎还没回来，我去的时候我二姐还在热剩饭，这大过年的家里也不说煮点好的，我就想着让我二姐跟着一起过来，但是我二姐执意要等我姐夫，我就先将任轩带过来了。” “你二姐跟你姐夫关系还好吧？”言瘸子问道。 程明彦不知道言瘸子做啥这样问，不明看了过去。 言瘸子也知道自己话说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就是前几次，我跟青云不是经常都傍晚从镇上回来，路过你二姐家的时候，就总是听见你二姐一个人在屋子里哭。” “一开始我也想说让青云去问问咋回事，这都是一个村子的，但是你也知道青云那个孩子，就是个闷葫芦，他不去我一个大男人更是不好去，就没在意，可是前天我们不是为了铺子的活，回来得晚了，那天青云在你家那晚，我听见你姐夫家有女人的声音，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你二姐，可听着又不像，再说了那天晚上你大嫂没了，你二姐不是去你大嫂家帮忙了吗？我回去的路上还碰到她出来……” 言瘸子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多，这些话也不应该是他说的。 他就是觉得这任家的是程明彦的二姐，他跟程明彦关系好。 这要是真的有啥事，当弟弟的也好出面解决。 程明彦端着腊肉，杨氏握着锅铲。 两口子听完都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不相信一向老实巴交的姐夫，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他们也不是说不相信言瘸子说的。 大家都相处这么久了，言瘸子不会拿这种事骗他们。 可若是没这么一回事，言瘸子又为啥会说。 程明彦端着腊肉盆子，“我去问问小轩。”塞给杨氏。 “你别去。”杨氏一把拉住自家男人，阻拦他的冲动。“你问小轩小轩还是个孩子能知道啥，再说了，二姐不说就是不想让我们管，这大过年的你也不想事情闹得难看吧！还是等过两日，过完年再说。” “若是姐夫真的跟二哥说的那样，看看二姐想怎么处理，二姐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我相信也不会放任这件事情就这样不管的，她不说肯定也有她的道理。” 杨氏是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去说，是不想家丑外扬。 但是若是一个人做得太过分，她也不介意扬一把。 “弟妹说的对，这事你二姐不说，肯定也是不想张扬，你去问小轩就等于要将事情闹大，若是你二姐不想闹，到时候委屈的只会是你二姐，再说了，我也就是路过的时候听到了，或许是我听错了，也说不定，这事还是再看看再说。”言瘸子也跟着劝说。 程明彦却不相信是什么听错了。 那天晚上大嫂死了，程家的人一直到天亮才各自回家。 二姐就在旁边照顾了娘一整夜。 一刻都没有离开过。 他二姐从小就性子要强，有什么事也是从来都不说。 就连当初二姐要嫁给任猎户，也是她自己非要嫁的。 他们也说过，一个外来人不可靠，是二姐执意要嫁，他们阻拦不住。 若是真的出了言二哥说的那些事情，按照他二姐的性子，也不会跟家里人说。 因为要强的二姐，会觉得这事丢人。 “等过完年我去找二姐聊聊吧！我们女人之间能说的话题多，你别担心。”杨氏就是心软的人，她安抚着程明彦道。 程明彦看了一眼身边的媳妇，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忙着今晚的晚宴。 院子里玩闹的三个孩子，一点都没受到影响，继续堆雪人。 欢乐。 第106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老五，弟媳，我们来了。” 门外牛家人来了。 杨氏听到声音连忙出去擦了擦手出去。 牛家人来的时候也是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杨氏看到也是一通指责，指责他们怎么这么客气。 又让程明彦出去，陪着一起聊天去。 程明彦却让言瘸子招待，最后大家就将桌子搬了出来，下午的阳光刚好。 院子宽敞，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 程明彦也就能继续留在厨房帮忙，大家聊天也不会空了。 牛婶子吃着瓜子，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两人，打趣道：“还是明彦知道心疼媳妇，看看这跟着忙进忙出的，生怕佳人累着了的。” 牛婶打趣地说着，杨氏脸上挂着的羞涩，不好意思道：“嫂子这话说的，好像牛哥在家不给你帮忙似的，再说了，牛哥在镇上跑，那赚的都是大钱，自然是忙了一些。” “还大钱，也不知道这明年还能不能挣到钱了，哎！”牛婶叹息道。 程明彦剥着小葱，不明地走了出来问道：“咋了？镇上的生意出错了？” “有点。”牛叔剥着花生道：“最近镇上来了一个车队，用的都是马车，而且价格也比我们便宜，所以镇上好多商户都用他们的车队，比起我们这些拉牛车的，车队有保障还跑得快又便宜，老板们又不傻，自然知道该用什么不用什么。” 牛叔叹息地说着，程明彦倒真的没听到过还有这事。 牛叔一家子都是靠着这拉货赚钱。 若是没有了这笔收入，往后的日子也就不是那么好过。 这车队倒是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也有车队送不到的地方，这牛车咋说都比马车实用，也不是说一点活都没有吧！”程明彦道。 “那肯定不会一点活都没有，只是那么一点活能干啥，又养活不了一家子。”牛叔放下花生，烦心得也吃不下去了，看了看身边的牛文锦，又道：“这文锦再过两年就要去郡里参加考试了，到时候用的银子还不知道多少。” “虽说这家里有个秀才能免了一些农税，可这笔墨纸砚算下来也不便宜，以前我拉车还能挣钱，现在这营生没了，也不知道往后这日子要怎么过了，哎！” 牛叔又是一声叹息，仿佛这日子已经到头了。 杨氏听着也是担心地犯难，这年头日子都不好过。 当初他们家也是这样。 现在他们家好不容易熬了过来，但是那些经历他们也是历历在目地清楚记得。 有多难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却没想到牛家也会面对如此经历。 “我跟你牛哥商量了一下，不行就让他在家拉地，往年村里的活都是二哥在干，现在二哥不干了，我就打算让文锦他爹在家拉地挣点银子，我就去镇上给人洗衣服，我前段日子见镇上那些洗衣服的婆子，一天也能挣不少铜板。” “这日子不好过，又不是我一家不好过，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等文锦文桃长大了就好了。”牛婶说着，看着身边的两个孩子，也是心疼。 父母做的这些的都是为了孩子。 更何况牛婶这辈子还没怎么做过事情。 现在却要去镇上给人洗衣服。 想想都觉得心酸。 “好了不说这些了，大过年的，说这些烦心事做啥，我去看看弟妹都做了啥好吃的。”牛婶还真是天生的乐天派。 说完就去了厨房看今晚要吃啥。 程明彦喊澄清清带着文锦文桃一起玩去。 澄清清虽然不是很愿意，但还是过来喊着两人一起堆雪人。 牛文锦就是扫兴的那个，没有加入，一个人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装逼。 澄清清也不理他，拉着牛文桃，四个人堆了一个巨大的雪人。 外加四个小的在院墙旁边。 太阳西下，雪人堆好了。 晚饭也好了。 大家将桌子搬到堂屋去，火盆里烧着木炭，放在桌子下面。 桌上一个巨大的锅煮着火锅，周围是炒着的小菜。 “这个是我家清清发明的火锅，就是人多了吃才好吃。”杨氏说到自己闺女，满脸的骄傲。 言瘸子也是将澄清清当成自己的侄媳妇了，也不吝啬地夸奖，说道：“玉源酒楼现在最火爆的就是这火锅，我之前就跟程老弟说有空去尝尝，谁知道老五跟我说，这火锅就是清清发明的。” “牛老哥，你说程老弟这算不是不够意思，这么好的东西居然在现在才做出来，还有这清清，这脑瓜子可真够好用的，看看这些东西，咱们那个能想得出来，也就是她了。” “就连玉源酒楼的老板，也是对清清一个劲地夸赞，见到清清就跟见到自己亲闺女似的，我那天可是听说了，玉源酒楼的掌柜子要收清清当干女儿，都被清清给拒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了，不知道羡煞多少人呀！” 言瘸子夸张的演绎，杨氏跟程明彦笑得眼睛都成月牙。 自己的女儿有本事，他们当父母的骄傲。 可若是有人想要打他们女儿的主意，他们也不同意。 不是说玉源酒楼的老板不好，只是这毕竟是他们的女儿。 干爹啥的，他们也不需要。 若是真的答应了，传出去只会说是他们家高攀。 委屈的也是他们家闺女，他们最不想的就是委屈了闺女。 “不说这些了，都是一些旧事，二哥不是说想吃火锅吗？那就快尝尝吧！今天清清娘做的是麻辣的，我想着大家都能吃辣，外面天这么冷，做点辣的好下饭。” “文锦，你也尝尝，这个五花肉卷，配着豆腐，可好吃了，文桃，你也吃，青云自己夹菜，小轩你要吃啥自己下。” 程明彦将所有人都安排了一遍，唯独没安排自己的闺女。 那是因为澄清清也不用，自己家里，甩开膀子就是吃。 够不着她就站起来，站起来还够不着，就拉言青云帮忙。 言青云跟她的配合默契，她一个眼神言青云就知道她要吃什么。 给她夹到碗里，澄清清就负责吃。 两个孩子的配合，周围的人看着笑呵呵的，只有牛家惋惜。 第107章 发财不叫上哥哥 牛文锦一直默默地在吃着他面前的东西，守着他的规矩。 所有人都说牛文锦安安静静地是个乖巧的孩子，只有在他身边的牛文桃知道，哥哥是心情不好，非常地不好。 哥哥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安静，他平时也是一个很活跃的性子的人。 但是那天他却安安静静地，好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 一顿热闹的晚饭，前院就没那么热闹，冷清得可怕。 除了嫁出去的老二，剩下三个儿子都端来一盘菜。 老三给的是一锅白菜豆腐里面放了肉沫。 老四给的一锅鸡汤，说是鸡汤，就只有汤找不到两块鸡肉。 只有五房给的好，一锅红烧肉。 足足一大盘子。 也让没吃到肉的程老太狠狠地奢侈了一把。 程明双甚至是都没煮一个米饭，就将前两日大陈氏煮的米饭，翻来覆去地炒了不知道多少遍。 最后再用鸡汤泡泡，娘俩就这样凑合地吃了。 程明双这人从来都不挑食，更不要说是肉了。 只要是肉，在他这怎么都好吃。 不一会儿，就将盘子里的肉都给吃完了。 程老太刚吃了两块，肉就没了，一看大儿子吃得满嘴流油，没好气道：“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现在媳妇孩子都没了，你还能吃得这么欢快，也不知道你咋想的。” 程老太是恨铁不成钢，可毕竟是自己的老大，又是最心疼的一个。 就算是恨铁不成钢，她也就只能忍着。 谁让自己生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程明双无所谓，只要有的吃，他咋样都成。 再说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 再娶就是。 咽下嘴里的饭，程明双就像是很有本事似的说道：“等明年开春了，我去镇上找个活干，家里的水田我也给种起了，我就不信我程明双还活不出一个人样出来。” “等我有钱了，把咱家这院子好好的修修，还能愁没媳妇不成，到时候我娶她个十个八个，让她们给您生一窝的孙子，您老就等着好好的在家，让媳妇伺候颐养天年吧！” 程明双是个会说话的，一张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样。 也正是因为这样，策程老太才会更多地喜欢他一些。 可喜欢归喜欢，她也知道程明双有多大本事。 他若是真肯干，也不会蹉跎到三十几岁才娶了。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就不是一个干事的人。 她还是想想，让媒人再给说一门亲事吧！ 就算是再多银子也得花，要不然就真的要一辈子打光棍了。 程老太发个呆，连青菜豆腐都不剩下了。 程老太看着碗里炒了不知道多少次都咬不动的米饭，再看面前三个光秃秃的盘子，气得一口气差点没堵死过去。 偏偏程明双那边还吃饱喝足了，打了一个饱嗝，碗筷一丢就跑出去玩了。 留下一堆烂摊子，这是留给她这个当娘的收拾。 程老太见状，就这她哪里还敢指望老大给她养老。 还是早点谋划以后吧！ 程明双从家里出去，冻得跟个孙子一样。 外面冷也好过在家听他娘的叨叨。 程明双跑到张麻子家，张麻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哪发财了，找了一个青 楼的女人留在家里。 这大过年的不在家温热，谁还出去闲逛。 所以在程明双这一脚踹门进来的一瞬间，张麻子差点软了。 连忙从女人的身上下来，一边嚷嚷着谁呀！一边愤怒地出去。 在看到是程明双后，脸上的怒火也少了一些，“我说程老大你有病吧！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我家踹门，你不能自己死了婆娘，还不让我好过吧！” 张麻子也是就是之前程老太说要将澄清清说给他的，后来五房的澄清清好了，这张麻子也就不敢再提这事了。 谁不知道程老五宠着她那傻闺女，当初他是看程老五废了，再加上程老太一个劲地说，他才答应。 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哪里有十几岁的小姑娘香。 他有那个银子不会娶一个大姑娘回家，何必等着一个奶娃子。 所以这银子也就没给程老太，程老太没见到银子，再加上小儿子的固执，这事也就谁也没再提，淡忘了过去。 程明双跟张麻子那算是一丘之貉，两人都不是好东西。 平日就勾搭在一起打牌偷盗，现在张麻子发财了，程明双怎么能不眼红。 一进门就看到桌上放着的半只烤鸡，还有一壶酒。 他都忘了自己多久没喝过酒了，闻着这酒味，酒虫都给勾出来了。 “行呀麻子，这是发财了，都有银子喝酒了，自己喝酒不叫哥哥，你这可不厚道呀！” 程明双这给酸的，都淹入味了。 张麻子怎么会不知道程明双，那就是妒忌，就是想要点银子。 当下将桌上的酒递了过去，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点碎银子，打发叫花子似的递了过去，“别说做兄弟的不想着你，我当初叫你一起的时候是你自己不去的，现在哥几个争了一点小钱，这点碎银子你先拿着。” 张麻子打发叫花子，程明双也不把自己当叫花子。 就这么接了过去。 可他也没要走的意思，咬着字眼，“你们？还有谁？不会是任猎户吧！”一语猜到。 张麻子听他这样说，也知道是瞒不住了。 拽了拽油头，拉着程明双站在门口的说道：“就是你那个妹夫，你也知道你妹夫的弓箭射得好，是个不可多得的，程老大你也别说当弟弟的不帮你，这样，等过完年了我们大哥还有一单生意，到时候你跟我们一起，若是成了，我们拿多少你就拿多少，咋样！” 张麻子这是将兄弟放在心上了，程明双却在想这事靠谱不。 他这人虽然是贪财了一点没错，但是他还是很惜命的。 也不知道张麻子他们干的是什么，他是在害怕。 “行是行，但是你们干什么你总是要说吧！我……” “干啥的我现在哪里知道，我们都是听老大的安排。”张麻子说着又将程明双推了出去。“你大爷的就先回去，等我们安排好了自然会去叫你，这大晚上的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我这好不容易求着人跟我回来，我可不想浪费了这良辰吉日。” “哟还良辰吉日，那我更不要看看这里面是哪路神仙了。”程明双说着就要往里冲，说白了他就是在妒忌。 妒忌张麻子这大冷的天还有人暖被窝。 他就啥都没有，连以前嫌弃的大陈氏都没了。 张麻子哪里会给他这机会，一把劲地将人堵了出去，推到门外。 程明双见进不去，这才罢休地提着酒壶回去。 张麻子送走了瘟神，又猴急地回去屋子里，嘿嘿。 第108章 一家人散了 任猎户回去的时候，程家二姐就坐在院子里。 雪落在她的肩头，打湿了她的衣服。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坐了多久，她就知道她要等着，等着。 等那人回来。 最后他回来了，怀里还搂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裹着白色的厚棉袄，跟坐在院子里衣服单薄的程明姚成了鲜明对比。 程明姚听到门开，点灯。 突然的亮点，吓得他怀里的女人尖叫。 任猎户也吓了一跳，在看清楚院子里坐着的人后，怒了，“你要是有病你就跟你那个大嫂一样死去，别整日地在这演这么一出，你不想活了我还想着活。” “兔子呢？”程明姚对他怀中的女人就像是没看到似的无动于衷，“你白天出去的时候，跟小轩说要去打兔子，小轩等了一天都想着是他爹去给他打兔子回来过年了。” “兔子呢？放在哪了。”程明姚就像是真的疯了，眼睛空洞地看着院子里的一对狗男女问着。 任猎户被她这样子吓得毛骨悚然，就像是活见鬼似的骂着晦气。 随手丢下一锭银子，搂着怀里的女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言瘸子在程家喝了几杯酒，今天是过年，他也是高兴。 就多喝了几杯。 天黑了，才在言青云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去，在他们的身边还有九岁的任轩。 任轩手里端着一个大碗，倒扣的是小舅妈给他带回来的饭菜，说是给他娘的。 三人刚好经过任家，也正好就看到里面上演的一幕。 程明姚在任猎户走了之后，默默地走到院子里捡起那锭银子，握在手中。 她脸色苍白，强制自己没有流下的泪水，看向院子外的三人，“谢谢言大哥送小轩回来，小轩快进来吧！天色不早了，别耽搁了你言叔叔他们回去睡觉。” 任轩也是懂事的，捧着大碗进去。 程明姚在他进去后关上院子大门。 隔着门，程明姚像是隔绝在了另外一个世界，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 旁边是任轩的安慰，顺着门缝传出。 言青云从未见过这样场景，一时间居然有点被吓到了。 言瘸子早就知道两人关系，所以没太多震惊，拉着言青云“走吧！回家睡觉去。”说道。 言青云没说什么，跟着回去了。 次日一大早。 言瘸子起床煮饭。 刚打开的大门就被门外人吓了一跳，是程明姚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身上都是水珠子。 她就像是不怕冷似的，站在门外。 “任家的你这是……” “言大哥醒了。”程明姚脸上洋溢着笑，一抬手是一壶酒递了过去。“这个给言大哥，也拜托言大哥不要将昨天的事情说给我小弟知道。” 得，这是来送封口费的。 言瘸子虽然知道这些东西不是她一个外人该说的，但是他就是觉得也不应该就这样算了。 他虽然没娶媳妇，但也知道，既然是娶了，那就要好好地养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但毕竟这也只是人家的家务事，人家都这样说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才是。 “这东西我就不要了，我家就我跟一个孩子，平日也用不上这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至于你的事情，我跟青云不会说的。” “那就谢谢言大哥了。” 程明姚说完，提着酒就走了。 好像她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一样。 大年初一，就是拜年。 澄清清一早就被收拾了起来，穿着昨天的红棉袄，绑着牛角包就开始跟着爹娘去几个伯伯那边拜年。 两人先去了程家老大家里，但是程明双还没起床，让他们将东西留下，就不招待午饭了。 没办法，大家就只好去了程明远家里。 小陈氏早就猜到会这样，家里能吃的也都藏了起来。 最后兜兜转转一圈谁也不愿意招待吃饭，就各回各家，东西送到就成。 一天下来，澄清清是一顿饭都没吃到，就喝了几杯水。 回去后，杨氏就开始蒸鸡蛋，热昨天的剩菜。 “这大哥就算了，家里没女人没法煮饭，没想到三哥也是这样，最后四哥的脸都黑了，生怕我们去他们家似的。” “三哥他们不一直都是这样习惯就好，再说了，各自回家还好，省得还要煮饭。” 程明彦是早就看穿了几个哥哥，反正他们家东西是送倒了。 一顿饭而已，又不是自家吃不起，无所谓了。 杨氏蒸了鸡蛋热了剩菜 ，端上来后说道：“我那会儿想着要不然就让大哥他们来咱家吃算了，你打断我我就没说了，怎么说都是一家，就算是邻居也要招待吃一顿饭，哪像大哥他们。” 杨氏给闺女递了一个勺子，知道闺女不吃剩饭剩菜，这鸡蛋是给她蒸的。 “你有什么好说的。”程明彦端着碗就开吃，这一天下来也是真的饿了。 从大哥到四哥家，一路就没吃东西就喝了几杯水了。 “咱是最小的，没道理几个当哥哥的不招待，让我们小的招待，再说了，今天我们走了他们，他们却没走我们，连走亲戚都不走，还要招待他们吃饭，我们五房又不是冤大头。” 程明彦就是觉得不公平，杨氏虽然也知道这点，可就是觉得一家人就应该在一起吃一顿饭。 哪怕是坐在一起嗑嗑瓜子也好，至少是一家人。 但是现在闹得，每家好像都怕吃亏了一样。 往年大嫂还在，虽说不好，但也没少了他们一顿饭。 今年好了，大嫂没了，饭也没了。 这兄弟情，被程家处的，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呀就别想了，等他们来咱家的时候，再多做几个菜就是了，现在有啥好想的，快点吃吧！这都饿了一天了。”程明彦知道杨氏是好面子，觉得这事做得不对。 他不要脸，无所谓。 他以前也是想着要一家人都好，啥事都退步。 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想想这亲兄弟还不如邻居。 也心死了。 他现在就想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的就好。 别人，只要点到为止就成。 “老五、依人你们在家吗？” 第109章 程二姐窜门 “二姐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杨氏拉着椅子，给程明姚，随后去端了茶倒了水，给她递了过去。 “二姐这么冷的天咋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你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杨氏道。 程二姐看着这周围搬得差不多的地方，也知道他们是要走了。 想着老五跟她说的话，她一时间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二姐来是有啥事？”程明彦也从里面出来，端着一盘点心问道。 程二姐看着桌上这精致的点心，到了嗓子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如今老五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她这当姐姐的应该是欢喜的才对。 可是看着这些东西，她又觉得眼热，想分一杯羹。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存在的这种想法，她都被自己的贪心吓了一跳。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见到弟弟过得好了，就开始生了妒忌。 再说了。 以前老五过得不好的时候，她这个当姐姐的也没说帮衬一把。 如今这老五的日子过得好了，她居然想着占一份便宜。 程二姐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到最后也不敢说的话，喝了水起身道：“没事、没事，我能有啥事，我就是在家闲着无聊来串串门，看看你们有啥需要我帮忙的不，现在看到你们这都收拾好了，我寻思也没啥用得上我的了，那我就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程二姐说着起身就走，杨氏还准备煮饭，留二姐在家吃饭的。 这米都洗了下锅了，这人咋就要走了。 一时间不知道咋回事，杨氏看向自家男人。 程明彦也不知道二姐为何这个时候来，脑子里一闪是大年那天他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开关，程明彦道“二姐今天来是为了去镇上做事的事吧!就是那天我跟二姐说的。” “我……“ “看来被我说中了。”程明彦笑道：“二姐既然有心去镇上做事，那就先坐下吧！我们坐下再说。” 程明彦不知道是什么让二姐想通了，但是想通了就好。 那天言二哥说的，他也不是没听见。 若是二姐家真如言二哥说的那般，二姐在那个家里的憋屈，倒不如去镇上找点事做。 就像他家清清说的一样，这人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你要让人忙起来才行。 要不然那天他也不会说了那话。 “清清娘，你去将那鸡炒了，中午让二姐在咱家吃饭，。” “成。” “不用了不用了，又不是外人，用不着杀鸡，我、我不在你家吃饭。” 程明彦说完，程二姐便急忙道。 程明彦不顺着她，刚才还说这家里冷清，二姐如今都来了，那就必须留在家里吃饭。 “二姐你就留下吧！这鸡昨天就杀了，本来说今天招待三哥他们的，你今天也看到了，这一家子要想在一起和和气气吃一顿饭，简直比登天还难，既然如此，那也就没必要吃了，各过各的。” “本来这鸡我们就打算中午一家人吃的，二姐来了不过也是多一双筷子，二姐你来都来了，再让你走了，岂不是做弟弟的连一顿午饭都舍不得了？”程明彦道。 程二姐自然不会这样觉得，只是她家里还有一堆事情。 “明彦，二姐知道你是好心好意，但二姐家真的还有事，再说了你姐夫不在家，任轩还在家里等着我回去煮饭，我这……” “姐夫这大过年的也不在家？”程明彦打断程二姐的话，想了想，早上大家去大哥那边拜年，好像真的也没见到姐夫。 大过年的不在家出门鬼混，还真是他们的好姐夫。 “姐夫都不在家，二姐你就更不用煮了，我让清清去将她任轩哥叫来，一起在我家吃了算了，也免得你回去还要煮了。”程明彦说着，就喊澄清清去喊她表哥来家里吃饭，澄清清还在写字，听到她爹叫她，连忙地穿上鞋子就跑出去了。 程二姐喊都没喊住。 最后程二姐在一声叹息中说道：“如今你们的日子过得好了，当姐姐的看着也欣慰，但是这过日子也不是铺张浪费，该省的地方还是要省省，别总是为了口腹之欲，忘了存银子，以后这清清长大要用的银子还需要很多，你跟依人两人还年轻，也能抓紧的再生一个，这用银子的地方还有很多，能省则省。” 程二姐这是害怕他们年轻，有两个银子就胡乱花了。 挣银子也要攒银子，要不然一辈子都死穷。 这样的穷日子他们从小过到大，她是不想弟弟还是跟以前一样，穷了下去。 程明彦自然知道二姐是为了他们好，所以也不说的反驳，点点头道：“我跟清清娘都有攒着，清清马上就要去学堂上学了，我跟她娘肯定是要更卖力地干，等到时候清清中了秀才，也要跟着一起去郡里读书，用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我跟清清娘都晓得。” “还去郡里读书，你们还真是敢想。”程二姐也不是看不起澄清清，只是这十里八村就没出过这样的案例。 就算是牛家的牛文锦，也是在镇上读书。 清清一个女孩子，上两年学识几个字就算了。 哪里还敢说送到郡里。 程明彦但笑不语，他没生气，也没再说什么。 二姐不理解他们的这种心思，他也理解。 毕竟他也没指望过谁能理解，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他们自己想做什么就好。 至于清清，他们会努力给清清最好的生活，能上到什么地方，那就是清清自己的本事。 她有本事就算是她要去京城读书，他跟清清娘也会尽力满足。 挣不到银子，他们就算是去干苦力也要供闺女读书。 但是若是闺女不是那块读书的料，大不了跟他们一起卖辣条去。 只要闺女开心，其实怎样的活法都是活，开心最为重要。 “二姐喝茶吧~！至于二姐想去镇上做事，我来安排。” “你可别安排太难的，二姐脑子笨，学不会到时候人家还责备你。” “二姐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程明彦道。 第110章 女大十八变 澄清清去了任家，任轩正在绑这打猎要用的东西。 他从小就跟着他爹一起打猎，这些东西他都熟。 只是这绑的什么玩意，七扭八扭的。 “任轩哥。” “清清，你咋来了？” 任轩看到澄清清，连忙起身笑道。 兄妹俩之前没什么交集，但是自从过年后两人在一起玩之后，就变得有话多了。 澄清清轻车熟路地就去拉任轩的胳膊，“我爹留二姑在家吃的，我爹让我来喊你一起去家里吃饭，走吧！” 澄清清说着就拉着任轩往门外走，弄得任轩门都来不及关的跟了上去。 “清清你等等，我门还没锁呢？”任轩道。 “你家也没值钱的东西，有必要锁门吗？快点，我还要回家看书呢？” 澄清清拉着任轩，一个劲地就是跑。 马上他们就要搬到镇上去了。 到时候刚去，这镇上的许多东西她爹娘还都不熟悉，她要带着爹娘在镇上好好地逛逛。 没有这么多时间浪费。 而且她爹也说了，等到了镇上就给她报名去学院。 她一手烂字，再加上这里都是文言文的教育，咬文嚼字的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摸索。 每天都是争分夺秒，她实在是没有时间浪费。 任轩听说过妹妹要去学院的事，但是没想到妹妹会这么上心。 而且他也没听说谁家的女儿还去书院读书的。 这一年的学费都要二两银子，这要是男孩子还好，以后考取功名，可是一个女子…… 就是纯正的浪费银子。 任轩眉角都皱得打折了，澄清清还在拉着他跑。 路上碰到要上山烧纸的牛婶一家，看到两人，软声地让两人跑慢点别摔着了。 澄清清嘴里答应，脚下却没有半点犹豫，继续向着家里跑去。 “这清清这段时日瘦了不少，年前在老五家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清清模样也比之前好看多了，长开了不少。” 牛叔提着一篮子祭品，拉着文桃，走过田埂。 “可不是，这女孩子长大了就是一天一个变化，之前傻乎乎的跟着她娘，现在这人不傻了，整天乐呵呵的，人也比之前白了一点，杨氏生的俊俏，这生出来的闺女肯定也不会差。” 牛婶提着一篮子烧纸，跟在牛叔身后说道。 “是呀！”牛叔拿着砍刀将前面封着路的积雪挥开，踩了过去，“老五家现在还在镇上做生意，以前都说咱家好，在镇上做买卖，怕是以后这村子里都要说老五家好了。” “就不说别的，就老五他们能搬到镇上去，都是咱村第一个，还有那生意，我之前拉牛车的时候从那边过去，我可是亲眼看见老五家生意好得不得了，连带着言瘸子父子俩也跟着发财了，你说当初老五干啥没叫咱去，咱要是去了，也没他言瘸子……” “你也别念叨了。”牛婶打断牛叔的埋怨。 她虽然也想过，当初他们家跟老五家还是亲家。 可是这好事老五却被没想着他们，都便宜给了言家。 可在转念一想，这门婚事不也是他们牛家先拒绝的。 老五一家没有因此不跟他们联系，就已经够好了。 他们居然还想着，拉一把。 “这事要怪就怪咱家没有这个福气，反正开春了，你就好好的在村子里给人拉田，我去镇上看看谁家需要洗衣服啥的，我去给人洗洗，家里还有点积蓄，先将文锦送进学院再说。” 两人说着到了牛家的墓地。 埋着的是牛叔的爹娘，他们一家也是从远处搬来的。 没多久牛家爹娘就没了，牛婶嫁过来的时候，牛叔家就他一个。 牛叔能吃苦，啥都能干。 就用着爹娘给他留下的牛车，在镇上干着拉货的买卖。 这些年如此，这日子也是过得舒坦。 只是没想到这好日子眼看就要延续下去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牛叔没了收入，这一家的顶梁柱也就没了。 牛文锦跟着爹娘身后一言不发。 听着爹娘因为他的事发愁，也忍不住地跟着皱起眉头。 他不是没想过留在家里帮忙做事，只是每一次说的时候，都被爹娘给骂了回去。 跟他说他这辈子的主要任务就是好好的读书，挣钱的事他们来。 只是读书这么多年，他也只是一个秀才郎。 想要再进一步，不是差钱就是差了一点出身。 他已经累了。 如今听到一辈子没做事的娘要去镇上给人洗衣服，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等过两日，我也能去问问清清家缺人不，我去帮五婶炸丸子，也能挣点钱给哥哥读书。” 文桃在牛婶他们身后说着。 牛婶转头看向闺女，才十岁的闺女，心中不忍。 可现在也是困难的时候，哽咽在胸口处，伸手摸着闺女的脸，牛婶哽咽道：“辛苦我的文桃了，等爹娘找到好活了，你就回来。” “嗯。” 牛文锦瞪着娘，娘这意思就是同意了妹妹去做事。 明明妹妹才十岁…… “娘，我可以去挣钱，我……” “你给我闭嘴。” 牛婶瞪着儿子，一把压着他在牛叔爹娘的墓前跪下，“你现在要的就是好好地读书，争取考取一个功名，让我们老牛家红灯笼高挂，挣银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跟你爹亏欠你妹妹的我们会想办法补上，但用不上你。” “从今往后我不允许在你的嘴里再听到挣钱两个字，你今个就对着你爷奶的坟墓发誓，发誓你以后都不再说这样的话，发誓你会考取一个功名，你发誓不会让我跟你爹还有你妹妹失望！” 牛文锦跪在地上，被牛婶按压得跪在地上。 看着眼前被白雪覆盖的两块墓碑。 再也控制不住地眼泪落下，举起的手，“我发誓，我一定会考取功名出人头地，我一定会孝敬父母照顾妹妹，不让任何人为我失望，我发誓再也不在家提及钱财有关的任何事情，我会好好读书寻一个出路。” 牛文锦的誓言，就像是那天的雪一样，飘得可怕。 他知道，所有的苦难都是他带来的。 只有他的努力，才能改变这一切。 现在的一切。 第111章 搬家了 新年初六。 一辆牛车从程家五房出去。 言青云赶着牛车，上面坐着言瘸子还有澄清清一家子，外加程二姑带着任轩。 本来说好的是程二姑自己去镇上做事，任轩留在家里。 但是程明彦觉得，这一来一回的麻烦，反正姐夫总是不在家，还不如让二姐跟着他们一起去镇上。 程二姑一开始还在犹豫，当事情真的赶在一起了，她也不犹豫了。 带着任轩就跟着弟弟去镇上。 到时候任轩还能帮程明彦送货。 至于程二姑，是帮言瘸子做事。 言青云这一趟去镇上，布置好了就要去军队了。 回来的时间少，家里就言瘸子一个人做生意，肯定是忙不过来。 所以就让程二姑过去帮忙。 一个月三百文钱。 程二姑对这个工钱很是满意，至于干活的内容，无非就是洗碗端盘子这些。 她也都能干。 任轩就帮着程明彦送货，给各大酒楼送辣条还有丸子。 价格跟程二姑一样，都是三百文一个月。 母子俩算下来，两个月不用就能挣一两银子。 任轩是个懂事的孩子，所以母亲一说就跟了过来。 至于住的地方，就在程明彦他们的院子里住。 大家都是一家人，言青云的住处，就给她们母子俩。 程二姑对弟弟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程明彦也提议这件事要不然还是跟姐夫说一下。 谁知道程二姑听完后，脸上一黑，冷声道：“我为啥要跟他说，他又算老几，他任猎户在外面干的那些事，我都不好意思说，他有啥资格管我，再说了，我现在是自己挣钱，我也不要他一分钱，我凭啥要跟他说！” 程二姑提到自家男人，就恨不得给他两刀。 程明彦也是见这个形势，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 就这样吧！ 一辆牛车就带着几个人去了镇上。 一路上不知道羡慕了多少人，都说这老五发财了还不忘带着他二姐。 是个善心人。 也有看好戏的，寻思这老五都去镇上了，这老五家的房子就不要了吧！ 这程家一家子，怕是马上就要争这房子了。 大家都等着看热闹。 咋说呢？ 这房子可是住了一个发财的主，这要是不争，那就不是程家人了。 “二姐，你跟任轩住在那边的房间里，晚点我去让人打个屏风，你们先暂时住着，等过段时间有时间了，我在旁边盖个小屋子，给任轩住。” 程明彦指着左边原本是给言青云的屋子，现在给他二姐他们住。 虽说是母子，可这任轩毕竟也大了。 二大要避娘，就先用屏风隔挡一下。 “老五，你们咋租了这么大一个房子，刚才进来的时候，我都不敢信的……” 程二姑站在这院子里，看着周围的建筑，都不信这是二弟会租的院子。 这么大，还这么多屋子。 宽敞，敞亮。 就是这大门不太好，她刚进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想着可能就是这大门的位置不好，才会便宜租给五弟他们了。 “这都是清清弄得，主要是还要做生意，所以就大了点，旁边那个是厨房，家里可能就煮晚饭，早上中午都在二哥家吃。” 他们忙起来就顾不上煮饭，这言瘸子做的又是吃食。 就干脆凑合一下。 程二姑自然是没有意见，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她不挑食。 再说了，这都安排这么好了，她也没啥可挑剔的。 “二姐，你先收拾一下，我等会儿要去前面看看，清清娘也在给清清铺床，这丫头啥都好，就是家务不成，还要靠她娘。”程明彦嘴里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忍不住扬起的唇角，可不是这样想的。 程二姑哪里不知道弟弟的吐槽，笑道：“清清也才五岁，你还能指望她做多好，成了，你也别在这杵着管我了，我自己收拾。” “成，又是二姐你在唤我。” 程明彦说着，就去前面将铺子撑了起来。 这铺子外面还摆放着几张桌子，以前他们都是卖了客人拿着就走。 现在位子大，还能摆放几张桌子。 刚好就在言瘸子铺子的围栏外面，靠着围栏摆放。 这样人家吃早饭的时候，还能顺便来包辣条。 跟以前一样。 “二哥，我帮你收拾。” 程明彦那边弄完，就拿着抹布去给言瘸子一起收拾。 这铺子之前都打扫干净了，只是这几天没来，有点灰尘。 两人又将桌椅板凳擦了一遍，扫了地板。 “青云呢？” 程明彦搬着椅子，才想到没看到言青云。 “去衙门报名去了。”言瘸子是看开了，孩子想要去找自己的爹娘，他也不能拦着不让去。 就此放手了。 “这铺子都收拾好了，就是扫扫洗洗，我一个人都能干得，就让他先去报名了，这孩子心里有自己的主意，咱也不能干涉不是？” 言瘸子道。 程明彦点了点头，道：“是这个道理，我也寻思明天就带着清清去书院报名，只是这书院进去就要五六天才能回来一次，这孩子还没走，我都开始想着她要是在书院不习惯可咋整了。” “害！你就是操心多了。” 言瘸子甩着扫把，笑道：“你家那丫头，比你脑子可是好使多了，她那也是正事，你们当爹娘的可不能拖了后腿，耽误了清清的正事，再说了，不是五六天就能回来一次吗？你这也还能见到不是，哪里像我，也不知道青云这一走，要几年才能见到……” 言瘸子也是难受。 一双眼睛都湿润了。 想着他从一点点养到现在，这么多年了，他也是诸多地不舍。 可再不舍还是要舍得，这孩子总不能一直留在身边，他们也有自己的人生要走。 “等孩子都走了，就剩下我们俩了，没事晚上想喝点小酒，都没人阻拦，多好。”言瘸子苦中作乐，程明彦跟着干笑两声。 想到过年的时候，澄清清叉着腰教训两人不能多喝酒。 他倒宁愿这酒不喝了，也不想几天见不到闺女。 可能也是从小闺女就是个傻姑娘，他日日牵挂的都是闺女。 如今闺女好了，还要自己独立了。 他这心里居然有点放不下了。 想着也是可笑。 “是呀！等两个孩子走了，我们哥俩喝酒都没人管了。”程明彦笑道，“快点收拾吧！明天不是就要开始准备了，说好的后天开业，可不能错了开门时间。” “那肯定不会。”言瘸子说着重新拿起的扫把就开始打扫。 谁知道他刚动手，程二姑就来了。 一把拿走的扫把代替言瘸子干活，任轩跟着她娘一起过来的，见她娘做事，也连忙跟着就是干活。 言瘸子觉得不好意思刚想开口，就被程明彦拦了回去。 他知道二姐这是想多做点事，至少对得起她的工钱。 晚上杨氏买了不少的菜，满满一大桌子，算是大家的迁移餐。 饭后程二姑也是抢着洗碗，大家早早睡下，为了明天的战斗。 第112章 到了镇上什么都要花银子 “明彦，你不去你丈人家了？” 程二姑煮了午饭，看着回来的小弟和清清问道。 早上程明彦说带着清清去书院报名，杨氏带着程二姑去了集市，以后吃菜啥的都要买，算是熟悉一下道路。 去了街上，程二姑跟杨氏第一次来镇上的表情一样，都是看到什么都觉得稀奇。 什么都觉得喜欢。 最后买了菜，发现一天光是菜钱都要不少银子，又是好一阵地心疼。 嚷嚷着镇上不如村里，啥都要花钱。 杨氏笑了笑，说道：“刚开始我不想搬到镇上就是跟二姐想的一样，在家自己种点萝卜白菜，咱庄户人能吃啥好东西，有啥吃啥就成，到了镇上，一粒米都要花银子去买，可清清跟我算了一笔账。” “就说咱两家都没水田，这家里颗粒无收，我家是有个菜园子没错，可我跟清清爹在镇上做买卖，这菜园子也荒废没再种了，往年我跟清清爹种菜卖菜，可是这日子还不是一样的清贫，还落着村子里说，我给程家生了一个傻子，对清清指指点点。” “如今我们来镇上，这里人没人再说清清是个傻子，这买东西虽然花钱，可我跟清清爹心里没有压力，多卖点丸子，这菜钱也就出来了，总好过在村里，白天做买卖累死晚上还要回去听他们的闲言碎语。” 杨氏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这些年是他们程家委屈了杨氏。 她这个当二姐的就算是现在道歉也来不及了。 “只要你跟老五觉得没压力就好，清清也不傻了，别人再说啥，也都是妒忌你们家现在过得好了，你也不必在意，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啥就让他们说去，说够了自己就不说了，只要你跟老五还有清清好就好。” 程二姑说着，杨氏却看向她久久没有说话。 想到程二姑受的那些委屈，她很想问一句。 可最后到了嘴边的话，还是终究没问出来。 或许这些事，终归还是要程二姑自己处理吧！ “再买一条鱼，中午做个红烧鱼，清清最爱吃鱼了。”想到闺女，杨氏眼底的笑都是骄傲。 程二姑按照杨氏说的买了鱼，最后还要人送了一把小葱。 因为杨氏说以后这些事情都要程二姑做，她是没时间了。 程二姑想着，弟妹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她，她肯定要做好，该省的省，做鱼肯定要小葱去腥味，就磨了嘴皮跟人要了一把小葱。 这样就省下了买小葱的铜板。 杨氏站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她没有程二姑的大胆，虽然心里也这样想过。 中午。 程明彦带着清清回来，一脸的骄傲和春风得意。 不用问就知道澄清清这是被录取了。 吃饭的时候，程明彦更是洋洋洒洒地说着清清被录取的事。 “那夫子一开始见清清是个女娃本是不看好的，谁知道夫子问什么，清清就回答什么，最后夫子很是满意清清，走的时候还在夸赞清清，就是夫子说了，清清这字还差了一点，下午你带着清清去买点纸墨笔砚，还有那书包被子都准备好，明天清清就能去书院读书了，咱程家要出一个女秀才了。” “你就会吹牛，这学院还没进去呢？就想着女秀才了？” 杨氏端着鱼出来，听到自己家男人的夸词，忍不住笑道。 虽说嘴里这样说，可她心里也希望如此。 若是她家清清真的中了秀才，看谁还敢说她家清清是个傻子。 杨氏这是等着扬眉吐气，她也坚信他们家清清，一定能中了秀才。 “不过这买东西的事也还真的得我去，刚好我给清清做了一身新衣服，下午你跟二哥不是要去镇上买菜，到时候一起过去。”杨氏将饭菜放下，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吃了两口，程二姑放下筷子，又道：“要不然你们下午还是去一趟杨家村吧！你们要买啥东西跟我说我去买就成，这毕竟大过年的，杨家就依人这么一个闺女，你这当女婿的不带着依人回去看看，怎么的也说不过去……” 第113章 澄清清，你怎么在这? 程二姑这是担心两人因为这事生了芥蒂。 想着让小弟带着弟媳回去看看二老，买点东西。 杨氏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嫩肉放在清清碗里，不等程明彦开口，她先道：“二姐不用担心我们，这事年前我跟我爹娘就说了，这过完年这家里忙，我们就不去杨家村了，再说了，年前我跟清清爹也带了不少东西回去，等过段时日，我大哥二哥来镇上了，我再让哥哥们将我爹娘接来，住上两天。” “现在我们搬到镇上来了，这干啥都方便，我爹娘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知道我们忙，也不会跟我们计较。” 杨氏这个当女儿的都这样说了，程二姑也不再说啥。 下午时候。 几个人就出门买东西。 程明彦跟任轩两人赶着牛车，这是为了方便装东西。 言瘸子主要就是买面粉，还有红糖，又买了不少的猪板油，他做的糖油果子，油条都是费油的东西。 胡辣汤用的都是简单的鲜肉团子，还有一些粉丝外加豆皮。 这豆皮这时代可没有，还是清清教言瘸子自己做的。 然后再放上一点菠菜，一锅色香味俱全的胡辣汤就能出锅了。 大骨熬汤，煮的是小馄饨。 清清还让买了一些小虾米，馄饨出锅放一点小虾米，提炼这肉汤的鲜。 虽然这样成本也会高不少，但只要好吃多一点回头客，这成本也能计算进去。 至于程家买的也基本是面粉，还有肉，冬季都是储存的红薯，这时候的红薯更甜，连糖都不用放了。 切了一块猪肝，因为澄清清吵着要喝猪肝汤。 魔芋他们家自己种的，之前晒好的魔芋干出来的时候已经泡上了。 等回去再将新鲜的魔芋给磨了，家里人多，做起来也快。 出来的时候，澄清清还让程明彦将家里的豆子泡了，说是要做豆棒。 程明彦也不知道闺女要干啥，反正就是听了，跟言瘸子要用的一起泡了。 杨氏带着澄清清去书屋，买了不少好的宣纸，还有笔墨。 程二姑一路都跟着，在听到这笔墨的价格后，也忍不住唏嘘。 这一叠纸就要了半两银子，这哪里是读书呀！ 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想想还是她家儿子好，不废银子。 回去院子，程二姑言瘸子就帮忙一起磨豆子，魔芋。 豆子点成豆浆，一半留着给言瘸子明天出摊的时候卖。 一半点成豆腐压制成豆棒。 再用酱油腌制。 入味的豆棒，就算是干吃也是一股豆香。 切开了，炒菜和凉拌也都好吃。 八号。 程家的魔芋辣条正式开售，言瘸子的早餐店也是热火朝天地忙着。 一开始程二姑还有点不适应，总是转悠得不知道要干啥。 在言瘸子几次地引导后，很快就适应了。 澄清清也在上午的时候，背着书包去书院报到。 只是这几天没看到言青云，只是府衙的人来传话，说言青云选上了。 大概还要三五天才能回来，到时候跟着大部队，一起去从军。 言瘸子接收到这个消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担心了。 他欢喜的是青云终于还是下定决定去找他的亲身爹娘了。 担心的是这路途遥远，他也没准备什么。 倒是杨氏听到消息，连忙买了料子做衣服纳鞋底，想着在言青云走之前做好。 “澄清清，你怎么在这？” 第114章 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澄清清不管在哪里都混的极好，至少这些日子她在书院，混的极好。 跟一群小萝卜头混在一起，成了带头大姐大。 一开始小萝卜头还看不起她。 觉得她是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读书。 最后在澄清清不管是文比还是武试下，都教训的服服帖帖。 大伙也不再招惹澄清清，把她当成了大姐大。 这不，午时的悠闲时光。 澄清清带着几个孩子，在假山玩。 他们是小一代，平日就在前面上课，这后院是留给较大的孩子。 这不是中午闲着也是想着，澄清清他们会跑过来玩了。 谁知道就被抓个正着，还是被牛文锦抓到。 距离上一次见到牛文锦，都已经是半个月前了。 澄清清原本是不想搭理，牛文锦却一副我是大人的口吻，跑到假山下冲着澄清清喊道：“澄清清你给我下来。” 澄清清一个白眼，真的不想搭理牛文锦。 可这毕竟是书院，她也不想惹事。 爬了下去。 身上的白衣服变成了黑色，脸上都是黑色的灰。 牛文锦本能地要伸手给她擦掉，澄清清却后退一步，“你要干嘛！”眼神警觉地瞪着牛文锦，两手挡在胸前戒备地说道：“我跟你说，你要是敢打我，我现在就去告诉夫子，我也是书院的学生，你不能欺负我！” “谁要打你了！”牛文锦被误会得脸红了起来，指着自己的脸，“你这里脏了。”没好气道。 “哦！” 澄清清抬手，袖子一把抹在脸上。 果然是一块黑。 不过无所谓，又不是破皮了。 牛文锦见她这般粗鲁，还没擦干净，难受得又想伸手。 可是想到她刚才的拒绝，“你没擦干净。”说道。 澄清清瞪着牛文锦，一副你有病吧的眼神，懒得理他。 “走，我们去前面玩。”随后手一挥，带着她的小弟去前面玩去了。 留下牛文锦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许久。 想到刚才他的冲动，他…… 澄清清觉得自从上一次跟牛文锦相遇，命运的齿轮就像是转动了起来一样。 言下之意就是她不管去哪里，好像都能看到牛文锦。 平时她在学校里玩能碰到。 她上课给夫子打下手的学生又是他。 就连她要回家出书院门了，还是撞见了牛文锦。 不是澄清清自恋，她就是觉得牛文锦好像在跟着她似的。 牛家不是已经退婚了吗？ 按道理说两人应该是没有关系了才对。 这牛文锦到底是想干啥！ 难不成真的有病。 “清清。” 澄清清还在回头看牛文锦，就被书院外言青云叫她，她都没听见。 “清清，这里。” “清清。” 言青云不知道澄清清怎么了，走了过去。 伸手将她背上的书包取下，这才惊醒了澄清清回头，“青云哥哥。” 澄清清看着眼前出现的人儿，立马奉献上一个最甜的笑，“青云哥哥是来接我的吗？我爹娘呢？”伸手将书包给他，问道。 “婶子在家煮饭，一大早买的菜都是你喜欢吃的，程叔去给人送货去了，任轩还不太熟悉这镇上的路，程叔还在带他，所以让我来接你回去。”言青云背着书包，解释道。 澄清清也不是那种小气计较的人。 爹娘不能来肯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就算是没人接她，她也能回去。 不过就是发发牢骚询问两句，知道爹娘都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清清刚才在看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言青云想着刚才的事，问道。 “还不是牛文锦，有毒一样，这几天在书院那哪都是他，刚才我都差点以为他是跟着我的。”澄清清说着，拉着言青云的手笑脸重新覆盖上，“青云哥哥我们回家吧！我这几天都吃的是大锅饭，早就怀念我娘做的饭菜了，我饿了，我要回家吃饭。” “嗯。” 言青云应声，牵着手里的小手带着回家去。 而就在他们走了之后，牛文锦的身影出现。 看着两人的离开，牛文锦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书，如同木偶似的站在原地。 墓前发誓，他发誓他会好好读书出人头地。 可是在书院里见到澄清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想要见到她。 所以就求着夫子，给澄清清他们上课的时候将他带上，他可以帮忙在一旁研磨。 明明澄清清还是那个小胖子，明明她跟以前并没多大变化。 可他就是不知道怎么了，满心满眼都是澄清清。 尤其是刚才澄清清跟言青云走的时候，他甚至差点就冲了出去。 冲出去质问他们为什么会手牵着手，为什么要走在一起。 可他压下的冲动，他知道他没资格去追问。 他又不是澄清清的什么人，他有什么资格去问…… “哥，哥你怎么站在书院门口，你不是说这些日子不回家吗？怎么出来了？” 牛文桃抱着一包桃酥出现在书院门口，本想找人喊一下哥哥，谁知道就这么巧看见了牛文锦。 他站在门口处，看着远方的位置，不知道在看什么。 “文桃？你怎么来了？”牛文锦看到妹妹，连忙走了过去。 想到在墓前文桃说的，牛文锦心里一紧，“文桃你来镇上是……” “哎呀！这些事情不是说了你不要操心，只要好好地读书就好了吗？”文桃打断哥哥的废话，他们在家都说好了，他们挣钱，哥哥好好地读书，怎么又开始了。 将手里的桃酥塞进哥哥手里，牛文桃道：“前几天爹给人拉田，人家说爹爹拉的田好，就给了爹爹一包桃酥，爹爹让我带给你吃，说你读书费脑子，这东西晚上饿的时候吃一块垫垫肚子。” 牛文桃说完。伸手给他把肩上的树叶拿掉，“大哥你刚才在看啥呢？看得这么出神，连着叶子掉在肩膀上都不知道。”埋怨道。 牛文锦低头看着妹妹，手里的桃酥犹如千金重量。 家里是有多揭不开锅了，就连一包桃酥还要妹妹送来给他。 以前爹爹在镇上做事的时候，文桃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书院有饭菜，我每天都吃得很饱，我素来不爱吃甜的，这桃酥你拿回去你跟娘吃吧！”牛文锦说着，将桃酥就要塞给文桃。 文桃自然是不接的，这是家里给大哥的。 “爹爹带回来的，给你了难道还能少了我的一份吗？我在家已经吃了半包了，这半包是给你的，给你的就是你的，大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多废话了，都不像你了，成了，你就拿着吧！我还要去五叔家。” 第115章 成长代价 牛文桃说的五叔就是澄清清家里，她之前就跟五婶说了家里事情。 五婶也是同意她去帮忙。 她年龄虽然不大，但是她能跑腿干活。 不求挣钱多少，能赚几十个铜板也比她在家闲着要好。 原来是她娘跟她一起来的，她娘去镇上给人洗衣服，她去五婶家帮忙。 谁知道她娘摔伤了腰，现在还在家躺着。 也幸好哥哥在书院不经常回家，要不然看到家里一团糟，还不知道要多操心。 娘不能挣钱了，她就更得挣钱了。 之前她跟娘来过一次，虽然不是很熟悉，但镇上总有人知道程家的，她问问就能找到。 文桃想趁着中午之前过去，不跟大哥废话。 “大哥你进去吧！我去五叔家了，等我挣到钱了再来看你。”文桃说着就向着镇上走去。 牛文锦捏着手里桃树，看着妹妹背着小包裹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苦楚。 “文桃姐姐。” 牛文桃进了镇上就一头蒙，背着小包裹还在想该怎么走，就听到有人喊她。 一回头，“清清。”欢喜地跑了过去。 澄清清拉着言青云，进城门就撞见耍杂技的，拉着言青云好奇地看了一下，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看了一会儿澄清清就觉得无趣，因为这些东西，现代太多了，没啥好稀奇的。 又拉着言青云逃出人群，一转身就看到正在问路的牛文桃。 之前她爹跟她说，文桃姐姐要来家里帮忙，她还吃惊了好久。 毕竟牛文桃也不过十岁，虽然这年代没有说不能用童工，但是这个童工也太小了吧！ 而且牛文桃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娇小姐，能做什么。 她觉得爹娘只是单纯地要帮牛家，要不然怎么会连一个十岁的孩子都收留。 “文桃姐姐你怎么一个人来了？不是说我爹去村里接你吗？”澄清清看着牛文桃，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这脚上都是泥巴。 牛文桃却没觉得这有什么，相对的她遇到了澄清清，也放心了。 不担心自己会走丢了。 “不用麻烦五叔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自己能找到，再说了，本来是我娘陪着我一起来的，要不是我娘病了，我也就不会一个人了，但既然是跟五叔说了今天来，肯定是不能迟到，要不然这第一天上工就迟到，五叔就算不开了我，我也要脸的不是。”牛文桃道。 小小的人，怎么能说出这样圆滑的话。 澄清清歪着脑袋看文桃，真不相信她是过年跟自己说，喜欢谁的小姑娘。 就像是她一样，好像被人魂穿，身体没长大灵魂换人了似的。 但是澄清清知道，她还是牛文桃，只是生活逼迫的长大。 “牛婶生病严重吗？要不然我让我娘……” “没事的清清，你不用担心，我娘很好我爹我都很好。”牛文桃的打断，不是她说的好，是不想澄清清他们担心。 她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建她的很好。 她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澄清清明白，拉起牛文桃的手，“那就去我家吧！”说道。 “嗯。” 两个小女孩手拉着手，走在镇子上。 叽叽喳喳地聊天，言青云跟在两人身后提着澄清清的书包。 到了程家，程明彦他们也惊奇牛文桃怎么来了。 牛文桃将给澄清清说的话又跟程明彦他们说了一遍，大人们沉默了。 看着眼前只有十岁的小丫头，懂事得太早了。 “文桃，你就跟清清睡一个屋，婶子在她屋里放了一个软塌，你就睡软塌上，在那边的屋子里，你把你的东西放下，然后洗了手过来帮嫂子烧火。”杨氏在自家男人的眼神下明白，收起那张怜悯的脸，指着最右边的屋子说道。 文桃能自己走到这里，就证明她需要的不是外人的帮助，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自己的价值。 程家都懂。 第116章 懂事的孩子早当家 牛文桃别看她只有十岁，但是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杨氏说什么，她只用一次就能记住。 一天卖完了，文桃还将整个院子，从前到后地清洗一遍。 连一点死角都不留地打扫得干净。 杨氏看着小小的身影握着扫把打扫院子里的卫生，有点心疼。 这个年龄本该就是在家享福的年龄，却跑到这里来受罪。 说白了，还不是家里困难。 才让小孩子早当家了。 杨氏也想多帮忙，可他们家生意就这么大一点，就算是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只能留下文桃，尽量地避免她去干那些重活。 “文桃那边收拾好了你就过来，五婶刚做的凉皮，你来尝尝。” 杨氏这是在根据澄清清给的配方，调配新品。 这做生意的，做的还是小吃生意。 要的就是不断地创新。 辣条可以一直卖，这丸子等到夏季，就没冬天这么好卖的。 去年清清还做了凉粉，倒是挺受欢迎的。 她就想了想，一样的技术做了一些凉皮出来。 现在吃还有点凉。 等到夏季来临，这冰冰凉的凉皮，再配上醋的开胃。 家里还有腌制的萝卜干再切上一些放进去，也是一道美食。 杨氏将调拌好的凉皮放在桌上，等着文桃洗了手过来吃。 文桃来的时候就带了一套衣服换洗。 这做的是油炸食品，衣服脏得也快。 杨氏就按照清清说的，用防水布料，做了一个罩衣。 这样脏了油了，擦两下就好。 有时候她真的很想知道闺女的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总是有着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每一次她还都觉得好用。 文桃的也是刚做的，一开始文桃还以为是给她做的衣服，一股脑地摇头说不要。 后来杨氏说是给她的工作服，来了都要穿的。 她这才穿上。 但还是小心翼翼地，等忙完了她就会将罩衣洗干净地晾在院子里。 顺带的将杨氏跟程明彦的也都洗了。 杨氏几次感慨，她怎么不生个男孩。 若是生的是男孩，她肯定让她儿子娶了文桃。 这么贤惠的姑娘，可是不多见了。 文桃几次都被杨氏说得面红。 “五婶知道你不能吃太辣，就少放了一些辣椒，你尝尝。” 文桃洗手过去，杨氏连忙地将凉皮递了过去。 文桃说着谢谢，拿起筷子浅浅地吃了一口。 确定不是很辣口后，才动了筷子。 “咋样，好吃不？” 杨氏在文桃吃下一口后，便跟着问着。 文桃嘴里凉皮还没咽下，杨氏就跟着问。 弄得她这一口凉皮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 程明彦见状连忙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责备杨氏地说道：“你也是的，没看见孩子还没咽下去吗？你就不能等她咽下去了再问？这要是给呛到了，不是活生生难受吗？” 他说完，本能地伸手去拍文桃的后背，帮她顺顺气，可抬起来的手又给收了回去。 这终归不是他闺女，文桃也大了，这动作始终是不太合适。 只好端着茶水，递了过去，“文桃。来把水喝了。”说道。 文桃说不出话，端着的水一口喝下。 压到胃里的凉皮，这才舒服一些地说道：“五婶做得很好吃，就是因为太好吃了，我才吃着急了，我没事，五叔不用担心。” 文桃说着，又端起的碗吃了两口。 一碗凉皮很快就被她给吃完了。 杨氏见她吃得快，也不好说啥。 “我也是按照清清说的拌的，清清说这凉皮里最好再切一些青瓜丝，还有泡一些芽菜在里面，夏季的时候吃着就更加爽口了，刚好我在院子的围墙处种了几棵青瓜，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这调配凉皮用不上多少青瓜，种的几棵原本是想着，等清清回来时候吃的。 清清刚好的时候，家里的东西她都不吃，只吃青瓜。 杨氏这是将闺女爱吃青瓜一事，给记住了。 “清清爹，等会儿你再去集市上买些萝卜还有大白菜回来，我打算腌点酸菜，二哥前两日就说铺子里酸菜没了，刚好一起腌点。” “成，我把这些弄完就去。” “那你快点。” “小舅妈，要不然我去买吧！” 任轩刚推着板车进院子，就听到杨氏说的。 舅妈舅舅给了他的工钱，娘说了让他好好干活不得偷懒。 反正他等会也没事了，可以帮舅妈跑腿。 “你会买吗？要大个一点的，好切知道不？”杨氏嘴里问着他会买不，可这掏钱的动作是一点都没拉下。 伸手就讨了一百文钱，招呼地喊着文桃，“文桃，你跟任轩一起去，你是女孩子心细，我怕任轩买回来黑心萝卜，你跟他一起去，多看看，顺便你俩再买两个果子吃。” “这份是买萝卜白菜的，这份是给你俩买果子吃的。”杨氏说着，又拿了二十文给文桃。 两个都是孩子，孩子嘴贪爱吃点零食啥的。 光看她家清清就知道。 文桃、任轩虽然说是来帮工的，但也是孩子。 “小舅妈不用了，我……” “小舅妈给你的用不用那是你的事，给你了你就拿着，细心点别摔倒了，我听清清说城西市场那边卖的肉饼果子好吃，你俩拿着铜板一人买一个去，早去早回，任轩你娘白日买了一只鸡，说是晚上炖鸡汤。” 杨氏说着，就去忙着她的事情去了。 任轩跟文桃两人捏着手里的铜板，面面相视最后推着推车去集市去了。 他们看到了杨氏说的肉饼子，但是两人默契地谁都没买。 二十个铜板，两人一人十个分了揣进口袋。 任轩想着，等清清回来了，他就拿这个铜板给妹妹买糖葫芦。 上次他就说要请妹妹吃的，他一直都没请。 这一次他一定要请妹妹吃。 文桃想着，十文钱就是她娘给人洗一天衣服的钱，这十文钱她留着，回去给娘也是好的。 五婶给的十个铜板，她小心地放进口袋里。 她现在一个月能挣两百个铜板，虽然这不算什么，但也算是一笔收入。 等她大哥考出去了，她就能休息休息了。 “任轩哥，你将板车放在那边铺子门口，我们去那边的摊位问问价格吧！” “好。” 第117章 策马奔腾吧大舅 两人买着萝卜。 平日文桃也经常跟着程二姑一起买菜，所以这集市上来来回回也熟悉。 文桃拿着一个水灵灵的萝卜，问着价格。 对方见文桃他们就是小孩子，竖起三根手指，“三文钱一斤。” 文桃听闻放下，又问了白菜价格。 “一样，都是三文钱已经，姑娘若是要得多，可以送货。” 那卖菜的是一对夫妻，贼眉鼠眼地一直都在盯着文桃他们。 平日卖货都是程二姑买，文桃这也是第一次。 想着程二姑给人讨价还价的样子，说道：“两文一斤，萝卜白菜一起我要五十斤。” 那对夫妻没想到文桃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这样说。 当下就是一波卖惨，摆手的说卖不出去。 文桃也不惯着他们，起身就走。 “哎你这小姑娘，你别走呀！咱这价格还能再谈谈不是，要不然这样，给你算两文半一斤，再便宜了实在是不能卖了，这都是我们夫妇俩辛苦种出来的，你看看这手都变成什么样了，这价格都是辛苦钱，比不上你们镇上的姑娘，所以小姑娘你看要不然再给加点？” 夫妻俩这是要拿捏文桃，伸出的手就开始卖惨。 文桃也不惯着他们。 要说卖惨这东西，谁不惨。 大家都是起早贪黑地做生意，五婶炸丸子的时候，油溅到手背上，都不舍得松手。 五叔做辣条，腰背都直不起来的疼，也还咬着牙做。 谁不辛苦 用清清的话说，用辛苦说事的人，这叫绑架。 文桃起身，一张小脸冷了一圈，说道：“既然那么辛苦那就别种了呀！我们也只是做生意的，又不是不食烟火的大家小姐，我最多还能给两文钱一斤，你若是卖就卖不能卖那边多得是，今年雨水好，萝卜白菜大丰收，也不差你这一家。” 文桃说着就去问下一家，夫妻俩坐在板凳上，这冷风吹得，这地上的萝卜白菜是一点都没少。 原本想着碰到一个小姑娘，能宰一把，谁知道这小姑娘这么地牙尖嘴利。 女人拉着男人的衣服，想着说要不然卖了算了。 男人看着这街上，也没谁家萝卜白菜有他们家多的。 他们买这么多，也不是谁家都有货。 愣是甩开女人的手，咬着牙不卖。 等着文桃回来求他们。 谁知道文桃也不傻，一家买不到就多买几家，反正他们有板车，也不用人送。 让任轩将板车拉了过来，一颗颗白菜萝卜装车，两文钱一斤，足足买了五十几斤。 最后的老爷爷，还送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鸡蛋。 这可是好东西。 两人揣着鸡蛋就回去程家铺子。 出来的时候，那对夫妻看着那一车的萝卜白菜，眼睛都直了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就想到没有比他们更多的商户了，就没想到，这东西还能分开卖！ 夫妻俩目送文桃他们得离开，悔不当初。 “文桃，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出了集市，任轩问着文桃。 “回去呗！”文桃帮忙拖着板车，两人回去。 澄清清收到了言青云的来信。 算下来言青云也走了半个月了，这信应该是到了地方后写的。 里面就会简单的报平安，让澄清清传达。 澄清清想着反正还有两天就放假了，直接跟夫子请假，拿着信就回去了。 谁知道就那么巧，在城门口撞见了来探亲的杨家人。 杨家大舅二舅带着二老还有两个舅妈到镇上，一路打听地问程家铺子在哪。 妹妹又传回去口信，说是在镇上租了铺子，很大的铺子。 还带着院子。 让他们没事的时候，来镇上带着爹娘。 刚好这一个月大家伙采了一些新茶，春季之前的茶不好，不是春叶茶，都是大叶片子。 虽然看着不好看，但是自己喝还是不错的。 妹夫带来的口信说，有人要他们的茶招待客人，不要玉源酒楼那样的贵的，就要便宜的。 所以这不二人就将炒的十来斤茶给送了过来。 还顺便地带了一些鸡蛋还有过年没吃完的腊肉一起来。 他们是害怕妹妹还是跟以前在宁南村一样，报喜不报忧。 这些东西都是吃的，真的没吃的时候，也能变现。 杨父杨母则是想念闺女，看着老大老二准备去镇上，眼巴巴地瞅着。 杨家兄弟怎么不知道爹娘的心思，一笑就将爹娘给一并带着。 爹娘都走了，两个媳妇也不知道该伺候谁了。 现在稻谷还没下地，这家里也没啥活干的。 就干脆地锁了杨家门，一起跟来了。 到了镇上几个人才反应过来，这么多的人，到时候该放在哪里。 要是杨氏就租了一个小院子，他们就晚上摸黑回去算了。 毕竟这镇上的房子贵，回家也不远的说。 可到了镇上，几个人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 杨家兄弟一路问，澄清清咬着刚买的糖葫芦，刚好的就看见了。 “外公、外婆，大舅小舅，大舅妈小舅妈，你们怎么来了！” 澄清清背着书包，双肩包的设计，穿着一身学院里的白衣。 长发少了杨氏的折腾，她自己给自己绑了一个丸子头，用发带固定。 手里拿着一串红色的糖葫芦，还有点圆润的身子，像个小气球似的跑到杨家人面前。 杨家外公看到这许久未见的外甥女，眼睛都笑弯了。 挣扎地要从牛车上下来，杨大哥担心地连忙搀扶。 澄清清却先一步的过去，两手并用的爬上牛车，跃进杨母的怀中，“外婆外公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你们是来看清清的吗？”说道。 杨母也没想到在这里会见到大外甥女。 她也是第一次来镇上，出门的时候儿子就说，这镇上人多，让她在牛车上坐着别下来走动。 若是人多走乱了，她就找不到了。 她本想着这人多还能有多多，可这一到镇上来，才发现是真的多人。 两个老人没出过远门，就听儿子的话乖乖地在牛车上坐着。 担心的是找不到闺女的家门，直到听到澄清清的声音。 杨母抱着澄清清，伸手捏了捏她比之前瘦了一圈的脸蛋，“瘦了，是书院的饭菜不好吃吗？咋都瘦了这么多了，不过瘦了好看了。” 杨母笑言，澄清清撅了撅小嘴，“书院的东西自然是好吃的，但是夫子说，清清要减肥，不能吃得太多，太多对身体不健康，所以清清最近在减肥，不敢多吃。” “那你还吃糖葫芦。”大舅妈在一旁不留情地拆穿，眸中浅笑，摸摸澄清清的鼻尖，“小馋猫。”笑道。 澄清清被拆穿的掩饰，冲着大舅妈吐了吐舌头。 然后躲在外婆的怀里，就吃。 “清清，我们找不到去你家的路，你给大舅指一下路。”大杨牵着牛绳，说道。 “就在前面，策马奔腾吧大舅！” “你这孩子，你大舅这拉的是牛车，又不是马车。” 澄清清喊着，惹来了杨母宠溺地一笑。 抱紧怀里的外孙女，“坐好了，别摔着。”说道。 第118章 杨母心疼闺女了 “爹娘我回来了，娘，我还将外公外婆大舅小舅大舅妈小舅妈一起带回来了。” 巷子里走不进牛车，所以牛车就都在外面被人照顾着。 一个月租金也就三十文钱，言家的也在外面。、 澄清清跟人说了是他们家的，大叔经常来言家吃饭，也就摆摆手算了，让人进去。 杨家兄弟俩人人扛着一袋米面，手里还提着腊肉鸡蛋。 两个媳妇在后面搀扶着两个老人，一路进了巷子里。 杨氏正在给客人装丸子，来买丸子的也是老客户了。 说是晚上煮火锅的，两个妇人就聊着天。 谁知道就听到闺女的声音。 杨氏连忙抬头，后面跟着的可不是她在杨家村的爹娘。 “爹娘，你们咋来了？”杨氏将丸子递给买东西的嫂子，擦了擦手上的油纸，走了过去，“还带了这些东西。” “就是想着来看看你，看看你过得咋样。”杨母在闺女的搀扶下上下打量，发现闺女的脸色比年前还红润白了一些，这身上也长了不少的肉，就是这一双手，全都是水泡，是油烫出来的。 当娘的都是心疼闺女的，虽说这生意要做，可也不能这样作贱了自己。 “咋不知道带个手套，看看这手给烫的，这得多疼呀！”杨母心疼。 杨氏没收回的手，拉着她娘说道：“也不是很疼，清清爹给我买了药膏，晚上的时候涂抹一些，也就不疼了，清清有给我准备手套，这不是干活不方便我就没戴，好了娘，这都是小事，爹，你快进来坐，清清爹，咱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来了，你去隔壁买点点心回来，清清也回来了，多买点桂花糕，清清爱吃。” 杨氏说着，杨母本想说，不用点心，要啥点心。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要点心。 可听到是自己外孙女喜欢吃，便起身开口道：“明彦你少买点，够清清吃的就成，那东西我们不爱吃。” “我知道了娘。”程明彦看破不说破，提着一壶茶给几人倒了茶水会了，就去买点心去了，“爹娘，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先喝茶，这还有果子先吃点，这一路都累了吧！我去买点点心还有菜回来。” “哎！我们不在这留饭，我们……” “娘你在胡说什么！你都来了还不得在家住几天，你这么着急赶着回去，难不成是不想我这个闺女不成！” 杨氏打断她娘的话，假装生气地说道。 她就不明白了。 她爹娘路途遥远地过来一趟，居然连饭都不想吃就回去。 她若是就这样让她爹娘回去了，这不是打了她杨佳人的脸吗？ “清清，你去前面帮娘看着摊子。” 杨氏坐在杨母跟前，指挥着刚进门的闺女去看铺子。 澄清清这一个糖葫芦还没吃下去，就要去看铺子。 心里那个委屈，只能起身去了。 “成，我去看铺子，娘你跟你娘好好聊天……” 澄清清说的委屈，惹得杨氏他们一笑。 笑归笑，这铺子也不能不管。 杨母推着身边的闺女，说道：“我刚才看你那铺子还有不少客人，清清一个人哪能弄得完，你别管我跟你爹了，去做你的生意去。” “娘……” “去！” 杨母说着，推了杨氏一把。 杨氏虽说不满，可也不敢真的说啥。 这生意不能废了。 当下也不再说的去了前院卖东西去了。 “爹娘，我们去给妹子帮忙。” “去吧！我也跟着去。” 杨家两个嫂子也好奇这些生意，说话间，洗了手就去了前院。 杨母也不想坐在这，就跟着两个媳妇一起去了。 杨家小儿媳搬着一张凳子给她娘坐着，然后按照妹子交代的装着丸子。 杨母看着自己闺女一边炸丸子一边招呼客人，脸上挂着的笑就没停止过。 闺女这笑容，她这当娘的也就在闺女小时候见过。 在程家过了这么多年非人的日子，闺女如今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只是这也太忙了，看看闺女这给忙得，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也难怪这手上都是油泡子。 “佳人，平日都是你一个人在这忙？明彦呢？”杨母也是试探地问，她不知道他们小夫妻是怎么分工的，她是害怕闺女委屈了。 “清清爹在里面调配丸子馅料，这些都是要手工去切，调配好了端出来我在现场炸，这样来的人看到是现炸的也放心，还有那魔芋条，都要人翻晒，清清爹在里面做，我在外面，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文桃帮忙，她让我派出去买萝卜了，平时都是我炸丸子，她卖，不累。” 杨氏嘴里是这样说，可哪里有不累的。 只是这生意还是比在家种地的好，也没程老太的烦心，这才不累。 杨母听完闺女说的，点了点头。 她还当就是闺女在忙，女婿闲着无事做呢？ 若是那样，她一定不会放过程明彦。 大舅妈早就看穿自家婆婆的想法，装着丸子，打趣道：“佳人，娘子这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娘还以为平时就你一个人干活，妹夫闲着了，现在听到妹夫也干活，这心里就顺畅多了。” “哪里可能都是我干！清清爹干得比我重得多了，那些散碎的活，可比这些累人多了。” 杨氏为自己男人辩解，她说完，两个嫂子嘿嘿一笑。 杨氏才后知后觉，她被两个嫂子戏耍了。 “不跟你们说了。” 脸烧得火红，也不知道是这油锅热，还是害羞。 澄清清在旁边摸了一个刚出锅的红薯丸子递给杨母，“外婆。你吃。”软糯地说道。 杨母嘿嘿一笑，接过红薯丸子，“清清真懂事，都知道拿东西给外婆吃了。”说道。 澄清清没开口，在她旁边又摸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刚出锅的红薯丸子，软软糯糯带着红薯的香甜，她很是喜欢。 伸手就要摸第二个的时候，被杨氏一筷子打在手背上，“再吃下去晚上还要不要吃饭，去给你两个舅妈搬个凳子出来。”怒道。 第119章 牙疼 澄清清被打了手，气鼓鼓的跑回去搬凳子去了。 杨母见状，笑的心疼。 “你也是，你打她做啥，吃两个丸子能挡多少肚子。”杨母这是心疼外孙女，杨氏却不这样认为。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清清还能被她养得胖嘟嘟的。 现在家里条件好了，清清却瘦了。 想到澄清清回来时候拿的糖葫芦，杨氏就生气。 在她看来，清清瘦了就是零食吃多了。 平时就不应该给她吃这么多零食，导致现在一点饭都不吃。 “娘你别管了，我是她娘我能害她不成，还有她爹，总是给她铜板，看看她每天都吃的什么玩意，你说吃点点心果子啥的也就算了，就知道吃糖葫芦，那东西吃了她又要喊牙疼。” 想到开学没多久，闺女就被送了回来。 一张脸肿得好像发面馒头似的，一看是牙疼。 这还没换牙就开始牙疼，当娘的愁了一晚上没睡着。 谁知道她又在吃那些玩意儿。 杨氏教训澄清清，外人也不敢插手。 那毕竟是她的闺女，她也不可能害了清清。 就是有点可怜。 “娘，文桃姐姐呢？” 澄清清到是个不记仇的，搬了椅子出来，给两个舅妈后仰着小脸就问杨氏文桃。 “我让她跟你任轩哥一起买萝卜去了，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中午你姑姑买了一只老母鸡，说是要煮鸡汤下面条，这会儿鸡汤应该炖上了，等会儿你爹回来，让他再去买几个熟菜，面条就不煮了，还是蒸米饭吧！你外公他们来了人多米饭方便。” 杨氏还真是干活的料，一边干着活一边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 澄清清在她身边，将她的话记住，然后去传达。 言二叔那边做的是吃食，早上的人多，下午的话人没这么多。 所以晚上的饭菜都是程二姑在做。 澄清清去找二姑说他们家来客了，二姑擦了擦手过来，“杨家婶子，弟妹咋这时候来了？这一路累了吧！” 杨母没见过程二姑，当初闺女出嫁，她也没来送亲。 送亲的是两个儿媳，所以杨母不认识程二姑，看向两个儿媳。 杨家大嫂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有点程明彦的影子，恍然，“是、是清清的二姑是吧！……” “对，我是清清的二姑，当初五弟妹进门的时候，我见过两位弟妹。” 程二姑在这镇上待了一个多月，从一开始的畏惧，到现在的自如。 她真的做到了能够独当一面。 若是放在一个月前，她见到杨家的两个媳妇，最多也是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可这一个多月，她想明白了许多事。 也多了一丝鲜活气。 听到杨家来人，连忙过来打着招呼，杨母在听到是程家姐姐后，也连忙起身，“程家姑娘，对不住我刚才没认出你，我这……” “婶子说这话，咱俩也没见过，认不出是正常，婶子也不用跟我客气，我现在能够过得这般好，还都要谢谢佳人的照顾，若不是佳人，我想我现在还在村子里当个怨妇。” “成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娘几个说话了，我去看看鸡汤，早知道你们来，我就多买两只鸡的，等会儿我多炒几个菜算了，你们聊。”程二姑说话都不给杨家人开口的机会。 她走进院子，就抓着鱼缸里的鱼准备杀了晚上煮了。 这鱼还是上次清清回来买的，没吃完的一条。 平时他们在家，啥都能吃。 卖不完的胡辣汤，油条，再加点萝卜干辣条啥的就能凑合一顿。 也就清清从学校回来，才会买点菜，煮了大家一起打打牙祭。 今天这鸡汤，是程二姑自己花钱买的。 她来了这么久，干了一个月多几天。 这不是言家给了他们娘俩工钱，足足六百文。 母子俩就商量着煮点好的。 刚好杨氏说好久没吃面条了，就想着煮面条用鸡汤打底。 鸡汤打底的面条，这放在以前过年都没有的待遇，现在居然被他们就这么一顿吃了。 程二姑不心疼，只要一家子开开心心就好。 谁知道就这么巧，清清提前回来，还带来了杨家人。 “清清娘，我二姐呢？” 程明彦从外面回来，提着一块五花肉外加不少的菜，和熟食。 问着杨氏。 “二姐在里面呢？咋买了这么多菜？”杨氏走了过来，看着这么多的东西，“你在这卖吧！我去帮二姐煮饭。”笑地接了过去，“等会儿记得把油锅的火熄了，今个就卖这些就好了，不卖了。” 她今个高兴，提前关门。 程明彦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刚才面糊他就没继续搅拌。 这东西就是吃个新鲜，这边用完了那边再配上，尤其是天热时候，提前准备就酸了浪费。 就是辛苦了一点。 杨母他们听到小两口的对话，也知道是因为他们来，才提前关门的。 虽说做生意重要，可这何尝不是一种重视。 “娘，大嫂二嫂进去坐吧！”杨氏提着两手的菜，说得走了进去。 她都走了，三人也没道理再留在外面了，跟着进去。 文桃回来后，就跟程明彦一起在外面炸着最后的丸子。 澄清清坐在院子里，指挥她的两个舅舅，将茉莉种上。 第120章 开个分店 “就种在那边就好，大舅小舅辛苦了，来喝茶。” 搬过来的时候，杨氏就说，在旁边留一块地，到时候种点他们喜欢的花。 杨氏说清清喜欢杨家村的茉莉，那就种点。 当时她以为杨氏就是随口说说，却不想两个舅舅真的就将茉莉花给挖了几株过来。 虽然这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可这种被人放在骨子里的重视，谁又不喜欢呢？ 旁边是桂花树，是程明彦亲手种下的，现在已经活了。 再加上这几颗魔力。 澄清清都不敢想象，以后这个小院该有多香。 “你娘上次说你喜欢村子里的花，我寻思那玩意儿有啥还喜欢的，难看死了，可你娘说你喜欢，你两个舅舅就一道早去挖的，用泥巴厚厚地包着，生怕会死了，现在可算是给你种下了。” 杨父看着院子角落里刚种下的茉莉，笑呵呵地说道。 澄清清也喜欢这种被人放在心上宠着的感觉，眼角弯弯，笑得像是偷腥的小猫似的，点头，“大舅小舅自然是最宠我的，我说啥就是啥，就算我要天上的星星，大舅小舅也一定会为我采摘下来的，对吧！” “那不可能。” “……” 杨大舅一脸认真，看着抱着他的小外孙女一脸无奈，“星星大舅可真的没那个本事，要不然清清你换个别的，换个大舅能搞定的？” 杨大舅一脸的认真，认真的澄清清有点傻了。 她就是打一个比方，大舅怎么就好像……傻了…… “成了清清，别围着你大舅了，就你大舅那猪脑子，怎么也不会明白你说的是啥，来跟大舅妈剥葱。” 杨家大嫂笑道，自家男人那坦诚的脑子，能想到什么。 清清又是个鬼机灵。 等会儿人都被她绕进去了。 澄清清吐了吐舌头，就去找她大舅妈剥葱去了。 杨大舅在澄清清走了之后又将刚才的话想了一遍。 然后清楚清清说的是什么意思后，无奈一笑。 他还真是猪脑子呀！ 晚上，杨氏掌勺。 做了一个酸菜鱼，一个老母鸡鸡汤，外加炒的几个小菜和几个熟菜。 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一桌子，杨母一直说吃不完浪费。 杨氏为了堵住她的嘴，让大家都一起加油吃。 吃完了就不浪费了。 最后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坐在院子里聊天的消食。 杨氏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将下午文桃他们买的萝卜白菜搬了出来，洗干净切开的腌制。 人多，五十斤的东西，一下就塞进了瓦罐里。 等所有事情都弄完了，一行人还在院子里坐着。 程二姑他们已经回去屋子里睡觉去了，院子里就留下杨家的人。 言瘸子的屋子腾了出来，给他们住，他去铺子里凑合两天。 主卧床大屋子也大，杨氏母女外加两个嫂子也都能住。 言瘸子的屋子不大，但是程明彦他们几个大男人也不在乎这个，有个地方躺着就成，哪怕是打地铺都没问题。 程二姑他们走了，就剩下杨家人在院子里。 杨母一直拉着闺女的手，想到白天看到的，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她知道闺女要做很多事，可惜她这个当娘的，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看到你们现在过的这般好，若是那天我跟你爹走了，也能瞑目了。”杨母说得伤感，好像这是最后一面似的。 杨氏一点不喜欢她娘这幅口吻，有些无奈道：“娘又在说傻话，我们现在过得好，也是为了以后的日子越来越好，等到时候我跟清清爹一起换一个更大的房子，下一次爹娘哥哥嫂子们来，就不用这般挤着睡了，到时候我们就一人一个院子。” “一人一个院子多没意思，我还是觉得现在这样好，一家人在一起还能说说话，要是一人一院子，想说话都找不到人，没意思极了。”大舅妈就是个喜欢热闹的，她一点都不喜欢冷冷清清的感觉。 就像现在这样一家人坐在一起，热热闹闹地才好。 杨氏笑了笑，她知道大嫂的意思，她也喜欢一家人在一起热闹，这不是想着大家日子都过得好吗？ “大舅小舅还要回去种稻谷吗？”澄清清趴在杨氏的腿上，看着杨家人，问道。 “嗯，本来就说来看望你跟你娘，我跟你小舅就回去下稻谷种子的，马上田里的麦子也要收割了，到时候会很忙。” 言下之意就是后期就没时间来看他们了。 澄清清明白。 “清清你问这个做啥，你难不成是想……” 杨氏抱着自个闺女，脑子里一个夸张的想法。 她知道闺女的想法多，也知道闺女心善，可是这…… “嗯，我是想开一个分店做个代言，就是我们之前的那个铺子。”澄清清从杨氏的身上起了，小手撑着下巴说道：“咱家的位子好是好，但来的也都是老客户，那些路过的，或者说是来镇上做生意的，都不会看到咱们的铺子，相对地之前我们的摊位就是刚好在那些路过生意人的必经之路。” “这几次我放学回来，还会看见有人好奇魔芋辣条是个什么玩意，所以我想，将之前的摊位再撑起来，反正我们还租着了，也不用现做，都是从我们这里带货出去就成，只管卖。” 澄清清说的很清楚，她是想两个舅妈若是没事可以做。 怎么说也是营生。 肥水不流外人田，她还是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杨家人要不要做。 杨父喝着茶，握着的杯子始终没有放下。 他当然知道外孙女说的是啥意思，只是这毕竟是程家的生意，这么好的买卖就算是便宜，也不会是便宜了他们杨家。 若是被程家知道，闹了起来，那就是他们杨家不懂事了。 “清清，舅妈……” “清清你说的外公听明白了，就是想我们帮忙，这若是简单的帮忙，外公外婆舅舅们自然会帮你，但是这做生意的事，你还是先问问你的伯伯们吧！他们若是不愿意，我在让你舅舅们来帮忙。” 杨父这是担心程家的人会闹了起来，澄清清真不喜欢这样。 她用人肯定是用自己信任的人，而不是什么关系。 外公他们既然不想做，算了。 “外公不想让舅舅们做那就算了，就当清清刚才啥也没说，喝茶。” 第121章 穷家富路 澄清清知道她外公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想因为这生意上的事，跟程家闹了起来。 但是他们似乎也忘了，这生意是她澄清清的，又不是别个人的。 她想给谁那都是她的事情，不管是程家也好，还是杨家也罢。 生意就是生意。 她的生意，她做主。 再说了，就程家那些偷奸耍滑之辈，她也不放心将生意交付出去。 杨父难言地看向闺女，他似乎说错了话，惹了外孙女不高兴了。 杨氏咬着唇瓣不知道该如何辩解，倒是一旁的大舅妈，哎呀一声的说道：“爹你这是做啥！生意可是清清的，你也听妹子说了，这生意一开始就是清清在做，可不是他们两口子想的。” “现在这生意好了，清清是念着咱家想要扶持咱家一把，你咋还听不懂好赖话，将这活给往外推呢？家里的麦子老大老二就够了，反正往年这家里的麦子收完就是下稻谷，等稻谷种下田了，家里也没啥活了，我跟小雅每年也就在家照顾爹娘，闲着也是闲着，你们不接，我跟小雅俩人去买。” “白日我跟小雅在妹子那也看清楚了，就是一份多少银子，又不用我俩做的，就跟清清说的，在妹子这拿出去卖，妹子到时候一个月给我跟小雅开点工钱就成，这家里云哲跟云鹏马上就要去郡里考试了，穷家富路，我可要给我儿子多带点银子，小雅你说是不？” 大舅妈虽说是杨家的媳妇，可算下来也是半个闺女。 她本就是杨家村人，从小就跟杨家老大青梅竹马地长大。 十四岁就进了杨家，这如今人快三十了，十多年的情分，可以说那天都将一家人照顾的好好的。 二舅妈也是杨家村人，之前虽然跟杨家人不熟，可也嫁进杨家十多年了。 跟大嫂两人是两个性格，一个性子泼辣一个软声，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这么多年，也算是妯娌之间和睦相处。 如今她是站在大嫂这边的，这当了娘的人，哪个不是处处都为了自个孩子着想。 如今这挣钱的买卖就在眼前，她就算是再不挣，也不可能放着银子不减不是。 所以她配合大嫂说的，想出来做事。 “爹娘，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可我觉得大嫂说的很对，这马上云鹏也要跟着一起去郡里了，家里两个读书的，光靠家里的水田，在这镇上还成，咱还能扛点粮食去书院，让两个孩子自己煮，可若是去了郡里，咱不能还跟着扛粮食吧！” “这两孩子也是懂事，有苦也不知道说，他们有苦不知道说咱们当大人的可不能让孩子跟着一直吃苦不是，我觉得大嫂说的没错，清清既然也开口让咱帮忙了，那咱一家人的这个忙自然是得帮，等回去后，我跟大嫂帮忙收了家里麦子，我就跟大嫂一起来镇上，去卖辣条。” 她想着，程家二姐在这，言家的都开了三百文一个月。 她跟大嫂两人不会做，一人拿个两百文也可以吧！ 这一年下来，也有二两多银子。 给儿子踹上，穷家富路的，至少不让她们这些当娘的担心。 杨父喝着茶叹气，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害怕到时候程家人若是闹了起来，说他们抢了程家的生意，这亲戚脸上无光不好做。 再说了，他们现在给玉源酒楼供应茶叶，本来就有的挣钱。 上次带回去的银子，他也分成三份给三个孩子都放着了。 等云哲云鹏真的去郡里了，他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银子。 穷家富路是没错，可生在他们家，也就这个条件了。 “我还是觉得……” “你觉得啥你就觉得，你一天天地就知道觉得。” 杨父一开口，就被杨母堵了回去。 哪一个白眼，比天上的月光还要皎洁。 “你们明日都回去吧！我留下，你不心疼闺女我还心疼，我虽然年纪大了，但干活还是好使的，明个我就留在闺女家，给她炸丸子，我这老皮老手的也不怕烫。” “娘……” “你说说我这教育孩子，你又在这插啥嘴，再说了，这是你闺女的院子吗？这是你女婿的院子，你说你要留下你就能留下的？真的是妇道人家脑子都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好过你自以为是。” “……” 老两口斗起了嘴，弄得外人根本就插不进去半句话。 杨氏本想说，她没事的。 就是几个水泡，处理一下就好了。 又不是啥致命的伤。 她娘若是想留下，她自然是乐意的。 这么多年爹娘都是大哥大嫂他们养着，她这当闺女的一天孝都没尽到。 若是爹娘能留下，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她也没想过，让娘给她做事。 而且这两人，怎么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了？ 老两口一辈子都没怎么红过脸，倒是没想到如今为了孩子的事，吵了起来。 “外公外婆，这事我们还是要再商量一下，也不是这么着急下决定的，再说了，舅妈们在这，也是多挣一份工钱，就像大舅妈说的，这往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了，总不能一直种地不是，若是种地的都能发财，就不会有这么多商户了。” 若是种地能发财，谁又想着去跑生意。 这样求爷爷告奶奶的。 都回家种地去了。 “街边的铺子我也没打算租出去，我打算直接买断，年前我爹才装的棚子也不能浪费了，等舅妈们回去将麦子收割了，若是真想来卖辣条，再来找我娘就是。” “也不用别的，就是端着辣条去那边的铺子里卖，制作还是在我家做，卖完了再端一盆出去，到时候利润我们就对半分，我们只要一个材料钱，剩下的都归两个舅妈所有，至于舅妈们怎么分，那就是你们之间的事了。” “这做生意不是一日之事，当然了人也不能是随便找的，肯定是要找一个信得过的，若不是舅妈让我信得过，我也不会在这提议，外公说的我清楚，外公是害怕到时候我奶那边的人来闹，但是外公有没有想过，若是我信得过我几个伯伯，我又怎么会跟舅舅们开口，只是因为，我信不过他们。” 第122章 生个儿子 澄清清说这话，完全不好怕程明彦在一旁听着伤心。 她这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就会实话实说。 程家老大偷奸耍滑，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人又懒又贪心。 程家老三倒是个可靠的，可惜他那个媳妇也就是小陈氏，为人跟程家老大一样，又贪又懒，身边有个这样的枕边人，一开始还好，这枕边风吹多了，谁又会知道会发生什么。 程家老四澄清清没接触过，从她到了这里，就没见到过。 虽说都住在一个村子里，可三伯家的升学宴，大伯娘下葬，他都没出现。 可见这人的心思有多深有多小气。 再加上程家还有个程老太的加持，这程家的人她若是敢用，怕是别说赚钱了，最后亲戚都没得做了。 她只帮该帮的人。 在她家最困难的时候，二姑送来的银子，两个舅妈千里迢迢背过来的大米，她都记得。 她又不是小孩子，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她也知道。 “这件事不着急，我爹现在一个人也做不出这么多，等什么时候不忙了，大舅你们也来帮忙，帮我爹切魔芋，不过你们可不能跟我大舅妈一样算利润，你们是算工钱的，一天十文钱，包吃住。” 澄清清知道两个舅舅农闲的时候会出去找事做，按照这边的价格，一天也就十文钱。 做的也是最脏最累的活。 有时候还找不到活干。 她给的这个价格就是市场价格，还能保证日日都有活干，还包吃住。 两个舅舅没道理便宜了别人不便宜他们吧！ 澄清清还是有些小孩逻辑，但是杨家的人怎么可能要她的工钱。 从澄清清说要利润给他们对半的时候，他们就不敢奢望了。 再说了，他们现在还要采茶。 “二月初就能割麦子了，前后大概一个月，稻谷也能种下去了，种完就三月，到时候我能跟你小舅来帮忙一个月，等到四月我们就要回去采茶，这初春的茶叶都是最香最淡雅的，差不多两个月吧！六月我跟你小舅就没事了，等到秋茶，最快也要十月，中间还有四个月可以帮忙。”杨家老大道。 他说完，澄清清想到还有茶这事。 她都给忘了。 这采茶可是一个细腻活，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做的过来。 到时候还是需要两个舅妈回去。 澄清清想想也不是不可以，就一两个月，大不了再关两个月。 反正先把他们骗出来再说。 “我这都没问题，舅舅们有时间来就是，反正你们是按天算钱，不来就没工钱，我也没损失。”澄清清吐了吐舌头，故作可爱地说道。 她这一闹，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也将刚才郁闷的气场，变得欢颜。 晚上大家就按照白天的安排洗漱睡下。 澄清清都忘了跟言二叔说言青云的消息。 一大早就跑去对面的铺子，外公他们早就起来，在院子里帮忙切着萝卜丝，蒸地瓜。 杨母见到澄清清往外跑，以为她是要去对面吃饭。 急忙道：“清清，你娘打了那个啥胡辣汤还有油果子回来，就在院子的桌子上，你不用去你言二叔家吃了。” “外婆，我不是去吃饭，我是有事找言二叔。”澄清清说着，跑了出去。 早上杨氏是说了，早饭就去对面的铺子吃。 大家平时都是这样吃的。 杨家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也跟人不熟。 程明彦就打了一些回来，在院子里，让杨家人在院子里吃。 杨父对女婿的心细更是加多一分。 胡萝卜白菜切丝，跟着面粉一起搅拌。 搅拌的时候放些调料在里面，然后放在一旁盖住醒面。 红薯蒸熟过冷水，扒皮再放到面粉里，撒一碗芝麻一碗白糖，一起搅拌。 同样的放在一旁醒面。 然后收拾地上的乱七八糟，程明彦撑着腰又去将晾晒的魔芋、萝卜干翻晒。 确定干燥了，再取下来泡水，加入香料的腌制油炸。 等做完这一切，还要去收拾凉皮，洗着面筋。 手里的活还没干完，前面丢进来空盆子，端走石桌上的面糊，他又开始回来蒸红薯切萝卜丝。 重复的动作，不停地做着。 昨日杨父见到闺女在前面跟那个叫文桃的小丫头卖，还想着这女婿怎么就不知道心疼闺女，让闺女一个人在前面卖。 如今再看女婿这忙得恨不得生出八只手的样子，他这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明彦，你每天都这么忙吗？”问道。 “差不多。”程明彦手里切得飞速，也不往回话地继续道：“一天能卖七八盆丸子面糊，这魔芋和面筋的辣条，也能卖五六盆，不过这些可以晚上做，晚上我跟清清娘吃了晚饭，也会再做点出来先放着，这面糊不行，天气热了容易坏，只能先做。” “这么多事看着不难，就是麻烦，再过些日子天热了，清清娘还说天热了就在做一些凉粉凉皮，就是旁边的那个，清清娘说味道还是差点，让我做点出来，她趁着清清在家，这味道再好好调配一下，下个月就能卖了。” 程明彦切完了萝卜洗手就开始调拌面糊，这起身就锤腰，看着都累。 两口子能干是好事，但是干了这么多，还怎么生二胎。 杨父也没资格说，毕竟这也是程家的事。 可想到程家的那个老太婆，若是不生个儿子，怕也不是个事。 “明彦，你来教教我这该咋弄，我给你弄。你去旁边休息会儿。” 杨父说着，接过程明彦手里的活，自己就干了起来。 他又不老。 平时下地种田他都能成，这点手上的活还不是简简单单。 可不能累坏了明彦的腰，这男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 程明彦不明，可还是让了位子出去。 笑了笑，走到旁边喝了茶，倒也没说真的休息。 旁边还有一堆活等着他，可不能真的休息。 杨家兄弟俩人招呼送柴的人将柴火都堆放好。 看着程明彦改了铜板出去，也感慨这镇上也不是啥都好。 烧个柴都要钱。 主要是在村里，哪里说还有用银子买的。 第123章 糖油糕抵债 前院里。 杨母帮着闺女炸丸子。 一开始还没什么技巧，这出来的丸子也是碎了一堆。 后来逐渐上手，这丸子也是一个个圆润。 杨氏拗不过她娘，就随着她娘去了。 跟着文桃在旁边，将丸子装好，辣条也分装的一包包的放好。 卖的时候也能方便。 “任轩，这些丸子送到南边的客来酒楼，一共三百五十七个铜板，还是老规矩，收三百五十个。” “知道了小舅妈。” 杨氏跟任轩搭手的将两盆丸子搬上板车，用一块干净的白布盖在上面。 小心地用板子压着。 自从清清的那个火锅在镇上爆火，许多酒楼都开始模仿地做。 他们看得简单，却始终配不出这好吃的底料和蘸料。 当初清清也说了，她这些东西看着简单，其实真的要配出来也没那么简单。 每一样都是需要精心地调配。 好在这些酒楼里的丸子用的是他们家的，他们家的丸子也不贵。 这七八算下来，倒是给他们家丸子打了一个招牌。 每天除了这些来往的客人，也是酒楼要的最多。 杨母见闺女就这样将东西给了那个叫任轩的孩子，虽然知道他是程二姑的孩子，可是这毕竟是这么多铜板，这…… 杨母想说这也能放心的下，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给咽了下去。 “娘，你去休息一会儿，我来给妹子炸。” 大舅妈卷着袖子，就准备来接手工作。 她是想着既然她都要来做事了，那肯定是要多跟着学学才对。 所以这些事情，她也能先试着做做。 一开始跟杨母一样，怎么做都无法定型。 她连着两次，害怕妹子说她，几次看向妹子，生怕妹子变了脸色。 杨母见她这副模样，跟自己一开始一模一样，笑道：“你也不用看你小妹了，她要是说你早就说了，你慢慢地做就好了，只要不是故意弄坏的就没事。” “娘说的，我哪里会故意弄坏，这都是能吃的粮食，我就算是再坏也不会糟践了粮食。”大舅妈不信地继续做，没想到还是碎了，“我就是看小妹做的时候怎么那么简单，我做了怎么那么困难。” “这东西你就不能这样丢下去，要顺着边缘一点点地下去，就跟过年炸鱼是一样的道理，你要是一下丢了下去，这能不散吗？”杨母在一旁教着。 随后又看向正在认真学习的小舅妈，又道：“既然你们两个说的想要留下，那就好好的学着，别给你妹子妹夫添麻烦，到时候被人说，是我们杨家人不好。” 杨母昨天想了好久，想着要不然就让他们留下好了。 反正家里的活也不是没人能干。 主要还是依孩子的意愿。 妯娌俩听到杨母这样说，也知道婆婆这是答应了。 那就剩下她们公公那边了，还不知道…… “公公那边……” “你公公那边我去说就是了，你们不用担心。” 有了婆婆这句话，她们自然是不担心了。 一个劲地谢谢婆婆，两人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了。 杨母看着她们俩，笑了笑，坐到一旁去了。 这家里谁都想挣钱，只是这钱又是哪里这么好挣的。 两个媳妇她也是当女儿似的宠着，若是连这么一点小事他们都不能答应，这不是惹媳妇难过吗？ 而且昨天晚上她想了一夜，想着两个媳妇说的也有道理。 马上家里就是两个孙子读书了。 他们就算是累点，也不能毁了两个孙子的前途。 现在不努力，以后孙子去了郡里，身上没银子，抬不起头的也是他们。 若是程家到时候真的来闹，那就来吧！ 他们杨家也不是吃素的。 “忙你们的吧！别让丸子糊了。” “不会+不会。” 杨母话毕，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杨母笑了笑，起身回去院子里。 * “清清你咋来了？没吃早饭是不？你等会儿言叔给你煮小馄饨。” 言瘸子那边刚出锅的馄饨，让程二姑端了出去给客人。 程二姑在馄饨上一碗半勺虾米，再放几个葱花。 两人的配合，若不是大家都熟悉知道，还真以为两人是两口子。 言瘸子以为澄清清是来吃饭的，所以连忙的招呼，让她先自己找个地方坐下。 澄清清却摇了头，“我外公说了院子里给我留着早饭，我等会儿回去吃就好，我来跟二叔说一声，青云哥哥已经跟着大部队到了地方了，那边一切都好，这个是青云哥哥寄回来的信，我昨天也是因为这个回来的，可是见到外公外婆我给忘了……” 澄清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言瘸子听到言青云的事，连忙将手在身上擦了擦。 接过的信，他也不识字，可还是看了又看。 之前他就担心，担心青云在外面会不会吃不好穿不暖。 他几次都想让清清帮忙写一封信出去。 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清清每天也都在学习地在忙，他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 如今听到青云到了地方，还过得挺好的消息，他这心里也是一阵安慰。 “到了就好,到了就好,我之前还在想着信还没到，却忘了这信传回来也要时间，现在到了就好,到了就好，到了我就不用担心了。” 言瘸子一个人养大了言青云，他虽然不是当爹的，可这心却给当爹的操心的还多。 如今孩子平安了，他的一颗心也跟着放下了。 “下次青云哥哥再传信回来，我一定不会忘了，第一时间就拿给二叔，这一次……就拿这个糖油糕赔罪吧！” 澄清清说着，从架子上拿走一个热乎的糖油糕，一溜烟地跑了。 言瘸子看着那奔跑的小东西，“你这丫头。”溺宠一笑。 明明是澄清清忘记了，还要他的糖油糕赔罪。 这是那门字的道理。 不过好呀！ 有这么一个好玩的小家伙在身边，他也才不无聊。 “老板，来两碗馄饨，两个糖油糕。” “来了。” 言瘸子将信好好的收起，抓着馄饨继续干活。 他要好好攒钱，等青云回来了，家里就有房子娶媳妇了。 也不知道清清这丫头，喜欢啥样的房子…… 第124章 这丫头，注定不凡 杨家人在澄清清那边住了三天，第四天才回去的。 两个舅妈也跟着回去，主要是回去收拾衣服。 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是想着当天回去，也没带换洗衣服。 这出来三四天了，衣服穿得都发臭了。 再不回去，这院子里都闻到臭味了。 这人多了，言瘸子也不好再住在杨家。 就将旁边的小院子租了下来，搬了出去。 任轩毕竟是一个大男孩，也跟着搬了出去。 程明彦不好意思，当初说好的，他们要住一起，现在却让言二哥搬了出去。 言瘸子倒不觉得这有啥，当初愿意住一起，也是想撮合两个小家伙。 如今一个在书院，一个在军队从军。 两个小家伙都不在家了，他也不好再赖在程家。 再说了，院子就在隔壁，吃饭还是在一起。 有事的喊一声，他就来了，这又不远。 他租的院子带着两间屋子，说是等杨家两兄弟来了，给他们住的。 程明彦再次感谢，言瘸子一挥手，“你这谢谢再说下去，我都要骂人了，这本来就是你家院子，都让我住了两个月了，我现在搬出去，那也是我自己要出去的，又不是你赶我出去的，再说了，不是说好的，吃饭还在一起，我还是来蹭饭的。” “二哥说笑了。” “谁跟你说笑。那屋子我就不管了，你们自个收拾。” “成。” 其实屋子里也没啥，就是言瘸子的两床被子还有他的衣服鞋子啥的。 搬出去了就空荡荡的。 也没必要收拾。 杨氏就打开的窗户通风一下，等着过两日，两个嫂子来住。 这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 杨家的两个嫂子来了，马上就将我外面的摊位撑了起来。 杨家的两个嫂子也是能干的。 杨氏说，现在人多了，不能总是去言二哥那边吃饭了。 两个嫂子就早早起来，煮好了一家人的饭菜。 然后吃完了，就开始帮着一起做东西。 再用任轩的小板车推出去，两个嫂子也不管冷热的就是一个劲地叫卖。 大舅妈热情，有点当年的澄清清上身。、 小舅妈腼腆不爱说话，就负责打包收钱。 两人分工得好好的，一天下来除去的利润，两人一人能分五十几文。 第一天的时候，杨家两个嫂子人都傻了。 她们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挣钱，两人就按照杨氏说的，平分。 看到手的五十几文，实打实的都是铜板。 可把两个嫂子高兴坏了。 当下就更加卖力地叫卖。 书院那边，澄清清去找两个表哥，放假了也不用回去，直接去她家。 澄清清去找两个表哥的时候，夫子正在给他们说去郡里的事，还有牛文锦。 澄清清总觉得有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她抱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的是早上她来时候，娘给她放的鸡腿。 说是让她带到学院给两个表哥，还有牛文锦的。 顺便地跟两个表哥说，这次放假了就去他们家，就别回去杨家村了。 澄清清上次去后院，还是误闯。 这一次可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的，进来的时候，门童问她她都是大声的说，她是来找哥哥的。 门童见她身上穿的是新生的校服，笑了笑便将她放了进去。 澄清清问了好久，才找到两个表哥。 谁知道就这么巧，牛文锦也在。 她还想着，娘也就是说让她带，她带不带谁知道。 到时候她就吃两个鸡腿，她又不是吃不下去。 可谁知道就这么冤家路窄，找到表哥的同事，还看到了这两个贱人。 “话已至此，你们三个再好好想想，若是执意今年去，落榜的可能性是一大半，我也知道你们三人家里都不好，可这么多年都过了，也不在乎再等三年。” 夫子说完，看向门口的我，笑道：“云哲、云鹏，门口的那个小丫头是你们的表妹吧！” 杨家两子愣住，一回头，“清清？”异口同声。 澄清清听到表哥们喊她，拿着手里的食盒，指了指外面的走廊。 意思她在走廊上等着他们。 随后又对夫子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夫子摸着长胡子，微笑点头，在几人没回头过来后，说道：“这个丫头我记得，刚来的时候，徐夫子对她赞口不绝，说小小年纪就有这等造化，以后是个不可多得的圣子，只可惜是个女娃娃。” “那日我刚好去寻徐夫子，刚好听到徐夫子问出的几个问题，小姑娘口齿伶俐，几句话倒是将徐夫子给饶了进去，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姑娘，而这是她前几日随堂的作业，你们三个倒是可以看看。” 夫子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张鸡爬的纸张，展开。 杨云哲杨云鹏看着纸上的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意外。 表妹的聪慧，远在他们之上。 就单凭表妹会做生意这点，他们就一辈子追赶不上。 上一次归家，爹说娘和二婶马上就去在镇上做买卖，还是妹子的提议。 算时间，娘跟二婶，应该都到了镇上半个月了。 他们不是刚入书院的学生，平日也都是一个月才能归家一次。 本想着去年的秀才，今年争取去郡里。 夫子找他们谈话，说他们根基不稳，最好是在留下读书三年。 他们原本想早点考出去，早点为家里分担。 可如今看妹子这写的，他们居然连妹子的一个随堂都不配。 “这字也太丑了。” 杨云鹏说着，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怎么说的都是他妹妹写的，还是被夫子夸赞过得。 “哈哈哈，你徐夫子也是同你一样的话，说着字丑是真的，可这诗词好也是真，只是这孩子，怎么写这一手字就像是练习不好似的，你徐夫子也是愁得慌。” 夫人哈哈大笑，杨家兄弟也跟着一笑。 可笑完之后，他却有了一个大胆想法，“若是你们三年后再去郡里，说不到到时候你们还能同你们妹子一起，这丫头，注定不凡。” 第125章 六月走 夫子说完，还以为兄弟俩不以为然，再厉害的女子，也不过是个女子。 能不能参加科考都是两说。 可是这句话对杨家兄弟俩就像是下定了决心。 杨云哲看向弟弟，两人默契的点头道：“那我们就再留院三年吧！等三年之后，我们同妹子一起去郡里赴考，这样一路照应，小姑也不担心清清路上无人照料了。” 兄弟俩说完，夫子眼中欣慰。 抚摸着他的长胡子，欣慰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杨家兄弟的不做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也喜欢他们这样的大格局。 只有大格局才能成就大事。 而不是在他拿出那张随堂的作业后，妒忌。 “文锦呢？可决定好了？”夫子问道。 “我今年去郡里。” 牛文锦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夫子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还请夫子写文书。”说道。 他才不相信澄清清也能参加科举，这么多人捧她，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女子罢了。 学院也没有女子参加科举的先例，他今年已经十三岁了，再过三年就十六了。 爹娘为了他，给人洗衣耕田。 妹妹为了他，也去程家做事。 他牛文锦就不是那种能一辈子屈尊在别人身下之人，早三年还是晚三年，对他不过都只是一个数字罢了。 若是他这一次过了秋闱，那他就是举人了。 再考三年，博个状元。 以后的荣华富贵他根本享受不尽。 所以在这之前，他不会再等三年。 夫子见他执意如此，话已至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深知这个学生心事沉重，那就这样吧！ “文书我会尽快写出，若是你执意今年就参加秋闱，那么你就准备准备，六月就出发吧！这一路路途遥远，这周围也没谁家今年参赛，怕是就只能你一人上路了，保重。” 夫子说完，已经无心再说下去了。 摆摆手让三人去吧！ 杨家兄弟谢过夫子，便起身去走廊找妹妹去了。 澄清清已经等不得的打开食盒，抓着一个鸡腿啃了起来。 杨家兄弟幸好带着水壶，杨云哲打开的水壶，递了过去，“怎么吃得满脸都是油，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擦擦干净。” 杨云哲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洗到发白的软帕，给澄清清抹掉脸上油脂。 澄清清咽下嘴里的鸡腿肉，他本想说，快点吃。 等哥哥们出来，再给他们一人一根，自己再吃一根。 这样就没人知道她一个人吃了两个了。 谁知道就这么碰巧地被抓个现行。 澄清清也不慌，反正鸡腿是她带来的，又不是她偷得。 连忙擦了擦嘴道：“大哥二哥你们来了，我娘让我给你们的带的鸡腿。” 澄清清说着，将食盒递了过去。 杨云哲杨云鹏也没客气，一人一根，拿着就吃。 澄清清又给两人一人塞了五十文钱，兄弟俩本不要，澄清清瞪眼道：“这又不是我娘给的，是大舅妈跟小舅妈给你们俩的，舅妈们说你们在书院读书辛苦了，多吃点好吃的，还有这个鸡腿，等会儿你们帮我给牛文锦，是我娘给他的。” 澄清清尽管是诸多的不满意，可还是将鸡腿送了出去。 再说现在文桃姐姐还在她家，说起来她不喜欢牛文锦是一回事，喜欢文桃姐姐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两件事情，就不能混为一谈。 杨云哲捏着这些铜板，他是不知道娘跟婶子在小姑家干得咋样。 但是这么多铜板，他们还是没见过。 有些烫手的铜板，杨云哲问着澄清清他们娘的事。 澄清清也都一一回答，杨云哲确定娘没累着后，才放心下来。 “那等月底休假了，我跟云鹏就去小姑家，我爹跟二叔不知道啥时候来。” “月底差不多了吧！外公外婆还说要来给我娘洗衣服，笑死，大哥二哥你们都不知道，那天外婆给我娘洗衣服，谁知道跟旁边的寡妇聊嗨了，把我娘的衣服给冲走了，让我娘抓住她数落了一顿，我就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地看着，生怕我娘连我一起收拾了。” 澄清清说着家里发生的好玩事情，杨云哲杨云鹏吃着鸡腿笑了笑。 他们读书也是为了能让一家人过得好，出人头地。 如今小妹替他们负重前行。 他们是应该感激才是。 兄妹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去上课去了。 杨家兄弟没说去郡里赴考的事，他们打算月底回去了再说。 虽然再读三年肯定会浪费很多银子，但是爷爷也说过，做人要脚踏实地要有准备有分寸。 他们现在没半点心理准备，贸然去了，怕是也不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倒不如再准备准备，备考三年。 多出的鸡腿，杨云哲拿着就去给了牛文锦。 牛文锦也才知道，他们二人居然是澄清清的表哥。 本想问澄清清呢？ 可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 他有什么资格提澄清清，他没资格。 “谢谢了。” 接过的鸡腿，牛文锦不咸不淡地说着。 杨云哲兄弟俩也没在意，坐下的听夫子讲课。 澄清清也回去前院听课。 日子依旧是一天天的过，一直到三月底。 杨家人都去了澄清清家里，杨家兄弟是来帮忙的。 杨云哲他们是放假了，去小姑家。 一家子本来是其乐融融，谁知道程老太带着程明双就找上门了。 两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进了院子就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程老太更是看上了澄清清的屋子，让澄清清让出来她住进去。 杨氏自然是不肯，最后一家子吵了起来。 第126章 要银子来了 “我说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自个发财就算了，还不带着自家人反而是便宜了外人，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程老太本想骂杨氏，可如今今非昔比。 以前杨氏在他们宁南村，是她的地盘，她也是杨氏的婆婆。 这关系一上来，她就算是打骂杨氏，外人也就只能隔着院子说两句闲话，却不能怎么着。 但是现在不同了。 这里不是宁南村，这院子里还都是杨家人。 虽说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就算是教训自家媳妇，杨家人也只能是干看着，不能怎么着。 可毕竟是都看着了，她也不敢。 要是最后真的闹个鱼死网破，杨家这么多人，她就带着老大一人，可对付不了这么多杨家人。 程老太活到这把年纪，该有的精明还是有的。 她心里门清。 这不能教训杨氏，就对程明彦骂道。 指桑骂槐的，一点都不含糊，“你说你要请人帮忙，家里你大哥你三哥都闲在家中，你不知道用居然去讨好一个外人，这外人能比得上自家兄弟，以后你有啥困难，这外人能帮你？” 程老太说完还不忘瞪一眼杨家人，她就不知道这家人给她儿子下啥迷魂药了，居然将这么好的生意，给她们家做，不给自家人挣钱。 来的时候她可是打听过了，这魔芋辣条一天光是外面就能卖好几桶。 这杨氏的两个嫂子在外面卖，谁知道有没有昧了铜板。 再说了，家里那么多人闲着，凭啥这银子都给杨家人争去了。 程老太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当下抱住装铜板的箱子，塞进程明双怀里。 “我看你也不是个能管钱的，这银子我跟你收着，从今天开始我就在这住下了，往后这家里的大大小小生意不都得我说的不算，这银子也都得我管，你们这些人不知道外人的别有用心，我这当年的只好帮衬着多上点心了。” 程老太说着，还不忘又看了杨家人一眼。 明确的就是在说，她就是说的是杨家人。 杨氏本就害怕程老太，现在程老太这么一闹，她更是害怕。 可一想到那些她辛苦挣得银子，这害怕先咽了下去，挣扎的就要将银子要回来的说道：“娘，你不能拿我们五房的银子，这是我们的银子，我们已经分家了。” “分家吧！”程老太瞪着杨氏，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我呸你个小娼妇，老娘还没死呢！就算是分家往后该咋过也是我说的算，你算是什么东西，在我这狗叫！” 杨氏这段时间好不容易长了点肉，这一巴掌，扇得一张脸通红，耳朵也发出嗡嗡的耳鸣声。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站在原地傻呆呆的愣住。 杨家人在这本来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一行人没说话的默默地干着自己的活。 哪怕是程老太骂了他们，他们也当没听见。 本来他们来干活就是帮妹妹妹夫的，跟程家无关。、 再说了，这杨氏嫁进了程家，就是程家人，他们杨家的人也不好说散。 一个个的装作啥也没看见，却不想这发癫程老太居然打了杨佳人。 程老太骂他们，他们可以忍了，就当是给杨氏和程明彦一个面子。 但是打了杨佳人，这事杨家人可就忍不了了。 杨家老夫人第一个站了起来，两个儿子见他们爹起身，也跟着起身。 “娘你做什么，你怎么能动手呢！清清娘没事不？文桃去给你婶子请个大夫。” 程明彦关心媳妇，养了几个月的脸蛋，刚白嫩一点，就被一巴掌打得猩红。 他这是心疼媳妇。 可听到程老太耳朵里，就更来气了。 谁家婆婆不打儿媳，她就没听说过，打一巴掌还要请大夫的。 就她杨佳人金贵。、 “我呸！”程老太白目，瞪着杨氏讽刺道：“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还要请大夫，这果然是日子过得不好了不得了了，以前我怎么 没发现杨氏你这么金贵！” 程老太那副刻薄嘴脸，程明彦紧握着拳头。 娘不喜欢他，他知道。 可如今杨家人都在，娘却不给他半点面子。 他说过会照顾好清清娘跟清清，程老太这般，让他以后还怎么让他在清清面前抬得起头。 他对程老太的感情，也淡了一分。 “娘非要同我们五房撕破脸皮吗？我自认我也是孝敬娘的。”程明彦拉着杨氏的手，挡在她同程老太中间，抬头间眼底闪着泪花，他知道这一次，是要彻底跟程老太撕破脸了。 程老太见儿子这般，也知道小儿子是生气了。 可一想到杨家人这么一大家子都在吸她程家的血，她的老大还要重新娶媳妇。 她这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板着脸，暗示程明双抱进的钱罐子，说道：“老五，我这可是为了你着想，你年轻不懂事，手里拽着这么多银子，不知道攒银子，你别看现在你们能挣钱大吃大喝的，这要是以后你们不能挣钱了，有个啥病呀灾的，这银子可不是都要留着，娘这是为了你们好，我可是你亲娘，难道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程老太自知无理，就开始道德绑架。 程明彦听着这番话，都觉得可笑。 他娘到底是用什么无耻的心，说出这么一番话的。 他都不敢去想。 若是程老太当真为了他好，也不会在他腿断了后，不来看他这个儿子一眼。 更不会甚至是连他们家最后的一点银子都要拿走，更不会像现在这样，毫不讲理地就给了清清娘一巴掌。 程明彦上前，抢走程明双正在数着的钱罐子。 程明双抱在怀里正数得美滋滋的，就被程明彦一把夺走。 还不等他反应，人就被程明彦一脚给踹了出去。 程明双这么多年娇生惯养的习惯了，一身的肥肉，这一脚下去，哎呦一声地摔在地上。 程老太见老大被老五踹在地上，顿时心口在滴血。 所有孩子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老大，如今看到自己宠爱的儿子被打，发疯地就要跟程明彦拼了。 程明姚刚收拾完言瘸子那边的卫生，就听到任轩说他外婆来了。 程明姚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掉，就跑了过来。 她太知道她娘是什么样的人了，娘这个时候来，肯定是找小弟要银子的。 小弟现在有钱的不错，但那也是小弟一家人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她娘想拿着便宜了大哥那个懒鬼，做梦。 程明姚这刚进院子，就看到程老太发疯地要打小弟。 她也顾不上了，冲上去将她娘推了出去，“娘你干啥你在，宁南村没闹够又跑到镇上闹，你是嫌咱家被人看笑话还不够吗？” 第127章 要闹到什么时候 程明姚声音不大，但是却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楚。 她一把将程老太推了出去，程老太脚底仓促，差点就跟程明双摔倒了一起。 她也没想到老二也在这里，程老太说实话有些害怕老二。 当初她为了给老大凑银子，硬生生问任猎户要了十两银子，要不然程明双怎么可能娶得到大陈氏，虽然现在大陈氏也已经死了。 可这件事情，是她私下要的，程明姚并不知晓。 这些年，程明姚甚至还以为当初是自己要嫁给任猎户，啥也没要娘生气，所以才在她婚后都不曾来看她一次。 就算是她回到娘家，也不搭理。 只有小弟，偶尔去看看她，送点吃食。 随着这些年她跟任猎户的日子越过越不顺，任猎户就像是发泄似的打她。 甚至也说了当年的事，她也因此知道，为何任猎户对她总是嗤之以鼻，原来当年她以为的什么都没要，其实是她娘在私下找任轩的爹要了十两银子。 任轩他爹就是一个打猎的，外来人口在宁南村也没个田地。 能打不到猎物，就有饭吃。 打不到就只能饿肚子。 哪里还有存下的银子。 所以任轩为了娶她，就跟镇上放高利贷的借了十两银子。 一开始的琴瑟和鸣，都随着利滚利的银子变成了满地鸡毛。 任轩他爹一开始还整日上山打猎，就是为了早日还清这十两银子。 可她并不知道有着十两银子的事，还以为是任轩他爹在外面赌了，欠下的银子。 一边跟任轩爹吵架，一边还悄悄地拿着银子回去贴补娘家。 只为了她在娘家能有一席之地。 如今回想，当年种种，不过就是她自己就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也难怪后来任轩他爹骂她的时候，都说她愚蠢至极。 说她被程家卖了，还在给程家数钱。 如今旧事已经过去。 她跟任轩他爹的那段感情，也随着这十两银子磨没了。 任轩他爹不止一次说后悔娶了她，既然如此 ，她程明姚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 她的婚姻已经被他们娘毁了，她不想弟弟的婚事，也被他们这个势力的娘，毁了。 “老二你这是要造反呀！” 程老太被推得一个仓促，爬起来就要打程明姚。 在程老太的认知里，只要是孩子不听话不顺从就要打。 打到他们知道这个家，她这个当娘的还没死！ 可眼前的程明姚已经不是昔日那个逆来顺受的程明姚了，她的婚姻已经被程老太毁了，这几个月她在镇上也经常跟周围的婆子们聊天。 婆子们不像村里那些妇女似的，家长里短的，也没她们的愚蠢。 这三个月，她看着杨家的婆媳关系，好生羡慕。 杨母是将两个媳妇当作亲生闺女似的宠爱着，所以才能换来两个儿媳对她的照顾有加如同亲妈一样伺候。 其实不管是哪种关系，都是双向奔赴的。 她还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孩子，程老太对她都能如此刻薄，更不要说是入门的媳妇。 再说了，她最困难的时候，都是弟媳在对她照顾，她这个时候，自然也是要帮杨氏说话。 “娘今日来做什么的。”程明姚冷目，板着脸倒有两分程老太年轻时的傲气。 程老太一生也就这么一个闺女。 她虽然说没有多心疼过，甚至是当初为了给老大娶媳妇，将闺女给卖给了一个外来汉。 终归是心里有着愧疚，不敢去直视闺女的眼睛。 尤其是闺女跟自己的七分像，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程老太心里带着慌张。 就连这看过去的眼神，都开始漂浮，“我来这儿跟你有啥关系，倒是你，咋在这？” 程明姚听到这话都觉得好笑。 她带着儿子都离开宁南村三个月了，她娘居然还不知道。 程明姚心里一阵的心凉，眨了眨有些水汽的眼睛，强颜欢笑道：“我年后就跟着老五他们出来了，娘到现在才来问我怎么在这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娘的问题了，看娘对我的关心， 怕是那天我死了，娘也还能说是我没通知吧!” “……” 程老太的确是不知道老二跟着老五一起出来了。 但是她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在埋怨自己似的。 就算是她 当时平日对程明姚没太上心，可这话说回来，难道程明姚就一点错都没了？ 她一个当人闺女的，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她这个当娘的说，现在还来指责她了。 程老太越想越来气，这气一不顺，就开始发火。 瞪着程明姚，呸的一声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就是这个态度跟我说话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娘，你跟着老五出来你都不知道跟我这个娘说一声！以前我念着你是嫁出去的姑娘，家里又没田地就没问你要孝敬钱，现在既然你在镇上做事挣银子，那以后每个月你就给我一百文钱，就当是孝敬我了。” “……” “噗！哈哈哈，哈哈哈……” 第128章 都是为了你们好 杨家大嫂拿着扫把站在一旁，这扫把是给程家老太准备的。 刚才 程家老太婆二话不说地儿就给了她家妹子一巴掌，要不是程明彦挡着，他们杨家人可就出手了。 他们现在日子过得好，的确是沾光了妹子妹夫。 可跟他们程家可没半点关系。 他们吃的喝的也是妹子妹夫的，程家老太婆上来就给他们杨家女儿一巴掌，他们杨家人要是能咽下这口气，那就成缩头乌龟了。 所以她拿着这扫把，就是给程老太准备的。 可惜被程明彦挡着，被她婆婆给拦住了。 婆婆摇了摇头，再等等看。 这一看就是程老太不要脸地跟嫁出去的女儿开口，杨家大嫂再也忍不住了，笑出声音。 “你笑什么笑！”程老太瞪着杨家大嫂，在她看来，老五媳妇敢跟她顶嘴，都是她这个大嫂给撑腰了。 以前老五媳妇哪敢跟她这样顶嘴，别以为杨家人在，她就不敢打她。 她今个就是来立规矩的，让杨家人也知道，这里是程家的地盘，不是他们杨家。 可谁知道杨家大嫂就这么笑出声音。 程老太瞪着她，很是不满。 杨家大嫂也不惯着她，让自家婆婆放宽心，她走了过去，“我能笑什么，我笑某人不要脸呗！” “你！” “我杨崔氏活到这把年纪，见到这么多人，我就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问出嫁的闺女要孝敬钱，这要是闺女日子过得好，给点铜板也没啥，自己家闺女为啥来镇上做事，又为啥不回去都不问一句，张口就知道要铜板，还真是好不要脸。” 杨家大嫂就是不惯着程老太，一张口就把气氛点燃了。 程老太本来就有点怵杨家大嫂。 当初老五媳妇进门，她见是个安分的，就想给老五媳妇一个下马威。 谁知道这送亲的杨家大嫂，二话不说地就跟她干了起来。 一巴掌抽她脸上，程老太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是第一次挨揍，那一巴掌，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所以对杨家大嫂的畏惧，也是从心底就有的。 偏偏这个杨家大嫂还没有半点晚辈的自知之明，每一次都跟她对着干。 如今这么多人，还都是杨家的人。 程老太多少有点害怕。 程明双刚才被踹一个跟头，疼得他半天都没缓过劲。 再加上到手的银子飞了，这缓过劲来的他，可没程老太那些顾忌。 一身肥肉扑到前面，推着杨家大嫂的肩膀，就将人推了出去。 “你干什么！” 杨家大哥上前，挡在自家媳妇身前。 他常年干活，一身的腱子肉，可不是程明双这种猪头能比得过的。 两人站在一起，程明双刚有的一点莽劲，都被活生生地给吓了回去。 秒怂。 程老太见大儿子那副不中事的怂样，也是气得跳脚。 “怂货玩意儿。”气的她骂道。 程明双没说话，就呆在他娘身后。 程老太像是也不想再说废话了，对着杨家大嫂道：“我不跟你废话，这些都是我们程家自己的事，在这你没说话的权利。” “我儿媳没有说话的权利，我这个老婆子有吧！明彦是你儿子，那也是我女婿，怎么老嫂子，这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做点小生意能挣钱了，你就非要横插一脚将这生意搅黄了是吧！” 程老太被杨母说得一张脸,一下红一下白的。 她什么时候说要搅黄老五的生意了。 她儿子有本事了，她这个当娘的脸上也有面子。 怎么可能会想着要搅黄儿子的生意！ 程老太瞪着杨母，觉得她在胡说八道。 “我怎么可能要搅黄我儿子的生意，我就是想着给他管管银子，现在挣钱多难呀！可不能大手大脚地花了，老五就清清这么一个孩子，往后还要生个儿子，这儿子长大了不得要盖房子，这哪里都要银子，我这是提前给他攒着，免得以后他要用银子的时候没了，亲家你也是当娘的，你不会连这么一点小问题都想不明白吧！” 程老太这是将话题丢给了杨母，随后便得意地看着她。 程老太是算准了杨母会说那是，到时候她也能顺势下走，从老五手里要走银子。 谁知道杨母却笑了笑，说的是：“为了孩子好自然是好的，可我可不像是某人一样一直想要主控大权，孩子们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就应该别去打扰，人这一辈子生儿育女的，还不是就想着他们以后能好好的，一家子和和美美的，而不是像个泼妇似的，跑到孩子家里大吵大闹要银子，这样不是给孩子添乱，没事找事吗？亲家说是不？” 借话反话，杨母倒是学得挺6。 程老太脸跟猪肝似的，涨红得都紫了。 老五媳妇进门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杨母。 老五娶杨氏的时候，都是老大去的杨家，她年纪大了，也懒得跑了。 杨氏被送过来的时候，也是杨家大嫂跟着过来，杨母也是年纪大了不想跑了，再加上她也不想看着女儿成了别人家的。 程老太不了解杨母，想着杨氏就是个软柿子，她娘肯定也是个软柿子，谁知道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碰上了针锋相对。 尤其是杨母反应迅速，用她的话怼自己的话，程老太知道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本还想弄点银子回去给老大再娶个媳妇，没想到杨家人这么难缠。 程老太是什么人，那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 今个没要到银子，她就在这住下了。 她就不信老五还敢将她这个当娘的赶了出去。 她到时候再慢慢地要老五手里银子。 程老太眼珠子咕嘟地一转，坏心思一下就上来了。 找了一张凳子坐下，就开始倚老卖老地说道：“亲家说得也对，这孩子成家了，就该有自己的小家自己的幸福，我们这些当娘的，也的确不适合再管着孩子，但是这话又说了回来，我咋说也都是孩子的娘吧！这一路路途遥远地过来，一双 腿都走累了，刚好我看这院子还挺大的，我就在这住下了。” 程老太说完，指着脸通红的杨氏，说道：“我这两日食欲不佳胃口不好，人都瘦了，你去买一只烤鸭再买个老母鸡，给我煮一锅鸡汤再焖个排骨，我凑合地吃两口，前些日子老五受伤辛苦你照顾了，我这当娘的自然是心疼孩子的，所以从今天起我就在这住下了，也顺便的照顾照顾你们。” “……” “……” 第129章 想要银子，就挺直腰板去挣银子 程老太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她是怎么说出食欲不好这句话的。 别说是程明彦了，就连程明姚也都无语住了。 程明双就是个不要脸的，听到他娘这样说，连忙附和道：“对对对，我娘一路过来早就饿了，老五你还不快点去准备好吃食，好好的招待我跟娘两人，多准备点，我都饿了，不对娘都饿了。” “大伯、奶奶想在咱家吃饭呀！” 澄清清刚回来，就听到这无耻的对话。 吃顿饭也没啥，就是这两人无耻惯了，怕是吃饱了也不会离开。 “清清回来了。”程老太看向澄清清，不咸不淡的一句。 随后扫过她身上衣服，更是从鼻子孔里发出一声音调，“一个赔钱货还送到学院那种要钱的地方，你四哥一个男孩子，你四伯都没说给他送到镇上读书，你一个赔钱货上了也是浪费。“ 程老太这一开口，就是满嘴地喷粪。 啥好话到了她嘴里，怎么就变得难听了。 她今个心情不爽，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程明彦没将银子给她。 她觉得掉面子。 再加上唯一的女儿怼她，她更觉得没脸。 现在还不捏着澄清清这个小辈出气。 澄清清知道自己是个出气筒，但是她也不是傻子，干站着给程老太出气。 要说这个家里最不好惹的就是澄清清了，从澄清清都不明白，程老太为啥会觉得她好欺负。 澄清清面带微笑走了过去，“奶想留在咱家吃饭，娘你还傻站着干啥，给奶装一碗丸子过来，让奶好好的吃个够，咱家那次不都是当天卖剩下啥就吃啥，这会儿虽然还不到吃剩菜的时候，但谁让奶是客人，就先紧着给奶端上来，让奶吃个够。” 澄清清说完，杨氏向着自家男人看去。 程明彦现在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又看向自个闺女。 最后摆摆手，让杨氏去准备去。 他想闺女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听闺女的，准是没错的。 杨氏也是老实人，哐当地就端上来一大盆的菜丸子跟红薯丸子。 怕两人吃渴了，还贴心地倒了两杯水。 “娘，大哥你们慢慢吃，我、我去忙了。” “等等清清娘，先给脸上上药。” 杨氏说着就要去继续忙，程明彦追着清清娘出去。 杨家人见状，杨父也拉着两个孩子去忙着他们的事情。 院子里就剩下程明姚跟程老太以及程明双三人。 就像是监督似的，程明姚坐在一旁。 程明双看着眼前一盆的丸子，萝卜丸子里有肉，比起那红薯丸子看起来值钱多了。 他也不客气地就抓了两个丸子塞进嘴里，吃着味道也不错。 但是连吃着二十几个后，程明双才缓过劲来。 老五这是用一盆不值钱的丸子打发他们母子呀! 他刚才也是饿糊涂了，居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整个人缓过神了，抓着桌子就要掀了。 “大哥你要干什么。”程明姚一巴掌按在桌上，阻止程明双掀桌子。 程明双对上妹子的这双眼睛，说实话他有点怵。 毕竟当初他娘弄得那十两银子，一半给他娶了大陈氏，一半就被他拿去买酒喝了。 后来他在村子里不是没听到有人说妹子日子不好过，他是听到了不敢去帮忙。 毕竟当初，拿了银子的也是他，他哪里敢呀！ 现在妹子这一瞪，他也是吓得腿肚子发软。 可想到老五用一盆丸子就想要打发了他们，他又觉得这口气，咽不下去。 “明姚你也看到了，这明显是老五在欺负你大哥我还有娘，我跟娘辛辛苦苦一路跋山涉水的过来，老五不说炖点排骨给我和娘补补，就弄这么一盆丸子来敷衍我们，我还不能说啥了不是！” 程明双还真是累死了自己，说得好像他从村子里来，还带着翻身月龄的。 程明姚太了解这个大哥的尿性了，眼底渗出的一丝冷笑，看向她大哥道：“我刚才见大哥不是也吃得挺欢快的，怎么现在吃饱了，就说这是一盆破丸子了。” “大哥可知道这一盆丸子出去能卖多少钱，这么一盆能卖一百文钱，明彦能用这个招待你们，你们还不偷着乐，还在这挑三拣四的，还有，宁南村到镇上，也不过两个时辰的路程，明彦也没请你们过来，是你们自己要来的，既然是你们不请自来，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喊累。” 程明姚的现在，已经是完全跟以前不一样了。 她字字犀利，也是最近跟澄清清相处久了，她学了三分像。 偶尔澄清清回来也会教她读书写字，以前她在宁南村任家，就是一个纯纯的怨妇。 每天在家里等着丈夫的归来，任轩他爹不高兴了，还要骂她两句。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日子一眼看到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现在不一样了，她每天都盼着清清回来，多叫她认识两个字。 每天睁眼的就是帮言瘸子收拾铺子，一天的人来人往，喊着她的名字要着吃食。 下午忙完了，就在院子里跟杨家的两个嫂子一起洗衣服，聊天。 每一天她都过得很充实，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守着那片田地，胡思乱想地等着任轩他爹回家了。 现在好了，她再也不用想以前的事了，就像从未发生一样。 程明双被妹子怼得哑口无言，可这丸子再好吃，也就是一盆丸子。 他要的是银子。 程明双精明的小眼睛咕嘟就是一个转悠，他看了看四周，拉着程明姚去了角落。 “大哥你要干什么。” 程明姚想要甩开程明双的手臂，谁知道程明双一摊，贼眉鼠眼的说道：“老二，你可是程家人，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你看看这满院子的杨家人，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咱程家的银子，落到杨家人手里不成。” “我跟你说，今个大哥跟娘过来，就是为了拿银子的，咱自家的银子可不能便宜外人了，你跟大哥说，老五一个月能挣多少银子，到时候娘要了过来，我分你一点。” 程明双这话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的。 就好像这银子已经是他的了似的。 程明姚鄙夷地盯着大哥，大哥一辈子游手好闲地不做事，也就是娘一直宠着他。 当初是她卖身的银子，现在居然还要惦记明彦家的。 明彦挣了多少钱她不知道，她也不想去知道。 他要给谁挣也是老五自己家的事，他们已经成亲分家了，该分开也是分开了。 大哥还想着惦记着明彦家的银子，做梦。 “大哥你要是真的太闲，就回去把你那十几亩水田种好，与其在这想法设法的想着别人家的银子，倒不如自己挺直腰板的去挣银子，免得一天天的伸手，让我们这些小的看不起。” “你！” “我还有活就不陪大哥了，大哥吃完了快点走吧！下午我们还有活要干呢！可没时间招待大哥。” 程明姚说完就甩着帕子走了，程明双瞪着妹子，那双眼睛都凸出了。 程老太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 她是不会就这样放弃的，这么大的院子，老五现在是发财了。 现在老五他们都敢这样对待他们大哥，以后等她走了，她的明双可怎么办呀！ 她一定要在她闭眼之前，给老大再娶一房媳妇，盖两间屋子不可。 程老太眼底寒光一闪，向着主屋去了。 第130章 青楼相遇 程老太就是个不要脸的，程明彦不给，她就去主卧自己去找。 她觉得，这银子肯定是藏在了屋子里。 程明双虽然无赖，但还是懂些礼数的。 他一个长哥，也不好意思去弟妹的屋子，就守在外面，一遍遍地问他娘找到没有。 程老太将主卧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银子。 本就有些肥胖的身子，更是累的气喘吁吁的。 她叉着腰一屁股坐在床上，床上的新被褥垫得软绵绵的。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哪里用过这些好东西。 当下就不准备走了。 “老大你去跟明彦说，我年纪大了不想走了，以后就让他给我养老，这间屋子我住下了。” 程老太说着躺在床上，程明双在院子外面，着急地顺着窗户看着里面躺着的程老太，心里着急又上火。 来的时候不是说好好的吗？ 就算是撒泼打滚，也要要银子回去。 他可是跟他那些兄弟说了，下午镇上最大的作坊，他程明双请客一人一个。 他们这群土包子，也过过镇上老爷的生活奢侈一把。 咋这银子还没到手，程老太就先躺下了？ 这可不行。 他牛皮可都吹出去了。 “娘，你别躺着呀!你快点起来再找找，你不是说要帮我娶隔壁村子的翠花吗？您不想要大孙子了，娘！” 程明双的声音里丢失哀怨，这都是什么事呀！ 程老太懒得理他，她是真的累了。 这一哭走过来，还被气得半死，她现在没心思去想那些。 反正也不着急，等她睡醒一觉了再继续找。 程老太翻个身就睡了过去，程明双见他娘这样，气得是不打一处来。 隔着窗户碎了一口，真的是不成事的老太婆。 要不是他着急要银子，怎么会带着这么一个多事的老太婆。 这老五一家也是，将银子藏在哪了…… 程明双见状，也说不出话了，跟着就离开了小院。 澄清清在程明双走了之后，顺着敞开的窗户看着里面熟睡的程老太。 对旁边的牛文桃使了一个眼色，牛文桃明白地点头跑了出去，杨家人看了看不知道外孙女要做啥，不管他们事也不多问，又开始忙着手里的活。 程明双出了小院，就在镇上晃悠。 想着要不要去青楼作坊给兄弟们道歉，可要是说了他没钱，之前都是吹牛皮的话，往后他还怎么当大哥。 程明双越想越生气，想着是不是要不然去道个歉，就说是自己的银子丢了，下次再请？ 但又觉得不对。 “哎呦！你眼睛瞎了呀你走路不长眼睛，我打…文桃你怎么在这儿？” 程明双本就心烦意乱，被后面的人撞了一下，这下脾气一下就爆了。 他见文桃慌张的眼神，刚要再次发火，牛文桃将一包一包银子塞了过去，“大伯，这个是程奶奶让我给你的，她说你别管她，她会在五叔家给你挣银子的，大伯你将银子拿好，我不跟你说了，免得等会被人看见。” 文桃说完就一路小跑又跑回去了。 程明双之前还烦得不行，现在这手里突然多出的一包银子，他上下掂了两下。 捏在手里的重量，程明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 果然他娘还是向着他的，他就知道他娘一定有办法。 现在好了，有了钱，他就能请兄弟们喝酒了。 程明双欢喜地向着约定好的地方过去，却不知道那边的文桃已经去了衙门报官。 哭哭啼啼的十岁的小女孩，一个人在衙门诉说着自己买菜的银子被人偷了…… * 程明双到了地方，他的那些所谓的兄弟也已经到了。 拿着钱袋子丢在桌上，让老鸨看着办，不差银子。 老鸨欢喜地拿起钱袋子，却在看到这钱袋子上的绣花后，笑道：“大爷这是将自家闺女的银袋子拿来了吗？看看这绣工，定是女儿家绣了许久的作品。” 老鸨眸中带笑，心中却是鄙夷。 她干的是皮肉生意，见多的也是这些男人们的荒淫无道。 只是第一次见偷了闺女的荷包来玩的。 她本不想接待这样的客人，可她就是一个拉皮条的，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当下将钱袋子打开，里面一个个的铜板，带着油光。 “看来大爷还是做吃食生意的，我去给各位大爷安排姑娘，这荷包大爷还是好生收着吧！回去了还给闺女。” 老鸨说完就去安排姑娘们去了。 她这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堆，程明双莫名其妙。 老鸨走后程明双的兄弟也是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我说双哥你啥时候又多了一个闺女了？你闺女不是去年就已经死了么！你还跟我们说，你闺女死了你就能娶翠花了，这咋又多了一个闺女？难不成是翠花跟你生的？” 对面的男人挤眉弄眼的，一张嘴就没好词。 程明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钱袋子，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个桃花。 应该是牛文桃那丫头弄的。 他当时就想着里面的钱了，谁想还有这么一出。 程明双将钱袋子塞进怀里，想着下次去找娘拿银子的时候，还给文桃。 “胡说八道个什么劲，我到现在连翠花的手都没摸到，有个屁的孩子，再说了，就算是有孩子，我程明双要的也是儿子，谁要赔钱的丫头片子，别在这废话了，今个你们双哥请客，喝酒玩女人，以后出去了，被说你们双哥小气！” “哪能呀！双爷都请我们来这青楼了，那就是我们的亲哥，亲哥以后只要一句话，我们哥几个定当为双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双哥，我们敬你一个。” “喝。” 一行人喝着酒，老鸨很快将几个如花的姑娘带了过来。 一人一个搂在怀中，好不快活。 程明双也不知道喝了多久，有点走肾的酒水，他去上茅厕。 刚进门，就被里面粗狂的声音喊了出来。 程明双这才发现茅房里有人，一个劲地说着对不起，等里面的人出来后，他恍惚的眼神才看清人，“任老七？你咋在这？”问道。 第131章 你还算个男人!死去吧 任老七，就是任猎户。 他在家排行老七，但是因为长期打猎，大家也习惯了叫他任猎户。 程明双看着这身后地方，在看任猎户，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是来干啥来了。 程明双虽然不是个好哥哥，但他也带着两分人情味，八分不平衡、 一想到眼前人是自己妹夫，妹夫背妹子上青楼，他的脑子就一下清醒了。 指着任猎户喊道：“你在这！我妹每天忙着挣银子，你在这喝花酒，你对得起我妹子吗你。“ 程明双唯一的底气就是嗓门大，一想到他妹妹，他亲妹妹在镇上赚着银子，他是一文钱都没要到，却都给姓任的拿到这种地方花了，他就窝火。 他可是程明姚的亲哥，程明姚都没说给他这个亲哥银子，都给了这个外姓人用了。 程明双越想越生气，再加上脑子里的酒精作祟，抓着任猎户的衣领就按在茅房门上，“你这败家的玩意，我妹的那点银子都给你使了是吧！我说我今个去问她拿银子她咋说没有，原来都被你给败光了。” 程明双这话说得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可这也是原本的他。 若是他要脸了，他就不是程明双了。 任猎户伸手将他推了出去，程明双这个被酒水掏空的身子，哪里是一个常年打猎的人对手。 这一下推得他就是一个仓促，人也差点摔进茅坑里。 任猎户脸上没半点表情，盯着程明双却是厌恶，“当初要不是因为给你个废物娶媳妇，我也不会借了那十两银子，要不是那十两银子我跟明姚的感情也不会走到现在，你居然还去问她要银子，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给人端盘子挣的一点银子你也念着，你还算个男人！” 任猎户说着抓起程明双不爽地把他推进茅厕里。 “我去你m的。” “哎呦。” 一脚就将喝晕的程明双踹进茅房里。 茅房里满是污秽之物，再加上程明双是头朝下，一下就卡在坑里晕了过去。 任猎户借着光看了一下，确定不会茅厕不会淹死了程明双，拿起他的弓箭离开青楼。 程明双就这么在茅厕里睡了一觉，等到人发现他的时候，茅厕里的小可爱已经爬了他一身，满满当当的一身。 “哎呦我去，这客人怎么躺在这里了，来人呀！来人呀！快点来人将人抬出去。” 老鸨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喊着人就将晕死的程明双抬了出去。 程明双身上的银子都买了酒点了姑娘，也没多的银子。 老鸨就让人将程明双给丢了出去，至于他的那群兄弟，早就跑得不知人影。 等到文桃哭哭啼啼地带着人找银子的时候，刚好就在青楼前碰到了被丢出来的程明双。‘ 再加上老鸨的作证，很快就在程明双的身上找到了文桃的荷包。 只是这里面的银子已经没了，文桃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哭，“银子、银子都没了，我回去、我回去东家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文桃毕竟是只有十岁的小姑娘，她这一哭周围的人也不忍了。 一个个指指点点地骂着程明双就是个人渣，居然偷孩子的钱来青楼。 老鸨见状，也不知道该说啥。 她倒是想将银子还给文桃，可这些人喝了的酒水，她开门做生意的也不能亏本了不是。 最后还是带着文桃来的衙役开口道：“这事也不怪你，你们东家也是，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姑娘带这么多钱去买东西，这不是纯粹给歹人钻空子吗？你回去好好地解释解释，说不定你们东家还能原谅你了。” “不会的……呜呜……”文桃还在哭，一双眼睛都是泪水，她拉着衙役的衣服，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摇头道：“我认识这人，这人是我家东家的大伯，今个、今个东家大伯去东家家里要银子，东家没给东家大伯就一路骂骂咧咧的走了，我、我东家让我去买点白面回去，我也没多想就去了，谁知道、谁知道东家大伯把我钱袋子抢走了，我、我不敢回去，我回去说是东家大伯抢了我的钱袋子，东家肯定不会相信的，到时候东家一定会打死我的，呜呜……” “我家穷，还有个哥哥在书院读书，我哥哥马上就能去郡里参加科考了，我不想现在出了这样事让哥哥担心，我、我也不想因为我影响了哥哥，可是我、我……” 文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衙役听文桃这样说，想到文桃的姓氏，软了声音。 “小丫头，你哥哥是翰林书院的牛文锦？” “大人认识我哥哥？” 文桃睁着一双满是水雾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衙役。 衙役哪里会认识牛文锦，只是每年去郡里赶考的秀才就那么几个。 他们宁南镇的管辖下的几个村子，也就直达村宁南村出了一个秀才。 杨家村倒是还有两个，只是听说今年并不打算科考。 所以这名额就牛文锦一个，他们这些人自然也是听说过。 前段日子他们老爷还说要给牛文锦准备一些盘缠，留着路上用。 可见他们老爷对这个牛文锦有多重视。 谁知道这几个没长眼睛的，居然会偷到牛文锦妹妹的身上。 这要是传到了牛文锦的耳朵里，让他知道他们欺负了他妹妹，等牛文锦考了出去，他们可就倒霉了。 衙役脸上多了一丝笑意，看着地上的程明双就多了一丝怒火。 当下板着脸，环绕周围的说道：“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偷盗，这要是传出去了，还不得说我们宁南镇的府衙无能，今天就算是小惩大诫，给大家一个警告，我们宁南镇是个民风淳朴的镇子，若是再让我发现这种事情，这就是下场。” 衙役说着，拔出手中佩刀，一刀砍在了程明双的手背上。 一声尖叫程明双在痛楚中清醒，周围人见血了，一个个也吓得落荒而逃。 而文桃站在原地，看着那脱离手臂的手掌，整个人傻了。 想到是她将钱袋子给程明双的，若是被这些人发现了，是不是也会像砍掉程明双的手一样砍掉她的。 文桃吓得后退，最后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第132章 我大哥变成这样都是娘你害的 “别剁我手，别剁我手……” “文桃你醒醒，文桃。” 牛文桃这一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慌乱得语无伦次。 她陷入无尽的慌乱中，整个人被吓得慌乱不知道清醒。 杨氏在一旁干着急，她不知道文桃这是经历了什么。 现在程家一团乱。 程明双被衙门的人带走了，文桃也是府衙的人给送回来的。 文桃被送回来的时候人已经吓晕了。 府衙的人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杨氏见到久久不醒的文桃，又是担心又是自责。 文桃拿着钱出门买东西，她是知道的。 她还让文桃去粮油铺子里跟粮油铺子的掌柜子说，下午送两包面粉过来。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文桃还是遇到事了。 “大夫，我侄女这是怎么了？她这啥时候能醒呀！” 杨氏担心地落着眼泪，她想着若是不行就回去宁南村叫牛婶子过来。 他们将人家闺女害成这样，总要给人一个交代才是。 大夫提着药箱，写了配方。 随后递给杨氏道：“这孩子就是受到了一些惊吓，我给她开了一些调养的汤药，你让人去将药抓回来，给她喝两天就没事了，至于为什么还没醒，我已经给她布针了，应该很快就能醒了，你们也不用太过担心。” 大夫提着药箱起身，杨氏连忙地上的银子道谢，“谢谢大夫，那我让我家男人跟大夫一起去抓药。” “好，让你男人随我来吧！“ 大夫说着，接过的银子又将药方拿了过去。 程明彦一直都在门外，自然也是听到了杨氏说的。 当下便跟着大夫一起出去抓药去了。 至于院子里，大家都担心文桃。 听到大夫说文桃没事了，只是受到了惊吓，也就放心了。 程老太听到文桃没事，她心里一块石头也放下了。 若是文桃真的因为老大受伤出事，她也回不去宁南村了，这还不得被挫断了脊梁骨呀！ 她这辈子唯一的骄傲，就是死了男人，一个人带大了几个孩子。 每个孩子对她都是孝敬有加，这些年她也是顺心顺意的。 如今几个孩子长大，孙子也中了秀才。 程家在宁南村那可是直了腰板的。 她可不想因为这事，就坏了她在宁南村这么多年的经营。 如今听到文桃没事，她就想到了程明双。 程明双被衙门的人带走，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她想着，反正文桃也没事了，那去跟衙门说说，将老大放了吧！ 这都是他们自家的事，自己在家处理处理就好了。 程老太想得简单，见到小儿子从里面出来，一马当先地拦住，“明彦，你是不是要去保你大哥，那你去的时候多打点打点，我听说衙门的人都下黑手，你看着点，别让你大哥被人打了。“ 程老太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想这些破事。 程明彦回头看向他娘，都不知道他娘在想啥。 现在是文桃在里面躺着，她居然还想着程明双。 程明彦定定的看着他娘，再也控制不住的发泄口，“大哥，麻烦你跟着大夫一起去抓点药回来，二哥，岳父岳母，麻烦你们先跟我二姐去言二哥铺子里吃点东西，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程明彦说着，目光却始终没有从程老太身上移开过。 程老太看着小儿子这般眼神，说实话她有点害怕。 但是想到平时里最听话的就是小儿子，这份担心又咽进肚子里。 杨家人看了看，最后一声叹息起身的走了出去。 关上的大门，程明彦彻底爆发了。 “娘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还有没有良心，现在是我大哥抢了文桃的银子，害得文桃现在昏迷不醒地躺在里面，你不先关心文桃，你居然还想着我去赎我大哥，你现在最好是祈祷文桃没事，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牛大哥不会放过我们程家的。” “我们程家出了一个偷盗之人，宁南村也不会容得下我们，娘，这些年你纵容大哥宠着大哥，每个月我们给你的银子，你都拿去给大哥，大哥今年都快四十的人了，家家没了孩子也死了，难道他变成今天这样，你是一点都不觉得跟你有关吗？” 程明彦真的不想将话说得太难听，但是有些话他若是不说得难听点，他娘永远都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大哥就是被他娘给宠坏了，宠成了今日这样游手好闲的模样。 “四哥到现在都不愿意跟我们走动，娘真的不清楚因为什么！当初若不是娘偏心，将家里一大半的田地给了大哥，四哥也不会连我爹的忌日，都避开我们自己去祭拜，可是娘看看那些水田，那块不是荒废了，要不然就是田里的草比稻子还高，大哥什么时候又上心过。” “程家这些年被人当作笑话看，若是这件事情再传了回去，以后我们程家在宁南村还有什么立足之地，娘不想着照顾好文桃，再好好的跟牛家道歉，居然还想着让我去赎我大哥，我看程明双他最好就是在牢里一辈子都别出来了，反正出来也是祸害别人！“ “你给我住嘴！”程老太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只听到最后一句，气得她浑身发抖。 她捶着程明彦的胸口，发泄的怒火，“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可是你大哥呀！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你想看着你大哥坐牢吗？” 程明彦被他娘捶得不痛不痒，脸上更是没有半点的表情。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程老太，“我刚才说了这么多，娘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既然娘不想听我也就不说了，但是你不过若是想让我去捞大哥你就别想了，娘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总而言之我就一句话，我同意大哥坐牢，最好是一辈子都别出来。” 程明彦说完就走了出去。 程老太站在原地，她看着小儿子决然的背影，“反了，真的是反了，那是你大哥，你连你大哥都不救，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得你大哥以前还对你这么好，反了，真的是反了！” 第133章 你听我给你洗脑 程老太在院子里叫嚣着，谁也没在意，任由她在院子里破骂。 杨家大哥抓了药回来，杨大嫂连忙将药给熬了。 她也害怕。 害怕文桃若是真的出啥事，牵连了妹子一家。 妹子他们现在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好日子，可不能再因为这些事情牵连了进去了。 “大舅妈，这汤药给我吧！” 澄清清伸手接过熬煮好的汤药，端着就进去屋子里去。 杨家大嫂张了张嘴还想说啥，最后也没开口。 清清已经不是以前的傻子了，她 现在的主意大着呢？ 家里许多大事，都是清清主导。 平时习惯了听清清的，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也没强求。 让澄清清端着汤药进去，关上的门，他们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啥事。 “文桃姐，他们都出去了，你可以睁开眼了。” 澄清清端着汤药放在床边，床上的文桃睫毛拨动几下。 她早就醒了，只是不敢睁眼。 她一想到那府衙提着刀就将程明双手砍掉的样子，她害怕她出去后说了实话，府衙也会提着刀把她手砍了。 文桃闭着眼睛害怕，直到澄清清端着药汤子进来。 “清清，清清你大伯他的手，他的手一下就被府衙砍掉了，我、我害怕他也会砍我的，我、我怕……”： 文桃的语无伦次，澄清清却听懂了。 她也没想到，那些府衙会如此胆大，当街就敢见了血了。 她承认她是故意陷害程明双的，谁让程明双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还有他想占便宜。 他们家到今天为止，大房里没出过一粒米。 现在他们家日子过得好了，大房的就想来分一杯羹。 今天他若不小惩大诫，好好地收拾一下程明双，以后不只是程明双，程家任何人都会想着来分一杯羹。 他们辛苦赚的银子，凭啥便宜了外人。 澄清清知道文桃是吓傻了，两手按压在她的肩膀处，洗脑地说道：“文桃姐你听着，那两百文钱是我让你拿去给我大伯的，跟你无关，就是府衙的人要砍手，也会砍我的不会是你的。” “而且这一次就算不是你送去给我大伯的，以我大伯的性子，也会回来偷，这两百文钱丢失是早晚的事，不过是提前了一点罢了，跟你更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有人问你，你就说你被程明双抢了给我娘卖萝卜的两百文钱，你害怕我娘会骂你，就跑去报官。” “然后官府找到程明双，是官府的人二话不说就砍了程明双的手，跟你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要怪，也是怪官府的人冲动莽撞，你只要记清楚这些，整件事情就跟你无关，文桃姐我想你也不想因为你，牵连了文锦哥哥吧！文静哥哥还有三个月就要去郡里参加科考了，等他回来，说不定就是个举人了，你也不想有人说，举人的妹妹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对吧！再说了，你也没说谎不是吗文桃姐。” 澄清清说着，剩下的事情就让文桃自己去想清楚。 她相信文桃会想清楚的，她这么聪明。 “文桃姐，这个是大夫给你开的安神汤，你现在精神状况不是很好，喝点安神汤在好好的休息两日，这两天就不用做事了，好好躺着。” 澄清清说着，将安神的汤药送了过去。 牛文桃看了看澄清清，端起的药汤子喝了下去。 随后被澄清清安排得在床上躺下，她想到澄清清刚才说的，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又没察觉到哪里不对。 “文涛姐你先休息，我等会再给你送吃的进来。” 澄清清说着出去，留下牛文桃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头顶上房梁。 她想了很多，最后的画面是程明双被砍掉了一只手。 她想到了哥哥，她甚至想当初她为啥要答应澄清清帮忙。 可最后她顺从的不再会说话，这事就像澄清清说的，过去了。 她害怕因为她影响了哥哥，更何况，是官府的人砍的程明双的手，又不是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神药起了作用，文桃转动的脑袋开始迷糊。 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程老太昨天晚上嗷了一天，程明彦都不去衙门救他大哥。 程老太无奈只能自己去，可谁知道她人还没进去，就被门口的给丢了出来。 程老太又是一顿嗷，嗷的整个府衙都听见了。 最后还是带着程明双进去的衙役出来，说道：“程明双犯得是偷窃之罪，按照我国律法，理当关押半月罚金二两银子，你也别在这嗷了，回去准备好二两银子，半个月后在来将人接回去吧！” 衙役说完，就要转身进去。 程老太一马当先的拉住那衙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大人，我儿还小不懂事，你罚银子就好砸还要关他半个月呢？他在家就没受过苦，这说关就关半个月，他该咋过呀！” “大人，大人还请明察，我儿没偷钱，他拿的是他自家兄弟的银子怎么能叫偷呢？最多就是没告诉他弟弟，你看大哥拿的是弟弟的银子，这都是一家人不应该麻烦了大人，大人您看这样成不，我将人带回去，我们自家人关起门自己处理，就不劳烦大人您了。” 程老太还真是将衙门当成了她家田地，说下就下。 这话刚说完，就要进去。 府衙的人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程老太这样的无赖，他们更是见多了。 “不问自取就是盗，管他偷的是谁的，只要是没说的都是偷窃，你这老太太最好是快点离开这里，要是耽误了我们公事，别怪我以兹事体大的罪名，将你也抓了，起开。” 府衙说着，一把就将程老太给推了出去。 程老太平时在村子里嚣张跋扈惯了，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瞪着府衙大门，在心里将里面的人骂了一个遍。 最后在府衙大门关上，众人都进去后，她才敢开口地骂道：“嚣张什么嚣张，等我孙子考上状元郎，第一个就封了你这衙门大门，不让我进去我还不稀罕进去，想让我拿二两银子，我呸！做梦。” 程老太说完，生怕对方会找出来似的。 一溜烟的跑了。 腿脚灵活的，一点都不像是年迈的老太太。 麻利地跑了。 第134章 我们今晚就搬出去 程老太怎么可能拿这个银子，那可是二两银子。 她跑到小院去找程明彦要，程明彦心里这口气还没咽下去，根本就不可能给。 程明彦已经表明了他不会给，程老太就又是一通骂，小院子这两天可以说是非常热闹。 随后程老太便回去了宁南村，她想着去问家里的几个儿子借钱。 怎么说程明双也是他们大哥，这钱他们就该给。 这边程老太回去了，那边文桃也醒了。 重新醒来后的她，眼底多了一丝清明。 没之前的混浊，看样子是想明白了。 澄清清让她连着喝两天安神汤，在好好的休息休息，文桃却摇了摇摇头说没事，她能干活。 澄清清本想阻拦，但是她一再坚持，澄清清也就没再阻拦下去。 这几日她也没去学堂，总觉得家里会出事。 反正学堂教的东西她也都会得差不多了，少去几天多去几天，也没啥。 澄清清每天在院子里看书，没事能帮忙做生意。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杨父开口道：“这两日我让你们大哥在镇上找房子，你们大哥跟我说，出去这条件往北走，那边有一间屋子出租，一共两个房间，我跟你大哥二哥寻思一下，你们大哥二哥一个屋子，在旁边搭一间屋子，我跟你们娘住，往后白日我们来给你们帮忙，晚上我们回去那边住，吃的我就让我大嫂蒸点黑面馒头啥的，我们凑合吃一口就是，就不用麻烦你整日煮饭菜了。” 杨父说的也是他们现在想的。 以前他觉得，吃的是女儿女婿的，他们帮忙做些事情，也没要钱，想着都是一家人，只要闺女跟女婿过得好，他们就好。 但是这两天程老太过来一通闹腾，他当 一个旁观者，也不好意思说话。 其实说起来，他们也是尴尬。 他们能说是过来帮忙的，可毕竟也是拿了钱的。 老大媳妇跟老二媳妇，俩人一个月就能得了半两银子。 老大老二来帮忙，也是二十文一天。 这样算下来，一个月他们杨家就能挣了女婿二两银子。 也难怪程老太会生气。 程明彦毕竟是程家人，自家人都没帮，去帮了娘家人，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被人错断脊梁骨了。 所以他这两天思来想去，想着要不然他们还是回去杨家村算了。 但是这么多的活，他想到他若是带着这一家子回去了，辛苦的又是闺女。 当爹的心不忍，想了又想，也就想到这个折中的办法。 他们搬出去算了。 杨氏端着饭碗，眼底都是泪光。 紧紧地护着饭碗，哽咽道：“是女儿没用，才让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受委屈了。” “佳人这跟你有啥关系，要不是你跟妹夫，我跟你姐夫我们还在杨家村种那两块地，一年到头就只有过年能吃一回肉，哪里跟现在这样，三天两头地吃肉，也有了奔头。”杨家大嫂夹着一块红烧肉放进妹子碗里，“你别多想，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们跟爹自己商量好的。” “是呀佳人，你别多想，我们也就是搬了出去，还不是每天都要回来干活，再说了，早就该这样了，我们跟大哥我们就是来给你做事的，你发给我们工钱，这么高的工钱，哪里还能说让你包吃包住呢?”杨家二嫂温柔惯了，轻柔细语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却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并没有说故意这样说，好让人觉得她心机深重。 他们在这已经是很麻烦妹子了，她不想继续麻烦妹子。 “你两个嫂子说的也是我们想说的，我们来已经是给你们带来很大麻烦了，我们不想再因为我们的事，让你跟你婆婆吵了起来，这事是我跟你娘考虑得不周到，我们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居然没想到这层，是我们的过错。” 杨父说完，端起桌上的饭菜几口地扒拉进去。 随后放下的碗筷说道：“等会儿你们几个吃饱了就将东西搬过去，那边的屋子也收拾好了，明天一早来早点，帮忙干活，我们是拿了明彦工钱的，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偷懒耍滑了都听到了不。” “知道了爹。” “知道了爹。” 杨父这是铁了心了，杨氏的内心却苦成了苦瓜菜。 她当初出现想将爹娘接过来，就是为了想要照顾爹娘。 她出嫁之后，就没有尽力过一个当女儿的责任，她现在就是想尽尽孝，照顾照顾她爹她娘。 可这好日子才过几天呀！ 就变成了这样。 杨氏这饭算是吃不下去了，今日爹娘说了这样话，比前一日婆婆打她脸还要疼。 她就是想尽孝，想早点作为女儿该做的事。 怎么就这么难呀！ 程明彦见清清娘走了，也知道是自己娘办的那些事，让人伤心。 那毕竟是他亲娘，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 程老太不改，他也拿他娘没辙。 如今岳父岳母还这样说，这比亲手打他的脸还要疼。 他放下饭碗，道：“爹娘，我知道是我娘让你们不想继续住在这了，我代替我娘给你们道歉，你们想搬出去，我跟清清娘也不阻拦，可刚才爹也说了，那边的院子就两间屋子，大哥大嫂一间二哥二嫂一间，这要是往后云哲和云鹏回来都没地方住，更别说爹娘了。” “清清娘也是爹娘的孩子，我也是你们的女婿，要不然这样吧！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搬出去，爹娘还留在原来的屋子里住着，往后也不用带馒头啥了，中午就还在我们家吃，早上大哥你们就吃了早饭再过来，晚上若是还有活要赶工忙到半夜，我们就包一顿晚饭，要是不忙，大哥你们就自己回去煮，这样一来有了距离感，也不用每天麻烦，就算是我娘再来了，也不能说啥，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觉得咋样？” 程明彦还是一心为了他们着想，还是觉得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杨父又何其不知道女婿的孝心。 只是他那个娘真不是个东西。 但女婿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们要是再说下去，就是他们辜负了女婿的孝心了。 杨父一声叹息，道：“那就按照明彦说的，我跟你娘留下，你们俩搬出去吧！” 事情就这么决定了，宁南村又开始闹幺蛾子了。 第135章 一个个白眼狼，还想惦记水田 程老太回去后，就叫了老三老四去老房子里，商量着这二两银子的事。 她是想着，她还有四个孩子，一个孩子拿五百文，四个孩子就凑够这二两银子了。 现在老二跟老五不愿意拿银子，那就老三老四带个头。 只要他们拿了，连老二老五也不得不拿。 程老太的算盘打得精明，可谁知道这话刚开口，小陈氏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娘你这说的啥话，啥叫大哥做错了我们是兄弟，大哥要是真当个我们是兄弟，就不会去抢一个孩子的银子了，合着大哥抢了银子自个花天酒地的花光光了，又让我们兄弟几人拿银子去救他！这天下哪有这么多好事，还全都被大哥一个人占了。” “娘你也别说我说话直，反正这银子我是不会拿的，谁爱拿谁拿，我家小光现在可是秀才，马上就要去郡里参加科考了，我跟他爹就恨不得一文钱掰开了用，攒着银子以后给他当路上的盘缠，再说了，娘你也知道，这笔墨纸砚的最要银子，平时小光用的都是最差的笔墨，我跟他爹心里都觉得对不起小光，这要是让小光知道，我们有银子不给他买好的笔墨纸砚，还拿去给他那个不成器的大哥使了，他不得恨死我跟他爹才怪，娘你不能自已养儿子失败，就让我们跟着你一起失败吧！” 小陈氏本就不喜欢程明双。 当初分家时候，程老太明明就五个儿子，偏偏给程明双一半田地，还都是好的水田地。 给他们家分了祖坟南边的水田，水田是不错，就是不好走又远。 每年她跟小光他爹去播种的时候，都要走上许久。 等到秋收了，人家的稻谷都打成了稻子在家了，她更想小光他爹还在挑稻捆的路上。 更不要说老四分的是几块干裂的田地，老五甚至是就两块荒地。 当初程老太说得好听，她以后就靠程明双养不靠他们。 所以这好的水田，距离家近的水田，就都分给程明双了。 程明双也不是个东西，那么好的水田，这些年被他糟践成什么样了。 他们看着都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那毕竟是程明双的。 他们就算是心疼了，程老太也不会让给他们。 现在程明双因为偷窃进了大牢，想让他们拿着银子去救人，做梦的吧！ “总而言之，娘若是想养老，大不了我们几家轮着养娘，但若是想让我们拿银子，娘我劝你还是别想了，做梦。” 小陈氏说完坐到自家男人身边去了。 程家老三程明远就是个窝囊废，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是小陈氏做主。 小陈氏现在说的就是他想说的，他虽然没发表意见，但是一颗脑袋却垂得很低。 程老太一回头就看到三儿子这副窝囊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喘得厉害。 她以前还觉得他们家挺和睦的，平时就连脸红争吵都没一句。 没想到遇到一点事，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程老太一想到那二两银子，又看向老四。 皱得跟菊花的脸上扯出一丝难言的笑容，她眼巴巴地看向四儿子，“明镜你最懂事了，你肯定不会跟你三哥一样不管你大哥对不！你是娘的好儿子，你就当是表个态，拿了银子给娘，你都拿了我看你三哥他们还怎么好意思不拿！” 程老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程明镜抬头，看向他娘，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似的，似笑非笑道：“娘想让我们四房的拿银子？” 程老太现在满心都是老大，哪里还能听懂老四话中意思。 以为是他答应了，连忙地点头，一屁股坐在老四跟前，拉着程明镜的手，语重深长地说道：“娘就知道还是你最懂事，你看看你的几个哥哥，要是他们有你一半懂事，娘就算是以后闭上眼睛，都能安心了。” “明镜你放心，这个银子娘也不是白让你拿，等你大哥被放出来了，我让他亲自登门跟你道谢，我到时候一定跟他说，这一次多亏了明镜你，要不是你拿了银子，他也不会这么快出来，我一定让你大哥记着你一辈子的好的。” 程老太还真是一张嘴能说会道，这开口就是一顶高帽子。 程明镜的媳妇柳氏担心地看着自己男人。 她嫁过来没多久程家就分家了。 没分家的时候，程老太对她们几个媳妇可以用刻薄来形容。 那时候还没大嫂，三嫂又是个偷奸耍滑的，家里的活差不多都是她干的。 就这么干了两年，大嫂进门了。 还以为大嫂是个奖励的，谁知道大嫂比三嫂更不讲理。 她们俩人又是亲姐妹，一致向外，对付她一个人。 她怀着她家老大的时候，还一个人照顾一大家子的人。 一直到，老五的媳妇杨氏进门了。 杨氏是个心善的，跟她一样，心善的都是被欺负的。 那个时候她刚生下他们家老大，还在月子里。 杨氏不但要煮一家子的吃食，还要洗前院一家人的衣服。 晚上还会偷偷地给她开点小灶，也正是因为这样，杨氏被程老太当成了眼中钉。 程老太一直觉得是杨氏嘴馋，其实那些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也正是因为这样，柳氏记弟媳一辈子的好。 她想着，等她出了月子了，就帮助弟媳一起干活。 可还不等她出月子，程老太就作妖地要分家。 家里一大半的水田分给了程明双，剩下的才给他们三兄弟。 出嫁的大姑子，更是啥也没落到。 分给他们四房的田地，是最差的，储存不住水，年年干旱。 她房子又是一间小土房，’ 她还没出月子不能干农活，还要带着孩子，家里的水田就只能程明镜一个人去收拾。 那些年家家都过得辛苦，她就算是有心想贴老五，也拿得出银子才是。 再加上她家男人也说了，只要关上门过好自己日子，就是他们兄弟间最大的帮助。 她出嫁从夫，也不敢再说啥地关着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现在听到老五一家发财了搬去了镇上，他们是打心眼里为老五高兴。 可他们也不会去沾半点关系。 老五一家子能走到今天这地步，其中付出了多少辛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他们当年没帮助五房的，现在也不去沾光五房的。 更不要说，给程明双拿银子。 可毕竟是一家人，柳氏还是担心自家男人会心软，拿了银子给婆婆。 坐在一旁两手紧紧抓着膝盖的她，竖起的耳朵听着每一个字。 程明镜真的很不喜欢他娘为了大哥那副狗腿子的模样，明明大家都是儿子，都是娘一手带大的儿子。 可从小就产生的差别，他也一点点地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娘的亲生儿子。 如今大哥因为偷东西被抓进衙门里，他说句不忠孝的话，他现在还挺高兴的。 大哥还就是一辈子过得太舒服了，才会不知道轻重地跑去偷盗。 这一次将他多关几天，也是给他一点教训。 但是想让他们哥几个拿银子，做梦。 “娘想要我们拿银子赎大哥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话也要说在前面，我们都拿银子了，那么大哥的田地是不是也要分我们兄弟几个几块了，反正大哥也不种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给我们兄弟几人分分，只要娘同意了这银子我四房拿。” 程明镜说完，程明远的眼睛也亮了。 在老四身边疯狂点头，他同意这个提议。 让他们拿银子也可以，那大哥的水田，就要分给他们。 “我觉得四弟说得可行，若是娘愿意我们三房也能……” “我呸！你们一个个白眼狼，居然还妄想惦记你们大哥的水田，我呸！” 第136章 蛮不讲理 程老太这时不肯了。 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 程明镜坐在椅子里，看着他们娘离开的背影，笑了。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这个娘一向如此。 “三哥。” 程明镜突然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百文钱，递了过去。“你也知道我们家情况，家里两个孩子还小，我们家的水田产量也不高，刨去粮税也不剩下多少，这是前段时日攒下的一点，你也别嫌弃少，拿去给小光买两本书，小光是咱程家的秀才郎，往后高中了，我这个当四叔的也能跟着沾沾光。” 小陈氏虽然狡猾强势，但也不是不讲理的。 她一把收起铜板，扯开的笑容笑道：“那我就替小光谢谢他四叔了，这要不然还得是自家叔叔，都疼着侄子，等小光高中了，我一定让他给他四叔亲自倒酒。” “你们家今年的收成是不好，我家还有点粗粮，等会儿我让你三哥拿给你们，自从小光这考上秀才，咱家免了粮税后，家里也宽裕不少，而且小光说了，这镇上的人都吃细粮没人吃粗粮，那粗粮放着也是放着，等会小光他爹你给老四他们送去，他们家没秀才郎，就吃粗粮的命。” “嘿嘿，谢谢三嫂。” 小陈氏这一开口，本来是挺好的话被她说成了这样。 知道她是好心，就是话难听。 程明镜也没生气，三嫂说的是事实。 * 程老太从两个儿子那边回去，越想越来气。 想到那二两银子，她就觉得肉疼。 又想到要不是文桃那个死丫头报官，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当下脑子一抽，就跑去了牛家。 牛文锦因为要去郡里，所以这两个月就在家里读书，顺便帮家里做事。 他也不知道这一次去郡里多久才能回来，能帮一点就帮一点。 今早牛江一早给人拉完活回来，就跟着在家帮忙磨一点玉米面。 文桃喜欢吃玉米糊糊，他们准备弄一些等下次文桃回来了，煮给文桃吃。 文桃现在一个月能挣一百多文钱，算是他们家的大功臣。 一想到闺女十岁就要为了家里挣钱，牛江就恨自己没本事，苦了闺女。 这玉米面也就磨得更加细滑。 “牛江你给我滚出来！” 牛家一家人正在磨玉米面，虚掩的大门就被程老太发疯地一脚踹开。 程老太来势汹汹，两手叉着腰，刚进院子就发疯地抓起磨好的玉米面摔了一地。 庄稼人最忌讳的就是浪费粮食，更不要说现在他们家还没收入，就这么一点玉米面，还是牛嫂子厚着脸皮找隔壁阿婆换的。 他们是后搬来的人，在宁南村没有自己的田地。 就一块园子，种一点青菜平时吃了。 再加上牛江以前在镇上拉车能挣钱，一家人也没想着买田地啥的，谁知道这牛江拉车的生意说断就断了，他们家还要养着一个读书人，这一文钱更是要掰开了用。 这么一点玉米，还是牛嫂用几颗白菜换的，这刚磨好的玉米面，就被程老太摔了一地。 金灿灿的玉米面，倒了一地，扫都扫不起来的玉米面，牛嫂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牛江看着这一地狼藉，那叫一个心疼。 也不知道程老太是在发什么疯，吼道：“你干什么，你知道这些是文桃她娘换了好久才换来的玉米，就等着磨好了留着文桃回来吃的，你就这么给我掀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牛江怎么能不气，多好的东西呀！ 就这么浪费了。 程老太看着地上的玉米面子，又不是啥好东西，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这牛家还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之前她还想着让珍儿嫁给文锦，咋说文锦大大小小也是个秀才。 现在看他们牛家将日子过成这样，算了。 她可不想她的孙女，嫁过去受罪。 可一想到牛文桃，程老太的脸就黑了。 指着牛江无理取闹道：“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要不是你家文桃，我大儿子明双怎么会进了大牢，现在衙门要二两银子，这银子得你们牛家出。” “啥？程明双蹲大牢了？”牛江瞳孔里震惊，回头看一眼牛嫂，可……“这跟我家文桃啥事？程家婶子，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信口开河在这胡言乱语乱说。” “我呸！”程老太啐了一口，指着牛江的手没放下过，说道：“都是你们养的好女儿，不过就是给我小儿子打工的，要不是我们程家可怜你们，谁会要一个女娃娃去帮忙，还给工钱，你们不但不感激就算了，居然还背后耍阴招报官抓我大儿子，现在我大儿子在牢狱里，是什么样子我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我儿子要是饿瘦了或者生病了，你们牛家人一个也别想逃！” “现在衙门要二两银子才放明双出来，这银子就得你们牛家出，你们快点拿银子给我，我还要赶着去镇上接明双回来，等回来后你们牛家还得养着，毕竟害我儿子坐牢的是你们闺女！” 程老太还真是会倒打一耙，这要是换作其他人，早就被吓唬得乖乖去拿银子去了。 但是现在要的是牛家，牛婶子平时一个人带两个孩子。 小闺女跟她也是最亲的。 家里困难，小女儿也是第一次要去镇上帮忙挣钱，这么懂事的闺女，她不相信闺女能干出程老太嘴里说的那些事。 就算是真的做了，那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牛婶担心闺女在镇上是不是出啥事了，抓着自家男人的胳膊，着急道：“文桃、文桃肯定是出事了，我说这两天我心怎么乱哄哄的，你还说是我想多了，闺女一个人在镇上，我一点都放心不下，你快绑了牛车去镇上看看闺女，看看闺女到底出啥事了。” 牛嫂子说着，老牛也跟着眉头皱起。 他心里也是担心闺女的，但是闺女一定不会出事的。 一定不会。 “你别担心，我现在就去镇上看文桃，要是真有事我就将她带回来，咱家就算是饿死要饭，我也不会让文桃去镇上做事了，文锦你扶着你娘，你娘身子不好，别让她着急上火了。” 牛江说着，绑着牛车就去了镇上。 第137章 爹，你别带我回家 程老太本想着说趁着牛家还不知道，能骗一文是一文。 这咋就要去镇上了？ 这要是去了镇上，可不是全露馅了。 程老太越想越不对劲，反正怎么说，都不能让牛家的去镇上才是。 一把拉住牛江的牛车，程老太道：“你不能去，你不能去，你还没给我银子呢你别想跑了，我告诉你，就是你闺女害的我儿子下大狱的，这银子得你们给，你们给我。” 程老太这个架势，就像是要逼良从娼似的。 牛婶还是不相信，那就算是她家文桃的错，那至少也要他们先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 总不能啥也不知道，就拿了银子出去吧！ 别说他们现在是没这么多银子，就是有，也不会贸然给了。 牛婶一把拉住程老太的胳膊，硬生生地将她拽到院子里。 一边拽着一边冲着自家男人喊道：“你去镇上好好问问文桃，别凶她，要是真如程家婶子说的，文桃现在肯定也很害怕，那是我们闺女，有啥事你要慢慢跟她说，别生气凶她。” 牛婶说完，牛江连答应都顾不上地驾着牛车去了镇上。 程老太见牛江跑了，一声哎呦让牛婶将她放开，灰头土脸地回去了。 路上牛江遇见了准备去镇上的程明镜，便顺路带了程明镜一段。 俩人也是聊起来牛江才知道前因后果，生气之余也是担心，她担心老五为难了他闺女。 “那老五没为难文桃吧！这银子我们牛家出，但若是老五为难了文桃，我就……” “牛哥说什么糊涂话呢？我弟弟是什么样的人牛哥不清楚吗？若不是相信我弟弟的人品，你也不会说将文桃一个小姑娘丢在我弟家里做事，既然相信，那牛哥就应该相信我弟也不会因为这点事，为难了文桃。” “这事原本就是我大哥的错，我们也没想到我大哥会连一个小姑娘的钱都抢，不过现在他也被关起来了，这事后期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牛哥担心文桃，亲自去看看也好，若是我弟弟处理的事情不公，牛哥打我弟弟两巴掌，我绝不阻拦。” 程明镜是程家最透明的一个。 他不爱说话，平时也不跟村子里的人走动。 经常独来独往地。 就连程家兄弟他都不怎么亲近。 当初程家分家，闹得不行。 就连五房的都说了不公平，这个程明镜却是一言不发。 就好像没有半点意见似的。 程明镜让人看不明白，牛江跟他关系也不多。 现在听到程明镜这般说，心里倒是暖了不少。 或许也是因为，这一路去镇上，没个说话的再加上心里的担心六神无主，程明镜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些，他听着觉得亲近吧！ 所以才暖了不少。 牛车一路去了镇上，顺着记忆牛江去了程家小院。 一家子卖丸子的卖丸子，干活的干活，哪个都忙得马不停蹄地。 牛江带着程明镜出现，杨氏看到来人，连忙笑道：“牛哥，四哥你们怎么来了？快进去坐，清清爹，牛哥跟四哥来了。”打着招呼冲着院子里喊着。 程明彦还是跟往常一样，切萝卜杨父在一旁调面糊。 杨家两兄弟麻溜地泡着豆子，在将豆子磨成的浆水里的豆皮捞起，一张张挂起晾晒。 澄清清前段时间去了玉源酒楼，这都已经四月了，北方的天气虽然还是有些冷，但是这火锅的生意是逐渐日下。 马上青瓜上市，凉菜就又成了畅销品。 她最近研究了几个凉菜小菜，第一个就是酒鬼花生米。 比起这年代油炸的，更能送酒。 而这腐竹用的也是纯正的豆筋，到时候泡开拌凉菜。 也是劲道又爽口。 她现在也是刚做，她是想等做熟了后，就将这些交给两个舅舅。 昨日舅舅们说的话她也都听到了。 虽然不是很赞同，可舅舅们说得也很对。 这人就算关系再好，那也不可能一辈子住一起，没有利益牵扯的时候，大家都是亲戚，一旦产生了利益牵扯，这亲戚都没得做了。 不只是舅舅跟他们家，还有大舅跟二舅。 外婆他们还在，两个舅舅还能不分家相亲相爱。 若是哪天两人心里不平衡就要闹着分家了，产生的矛盾也是不可估量。 所以澄清清就想着，要不然再做一门营生，让两个舅舅单独分出去做。 等到天在暖一点，炸丸子的生意也不用做了。 到时候做一些凉粉凉皮小菜，家里也用不了这么多人。 不只是豆皮，还有豆芽。 这时代也有豆芽，可不是老了就是涨不起来。 这口感也不行。 她教两个舅舅的办法，长出来的豆芽又白又嫩。 夏季过水后的豆芽凉拌，也是不多的美食。 豆制品又是最简单的。 若是做好了，两个舅舅也能分了出去。 澄清清在院子里看书，这一院子的忙碌，就连文桃都没闲着。 她在院子里正在帮忙压着果子，是早上刚送来的橘子。 她在床上躺了两天躺不下去了，这不就要起来干活。 程明彦怕她还没好累着，就让她陪清清玩去。 平时文桃做的，也都是送货买一些小东西，扫地的活。 毕竟她还是个十岁不到的孩子，也没敢指望她干得太多。 这不她坐着没意思，清清就让她将那些橘子挤成汁备用。 说是给她调配果汁喝。 文桃没喝过果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就按照澄清清说的，将橘子的汁液，用东西捣碎，再用过滤豆浆的纱布进行过滤。 等到了一杯了，清清就做她说的那个果汁。 可还没到一杯，文桃他们就听到门外杨氏的声音。 文桃手里动作僵硬，下一秒丢掉的纱布冲了出去，“爹……”一把抱住来的牛江，瞬间红了眼圈，哭道：“爹我好想你跟娘，爹你咋来了？” 终究是只有十岁的孩子，这一哭，牛江也跟着红了眼圈。 伸手摸了摸闺女明显胖了不少的脸蛋，顺了顺她身上的新衣服，还有头上的红花，声音有些颤抖道：“爹听说你出事了，就来看看……桃…你在这要是不快乐，爹带你回家去，大不了爹爹再去多找几份工，你哥哥的路费爹爹也会想办法，你就不用……” “谁说我过的不开心了，五叔五婶子对我可好了，每天给我安排最轻松最简单还赚的最多的活，每一次五婶都让我去买东西，外人以为五婶是虐待我，其实只有我知道，五婶是私下给我铜板，因为每一次五婶都会多给我好几文钱，等买了东西回来，她就说剩下的都是我的，爹，我在这过得很好，光是这一个月不算工钱，我都攒了五十几文了，工钱五婶说怕我装着丢了，还说等啥时候我想回去的时候，让五叔带我回去，我在这吃的好睡得好，怎么可能不开心，就是长时间不见爹娘还有哥哥，有点想你们了……” “我哭是因为我想你们不是因为不高兴，爹你别带我回家，清清现在只要回家就会教我识字，她教得可比哥哥教得风趣多了，我喜欢跟着清清学，我现在都会写我的名字了。” 第138章 四伯，你可真是我的知音 孩子的童言无忌，牛江也是怕他的女儿受委屈了。 文桃是他们的小女儿，家里有个会读书的大儿子，整日都在书院很少回家。 文桃就成了他们身边的寄托，自然也是宠爱有加。 他们一直觉得文桃还小，不懂事。 可当他从镇上回去，说镇上不要他做事，文桃提出要去挣钱的时候，他一瞬间酸了鼻子。 那个总是叽叽喳喳在自己跟前问自己要桃酥吃的小丫头，他一直以为长不大的小丫头，居然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如此懂事。 牛江觉得对不起闺女，就想着若是她委屈了，就将她接回去。 如今听到闺女的这番话，还有她明显变得圆润的脸蛋，他自然是知道闺女在这过得很好，很好。 摸着闺女的脸蛋，牛江终究是湿漉了眼眶，看向程明彦道：“老五，老五媳妇儿谢谢你们了，我……” 千言万语牛江却说不出声。 文桃拿着一个橘子给她爹，牛江摇头说着不吃，澄清清起身道：“牛叔来是听到文桃姐被欺负了是吧！这事的确是我们程家的错，文桃姐在我们这做事，我们却没能保护好她让她受惊，牛叔来也是应该的，爹，大舅送的茶不是还有一些吗？你去冲了给牛叔解解渴，娘，你等会儿让我二姑买点菜，咱留牛叔、四伯中午在家吃饭，牛叔过来坐吧！四叔你也别站着了，过来这边歇息歇息。” 澄清清就像是主干骨，安排着大伙。 大家也是听，忙着就去准备茶点买菜。 杨家兄弟过来打了招呼，随后就又开始去忙他们的活去了。 程明镜看着这一院子忙碌的人，最后走到旁边种植豆芽的小屋子里。 屋子里关闭是为了温度，但是空气的湿润度，确实不够。 “四哥，过去喝茶呀！” 程明彦倒了茶水，却找不到他四哥了。 他跟四哥是前后脚出生，娘因为爹的事不喜欢他，也不喜欢四哥。 爹刚死，娘一个人要忙着田地里的活，还要带着他们几个孩子。 他还在襁褓中，四哥也就是刚学会走路的样子。 都说三四岁的孩子气死老子，比刚出生的孩子还要磨人。 他们刚学会走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就会到处跑。 程老太让程明姚照顾几个小的，程明双整日跑得不见踪影。 可那个时候的程明姚自己也是孩子，照顾了襁褓中的程明彦，带着还流着鼻涕的程明远，还要看着随时都能跑掉的程明镜。 所以小时候程明姚的日程就是，喂饱了程明彦就开始找程明镜，找不到就去找娘，换来的是娘的一顿臭骂，外加气不顺的毒打。 程老太出了气，程明双作为老大最是奸诈狡猾，就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哄程老太几句好听的，这也是为啥程老太最喜欢程明双不喜欢他们几个。 因为小时候就注定了，程老太觉得几个孩子，只有程明双最为贴心。 却从不记得，这些都是他们一个小的一顿毒打换来的。 最后长大了，程明镜就跟他们兄弟几人渐行渐远，就好像不认识他们一样，总是一个人走一个人吃饭干活。 可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程明彦对这个四哥，还是比对其他人多亲近一些。 他倒了茶找不到四哥，院子里转一圈才看到四哥在豆芽房里。 这个豆芽房是刚建起来的，里面的设备还没完善。 程明彦不知道四哥在看什么，便说道：“四哥过去喝茶吧！这里就是长豆芽的，没什么好看的。” “的确是没什么好看的，而且空气里的湿度不够，这样长出的豆芽也会缓慢许多。” “啊！”程明彦傻眼。 他不懂这些，这些都是闺女弄得。 可是四哥突然说这个，他…… “四伯说的没错，空气的湿度不够，不只是生长缓慢下面的豆子，还会因为长不起烧根，其实这些我之前也想过，只是还没想到解决办法，不知四伯可有什么好办法？” 澄清清手里捧着书，院子不大，刚好就听到了两人对话。 她好奇地看着面前第一次见的四伯，问道。 程明镜挑眉，跟程明彦相似的五官，却比程明彦的忠厚多了一丝精明。 他看向澄清清身后的竹子，在扫了一眼澄清清后，说道：“你准备的这些竹子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吗？将竹子打穿，在再上面铸孔，随后架立在豆芽水缸的上方，以流水的方式加湿空气，在以下雨降落的方式，不断的冲击豆芽，刺激生长，有了流动水的灌溉，也能让下面的豆芽迅速生长不被烧根。” “但是竹子固定是死的，最好是能够让这些竹子来回走动，就像是这车马轮子一样，转动起来，不知道四伯可有办法？” 澄清清眼底的赞许，继续追问。 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四伯，却能感觉到四伯很有想法，很是聪明。 这样一个才能之人，之前怎么没展现他的优势。 而是在宁南村当一个小透明。 澄清清的问题，程明镜认真思索。 看了看豆芽水房的位置，走了过去，“既然是轮子转动，那就可以借用水流推动，这水房刚好就在水流旁边，可以做成一个上下转动的车轮，再接着从竹管顺流而下，以水流去推动这些竹竿来回滚动，只是若是这样，上方滚动的地方就要做得平滑，用来方便滚动而不被阻拦卡住，大概就是这样。” 程明镜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在他脚下的位置，画了一个简易的水车。 澄清清看向程明镜，眼神里又多了几抹赞许。 以前她都是一个人琢磨，一个人作图。 如今见到四伯，居然有种遇到知音的感觉。 因为她的确是这样想的，跟程明镜的脑子里不谋而合。 澄清清真的很想抱住程明镜表演一把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想到自己这具身体里的年龄，还是算了。 非礼勿亲。 “四伯，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四伯以后会能经常来找我玩吗？我还有好多东西想要问四伯请教。” 澄清清终究还是没控制住心里激动，冲了过去一把抱住程明镜，用着小孩子独有的音量，说道。 程明镜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的亲近，被澄清清这一抱，拒绝的本能就要推开。 但是因为她抱得太紧，程明镜也只能作罢。 脸上残破到不能残破的笑，强颜欢笑道：“你，你先放开我，我，我教你就是……” 第139章 留下来 有了程明镜的保证，澄清清还像是他会随时就跑似的。 抓住他一路就是不肯放开。 程明镜也没想到，这个侄女这么黏人。 他骨子里的好脾气，也都在这一瞬间崩碎。 本来院子里还有些尴尬的气氛，被澄清清他们这么一闹，也变得欢快多了。 杨氏端来一叠点心，放在桌上笑道：“清清这是遇到知己了，四哥你真聪明，居然跟清清想的一样，之前清清也跟我们说过这些，但是我们都没听懂，就想着等清清闲的时候再研究研究，没想到四哥跟清清说的一样，四哥你喝茶。” 想到刚才四哥跟清清的对话，她这个当娘的都觉得惭愧。 自己女儿说的东西她一点都听不懂，但是程明镜却全都懂了。 这就是智商差别，也难怪女儿嫌弃他们笨。 真是够笨的。 程明镜也没想到会招来祸端，他若是想到，绝对不会开口。 现在被澄清清黏住，根本就脱不开身。 怪自己多嘴。 “四哥从小就比我们聪明，四哥你要是有时间，就帮我们弄一下呗！我们实在没听懂清清说的。” 程明彦有些不好意思，四哥一来他们就要麻烦四哥。 也不知道四哥突然来是有啥事，毕竟过年的时候，四哥也就是走走过场，放下东西就走。 他知道四哥不喜欢家里的这些人，可他们毕竟是一家人，就算是不喜欢，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辈子都无法分开。 他也就厚着脸皮，麻烦四哥了。 程明镜有些反感弟弟的自来熟，他今日来就是送银子的。 娘那边肯定是不会罢休，他只想他们一家子关上门好好地过日子，不想参与程家的那些破事。 所以才会给了三哥一百文，让三哥在前面顶着。 三哥家毕竟出了一个秀才，娘就算是胡搅蛮缠，也会多多少少看在小光的面子上。 既然三哥都给了，那自然也少不了其他侄女外甥。 他知道二姐带着任轩在五弟家，所以他这是带着银子来的。 想着给了就回去，既然关上门过他的小日子。 谁知道就被五弟家的侄女抱住了大腿。 甩不开的澄清清，尤其是澄清清还仰着头小鹿般湿漉的眼神看着他。 他终究是拒绝不了，“这些东西都很简单，就是有点费时间，一天半天肯定是弄不好的，我家里你嫂子还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我实在是脱不开身，再说了，我出来的时候说好的下午回去，这要是一天不回去，我怕你四嫂她担心……” “四弟妹那边我下午回去跟他们说，老四你们都是一家人，老五都开口了，你就留下顺手帮个忙就是，你有啥要带回去的，我给你买了带回去，反正我下午要回家去，顺道的。”牛江道。 “……” 程明镜开始后悔他今天来镇上了。 他就是想单纯地送个银子，怎么还被缠上了。 程明镜无语。 尤其是牛江也都这样说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澄清清见四伯答应，拉着他的手，就在树下坐下。 亲自端了茶给程明镜，程明镜侧目望着昔日还是傻子的侄女，喝下了茶水。 杨氏欢喜，提前就去炖鸡煮饭。 杨母帮忙的打下手，厨房里很快就传出了香气弥漫院子。 因为家里来客，下午就不做生意了。 程明彦也不调拌用料，洗了手过来跟牛江他们聊天。 再知道程老太去牛江后，程明彦气的不行，“我娘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大哥的错，居然还想着骗牛大哥你们家的银子，我娘真的是，真的是……”无耻两个字，程明彦始终还是无法说出口的。 毕竟那人是他亲娘，是生他养他的亲娘。 终究是说不出口。 程明镜却没有程明彦的顾虑，开口道：“娘不只是去了牛家，还找了我跟三哥，想着我跟三哥一人拿五百文，去赎大哥，来的时候我也问过里正了，里正说衙门那边既然行了案件，就算是凑够了银子，也会关押够时间才放人，所以就算是我们现在给交了银子，大哥也出不来，与其这样，倒不如等时间到了再说，反正也不着急。” 程明镜这话，在座的人真的是狠狠地赞同。 尤其是澄清清。 她也打听过了，十五天外加二两银子。 十五天之后，如果交不了赎金，还是会继续被关。 二两银子不多也不少，只是没有道理让他们几房去给。 谁做的恶谁就去承受这个果，这事他们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四哥说的没错，这事就是大哥自己作恶，谁的银子不好抢去抢文桃的，现在将自己弄了进去，也是他活该，只是现在娘还不知道大哥少了一只手，这要是被娘知道了，怕是又要一番折腾。” 程明彦的话让众人沉默，他们也没想到，那些衙门的人会这么狠。 当街就砍掉了程明双一只手。 以前的程明双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现在少了一只手，说不定还会整出什么幺蛾子呢？ 以后怕是放出来了，也会实行报复。 牛江一想到这个，就担心地看向自个闺女。 澄清清注意到牛江的神情，她也想到过，只是没告诉文桃。 文桃胆子这么小，她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害怕的。 只是他们都高估了程明双的胆量，就这一次，程明双就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对文桃实行报复。 程明双出来后就没找过文桃，因为他害怕呀！ 当然这都是后话。 一家人的担心，空气再次变得静止。 澄清清递了一块糕点给文桃，文桃还没察觉的不对劲，嘻嘻一笑。 牛江见闺女这副傻乎乎又单纯的模样，心里一声叹息，他还是不说了。 “对了牛叔，你现在还在拉货吗？若是你有时间，我想你帮我跑一趟车。” 第140章 给玉源酒楼送货 牛江有点懵。 他知道这些事大多都是澄清清在主导。 可是他就是一辆牛车，这么久都没在镇上做事了，澄清清能有啥门路让他重新拉货。 可毕竟对方也是个孩子，孩子都开口了，他这当长辈的，也不好驳了面子，便配合地问了两句，“清清想让牛叔拉什么，最近农闲，家里也没啥能干的，要是有用得上牛叔的地方，你只管说就是，牛叔给你跑。” 牛江话是这样说，但也还是不确定。 毕竟他也不知道澄清清让他拉什么，他就一辆牛车。 澄清清却笑了笑说道：“牛叔不用紧张，其实拉的东西也就是一些食材什么，而且也不是我让你拉的，是玉源酒楼的林掌柜想请人帮忙拉货，两天一次往返宁南镇和清水镇。” “林老板说马行的车队太贵了，一趟来回也要不来五个时辰，就算是加上上下货的时间，早上去晚上怎么着也能回来了，但是马行那边报价一趟要一百文，林老板的意思是，他只能给一半，想找个牛车，反正都是一样拉东西，牛车比马车慢点，但终归是便宜一点。” “那天我刚好在林老板那块就听到他说这个，就跟他推荐了牛叔你，我想着牛叔这段时间应该是农闲了，这一天五十文虽然不多，但终归是个来钱的路子，总好过在家闲着不是，本想着说月底送文桃姐回去村子的时候跟牛叔说道说道，谁曾想牛叔这来了镇上，既然牛叔来了，那我就直接跟牛叔说了，牛叔若是同意了，下午跟我去林老板那块看看东西，若是不同意我让林老板在找别的牛车。“ 澄清清这话里其实也没直接说。 、林老板的确是嫌弃马行的价格贵了，一个月下来，光是这车费就要一两半。 他本想让酒楼里的小厮跑，可偶尔酒楼也要用马车，接送客人啥的，这要是装上了，对酒楼的服务也不好。 所以林老板就想着，要不然再买一辆马车自己再请一个人配送，可这些都要时间。 澄清清就听到给他推荐了牛叔，以前牛叔就是跑货的。 这周围大大小小的镇子他都熟悉，知道该怎么走，也知道各地商铺。 不用培训就直接上岗。 她也就是给林掌柜做了一个提议，林掌柜倒觉得这想法不错，所以同意让澄清清问问试试。 林老板在清水镇的酒楼下月开张，是想将这里的东西运输过去。 连锁效应。 也为了保持食材的新鲜，所以两天一次。 澄清清想着不着急，就打算月底回去再跟牛江说，谁知道发生这种事情，牛江来了，她也就不用回去宁南村了。 澄清清给的这个消息，别说是牛江了，程明彦都不知道。 他脸上肉眼可见的喜悦，拉着闺女的手说道：“这是好事呀！给玉源酒楼送货不用担心他们会少了工钱，而且两天一趟也不会耽误牛哥在村里的营生，更重要的是，每天能回家这家里生意能两头兼顾，不用跟以前一样，一走四五天价格也不错，这么好的事，清清你之前咋不说？” 程明彦看向闺女，这大好的事，之前咋就没听闺女提起过。 澄清清顺着她爹的视线笑道：“这不是还不知道牛叔愿不愿意吗？所以就没说，这毕竟是牛叔自己的事，牛叔若是愿意，下午就跟我去一趟玉源酒楼，将这事给定了。” 澄清清说着看向牛江，牛江到了嘴边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是感激吧！ 他感激老五到现在还想着他。 若是这生意谈成了，他一个月就能挣七百五十文，再加上文桃在程家的一百文，家里再挣点碎铜板，一个月也能挣个一两银子左右。 到时候文锦去郡里，这路费就有了。 牛江湿了眼眶，想到之前他退婚老五家，老五一家子不但不怪他们家，还一心想着他们。 牛江心里就不是滋味。 一双手放在膝盖上，来回摩擦。 几次到了胸口的话都又生生咽下。 最后还是文桃看不下去了，拉着他爹道：“爹，清清说的这事是好事呀！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还说你答应，这样以后咱家就又有一份收入了，哥哥去郡里的路费，也就够了，你快说你答应呀！” 文桃拉着她爹的胳膊晃动，真的是急死她了。 这么好的事，她爹怎么就不快点答应。 牛江回头看向闺女，湿漉的眼眶下点了点头，随后抬头看向清清道：“清清你说文锦那么对你，你还愿意帮我们，牛叔真不知道……” “牛叔，你又在胡说八道了，我跟文锦哥哥就是小孩子闹着玩，不能作数当真的。” “是是是，是牛叔乱说话了，那这林掌柜那边……” “吃了午饭下午再去吧！这时候林掌柜应该在忙，他既然说了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到时候牛叔只管接着就是。” “成，我听清清的。” 牛江脸上的笑都带着生硬感，他不再多说的话，回头间脸上都是满意的笑。 澄清清也被这些笑容融入进去，抬头看向程明镜她四伯，发现他正在低头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 这个四伯，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总是做着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过也挺好玩的。 中午的时候，杨氏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牛叔他们看着这一桌子的丰盛，道谢间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 程明镜倒是还是一样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程明彦给他倒酒他就喝，让他吃菜他就吃。 好像一个木偶似的。 澄清清坐在程明镜身边，她觉得她喜欢这个四伯。 至于程明镜，在澄清清靠近的时候，本能地移动了一下屁股下的椅子拉开距离。 他有点恐慌，总觉得澄清清是个祸害。 就这样一个人躲一个人靠近，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发笑。 一顿饭也是吃得欢乐不已，都忘了还在宁南村担心的牛婶、牛文锦了。 第141章 程老太就不是个东西 牛婶在院子里徘徊不停，一颗心揪得怎么都放不下去。 她不知道镇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文桃现在怎么样了。 就是担心。 牛文锦将地上的玉米面扫了起来，看着她娘打转转的模样，宽心道：“爹到现在都没回来，应该是被五叔他们留下吃饭了，那肯定就是没事，若是有事，爹早就回来了，娘你也别太担心，先坐一会儿吧！” 牛婶子知道儿子是在关心自己，但是这都出去一个上午了，说不着急都是假的。 她心里就是着急，着急得上火。 中午了。 牛婶子想到还没吃饭的儿子，又连忙去煮饭。 母子俩吃饱了又坐在院子里，本来是好端端的，就是刚吃完饭，里正来了。 “你们这母子俩咋都坐在院子里，家里活都干完了？”里正是来给牛文锦送文书的，这可是他们村子里第一个要去郡里的读书人，自然是重视一些。 “这是官府给的文书，昨个刚下来，我拿了就给你们送来了，你们好好收着，到时候文锦去郡里的时候，要用上的。” 里正说完，又看向牛文锦，笑嘻嘻的目光下，满是骄傲，“文锦出席了，以后这去了郡里，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宁南村的村民们，若是以后考上了当了举人老爷，也回来一趟，让我们宁南村跟着沾沾光，咋说这也都是我们村里第一个当官的，总得是得庆祝庆祝。” 里正说着就将文书递了过去，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按照往常，也是应该牛家买点好酒好菜招待他，算是感谢。 但是这牛婶子眼神溃散，一张脸都惨白得好像遇到啥事似的。、 里正也不由地关心道：“文锦他娘，你这是咋了？家里是出啥事了？咋脸色这么难看？” 里正刚说完，牛婶子才像是缓过神来。 捏着文书感谢，“谢谢里正跑这一趟了，但是我家男人去镇上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我们家现在就我们孤儿寡母的两人，也不好留里正在家吃饭，等我家男人回来，我让他去镇上买了菜在招待里正。” 牛婶子干巴巴地说着，里正见她这副样子，也知道他们家是遇到事了。 他倒不是在意一顿饭，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谁还会在意一顿饭呀！ 他见牛婶子这副模样，连忙道：“这事不着急，倒是文锦娘你这是咋了，到底是出了啥事你倒是说呀！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要是能帮上忙我们一定尽全力帮忙，你别不吭声呀！” 里正着急，牛婶子却说不出话。 牛文锦拉着里正到了一旁，如同一个小大人似的，将今上午的事情跟里正说了一遍。 里正听完一拍大腿道：“我当是啥事原来是这个，这程家嫂子还真是能祸害人，明明就是她家明双抢了文桃的银袋子，文桃害怕报了官，现在还反打一耙地说是文桃的错，这二两银子你们没给程家婶子吧！要是给了，我现在就去给你们要回来去。” 里正真的觉得这事丢脸丢大发了。 大家都是一个村子的，程老太咋就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 程明双这么大一个男人抢一个小娃娃的银子，她还干出不要脸的事出来。 以前大家都觉得是程明双混，现在好了，完全就是程老太教的。 牛婶本担心，听到里正说的话后，脸上的眼泪都没了。 她抹着脸上最后的眼泪，愣神地走了过去。 一把拽住里正，问道：“里正你刚才说啥，程明双抢了文桃的银子，我家文桃还报官了？这到底是咋回事，我家男人为了这事上午就去镇上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家文桃不会出事了吧！我……” “文锦他娘你别多想，这事跟你家文桃没关系，我也是昨日去衙门时候听到这事，只是我当时没想到报官的孩子是你家文桃，我要是知道，我肯定去看看文桃了，我也是今早明镜去找我问了一下衙门的事，才想到是文桃的，不过这事跟文桃没关系，衙门也是秉公执法的办案，我想老牛现在还没回来，大概是留在明彦家吃饭了，下午估摸着就回来了，他们兄弟俩以前在村子里就亲近，这好不容易见面还不得多喝两杯，你也别太着急，要是明天早上还没回来，我再去镇上给你们找找。” 里正也负责，这村子里的每个人他都照顾着。 只是现在事情还没确定，就贸然地去镇上找人，势必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还是在等等吧！ 牛婶子也是担心则乱，听到里正这样说，她脑子里就是将程老太从头到脚地骂一遍。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居然这样的事情还能撒谎。 还有她的那个好儿子，三十好几的人了游手好闲的，居然连她闺女买东西的钱都抢。 幸好老五没有跟他大哥站在一起一个鼻孔出气，要不然这银子还不得他们牛家拿。 一想到闺女在镇上过得是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她又忍不住地抹着眼泪。 想着要不行就让闺女回来算了，终归是自己家里，还能差一口饭吃了。 大不了到时他们老两个吃少一点，分闺女一口。 牛婶越想越觉得对不起闺女，一个人跑回屋子里哭过去了。 牛文锦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娘离去的背影，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程家能够这样欺负他们，还不是因为他们在宁南村没个依靠。 也幸好他得了一个秀才，若不然还不知道别人该怎么欺负他们。 牛文锦走到门口将大门的院子关上，这一次他去郡里赶考，绝对不会给爹娘丢人。 他一定要考上一个功名，回来给爹娘撑腰。 一定！ 第142章 清清你是不是还喜欢文锦 程家小院。 酒足饭饱之后，牛江就跟着澄清清去了玉源酒楼。 澄清清现在就差没变成玉源酒楼的小东家了，所以她来没人阻拦，看到的也会跟她说他们掌柜子在哪。 毕竟早就习惯的程序，他们也知道澄清清是来找他们掌柜子的。 “清清来了，掌柜子在楼上休息了？你自个上去吧！” “好的谢谢狗子哥。” 澄清清说着，回头看向牛江，“牛叔，我们上去吧！”然后踩着楼梯，一蹦一跳的上了楼上。 林掌柜在楼上看着账簿正在休息。 自从有了澄清清给酒楼的改善，这酒楼的生意也是蒸蒸日上，他整日数钱都数到手软。 这也还只是宁南镇的收入，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镇子，那京城那些酒楼里，赚得更是走不动道了。 林掌柜每一次见到澄清清都问她还有没有新品，虽然澄清清每一次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可是赚钱的生意，他怎么不心急。 澄清清进去，林掌柜正在跟旁边的账房先生对着账目。 看着账簿上多出的数字，林掌柜很是满意。 “林叔叔又在算账呀！看样子赚了不少了。” 澄清清也不客气，走了过去爬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长的脖子就看他们面前的账本。 林掌柜也没想到澄清清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没有合上的账本也不掩饰笑嘻嘻道：“的确是赚了不少，这也多亏了你这丫头机灵，给我想了这么多好方子，怎么今个书院没课？跑到我这里来了？” 林掌柜摆摆手，账房先生了然地抱着账本和算盘出去。 留下的一间屋子，楼下的店小二提着一壶茶进来。 一共倒了三杯茶，其中一杯是给牛江的。 澄清清也不客气，拉着牛江让他坐下，道：“这是我牛叔叔，林叔叔之前也见过的，上次林叔叔说想要找个牛车帮忙宁南镇和清水镇两个镇子跑送货，我今个就把牛叔叔带了过来，林叔叔你看咋样。” 澄清清说着，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香软甜腻的糕点，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就是这年代的糕点，还是有些太粗糙了。 没有现代的技术，做的造型也没那么美观。 不过幸好原材料新鲜纯天然，所以吃起来，也还不错。 林掌柜认识牛江，以前他也跟牛江合作过。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澄清清提议后，就直接答应。 就算是他看在澄清清的面子上，也不会给自己找一个不靠谱的人送货。 只是…… “老牛，那个我还是跟之前一样称呼你了，清清应该跟你说了吧！我需要拉餐食什么的去清水镇，隔天走一趟，最好在辰时就出发，因为需要赶在午时用，若是销量快，那就要一天跑一趟，当然了，若是卖得不好，可能三五天才能跑一趟，一趟我只能给五十文钱，你看咋样，若是觉得行下个月初三就正式开始，若是觉得不行，我再找别人问问。” 林掌柜说的跟澄清清说的没差别，牛江之前就知道该怎么跑，所以来他也就是确认一下。 现在听到林掌柜确切这样说，自然是欢喜的，“我能跑我能跑，不管多少趟都成，辰时之前去，那我每天子时过来，若是当天不跑我就在回去，若是跑我就在装车，我……” “不用这么麻烦，若是有货，我让我家小厮头一天晚上去跟你说，我酒楼有快马，一来一回也要不了一炷香时间，你到时候只要第二天辰时前来就成，要不如你来太早，我们这酒楼门也没开，你等着心烦我们店里的小二也烦，这得不偿失。” 林掌柜毕竟是掌柜子，这看的事情就是角度不同。 你自己早起不打紧，毕竟你是挣钱的。 但是店里的小二可没拿一文钱，你让人早起给你开门，时间久了自然是怨气。 这都是人情世故，林掌柜比牛江摸索得透彻。 牛江也的确是没想到这些，他就是想着早点过来，不耽误了林掌柜的正事。 没想到还有这层。 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是他太心急了。 他心急地想要这个差事，所以才会表现得不知别人死活。 林掌柜也不在意，他也就是这么顺口一说，剩下的还要牛江自己去领悟。 总而言之，两人算是达成了协议，下月初三，牛江就正式过来拉东西。 距离下月初三还有半个多月，牛江打算回去将板车洗干净，回去将村里的活都干了。 到时候好好的给林掌柜拉货。 确定了行程，澄清清跟牛江就出了酒楼。 走的时候，澄清清还打包了几包点心，牛江没回去程家小院，他都出来一天了，该早点回去了。 出来的时候他就说直接回去村子，所以也不用回去小院打招呼，将澄清清送到巷子口，他就拉着牛车准备回村了。 “牛叔，你将这些拿着。” 澄清清将打包的点心分了两包给牛江，牛江要拒绝，澄清清塞进他手里道：“您等会儿不是还要去我四伯家吗？这一包点心带回去给我四伯娘，一包你带回去给我文锦哥哥，这一包我拿回去，跟文桃姐姐吃。” 澄清清说着，牛江拒绝的手也收了回去。 提着手里的糕点，欲言又止。 澄清清见他似乎有话说的样子，所以也没离开。 就站在原地想听牛江要说啥。 而牛江看着手里的点心，那欲言又止的话终究是脱了口，他说：“清清你跟牛叔说，你是不是还喜欢文锦，要不然这点心……” “牛叔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澄清清大胆牛江的猜测，再怎么说她的灵魂还是个成年人，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还是一个不知道尊重为何物的毛头小子。 她就是让牛江带一份点心回去，反正是从玉源酒楼拿的，不要白不要，还能扯上什么喜欢了。 强制打断牛江的话，澄清清抱着怀里的点心道：“我让牛叔带回去，那是因为我不能光给四伯娘不给牛婶子，再说了，我们两家的婚事，也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被你们大人给安排的，现在文锦哥哥也跟我退婚了，往后我跟文锦哥哥就只是邻家的哥哥而已，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再说了，我就一个五岁的孩子，牛叔你在这问我这种问题，真的合适吗？” 不是说古代民风淳朴吗？ 她怎么觉得还挺彪悍的。 哪里有人当街问人家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喜不喜欢自己儿子的。 再说了，他儿子又不是多优秀。 最多就是一个秀才郎。 她澄清清现在可也是在书院读书，这秀才一名，她自己也有能力考上。 为何要去依靠一个男人。 而且牛文锦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秀才，就等于现代的初中生，能不能过了高中线还不一定，有什么好骄傲的。 澄清清提着糕点，她已经不想说这个尴尬话题了。 “牛叔叔我先回去了，你回去的时候也小心一点，等你来镇上拉货的时候，记得来家里吃饭，再见。” 澄清清说完，一溜烟的就跑了。 生怕牛江在拦着她，问她是不是喜欢之类的话，一溜烟地跑了。 牛江看着人群里那道白色背影，低头看了看手中糕点。 他坚信澄清清就是喜欢他儿子文锦，虽说这婚姻大事媒妁之言，是应该父母做主，但是他不想因为这事逼迫儿子娶一个不喜欢的女子。 那样度过一生，只有的是遗憾和不开心。 他还是希望他的儿子能娶一个他自己喜欢的女子，幸福美满地过完这一生。 就像他跟文锦娘一样。 只是清清却是个好姑娘，若是文锦能喜欢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牛江再次看了看手里糕点，一声叹息，终究是错过了…… 第143章 觉醒 澄清清回去后，就将多出点一盒糕点，给大家伙分了分。 虽然不多，但是一人也能得一块。 这东西金贵，又是玉源酒楼出来的东西，大家也知道吃的就是一个金贵。 所以这一块就够了。 程明镜留下来，给五房安装水管。 有了程明镜在，澄清清就能舒服一点。 她看着忙碌得井井有条的四伯，就有点想不明白了。 四伯的样子看起来也是很可靠的样子，而且这些东西，他这古人的脑袋都能想到的超前，一看就不是凡人。 但是怎么就甘心在宁南村待着，穷一辈子呢？ 澄清清不明白。、 程明镜弄得很快，一个下午就弄得差不多了。 他之所以弄得这么快，也是因为背后澄清清的目光。 就好像狼一样地幽暗，一直盯着他。 弄得他好像是做错事情似的，就想着干嘛弄完手里的事情离开。 他以前怎么没察觉到，这个小侄女这么可怕。 像是要将他吃了一样。 还是他家的两个小家伙可爱，每天就知道吃饭睡觉。 从来都不会折腾这些乱七八糟的，他也能安静地做个废物。 程明镜折腾着手里的东西，澄清清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程明镜眼中怪物。 她也就是好心，觉得程明镜不应该这样蹉跎，只是没想到…… “四伯，我……” “清清，我这边弄完了，有点累，我先歇息一下。” 程明镜一见澄清清过去，寻了一个借口就跑 仿佛澄清清是什么地狱级的恶魔似的。 澄清清也被程明镜的迅速弄得一头雾水，看着空出的位子，她怎么觉得四伯好像在躲着自己。 程明彦正在收拾地上的垃圾，见到闺女傻眼的模样，笑道：“四哥从小就这样，不习惯跟外人相处，他可能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所以才躲着你，清清你也是，怎么突然就这么喜欢你四伯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你小时候见到你四伯，可是都躲着远远的，好像挺怕他的。” 程明彦看着自个闺女，还真是不傻了，整个人都变了。 他虽然挺喜欢闺女现在的样子，可也挡不住吃醋。 自个闺女跟她四伯亲了，是不是就不跟自己亲了。 程明彦醋了。 澄清清却没察觉出各自亲生父亲的醋意，她歪着脑袋想了想。 就程明镜那整天漆黑着一张脸的样子，是个人都会觉得害怕。 她以前又不懂事，就是个傻乎乎的小傻子，自然是更加害怕。 现在她又不傻了，而且她觉得四伯其实是有大智慧的。 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我就是觉得四伯好聪明，觉得这样的他不应该就在宁南村呆着才是，他有大智慧，应该干大事才对，但是却一直都在宁南村待着，有点浪费了人才。” 澄清清说的这个，程明彦倒也点头认可。 以前家里最差的水田分给了四哥，村里人都说，她娘是打算饿死他跟四哥。 他利用老房子旁边的空地开荒，再加上那时候杨氏久久未能怀孕，两人搭把手地干活，也算是两个劳作力。 将荒地打开，种菜卖菜。 但是四哥家就不同。 两块荒废的水田，家里四嫂还在月子里。 他要照顾月子里的四嫂，还要照顾孩子，还要折腾地收拾水田。 那几年，大家都不好过，也就谁也没去问谁好过。 只是没想到，那两块水田被四哥折腾得，比别人家三块水田收成还高。 再加上他不断地开采荒山，这一年下来的收成，也够一家人温饱。 他一直都知道四哥是个有本事的，只是也不清楚为啥四哥就是不用。 就好像现在的他，就已经满足了一样。 “四哥小时候就聪明，长大了你奶将我们分家了，大家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再加上那时咱家我跟你娘没日没夜地忙，也没去在意这些事情，也就不清楚为啥你四伯居然愿意在村里一辈子蹉跎，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或许这就是你四伯的活法。” 程明彦的意思是，不让澄清清去打扰他的活法。 澄清清明白他爹说的话，只是还觉得这样会不会太浪费了。 白白浪费的一个人才。 “我知道了爹，我不会逼着四伯做什么的，他给我们做的这个，你看着给工钱就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这也是四伯的选择。”澄清清笑道。 程明彦看着闺女的笑脸，欣慰地点了点头。 闺女果然是长大了，都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了。 他就是这个意思。 晚上吃得简单。 家里少了杨家两个舅舅，程二姑也搬了出去，就五房的三个人，跟杨家老两口，外加文桃，现在多了一个程明镜。 杨氏用中午剩下的鸡汤，煮了面条，又在里面放了一些青菜，简单地就是一顿饭。 中午程明镜也是吃得一肚子油水，晚上吃点清淡的也好。 但是他没想到，中午剩下的鸡肉。 也都被杨氏装到了他的碗里。 大概是因为他是来者的客吧！给他吃了这些。 “弟妹，这些给清清她们吃吧！我不用了，我……” “这些就是清清她们不要吃的，我才装给四哥的，四哥你别多想。” 杨氏说完，将澄清清的碗也端了过来。 为了营养均衡，还给她和文桃两人一人煮了一个鸡蛋。 鸡蛋放在桌上，杨氏用眼神意识她说的都是真的，程明镜这才方向的开吃。 他知道五弟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但是没想到过得这么好。 居然让孩子连肉都不喜欢吃了。 若是他的两个孩子，怕不是要将锅都给吃了。 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程明镜心里酸溜溜的，觉得有些对不起孩子。 他以前混蛋，上窜下跳地折腾。 但是被程老太打了几次后，他便不再折腾。 觉得这世上没有人能懂他，他只是想要一份尊重。 再后来，他听着程老太的话，跟柳氏成亲。 柳氏是个好女人，却不是他心里喜欢的女人。 或许也正是因为家里的人不是心上人，他才觉得更没有必要去挣一份产业。 不能像五弟跟五弟妹一样，起早贪黑地干活。 这么多年过去，他心里当初的那点喜欢早就释怀了。 身边柳氏这么多年，为他生儿育女也从未抱怨过。 他本想着，只要一家人饿不死，就好。 但是如今见到五弟住着这样的小院，吃着这样的饭菜，再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有妻子，他觉得对不起他们。 快三十岁的人已经没有了矫情，他也是时候该上进了，而不是再这样蹉跎下去。 次日一大早，程明镜就起来将剩下的一些活给干了。 然后在给杨家兄弟展示该怎么用的时候，看着滚动的水管，留下的水流均匀地浇灌在每一桶豆芽上，他自己都觉得成就满满。 “你们不用的时候，只要将这边的水堵住，阻断了水流，这边就自然都停工了。”程明镜说着给他们试验一次，在水流停下后风车也跟着停下。 在放开水流后，风车也跟着再次转动。 确定了杨家兄弟学会了，他也该离开了。 这一次，澄清倒是没有阻拦，让他离开。 而程明镜离开小院也没立刻回家，而是去了码头找点事情做。 他看见码头上的工人一个个地扛着大包，不只是慢还累、 若是作出改变，效果加倍不说，还能节约人工，最主要的是，没有现在这样的乱成一团。 他站在码头上细细观察半日，在中午监工要去吃饭的时候，找到监工，将自己的想法跟监工说了一遍。 监工也不傻，听到他的解说觉得有点意思。 让他先做一个简单的试试。 当天下午，程明镜就做了一个简单的拖车，在凹凸不平的船板上，行走也是稳如平地。 再利用竹签标记，谁干活了谁去领取一根，这样就不会到了后面有人谎报，也不会出现有人乱来的现象。 监工听了他的建议，果然一下午效果不错。 将程明镜留了下来，给他一袋子文钱，明天正式到码头上班。 程明镜提着沉甸甸的钱袋子，满口谢谢地切了两斤肉，回去村里。 第144章 她要嫁给秀才郎 牛江那天下午回去后，就将整件事情跟牛婶子说了。 牛婶子在听到文桃没事，程家对文桃还不错，而且还给了他们找了一份工作后，对程老太的怨气也少了不少。 可一码归一码，她还是觉得气不过，骂了两句，“你说这程老太太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他们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个死老太婆作妖作的，现在几个孩子都分出去了，还在作妖，她是不是一天不作妖心里就不舒服呀！” “我就不明白了，大家都关着门，好好地过日子他不好吗？怎么就到了程老太那就非要折腾点事情出来，以前我还敬她是我婶子，我见面了还能叫一声婶子，这以后她也别想我喊她婶子了，就她这样的人，死了都没人拾到。” 牛婶子也真的是给气死了。 一想到这一天的提心吊胆，她到现在这口气都咽不下去。 尤其是给闺女准备的玉米面子，现在好了，全都没了。 “等会我还是拿点钱去买点玉米回来算了，到时候我做一些玉米饼子，你给文桃送到镇子上去，她爱吃。” 牛婶子还想着闺女，牛江却道：“算了算了，这玉米饼子你也别做了，文桃现在在老五家里，吃得好住得好，不缺吃不缺穿的，人都胖了一圈，你那几个玉米饼子她肯定也吃不下了，还是留着几文钱，给文锦多做两双鞋好了，到时候去郡里这路程遥远的，废鞋。” 牛江这样说着，牛婶子想想似乎也还就这么回事。 当下点点头，就继续给牛文锦做鞋子去了。 牛江将带回来的点心给了牛文锦，还特意交代这是澄清清让带给他的。 一言不发的牛文锦提着糕点，眼底都是厌恶。 在他看来，就跟他爹想的一样，澄清清就是在讨好他。 在书院的时候还避开地不与他见面，私下居然又给他塞这些好吃的。 上次的鸡腿，这次的糕点。 在牛文锦眼里，这都是欲擒故纵。 澄清清玩了一手好把戏。 但是他不会就这样顺从的，他不喜欢澄清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就算是给他这些东西讨好，他该不喜欢还是不喜欢。 一直都是。 而在镇上睡觉的澄清清莫名其妙地打了一个喷嚏。 要是让她知道，她的糕点给了牛文锦这些莫名其妙的自信，她一定丢了喂狗。 牛江将点心给了牛文锦，就提着另外一包去了程明镜的家里。 程老四跟老三挨得近。 牛江提着一包点心过去，刚好就被三房的老二程珍儿看见。 以前澄清清跟牛文锦定了娃娃亲，她娘就说了多少次，澄清清个傻子怎么能配得上秀才郎。 就算是配，也得她程珍儿配。 这不后来牛文锦跟澄清清之间的婚约不作数了。 这十里八村就像是疯了一样，都去给牛文锦提亲。 她让她娘去找牛江提亲，小陈氏觉得丢人，一直压着没去。 现在她哥哥也是秀才郎了，小陈氏更是不可能倒贴上去。 但是程珍儿喜欢呀！ 她就喜欢清秀的读书人，牛文锦就是那样。 总是穿着一身白的牛文锦，文质彬彬的她早就一眼看上、 但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姑娘家不能太倒贴，会让人瞧不起。 她就一直压着没去找牛文锦，只有在村子里相遇的时候，才会凑上前说上两句话。 牛文锦今年就要去郡里参加科考了，考上了那就是举人老爷。 牛文锦今年也不过十二岁，这样的年龄去参加科考，若是中了，那简直就是少年有成。 那跟她哥一样，至少还要读上六年才能去郡里参加科考。 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她更加喜欢牛文锦了。 可惜每一次小陈氏都不慌不满地说不着急，再不着急，等牛文锦考上了，还有他们啥事。 现在她又看见牛江提着一包点心去了程萱儿家，说不定就是去提亲去的。 一想到程萱儿那个妹妹，程珍儿气得跺脚。 含着泪就回去找她娘去。 第145章 牛文锦对程珍儿始乱终弃了 牛江没进去，程家的男主人不在家，他一个男人也不好直接进去。 本来这种事该他家婆娘来的，他也是怕自个媳妇说不清楚，就自己来了。 牛江提着点心，站在程明镜的家门外。 就看到院子里正在玩耍的程萱儿，喊了程萱儿问她娘了，程萱儿冲着里面喊了一声娘，柳氏跟程宗一起走了出来。 “是牛家大哥呀！你是找我家小宗爹的吧！他去镇上了还没回来，我……” “我知道明镜兄弟去镇上了，我们中午一起在明彦家里吃的午饭，明镜兄弟留在明彦家有点事，今天是回不来了，所以让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说一声，这个是清清让带给她哥哥姐姐的点心，我给你们带了回来。” 柳氏本来还想着牛江是来找自家男人的，听他这样说，心里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家里男人不在，她一个女人在家，也不好招待。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自家男人会留在镇上。 她印象里，自家男人跟家里的兄弟都不亲，平时主院那边有啥事，也是他们去走个过场就回来了。 咋这一次去镇上，还留在老五家了？ 柳氏想不明白，也不好就这个问题一直问，便笑呵呵的接过点心，拉着身边大儿子道：“你牛叔特意帮你们从镇上带回来的点心，你们俩还不快谢谢牛叔。” “谢谢牛叔。” “谢谢牛叔。” 两个孩子说着，牛江摆摆手不敢邀功。 这点心本就是玉源酒楼给清清的。 他也就是顺道的。 不敢抢功。 “这点心是你们妹妹清清给的，牛叔就是顺便给你们带回来，这可不敢乱邀功，好了，我也不多留了，我就是来跟你们说一声，明镜兄弟今天不回来了，免得你们担心，我传完话了，我就先回去了。” “谢谢牛大哥，等小宗爹回来，我再让小宗爹亲自登门道谢。、” 柳氏说着，牛江已经走了。 这避嫌，还是很重要的。 三房那边。 小陈氏趁着今天天气不错，将过年有点受潮的稻谷搬出来晒晒。 上午他们娘说的那事，反正她是我不同意给银子的。 要不然就像老四说的那样，将老大的水田重新分了。 反正老大这一年到头也没见种过，水田里的草长得比稻谷还高。 这么好的水田，放在程明双手里都是浪费。 反正他们三房是不会出银子的，啥都不给还想让他们出银子，简直做梦。 小陈氏晒着稻谷，又去将剩下的料子剪吧剪吧地做成了新衣服。 以前她大姐还活着，俩人在村里没少折腾。 简直就是别人嘴里的讨人嫌。 现在大姐没了，她一个人折腾也没劲了。 再说了，她儿子现在可是秀才，她也不能给儿子太丢脸了。 所以这次收敛了不少的脾气，要不是遇到事，她都懒得出去。 “娘、娘。” 程珍儿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一脚踩在小陈氏刚铺好稻子上。 这都是粮食，被程珍儿这一脚踩的，小陈氏心疼地扬手就打她。 程珍儿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没闪躲地被打了一巴掌，乖乖地站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大姑娘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大呼小叫了，你咋就是不听，你哥哥现在可是秀才郎，你整日这样大呼小叫的，丢的是你哥哥的脸，你让你哥哥走出去别人咋看，真的是，让你晒谷子你跑得比谁都快，生怕多干一点活累着你了，现在又跑回来捣乱，去去去，别挡着太阳，这谷子过年那段时间下雨，屋子露了你爹也不知道修修，搞得好几包谷子都有点发霉了，你就跟你爹一样，看着就让人心烦。” 小陈氏说着，又用棍子将稻谷碾开。 程珍儿被她娘这么念叨，委屈得不行。 她也不是不想干活，她是害怕干活粗了手，牛文锦就更不喜欢她了。 她最近观察了许多，发现牛文锦就是喜欢好看的姑娘。 她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穿了两年了，都是补丁，在伤了一双手，她还怎么当牛夫人。 程珍儿嘟着嘴，跟在她娘身后说道：“娘，之前我就让你去牛家给我提亲你死活不去，我刚才看到牛叔提着一盒点心去四叔家了，牛文锦可是这村里第一个秀才，娘也说了，只有牛文锦能配得上我，当初他跟澄清清有娃娃亲就算了，现在要是再被程萱儿抢了婚事，我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程珍儿说着说着眼泪落下，一想到自己的幸福辗转就要没了，她就难受。 小陈氏一开始没当回事，还觉得姑娘家这么上杆子的倒贴丢人。 这要是以前，她倒可以上门给闺女说说，毕竟这牛文锦是十里八村唯一的秀才，往后前途不可多得。 再加上牛江这些年在镇上做买卖，虽说没看到他家多有钱，可牛家也是正宗的青砖大瓦房，比起他们家这黄土堆似的房子，可高级多了。 她也在村子里看过了。 这么多人，哪个能比得上她闺女。 她闺女生的俊美，皮肤又白。 主要是聪明能干，年龄也跟牛文锦相仿。 她就想着再等等，反正也不着急。 等过段时间再说，闺女还小。 可刚才闺女说啥？ 牛家提着点心去了老四家？ 这可不得了了。 小陈氏一把丢掉手里棍子。转身看向闺女道：“你当真看清楚了？你牛大叔提着点心去你四叔家了？” “那我还能骗娘不成，我就是亲眼看见我才来喊娘你的，娘你说会不会……” “不会不会，你四叔家的程萱儿才多大，这要是定了当媳妇也太早了，再说了，就一盒点心也不可能是定了。” “那娘你也得想想办法呀！万一这是真的，万一牛家真的相中了程萱儿，我可咋办呀娘……” 程珍儿哭出眼泪，她可是想当举人夫人，过着衣食无忧丫环伺候的日子，她才不想留在这山沟沟里，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她之前就跟她娘说了，要主动去提亲，现在好了，全都完了。 “都怪你了娘，怪你说啥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我现在都凉了还矜持个啥呀！娘，你当初为啥要阻拦我去找牛文锦，要不是你阻拦我，说不定我现在就跟牛文锦在一起了，都怪你都怪你，呜呜呜……” 程珍儿哭起来还真是一点都不给她娘面子，小陈氏也没想到，她就是想拿乔一下，最后变成了闺女的埋怨。 她承认当初她是觉得闺女 优秀，牛文锦就只能配她闺女。 但是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呀！ 想到这一天发生的破烂事，小陈氏一个头两个大。 当下放在手里的活，拉起闺女的手，“走，跟娘去牛家去，我倒要当面问问牛文锦到底是咋想的，你上次不是说牛文锦给你送了一枝头花吗？他这就是明摆的对你有意思，现在跟程萱儿在一起算是咋回事!始乱终弃?既然他牛文锦对你有意思，那这婚事就应该趁早的定下了，免得外面的那群妖精见天的勾引，你现在就跟娘去牛家，今天娘一定做主给你问个清楚。” 第146章 丢人现眼 程珍儿被她娘拽着就去牛家问问清楚，程珍儿在这个时候怂了。 因为她说谎了，牛文锦并没有送她什么头花，都是她自己编出来的。 那头花也是她自己买的。 她娘那张嘴，要是去了后就问了人，牛文锦要是拒绝了，她这张脸往哪搁呀！ 程珍儿捏着胳膊，在她娘的拉扯下，“哎呀娘，我不去，你别拉着我，我肚子疼我要拉屎。” “拉啥屎拉屎，啥时候不好拉屎非要这个时候，是你让我跟你去提亲的，你现在又不要去了，你这是想干啥，你想上天呀你，你现在不去牛家，以后也别想我替你出头了，你就看着牛文锦娶了程萱儿吧！我不管你了。” 小陈氏真的是被这个傻闺女给气死了。 要去找牛文锦的是她，现在打退堂鼓的还是她。 她到底想干啥呀她。 上次她就说，牛文锦对她闺女肯定是有好感的。 要不然咋还送了头花。 但是闺女不让她往外说，说这是牛文锦给她的，怕村里人人多嘴杂，等两人确定关系了，再说。 但是这几次她都看见是她闺女眼巴巴地去找牛文锦，牛文锦都不搭理程珍儿。 就算是搭理了，也是礼貌地招呼两声，两人之间，没有表现出半点的亲密。 她就知道闺女说谎了。 她作为一个过来人，太知道情人之间的相处该是什么样子了。 她虽然跟程明远俩人不是真心相爱，但这么多年两人生了一儿一女，多多少少也是有了不少的情分。 她还是能看出，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样的，反正绝对不是牛文锦看她闺女那样的。 现在闺女又死活地不愿意去，小陈氏要是再看出其中端倪，她就不配当这个娘了。 一把甩开闺女的手，她冷着一张脸地说道：“珍儿你老实跟娘说，你那头花到底是不是牛家小子送的，你要说是，今天娘就算是豁出去这张老脸不要了，也要给你定下这门亲事，你要说不是，你别怪老娘今天打烂你的嘴，让你在这胡说八道。” 小陈氏两手抱在胸前，一张脸都是铁青的。 她今个倒要看看程珍儿能说出个什么花出来，她就跟她那个爹一样，满嘴的谎话就会骗人。 程珍儿不敢去看她娘的脸色，她知道她娘是生气了。 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严重。 可是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太喜欢牛文锦了。 她就是觉得，这整个宁南村，也就牛文锦能配得上她。 她就是想给自己争取一点福利。 要不是她娘一直压着不去给她提亲，她也不会说现在这样不上不下了。 要怪就怪她娘。 程珍儿咬着唇，小陈氏算是明白了。 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程珍儿瞬间眼泪落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除了哭你还能干啥，你看看你的样子，都大姑娘了，还整日就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你哥现在怎么说都是秀才，你说说你就不能矜持一点，非要看着一个男人就倒贴！” “真不知道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玩意儿，简直就是丢了我跟你爹的脸，你以后再敢在我面前提牛文锦的名字，你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他牛文锦有啥好的，不就是一个秀才，你哥也是秀才。” “以前牛家是不错，他爹在镇上做事，一个月能挣不少铜板，但是你看看现在他们家过得日子，哪里比得上咱家了，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就这还要一个劲的倒贴，傻不傻你。” 小陈氏真的是被气死了，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早上我就知道你奶不会善罢甘休，我跟着你奶一起出去，就看到她去了牛家，你知道你牛婶子当时在干啥不？她在磨玉米面子，一家子磨那么一篮子玉米面子，这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吃那玩意儿，你现在看牛文锦是个秀才，马上就要去郡里参加科举了，他家能不能拿出路费钱都两说，你还指望他能有多大出息，难不成你还想给他拿银子不成！” “那又如何，他若是以后高中，我就是举人夫人，我们现在给他拿点银子，以后说不定他还能在哥哥去郡里参加科举的时候，帮哥哥一把，怎么不行！”程珍儿捂着脸，嘴里还是强硬。 小陈氏听到闺女这样说，眼睛都大了一圈。 她一把拽着闺女的头发，咆哮道：“我看你真是猪油蒙了心鬼迷心窍了你，居然还想借银子给牛文锦当路费，你说你用啥借，你一个十岁的丫头片子你用啥借！你要是敢偷我跟你爹存着给你哥哥读书的银子去帮牛文锦，小心老娘剁了你。” 小陈氏真的还是被气死了。 同时也担心，程珍儿真的会做出那种事情出来。 她等会儿，还是将家里的银子都藏起来好了，就程珍儿这脑子，说不定还真做出那种事情出来了。 小陈氏戒备地盯着程珍儿。 程珍儿被她娘看得心里发毛，生气地跑了出去。 小陈氏一见程珍儿出去，就关上院子门，回去屋子里藏银子去了。 殊不知她刚关上大门，程珍儿就悄悄溜了回来，顺着门缝进去，走到窗户下偷偷看着小陈氏藏着银子。 她看到她娘将银子塞进了床下面，溜了出去。 第147章 我警告你，你不准喜欢他 “什么都是哥哥，什么好东西都留给哥哥，就算哥哥以后高中，能有我啥事，就程光那个自私自利的家伙，我能有啥便宜占，想要将银子留给程光，做梦！” 程珍儿踹着石头，一个人嘀咕地走到河边。 小时候她就知道，爹娘重男轻女。 啥好东西都紧着大哥。 明明她比大哥聪明，爹娘却只让大哥去读书，不让她去。 说啥女孩子不能读书。 可澄清清就去书院读书了，澄清清以前还是个傻子呢？ 她咋就能去书院。 说白了就是她爹娘重男轻女，喜欢大哥不喜欢她。 她每日穿着破烂在家帮忙洗衣煮饭，自己偷偷绣手帕卖钱，还要被娘收走一半。 哥哥去书院读书，一个月就要花百文钱。 她一块手帕才三文钱，这一百文，她要绣多少手帕。 小时候的不公，她以前就不喜欢大哥。 是牛文锦跟她说，自己的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里，不要别人主导了，自己的人生要自己掌控，不能成为别人的附属品。 她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对牛文锦越发喜欢。 她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任由大哥跟她爹娘欺负，做的手帕，卖的银子，她也会自己全都收起。 就为了做一身新衣服，美美地出现在牛文锦的眼前。 可是她每一次出现在牛文锦的面前，他都像是没有看到自己一样。 这让程珍儿很是挫败。 觉得牛文锦还是喜欢澄清清那个傻子。 她就不明白，澄清清那个傻子到底有哪里好，值得牛文锦的喜欢。 所以她想让她娘去给她提亲，在牛家跟澄清清退亲的时候，趁虚而入。 偏生她娘一直说啥准备准备，最后准备结束，她哥又偏偏中了，导致她娘整个人都飘了，她人都烦死了。 她娘现在是谁都看不上，觉得谁都不如他们家。 明明他们家就那么两间房子。 命运要掌握自己手里。 她要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 她就不信，她程珍儿一辈子都是在这山沟沟里的命运，她一定要走出宁南村。 而唯一走出去的方法，就是嫁给牛文锦。 程珍儿眸中多了一丝野心，听到动静的她，一回头是程萱儿提着篮子在田里。 刚种下的稻谷又是刚好的春季。 田埂上不少新鲜野菜。 她娘说今晚爹不回家，他们娘仨就煮点野菜吃，所以让她出来挖点野菜。 程萱儿提着篮子，还在回味刚吃的糕点有多好吃。 只可惜娘就给她跟哥哥一人两块，说剩下的留着慢慢吃。 她跟哥哥一下吃完了，吃完了，娘便打发她出来挖野菜，哥哥去小河看看有没有鱼虾。 晚上煮野菜吃。 “二姐，二姐。” 程萱儿看到程珍儿，欢喜地叫着二姐。 程珍儿回头看到程萱儿，眼底都是厌恶。 程家四女，平时珍儿跟萱儿走得最近。 澄清清以前是个傻子，没人愿意跟傻子玩。 程心儿又太小了，所以她们姐妹俩经常一起玩。 程萱儿单纯地没看到程珍儿眼底的野心和厌恶，欢喜地跑了过去，“二姐你咋在这儿，也是来挖野菜的吗？你咋没提篮子二姐？” 程萱儿天真地问着，程珍儿眼底一闪的厌恶。 虽然大家家里都不富裕，但也不至于到刚开春就挖野菜的地步。 她后退两步，今天穿着干净，她本来想去找牛文锦的。 可不能被程萱儿弄脏了。 “我不挖野菜，我就随便逛逛，你在这挖吧！我先回去了。”程珍儿说着，越过程萱儿就要走。 谁知道程萱儿手快，一把拉住程珍儿说道：“二姐你陪我挖呗！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你陪我，我等下次我娘给我点心的时候，我给你拿一块，六妹让牛叔给我跟哥哥带了一盒点心回来，那点心可好吃了，可惜娘就给了我跟哥哥一人两块，我都吃完了，要不然我一定给二姐拿一块来，下次，下次我娘再给我跟哥哥分糕点的时候，我给二姐你偷一块出来，真的好吃。“ 程萱儿说着，满眼都是小星星。 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入口即化。 程珍儿却听着满满的都是炫耀。 一个是炫耀她有点心，还有一个就是炫耀那点心是澄清清给的。 她之前还以为牛叔去提亲的，没想到居然是捎带的点心。 程珍儿心里太平不少，可又妒忌了。 因为澄清清。 “萱儿你说啥？你说澄清清给你带点心了？” 程珍儿觉得不可思议。 她更愿意相信，那点心是牛叔去提亲用的，都不相信是澄清清给程萱儿的。 澄清清就是个傻子，就算是给了，也是给她而不是去讨好程萱儿这个傻子。 再说了，那点心她可是真真切切看到牛叔拿到程萱儿家的，怎么可能是澄清清给的！ 程珍儿心里不是滋味，总觉得自己是被忽视了。 程萱儿却没看出她二姐的不爽，还以为二姐是不相信，急迫道：“二姐你是不是不信呀！真的是老六给的，就在我家放着呢？牛叔说是我爹让老六买的，让他带回来的，要不然我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点心呢？” 程萱儿眼底的真切，程珍儿却因此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呢！ 澄清清怎么敢跳过她这个二姐给了程萱儿这个蠢货，原来是四叔让买的。 今天上午四叔给了他娘一百文钱，说是给大哥的。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明明她也是三房的孩子，四叔居然就只给大哥不给她。 再说了，家里的银子都给大哥用了，她啥也没有，程珍儿心里一点都不平衡。 再说四叔。 四叔都知道买糕点回来，她爹却不知道买。 想想程珍儿心里就不平衡。 程珍儿看向蹲在地上挖野菜的程萱儿，突然蹲到她跟前，问道：“萱儿，你喜欢文锦哥不？” “喜欢呀~！”程萱儿天真无邪道。 “啥！你喜欢他？你凭啥喜欢他，你知不知道文锦哥是喜欢我的，那是你未来姐夫，你怎么可以喜欢他！” 程珍儿听完暴跳如雷。 她以前还真是小看程萱儿了，居然妄想跟她抢男人。 程萱儿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拿着铲子，蹲在地上一头雾水。 二姐在说啥呀！ 啥未来姐夫？ 文锦哥哥要当她姐夫了吗？ 可是文锦哥哥不是跟清清订婚了吗？ 那也应该是她妹夫怎么就成了姐夫了？ 程萱儿脑子死机。 程珍儿却讨厌死她这副无辜模样，明明她就是想跟自己抢文锦哥，还要装无辜。 她讨厌讨厌死程萱儿了~！ “程萱儿我警告你，牛文锦迟早是我的未婚夫，你不准也不允许喜欢他知道吗？若是让我知道你敢喜欢他，我一定告诉四婶，让她打死你，哼！” 程珍儿说完，扭头就走。 留下只有六岁的程萱儿脑子僵硬。 看着二姐离去的背影，她还是不懂。 低着头继续挖着野菜。 要是晚上没有挖回去野菜，她娘真的会揍死她的。 第148章 中午是要吃肉吗? 第二天，程明镜回来的时候。 提着一块肉，又将手里挣到的一点文钱，给了柳氏。 柳氏看着眼前熟悉的男人，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他们成亲这么多年，虽然日子过得是相敬如宾，生了一双儿女。 但是她能感觉到程明镜的心不在这个家里，他活的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每天的责任就是照顾两个孩子，给她一个不饿肚子的日子。 从来都没说给这个家里买过一样东西，更不要说这些年，程明镜还有一些收入。 她也是在程明镜拿出那几百个铜板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家里还是有些钱的。 只是程明镜宁愿给他的几个侄子侄女，都不愿意给家里的两个孩子买些吃的，这让柳氏很是失望。 终究自己不是他心里的人，就连她生的孩子，也不招程明镜的喜欢。 柳氏本想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当程明镜拿出这文钱后，这…… “我在镇上码头找了一个工，那包工喜欢我的设计，说请我去当他们的监管，一个月给我一两银子，若是码头没有船只靠岸，我就在家将家里的活干了，有船只的时候，我再去镇上，晚上我尽量会回来早点，这个是包工给我今天做推车的钱，一共一百文，我买了两斤肉花了四十文，还有六十文你收着，家里床铺下的墙角边，我还藏了三两银子，都是这些年我干点散活攒下的，我也不知道你跟小宗萱儿喜欢啥，明天我去镇上的还是，你们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喜欢啥自己买点，我大概下午就忙完了，到时候咱一起回来。” 程明镜一进门，便说了一大通。 说的柳氏一头雾水。 她不知道程明镜这是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似的。 可他说明天回来，还说在镇上找到事做，也一个月一两银子。 她……| “你把这肉拿着，中午炖了给孩子们吃吧！孩子们也许久没吃肉了。”程明镜伸手，将肉强制塞进柳氏手中，“水田里的水我昨天看有点高，我去放点水去，中午回来。” 他说着，提着墙角的锄头就下田去了。 柳氏提着手里的肉，看着扛着锄头远去的程明镜。 终究是眼泪侵蚀了眼眶。 她不知道她在等什么，这么多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这些年的坚持都对了。 以前程明镜想做什么，她从来不过问，程明镜也不跟她说。 她不是不关心程明镜，而是在两人刚成亲那会儿，程明镜就跟她说过，婚后各过各的，他会照顾好这个家，不让她跟孩子饿着。 他的确做到了，这些年她跟个孩子没饿着，但也没感觉到幸福。 每天都在这一方小院中，程明镜不让她做事。 家里的水田还有菜园都是他一人打理，她就在家带着两个孩子，收拾着这一片小天地。 村里长舌妇偶尔说两句，说她幸福。 不像别家婆娘似的，热的要死还要被自家男人拉着去地里干活。 谁谁家的大肚婆，还要帮忙割稻子。 柳氏每一次都是听着他们说的，自己将这些苦楚咽下去。 谁幸福谁不幸福，这些只有他们这些当事人最清楚。 说的那么多，不过是告诉外人，他们也不是那么的幸福罢了。 但是今天不同了。 程明镜跟她说了这些话，还将这挣来的文钱给了她。 她虽然不知道这一趟程明镜去镇上都做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但这无非是个很好的转变。 不是吗？ 是他们一家幸福的开始。 只是迟来了一些。 “娘，我们中午是要吃肉吗？”程萱儿毕竟还是个孩子，望着她娘手里肥瘦相间的白肉，嘴馋的咽了咽口水。 她上次吃肉，还是大哥中秀才的时候。 三伯娘做了好多的肉，她吃了好几块。 只是她娘不让她多吃，说会显着他们很没出息，爹爹会生气。 可明明五婶带着清清，就一直吃肉。 五叔也没有说生气，还一直笑嘻嘻地看着六妹。 她喜欢五叔，五叔会带着清清到处玩，她爹就不会。 她爹只会板着脸，奶说是因为爹爹不喜欢娘，才一起的不喜欢她跟哥哥。 她不懂。 为什么别人家的爹爹都喜欢他们的娘，她的爹爹不喜欢她娘。 但是现在爹爹带了这么大一块肉回来，那是不是就代表爹爹也开始喜欢娘了。 那爹爹喜欢娘，就也会喜欢她了对吧！ 她以后是不是也能跟清清一样，让爹爹抱了…… 程萱儿懂事的不多说话，她知道她娘不喜欢听这些。 只是她娘还在哭。 “娘你别哭了，大不了我不吃肉了，我……” “傻萱儿。” 柳氏破气而笑，伸手摸着程萱儿的脑袋，她没擦掉的眼泪，这是幸福的眼泪。 也是拨开云雾见天明的眼泪。 “我们中午吃肉，今天中午我们吃个够，不只是今天，以后我们家也会经常吃肉，小宗，去拔一颗萝卜，中午咱焖肉吃。” 柳氏说着，让萱儿去将大门关上。 程宗一直沉默着走到园子里拔了萝卜。 他不是妹妹，他心里看的清楚。 爹爹变了，变得不一样了。 本就该如此，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可分开的一家人。 中午柳氏用萝卜焖了五花肉，足足做了一大碗。 蒸了新米的米饭，小院里香气飘然。 “小宗去将饭菜摆放好，等你爹回来咱就能吃饭了、。” 柳氏说着，将四双筷子递了过去。 程宗点头，将筷子还有碗端了出去。 程萱儿坐在饭桌前，看着桌上的肉，直了眼睛。 但她也没伸手，娘说了要等着爹一起回来吃。 程老太昨天吃瘪，回去后一个人睡到后半夜。 平时家里还有个程明双，她就算是自己不吃饭，也要起来煮饭给她儿子吃。 指望程明双煮，都不用指望了。 但是程明双不是被抓进去了，她一个人在家，也懒得煮就直接睡觉过后。 一醒来人都到了后半夜了。 起来煮了一碗面条，吃完了连同碗一起丢在锅里，懒得洗了。 又回去睡觉。 这不早上醒了，看着锅里的狼藉，她是饭也没吃的就去村里转悠。 刚好就看到老四提着一块肉回来，程老太回去院子里，洗了碗就等着中午去老四家吃饭。 这样看着太阳都过午时了，老四一家还没来喊她的意思，程老太坐不住的，拿着碗筷就自己去了。 路过小陈氏家的时候，小陈氏正端着一碗饭在院子里吃。 刚好就看到程老太拿着碗筷去老四家，当下关上院子，笑疯了。 第149章 反了天了你个死丫头 “哈哈、哈哈……” “娘，你咋了？” 程珍儿听到院子里的笑声，端着碗出来。 看着她娘。 小陈氏喝着碗里的米汤泡饭，一抹嘴的道：“老四个傻叉玩意儿，买了一块肉也不知道藏着点，我刚看你奶端着饭碗去你四叔家了，就你奶那张嘴，你四叔买的那点肉，还不够你奶自己吃的。” 小陈氏也不是幸灾乐祸，就是觉得老四还是不够懂程老太。 就程老太那副又懒又馋的模样，程明双完全就是遗传她的，一模一样。 老四这好不容易买了一点肉，程老太不给他吃光了，都不可能回来。 “去将院子门打开，我看看热闹。” 小陈氏说着，眼神里掩盖不住的兴奋。 程珍儿白了她娘一眼，刚才是她娘自己关的房门，现在又要她去打开。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小陈氏看到闺女这白眼，扬起筷子就要揍她，“死丫头给谁翻白眼呢！让你去开个门都不愿意了，你就不能跟你哥多学学，学学你哥听话一点。” “整天就是我哥我哥，你那么喜欢我哥你让他回来照顾你呀！我去书院。”程珍儿不满地嚷嚷。 小陈氏一筷子下去，快准狠的打在程珍儿的头上，打的程珍儿一把捂住脑袋，“你干嘛呀你！”转身冲着小陈氏吼着。 小陈氏主控这一家人早就习惯了。 听到程珍儿这样吼着，顿时血压都上来了。 抓起墙角的扫把就拍了过去，“还反了天了你个死丫头，你也不看看是谁生你养你的，你居然敢这样跟老娘说话，我打死你个翻天的丫头。” 小陈氏抓着扫把就打，程珍儿也不是傻子，站着任由她娘打。 丢下饭碗抬腿就跑的程珍儿，留下的是一碗饭摔八瓣。 庄户人哪有几个家庭富裕的，这一个碗就要两文钱。 一个人就一个。 程珍儿摔了碗就算了，还摔了一碗粮食。 这给小陈氏气的，也顾不得看老四家的热闹了，抓着扫把追着程珍儿满村子就是跑。 嘴里喊着非要打死她。 大中午的大家正在吃饭，闲着也是闲着，一时都不知道是看小陈氏打程珍儿，还是看程老太被程明镜给赶出家门了。 程老太端着饭碗去了四房。 四房平时就柳氏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家，所以家里的院子基本都是半虚半掩。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地招惹到了程老太。 一脚踹开的大门，踹的大门晃悠。 伴随着程老太侮辱的声音，传来了进来，“老四媳妇你整日在家关着大门做啥，你是不是在里面做啥见不得的人事，要不然咋天天关着门，你看谁家在家一天到晚都关着大门的！” 程老太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没事找事。 柳氏自从分家后，程明镜就在外面干活。 她就是害怕招惹了闲话，这才一天到晚关着大门。 程老太又不是不知道，她这样说，不是羞辱人吗？ “娘你在胡说八道个啥，这要是让外人听了去当了真，你让我脸往哪搁。”柳氏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这个婆婆说了。 人家的婆婆都希望自己的儿媳妇干干净净的，只有她婆婆整日就想自己的儿媳妇闹出一点事情出来。 她有时候真不知道婆婆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柳氏无奈，程老太却哼的一声，一副她在狡辩的模样，又道：“谁知道你在家都做了啥，你做没做又有谁知道。” 她说完，将手里的饭碗递了过去，“刚好你家煮好了饭菜，我也懒得煮了，去给我装一碗饭，我中午在你家吃。” “娘要在咱家吃午饭？”柳氏刚才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程老太是端着饭碗来的。 她说平时都不愿意来她家的婆婆，今个怎么突然来。 原来不是只是来找茬的，还是来蹭饭的。 程老太听到四媳妇这样说，刚才就沉了的脸这下沉的更深。 一筷子打在柳氏脸上，深深的两道血印子，留在柳氏脸上。 “咋了！我现在想吃你一顿你家的饭还不成了，再说了我吃的是我儿子的又不是你的，你个丧门星，当初要不是我们程家娶了你，还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捡垃圾吃，我还没老到让你伺候，你就开始嫌弃了，要是哪天我瘫痪在床上，你还不得一把勒死我了！” 程老太的不讲理，柳氏算是见识到了。 最主要她跟杨氏一样，都是个不敢说话的。 被婆婆一筷子打在脸上，也是不敢说半个不字。 柳氏咬着下唇，她心里不舒服，又不敢说话。 就这么站在原地。 程宗见到自己娘被打，小大人似的走了出来。 “奶想在咱家吃饭，我给你装就是了，你打我娘做啥，我娘又没招惹你。” “就是，奶二话不说就打我娘，跟王婆子一样像个泼妇。”程萱儿加入征战。 两个孩子挡在柳氏面前，说道。 程老太强势惯了，她一个人带大几个孩子。 要是不凶悍一点，这日子根本就过不下去。 她自认自己还是讲理的，没做过啥仗势欺人的事出来。 这么多年在宁南村也是受人尊重，却没想到现在被孙子孙女指着说泼妇。 她怒视柳氏，觉得这一切都是柳氏教的。 拿着筷子的手颤抖，指着柳氏恨不得将她撕了，“好呀好呀好呀你个柳氏，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教孩子这样跟长辈说话的！当初说亲的时候我就看不上你，小门小户出来的闺女，能有啥好教养，现在证明了，我当初看的都是对的，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也就只会背后使点下三滥的手段，我今个就让宁南村的人看看，看看我程家的娶得好儿媳，教的孩子都说了什么，说着侮辱他们奶奶的话，我今个就让宁南村的人都看看我的好儿媳！“ 程老太一辈子强势，一辈子用着自己寡妇的身份占便宜。 村里人不说，那是看在程明双他们爹的面子上。 再说了，一个寡妇带着五个孩子，也是不容易。 所以平时有点啥事，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倒没想到今日变成了她程老太不占便宜。 这话说出去都让人觉得好笑。 可偏偏柳氏软弱的性子，咬着唇信了。 第150章 程老太又作妖了 柳氏天上的软性子，哪里敢真的跟婆婆作对。 尤其是她嫁过来的第一年，又是被婆婆那样地欺负。 这心里早就有的阴影，更是不敢跟婆婆对着干。 她低头看着一双儿女，她害怕婆婆发疯起来，连带着她的一双儿女都打。 这母亲护着孩子，啥时候都是最真实的。 她没本事护着，就只能用自己的身子护着。 拉着两个孩子想要他们躲在自己身后，但是程宗就像是一瞬间的长大，爹爹不在家，他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 怎么能让他娘一个女人挡在自己面前。 再说了。 这事本就是他奶不对。 “娘你别拉我，奶既然来了，那就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的好。”程宗看向程老太，语气不乱气息不虚的说道：“既然是分家了，那就应该有点分家的样子，奶分开大伯赡养，我们其他房的就只需要拿点银子就好，奶想来我们四房吃一顿饭，我们四房自然是欢迎不会拒绝，但是也请奶自重。” “我娘只是程家的媳妇，不是你程家的闺女，她没吃程家一口饭，没让程家养一天，她嫁过来也不是因为爱我爹，不过就是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奶看不上我娘，当初就不应该让我娘进门，你既然让我娘进门了，说白了还不是因为当时我娘不要彩礼，便宜，你不想出银子，才选了我娘，既然你都不想讨银子，那就应该知道便宜没好货，我娘不伺候你，也是理所当然。” “奶想让我娘伺候你，那就要付银子，要不然你就回去我大伯家，让我大伯照顾你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端个饭碗就来了，恬不知耻的我们还以为是叫花子上门了，要不然谁家好人家端个碗就去被人家要饭！” 程宗将最后两个字说的极重，他不只是说给程老太听的,也是说给外面看热闹的人听的。 程老太这些年仗着几个儿子都长大了，更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经常在村里破口就骂，也不管有没有理都要争三分。 他有时候都不想承认自己是程家人，有个这样的奶，他都觉得丢人。 更重要的是，偏偏她还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牛逼坏了。 程宗说的口干舌燥，一把夺过程老太手里的碗，转身进去厨房装了半碗米饭。 随后去夹了两块肉几块萝卜，又倒了一些肉汤端了出去。 塞进程老太的手中，“奶端回去吃吧！我这没有多余的椅子给奶坐。” 程宗说着，就要赶人。 程老太瞪着二孙子，她四个儿子一共就两个孙子。 大孙子中了秀才，让她在这宁南村挺直了腰杆。 二孙子跟他爹一样不爱说话，但她自认还是个孝敬的。 可今天这一闹，她不可置信的是眼前的人居然是她孙子。 看看这架势，好像她真的是来要饭的似的。 程老太这辈子还没受过这样羞辱，抓起饭碗摔在地上。 米饭焖得五花肉，全掉地上。 沾了灰的肉，柳氏眼底丢失心疼。 程老太却没半点心疼，扬手一巴掌打在程宗脸上。 啪的一声巴掌清脆，程宗偏移的脸，嘴里是咸腥的血气。 他冷着一张脸，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程老太被气的浑身颤抖，指着程宗久久没发出的声音，气的差点晕了过去。 “你给我滚，滚出我们程家，还有你、你们都给我滚，这是我程家的房子，你们不配住在这里，我说怎么每天都关着大门，感情你个丧门星就是这样在家教他们的，教他们这样跟我这个奶说话的，你给我滚，带着你的两个扫把星滚！” 程老太还真是气壮山河，拉着媳妇跟两个孙子孙女就往外赶。 柳氏习惯了不反抗，护着俩孩子，害怕地护着。 直到外面的一道声音传了进来，几人同时转头。 “这是咋了？” 程明镜刚回来，就看到他娘拉着柳氏还有两个孩子赶着他们滚蛋。 也还没放下的锄头，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处的几人。 谁知道程老太看到儿子回来，立马像是有人给他撑腰似的，恶人先告状地说道：“明镜你回来的正好，你倒是好好的看看你这好媳妇，你看看她都对我干了什么，我不就是懒得做饭来讨一碗饭吃，她居然教唆程宗说我是要饭的，我是你娘我能是要饭的！再说了，我能来你们家吃口饭，那是你们的福气，你看是看看你这媳妇，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个站在谁家地盘上了，敢这样说我，明镜你休了她，娘再给你娶个年轻的。”、 程老太用着对付程明双的那套对付程明镜，程明镜低头看着地上的肉还有白米饭，久久没发出一丝声音。 他家就两块不好的水田，他小心伺候，一年下来的收成，也刚刚够家里人吃。 平时煮饭的时候，米饭里不是放一些野菜就是放一些粗米，因为他清楚，不是这样吃，也熬不到下一季的收成。 但是这地上是白花花的大米饭，就证明柳氏今个煮的是白饭。 他买了肉，柳氏难得煮一次白米饭，一家人坐在一起美美地吃上一顿，以前的事也就翻篇了，以后他们也会跟老五一样，一家子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但是偏偏他娘冒了出来。 程明镜自然也不会相信他娘的一面说辞，既然事情出在程宗的身上，“小宗，你来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听到底是不是同你奶说的一样。”看向儿子问道。 程宗也不喜欢这个爹，总是对他们不闻不问，好像陌生人一样。 平时若是遇到这种事，爹也会躲得远远地逃避。 但是今天爹好像不一样了，他问了自己，并没有选择逃避。 程宗看着这个改变巨大的爹，当下鼓起勇气将事情真相说了一遍。 他也想好了，若是他爹还是跟以前一样，不闻不问，大不了他就跟着娘带着妹妹要饭去。 但若是爹这一次不同，他们也就有靠山了。 程宗说完，便看向程明镜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爹的脸色。 准备着随时跑路。 可谁知道程明镜只是静静地将手里的锄头放下，拉着两个孩子和柳氏进去，随后关上大门。 在半个村子的人都来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关上的大门，“进去吃饭吧！”将程老太关在门外。 第151章 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好日子.大结局 门外是程老太的谩骂声，以及村里人的笑声。 门内程明镜洗了手，坐下准备吃饭。 看着愣愣站在门口处的三人，走了过去一把抱起程萱儿，“小宗，去给你妹妹还有你娘盛饭，爹在镇上找了活，一个月一两银子，往后你跟妹妹就时常有肉吃了，今天爹买得有点少，下一次，爹多买点回来。” 程明镜是站在妻儿这边的，程萱儿被她爹抱在怀中，一张小脸从震惊再到红晕。 她似乎没有享受过什么父爱，都是她娘照顾着他们。 如今爹爹站在他们这边，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柳氏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还以为，会大吵大闹一场，但是现在事情却好像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柳氏见儿子没动，催促地拍着儿子一下，“傻小子还愣着做啥，你爹不是让你去装饭吗？走，跟娘一起去，咱家今天可是吃肉，你之前不是说就想吃肉吗？去洗洗手，跟娘一起装饭去。” 柳氏笑容多了，跟程明镜看一眼的时候，都带着两分羞耻。 比当初他们第一次成亲见面时，还要有的陌生，带着儿子装米饭去。 程明镜将怀中小女儿放在印象中她坐着的位置，程萱儿却起身跑到屋里，从里面拿出一块糕点。 被包裹在手帕里的糕点，“爹爹你吃。”有些小心地说道。 程明镜看着被小心珍藏的糕点，他能看出女儿很重视这块糕点。 能给他，也是女儿对他的改变。 程明镜没吃，扯出一个他不习惯的笑，道：“萱儿自己吃吧！这糕点是……” “是昨天牛大哥带回来的，说是老五家的孩子清清给的，小宗爹，你昨天去老五家，有没有将银子给他们。” 柳氏端着两碗冒尖的饭出来，一碗给程明镜一碗黑程宗。 程宗在后面也端着两碗，但是明显少了不少的米饭，是她跟萱儿的。 萱儿还小，吃不了多少。 她整日在家闲着也不做事，少吃点也不会饿。 程明镜却在柳氏将饭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默默地将两碗米饭调转。 柳氏想说啥，程明镜回了一句：“吃吧！”她便不再说话。 这是她家男人在关心她，她应该接着。 柳氏做饭没多少技巧，就是煮熟就好。 但桌上的可是肉，肉怎么煮都是好吃的。 就连里面的萝卜都入味极了。 程宗学着他爹的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柳氏碗里，柳氏看着这一家的两个男人，再一次眼眶湿润。 那种被宠爱的感觉，她笑湿了一双眼睛。 程明镜虽然有点不太习惯这样的相处，可还是顺着柳氏刚才的问题，回答道：“给了，但是二姐他们不要，现在老五一家在镇上做生意，二姐跟任轩两人都在镇上做事，二姐在旁边给言瘸子洗碗，任轩给老五送货，俩人一个月能拿六百文钱，二姐说她一年比我们挣得多，不要我们银子。” 柳氏听闻，低头不作声。 走的时候程明镜带着两百文，说是给我二姐还有五弟家清清一人一百文。 她不当家做主，也不敢多说啥。 家里的银子也都是她家男人管着，他想给谁就给谁，她更是不敢多言。 现在不也是随口地问问，若是程明镜不想说，也就算了。 现在程明镜说了，也说了他们没要这钱。 可是程明镜却没交给她，她还以为他们一家终于要好好过日子了，没想到居然是…… “两百文我给老五了，老五准备做豆芽生意，昨天我去的时候，刚好他那个管子卡住了，我给他出了主意让水流开，老五就说让我入股，就是可以分红的意思，我这两百文给他，挣钱了他会按照比例给我，我寻思本来这银子也是带给他们的，若是能再赚点钱，咱家也能多吃两次肉，所以就没在意，就给了他了。“ 程明镜原本是可以不用解释的，现在大家一条心地过日子，他还是想解释清楚。 柳氏也没想到他会解释，她倒不是在意钱的去向。 反正他们以前也穷，两百文有没有都一样。 她要的是程明镜的态度。 现在听到程明镜这样说，她心也稳了不少。 “我也听村里有人说，老五现在生意做得好，人都住到大房子里去了，我都多久没出门了，虽然都是一个村子的，但是上次见到佳人，还是清清出生的时候。” 柳氏分家后就在月子里，程明镜照顾她又要维持家里生活。 柳氏本就沉闷的性子，随着时间更加沉闷。 以前没分家，她跟杨佳人还能说两句话。 分家了，她就不想出门，更没去杨佳人家里坐过。 杨氏跟她不一样，分家后杨氏就跟着程明彦日日忙着开荒种菜。 还要收拾前院，帮前院洗衣服啥的，她是真的太忙了，忙得没时间闲逛。 这妯娌俩，便从一开始的聊两句变成了陌生人。 如今听到老五他们去了镇上住大房子，她一点都不妒忌。 因为那是老五一家应得的，当年他们一家有多辛苦，也是村子里有目共睹的。 她没做过事，穷也是正常的。 “明天你带着两个孩子逛了街，就去老五家等我，我处理完码头上的事情后，我就去老五家接你们回来，你倒是可以趁此机会，跟弟妹好好地聊聊，只是怕你再见到弟妹，怕是也认不出了。” 程明镜说的是真的，现在的杨氏，可不是以前在宁南村的杨氏。 那是卖魔芋的老板娘，整天面对一堆的人，人都跟着年轻了。 他其实挺想柳氏去接近一下杨佳人的，至少两人能多聊聊。 柳氏有些害羞的点点头，她想或许可以吧！ 一顿饭一家人吃了将锅里的米饭都吃了下去。 就连盘子里的汤水,都拌饭的吃的精光。 柳氏吃完了去清洗，程明镜陪着一起。 柳氏想要拒绝，程明镜坚持。 两人话没多说一句，但是彼此却知道彼此的心意。 这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好日子，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