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令陆乔楚禾》 第1章 吃绝户 砰! 一扇冰冷铁门将抢救室与陆乔隔开。 陆乔攥着病危书,大脑一片空白。 “哥,妈妈是不是真的要……” 穿着旧校服的妹妹泣不成声。 陆乔梗着脖子欲要安慰。 可老天爷从未善待过他,他不知道安慰的话怎么说出口才更动听。 陆乔自小被亲生父母遗弃,是养父母在一个大雪天将他领回了家。 多年前养父为了给兄妹二人凑学费,在一个暴雨夜冒险出江,不幸遭遇洪涝,再也没上过岸。 养母杨妈妈一人撑起了这个家。 摆摊、扫垃圾、收废品…… 吃了天下所有母亲吃过以及没吃过的苦,将兄妹二人拉扯大。 后来陆乔大学兼职赚钱,帮杨妈妈在家附近开个小饭馆。 日子渐渐滋润起来。 可一周前,饭馆被一伙人砸了! 杨妈妈被打进icu! 而行凶团伙依旧逍遥法外! 陆乔试图报警,可电话却在其中一人口袋里响起…… “病人心肺衰竭,emoc只能维持生命体征,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另外把医药费结了。”护士出来,甩了一张结费单。 陆乔回过神儿,让陈洋洋留下来守着,转身下楼缴费。 排队轮到陆乔,递上银行卡。 前台刷卡结算,头也不抬道:“欠款43万,还差31万。” “昨天我刚交了10万,怎么……” “医院收费公开透明!”前台满脸不耐烦,“后面排这么长的队,你还缴不缴?!” 彼时,后方传来阵阵催促和谩骂声。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医药费补齐。”陆乔咬牙道。 “医院不是慈善机构,今天不把医药费补齐,明天就出院!” “好……” 拿着收据单来到角落,陆乔仰头看着冰冷的天花板,肩膀无力放下,表情麻木,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 积蓄花完了,还差三十多万。 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 这时,一名中年男人迎面走来。 大伯,陈建忠。 陈建忠打量陆乔上下,递根烟道:“出来聊聊。” …… 来到医院门口,陈建忠甩出断绝关系书道:“你和我们老陈家的缘分已经到头了,签字吧。” “我不理解。” “我弟妹伤成那样了,后续最少要一百多万医药费,你担负的起吗?” “如果你们真想帮忙,刚出事儿的时候为什么不来?知道我钱用光了才跳出来,雪中送炭?” “我们老陈家的事儿,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够了!” 陆乔忍无可忍,拽住陈建忠衣领,“我听说你们私底下找那帮暴徒和解了,你凭什么代表我们和解,他们到底给了你们多少钱,良心都不要了?” 自从养父失踪,这些亲戚就没少背地里使坏。 如今杨妈妈病危,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凭我姓陈,是陈家老大!” 陈建忠冷笑声,他跟那些人早商量好了,只要带头把事件平息,就能拿到100万好处费。 这可是笔巨款。 当然,他贪图的不仅仅是和解费…… 随后,陈建忠将一叠合同甩在陆乔面前。 《房屋抵押》 陆乔瞳孔骤缩,翻开一看,头皮炸裂! 洋洋名下的老宅子抵押给陈建忠。 市值400万,抵押……100万! “你昧着良心吃和解费还不够,现在还要吃掉洋洋的房子?!”陆乔失声怒道。 陈建忠是一点利益也不肯放过。 他这是要吃绝户! “几千年的规矩,哪一个不是家里的男人死光后,遗留的全部财产和房子收回家族,由家族重新分配?” “要怪就怪我三弟生了个赔钱货,以后那丫头早晚嫁人,老宅子不就赔出去了?” “房子是我们老陈家的资产,不能外流,不然我怎么见老祖宗?这种缺德不孝事儿,我可干不来。” 陈建忠理所当然的说着,突然一脸怪笑道:“其实现在都算好喽,搁着以前,我把她们母女俩卖到妓院都行。” “这就是你帮着外人欺负我妈和我妹妹,让她们无家可归的理由?!” 陆乔暴怒,一拳砸在陈建忠脸上。 陈建忠后退两步,舔着嘴唇,冷笑道:“这叫什么话?我已经不错的了,看她们可怜,还凑了100万给我弟妹治病呢。” “荒唐!你收押房子的100万,是背着我们的和解费!” “你管钱从哪来的,你可以取消合同,只要今天你能凑出100万,哈哈哈!” 陈建忠似乎被自己逗笑了,满脸的嘲笑,看着陆乔如同街角最肮脏的垃圾。 凑一百万? 把他卖了都不值这钱! 陆乔心如死灰。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备注‘嗨哥’:陆先生,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我决定帮你曝光这起恶性事件,让恶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陆乔已经走投无路,他当前能想到的,就是学人家拍视频举报,把事情搞大,替杨妈妈讨回公道。 为此,他甚至不惜贷款,找了个本地的大网红帮忙,操作曝光,扩大影响。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幸好,对方终于有了回应! 陆乔吐出浊气,盯着陈建忠道:“你记住,我陆乔没有什么本事,但我会拿自己的命保护家人!” “而你更要记住,你所做的一切,无疑是把杀头刀,这把刀时刻悬在你的头上,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陆乔转身,面向医院,跪下。 妈! 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妹妹,等我。 我发誓! 有我在,这个家绝不会垮! “呸!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野种能掀起什么浪花?可笑!” 陈建忠冲陆乔离开的背影吐口痰,联系杨秀美的主治医生,诡笑道:“孙主任,咱们见一面吧。” …… 陆乔离开医院,看着前方行人,拥挤的车流,满街的广告以及大屏幕上的明星,缓缓吐出浊气。 虽然他已经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 但当下他必须打起精神。 眼下有两件事他必须做! 1、筹钱。 2、曝光行凶者的恶行。 掏出怀里一枚掌心大的玉令,表面刻录着复杂的纹路。 这是亲生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信物。 或许能卖点钱。 至于曝光一事…… 网红嗨哥已经回应,只要将事件曝光,不仅能让行凶者绳之以法,又能打乱陈建忠的如意算盘,保住妹妹的房子。 “我马上到你家,到时候你拍个实名举报视频,我帮你发出去,绝对能火!”嗨哥打来电话道。 “谢谢……” “为民除害嘛!” 挂断电话,陆乔有些奇怪。 似乎听到电话那头有什么笑声。 抬头望着灰暗的天空,内心惴惴不安。 “大哥哥买花吗?一块钱一朵。” 这时,一位莫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手捧着一把栀子花站在面前。 “你这么小出来卖花?你家大人呢?” 小女孩垂头道:“爷爷生病了,需要很多很多钱,我想赚钱给爷爷治病,可我到现在都没卖出一朵。” 陆乔沉默片刻,掏出仅剩的两块公交钱递给小女孩,取一朵栀子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或许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替别人撑把伞。 尽管钱少的可怜,但已经是他的全部。 “花,大哥哥,还有一朵!”小女孩在身后的呼喊。 “当我送给爷爷,祝他老人家早日康复。” 陆乔头也不回摆手。 而在转身离去的刹那,怀中玉令莫名龟裂…… 霎时间,天色骤暗,狂风四起,暴雨倾盆! 陆乔来不及琢磨玉令的事儿,赶忙冒雨往家里跑。 冥冥间,耳边回荡不知名的道音,像是幻听,使得琐事压身的陆乔有些心烦意乱。 来到路口,穿行马路。 “轰!” 突然,响彻天地的雷鸣陡起! 一道惊雷在云层中炸裂,绽放出绚丽的五彩,蔓延至天际八方! 怀中玉令彻底粉碎,喷出金色光束直冲天际与雷霆交融,耳边道音陡然清晰。 “吾乃张道陵,自宿命传承中断,致世人善恶崩坏,妖魔横行人间。” “故寻觅后辈,传承天师令,望后生继承历代天师之根本,理清人世,拯救苍生!” 陆乔循声抬头,一位虚幻的白袍长发老人化作玉令袭来,眼前充斥金光,下一刻被恐怖的传承之力冲击全身,整个人瘫软在人行道中间。 …… 张家界。 全真百岁丹道道长正讲经论文,下方百人倾听,其中不乏商界、政界等风云大人物。 忽然自江都方向霎有紫气漫天,道长口中道音停歇,清目浊泪。 众人敬问:“大师,为何悲怆?” “不为悲,为喜,喜极而泣。”道长长叹,“经纶不虚,天道不虚,天师护我道脉,世人有救了。” …… 同日。 龙虎山,天师府。 圣地之巅的道钟,陡然连响九九八十一声。 所有游客被清出道场,山门封闭。 此乃百年未闻。 而后,数名不谙世事的老道齐刷刷下山,无人知晓去向。 第2章 当一条狗 陆乔直愣愣的瘫坐在地上。 刚刚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 天师令…… 陆乔抚摸眉心。 碎掉的玉令出现在脑海中,不动如山,静静的悬浮着。 嘟嘟! 突然,侧方传来鸣笛,一辆黑色奥迪a8奔来,距离陆乔只有半米时,猛地急刹住。 随后车门打开,修长的雪白美腿伸出来,一位穿着白色雪纺长裙,微卷长发垂至腰间的女子走下来。 女子肌肤雪白,凹凸有致的曲线极为惹眼,双目清澈迷人,如同一汪净水般。 像是盛夏里一阵凉爽的风,驱散闷热和心中的烦躁。 干净! 迷人! 仅仅看她一眼,便让陆乔觉得似乎这世间没什么不能原谅的。 楚禾见陆乔瘫坐在地上不起身,认为是碰瓷的,美眸浮现冷意,掏出银行卡道:“给你一万,让开。” 陆乔明白被误会,欲要起身,可刚从传承状态中跳出,状态还未恢复,起身一半又跌下去。 楚禾以为陆乔对价格不满意,蹙眉道:“3万,别耽误我时间!” 陆乔无奈摇头,深吸气,勉强站起来。 见面前的男人没有像想象中的耍无赖,楚禾明显一怔,随即发现陆乔状态不对,意识到错怪好人了,抿了一下嘴唇,眨巴眨巴眼道:“需要去医院吗?” “不用了,麻烦送我一趟,我有急事要处理。” 上车后,楚禾问:“地址?” “玄武社区50号。” 楚禾正准备发动汽车,听到这个地方,猛地看着陆乔,美眸浮现错愕。 “你去那儿干什么?” “那是我家啊。” “你是陆乔?” 陆乔摸不着头脑。 她是怎么认识自己? 楚禾没有过多解释,一脚油门开走。 …… 来到巷子口。 陆乔道声谢谢,匆忙下车,踩着坑洼泥水赶往家里。 老房子建的很早,墙皮脱落,环境杂乱,跟农村自建房子差不多,是正儿八经的城中村房。 忽暗的天空,再次下起了雨。 陆乔着急忙慌的把院子里的杂物收拾一下,拿着干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来到客厅看着桌子上摆着的养父遗照。 许久。 陆乔放下毛巾,将手机架在遗照旁边,点开录像,看着画面中的自己,举着身份证道:“我,陆乔,实名举报五湖集团王涛、丁鹏,以及所有开发商管理层!” “他们披着商人的外衣,其实是无恶不作的恶魔!” “一星期前他们蓄意上门闹事,将我母亲殴打进医院,我母亲脾脏被摘除,全身多器官衰竭,医院鉴定十级伤残!” “事后,他们仗着背景,多次数人上医院恐吓!威胁!” “威胁我妹妹!要在医院害死我母亲!” “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 陆乔的声音嘶哑发颤,死死握着拳头,几乎咬碎的牙齿。 回想起这一星期经历的种种,心如刀割,更怒不可遏! “我希望……” 咚—— 大门突然被踹开。 狂风倒灌进客厅,吹乱了祥和。 数十人手持器械冲了进来! “举报啊!我让你举报啊!” 陆乔猛地回头,瞬间双目充血。 是那帮暴徒! 不等陆乔做出反应,三五个人上来将陆乔拖拽在地上,拳脚招呼。 为首穿着皮衣的丁鹏提着棍子吊儿郎当的走来。 视线模糊间,陆乔看到另一道身影,瞳孔骤缩! 那个说要来为陆乔伸张正义的嗨哥,此时满脸的谄媚笑,为丁鹏续上一根香烟。 丁鹏眯着眼,俯视着陆乔,讥笑道:“举报我?姓陆的,在江都,黑白两道全是我熟人,你应该自觉一些,当一条老实的……狗。” “能当丁爷的一条狗,也是你的福气。”嗨哥附和道。 陆乔看着嗨哥,眼里充满迷茫。 嗨哥戏虐道:“看什么看?把你狗眼珠子挖出来你信不信?还举报丁爷他们,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丁爷他们可是江都地下势力扛把子的大哥,身家万贯。” “你呢?” “饭都吃不上,穷的要死,没人没势的,甚至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最少他们还能讨个饭钱吧?” “你去路边蹲着,野狗连撒尿都不去你那边。” “呸,垃圾东西!” “混蛋!”陆乔目眦欲裂,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夺过丁鹏的棍子,对着嗨哥刻薄的脸砸下去。 嗨哥挨了一棍子,捂着冒血的鼻子痛呼。 陆乔转手要打向丁鹏。 其他混混一窝蜂将陆乔放倒在地。 不等陆乔爬起来,丁鹏拿着棍子狠狠砸在陆乔后脑勺,瞬间头晕目眩,双耳嗡鸣,趴倒在地。 “刁民!给你脸了是不是?” 嗨哥捂着脸,恶毒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告诉你,我东家就是丁爷,一开始我们连环设计,就是要先答应你曝光,然后骗你贷款花钱……嘿嘿,到时候你们全家欠外债,这笔钱就得你妹妹接客还钱。” 陆乔脑子嗡鸣。 原来一开始自己就被耍了。 可悲的是自己还当做希望! 丁鹏踩在陆乔脸上,吐了口痰,戏虐道:“我来的路上鞋子踩到屎了,你给我舔干净,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对嘛,狗就要吃屎嘛!”嗨哥拍手叫好。 “快舔啊。”丁鹏踩脚反复在陆乔脸上拧巴,这一幕引来混混们大笑! 陆乔双目赤红,死死抓住丁鹏的脚脖,似乎要用所有的力气将其掰断! “嗷!” 丁鹏吃痛一声,狰狞怒道:“狗日的,我看你真的讨贱,连自己是什么都分不清了?来人,让他清醒清醒!” “得嘞!” 混混们满脸狞笑,扬起棍子对着陆乔一顿狂砸。 随着‘砰砰’的闷响,完全照死里打! 陆乔倒在地上,耳朵、嘴巴、鼻腔涌出鲜血。 骨头尽碎,衣服黏连着皮肉,如同一滩烂泥。 见陆乔快没气儿了,丁鹏让手下们收手,一眼看见桌上的遗照,眯着眼道:“家里挂着死人干嘛?来人,把这晦气玩意儿烧了。” “别动我爸……” 陆乔挣开沉重的眼皮,意识模糊的爬向桌子。 “你这人不懂得感恩,我好心送你爸安息,干嘛还跟我较劲儿?” 丁鹏把遗照砸在地上,一脚跺碎玻璃,捡起相片,挑衅看一眼陆乔,拿起打火机,点燃一角。 “不……” 溢出的黑烟仿佛黑洞般,吞噬着一切! “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陆乔脖子布满青筋,鲜血流挂在眼皮上,眼前模糊的黑白世界渲染着血腥凄红。 心死般的痛苦,在此刻化作火焰般吞没着理智! 杀! 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丁鹏猖狂大笑,来到陆乔面前,弯腰戏虐道:“你不是说要举报我吗?我把你妈送进医院,你举报啊!” “烧了你爸的照片,你继续举报啊?”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妈活不成的,因为她必须要死。” “至于你妹妹……她长得俊俏,八成还是个雏儿,欠款由她来还,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哈哈哈!” 说罢,丁鹏一挥手,手下拿来一个汽油桶泼在陆乔身上。 “下辈子别做人了,做我家一条看门狗,这是你的福报,哈哈哈!” 烟头弹在陆乔身上。 哄! 狂风助长无情的火焰,将陆乔吞没! 第3章 雷公,助我! 陆乔痛苦的握着双拳,精神与肉体惨遭折磨,消逝在烈火中的眼泪化作悲情的嘶吼,在绝望中撕裂心脏! “听听,这才是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哈哈哈!” 凄红的烈火,映衬丁鹏嗜血般的笑脸。 嗨哥及混混们一脸的享受,这种肆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快感,令他们迷恋沉醉。 撕裂! 灼烧! 愤怒! 无尽的戾气如同鼓槌,疯狂敲击着陆乔死寂的心脏。 “咚咚!” 战鼓般的心跳,回应着撕心裂肺的呐喊! 冥冥之间,脑海浮现一尊灰色质朴的令牌——天师令。 法令自上而下共有八道刻印,被类似经脉的纹路串联起来。 耳边丁鹏等人恶魔般的狂笑,唤醒内心滔天的意志,凝聚于法令顶端第一道刻印中! 封印破碎,刻印迸发耀眼金光,化作无数的篆文与意识融合。 心不死,道不生! 道音冥冥。 海量信息印入脑海。 …… “丁爷,这小子快烧成灰了。” 大火中模糊看清陆乔的身影已经停止了挣扎。 “杀了人还帮忙火化,咱们还真是大好人呦。”丁鹏看一眼嗨哥道:“你说呢?” “那当然,上个月您都被评选为江都十大好人,您做的都是慈善的好事儿,至于这条狗……” 嗨哥捡起陆乔掉落的手机,翻看视频,讥笑出声,对丁鹏继续道:“他是欠了赌债,故意把他妈打进医院,然后栽赃您们的,现在他觉得勒索无门,所以在家畏罪放火自杀了。” 嗨哥早就算计好了。 他故意让陆乔拍视频,就是为了多弄一些素材,回头剪辑一下发出去,制造热点话题。 等热度炒起来,再把陆乔‘放火自杀’的视频发出去,编造引导性文案,绝对能成为顶流话题,随随便便涨几十万粉丝。 再直播带货,跟大哥pk刷礼物…… 钱不随便赚? “你是真网红啊。”丁鹏竖起大拇指。 “哪里哪里,都是丁爷您调教的好。” 二人对视一眼,放肆大笑。 “啊!”手下一声惊叫。 只见被烈火吞噬的陆乔,居然缓缓站起身。 “操!这他妈诈尸?!” 所有人吓了一跳。 “妈的!瞧你们这群怂样!”丁鹏怒道:“照头打!把他的头给我砸爆!” 混混们对视一眼。 其中一个急于立功的,抄起棍子砸下去。 咚! 一声闷响。 陆乔没有一丝反应,反倒是混混被震得虎口渗血。 其他混混一窝蜂冲上去,棍子齐刷刷落下。 但无一例外,他们仿佛打在了坚不可摧的钢板上,手臂被震麻了。 而更离奇的是,当他们欲要将棍子拿开,惊恐发现棍子仿佛被吸住一般,甚至连身体都动弹不得。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嗡—— 气场自陆乔体内扩散,身上的火焰瞬间熄灭。 伴随着耀眼的金光充斥屋内外,似突破天际! 待到视线逐渐清晰,所有人瞪圆眼珠子,跟见了鬼似的。 陆乔没有想象中被烧的焦黑,而是体表附着一层淡淡的金光,使他免于被烈火焚烧。 “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奇异的咒语吐自陆乔口中,体表金光迅速收敛,酷似金色闪电汇聚成的外溢铠甲! 道家八神咒之一:金光神咒! 咒结金光,以元神护体! 驱除魔障,护身辟邪! 亦可感召雷霆,雷神护卫。 摧枯拉朽,无坚不摧! 陆乔抬起头,瞳孔溢散金光,平静无神。 这一眼,令在场所有人发寒。 他们常年混迹于地下势力。 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比起那些张嘴叫凶的人来说,此刻的陆乔如同一只从沉睡中苏醒的山中猛虎,接下来,就该杀人! 陆乔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向前走一步,通体金光陡然一晃,释放出反击力,数名混混手里的棍子连同他们的胳膊在瞬间被震断! “啊!” 凄厉惨叫声,瞬间响彻家的上空。 陆乔面无表情,向着丁鹏走过去。 嗨哥吓得连忙绕到后面。 见陆乔似乎没看见自己,不禁眼里闪过毒光,举起板凳往陆乔脑袋砸下去。 砰! 板凳接触陆乔体表金光瞬间,顷刻间粉碎成渣。 “这他妈……”嗨哥惊恐的张大嘴,板凳不是砸坏了,而是粉碎了! 那通体的金光与其说是铠甲,不如说更像是一道法墙,不容对天师体有一丝的亵渎和侵犯! 陆乔冷漠一撇,抬手一巴掌拍在嗨哥脑袋上。 ‘咔’的一声,嗨哥脑袋猛转90度,双目暴凸,眼角一歪,直勾勾倒在地上断绝气息! 杀人了,但陆乔无喜无怒。 因为他要做的就是杀光这里所有人! 丁鹏见陆乔体表金光走来,双腿不受控制的打颤,内心产生从未有过的敬畏和恐惧。 当他反应过来,死死的按住大腿。 不对! 他是什么人! 两人身份悬殊巨大,他怎么可能害怕一只任由他践踏的狗? 丁鹏恼羞成怒,掏出匕首捅向陆乔心脏:“死吧!” 铛—— 匕首接触瞬间,毫不意外折断,划破丁鹏手背。 丁鹏疼的‘哇哇’大叫,捂着流血的手,对陆乔吼道:“你都干了什么!我手流血了!你完了!” 丁鹏杀人是家常便饭,毁的家庭不计其数。 如今他的手被划破,却仿佛世界末日似的。 毕竟他做那些事情,从未想过会有朝一日轮到自己身上。 陆乔自然没有理会,抬起手,平静的一拳打在丁鹏胸口。 咚!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却在瞬间如同疾驰的火车般,将丁鹏狠狠撞飞数十米,重重的砸到院子里。 “哇!” 丁鹏一口鲜血夹杂内脏碎片喷出。 他的胸口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 肋骨尽断! 见陆乔迎面而来,丁鹏对其他混混嚎叫道:“你们都在看戏是不是!给我把他杀了!杀了!” 数十名混混对视一眼,他们丢掉手里的棍棒,各个从怀里掏出半米长的砍刀! 哗啦! 其中两人掏出土制火铳,塞上一把钢珠,隔着五米对准陆乔。 “这才对!” 丁鹏嘴里溢血,对陆乔狞笑道:“你当老子在江都是白混的?就算你的猪皮是铁打的,今天老子也要在你身上打个窟窿!” 院子里。 雨空阴沉昏暗。 狂风喧嚣,夹杂着雨滴拍在脸上。 陆乔伸手把湿发往后一捋,左手插兜,右手捡起铁棍打量,而后抬头凝望头顶的积云,眼中煞有金色游丝闪过。 丁鹏脸上笑容凝固,见陆乔蠕动嘴唇,似在念着什么咒语。 随着雷声隐隐消退,一切似乎变得安静,他终于听到源自陆乔口中的声音——金光神咒的后半段。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霎时间,陆乔体表金光如水,溢出部分附着于手中的铁棍上。 轰! 万顷雷霆压下,萦绕于半空。 金光外放,化物为器,附魔雷霆之力! 丁鹏以及混混们目瞪口呆,执掌雷电?这还是人吗? 湿润的空气麻痹着丁鹏的呼吸,他不禁大口喘气,面色惨白,高呼:“快开枪!把他脑袋打爆!” “轰!” 雷鸣巨响,盖过丁鹏的声嘶力竭。 陆乔眼神一凝,棍指苍穹,呵斥:“雷公,助我!” 咔嚓—— 金光牵引雷霆,一道水桶粗的雷电轰然砸入庭院! 响彻的轰鸣声震痛耳膜,雷光映白了所有人惊恐的面容! 雷霆爆发,摧枯拉朽,横扫院中一切污浊! 与此同时,以院子为中心,整座城中村的电线变压器同时爆炸,迸发出一道道灿烂的火花! 待到雷霆与轰鸣声消散,院中丁鹏以及数十名混混打手全都倒地,距离近的被灼烧成黑炭,远一些的则被麻痹的无法动弹。 陆乔随手将铁棍丢在地上。 失去金光维持的铁棍,在接触地面的刹那,碎成一堆焦黑的粉末。 站在院中,陆乔任凭被风云淹没,眼中淡漠,眉宇显露天师尊威! 这一刻,他无敌! 丁鹏哀嚎的睁开眼,看着院中的陆乔,脑海不由浮现先前惊世骇俗的画面,吓得当场大小便失禁。 这不是人! 不是人! 丁鹏挣扎的着要往外爬。 快到门口时,一双脚出现在他视野中。 丁鹏浑身一颤,呆滞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陆乔,嚣张全无,满脸恐惧道:“我,我错了,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啊!” 回应丁鹏的,是陆乔一记跺脚,重重踩在他后背,连同着脊骨以及内脏被同时踩烂! 狠吗? 陆乔没感觉。 他只觉得对在病床上折磨一星期的杨妈妈来说,对连家都快没了的妹妹而言,这个丁鹏太舒服了! 又一脚踩下去,丁鹏浑身挺得笔直,睁圆双目,断断续续道:“你杀了我,涛哥绝对不会放过你……” 咔—— 不等他话说完,陆乔的下一脚,当场将丁鹏的脖子踩断! 丁鹏双目暴凸,死死盯着陆乔,眼神有恐惧,后悔,甚至迷茫。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那个曾被他肆意欺辱的小人物,会踩在自己的头上。 为什么他敢无视自己的背景和恐吓,去挑战他的背后权威。 为什么这么一条狗,却在那一刻拥有神明之姿,轻易摧毁他的嚣张与傲慢,了结他的命! 第4章 杀人犯 院子里还活着的混混们,呆呆的看着丁鹏的尸体,死相十分凄惨。 “救,救命……” “杀人了!” 他们忘却了自己来时得目的,只因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在他们眼中,陆乔便是那十恶不赦的杀人狂魔! 其中一个混混慌忙掏出手机:“涛哥,丁,丁鹏被陆乔杀了!” 唰!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在面前。 “啊!” 一声惨叫,混混脖子当场被扭断。 陆乔面色平静,无喜无怒,仿佛只是捏死一只蚂蚁。 亲戚吃绝户、暴徒肆意霸凌、嗨哥吃人血馒头…… 挤压许久的戾气,在陡然获得强大的力量时,无法自控心智,必将以最凌厉、最残忍的手段去报复! 雷雨依旧。 狂风吹袭陆乔的衣角。 天昏人暗,雨中好杀人! 混混们吓得魂飞魄散,惨叫想要逃命。 一拳! 一脚! 陆乔用最朴素的方式,无情的收割在场人的性命。 雨水冲刷着鲜血,将整个庭院染红。 “杀人了!” “陆乔他疯了!”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远远在门口观望,看着里面惨不忍睹的景象,各个失声尖叫。 “姑娘,别进去,里面是疯子!” 突然一道倩影出现,不顾一切的冲进院子里。 陆乔手上沾满鲜血,一拳将混混的心脏打爆,忽然感知身后有人,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反手打过去。 “啊!”已经有人吓得闭眼尖叫。 看着满身鲜血,挥来拳头的陆乔,楚禾没有闪躲,更没有畏惧,只是抿嘴微笑着,温婉可人。 仿佛她不是站在血肉遍地的凶案现场,不是面对一个前一秒还杀人如麻的凶徒…… 当拳头距离仅有半寸时,猛地停住。 陆乔空洞的眼神微微闪动,看着面前的楚禾,温柔的眸光如同深渊中的白月光,倾泻进死寂的内心。 脑海中的天师令发出光芒,自眉心泛起一道清凉之意,胸口暴戾之意渐渐消失,情绪恢复平静。 “哎呦,吓死我了!” “这个陆乔怎么回事,怎么杀这么多人!” “都说三岁看到老,我估计他亲爹妈就是看他人不行,所以才把他给丢了。” “可怜杨秀美一家,真惨喽,养了个杀人魔!” 邻居们在嚼耳舌根。 陆乔听到远处传来的警笛声,看着鲜血满地的院子,站在面前的楚禾一席雪白长裙,眉目温柔,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美,如梦如幻。 但,也玷污了她的气质。 陆乔复杂的看一眼楚禾道:“出去,你不该待在这个地方。” 说着,转身欲要回屋。 楚禾固执的绕到前面。 “我是杀人犯,你最好离我远点。”陆乔沉声道。 “如果只是对罪犯施以还击就算杀人犯的话,那真正的杀人犯又是什么?”楚禾轻轻摇头道。 “你挺有钱吧?”陆乔失笑问。 楚禾一怔,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有钱有势,自然不会明白有许多事情,不是有道理,就能得到理解和公正。”说着,陆乔望向外面看热闹的邻居们。 相处十几年的邻居,平日里都会亲昵称呼他小陆,乔乔之类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人人皆知,也一定知道丁鹏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 可如今他们却把自己当成了魔鬼。 这时,外面一阵骚乱。 数十名民警冲进来,一看院子里惨不忍睹的景象,吓得拔枪对准陆乔。 “双手抱头,蹲下!” “呦呦呦,陆乔,你把丁鹏都杀了?本事大了啊。”一个光头辅警走了出来,打量着陆乔满眼嘲讽。 陆乔脸色一沉,眼闪冷意。 李猛! 与丁鹏一样,是王涛身边的狗腿子。 殴打杨妈妈的,也有他的一份! “姑娘,这是个杀人犯,离他远点!” 民警将楚禾拉到了后面。 楚禾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孙阿姨,麻烦您一件事……” …… 李猛作为一个小小的辅警,嘴里叼根烟,满脸的狂妄,对旁边的中年男人阴恻恻道:“陈队长,死了这么多人,我看没必要查了,直接把他枪毙得了。” 老陈是负责养母被打一案的刑侦大队长。 事发以来,时常与陆乔联系,积极取证办案。 看着满院子的尸体,老陈面无表情,吩咐下属勘察现场取证后,递给陆乔一根烟。 陆乔接过,借火,点上。 二人对视,无言。 “为什么这么冲动?” 终于,燃了半根烟,老陈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多少人?” “你杀的又是什么人?” “你母亲的事儿还未查清楚,为什么还要惹事?” 老陈的声音愈发偏激,最后甚至吼出来。 “我妈躺在病房一个星期,被下达11次病危通知书,每时每刻遭受伤痛的煎熬,可他们至今仍没有得到惩罚。”陆乔敲落烟蒂,淡淡道。 “你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儿的?”老陈低怒道。 陆乔抽完最后一口,弹飞烟头,双手插兜,扫视满院子的尸体,缓缓道:“我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可江都的水,远比你想象的要深!”老陈声音嘶哑,瞥一眼李猛。 李猛也知道说的是他,但他有恃无恐,反而大大方方道:“江都三面环江,水可不得深嘛。” 顿了顿,看着陆乔狞笑威胁道:“淹死个老妇女和小姑娘也是正常的,对吧?” “江太浅,藏得是蛟,而蛟是妖,永远成不了龙!”陆乔冷冷道。 天师,杀的就是妖! “陈队,通过现场勘察,有个新发现。” 下属走来,低声道:“从打斗痕迹以及死者手机短信来看,不排除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围殴谋杀。” 老陈眼睛一亮:“这么说,是正当防卫……” “是吗?” 李猛悠哉开口,扫一眼在场所有民警。 “丁鹏是我兄弟,他为人品德高尚,又被评选为十大好人,怎么可能干出违法勾当?” “我兄弟丁鹏是个大好人啊,知道陆乔妈要死了,这次是特意带人来上门慰问。” “可他呢?杀了我兄弟!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啊!” 老陈怒道:“陆乔就一人,能打得过十几个人?” “就是他杀的!”几个幸存的混混战战兢兢叫道。 回想先前被金光支配的恐惧,他们至今仍难以自定。 老陈怒不可遏。 这简直是泼脏水! 陆乔面色古怪。 这些暴徒固然可恶,但他们这次还真没撒谎。 对于李猛的造势威胁,陆乔并未放在心上。 以前他只能被牵制,被欺辱打压。 而如今不同往日,只取决于他想或不想,以及如何反击。 “人证都在,还有什么可说的?”李猛嘿嘿一笑,来到陆乔面前,低笑道:“垃圾,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废柴,拿什么跟我斗?” “听说你妹妹考上大学了?以后她上学被人欺负,弄个校园贷,l贷的,是不是也正常?我有的是手段。” “李猛!”老陈怒斥。 李猛浑然无视,继续对陆乔嘲讽道:“我还告诉你一件事儿,你妈,那个老妇女,我们就是故意要打死她。” 陆乔面无表情,突然要冲上去,被老陈连忙拉住:“他是故意激怒你!你现在还有回旋的余地,要是袭警……” “我杀他,是我的错。那他威胁我妹,要杀我妈呢?他没错?!” “你也配跟我比?我有特权,我干什么,说什么,有人替我撑腰,你有什么?” 李猛掏出手枪,顶上陆乔的脑门,狂笑道:“听好了,在你面前老子就是规矩!” “让你活,你死不成。” “让你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陆乔咬着牙,干涸的力量生涩运转。 第一次使用金光神咒,并且金光外放,引雷霆降世,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气力。 还能站着,已经是个奇迹。 但现在他拼个鱼死网破,也要让李猛付出代价! 就在即将动手时,院子外陡然响起一道冷斥声。 “上方有令,立刻释放陆乔!” 第5章 丧心病狂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所有人不知所措。 李猛转身大骂:“谁他妈多嘴?算老几啊!” 话音刚落,一名英姿飒爽的女官赫然走进来。 见此人,李猛一个踉跄,魂儿差点吓没了。 老陈以及其他民警全都满脸错愕。 因为这个女官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虽然他们不知道女官的名字,但知道她是那位省里大人物的随身秘书。 她的出现,将代表那个人的意愿。 女官面无表情,拿出证件道:“立即执行!” 李猛满脸铁青,立马挤出笑容,可笑得比哭还难看。 “就这么放了?这个陆乔可是真杀了人,在场的人都能作证。” 说着,李猛瞪着外面的邻居们,怂恿道:“举报有功!” “我们的确看到了,就是陆乔杀了人。” “这些人全是他杀的。” 邻居们三三两两附和。 老陈面如死灰。 李猛叫道:“你们听到了吧!就是他杀的!我们难道要放了一个杀人犯吗?” 女官淡淡道:“丁鹏开设赌场,手上有多条性命,此番又前来杀人闹事,陆乔完全出于正当防卫,无罪!” “杀了十几个人,你告诉我是正当防卫?你这是在搞特权,搞包庇!”李猛狗急跳墙大吼。 但他这句话,却招来一道道鄙夷眼神。 你还有脸骂别人搞特权? 李猛后知后觉,脸色比吃屎还要难看。 以前他杀人,欺负人,用特权压下来。 现在他的人被陆乔杀,却用极其类似的方式给压下来了。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更没想到先前口口声声嘲讽陆乔没人保得了他,结果打脸来的这么快。 面对李猛的质疑,女官面无表情的亮出一份红头文件:《关于全市扫黑及受害者防卫最新公告》。 盯着上面白纸黑字和印章,本来还有些嚣张的李猛,瞬间惊吓的六神无主,当场瘫坐在地上。 搞特权? 并不是。 而是为了保住陆乔,直接修改了规矩! 这个丧家犬什么时候搭上这种关系,能让那个大人物做到这个份上?! 这时,两名便衣武警冲进来将李猛按住。 “为什么抓我!”李猛恐惧吼道。 “有人指认你滥用职权,为黑势力提供保护伞,现在停职接受调查!” 李猛被拉走后,女官跟着离开。 而后老陈接到电话,收队撤走。 临走前,对陆乔低声道:“有个好消息,上面突然一改态度,准备着力调查你母亲被打一案。” 陆乔足足愣了半晌,才道:“谢谢……” 警队撤走。 连同尸体全部被拉走。 邻居们并没有散去,而是在门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这姓陆的没被抓,简直没天理!” “以后咱们这儿房子卖不出去,全都怪他!” “就是,晦气……” 聊着聊着,他们甚至盘算着让陆乔赔他们‘损失’。 没钱? 卖房子赔! 听着这些风言风语,陆乔心绪难平。 他被怎么骂都行,可万一影响到母亲和妹妹的名声,那是他绝对接受不了的。 正当陆乔准备上前理论时,楚禾出现在面前。 “之前还没仔细看,这谁家的姑娘,长得也太好看了。”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真是漂亮,是来干嘛的?找姓陆的?” “开玩笑呢,这姓陆的工地搬砖,能有福气认识这个闺女?” “哎呦,姑娘,你可赶紧离他远点,省得他发疯把你也杀了。” 邻居们嗑着瓜子在一旁添油加醋说闲话。 闻言,陆乔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叹了口气,欲要往回缩。 哪知道楚禾突然拉起他布满血污的手,如美玉般温润。 凝视着她清澈的双眸,嘴角不经意的一抹浅笑,让陆乔在此刻相信这个世界有天使的存在! 楚禾毫不嫌弃手被弄脏,只是温柔看着陆乔,笑吟吟道:“心情好了些吗?我们走吧。” 说着,就拉着陆乔离开。 背后,是阵阵不可思议的怪叫和汹涌的人潮议论声。 …… 车上,楚禾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 挂断电话后,看一眼副驾驶的陆乔道:“都搞定了,你饿不饿?还是说找个地方洗澡,然后吃饭?” 陆乔脑子一嗡,错愕道:“那名女官是你找来的?” “嗯。” “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似乎刚认识。” 楚禾默不作声的将一叠收据递给陆乔。 接过一看,是杨妈妈的病例和收据,先前不小心落在车上了。 “就因为这个?”陆乔有些不可思议。 即便楚禾善良,见不得人世疾苦,但也犯不着为一个陌生人做到这份上。 楚禾握着方向盘,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时,她手机响了。 楚禾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接电话。 陆乔看着车窗外的倩影,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算联系妹妹,询问母亲现在的状况。 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 除了妹妹外,另一个人备注,王涛——事件的主犯,杨妈妈收留的孤儿,陆乔曾经的好兄弟! 心情还未平复,王涛再次打来电话。 深吸口气,平静接听。 “陆乔,以前看你人畜无害,没想到挺狠的,居然把我的人活活打死了?”王涛阴恻恻笑声从电话里传来。 “你终于舍得打这个电话。” “我知道你对我有许多误解,但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杨妈妈好,你为什么不理解我呢?”王道无奈道。 陆乔沉声道:“我唯一理解的只有一件事实,你是十恶不赦的畜生!” “罢了,你层次太低,指望你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着实不太现实,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顿了顿,王涛又笑道:“不过,你所做的只是无用功,我有的太多牌没用,你不是我的对手。” 说完,王涛挂断电话。 陆乔看着手机屏幕,微微皱眉。 不论丁鹏还是李猛,都只是马前卒,真正棘手的还在后头。 不过…… 抚摸眉心,天师令隐隐显现。 至少,他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收拾心情,陆乔回拨妹妹的电话。 同时,楚禾回来了。 虽然她很平静,但眉宇间显露出说不出的倦意。 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陆乔正要询问时,电话通了。 “洋洋,妈的情况怎么样了?”陆乔下意识问。 可等来的是死寂一般的沉默,隐隐听到陈洋洋的啜泣声。 陆乔心猛地一沉:“妈怎么了?!” “哥,大伯要撤掉妈妈的体外循环机。” “他们甚至要给妈妈办出院手续。” “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哥……” 妹妹哽咽绝望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如雷霆般在耳边炸响! 陆乔浑身在发抖,脸色阴寒如霜。 陈建忠这个畜生! 吃绝户还嫌不够,居然为了省钱,甚至要害死亲弟弟的遗孀! 安慰好妹妹,告知自己马上回医院后,挂断电话。 此刻,杀意难平! “要我送你去医院吗?”楚禾轻声问。 陆乔一怔,抬头迎视楚禾温柔的眼眸,如同微风般抚平心中的暴躁,轻轻点头道:“谢谢。” “刚好我要去医院找人,顺路。” …… 路上。 楚禾似乎有着心事,一直没有说话。 陆乔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同样心事重重。 金光神咒威力可见一斑。 凭此,他将不再畏惧强敌,甚至有了亲手为杨妈妈报仇的能力。 但金刚咒仅用于对抗强敌,对于杨妈妈病情毫无帮助,除非…… 陆乔闭上双目。 脑海浮现天师令。 此时第一道刻印,金光神咒已经点亮。 并且刻印溢出的光芒:先天炁源,顺着一条经络延伸向第二道刻印——祝香神咒。 祝香神咒:以高香敬神明,能与神鬼通,可行医避灾,为上古祝融术。 掌握此咒,定能救回杨妈妈。 但先天炁源只延伸不到十分之一,只有彻底浸润第二道刻印,将其点亮,才能掌握祝香神咒。 而增长先天炁源的唯一途径,目前只有杀人。 或者说,杀恶人! 之前陆乔使用金光神咒,先后除掉嗨哥、丁鹏等人,留意到先天炁源有所增长。 天师令传递斩妖除魔的信息,也证实了这一点。 倘若斩杀足够多的暴徒,就能够快速积累先天炁源,早些点亮第二道刻印,激活祝香神咒。 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最主要的是摆平陈建忠等人,维持ecmo治疗,为杨妈妈争取时间。 钱! 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有足够多的钱,不仅解决了医药费,还能掌握话语权,甚至赎回被抵押的房子。 可短时间内,上哪凑100万? 第6章 这是100万 “到了。” 陆乔才发现车已经停在医院大门。 “谢谢。” 陆乔正要下车,楚禾突然问:“陆乔,你杀人的时候,害不害怕?” 陆乔一怔,盯着楚禾清澈的美眸,半晌道:“自然害怕,但如果杀的是嗜母的仇人,我只恨自己杀的不够多,不够狠!” 楚禾若有所思点头。 “你呢?”陆乔玩笑问:“当时我杀那么多人,你上去拦我,就不怕我……” 楚禾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一个孝顺有情义的男人,会是一个嗜血成性的恶魔,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更愿相信你这样的人。” 陆乔眼眶湿润,咧嘴一笑。 被理解的感觉,怎么说呢,挺好。 “等一下。”见陆乔要走,楚禾再次叫住,顺手递上一张烫金专属黑卡。 “这是……” “卡里有100万,密码在卡背。” “给我的?”陆乔满脸错愕,连忙道:“我声明,之前我不是碰瓷……” “什么呀,这是我借给你的。我知道你现在很缺钱,你还要不要?”楚禾没好气道。 陆乔呆呆看着这个刚认识的,美的不像话的女人。 干净,白皙,仿佛不受夏日炙烤的侵袭。 湿润的热风拂乱她的长发,淡淡的芬芳缭绕着心口。 紧绷的情绪渐渐放松,以至于愣了好久。 “……不管怎么说,多谢。” 陆乔跟楚禾交换联系方式,然后跑进医院。 这是杨妈妈的救命钱,他没理由拒绝。 楚禾看着车窗外陆乔在雨中奔跑的背影,若有所思,拿出手机道:“李叔叔,听说你上任省医副院长,恭喜。” “太见外了,有时间一起吃个饭,我让你嫂嫂做你最爱吃的辣子鸡。” “不用麻烦,李叔叔,请你帮个忙。” “丫头,你说。” “有个叫陆乔的病患家属,他母亲叫杨秀美,在省医院就医,麻烦你观照一下。” “放心吧,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不予余力!” …… “医生,为什么要把我妈妈的ecmo撤掉!” 医院走廊,陈洋洋死死抓住主治医生的胳膊,满脸泪痕。 上午刚上ecmo,母亲伤情刚好转,结果一句撤掉,断绝仅存的希望! 孙主任推开陈洋洋,不耐烦道:“这是基于对病人病情判断,如果你有异议,可以申请转院!” 说时,下意识摸着鼓囊囊的口袋,里面装满陈建忠刚塞的红包。 陈洋洋眼泪无助流下。 转院? 这时候转院,无疑是害死妈妈! “丫头,孙主任是省医院外科专家,几十年的临床经验,连他都主张撤掉ecmo,你还怕什么?”陈建忠满脸堆砌笑容,对孙主任使着眼神。 孙主任正要进重症监护室,陈洋洋张开手臂拦住哽咽道:“求求你,不要这么做,救救我妈妈好吗,只要能救妈妈,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噗通—— 说着,陈洋洋当场跪了下来。 “洋洋,我的小可怜,怎么还哭了?”这时候,一名微胖的中年妇女,满脸心疼的走过来。 二姑,陈梅芳。 “她二姑,你来的正好,劝劝这丫头。”陈建忠叹了口气,却与陈梅芳对视眼神,二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吃绝户的,自然少不了二姑。 “洋洋,ecmo不是什么好东西,保守治疗才最明智的,听话。”陈梅芳劝道。 陈洋洋摇头哽咽道:“大伯,我知道给妈妈治病要花很多钱,可是房子抵押了100万,难道还不够给妈妈治病吗?” 陈洋洋自然知道房子抵押100万太亏了。 但她为了救妈妈,为了给哥哥减轻负担,宁愿什么都不要。 可即便家都没了,这些亲戚仍贪得无厌。 这让陈洋洋绝望到极点。 走廊人来人往,不少人伸头看热闹。 陈建忠脸上挂不住,怒道:“放肆!你这叫什么话?我是稀罕钱吗?老二,把她给我拉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梅芳眯着眼,要将陈洋洋拉走。 陈洋洋绷着身子,眼眸含泪,用力犟着。 陈梅芳一脱劲儿,差点摔倒。 小贱人! 陈梅芳撕掉伪装,扬起巴掌扇向陈洋洋。 赶到走廊的陆乔见此情形,眼睛涨红,冲上前一把抓住陈梅芳的胳膊:“打我妹妹?手不想要了?!” 突然出现的陆乔,吓了陈梅芳一跳,随即满脸恶毒,扬起另一只手,欲要扇陆乔耳光。 陆乔手臂青筋暴起,用力握着陈梅芳胳膊,疼的陈梅芳脸色霎时惨白,弯腰哀叫:“疼疼疼!松手!” 陆乔非但没有理会,反而加大手劲儿,似乎要将陈梅芳的手臂硬生生捏断! 陈建忠怒吼道:“姓陆的,快放开,这里是医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陆乔冷瞥一眼:“你有什么脸来对我说教?” 这些亲戚吃绝户,害人命,与丁鹏、李猛实属一类人。 “你!”陈建忠气的浑身发抖,对陈洋洋吼道:“你看你这什么哥哥,简直是疯子!十年前你爸沉江,你妈这要死不活的样子,全跟他脱不开关系!一家子霉运全是他招来的!扫把星!野种!” “大伯,我不许你这么说我哥!”陈洋洋红着眼眶大声道。 “哎呦,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坏了?还帮这野种说话?你真是贱啊!”陈梅芳恶毒道。 “闭嘴!”陆乔怒不可遏,一把掐住陈梅芳的脖子。 说他没关系,但羞辱妹妹,定不能饶恕! 陈梅芳满脸嚣张,伸着脸叫道:“反了你!这里是医院,还敢打我?有本事你打啊!” 啪—— 陆乔抬手在陈梅脸上狠狠来一巴掌! 清脆响声回荡在走廊。 陈梅芳脸上浮现鲜红的掌印,呆了两秒,撒泼尖叫道:“打人了……杀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有人在医院杀人了!” 尖锐的咋呼声,把其他病房人吸引出来围观。 “你让我打,我为什么不打?”陆乔冷笑道。 陈梅芳一愣,意识到被戏弄了,恶毒道:“我让你打你就打?那我让你拿100万给你妈治病,你拿得出来?” “她二姑,你别难为他了,一个没用的废物,指望他掏钱?” 旁边的陈建忠阴阳怪气,对陆乔狞笑道:“实话告诉你,我作为洋洋的监护人,房子抵押的100万由我支配,你现在给我跪下道歉,否则我马上让杨秀美出院!” “当然,你也可以自掏腰包。” “但你有钱吗? “你一个工地搬砖的,每个月赚多少?” “你知道100万要挣多久吗?废物!” 陈建忠接连羞辱,有些洋洋得意。 他似乎看到陆乔痛苦不堪,卑躬屈膝下跪的画面。 “100万吗?我给!”陆乔掏出楚禾的银行卡,直接来到走廊尽头专门为病危患者家属提供便利的缴费窗口。 “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出丑!” 啪—— 没有拖泥带水,陆乔将银行卡拍在窗口。 “100万不限额。” “全部转入我母亲的账户。” “谢谢。” 第7章 医闹? 平静的声音,令在场所有人傻眼。 包括窗口收费员。 一次性缴费100万? 陈梅芳怀疑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问:“你说什么?你卡里能有100万?我看你傻了吧?” “姓陆的,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这么多人看着,能别跟小丑一样,丢我们老陈家的脸吗?”陈建忠故作关心,眼里充满戏虐。 相处这么多年,陆乔什么本事他都清楚。 一个工地搬砖的,就算是借,也不可能凑出这么多钱。 收费员将信将疑插卡。 陆乔利索输入密码。 看到这一幕,二人笑容瞬间收敛。 滋啦—— 当机器吐出收据单的刹那,代表缴费成功! 收费员将银行卡和单据一并交给陆乔。 “扣除先前欠费,杨秀美的账户余额剩下69万。” 哗! 走廊跟来看热闹的人群一片沸腾。 “居然真有这么多钱,大孝子啊!” “一口气缴了100万医药费,我儿子要是有一半孝顺,我做梦都要笑醒。” “这两人脑子有毛病,这小伙子明明这么有出息,非说人家拿不出钱,我看他们才是小丑……” 周围闲言碎语,看着陈建忠二人满脸的鄙夷。 此时,二人的脸色彻底垮下来。 尤其陈建忠,眼看着陆乔手里100万缴费收据单,回想先前放出的狠话,满脸臊的跟猴屁股似的,除了恼怒,更多的是不甘心! 原本他收买医生,并以监护人身份结束ecmo治疗,是想逼杨秀美早点死,这样不仅能早点拿到房子,还能省下100万治疗费以及和解费尾款。 这是笔巨财! 他甚至看好了新房子,还预约高级餐厅准备庆祝狂欢。 哪曾想,不知道陆乔从哪搞来的钱,整整一百万,不仅把医药费补齐,还有大几十万的剩余。 如此一来,陈洋洋完全用不着抵押房子,而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算是彻底落空了。 对他而言,无异于到手的几百万飞了。 这比杀他还要难受! “哥?”陈洋洋拉着陆乔的胳膊,小脸蛋充满担忧。 所有人都惊叹这100万,只有她在时刻担心哥哥为了这笔钱,究竟付出了什么。 陆乔轻轻拍了拍陈洋洋的手,示以安慰,转而冷冷盯着孙主任道:“钱是我以第三方代缴,既然费用够了,就继续ecmo治疗。” 孙主任看向陈建忠。 他可是收了红包,不把事儿办了,金主反咬一口就麻烦了。 陈建忠阴沉着脸,摇头示意拒绝。 眼下不是没有希望,只要杨秀美死在医院里,自己依然是陈洋洋监护人,那么老宅子依旧有希望弄到手里! 孙主任会意点头,看着陆乔淡淡道:“现在医疗资源紧缺,几十个重症患者在排队,既然撤销ecmo的流程已经走完了,不可能说撤就撤,说上就上。” “所以?”陆乔眼里布满愠怒。 “ecmo必须撤掉!再敢闹事,我立刻叫保安把你轰出去!我们医院杜绝医闹行为!” 孙主任说的正义言词,嘴角却浮现戏虐。 他是全省有名专家,名校排队邀请讲座,各大医院抢着要,院里更是恨不得将他供起来。 在这儿,一个屁民还敢跟自己叫板? 无知! “医闹?”陆乔可笑道:“只要不符合你的利益,就是医闹,对吧?” 孙主任眯着眼道:“我是主治医生,是继续治疗还是出院,都是我一人说的算,如果你不配合,我只能下达出院通知书,到时候你妈死在路上,可跟我没半点关系。” 陆乔脸色骤冷! 保守治疗,对妈妈来说是死路一条。 强行出院,依旧是个死! 就因为孙主任收了好处,就因为他是医院主任,就因为他陆乔是平凡小人物,孙主任就可以通过‘合规’手段,随意操控杨秀美的生死! 他人即地狱! “孙主任,别跟他废话,赶紧的。”陈建忠催促着,看着陆乔几乎要笑出声了。 就算你弄来100万又如何? 杨秀美一死,钱等于白花。 而房子、和解费等等,该是老子的,一分都少不了! “把机器撤下来。”孙主任招呼医护助理,正要进监护室,陆乔挡在他们面前。 “让开!” 孙主任刚伸手上前推搡,陆乔反手将其拨开,并探出手掌贴在孙主任的胸口。 陆乔瞳孔浮现精光,缓缓道:“被逼到这个份上,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所以我不介意杀人。” 下一刻,自陆乔掌内传出先天炁源,渗入孙主任胸口,包裹住心脏,顺着经脉、气脉传遍全。 孙主任心脏一阵刺痛,同时耳边响起冥冥道音,迎视着陆乔古波不惊的眼眸,额头布满虚汗。 “都在干什么,住手!”突然,走廊尽头传来呵斥声,三五个领导迎面走来。 为首灰发中年男人气中十足,旁边几名医院骨干将其簇拥,阔步而来! 李顺邦,省医副院长。 孙主任捂着胸口,匆匆忙忙来到李顺邦面前哭诉:“李副,您可算来了,刚刚您也看见了,这小子要打……要杀我!” 李顺邦面无表情,对着陆乔从头到尾上下打量,暗想这是哪家的少爷,为何能让那丫头上心? 满心疑惑,嘴上却说:“年轻人,为什么跟孙医生过不去?” 不等陆乔开口,孙主任恶人先告状道:“李副,病人伤势严重,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我准备取消ecmo,可他不愿意,结果您也看见了,一言不合就打我,他就是个暴民!” “中途取消ecmo治疗,的确很折腾病人,这件事家属有没有同意?”旁边一名医院领导问道。 “当然。”孙主任看一眼陈建忠二人。 陈建忠连忙道:“我是病人家属,里面躺着的是我弟媳。” “领导,我弟媳妇受了太多苦,就想让她舒服点,这没错吧。”陈梅芳假惺惺抹着眼泪道。 “当然没错!” 孙主任接过话茬,对李顺邦等领导正义言词道:“病人家属意见是最主要的,我们不能过度治疗,一来浪费医疗资源,二来消耗家属财产,出于人道主义,取消ecmo是最正确的选择。” 几名领导暗暗点头,不约而同看向李顺邦。 一切都要听从他的意见。 李顺邦不动声色,目光聚焦陆乔身上:“小伙子,打人终归是不对的。” “医院草菅人命,就是对的?”陆乔冷笑质问。 闻言,领导们脸色大变。 孙主任差点笑出声了。 敢在副院长面前叫嚣? 白痴! “保安。”李顺邦挥手道。 几名保安立马围来。 陈建忠等人讥讽的看着陆乔,等着看好戏。 在医院打人,还得罪副院长,有苦头吃了。 迎视着陆乔冷漠眼神,李顺邦却微微一笑,随即冰冷着脸,指着旁边一脸小人得志的孙主任,淡淡道:“将他控制起来,等待严查!” 第8章 下场! “什么!” 刚刚还一副得逞的孙主任,见矛头直指自己,难以置信瞪圆眼睛:“李副……为什么抓我?” “身为医生,连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不具备,为谋求个人私利,故意制造医疗失误,为什么不抓?”李顺邦冷笑声,对保安们呵斥道:“还不动手!” 保安们连忙上前将孙主任按住。 事态突然转变,让所有人始料不及。 先前得意陈建忠和陈梅芳被吓得呆若木鸡,眼前场面更是大气不敢喘。 “李副,孙主任是我们省医院的专家,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妥?”其中一名领导是孙主任的直系上司,低声说着好话。 “听你意思是,身居高位就能以职位之便,谋财害命?!”李顺邦眼闪冷光。 “不敢……”领导连忙垂头。 另外几名领导还想说好话,见李顺邦态度如此强硬,全都打起了退堂鼓。 毕竟李顺邦不仅是省副院长,还是省医疗副常委,面子必须得给。 只是,孙主任一事还未查明,即便他以权谋利,也不至于大动干戈,甚至自扫医院颜面,难不成……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陆乔。 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而生。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什么大人物? 不应该啊! 若是出自名门,家属住院第一天起他们就能收到风声,姓孙的也不可能蠢到惹到这种人头上。 难不成他的级别,已经远超他们的认知?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时,李顺邦对陆乔露出微笑,他也是明知故问,防止陆乔抵触。 “陆乔。”陆乔缓缓道,对李顺邦态度改善许多。 “我叫你小陆吧,论年龄辈分,你叫我一声李叔叔不算过分。” 轰! 李顺邦谦和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孙主任以及陈建忠二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堂堂的省医院副院长,医疗机关副常委的大人物,居然对一个无名小卒这般和气,甚至主动攀起关系?! 陆乔诧异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怎么说呢……小陆,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放心,我会亲自组织专家会诊,为你母亲研讨出最佳的救治方案。” 李顺邦不自然笑了笑,虽然他也很纳闷眼前看似平平无奇的小伙子是怎么成为楚禾的朋友,但基于楚禾的恐怖背景,这个忙肯定要帮到底。 “谢谢。”陆乔叹道。 “李副,我冤枉啊!”孙主任大叫道:“就算我判断失误,我最多道个歉,您为什么要抓我!” 陈建忠接受不了事实,一口咬定道:“领导,这个姓陆的就是暴徒,他说的话,您一个字也别信啊!” “您是不知道,他脾气暴躁,品行恶劣,几年前就打过人,还被刑拘过的。”陈梅芳指着陆乔大骂道。 陆乔什么背景,他们岂能不清楚? 完全不信陆乔会认识李顺邦这样的大人物。 李顺邦面无表情的来到孙主任面前,强行从他腰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重重砸在孙主任身上,散落一地的钞票。 “害人、贪赃、重罚!” 李顺邦掷地有声,震得人头皮发麻。 陈建忠二人不敢发出声音,心虚的缩着脑袋。 孙主任满脸绝望。 收红包是常态。 李顺邦当众拿出证据,完全是揭开潜规则,这对于医院名声会有不小打击。 可李顺邦宁愿损害自身利益,得罪一些人,也要帮衬陆乔。 难不成…… 回想起先前发生的种种,孙主任瞬间一头冷汗,对陈建忠和陈梅芳二人吼道:“两个狗东西,之前就不该信你们的屁话,把老子拖下水!” 要不是这二人非说陆乔是个打工的小人物,掀不起半点风浪,先前他不可能这么有恃无恐。 “把他带下去,移交警察,再将这件事上报省卫生部,联合追究刑事责任!”李顺邦挥手道。 孙主任吓得软瘫在地上,对李顺邦哀求道:“李副,我,我为医院效劳这么多年,没犯过什么错,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李顺邦无动于衷,满脸冷漠。 孙主任满脸绝望,索性破罐子破摔,跳脚吼道:“李顺邦!你他妈有种!你不就是个破副院长吗?你神气什么!这件事一旦闹大,你看还有谁敢干活?尤其是他妈,谁敢给他妈治病?!” 李顺邦扫一眼旁边的医院领导和医护们,他们各个缩着脑袋,唯恐被盯上。 吃饭就得拉屎。 谁的屁股绝对干净? 何况没人能保证一定能治好杨秀美。 万一医死了,谁来背这口锅? 哪怕动用副院的权利,强行安排医生给杨秀美治疗,他们必然会敬小慎微,这绝非是件好事。 “哼。” 孙主任见场面安静,瞬间底气十足,阴笑道:“李顺邦,你我同龄,恐怕经验还不如我。当领导的要给下面人喝油水,有些事儿睁只眼闭只眼,你这么较真,谁敢给你卖命?” 李顺邦脸色阴沉,正要反驳时,手机突然响起。 见来电人,不禁收敛情绪,转身接电话。 孙主任得意笑声,转而陆乔挑衅道:“我是院里的顶级专家,除了我,没人敢接治你妈,年轻人不懂规矩,小心害人害己。” 你妈的命捏在我手里。 你能拿我怎么办? 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妥协? “我看未必!” 李顺邦挂电话回来,瞥一眼孙主任,对几个领导吩咐道:“下发通知,将院里休假的内科、外科、脑科医生全部召回开会。” “是关于病人方案商讨吗?” “不错。” “李副,没必要这么大阵仗吧?” “大吗?”李顺邦淡淡道:“方儒山老前辈亲临我院,亲自为杨秀美诊治。此次召回,是让他们抓住学习的机会。” “什么?!” “中海御前大医,方儒山?!” 领导们满脸震惊。 孙主任脸上笑容瞬间凝固。 “不错,有意见?” “怎么会,这是绝好的学习机会,那帮家伙知道是方儒山御医来了,老婆生孩子也得赶过来!” 众人担忧情绪瞬间被方儒山的即将到来冲淡。 立马下发通知。 李顺邦看着满脸呆滞的孙主任,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婴城自保?方儒山老前辈亲自出手,你比得上她老人家几分?” 孙主任面色惨白,先前嚣张的劲儿荡然无存。 比起中海御前大医,他算个什么东西? 连提鞋都不配! 等等! 孙主任猛然联想到一个更恐怖的念头! 凭方儒山的地位,根本不是李顺邦能请得动的。 难道这个陆乔仰仗的不是李顺邦,而是更恐怖的存在? 瞬间,孙主任看着陆乔顿感眩晕,心气全无,当场跪下磕头,嚎啕大哭:“陆先生,是我贪财,您绕我一次,我一定竭尽全力救您母亲。” 陆乔虽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接连有人相助,但眼下他并没有往深层面去想,漠然看着孙主任,缓缓道:“你没有机会了。” 孙主任一愣,突然脸色涨红,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 “啊!救我……”孙主任全身痉挛,发出渗人的痛苦哀嚎。 起初众人以为是装的。 可医护人员赶来查看瞳孔血压,大惊失色,对李顺邦道:“孙主任症状很像急性心肌梗死,初步判断主动脉夹层破裂……” 哗! 所有人一惊。 医院每年会给医生安排全身体检,孙主任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突然患上重疾? “快走。”陈建忠二人看着情况不对,对视一眼,趁乱溜走。 李顺邦安排医护人员将孙主任抬下去抢救。 而后对陆乔保证:“先把人救回来,至于惩罚,绝对不会少!” “无所谓,他已经受到惩罚。”陆乔淡淡道。 孙主任突然心疾,并非无中生有,而是先前那看似平静无力的掌击,渗入孙主任体内,震断其心脉。 哪怕孙主任保住小命,后半辈子也将瘫痪在床,终身服药。 杀人者,人恒杀之! 此法,远胜于杀人! 迎视陆乔的眼神,李顺邦咽了咽吐沫。 陆乔的眼神中蛰伏着杀伐果断与波涛汹涌,如同苏醒的巨龙,令他这个混迹官商场几十年的老狐狸,都不由的心惊胆战。 这小子果真是个人物。 …… “妈的,就差临门一脚,被那小野种给搅合了!” 刚出医院,陈建忠忍不住怒骂。 按照原计划,杨秀美今天必死。 可现在医院大领导亲自介入,恐怕美梦要变成泡影了。 “现在怎么办啊?400万的房子……我都已经找好买家了。”陈梅芳急的拍手跺脚。 400万啊,对于普通人来说,恐怕一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急什么!抵押合同已经签了,只要杨秀美死,房子还是咱们的!” 陈建忠怒斥一声,眼闪恶毒道:“找王涛,他肯定有办法,反正谁挡老子财路,老子就弄死谁!” 第9章 天师府道爷 “哥,妈妈有救了……” 医院食堂的路上,陈洋洋将手机查到关于方儒山的信息递给陆乔看,激动的语无伦次。 方儒山。 中海御前大医。 中医针灸圣手。 《现代中医针灸发展学》奠定者之一。 省卫生部荣誉副部长。 一系列荣誉,无不彰显出方儒山卓越的医学能力和地位。 这样的栋梁,莫说是没钱,哪怕是有钱人也未必能请到。 难不成是她…… 想到这儿,陆乔心绪难平,迫不及待求证。 让妹妹原地等着,他则来到一旁拨打楚禾的电话,顺手点了根烟。 等待的过程对陆乔而言极为漫长。 嘟嘟响了半分钟,终于接了电话。 “忙完了?还在不在医院?”陆乔迫不及待问。 “嗯?怎么了?”楚禾的酥声,掩藏不住疲惫。 “谢谢你安排李院长来帮我。” 陆乔没有废话,直接点名。 楚禾陷入沉默。 手机里传来她的呼吸声。 似乎能闻到她吐气中淡淡的芬芳。 片刻,楚禾转移话题问:“阿姨怎么样了?” “老样子……”陆乔叹了口气,欲言又止,一肚子话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先是女官解围,然后借100万解决燃眉之急,再安排李顺邦出面除掉孙主任,并请出平日里遥不可及的御前大医前来为杨妈妈就诊。 虽然二人才认识不到一天,但自己欠她的,恐怕已经还不清了。 “你不要太担心,方儒山前辈是御前大医,相信阿姨会转危为安的。”楚禾轻声安慰道。 陆乔沉默片刻道:“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 有些感谢的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再说吧,我还有事儿先忙了,拜拜。” 电话里传来男人的声音,楚禾匆匆挂断电话。 陆乔无言很久,吐出浊气,掐灭烟头,双手插兜回去找陈洋洋。 随后看到路灯下,陈洋洋面前站着一个男人,仙风道骨,满脸正气,可他正干的不是人事儿! 拉着妹妹的手比比划划,一脸的猥琐。 ??? 畜生! “放开那个女孩!”陆乔冲过去道。 陈洋洋连忙抽回手,躲到陆乔身后:“哥,他在给我看手相……我不愿意,可他似乎有魔力,好像拒绝不了。” 陆乔怒瞪男人。 男人干咳声,一本正经道:“我叫张怀义,你妹妹骨姿不错,叫她当道爷我跟班童女,如何?” 陆乔本以为他的脸皮已经天下无敌了,没想到有人比他还不要脸。 当即捋着袖子,要收拾这个登徒子。 忽然,陆乔驻足。 上下打量这个叫张怀义的男人。 “道爷,您怎么在这儿,别受了风寒。”这时,一位老者快步走来,满脸的惶恐。 “收徒。”张怀义淡淡道。 老者满脸震惊。 张怀义是什么人,即便隐世,也有无数人费尽心思登门求得一份机缘。 当初他卢争只是个流浪汉,只因追随张怀义三年,鱼跃成为江都数一数二的富豪名流。 就算是这样,他都只算得上张怀义的随从。 如今张怀义居然主动收徒! 谁命这么好啊? 顺着张怀义目光看向陈洋洋,一脸羡慕道:“姑娘,你快答应道爷,这是天赐的机缘啊!” “哥?”陈洋洋茫然的看着陆乔。 陆乔拍了一下她脑袋道:“骗子,别理。” 陈洋洋乖巧点头,瞪着张怀义道:“不要,你们走开!” 卢争嘴角抽搐。 多少人打破头皮想跟张怀义搭上关系,更别提成为关门弟子,这个小子未免太不识抬举了。 张怀义一脸惋惜,仰头四十五度道:“世人愚昧到这种程度了吗?送上门的造化都不要,造孽呦。” “那我送你一场造化,要不要?”陆乔突然开口,仔细审视张怀义的面相,认真道:“你要死了。” 四周变得静悄悄的。 “放肆!” 卢争满脸惊恐,怒指陆乔颤吼道:“你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诅咒道爷?剜口割舌都不过分!” 张怀义瞥一眼卢争:“修行重在修心,切勿随意动怒。” 卢争连忙低头后退。 张怀义目光落在陆乔身上:“诳语,年轻人,你犯了口舌之戒。” “煞气缠身,你真要死了。”陆乔无奈道。 刚接触张怀义,便看见此人面缠煞气,从而做出基本的判断。 张怀义面色冷漠,上前走了一步。 卢争暗道道爷要出手了吗? 不禁怜悯看着陆乔。 本来他是有机缘的,可惜自己作没了。 陆乔伸手将陈洋洋护在身后,凝视着张怀义,随时做出反击。 只见张怀义深吸气,突然指着陆乔鼻子怒道:“娘希匹的,崽种,直视我!你说的是人话嘛!” “……” 所有人傻眼了。 尤其卢争。 他追随张怀义三年,从未见过道爷这般失态。 哪里有半点天师府高人的影子。 陆乔表情古怪。 原以为此人是个斯文败类,感情也是个性情的主儿。 懒得理会,拉着妹妹离开。 “你你你,你别走,给我站着,赔钱,赔我精神损失费!”张怀义指着陆乔背影骂骂咧咧。 卢争暗暗擦把冷汗,低声道:“道爷,要不我派人教训教训这小子?” 张怀义没理会,郁闷点了根烟,随后自己乐了。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仅凭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了。 可惜不是我天师府的人,不然道爷我说不定真有的治。 不过,这小子倒挺有趣。 见张怀义露出笑脸,卢争一头雾水,想起了什么,连忙道:“道爷,刚刚楚门来人,是上任门主千金,以及当前代理门主和部分楚门元老,他们登门拜访,想见您一面。” “没空,不见!” 张怀义满不在乎摆手,随后眯着眼道:“查一查那小子什么来历,年龄、籍贯、是否婚配等等,越详细越好!” “呃,是!” …… 在医院食堂吃完晚饭,回到病房门口,恰好碰见李顺邦一行人走了出来。 李顺邦身旁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头,一路被众人簇拥着。 “方儒山前辈,这二位是病人的家属。”李顺邦对老头介绍完后,回头陆乔低声道:“这位老前辈就是大医方儒山,方御医。” “您好。”陆乔连忙道。 方儒山平淡点点头,带人离开。 李顺邦没有跟过去,而是将陆乔拉到一边。 “小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李叔,有什么话你说,我能承受得住。” 李顺邦叹口气道:“方儒山前辈没有找到病因,恐怕情况不容乐观。” 连方儒山都有些束手无策,这下他真有些悲观了。 “不过你别太担心,方儒山前辈本事很大,我们会连夜商讨对策,或许明天会有转机。” 对于李顺邦的安慰,陆乔只能强作欢笑应下。 告别李顺邦,回到病房。 看着浑身插管,瘦骨如柴的养母,陆乔心如刀绞! 养父失踪后,杨妈妈明明可以抛弃陆乔,减轻生活负担。 毕竟本来就不是亲生的,这么做别人也不会说任何闲话。 可她没有。 曾经陆乔问起过缘由,她只是一边做饭,一边低头说着:“你和洋洋一样,都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被抛弃两次呢。” 这句话陆乔能记一辈子。 陆乔坐在床旁,小心翼翼拿起杨妈妈干枯的手掌,无语凝噎。 陈洋洋悄悄离开。 这一夜,难眠。 …… 寺庙佛像前,一身素装的王涛跪在蒲团上虔诚念经。 陈建忠看着金素佛像,慈眉目善,却感到莫名压抑,咽着吐沫道:“涛哥,现在医院着力抢救杨秀美,听说还来了御前大医,恐怕她真死不成了。” “死?” 王涛瞥一眼陈建忠,淡淡道:“杨妈妈待我恩重如山,我只是希望她能早日归入西方极乐世界,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报恩。” “您说的是,是陆乔不识趣,非跟您作对!”陈建忠立马附和,陈梅芳拼命点头,表示认同。 王涛起身看一眼身后的李猛:“算算日子,差不多了,明天带兄弟们去医院为杨妈妈送行。” “涛哥,那个姓陆的……” “这些年他受了不少苦,带他一起超脱吧。” “是!”李猛兴奋握拳。 白天他被坑惨了。 若不是王涛将他捞出来,八成要吃牢饭。 憋了一肚子火,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用最残忍的手段,将陆乔乃至他的家人一点点折磨死! 陈建忠、陈梅芳二人对视一眼,满脸狂喜。 既然王涛开这个口,明天陆乔和杨秀美肯定死到临头。 晚上终于能睡个好觉,就等着明天看好戏! 第10章 煞气作祟! 这一夜,陆乔身心俱惫。 趴在病从床边,整个人迷迷糊糊,做了无数个噩梦。 梦见亲生父母遗弃他的那个大雪深夜。 梦见杨妈妈死了,出殡当天,王涛带人把骨灰撒了。 更梦见妹妹被一群人按在地上,当着他的面凌辱! 痛苦、愤怒。 情绪不断撕扯着陆乔的身心。 终于,脑海天师令散发清凉的气息,帮助陆乔挣脱出梦魇。 睁开时,天微亮。 病房里,只有‘滴滴’冰冷的仪器声。 看了看杨妈妈,又见陈洋洋趴在另一侧安静的熟睡。 陆乔额头布满冷汗,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好在这一切都是梦。 准备起身去洗脸,突然眉心微烫,目光落在杨妈妈身上,瞬间眼珠子瞪圆,难掩惊愕! 煞气! 目视杨妈妈浑身黑气缠绕,直锁命脉! 陆乔立刻拉住杨妈妈的手,催动天师令,释放先天炁源输入杨妈妈体内,脸色愈发难看! 杨妈妈体内的煞气,居然与昨天碰到的张怀义如出一辙! 或者说隐藏的更深。 若不是先前噩梦不断,心智险些崩溃,天师令护主显现,陆乔根本觉察不到杨妈妈体内的煞气。 难怪妈妈住院这么久,身体每况愈下,甚至连方儒山都没有查清病因,原来是有煞气作祟! 此刻杨妈妈的心脉、气脉皆被煞气腐蚀,气若游丝,已是命悬一线。 再过一两天,金仙下凡也无力回天。 陆乔深吸气,仔细感知煞气。 片刻睁开眼,若有所思。 煞气为阴邪,金光神咒为至阳,或许可以消灭煞气。 陆乔镇定心神,默念金光神咒,催动金光渗入杨妈妈体内。 当金光接近煞气,煞气感受到威胁,开始躁动,四处逃窜。 陆乔围点打援,将一缕煞气逼到绝路,催动金光一拥而上。 下一刻,煞气如同被烈火炙烤的雪花般迅速消融。 果然奏效! 陆乔颇为欣喜,可下一刻发现剩余的煞气变得狂躁,如同亡命徒般疯狂攻击杨妈妈的五脏六腑。 陆乔脸色大变,迅速收回金光。 随着金光抽离体内,煞气再次变得安静,如同一条条毒蛇般,继续侵占杨妈妈的各个命脉上,一点点侵蚀生机。 该死! 陆乔暗骂一声。 金光的确可以消灭煞气,但杨妈妈身体太虚弱,完全无法承受二者在体内厮杀。 除非加大金光输出,趁着煞气还未反应过来,一鼓作气将其全部消灭。 但风险很大。 倘若慢一步,所造成的后果对杨妈妈必然是致命的。 这时,护士推车进来换药。 陈洋洋被吵醒。 陆乔见时间八点多,让她洗把脸清醒清醒,自己去医院食堂买早饭。 刚出病房,陈建忠、陈梅芳二人迎面走来。 看见二人,陆乔脸色一沉:“你们来干什么?” “我来看我弟妹怎么了?别不识好人心,还给你们买早饭了,肉馅的。”陈梅芳提着一袋肉包,包子已经冷了,还被压扁,散发着阵阵恶臭。 陈建忠看一眼病房,对陆乔讥讽道:“你不是舔上了李顺邦,怎么,他没给你安排个豪华病房?” “他大伯,你可别难为他了,昨天孙主任是撞上枪口,被李副院长抓了典型,跟他一个姓陆的有什么关系?” “小陆。” 这时,李顺邦带人过来道:“你母亲病情复杂,不能轻易移动,我已经调集医院资源,为你母亲准备最好的医械。哦对了,诊治方案已经初步成型,由方儒山前辈亲自施救。” 闻言,陈建忠、陈梅芳二人脸色异样难看。 刚嘲讽陆乔两句,又被啪啪打脸。 “辛苦了。”陆乔无视二人,对李顺邦点点头。 李顺邦带人进入病房。 陆乔正要跟去,昨晚的老者迎面而来。 “后生,家中道爷想请阁下过去坐坐。”卢争随意抱拳,神情淡薄,完全没有将陆乔放在眼里。 只认为道爷命令自己寻得此人,不过是心血来潮,或事后算账罢了。 陆乔正要拒绝,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一眼病房,眼闪精光。 那个叫张怀义的人与杨妈妈情况八成相似。 或许可以先拿他练练手,把握更大一些。 这也不算害人。 最少昨天来看,张怀义好不到哪去。 救了,还有七成把握。 不救,张怀义七日内必死! 不远处的陈建忠目送陆乔背影,瞥一眼忙碌的病房,脸上浮现狞笑,掏出电话道:“涛哥,人都在,现在来的正是时候!” …… 住院楼。 陆乔二人一路并行,没有说话。 来到病房门口,卢争突然开口:“后生,你心中有什么疑虑,可以现在提出来。” “不用,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陆乔摇头道。 “那你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卢争以为陆乔在装腔作势。 陆乔双手插兜,叹道:“我在想如何救你口中那个道爷的命。” 若救不活张怀义,恐怕也很难治好杨妈妈。 “还敢诳语!”卢争脸色骤变,盯着陆乔,一字一顿道:“你不怕有来无回?” 陆乔淡淡的看他一眼,然后主动推门而入。 唰! 陆乔前脚刚踏入病房,门后出现一位黑衣女子,瞬间来到面前,冰冷匕首顶在嗓子眼上。 陆乔正要还击,但看一眼女子的眼睛,停下口中默念的金光神咒,全身放松,漫不经心的看向阳台。 张怀义双手附后,迎面走来道:“小子,昨晚你说我要死了?” 陆乔颔首道:“不错。” “跪下!” “不懂。” “放肆!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张怀义眼神一凝,身体迸发出强大的气势,如同一座巍峨山岳,压迫的令人窒息! 黑衣女子膝盖微弯,浑身紧绷着,显得十分吃力。 陆乔身体一沉,下一刻眉心发烫,天师令发力,压迫感瞬间消失。 而让陆乔诧异的是,张怀义的气息似乎有些熟悉…… 见陆乔没受影响,张怀义微微诧异,面露不可察觉的微笑,对紧跟而来的卢争道:“告诉他,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 “死。”卢争利落回答。 陆乔无动于衷。 “你不怕?”张怀义冷笑问。 “我不会死。”陆乔摇摇头。 “你是说我不敢杀你?哈哈,倘若你以为这里是医院,我就不敢杀人,那只能说你太愚蠢!太天真!” 陆乔没有理会,甚至跟没事人似的,走到床边拿个苹果。 “杀!”张怀义突然一声令下。 黑衣女子瞬间来到陆乔面前,匕首直直刺向陆乔的眼睛! 陆乔一脸淡漠,甚至没有躲闪。 而在匕首距离陆乔眼球不到半寸时,陡然停下。 病房里空气窒息。 陆乔咬了口苹果,抬手伸出一指将匕首拨开,看着张怀义云淡风轻道:“演完了?” 第11章 对赌 张怀义眯着眼,突然大笑道:“好小子,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杀你?” “感觉。”陆乔想了想,给出一个从心的回答。 天师令可以护主。 不论先前丁鹏一帮人,还是后续医院里的孙主任等,他们在暴露杀意、恶意时,天师令都会给予警戒。 但刚刚不管是黑衣女子,还是张怀义本人,二人表面凶狠,实则毫无杀气,不难猜到这一切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张怀义一怔,摇头道:“仅凭感觉就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你小子够有种啊,卢争,赐座。” “是。” 卢争擦把冷汗。 虽然他事先知道张怀义的意图,但刚刚那一瞬间,哪怕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都不禁为陆乔捏一把冷汗。 可一看陆乔淡漠的样子,甚至额头没有一丝汗迹,哪怕原本看不惯陆乔,此刻也不禁生出几分钦佩,搬来椅子道:“小伙子,请坐。” 无意间,连称谓都变了。 陆乔无动于衷,而是静静看着张怀义。 张怀义走来,拍着陆乔肩膀道:“闹脾气了?我承认之前我有赌的成分,但也只是测试你的能力,要是心里不舒服,就骂我两句吧。” “我倒没这么小气,而是你……” 陆乔停顿一下,凝重道:“活不过今天!” 此言一出,病房陷入死寂。 “你……” 卢争刚要怒斥,被张怀义抬手打断,他眯着眼道:“继续说。” “煞气。” 陆乔沉声道:“原本你体内煞气仅限于五脏六腑上,虽然危险却不致命,还有一个星期的活头,但你刚刚发力,使煞气趁机侵入命脉,已经是朝不保夕。” 张怀义盯着陆乔半晌,面露微笑:“你说对了,我的确要死了。” “道爷,难道您真的……可为何您不说?”卢争懵了,随即老泪纵横。 “我这顽疾无人能治,告诉你有什么用?” “其实我不怕死,但有些执念未了,我还不能死。” 顿了顿,张怀义看着陆乔笑道:“实话说,我是故意当着你的面发力,加速煞气的侵蚀。” 陆乔一怔。 故意提前自己的死期?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我不是脑子进水。” 似乎猜到陆乔的心思,张怀义淡淡道:“我对自己的身体最清楚不过,多则七天,少则三天,我必死无疑。既然死期将至,多苟活几天又有什么意义?” “所以你用此法来测试我是否有能力救你?”陆乔恍然,好奇问:“就算我有方法,你就这么确定我会帮你?” “我让卢争查了你的履历,人品不错,是个有共情的人,所以我不太相信你会见死不救。” 陆乔不禁苦笑。 得,受的苦难,却成了他人对自己的赞歌。 挺讽刺的。 “小子,给句话,你能治吗?”张怀义笑眯眯问。 “希望不大。”陆乔实话实说。 “意思是有希望?”张怀义眼睛一亮,坐下道:“尽管治,反正烂命一条,若是治好,报酬你随便提。” “若是治不好?”陆乔并没着急出手。 “还是随便提,毕竟君子论迹不论心,心意到了就行。” “要是没后一句话,我还真不打算尽全力,但现在我尽力而为。” 说罢,陆乔握住张怀义手腕,催动先天炁源,徐徐进入其体内。 张怀义体内煞气已经淤积多年,甚至溢出体表,若换做普通人,早几年就归西了。 在陆乔探查张怀义体内情况时,张怀义脸上却掩饰不住错愕。 这是……炁? 这小子还真是练气师。 不对! 不对不对! 炁没这么精纯! 似是炁,可又似乎强于百倍千倍! 奇怪…… 比起传统的炁,先天炁源为万气根本,是历代天师的基础。 尽管张怀义是天师府叔字辈,但也未曾感知过真正的先天炁源。 陆乔收力,沉吟片刻道:“以前的事儿我就不过问了,只是近三个月内,你有没有去过一些比较邪的地方?” “邪?你是指墓地之类的?” “不一定,可以是荒地,也可以是道观或寺庙。” 张怀义正要说什么,平静声音从门外响起。 “施主这番话,是否有些不妥?” 一位身着纳衣的僧人,手持佛串,大步迈进。 “这位是白云寺大师,法号子决。”张怀义介绍着,转头对陆乔意味深长笑道:“我与子决相识多年,多次快不行的时候,是他用玄妙之法才让我撑到现在。” 子决大师对张怀义合辑行礼,随后对陆乔微微笑道:“施主,佛门乃圣地,何有邪秽之物?” “所谓阴阳相生,正气之地,必有大邪,莫非你连这都不懂?”陆乔淡淡道:“还是说,戳到了你的痛楚?” 天师令对万物气息敏感,可识别所有气息,比如…… 杀气! 煞气! 子决大师看似慈祥正气,实则奸猾邪煞。 张怀义状态之所以这么糟糕,恐怕与这妖僧脱不开关系。 只是…… 陆乔看一眼张怀义。 这家伙实力并不弱,为何会被这妖僧给骗了? “既然施主如此自信,想必有了应对的办法,可否让贫僧开开眼界?”子决大师笑道。 “应对之法,我倒还真有一个,就怕抢了你的风头。” “我与张道长乃莫逆之交,若能助他脱离苦难,贫僧高兴还来不及,哪还会反对?” 子决大师眼藏讥讽。 他压根不认为陆乔能消除张怀义体内的煞气。 陆乔倒也不废话,欲要施展金光神咒。 “等等。” 子决大师忽然开口,似笑非笑道:“我没猜错的话,施主应该是练气师,难不成是想以炁为张怀疑道长治病?” 练气师? 这个名词令陆乔颇感好奇。 但当下不是他琢磨的时候,随意点头:“有什么问题?” “呵!”子决大师嘲笑声,对张怀义道:“道兄,你听见了吗?这位施主当真……可怜。自以为是练气师,稍有所学,便拥有鸿鹄之力,可笑,可悲!” 张怀义没有接话。 子决大师转头对陆乔嘲讽道:“贫僧提醒你,炁固然为非凡之力,但若想以炁祛除煞气,无疑是为煞气增添养料,你这是救命,还是杀人?” 此言一出,旁边的卢争不禁用充满怀疑和敌意的目光盯着陆乔。 甚至连黑衣女子都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攻击动作。 气氛瞬间紧张。 “算你说的有理,可万一我真能凭此救命呢?”陆乔莞尔笑道。 子决大师收敛笑容,冷声道:“愚昧!被贫僧点破,不知忏悔,还在胡搅蛮缠?如此,贫僧便与你立下赌约,倘若你真能治好道兄,贫僧便将佛串赠予你。” 见子决大师掏出怀中的禅木佛串,陆乔瞥瞥嘴,他要破佛串有什么用? 准备拒绝时,突然眉心传来灼烧感,紧接着见子决大师手中佛串散发着淡淡光华。 陆乔微微一怔,眼里流露诧异。 这是…… 佛串里隐藏着灵物?! 第12章 秃驴,让你失望了! 陆乔压抑激动的情绪,仔细感知天师令传递的信息。 先前多次提到过,天师令可识别万物之气,自然包括……灵气! 佛串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藏灵气,且极为浓郁,必然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之物! 这名妖僧八成是不知情,否则绝对舍不得拿此物做赌注。 “不答应?”子决大师冷笑问。 定下心神,陆乔故作迟疑,缓缓点头:“可以。” “丑话说在前头,倘若你治不好道兄,便与我回白云寺,跪在佛前忏悔三日,如若违约,断去一臂!” 说是忏悔,实则想将陆乔骗回白云寺。 毕竟练气师可压榨的价值还是挺高的。 “我没意见。” “好,贫僧倒要看看你如何救人!” “拭目以待吧。”陆乔嘴角微扬,一掌按在郭文胸口,默念金光神咒! 刹那间,掌溢金光,渗入张怀义体内。 接触金光的刹那,煞气疯狂被消融。 “滋滋!” 张怀义身体里发出渗人的声音,如同无数只毒虫被烈火焚烧,阵阵臭气黑烟从张怀义毛孔中涌出。 虽然张怀义身体状况很糟糕,但他毕竟是修行之人,比起杨妈妈更扛造。 陆乔加大金光输出,尝试用最粗暴的方法消灭煞气。 张怀义浑身剧痛难忍,但此刻他却满脸惊喜和笑容,对比此刻狰狞的表情,显得极为癫狂! 金光咒?! 居然是天师府的金光咒! 好小子! 你他妈的居然真是我天师府的人! 藏的够深的! 不对! 老子已经天赋异禀,像他这个年纪才刚掌握金光咒。 这小子怎么施展出的威力,却达到了第五重?! 张怀义满心不解,但更多的是兴奋。 裂着嘴,同步运行金光咒。 咦? 陆乔捕捉到张怀义体内的炁,意识到他在引导着自己。 于是立即催动金光,顺着张怀义的引导,涌入奇经八脉,不费吹灰之力到达全身命脉。 这比粗暴的扫荡,更省力,更高效,也更安全。 片刻,金光充斥张怀义全身。 “这……”子决大师瞬间瞪圆双目,他能清晰捕捉到张怀义体内的煞气被神秘金光吞噬消灭。 而他面对陆乔释放的神秘金光,内心更是生出无法遏制的恐惧! “秃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陆乔陡然睁目,一鼓作气,将金光神咒功率开到最大! 嗡—— 陆乔掌心释放一道耀眼金光,霎时间冲击整间病房。 几人下意识抬起胳膊挡在面前。 待到张怀义体表金光散去,他们才敢睁开眼。 子决大师一眼看过去,浑身一颤,脸色惨变! 此时,他从张怀义身上居然感知不到半点煞气!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的卢争的表情同样精彩。 他压根想不到,这个先前被自己标记为‘夜郎自大’的年轻人,居然恐怖如斯。 虽然他不知陆乔做了什么,但凭先前那金光释放的气场,足以证明陆乔的强悍! 这时,张怀义悠悠苏醒。 卢争喜极而泣,正要说什么时,张怀义面目狰狞,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道爷!”卢争惊吓手足无措。 子决大师眼里充满狂喜,对陆乔呵道:“妖孽!你居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残害道兄,安的什么心!” 陆乔面无表情,静静看着张怀义。 “子决大师,道爷这是怎么了……”卢争惊慌问。 “哎,此人滥用不知名的秘术,固然将煞气消除,但张怀义道兄身体已孱弱不堪,根本承受不住这番折腾,所以……”子决大师叹口气,仿佛一切在他预料之中。 说着,子决大师对卢争和黑衣女子道:“你们二人还等什么?除掉这个妖孽,为张怀义道兄报仇!” 陆乔瞥一眼子决大师,缓缓吐出:“白痴。” “你!” 子决大师面露杀意,正要动手时,张怀义猛地倒吸气息,肉眼可见他的气色迅速恢复红润,干瘪的肌肉微微隆起,浑身爆发出强大的生命力! “这……”子决大师怔住了。 据他的经验来看,张怀义被煞气侵蚀多年,虽然煞气是外来邪物,但已成为张怀义的一部分。 将煞气全部清除,必然造成张怀义暴毙而亡,可为何…… 其实,子决大师猜的并不错。 若是用一些暴力方法清除煞气,的确会诱发张怀义暴毙。 但张怀义出自天师府,与金光本为同源,反噬后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加上张怀义自身实力强悍,在煞气清除的瞬间,被压制多年的气息苏醒了,护住了心脉,所以他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 张怀义瞳孔渐渐恢复神采,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陆乔,怪笑道:“小子,藏的够深的。” “彼此。” 陆乔已经确定张怀义来自天师府,忍住一些话,瞥一眼子决大师:“现在怎么说?” 子决大师眼角抽搐。 想来他是白云寺人人敬仰的得道高僧,不曾想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当众打脸! “道兄枯木逢春,可喜可贺,既然已无碍,贫僧先行告退。”子决大师双手合十,正准备离开,被陆乔伸手拦住。 “秃驴,是不是忘了什么?” 子决大师脸色阴沉,掏出佛串,表情挣扎一下,忍痛将佛串甩给陆乔。 陆乔接过后仔细打量。 “佛串在我白云寺并不罕见,施主若是喜欢,大可以去白云寺再求一颗。”子决大师为了心里好受些,装作满不在乎道。 “是吗?这么说白云寺宝贝挺多啊。” “什么?”子决大师一怔。 陆乔嘴角微扬,下一刻当着子决大师的面,将其中一颗佛珠扯下,用力拍在桌子上。 咔! 佛珠炸碎,溢出绚丽的绿光,一颗璀璨如宝石的绿珠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张怀义一怔,表情变得错愕。 “道种!”子决大师瞳孔骤缩,失声尖锐。 道种为天地所孕育,蕴含大道之理。 吸收后可提升修为境界。 世间存量少之又少! 若是得到,修为境界必然得到质的飞跃! 子决大师做梦也想不到,佩戴几十年的佛串内部隐藏着道种! 更可气的是,还被自己输掉了! 被陆乔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第13章 你们还是人吗! “看不出大师临财不苟,这么好的宝贝都让给我,倒是挺让我汗颜的。”陆乔玩味道。 虽然他不识道种,但从天师令的反馈,以及这些人的反应中,多少能判断出此物定然不凡。 “你!”子决大师面色青紫,眼闪阴狠,沉声道:“施主,将道种归还于我,事后我会赠予其他宝贝另做补偿。” 道种太过珍贵,说不定毕生只能遇到这一枚,说什么也不可能送出去! “免谈。”陆乔干脆拒绝。 “好吧……” 子决大师满面笑容,暗中翻掌凝气,露出诡笑。 “那你就去死吧!” 瞬间,子决大师气息外放,一掌以摧枯拉朽之势拍向陆乔。 “小心!”张怀义下意识道。 看着子决大师攻来,陆乔神色平静,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就在子决大师掌力到达之时,陆乔体内陡然释放出浑厚金光,坚不可摧,将掌力尽数抵挡在外! 砰—— 掌力余威扩散,病房里的玻璃、器械顷刻间炸碎! 而金光内的陆乔毫发无损! “不可能!” 子决大师失声惊叫,张怀义在旁边,他势必要一击必杀,所以刚刚那一掌力用了他十成功力,可居然被这神秘的金光轻易抵挡住了! 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我很讨厌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僧人,现在更讨厌了。”陆乔缓缓开口,在子决大师惊愕的目光下,抬起手。 不好! 子决大师欲要撤开,却惊恐发现自身被金光限制,完全动弹不得。 “如若违约,断去一臂,这是你自己说的。” 话罢,陆乔一掌隔空拍在子决大师肩膀上。 轰—— 一声巨响。 如同山岳压下! 子决大师释放防御气息顷刻间土崩瓦解。 “啊!” 伴随子决大师一声惨叫,他的半边肩膀瞬间陷下,恐怖的力道带着他膝盖弯曲,重重跪下! 瓷砖连同地板下陷,裂开蜘蛛网般的花纹! 病房死一般寂静。 子决大师半边肩膀连同手臂晃荡,仿佛吊在身上。 外表看似没事儿,实则骨头已经碎成了渣! “你……”子决大师顾不上剧痛,脸色灰白看着陆乔,眼里充满恐惧! 一招! 就这一招,把他废了一半! “滚。”陆乔冷呵声。 子决大师咬着牙,怨毒看一眼陆乔,捂着断去的臂膀踉踉跄跄离去。 噗通—— 突然,卢争对陆乔跪下。 陆乔不解道:“老爷子,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虽然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付,但卢争也是护主心切,可以理解。 况且卢争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受老人一跪,陆乔心里不是滋味。 “先生,之前是我眼光短浅,是我愚昧,差点害死了道爷,我……”卢争说着,已然泣不成声。 在他心里,张怀义无疑是再生父母。 而陆乔救了张怀义,那便是他的恩人! 可他竟然多次怀疑自己的恩人…… 陆乔哭笑不得,正要将卢争搀扶起来时,手机突然响了。 “陆先生?” “请问你是……” “我是省医院的工作人员,您快点来一趟,有人在你母亲病房门口闹事。” 轰—— 陆乔脑海一震。 下一刻,脸色铁青! 一定是王涛那帮畜生! “我现在过去!” 陆乔走的急,连声招呼都没打。 “卢争。”张怀义突然开口。 “在!” “看看什么情况。” “是!” 卢争满脸愠怒,带着黑衣女子离开。 张怀义来到阳台,舒展筋骨,双眸透着深邃与冷厉! 这小子麻烦事儿挺多的。 不过…… 虽然老子已经被逐出天师府,但这小子终究是门下弟子,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 “哭音相随野鹤飞!” “芳留百代笑九泉!” 病房门口,李猛拿着话筒干嚎。 而走廊满地的金元宝和纸钱。 门上挂着挽联! 墙上靠着花圈! 这哪里是医院,乍一看更像是灵堂! “你们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欺负我们!”陈洋洋头发凌乱,含泪的眼睛充满绝望,哽咽的泣不成声。 她恨这帮人! 要不是他们,哥哥怎么可能欠下巨额医债,妈妈又怎么可能躺在病房里饱受折磨! “你这叫什么话,我们可都是好人。”李猛伸手拍了拍陈洋洋的脸,狞笑道:“你那个野种哥哥呢?把他喊过来!” “我哥不是野种!”陈洋洋含泪怒道。 “犟嘴!”旁边手下一巴掌扇在陈洋洋脸上。 “小点力气,把脸打坏了,以后还怎么陪客?” 李猛假意踢手下一脚,转而对陈洋洋戏谑道:“要说你也是,当初涛哥看中你的条件,安排你去夜总会赚大钱,你非不从,怪谁呢?” “混蛋!”陈洋洋愤怒要挠李猛的脸,被另外两个人架住。 “这里是医院,不允许你们这么猖狂!”被李猛手下拦在病房门口的李顺邦怒斥道。 李顺邦已经叫来保安了,但李猛带了有上百口,各个手持棍棒,拦在电梯和楼梯口,不给任何人进出。 太嚣张了! 光天化日之下,用这样的方式大闹医院。 简直无法无天! “狂?这才哪到哪?在江都,我涛哥就是半个天!他头顶更有天王老子架势,你跟我说狂?” 李猛满不在乎,拿着话筒环顾一圈围观的病患及家属们道:“喂?喂!我说两句,今天是个悲伤的日子,我大哥涛哥听说杨秀美快不行了,特意让我前来送行!” “混蛋,当初王涛吃不上饭,是我妈养他半年,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妈……”陈洋洋挣扎着哭喊道。 “小姑娘的心情我能理解,谁妈死了不难受?来首歌,让小姑娘高兴高兴。” 李猛嘿嘿一笑,随着音响里传出的欢快音乐,鬼嚎道:“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是个好日子,打开了家门咱迎春风……” 《好日子》的歌曲,响彻冰冷的走廊! “畜生!你们还是人吗?!” 李顺邦以及一帮医生愤怒的要冲过去,被手下们用人墙拦着。 陈洋洋崩溃了,疯一样的扑过去,抓住李猛的胳膊狠狠咬上去。 “嗷!”李猛一吃痛,把陈洋洋甩开,捋袖子见一排牙龈,狰狞道:“妈的,臭婊子,你他妈找死!” “按住她,老子先替涛哥验验货!” 三五人按住陈洋洋,陈洋洋拼命挣扎:“放开我!” 李猛被弄的很烦,恶狠狠的威胁道:“贱人!再不顺着老子,老子让人把你妈氧气管拔了!” 一听这话,陈洋洋瞬间僵住了。 满眼含泪,呆呆的不敢反抗。 那是她的妈妈! 她……真的害怕了。 哗啦—— 李猛当众把自己裤子拖个精光,抓着陈洋洋的头发,邪笑道:“张嘴,好好伺候老子,给老子泄泄火!” 而这一幕,被刚下电梯的陆乔看见,瞬间怒目暴睁! “你们找死!!!” 第14章 忘本吃人的畜生! 陆乔的怒吼,震颤走廊! 如轰雷贯耳,所有人脑袋嗡鸣,全都僵住了! 李猛听到声音,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听出是陆乔,满面狞笑,刚一转过身,一张冰冷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李猛笑容消失。 怎么这么快?! 下一刻,陆乔一脚将其踢飞,狠狠撞在墙上! “噗!”李猛喷出一口鲜血,胸口肋骨断了数根。 按住妹妹的几个混混刚准备动手,被陆乔拳脚打飞。 “啊!”惨叫声连连,很快停歇。 陈洋洋万念俱灰,眼神空洞呆呆的。 这时,温热的大手轻轻放在她的头上。 陈洋洋茫然抬起头,面前的男人,正温柔的看着自己。 “哥!!!” 无助! 痛苦! 陈洋洋扑进陆乔怀中哭的泣不成声。 “别怕,已经没事了。”陆乔抚摸着妹妹的头发轻声安慰。 “你妈!去死!”李猛捂着胸口,趁机挥拳打来。 陆乔侧身避开,顺势掐住李猛的脖子。 李猛喘不上气,涨红着脸嘶吼道:“姓陆的,我带了一百多个兄弟,你敢还手,你妈就死定了!” “哥,不要……” 陈洋洋惶恐抬头,拉着陆乔的衣角。 先前要不是陆乔及时出现,或许她已经被玷污了。 如今李猛还要用同样的方式对待陆乔。 这帮人就是恶魔! 跟他们讲道理、谈条件,是完全行不通的。 陆乔没有言语,而是扫一眼先前按着妹妹的几个混混。 这几个畜生都要死! “不信邪?”李猛狞笑声,突然从怀里掏出匕首,狠狠捅向陆乔的心脏:“那老子先送你上路!” 不要! 陈洋洋下意识要挡在陆乔身前。 陆乔上前一步,空手抓住白刃。 李猛懵了。 几天不见,这小子还有这本事? “丁鹏死了。”陆乔冷声道:“所以该轮到你了!” “笑话!”李猛嘲讽道:“老子一百多人,你当全是吃素的?信不信……” 啪—— 李猛话音刚落,手中匕首毫无预兆粉碎了! “这……”李猛懵了,随即见手臂被金光吞噬,脸上充满恐惧! 砰! 整条手臂炸成一片血雾! 可一切来得太快,李猛并没有感觉到多少痛苦。 但在一个呼吸后,钻心的剧痛从肩膀断处袭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走廊! 陆乔并没有收手,抓着李猛的头发狠狠撞在膝盖上! 李猛面骨被撞碎,仰面倒在地上。 七窍崩血! 迎视着陆乔的眼神,鲜血模糊间,李猛吓得心肝剧颤,这一刻他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如此之近! “别杀我,全是王涛指示我干的,跟我没关系……”李猛大小便失禁,失心疯般惨叫道。 “他是下一个。”陆乔眼神冷厉无情。 简单的一句话,杀伐果决,震慑所有人! “好兄弟,多日不见,你长本事了啊。” 突然,走廊外传来掌声和笑声。 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敞开衬衫的男子迎面走来,混混们满脸敬畏,主动让出中间一条道。 “王涛,你终于肯露面了。” 陆乔眼神如同寒冬冰锥,透散着刺骨的冷意! 王涛是个孤儿。 两年前来江都打工,因为身份证被偷,找不到工作,差点饿死在街头。 杨妈妈见他可怜,好心收留他在饭店里打工,包吃包住。 过了大半年,王涛离开饭馆,似乎获得什么机遇,一夜之间开豪车,住豪宅,成为了有钱人。 王涛有钱后不仅不嫌弃家里穷,还经常串门,甚至一起过年。 因为命运有些相似,陆乔与王涛的关系也非常要好。 可突然有一天,王涛性情大变。 更在一星期前,纠集丁鹏、李猛等人在饭店里闹事,要让陈洋洋去夜总会坐台,并把杨妈妈打进医院! 这种忘本吃人的畜生,陆乔这辈子都不会原谅! “涛哥!”李猛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惊恐道:“救我!” “废物。”王涛淡淡道:“让你带人给杨妈妈送行,却搞成这个样子,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你给我闭嘴!”陆乔怒声道:“杨妈妈这三个字,你有脸叫的出口?!” 王涛摇头道:“你不懂,我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在报恩。” “你把我妈打进了医院,这就你口口声声的报恩?!” “有些事你不理解,我不怪你。收手吧,你我兄弟二人冰释前嫌,跟我干,我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以!”陆乔深吸口气,冷声道:“你现在自首,并把参与整件事的所有人供出来,我考虑收手。” “没的商量?” “你说呢?” “何必呢?”王涛扶了一下金丝镜框,惋惜道:“我是真把你当兄弟,也是真的真的不想杀了你啊……” 嗖—— 话音一落,王涛身旁一名瘦子突然跳出,挥拳砸向陆乔! 瘦子拳速极快,呼啸耳边,竟有几分刚劲冲击! 陆乔早就察觉瘦子暴露的杀气,看都不看一眼,歪头避开。 “哦?” 瘦子颇为惊讶,慢慢收回拳头,看着陆乔如同蝼蚁一般,淡淡道:“运气挺好,但也是因为我不想杀你,否则你现在已经是具尸体。” 言语充满孤傲,仿佛是对陆乔的怜悯。 陆乔摇头:“你杀不了我。” 瘦子眯着眼道:“蠢货,别以为对付几个小毛贼,有点皮毛手段就能目中无人,在我刘泽面前,你什么都不是!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向王涛道歉,我会留你一条狗命。” 陆乔没有接话,像是看白痴般看着刘泽。 发觉被陆乔无视,刘泽极为恼怒! 他在白云寺学习外功数十载,一巴掌可拍断五厘米厚的钢板,一拳更是可轻易打死一头壮牛,是江都出了名的地下格斗王。 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无视,这是在打他的脸!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大发慈悲的成全你!”刘泽一声呵斥,单手成爪,朝陆乔脑袋抓去。 他要活生生的将陆乔脑袋捏碎! “滚!” 在刘泽还未近身时,陆乔一声呵斥! 声音如雷,霎时间金光一闪而逝! 刘泽表情瞬间惊恐,下意识调动劲力覆盖全身,可下一秒,防御土崩瓦解! 而他只觉得气血翻涌,全身内外如同被重锤砸下,嘴里弥漫着铁锈腥味,身体猛地飞出去,连撞飞数十个混混! 这几个倒霉的混混一声惨叫,伴随着连串的‘咔嚓’声,他们的脊骨全被这股冲击力震断! “噗!” 刘泽满色涨红,惊恐看着陆乔,刚要开口,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见此一幕,原本胜券在握,等着收尸的王涛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这……什么情况……” 李猛以及围观的混混们同样懵了! 刘泽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是白云寺俗家武僧,拳脚过硬,无人敢惹。 一直是王涛身边的得力战将。 本以为能完虐陆乔,结果陆乔一招未出,仅是一声大喝便将刘泽击溃重伤! 匪夷所思! “咳咳咳……”刘泽剧烈咳嗽出几口血,稍稍缓过一些,惊恐看着陆乔道:“你是什么人!” 刘泽拳脚功夫过硬,但登不上什么台面,陆乔甚至都不想理会,而是冷冷的看着王涛。 王涛满脸怒意,转而又挤出微笑,以至于五官跟着扭曲,皮笑肉不笑道:“你倒是有些本事,但不过是以卵击石!” 说着,王涛一抬手,走廊里近百个混混同时亮出家伙。 “把这层全给我砸了,谁拦着砍谁!” “砍一刀赏10万!” “砍死一人赏100万!” 闻言,混混们打了鸡血般,瞬间红了眼睛。 陆乔脸色大变。 这个王涛真是疯了! 虽然陆乔不愿意在医院闹事,怕会影响到杨妈妈的治疗。 但…… 既然避免不了,那就用最凌厉,最果决的方式杀一儆百! “住手!” 气氛剑拔弩张,陆乔正要率先动手时,突然一道苍劲有力的怒斥声传来! 见老者迎面走来,陆乔颇为疑惑,这卢争怎么来了? 第15章 偿还! “这人谁啊?敢对涛哥吆五喝六的?” “你连卢争都不认识?他是江都首屈一指的商业大亨!” “难怪眼熟,他来干什么?难不成是特意来找涛哥的?” “废话,在场的除了涛哥,还有谁有资格让卢争亲自面见?” 混混们满脸激动。 老大这么有身份,做小弟的也光荣! 李猛内心狂喜,怨毒的盯着陆乔。 连卢爷都跟涛哥交好,你拳脚功夫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今天你必死! 看着混混们的群魔欢呼,陈洋洋眼里充满绝望。 王涛认识这种人物,那还有希望让这些恶魔绳之以法吗? “卢老,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王涛见到卢争,完全忘了陆乔的存在,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卢争扫一眼现场,面无表情道:“你叫王涛?” “能被您认出来,是我的荣幸,您来这儿,有什么是我可以替您效劳的?”王涛满脸奉承道。 他之所以这么客气,不仅仅因为卢争有钱有势。 最主要的是他很早就听说卢争背后有大能背景,非一般权贵能攀得上的。 如果能搭上关系,自己必将如虎添翼,飞上更高的层次! “这些都是你干的?”卢争眼角抽搐,低沉道。 “是,不过您放心,我马上把事儿处理掉,绝不会耽误您的时间。” 王涛先入为主,以为卢争是来找自己谈事情,嫌弃这儿乱糟糟的,所以连忙做出保证。 “好,好的狠啊!”卢争满眼怒意,甩袖将王涛推开。 王涛一怔。 不是来找自己的? 不应该啊! 那他来医院做什么? 难道这层有其他大人物在? 也不对! 堂堂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住在这种普通病房? 王涛一肚子疑惑,正准备跟上去问个明白时,没想到卢争居然径直来到陆乔面前! 瞬间,王涛心猛颤! 脸上的笑容随之凝固! 难不成…… “恩人,知道您遇到了麻烦,在下斗胆前来帮您解围。” 卢争对陆乔深深鞠躬。 “你能解决这些人?”陆乔指着王涛以及一帮混混们。 杨妈妈还在抢救,若是能快速解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卢争转身冷厉扫一眼王涛等人。 毕竟侍奉张怀义三年。 虽不是龙,但一身龙威! 这一眼如同寒芒戳心,混混们吓得齐刷刷后退。 王涛浑身僵硬,更是面如死灰! “您就交给我吧。”卢争语气尊敬,又夹杂着极低冰川般的寒冷和滔天怒意! 王涛被卢争盯着浑身发毛,下意识打起了退堂鼓。 但身边一百多个兄弟看着,他要是这么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卢老,我和陆乔是兄弟,这一切只是家事,您作为江都鼎鼎大名的卢爷,肯定不会掺和这种小事,不然岂不是拉低您的层次,您说是不?” 王涛谄媚笑着,争取让卢争不要掺和进来。 “小事?”卢争脸色阴沉如水。 陆乔究竟是什么人,他真不清楚,他也不想搞清楚。 他只知道是陆乔治好困扰张怀义道爷数十年的顽疾,并一招击溃白云寺子决大师。 再小的事儿,只要事关陆乔,那便是惊世骇俗的大事! 见卢争在暴怒的边缘,王涛懵了。 他没说错话啊。 凭卢争的身份,完全犯不着为了一个小角色掺和进来啊。 卢争盯着王涛,声音不怒自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赵家赵斌的马腿,我很好奇这件事是他让你干的,还是你自己擅自做主?” “倘若是赵斌指示,那我亲自找他父亲理论!毕竟赵家权势再大,也不能在江都只手遮天!” “倘若是你自作主张……” 迎视卢争充满冷意与怒意的眼神,王涛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炸裂了! 单单一个卢争,或许没什么可怕的。 毕竟江都有钱人多了去了,比起背后的赵家,卢争威胁并不大。 但可怕的是卢争背后的张怀义! 据说他是从传说中的天师府出来的。 是整个江都乃至外界名流极度推崇的大人物! 甚至连赵家、楚门也在四处寻那人,力求搭上关系。 所以若是得罪卢争,等于得罪张怀义。 要是赵家知道了,自己必将死无全尸! 该死! 那野种什么时候舔上卢争这个狠角色! 王涛深吸口气,对卢争挤出笑容道:“卢老,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说着,王涛又对陆乔和陈洋洋二人深深鞠躬:“兄弟,咱们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有错,我给您道歉。” “谁要你道歉!”陈洋洋厌恶道。 王涛笑容不减,对陆乔低声威胁道:“走廊人太多了,别打扰杨妈妈养病,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退?”陆乔眉头一挑,突然暴起,一拳重砸王涛的腹部。 “啊!”王涛一声惨叫,蜷缩倒在地上,大吐酸水。 接着,陆乔一脚跺在王涛左手! 咔嚓! 五指断裂! 陆乔弯腰一把掐住王涛的脖子,迎视着他惊恐的眼神,脑海浮现二人曾经称兄道弟,互相帮扶的画面。 但在最后,画面定格在杨妈妈和妹妹身上。 这一刻,陆乔睁开眼,眼神无情,缓缓道:“你我兄弟二人的情分,早在一星期前就已经结束,现在是你还债的时候!” 话罢,陆乔一指重重点在王涛的胸口。 力道深入脉络,将他心脉震断! “啊!”王涛发出惨叫,脸色霎时惨白! 这招不会立刻要了王涛的命,但随着时间推移,气血淤积,七日后,王涛不死也得终身卧床。 看着这一幕,卢争暗暗震惊。 恩人实力强悍,心怀仁义却又杀伐果决! 如此必成大事! 这江都,不,或许头顶整片天,都要变了! 王涛缓了口气儿,从地上爬起来,强忍着断指带来的剧痛,抽着凉气,挤出笑容道:“兄弟,气也出了,现在我能走了吗?” “就这么走了?” 陆乔瞥一眼李猛以及先前按着妹妹的几个混混。 他说过,这几个畜生必须死! 几个混混吓得直接瘫跪在地上。 李猛更是吓得差点昏死过去。 王涛面露阴翳,看一眼废掉的刘泽,又看了看卢争,一咬牙,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几个给我废了!” “涛哥,你,你说什么……”李猛哀嚎道:“我跟了你这么年,对你忠心耿耿,你不能这么对我!”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走廊! 第16章 方御医尽力了 陆乔见打的差不多了,淡淡道:“停下吧,把李猛交给我。” 王涛早就想跑了。 丢下李猛,带着手下们狼狈离开。 很快,走廊变得空旷。 “陆,陆爷……”李猛浑身是血,被打的不成样子,他以为自己得救了,哭道:“以后我只当您的狗,全听您的话。” 看着李猛哀求的样子,陆乔想到丁鹏,还想到以前他们欺辱自己的样子。 如今身份却调换过来。 真是讽刺。 “卢老爷子,拜托你一件事。”陆乔道。 “恩人,您说。”卢争连忙应道。 “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用你能想到最狠的方式折磨他,让他……生不如死。”陆乔瞥一眼李猛。 李猛表情凝固,脑子嗡嗡作响。 原来陆乔不是放过他,而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死了! 看着走廊里凌乱的花圈和纸钱,他崩溃了。 带来的挽联和花圈,居然是给自己准备的! “这好办,小桃。”卢争叫来身边的黑衣女子道:“恩人的话,都听见了?” “听见了。” “照办吧。” “是!”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看似弱不禁风的黑衣女子居然拽着李猛的腿,轻易把他拖动了。 忽然,黑衣女子想起了什么,拖着李猛来到李顺邦面前道:“给我个裹尸袋,我好运出去,谢谢。” “……” 医院外。 “真想上去亲眼看看那小杂种被王涛一伙人收拾的有多惨。”陈梅芳眼巴巴看着医院大楼道。 陈建忠吞云吐雾道:“等王涛事儿办完咱们再上去,到时候把锅全甩给陆乔头上,借机会让他和我们老陈家彻底撇清关系。” 二人一直在下面等着,就想着王涛办完事儿,再上去看好戏。 不多时,一百多号人灰溜溜的从医院大楼出来。 二人刚准备迎上去,见有些人腿断胳膊折,浑身是血,为首的王涛一只手更是血肉模糊! 他们傻眼了。 什么情况? “涛哥,您这是怎么了?”陈建忠连忙上前。 “滚!”王涛一脚踹过去,接着一口痰‘呸’在陈建忠脸上,然后被手下搀扶离开。 “上面发生什么了,怎么跟想的不太一样?”等王涛一伙人走远了,陈梅芳弱弱道。 “我怎么知道,上去看看!” “合适吗?” “不去才不合适,感觉有点邪门。” …… “涛哥,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弟兄们憋屈啊!”刚上车,手下不甘道。 “废什么话,卢争是什么人?这次是卖他的面子!”王涛怒骂声,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自从他发达以来,第一次这么窝火。 不仅被陆乔废掉一只手,在手下面前丢尽颜面,还被迫对猛哥几人动手,这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这事儿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搁? “什么情况?你可是白云寺的俗家武僧,怎么就输给他了?”王涛强压愤怒,对刘泽道。 “我……我不太清楚发生什么,不过肯定是意外。”刘泽结巴道。 他也不知道陆乔什么底儿,更不清楚自己是如何败的。 因为他根本没看见陆乔是怎么出手的。 难道那小子是练气师? 不应该啊! 那可是极少数人才能掌握的本事,从未听说江都有这号人物。 “意外?”王涛嘴角抽搐,若不是刘泽背靠白云寺这颗大树,他非得把刘泽丢江里喂鱼。 “涛哥,这事儿我有责任,不过那小子得意不了多久,我马上叫我师父来,只要他老人家出手,那小子九条命都不够死的!”刘泽怨毒道。 “子决大师?这点小事,我怕他老人家……” “放心,我师父最护短,那个陆乔打的不仅仅是你的脸,更是打白云寺的脸,我师父肯定会出手!” 王涛大喜。 作为白云寺得道高僧,子决大师成名已久,实力远在于刘泽之上,是完全另一个层面的存在。 不管陆乔再能打,在子决大师面前也如同蝼蚁! “我们留在这儿别走了,赶快联系大师!” “好。” …… 医院走廊。 人群散去,护士在清理血迹。 “李叔,给你惹麻烦了。”陆乔道。 “说哪里的话,那帮人渣死不足惜,这件事我会主动上报上面,不会有太大问题,毕竟是他们作恶在先。” 李顺邦笑了笑,看着陆乔的眼神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敬畏。 陆乔善良吗? 当然。 他一人独自扛起高昂的医药费。 面对一百多个暴徒,毅然站出来保护妹妹。 可他真的善良吗? 或许不。 毕竟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杀人? 最少心里那关过不去。 但李顺邦明白一件事,此子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李叔,我妈妈……”陆乔看着病房,他最关心的还是母亲的安危。 “方儒山前辈正在里面为令尊治疗,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陆乔点点头,看着走廊里残留的血迹和纸钱,眼神冷如冰刃! 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突然,护士跑出来把李顺邦叫进病房。 见此情形,陆乔心沉到谷底。 “哥……”陈洋洋紧紧抓着陆乔的手,她同样有极为不祥的预感。 “呦,这是怎么了?” 陈建忠、陈梅芳二人走过来。 一来到看到陈洋洋红着眼眶,一副绷不住要哭的样子,顿时猜到杨秀美快不行了,说起了风凉话:“又要死了?这么反复折腾,叫什么事儿呦。” 这时,李顺邦走出来。 整个人失魂落魄。 “小陆……” 李顺邦悲痛道:“你母亲本来就是风中烛,雨里灯,治疗又多次被迫中断……” “所以?”陆乔眼里布满血丝。 “方御医尽力了……” 这番话无异于给杨秀美判了死刑! “妈!”陈洋洋彻底绷不住,掩面痛哭! 走廊里充斥着悲伤。 唯独陈建忠二人差点笑出声了。 “我说了要保守治疗,都不信,现在出问题了吧?”陈建忠板着脸道。 “哎,弟妹在医院里受这么多罪,这次她要是撑不过去,对她也是个解脱。”陈梅芳假惺惺道。 “小陆,你已经做的够多够多了,人总会有这么一遭,谁都不免不了。”李顺邦安慰道。 陆乔一句话都没说,快步冲进病房。 只要能救回杨妈妈,他愿意付出一切! “先生,家属不可以进去……”护士拦不住,连忙跟进去。 “姓陆的,你疯了,你又不是医生,进去捣什么乱啊!”陈建忠在后面嘴上大骂,心里却乐开花。 他巴不得陆乔发疯。 杨秀美一死,那这口锅陆乔背定了! 到时候其他亲戚知道了,肯定站在自己这一边支持分财产。 “你哥已经疯了,他进去捣乱,是巴不得你妈早点死啊。”陈梅芳故作愤怒,实则幸灾乐祸。 李顺邦怒视二人,留在外面安慰陈洋洋。 “大哥,我看赶紧把亲戚们都叫来,给弟妹商量后事吧。”陈梅芳挤眉弄眼道。 还有什么能比让亲戚们亲眼看到杨秀美被陆乔‘害死’,更具有说服力的? “对对对,瞧我这记性。”陈建忠迫不及待掏出电话挨个打过去。 第17章 奇迹! 抢救室。 医生们正对杨秀美做着最后的人道主义抢救。 见陆乔闯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病人在抢救,家属出去!” 陆乔如若未闻,死死盯着病床插满管子的杨妈妈,双腿如同灌铅般,背负着巨大痛苦,一步步艰难走过去。 虽然病床上的女人与自己没有血缘关系,但她养育了自己十几年! 入学的新书包。 家里的热包子。 雨中的小折伞。 学校受委屈时,替自己擦去眼泪的糙手。 这个女人切切实实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 “妈……” 陆乔喉咙滚动,嘶哑的声音在满是仪器冰冷‘滴答’的病房中回荡。 众人不禁动容。 哪怕他们作为医生见多了生死离别,但他们却看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悲伤! “方前辈。”陆乔克制情绪,轻声问:“我妈能不能过这一关?” 方儒山叹道:“难度很大,尽力而为。” “谢谢,只是这个答案不是我想要的。” “小伙子,我们医生是人,不是神,你母亲的情况太糟了,方御医已经尽力了。”旁边的医生忍不住道。 陆乔摇头道:“我想说的是,或许我有办法可以暂时缓解我母亲的症状。” “什么?!” “小伙子,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不要胡闹!” “不错,连方御医都束手无策,你有什么办法?” 在这些医生们眼里,陆乔充其量不过是个仰仗背景的毛头小子,敢在方御医以及他们这些医疗领域大拿们面前大放厥词,着实令人贻笑大方。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救回我妈。”陆乔轻声道。 “好!那你说,怎么救?” “金光。” “什么?” “金光为至阳,可消邪去恶。我妈妈身中邪煞之气,凭金光可消除邪煞。” “胡闹!都这脊骨眼上了,还搞什么封建迷信?!” “治病是门学问,你是在拿你母亲的性命开玩笑。” “赶紧出去,别添乱。” 医生们无不变脸。 起先他们以为陆乔出身不凡,或许真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生死白骨,可听到陆乔提起什么金光,什么邪煞,顿感荒唐至极! 陆乔看着方儒山道:“方御医,你觉得中医如何?” 不等方儒山接话,旁边医生道:“你这不是废话,方御医乃大医国手,他的一手九天转命针登峰造极,寻常重病之人五针治愈,七针换命,九针逆生死!” “太夸张了,老朽我才学疏浅,只学其形,未领悟其九天转命针真正的造诣。” 方儒山抬手打断医生的话,对陆乔道:“年轻人,我对你所说的金光很感兴趣,但你要明白中医和糟粕迷信是两码事,你母亲已经油尽灯枯,任谁都无力回天。” 陆乔摇头道:“中医理论是阴阳调和以及五行相生相克,不管是针法、药剂,甚至是什么诡异术法,都是遵照这个原理来的。金光或许无法治病,但它对于我妈妈的病情很有帮助。” “所以?” “你错了。” 这番话让医护们都懵了。 还敢说方儒山错了? 这小子是太悲伤,脑子糊涂了吧? 突然,仪器发出刺耳警报! 医生们顿时忙碌起来,将陆乔挤到了后面。 陆乔咬着牙,强行平复情绪。 他已经不会对方儒山抱有任何期待,当下只能靠自己。 哪怕这个方法已经证实有效,但真正用于杨妈妈身上,内心仍充满惶恐,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毕竟,生死只在一线间…… 陆乔吐出浊气,盯着杨妈妈沧桑的面容,曾经她抚育、安慰自己度过难关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妈,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没有家的。” “以前我找不到来时的路,更找不到要去的方向,是您指引着我,让我有了生活的希望。” “现在,该我指引您了……” 仪器警报声渐渐停歇。 方儒山已经停止抢救。 看着仪器上的各项指标,所有人都明白抢救已经失去意义。 “让开。”陆乔走来。 “你母亲已经不行了,还打算用信什么封建迷信?”医生怒斥道。 方儒山脸色都不太好看,低沉道:“让你母亲安安静静的走,或许才是你一个儿子该做的。” “走?我妈年轻时受了太多的苦,她还有很多福没有享,我舍不得让她走。” 陆乔呢喃自语,缓缓伸手按在杨妈妈的腹部,感知体内经脉及所有煞气的分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医护人员已经不耐烦了。 甚至有人开始收拾器材。 又过三五分钟,陆乔以及病床上的杨秀美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简直是胡闹,我临床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蠢事。” “方御医,您辛苦了,咱们收了吧。” 医生们纷纷看向方儒山。 方儒山盯着陆乔片刻,实在发现不了什么端倪,点头道:“按照流程,看时间,现在几点?” “下午一点三十七分。” “嗯,病人死亡时间……”方儒山拿过单子,准备记录死亡杨秀美的死亡时间,突然感知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陆乔。 而此刻,陆乔睁开眼。 双瞳释放金光! 嗡—— 自陆乔掌心释放出耀眼金光。 肆意! 充斥着病房! 所有人被这一幕震撼住了! 方儒山瞳孔骤缩,随之屏住呼吸! 有了治愈张怀义的经验,加上先前的感知,陆乔已经锁定杨妈妈体内的全部煞气。 一鼓作气! 将金光释放到极限,如滔天海啸般一股脑的全部融入杨妈妈体内! 滋滋—— 杨妈妈身体覆盖着一道金光,以及一层黑雾。 二者交替间,发出声响,溢出腥臭的黑烟。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一小时,或许半分钟。 没人知道。 因为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深深震撼住了! 些许,金光消散。 众人眼神迷茫,至今仍为回过神儿。 “啊!” 突然,旁边的护士发出声惊叫,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瞎叫什么?!”医生怒斥道。 护士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病床,表情跟见了鬼一样,颤声道:“您,您们看!” 众人看过去,瞬间,所有人瞠目结舌! 心跳正常! 血压正常! 呼吸正常! 病人活过来了! 这……是奇迹吗?! 医生们满脸呆滞。 方儒山苍老的身躯剧烈发颤! 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他几十年的认知。 甚至作为御医,他都无法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他唯一能确定是,金光初现时,曾困扰他无数日夜的九天转命针瓶颈,居然隐隐发生松动! 很奇特! 直觉告诉他,眼前之人,必是天赐予他的大机缘!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见杨妈妈气色好转,陆乔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取而代之的前所未有的虚脱和疲惫。 砰! 陆乔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 为了万无一失的救回杨妈妈,他孤注一掷,将先天炁源榨干,释放全部的金光。 如今虚弱到连个小学生都打不过。 “快,快给他输氧!” 医生们慌乱一团。 “不用……” 陆乔抿着惨白干裂的嘴唇,脸上涌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我在这儿看着我妈就好,就好……” 第18章 请您收我为徒 此时,走廊聚集一大帮亲戚。 什么二爷,或者舅爷。 上到六七十,下到三五十,几乎全都到场。 “秀美真的要不行了啊?老天怎么这么狠心啊。” “可怜洋洋这丫头,没了父亲,现在连妈妈都没了,以后可怎么办呦。” “建忠,你真是的,秀美病的这么厉害,你早说啊,我们都以为几天就能出院了。” 亲戚们絮叨个不停,看他们同情又难过的样子,似乎这是一场突发意外,他们才刚知情而已。 陈建忠叹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商量后事吧。我和她二姑签了监护人,成年前,洋洋的学费和生活费由我们出,至于丧事怎么办,你们有什么看法?” 聊起这事儿,亲戚们瞬间打开话匣子,纷纷发表各自的看法。 可很快他们转移话题,聊起了家长里短。 叔叔、二爷们聊着最近在哪发财。 姑姑、婶子们攀比着自家儿女又升职加薪。 陈洋洋被疏远在人群后面,看着长辈们的欢声笑语,觉得异常陌生和害怕。 “你们聊够了吗?” 陆乔在一名护士的搀扶下,虚弱的走出病房,冷眼扫视这帮人丑恶的嘴脸。 “陆乔?” “里面在抢救,你怎么进去了?” 亲戚们纷纷看过来。 “医生在里面抢救,是他非要进去捣乱,拦都拦不住。” 陈建忠顺势往陆乔身上泼脏水,指着鼻子骂道:“都说让你别进去搅事儿,这下好了,我弟妹就是被你害死的!” “我三弟一家养你不容易,你害死我三弟不说,连我守寡的弟妹都想害死,你心被狗吃了!”陈梅芳怨毒道。 闻言,亲戚们看着陆乔眼神充满不善。 嘴里都在骂骂咧咧。 什么畜生。 丧门星。 狗杂种。 什么难听骂什么。 “姓陆的,瞧你干的好事,老陈家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养父的舅爷仗着在这儿辈分最高,捋着袖子欲要抽陆乔耳光。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啊!” 护士拦住舅爷,瞪着这帮亲戚道:“看你们一个个面生,这么多天,头一回来吧?现在来表心意了?早干什么去了!” “贱人,你个护士多什么嘴?”陈梅芳辱骂道。 陈建忠冷声道:“现在给我个解释,你们医院怎是么做的工作,让他闯进去?我告诉你,我弟妹的死跟他有关,跟你们医院也脱不了关系!” 护士不满道:“瞎说也得有个依据,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好着呢!” “你说什么?没死?” 亲戚们一脸愕然。 都这份上了,居然还没死?! 陈洋洋跑到陆乔面前,抓着胳膊激动道:“哥,护士姐姐说的是真的吗?妈妈真的没事了?” “暂时没事。”陆乔轻声道,眼里却流露一抹担忧。 杨妈妈只是暂时脱离危险。 原来陆乔将煞气全部清除后,后续发现又慢慢生出煞气。 虽然过程缓慢,但用不了一星期,杨妈妈又得被煞气缠身。 煞气不是凭空出现的。 至于原因,陆乔暂时不得而知。 或许,张怀义可以知道一些。 当然,这是后话了。 “我不相信!”陈建忠大叫声,指着陆乔虚弱不堪的模样,对众人叫道:“弟妹要还活着,他怎么这幅表情?” 李顺邦和护士一脸的恶心。 这帮人是巴不得人死呢? 真是典型的天边孝子! 一不出力,二不出钱,就喜欢对医生护士撒火,彰显对病人的关心。 这种人医院多了去了。 “我该什么表情?” 陆乔扫一眼这帮所谓的亲戚,冷笑道:“反倒是你们,我妈脱离危险,你们不高兴吗?” “这……” “高兴,肯定高兴!” “建忠,梅芳,你们两人也是,怎么能咒秀美呢!” “都是一家人,你们做大伯和二姑的,要和气点。” 亲戚们满脸尴尬,为了掩饰真实想法,连忙把矛头对准二人。 陈梅芳赤脸跺脚,满肚子牢骚没地方发泄。 陈建忠脸色铁青,愈发阴沉。 费心思把亲戚们叫过来,不仅没达成目的,自己反倒成了笑话! “哼!” 陈建忠心里憋屈,对陆乔恶毒道:“我弟妹没死,是御医方儒山的功劳,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我弟妹甚至根本不会受这一遭!” “对对对!”陈梅芳抓住话茬,跳脚大骂:“就算秀美没死,你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只会拖后腿的丧门星!就该滚出我们老陈家!” 陆乔闭目养神,没有闲心理会。 李顺邦满脸怒气,正要说什么时,见方儒山走出来,连忙迎上去:“方前辈。” “看!这位才是把杨秀美的救过来的神医!”陈梅芳看见方儒山,立马扯着嗓子大喊大叫,把亲戚们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方御医,多亏您,我弟妹才能活下来。” 陈建忠上前先是感谢,然后一脸痛心疾首道:“另外,是我们家教不严,让陆乔进去打扰您了。幸好,您医术了得,是华佗在世……” “你误会了。” 方儒山听不得陈建忠的马屁,满脸臊红,摆手道:“老朽没什么本事,这一切全是这位小师父的功劳。” 说着,方儒山看向陆乔。 “呃?” 陈建忠笑容凝固,当场石化。 而后,方儒山来到陆乔面前,满是褶子的老脸充满敬畏,在亲戚们一脸不可思议的目光下,深深鞠躬! “小师父,老生想拜您为师,请您收我为徒。” “可以吗?” 最后一句,更像是一种祈求。 所有人,包括李顺邦都懵了。 方儒山可是堂堂的御前大医,居然向一个晚辈拜师?! 即便亲眼所见,他们仍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出现了幻觉。 “您搞错了吧?这个陆乔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只能在工地搬砖,您向他拜师?”陈梅芳尖声惊愕道。 “你称小师父是什么?再说一遍?!” 方儒山脸色骤寒,浑浊眼神逼人,散发出威严的气场! 迎视方儒山冷眼,陈梅芳如被寒芒刺中,脸色骤白,蠕动嘴唇说不出话。 连其他一帮亲戚都噤若寒蝉,不敢直视方儒山。 作为御前大医,方儒山可不是普通的糟老头子。 原先念在这帮人是陆乔的亲戚,态度自然谦和。 可这帮人非但不自觉,反而辱骂起了陆乔,这让他绝不能忍! “方前辈,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李顺邦神情恍惚,苦笑道:“小陆是有能力,但您不至于要拜他为师啊。” “为什么不能?”方儒山皱眉道:“老朽对病人病情无力回天,即便施展九针,不仅没有任何作用,更是差点害死了病人。” “您都不行?那是……”李顺邦下意识接话,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盯着陆乔。 “自然是这位小师父,是他救了他的母亲!”方儒山看向陆乔,回念起先前的历程,忍不住再次感慨。 所有人屏住呼吸,满是惊愕的看着陆乔。 走廊陷入死一般寂静! 尤其陈建忠和陈梅芳二人。 他们计划是让陆乔把杨秀美‘害死’,还特意把亲戚们都叫来看热闹。 谁曾想……陆乔把人救了! 杀母的疯子,变成了神医! 甚至连堂堂御前大医都要对其拜师,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的野种,一下子成了难以高攀的大人物。 太难受了! 第19章 不会再被欺负了! “方前辈,你言重了,如果不是你先前为我妈施的那几针,我妈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所做的只是锦上添花而已。”陆乔叹道。 他倒不是自谦。 目前还未掌握祝香神咒。 而金光只能消灭煞气,不能治病。 若没有方儒山先前的巩固,最后杨妈妈也只是一具没有煞气的尸体。 “况且您年纪这么大,当您师父,着实不敢当。” “达者为师,请您收老头我为徒吧。” 看着二人你来我往的一推一求,众人凌乱了。 御医拜师,千古奇闻。 若是收了方儒山,往后就有一个御前大医的徒弟,走哪不被人敬仰? 这种送上门的机缘,偏偏陆乔还反三五次的推脱,着实太打击旁人了。 “小陆啊,我先走了,遇到困难就说,都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 舅爷看不下去了,老脸臊得慌,匆匆离开。 其他亲戚也待不住了,撂下一些客气话,前后离开医院。 “大舅爷,您慢走……”陈建忠跟着亲戚们混出医院,假惺惺的将舅爷扶出电梯,被舅爷用力甩开,嫌弃看一眼陈建忠,冷哼声离开。 其他亲戚们均摆着一张臭脸。 今天陈建忠算是把他们脸都给丢尽了,害的他们跟着下不来台。 目送亲戚们离开,陈建忠脸色发黑,联系王涛道:“涛哥,有个坏消息,杨秀美还活着!” “没死?” “是啊,应该是被那个叫方儒山的人救了,可他非说是陆乔救的,真是见了鬼了!” “放屁!” “真的,是他亲口说的!” 王涛沉默半晌,笑道:“方儒山是御前大医,这种人喜欢谦逊低调,这只是他的说辞,你真信了?” “我说那个陆乔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学到了行医的本事,原来真有鬼。” 陈建忠恍然大悟,脸上顿时乐开花了。 谁好都行,就陆乔不能好。 “不过涛哥,杨秀美八成是好起来了,那我们……” “慌什么?帮手马上就到,他可是白云寺的得道高僧,子决大师!” 闻言,陈建忠一脸震惊,眼神充满敬畏! 连旁边的陈梅芳听到了,都跟着变了脸色。 子决大师名号极为响亮,不仅佛法高深,更是出了名的‘活佛’。 若是对他虔诚膜拜,事业发达,刚进棺材里的死人都能活过来。 可若是对他不敬……下场极为凄惨。 曾有一位高人辱骂子决大师是妖僧,结果高人当场暴毙,甚至没有人看到子决大师是如何出手的。 传言是遭到了报应! 这件事传的很广,江都的老百姓基本有所耳闻。 如今传说中的活佛,居然要亲自出手收拾陆乔! 没有比这更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涛哥,那我们就恭守您和活佛的大驾光临!” …… “病人病情稳定,随时都会苏醒,你们可以进去了。” 医生们走出病房。 “谢谢。” 陆乔正准备进去,可发现身体虚弱到几乎连抬脚都做不到。 “洋洋,你先进去,我在外面跟你李叔聊些事情。” 为了不让妹妹担心,陆乔编了个由头。 看着妹妹进了病房,陆乔心中的弦儿彻底放下,靠着墙壁噗通拍在地上,强忍着虚脱感,试图恢复先天炁源。 方儒山没有离开半步,而是小心翼翼站在一旁,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了解到前因后果的医生们大为震惊。 但仔细一想,细思极恐! 陆乔傻吗? 或者他在摆谱? 并不! 既然陆乔有让方儒山不惜放下身段当众拜师的地方,那么他自然不需要御医之师名号的加持。 毕竟,只有弱者才需要背景。 强者自身就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不好了!” 突然,护士从病房里冲出来,急的喘气道:“快进去,病人醒了要自杀!” 哄! 走廊瞬间乱了!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杀?!” “不知道,她醒来就说什么不想拖累之类的,就,就想不开……” “让开!” 李顺邦和医生们蜂拥般冲入病房。 陆乔猛地睁开眼,疯了一样跑向病房,可身体沉重如山,双腿更是如同棉花般无力,一个失衡,重重栽倒在地上! “小师父!” 方儒山大惊,欲要搀扶陆乔,却发现他抖得厉害! 鲜血从陆乔嘴角流出。 顾不上疼痛,艰难抬起头,透过敞开的病房大门看到杨妈妈拽着氧气管死死勒住自己的脖子! 陈洋洋跪在病床胖,哭的泣不成声。 医护人员拼命拉扯管子。 “你冷静点,你儿子废大力气让你活下来,别作践自己啊。” “让我死吧……” 杨秀美哀求道:“我知道这个病要很多钱,我女儿还在上学……乔乔…我的儿子他还年轻,我不能拖累他…求求你们让我死吧……” 嘈乱的人群挡住了陆乔的视线。 陆乔双目赤红,咬死牙齿,眼泪崩溃决堤。 “妈……” “妈!” 难以想象陆乔此刻的毅力,在方儒山震惊的目光中,歇斯底里的爬向病房。 病房内。 杨秀美终究没抵得过十几人的拉扯,躺在床上,浑浊双目含着泪水,痛苦的看着天花板。 当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并不是高兴自己还活着。 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活过来,是陆乔背后费劲心血,花了很多钱换来的,之后还不知道要多少…… 她不愿意连累自己的孩子! 她宁愿去死! “哥!” 陈洋洋的哭声,让杨秀美清醒过来,她艰难的抬起身子,看到被方儒山连掺带扶进来的陆乔,痛苦道:“乔乔,对不起,是妈连累了你…对不起……” 陆乔拼命摇头。 无数的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半个字,不得已看向陈洋洋。 陈洋洋强忍悲伤,拉着杨秀美粗糙的手道:“妈,我哥他很好,这些叔叔伯伯也都很好,是他们救了您……” 李顺邦作为副院长,自然会察言观色,立马明白意思,连忙安抚道:“杨女士,您不用担心医药费问题,这次是我们医院做的一个慈善活动,专门为付不起医药费的重疾家庭提供免费治疗。” “对,这些都不收费。” 其他医生意会到,纷纷出言附和。 “妈,你听见了吗,你不用担心我哥,你就安心养病吧。”陈洋洋紧握着杨秀美的手,忍着眼泪强颜欢笑。 免费治疗? 哪有这种好事。 这背后的背后,无疑是哥哥所做的努力,究竟付出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但为了安抚妈妈,她只能选择欺骗。 杨秀美闭上眼流泪,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李顺邦打个手势,众人离去,将空间留给一家三口。 陆乔被搀扶着坐在床边。 一家三口相互对视着,彼此情绪稳定下来。 忽然,陈洋洋噗嗤一笑道:“哥,你哭的跟大花猫似的,以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妈醒了,高兴,太高兴了。”陆乔笑着抹泪。 没人知道这段时间他一人熬过多少难熬的夜,扛着多大的压力。 幸好,他没有溺死在那个昨天。 杨秀美握着陆乔的手,柔声道:“乔乔,你老实告诉我妈,你从哪弄来的钱?” “医生不是说了吗,这次治疗不收费。” 杨秀美摇摇头道:“你不要骗妈了,妈心里都清楚,告诉妈妈,不然妈是不会安心的。” 陆乔沉默了。 原来妈妈已经猜到李顺邦一行人是在演戏。 只是一切已成定局,为了让儿子心里好受些,她这才装作相信。 “是啊,哥,那些钱你是从哪弄来的?”陈洋洋想到了先前陆乔拿出的100万,跟着紧张起来。 陆乔苦涩道:“这……我不知道怎么说,不过你们放心,这笔钱来路很正,而且不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一个人扛起事情。” “记得你上小学六年级,学校要缴补课费,你每天早起两个小时翻垃圾桶捡瓶子,半年凑了450块钱自己偷偷缴了,要不是老师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这次要不是妈一直问你,你就一直藏着不说是吗?” 杨秀美伸手抹着陆乔嘴角,藏着一抹血丝,眼里充满心疼。 “妈,别说这些了,只要你病好了一切都是值得的。”陆乔牵强笑了笑。 杨秀美知道陆乔的性子,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又来了!赶紧离开!” 突然,外面传来李顺邦的怒斥。 陆乔眼神骤冷。 混账! 肯定是王涛那伙人! “洋洋,你陪着妈说说话,我出去处理一些事。”陆乔深吸口气,勉强提起力气站起来。 “乔乔,不要出去,那些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妈妈不希望你受伤。”杨秀美连忙道。 “王涛那帮畜生把你害成这样,我必须要让他们偿还!” “别,别……” 杨秀美死死抓住陆乔的胳膊拼命摇头。 陆乔毕业于南大,明明是个高材生,就因为两三年前为家人出头打了人,被拘留半个月,这才找不到工作,只能去工地搬砖。 她很害怕又一次毁了陆乔的前途。 看着杨妈妈眼里的惊慌,陆乔心隐隐作痛,这都是他当儿子的没本事,才让当妈的卑微到泥土里! 陆乔深吸口气,轻轻将杨秀美的手拿开,看着她,眼神温柔且坚定。 “妈,你说他们有权有势,我们惹不起,但你知道吗……” “10岁那年,在我被爸爸扛在肩头上的那一刻起,我陆乔就永远不会低人一等!” “以后,我们不会再被欺负了。” 第20章 这是白云寺的意思! “敢拦涛哥的路,都他妈不想活了!” “滚开!不识相的,别说这层楼了,这破医院都给你拆了!” 走廊里,混混们手持棍棒见人就打。 “涛哥,这门锁死了,打不开。” “砸了。” “好嘞!” 几个混混满脸兴奋,抡起棍棒就要砸下去。 而这时,门打开了。 棍棒陡然停在陆乔的头顶。 他们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主儿,但看到陆乔的刹那,瞬间怂了! 毕竟之前陆乔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仅轻易击败了白云寺俗家武僧刘泽,更是逼迫王涛对自己人动手,他自己还被废了五指。 这种威慑感,比刀架在他们脖子上还要恐怖! 陆乔无视悬在头上的棍棒,扫一眼乱糟糟的走廊,微微皱眉。 “我只想见一见杨妈妈,是他们太没礼貌了,所以……”王涛耸了耸肩,一脸无辜解释道。 “自从你带人把我妈打进医院,你做什么事我都不觉得意外,毕竟我不从不指望一个畜生会有底线。” “但有一件事我很意外,你居然还敢来。”说着,陆乔目光挪到王涛身上,瞥一眼他已经包扎好的左手。 “看来先前给你的教训,还不深刻。” 王涛眼角抽搐,挤出标准的虚伪笑容道:“别误会,这次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听说杨妈妈醒了,特意来探望探望。” “可以。”陆乔斜过身子,眼神如刀芒般冰冷锋利。 王涛抬起脚,可最后又缩了回去。 陆乔的手段王涛是体会过的。 让他进,他敢吗? “不敢进?那就滚!”陆乔冷呵道。 “不是不进,而是病房太小了,容不下我这么多兄弟,所以……” 王涛脸上的微笑变得狞厉,挥手道:“把门拆了,里面全砸了,给弟兄们腾腾站脚的地方!” 走廊里一百多个混混嗷嗷叫的冲过来! 单单这气势,就足以把普通人吓傻了。 “你敢!” 李顺邦站出来怒喝道:“这里是医院!我李顺邦没别的本事,但这些年结交不少达官贵人,再胡作非为,我这个副院长不当了也要让你掉块肉!” 王涛冷冷一笑:“我是赵家的人,你一个原副院长,威胁我,就等于威胁赵家,胆子真够大的!” “赵家又如何?!”又一声冷斥,卢争面目阴沉走来。 刚刚他去向张怀义汇报情况,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儿的功夫,王涛又来闹事! “你王涛不过是赵家的一条狗!没了赵家,什么也不是!” 王涛脸色阴沉,这句话无疑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卢争,你年纪大,势力广,但三年前,你不也是条狗?”王涛索性破罐子破摔,狰狞道:“没了那位高人,在赵家面前,你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卢争淡淡道:“我当了大半辈子的乞丐,一直都清楚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并不属于我,所以我无所畏惧,哪怕赵家在江都如日中天,我也有信心让赵家从现在的位置上跌下来!” 王涛脸部肌肉抽搐,额头浮现冷汗。 为了保陆乔,卢争不惜跟赵家撕破脸皮,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若是往常,他肯定怂了。 但…… 王涛握着拳头,阴恻恻道:“看来你卢争就是个当乞丐的命,跟我作对,就是跟赵家作对,我看你我谁先死!” “老朽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突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 还有? 王涛愤怒转头,看见方儒山迎面走来,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身为御前大医,方儒山在富人圈子地位很高。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得大病? 曾经王涛见过方儒山,那是一场富人集会上,连赵家家主见了方儒山都得尊称一声您。 用餐时,更是将方儒山奉为上宾入座。 原本方儒山给杨秀美治病就已经很离谱了,如今他怎么还给陆乔撑面? 难道方儒山是一时兴起,想当个大善人? 王涛心里勉强说服自己,正要向前问候时,方儒山却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恭恭敬敬来到陆乔面前。 “小师父,您受惊了,这件事交给老头我,定能帮您妥善解决。” 听着方儒山对陆乔尊称用‘您’,王涛内心震撼的无以复加,随后满脸妒火! 他一直很嫉妒陆乔。 嫉妒陆乔考上名校。 嫉妒陆乔在学校有个白富美的女友。 嫉妒陆乔未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所以在他得势后,依旧跟陆乔及杨秀美一家联系,频繁走动。 他不是知恩图报,更不是拿陆乔当兄弟。 而是在炫耀! 只有陆乔过的很惨,他又是人上人,这才能满足他膨胀的虚荣感。 可如今才几天不见,陆乔不仅得到省副院长李顺邦、名商贵人卢争二人的青睐,更是被堂堂御前大医方儒山倾力尊崇! 这种落差感,像是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面目难堪。 “方前辈,您是御医,掺和这种俗世,是不是越界了?”王涛皮笑肉不笑道。 “你这小辈执意仗着赵家的权威欺辱小师父,那么老朽我自然也有办法让赵家亲自清理门户。”方儒山淡淡道。 王涛只是赵家养的家奴。 不管这事儿谁占理,除掉一个无关紧要的家奴,就能换他方儒山一份人情,这买卖赵家肯定会做。 而且还抢着做。 混混们面面相觑。 这一号接着一号大人物出现,这他妈还怎么打? 稍微伤着谁,以后死了都没人敢埋! 王涛脸气得通红,表情扭曲,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里杀意浓郁到极致! “好,你们一个个都要出头是吧?!告诉你们,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杨秀美也必须死!” “因为,这是白云寺的意思!” 王涛的这番话一出,李顺邦、卢争以及方儒山都变了脸色! 尤其李顺邦、方儒山二人,眼中更是有几分忌惮和震惊! 医护人员以及混混们听到‘白云寺’三字,也不禁浑身一抖,满脸的敬畏! 在江都,对于外地人而言,白云寺名气并不大,比不上其他热门旅游寺庙。 可在江都本地老百姓心中,白云寺却是极其神秘的存在。 寺内高僧云集,法力高深,近百年的积淀,更是收获大批权贵信徒。 坊间更有传言:宁请白云一培土,不拜他寺金装佛。 因为寺内求愿太准了。 或者说太邪了。 可以保你一夜间荣华富贵,衣食无忧。 也可让你转瞬间倾家荡产,横祸缠身! 所以一般的老百姓对白云寺视为禁忌,甚至不愿意提起这三个字。 可见,白云寺在整个江都影响力之大,甚至超过所谓的权贵门势。 见方儒山等人忌惮的表情,王涛大笑道:“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你们没来过,白云寺也不会找你们麻烦,不然……” 方儒山老脸难堪。 但此刻他有些犹豫了。 毕竟白云寺的名气太响亮了,哪怕他作为御前大医,也不得不在这座庞然大物面前低头。 “方老,卢老,李叔,你们三人心意我领了,这件事我自己处理。”陆乔上前一步,冷冷盯着王涛。 迎视着陆乔锐利的眼神,恍惚间似有一缕金光闪过,王涛心一紧,顿时喘不上气,下意识后退半步。 突然,走廊响起一道若隐若无的佛音。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阿弥陀佛……” 王涛一愣,随即大喜,挺直胸口,高昂大喊:“弟兄们!” 混混们立马站的笔直,满脸虔诚敬畏的看向走廊的尽头! “恭迎子决大师!” 齐声大喊,声势浩大,震得人耳膜隐隐作痛。 方儒山等人脸色骤变,这一刻心中竟有些万念俱灰! 完了! 来的居然还是白云寺得道高僧之一,子决大师! 看来今天陆乔注定是逃不过这一劫! 第21章 要我命,凭他? “大师!”王涛激动的上前迎接道:“劳烦您亲自来一趟,小的在这儿恭迎您的大驾光临!” “此处有妖孽作祟,贫僧享用民间香火,自当出面,度化妖魔。” “这,只是贫僧的本分。” 子决大师面目慈祥,微睁的眼眸中,透着一抹威严冷意! 王涛浑身一颤。 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让他心神惧震。 不亏是白云寺高僧! 这下陆乔有十条命也不够被拍死的! 当然,子决大师身上的袈裟足够宽大,所有人包括王涛都没有注意到他右臂垂下无力…… “小陆,你快回病房,只要你不露面,子决大师或许会念在名声上,不会对你出手。” 李顺邦认出子决大师,不禁一头冷汗,咬了咬牙,不等陆乔回应,抱着一线希望,穿过人群,走向子决大师。 方儒山眼神微动,内心挣扎片刻,暗叹口气,选择留在原地。 虽然这是一个很好的表现机会,但子决大师不是王涛,白云寺也不是赵家。 身为白云寺得道高僧,子决大师佛法高深,人脉极广。 尽管自己作为御医,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跟白云寺发生冲突,必然会造成人脉、影响力受损,影响当下的地位。 权衡利弊下,不得已选择明哲保身。 李顺邦已经来到子决大师面前,挤出笑容道:“大师不在白云寺讲经念佛,怎么来医院了?没有亲自下楼迎接,还望见谅。” “李院长,你这句话就有些多余了。” 有了子决大师亲临助阵,王涛自信心膨胀到极点,阴阳怪气道:“刚刚你那份底气呢?那个嚣张劲儿呢?都跑去哪了?” 对于王涛的嘲讽,李顺邦怒的满脸涨红,紧握拳头,但面对子决大师隐隐散发出的压迫气场,只能忍气吞声。 “大师……”李顺邦艰难的咽着吐沫,低声道:“您是高僧,犯不着为一桩小事大动干戈,陆乔只是个年轻人,年轻气盛,您就饶过他这一回,日后我再带他去白云寺,亲自向您请罪。” 李顺邦很清楚,他这番话说出来,等于跟陆乔一起站在了白云寺的对立面。 但…… 陆乔不仅是楚禾点名要照顾的人,更因为短短一两天的相处,让他对于这个年轻人打心眼里欣赏。 不仅仅是陆乔的能力,更主要是他的心性。 李顺邦不希望这位刚崭露头角的后辈,就这么被扼杀在摇篮里。 “放肆!” 旁边的刘泽满脸傲慢,呵道:“我师父不辞辛苦前来,目的已经很明确,你居然还敢求情?这是不把我师父放在眼里!” “不……我只是……” 李顺邦结结巴巴,最后说不出话。 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他发现自己的喉咙一股力量锁住,不仅说不出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李施主,人的生死,自有定数。杨氏患病在身,看似命苦,其实是佛降下的惩罚,其子用妖术续命,便是不敬佛,与佛为敌。” “所以任何忤逆者,皆为妖魔,应当一并超度镇压!” 子决大师依旧保持着慈祥的微笑,但脸色却在此刻冷下来,空荡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更像是一种宣判! 这一刻,所有人心生畏惧,升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 “说的好!” “大师不愧为活佛!” “跟我们作对的人,就该死!” 混混们扬起棍子,爆发一阵欢呼! 李顺邦脸色惨白,万念俱灰! 看着这些人群魔乱舞,一时间他分不清在场的谁是人,谁是佛,而谁又是魔! “姓陆的,你还不跑?” 这时,陈建忠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可谓是春风得意。 陆乔一直在恢复力量,闻声睁开眼,漠然看着陈建忠。 “说不出话了?都说你是个丧门星,还不承认,这下把白云寺的高僧都引来了,看你还要嘚瑟到什么时候。”陈梅芳附和讥笑道。 白云寺子决大师亲临医院,铲除妖孽! 他们可不会错过接下来的场面。 卢争脸色阴冷,沉声道:“你们作为亲人,三番五次帮着外人对付自己的晚辈,还有底线吗?” “亲人?老陈家可不收路边的野狗。” “就是,这陆乔就是捡来的野种,我们也没从来没承认过他是老陈家的人!” 二人满脸的嫌弃。 卢争一肚子怒火,但见陆乔没有表态,便强忍怒气,低沉道:“你们以后会后悔的!” 一个治好道爷多年顽疾,并一招击溃白云寺子决大师的人,居然被这些所谓的亲戚嫌弃? 短浅! 荒唐! 更何况他还如此的年轻! 先前卢争回去禀报,张怀义听后笑的没停下来,然后说道:“以后,他无敌!” 这般评价太过夸张,但说这话的人是天师府叔字辈道爷张怀义! 分量何等的重! 至于那子决大师,就是个笑话! 说是这时,以王涛、刘泽为首,一帮混混们的簇拥下,子决大师等人浩浩荡荡走来。 人太多了,所以一时看不见子决大师。 但所带来的压迫,令走廊所有人窒息! 李顺邦抢先一步,跑了过来,双目赤红,对陆乔急切道:“小陆!快!快向子决大师道歉!快!” 他已经明白,这次子决大师就是来杀人! 方儒山见这场面,也不得不开口道:“小师父,子决大师毕竟是出家人,只要你态度好,他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迟了!”刘泽怒吼声传来,大步流星,走在最前面。 “狗杂碎,你那一击我可记着呢,今天我要让你偿命!” 陆乔看他一眼道:“是吗?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出手的。” 刘泽脸色难看。 的确。 陆乔的确没出手。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陆乔是怎么出手的。 这反而更是个屈辱! “冷静点,毕竟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置气。” 王涛笑了声,对陆乔讥笑道:“你我认识多年,劝也劝了,可你执意跟我过不去,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当然,念在兄弟一场,你现在跪下磕头认错,征得子决大师的怜悯,或许我可以替你收尸。” 陆乔看着满脸得意的王涛、刘泽等人。 陈建忠、陈梅芳二人一脸等着看好戏。 混混们则在后面狂笑叫嚣。 在他们看来陆乔一定会跪下认错,像个狗一样祈求活路,毕竟为了活命,正常人都会这么做。 “要我命,凭他?” 陆乔看着子决大师,淡淡道:“他配吗?” 哄—— 一下子,走廊沸腾了! 这人是疯了,还是被吓蠢了? 不仅不求饶,居然还敢无视子决大师的尊威,出言不逊! 真是活腻了! 王涛差点笑出声了,他甚至已经看到陆乔变成一具尸体的样子。 “子决大师,您看……” 王涛回头看向子决大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只见原本威严不可亵渎的子决大师,此刻脸色惨白,双目瞪圆,披着袈裟的身子像是个刚破壳的鹌鹑似的瑟瑟发抖! 这…… 大师是怎么了? 第22章 跪! 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子决大师身上。 看到子决大师浑身发抖的模样,众人十分不解。 “我怎么感觉大师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放屁!大师是白云寺高僧,他还会怕别人?” “那可能大师尿急了?” “……这说法还算靠谱一点。” 混混们交头接耳。 大师这反应,跟想象中不一样啊。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 王涛有点懵。 “师父,您是不是被气的?跟您说实话,我更气,这种轻贱我佛门的妖孽,就应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刘泽握着拳头,郑重道:“您放心,等您除掉他,徒儿必亲自将他碎尸万段,替您出口恶气!” 一听要杀了陆乔,子决大师身子抖得更厉害,转而怒视刘泽,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原来,子决大师被陆乔收拾一顿,废掉半边肩膀后,本打算回白云寺养伤,痊愈后,再找帮手报仇。 但在半路上,刘泽突然联系求助。 事关王涛和赵家的事儿,子决大师肯定要出面。 而且他知道刘泽的本事,不过三脚猫的功夫罢了。 潜意识认为刘泽所说的高手,充其量有点本事,甚至只是一名很普通的练气师而已。 不足为虑。 就在两分钟前,他还满不在乎。 可当他走近了,看到陆乔这张熟悉的面孔时,顿时头皮炸裂! 跑! 这是他唯一的想法! 当即,子决大师转身要跑。 “哎,师父,师父您去哪啊!”刘泽焦急大喊,奇了怪了,怎么今天师父脾气这么好,被陆乔当众无视,居然还不出手…… 子决大师头也不回。 不跑是蠢货! 面子? 面子比命重要? 先前跟陆乔交手后,他就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年轻人的对手。 多找几个帮手还差不多. 现在就他一个人,还受伤了,不跑等死啊! “大师是怎么回事?” “还真尿急了?” “看这情况应该是要拉稀……” 看着子决大师要跑,刘泽在后面追的滑稽场面,混混们一头雾水,泛起了嘀咕。 “师父,您就算有三急,先把这小子杀了啊,一巴掌就行,不耽误您行大事。” 刘泽被闲言碎语搞迷糊了,下意识拉着子决大师,拽到袖子下软绵无力的胳膊,顿时一愣。 “大张旗鼓的过来,就这么走了?”这时,陆乔冷冷的声音传来。 子决大师猛地停在原地,僵硬的转过身,挤出笑容道:“施主,贫僧有急事要处理,所以……” “你口中的急事,不就是来杀我吗?” 陆乔气力还未恢复,脸色依旧苍白。 子决大师看出陆乔似乎很虚弱,突然一想,这似乎是个抢回道种,一雪前耻的好机会! 就在子决大师有所行动时,陆乔双眸划过一缕金光。 子决大师脸色陡然惨白,被金光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吓得不敢动弹。 “我就站在这儿,你敢杀吗?”陆乔平静道。 敢杀吗? 这是对白云寺高僧说的话? 狂! 这是何等的狂妄! “施主说笑了……” “贫僧是出家人,不,不杀生……” 子决大师的这番话,更是令所有人懵了。 他们没听错吧? 子决大师这是怂了? 他在害怕陆乔? “跪下。” 陆乔缓缓开口。 子决大师笑容僵住。 “施主,贫僧是佛门中人,跪您,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何况……” “跪下!” 陆乔一声呵斥,面前金光一闪。 尽管是一刹那,别人都没发现,但出现时所带来的的压迫,却让子决大师心里防线瞬间崩溃! “可笑!我师父是白云寺得道高僧,受万人敬仰,给你跪?”刘泽讥讽道。 噗通! 刘泽话音刚落,子决大师直截了当跪下!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刘泽满脸惊恐。 王涛瞪圆眼,跟痴呆了一样。 混混们疯了。 艹! 这世界太疯狂了,堂堂的高僧,居然说跪真跪了! 陈建忠、陈梅芳二人脑子嗡嗡的。 这两天打击对他们来说太大了! 先是陆乔拿出100万,又结交李顺邦、卢争甚至方儒山这样的大人物。 如今更离谱,堂堂的得道高僧居然对陆乔下跪? 至于李顺邦等人震惊程度不比他人少。 当然,要说最冷静的,自然是卢争了。 不管是听说白云寺的人要来找场子,还是子决大师亲自前来,他都已经预料到的这个结果。 但有一件事除外。 明明已经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的陆乔,却没有一丝胆怯,仅是一个眼神,便将子决大师镇住。 此等心性和气概,即便是枭雄也难以匹及! “还有你们。” “向我母亲病房跪下!” 陆乔扫一眼王涛、刘泽以及混混们。 大部分混混们被吓得六神无主,当即下跪。 部分精锐混混看着王涛。 他们想跪,却又不敢跪,生怕王涛秋后算账。 “跪!” 突然,跪着的子决大师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脑子发嗡! 刘泽受不住,跟着下跪。 王涛死死盯着陆乔,脸色难堪,可面对子决大师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咬着牙,缓缓跪了下去。 一百多号人,原本是气势汹汹的来杀人,如今一个个全都跪下。 而且还是白云寺子决大师带头下跪! 此等画面,惊世骇俗! 震惊的李顺邦等人瞠目结舌,全都呆了。 “施主,贫僧与这些人毫不相干,他们做什么都与贫僧无关!”子决大师连忙撇清关系道。 陆乔扫一眼刘泽。 刘泽脸色惨白,刚要说什么,突然感到一阵脊骨发寒,猛地瞥头,见子决大师迎面一巴掌拍下。 “师父!饶命……啊!” 砰!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刘泽肩上,顷刻间震断其全身经脉! 一声惨叫,刘泽倒地,大口吐血! 虽然还活着,但他彻底成了废人! “施主,劣徒已经受到应有的教训,您看……”子决大师挤出笑容,一副邀功的样子看着陆乔。 “比起你徒弟死活,我对王涛的话更感兴趣。”陆乔眼闪金光:“他说,我母亲必须死,这是你们白云寺的意思。” 子决大师脑子一嗡,突然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狗似的,惊叫道:“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 “施主,白云寺向来不问世事,是……是赵家,对,赵家经常资助寺庙举办一些活动,所以多少沾点关系。” “这个王涛借助赵家关系,滥用我白云寺的名头招摇过市,就是为了给他脸上贴金,您切不可乱信啊!” 子决大师痛哭流涕,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冤屈。 王涛眼里充满恐惧,蠕动嘴唇,突然连跪带爬的跑到病房门口,哭喊道:“杨妈妈,我是王涛,是我被利欲熏心,蒙蔽了双眼,让我犯下大错!只要您原谅我,我死都行!” 咚咚咚! 王涛重重磕头。 陆乔脸色大变。 这个王八蛋! 第23章 王道、民心 病房门打开,杨秀美在陈洋洋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了出来。 “杨妈妈……” 王涛跪着爬到杨秀美腿前,额头已经磕的血肉模糊,满脸泪痕道:“杨妈妈,您怎么这么憔悴,我都干了什么,我是个畜生!我对不起您啊!” 说着,王涛对自己狂扇耳光。 “妈,不要信他的话!如果他王涛还有良心,怎么可能把我们一家逼成这个样子!”陈洋洋急切道。 杨秀美红着眼眶,看着王涛半晌,又看了看走廊里跪下的混混们,最后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看着陆乔面容疲倦的,却依旧挺起脊梁的模样,流下眼泪。 “小涛,你叫我一声杨妈妈,我应你一声,但这是最后一次,你走吧。”杨秀美闭上眼道。 “杨妈妈,我不走,我要赎罪……” “走!” 杨秀美似乎用尽了力气,才喊出这一个字。 王涛面露痛苦,又对杨秀美连磕三个响头,这才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走。 陆乔伸手拦住王涛。 王涛挤出微笑。 啪! 陆乔一巴掌狠狠打下去。 王涛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 “滚。” 陆乔平静道。 王涛捂着脸,低头快步离开。 就在王涛刚走,老陈带队姗姗来迟。 看到一百多混混跪地的场面,老陈有点懵。 “陆乔,这都是你干的?” 陆乔平静点头。 “把他们交给我。”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 陆乔正要转身找卢争,被老陈一把拽住,沉声道:“我知道你打算做什么,我告诉你,不可能!” 陆乔深深看着老陈道:“曾经我怀有希望,但最后这种希望将我一步步拖进深渊,所以我不信任何人!” “就这信这一回!” 老陈低沉道:“这些人背后都是赵家,如果你想替你母亲讨回公道,让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得到惩罚,一定要从赵家入手,这些人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这件事我自己能办。”陆乔冷声道。 “错!你可曾想过为什么要有我们这样的人存在?” “不仅是惩治罪恶,还寄托了普通人在平凡生活中对正义的渴望!” “被伤害的不仅是你一家,还有成百上千的家庭,他们同样需要一个交代!” “公开对犯人审判,能够帮助他们有勇气面对第二天推开门后的真实生活!”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陆乔凝视着老陈,看到他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半晌方才低声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这些畜生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以命担保,他们绝无逃脱的可能!”老陈打断陆乔的话,沉声道。 陆乔缓缓点头。 老陈立马对讲机叫来支援,将走廊一百多个混混全部拉走。 很快,走廊空了。 只有子决大师一人还跪着。 “恩人。”卢争走来。 “卢老,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杀的一个不留,但事后一定会后悔。” 卢争眼闪睿光:“因为我杀了他们,最高兴的一定是敌人,毕竟只是一堆无关紧要的棋子,却换来背上‘屠夫’的恶名,尤其对于一个初次崭露头角的新人来说,是一个毁灭性的的打击。” “毕竟,没有人愿意与一个杀戮成性的屠夫交心。” “而一个人再有本事,若只是一个人,终究只是昙花一现,成不了大气候。” “虽然杀戮可以震慑,但不长久,唯有人心归一才是王道。” “所以恩人,您做的很对。” “果然身份立场不同,想法也不一样。你说的是王道,老陈论的是民心,但你们之间的说法,似乎有些共同之处。” 陆乔若有所思片刻,暗叹一声,看一眼子决大师,而后在一众敬畏的目光下走回病房。 子决大师看着陆乔背影,想逃,可…… 子决大师举起胳膊,撤掉气息,一咬牙,不管陆乔能不能看见,用往地上一砸。 咔! 另一只胳膊当场断掉! 做完这件事,子决大师才敢起身离开。 回到病房,杨秀美坐在病床上,陈洋洋在旁边削苹果。 见陆乔回来,陈洋洋连忙问:“哥,外面……” “都处理好了。”陆乔来到杨秀美面前。 “乔乔,你怪妈妈吗?”杨秀美轻声问。 “妈,我不怪你,但我担心王涛会报复,不,他一定会报复,我担心你和妹妹的安危。”陆乔叹道。 杨秀美叹道:“乔乔,你知道吗,当妈妈出去时,看到你站在那儿的样子,妈欣慰,又心疼。” “妈知道,你现在的样子都是被逼出来的,因为一个人没有进入过绝境,没有过万念俱灰,没有过一筹莫展,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变化。” 陆乔如鲠在喉。 所有人都在仰慕他的能力,可唯独只有家人,只有母亲才看得到这一切背后的辛酸! 杨秀美抬手抚摸着陆乔的脸颊,轻声道:“乔乔,你太累了,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朴素的语言,包含着天下父母对孩子最质朴的关怀。 陆乔瞬间红了眼眶。 “妈,我不累,只要你和妹妹能安心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我做什么都值得!” “哥。”陈洋洋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乔乔,妈知道你的性格,妈也相信你不会比任何人差,但是……” 杨秀美温柔笑了笑道:“比起一座危楼,当你站成一座山,妈才能安心的看着你的伟岸呀。” 轰! 这番话,深深刻入陆乔的心脏! 想到老陈,想到卢争,再回味着妈妈说的话,这段时间被仇恨、杀戮阴霾所覆盖的内心,瞬间被撕开一道裂缝! 陆乔愣了很久…… 离开病房,李顺邦、卢争,还有角落里的方儒山都没走。 “李叔,谢谢你。”陆乔笑道。 先前子决大师来的时候,不管李顺邦有没有发挥作用,但最少他心意到了。 “说来惭愧,是我瞎操心了。”李顺邦苦笑道。 就算没了他,陆乔也不会有事儿。 刚刚那场面,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陆乔笑了笑,转而对卢争道:“卢老,麻烦安排人暗中保护我母亲和我妹妹。” “已经安排,就等您开这个口了。” 卢争笑了笑,低声道:“恩人,您有没有时间挪个步?” “走吧。” 陆乔跟卢争离开,自始至终都没有跟方儒山主动搭话。 方儒山愣在原地,看着陆乔的背影,欲言又止,直到彻底不见了,才叹了口气,懊恼悔不当初! …… 张怀义病房。 陆乔刚进门,张怀义上来推一下陆乔的胸口道:“小子,听说你神气了啊。” 这一掌没什么力道,却差点将陆乔推倒。 “大哥,你轻点成吗?我现在很累。”陆乔苦笑道,只要不在家人面前,就没必要强撑着。 “不要叫大哥,要叫师叔。”张怀义板着脸道。 陆乔想起张怀义出自天师府,倒也没说什么,在卢争搀扶下坐在椅子上。 “啧啧啧,怎么跟个小媳妇似的,这么虚?”张怀义嫌弃道。 陆乔白了一眼,懒得理会。 “我知道你最近事儿多,有点虚也正常,但你不是有道种吗,有它还能虚成这样?” “道种?” “是啊,那可是个极其稀罕的玩意儿,可以帮助你快速恢复气力,并提升境界。” “境界?” “小老弟。”张怀义瞪圆眼,失声道:“你该不会连道种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呃,愿闻其详。” 第24章 我牛逼吗? 张怀义盯了陆乔很久,确定不是在故意戏弄自己,颓废坐下,呢喃道:“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啥意思?” “靠!”张怀义大骂道:“你连境界是什么都不知道,却这么牛逼,你还问我啥意思?” “我牛逼吗?”陆乔一脸懵。 他刚继承天师令,甚至刚得知存在所谓的‘练气师’,对于自己是否牛逼,心里根本没有一个衡量的界限。 “崽种,你丫的装逼瘾还没消是吧?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你仔细想想,老子是天师府叔字辈,难道不会金光咒?” “为什么你的能驱邪煞气,老子就不行,你就没有想过这件事?” 张怀义狂喷口水。 “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生气,好好说说金光神咒的事儿。”陆乔笑嘻嘻道。 “什么金光神咒,是金光咒!”张怀义白了一眼道。 陆乔一怔。 有区别吗? “不过,倒是有金光神咒一说,但那是历代天师才会的玩意儿,隶属于八神咒。”张怀义仰起头,长叹一声。 “只是这么多年了,天师早不存在了,八神咒跟着失传,唯一留下的金光咒也是由金光神咒篡改的。” “说直白点,属于阉割版本,懂不?” 陆乔急忙道:“再详细点。” 张怀义看了一眼陆乔,耐着性子道:“金光咒与金光神咒虽一字之差,但与字面上一样,多个‘神’字,二者天差地别!” “如果说前者是弓箭,那后者就是导弹,虽然两者都能杀人,但威力孰强孰弱,傻子都懂,这下你懂了吧?” “通俗易懂……”陆乔呆呆的点头。 这不是纯纯的降维打击? 难怪别人都说子决大师强悍,自己却能一巴掌拍废掉,当时还以为子决大师名过其实,原来是天师令里的金光神咒太变态了。 “扯远了。”张怀义点了根烟,刚嘬一口,又摇摇头道:“不对,这事儿跟境界还真有点关系。” “我们经常说一个人境界很高,说的是……逼格,但我现在所提到的境界是代表一个人对于天地与自然的领悟程度,它和修为有着本质的区别,是最能代表一个人实力的最直观体现。” “所以,修为不等于境界,而境界大于修为。” 张华义抖落烟蒂,嘬了口,继续道:“看你样子,不过25上下,境界基本全无,但你施展的金光咒达到第五重。而我身中煞气那年才刚掌握第三重,所以你可以清除煞气,而我不行。” 顿了顿,张怀义狐疑问:“话说回来,你师父是谁?出自天师府何字辈?他是不是传功了?不然你这连境界都不知道的家伙,居然能施展出第五重的力量,这不科学啊。” 陆乔尴尬的笑了笑。 他能说他掌握的是金光神咒吗? 而且才刚掌握。 “算了,我已不是天师府的人,问这些纯属是瞎操心。” 说着,张怀义清了清嗓子道:“简而言之,提升修为容易,但提升境界很难,七分努力,三分天定。” 陆乔无语道:“努力没结果的事儿多了去了,凭努力就能提升境界,那也不算难。” “抱歉,忘记提一嘴,我说的是一百分制,剩下90分全靠硬熬。” “……” 张怀义叹道:“所以说,老天爷是公平的,虽然境界可以跨越修为,但也会限制修为,所以对于大多数练气师而言,基本可以不用管它,因为大家都差不多,可你不同……” “道种是能提升练气师境界且为数不多的天物,即便我在天师府多年也只曾见过三枚,你却侥幸得到一枚,这就是那三分天定!” 迟疑了一下,张怀义捻灭烟头道:“话又又又说回来,凡事都有例外,据我所知,世上有一人不用刻意修炼,就可以快速提升境界。” “谁?” “天师。” 陆乔心猛地咯噔一下。 不给陆乔思考的时间,张怀义继续道:“天师修的是先天炁源,不同于传统的炁,随着先天炁源的增长,可以同步提升修为和境界。” “为什么?” “先天炁源是万气之根本,传统的炁,哪能与之相提并论。”张怀义看白痴一眼看着陆乔。 陆乔沉默了。 难怪张怀义所提到的境界自己压根不知晓,天师令也未曾透露过此类信息。 原来,这个能让无数练气师一飞冲天,又能把无数练气师修为卡死的限制,对自己而言根本不存在! “天师修的是先天炁源,练得是八神咒,是神仙之法。我们修的却是先辈们扣下的一点边角料,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张怀义感叹声,见陆乔不说话,笑道:“傻小子,别想太多,这些只是古籍上记载的东西,如今天师令失传,天师一脉已经彻底消失了,虽然现在的天师府依旧强悍,但也改变不了群龙无首的窘迫。” “如果……”陆乔深吸气,低沉道:“没有消失呢?” “这可能吗?”张怀义皱眉。 “其实,我……” 陆乔正要坦露自己得到天师传承时,张怀义却一拍大腿道:“那得到天师传承的幸运儿就倒霉喽,因为天师太牛逼了,窥视的人太多,容易引来杀身之祸,甚至牵连到身边人。” 说着,张怀义摸着下巴道:“如果天师传承下来了,被我知道是谁,只要他还未成长起来,我也会想尽办法除掉他,夺取天师令,执掌天师府!” 陆乔傻了。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张怀义好奇问。 “我……我祝你平安,早日康复。”陆乔干笑拍手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搞了半天,原来自己是被吃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的唐僧! “搞什么花样,你小子有什么话是我这个师叔听不得的?”张怀义不悦道。 都想要我小命,你还好意思自称师叔? 陆乔心里忿忿不平,沉吟几息,低沉道:“有件事,我倒还真要向你请教,关于我母亲体内煞气复苏一事……” 告别张怀义,回去的路上,陆乔陷入沉思。 “煞气复苏,是因为源头未除,而这个源头是你母亲感染煞气的缘由。” 这是张怀义的原话。 至于源头,陆乔想到老陈的话:一定要从赵家入手! 江都的赵家…… 叮—— 电梯门打开,迎面撞见一群人。 他们精神抖擞,西装革履,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为首是一位头发灰白,五官硬朗的中年男人,他的气场很强大,平淡的眼神却蕴藏着气吞山河的壮志,使旁边的人都不敢看他。 陆乔并不在意,侧开身位,让这些人先下电梯。 可随后跟出来的一道美丽的身影,让陆乔一怔,下意识喊道:“楚禾?” 第25章 初遇楚禾家人 这一声,让这些人停下脚步,回头纷纷打量起陆乔。 疑惑。 思索。 当然,更多的是藐视。 中年男人沉着硬朗的面孔,浮现一丝没有感情的微笑,看着楚禾问:“小禾,他是你的朋友?” 楚禾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陆乔,看着陆乔愣了好久,方才对中年男人,她的叔叔楚江弘笑道:“嗯,一个朋友。” “你刚回国不久,就交上了新朋友,我为你高兴。” 楚江弘对楚禾回应一个长辈式笑容,上下打量陆乔片刻,笑问道:“小伙子,你叫陆乔吧?” 陆乔一怔。 他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呵呵,小禾常年待在国外,对国内环境不熟悉,尽管她能力出众,但在某些方面干净的如同一张白纸。” “所以她回国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我这个当叔叔的自然要多操心一些。” 陆乔听出楚江弘在暗指着某些事,但他说这番话的意图是什么,却有些难以琢磨。 “叔叔,我们时间并不多,别忘了正事。”楚禾突然开口道。 楚江弘点了点头,携众人离开。 陆乔看着楚禾的背影,总觉得她突然变得很冷淡,甚至有些疏远和陌生。 …… “小禾,那个陆乔是临城陆家公子?”楚江弘走在前面,看似随意闲聊问。 “他是江都人。”楚禾道。 “那他一定是个年轻企业家,登上过优秀青年杂志?” “也不是。” “那他在创业阶段,有一个前途光明的项目或公司?” 楚禾摇头道:“叔叔,他只是普通人。” “这么说,他什么也不是?”楚江弘淡淡道。 楚禾沉默道:“叔叔,难道在你眼里,人只有高低贵贱之分吗?他可以为了卧病在床的母亲和还未成年的妹妹付出一切,是个有情义的好人。” “这不重要。” 楚江弘眉头一凝,沉声道:“这两天你为了这个陆乔动用很多资源,李顺邦是楚门培养起来的,是自己人。但你孙阿姨和方儒山是我们楚门花了多少代价才争取来的人情,却被你用于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好人?” 楚江弘冷笑声。 身后楚门元老们,也都不由发出嘲笑。 好人? 这算什么? 能赚多少钱?能换来多少利益? 楚禾低着头,不知道如何回应。 楚江弘淡淡道:“小禾,自从我大哥去世后,我作为你叔叔以及代理门主,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楚门。” “我不否认你的能力,但你的任性已经损害到楚门集体利益,内部争议声很大,他们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可以引领楚门延续你父亲曾经的辉煌。” “所以,我认为你没有做好执掌楚门的准备。” 楚禾愣了许久,方才道:“叔叔,楚门有你的心血,但更是我父亲呕心沥血打下的,他临终前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我能继承楚门。” “但那是有前提条件的。”楚江弘再次强势打断,冷声道:“我是看着你长大的,比起你堂妹和堂哥,我更器重你,但你要看清楚形势,听取我的意见才是正确的选择!” “叔叔,你是长辈,对我提意见是应该的,但我毕竟是楚门第一继承人,所以你说这些太早了。马上就要见张道长了,我们彼此平复一下情绪,不要坏了大事,好吗?” 楚禾依旧从容笑着,可她的手掌却已经被攥的淤红! 楚江弘抬起手,敲门前瞥一眼楚禾道:“张道爷是龙虎山德字师叔辈的尊者,拉拢他,对于我们楚门以及你姐夫赵斌顺利接手赵家都至关重要,但你却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废人浪费大把的时间和资源。 “显然,你没有能力和资格担当大任。” 说罢,楚江弘不再理会楚禾,立马换做一副恭敬到有些卑微的表情,敬畏且谨慎的敲响了病房的门。 …… 陆乔回到病房,在门口碰见先前的黑衣女子。 “陆先生。” 医生走过来,小心翼翼道:“这姑娘一来到就在门口站着,谁都不让进,我们想给你母亲例行检查身体都不行……” 陆乔点点头,对黑衣女子道:“之前我们打过交道,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没有名字,是卢老派我来保护你母亲和你妹妹。”黑衣女子平静道。 “卢老效率还真高啊。”陆乔感慨声,笑道:“那总归有个称呼吧?” 黑衣女子想了想,才道:“小桃,平时卢老就这么称呼我的。” “小桃,这位医生是给我母亲检查身体的,麻烦让一下。”陆乔道。 黑衣女子侧开身子。 医生正准备进去,黑衣女子突然抬手,将医生口袋里的黑笔取走。 “这是危险物品。” 医生下意识解释:“这只是一支笔,是用来记录……” “但它可以杀人。” 黑衣女子一甩手,嗖的一声,黑笔化作利剑,插入天花板的吸顶灯。 随着滋啦冒着火花,灯灭了。 “……” 医生傻眼了。 “咳,先进去吧。”陆乔干咳嗽,对医生使着眼神。 医生一头冷汗,闷头冲进病房。 这时,陆乔才发现黑衣女子手是黑的,是鲜血凝固后的样子。 “对了小桃,你是怎么处置李猛的?” “我将他的皮全扒了,埋在野地里,让虫子啃噬他的身体。” “这……” “陆先生,请相信我的手法,他能活36小时左右。” 黑衣女子一脸认真,然后拿出一包满是鲜血的布袋道:“另外,我还将他的生z器官割了,请你检验。” 陆乔脸色一变,下意识绷紧双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随便找个下水道丢了吧……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小桃。” “我还是叫你桃姐吧,桃姐,以后你在我家人面前不要这么……呃,生猛。” 桃姐歪着头,不理解意思。 “就是不要让她们害怕,说话用词温和些。” “是。” 陆乔让桃姐把手上血污洗掉,然后带她进病房。 “妈,她是我的朋友,你可以叫她小桃,学过几年散打,未来的一段时间,她会保护你们的。” 一进门,陆乔便介绍道。 “小桃姑娘,你是哪里人呀?做什么工作的?”杨秀美笑问。 可能天下的母亲,见到儿子带回异性的第一时间都会这么问。 “以前我是杀手。”桃姐干脆利落道。 “噗!” 陆乔刚喝一口妹妹递来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杨秀美也被震惊了,小声问:“那现在呢?” “现在我只替卢老做事。” “具体什么职业呀?” “专业杀手。” “……” 第26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陆乔怀疑杨妈妈和妹妹能不能接受桃姐留在身边保护。 但观察一阵子,发现女人之间不论年龄,不论身份,不论,呃,职业,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小桃性格生性了些,但没什么坏心眼,可惜不适合你。” 趁着桃姐出去接电话的间隙,杨秀美叹了口气,看了陆乔一眼。 “妈,你这脑回路我有点跟不上了,怎么突然聊起这事儿了?”陆乔哭笑不得。 “你年纪不也小了,到现在都没女朋友,在我们那个年代,洋洋都抱在怀里了。”杨秀美幽幽道。 “哥,我是听出来了,妈是想抱孙子呦。”陈洋洋笑嘻嘻道。 陆乔满脸苦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先生,卢老让我问你们晚上吃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帮你们送过来。”桃姐回来道。 “妈,你们吃什么?”陆乔如获救般,立马顺着话题问道。 杨秀美没好气道:“别人心里念着你,还让人家送来,这样不礼貌。” “行嘞,那我先过去,回来给你们打包。” 陆乔话一落,拔起腿就跑,远离这‘是非之地’。 下了楼,碰到早已等候的卢争。 “陆先生,我正要让人送上去呢。”卢争笑道。 “咱们先吃,吃完再说。”陆乔可不想这么快回去被‘催婚’。 医院有专门接待外宾的餐厅。 包厢内。 点完菜后,卢争笑道:“陆先生,您见到小桃了吧?” “不只是见到了,还见识到了她的强悍。”陆乔心有余悸道。 “呵呵,小桃年幼时遭遇灭族,后被仇家欺骗收养,培养成杀手,后来我帮她报了仇,她就一直留在我身边。虽然就她一个人,但能力肯定是有的,而且也是最能信任的。” 陆乔点点头。 这时,手机响了。 以为是楚禾打来的,可一看来电人,微微皱眉,是工头。 “死在外面了是不是!几天了,还不来工地?!” “孙工,我请了三天假,而且我母亲在住院……” “那死了没嘛!没死就给我滚回来!明天再让我看不到你,工钱你一分别想要!” 说罢,电话挂断。 卢争脸色阴沉,低怒问道:“陆先生,那人是谁?口气如此狂妄!需不需要我帮你处理掉?” “工地上的人,卢老,这种事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会处理。” 卢老一愣:“您还是工薪族?” “很奇怪吗?” “那倒不是,只是凭您的能力,在工地上班着实屈才了。” “没办法,人总要吃饭的。” 卢争笑道:“陆先生,如果您急需用钱,我倒是可以给您介绍个赚钱的路子,谈不上多少,但肯定比你上班好一万倍。” “无功不受禄,卢老,您要是想变着法子给我送钱的话,那还是收一收吧。”陆乔笑了笑,虽然他穷,但不至于伸手问人要钱。 “哈哈,那种事儿我可干不来,否则不是把您看扁了?是我一个合作伙伴的项目地出现了问题,需要您这样的人出面解决。” “行,我可以试试。” 陆乔点点头,突然看到卢争手边的礼盒,下意识道:“你太客气了,又请吃饭,又送礼的。” 卢争一怔,看到礼盒,尴尬道:“这不是给您准备的,是先前有一批人登门求事,走的时候给的,我这着急安排晚饭,就顺手带过来了。” 说着,卢争将礼盒递给陆乔道:“令堂大病初愈,需要补充元气,这里面的百年野生灵芝正适合,您要不嫌弃,就带回去吧。” “东西太贵重了,不合适。” “凭您对我和道爷的恩情,这根本不算什么。” 陆乔迟疑一下,也不再推脱。 “卢老,什么人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一群贪得无厌之人。”卢老笑了笑道:“那些人不厌其烦登门拜访,不就是为了搭上道爷这层关系?不过这也正常,谁都想更进一步。可惜他们求错人了,道爷不问世事,他们这次又白跑了一趟。” 上菜了。 陆乔想起昨天约楚禾吃饭答谢,想了想,发个短信问:“忙完了吗?” 消息石沉大海。 陆乔有些失落。 卢争打趣问:“陆先生,您是在和一位姑娘聊天吧?” “嗯。”陆乔放下手机,倒也不隐瞒,叹道:“她帮了我很大的忙,我一直想找机会当面感谢她,但……” “但她没有回应,对吗?” “是。” “呵呵,最难消受美人恩,这感觉我懂。” 卢老看着天花板,回忆道:“在我年轻那会儿,响应号召下乡支教,在村里遇到个姑娘,她扎着两束麻花辫,眼睛跟黑葡萄一样。那年大雪,我发烧40度,她背着我连夜翻了两座山,走了四十里地,把我送到镇上医院,我这才捡回一条命。” “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她的笑脸,心想留在山里跟她过一辈子挺好。” “后来我因为工作调动,暂时回到县里。那段时间我又遇到了一个姑娘,她学识渊博,是大家闺秀,替我解决了很多工作上的困难以及内部斗争,我承认那段时间我心动了,甚至忘记了山里的姑娘。” “但后来我才知道山里的姑娘一直在等我……” 卢争眼眶湿润,叹道:“她被家里人强嫁给当地的恶霸,为了保住忠贞,在新婚当夜拿剪刀把恶霸废掉。后来恶霸把她父母活活打死,她也因此……疯了。” “我想弥补,于是又回到山里,可已经迟了,没两天她就病死了。而城里的姑娘以为我变心了,连夜开车想找我问个明白,最后从悬崖上摔了下去……” 听了这些,陆乔沉默了,半晌问:“你后悔吗?” 卢争摇摇头道:“后悔有什么用,从此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当你犯下一个错,想去弥补,但最后却会犯下更大的错!” “事发后,我心灰意冷,散尽钱财,四处流浪。直到遇见道爷,受他点拨,我重振对生活的希望,并在他的帮助下,有了现在的身份。” 陆乔点了点头。 看来,卢争并非一开始就是乞丐,只是造化弄人。 “陆先生,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凡事做到问心无愧,不要给自己留下遗憾。”卢争抹去眼泪,笑了笑道。 “谢谢,我受益匪浅。” 饭后,卢争让人重新做了份饭菜让陆乔带回去。 回去的路上,陆乔心事重重。 或许是被卢争的往事感染了。 或许是工头电话让他心烦意乱。 又或许让他想到了一些往事… 当陆乔来到病房门口,正要开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轻柔的女人声音:“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门打开了,一道妙曼身影走出来。 两人几乎要撞在一起。 陆乔这才看见面前这个美丽的姑娘竟是楚禾!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第27章 杀身换尊严! 陆乔直愣愣看着面前的楚禾。 病房里杨秀美道:“乔乔,你怎么才回来,小禾姑娘都等你很久了。” “阿姨,我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主要是来探望您。”楚禾笑了声,对陆乔低声道:“我要走了。” “哦,好。”陆乔呆呆侧过身子。 “乔乔,又不礼貌,去送送小禾姑娘。”杨秀美责怪道。 陆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打包好的饭菜和礼盒放下,小跑追上楚禾。 二人来到住院部楼下。 陆乔忍不住问:“你怎么来探望我妈了?” “我觉得你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我。” 陆乔一怔:“你怎么这么认为?” “我看到了你的短信,回你电话,你却不接,我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 陆乔当即拿出手机,才发现来自楚禾的几个未接电话。 先前跟卢争吃饭,不想再被工头打扰,所以把铃声关掉了。 “李叔叔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了,我挺担心阿姨的,又看到你的短信,所以来看一眼。” 楚禾的解释,让陆乔明白李顺邦没有把结果以及发生的一些细节告诉楚禾,否则她也不会担心妈妈的安危。 但陆乔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非亲非故,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抱歉,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时间,想请你吃个饭表示感谢,不曾想打扰到你的工作,还让你特意来一趟。”陆乔愧疚道。 “只是顺路,而且也不算打扰,反正已经……”说着,楚禾看向远处天边的余晖,神情有些落寞。 盛夏的晚风吹在身上有些清凉。 一身白裙如梦如幻的她,却在此刻显得有些单薄。 陆乔低声问:“遇到什么麻烦?或许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我,我也不需你帮。” 楚禾从未想过利用陆乔,或者将他卷入家族的纷争。 “这两天发生这么多事情,我知道你一定很累,明天晚上吧,就当我接受你的感谢,你可不要舍不得花钱,我很能吃的!” 楚禾就这么在路灯下跟陆乔挥手告别。 陆乔看着她。 虽然她在笑,可晶莹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欢喜。 回到病房,陆乔看到打包回来的饭菜没动一下,道:“妈,我已经吃过了,你们怎么还不吃,饭菜都凉了。” 杨秀美没有接话,而是问:“小禾姑娘已经走了?” “嗯。” “她是个好姑娘,很漂亮,很有涵养,也很善良。” 陆乔一头雾水,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哥,楚禾姐姐是不是你的女朋友?”陈洋洋突然问道。 “原来你们在想这事儿,我和她刚认识不久,只是普通朋友。”陆乔无奈道。 “哥,你别骗我和妈妈了,你朋友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来医院探望妈妈的,楚禾姐姐能有这份心,已经说明很多了。” 陆乔沉默了。 这也是他想不通的问题。 “乔乔,就算你和楚禾交往了,妈也不会反对,反而还会觉得咱们家高攀了她。” 陆乔哭笑不得。 得。 只有当妈的才能说出这种话。 “只是……”杨秀美满眼心疼,叹道:“澜澜怎么办?” 陆乔愣住了。 无言,良久。 “妈,我和安澜已经分手快……三年了,三年没有联系,或许她已经有了新欢,甚至已经结婚了。” 说到这儿,陆乔心不由隐隐作痛。 毕竟,安澜作为大学时期的初恋,曾给他带来生活的希望。 是在那段青葱岁月中,永远铭记且无法释怀的存在! “澜澜那孩子很懂事,而且妈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你,没有嫌弃咱们家穷,陪你一起吃苦,妈真的觉得对不起她。” 顿了顿,杨秀美问:“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和她差距太大了,上学的时候可以不用考虑这些,但毕业后生活上的压力和分歧,最后难免会分道扬镳。” “都过去这么久,我早就释怀了,妈,你们快吃饭吧,早点休息。” …… 杨秀美病情已经稳定。 李顺邦安排了vip病房,有专门的卫生间和家属休息区。 入夜。 陆乔洗漱完躺在床上,进入意识中。 天师令静静的悬浮着。 在陆乔视角前,出现两个大小不一的光团。 小的光团是囊括李猛等人。 稍大一点的光团则来自刘泽,其中还包含了少部分的子决大师的信息。 根据每个人实力及罪恶不同,光团大小有所区分。 虽然有些人没有死,但他们受到一定的惩罚,自然也会给予一些奖励。 研究明白后,随着心念一动,两个光球依次融入天师令中。 天师令光芒绽放,第一道刻印与第二道刻印之间的金色线络先天炁源缓慢增长,最终延伸至五分之一。 陆乔有些失望。 因为先前对付丁鹏等人,所得来的先天炁源足足有十分之一。 原以为这次会多一些,结果跟上次差不多。 看来,随着先天炁源越来越逼近第二道刻印,增长的速度就越慢,或者说对于‘惩恶’的需求也越来越高。 如果想保持增长速度,必须惩治更强大的恶人。 下次再遇到子决大师,肯定要赶尽杀绝! 突然,陆乔想到道种,脱离意识,取出道种含在嘴里一口咬碎! 下一刻,一股纯粹的能量充斥四肢百骸! 陆乔立即进入意识。 此刻,整个意识空间充斥着绿色气蕴,并受到指引般,疯狂涌入天师令! 天师令剧震。 最终,绿色气蕴被天师令全部吸收,转化为先天炁源。 同时,第一道刻印与线络分别闪烁着光芒。 陆乔先试着触动第一道刻印。 叮—— 代表金光神咒的第一道刻印闪烁一下,一串信息涌入脑海。 金光神咒第二重! 陆乔愣住了。 原来先天炁源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提升金光神咒的层次! 陆乔不知道金光神咒第二重威力有多强,但仅是第一重便比得上传统金光咒的第五重,那么提升后的威力自然不言而喻! 强忍着激动,陆乔选择触动线络。 瞬间,先天炁源在陆乔不可思议的注视下迅速暴涨,很快延伸至线络的一半,最终慢慢停在三分之二处。 恐怖! 陆乔惊愕之余有些懊恼。 道种力量已经被消耗干了,如果一开始不提升金光神咒,而是将先天炁源全部用于延伸线络,或许很快就能点亮第二道刻印,学习祝香神咒。 当然,现在后悔也没用。 学习祝香神咒,治愈杨妈妈固然重要。 但提升实力,有了保护家人的底气,同样不可或缺。 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时刻警告陆乔,敌人绝不会心慈手软,而在危难发生前,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 以前陆乔不会认为吃绝户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年轻的他也没考虑到家人住院一周会耗尽全部的积蓄,更没想到王涛会请来像子决大师这样不受制约的强者。 如果自己没有传承天师令,如果没有反抗的实力,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而且,通过先前跟张怀义的聊天,让陆乔很清楚认识到潜藏的危机,明白一件事:得到什么,必须要承受对应的代价! 天师令固然让陆乔变强,但也让他彻底脱离了普通人的生活。 变强! 不断的变强!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家人,让她们拥有人的尊严! 陆乔睁开眼,感知气力已然恢复巅峰。 昏暗的视线中,陆乔看着杨妈妈和妹妹安详的睡颜,又看着窗外阴沉暗红的天空,厚重的云层间时而有滚滚闪电。 “若想立于万万人前,须以杀身换取。” “或许,这才是我该走的路。” 轰隆—— 外面陡然响起厚重的雷鸣,震得窗户晃动。 又是一个难眠的雨夜。 …… 翌日,天蒙蒙亮。 陈洋洋早早醒来,去食堂买了早餐,回来恰好看见陆乔手机屏幕亮了,来电人孙工。 见陆乔还在熟睡,陈洋洋不忍打扰,于是拿到一旁接通电话。 “都他妈几点了!还他妈不过来!你想死是不是!” 粗鄙的咆哮声从电话里传来。 陈洋洋瞬间被吓得手足无措。 陆乔猛地从入定中苏醒,跳下床,拿过手机挂断电话。 “乔乔,怎么了?”杨秀美醒了,她也听到电话里的骂声。 “没事,工作上的问题。” “那你快去处理吧,妈已经没事了。” “是啊哥,你快去吧,我在这里陪着妈,有什么事儿会联系你的。” 陆乔叫来守在门外的桃姐,交代一声,离开医院。 路上,孙工又打来电话。 “敢挂老子电话?想死啊!你他妈还想不想干了?” “不干了!”陆乔冷声道。 “你说什么?”孙工声音瞬间尖锐。 “我说我要辞工,把欠我的三个月工钱给结了。” “好好好,要钱是吧,你现在过来,我给你。”孙工阴冷道。 “等着。” 陆乔挂断电话,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 自己的血汗钱,肯定要拿回来。 “嘟嘟!” 这时,一辆白色奔驰s级豪车贴边驶来。 “呦,这不是陆乔嘛,舅妈病才刚好就出来上班了?” 车窗落下,副驾驶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第28章 打不起车的穷鬼 陆乔看到这个女人,不禁皱眉。 女人叫陈慧慧,是陈梅芳的女儿。 陈梅芳离婚后,陈慧慧就改了陈姓。 陈慧慧跟她妈一个德行,为人刻薄,喜欢做一夜暴富的美梦。 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找富二代,搞什么l贷去整容,结果还不起钱,l照贴满了胡同,闹得沸沸扬扬。 最后还是陈梅芳拉着陈慧慧到杨秀美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才堪堪替她把钱还了。 结果这母女俩非但不感激,还对外宣称这是杨秀美该做的,甚至指责杨秀美这么久才给钱,就是没好心,想看她们母女俩出丑。 毕业后,陈慧慧三天两头换工作,到处去酒吧认识人,前前后后谈了十来个凯子,提上了名牌包包,用上了昂贵的化妆品。 逢年过节,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年夜饭的时候,她就到处炫耀自己多有钱,还拿自己和陆乔比较,说什么她一个女人赚的比陆乔还多。 标榜自己是新时代独立女性。 “老公,你快看,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在工地搬砖的表弟,你看他多孝顺,我舅妈病刚好点,就出来赚医药费了。” 陈慧慧拉着驾驶座的青年,话里话外充满嘲笑。 “哦,是最近宜居建设新开发的工地吧?”青年恍然,伸头招手道:“刚好我要去那儿实地考察,要不要上来搭个便车?” “陆乔,我老公家里是做建筑生意的,不仅常年跟宜居建设合作开发项目,甚至跟赵家的五湖集团都有合作,你不是在宜居工地上搬砖吗,我可以让我老公跟你上司打声招呼,给你涨点工钱,老公,你看可以吗?” “当然,既然是你家亲戚,肯定要照顾点,毕竟底层人打工不容。”青年故作感慨,一脸笑容看着陆乔,就等着他感激涕零。 陆乔瞥一眼二人,蹬着自行车离开。 “慧慧,你这表弟不懂事儿,连一句感谢话都没有就走了。” “自卑嘛。” “倒也是,穿着破烂,连打车都打不起的穷鬼。” 陈慧慧摸着车里的真皮,看着陆乔骑车的样子,心里得意极了。 突然看到陆乔停在交警旁边,对着他们方向指了指,然后交警走过来,拿出罚单道:“这里是非机动车道,违章行驶,罚款200。” “……” 陆乔骑着共享单车,心情还不错。 违章罚款不多,他们更不会在乎,但纯粹恶心一下造作的陈慧慧,还是蛮爽的。 十几分钟后,来到工地附近。 刚把车锁上,卢争打来电话。 “陆先生,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见一面?” “中午吧。”陆乔想了想道。 只是要回工钱,耽误不了多久。 “好的,你在什么地方,等下我们过去接你。” “东宝路宜居建设的这块工地上。” 陆乔刚说完,就见一小帮人走过来,他们都是工地的恶霸,全是孙工的关系户。 “先挂了。”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卢争倒也没什么,可旁边留着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被震惊住了,忍不住道:“卢老,这人该不会是骗子吧?听声音这么年轻,还敢挂您的电话,太不懂礼数了。” “他是我恩人。”卢争瞥一眼道。 “什么!”中年男人被震惊住了。 能成为江都富商榜上,卢争卢老的恩人,对方能耐该有多恐怖啊! “对不起卢老,是我多嘴了,我给您道歉。” “算了,王德发,恩人说他在东宝路宜居建设的工地上,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这个宜居建设江都总指挥负责的吧?” “对对对!就是那块工地出了问题。”王德发兴奋道。 果然是高人,未卜先知,都提前到了地方。 他哪里知道,陆乔根本不是提前过去,而是去讨要工钱…… “你先准备一下,不能让恩人等我们。” “我,我现在就去准备!” 工地上的一伙人走过来。 为首袒胸露背的寸头男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道:“陆乔,你这吊毛还真敢来,我还以为你早溜了。” “孙工欠我三个月工钱,我为什么不来?”陆乔淡淡道。 “还惦记着呢?行,孙老大已经把钱备好了,跟我来吧。”寸头男讥笑声,带头走在前面。 几名亲信故意放慢脚步,走在陆乔后面,生怕怕陆乔跑了。 陆乔并没有太在意。 寸头男这帮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善茬。 平日里仗着孙工的关系,在工地耀武扬威,变着法子勒索钱财。 只要没活干,他们就找一些老实工人打牌。 不玩? 睡觉泼粪水,半夜拖到厕所围殴。 玩? 辛苦的血汗钱都不够输的。 陆乔算是个刺头,几次反抗,让他们不敢太冒进,但也免不了被穿小鞋。 已经是早上八九点,工地却显得很冷清。 偶尔有三五成群的工人路过,看到寸头男这仗势,全都吓得绕道走开。 “他怎么回来了。” “请假这么多天,孙工都恼了,尤其最近工期不顺,恐怕要拿他出气。” “估计是来要工钱的,哎,小伙子还是年轻,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乔在工地里为人坦荡,肯吃苦,心眼不坏,大多数工人对陆乔都有好感。 交头接耳间,纷纷对陆乔投去怜悯的眼神。 这年轻人恐怕要栽在这儿了。 “陆乔,陆乔!” 这时,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一瘸一拐的跑了过来,口歪眼斜,但黝黑的脸上挂着傻笑。 “陆乔,这是你给俺的钱,俺还给你。” 大个儿将一叠用布巾裹好的钞票递给陆乔。 “张平安,你爸怎么样了?”陆乔笑了笑,没有接过钱。 大个儿是个脑性瘫痪的患者。 虽然智力残缺,但为人非常朴实憨厚,而且自食其力,靠着捡垃圾、打工、学修锁,独立养活了自己,还养活了病重的父亲。 “爹好了,他们都说可以出院了。”大个儿傻笑着。 陆乔笑了笑,却沉默了。 大个儿父亲是得了胰腺癌,已经晚期。 医生说能出院,那八成是时日不多了。 “钱不着急还,给你爸买点吃点,带他到处玩玩。” 这笔钱有小一万,当初给大个儿的时候,陆乔就没想过要回来。 “不不,爹说了,借钱要还。”大个儿慌里慌张道。 “那你暂时替我保管,等我用钱的时候再问你要,就当存在你这儿了。” “奥,陆乔,你要用钱的时候跟俺说,俺给你。” 大个儿不会表达,也不懂陆乔的用意,就是傻傻的笑着。 “呆猪,这钱不如借给我,回头我还你双倍的。” 寸头男嘿嘿笑着,伸手要去抢,被陆乔一把按住。 寸头男笑容消失,眯着眼道:“这是第几次了?这么喜欢操心,以后小心死在这上面。” “走。”陆乔面无表情。 寸头男冷笑声。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迫不及待送死的! 第29章 你们有病! 陆乔跟着寸头男一行人来到工地的最里面。 这里搭了几座板房,全是孙工一人用的。 工头也分大小。 工地里七八百号人,有一大半是孙工或亲信招来的。 加上平时大领导不会往工地跑,所以工地里的一些琐事儿,基本都是孙工说的算。 一进门,里面乌烟瘴气,孙工躺在老板椅上正看毛片。 见到陆乔,孙工跳起来,热情道:“稀客稀客,快来坐,寸头,给陆大爷倒茶。” 陆乔冷声道:“别浪费时间,把欠我的工钱给我!” “又不是说不给,钱都给你备好了,你先坐,喝喝茶。”孙工笑眯眯着,接过寸头男递来的茶杯,看一眼,不满道:“怎么没加茶叶?” 说着,孙工呵了一声,一口痰吐在里面,递到陆乔面前道:“我刚喝了顿茅台早酒,味道还在嘴里面,给你加了点料,尝尝。” 陆乔看一眼孙工。 “喝了,钱就给你,喝!” 孙工拿茶杯往前一推,要强灌进陆乔嘴里。 啪! 突然,陆乔挥手打飞茶杯,滚烫的茶水浇了孙工一身。 “嗷!” 孙工惨叫一声,着急忙慌的把衣服脱掉,见脖子和胸口被烫红了一大片。 “孙老大,你没事吧,是不是烫着了?”寸头男一伙人连忙凑过去关心。 “瞎了啊,这还用问!” 孙工踹开寸头男,抄起烟灰缸怒道:“把他按住,老子给他脑袋开个瓢!” “孙老板,什么事儿这么大的火气?” 外面传来声音,就见一对男女前后走了进来。 正是奔驰青年与陈慧慧。 “小郑总,你来了,工地上这小子不开眼来问我要钱,我马上处理好……” 孙工换做一副笑脸,指着陆乔对青年道。 “陆乔?!”陈慧慧失声尖叫。 孙工一愣,唯恐大水冲了龙王庙,连忙问:“小姐,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他可是我的表弟!” 陈慧慧咬牙切齿,对陆乔骂道:“你说你缺不缺德!让交警来查车,害的我在太阳底下站了十多分钟,把我妆都晒花了,我化妆品这么贵,你赔得起吗!” “慧慧,几千块钱的化妆品抵不上我一顿饭钱,回头我给你买新的。” 青年郑岩财大气粗一笑,转而对孙工道:“你说巧不巧,我女朋友的表弟居然在你手底下干活,老实回答,你有没有亏待过他啊?” “你放心,陆乔兄弟肯吃苦,关键还听话,这样的打工人我上哪找去,肯定要好好照顾。” 孙工在社会上摸打滚的几十年,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一番肺腑之言下,竟满是嘲讽。 郑岩满意一笑,对陈慧慧道:“看来你这个表弟天生就适合给人打工啊。” 陈慧慧这才露出笑容,问道:“孙老板,刚刚你说我这个表弟问你要钱,要什么钱?” “工钱呗,我欠了他三个月的工钱。”孙工道。 “孙老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虽然万把块钱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打工人来说,那可是命啊。”郑岩故作责备道。 “就是,我舅妈还在医院躺着,他们全家就指望着钱治病呢,你要不把钱给他,说不定他明天就只能去要饭了。”陈慧慧假惺惺道。 “既然小郑总开这个口了,那我肯定要给面子。”孙工爽快一笑,对陆乔道:“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的这位表姐啊。” 一听这话,陈慧慧傲慢昂起头看着陆乔,满脸的高人一等。 虽然她作为表姐,但实际上两人年龄差不多。 作为亲戚,她可从来没盼着陆乔半点好。 她就瞧不起陆乔。 陆乔过的越惨她越高兴。 尤其现在她的男朋友是上市公司的公子哥! 陆乔呢? 是工地上打工搬砖,拿着可怜的薪水,处处看人眼色的底层穷人。 而且陆乔的老板还是她男朋友的合作对象。 就连拿回工钱,都要看她的脸色。 这种把陆乔踩在脚底下,随意拿捏的感觉,让陈慧慧享受极了。 “愣着干什么,是不是激动的说不出话了?赶紧跟你表姐和小郑总鞠躬道谢啊。” 说着,孙工又扯着嗓门道:“而且要我说,要不是卖小郑总的面子,这钱你拿不到,所以就算你对他们跪下磕头,都不算过分。” “哈哈哈!” 这番话惹得寸头男一伙人大声嘲笑。 “多磕两个,我让孙老板不仅把钱给你,还给你加工钱。”郑岩戏谑道。 而陈慧慧一脸笑容,坐在陆乔面前的椅子上,优雅的翘着腿,似乎就等着陆乔给她磕头了。 陆乔看了看这些人,眼闪冷意,缓缓道:“你们有病吧?” “你说什么?!”孙工脸色一沉。 郑岩笑容消失了。 陈慧慧瞬间刻薄脸。 “我说你们有病,而且病得不轻。”陆乔冷笑道:“我要回自己的钱,还用得着低三下四的求你们?” “陆乔,你不要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我和我老公,你以为孙老板会对你这么客气?真是给点脸,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陈慧慧跳起来,指着陆乔鼻子撒泼大骂。 “慧慧,你看到什么是贱民了吗?这就是。”郑岩藐视看一眼陆乔,对孙工道:“你就当我和慧慧没来过,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明白。” 孙工咧嘴一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三叠钞票拍在桌子上。 “这是你三个月的工钱。” 陆乔没工夫在这儿浪费时间,面无表情,拿着钱就要离开。 “慢着,谁让你走了?” 孙工伸手拦住陆乔。 唰! 寸头男一伙人将窗帘拉上,把门堵住! 屋内随之变得昏暗。 他们也不再掩饰,各个面露狞笑。 “老公,孙老板这是要干什么呀,该不会要打陆乔吧?” 陈慧慧害怕的缩在郑岩怀里,但心里别提有多期待了。 “孙老板有度量,怎么可能跟一个穷人计较?不过你这表弟太蠢了,认不清自己的位置,该被好好教育教育。” 郑岩盯着陆乔,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这个穷人连他都不放在眼里,就该死! 陆乔见这阵仗,微微皱眉。 “把钱结清,这事就结束了,不然把我留在这儿,后果你承受不住!” 跟卢争约好的时间快到了,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精力。 “哈哈,你这话说的我很害怕啊。” 孙工大笑,压根不信陆乔的威胁,拿上计算器和账本道:“欠你的工钱,我是给清了,但有些事儿得好好算算清楚。” “听着,你旷工三天,一天扣十倍工资,一共3000。” “误工这段时间,给工地造成损失,赔偿10万。” “还有你这每个月的工钱,都要拿30%上交茶水费,这是规矩。” “你在这儿干了一年多了,这些钱加一块儿,利滚利、钱滚钱,一共算你33万。” “扣掉3万的工钱,你还倒欠我30万!” 第30章 能奈我何? 30万? 明明是陈工拖欠三万的工钱,现在却成自己欠陈工30万! 荒谬! 即使陆乔不想生事,此刻脸色也是彻底冷下来! “什么表情?不服是吧?”陈工嘴角勾起道:“你旷工导致我心情不好,精神损失费再加20万,一共50万!现在你还服不服?” 这话一出,寸头男一伙人顿时大笑。 “陆乔,刚刚你早点拿钱,再对孙老板说几句好听话不就行了?非要把自己当回事儿!现在好了,欠50万了吧。” 陈慧慧面露讥讽,在一旁幸灾乐祸。 “才50万而已,连我出去度假的零头都不够,你该不会还不起吧?”郑岩挖苦道。 “老公,50万真不多,可对他来说就不一样了,他一个打工人,不知道要打工多少年,才能还得起这50万呦。” “哦对,倒是忘了,他是个穷人,哈哈哈!”郑岩大笑道。 “讨厌,你看他这么可怜,跟条狗似的,不如我们把钱借给他,让他慢慢还。”陈慧慧撒娇道。 反正出钱的是郑岩,人情却是自己的。 只要把钱借给陆乔,以后就能随时拿捏他。 一想到以后见了面,陆乔都要低着头对自己卑躬屈膝,心里就说不出的爽快! “当然,但要先看看他的态度。” 郑岩爽快一笑。 他本就对陆乔不爽,自然不会放过踩在陆乔头上的机会。 “陆乔,你听到没有,赶紧求我老公啊。” “我为什么要求他?”陆乔冷笑道。 “你蠢啊!凭你自己能拿得出50万?”陈慧慧奚落道。 “所谓的50万只是个笑话。”陆乔冷冷扫视一眼孙工等人道:“不给,能奈我何?” “好小子,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年轻气盛不上道,现在我向你道歉,你不是不上道,而是跟工地上那个呆猪一样是个脑瘫儿!” 孙工嘲笑一番,然后眯着眼,狞笑道:“我告诉你,50万,少一分都不行!不然,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话音一落,寸头男一帮人前后将陆乔围住。 “孙老大,小郑总,你们先出去,小弟们会好好招呼招呼这小子。” “别束手束脚的,毕竟工人违章施工,落个终身残疾很正常。”孙工阴笑道。 “懂。” 寸头男狞笑点头。 这种事儿他可没少干。 等孙工三人一走,寸头男便捏着拳头冲陆乔道:“咱们认识有一年多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但念在旧情,我给你选择,你是先断胳膊,还是先断腿?” “我只是来拿回自己的工钱,不想打架。” 陆乔无视寸头男的威胁,抬脚便要出去。 “瞧不起老子?” 寸头男脸色一沉,一拳砸向陆乔的肩膀。 砰! 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陆乔肩上,可陆乔身体纹丝未动! 陆乔侧过身,瞥一眼寸头男。 寸头男惊愕之余,眼神更加狠毒,一脚踹向陆乔的腿! 砰! 又是一声闷响。 寸头男常年在工地,力气可不小,这一脚能把土坯墙踹塌了,可陆乔不动如山,莫说有半点痛苦,甚至连动都未动! “操……”寸头男顿时惊得张大嘴巴,看着陆乔眼神如同怪物! 这才几天不见,这小子怎么跟换了人似的,身子骨成铁打的了? 不给寸头男思考的时间,陆乔一把掐住寸头男的脖子。 寸头男拼命挣扎,却发现仿佛被钳子死死卡主,任凭他多大力气都无法挣脱半分! 咔! “啊!” 随着骨脆声,寸头男一条胳膊当场被陆乔掰断! “新账旧账一起算,这是你说的。” 说罢,陆乔抬脚跺在寸头男膝盖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寸头男一条腿向外折了90度,‘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肉眼可见暴露出腿骨森白恐怖! 然后,陆乔看着已经懵逼的几名亲信。 这几人都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的混社会的,很少有染黄毛,扛着刀在大街上溜达。 一个个都在工地,在酒吧,在棋牌室,在二手车房市场上, 像丁鹏、李猛那帮人比较特殊,毕竟他们靠着赵家这颗大树。 而寸头男这帮人靠着是工地上的关系。 在这儿,他们就是‘皇帝’。 想干什么干什么。 不仅勒索钱财,收保护费,还把不听话的工人打的半身不遂,甚至看谁哪个工人家属老婆漂亮,半夜拖出去凌辱。 这种事儿,不仅被封锁消息,报警还查不到证据,加上他们背地里威胁子女或父母,所以经常是不了了之。 所以,他们咎由自取! “轮到你们了。” …… “老公,陆乔不会死在里面了吧,他毕竟是我表弟,我可不想他死。” 陈慧慧看着门窗全被遮住的板房,里面传来阵阵惨叫,根本分不清是谁的。 她当然不希望陆乔被打死。 死了有什么意思? 最好残废掉,以后只能要饭。 这样,她才有更多的机会羞辱陆乔。 “死不了,主要还是看孙老板是让他躺着要饭,还是跪着要饭。”郑岩笑道。 “还是小郑总有远见,要饭的,就该有要饭的样子嘛。当然,区区一个在工地打工的穷农工,是杀是废,还不全凭你我的心情?”孙工大笑道。 “陆乔,陆乔……” 这时,大个儿一瘸一拐的跑过来,到处找着人,还一边口齿不清晰的大喊着。 “这谁啊?”陈慧慧嫌弃问。 “是我们工地上一个脑瘫,虽然脑子不好用,但力气大,一人干三个人的活儿,半个人工资就打发了,就是吃的比猪还多。”孙工讥笑道。 “之前你说陆乔跟个工地上一个呆猪似的,说的就是他?” “怎么样,是不是看着很像,都是脑瘫?” “哈哈,你别说,论脑子这一块儿,陆乔跟他半斤八两。”陈慧慧笑的前仰后合。 “陆乔,你知道陆乔,他在哪……” 大个儿听到陈慧慧的声音,一瘸一拐跑过来,粗笨的手一把拉着陈慧慧胳膊。 “啊!谁让你碰我的,滚!” 陈慧慧一声尖叫,一巴掌抽在大个儿脸上,满脸恶心的从包里拿湿纸巾擦大个儿抓过的地方。 郑岩更是一脚把大个儿踹的后退。 大个儿却根本不在乎,而是急的张着嘴巴,对孙工道:“老板,陆乔,你看到陆乔在什么地方,他们说陆乔要被人打,俺要找他……” “他没事儿,在里面喝茶,一会儿就出来了。”孙工像耍猴一样戏耍大个儿。 大个儿却信以为真。 “奥,奥,那俺就等着。” 真是个脑瘫儿。 陈慧慧和郑岩要笑死了。 这时,板房门打开。 “事儿办好……” 孙工说着,看了过去,可下一刻见出来的人,瞬间笑容消失,不可思议的瞪圆眼! 走出来的,居然是陆乔! 第31章 比摇人? 孙工急忙跑到板房门口,往里一看,一股寒气而瞬间从脚底冒上来。 只见寸头男一伙人全都倒在地上哀嚎,四肢被废,就像是车祸现场般,画面惨不忍睹。 孙工拼命揉着眼睛,确定自己并不是眼花了,以至于惊愕的看着陆乔。 这小子嗑药了? 怎么变得这么能打? “孙老板,你的人也太弱了吧?”郑岩见到这场面,脸上挂不住。 “废男。”陈慧慧满脸恶心。 她想的是陆乔被废掉,结果一群没用的东西,害她白期待一场。 “陆乔……”大个儿张着嘴傻笑的跑过来。 “张平安,你怎么来了?” “他们说你被打了,俺,俺想来帮你。” “你不怕?” 大个儿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拉着陆乔对孙工傻笑道:“陆乔真的没有打架,真的出来了,你没偏俺,你是好老板。” 大个儿根本不知道孙工先前是在耍他。 他只看到孙工说的话成了现实,就认为孙工没有骗他。 然而,这番话在孙工听起来,却跟一巴掌抽在他脸上似的,瞬间涨红难堪。 他那是把大个儿当傻子戏耍的。 结果,还真成真了。 那谁才是傻子? 孙工越想越恼怒,推开大个儿,指着陆乔鼻子怒道:“妈的,你干老子的人?本来老子还想留你一条狗命,现在是你他妈自己找死!” “你不是能打吗?老子把工地上的人都他妈叫来,看你能干过几个!” 说着,孙工掏出电话吼道:“把他妈人全给老子叫过来,带上家伙事儿,快!” 工地上七八百号人。 除了寸头男一伙亲信外,还有一百多个保安,全是以前混社会退下来的打手,大部分还都是劳改犯。 剩下的一大部分又都是孙工或亲信招进来的,多多少少存在连襟关系。 虽然一个个不太情愿,但为了不被孙工穿小鞋,也都跟着过来壮势。 而在孙工打电话摇人的同时,陆乔手机也响了。 “我们已经到东宝路,再过两个红绿灯就到工地了,你现在方便吗?还是说我们在外面等你?”手机里,卢争笑道。 陆乔一眼扫过去,见一批又一批的凶神恶煞的保安提着钢筋浩浩荡荡过来,还有一些扛着铁锹,充数的工人,这场面可比一些古惑仔电影里壮观的多了。 “在门口等我,我结束后就过去。” 卢争是来给自己介绍生意的。 陆乔就没想过让他掺和进来。 何况,如今面对这阵仗,已不足以让陆乔感到威胁。 “呦,你也打电话摇人?”孙工见陆乔也在打电话,讥笑道:“多摇几个,随便摇,别到时候说我欺负你,不给你机会。” “陆……” 不等电话那头说什么,陆乔挂断了电话。 因为人差不多都到了。 …… 卢争拿着电话怔了怔,随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卢老?” 王德浑身瑟瑟发抖。 卢老发怒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可,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惹怒他老人家? “王德发。” “您说。” “陆先生在你们工地上班,这事儿你知道吧?” 卢争的第一句话,就让王德发浑身发毛,睁圆双目,呆滞的摇摇头。 “你们中有些人对陆先生存在一些不满,昨天我就多少知道一些。” 再听第二句话,王德发额头已布满冷汗,一股极为不祥预感渐渐生出。 “刚刚与陆先生通话中,我似乎又听到了那样的声音,这件事发生在你的地盘上,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说完第三句话,卢争直勾勾的看过来,深邃威严的目光充满冷意! 王德发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整个人浑身冒冷汗,仿佛被水泡过一般,几乎虚脱瘫在座椅上。 他王德发说是宜居建设江都的总指挥,名头看似很大,可也只在宜居建设的体系里有话语权。 说到底,他就是个高级打工人。 离开宜居,几乎什么也不是。 比起卢老这种不论财富、人脉、资历乃至背景都极为强悍且独立的个体,连提鞋都不配! 而能被卢老称之为‘恩人’的高人,却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的人给欺负了。 这是王德发几十年来,听过最恐怖的消息! “王总好!” 车已经到工地门口,门卫连忙跑过来,点头哈腰的敬个礼。 车里空调一股凉气窜来,让王德发打个寒颤,也让他清醒一些,连忙打开车门,跌跌撞撞跑下来,抓着门卫衣领道:“工地发生什么事儿了!快说!” 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 “王总,您真是神了,这事儿刚发生您就知道了?” 门卫道:“是工地上的一个毛小子不开眼,得罪了孙工,孙工就把人全叫过去,收拾那个毛小子。” 王德发脸色惨白,蠕动嘴唇道:“那,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好像姓陆。” 陆? 陆先生? 王德发如晴天霹雳,眼前一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赶快,赶快带我过去。” “王总,那里大几百人,打起来肯定要见血,说不定还有可能出人命。您身份这么尊贵,去了不合适。” “你耳朵聋了是不是?!要是晚点出什么岔子,老子让你九族倾家荡产!” …… 此刻,陆乔周围聚集了一大堆人。 一眼望去,光是手上提家伙的就不少于三四百人。 大个儿见这场景,张着嘴傻呆呆的。 他再傻,也知道将要发生什么。 一名满脸横肉的保安给孙工点烟。 孙工吐出烟,一脸享受,戏虐看着陆乔道:“狂,你再狂一个试试啊!现在不是欠我50万的问题了,是老子要收你的命!” “老板,你打俺,打俺吧,不要打陆乔。”突然,大个儿跑到孙工面前。 “一个脑瘫儿,还跟老子商量?滚!”孙工一脚把大个儿踹倒。 陆乔把大个儿拉起来,他却拼了命的推搡。 “跑!跑!俺皮厚,俺不怕打。” “你会被他们打死。” “俺不怕死,但俺怕你被打死!”大个儿张着嘴,咬着后槽牙,五官都在用力,晦涩道:“因为他们都叫俺呆猪,只有你叫俺,张平安!” 第32章 王总来了! 大个儿很简单。 他没有心眼,能吃能睡,从不给人添任何麻烦,但他却被所谓健全的人称作傻子、脑瘫儿,还有什么呆猪。 可谁曾想过,比起大个儿这样纯粹的人,那些为了钱财、名望、地位而出卖良心,将脖子伸进套索的人,他们究竟谁才是‘傻子’? “呆猪,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就一个傻子,还配让老子叫人收拾?给你一缸子屎吃,你都能把自己给撑死喽。”孙工大笑道。 上百号人也都轰然大笑! “张平安,你到后面去。” 陆乔将大个儿拉到身后,迎面来到孙工面前,完全不把周围的保安打手放在眼里。 “你连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出头?”孙工讥笑道。 “道歉。”陆乔平静道。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孙工伸头故意道。 啪! 回应孙工的是一记清脆的巴掌,把他鼻梁骨打歪,喷出鼻血。 “现在听清了吗?我让你给张平安道歉。” 陆乔这突然的一巴掌,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都这处境了,这小子还不怕? 难不成他跟大个儿相处久了,也成了脑瘫儿? “陆乔,这是孙老板的地盘,全是他的人,你还敢打他,你以为你是宜居建设的大领导吗?” 陈慧慧不嫌事儿大,火上浇油道。 陆乔如若未闻,静静看着孙工道:“最后重复一遍,道歉。” “道歉你妈,今天你和这个呆猪都得给老子死!”孙工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对保安们吼道:“他妈的,把他两人给我卸了!” 保安打手们围了上来。 还有外围几圈扛着铁锹的工人。 陆乔这儿,连风都吹不进来。 太阳直照在头顶,闷得令人窒息! 但陆乔眼神冷漠如初,而他也已经失去说下去的兴趣。 “孙老大,孙老大……” 突然人群里硬挤出一人,正是门卫。 “你眼睛瞎了?没看着老子正收拾人?” 被打断了情绪,孙工大怒。 “来了……” 门卫跑到面前,上气不接下气,气喘道:“王总来了!” “什么吊王总……嗯?你说王总来了?” 孙工正在气头上,刚要骂人,却猛然一想,连忙改口。 “是,是王总……”门卫气喘的,已经说不出下一句话。 孙工和工地上一些小管事儿都愣住了。 王德发是江都地区宜居建设的总指挥,放眼整个江都有好几个项目要负责,除了年底年会以及每个月固定例行视察外,几乎不来工地。 怎么来的这么突然? “老公,王总是谁啊?”陈慧慧问。 “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王德发,宜居江都的总指挥。” “啊,那你是不是要找他合作?” “你想多了,我还不够格儿,要不然我也不会来跟孙工搭关系。”郑岩道。 这倒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差距本来就大,自己没资格跟王德发合作这事儿也不丢人。 “没关系老公,你还年轻,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后肯定有机会能跟王总直接合作。” 陈慧慧安慰道,心里却向往着要是自己能成为王总的女人,那才是真正的有面子! “孙老大,现在怎么办?这场面王总看到了,可能会不高兴。”保安头头小心翼翼问。 “没事儿,我跟王总解释,你们先盯着他,我去接王总。” 孙工是想立马把陆乔做掉,但接待王总更重要,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陆乔,你不是也摇人了吗?人呢?抓紧催催,也好让他们给你收尸。” 说罢,孙工正要离开,突然见一个老头疾步跑过来。 是卢争。 卢争是张怀义身边的人,虽不是练气师,但修身养性,体力甚至比年轻人都要好太多,所以他比王德发来的要快。 “恩人!”卢争匆忙来到陆乔面前。 “在外面等久了吧,抱歉。”陆乔道。 “是我来的太慢了,让你被这些宵小之徒烦心,你歇着,这件事交给我吧。” 卢争转过身看着孙工这帮人。 “你该不会告诉我,这老头就是你摇来的帮手?哈哈哈!” 孙工笑的都岔气儿了。 他压根就不认识卢争,毕竟身份悬殊太大了。 “老头,你这来给他收尸,怎么还没准备棺材啊?”孙工戏虐道。 “你说什么?!”卢争双目暴睁,眼中满是极寒的冷意! 这些都是什么人?! 狂妄至极! 居然还说出什么给陆先生收尸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呦,老头年纪大了,耳朵不灵了?” 孙工大笑声,戏虐看着陆乔道:“你啊你,给你摇人的机会你却不中用,老子收留你给你饭吃,当老子孙子,还敢跟老子叫板,呆逼!” 一众人全都看着陆乔笑话。 不自量力! “王总?”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声咋呼。 工人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孙工见到王德发的刹那,立马换做一副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上前搀扶道:“王总,我正要去接见您,您怎么直接过来了。” 王德发腿都软了,这才将将赶过来,抓着孙工胳膊,捂着胸口弯腰喘气道:“你,你,这些都是你干的?” “王总,是这样的,这小子带头闹事,我为了平息事件,就带人把这小子收拾一顿,以此整顿工地风气,加强效率建设。”孙工慷慨激昂道。 工地上收拾刺头的这事儿不算罕见。 何况现在工期被无限拖长,上下压力都很大,自己拽出个背锅的,王德发也能向董事会解释,不仅不会责怪自己,还会赞赏他管理有方。 “我整顿你妈!” 王德发暴怒,一巴掌抽在孙工头上。 你他妈整顿卢老恩人的头上了! 这一巴掌把孙工打懵了,下意识以为王德发对于他高调处理的行为不满意,连忙对保安头头道:“都在看戏呢?!赶紧把这小子还有这老头给处理掉,王总,您看……” 孙工又看着王德发,话还没说完,又迎面挨了一巴掌。 “都给我别动!” 王德发顾不得跟孙工算账,强忍着恐惧,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一路小跑来到卢争面前,颤颤巍巍道:“卢老,您们受惊了……” 第33章 我只是来拿回工钱 见此情形,孙工瞬间吓得满头冷汗! 卢老? 王总称这老头叫卢老?! 这老头居然是个大人物?! 完了! 那些先前叫嚣威胁卢争的保安打手们提着钢筋浑身发抖。 可是,还没完。 卢争面色冷厉道:“我倒是没什么,但王德发,你好好看看你的人都做了什么,纠集这几百号人是想干什么?!” 王德发一眼看到陆乔。 比想象中年轻。 但这个年轻人面对这场面,眉宇间的冷漠,不为悲喜,此子绝对不凡! “陆先生您好!” 王德发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对视,对陆乔深深鞠躬。 孙工眼前一黑,差点没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的顶头上司,王总,居然向陆乔行如此大礼?! 陈慧慧浑身发抖,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幕! 被她处处瞧不起,只配在工地打工的表弟,居然被江都宜居的总指挥如此敬畏! 想到先前,她嘲讽说陆乔是工地大领导,结果呢? 错了! 陆乔可不是什么大领导! 而是现在的大领导,正给他鞠躬呢! 郑岩嘴角抽搐,脸色红的发黑。 他仰仗着家里的关系,与宜居有些小合作,跟孙工称兄道弟,就已经自认为不错了,甚至还拿此贬低嘲讽陆乔,俨然高人一等的架势。 王总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说不配跟王总合作。 可现在呢? 自己高不可攀的王总,居然在惧怕陆乔,甚至连领导的脸面都不顾,当众鞠躬。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难不成,王总怕的只是这个老头? 这倒有可能。 这个陆乔八成是狐假虎威。 想到这儿,他们心里好受一些。 可不等他们定下情绪,卢争对陆乔道:“恩人,是我冒然将王德发引荐给您,这事儿我有责任。” 恩人? 王总敬畏的这个老头,居然还称陆乔恩人?! 郑岩、孙工他们彻底傻眼。 陆乔在工地上干了一年多,什么背景,什么底细他们都一清二楚。 不过是个空有学历,只能在工地上搬砖,夏天连冰水都舍不得买的底层穷鬼,什么时候成了连王总都敬畏的大人物的恩人? 就这样,他们还刚刚还想收拾陆乔? 可笑啊! 他们甚至都不配站在陆乔面前。 “王总?” 陆乔看着王德发,稍稍有些印象,道:“倒是挺巧的,王总,我只是要回我的工钱,何况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外人掺和进来,我自会处理。” “谢谢,谢谢陆先生……”王德发冷汗进了眼,但仍是不敢抬头。 “恩人不与你计较,是因为恩人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但这件事的性质恶劣程度,你自己清楚吗?”卢争沉声道。 “我……”王德发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惨白如纸! 等等! 自己的人居然欠了高人的工钱?! 还派这阵仗要群殴高人?! 一瞬间,王德发气急攻心,差点昏死过去。 “姓孙的,你给我滚过来!”王德发满腹的怒火,对着身后的孙工。 孙工面色惨白,牙关都在发抖,双腿跟灌了铅一样不敢过去。 “把他拖过来!”王德发怒视保安这些人。 他们虽然是孙工招来的,也是孙工的亲信,但最多是小打小闹,欺负欺负老实人。 比起王德发这样的场面人物,真要不听话,跟他对着干,那下场绝对很惨! 孙工被保安们架过来。 “啪!” 王德发上前一巴掌。 “我不在工地上,你干的就是这些事儿?欠钱?还威胁!” 说着,又一巴掌上去。 孙工鼻青脸肿,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打颤。 他已经慌了,牙齿直打颤,彻底说不出话。 孙工不是傻子。 光一个王德发就能把他压的死死的,更别提这个被王德发敬称‘卢老’的人。 这两人哪一个不随便捏死自己? 还跟陆乔比摇人,还说给陆乔收尸…… 现在想想多么的可笑! 陈慧慧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在此之前,她以自己男朋友跟孙工有合作视为一种身份的象征,更是爱慕于身价地位不菲的王德发。 可就是王德发当众扇孙工的耳光。 而且做的这一切,居然是为了讨好被她瞧不起的表弟,陆乔! 偌大的工地死一般安静。 几百号人,没一个敢吭声的。 不管是之前讽刺陆乔不上道的,还有以前欺负过陆乔的,一个个全都寒颤若惊,生怕点名找他们算账。 “姓孙的,我问你,你欠了陆先生多少钱!” 王德发宣泄完怒火,拽着孙工衣领沉声问。 孙工艰难咽着吐沫:“三,三万。” “不对不对,老板说,是50万。”大个儿比划着手指,然后确信道:“就是50万!” “50万?你他妈说三万?还是欠打?!”王德发又一脚踹在孙工的脸上。 “不是50万,呆猪,你不要乱说,我是说是陆乔欠我50万……”孙工脸色惨白,惊恐要解释,却不小心说漏嘴。 “你还真敢说啊!我看是你欠陆先生50万才对!”王德发一把拽过保安手里的钢筋,指着孙工脑袋道:“你再说一遍,是3万,还是50万!” “五,是五十万……”孙工瞳孔缩成了尖儿。 50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钱。 但当下还是保命要紧。 孙工连忙回板房,将私藏的一箱现金拿出来。 他准备把钱分出来时,被王德发一脚踩死盖子:“别数了,里面50万整,一分都不少。” 孙工是有苦说不出。 箱子里可是整整100万啊! “陆先生,钱拿到了,您说,怎么处置他?” 王德发提起箱子,对陆乔笑道。 钱不钱的对他来说无所谓。 能让陆乔熄火,他自掏腰包拿100万都行! “我只是来拿回工钱。” 陆乔瞥一眼孙工。 孙工脑子嗡嗡的。 “把我留在这儿,后果你承受不住。” 他想到了陆乔的原话。 如今悔的肠子都青了。 之前把钱给陆乔,让他走了不就行了啊! 偏偏招惹这尊煞神干什么啊! 好在,虽然下了血本,但事儿也算过去了…… 孙工这么想着。 突然,发现陆乔依旧在看着自己。 那淡漠的眼神,恍惚间有一缕金光闪过。 瞬间双腿炽热,血液沸腾,疯狂挤压着血管甚至腿骨! 陆乔抬手一握,金光外放包裹住孙工双腿。 咔! 孙工双腿当场骨断,以一个标准的姿势跪下去。 呆了两秒,极致痛感传遍全身! “啊!” 孙工撕破喉咙般,凄厉的惨叫! “新账旧账一起算,我喜欢这句话。” 第34章 又是赵家! 没人看见孙工腿是怎么断的。 但孙工杀猪般的惨叫,却让所有人胆战心惊! “陆先生,事情已经处理结束,除了几个典型代表外,剩下主观闹事的有一百多人,我已经让人记下名单,事后慢慢处理。” 王德发笑道。 把那些人开掉,他们还会再找工作。 只有把人留下来,才有机会好好惩处! “王总,我们还是先忙正事吧。” 陆乔并没有把整治那些人放在心上,当即切入主题问。 “不差这一会儿,您先喝喝茶,休息休息。” 王德发笑着端来茶,还要给陆乔点烟。 一开始他并不认为陆乔有什么大的能力。 毕竟太年轻了! 工地上的事儿他找过许多人,都没有得到解决。 其中还不乏一些名声远外的高人。 但先前的那一幕,给他留下毕生难忘的印象! 他距离的很近。 只有他和卢老二人看到陆乔做了什么。 只是一握拳,便隔空将孙工双腿废掉! 此等实力,已然说明了一切! 也让他王德发对陆乔不仅局限于卢老的威压,而是打心眼里的敬畏! “王总,我在这儿干了一年多,你不说我大概也清楚,想必是二号楼的问题吧?”陆乔摆手谢绝王德发递来的烟,低声道。 脚底下这块地是一年前宜居花重金拍下来的。 距离市中心不足三公里。 滨江风景带不足五公里。 是标准的豪华住宅区。 但在建设到一半时,二号楼地基出现问题。 其中一根基柱不论打下去多少水泥,过半小时就会马上塌陷,而且还渗出人血粘稠一样的黑色液体。 因为二号楼特殊位置,不把地基打稳,整个小区地下车库都无法修建,以至于工期被无限期拉长。 为此,那些材料商以及业主经常登门维权。 “我作为宜居江都的总指挥,当初是我执意要拿下这块地,本想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没想到……” 来到二号楼附近,王德发指着一个个桩坑,眼睛发红。 陆乔盯着坑洞半晌,低沉问:“你是不是也找了其他人寻求办法?” “是,但大部分都是半吊子,用了一些所谓的方术根本不起作用,倒是有个方法一直没用过……” 说到这儿,王德发面露为难。 “不要用!”陆乔直截了当道。 王德发一愣:“您知道?” “你是要拿活人打生桩?”陆乔冷声问。 “想过……” 被陆乔盯着发毛,但王德发还是决定说实话。 “想都别想!”陆乔呵道。 王德发连忙保证道:“您放心,这种事儿我不会干的,就算有用,我良心那关也过不去。” 陆乔没有理会,而是带着王德发和卢争来到二号楼附近的一块荒地上。 “问题出现在这里。” “这个地方距离二号楼位置有七八十米远啊。”王德发忍不住道。 陆乔没有解释,而是蹲下来,单掌贴地,闭上眼睛,暗暗催动天师令。 陆乔并不懂风水。 或者说,在传承‘安土地神咒’之前,他无法参透风水核心。 但不代表陆乔拿风水毫无办法。 就像陆乔没有掌握祝香神咒,却能以金光‘治病’一样。 金光神咒本质为两点,打架防御以及感召雷霆。 但因为金光至阳,可驱邪消煞的特点,所以在没有掌握祝香神咒前,陆乔同样可以去治一些因感染煞气、邪气之类的病。 当然,威力和效果受限。 就像是一名外科医生的刀工不比大厨差,但真要做饭,还得看大厨。 所以治病,还得靠祝香神咒。 勘探风水,还得仰仗安土地神咒。 但好在陆乔拥有天师令,相当于有一双‘天眼’,可以甄别万物之气。 当来到工地时,陆乔就已经捕捉到端倪。 尤其来到二号楼附近,通过天师令传递的信息,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邪煞所在。 见陆乔手掌贴地已经快五分钟了,仍没有半点动静,王德发心里有些犯嘀咕,不知陆乔在搞什么花样。 突然,夯实地面发生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让开!”陆乔低呵道。 王德发愣住了。 卢争一把将他拽开。 嗖—— 一道黑影从地底攥出,欲要飞出去,陆乔早有准备,挥手间,金光外放,形成一张网将黑影拦住! 叽叽! 黑影接触金光时,不断往外冒着黑气,发出活物般的叫声。 王德发目瞪口呆。 不知这工地底下,居然还隐藏着这么诡异的玩意儿! 终于黑影停止挣扎,陆乔反手一挥,将物体拿在手中,仔细一看,是一面巴掌大的铜盘,上面残留血迹,表面雕刻着诡异的纹路。 陆乔盯着铜盘,脸色不太好看。 铜盘释放的煞气,与杨妈妈以及张怀义同源! 究竟是巧合,还是……人为?! “陆先生?”王德发小心翼翼问:“这是什么玩意儿?难不成跟它有关?” 陆乔收回心思,颔首道:“此物埋在地底释放煞气,因地下结构问题,煞气直通二号楼地基。煞气上涌,水泥自然封不住。” 说到这儿,陆乔正色道:“你提到打生桩的办法,先不说有没有用,即使暂时封堵煞气,不解决根源,等于埋下一颗炸弹,煞气会渗出,影响到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这有损阴德,等于玩火自焚!” 见陆乔眼神凝重,王德发一身冷汗。 庆幸没机会这么做…… “王总,打生桩这法子是谁提出来的?”陆乔突然问。 王德发一怔,干笑道:“不知道哪来的野道士,您也知道,这事儿拖了快有一年了,期间不知道求助过多少人,不记得是谁了。” 陆乔脸色一沉。 这回答有些敷衍了。 “不过……这块地的开发赵斌有过参与。”王德发见陆乔脸色不好看,犹豫一番,才弱弱道。 “赵斌?” “是赵家的二公子。”卢争低声道。 又是赵家? 陆乔皱着眉,陷入沉思。 “陆先生,现在是不是可以打桩了?” 似乎赵家是个禁忌,王德发连忙转移话题。 陆乔点点头。 王德发立马打电话安排工人操作。 “卢老。” 等王德发一走,陆乔外放一缕金光封住铜盘,交给卢争。 “麻烦找来工地平面图,标记此物的位置,连同此物一起给张怀义,让他看看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再查查赵家在这块地的开发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是!” 第35章 一切多亏陆先生 在王德发的安排下,工地开始热火朝天施工。 器械、材料花了一个多钟头准备好,开始往二号楼第一号地基坑里浇筑水泥。 “怎么还在搞二号楼地基?” “应该是陆乔跟王总聊了什么,找到了什么解决的方法,不然王总也不会对他这么客气。” “切,他一个陆乔算什么东西,处了一年多,他几斤几两咱们还不清楚?王总肯定是被他忽悠了。” 跟浇筑无关的工人们站在不远处抽着烟。 对于陆乔突然爬到他们头上,有些忿忿不平。 以前吧,他们听说陆乔是高材生,因为给家人出头把人打伤进了局子留下案底,被迫在工地上班这件事,还是比较惋惜的。 可如今陆乔摇身一变,不仅成了总指挥王总的朋友,甚至还拿到孙工100万的赔偿,这让他们心里顿时不平衡了。 都是打工的,凭什么就他陆乔发财了? 这不公平! 于是,以前的怜悯心,瞬间成了嫉妒。 巴不得陆乔变成回跟他们一样的工人,甚至还不如他们。 “慧慧,你这个表弟真是自己找死啊,为了讨回工钱,给自己涨点什么面子,居然连王总都敢骗,啧啧。” 郑岩也跟大多数工人一样在看热闹,了解到前因后果,不禁出言嘲讽。 “老公,你是说,王总之所以对陆乔刮目相看,是因为陆乔能帮助王总?”陈慧慧问。 “帮助个屁!这块地出事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算是业内公开的秘密,期间来了各路高人,最后都没解决,就凭他?” 闻言,陈慧慧眼睛一亮:“这么说,只要问题没有解决,他就会原形毕露,王总就不会再理他?” “你想的太单纯了,之前来的高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解决不了问题,王总也不能说什么,但你表弟算个什么东西?” 郑岩抽了口烟,讥笑道:“他那点小心思,我早看透了。他不就在这儿上班,知道工期紧张,所以利用王总急病乱投医的心里,来欺骗王总吗?” “可笑的是,他还以为能像其他高人一样能拿钱跑路,呵,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有损王总的名声,事后王总肯定饶不了他!” 一听郑岩的分析,陈慧慧高兴坏了。 先前王德发对陆乔那般尊崇的模样,被她看在眼里,心里憋屈死了。 如果陆乔真成了王德发的朋友,进入上流社会,以后不就踩在她头上了? 好在,陆乔现在所拥有的都是假的。 只等打桩失败,谎言被拆穿,陆乔就倒大霉了。 浇筑水泥的过程比较无聊,但陈慧慧和郑岩看的津津有味。 他们满脑子已经在想象着,王德发现被欺骗后,该如何惩治陆乔。 陆乔自然不知道一堆人在盼着自己摔跟头,而他也没闲心想那些。 卢争先回医院。 陆乔则跟王德发站在工地高处看着水泥浇灌。 比起王德发的胆战心惊,陆乔倒显得淡定多了,而事实上他也没想这件事。 在工地上发现煞气,令陆乔有些匪夷所思。 起初从张怀义身上发现煞气时,只以为张怀义被仇家针对,并没有多想。 之后又发现杨妈妈体内存在煞气,且煞气无法根除时,又以为是王涛在背后搞鬼…… 可现在这片工地上又发现煞气,且煞气出自同一源头,说明不论是张怀义或杨妈妈,都不是被直接针对,而是间接的‘受害者’。 那是谁在搞鬼? 目的又是什么? 陆乔想不通。 当下只能怀疑到赵家,亦或白云寺的头上。 但有一件事陆乔可以确定,煞气根源不除,杨妈妈身体就无法彻底恢复。 当下一段时间或许没什么,毕竟自己可以随时清除杨妈妈体内的煞气,这在金光神咒提升到第二重后,更加游刃有余。 但源源不断的煞气,会时刻消耗杨妈妈的生命力,让杨妈妈一次比一次虚弱。 若是拖了太长时间,恐怕即便祝香神咒都未必能够医治。 思索间,水泥浇筑完成。 “一般来说,浇筑完成后,要过三四天才会彻底凝固,但……”王德发咽了咽吐沫,按照以前的邪性,半个小时就会塌陷。 所以,这半个小时至关重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距离还剩下不到五分钟时,王德发一直在看表,脚底下全是烟头。 围观的工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后退。 “小郑总,你们还不走,马上就塌了,到时候会流出一些黑色粘稠物,贼他妈臭,工地外面都能闻得见。”工人们对郑岩道。 “马上要上演好戏了,走什么走。” 郑岩一眼看到远处的陆乔,带着陈慧慧走了过去。 “哈哈哈,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 “待会儿看陆乔怎么跟王总解释。” “走,一起去看看热闹。” 众人一窝蜂来到附近。 王德发也没心思去管,死死盯着桩里的水泥。 要是失败了,他这个总指挥恐怕要做到头了。 当时间来到半个小时,水泥表面没有任何动静。 王德发脸上紧张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奇怪。” “时间都过了,怎么还不塌?” 工人们面面相觑。 “老公,怎么回事?” “再过两分钟肯定要塌!”郑岩面色有些难看。 又等了十分钟,水泥表面依旧没有动静。 王德发叫人去附近探测,拿到数据后,兴奋挥手:“成了!陆先生,真是神了,一号基坑里没有检测到震动,说明浇筑完成了!” 哗! 众人哗然。 想象中的画面没有出现,困扰无数高人的问题,居然真被陆乔半天给解决了! 陈慧慧呆了。 郑岩脸红的发黑,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的。 对于这个喜讯,陆乔没有任何意外,瞥一眼身后郑岩等人,玩笑问:“你们来这儿干什么?大太阳的,不嫌晒?” 陆乔知道这帮人是纯粹来看自己笑话的。 可惜,没如他们的愿。 “都是工地上的一份子,当然要关心关心。” 一名工人干笑道。 其他人满脸尴尬,纷纷附和。 “哈哈,你们来的正好,所有人下去帮忙,今天把二号楼剩下的基坑全都浇筑上,任务完成后,每人额外奖励一千元现金!” 王德发心情大好。 工人们一听,瞬间高兴起来。 只是,当他们再看向陆乔时,眼里的轻视全消失了,回想起孙工一行人的下场,又见当下的情形,心头有的只是恐惧和深深的敬畏。 工人们一走,只剩下郑岩和陈慧慧二人。 见王德发看过来,郑岩硬着头皮上前道:“王叔叔,恭喜您了却一桩心事,这下您可以睡个好觉了。” “你谁啊?我们认识?”王德发皱眉问。 郑岩笑容僵住。 得。 人家王总拿他一个小角色根本没当回事,甚至先前都没在意过他。 “不管怎么说,你的贺词我收下了,不过这一切还是多亏陆先生,他才是最大的功臣,也是我王德发甚至宜居江都全体高层的恩人呐!” 王德发已经对陆乔佩服的五体投地,毫不吝啬赞美之词。 “呵呵……” 郑岩牵强的笑着。 陈慧慧脸妆被晒花了,此时跟着干笑,却比哭还难看。 王德发对陆乔的夸赞,简直比捅他们心窝子还要难受! 忙活了一下午,等到二号楼基桩全部完成,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快六点的时候,陆乔给楚禾发了条短信,询问晚上吃饭的事儿。 原本是怕打扰楚禾,不曾想短信刚发出去,楚禾直接回了电话。 “就等你消息呢,今天晚上吃什么呀?” 第36章 爱吃辣的姑娘 楚禾温柔笑声传来,似乎对晚餐很期待。 “今天不忙?”陆乔诧异问。 在他看来,楚禾这样优秀的女人,肯定有着忙不完的应酬和约会,能抽出接电话的时间,就已经出乎预料了。 “忙!” “呃……” “但是答应的事,我是不会爽约的,我不喜欢这样。”顿了顿,楚禾笑问:“你在哪,我可以去接你。” “你先忙吧,过会儿我把吃饭的地址发给你。” “……哦。” 楚禾干脆挂了电话。 陆乔暗暗咂舌,庆幸自己情商挺高的,先发短信试探,不然真打扰到楚禾工作了。 “陆先生,今天您辛苦了,晚上能不能一起吃饭,我想跟您一醉方休!” 王德发走了过来,脸上掩饰不住的喜悦。 “我已经约了其他人,改天吧。” “那太可惜了,对了,这是对您的酬谢,不知您是否满意。”说着,王德发递上一张信封,打开一看,一份房产合同。 钟山紫金府。 位处紫金山下,仰靠帝王之气。 住在里面的人非富即贵。 是生下来有就有,没有这辈子都没有的顶尖豪宅。 “王总,这太贵重了。”陆乔急忙推脱。 “比起您替宜居挽回的损失,这不过是九牛一毛。坦白说,要不是拖了一年多,中间又花重金寻请高人,导致资金周转困难,报酬绝对不止这点,所以您就别再推脱了。” 王德发坚持要给,陆乔知道推脱不过,只能收下合同,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和荒唐。 做梦都想不到这样的东西,居然也会属于自己。 而自己拼死拼活打工几年,却抵不上这半天的零头…… “陆乔陆乔!”这时,大个儿一瘸一拐跑过来。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陆乔笑问。 “他们都不叫我呆猪,都叫我张平安了,张平安。”大个儿搓着脑袋,憨憨的笑着。 陆乔笑了笑,先前他高调行事,教训孙工,就是替张平安出恶气,帮他找回自我。 “挺好的,不过……”陆乔正色道:“不是说别人叫你的名字就是给你尊重,他们可以叫你大个儿,也可以叫你呆猪,但你自己心里要明白,你的名字就叫张平安!” “噢。”大个儿似懂非懂点头,问:“那你明天还来吗?俺把今天的事儿告诉了爹,爹说,明天想见你。” “来!” 陆乔离开工地,在门口,对前来相送的王德发道:“帮我照顾一下张平安,有条件把他安排到别的岗位,别在工地上。” 大个儿三弊五缺,在一些人看来,非常‘适合’打生桩。 虽然工地煞气问题已经解决,但把大个儿留在这儿,总有些令人不放心。 “小事儿,今天晚上我就让人事准备准备,明天就把他调走。” “有劳了。” 告别王德发后,陆乔在手机上找了家人均两千的轻奢西餐厅。 毕竟楚禾出身不凡,身份高贵,一般的饭馆肯定吃不惯。 预约好位置,把餐厅位置发给楚禾后,陆乔便提着孙工给的100万现金坐公交车过去。 该花花,该省省。 这不寒碜。 …… 到了位置,陆乔先打电话给妹妹,让她们不用等自己吃完饭。 然后,准备进餐厅预约菜单。 一阵渐渐晚风袭来,陆乔下意识回头,见楚禾已经在一颗梧桐树下等他。 初秋的树叶飘转在她身前落下,路灯映衬着她美丽的身姿,淡然,干净,美好。 对比上次见面,这次楚禾穿着米白色纯t恤,暗灰色的长裤,长发披散在香肩一侧,双手提着小单包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什么时候到的?”陆乔走过去。 “刚来。”楚禾指着停在路边她那辆黑色奥迪a8。 然后,她抬头看了看餐厅的牌子。 “今天我是款爷,带你奢侈一把。”陆乔拍着箱子玩笑道。 “这家我吃过了,不喜欢。” “那换隔壁的泰国餐厅?” “不喜欢咖喱。” “墨西哥菜?” “也不好。” 陆乔连说好几家上千元的餐厅,楚禾都不满意,顿时头大。 “今天你请客,按理说吃什么你说的算,但你是为了答谢我的,所以我来定吧。” 楚禾让陆乔上车,去她喜欢的地方。 陆乔还以为楚禾要去很昂贵的餐厅,心里盘算着大概的开销,结果车开出了中心街口,驶进梧桐小道,最后停在坑洼不平的路边。 下车一看,陆乔傻了。 居然是南大后街的夜市! 临近九月,正是开学季。 南大学生基本都返校了,又到了饭点儿,后街十分热闹,宿舍三五成群,还有成对的小情侣,人潮熙攘,洋溢着青春和烟火气息。 “你要在这儿吃?” 陆乔不可思议,楚禾这样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居然会喜欢夜市摊? “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行,只是按照我的预算,恐怕够你在这儿吃一个月的了。” “那我不介意吃一个月。” 楚禾随意说着,拉着陆乔胳膊道:“趁着学生不是很多,我们快去抢位置吧!” 陆乔找了个空位置,让楚禾等着,他去买了一些小吃回来。 “阿大家烧饼梅干菜最香。” “汪家馄饨皮薄肉大,虾米最多。” “这家鸭血粉丝最正,你看上面带孔的就是真鸭血,其他的都是合成的。” 陆乔忙的跟店小二似的,来来回回把夜市各种美食端到楚禾面前。 “陆乔,你真厉害,知道这么多好吃的。” “这算哪门子厉害,我是南大毕业的,是学生都知道哪家好吃。” 陆乔无奈笑了笑,从隔壁桌拿来调料问:“可要辣油啊?” “要!” 楚禾端着碗伸过来,陆乔倒了半勺。 “再多一点。” “这很辣的。” “我能吃辣!” 见楚禾坚持,陆乔也不再说什么,心里的恶趣味期待待会儿她辣的要喝水的样子。 可楚禾快吃到一半了,表情没有半点变化。 “不辣?”陆乔愣了愣。 “真不辣,你可以试试。” 陆乔不信邪,加了跟楚禾同等分量的辣油,结果尝了一口,被呛的一阵咳嗽,脸火辣辣的发烫。 楚禾低着头喝馄饨,香肩轻颤,似乎在努力憋着笑。 终于见陆乔咳嗽的鼻涕出来了,才递给陆乔一叠纸巾,像坏事得逞般,眨眼道:“虽然我是姑苏人,但我很小的时候跟爸爸在重市生活几年,所以我喜欢吃辣。” “你皮肤这么白,这么细腻干净,真看不出你是个能吃辣的姑娘。” 陆乔揉了揉鼻子,见楚禾看着来往的学生,正要询问,楚禾拉了拉他的胳膊道:“陆乔,我看他们好多人都拿薯条,好吃吗?” “刘姐炸鸡家的,她家的是粗薯条,分量又多,好多学生买回去刷剧吃的。”顿了顿,陆乔问:“你要吗?” “嗯!不过我不要番茄酱,要辣椒和孜然粉。” “你是真喜欢吃辣。” 陆乔感慨声,起身让楚禾等着,自己挤过人群来到店前排队。 晚风夹杂着烟火气息拂过,看着熙熙攘攘的学生,远处校园里的广播放着周杰伦的《轨迹》,这一刻突然觉得很熟悉。 黄昏、火烧云、笑声、青春、遗憾…… 陆乔点根烟,发着呆。 目之所及,皆是回忆。 第37章 路尽有桥! 回来的时候,见有男生找楚禾要微信,这一点也不奇怪,从刚来到这儿的时候,周围对楚禾的爱慕目光就没少过。 把那些男生赶走后,将薯条递给楚禾,陆乔坐下笑道:“说实话,这里变化挺大的,以前这份薯条才6块,现在都涨到10块钱了。” “你有很长时间没来吗?” “嗯。” “为什么呢?要是我一定天天来。” 为什么…… 陆乔有些恍惚。 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不来的,只记得大二那年,也是一个傍晚,同样是后街的路边摊,那个女孩坐在对面。 她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撒娇的说:“我把自己最好的时光都给了你,你一定要对我很好很好,一定要娶我,知不知道?” 女孩是那样的娇憨可爱。 那时,陆乔认定了一生。 两年后,也就是三年前,同样一个夏天,那晚的风很大,吹干了女孩的眼泪,在她脸上留下一片泛红的痕迹。 她说:“原谅我不能陪你走下去,我必须要走了!你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我一定会记得有个叫陆乔的家伙,闯进我的生命中,他说,他会娶我!” 陆乔想尽办法去挽留,但接连收到匿名威胁,甚至危害到杨妈妈和妹妹! 自此,陆乔才决意放下,回归生活。 这也是他毕业后,没有再回母校的主要原因。 他不愿意回忆起这些。 楚禾伸手在陆乔面前挥了挥,陆乔这才从失神中挣脱出来,见她快吃完了,才想起正事,将箱子放在桌上。 “谢谢你之前的帮助,里面有100万,还给你。” “之前就猜到了,提着100万四处晃悠,你还真是款爷。” 楚禾感慨一声,也没打开箱子,而是问:“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些钱?陆乔,我借给你钱,是替你解决麻烦,不是给你增加压力。” “这你别管了,总之钱还给你就是了,放心,我不会做蠢事。” 陆乔总不能说是孙工给自己的补偿费吧。 过程太过血腥和离奇,解释起来也麻烦。 楚禾看着陆乔许久,点点头道:“那我不问了,不过我比较好奇,如果你有这100万,你会怎么挥霍这笔钱呢?毕竟你以前挺苦的。” 陆乔想了想道:“我会给妹妹买两身好衣服,她马上要上大学了,对了,她也考上了南大,我觉得作为女孩子,肯定少不了这些。” “然后把家里装修一下,尤其我妈的房间,总是漏水,还很潮湿,我也会带她吃些好吃的,她省吃俭用一辈子,吃的苦太多了,我想让她享点福。” “再然后呢?”楚禾问。 陆乔摇头道:“没有了。” “你没想过给自己身上花点钱?” “我花什么钱,再说,我不会大手大脚的挥霍,因为我知道在我花光所有积蓄,穷的口袋里连100块钱都没有的时候,是多么的卑微和无助,所以我会把剩下的钱存起来,一大部分用于开销和应对突然状况,剩下一部分……可能会考虑创业吧。” 楚禾点点头,将箱子推给陆乔道:“如果你回答不好,我就收回了,还要利息,但现在嘛,钱你留着吧,不着急还我。” 不等陆乔说什么,楚禾又道:“原始资本积累最困难,有了这些钱,你就能放开手脚去干实事,干大事,就当是我对你的投资,以后每段时间我都会来考察投资成果。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毕竟100万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在你手上或许会有更大的回报和价值。” 陆乔无言良久。 这时,王德发打来电话,告知给大个儿安排了项目部打杂的活儿,明天下午就可以去报道。 其实王德发可以安排更好的工作,但他也知道大个儿毕竟和普通人不一样,如果给了特殊待遇,反而是拿有色眼镜看大个儿。 这违背了陆乔的初衷。 楚禾似乎对电话里的内容很感兴趣,等陆乔挂了电话,好奇问:“陆乔,你还有那样的……朋友吗?” “嗯,在工地上认识的,有一年多了吧。”说到这儿,陆乔叹了口气:“其实,我不知道帮他的方式是对是错,但他真不应该受这样的苦。” 楚禾忍不住问:“可以跟我说说吗?” 陆乔没有开口,而是提着箱子,带楚禾离开这儿,来到比较安静的街道,散着步道:“刚刚电话里你听到的那个人叫张平安,他妈生他时难产死了,他生下来就患上脑性瘫痪,身边亲戚都劝他父亲丢掉张平安,但他父亲不肯,带着他离开家乡外出谋生。” “这些年张平安学了很多门手艺,肯吃苦,不仅养活了自己和他父亲,十多年还攒下了40万,准备用这些钱附近县城郊区买个小房子。” “但……就在去年,他父亲得了胰腺癌,初步治疗费用刚好40万。” 听到这儿,楚禾不住捂着嘴,红了眼眶:“为什么命运这么捉弄他,明明好不容易看到希望……” “是啊。”陆乔苦笑道:“可是张平安并不知道这些,他只听医生说要40万医药费,就很开心,说老天爷对他真好,知道他有四十万,刚好可以救他父亲。” 楚禾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哭,或许是被张怀义的举动感动到了,或许又想到了其他事情。 陆乔不住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虽然他智力有缺陷,但绝不是废物,更不是人人口中的脑瘫儿,相反他是个真男人,当我问起他值不值得时,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救爹的命,天经地义!” 听到这儿,楚禾停在原地,眼泪止不住的流,梨花带雨,哭的令人十分怜惜,让人生出保护的欲望。 陆乔有些手足无措,犹豫一下后,选择轻轻搂住楚禾的香肩,抚摸着她的头发,为她擦去泪水。 来往的路上还以为陆乔辜负楚禾了,一个个在背地里嚼舌根,说什么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死都值得,还舍得欺负? 陆乔被千夫所指,脊梁骨被戳的发寒,也只能苦笑忍着。 过一会儿,楚禾终于平复心情,轻轻离开陆乔怀里,哽咽道:“对不起,我想到了我爸爸,还有……陆乔,我们要帮助张平安,你说的没错,他不应该受这样的苦。” “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嗯,我有个朋友,他认识一位国外脑科专家,是柳叶刀脑科学术的创始者之一,或许可以帮助张平安恢复正常的生活。” “太好了,可这会不会给你添麻烦?”陆乔犹豫问。 楚禾前后帮了这么多忙,陆乔总有些愧欠和不安。 “我和他关系很好,互相帮助过很多次,所以他不会拒绝的。” 陆乔点点头,他不难猜到楚禾口中的‘朋友’是名男性。 毕竟任何一名异性都很难无视楚禾的魅力,她身边存在优秀的男人,这并不奇怪。 “那我先替张平安谢谢你。”陆乔笑了笑道。 “应该是我替他谢谢你,不然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陆乔,你知道吗,你做了许多别人都做不到的事,明明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摆平,却还想着其他人,听到你说张平安的事,我也想到了你。” 陆乔哈哈一笑道:“我只是做我该做的事儿,知道我名字吗?陆乔,路尽有桥,所以不管前面是深渊还是长江大河,总有办法能过去。” 见陆乔乐观的模样,楚禾不禁温柔浅笑。 “嘟嘟!” 突然,小道前后出现数十辆车,打着远光灯照在二人身上。 下来一伙黑衣保镖,护着一对年轻男女走了过来。 第38章 自知之明! 陆乔脸色凝重,下意识护在楚禾身前。 “没关系,他们是我的家人。” 楚禾轻声说着,可她说出的‘家人’没有半点温馨,更多的只是苦涩和无力。 陆乔看了看楚禾,保持平静。 当二人走近,陆乔看个真切。 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在他们身上都有着跟楚禾相同的气质。 优秀!高贵! 但比起楚禾的内敛,他们太过张扬了。 尤其女孩,虽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可她的衣着贵的离谱,眼神带着一股傲慢的锐气,看得出从小养尊处优,是个典型的富家千金。 而女孩眉宇间除了与楚禾有一丝相似外,也让陆乔想到上次在医院里碰到的楚江弘。 “她是我的堂妹,楚茵。”楚禾低声道。 陆乔点点头,并不意外。 “姐,他谁啊?”楚茵问。 楚禾并没有回答,而是问:“茵茵,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爸担心你被坏人骗了,所以在你车里安装了定位器。”楚茵无所谓道。 楚禾本想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姐,话说回来,你来这儿干嘛?” “吃饭。”楚禾回答很简单。 “在这种地方?” 楚茵看了看四周,言语充满嫌弃,看一眼陆乔,恍然道:“我好像听我爸说起过你,你真有出息,和我姐吃饭,居然找路边摊,你是我见过最差劲的垃圾。” 楚禾忍不住训斥道:“不许乱说!” “我哪里说错了,姐,你说你晚饭有约,挺开心的样子,我以为是什么优秀子干,结果是这种没有品味的穷鬼,这要是传出去,不给我们家丢脸嘛!”楚茵不满道。 陆乔脾气是好,但也架不住别人骑脸,冷笑道:“看你二十岁出头,怎么说话跟小孩一样幼稚。幸亏是在这儿,如是在公开场合显露你的愚蠢,才是真正给你们家丢脸!” 楚茵瞬间炸了,怒道:“我爸都没骂过我,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说教!你甚至都不配跟我说话懂吗?!” “事实上,我并不喜欢跟一个泼妇说话。”陆乔淡淡道。 “你说谁是泼妇!”楚茵一脸抓狂。 “泼妇说你呢!连楚禾在哪吃饭都要管,你们要真为她好,会在她车里偷偷安装定位器?我看你们根本不是在乎楚禾的安全,要的只是掌控她!一家子真是有大病!” “啊啊啊!你再说!” 楚茵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哪里被人这样喷过,对十几名黑衣保镖怒道:“给我把他嘴巴撕烂!” “茵茵,你够了!”楚禾挡在陆乔身前。 陆乔心一暖,冲她笑了笑,结果被楚禾瞪了一眼,眼里有几分不满。 陆乔这才意识到刚刚辐射面太广,把楚禾都给骂进去了,不禁干笑两声。 楚禾白了一眼,却有些娇俏和小妩媚,嘴角却流露难以察觉的微笑,然后对楚茵严肃道:“陆乔是我的朋友,希望你尊重他,以后不要再说那样羞辱人的话。” “以后不会再见面了,我才不会再跟他见第二次,他也没有这个资格!”楚茵似乎挺害怕楚禾当下的气场,只的娇哼一声,轻蔑的看着陆乔。 这时,楚茵旁边的男人终于开口,笑道:“茵茵,你和楚禾是一家人,犯不着为了个外人争吵什么。再说,这些底层人不理解我们为什么不会在这里吃饭,就像他们不理解我们花几十万买件衣服一样,这是一个层次和认知上的差距,所以应该报以宽容和谅解。” 说着,男人对陆乔笑了笑。 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言语中充满傲慢和对陆乔的轻蔑。 陆乔微微皱眉,虽然这话他听着很窝火,但碍于楚禾夹在中间,不想再让她为难,只好强忍下来。 见陆乔没有反驳,以为是认怂了,楚莹颇为得意。 男人笑了声,然后对楚莹使着眼神。 楚莹这才想起来的正事,对楚禾道:“姐,我爸让我来通知你,晚上十点的会议,别忘记参加了。” 楚禾轻轻点点头。 陆乔一愣。 他才知道,楚禾是百忙之中挤出时间,来跟自己吃这顿可有可无的饭。 楚禾上了就近一辆车。 伴随着车子的轰鸣,三人消失在视野里。 其余车队跟着浩浩荡荡离开。 陆乔心里有些怅然,送根烟进嘴里,迎风点了几次没点着。 这时,留下的一名黑衣保镖走过来道:“不要纠缠楚禾小姐,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这是二小姐的意思。” 陆乔微微皱眉,虽心有不快,却也不想再白白糟蹋心情,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黑衣保镖追上来,拿出100块钱递到陆乔面前道:“二小姐说,这个点公交不好等,这是她给你的打车钱。” 陆乔停住,只觉得钞票上的鲜红十分刺目,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钞票拍在保镖手里道:“将这200块钱转交给她,让她挂个脑科,查查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黑衣保镖脸色一变,将钱甩掉,沉声道:“小子,别太过抬举自己,知不知道二小姐是什么人,胆敢羞辱二小姐,我看你想死!” “她是什么人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在乎,我只是看她和她身边那个男人不爽而已。”陆乔淡淡道。 “狂妄!”黑衣保镖猛地一握拳,肌肉瞬间撑起袖子,迎面一拳带着劲风打向陆乔的脑袋。 但在下一瞬间,拳头陡然停在陆乔眉心不足三寸的距离。 黑衣保镖脸上的愤怒,转瞬间变为惊恐! 迎视着陆乔漠冷的眼神,不怒不喜,却释放着一股恐怖的威压,这是连代理门主楚江弘都不曾具备的,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他的心脏,一时无法喘上气。 “滚。”陆乔淡淡开口。 黑衣保镖只觉得眼前金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全身猛地遭受巨大冲击,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流血,满脸骇然的看着陆乔。 明明是近三十度的高温,他却冷的发颤,而不敢有一丝停留,慌忙上车逃命般开走。 陆乔并没有阻拦。 他不想给楚禾添麻烦,所以关键时刻刻意收手,否则刚刚黑衣保镖已经死透了。 等这最后一辆车消失,这条小道变得昏暗。 陆乔发现嘴里烟头叼久了,湿的吸不动,烦闷的想换一根,却发现烟盒已经空了。 于是,出了小道,在商店买了包烟。 刚掏出手机要付钱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居然是楚禾的短信。 “谢谢你今天的请客,这是我回国以来最开心的一次!” 第39章 普通朋友 看到楚禾这突如其来的短信,陆乔愣了许久。 直到店老板催促付钱,陆乔才回过神儿,付完账,拿着烟离开,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车想了想,才回道:“吃的还是太随便了。” “但我很开心!” 楚禾又强调一遍开心,这让陆乔明白她是故意淡化先前的事儿,好不打扰自己的心情。 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陆乔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我说真的!我很喜欢那里的烟火气息。” 见陆乔不回短信,楚禾又发来消息。 陆乔想了想,回道:“这种夜市到处都有,你可以随时来吃。” 这次楚禾没有回消息。 以为楚禾忙了,陆乔也没盯着。 等车停在医院门口,陆乔刚下车,她终于回消息。 “不一样。” 陆乔反复看着这三个字,有点摸不着头脑。 很快,楚禾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开会了。” 看时间已经晚上10点,陆乔也就不再回消息打扰。 在医院附近买些水果还有梅花糕、板栗,先送给杨妈妈和妹妹。 这是陆乔的习惯,只要外出办事,有时间就买些吃的带回去。 不算多好,但总能给家人带来惊喜。 回到病房,跟杨妈妈和妹妹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陆乔并不打算把100万的事说出来,毕竟让杨妈妈担心。 至于别墅…… 陆乔没有想过住进去。 而杨妈妈更不可能离开现在的老宅子。 因为那是她和养父生活几十年的地方,如今养父不在了,她会守着,一辈子都不会离开。 这是杨妈妈的一个念想,更是她曾经的原话。 当然,以后别墅可以留给妹妹,当做妹妹的嫁妆也未尝不可。 一家人本打算聊一会儿就睡,可不知不觉打开话匣子,很晚才想起来休息。 等陆乔最后一个洗漱完,准备睡下时,手机屏幕亮了,是楚禾的短信! “我已经安排好了,刚好那位教授在国内,连夜赶来的飞机,明天一早就能给张平安安排检查。” 陆乔看时间已经凌晨了。 想来楚禾刚开完会,明明应该很累,却还记得张平安一事,有些善良的让人心疼。 “好,现在你回去了吗?别太晚,早点休息。” 消息刚发出去,楚禾立马回消息:“是不是我发消息把你吵醒了,我想明天早上告诉你,但又怕时间上来不及……不好意思。” 陆乔哭笑不得,回道:“我睡得都比较晚,你别放在心上。” “好,那明天见。” “明天见。” 没有说晚安,两人关系也没到那个地步。 陆乔从未觉得他和楚禾之间会发生什么。 事实上,两人只是普通朋友。 只因为楚禾心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又一次发生交际,但等到张平安一事结束后,两人的联系会越来越少,最后只会停留在通讯录里。 这是肯定的。 夜深。 陆乔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绪难宁。 等到杨妈妈和妹妹睡着,陆乔穿上鞋子,悄无声息离开病房,而后找上张怀义,询问铜盘一事。 张怀义并没有休息。 而是在阳台抽烟。 一听铜盘,张怀义面露沉重,续了一根不说话。 张怀义这般模样,让陆乔意识到此事不同寻常。 半晌,张怀义吸了最后一口烟,凝重看着陆乔:“我研究一下午……没搞明白。” “???” 陆乔一脸黑线:“那你惆怅个什么劲儿?!” “靠!我是天师府叔字辈的,连我都没搞明白,这事儿还不严重?”张怀义大骂。 “倒也是。”陆乔表示认可,然后用怀疑的目光审视张华义,似乎在问,你究竟行不行? 张怀义受不了这份屈辱,憋了半天才道:“我已经托人打听了,相信不久会有消息。” “行吧,对了,你这病都好了,怎么还不出院?”陆乔看着张怀义一身病号服,奇怪问。 “嘿,老子是天师府叔字辈,不管是坐于府山,还是躺在医院,这明珠还是明珠,而且我喜欢这儿的清静。” “哦,那你这颗明珠继续闪闪发光,争取早点查出来,不枉费我认你这个师叔。”陆乔不惯着张怀义的逼格,调侃一句,转身离开。 “……哎” 张怀义本就是个不守礼数拘泥的道爷,往常都是他怼别人的份儿,今时恰逢陆乔,心里当真是憋屈。 见陆乔走到门口,张怀义突然叫道:“小子,你最近低调点。虽说天师府是道统圣地,威名天下,但树大招风,有不少潜在的敌人。你还太嫩了,太过招摇容易引起有心之人注意,到时候可就难收场了。” “我从不主动惹事,但我也不怕事。”陆乔头也不回的摆手离开。 “这小子还真是半路出家,没经过天师府的炼心潜修,脾气这么臭。”张怀义笑骂声,随后从枕头底掏出身份令牌,喃喃自语:“或许,该用上这东西了。” …… 紫峰厦。 楚门总部。 “爸,今天的会您辛苦了,早点休息,剩下的我帮您处理吧。” 先前的男人走进会议室,对正在抽烟沉思的楚江弘笑道。 “你叫我什么?”楚江弘一怔。 “爸,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赵斌是我的未婚夫,早晚都要叫你爸爸的。”楚茵嬉笑跑过来,亲切挽着男人,赵斌的胳膊道。 “这倒是,不过在未大婚前,你还是叫我楚叔叔,毕竟我还没给改口费呢。”楚江弘玩笑道,眼睛微眯,暗藏冷锐。 他之所以要将女儿嫁给赵斌,无非是借助赵家势力助他成为正式门主。 而他也明白,赵斌暗藏祸心,何尝不是利用楚门帮他从他大哥手中夺取赵家,甚至觊觎楚门?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几年,先给你们年轻人铺铺路,等退休了,就享享清福,给你和茵茵带带孩子,剩下的随便你们年轻人折腾。” 楚江弘笑道。 说直白点,现在老实点,以后都是你们的。 赵斌自然懂,不禁喜形于色道:“赵叔叔,您说这话,看来已经是胜券在握了。” 楚江弘看淡财权,唯一的执念就是门主之位,明知道赵斌是在讨好自己,但还是发自内心的高兴,道:“是啊,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 楚江弘一直有听说,他大哥去世前,给了楚禾一份遗嘱。 好像是找到什么人,跟他结婚。 只有完成条件,楚禾才能真正继承楚门。 条件有些奇怪,这让楚江弘怀疑大哥让楚禾找的人必然出身名贵,可以帮楚禾在楚门站稳脚跟,否则不可能有这样的条件。 虽说现在楚门部分元老被他笼络过来,但大部分遗老对他大哥忠心耿耿,既然是大哥的遗嘱,必然会无条件的遵从。 倘若真被楚禾完成继承条件,那他成为门主将遥遥无期。 不过,想来那人应该不好找,或者已婚,不然楚禾早拿此要挟自己了。 想到这儿,楚江弘心情顺畅些,不过暗下决定,必须让楚禾主动放弃门主的位置,就在这两天,省的夜长梦多。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楚江弘起身,楚茵上前搀扶。 赵斌正要跟过去时,突然手机震动,见来电人,表情微微变化,对楚江弘笑道:“楚叔叔,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处理。” 等父女二人离开会议室,赵斌这才接电话。 “东宝路的阵点被破了。”电话里传来阴冷的声音。 “什么时候的事儿?”赵斌一脸错愕。 “问这有意义吗?赵斌,我警告你,东宝路阵点必须要活人献祭,如果连这件事都做不好,我们之间的合作也就到此结束。”对方威胁道。 “知道,我找人安排。” 挂了电话,赵斌骂了一声娘,转手打一电话:“王涛,再给你个机会,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把这件事给我做的滴水不漏!” 第40章 第一次争吵! 次日一早,陆乔通过卢争联系到王德发,麻烦他将大个儿带到省医院。 吃完早饭,已经是早上九点。 楚禾打来电话,她已经在机场接到国外教授,马上就到省医院。 片刻,一辆轿车停靠过来。 楚禾和一名老外学者下了车。 李顺邦以及医院专家们连忙迎上去,激动的握着老外的手道:“普森先生,我代表全院,欢迎您来省医院指导工作。” “这是我的荣幸。” 一番客套后,楚禾将人引到陆乔面前介绍。 看到普森本尊,陆乔才发觉眼熟,毕竟此人经常出现在新闻上,更获得过诺贝尔医学奖,在医学界地位不言而喻。 普森对陆乔并不感兴趣,敷衍握手后,便对楚禾用着拗口的中文道:“楚禾小姐,我已经答应姜先生,会尽力的。” “谢谢。”楚禾笑着点头。 普森被李顺邦等人迎进医院提前做准备。 “牛奶和三明治,别空着肚子。” 等众人走后,陆乔将买好的早饭递给楚禾。 “我吃过早餐了。” “你昨天开会这么晚,一大早又去接人,而这个人身份很重,你不可能在车上吃,所以你肯定没吃早饭,快吃吧,空腹对胃不好。”陆乔语气强硬,又有些无奈。 楚禾眨巴眨巴眼看着陆乔,然后接下早餐道:“谢谢。” “你都为我做了这么多,就没必要再对我说谢谢了吧。” 或许楚禾也觉得没必要,一阵沉默后,打开袋子小口吃了起来。 陆乔看着楚禾,想问普森口中的姜先生和她是什么关系,但想了想觉得没必要。 那个姓姜的男人只因楚禾的一句话,便请来诺贝尔医学奖获得者来给一个陌生人看病,足以说明楚禾在他心中的分量。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请楚禾吃了顿……夜市摊。 很快,大个儿来了。 老远喊着‘陆乔’,搀扶着他父亲过来。 大个儿父亲是个典型的老汉,体型矮瘦,短灰发,衣服褶旧,双手更是布满老茧,看着差不多有七十多岁,但实际今年才刚满五十五。 “爹,他是陆乔。”来到面前,大个儿冲父亲憨笑道。 大个儿父亲明显紧张,拘谨的说不出话,但他眼里质朴的感激却是藏不住。 “张叔,你不用担心,来的是位名医,肯定对张平安有所帮助。” 陆乔打了个圆场,把大个儿父亲的拘谨说成对儿子的担心。 “对了,这位姑娘叫楚禾,医生就是她请来的。”话头一落,陆乔又紧跟着介绍道。 楚禾的身份比起大个儿父子二人,说是天壤之别都不为过。 但她没有半点架子,很有涵养,而且很温柔,对父子二人逐一问好。 大个儿看到楚禾,顿时脸红,说话更不利索,这让陆乔忍俊不禁。 大个儿不傻,姑娘漂不漂亮,他还是分得清的,何况楚禾不是一般的美。 “谢谢,谢谢。” 大个儿父亲连连对楚禾感谢,除了这两个字,他也说不出第二句话能够表达此刻对楚禾的感激之情。 “这是老家做的辣子,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大个儿父亲才想起了什么,仓惶拿出罐子,里面是辣椒和野菜碎做的下饭菜。 “陆乔,这是爹昨天回家做好了带回来的,可香了。”大个儿道。 陆乔知道大个儿家离江都来回近八个小时的大巴,这么折腾,可想大个儿父亲一夜没睡,就为了准备辣子。 毕竟,这对大个儿父亲来说,或许是最好的东西。 “是香。”陆乔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对楚禾调笑道:“刚好你爱吃辣。” “姑娘,俺,俺还没准备你的,对不起……” 大个儿父亲不知道楚禾的存在,所以只准备一份,一时十分紧张愧疚。 “张叔叔,您不要这么说,您送给陆乔,就是送给我的,已经很好了。”楚禾连忙道,没好气瞪了一眼陆乔,责怪他乱说话。 “不不不,俺带的还有一些,等俺去工地拿过来。” “张叔,先别折腾,等医生看完张平安再说吧。” 陆乔连忙拦住大个儿爹,拉着父子二人进了医院。 李顺邦早有安排,直接让大个儿进行全面检查。 大个儿父亲站在核磁共振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儿子,就像是老树般一动不动。 这一幕令陆乔有些辛酸。 要知道,大个儿爹已经是胰腺癌晚期,活不久了,可他仍牵挂的是自己的儿子。 忽然见身旁的楚禾,她那双温柔晶莹的眼眸不知何时红了…… 陆乔想了想,拿着罐子不合时宜的对楚禾感慨道:“哎,真香,要不我分你一点?” 楚禾连忙擦掉要掉下的眼泪,很快恢复先前的淡然,一把抢过罐子道:“这是张叔叔给我的!” “抢劫啊你。” “谁让你在我面前嘚瑟的!而且我说给你等于给我,当时你也没有否认,所以这也是张叔叔给我的。”楚禾娇哼道。 “你这是强盗逻辑,不行咱们一人一半?” “不要!” 楚禾抱着罐子背过身子。 陆乔失笑声,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女神,居然有着耍小性子的可爱一面。 “好男不跟女斗,反正张叔说了还有,说不定比这还多。” 陆乔贱兮兮一笑,脚底抹油先开溜。 当然他是看到送大个儿父子的那位司机一直在不远处等自己。 见陆乔走来,司机连忙问好,然后道:“陆先生,工地突发状况,王总脱不开身,让我来送张平安父子,希望您见谅。” “没事,替我转告王总,有需要我帮得上忙的,抽空会尽量帮助。” 陆乔去外面抽了根烟,回来时,大个儿已经出来。 普森带着一帮专家正在说着什么。 “出结果了?”陆乔走过去问。 “陆乔,普森先生说,张平安病因不复杂,只要进行手术干预,再系统性训练半年,就可以恢复正常人生活了!”楚禾激动道。 “太好了!”陆乔感慨声,果然是诺贝尔医学获得者,不服不行。 大个儿检查结果很理想,普森当场制定手术方案,并决定经过下午复验后,明天就进行手术。 大个儿不懂,但他父亲却明白意味着什么,激动的老泪纵横,直接跪下磕头,怎么也拉不起来。 李顺邦安排好病房。 但大个儿要回工地收拾东西。 大个儿父亲也要回去拿辣子,坚持也要给楚禾一份。 拗不过父子二人,陆乔只好让司机将他们先送回去,自己留下来帮大个儿安排好后续事宜。 忙到中午,陆乔找到楚禾,见她正跟普森聊天。 见陆乔走来,普森表情一变,不悦道:“东方人,难道你不知道突然打扰别人聊天,是一件很没素质,很没礼貌的事情吗?” “抱歉,我素质的确很差。” 陆乔耸耸肩,一番话让普森无话可说。 然后对楚禾道:“到饭点了,午饭我来安排。当然,普森先生一起参加,作为张平安的朋友,我需要代他敬你三杯。” “东方菜?” 普森夸张惊呼,立马拒绝道:“这么多人吃一个盘子里的菜,这很不卫生,更非常野蛮,比不上玉米糊搭配上好的鹿肉,才是绅士应该品尝的美食。” 陆乔微微皱眉。 他对普森感谢是真,不爽也是真,不禁道:“东方五千多年的饮食文化,普森先生作为西方人,自然是吃不惯,毕竟野猪吃不来细糠。” 普森中文不熟练,听不懂比喻,但能猜到陆乔在暗讽自己,脸色瞬间沉下来。 楚禾见气氛冰冷,对陆乔有些生气道:“普森先生很少来国内,意识形态上有偏差很正常,你不要对他存在什么偏见。” “是他一开始对我不爽好吧?我不否认他的医术,也感谢他千里迢迢来给张平安看病,但我不是被人指着鼻子嘲讽,还能摆出笑脸的人!” “你应该成熟一点,不要拿自己的臆想去猜测别人,这样很不好!”楚禾语气很重道。 “是,我不成熟,而且很俗,不会,也不想学你们上流人士的那一套,要是不欢迎我,我走,饭你们吃,钱我报销!” “楚禾小姐,这人太野蛮了,看来姜先生的担心是有原因的,他还特意嘱咐我一些事,我们先去早午茶,慢慢聊吧,刚好叙叙旧。”普森道。 楚禾欲言又止,看一眼在气头上的陆乔,轻轻点头,二人离开。 看着楚禾的背影,这是二人相识以来,第一次争吵。 陆乔忽然有些后悔。 或许,自己不应该把对普森的偏见,牵扯到她身上。 突然,急促的手机铃声传来。 来电人是王德发。 “陆先生,我不想打扰您,但恐怕您要来一趟工地了。” “二号楼出问题了?” “是。”王德发有些崩溃道:“昨晚二号楼基桩里的水泥……一夜之间全塌了。” 虽然猜到大概,但听到王德发这么说,陆乔心里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奇怪,煞气已除,铜盘也取出来,怎么还会塌? “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陆乔暂且把先前的不快抛之脑后,跟李顺邦交代声,然后赶往工地。 路上,闷热的空气窜到肺里,却带来一阵阵寒意。 陆乔看着工地方向,天边渐渐压下来的乌云,右眼皮疯狂的跳,这让他原本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第41章 生桩! 工地。 大个儿和他父亲在板房里收拾东西。 被子、盆、牙刷牙膏,一个都不落下。 虽然已经用旧了,但还是舍不得仍。 大个儿父亲反复把空罐子里洗了一遍又一遍,擦得干干净净,再在太阳底下暴晒五分钟杀杀菌,这才把剩下的辣子小心翼翼的装满。 “孩儿,楚禾是个姑娘,要不要在上面贴几多小花?”说着,大个儿父亲就找来彩纸裁着小花朵。 “爹,辣子是吃的,又不是看的。” 大个儿闷着头收拾东西,想到楚禾那张绝美的容颜,不禁又脸红。 作为父亲哪能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笑道:“等你病治好了,娶个媳妇儿,爹就彻底安心了。” “那俺和媳妇儿生几个大胖小子,一起孝敬爹。”大个儿歪着嘴巴,五官用力拧巴,却笑的十分憨厚。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大个儿父亲就笑的合不拢嘴,可忽然身体隐隐作痛,让他想到自身的情况,又变得沉默,然后道:“爹不需要孝敬,只要孩儿你安稳了,爹就高兴!” “张平安,孙老大叫你过去一趟。”这时,工人在门口道。 “奥。”大个儿放下东西,跟着工人离开板房。 担心儿子会得罪老板,大个儿父亲匆匆把小花贴在罐子上,然后出去找大个儿。 此时,二号楼边上的施工平台上。 孙工坐着轮椅。 身旁是几名工人,都是跟孙工混的。 “姓孙的,事儿还没办好?” 王涛的声音从孙工的手机里传出来。 “工地上就一个傻子,他刚回来,马上就安排。”孙工客气道。 “500万预付金已经打进你账户里,事成之后,再补500万。” “收到了,谢谢涛哥!” 见短信提醒,孙工十分激动。 先前他得罪陆乔,惹怒了王德发,已经被拉入行业黑名单,去哪都没人敢收他,更没人敢跟他合作。 正愁下半辈子怎么办才好时,王涛联系上他。 这种事儿他孙工不是第一次干了,但这次他担心大个儿与陆乔之间的关系,所以没敢接下来。 但王涛直接开出1000万天价,瞬间让他改变了主意。 有了这1000万,移民出国都够用半辈子了。 “涛哥,那跟我办事儿的兄弟们……” “一人100万,这是我给你的价格。” “您太阔气了,您放心,我绝对把事儿办的漂亮!” 见孙工挂了电话,旁边的工人迫不及待问:“孙老大,我们能拿多少?” “一人50万,事成后就给!”孙工嘿嘿笑道,防止他们猜忌,当即先一人扫去10万。 看到这么大笔数字,几个工人兴奋坏了。 这时,先前派过去的工人把大个儿接了过来。 “老,老板,找俺什么事?”大个儿憨厚问。 “张平安,听说你要被调走了,这么急着收拾行李呢?是恨死我们,想抓紧离开这儿吧?”孙工皮笑肉不笑问。 “不是不是,是俺要去医院治病,这样俺就可以娶老婆了。” “呦,还想娶老婆呢。”孙工讥笑声,突然将手机仍到下面的基坑边上,道:“我手滑了,张平安,你下去帮我捡个手机,回来我给你介绍老婆。” “俺自己找老婆,但你是老板,让俺干活,俺当然干。” 大个儿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满口答应下来,顺着道儿下去。 大个儿刚一走,其中一个工人开着满载水泥的混泥土浇灌车来到平台上。 孙工打着手势,剩下的工人们去搭把手或四处望风。 此时,大个儿已经来到基坑旁边,抓着钢筋,一脚悬着空,吃力弯腰捡起手机,还不忘用袖子将屏幕上的泥子擦干净。 见手机没坏,憨憨的笑了起来。 上方的孙工面露阴笑,道:“放!” 工人按下开关。 轰! 随着阵阵巨响,浇灌车里的水泥在瞬间倾斜而下! 大个儿高兴抬头,刚要跟孙工说手机没坏,却看到漫天的水泥轰然砸下来,淳朴憨厚的笑脸在这一刻定格…… 下一秒,十几吨的水泥将他卷入坑中,死死活埋进去! “孩儿!” 大个儿父亲跑过来见到这一幕,悲痛欲绝,抓着孙工衣领道:“你为什么要害我孩儿!” “滚开!”孙工一把将大个儿父亲推开,对几个工人道:“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给我打死他!” 这几人已经红了眼,抓着地上的石头、钢筋废料就往大个儿父亲脑袋上砸。 大个儿父亲脑袋几乎被砸烂,但还保持着意识,浑浊的眼里流出血泪,看着不断浇筑的基桩,里面埋的是他的儿啊! “别打了,赶紧埋进去,不然一会儿来人不好解释。”孙工指着基桩讥笑道:“让他父子俩团聚,我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几个参与的工人合力抬起大个儿父亲。 忽然天昏,起风了。 孙工骂一声天变的真快,然后对工人们道:“要是查起来,我们一律不知情,最多是他们父子俩为了捡东西不小心掉进去,我们不知道,为了赶工期,才擅自灌的水泥。” “哈哈,没事儿,工地施工闹出人命,是领导担责,咱们最多卷铺盖走人,反正赚了50万,值!” “孙老大,咱就说没跟错人,以后有这种好事儿,还在叫咱!” …… 陆乔赶到工地时,王德发正在门口迎接。 突然隐隐听到工地里传来施工声音,王德发连忙拿着对讲机问:“怎么搞的?我不是让先停工了吗?” “王总,好像是二号楼基坑在浇筑水泥。” “塌陷问题不解决,这不浪费材料吗!” 王德发破口大骂,回过头却见陆乔瞳孔地震! “出事了!” 陆乔火速冲进工地! 浇灌的水泥发出的声响愈发清晰,耳边袭过的劲风如同呜咽哀嚎。 陆乔心跳越来越剧烈,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将此事与大个儿父子二人联系到一起,但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宁愿相信这只是施工意外,而父子俩已经回医院了。 二号楼的位置出现在视野中,一眼看到高台上的孙工等人时,陆乔心脏几乎被利箭刺穿,迎着风甚至能听到他们刺耳的笑声! 迟了…… 还是迟了…… 第42章 这世界,不值得他们的善良! 狂风卷起工地上的泥沙哗啦作响,似在嘲笑这世间的荒诞! 陆乔用仅存的理智冲上平台,看到浑身是血的大个儿父亲,瞬间全身血液逆流,手脚冰冷麻木。 而看到陆乔,孙工一行人慌了。 孙工最先镇定下来,道:“既然你看到了,我也就不瞒你,二号楼基桩又塌了,必须打生桩稳住基座,几百亿的工程才能进行下去。但我觉得你应该感谢我,因为基桩塌了,你没法给王德发一个交代,所以我这是替你擦屁股。” 说着,孙工偷偷对陆乔身后的工人打个手势。 这工人已经红了眼,势必一不做二不休,抄起砖头,直接往陆乔后脑勺上狠狠砸下去! ‘砰’的一声,陆乔身体前倾,鲜血从头发里渗出来。 陆乔几乎被怒火淹没理智,根本没有注意到后面人的偷袭,只因金光淬炼身体,所以这一击并不致命。 孙工等人大喜。 正准备上去围殴时,赫然见陆乔身体浮现淡淡金光,下一刻裹挟着恐怖的冲击力,将所有人掀翻! 孙工从轮椅滚下来,摔在地上,见平台钢板居然出现裂纹,瞳孔骤缩,再迎视着陆乔双目中无言的怒火,不禁肝胆剧颤。 几个工人也是浑身伤痛,刚刚那一下,几乎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 陆乔浑然无视这些杂碎,他也不在乎头上的伤痛,维持着残存的理智来到大个儿父亲身旁,抓着他满是血污的手将他唤醒。 终于,大个儿父亲睁开眼,瞬间表情充满惊恐,死死紧握陆乔的手,看着下方的基桩道:“平安……平安被埋进去了,被活埋进去了……” 陆乔内心爆发滔天怒火,理智几乎在这一刻崩溃! “叫救护车!快!” 陆乔对紧跟上来的王德发等人怒吼,然后在一声声惊呼中,从十几米高的平台一跃而下,冲到基桩边,徒手去挖还未彻底凝固的水泥。 “张平安!你能我说话吗!” “给我坚持住!” “医生给你找了!你才二十多岁!” “我求你……坚持住!” 水泥里的石沙割破陆乔的手指,渗出鲜血将掌面染红。 挖到里面的钢筋,陆乔挥起拳头,疯了一般,一拳,一拳将封堵的钢筋砸断! 双手皮开肉绽! 伤口刚被水泥封住,却又一次次的被陆乔挥舞的拳头冲破! 终于,隐约看到大个儿的一只手,陆乔刚要伸手去抓,可下一秒水泥轰然塌陷,卷着大个儿的尸体涌入基坑的深处! 陆乔一脸呆滞,眼里涌上无尽的悲痛! 天师令可以感知万物之气。 其实从一开始,陆乔就已经感知不到丝毫的生气,他一直在试图否定天师令的判断…… “陆先生。”王德发走了过来,满脸伤感。 陆乔木然的看着他。 “张,张平安的父亲已经……” 王德发滚着喉咙,却不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陆乔呼吸一滞,飞速冲上平台,看见大个儿父亲歪着头,睁着眼,看着基桩的方向,却已经没有一丝生机。 没有奇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看到儿子被救出来,这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死都无法瞑目! 陆乔抬头看着昏天,风沙涩干了他布满红丝的眼睛。 这对父子做错了什么? 他们只想像普通人一样的活着,为什么无情的摧残他们? 前半生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要摆脱这荒诞的命运,为什么还会发这样的事? 他们究竟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错的不是他们! 而是这个世界,不值得他们的善良! 王德发仓惶跟过来,看着站在风中的陆乔,内心生出难以言状的恐惧! 王德发宁愿陆乔大发雷霆。 也不像现在这样,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压抑到连狂风都从他身边避让! “王总。” 终于,陆乔开口,虽然称呼客气,却冷到几乎令空气结冰! “陆先生,此事我断不知情,但发生在工地上,我绝不会逃避,请您重罚!”王德发硬着头皮走上来,额头已布满虚汗。 低头斜看一眼已经被控制的孙工等人,咬牙切齿,内心怒吼滔天,恨不得将这几人生吞活剥了! 虽然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但事发在工地上,而他曾经有意‘打生桩’,事出这般,等于将他架在火堆上烤! “找件衣服。”陆乔道。 “是是……”王德发仓惶吩咐下去,手下递来一件外套战战兢兢的交给陆乔。 陆乔接过衣服,抖去上面的灰沙,轻轻盖在大个儿父亲的尸体上,擦去他脸上的血污,让他可以看得清接下来的一切! 当陆乔做完这些,起身看向孙工等人,在他们感受着,如同被巨人俯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摧毁他们的心智! 孙工浑身剧烈发颤,只觉得尿意汹涌,脸色惨白道:“陆乔,你听我说,张平安浑浑噩噩这么多年,他爹不是也得癌症了,也要死了吗,我是不忍心看着他们受苦,我只是想送他们一程……” 闻言,陆乔怒意瞬间爆发,如同山呼海啸般,吓得孙工等人当即大小便失禁,连王德发和他的手下们都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无不瑟瑟发抖! “你可知道张平安已经安排了手术,他很快就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他的父亲熬了几十年,终于要盼到这一天,但!全被你们毁了!” 陆乔的怒吼,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胀痛! 金光陡闪,孙工下半身连同旁边的轮椅顷刻间粉碎! 瞬间,血雾弥漫! 孙工呆滞两秒,看着空荡荡的双腿和半腰,脸上表情惊恐到扭曲! “啊!!!” 凄厉的哀嚎从孙工嘴里发出,沾满鲜血和污秽的肠子从缺口里滑出来,无法言说的剧痛令他恨不得找块石头一头撞死! 看到这一幕,几个参与的工人吓得面无血色! “这,这都是姓孙的指示我们干的!” “念在这一年多相处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坐牢,不想死啊!” 陆乔眼睛通红! 这几人的求饶完全没有引起他的同情! “一年多的相处?!你们也知道一年多的共事,就是连条狗都能处出感情,你们是对张平安和他父亲,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上有老,下有小?张平安呢?!” “老的,被你们活活打死,他被你们活着埋死!你们求饶的时候,可曾想过他们?!” 王德发同样极为愤怒,甚至没有陆乔的指示,当即吩咐手下们对这几个工人疯狂围殴! “啊!” “饶……命!” 这几人从哀求变成歇斯底里的惨叫! 很快,这几人全身皮开肉绽,没有一寸是完好的,衣服沾的血,黏连着伤口,地上到处都是呕吐物,哀嚎声不断。 这时,阵阵警笛和救护车声音随风而来,渐渐清晰! “救命……” “有人要杀人,快救我!” 几个工人如看到活命的希望,他们甚至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判多少年,只要能离开这个地方,能从陆乔手里逃脱出去…… 此刻,工地上的人都听这边动静,三五成群的在远处围观。 “给我把车拦在外面,什么,拦不住?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王德发愤怒摔碎手机,看着这场面,有股不祥的预感,几十年的摸爬滚打让他隐约意识到,似乎有人在针对他们。 “哈哈哈!” 孙工疯了一般歇斯底里大笑,面容扭曲成了魔鬼般,对陆乔吼道:“你完了!你把我整成这样,你死定了,这么多人看着,你洗不掉嫌疑,你跟我一起死!哈哈哈!杀了我啊!有本事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现在杀了我啊!” 第43章 雷来! “你不是孝顺吗,你妈一辈子都活在儿子是罪犯,是杀人魔的阴影里!” “你妹也是杀人魔的妹妹,被人唾弃!哈哈哈!” 孙工凄厉的叫嚣声响彻平台上空。 “陆先生,你先走,剩下的我来安排……”王德发硬着头皮道。 这么多人目睹,时间仓促,根本来不及处理。 若被抓个现行,哪怕他权势滔天都压不下来,何况他也不是权势滔天。 “王德发,你安排个屁,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要告你,要让你坐牢!让你死!” 几个工人也支棱起来,一个个歇斯底里的嘲讽怒骂。 “都闭嘴!” 王德发恼怒大骂,紧接着对陆乔道:“陆先生,你快走啊!” 陆乔看着远处事不关己围观的人,又回过头扫视一眼孙工等人,看着他们猖狂的狞笑,最后目光落在残破的基座上,鼓起的隆包,似乎是早已堆好的坟墓。 “明明是他们在作恶,为什么我要走?”陆乔轻声道。 王德发沉默几息,苦笑道:“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老天就是这么安排的,世界就是这样的。” “是吗。”陆乔抬头看着昏暗的天,眉心发烫,瞳孔有金光流溢,呢喃道:“但它不应该是这样的。” 轰! 沉厚的乌云泛起阵阵闷雷声。 狂风变得肆意! 王德发伸着胳膊挡风,让手下们将孙工等人全部转移走。 “带张叔离开,把他们留在这儿。”这时,陆乔开口道。 “什么?” “走。” 陆乔平静重复,声音夹杂着狂风中,如同微尘,却似雷鸣般响彻震魂! 王德发浑身发颤,源自本能的臣服,令他不敢多想,立马亲自上手和几个手下将大个儿父亲遗体抬走。 “哈哈哈,你怕了!陆乔,你把王德发支走,是想跟我何谈吗,我告诉你,没门!”孙工歇斯底里尖笑! 忽然间,整个天空暗沉,工地和远方微弱的灯光,霎时间变的极为明亮! 黑压压的乌云不知何时,笼罩头顶的上空! 狂风起! 暴雨至!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密集的打在泥土中,冲刷空气中的污浊,视线瞬间被模糊! “看天!” 工地围观的众人和远方的人发出惊叫,纷纷抬起头! 只见,天空变得混沌,乌云和漫天雨水赐予了风的形状,似乎整个江都积云都向着工地上方汇聚! 如同陷入永夜,伸手不见五指! 下一刻,低压到似触手可及的云层,赫然雷光闪烁! 其深处泛起红光,如同染血的红霞,映照着大地! 工地四面急促响起电动车的警报和刺耳的鸣笛声,将这个世界卷入无尽的喧闹,更像是诸妖末日前的哀鸣! 所有人满脸呆滞,甚至忘记躲雨。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天地怪像! …… “江都道气相集!有人在施展雷法!” “驱雷持电,距此地一千五百里之外也能卫动道气,究竟是何人?恐怖!” “莫非传言天师降世,为真?” “召集八方子弟,速速前而!” 以江都为中心,千里之内,无数练气师争相前往,畏而谈之,欲而图之! …… 江都。 楚江弘正伏案书写‘劝退书’,窗外骤暗,雷霆划过,笔掉落在地,面容惊骇而呆坐。 陈建忠、陈梅芳正谈着如何将房子搞到手,突现雷霆,瞬间惊吓坐地。 王涛畏于桌底。 白云寺众僧驱散香客,紧闭门户,缩于屋内瑟瑟发抖! 背道之徒、心虚胆寒之人皆在此刻丧胆俱息! 张怀义立于阳台,望着乌云源源不断向工地方向汇聚,抬手掐指验算,片刻,脸色微变,呵道:“卢争!” “道爷!”卢争阔步走来。 唰! 一道令牌飞入卢争手中。 “将此物移给陆乔。” 卢争定睛一看,浑身发颤,这是张怀义的信物,见此物,如见本尊! “道爷,发生什么事儿,您这是……” “不错!我张怀义要告诉所有人,陆乔只是我的徒侄儿,所做之事,皆受我命,无论鬼要精怪,如想讨债,可单冲我张怀义一人!” “可您不是不再过问世事?” “做过的事,回不了头,但我张某人坚信人间正道是沧桑!”张怀义背过身子,仰望烟雨苍穹,如同硝烟弥漫,振臂高呼:“风已起,吾岂能偏安一隅,独善其身!” …… 工地。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珠疯狂洗礼这片土地。 孙工等人暴露在外的伤口,似被万鞭捶打,痛的他们哀嚎挣扎却又无处可躲! 再看着屹立着的陆乔,似乎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通体金光,如同神明降世! 此刻,他们眼里的猖狂已不见,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那个曾经被他们羞辱、欺负的男人,已成为无法侵犯的存在! 忽然,天空迸发出一道璀璨的闪光,如同一把利剑劈开厚重的乌云! 轰隆!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天际,盖过这世间所有的声音! 孙工等人吓得如同鼠虫般蜷缩着,连本能的惊叫都发不出声。 而后,那道闪光延伸出三道分支,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中狂舞、肆虐!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 陆乔双眸溢散金光,调动浑身先天炁源于天地之间,役使,万朝雷霆。 比起陆乔第一次用铁棍引雷,如今实力已达到金光神咒二重,可凭号令驾驭四方雷霆。 清除当下污浊,足矣! “而等,形神俱灭。” 陆乔眉心浮现天师令,凝视已经彻底失魂的孙工等人,有关大个儿的画面在眼前一帧帧闪过,戾气淤积胸口,仰天怒吼:“雷来!” “不,不……” 孙工凄厉惨叫。 咔! 四道巨大的闪电,闪耀着黑夜的天空! 轰然而落! 接触平台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闪光,使得所有人短暂失明,大脑陷入混沌和空白,有的只是源自灵魂深处的颤肃与惊恐! 王德发勉强睁开刺痛的眼睛,见陆乔静静站在原地,而孙工等人变为焦炭,甚至连地上的血迹都被除抹! 瞬间,王德发浑身发抖,眼皮剧颤,残留在空气中的雷电余威,让他连呼吸都变得麻痹,更不知一身是雨水还是冷汗…… 第44章 乖乖 雷声回荡,渐渐散去。 雨势渐小。 警鸣声在众人耳边再次清晰。 当他们冒着雨走近一看,无不倒吸凉气! 平台上,除了陆乔以外,只剩下死寂! 孙工几个人成了一堆焦炭,被雨水冲刷的不成模样,连是谁都分不清…… “是,是打雷伤到人了?” “哪都不劈,刚好劈在姓孙的几人身上,这也太巧了。” “不知道啊,不过这几人平日里没少干坏事,估计遭天谴了。” 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 只要是个正常人,没人会把降雷这件事怀疑到人为身上。 而且现在本身就是夏天,天气变化多端,打雷下雨再正常不过了。 “不对,这雷都劈下来了,人都焦了,怎么就陆乔没事儿?” 是啊,怎么死的是孙工几人,陆乔却安然无恙? 这道质疑声一出现,议论声戛然而止。 纵使他们不相信这一切是陆乔所为,但源自先前的震撼,使他们莫名产生忌讳,各自匆忙散去。 孙工等人成了焦炭,连身份都无法鉴定,更别提尸检了。 加上王德发的运作,此事不了了之。 陆乔将大个儿父亲遗体抬上救护车,看着他依旧睁着的双目,深吸气,轻轻替他合上双目。 医护人员将白布盖在大个儿父亲身上。 陆乔道:“替我安排好,谢谢。” “好。”王德发到现在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只是本能的对陆乔无条件服从。 随着救护车声音渐渐消失在雨中,工地陷入死寂。 陆乔拖着沉重的身体,踏着泥泞的路来到基座旁边,手撑着地面,无力的瘫坐下来。 雷法极度消耗气力,陆乔本可以用其他方式为大个儿父子报仇,但他没有。 因为只有雷法降世,将孙工等人形神俱灭,方才能宣泄他心中的怒气! 但,又有什么用呢? 纵使将孙工那帮人千刀万剐,形神俱灭,父子俩也回不来了。 死了就是死了。 那些没做过的事,没说过的话,没有好好的一句道别,都将成为永远的痛苦和遗憾。 抚摸着基桩,任凭雨水飞溅在脸上,陆乔咬着牙,面露懊恼! 或许,他该早一些来。 甚至说,就该拦着父子俩不要回来! 对自我的质疑和否认,如同黑洞般将陆乔吞噬,难以逾越心魔而越陷越深! 不知多久,工地上的灯光熄灭大半,而雨势依旧。 陆乔浑身被雨水浸泡,如同被遗忘的老人,亦如同屹于山巅无人敢接近的王者,就这么无人问津的失了魂。 哒哒…… 恍惚间,雨打伞棚的声音传入耳畔。 迷茫的抬起头,看到碎花图案的透明雨伞,淡淡体香袭来,陆乔瞬间清醒,蓦然睁大眼睛,于是看清雨伞下那张美丽的容颜,是楚禾! 楚禾出现在这里,是陆乔不能理解的,以至于呆呆的看着她很久说不出话。 “都不知道躲雨,是被淋傻了吗?”楚禾没好气道,语气中又有些责怪。 “我……你找我?” “对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陆乔木讷问。 楚禾低着头,沉默道:“一直联系不上你,我有些担心。” 她的答非所问让陆乔迷惑不解,却看到她的小白鞋和裤腿沾满了泥泞。 她在说谎。 至少,楚禾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她不会穿着容易弄脏的衣服来工地。 也许,她是找了很多个地方,最后才在这里找到了自己。 “赶紧起来吧,虽然是夏天,但一直淋着雨也会感冒。” 楚禾将手递给陆乔。 陆乔握住她冰凉却柔软的手的瞬间,那入手的温柔,瞬间驱散心中的阴霾。 二人相识的一幕赫然出现在眼前,才短短的几天,却在心中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 陆乔用力站起来,楚禾美丽的容颜在眼前清晰。 地上湿滑,陆乔下意识扶住楚禾的后背,触手潮湿细腻,这才发现楚禾把伞都给了自己,而她的身后早被雨水浸湿。 楚禾向后半步,与陆乔维持一个体面的距离,然后看向基桩,温柔剔透的美眸泛起泪光。 陆乔深吸口气,嘶哑道:“我试图救下他们,但最后无能为力。” 楚禾轻轻摇头,含着泪笑道:“当你选择做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陆乔,我们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可什么才是对的事?” “嗯……致良知。” 陆乔沉默了。 却在这时,陆乔忽然感觉一只柔软的手温柔放在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上。 见面前的女孩用力抿着嘴,微微踮着脚尖,眨着温柔的眼睛。 她说:“乖乖,你已经很棒啦,很多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所以不要发愁好嘛,努力做自己好嘛,每天都要开开心心的好嘛!” 见她那儿含笑的美眸。 陆乔看到了粼粼波光,像是湖边落叶点在平静的水面上点出的波澜,在内心泛起一阵阵无法阻拦的涟漪。 “那个……”陆乔呆呆问:“乖乖是啥意思?” “噗。”楚禾绷不住,捂嘴笑道:“你忘记我说过啦?我小时候和爸爸在重城呆过几年,这是那儿的方言,以前我难过的时候,爸爸总会这么安慰我。” “……谢谢,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禾俏皮眨眼道:“啷个嘛,我又不是占你便宜,晓不晓得安慰人好辛苦嘛。” “我又没安慰人,我哪里晓得嘛。” 陆乔学着楚禾的方言腔调,但他那是糙老爷们,可比不上楚禾的俏言糯语,惹得楚禾满眼的嫌弃。 离开工地的路上,到处坑坑洼洼的,不太好走。 陆乔本能的搀扶楚禾,却发现她的身体有些滚烫,担心她会感冒,可楚禾却说她身体很好。 可在车上时,楚禾却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也不禁浮现病态的红晕。 陆乔坚持让她坐到副驾驶,然后打开空调制热,开车将楚禾送回去。 根据导航,来到一个老小区。 这让陆乔百思不得其解。 楚禾这样的女人应该会住在富人区的别墅,或者说市区的大平层,可她却住在相对廉价许多的安置房里…… “你平时一个人住在这里吗?”陆乔跺脚唤亮老旧楼梯里的感应灯,忍不住问道。 “嗯。” 楚禾有些昏昏沉沉,不太爱搭理。 接过楚禾递来的钥匙,打开门,房子是两室一厅,虽然有些破旧,但打扫的很干净。 “你家里有感冒药吗?” “我没事的。”说着,楚禾将钥匙递给陆乔道:“太晚了,开我车回去吧。” 见楚禾倔强的小模样,陆乔无奈点点头,接过车钥匙正要离开时,却突然听到楚禾小声的咳嗽。 陆乔回过身看着她。 她心虚一样,低头捂着嘴,脸蛋红扑扑的,努力憋着咳嗽。 第45章 楚门夺权 “你这样撑着,明天会很难受,能不能下床都是个问题。”陆乔严肃道。 似乎被吓到了,楚禾犹豫一下,才道:“我会吃药的。” “你坐着,我去烧水。” 陆乔来到厨房,见那冰冷的锅碗调盆,没有一丝温度,似乎看到在楚禾那绝美的外表和闪耀的身世下,脆弱而无助的灵魂。 等待水开的这几分钟,陆乔摸出手机,见手机进水,自动关机了。 甩了甩水,拿已经被风干的衣服擦拭干净。 试着开机,发现还能用。 此时已经晚上九十点钟,十几条未接电话,有楚禾先前打来的,还有陈洋洋和卢争的。 给妹妹回电报了声平安,又给卢争回电话,得知有事儿找自己,于是约到了明天。 等水烧开,回到客厅时,发现楚禾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事实上,楚禾病的比想象中严重。 陆乔轻轻摇醒楚禾,问她药放在那里的时候,她身体发烫的厉害,迷迷糊糊的说出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 陆乔打开抽屉,找到退烧药和感冒药。 突然,在最上层看到一份文件。 《遗嘱》 封面上两个刺目的黑白大字,瞬间让陆乔愣住了。 拿起遗嘱,见右下角一行小字:致女儿,财产转让书。 这是一个父亲的留恋和对女儿的不舍与关心。 随后,陆乔注意到茶几上摆放着父女的照片。 男人面容俊朗,眼神柔和。 身旁的女孩是楚禾。 那应该是她几年前的模样,穿着学士服,甜甜笑着依靠在父亲的肩头,那么的迷人和无忧无虑。 看着蜷缩在沙发上昏睡中的楚禾,似乎明白她为什么会住在这间老屋。 沉默良久,出于对楚禾的尊重,陆乔并没有看遗嘱,轻轻放回抽屉里。 等水温了,陆乔叫醒楚禾让她吃药。 “你也吃药吧,预防一下。”楚禾吃完药道。 陆乔玩笑道:“现在是不是很难受?” “嗯,头疼。”楚禾有些委屈点头。 看她这幅小可怜的样子,陆乔哭笑不得,不禁暗暗感慨要不是这女人生病了,打死他都想不到楚禾还有这幅柔弱的模样。 “我待会儿吃,你先多喝点水,这样好的快。” “哦。” 等楚禾喝完水,陆乔又去厨房倒了一杯。 回来时看到楚禾再次昏睡过去。 陆乔无奈叹口气,要不是今天她找自己淋了雨,也不会病的这么厉害。 陆乔不打算再叫醒楚禾,来到沙发边弯着腰,小心抄着她的小腿,将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楚禾本能的环住陆乔的腰,滚烫柔软的身子贴在怀中,闻着她散发的淡淡气息,雨水啪嗒嗒的打在窗上,这一刻似乎远离了世间的纷扰,让陆乔为之迷恋。 抱着楚禾回到她的卧室,替她轻轻盖好被子,没有做停留,离开房间。 陆乔本打算就这么回去,但又不禁为楚禾担心她一人无法照顾好自己,于是下楼去几个小超市撞撞运气,买到了生姜和红糖,又顺手买了包烟。 回来后,煮了份红糖姜汤。 设好水壶保温,然后找来纸笔,写了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这样楚禾第二天醒来看到纸条,就能直接喝了。 做完这些,已经夜里十二点。 陆乔在阳台点了根烟。 看着漆黑的夜,心情已然平静如水。 猛地回头一想,如果楚禾没有去找自己,那么他现在应该还在工地,而陷入无尽的自责与痛苦。 毕竟当身边的朋友真正的死去,任何人都无法做到置身于世外。 何况父子俩的死,自己是有机会可以阻止的。 而楚禾的出现与安慰,就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指引着他顺利的走出来。 陆乔很感激楚禾。 可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报答这份沉重的情谊。 …… 次日,陆乔在沙发上昏昏沉沉醒来。 发现身上盖着一件温暖的米色毛毯,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楚禾已经出门了,应该又去忙工作,这让陆乔有些担心她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留言纸条上多了一行娟秀的字:谢谢你的照顾,今天天气不好,但也要开开心心的! 字后面画了一张笑脸。 这让陆乔心生一股暖意。 可随后发现背面又有一行字:为什么不吃药! 然后画着生气的表情。 陆乔哭笑不得。 想了想,给楚禾发了短信,询问感冒有没有好些。 消息刚发出去,楚禾秒回道:“起床的时候有点不舒服,但喝完你煮的姜汤之后就好多了,不过好辣!” 陆乔哑然失笑,回道:“你不是挺能吃辣的吗?” “那不是一回事!” 看着这条短信,似乎看到楚禾不高兴的小表情。 紧跟着,楚禾又发来短信道:“还剩一点姜汤,全交给你了,还有你去卫生间洗个澡,能舒服一些。” 陆乔倒没拒绝。 喝完姜汤,趁着身体暖和去卫生间洗澡。 可洗完后才发现有两条干毛巾。 陆乔有些犯难,发短信给楚禾,询问用哪一条。 可消息发出去,过几分钟还没回复,想来她应该是忙了。 浑身水淋淋的也不是办法,陆乔只好随便拿了一条米色毛巾擦身子。 毛巾很柔软,还有股淡香味,擦在身上很舒服。 叮咚—— 楚禾回了消息:米色是我的,你用蓝色的。 “……” 离开房子前,陆乔按照楚禾的要求把大门锁上。 因为是老式门锁,需要从外面反锁,而且就一把钥匙,所以要等楚禾不忙的时候把钥匙送过去,不然她下班没钥匙开门。 出了小区大门,已经是中午。 卢争约了市区一家餐厅。 陆乔顺带将王德发叫上。 餐厅在紫峰厦旁边,地标性建筑,很好找。 包厢里,卢争还没到,而最先到的王德发立马站起来,深深鞠躬,颤声道:“陆先生,我……我向您道歉,昨天的事,是我的失职……” “坐下吧。”陆乔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想迁怒无辜之人。 王德发还是不敢坐下,战战兢兢道:“我已经雇佣私家侦查调查姓孙的及一伙人这些年所有的犯罪记录,但凡跟他有关,有利益牵扯,全部移交警方处理。” 换句话说,孙工几人死了不算完,被查出的犯罪历史会将他们钉在耻辱上,连带着家人都将被记录在案,作为重点观察对象。 毁掉三代。 陆乔听后没有觉得一丝痛快,反而觉得有些讽刺。 早这样,悲剧就不会发生。 何至于秋后算账? 当然,王德发不是手眼通天的主儿,他能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张叔的遗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了?”陆乔问。 “是,是的,包括张平安的遗体,我已经让人连夜清理出来了,只是……”王德发面露挣扎,不忍继续说下去。 陆乔心一痛,不用想也知道,几十吨的水泥已经凝固,挖出来的肯定是残躯。 “陆先生,需不需要联系张平安的家属?” 陆乔愣了几秒,摇头道:“他的家属,只有他父亲。” 闻言,王德发沉默了。 父子俩双双被害,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家庭,如今彻底毁了。 这样的遭遇,即便是与之无关的陌生人,听了都为之心痛! “你安排一下,下午我去趟殡仪馆,早些让他们父子二人入土为安。”陆乔深吸气,克制低落的情绪。 “是……对了陆先生,我们还在基坑里找到一部手机,被张平安抓在手里,是姓孙的那一伙人留下的。” 顿了顿,王德发低沉道:“按道理说,姓孙的已经被收拾过一遍,哪怕他怀恨在心,也不会蠢到做这种疯狂的事,所以我怀疑有人用利益指示他这么干。” 陆乔眼神一冷,沉声问:“能不能查到手机里的信息?” “主板被破坏的很严重,我已经安排技术人员在努力复原,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陆乔强压怒火,缓缓点头。 倘若这件事还有其他人参与,势必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挖出来! 这时,卢争打来电话道:“恩人,我突然有急事,不小心耽搁了,您不用等我,先吃吧。”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卢争的歉意与无奈。 “卢老,你有事先忙。” 陆乔了解卢争。 若非火烧眉毛的事儿,他绝不会放鸽子。 “好,我尽快结束。” 卢争匆匆挂断电话。 陆乔有些担忧。 毕竟卢老帮了自己这么多忙,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必然要挺身而出,能帮就帮。 “陆先生,您不用担心卢老。” 王德发猜到陆乔的心思,解释道:“我想,卢老应该是被最近江都发生楚门夺权事件影响到了,部分战略需要及时调整,一时脱不开身。” “毕竟楚门在江都扎根数十年,已经渗透进方方面面,其内部争斗必然会波及整个江都。当然,凭卢老的智慧和背后的仰仗,风险可以忽略不计,只是常规化操作而已。” 陆乔听后,稍稍放下心,随后疑惑问:“我从小在江都长大,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楚门?” 王德发笑道:“这很正常,因为楚门不是一家公司也不是一家集团,而是一个统筹的势力,你可以理解为古代各路诸侯国组成的周王朝,楚门门主是周天子。外面的紫峰厦,便是周朝首都,洛邑。” 陆乔看着窗外辉煌的大厦,若有所思片刻,问:“你所说的楚门夺权,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第46章 这么巧? “您对楚门感兴趣?”王德发好奇问。 “那倒不是,只是想简单了解一下,以后若有机会成为朋友,可以相互扶持,可若成为敌人,那也可以有所准备。”陆乔笑了笑。 换做以前,陆乔没必要了解这些。 但时不同往日。 如今他继承天师令,接触的层面越来越大,必须要对可能接触到的势力有一个基本的了解。 闻言,王德发赞叹道:“陆先生,在遇到您之前,我都很难想象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有这般深谋远虑。事实上凭您的实力,接触楚门这样的庞然大物是必然的。而楚门夺权一事,在整个业内都不算稀罕事,因为这是必定要发生的。” “怎么说?” 王德发沉吟几秒,似在措词,然后道:“楚门创立人楚天阔是一个很有本事的男人,说是枭雄也不为过。十多年前在江都扎根,通过非凡的手段将周边零零散散的势力整合到一起,组建楚门,楚门上下所有人都服他。” “但在两年前,楚天阔操劳成疾,身患绝症,不久便离开人世,只留下一个在国外留学深造的女儿。” “在楚天阔去世后,由他弟弟楚江弘暂时接管楚门,成为楚门的代理门主。” “如今楚天阔的女儿回国,必然影响到楚江弘的地位,所以楚江弘势必要做出反击。” 陆乔感叹道:“果然豪门没有亲情可言,连自己的亲侄女都不放过。” “是啊。”王德发叹了声,惋惜道:“其实楚天阔的女儿非常优秀,完美的继承他父亲的聪明和魄力。原本她回国后,与她叔叔楚江弘势均力敌,但听说前不久她任性的做出一些伤害到楚门利益的事,被楚江弘抓住辫子夸张放大,以至于她丧失了竞争的主动权。” “因为什么事儿?”陆乔一怔。 “这我还真不清楚。”王德发摇摇头,继续道:“有小道消息称,楚江弘已经开始发力,并暗中联合赵家等诸多势力,逼迫楚天阔的女儿主动让位。” “赵家?” 陆乔一怔,随后缓缓点头。 这并不难理解。 毕竟势力越大,合作就越紧密,相互抱团,以达到垄断当地市场,不给外来势力渗透的机会。 只是…… “楚江弘倒是挺狠的,不过他将赵家那些势力引进来,岂不等于引狼入室?毕竟,那些势力可不会白白出力。”陆乔道。 “不错,这其中一定是有条件的,而这些条件会让楚门元气大伤。但楚江弘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人,他宁愿削弱楚门的实力,也要将权利牢牢掌握在手里。当然,或许他有其他应对之策,这就不是我能够接触到的了。” 顿了顿,王德发喝了口茶,润润嗓子,低声道:“最终的结果也就在这一两天出现,楚天阔的女儿基本没有赢面。陆先生,权利的交替,势必会带来动荡与机遇,这是您拓展人脉和权势的好时机。” 或许是同情楚天阔女儿的身世,惋惜她的才华,又或许是她同样遭到亲人背叛而引起的共鸣,陆乔不禁陷入沉默。 二人简单吃了顿午饭,王德发便前往殡仪馆安排事宜。 卢争打来电话,告知事情已经处理完,大概半小时左右到。 陆乔便在餐厅外面等着。 点了根烟,顺手联系楚禾。 “怎么了?”电话一接通,传来楚禾急促的声音,显然现在她很忙。 “你在什么地方,待会儿我把钥匙送过去。”陆乔长话短说。 “嗯……”楚禾经历了十来秒的沉默,然后道:“可以呀,我刚好要吃午饭,你直接来紫峰厦好了。” 陆乔一怔,抬头看着对面的紫峰厦。 楚禾在这里上班? 不会这么巧吧? “我就在附近,忙完下来吧。” “嗯,等我一下。” 楚禾匆匆挂了电话。 陆乔琢磨着楚禾没吃午饭,便让餐厅做了两素一荤,还备切了一些水果打包来到紫峰厦楼下。 这时,一辆粉色的迈凯伦停在面前,驾驶座上的女人拿掉墨镜,是楚茵! “还真是你!你来这儿干嘛,又来纠缠我姐?”楚茵满脸厌恶。 “毛病。” 陆乔懒得理会这脑残的女人,心里不禁感慨,明明她和楚禾是一家人,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不对,我姐这么忙,怎么可能见你,还让你来这儿找她。” 楚茵自言自语,忽然恍然,戏虐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来找工作的对不对?还买饭讨好我姐,可惜我姐根本不在乎你,你比较执着,或者说你走投无路了,所以就在楼下一直等着,想打动我姐,对不对?” 一听这话,陆乔气笑了。 说这女人脑残,但还挺会脑补的。 附近巡视的保安认出楚茵的车,小跑过来道:“楚茵小姐,有需要帮助的吗?” “他来找工作,你给他安排一下。”楚茵指着陆乔道。 “啊?”保安一脸懵。 他只是个小小的保安队长,怎么能安排楚茵小姐举荐的人? “啊什么啊,给他安排个保安站岗的工作,或者保洁也行,反正他就是个废物,能来这儿工作,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荣幸。” 保安队长瞬间恍然,舔着脸道:“明白了,您先忙,这事儿我来安排。” 楚茵满意点头,对陆乔竖起中指,重新戴上墨镜开车进了地下停车场。 等楚茵一走,保安队长立马挺直腰杆,对陆乔趾高气扬道:“小子,刚好保安休息区缺个保洁,你平时就值个夜班,给我们端茶倒水,干干刷刷马桶的活儿。” “我是来找人的,并不是来应聘工作。”陆乔态度还算客气。 “找人?瞧见我身后的紫峰厦了吗?在里面上班的,都是社会精英,你连认识里面的人资格都没有,来找什么人?” 保安队长讥笑道:“而且你这种人我见多了,不就是想进紫峰厦发个朋友圈,说自己在紫峰厦工作,好满足你的虚荣心?呦,别人带星巴克,你带饭,挺有创意的,看来我说的一点儿没错。” 紫峰厦作为江都第二大高楼,是市区的标志性建筑。 不同于其他商务办公楼,这栋大厦里都是各个企业的核心部门,但凡在里面上班的人基本月入过万,百分之三十的人年薪在四五十万以上。 可以说,这里是高级白领聚集地,甚至连规划的地铁和公交,都优先考虑从这里经过。 许多年轻人或其他上班族都会来这里打卡,提高在朋友圈的逼格。 而保安队长见陆乔一身地摊货,双手粗糙,一看就是干苦力活的样儿,自然不信陆乔会与这里的社会精英有所交际。 第47章 来吃软饭的? “我跟你说不通,等她下来你就知道了。” 陆乔摇摇头,他只是来送东西,并不想跟保安争执什么。 “小子,你非说你来找的人,那告诉我她在哪一层,做什么工作,我帮你查查。”保安队长戏虐道。 “她做什么工作,我还真不清楚。”陆乔如实道。 虽说两人关系还算不错,但他还真不了解楚禾。 只知道以楚禾的气质和消费,想必职位不会低。 “那你找的人叫什么名字,这你总该知道吧?” 陆乔皱眉道:“我只在外面,又不进去,有必要告诉你吗?” “呦呦呦,还装呢?小子,我告诉你,我们这儿招工标准很高,要不是楚茵小姐交代,就这儿你都不够格儿!”说着,保安队长掏出对讲机摇人:“1号门有人闹事,给我来几个人把他轰走!” 陆乔并不想无故添事,正要联系楚禾时,见身着白色雪纺衬衫,黑色裤子,踩着高跟鞋的楚禾从大厅快步走出来。 楚禾本就很漂亮,穿着这一身职场办公装,雪白肌肤泛着冷光,散发着高贵与清冷,令人不敢生出半点亵渎之心。 这让陆乔一度有些恍惚。 昨天那个说着乖乖,还不喜欢吃药的女人和现在是同一个人吗? “她来了。”陆乔定下心,对保安道。 “继续装,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保安队长一脸不屑,转身看过去,刹那间瞪圆眼睛,浑身哆嗦,结巴的说不出话。 陆乔没注意到保安队长的表情变化,走了过去。 楚禾歉意道:“不好意思,事情比较多,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事,反正我也刚来不久。” 陆乔笑了笑,将钥匙和袋子递给楚禾。 楚禾见袋子里打包盒热气腾腾的饭菜,不禁愣住了。 “这是……给我的吗?” “你不是说中午没吃饭嘛,让餐厅给你做了点,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那你吃过午饭了吗?” “吃了。” “哦。”楚禾点点头,然后很安静的看着陆乔没有说话。 陆乔摸不着头脑,只好笑道:“辣椒不是很多,我昨天看到抽屉里有胃药,知道你胃不好,所以还是清淡一些比较好。” “好吧,不过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是多了,吃不完就扔了吧。” “不行,不能浪费!”楚禾嗔怪声,想了想,然后道:“要不你跟我上去一起吃吧,不然这么好的饭菜,扔了真挺可惜的!” “可我吃过了啊。” “你一个男孩子,多吃一点没关系的!” “好吧,不过我不在这里上班,不方便上去。”说着,陆乔无奈的看了一眼保安队长,却发现他脸色苍白,浑身抖得厉害。 陆乔一脸迷惑。 这大哥啥毛病?癫痫犯了? 这时,来了一伙保安队。 “大哥,干谁!” 几人一来便道。 可转眼看到楚禾,一个个全都吓得呆若木鸡。 楚禾大致猜到了缘由,看着保安队长,语气很平静道:“他是我朋友,以后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人不许拦他。” “是,是是……”保安队长脑袋磕的跟捣蒜似的,内心震撼到无以复加。 虽说楚禾总裁新上任不久,但她长得太美了,气质出众且身居高位,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没有人不知道她的存在。 而刚刚自己口口声声说陆乔没有资格来这儿,更没有资格认识大厦里的社会精英,可转头就被打脸了! 人家找的可是大名鼎鼎,被誉为江都第一才女的总裁! 而且两人关系,似乎很不一般! “走吧,不然一会儿饭就凉了。”楚禾收回目光,对陆乔浅笑道。 这一幕被保安队长等人看在眼里,几乎不敢相信总裁居然还会对异性这般亲和友好,一时看着陆乔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啊! 大爷的。 这是来送饭的? 这是来吃软饭的吧! …… 跟着楚禾进了大厦,上了电梯。 电梯里的员工正在聊天,看到楚禾进来,整个电梯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低头,变得唯唯诺诺。 陆乔看着楚禾完美且冰冷的侧脸,突然联想到一件事,楚禾也姓楚,跟楚门创始人楚天阔是同姓? 是巧合? 还是…… 叮—— 这时,电梯到达楼层。 楚禾下了电梯,陆乔跟着出去,余光发现电梯里的员工无不震惊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是看到了天下奇闻。 经过几个特有的门禁,才来到最里层的办公室。 一进门,陆乔觉得有些晃眼。 足足一百多平的办公室,宽敞气派,270度的超大落地窗,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江都市! 陆乔呆了。 这妮子不单单是普通管理层这么简单吧? “那个,我有点事要处理。”楚禾接了个电话,对陆乔迟疑道。 “你忙吧。”陆乔连忙道。 他承认自己没见过世面,也想象过紫峰厦里环境是什么样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嗯。” 楚禾刚离开不久,进来一位短发女秘书端茶倒水。 陆乔接过茶水,说声谢谢,问:“你是楚禾的秘书?” “是,楚总让我来招待您,您还有什么其他需要吗?”女秘书笑问。 楚总? 想来楚禾最少也是总经理以上的级别。 “有微波炉吗?我把饭热一热。”陆乔提着袋子道。 “我帮您吧。” “不用,这我自己来就行,你也不用这么跟我客气。” “您是贵客,一定不能怠慢。” 陆乔忍不住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贵客?我和你们楚总只是普通的朋友。” “这就足够了。”女秘书笑道:“事实上,您是除了商业伙伴外,第一位被楚总邀请到办公室的男性。” “是吗?我觉得你们楚总挺好相处的,应该有不少男性主动接近她。”陆乔诧异道。 女秘书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题。 不多时,楚禾回来了。 女秘书随后离开。 陆乔已经将饭菜热好,并打开摆好。 楚禾凑上去看一眼,感慨道:“挺香的,还有水果,你蛮有心的嘛。” “这算啥,都是一些常规搭配,不如我做的饭香,只是时间比较赶,所以只是简单让餐厅做了一份。” “你还会做饭?” “肯定啊,外面一盘炒肉三五十的,自己买两块钱青椒和十块钱肉,就能做一大盘,经济实惠。” “也是哦,而且自己做的菜比外面的要干净卫生一些,只可惜我不太会做,而且没什么时间去学……”楚禾有些失落,看着陆乔。 第48章 认错人了? “做饭也是一种解压的方式,你要是想吃家常菜,我有空可以做了送过来,或者等我忙完这几天,去我那儿蹭饭也行。”陆乔随意道。 “这不太好吧……”楚禾犹豫道。 “多双筷子的事儿。” 见陆乔这么说,楚禾也没再说什么。 陆乔迟疑一下,将大个儿父子俩遗体下午火化的事儿跟楚禾说了。 毕竟,她早晚也会问起的。 听到这些,楚禾心情十分低落,自责自己实在抽不开时间,否则一定会送一送他们。 陆乔当然知道这不是楚禾的借口,毕竟她真的太忙了,而且能拜托朋友请来普森教授为大个儿诊治,就足以说明她已经尽力了。 而楚禾的忙碌,也是出乎陆乔预料。 很快,女秘书便敲门进来:“楚总,下午两点的会议马上……” 随即看到楚禾在吃饭,女秘书连忙闭上嘴。 “照常进行。”楚禾放下筷子淡淡道。 闻言,女秘书眼里溢出哀伤,艰难道:“楚总,您确定要参加下午的会?那是……” 作为秘书,她自然知道下午的会代表着什么,她为楚禾感到愤怒和不值,但作为一个小小的秘书,她没有任何能力改变这一切。 “去准备吧。”楚禾再次道。 女秘书艰难点头,离开办公室。 “剩下的我晚上热一热再吃。”楚禾盖上饭菜打包盖,对陆乔歉笑道:“不好意思,时间比较赶,没办法送你下去。” “你还没吃两口,不多吃一点?” 楚禾摇摇头。 陆乔叹口气,便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不在楚禾这个位置,自然无法理解她的难处。 离开办公室,陆乔刚坐电梯来到大厅,迎面碰上了楚茵,而先前见过的男人也旁边、 当然,陆乔自然不知道,此人是赵家的二公子,赵斌。 “谁让你进来的?”楚茵一看到陆乔,瞬间满脸的厌恶。 陆乔懒得理会这个女人,直接离开。 “给我站住!我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是不是!” 楚茵见自己被无视,大小姐脾气顿时上来,想过去拦住陆乔,被赵斌拉住:“茵茵,待会儿的会议对楚叔叔很重要,我们不要为了这种社会边角料耽误正事。” “知道了,烦死了,他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垃圾!”楚茵满是烦厌,然后跟赵斌上了高层专属电梯。 “赵斌,你说今天下午,我姐能知难而退吗?”楚茵闲聊问。 “不一定,要是这么简单,楚叔叔也不会布局这么久。不过,这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最多明天这一切就会尘埃落定,因为到时候各方施压,她不想放弃都不行。” 赵斌笑了笑道:“当然,话也不能这么绝对,除非她能找到强有力的帮手,增加她对峙的筹码,不过据我所知,江都没有这样的人。” “那我听说你们之前一直去省医院拜访拉拢的那个人,他呢?” “卢争吧?他是张怀义的人,是不会掺和楚门的事,何况他没理由站在你姐这一边。”赵斌笑了笑,眼里闪过阴翳。 昨天他安排王涛找人在东宝路宜居工地上打生桩,本来进行的挺完美的,结果突然下雨打雷,好巧不巧劈在工地上,致使阵点彻底报废! 这惹得他联络的那个人雷霆大怒。 好在这件事他本身没什么过错,那个人也没有迁怒于他,但是给他施加不少压力,要求其余阵点决不能出现意外。 被人使唤的感觉并不好受,所以赵斌一直盼着楚江弘夺权成功,这样他就有了资本可以渐渐脱离那个人的控制,掌握夺取赵家继承大位的主动权。 “啊。”突然,楚茵一声惊叫。 赵斌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挤出笑容问:“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你们说的卢争了。”楚茵指着电梯外面道。 高层专用电梯是半边透明的,所以能看到外面的场景。 “什么?!”赵斌大惊,连忙往下看,可楼层升的太高,已经看不清了。 “茵茵,你确定看清楚了?卢老有可能是受楚叔叔邀请来的,他能卖这个面子,这对于我们而言无异于是及时雨!” “我只看过卢老的照片,好像是认错人了,因为我看到他跟陆乔见了面。”楚茵不太确定道。 一听这话,赵斌瞬间失望,摇头道:“那你一定是看错了,卢老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来找那个垃圾。” “也是,那就是看错了!” …… 事实上,楚茵并没有看错。 陆乔刚出紫峰厦,就遇到已在附近等候的卢争。 前往殡仪馆的路上,卢争递给陆乔一个盒子,道:“这是张道爷送你的,全当护身符,道爷说,你尽管凭心做事,若有人为难,只需亮出此物,定能万事解忧。” 陆乔接过盒子,打开见里面刻有张怀义名字的令牌,古朴的金属光泽透着尊威! 陆乔沉默的笑着,然后将令牌取出,还给卢争,收下盒子道:“心意我收了。” 卢争愕然道:“恩人,这盒子是我临时拿来装东西的,您应该收下的是令牌。” “没有什么应该或不应该,我只收盒子。”陆乔道。 若不是不想驳卢争的情面,他是连盒子都不会收的。 “可是……恩人,您是不知道,这世态险恶,虽然你有能力,但多一份保障没什么不好。”卢争连忙道。 “我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才不收这令牌。” 陆乔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呢喃道:“卢老,在我小的时候,我有一个很美好的家庭,我记不清我父母是做什么的,但那个时候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糖,用不完的零花钱,任何人欺负我,第二天他们都会登门向我道歉。” “而我现在的家庭,虽说日子过的平淡,但也没什么大事发生,后来你也知道,几十万的医药费和人心的变化,险些将我打入无底深渊!”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把尊严和自由牢牢握在自己的手里!” 听了陆乔这些话,卢争内心何等的震撼,艰涩咽着吐沫道:“可最近江都不太平,您就不怕出现最坏的结果?” 第49章 自愿退位 “怕!但是……”陆乔反问道:“卢老,你现在的能力是与生俱来,还是这些年种种积累的?倘若拿几十年前的你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可否守住当下的财富?” “不能!”卢争果断回答,随即瞪圆眼,看着陆乔许久,深叹道:“躬身入局才能破局!恩人,您是这个意思?” 陆乔颔首道:“张怀义并非当世无敌,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庇护。毕竟有些人的出现,有些事的发生,就是在给我上一课。这些不能躲,也躲不掉,必须只有亲身经历才会有认知上的改变,否则同样乃至更凶的事还会再次上演!昨日种种,皆成今我,卢老,希望你能理解。” 卢争沉默半晌,叹道:“是我愚昧了,您怎么可能窝在他人羽翼下,安于享乐。” “话不能这么说,谁不想舒坦?”陆乔大笑道:“我也想找个富婆,然后一辈子衣食无忧,走向人生巅峰,可这不切实际。” 卢争莞尔一笑,收回令牌道:“您的意思我会传达给道爷,但还是要小心一点,我很早便听说江都存在许多怪事,尤其最近不太平。” “是关于楚门吗?”陆乔问。 “您知道楚门?” “中午和王德发聊了一些。”说时,陆乔脑海里不禁浮现楚禾的身影,一种潜在的预感令他不禁问道:“卢老,你知道楚天阔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这我还真不清楚,他女儿在很早时候就被送出国了,平时我与楚门也没什么交际往来。” 顿了顿,卢争以为陆乔在问楚门,担心与赵家联合作梗,于是笑道:“楚门属于可控范畴,并非会对你产生什么威胁。当然,你要感兴趣,我会安排人整理一份完整资料,有助于你了解楚门。” “有劳了。” …… 紫峰厦。 顶楼会议室。 以楚江弘为首代表接连向楚禾施压。 即使部分亲信力保楚禾,可来自多方势力威胁逼迫,楚禾已经难以应付。 见时机成熟,楚江弘对身边一名灰发老者使着眼神。 老者名为陶垣,是楚天阔曾经的亲信,也是楚门‘五首’之一,是资历深厚的元老级人物,在天秤已经倾斜楚江弘时候,他的站队至关重要! 可惜…… 陶垣早有准备,将一份‘自愿退位’协议放在楚禾面前。 “签了吧。” 霎时间,会议室气氛陷入冰点。 楚禾不可思议看着陶恒,脸色苍白:“陶爷爷,连您也要让我放弃门主之位?” “引领楚门重振辉煌,需要足够的能力,丫头,你太年轻了,担当不了这个重任。” “可我不这么认为!”楚禾咬着嘴唇道。 “这一切都是楚门,为了你好,你爸就是被累死的,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我们必须要负起责任嘛。”陶垣慈祥笑着,可言语中却没有一丝同情,反而夹杂着几分戏虐。 他早与楚江弘暗中达成协议,只要楚江弘能正式担任门主,楚门资源将向他倾斜,打破所谓‘五首’同级的平衡。 作为最早跟楚江弘出来打拼的人,独占鳌头,才是陶垣最想要的。 “小禾,不论你和我谁担任门主,楚门依旧姓楚,没必要这么执着。”楚江弘悠闲吹着热茶,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微笑道。 “大伯,您知道我是为了继承我爸的遗嘱,为延续楚门我才回国的,所以,我不会放弃的!”楚禾克制局促的呼吸,艰难道。 “楚禾,你别忽略一件事,这不是商量,而是告知!”陶恒皱着眉,冷声道:“虽然我们曾经对你抱有希望,但你偏偏犯下致命错误,你不应该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宝贵的资源,由此可见,若你担任门主,早晚有一天会因为任性,而将楚门拖入深渊!” “我同意!” “楚禾,你作为女人,感性很正常,但若担当门主,你驾驭不住!” “不错!尤其那人不过是个社会底层的废柴,毫无权势,你连这种利弊都分不清,何谈延续你父亲的辉煌?这不是儿戏吗!” 会议室此起彼伏响起附和与批判声! 这些全都是在楚门乃至江都有名望的人。 他们的声音,更像是对楚禾命运的宣判! 楚禾茫然的看着这些人。 父亲离世前,他们曾答应过的事,如今全都成了云烟,会议室扭曲的光线,将他们脸上的表情映照着阴暗!冷漠!戏谑! “小禾。”楚江弘盖上茶盖,问:“你爸留给你多少股权?” “……全部。” “那总体股权应该占楚门分部各公司、集团的百分之55左右。” 楚江弘略作沉吟,然后像是一只笑面虎般看着楚禾:“你是我亲侄女,我会考虑你的感受,留你百分之一,足够你衣食无忧!” 楚禾渐渐红了眼眶,陌生的看着楚江弘! 看似怜悯的话,瓦解了她内心的坚持。 因为这话是出自她亲叔叔之口! 楚禾已经失去父亲,楚江弘作为她唯一的父辈亲人,却将她逼到了绝境! “孩子,你爸不是给你留下合法遗嘱吗?你为什么不拿出来?”一名亲信老者急切的对楚禾道。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翻盘的机会! 楚禾强忍着流泪,摇了摇头。 哀莫大于心死。 何况,这么做没有什么意义。 哪怕拿出遗嘱,因势单力薄,也无力回天,甚至还会将陆乔拖下水! 想到这儿,楚禾无力依靠着椅子上,在周围阵阵叹息和得逞笑声中,痛苦的闭上眼睛! …… 陆乔在殡仪馆一直忙到傍晚。 火化、送行、选墓地等等,由王德发安排,陆乔拍板。 或许被殡仪馆气氛影响到,又或许是送走大个儿父子,陆乔心情莫名的低沉和焦虑。 “陆先生,除了衣物外,这是张平安遗留下的东西,您看需不需要留着?” 王德发将装满辣子的玻璃罐拿出来。 玻璃罐上贴着几多裁剪的小花,在墓地灰白基调中,带来几分鲜艳的色彩。 陆乔捧着罐子无言良久,似乎看到大个儿父亲将小花贴在罐子上满怀感恩和期待的模样,可他再也无法亲手送给楚禾。 “谢谢。”陆乔低声说。 王德发有些受宠若惊。 “叮咚!” 这时,王德发手机响了。 江都商业微信群群主@所有人,紧跟着一段文字:楚门权利会议已结束,望各同僚周知! 第50章 撕裂! 群里面都是江都各企业老板、高管。 近500人,同时收到这则消息,瞬间炸开锅! 当即有人提问,是谁成为楚门正式门主。 虽然他们已经猜到结果,但这么重大的事,没人敢妄下定论。 片刻。 群主发消息:“楚江弘获得巨大支持,基本已确定为新任楚门门主!” 看到这则消息,群里陷入安静。 而后,有人道:“意料之中。” “恭喜楚江弘上任门主!” “恭喜!” 不管楚江弘有没有看得见,群里的商人、高管们无一不道贺。 “不管是楚江弘还是楚天阔之女担任门主,这都是一件值得贺喜的事。但有些遗憾,楚天阔之女明明有机会胜任,只因他事拖了后退。” “楚天阔之女太大意了,为了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角色,竟将自己置身于悬崖边。” “那只是个靠女人的废柴,不提也罢。” 群里纷纷吐槽、谩骂楚禾帮助的那个人。 虽然他们不知道其身份,但这在高端博弈看来,被帮助的那个人就该死,楚禾这么做完全不值得! 这时,群主紧跟一则消息:“最新消息,明日中午十二点,于珍珠湾酒店正式签署楚门门主交接仪式,望各同僚有时间到场参加。” “一定!” “当然不会缺席!” “这在江都是桩盛会,肯定要参加!” 虽然从程序方面,门主之位还未盖棺定论,但在所有人看来,楚禾已经失去所有机会,毫无疑问楚门门主必然归属于楚江弘! 随后,一段视频发到群里。 点开后,是会议视频录像。 “这楚江弘当真是得意,连这种机密都对外公开,看来他是要向所有人宣布,他才是楚门门主。” 王德发摇摇头,却发现身旁的陆乔脸色苍白,满脸的不可思议! “陆先生?”王德发一脸茫然。 虽然他与陆乔认识不久,但包括张平安父子死亡,也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如此失态。 “视频声音调大!” “啊,好……” “再大!” 王德发手在发抖,直接将手机外放音量调到最大。 “楚禾,你还太年轻,为一时任性帮助个废柴,致我楚门损失严重,给你一晚准备时间,明日中午,准时交出门主之位!” 这段声音不知来自何人之口,但‘楚禾’二字,却深深扎进陆乔的心脏! 视频被压缩,看不清会议室里的人脸。 但楚禾美丽的轮廓隐隐可见! 楚禾,居然是楚天阔的女儿! 陆乔拿过王德发的手机,看着上面一连串消息,双目刺痛! 当即掏出手机拨打楚禾的电话,得到的却是关机提醒…… 不安的情绪如滔天巨浪,瞬间摧毁内心的克制! “车借我!” 迎视陆乔猩红的双目,王德发顿感浑身如置冰窖,满头冷汗,慌忙掏出车钥匙:“陆先生,发生什么事儿了,需不要我帮忙?” 陆乔没有时间解释,拉开车门,进驾驶座,一脚几乎踩到底,冲上快速路。 火速赶往市区,紫峰厦! 城市路灯在车窗外倒退,前方的霓霞似染血般,倒灌进车内的风压令陆乔有些窒息……期间,陆乔不停的在拨打楚禾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陆乔有些急躁,以至于浑然无视道航不停播报超速提醒。 终于,车进入市区。 前方道路拥挤,陆乔在附近路口停下,拔掉车钥匙,奔向紫峰厦! 刚来到大厦楼下,迎面见一群人从大厦里走出来。 陆乔认出是先前在医院碰到的楚禾的亲叔叔以及堂妹楚茵,还有楚茵身边的男伴,以及一些看起来气质非凡的中年人和老者。 虽然听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但他们脸上那得逞的笑容,陆乔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又来?” 楚茵见到陆乔,脸上有些厌恶,随即便掩饰不住得意,道:“你来找我姐的?我姐恐怕恨死你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陆乔低怒道:“楚禾呢!她在什么地方?!” “散会后她就走了,我怎么知道。”顿了顿,楚茵歪着头看着陆乔,讥笑道:“虽然我看你很不爽,但不得不说,我应该要感谢你才对。” 陆乔脸色难看。 他预感到楚茵要说什么。 楚江弘嘴角勾起,带着胜利的笑容,对陆乔戏谑道:“小子,晚上有一场庆功会,我可以破例让你参加。毕竟要不是你,事情还不会这么顺利,你可是大功臣啊!” “哈哈哈!” 楚江弘身后的一帮人顿时放声大笑! 而后,像是看垃圾堆角落的臭虫般看着陆乔,带着得到满足的野心,得意的坐车去参加他们的庆祝宴席! 他们远去的笑声像是无数条钢索,不断撕扯陆乔的内心! 因为这些人有多得意,如今楚禾就有多绝望、多痛苦! 楚茵、楚江弘的挖苦,让陆乔联想到王德发所说之事,才明白楚禾为了帮他付出多大的代价,又面临什么样的处境! 而这一切,楚禾从未提起过! 曾经有许多次机会! 但一次没有! 没有! “叮!” 卢争发来消息,附上一个文件。 是关于楚门的所有详细资料! 首页,便是楚禾的详细介绍。 楚天阔的女儿。 24岁。 户籍姑苏。 七岁前在江都生活。 八岁去重城。 十六岁出国。 23岁于斯坦福金融与社会人文双硕毕业! 资料上记满了楚禾的荣誉。 王德发他们说的没错,楚禾太优秀了,以至于即便孤身一人回国应对楚江弘等楚门元老,都具备着巨大的优势和胜算! 短暂的情绪撕裂后,陆乔定下心,联系卢老,让他动用路政局里的关系,查找楚禾的行踪! 而后回到车里,前往昨晚的小区! 通过资料,陆乔了解到楚禾对于楚门的执着! 那是她对于已故父亲的唯一念想! 陆乔明白一个人若是失去了希望,就失去了那口气,或许能想开,或许一步万丈深渊。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一直联系不上楚禾,让陆乔不禁联想到最坏的结果,以至于平时半个小时的车程,仅用十几分钟便到了小区楼下。 但楚禾并没有回来。 卢争打来电话:“路政局的朋友来消息,楚禾姑娘的车消失在清江路附近。” 清江路? 离这儿不远。 离开小区,顺着清江路一路寻找,最后在路的尽头,滨江公园,看到了楚禾的车。 陆乔的心几乎被撕裂! 倘若楚禾发生任何意外,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初秋的滨江公园很热闹,随处可见的情侣、带着孩子的父母在散步,还有夜市套圈、打气球等游戏,看得见的人间确幸。 但这一切都与陆乔无关。 他疯了一般在沿着江边寻找。 最后,来到一处人迹罕至的沿江围栏边,看到楚禾静静站在围栏边上,凝望着江对岸依稀的灯火。 江风带动她的发丝,万顷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迷人的侧脸带着淡淡的厌倦与哀伤。 第51章 失去的,我帮你夺回来! 陆乔长舒口气,静静的看着她。 片刻,陆乔深吸气,走了过去。 对楚禾的恩情也好,对楚江弘等人的愤怒也罢,也许楚茵说的对,现在的楚禾恨死了陆乔,最不想见到他,但这都无所谓! 最少,楚禾她还活着! 楚禾一定知道陆乔来了,但她却是那么的安静。 这种安静令陆乔极为不安,下意识的要点根烟。 “抽烟可以让人忘掉一些令人难过的事情吗?” 终于,楚禾回过头,定定的看着陆乔,美眸里晶莹闪动。 陆乔沉默道:“忘不掉。” “那为什么抽烟?” “或许是个习惯,又或许是让自己放松一点。” “那……可以给我一根吗?” 楚禾迟疑后而坚定的眸光,深深刺痛陆乔的心脏。 楚禾在他人生最灰暗的时候出现,如同照进深渊的一束光,亦如同山涧的一缕凉爽的风,带来希望,抚平创伤! 是楚禾拯救了他! 但现在,楚禾却深陷绝境! 而这一切全因他导致的! 陆乔将烟盒揉成团丢出去,抓着围栏深呼吸口气,而后对楚禾道:“事情原委我都知道了,很抱歉!你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我们分道扬镳,但你绝对不要对生活丧失希望!当然,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在分道扬镳前,我必须要偿还所有!” 楚禾摇摇头道:“陆乔,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因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而我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陆乔茫然问:“你因为帮我了,被你叔叔他们抓住把柄,难道你一点也不记恨我吗?” “怎么会,那只是他们的借口,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而记恨你呢?”楚禾轻声道。 陆乔以为楚禾很透了他,也想过该怎么去面对,但唯独没想到……楚禾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安抚他心中的惭念。 面对他人恶意相待,依旧温柔以歌! 陆乔看着这位善良且美丽的女子,内心怜惜到无法言语。 楚禾背过身子,低头看着手中父亲留下的《遗嘱》,道:“我想了很多,我爸爸最大的心愿是希望我延续楚门的辉煌,如果……我叔叔能够做到这一点,那我可以放弃楚门。” 看似是在对自己和解,实则是最无奈的妥协! 楚禾咬着嘴唇,抬头凝望着远方,红了眼眶,眼泪不经意间滑落,难以控制悲痛不甘的情绪而哽咽,手中的遗嘱随风而落。 陆乔捡起要被吹进江河的遗嘱。 看着楚禾凄美的侧脸。 她的眼睛非常漂亮,不该承载着这世间的悲伤! “夺回来!” 陆乔抓住楚禾的胳膊,低沉道:“楚门是你父亲留给你的,任何人都无权夺走!我不管这遗嘱里写的是什么,失去的一切,我帮你夺回来!” 而后,陆乔打开遗嘱。 本想了解大概,却不曾在遗嘱的第一页,便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以及资料! 1、与陆乔成婚! 2、继承楚门! 陆乔瞳孔地震! 简单的文字,却犹如重锤般,瞬间将他砸懵了! 玩笑的吧! 而后,陆乔又看到遗嘱下被加粗的文字,简要概括说,必须完成两个条件,楚禾才可无视任何阻碍,继承门主之位! 否则,遗嘱无效! 陆乔整个人陷入呆滞,脑子一团乱! 为什么楚天阔留给女儿的遗嘱中,会有他? 为什么一定要两人成婚,楚禾才能继位楚门门主? 为什么? 楚禾慌忙拿走遗嘱,咬牙道:“这些跟你无关,你不要放在心上!” “既然我看到了,我是不会选择无视!”陆乔深吸气,逐渐平静问:“楚禾,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知道我的名字,还知道我家的位置,还有这份遗嘱,告诉我究竟是因为什么?” 迎视着陆乔灼热的目光,楚禾看着远方,伸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道:“我不知道,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将这份遗嘱公布,我想,即便是你的亲叔叔都没办法将楚门夺走。” “我不想将自己的婚姻捆绑在利益上。” “你说谎!”陆乔按住楚禾的香肩,盯着她闪躲的美眸道:“你是一个睿智的女人,你会将生活与合作分的很清,所以你我都知道,这只是纸面上的婚姻,构不成任何约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去找我的,否则那天你也不会出现在那段路!” 楚禾沉默很久很久,才道:“我不想连累你,当时你面临太多的困境,已经过的够苦了,我不想再将你卷进楚门争权的旋涡中。” “我就知道。”陆乔隐隐作痛,苦笑道:“你这个女人太傻了!你不忍连累我,改变了主意,却将自己置身于险境!” “陆乔,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有妈妈和妹妹需要照顾,你不应该为我的事情操心。” 陆乔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你是担心我无法应付楚门以及旁于势力?” 楚禾沉默着点头。 见此,陆乔松了口气,飒然一笑,傲首俯览广阔无边的江面。 “你怎么知道我无法应付?或许我可以。” 陆乔平淡的声音,夹藏着自信与豪迈。 楚禾愣了很久。 “你要相信我啊!”陆乔郑重道! 楚禾轻轻点头。 虽然她不相信陆乔有这份能力,但有这心意就已经够了。 “楚禾。” “嗯?” “我们结婚吧!” 陆乔拿起遗嘱,平静而坚定道:“之前是你帮助了我,现在事情因我而起,所以该轮到我为你挡下往后的风霜!” …… 滨江公园的灯已经逐渐熄灭。 陆乔看时间不早了,对楚禾笑道:“肚子饿了吧?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楚禾依旧沉浸在陆乔说的话中。 半晌后,她微微蹙眉,似乎陷入犹豫。 “你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 “不是的……”楚禾欲言又止,犹豫很久,才小声问:“你会做辣子鸡吗?” “呃,有难度,不过问题不大。”陆乔哭笑不得,不禁感慨楚禾心态是真的好,换做其他人,未必能这么快振奋精神。 步行离开公园的路上,陆乔精神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公园里的景象很熟悉,似乎以前经常来这儿。 询问楚禾为什么会来滨江公园,她也只是以沉默回应。 陆乔没有细想下去。 毕竟他在江都生活二十多年,以前小时候来这儿也很正常。 第52章 像是一场梦! 二人各自开车回到老小区。 路上,陆乔卡在超市关门前夕买了一些食材和水果。 简单收拾一下厨房,便开始忙碌。 楚禾本想去厨房帮忙,可回来手机开机后,电话一直没断过,都是关心她的朋友。 “我已经没事了,你也不用着急回国,嗯,谢谢关心,你在国外也要照顾好自己。” 菜快做好的时候,陆乔来到客厅,见楚禾依旧在打电话。 听聊天的内容,不难猜到是先前请来普森教授的那名姜先生。 见陆乔示意饭做好了,楚禾简单说两句便挂了,然后帮陆乔把厨房里做好的饭菜端到餐桌上,弯腰闻着辣子鸡的香味,对陆乔眨眼道:“蛮不错的嘛,看来你真没吹牛。” “只要掌握好火候和咸淡,做菜基本大同小异。”陆乔笑了笑,而后拿来碗筷,和楚禾趁热把饭菜吃了。 期间,两人很少说话。 或许,彼此都藏着心事。 “陆乔。”终于,饭快吃完了,楚禾才开口,美眸复杂问:“你真的要掺和进来?我小叔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我都想着晚上回去拿户口本了。”陆乔玩笑道。 楚禾咬着嘴唇,道:“谢谢,不过你放心,这只是名义上的婚姻,绝不会限制你任何自由。一个月,最多一个月就可以了。” 陆乔点点头,迟疑问:“话说回来,那个姓姜的人这么关心你,是你男朋友吧?我们领证,不会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 楚禾无语看着陆乔半晌,才没好气道:“想什么呢,姜煜是我在国外上学认识的学长,只是在国外陌生的环境中,互相帮助的朋友而已。” 陆乔笑了笑。 或许在楚禾看来,她与那个叫姜煜的男人只是朋友关系,但她却忽略了自身的魅力。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能无视她的完美。 当然,陆乔也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想帮助楚禾重新夺取楚门,仅此而已。 吃完饭,陆乔将碗筷拿回厨房洗刷。 楚禾却坚持要和陆乔一起。 窗外漆黑,小区里的人基本已经睡下了。 唯独这间厨房的灯还亮着。 楚禾不是一个擅长做家务的女人,她这样的出身优越的女人,也不需要忙于厨房。 可她却已经将长发挽起用夹子固定,露出雪白的玉颈,生疏且认真的洗碗。 “陆乔,你看我洗的干不干净呀?” “陆乔,你太笨啦,都没我洗的好!” “陆乔,你要是开饭店,厨房脏的一定可以养猪啦!” “陆乔……” 她那笑声和嗔怪的话,缭绕于心中,驱散那挥之不去的苦闷。 陆乔帮楚禾挽起被水打湿的袖子,无意间触碰到她柔嫩的皮肤,触感在指尖停留,看着她白的发光,美的像是一场梦! 失神之际,楚禾将水珠弹在陆乔脸上,像坏事得逞的小孩子般俏笑。 陆乔知道,这个女人一定拥有美好的童年,甚至在她父亲离世前,她都生活在快乐和幸福中。 但父亲的离世,让她不得不面对人性险恶,世态炎凉时,表面的冰冷和疏远都只是她自我保护的伪装。 明天两人领证,开始一个月的婚姻。 这段婚姻和两人的关系不知道能走到何处,但在这个相遇又分开的年纪,陆乔习惯了得到和失去,所以他无所谓最后的结局。 …… 离开小区,陆乔联系陈洋洋,告知自己晚上不去医院了,回家里睡。 妹妹也表示杨妈妈检查几次,身体已经无恙,明天就打算出院了。 陆乔心事重重,最后答应下来。 杨妈妈的身体看似是好了,实则煞气根源不除,不用祝香神咒弥补损失的生命力,所谓的‘无恙’都只是假象。 但陆乔不会让这些影响到杨妈妈和妹妹的情绪。 他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把王德发的车停在家附近,刚进了巷子,便看到沿路张贴着的房产广告。 “市价400万单家独院房子,350万底价抛售!” 上面留着的号码,正是陈建忠和陈梅芳二人的手机号。 贼心不死! 他们到现在仍觊觎房子。 陆乔强忍愤怒,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洗完澡上床,联系王德发,将地址发给他,让他明天来把车开走,顺便向他咨询了关于房子交易的相关知识。 王德发以为陆乔要买房子,虽然奇怪明明有了别墅为什么还要问房子的问题,但他仍很大方的要直接送给陆乔一套市区的大平层。 陆乔婉拒后,大致将陈建忠利用合同抵押房子的事情跟王德发概括一遍。 王德发表示这件事三言两语很难说得清,他会请专业的律师和顾问团队,替陆乔解决这个难题。 陆乔道谢后,转而联系卢争,让他帮忙调查与楚门楚江弘有所关联的势力。 明天中午便是楚门门主权利移交的宴会,必须在此之前做出充分的准备。 陆乔有预感,即便楚禾达成遗嘱条件,楚江弘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消息发出去后,卢争打来电话,问:“王德发将下午的事告诉我了,您认识楚天阔的女儿,楚禾?” “还记得我们聊过最难消受美人恩吗?那个美人就是她。” “难怪您对楚门这么上心。”卢争感慨道。 “说起来,我也是刚知道楚禾的身世。”陆乔叹了声,问:“卢老,这件事能办吗?” “当然可以。”卢争爽快答应。 挂了电话后,卢争将早准备好的资料发给陆乔,随后拨打楚江弘的电话。 “卢老,这么晚,您有什么事儿?”楚江弘紧张且受宠若惊问。 他先前邀请了卢争,但卢争并没有回应,这让楚江弘一度认为卢争不肯卖这个面子而十分失落。 如今,卢争亲自打电话过来,这让他很是惶恐。 “明天是楚门大事,中午我便过去一趟,也算是你三番五次来拜访的回应。”卢争淡淡道。 “太好了!那我从现在开始,就期待和恭候您的到来!”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楚江弘的激动。 能得到卢争的支持,那么他这个即将上任的楚门门主之位,将坐的更稳! …… 入夜,陆乔靠在床头,仔细将楚门以及楚江弘人脉资料反复看了几遍。 近十二点左右,楚禾发来消息:“睡了吗?” “快睡了。” “嗯,那明天我过去接你?” “不用麻烦,直接去总民政局门口碰面,大概九点左右。” “好。” 二人聊天终止于此。 楚禾倒是提醒了陆乔,他下床翻出了户口本,在夹层里看到一张合影,瞬间陷入短暂的呆滞。 照片里,陆乔右手边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 眼睛仿佛会说话,她笑的很甜美。 陆乔答应过要娶她,所以这张照片一直夹在户口本里。 但…… 往事随风。 该和过去做个告别。 这时,一个女生发来微信:“老同学,这么晚打扰你,这周五我结婚,你可不要缺席。” 女生叫邵焉,是陆乔的大学同学。 “恭喜,一定。”陆乔回道。 “谢谢,对了,安澜明天回国,要参加我的婚礼。” 看到这条信息,陆乔脑子轰的一声,懵了…… 第53章 领证,偶遇! 陆乔很久才平复心情,草草的结束聊天。 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照片。 三年了。 她终于要回来了吗? 这一晚上,陆乔睡眠质量很差,反复做梦,反复梦到大学,梦到那个女孩,以至于陆乔多次醒来,恍惚间都以为他们之间还没有结束,还有以后…… 但闷热的空气,将他拉回现实。 虽然陆乔也曾经希望在某个晚上或凌晨收到安澜的消息,期望着远在国外的她,会给自己发一段长长的信息,说,这段时间没有忘记他。 但,这一切都只是希望。 他们没有复合的可能。 走不出来的,只是曾经的执念。 清早,陆乔简单洗漱后,带上身份证和户口本前往民政局。 因为时间还早,陆乔选择公交转地铁过去。 出了地铁,还剩下一公里,陆乔步行前往。 这是一个好天气。 虽有阳光,但不至于闷热。 一路清风拂面,让陆乔心情有些愉悦,直到邵焉打来电话。 “安澜马上要下飞机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机场接她?” 陆乔沉默了。 直到身后传来清脆的单车铃声,使他从失神中反应过来,闲散走着,经过低矮的梧桐树杈,跳起来摘下一片叶,他还没想好怎么回复。 邵焉道:“我知道你高兴的说不出话了,毕竟你们曾经那么相爱,虽然她家人一直在反对,但哪怕分手了……” “邵焉。”陆乔出言打断邵焉的话,说不想见安澜是假的,但或许是逃避,或许是不愿意被再重蹈覆辙,笑着回应道:“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陆乔的答复明显出乎邵焉预料,沉默良久问:“分开快三年,难道你不想见安澜一面吗?” “我现在真的有事,你不是要结婚吗,我和她会有机会见面的。” “好吧。” 陆乔刚跟邵焉结束通话,紧接着楚禾打来了。 “我已经到了,你呢?” “五分钟,我们尽早把事情办完,中午好好领教领教你那位叔叔。” “好……”楚禾陷入短暂的沉默,轻声道:“陆乔,谢谢你帮助我,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楚门影响到你和你家人的生活。” 结束通话,陆乔点了根烟。 不知当下的情绪。 其实,对于安澜没什么放不下的,只是觉得有些遗憾,付出了那么多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 机场。 邵焉挂掉电话,嘴里嘀咕什么人嘛! 这时,广播传来航班通报声。 接机处不少人,可他们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从vip走出来的一位拖着白色行李箱的妙龄女孩。 女孩五官精致,身材妙曼,美目如画般精致可人,淡蓝的牛仔裤衬托出清新的气息,将她的美腿拉的修长笔直,扎着的高马尾透着青春与骄傲,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的焦点。 “安澜!”邵焉跑过去,羡慕道:“三年过去了,你越来越漂亮了,你不知道刚刚一路上,吸引多少臭男人的目光呦。” “你又打趣我。” 安澜握着邵焉的手嗔声道,然后抬头环顾其他地方,似乎在找什么人。 “你在找陆乔吗?别找了,他就是个没良心的家伙,都告诉他你今天要回国,可他说是有事儿不来,气死我了!”邵焉吐槽道。 “忙点挺好的。”安澜无所谓笑笑,又道:“不过我才出去三年,机场布局好像变了。” “原来你在关心这个啊。” 邵焉恍然,拉着安澜的胳膊亲切道:“你累不累?要不要陪我去民政局咨询一下领证的事?我听说结婚证上可以贴自己拍的照片,就是不知道江都行不行。” “嗯,刚好我没什么事。” 二女来到机场外。 一辆宾利缓缓驶来,停在一旁。 车窗落下。 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安澜!”男子立马下车,表情充满激动。 “我也告诉孙佑了,大家都是老同学,全当他是个司机嘛。” 邵焉怕安澜不高兴,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孙佑不仅仅是同学,更是在曾经追求过安澜。 不过那时候还在上大学,陆乔与安澜感情又十分稳定,所以他一直没有机会。 孙佑帮着安澜把行礼放在车后面。 进了车里,孙佑问:“奇怪,邵焉,你没通知陆乔?他怎么没来?” “忙呗。”邵焉道。 “再忙的事,还能比接老同学重要?再说,他在工地能有多忙。”孙佑摇摇头道。 “就是在工地上班才请不来假,哪能比得上你一个家里开银行的富少爷。”邵焉道。 “都是小打小闹,不过陆乔不来,挺可惜的。” 孙佑眯着眼,是挺可惜的,陆乔要是不来,自己怎么好在安澜面前彰显出自己的优越? 以前在学校里,看不出太大身份差距。 但现在进了社会,那他绝对有优势。 “陆乔怎么会去工地上班?”安澜突然问。 “谁知道呢,好好一个南大毕业生去工地搬砖,哎,我们年年同学聚会喊了他几次,他都没来,我看啊,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孙佑笑道。 “你们起点不同,说这些没什么意思。”安澜冷冷道。 车内的气氛瞬间尴尬。 邵焉连忙打圆场,道:“孙佑,你怎么当司机的,去市区的总民政局,去晚了要排队的。” 然后,拉着安澜亲切的叙旧。 安澜不想冷气氛,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但谁都看得出,她总有些心不在焉。 …… 陆乔和楚禾在民政局门口碰面,因为日子不算特殊,加上来得早,所以不用排队,九点开门,直接进去。 办手续的过程中,工作人员拿着户口本,反复看着陆乔和楚禾,询问是否愿意结婚,明里暗里都在暗示婚姻不是儿戏。 不怪工作人员啰嗦。 只因二人看着差距太大了。 陆乔常年在工地搬砖,皮肤黝黑粗糙,看着有些不修边幅。 反倒楚禾非常的漂亮,连工作人员在岗位十多年,都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雪白娇嫩的肌肤与陆乔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黑煤窑的人拐卖良家女孩,强迫结婚似的。 对此,二人都很淡定,各自在资料上签了字。 工作人员没办法,只好按部就班办好了手续。 陆乔从工作人员手里接来结婚证,打开看了看,然后把其中一本递给楚禾道:“你的。” 楚禾道了声谢谢,二人一起离开,留下后面工作人员跟同事八卦着刚刚的事。 “你先等我,我去打个电话。” 来到民政局外,楚禾走开了。 领证只是第一步,中午就是最后的机会,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安排。 陆乔拿着喜庆红色的结婚证,对着空了许久的天,觉得不太现实。 毕竟在昨天这个时候,他还从未想过会闪婚领证。 没有任何预兆,一辆白色宾利缓缓停在路边。 安澜三人下车,迎面走了过来。 这一瞬间,陆乔大脑一片空白! 分开三年,安澜刚回国,两人第一次见面,却在民政局门口,而他刚和楚禾领了结婚证…… 第54章 二女相见! 三人几乎在同时也看见了陆乔。 “陆乔?你怎么在这儿?” 邵焉一脸诧异的走了过来。 陆乔看着安澜。 初秋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微风吹动她骄傲的高马尾,飘来的淡淡的发香,终于让陆乔意识到眼前的女孩不是幻觉,他更不是在做梦! 只是分开太久了,往日的亲密感浑然消失了。 更像是多年不见的朋友,惊艳、生疏,感叹,以及几分不知名的失落。 “我知道了,你故意说很忙,其实是想给安澜一个惊喜吧?”见陆乔不说话,邵焉恍然,拉着安澜道:“你不是说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出国了吗?刚好,你们再续前缘啊!” 说着,又对陆乔责怪道:“你也是,安澜这么好的女孩,当初她说分手你就分啊?” “安澜这么漂亮,追她的人能排到长江大桥,而且家庭条件这么好,为了照顾你的自尊心,跟你一起打工。” “你去食堂兼职,她帮你擦桌子,你去做快递,她偷偷帮你搬箱子。” “我还记得大二冬天,她跟你一起去酒店端盘子,一夜都没回来,发烧了半个月,你忘了?” 细数着曾经,陆乔不禁动容。 他当然不会忘。 那次忙到凌晨两点,地铁停运,两人在地铁口相互依偎一夜,吃着从酒店打包回来的剩饭…… 安澜陪伴自己最幼稚,最贫穷的四年。 此刻,陆乔情绪被不断拉扯着。 想必安澜也是如此。 因为她的眼睛红了。 她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最近几年……还好吗?” “挺好的。” 苍白的问候,夹杂着不由言说。 曾经两人分手不明不白,如今三年重聚,那被尘封的感情瞬间被撕开,不断的拉扯着二人的情绪。 孙佑走上来道:“陆乔,快三年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 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陆乔混得不行。 “不过我要说你一句。”孙佑指着陆乔手里的红本,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的,都不告诉兄弟,未免太不够意思了。” 微风卷着秋叶从陆乔与安澜之间飘过。 安澜终于注意到陆乔手中的结婚证,低着头咬着嘴唇,眼中的光迅速消失。 气氛瞬间冷清! 楚禾打电话回来,手上也拿着结婚证。 她的出现,让原本清冷的气氛凝结成冰…… “陆乔,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楚禾笑问,一眼认出了孙佑。 孙佑是银行家的儿子,商业上有所往来,算是老面孔了。 “嗯,大学同学。”陆乔含糊其辞,即便这些年的磨炼,使他的心性对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可面对这样的场合,仍有些无法自处。 孙佑同样认出了楚禾,极为诧异,看了一眼陆乔,陷入思索。 邵焉则有些拘谨。 楚禾太漂亮了,气场很强,面对她,很难不自卑。 楚禾对他们笑了笑,目光落在安澜身上:“你好,我叫楚禾。” “安澜,很高兴认识你。”安澜淡笑着回应。 两个同样优秀美丽的女人应该有许多聊不完的话题。 而楚禾情商很高,绝不会让气氛冷场。 但此刻两个女人彼此对视着,没有继续说话。 天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陆乔夹在中间,尴尬的后背冒汗,对楚禾使着眼神,楚禾这才收回目光,对陆乔笑道:“你和你的同学好好叙旧,我去车里等你。” “不用了,陆乔,你和楚小姐去忙吧。” 不等陆乔说话,安澜便开口笑道。 然后,她拉着邵焉的胳膊进了民政局。 楚禾随后离开。 孙佑点了根烟,道:“陆乔,真没想到你居然能跟楚门千金才女,楚总结婚,呵呵,恭喜。” 陆乔脸色漠然。 刚上大学时,他跟孙佑关系很铁,可自从与安澜确定关系后,两人关系越来越疏远,如今也不过是点头之交。 “不过……”孙佑话锋一转,眯着眼道:“楚门的女婿可不是这么好当的,你这种小人物,小心别把命搭进去了。” “你这个大人物操心我这个小人物是不是太多余了?”陆乔淡笑道。 “哈哈,以前咱们是兄弟,这个圈子里就你混的最差,我要不多操心一些,其他同学岂不是会背后怪我不念旧情了?”孙佑似在开玩笑道。 陆乔耸了耸肩,没有再理会,头也不回摆手离开。 他早看清孙佑的德行,自然不会在此人身上浪费时间。 孙佑看着陆乔上车离开,面露诡笑。 “中午楚门举办权利交接仪式,却在这个脊骨眼领证结婚,有意思,这陆乔该不会是那个拖后腿的窝囊废吧?今天有好戏看了!” …… 安澜陪着邵焉进了民政局,在邵焉咨询工作人员时,她以给家人报平安为借口,从后门出去。 外面阳光刺眼,一位黑袍老人迎面走来,干枯十指苍劲有力抱拳,岣嵝身子弯下:“参见凤王!” 安澜一扫先前少女之态,冷淡道:“何老,调查刚刚那个女人的来历和身世。” “是。” 何老正要离开,安澜突然问:“陆乔为什么去工地上班?杨妈妈是不是出事了?” “这……” 安澜凝视何老,迷人的眼睛,却透着一股冰川般的寒意。 何老惊悚浑身哆嗦,完全不敢抬头对视,颤声道:“凤王,您刚回国,属下还未调查过这些事。” “现在去查,还有我出国这三年,他……受了哪些苦。”说到这儿,安澜眸光闪动,难掩落寞。 “遵命。” 何老身形一晃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安澜紧握着秀拳,咬着银牙。 “陆乔,我从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 “三年之期已到。” “我回来了,你一定要等我!” …… 车上。 陆乔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陆乔?” 前方是红绿灯,楚禾主动开口问:“安澜是你的女朋友吗?” 陆乔沉默道:“我和她恋爱了四年,毕业后就分手了。” 楚禾恍然,笑道:“难怪我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些敌意,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毕竟我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你想多了,我和她分手三年多,感情早淡了,她哪有什么敌意,充其量只是不舒服,就像你知道你前男友有新欢,你心里多少也会有些膈应。” “是吗?”楚禾努力想了想,摇头道:“我不太理解这种感觉。” “你没谈过恋爱?”陆乔一愣,怀疑道:“你这么漂亮,不管在国内还国外,追你的男人估计都能组成独立团了吧?” “没有。” “真的?” 看着楚禾干脆回答的样子,陆乔有点怀疑自己的审美,这妮子这么漂亮,不会没人追? “不信算了,其实我挺忙的。” 前面绿灯,楚禾一脚大油门,陆乔险些被惯性冲出去。 陆乔满脸懵。 这女人怎么突然有情绪了? 想来想去,或许是即将要举办的宴会仪式,让她有些心烦吧。 第55章 全城的笑柄! 珍珠湾是专门专门招待外宾的六星级奢华酒店,隶属于楚门旗下的产业。 昨天以楚江弘为首的一众人,高调宣布在此举办权利交接仪式,并宴请江都市以及周边城市所有名富权贵。 哪怕在省会江都,这都算一顶一的盛会。 尽管才十点左右,距离宴会仪式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但通往珍珠湾酒店的主干道上,就已经开始实行交通管制。 慢慢吞吞的半个小时,才看到珍珠湾酒店艺术奢华的大楼。 来到露天停车场下车,陆乔便看到一个个身着华丽,彰显富贵的人从车上下来,身后的司机各个手提着精美的礼物,昂首挺胸的进了酒店。 “参加宴会,还要送礼?”陆乔不解问。 “一般来说不需要,不过……”楚禾美眸黯淡,难掩失落道:“今天中午原本是最后一次谈判,但被他们美名为权力交接仪式,提前做庆祝。” 墙倒众人推。 所有人都知道以楚禾为代表的楚天阔一派大势已去,所以他们借此机会送礼,就是为了要给‘新任’门主楚江弘一个好的印象。 在他们心里,所谓的谈判,成了一场门主继任仪式,这对于楚禾来说,不得不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楚禾很忙。 她很快接到同阵营的元老电话,神色凝重,匆匆进了酒店。 临走前,她给陆乔一张邀请函,是入座的最后一排。 她不希望将陆乔牵连进来。 甚至说,不希望陆乔露面。 有什么事儿,她一人承担就好。 看着楚禾匆匆离去的倩影,直到她进了酒店,消失在视野中,陆乔才收回目光。 楚禾的想法,陆乔自然懂。 但答应她要帮她夺回楚门,更不会食言! “陆先生?” 一道诧异的声音传来,王德发激动走来。 “挺巧的。” 陆乔点点头。 “您这是要进去?一起吧?” “不了,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进去。” 陆乔笑了笑,楚门谈判宴会,礼物自然不能少,但不是给楚江弘,而是给楚禾的! 王德发是个聪明人,当即明白陆乔的意思,连连说一起。 珍珠湾酒店附近有一家高端商场,1-6层全是奢侈品牌入驻。 最次的也是一些香奈儿口红、腊梅护肤品之类的牌子。 陆乔对奢侈品一窍不通,但身边有个狗头军师,王德发一听说送给女人,心知肚明,但也没多问,直接领着陆乔来到一家名为vancleef&arpels(梵克雅宝)的奢侈品店。 店门口排着队。 听王德发说店里最便宜的首饰也要两三万时,陆乔不禁感慨,有钱人还是多,居然要排队买。 “土鳖,任何一家奢侈品店都是一对一服务,只有等里面的人选完,后面的人才能进去,排队不是很正常吗?” 排在后面的是对年轻情侣,打扮时尚妖艳的女的见陆乔浑身行头加一起不过千,瞬间觉得连自己的档次都被拉低了。 “你要是嫌贵就别买,滚开,别耽误我们消费。”男的紧跟着嘲讽道。 王德发脸色难看,正要反呛回去,被陆乔制止。 他是来买礼物的,不是来炫耀或攀比的。 很要轮到陆乔时,店员却直接绕过陆乔,直接要请这对情侣进去。 “不该轮到我进去?”陆乔皱眉问。 “抱歉,先生,我们不接待外客,如果你只是来看看的话,可以去官网看。”店员职业性假笑,言语里夹杂着嘲讽的意味。 这些店员常年和有钱人打交道,什么人买得起,买不起,一眼就看出来了。 而且一般奢侈品店的常客,基本会有其他奢侈品装饰。 比如会穿着香奈儿的衣服,背着爱马仕的包等等。 陆乔这身打扮,更像是该去十元首饰店,而不小心走错门的。 王德发瞬间暴怒,呵道:“狗眼看人低!把你们店长叫来!” “今天我们店长休假。”店员道。 “混账!你他妈给我瞧好了,我是你们店的白金会员,还他妈叽叽歪歪,信不信老子让人把你们店给掀了!”王德发掏出烫金卡片,气的直接爆出粗口。 是他推荐陆乔来这儿买礼物的,结果被店员狗眼看人低,惹得不愉快,他心里既怒又惶恐,生怕陆乔会迁怒于自己。 一看到白金会员卡,店员瞬间懵了! 年消费500万以上,才会有白金卡。 当即连忙弯腰道歉,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先生,您快请……”店员对陆乔惶恐道。 后面排队的人全都呆了。 大多数人来买奢侈品,图的是什么,还不是面子和虚荣心? 真正有钱的人,根本不需要排队,但凡排队的,要么是拆迁户,家里有点小资产,要么是拿半年的工资来充个门面。 不管是哪一种,可都比不上王德发这种顶级消费的人。 那对情侣脸色惨白,更是闷着头,不敢再直视陆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德发对陆乔极为尊敬,能被这样的人尊敬,那陆乔的资本和身份,更是想都不敢想。 进了店里,店员店长全部围上来,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奉上些小点心。 在推荐下,陆乔看上一条四叶草手链。 一看价格,不禁叹了一声。 32,000,还不含税。 “先生,我们四叶草是经典款,每片叶子象征着名誉、财富、健康和爱情,在价格方面确实会比较实惠。”店长笑道。 这就是钱的魅力。 换做之前,店里的人见陆乔叹气,肯定会嘲讽买不起,现在却以为陆乔嫌便宜了。 见陆乔付钱买下来,店里人又是吹捧陆乔是一个怀旧的好男人。 拿到包好的手链,在店里人的热情欢送下离开。 门口的先前那对情侣正吵架。 女的怒骂男的没出息,给不了她这排场。 见陆乔出来,女的立马收敛脾气,对陆乔抛媚眼。 男的瞬间暴怒,上去给女的一巴掌。 女的一声尖叫,扑上去把男的脸抓花,场面乱作一团。 这只是个小插曲。 临近中午,珍珠湾酒店变得空前热闹。 豪车、名人遍地,各路媒体记者争相报道。 “陆先生,您要不要拿礼盒装一下礼物,这样显得正式一点。” 进酒店前,王德发提议道。 陆乔见但凡拿着礼物的人,都没有像自己这样拿产品袋直接送的。 “现在买盒子也来不及了吧?”陆乔道。 王德发想了想,突然道:“对了,昨天您东西落在我车上了,是黄花梨木,手工打造,看着很有档次,拿它装着就行了。” “也行。” 陆乔倒没什么意见。 盒子是装张怀义令牌用的。 用卢争的话来说,是他随便拿来装东西的。 既然没什么用处,那装礼物正合适。 数辆豪车缓缓开到酒店大门口,其中就有楚茵的粉色迈凯伦。 楚江弘等人从车上下来,瞬间引起酒店门口一帮名流的注意,无不上前恭喜道贺。 楚江弘满面春风,意气风发,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迈着自信的步伐进了酒店。 “进去吧。” 陆乔将手链放进盒子里,随手揣进口袋。 双手插兜,带着王德发往酒店走去。 来来往往的名流中,不免听到一些闲言碎语。 聊的最多的,除了楚门门主之事外,就是被楚禾帮助的那个‘废物’。 毕竟,楚禾作为天骄才女,要不是被拖累,怎么可能这么快输给楚江弘? 所以,哪怕他们不知道陆乔的名字,也都知道那个‘废物’的存在,早已经成了全城上流圈内的笑柄! 而他们来,除了见证楚江弘上任楚门门主之位外,还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那个‘废物’,他们很好奇一个男人究竟有多‘废’,能将天骄才女楚禾拖下水。 “都在看笑话,只是……” “今天的结果,未必能如你们所愿。” 第56章 一个废物! 有了楚禾事先给的邀请函。 陆乔很顺利进入酒店。 一楼被改为宴会厅,金碧辉煌,好不气派。 陆乔这张脸比较陌生,没什么人打招呼。 倒是王德发算是圈内的小名人,一进门,就被各种名流人士招呼。 陆乔倒也觉得清静。 楚禾不在大厅,想必是在做准备。 宴会大厅里,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果然,人的悲喜并不相通。 最少,这对于陆乔而言颇为讽刺。 昨晚在滨江公园的一幕在脑海愈发清晰。 这个女人不予余力的帮助他,却将自己推入险境。 太傻了。 可她却从未有过任何怨言。 如此,更不能让她受这委屈! 这时,王德发走了过来,身边也跟着几位派头十足的富商。 “呦,老王,这是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为首的一名地中海发型富商一见到陆乔,便对王德发笑道。 王德发脸色一变,连忙道:“杜老板,你可别乱说,陆先生,这位是证信集团的老董,杜海翔,杜董。” 见王德发对陆乔如此客气,还以‘先生’尊称,几名富商不禁别样的打量着陆乔。 这小伙子这么年轻,是哪家的公子哥? 为何如此眼生? “小伙子,先前不知情,见谅。” 杜海翔对陆乔微微笑着点头。 证信集团,杜海翔? 陆乔觉得有些耳熟,稍作沉吟,便想起昨晚卢争发来的资料中,有这个证兴集团。 作为江都乃至整个省分的龙头证券企业,证兴集团富有国资背景,与楚门合作密切,楚门旗下多家企业能顺利上市,并取得不错的成绩,少不了证兴的帮助。 同时,杜海翔也是楚江弘竭力拉拢交好的对象。 “习惯了,人人都说我显年轻,到现在我去母校,都会被认为刚入学的新生。”陆乔玩笑道,顺势将尴尬气氛化解掉。 几名富商莞尔一笑。 杜海翔也笑了笑。 王德发这才道:“杜老板,还有各位,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陆先生名叫陆乔,江都人。” 没了? 这几人满怀期待,却只听得王德发介绍到这儿。 杜海翔打趣道:“老王,我看你还没喝酒,就开始醉了不是?哪能只介绍一半的?” 王德发有些尴尬。 说实话,他对陆乔还真不怎么了解。 而有些事在没有得到陆乔同意前,他也不敢擅自透露太多。 “倒不是王总故意不说,而是我的确没什么可介绍的,一星期前,我还在工地上班呢。”陆乔笑道。 王德发立马接话道:“说到这儿,我就有些汗颜了,陆先生是位在世高人,你们还记得东宝路宜居那块工地吗?” 杜海翔颔首道:“那块地问题很大,几十亿被卡住,想不知道都难。” “在这一年多,我寻访了许多高人都无解,但陆先生只用一下午时间便找到了问题根源,替我解决了心病。” 闻言,杜海翔等人面露诧异,无不惊讶的看着陆乔。 他们或许对有钱人不感兴趣,毕竟没什么人比他们有钱。 但一位能改变风水、拥有非凡能力的人,却非常值得他们拉拢。 倘若与之交好,那往往就是一副退烧药,关键时候可以保命。 “小伙子,看不出你还有这本事,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杜海翔笑着,主动与陆乔握手。 陆乔笑了笑。 杜海翔掌管的证兴集团对楚门而言非常重要,不说可以左右楚门发展,但最少可以限制,若是将杜海翔拉拢麾下,那对于帮助楚禾接管楚门,对抗楚江弘一派都极为有利。 “陆乔?” 这时,孙佑迎面走来,与他同行的还有赵斌。 “没想到还真是你,楚禾小姐请你来的?” 走近了,孙佑故作惊讶,随即满脸的笑容。 “孙少,你也认识这位陆先生?”杜海翔诧异问。 另外几名富商也都一脸惊讶。 孙佑父亲是跨国银行的总裁,只要是商人就少不了跟银行打交道,所以都认识孙佑,而且对其态度都十分和善。 “当然,陆乔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孙佑笑道。 一听这话,杜海翔等人对陆乔的更加亲切。 年轻有为有实力,又认识跨国银行老总的儿子,那这个人脉必交! 然而,孙佑下一句话,瞬间让他们笑容消失了。 “不过陆乔,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谈生意的?还是拉拢关系的?你应该不需要吧,毕竟人脉这玩意儿,看给什么用人,你也充其量只是加点工资吧?” 顿了顿,孙佑看着身旁的赵斌道:“老赵,你最近不是搞什么新项目,手上正缺人吗?不如把我这位同学招进去吧。” 赵斌犹豫问:“这人真是你同学?” “怎么,你们认识?” “认识倒是认识,不过……”赵斌一脸为难,而后叹气道:“我还是不说了吧,不然让你挺没面子的。” “有话就说,你我还是兄弟不?”孙佑故作不悦。 “好吧。” 赵斌颇为无奈,看一眼陆乔,对孙佑道:“前段时间楚禾被人蛊惑,私下底动用楚门人脉,让楚门损失不少,这事儿你知道吧?” 杜海翔等人点点头。 这事儿他们都清楚,也都知道正因为那个‘废物’的存在,才导致楚禾输给楚江弘,输的这么彻底! “当然,那人可真是废物,有手有脚靠着女人,还把楚禾拉下水。我要是他,准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都没脸活了。”孙佑摇摇头,问:“可这跟我这位老同学有什么关系?” “恐怕你还不知道,把楚禾拖下水的,害的楚门损失惨重的那个人,就是他。”赵斌指着陆乔,声音瞬间提高了几个分贝! 此话如同巨石砸入湖中,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这小子就是那个废物?” “他还有脸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结果,呵,一个废物。” 先前杜海翔、孙佑、赵斌等人聚集,已经引起不少人关注。 起先,他们都抱着好奇心,以为陆乔是什么了不得的新人。 结果赵斌说出陆乔就是那个被评为江都最废的男人时,瞬间好感全无,眼里满是鄙夷。 用孙佑的话来说,换做他们都没脸见人了。 可这陆乔呢? 还舔着脸来参加宴会,简直窝囊废到了极点! 第57章 挺搞笑的 “老赵,你说的是真的?这事儿可不能乱开玩笑,我老同学也是要脸面的人。”孙佑满脸震惊,随即板着脸沉声道。 可他的嘴角却掩饰不住讥讽。 以前孙佑上学的时候,总被陆乔压一头。 外表比不上,情商比不上,就连他喜欢的女孩都是陆乔的女朋友。 现在呢? 家里是生意是越做越大。 陆乔却混的一天不如一天。 在这种场合下,二人一对比,陆乔就像是垃圾堆里臭虫,被人嫌弃被人厌恶,反观他是银行老总的儿子,受人推崇和尊敬。 “这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赵斌摇摇头道。 “赵公子,不对吧,刚刚王德发可是亲口说,这个陆乔替他解决了东宝路宜居建设的难题,似乎挺有本事的啊。”有个富商忍不住问。 听到这熟悉的地址,赵斌脸色一变,盯着陆乔几息,而后失笑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听说工地好过半天,可又塌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巧合罢了。” 在赵斌看来,这的确是个巧合。 毕竟,陆乔真要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也不会混的那么惨,还在工地上班。 “赵斌,你们在聊什么呢?陆乔!又是你这个家伙!你脸皮真厚,谁让你来了,未免太贱了!” 楚茵老远见这边围了一圈人,走近一眼看到陆乔,脸色瞬间垮了。 赵斌将先前富商的说法转告给楚茵。 楚茵听后,瞬间笑的前仰后合:“太好笑了!就他还是个高人?他连给他妈妈治病钱都凑不出来,惹了几个小混混还要让我姐擦屁股,纯纯是个废物!” 楚茵是楚禾的堂妹,连她都这么说,那这个陆乔铁定就是连累楚禾的那个废物男! 鄙夷! 嘲笑! 讽刺! 一道道目光注视着陆乔。 杜海翔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只是问服务员要来热毛巾,将跟陆乔相握的那只手反复擦了又擦。 王德发看不下去了,对赵斌等人道:“你们真的误会陆先生了,他的能力非常恐怖,甚至连卢老都与他关系交好……” “卢老?卢争?” 众人一怔。 瞬间,哄堂大笑! “哈哈哈!” “王德发,你脑子是真坏了吧?卢老是什么人?就他有资格认识?恐怕连卢老是谁,他都没资格知道吧?” “就是,卢老他老人家是我们在场大部分人的前辈,又是天师府张怀义道爷的人!你知道这分量有多重吗?我们都没机会接触卢老,就这废物,还关系交好?” 看来这王德发是真被这个废物忽悠了,所谓的高人身份,更是个天大的笑话! 面对众人嘲讽,王德发手足无措,百口莫辩。 他能说什么? 难不成直接把陆乔老底儿全说出来? 说陆乔能役御雷霆? 卢争卢老对他敬仰万分,尊称恩人? 先不说这些能不能说,就算说了,就凭这些人对陆乔的偏见,只是徒增笑尔罢了。 这时,宴会大厅的灯光渐渐变暗。 仪式要开始了。 众人互相推诿一番,纷纷入座。 陆乔面无表情,并没有理会这些人的嘲讽,径直来到最后一排,到对应的位置坐下。 见陆乔坐到最后一排,众人又是一阵讥笑。 倘若这小子真有本事,岂能会被安排到最后一排? 要不是楚禾这层关系,估计都没资格进来。 “这个废物真不要脸,居然还好意思坐下。” 楚茵满脸厌恶,甚至要叫保安把陆乔轰出去。 赵斌笑道:“茵茵,你要理解,毕竟这场面对于他来说,这辈子都接触不到,他这种底层人只能靠这种方式来满足虚荣心。” “恶心,不过他是怎么进来的?” “应该是你姐给了他邀请函,他才有机会进来。” “不对啊,我姐把他叫来,干嘛还给他安排在最后一排?” “这还不好理解?”孙佑瞥一眼角落里的陆乔,戏谑道:“想必是楚总故意将他带进来,是为了给你们楚门元老道歉,以此换取原谅和机会。” 要是这么来看,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之前孙佑看到陆乔跟楚禾领证,心里非常难受。 虽然他喜欢的是安澜,但陆乔居然能找到楚禾这样集美貌、身份、能力于一身的完美女子,这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 可现在看来,陆乔被安排在最后一排,明显是楚禾不拿他当回事儿,当做工具人在利用。 而陆乔还以为他找到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真是可怜。 想到这儿,孙佑心情极为愉悦,随杜海翔等人入座第二排。 紧接着,赵斌、楚茵以及数十名楚门元老入座第一排。 陶垣走上高台,赢来热烈的掌声。 “欢迎各位赏脸,来参加我楚门门主交接仪式……” 陶垣简要的来了几句开场白,大多是一些场面话。 “陆先生,您不碍事吧?” 王德发跟着陆乔坐在最后一排,见陆乔面色平静,喜怒不形于色,心里有些恐慌问道。 陆乔一怔,问:“我能有什么事儿?” “呃……”王德发确信陆乔不是在装腔作势,忍不住问:“他们那么羞辱您,您就一点也不生气?” 陆乔恍然,笑道:“你说的是这事儿?坦白说,从我决定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没什么感觉,就觉得挺搞笑的。” 搞笑? 被这么多人接连羞辱,居然还说搞笑? 王德发愣了几秒,眼神渐渐变得敬重。 是啊。 多么搞笑啊! 这里的人都以为陆乔是个只会仰仗女人,给女人拖后腿的废物,却不知陆乔的能力以及恐怖的身份,是他们仰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现在他们嘲笑有多放肆,以后就有多后悔,多恐惧! 陆乔的这份自信与坦然,深深折服了王德发,他发自肺腑道:“虽然我不知道您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您能有这份心性,着实太让人震撼了。别说现在了,就您这个年纪,我连您一根脚指头都不如。” 陆乔没有接话,而是问:“王总,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那个穿蓝白衬衫的人是赵家的赵斌?” “是,赵斌与楚门二小姐,也就是楚江弘的女儿楚茵是未婚夫妻,而东宝路那块地,他也有参与。” 陆乔点点头。 渐渐清晰了。 杨妈妈与东宝路工地上皆有煞气出现,且同属于一源。 而这种种皆有赵家,或者说这个赵斌的身影。 显然,从赵家入手肯定没错。 只是,这赵斌居然是楚茵的未婚夫,也是楚禾的妹夫,想必日后免不了与楚门打交道,甚至正面交锋。 沉吟片刻,陆乔指着台上的陶垣问:“这人叫陶垣吧?楚门的五首之一?” 第58章 我不站出来,你怎么办? “您说对了,五首是分管楚门旗下大大小小势力的掌管者,相当于各地方的诸侯王。这个陶垣是五首中势力最大的一个,话语权仅次于门主。” 说到这儿,王德发咬牙低声道:“说起陶垣,他真是个王八蛋!他跟了楚天阔十多年,是楚天阔倾力扶持起来的。楚天阔死之前,他口口声声说的好听,一定会辅佐楚禾接管楚门,可这才多久?这陶垣居然倒戈楚江弘,联合起来对付楚天阔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说是吃里扒外的畜生都不为过!” 陆乔缓缓点头。 一个富有威望和资历的楚门代理门主,一个是五首中势力最大的掌管者,又有赵家等外部势力帮衬,他们串通一气对付楚禾。 看来,楚禾的确很危险。 可即便如此,在遇到他之前,楚禾也能与之分庭抗礼。 哎,自己还真挺渣,挺废的。 陆乔不住感叹。 当然,陆乔并不会真这么想。 他已经将大概了然于心,有信心,或者说有能力实现对楚禾的承诺! “开始了!” 王德发紧张的绷直后腰。 陆乔定下神,看了过去。 陶垣已经把话说完,将台上的位置让了出来。 短暂的安静后,三人从走廊口走来。 楚江弘走在最前面,满面春风,意气风发,走路都带着自信的风范。 在他身后,便是楚禾以及一名老者。 楚禾的出现,使整个宴会大厅众人无不眼前一亮! 楚禾换上了白衫、黑裙,高挑优美的身姿被完美的展现出来。 温婉、典雅、高贵! 太美了! 绝美的容颜与姿态,无可挑剔! 作为楚天阔的女儿,论学术和能力,放眼整个江都,更是寥寥无几! 如此完美的女人,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必然能成就一段神话! 可惜楚天阔英年早逝,楚禾又被废物拖累,终究是独木难支,无力回天。 不少人觉得惋惜,而无不鄙夷的看着最后一排的陆乔。 作为男人,这废物失败透顶! “楚禾小姐身边的那个人名为何木云,是五首之一,虽然的势力最薄弱,但是唯一公开支持楚禾的楚门五首。”王德发对陆乔低声介绍道。 陆乔缓缓点头。 资料上都有。 何木云跟楚天阔时间最短。 相较于陶垣,何木云能力较为平庸,却能够顶住压力坚持楚天阔的遗愿。 人性,还真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 楚江弘来到后,便与一二两排的楚门高层及亲密合作伙伴进行短暂的交流。 而后,陶垣再次上台,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对楚禾施压,让她与楚江弘一起上台。 “楚禾,楚门五首皆有大半同意楚江弘才是最合适的门主,事到如今也无需多言了。” 陶垣将一份文件放到楚禾面前。 首页加粗黑字,退位协议书。 “今天是最后的期限,该签了。” 楚禾打开文件,看着里面的内容,脸色苍白。 没留一丝余地。 父亲遗留给她的一切,全部要被夺走,只有结尾附加一条合约:保留部分房子、车辆,并每个月给予高额生活费。 这些钱足以让楚禾维持当下的生活条件,一辈子也花不完。 也就是说,楚禾可以无后顾之忧的当她的千金小姐。 但这太讽刺了! 这更像是楚江弘的一点点怜悯,又或者说为了不激起楚天阔旧部人的激烈反对而施舍给予的条件。 “小禾,抬头看看。”楚江弘淡淡开口。 宴会大厅坐着数百人。 虽说这些人左右不了楚门的内部竞争,但楚门能够走到今天,少不了他们的合作与支持。 “当初我和你爸决意创立楚门时,我记得很清楚,那时你刚过五岁生日,那时我还不认识这些人,哦,他们应该算你的叔叔伯伯,婶婶阿姨。呵,时间过去太快了,我和你爸一步步走到今天,从无人问津到高朋满座,我熟悉楚门的一切。” 楚江弘低沉道:“而且,大哥的遗愿也是我的意思,我们都希望楚门越来越好,也都不希望楚门失去往日的辉煌。” 楚江弘这番话没有明指,却已经在拿亲情、资历对楚禾施压。 楚禾看着下方人无动于衷,没有一个人为她站出来说话。 她心知肚明。 因为这些人说到底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没有好处的事,他们是不会干的,更不会念旧情而得罪即将上任的楚门门主。 所有人都在算计! 包括何木云,在这一刻也选择了沉默。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不再有任何变数。 此刻,楚禾心如死灰! “所谓的楚门,难道只会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人吗?” 一道淡淡的笑声在宴会大厅中响起! 这番话更是触及到楚门高层们敏感的神经! 什么人如此大胆! 楚江弘等人纷纷看过去,脸色瞬间一变! 楚禾听到这熟悉却意想不到的声音,透过前方灰暗的人群,看到陆乔从不被灯光照到的灰暗中走出来,而他的身姿却在眼前愈发的模糊…… “砰!” 楚江弘愤怒拍桌,怒道:“哪来的野狗乱叫?来人!把他轰出去!” 数十名黑衣人冲出来,动作疾如狂风,要将陆乔按在地上。 “一个废物,在这儿大放厥词!” “就是,他以为他谁啊?” “低劣到令我作呕,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 部分知道陆乔是被楚禾帮助的‘废物’的来宾们无不说起风凉话。 孙佑、赵斌、楚茵等人也都等着看陆乔被按在地上时的滑稽场面。 但当这些黑衣保镖冲到陆乔跟前正要动手时,陆乔一眼瞥过,瞳孔深处闪过一缕金光,保镖们心神巨震,而无不呆愣在原地! “混账!你们干什么吃的!给我动手啊!”楚江弘怒斥道。 保镖们依旧无动于衷。 不是他们不听命令,而是仿佛受到了惊吓,此时双耳嗡鸣,脑子全是空白! 陆乔面色平淡,就这么如若无人般来到台上。 楚禾发着呆,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睛倒映着陆乔的身影。 然后微微笑着,她说:“看不出你挺爱出风头的。” “不怪我啊,谁让你给我安排在最后一排,我不大点声,你都听不见。” “都给你安排那个位置了,你还站出来干嘛?” “我不站出来,你怎么办?” 陆乔干脆的回答,让楚禾怔住了。 自从父亲离世后,见多了人心险恶,利益至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 最少,在所有人都让她放弃门主之位,让她放弃父亲对她的期望和遗愿时,只有陆乔顶着压力以这样的方式支持她。 “陆乔。” “嗯?” “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要说谢谢吗?” “不,这次我要说,谢谢你给了我的勇气!” 楚禾眼里的雾气消失不见,气场瞬间拔高,缓缓的扫向陶垣等人,最后目光定格在满脸愠怒的楚江弘身上。 “我是楚天阔亲任的楚门门主。” “谁都无法左右我的选择。” “我,拒绝签字!” 第59章 不错,我们结婚了! 此言一出,震惊宴会大厅四座! 各方来宾满脸错愕。 事到如今,楚禾居然还敢公开跟楚江弘叫板? 虎父无犬女。 不愧是一方枭雄,楚天阔的女儿! 只是,这么做有用吗? 无非是拖延时间,改变不了最后的结局。 “楚禾!” 楚江弘怒怕桌子,勃然大怒道:“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是因为这个废物,害的我楚门损失巨大资源,凭你的心性和格局,根本支撑不起楚门!” “叔叔,我从不认为我做错了,以良知知行合一,这是我父亲教导我的,也是楚门短时间发展起来的核心价值。如今你摒弃这些,才是真正的害了楚门。” 楚禾没有半点退缩,字字珠玑要害! 那些欲要反驳楚禾的楚门高层,瞬间哑口无言。 以仁义,以良知。 这正是楚天阔的闪光点。 否则凭什么能在十几年内,笼络海量资源,成就今日楚门霸业? 他们没想到拿道德绑架、仁义约束楚禾的武器,居然被楚禾利用起来,反过来狠狠的将他们一军! 此刻,气氛冰冷到极致! 楚江弘脸色阴晴不定,深吸气,压低声音,沉声道:“小禾,我是在给你留体面,若是你不要体面,那你一分都得不到!” “叔叔,我一直很敬重您,楚门也有您的心血,只要将楚门扶上正轨,我愿意将权利逐步让给你,但现在不行。”楚禾没有丝毫妥协和退让。 “好,好啊!”楚江弘怒极反笑,对来宾道:“各位,我大哥教出一个好女儿,作为亲叔叔,我很欣慰。但楚门门主之位事关重大,甚至可能影响到在座各位的利益和发展策略,希望各位秉持着合作共赢的理念做出选择,尤其是你们……” 说着,楚江弘眼神压迫性的盯着楚门高层。 陶垣当即站出来道:“一切都是为了楚门发展,能者自居,我自当忠诚于楚江弘!” “不错!” “楚禾,你已犯下大错,至今你都没有给出一个交代,所谓的良知,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作为统帅楚门的门主,你还欠缺许多!” 楚门高层纷纷开口。 “虽说我父亲没来,但我想我也能代表赵家的意愿,我同样支持楚江弘担任楚门门主,对于楚门,对于赵家,都是不二的选择。”赵斌悠悠开口笑道。 “证兴集团与楚门合作数十年,虽说我个人对楚禾小姐极为欣赏,但我更倾向于楚江弘,他将是一位合格的楚门门主。”杜海翔道。 “楚门需要一位有担当领袖,楚江弘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错,我同意!” 各权贵、富商跟着开口。 场面一边倒。 陆乔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切身体会到楚禾继承楚门的坚信和阻力,这不单单源自于内部,更有许多外界因素,而当下轻然一笑,开口道:“古有司马懿洛水背盟,险些至华夏千年基业毁于一朝!今日各位忘记这个教训,仍要一意孤行不成?” 闻言,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楚天阔临终前多次托孤,他们也都欣然应允,只是人死如灯灭,他们很默契的选择不认账。 如今陆乔当众点出,又以‘洛水背盟’告诫,以至于没人敢接话。 毕竟没有人会承认自己言而无信。 “闭嘴!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楚江弘恼羞成怒,对陆乔厉声呵斥。 陶垣等人同样满脸恼怒。 只是,他们很疑惑。 一个废物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在楚禾动用资源帮助陆乔时,有心之人就已经暗中调查了陆乔的身份。 一个生活在底层的人,在这样的场合下都会紧张的不敢说话,更别说主动站出来与他们针锋相对。 奇怪…… “怎么,听代理门主的意思,是不打算认这笔账了?”陆乔冷笑道,特意将‘代理’二字说的很重! 楚江弘表情难堪,很快调整回来,淡淡道:“我大哥的遗愿,我自当会遵从,只是遗嘱中附加条件,恐怕小禾无法完成。” 说着,他一副吃定楚禾的模样,继续道:“我这个做叔叔的,最看重的是小禾的幸福,不能让小禾拖垮楚门,更不能让楚门害了小禾啊。” “好一番用心良苦。”陆乔当众鼓掌,莞尔笑道:“可,怕是让你失望了。” “什么?”楚江弘一愣。 陆乔对楚禾伸手。 楚禾明白陆乔的意思,沉默几息,将遗嘱交给陆乔。 陆乔无视楚江弘几乎杀人的目光,举着遗嘱,扫视宴会众人道:“楚天阔先生临终前立下遗嘱,想必各位都知道这件事。如今既有托孤之约,又有白字黑字为凭证,各位仍要装不知情是吗?” 众人哑口无言。 遗嘱,不仅具有公信力,更具备法律效应。 说一千道一万,楚天阔将楚门交给楚禾,谁都无法阻拦或反对,毕竟楚天阔生前影响太大了。 正当无人敢应接时,孙佑站了出来,道:“我听说遗嘱有个条件,说是要跟某一个人结婚,陆乔,今天我看到你跟楚禾小姐去民政局领证,那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哗! 宴会大厅瞬间哗然一片! 江都天骄才女,楚天阔之女,楚禾,居然领证结婚了?! 还是跟这个拖了后腿的废物? 开玩笑的吧?! 赵斌错愕问:“孙佑,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亲眼所见,说起来我也很诧异,只以为他们两情相悦,可又不切实际。现在看来,恐怕只有这个解释了。”孙佑阴笑道。 “气死我了!姐,那么多的优秀才俊挑都挑不过来,你为什么跟这个废物结婚啊!”楚茵气的起身跺脚骂道。 “楚禾!你是楚门人,更是楚天阔的女儿!你如此轻率自己的婚姻,还与这种废物结婚,简直是污了我楚门的脸面!”陶垣怒拍座椅扶手! 楚江弘面色冷厉,盯着楚禾道:“这是真的?你真和这个废物领证了?!” 楚禾咬着嘴唇。 她犹豫了。 她不是犹豫跟陆乔结婚,而让她‘没面子’。 而是她一旦当众承认,陆乔便真的与楚江弘等人站在对立面,那么陆乔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再无宁日! “害羞了?”陆乔打趣道。 楚禾一怔,迎视着陆乔坦然的眼神,她闭上眼,再次睁开时,迷人的美眸中透着一抹淡然,拿出结婚证,淡淡道:“不错,我们结婚了。” 第60章 彼此的救赎! 作为江都天骄才女,楚禾是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尤其自从楚禾回国后,第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追求她的优秀男性就没断过。 即便楚禾被夺权,可凭她的才华、美貌以及背景,也足以让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陆乔是全城最废的男人,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可楚禾却与陆乔领证,甚至公开承认这件事,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无法接受这件事。 “太让我作呕了!拖累楚禾小姐不说,他居然还有脸跟楚禾小姐领证结婚?” “典型的吃软饭!作为一个男人,居然还想通过婚姻跨越阶级,恶心!” “龌龊的废物男!”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废物!” 众人完全不顾及形象,对陆乔破口辱骂。 孙佑满脸笑容的看着台上被千夫所指的陆乔。 都说楚门女婿不好当,你非自命不凡,还妄想指染楚禾,就你这样的废物,只配找个村妇,好好过你的穷人日人! 楚江弘一把夺过遗嘱,看着里面的内容,脸色变了又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大哥留下的遗嘱中,让楚禾结婚的对象,居然是眼前这个废物! 为什么? 难道他们很早就认识了? 不对啊! 可若认识,为何自己毫不知情? 一肚子疑惑和不甘涌上心头,楚江弘愈发的暴躁。 突然,他听到来宾们对陆乔的羞辱和谩骂,再仔细打量陆乔上下,不禁眯着眼。 虽说楚禾完成遗嘱,可以顺利继承楚门,但好消息是,他本以为对方是一个很牛逼的人物,或来自某个恐怖世家……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毫无背景的废物,根本不足为惧! 楚江弘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却是阴险的笑,对陆乔道:“小禾是我看着长大的,不论她父亲有没有过逝,我都将小禾当亲生女儿看待。既然你已经跟小禾领证,那趁着她长辈们都在,做一个自我的介绍,做什么工作,薪资多少,存款多少,好让我们了解了解你。” 闻言,宴会大厅所有宾客的目光全集中在陆乔身上,满是戏谑之意。 这还用问吗? 一个靠女人的废物,能有多大出息? 楚禾接过话,道:“叔叔,这是陆乔的私事,没必要公开来聊。” “公是公,私是私,不管谁当门主,我都是你长辈,对我的侄女婿,肯定要多了解一些。” 楚江弘板着脸,对陆乔道:“我倒不是瞧不起你,只是你和小禾差距太大了,这是阶层问题,你要是不说,那我来说!” “叔叔!”楚禾的语气突然很重,她一步上前,主动紧握着陆乔的手,道:“不管陆乔是什么样的人,哪怕他出身平凡,也是我的丈夫!” 陆乔错愕看着楚禾。 这短短的一句话,让他感到震撼! 楚禾不会不知道她当众表态会对自身的名声造成多大的冲击,可她仍坚定不移的维护着自己。 陆乔鼻子发酸。 这些年,他一直没有被坚定的选择过。 亲生父母遗弃。 安澜分手。 曾经历失意,饱受绝望,遭遇生活蹉跎,恨自己无能! 但这一切都已成为过往。 或许,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偿还或报恩。 而是两人彼此的救赎! 此时的陆乔只觉得有股难言的情绪在胸口反复激荡,最后在心头中迸发,紧握住楚禾湿腻的玉手,瞥一眼楚江弘道:“纵使我是一身清白,也有东去大海之志!而楚禾父亲的遗愿,你不得不遵从!” 楚江弘正欲反驳,却迎视着陆乔锐利如刀的眼神如同万年寒冰,淡漠之声更如同来自那冥冥天外,似乎在仰视着深空,那种让人绝望的浩瀚与神秘,令他不禁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众目睽睽下,陆乔从口袋里掏出盒子,递到楚禾面前。 可不等陆乔开口,楚禾却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伸手接过盒子。 陆乔还想说些什么,楚禾却稍稍用力一下,试图从陆乔手里拿走盒子。 “不是给我的吗?”楚禾不解问。 “是给你的……” “那还不松开,我又比不上你的力气。”楚禾没好气道。 陆乔下意识松开手,楚禾顺势将盒子拿走,然后迷迷糊糊的将其打开,于是精美的四叶草手链出现在她的眸光中。 楚禾看到手链的刹那,当场懵住了。 陆乔道:“来时你说,来这里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是为了庆贺楚门门主继位。我想,我肯定不能空手来,所以……” “这是送我的礼物?”楚禾抬起头注视着陆乔,迷人的美眸泛起淡淡的水雾,透着的一抹情绪令陆乔有些说不出话,只得点头。 楚禾看着面前的男人。 她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言,却被对方铭记于心。 楚禾没有磨叽,将手链拿出来戴上,雪白的手腕被四叶草上翠绿的宝石点缀着,瞬间为她的完美增添几分清新与空灵。 “好看吗?”楚禾把手伸到陆乔面前。 “和你很搭。” 陆乔笑了笑,并没有去形容。 因为楚禾不需要任何语言去赞美。 何况一些话也不适合在当下场合去说。 而陆乔和楚禾这副不太‘严肃’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众人! “楚禾!你也不看看这是场合!你妄自与一个废物领证成婚,实属败坏我楚门门庭,理应剥夺门主之位!”陶垣脸红脖子粗,怒吼道。 他哪里是在乎楚门的门面,而是设下这么大的局被陆乔给搅合了。 明明是一场胜利的宴会,最后却成了坐实楚禾继承人身份的仪式! “这么说,你是承认楚禾是正统门主?”陆乔笑问。 陶垣脸色一变,当即意识到自己气急败坏下说错了话。 气氛僵硬。 突然,楚茵问:“姐,我这个废物姐夫送给你什么呀?我没看错的话,是梵克雅宝经典的四叶草?” 说着,楚茵看着陆乔,阴阳怪气道:“我记得你第一次请我姐吃饭,是在路边摊吧?这次有心了,居然还舍得花几万块钱买礼物。” 几万块钱? 这对于普通人而言是笔巨额数字,可对于在场的来宾们来说,只不过是洒洒水,根本谈不上‘奢侈’二字,只是日常用品,就像是普通人去精品店买小首饰,戴戴还行,可要是送人,就太寒碜了。 “几万块钱买的东西,也好意思叫礼物?” “上次我去法国定制一串钻石项链,800万,连楚禾面都没见着,这废物真是穷酸,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谁让他卑贱呢?” “梵克雅宝啊?有点印象,好像上星期才给我家lucky(泰迪)买了条,不过戴两天就扔了。” “连送礼都送的这么廉价,这个废物真是无可救药。” 来宾们部分人出言嘲讽。 当然,更多的是嫉妒! 毕竟,在场的人条件都比陆乔优秀,可楚禾偏偏跟陆乔结婚,还收下陆乔的礼物,着实让他们咽不下这口气! 见陆乔送礼被群嘲,楚江弘暗暗冷笑。 有这个废物拖油瓶耗着。 楚禾怎么上位,就得怎么退下来! 忽然,楚江弘目光定格在楚禾手中装着礼物的木盒子上。 古朴光泽将盒子表面雕刻的山林图案映衬的栩栩如生。 标志性的图案,让楚江弘陡然想起什么,瞬间脸色大变! 山林商盟? 这木盒是卢老的!! 第61章 这只是个盒子 放眼江都乃至全省,没有人不知道山林图案代表着什么,又或者说意味着什么…… 作为综合经济体,山林商盟虽不如赵家、楚门经济实力浑厚,但影响力却极广! 卢争身为盟主,其深谋远虑,为人处事公道。 若非他太低调,不争世事,说不定连在江都如日中天的赵家、楚门都得被压一头。 当然,除了卢争及山林商盟本身的强大外,最让人为之忌惮的便是卢老背后的那个来自道统圣地,天师府道爷,张怀义! 虽说卢争仅是张怀义身边的一个随从,但只要跟‘天师府’三个字沾边,其身份和地位,便已经足以让人仰望! 甚至说,哪怕是天师府里溜出来的一条狗,那都得被奉为灵犬、神兽,被无数权贵争夺供养。 这毫不夸张! 因为富豪权贵们来的机缘太莫名其妙了,往往一夜之间鲤鱼跃龙门,彻底改变命运。 反观普通人呢? 拿自己劳动换的钱,每一分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所以越是靠上的人,越是敬畏天道,相信命运。 越是靠下的人,越会相信天道酬勤,苦尽甘来。 当然,以权贵富商们的层次,会接触到常人难以认知的存在,自然不会将所谓的命其归位‘迷信’,他们没这么蠢。 尤其,楚江弘最有发言权。 虽说能力是其一,但若没有曾经的机缘和气运,哪怕拼死拼活也最多实现小富,他们姓楚的这一大家很难有如今的地位。 如今楚门发展遭遇瓶颈,楚天阔迫切需要破局,所以他动用很多关系,在一些机缘巧合下,才找到了张怀义隐世的医院。 他就曾在张怀义病房里见过这个盒子。 因为做工精美且材料稀缺,又刻有山林商盟的独有标志,所以他印象很深,一眼便认出了木盒的归属人。 “江弘,你发什么愣?还不让人把这小子赶出去!”陶垣打算趁热打铁,顺势将陆乔轰出去,单留楚禾一人就好周旋多了。 楚江弘仿佛没听见,额头不知何时冒出虚汗,死死盯着木盒片刻,对陆乔沉声道:“说!这木盒你是从哪得到的?!” 木盒子? 所有人一愣。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装礼物的木盒? 陆乔被楚江弘问的云里雾里,只是个木盒,问这个干什么? “爸,这盒子估计是梵克雅宝的新品,你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他们经理送一箱子送你。”楚茵道。 “不可能!”楚江弘想都没想法反驳,怒视陆乔道:“我问你!你快说!否则我定绕不了你,这木盒你究竟是从哪得到的?!” 见楚江弘反复强调盒子,陆乔有些不耐烦道:“朋友给的,有什么问题吗?” “放屁!” 楚江弘当众爆粗口,咆哮道:“梨花木上雕刻山林印记,这分明是山林商盟之物,而且论品质和材料,只有山林商盟盟主卢争才能使用,卢老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会将此物送给你这个底层废物!” 听闻‘卢老’二字,宴会大厅的来宾们瞬间不淡定,甚至有人离座来到前面紧盯着盒子,皆是满脸震惊。 “黄林江山匣!我见过这盒子,的确是卢老之物!” “这是卢老最爱惜的宝贝之一,常年摆在他的书房,为何会在这小子手里?” 听闻是卢老的东西,楚门高层同样不淡定了。 尤其他们刚刚还讽刺陆乔送的是破烂玩意儿,结果人家送的礼物的确很普通,可贵的是盒子! 不对。 单纯用‘贵’字,已经不足以说明盒子的价值。 它更代表是一种意义…… 想到这儿,不论是权贵富商,还是楚门高层,无不心虚慌乱。 “赵斌,区区一个盒子,哪怕是梨花木的,凭我们家的财力要多少有多少,爸爸他们干嘛这么紧张?”楚茵茫然问。 “盒子不重要,材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材料上雕刻山水商盟的标志,这才是最关键的!”赵斌低沉道,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我不这么认为,就算是卢老的东西,也不至于这样吧?” 楚茵满不在乎,她从小养尊处优,不知权贵分级,自然不理解背后的含义。 赵斌没有闲心理会楚茵,而是对孙佑问道:“你这个同学怎么会有卢老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孙佑脸色阴沉。 虽说他不是江都人,但对于卢老的背景,自然早有耳闻。 陆乔这样一个毫无背景的废物,怎么可能会认识拥有天师府背景的卢老?! “这黄林江山匣,或许是他偷来的?”孙佑沉吟试探道。 听者有心。 楚江弘听这句话,瞬间想到曾在省医院见过陆乔,而且资料显示,陆乔的养母也在省医院就医! 陆乔完全有机会和动机去偷盒子! “陆乔,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了卢老的东西?说!”楚江弘越想越对,底气瞬间足了起来。 “偷?” 陆乔着实被楚江弘的脑回路搞懵了。 区区一个盒子,还用得着偷? 当初卢争送给他令牌的时候,若不是不想让卢争白跑一趟,他是连盒子都不会收的。 见陆乔不说话,楚江弘还以为是被他说中了,于是冷笑道:“一定是先前我等在医院碰面时说了你两句,你便自尊心作祟,得知我们是去拜访卢老,所以趁卢老不注意将黄林江山匣偷走,然后再故意用此盒装礼物,就是想让我等认出,好以为是卢老赠送予你,对你高看一看,对不对?” 合理。 但对陆乔来说,简直太离谱了! 他们认出盒子是卢争的,是陆乔想不到的。 因为陆乔不知道什么是山林商盟,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标志,只是将它当成一个精美的礼盒,可偏偏这些人非纠结这么个盒子。 还臆想出盒子是他偷的…… 有必要嘛? “陆乔,你是从哪里捡到这个黄林江山匣的?” 楚禾也认出了盒子,她自然不相信陆乔会为了颜面做出偷盗之事,却又担心陆乔会被此事牵连,于是连忙询问道。 “捡的?这种好事儿上哪找去?”楚江弘冷笑道。 “首先,这只是一个盒子。”陆乔对楚江弘很无奈道:“其次,你要是喜欢,我让卢老再搞两个给你不就行了,能不能别在这事儿上逼逼赖赖的,很烦啊。” 再弄两个黄林江山匣? 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 此刻,所有人都料定这盒子肯定是陆乔见其精美偷来的,否则他要知道背后的意义,绝不会这么随便,更不会出言不逊,轻视此物。 楚江弘不耐烦道:“行了,别耽误大伙儿时间,老实交代,否则我只好替卢老好好惩治你这个窃贼!” 陆乔实在无语,欲要掏手机联系卢老,让他来一趟证明盒子的来处。 其实陆乔没这么无聊,可这些人纠缠着盒子一事不放,着实有些耽误正事。 这时,一名保镖神色慌张,快步走上来对楚江弘低语几句。 楚江弘面露喜色,面向众人激动道:“各位,卢老来了,昨晚他老人家说要来为我道喜,现在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了!” 第62章 他们才是小丑! 此话一出,宴会大厅瞬间沸腾! 卢老向来不掺和势力纠纷,如今他老人家居然亲自到场站队,实属奇闻! 陶垣大笑道:“连卢争前辈都看好楚江弘,诸位,难道你们还不相信卢老的眼光吗?” 楚门高层们满脸笑容。 有卢老的支持,即使楚禾有遗嘱傍身,在舆论和支持上也会被他们碾压。 局势大好! 来宾们表面微笑,心里却在骂娘。 这楚江弘运气还真好,居然抱上卢老这条大腿,让人羡慕嫉妒恨呐! 卢争在门卫的引领下,已经来到宴会大厅。 众人连忙上前问候。 楚江弘马不停蹄的携领楚门高层过去,激动握住卢争的手道:“卢老,您能来参加宴会,是我楚门的荣幸,欢迎欢迎!” 见这一幕,楚禾眸光黯然,回头对陆乔轻声道:“不论今天的结果是什么,我都要谢谢你,会尽可能的给你补偿。” 连卢老都来支持楚江弘,她已经看到了结局。 陆乔颇为疑惑:“怎么突然说这种丧气话,局势不是对你挺有利的?” 楚禾摇头道:“你不了解卢老在众人心中的地位,他本人依靠大背景,是江都权贵富商们极力拉拢的对象,包括楚门。” “这样啊。”陆乔恍然,无所谓笑道:“如果你想拉拢卢老,其实很简单,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楚禾一怔,看着陆乔有些无语。 楚门废了多大的劲儿,才偶尔有机会跟卢老见一面,岂能说拉拢就拉拢的? 楚禾倒不是瞧不起陆乔,只是这话未免太过玄幻了,她很难去相信。 “我们也见见卢老,或许有转机。” 楚禾拉着陆乔的手快步走了过去。 陆乔为了帮她争权,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哪怕明知希望渺茫,她也不会轻言放弃的。 “卢老,您好,曾经我拜访您几次,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来到卢争面前,楚禾礼貌且不失从容的微笑。 楚江弘自然知道楚禾的心思,立即拆台道:“长辈们说话,你就不要在一旁插嘴,这样显得很没教养!” 楚禾轻轻蹙眉,正要反驳时,卢争却笑道:“楚禾是吗?呵呵,曾经我和你父亲见过几次,每次都听他提起自己的女儿是多么的漂亮和优秀,我还以为是楚天阔说的太浮夸了,可现在看来他还是太谦逊了些,我要是有个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儿,呵呵,那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啊。” 听着卢争的夸赞,所有人都一愣,包括楚禾。 两人又不是第一次见面,虽说卢争头一回也说了些好听的话,但那大多都是场面话,完全不像现在这样发自肺腑。 其实,卢争倒不是知道陆乔在,故意夸赞楚禾。 而是因为陆乔使他注意到楚禾,经过深入调查了解到楚禾的人品和心性,这才有感而发。 “您谬赞了。”楚禾有些拘谨,不太理解卢争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大。 “卢老,小禾这丫头是挺不错,只可惜阅历浅薄,不会辨人。”楚江弘顺势延伸话题,叹气道:“前些天小禾动用资源帮助了一个人,这事儿您应该听说过,倒不是我楚某人小肚鸡肠,若是那人人品好,我们楚门也愿意乐善好施,帮助弱者。可惜那个人不仅仅是个废物,还是窃贼!” 在场人的立马明白楚江弘的意图,无不满脸讥讽的看着陆乔。 赵斌、孙佑等人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盗窃卢争的黄林江山匣实为一罪,凭此在外招摇撞骗又是一罪,即便卢争待人谦和,也定不会容忍此事! 果不其然! 卢争瞬间变了脸色! 见此,楚禾心中慌乱,轻咬嘴唇,亦然挡在陆乔身前道:“叔叔,这件事还没有定论,你不能诬陷陆乔!” “诬陷?”楚江弘冷笑声,扭头对卢争恭敬道:“卢老,这黄林江山匣是您送给陆乔的?” 说着,楚江弘指着楚禾手中的木盒。 “不。”卢争面色冷厉,利落回道。 真相大白! 众人看着陆乔眼神宛若小丑。 继续吹啊! 你不是说盒子是卢老给你的吗? 不是说要多少有多少吗? 连卢老都亲口否认,看你如何狡辩! 楚江弘满脸笑容,正欲要接话时,卢争接下来一句话,当他以及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我怎么会送恩人这种东西,这只是拿来装东西的普通盒子。”= 恩人? 所有人满脸错愕,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山林商盟盟主,背靠天师府背景的卢争卢老,居然对一个出身卑微的废物称作‘恩人’?! “您说什么?!您称呼这个废……陆乔什么?” 楚江弘口中‘废物’刚要说出,却猛地有所忌惮,下意识改口。 卢争眼闪凌厉,呵斥道:“陆先生对我有恩,自当是我卢争的恩人,楚江弘,你当众污蔑我恩人,安的是什么心!” 楚江弘懵了,心态当场炸裂! 陶垣等人满脸震撼,全都说不出话。 孙佑面色铁青。 赵斌蠕动嘴唇,呼吸变得局促。 而楚茵眼神呆滞,呢喃自语:“没错,昨天在紫峰厦我没看错人,那个人就是卢老,可,可他怎么会跟这个废物牵扯上关系……” 卢争冷哼声,转而来到陆乔面前,惭愧道:“恩人,我没想到一个装东西的盒子,居然给你添这么大的麻烦,很抱歉。” 说着,卢争对陆乔鞠躬。 这一幕,刺痛众人心脏! 尤其是卢争那一句‘装东西的盒子’,更是刺激他们傲慢的自尊心! 回想起来,从自始至终陆乔都没在意黄林江山匣,反复强调只是盒子,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们还以为陆乔是在装逼,哪曾想这对人家来说,还真是个普通的盒子! 可他们却将其认为是身份的象征,甚至认为能被卢争亲手相送,是一种荣耀。 再想到先前陆乔送给楚禾的四叶草手链,被他们嘲讽的一文不值的垃圾玩意儿,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手链不重要,装礼物的盒子才最贵重! 眼下,陆乔送给楚禾一份卢争人脉,才是连他们都送不起的最“奢侈”的礼物! 这般看来,他们才是真正的小丑! 第63章 无法拒绝的厚礼! 大厅一片死寂,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当陆乔出现时,他们还在公然羞辱陆乔是废物。 当陆乔拿着礼物公开支持楚禾时,他们还不以为然。 当他们在权衡利弊,犹豫立场时,陆乔却通过闪婚、过继人脉等方式,直接给楚江弘他们当头一棒! 谁都没想到,原本定死的局,居然会因为一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发生改变,更想不到这个年轻人还是他们口口相传的废物! “卢老,你这道歉就没理由了,反倒是我借了你的光,回头请你吃饭。”陆乔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在发呆的楚禾,于是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楚禾眨了眨眼,刚回过神儿,可还没等对陆乔说什么,卢争便将一份合同递到面前。 “楚禾姑娘,听闻今天是楚门确定门主的大喜日子,老朽没什么特别准备,只备了份洪都药企的三成份额,希望你不要嫌寒碜。” 楚禾懵懂的接过合同。 众人满脸震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山林商盟旗下有三大产业,药企、建造、旅游。 三个产业在全省13城中名列前茅! 卢争送来隔壁洪都药企的三成份额,虽不算多,但可以弥补楚门在药企行业的空白! 从0到1最难。 这份合同对于发展到瓶颈的楚门来说,绝对是个契机! 而且加紧楚门与山林商盟的合作关系,更会带来许多隐藏好处,这换作以前是想不敢想的! 一道道觊觎的目光紧盯着合同。 在场的,没人不羡慕。 楚禾打开合同,大致扫了一眼,不禁道:“卢老,这个价格…太低了,有些不太适合。” 卢争放给楚门的份额价格,不足市场价的七成,刨去药企本身的价值,这几乎相当于白送。 “这是商盟研讨后的价格,比起当下的利益,我更看重你的潜力,让出三成,说到底还是我们山林商盟占了便宜。”卢争笑呵呵道。 他这番话倒不是在推崇,而是切切实实认可楚禾的能力,以及肯定陆乔的存在! 于私,他敬重陆乔,欣赏楚禾。 于公,用一份合同投资这两人,傻子才觉得亏! 见卢争这么说,楚禾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她是楚门人,该以楚门的利益角度出发,先前只是她的善意提醒。 “卢老,昨晚您不是说要向我道喜,为什么……”这时,一旁的楚江弘表情错愕,急忙说道。 虽说卢争送的这份合同对楚门有利,但卢争送给的不是他,而是楚禾。 这对于他夺权方略,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我何时说是来给你道喜?”卢争冰冷道。 “我……”楚江弘满脸涨红,瞬间哑口无言。 的确,卢争只说过来一趟,没道明具体目的。 亏他还高兴一整晚没睡着。 结果卢争找的不是他,而是来给楚禾道喜,并且准备了一份楚门不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厚礼! 而这一切一切的缘由,都来自陆乔! 此刻,宴会大厅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楚门高层说不出话。 以陶垣为代表的五首,除了何木云以外,四人皆是一脸难堪。 楚禾完成遗嘱,担任门主本就名正言顺,如今卢争又来站队,并送上药企合同,打破楚禾无法担当重任的谣言。 现在出师无名,他们还怎么夺权? 陶垣对楚江弘使着眼神,彼此心照不宣,立马错开话题,宣布宴会照常进行,然后将楚禾叫走,顺便捎上了陆乔。 剩下的楚门高层下场招待宾客。 宾客们都默契的选择遗忘刚刚发生的一切。 可在推杯换盏间,心中不免各怀鬼胎。 “气死我了,居然被这个陆乔踩了一脚!” 楚茵不甘心的发牢骚。 “赵斌,你发什么愣,说两句啊!难道你就这么忍着了?我可不愿意承认他是我姐夫,从一开始我就特别讨厌他!” 见身旁赵斌不说话,楚茵伸手推了推。 “别烦我!”赵斌一把将楚茵甩开,脸色阴翳,不等楚茵发怒,便起身叫上孙佑离开。 来到卫生间,孙佑递给赵斌一根烟道:“心里不快活,对吧?我也一样!” “一样个屁,楚禾继承楚门,你依旧是银行老板的儿子,我呢?我把机会都压在楚江弘身上,不然老子才不这么快跟楚茵订婚,你知道连嫩模都不给摸的滋味是有多痛苦吗?操!” 赵斌怒吼,拳头砸墙宣泄心中的怒火。 楚禾当上门主,那他等于失去楚门这个筹码,加上工地一事没办好,与那人暂时冷战,后续他拿什么争抢赵家的继承权? “你慌什么,楚江弘比你还慌,他叫走楚禾,肯定有计策,你等着就行了。”孙佑抖了抖烟蒂,旋即眯着眼道:“不过,你也不能坐以待毙,凡事要出奇招。” “什么奇招?” “你们赵家在江都盘踞几十年,手段有的是,你问我?”孙佑握着拳比划了一下。 赵斌瞬间明白其意,脸色一变:“你疯了!敢动楚禾?!要是让楚江弘知道,他定不会饶了我!” “你想多了,楚禾自然是不能动,动了她,莫说是楚江弘,就是连跟她不对付的楚门五首都不会答应,但有一个人你可以随便收拾。” 赵斌一愣,恍然:“你是说那个陆乔?可他跟卢争交好啊,妈的,老子越想越窝火,那家伙运气太好了,居然能搭上卢争这条线。” “卢争这个人是挺棘手的,但你认为他真把陆乔当什么恩人?纯粹是场面话,顺带搭上楚禾这条线,好进一步壮大山林商盟罢了。” 孙佑冷笑道:“陆乔这个人有什么本事,我最清楚不过了。大学四年,包括毕业三年,我可是一直在关注他。当初我稍看他不爽,找了几个人欺负一下他的妹妹,他一怒之下就把自己给送进去了,到最后出来只能在工地搬砖,你说这种人有什么本事能当卢争的恩人?” “有道理。” 赵斌若有所思,想到即将实现的计划被陆乔搅乱,眼神瞬间冷厉:“姓陆的,敢坏我的好事,我要让你知道在江都得罪我赵斌的,只能是死人!” 第64章 阳谋! 珍珠湾酒店二楼,一间被腾出来的会议房间。 楚江弘、陶垣,以及另外四首坐于案桌,并示意楚禾坐下。 楚禾见只有一张椅子,便跟陆乔一样选择站着。 楚禾这一细节,无疑是向楚江弘等人表明她与陆乔捆绑在一起,任何人都不能对付或轻贱他。 楚江弘心有不快。 他对陆乔非常不满意,哪怕陆乔有卢争做仰仗,可卢争充其量只是外力,保不齐哪天两人就闹掰了。 在陶垣的眼神示意下,楚江弘忍下来,对楚禾道:“小禾,今天你的表现让我很意外,倘若大哥泉下有知,定会欣慰的。” “叔叔,今天我所做的,只希望你不要太在意才好。”楚禾轻声道,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她已经失去父亲,楚江弘是唯一的血亲长辈,她不希望与之撕破脸皮。 “怎么会,我一直将你当做亲女儿对待,官场是一码事,关起门来我们还是一家人,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谁都改变不了。”楚江弘笑道。 楚禾点点头。 陆乔冷眼看着这一幕。 倒是够虚伪的。 楚禾的真情实意他是知道的,但这楚江弘心里怎么想,那就令人寻味了。 最少他若真将楚禾当做亲女儿,是绝不会忍心夺走楚禾父亲留给她的基业,更不会避开宾客,单独将楚禾叫来,指不定心里憋着坏主意。 果不其然,楚江弘略作沉吟,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道:“不过,小禾,我们楚门面临的危机你应该也清楚,我们想听听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楚禾从容自若将自己对楚门未来的规划详细说了一遍。 作为江都公认的天骄才女,楚禾从小被父亲耳濡目染,悉心教导,又在国外深造,荣获斯坦福双学位。 思路清晰,逻辑缜密。 即便陆乔这个门外汉,听的都想鼓掌叫好。 可此刻,楚江弘几人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甚至时不时挪着椅子,看着手机和别处,有些不耐烦。 何木云首肯道:“楚禾,你的思路很稳,而且想法很新颖,我觉得楚门在你的带领下,必然能焕发出新的活力!” 然而,他这句话却没有得到另外几人的认可,换来的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何的意思,我挺赞同的。”楚江弘率先开口,随即话锋一转道:“不过小禾,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这些想法落地很困难?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冒险,但要按照你的想法进行铺路,恐怕我们楚门还没吃胖,就得被涨死。” “附议。”陶垣坐直了腰,看着楚禾淡淡道:“你只管往前走,却不计后面的死活,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担忧。要知道楚门是个大集体,若没有一定的大局观和预测未来3-5年行业变化的能力,任何一次改变对楚门都有可能是致命的!” “而且你的计划中仅有长期,没有短期成效,当下经济形势不好,要是按照你的计划去实施,恐怕明年这个时候在场的各位恐怕都已经上街要饭了。”另一位国字脸老人,五首之一,王宁道。 另外二首保持沉默,但他们看着楚禾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怀疑。 楚禾轻声道:“我核算过楚门各集团公司每年的财政收入,不能说完全应对,但如果一步步去走,基本没什么问题。” “基本?这个词我不太喜欢,这么说还是有风险了?”陶垣冷笑道。 一旁的陆乔微微皱眉。 楚禾用词根本没问题,就算是首富也不可能准确预测以后发生的事,这几人完全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给楚禾一个下马威。 “小禾,你陶伯伯和王伯伯说的你要往心里去。”楚江弘缓缓道:“今天卢老给的合同价格我看了,确实很合适,但你别忘了接手后如何运营,以及人员工资、场地费用包括税收等等,这些钱你从哪争取,有考虑过吗?” “还有楚门现在的资金缺口,呵呵,楚禾,不是我说,权利更替意味着大部分要推倒重来,在这个脊骨眼上,还是追求稳定好些。” 陶垣终于露出老狐狸般的狡猾面孔。 “我听明白了。”陆乔淡淡开口:“说来说去,你们还是不想放权是吧?” “现在谈的是楚门内部的事,允许你一个外人进来旁听已经是开恩,没你说话的份儿!”陶垣呵道。 “陶垣。”楚禾直呼其名,眼神冷漠道:“陆乔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陶垣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时,被楚江弘制止。 楚江弘手指轻轻扣了桌子,沉吟片刻,才对楚禾道:“放权这事要一步步来,小禾,说简单点,你得做出成绩,才能让人信服。” 说着,楚江弘对门口道:“进来。” 助理拿着文件走了进来,递给楚禾。 “这是我临时整理出来的楚门问题,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缺钱。最快的方式就是问银行借钱,或者安排一些公司上市,两个方法随便你选。”楚江弘道。 楚禾看着文件上的数字,摇头道:“叔叔,你应该知道,三天时间太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楚江弘笑而不语。 陶垣淡淡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连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谈什么门主?” 楚禾轻咬嘴唇,眸光闪烁不定。 这是阳谋! 如果她不答应,那楚江弘、陶垣等人是不会承认她担任门主。 可如果答应了,那就正中圈套,只等三天期限一到,他们就有理由撕毁遗嘱,顺利夺权。 一时间,楚禾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陆乔从她手里拿过文件,简单扫一眼,而后一笑,向前一步挡在楚禾身前,对楚江弘等人道:“倘若三天内能补上这些缺口,那该怎么说?” 闻言,会议室里人都一惊。 楚江弘等人都以为楚禾会选择拒绝,他们甚至连严词都想好了,却没想到陆乔居然会站出来接下这个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愚蠢! 废物就是废物,三言两语就露底裤了。 想三天内凑集这么多资金,纯属是痴人说梦,即便依靠卢争也不行。 看来卢争称其恩人,铁定是被什么事儿给忽悠了…… 第65章 应对良策 “小子,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楚江弘收起心,皱眉冷笑问。 “不懂吗?我可以替楚禾担下这件事。”陆乔神色淡然,转而问:“而你呢?回答我的问题!” 迎视陆乔漠然的眼神,楚江弘突然想起先前在宴会大厅上陆乔的姿态,就是这般云淡风轻! 直觉告诉他,陆乔并非在大放厥词! 可…… 太荒唐了! 这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楚江弘连忙在内心说服自己,再次与陆乔对视,冷声道:“你要真有本事,放手去做就是了,倘若三天内能完成注资,我便向全楚门发布公告,公开向小禾道歉。” 陆乔缓缓点头。 指望一步让楚江弘承认楚禾继承之位,着实不太现实。 可若能让楚江弘公开道歉,不仅能削弱他的威信,也能提升楚禾在楚门乃至江都的威名,这就够了。 后续楚禾只要连续不断的做出成绩,此消彼长下,渐渐在楚门树立威望,那纵使楚江弘死不承认,那也改变不了楚禾是门主之实! 楚禾站在陆乔身后,轻咬嘴唇,攥紧的手心里布满滑腻的香汗。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 虽然知道陆乔是在袒护她,但这个条件太苛刻了,连她都完全没有信心去完成。 “可你要完不成呢?”楚江弘突然问起,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 “任凭处置。”陆乔淡淡道。 “好,那我也不为难你,倘若完不成,那你立刻跟小禾离婚,并发誓永远不再踏入江都半步!” 只要陆乔跟楚禾不属于婚姻状态,遗嘱就无效,那楚江弘就有足够的理由握权不放。 “可以。”陆乔一语平静。 楚江弘面部僵硬一下,尤其见陆乔答应如此爽快,心里非常不舒服。 “好,那我们就期待你的表现。”楚江弘冷笑声,三天,他就等三天后,将今天失去的脸面,连本带利的全拿回来! 等陆乔和楚禾离开,何木云也紧跟出去。 楚江弘一个电话,直接叫来赵斌,将先前与陆乔的赌约告诉了这个准女婿。 都是在相互利用,若想夺取楚门,他也要借助赵家的势头,所以此举也是为了给赵斌信心,稳住赵家。 得知前后,赵斌顿时放声大笑:“那个姓陆的还真是白痴,他以为他谁啊,还想在三天内凑齐这么多资金,嘿,楚叔叔,我觉得你还是太仁慈了,光是将他赶出去江都着实太便宜他了,换做是我,非要给他扒层皮不可!” “呵呵,我倒是有这么个想法,不过也是怕给他吓的认怂。” 楚江弘笑了笑,随即道:“放眼整个江都,不,大点说本省内,能在三天内拿出这么大笔资金的只有两家,一个是证兴集团杜海翔,另一个就是孙氏银行。” “杜海翔跟楚门合作数十年,与我是旧交,此人极为重利,不见兔子不撒鹰,就算陆乔有卢老这条人脉,他也绝不会下这么大的血本。所以……” “楚叔叔,你的意思我懂,孙佑是我哥们,而且他跟陆乔也不对付,等下我跟他打声招呼就行。”赵斌立马接过话道。 “嗯,孙氏银行业务笼盖全国,资产雄厚,你跟他处好关系,积累些人脉,以后我把茵茵交给你也放心。”楚江弘颇为满意道。 赵斌连忙保证一定会对楚茵好,然后话头一转,低声道:“楚叔叔,那个陆乔要不要找人收拾一顿,也好让他摆好自己的位置!” 楚江弘不动声色道:“虽然没必要,但年轻人爱闹腾很正常,你自己看着办,别让楚禾知道就行。另外,注意分寸,最少留他这三天。” 赵斌嘿嘿一笑:“您放心,这事儿我有经验。” …… 来到大厅,宾客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楚禾简单跟留下的宾客聊了一会儿,等人基本走光,她找到陆乔道:“下午我先去忙了,有事儿打我电话。” “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太执着,反而太沉重了。”陆乔笑道。 “你还说呢,三天筹集这么多资金,实在有些太困难了。”楚禾嗔怪声,但她并没有责怪陆乔,因为她知道陆乔一切都是为了她。 “没事儿,你好好休息,交给我就行。”陆乔笑了笑。 这时,楚禾手机响了。 来电人备注,姜煜。 楚禾迟疑一下,转身去一旁接电话。 卢争走来,道:“陆先生,楚江弘将你们叫过去,是下套了吧?” “嗯,他倒是挺有手段,出了招阳谋,只能接招。” 陆乔将和楚江弘对赌内容告诉了卢争。 卢争听后,叹道:“这笔数字太大了,而且只给三天时间,相当于把路子卡死,不得不说是个狠招。” “是啊,孙氏银行就别想了,孙佑跟我有过节,他巴不得我离开江都,永远都别回来。” 先前卢争给了一堆资料,陆乔把一些关键人物都了解的明明白白,孙佑自然也在其中。 只是聊到孙佑,陆乔不禁想起安澜,稍稍失了神。 “既然你知道孙氏银行不可靠,还敢接下这个赌约,想必已经有了应对良策吧?”卢争笑问,他知道陆乔不是莽撞之人,没有把握的事儿,陆乔是不会轻易去做,尤其事关楚禾,定不可能意气用事。 “嗯。”陆乔收回神,沉吟问:“卢老,资料表明杜海翔最近面临被仇家报复问题,还对外寻访高手庇护,这消息可靠吗?” 卢争颔首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杜海翔早年跟一人创业,后来因为观念问题,他通过手段把那人赶出江都。其实这也是商业往来中的常规操作,何况那人本身心术不正,嫌钱来的慢,卖起了白面,所以这人不冤。” “只是那人被赶走后,还继续贩卖这东西,以至于有一次被黑吃黑,他被打成重伤,妻子和女儿被当着他的面玷污,然后被分尸。 “自此,那人就怀恨在心,认为是杜海翔将他逼上绝路,否则他也不会一直卖白面,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求机会报复,光是我知道的,就暗杀过两回。” “两回?”陆乔叹道:“凭杜海翔的地位,还能继续留那人,说明杜海翔本人还挺念旧情的。” “是这个道理,不过最近杜海翔有点慌,因为那人不知遇到什么机缘,居然找来一名练气师要暗杀他,还下了索命书,明天就要来取他的命。” 第66章 彩虹 “练气师?”陆乔叹道:“那他确实很慌。” “所以你别看杜海翔潇洒的很,实则这次出门光保镖就带了不于一百多个。”卢争说着,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问:“陆先生,难不成您想替杜海翔解决仇家,以此来换取他的投资?” “你觉得呢?” “这方法确实不错,只是杜海翔未必会买账。毕竟此人重利,跟他交朋友他很乐意,可要从他身上扒下这么多钱,着实有点困难。”卢争实话实说。 “卢老,你知道人最想要什么?”陆乔并没有接过话茬,而是反问道。 “地位?或者财富?” 陆乔摇摇头道:“所谓最想要,是为了它可以抛弃一切的,方之为最想要。现在你问杜海翔,他肯定选钱。可等他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时,那除了命,他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卢争下意识要反驳,可仔细一想,赞同道:“人吃饱了会有无数的欲望,可快饿死了,就只有一个烦恼。这是趋于人的本能,任何人都不能免俗。” 陆乔笑了笑:“卢老,麻烦你帮我联系杜海翔,就说,明天我去拜访他。” “小事,我这就安排。” 卢老走后,楚禾还在打电话。 陆乔也不着急,点了根烟静静等候。 又过了十分钟,楚禾才挂了电话,走来道:“等下我有个会议,如果你不着急的话,在紫峰厦附近等等我,结束后我给你个东西。” “什么东西?”陆乔一愣。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禾卖了个关子,说完便匆匆离去。 陆乔哑然失笑,他也没心思去乱猜,不过对于楚禾提到的东西,还是稍稍抱有几分好奇。 陆乔叫上王德发来到紫峰厦,在附近一家茶馆坐下,将资料发给他一份。 王德发毕竟是国企分部老总,论经商及人际关系自有一番独到之处,在他的分析下,陆乔对于楚门所面临的局势有个更清晰的认知。 其实楚江弘要求三天完成集资,除了部分刁难外,更大原因是楚门真的很缺钱! 上半年债务马上到期,再不补上,楚门就危险了。 建起一座大厦可能需要几年,但将其推倒仅需要一天。 楚江弘原计划是通过贱卖楚门资产,一方面收买赵家等势力,另一方面对内部派系重新洗牌,然后借机苟活。 等夺权成功后,再猥琐发育,一点点挽回损失。 从楚江弘立场出发,这方法没什么毛病,但卖掉父亲呕心沥血积攒的基业,却是楚禾接受不了的。 也难怪楚禾执着于继承楚门。 若是真将楚门交给楚江弘,保不齐哪天楚门就改名换姓,不再姓楚了。 …… 日落黄昏。 王德发见时间不早了,知道陆乔在等楚禾下班,便提前告退,临走时道:“昨天您说的房产交易一事,律师团队已经有了答复,他们有办法无偿解除抵押合同。” 陆乔颔首道:“行,明天来我家一趟,把这事儿办了。” 明天杨妈妈出院,到时候陈建忠那帮亲戚指不定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提前做好准备,省的给家人添堵。 送走王德发,陆乔来到大厦后面的小公园闲坐,并发短信将位置告诉楚禾。 坐在长椅上,晚风吹拂,陆乔点了根烟,静静的看着天边的残云。 “陆乔!” 不多久,悦耳温柔的声音随风飘来。 马路对面,楚禾站在红灯牌下挥手。 直行的车流从二人间的马路上穿过。 那十几秒的红灯将二人阻绝,可风却带着楚禾那迷人的笑容,在此刻深深的定格在陆乔的脑海中。 楚禾拿着手提包,俏生生的站着抚过额前被吹乱的发丝,夕阳将她美丽的脸庞映衬着的如同红酒般令人迷醉。 当红灯倒计时结束,她一路小跑的过来,突然发现脚下的智能斑马线随着她每踩上一步都会变幻颜色,晶莹温柔的美眸浮现新奇,试着迈出一小步踩在前面的斑马线上,被踩中的斑马线随之变化成另一种颜色。 然后,她轻轻蹦跳到下一道斑马线。 回头看着被她踩的如同彩虹般的路,楚禾小得意的指着,在对陆乔炫耀她的‘杰作’。 接下来的每一步她都踩在斑马线上,身后跟着‘彩虹’,光影迷幻着她的身姿。 初秋的梧桐叶随风飘来在楚禾的身边,她就如同那飞舞的花瓣,逆着光融入眼前的美景。 “原来这里就是彩虹路,我才知道就在公司附近,好神奇呀!”楚禾来到面前,迫不及待对陆乔分享起来。 见陆乔不说话,楚禾变得失落,歉意道:“等我这么长时间,你生气了吧?” 陆乔回过神儿,摇头笑道:“下午我去忙其他的了,也才刚到。” “嗯,陆乔,我们去医院吧,我想去探望阿姨。” “也行,可你怎么不开车?“ “下班高峰期太堵了,还不如步行呢,走过去就好了,反正很快就到了。” “医院离这儿三四公里,还不远啊。” “走嘛,当放松心情了。” 楚禾的选择是对的。 路上的下班景色匆忙而繁闹,远方的残阳总令人深情张望。 连风,都是那么的温柔。 余光看着楚禾双手提着包跟在身旁,微微低着头在想什么。 或许,是风景太迷人吧…… “下午回紫峰厦,是不是也挺忙的?”陆乔问。 “还好。” “那回来的会议,进展挺顺利的?” “嗯。”楚禾用力点头,道:“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陆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下午孙氏银行主动联系我,说可以谈一谈贷款融资事宜。” 陆乔眉头一挑。 不过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孙氏银行故意给楚禾希望,好将她拴在这根线上来拖时间。 “靠谱吗?送上门的,未必是好东西。”陆乔不动声色提醒道。 “应该没问题,孙氏银行业务很广,没必要针对楚门,而且这是互助互利的合作,他们没什么理由拒绝。” “挺好的,可以试试。” 见楚禾挺期待合作的,陆乔也不好打击她的信心。 毕竟,仅凭他的猜测,是不足以让楚禾拒绝孙氏银行抛出的橄榄枝。 何况,这几乎是公认的唯一机会。 哪怕明知道是个坑,楚禾也会拼命争取。 沉默了好一会儿,陆乔想起楚禾要给他什么东西,于是刚想去问,可陈洋洋突然打来电话。 “洋洋,我快到医院了,你和妈想吃什么,我在外面买点带过去。”陆乔接了电话,下意识问道。 “哥,你快来!”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陈洋洋的开心声音:“安澜姐回来啦,她来医院看望妈妈,正在跟妈妈聊天呢!” 第67章 惊心动魄! 什么是惊喜? 陆乔不知道。 但此刻他最少是惊吓! 安澜居然去找杨妈妈了。 换做分手前,陆乔不会有太多意外。 毕竟安澜特别粘杨妈妈,经常拉着一起逛街,路上的人都以为她俩是对亲母女。 可现在两人不是分手了吗?而且还分手这么久,她为什么还去找杨妈妈? 陆乔脑子很乱,一时呆在原地。 “哥,那我先挂啦!回来后,你可要好好表现呦!” 陈洋洋挂了电话,楚禾见陆乔变了脸色,不禁担心问:“发生什么事儿了?阿姨怎么了?” “我妈没事。” 陆乔连忙把手机揣进口袋,看了看楚禾,他都能想到在那样的环境下,在杨妈妈和妹妹面前,这两个女人碰面时的尴尬场面。 “我妈明天就出院了,要不你明天再去?”陆乔心虚道。 “你不要瞒着我,是不是又有人欺负阿姨和妹妹了?”楚禾正色道。 “那倒不是……” “可你为什么这个表情?我很担心,真的,你帮我了这么多,如果她们有什么意外我却不知道,我会良心不安的!” 陆乔知道自己解释不清了,便连忙打个马虎眼,没再拦着楚禾跟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陆乔让楚禾先等着,假装要去买东西,然后找了个避开视野的角落打了陈洋洋的电话。 “哥,你到啦?” “路上堵车,安澜还没走吗?” “没呢,就算安澜姐要走,我也会留着她,我知道你很激动,一定很想见安澜姐对不对?” 真是个好妹妹…… 陆乔苦笑声,看了看时间道:“洋洋,我看到饭点了,你先带她去食堂吃晚饭吧。” “啊?哥,不一起吗?” “我还得过会儿才能到,听话,安澜好心来看望妈,你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吧?这不礼貌。” “好吧,那我们先去吃饭,你快点来。” “尽量。” 挂了电话,陆乔瞬间松了口气,不禁点了根烟压压惊。 只要让楚禾和安澜把时间错开,两人碰不见面,这事儿就好解决。 陆乔故意拖延时间,估摸着洋洋和安澜差不多到食堂了这才回去,对楚禾扬了扬手中的烟盒,示意刚刚去买烟的。 晚上,医院人不多。 陆乔提心吊胆了一路,等坐上电梯,陈洋洋发来打饭的照片,陆乔确定两人不在病房,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并嘱咐妹妹要多吃点,最近她都瘦了…… “陆乔,你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楚禾见陆乔一直在发微信,额头也有点汗,于是递来一包香香的纸巾。 “没,小事。”陆乔不动神色熄灭手机屏幕。 “那你流这么多汗?今天晚上也不热呀。” “有点闷。” “闷吗?” “有点。” “嗯……” 楚禾将信将疑,但也没继续问下去。 陆乔一副浑然无事的样子,刚下电梯,就带着楚禾快步朝病房走去。 杨秀美正在病房里收拾东西,看到陆乔身后的楚禾,不禁一愣,又很快恢复正常。 “妈,我带楚禾来看你了。”陆乔心虚道。 之前他还没什么,毕竟他和楚禾只是普通朋友,何况楚禾还帮了他,来探望杨妈妈可以理解为礼貌。 但现在两人领了证,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但身份变了,多少有些不自在。 “你这孩子,这么晚了还让小禾过来,她家人指不定会担心。”杨秀美没好气道。 不等陆乔说话,楚禾便道:“阿姨,我就是想突然来看您,没有打扰您休息吧?” “说什么打不打扰的,太见外了,小禾,你先坐,病房有点乱了。”杨秀美热切笑道。 楚禾不解看着陆乔。 陆乔道:“我妈明天就出院了。” 楚禾恍然,走了过去道:“阿姨,你身体刚好,你先休息,我来就好了。” “那怎么行,丫头,你快坐。”杨秀美连忙拉着楚禾。 楚禾却坚持帮忙一起收拾。 陆乔上去打个圆场,让她们坐着,他来收拾,结果惹来楚禾嗔怪,说男孩子心不细,叠不好衣服,于是也不让陆乔帮忙,就和杨秀美一起叠衣服和被子。 陆乔被碰了一鼻子灰,只好灰溜溜在一旁搭把手。 很快收拾完,杨秀美让楚禾坐着,然后剥了橘子递给楚禾,楚禾甜甜说声谢谢,接过橘子分给了陆乔一半。 杨秀美又去把窗户打开一点透透气,回来道:“小禾,医院都是消毒水味,你要觉得受不了,就跟阿姨说,阿姨也怕你冷,不好把窗户开太大。” 楚禾连忙说没关系。 “妈,你别这么客气,把她都搞的不好意思了。”陆乔调侃道,看一眼楚禾,心里有些感慨,她现在这样子跟白天在宴会上完全是两种人。 可也不太应该啊。 记得上次楚禾来,自己还不在,她都那么从容,怎么这次感觉她有些紧张了。 楚禾瞪了一眼陆乔,脸颊浮现红晕。 杨秀美道:“乔乔,不许这么说小禾,小禾很好啊,倒是你,没少给小禾添麻烦吧?” “阿姨,陆乔做事挺沉稳的,就是有时候让人不太省心。”楚禾颇有感触说道。 陆乔有点愣。 不太清楚楚禾这所谓的不省心,指的是工作、生活还是感情之类的,但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闻言,杨秀美对陆乔板着脸道:“小禾这孩子这么优秀,连她都说你不让人省心,你还是要老实一点,我很担心你在外会惹出什么事端。” 陆乔苦笑道:“妈,您儿子有这么不靠谱嘛,有时候做事我心里有数的。” “阿姨,陆乔这倒没骗您,这几天他也帮了我很多呢。”楚禾接过话眨眼笑道。 杨秀美点点头,对陆乔问:“你现在还在以前的地方上班吗?不许骗妈,以前你不会很早回来的。” 闻言,陆乔顿时有些为难。 告诉杨妈妈真相吧,就怕她接受不了。 可要是不告诉吧,她总会担心自己现在没工作而会走什么极端。 这不是玩笑话。 有段时间陆乔下半夜偷偷出去跑外卖,睡两小时早上又去工地,一个多月下来暴瘦近二十斤,加上又攒了点钱,杨妈妈还以为他卖白面了,都差点来一个‘大义灭亲’。 “阿姨,说起来有些唐突,我让陆乔去我那里工作了。” 楚禾看出陆乔的难处,主动出来解围。 “这能行吗,乔乔会不会给你添麻烦?”杨秀美担心问。 “怎么会,虽然陆乔是我的朋友,但如果他能力不够,我也不会任用他的。所以工作上的事儿,您就别担心了,至于其他方面……”楚禾看一眼陆乔有点欲言又止 陆乔一脸懵,哪方面啊? 楚禾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很快她跟杨秀美聊一些生活上的事儿。 而杨秀美似乎也被打开话匣子,把陆乔以前小时候的糗事全抖了出来,连10岁那年骑狗,然后半夜尿床的事儿都说了,惹得楚禾憋不住的笑。 陆乔脸皮厚,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突然,微信响了。 陈洋洋发来消息:“哥,你到了吧,我和安澜姐现在回去啦!” 第68章 见面! 看到消息的瞬间,陆乔脑子嗡了。 连忙回消息:“这么快,不再散散步之类的?” “哥,外面温度有点低,安澜姐穿的不多的!”陈洋洋发来消息,还附带生气的表情。 “那我在妈这儿等你们。”陆乔快速回消息。 “乔乔,你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这时,杨秀美问。 “阿姨,我觉得他应该是觉得害臊,毕竟10岁还尿床,挺丢人的哦。”楚禾掩嘴笑道。 “火气旺。”陆乔干笑两声,脑子飞快转动,预想应对的办法。 一开始以为妹妹她们会慢点,然后楚禾这边坐坐就走了,没想到一个这么快回来,一个还坐着聊的火热,时间完全不够! 突然,陆乔看到走廊巡回的医生,灵机一动,趁着楚禾和杨妈妈又聊了起来,快速给李顺邦发消息:“打我电话,现在!” 消息一发出去,陆乔就开始漫长的心里煎熬和等待。 终于,过了半分钟,手机响起,陆乔瞬间如获大赦,还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接了电话:“喂,李院长,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啥?”李顺邦愣住了,不是你让我打电话的吗? “哦,要拿最新报告啊,行,我就在我妈这儿,你直接送过来吧。” “……好,我现在送过去。” 李顺邦能当上副院长,还是有点眼力劲儿的,知道陆乔说的是借口,于是顺坡接话。 挂了电话,陆乔道:“妈,你们先聊,李院长要送报告,我出去接一下。” 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自然没引起楚禾和杨秀美的注意。 陆乔心里窃喜,装作无事般离开病房。 过了半分多钟,李顺邦气喘吁吁跑来,陆乔立马拦住道:“十万火急!李院长,你认识我妹妹吧?你现在去一楼拦住她,把她带到办公室聊一些出院事项之类的,理由你随便编,还有她身边跟着一个女孩,跟我同龄,尤其是她,千万别让她上来!” 李顺邦脑子转不过弯,然后看到病房里在跟杨秀美聊天的楚禾,一想到陆乔所提到的同龄女孩,瞬间恍然大悟。 “咳,小陆,你这……不太好吧,我都听说你和楚总领证了啊。”李顺邦干咳声,板着脸道。 “你就当我是人渣吧,这事儿不好解释,你就帮我这个忙,回头请你烧烤。” “可这种事儿我掺和起来,是不是不太合适?” “两顿!” “好的,我现在就去。” 李顺邦走后,陆乔为了保险起见,一直在门口等着。 两分钟后,李顺邦发来ok,陆乔才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掏烟,又想起这是医院,这才收起烟盒,深吸气,露出笑容回到病房。 楚禾看了过来问:“李叔叔不是早就来了,怎么在外面这么久?” “聊了一些,他忘记拿东西又回去了。”陆乔干笑道。 楚禾点点头,目光又有些怀疑。 陆乔有些心虚低头,知道这女人很聪明,几乎骗不了她,便连忙转移话题,对杨秀美道:“妈,时间不早了,我送楚禾下去吧。” 楚禾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陆乔,猜到他有心事儿,但也没有拆穿,回头对杨秀美笑道:“阿姨,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您出院后,我就安排疗养院,那里环境好,有助于您恢复。” 杨秀美面露笑容,但不是在意楚禾说疗养院的事儿,而是感动楚禾的心意,她拉着楚禾的手道:“阿姨已经没事了,只要以后你经常来家里做客,阿姨就很高兴。” “你把疗养院预约取消了吧,我妈在家里住习惯了,怎么开心怎么来。”陆乔笑道,楚禾这么有心,也让他颇为感动。 可转念一想自己的干事儿,不禁有些惭愧。 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见陆乔和杨秀美都这么坚持,楚禾也不好强求,只得无奈点点头,然后对杨秀美道:“阿姨,我留一下您的号码,加一下您的微信号吧,这样有什么事儿,您也可以直接联系我。” 杨秀美自然没有拒绝,只不过她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只能先充电,在这空挡,她们又继续聊了起来。 陆乔傻眼了。 瞬间哪有什么愧疚,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李顺邦能拖久一点。 …… 办公室。 “洋洋姑娘,你妈这个病啊,问题不大,就是不要劳累,多休息,饮食以清淡为主……”李顺邦慢条斯理说着,两句话喝口茶,并不禁打量陈洋洋身旁的安澜。 相貌这个东西,每个人审美不同,或许李顺邦经常跟楚禾接触,所以觉得楚禾稍出色一些,但若把安澜单拎出去,也是一顶一的绝色美女,几乎没有女人比得上她。 而论起气质和给人的感觉,比起楚禾,安澜丝毫不落下风。 难怪陆乔那小子这么紧张,不论跟谁在一块,减寿三十年都愿意。 换做是他,哪个也都不想放弃。 当然,李顺邦倒是误解陆乔了。 “您这已经说第二遍了。”陈洋洋疑惑道。 “是吗?咳咳,事情比较重要,总要多强调几遍。”李顺邦瞟一眼抽屉里的手机,陆乔发消息说再拖一会儿,心里不禁苦笑。 这两顿烧烤,吃的可真不容易啊! “安澜姐,要不你先上去吧。”陈洋洋担心安澜和老哥碰不上面,于是道。 安澜想了想,对李顺邦道:“李院长,有时间的话,麻烦把杨妈妈出院的注意事项整理一份清单给我。” “分内之事,一定。”李顺邦连忙道。 安澜点点头,对陈洋洋道:“我刚回国,还没有跟家里打声招呼,也该回一趟家了。” “啊,安澜姐,你不再上去坐坐吗?”陈洋洋焦急道。 “不用了,杨妈妈没事就好。” 见安澜这么说,陈洋洋也不好强留,只得在心里暗骂笨老哥! 李顺邦暗笑,悄悄给陆乔发短信,齐活! 病房。 楚禾已经要走了,与此同时陆乔收到李顺邦回的消息,悬着一颗心终于落下。 “乔乔,时间有点晚了,你送送小禾回家吧,不然我不放心。”杨秀美执意送到住院大楼下,握着楚禾的手,然后对陆乔叮嘱道。 “行。”陆乔双手插兜,这事儿总算告一段落了。 陆乔正要带楚禾离开时,旁边的电梯忽然打开,传来陈洋洋的声音:“李院长,不好意思,我妈妈的检查报告忘记拿了,还让您再跑一趟……” “客气了。” 李顺邦第一个走出来,当即看到陆乔三人,顿时一愣。 陆乔脑子蒙了 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与此同时,陈洋洋和安澜从电梯里出来。 陈洋洋一见到陆乔,激动的要说什么,随后发现旁边极为显眼迷人的楚禾,瞬间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几乎同一时间,楚禾和安澜彼此间发现对方的存在,当即神色充满了惊讶,而后不约而同的看向陆乔,那即将热闹的气氛在此刻冷下来…… 陆乔头皮发麻。 这叫什么事儿! 第69章 孩子气 不论楚禾还是安澜,都是陆乔这一生接触过最优秀的女人,不分伯仲。 楚禾是楚门继承人,身价不可估量。 安澜是什么身份,陆乔倒是不清楚,大学四年他们就像是普通情侣那般相处,只记得毕业典礼当天,南大几个分院院士亲自邀请吃饭。 当这两个女人以不同身份碰面,她们一样的淡然,不苟言笑。 令人猜不透她们此刻的心思。 “那什么……咳,你们先忙哈,我突然有事儿。”李顺邦眼瞅着情况不对,立马开溜。 陆乔一把拉住他,道:“别走,待会儿一起吃烧烤啊!” 陆乔刻意将‘烧烤’两个字咬的很重! 一来幽怨李顺邦没把事儿办好,二来也想把李顺邦留下当个垫背的,最少有外人在,气氛不会太过尴尬。 “不了不了,最近我尿酸高,小陆,你们自便。”李顺邦一头汗,他是一刻都不敢停留。 “那就吃别的啊,总要感谢你才对啊。”陆乔皮笑肉不笑。 李顺邦嘴角抽搐,突然拿出手机,假模假样道:“喂!有领导来视察?行,我马上去!小陆,你看我真抽不出时间啊。” “……” 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这操作,他熟啊! “陆乔,李叔很忙,就别强求他了。”这时,楚禾突然开口,对陆乔笑了笑。 陆乔手一僵,李顺邦顺势溜走,疯狂按了两下电梯,见电梯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于是连忙改安全通道步行爬楼! 陆乔暗骂一声不仗义,然后故作放松,笑道:“之前你们见过,就不用我再介绍了吧?” 虽然陆乔嘴上淡定,可心里却不由打怵。 生怕安澜将他和楚禾领证的事儿抖出来。 毕竟,这事儿他还没跟家人说,这要是被道出个闪婚,杨妈妈心脏指定承受不了。 而安澜似乎遗忘了这件事,对楚禾笑了笑:“楚总,你好。” 楚总? 这称呼很有讲究。 楚禾眼里闪过诧异,却也没有失态,回应一个微笑:“晚上好,安小姐,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安澜笑着点头,道:“我也很高兴,只是楚总会抽出时间来医院,我感到有些惊讶。” “有些事情可以放一放,重要的事是一定要做的。听说安小姐今天刚下飞机就来探望阿姨,有心了。”楚禾微笑着,看一眼陆乔。 这话听着没毛病,可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不过,也顺势接着楚禾这话,对安澜道:“你飞了大老远回来,没好好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吧。” “好,你送我吗?”安澜突然问。 “……” 陆乔有点懵。 却总觉得安澜话里带有一些情绪。 “陆乔,你要送安小姐吗?可以开我的车。”楚禾看着陆乔说。 “你不是没开车吗?”陆乔下意识道。 “我可以让司机开过来,很快。” “那太麻烦了,安澜,你告诉我地址,我给你打车吧。”陆乔也不想麻烦,说着就掏出手机。 安澜摇摇头:“等下会有人来接我。” 陆乔不知道安澜指的是谁,但据他所知安澜不是江都人,只是在江都有个房子,而她父母都很忙,想来是管家或者是她的追求者。 比如孙佑。 “那安澜姐,等你到家要发消息给我。”陈洋洋忍不住道。 安澜笑着点头,对杨秀美摆手道:“杨妈妈,那我先走了,等以后有时间再去家里探望您。” “哎好,澜澜,路上慢点。”杨秀美作为长辈,也不好偏袒谁,只得在这时候回应。 楚禾也要回去了。 于是,三人结伴,以一个很怪异的氛围一起离开医院。 不多时,一辆黑色轿车停靠过来,安澜直接上车离开。 直到车消失在路的尽头,陆乔心里没来一阵酸涩。 或许以前送她到住处是一种习惯。 突然看着安澜离开,总有些不太适应。 哪怕已经过去三年。 陆乔缓缓吐气,回头发现楚禾在思索着什么。 “安澜叫你楚总,她应该认出你了,你认识她吗?” “没印象,不过我认识这个车牌号。”楚禾恢复曾经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一眼陆乔道:“你和安小姐分开这么久,就没什么话想说的吗?或许,我不应该来的。” “早看开了。”陆乔摇头道。 “真的吗?可是我总觉得你还喜欢她。” “你想多了,没什么喜不喜欢的,只是……说了你可能不懂,就说是小猫小狗养了四年,送人之前,心里多少都会有些舍不得吧?”” “你指的是你吗?” “呸,你才小猫小狗呢。” “那你干嘛拿这个举例子?” 陆乔发现他斗嘴斗不过楚禾,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随便指了路边一家日式料理店问:“肚子饿不饿?吃完再回去吧?” 楚禾没好气道:“你这话题转移的很生硬好吧!” 陆乔尴尬笑笑,可楚禾随即就接话道:“我不喜欢吃这种的日式店,就特别讨厌!” “我也是!”陆乔连连点头。 “你听我说,有一次我不是工作挺晚的,吃的店都关门了,只有一家日式店开门,我就只好去里面买寿司,但是我没有想到那竟然是寿司杀手!”楚禾似乎起了回忆,气道:“一个寿司就米饭上加一片肉,居然卖我158一个!气死我了!” “你这么大款,158对你来说不贵吧?” “才没有!我都心疼死了!怎么会这么贵!” “那你付钱了?” “肯定付了,但我绝对不会再去第二次了!你知道吗,那天我做梦的都梦见一个大寿司把我吃了,夜里起来都气的睡不着了!” 陆乔看着楚禾这般小孩子气,不禁哑然道:“走,你现在带我过去,我帮你出气!” “才不要,就让它卖贵好了,这样那家日式店就会倒闭!哼!” “好主意!那现在你想吃啥?” “嗯……”楚禾看了看,指着路边的杂粮煎饼道:“我想吃那个,尤其里面脆脆的,这样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走回去。” “只吃这个?” “还要豆浆!” 第70章 回嫁妆? 陆乔带楚禾买了两份煎饼,路过的人无不回头看着楚禾,总是为她美貌所惊艳,更鄙夷陆乔居然带楚禾来吃路边的煎饼。 陆乔脸皮自然是够厚。 楚禾也浑然不在意,一边分享煎饼好吃,一边说今天的月色正好…… 老小区离省医院不远。 步行近二十分钟,已经能看到小区大门,不知不觉间,楚禾放慢了脚步。 陆乔不解问:“走累了?” “你为什么走的这么快。” “快吗?那我慢点?”陆乔愣了愣。 楚禾不说话,突然蹦跳的迈一大步踩在陆乔面前的影子上。 “你干啥?”陆乔一头雾水。 “你知道踩影子有什么寓意吗?”楚禾俏笑问。 “有啥?” “你别动。”楚禾指着影子,然后又迈一步,抬头对陆乔得逞笑道:“我踩到你的影子,现在有没有被我抓住的感觉呢?” “踩影子游戏啊。”陆乔板着脸,后退一步道:“你好幼稚啊。” “那你别跑,为什么不让我踩!” “我不跟小孩玩,还有,别踩到我影子了!” 陆乔正后退时,手机响了。 顺手掏出手机一看,顿时愣住了,居然是安澜发来的短信:需要用钱的话,我可以借给你。 陆乔有些不解其意。 而这时,一直低头执着踩影子的楚禾,不曾想陆乔突然停下来,一不小心撞进了满怀。 陆乔怕楚禾摔倒,眼疾手快的将她搂在怀里。 瞬间,软香入怀,温热的身体和美妙的触感令陆乔心中泛起一阵悸动,楚禾身上的幽香随着晚风飘进鼻腔里,低头看着她几乎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一时竟感到眩晕失神。 楚禾稍稍挣扎一下,陆乔这才回过神儿,克制生理上的本能将她松开。 “你没事吧?有没有扭到脚?”陆乔打破尴尬问。 楚禾摇摇头,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她的脸色。 “你先回消息吧。”楚禾说,同样听不出她的情绪。 陆乔点点头,他很奇怪安澜为什么会给自己发这条信息,想了想,于是回道:“你是不是发错人了?” 过了十来秒,安澜回消息:“你的备注我一直没改过。” 陆乔这下更是不解,问:“你说借钱给我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不懂。” 这两个字,换来安澜长时间的沉默。 片刻,她发消息:“都是老同学,你缺多少钱跟我说,我可以帮你。” 陆乔面露疑惑。 难道安澜回来后,打听到先前他四处筹医药费的事? 可不对啊。 既然安澜已去了一趟医院,也知道杨妈妈要出院,明摆着医药费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提这事儿? 陆乔询问是不是医药费的事儿,结果安澜没有继续再回消息。 陆乔暗叹声。 总觉得这次安澜回国,比起三年前有很大的变化,最少在气质上,少了曾经的青春和张扬,代替的是冰冷和拒人千里的陌生。 或许,人总会变吧。 最少,陆乔看看他自己就知道了。 曾经那个少年气已经不见了,对比三四年前的模样,发型,脾气,说话的方式,都已经变了。 “走吧。”陆乔把手机揣进口袋,对站在梧桐树下看着月亮的楚禾道。 楚禾却在犹豫着什么,片刻,才拿出一张支票递给陆乔。 陆乔接过手一看,顿时瞪圆眼。 “500万?这就是下午你说要给我的东西?” “你收下。”楚禾强行将支票塞在陆乔手里。 “你不解释清楚,这钱我是不会收的。” “我很想感谢你今天替我挡下的一切,这500万你可以理解为感谢费。” 不等陆乔回应,楚禾又道:“这笔钱是你应得的,最少对于你所做的,换做任何一位上位者都会给的更多!” “那是他们的事,但你不该给这钱。”陆乔沉声道。 “你一定要收下,我……”楚禾心里挣扎一下,才如实道:“如果这次失败了,那我的资产就会被冻结,我就给不了你这些钱,到时候你离开江都,总要有钱开始新的生活,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是怕万一融资失败,我就会被你小叔赶尽杀绝,所以提前给我跑路钱?” “可以是这个意思。” 陆乔笑了笑,掏出打火机当着楚禾的面将支票点燃,道:“没这个必要,因为不会失败。” 火焰映红楚禾的脸,在她眸中跳跃,良久,她道:“你喜欢哪座城市,我在那座城市给你买一套房子,另外你需要什么车?” “什么意思?” 楚禾没有接话,而是抬起手,亮出腕上的四叶草手链。 陆乔当即明白,摇头道:“你这是要给我回礼吧?没必要,这东西存粹是我单方面送给你,何况对于你先前借给我的医药费,这不值一提。对了,实际上我还欠你100万!” “这不重要!我说的那些东西,对于你帮助我的,同样不值一提。” 见楚禾这么固执,陆乔沉吟片刻,玩笑道:“其实我是有私心的,毕竟我们领了证,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男方总要表示一下,送个礼物很正常。” “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彩礼首饰吗?那按照你说的,房子和车也是作为我作为女方回的嫁妆。” 陆乔被怼的发懵,半晌才哭笑不得道:“就算是回嫁妆,哪有给房车的。” “为什么不可以?” “就没这个先例……” “我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但既然我收了你的礼物,那你一定也要收下我的!” 陆乔故作冷着脸,低沉道:“不论是钱还是房车,我都不会收的,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以后就不要再提这种事!” 楚禾低头不语…… 她这模样让陆乔不由反思刚刚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只是陆乔真的不希望楚禾心里有什么负担,那么自己所做的就背离了初衷。 终于,楚禾抬头看着陆乔,声音很轻道:“其实,今天下午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给你这些,我害怕这会伤到你的自尊心,但你要相信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我……” 她的目光闪躲,看向别出,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就是想让你轻松一些,不要因为我背负很大的压力。” 陆乔怔怔的看着楚禾。 万顷皎洁的月光洒在她雪白无瑕的肌肤上,那迷人晶莹的眼眸不知何时泛起了微红,或许想说什么却又怕陆乔他真的生气而不敢全说。 恍惚间,陆乔意识到楚禾经受失去父亲及亲人背信夺权的一系列伤害,内心非常缺乏安全感,所以就连送给他支票和车房都要那么的小心翼翼! 第71章 安澜:卡里200万! 风轻,人稀。 陆乔看着楚禾,除了心疼外,还有迷惑。 普通朋友之间,需要安全感这个东西吗? 二人陷入沉默。 最后,很默契的结束这个话题。 陆乔将楚禾送到单元楼楼下,目送着她进入楼道,点了根烟,直到楼上房间的亮起,她出现在阳台道:“陆乔,快回去吧!” 屋内的光影,被风吹的摇曳,朦胧了她的美丽容颜。 陆乔不知心头何时生起的澎湃,也不顾晚上会被骂,仰头大声道:“天正晴,月正明,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没什么可担心的!” 楚禾一愣很久,道:“好!明天见!” 陆乔不禁的笑了。 最少,他也看到楚禾那绝美的笑颜。 离开小区,陆乔在等最后一班公交。 这时,楚禾发来微信:“明天阿姨几点出院?我想过去帮忙。” “出个院而已,你不用麻烦。”陆乔回道。 “哦,那有需要我的,你一定要跟我说。” “好。” 消息发出去一会儿。 楚禾再次来消息:“你是怎么回去的?打车吗?” “打车多奢侈,当然是坐公交了。”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钱。”楚禾发来消息,后面跟着一个‘难过’的表情。 陆乔哑然一笑,咬着烟头,回消息:“逗你玩的,我不是想省钱,只是你小区门口刚好有直达的公交车,反正时间差不多。” 其实,陆乔撒了谎。 之所以选择坐公交,是因为他还没想好回医院后,该怎么跟杨妈妈和妹妹解释今晚的事…… 楚禾回了一个‘哦’字,又跟着消息:“卫生间灯泡好像坏了,你知道怎么换吗?” “这个简单,先把电闸落了,然后买个新灯泡拧上去就行。”回了这条消息,陆乔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有时间我去帮你换吧。” “不用麻烦的。” “卫生间灯泡在顶上,需要有人扶凳子,反正几分钟的事儿。” “好。” 楚禾发了个小猫点头的可爱表情。 陆乔感慨原来楚禾会发这种表情包,若是让楚门或江都权贵知道了,指不定以为她号是被盗了。 “我先洗澡了,等你到医院了,跟我说一下。” 陆乔正要回消息,一个电话打进来,看着弹出的手机号,不禁一愣。 安澜? “忙完了?安澜清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忙什么? 陆乔不解其意,只得问:“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这话说的有些生分,但两人分开这么三年,不论以前多么相爱,也已经时过境迁。 “见面说,我在南大后门街口等你。” 不管陆乔答不答应,安澜直接挂了电话。 陆乔不知道安澜是不是故意的,明明那么多地方可以去,为什么非要去承载他们四年回忆的南大后街? 想到安澜先前发的信息,陆乔正好要问个明白。 陆乔坐上出租车刚离开,两辆面包车停在不远处。 副驾驶满脸横肉的壮汉眯着眼,拿着对讲机道:“跟上目标,找机会今晚动手!” …… 已经快十点多了,后街基本没什么学生。 陆乔下了出租车,很快就找到了安澜。 安澜换了身衣服,黑色蝙蝠袖t恤,搭配浅蓝色的短牛仔裤,笔直细长的美腿极为吸睛,原本她习惯扎着的高马尾散开长发,垂在香肩上。 迷人青春的外表下,带着几分小妩媚。 来来往往的学生,无不为之侧目,可没一个敢上去搭讪。 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这让陆乔一瞬间恍惚仿佛回到上学那个年纪。 “什么时候到的?”陆乔走过去道。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那你等很久了。” “也不是,我下楼散步来到这里的。” “散步?你在附近租了房子?” “买的。” “你在这儿买什么房子?是打算常驻江都?” 安澜注视着陆乔的眼睛,反问道:“不行吗?” 陆乔瞬间哑口无言。 南大附近小区带名校,起步7.5万。 随便一百多平的房子就过千万。 陆乔知道安澜家庭条件优渥,但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 “你吃晚饭了吗?”安澜随意问。 “你还没吃?” 安澜没搭话,在路边要了份鸡蛋灌饼。 老板娘在后街干了十多年,一眼认出陆乔和安澜,不禁笑道:“是你们啊,有几年没回来了,毕业后工作怎么样,还顺利吗?” 要说老顾客也不少,还有外地专程回来吃的,就是为了回忆上学时的日子。 但老板娘一直记得陆乔和安澜这对‘情侣’。 毕竟,安澜长得很漂亮,陆乔也不差,以前陆乔还在学校创业,算得上才子配佳人。 而且,以前两人经常很晚才回学校,大多都会来这家店买鸡蛋灌饼回去当夜宵。 “还行。”陆乔笑了笑,却也仅限于此。 “一眨眼你们毕业三四年了吧?怎么样,是不是都结婚了?”老板娘笑问。 陆乔顿时沉默了。 以前他说过会娶安澜,怎奈,造化弄人。 安澜似乎没听到老板娘的询问,让老板娘加香菜,然后切成两份,分开打包。 老板娘做好后递给安澜。 安澜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看了一眼陆乔。 陆乔一愣,这才想起要付钱。 付完钱后,他感到有些恍惚。 此刻,就像是曾经的夏天,似乎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已经变了。 最少,以前安澜是最讨厌吃香菜的。 后街有一处靠人工河的地方,算是小公园,林子茂密,环境幽静,是许多情侣约会的地方。 安澜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把另一半鸡蛋灌饼递给陆乔。 “吃过晚饭了。” “我记得你习惯吃夜宵。” “那是以前我出去兼职,回来饿了,所以才……”陆乔话说一半,猛地意识到曾经不论多晚,安澜都会一直在身边陪着他。 而以前两人或许是为了省钱,或许是别的原因,一份鸡蛋灌饼总会分成两份吃。 陆乔接过一半的鸡蛋灌饼,虽说晚上只吃个煎饼,肚子有点饿了,但这一半花了十多分钟才堪堪吃完。 “三四年,学校附近也没怎么变。” 安澜吃完后,递给陆乔一张湿纸巾示意擦手,然后看着面前的河畔。 “老校区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只是房子不会变,学生却换了一茬又一茬。”说着,陆乔看一眼安澜:“找我什么事?” 安澜没有拖泥带水,直接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陆乔。 “这张卡里有200万,你收下。” “……” 第72章 幸好有你在 “这些钱是我在国外攒下来的,跟我家里没有一点关系,虽然不多,但或许能帮到你。”安澜见陆乔迟迟没有反应,又往陆乔面前递了递。 “你为什么突然要借钱给我……”陆乔头大,怎么这两个女人都喜欢砸钱? 本以为安澜对医药费已经解决一事不知情,最多是借个几万块钱意思一下,不曾想直接掏了200万。 “给你你就拿着!杨妈妈出院需要补充营养,还有洋洋大学的学费,这些都需要用钱。” “可我不需要啊。” “怎么不需要,我问过医生,医药费前前后后差不多花了100万了。” “这钱我已经解决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问别人借的。” “是楚总?”安澜突然问。 陆乔一怔,不曾想被安澜一语说中了。 “是她。”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借的钱又不是不还,这张卡你就收着吧……” 安澜强行把卡塞到陆乔手里。 “可我收了,不等于也是借你的?” 陆乔被安澜脑回路搞的有点懵。 安澜低头不说话,半晌才道:“杨妈妈对我很好,洋洋也是,这就当我力所能及去报答她们,钱你不着急还,也可以不用还。” 陆乔摇头道:“你这个理由说服不了我,何况我也不太需要,钱我会挣。” “你就这么害怕欠我的人情?”安澜皱眉道。 “我只是不想让一件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太复杂。” 安澜盯着陆乔半晌,收回银行卡道:“那你就端着吧,等你再需要用钱的时候,到时候我未必愿意借给你。” 陆乔笑了笑。 安澜直接扭过头,似乎在为陆乔拒绝她给钱而耿耿于怀。 “欺负杨妈妈和妹妹的那些人你查到了吗?”突然,安澜问。 “你说的是王涛?他在医院被我收拾一顿后,消失有段时间了。”顿了顿,陆乔不禁想到赵家,等帮楚禾完成融资后,该回过头来收拾赵家。 至少,那个赵斌问题很大! 安澜点点头,眸光渐渐凝冷,看一眼旁边的小树丛。 与此同时,陆乔陡然感知到杀气,同样看了过去。 “呦呦呦,这是干嘛呢?大晚上的不回家,小心碰到坏人。” 一道戏虐笑声传来,为首满脸横肉的壮汉带着十多人穿过树丛走来,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陆乔微微皱眉。 学校附近治安一直很好,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保安队巡逻,从没听说过会有人在这儿闹事。 “小子,你女朋友看起来很正啊。” 壮汉眼神侵略的扫视安澜,馋的都快流口水。 本来是帮赵斌收拾人,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哥今天心情好,请你们喝酒去。”说着,壮汉伸手要去摸安澜。 陆乔脸色一冷,挡在安澜身前,平静道:“我认识你吗?” “喝完不就认识了?”壮汉眯着眼,见陆乔还不让开,威胁道:“不赏脸?你小子是活腻了!” 说罢,壮汉突然发难,一拳头凌厉砸来! 陆乔歪头避开,反手将其擒住,并一掌推在壮汉腹部。 接触的瞬间,陆乔惊‘咦’一声,下一秒,手部再次发力,直接将壮汉震退三五米远。 “好小子,挺能打。”挨了陆乔一掌,壮汉没有半点伤势,拍了拍被陆乔掌击的地方,嘴角勾起嘲笑。 就这,根本不是他对手! 陆乔打量一眼壮汉,突然问:“是谁派你们来的?” 先前陆乔只以为这些人不过是群混混,可刚刚交手之际,陆乔感知到这个壮汉是有点功夫的,最少论起实力,不比之前王涛身边的那个刘泽差多少。 一个普通混混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显然,这帮人是有目的来挑事。 “老子是什么人,谁能使唤的动?纯粹是看你女朋友长得漂亮而已。”壮汉嘿嘿一笑,来之前赵斌有交代要隐瞒身份,他自然不会把赵斌抖出来。 陆乔如若未闻,淡淡道:“是楚江弘?” “什么楚江弘,老子不认识。” “赵斌,或赵家?” 此话一落,壮汉眼睛一眯。 陆乔心里有数,点头道:“那就是赵斌。” 壮汉脸色一变,挥手道:“上,给我废了他!” 身后十来人明显是练家子的,听到命令,左右将陆乔围住。 “替赵斌卖命的人有几个,不过都被我废了。”陆乔向前一步,他并不打算使用金光神咒,毕竟这帮人练得只是外门功夫,仅靠金光神咒增幅的身体素质就足够了。 何况安澜也在。 陆乔并不想让她见到血腥。 “你当老子是吓大的?”壮汉不屑一笑,转而看向安澜,眼神变得色眯眯的。 在他看来收拾陆乔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光带来的人就足够了。 而安澜可是他不愿错过的极品。 可随后壮汉发现安澜没有像是一般女孩那般惊慌,而是那犹如皎月般的明媚眼睛平静无波……似那极地寒冰,干净纯粹,却几乎冷的凝固人的灵魂! 壮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近乎降维时的压迫侵占内心,将他的自信轻易击溃,难言的恐惧充斥全身。 “轰!” 脑海陡然一阵巨响,脑子几乎被炸成浆糊! “噗通!” 壮汉双腿一软,当场跪在地上。 “老大?” 手下无不一愣。 壮汉恍惚间,才反应过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何时跪下,再次抬头看着安澜,眼神不敢有一丝亵渎,满头冷汗,壮硕的身体剧烈颤抖! 跑! 壮汉没有一丝丝迟疑,颤声道:“走。” “什么?”手下们以为听错了。 “耳朵聋了?!扶我起来,走!”壮汉嘶吼咆哮,手下们这才连忙将其扶起来慌张离开。 这突如其来转变的一幕,让陆乔匪夷所思,不过刚刚有那么一刹那,他似乎感知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不知是不是错觉…… 陆乔看着壮汉等人逃跑的背影,又看了看安澜,有些无奈。 要不是安澜在旁边,他非得好好的收拾这些人。 “已经没事了,你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陆乔看着安澜轻声问。 安澜迎视着陆乔的眼睛,过了一个呼吸,她有些后怕点头道:“嗯,幸好有你在。” 第73章 清理 安澜反应慢半拍,在陆乔看来并不奇怪。 毕竟一个女孩见到先前仗势,被吓蒙了很正常。 “下次这么晚,最好少出门。”陆乔道。 “为什么?我看外面还有女生在。”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安澜凑近问,几乎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闻到她身体散发的淡淡芬芳,熟悉而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两人曾经是那么的亲密无间,陌生是因为分开了三年……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 陆乔撇开头道:“是不一样。” “什么意思?你说啊。” “明知故问,你长得漂亮啊。”陆乔索性直接道。 “哦,你觉得我漂亮吗?” “……你不废话,当初我就是馋你身子。” 安澜一怔,轻啐道:“流氓,陆乔,三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还不是你逼的,我只是觉得这么说比较直白点,省的被你问来问去。”陆乔叹道。 安澜不悦道:“我让你感到很烦厌吗?” 陆乔一愣:“我没这个意思啊。” 安澜背过身道:“我要回去了。” “那我送你?” “不需要!” 陆乔搞不懂安澜怎么会突然发脾气,担心先前那伙人没走远,于是只好跟在后面,跟安澜保持一个距离。 差不多十分钟,安澜来到了住处,是一所洋房小区。 陆乔被门卫拦在了外面。 目送安澜消失在视野里,陆乔这才转身离去。 安澜没有回去,而是放慢了脚步,闲庭散步般来到小区角落一处亭子里坐下休息。 片刻,黑袍老人何老出现道:“凤王,已经锁定那些人的踪迹,请问如何发落?” “让他们永远不要再出现。” 闻言,何老眼闪精光。 他懂了。 “那属下告退。” “慢着。”安澜突然开口。 “您吩咐。” “提醒赵家,若再出现今天类似的事,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 何老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晚风摇曳着亭子旁的小竹林,安澜打开手机里的一份电子档案,正是关于下午宴会上的视频以及文字分析。 她胳膊抵着大腿,捧着香腮,安静的看着里面的内容,美眸闪烁着沉吟与思索。 …… 凯瑟琳夜总会。 总统包房门口,手下对壮汉道:“老大,咱们就这么进去,回头怎么跟赵公子解释啊?” 他们也算憋屈。 明明就陆乔一个人,他们随便一人都能轻松完虐,本以为把陆乔收拾完后,还能跟着老大沾沾光,哪曾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跑了。 “你懂个屁,赵公子只让教训他一顿,又不是让弄死,你我嘴巴都严实点,把赵公子哄开心了,他还能追查不成?”壮汉低骂道。 别说手下了,就连他都觉得不甘心。 尤其离开现场,心里的恐惧荡然无存,不禁怀疑刚刚他是不是错觉,或太过小心了,不然今天晚上可不得醉生梦死。 推门进去,赵斌正在嚎嗓子,见壮汉进来,立马道:“姑娘们,拿出你们的热情,欢迎我们的功臣!” 包厢里十来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嫩模们尖叫。 场面乱眼、奢靡。 壮汉对赵斌道:“赵公子,事儿办妥了!那个姓陆的被收拾的可惨了,呜哇呜哇的跪着对我磕头求饶呢。” “哈哈哈,我还以为他多有骨气,结果还不是这怂样。”赵斌心情大爽,道:“照片拍了吗,我要发到网上让他出出名!” 壮汉笑容一僵,不过包厢灯光迷乱,脸色变化倒也不明显,干咳声道:“哎,你瞧瞧我这记性,只顾着教训那小子了,忘记拍照录像了。” 说着,壮汉瞥一眼身后的手下:“你们拍了吗?” 手下们笑容尴尬。 “跟您一样,光顾着收拾了。” “不过赵公子,您别说,那小子简直是乌龟,一开始还挺狂的,可没挨两巴掌,就眼泪鼻涕一大把。” “对对,当时我们还说要废了他的腿,结果还没动手呢,他就跪着磕头,还要认咱们当干爹呢。” “你们忘了一件事儿啊,他还被吓得尿裤子了呢。” 手下们七嘴八舌,尽量帮赵斌脑补画面。 虽然对于没有视频和照片,赵斌有些不悦,不过一想到陆乔那样子,他的心情就舒畅多了。 “做的不错,等下重重有赏!” 赵斌打个手势。 嫩模们一脸妩媚一人贴了一个。 壮汉左右拥抱,感受到嫩模火辣的身材和刺激的香味,瞬间被勾起欲火,顺着嫩模的轻推倒在沙发上,满脑子正将嫩模幻想成安澜时,包厢温度骤降,没来感到刺骨的寒意! 壮汉一个哆嗦,立马将嫩模推开,看到包厢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黑袍老人。 赵斌被突然出现的何老吓了一跳,怒道:“老东西,你谁啊,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何老微微一笑,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道:“堂堂的赵家二公子居然这么不懂礼数吗?” 见老人道出他的身份,赵斌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客气一些:“老人家,敢问您来这儿是做什么?” “清理。” 何老目光扫视一眼壮汉等人。 瞬间,壮汉感觉犹如被猛虎盯上,脖子一紧,无法呼吸! 恍惚间,先前从安澜身上感受到的恐惧再次袭来! 壮汉惊恐万分,暴跳起来,一拳砸向何老。 手下们跟着围攻过去。 何老面无表情,抬手一挥,只见数道寒芒一闪而逝,壮汉一伙人如同触电般,瞪圆双目,浑身猛地僵直…… 在他们眉心中间出现一道几乎不可查觉的细孔,贯穿了脑子! 噗通—— 壮汉十几人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随即倒地,气绝身亡! “啊!”短暂安静后,包厢里的嫩模们发出惊恐惨叫逃出去。 赵斌瞳孔缩成针尖,连后退数步,缩到墙角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敢杀我赵家的人……” 嗖—— 一道金属光尾在赵斌眼前闪过,重重嵌入距离他脑袋不足三寸的墙体中。 赵斌双目呆滞。 刚刚的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死亡! “这些垃圾,老夫先替赵家清理了,今晚之事若有再犯,老夫将亲自登门赵家讨要交代!” 第74章 妈,您才是大师! “妈的……威胁我……” 见何老消失在包厢,赵斌咽着吐沫,恐惧感渐渐消失,表情渐变狰狞。 何老只杀壮汉一行人,说明是有针对性报复,凭此不难联想到陆乔。 “狗东西,你算什么玩意儿,还找人威胁我!在江都,没人能威胁得了我赵斌!” 这时,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 赵斌接通电话,挤出笑容道:“楚叔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儿吗?” “那小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失策了,他不知道从哪找来帮手,把我安排的打手给干掉了。” 楚江弘一阵沉默,片刻道:“八成是卢老派人保护他的,不过也无所谓,我已经跟杜海翔打过招呼,杜海翔态度很明确,他不会冒风险注资楚门,虽然这个结果对于楚门来说很不友好,但对于我们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楚叔叔,您别太上火,等您坐稳江山,我会游说孙佑,争取他的注资,再加上赵家,楚门一定会度过此次难关。” “再说吧,总之三天后陆乔自然会离开江都,离开卢老的保护,他什么也不是!到时候再逼迫楚禾让位,易如反掌。” “您说的不错!”赵斌眉头舒展,笑道:“江都融资资源都被我们卡死,他姓陆的一分钱也别想筹到!只要他原形毕露,我们整死他别人都不会说什么!” “我就是这个意思。” …… 对于这一切,陆乔自然一无所知。 回到医院时,已经十二点多了。 本以为杨妈妈和洋洋睡着了,庆幸‘逃过一劫’,结果一进门发现她们正坐在床头聊天。 看到陆乔,陈洋洋板着脸道:“哥!你好过分!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见安澜姐,所以让我带安澜姐下楼吃饭,然后让李院长来拖时间?” “洋洋,你真聪明啊,这都被你猜到了,来,奖励个大拇指。”陆乔干笑声,上前拿大拇指顶了一下陈洋洋的脑门。 “哥!你正经一点,我在跟你说正事!妈,你看他!” 陈洋洋气的拿拳头捶了陆乔一下,看得出她是真的生气了。 “你哥总有他的难处,就不要强人所难人了。”杨秀美柔和道。 陆乔心中感慨,还是老妈明事理。 “陆乔。” 杨秀美突然喊出全名,陆乔下意识绷直身子。 “妈也不问你别的,就问你对澜澜还有感情吗?”杨秀美正色问。 “妈,你这问题问的好啊,问的我有点心惊肉跳。” “别打诨,那妈问你,你跟小禾姑娘什么关系?别说是普通朋友,这次连妈都不会相信了。” “妈,我不是在骗你和洋洋,而是我和楚禾……怎么说呢,可能比普通朋友关系好一点吧,但绝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情侣之类的。” “那就是暧昧?” 陆乔震惊:“妈,你从哪学到的词啊!” “妈没你们年轻人跟近潮流,但也不代表什么都不懂。”杨秀美没好气说了声,然后语重心长道:“都这么久了,你也该把小禾的情况跟妈说了。” 陆乔觉得也没必要瞒下去,于是将楚禾父亲去世,她回国继承家业,然后被亲叔叔针对之类的事说了出来,其中自然包括两人刚认识时她给的一些帮助。 当然,关于领证和参与一事陆乔自然不会说,也是怕杨妈妈和洋洋担心。 听后,陈洋洋瞬间沉默了,然后红了眼眶道:“哥,对不起……” “没关系。” “我不是在跟你说,我是在跟楚禾姐姐道歉。” 陈洋洋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 先前她还对楚禾抱有几分成见,可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怪了楚禾,一时满心的愧疚。 了解楚禾的身世,杨秀美也红了眼眶,叹道:“小禾这姑娘太让人心疼了,来了两次,完全看不出她在承受这么多的苦,乔乔,那小禾的妈妈呢?” 陆乔一愣,摇头道:“这我真不清楚,也没问过。” 杨秀美点点头道:“乔乔,以后你跟小禾姑娘说,她可以随时来我们家,妈都欢迎。” 陆乔呆住了。 “妈,你这啥意思……” “妈可没有别的意思,妈想的很明白,小禾姑娘长得这么水灵,条件又好,她是不会看上你的,除非这事儿有玄乎。还有澜澜也是,可能对你还有几分旧念,但真要结婚过日子……” 说着,杨秀美摇了摇头,用一种无奈的眼神看着陆乔。 陆乔哭笑不得道:“妈,你儿子有这么差吗?” “当然不是,可比起小禾姑娘和澜澜,你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合适吗?” 杨秀美灵魂一击怼的陆乔哑口无言。 “妈,万一楚禾姐姐和安澜姐都去了,那怎么办?”陈洋洋担心问,以前她是标准的‘安澜党’,可现在她都开始犹豫了。 “尽量错开时间,既然没缘分当儿媳妇,那我就当多两个女儿。”杨秀美没有看着陆乔,似乎在自言自语道。 陆乔身躯一震,不禁举起大拇指:“妈,原来您才是大师啊!” “臭贫!这事儿你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小禾姑娘肯定早就休息了。”杨秀美嘱咐道。 陆乔感慨,还是老妈是老手。 这么细心。 突然,陆乔想起先前答应楚禾到医院的时候跟她说一声,结果去找安澜,把这事儿忘了。 陆乔赶忙掏出手机给楚禾发消息,说已经到医院了。 等了一会儿,楚禾才回消息:“哦,我已经睡了。” “那晚安。” “安。” 楚禾只回了一个字,就再也没了消息。 陆乔颇有些不解,总觉得楚禾回复有些情绪,可也不至于,毕竟两人又不是情侣,只是忘记回个消息,她犯不着耍脾气。 估计是想多了。 毕竟今天发生这么多事挺熬人的,最少陆乔挺心累的。 简单洗漱后,上床休息。 次日,杨秀美进行最后一次检查后,就安排出院了。 “乔乔,你给小禾姑娘打个电话,问她中午有没有时间来家里吃个饭,晚上也行。” “妈,你这也太效率了啊。” “没办法,明天澜澜要来,时间总要岔开一下。” “……” 陆乔心生膜拜之情。 发了条信息给楚禾,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午饭,结果消息石沉大海。 这时,一辆黑色奥迪a8停在旁边。 陆乔认出来这是楚禾的车。 司机是上次见的女秘书。 “陆先生,楚总上午有早会,安排我来接你们回去。” 陆乔感慨楚禾安排还真周到,要是她亲自来接送,杨妈妈和妹妹反而不自在。 看来昨晚她并没有生气。 回去的路上,大家庭群里有亲戚发消息,说什么恭喜杨秀美出院之类的。 这些场面上的虚情假意,陆乔自然不关心。 快到家门口时,杨秀美接到邻居的电话。 “秀美,听说你出院了啊,啊呦,真是菩萨保佑,坏事变好事儿,打你的那些人赔不少钱吧?” “阿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还瞒着呢,你家房子都要贱卖了,这两天不少人去看房,你老陈家的亲戚一直在张罗这事儿,你这不是手里有钱了是什么?” 副驾驶的陆乔听闻后,眼神陡然变冷! 这么迫不及待? 好一帮亲戚啊! 第75章 众怒 过一个路口,来到家附近。 原本冷清的巷子口,此时到处都是人。 甚至连停车的地方都没有。 “呦,大哥,你们也是来看房子的?”一名房产中介见陆乔三人从a8上下来,立马小跑过来,将一份传单塞到陆乔手里。 “大哥,我跟你说,这套房子单家独院,位居主城区,距离市中心步行10分钟,周边商场、医院、学校配套成熟。” “现在买房子买的是什么?是享受!那些楼房以后都是鸽子笼!哪有这种独院舒服!同等位置的别墅,少说也得千万级以上,现在这房子只要200万!” “200万?!”陆微微皱眉。 “是啊!血亏价,抢手的一匹,已经来了几十批客户了,您要是再慢点,可就轮不着了。要不是房东要求全款,我都想买了。” “你现在把那个所谓的房东叫过来!” “那您现在是要定了?好好好,我马上打电话!” 陆乔没有理会中介,带着杨妈妈和陈洋洋好不容易才挤进巷子里。 大门敞开,院子里都是人。 全是中介来看房的。 还有几个客户在打电话借钱。 “乔乔,家里的房子是要卖了吗?”杨秀美满脸茫然,住院这段时间,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妈,对不起……”陈洋洋红着眼眶,哽咽道:“当时为了筹医药费,是我自作主张把房子抵押给大伯。” 杨秀美叹了口气,她自然知道这些亲戚的德行。 这时,几人抱着一堆衣服、杂物从屋子里出来,欲要随手丢到院子里。 “谁允许你们动房子里的东西!把东西给我放回原位!”陆乔脸色一沉,立即上前呵止。 “你算老几啊,房东都说了,里面的东西他都不要了,随便丢。” 陆乔怒道:“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出去!” “你说你是房东?笑话,我都见过房东了,你谁啊你!” “赶紧滚开,别挡着道,耽误老子卖房子。” 他们把东西直接往地上一丢,挑衅看着陆乔。 “乔乔,你快进屋看看,他们有没有把你爸的衣服丢了。”杨秀美急忙道。 陆乔心咯一下,立即冲进屋子,见养父的几件衣服被随意丢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人踩成了麻布。 “呦,小陆,你不是去接你妈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屋子里混进来几个邻居,他们都在分东西。 值钱的,还有不值钱的,全都拿在手里。 简直就是一群土匪! 陆乔头皮发麻,瞳孔深处金光一闪,怒斥道:“你们都在干什么?!这个家,还有人住!” 这一声怒吼,震得所有人耳朵嗡鸣,无不愕然看向陆乔。 “出去!” 陆乔眼神冰冷如利刃,原本还不把陆乔当回事儿的人一瞬间全怂了,尤其几个邻居,嘴里嘀咕什么人,然后三三两两出去。 杨秀美和陈洋洋进来,看到屋子里被翻得不成样子,都很伤心。 陆乔帮着把东西简单收拾一下,然后回到院子。 此时,那几个邻居和一帮中介把院子里的水缸、还有种的花、菜,全都砸烂,踩烂,在宣泄着对陆乔的憎恨。 其中一个被称作阿芳的邻居大妈站出来,骂道:“陆乔,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以前我们邻里邻居都是怎么对你的?你妈和你爸在外面一天不回来,你和你妹放学,中午还不是在我家吃饭的?现在你们都要换房子搬家了,连家具都不舍得给是吧?!” 陆乔冷声道:“是吗,我只记得偶尔才去,而且都是冷的剩饭!另外我爸妈每个月都给你们伙食费,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 陆乔这话扯碎了邻居们的虚伪,瞬间引起众怒。 当即有个邻居手指着陆乔,骂道:“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野种,你妈给的那点钱够干什么的啊!” “当初还不如把狗吃剩的留给你,不对,你连狗吃的饭都没资格吃!” “早说你就是个白眼狼,养不熟!呸!” 陆乔被邻居们的骂声淹没,但他没有半点情绪,或者说他早看透人性经不起利益的诱惑,平日里可以友好相处,可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都会露出本来面目。 “我从来没有说要卖房子,你们从哪来,回哪去。” 陆乔无视这几个邻居,看着前来看房的客户以及中介。 一听这话,这些人满脸失望,各自都散去了。 不过,还有部分刺头不愿意走。 “房子你说卖就卖,说不卖就不卖,把我们当猴子耍是不是?”一个圆脸寸头的男中介跳出来道。 陆乔冷声道:“没听清?你们连房主是谁都没查清楚还要卖房子?还是说你们只管卖,不管过户?哦对,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只要把房子卖出去,拿到高额中介费,剩下的你们都不管是吧?” 一听这话,剩下的几个客户恍然大悟。 先前他们都被低房价吸引过来,一时上头,没想过后续的事儿,尤其刚刚中介还催他们先把中介费缴了,这样买房手续办的会比别人快。 有人都差点要转账了。 “走了走了,我就说没便宜沾,这事儿还是别掺和的好。” 看着客户们离开,圆脸中介脸色难看,他跟陈建忠都联系好了,10万中介费,200万给他卖出去,眼看好事儿快成了,结果被陆乔硬生生搅合了。 “哥们,坏人财路,杀人父母,你懂不懂这个道理?”圆脸中介狰狞道。 陆乔淡淡道:“你用什么手段赚钱我不管,我也不是在什么伸张正义,但这是我家,出去!” “妈的,这房子你不卖就留着吧,我看过风水,这宅子就是死人住的,住在这儿都死的早!”圆脸中介恶毒大骂,吐了口痰,带着其他中介离开。 “小孙,房子卖出去了?怎么走了啊?” 外面传来陈建忠的声音。 随后,陈建忠又把圆脸中介带回来。 身后还跟着陈梅芳,陈慧慧。 以及陈建忠的老婆,吕海棠。 紧跟着还有上次来医院的舅姥,以及一个陆乔都没见过几次,甚至不知道怎么称呼的长辈。 陆乔眼睛一眯。 还真是兴师动众啊。 第76章 讲文讲武? “陆乔,是不是你把我叫来的中介赶走的?!”陈建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有毛病?这些人闯进我家里,我赶走又怎么样?” 陆乔的话,瞬间让陈建忠几人挂不住脸。 陈梅芳当即破口大骂:“你在跟谁说话啊!我们都是你长辈,语气放尊重点,还有没有点教养啊!” “教养是看对谁,对畜生谈什么教养。”陆乔神色淡然,指着门外道:“我不想再重复一次,离开我家,滚出去!” “陆乔,你不要太过分,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口气?给我放尊重点!”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远方亲戚,陈孔呵道。 舅爷捋着胡子,老气横秋道:“这事儿也怪陈老三(养父),只顾着赚钱,没把你教好。他一死了之了,把你留下,丢的是我们老陈家的脸啊。” 陆乔面无表情道:“话说完了?那就出去。” “陆乔,你是不是搞错一件事?你姓陆,这是老陈家的宅基地,你说谁该出去?”陈建忠冷声质问道。 “房子是我爸留给我妈和洋洋的,我可以做主让你们出去。” “笑话,这房子不是你妈的,也不是洋洋的,更不是老三的,而是我爹的!”陈建忠指着脚下道:“这是我爹的房子,他把房子留下来,是留给姓陈的!现在老三死了,房子就该收回来,由我们老陈家分配!” “大哥,没人争房子,但你们不能做的太过分了。”杨秀美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呦,秀美,看来你真好了,居然还能下床走路,当初我就说没什么事儿嘛,你收养的这个白眼狼还诬陷我们收了和解费。街坊邻居们,你们看看,这不胡扯嘛!小题大做!”陈梅芳阴阳怪气,对几个邻居嚷嚷道。 “秀美,你这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啊。” “就是啊,压根没什么事儿,我儿子去年脚扭上了,都一个月下不了床呢。” “矫情吧……” 几个邻居七嘴八舌道。 “我妈在医院里躺了快两个星期,被已下达三十二次病危通知书,你们跟我说小题大做?!”陆乔双目充血,怒视陈梅芳这些人。 要不是遇到楚禾,要不是传承了天师令,或许杨妈妈早已经不在人世了。 即便如此,杨妈妈当下也只是‘回光返照’,身体元气的消耗和潜藏的煞气,很快就会要了杨妈妈的命。 如此惊险,却还被这些人说的轻描淡写! 他们还是人吗?! 陈梅芳阴阳怪气道:“是,你是神医转世,是神仙,是你才把我舅妈救活了是吧?切,反正人没死,谁知道是不是真的,说不定是你为了博取同情故意捏造的。” 陈洋洋握着拳头,含泪喊道:“姑姑,你是怎么会出这种话!那些天我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你都不知道,你,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行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反正心里有数就行。”陈建忠打了个马虎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邻居们也都满是怀疑的眼神看着陆乔和杨秀美。 陆乔怒不可遏,正准备动手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王德发。 陆乔知道王德发派的律师团队来了,刚好碰个面。 于是,强压愤怒,侧身接了电话。 杨秀美看了看这几个亲戚,目光落在陈建忠身上:“大哥,爸走的那两天你从来没有看过一眼,连抚养费和生活费都没见一分钱。二姐,爸临走时还念叨你,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老人家却一直宠着你,可为什么他从来没喝过你在病床边端来的一碗水。” 陈建忠脸色未变,闭口不说。 陈梅芳眼神恶毒道:“杨秀美,你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啊!” 杨秀美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宅基地过继证明! “爸临终前,知道大哥和二姐你们一定会想办法夺走房子,所以他写了份声明,将这块地过继给洋洋,上面有爸的签名还有指印。” 见此,陈建忠等人脸色大变! 那个老东西! 死了都不安分! “这什么啊,陈先生,你可别被唬住了,这写的又不是什么合同,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应。”这时,圆头中介道。 陈建忠眼睛一亮:“小孙,你懂这个?” “当然,我在地产干了十多年了,什么不懂啊,而且您可能还不知道,宅基地是集体所有,只有使用权,是不能继承给个人的。” 小孙嘿嘿笑道,他当然希望陈建忠把房子夺到手,这样他们就能继续之前的合作,说不定他不仅能拿到原先定的中介费,还能得到一些小费。 一听这话,陈建忠嘴角快裂到耳根了,对杨秀美道:“弟妹,听到没有,你那玩意儿根本没用,不是大哥猜忌你,只是这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写的,然后趁着我爸睡着的时候,偷偷按得手印?” “就是,我甚至觉得这可能是你逼我爸写的,对了,我爸快死的那几个月,神志不清楚,不排斥你虐待他,逼迫他去写这份证明。”陈梅芳意味深长道。 杨秀美还要说什么,陈建忠直接亮出抵押合同道:“瞧瞧,白纸黑字,律师公正,这玩意儿才有用!” “呦,房子还抵押给你了?陈先生,你早说啊,早说我就不让客户走了,既然抵押给你,那从法律上,你已经是这座房子的主人。”小孙乐道。 邻里邻居也不嫌事儿大,纷纷说了风凉话。 阿芳更是道:“秀美,我说句公道话,这房子你也住了几十年了,说到底还是姓陈的资产,何况房子还抵押给你大哥了,你现在不认账,就有点缺德了。” 陈孔跟着道:“事儿就这么定了,等房子卖了,大不了分你几万块钱,到时候你们租个房子要不了多少钱,反正以后洋洋嫁人了,也不在这边住,日子照样能过,别因为这是人坏了亲人间的情分。” “都说完了吧?那我来说两句。” 舅爷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开口,陆乔挂了电话,转头骂道:“你说个屁!” 舅爷气红了脸,怒道:“目无尊长!我是你爸的长辈!” 陆乔懒得理会,扫一眼陈建忠几人道:“既然你们不想滚,那就留下来吧。” 陈建忠想到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儿,吓了一跳,举着抵押合同道:“别动手!现在是什么社会了,是讲的!我手里这合同是有法律效应的!” 话音刚落,五名统一黑色西装、红色领带的律师前后走进院子。 胸口的律师徽章,让空气凝固。 “你说武的不行,要讲文的?”陆乔淡淡道:“那我就跟你好好的讲!” 第77章 别砸,你赔不起 律师团队一出现,院子氛围都变得微妙起来。 为首的律师向陆乔自我介绍团队后,直接向陈建忠列出文书。 “第一,甲方以监护人身份,套取乙方信任,因乙方母亲脱离危险,并恢复自主能力,所以监护人合同予以作废。” “第二,乙方向甲方借款100万,虽然合同成立,但乙方对应账户并未受到借款,所以合同予以作废。” “别搞什么玩意儿!我听不懂!”陈建忠甩走文书,怒道:“我不管这些,这房子就是老陈家的,谁也夺不走!小孙,你说两句!” “啊?”小孙懵了。 他就是个刀把子,平时糊弄普通人还行,可面对这些具有一级二级律师资质的专业团队,他算个屁啊! “宅基地是我们老陈家的,说到底,房子还是我们的!你说啊!”陈建忠吼道。 小孙硬着头皮,刚准备说,为首律师淡淡道:“你说的并不完全准确,宅基地的确不可被继承,但上面的建筑属于个人,不论买卖都需经个人同意,否则视为非法侵害他人财产安全,数额巨大,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此言一出,小孙当场被吓得软瘫在地。 陈建忠粗着脖子哽住了,面如死灰。 陈梅芳吓得双腿打颤。 至于陈孔、舅爷以及邻居们,都吓得不敢说话。 院子里死一般安静。 这话要是别人说,他们还能耍无赖。 可出自这些律师之口,他们甚至能看到自己被送进去的下场! “不拖泥带水,专业。” 陆乔对律师们竖起大拇指,他们回应友好的笑容。 “都听明白了吧?”陆乔冷笑道:“现在你们要讲武,还是继续讲文?” 陈建忠等人脸色一个比难看。 本来他们是想仗着人多,又有抵押合同做保障,就算没卖成房子,也能借此作为谈判,争取些利益。 结果,半毛钱都捞不着,反而还要落了个被判刑的风险! 陈孔干笑道:“都是误会,一家人哪至于闹得这么僵,陆乔,你说你也是,干嘛较真呢?” “就是啊,都是一家人,坐下来和和气气聊聊不就好了,没什么事儿是解决不了的。”舅爷连忙附和道。 “真有意思,不觉得现在说这话有点晚了吗?”陆乔冷笑道。 陈建忠低沉道:“陆乔,你不要太得意,就算这房子是你们的,地基还是老陈家,以后我们吃饭上厕所都在这院子里,我看你怎么办!” “你可以试试。”陆乔面无表情道。 “你这话是威胁谁呢?”打扮花枝招展的陈慧慧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进门阴阳怪气道:“不就是请几个破律师吗,还牛上天了?” 陆乔没有理会,看一眼律师团队:“私闯民宅怎么处罚?” “情节严重,可判处三年以下或拘留,并处以相应的处罚金。” “呦,还罚钱?老娘有的是钱,最不怕的就是罚钱。”陈慧慧说着,拿起旁边的花盆,往旁边一丢,花盆碎了一地。 “这玩意儿能值多少?我算你100。” “呦,这盆多少钱?50吧?” “还有这窗户,都旧了,我就算你500。” 陈慧慧砸了院子里几个花盆,满脸的不屑。 “慧慧,你快住手。”杨秀美气愤道。 “舅妈,你生什么气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又不是不赔你钱,你急什么?”陈慧慧满不在乎道。 “说的对,都给我砸了!要房子是吧,我把这破地儿给拆了,我看你怎么住!”陈建忠抄起花园边的铲子,就往院子里的桌子,还有门上狂砸! 陈孔和小孙也加入了行列。 泥土、玻璃碎片飞溅。 满院子都是咣当声响以及花盆、窗户破碎的声音。 陈洋洋握着拳头,眼泪在眼眶打转,正要上去阻止,被陆乔拦住。 陆乔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发火,而是等到他们砸完院子,准备进屋子里砸时,这才上前拦住道:“砸够了吗?不要玩的太过火了。” 陈梅芳挺着胸口,尖叫道:“我就砸了,怎么了!我还没砸爽!我砸这点东西,最多赔钱,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敢吗?!你打我一下,我就躺下,正好邻居和律师都在,我看谁倒霉!” “妈,理他干什么,接着砸,就这破屋子,全砸了你女儿也能赔的起。”陈慧慧一脸得意,又对陆乔道:“反正我不像某人,当别人的狗,别人还不理他,而我老公郑岩可是实打实的有钱人,家里在江都七八套房子,又经营一家公司,这点钱还是赔得起的!” 之前在工地上,陆乔跟王德发搭上线,一开始陈慧慧还很难受,可半夜就听说基桩又塌了,而且还出了人命,这让她兴奋了一整天。 加上陆乔生活并没有改善,还住这种老房子,所以在陈慧慧看来,陆乔肯定是被王德发抛弃了。 “行,既然你高兴,那就继续砸,不过就怕你到时候赔不起。”陆乔侧过身子。 “还赔不起?就这点破东西,最多我几天的零花钱。”陈慧慧浑然不在意,直接把陆乔推开进客厅里踹桌子,砸电视机。 邻居们则趁机跟上去,去拿一些值钱的东西。 什么叫趁火打劫? 这就是了。 “乔乔?”杨秀美茫然,不懂陆乔的操作。 陆乔摆手一笑。 这时,先前的律师出去一趟回来,送给陆乔一个精美的盒子道:“陆先生,这是王总送给您的龙凤呈祥瓷瓶,祝愿您和您家人永远健康吉祥。” “谢谢。”陆乔点点头,并没有太多惊讶。 先前他跟王德发通话时,王德发就已经透过气儿,说是送给杨妈妈的出院礼物。 “这是什么玩意儿?包装还挺好的。”陈梅芳从客厅里走出来,一把夺过盒子。 “妈,你管它是什么,都砸了!” 陈慧慧没砸过瘾,说着就把盒子拿过去。 陆乔‘着急’道:“里面东西很贵重,小心点拿!” “贵重?就你,能有什么贵重东西。” “总之你别砸!不然你赔不起啊!” “还有我赔不起的东西?笑话!你不让我砸,我偏偏砸给你看!”陈慧慧不屑一顾,直接把盒子往地上砸下去。 啪! 只听盒子里传来清脆的声响,盖子被撞开,里面是板凳大小的龙凤图案的圆形瓷器。 “原来是花瓶,这就是你口中的贵重?” 陈慧慧讥笑道,可紧接着就见陆乔面色平静,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陈建忠等人闻声走了过来,还没等他们询问,律师便淡淡开口道:“这位小姐,刚刚你砸的不是花瓶,而是庆德年间的官窑瓷,名为龙凤呈祥。” “什么庆德,什么官窑,你就说多少钱吧。”陈慧慧直接掏出银行卡,就一个花瓶,撑死了大几千块钱,顶不上她的一套化妆品。 “这已经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如果按照竞拍价参考的话,包含税费,共计375万整,你是刷卡还是付现?” 第78章 倾家荡产 律师的话,让陈慧慧瞬间呆住了。 “375万?!你抢劫啊!”陈梅芳失声尖叫,指着瓷器碎片道:“就这玩意儿,能值375就不错了,还带个万字,你糊弄鬼呢!” “这不就是普通花瓶吗,鸟花市场一大堆,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陈建忠浑然不在意,还用脚踢了两下盒子。 舅爷捡起个瓷器碎片,煞有其事打量一番,立马道:“就这工艺,就这品相,还是什么官窑?我有几个老朋友专门收藏瓷器,随便拿出个都比这好一百倍!” 陈慧慧反应过来,收回银行卡,掏出一小叠钞票甩在地上,对陆乔道:“一共1000,不用找了!” “哎呦,傻闺女,就这破玩意儿给500我都嫌多。”陈梅芳拍了下大腿满脸可惜,然后对陆乔道:“没出息的玩意儿,还想来碰瓷儿,给你钱快收着吧,不然连1000都没有。” “小姐,请不要开玩笑好吗?”律师微笑道。 “什么开玩笑,就这破瓷器,你说是375万就375万啊!我还说一文不值呢!我看它就是个夜壶!”陈慧慧跳脚骂道。 陈建忠对律师们冷哼道:“你们也算是当律师的,张口就要这么多钱,这是典型的敲诈!陆乔,我都怀疑这几个是真律师还是假律师,该不会是你找来的托儿吧?” “对对对,肯定是托儿!”陈梅芳立马接过话,打量陆乔道:“就你这德行,还能找来这么多律师?说吧,多少钱请的托儿?” 陆乔懒得去争口舌,直接掏出手机道:“王总,你送的瓷器被砸了,麻烦你来一趟,哦?你已经在附近了?行,那我等你。” “呦,还王总,你就装吧,你要认识什么老总,那我就是江都首富。”陈梅芳阴阳怪气道。 陈建忠对杨秀美道:“瞧瞧你教的好儿子,不仅没出息,还学会撒谎骗人了,还拿一个破瓶子来敲诈我们这些亲戚长辈,我就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逆子!” 杨秀美生气道:“大哥,你怎么说我都行,但你不能说乔乔,他毕竟是你的侄子。” “我没这个侄子,他就是个外来的野种!”陈建忠大骂道。 “杨秀美,要说你也是,沾了我们老陈家的光,怎么还不知足,你瞧瞧,现在还帮外姓说话了,太让我们失望了!”陈孔摇头道。 杨秀美沉默了,心累。 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些亲戚,但毕竟是丈夫血脉至亲的亲人,丈夫早逝,一些委屈只能咬牙忍着。 可她接受不了两个孩子也受委屈。 “陆先生。”王德发从屋外快步走来,先是对陆乔问好,然后一眼看到陈建忠几人脚底下被摔碎的瓷器,火冒三丈,怒道:“是谁干的!谁把我送给陆先生的官窑打碎了!” “你谁啊?”陈梅芳一脸不悦,可随即她看到身旁女儿满脸涨红,布满冷汗的样子,疑惑问:“慧慧,你身体不舒服?” “妈,你,你快少说两句,王总是大老板,你别得罪他。”陈慧慧拽了拽陈梅芳的衣服,低头颤声道。 她没想到上次见到的王德发居然还和陆乔有联系,而且态度比一开始更尊敬,甚至特意送给陆乔礼物。 等等?! 这是王总送的礼物? 陈慧慧看着瓷器碎片,心态瞬间崩了! 难不成这真值375万? “大老板?能有多大?不行你把小郑叫过来。”陈梅芳挂不住脸道。 “妈,你别说……”陈慧慧心里怕的要死。 郑岩是个有钱人。 可有钱人也分等级的。 比起王德发,郑岩什么也不是,来了也得低头,到时候更丢人。 “瞧你这怂样,我们不偷不抢,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能无法无天了啊!”陈梅芳恨铁不成钢骂了句陈慧慧,然后瞪着王德发。 她就仗着自己是妇女,对方一个有钱人顾忌名声,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耍起了泼赖。 王德发面色冷厉问:“是你把瓷器打碎了?你可知道这瓷器的价值?!你赔得起吗?!” 一见到王德发的眼神,陈梅芳有点心虚,嘴硬道:“我没文化,我就知道这玩意儿就是个瓶子,没什么用!你们都说它值375万,我不信!证据呢!” “谁说它是375万?”王德发反问。 陈梅芳一听,顿时乐了:“哈哈,我就说,这怎么可能这么贵。” “这龙凤呈祥瓷是我在五年前xk拍卖会上,以375万成交,而最近一次意向价,已经涨到500万!”王德发此言一出,陈梅芳等人脸色霎时惨白。 而不等他们狡辩,王德发直接拿出拍卖凭证、瓷器坚定证书以及他人500万意向收藏的文书! 这足以证明瓷器的价值。 陈梅芳脑子轰的一响,先前嚣张气焰全无,当场软瘫倒地。 陈建忠吓得连忙缩回脚,满脸的惊恐。 孙孔、舅爷更是大气不敢喘。 至于小孙以及邻居们则全被吓呆了。 500万! 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他们无不胆战心惊,一想到刚刚也参与砸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碰到这瓷器…… 就连地上的碎片,他们都不敢碰一下。 “这,这么多钱,我上哪赔啊。”陈梅芳蠕动嘴,突然看到陆乔,连忙道:“小陆啊,你快帮忙跟王总说好话啊!这次就算了,别让我赔钱了。” “是啊,王总都说瓷器是送给你的,既然都是你的了,这钱就不用赔了吧。”陈慧慧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讨笑。 “都是亲戚,都是一家人,别太斤斤计较,大方点。”陈建忠咳嗽声,板着脸道。 先前说什么不是一家人,骂的要多难听有难听,现在又成相亲相爱一家人了? 这变脸速度可真够快的。 “都告诉你不要砸,你赔不起,可你非不听,还说什么你有钱,随便赔,现在不正如你心意?”陆乔一脸无奈叹道。 一开始要讲道理,这帮人在耍流氓。 现在耍流氓,他们又开始要讲道理。 陈慧慧面如死灰。 后悔的要死。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这一下子直接负债500万! 陈梅芳眼看没希望,对杨秀美道:“三妹,你快说两句,我是你二姐,你真要我倾家荡产啊!” 第79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杨秀美看着陆乔,想说什么,却还是忍住了。 虽然是相处几十年的兄弟姐妹,总有些于心不忍,但这些亲戚做什么,她也都看在眼里,何况这事儿得儿子做主。 “妈,他们要夺走房子,砸我们家的时候没有一点心软,这种人不值得同情。”陆乔低声道。 一听这话,杨秀美还没说什么,陈梅芳就炸毛了,尖叫道:“好你个陆乔,我看你就是掉钱眼里了,你们一家没良心的,我咒你们以后不得好死!” 王德发脸色一变,打心眼里恶心这帮人,当即厉声道:“不要打岔,500万,一分都不能少,快赔钱!” “天娘嘞,500万,你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拿什么赔给啊。” 陈梅芳顺势就在地上撒泼打滚干嚎。 “这你的问题,我不管你是卖房子还是借,必须把钱给我凑齐了!” “没钱!你把我剁碎卖肉吧,我是一分钱都没有。”陈梅芳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 “呵呵,你以为一句没钱,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王德发冷笑声,瞥一眼律师。 律师当即道:“损害财物需要原价赔偿,这是铁律,而故意损害且数额巨大,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另外其名下银行账户、房产等一系列资产全部冻结拍卖,拍卖金额归受害方所有。” 一听这话,陈梅芳傻眼了。 “听清楚了吗?你是赔钱,还是坐牢?哦,就算你坐牢,这钱该赔也得赔。”王德发戏虐道。 “这,这东西不是我打碎,是我女儿,不不,陈建忠,你们怎么不说话!说啊!这瓷器是你们砸的!”陈梅芳心惊胆战下,直接往陈建忠身上甩锅。 陈建忠脸色大变:“你这个疯女人,别栽赃我!明明是陈慧慧手贱把瓷器砸了,跟我没半点关系!” “就是你,你砸的最凶!这责任你必须担!”陈梅芳扑上去拽着陈建忠。 陈建忠用力把陈梅芳甩开,撞到陈慧慧。 母女俩都尖叫,扑上去跟陈建忠厮打成一片。 陈孔和舅爷一看情况不妙,刚想溜走,被门外王德发随身携带的司机和保镖给拦住了。 陈建忠眼看不是两个女人的对手,立马把陈孔和舅爷也拉上帮着说话。 可这两人不想掺和,结果把陈建忠给惹毛了。 五个人你推我骂,薅头发、抓脸、吐口水,场面极为滑稽。 陆乔颇为感慨,好帮‘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 杨秀美想去劝架,被陆乔和陈洋洋拉住了。 “妈,看戏就行。” 杨秀美无奈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抱着这个打算,所以才让他们随便砸家里的东西?” “反正院子里没什么东西,客厅里的东西砸了也就砸了,刚好拿他们的补偿金重新装修一下。”对于杨妈妈,陆乔自然没有瞒着。 当然,陆乔还是有私心的。 虽然他理解杨妈妈对养父的怀念,但人总要往前看,经历过这些事情,陆乔已经看透这帮亲戚甚至周边的邻居。 要想过安稳日子,还是得让杨妈妈搬出去住。 把旧东西换新的,看不着了,想念就少了。 当然,这得需要一个过程。 “你啊,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肚子里这么多坏水儿。”杨妈妈没好气道,看了看院子里的场面,叹了口气,转身回屋,眼不见心不烦。 陈建忠五人的打斗很快升级。 陈建忠脸上、脖子上被抓了好几道血痕。 陈梅芳母女头发被拽掉好几把。 就连陈孔、舅爷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跟烂布似的。 很快,民警来了。 但陈建忠一帮人就惨了。 律师是专业的,先前陈梅芳等人打砸家里的画面全被录了下来移交给警方。 有视频证据,又有律师兜底,一切都很明了,当场将参与打砸、趁机窃取财物的陈建忠等人一并拖走。 连中介小孙和几个邻居都不例外。 王德发跟陆乔说了声,带着律师团队跟着去了警局。 先前说赔500万可不是说着玩的。 既然陆乔没有反对,那王德发自然要将这帮人往死里整! 王德发临走前安排几名家政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顺便把窗户、大门、桌子之类的硬性家具给换了个新,连院子里都被重新种下绿植。 不到中午,家里变得焕然一新。 “妈,回头我重新买个沙发和电视机,你喜欢什么样的?”陆乔笑问。 “别浪费钱,反正妈也不经常看电视,只是……”杨秀美看了看厨房,叹道:“还打算让小禾姑娘中午来吃饭,现在恐怕来不及了。” “这是小事儿,我跟她说声,晚上再说。” “不行,你都跟小禾姑娘说了,不能食言,说不定她一直在等着没吃午饭呢。” “不至于吧,妈,她还都没回消息啊。”陆乔看了一眼手机,消息还定格在之前,到现在连一个字都没回。 “小禾姑娘忙,事情多,不回你消息,不代表没看见。”说着,杨秀美匆匆出了门,不到十分钟提着一袋菜回来,还有一只现杀的新鲜鸽子。 “妈,你这是干啥,中午我们出去吃不就行了啊。” “又不是做给你吃,过来搭把手,你负责切菜,洋洋去洗菜,动作要快点,不能让小禾姑娘饿着肚子。”杨秀美嘴上说着,在厨房捋着袖子忙碌起来。 陆乔被雷到了。 “妈,这都快过饭点了,她可能已经吃过午饭了啊,这不白忙活吗?” “就算小禾姑娘吃过饭了,或者没时间来吃,那也要把饭送过去!答应的事情就要做好,小禾姑娘帮了我们家这么多,万一她一直等着呢?” 陆乔哭笑不得,只好跟着搭把手,帮着做这顿‘毫无意义’的饭。 忙到一点多,饭做好了。 一份鸽子汤、红烧肉,两道素菜,把楚禾的那份打包好后,直接催着陆乔送过去,说别让楚禾饿着了。 陆乔满脸郁闷。 您儿子也没吃呢,怎么不关心您儿子饿不饿。 到紫峰厦下,陆乔直接打楚禾电话。 “怎么了?”电话一接通,楚禾语气很平淡。 “在忙?” “还好。” “那你怎么不回我信息?”陆乔一愣。 “没看到。” “……”陆乔总觉得楚禾好像有情绪,故而也没多想,八成是和孙氏银行谈判不顺利,或又被楚江弘一行人为难,于是决定逗逗她道:“中午我妈喊你吃饭,去不去啊?” “啊?!你干嘛不早说!你跟阿姨说一下,我马上过去!” 第80章 大哥,你真勇! 一根烟的功夫,楚禾就已经下来了。 她穿着白衬衫,黑裙子,胸口上挂着的‘总裁’的工作牌还没来得及摘下,她焦急的跑来,从她身上吹来的风都含着沁人的香味。 “陆乔,你怎么在这儿?不是在家吗?”楚禾看到陆乔,不禁一怔。 “我妈看你没过去,就已经先吃了。”陆乔故意板着脸道。 “那阿姨是不是生气了,陆乔,你为什么不早说。”楚禾又急又气道。 “早上我不是发消息问你要不要一起吃午饭,你不是没看见嘛。” “我以为只是我们两个人在外面吃饭……” “我们俩吃饭就不行啊?”陆乔郁闷道。 楚禾也没心思去解释了,也不管在大厦门口人来人往的影响不好,拉着陆乔的胳膊道:“我们快回去,我要跟阿姨道歉。” 看着楚禾快要急哭的样子,陆乔一头雾水,像楚禾这种遇事处变不惊的女人,居然因为一顿饭变得这么紧张,不应该啊。 “不用回去了。”陆乔收起了玩心,把藏在背后的保温盒拿出来道:“我妈已经把菜打包好,让我给你送过来了。” 楚禾一愣,盯着装着饭菜的保温袋发呆很久…… “要说我妈也太偏心了,她好大儿都饿着肚子没吃午饭,就让我给你送过来,咋了,你吃过了?” 见楚禾一直没说话,陆乔不解问。 “这是……阿姨做的?” “嗯,现杀的鸽子,还有我妈拿手的红烧肉,你有口福了。” 楚禾似乎很生气,狠狠踢了一下陆乔的小腿,然后转过身要走,可刚走两步,又突然回来,拿着陆乔手里的保温袋。 “干啥?” “松开!这是阿姨给我做的!” 陆乔稍一松手,保温袋就被楚禾拿了过去,然后她带着情绪往大厦里走去。 陆乔莫名想笑,追上去道:“只是逗你一下,怎么突然生气了?” “我不想跟无聊的人说话!”楚禾加快步子,头也不回道。 “哪里无聊啦。” “就无聊!” “不是吧,我也没干啥,不至于生气啊。” “至于,你别跟着我,我不想再理你了!” 大厅里的人一看楚禾生气的进来,瞬间紧绷神经,刚准备问好,却见陆乔追在后面絮叨着,楚禾带着情绪回应,这画面引得他们目瞪口呆。 电梯口。 “你们楚总咋了,今天脾气有点大啊。”陆乔见楚禾还在生气,不禁对旁边同样等电梯的员工吐槽道。 “……” 大哥,我与你无冤无仇,作死何必带着兄弟? 一个个要么挠头,要么把玩手机,没一人敢接这话。 这时,旁边高层专用电梯下到一楼。 下来一伙人,楚江弘首当其中,旁边跟着赵斌等人,强大的气场引得员工们更是唯唯诺诺不敢对视。 楚江弘停下来,看一眼楚禾,目光快速掠到陆乔身上,淡淡道:“你怎么来了?” “送饭,不行?”陆乔回答干脆。 员工们听得心惊肉跳。 心中佩服的五体投地。 敢在紫峰厦追着楚总跑,正面硬刚楚江弘的,算是第一人。 你是真大哥啊! 楚江弘嘴角一抽,但碍于形象,还是忍住发火,看着楚禾道:“听说你已经取得孙氏银行江都负责人的信任,若能谈下注资,自当是极好,叔叔看好你。” “谢谢叔叔。”楚禾轻声道。 楚江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到陆乔身上:“昨天你夸大其词,扬言三天内可以筹到钱,结果到头来还是辛苦小禾,如果你现在认错,我只当是你年少无知,可以原谅你。” 陆乔从未对楚江弘有过半点好感,尤其事到如今他还假以鼓励楚禾在孙氏银行这条线上做无用功,更是用心险恶。 不过,楚江弘同样是在设套,陆乔何尝又不是呢? “原谅就不必了,只是不知道某人有没有准备好公开道歉的演讲稿,不然倒时候临场发挥说错了话,可是很丢人的。”陆乔意味深长道。 楚江弘表情一僵。 旁边一名高层低怒道:“小子,你把说清楚,你说的某人是谁?!” “楚江弘啊,还能有谁?”陆乔白了一眼。 见陆乔如此直白,高层们怒不可遏,楚江弘脸色阴沉,不过转而想到自己布下的局,他又重新露出笑容道:“小伙子,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希望你给我一个惊喜。” “阴阳人,烂屁股。”陆乔不惯着楚江弘,嘴里淡淡道。 “……” 员工们无不震惊。 大哥,你真勇! 楚江弘强做笑容,仿佛没听见般,带着人离开。 跟着楚禾上了电梯,陆乔见楚禾在沉默,笑问:“还在生气呢?” “不生气了。” “那你咋不理我?” “我在想事。”楚禾略作沉吟,看着陆乔低声道:“下次你再见到我叔叔,不要这么有敌意。” “他都那么对你,你还袒护他?” “他毕竟是我叔叔,而且……我希望你能和我的家人和平共处一些,这样以后你们见面也不会太过尴尬。” 陆乔稍作思索,便猜到楚禾的用意,低声道:“你是怕我和你叔叔闹成仇家,事后他会找我麻烦?” 楚禾没有接话,但也相当于默认了。 “不是已经搭上孙氏银行这条线了,难道你没信心?”陆乔不动声色问。 “怎么会。”楚禾摇摇头,抬头看着电梯上行的数字:“只是,我总有些担心,或者说不好的预感,陆乔,你就听我的,好吗?” 陆乔看着楚禾天使般的侧脸。 难怪这么多人对楚禾给予极高的评价,如此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危险预判,非一般人能够具备。 而她的这份担心和那近乎祈求的语气,令陆乔一时晃了神。 陆乔终于明白为什么楚禾多次在他面前表现轻松以及与孙氏银行合作的希望,楚禾不是不懂里面的陷阱,也不是不知道希望渺茫,她只是以这种方式不让陆乔担心而已…… 电梯来到楼层。 楚禾先出去,陆乔手机收到卢争的短信:“杜海翔约到下午两点见面,您在什么地方,我去接您。” “紫峰厦。” 陆乔回了消息。 “走呀。”楚禾回眸一笑,提着保温盒道:“你不是没吃午饭吗,一起吧?” 第81章 随便干! 再一次来到楚禾办公室。 楚禾迫不及待打开饭盒,热气儿夹杂着饭香味扑面而来。 “好丰盛啊,阿姨真的有心了。” “可不是,要不我妈能开饭店呢。”陆乔笑了笑,摆好碗筷道:“我就带一双碗筷,你先吃吧。” “不要,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 “你又不胖。”陆乔看着楚禾,论身材也是无可挑剔,不禁感慨一声。 “什么啊,我是不想浪费阿姨的心意。” “你先吃吧,吃不完再说。” 陆乔闲着没事儿,在办公室溜达一圈,看到楚禾电脑桌上贴着一些照片,大多是她和她父亲的合照,还有几张陌生的脸。 “这个照片上是你姐姐?” 楚禾抬头看到照片,道:“你不认识吗?是小鹿姐姐。” “啥?” “就是动画城里的那个小鹿姐姐,你小的时候没看过动画片吗?” 陆乔恍然:“我说怎么眼熟,你怎么有和她的合影?” “那是我十岁生日,我爸爸带我去找电视台,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那还真是有心了。”陆乔感慨道:“我记得不仅有小鹿姐姐,还有哆来咪,鞠萍姐姐,小的时候五点半放学回家,就喜欢坐在小板凳上看动画城。” “嗯,也是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看《蓝皮书和大脸猫》,还有《小虎还乡》。” “是不是还有《围棋少年》和《小福贵》?” “什么啊,那是神厨小福贵。”楚禾没好气声,然后道:“不过,当时动画城放什么就看什么,每部动画片都好看!” “是啊。其实这些动画片的剧情我已经不太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很开心,窗外是夕阳,屋里是饭香,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明天老师要抽查古诗背诵之类的。” “我就没有那样的烦恼。”楚禾偷笑道。 “差点忘了,你是学霸。”陆乔失笑道。 “还可以啦,也就每学期随随便便全校前五。” 看着楚禾掩饰不住小得意,陆乔不禁哑然,眼神渐变柔和,不难想象楚禾小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童年,她心地善良,通情达理,有时候还会有那么的‘小幼稚’。 当然,楚禾不是真的幼稚。 而是对人生有着相当的彻悟,‘幼稚’只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选择的处事策略。 她一定不想得到楚门,或者说她并不贪恋权利,她希望自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人。 只是,为了守住父亲一生拼下来的基业,她不得不与亲人站在对立面。 或许能支持她从父亲离世的痛苦中熬出来,并有勇气面对当下的困难的,就是她记忆深处那不可磨灭的童年回忆,以及心中那渴望的净土。 “我吃好了。”楚禾放下筷子,陆乔见她细心将一份菜分成了两边,只动了一边菜。 “你要嫌弃的话,可以把筷子洗一洗。” 陆乔看时间快到两点了,也不想麻烦,于是拿着楚禾用过的筷子直接吃了起来,而这个不讲究的行为,让楚禾撑着香腮,看着陆乔很久。 “对了,你有没有考虑从杜海翔手上集资?”陆乔不动声色问。 楚禾想了想道:“考虑过,不过杜海翔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即便是我叔叔也无法从他手上拿到这么大笔注资。” “我觉得你可以事先准备一下和杜海翔对接工作。” 楚禾笑道:“你是说杜海翔会投资楚门?虽然这个愿望挺好的,但不切实际,我试着联系过,但他很直白的拒绝了不给一点机会。” 陆乔没有说什么。 楚禾的想法是对的,虽说孙氏银行可能没什么机会,但也比杜海翔这条线要大一些,换做是陆乔也会这么选择。 不过…… 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吗。 …… 陆乔吃完饭,收拾好餐盒告别楚禾,下了电梯,卢争正好打来电话。 在紫峰厦路口坐上车,径直前往杜海翔在城郊的小庄园。 “可靠情报,这次杜海翔仇家寻来的是来自一个叫虎门旗下的练气师,下午3-5点左右会上门对杜海翔动手。”车上,卢争道。 “这消息杜海翔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具体时间,我是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才打听到的,自从跟了道爷,我是有这方面的资源。” “那这个杜海翔岂不是快被吓死了,知道今天有人来寻仇,却不知道几点出现。” “哈哈,不错,所以他今天一直躲在庄园里,四处戒备。据说他也请了位练气师贴身保护。要不是看在道爷的面子上,他是不可能答应今天见面的。” 陆乔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卢老,我记得张怀义说过他已经不是天师府的人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虽说陆乔从不认为自己是天师府人,但毕竟掌握天师才拥有的天师令,加上自己早晚要接触这些,自然要事先有个了解。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 卢争苦笑道:“不是我不说,而是遇见道爷时,他就已经离开天师府,你要是感兴趣,可以亲自问问他。不过道爷一直留在江都,应该是因为江都近几年出现的乱象,道爷也让我嘱咐您,最近江都来了不少宗门,一定要低调些。” “是吗?不过这话他说过了。” “呵呵,您这反应,道爷也说了。他还说,为了收拾几个小毛贼就动用雷法,这放在天师府千年历史中,也是相当炸裂的一件事。” “我就当他是夸我吧。”陆乔叹了声,问:“你来之前,那家伙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转交给我?” 卢争尴尬点了点头:“道爷说,天师府是正一道,虽然不反对结婚恋爱,但也要有个度,搞个三角恋不提倡……” “我靠!这话我不认,纯属是诬陷!”陆乔黑着脸,那厮可真能白扯,想必昨晚安澜和楚禾去医院,那家伙一直在暗中观察。 “咳,这话是道爷说的。”卢争急忙撇清,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道爷还说,虽然让你低调点,但天师府的人也不是能被欺负的,尤其今天面对虎门的人,他让我给您捎上一句话。” “说什么?” “舔狗一只,随便干。” “……” 第82章 江都无敌江无敌 在江都能有一座庄园,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地位的证明! 有钱人多了去了,可是能在郊区申请一片几亩的私人住宅用地的,也就那么寥寥的几位。 卢争开的是普通的桑塔纳,但耳熟能详的车牌号就是通行证,经过三道严检,车顺利开入庄园。 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庄园自带的高尔夫球场。 “呦,卢老,要不要下来打两圈?”杜海翔戴着太阳帽,扛着高尔夫球杆对迎面走来的卢老和陆乔二人挥手致意。 “老了,怕扭着腰。”卢争淡笑道。 “其实我也不喜欢玩这玩意儿,只是有钱人都爱玩,就凑凑热闹,像咱们农村里出来的小孩,我还是倾向于刨地种菜。”说着,杜海翔大力挥出球杆,伸头看球飞到哪儿了。 “杜总雅兴不错啊。”陆乔笑了笑,目光落在杜海翔身旁一位寸头灰发的中年男人身上,此人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气息沉稳,周身若有若无有气力浮动。 显然,此人便是卢老提到的,杜海翔请来的练气师保镖。 “阳光明媚,心情怎么能不好,只是我不像小伙子你这么有福气,能娶到楚禾小姐,当真是羡煞旁人啊。你可是不知道,在台下的时候,江都富商的年轻小伙,后槽牙都咬碎了,”杜海翔哈哈一笑道:“要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肯定跟你争个高低,不过现在年纪也大了,准备退休了,不想再问一些杂七杂八的琐事,没意思。” 杜海翔显然知道陆乔的来意,不等陆乔开口,便摆出一副不问世事的姿态,拐着弯拒绝合作。 “可我不向山走去,山却自来啊。”陆乔意味深长道。 “你这有点拉仇恨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楚禾小姐那么优秀,不仅跟你领证结婚,还当众宣布这件事,你就偷着乐吧。”杜海翔眯着眼道。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陆乔笑了笑。 杜海翔看了看球落脚点,再看一眼身旁的中年男人,对陆乔道:“你这话有点怪,山怎么能走呢?” “离奇的事儿多了去了,不代表它不会发生。”陆乔耸肩道。 “哈哈,有点意思,卢老,您也是特意来一趟,鄙人总不能连待客之道的道理都不懂,有什么事儿咱们坐下聊吧。” 杜海翔也是卖卢争的面子,带着陆乔二人来到不远的茶水房,等到下人将茶沏上,杜海翔开门见山,对陆乔道:“小伙子,你知不知道我和楚江弘是什么关系?” “有必要知道吗?”陆乔微微一笑。 杜海翔略感诧异,笑了声道:“其实,我和楚江弘以及楚天阔拜过把子,楚天阔死了的时候,我还难过一阵子,总觉得人生难得知己,他这么年轻就走了着实有些可惜。而他这一走,我在江都只剩下楚江弘这个兄弟。” “换句话说,在立场上,我肯定站在楚江弘这边,可即便如此,前阵子他向我寻求注资,还是被我拒绝了,不是拿不出这么多钱,只是没必要,对我没好处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理解,若是杜总乐善好施,为人宽宏大量,也难能有今天的成就。” 杜海翔哈哈一笑道:“你这小子年纪不大,却说话挺上年纪,说吧,你让卢老特意来约个时间,是为楚门拉投资一事来的吧?” “不错。” “那把你的计划书拿来给我看看,正如你所说,离奇的事儿多了去了,说不定我看在卢老的面子上会改变一些主意。”杜海翔伸手道。 “计划书?不会。” 杜海翔再次眯着眼:“小子,你好歹也是楚门的女婿,楚禾法律意义上的丈夫,连计划书都不会做?” “确实不会。” “……谈合作就要有谈合作的架势,那你找人做一份不行?” “做了你会答应?” “不一定。” “那还不如不做。” 杜海翔嘴角一抽:“你要嫌麻烦,哪怕套个模板也行,抄别人的也行啊。” “弄虚作假,没必要吧?” 杜海翔一句‘卧槽’,一拍桌子,指着陆乔又竖起大拇指道:“好小子,我承认之前说你说话老气有些草率了,你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态度,我非常欣赏你!” 说着,杜海翔对外面喊了句:“送客!” 陆乔没有拖泥带水,当即起身。 杜海翔对卢争道:“卢老,不是我不卖给你面子,而是这合作本身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卢争淡淡道:“你或许是误会了,我与恩人前来并非与你谈合作,而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活命的机会。” “哦?”杜海翔笑问:“卢老说的可是我那仇家寻仇一事?哈哈,我杜某人没什么本事,但这些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岂能会被这点小事吓慌了神?” 说着,杜海翔指着身旁的中年男人介绍道:“此人乃血龙派高手,名号江无敌,在江都混迹不少年,想必卢老也听过此高人的名号,是我花了不少力气才寻到的,有江无敌坐镇,鄙人不惧。” 中年男人江无敌面无表情,突然双臂一震,上衣碎裂,自体内迸发出一股劲气,卷起气浪震将桌面上的茶杯尽数震碎! “吾乃江无敌,江都境内我无敌!” 下人们被江无敌气势震住而瑟瑟发抖。 杜海翔高兴的直拍手叫好,然后对卢争笑道:“卢老,关公面前耍大刀,在你面前献丑了。” 卢争还要说什么,陆乔淡淡道:“来了。” 话音一落,外面下人跑来慌张道:“杜总,有两个人闯了进来,他们说,要,要来索您的命……” 杜海翔脸色一变,旁边的江无敌摆手淡淡道:“无妨,我江无敌不虚任何人!” “好!那就请高人您出手吧!” “挪步。” 刚出茶水间,两个奇葩男人迎面而来。 之所以说奇葩,只因为走在前面的男人看着五六十岁,面黄肌瘦皮包骨,看起来跟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似的。 另一个要年轻许多,二十多岁出头,穿着道袍,扎着牛鼻子抓髻,典型的道士形象。 “杜海翔,我想你死想的都多少年了,今天终于要如愿了!”面黄肌瘦男正是杜海翔的仇家,他怨毒的眼神令杜海翔心惊胆战,一看到仇家的道士似乎更不同寻常,连忙道:“高人,您快快出手!” “莫慌!”江无敌一步跨出,脚底泥土飞溅,气势恢宏,低沉道:“我江无敌在此,何人敢造次!” 然而,就在他话音一落,那道士突然出手,只是一道残影近身,手中出现一道黄色符篆拍在江无敌腹部。 江无敌一把抓住道士的手刚要发力掰开,可下一刻符篆迸发出烈焰,顷刻间将江无敌吞没。 “嗷!”江无敌顿时惨叫。 道士紧接着转身一脚,直接将江无敌踹飞七八米远。 “救我,快灭火啊!”江无敌在草地上打滚哀嚎。 杜海翔懵了。 一招,他寄予厚望的江无敌无了…… 第83章 ‘厚道\’ 大爷的! 遇到诈骗了! 杜海翔回过神儿,气的心里直骂娘。 早知道这江无敌这么不争气,一早还不如跑路算求! 其实,杜海翔倒是冤枉江无敌了。 这个江无敌,倒真有些本事。 最少,练气师身份不假。 不然,要真没点能耐,也不会这么‘耐烧’。 “哈哈哈,杜海翔,你这个见利忘义,背信弃义的小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仇家癫狂大笑。 杜海翔脸色难堪,低沉道:“老郑,你是我杜海翔的兄弟,从一开始就是!当初将你逼出证兴,实属迫不得已,否则你我都活不下去!但你仔细想想,即便你走后,我杜海翔何时亏待过你?” “放屁!收起你那份假仁假义,你那点钱纯粹是打发叫花子的,要不是当年你背刺我,现在谁又知道江都证兴的董事长是杜海翔?你害的我家破人亡,这笔血账,将你千刀万剐都难解我心头之恨!” 老郑歇斯底里咆哮,转而指着杜海翔对道士道:“杨天时道爷,您快杀了他!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本天师自会出手。”杨天时不满说了声,弹指间再次出现一道黄符,对杜海翔正义言词道:“天师职责便是消灭天下妖魔,维护人间正道,尔等罪恶滔天,今日天师便上告天地,将尔等打入冥府,永世不得超生!” 杜海翔脸色惨白,他可是亲眼看到江无敌被杨天时一招击溃,要换做是他,肯定死的连渣都不剩下。 “高人……我和老郑之间是误会,您一定要明察秋毫。” “叫我天师。”杨天时不满道,然后又说:“迟了,我已看出你是个为富不仁的在世妖魔,今日,本天师必收你,还给世间清静。” 一旁的陆乔表情古怪。 这厮似乎有点中二,而且资料上说此人来自虎门,却一口一个天师,看这派头,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不……”杜海翔惊恐后退几步,看到卢争,便急忙道:“卢老,请您出个面,只要您能保我,我愿孝犬马之劳。” 卢争淡淡道:“你倒是高看我了,老头我只是一介俗人,怎么可能对付得了练气师?” “可您认识张道爷,他的面子谁不敢给?” 卢争冷笑道:“我看你真是急糊涂了,你当老头我是什么人?还能命令得了道爷?” 杜海翔瞬间哑口无言,眼里充满绝望。 这下没人能保得了他了。 难不成,他今天真要命丧黄泉? “其实,你与其求我,不如求一求陆先生,或许他可以保你的命。”卢争意味深长道。 “他?”杜海翔一愣,打量着陆乔,着实不太相信卢争的话。 “卢老,杜总都下了逐客令,咱们留在这儿也不合适,走吧。”陆乔笑了笑,道:“杜总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相信能应付这小场面。” “小场面?”杨天时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我乃天师化身,专门是来斩妖除魔,你对一口一个杜总,莫非你们是一伙儿的?” 陆乔无语道:“你身上这道服是从哪儿租来的是吧,说话能带点脑子吗?” “你说我没脑子?放肆!” 哄! 杨天时符篆陡然燃起烈火。 “今日,本天师便连你一块儿收了!” 下一刻,符篆化作火流星般飞向陆乔,在接触的瞬间犹如一只火焰巨兽张开大口直接将陆乔吞没。 杜海翔‘嗷’的一声惊叫,一屁股拍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已经变成火人的陆乔,脑子里一片空白。 反观卢争倒显得比较淡定。 他是亲眼看到陆乔是怎么把白云寺高僧子决大师一巴掌拍废掉的,这种程度还伤不到陆乔。 确实。 陆乔被符火吞没时,便已经在体表释放金光,将高温尽数阻隔在外。 正要将火焰震散时,陆乔突然发觉眉心微微发烫,脑海中的天师令散发出淡淡的光晕,释放出奇异的力量欲要冲破金光。 陆乔心有疑惑,试着将金光撤销一部分。 下一瞬间,火焰仿佛找到突破口般,瞬间凶猛的钻入体内,刚要进行破坏,却被天师令的力量反制,紧接着反将火焰吞噬。 而被吞噬的火焰更是在天师令的周转下,居然一缕缕能量气息。 是先天炁源! 陆乔愣住了。 天师令可以吸收道家法术,化炁源为己用? 陆乔定下神,将金光全部撤销,剩下的火焰进入体内后,在天师令的牵引下,迅速转化为先天炁源。 这…… 陆乔脑子不够用了。 当然,其他人更懵了! 杨天时错愕之余,眯起了眼睛。 他混迹江湖这些年,可还从未见过能在符火下安然无恙的人。 这是碰见高手了! 杜海翔张大嘴巴,满脸的震撼! 打死他他都想不到,这个被江都权贵们诟病为靠女人吃饭的废物,居然在面对江无敌都无法抗衡的符火面前毫发无伤! 再看见卢争没有太多惊讶,猛然想起卢争先前反复强调陆乔是他的恩人。 看来,恩人没有水分! 这小伙子,是真有大本事的! “陆先生,先前是我无理,请您出手救我一命!”杜海翔看到了希望,激动道。 杜海翔确实见过大风大浪,可他也是能屈能伸嘛! 陆乔颔首道:“可以,不过注资的事……” “我都答应了!” 花钱就能保命,这买卖傻子才不做。 “借款三年无利息,杜总大气啊!”陆乔狮子大开口,直接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他倒也不是趁火打劫,纯粹是想给杜海翔一个教训。 “我靠!”杜海翔当即一声惊叫。 这么大笔注资,相当于白借三年。 这不叫趁火打劫。 这是抄家啊! “你靠啥?”陆乔瞥一眼。 “我……我靠,您这要求有点低的过分了啊!”杜海翔嘴角抽搐,满脸气愤道。 当然,气愤是真的,话却违心的肝疼。 “还好,从小别人就说我为人厚道。”陆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 杜海翔觉得他也算是个念过书的人,可如今他竟有些怀疑自己九年义务教育学的是不是假的。 厚道一词是这么用的? 第84章 中午没吃饭? “小心!”杜海翔突然一声惊呼,陆乔早感知到杨天时攻来,释放金光凝聚双指并力,接触杨天时甩来的拂尘瞬间,如同触碰钢铁般擦出一阵火花。 唰! 拂尘变化个方向,朝陆乔侧身甩来。 陆乔猛地探手,徒手抓住拂尘用力往身侧一拽,并立即化抓为掌攻向杨天时腹部。 砰! 一声闷响,杨天时胸口迸发出烈火,幻化出虎头形象将陆乔手臂吞没。 随即,杨天时爆退数步拉开身位。 陆乔也没有追上去,而是一甩手,火焰瞬时熄灭。 “妖孽,你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能无视我的虎心火?!”杨天时沉声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出生的时候就属火命,从小就与火结缘,三四岁的时候险些给家里引起一场巨大火灾,六七岁的时候不慎跌入火盆……” “等等,你当我没看过春晚啊,你扯什么淡呢!”杨天时制止,并大骂道。 “好吧,那我实话实说,其实我能吸收你的符火。”陆乔认真道。 “更你妈扯淡!我还是相信你是火命。”杨天时一脸黑。 能吸收符火?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有这种人,但绝不可能在接触他的虎心火还能安然无恙的。 陆乔耸了耸肩。 说真话没人信,他也没办法。 不过,对于天师令吸收火焰转化为炁源一事,陆乔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这只针对火术,还是全部道术…… “看来你还是有点能耐,可惜你碰到的是本天师!” 杨天时冷冷一笑,挥手之下,袖间飞出数十道符篆。 符篆悬浮于面前,每道符篆皆释放不同的光芒,而分化出不同的属性。 火、水、雷。 土、木、石。 六中元素力量同时出现,脚下地面震动,空气潮湿麻痹,更炙热的令人难以喘气! 这一幕吓得杜海翔目瞪口呆,额头冷汗直流。 虽说他一直知道练气师的强大,却没想到拥有如此非凡的力量,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 而比起像江无敌那样的普通练气师,像杨天时这种出身宗门,从小有体系的修炼,其实力更为恐怖。 此刻,杜海翔心里打怵。 纵使陆乔先前也有不俗的表现,但当真面对杨天时这般气势时,不知能否应对。 就怕到头来,还是难逃一死! “怎么,你怕了吗?”这时,旁边卢争笑问。 杜海翔咽着吐沫,道:“卢老,我不是不相信陆先生,只是……万一输了,那该如何是好?” “放心吧。”卢争看着面色平静的陆乔,淡淡道:“你不要以为你答应陆先生的条件是在大出血,我告诉你,今天你的这个决定,是你这辈子做过最值的买卖,没有之一。” …… 此刻,杨天时脸庞被悬空符篆映衬的光彩交替,配上一身道袍,派头十足,只是,他见陆乔没有什么动作,皱眉问:“你的招式呢?” 陆乔摇头道:“你出手便是了。” “哼,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知道再怎么反抗都是无用功,索性以这样的方式来博取我的同情,让我饶你一命。” 陆乔表情古怪。 这家伙倒挺会脑补。 实际上,陆乔并非托大,他跟练气师交手的次数并不多,满打满算,杨天时也只算第二个人,所以对于自身力量划分并不明确。 若是寻常,陆乔必会火力全开,早点结束战斗。 但先前天师令吞噬符火一事,倒是引起他不小的兴趣。 见陆乔还没什么动作,杨天时冷笑道:“可惜,我乃天师是也,除魔卫道是我本职所在,今日定不可能放过你!” 说罢,杨天时一丢手中拂尘,随即双掌合并,拂尘落下架于双臂上。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皆我号令!” 数十道符篆光芒璀璨,皆释放出六种元素在杨天时身前。 “妖孽,吃我这一击六合法!” 杨天时手持拂尘一挥,符篆裹挟着能量交替间轰向陆乔! 一时,脚下土地震动,雷声嗡鸣、火光冲天,水汽弥漫窒息! 论这气场,都足以吓破人胆。 下一瞬间,陆乔被吞没了! 杜海翔望着这一幕,喃喃自语:完了。 然而,当这些符篆能量袭来时,还未近身,天师令便已开始发力。 不管是水火雷,还是木、土、石之类的力量,都被剥离出来,被天师令尽数吸收转化为先天炁源! 果然! 陆乔颇为惊喜。 看来天师令不仅拥有八神咒以及识别万气的能力,更可以无视或免疫所有的道术攻击! 陆乔稍作思索,便恍然了。 毕竟天师令是道法之祖张道陵之物,也是历代天师的根本。 而张怀义也说过,现存的道法、术法等等,几乎都是由八神咒衍化而来,天师令又是八神咒的根本。 故而,一切术法在天师令面前,或许都如云烟。 就像是小辈见了祖宗,再牛气,那也得乖乖认祖宗。 当然,这也并非绝对。 如果符篆威力更强大一些,或者说攻击更多一些,以陆乔当下对天师令的开发程度或许就来不及吞噬转化,从而造成伤害。 不过,这是后话。 最少在面对杨天时的术法攻击下,陆乔不仅能做到绝对免疫,更可以将其转化为先天炁源,成为自己的力量! 杨天时的笑容渐渐消失,因为他发现陆乔在他最拿手的六合法下,居然没有一丝挣扎,更没有一丝痛苦。 甚至,还笑了…… 随着一阵地平风卷来,符篆的能量烟消云散,除了地上被烧焦摧残的痕迹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杜海翔拼命揉着眼睛,确定他没看错,鼓着一股气儿,半晌高呼:“无敌!真牛逼啊!” 刚刚那一幕,是铁人也得被搅成肉渣了,可偏偏陆乔居然相安无事,这已经不足以用强悍来形容了,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难怪连卢老都对其敬畏,妈的,老子真他娘的有眼不识泰山,还四处寻高人求保护,寻个屁啊!以后你陆乔就是我大哥! 杜海翔的心声,陆乔自然不知道。 待到天师令将术法全部吞噬转化,陆乔缓缓吐出一口气,感知体内增长的先天炁源,颇有些失望。 有点少。 连天师令上的金光神咒与祝香神咒间的十分之一都没推进。 看来这种程度的术法还不够。 或者说,杨天时实力不太行。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杨天时再也无法淡定了,失声道。 陆乔定下神,看一眼杨天时,欲言又止问:“刚刚那就是你最强的道法?” “你他妈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好吧,我就直说了。”陆乔叹了口气,颇为复杂的看着杨天时道:“你中午没吃饭?” 第85章 满门舔狗! 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偏偏陆乔选择最直白最扎心的话去刺激杨天时。 杨天时当场崩溃暴怒,想要拿出更多的符篆,却发现袖子空了,而且体内气息亏空,不足以让他再次使用六合法。 杨天时手甩拂尘,指着陆乔呵道:“妖孽,你可敢与我近身搏斗!” “搏斗?” “就是谁都不允许用符篆,全凭近身搏斗!”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还有力气跟我打吗?”陆乔打量一眼杨天时,自然能感知到此人基本已是强弩之末了。 “笑话!我乃天师!就算拼的最后一口气,我也要将你这个妖孽除掉!” “我觉得你还是歇歇再说,或者改明再战。”陆乔笑了笑,他倒是看得出杨天时本心并不坏,或许以他的立场,加上杜海翔仇家的教唆,这才一时上了头。 陆乔并不想欺负人。 “荒谬!”杨天时瞪圆眼,手指天空,怒喝道:“告诉你!就算我死,天师意志还在!虎门还有人!老子输得起!就问你敢不敢打!” 就这么尴尬的能扣出三室一厅的话,令陆乔愣住了。 有那么一二刻,他也有些恍惚了。 这魄力,这架势,究竟谁才是天师…… 说杨天时太自大,他倒是有些本事。 可要说他太正义,未免有些愚义了。 就是一个字,莽。 “好吧。”陆乔叹了口气,凝视着杨天时,静静地站在原地。 杨天时脸色一沉:“你这叫什么意思?瞧不起我?” 陆乔一愣:“又怎么了?” “明知故问!你法器呢?别说我欺负你,速速祭出来,别说到时候我欺负你!” “你说你手中那玩意儿?没有。” “扯淡呢!你也算是个有底子的人,我不信连最基本的法器都没有,这不符合实际!” 陆乔着实无奈道:“大哥,刚刚你又是召唤火,又是搞出水的,你跟我谈‘实际’,是不是太不实际了?” “哇呀呀!气死我了!”杨天时仰天怒吼:“你居然敢如此小瞧本天师,我与你不共戴天!” 说罢,杨天时直接近身攻来。 论体术,陆乔还真不如杨天时。 毕竟杨天时出身宗派,是经过体系训练的,反观陆乔才继承天师令不久,打起来毫无技巧,全靠碾压。 杨天时突然加快速度,手中拂尘变化方向,在落空一击的刹那,猛地反手扫向陆乔的腹部。 陆乔皱眉。 他本不想多纠缠,看来还是得把杨天时打服了,这事儿才算结束。 心一定,陆乔当即催动金光神咒,一拳将攻来的拂尘硬生生震开,而于下一刻,拳变掌,隔空迎面拍向杨天时。 杨天时心一惊,连忙用拂尘抵挡。 砰! 只听一声闷响,自金光迸发出的强悍力量,毫无保留的轰在拂尘上。 恐怖的反震力,当场将杨天时手臂震得脱臼。 杨天时已不顾手臂上的疼痛,惊愕的看着陆乔手中的金光,猛地暴退数步。 陆乔已将金光覆映全身,眼神迅速变得漠冷! 这一刻,连同隔着几十米开外的杜海翔等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脖子,一时内心竟生出难以遏制的臣服与恐惧! 杜海翔死死按住自己控制不住发抖的双腿,几乎不敢直视通体金光的陆乔,心脏犹如敲鼓般剧烈发颤。 这,才是陆先生真实的一面? 太恐怖了! 杨天时先前使用符篆时,倒是有几分派头,可比起如今的陆乔,完全就是洋枪蜡头,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等等!”见陆乔欲要攻来,杨天时连忙举起双手。 陆乔微微皱眉,不懂杨天时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此刻,杨天时死死盯着陆乔全身金光,喃喃道:“金光咒,这居然是金光咒,对,一定没搞错,你,你是天师府的人?!” 陆乔眉头一挑,正要说什么时,杨天时突然眼泪哗啦啦流出来,直接丢掉拂尘,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陆乔的大腿,哽咽道:“有生之年,我终于见到了天师府道爷,呜呜呜,太不容易了!大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杨天时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惊呆了众人。 什么情况? 先前还不共戴天,现在又抱着大腿喊大哥。 你死我活的拼杀现场,成了认亲名场面? 陆乔甩了甩腿,可杨天时抱得跟树猴似的,怎么都甩不下来,不禁一脸黑线道:“撒开!我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 “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寻天师府道爷,吃了好多的苦,如今终于见到天师府的人,大哥,我这辈子都要缠着你!” “我没男男癖好,再不撒开,我抽死你!”陆乔骂道。 “你抽我吧,随便你抽。”杨天时立马低着头腼腆道。 “……靠!”陆乔不客气,一脚把这厮踹飞七八米远。 杨天时还要跑过来,陆乔呵道:“给我站住!” 杨天时站在原地,然后搓着手道:“大哥,我,我太激动,所以失态了哈,你放心,我性取向也正常,就是太激动了!妈呀,天师府活人!太太太爷爷,我终于达成老祖您的心愿了!” 陆乔愣了愣。 突然明白为什么来的路上,卢争转诉张怀义的话中,提到虎门是舔狗了。 虽然陆乔对虎门不了解,但从杨天时这反应和这只言片语中不难理解到,似乎舔天师府是虎门的传统。 打从太太太爷爷那辈就开始了。 眼看杨天时还要说什么,陆乔立马呵止道:“打住!我郑重的声明一遍,我不是你大哥!” “什么?你不打算收我小弟,是打算收我为徒弟?那太好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杨天时立马跪地,当场三叩九拜。 不等陆乔反应过来,杨天时激动抹泪道:“师父,您是不知道,我们虎门多么崇拜天师府,就,就我的名字,杨天时,就是为了致敬天师而取的,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出我此刻的激动?” “我不仅看出来了,还听出来了,不过麻烦你先去挂个耳鼻喉科,查查耳朵,谢谢。”陆乔没好气道。 “师父,您刚收我为徒,就关心我的耳朵好不好,还对我说谢谢,您对我太好了,我太感动了!”杨天时一把鼻涕一把泪。 陆乔眼皮抽跳。 这家伙从一开始出面,就有点不对劲儿。 果然是个奇葩! 第86章 等着后悔吧! “道爷,您不是答应过我要替我报仇吗?”仇家老郑终于绷不住了,今天他是来寻仇的,不是来拜师拉关系的啊! 杨天时颇为不悦,对老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师父是天师府人,定然不会助纣为虐,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我看你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能解开心结。” “不可能,他必须要死!”老郑歇斯底里咆哮道。 杜海翔复杂道:“老郑,这么多年你每次要杀我,我什么时候对你下杀手,我是真把你当兄弟啊!” “放屁!你是怕遭报应!虚伪!”老郑表情扭曲,突然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捅向杜海翔。 老郑以前吸毒,身体虚弱,自然比不上杜海翔,被杜海翔一把抓住匕首。 然而,杜海翔没有避开,而是抓着老郑的手,直接往肩膀上狠狠一捅,鲜血喷涌而出,洒在老郑的脸上。 老郑瞳孔放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你觉得还不过瘾,再来!”说着,杜海翔又拔出匕首,又对肩膀捅了一刀,甚至肉眼可见血肉里藏着的白骨! 陆乔暗暗点头。 这杜海翔虽说是‘奸商’,但为人不错,哪怕他在做戏,能有这魄力,加上前几次老郑暗杀失败,他仍执意放过对方,说明杜海翔对于老郑的情义还是在的。 老郑面容呆滞,突然拔出匕首,一刀捅向杜海翔的心窝。 可匕首只没入半分,老郑停手了,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嘴里喃喃道:“为什么你不躲,为什么……难道真是我错了……” 杜海翔叹了口气,将老郑搀扶起来,带去了茶水间。 这些年老郑一直被仇恨蒙蔽双眼,加上杜海翔又没有勇气去面对这件事,导致二人间隙越来越大,误会不断的产生。 如今二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或许就能冰释前嫌。 “师父,徒儿敢问一句哈,您是天师府什么辈的?徒儿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这好消息告诉我爸,我爸再告诉我爷,我爷爷再烧纸告诉我太爷爷……” “打住!”陆乔无语道:“首先我没答应收你做徒弟,其次我也不会收徒弟,最后,你就这么确定我是天师府的人?” “您开什么玩笑,我一眼就认出您刚刚用的是金光咒,试问天下间,只有天师府道爷才掌握这招仙法,您不是天师府人又是什么。” “会下蛋的不一定是鸡,鸭子也会下蛋,总之,你从哪来回哪去,我没闲心陪你耍嘴皮子。” “师父,我不许你说自己是鸭子!” “滚!”陆乔抬起一脚,杨天时立马后退道:“师父,好嘞,徒儿这就滚!” 杨天时跑了一个多公里,回头看陆乔没追过来,不禁眼眶通红:“师父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说是踹我,最后还是不忍心。” 然后,杨天时想到什么,激动的从道袍里掏出手机,准备向虎门亲人们汇报这个绝顶的好消息!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杨哥,听我父亲说,你来江都了?欢迎欢迎!”手机里传出来的,正是孙佑的笑声,说道:“刚好,这段时间我在江都,如果杨哥有时间赏脸的话,不如见见面,叙叙旧如何?” “没兴趣。”杨天时直接回绝道。 孙佑顿时被噎住,干笑两声道:“只是单纯的叙叙旧,没有任何功利,就当看在叔叔和我父亲是老相识的份上……” “少来,我不吃这一套!” 孙佑虽然愤怒,但又无可奈何。 虎门算不上什么大宗派,但杨天时算是一个奇才,当得知杨天时来江都时,父亲多次电话嘱咐要与之交好,不可怠慢。 或许用不了多久,还需要杨天时的帮衬。 想到这儿,孙佑硬是笑了两声道:“杨哥,我发誓,我就是单纯想你了,你说我们上次见面是多少年前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江都,我要不尽个地主之谊,我觉都睡不着。” 杨天石被搞的有些不耐烦道:“行了,等我闲着没事儿干再说。” “好嘞,我知道杨哥你忙,你忙你的,我随时等你电话。” 孙佑卑微笑着挂了电话。 “傻逼,我忙着舔我师父,有个屁时间吃你的破饭!”杨天时自言自语,然后打给他父亲,电话一接通,眼泪夺眶而出:“爸,您儿出息了!” …… 陆乔和卢争二人被杜海翔安排在庄园待客室休息。 莫约半个多小时,杜海翔走了进来,一进门便道:“陆先生,这次多亏了您,不仅保住了我的命,还让我和老郑冰释前嫌,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您了!” 陆乔的实力,已经深深折服了杜海翔。 一想到江都市流传‘废物’之谈,他除了愤怒荒唐,更有几分自嘲。 想当初他也跟那帮人一样瞧不起陆乔,可倒头来,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仅此一天,陆乔在他心中的形象,便已然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 “小事儿,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条件。”陆乔也不多做停留,起身道。 “您放心,这事儿我肯办妥,不过资金数额有点大,我需要召开董事会商讨一下……”说到这儿,杜海翔唯恐陆乔理解错了,连忙解释道:“召开董事会只是一个流程,我可以向你打包票,最多24小时就能敲板,两天内资金就可以到账!您要是有所怀疑,我可以现在立下字据!” “没这个必要,来的时候我也没带什么计划书,走的时候口袋里也不想揣什么东西。”陆乔笑了笑。 倒不是陆乔有自信杜海翔一定会信守承诺,而是字据这个东西只是限制君子,哪怕签合同也没用,爽当利落点,反而能震一震杜海翔,让他有所忌惮。 杜海翔亲自送出庄园,目送车离开,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下来。 这时,下人递来手机:“杜总,您的私人电话。” “嗯。”杜海翔接来一看,不禁眯着眼,是楚江弘。 “老杜,我听说好像有几个来者不善的人去你那儿了,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呢?” “呵呵,我就说外面的都是谣传,看来你请的那位练气师已经将麻烦解决了,恭喜恭喜!”楚江弘笑道。 “你打电话来,就说这个?”杜海翔语气不善,要说他和楚江弘关系也不算差,但经过下午这件事后,他是看楚江弘极为不顺眼。 “关心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跟你说个事儿,关于注资一事,今天我在公司又遇到那个姓陆的小子了,我看他基本疯了,居然妄想能在三天内筹集资金,简直是痴人说梦!老杜,我的意思是,三天后你注入一半资金,要求你随便提,只要我坐稳楚门江山,也就有你的一份!” “你倒是挺狠的,把你大哥和你侄女的家业是不败光,你心里不舒服是吧?”杜海翔冷笑道。 “这楚门也有我的功劳,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一份!” “行,这事儿我联系董事会商量商量,有消息通知你。” “哈哈,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杜海翔挂了电话,不禁一声冷笑。 还嘲笑陆先生? 蠢货,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第87章 淡薄亲情 处理完杜海翔的事儿,陆乔坐车回家。 经过王德发派人一下午的装修,家里已然焕然一新。 一进院子,鲜花绿树栅栏,甚至还在角落搭了个小水池,专门用来养鱼浇花。 虽说有工人干活儿不需要杨秀美搭手,但她也没闲着,又是煮绿豆汤,又是准备晚饭,忙了一下午,惹得工人们受宠若惊。 等工人们吃完晚饭收拾工具离开后,天色已经黄昏。 “乔乔,中午小禾姑娘吃的怎么样?菜合不合她口味?”送走工人们,简单把家收拾一下,杨秀美这才有空拉着陆乔坐下来闲聊。 “妈,我觉得你这想法不对,下次你该做的难吃一些,不然她吃上瘾了,不得天天来蹭饭。”陆乔玩笑道。 “还贫嘴,妈乐意!”杨秀美拍了陆乔一下肩膀,然后叹息道:“小禾姑娘那么漂亮,那么懂事,还不嫌咱们家贫寒,要是我女儿该多好。” “您这话也只能在我面前说,洋洋听到不得扎心死,对了,洋洋去哪了?” “去学校了,最近不是快开学了吗,她在网上认识几个校友,一起去熟悉校园环境了。” 陆乔点点头,这时,天空飘起了雨滴,两人连忙将院子刚洗完挂着的衣物收进房间。 “晚上你去接小禾姑娘,让她来家里吃饭,妈再做几个菜。”杨秀美一边理衣服一边道,陆乔正要说什么时,外面传来一个妇女的焦急声。 “秀美,秀美你在家吗?” 屋外来了一伙人,陆乔微微皱眉,是家里的一帮亲戚。 着急忙慌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妇女是陈建忠的老婆,李桃红。 “二爷,桃红,你们怎么来了?”杨秀美一愣,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迎上去。 “秀美,你说你要我家怎么样才肯放过我当家的。”李桃红声泪俱下,直接要跪下,被杨秀美连忙拉着。 “当家的现在还在派出所,都说要判刑了,你侄儿刚毕业,这以后肯定会影响工作,这可怎么办啊。” 听着李桃红的哭诉,杨秀美还没说什么,跟来的其他亲戚道:“小杨,都是一家人,别闹得这么僵,有什么事儿不能关起门来解决,非要闹到派出所啊。” “建忠是你大哥,梅芳又是你二姐,他俩和老三都是一个爹妈生的,你说,你非要把他俩送进去坐牢,这以后清明重阳的,你还怎么有脸去给老三和老爷子烧纸啊!” 听了这帮人的话,陆乔有些头疼,冷声道:“没人让他们坐牢,他们砸了东西,把钱赔了不就行了?” “你怎么说话呢!500万!你掉钱眼里了是不是啊!你就这么报答我们老陈家的?!”亲戚长辈顿时沉着脸,对陆乔劈头盖脸怒骂。 “乔乔,你出去忙你的,晚一点再回来。” 不等陆乔反驳,杨秀美道。 “妈,你跟他们说不通,之前收和解费,抵押房子,还砸我们家的时候,他们怎么就没有一点在乎亲情?现在来装可怜了?” “不听话了是不是?”杨秀美生气道。 陆乔无奈叹气。 而杨秀美已经将李桃红等人带进了内屋。 陆乔出了家门,电话联系王德发,嘱咐王德发,没有他的点头,谁去都没用,即便杨妈妈被亲戚拉去派出所说情也不行。 王德发是个聪明人,猜到了陆乔的难处,当即允诺下来。 陆乔在路边买了两把雨伞,打车前往紫峰厦。 来到大厦下,陆乔给楚禾打了个电话。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楚禾很快下楼了。 陆乔上前将一把伞递给她。 楚禾很开心接过,期待问:“晚上阿姨要做什么好吃的呀?” “晚上你没口福了,我妈有事儿要忙。” “啊,那怎么办,晚上去哪吃呀?”楚禾可怜兮兮道。 “这叫什么话,大厨摆在这儿,还缺你一口吃的?去你家,顺便修个电灯泡。” “你还记着这事儿呢。” “嗯,你车呢?”陆乔见楚禾徒步走着,不打算开车。 楚禾想了想道:“车坏了。” 陆乔一愣。 车坏了,还需要想想再说吗? “其实,我不想开车,天天坐办公室,难得下班时间走一走,活动一下身体嘛。” “可今天下雨了啊,你该不会还想走回去吧?而且路程也不近。” “嗯……”楚禾左右看了看,指着路过的公交车道:“我们坐公交回去吧。” “太麻烦了吧。” “一点都不麻烦,是直达的。” “你连这都知道?” “下班的时候我查看路线了。” 听楚禾这话,陆乔不禁一愣,古怪道:“你还特意看道航了?既然坐公交,那还不如开车呢。” 楚禾似乎没听见,直接撑着伞走在了前面。 陆乔着实搞不懂楚禾在想啥,只好跟在后面,在公交站台等车。 因为下雨,又是下班高峰期,所以这一班车要等很久。 空气有些湿冷,楚禾穿着比较淡薄,双手和脸蛋被冻得苍白,不由抱着自己搓着胳膊取暖。 陆乔也没多想,只是想让楚禾舒服一点,于是脱掉外套,顺势披在了楚禾身上。 温暖的气息涌入身体,楚禾顿时一愣,抬头看着陆乔,然后低着头说了声‘谢谢’。 陆乔无奈道:“搞不懂你怎么想的,a8坐着多舒服,干嘛非要等公交呢。” “我不喜欢那辆车,它是我刚回国的时候,叔叔送给我的,以后我也不打算开它了。”楚禾摇头道。 陆乔恍然。 原来这才是楚禾宁愿走路坐公交,也不想开车的原因。 “虽然我也看不惯你叔叔,但白送的车干嘛不开,大几十万呢,搁着多浪费。”陆乔感慨道。 “也是。”楚禾若有所思。 陆乔正以为楚禾被他说服时,楚禾却拿出了车钥匙,递到了他的面前:“车给你开吧。” “……不行。” “之前你开过一次,我觉得你车技挺好的。” “这不是车技的问题,这几十万的车,我开啥啊,万一刮着蹭着了,我也赔不起啊。”陆乔哭笑不得。 “又不要你赔,你开就好了,而且我不想开车,你又没车,刚好利用起来。” 不等陆乔再拒绝,楚禾一把将车钥匙塞给陆乔,恰好,等了二十来分钟的公交车终于姗姗来迟。 车上人很多。 陆乔用着身子给楚禾撑开一个靠边的角落。 叮。 陆乔手机来了信息,顺势掏出一看,是邵焉发来的信息:“老同学,晚上我和安澜去采购结婚用的东西,能不能充当个苦力工,请吃饭。” 第88章 雨夜 讲道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安澜的缘故,跟邵焉关系也不错,老同学结婚要帮忙,搭把手也不过分。 不过,陆乔现在是真没空。 刚准备回消息,公交车突然发动,陆乔一个没站稳,身子往侧方倾斜,下意识伸手趁着扶手,由于惯性,身子几乎紧挨着楚禾。 陆乔顿时感到一股芬芳的温软感挤压在胸口,来自楚禾身上淡淡的体香钻入鼻腔,难以割舍的迷恋感瞬间充斥全身。 很快,车匀速慢性,陆乔又被惯性拽了回去。 这才回过神儿,低头看到楚禾呆呆的美眸,紧接着她的脖子和脸蛋迅速变红。 “车上人太多了。”陆乔尴尬道。 楚禾侧开脸看着别处,轻轻点头,相信了陆乔这个解释。 气氛有些尴尬。 陆乔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于是二人很默契的保持沉默,在这个下班高峰期的公交车上,二人的心情如同窗外的雨点般杂乱。 公交车驶出闹区,在接连几个地铁口停下后,人更多了,陆乔一直绷紧身子,以防止先前的情况再次发生。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才来到小区附近。 “有点晚了,今天又下雨,菜市场好像关门了。”下了车,陆乔看了小区门口几个菜市场牌灯都熄灭了,有些无奈道。 “点外卖吗?” “外卖送到都十点多了,去超市看看有没有菜卖吧。” 超市只有一些鸡蛋、生姜之类的,陆乔没办法,就先买了两个灯泡,随即看到一排泡面,而恰好楚禾也看到了。 “吃泡面吗?” “嗯!” 简单的对话,把原本晚上丰盛的大餐,定为一顿泡面。 当然,少不了两个鸡蛋。 买完东西,提着回去的路上,楚禾似乎忘记了先前的尴尬,打着雨伞,有些新奇的看了看天,美丽的脸蛋上洋溢着一股隐藏的笑意。 “今天心情不错啊?”陆乔笑问。 “嗯,解决了两家上市公司存留十多年的问题,而且孙氏银行也有了消息,他们准备今晚开会,最迟明天晚上就给我意向结果。” “楚门那么人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被你一下午解决了,真挺厉害的。”陆乔感慨道。 楚禾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伸出手让雨水打在手上。 然后她低着头,看着前面小小的水坑道:“陆乔,你看地上的雨像不像烟花?” 密集的雨水落在水洼中,不断炸开的水花在路灯下泛起淡黄,路上匆匆而过的车鸣伴随着雨声,美的就像是烟花般转瞬即逝。 “是很像小时候一毛钱一根的小呲花。”陆乔笑了笑,看着楚禾美丽的侧脸:“你观察的挺仔细啊。” “嗯。”楚禾轻轻点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想什么呢?” “我在想……”楚禾抬头看着陆乔,迷人的眼眸含着笑意:“下次下雨天你心情不好的话,撑着伞看着水洼,会不会想起我说雨是烟花呢?” 陆乔张了张嘴,失神很久,最后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心情不好?挺好的啊。” “可是,在我下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看见我,那个时候的你在抽烟,我能感觉到你被一些事情烦心。因为你说过,抽烟可以缓解心情。” 看着楚禾认真的表情,陆乔只觉得胸口淌过一股暖流,无言良久,终是笑道:“也没吧,抽烟更多的是习惯。” “是吗?你不是因为注资的事而烦心吗?” “还真不是,是我家里那帮亲戚喜欢闹腾,这不,本来打算邀请你去家里吃饭的,他们来找我妈,我这才来你这儿。” 陆乔倒是没说谎。 像注资一事,陆乔既然答应下来,就从来没担心过,但这帮亲戚却三番五次的整幺蛾子,着实令陆乔烦心。 楚禾点点头,问:“那你现在心情好点了吧?” “当然,好多了。” “可是我不好。” “为啥?” 楚禾幽怨看着陆乔:“我好饿。” “……” 这是陆乔第二次来到楚禾的家,相对轻车熟路一些,直接去厨房烧水煮面,再额外打两个鸡蛋,一顿普通的泡面变成了营养晚餐。 片刻的功夫,泡面已经好了。 陆乔盛了两碗,回来见楚禾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应该是工作上的事。 等楚禾挂了电话,陆乔道:“先抓紧吃吧,不然面容易坨掉,等吃完我帮你换灯泡。” “好,陆乔,为什么别人都说泡面是垃圾食品,我却闻着好香呀。” “那得看你抱着什么心态了,如果拿来当调剂口味,偶尔吃的话,倒还不错,可要是为了省钱当饭吃,保你一星期就吃吐了。” “你以前经常吃吗?” “偶尔吧,其实泡面两块五一包加鸡蛋挺奢侈的,够买三个肉包了。” “是吗?” “对啊,哦对,你应该没听过有一块钱一个的大肉包,都是淋巴肉,吃了对身体不好,不过那时候能填饱肚子,管他健不健康。” 楚禾笑了笑,低头吃着泡面。 陆乔本来就饿了,也不管多烫,两口下去把面吃掉一大半,然后看楚禾没怎么动。 “吃不惯吧?” “不是的,我晚上吃的不多。”说着,楚禾把碗里大部分的面夹给陆乔:“我不太饿,你帮我吃一点。” “那你把鸡蛋吃了。”陆乔把碗里的鸡蛋夹给了楚禾。 两人互换了面和蛋。 楚禾倒是没有嫌弃,等到陆乔放下筷子,她也吃完了。 陆乔看了一眼外面的雨势,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我帮你装电灯泡吧。” “好,我帮你。” 陆乔搬来椅子,然后把电闸落了,屋子陷入漆黑。 楚禾打开手机手电筒帮陆乔照明,见陆乔踩在椅子上,紧张的一直嘱咐小心一点。 很快,换好电灯泡。 而这时,陆乔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邵焉打来的电话。 “陆乔,东西太多了,安澜和我不好拿,外面又下雨,你快点来,打车费我报销。” “你真好意思,知道今天下雨还去买东西,还把她拖上了,你可真行。” “哎呦呦,心疼安澜啦,安澜可是我的好姐妹,不像你三天两头消失一回,有时候人都找不到。” “扯远了,我意思是,明天是晴天,你再买也不迟。” “明天安澜有事,我马上就结婚了,你想着让我下次结婚再买啊!” 陆乔一愣,当即想到明天安澜要来家里吃饭,不禁有些尴尬,道:“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陆乔打着手机灯光把电闸拉上去,屋子里重新恢复光亮。 “换好了,我有事先走了,你早点休息。” “哦,很急吗?” “有个大学同学要结婚,我要过去帮忙搬东西。” 楚禾恍然:“是上次我们在民政局见面的那个女孩吗?那是应该去帮,毕竟学校里的情分挺珍贵的。需要我去帮忙吗?毕竟多个人多份力。” “还是算了,你和她又不熟,而且下了雨,晚上挺冷的,你别上次感冒还没好透又复发了。” 楚禾看一眼窗外的雨夜,轻轻点头…… 第89章 陌生的熟悉 离开小区,陆乔打车过去。 到了地方,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街上清冷,几乎看不见人影。 陆乔在一家商场挡雨板下看到了安澜和邵焉。 “你也是人才,就你们两个还买这么多东西,你是打算结两次婚啊。”陆乔走过去见一堆包裹,对邵焉无语道。 “你损不损啊,女孩子本来就喜欢买东西,而且结婚是大事,宁愿多买也不能少买,安澜,你瞧瞧这家伙,大学的时候你还是太惯着他了!”邵焉气道。 安澜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陆乔左右看了看,问邵焉:“你老公王博呢?几次没看到他了。” 王博是陆乔的大学室友。 当初王博和邵焉能走到一块儿,多半是因为陆乔和安澜。 只是,两人居然能打破毕业分手魔咒,还顺利结婚了。 反观陆乔和安澜如今已形同陌路。 “加班啊,我和王博都是外地人,能在江都定居买房,只能老老实实当社畜。陆乔,我发现你怎么变的婆婆妈妈的,以前让你办点事儿多爽快,是不是你和安澜分手了,就开始嫌弃我这个老同学了?” 提到分手,陆乔和安澜表情都发生微妙的变化。 邵焉说话就是这样,说好听点叫直爽,难听叫没脑子…… 陆乔也不想在这话题上过多纠缠,扛起两个背包问:“打车了吗?” “打不到。” “那你不早说,刚刚我打车过来就不让司机师傅走了。” “没想起来,陆乔,这让距离地铁站挺近的,要不你辛苦一下?” “大姐,现在在下雨啊,你不怕你买的东西被淋湿了?”陆乔无奈摇头,抬头看到不远的紫峰厦,沉吟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开车过来。” 刚好楚禾把车借给了陆乔。 陆乔来到大厦楼底,跟保安打听了停车场的位置。 正巧值班的保安是先前的保安队长,一看到是陆乔,连忙亲自带过去。 当看到陆乔坐上a8,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作为保安队长,自然认识楚禾的车。 大半夜的陆乔来开车,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看来传言是真的。 这两人还真结婚了! “谢了。”陆乔从车车窗递给保安队长一根烟。 “您客气了,慢走。”保安队长连忙点头哈腰。 等到车离开,保安队长咬着烟头,心里大骂,你真该死啊! …… “陆乔,行啊,都开上这种好车了啊!”邵焉一看到陆乔开着a8靠在旁边,震惊道。 “朋友借的。” “什么朋友能借你这么好的车,看来你这几年没别人说的那么差嘛!” “行了,哪些东西贵重的放在座位上,其他的放在后备箱,空间应该够用。” 陆乔打开车门和后备箱,把东西接连搬上车,邵焉和安澜也在旁边搭把手。 “安澜,后面太挤了,你坐前面。” 邵焉把安澜推上副驾驶座。 陆乔正在摆弄a8的道航,见安澜坐进来,二人目光交汇,她的眼睛是如此的迷人,又是那么的熟悉。 陆乔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安澜:“擦一下,别着凉了。” 安澜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和衣服上的水渍。 陆乔为了不让这个举动显得很尴尬,把纸递给邵焉。 “陆乔,你不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吗,我记得大二年搬宿舍,你也是大半夜帮我和安澜搬的,那时候也是在下雨。”邵焉兴奋道。 陆乔和安澜都沉默了。 其实,这种熟悉感不止一次。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似乎一切都没变过,却是已经陌生。 “不过,那时候你是骑电动车,现在是开车,虽然你说是借的,但变得不一样了。” 是啊,不一样了。 陆乔问邵焉要来住址,将车打火。 车滴滴响了两声。 “安全带系一下。”陆乔对安澜道。 安澜点点头,拉过安全带,可是前面还有东西挡着,有些不太方便,几次都没扣上。 “我帮你吧。”陆乔伸手帮忙,却在接过卡扣的瞬间,碰到了安澜的手。 熟悉的柔软感像是一道电流窜遍全身,曾经陆乔无数次牵起她的手,那令人心动的柔软和温柔像是被撕开堤口,汹涌澎湃的涌入心中。 曾经二人彼此的相爱,更是彼此的拥有对方。 那记忆深处的昨天,再仔细回想,已经过去了三年。 安澜将手放在大腿上,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双手不由的攥紧成了拳头。 陆乔默默的将安全带扣上,并打开空调热风,驱散了这个雨夜的清冷。 驶上高架,车内很安静。 内饰车线灯不断的变化着。 正如陆乔此刻的情绪,也跟着被不断的撕扯。 只因安澜就坐在身边,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和心跳。 “陆乔,车里太安静了,放首歌吧。”终于,安澜率先开口打破微妙。 陆乔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点了列表播放。 很快,车里响起了《偏偏喜欢你》的前奏。 陆乔颇为诧异,楚禾居然会喜欢听种老歌。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陈百祥那充满深情和年代的嗓音和曲调在车内响起。 车子阻隔了初秋雨夜的寒意,行驶在高架单向路上,不断倒退窗外夜景,就像是岁月从身边擦过,很美,却已经无法调头了。 陆乔安静入神的听着这首歌,安澜也是如此。 车窗映着她迷人的侧脸,她的脸上有些湿,或许是先前的雨水还没有擦干吧。 半个多小时,车来到邵焉所住的小区单元楼下,把东西搬到楼上。 下楼的时候,恰好碰见了刚下班的王博。 “老陆,好久不见了啊。”王博上来给陆乔一个拥抱,转手掏出一盒红南京,挤眉弄眼道:“走一根?几年过去了,咱这伙食还没变,主打的就是专一深情。” “王博!你想死啊!不是说要戒烟吗,你再抽烟,就跟别人生小孩去吧!”邵焉顿时大骂,上去揪王博的耳朵。 “陆乔,邵焉要备孕了,你就不要和王博抽烟了。”安澜看一眼陆乔也道。 “哎哎,老陆,你要是听安澜的话,我可就鄙视你了啊,男人得支棱起来,哎,我火呢?”王博话说完,就摸着口袋一副找不到打火机的模样。 “你们小两口上楼闹去吧,不奉陪了。”陆乔白了一眼摆摆手道。 “哈哈,下次,下次。”王博大笑两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递给陆乔道:“明天我和邵焉要去她家一趟,买的电影票也退不了,送你了。” 第90章 挖空的三年 两口子上了楼。 陆乔站在原地有点懵了。 退不了找电影院去啊,给我算几个意思。 陆乔尴尬的看一眼安澜。 安澜却比较淡定,问:“杨妈妈让我明天去你家吃饭,方便吗?” “还行,我没什么事儿,这电影票……下午一点半开场,你要去看吗?” “你这是邀请我吗?”安澜歪着头问。 “你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不想去,那我把票给洋洋吧,她应该有时间和同学去看。” “洋洋最近比较忙,开学前有许多事情要做。” 陈洋洋和安澜聊天比较频繁,安澜知道妹妹要开学也不奇怪。 “明天下午我应该也没什么事,可以去看看,听说评分蛮高的。”不等陆乔说什么,安澜径直上了车。 陆乔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回去的路上,雨势已经小了很多。 车上还在播放着先前还没放完的歌曲。 “是南大附近的那个小区吗?” “嗯。” “你那个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吧?” “你说呢?”安澜反问道:“我爸妈又不在江都,除了邵焉和一些老同学外,我在江都也没有别的朋友。” “那你干嘛留在江都,还在这儿买了房子?”陆乔下意识问。 “我觉得江都挺有投资潜力的,我想在这儿发展,陆乔,你该不会觉得我只想当一个富家小姐吧?” “那倒不会,虽然你性格开朗,看着好相处,但我知道你骨子里是非常争强好胜,有自己的骄傲。” “你这么了解我吗?”安澜看一眼陆乔。 “毕竟相处了几年啊。” “可人是会变得。”顿了顿,安澜问:“陆乔,你最近过的怎么样?” “邵焉他们应该告诉你了吧,还是那样吧,凑合着过。” “他们说了,可是我更希望你亲口告诉我。” 陆乔欲言又止。 他不知道安澜为什么会问,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 他该说什么? 难道说两人分手后,他曾经有一段时间的消磨,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过去的事,他不愿意去回首,更不愿意去回忆起那段苍白的时光。 见陆乔不说话,安澜似乎有些生气,看着窗外,半晌道:“离开的这段时间,三年……其实对我来说很漫长,我在国外一直想打听你的消息。” 陆乔脸色变了变。 明明是安澜提的分手,可她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可能觉得比较奇怪,但是我觉得虽然我们关系不一样了,但是我又怎么会一点都不去关心呢?就像是老朋友那样,你明白吗?”安澜看着陆乔道。 像是被雨夜的高架路蒙住了双眼,陆乔短暂的沉默后,问:“那你呢?过的怎么样?” 安澜摇摇头道:“在别人眼里,我家庭条件优渥,似乎没有什么烦恼,但你知道吗,我是没有童年的。我从小被爸妈逼着学习各种才艺,还会学一些所谓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我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渴望天空,渴望有自己的人生,然后在大学时候,我遇见了你。” “你对生活的乐观向上,对于未来的希望,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想要什么,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所以我从你身上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或许也是我一直追求的。” “那时候我穷的也只剩下那点东西了。”陆乔叹道。 “可我觉得它是最来之不易的,我在国外这些年,每次遇见困难,我总会想起你……的那份乐观和坚强,也正是它鼓励着我走到了现在。” 陆乔一愣道:“不至于吧,你爸妈又不会不管你,最少你生活上肯定没什么负担。” “你真的这么想吗?”安澜反问道。 陆乔语塞。 他不知道安澜在国外三年经历了什么,甚至说,他也没有一个身份或权利去问什么。 “其实,你这么想也对……”安澜看了看车的内饰,缓缓道:“就像我一直以为这三年你都是一个人,但回来的第一天就看到你和楚总站在民政局门口。这辆车,也是她送给你的吧?” 陆乔沉默半晌道:“是她借给我的。” 得到陆乔的以诚相待,安澜意料之中的点了点头。 但陆乔却内后视镜看到她的落寞和孤独,心绪复杂,忍不住问:“你这次回国,是专程为了参加邵焉婚礼回来的?” “不全是。” 陆乔皱眉道:“你是不是你和爸妈闹矛盾了,你回国这两天应该还没回过家吧?” “我和他们的关系从来没有好过,尤其他们强行将我送出国,我几乎很少和他们联系。” 陆乔不知道如何回应。 当初两人分手的原因,至今不清不楚,只隐约猜到是安澜父母的的阻隔。 毕竟,安澜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现实中没有童话。 “陆乔,我回来不是那么容易,在国外的三年,对我来说就像是从生命中挖去的三年,一片空白。” 安澜看着前往黑夜,只在车灯下才隐隐有一道狭窄的光,可以看清前面的路。 “这三年,我见过许多事情,也经历了很多。在我的心中有一座荒岛,鸟飞绝,人踪灭,满目疮痍,一片狼藉。我时常驻足于前不知所措,却又恨不得溺死在荒芜中。有时,我真不知是该清醒,还是继续沉睡……” 听了安澜这似乎不该出现在她口中的话,陆乔居然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在他继承天师令的那一刻,获得报复性力量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憎恨与迷茫。 只是,陆乔却深深的记得,安澜喜欢喝奶茶,喜欢穿白裙子。 还记得大一迎新晚会那年,安澜的一袭白裙,更是惊艳了他整个夏天! 可为什么…… “不过。”安澜眨了眨眼,看着陆乔。 恍惚间,陆乔从安澜的眼中看到她以前自信、活泼、青春和傲娇的神采。 尽管是一瞬间,但陆乔确信他看到了。 “虽然我几乎讨厌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但是呢,也有一小部分留住了我,至少这个世界不管有多荒凉,我总会抱有期待。” 第91章 给你们家一个警告! 送安澜到小区后,陆乔开回家。 杨妈妈和妹妹已经睡着了,陆乔简单洗漱后躺在床上。 看着昏暗的天花板,雨点依稀的打在窗棚上,这个不平凡的夜,又归于平静。 细数过往的遗憾,昏昏入睡。 次日,阳光明媚。 吃早饭的时候,陆乔问起杨妈妈昨晚那帮亲戚有没有为难,杨妈妈却闭口不谈,只说没事。 陆乔只得打电话给王德发,了解事情经过。 “陆先生,事情进展比较顺利,主犯陈慧慧和陈梅芳答应赔付全款,包括陈建忠那些人也都连带相应的责任,判决书三日内就下来,不过……” “有点太顺利了吗?” “是的,那帮人是什么德行我也看在眼里,答应的实属有点爽快。” “盯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 其实陆乔不用猜就知道,这帮人肯定在酝酿着什么坏水。 搬来张椅子躺在院子里晒太阳,杨妈妈在做饭,妹妹在看书,难得的清静也让陆乔琢磨着收拾那帮亲戚,恐怕得用些特殊手段才行。 思量片刻,陆乔看一眼在厨房做饭的杨妈妈,不禁琢磨着如何快速获得先天炁源。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妈妈体内的煞气再次严重起来,虽然症状不明显,但用不了三五天就会再次复发。 只有解决掉其他煞气阵眼,再以祝香神咒医治,才可真正铲除杨妈妈体内的隐患。 生活难得回归正轨,陆乔绝不会让先前医院里的事再次发生。 当下来看。 提升先天炁源有三个方法。 1、除恶。 2、获得道种 3、吞噬别人施展的道法,转化为先天起源。 一二两点比较看机会。 道种就不说了,用张怀义的话来说,基本是可遇不可求的。 至于除恶…… 陆乔思索间,突然想到张口斩妖除魔,闭口自称天师的杨天时。 不如找个时间再跟他打一架,拿当练级‘史莱姆’。 虽然获得先天炁源比较少,但聊胜于无嘛。 想到这儿,陆乔嘿嘿的笑了两声。 “陆乔,你在想什么猥琐的事,笑的这么变态?” 突然,悦耳的女孩声音传来。 陆乔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到安澜不知何时站在身前。 阳光正好,穿过她的长发,朦胧了她的容颜。 只是,安澜的眼神中,却有些嫌弃…… “安澜姐!”陈洋洋放下书开心的跑了过来。 杨秀美也听到声音,手往围裙上抹干净,走过来拉着安澜的手笑道:“澜澜,这么早就来了,有没有吃早饭,想吃什么呀?” “杨妈妈,我吃过了,刚好在附近办完事,就提前过来了。”安澜搂着杨秀美的胳膊亲昵道。 “哎,你这孩子,怎么这几年好像清瘦了一些。”杨秀美顺势捏了捏安澜胳膊和腰,满是心疼道。 “那是因为外面的饭菜,都不如杨妈妈做的好吃,我都想好了好几年了。”安澜一点也不拘束,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是对亲母女。 杨秀美笑的合不拢嘴,满眼的喜欢,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突然,她看到陆乔还坐着,踢了一脚陆乔的小腿道:“怎么还坐着,没礼貌,快起来让澜澜坐!” “……” 陆乔暗叹一声,恨自己不是‘女儿身’啊。 “妈,中午咱们吃烧烤吗?”陆乔吸了吸鼻子问。 “说什么胡话,是澜澜最爱吃的红烧大虾。” “我还以为您新发明了菜谱,糊味挺浓的。” 杨秀美脸色大变,连忙跑回厨房。 安澜想去厨房帮忙,被陈洋洋拉到一旁聊天。 陆乔闲着没事儿干,出去抽了根烟,顺便在家附近转了一圈,恰好看见路边有人卖金鱼,于是买了几条放在院子里的小水池里养。 陆乔蹲在水池边喂鱼。 两个女孩在聊天。 陈洋洋向安澜询问入学事宜。 说起来,安澜也是陈洋洋的学姐,加上以前关系又很好,有说不完的话。 很快扯到了哪家食堂好吃,校园后街哪家店值得打卡以及一些校园八卦。 “哥,你别喂这么多,不然小鱼儿都撑死啦!”见陆乔在水池边上喂了快十多分钟,陈洋洋忍不住嗔道。 陆乔有些尴尬。 其实,他不是在喂鱼,而是在刻意回避安澜。 然而,安澜主动走了过来,看一眼水池,对陆乔道:“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养小动物,你说,养出感情就割舍不掉了。” “是啊,那些猫啊狗啊,最多活十几年,死了还挺伤心的。不过鱼不一样,勤换就行。” “哦,所以你现在喜欢养鱼了?” 陆乔一愣,总觉得安澜这话怪怪的。 突然,外面传来阵阵摩托噪音,还有一帮人的鬼叫,随后几袋垃圾从墙那一头直接仍进院子里,散落一地腐烂的动物内脏,恶臭味扑鼻而来! 陆乔脸色一沉,跑到家门口见十来个骑着摩托的黄毛青年,为首留着夸张飞机头发型的青年更是嚷嚷着小弟搬来两桶狗血要往门上泼。 “住手!”陆乔上前拽住要泼狗血的黄毛。 飞机头吹口哨道:“呦,敢坏爷的事儿,胆子不小啊,今天爷就是来给你们家一个警告。” 陆乔皱眉道:“警告?是谁让你们来的?” “你管得着吗?”飞机头把烟头往陆乔脚前一弹,嚣张道:“再不滚开,信不信爷废了你!” 黄毛青年们一脸讥笑,他们放肆习惯了,完全不把陆乔放在眼里。 陆乔面无表情,也不多废话,上前一巴掌把飞机头直接抽飞转了几个圈才停下来。 飞机头的脸迅速肿胀起来,他一脸懵,随即表情变得恶毒。 “给我上,弄死这逼崽子!” 十来个黄毛青年嗷嗷叫的冲上来,陆乔不费吹灰之力,三拳两脚将这些人全部放倒。 这些人看着凶狠,其实细胳膊细腿,根本不禁打。 一个个全都倒在地上哀嚎。 飞机头傻眼了,随即表情变得狰狞,对陆乔吼道:“你完了!你他妈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是忠义堂的,堂主是证兴集团大老板,杜海翔杜总!” 证兴集团的名头十分响亮,飞机头以为陆乔会被吓傻认错,哪曾想陆乔根本不鸟,上前‘邦邦’两拳,把飞机头打的鼻青脸肿。 “乔乔,不要打人。”杨秀美闻声赶出来,连忙制止。 陈洋洋和安澜也在门口。 只不过,陈洋洋没有拦着。 因为这帮人本身就是活该! 至于安澜则略有所思的样子。 见杨妈妈这么说,陆乔也收了手,拖着飞机头进了院子:“把脏东西给我清理干净!” 飞机头脸色阴翳,但迫于陆乔的拳脚本事,只能闷着头嚷嚷几个黄毛跟他一起清理。 陆乔转身出门,点根烟,打了杜海翔的电话。 “杜总,你跟忠义堂什么关系?” 第92章 杨妈妈,隐藏大佬? “忠义堂?” 电话里的杜海翔听出陆乔语气有些冰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他们怎么惹到您了?” “这么说,你和忠义堂有关系?” “不不不,您听我解释。”杜海翔惊慌道:“虽,虽然我是忠义堂的堂主,但这只是个名分,因为我对忠义堂一把手刘虎有再造之恩,所以他一直把堂主的位置空给我,但我可以发誓,忠义堂的事儿我是向来都不掺和。” 陆乔点点头。 以杜海翔的身份也没必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容易给竞争对手留下什么把柄。 毕竟,身处高位,别人会拿显微镜研究你的缺点,做梦都想把你扳倒。 杜海翔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种蠢事。 “陆先生,究竟发什么事儿了?您跟我说,我马上帮您处理。” “有一伙人自称是忠义堂的,他们往我家里丢垃圾,泼狗血,这事儿不大,但我要知道是谁指示他们这么干的!” “我马上给您答复!” 电话没挂断,只隐约听到杜海翔又打了个电话,然后对着对方劈头盖脸怒骂。 过了半分钟,陆乔烟抽完了,电话里传来杜海翔的声音:“陆先生,事儿已经吩咐好了,我和刘虎马上去您那儿把这事儿处理掉。” “不用麻烦,把我跟你说的事儿问清楚就行。” 陆乔并不想把这件事弄得大张旗鼓,最后搞得连吃午饭的心情都没有。 回到院子,飞机头一伙人闷着头,磨磨蹭蹭的收拾腐臭的内脏,有人受不了这恶臭味,索性在一旁撂挑子不干。 杨秀美心善,还想帮他们,被陈洋洋拉住。 “不想干了?”陆乔踢了飞机头一脚冷声道。 飞机头一脸阴毒道:“爷是忠义堂的,你这么对爷,以后你别想再在江都待着,杜总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听这话,作为老百姓杨秀美被吓了一跳。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 而是担心陆乔,还有要上学的陈洋洋。 “乔乔,这事儿就算了吧,妈拿扫帚扫一下,拖一下就行了。”杨秀美慌忙道。 不等陆乔说什么,飞机头立马来了底气,叫嚣道:“还是你妈懂事,哈哈哈,快跟爷说两句好话,再让爷打一顿,爷或许就会放过你。” “你在威胁谁?找死!”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伙人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这些人满脸凶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刘爷!您来的太是时候了,这小子居然敢打小弟们,简直是不给您面子!”飞机头等人一看到来的人,又惊又喜,连忙对为首满脸横肉的寸头男告状。 飞机头一伙人不过是忠义堂的炮灰,对于他们而言,能见到传说中的一把手刘虎,简直是三生有幸。 杨秀美见状,惊慌上前道:“都是误会,不要伤着孩子。” “误会个屁!”飞机头骂了一声,刚要继续说什么,迎来的却是刘虎一记重重的巴掌,把他另外半张脸打肿了。 刘虎根本没闲心管飞机头,来的路上杜海翔跟他描述了陆乔的长相,一眼认出了陆乔,同时猜到杨秀美是陆乔的母亲,立马拉开架势,身后的一伙人跟他同时对杨秀美鞠躬:“伯母好!” 这一声高呼,把杨秀美搞懵了。 飞机头一伙人也傻了,惊愕看着杨秀美。 忠义堂一把手刘虎,居然对这个妇女如此敬重! 难不成她是什么隐藏大佬? “刘爷……”飞机头蠕动嘴,刚想说什么,又挨刘虎一记猛踹。 “给老子闭嘴!” 刘虎一看到飞机头就控制不住脾气,亲率带来的一帮人对着飞机头一顿狂殴! “他妈的,老子平时三令五申,怎么告诉你们的!” “要和善!要礼貌!要尊重长辈!当个文明人!” “靠!你们他妈的把老子话当成耳旁风了是不是!” “今天就干死你!操蛋玩意儿!” “……” 陆乔眼看场面有点收不住,怕吓着杨妈妈和妹妹、安澜,便叫住刘虎。 刘虎立马收起脾气,挠着头对陆乔不好意思道:“其实平时我挺和善的。” “……我信了。”陆乔无奈点头。 刘虎一笑,然后横着满脸的肉,一把拽着飞机头的头发,吼道:“妈的,是谁让你们来干这烂屁股事儿的?!说!” 飞机头被打的浑身骨折、挂彩,见刘虎凶神恶煞的模样,满嘴鲜血碎牙,模糊不清颤抖道:“是,是一个女的,差不多二十五六岁,她给小的们一人一千块钱来这儿闹事……” “谁啊?!说名字啊!”刘虎暴怒,又要一拳砸过来,飞机头惊恐道:“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我听另一个老女人叫她慧慧!” 一听这话,杨秀美和陈洋洋都变了脸色。 陆乔眼闪冷意。 不出所料。 那帮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慧你妈的慧,连名字都不知道,你个废物!”刘虎一拳把飞机头鼻子打断,疼的飞机头嗷嗷惨叫。 “把院子清理干净,把人带走,别在这儿打。” 既然知道是谁指使的,陆乔也没闲心继续闹腾这事儿。 至于刘虎怎么处置飞机头这帮人,那就不用陆乔操心了。 陆乔发话了,刘虎连忙应‘好’。 带人把院子的垃圾内脏全都清理干净,又借了拖把反复的拖了几遍,直到一尘不染,这才放下心,点头哈腰的带人离开。 只听到飞机头一帮人的惨叫声渐渐远去…… “妈,您也看到了,陈梅芳那帮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陆乔收回目光,对杨秀美道:“他们在您面前装可怜,说没钱赔钱,呵,他们是没钱赔,但有钱找一帮混混来我们家闹事!所以,您就不要再理会那帮人了,要是他们还来闹,您就告诉我,我来处理。” 杨秀美叹了口气,对一旁的安澜苦笑道:“澜澜,家里变得这个样子,让你看笑话了。” “杨妈妈,您别这么说。”安澜上去安慰。 陈洋洋道:“妈,咱们就别说这事儿了,以后离大伯和二姑几家远点就好了。” 杨秀美点点头道:“都饿了吧,我去盛菜。” “妈,我帮你。”陈洋洋跟了过去。 陆乔不动声色的给杜海翔发了信息,让他派人好好敲打一下陈梅芳几人。 毕竟,恶人还需恶人磨。 收起手机,见安澜沉默的样子,陆乔问:“吓坏了吧?” 安澜一怔,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先坐着,我去搬桌子。” “好。” 陆乔正要去厨房时,神情一动,看一眼墙外的树。 他总觉得那里有股气息,却又不见人影。 错觉吗? 等陆乔离开,安澜眼神变得淡薄。 “让他们安分点,不要再闹事。” 墙外树上茂密的树叶沙沙摆动,似乎是风吹过…… 第93章 文明人做事 幸福居。 90年代小区。 因为十多年前划分到名校学区,房价一路飙升,最新二手房成交价已经达到7万一平。 陈梅芳一家在这里有一套八十多平的房子。 其实,这房子也不是陈梅芳的,而是她前夫的。 当初陈梅芳闹离婚,让前夫净身出户。 前夫不肯,陈梅芳便天天去前夫老家闹。 那段时间闹得特别凶,闹腾大半年,硬生生将前夫八十多岁的老父亲给活活气死,母亲也气出病卧床不起。 前夫怕了,这才将房子过户给陈梅芳。 陈梅芳还不罢休,没有工作的她,隔三差五去前夫家索要给陈慧慧的‘抚养费’,不给就骂街,去前夫单位闹,这么几年下来,每月都有钱花,日子倒是过的潇洒。 “老二,你找人闹得结果怎么样了?杨秀美有没有主动给你打电话和解掉?”房子客厅里,陈建忠刚坐下便迫不及待对陈梅芳问。 虽然砸坏瓷器的主犯不是他,但他也有参与,连带着百分之20的责任,满打满算也要赔100万以上。 他可掏不出这么大笔钱。 “急什么,杨秀美又不知道是我们干的,等多折腾几回,他们一家实在受不了了,我们再在旁边点拨一下,到时候杨秀美只能和解。”陈梅芳很有自信道。 这招她用惯了。 反正她有的是时间闹腾。 “那万一杨秀美不做主,陆乔死活不答应和解呢?”李桃红忍不住问。 “不和解?”一旁的陈慧慧摆弄着新做的指甲,尖声讥笑道:“大舅妈,他耗的过我们吗?我听说陈洋洋要开学了?到时候去她学校闹,看谁受不了!” 陈梅芳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吊着白眼,大骂道:“要是他们一家让我们不好过,那日子都别过了!” 砰! 突然,房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谁啊!谁这么缺德踹我家门!赔钱!”陈梅芳把手里瓜子丢进果盘,掐腰捋着袖子就站起来骂。 可下一秒,一帮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陈梅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连忙闭上嘴。 “赔你妈个头!今天老子要抄了你的窝!”刘虎首当其中,一进门怒吼道。 “刘爷!”陈慧慧一眼认出的刘虎,连忙上前道:“刘爷,我老公是郑岩,以前我跟他和您吃过饭的,您忘了?” 陈慧慧经常跟郑岩出入一些高端场合,一来满足虚荣心,二来提高自己在朋友间的逼格。 郑岩做生意,跟刘虎有过交际。 醉酒的时候,还认了大哥。 陈慧慧就是知道郑岩有这么个‘大哥’,这才摸关系找了忠义堂的小混混去闹事。 然而,本以为刘虎听到这层关系态度会缓和下来,哪曾想刘虎直接上去一巴掌! 刘虎本就是练家子,这一巴掌直接把陈慧慧脸扇肿,耳环都打飞了! “啊!” 陈慧慧捂着脸尖叫,耳垂满是血,惊恐看着刘虎。 “呸,一手的粉!” 刘虎嫌弃擦了擦手,骂道:“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吊人物,一个姓郑的狗屁算个球,还拿出来压老子?提这事儿老子就气,本来老子挺和善一个人,硬生生被你们逼出了暴脾气,这叫什么事儿啊!操!” 今天刘虎可算是倒了血霉了。 啥事儿也没干,却背了口大锅。 刘虎知道不把这事儿处理的好,处理的漂亮,惹得那位陆爷不高兴,杜总必定会降罪于他。 越想越气,刘虎又一脚把陈慧慧踹倒。 “给我砸了!就是鸡蛋都特么给我摇散黄!” 手下这帮人跟刘虎混了十多年,各个都是狠角色,但凡屋子里能看到的全都给砸了! 包括茶几,电视机,还有卧室里的床,全都给掀了! 陈建忠夫妇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陈梅芳瘫坐在地上,哭喊着拍地:“老天爷,你怎么不开眼啊,我命苦啊,别砸了,都别砸了,这让我日子可怎么过啊……” “哭你妈个头!做事儿就得想想后果,别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别人就放过你,老子不吃这一套!”刘虎上去对陈梅芳劈头盖脸乱扇,陈建忠夫妇也没幸免,挨了一顿狂揍。 顿时,屋子里满是打砸和惨叫声! “虎哥,没什么可砸的了。”过一会儿,手下到刘虎面前汇报。 刘虎弹了弹烟蒂,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您是要把房子拆了?呃,这是小区,要拆得拆整栋。” “老子是脖子疼,按摩按到一半,被杜总叫来处理这逼事儿。艹,老子是文明人,牵连别人的事儿,老子可不会干。”刘虎踹了手下一脚,然后对躺在地上哀嚎的陈梅芳道:“这次是开胃菜,要还有下次,他妈的,老子再给你来一套完整的装修方案。” 说完,刘虎带人浩浩荡荡离开。 出了门,转头对手下道:“去,给我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候。” “虎哥,您是说要敲打敲打这层的邻居,不要多管闲事?” “靠!老子是那样的人吗?文明社会,老子让你挨家挨户道歉,这大中午的闹这么大动静,还让不让人家吃午饭了!” “……妥。” “都走了,终于走了……” 陈建忠爬起来透过阳台看见刘虎一帮人浩浩荡荡离开,这才松了口气,身上的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贱人,杨秀美,你个贱人!”陈梅芳一下子想到这可能是来自陆乔一家的报复,看着满屋子狼藉,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脑子有坑是吧,杨秀美能认识这种人?肯定是陆乔那个狗杂种干的!”陈建忠怒骂声,扫一眼屋子道:“老二,我看你家里是不能待了,你和慧慧出去住,避避风头,只要他们找不到我们人肯定没事儿。” 要是刘虎再带人来,陈梅芳指定招架不住。 他可不希望陈梅芳怂了。 不然陈梅芳一家赔钱,他也得跟着赔。 “跑什么跑!妈,我们现在去他家闹!”陈慧慧脸被打肿,原本就尖酸刻薄的脸此刻充满恶毒。 “死也得跟他们闹下去!我就不信他还敢把我们杀了不成!” 一听女儿这话,陈梅芳立马爬起来,从卫生间拿来一瓶84消毒液,狰狞道:“走!今天那野种不给个说法,我就喝药,死在他家里!” 当然,这纯粹是口嗨。 这招她用了许多次了。 只要事儿闹大,把警察引来,基本都会偏袒向她。 “你想死吗?” 突兀间,角落里出现一道苍老的声音,何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缓缓抬起头,浑浊双目没有一丝温度。 “想死,老夫可以成全你。” 第94章 影院偶遇 突然出现何老,将陈梅芳等人吓了一跳。 可随后,陈梅芳看对方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老头,被刘虎殴打的怨气全都发泄出来,骂道:“你个老东西也是陆乔那野种找来的?你算什么个玩意儿!” 说着,陈梅芳满脸恶毒上前,扬起了巴掌。 嗖—— 突然,屋内陡然响起刺耳的尖啸,如利箭划破空气,晃得陈梅芳以及陈慧慧等人耳朵嗡嗡作响。 陈梅芳呆呆的看着她的半截头发像是被刀斩过,整齐的落在地上散开,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 毫不夸张的说,刚刚那一刻陈梅芳都以为她已经死了。 而在他们背后的墙上皆有一道深深的凹痕! 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面前看似弱不禁风的老人,可以随时收了他们的命! 噗通! 陈建忠当场跪下,拉着已经吓懵的李桃红跟着跪下。 “大人,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您别跟我们一般见识,钱,还是房子,我什么都给你!”陈建忠哪有半点猖狂,如捣蒜般对何老拼命磕头。 陈梅芳瘫坐在地上,陈慧慧更是双腿打颤,扶着沙发,裤子跟着湿了,紧接着尿骚味充遍全屋,先前这对母女有多能叫嚣,此刻就有多恐惧! 望着这几人满脸的惊恐,何老叹了口气:“本该杀你们的,但凤王只让你们安分些,这倒是不像是吾王的做派。” 见何老多愁善感的模样,他们都一脸懵,不过听到自己似乎不会死,恐惧瞬间少了许多。 “不过……”何老眼神一凝,瞬间吓得他们心脏提到嗓子眼。 “既然让你们安分,那你们活的可不会这么轻松。” 随着何老语气陡冷,其如枯木般的指尖出现数根银针,猛然脱手而出,顷刻间没入陈梅芳母女以及陈建忠夫妇四人体内。 “此针为蜂尾蝎,中招者,每日清晨经受穿心之痛,深夜饱受极痒之苦,算是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惩罚。” 陈梅芳等人一脸茫然。 他们还不太理解何老这话的意思。 可紧接着他们便感到体内有些异常,似乎有一根银针在皮肤与内脏深处间不断游走。 痒,却挠不到。 痛,却止不住! 而要知道,这还不是何老提到的发作时间…… “要不是吾王太在意那小子的感受,怕责怪多事,哪来这么麻烦……更可气的是,那小子还不识抬举!”何老骂骂咧咧,身形一晃,凭空消失。 留下还在求饶的陈梅芳等人,一脸的茫然和恐惧。 …… 吃完午饭,杨妈妈拉着安澜晒太阳聊天。 陆乔则接到了杜海翔的电话,了解情况后,颇有些无奈。 仅仅是打一顿,陈建忠那帮人恐怕也不会死心。 然而,就在陆乔挂掉电话后,王德打电话告知陈梅芳一伙人全都跑去派出所认错,态度非常诚恳,甚至主动交出房本,请求法拍房子,赔偿债款。 得知消息,陆乔心有古怪。 奇怪。 这帮人还真就老实起来了? “乔乔,快下午一点了,我听澜澜说你们要去看电影,还不抓紧过去,别耽误了。”杨秀美坐在堂屋口对陆乔道。 安澜已经起身跟杨秀美说再见,然后来到陆乔面前道:“走吧,我已经打车了。” 陆乔愣了愣,下意识道:“开车方便点吧。” “可是不方便停车。”安澜直接反驳道。 “……那行吧。” 陆乔总觉得安澜说‘车’这个字时带些情绪,随即想到车是楚禾的,可又觉得不对,安澜这是在吃醋?没必要啊,两人已经分手三年了,而且还是安澜提的分手,难不成她还念着从前? 想不通,陆乔只能归于自己想多了。 上班日,商场人并不多。 看时间还有五分钟检票,陆乔买了双人份的爆米花。 以安澜的底子,不论到哪里都是焦点。 这次也不例外。 陆乔买份爆米花的功夫,安澜就被好几个男的要联系方式,至于那些胆子比较小,没有上来搭讪的男人,则无不投去爱慕的眼神。 其实美女很常见,一般人也不会这么无聊。 但美女也是分级别的。 一般女明星或素颜网红差不多二级到一级之间。 像陈洋洋长得也挺漂亮,浓眉大眼,身材正好,客观评价勉强达到一级美女。 而安澜跨越一个等级,属于一级往上的极品美女。 论五官、身材和气质,无可挑剔。 所以这些人哪怕明知道安澜有男朋友,甚至被明确拒绝,可仍然不死心上来搭讪。 至于楚禾…… 说实话,单论相貌和身材,还真不好比较。 和楚禾相处久了,就会发现她有时很冷,很让人琢磨不透,但本质上是一个很有童心,喜欢‘幼稚’,骨子里藏着温柔和对家庭渴望的女人。 相较下,安澜跟楚禾几乎是反着来的。 虽然她看着青春洋溢,活泼开朗,但性格较为强势,内心很冷,有她自己的骄傲和固执。 这可能与两个女人不同的童年经历有关系吧。 陆乔轰散了搭讪的人,把爆米花递给安澜一份,笑问:“拒绝几个了?” “不想说。”安澜很无奈,看了看周围有些男人对陆乔投去恶意的眼神,对陆乔笑道:“不过,你来了,似乎好一点了。” “合着你拿我当挡箭牌啊。” “好了,大不了晚上请你吃饭,电影开场了,快进去吧。”安澜顺势拉着陆乔的胳膊进了影院。 vip影厅。 人不多。 放的是爱情片,陆乔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安澜挺兴奋的。 摆好爆米花和可乐,聚精会神看着荧幕,还时不时让陆乔帮她拿可乐。 过程中,陆乔基本是昏昏沉沉的,只知道内容大概是两人爱而不得,最后分手的青春校园爱情题材。 这让陆乔觉得王博实属在作死边缘上徘徊。 结婚前一天,居然打算来看这种晦气电影,真不怕邵焉怀疑他怀念校园里的某某某。 中途,影厅进来两个人。 陆乔本来没太多注意,可他们就坐在前面的两排。 而看清这两人的模样,陆乔脸色一变! 男的是赵斌。 女的……是楚茵! 第95章 你没有资格评价他! 陆乔对这两人无感,碰到了也无所谓。 但问题是陆乔与楚禾是名义上的夫妻,倘若被这二人看见他和安澜看电影,还是爱情电影,肯定会拿这件事大做文章,到时候影响的是楚禾的名声,甚至还会影响到楚禾继承楚门,诱发难以预料的矛盾。 当然,陆乔自然不会被这种手段拿捏。 他也有方式去应对。 只是,就怕害了楚禾。 当然,安澜也一样。 好在赵斌和楚茵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陆乔,他们只拿电影院当成逛街歇脚的场所,不然也不会买了票中途才进来。 两个小时,电影结束了。 影厅散场。 赵斌和楚茵先走了。 陆乔拿起剩的爆米花和可乐,正要跟安澜说声走了,却看到安澜眼眶湿润,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哭的令人极为心疼。 “被电影感动到了?”陆乔打趣问。 安澜拿着纸巾擦干眼泪,横一眼陆乔:“你在外面等我,我去卫生间。” 陆乔来到影厅外等着。 不一会儿安澜回来,已经调整好情绪,似乎没什么异常。 “现在去哪?”陆乔问。 “吃点东西,我有点饿。” “才三四点,你现在就饿了?”陆乔打量安澜上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吃?” “我哭饿了不行啊!”安澜瞪一眼陆乔,拉着陆乔胳膊道:“我没钱了,今天都你买单!” “我请客没关系,但你别说你没钱啊,你这又买房子又借钱的,鬼才心你没钱。” 安澜才不管,拉着陆乔离开电影院。 然而就在转角处,与楚茵、赵斌二人碰上了! “烦死了,手机落在影院了……陆乔?” 楚茵回来拿手机,看见陆乔微微一愣,目光从安澜身上掠过,回头对陆乔轻蔑道:“明天是你跟我爸赌约的最后一天,马上就要滚出江都了,居然还有闲心……嗯?跟别的女人看电影?” 陆乔微微皱眉。 还是碰上了。 但他根本没闲心理会楚茵这脑残女人,毕竟楚茵做事全凭性子,不具备什么威胁。 反观赵斌是个阴险的人,而楚江弘夺得楚门对他来说收益最大,定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果然,赵斌瞥一眼安澜,对陆乔戏虐道:“虽然你人很差劲儿,地位低下,但不得不说品味挺高,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福气。” 楚茵立马接过话茬道:“开什么玩笑,就他还真以为自己靠个女人能跨越阶级?我姐不过是利用他而已,说到底,他也只是阴沟里的虫子,卑微又肮脏!” 陆乔并不打算跟着两傻逼争什么口舌,却不曾想安澜一步上前,扬起巴掌直接扇在楚茵的脸上! 啪! 这一巴掌好不痛快,直接把楚茵打懵了。 “你是个女人,陆乔不会打你,但我会!你没有资格评价他!”安澜眼神淡漠,言语很冰冷! 陆乔愣住了。 只觉得安澜好像比以前变了,虽说曾经两人在一起饱受非议,安澜也会经常维护他,但基于涵养不会动手,可此刻她的果决与冷意,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啊!” 楚茵从小养尊处优,被当成掌上明珠一般呵护爱戴,从没有人对她不敬,可如今居然被扇了耳光,尖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安澜。 陆乔脸色一冷,挡在安澜面前,按住楚茵的胳膊。 楚茵挣扎不开,对赵斌骂道:“你女人被打了,你就这么无动于衷?!给我打死他!” 赵斌反应过来,刚抡起拳头,心头却猛地窜出一股寒气,犹如被丢进冷窖中,浑身汗毛竖起,紧接着浑身布满冷汗,不禁骇然看着陆乔。 不知为何,他居然从陆乔的眼神中感受到威胁,就连他面对一些强大的练气师,都未曾有过的恐惧! “给我放开茵茵!你敢动她一下,你就完了!”赵斌色厉内荏呵道,可本能的却制止他不敢向前半步。 “赵斌,你这个废物!”楚茵怒道,用力挣扎,随陆乔稍稍放开手,她这才挣脱开,看着手臂被攥的发红,对赵斌骂道:“你为什么不上去打他!打啊!” “茵茵,我这……打人是不对的,不过你放心,这小子绝对跑不掉!” 赵斌脸色难看,故作冷静的掏手机欲要摇人。 而这时,迎面走了一个捧花的男人,是孙佑! 与赵斌和楚茵凑巧遇到不一样,孙佑明显是专程来找安澜的。 “赵斌,你们怎么也在这儿?”孙佑走近问。 “你来的刚好,你这老同学作死,替我好好收拾他!” 赵斌正愁找不到人,立马把问题甩给了孙佑。 孙佑看一眼陆乔。 这时,安澜冷冷道:“这跟陆乔无关,是我打的。还有你……” 说着,她转而看着楚茵:“你要想报复,找我好了,可如果再有一句羞辱陆乔的话,我会让你永远闭嘴!” 楚茵哪里受过这种气,刚要炸毛,孙佑连忙打个圆场道:“这里面有误会,楚茵,这位姑娘叫安澜,也是我的高中同学,卖我个面子,这次就算了吧,你要是真生气,就打我一巴掌好了。” 听‘安澜’这个名字,楚茵一愣。 赵斌恍然道:“她就是你一直想追求的那个女孩?哈哈,眼光不错啊。” “是不错,就是这么泼辣,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降的了她。”楚茵抱着胳膊冷声道。 孙氏银行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不论是楚门还是赵家都要卖几分薄面。 虽然楚茵任性,大小姐脾气重,但碍于这种事,还是能拎得清的。 何况楚茵也能看得出陆乔和安澜关系似乎不太一般,她很希望看到孙佑把安澜抢到手,陆乔表现出一副窝囊卑微的样子。 孙佑笑了笑,完全无视陆乔的存在,紧接着将手里的花递到安澜面前:“今天你美,希望这束花能给你带来好的心情。” 孙佑的意图再明确不过了,然而安澜根本没有接过花,淡淡道:“谢谢,但我今天的心情已经很好,这束花你应该送给更需要的人。” 毫不客气的拒绝,让孙佑表情微变。 然后,安澜看向楚茵淡淡道:“我和陆乔是大学同学,曾经还有一段四年的恋爱经历,但那都已经过去了,今天是同学给的电影票,我们仅仅是来叙叙旧,聊一聊明天同学结婚的事情。” 安澜的这番解释,让陆乔微微愣住。 一时不太明白安澜是和他撇清关系,还是给个台阶缓解气氛,不让楚茵这些人抓住他的把柄。 说完,安澜看一眼孙佑,对陆乔道:“你来,我跟你说件事。” 第96章 单身夜 “陆乔,明天王博和邵焉的婚礼,你会参加吧?” 走了一段距离,安澜转过身看着陆乔的眼睛问道。 “当然。” 安澜点点头道:“我爸妈也去。” 陆乔一怔。 他曾经见过安澜的父母,当时被羞辱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那是完全撕烂作为一个男人自尊的回忆,即便如今想起来,都有些扎心。 “我们同学结婚,他们来做什么?” “因为孙佑也会去。” 陆乔沉默的点点头。 像孙佑这样有背景,对家族企业有帮助的年轻人,才是安澜父母心中的乘龙快婿。 所以他们肯定是为了孙佑来的。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安澜突然问。 “你刚刚为什么要帮我?你没必要解释的。” “我当然要解释,我不希望因为我而给你和楚总之间造成什么误会,这会让我觉得很难堪,我不屑用这种手段!” 安澜高傲的抬起雪白的下巴,迷人的脸蛋和晶莹的眼睛散发着骄傲和自信的光彩。 “如果你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跟楚总解释,你可以联系我,我帮你去解释,但我知道你不会这么做,你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你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好这件事。” 顿了顿,安澜摆手道:“陆乔,我先走了,邵焉约我试妆,明天见。” 说着,安澜也不给陆乔说话的机会,转身乘坐扶手电梯离开。 陆乔目送她离去的背影,直至消失视野盲区。 “兄弟,做人呐,不要太贪心。”孙佑走了过来,在一旁意味深长道。 陆乔胸口憋着一股烦闷,瞥一眼孙佑道:“你有事?” “我替你解决大麻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否则赵斌不会放过你。” 陆乔笑了声。 威胁? 当初一无所有时,陆乔便毫不畏惧强权暴力。 何况是当下? 坦白说。 他不在乎!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一看是王博发的消息,邀请晚上一起吃饭。 “王博约了以前的同学一起吃饭,单身夜嘛,传统,呵呵,你该不会扫兴吧?” “我去了恐怕才会扫你的兴。”陆乔淡淡的看向孙佑。 “哈哈,你去了才有劲儿头。” 单身夜是孙佑怂恿王博办的,目的自然是想借机好好打压陆乔,让陆乔在同学眼中一辈子都抬不起头,甚至都没脸参加明天的婚礼! “是吗。”陆乔不难猜到孙佑的意图,双手插兜,淡笑道:“那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 虽然距离约定的时间,也就一个小时左右,但陆乔和孙佑很默契的在商场分开走。 毕竟,两人大学间的兄弟轻易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场面上的关系。 王博发来酒店地址。 陆乔打车过去。 司机一听地方,就问是不是去酒店吃的,然后感慨陆乔太低调了,看着不是像是有钱人。 经过司机描述,陆乔才知道这家名为‘圣和府’的酒店属于国标级,土地特批,层高特批,论规模和奢华程度放眼全省都属于顶尖的。 在那儿吃一顿饭,不是考虑要多少钱,而是能不能吃得上的问题。 因为除地方招待宾客外,外人去酒店吃饭需要验资、验身份的,经过审核符合标准,再给予预约名额。 也就是说,即便符合要求,能不能吃的上,还得看酒店的安排。 通过司机的描述,陆乔也大概猜到吃饭的酒店肯定不是王博订的,想来是孙佑做东。 下来车,陆乔看着气派恢弘的酒店,不禁感慨果然司机没有吹牛。 不论占地面积和派头,都明显比楚门的珍珠湾大酒店要高一个档次。 即便陆乔在江都生活二十来年也没听过这个酒店,原来是层次不够。 陆乔走向酒店。 半路上,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到来电人,陆乔心咯噔一下,是楚禾! 陆乔犹豫要不要把下午的事儿主动告诉楚禾。 但仔细想想,似乎没必要。 毕竟安澜已经解释清楚,楚茵未必会打小报告。 何况两人只是朋友,所谓的夫妻只是名义上的关系,若是连这都汇报,反而会把楚禾弄的很尴尬。 “陆乔,你猜我现在在哪里呀?” 一接电话,手机里传来楚禾笑声。 陆乔一愣,左右看了看,周围没人。 “你往天上看呀。” 陆乔下意识抬头:“人呢?” “噗,你该不会还真抬头看天吧,你好傻。” 陆乔顿时猜到楚禾在耍他,没好气道:“你在什么地方啊?” “我在紫峰厦,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楚门和孙氏银行代表的最后一次合作商谈马上要开始了。” 闻言,陆乔笑不出来。 楚江弘这帮人还真够狠的,给予楚禾无限希望,然后再在最后关头将希望扼杀,不仅白白消耗掉楚禾的精力和时间,还会给楚禾造成巨大的打击! 杀人诛心!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开心吗?”没听到陆乔声音,楚禾问。 “挺开心的,你紧不紧张?” 陆乔笑了笑,眼神却冷下来,他不是在危言耸听,也不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他清楚的记得和孙佑在商场分开前,孙佑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摆明着是在挖坑。 “其实我有点紧张。”楚禾情绪有些低落,紧接着又打起精神道:“但我会克服,一定会抓住这次机会的!” “不要有压力,其实我无所谓的。” “不行,我绝不会让你被牵连进来,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对于楚禾这样的固执,陆乔既感动又无奈。 这时,手机里传来女秘书‘人到齐’的提醒。 楚禾匆匆说先忙了,然后结束了两人的通话。 陆乔吐出浊气,点了根烟。 他倒不担心注资的事儿,却有些心疼楚禾被家人联合戏弄的处境,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趁早把注资的事儿敲定了,省的夜长梦多。 想到这儿,陆乔准备联系杜海翔。 突然,酒店里涌出一批身着正装的员工,看胸牌都是管理级别。 他们行色匆匆,似乎准备迎接什么大人物。 “这里不允许抽烟!”挂着胸牌的酒店王经理一眼看到陆乔,脸色难看道。 “抱歉。”陆乔掐灭烟头。 “也不允许站在门口!” 陆乔一愣:“不行吗?” “废话,会影响到酒店的门面!”王经理已经不耐烦,甚至直接叫来保安要把陆乔拖走。 “来了!”不知谁说了声,王经理一帮人立马丢下陆乔,迎上一辆驶进来的轿车。 车上下来两个人,是杜海翔和先前的老郑! “杜总!欢迎您的到来!包厢已经给您备好……”王经理舔着脸说。 杜海翔没搭理,对老郑道:“兄弟,今天是给你接风洗尘,必须要安排最好的,可惜陆先生太忙了,不能打扰他,不然……咦?陆先生?” 杜海翔抬头看到酒店门口的陆乔,错愕之余满脸欣喜,正准备迎上去,却见陆乔身边的保安们对其行为不善,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第97章 同学旧怨 王经理很会察言观色,一看到杜海翔变了脸色,顺着目光看过去,以为是哄闹的场面惹得杜海翔不愉快,立马鞠躬道:“杜总,这小子不懂事,您别生气,我马上让保安把他架走!” 说着,王经理转头要催促保安,却被杜海翔直接一声怒斥:“姓王的,你要是不想干了,我就跟上面好好说说,给你安排个轻松工作!” 王经理一脸懵。 不明白杜海翔是因为什么发的火。 杜海翔也没功夫解释,慌忙走过去,王经理一帮人跟在后面呵住保安。 “陆先生,您怎么来这儿了,有没有受惊?” 杜海翔这般惊慌的模样,瞬间吓得王经理一帮人魂儿差点没了! 这个小伙子居然能被证兴集团的杜总如此敬重,甚至忽视了年龄辈分以‘先生’相称,足以说明其地位高不可攀! 他们这才意识到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陆……陆总,先前是我失礼了。”王经理颤声道,头恨不得低到胸口! 王经理不知道陆乔是什么人,可‘先生’二字又不能说,不然不是与杜海翔齐辈了? 身后的管理层也跟着道歉,唯恐被迁怒! “理解,不过我又不是不走,没必要这么急着叫保安。” 陆乔颇为无奈,倒也没难为,而是看着杜海翔笑道:“挺巧的,刚好我找你有事,你来这儿吃饭?” “我跟老郑两人,还请了杨天时道爷,不过他比较随性,可能要晚一点才过来。”顿了顿,杜海翔问:“一开始想叫您,就怕打扰您,刚好您在,晚上您看……” “心意我领了,但晚上我在这儿有场同学聚会,还真没时间。” 杜海翔惋惜道:“既然您没时间,那就下次吧,王经理,今晚给陆先生安排最好的包间,以最高规格招待!” 王经理连忙点头:“应该的,陆总,您先随我进酒店休息,外面风大。” “不用,我同学一会儿就来。” 陆乔本想拒绝,但这两人已经把话说完了,颇有些无奈。 杜海翔想到陆乔之前说找他有事儿,便驱散了众人。 陆乔接过递来的烟,随口问:“杜总,这酒店是你的产业?” “酒店是公家的,不过我一年纳税大几十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的,所以在这儿您就不用客气。”杜海翔笑了笑,低声问:“陆先生,您其实是想问资金问题吧?我正想晚上跟您汇报,我已经跟董事会打好招呼,事情已经定下来了。” “效率挺快的。” “一个视频会议就解决了,这事儿没什么悬念,不过……”杜海翔有些尴尬道:“因为涉及资金巨大,一些流程不可避免,所以我准备明天晚上召开一场投资大会,对外招标,择选注资项目。当然,这只是走个过场,希望您能理解。” 陆乔点点头。 老百姓取几万块钱都要说明用途,像杜海翔这样的支柱型集团一次性掏出大笔资金,肯定要有个出资的理由和过程。 杜海翔跟陆乔说了投资大会的时间和地点,然后见陆乔接了同学的电话,怕打扰陆乔,便先进了酒店。 陆乔在酒店门口等了十多分钟,远远来了十来个熟脸。 正是以前的大学同学。 三年多过去了,他们没什么变化,但知道来这儿吃大酒店,全都换上了正装,做了头发,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参加几个亿的商谈项目。 “不愧是号称省府最具排场的酒店,门口都有人迎接。”一个西装革履戴眼镜的男同学感慨声,大方的掏出一百块钱甩给陆乔:“辛苦了,小费拿着。” 陆乔淡淡的看着眼镜男没说话。 “要饭还嫌少?”眼镜男好似丢脸,一副要投诉的样子。 “夏飞,这酒还没喝你就晕了?这不是陆乔吗。”旁边同学提醒道。 叫夏飞的眼镜男仔细打量陆乔,恍然道:“还真是你,别介意,这几年同学聚会你都没来,刚见面还生疏了。” 虽然话这么说,但夏飞满脸的讥讽! 大学的时候,夏飞在班里算个小名人,为人爱出风头,却又喜欢占小便宜。 当初班里有五个贫困生名额,一学期八千补助。 夏飞作为班长行便利,把他的名字提上去,钱一到手,当天就买了最新版的iphone。 甚至他还私底下‘贩卖’贫困生名额,五五分账,以至于真正需要补助金的同学没得到帮助。 当时陆乔刚入学,手上拮据,可从没考虑过选贫困生。 因为陆乔知道比他困难的人多了去了,最少他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可到了下半学期,一个家住山区的女同学因为实在凑不出第二年的学费,就去寻求陆乔的帮助。 毕竟那时候陆乔在创业,又在学生会和老师间经常串路,深得不少师生的好感。 陆乔知道夏飞伪造贫困资料还倒卖贫困生名额后,劝了他两天。 可夏飞咬死不承认,非说他家里穷,还在校园网匿名辱骂陆乔眼红,多管闲事。 陆乔没办法才去收集夏飞资料作假的证据,递交给辅导员和书记处。 第二天,夏飞和他伙伴的补助金就被取消,并且要求全额返还,否则记大过处分。 从此,夏飞几个人就跟陆乔结下了梁子。 时隔三年多见面,见陆乔混得这么差,夏飞心里别提多爽快了! “夏飞,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你应该换个眼镜了。”后面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女同学冷声道。 李妍。 当初就是她向陆乔寻求帮助的。 夏飞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能怪我吗?你们瞧瞧陆乔这身打扮,还糙手糙脚的,跟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差不多。要说咱们南大毕业出来的,恐怕还没混这么惨的,这要是回学校,老师没脸认。” 说着,夏飞似乎才想到陆乔在场,回头对陆乔一脸歉意,嘴角却流出讥笑:“别见怪哈,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不过也习惯了,平常我就是这么经常训斥下属的,你该不会生气吧?” 第98章 攀比、炫耀 另一个长脸大背头,跟夏飞同一个宿舍的男同学许伟嘲笑道:“那肯定不会,以前上学的时候陆乔脾气就很好,这进了社会被调教几年肯定都挺习惯了,我说的对吧,陆乔?” 看似是在打圆场,实则许伟话里话外都在嘲讽陆乔入了社会后的贫穷和窝囊。 “嗯,是习惯了,习惯跟白痴打交道。” 陆乔自然不会因为这几个白痴动怒,随意笑了笑,让夏飞和许伟脸上的嘲笑当场凝固了。 气氛有些尴尬。 他们不知道陆乔都沦落到工地搬砖了,哪来的坦然和自信反怼夏飞。 陆乔却没有丝毫在意,跟几个大学玩的还不错的同学打招呼。 来到李妍面前,李妍笑道:“陆乔,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你一点都没变!” 李妍对陆乔是心怀感激的。 当初要不是陆乔挺身而出,替她申请到了补助金,或许她就会中途退学,那她也不会走出大山,有如今的生活。 陆乔打趣笑道:“你倒是变了,有没有找男朋友?” 不得不说,气质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形象。 以前李妍看着只能算是清秀,谈不上漂亮,而且十分自卑,连毕业照上都是低着头的。 现在她不仅比以前自信,就连衣品、谈吐都发生巨大变化,略带精致的妆容,就像是明星饰演的都市白领,让陆乔不禁感慨时间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一转眼,都变了。 “还没有碰到合适的,要不你替我介绍介绍?”李妍玩笑道:“实在不行,我们凑合一下?” “得,我给自己挖了个大坑。”陆乔笑着摇头。 “陆乔,我不得不说,你身上有一点我很欣赏,有自知之明!” 夏飞戏笑道:“现在李妍是一家上市公司的美术设计主管,我有个朋友也在那家公司当主管,年薪30万起步,还不包括年终奖。呵呵,你得在工地打工多久,才能攒到30万啊?” 李妍皱眉道:“夏飞,如果你拿薪资来评判一个人,我只能说你太肤浅了。当初陆乔能在学校创业成功,说明他是有能力的。那时候你在做什么?泡吧?打游戏?” 上学期间,陆乔创业,搞快递分拣和校园夜市,一度成为师生间的佳话。 仅不到一年,陆乔就赚了五十多万。 可好景不长,接连发生快递丢失、学生食物中毒等恶性事件直接将蒸蒸日上的生意掐死! 要不是陆乔人品口碑不错,加上事件很快平息,学校给予谅解,说不定连学籍都保不住。 后来,陆乔赚的钱大部分都用于赔偿。 虽然之后搞了一些生意,但都不温不火。 其实,当时陆乔就猜到是孙佑暗中作梗。 只是,凭孙佑的背景和人脉,那时的陆乔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被李妍当众反呛,夏飞表情变了变,挤出笑容道:“做生意讲究运气,跟能力没什么关系,何况那时学校有政策扶持,傻子都能做起来,当时只是我不稀罕去搞而已。” “再说,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咱们就说现在,我一个月工资也不高,也就三五万,一年挣个五十来万不是问题,工作又轻松,每年还有两次公司组织国外旅游,日子过的挺舒服的。” 这时,许伟问夏飞:“你在哪个公司上班来着?” 夏飞得意道:“安百集团。” 闻言,其他同学包括李妍都面露震惊。 虽说他们是南大毕业生,一些大厂名企随便进,但比不上安百集团。 作为本省百强企业,不仅工资高,发展前景广阔,福利待遇也是出了名的好。 别人累死累活一个月赚个两三万,而在安百集团工作的员工,尤其是一些管理层,工作日朝九晚五,一周双休,一个月轻轻松松,赚的还不比别人少。 “陆乔,你还不知道安百集团吧?”见陆乔不说话,夏飞戏虐道:“提醒你,安百集团是山林商盟旗下的核心企业。” 山林商盟? 陆乔稍作思索,便想到这是卢老掌管的商业联盟。 “夏飞,你可别说山林山盟了,一个搬砖的怎么可能接触到这个层面。”许伟讥笑声,然后接着道:“不过,你能进安百集团真是让人羡慕,以后同学们就指望你带着一起发财了。” “哈哈哈,我这都是小打小闹,你不也挺厉害的,前段时间看你发朋友圈,要去证兴集团上班?啧啧,那儿可是个聚宝盆,又是江都豪门,你发达了。” 一听证兴集团,同学们表情又是一变。 说不嫉妒是假的。 作为江都豪门集团,证兴主营投资和管理,财力丰厚,薪资极高,据说里面一个打杂的小员工,月薪就能轻轻松松过万。 还有人说谁进了证兴集团的大门,就相当于拿到成为大老板的通行证。 因为业务涉及到公司上市和财政,所以只要在里面工作个三五年,就能积累大量的人脉,到时候随便合作搞点东西,都能闭着眼赚大钱。 “许伟,你真进证兴了?能不能搭个桥,帮忙介绍一下路子?” 当即有同学凑上来问。 尤其几个女同学,甚至都亲切叫上了‘许哥’。 “你们少听夏飞给我戴高帽,证兴集团那么强的企业,学历要求是其次,最主要是能力过硬,上次我只是去面试,还没被录用呢。”说着,许伟话锋一转,嘿嘿笑道:“不过,我已经通过第三轮面试,hr跟我通过气儿,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之前也就是明天她就会给我发送offer。” 一听许伟都要入职了,同学们又是感叹又是崇拜。 夏飞笑道:“我在安百集团也接触不少赚钱项目,等你在证兴集团站稳脚跟,咱们一起做一番大事业!” “那是一定,到时候各位同学们不嫌寒碜的话,也可以跟着一起做。”许伟大笑声,转而看一眼陆乔:“你在工地上搬砖多少钱一个月?夏飞,你手底下还缺人不?不如把陆乔拉过去,都是同学,能帮就帮啊。” “这事儿简单。”夏飞看着陆乔,戏虐道:“我部门下面的小仓库人手不够,不如你去我那儿当个杂货工,平时搬搬货物,清理垃圾什么的,这也算是发挥发挥你在工地搬砖的特长,怎么样?合适吧?” 第99章 不认识陆总?那就出去! 对于夏飞和许伟的埋汰,陆乔仅仅是笑了笑。 反倒是李妍瞬间冷下脸,怒道:“夏飞,我知道因为当年的事,你对陆乔有成见,你可以不帮,但不要故意恶心人行吗?还有许伟,我看你真是虚伪,大家都是同学,有必要这么攀比吗?” 可李妍话刚一落,其他同学不乐意了。 “李妍,你别激动啊,杂货工哪里差了,不比在工地打工强?” “就是,给陆乔安排个白领岗位,他做的来吗?” “都毕业三四年了,以陆乔这个资历能进安百集团就不错了,还挑什么挑,你就别瞎掺和了。” 这些同学原本都保持中立看热闹的。 可一听说夏飞和许伟就职优秀企业,都想来搭个桥,分一杯羹,态度立马偏袒二人。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李妍受不了这样的氛围,对陆乔郑重道:“虽然我在公司没有什么话语权,但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游说经理将你招进来,暂时当我的助理,半年内转正。我相信凭你的能力,一定能打下一片天地!” 闻言,陆乔有些感动。 那些恩将仇报的例子他见过太多,也经历太多了。 当初李妍拿到补助金,只是班里几个贫困同学之中的一个。 另外几个受益的贫困生也来了。 可他们毕业后有了体面的工作,似乎忘了当初的事。 陆乔倒不在乎他们是否记着,他也不需要,但李妍能在这个人情社会中说这番话,着实暖人心。 “行,不论最后我去不去,你的心意我收下了。” 陆乔笑了笑,稍稍回忆起刚刚许伟提到‘入职’证兴集团时,李妍眼里情不自禁流露出的羡慕神情。 当然,羡慕归羡慕。 在同学们都对许伟示好时,李妍依旧帮陆乔说话,陆乔也决定要帮一把李妍,想了想问:“对了,你想去证兴集团吗?或许我可以帮你。” 证兴集团小一万人的规模,让杜海翔帮李妍安排个合适的主管岗位,想必并不困难。 李妍一怔。 虽然她没有瞧不起陆乔,但陆乔这番话即便在她听起来也有些过了。 “哈哈哈!陆乔,我没听错吧?”许伟放肆大笑道:“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给李妍安排工作?还安排进证兴集团?连我都是花了不少力气,走了不少人情关系才进的终面,就你?你能别开这种玩笑吗,这让同学们觉得你像个小丑。” 夏飞讥笑道:“其实吧,同学混的好不好都无所谓,咱们聚在一起是缘分也是大学时的情义,没必要在这儿装。” 其他同学也满脸不耻的看着陆乔。 这叫什么? 阿q精神。 混得不行,就用这种方式来装逼,殊不知让人更看不起。 对于嘲讽,陆乔只是笑了笑。 他不想,或者说也没必要跟这些人解释什么。 见陆乔没有反驳,以为他脸上的笑容是用来掩饰尴尬,夏飞讥笑声,掏出手机看一眼道:“同学们,孙哥发来消息,他和王博路上堵车,可能要迟个半小时。”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还要再迟半个小时,换做一般人肯定会不高兴,但同学们却表现的极为大度,纷纷说等一等就行。 孙佑可是个有钱人,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这帮同学毕业后,有很多回老家,或者在外地工作。 这次他们千里迢迢从外地赶来参加王博的单身夜以及明天的婚礼,其实都是冲着孙佑来的。 陆乔看天色已经暗了,酒店又靠近江边,风大,于是对李妍道:“半个小时挺久的,我们先进去等吧。” 本是很正常的一句话,可夏飞一帮同学瞬间看向陆乔,脸上无不露出嘲笑和鄙夷。 就连李妍也沉默了。 “怎么?”陆乔一怔。 “没什么,这不怪你,你层次不够,还真接触不到这个。”夏飞大笑两声,讥讽道:“圣和府是什么档次?是一般人能进的?只有孙哥才有这个面子能带我们进去。” 酒店是孙佑预约的,他不到现场,谁都进不去! “不用麻烦,直接进就行。”陆乔不在意,对李妍道:“走吧。” 说着,陆乔就直接往酒店大门走去。 “我看他在工地干几年,人都成白痴了,就他还想进去?别说进去了,他一身破衣服,进去不得被当小偷打出来?” “像小偷吗?我觉得倒是个要饭的。” 夏飞几人在背后嘲笑。 几个女同学更是一脸鄙夷。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装给谁看呢?下头! 果然不出所料,陆乔在门口被保安拦下来了。 这一幕,惹得夏飞、许伟一帮同学轰然大笑! “走,反正孙哥还有半个小时才到,先去看看热闹!” …… “先生,我刚换班,需要核实您的身份,您稍等,王经理马上下来。” 保安态度十分客气。 虽然上头有过交代,但先前他并不在现场,不知所谓的‘贵客’长什么样,拦住陆乔,也只是尽本职工作。 “好的。”陆乔倒也无所谓。 “呦,陆乔,怎么不进去了?”夏飞走来,阴阳怪气道。 “我说你也长点脑子。虽然你接触不到这个层次,但也要注意场合和分寸,这儿又不是你那破工地,你这不是丢我们同学的脸?”许伟嘲讽道。 李妍拉了拉陆乔的衣角,低声道:“还是在外面等等吧,孙佑一会儿就到了。” 说着,李妍对保安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扰您工作了。” 保安一脸蒙。 这些人瞎掰扯什么玩意儿? 他拦着陆乔,不是不让陆乔进,而是等王经理来安排啊! 而这时,王经理匆匆赶来。 保安迎上去低声询问两句,便和王经理一起走来。 王经理见陆乔身后的一帮人,下意识看一眼夏飞等人问:“你们都认识?” “不不不,我们不认识他。” 夏飞等人一看酒店经理来了,以为是来问罪的,连忙装作不认识陆乔。 女同学更是对陆乔嫌弃,跟着撇清关系。 王经理点点头,指着门外面无表情道:“既然你们不是陆总的人,那就出去,也不要站在门口影响客人进出,谢谢配合!” “……” 闻言,一帮同学脸上的嘲笑瞬间凝固! “他们喜欢在外面吹风就让他们吹吧,我们先进去。” 陆乔瞥一眼这帮同学,带上了李妍。 目睹陆乔和李妍被王经理客客气气的迎进酒店,夏飞和许伟一帮同学大脑嗡嗡作响,在风中一脸懵逼! 第100章 我来吧! 进了酒店大厅,李妍被迎宾小姐请到沙发上休息。 王经理和陆乔挪一步到旁边,王经理低声问:“陆总,我已经给您安排了天字号包厢,您看,您是先在大厅坐着,还是先去包厢呢?” “不用麻烦,我有同学已经订了房间,等人齐就上去。” 王经理恍然,笑道:“那之后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定给您安排妥当。” 陆乔不在意点点头,让王经理去忙,他随意来到李妍对面坐下,闲来无事琢磨起天师令一些还未挖掘的奥妙。 因为经历了这些,陆乔看得很清楚,只有实力,才能配得上别人的尊重。 …… 酒店外。 一帮同学满脸呆滞。 除了风声,场面死一般寂静!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极为精彩。 先前他们还鄙夷陆乔是白痴,跟着嫌丢脸,结果人家陆乔还真进去了,甚至由经理亲自出面迎接。 这种不切实际的事,真实的发生在眼前,他们一个个全都沉默了。 直至过了二十来分钟,一辆白色宾利停靠过来,夏飞等人认出是孙佑的车,这才迎上去,掩饰先前的尴尬。 孙佑和王博二人从车上下来。 “人都到齐了吧?咦?陆乔怎么不在?”孙佑扫一圈,不见陆乔的踪影,以为陆乔半路怂了没过来,假装叹道:“我就知道他窝囊,你们谁给陆乔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大家都是同学,没人嫌他穷。” 要说换做之前,孙佑这番话会引来一堆人附和。 可此刻场面略显尴尬。 “那个,孙哥……”夏飞干笑道:“陆乔已经先进去了。” “这不可能!”孙佑立即反驳道:“圣和府对身份审查极为严格,除了极少数人可以无视这条规则以外,任何人都要经过身份验明,他陆乔有什么资格直接进去!” “可是……陆乔真的进去了,还把李妍带进去了,我们亲眼看到的。” 见其他同学都保持沉默默认,孙佑这才相信了,若有所思道:“我跟酒店打过招呼,15个人左右,估计他们看人数差不多,猜到你们是我的同学,所以把陆乔邀请进去了。” 夏飞等人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难怪刚刚那个王经理还问我们认不认识,我们以为他说的是陆乔,原来指的孙哥你啊!” “我就说陆乔凭什么能被单独邀请进去,感情是误会,说到底他陆乔还是借了孙哥你的光。” “陆乔还真不要脸!居然连老同学都骗!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假!” 同学们义愤填膺,指责起陆乔的不是。 孙佑却大度挥手道:“好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说到底人越缺什么,就越喜欢彰显什么,虽然我不理解,但念在是陆乔,还是表示同情的。” “还是孙哥大气,不跟小人计较!”夏飞竖起大拇指。 其他同学也跟着拍起了马屁。 “孙佑,路上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先进去慢慢聊吧。” 王博有点看不下去,打了个圆场。 毕竟,他在心底还是将陆乔当成兄弟的。 “今天是你主场,你最大,都听你的。” 孙佑笑了声,带头进了酒店。 …… 酒店大厅。 李妍坐在沙发上,至今都有些跟做梦似的。 期间她想问陆乔是不是认识王经理,可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陆乔要真有这个路子,怎么可能还像其他同学说的那样在工地上班。 李妍不禁想到陆乔跟她说进证兴集团的事儿。 不知为何,李妍居然觉得陆乔不像在开玩笑。 见孙佑一伙人进了大厅,李妍起身对闭目养神的陆乔提醒道:“他们进来了。” 陆乔睁开眼。 而在两人对视的瞬间,李妍看到陆乔眼中的漠然,如缥缈云烟,亦如海纳山河! 不禁心神剧震,李妍无法想象这样的眼神会出自一个与她同龄的年轻人眼中! 不过下一刻,陆乔眼神恢复正常。 陆乔对李妍笑了笑,起身走过去跟王博打招呼。 夏飞却阴阳怪气道:“陆乔,你不是早进来了?怎么还在大厅等着?先去包厢啊!” 此话一出,许伟等同学一阵窃笑。 光进来有个屁用,还不是借孙佑的威风? 孙佑不来,酒店能给你开包厢就见鬼了! “今晚主角是王博,肯定要先等他到了,这是最起码的礼貌,不过我可不像你们喜欢在外面吹风。”陆乔淡笑道。 夏飞表情一僵。 其同学同样满脸不爽。 一想到他们在外面傻站着半个小时,陆乔却在大厅里安然被人伺候,心里极不平衡。 可又怨不了陆乔。 因为陆乔先前让他们进来,是他们非得跟陆乔划清界限…… 现在想想,憋屈! “陆乔,你还倒挺聪明,知道先进来被人伺候,怎么样,这儿的休闲茶水挺顺口吧?回头我可以让酒店给你打包一份带回去好好品尝。”孙佑笑道。 明着嘲笑陆乔先进来,是为了占便宜,提早享受。 “你还不快感谢孙哥,这儿一包茶怎么着也得上千吧,要不今天是王博的单身夜,又有孙哥做东,估计你这辈子都喝不上一口。”许伟嘲笑道。 陆乔懒得去理会。 孙佑笑了声,也不着急羞辱陆乔,招呼着服务员带他们上电梯,进包厢。 圣和府内的包厢,其他的星级大酒店也没什么区别。 装潢都差不多。 不过,这在这帮同学们眼中,却宛若来到人间天堂。 “啧,这桌子是红木的吧?” “哎呦,看这布局,就是好!” “还有这餐具,一看就大气!孙哥,今天同学们是跟你享福来了。” 孙佑都快被吹捧上天了,优越感涌上来,笑道:“你们可以拍个照片,还有卫生间里面的洗漱用品和纸巾都带圣和府的logo。” 一听这话,没有人安耐得住,纷纷掏手机拍照片发朋友圈。 还特意开了定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在圣和府吃饭。 然而,他们一看陆乔无动于衷,顿时不乐意了。 “别在这儿装清高了,这可是你难得接触上流的机会。” “说什么呢,陆乔拍了有什么用,发给谁看?就那些跟他一起在工地打工的同事知道圣和府吗?” “也对!哈哈哈!” 正当这些同学嘲笑陆乔时,突然,包厢里的灯灭了。 “怎么回事?谁关的灯?” “没关啊,灯好像坏了……” 孙佑皱眉,让人把这一层服务员叫来。 服务员简单检查后,对孙佑歉意道:“不好意思先生,刚刚几位女士在卫生间拍照,把水溅到了插座上,导致这间包厢电线短路了。” “那就换一间!” “抱歉,只剩下这一间了。” “给我找你们经理,现在必须给我换一间新的!”孙佑冷着脸,今天他可不能掉了面子。 “好,您稍等……”服务员知道来这儿吃饭非富即贵,不敢招惹,连忙下去汇报。 气氛有些尴尬。 尤其先前为了营造拍照效果,故意洒水的几个女生,更是胆战心惊的不敢说话。 “包厢的事儿,我来吧。” 这时候,在角落的陆乔,缓缓开口道。 第101章 陆总也在 今晚毕竟是王博的单身夜,陆乔不想让王博有什么遗憾,也犯不着因为一些人而影响到王博的兴致。 可陆乔这话一出,瞬间引来一道道异样的眼光。 “陆乔,我看你脑子有点不正常吧,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你知道在这儿吃个饭有多难吗?”夏飞夸张大叫道。 “应该不难。”陆乔想了想道。 先前王经理已经备好的包厢,刚好可以拿来用。 “呦,陆乔,听你的意思是,你还能安排包厢?也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大家几年的同学,谁不知道谁啊,何必这么装呢?”其中一个名叫刘小敏的短发女生道。 上学的时候她跟安澜和邵焉一个寝室,关系处的还算不错。 只是,人品不行,心机很重。 当初陆乔在校创业赚了些钱,成为系里的明星人物,作为室友+闺蜜,刘小敏很容易进去创业项目,经常给两人营造单独相处的机会,穿着还是十分的暴露。 几个宿舍组团出去玩的时候,她还经常装作很柔弱的样子,想引起陆乔的关注。 此外刘小敏还拿小号在校园告白墙四处造谣说安澜四处搞男女关系,今天跟一个富二代去酒店,明天又说去校园后林打野战,故意陆乔和安澜的感情。 陆乔知道后,直接把刘小敏拉黑了。 这也让刘小敏一直对陆乔怀恨在心。 “以前还看不出,你是真的能装,当初安澜跟你在一块儿,简直是瞎了眼了!”刘小敏冷笑声,转而对孙佑抛媚眼道:“孙哥,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在学校的确能掩盖很多问题。”孙佑笑了声,然后对陆乔教训道:“圣和府不比其他酒店,别的酒店你吹上天了别人也不会管你,但圣和府不一样,它可是有官方背景的,说话小心点!” “孙哥,您就别跟他说这些了,他接触层面少,听不懂。”刘小敏捂嘴‘咯咯’的笑。 陆乔皱眉道:“你们说够了吗?不换包厢,摸着黑吃饭?” “还惦记着吃饭?哦对,恐怕你是头一回来高档酒店,馋了那些龙虾鲍鱼吧?理解。”许伟讥笑道。 “陆乔,有孙哥在,这事儿还用得着你操心?你来这儿就是凑人数的,待会儿好好吃你饭就行。”夏飞嘲笑声,满脸期待的看着孙佑。 走廊的灯透进包厢,看不清孙佑的脸色。 当陆乔的面被同学吹嘘,这让孙佑很爽! 但他也犯难了。 毕竟圣和府不同于其他酒店,而他虽然是孙氏银行的大公子,但孙氏银行核心业务不在江都,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孙佑的面子在这儿未必好使。 先试试! 抱着这个心态,孙佑说了句他催催,然后出门电话联系王经理。 …… 此时,王经理正在酒店厨房里催餐。 见孙佑打来电话,颇为诧异,来到角落接通电话,笑道:“孙少,您那边有什么吩咐?” “王经理,我这个包厢灯坏了,给我重新安排一个。” “灯坏了?”王经理一愣,见服务员走过来要说什么,便道:“您稍等。” 捂着电话,王经理问服务员怎么回事。 得知缘由,王经理脸色不太好看,重新拿过手机淡淡道:“孙少,情况我大概了解了,灯坏就不用赔了,等会儿我安排人上去修,耽误不了太久。” 一听要修,孙佑脸上挂不住,低沉道:“明天我兄弟结婚了,现在灯坏了,你让人来修,你觉得合适吗?给我换一间新的!” “孙少,这事儿有点难办,其他包厢都有人订了。” “我不信全满了!” “是没满,有人订明后天的,您也知道我们酒店的规矩,就为了防止您这样的情况出现,耽误下一位贵宾用餐,所以每个包厢会提前维护三天,所以……” “什么意思?不能耽误别人,但能耽误我?”孙佑声音几乎要杀人! “您这叫什么话,您一样是贵宾,可总不能坏了酒店的规矩……” 王经理嘴上说着,却一点都不慌。 这年头,有钱不代表有权。 像孙氏银行这样一来不是本土企业,二来又是泡沫较大的银行企业,没有支持地方财政,也没有提供就业岗位,是很难获得特批的。 当然,这不能说孙氏银行不重要。 而是为了讨好孙氏银行的公子哥,而有可能得罪其他人,风险和收益着实不成正比。 孙佑父亲出面,那还差不多。 “孙少,您先别急嘛,我想想……哦对,二楼有个大厅,一般用来开会的,那儿位置宽敞,您多少人都能坐得下,不如我在那儿给您安排一张桌子,今天饭钱算我的,您看如何?” 一听王经理这话,孙佑肺险些都气炸了! 这完全是不给他面子。 换不成包厢跑大厅吃,这要是被同学们知道了,岂不得背后笑死他! “姓王的,你觉得我是缺你这口饭钱?” “我不是那意思……” “我管你几个意思!十分钟内,你必须给我换个包厢!” “孙少,您说这话不是难为我嘛,哎哎,孙少,您别挂电话。” 王经理嚷嚷两声,见电话已经挂了,心里骂了声傻逼,转头对服务员道:“把维修师父喊过去修了,然后再去二楼准备几张桌子,去!” 反正方案有了,态度也有了,你爱吃不吃! 吩咐完,王经理转头对厨师催促道:“动作利索点,别让杜总吃冷菜!” 说完,王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回头见服务员还在原地,皱眉问:“没听见?快去啊!” “经理……”服务员尴尬道:“那位先生也在那个包厢。” “谁啊?” “就是您特意交代,一定要招待好,满足全部要求的陆总……” 闻言! 王经理脸色顿时惨变! 杜海翔和孙佑可不一样。 前者是掌握证兴实权的大老板,后者仅仅挂名的公子哥。 更别提陆乔了,孙佑更不能比! 毕竟,王经理是亲眼看到贵如杜海翔那样的人,都对陆乔极为尊敬,可想而知陆乔的恐怖背景,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想到刚刚对孙佑说的话,有可能间接得罪陆乔,王经理额头冒冷汗,慌忙掏出电话拨打了孙佑的电话。 同时,王经理对服务员吼道:“怎么不早说!你可害死我了!现在带他们去给陆总准备的天字号包厢!快去!” 服务员慌忙离开。 而这时,电话也通了。 “孙少,咳,先前我忙晕了,您别见怪哈。我一直留着天字号包厢,马上让人带您们过去!” 第102章 安澜的伴娘照 孙佑本来气得半死,甚至还想动用其他关系给王经理施压。 可接着王经理就打来电话道歉,还破天荒的让出天字号包厢给他使用! 要知道整个酒店也就三套天字号,这可是连孙佑都没资格预约,如今酒店居然能让出一套给他。 看来,面子还是有的。 孙佑颇为惊喜,心情舒畅许多,淡淡说了声‘还行’,就挂了电话。 回到包厢,同学们上来询问情况。 恰好,服务员赶过来,诚挚邀请上了顶层,来到天字号包厢。 三个天字号包厢占据顶楼整层。 吃饭、娱乐、休息为一体。 论奢华程度,之前的包厢完全不能比。 “啊,这边好,都能看到江景,好美啊!”刘小敏几个女生跑到几十米长的全景落地窗边,可以看到长江以及大桥,远远又是城市繁华高楼灯光,仿佛整个城市都臣服脚底! 女生们兴奋急了,三五成群的自拍发朋友圈。 “孙哥,这要不少钱吧……” 王博有些打怵,虽说孙佑说过他来买单,但欠下这么大的人情,以后肯定是要还的啊! “王博,你说这话就是打孙哥的脸了,孙哥什么时候差过钱?” “就是,孙哥还差你点三瓜两枣的?” 夏飞和许伟借着机会,借责备王博的名义吹嘘孙佑。 刘小敏拍了一些照片,回复朋友圈里的舔狗后,这才心满意足走来,先是对孙佑一番奉承,然后瞥一眼陆乔道:“还是孙哥大气,不像是某人……非要装逼说可以弄来包厢,最后还不是孙哥给解决的?” “小敏,这我就要批评你了。陆乔吹个牛,当个乐子听听就行,怎么还当真呢?”夏飞故作严肃说道,转头对陆乔鼓掌道:“陆哥牛逼!包厢就是你安排的,这总行了吧?” 都听出夏飞对陆乔的嘲讽,一帮同学哄堂大笑! 陆乔眉头一挑,正要解释,王博不想看到陆乔被言语羞辱,连忙打个圆场道:“一会儿快上菜了,都坐下吧。” 见王博这么说,陆乔也就作罢。 毕竟,犯不着因这些人赌气。 何况,王博为人不错,陆乔不希望让今晚对王博有特殊意义的单身夜变得乌烟瘴气,成了攀比现场。 接下来坐位置,怎么坐就比较考究了。 对着门的是主座,肯定是王博和孙佑。 夏飞最油滑,直接坐在孙佑的旁边,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其他人见位置被抢,只能尽可能的挨着孙佑坐近一些。 最后,把陆乔安排在门口上菜的地方。 “你以前大学不经常去酒店兼职上菜什么的,这也算是发挥你特长,今天你就辛苦辛苦。” 孙佑笑着给出了解释。 没人瞧得起陆乔,各个都挪着椅子跟陆乔拉开距离,唯恐沾染什么贫穷的气息。 王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总有人要坐门口,他总不可能让其他人跟陆乔换位置,而他也被孙佑等人架着,离不开主座,只能对陆乔投去歉意的眼神。 陆乔倒不在意,人的卑贱跟坐哪无所谓。 最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李妍搬来椅子,坐在了陆乔的旁边。 “李妍,你还真是通情达理,是不是以前苦日子过多了,对陆乔这样的有共情心?”夏飞给同学们分发完烟,帮孙佑点上,然后点了一根,看着李妍道。 李妍淡淡道:“我有鼻炎,闻到虚伪的臭气就想打喷嚏。” 夏飞脸色阴沉,可转念一想,又不禁冷笑。 他跪舔孙佑有什么错? 反倒是李妍,眼睛瞎,都入社会几年了,还惦记着以前学生时代的情意,这辈子发展也就到头了。 这件小事并没有破坏气氛。 因为同学聚会就是这样,大多是一些表面关系。 毕竟几年不见,哪有什么共同语言,大多是一些嘘寒问暖。 听到别人比他差,心里就高兴,还假装安慰说以后会发达。 听到别人比他过得好,嘴上说羡慕,说前途广阔,心里却嘀咕着这钱不知道是怎么赚的,更恨不得对方丢掉工作,天天啃馒头。 等菜上差不多,酒过三巡,气氛打开。 “哎呦,你们看群,邵焉发照片了!” 这时,夏飞看着手机,突然吆喝道。 同学们拿手机点开群,无不赞叹道:“邵焉新娘妆好美,啧,底子好,稍微化点妆就是漂亮!王博,你福气了!娶了这么好看的老婆!恭喜恭喜!” 王博看着手机,笑的合不拢嘴。 这一刻他的幸福的。 而陆乔不禁点了根烟,微微笑着,内心为王博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不仅仅因为王博是他兄弟,也因为从王博身上看到了他的折影。 那是一段代表着校园青春。 他替陆乔弥补了那段遗憾! “邵焉又发照片了,这是……安澜……” 不知谁说了句,包厢有些安静。 每个人都被惊艳到了。 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只觉得单纯的美丽完全配不上安澜此刻的容颜! “陆乔,你不在群里吧,我拉你进来。”李妍道。 “别,反正陆乔又不来参加历年的同学聚会,拉他进来干什么啊?”夏飞立马制止道。 李妍有些生气,但群主是夏飞,她没权利拉人。 “不用了,进不进也无所谓。”陆乔笑了笑,他不在乎跟这些同学叙所谓的旧情,也嫌麻烦。 李妍无奈点头,将安澜的照片单独发给陆乔。 陆乔掐灭烟头,点开安澜的照片,有些出神。 在陆乔的印象中,安澜很少化妆。 但凭着一张素颜就已经足够漂亮。 如今她试着伴娘装,眉目如画,精致迷人,编好的长发披散在裸露的香肩,好似那精修过无数遍的壁纸,但事实上这只是邵焉随手一拍,就美的那么的令人窒息…… “还是安澜漂亮啊!” “废话,当初最美校花还能是假的?” “王博,我们这么说,你不会生气吧?” 王博笑骂道:“生气个屁!连邵焉自己都说她要长安澜这样,肯定不会找我结婚。” “哈哈哈,是这么个理儿,像安澜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好,家里有钱,啧啧,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跟她在一起呦。” “在一起有什么用,也得配得上才行。”刘小敏意味深长笑道。 刹那间,几乎所有的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第103章 茶,是送给陆总的 戏弄! 嘲讽! 当初陆乔跟安澜在一块儿,可是被不少人嫉妒! 因为在场大多数男的,都觉得自己不比陆乔差。 而大家又都是一个学历,凭什么陆乔能找到安澜这样优秀极品的女朋友? 当然,毕业后陆乔和安澜分手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可谓是喜闻见乐! 分手了! 分的太妙了! 穷小子哪里配得上肤白貌美的富家女! 他们得不到的,你陆乔又有什么资格? “陆乔,不是我说你,你耽误安澜整整大学四年,是不是太不应该了?” “人呐,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别强留,不然只会让人笑话!” 同学们纷纷摇头叹气,对陆乔投去鄙夷的眼神! 陆乔不动声色喝茶。 对于这件事,陆乔没有任何异议。 回念起曾经,只能说是陆乔负了安澜!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说这些有意思吗?”李妍咬牙道:“大学的时候,陆乔也一直在努力不是吗?他也想给安澜好的生活……” “努力?他努力到哪了?哦,别的我不清楚,不过好像陆乔你毕业后消失了一段时间,你去哪了啊?”夏飞突然想起了什么,面露一抹讥笑。 许伟、刘小敏等人也都在窃笑。 这事儿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陆乔打人第二天被拘留的消息,就已经在同学群里传开了。 打从那时候起,陆乔就已经成为同学间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 几乎每年的同学聚会,他们都会拿这件事开涮。 “陆乔,我一直都觉得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不然你好歹一个南大毕业的,也没必要去工地搬砖啊。”这时,孙佑敲了敲烟蒂,明知故问笑道。 “孙哥,您可能不知道,好像是有传闻,说陆乔打了人,啧啧,打的可惨了,这不,他被关进去几个月,出来只能在工地上搬砖,哎,要说也是丢人呦。” 孙佑恍然,笑道:“那陆乔,这事儿你做的不对,好端端的,怎么能打人的?你要是真遇到麻烦,我倒是可以帮你,可惜你太好面子了。” “对啊!陆乔,好歹咱们都是处了几年的同学,当初你怎么不跟我们说啊?尤其是孙哥,他那么一个有权有钱,又通情达理的好男人,只要你肯求他,他肯定会帮你!”许伟戏笑道。 “那当然,毕竟孙哥是个阔气的人,他肯定不会在意以前的不愉快,反倒是你,太小肚鸡肠了。”刘小敏对孙佑投去媚眼,然后轻蔑的看一眼陆乔。 陆乔静静看着这些人的表演。 这帮同学是什么人,如今陆乔已经看得很清楚。 人也来了,酒也喝了,就没必要继续留下来跟这帮人虚伪。 于是,陆乔起身对王博道:“提前助你新婚快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你怎么回去,我帮你打车吧。”王博也是心有愧疚,跟着起身道。 不等陆乔说什么,夏飞道:“你这就走了?我记得大学的时候,王博跟你关系最铁了,这单身夜中途就撤,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就是,咱们各个都是高级白领,都能抽出时间从外地赶过来,你一个工地打工的能有什么破事儿要忙?”许伟嘲笑道。 “瞧瞧,说你两句就受不了了?大家作为同学,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不领情呢?孙哥,你瞧瞧他,就这出息,能配得上谁啊?当初我就觉得你和安澜最合适。”刘小敏对孙佑娇滴滴道。 “对嘛,我也是这么认为,孙哥,现在安澜回国了,我看她肯定对你有意思,不如你们……嘿嘿,同学们可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同学们纷纷附和。 “呵呵,不着急。”孙佑一点也不在乎陆乔在场,淡笑道:“最近我在打拼事业,等时机成熟,自然会向你们汇报好消息。” “孙哥,你开什么玩笑,你那家业几辈子也花不完,还用得着打拼?” “安澜也不差啊,想要配得上她,哪有这么容易。再说,那是我爸的,我个人需要有自己的事业,只有这样才能给安澜更好的生活,否则我岂不是得拖累她了?”孙佑感叹道。 孙佑这番话,就是说给陆乔听的。 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 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儿,肯定会被这些人传到安澜耳朵里,对比陆乔,两人高下立判! “孙哥,您这话说的太棒了,陆乔你听了害不害臊啊?”刘小敏鄙夷瞥一眼陆乔道:“当初你有什么?还敢指染安澜?就不说以前了,毕竟那时候大家都在上学,不强求你什么,可现在呢?都毕业几年了,你又有什么?说出不去真不怕丢人啊!” 砰砰—— 毫无预兆,外面响起敲门声打断对陆乔的批斗。 紧接着服务员进来,手里端着一份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壶热茶。 “这什么茶?闻着还挺香的。”夏飞凑上鼻子闻了闻,他哪里懂什么茶,只管吹捧就行。 说着,他直接从服务员手里接过茶壶,给孙佑倒了一杯。 孙佑闻了闻,细品一下,笑道:“茶水清澈,味道醇厚而不腻,这应该是极品黄山毛峰。” “很珍贵吗?” “还行。”孙佑回忆道:“我没记错的话,十多年前我跟我爸去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现场拍卖50克极品黄山毛峰,最后成交价8.5万左右。当然,现在物价上涨,估计价格会更高。” “八万五?!” 闻言,同学们无不震惊! 虽然工作几年,他们都有些积蓄,要说买,也能买得起。 可要是花八万五买50克茶叶,那他们绝对舍不得。 这就是普通人和富豪间的差距。 “还是孙哥懂得多,要换做我们,估计就当普通茶水喝了。” “那当然了,孙哥是什么人,就这茶叶他肯定天天喝。” 对于众人的吹捧,孙佑谦虚笑道:“倒也不尽然,虽然茶叶价格不贵,但贵在稀少,往往每年就那么几百公斤的产量,几乎不在市面上流通。” 说着,孙佑看一眼服务员道:“这茶叶我没点,是哪来的?” “是送的。”服务员客气道。 “送的?啧啧,要不说孙哥面子大,八万五50克的茶叶,酒店说送就送!”夏飞感慨道。 “没听孙哥说嘛,这茶叶不是有钱就能买得到的,还得有地位,陆乔,你知道你和孙哥差距有多大了吧?”许伟看着陆乔讥笑道。 孙佑满脸笑容。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买的多掉价? 送的才有面子! 服务员听的莫名其妙,但职业素养让她依旧保持微笑,先是对孙佑道:“先生,我想您误会了,这茶不是送给您的。” “不是送我的?那送谁的?” 服务员笑了笑,然后在孙佑等人错愕的眼神中对陆乔鞠躬! “陆总,贪杯伤身,酒店送您一壶毛峰给您暖暖胃,希望您用餐愉快。” 第104章 借钱装逼? 在场所有同学心脏剧烈发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们震惊的望着服务员对陆乔鞠躬,听着服务员这番话,明指天价茶叶是送给陆乔的! 此刻,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整间包厢陷入死一般沉默! 直到服务员离开,才有人渐渐回过神儿! 孙佑的脸色阴沉难堪! 他本想借机再压陆乔一头,结果呢? 居然是他的自作多情! 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当场有些下不来台。 “这茶叶……陆乔,是你买的吧?”夏飞突然道。 许伟一愣,立马接话道:“对对对!肯定是你买的,然后跟服务员串通一气,假装是送给你的,不就是为了在咱们这帮老同学面前涨面子吗?你也太虚伪了!” 陆乔无语了。 这帮人也太会想象了。 “陆乔,你说你是不是太能装了?明明自己连饭都快吃不起,还花钱搞这么虚伪的一套,你图什么啊?你以为你玩这一出,你在我们心中就成了有钱人了?”夏飞冷笑道。 “我觉得事实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的。”刘小敏嬉皮笑脸,戏虐道:“没听孙哥说,这毛峰50克最少值八万五嘛,他哪来的钱?肯定是借钱贷款的,或者套信用卡的嘛!” 对嘛! 不然陆乔哪来的八万多买茶叶? “啧啧,陆乔你也真是够了,太虚荣了,都出来工作几年了,咱们这学历,谁手上没点继续?上次我去足疗店按脚的女技师都买了奔驰c,攒了首付十万,月供7000,她一个月工资也才一万出头,除了吃饭,车是她全部开销。还有我一个表弟,无业游民,都贷款买了奔驰。” “哎,这种人我见多了,穷人为了跟富人沾上边,宁愿借钱也要装逼,就算喝了这茶叶又能怎么样?能升天啊?” “别以为自己来圣和府吃顿饭,花钱喝壶茶叶就是有钱人了,就你那种想靠近富人兜里又没点逼钱,没出息的虚荣心,我们早就看透了!” “你没那个命,少来靠边,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见陆乔被口伐笔诛,孙佑甚是满意,对陆乔淡淡笑道:“你就没想过你花了这些钱请同学们喝壶茶叶,明天怎么办?陆乔,人呐,要脚踏实地,别整天幻想着一夜暴富,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来。” “孙哥说的对,听到没有啊你!”许伟对陆乔嚷嚷道。 孙佑端起一杯茶,再次细细品尝,不禁摇头叹道:“还是酒喝多了,味觉不太灵敏。比起真正的极品黄山毛峰,这茶水还是差了点特殊的味道。” 一听这话,夏飞眼睛一亮,问:“孙哥,你的意思是,这茶是假的?” “呵呵,假的倒不至于,毕竟圣和府这么大的酒店不可能卖假茶叶,只是品级差了一点,但就那么一点,整体的价格都会差上很多。” “这么说是残次品?” “也可以这么说。” 见孙佑都这么说,同学们看着陆乔一脸鄙夷。 刘小敏几个先前拍照的女同学,更是连忙掏手机把先前拍的照片全删了! 晦气! “幸亏孙哥在,还想拿残次品茶叶糊弄咱们,陆乔,你缺不缺德啊!” “说你虚荣都太轻了,装逼也不拿个好的,人品有问题!” “其实也不能怪陆乔,毕竟他已经够穷了,那真正的极品茶叶,他贷款也买不起啊!” 陆乔着实被这帮人逗乐了,无奈笑道:“我从头到尾还没说两句,好话坏话全被你们说了,不嫌累吗?” “瞧见没有,这就是怂了,哈哈,咱们也别聊了,给陆乔留点面子,毕竟啊,他在社会上受了这么多气,难得一次装逼,就让他慢慢装吧。”许伟大笑道。 刘敏等人也都肆意嘲笑,用看傻子眼神看着陆乔。 而这时,服务员走进来,对陆乔低耳几句,陆乔点点头,回头对王博道:“我先出去一趟,一会儿再回来。” 等陆乔踏出门,就听身后的包厢传来一阵嘲笑。 “呦,这是要去付茶叶的钱了?” “够不够啊?要不借你点?别回头没钱付,丢人啊。” 对于这嘲笑,陆乔懒得理会,跟着服务员径直走过长长的走廊,进了最里面一间天字号包厢。 杜海翔和老郑正手拉着手谈心。 他们没有喝酒。 毕竟老郑身子骨虚弱,需要精养段时间。 “陆先生!” 一见陆乔,杜海翔立马起身,迎上去道:“不好意思,我怕打扰您和同学的兴致,没敢亲自去喊您,希望您别介意。” “见外了。”陆乔摆摆手,跟杜海翔来到位置上,杜海翔非要把主座留给陆乔,陆乔觉得没必要,随便坐了旁边的位置问:“杜总,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儿?” “呵呵,先前跟您说的注资大会的时间地点已经确定下来,明天晚上八点,市区澜海大礼堂,到时候您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您。” “不用麻烦,到时候明天你少不了应酬,我自己去就行。” 杜海翔也知道陆乔不喜欢这一套,只好点点头道:“这样,我加一下您微信,把电子邀请函发给您,到时候您出示一下就可以了。” 陆乔跟杜海翔交换了微信,拿到邀请函,上面标注着:0001,代表着陆乔是第一个收到邀请函的人。 “陆先生……”老郑不知何时出去,回来拿着一瓶白酒道:“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要不是您出手了,恐怕老杜已经……哎,这瓶酒,我干了!” “老郑,你这几个意思,陆先生在乎你这瓶酒?快放下!”杜海翔连忙上去按住老郑,然后对陆乔道:“老郑身体太弱了,这瓶酒,我替他喝了!” “你们都歇歇吧,老郑,你叫什么名字?咱们年龄相差有点大,喊你老郑不合适。”陆乔道。 “我全名叫郑海洋,您随便叫,叫小郑都行。”郑海洋诚恳道。 “你们一个海翔,一个海洋,还真是兄弟啊!”陆乔感慨道。 “是啊,兄弟间的情意太过弥足珍贵,尤其到我这个年纪,哎……”杜海翔叹了口气,拍了拍郑海洋的手。 陆乔笑了笑,沉吟道:“最近我一直在考虑创业的事儿,郑海洋,你好好养身体,如果哪天你看得上我,我们可以一起做。” 郑海洋这个人,以前年轻的时候比较虚浮,不小心走了歪路,刨去他犯过的错,能力还是非常出众的。 既然创业,肯定要有人帮忙打理,郑海洋这样从头开始的人,无疑最合适。 “陆先生,承蒙您看得起我这兄弟,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或许外人看来,是陆乔选择郑海洋是搭他杜海翔的关系,但见识到陆乔的实力后,杜海翔发自内心觉得是他高攀陆乔才对! 郑海洋激动的语无伦次,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叮——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是李妍发来的短信。 “陆乔,我们要走了,你快回来,许伟又在说你坏话!” 第105章 陆乔这个人没出息 “陆先生,您有事儿先忙。”杜海翔不敢偷看陆乔的私人信息,害怕打扰到陆乔同学聚会的兴致,连忙道。 陆乔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回头道:“杜总,麻烦你一件小事,最近有个叫许伟的人,前阵子应聘了贵集团。” 杜海翔抢先回答道:“您放心,我跟下面人打声招呼,给他什么岗位,您说!我安排!” “误会了。”陆乔笑着摇头道:“我也不瞒你了,许伟能力方面我做不评价,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不爽而已。” 一听这话,杜海翔知道他意会错了,尴尬笑笑,转而保证道:“我明白了,我马上就给下面人通个气儿,终身拒绝录用,并在全行业封杀!” “谢了,另外再帮我个忙,我有个朋友叫李妍,也是我同学,目前她在一家上市公司当设计管理,你觉得有需要的话可以聘用,不说别的,最少她的人品我觉得没问题。” “这都是小事儿,哪能值得您亲自过问,绝对给您安排妥当了!” 陆乔把李妍的手机号给杜海翔,至于后续杜海翔怎么安排,自然不用陆乔操心。 告别杜海翔二人,经过包厢,里面已经没人了,李妍发消息说他们已经下去了。 先前的服务员正在收拾包厢,见到陆乔,诧异道:“陆总,您还没下去?王经理说,他已经去大厅送您了。” 陆乔说了声谢谢,坐电梯下楼。 …… 孙佑一行人刚下电梯来到前台,王经理便匆匆赶过来。 人堆里没看到陆乔,王经理也不奇怪。 他知道陆乔去找杜海翔了。 虽然陆乔不在,但这些都是他的同学,肯定要给予最大的尊重! “孙少,你这是在做什么?付钱?别!你要是付钱了,就是打我王某人的脸啊!” 王经理连忙上前拉住孙佑,说什么也不让孙佑刷卡。 这点钱对孙佑来说无所谓,但王经理免单的举动,倒是给足了孙佑面子,孙佑颇为受用,跟王经理一番寒暄客套后,对夏飞等同学介绍道:“你们可以认识认识,这位是酒店大堂王经理。” 酒店经理,这倒不什么稀奇。 但问题在于这里是圣和府! 王经理平日的工作性质,不免经常接触到达官富商,若能跟王经理搭上关系,那以后路子就宽了! 夏飞、许伟等人连忙上前问候并自我介绍。 同时,他们心里不禁感慨万千。 不愧是孙哥,连圣和府的大堂经理都贴上来讨好,明明点那么多菜,用上了天字号包厢,结果说免单就免单,太有面儿了! 对于这些人,王经理也以笑脸相待。 毕竟他们都是陆总的同学,仅这个身份就够了! “诸位,这是我的名片,往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酒席,或者请客吃饭,大可以通过名片上直接联系我,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 王经理给每个人发一张名片。 夏飞大喜,颤抖的接到手里,表情跟做梦似的。 许伟连忙接过来,拼命的道谢。 刘小敏更是激动的,差点要掏出手机跟王经理合影发朋友圈。 圣和府的大堂经理,居然还把私人名片给他们,而且还承诺后续的安排。 这就代表以后他们也可以带人来圣和府大酒店吃饭,跟那些达官富商享受同等的待遇! 哪怕以后来喝壶茶,随便坐坐,那在亲戚朋友间都是倍儿有排场! 见王经理的举动,孙佑颇有些愣住。 圣和府档次和层级摆在这儿,即便王经理看在他的面子上,也没必要如此费力讨好一帮同学吧? 不过,既然王经理给这个面子,那孙佑自然接下,理所当然的认为王经理此举是为了先前态度不好而给予的示好和补偿。 “王哥,那等下次需要,就要麻烦您喽。”刘小敏故意凑近了,娇滴滴撒娇道。 王经理不动声色笑笑:“谈不上麻烦,当然,今晚的事还是我要向你们道个歉,影响你们用餐的心情。不知有哪些地方不太满意,需要我们酒店整改的呢?呵呵,你们尽管提意见,我们都虚心接受整改。” 本是一些场面的客套话,但被这些同学听来,他们各个都牛气起来。 堂堂的王经理向他们询问意见,这说明重视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南大的学生,来虚心接受请教呢! 当即,夏飞开始装了起来,小到菜品,大到装潢统统点评了一遍。 王经理一边听着一边笑着点头,心里却暗骂傻逼! 圣和府算得上整个江都最奢华,最有牌面的酒店之一,还轮得到你刚出社会几年的小杂毛点评? 真给你阳光,你就灿烂了? 不过,碍于对方是陆乔的同学,他也只能尽力维持笑容。 “既然大家都发表了意见,那我也说说。”许伟清了清嗓子,低声道:“王经理,不瞒你说,大部分的还是挺好的,就是有一点啊,酒店还是要注意一下,不然太影响酒店排面了。” 妈的! 还真装起来了! 倘若你们不是陆总的同学,就你们来这儿吃饭,都是给酒店丢排面! “你说。”王经理心里骂娘,脸上笑容不减。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你们内部需要加强一下管理,就比方说服务员,啧,感觉培训的还不太够。” 王经理一怔。 这事儿还真不算小! 像圣和府这种专门招待地方及外宾投资商的,菜品其次,主要是装潢和服务,一定要做到完美,不能让客人有一丝的不悦。 “是用餐过程中,服务上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可以具体说说。” 见王经理开始虚心请教,许伟虚荣感爆棚,咳嗽一声道:“简单来说,是你们服务员职业素质不过关,为了收小费,居然说谎来糊弄我们。” “还有这种事?!”王经理脸色大变。 “王哥,你有所不知。” 刘小敏娇滴滴道:“这次跟我们来的有个同学,他这个人嘛,很穷,没出息,吃饭的时候你们服务员上一壶茶叶,非说是酒店送给我那同学的。这就算了,关键还是拿劣质茶叶冒充极品黄山毛峰,您说,这过不过分嘛!传出去多影响酒店的名声呀。” 本来王经理还很生气,以为内部出了问题。 可一听茶叶,还有黄山毛峰时,顿时愣住。 这不是他安排人,送给陆总的吗? “哎,说曹操曹操到,王经理,你看,那个同学就是他,你不信可以跟他对峙。”许伟一眼看到陆乔从电梯上下来,激动的指了过去。 王经理下意识回头,看到陆乔的刹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第106章 是你沾了陆乔的光! 王经理傻了。 从一开始得知陆乔要同学聚会,到安排天字号包厢,以及后续送茶叶和刚刚给孙佑免单,并对这些同学投去橄榄枝…… 结果,种种的一切,都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脑子宕机,完全凌乱了。 “呦,我还以为你早跑了,你去哪了,怎么才下来?”见陆乔迎面走来,许伟讥讽道。 “我看他是在上面找个地方等了很久,以为我们走了,这才敢下来,嘿,说到底就是自卑!”夏飞接过话茬,轻蔑看着陆乔,对其他同学道。 顶楼整层是可以一眼看到头的。 包厢又有独立的卫生间,陆乔除了出去避风头,他们实在想不出陆乔出去干什么。 “王哥,刚刚我们说的那个同学就是他,他为了装面子,损害的可是酒店的名声,你……”刘小敏趁机对王经理告状,想让王经理好好惩治陆乔。 可话说到一半,她便戛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此刻王经理的脸色红的发紫,浑身甚至在发抖! 气的! 哈哈!一定是被陆乔气的! 孙佑对陆乔投去幸灾乐祸的眼神,假模假样对王经理道:“我这个同学太好面子了,跟他说过不要在这儿耍小聪明,他非不听。王经理可以不用顾忌我的面子,稍稍给他一些教训,姑且当做警告。” 王经理猛地回头,怒瞪孙佑! 艹! 连杜总都敬畏的陆总,还敢出言嘲讽? 谁给的自信啊! 还有! 姓孙的,你他妈的还不是全靠你老子,你牛什么牛,真以为面子是给你的?! 面对王经理这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孙佑一脸懵。 他说的不对? 不给孙佑询问的机会,陆乔便已来到面前,对关心和紧张他的李妍、王博二人笑了笑,目光落在王经理身上,微微点了点头。 王经理咽着吐沫,讨好笑道:“陆总,不知道给您安排的天字号包厢,您是否满意?”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原先准备要嘲讽陆乔的一帮同学,瞬间鸦雀无声! 只剩下干涩的咽着口水的声音! 他们没听错吧? 天字号包厢跟孙佑没关系? 是王经理卖陆乔的面子准备的? 孙佑瞬间变脸,阴沉道:“王经理,你把话说清楚了,不要引人误会!” 王经理自然听出孙佑言语中的威胁,但他一点也不怵,孙氏银行手再长,也管不到江都,何况这背后又有杜海翔撑着,他怕个卵! “孙少,天字号包厢是什么级别,想必你比我更清楚,除招待特殊贵宾,一般不对外开放,若不是陆总在,呵呵……” 王经理这话,等于狠狠扇了孙佑一巴掌! 潜台词意思很明确。 你孙佑配不上天字号包厢! 比起陆乔,你不行! 是你沾了陆乔的光! “王哥,那茶叶……”刘小敏下意识问。 “自然是我孝敬陆总的,可惜你们不识货,非说是假的。怎么,圣和府酒店的茶叶,还能有假的不成?”王经理眼闪冷意,刘小敏吓得连忙低头。 至于夏飞、许伟等人,震惊的说不出半个字! 那个被他们嘲笑几年,还口口声声宣称陆乔没出息、贫穷、虚荣…… 结果呢? 到头来陆乔穷不穷他们不知道,但所谓的虚荣,纯属无稽之谈。 因为从一开始陆乔就没说谎。 他的确不在乎来圣和府吃饭,他的确能安排包厢…… 只是陆乔根本不在意这些,没有过多的解释,反倒被他们蹬鼻子上脸,以为陆乔是没有底气。 就是那所谓的‘出息’二字,如今听起来都极为扎耳! 要是没出息,能认识王经理? 连孙佑都没资格用的天字号包厢,能给陆乔使用? 只是……事实归事实,但他们难以接受! 因为很多人对陆乔带有偏见。 不是说陆乔人不行。 而是以前大学时候,陆乔有点太风光了,明明家境普通,凭什么能创业还小有成绩? 凭什么能得到安澜的青睐,找到这么优秀的女朋友? 以至于后续陆乔落魄时,他们表面唏嘘,背地里却幸灾乐祸。 可现在呢? 原本是来看陆乔笑话,结果他们却了笑话! 最难受的莫过于以前跟陆乔有过恩怨的夏飞,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王经理对陆乔的尊崇,喃喃自语:“他不是在工地搬砖吗……怎么可能……” 陆乔看着这些同学的表情变化,只觉得有些好笑,就在刚刚这些人还在嘲讽他,如今现在一个个成了哑巴! 不同于以往,经历过这些年的磨炼,陆乔的心智早已经成熟,自然不会因此而沾沾自喜。 “王经理,不管怎么说,今天你费心了,这顿饭算我头上。”陆乔并不想让这顿本该热闹的夜晚变得太过复杂。 “陆总,这真不用,反正没多少钱。”王经理慌忙摆手,苦笑道:“坦白告诉您,您来这儿吃饭,上级一定会知道并主动给我报销,您要是付了钱,我岂不是等于赚了您的钱?” 说到这份上了,也没必要相互推诿,陆乔沉吟片刻道:“那这样吧,这次算我欠你的人情,如果以后有什么忙我帮得上的,一定会尽力去帮。” “那我就提前在这儿感谢您了。” 王经理只当陆乔说的是场面话,却不知道陆乔言行必出,单单一份陆乔的人情,就足以在以后改变他的命运! …… 离开酒店,同学们一路沉默。 随后,孙佑提出早已经准备的二场,打破尴尬的气氛。 门童把孙佑的宾利开来,并叫来了代驾。 夏飞、许伟、刘小敏三人以担心孙佑喝多照顾为由,争着搭上宾利。 至于其他同学包括陆乔,选择打车过去。 宾利车上。 孙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突然笑出了声。 “孙哥,你这是……”夏飞一脸懵。 孙佑这态度很反常啊,被陆乔压一头,不该很难受吗? “我想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以后你们别看不起陆乔,最少他吃软饭的这门功夫,无人能及。” “什么意思?”三人一愣。 “倒也不瞒你们,其实那姓王的之所以对陆乔客气,全是看楚门的面子……” 孙佑将陆乔被当成‘工具人’与楚禾闪婚一事说了出来,三人这才恍然大悟。 “孙哥,也就是说,陆乔是豪门权利争夺的牺牲品?” “牺牲品?他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明天过后,他什么都不是!”孙佑阴笑道。 孙佑从赵斌口中知道陆乔与楚江弘之间的赌约,明天是最后期限,到时候陆乔将一无所有,滚出江都! “这个陆乔真是死性不改,这让我想起来大学的时候,安澜可是帮了他不少忙,几年过去,还是靠女人。” “孙哥,你和安澜之间……嘿嘿,是打算明天吧?” “保密,毕竟我要给安澜最大的惊喜!”孙佑做禁声手势,而后微微一笑道:“不过,今晚的事儿还没完,待会儿你们看我眼色行事,我要让陆乔身败名裂!” 第107章 仙人跳! “陆乔,今天我要谢谢你。” 出租车上,坐在副驾驶的王博回头对陆乔道。 “谢我做什么?”陆乔一愣。 “没有你的安排,恐怕今天晚上我就出大丑了。” 要不是陆乔在,孙佑又换不成包厢,僵持到最后,恐怕到现在都未必能吃上饭,那王博他作为东道主,事后免不了被人嚼耳舌根。 陆乔双手垫在脑后,笑道:“其实,跟我没太大关系,只是我恰好认识个人,他跟王经理关系比较熟,这才卖了个面子。王博,你小子就别跟我来这一套,感觉怪怪的,大学你天天顺我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客气。” 王博看了陆乔很久,感慨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压根就没变,只是你比以前活的太通透了,平时看着你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清醒。” “你才看出来?像夏飞那些人,其实在陆乔眼里,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同样坐在后面的李妍笑了笑,迟疑一下对陆乔道:“不过你要小心一点,孙佑不是什么好人,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伺机寻求报复的!” 陆乔不在意笑了笑,闭上眼片刻,突然问王博:“对了,明天婚礼上伴娘有了,伴郎是谁?” 王博笑容凝固,沉默道:“是孙佑。” 陆乔点点头。 意料之中。 “我工作忙,结婚的事都是邵焉安排的,那时候问了很多同学,他们都拒绝了,你又经常跑医院,所以……” 王博有些难为情,毕竟谁都知道孙佑在追求安澜。 把他俩安排成伴郎伴娘,多少都有些撮合的味道。 陆乔自然不会怪这对小两口,只是回想起安澜下午说的话,她父母也要来,恐怕明天上午婚礼没那么简单。 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一家会所门口。 人基本到齐了。 一看到陆乔来了,各色怪异的目光落在陆乔身上,脸上挂着戏虐,窃窃私语嘲笑。 刘小敏三人得知陆乔被王经理贵宾招待的缘由后,就迫不及待把这个‘劲爆’消息分享给其他同学。 陆乔听到这些嘲笑,有点无语。 道理是说得通,但经不起推敲。 这些同学是傻吗? 未必。 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家夜总会有孙氏银行注资,到了孙佑的主场,他可算找回场面,各种奢华酒水依次上桌,吹捧声不绝于耳。 灯红酒绿中,嘈杂的声音间,孙佑递给陆乔一根香烟。 “特供的,平时在外面根本抽不着。”孙佑诡异笑道。 陆乔点了烟,吸了一口,突然眯着眼,有古怪! 看到孙佑那难以察觉的得逞笑容,陆乔意识到烟里掺了东西! 陆乔表面不动声色,随手拧灭烟头。 先天炁源随之运转,将进入体内的毒素尽数压制,随着陆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毒素彻底排出体外。 “怎么,不合口味?” 孙佑笑眯眯问,陆乔能第一时间掐灭烟头,倒是出乎他预料,不过没关系,这烟药效大,一口就够了! “酒喝多了,有点头晕。” 陆乔故意捂着头,装作很醉的样子,心里却不由冷笑。 他倒是要看看这孙佑又搞什么花样。 “你这酒量不行了啊。”孙佑面露得逞的阴笑,然后拿起话筒对其他已经玩嗨了的同学道:“各位,我已经跟会所负责人打过招呼,都给你们都留了房间,所以今天晚上就玩的尽兴点!” “孙哥牛逼!” “威武!” 同学们跟着高呼。 看气氛哄起来了,夏飞对陆乔道:“就听孙哥的,今天别回去了,都留了房间了,等明天咱们一起去婚礼现场,还省事儿,你该不会又要脱离群体吧?” “那不能够,今天是王博的好日子,陆乔这么在乎兄弟感情的人,怎么可能扫兴嘛!”许伟接过话道。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把陆乔架了起来。 陆乔只觉得有趣,顺势如了他们的意愿。 深夜。 已经有几个同学醉的不省人事,被抬去房间休息。 孙佑见火候差不多了,对夏飞和许伟使着眼神,二人会意,对陆乔道:“兄弟,你醉了吧?扶你去房间休息吧?” “我没醉,再来一瓶99度的!”陆乔嚷嚷道。 这就是醉了! 二人对视一眼,左右搀扶着陆乔送到指定的房间,把陆乔往床上一丢,见打起了呼噜,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傻逼,中套还不知道。” “嘿嘿,待会儿有好戏看了。” 在二人离开房间的同时,陆乔睁开眼,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正思索着孙佑在耍什么花招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陆乔立马擦干脸,把灯关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 过了半分钟,门锁被刷开,只听到一个走路很轻的人靠近,同时飘来一股清新的香水味。 陆乔稍稍睁开眼,就见昏暗灯光下,一位穿着紧身粉色吊带裙,扎着马尾的妙龄少女跪在床边,雪白的肌肤,幼嫩的脸蛋,胸口呼之欲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纯欲的魅力! 少女把盒子放在一边,伸手要解陆乔的裤腰带。 见这情况,陆乔不再装醉,坐起身,把少女吓了一跳。 “老板……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少女有些慌张,低着头委屈道。 陆乔把灯打开,打量着少女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体内生出最原始的冲动! 毕竟,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在喝完酒,微醺的情况下,面对这样的性感妙龄少女,还能够保持克制的。 陆乔头疼。 这孙佑够狠的,先灌酒,再用药,趁着酒醉再送来美女。 连环计+美人计,搞一出仙人跳! …… “孙少,人送过去了,是个大网红,会所的头牌,铁罗汉都守不住!”电话里,会所负责人嘿嘿笑道。 “安排的不错,倒是便宜他了。”孙佑甚是满意,结束通话后,酝酿一下台词,然后电话联系安澜。 等电话一通,传来安澜冷漠的声音:“有事吗?” “安澜,有时间来一趟吗?陆乔强j少女被抓了!” 第108章 主打的,就是救赎! “我们喝酒喝到中途,陆乔突然说困了,我就给他开了个房间休息,可是他居然强行把一名少女拽进房间侮辱,现在事情闹的挺大的。” 说着,孙佑故作懊恼道:“是我的问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可你说陆乔这个人很正直,怎么会做这种事,哎……” 安澜听后,短暂沉默后,淡淡道:“我和陆乔已经分手三年,他做什么事都跟我没关系,你应该通知他的家属。” “你不来一趟吗?” “不用。” “那我看着处理。” 安澜没有接话,挂了电话。 一旁邵焉道:“孙佑找你有什么事儿啊?我听说好像关于陆乔的?气死我了!都是王博带坏了!” “没关系,我无所谓的。”安澜笑笑:“我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 邵焉和王博已经领过证了,就差个仪式,这一晚邵焉和娘家住的是酒店,就等明天王博来接。 安澜来到酒店楼下,同时,她的笑容消失了,咬牙切齿! “何老,备车!” 何老现身,见安澜的表情,眼神古怪。 凤王不像是生气,倒像是去……驯夫! …… 会所。 孙佑跟安澜结束通话后,把许伟叫来问:“事儿怎么样了?” “夏飞在蹲着,孙哥,你这招高啊!这下安澜对陆乔彻底死心,你就有几乎趁虚而入了!” “我跟安澜是早晚的事儿,用这种手段纯粹是想把陆乔送进去,这是他对我不敬的惩罚!” 孙佑面露阴笑。 陆乔强j少女被抓,不仅会身败名裂,背负牢狱之灾,还会将楚禾拉下水,使楚禾丧失继承楚门的权利。 可谓是一石二鸟! 孙佑要的是把陆乔一辈子踩在脚底下,让陆乔永远无法抬头做人! “给我仔细听,只要房间里有动静,立马冲进去抓个现行!” …… 此刻,房间里。 陆乔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紧张的低着头的少女,无奈叹气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老板,我叫小思,今年刚满18岁。”叫小思的少女弱声道。 “才18岁。”陆乔感慨道:“你跟我妹妹年龄差不多大,怎么这么年轻就出来干这种事了?” “我……”小思突然红着眼眶,抬头看着陆乔害怕道:“老板,你是不是嫌弃我?对不起,我,我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你能不能不要怪我,我害怕……” “我没怪你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明明是读书的年纪,怎么来这儿了?” 小思哽咽道:“我家住在大山,很穷,我爸染上了赌博,我妹妹又换了重病,这些年欠了几十万的外债,我妈……她生下我妹妹的时候就已经难产死了……” “压力都在你身上,那你很辛苦啊。” “我不辛苦,我还能赚钱……虽然这会让人嘲笑,但我不想看到我妹妹病死在床上……” 陆乔叹息道:“生活啊,哪有处处都如意的地方,我觉得你是一个懂事的好女孩,你应该重回学校好好读书,考上大学,找个好的工作,这才是你该有的人生啊。” 小思抬头,愣神的看着陆乔,眼里似乎有很多情绪闪过,低头道:“老板,谢谢你,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就遇到了好人,您累不累?我帮你脱衣服吧。” 说着,小思要走过来,陆乔伸手挡住,摇摇头道:“我不累,是你累了,你出去吧。你能做的,就是好好爱自己,好好爱生活。” 闻言,小思直接跪下来哽咽道:“老板,你是好人!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哥……我真的能成为正常的女孩子,穿着漂亮的裙子,谈一场甜甜的恋爱,甚至有一个美好的家庭吗?” “当然,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美好!我作为陌生人,真心的希望你能够幸福!”陆乔认真道。 小思已经绷不住,捂脸在哭。 看着这一幕,陆乔点了根烟,内心感慨,不经眼间挽救了一位失足少女。 没别的意思,主打的就是一个救赎! “哥,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做,明天我就会辞职,努力考上大学的!”小思抹掉眼泪,起身面露羞涩道:“哥,今天晚上我不走了,您好心收留我吧。” 陆乔一愣。 小思解释道:“他们逼迫我做这种事,如果我现在出去,他们就会打死我爸……我知道我脏,配不上您,哥,您就抱抱我,好吗?” 陆乔叹了口气。 其实,如果能挽救一个女孩,挽救一个家庭,他愿意做出这样的牺牲。 要不是门口有人盯着的话…… “你去洗澡吧。” 陆乔也没闲心耗时间,找了个借口把小思支开。 小思很听话,乖巧且羞涩的去了卫生间。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勾起人无限的欲望和遐想。 陆乔暗暗感慨城市套路深。 要不是早有戒备,还真信了小思的话。 果然,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陆乔默默来一套自我总结与批评。 来到窗边,伸头看了一眼。 三楼,难度不大。 陆乔运转先天炁源,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平稳落地后,绕道回了会所! …… 小思洗完澡,穿上浴袍,然后拿手机给外面的人发了条ok的短信,收拾一下心情,挤出几滴我见犹怜的眼泪,羞涩的走出卫生间。 “哥,我是第一次……” 小思话说一半,看到房间空了。 只剩下打开的窗户,吹动着窗帘…… 跑了? 小思脸色大变。 跑的不是人,而是即将到手的十万奖金啊! 突然,她看到屋子里的角落,不知何时出现一位黑袍老人,瞬间把她吓的‘啊’一声尖叫。 下一刻,小思眼前一闪银光,眼皮一翻,顺势倒在床上。 门外。 “来了!冲!”夏飞一听屋里的动静,直接带着许伟冲进房间! “陆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夏飞嘴里的台词还没说完,就看到屋子里只有小思倒在床上,陆乔并不在旁边。 这……什么情况? 二人连忙检查屋子,根本没发现陆乔的身影。 正一脸懵逼时,身后突然传来‘咔咔’拍照的声音,还带着闪光灯。 猛地转过身,就看到陆乔拿着手机在拍照。 二人傻站在原地,懵了! 陆乔拍完照片,顺手发了朋友圈,嘴里还复述着:“作为同学,你们走上这条路我深感痛心,希望你们改过自新,做个好人!” 第109章 坑了自己人 夏飞、许伟二人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应该他们在屋外,等着进来‘抓奸’,怎么反过来被陆乔给拿捏了! 许伟终于反应过来,失声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什么时候也没进过房间啊。”陆乔无辜摊手道。 闻言,二人面面相觑。 难不成是他们喝多了,记错了,压根没把陆乔带进房间? 夏飞想到刚刚陆乔拍了照,这要是传出去,十张嘴也说不清,于是立马冲过去抢手机:“把照片删了!” 许伟也嗷嗷叫的冲上来。 陆乔根本不放在眼里,三下五除二将两人放倒。 而这时,孙佑就带着一帮人,包括还没有喝醉的同学气势汹汹的跑过来。 “陆乔住手!你犯了错,还要打人?你太猖狂了!”孙佑怒斥道。 他一收到消息,就立马带人过来。 看到这一幕,以为陆乔恼羞成怒才打人,心里乐开了花。 这次,你还得栽到本少手里! 几个同学把夏飞和许伟搀扶起来,刘小敏指着陆乔破口大骂:“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犯了罪,还打同学,你太恶心了!” “我可没动手,是他们非要抢我的手机。”陆乔摇了摇头,亮出手机照片道:“你们可以看看我刚发的朋友圈,刚刚我路过的时候听到房间有呼救声,等我把门踹开,就看到这两人对这个女孩图谋不轨。” 照片拍的很清晰,一个穿着浴袍的少女躺在床上,衣服还叉开了,暴露大片春光,夏飞和许伟两人就在床边。 几张照片多角度拍摄。 乍一看,就像是两个猥琐男准备非礼一个被迷晕的清纯少女。 “照片是从后面拍摄的,代表那时候陆乔在屋外,看来是误会陆乔了。” 李妍松了口气,立马说了句公道话。 “明明是你进去,我和夏飞在外面……”许伟还要解释,陆乔反问道:“证据呢?有监控拍到我进房间了?” 经营这种灰色场地,老板是不会蠢到装个监控等着别人抓把柄。 何况是小思主动送上来,有监控,孙佑一帮人反而不占理。 只是计划跟陆乔想的不太一样。 最初以为有小思站队,认死了陆乔侵犯她,那这事儿会比较麻烦。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人就晕倒在床上了。 倒是有些匪夷所思。 孙佑脖子粗红,怒的脸色发紫! 现在会所拿不出监控,陆乔却有夏飞和许伟在房间里的照片,这事儿拿出去说破天了,陆乔也跟强j罪沾搭不上半点关系。 明明是栽赃陆乔的仙人跳,结果却把自己人坑了! “夏飞,许伟,你们少说两句吧,幸亏陆乔及时把你们劝阻,不然这事儿闹大了,谁都不好收场。”李妍冷声道。 两人还想狡辩什么,孙佑一个冷眼瞥过去:“老老实实认错,别再给我生事!” 这事儿孙佑只能认栽,不然闹到警局,万一两人嘴巴不严实,把他供出来就麻烦了。 虽然孙佑有人脉解决,但是要传到安澜那儿,就不好解释了。 夏飞、许伟二人脸色僵硬。 许伟憋了半天,闷着头对陆乔道:“对不起……” 夏飞跟陆乔本来就不对付,如今跟陆乔道歉,跟当众打了他一巴掌没什么两样,可‘证据’被陆乔捏在手里,加上孙佑动怒了,他也只能闷声道歉。 孙佑已经挂不住脸,但为了撇清关系,强行挤出笑容对陆乔道:“既然都道歉了,那就把照片删了吧,毕竟同学之间没必要这么较真,大度一些。” “行,咦?我手机没电了?”陆乔当着面把手机关机,对孙佑投去玩味的笑容。 孙佑嘴角抽搐。 你当我眼瞎了? 陆乔这完全不赏脸的举动,使气氛瞬间僵住。 “陆乔,你喝多了,刚好我们一起回去吧。”王博打了个圆场。 “行,明天一早你还得去接新娘呢。”陆乔上前跟王博勾肩搭背离开。 人群散去,孙佑怒视夏飞和许伟,憋了一肚子火,正要发怒时,突然手机来了消息。 打开短信看一眼,是孙氏银行跟楚门谈判代表发来的消息汇报。 看着短信内容,孙佑脸上阴霾荡然无存,露出意料之中的喜悦! “孙哥?”夏飞试探问:“你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 “陆乔不过底层的垃圾,我值得在他身上浪费情绪?”孙佑狞笑道:“这次他完了!彻底玩完了!失去楚禾这个仰仗,他将一无所有,没人会保他!” …… “老陆,今天你受委屈了啊。”来到会所外,王博递给陆乔根烟,拿着打火机伸过去。 “滚一边去。”陆乔掏出打火机,自己点上。 王博叹道:“你啊你,连给我道歉的机会都不给。” “道歉个屁。”陆乔翻了白眼,随即一笑:“不过,你这一身酒劲儿回去,明天一早能起得来了嘛?” “我是不打算睡了,估计也睡不着。”王博笑道:“要不咱俩买点酒回去,单喝?” “这次不行,要是被邵焉知道,能活劈了我。”陆乔摇摇头。 “我都不怕,你怕个卵?不是我说你,老陆,你这怕女人的性格得改改,不然以后怎么当一家之主,你看我,邵焉跟我发火儿,我鸟过她没?” “王博,你喝多了。”突然,一道淡淡笑声传来。 “谁说我喝多了!” 王博下意识反驳,却猛地发现前面一辆白色宝马旁边俏生生站着一个貌美的女孩,安澜! “卧槽!” 王博一个机灵,当场怂了,凑上前干笑道:“安姐,您怎么来了?” “你们喝了多少酒?”安澜没理会,而是闻到两人身上的烟酒气,不禁蹙眉问。 “高兴,喝了点。”王博搓手道:“安姐,刚刚我吹牛逼的,你可千万别告诉邵焉啊!” “我没这么无聊,不过你们喝酒要有个度,不然容易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安澜看着王博,意味深长道:“我听说,有位男同学就喝多了,居然欺负别的女孩,有这事儿吗?王博?” 第110章 陆乔!你丢人! 虽然安澜说这话时看的是王博,可指的是谁,却有些耐人寻味。 “是孙佑跟你说的吧?别听他瞎扯,根本没有的事儿!明明是夏飞和许伟干的,被陆乔遇到后,就顺势栽赃到陆乔身上。” “是吗?”安澜看向陆乔问:“不过你怎么在现场呢?陆乔?嗯?” 王博今天被灌了不少酒,脑子比较麻木,安澜这话也勾起他的疑惑,跟着问:“对啊,老陆,当时你怎么在房间门口啊?” 陆乔干咳声解释道:“是孙佑给我的烟里有问题,然后让夏飞和许伟把我送到房间里,再把那个女孩安排进房间……” “卧槽!原来真有这事儿?!你真把人家小姑娘给那啥了?”王博惊呼道。 “首先她不是小姑娘,其次我啥也没干啊!”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小姑娘?”王博迷糊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要坑我,我只不过用同样的方式还击。” “懂了。”王博恍然,对安澜拍着胸脯道:“陆乔肯定没有说谎,他肯定不会非礼人家小姑娘的!” 陆乔一脸黑线! 你还不如不保证。 安澜眼里可见的冷意,对陆乔微怒道:“你明知道他们要坑你,为什么不走?你是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有所期待吧?对吗?那个女孩很让你心动吧?” “……” 王博发觉安澜语气不对,预感不妙,道:“明天我还要早起接新娘,你们聊,你们聊哈……” “一起,一起。” 陆乔也发现情况不妙,跟着要溜。 王博却一溜烟上了路边的出租车,死死拽着门,伸头对陆乔道:“死道友不死贫道,明天兄弟结婚,这事儿我扛不住,溜了溜了!” 然后,王博催促师傅开车,伴着尾气,陆乔一人在风中凌乱。 当陆乔转过身见安澜仍站在原地,而她美丽的脸上充满愤怒! 两人恋爱了四年。 哪怕期间有过争吵,陆乔也从未见过安澜这么愤怒! “怎么了?” “你很过分!” “什么?” “我是说,你不分轻重,明知道王博明天结婚,为什么带他来这种场合!” “又不是我安排的啊。”陆乔无语。 “那你不会拒绝吗?如果王博喝酒喝多了,犯了错,你让邵焉怎么办?” “你说的太严重了,王博不是那样的人。等等,你拿王博说事,指的是我吧?” 陆乔也不傻,听出了安澜话中的意味。 “没错!我说的就是你,陆乔!你……丢人!”安澜大声道。 “我哪里丢人了?他们整我,我还不能还手了?”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离开!” “你真认为我是舍不得走?” “不是吗?如果你不知道是他们安排的,是不是就不打算走了?” 陆乔有些受不了安澜这番质问,甚至觉得莫名其妙。 他们都是分手三四年了,安澜有必要这么约束他吗? 安澜咬牙道:“我接受不了你跟别的女人待在一个房间,对方还是个人尽可夫的网红,我替你觉得丢人,你就这么喜欢其他女人吗!” 陆乔皱眉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前男友,接触那种女人是伤害了你的自尊和高傲,对吧?” 安澜瞪着陆乔,似乎更愤怒了! 陆乔不想跟安澜在这件事上进行无意义的争吵,摇头道:“明天你还要当伴娘,该回去休息了。” 其实,陆乔有些明白安澜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明天王博和邵焉结婚了,为校园青春画上一段句号。 可他俩呢? 晚上容易感性,又发生这种事,彼此难免会被情绪所左右。 “一开始我准备休息的,可是被你气的一点困意都没有了!”安澜嘴上这么说,却拉开车门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去?明天你也要早起。” “我喝酒了,怕吐你车上。再说,大晚上孤男寡女,不合适。”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不知触碰安澜哪根神经,她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怒瞪道:“陆乔,你是个混蛋!” 说完,“砰”的一声,安澜重重关上车门。 陆乔走过去敲了敲车窗示意走了。 安澜气的撇过头! 陆乔挺无奈的,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安澜一人在车里生着闷气。 透过后视镜见出租车离开,心情渐渐平复,下了车。 何老走来。 “他有没有碰那个女人?”安澜问。 何老一愣,表情古怪道:“属下刚进去时,她洗完澡出来,应该……没有吧。” 一听这话,安澜眼里的冷意消散许多。 “何老。” “属下在。” “把那个女人送出江都,我不希望再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还有,把这家会所关了,永久关闭!” “……” 听出安澜言语中的排斥,何老暗吸凉气。 凤王……也会吃醋? 这醋劲儿有点大啊! …… 陆乔坐在出租车上,手机开机,见已经凌晨一点左右。 叮—— 手机有了信号的同时,弹出孙佑的未接电话。 陆乔眉头一挑,顺手打了回去。 “喂,陆乔,到家了吗?” “怎么,关心我吗?” “关心一下老同学不是很正常,待会儿我也会给王博打电话。”孙佑笑了声,突然道:“陆乔,晚上的事儿,我给你道个歉,误会你了。” 陆乔淡淡道:“你就为了说这事儿?” 孙佑笑了两声,突然话锋一转道:“最近你和楚总相处的怎么样?” “什么意思?” “呵呵,最近楚总四处拉投资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楚总找上我们孙氏银行了,虽然她提出的条件很诱人,我个人也欣赏楚总的能力,当然,最关键我们是老同学,看在你的面子上,这投资的事儿我个人很乐意去做,只是……” 孙佑话锋一转,佯装惋惜道:“我爸却不太看好楚门的发展,先前协商的投资计划全部取消了,想必这对楚总打击很大啊!” 陆乔眼闪冷意:“所以?” “你别误会,要怪就怪去协商的负责人脑子不太好,误会了你我之间的关系,非跟楚总说是因为你我之间有矛盾才取消的合作。我已经把负责人骂了一顿,可还是怕给你和楚总之间带来误会。” 通过手机,甚至能听到孙佑强忍的笑声:“毕竟你是我兄弟,以前你过的那么凄惨,日子刚好起来,我不想再让你一无所有啊!” 听着孙佑把话说完,陆乔淡淡来一句:“阴阳人,烂屁股。” “……” 懒得再废话,陆乔挂了电话后,给楚禾发了条微信,询问有没有睡。 五分钟过去,楚禾依旧没有回消息。 陆乔看着窗外几乎能把人吞掉的黑夜,长出去酒气,跟司机道:“师傅,麻烦掉头,去南方嘉园小区!” 第111章 像一场虚幻的梦 来到小区单元楼下,见楚禾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光,她应该还没睡。 陆乔再次打了楚禾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陆乔有些担心,便上楼敲了房门。 片刻,屋里传来楚禾的声音:“谁呀?” 陆乔松了口气,笑道:“是我,陆乔。” 屋里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是楚禾打来的电话。 “陆乔你在门外吗?” “我在,该说不说,你这警惕性不错。” “那你等一下,我刚洗完澡。” “不用了,我就来串个门,走了。” 陆乔放下心,刚准备要走,就听屋里传来声音,然后门打开了。 楚禾一身睡衣,白的透光的肌肤在客厅灯光下映衬的发光,沐浴露混合着她的体香钻入鼻腔,她额长发还没有完全吹干,半湿漉漉的搭在香肩上,散发着温柔慵懒的美。 “你喝酒了?”楚禾闻到陆乔身上刺鼻的酒味。 “是喝了点。” 见楚禾洗完澡,陆乔尴尬的后退半步,怕身上的酒臭味玷污了她的清雅。 楚禾却没有半点嫌弃,让陆乔进来。 “不好意思,我手机放在卧室,没听见你打给我打电话,我问了洋洋,她说今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了,玩的怎么样?”楚禾让陆乔脱掉外套挂在阳台,然后给陆乔泡了杯热茶暖胃。 “你肚子饿不饿,喝完酒胃应该不舒服,我煮面给你吃吧。” 陆乔喝了口茶,闻言,抬头茫然看着楚禾:“你还会煮面?” 楚禾幽怨道:“难道我在你眼里,连煮面都不会吗?” “你家里有菜吗?” “上次过后就有了,我买了一些屯在冰箱,你等一下。” “我自己来吧。” “你就躺在沙发上休息,不然会很难受。” 楚禾说着,就去卫生间拿了发夹,挽起长发夹起来,露出玉颈,温婉动人,走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就听厨房传来煤气灶打火的声音。 面前是热茶,厨房有灯光,精神松懈下来,待在房间里,陆乔有些醉意上头。 眼皮打架时,陆乔感觉麻木滚烫的脸上被轻轻戳了戳。 迷糊睁开眼,见是楚禾弯着腰,用手指好奇点着他的脸庞。 见陆乔醒了,楚禾脸颊微红,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子似的,撇过头道:“我以为你睡着了。” 陆乔搓了搓脸,随后注意到茶几上冒着热气的一碗清汤面。 两个荷包蛋,两根青菜,还有虾米、紫菜。 很有食欲,也很有温情。 “我在网上学的,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楚禾坐在斜对面的沙发上,道:“不好吃的话,可不要埋怨我。” “看着很不错。” 陆乔闷着头吃起来。 滚烫的面条裹着汤水滑入胃中,驱散酒后的疲累,陆乔透过朦胧的雾气,见楚禾胳膊抵着膝盖,捧着玉腮在看着他。 楚禾眨着眼睛问:“好吃吗?” 看着楚禾有些期待的小表情,陆乔鼻子发酸。 跟孙氏银行合作失败,楚禾一定很难过,可她却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甚至连安慰她的机会都不给。 “不好吃吗?” 见陆乔不说话,楚禾有些气馁。 陆乔沉默着,或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许实在是饿了,陆乔一点也不嫌烫,快速的把碗里的面和鸡蛋青菜全吃完,连汤都不剩下。 “我来。” 见陆乔要起身,楚禾抢过碗筷去了厨房。 胃里有了东西,强烈的昏睡感袭来,陆乔稍稍闭目养神。 迷糊间,陆乔隐约感觉到有人在脱他的鞋子,睁开眼脑子顿时一嗡! 原来是楚禾不知何时端来洗脚水放在沙发边,毫不嫌弃的在帮他脱掉鞋袜。 “烫个脚会睡得很香。”楚禾头也不抬道。 “我自己来。”酒劲儿上头,陆乔神志不清醒,浑身使不上力气。 “当初我发烧的时候,你很照顾我,这次你喝多了,换我来照顾你。” “这不太合适……” “有什么关系呢。”楚禾将陆乔脚放进盆里,还问:“烫不烫?” 陆乔脑子空空的,只觉得她纤细柔嫩的手抹过双脚,被她那温柔和小心的动作包裹着,内心已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只是…眼睛有些湿热。 洗完脚,楚禾拿纸巾帮陆乔把脚擦干,然后扶着陆乔躺下,从房间拿来毛毯盖在陆乔身上,蹲在沙发旁道:“太晚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吧。” “嗯。” 朦胧的困意和泡脚后酒精挥发的醉意汹涌吞噬着意识,陆乔神志不清回应着。 楚禾看着陆乔昏昏欲睡的样子,趴在沙发边,好久才道:“陆乔,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参加你的同学婚礼,结束后你就陪我去姑苏城办件事,好不好?” “好……” 陆乔迷糊搭理着,甚至觉得这就是一场虚幻的梦。 楚禾起身关上客厅的窗户,防止陆乔着凉。 当关上灯,客厅藏匿在黑夜中。 楚禾看着手机,在姑苏的朋友发来短信,说在姑苏的房子已经订了,明天签字就可以落户。 楚禾回了谢谢,听到沙发上传来陆乔沉睡的呼吸声,温柔的眼眸藏着不可为的无力。 陆乔,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还是失败了。 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会帮你在外地安个家,以后…… 你要好好的生活。 这或许是最好的安排。 …… 次日,窗外阳光刺眼,陆乔昏昏沉沉醒来。 看着身上的毛毯,陆乔猛地坐起来,一脸懵。 楚禾从外面回来,还买了早点,见陆乔醒了,说道:“你同学打了几次电话,我正准备要叫醒你呢。吃完早饭,我们一起过去。” “你也去?” “昨晚你答应的,结束后我们就去姑苏城办事。” 陆乔沉默了。 昨晚的事儿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楚禾那温柔的眼睛和声音总是出现在梦里。 原来,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这时,李妍打来电话,说王博已经接到新娘,让陆乔直接婚礼酒店。 陆乔也没工夫吃早饭,带楚禾下楼,路上吃。 楚禾新买了辆大众高尔夫,落地十多万。 车还行,可压根配不上楚禾的身份和气质。 但用楚禾的话来说,车就是代步用的,反正她是不想再开楚江弘送给她的那辆a8了。 陆乔喝酒了,是楚禾在开。 坐在副驾驶,陆乔余光看着专心开车的楚禾,暗暗叹了口气。 昨晚喝到假酒了吧,后劲儿也太大了! 留宿就不说了,接受楚禾这样一位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丽姑娘给他洗脚也已经够离谱了,居然还答应带楚禾来参加同学的婚礼! 楚禾既不认识他那些同学,安澜和她家人又都在……虽然陆乔对往事已经不太在意,但把楚禾带去,总有股说不出的别扭! 楚禾似有察觉,瞥一眼陆乔:“干嘛这么看我?” “没,你开慢点,也不是很急……” 第112章 直面曾经的狼狈 半个小时,来到举办婚礼的星级酒店。 门口还没有车队,询问李妍,得知路上堵车,再过十多分钟才到。 “喏,你换上,不知道合不合身。” 楚禾递给陆乔袋子,里面是白衬衫和西装。 陆乔一愣。 “我让助理买的,早上刚送过来,毕竟同学结婚,总要正式一点。” “谢谢。” 陆乔感慨还是女人心细,他光顾着赶路,连脸都没洗,一身邋遢,衣服还残留昨天的酒味,着实有些不能见人。 陆乔去酒店卫生间换衣服。 楚禾借来洗发水和吹风机,让陆乔把头发洗一洗。 “等一下。” 见陆乔出来,楚禾不知道从哪借来的啫喱水,凑近到陆乔身前,在陆乔头发上抹了抹,简单的做个造型。 看着楚禾那近在咫尺的脸,藏在她晶莹美眸中的温柔以及她的所有,是如此的美丽,让人留恋。 “嗯……陆乔,你挺适合穿正装的。” 楚禾后退几步,打量陆乔上下笑道。 陆乔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出来叹道:“我一向是以德服人,结果你把我整的这么帅,别人就只能盯着我帅气的脸庞,忽略了我的内在。” 楚禾感慨道:“是蛮帅的。” “是吧,你说你过不过分,今天我兄弟结婚,把我打扮这么帅,岂不是抢了我兄弟的风头。” 楚禾‘嗯嗯’点头,突然拿出手机给陆乔‘咔’的拍了一张照片。 “拍我干什么?”陆乔一愣。 “刚好我手机缺个屏保呀。” “……” 陆乔尴尬摸摸鼻子。 本是想逗一逗楚禾,结果反被这妮子打趣的不好意思了。 外面嘈杂,响起电子鞭炮。 迎亲车队来了。 “快去吧。” 楚禾推搡着陆乔。 “你不去?”陆乔疑惑问。 “毕竟你前女友在,我去了会觉得很尴尬的!” 楚禾给了一个陆乔无法反驳的理由。 “不至于,反正我看开了。” “骗人,昨天你睡觉的时候,还在说安澜的名字。” “真的假的?!”陆乔瞪圆眼。 “看吧,连你都在怀疑自己,说明你心里还有她,其实我能理解,毕竟……” 楚禾注视着陆乔道:“我喜欢上你,并不是你多好,而是你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我也说不清你哪里好,但就是谁都替代不了。” 陆乔愣了愣,问:“你从哪学来的?” “最近看一些关于感情的书,书上说的。” “少看那些杂七杂八的,感情这事儿,谁都说不透。” “知道了,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反正我随了礼金。” “真大气啊。” 陆乔来到酒店门口。 外面停了数辆扎着鲜花和喜字的婚车。 随着围观亲戚朋友的欢呼和掌声中,一身新郎装的王博从车上下来,然后去另一侧打开车门接邵焉下车。 伴随‘砰砰’声响,喷出的拉花盖在这对新人的身上。 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在人群的夹缝间,陆乔终于看到安澜从后面一辆车下来,她的出现也引来不少轰动,虽然安澜的装扮已经低调许多,可还是有些掩盖了新娘。 安澜帮邵焉拿掉头上的拉花丝,孙佑则从另一边走来,递给王博红伞,王博为邵焉撑着红散,在喜庆的气氛下,随着人们的簇拥进了酒店。 周围除了赞赏新娘的美丽和新郎的帅气外,还有不少声音惊叹于安澜的美,尤其孙佑作为伴郎在身边,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完美情侣。 人群都涌入酒店。 门口残留着热闹后的安静。 两个清洁工大爷来扫地。 陆乔上前一人给了一百,并说明他是新郎的朋友。 两个大爷拿了红包,高高兴兴把一些垃圾扫干净。 陆乔到一旁点了根烟。 里面还要再闹一阵子,他并不着急进去。 然而,就在陆乔烟抽到一半时,一辆挂着‘沪a’车牌的雅阁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对气质不凡的中年夫妇。 男人五官硬朗,头发灰白,气场很强! 身旁的女人穿着华贵,宝气逼人,很有熟妇的韵味,但给人感觉有些强势! 看到这对夫妇,陆乔微微一怔。 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安澜的父母! …… 烈阳秋风下,陆乔不禁回望旧事前尘。 对于安澜父母,如今的他并没有憎恨。 虽说当初是他们阻止两人在一起,但谁家的女儿不希望嫁个好人家? 何况,论安澜的姿色和背景,她的家人完全有资格提要求。 只是…… 有一件事,陆乔无法释怀。 恋爱期间,安澜父母不止一次找陆乔谈话,不仅威胁陆乔不能毕业,更威胁陆乔的家人安危! 在毕业后的工作中,陆乔遭受莫名针对和制约,有次陈洋洋更被一伙人上学校威胁羞辱,事情闹的很大,学校差点把陈洋洋开除了。 关键是,陆乔和陈洋洋根本就不认识那伙人! 就是那次,陆乔一怒之下打伤了人,被抓走刑拘。 陆乔猜到孙佑暗中指使的,但如果没有安澜父母的默许,一直在维护好女婿形象的孙佑是不敢做这种事。 “安邦,你看。” 正要进酒店的安澜妈妈曹珂,突然认出了酒店门口的陆乔,一把拽着安澜父亲的胳膊。 “陆乔?他怎么也来了?” 安邦眉头紧皱,夫妻俩走了上来。 陆乔掐灭烟头,淡笑道:“安伯父,曹伯母,你们好。” “小陆,快三年不见了,呵呵……”安邦上下打量陆乔道:“穿这身衣服,倒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也仅仅是有些像,作为男人要让人看得起,最重要的是要有事业。最近几年,有没有什么起色?” 陆乔眼神闪动。 这一幕似曾相识,安邦总是用一些普通的话,却能轻易诛了他的心! 对于过往,那些羞辱、践踏、指责并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 但这些年陆乔经受了许多教训,也看到了许多,或多或少受到一些指引和开惑,多少都已经看透了,他更愿意直面曾经的狼狈! 陆乔毫无波澜的看着面前二人,洒脱一笑道:“之前在工地上班,目前无业游民,怎么,安伯父要给我介绍工作吗?” 第113章 孙佑的计划 “小陆,这么说这几年你是一事无成?” 曹珂微微昂起头道:”不是阿姨瞧不起你,澜澜是我们从小倾注了心血和资源抚养长大的,她的一架钢琴就是从法国空运,光是关税就要一百多万,你拿什么养得起澜澜?” 以前陆乔的确为之绝望过。 因为陆乔发现,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哪怕在学校创业过程中没有被孙佑破坏,哪怕一年赚个一百多万,他也依旧追不上安澜的步伐。 所谓的莫欺少年穷,不过是自我安慰。 大多数人的真实生活,只是有心无力。 似乎占了理,曹珂更甚道:“所以阿姨之前说过,你和安澜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承认你对安澜不错,但阶级的跨越,不是通过努力完成的,你应该有自知之明!” “你少说两句,小陆和澜澜都分手三年多了,我看小陆早就释怀了。”安邦教训曹珂一声,转而看向陆乔淡道:“叔叔个人还是比较欣赏你的,还记得当初叔叔做了让步,让你入赘我安家这件事吗?” 入赘? 说得好听。 当初安邦十分瞧不起陆乔。 只是碍于安澜死活不愿意分手,才退而求其次,让陆乔入赘他们安家。 所谓的入赘,不仅要让陆乔改姓安,还要让陆乔与杨妈妈和妹妹断绝关系! 用安邦的话说,他万万不能接受‘嫁’过来的女婿,还与以前贫贱人家有联系。 这让陆乔暴怒。 他可以被羞辱,但绝不可能跟杨妈妈断绝关系,更不可能任听旁人将杨妈妈和妹妹称作‘贫贱’! 当天就谈崩了。 在一个月后,安澜就提出了分手。 “那时候你太年轻了,错失了我们成为一家人的机会。可日子不就是这样吗,有聚有散,好聚好散。” 安邦笑声将陆乔思绪拉回,他伸手拍在陆乔肩膀上道:“你现在不是没工作吗,叔叔可以给你介绍,但你也要帮叔叔一个忙,自从澜澜回国,就一直没联系我和你阿姨,叔叔知道澜澜心有怨气,你就帮叔叔劝一劝,毕竟喜欢一个人未必要拥有,祝福她走向幸福,何尝不是一种爱的体现?” 这就是安邦的高明之处。 他不会明面去打压陆乔,更不会直接提出要求,而是先将话说的圆满,玩道德绑架,让陆乔对他感恩,心甘情愿替他做事。 “安伯父,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掺和不太好吧?”陆乔不动声色道。 安邦摆手道:“澜澜性子倔,我和你阿姨都习惯了,我指的是她的个人生活。” 与此同时,孙佑和安澜从酒店里走出来。 他们是收到消息,出来迎接的。 “安叔叔,曹阿姨。”孙佑露出儒雅的微笑,上前问好。 曹珂上前亲切拉着孙佑的手道:“阿姨今天很高兴,佑佑,这是阿姨和叔叔给你包的红包,你快收下。” “阿姨,这我不能收。” “一番心意,收着吧。”安邦笑呵呵道:“澜澜出国三年,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在外面,要不是你经常不远万里的去照顾,我们哪能放得下心啊。”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让陆乔明白原来他和安澜分手这三年,孙佑和安澜一直有联系,并且经常会在国外见面。 当初孙佑在大学里,就已经喜欢安澜。 何况这三年空窗期…… 很难想象两人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 “安叔叔,你这话太见外了,都是应该的,毕竟我看到安澜一个人在外面无助的样子,我也很难过。”孙佑目光落在安澜身上。 安澜和孙佑对视一眼,笑了笑,似乎心情很不错,然后对父母道:“爸妈,婚礼要开始了,我和孙佑是伴娘伴郎,有些婚礼上的活动还需要我们配合。” “好好,澜澜,看到你穿这身衣服的样子,爸很激动,爸无数次幻想着你结婚时的样子。” 安邦激动的抹着眼角的泪。 “你走的这几年,你爸老了,头发都白了。”曹珂叹道。 安澜看到父亲鬓角的斑白,低头沉默着,眼眶微红。 曹珂擦掉眼泪,左右手各拉着安澜和孙佑道:“澜澜这身伴娘服,还真是像婚纱,佑佑,今天你很帅气,我都能想到你穿新郎服的样子了。” 于是他们说着,笑着,进了酒店。 安澜似乎没有看到陆乔,目光从未落在他的身上。 …… 陆乔出神很久,正准备进酒店时,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师父?哈哈哈,咱们师徒太有缘分了!” 回头一看,是杨天时。 “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乔仔细回想,上学的时候根本没杨天时这人吧。 “一个家伙三番五次打电话给我,非要我来给他正缘。” “什么?” “正缘,就是合八字,立缘分。哎,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喜欢搞迷信这套。” 陆乔白了一眼,有些好奇问:“王博是怎么联系你的?” “王博?不认识,他叫什么来着,哦,孙佑。” 话说到这儿,杨天时手机响了,掏出‘歪歪’两声,然后挂了电话,气道:“事儿多,还要带我介绍什么人,师父,等我把这破事儿办完,再找你喝酒哈,不然一会儿一个电话,都烦死了。” 杨天时对陆乔行了个徒弟大礼,骂骂咧咧的一头扎进酒店。 陆乔有些烦闷。 不难猜到孙佑找杨天时是借着王博的婚礼,当着安澜父母的面向安澜告白。 许伟出来,对陆乔戏虐道:“你怎么还在外面啊,婚礼马上要开始了,你不去看看?别错过了什么。” 好事成双,今天可不单单是王博和邵焉的婚礼! 陆乔本来就烦,受不了叽叽歪歪,瞥一眼许伟道:“你看着挺高兴的?要不给你找个难过事儿平衡一下?” “我难过不起来啊,今天我得笑死!” “那你继续保持笑容。”陆乔摆摆手进了酒店。 许伟还想跟上去嘲讽两句,突然手机响了。 一看短信抬头是证兴集团,顿时大喜! 录用通知书来了! 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好事儿不断啊! 许伟迫不及待打开短信,下一刻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第114章 你希望我幸福吗? 婚宴马上开始了,所有人开始入座。 同学共分两桌。 李妍等同学一桌。 隔壁靠最前面的一桌坐着夏飞、刘小敏,以及身为伴郎伴娘的孙佑、安澜,包括安澜的父母。 自然,留了新郎新娘的。 他们也给陆乔留了位置。 陆乔正要过去时,被李妍拉住道:“安澜父母来了,要不你来我们这桌坐吧。” 夏飞和刘小敏是好人? 他们留位置,就是为了恶心陆乔! 当初安澜父母知道女儿跟一个穷小子恋爱,事情闹得同学们人尽皆知。 一些讽刺以及做的事,连外人都受不了,何况当事人陆乔呢? 再者,孙佑也在。 陆乔要是去了,必少不了比对和羞辱! “就是嘛,陆乔,犯不着去自取其辱。” 旁边几个同学听到了,装模作样的当起了假好人。 陆乔笑着拒绝了李妍的好意。 李妍复杂道:“陆乔,你真的要直面面对吗?” “直面面对?这词用的不对。对于一些闲言碎语我早听惯了,说的是对是错,只是他们个人臆想,何必往心里去,洒脱一些不挺好的?”陆乔莞尔一笑,走向安澜父母那一桌。 “装,继续装吧,切,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吧。” 见陆乔不在意,一些同学心里反而不舒服。 李妍深深的看着陆乔。 笑骂由人,不理羞讽。 因为懦弱吗? 当然不是。 或许,陆乔真的不在乎吧。 而这样的自信,只有源自强大! …… 司仪有条不紊的做新郎新娘入场准备。 陆乔坐下后,闲来无事,扫一眼现场。 因为男方女方一起合办婚礼,现场少说也有四五十卓,加上现场灯光故意调的昏暗,一眼扫过去,并没有发现楚禾的身影。 陆乔不禁想起楚禾提出要和她去隔壁的姑苏城办事,心有疑惑,今天是和楚江弘赌约的最后一天,难不成楚禾在姑苏城拉到了投资? “各位佳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今天中午欢聚……”司仪的声音,将陆乔思绪拉回现实。 说完开场白,开始入场仪式。 音乐响起,灯光聚焦在二楼,邵焉一身白纱,灯光、鲜花、气球…… 当时间一秒秒流逝,邵焉挽着她父亲的胳膊来到台上。 当王博接过邵焉,倾力的拥抱。 整个婚礼现场,顿时响起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陆乔仰靠着椅子,会心的笑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总是一件值得祝福的事,何况还是与陆乔一起走过大学四年的兄弟和同学,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王博是个男人,最少他向邵焉履行了当初‘年少无知’的承诺。 台上的新人在司仪的怂恿下,互相倾诉着大学时期相认、相爱的往事。 这些点点滴滴,陆乔都知道。 安澜也一样。 站在台上阴影下的安澜,眼睛闪烁着晶莹,那或许是眼泪吧。 当温情酝酿发酵,台下的人举杯欢庆。 笑声、欢语将这一场婚宴推向了高潮! 新人下台敬酒。 敬完长辈、亲人,轮到陆乔这一桌,隔壁桌的同学也凑了过来,纷纷对王博和邵焉举起酒杯,说着一些祝福和调侃的话。 “新婚快乐。”陆乔举杯真诚笑着,一杯酒一口闷下。 王博拍了拍陆乔的胳膊,他知道这样的场景,陆乔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等到新人去敬下一桌,借着酒劲儿上头,陆乔点了根烟。 “陆乔,现场有女士在,不要抽烟,这么做很不绅士。”孙佑批评道。 曹珂捂住口鼻,对陆乔投来厌恶的目光。 陆乔眼神淡漠的瞥一眼孙佑。 他不想让任何的对立,破坏此刻的属于兄弟的婚礼。 于是陆乔起身去卫生间抽烟,顺便洗把脸清醒一些。 微凉的清水扑灭脸上的灼热,当陆乔准备用袖子擦干脸时,一包纸巾递到了面前。 “别把你今天的西服弄脏的。”安澜不知何时来到身边。 陆乔怔怔的看着她,半晌,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 “今天王博和邵焉这婚礼办的真挺好的。” “嗯。”安澜指着陆乔胸口道:“衣服上有水。” “洗脸溅到上面的吧。” 陆乔不在意,安澜却上前拿着纸巾帮陆乔擦拭干净。 这一幕,令陆乔不禁回忆起刚毕业时去一家公司应聘工作。 那时他穿着正装,临出门前,安澜也像是现在这般贴心。 那时的他们,对未来的生活怀有无限的期望。 “陆乔。” 安澜紧攥着西装的衣领,低着头,避开陆乔的眼睛。 “我爸妈都希望我接受孙佑,他们说我会幸福,你希望我幸福吗?” 陆乔呆呆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安澜。 不知为何,心脏仿佛被千针穿过,莫名作痛! “安澜,邵焉叫你,待会儿要上台了。”突然,孙佑走来道。 安澜说了声‘知道了’,然后离开。 “打扮的人模狗样的,一下子还认不出你了。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笑起来好吗?”孙佑看一眼陆乔,嘴角噙着戏虐转身离开。 “是个高兴的日子。”陆乔深深吐出浊气,内心的压抑悄然化作戾气,看一眼镜中的自己,眉宇间天师令浮现,溢散着不可侵犯的尊威! 婚礼结束后,或许该把以前的旧账算一算了! 回到座位,孙佑和安澜已经上台,包括其他同学也都来到台上。 是抛手捧花环节。 安邦道:“小陆,年轻人都上去了,你不去吗?” “没必要。”陆乔淡然的看着台上属于他们的热闹,他心已如止水,已然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有自知之明,这是好事。”曹珂笑了声,满眼期待的看着台上。 在司仪的主持下,邵焉抛出手捧花,被孙佑跳起抢到。 然后,现场的灯光聚焦在安澜身上。 本该下场的同学们,却早有安排般,站在了两排。 “哦?这是有惊喜!大家掌声鼓励!”司仪笑了声,婚礼现场顿时响起了经典的求婚乐曲。 孙佑拿着花来到安澜面前,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眼神是如此的温柔和深情:“安澜,从相识你的第一眼,我便深深的被你吸引,我爱你,可以为你披荆斩浪,可以为你放弃一切!我准备了三年,决定在今天向你有个正式的告白!” 说着,孙佑单膝下跪,怀里掏出精美的礼盒,里面是一颗奢华的精美钻戒。 “嫁给我,我要让你成为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第115章 白日飞雷! 花雨纷纷。 背景板荧幕播放着来自同学以及曾经老师的祝福。 虽没有奢华的场面,但足够用心。 这在孙佑看来,是从小不缺物质需求的安澜最需要的! 台下的人们都被孙佑的深情所打动,现场顿时响起了声浪般的掌声。 “安澜,你无法想象我有多爱你,行色匆匆的这些年,我对你的爱意从未消失,我坚信最好的人一定会回到身边,我也必将给你幸福!是所有人的最羡慕的幸福!”孙佑继续告白,深情大声道。 被聚光灯环绕,被情情浓意包裹的安澜,用着令人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孙佑。 然后,她看了看荧幕,扫过台下的昏暗,最后再次落到孙佑身上。 这时,安邦和曹珂携手走上了台。 安邦接过话筒,先是对台下宾客们说起客套话,然后对安澜道:“澜澜,曾经我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为了生意,忽略了你的感受。但爸爸永远记得,在你出生的那一天,爸爸的心情是何等的喜悦,爸爸知道在这个世上降临了一个小天使,她继承者我体内的血脉,是生命的传承,更是爱的传递!” “我和你妈妈平生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够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这或许是天下父母共同的心愿。孙佑对你的感情,爸爸看在眼里。但又有些不甘心吧,毕竟养了十多年的小情人,最后成了他人的宝贝,呵呵,爸爸老了,变得爱唠叨了……” 说着,安邦抹过眼泪。 现场也被安邦作为父亲的倾诉而感动,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曹珂接过话筒,红着眼眶道:“佑佑是个好孩子,他是妈妈心中最完美的女婿,妈也相信,你和他一定会幸福,因为你们之间的缘分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这四个字,使陆乔眼神豁然一凝! 恍惚间,他想起了与安澜之间的誓言…… 台上的安澜抬起头,泛红的眼眶渐渐蓄满泪水,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她的脸颊翻滚坠落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安澜是被感动到了,台上的同学和台下的宾客们,纷纷起哄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陆乔紧攥着双全,挺起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尽管这样的场景他想了无数遍,可内心还是一阵抽痛! 双目泛起了血丝,滚动着喉咙。 希望她幸福吗…… 父母的接受,亲朋的祝福,身份的良配。 这…就是三年后,安澜期盼的的幸福吗? 见安澜流泪,孙佑认为火候差不多了,于是道:“安澜,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你我之间,更是天定的良缘!为此,我特意请到大名鼎鼎虎门杨天时前辈来为你我正缘!” 虎门? 一旁的安邦听到后,面露震惊和狂喜! “贤侄,你请来了虎门杨天时?有心了,有心了!”安邦何等的激动,虎门的威名他早有耳闻,而杨天时更是虎门成立以来最有天赋的练气师! 孙佑不仅搭上虎门这条人脉,还将杨天时亲自请到现场,意味着一旦孙佑和女儿安澜喜结连枝,那么他也将借助着这条线在生意权利场上更进一步! 此刻,安邦看着孙佑是越发的顺眼! 这才是他的天配良婿! 台下的宾客们大多数普通人,他们从未接触过虎门,但有人说:“虎门……听着耳熟,我记得好像是在哪个地方,哦对,泰山附近有座山就叫虎头山,山上有座道观,据说特别灵验!” “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侄子在市里当差,去年过年闲聊的时候,就听说他上头的大领导亲自接待过一个道士,就来自虎门!” “还有还有咱们江都的白云寺都知道吧?据说虎门在上头人心中的威望,不输给白云寺!” “这东西咱们老百姓不懂,不过看台上那个叫安澜姑娘的父亲明显是个大人物,连他都这么在意,可想而知这个虎门一定不同寻常!” 众人的反应,让孙佑十分满意,他点头对安邦道:“安叔叔,这是我给安澜,给您和阿姨的惊喜,一万遍情话都不足以天定良缘!我想,您是明白的。” “当然,当然!”安邦连连笑道。 这时,杨天时走上了台。 此刻,他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因为他要的是正缘,是向天祈问。 而杨天时的出现,让台下更是一阵惊呼。 因为有人百度了虎门,看到了关于杨天时的履历,看到杨天时与一些富商权贵的合影,那些人身份的高贵和显赫,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 什么奢华的场面,什么昂贵的钻戒,那些有钱人的求婚和示爱,统统弱爆了好吗? 权,才是最重要的! 杨天时的出现,无不显赫出孙佑的身份和权利! 接下来的正缘,更是远超流于表面的情感,是独属于华夏人的浪漫! “安澜,这是我对你最大的心意!”孙佑深情款款道:“我要让你放下最后一丝不安,真正的接纳我!” 让人有些意外,安澜的眼神却恢复了平静,如同一汪死寂的潭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轻点头。 “杨兄,接下来交给你了。”孙佑激动看着杨天时道。 杨天时缓缓点头,而后双手合礼,面向二人及台下。 此刻,现场响起了冥冥道音及悠长沁入人心的仙乐! “巍巍东方,泱泱华夏,大国之道,礼仪之邦!” “夏商以神明束民众,以占卜定吉凶。” “周公开礼,定人伦仪纲,正天地玄黄!” 源自杨天时的声音甚至不用话筒,便清晰传入现场每一个人耳畔! 他们内心无比的震撼! 眼前将要发生的,将是他们这辈子所见到最盛大,最辉煌的仪式! “今日于此,孙府,孙佑。安府,安澜。” “两姓联姻,以合八字。” “结,缔约一堂!” 杨天时双手合并,结缔手印,两张写着孙佑和安澜生辰八字的红纸凭空出现,陡然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悬浮于二人之间! “今日正缘人,虎头山虎门第十一代正脉弟子杨天时,特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秦九霄,请天祖师见证……” 伴随着杨天时庄严的声音,那两张红纸表面浮想特殊的纹路,八字字体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孙佑得逞狂喜! 他早找人算好八字,跟安澜契合。 这个体现,也是代表八字合一! 安邦见多识广,也是欣慰一笑。 然而,杨天时的瞳孔猛然骤缩! 只见,那红纸八字却怎么也融合不到一块去,仿佛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它们阻隔! 不好! 杨天时欲要收手,却迟了! “轰!” 外面晴天,却陡然响起一道震彻惊雷! 如同在耳边爆炸,瞬间惊颤了所有人! 当既有人看到窗外霎有雷霆闪过,并诡异的在天空如同万丈银蛇般盘横! 白日飞雷! 这是……天在发怒? 而此刻,象征着安澜和孙佑婚缘的红纸,陡然燃烧起来! “噗!” 杨天时陡然口吐鲜血,眼里几乎燃烧实质性的火焰,怒视孙佑,歇斯底里怒吼:“混账!你害惨我了!你是有多大的造化,受得起这天缘?!” 第116章 我做错了事 杨天时的怒吼,震彻酒店大厅。 水晶吊灯哗哗作响! 孙佑双耳嗡鸣,惊恐道:“杨兄,您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懂啊!” “不懂?不懂你让我来正缘?你他妈的在世俗随便玩玩,那是你的事情,但你可知这姻缘二字有多重?八字合一,就是禀了天地,天地不可欺!欺天之罪,身消道死!你他妈的,害的老子都摊上大因果了!” 杨天时肺都要气炸了,连口孽都不顾了,眼神几乎要杀人! 孙佑‘噗通’一声直接瘫在地上,心脏跟打鼓般,瞳孔缩成针尖,喃喃道:“我,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安澜的事儿,我没有……杨兄,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蠢货!” 杨天时气急攻心,不再去理会,当下盘坐,屏心凝神,调理体内的创伤。 而此刻酒店大厅,已然陷入死一般寂静! “太诡异了!大晴天的,怎么突然打雷了!” “还有还有,那红纸怎么就烧了起来?” “嘘,没上台上的道长说,这次正缘合八字是欺天,老天爷发怒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事儿,看来这个男的不行啊,强行合八字,还说什么和这姑娘是天定良缘,我呸!” 台下宾客们无不为先前感到震惊,而后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 听着台下的闲言碎语,又看着杨天时遭反噬,身负重伤,孙佑心头又怒又惧! 他精心安排的这一切,就是想证明他有多爱安澜,借机会把安澜捆绑在身边,彻底得到安澜! 可结果呢? 本是自信满满,却似乎触犯到什么禁忌,不仅没达成目的,反而颜面尽失! 安邦和曹珂面色灰白。 原本的一场浪漫、庄严的正缘,如今变成了一场被人谈笑的闹剧! 纵使他们对孙佑满意,可当下的场面让他们挂不住脸,脸色难堪,直接带着安澜离开舞台。 这时,杨天时睁开眼,气息稍稍捋顺,跳下舞台,来到安澜父母跟前。 安邦纵使心情不爽,也不敢怠慢,连忙问候道:“杨道长,您有何事?” “我与令媛有话要说。” 杨天时看着安澜:“借一步说话?” 安澜点点头,二人离开酒店。 …… 酒店外,杨天时没有绕弯子,直接问:“安姑娘,你是否已经与他人签订婚书良缘?我说的不是口头誓言,而是正儿八经的道统婚书。” 安澜回头看一眼酒店,沉默点点头。 “你可真敢啊。”杨天时叹道:“在当今社会敢签道家婚书的人寥寥无几,但你知不知道这不单单是誓言和文字上的东西,一旦上表天地,若是违背,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这不是耸人听闻!” “我知道。”安澜轻笑道:“不就是三界除名,永无轮回吗?” “不就是…?”杨天时咽了咽吐沫:“举头三尺有神明,你不怕?” “我从未背叛过,为什么要怕呢?” “可你为什么默许与孙佑合八字?” 安澜静静的看着杨天时,然后低头陷入沉默。 “安姑娘,我懂得人伦纲常,因果不虚,但对于红尘还真不太清楚,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自然无法感同身受。若是方便,可否告知贫道缘由?” 杨天时苦笑道:“毕竟我是正缘人,欺了天,是要受大因果的。好在事先不知情,只要将前因后果上报祖师爷,或许可以免除处罚。” 安澜沉默了很久,轻轻点头。 “我和他在大学相识并在一起,虽然他从小很苦,但一直对生活抱有希望,他为了……配得上我,他、一边上学一边创业兼职,有时候我想给他钱,替他分担压力,可他都不要。 “其实我一直很心疼他,劝他不要这么辛苦,而且我一点也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杨天时叹道:“世俗人的眼光,周边的非议,哪能是说不在乎就不在乎的。一天两天还好,多年下来,若非大彻大悟之人,很难真正去看透。姑娘,你与他何时签订的婚书?” “大四寒假,那天我们兼职发传单,旁边是所道观。有一位道长说我和他很有缘分,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于是我们签下了婚书,那时他说过,毕业后就娶我。” “然后呢?” “我们……毕业后就分手了。” 杨天时沉默道:“抱歉,让你提起伤心的往事,现在你回来了,是要和他再续前缘吗?” “回不去了。”安澜看着天空,神情呆滞了很久,才低声道:“这三年里,我做错了事。” “如果你愿意向他解释,就凭你曾经对他的付出,不论是对是错,他都一定会原谅你。” “可是,我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杨天时欲言又止,叹道:“情字共十一笔,有人却用尽一生去书写。安姑娘,虽然贫道不懂情,却懂得一个缘字,再好的缘分也会因为误解阴差阳错,成为终身的遗憾!何况你们之间早已立下婚书,于你,于他,都不应该放弃这段姻缘!” “这三年他因为我经受了太多的苦难,我不能再成为他的负担,至少我刚回国,权利不稳,现在不可以……”安澜摇摇头,娇美的脸上充满复杂的情绪:“而且,他已经娶了别的女孩。” “靠!”杨天时一愣,勃然大怒道:“他跟你签了婚书,居然还沾花惹草?这是完全不把天地祖师放在眼里!那王八蛋谁啊?告诉道爷,道爷刚拜入天师府,降妖除魔是道爷的本职,我非把这负心汉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猛然感到心口一阵剧痛,紧接着气海翻涌,先前的伤势顷刻间崩坏! 当他竭力压制时,却再次口吐鲜血,当场软瘫在地上,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过一些,他抬头看着天空,脸上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先前杨天时就有类似的疑惑。 虽说他正了不该正的缘,是欺了天,但他道行不浅,不该受到如此大的反噬,除非与安澜签订婚书的那个男人来头极大,受天缘眷顾。 结合他刚对那人百般痛骂就立刻遭受反噬来看,很明显是他掺和了不该掺和的造化,骂了不能骂的人! 第117章 要挟,是要付出代价的! 想到这一点,杨天时脸上的愤怒变为敬畏,连忙心中默念,三清道祖赎罪,劣徒不知情,不小心以下犯上,请勿怪罪。 “道长,你这是怎么了?”安澜颇有些疑惑,她能感知到杨天时体内气息逆转,只是连她都摸不清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我是犯了口戒,被祖师爷惩罚了。呃,安姑娘,能不能问一嘴,那人谁啊?” 杨天时小心翼翼,想搞清楚对方究竟什么来头。 可话音一落,心头莫名一惊,似有再次反噬的征兆,连忙闭上嘴。 连问都不能问! 这因果太大了! 安澜以为杨天时真要付诸先前的辱骂,蹙眉道:“道长不必这么动怒,这件事他没错,不管什么原因,是我提出的分手。至于和他结婚的那个女孩,其实我挺感谢她的,至少要不是那个女孩的帮助,他或许已经遭遇不测了。” “呃……嗯。” 杨天时怂了。 不怂不行,再来一次反噬,他小命就没了。 “其实,我说句实话。” 杨天时在心里说声道祖莫怪,才继续道:“作为男人,我挺能理解他的。一方面对你感情至深,和你签了婚书,并有道祖师爷认证。另一方面为了报恩,跟其他人结了婚,又有华夏律法认证,哎,两头契约,左右都挺为难的……这叫什么事儿啊!” 杨天时不禁抓耳挠腮,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两全法的对策。 见安澜沉默,杨天时叹了口气,欲言又止道:“安姑娘,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哪天发生了变数,你们之间的姻缘断了,你想过这个可能性吗?” 安澜沉默几息,怅然看着远方道:“那是他的选择。” 其实,她很复杂,也是有私心的。 安澜调查过楚禾,对楚禾的美貌、身世、人品都非常的欣赏。 可正因为楚禾太优秀,从见到楚禾的第一眼,安澜就生出强烈不安。 今天孙佑当众告白,安澜可以选择其他方式规避,但……她说到底还是个女人,她希望用这样的方式来刺激陆乔,让陆乔有危机感。 安澜的眼里容不得沙子,她心里装不下另一个男人,同样也不允许所爱的男人心里装着别的女人! 一阵风吹来,身旁梧桐树上秋叶随之飘舞。 安澜伸出手,其中一片叶子轻轻落在手上,迷人的眼睛含着泪,闪烁着属于她的骄傲! “这个世界只有他能明白我。如果他真的不回来了也没关系,人总要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告别…不是吗?” …… 酒店。 饭都吃的差不多了,新人和双方父母在门口送走宾客。 虽说被孙佑搞这么一出,破坏婚礼整体的氛围,但宾客们并没有在意。 本来他们都听说王博有个同学叫孙佑,家里是开银行的,一开始还对孙佑有点敬重和高看。 结果孙佑装逼失败,出现一系列不祥,使所谓的告白求婚仪式被迫草草收场,成了别人背后聊天嘲笑的对象。 “今天谢谢你们捧场,准备怎么回去?” 王博送完宾客,带着邵焉回来。 失魂落魄的孙佑强挤出笑容道:“等安澜回来,我让司机开车来接,一起走。” 王博知道孙佑此刻心里不爽,也没多说什么,看着陆乔笑问:“兄弟,你呢?” “我下午还有事儿,待会儿就走了。”陆乔淡笑道。 既然答应楚禾下午陪她去姑苏城办事,肯定不会食言。 至于对于婚礼上孙佑和安澜正缘失败,陆乔倒没有太多惊讶。 他记起和安澜的誓言,也记起两人年少无知,签下一纸婚书。 或许当初签下名字时陆乔只当是个仪式,是对安澜的承诺,可自从继承天师令,陆乔知道有些力量是存在的。 尤其杨天时合八字时,陆乔能感知到血脉中的冥冥力量在涌动以及源自天师令无上的尊威! “你能有什么事儿啊?”夏飞在一旁嘲讽道:“哦对,差点忘了,工地不好请假是吧,那你快去吧,别误了工,毕竟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可不能这么丢了,不然就只能去大街上要饭。” “小陆,你还在工地上班?不是说准备换工作了吗?”安澜父母从卫生间走过来,恰好安邦听到了,不禁诧异看着陆乔。 “哈哈,您是被他骗了,就他这德行,哪个地方肯要他?许伟,你说是吧?”夏飞大笑声,对一旁的许伟道。 许伟神情恍惚,一时没听清,反问什么事儿。 夏飞不解问:“你这是怎么了?一整场婚礼都没精打采的。” “没,没什么。”许伟没脸把被证兴集团拒收的事儿说出来。 “啧,别啊,有什么话别藏着掖着,以后等你进了证兴集团,说不定还能给陆乔某个扫厕所的差事,都是同学嘛,肯定要多关照关照!” 安邦笑道:“证兴集团?小伙子不错啊,以后肯定有前途。” 曹珂跟着道:“那是,这帮孩子都是南大毕业的,出来都不会差。” 许伟还能说什么? 只能笑着,却比哭还难看! “阿姨,您说这话,我可能要反驳您了。”刘小敏笑道:“大多数都挺好的嘛,最次的也都是小白领,但有一人比较特殊,也是丢了我们高学历知识分子的脸。” 同学们一听,无不面露讥笑看着陆乔。 曹珂脸上充满特殊意味。 当初幸亏拼死拦着,连这些打工的都瞧不起他,真要把女儿嫁过去,以后还不得被富人圈笑话死! 安邦笑了笑,对孙佑道:“小陆嘛,我看着还行,我听你爸说,你打算常驻江都,是想扩展银行业务是吧?应该挺缺人的,可以把小陆雇佣进去。” “安叔叔,既然您开这个口,那我肯定把事儿办好,陆乔,你还不快感谢安叔叔?”孙佑笑着瞥一眼陆乔,言语无不透露着对陆乔的高人一等! 就算出了点岔子,又怎么样? 你还是配不上安澜。 安澜,早晚都是我的! 陆乔淡漠不语,而是环顾酒店。 王博见陆乔被孤立羞辱,心有不忍,硬着头皮对孙佑道:“卖我个面子吧,今天是我和邵焉的好日子,就不要再提这种事了,好吗?” “是啊。”陆乔收回目光,对王博笑道:“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日子。” 这话是对王博说的,却让孙佑想到先前下不来台的场面,自尊心遭到打击,瞬间跳脚,怒道:“陆乔,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都是熟人,我说句实话,不是卖同学的情意,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你呢?”陆乔漠视孙佑:“你又算什么?” 迎视陆乔的目光,孙佑心脏陡然紧缩,脸色霎时惨白! 哪怕陆乔什么也没做,但仅仅是站在那儿,便让孙佑内心产生难以遏制的恐惧! 孙佑下意识后退两步,随即察觉周围同学以及安澜父母怪异的目光,脸色阴沉。 他居然在害怕一个随时能捏死的虫子? 荒唐! “姓陆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婚礼上发生的事儿,让你很得意,但我告诉你,我,孙佑,都比你强百倍,千倍!我现在心情很不爽,你最好不要继续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再次万劫不复!” “再次?你承认当初上学校欺负我妹妹的那帮人,是你找来的吧?!”陆乔眼闪冷意道。 “是又如何?”孙佑向前一步:“我都是为了安澜的幸福,你有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孙佑……” 王博连忙上前劝着,被孙佑一把推开。 孙佑挑蔑视陆乔衅道:“当初的事儿是我干的,你在学校创业受阻,也是我找人干的,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我叫你的名字,是你的光荣,我站在你面前,更是你的荣幸!你连我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以我的能力,可以随时让你消失!” 闻言,陆乔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看向王博问:“客人走光了吧?” “走了,陆乔,你冷静点!” 陆乔点点头,他会冷静的。 孙佑还想继续挑衅陆乔,他料定不敢动自己。 可下一秒,面前陆乔眼神突然变得陌生,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陆乔转身一脚重踹孙佑肩膀上。 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孙佑压倒跪在地上! 紧接着,陆乔抬脚将孙佑踢飞! “啊!” 孙佑重重砸在地上,大吐胃里的酸水,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可不等他缓过来,陆乔已然来到跟前,一脚踩在孙佑后背! “咚!” 孙佑身体承受不住力道,瞬间趴在地上! 从孙佑嘴里不断哕出的呕吐物将他的脸和衣服沾的肮脏恶臭! 孙佑拼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 就像是被钉在木板上的虫子,被陆乔死死踩在脚底! 陆乔浑身透散着不可亵渎的尊威,俯视着孙佑,缓缓道:“为了能让王博和邵焉婚礼顺利进行,我才不与你计较。其实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挑衅,但你不该拿威胁我妹妹的事来要挟我!” “现在,我必须告诉你!” “要挟,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118章 我不在乎 陆乔的声音,深入在场每个人的灵魂! 所有人脸色惨白,任谁都没想到陆乔直接动手,还以如此残暴、羞辱人的方式,将不可一世的孙佑踩在脚底,如同一只肮脏的虫子! 孙佑受不了这份屈辱,嘶声裂肺吼道:“你完了!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有本事你现在杀了我,不然一旦让我爸知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咳咳……” 胃里的酸液反流呛到孙佑的气管,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陆乔淡淡道:“说完了吗?听着没什么威胁。” “哈哈哈!那是你的短见!愚昧无知!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孙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孙佑歇斯底里道。 闻言,陆乔略微思索。 孙佑是有底牌的。 最少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不论是卢老还是杜海翔,他们都有办法接触到练气师,甚至更强大的存在。 孙佑家财万贯,定认识不少强者,所以他的威胁,倒是有理有据。 而在孙佑看来陆乔只是普通人,肯定不是练气师对手。 只是,他太过自大。 身为天师的陆乔,根本不惧怕任何妖魔邪道! “陆乔!住手!”安邦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最先反应过来,脸色阴冷怒斥道:“你胆子太大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你想坐牢是不是?” 陆乔瞥一眼安邦:“你是安澜的父亲,算得上我半个长辈,但你所做之事不值得我尊敬,所以你可以闭嘴了!” “你说什么!”安邦怒的浑身发颤,同时,心里产生几分疑惑。 变化太大了! 最少他刚见到陆乔时,还以为陆乔像三年前一样无知、愚蠢,不谙世事。 可现在…… 陆乔的眼神,他的神态,都让安邦感到极为陌生! 是时间和磨难让陆乔沉定心性,变成另一个人吗? 安邦内心咯噔一下,脸色愈发阴沉。 并不是被陆乔气的,而是陆乔所展现出的状态,让他隐约对这个年轻、内心强大的年轻人心生莫名的惊异! 毕竟,安邦也是从年轻人中熬过来的。 他知道要想成为人人敬畏的强者,需要哪些因素。 而如今的陆乔,似恰恰已经具备了这些…… “陆乔,你太无法无天了,快放开孙佑!”曹珂一张风韵犹存的姣好脸上涌现愤怒,她可是将孙佑视为女婿,哪能看得了孙佑被当众羞辱! 尤其羞辱孙佑的那个人,还是曾被她无数次瞧不起的窝囊废! “无法无天?” 陆乔失笑道:“这种话从你们口中说出来,倒显得几分可笑,伯母,伯母,你们也算是成功人士,应该清楚一个最为浅显的道理。世有是非公理,凡事慎言,莫要轻易冒犯他人,否则天理循环,因果不虚,当孙佑三番五次背地里对我做的那些事时,他就应该料想到会有今日的下场。” 曹珂一愣,顿时哑然,可她又怎么受得了被一个晚辈教训,当下怒的脸色发青,欲要张口反驳时,安邦却伸手拦住了她。 安邦深深看着陆乔道:“纵使孙佑有千错万错,但!这个世界是有三六九等之分!孙佑背靠孙氏银行,主导一方经济命脉,皆是贤能达者无数。你呢?你有什么?说句不好听的,孙佑可以欺辱你,可你不行!为途一时爽快,自毁人生,太不应该了。” “爽快?”陆乔摇头笑道:“安伯父,是,你身居高位,自恃可以看透所谓下位者的心事,随意玩弄你的城府。可你也总有走眼的时候,不是吗?你以为我收拾孙佑,是为了发泄内心的不爽?我说过,要挟,是要付出代价的,我所做的只是跟孙佑算一算三年前的旧账。至于把他怎么样,坦白说……” 陆乔淡然一笑:“我不在乎。” 是啊! 陆乔根本不在乎孙佑。 孙佑嚣张也好,猖狂也罢,这一切在陆乔眼里只是小丑做戏! 若真为孙佑动怒,那才是真的小瞧了身为天师的陆乔! 安邦表情微变,眼神渐渐深凝。 若是以前陆乔说出这种话,那在安邦看来不过是年少无知,可当下紧盯着陆乔的眼睛,清澈的双眸是如此的坦率,那是潜藏在骨子里的意气风发与自信! 这小子……还真被他熬过来了! 安邦暗吸口气,冷冷道:“说话要有资本,最少我看不出你有什么资本能支持你刚刚说的那些狂妄之语!” 陆乔笑了声,脚一勾,将如死狗般的孙佑挑起,随即一脚将孙佑直接踹到安邦面前。 身旁的曹珂吓了一跳,连忙躲到安邦身后,再一看孙佑一身的污秽,强忍着呕吐,关切问:“佑佑,你怎么样了?身上哪里疼啊?” 孙佑胸口和后背剧痛,又被呕吐物岔气儿了,面色狰狞,根本说不出话。 曹珂想上去扶,可又嫌脏,于是对夏飞等人:“你们不都是同学吗,快把人扶起来啊!” 夏飞一帮同学也嫌恶心,可他们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各个憋着气儿,七手八脚把孙佑扶到椅子上坐下来。 孙佑脸上、脖子上,就连精心打扮的西装都沾满了呕吐物,模样令人作呕、恶心! 孙佑眼神呆滞,在同学们强忍恶心的帮忙下,把上身衣服都脱掉丢一旁,拿纸把脸擦干净,闻着自己的呕吐物,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又来这么一下,谁都受不了,纷纷都离孙佑远远的。 孙佑看着他一身狼狈和周围人隐隐投来的嫌弃目光,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扭曲。 “陆乔!” 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今天你走不出这个门!我发誓!” 同学们也都看向陆乔,满眼的幸灾乐祸。 敢把孙佑逼成这样的,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安邦也是摇摇头。 连资本都没有,就把事儿做的这么绝。 这不是冲动,是蠢! “手机给我!” 孙佑要来手机,唯恐陆乔会跑了似的,死死盯着陆乔,当即打电话摇人。 “孙少因什么事,动这么大的怒气?” 突然,一道悦耳却清冷的声音传来。 楚禾从酒店后门走了进来。 第119章 陆乔是我先生 楚禾的美貌和气质,惊艳了在场所有人! 而看到楚禾的瞬间,安邦一愣,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孙佑见楚禾,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慢慢放下手机,冷声道:“楚总,你怎么来了?” “吃饭。” “……” 干脆的回答,倒也没错。 “顺便接人。”说着,楚禾看向陆乔。 这一幕被其他同学看在眼里,尤其男同学心都咯噔一下。 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该不会跟陆乔有什么关系吧? 不对不对! 陆乔一个农民工,怎么可能攀上这种极品白富美! 正当同学们心里极力否认时,孙佑看出楚禾要保陆乔的意图,脸色再次垮下来,阴沉道:“楚总,别怪我没提醒你,虽然陆乔是你的丈夫,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名义上的婚姻,你只是为了完成你父亲的遗愿而已,可别为了这种人引火烧身!” 呃? 啥?! 丈夫?! 夏飞、许伟以及一帮同学们脑子轰隆一声,当场懵了! 昨天他们从孙佑口中知道陆乔跟楚门千金联姻是被利用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那个所谓的千金是土肥圆。 毕竟电视里的富婆,都是那个形象。 他们为此还背地里没少嘲笑陆乔,为了虚荣,连尊严和脸面都不要了。 可现在…… 他么的! 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何况,这也没丢尊严啊! 这气质,这形象,能有这样完美的老婆,减寿五十年都愿意啊! 面对孙佑的威胁,楚禾从容不迫,淡然一笑道:“如果孙少执意不过去,那我也只好用同样的手段去还击。毕竟我和陆乔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不论他是什么样,都改变不了是我先生的事实!” 这‘先生’二字,让陆乔怔住了。 同时,也瞬间扼杀所有人的幻想。 同学们无不复杂的看着陆乔。 不管是男是女几乎都把后槽牙咬碎了! 草! 有钱有颜有气质,还特么这么护夫! 陆乔,你真他妈该死啊! 楚禾的强势态度让孙佑心态有些炸裂。 虽说楚禾深陷楚门门主竞争的纠纷中,但楚禾毕竟是楚天阔的女儿,莫说是江都,放眼整省都没人敢对她动手! 他孙佑要是跟楚禾硬磕,先不说能不能磕的过,最主要是没这必要。 为了出口恶气,搞的两败俱伤,最后只能便宜其他人。 可如果认怂了,那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 “小禾,前阵子流传你突然结婚了,是陆乔吧?”这时,安邦突然问。 楚禾看向安邦,浅浅一笑:“安叔叔,你好,陆乔是我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楚禾的微笑,夏飞、许伟等人心都醉了。 可回过神儿,就是嫉妒死陆乔了,恨不得用眼神把陆乔戳死! 安邦笑着点头,目光从陆乔身上扫过,最后看着孙佑道:“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关系没必要闹得太僵,大度一些。” 孙佑有些不甘心,不过他也知道楚禾出面,他也奈何不陆乔,刚好有个台阶下来,于是对陆乔道:“既然安叔叔都这么说了,那我可以原谅你,但我需要你跟我说声对不起!” 陆乔眉头一挑,可还不等他说什么,楚禾道:“我先生是冲动了,可貌似孙少犯错在先吧?所以这个对不起从何而来呢?” 靠! 连这都护?! 同学们心在滴血。 孙佑更是嘴角抽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安邦有点看不下去了,干咳道:“都算了吧,道歉反而太生疏了。” “安叔叔,我和孙少并不熟。”楚禾反驳道。 安邦尴尬一笑。 楚禾这妮子知书达理,怎么今天有点怪啊! “楚总,我就要一句对不起很难吗?” 孙佑咬着牙,阴冷盯着陆乔。 而这次,不等楚禾说话,陆乔走过来道:“你要我说什么?” “我说,你跟我道歉,说对不起啊!”孙佑吼道。 “说什么?” “对不起啊!” “态度不行,但声音挺大,暂时原谅你了。”陆乔点点头。 “……” 气氛僵住。 所有人脑子都宕机了。 楚禾怔了怔,然后没好气看着陆乔。 孙佑呆了两秒,反应过来,面如死灰! 被陆乔当众踩在脚底羞辱就算了,事后还又被当众戏耍一通! 忍不了! 不能忍! 孙佑正要发飙时,手机突然响了! 与此同时,在场的安邦、曹珂,以及楚禾手机同时响了一声。 很明显,他们共同收到了消息。 “这是……晚上八点,证兴集团要公开招标投资?” 安邦打开短信,看到以图片方式的邀请函,当即一愣。 他刚知道这件事。 孙佑看短信内容,也是为之一怔,随即脸上充满狂喜,戏虐的瞥一眼陆乔,对安邦道:“安叔叔,有没有兴趣去参加?” 安邦笑道:“既然来都来了,参加一下吧,如果能拉来证兴集团的投资,也有利于我们开拓江都的市场。小孙,你多少号?” “67号,安叔叔您和阿姨资历深,想必一定排在我前面吧?” 孙佑十分得意,从邀请号码可以判别出身份层次。 之所以排67,不是说不行,而是孙氏银行不差钱,不在证兴集团的招标范围内。 即便如此,放眼近千个企业中,排行67也足够靠前了。 “呵呵,我是32,你阿姨是33。” 安邦笑了笑:“如果不是企业属性相近,你们孙氏银行的排名可能要更靠前些。” 同学们听着云里雾里的。 这都跟他们没关系。 可说不羡慕是假的。 这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上层阶级的生活啊! 对于周边投来的羡慕眼神,孙佑瞬间觉得先前丢的面子又找回来了,戏虐看着陆乔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最后一天了吧?有没有筹到钱?晚上杜海翔开了场投资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不争取争取?哦,不好意思,忘记了,你连受邀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哈!” 陆乔觉得可笑又无奈,他比较关心楚禾。 楚禾看到短信后,似乎没有在意,将手机放回包里,对安邦笑道:“我和陆乔下午还有事,就不久留了,改天再与您和曹阿姨叙旧。” 说完,楚禾要带陆乔离开。 刚转身,安澜从酒店外回来了。 第120章 不想你被欺负 看到楚禾,让毫无准备的安澜微微一愣,但转瞬恢复常态,主动笑道:“楚总,你好,你是来接陆乔的吗?还是很早就来了?” “下午我们有事,中午他喝酒,不能开车。” 楚禾淡笑道,虽然没有正面回答,但这个回复也已经够了。 安澜看了看陆乔,又向楚禾道:“那好,就不耽误楚总时间了。” 楚禾点头笑了笑,看一眼陆乔道:“其实也不着急,你要不要跟同学们叙叙旧?我去停车场等你。” “先忙正事吧。”陆乔避开二女的目光道。 虽然两个女人都很得体从容,没让气氛变得太尴尬。 可陆乔总觉得哪里不对,有点急于离开现场的冲动。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安澜侧过身子,让开了位置。 陆乔跟王博和邵焉说了声,然后跟楚禾离开。 在门口等楚禾开车过来时,侧身看到安澜跟孙佑聊着什么,迷人的侧脸露出淡淡的微笑。 …… 车上。 楚禾在开车,陆乔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窗户自动打开,风灌进来。 楚禾声音传来:“是不是很难受?要不我们等等再去姑苏城?” “不用,二百公里路,来回要四个小时,趁早去把事儿办完吧。”陆乔摇摇头,然后看着楚禾侧颜笑道:“何况我酒量还行,这点酒只是漱漱口,当然,昨天是例外,肯定是喝到假酒了!” 楚禾笑了笑,看着前方继续开车。 过了半分多钟,她才道:“我说的难受,指的不是喝酒。” 陆乔一愣:“那是什么?”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猜我猜你猜不猜!” “打住,我头有点晕。”陆乔连忙认输。 楚禾露出得意的迷人微笑,然后道:“其实婚宴结束后,我为了避嫌从后面离开了。但是你打了孙佑,我担心他会找你麻烦,所以才回来的。我……会不会让你很没面子?” 楚禾指的是孙佑嘲讽陆乔‘吃软饭’。 她很在意这件事。 她怕陆乔多想! 陆乔感慨道:“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他们看到你应该不会说什么。” “有区别吗?” “区别大了!他们肯定羡慕啊!” 楚禾若有所思,突然道:“那你以前上学和安澜在一起,会不会被别人羡慕?” “那肯定的,反正挺拉仇恨的,所以我都习惯了。”陆乔叹了声,疑惑问:“聊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 楚禾心虚看着前方。 陆乔头有点疼,也没多想。 陆乔在车上小憩一会儿,迷糊中感觉车慢慢停下来的时候,才睁开眼,看见已经到了姑苏城收费站。 “到了?” “嗯。” “对了,你让我陪你来姑苏城做什么的?” “嗯……见见人。” 陆乔点点头问:“我才想起来,你和安澜父母认识?” “很奇怪吗?” “也是,虽然是两个地方,但圈子层次差不多。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对外人发火,把孙佑都怼的说不出话了,挺帅的。” “帅吗?”楚禾微微一笑道:“我就是觉得他很过分,不想你被欺负!” “他?” 陆乔笑着摇头。 …… 楚禾开车过了绕城高速,开进姑苏大学分校区。 楚禾似乎跟这里人很熟,门卫见了直接放行。 车停下后,楚禾就带陆乔径直前往学校的图书馆。 来来往往的学生看到楚禾。 女生无不投来羡慕的目光。 男生则纷纷避开绕道。 因为楚禾太美了,气质出尘,以至于他们连低级欲望都不敢有。 陆乔很纳闷。 跑这么远,来学校干什么? 能见什么人? 当来到图书馆楼下,陆乔下意识抬头一看:“天阔楼……” 楚天阔?! 进了图书馆,就看到大厅有一座三米高的半身雕像,四周铺满了绿茵和鲜花。 雕像下的碑面上写着楚天阔的名字,还有他的履历以及捐款项。 陆乔想到之前从卢老手里接过的楚天阔资料中有说明,楚天阔是姑苏大学毕业,那么这座图书馆就是他捐款建立,也是因他而命名的。 楚禾带着陆乔进图书馆一个靠窗的沙发坐下,然后她去见了别人。 陆乔去了趟卫生间洗脸、漱口,尽量散去身体的酒气味。 回来时,见原座位对面坐着一位女老师。 等陆乔坐下,女老师笑道:“你好,你是楚禾的朋友吗?” 陆乔点点头:“您是?” “呵呵,我是楚禾父亲,楚天阔的老同学,毕业后我就一直在姑苏大学任职教师工作。”女老师笑了笑,问:“你觉得这里氛围怎么样?” “很好,不仅有学术氛围,最重要的是大气,设施化先进,这在一些老牌大学里算是比较罕见了。” 女老师点头道:“现在你所看到的图书馆,包括外面的活动室以及体育场,都是由楚天阔先生在十年前捐款8.7亿兴建的,放眼姑苏城,这座天阔图书馆面积最大,文书最全。除此之外,楚天阔先生也力忠于教育事业,慈善补助事业,而且从不对外宣扬。你刚进门看到的那座雕像,是楚天阔先生去世后,我们学校为他建立的纪念碑。” 陆乔不禁动容道:“人人都说为富不仁,楚天阔先生是一个例外。” “不,楚禾也是。呵呵,她是我见过最美,也是最善良的姑娘。虽然她回国不久,但也一直在坚持她父亲的慈善事业。我听说你们是从江都来的,江都地方比较特殊,你可能感觉不到,可如果去周边其他城市,尤其一些福利院或高校甚至下面的贫困村户,向负责人打听,他们都知道楚天阔父女的名字。” 陆乔默默点头。 事实上,从真正接触楚禾开始,陆乔便已经感受到她的善良。 “只是,好像要取消了……”女老师有些落寞,然后强做笑容,对陆乔道:“我拿到了你的资料,你很符合我们的选择。” 陆乔一怔:“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楚禾没跟你说过吗?”女老师扶了一下镜框,笑道:“如果你喜欢这里的氛围,可以考虑来这边生活,工资按照正常教师薪水发放,六险二金,每个月八千至一万二,工作地点就在图书馆,上一休一。除了寒暑假以及法定节假日外,每年还有10天的年假,你看怎么样?” 第121章 江南水乡姑娘 陆乔有点懵。 什么情况? 不是来陪楚禾办事儿吗,怎么连工作都有了? 这时,楚禾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位女性老教授。 “陆乔,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老师。”楚禾看着女老师,然后又看着老教授道:“这位是刘教授,是负责图书馆统筹工作的。” 陆乔向二位问好,忍不住询问看向楚禾。 楚禾却似乎没看见似的,跟王老师和刘教授坐下聊天叙旧。 过了十分钟,楚禾跟二人告别,带陆乔离开学校。 路上,陆乔想问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有点搞不懂楚禾的意图。 …… 这次楚禾的目的地是姑苏城城区。 车在附近广场停下。 然后她带着陆乔穿过小桥流水,来到姑苏城河畔的露天咖啡馆坐下。 楚禾在打电话,似乎让什么人来。 杨柳河畔,暖风吹拂河面,晃动了斑斓的阳光,吹散楚禾的长发,旋转在她温柔的指尖,萦绕着她的美丽! 望着眼前这道迷人的风景,陆乔酒劲儿散去,心情愉悦很多。 等楚禾挂了电话,陆乔笑道:“你还真是个姑苏本地的姑娘。” “不太懂你的意思。” “这么说吧,江都城市气质比较硬朗,虽然有千年王朝的文化底蕴,但缺少了一种柔美。而姑苏城这里的姑娘皮肤雪白细腻,莺声燕语,气质温婉,非常符合你的特征,你就是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姑娘啊!” 顿了顿,陆乔感慨道:“当然了,就是江南水乡的姑娘也没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白的。” 楚禾眨眨眼:“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了!” “那你再夸几句,让我开心开心。” 陆乔愣了两秒,下意识问:“你应该是从小被夸到大,还用得着我来夸?” “不一样。” 楚禾话音刚落,突然眼神一动,看向陆乔的身后。 陆乔回头看过去。 一位岣嵝着腰的白发老头,满身褴褛,手里拿着拐杖在挨个乞讨。 当来到一位带着孩子的年轻辣妈身边,辣妈把小孩紧紧抱在怀里,唯恐沾染上老头什么病菌,然后不耐烦的让咖啡服务员把老头赶走。 服务员态度十分恶劣,要把老头轰出去。 楚禾连忙上去,不知道跟服务员说着什么,服务员态度瞬间变好,给了老头打包了一些吃的东西。 等楚禾回来后,辣妈眼红的瞥一眼楚禾,然后拉着她的孩子就走,路过老头身旁,还对孩子道:“看到没有,你要好好读书,不然将来就跟他一样!” 小孩点点头,大骂老头是乞丐! 楚禾看到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陆乔问。 楚禾微微低下头:“我想到了我爸爸,以前他告诉我要好好读书,但不同的是……他说,因为好好读书,获得足够多的知识,才有能力帮助这些流离失所的人都有工作安身养家。” 陆乔心神倍受震动! 陆乔想到在姑苏大学王老师说的话,也终于明白王老师的欲言又止。 想来如果楚禾无法继承楚门,或者说失去对楚门的控制权,那些赔钱的慈善资助就会被唯利是图的楚江弘等人取消。 楚禾之所以触景生情,也是担心父亲对她的教导和嘱托恐怕以后难以实现。 …… “小爱,每次看到你都好漂亮,来抱抱!” 这时,一个短发女子从后面突然出现,抱住了还在伤心的楚禾。 楚禾吓了一跳,随即听到女子声音,才放松下来,转过身没好气道:“你怎么才来?” “哎呀,路上耽搁了一下,你不知道我恨不得飞过来!”女子在楚禾身上揩足了油,惹得楚禾脸颊微红,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在旁边藤椅上,打量陆乔,对楚禾道:“还挺帅的,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楚禾没好气说声‘不正经’,然后对陆乔笑道:“介绍一下,韩艺,是我小时候在姑苏城的邻居玩伴。” 韩艺是个美女。 肤白貌美,打扮洋气。 当然比起楚禾,差距一眼就出来了。 “纠正一下,是铁发小,都怪你经常跟叔叔跑来跑去的,总是见不着你。”韩艺嘻嘻一笑,目光再次落在陆乔身上。 陆乔颇为好奇:“你刚刚称呼楚禾是小爱?” “你不知道吗?以前楚禾小时候特别像她妈妈,而她妈妈名字中有个‘爱’字,所以我们都叫她小爱。” 陆乔恍然,别有深意看着楚禾,嘴角莞尔一笑。 韩艺撇嘴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抱歉,你好,我叫陆乔。” “陆乔……陆乔?!” 韩艺突然惊呼,看一眼楚禾,欲言又止。 陆乔面露古怪。 自己名声有这么差吗,远在姑苏城的人都有所耳闻? “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楚禾岔开话题问。 韩艺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推到陆乔面前,她的眼神一直注视着陆乔。 陆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恍惚间居然从韩艺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母爱的光辉。 离个大谱! “陆乔,我朋友最近要打一场官司,如果败诉,可能会赔很多钱。这是她的一套房产,先转移到你名下,以防止败诉被清算,没房子住。”楚禾轻声道。 楚禾说时,又看一眼韩艺。 韩艺看着陆乔在发呆,被楚禾提醒才反应过来,掏出一份纠纷合同盖在房产合同上,郑重道:“房子交易需要交税,税务部分我来补,你只管接收房子就行。” 陆乔打量着面前的两份合同,又看了看楚禾,突然一笑:“房子有了,工作也有了,挺好的,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找个姑苏城本地的老婆?” 楚禾心虚撇开目光道:“你怎么总爱说些奇怪的话,我不懂你的意思。” 陆乔不忍心揭穿楚禾,毕竟楚禾绕着这么大弯子也是为他在考虑。 于是,陆乔看着韩艺道:“既然你和楚禾是好闺蜜,怎么不把房子挂在她的名下?” “嗯……楚禾刚回国嘛,一些东西还不齐全。”韩艺憨憨解释。 “哪些东西不全?” “……等等,我肚子疼,不方便,楚禾,你姨妈巾带了吗?借我,一起!”说着,韩艺一把拉过楚禾跑了。 陆乔叹口气,看着房产合同,无奈笑笑。 陆乔大概猜到楚禾的意图,尤其中午在酒店里楚禾收到证兴集团公开招标的消息时,她没有一丝在意,显然楚禾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一心只为陆乔‘跑路’做准备。 真是个美丽且善良到骨子里的江南水乡姑娘! 第122章 小爱同学! “那个陆乔,是不是那个活着的陆乔?”把楚禾拉到拐角处,韩艺语无伦次道:“我的意思是,他就是你之前口中的那个家伙?” 楚禾轻轻点头。 “那他也太惨了,以前那么好的家庭,结果……”韩艺挤出几滴眼泪道:“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欺负他这个没人疼爱的孩子!” 楚禾无奈道:“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想想怎么让他接受房子才是最要紧的。” “我觉得难,看得出他自尊心挺强的,不可能无缘无故接受一套几百万的房子,要不实行b方案?” “b……有b方案吗?” “我刚编的!” 陆乔正跟杜海翔微信聊天,将晚上走的程序大概了解一遍时,楚禾和韩艺回来了。 韩艺刚坐下,陆乔放下手机,笑问:“理由编好了?” “……”韩艺差点没坐稳,然后气道:“你这人好过分!什么叫编!不过刚刚的确是在骗你,而接下来有一件事儿要告诉你,你可能接受不了。” 陆乔饶有兴趣看着韩艺。 韩艺郑重道:“其实,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给你掌声。” 韩艺急道:“我真是你亲姐,我问你,你小时候是不是住江都?” “当然啊。” “那你是不是住在东宝居,就是现在重建后的江东府?” 陆乔一愣,看一眼楚禾。 这资料是楚禾给的吧? “你六岁生日的时候,是不是还被狗咬过?现在屁股上应该还留疤的吧?” 韩艺这句话,让陆乔猛地坐直,愕然道:“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被狗咬的还真不清楚,但屁股上的确有道疤。” 韩艺得意道:“都说我是你亲姐,你偏不信!这下你能收下房子了吧?亲姐给亲弟买房,天经地义,我就是标准的伏地魔!可谁让我没结婚,还有钱嘞!” 陆乔黑着脸,对楚禾问:“你教她的?” 楚禾闭着嘴,连忙摇头撇清关系。 连她都觉得离谱! “陆乔弟弟,失散多年,姐姐再次见到你,很激动!这房子你必须收下,不然姐姐今天一头扎进这河里,淹死算了!” “这河最多一米五,淹不死你那大长腿。何况我从来没在江都以外的城市生活过,我也从来没听我爸妈说过我还有个姐姐。” 陆乔翻了白眼。 不过心里好奇韩艺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就算楚禾调查过他,也不可能连他屁股上有道疤都知道。 退一万步说,哪怕杨妈妈把屁股疤痕的事儿跟楚禾说了,那也是在亲生父母遗弃他前就有了。 连杨妈妈都不清楚是怎么来的,楚禾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虽然陆乔不记得疤痕是不是狗咬的,但韩艺这煞有其事的样子,似乎真像那么回事。 如果韩艺是根据现有信息临时编的,那陆乔必须给她掌声! 下届金鸡奖最佳导演没韩艺,那他绝对不看! 韩艺见陆乔还不信,急了:“气死我了!你怎么油盐不进呢!我真是亲你姐姐!” “哦,那你多大?” “……25?” “巧了,我也是25,莫非咱们是龙凤胎?” 韩艺气死了,直接伸出她那模特般的大长腿踩在茶几上,怒视陆乔道:“今天这个亲,你是认也得认,不认更要认!” 陆乔嘴角抽搐。 大姐,你这样会走光的好吗? 陆乔深吸气,对楚禾由衷道:“所以我就说,像你这样骨子里藏着温柔的江南水乡姑娘算是比较特殊的,其他都沾不上边。” 楚禾轻轻推了一下陆乔大腿,嗔怪着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韩艺大怒! 突然,她露出‘温柔’的笑容,用着标准的吴侬软语道:“小弟弟,姐姐求你把房子收下好不好呀?” “一比吊糟,正常说话。” “我说!酿个比,你再不把房子收了,老子用这一米长的美腿,把你踹回江都长江去!” “……” 陆乔还是没把房子收了,另外免不了感慨,像是楚禾这样的温柔女子,怎么会有一个如此泼辣的闺蜜。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江都了,晚上证兴集团不是有对外招标会嘛,别迟到了。”陆乔见晚霞将至,心里盘算下时间,回去刚好赶上招标会。 楚禾坐着没起身的打算,神情复杂道:“我不希望你回去。” “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貌似我不太需要,走吧,晚上或许有惊喜。” …… 告别韩艺。 匆匆结束这半天的姑苏之旅。 车里,除了时不时传来的导航提示声,一切都很安静。 从姑苏城回江都差不多200公里,开车两个小时左右。 出了姑苏城,楚禾在服务区停下,淡淡说了声买东西,拔掉车钥匙,就往服务区超市走去。 陆乔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在服务区买点热食回到车边。 楚禾还没回来。 陆乔点了根烟,望着江都方向的天,夕阳残云,伴随晚风袭来,心情开阔许多,当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一道美丽的风景时,楚禾的身影闯入相机中。 楚禾买了两大袋东西,打开车门,往车里摆放,然后关上车门。 似乎是提前预设好的动作,让人看不透她此刻的情绪。 见楚禾面向车,站在原地,陆乔掐灭烟头走去问:“怎么了?” “钥匙丢了。” “那你怎么开车门的?” “我没锁车。” “……可你才去一会儿,怎么就丢了?” “就是丢了!” “好吧,我们原路返回找找看,没人捡那玩意儿。” 楚禾低着头,走在了前面。 跟在后面的陆乔正思索着钥匙可能会丢在哪里时,看到夕阳的余晖洒在楚禾的侧脸,仿佛渲染一层红晕,让陆乔终于意识到真相,快步来到她身边,突然喊道:“小爱!” 楚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陆乔会突然喊她小名,反应过来,不高兴道:“叫我干嘛?” “小爱小爱!” “干嘛!” 陆乔边笑边道:“小爱同学!车钥匙在哪里啊?” “不知道!” “小爱同学!” “烦不烦呐!”楚禾脸颊已经红的一塌糊涂,下意识加快步伐,可钥匙不小心从她包里滑出来。 “……小爱同学?” “不在!” 第123章 我害怕你会生气 虽然钥匙找到了,但楚禾没有半点开心的样子,一路上都不愿意理睬陆乔。 当过了收费站,进入江都地界,楚禾终于向陆乔问:“你有没有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什么打算?” 见陆乔茫然的样子,楚禾很生气道:“我真应该把钥匙丢了,这样你就回不来了!” “那你不也回不来了,咱俩没地方住,只能在服务区流浪了。” “那也好过你回江都被我叔叔他们……” “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儿啊?”陆乔恍然,笑道:“其实我的确有个打算。” “你是不喜欢姑苏城吗?其实姑苏挺好的,很适合生活,不过你要是喜欢其他城市,我也可以安排。”楚禾美丽的脸上瞬间多出几分开心。 “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把我送走,不过江都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可以离开它,但永远不会被别人逼着离开。”陆乔注视着楚禾的侧脸,认真道:“其实我的打算很简单,拿到杜海翔的投资,让你叔叔公开道歉。” 楚禾一言不发,将车开到旁边的应急车道停下,然后解开安全带,伸出她微凉柔嫩的手放在陆乔额头上,担心问:“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啊。” “那你酒没醒吗?” “我压根没醉!” 楚禾沉默片刻,自责道:“对不起,我才知道今天这么做会伤害到你的自尊心,这不是我的本意,但你不好胡思乱想,好不好?” 陆乔哭笑不得。 感情楚禾以为他受了刺激,说起了糊涂话。 “不过现在气馁是有些太早了,最少我们还有机会,不是吗?” 楚禾浅浅一笑,虽然是在对陆乔说,但更像是在安慰她自己。 开车来到紫峰厦。 陆乔被安排坐在办公室。 期间,楚禾叫来女秘书,安排注资方案,并以楚门为代表递交给证兴集团。 楚禾准备的很充分。 或许,她嘴上说对与证兴集团的合作不抱有任何希望。 但事关陆乔安危,她又怎么会舍得放弃任何一丝机会? 所以跟证兴集团合作的方案,楚禾也早早做了准备。 只是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的,所以她一直没告诉陆乔,就是怕陆乔有了期望,就会有失望。 至于失败的后果,楚禾愿意一个人去承担。 七点多一点,女秘书送来两份工作餐。 楚禾吃饭的时候,还不忘记看手机回消息。 陆乔粗略扫一眼,问:“聊什么呢?” “没什么,陆乔,你和卢老关系怎么样?”楚禾不动声色关灭手机屏幕问。 “还可以,怎么了?” “能联系到卢老吗?” 陆乔点点头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儿?如果有需要,我想他不会吝啬帮忙的。” 楚禾放下筷子,看着陆乔认真道:“今晚的活动卢老未必会来参加,你最好跟他老人家打声招呼,如果他出面的话,或许……你在安全上不会有太大问题。至于后续的出路,我会拜托人安排的。” 陆乔注视她很久道:“之前我就看你在积极的联系一些人,虽然我不知道对方都是什么身份,或是你父亲曾经的朋友,但想必都挺有来头的。” 楚禾微微低下头,心不在焉的小口吃饭,平静道:“我只是习惯做两手准备。” 陆乔点点头:“好,那你把认识的人都叫来,我说过,今天晚上有惊喜。” 楚禾以为陆乔是在说反话,不再言语的点点头。 或许是晚上投资会的不确定性,又或许开了一天车的劳累,楚禾再也没有主动和陆乔说话。 吃完盒饭,楚禾驱车带陆乔前往澜海大礼堂。 车里,陆乔觉得气氛实在沉闷,回想起刚刚的语气着实太不应该,毕竟楚禾本质是不知情的,本意也是在担心他的安危,于是问:“生气了?” “没有。” “那你不说话?” 楚禾开着车,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而楚禾这幅模样,也让陆乔愈发愧疚,刚准备说几句软化时,车在红灯口停下,楚禾终于看着陆乔,声音很轻道:“我不敢说话,我……害怕你会生气。” …… “楚叔叔,楚禾走了,应该是去澜海大礼堂。”赵斌走进办公室,对站在窗边的楚江弘道。 “我姐是不是还带着那个废物?”沙发上的楚茵一手卷着发丝戏虐问。 “不错。” “我姐真是没眼光,走哪都带着他,还在今晚这么重要场合下……也不嫌那个废物给她丢脸!”楚茵嫌弃道。 “呵呵,这更有利于我们在舆论上取得胜利!”赵斌笑了笑,看着楚江弘问:“楚叔叔,您和杜总取得联系了吗?” 楚江弘沉稳点头。 “杜总怎么说?怎么突然搞这么一出?” “很奇怪吗?杜海翔是一个重利的人,他在此时对外招标,无非是预热。” “您是说今晚的招标会是杜海翔对外的一次造势?目的是针对楚门以及其他急需资金的企业?” “不错。”楚江弘冷笑道:“过了今天,陆乔那小杂种和小禾就必须离婚!遗嘱无效,我就能顺利成为楚门门主,到时格局发生变动,势必会创造很多机会。杜海翔此谁都精,这个开诚布公,漫天要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那我们……” “当然争取!一旦我拿到杜海翔的投资,那楚门门主之位必属于我!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再有异议!”说着,楚江弘打电话将陶垣叫来,吩咐道:“把下午讨论的方案递交给证兴集团!” 陶恒一愣:“我听说楚禾已经递交了。” “她是她,她代表不了楚门!”楚江弘眼闪冷光。 陶垣恍然,阴笑道:“懂了,那就准备两份,杜海翔知道该收哪份。” “不错,赵斌,你再以我楚门女婿的名义给杜海翔单独准备份礼物。” “礼物?楚叔叔,送礼有用吗?”赵斌疑惑问。 “送礼是态度,也是你赵家和我楚门的心意。” 单单一个楚门或许会让杜海翔犹豫,可若是加上一个赵家,那分量就大的多了。 这也是楚、赵两大势力拧成一股绳的契机。 对楚江弘掌控楚门以及赵斌在赵家获得威信都极为有利! “爸,今天是你和那个废物赌约的最后一天,我们这么发力,万一被杜海翔选上了,这赌约算谁赢?”楚茵好奇问。 “两份计划书,杜海翔必收我们,如果成功了,成果自然也是我们的,跟他陆乔没有任何关!” 楚江弘自信一笑,然后对赵斌道:“另外,你现在可以把赌约消息放出去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陆乔马上就不再是我楚门人,明天就得滚出江都!而事实也证明我大哥是错的,楚禾无法担当大任,楚门门主只能是我,楚江弘!” “楚叔叔,这事儿我马上去办。”赵斌应下来,迟疑问:“那……事后该怎么处置陆乔?” “等过12点,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给他留口气就行,毕竟离婚还得要他到现场签字。” 赵斌跟着笑,眼底深处流出阴冷。 昨天他在电影院可是憋了一肚子火,终于有机会放开手脚去报复! 他发誓,定会让陆乔为这些天的狂妄付出代价,让陆乔生不如死! 第124章 不眠之夜! 此次证兴集团公开招标,在江都乃至周边城市掀起波涛海浪! 虽然是临时通知,时间紧迫,但各方集团、企业没有丝毫怨言,反而将其视为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点都不夸张。 证兴集团的性质是投资、上市。 一块搬砖只要有足够的流量加持,都能成为包治百病的天然磁石,再营造市场火爆的假象,趁机将公司上市,就能收割一大波韭菜。 而集团公司持股人就能在一夜间资产翻一翻,说是野鸡变凤凰都不为过。 这些操作,证兴集团就有足够的资金和资源独立完成。 可想而知,就算一些企业明知道没希望,也会争先恐后前来参加。 当然,也有一部分对投资不感兴趣,但他们对参会的人很感兴趣。 整个江都皆被这股浪潮卷入其中! 今晚,注定是许多人的不眠之夜! …… 高档餐厅。 “安叔叔,曹阿姨,今天的这顿晚饭您们觉得怎么样?” 包厢里,孙佑拿着白巾擦拭嘴边,温雅笑道。 “环境和味道都还不错,佑佑,这儿的厨师是你从沪城请来的吗?”曹珂笑问。 孙佑颔首笑道:“厨师户籍在江都,但在沪城和平店工作数十年,既有沪城的风味,又有江都本地的特色口感,希望您们能吃得惯。” “有心了,尤其菜品偏西式风格,看得出很照顾澜澜,澜澜,佑佑的心意你感受到了吗?”曹珂笑看着坐在孙佑旁边的安澜,看着两人如同天造地和的一对,是越看越喜欢。 这样绅士有品位的男士,才是她心中的良婿! 安澜用勺子搅拌盘中的浓汤,淡淡道:“我在国外喜欢去唐人街,那里的包子油条米饭我吃了三年,不觉得有什么区别。” 曹珂皱眉道:“妈又不是说包子油条不好,那种东西只能用来怀念和偶尔品尝一下,但不能成为生活的一部分,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 安澜低头不语。 安邦淡笑道:“好了,你们母女俩一见面就吵,这么多年了还是改变不了这习惯,孙佑,时间不早了,这儿离澜海大礼堂多远?” “步行10分钟吧,这样我们走过去,刚好您和阿姨能一路欣赏江都的风景,还能散散心,消消食。” “呵呵,有心了。”安邦满意点头。 孙佑的安排让他很舒服,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佑佑,你说,晚上陆乔会不会过去?”曹珂突然问。 听到‘陆乔’,安澜搅拌汤匙的动作稍稍停顿一下。 “他吗?”孙佑淡笑道:“或许会去吧,毕竟场面功夫总要做到位,但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或许现在已经离开江都了。” “小陆性格莽撞冲动,从三年前我便发现他这个毛病,没想到还是改不了。”安邦摇摇头,他已经从孙佑的口中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了解了大概。 虽然吃惊于楚天阔为什么立下遗嘱,让他唯一宝贝女儿嫁给陆乔,但后续发生的事情已经显而易见,在这场楚门门主争夺博弈中,陆乔没有发挥出半点作用,完全是拖后腿! 就连今天晚上杜海翔大局操办的投资大会,也跟陆乔没半点关系。 “安叔叔,陆乔这个人毛病还真不少,不过我觉得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太过高估自己,或者说他永远看不清自己是什么身份。当然,我不是说普通人就是卑贱,而是人要有自知之明,您说是吗?”孙佑笑道。 然而,不等安邦说什么,几乎整场保持沉默的安澜淡淡道:“孙佑,下午你被陆乔打的直不起腰,现在已经不疼了?” 安澜这番话,瞬间让气氛陷入尴尬。 就连伴奏的小提琴曲都显得刺耳。 “澜澜!你在胡说什么呢!陆乔他就是个野蛮人,这种动不动就打人的举动可不提倡。”曹珂不悦道。 “或许吧,但如果为了达成某种手段,背地里害人,我觉得反而更不光彩,更是小人。” 听着安澜的这番话,孙佑表情僵硬,干笑了两声。 安邦皱眉道:“陆乔和我们比不了。他是什么身份?什么层次?下午发生的事已经很了然了,我们所有人都收到了证兴集团的邀请,唯独他没有,你不觉得这个差距很大吗?好了,我看你也累了,孙佑,你先送澜澜回去休息吧。” “我自己会开车。” 安澜起身离开,她早就想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晚餐。 孙佑还想去送,可刚追到包厢门口就被安澜制止了。 孙佑尴尬坐回来,面露出懊恼。 早知下午不该把设局的事儿抖出来了, 曹珂看出孙佑的担忧,宽笑道:“两三年派人去学校骚扰陆乔妹妹的事儿,是我和你安叔叔敲板让你做的,这我们会跟澜澜解释,她会慢慢想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孙佑激动点头。 安邦喝了口茶,起身道:“刚刚我倒是想到一桩事,既然楚门要换门主了,那我们该找个时间跟楚江弘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毕竟你和澜澜都有意留江都发展,这也算是为你们提前铺路。毕竟,以后的世界还是你们年轻人说的算嘛。” 这句话相当于认可孙佑这个女婿身份,孙佑欣喜若狂,随即又细品出安邦的潜台词,不禁低笑问:“安叔叔,您的意思,您也支持楚江弘?” “这么做很符合利益,何况,下午的事该给陆乔一个教训。”安邦淡淡道。 “嘿嘿,那陆乔可就惨了,就他还妄想与整个江都及周边的政商两界抗衡,改变现有局面,简直痴心妄想。”孙佑面露讥笑:“这下,楚禾楚总不得恨死他!哈哈哈!” “该走了,但愿投资会上能碰见陆乔。” “是啊,不过可惜的是,他似乎连被邀请的资格都没有。” 孙佑戏虐的笑了。 …… 安澜离开酒店,看着昏沉的天空,缓缓道:“何老,去告诉杜海翔,证兴集团的投资,必须留给楚门。” “这很容易。”何老显现,面露一丝迟疑:“只是,下属有一事不明,您为什么要帮楚禾那个姑娘?陆先生与楚小姐失败后,他们的婚约自然就会解除了。” 安澜摇头道:“我了解他,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绝不会放任楚禾不管,失败会让他陷得更深。” 何老哑然,缓缓点头。 安澜看着海澜大礼堂的方向,随着时间越来越临近,附近已经开始堵车。 安澜只用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他欠楚禾的人情,我替他还!” …… 赵氏家族。 祠堂。 一名三十多岁男子跪地上完香,在仆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身后的轮椅。 可这时,仆人不小心碰倒身后的香炉。 瞬间,仆人脸色惨白,吓得跪地求饶! “不碍事。”男子伸手抚摸仆人的脸,微笑道:“下辈子小心点就是了。” 话落,当即走出两名打手将仆人拖出祠堂。 只听两声枪响,一切又归于死寂。 突然,又听两声‘呃’的闷声,外面打手似乎出了事。 男子皱眉,刚准备遥控轮椅出去,一道阴恻恻笑声传来。 “赵老大怎么这么大的火气?” 王涛面朝阴影,从门外走了进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第125章 你进去少说话! “你是……”男子上下打量着走进来的王涛,皱眉:“我对你有印象,你是老二的人。” “能被赵家未来的继承人,赵儒认出来,是我的荣幸啊。” “少废话,你是老二的人,来我这儿做什么?还有,杀了我的人,你想死吗?” 赵儒看到门外的打手已经双双倒下,但他并没有半点惊慌。 “您息怒,看看谁来了。” 王涛让出一个身位,紧接着两位僧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位正是子决大师,另一位则面容和善,脚下的鞋印却沾满粘稠的鲜血! “白云寺?”赵儒眯着眼,露出笑容:“原来是贵客,怎么突然拜访,是有什么指教?” “阿弥陀佛,指教不敢当,只是来为施主解惑。”子决大师双手合一,微笑道:“想必施主在为今晚的事发愁吧?” 赵儒眉头一挑,冷笑道:“你是指我家老二联合楚门参加证兴集团投资一事?呵呵,这对我赵家有益,我有必要发愁吗?” “正所谓传位传长,赵儒施主可不必为家主之位担忧,可你的这双腿……似乎是个累赘。” 子决大师目光落在赵儒残废的双腿上,笑容耐人寻味。 “放肆!”赵儒被戳到痛楚,脸色大变。 “您别生气,毕竟我们是来帮您的。”王涛嘿嘿笑道:“赵斌借着楚门的势头,最近是如日中天,想必他所做的一切,赵家老爷子也都看在眼里,您若想保住继承人的位置,恐怕要下点功法才是啊。” “我自有分寸。”赵儒闭上眼片刻,盯着王涛:“你是老二的人,现在这是来向我投诚?” “赵斌待我不薄,我很感激,不过我自始至终都只是白云寺的人,而我这条命也是白云寺给的,所以我是在为白云寺服务。” “老二连自己的人都看不住,他这种废物,我都不屑去争什么。”赵儒冷笑声,但他也没有下逐客令,而是沉吟问:“说说,你们不找老二,找我,是有何缘故?” “呵呵,施主,不论是您还是赵斌施主,在我们白云寺看来都是一样的。只是,赵斌施主被世俗权利蒙了双眼,而忽略了他该要做的事。”子决大师道。 “该做的事……你指的是阵法?” 赵儒作为家中长子,对于赵斌跟白云寺做了什么,他心里自然清楚。 “不错,今晚我们白云寺愿借权贵云集之际,扩大影响力,发展下线,毕竟日子越来越近了,不能耽误,不是吗?” “只有这个目的?”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必须要做。”子决大师脑海浮现陆乔的身影,面露残忍的微笑:“杀人。” …… 澜海大礼堂是民国时期建筑。 虽然少了一些现代感,但多了历史厚重的底蕴。 但凡能在礼堂举办活动的,非富即贵。 从礼堂南北路近一公里的范围,周边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甚至连一些百万的豪车也都随意的停在马路边上。 不是他们不想往里停,而是没资格。 许多有钱人慕名前来,可苦于没有获得邀请资格,只能在附近观望。 不是他们傻,更不是闲着没事儿干。 而是在他们看来,虽然他们没资格进去,但若是能在礼堂门口结交一两位商政大拿,那这一趟就没白来! 这就出现一副比较怪异的画面。 平时一个个恨不得把脸昂上天的有钱人,一个个全都学会了低头做人,就连经过的路人,都被他们用笑容以待。 毕竟,万一遇到个低调权贵呢? 楚禾在附近停好车,带着陆乔来到门口,刚好碰上了楚茵和赵斌。 “姐,还带着这个丢人的家伙呢。”楚茵一见面,就瞥着陆乔不满道。 “茵茵!”楚禾蹙眉。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楚茵撇着嘴,瞪着陆乔道:“喂,我告诉你啊,今天这个场合很盛大,许多地方权贵都来了,记住,你进去后少说话,不然给我姐丢面子,也丢的是我们楚门的脸!” 当然,马上你就跟楚门没关系了。 楚茵心里补了一句。 “盈盈,我觉得你不用提醒,陆乔几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等他进去后别提说话了,就是连个屁估计都不敢放。” 赵斌轻蔑的看一眼陆乔道:“别怪我话说的太直白,瞧瞧外面,比你有权有钱的多的是,连他们都在外面候着,可想里面都是什么人。你也别难过,毕竟此等盛会可不是为你这种平民所准备的。” 对于楚茵和赵斌二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陆乔也只是莞尔一笑。 他们怕不知道这场投资会是为谁举办的吧? “对了姐,你手机关机了吗?姜煜打我电话,说他一直联系不上你。”楚茵看着陆乔,突然对楚禾道。 楚禾一怔,看着手机,是有几个未接电话。 “姐,你快给姜煜回个电话吧,毕竟他挺担心你的,我听他的意思,好像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说着,楚茵将手机塞给楚禾。 楚禾犹豫点头,对陆乔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给朋友回个电话。” “哎呀,你不用操心他啦,赵斌,你带他进去就行。”楚茵嘴上说着,还嬉笑道:“姜煜最重要嘛。” 姜煜? 陆乔想起刚认识楚禾时,楚禾自己也说过,她和姜煜是很好的朋友,从姜煜不惜花大人情请来诺贝儿名义来给大个儿治病就看得出来了。 “还做梦呢?姜煜可比你强不止一点半点,你真以为楚禾会喜欢你?”赵斌讥笑声,转而拿出邀请函给门卫,回头对陆乔戏虐道:“你没被邀请吧?那就在外面慢慢吹风吧。” 陆乔见楚禾在不远处打电话,似乎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想了想,打算先进去跟杜海翔碰个面,好让晚上的投资能够顺利一些。 于是掏出手机,正要进去时,孙佑和安澜父母在一帮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周围人都显得唯唯诺诺。 很快他们来到礼堂门口,看到了陆乔。 孙佑打量着陆乔,脸上带着一丝戏虐:“在外面站着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第126章 号! 来的路上,孙佑还在嘀咕,就怕陆乔跑路了,这样他在准岳父岳母面前就没踩陆乔的机会。 没想到,陆乔不怕死,居然真的来了。 见陆乔站在门口,还以为是被拦住,差点笑出声了。 “楚总怎么没和你一块儿,她先进去了吗?” 孙佑故作诧异,说着掏出手机,对门卫亮出邀请函。 67! 大几百的邀请名列中,这个数字足够靠前,也说明了孙佑显赫的身份。 周围部分有钱人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 “哎,我们都没资格进去,这位先生居然是第67位被邀请,差距太大了。” “废话!你也不瞧瞧,这位可是孙氏银行大名鼎鼎孙佑公子,论资产和影响力,咱们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门卫看到孙佑邀请函上的序列号,表情变得无比尊敬。 而后,安邦上前亮出邀请函。 32! “嘶!” 那些不明身份的有钱人顿时倒吸凉气。 他们在门外观望好一阵子了。 但凡能够前100的,放在任何地方都在非同凡响的大人物。 排行67已经够惊人了。 这对夫妇居然是排在32位! “你们惊讶什么,这位是安邦先生,他和他的妻子是大名鼎鼎的沪城广告及医药企业的龙头!”有的有钱人认出了安邦,一脸不屑对那些似乎没见过世面的同行说道。 “难怪!我说怎么眼熟!” “安总夫妇怎么跟孙氏银行大公子一起出面了,莫非……传言是真的?两家要结亲了?” “很奇怪吗?这叫强强联合!门当户对!” “可惜安小姐没来,不然你们是不知道,安小姐论姿色,啧啧,那叫一个美!” 门卫看到安邦递出邀请函上的数字,立马站直了身子,回头叫来礼堂的工作人员为安邦夫妇和孙佑三人引路。 这种‘区别’对待并没有引起其他人不满。 毕竟,两家联合一起,可不单单是1+1=2的问题。 足以算得上此次投资大会的重量级核心人物。 “我夫人就不用拿出邀请函了吧?”安邦对门卫笑道。 “您说笑了,安总,夫人,孙公子,你们快请进。” 门卫的腰几乎弯成了90度。 安邦点点头,对于别人对他的尊敬,早就习以为常。 “陆乔,要不一起进去吧,站在外面总不是个办法。”孙佑假做友好的笑容对陆乔道。 安邦和曹珂也看向陆乔。 安邦面无表情。 曹珂则面带冷笑。 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当初还妄想与她女儿结婚,不自量力! 被孙佑三人这一提醒,其他人才终于注意到陆乔。 仔细打量,当即有人认出了身份。 “啧,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软饭王吗?” “哈哈,对对对,就是他,出身卑微,一个穷鬼贱民,说是跟楚门楚总结婚了,妈的羡慕死我了。” “有什么好羡慕的,楚总何时拿他当回事?只是个工具人而已。悲哀。” 对于周围人的议论和孙佑投来的戏虐目光,陆乔面色淡然,从容不迫的点开杜海翔先前发给他的邀请函。 不过手机几年没换了,加上人太多,网络有点差,图片一直在转圈。 “呦,你这架势,也是被邀请的?”孙佑面露诧异,随即讥笑道:“不会是楚总实在不想让你给她丢面子,特意让证兴集团给你补发一份的吧?排多少号?” 陆乔看一眼手机,电子邀请函图片已经加载好了,也懒得跟孙佑争什么口舌,直接递给门卫。 门卫接过手机,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一眼。 可瞬间,他的眼珠子几乎瞪出来了! “多少号?”孙佑伸着头上前,准备看笑话。 可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0001! 排第一?! 孙佑拼命揉着眼,以为是眼花了! 怎么可能是第一号! 意思是,陆乔的身份和地位,在所有受邀权贵中是第一个被邀请的? 扯淡呢! 他陆乔凭什么啊! “陆,陆先生……您是1号?”门卫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敢太过冒失,最少他还没看过0001号进来,极有可能说明这个邀请函是真的! 一听门卫这话,堆在门口看热闹的有钱人们当场石化! 1,1号? 邀请函上的序列号不完全代表受邀者的权位高低。 安总夫妇排名32,并不是说实力就一定低于排在前面的人。 毕竟安总夫妇在沪城所经营的产业以及总资产,甚至大过杜海翔的证兴集团。 但排号前后顺序在杜海翔及证兴集团心中一定是有优劣区分的。 能排行第一号,代表首位被邀请! 其在杜海翔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可若第一号出现在其他人手中,他们多少都还能理解,可偏偏是被他们最瞧不起,背后诟病的陆乔……这是他们不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对于门卫的询问,陆乔颔首道:“我可以进去了吗?” “这……”门卫有些犯难了。 虽说陆乔拿出了邀请函,但上面所标注的序列号太离谱了,他不敢轻易做主。 安邦听到陆乔是第一号,惊愕之余,随即反应过来,皱眉道:“小陆,你这有些离谱了,再怎么着,你也不可能是第一个被邀请的,这不符合实际。” “对嘛!下午我们都收到电子邀请函了,唯独你根本没有,你这个邀请函是不是造假的?”曹珂怀疑道。 曹珂对陆乔的身世和家庭本就心存偏见,根本不相信陆乔能被邀请,还是远超过他们,具有非凡意义的第一号。 孙佑一听曹珂的话,跟着反应过来,对门卫道:“你再好好看看,这邀请函是不是假的?毕竟是电子档的,很容易造假嘛。” “也是。”门卫受了台阶,连忙应了声。 但说实话,门卫也不敢擅自做主。 毕竟造假的可能性比较低。 真想混进来,随便编造个序列号都比0001更容易混过关。 只是,数字太过离谱,门卫也不敢独断专行,于是还算客气的对陆乔道:“您稍在门口等候,我这就回去请示。” 陆乔自然不会为难门卫,点头应下来。 门卫叫来两人顶替他的班,然后拿着陆乔手机匆匆离开。 “陆乔,别怪我没提醒你,在邀请函上作假一旦被发现,可不仅仅是丢人这么简单。” 孙佑意味深长讥笑声,他已经料定邀请函是陆乔找人作假的,不过他也没闲工夫在外面等结果,毕竟安澜父母也在,总不能让他俩在外面跟着吹风。 “安叔叔,曹阿姨,我们先进去吧。”孙佑回头笑道。 安邦缓缓点头。 夫妻俩从陆乔身前走过,曹珂瞥一眼陆乔,然后就听她对安邦用着方言道:“真应该把澜澜带过来,让她看看迪个小赤佬人品差劲的狠。” 第127章 凤王殿 门口的一些有钱人,也都秉着看热闹的心态,满是戏弄的打量着陆乔。 对于这些闲言碎语,陆乔自当无视,点了根烟,顺便当等着等楚禾了。 …… 杜海翔正在礼堂内一间会议室与证兴集团高层们做投资会的最后一次讨论,防止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 见时间差不多,杜海翔让高层们去忙,他则喝了口茶,心里盘算着陆乔差不多已经到了。 这时,助理走了进来道:“杜总,外面的门卫想要见您,他说有位叫‘陆乔’的先生,手持0001邀请函,不确定是真是假,所以……” 不等助理话说完,杜海翔大变,怒道:“怎么才通知!” 助理吓了一跳:“看您在忙……” “混账!再忙也比不上那位先生,快,将那位陆先生请进礼堂!”杜海翔头皮发麻怒斥道。 助理脸色惨白,连忙应了声,转头跑出去。 杜海翔跟上去,可前脚刚准备踏出门,猛然感到一股逼人的死气! 刹那间,眼前视线昏暗。 仿佛被蒙上一层黑色纱布,视觉、听觉、触觉几乎同一时间丧失! 完全能听到剧烈的心跳声! 杜海翔咽着吐沫,猛地回头见到不知何时出现的何老,失声道:“来者何人!” 何老面无表情道:“老夫找你谈一桩生意。”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否则我立马叫人!” 杜海翔知道对方来意不善,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摸着口袋里的电话,欲要打给陆乔。 何老眯着眼,突然一甩手,一道金属光芒猛地插入杜海翔脑袋边的墙上! 杜海翔浑身发抖,努力克制情绪,艰难的撇过头,看到墙上死死顶着的一枚细长的,酷似发钗的东西……瞬间,记忆汹涌而来,瞳孔骤缩。 “凤……凤翎,你是凤王殿的人?!”杜海翔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脸上弥漫着恐惧! 曾经他多次前往国外出差,知道在国外有一个华人云集的顶级组织,其标志性的印记就是这枚凤翎! 何老缓缓点头,招手收回凤翎,双手插入袖口,淡淡道:“老夫想与杜总谈门生意,不知现在杜总可有兴趣?” “有有有,您说。” 杜海翔下意识允诺,可突然想到当下的场合,脸色一变。 凤王殿的人在这时候找他谈生意,很明显是冲着投资注资一事来的! 换做以前,杜海翔根本没什么好犹豫的。 毕竟能跟凤王殿牵扯上关系,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可当下他已经答应了陆乔,若是反悔…… 一时,杜海翔陷入左右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对何老挤出笑容。 何老微笑道:“老夫不知你今日的投资会是否有了合适的人选,但从现在起,全部作废。” 果然! 杜海翔倒吸凉气,内心发苦。 这可如何是好。 “您说,如何合作。”杜海翔叹了口气,为了保命,为了先稳住何老,他只能暂时妥协。 至于后续…… 他还需要权衡利弊。 何老不再多言,将一张照片甩给杜海翔。 杜海翔接过后,一看照片,虽然是侧面照,但仍能一眼认出是陆乔! “您这……”杜海翔豁然抬头。 “此人名叫陆乔,与楚门楚禾有婚姻关系,今日他大概也会参加投资会,将投资的对象移交给此人。” “……” 杜海翔傻眼了。 呃。 这啥意思? 这场投资会不就是专门为陆乔准备的吗? 绕了半天,凤王殿插手就算了,关键依旧是点名给陆乔的? 杜海翔脑子不够用了。 “有异议吗?”何老问。 “没,没。”杜海翔连忙摇头。 “很好,事成后凤王殿会送上大礼,切忌,此事不可对外宣扬,尤其不能让陆乔知道,否则……” 何老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随即消失在原地,留下杜海翔一人懵逼的呆站在原地。 这玩什么套路? 哦对,凤王殿对他和陆乔之间的交易并不知情,所以才又特意过来一趟。 等等! 陆先生跟凤王殿有关系? 仿佛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杜海翔心脏剧颤,久久无法回神。 …… 礼堂外。 陆乔一根烟结束,门卫还不回来。 这也让周边看热闹的有钱人嗤之以鼻,认定陆乔是在邀请函上作假。 “真是蠢呐,就连作假也不低调点,搞个一号,啧啧。” “还不是虚荣心作祟,非要挤破头皮进咱们这个圈子,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先前的门卫终于来了,除此之外还跟着助理。 “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杜总的贴身助理,连他都被惊来了?” “哈哈哈,有好戏看了,即便是卖楚门的面子,这呆逼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陆先生。”助理气喘吁吁跑来,一见面直接用了尊称,这也让门口的有钱人都为之一愣。 “是我工作疏忽,忘记给门卫打招呼,您在外面等久了吧,快请进!” 说着,助理让出了身位。 见此一幕,先前的讥讽声顿时消失,那些嘲讽陆乔的有钱人跟着鸦雀无声。 这…… 邀请函是真的?! 1号也是真的?! 陆乔点点头。 这时楚禾和楚茵走过来了。 “你还没进去?赵斌呢?” 楚禾一怔,随即想到赵斌可能故意把陆乔留在门口,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愠怒。 “他先进去了,我在这儿顺便等你。”陆乔笑了笑。 楚茵一脸不屑,刚准备嘲讽陆乔是没资格进去,结果下一刻就见陆乔带头走进礼堂。 楚禾也没多想,准备给门卫看邀请函,可门卫把头埋得很低,鞠躬做出了请的手势。 楚禾心有疑惑,说了声谢谢,跟在陆乔身后。 楚莹不乐意了,对门卫道:“邀请函是一对一的,刚刚那个男的你连看都不看就让他进去,是怎么当门卫的!” 门卫怕的要死,哪敢搭话。 楚茵暗骂声废物,只以为门卫是认出她们是楚门人,才间接将陆乔放行的,尤其看着门口的一帮没资格进去的有钱人不敢说话的样子,更加认定这个猜想。 心想又被这家伙沾了楚门的光,等过了今晚,一定要把他赶出江都。 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第128章 天还能塌了不成! 礼堂内,人声鼎沸。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彼此寒暄,趁机聊一聊合作的事。 虽说他们都希望手上的项目能被证兴集团选中,但奈何僧多粥少,他们来这儿除了交际外,更多的是想看看谁才是今晚的赢家,这对于他们接下来的合作对象,极有参考价值。 楚禾不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那些出席的富家千金或雍容华贵的女士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富贵十足,可比起楚禾,只能用一个‘俗’字形容。 楚禾忙了一天,没有花时间打扮,更没有化妆。 但仅此的素颜,便清丽脱俗,那浑然天成的气质,更是令无数年轻才俊趋之若鹜! 楚禾是陆乔见过最美的女人,放在这些人眼中,恐怕也是如此。 而论相貌、气质,乃至性格及人品,楚禾都是极为优秀的。 那些权贵们一见到楚禾,无不上来问好。 而楚禾也礼貌且从容不迫的回应。 如果抛去权力斗争和利益关系,楚禾无疑是江都乃至周边城市权贵们的‘独宠’。 只是他们也都听说了赌约一事,彼此心照不宣,只能明里暗里暗示楚禾趁早脱身,别被陆乔给拖了后腿。 对此,楚禾仅是浅然一笑,既避免了陆乔的尴尬,也没有驳了这些人的面子。 “这么看我干嘛?” 等寒暄走了几名政商高层,楚禾余光见陆乔盯着她,颇为不解问。 陆乔看着她的素颜,美字似乎刻在她的脸上,回想她刚刚应付场面的样子,内心不住感慨,其实她不应该这么完美,有时候平凡一点挺好的。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牛。”陆乔竖起大拇指,笑了笑道:“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在这样的圈子里游刃有余,不得不服,我就做不来。” “你想学嘛?我可以教你呀。”楚禾眨眨眼道。 “还是算了,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我也是。” 意想不到的是,楚禾深有体会点头,伸着懒腰,衣服下隐约露出完美的曲线,她打着哈气,娇憨道:“还不如多看几集动画片呢。” 陆乔打趣笑道:“真看不出来,你还挺不务正业的。” “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经常出去旅游、攀岩、滑雪呢!” 陆乔笑道:“那你在国外一定有很多朋友了?” “嗯,他们都是华人,算是在他乡异地彼此照应吧。” “姜煜也在其中吧?” 楚禾一怔,可能没想到陆乔会单提一个人的名字,点点头道:“这是当然的,对了,他已经在回国的飞机上了,等有机会给你介绍一下。” “算了,我和你们不是一个圈子的。” 陆乔笑着摇头,不知为何,心里很排斥与这个姜煜见面。 楚禾看着陆乔很久,轻轻的点头。 然后,她道:“陆乔,我有点累了,想借你肩膀靠一下好吗?” 没来由的一句话,令陆乔愣住了,下意识的点头。 于是,楚禾那美丽的容颜在视线中越来越近,当轻轻靠在陆乔的肩膀上,她那发丝贴在陆乔的侧脸,淡淡的体香夹杂着令人迷恋的气息袭来。 陆乔下意识抿着嘴唇。 她那披散在陆乔肩头的发丝,被礼堂出风口扬起一缕,黏在陆乔的嘴唇上,痒痒的,扣紧心弦。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男人的咳嗽声。 楚禾疲惫睁开眼眸,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转身看到是楚江弘以及一些熟悉的面孔。 “叔叔。” 楚禾恢复先前从容微笑,然后看一眼楚江弘身旁的安邦夫妇,虽然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正常,继而礼貌打招呼:“安伯父,曹伯母。” “呵呵,你好。”安邦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孙佑也是惊奇,看着陆乔忍不住道:“你怎么进来的?门卫没把你赶走?” “赶走什么啊,门卫见我和我姐,就让他进来了。”楚茵轻哼道。 孙佑恍然,对陆乔戏虐道:“终究还是靠女人啊。” 楚禾微微蹙眉,看得出她生气。 可不等她反驳,楚江弘淡淡道:“小禾,时间快到了,准备入座吧。” 说着,又看着陆乔道:“你坐哪个位置?” 邀请函上的序列号对应的是座位,陆乔看一眼最前排中央的1号位,刚准备开口,楚禾道:“你坐我旁边。” 说着,楚禾主动拉着陆乔的手走向座位。 “这次投资会是最后的机会,我叔叔他们一定在盯着你,你就待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知道吗?” 看着楚禾人认真的小表情,陆乔哑然。 其实,安邦夫妇和楚江弘一起,倒是出乎陆乔预料,楚禾也一定看得出她当下的处境,可即便很困难,她也依旧在想发设法的袒护自己。 陆乔不禁的笑了。 这样善良到骨子里的姑娘,怎么舍得让她输! …… “杜总,马上到点了,这是本次参会的名单,您先过目。” 后台,证兴集团几名高层将名单递给杜海翔。 杜海翔并没有太在意。 一方面基于陆乔的情面。 另一方面基于凤王殿的要求。 两者加持下,今晚的结果谁都改变不了。 只是,杜海翔拿过名单,随意瞥了一眼。 突然,眼神一动,表情充满错愕。 “安邦夫妻俩居然来了?孙佑怎么也到场了?” “赵家赵儒来了?” “白云寺……他们怎么也来了?” 杜海翔呼吸紧促,翻过第二页,脸色越发凝重。 当他看到临时添加的一个名字,呼吸瞬间凝滞。 “海外矿产石油,蔚蓝继承人,姜煜……嘶……” “这都是什么意思?拿错名单了?”杜海翔沉声问。 “杜总,我们也很意外,按照常规来说,我们临时下发邀请,预估赶得上的人不会超过一半。可您也看到了,被邀请的甚至不被邀请的全都来了。今晚的事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估,有点难收场了。” “还用得着你提醒?”杜海翔一眼撇过去,脸色不太自然。 凭他的经验,这帮人来肯定不是冲着投资,而是冲着其他人来的! 至于冲着哪些人,又抱着什么目的……不得而知。 “杜总,这投资会您看……” “准时进行。”杜海翔咬着牙:“老子不信今晚的天能塌了不成!” 第129章 让事实打脸好了! 礼堂位置安排是一个隔一个。 既宽敞,又能保证宾客隐私,还有一定的容错率,不会出现来的人太多,以及部分的势力抱团在一起,导致位置不够坐的尴尬场面。 陆乔坐在楚禾身边。 楚禾不停翻看资料,看得出她很紧张。 陆乔也没打扰,仰靠着椅子,扫视着礼堂的人。 自从陆乔继承天师令,对于天师令的功能开发也愈发的完善。 人们彼此寒暄、客套、推诿的面孔,如同被拿放大镜般,在陆乔眼中显得如此清晰透彻。 即使他们各个带着一张伪善的面具,可不经意间流出的各种气息,是逃不过陆乔的洞察。 突然,陆乔神情一动。 见礼堂另一边有个小团体,被一伙人簇拥讨好着。 透过人群间隙,陆乔当即一眼看到了熟人,王涛! 陆乔眯着眼。 奇怪,当初在医院时,给了王涛教训。 推算时间王涛虽不致死,但最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可如今看他这模样,哪有半点的不舒服。 随即,陆乔眉心发烫。 已然捕捉到一股杀气! 眯着眼,随后看见在王涛另一侧有两个身着袈裟的僧人。 其中一个很熟悉,是子决大师。 另一个看着陌生,但能捕捉到其气息要远胜于子决大师! 显然,王涛体内的伤势,是被白云寺的人医治好了。 这几人此次来参加投资,恐怕就是冲着他来的。 “赵儒也来了?” 邻座的楚禾同样看过去,惊讶道。 “谁?” “那个坐轮椅的男人,他是赵斌的亲大哥,此人是赵家长子,虽然看着没什么威胁,但城府很深,而且很有手段。” “怎么说?” “你知道他的那双腿是怎么断的吗?”楚禾低声道:“当初他为了早些继承赵家,预谋了一场夺权,本想着把赵家老爷子刺杀,结果失败了,为了不让老爷子怀疑到他的头上,他就把自己的双腿打断,营造出他也受害者的假象,以此保全地位。” “是挺狠的。”陆乔感慨声,忍不住问:“你是怎么知道?” “赵斌说的,虽然赵斌知道这件事,但苦于没有证据,加上赵老爷子不想让亲骨肉相残,就选择了相信赵儒的话。其实,这已经不算什么秘密了。” 说到这儿,楚禾扫一眼礼堂,来的人非富即贵,连她都有些心灰意冷。 若想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拿到杜海翔的投资,简直比登天还难。 随后,她的目光不禁落在首排最中间空着的位置。 那是一号。 能被安排在那个位置,无疑是最有希望的。 如果第一时间拿不到投资,或许可以跟此人合作,总归是有几分希望的。 只是…… 理智告诉楚禾,这有些痴人说梦了。 “呦,陆乔,你怎么坐这儿了?”赵斌走过来,拍了一下陆乔的椅背,戏虐道:“我听孙佑说你是一号,那位置还空着,怎么不去前面坐?” “赵斌,你别揭陆乔的底裤,他这么虚荣的人,要真是一号,还不早过去了?他敢吗。” 楚茵跟在后面,讥讽的看着陆乔。 陆乔笑了笑道:“坐在这儿挺好的,比起前面跟动物一样被围观,这儿更清静。” 这倒是心里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是真听不懂,还是假不听不懂?还是说你是傻子?”赵斌夸张叫道。 陆乔无奈的摇摇头。 他的话也已经很明白,可这些人非不信,能有什么办法? 让事实打脸好了。 “赵斌,你大哥来了,不去见你大哥,你来这儿做什么?”楚茵冷声道。 “哈哈,我大哥那瘸子有人照顾,我嘛,跟盈盈有了婚约,算得上半个楚门人,自然要跟楚门楚总你待在一起。”赵斌嘿嘿的笑,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已经胜券在握,就是要盯着陆乔,防止陆乔跑了。 “就是嘛,姐,你这话说的太生分了,我们才是一家人呀。”楚茵亲昵的抱着楚禾的胳膊撒娇道。 楚禾担心的看陆乔。 陆乔无所谓笑了笑,指着礼台道:“要开始了。” …… 灯光暗下来。 嘈杂的礼堂变得安静。 所有人目光集中在台上。 很快,杜海翔出场,迎来的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安邦笑道:“几年不见,老杜发福了些。孙佑,我看可以抽个时间把你爸妈约过来,咱们在江都好好聚一聚,你们孙氏银行和证兴集团业务上有几分相似,如果能双剑合璧,必然能造出一番大事业。” “这还用你说?我们家佑佑品学兼优,能力出众,未来肯定很有出息,我觉得甚至能超过他爸的成就,到达新的高度。”曹珂笑道,她现在是越看女婿越喜欢。 “安叔叔,那结束后,我就跟我爸妈联系!”孙佑欣喜若狂,他自然知道见面不是单纯的商业合作,而是极有可能是家长见面,这说明他和安澜的婚事已经越来越近了。 “呵呵,孙佑这孩子我看着也喜欢啊。”旁边的楚江弘笑道。 “楚兄,你这有些不地道了,你家盈盈已经有了赵斌那孩子,还想抢我的人?”安邦打趣笑着,顿了顿,又道:“到时候你也一起来,长江三角洲的巨头也就这么一些,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可以聊的地方。” 楚江弘笑着点头。 这就是他的目的。 “以后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哎,澜澜那丫头就是没让我安心过,佑佑,结束后,你和澜澜好好聊聊,我和你叔叔也会继续做她的思想工作的。”曹珂道。 “我知道安澜对我有偏见,不可能这么快接纳我,我愿意陪在她的身边慢慢去感动她的。”孙佑失落道,也是在曹珂面前故意装个可怜样子。 楚江弘诧异问曹珂:“你们家澜澜也到了适婚年龄,像是孙佑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很少见了,澜澜有什么不满意的?” “还不是上学的时候,被个小赤佬骗了。” 曹珂骂了声,突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道:“对了,那个人你也知道,就是前几天与你们家小禾领证的陆乔。” 第130章 让你们失望了! 本来楚江弘还不在意,只当是拉近关系的闲聊,可听到‘陆乔’二字时,当即有点懵,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 怎么哪都有这家伙? 说陆乔牛逼吧,他出身庶民,一无背景二无财。 可要说他是废物吧,也不对。 人家大学跟安邦女儿安澜谈恋爱,毕业后又跟楚门千金楚禾结婚。 此番履历,哪个男人能比得上的? “真是个祸害!” 楚江弘骂了一句,旋即对孙佑笑道:“不过侄儿不用为此费心,过了今晚,这个陆乔就要滚出去江都!” “伯父您言重了,就他这样的底层废物,还不值得我费心。”孙佑指着首排中间的一号位置:“您是不知道,先前我们在礼堂门口的时候,那家伙居然拿出了一号的邀请函,这不纯属是傻子行为吗,您说,我何必在意一个井底之蛙的傻子?” “还有这事儿?哈哈,那他真是蠢的可以的。” 楚江弘大笑道:“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滚出江都已经成为了定局,是想离开前讨个所谓的面子,只可惜他把别人都当傻子,殊不知他的这些举动在我们眼中就是傻子。” 他们将陆乔当成了笑料,心情都很愉悦。 倒不是他们傻或自以为是,而是他们习惯了身居高位,也了解一个人若想实现阶级跨越需要经历着什么,他们就像是一个个上位者在高傲的评判、审视着一个社会角落的虫子。 这种高人一等的虚荣感,不知何时早已经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 台上的杜海翔已经说完场面话,直接进入主题。 楚江弘等人也不约而同停止了对陆乔的闲谈嘲笑,紧盯着台上的杜海翔。 尤其是楚江弘。 此番若是能拉到杜海翔的注资,那他将成为楚门真正的主人! 只要这一步走对了,那往后将会一帆风水,甚至取代他大哥楚天阔,成为江都乃至周边城市的新一位枭雄! 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抗拒的荣誉。 今晚投资会的流程比起常规缩减许多流程。 由杜海翔现场直接公开注资金额及中标企业! 时间很短暂,许多企业都没时间运作准备。 但有利有弊,这样大家都在一个起跑线,相对一些没有希望的企业来说,胜算会更大一些。 所以,当杜海翔拿起名单时,整个礼堂都陷入死寂。 杜海翔扫视一圈礼堂。 起先他并未在一号位置看到陆乔。 可很快在人群中看到了楚禾。 毕竟太美了。 哪怕在阴影处,都那么的显眼。 同时,他自然也看到了楚禾身旁的陆乔,不管陆乔能不能看见,他露出了笑容,然后拿出名单道:“呵呵,各位时间宝贵,杜某就不废话了。你们的方案书证兴集团已经审核过了,而今晚投资会共分b、a以及s三个档,对应不同等级的注资金额,或许结果会让你们失望,但我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可能存在的合作。” 没人接话,因为接下来杜海翔宣布的名额,极有可能改变在场任何一个人的命运。 “b档共10家企业,分别是……” “a档共5家企业,分别是……” 杜海翔将企业名单逐一道出,现场有人欢喜有人愁。 那些没被选中的企业,无不唉声叹气,但也不敢有丝毫怨言。 反观那些被选中的,欢天喜地,周围人也都是道喜的恭维声。 量变产生质变。 有证兴集团的投资扶持,说是躺着数钱都不为过。 听到前面的b、a两档的评选结果没有楚门,楚禾稍稍松口气。 b、a两档的资金只能解渴,距离拯救楚门,尤其完成陆乔和楚江弘的赌约还差不小的数字。 只是…… 前面没被选中,不代表s档就属于楚门的。 前面被选中的企业纷纷上台完成合同签署。 耽误了半个多小时,等人全都下台后,现场的气氛再次凝固成冰点! 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不说楚江弘了,甚至连安邦等一些巨头,也都坐直了身子。 s档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连他们都为之心动! 杜海翔喝了口水,从助手手里接过最后一份烫金黑字的名单。 这一刻,所有人恨不得有双透视眼,想要目睹名单里写的是什么。 “组织这场活动的时间太仓促了,大家百忙之中能来参加,杜某感到很荣幸,所以杜某人与证兴集团董事会商讨后,决定将注资的条件稍稍改一改。” 改条件? 众人一愣,不懂杜海翔在卖什么关子。 杜海翔环顾一圈,微笑道:“注资金额不变,三年利息,分毫不取。” “……” 现场沉寂数秒后,顿时掀起轩然大波! “我没听错吧?这么大笔资金,居然连利息都不要?” “证兴集团是疯了?这完全是在送钱啊!” “哎,是谁运气这么好,太让人羡慕了。” 一些大佬比较冷静。 当即有人提出心中的疑惑:“杜总,既然不收利息,是不是要拿股权换取?”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如果不收利息,那肯定就收股份。 许多企业固然缺钱,可股权被收走,那等于把公司卖了,对于成熟企业来说,这并不算是个划算的买卖。 “呵呵,杜某人虽然是商人,但也不会把各位当傻子,若有这样的要求,各位能有几人愿意做交易的?” 闻言,先前提问的人面露尴尬,不过心中却是难以遏制的狂喜! 一来没有损失,二来又能得到资金支持,就是把钱存银行,三年的利息都是笔天文数字,这相当于白嫖来的。 谁能不心动? “各位也不用怀疑真实性,我已经将相关监管会的领导请来,现场公证。” 几个领导笑着挥手,站到了台上,彻底打消所有人的顾虑。 此时的楚禾盯着台上,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杜海翔给予的条件,接下来宣布的名单,将是她……或者说是陆乔唯一的机会! 她紧攥着双手,呼吸有些局促,即便是她也有些不敢面对接下来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结果。 她甚至为此感到无助和迷茫。 她很害怕…… 而这时,陆乔伸出手放在她的拳头上,楚禾神经猛地一紧,看见陆乔投来的笑容,紧攥着拳头缓缓放松下来。 陆乔顺势将她湿腻的纤手握在掌心。 楚禾没有反抗,而是注视着陆乔很久,轻声问:“你不害怕吗?” 陆乔摇头笑道:“你做到这份上了,结果不论好坏,我都接受。” 楚禾撇开目光,注视着台上,轻轻点头。 “你当然能接受了,反正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筹齐资金。”一旁的赵斌说起风凉话。 “你真不是男人,把问题都抛给我姐了,你做了什么?我呸!你就等着滚蛋吧!”楚茵跟着大骂。 “结果,恐怕会让你们失望。”陆乔淡然一笑,看着台上。 此刻,杜海翔打开名单,看着所有人露出微笑。 “获得证兴集团三年无息s档注资企业……” “楚门!” 第131章 谁才是楚门门主! 当杜海翔最终宣布,传遍整个礼堂的刹那。 场面陷入寂静。 下一秒,礼堂陡然人声鼎沸! “居然是楚门!” “三年无利息,还是s档,羡慕啊!” “有了这些钱,楚门要大兴了!” 众人无不感叹。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吃惊! 虽说楚门势力庞大,但楚天阔过世后,楚门就遭到了财政危机,投资楚门明显不是个理智的决定。 但话又说回来。 到达杜海翔这个层次,他考虑的不单单是眼下的利益,而是长久发展…… 杜海翔是傻子吗? 他这么做极有可能不是冲着楚门业务去的,毕竟楚门业务是可以复制的,而且证兴集团本身就与楚门有着长久的合作,加大投资,只是锦上添花。 既然不是冲着业务,那就是冲着人! 楚天阔已经过世。 楚门已分裂成楚禾与楚江弘两派势力。 要说为楚禾……就不太现实。 毕竟杜海翔不是老色批,而且楚天阔生前给楚禾留下这么多庇护势力,给杜海翔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江都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楚禾。 不是楚禾,那就是楚江弘! 楚江弘能力如何,在场人的人都不好做出评判,但有一件事是公认的事实。 那就是自从楚江弘代管楚门后,楚门就开始走下坡路。 侧面说明凭楚江弘目前的能力或者说策略,是无法支持楚门进步的。 杜海翔冲着楚江弘来的这件事,怎么看都有些不靠谱。 但排除最不可能的,那剩下的不管多离谱,都是事实! 听到楚门,楚禾满脸不可思议。 随后,她那温柔剔透的眼睛泛起晶莹。 没人知道她承受多大的压力,也没人知道她多么渴望这笔注资,因为这不仅仅代表父亲交给她的事业能再次焕发出生机,还因为这事关陆乔的后半生,最少,楚禾是这么认为的。 陆乔缓缓吐出浊气,笑看着楚禾。 而这时,一旁的赵斌和楚茵跟着激动。 “居然真是我们楚门!爸爸太厉害了!”楚茵满脸自豪。 “还是楚叔叔有先见之明,这个礼,送的太值了!” 赵斌满脸笑容! 楚门崛起,楚江弘坐上门主宝座,对他争夺赵家极为有利,而在他看来,楚门也早晚都是他的! 若不是场合限制,他当真想放肆大笑!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陆乔搞不清这二人奇葩的脑回路。 “你不需要懂,你只需要知道楚门是什么样的存在,根本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攀附得起的!”楚茵轻蔑道。 闻言,陆乔面露古怪。 随即意会到楚茵所指的意思,不禁失笑了声。 “姓陆的,你这是什么表情,真以为证兴集团选中楚门是你和我姐姐的功劳?”楚茵看着陆乔,戏虐道:“你可别激动,这可跟你没半点关系!等过了今晚,甚至都不用到12点,你该和我姐离婚离婚,该滚出江都就给我滚江都!” 陆乔叹了口气道:“真当杜海翔太傻了,还是你们太过自信了?算了,你倒是可以看看杜海翔让不让你爸上台签合同。” “哼,都到这份上了,你还在自欺欺人?那就等着瞧吧,我反倒希望你继续保持这份自信,别待会儿看到我爸上台,后悔的连哭都没地方哭!” 说是这时,楚江弘身边已经迎来阵阵恭贺! “楚兄,恭喜恭喜啊!” “楚门能够获得注资,度过此次危机,真是普天同庆!” “楚总,这都是您的个人魅力争取来的结果,实至名归啊!” 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嘴上的恭维听的楚江弘很舒服。 难掩心中的狂喜,楚江弘大笑道:“各位谬赞了,我与杜总是旧交,彼此合作数十年了,对双方再了解不过了,实乃预料之中。不过,这也少不了楚门全体同仁的一致努力换来的结果啊!” “您可别谦虚了,要没你的英明领导,楚门怎么可能有今日的峰回路转?” 周围又是一阵吹捧。 楚江弘也不再推诿,顺势对周围拱手道:“不管怎么说,杜总能选中我楚门,不仅是我楚江弘的荣幸,也是楚门旗下各集团公司股东的荣幸,也少不了在坐的支持!在此,我先谢过各位了。” “楚兄,没想到最终的胜利者是你,我不得不承认你和大哥天阔都是人中之龙啊!”安邦心里很不爽,但也只能跟着道喜。 楚江弘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此刻他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放眼全场这么多竞争企业及势力都不及他楚门,而这一切都是他呕心沥血领导换来的结果!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他不如他大哥楚天阔,更不会有人说他没资格统帅楚门! 他,是当之无愧的枭雄! “请楚门门主上台签订合约。” 杜海翔无视台下的嘈杂,拿着话筒淡淡道。 “楚兄,快去吧。” “哈哈,想必门主太高兴了,大家掌声响起来!” 场面喧哗,掌声不绝于耳。 楚江弘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满脸笑容站了起来,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成为整场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成为他的衬托! 见这一幕,楚禾脸色苍白无力。 纵使她有心想和楚江弘去争这个头衔,可当下全场对楚江弘的推崇,即便她上去也不会得到杜海翔的承认。 可是…… 楚禾闭目深吸气,几息后,眼神恢复平静。 是那么的美丽和从容不迫! 不论顶着多大的压力,楚禾都不愿意服输,更不愿意妥协,尤其还事关陆乔的安危,哪怕明知希望渺茫,她仍愿意去拼这最后一丝希望! 于是,楚禾跟楚江弘一样站了起来。 霎时间,全场焦点被分割。 掌声都变得稀疏…… 所有人都知道楚门的内部矛盾。 证兴集团选择注资楚门已经成为事实,那接下来谁上台签订合约就非常有讲究了。 倘若是楚禾,她将做实继承之位。 可若是楚江弘…… 那在楚门内部及圈内舆论上,楚江弘都将彻底压过楚禾一头,成为掌握实权的门主! 楚江弘见楚禾也站起来,眯着眼,不屑的冷笑声,再次理了理的衣摆,面带着微笑,以胜利者的姿态欲要走向高台。 “楚江弘,请留步。”杜海翔突然制止。 楚江弘一愣。 而不等他发问,杜海翔的目光落在楚禾方向,与随意坐在椅子上的陆乔目光交汇片刻,最后定格在楚禾身上。 这一刻,礼堂内所有人面露惊愕。 楚江弘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凝固了! 杜海翔友好一笑,声音传遍礼堂! “楚禾,楚总,请您挪步,上台签订合约!” 第132章 你输了! 礼堂陷入寂静。 楚江弘不可置信的睁圆眼,紧接着脸色‘唰’的一下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被旁边人连忙站起来搀扶。 “不可能…我不承认……”楚江弘恍惚摇头,嘴里反复重复着。 本是胜券在握,他甚至连上台签署合约后,演讲的台词都在心里备好了,可杜海翔直接让楚禾上台,不仅公开承认楚禾是楚门门主的身份,更是当众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前后的落差太大了! 饶是楚江弘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此刻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楚茵呆了几秒,随后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刚刚她还嘲讽陆乔说什么等她爸上台,陆乔连哭都没地方哭,结果打脸来的如此之快,当下她真是被打击的连哭都哭不出来。 赵斌傻坐着,脑子里一团浆糊。 杜海翔脑子是豆腐做的吗? 一个楚门,一个赵家,还有孙氏银行助阵,凭什么不去选楚江弘! 此刻,他面如死灰,眼神恨不得把台上的杜海翔给活吞了! 计划算是彻底泡汤了! 楚禾怔了怔,但很快调整好心态,露出淡淡的微笑,在一束束钦慕的目光下走向舞台。 当舞台上的灯打在她的身上,她那美丽的容颜和姿态,曝光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引发一阵阵惊叹。 “好多年不见了,楚天阔的女儿,真是长得越来越水灵,太美了。” “可怜楚天阔英年早逝,他要是能看到女儿初长成,指不定有多欣慰。” 礼台下的众人,满是对楚禾美貌与才华的赞赏。 陆乔微微一笑。 这些人赞赏着台上楚禾那为之称道的美丽,可在陆乔的眼中却远不及当初第一次遇见的时候,或许陆乔这辈子也无法忘记她那温柔的笑颜,曾经暖化陆乔那颗冰冷死寂心…… “楚总,很荣幸能与你站在同一台上,这是s档合同,请您过目。” 杜海翔暗叹楚禾的从容,换做一帮人早激动的眉飞色舞。 可她是如此的泰然自若。 论心性,楚江弘甚至远不如他的这个侄女。 楚禾轻轻点头,接过合同大致扫一眼,然后在一道道的各色的目光下,签了了这份宝贵的合同! 当一切尘埃落定。 安静的礼堂内,突兀的响起一道掌声。 楚禾下意识抬头看去,寂寥的人群中,是陆乔。 在陆乔的带动下,其他人也鼓掌。 最后,礼堂被热烈的掌声所淹没! 今晚的结果将很快传遍大江南北,包括楚门内部对楚禾的非议声也将消失。 不论是从结果还是继承意义上看,楚禾已经胜过楚江弘一头! 而此刻,台下的楚江弘面如黑炭! 当下他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可偏偏他不仅不能走,甚至还要装出一副‘欣慰’的样子为楚禾道贺,否则就会被他人诟病没有度量。 “居然是楚禾这丫头。”安邦甚是惊讶,沉吟道:“看来,老杜已经选择站队楚禾这边,并以最直接、最让人信服的方式支持着这丫头。奇怪,这没理由啊……” 饶是安邦再聪明,再有城府,也想不清这背后的原因。 旁边的孙佑脸色不太好看。 虽然杜海翔选择谁,跟他利益牵扯不大,但根据赌约,楚禾拿到了资金,陆乔就不需要离开江都。 那原本想对付羞辱陆乔的计划彻底落空,心里别提有多憋屈。 尤其安澜决定在江都发展。 那陆乔多留江都一天,就多一天的隐患! “呵呵,陆乔离不离开江都其实无所谓,我觉得这反倒是件好事,最少他可以慢慢的认识到他与你的差距有多大。”安邦看出孙佑的想法,笑着宽慰道。 “安叔叔,您说的对,仅是拿到投资跟他陆乔没什么关系,真正的好戏在后头!” 孙佑扫视楚江弘以及远处的赵斌。 他相信有人比他更希望陆乔滚出江都,甚至……死! …… 签约结束后,便开始散场。 但没有人离去。 楚禾已然成为众星捧月,被权贵们簇拥着道喜。 楚禾游刃有余的应对这种场面。 陆乔见差不多了,正准备离去,却被楚禾看在眼里,她谢绝了一些人的宴请,下了台,径直来到陆乔面前。 见这一幕,众人无不发愣。 签约合同,跟这家伙有什么关系? 那些都没机会跟楚禾搭话的年轻才俊,看到楚禾主动迎向陆乔,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喏,你看!” 楚禾像是得到奖状的小女孩,将手里的合同递给陆乔,开心道。 陆乔莞尔一笑:“恭喜。” “只有恭喜吗?”楚禾轻哼道。 “那还有什么?”陆乔一愣。 “恭喜两个字我听腻了,我总觉得你有其他话要对我说。” “嗯……那要不请你吃饭?” “不喜欢在外面吃!” “那晚上我做饭?” “嗯!不过只有这个吗?” “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楚禾看着陆乔,突然提议道:“你可以请我看电影呀。” “最近没什么好看的啊。” 陆乔下意识接话,却猛地觉得不对,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提看电影,莫非是她知道昨天跟安澜看电影的事儿? 可就算知道了,她也没必要在这事儿上较劲吧? “行吧,你定个时间,我买票。”陆乔也没多想,顺口答应下来。 楚禾笑着点头,然后看着手里的合同,轻声道:“陆乔,我总觉得这不太真实,因为我和杜总没有过任何接触,他为什么会选择我?” “人这辈子想不通的事儿多了去了,你可以认为杜总欠我个人情,就帮了个小忙。”陆乔哈哈笑道。 “正经点,我是真不明白呢!”楚禾没好气道。 陆乔笑了笑,突然见楚江弘走了过来。 “小禾,合同拿到了吧?这次做的挺好的。”楚江弘对楚禾微笑道。 他伪装很像,最少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楚禾点头道:“是叔叔教导的好。” “你能明白叔叔的苦心就好,不枉费一番栽培。” 陆乔冷笑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不要以长辈的姿态把功劳贴在自己的脸上,放弃争夺,承认楚禾是门主,这才是你该做的。” 被当众拆台,楚江弘脸色瞬间垮了! “这是家事,你少评头论足!再说,签下合同,跟你又有什么关系!”楚江弘怒斥道。 陆乔正要反驳时,赵儒操控电动轮椅过来。 “陆先生,方便借一步说话?” 陆乔看着这位赵家继承人,缓缓点头。 “按照赌约,你输了,记得公开道歉。” 陆乔瞥一眼楚江弘,丢下这句话后离开。 “你!” 看到周围人古怪的目光,楚江弘气的肺都要炸了,眼珠子布满血丝! 小子,这是你自己找死! 第133章 两伙人! 来到礼堂小门,此处相较安静许多。 赵儒笑道:“陆先生,久仰大名,你比我想象的要普通一些。” “你说话很矛盾。” “矛盾吗?或许人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就像你,明明本事不小,却甘愿当别人口中的废物。今晚的投资会,是你安排的吧?” 陆乔眉头一挑:“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赵儒微笑道:“你不必多想,因为你看到的太少了,虽然你和我弟弟赵斌接触很多次,但你对赵家,哦,准确是对江都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 顿了顿,他叹道:“其实我能理解你的心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不想太高调,因为这会给你的家人引来麻烦,你是一个顾全大局,却又放不下家庭的男人,我说的对吗?” 陆乔凝视着赵儒的眼睛。 他似乎能理解为什么楚禾特意跟他介绍赵儒了。 此人心思很重。 他就像是一条吃饱饭的毒蛇,懒洋洋的蜷缩在灌木林中,你不确定它是否会有威胁,却也不能保证它会不会突然咬上你致命的一口! 见陆乔不说话,赵儒又道:“我弟弟这个人比较暴躁,做事没头没脑,曾经他为了夺权,不惜勾结外部势力,做了许多不尽人意的事,你也是受害者之一。在此,我要向你道歉。” 虽然已经知道是赵家干的,但赵儒作为继承人亲口承认,使陆乔难以遏制怒火,冷声道:“最好的道歉,就是血债血偿!”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未必有这个本事。”赵儒笑道:“我知道你跟卢争有关系,哦,似乎跟张怀义有点牵扯,不过凭这些还不够。我赵家能屹立江都,可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只是有些手段我们不屑去用。” 这话让陆乔想到婚礼上,孙佑对他的威胁,确定他们背后是有练气师势力的,但陆乔并未有一丝惊慌,淡淡道:“可以试试。” 赵儒盯着陆乔,片刻,摇头道:“比起灭掉赵家,我觉得你有更重要事情要做,你就不想救救你的养母?” 陆乔眼闪冷意:“你这是威胁?” “不,我只是给你指条明路。” 赵儒露出让人看不懂的微笑道:“我赵家与你无冤无仇,你就没想过为什么要砸了你养母的店,把她打进医院?王涛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是打手,他是有私心的。而我弟弟固然猖狂,但也不至于给王涛下死命令,对付毫无威胁的普通人。” 陆乔眼神闪动。 他似乎明白了赵儒要说什么。 “我们赵家或者说我弟弟要的是你养母开饭店的那块地。”顿了顿,赵儒补充道:“当然,指示我弟弟这么做的,是白云寺。” “你所指的是煞气?” 赵儒不可否认的笑了笑道:“你可以去那块地看看,最好是中午去,或许有意外发现。如果没发现什么,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否则你和你的家人最后都会死于非命。” 说罢,赵儒开动轮椅几米,又想到什么,回头对陆乔道:“差点忘了,你把楚江弘得罪死了,呵呵,先前我说赵家有手段对付你,楚门也是如此。月黑风高,小心丢了命。” 赵儒离开了。 陆乔点了根烟,略作思索。 赵儒不安好心,这是一定的。 赵儒说的这些,无非是想和他弟弟划分界限,然后借陆乔之手限制,甚至除掉赵斌。 至于背后的白云寺…… 一根烟结束,陆乔掐灭烟头。 是时候该腾出手翻翻旧账了。 陆乔给杜海翔发了条消息表示感谢,然后出了礼堂,看到路灯旁的梧桐树下,楚禾俏生生的站在那儿,晚风晃动着她的身姿,美的有些不真实。 “先夜宵还是去公司?” “先去公司吧,我把合同备份一下,让他们加个班,争取明天一早完成和证兴集团的资金对接。” “现在晚上九点半,你这是妥妥的万恶资本主义啊!” “有加班费的!” “有加班费也不行啊!请问,贵公司还缺人吗?” 二人斗嘴了一路。 陆乔很喜欢这种放松的感觉,想必楚禾也是。 来到紫峰厦,楚禾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她是老总,只需要统筹布局,剩下的公司集团里的精英会落实下去。 晚上十一点左右,楚禾已经忙完,慵懒的伸着懒腰,见陆乔坐在沙发上,在看一些商业和国际杂志,想了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来楚门工作?” “打工?”陆乔合上杂志,一本正经道:“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打工的。” 楚禾笑道:“可以呀,那如果你缺钱了,跟我说,我给你。” 陆乔没想到随口一句玩笑话,楚禾竟当真了。 要换做其他人尤其女人,必被骂的狗血淋头,说没有上进心。 “算了,我还欠你100万呢。”陆乔笑着摇头。 “我都不记得这事了!实在不行你就每天给我做饭,按照星级厨师的标准给你开工资,这样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把钱还清了。” “好主意,那今晚老板你想吃什么?” “我想想。” 楚禾在努力的思考这件事,突然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楚禾通完电话,就带陆乔离开大厦。 到了大厦楼底,陆乔问:“想到吃什么了吗?” “嗯……陆乔,我不能和你吃夜宵了,我朋友刚下飞机,我要去机场接他。”楚禾犹豫了很久才道。 陆乔一怔,沉默问:“是姜煜吧?” “是他。” “朋友来了是要接,不过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第一次来江都,我怕他不熟悉。” 陆乔点了点头,沉默了很久。 “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虽然姜煜很少回国,但他挺好相处的。”楚禾眨着眼道。 陆乔诧异的看着楚禾,不太懂她的意思。 突然,陆乔感知到数道杀气徘徊在周围,目标直指他一人! 其中有两股气息很熟悉,一个是子决大师,另一个想必是在礼堂看见的那名邪僧。 除此之外,在另一个方位同样存在数道杀气。 想来,是两伙人。 还真看得起他啊。 陆乔心中冷笑,对楚禾道:“我还有事,就不去了。” 这帮人是冲着他来的,不能把楚禾牵扯进来。 楚禾看了陆乔很久,轻轻点头。 目送楚禾开车离开,陆乔感知到那些气息并未随着楚禾离开而消失,反而杀气更加浓郁。 陆乔点了根烟,来到附近的公园。 风声夹杂着冥冥佛音飘来。 阴暗处出现两人。 子决大师双手合一,微笑道:“施主,许久未见,贫僧前来送您下地狱。” 第134章 就这么简单 望着子决大师二人。 虽说他们表面佛像,可骨子里散发出的杀气、邪气,被陆乔清晰地捕捉。 尤其子决大师身边那位邪僧,肥头大耳,细长眯缝的眼睛透着慈悲,若是身处佛堂,还以为是活佛降世,殊不知其本质与外表完全反过来,是彻头彻尾的凶人! “几日不见,胳膊都接上了,实力也似乎见涨了许多,又来送死吗?” 陆乔注视着子决大师。 此时的子决大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之前在医院受的伤势近乎痊愈,其体内的煞气也愈发浓郁,比起先前完全强上一个档次。 不过,这还不足以对陆乔构成威胁。 “施主说笑了,贫僧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来超度施主您的。”子决大师眼底浮现阴冷,嘴上依旧微笑着,说着,自他体内溢散出浓郁的煞气。 哗啦啦—— 公园树上栖息的鸟群被惊飞。 此刻的子决大师身体散发着近乎实质性的暗紫色煞气,使得原本清寒的夜冷的刺人骨髓! 陆乔看着夹着香烟熄灭了,无奈摇了摇头,弹飞烟头,舒展了一下筋骨,注视着子决大师微笑道:“刚好,漫漫长夜,也有人打发一下无聊时间。” 打发时间? 子决大师嘴角抽搐一下,阴冷道:“无知,胆敢瞧不起贫僧,你马上会为此付出代价!” 陆乔一愣,摇头道:“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话音刚落,陆乔手机响了。 “等下,我接个电话。” 子决大师刚欲要先发制人,陆乔抬手制止,然后也不等子决大师回应,便接了电话:“谁啊?” “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去紫峰厦啦?好巧哎,刚好我也在附近,白天跟您约了饭,有没有空吃个夜宵啊?”电话里传来杨天时激动且讨好的声音。 “首先,我不是你师父。其次,我现在正在打架,没空和你吃饭。” “打架?好啊好啊,您具体在什么地方,我马上去找您!” 陆乔见子决大师脸都气的发紫,对其打了个抱歉的手势,然后对电话批评道:“信号不好吗?我都说了我在打架,你能不能尊重一下被我打的人?” 子决大师一听这话,气的要吐血,不再废话,一个箭身冲过来,一掌直拍向陆乔的脑袋。 陆乔身形后退数步,并侧身躲开子决大师这一掌,对电话道:“不说了,我在附近的公园,你最好五分钟内到,不然我就撤了。” “好嘞!” 挂了电话,陆乔随手揣回手机。 “找死!”见陆乔还有闲心收手机,几次没碰到陆乔的子决大师怒不可遏,一跃而起,双手成爪,体内煞气外放,直接将陆乔周遭封死! “吃贫僧一击……”子决大师刚要落爪,陆乔不急不躁的一眼瞥去,眼底闪烁一抹金光! 咚—— 子决大师心脏仿佛遭到重锤,瞳孔骤缩,攻来的动作一顿。 与此同时,陆乔抬起了手,封锁他行动的煞气顷刻间溃散! 而后,陆乔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拳头表面附着金光,迎面挥了过去。 接触的刹那,子决大师体表煞气如雪般消融,而后浑然无视子决大师的攻势,拳头直直轰在子决大师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被击中的子决大师攻来的招式当即消失,而他也如同秋风落叶般,被直直轰飞数米远,勉强落地的刹那,又踉踉跄跄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捂着几乎断掉的肩膀,子决大师强忍剧痛,狰狞且不可思议的看着陆乔。 此次前来报仇,他可是做足了准备。 本以为可以跟陆乔打个五五开,不曾想仍是一招都接不下来! 而且他能感觉到陆乔比初次交手时,实力似乎更加精进! 这怎么可能! 吃什么灵丹妙药,也不可能强的这么多! 其实子决大师哪里知道陆乔从一开始对付他,就属于‘降维打击’。 之所以给子决大师营造出一种‘变强’的感觉,无非是上次陆乔刚继承天师令,对金光神咒用的不熟练导致的。 何况,如今陆乔的金光神咒已是第二重,打他跟打仔没什么区别。 “你,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说!”子决大师吼道。 陆乔有些无聊的摇头道:“我没受过体系的训练,就是闪啊闪,然后一拳打出去,就这么简单。” “……” 就这么简单? 太羞辱人了! 子决大师气的面色狰狞。 这时,旁边的邪僧微笑道:“子决,不要耽误时间了,白云寺已经给你很多资源,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那你也不该再继续待在高僧名列。” 子决大师表情一变。 被剥夺高僧名衔,等于降职,论资源及好处都没他的份儿,这让子决大师接受不了。 “您稍等。”子决大师挤出微笑,旋即怒视陆乔,阴毒道:“本想留你一条命,带去我白云寺受81棍刑,弥补罪恶,可你执迷不悟,那贫僧便将你镇压,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说罢,子决大师单掌竖起,诉念佛音。 四周起雾! 子决大师释放的煞气近乎覆盖半个公园。 风变得凌冽,如同刀子般肆虐,树叶漫天纷落,充斥着死寂气息。 “师父!”这时,杨天时从一旁的小林子里钻出来,兴冲冲跑了过来。 陆乔古怪道:“你还真来了?” “嘿嘿……卧槽!”杨天时一脸坏笑,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了子决大师在发力,一声怪叫:“师父,你干的是白云寺的人?!” “没跟你说吗?” “呃……师父,你小心点。”杨天时盯着子决大师这架势,皱眉道:“白云寺邪的狠,尤其在江都,他们总会用一些比较古怪的招数,不得不防。” 而就在杨天时话音刚落,子决大师陡然对陆乔隔空探出一掌! 周围弥漫的煞气疯狂向子决大师掌心汇聚! 嗡! 风声鹤唳! 亦如同无数鬼哭狼嚎! “弥虚镇魔掌!” 周遭树木被懒腰折断,花岗岩长凳座椅也如豆腐般粉碎! 虚幻的暗紫色巨形掌印轰然袭来! 杨天时吓得瞳孔骤缩! “你怕了?”陆乔问。 杨天时错愕看着陆乔。 这攻击马上到面前了,你问我怕不怕? “……有点。” 陆乔点点头,一步上前,脚踏地面,霎时间金光覆映全身,淡淡开口:“站后,我来就行。” 第135章 无敌,写在脸上 此刻,恐怖的掌印袭来。 接触陆乔的瞬间,迸发出的能量横扫方圆数百米,卷起的泥土和尘烟使能见度不足五米。 “终于干掉了……” 子决大师满头虚汗,脸上却充满笑容。 虽然没看见陆乔的惨样,但他确信陆乔必死无疑! 弥虚镇魔掌是白云寺的看家本领之一,只有高僧才可学习。 此掌不仅威力惊人,更内藏煞气! 即便被人硬扛下来,煞气也会如同蚀骨的毒虫般钻入五脏六腑,渗入其骨髓,不出三日必将浑身溃散而死! “释长老,辛苦您来一趟了。”子决大师对身旁邪僧,释长老双手合一笑道。 释长老缓缓点头:“此子应该是天师府人,将他尸体收走,或许有用。” “是。” “另外,此次你立下大功,我会上报大恩院给你记上一笔功绩。” 闻言,子决大师狂喜。 若是能得到大恩院的赏赐,他的修为将更进一步! 当然,收走陆乔的尸体,也如了他的愿。 毕竟,他可是一直记得上次道种被陆乔夺走,此番夺回来加以修炼,说不定有生之年能晋升为白云寺主持! 子决大师强忍激动,走去陆乔方向。 而刚一接近,他顿感不妙! 那令他感到恐惧的气息依旧在! 没死? 不等他反应过来,陆乔所在的方向陡然卷起一阵狂风,吹散了泥沙,陆乔通体金光,表情淡然,没有受到半点伤害! 子决大师瞬间头皮发麻! 呆了两秒,恐惧令他下意识要跑! 可还未等他挪步,陆乔身形一动,陡然上前一拳,直直轰在子决大师腹部! 咔! 子决大师几乎能听到肋骨及内脏破碎的声音,脑子陷入空白,只觉得喉咙一阵铁锈和腥味,身体倒退数米倒在地上! “哇!” 一口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喷出,子决大师脸色惨白,惊恐的看着通体金光的陆乔! “师,师父……” 杨天时躲在后面,刚刚他能切身体会到子决大师攻来的招数威力有多强,他甚至都在心里默默立了遗嘱,结果当陆乔踏出那一步,金光迸发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固若金汤’! 摧枯拉朽的弥虚镇魔掌在金光面前毫无威力,在绝对防御下,甚至连衣服都不曾沾上半点的泥灰! “师父,你牛逼啊!”杨天时半晌憋出道。 陆乔白了一眼,顺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不是说晚上请我吃饭吗?” “是啊,可还有一个没解决,这人……卧槽!”杨天时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到释长老,又一句国粹,脸色骤变:“白云寺四法门长老之一,释善慧!” “很强吗?” “……是很强!我记得十年前在泰山上举办一场校场交流会,这个释善慧是白云寺的主力,妈的,主要他手里有个叫罗天金锣的法器,无坚不摧,当初差点没把我爸打死!” 说到这儿,杨天时眼里冒出仇恨,但更多的是心有余悸。 陆乔点了点头,突然道:“晚上吃龙虾吧,不然下个月就过季了。” “呃……”杨天时傻眼了。 释善慧可是个强敌,还不忘记吃了? 还要吃龙虾? “我知道有家叫南羊北虾的,很火,得提前预约,你来我来?”陆乔问。 “我来吧……”杨天时干笑两声,掏出手机看起了大众点评。 …… 释善慧看着被一击即溃,倒地不起的子决大师时,颇为诧异。 随后,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顿时,释善慧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突然身形一晃,自他体内迸发出一道残影,隔着数十米攻向陆乔。 陆乔回头一撇,一掌打出去,金光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将这道残影攻击挡下。 “果然是金光咒,陆施主,为何老衲我从不知江都有天师府人?”释善慧微笑问。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陆乔摇摇头,指着软瘫在地上的子决大师,问释善慧:“你师弟都躺在这儿了,你不该替他报仇吗?” “一个废物而已。”释善慧不在意笑了笑,注视着陆乔:“虽说白云寺与天师府从未有过交际,但正所谓佛道本是一家,你我之间应该冰释前嫌,不该为了些恩恩怨怨大动干戈。” “收起你这副假慈悲,想说什么直说。”陆乔淡淡道。 “老衲想邀请陆施主前去我白云寺坐一坐,吃顿斋饭,或许能改变陆施主对我白云寺的偏见。” “我要是不答应呢?” “太可惜了。”释善慧叹了口气,细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杀意:“那老衲只好把你尸体带回去了。” 话音一落,释善慧脚下地板顷刻间炸裂腾飞,随着释善慧暴掠的身形,猛地向陆乔冲去! 论速度和压迫,释善慧比子决大师更胜一筹! 但陆乔没有避开,而是拳头凝聚金光,选择与释善慧硬碰硬! 咚! 接触的瞬间,迸发出一阵闷响。 不远处的杨天时顿感耳膜震痛,连忙避开到公园外围。 而此时,陆乔和释善慧之间的硬碰硬已经不下于数十个来回。 论体术,释善慧比子决大师强不止一个档次,更别说其修为。 接连几次攻击被释善慧扭过,看着这个超过200斤,肥头硕耳的秃驴,陆乔心中感慨,真是个灵活的胖子。 然而,陆乔哪里知道,释善慧之所以表面不动声色,能与他硬碰硬,靠的就是一口气硬撑着。 释善慧虽修佛法,但内藏煞气。 金光则为至阳。 几番过招下,支持释善慧力量的煞气越来越少,反观陆乔金光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这让释善慧内心倍感震惊! 十年前的泰山切磋,他有幸接触过天师府的人。 虽然他没有资格与天师府人切磋,但他却看过天师府人施展金光咒的样子。 尽管很强,但也有迂回的余地。 反观陆乔施展的金光咒不论防御、攻击都无懈可击,放眼天师府年轻一辈,他都从未听说有谁能把金光咒运用到这种程度的,就差把‘无敌’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第136章 这一棍,你可能会死! 释善慧紧盯着陆乔体表金光,心脏猛地一震! 这难道不是金光咒? 可不对啊! 不是金光咒,还能有比金光咒更强的术法? 这更不可能! 释善慧意识到陆乔身上有太多秘密,除了骇然外,更多的是兴奋! 若是能逼问出缘由,那将受益终生! 释善慧决定速战速决,势必要将陆乔生擒! 释善慧立即与陆乔拉开身位,反手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金锣,注入气息,伴随着嗡嗡声响,金光光芒大盛! “师父,小心!这就是罗天金锣,坚硬无比,绝对不能与它硬碰硬!”远处的杨天时看到金锣,脸色大变,顾不上可能被波及,冲过来提醒道。 陆乔若有所思,然后看着杨天时问:“预约好了吗?” “呃……我把这事儿忘了。” “赶紧预约,饭还吃不吃了?”陆乔翻了白眼。 “这是小事儿,师父,咱还是先顾及眼前大敌吧。”杨天时弱弱道。 “你忙你的就行,我这边不用你操心。” 杨天时咽了咽吐沫,也无话可说,只得紧盯着在蓄力的释善慧,小心翼翼拨通商家的电话。 …… “陆施主,我这罗天金锣可是白云寺传承近二百年的法器,经过历代高僧的滋养,已达到坚不可摧的程度,你这是打算以肉身硬碰硬吗?” 释善慧探出手,罗天金锣盘旋于掌上,表面光芒肆意,微笑看着陆乔。 “师父,拿拳头碰金锣,咱不能干脑残事儿啊!”杨天时忍不住道。 陆乔想想,觉得也是。 “师父,我这拂尘您先用着,行不?” 杨天时将自身的法器递到陆乔面前。 “太麻烦了,而且这玩意儿太丑了,我用着不顺手。”陆乔摆手道。 “丑……?” 杨天时干笑两声,拂尘是道家法器,是祖师爷定下的,他哪敢接陆乔这‘大逆不道’的话,连忙继续跟电话里的老板预约桌子,避开这个可能存在的因果。 等杨天时挂了电话,陆乔问:“预约上了?” “……老板说十分钟后有桌子。” “算上路上的时间,也差不多。” 杨天时看着前方手持金锣,杀意爆棚的释善慧,心咯噔作响,忍不住问陆乔:“师父,那您打算用什么?” 陆乔看了看四周,突然眼睛一亮,弯腰旁边捡起一根先前被震断的粗树枝,回头问:“这你觉得怎么样?” “师父,您在开玩笑吗?一根木棍?” “这不是普通的木棍。”陆乔认真道:“你看它多直,多顺手?” 说着,还挥舞两下,感慨道:“我小时候要捡到这玩意儿,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菜头地都得被我扫平。” 杨天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您该不会想拿这一根木棍,去对抗释善慧的金锣?” “是不是很合理?” “……您觉得呢?” “是挺不合理的。”陆乔笑了笑:“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是罗天金锣,也不理解你所说的坚固到什么程度,这棍子我用着顺手,那就是一件不错的武器。” 不远处的释善慧彻底怒了! 他在这儿蓄力,陆乔却在那儿预约龙虾馆?! 面对罗天金锣,居然还捡起一根木棍来应付,这是完全就是在羞辱他! 释善慧一张慈悲的脸,已经变得扭曲,变得丑陋恶毒。 暴怒下,手持金锣,化作残影,迎头攻向陆乔! 10年前释善慧手持金锣击伤父亲的一幕再次出现,杨天时面如死灰。 而这时,陆乔手持木棍,体表金光如流水般,疯狂涌入木棍中! 霎时间,木棍通体金光,其内外仿佛被千锤万凿般淬炼,透散着恐怖的威压! 杨天时膝盖一软,当场跪了! 这…… 金光炼器?! 靠! 还有这种操作?! 陆乔满意的看着手中的棍子。 说起炼器这操作,纯粹是陆乔误打误撞搞出来的。 刚继承天师令,心死道生时,陆乔跟随本能,以铁棍引雷,不曾想误打误撞掌握金光炼器之法。 陆乔不需要法器。 因为以金光练器,万物皆可成法器! 此时的释善慧已经近身不足十米,见陆乔手中绽放金光的棍子,微微一愣,但如此近的距离已经无法给他思考的时间,当即汇聚十成功力于金锣之内! “去!” 刹那间,金锣挟夹着刺耳的尖啸,如同流星般撞向陆乔! 金锣裹挟的气息压迫下,卷起的劲风吹动陆乔的衣角,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霎时闪过金光,没有一丝闪躲,以最直接的方式与金锣硬碰硬! 咚—— 迸发的余威将两侧的树木当场震裂! 陆乔手臂微麻,但能在承受范围内,接着猛地一记上挑,将金锣震飞! 释善慧当即约起接住金锣,可一瞬间他只觉得手臂几乎被撕裂,长袖当场被震碎! 猛地连后退数十步,才勉强稳住身子,错愕看着陆乔手中棍子,顿时怀疑起人生。 随手捡来的棍子居然能与白云寺传承法器相抗衡?! 盯着陆乔平静的面色,释善慧脸上的肥肉微微抖动,他终于知道自己碰到硬茬了,子决大师接连在陆乔手上吃亏不是实力不行,而是这后生太强了! “陆施主,你我之间不分伯仲,若是再争夺下去,恐怕会两败俱伤。”释善慧再次露出慈悲般的笑容,但眼缝里藐视一切的神色没有,有的反而是忌惮! “两败俱伤吗?”陆乔笑了笑:“我不觉得,最少我还没对你出手。” 见陆乔不打算作罢,释善慧十分恼怒,但也不敢激怒陆乔,只得道:“先前是老衲莽撞了,老衲攻你一招,你再还老衲一招,你我之间就此作罢,如何?” 这次陆乔没有拒绝,嘴角微微扬起:“你确定?” “当然!出家人不打诳语!”释善慧笑道,心里乐得不行。 果然年轻无知,一言两语就上套了,等回去搬救兵,非把你废了不可! “行,就一招。” 话罢,陆乔瞳孔溢散金光,金光神咒催动到最大化,尽数注入木棍内! 瞬间,释善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紧,难以遏制的恐惧几乎将他理智吞没! 而不等他后悔,下一刻陆乔身形暴掠近身,扬起的棍子,连带着劲风摧枯拉朽般砸向了下去。 释善慧大惊,立即催动金锣。 二者半空相遇,释善慧当即感觉到无法抵挡的恐怖力量震入金锣之内。 咔—— 在释善慧惊恐的目光下,他引以为傲罗天金锣表面浮现一道裂缝! 陆乔周身及棍子似有金光伴随雷电闪过,隔着两者间盯着释善慧布满恐惧的脸! “抱歉。” “这一棍下去……” “你可能会死!” 第137章 还差一点! 感受到棍击落下的恐怖力道,释善慧瞪圆双眼,见金锣表面裂纹越来越大,内心恐惧到极点! 罗天金锣乃天陨打造,又得历代高僧佛法加持,以他所认知的法器中,少能与之媲美。 释善慧凭此多次越战数位强大的练气师,不曾想在陆乔随手捡起的木棍下,居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释善慧不敢有一丝犹豫,立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血洒在金锣上! 释善慧不惜燃烧毕生功力,也要维持住金锣! 否则,金锣破碎,他必将身消道死! 被心血浸染的金锣表面光芒凝聚,那不断延伸的裂缝终于停下。 释善慧勉强松口气,强忍着体内的亏空,怒视陆乔吼道:“快住手,你破不了我的金锣,强行发力,你我只会同归于尽!” “是吗?” 陆乔冷笑声,眼神一凝,被金光覆映的棍子表面出现闪电缭绕,气息瞬间拔高! 金光神咒第二重! 轰! 隐隐之间,释善慧耳边响起雷声轰鸣! 体内的煞气及内心阴暗,在这一刻如同丧胆老鼠,气息完全被压制! 金锣如同活物般,此刻也跟着剧烈发颤! 杨天时目睹着陆乔周身萦绕的闪电,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瞪圆眼睛呢喃道:“靠……靠!金光咒第六重,雷霆覆映……?妈的,这没六十多年的功力,不是天师府嫡系叔字辈尊者,根本不可能施展出来,我师父……这么牛逼吗?” 当然,杨天时不可能知道,他所认知的六重,不过是陆乔所施展神咒的第二次重威力罢了。 “咔嚓!” 木棍覆映金光及雷霆,力量顷刻间爆发,瞬间轰入坚不可摧的金锣中! 释善慧还想继续加持,但在陆乔的降维打击下,已有心无力。 此刻间,金锣表面布满了裂纹! 在释善慧充满绝望的目光中,在杨天时骇然的眼下,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罗天金锣顷刻间炸碎! “噗!” 释善慧一口老血喷出,脸色惨白到极致! 下一刻,布满金光及雷电的棍子,当头落下! “不!” 释善慧嘶声裂肺惨叫,身形后退数步的同时,不管什么法宝、招数全都往外丢,可都在金光覆映下溃散! 当棍子落在释善慧肩膀上的瞬间,略微寂静,只听‘砰砰砰’骨头爆碎声,释善慧膝盖一弯,受不住大力,直接跪在地上! 噗呲! 腿骨刺破裤子。 肩膀严重凹陷下去,七窍不断渗出鲜血。 此刻,释善慧浑身骨头尽碎,经脉尽断,气息只出不进! 他那充血的眼睛里生气迅速消失,残留着无尽的怨恨直勾勾看着陆乔,蠕动粘血嘴,用最后一口气,断断续续道:“你…杀…我…白云寺…不会放过…你……我…等着…你…你下地狱……” 话没说完,释善慧头一歪,睁着眼,气绝身亡! “话还真多。” 陆乔摇摇头,随手将手中木棍丢出去,失去金光覆映的木棍在半空中化作灰烬,随风消散。 随后,陆乔才发现子决大师不知何时跑了。 伤成那样,居然还能跑。 溜的够快的。 陆乔也不打算去追,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陆乔当即遁入意识,见天师令前面悬浮着两个颗光团。 大的属于释善慧,小的则是子决大师。 虽然子决大师跑了,但对其的惩罚程度基本要了他的命,所以同样获得光团。 而释善慧彻底身消道死,加之罪孽更甚,所以光团大小是子决大师三倍有余。 这也说明释善慧完全是死有余辜! 陆乔心念一动,意识触碰两个光团的刹那,光团化作流光融入天师令内。 天师令绽放光芒。 代表金光神咒的第一道刻印,与祝香神咒的第二道刻印间的线络,在两颗光团融入的刹那,迅速增长! 很快,在陆乔期待的目光中,已从原先的三分之二,延伸至最后……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 还差一点! 就一点! 只要再补齐最后剩下的先天炁源,就可以学习祝香神咒,到时就能解决杨妈妈体内的病患! …… 躲在暗中几道身影将前后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 此刻,他们全都看呆了! 来之前,他们信心满满,以为仅是收拾一个普通人,把他们叫来纯属是杀鸡用上宰牛刀。 而看到白云寺的人对陆乔出手时,他们才意识到将要面对的也是练气师。 当看到子决大师被击溃,释善慧被逼用出罗天金锣时,终于对陆乔认真起来。 最后,当他们目睹陆乔以金光炼器,覆映全身,并掺杂雷霆之力击杀释善慧后,一个个全都傻了! 轻蔑、认真、骇然、恐惧! 短短的十多分钟内,他们经历了极其复杂的心路历程! 而更让他们震撼的不仅仅陆乔的实力,还有那具有恐怖压迫性的金光! “这小子体表金光太强悍了,你们发现了吗?它不仅可以驱,邪煞之气,更可用作攻击或防守,同级别下,基本无敌!” “不错,普天之下,具有金光特征的功法有很多,可像如此全面的,恐怕只有一个……” “天师府,金光咒!” “这小子无疑是天师府人,可他如此年轻,却将金光咒施展的如此出神入化,甚至比得上一些天师府叔字辈强者,着实匪夷所思。” “莫非……此子是天师府紫袍传人?” 这般声音出现,仅是‘天师府紫袍’五字吐出,几人便感到体内血脉被无形的力量压制住,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若真是天师府紫袍传人,他们来这儿干什么?给天师府后山增肥料? …… 陆乔缓缓睁开眼,看着跪在面前死相惨不忍睹的释善慧,内心没有半点波动。 白云寺出了个子决,又出了个释善慧,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更别提其背后的白云寺。 表面,人模佛相,背地里却做过多少伤天害理之事? 陆乔并不认为自己是‘为民除害’,他也没这么高大上。 他所做的,只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从一开始白云寺就要自己和家人的命,那在能收他们命的时候,陆乔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师父!” 杨天时突然对陆乔跪下,猛磕三个响头,眼眶通红道:“我替我爸和替死在释善慧这狗手上的虎门师兄弟给您磕头了!” “赶紧起来吧,架还没干完。”陆乔颇有些无奈。 “师父,您是说,还有敌人?”杨天时愣住了。 陆乔缓缓点头。 杨天时瞬间如临大敌,警惕扫视四周。 陆乔视线看向不远处僻静的角落,淡淡道:“出来吧,蹲着不动,不怕被冻着?” 第138章 术法砸我!谢谢! 躲在暗处的几人见被陆乔发现,脸色大变! 跑! 目睹陆乔的实力,这几人不敢有任何异心,当即要遁走! 可领头的中年男子霎时感觉被气息锁定,境界上的压迫使他肢体不听使唤,留停在原地不敢动弹。 另外几人同样如此。 “怎么,还需要我过去不成?”陆乔冷笑道。 闻言,几人对视一眼,中年男子咬着牙,硬着头皮带头走了过来。 杨天时看到此人,不禁一愣:“秦毅叔?” “你认识?”陆乔看着杨天时诧异问。 杨天时复杂道:“师父,此人是清风派的长老,呃……与我们虎门颇有交际。” 说着,杨天时看向秦毅问:“您什么时候来江都的?找我师父是有什么事儿吗?” 嘴上这么说,杨天时拼命眨眼暗示秦毅不要乱说话。 清风派与虎门之间交际很深。 尤其秦毅与杨天时父亲更是世交。 杨天时绝不希望秦毅几人像释善慧一样死于陆乔手中。 秦毅自然察觉到杨天时的暗示,他看了看跪在地上死相凄惨的释善慧,被支配的恐惧再次袭来,求生本能的欲要撇清关系。 可抬头迎视着陆乔漠然的眼神,到嘴边的话硬是被憋了回去。 秦毅自知骗不了陆乔,叹气道:“我这次来,是受命之托,就是来将你废掉。不过,似乎没什么机会了。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着,秦毅抱拳,低头道:“此次行动,全是我个人主张所为,与我身后这些后生和清风派毫无瓜葛,望请不要迁怒于此,放他们一条生路!” 当秦毅目睹陆乔的实力,猜测陆乔不仅是天师府人,更有可能是天师府紫袍传人后,他内心的侥幸已经全部瓦解! 只希望不把清风派及后辈牵扯进来,他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见秦毅这么说,杨天时不禁苦笑,也不再多说什么。 陆乔静静看一眼秦毅以及身后的几人。 但凡被陆乔目光扫过的,无不感到巨大的心里压迫及恐惧! 可…… “长老,这件事决不能由您一人承担!” “对!师叔,我们宁愿一起死,也不能看着你送死!” “天师府又怎么样,与其跪着死,也决不能丢了我们清风派的名号!” 秦毅身后几个清风派后生硬着头皮道。 说罢,他们皆释放出气息,纷纷拿出长剑及符纸,如临大敌的紧盯着陆乔,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 “混账!”秦毅头皮发麻,回头怒斥道:“平时我怎么教导你们的?!为了一时置气,你们是要把清风派其他同门师兄弟给害死吗?!” 闻言,这些后生脸色变了变。 是。 他们是硬气了,可然后呢? 面对天师府这样的庞然大物,甚至都不需要天师府人亲自动手,一些势力就会争先恐后的代替清扫,将他们清风派杀的鸡犬不留! 当然,天师府乃道统圣地,断然不会如此残暴。 可一个巨人,未必会在乎一只蚂蚁的死活。 而且是他们惹事在先,是他们要杀天师府人,所以一旦撕破脸皮,等待清风派只有一个下场,灭门! 秦毅深呼吸气,对陆乔道:“年轻人,我愿意以命来换取你的原谅!” 说罢,只听‘镪’的一声,秦毅袖中飞出一把长剑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眼里闪过决然,当即要自自刎! 可下一秒,秦毅发现剑锋被什么东西阻挡。 睁开眼时,发现陆乔已经近身到面前,并伸出一指凝聚金光,将剑锋挡住。 “你这……”秦毅一愣。 “你还算不错,不过你也是看过我的实力,才做出这样的选择,否则现在倒霉的恐怕就是我了。”陆乔笑了声,随之一指点在秦毅肩上。 只听‘咔’一声,秦毅关节当即被卸掉,剧痛引的他额头冒汗! “长老!” 几个后生大惊,欲要对陆乔攻击,被秦毅立马伸手拦住,他满脸错愕的看着陆乔。 虽说他肩膀被卸掉,但并没有伤到骨头,接上去就好了,根本不算大碍。 “虽说你们来意不善,但也没对我动手,更没有威胁我家人,刚刚那一下,算是我出了口恶气,你我之间两清了。” 看秦毅的作风以及杨天时的阐述,清风派也算是正派,只当给他们一个教训就行。 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秦毅自然听到陆乔的意思,内心的震撼大过劫后余生。 他无法想象陆乔这样一位有实力有背景又年轻的后生,居然如此识大体,且内敛自谦,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凭此心性,再过数年,必成为天师府的绝顶人物! “师父!我太爱你哦!”杨天时反应过来,跑上来抱着陆乔激动叫道。 “滚!”陆乔一脚把杨天时踹开,随即打量一眼秦毅手中的剑,突然问:“你们清风派玩的是剑?” “……是,我们清风派为剑宗分支。” “符篆呢?或者一些术法?” “当然会,我们的剑术或者说天下宗派皆以术法为基础的。” 秦毅不太理解陆乔的意思,只能如实回答。 听到这儿,陆乔笑了。 还差十分之一就能学习祝香神咒,他正愁着怎么解决呢,办法这不就来了嘛! 看到陆乔脸上的笑容,秦毅突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包括身后几名清风派的后生,感觉被什么猥琐的‘坏叔叔’盯上,皆有点不寒而栗。 “我有个不情之请。”陆乔道。 “你说,我清风派欠你大人情,势必会会鼎力相助!” 陆乔认真道:“麻烦你们用术法砸我,要多猛有多猛,谢谢!” “……?” 秦毅等人瞬间呆住了。 他们都以为听错了。 见过求饶的,就没见过求打的! 还不忘说谢谢?! “年轻人,你是认真的?”秦毅干笑问。 陆乔点了点头,然后来到中央,对秦毅等人道:“一定要施展全力,有多少术法全都用上,千万不要对我手下留情!” 说着,又对杨天时道:“你也一样。” 天师令可免疫无视万宗术法,并能将攻来的术法转化为先天炁源。 虽然换来的先天炁源远比不上降魔除恶、济世救人,但聊胜于无。 再说,来都来了…… 第139章 江都有‘诡\’ 白云寺,内殿。 浑身是血的子决大师坐在蒲团上。 四周围着一圈僧人诵经念佛。 子决大师紧闭双目,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嘎吱—— 突然,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瘦陀高僧走了进来。 “首座。” 僧人们连忙起身,恭敬的双掌合礼,不敢抬头直视! 高僧面目平和,挥手下,僧人们散去。 而后,对子决大师淡淡道:“释善慧何在?” “回观空师兄您的话,释长老他……死了。”子决大师浑身发抖,为了撇清自己的无能,连忙解释道:“那小子会金光咒,他是天师府人!” 听闻天师府,观空眯起眼:“最近江都涌现许多宗派,其中不乏一些隐世多年的强者,没想到连天师府也来了。” 子决大师脸色大变:“难道我们计划败露了?” 观空冷笑道:“败露又如何?天师断承,道统崩坏,他们能做什么?利益牵扯,他们也不会做什么。我看,他们或许是为了某个东西或某个人,才聚集江都。” 子决大师松了口气,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道:“师兄,说起那小子,我觉得此人甚是古怪,我在世俗有一傀儡名叫王涛,他说那小子只是普通人,最近一段时间才突然变了,您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蹊跷?” “你是说,与张怀义有关?” “不太可能,张怀义体内的煞气就是被他清除的,但也不排除张怀义是在演戏,毕竟此人虽被赶出天师府,但他留在江都究竟在想什么,做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晓。” 观空淡淡道:“这都无妨,一切都以大局为重。只要计划顺利进行,待到阵法组成,莫说是各地宗派,纵使是天师府,我等也有较真的资本!释善慧已死,他负责的区域由你来管辖。切记,最近是关键时刻,定要加强看守,切勿再出现东宝路工地那次事故!” “可我的伤势……”不等子决大师把话说完,观空一挥手,佛堂金装佛像口鼻喷出香火气息,汇聚于子决大师头顶,随即变成妖异的紫红血气! “百位信徒气运及百名童男童女精血,可助你恢复伤势,精进修为。” 子决大师狂喜,立即张开嘴巴,将血气全部吸纳口中! 浑身几乎被撕裂的剧痛却让他兴奋至极! “陆乔!等我伤势痊愈,必亲手捏爆你的脑袋!” …… 龙虾馆。 这顿龙虾加秦毅一伙人,吃了陆乔近2000块钱。 倒不是他们能吃,而是实在又累又饿。 先前在陆乔的极力请求下,他们把能用的术法全用上,搞的精疲力竭,最后还怀疑起了人生。 “陆乔,你学的是什么功法,未免太强悍了!不管什么招数打在你身上,完全不不受影响,反而你还越来越精神,简直是前所未闻啊!” 三升扎啤下肚,秦毅一伙人也跟陆乔熟络起来。 “来,秦大叔多吃点,你们也别客气,没吃饱的我再上点,养足精神了,等明天……”陆乔笑着没解释,又给秦毅倒满了酒。 “不了不了,来不了来不了。” 秦毅连忙摆手,其他人也都吓得拼命摇头。 再搞这么几次,他们保不齐就得猝死。 仔细想想,他们也是哭笑不得。 古往今来第一个求打,还如此积极的,恐怕也就陆乔一人了。 “师父,我让虎门来人把释善慧尸体处理了,从他身上翻到这东西,您看对您有没有用处。”杨天时从外面走了进来,将一个巴掌大的铜盘递给陆乔。 结束后,杨天时留在了公园,善后一些工作,省的第二天别人上班看到公园里有血迹,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而释善慧又是虎门的仇人,把释善慧拉去虎门处理,也算是给先前死在释善慧手上的虎门师兄弟一个交代。 陆乔看到铜盘的第一时间,便认出与先前在东宝路工地上是‘同款’! 大小、形状基本一致。 只有表面刻录的纹路有所区别。 “秦大叔,你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吗?” 陆乔把铜盘递给秦毅。 秦毅接过来上下打量:“看形状和大小,不太像法器,有点像是……嗯……不对不对……嘶……这上面有个符文我认识,应该是跟阵法有关。” “继续说。”陆乔皱眉。 秦毅沉吟片刻,看着陆乔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有好几个,彼此间是有联系的。与其说它跟阵法有关,不如说它是把钥匙,更贴切一些。” “钥匙?” “嗯。”秦毅犹豫了一下,道:“陆乔,你可听说斩龙脊一事?” 陆乔摇了摇头。 他对道玄了解的,恐怕还不如清风派的小弟子了解的多。 “真不知道?”秦毅一愣,天师府人连这都不知道?着实匪夷所思。 “秦大叔,你说就是了。” 见陆乔没在说谎,秦毅点了点头,措词片刻后才道:“斩龙脊你没听说过,但斩龙脉一定有所耳闻吧?” “历史各王朝迭代交替,上任君王的第一件事,往往就是斩掉各地龙脉,以防止出现新君,危害到王朝的统治地位。比较出名的,就是明代刘伯温了。” “不过,龙脉是可以再生的,龙脊就不行!” “所以,古往今来,不管哪朝哪代,都没人敢去碰龙脊,因为一旦龙脊被斩,东方气运将会彻底丧失,谁都不敢担当这千古罪名。” “当然,这龙脊也不是说斩就斩,即便历史上有人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 听了秦毅的概括,陆乔若有所思片刻问:“秦大叔,那斩龙脊和这铜盘有关系吗?” 秦毅摇头道:“这我还真不清楚,最少不管这铜盘什么来历,单凭这些玩意儿,还做不到斩龙脊,不过若凭此布置相应阵法,东方各地在相互呼应、配合,那就说不准了。” 陆乔沉吟片刻,将先前在东宝路发现铜盘的事儿,一并告知秦毅。 秦毅听后,只是一口闷掉满杯的扎啤,低沉道:“陆乔,江都是有鬼的,我说的鬼指的是诡异。天师府在道统乃至整个东方都享有极高的威名和名誉,可白云寺明知你是天师府人,仍坚持要杀你,这件事本身就不同寻常。总之,一切小心为好。” 第140章 母盘 这顿夜宵吃到一点多。 陆乔给秦毅几人安排好住处,回到家里时已经凌晨两点多。 简单的在院子里冲把凉水澡,去掉身上的酒气,躺在床上休息。 经过先前除掉释善慧,收拾子决大师,并吞噬秦毅等人的术法,体内的先天炁源已接近满盈状态,可还差一点点才能到达第二道刻印,学习祝香神咒。 这事儿急不来。 陆乔看一眼手机,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带着一丝困意,陆乔渐渐入睡。 翌日一早。 陆乔起床洗漱,就看到杨妈妈在院子里晒衣服。 “乔乔,最近你经常喝酒啊。”杨秀美责怪道。 “呃,应酬多。”陆乔搪塞一句,不禁打量起杨妈妈。 煞气已经到杨妈妈脖颈处。 再过一两日,甚至能用肉眼可见。 “还是少喝一点,锅里有粥,还有你爱吃的韭菜豆腐包,热一热。”杨妈妈说着,就把被子往院子里绳上丢,可突然又一阵眩晕,差点没站稳。 “妈,你休息会儿,我来吧。”陆乔忙接过被子。 “不用,妈就是起早了,你快去吃饭,空腹对胃不好。” 杨妈妈将陆乔推开,稍作休息一下,继续做起了家务。 陆乔心思沉重,吃完早饭,嘱咐杨妈妈刚出院不久,不要太劳累,一定要多晒晒太阳。 因为昨晚喝酒,陆乔也没开楚禾的a8,骑着家里的电毛驴去医院。 在医院后院,找到了正在医院后院在给小姑娘看手相的张怀义。 “姑娘,我见你命犯桃花,但却是烂桃花。”张怀义一本正经道。 “啊!大师,你是说我会碰到渣男?那该怎么办?” “每个人命运不同,按道理说,我不该去过多干涉,尤其是姻缘,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姑娘,晚上有时间吃个饭,我好好跟你破个局。” 见张怀义唏嘘的胡渣下,那破具几分沧桑的老男成熟感,姑娘似乎猜到什么,脸一红,羞涩的点头。 “你有事儿瞒着我。”陆乔一来到面前,就对张怀义兴师问罪起来。 连秦毅都看的出铜盘与阵法有关,张怀义却调查这么久都没消息,其中肯定有张怀义的个人心思。 姑娘一愣,错愕看了看陆乔,又看了看张怀义:“你们……什么关系?” “前几天你骗了我,我需要个解释。”陆乔又道。 姑娘立即捂住嘴巴,吃惊道:“难道你们是……” 张怀义连忙道:“姑娘,你别听他瞎扯,我根本不认识他。” “骗子!骗我感情!”姑娘一巴掌扇在张怀义脸上,然后捂着脸跑开。 “哎,等等啊,卧槽!”张怀义见上钩的鱼儿跑了,不禁捶胸顿足,怒视陆乔道:“你丫的故意的吧!” 陆乔懒得解释,将昨天从释善慧身上缴获的铜盘拿了出来。 “这是……”张怀义仔细打量。 陆乔黑着脸道:“你是鱼的记忆吗?这么快就给忘了?” “怎么跟你师叔说话呢,我每天日理万机,忙的不可开交。” “忙着骗小姑娘?” “咳,我那叫救赎,算了,你格局不够,理解不了很正常。”说着,张怀义把铜盘拿到太阳底下晒了晒道:“我听卢争说了,最近你忙的很啊。” “别岔开话题。” “你瞧瞧,心虚了?”张怀义撇嘴道:“我说,虽然我们天师府属于正一,不反对荤腥恋爱,但像你这样跟一个姑娘签了道家婚书,又跟另一个姑娘签订世俗婚约的,放眼整个天师府弟子的感情史中,都是相当炸裂的一件事啊,啧啧,你有的受喽。” 陆乔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跟别人签了道家婚书?” “掐指算的啊,你以为我是谁啊,天师府叔字辈尊者,想我……” “得,别吹,我头疼。” 陆乔捂着头制止张怀义继续吹牛逼,不过头疼也是真的。 虽说他和安澜谈了四年,但也只是有一段感情经验。 陆乔着实没经验和精力去处理感情上的麻烦。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滴。”张怀义嘿嘿笑道。 陆乔摇头道:“我现在没精力想这种事,何况我与楚禾领证,只是为了帮她度过眼下的难关,现在问题一步步解决,或许…何况楚禾在国外蓝颜知己已经回国找她,想必楚禾对他也很有好感。至于我和安澜……随缘吧。” “身处当时不知味,罢了罢了,咱们聊正事儿。”张怀义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指着铜盘上的纹路道:“这上面的刻录是根据风水大局篡刻的,其本质是为了制造混乱。” “混乱?” “嗯,混乱气运。” 陆乔陷入思索,这与昨天秦毅斩龙脊一事有几分相似。 “其实,混乱气运的目的,就是为了打破现有局面,从而实现压制。具体压制什么,恐怕只有当事人才清楚。”张怀义摇了摇头,将铜盘递给陆乔道:“这玩意儿应该是个母盘,在里面注入金光,母盘遭受威胁,其他子盘会有反应,你可以凭这个找到其他子盘埋藏大的位置。哦对了,你养母不是被煞气困扰吗?只要将对应铜盘取出,使阵法不再完整,她的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陆乔点了点头,他正有意要去饭馆探个究竟。 临走前,陆乔瞥了一眼张怀义问:“你还打算继续骗小姑娘?” “再次重申,那叫救赎!” “我的意思是,你要不找点事儿做?天天在医院里吸福尔马林吸上瘾了啊?” 张怀义眯着眼道:“我是什么也不想干,我现在很享受这种身怀一身绝技,却隐居在世俗,又不被人理解的感觉,因为太他妈高级了。” “论装逼,我得向你学习。”陆乔竖起大拇指。 “低调,不过你说的挺对,有时候换个地方装逼,啊呸,换个地方救赎迷途少女是个不错的选择。”张怀义摸了摸胡渣,在考虑什么时候出院。 “你这是在医院里已经是名昭着,忽悠不下去了,才打算换个地方继续忽悠吧?” “哈哈,人生就这点乐子了,随心所欲一点有什么不好?所谓道法自然,讲究的就是追求本性,你还得学啊。” 陆乔叹道:“要人人都像你这样,天下也就太平了。” 第141章 缺德的房东大妈! 张怀义打算重新入世,当然也在江都。 按照他的话来说,以前他刚来江都时,搞了个道观,虽然几年没回去了,但还是有地方待的。 说起道观,张怀义就兴奋起来,琢磨着有‘房’有品位,小姑娘肯定更喜欢。 对此,陆乔只希望祖师爷有灵,不要降阵雷把张怀义这厮劈死才好。 告别张怀义,陆乔去餐馆的路上,接到杨秀美电话,让陆乔去接她。 “妈,不是让你在家好好养身子,你怎么又折腾了?” “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多挣点钱,而且这两天有好几个以前的小姑娘小伙子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开业,都是孩子,妈怎么能拒绝。” “您都发展出自己客户了。” 陆乔哭笑不得,心里也在盘算着等解决煞气,是该给杨妈妈盘个新地方继续开饭馆。 其实,陆乔也希望杨妈妈在家里休息,可他也知道杨妈妈闲不住,与其杨妈妈自己出去找容易被骗,还不如给她安排好更称心一些。 饭馆是居民房改建的。 上面是房东住的,下面三十来平,专门对外出租。 一来到附近,陆乔就捕捉到附近有煞气徘徊。 而怀里的母铜盘也已经发生异动。 若非陆乔用煞气封死母盘,阻隔与子盘的联动,必会诱发地下煞气喷薄而出,附近的人都得遭殃。 通过对煞气的捕捉,陆乔确定铜盘就埋藏在餐馆里面。 陆乔带了钥匙,尝试把锁打开,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晦气,谁让你们来的!滚!” 突然,楼上一个五十多岁的烫头大妈伸着头大骂,然后直接把一盆脏水浇了下来,幸亏陆乔眼疾手快,把杨妈妈拉到屋檐下,不然浑身准得被浇透! 可即便如此,杨妈妈鞋子和裤子也被脏水溅湿。 虽然九月初天依旧热,但风却是凉的,杨妈妈身体本就不好,裤子和鞋被弄湿,再被风吹,很容易就生病。 陆乔大怒,指着道:“给我下来!” “小杆子,拽死了,跟谁说话呢!”大妈直接把盆从楼上往下一砸,然后捋着袖子就从后面楼梯下来。 大妈是这儿的房东。 为人刻薄,素质极差! 当初租房的时候给人感觉很好,很亲和。 可合同签完第二天,就原形毕露了。 楼上的垃圾她直接往下面丢,逼着杨妈妈去打扫,不然客人根本没法进。 而且她家里用的水电燃气和下面铺子一起的,楼上的几个空调外机一年四季几乎没停过,导致一个月的水电燃气费加一起最少也得5000。 你跟她说费用对半,她却咬死自己根本没用。 这就罢了。 有次陆乔还看到她从楼上拉十几个拖线板,在餐厅后墙摆个给电动车充电的地方,一次3块钱。 被发现后,她还口口声声这是她家,陆乔这个租房佬有什么资格不让她用电。 至于偷偷调水电表额度,下楼蹭饭不给钱等等,更是常态。 后来陆乔打听到房东大妈一直都这德行,前前后后逼走好多租客。 因为房租是年缴的,还要额外再押三个月房租当押金,所以房东大妈也不指望‘回头客’。 只要把钱拿到手,她就开始作妖,两三个月就把客户逼走,剩下的时间她也不空着,再转手把房子租出去。 只用一年的时间,就能赚别人三四年的房租。 由于很多是外地人,加上房东大妈给高额佣金让附近中介推,所以总会有人上当。 当时陆乔是大意了,再者离家近,方便杨妈妈来回,才选择租在这儿。 此时,房东大妈骂骂咧咧下来,叉着腰,操着江都话大骂:“我下来了怎么样啊,瞧你这母子俩矬样,甩逼,拽死得了!” “嘴给我放干净点!我问你,你凭什么把锁换了!还拿水泼我妈!”陆乔怒道。 “你少作逼倒怪,阿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啊!一家子丧门星,惹那帮胡闹鬼,给我搞的都没人敢来租了!”房东大骂喷着口水道。 “没人来租房子,不是你自己作的?谁还敢来租你家租房子?”陆乔冷声道。 先前王涛一伙人来砸饭馆本来是被定义为民事纠纷的,可这房东大妈自己作死,非要找来什么一些小媒体,哭诉她房子被砸了,然后她又常年吃药之类的,要多惨有多惨,想凭此来募捐。 可新闻一发出去,被人扒出来她以前干的缺德事儿,结果可想而知。 “你再说!你个杂种!你妈活该被打,我寻思怎么不被打死!”房东大妈表情扭曲,转而对杨秀美吼道。 陆乔脸色一沉,刚要上前收拾这房东,被杨妈妈拉住了。 “乔乔,不要打架。”杨秀美十分担心,然后对房东大妈道:“我只是来看看以前的地方,你可以把门打开吗,我把东西都搬走。” “搬走?搬哪去?你一个都搬不走!里面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脸可真大啊!”陆乔冷笑道:“那里面的桌子、灶台、煤气灶吸油烟机,全是我和我妈置办的,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有,我还剩下半年的房租,把房租和押金都给我退了!” “退什么退!我这楼下好好地地方,被你们惹来的胡老鬼砸了,我还没找你们要赔偿!” “砸你什么了?里面全是我们的东西,别说砸坏几张桌子,就是全拆了也跟你没半点关系!” 房东大妈也觉得理亏,当即一屁股拍在地上,撒泼道:“你敢进去试试,抢劫了!快来人啊,有人抢劫了啊!” 房子本来就在马路边,车来车往,被房东大妈这么一闹腾,一些人停下来看热闹。 “这什么人啊,一个小伙子不上班,来这儿欺负女人!” “这阿姨住的这么破,多可怜啊!” “大姐你别怕,我们在这儿,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有的人不知情,还以为陆乔当着自己是个男人在欺负老妇女,当即在旁边骂陆乔不是人,还有一些‘热心群众’也纷纷站出来当起了正义人士! 杨妈妈担心陆乔意气用事打了人,连忙拉着陆乔低声说算了。 陆乔看着周围各色嘴脸,以及房东大妈的撒泼刻薄,气的太阳穴不断跳动! 嘎吱—— 突然,一辆银白色悍马来个漂亮的甩尾停在旁边,车上下来一位扎着高马尾,穿着灰色卫衣的女孩。 陆乔一愣,脱口而出:“安澜?” 第142章 再遇老陈 安澜一出现,半条街都跟着躁动。 漂亮的脸蛋,如画般精致的五官,随着她从代表铁汉的悍马上下来,长长的高马尾上下跃动一下,明明是一米六七六八的身高,在悍马面前显得娇小可人。 她那青春与野蛮的碰撞,在阳光不算刺眼的上午,引起阵阵惊呼和赞美! 安澜无视这么多人注视,径直来到陆乔面前,冷冷看一眼地上撒泼的房东大妈,而后目光落在杨秀美身上,冰冷尽散,甜甜笑道:“杨妈妈!” “哎……澜澜,你怎么来了?”杨妈妈反应过来,虽然她知道安澜家有钱,但以前安澜都很低调,现在突然开悍马来,有些不太适应。 尤其安澜刚下来时,她还在恍惚惊叹这是谁家的闺女,这么好看有气质。 “杨妈妈,我是路过呀。”安澜笑了笑,又看一眼房东:“不过,你们好像遇到麻烦了。” “你带我妈去车上坐着,这里我来解决。”陆乔对安澜道。 安澜毕竟是个女孩子,对付不了这些蛮不讲理的人。 或许是陆乔的语气,又或许是陆乔把事儿揽在自己身上的做法让安澜不满,安澜颇有些不高兴,不过见杨妈妈在旁边,她也就没在说什么。 见安澜和杨妈妈上了车,陆乔收回目光盯着房东大妈,冷声道:“我已经说的够清楚,我也不强求你把锁换回来,现在把门打开,我把东西搬走,不然你会很惨。” 饭馆底下埋藏着铜盘,那是煞气源头之一。 倘若陆乔不把铜盘取出,杨妈妈体内煞气好不了,房东大妈一家人用不了多久也会死于非命! 可明明是一句劝告,在周围吃瓜群众以及房东大妈看来,陆乔这妥妥的是在威胁! “光天化日之下,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威胁人?” “呦,我当以为你是皇太子呢?大清早亡了!” “你们说对了,他就是在欺负人啊!”房东大妈一看这么多人帮她说话,顺势又哭又哀嚎,说自己有多惨多可怜。 陆乔沉声道:“我在你这儿租房子,里面是我的东西,你还不让我拿?” “什么你的,这是我的房子,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你的?你就是在抢劫!” 眼看局面越演越烈,就在这时,安澜去而复返,她似乎将事情了解清楚,直接对众人道:“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凭什么去责怪陆乔?就因为你们长了张嘴,就能不负责任的去评判,去指责吗?!说直白点,你们没这个资格!” 说罢,她又冷冷看着房东大妈:“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就不单单是搬东西,退押金这么简单了。” 在所有人都指责陆乔时,安澜的发声,明显让这些‘正义人士’措手不及。 他们目光都集中在安澜身上,一时,居然没人说话。 原因是安澜不仅漂亮,开的还是百万级悍马,有钱! 说来可笑,往往欺负弱者的大多是弱者。 因为这些弱者他们不敢欺负强者。 见没人帮自己说话了,房东大妈顿时炸了,对安澜尖叫骂道:“你小贱人,开个豪车就有钱了是吧,就能欺负人了是吧,一看你就是在鸡窝里卖的!滚滚!脏了我家门口,你给我滚!” “”陆乔脸色一变,上前一把掐住房东大妈的脖子。 “打人了!杀人了!有人要抢了我家,还要杀人!”房东大妈歇斯底里喊道。 楼上下来一个头发凌乱,满身肥腻的胖子,是房东大妈的儿子。 他手里提着一把菜刀,对陆乔比划道:“你嚣张个什么劲儿,今天我喝了酒,再不滚,我砍死你!” “你可以试试。”陆乔将房东大妈丢到一边,走了上去。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我……” 房东儿子蛮横惯了,一上头,当即要砍下去! 也就在这时,房东儿子突兀感觉一股寒气仿佛钻入灵魂,手脚顿时麻木,那刀举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陆乔微微皱眉,瞥一眼四周。 他本想等刀落下,用金光抵挡,然后给房东儿子一个教训,不曾想刚刚刹那间,感知到一股特殊的气息,只是转瞬即逝,甚至连方位都辨别不清。 急促的警笛声传来。 一辆警车停在路边,下来的居然是数日不见的熟人,老陈。 见民警来了,房东大妈似乎找到了撑腰的,又是捶地又是哭喊,非让老陈把陆乔给抓起来甚至枪毙了。 老陈一直在调查杨秀美的案子,经常跟房东大妈打交道,知道这个老妇女的德行,让下属把房东大妈拽起来,卸了房东儿子手里的菜刀,然后拉到一旁安抚。 杨秀美见了老陈,连忙下了车过来解释。 老陈一看是杨秀美,颇有些不敢相信。 最少一个星期前,杨秀美差点死了,现在不仅出院,还这么生龙活虎,当真是怪哉。 想到最近调查的一些事,老陈怪异的看一眼陆乔,然后对杨秀美笑道:“杨女士,这你就放心,拿刀的又不是你儿子,不会有事儿的。” 听老陈这么说,杨秀美才松了口气。 房东大妈不饶人,又跑来指着陆乔,对老陈道:“他就是土匪!他要强闯我家!要抢我家东西!你快给他戴上铐子啊!” 老陈脸色一沉,冷声道:“够了!我是负责刑事案件的,这并不在我的管辖范畴!但说句公道话,陆先生租了你的房子,就拥有使用权,现在租金没到期,你没理由把锁换了不让人进去!你要是继续撒泼打诨,我会让负责民事案件的同事来好好查个清楚,你是否有强占他人财产的嫌疑!” 老陈这句话一下就把房东大妈吓的浑身发抖。 先前提着刀嚷嚷要砍人的房东儿子,跟着一副愁容满面,却连半个屁都不敢放。 本来屁大点的事儿,相关部门也不想管,但真要把事儿闹大,翻翻旧账,他们手里的钱可不够赔的。 房东大妈不情愿的把钥匙给了陆乔。 陆乔让杨妈妈和安澜在外面等着,拿着钥匙进了饭馆,老陈跟了进去。 “贱人,杂种……”房东大妈嘴里嘀咕,满脸的刻薄和恶毒。 来了几个周边商户,他们知道房东大妈的为人,跟杨秀美也熟悉,知道杨秀美受了很多委屈,于是连声安慰杨秀美和安澜,说不要放在心上。 安澜一一感谢后,趁着杨秀美和他们聊天,以买水为借口离开。 转头,安澜拨通一则电话。 她有的是手段去惩治房东这种人! 第143章 身于风波里,心在水火外 进入饭馆,陆乔能感知到煞气愈发强烈! 明明是大晴天,饭馆大门朝南,前方也没有遮挡物,可饭馆里面却异常昏暗,且弥漫着钻入人骨髓的冷意,令人极为不适。 陆乔看一眼身后的老陈:“你最好出去,饭馆里比较邪,会对你身体有影响。” 老陈接触过许多案件,并没有急于反驳,而是问:“你所指的邪,是一种气场吧?” “你知道?”陆乔诧异。 “呵呵,以前我是不信这个的,自从我女儿大学开了门风水课,加上我从业这些年遇到的一些离奇案件,也就知道了一些东西。” 说着,老陈挺起胸口道:“不过,我所经历的杀人、碎尸案场不比这儿好多少,可什么时候怕过?这么多年,我势必相信,邪不压正!” 人有三把火。 虽然老陈是普通人,但他一身正气,三火极旺,一些鬼魅妖邪难以近身。 纵使此处煞气浓郁,对他的影响也比其他人要弱很多。 陆乔看一眼老陈。 一个人可以通过表情、语言去伪装内心。 但气息是伪装不了的。 自继承天师令以来,老陈算是陆乔见过最正直的人了。 “你先靠后。” 说着,陆乔找到位置半蹲下去,单手贴着地面,默念金光神咒,释放出金光徐徐通过手掌渗入地下! 见此一幕,老陈甚是惊讶,但也没有出声打扰。 片刻,下方地板突然炸裂。 “砰!” 一道黑色残影从地下钻出,如同活物般,欲要破窗远遁,却被陆乔早做防范,释放金光将其逃跑路线封死,双手一握,四面金光如同一张渔网将其困住! “滋滋!” 煞气消融,露出铜盘。 铜盘冒出腥臭的黑烟,挣扎几下后,落在陆乔的手中。 陆乔拿出母盘做比对。 除了刻纹不一样,很难看出有什么区别。 突然,陆乔眉心发烫! 陆乔一愣,立即遁入意识中。 只见天师令前出现一颗光团,仔细感知,隐隐有铜盘的气息! 破开阵法,驱散煞气,居然也能获得先天炁源?! 可为什么上次没有? 陆乔满心疑惑,不过当下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陆乔心念一动,光团涌入天师令中。 天师令迸发出耀眼光芒,两道刻印间的先天炁源迅速增长,最终无限逼近第二道刻印,祝香神咒。 但,也仅仅是无限逼近,依旧没有将其点亮。 奇怪? 是先天炁源不够? 不对,明明还有富余,为什么就是无法点亮祝香神咒?! 陆乔有些暴躁! 杨妈妈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再不掌握祝香神咒,恐怕就迟了! 如果杨妈妈死了,那自己就算拥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 都是赵家! 王涛! 还有事关的所有人! 没有所谓的无辜! 杀! 全都要杀! 要让这个天下为杨妈妈陪葬! 陆乔内心戾气爆发! 恨不得清理这世间的一切! “陆乔?你冷静点!” 突然,老陈呵斥声传来。 陆乔精神一震,回想刚刚的念想,再看自己觉得异常的陌生! 强行克制负面情绪,陆乔睁开眼,见老陈正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自己。 老陈紧盯着陆乔的眼睛,片刻,松了口气道:“刚刚你的表情太可怕了,就像我见过一些丧心病狂的杀人魔,虽然我不知道刚刚你做了什么,但你一定要冷静!” 老陈此番警醒,让陆乔一愣,陷入沉默。 二人点了根烟。 老陈吐出浊烟,盯着陆乔道:“我接手过不少案子,大部分都是激情杀人。人越是到关键时刻,越是要冷静,尤其是你们年轻人,一定要学会控制自我的情绪和欲望。否则,做错了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陆乔缓缓点头。 刚继承天师令时,他就险些被强大的力量和欲望所支配。 幸亏楚禾及时出现劝阻,否则他必不受控制的大开杀戒! 刚刚的情况,稍有不慎,恐怕更加凶险! 老陈敲落烟蒂,片刻又道:“小陆,你跟我女儿相差不了几岁,我也算是你长辈。别的我不清楚,但我是刑警,这么多年工作下来,你知道我最大的感触是什么吗?人是会被同化的!” “同化?” “不错,我经常接触一些重刑犯,跟他们接触久了,了解到他们的所作所为,内心的负面欲望也会跟着被放大。” “怎么说?” 老陈想了想,对陆乔笑道:“这么跟你说吧,我一个月全年基本无休,工资到手8000块钱,去掉每个月的开支,我和我老婆一共能攒5000块钱。可有些人呢?他们一次犯罪就能赚到我这辈子都攒不下的钱,过上富裕的生活。而他们付出的代价,往往也只是蹲几年就出来了。你说,拿三五年的时间,换来下半辈子吃喝不愁,换你,你干不干?” 陆乔吸了口烟,没有接这个话。 他是经历过绝望的。 杨妈妈住在icu的那段时间,只要能凑到钱,只要能把杨妈妈救回来,别说坐牢了,就是把命丢了他都愿意。 老陈继续道:“我熟悉各种犯罪操作,只要我想做,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获取最丰厚的报酬!一年两年能受得住,十年二十年呢?那种欲望每时每刻都藏在你心底,它会在你年迈的父母生病没钱医治时出现,也会在别人住进大房子,你还在为下个月房贷发愁时出现。你说,这谁能扛得住?” 陆乔深深看着老陈。 正如老陈所说,在欲望和心魔的驱使面前,能够在几十年间保持清醒和冷静,坚持自身的理念,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老陈,是个好人。 “我这个人没什么学问,初中文化,之所以能当上刑警,全靠以前那个年代的红利,所以我不会说什么大道理。” 老陈眯着眼道:“但我告诉你说的是,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否则这个社会就乱了套了!真到那时候,我是不敢让我女儿上学的,也不敢让我父母去公园遛弯的。所以我清楚的认知到,那些都与我无关,我是警察,我只做我该做的事,我得配得上我女儿从小对我的崇拜,配得上那些受害者家属对我信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无限接近于死亡,才能领悟生命的真谛。” “而你,陆乔。” “你越接触到那些东西,就越容易被同化,但也越容易看清其本质!然后去战胜它,掌控它!” “送你一句我女儿曾跟我说过的话。” “身于风波里,心在水火外!” 第144章 安澜的手段! 陆乔反复咀嚼着老陈这番话,他大概明白老陈的意思,也明白为何刚刚会产生戾气。 天师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虽然陆乔面对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妖魔,但王涛、子决大师、释善慧等人的所作所为,哪一个不比得上所谓的妖魔? 而与他们打交道,必然会被其气息影响。 尤其刚刚取出铜盘,驱散煞气时,虽说有金光护体,但魔由心生,是无处可防。 加上陆乔急于掌握祝香神咒,从而不小心陷入自身的魔障。 抽完手里的烟,陆乔对老陈笑道:“不说豁然开朗,但最少受益匪浅,谢了。” “哈哈哈,客气了,想我一个初中毕业的半文盲居然也有机会给南大的毕业生讲道理,回家我要告诉女儿,她肯定认为我是在吹牛。”老陈嘿嘿笑道。 说着,他顺手拍了陆乔的肩膀道:“最近我调查赵家有了不小的进展,刚好要跟你聊聊,走,一起吃个午饭?” “我手上还有事儿没处理完,晚上再说吧。” 刚把铜盘取出,还有一些善后工作需要做。 而且也要把饭馆里的用具搬走。 这都需要时间。 “行。” 老陈爽快应下。 …… 饭馆外面围观群众还没走。 反而有路人看到有警察,都凑过来看热闹,人越聚越多。 “妈,我已经叫搬家公司,今天我们就把店里的东西搬走,回头放在院子里,等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过去。”陆乔走出饭馆对杨秀美道。 杨秀美表示都听陆乔的。 房东大妈一脸的痛苦。 虽然店里的煤气灶桌椅之类用旧了,但加一块儿好歹也能值个万儿八千的,这都被搬走了,太亏了! 陆乔看一眼房东大妈道:“刚好人在,把押金给我退了。” “退押金?!”房东大妈声音顿时拔高几度,尖声道:“不可能!你想都别想,押金是不可能退的!” “不退?那好,咱们算算这段时间用的水电和燃气有没有多收费,还有,你是否在房租还剩下半年的情况下,私自将门锁更换并对外承租。”陆乔冷声道。 “我……”房东大妈知道自己一身骚,根本经不起查,而且真要把事儿闹大,她底裤都被揭开,到时候更麻烦。 “退还押金是情理之中,别把这事儿弄的太复杂。”老陈对房东大妈道。 房东大妈彻底没招,很不情愿的拿出手机转账。 输入金额的时候,房东大妈恶毒看一眼陆乔和杨秀美,嘴里念念叨叨着什么。 “叮!” 陆乔手机收到消息,只是想看看数额对不对,结果见房东大妈直接转账两个4444,并附上转账备注:买你妈命钱! 见房东大妈尖酸的表情,陆乔冷怒道:“你是什么意思?!” “钱你收不收,不收我撤回了!”房东大妈讥笑道。 反正押金要退,干脆顺势恶心一把陆乔,说不定就不敢收了。 老陈一看到房东大妈的转账数额和备注,脸色一沉,对房东大妈呵道:“退钱就退钱,你这搞什么花样,赶紧撤销重新把钱转过去!” “哎呦,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谁规定不能转4444啊?再说,我想怎么备注就怎么备注,你管得着吗?难不成还犯法了?”房东大妈无赖道。 “你转两个4444,分明是在咒骂人家啊!” “还备注什么买命钱,有你这样的吗。” 周围商户们看到转账记录,无不觉得房东大妈做的太过分了。 虽然这不犯法,也不会灵验,但足够的恶心人。 是人都受不了。 “啊呸!有你们什么事儿啊!”房东大妈吐口痰,掐着腰对陆乔道:“押金我是退给你了,你收啊,只要你收了,这些钱就当给你妈买的骨灰盒和纸钱了!要是还不够,我再转给你点?” “妈,你转少了,现在都要火化,还少转个火化钱,呆逼,你还要不要?”房东儿子说着,伸手上来要推搡陆乔。 陆乔反手将其胳膊擒住,稍稍用力,当场将其手臂关节卸掉,然后一脚将房东儿子踹出去,撞在房东大妈身上,母子俩当场摔了个乌龟朝天。 陆乔冷冷盯着这对母子道:“与其口嗨,你们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能不能活过来年的清明。” 陆乔并不是在诅咒这对母子。 他们就住在饭馆上面,受煞气影响最深。 尤其他们本性刻薄恶毒,最容易招引煞气,所以他们体内的煞气已经淤积到足以危害到健康乃至性命的程度。 原本,陆乔打算这事儿结束后,顺手帮他们驱散煞气。 毕竟,他们虽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可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房东大妈一听,从地上爬起来,满脸狰狞尖叫道:“你敢诅咒我,你个烂屁眼的杂种,你嘴巴是生痔疮了,这么烂臭,杂种,你快去死吧!” 房东儿子从怀里再次摸索出菜刀,一边哀嚎,一边指着陆乔吼道:“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刚刚的话收回去,你今天就完蛋了,我告诉你,你全家都得死!” “行了,是你先们咒骂人家小伙子母亲的,还骂的这么恶毒,难道就不允许别人再骂回来了?” 有个商户为陆乔打抱不平道。 “你给我闭嘴!都不想做生意了是不是,以后你们都别想开门,我天天去你们家门口泼粪!” 房东大妈指着周围几个商户歇斯底里,跟疯子似的。 闻言,商户们表情难看。 房东大妈是附近出了名的泼妇,而且她破罐子破摔,天天上你家门口闹,这生意还怎么做? 恐怕整条街的名声,都得被她搞臭了。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安澜走过来,冷冷看着房东大妈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拆迁承建福利院,但与你们家无关。” 房东大妈一愣,大笑道:“这里要拆迁?我怎么不知道?小贱人,就算你是开豪车的也拆不起这儿。再说,要拆就拆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缺钱,有本事你拆啊!” 周围几个商户也是面面相觑,都觉得安澜这话太托大了。 他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房子都破的不成样子了,当然希望拆迁来改善生活,可这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而就在这时,几辆车停靠在路边。 车上下来数名身着西装的工作人员,有城建,也有规划局的。 他们一来到便沿着半条街每个商户都分发一份文件。 为首的组长走来,拿出红头文件宣读道:“应城建需要,自今日起,湘江路101号至132号南北路所有商户进行搬迁、安置工作,根据位置及面积不同,进行相应的补偿。” 商户们都懵了。 有人拿到文件,惊呼道:“最低八万五万补偿?比市里还多!” “全面积赔偿?” “真的要拆迁了!” 组长微笑道:“翻看拆迁拆迁计划书第二页,因商用性质,在额外基础上,再补加30%。” 商户们有些不敢相信。 随后他们看到公章以及工作人员开始测量店铺面积时,无不激动的打电话给家人报喜! 房东大妈也被周围人的喜悦冲昏了头,立马上前问组长:“那我家呢!我家两层楼,一定不能少于9万一平吧!” 组长瞥一眼房东大妈问:“你家是115号?” “对对对,就身后的这个。” 组长冷笑声,淡淡道:“抱歉,115号并不在拆迁范围。” 第145章 你会和她离婚吧? “你说什么?!”房东大妈笑容消失,尖叫道:“别人家都拆了,凭什么不拆我家的?!” “这是拆迁文件,你可以过目。”组长把文件甩给房东大妈。 房东大妈连忙翻看文件,她儿子也凑过来。 在文件最后看到备注:湘江路115号不拆;原因,无。 房东大妈脑子一嗡,文件从手里滑落。 “凭什么把我们家排出去了!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吗!”房东儿子吼道。 组长淡淡道:“此次拆迁计划是由私人企业出资承建福利院,项目本身就是公益性质,说句直白点,企业可以选择拆哪里,也可以选择不拆哪里。” 顿了顿,组长看向商户们笑道:“当然,拆与不拆更要尊重户主是否愿意进行拆迁安置。”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您这叫什么话,我们在这儿都住腻了,你们又赔的这么多,如果钱真的能落实到位,我今天签合同都没问题!” “我也是!” 商户们高兴坏了。 对他们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熬了这么多年终于转运了。 “不行!”房东大妈突然发疯,去饭馆门口拿着扫把去赶组长,歇斯底里道:“不把我家拆了,你们谁也别想拆,都别拆!” 她在这儿住了几十年,平时没少跟周围商户较劲儿。 如今看到他们要拆迁,马上要发财住进大房子了,自己居然还要守着这说不定哪天就倒了的破房子,难受的肠子都打结了。 而且要是这地方要拆了盖个福利院的话,那未来三五十年就不会再有拆迁计划,那她这辈子都得老死在这儿,永远也别想靠着拆迁发财翻身! 尤其是拆迁后,街区就没了,谁会再来这儿租她家门市? 母子俩本来就没工作,就是靠着出租门市骗房租来维持生活,这下发财轮不到他们,就连生计都给断了! 组长立马叫人将房东大妈拉住,呵道:“这次拆迁又不包括你们家,施工队也会绕过你们家,所以你们没任何权利和资格阻挠拆迁!” “好了,不要跟她有任何废话,马上把这件事落实下去。”安澜淡淡道。 “是,安总。”组长恭敬道。 见这一幕,房东母子包括商户们都傻了。 安,安总? 是这姑娘要拆迁的? 想到安澜先前的话以及房东大妈家的‘特殊照顾’,一切就说得通了! 陆乔也被安澜这一操作震惊到了! 两排近三十多家商户,一家少说也得大几百万,一个多亿的资金,就这么放出去了? 钱是这么花的? 母子俩反应过来。 房东大妈惊恐的对安澜跪下,左右扇自己耳光道:“姑娘,我嘴巴贱,是我嘴巴贱,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我不要多,你给别人多少就给我多少就行。八万?七万?六万一平也行啊!” 房东儿子跟着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的给安澜磕头。 安澜无视母子二人,淡淡道:“你这房子,嗯……上下两层一百多平吧,如果拆的话,差不多要赔800万以上,你就继续守着你这铺子骗人吧,希望你能早点赚够这800万。” 房东大妈嘴里反复呢喃着‘800万’,突然嗷一声惨叫,直接歪头倒地,斜着嘴角流出口水,浑身抽搐。 房东儿子吓得瘫在地上。 路人有个是医生,上来查看道:“大姐是中风了,伴有脑出血,快送医院!” 见此情形,周围商户们一阵唏嘘。 贪了一辈子财,最后因为贪不成,自己把自己气的脑出血了,真是造孽呦。 又看着安澜这个漂亮姑娘,庆幸刚刚帮陆乔他们说好话,不然这种好事儿还真不一定能轮到他们。 房东大妈被送上救护车,房东儿子跟疯了似的,就坐在地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也没人去管他。 拆迁计划依旧在进行。 陆乔逮着机会,忍不住问安澜:“你就为了出口气,白花这么多钱?” “不行吗?”安澜撇一眼陆乔:“我开心。” “……理解不了。”陆乔叹道。 果然,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 半个多小时,搬家公司来了。 陆乔搭把手,将店里他买的厨房及餐饮用具全部搬上车。 期间,杨秀美还想帮忙,被陆乔拉到一边,并偷偷释放金光,感知到杨妈妈体内的煞气果然有回落的趋势,这也让陆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悄悄落地。 不过,阵法是相辅相成的,倘若不把其他地方的铜盘全部取出,杨妈妈体内的煞气依旧无法彻底根除。 而且,这次将饭馆铜盘取出后,背后白云寺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甚至有可能用其他方法再次维系阵法。 东宝路建筑工地就是个例子。 当时明明将铜盘取出,可夜晚基桩仍旧塌陷,以至于最后大个儿被打生桩…… 最后还是陆乔引雷霆降世,将孙工等人劈死,间接以雷霆之力净化工地的诡异,工地这才恢复了正常。 当然,破除其他阵法一事,暂且要往后放一放。 因为杨妈妈伤病还未痊愈,损耗的元气还未得到补充,所以掌握祝香神咒才是重中之重! 陆乔跟车,将东西搬回小院。 闲暇时间,陆乔在门口抽根烟。 “你的烟瘾怎么这么大?” 轻盈的声音飘来。 安澜站在旁边蹙眉道。 “闲时会抽。” “可不好。” 陆乔摇摇头:“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要找个东西转移注意力,抽烟对我来说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慰藉吧。” “是这几年养成的习惯吗?” 陆乔沉默。 上学的时候他也抽烟,不过都是抽着玩的。 可自从跟安澜分手以及面对生活的不如意时,就不知道何时养成了抽烟的习惯。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安澜突然开口,这让陆乔好一会儿才理解安澜指的是投资会。 安澜看着陆乔很久问:“等楚总坐稳楚门门主之位,你会和她离婚吧?” 陆乔迎视着安澜的眼睛,一时读不懂她的情绪。 “嗯。”陆乔沉默点头,笑道:“我也不能耽误人家。” “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就是……”安澜看向别处,却也没继续说下去。 陆乔以为安澜所指后续的生活,他摇头道:“与其考虑未来,我更着眼于当下,走一步看一步吧,楚门的问题也不是这么好解决的。” 安澜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点头。 此刻的氛围,让陆乔觉得有些怪。 不过安澜提到楚禾,倒让陆乔想到继承天师令后,也不是第一时间掌握金光神咒,而是遇到楚禾后,加上心死道生后,从而获得的契机。 呃? 难不成操作不对,这次楚禾没在旁边? 第146章 你不觉得你很强势吗? 陆乔觉得这想法有点离谱了。 甚至有点像耍流氓。 可这段时间离谱事儿太多了。 有时,看似越越不可能的,反而就是答案。 最少,这是个思路。 …… 搬家公司离开后,时间也来到了中午饭点。 做饭是来不及了,刚好在南大做入学准备的陈洋洋打来电话要一起吃饭。 于是,安澜开着她的悍马,带陆乔和杨秀美一起去学校。 路上,杨秀美向安澜询问一些大学的事。 很快话题就从陈洋洋身上,转移到以前陆乔和安澜上学发生的事。 都是些陈年旧事,可再次聊起来,以前的画面清晰浮现在脑海中,车内欢笑之余,换来的却是内心的沉默。 陈洋洋特别喜欢安澜,这是因为她跟安澜相处时间最久,而且安澜还是她的‘师姐’,所以两个女孩之间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陈洋洋选了家味道不错的鸡公煲店,四人入座下来。 “哥,这次我来。” 趁着杨妈妈上卫生间的功夫,陈洋洋拿过菜单,对陆乔小声道:“我在学校的图书馆找了份整理书架的兼职,一天120哦,所以我现在也有钱啦!” “你这还没办理入学手续,去图书馆兼职,人家肯要你?”陆乔诧异道。 “嘻嘻,这多亏了安澜姐,是她介绍的。” 闻言,陆乔看向安澜。 安澜解释道:“我和学校老师还有联系,他们刚好需要学生兼职。” 陆乔表情古怪:“这事儿我这么不知道?” “干嘛要告诉你!”陈洋洋哼声道。 “你们俩之间还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知道的啊。”陆乔叹了口气,看着陈洋洋也是不禁恍惚,在他印象中陈洋洋还是个小姑娘,可转眼间上了大学,就似乎成了大人了。 “多了去了!”陈洋洋得意道。 陆乔笑了笑,旋即正色道:“不过洋洋,你这还没开学,最好把时间都花在学习上,赚钱的事儿你就别管了,我来就行。” “我也是这个意思。”安澜接话,顿了顿对陆乔道:“不过兼职是短期的,主要目的是让洋洋能够最快的融入大学生活,并认识一些老师和师兄师姐,这对于洋洋以后拿奖学金甚至更长远的考研都很有帮助。” “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赚钱这个东西可以以后再说,学校是学习的地方,现在把基础打好,以后路子才广。”陆乔反驳道。 “洋洋又不是小孩子,她会把时间调整好,又不需要你操心。陆乔,你总是喜欢把担子压在自己身上,可你知道洋洋拿了你的钱,她又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学习?” “我是她哥,妹妹上学的事儿,我当然要操心。”陆乔皱眉道。 “可洋洋是独立的个体,你做事要考虑她的感受。看你的意思,以后洋洋在学校谈恋爱,你也会掺和喽?” “……那肯定的,最少我要看那小子的人品!如果他沾花惹草,不拿感情当回事儿,那我肯定不愿意!” “你这是偏见,当初你在学校也有不少女生喜欢,那这在外人看来,你是不是也是有花花肠子的?” “这是一回事儿吗?”陆乔郁闷,怎么还翻起旧账了? 陈洋洋在旁边傻眼了。 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甚至就像是一对父母为了教育独生女,意见不同在吵架似的。 “洋洋,你别听你哥的,你就按照我安排的来,我保证你以后会更好。”安澜对陈洋洋道。 陈洋洋看一眼陆乔,小心翼翼点头。 陆乔微微皱眉,对安澜道:“你怎么开始给洋洋安排起人生了?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强势,挺没道理的?” “乔乔,你怎么在说澜澜的坏话?”杨秀美去而复返,一来到就听到陆乔在指责安澜,不禁对陆乔批评道。 “就是,安澜姐是女孩子,哥,你怎么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呢!”陈洋洋也顺势帮腔。 得,三个女人统一战线。 陆乔苦笑,识趣的不说话。 饭吃到一半,来了两个人找老板聊房子转租的事儿。 陆乔把这事儿记住。 准备结账的时候,陆乔来到前台顺势问起老板:“你家店要转租?我看生意挺好的,怎么不干了?” “儿子对象要30万彩礼,还要在江都买房,没办法,只能把店转让出去,看能不能把钱凑一凑。”老板接过陆乔递来的烟,长吁短叹道。 “30万?还要房子?那你挺累的。”陆乔感叹声,随意道:“刚好,我最近想做点小买卖,你这店让不让?” 来南大的路上,陆乔就想过这事儿。 既然要给杨妈妈找新的地方开饭馆,那南大附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人流量多,离家也不远,出行方便,比起在社会上做生意,学生要更好相处些。 更关键是,洋洋马上入学南大,杨妈妈在这儿开饭馆,母女俩都有个照应。 只是南大周边商铺的生意都不错,很少有愿意转让出去的。 这次运气好,吃个饭就遇上了。 “小伙子,你要租?”老板眼睛一亮。 “先问问价,价格合适就考虑。”陆乔可不是什么懵懂学生,老板这种人喜欢看人下菜,要是把意图暴露太明显,就不好往下压价格了。 老板嘬了口烟,想了想,才道:“我这店是两层,合计82平米。第二层有个靠北的储物间,能够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和衣柜,可以用来住。你真诚信要的话,我这鸡公煲店的用具给你折旧打五折,再免费把手艺交给你。” “你说的这些不算特别,一个月具体多少钱,给个数吧。” 观察陆乔的表情,见不上套,老板有些郁闷,只得老实道:“我跟上家房东签的一个月8000,还剩3年到期,也算你8000吧,转让费的话,30万。” 一般生意好的铺子都有转让费,这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价格还算合适,但这明显不是底价。 最后陆乔跟老板讨价还价,说不需要用具,并把转让费压到了23万。 老板明显不满意,这事儿也就没得聊。 出门后,陆乔问杨秀美:“妈,你觉得刚刚那家店怎么样?” 第147章 除非她是傻子 杨秀美吓了一跳:“乔乔,你别租这儿,太贵了!” “贵有贵的好处,面积大,有稳定客源,周围也都是居民区,即便是寒暑假也有生意做。另外二楼还有休息的房间,天气不好的时候,你也不用来回奔波。等生意起来了,我再雇两个人,到时候你只要负责收账就行,会比以前轻松很多。至于钱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结账的时候老板给抹了零,说明老板是有意向转租的,而且最近老板缺钱,价格肯定能压下来。” 这时,安澜上前搂着杨秀美胳膊道:“杨妈妈,虽然我和陆乔看法不太一样,但这个地方的确挺不错的,洋洋在就南大上学,会很方便的!” 陆乔忍不住问:“既然你也这么认为,为什么还要强调和我看法不一样?” 安澜瞥一眼陆乔道:“因为你主张全部揽下来,而我是希望能够一起租下这套门面,就当是入资了,不行吗?” “你还看得上这点小买卖?” “杨妈妈手艺这么好,是我占便宜了呢!” 陆乔打量着安澜,突然道:“你就住在这附近,是不是想以后天天来店里蹭饭,所以找了这么个理由?” 安澜瞪着陆乔。 此刻,她却难得的脸红了。 …… 饭后,陈洋洋当起了向导,带着杨妈妈在学校里转悠。 旧地重游,总是让人感慨和缅怀。 尤其对于陆乔和安澜来说,走到哪都是回忆。 来到图书馆门口,安澜接了个电话,是工作上的事情。 “杨妈妈,你们先进去,图书馆不方便打电话。”安澜捂着电话,对杨秀美甜笑道。 “哎好。”杨秀美应了声。 陈洋洋拉住陆乔道:“哥!你在外面陪安澜姐,我和妈就先进去啦!” “她在聊工作,我在旁边不合适。” “哎呀,你就陪陪嘛!安澜姐这么漂亮,你要是不在旁边,肯定会有人搭讪,这多打扰安澜姐呀!” 这什么逻辑? 不等陆乔再说什么,陈洋洋就拉着杨秀美进了图书馆。 安澜一边在打电话,一边走向图书馆后面走去。 陆乔犹豫一下,跟了过去。 图书馆后面是护城河分支,沿着河边是一片绿茵地,天气好的时候,不少南大的学生就会坐在草地上看书听歌。 安澜找了块周围没人的草地坐下来。 初秋的风拂过河面,荡起的水波在河面扬起阵阵波澜。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陆乔看一眼安澜那俏美的侧脸,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数年前,大学时的那段青葱岁月。 安澜结束通话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抱着自己的膝盖,眺望着波澜的河面。 微风抚动她的发丝,好似是一段电影中的画面,景色足够的美。 但美的不是河畔、绿茵,而是因为安澜坐在这里。 陆乔低声道:“你有事儿先去忙吧,我陪我妈和洋洋在学校转转就行了。” 安澜看一眼陆乔:“是拆迁办的电话。” 陆乔点了点头问:“说起拆迁的事儿,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一个多亿砸出去都不心疼,却惦记我妈那点小生意?” “你觉得我是在挥霍吗?”安澜似笑非笑问。 “如果你拆迁拿来盖房子或盖商铺,那我或许能够理解,但你却用来做慈善……”话说到这儿,陆乔沉吟问道:“你是想拿慈善来抵税吧?” “不错,不过我的目标不仅眼前看得见的,还有看不见的。” “比如?” 安澜没有回答,而是瞪着陆乔道:“你能不能坐下来,你这样站着,我抬头会很累的!” 陆乔讪讪一笑,坐在了她的旁边。 安澜看着河面,半晌才道:“湘江路那条地段大概有七十多年历史了,周边的房子你也看见,已经十分破旧。由于附近在修地铁出现失误,导致地基下沉,房屋使用年龄最多不超过5年。但你也知道那块地方靠近市区,市价很贵,官方拆不起,又没有企业愿意接手,所以这对于官方是个棘手的问题。” “官方想解决,但没钱。可要不解决,会造成安全隐患,你是这个意思吧?” 安澜点头道:“我出资替他们解决这个大麻烦,并用于修建福利院,得到的不仅仅是税务上的优惠,还有一些政策上的扶持,这对于我在江都打开人脉以及开拓市场都非常有利。” 陆乔疑惑问:“既然好处这么多,为什么别的企业不这么干?” 安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乔:“因为他们没我有钱啊。” “呃……” 有道理! “拆迁加修建福利院投入很大,换取的好处短时间内却很难兑现,大部分企业不愿意冒这种风险。毕竟他们要想赚钱,可以有更好的方式。而我不一样,我恰好要在江都长期发展,恰好我手上又有些余钱,所以他们做不成,而我可以。” 陆乔看着安澜。 她眉宇间的自信与运筹帷幄,使她如同耀眼的太阳般耀眼,同样也让人不敢直视。 安澜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培养,注定她这辈子将成为不平凡的女子。 可大学四年,安澜却从未向陆乔展现过她的优秀,她心甘情愿的在陆乔后面当个‘小跟班’,不论是成功或失意,她总在陆乔身边陪伴…… “陆乔。”突然,安澜道:“你之前是在骗洋洋的吧?30万转让费是公道价,即便老板急于出手,也不可能降太多,毕竟那个位置不愁转让出去。” “我不这么说,我妈是不允许我租下来的。” “那你有钱租下来吗?” “有点。” “哦,是楚总的吗?” 陆乔点头道:“她借了我100万医药费,后来我凑够还给她,她并不着急收下,让我用这笔钱先创业,等足够支撑生活了再还给她。” “楚总是生意人,虽然100万不算多,但也不至于无条件借给你用,除非她是傻子!”安澜冷哼道。 陆乔一愣。 这话怎么理解似乎都不对。 安澜这是在骂楚禾呢,还是骂他呢? 琢磨着妹妹和杨妈妈快出来了,陆乔和安澜回到图书馆门口。 这时,珠光宝气的曹珂从图书馆走出来,身旁除了几位陪同的校领导外,还有孙佑! 校领导队伍中有位熟人,是上次去姑苏大学,楚禾给陆乔介绍的刘教授。 “澜澜?” 曹珂走过来看到陆乔时,脸色瞬间垮下来! “你怎么阴魂不散,天天缠着我的女儿!” 第148章 安澜的愤怒与维护! 曹珂一上来对陆乔兴师问罪,直接把旁边的校领导们搞蒙了。 他们很容易就认出安澜。 毕竟安澜是安邦的女儿,长得又特别漂亮,从入学第一天起,他们就已经留意到了。 然后通过安澜,他们又不得不注意到身旁的陆乔。 仅是想了一下,就对陆乔产生印象。 哦对,这小家伙不是前几年有一届搞快递分流和学校夜市的吗,记得还搞的风生水起,上过校园青年杂志的头页,也是学校重点扶持对象。 而且论外表得体,颇有几分英俊。 论能力和品德,就更不用说了。 这两人在一起,算得上郎才女貌,天配良缘。 当然,这是站在外人角度来看的。 后来,作为母亲的曹珂不止一次来学校找领导沟通,想办法把陆乔开除,哪怕调到别的校区也行。 毕竟是全国双一流高校,这种离谱的事儿,学校自然不会答应。 不过,学校领导背后也有八卦。 这上学时,两人还能在一块儿。 等到毕业,开始面对社会及生活压力后,两人的阶级差别注定三观及规划会出现分歧,肯定会分道扬镳。 只是,没想到时隔三年多,又看到两人出现在一起,让他们感慨之余再次有了八卦了。 所以对于曹珂一上来对陆乔言语羞辱,他们都装作不知情,在后面沉默看戏。 可曹珂的话,却让安澜十分生气。 “妈!我和陆乔见个面怎么了!你为什么总要阻拦!” 曹珂愤怒道:“你怎么还不懂,你个死丫头,这家伙有什么好的,全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吗?!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再把你送出国!” “妈,你不要拿这件事来威胁我!我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你和我爸,都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眼看母女俩要争吵起来,场面不可收拾,陆乔对曹珂淡淡道:“我和安澜只是碰巧遇上,你不用这么敏感。” “不是!”安澜直接反驳,看着陆乔道:“上午我就是去找你的!” 陆乔一愣,还没理解安澜的意思,安澜继续道:“最近我在准备几个项目,打算邀请你一起创业,我有钱有资源,你有头脑和想法,我一直认为只要给你机会,你不会比任何人差!” “就他?”曹珂冷笑道:“当初在学校里,几十万的生意他都没搞明白,澜澜,你也毕业三年了,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子,给他机会,他抓得住?他有什么本事,能实现阶级跨越?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跟他创业,纯属是白浪费钱和精力!” 说着,曹珂对为首一名校领导道:“李主任,你是南大经济及金融系主任,想必你对金融领域方面有一个很清晰的认知,你说,若成为社会领军人物,这家伙究竟够不够资格?!” 李主任嘴角抽搐。 心里骂娘! 老子在旁边吃瓜好好的,你自己的家事,把老子牵扯进来干什么? 不过曹珂是安邦的妻子,面子还是要给的。 “这种事儿啊,说不准,不过做金融的需要本钱,除了要有社会资源外,资金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资金充裕,才会有试错的机会啊。” 李主任笑笑,见安澜冷冷的眼神,表情一僵,连忙转移话锋道:“不过,小人物也是能成功的,这需要一定的恒心和毅力,更需要一颗具有大局观的心脏。当然,更主要是要有系统性的培训,虽说谁都无法准侧的预测未来经济及创业风口走向,但具有一定的基础,会比常人少走许多弯路,那种无师自通的天才还是少之又少。” 安澜接话道:“陆乔是有成功的经验的,他的大学专业也接触过经济方面的知识,妈,我希望你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待陆乔,我相信他未来的成就一定会很高!” “能有多高!”曹珂怒道:“好!我就给他机会,他能玩出什么花样?一年赚100万?那他要有价值一个亿的头脑!可100万又有什么用?就拿我们沪城市区的房子,平均12万一平,400平米大平层他不吃不喝要赚40多年。40年后,房子又是一个价格,你觉得这有什么用?” 说着,曹珂看一眼孙佑道:“你再看看佑佑,你知道妈为什么来南大吗?佑佑准备在江都创立新集团,不同于孙氏银行,而是进军实体和互联网产业,规模直接对标两‘马’。在此之前,他牵头南大与姑苏大学经济及金融系领导,合力创办商学院,要打造一批精英团队。就这战略目光,无愧他父亲的培养,这才是真正的精英阶层!” 孙佑微笑道:“阿姨,您谬赞了,这件事还需要落实,而且要不是您和叔叔出面,恐怕还有不少的阻力。” “呵呵,孙佑也是我们南大的学生,说起来你能反哺学校,支持教育资源,传出去倒也是段佳话。”李主任笑道。 “南大毕竟是双一流学府,而姑苏大学的财政与金融系也是全国拔尖的,出来的学生起点就很高,这也多亏双方贵校的支持才是。”孙佑客套一番后,转而扫一眼陆乔,微微昂起头道:“不过,光有学历可不行,专业知识和眼界素养要跟得上,不然也只是空有学历的草包!” 这话明指着陆乔无能。 陆乔神色淡然。 换做以前的话,他可能会愤怒,甚至会绝望。 因为差距太大了。 但…… 撇开弯弯绕绕,咱就说明的。 你家财万贯,你能执掌雷电??? 发生了这么多事,参照曾经的卢老,以及当下的杜海翔等等,陆乔深知财富这个东西,有和没有是一回事,而守得住守不住又是另一回事。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路上遇到查车的,劳斯莱斯车主要解决问,电话就得往上打。 考斯特(中巴)要解决问题,电话是往下打。 富如杜海翔的存在,真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还是得打电话求助陆乔。 陆乔并不稀罕跟孙佑去争辩什么。 而陆乔的淡然,却在孙佑眼中是一种无能的伪装,他轻蔑的笑了声,转而一脸真诚的对安澜道:“我们这个商学院未来前途一定广阔,因为刘肖红先生也已经答应加入进来了。” 安澜已经注意到队伍中一头引发的老妇,刘教授刘肖红,一时居然无法反驳孙佑。 能被誉为‘先生’二字的女性,其学术与贡献无可质疑,刘肖红就是其一。 “澜澜,不要在没用的人身上浪费时间,你也一起加入进来吧,有刘肖红先生与南大主任教授支持,我相信我们能做出跨时代的伟大事业!”孙佑真诚劝说。 这时,一直保持安静的刘肖红看着陆乔,转而冷漠的瞥一眼孙佑和曹珂,平静道:“贵方与老身理念不符,所以,老身决定退出。” 第149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退出?! 此言一出,孙佑、曹珂,就连校领导们都急了! 虽说姑苏大学名气不如南大,但刘肖红可不一样,她可是行业内的顶尖大拿,她的加入势必会引来更多的追随者,又有孙佑和曹珂出资,必然能打造出全国乃至全亚洲顶级商学院! 可如今她要退出,那他们的设想,也终究只是空想! “刘先生,您为什么要退出,是,是我哪句话得罪您了吗?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孙佑慌张道。 刘肖红淡淡道:“先前老身答应加入进来,是因为你们承诺商学院会优先录取有上进心、有天赋的贫困生,是希望通过两个学校资源扶持,去改变他们的命运,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但你以及曹女士刚刚所言,完全与理念背道而驰,在你们眼里商学院只是为你们输血的血泵,以此来达成你们的私利!与你们这样的人合作,老身感到羞耻。” “不不不,您误会了……”孙佑结结巴巴,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孙佑也知道刘肖红为人正直,不贪图权贵,否则刘肖红也不会只在姑苏大学图书馆里当个管理闲职。 但是个人都知道,学经济就是为了赚钱,即便刘肖红再排斥这种行为,也不应该直接放在台面说,更不应该一气之下直接退出合作啊! 曹珂阅历比孙佑深,刘肖红的言下之意她猜到一些,可又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她感觉到刘肖红是在维护陆乔! 这……太离谱了! 堂堂一个经济领域的大拿,怎么可能去维护一个毫无背景的小赤佬! 又怎么可能因为维护陆乔,连安氏集团以及孙氏银行的面子都不给? 李主任打个圆场道:“刘先生,孙佑毕竟是年轻人,性格可能比较张扬,您切莫怪罪,商学院的最终目的还是向社会输入人才,促进社会及企业发展,您说是吗?” 刘肖红看一眼李主任:“年轻人这三个字不是借口,性格可以改变,但一个人的品行是改变不了的,它不会随着年龄增加而改变,只会随着欲望的不满足越来越偏激。换而言之,我希望造就的是对社会,对老百姓负责的企业家,而不是只为赚钱,想办法搜刮民脂民膏的合法土匪!” 说到这儿,刘肖红看向陆乔,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许多。 “小伙子,我听说过你的事迹。” 陆乔一愣:“您指的是什么?” 刘肖红笑道:“你在学校创业期间,明明有更大的机会创造更多的利润,可你优先录用那些贫困生以及有先天性障碍的人,帮助他们创造财富的同时,还向他们传授相关经验和心得。即便最后生意做不下去了,你也尽到了所有责任,支付了他们的薪水,并积极地帮他们介绍其他方面兼职和工作。于我而言,你是成功了!” 此言一出,曹珂和孙佑二人瞬间挂不住脸了! 尤其是孙佑。 他刚被刘肖红批评,结果刘肖红回过头赞赏起了陆乔,还给予如此高的评价,这不是明说着他不如陆乔吗?! 可孙佑也不敢反驳。 毕竟人家刘肖红是经济金融圈里的大拿,连父亲见了都要鞠躬奉茶。 再者,抛去刘肖红的地位不说,论她的学识和阅历,谁敢反驳她,那都是不自量力,自讨羞辱! 陆乔没想到刘肖红会站在他这一边,而又觉得刘肖红所提之事实在小题大做了些,无奈摇头道:“您言重了,那时我也考虑过聘用其他学生,只是因为一些因素吧,就没落实下去。” “呵呵,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不管你内心是怎么想的,你所做的事就已经令人称道。”刘肖红点点头,更加赞赏陆乔的诚实。 说着,刘肖红转而看一眼孙佑道:“一个人的上限,取决于他的认知,没有看清财富的本质,只追求表面上的虚荣,最终也只是镜花水月,随时都会消失。” 孙佑低着头,满脸涨红。 听着刘肖红夸赞陆乔,又对自己的讽刺,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只恨不得脚底有个缝,让他钻进去! “好了,创办商学院的事就当没发生过,老身就当来江都旅游了。” 刘肖红淡淡说着,也不顾李主任等人的劝阻,直接转身离开。 “这……”校领导们面面相觑。 “老先生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再说把。”李主任叹息道。 其他领导也只能无奈点头。 而后,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孙佑。 虽然他们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眼底深处却流出鄙夷和愤怒!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就为了去踩陆乔,在安澜面前装逼,居然连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不知道。 明明是临门一脚的事儿,全被你这个蠢货给搅合了! 如果你爸不是孙氏银行的董事长,如果给你换个普通人家的身份,你又算什么玩意儿! 曹珂有点受不了当下的气氛。 她把孙佑可是当女婿般看待,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就算孙佑做的再不对,在她眼里也是情有可原。 “佑佑,刘肖红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说直白点,她啊,年纪大了,就是老古董,思想已经跟不上现在的主流了。”曹珂笑着安慰道。 孙佑点头道:“阿姨,我肯定不会跟刘肖红先生一般见识,她不理解,其实我不怪她。” “……” 此言一出,李主任以及校领导们齐刷刷翻白眼。 你还不怪刘肖红老先生? 你算个屁啊! “李主任,虽然刘肖红先生退出了,我们感到很惋惜,但我想凭南大的师资力量,也一定能办好商学院。”曹珂微笑道:“尤其佑佑从小跟他父亲学习的先进金融理念,定能创造出一番辉煌!” “哦,这事儿以后再说吧。”李主任不咸不淡回应,看了一眼手表道:“下午还有会,先走了。” 其他领导也纷纷响应离开。 跟孙佑这种傻逼合作? 傻逼都干不出这事儿! 曹珂和孙佑懵了。 “李主任,那晚上一起吃个饭……” “晚上也有会。” “……” 第150章 看看你儿子什么东西! 校领导都走了,留下曹珂和孙佑二人呆站在原地。 本来挺好的谋划,刚万事俱备,就这么搁浅了! 安澜淡淡的站在旁边,美眸却流露一抹笑意。 并不是因为孙佑吃瘪,而是像是刘肖红这样的人对陆乔的夸赞,这让她曾经所坚持的得到了肯定! “真是晦气,碰上你凡事就没称心过!”曹珂憋了一肚子火,直接撒到陆乔身上。 安澜皱眉道:“妈!明明是孙佑的言词引来刘肖红先生的反感,怎么能怪得了陆乔?” “你懂什么,佑佑说的哪点错了,还不是那老太太糊涂?!”曹珂怒斥声,转而盯着陆乔道:“以前我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从小就被亲爹亲妈丢弃,又被一家穷人捡到收养。说白了,从小就缺乏管教,你爸妈也不是什么好人,才教你这样的败类!” 陆乔微微皱眉。 他不在乎被曹珂骂,但任何人都没资格指责他的养父母! “乔乔?这是怎么了?” 这时,杨秀美和陈洋洋从图书馆走出来,一走进就看见曹珂对陆乔谩骂。 “杨妈妈……” 安澜神情慌乱,她害怕曹珂把怒气转移到杨秀美身上。 “杨妈妈?!你还叫别人妈?”曹珂大怒! 随后,她目光落在杨秀美身上,打量一番道:“我记得你,你是陆乔的养母吧?” 杨秀美点点头,茫然问:“您是……” “我是安澜的母亲。”曹珂冷声道。 杨秀美看了看安澜,又看到了曹珂以及孙佑,似乎明白了什么,沉默点头说声‘您好’。 “好?我一点都不好!都说穷人本分,我看你们家一点也都不本分,奸猾的很!” 说着,曹珂指着陆乔道:“看看你儿子什么东西!他耽误我女儿四年就青春不说,事后还死缠烂打,纠缠不清,到处坏事!你们家要真缺钱就跟我说,要多少我给,就麻烦自知之明一些行吗?” 陈洋洋自卑的低着头。 杨秀美陷入了沉默,眼神充满惭愧。 安澜眼眶泛红,要说什么被曹珂拉住。 “我和你爸给你这么好的条件,从小培养你,不是让你同情穷人,也不是让你跟穷人整天厮混在一起的,把你格局和志向都压没了!” “够了!”陆乔挡在杨秀美身前,对曹珂冷声道:“曹女士,你有完没完?” “怎么,戳到你出身不好的痛处了?我告诉你陆乔,人各有命,每个人都该在自己该在的地方待着,你还想实现阶级跨越?做梦吧你!只要你一天待在这个家里,只要你还是出身在穷人家,穷这个标签就会跟你随你一辈子,你甩不掉!” “我家庭怎么了?我母亲又怎么了?!”陆乔沉声道:“我爸妈为了我和我妹妹,每天早出晚归,吃尽了苦!是,他们能力有限,但他们哪点又不如你们?!” “曾经最困难的时候,我们家每天就两个鸡蛋,但我爸妈从来都让我和妹妹吃,他们说不爱吃!十年,我印象特别深,十年间,他们从没换过一件新衣服!” “我爸,他,他40岁生日,那天下着暴雨,他和我妈去江上……就是为了给我和我妹妹多赚点生活费,为了给我们买身新衣服,可他却忘了他自己的生日。那天后,他再也没回来,我妈也差点回不来了!” “你们都说我出身不好,我家庭不好,可我从来不觉得我爸妈有多差,我的家庭又有多差。我也不羡慕安澜,也不羡慕任何好的家庭!因为我爸妈对我特别好,我也有一个特别好的妹妹,他们就是我家人!” 杨妈妈红了眼眶。 陈洋洋更是潸然拦下,拉着陆乔衣角,哽咽道:“哥,你不要再和他们说了,我们走吧,我们过自己的生活,我不想看着你被别人欺负……” 曹珂被陆乔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蠕动嘴唇,半晌才道:“你嘴上说不嫌弃,说不羡慕,那你为什么还要解释,说到底你还是在意……” “这叫解释?” 陆乔可笑道:“你觉得我家庭是哪点拿不出手的?又有哪点是不能被拿出去讨论的?我的家人那么好,遇上他们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你们可以去评价,也可以去说,但你们决不能指责我的家人,指责我的父母!” 迎视着陆乔沉着清澈的双目,曹珂内心震撼的竟一时无法言语。 “疯子,你们一家都是疯子!澜澜,走,以后不要再和他们有任何来往!” 曹珂不知为何,居然有些慌乱,拉着安澜就要走。 安澜才从先前情绪中挣脱开,本能的想要反抗。 “你回去吧。” 陆乔平静看着安澜。 他并不怪安澜,但他知道自己跟安澜接触一天,她的父母就一天也不会消停。 以前的账还没翻篇,这次又来。 陆乔并不畏惧安澜父母的威胁和骚扰。 他可以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杨妈妈和妹妹的感受。 迎视着陆乔的目光,安澜脸色惨白,她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在娇美的脸上留下一道浅淡的泪痕。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眸中除了泛起的泪光外,只剩下毫无波澜的清漠。 她对杨秀美和陈洋洋告别后,轻轻甩开曹珂的手,转身离开。 曹珂面色难堪,对孙佑使着眼神,孙佑连忙追上去安慰安澜。 “杨女士,先前我说的话是有些太重了,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这么走下去对你我两家都不好。”曹珂突然抹着眼泪道:“你也是有女儿的,知道当妈的难处,其实父母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好?” 杨秀美轻轻点头:“你不用着急说,你的意思我明白。” “那就好,陆乔,阿姨也是太冲动了才说出那些话,只要你和澜澜不再有感情上的接触,阿姨还是非常喜欢你的。有什么要求跟阿姨提,阿姨甚至可以帮你创业,改善现有的生活。”曹珂满脸柔和的看着陆乔。 陆乔知道曹珂的虚情假意,也不想再跟她掰扯什么。 带着杨妈妈和妹妹离开。 走前,瞥一眼曹珂道:“你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安澜的情绪上,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你的工具,你或许该听听她是怎么想的,论当一位合格的母亲,你差的太远了。” 第151章 昨晚你们在一起? 遭遇到曹珂和孙佑,以至于连逛学校的心情都没有了。 或许受情绪的影响,杨妈妈的身体变得很虚弱,甚至还没离开学校,就发起了低烧。 而这也让陆乔明白,世俗的偏见就像是一座大山,任凭你如何改变,都无法撼动别人对你的顽固印象。 就像是曾经不如你的同学一夜之间住进别墅,开上豪车,大多数人都会认为对方不是靠能力,而是走上歪门邪道。 曾经爱而不得的女生背上了爱马仕,每年国外旅游,坐上游艇,大多人也会以为对方不正经,是靠有钱男人的包养,还是个油腻的有钱人。 只要活在世俗中,谁都无法避免这些。 面对曹珂或安邦,鉴于对方是安澜父母,也为了照顾杨妈妈的情绪,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当下能做的也只有尽可能的减少与安澜的接触。 …… 来到校门口,陆乔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嘟嘟!” 路边一辆果绿色宝马mini响起喇叭声,车窗落下,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短发女子。 “嗨,小弟弟。” 韩艺! “哥,你先忙吧,我送妈妈回去就好了。”陈洋洋见陆乔遇到熟人,开口道。 陆乔嘱咐道:“回去给妈煮点生姜红糖水驱驱寒,妈应该是受风着凉了。” “嗯。” 看着出租车离开,陆乔点了根烟,来到了mini车旁。 韩艺下了车,摘掉墨镜,露出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弟弟,见到大姐姐我,是不是很震惊? “你这个用词不准确,首先你我同龄,其次你也不大。” 陆乔打量韩艺一番,以专业的角度评价道。 韩艺柳眉一挑,把陆乔拽到了车前面:“你站在这儿,对,就这儿。” 然后,她重新上车。 “你要干啥?” “开车撞死你呀!” “……” 要说韩艺挺有姑苏姑娘的温柔范儿,只是她总爱用那种软言软语说出最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别闹了,你怎么来江都了?”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你很闲吗?” “你这人挺讨厌的,尤其在女士面前抽烟,一点风度也没有。” 韩艺打量陆乔一番,似乎颇有感慨的直摇头。 陆乔白了一眼:“我又不跟你处男女朋友,干嘛在你面前装?” “你这说法不对,有的男人不分场合,不分人群,他就很有绅士风度,不论是谈吐说话做事,都让人很舒服的!” “那他装的挺累的。” 韩艺瞪着陆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跟你说不通,我嘛,来江都是抱着使命来的,接人、送人、安慰人。” “……好的,告辞。” 陆乔摆手要走。 韩艺顿时急了:“你就不问我接谁,送谁,安慰谁嘛!”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跟你没关系?你别走!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一听这话,陆乔不乐意了,回头道:“大白天的,咱能别造谣了,我什么时候负你了?” “你就是负心汉!” 韩艺下车,蹬着高跟鞋迎面过来。 看这气势,陆乔有些怂的后退。 “咳咳!” 后面传来咳嗽声。 韩艺瞬间蔫了。 陆乔循声看过去,一愣。 是刘肖红老太太。 “外婆!” 韩艺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贴过去,俨然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陆乔瞬间瞪圆眼! 刘肖红老太太是韩艺的外婆? “你这丫头,你妈妈教你的体统和规矩都忘了是不是,刚刚那个架势,哪有半点女孩样子,回头我收拾你妈去!” “别啊!外婆,我妈被她妈收拾,我也肯定被我妈收拾!”韩艺委屈巴巴,然后指着陆乔:“都是他!这个家伙说话能气死人!” 刘肖红看着陆乔,慈祥的笑着。 “刘奶奶,您好。”陆乔微笑道。 “喂!你刚刚气我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韩艺气道,一肚子火硬是没地方发泄! “你和刘奶奶能一样吗?” 实话最扎心。 韩艺气的紧咬着后槽牙,躲在刘肖红身后对陆乔隔空挥拳头。 “呵呵,陆乔这个小伙子是比较实诚的。” 刘肖红对陆乔是真有好感。 这个好感是因为以前的经历,还是因为楚禾,陆乔也说不准。 “外婆,您忙完了吧?” “嗯。” “您是要回姑苏,还是先在酒店住一晚呀?” “呵呵,晚上你是不是和小爱有约,年轻人之间有很多话题要聊吧,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你们好好玩,但要记得早点回酒店,不能超过晚上10点。” 韩艺让陆乔在大学门口等着,她开车把老太太送回附近的酒店。 陆乔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包烟,心里却不由想到刘老太太说的话。 韩艺所说的送人,很明确送的是老太太。 至于接人,安慰人,指的是…… 一根烟抽完,韩艺去而复返。 她这次都懒得下车,直接甩了一下头发,命令道:“上车!” 二人来到秦淮河畔,一处露天咖啡馆。 用韩艺的话来说,她是来打卡的。 咖啡和点心上来,韩艺让陆乔先别动,拍了n张照片,还让陆乔帮她和秦淮河以及咖啡蛋糕一起合影的照片,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能吃。 “你说你们女生也太麻烦了,吃之前还非得拍照,难不成这样吃的更香?”陆乔喝着咖啡无奈道。 “当然,如果都不拍照,那岂不是等于没吃。”韩艺开开心心看着照片,时不时还评价陆乔拍照技术不错。 “你加一下我vx。” 陆乔也没多想,扫码加了以后,顺手点开韩艺朋友圈,见她把照片都发出去了,自己也在照片里。 “你这啥意思,坏我名声呗?”陆乔对韩艺没好气道。 “你太敏感了,我是在报备。” “什么?” “没什么,反正你跟我喝下午茶没事。” “我还是不懂,难不成我跟别人喝就不行?” “当然不行了!”韩艺直接把手机拍在桌上,瞪着她的大眼睛道。 “你别这么看着我,知道你眼睛大。”陆乔摇摇头,他总觉得韩艺神经兮兮的,也知道这女人不好惹,就没再问下去,顺手把朋友圈往下滑了滑。 突然,一条朋友圈定位引起陆乔的注意。 是韩艺昨晚发的。 “你昨晚就来江都了?” “是啊,大半夜被叫过来的。” 韩艺露出你一副‘你终于发现’的模样。 陆乔点开照片,照片里赫然是楚禾! “昨晚你们在一起的?” “是啊!” 第152章 你是个渣男! 面对韩艺干脆的回答,陆乔着实摸不着头脑。 “楚禾不是去接她朋友吗,你去干啥?” 韩艺意味深长看着陆乔:“你很关心吗?那干嘛问我,直接问小爱不就好了?” “去接个朋友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请注意你的言辞,姜煜不是普通的朋友,他身高一米八五,长得白,又帅,而且很有绅士风度。” “小白脸?” 韩艺没搭话,继续道:“人家在斯坦福念书期间,上过自然学科杂志、华尔街杂志以及获得伯克利大学名誉学者称号。至于奖学金之类的,自然是每年都有。” “书呆子?” “另外,姜煜在国外设立基金会,专门资助一些贫困地区患艾滋病、疟疾、脑炎等疾病儿童。对了,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小爱在斯坦福上学时,他也经常和小爱一起致力于慈善发展事业。” “……” “还有,姜煜在去年登上福布斯杂志青年创业头版,放眼华人圈他是第37个。此外,他还是海外排行前20的矿产石油蔚蓝集团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 听到这儿,陆乔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默默的点了根烟。 韩艺戏虐道:“怎么不说人家是小白脸,书呆子了?” “你在聊一个很无聊的话题,你口中的姜煜再好,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是吗?反正某人就端着吧,心里多少受,只有自己才知道。” 看着韩艺一副‘别装了’的眼神,陆乔沉着脸道:“楚禾又不是寻常女子,身边有这种朋友不是挺正常的?若是没朋友,反而就不正常了。” 闻言,韩艺打量陆乔道:“奇怪,难道你不自卑吗?” “自卑啥?” “姜煜这么优秀哎,这次他回国说是为了半点事,可你信吗?他就是奔着小爱来的呀!” 虽然是意料之中,不过听到韩艺亲口这么说,陆乔不禁沉默了。 片刻,陆乔摇头道:“我和楚禾只是协议婚姻,曾经她帮了我,现在我来帮她,就这么简单。何况领证当天我们就说好了的,彼此不会干涉对方的生活。” “小爱都跟我说了,你不用再跟我强调一遍。”韩艺深深看一眼陆乔道:“总之,昨天晚上小爱打电话给我,把我大半夜叫来江都陪她一起接姜煜的!” “看来那个姜煜也不像你说的这么好,否则她也不会有所担心,把你喊过去。” “……你是榆木脑袋吗?算了,我问你,那时候你去哪了?你干嘛不和她一起去,是不想面对姜煜,还是说压根就没想过掺和小爱的私生活?你别说口头协议,我就问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那时我有点事情要处理,就没跟过去,我知道女人比较感性,但麻烦您别胡思乱想好吗?”陆乔没好气道。 昨晚一个白云寺,一个清风派,跟楚禾过去,岂不是把楚禾给连累进来了? 当然,这种话跟韩艺说,她肯定认为自己有幻想症。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陆乔也懒得往深的去解释。 “去会见你的小情人?” “啥?” 韩艺没来由的一句话,把陆乔搞蒙了。 “就是你的初恋呀。” “什么跟什么啊。” “你少来,男人最忘不掉的就是初恋,你不是还去参加你同学婚礼吗,虽说小爱说你是奔着大学兄弟去的,但作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不就是为了多见一见你那初恋嘛。” “她这都跟你说了?”陆乔一愣。 “我和小爱是闺蜜,穿一条裤子,吃一碗饭哎,昨晚我和她一起睡得,她告诉我的。”韩艺哼了声,意味深长看着陆乔道:“今天你去南大,是不是也一起怀念曾经美好的过往?” “啊?” “啊什么啊,你就承认是不是吧?” “怎么可能啊!”陆乔哭笑不得,又道:“再说,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我这不叫八卦,而是……”韩艺盯着陆乔,陆乔不由撇开目光。 “看!你心虚了吧!”韩艺立马道。 “???” “都说男人有鬼,这一点都没错。” “大姐……” “不要叫我大姐,我没这么不懂事的弟弟!” 眼瞅着韩艺生气,陆乔头都大了。 怎么今天净碰到怪事儿。 气氛陷入古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情侣在吵架。 韩艺捧着手机在发信息,而且绘声绘色,隔着一张桌子都能感觉到韩艺此刻的愤怒! 陆乔闲来无事,点了根烟,不禁想到韩艺所说的,心里有些疑惑,昨晚楚禾没有一个人去接姜煜,而是特意把远在姑苏城的韩艺叫上了,怎么看都有些多此一举。 而现在韩艺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着实令陆乔想不通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如果他和楚禾是两情相悦并结婚的,自己把楚禾一人丢下,那韩艺作为闺蜜生气的话还情有可原。 可韩艺明知道两人只是协议婚姻,怎么还拿这事儿大题小做? 终于韩艺放下了手机,只是她似乎没了火气,而是用着很心疼的目光看着陆乔,这把陆乔又搞蒙了。 这又玩哪出? “陆乔,我向你道歉,之前可能冤枉你了。” 看着韩艺一脸真诚道歉的样子,陆乔暗暗感慨,原来这女人也是讲理的。 “姐姐问你,你小时候是不是脑子被摔坏过?” “……” 见陆乔一脸呆滞,韩艺叹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是脑子有问题,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 “我……觉得你好像在骂我。” “我可是姑苏姑娘,很温油的,怎么会骂人呢。你应该理解我,毕竟你的行径在我看来,就是一个渣男作风。” “我不理解。” 陆乔摇摇头,他真不理解韩艺态度为何转变这么快,也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小时候的事儿。 “哎呀,人这辈子大多是在糊涂中度过的,有些事情搞明白反而对你不好。” 韩艺嘻嘻一笑,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道:“快五点了,今天小爱提前下班,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这是你作为东道主应该请我,也是昨天小爱大半夜把我拉过来的补偿!” “请你吃饭没问题,不过下次吧,今晚我有饭局。” 陆乔看了看手机,除了早上约好以外,老陈还特意发短信说晚上一起吃烧烤,他要把对赵家调查的结果跟陆乔说,毕竟陆乔作为‘受害者’家属,是有知情权的。 本来韩艺表情挺友好的,可一听陆乔拒绝了,瞬间变脸! 陆乔一看不妙,立马起身,佯作打电话溜了。 身后传来韩艺的怒吼! “陆乔!你是个渣男!” 第153章 打报告! 渣男这个词,陆乔是不认的。 事实上韩艺的话,令他一直摸不着头脑。 所谓送人、接人都有了眉目。 可安慰人怎么说? 安慰楚禾? 从昨晚到现在两人就没联系过,没有生气,哪来的安慰一说? 陆乔不认为楚禾会因为没陪她去接姜煜而难过。 毕竟自己跟姜煜本就不认识,也不会有什么交际。 应韩艺的话说,楚禾和姜煜本身就是很好的朋友,自己去了场面会很尴尬,而不去的话不正如了楚禾的意吗? 陆乔想不通。 在他看来楚禾就是一个凡事都从容、淡然的女人,虽然灵魂里藏着可爱纯真的一面,但她绝不是一个任由情绪左右的女人,所以陆乔认为是他想多了。 至于下午韩艺说的事,那只能归结于这个女人脑回路不正常。 就拿两人第一次见面,韩艺为了让自己收下房子,连‘亲姐姐’这个离谱借口都能想得出来,就能看得出来此女做事说话就俩字,不靠谱。 陆乔联系老陈,得知老陈在办案,最少七点才结束。 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陆乔便提前去家烧烤店排队。 把位置发给老陈后,陆乔看着vx里与楚禾的对话框,两人聊天还停留在昨天。 这些天两人一直在聊,断了一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陆乔知道楚禾忙,尤其楚门大局刚定,与杜海翔签合同、筹备方案等等,都需要楚禾去统筹,所以也就没想着去打扰。 但说到楚门,陆乔琢磨着以楚江弘的性格,定然不会坐以待毙,极有可能会用各种方法针对。 于是陆乔想问问楚禾合同是否顺利,是否被楚江弘一伙人刁难。 当然,理智告诉陆乔,凭楚禾的能力肯定有办法对应付这些。 只是陆乔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净操些婆妈心,准备发信息询问楚禾,不曾想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出’。 陆乔一愣。 把编辑好的消息删除。 半分钟后,楚禾发来消息:“有事找我吗?”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疑惑的表情。 陆乔想了想,回消息问:“与证兴集团的合作,还算顺利吧?” “嗯,在计划之内。” 陆乔暗暗点头,楚禾的能力还真不是虚的,毕竟在她帮自己被楚江弘抓到把柄逼宫之前,可是以微薄的力量以楚江弘抗衡了很久。 “那就好。” 回消息后,陆乔关上手机。 烟刚叼进嘴里,还没来得及点上,手机屏幕亮了,楚禾再次发来消息:“陆乔,南大大门口是什么花呀?好漂亮!” 陆乔有点想不通,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 “你去南大了?” “路过呢。” 陆乔想到楚禾和韩艺晚上有约,从紫峰厦去几条出名的美食街是有可能经过南大。 “你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我发朋友圈了,你快帮我看看!” 直接发照片不就好了? 不过陆乔也没多想,进朋友圈看到楚禾发的照片,仔细辨认后,准备退出去回消息,随即看到这条朋友前下面又接着一条。 没有配图,就三个字:不开心! “看到了吗?”楚禾发消息催问。 陆乔滑退朋友圈,回消息:“应该是金玉兰。” “可玉兰花不是夏天开的吗?为什么开的这么晚呀?” “江都这天嘛,一年就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花期错乱很正常。” “也是,白天穿卫衣刚好,晚上就要添毛衣了。” “正常,别说人了,就是花都经常被骗了。以前有年春天,三月底吧,那一星期最高温度有30度了,学校里的花全开了,可没两天温度就降到零下,花全没了。” “那花好可怜。” 看到楚禾说‘花可怜’,陆乔忍不住一笑。 在说季节的事儿了,结果她说花可怜,思路挺清奇的。 陆乔也没回,两人聊天就这么结束了, 至于楚禾发朋友圈说‘不开心’,陆乔作为外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毕竟有些唐突了。 “在跟哪个姑娘聊天呢?” 陆乔后背被拍了一下,回头见是已经换上便装的老陈。 “提前下班了?” “抓了个抢劫犯,本以为是个刺头,结果三五下就不反抗了。” “没你事儿了?” “没了啊,我让徒弟带回去了,先关他个几个小时杀杀锐气。” “那你这一天挺忙的,这吃饭不得耽误你惩凶办案啊。” 陆乔笑了笑,招呼着服务员过来点菜。 “事是办不完的,总得休息休息不是?” 老陈递给陆乔根烟,转手给自己点上,一边咬着烟头一边跟服务员点菜。 “不喝点?” “喝酒还得报备,麻烦。”老陈嘿嘿一笑,敲了敲上的烟盒:“烟酒这东西,有一样就行,反正效果是一样的。” “都说烟酒不分家,到你这儿还成了另一个说法了。” 老陈笑着摇头道:“人呐,得克制自己的欲望,烟酒一起是爽,但这不是条件不允许嘛,你来点?” “连喝两天,今天也休息休息。” 陆乔笑笑,顺手也点了根烟。 烤串上来的过程中,邻桌似乎喝多了,发生冲突。 眼瞅着要打起来,老陈上前制止。 结果两伙人马尿喝多不知道姓什么,不知哪里掏出的匕首,对老陈出手,结果被老陈三下五除二给擒住,然后拿手机内部软件面孔识别,居然是诈骗团伙的在逃人员! 于是老陈一个电话叫来同事,把这几人带走。 等老陈坐下后,陆乔道:“你这业务挺繁忙的,吃个饭都能办个案子,我说,你不跟去?这也算是个功劳。” “我都快退退休了,机会都给年轻人吧。” 服务员上了烤串,或许知道老陈是当差的,又或许是感谢老陈替烧烤店止损,老板又额外上了一锅烤鱼,被老陈直接制止,当场把烤鱼的钱先付了。 等老陈坐下,陆乔问:“你现在什么级别啊?副队还是主队?” 老陈眯着眼:“问这干什么?是怕我查不了赵家的案子?” “单纯好奇。” “我就是个比你们年轻人多吃几年饭的老油子。”老陈掐灭烟头,又道:“其实主要还是麻烦,像你说的功劳啊,升职啊,还要往上面打报告,有这时间我都能多查几个案子了。” 闻言,陆乔顿时怔住了。 老陈无意间的话,瞬间将他点醒! 升职要打报告,那自己升级天师令,学习祝香神咒,是不是也要往上面‘打报告’?! 第154章 ‘礼尚往来\’ 当下,陆乔体内的先天炁源已满,用俗话来说,就是业绩达标。 而业绩达标想要‘升职’,肯定要向上面打报告,不然谁给你升? 就像老陈,不管他立多大的功劳,都要向上面反馈,上面审核无误后,才会下发升职通知,这是雷打不动的流程。 不过…… 既然要打报告,那该怎么打?该去哪打? 陆乔摸着下巴,思路一时僵住。 突然,陆乔看到他手中的香烟向上飘散,困扰的问题似乎被慢慢打开! 烧香! 烧香历史已经存在很久了。 简单来说,烧香不仅是人们敬神礼拜的方式和仪式,也是建立起人与神明沟通的渠道。 高香敬神明,能与天地通。 如果真需要向上面打报告,那么烧香无疑是最直接的方式! 陆乔吐出浊气,决定明天找个道观试试。 “想什么事儿,这么专注?”见陆乔拿起肉串,老陈这才笑问:“连人家姑娘消息都不回了?” 陆乔一愣,才看到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楚禾发来的消息,内容也很简单,一个疑惑的表情加上一句‘怎么不回了?’。 陆乔这才看到楚禾发给他几条消息都没有回。 于是,陆乔回消息:“在吃饭。” “在家吗?” 消息刚发出去,楚禾几乎秒回问。 “外面吃烧烤。” 回了消息后,楚禾却是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才堪堪回了个‘哦’。 陆乔笑了笑,这么应付式回答,似乎能看到楚禾不开心的样子,回想起先前和楚禾的朋友圈,这才问:“晚上韩艺找你吃饭,你不高兴啊?” 见楚禾没回,陆乔又道:“你是不是也受不了她那疯劲儿?哈哈哈!” 这次楚禾发来的是语音,陆乔还比较好奇的,点开后却传来韩艺咬牙切齿的怒音:“渣男,你完了!” 陆乔回了个尴尬的表情,心里挺疑惑的。 即便楚禾和韩艺在一块儿吃饭,韩艺也不可能知道他俩的聊天内容啊。 “陆乔,不要这么说。” 楚禾发来消息。 陆乔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楚禾本人发来的。 “好吧,代我向韩艺道歉。” 本身就是一句玩笑话,陆乔也不想难为楚禾。 “嗯,她接受了。”楚禾又跟着发来偷笑的表情。 接着,楚禾问:“你在哪里吃烧烤呀?” “凤凰西街。” “哦,那有点距离。” “怎么,想来场偶遇?” 楚禾跟着半分钟没回消息,等陆乔准备放下手机时,楚禾发来消息,附上一个得意的表情:“今天我和韩艺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彭城菜,一定比你的好吃!” 陆乔有点奇怪。 吃饭就吃饭,干嘛还很得意,欺负他没吃过彭城菜? “彭城菜我是吃过,倒是挺适合你这个爱吃辣的姑娘。” “嗯,我最喜欢他们的地锅鸡,不过分量挺大的,我们两人吃不完。” “是的,老板一定嫌你们很浪费。” 虽然这么说,但陆乔也不禁脑补了画面,老板肯定不会嫌弃,反而会很喜欢,毕竟像楚禾这么美的姑娘去店里坐着,就是在给他们招揽生意。 突然,陆乔注意到先前的信息,疑惑问:“你们两个人?那个姜煜不在?” “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也在呢?”楚禾反问。 陆乔一愣。 楚禾这话倒是让他自己都很疑惑。 是啊,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姜煜也在? 或许是刚和楚禾认识时姜煜反复的关心电话,又或许韩艺所说的两人在国外时的交际,下意识认为楚禾对姜煜存在好感吧。 “只是觉得他从国外回来,你作为东道主会请他吃饭吧。”陆乔回道。 这次,楚禾过了好久才发消息:“他回国是有事情要做,而且他在国内也有其他朋友的。” 接着,楚禾发来一张照片,是桌子上的菜,对面坐着韩艺。 “我们只点一些,还有好多好吃的怕浪费,就不敢点。” 消息后面,楚禾发了一个难过的表情。 陆乔笑了笑回道:“那你多去几次不就好了。” “可是下次来我还想点地锅鸡。” “你还真是什么都想吃啊。下次我也去吧,吃不完的我来消灭。” “你有时间吗?” “大闲人一个,你都有时间,我肯定有了。再说,我也欠你闺蜜一顿饭。” “嗯,那明天中午怎么样?” “行。” 陆乔回复后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和楚禾不知不觉约了一顿饭。 “陆乔,我听老板说彭城烧烤也挺有名的,你吃的那个是不是呀?”楚禾没来由的发来消息。 “不是,不过味道也还行。” 陆乔发完消息后,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也拍了一张面前的照片给楚禾发过去。 因为拍的随意,把桌子上的烟和对面的老陈也拍了进去。 “那个人看起来好熟悉,是调查阿姨案子的那位刑警吗?” 陆乔心想我给你拍烤串的,你咋一眼观察到老陈了。 是奔着看人去的,还是看烧烤去的。 陆乔回了一个‘嗯’,又补充道:“他找我聊我妈的案子。” 楚禾发了一个很抱歉的小表情,然后说‘不打扰你们了’,最后跟上了一个小猫摇头晃脑的可爱表情,看得出她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 彭城菜馆。 韩艺捧着下巴,见楚禾放下手机,打趣问:“聊完了?楚总业务真繁忙呀,连吃饭都在发消息,我可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积极。” 楚禾一怔,低头小口吃着碗里早已冷掉的菜道:“只是多聊了一会儿,我挺担心我叔叔会报复他的。” “啊是是是,你叔叔那人挺狠的,那个渣男又没什么背景庇护,你是该多关心关心。”韩艺给了个大白眼,心想这两人一个比一个极品,可真是天生一对儿啊! 楚禾赞同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韩艺问:“婆婆是不是还在江都?” “是啊,据说要和南大搞商学院,还是安氏以及孙氏两家牵的头,不过不知道发生什么冲突,外婆她很不高兴,准备明天就回姑苏了。” “上午还是下午呀?我想见一见婆婆。” “你昨天去姑苏不是见过了吗?” “那次时间太匆忙了,我想把婆婆正式介绍给陆乔认识。” “他?小爱,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嘛,他认不认识我外婆有什么关系?” “嗯……陆乔一直想创业,让他认识婆婆,能够学习很多嘛。”楚禾想了想笑道。 “你教他啊!哦,你是担心他自尊心会受到影响吧?小爱,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嗯?”韩艺露出了坏笑。 “什么意思?” 韩艺看着楚禾迷惑的样子,不禁语塞。 “这个美的姑娘,却把情商都用在了事业上,真是便宜渣男了!” 韩艺嘴里嘀咕着,转而想起什么,低声问:“对了小爱,这次姜煜回国可是帮了你很大的忙,听他的意思是昨晚他以蔚蓝集团报名投资会,大概率是证兴集团仰慕蔚蓝集团,才选择投资楚门并邀请你上台签署合同的,你想好用什么方式去回报他吗?” 楚禾看一眼与陆乔的对话框,心底不知作何情绪,轻轻点头。 第155章 心理准备 烧烤店。 老陈见陆乔放下手机,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跟哪家姑娘聊的这么高兴?交女朋友了?” 陆乔一愣:“什么?” “别装蒜了,你就说是不是吧?” 陆乔无奈摇头:“你想多了,我和她只是朋友,最多……有点特殊关系吧。” 老陈恍然:“那你就是在跟楚门楚禾那个姑娘聊天吧?” 陆乔注视着老陈片刻,感慨道:“不亏是做刑侦的,你这都猜得出来?” “哈哈哈,我跟那丫头见过一面,就是上次在你家里,啧啧,那姑娘是很好,长得漂亮家庭好,主要还很善良,要不是她帮你找关系,那事儿恐怕没这么轻松解决。小子,你有福气了!” “你这话说的不对,我和她也仅限于朋友关系。” 老陈摇头道:“你骗得了你自己,却骗不了我,刚刚你聊天不自觉露出的笑容,分明是恋爱中的男人才会有的;你也别解释,有时人深陷迷局,自己不得而知,外人却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何况我经常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最会观察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扯什么犯罪分子,这话我听着怎么不对劲儿啊。” 陆乔端起饮料,不过老陈这话却让他陷入思索,难不成自己对楚禾真有好感了? 与楚禾这样的女人相处,说没好感是假的,不过说到‘爱情’,那就太远了。 最少两人认识时间太短,或许更多的是一时好感和冲动吧。 “反正是一个意思,其实人的情绪是很难掩盖的,或许有些情绪也掩盖不了,只要多点细致观察就行。”老陈仔细端详陆乔,然后笑道:“年轻人谈个恋爱很正常,就像我女儿,我都是比较随缘,只要合适,女儿喜欢就行。” 陆乔若有所思点头,突然指着老陈身后:“你看那是不是你女儿,跟个男的走在一块儿。” “哪?!”老陈脸色一沉,猛拍桌子转头,却不见半个人影。 回头才看到陆乔玩味的表情,老陈顿时满脸臊红,干咳声道:“你这小子不地道,我在跟你聊正事。” 说着,老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陆乔。 《819湘江路案调查报告》 看到日期,陆乔收起玩笑,拿过文件翻看。 “还记得上次在医院里抓的那批人吧?”老陈掉了根烟,眯着眼道:“我查了他们所有人的背景以及通话记录,包括一些口供核实、情报对账已经确定赵家是存在非法活动及交易的。当然,你可能认为我在瞎忙活,毕竟能发家的,谁屁股上不沾点脏东西,这种人尽皆知的东西有必要查吗。我告诉你,很有必要!” 敲落烟蒂,老陈深深看着陆乔道:“自从上次医院的事儿,包括上午在饭馆的事儿,我知道你有能力或者说有办法报复赵家。但我要告诉你,你那种方法解不了渴。即便把表面的东西铲除掉,根还在,还会再生根发芽,只有从根部挖掘,才能彻底铲除根患!” 陆乔看一眼老陈,颔首道:“你我立场不同,身份不同,处理问题的方式自然也不同,但目的是一样。不过老陈,赵家不是什么善茬,以前我对赵家了解不多,但随着接触越来越深,我劝你最好收手。” 所谓买凶杀人,不过是冰山一角。 不论赵家或楚门等势力,他们背后都有练气师资源,这不是老陈一个普通人能防得住的。 老陈笑了声,抬头看着昏暗的天:“小陆,你说人的一生究竟该活成什么样,才无愧这一世的人间?是权,是名,还是财?其实这些概括来说,不就是一日三餐,一年四季?只是沉迷在其中的人太多了,以至于我很累,累的不是工作,是心累,可又不能去埋怨什么,因为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能够看清这些,这样的要求未免太过分了,不是吗?” 陆乔沉默着,问老板要来一碗热汤放到老陈面前。 老陈只顾着抽烟,失笑摇头道:“也怪路灯太多了,走到哪都被霓虹灯围困,以至于连黑夜都区分不清。小陆,我其实就一个想法,把你养母这个案子办好,把该惩罚的人送进去我就打算退休了。我女儿以后嫁人了,那我就找个小山村,包块地儿,不求小桥流水,但求宁静。倒不是我避世,也不是躲着什么,而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在面对一些事能做的要么装傻,要么转身离开。” 陆乔从老陈身上看到太多的无能为力,也看到他那沧桑的灵魂,还有他那眼里微弱却仍在闪烁的火光! 或许,老陈他一直在风雨中踽踽独行,白鬼夜行的深渊中依然追寻那微弱耀眼的光。 “听着挺好,到时候是不是可以放肆的喝酒了?”陆乔沉默笑道。 “想得美啊,还得打报告。但,是给我女儿打报告。”老陈虽然在笑,但眼神深处难掩的疲惫,等到一根烟抽完,他又把一份文件递给陆乔。 “小陆,我觉得有些事儿还是得告诉你,最少要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看着老陈正色的表情,陆乔打开了文件。 首行两个字刺入陆乔双目。 楚门! “赵家所进行的部分非法活动,楚门也是有参与的。当然,大部分是楚禾姑娘回国之前发生的,回国后情况就好些,但……你知道,我要说的不止这些……” 陆乔缓缓点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继续查下去,或者说铁了心要扳倒赵家,楚门也会受到牵连吧?” “不错。”老陈微笑道:“但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不管你什么态度,我都会继续查下去,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你认为万一楚门被牵连倒下去了,楚禾会迁怒与我?” 老陈颔首道:“楚禾是个善良的姑娘,在她身上几乎挑不出任何瑕疵,找不出任何的黑历史。但楚门毕竟是她父亲遗留给她的念想,即便她没错,你没错,但这件事终究会导致你们立场被分割,至于会是个什么结果……没人知道。” 第156章 约! 老陈所说的,也正是陆乔正在考虑的。 事实上,陆乔针对的不仅仅是赵家,事后也必定会找楚江弘算账。 而楚江弘是个聪明人,他早就将自身与楚门捆绑一起。 对付他,等于对付楚门。 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对楚门造成的任何影响,势必会牵连到楚禾…… 陆乔看一眼老陈。 老陈咂舌道:“别用这样的眼神,虽然我知道这会让你很不爽,但事实就是事实,即便你忽略它,它也依旧存在,提前做个心里准备,反倒是件好事。” 陆乔无言点头。 随后,就问老板要了三升扎啤,独自一人喝完。 吃完饭,已经是十点多了。 老陈徒弟给他打个电话,说抢劫犯招了,不用麻烦老陈再去一趟警局。 而后,老陈的女儿打来电话。 这是惯例。 用老陈的话来说,他女儿就怕他哪天抓犯人出事儿了,所以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晚上超过10点不回家,他女儿都会打电话来问情况。 “走了。”老陈付完账道。 陆乔道:“我骑电动车了,要不送你?” “你去哪个方向?” “南。” “你去南,我向北,不顺路。”老陈摇头道。 陆乔点头道:“但去的都是一个目的地。” “哈哈哈!也是,都是回家。” …… 老陈住的地方是个城中村。 用他的话来说,他是运气好,赶上房价暴涨前夕买了房,否则就他那点工资,连租房子都是问题。 老陈女儿是个大学生,20岁左右,圆脸,大大的眼睛,是个挺可爱讨喜的姑娘。 她就在小区门口等着,一见到老陈,立马上来责怪老陈不给她打电话,还凑上来闻闻老陈身上有没有酒味。 老陈连杀人犯都不怕,却很怕他女儿,又是道歉,又是向他女儿保证说没喝酒,惹得陆乔在一旁哭笑不得。 至于老陈的妻子,陆乔就没过问。 像老陈这样的人,婚姻状况很难维持,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每天早出晚归,担惊受怕的。 只能说人生八九不如意,而老陈是个生活的高手。 至少他无愧自己的良心,同时还有个心疼他的女儿。 …… 谢绝老陈和他女儿上去喝茶的邀请,陆乔骑着电毛驴往家赶。 回去的路上,恰好经过南大。 陆乔想起楚禾白天拍的照片,于是调了个头去正大门找到楚禾问起的那颗金玉兰树。 在树下点了根烟,借着路灯陆乔打量一眼玉兰树,发现晚上风大,树上的花儿都被吹落许多。 陆乔拍了照片,顺手发给楚禾。 “你去南大啦?” 楚禾几乎秒回,并配上震惊的表情。 “吃完了,回家路过。” 楚禾回了个‘嗯’的兔子点头表情,然后发消息问:“你和陈队长聊的怎么样呀?阿姨的案子有没有最新进展?” 看着楚禾关切的消息,陆乔一时不知该怎么回。 如果告诉楚禾案子同样关系到楚门的话,不知她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算了,把这事儿告诉楚禾,无疑也是给她徒增烦恼。 毕竟她和楚江弘还没分出个胜负,没必要把精力分出去。 “比较顺利,过段时间会有结果吧。” “嗯!陆乔,我才发现花怎么凋谢了。” “开花就会凋谢,美好总是转瞬即逝啊。” 楚禾发来大哭的表情:“可是也太快了。” “所以人要学会抓住美好,你是不是很后悔今天下午没多拍几张照片?” “是这么说,可一想到这么美的花,明天就看不到了,就真的很难过。” 陆乔笑了笑,看着两人聊天内容,又不禁有些恍惚。 花开是偶然,凋谢才是常态。 这难道不也是泛指大多数人? 又或者说泛指他和安澜,以及…… 陆乔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楚禾发来消息:“我决定了,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明天我就给自己放一天假,毕竟马上秋天了,再不好好看看大自然,就要等到明年了。” 陆乔也不知道楚禾为什么要跟他强调这些,抽了口烟,才回道:“那你去呗。” 楚禾:“……” 骑电动车回到家里,看杨妈妈和妹妹已经睡下了,于是简单洗漱一下后躺在床上。 突然,陆乔意会到楚禾说那些,应该是邀请他一起去的。 刚掏出手机准备回消息,卢老却打来了电话。 “卢老,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我代替张道爷问您明天上午有没有时间,他准备明天入世。” 陆乔被整无语了:“入世就入世呗,又不是出嫁,还问有没有时间,难不成还得给他订做大红花,再放两卦一万响的鞭炮?” “咳咳,那倒不用,张道爷的意思是他在江都有个道观,而您是天师府人,有时间就跟他一起为道观除尘,拜拜祖师爷之类的。” 陆乔本想拒绝,突然想到升级天师令一事,刚好去道观打个报告。 “行,明天几点?” “呵呵,道爷说上午八点到门口,对了,记得沐浴戒斋。” 挂了电话,陆乔收到卢争发来的地址。 陆乔一看,地方熟悉。 可那儿不是座佛家庙吗,怎么是道观? 陆乔也没多想,顺手把地址发给楚禾。 楚禾发来疑惑的表情。 “明天是个好天气。” “嗯。” “所以去道观逛逛吧。” 楚禾:“……” 陆乔就当楚禾默许了。 放下手机,关上灯。 陆乔静心凝神,进入意识中,看着已经溢满的先天炁源,想了想,留下足够的炁源学习祝香神咒后,再将多余的全部注入进金光神咒中。 伴随着‘铛’一声脆响,刻印表面金光增长至刻纹的一半,还不足以到达第三重。 不过,实力肯定有所精进。 这也是陆乔以防止强敌来袭,提前做好的准备。 毕竟除掉释善慧,再次重伤子决,基本是与白云寺撕破脸皮。 加上先后拔除两个地方的煞气,白云寺早晚会复仇。 而且也不排除赵家、孙氏、乃至楚门的后续报复。 以防万一。 次日一早,陆乔被电话铃吵醒,随口一句‘喂’。 接着,手机里传来楚禾的声音。 “陆乔,我到你家门口喽。” 第157章 都怨你! 什么闹钟都没楚禾好使。 陆乔瞬间精神了。 快速穿好衣服,把个人问题解决好后,一开门就见楚禾俏生生的站在外面。 她穿着白色带图案的t恤,长发自然披肩,戴着一顶米白色的棒球帽,肌肤白的透光,而她也画了点淡妆,却恰到好处,衬托着她的美,淡淡清香从她身上飘来,令陆乔神经绷紧,不自然干笑道:“这么早。” “早吗,昨天你说八点要到,现在都七点啦,是你太晚了!”楚禾身子前倾靠过来,她那双温柔剔透的眼睛充满着笑意。 陆乔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不小心扳倒门框,差点没仰面摔倒。 楚禾拉着陆乔胳膊,没好气道:“还没睡醒呢!” “不是,你吃早饭了吗?”陆乔避开与楚禾的对视,只因为楚禾太美了,平时很少见她化妆打扮,这次她稍微捯饬一点,便让陆乔有些无所适从。 这绝不是陆乔没出息。 美女他见多了。 安澜也不必楚禾差。 只是…… 形象完全倒过来,颠覆了楚禾在陆乔心中固有的形象和气场,一时心里也不知是紧张还是胆怯。 “还没呢,要一起吗?”楚禾站直到陆乔面前歪着头笑道。 陆乔还没说什么,身后传来陈洋洋的声音。 “楚禾姐姐,你来找我哥玩啦!” “嗯!洋洋,阿姨呢?”楚禾摆着手笑问。 “妈妈……” 陈洋洋欲言又止,看一眼陆乔。 陆乔道:“我妈生病了,还有点发烧。” “啊,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楚禾急忙问。 陆乔也比较担心,就让楚禾先进来,他去房间看看杨妈妈。 杨妈妈还在熟睡,体内煞气比昨天少许多,应该不是煞气问题,而是本身元气受损,加之动了情绪,这才大病一场。 刚离开房间,楚禾连忙问:“陆乔,阿姨怎么样了?” 说着,她就已经拿出电话准备找人安排病房。 “没什么大碍,多休息就好了。” 杨妈妈这情况送医院也没用,眼下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掌握祝香神咒上。 楚禾将信将疑,但见陆乔从容不迫,也就稍稍放下心。 陈洋洋留在家里照顾杨妈妈。 陆乔简单弄了点早饭,就带楚禾出门。 “你没开车?”陆乔巷子口从落落的,忍不住问。 “没呀,你开就好了。”楚禾指着停在路边a8。 “昨晚我喝酒了,要不你开吧?” “不要,我不会再开叔叔送我的这辆车。” “那怎么过去?打车?” 楚禾想了想,笑道:“你家门口有电动车,我们骑电动车去吧。” 陆乔表情古怪:“我倒没什么问题,可你……行吗?” 这个漂亮且身价百亿的女孩,出门坐公交车已经够离谱了,骑电动车是想都不敢想,可如今她却主动提出来,这让陆乔有点匪夷所思。 “怎么不行,我坐在你后面好了。” “这都不是问题,但我要提醒你,今天是工作日。” “工作日怎么了?”楚禾满脸疑惑。 “工作日交警上班,查头盔啊。” “那你给我一个头盔好啦!” “也查带人。” 楚禾眨巴眨巴眼问:“电动车不可以带人吗?” “呃,你没骑过电动车,不知道也正常。小孩给带,成年人不行。” 闻言,楚禾‘哦’一声,有些失落的低着头。 陆乔看得出楚禾对坐电动车挺期待的,也不忍心破坏她心情,便回去把电动车牵出来,递给楚禾头盔:“戴上。” 楚禾顿时很开心,戴上了头盔,迫不及待坐在车上:“出发!” 跨上车,楚禾的气息似乎紧贴着后背,一阵穿堂风袭来将她的发丝撩过陆乔的脸庞。 马路上的车鸣,梧桐树上鸟叫,两排商铺的叫卖和吆喝声,使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充斥着生活的繁闹。 “陆乔,你骑慢一点。” “陆乔,前面有井盖,快躲开呀!” “陆乔,你骑得好慢,刚刚的老爷爷骑自行车都超过你啦!” 一路上,楚禾净是这些话,却让陆乔格外享受这个难得的清晨。 “陆乔,前面有交警,他们好像在对我们招手呀?” 突然,楚禾这话瞬间把陆乔拉回现实。 见交警看过来,陆乔猛地刹车,可忘了后面的楚禾,她的身体因为惯性俯身向前挤压。 陆乔顿时感觉后背紧贴着的令他万分着迷的温软。 “下,下!”陆乔来不及温存,立马对楚禾道。 “啊?” 楚禾脸颊粉红,又听到陆乔的催促,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 因为楚禾错过了最佳‘跑路’机会,交警已经来到面前。 “小伙子,胆子挺大的,大早上骑车带人。” “还有你这姑娘,看着不像是违规交通的人,怎么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交警一边说着,一边查两人的身份证号。 鉴于楚禾是第一次违规,就不用罚钱了,不过要拿小红旗在路口站半小时,帮交警维护来往的行人和电动车。 陆乔和楚禾拿着小红旗站在路口。 看着连棒球帽都遮不住楚禾那臊红的脸颊,陆乔不禁感慨:“要是楚门人知道他们的女神总裁因为交通违规,在路口当起了志愿者,不知作何感想。” 楚禾耳根都红了,低着头嗔怪瞪着陆乔:“都怨你!” “怎么能怨我呢,我都让你下车,是你反应太慢了。” “……就怨你!” 对于楚禾使得小性子,陆乔笑了笑,现在楚禾这样子哪有半点职场高冷女神,活脱一个脸皮太薄而羞愧的女孩子,这也让她在陆乔眼中的形象多了几分真实,似乎不再那么虚无缥缈…… 耽误这半个多小时,让原本就匆促的时间显得不够用。 到指定地方,已经八点半,门口却不见张怀义的身影。 “陆乔,不是说来道观吗?怎么是座寺庙呀?” 楚禾抬头看着石拱门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青云寺。 “不清楚,等下给你介绍个人。”陆乔对楚禾笑笑。 趁着机会,正式将张怀义引荐给楚禾认识。 一来,也好让楚禾放心。 二来,也是增加楚禾对抗楚江弘的筹码。 楚禾轻轻点头。 没想太多,只认为是和陆乔一起来的同学。 “艹你妈个狗比!” 突然,青云寺里传来怒骂声,骂的贼难听,惹得楚禾不禁蹙眉。 而这声音在陆乔听起来觉得异常耳熟! 卧槽! 是张怀义! 第158章 含‘草\’量极高! 陆乔带着楚禾要进去,直接被亭子里的卖票大妈拦住:“你买票了吗,就直接进去?” “还要票?”陆乔一愣。 “稀罕了,现在什么地方不要票,要进去必须买票,70一张!” “行,给我来两张。”陆乔也不想多纠缠,说着就要付钱。 “现在是旅游旺季,光买票还不行,还得买香,30一炷,50两炷。” “……这什么道理!算了,给我一炷!” “那不行,小伙子懂不懂道理,哪有就烧一炷香的,都是三炷起步,不然就是对菩萨的不敬。”大妈嗑着瓜子,翻白眼道。 “妈的!”陆乔忍无可忍,直接爆粗口。 这进庙买票就罢了,这都能捆绑销售? “2炷50,你们两个人一共150,加门票280。” 楚禾拦住陆乔发火,上前付了钱。 大妈顿时眉开眼笑,一边给票还一边道:“小伙子,你们两个人是赚了的,不然三炷香就要卖你80,你们合着买三炷香才你收你75。” “我真是……” 陆乔想骂人,但看楚禾在场,也就忍住了。 拿着票,二人进了青云寺。 寺里也有不少游客。 而最瞩目的,就是一个身着青色道服的张怀义完全不顾形象,一边往里走,一边破口大骂。 “艹你妈的狗娘养的,这是老子的道观,他妈的出去几年回来,给老子地盘沾了!老子进来还他妈要买票!” “傻逼东西,一群狗娘养的,堂堂的护龙观被你妈改成寺庙,玷污我老祖宗的文化!” “畜生,他妈比的狗日的,把老子道观地盘占领,他娘的,一群人渣败类!” 周围的游客不明所以,都以为张怀义是疯子,各个离他远远的,生怕来参拜寺庙的功德都被沾染没了。 寺庙里的工作人员还想去阻止,可却发现自张怀义周身五米内,似乎有一层结界,不管他们怎么追都被隔绝在外面! “狗比的,你们都睁大眼看看,这里是供奉我三清祖师爷的地方,被一群狗比商人改成了寺庙,这他妈就的玷污我道家,你们不要觉得这事情小,艹他妈的一群小人,抢我道家气运!” 张怀义一边大骂,一边对周围游客们说着,然后顺着青石路来到最里面的雷祖殿门口,肉眼可见的他怒的暴跳三丈! “艹你妈的!雷祖真身换你妈的罗汉,他妈的这些畜生!” “雷祖出列!把他妈比的这些畜生全给劈死!” 张怀义破口骂着,然后就从怀里掏出一堆玩意儿,说着就要摆阵。 陆乔眼瞅着情况不对,上前道:“大哥,你消停点,你这几十年的功德都被骂没了吧?” “艹你妈的……哦,你小子啊!” 张怀义是已经骂红了眼,连带着陆乔一起骂:“你他妈的迟到半个小时你知不知道啊!艹他妈的,来一套雷法!劈死这帮狗娘养的!” 楚禾被张怀义这气势吓得躲在陆乔身后,拽着陆乔衣角低声道:“陆乔,他是你的朋友吗?” “呃……” 楚禾知道张怀义这个人,却没见过张怀义本人,因为先前楚门去拜访张怀义,都是卢争本人接待的。 陆乔本想跟楚禾说这个满嘴含草量极高的家伙,就是楚门一直心心念念搭上关系的张怀义,却见楚禾胆怯的小表情,到嘴边的话硬是咽了回去。 还是不介绍了。 介绍了,楚禾也肯定不会信的…… 毕竟,此时的张怀义哪有半点仙风道骨的天师府尊者模样,活脱一个吃了火药的牛鼻子道士。 “小子,你他妈别发呆的,赶紧的,老家都被抄了,都他妈别忍了,劈死这群狗娘养的畜生!” 张怀义满脸狰红,说话间喷着口水。 陆乔拉着楚禾身子往后仰了下道:“你慢点说,我听得见。” “老子慢不了!这是老子的道观,就他妈几年没回来,被人改成这逼样,连老子供奉的三清祖宗都给换了,你他妈让老子冷静?!” 陆乔恍然。 算是明白为什么来的是道观,却成了寺庙。 出门几年,回来家被偷了! 这换做谁,谁都得气! “我也气,进来还花了280。” “什么?!你他妈的直接砸门啊!回他妈自己家,还要买票,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陆乔心想我要知道这情况,肯定不买票了。 不过,自己是带着楚禾来的。 总不能带人家妹子翻墙头吧? “你麻痹的别光想啊!跟老子一起骂这群狗比!”张怀义扯着嗓子对陆乔吼道。 “我尼玛……”陆乔也想骂啊,但楚禾在旁边啊! 张怀义这才看到楚禾,立马道:“妹子,你先闪一边去,你在这儿影响我们叔侄儿发挥!” “啊,啊?” 楚禾傻了,饶是她应对职场及人情世故都游刃有余,可面对这场面仍有些心余力拙。 这时,寺庙工作人员头头来了,隔着老远就骂张怀义不是东西,在菩萨面前不敬。 “我敬你麻痹!”张怀义站在雷祖殿前,隔空跟工作人员头头对骂。 张怀义在气头上,陆乔是脸皮厚。 可楚禾毕竟是姑娘。 这种场合下,被这么多人看着显得很尴尬。 眼瞅着成了口水仗,陆乔对楚禾使着眼神:“你去交涉一下。” “嗯。”楚禾如负释重松口气,上前跟工作人员头头聊着什么。 工作人员头头这才罢休,对楚禾满脸笑容,顺势就掏出了手机和pos机。 这天下间,没有什么事儿不是钱解决不了的。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够。 看事情暂时解决了,陆乔便拉着张怀义进了雷祖殿。 “你小子怎么有股荤味儿,不是让你沐浴戒斋吗!”张怀义往陆乔身上闻了闻大骂道。 “我洗澡了啊,早上也没吃肉啊。” “你麻痹的,意思是你早上吃饭了?你老子我说的戒斋指的是不吃东西!” “呃……” “你说你洗澡了,用青木香、零陵香、沉香、白芷、桃皮熬制洗澡水,置于木桶中泡浴一个时辰了吗?” “……大哥,麻烦你下次说人话,我哪知道有这么多规矩啊!”陆乔一脸黑线道:“再说,就你刚刚那含草量极高的言论,恐怕早得罪三清祖师爷吧!” “我那叫随性!草他妈的,越说越气!”张怀义盘腿坐在地上,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 随后,他见陆乔掏出了三炷香,瞪着眼问:“你干啥?!” 陆乔笑了笑:“来都来了,我琢磨着顺便跟祖师爷打个报告,给我升个官儿啥的。” 第159章 祖师爷,陪一根! “你扯淡呢!老子是你师叔,没老子允许,谁他娘的给你升官啊!”张怀义翻着白眼。 “你又不是天师府人了,你管我呢?对了,你是怎么离开天师府的?”陆乔趁机想问个清楚。 本来张怀义还挺气的,可一听陆乔这话,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旋即被他掩饰过去,扯着嗓子吼道:“老子就不乐意呆了,怎么滴吧,你叽叽歪歪跟个婆娘似的!但老子就算离开天师府,那他妈也是会金光咒的,那就是你师叔!” 得,急了。 陆乔也没继续问下去,扫一眼四周道:“你这地方被改成寺庙了,我在这儿烧香可有用?” “妈的,让我最气的就是这件事,占我道家的地盘,抢我道家的气运,一群老六狗比!” 张怀义骂骂咧咧几句,然后对陆乔道:“你放心,我这护龙观也不是说改就改的,他们只是换了门面而已,道根还在,可以烧香。” 说着,张怀义又打量着前面的罗汉像:“你瞅瞅雷祖殿,牌子没换,把雷祖真身给换了,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真他妈把老子逗乐了!关键是还有一堆痴人连道家和佛家都不认识,瞎鸡儿拜,草了!” 张怀义正在气头上,陆乔也懒得接话,顺口问:“我在什么地方烧香合适?” “看你求什么,只是孝敬祖师爷的话,只要在道观气场范围内,随便哪都行,咱们道家不讲究这些花里胡哨的。” “靠!那你还让我沐浴戒斋!” “那是两码事。”张怀义说着,顺手拿过陆乔手中的焚香闻了闻,随手一丢道:“这垃圾玩意儿,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门口买的。” 一听这话,张怀义又伸着头对外骂:“草他妈的,被猪油蒙了心的商家,这里面都是香精木料,烧上去等于给祖师爷喂猪食!” “那咋办啊?去哪能买到正宗的?” “还用得着你买?老子带了。” 张怀义顺手给陆乔三根。 接到手里,闻着味道确实不一样,虽然有点类似,但一个闻多了头晕,一个闻着只会让人心静下来。 陆乔暗暗咋舌,幸亏张怀义在,不然就算烧香之法有用,祖师爷也未必会赏面子。 张怀义随身带了小香炉,给陆乔摆放好后,又拿着符纸念念叨叨并在香炉周围比划着。 “行了,点香时心无杂念,切忌,人可以贪,但不能贪得无厌,否则必成恶果。” 张怀义让出个身位。 陆乔本想问张怀义还有没有其他禁忌时,张怀义已经悄然退出雷祖殿。 无奈,陆乔遵循着百无禁忌,掏出打火机将三炷香点燃,插在香炉上。 望着缥缈上升的香烟,陆乔在心底默默将诉求诉说,而后,心绪难宁。 张怀义是告诉他烧香时要心无杂念,可人食五谷,处红尘,又怎么可能真的心无念想? 何况,陆乔无法百分百确定这个方法是否有用。 倘若失败,那么最直接的后果就是陆乔只能眼睁睁看着杨妈妈身体日渐消瘦,最终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陆乔自小被亲生父母遗弃,十年前养父又葬身江底,至今尸体没有找到。 他经历了太多的失去,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怎么可能真的做到‘随缘’? “三清祖师莫怪,小辈境界不够,导致胡思乱想,莫怪莫怪。” 陆乔嘴里絮叨着,难以遏制的心烦意乱,掏根烟点上。 “陪一根。” 在外面守着的张怀义知道一些禁忌,并没有偷看。 随后闻到一股烟味,瞧瞧回头一看,鼻子差点气歪了! 妈的,幸亏这小子特殊,不然如此大不敬行为,指不定哪天降阵雷把他劈死! …… 等到陆乔一根烟结束,香也烧到了三分之一。 陆乔掐灭烟头,顺手揣口袋里,紧接着静心闭目,遁入意识中。 看着天师令并无一丝变化,内心难以遏制的失望。 第二道刻印,祝香神咒,未发生一丝异象,更别提被点亮了。 不行吗? 陆乔呆了很久,退出意识。 睁开眼,见香炉上的三根香已经烧完,而张怀义倚在门槛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香都烧完,看你半天不动,是睡着了?”张怀义戏虐问。 陆乔摇摇头,他现在情绪很低落,得要稍稍缓一缓。 “咋了,陪根烟被三清祖师爷骂了?”张怀义笑问。 陆乔看一眼张怀义:“或许吧,可能祖师爷不好这口。” “傻逼。” “?” “我看你真是什么也不懂,世俗的香烟祖师爷是收不到的。” “你无聊吗?”陆乔无语。 “老子的意思是,只有焚香才能飘上九重天。” “?” “不懂?就你刚刚焚烧那三炷香,它得过些时候祖师爷才能收到。” “为啥?” “烟飘的慢啊!”张怀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乔:“你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吧?不懂什么叫科学?这焚香飘的速度这么慢,可不得等老会儿才能上天吗。” 陆乔被张怀义这幅科学严谨的态度给雷到了! “还有这说法?” “废话!你要想快点,除非你搭飞机焚香。” “有点道理……”陆乔干笑两声。 果然,科学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修行也得讲究科学方法。 “当然,换做以前肯定没这么麻烦,毕竟俗话说的好,举头三尺有神明。但三清祖师爷真身被替换了,又被这些乱七八糟占据了位置,所以祖师爷没办法直接收到消息。” 说到这儿,张怀义嘴里骂骂咧咧,越想越气,转身又出去闹事。 陆乔看着燃尽的焚香,心思活跃起来。 有戏! …… 此时,张怀义在院子里骂骂咧咧,再次引来一堆人围观。 工作人员见被挡了财路,各个炸毛,上前制止。 楚禾来到陆乔身边问:“你的朋友,没事吧?” 陆乔笑问:“如果我跟着他一起骂,你会不会觉得丢人走开?” 楚禾一怔,注视着陆乔很久道:“我了解你的为人,如果你真像你朋友这样愤怒谩骂,那一定是别人做的很过分的事,所以我会帮你。” “帮我骂?”陆乔哑然失笑:“一个身价百亿的美女总裁捋着袖子骂街,哈哈,一定能上头条。” “那你会不会笑我?”楚禾也没生气,而是好奇问。 陆乔看着棒球帽下,楚禾那美的不真实的容颜,忍不住一笑,伸手拍了下她的头顶道:“算了,你不是那类型,还是安静做个江南水乡的美女好了。” 楚禾眨巴眨巴眼,低头不说话…… “何妨妖孽,敢在我佛门圣地闹事!” 突然,在张怀义充满国粹的谩骂声中,出现一道呵斥声。 接着一位身着纳衣肥头大耳的胖和尚,在几名手持长棍的武僧护送下,招摇过市般走过来。 第160章 温柔是有声音的 游客们一见这派头,连忙让出一条道。 张怀义却一点也不惯着,直接反呛道:“你算哪根葱啊!还妖孽,我看你就不是人,什么狗屁圣地,狗娘养的,有这么占别人家地方的?!” “说我不是人?”胖和尚脸上肥肉抖动,怒道:“我乃白云寺的人!放眼整个江都好好打听打听,我白云寺是什么地方,胆敢污蔑佛门!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云寺啊?吓死贫道了。” 张怀义拍了拍胸口,接着一声‘我呸’,骂道:“我他妈以为多牛逼呢!你白云寺算个屁啊!还佛门,就你这逼样,老子一巴掌能拍死10个,跟老子装个毛线!” “大胆!你个牛逼老道,也算是个出家人,居然出言不逊,犯了口戒,你,你,你不配是出家人!” “啊对,老子就骂你了,怎么样啊,老子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你呢,个死肥猪,大褂里面藏着宝马钥匙,怀里揣着高档小区的门禁卡的玩意儿,没少捞油水吧?出家人是你这么当的?!我呸!” “放肆!来人,给我将他擒拿!”胖和尚急眼了,一挥手,身边武僧们立马拿着棍子将张怀义围了起来。 一看这情况,楚禾轻轻拽了一下陆乔的衣角,担心问:“你朋友要被打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帮啥,就这群人,上去打架我都嫌脏一手油。”陆乔笑了笑。 虽说张怀义看着没什么正经样子,但身为天师府叔字辈尊者,其实力必然不容小觑,陆乔估计若是真刀真枪干起来,当下自己还未必是张怀义的对手。 哪怕金光神咒降维打击,可在熟练度上会被张怀义压一头。 而在陆乔和楚禾对话之际,武僧已经对张怀义动手了。 张怀义都没有还手,只是左闪右躲,那些武僧的棍子便落到自己人头上。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这些气势汹汹的武僧各个倒在地上,捂着头哀嚎。 游客们看着这一幕,纷纷惊呼神奇。 这年头真道士罕见,张怀义用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他是真的道士。 当下,有人甚至为张怀义说话。 胖和尚见情况不妙,立马换了一副态度,舔着脸上前道:“道友,果然不同凡响,先前是误会,这个……僧人备些斋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聊,或许有什么误会呢?” “误会个屁,把道观还给老子!”张怀义瞪眼道。 “好说好说……” 胖和尚露出老狐狸般狡猾的笑容,将张怀义请到内堂。 陆乔没跟去。 就张怀义这厮,肯定不是吃亏的主儿。 何况对方还是个胖和尚。 …… 闲来无事,陆乔和楚禾在寺里闲逛。 来到一处小院的树荫下。 位置很偏僻,几乎没什么人来。 楚禾拿着手机拍照,陆乔就在旁边看着。 “陆乔,你快看,这里好像有个小土地庙。” 楚禾指着藏在草堆里土地泥像。 或许太偏了吧,工作人员忘记把这儿清理了。 “别人都去看什么佛像,也就你能观察到在角落里土地公。”陆乔感慨道。 “我不觉得他们有什么区别呀。”楚禾笑了笑,突然问:“你说,青云寺是干嘛的呀?” “不清楚,这里以前是道观。” “哦,那像寺庙道观之类的,许愿是不是挺灵验的,刚刚我看好多人在烧香拜佛呢!” “怎么,你也想许愿?” 楚禾没搭理陆乔,来到土地公面前,合着手掌,闭上眼。 过会儿,她对陆乔眨眼偷笑。 陆乔好奇问:“你许的什么愿望?” “嗯……我许愿,求求土地公公把你变成一只小狗吧!” 陆乔哭笑不得:“什么小狗,你怎么这么蔫坏呢。” “因为我喜欢小狗呀,把你变成小狗,我就可以养你啦。” “呃,我谢谢你哈!” 楚禾噗嗤一笑,往前走道:“后来我想到我有点太贪心了,虽然我喜欢小狗,但它的生命很短暂,毕竟人生有几十年的光阴嘛!所以我就改成,保佑我们平安喜乐就好了!” 陆乔看着这个美的有些不真实的姑娘,不太懂她的意思,却也忍不住笑道:“那挺好的。” “你呢?” “我?” “你要不要许愿呢?” 陆乔摇头笑道:“我还是觉得事在人为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求个心安不好吗?” “嗯……” 陆乔还要说什么,楚禾就把他拉回土地公公面前。 在楚禾嗔怪的目光下,陆乔无奈的闭上眼。 片刻,睁开眼看着楚禾期待的样子,笑道:“许好了。” “那你告诉我许得是什么愿望呀!” “不行,说出来就不灵了。” 闻言,楚禾背过了身。 “生气了?” “才没有。” 楚禾笑了笑,然后拉着陆乔袖子离开。 走在青苔小路上,楚禾忽然问道:“陆乔,最近我看了几本小说,你知道为什么书里的故事总是轰轰烈烈的,可现实中大多数人的生活是平平淡淡的呢?” “为什么?” “因为看书的话,我们是从上帝视角可以观察到人物内心的澎湃呀。但是,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楚禾停下来,看来陆乔,声音很轻道:“所以有时候我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轻风摆弄着小道的树杈,晃动着楚禾那绝美的身姿。 陆乔难以置信他所听到的。 这样的小心翼翼,似乎只有在还未达成恋人的男女间才会有吧? 可为什么楚禾会…… 见陆乔不说话,楚禾微微低下头,然后笑道:“所以你告诉我吧,刚刚你许的什么愿望,我真的很好奇!” 陆乔恍惚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想多了,便笑道:“原来你憋着坏,在这儿等我呢。” “那你快说!” “好吧,我许的愿望是,你许的愿望都能成真。” “这么好呀!那我就把我刚刚真许的愿望告诉你,其实……” 温柔的风带动楚禾的发丝,抚过她的耳边,她笑道:“我许的愿望是希望阿姨快点好起来,也希望你以后能够开开心心的,不要再被一些事情所烦恼。” 原来温柔是有声音的。 此刻,所有的风景都不及眼前的女孩。 陆乔能看得见她的美丽,也能感受到她那骨子里的温柔和善意。 第161章 去白云寺交流一番 陆乔和楚禾离开小路,回到雷祖大殿前。 陈洋洋打来电话。 “哥,妈妈醒啦!”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妹妹的开心。 陆乔不禁一笑:“早饭吃了吗?” “吃啦!一碗粥,两个鸡蛋,还有一个菜包!” 陆乔松口气。 看来杨妈妈身体状况不算太糟糕。 “哥,你和楚禾姐姐就在外面好好办事吧,家里不用担心啦!” “嗯。” 挂了电话,陆乔心情不错,对楚禾玩笑道:“看来,你许愿成真了。” “怎么会,是阿姨心善福气好。”楚禾发自内心的微笑着。 这时,张怀义和胖和尚从屋内走出来。 两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彼此握着对方的手,笑的都很开心。 张怀义对陆乔招手道:“小子,你回来的正好,我与这位出家人有缘,相见恨晚啊!今天中午你那也别去,摆一桌!再给我弄两瓶好酒去!” 胖和尚摆手道:“不不不,道兄您也太客气了,出家人不喝荤酒。” “怎么叫荤酒,酒是粮食酿的吧?那你出家人不吃粮食?就算特么的买的假酒,那也是化学勾兑,跟荤腥有个鸡儿关系!再说,酒这个东西,它是山涧的清泉,是有温度的江河,也是黯淡无光日子里的良药!” 说着,张怀义拍了拍胖和尚的肚皮,挤眉弄眼道:“到时候再找几个姑娘,舞一曲,雅俗共赏嘛,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有深入红尘,才能渡人红尘。” “哦呦呦呦,还是道兄有文化。”胖和尚半捂着脸半推半就。 见此,陆乔脑子里冒出个词,狼狈为奸。 “小子,你给句话啊,要不把妹子也带上?”张怀义搂着胖和尚走过来,先是对楚禾一笑,然后对陆乔挤眉弄眼道:“吃完斋饭,咱们再一起去白云寺逛逛,两家友好的交流一番嘛。” 陆乔本想拒绝,可一听张怀义这话,顿时明白他的真实意图,这是准备去砸场子啊! “行。”陆乔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回头对楚禾道:“你先去忙吧。” “嗯,刚好下午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楚禾轻轻点头。 她刚好去拜访一下在江都的刘肖红老太太,给陆乔铺路。 只是她看了看张怀义,又看着陆乔,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张怀义哈哈一笑道:“妹子,我是正经人,肯定不会把这小子带歪的,吃喝免不了,但嫖赌咱绝对不沾!” 面对张怀义的调侃,楚禾只是微微一笑。 似乎在面对除了陆乔以外的任何人面前,她都不会失去那份从容。 …… 张怀义在附近饭馆搞了个包间,推杯换盏,跟胖和尚称兄道弟,吃的那叫一个高兴。 饭局快结束时,胖和尚找借口出去,来到角落,掏出手机来到道:“师兄,那个牛鼻子道士被我忽悠住了,等吃完饭我就把他带过去。哎,好,您放心,那傻逼骂我白云寺,纯属找死!等到了咱们地盘,我非亲手把他皮扒了不可!” 包厢里。 陆乔点了根烟。 张怀义严肃道:“作为一名合格的道士,身上应该只有檀香,而不是烟味。” “哦,那你要不要?” “废话!”张怀义一把夺过烟盒,给自己点了根,淡淡道:“反正老子身上从不带烟,全都是问别人要,别人不给我就抢,总之孑然一身,方才是王道。你还太年轻,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论装逼我谁都不服,就服你,真的。”陆乔摇头感慨道。 “这是门学问,小子,待会儿吃完饭去白云寺,你看我眼色行事,我说干就干,说收就收,咱们叔侄俩闹个大的!狗比,敢趁老子不在占老子的地盘,这次老子非得被他们贼窝给掀了!” 然而话音刚落,胖和尚回来了。 张怀义和胖和尚隔空对视,二人表情都僵住了。 张怀义背着人‘大放厥词’,在胖和尚听起来纯属是傻逼言论。 不知道白云寺有多牛逼? 去了那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问题是,胖和尚听见了,张怀义也知道胖和尚听见了,让原本就虚情假意的氛围,更多了几分微妙。 气氛有点尴尬。 “哈哈哈!僧友,你出去干什么的,就等你回来喝酒呢!”张怀义率先大笑道。 “寺里人给我打电话,说前阵子收养的老母猪生了八胎!” “八胎呢!那我可得去看看!” “那必须的!” 两人敞怀大笑,互相干杯。 喝着的时候,偷看一眼对方。 心里互骂:傻逼! …… 白云寺,后院。 子决大师盘坐于蒲团上,身前是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佛像,可在他的周边环绕着一层层深紫色煞气。 而煞气中竟隐隐夹杂着婴儿的哭啼以及阵阵鬼怪般的尖叫! 伴随着子决大师手捏印诀,煞气受到牵引,疯狂凝聚! 最终,一颗暗紫色的珠子凝聚成型。 子决大师张口将其吞下! 刹那间,体内气息陡然膨胀,而他的脸上浮现诡异的纹路,双目如滴血般猩红! 佛堂外,一位妇女抱着不到一岁的婴儿,婴儿又哭又闹,妇女急的满头大汗。 “慧通法师,子决大师什么时候出关?我这孩子一直哭闹个不停,听说是中了魔怔,您快让大师来看看吧,我可是给了钱的。”妇女对旁边的僧人道。 “大师闭关不能被打扰,而他也在为您的孩子祈福啊。”慧通法师笑道。 妇女深信不疑,跪地嘴里念叨着保佑。 这时,木门随着‘嘎吱’声音打开。 子决大师走出来。 此时他面目慈善,满面佛光,给人的感觉如同活佛降临,令人如沐春风。 “大师!” “你不用多说,老衲在里面已经听得一清二楚。”子决大师微笑着,伸出干瘪的手指放在婴儿头上。 突然,婴儿大哭,哭声甚至有些嘶声裂肺,并开始挣扎! 妇女紧紧抱着婴儿,一直在安慰。 随后,似乎什么东西从婴儿体内抽离,婴儿瞬间安静下来,睁着圆眼睛不哭不闹。 “神了!太神了!”妇女喜极而泣。 她却没发现婴儿虽睁着眼,但眼神已经变得空洞呆滞! “孩子已经得到赐福,回去吧。”子决大师淡笑道。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真是活佛显灵了!”妇女连磕几下,然后欢天喜地的抱着婴儿离开。 子决大师探出手掌,掌心上方悬浮着巴掌大的虚影。 正是婴儿的灵魂。 “人,之所以为人,是集万物之灵孕育而生。如此低劣之愚蠢,与饲养的牲畜没任何区别。” 子决大师戏谑笑声,一握拳将婴儿灵魂捏爆,化作点点灵韵被他吸入腹中。 旁边的慧通法师无动于衷,对此事已经见怪不怪。 甚至见到子决大师吸食婴儿灵魂,眼里还有几分羡慕。 “外面什么动静,挺热闹的。”子决大师看着不远处来往的僧人问。 “回大师的话,据说是有两个道士要来闹事,我正安排人做准备。” “来白云寺闹事?可笑。”子决大师失笑摇头。 慧通法师笑着点头,然后恭敬道:“大师,首座有吩咐,湘江路阵点被破了,让您出关后去看一看,重置阵法。” 子决大师淡然点头。 想到阵法被破,如要重置,以生灵祭祀效果最佳,于是对慧通法师吩咐道:“本座去重置阵法,你通知那个王涛,让他把陆乔的养母,姓杨的那个女人送上路!” “领法旨!” 第162章 三件法宝! 白云寺。 作为江都有名的寺庙,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许愿灵验。 虽然是工作日,但前来拜佛还愿的香客仍是络绎不绝。 “哎,这年头,坏人肆无忌惮,好人却难当啊。” 看着还要排队进寺庙的场景,张怀义忍不住感慨声。 寺里佛音悦耳,充盈着香火,老百姓是什么都不懂,可只要到达一定的修为,都能感知到这祥和之下,充斥着不详与诡异! 胖和尚却笑道:“道兄何来这番感慨?莫非是见不得我佛门香火鼎盛,道门却寥寥无人?哦对,道兄乃道家弟子,归属不同,理解,理解。” “傻逼!”张怀义翻着白眼。 “什么?!”胖和尚脸色一变! “夸你呢。” “……承蒙道兄赞赏,请!” “不需要买票吧?”张怀义戏虐问。 “您说笑了,请!” 胖和尚挤出笑容,看着张怀义和陆乔进了佛寺,脸上的笑容随即消失,掏出手机道:“师兄,人到了,后院游客被清空了是吧?好,我这就带他们过去!” …… 踏进白云寺,越往里走,陆乔越能感受到煞气! 怀中的母盘微微颤动,似乎与什么产生了共鸣。 陆乔暗中释放金光将母盘彻底封住,扫视一圈,问张怀义:“有什么具体计划?” 张怀义竖起三根手指。 “三个计划?” “不,老子要这群老秃驴的三件法宝!” “呃?” “佛顶珠、金蝉钵以及补天草。” “都是啥?” 张怀义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陆乔:“你连这都不知道?佛顶珠是白云寺的镇寺瑰宝,融万民之信仰,集日月之华精,你可以理解为是白云寺僧人的命根子。” “你一个道门中人,要佛家玩意儿干啥?” “你懂什么,小道消息,白云寺的这枚佛顶珠里藏着一颗道种。” 道种? 陆乔笑了。 这可是好东西,说不定能凭此直接逾越第三重,冲击金光神咒第四重! “你不早说,见着有份,五五分账。” 张怀义怪笑两声,又道:“金蝉钵嘛,它也算是个好东西,凭此饮水,可治百病,更可巩固其精元,辅佐重伤者恢复巅峰实力,这对我大病初愈的长者来说,是个好东西!” 陆乔白一眼张怀义:“你不必强调长者,这东西可以归你。” 金蝉钵是好,可对拥有天师令的陆乔来说是鸡肋。 毕竟杨妈妈的身体状况,并非因为疾病。 而陆乔早晚能学习祝香神咒,这不比所谓的金蝉钵好用百倍? “懂事。” 张怀义满意一笑,继续道:“最后这补天草可就神奇喽。据说服用后,可延寿5年。听清楚了,是延寿!寿命这个东西是天定,能凭外力向天借3年阳寿,可想而知这玩意儿有都牛逼!” “金蝉钵是你的,补天草是我的!”陆乔没有任何思索,直接开口道! 虽说陆乔还未学习祝香神咒,但对此咒也有个大概的了解。 除了以高香敬神明外,还需一定的外力加持。 而补天草恰好可以满足这个‘外力’。 以补天草为辅,祝香神咒的效果会更好! 而这恰恰是杨妈妈最需要的。 而且,陆乔喜欢做两手准备。 如果时间上来不及,补天草也可当‘救命药’。 “你小子今年才多大,毛才刚长齐就这么怕死?” 张怀义满脸鄙夷的看着陆乔。 “你就说给不给吧。” “行,那说好了,道种平分,金蝉钵是我的,补天草是你的。” “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满意的笑了。 而身后被完全无视的胖和尚听得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这三件宝贝,哪一件不是白云寺的圣物? 他们还真敢想啊! 这还没到后院呢,连怎么分赃都商量好了。 简直是土匪! …… 陆乔和张怀义二人来到后院。 青砖路两旁站着武僧,慧通法师面带微笑走来,对张怀义道:“阿弥陀佛,道兄来参观我白云寺,不胜荣幸!” “你是哪鸟?”张怀义打量道。 陆乔看一眼张怀义。 就这么直接开撕了? 慧通法师笑容凝固。 一旁的胖和尚心想张怀义死定了,嘴上介绍道:“这位是我师兄,白云寺,慧通法师。” “啥玩意儿,听都没听过!你们白云寺四法门的长老呢?让他们来接见老子!” 慧通法师淡笑道:“长老们皆闭关修炼,有机会的话,下次吧。”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 慧通法师心里补了一句。 “滚犊子,就你们这些小喽啰,老子都不稀得动手,赶紧把管事儿叫出来,不然老子就把你这破庙给砸了!”张怀义撇嘴道。 慧通法师眯着眼,突然笑问:“不知道兄道号,又出自何门?” “怎么,你们还看人下菜?” “呵呵,道兄莫要误会……”慧通法师露出残忍的微笑:“贫僧问起这些,只不过是好替道兄收尸!” 话音一落,两侧武僧棍子齐落地。 ‘咚’的一声闷响,脚下的青石路如同粘稠的液体般,自棍子落点荡起波纹,从四面八方席攻向张怀义! “阿嚏!”突然张怀义打了个喷嚏,袭来的波纹莫名倒退,瞬间将毫无准备的两排武僧掀的人仰马翻! “有点手段。”慧通法师冷笑声,单手捏出佛诀,呵道:“罗汉佛妖棍阵!” 两排武僧精神一震,一个鲤鱼打挺,以奇异阵法排列,手持棍棒齐刷刷的敲击地面! 同时,周遭气息发生扰动。 陆乔诧异的发现此等棍阵,居然可以扰乱人的心智,从视觉、听觉进行迷惑。 若是寻常武者,定会被此阵迷惑,从而败下阵来了。 这些武僧比先前胖和尚带去的,强上不止一个档次。 他们是受过统一训练,虽不是练气师,但实力远超于普通人,应该与最初王涛找的那个叫刘泽的家伙实力相似。 “上!” 慧通法师一挥手,武僧人们陡然跃起,看似凌乱的棍法,实则在巧妙间将张怀义四面八方封死。 张怀义活动一下脖子,然后就像是如鱼得水般在棍间游转。 这次,陆乔留意了张怀义的动作。 一拨、一侧、一撇。 很省力,很简单的招数,蕴藏着难以理解的韵意。 张怀义甚至没动用气息,便将这些武僧全部撂倒。 而从头到尾,武僧连张怀义的衣服都没碰到,可他们身上却满是棍伤。 陆乔诧异的看着张怀义。 看来这厮平时没吹牛逼。 做少论体术,陆乔是真的服。 “没了?”张怀义看一眼惊呆的慧通法师和胖和尚,无聊的掏着耳朵。 “呵呵,看来贫僧眼戳了。” 慧通法师皮笑肉不笑,体内生出气息压迫,逼的胖和尚以及武僧们连连后退。 “师兄出手了!”胖和尚满脸激动,再看着张怀义已经是个死人! “慧通,退下。” 一道漠冷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慧通法师表情微变,收敛气息,对后方院子合掌恭敬道:“深苦长老。” 第163章 古来唯道独称尊 “深苦长老出关了!” 胖和尚及武僧们面露震撼,无不向后院方向合掌尊礼! 而后,一位披着灰袍纳衣的老者从后院竹林间走出来。 刹那间,原本湿冷的空气被凝结般,随着阵风袭来,漫空刮起了冰晶,仅仅是呼吸都能感觉到胸口如同被千根银针穿刺般剧痛! 白云寺四法门长老之首,深苦长老! 论起修为,不论是子决大师,还是先前的释善慧,都无法与此人相提并论。 “长老,不小心惊扰了您闭关,请您恕罪。”慧通法师毕恭毕敬道。 “无妨,听说来了客人,便出来走走。”深苦长老淡淡道。 慧通法师笑着点头道:“只是个不懂事的牛鼻子道士,长老,您稍等,我这就将他处理掉。” 深苦长老那干瘪凹陷的双面淡淡的看向张怀义,淡淡道:“你与他交手,只是寻死。” 闻言,慧通法师满脸错愕。 胖和尚及武僧们怀疑听错了。 慧通法师是正儿八经的练气师,实力不俗,难不成连个道士都收拾不了? 若这话出自旁人之口,他们必嗤之以鼻。 可偏偏是深苦长老发的话…… “天师府,张怀义,张道长,老衲在这儿有礼了。”深苦长老对张怀义竖起单掌淡笑道。 天师府?! 本来还有点不服气的慧通法师等人,一听这话,瞬间被吓得寒毛竖起! 尤其是胖和尚,他双腿发颤,裤子当场被尿湿了! 仅仅是这三个字,就足以代表恐怖的实力和无法取代的地位! 这道士居然来自道统圣地,天师府?! 这…… 来之前还想着怎么收拾张怀义,可现在看来这不是瓮中捉鳖,而是引狼入室啊! “呦呵,深苦,你还记得老子?不容易,不容易啊!”张怀义笑道。 “道兄说笑了,当初道兄被赶出天师府,来到江都境地,还是老衲代表白云寺宴请了道兄。” 深苦长老与张怀义的对话,引得陆乔陷入思索。 看来张怀义并非自愿离开天师府,而是似乎犯了什么大错,被赶出来的。 而且,似乎还与白云寺有关系。 只是…… 他为何选择隐瞒? 当初又为何欺骗陆乔说他体内的煞气是仇家害的? 为何明知白云寺存在诡异,还要装聋作哑与之交好? 为何现在又与白云寺撕破脸? “行了,往事说着没意思,咱们还是聊聊眼前的。”张怀义似乎不想过多纠缠,直奔入主题道:“深苦,我说你们白云寺吃饱的没事儿干,去偷我老家干什么?虽说我已经离开天师府,但老祖宗变不了,你这不是相当于我抄我家祖坟吗?你说,你们白云寺这事儿办的地不地道?” 深苦长老看一眼胖和尚。 胖和尚浑身一激灵,连忙解释道:“回长老,这,这只是正常的景点开发,当时以为是野庙,就没想那么多……” “这他妈什么狗屁道理,那是老子的地盘,哦,你家空着的房子没人住,我就能住进是吧?”张怀义直接开喷! 胖和尚知道张怀义来自天师府,吓得闷着头,哪敢搭半句话。 深苦长老笑了笑道:“道兄勿恼,既然是误会,就没必要伤了两家的和气。” “你这话我听着不高兴,既然你说是误会,还不摆正个态度,拿出个解决方案?” “这件事简单,事后将道观还于道兄便是。” 深苦长老淡淡一笑,转而眼睛眯起弧度道:“不过……既然道兄已离开天师府,为何不还俗于世,遁入我佛门?我白云寺可是一直期待道兄的加入啊。” 闻言,张怀义瞬间收起了嬉皮笑脸,冷声道:“深苦,你故意挑事儿是吧?我张怀义再怎么着,也是修道之人,就你们白云寺这破庙,老子看都看不上,以后再他妈提这事儿,老子直接跟你翻脸!” “放肆!”慧通法师恼怒,仗着深苦长老在场,立即单捏佛印,拨动着空气,隔空向张怀义推去! “咚!” 被压缩的空气裹挟着能量,震痛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半米高印诀将沿路的青石砖震碎,直直轰向张怀义! 张怀义冷笑声,双手附后,侧身一个翻转,以游龙之姿避开,并一脚踢在印诀上。 只听‘嗡’的一声响,印诀居然被张怀义反踹回去。 慧通法师大惊,立马双手探前,可还未等他凝聚气息,印诀便来到面前。 “噗!” 接触的瞬间,慧通法师被自己的印诀打的吐血,连后退数十步,满脸惊恐的看着潇洒落地的张怀义。 没,没用气? 是的! 这才最令慧通法师震惊的。 居然不用气力,仅凭肉身,便将他的招数反弹! 此等荒谬之事,乃前所未闻! 这……就是天师府人吗。 太恐怖了! 一旁的陆乔暗暗点头。 心道牛逼。 换做是他,虽说也能做到这一步,但必须使用金光。 可张怀义仅凭一种其妙的身法和体术,便将身为练气师的慧通法师击败,这等实力让人不得不服。 深苦长老倒是一脸淡漠,继续先前被中断的话题。 “道兄,我佛门普度众生,信徒何止千万?想来你们道统连天师都已消失匿迹,为何仍旧执迷不悟?道家,呵呵,不过是个笑话,已经被历史遗弃。遁入我们佛门,凭你的天赋,我想未来前途会更加广阔。” 张怀义眯着眼:“继续。” “呵呵,我佛门气运正当鼎盛,论修行者,皆为四海膜拜!坦白说,正因道兄道观无人前往,香火寂寥,方才被我白云寺收纳,由此可看出佛才为上品。” 说到这儿,深苦长老微微一笑:“该说都说了,道兄意下如何?” “屁终于放完了。” 张怀义摇摇头,深苦长老的笑容随之凝固。 “修行者,就你们这群垃圾,还配自称修行者?还四海膜拜?” “修行者骨质清秀,得道者神之最灵,可瞧瞧你们自己,看着一个个天庭饱满,实则肥头大耳,骨子里藏着尖嘴猴腮,哪点够得上的?!” 张怀义冷笑声,体内金光陡然迸发,瞬间覆映整个后院! 慧通法师及胖和尚等人皆被这股强大气场锁定而无法动弹! 他们脸上充满极致的恐惧! 这就是天师府的金光咒?! 深苦长老脸色陡然阴沉,怒斥道:“这里是白云寺,是我佛门圣地,你一个道家人是在以卵击石!!” “哈哈哈!一个藏纳污垢的邪寺,也妄称上品?妄称圣地?” 张怀义通体金光覆映,脚下赫然出现太极五行八卦! 两级阴阳交替,八卦森罗万象! “三教之中无上品,古来唯道独称尊!” “秃贼,你能否接下我这随意的一击?” 第164章 无言的怒火! 深苦长老紧盯着张怀义周身的仗势,脸色异常难看。 纵使这里是白云寺,是他的地盘。 纵使他背后有人撑腰,有恃无恐,可面对张怀义覆映的金光以及那五行八卦,内心仍止不住的惊颤! 这就是天师府人! 传言天师府出来的一条狗都能被奉为神犬,旁人可能觉得有些夸张了,但只有亲身经历过天师府恐怖的人才知道,这种说法甚至太低调。 张怀义离开天师府数十年,且期间身患重病、重伤,这才过去多久,根本没恢复巅峰状态,却已经强的如此离谱! 藏在袖子里的一双枯手暗暗凝聚气息,深苦长老已经做好跟张怀义搏命的准备。 气氛紧张,压抑。 陆乔诧异的看着张怀义。 虽说张怀义现在气息浑厚,又是金光又是八卦阵的,但对陆乔而言不存在任何压迫。 毕竟,天师令不是虚的。 莫说是张怀义,就是天师府核心长老来了,论气息与压制上,都不会对天师继承人陆乔造成半点影响。 不过,张怀义这炉火纯青的技艺,倒是令陆乔颇为羡慕。 看情况,张怀义一人就够了。 而这时,张怀义突然收敛气息,目光瞥了过来。 “有事儿?”陆乔一怔。 张怀义嘴角勾起,撤掉所有气息,对深苦长老道:“今天我就不跟你交手了,徒侄儿,上!咬他!” “我靠!”陆乔直接骂出口:“你憋了半天,最后让我上,几个意思啊?” “你怎么一点也不懂尊老爱幼,我这老胳膊老腿儿的,经不起折腾。”张怀义咂嘴道。 深苦长老被张怀义这突然的举止搞的一愣,目光落在陆乔身上,仔细打量一番,瞥一眼张怀义:“此子是你的徒弟?” “是徒侄儿,是我以前在天师府好哥们的亲传弟子,牛逼的很!”张怀义嘿嘿笑道。 闻言,陆乔颇为一怔,怪异看着张怀义。 好哥们的亲传弟子? 他在胡编乱造什么? 随后,陆乔意识到张怀义可能是在虚张声势,又或许是帮自己架势。 毕竟,顶着天师府师叔辈尊者的大弟子头衔,传出去还是挺唬人的。 而对于张怀义捏造的虚假身份,陆乔自然乐意接受。 因为这样他就无需担心发力过猛,从而被人猜到他继承了天师令。 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更好的保护家人。 “徒侄儿?”深苦长老冷笑道:“这小子在我白云寺名气大的很呐!不过,既然他是天师府人,为何在江都毫无名气?他的家庭情况我们白云寺早调查清楚,可不像是天师府人。” “你懂个屁,我们这叫深入世俗,自当理解百姓疾苦。现在十年之期已到,他自然不用再继续隐忍。”张怀义撇嘴道。 深苦长老恍然,深信不疑的点头。 这个说法倒是靠谱。 “后生,人要有自知之明,纵然你是天师府人,可有些浑水不能乱蹚,否则,呵呵……据我所知,你有个养母,她的身体状况似乎不太理想啊。” 深苦长老看着陆乔,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乔眼闪冷意,淡淡道:“说人话!” “呵呵,你杀死释善慧,又两次重伤子决,而且还做了一些有损我白云寺利益的事,这一笔笔账我们可都记着的,不是不报,而是时机未到。现在你送上门来了,一些账可得好好算个明白。” “这你不用操心,我来白云寺,就是为了把一些旧账好好捋一捋。” 陆乔眉心释放出金光,如同金水般迅速覆映全身。 “果然是金光咒。”深苦长老颇为诧异,而后笑道:“只是,你这金光咒似乎还差点火候,应该是境界太浅,不如老衲送你一场造化,如何?” 闻言,陆乔内心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这时,手机响了。 是妹妹的电话。 “哥!妈妈吃不下饭,还呕吐,特别虚弱,你快回来,妈妈……脸色好差……” 电话里夹杂着妹妹的哭腔。 刹那间,似有一张无形的手,狠狠揪住陆乔的心脏! 煞气复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看来子决已经重置湘江路阵法,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深苦长老抬头看着湘江路方向颇为感慨,然后眼神朝下一撇,对陆乔微笑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你母亲死了,伤心是暂时的,而这次经历会改变你的境界,提升你的修为,为你打下坚实的基础,所以你应该感谢老衲才是。” 此刻,滔天怒焰都不能形容陆乔的心情! 胸口如火着火般灼烧! 极致的怒火,几乎淹没了理智! 陆乔浑身发颤的转过身,他要回去! 谁都拦不住! 咚~ 咚! 突然,白云寺四面响起阵阵的钟声,紧接着喇叭开始通知游客,寺庙临时闭庙,将所有游客请出去。 而后,半空鼎盛的香火在钟声的催化下迅速展开,将整个白云寺笼罩在内。 “呵呵,我白云寺这天鼓雷音阵十年不见得开启一次,后生,既然你来了,那就留下来吧。”深苦长老脸上的笑容,如同在看瓮中之鳖。 陆乔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他抬头看着弥漫的香火,眼里愤怒消失,取而代之则是平静。 而平静下,却藏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气势! 无言,才是最大的愤怒! 咔! 陆乔脚下的青石砖发生龟裂! “砰!” 下一刻,石砖炸裂! 整个后院似乎都跟着震动一下! 这股力量继续迸发,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一米! 三米! 陆乔身体如同百吨之重,覆映他体表的金光越发凝实,周遭的青石砖接连凹陷炸裂! 胖和尚及慧通法师震惊的瞳孔骤缩,吓得慌不择路后退! 眼看裂缝渗透到脚前,深苦长老本要发力阻拦,可心底却猛然生出莫名的恐惧,本能的促使他后退两步。 而他刚一退,原先脚踩的青石砖跟着炸裂! 深苦长老表情发生一丝惊变,赫然抬头看着陆乔! 此刻,陆乔静静的站在原地,双目中如同两团金色的火焰在跳动,他的眼神横扫后院,没有说话。 后院的空气,都仿佛跟着凝固! 所有人的心头都仿佛被压上千斤重物,一时难以喘息。 源自内心及灵魂深处的莫名颤栗,更令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而后,陆乔的眼神轻轻一瞥,落在深苦长老身上。 深苦长老仿佛感受是在被神明注视,体内气息流转的速度,似乎都被压制的无限缓慢! 与实力无关,完全是境界的碾压! 深苦长老骇然失色,他当即意识到自己强留下陆乔,是一件多么愚蠢的决定! 第165章 杀你的人! 雾升,风起! 后院,金光寺,乃至这一方天地,天色跟着渐渐昏暗下来,如同暴雨来临的前夕…… 陆乔通体金光,浑身溢散坚不可摧且无敌的气势,双目深处的金光缓缓跃动,静静地看着深苦长老,气息已然达到巅峰! 慧通法师及胖和尚等人面露骇然! 他们本以为陆乔只是张怀义的跟班,即便是天师府人,应当也远不如张怀义。 可…… 呈现在眼前的,以及心头压抑的,令他们无法理解! 那是远高于表面的气息压制,而是对于肉体、血脉乃至灵魂更深层次的鞭打和践踏! 深苦长老艰难的咽着喉咙,立即调动体内的气息,心头才稍稍放松一些。 随即,他死死盯着陆乔,眼里的杀意浓郁到极致! 除掉! 此子必须要除掉! 他可以不怕张怀义,因为张怀义的上限基本定性。 但他却很害怕陆乔。 因为陆乔太年轻了! 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仅仅是当下便让他感到恐惧,若是再给予五年!十年!那对于白云寺来说,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然而,根本不用等深苦长老动手,陆乔已然爆发! 身形化作利剑,攻向深苦长老! 必须,速战速决! 倘若有谁阻拦他回去,都将是他的敌人!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深苦长老立即凝聚气势,迎向陆乔的攻势。 接触的瞬间,深苦长老宛若碰到了最坚固的玄铁,手掌几乎被震裂,吓得他立即以捏诀,勉强卸掉剩下的余威! 而陆乔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攻势凶猛,如同山呼海啸! 深苦长老疲于防守,边迎还边后退,额头已渐渐生出细密的冷汗! 他发现一件事! 虽说陆乔打起来看起来毫无章法,没有半点招数和体术可言,但他的金光太强了! 看着是不如张怀义,可亲身经历发现根本无法穿透陆乔的金光防御,而攻来的拳头,更是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力! 这就好比一位武林高手,一套拳法、枪法出神入化,打遍天下无敌手。 而对方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一脚都能踹死那种,可他妈他手里端着一把ak47! 完全是降维式打击! 陆乔,就是那端着ak47的小孩! 不行! 这么打下去,自己早晚得落败! 必须动用狠招! 深苦长老并退数步,一挥手,脚下青石砖炸裂,卷起碎石飞向陆乔。 碎石砸到陆乔,接化作齑粉。 不过,虽然无法伤及陆乔,却能阻碍到陆乔的视线和动作。 这就是深苦长老的目的。 难得的喘息机会,深苦长老立即手捏印诀,低念佛音,旋即反手在陆乔四周点化白光。 白光落地,皆成为一道小型阵法。 阵法间彼此串联光芒,旋即冲天而起,如同一座牢笼般将陆乔困在其中! “是深苦长老的拿手招数,万象佛杀!”慧通法师激动道。 胖和尚及武僧们面露狂喜! 原本看到深苦长老被陆乔逼的后退防守时,心都凉了半截。 对于他们更是一个信仰上的打击! 如今见深苦长老使用杀招,明显是认真起来,内心担忧荡然无存,看着被困在阵法中的陆乔,无不面露戏虐! “这小子真是狂到没边了,但有什么用?嘿嘿,他死定了!” 然而,所有人注意力都放在战斗中,却没注意到张怀义已不见了身影…… 此刻,陆乔看一眼四周的白光,表情没有发生一丝变化。 而稍稍调整气息,径直走向深苦长老。 “呵,死到临头都不知……” 深苦长老眯着眼,旋即双手捏诀,气息瞬间爆发! “万象佛杀!” 霎时间,白光迸发,在‘牢笼’四周隐约凝聚数位无相罗汉,并身攻向陆乔,亦如同万影穿身! “在我万象佛杀阵法中,可抹杀任何生机,你……”深苦长老戏虐的望着陆乔,正准备来一番劝降说词时,突然像是卡在嗓子眼,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瞳孔地震! 只见,陆乔在杀阵中安然无恙! 那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罗汉虚影,在接触陆乔通体金光的瞬间消失了…… 深苦长老拼命揉眼,确定自己没看错! 就是消失了! 这怎么可能! 天师府的金光咒固然强悍,以金光覆映,可抵御万敌。 如果说杀阵无法破开陆乔体表的金光,那深苦长老或许还能勉强接受,毕竟金光无敌。 可消失是怎么一回事?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深苦长老的认知。 而更让他骇然的是,在阵法中,陆乔不仅没有被消耗力量,反而体表的金光似乎更加浓郁、坚实。 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居然还此消彼长了? 深苦长老哪里知道,一切术法都对继承天师令的陆乔无效。 这个术法不仅是包括道法,佛法也一样。 而攻来的术法还会被转化为先天起源,来弥补陆乔先前战斗时的损耗! 肉身无敌,魔法免疫,还特么能‘回蓝’! 这就是天师令的碾压,以及无可匹敌的强悍! 在深苦长老的惊异目光中,陆乔安然无恙的走出阵法。 “你!究竟什么人!”深苦长老失声惊吼。 陆乔漠然抬头,金光肆意的眸子里,透着深渊般的冷意! “杀你的人!” 下一瞬间,陆乔身形爆发,短暂的距离在眨眼间近身,陆乔一拳没有任何花架子,却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重重的砸在深苦长老的胸口! “噗!” 深苦长老一口鲜血狂喷,身形爆退数米。 眼看陆乔迎面追上,深苦长老瞳孔骤缩,猛地一挥手,后院一道紫光冲天而起,眨眼间飞到深苦长老的手中。 深苦长老的本命法器,紫禅降魔杖! 咚—— 陆乔拳头接触法杖的瞬间,自交接点荡起阵阵涟漪! 咔! 两旁的竹林被余波折断! 脚下的青石路更是被余震力掀翻、炸碎! 深苦长老手臂一麻,咬着牙,强忍着余波席卷带来的全身震痛,挥舞砸向陆乔。 陆乔猛地侧身,顺势抓住法杖末端。 深苦长老立即催动气息,通过法杖欲要将陆乔骨骼及经脉震碎! 可传导出去的力量,在接触陆乔手掌金光的瞬间,居然又反震了回去! 深苦长老大惊失色,下意识松开法杖。 因为他再慢一点,反震力足以将他的手臂震断。 毕竟,他可没有金光护体。 然而,下一秒深苦长老就后悔了! 陆乔居然顺势将法杖夺到他的手里,并以金光覆映,居然短暂的切断了深苦长老与法杖之间的联系! “呼!” 陆乔手持法杖,猛地向深苦长老砸下去! 法杖摩擦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深苦长老惊恐之下欲要遁走,可迟了! 深苦长老的本命法器,紫禅降魔杖,被陆乔手持,结结实实的砸在深苦长老的肩上。 伴随着深苦长老一声惨叫,他的半边肩膀顷刻间塌陷炸碎…… 第166章 梵音索命! 深苦长老肩上血肉横飞,而他也顾不得传来的剧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跑! 然而,陆乔肯定不会放过这个击杀白云寺长老的机会! 持着法杖,追向深苦长老。 慧通法师及胖和尚等人呆若木鸡。 白云寺坐享崇高地位的四法门长老之首,深苦长老,居然像是丧家犬一般被追着打! 这种事儿说出去,谁能信? “你跑不掉的。”陆乔神情淡漠,将金光彻底覆映法杖,挥舞大力,砸向深苦长老的脑袋! 深苦长老猛地感觉脑后袭来的致命危险,余光一撇,见法杖直直的砸来! 速度极快,他根本躲闪不掉! 难道他就要死在这儿? 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死在自己的本命法器下? 眼瞅着深苦长老的脑袋要被法杖砸的稀巴烂时,两道身影陡然出现在深苦长老身后,合力抬手将法杖拦住,挡下这致命的一记,却也因为惯性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文罗长老!” “云心长老!” 见出现的二人,慧通法师惊喜大叫,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惊悚,恐惧的看着通体金光,如同神尊的陆乔。 居然凭一己之力,将白云寺四法门其三逼出来。 这真的仅仅是天师府人就有的实力吗? 答案显然不是。 天师府固然强悍,也不可能把堂堂的白云寺逼到这份上了。 尤其对方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后生。 “深苦长老,你居然如此狼狈,倒真是罕见。”身着褐衣的文罗长老淡淡道。 “少废话!这个陆乔不是普通人,释长老就是死于他之手!”深苦长老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稍稍松了口气,听出文罗长老言语中的暗讽,当即反呛怒道。 “就是他?”白衣,云心长老仔细审视陆乔,皱眉道:“天师府人何来出现这号人物,莫非是紫袍传人?” 紫袍? 闻言,深苦长老脸色一变。 “天师府上下级别分六色道服,级别由低到高是白、蓝、青、红、紫、黄。而天师府已无天师,无人再有资格身着黄袍。所以,大多以紫为尊。身着紫袍者,辈分最高,乃天师老臣,而紫袍传人……那可是天师府未来的核心存在,不太可能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江都。”文罗长老审视着陆乔,对云心及深苦长老道。 “不管这小子是什么人,就算他是紫袍传人,说什么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白云寺!”深苦长老怨毒盯着陆乔,对二人道。 二人点了点头。 梁子已经结下,不把陆乔留在这儿,日后对白云寺必成大患。 巢毁卵破。 到时候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此子身上金光有些不同寻常,切不可近身。”深苦长老以气息封住伤口,勉强止住血,深吸气压制剧痛感,对文罗、云心道:“你们与我合力,催法天鼓雷音阵!” “天鼓雷音阵开启容易,可若要催化攻击,需以四法门长老合力才行,释长老已死,那……” “无妨!纵使我们三人无法发挥出天鼓雷音阵的全部威力,但击杀此子,绰绰有余!”深苦长老眼神发狠道。 “好,就用天鼓雷音阵!” 二人也从陆乔体表覆映的金光中捕捉到威胁,再看深苦长老这幅狼狈模样,当下也不敢赌。 而护寺大阵既已开启,刚好用来击杀这后生! 文罗与云心二人一跃而起落于房顶,随后身形激射到白云寺南北两个方位,并双手同时结印! 随着印诀运作,弥漫在白云寺上方的厚重香火猛地波动起来,如同翻滚的云海,其内的能量也在猛然激增,并向着后院方向滚滚而来。 深苦长老单臂被废,只得以单手捏诀,缓缓升于头顶。 以深苦长老为中心,能量集聚环绕! “大佛现,天鼓彻!” “梵音……出!” 霎时间,以深苦长老为中心,能量四散激射! 咚~ 咚! 先前的钟鼓声再次响起! 头顶那翻滚的香火云海间,隐隐浮现大佛之影,面容慈悲,却已极具压迫性的身威俯视着下方! 白云寺外。 被赶出去的游客们有些怨声载道。 有人才刚买票进去,还有人千里迢迢慕名而来求愿,结果佛像都没见到,就被赶出去了。 他们也都不知道寺庙里发生了什么。 可这时,有人突然惊呼‘佛祖!’ 游客们齐刷刷抬头望去,见白云寺上方的香火云雾间模糊的大佛身影,无不满脸的激动,有人拿出手机拍照,也有人直接对着跪下。 “佛祖显灵了!” “神迹啊!” 一时间,众人情绪激动万分! 先前的怨言也全没了。 就连一些不信这个的,看到这样的场景也都跟着跪下,嘴里念叨着佛祖保佑之类的话。 不过,还有一些实在不信的,以为是白云寺在搞什么鬼花样,故意弄了个所谓的‘神迹’,以此来扩充知名度。 可他们嘴里还在嘻嘻哈哈时,那寺里的钟鼓声已然飘荡出来。 随后,他们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眼神也渐渐变得呆滞,就像是机器人般跪了下去,如同魔怔一般,歇斯底里,声泪俱下的顶礼膜拜!忏悔刚刚的不敬诳语! 甚至连路过的车辆在所谓‘神迹’以及钟鼓声的影响下纷纷停车,以至于后方闪躲不及时,接连发生碰撞! 交通一度瘫痪! 而他们不论交通肇事者或受害者,全都面色祥和,呆滞的走下车,跟着向白云寺方向跪拜! 再远一点的,没受到钟鼓声影响的人们看着白云寺门口的场景,他们不理解,但也无不感慨白云寺果真是座活佛庙,能有这么多信徒虔诚膜拜,必然是神圣的存在!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在这看似祥和神圣的背后,却暗藏着可以轻易杀戮生灵的残忍力量! …… 陆乔望着头顶的巨大佛影,眉心的天师令不断渗透金光! 耳边的阵阵钟鼓声,不断的扰乱着他的心智。 只因为天师令的存在,可以暂时避免被影响。 但也仅仅是暂时,坚持不了多久。 毕竟佛音不同于术法,是类似于精神攻击。 不过天师令八神咒中,‘净心神咒’是精神攻击的克星,只是目前陆乔还没法学习罢了。 “我佛慈悲,天鼓雷音阵,梵音索命!” 苦求大师仰天狂笑,单掌竖立。 霎时间,那钟鼓声变得尖锐刺耳,隐隐夹杂着如同唢呐般的佛音! “南无阿弥陀佛!” “南无阿弥陀佛!” 声声刺耳,佛音吟唱! 貌似宝相庄严,细听邪气四溢,阴风诡异! 亦如同群魔乱舞,人间炼狱! 邪到渗入灵魂! “白云寺……” “纵使法相庄严,也掩盖不住丑陋的本相。” 陆乔双目空旷,瞳中金光中亦有正大雷电! “唯有雷法……可清扫污浊!” 第167章 降五雷! 此刻白云寺上下,充斥着佛音! 寺庙内外,皆众跪膜拜! 唯有陆乔静静站立。 风起,卷起院中竹林落叶,漫天纷飞! 萧条。 寂凉! 围困在四面八方的索命梵音已产生实质性的波纹,恐怖的精神力波动,甚至扭曲了房屋砖瓦,这片小天地如同虚幻,令人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噩梦! 而在此刻,覆映于陆乔体表的金光发生扰动。 体内的先天炁源溢出,上升于天! 先天炁源乃一切的来源,以炁源,沟通天地之气! 随着陆乔每一次呼吸,气息与天地发生共鸣。 同行,同归! 同步运转! 金光为凭,以炁为引! 唤雷降世,凭万法之祖,破万魔邪祟! “雷法!”深苦长老笑容微微僵住! 天师府人掌握雷法,这并不稀罕。 但这让他想起东宝路建筑工地阵法被彻底废掉一事。 那雷霆并非偶然! 定是来自此子! 如此,更不能留他! “想凭雷法,破了我索命梵音,痴心妄想!” 深苦长老狞笑声,翻转印诀,梵音急促,如同山呼海啸般,竟带动周边的能量与气息,疯狂的轰击陆乔! 此刻的陆乔已然处于旋涡中心! 若是换做常人,早已肝胆俱裂,失心发疯! 但陆乔无动于衷,他一身金光如同不可撼动的巨山,甚至连衣角都未被卷动! 在头顶那巨大的佛影上方,还要更高的苍穹间,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片黑云! 黑云表面似暗,实则内藏雷霆翻滚,正大伐邪! 鸟兽飞散,蛰虫尽出! 陆乔目视穿透佛影,凝望苍穹! 抬手间,法诀现! “三界侍卫,五帝司迎!” “万神朝礼,驭使雷霆!” 那厚重的乌云中,赫然浮现一道赤红光芒! 陆乔双目迸发精光! “天地清明,妙法无形!” “阴阳倒转,万鬼无踪!” “以先天一炁之源,化雷炁,雷炁激煞!” 漫天的香烟及灰尘纷飞上升! 树叶、草木,皆扬身摇摆! 似乎万物皆为之相迎! “轰!” 那雷声在云层间翻滚,终于下一刻爆发! “雷来!” 伴随着陆乔历声呵斥! 蓄积的雷霆之力,在这一刻轰然迸发! “咔!” 四道蓝白雷电,轰然降世! 撕裂黑暗,轰袭而至! 而于下一刻,迸发出耀眼的蓝白雷光! 深苦长老面目狰狞,死死盯着天空,转瞬间脸上的担忧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狂喜! 只见降下的雷霆,在接触白云寺上空近百米的距离,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屏障抵挡,居无法将其穿透! “轰隆!” 又是四道雷霆再次轰袭,却依旧被屏障抵挡! “哈哈哈!我白云寺这天鼓雷音阵乃大恩院所布下,以我三人合力维持,凭你这区区的雷法,休想撼动半分!” 深苦长老仰天狂笑。 陆乔以金光引雷时,深苦长老表面不在乎,实则内心忌惮的要死。 毕竟陆乔所施展的金光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难以保证天鼓雷音阵是否能承受得住雷霆轰击! 如今,可以松口气了。 有他们四法门三位长老的气息加持,又有白云寺多年积攒的气运,这雷法休想攻破半分! 轰隆! 云层之间,雷霆继而翻滚! 但,陆乔知道…… 破不了。 “啪嗒嗒!” 豆大的雨点降落大地。 打湿了尘土。 浇湿了陆乔全身。 陆乔眼前视线忽模糊,忽清晰。 清冷、麻痹! 可陆乔那内心,不曾有过一丝灰暗。 纵使邪煞主导一切,也丝毫不为之气馁! 肆意的风,凌乱着凡尘。 陆乔的呼吸与吐纳间,那雷霆也在酝酿新一次的爆发! “张怀义!你乃天师府人,居然趁乱做出偷盗苟且之事,混账!” 突然,雨声的嘈杂间,出现一道怒斥声。 磅礴的雨幕间,陆乔的视线中,先前神秘消失的张怀义凌空出现,还伴随着他的大笑声:“观空,这三件宝物,皆是你们白云寺百年搜刮而来,你们取之于民,我也不过是用之于民!” 而后,张怀义手中出现一枚金灿的佛珠! 正是白云寺的佛顶珠! “小子,接着!” 张怀义用气息包裹,将佛顶珠丢向陆乔。 陆乔抬手接住,看着张怀义。 “你这雷法用的还差点火候,若想破阵,需以五雷之法,降五雷!” 陆乔缓缓点头,将佛顶珠握于掌中,以凝聚金光施以大力! “咔哒!” 伴随着清脆的声响,佛顶珠表面出现裂纹! “深苦,快阻止他!” 先前的怒斥声再次出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深苦长老措手不及,当看清陆乔手中的是他白云寺圣物佛顶珠时,笑容消失,变得狰狞狂怒! “住手!” 陆乔浑然无视,手劲再次发力! “砰!” 一声炸响,佛顶珠被陆乔硬生生捏爆,荡出一阵威力巨大的能量波纹! 深苦长老身形刚近身,便被能量波纹硬生生震退! 深苦长老方才稳住身形,便看到佛顶珠彻底消失,取而代之是一颗圆润的灰白色珠子! 他知道,这是道种! 是维持佛顶珠能量的存在! 当初白云寺上头的大恩院高僧以道种为核心,在外层包裹着一层特殊物质,并于表面刻下上古阵法,以求将道种力量源源不断的渗透出来,供白云寺高僧们持续性享用! 如今道种出现,代表佛顶珠彻底毁灭,也意味着他们将再也无法享受道种温养,修为增长的速度也将大打折扣! “混账!”深苦长老死死盯着陆乔,目次欲裂,恨不得冲上去将陆乔碎尸万段! 但先前在陆乔手上吃过亏,加之他受了重伤,若是近身搏斗,即使有梵音助阵,他也必定惨败! 嗖! 身旁传来破空声,接着出现一道身影,面色同样阴沉至极! “首座!”深苦长老咬牙道:“怎么回事,佛顶珠怎么被盗了?” 观空沉声道:“张怀义太过奸猾,他以此子金光掩盖他的气息,躲避了我的感知,我本以为他会找机会偷袭你们,不曾想他居然直接奔着佛顶珠而去!另外,金蝉钵与补天草也被他盗去!” “该死!佛顶珠是白云寺立寺之本,如今被盗去摧毁,该如何是好!” 深苦长老不敢骂观空,只得嘴里抱怨。 “无妨。”观空深吸口气,冷声道:“只要夺回道种,我再送去大恩院重铸便是!” 说着,观空一步踏前,凝视着陆乔道:“后生,将道种归还于本首座,可免你死罪,否则你出不了白云寺!必死于困兽之斗中!” “小子,别听他叽叽歪歪,引道种之气,融金光,降五雷!” 张怀义出现在陆乔身边道。 “笑话!此道种为我白云寺温养,早已刻下我白云寺印记,任何人胆敢引其中气息,必遭受反噬!” 观空冷笑,厉声威胁! 陆乔却淡然不语,当着众人的面,将道种送进嘴里! 第168章 青雷! “卧槽!” 陆乔这一看似疯狂的举动,直接引来旁边张怀义惊呼怪叫! 观空及深苦长老二人更是呆了。 道种? 直接吞了? 古往今来,还从未听说有这种用法! 倒不是没有胆大的,而是那些直接把道种吞了的人,无一例外,全都无法承受住道种内部的恐怖能量爆体而亡! “妈的,你小子就这点出息,这辈子没见过好东西啊,什么东西都敢吞?道种是拿来慢慢炼化的,不是直接吃的!快吐出来!”张怀义大骂道。 可嘴上这么说,张怀义手上却没半点帮忙催吐的动作…… “看来我们担心是多余了,这小子存粹是个白痴!”观空缓过神儿,冷笑道。 道种内部能量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因为其中蕴藏着天机玄理,其出现的价值就是留在身边慢慢滋养炼化,短则十来年,长则三五十年才可彻底吸收。 何况这枚道种还被白云寺种下印记,就是留在身边都容易被反噬,莫说吞咽了…… 这就是找死! …… 吞下道种后的陆乔,便能感知到道种进入腹中的瞬间,其内部释放出极为浑厚的能量冲击着四肢百骸! 而这股力量根本不是陆乔肉体能够承受的! 可在下一刻,天师令自主启动。 释放出淡淡光芒,却给五脏六腑及经脉附上一层无法撼动的‘铠甲’! 而后,在绝对的压制下,道种所释放的力量逐渐平息。 遁入意识中,赫然间整个意识空间被渲染成淡淡的灰色。 这与第一次服用道种不太一样。 陆乔还记得第一次的绿色,这次却是灰色。 想来,道种颜色不同,其气息也会有差异。 但万年不变的有个共同点,就是能量浑厚! 足够的浑厚,以至于可以强行拉高境界! 而在这片灰色能量中,陆乔也捕捉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心念一动,这股气息被分离出来,在陆乔面前凝聚一个巴掌大的印纹。 想来,这就是观空所说的印记。 若没有天师令的气息压制,就这个印记被陆乔吸收,轻则被控制心智,重则必将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可惜,天师令足够的强悍,任何花里胡哨在其面前都不起作用。 不过…… 这印记内藏的气息,却让陆乔感到陌生。 并非源自观空、深苦等人。 或者说它不属于白云寺。 大恩院? 陆乔想到观空口中提到的名词,想来是另一股势力。 而白云寺应该也只是这股势力旗下的分支。 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之际,必先破开阵法! 而破开阵法的必要条件,必须施展更强大的雷法! 陆乔没有一丝犹豫,引导意识空间中的能量,疯狂涌进天师令中,并不断的增幅第一道刻印,金光神咒! …… 陆乔吞下道种后,已然过去半分多钟。 观空及深苦二人并没有后续动作。 他们就等着陆乔爆体,然后不会吹灰之力夺回道种。 可半分钟过去了,又一分钟过去了,陆乔面容平静,竟没有一丝爆体的征兆! “不好!” 观空脸色愈发难堪,愤怒且不可思议道:“这小子有古怪,体内气息居然平稳下来,而且有上升的迹象!” 张怀义打量着陆乔,然后对观空笑道:“所以我说,我那不叫偷窃,哦,也不叫用之于民,应该叫物归原主才对!哈哈!这小子直接服用道种,居然还将其吸收了,说明什么,说明有缘啊!观空,你们佛门不常说随缘、放下嘛?既然事已成定局,你们就放下好了。” “混账!” 观空暴怒,脸上的表情已变得扭曲,立即调动气息,暴掠冲向陆乔,直接对陆乔发动致命一击! 佛顶珠碎了就碎了,毕竟可以重铸,问题不大。 可道种要是没了,那罪过可就大了! 他观空必免不了大恩院的重罚! 张怀义眉头一挑,凝聚金光冲身上前将观空拦住。 “滚开!” 观空一巴掌拍向张怀义。 “哈哈,你们天天教导别人放下,自己这么反倒是急了?”张怀义大笑声,施展奇异身法,轻松避开这一攻击,并反手将向其命门攻去。 观空深知张怀义不是软柿子,不敢硬接,只得边防御边躲开。 可这么缠斗下去,他的身位被逼的离陆乔越来越远。 “深苦!” 观空疲于防御,对张怀义的攻势应接不暇,愤怒吼向深苦长老。 拖得越久,夺回道种的希望就越渺茫! 必须趁着吸收前将陆乔抹杀才行! 深苦长老缓过神儿,本是心里抗拒,不敢再近身陆乔。 可一看陆乔双目微闭,气息稳步上升,显然是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这是练气师最脆弱,也是最无防备的时候! 深苦长老眼神发狠,当下正是立功及报仇的最佳时机! 深苦长老一挥手,紫禅降魔杖陡然释放出冷冽的气息,下一刻他便手持法杖一跃而起,迎头要砸向陆乔的脑袋! “去死吧!” 深苦长老笑容狰狞,还没等近身,就似乎看到陆乔脑袋如同西瓜般炸碎! “张怀义,你这徒侄儿,恐怕今日要葬身于我白云寺了。”余光一撇,观空满脸笑容,对张怀义讥讽道。 张怀义头都不带回的,露出玩味的笑容:“是吗?我看未必。” 观空一愣。 而于下一刻,一股恐怖的气息悄然生出,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观空心口! 刹那间,难以遏制的恐惧陡然出现,观空没有一丝犹豫,近乎本能的大吼:“快退!” “什么?” 深苦长老一愣,紧接着心脏仿佛被握紧,来自灵魂的颤肃,使得他猛地停顿身形,因为太急促,或者太害怕,以至于滑稽的跌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深苦长老完全不顾及形象丢失,猛地爬起来看着前方的男人。 此刻,陆乔的气息平静无波,却隐藏着压倒性的雷霆之力! 陆乔缓缓睁开眼睛。 充斥金光的双目中,瞳孔深处隐约溢散出恐怖的青色雷力! “轰!” 头顶赫然响起惊世雷鸣! 不同于先前,这一声雷鸣居然无视天鼓雷音阵的庇护,完全掩盖了梵音! 震入耳膜,轰入灵魂中! 同时,昏暗的天空陡然泛起了青光! 张怀义与观空拉开身位,抬头看一眼青天,呢喃自语:“青雷……五雷法还真成了……” 看着巍然于青天之下的陆乔,张怀义的眼神流露出莫名的意味。 第169章 五雷vs梵音! 瓢泼大雨,冲洗着上空的污浊。 陆乔通体金光,隐约间飘逸着青色神光,周身雷电闪烁,震荡着空气,麻痹着所有人的呼吸! 雷,天之号令! 五雷法,天师府正一五雷! 公认的万法之祖! 乃优先级最高! 威力最强! 以天地之造化,唤五雷降世! 具有体系,且威力远超于陆乔先前使用的传统雷法! 观空心脏猛地揪紧,震撼的看着陆乔。 若是天师府长者施展出五雷法尚倒能理解。 可古往今来,还从未听说哪个天师府后生,能施展出完整的五雷法! 而且论五雷,当下陆乔的气势似乎更为强盛霸道! 境界,已然属于上乘! 观空一脸的水,不知道是汗还是雨水,艰涩的滚着喉咙。 突然,头顶又一声雷鸣,吓得他浑身汗毛竖起,不顾形象的惊声嘶吼道:“五雷法!深苦!速速入阵!速速入阵!” 深苦长老甚至感受不到恐惧,只有源自本能的求生,在听到命令的一刻,慌张的一跃而起,立即来到白云寺东方方位! 观空双手捏诀,以他为阵眼,再次催动强化天鼓雷音阵! 刹那间,这片天地梵音上升到极点! 那看似祥和神圣的佛光,此刻间居隐隐有几分黑紫色气息,竟是煞气! 是的,为了护住大阵,为了保住命,观空等人不惜直接动用根源煞气,以求庇护! 而,随着天鼓雷音阵力量越发强悍,上空的雷鸣声也越发的响彻! 雷炁激煞!邪力愈发浓郁,雷霆也愈发强盛! 此刻,于上方两股力量各自酝酿,已然渐渐达到了临界值! “不好……”观空脸色如死人般惨白! 虽说雷霆还未降下,但天鼓雷音阵在雷霆威慑下已经逐渐趋于颓态,照此情形…… 雷降至,阵必破! 阵法已被扰乱! 即便是他们佛门引以为傲的梵音,此刻也已经细弱微蝇! 糟了! 必须再来一人,占据西方位,已成四方,天鼓雷音阵才可彻底成型,才可抵御这即将降世的正一五雷! “师兄!” 突然,一道充满迷惑与惊愕的声音在观空耳边响起! 观空狂喜! 是子决! “子决!你在何处?!速速前往西方阵眼,已促成天鼓雷音阵!” “是!可师兄,我才离开多久,怎么开启天鼓雷音阵了?!究竟发生什么了?!还有这五雷法,莫非是张怀义所为?可即便是他,也造不出如此气势啊!莫不成是天师府长者来了?!” 子决大师传音而来,声音却难掩惊恐! “不,是那小子!” “什么?!” “别废话!速速归位!” “是……是……” 外围的子决大师极力克制恐惧,纵身来到白云寺西方阵眼处,双手捏诀,自他体内应生出气息混合着暗紫色煞气缭绕于空! 同时,他占据高位,终于是看清这一切风暴正中央,陆乔那惊世身姿! 子决大师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本以为实力有所提升,便可再与陆乔一较高低,未曾想此子居然能引来五雷!!! 恐怖! 太恐怖了! 死! 他必须要死! 想到这儿,子决大师也不顾根基未稳,催动全部力量注入阵法中! 那看似神圣的巨大佛影,也已然渐渐被煞气渲染深色,原本安然慈祥的面孔,居然隐隐透着一抹邪气与凶残! 那些距离白云寺近的人们,无不遭受影响,浑身发颤,皮肤下皆透着如同扎龙般的诡异青筋! 远处的人们再看着那佛影,内心生出阵阵寒意,蚀入骨髓! “什么情况?!这佛,怎么看着不像是佛!” “怎么这么邪!” “究竟出了什么事,这白云寺不是活佛寺吗,为何像是妖魔……” 他们嘶声力竭的惊叫,惶恐不安的后退! 再看着佛之上的青色雷云。 纵使他们灵魂颤栗,心声敬畏,却没有一丝寒意,而是正大光明! 倒有少数心术不正之人,皆丧胆躲避,不敢直视! …… 见子决大师归位,观空紧绷的神经稍稍缓和一些。 只是,他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若想抵御五雷,尚需得拼尽全力! 到时,白云寺必定元气大伤! “我改变主意了,我不让你死,我要让你活……” 观空满眼阴毒的死盯着陆乔。 陆乔身上必定存在一些秘密,否则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将他们白云寺多位长老逼上绝路,更不可能便使出完整的五雷法! 若是活捉,送去大恩院,必然能挖掘出一些秘密,以此来将功补过! 陆乔神色巍然不变,静静凝视上苍,嘴里缓缓道:“吾受五雷正法,以金光上映律苍,天回地转,左右阴阳,保守正炁,荡涤凶邪!” “咔!” 惊天海雷,那青云之间,赫然闪烁白光,接着转化为蓝光! 白、蓝雷电在上方盘旋,如同万千狂龙游亦! 又一声巨响! 白蓝雷电间,赫然被劈开出一道青色闪雷! 震天荡地! 陆乔眼神陡变! 单手捏诀,厉指苍穹! “雷法降至,万鬼无踪!五雷正法,现!” “轰隆!” “咔嚓!” 蓄势待发的青色雷云间,白、蓝两色雷电皆转化为青涩,以苍穹五方位齐落惊世青雷! “天鼓雷音阵,梵音渺渺!” 那巨大的佛影双目溢散紫红妖色光,怒目化作张牙舞爪的罗汉之姿,以印诀迎向五雷! “小子,五雷正法虽然强,但我白云寺天鼓雷音阵乃大恩院高僧铸成,萤火之光,莫要与皓月争辉!” 观空咬破舌尖,吐血凝法! 随他将法印一把攥入掌中,那罗汉之姿应向五雷的手如同被附着一层暗紫色铠甲,迎接五雷轰击! 接触的瞬间,如同陨石撞击般,迸发出惊天骇世的巨响! 似乎连天空都跟着震动起来! 五道惊雷疯狂轰击佛之巨手,荡起的恐怖之威不断横扫天际! “咔滋——” 雷霆疯狂涌动,继而搅动天地,释放浩瀚雷威! 那佛影剧烈晃动,同样迸发着强大的梵音之力! 二者相互僵持几息,力量同时削弱。 “众僧听令,立刻加持阵法!” 观空怒呵声,传遍整白云寺。 慧通法师乃至一众僧人,不论实力强弱,立即盘坐于地,双手合一,颂念佛音! 佛影气息,随之被加强! 阵法再次凶猛的运转起来! 反之,雷霆之力开始逐渐削弱…… “不太妙,这白云寺的底牌,比我想象的要狠……” 见此一幕,张怀义紧皱眉目! 在完整的天鼓雷音阵下,当下陆乔所施展的五雷法虽不落入下风,但观空等人是‘本土作战’,有佛门气运加持,若想彻底破开阵法,恐怕……很悬! 然而,张怀义却见陆乔目光淡然,居然没有一丝慌乱! 难不成这小子……还有底牌?! 第170章 六雷! 雷声大作,暴雨倾盆! 在狂雷之下,头顶这片天地如同天河决堤,漫天的骤雨席卷着大地! 恍惚间,在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众人居然再次听见那冥冥梵音! 这代表着天鼓雷音阵盖过五雷法,占据了上风! 位于西方位的子决大师眼看局面渐渐稳住,暗暗擦把头上的雨水,脸上的笑容几乎咧到了耳根! “什么狗屁五雷法!姓陆的,你终于活到头了!敢来我白云寺叫嚣,狂妄!哈哈哈!” 东方位的深苦长老脸上同样露出的笑容,但他的半边肩膀塌陷,鲜血混合着雨水滴答全身,整个的面孔显得更加狰狞、阴森! “再过一会儿,将你生擒拿捏,本座必同样废掉你半个肩膀,不!要将你手脚并去,削成人棍,才能解本座断膀之恨!” 文罗与云心二人虽于陆乔没发生过直接冲突,但陆乔毁掉佛顶珠,口吞道种,断了他们晋升修为的机缘,其仇恨不亚于杀父弑母之仇! “待到将五雷法破除,必将此子千刀万剐,食其肉,吸其髓,吸纳道种余威,想必也是一番大机缘啊!” 白云寺众僧更为面露虔诚、神圣。 以佛影罗汗之姿,破万法之祖! 这一幕令他们得意、狂喜,更是将他们的信仰带到顶峰! “看来,五雷法不是我佛门梵音的对手!” 观空看着头顶的青天色彩渐渐变淡,而雷势似乎也跟着减弱,反观佛影之躯虽有模糊,可在法阵及众僧的气息加持下,仍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如此一看,明显是五雷法先顶不住! 胜负已经成了定局! “五雷法也不过如此,经此一战,我看所谓的万法之祖该挪位了。” 观空讥笑声看一眼陆乔,本是胜券在握的笑容却微微收敛。 局势这么明显了,他还不慌?! 天鼓雷音阵彻底开启,雷势都减弱了,他凭什么不慌?! 观空顿时恼怒,刚准备羞辱刺激陆乔,瞳孔突然骤缩! 不对! 这小子气息……在减弱?! 施展五雷法,不应该油尽灯枯吗,为还有减弱的势头?! 张怀义眯着眼盯着陆乔,隐约间,突然捕捉到什么,目视陆乔眉心间的金光中,除了一抹青色外,不知是否错觉,隐约飘过一缕红色! 张怀义双目陡然睁大! 五雷法,雷光分三色。 要么是白雷级别最低,蓝雷居中,青雷其次! 这红雷是…… 在众人表情不一,各怀心思之际,青天间的雷势渐渐停歇,那巨大的佛影已然占据绝对的上风! “哈哈哈!” 观空虽有茫然,但眼下之势,令他却难掩内心的狂喜,对陆乔狂笑道:“纵然你是天师府人如何,纵然你使出五雷法又如何!雷法已破!你受死吧!” 说罢,观空欲要手捏印诀,操控佛影攻向陆乔! 而这时,陆乔终于动了。 站在漫天雨幕间,他缓缓抬起了手。 嗡—— 自陆乔体内释放出的金光气息,似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接下来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如同雷鸣,亦如山呼海啸,回声阵阵,生生入耳! 那落入凡尘的汹涌雨水,居然被金光带动,逆转倒流,上升于天际! 张怀义头皮发麻,内心何等震撼:“终有一日龙得水,定叫天河水倒流!是古籍记载的弑魔红雷!” “哄!” 那青天在融入气息的刹那间,云层翻滚,如同混沌! 随即那青色间,居然隐隐泛起了一缕红光! 观空还没操控,阵法便感受到威胁,佛影自动转过身,再次应向那苍穹。 观空脸上的笑容凝固。 而此刻,陆乔双目陡然睁大,在他的意识中天师令第一道刻印,金光神咒已彻底吸收道种力量,不仅晋级到第三重,更无限逼近于第四重! “白云寺,你们未免高兴的太早了些!” 苍穹之下,陆乔渺小的如同蝼蚁,可自身气势却浩瀚广大,一指苍穹! “总司雷霆,运心三界!”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雷来!” “轰!” 青天之间再次降雷! 而这次是威力成倍叠增的六道雷霆! 倘若能够直视,定能发现在这青雷之间,夹杂着抹不去的一缕红芒! 六道雷霆接触佛影的刹那,在观空等人一众恐惧的目光中剧烈震动起来,紧接着那看似巍然撼世的佛影迅速消融! “糟了!” 青红色雷霆倒影在观空的瞳孔中。 呆了半秒,观空近乎疯狂般,不顾一切的运转阵法! 白云寺众僧及深苦、子决等人体内气息皆被强行抽离注入阵法中。 部分僧人无法承受这般抽离,居然口吐鲜血,当场暴毙! 随着气息再次注入,阵法似乎稍稍稳住。 可也仅仅是几个呼吸间,那佛影终于在一阵尖锐的撕裂声,被六道青红雷霆硬生生撕裂! “想困我,杀我,你们这群秃贼还不够资格!” 随着陆乔的长啸,那六道雷霆的余威以摧枯拉朽之势轰然降入白云寺中! 顿时,雷声爆发,青红雷光肆意横扫漫天的浑浊! 这一刹那,观空、深苦、子决大师一众人脸庞上,也是充斥着难以言状的惊恐与绝望! …… 白云寺外。 待到雷霆轰入寺中,迸发的雷电余威,使那些跪地膜拜的人们陡然惊醒过来。 他们茫然看着四周,更不理解自己为何对寺庙下跪。 但与先前不同的是,此刻他们脑子极为清明,如同大睡一夜,第二天在清晨阳光中自然醒过来般,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看着那混沌的青天,虽论造势上比不上先前的佛影那般神圣,却让负面及阴霾一扫而空,由心的清爽与通透! “有车祸!快救人!” “大伙儿赶紧的,别拍照了,救人要紧!” 此刻的人们发现附近出了车祸,纷纷捋着袖子,不顾浑身被雨水浇透,七手八脚的合起伙来救人! …… 而在更远的地方,人们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此时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现场开直播。 可或许是受雷电的影响,拍出来的画面极为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打雷的,完全无法将亲眼看到的震撼画面呈现出来。 有个人回过神儿,颤抖的拿出手机。 “老婆……白云寺有个雷神,把佛劈了,我没开玩笑!” 第171章 子决,死! 雷韵散去,阵法被破,白云寺众僧皆身负重伤! 他们望着上方逐渐散去的雷云,满面不可思议。 他们心中信仰的佛,当着他们的面溃散。 在短暂的沉寂后,现场传来歇斯底里的哭声! 他们的信念崩塌了! 观空踉踉跄跄后退,‘哇’的一声,鲜血喷出,气息萎靡不振。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后辈,居然凭一己之力,破了白云寺护寺大阵,更将他们逼到了如此份上! “子决这混账东西!” 观空心里怒骂一声,白云寺发展这么多年,虽说有大恩院做靠山,但时机还未成熟,你没事儿招惹天师府干什么? 招惹天师府就罢了,若来的是天师府长者,还能跟他‘讲道理’,可一个年轻人不讲武德,一个不爽直接动用五雷法劈你,你说你找谁说理去? 而就在众人还未从先前场面中缓过神儿时,陆乔猛地望向西方,那渐渐黯淡的金光再次强盛,猛地跺脚,纵身一跃上房顶,身形暴掠,冲向位处西方方位的子决大师! 观空等人猛然一惊! “住手!” 释善慧已死,四法门缺一位长老,子决大师实力最为接近。 为此,白云寺花费了不少的资源去培养子决大师,已然够资格成为实习长老。 如今,白云寺损失惨重,绝对再接受不了任何一位长老暴毙! 见陆乔以凌厉气势攻来,子决大师心肝剧颤,此刻他清楚认识到自己与陆乔之间的差距,别说是他现在体内虚空,就是他鼎盛时期都绝不是陆乔的对手! 他那脸上,是终于浮现出绝望! “老秃贼!这次,你必死!” 陆乔双目赤红,曾经的绝望在此刻化作无尽的怒火,挥出的一拳裹挟着澎湃的杀意,直直轰向子决大师的脑袋! “陆乔,你别杀我,不然没人救你母亲……” 子决大师惊恐的想要躲闪,却发现人未至,金光已到,将他的身体及后路全部封死! 没人能救得了他! “你,你放过我,我发誓今天就还俗,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求你,绕我一条狗命……”子决大师什么面子都不要了,惨白着脸,发出尖锐的求饶哀嚎! “你杀了子决,就是与我佛门为敌!住手!”观空目次欲裂,隔空吼道! 陆乔面无表情,拳劲一握,金光瞬间爆发! 在一道道愕然的目光下,恐怖的拳威随金光接触子决大师的刹那,子决大师整个面孔乃至身体都跟着扭曲! 轰! 只听一声闷响,子决大师脑袋轰然炸碎,他的尸体伴随着脚下轰塌的佛堂,一起掩埋进废墟中! 子决,身死! 嗖! 几道破空声传来,观空、深苦、文罗、云心四人赶到附近,却见为时已晚! “混账!”观空一声怒吼,狰狞的盯着陆乔。 陆乔却面色平静,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杀了子决改变不了大局,却能解得了他心中那口恶气! 旋即,陆乔双目横扫周围四人,淡淡的一撇观空。 观空心底冒出寒气! 这小子施展五雷法后,怎么还没耗尽气息? 难不成是在装腔作势? 观空心思活跃。 当下,无疑是击杀或生擒陆乔的最佳时机,等错过这次机会,下次陆乔恢复巅峰重来,白云寺未必能接得住! 可…… 若这小子还有一战之力呢? 观空有些不敢赌。 凭陆乔先前击杀子决的手段,若再次强留住他,必然要有人死。 说不定,自己也得栽进去! 可若是放任离去,抛去放虎归山一说,明面上也不好向白云寺众僧,更没法向大恩院交代! “该死!” 现在观空是骑虎难下,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观空,你拿佛门威胁我徒侄儿,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们佛门要与我天师府开战?” 一道倦懒的戏虐声传来,张怀义走了过来道。 “你们白云寺能不能代表佛门,这我不清楚。但这小子是我徒侄儿,会金光咒,也能使出五雷法,能完全代表天师府,呵呵,你要想开战就说一声,我就让这小子上奏天师府,咱们拉开架势好好斗一斗,如何?” 闻言,深苦、文罗、云心三人脸色惨变! 一个天师府后辈,就把他们折腾的够呛,若是真跟天师府拉开架势开战,别说他们白云寺了,就是大恩院都得当天去天师府送礼和解。 毕竟,时机还未成熟,即便是大恩院也绝不愿意在此时与天师府开战。 “师兄,我看咱们还是上报大恩院,请他们来定夺吧。”文罗对观空低沉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各退一步,也算是海阔天空。”云心也附和道。 深苦脸色阴沉,他这断臂之仇还没报,怎么可能答应放陆乔离去? 可想到刚刚陆乔引出的雷霆之位,脚下又是踩着埋葬子决的‘坟地’,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强忍着,不敢声张于表面,唯恐成为陆乔下一个击杀对象。 见有了台阶,观空暗暗松口气,但为了维持住首座的颜面,还是满腔愤慨的对张怀义道:“你们天师府不能仗着家大业大就肆意欺辱别的宗派,这件事我会上报大恩院,由大恩院向天师府请求制裁!” “哦,那你可得抓紧点。”张怀义严肃道:“这快到十一了,龙虎山景区人多,别到时候买不到高铁票。” “……” 观空一众人差点没被气死! 张怀义一脸笑嘻嘻的对陆乔道:“走人!” 陆乔缓缓点头。 观空这帮人虽身负伤势,但还是有一战之力,四人合力更是不可小觑。 而如今杨妈妈生死未卜,陆乔片刻不敢耽误,踩着埋葬子决大师的废墟,转身离去! …… 目送陆乔和张怀义离去,观空暗松了口气。 突然,他猛的想到什么,脸色惨白如同死人! “佛顶珠!” “金蝉钵!补天草!张怀义!你该死!” 深苦三人也是猛然想到这件事! 居然忘了要回被张怀义偷走的这三样圣物! 佛顶珠是毁了,可金蝉钵和补天草还在啊! “师兄,要不要追?”深苦长老阴沉问。 嘴上这么说,他是不敢第一个冲前头。 “追?离开白云寺,你是他们二人的对手?” 观空咬牙切齿,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你们留下来处理后事,我这就前去大恩院请来帮手,这个陆乔能熟练运用五雷法,且威力似乎更盛,对阵法是个极具大的威胁,想来大恩院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到时我定叫这陆乔为今日羞辱我白云寺,付出最凄惨的代价!” 第172章 魔怔! 离开白云寺,陆乔再打妹妹的电话,已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小子,你刚使用五雷法,心要净,否则易生魔障。” 张怀义见陆乔这状态,猜到发生了什么,厉声提醒道。 闻言,陆乔闭上眼睛,压抑着呼吸节奏,再次睁开时,眼神已恢复清明。 见陆乔迅速调整好了状态,张怀义暗暗点头,然后笑道:“五雷法是天师府人拿手本事,因为大多数人极限只能到三色五雷。至于六雷、八雷,乃至更高阶级的雷法,那是想都不敢想,也早已失传了。而你能施展出四色六雷,足以说明你天赋还是很强的,所以凡事不可急,稳住当下,事情再糟也都有回旋的余地!” 陆乔缓缓点头。 当下他的金光神咒已然提升到第三重,并无限接近于第四重,如此便已能施展出四色六雷,那四色六雷就绝不是极限…… 当然,这是后话!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赶回去救杨妈妈! “补天草!” “靠!你吃了道种,还问我要补天草?算了,这次你欠我的!” 张怀义嘴上大骂,但也知道陆乔拿来救命,便拿出补天草递了过去。 补天草外形如同枯草般,看着平平无奇。 这让陆乔都怀疑张怀义是不是薅错了。 “凡灵物,大多外表普通,这是它们避免被发现的自我保护手段。你回去后研磨粉末,送水服之便可。” 陆乔收下补天草,一声知道了,便往家中赶去。 张怀义还要回护龙观,把被赶出去的祖师爷都请回来,所以就没跟去。 看着陆乔疾驰消失的背影,张怀义摸着下巴,咋舌道:“这小子有点太急了,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牛逼到什么程度了啊……” …… “妈妈,你再坚持一下,我哥马上回来。” 陈洋洋吃力的扶着杨秀美来到院子。 她的手机落在房间里。 可她一刻钟也不敢离开半步! “洋洋,不要麻烦你哥,妈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杨秀美无力笑着,此刻她浑身的皮肤变得灰黑,宛若腐朽的枯木,几乎看不到生机。 说完这话,杨秀美缓缓闭上眼,已经意识模糊。 “妈妈,你别睡觉,求求你别睡觉……”陈洋洋痛苦的泪如雨下。 “洋洋,出什么事儿了?”隔壁的刘芳来到门口,伸头往院子里一看:“哎呦,秀美这是怎么了?昨天我还看她好好的,怎么突然成这个样子的了?” “芳阿姨!”陈洋洋泣不成声道:“你能不能帮我扶一下我妈妈,我,我回屋拿电话叫救护车。” “这……我也扶不动你妈妈啊。” 刘芳嘴上这么说,实际是打量着杨秀美此时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 怎么皮肤这么黑,跟中毒似的,该不会是感染什么瘟疫了吧? 那可不能被传染了! “洋洋,你别着急,阿姨帮你叫救护车。” 说着,刘芳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刚准备打过去,突然一顿,尴尬问:“洋洋啊,我听说叫救护车是要钱的啊!” “芳阿姨,钱我给,一定会给的!” 你说给就给啊,万一救护车来了,直接问我要钱,事后你又不认账了怎么办?我岂不是亏了? 刘芳心里嘀咕着,然后对陈洋洋道:“实在不行,你先把钱给阿姨,到时候救护车来了,也不耽误给你妈送去医院吧。” “阿姨,我现在身上没钱,求求你,快打电话好不好……” “没钱?洋洋,说谎可不是个好习惯,谁都知道你家那几个亲戚把你家砸了,听说要赔不少钱,你手上还能没钱?”刘芳一脸不高兴道。 同时,心思活跃起来。 说不定自己还能趁机挣一笔‘酬劳’费。 陈洋洋哪里知道相处十多年的邻居丧心病狂到这份上,这时候都还在算计她,不禁哽咽道:“阿姨,事后我一定会给你,你要多少我都给,求求你,就打个电话把救护车叫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都有录音。” 刘芳笑了,这才准备打电话。 忽然,巷子外传来一阵骚动,接着以王涛为首,带着二十来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滚开!”为首的领头粗汉,操着嘶哑的声音,一把将刘芳拽到一边去。 刘芳吓得连忙说不管她事儿,蜷缩在墙角不敢动。 “你怎么来了!出去!” 陈洋洋一看到王涛带人进了院子,小脸煞白,满是愤怒和惊慌。 “洋洋,你对我误解太深了,我知道杨妈妈现在被病痛折磨着,所以……”王涛嘴角勾起:“我是来送她老人家解脱的。” “你这个恶魔!滚啊!”陈洋洋像是只发飙的小野猫般,对王涛是恨之入骨! “小丫头脾气挺大的。”为首的粗汉戏虐笑了声,回头问王涛嘶哑道:“涛哥,您给句话,这个妇女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要活的,弟兄们给您留口气。要死的,弟兄们也绝不怕事儿!” 粗汉一帮人可不是普通混混。 全是犯过事儿的人。 他们都有个统一的特征,声音嘶哑,肚子上还连着一根管到胃里。 是以前犯事儿进去,吃火碱取保出来的。 由于食道被烧坏,这辈子吃东西只能用嘴嚼碎了吐进管子顺到胃里‘进食’。 这种罪一般人都受不了。 火碱帮的由来,便是出自于此。 所以火碱帮的,各个都是狠人! “你们只需要守在这儿,任何人都不要动她。”王涛微笑道:“毕竟,杨妈妈是我的恩人,当初要不是她收留了我,或许我早已经死了。” 恩人? 粗汉及打手们呆住了。 都是你恩人,你还要她命? 王涛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玉石匕首。 “等杨妈妈快咽气了,我亲自给她放血。” “……” 听着王涛前面的话,陈洋洋还以为王涛转性了,不曾想他的丑陋压根不曾改变! “人活在这世上就是受苦受难的,而人体的五脏六腑及血液是肮脏的,只有将血放干,将五脏六腑全部挖出,才能净化杨妈妈的灵魂,杨妈妈才能在往生进入极乐世界。” 王涛抚摸着玉石匕首,看一眼粗汉等人:“你们能明白我的这番用心良苦吧?” “明白明白……”粗汉等人慌忙点头,内心感到一阵恶寒! 活着放血不说,还要挖空内脏? 这就是所谓的报恩? 他们以为自己是个狠人了,可比起王涛,差的太远了! 或者说,这不是狠,是魔怔了! 第173章 出大事了! 陈洋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涛居然穷凶极恶到这种程度,死死护着杨秀美对王涛喊道:“你出去啊!离我妈妈远点!你这个混蛋!” 王涛轻叹道:“洋洋,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看看杨妈妈,她在受苦啊!她已经饱受折磨,何必再让她存活于这个肮脏的世界?我一直记得杨妈妈对我的恩德,也一直记得你曾经收留我时,递给我那碗热汤面。真正的坏人不是我,是陆乔,他三番五次阻扰我的计划,妨碍杨妈妈荣升极乐世界,他才是罪人!” “疯子,你是个疯子!” 陈洋洋呢喃道,她死死抱着杨妈妈,看着王涛这帮凶人,内心害怕无助到极点! 王涛看了眼手表时间,对粗汉等打手道:“时辰到了,你们上去将我妹妹拉开,我这就上去送我杨妈妈超度。” “是,是……” 粗汉及打手们心生寒意。 要么说宰了,要么说留口气,怎么还超度,真是狠到没边儿了。 见几人走上来,陈洋洋拼命的反抗,可是根本架不住男人力气。 陈洋洋见打不过,只能上去抓,去咬。 粗汉一吃痛,脸色阴沉,一把推开陈洋洋。 “小姑娘,别给脸不要脸!”粗汉眼神发狠,扬起巴掌要打下去! 突然,一道锐利银光闪过,粗汉手腕处瞬间多出一道血线! 随即,粗汉的手掌无力弯下去! 筋被挑断了! “啊!”粗汉一声惨叫。 其余打手们如临大敌,左右却看不到人。 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几名打手接连倒地。 在他们的脚脖、膝盖处也都多出血线,无一例外,筋儿全部被挑断! “有鬼!跑,跑啊!” 不知谁一声惊叫,场面瞬间乱做一团! 十来名打手满脸惊恐,刚要转身逃跑,又是几道银芒闪过,如同秋风扫落叶般,一群人连带着惨叫齐刷刷倒在地上。 伤口不致命,却将他们的手筋、脚筋挑断,已然成了废人! 粗汉惊恐的抬头,看到一位身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不知何时坐在墙头上,手里一把秀珍的匕首在阳光下耀耀生辉,闪烁着致命的冷光! “小桃姐姐……”陈洋洋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崩溃决堤。 王涛看到小桃,脸色难堪,怒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不理解我!我就想报恩,难道就这么难吗!你们这群愚民!” 说着,王涛拿着玉石匕首扑向陈洋洋! 小桃面无表情,挥手飞出匕首,直直插在王涛脚前。 王涛吓得猛地僵直身子,双目瞪圆,布满恐惧! 跑! 王涛连滚带爬往门口跑! 小桃纵身一跃,俯冲追向王涛! “不要逼我!” 王涛大吼声,手里的玉石匕首陡然闪过暗紫色光芒,仿佛有了自主意识般,化作流星般刺向小桃的眉心! 小桃没想到王涛还有这一手,脸色大变,猛地侧头,惊险避开匕首。 可脸颊被匕首锋利的光刃划开一道口子。 匕首重新回到王涛手里,头也不回逃跑! 小桃正要追上去,猛地感觉到头晕目眩,身体的力量似乎被抽干大半,呼吸跟着变得急促! 小桃摸了一下脸,流出的鲜血不知何时变成紫色。 “小桃姐姐……” 陈洋洋看着小桃脸颊上的伤,心疼的直掉眼泪。 小桃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走上前检查杨秀美的气息和脉搏。 她并不会行医,但她会杀人。 根据她的经验,这样的脉象基本已经被判定死刑了。 “陆先生呢?”小桃问。 “我哥……我哥应该正在回来的路上。” 陈洋洋看出小桃眼里的凝重,心沉大半,强忍着悲伤道:“小桃姐姐,要不要先把妈妈送去医院?” 小桃摇头道:“去医院也无济于事,先把阿姨放下来,平晒太阳,能缓解一点。” 杨秀美的症状跟当初张怀义有点类似,耳濡目染,她多少也懂些缓解之法。 小桃扶着杨秀美。 陈洋洋连忙回屋拿毯子。 然后扶着杨秀美平放在毯子上。 “小桃姐姐,我妈妈会不会有事……” 陈洋洋无助的不敢往下想,在万般绝望下,她能做也只有听到别人的安慰,或许心里才会有那可笑的希望。 “只要你哥来,就一定不会有事。” 小桃看着陈洋洋,淡漠的眼神有一丝柔和。 只因她有个妹妹,如果不被仇家杀的话,也跟陈洋洋差不多大。 而这段时间她一直恪尽职守,在暗处守护着陈洋洋和杨秀美。 这个小家看着不大,也并不富裕,但每时每刻萦绕的温情,让她为之羡慕,发自内心的想去守护。 这时,外面传来动静。 小桃眼神瞬间冷厉,呵斥道:“谁!” “女侠,我,我……”一个满脸横肉的寸头男,却小心翼翼的伸着脑袋道。 “女侠,我是忠义堂的刘虎,那啥……我听小弟说,火碱帮的人集合来这边,我就怀疑是他们来闹事,就带兄弟们来帮忙……” 小桃看一眼陈洋洋。 “小桃姐姐,刘虎哥哥是好人,上次帮了我们赶走一些来闹事的人呢!”陈洋洋道。 一听‘刘虎哥哥’,刘虎心都化了,道:“姑娘,你放心!就你虎哥在这儿,谁都别想来闹事!” “少废话,把这些人处理掉,不要脏了院子。”小桃淡淡道。 “哎,好!” 刘虎连忙叫人,身后的手下们这才敢进来,七手八脚的将火碱帮一众人抬走! “妈的,还欺负我洋洋妹妹!狗日的杂种,不知道尊老爱幼!混咱们这行的,最不耻的就是你们这群人渣!” 刘虎踹一脚粗汉,顺手掀开他衣服,直接把胃管硬拽出来,疼的粗汉嗷嗷惨叫,在地上打滚儿。 然后,刘虎对陈洋洋宠溺一笑,转瞬又摆着一张恶脸,将这帮人全部拖走! 出门后,手下问刘虎:“虎哥,上次咱们在圈子里发过消息,这家咱们保了,可火碱帮还敢来闹事,我估摸着是背后是有大势力撑腰,我看咱们要不把这事儿上报给杜总吧?” “啧,要不说你打小就聪明呢,跟老子猜到一块儿去了!”刘虎被这么一提醒,内心发毛,哈哈一笑拍了拍手下脑袋,转手沉着脸打了杜海翔的电话。 “杜总,出大事儿了!” 院子里小桃见杨秀美情况越来越差,心也沉到半截,立刻联系了卢争。 “卢老,有件事儿必须要跟您说……” 第174章 全场离席! 紫峰厦! 楚江弘以代理楚门门主的身份,邀请了江都各大豪门及周边权贵举办宴席。 杜海翔,卢争也在其中。 起初,两人是不愿来的。 可听说是楚门的庆功宴才过来。 到了之后才发现,楚禾根本不在场。 门主不在场,拿什么庆功? 但来都来了,现场又有其他权贵在,不看僧面看佛面,只当应付一下场合。 “杜总,这一杯我敬您!” 酒过三巡,楚江弘举杯对杜海翔道。 杜海翔淡淡道:“酒喝的差不多了,晚上我还有要事处理。” 楚江弘笑容微微僵住,这明显是不给面子。 身旁的赵斌跟着端杯起身,笑道:“杜叔叔,我跟我爸一起敬您!” 赵斌来这么一出,让僵硬的气氛活跃起来。 “哈哈,江弘,你看看你,人家赵斌都迫不及待叫爸爸了,你还不抓紧筹备两个孩子的婚事啊?” “理解,女儿嘛,谁都舍不得嫁出去。” “江弘,不得不说赵斌是你们楚门的良配,你们楚家是讨了好女婿啊。” 听着宴桌上的赞美,楚江弘笑的合不拢嘴,而后突然叹道:“其实,我家茵茵我是不太担心的,毕竟赵斌的人品和能力,我是信得过的,两个孩子以后肯定能幸福。唯一担心的就是小禾那孩子……” 此言一出,众人都想到了陆乔。 那个被一度诟病江都第一‘窝囊废’和‘废物’的年轻人。 “爸,我姐的事,你干嘛要担心,反正他们很快就会离婚的。” 楚茵笑了声,看一眼另一处的一位有着东西方混血的俊朗男子。 众人也对男子投去善意甚至讨好的笑容。 此人正是姜煜! 不仅仅能力出众,更是国外顶级石油矿产集团蔚蓝的合法继承人! 姜煜和楚禾在国外认识已经不是秘密。 在陆乔出现前,所有人都认为能和楚禾喜结良缘的,只有姜煜! 也只能是姜煜! 他们能应邀前来,多半也是冲着姜煜来的。 “小禾是我半个女儿,你这次回国和小禾有没有单独聊聊?”楚江弘对姜煜笑问。 比起赵斌,他更满意姜煜。 他一点也不担心姜煜娶了楚禾,会趁机夺走楚门,因为蔚蓝集团那么大的企业,根本看不上楚门这点国内产业。 若促成这段姻缘,也能将姜煜拉到自己的船上,还能用合理的理由让楚禾去‘相夫教子’,远离楚门核心,可谓是一箭双雕! 所以,楚江弘是无比希望姜煜和楚禾能走到一块儿。 百利无一害。 姜煜微笑道:“楚伯伯,我和aimee(楚禾英文名)都很排斥家族联姻这种方式,而且我也会尊重aimee的任何想法,这次回国,一方面是探望你们和aimee,另一方面还想领教一下与aimee有着可笑婚姻的那名男子。” “你说陆乔啊?他一个没半点本事的软饭王,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你和我姐才是最配的嘛。”楚茵嬉笑道。 姜煜微笑着点头:“aimee是智慧、美貌、善良为一体的女子,有人称之她为天使,我更愿意称她为爱神,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也应该受到最好的照顾和疼爱。当然,我并不是在贬低任何人,我只是不希望有任何人指染aimee的美丽,所以我会以我的方式让他主动离开aimee。” “你能有这份心,我心里就踏实多了。”楚江弘笑道。 宴会上的权贵们也都纷纷笑着。 拿陆乔跟姜煜比? 他配吗? 比起身份、背景,甚至能力,那陆乔连给姜煜提鞋都不配! 倘若这陆乔不知难而退,那只能说自取其辱! “杜先生。”姜煜举杯微笑道:“除了楚伯伯与赵公子敬你以外,我个人也要敬你一杯,毕竟我刚回国你就卖这个面子,我姜煜个人还是很高兴的。” 姜煜所指的是投资会的事。 楚江弘等人也是这么想的,无不期待的看着杜海翔。 “嗯。”杜海翔平淡点头。 心里颇为疑惑,参加个宴会也算是卖你面子?那你面子未免太不值钱了。 而看到杜海翔点头应下,楚江弘心里狂喜! 果然! 这杜海翔就是卖姜煜的面子,才给楚门注资,才让楚禾上台签合同的! 这很合情合理! 毕竟杜海翔跟楚禾签合同,就等于跟蔚蓝姜煜合作,没人能拒绝得了这种跟海外能源搭线的机会! “卢老,我仔细研究了上次你给的医药合同,我认为市场很大,尤其在江都及周边发达城市很有发展前途,楚门后半年的商业规划就围绕医药进行。”楚江弘心情大好,对卢争笑道:“我希望我们能够精诚合作,必定能造出一番伟大的事业!” 卢争神情淡然,并未多理会。 对卢争这般态度,楚江弘也见怪不怪了,毕竟卢老是出了名的‘对钱没兴趣’。 他转而对另一边的老者道:“方御医,此次也荣幸您能赏面来参加宴会,也希望您能做我们楚门医药顾问,报酬您随便提,您看如何?” 方儒山都要加入? 权贵们心思活跃。 有钱、有资源,又有御医顾问,这楚门真要大兴了! 方儒山神情恍惚。 倒不是因为楚江弘的邀请,而是他听到了个名字:陆乔! 虽然有段时间没见陆乔了,但陆乔所施展的‘神仙医术’,至今让他记忆尤深,他做梦都想拜师,可因为上次站队问题,他也就没脸再去找陆乔了。 如今再次听到陆乔的名字,又见楚江弘一帮人似乎很排斥陆乔,心底情绪极为复杂。 一方面感慨这帮人是白痴,他们所认为的废物,实际是拥有连他都为之嫉妒的医术! 另一方面是在纠结,要不要趁此机会跟楚江弘划清界限,说不定还有机会能向陆乔拜师! 宴会的气氛正微妙时,卢争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微变,当即起身道:“我有事,走了。” “这……行吧,卢老我送您。” 卢争突然中途离席,让楚江弘措手不及,可还是礼貌起身。 与此同时,杜海翔也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同样难堪! “走了!” 杜海翔一点面子都不给,跟着起身离开! “啊这……” 楚江弘呆了。 可还未等他想明白发生什么,方儒山跟着起身道:“我也告退!” 方儒山知道卢争和陆乔关系很好,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错过表态的机会,跟着起身离开! 哗—— 见三人似乎商量好似的突然离开现场,权贵们顿时一片哗然! 作为东道主的楚江弘呆站在原地,一脸的懵! 出什么事儿了? 怎么,都走了? 第175章 抬走,别害我们! “卢先生!”离开紫峰厦,方儒山追上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能不能帮得上吗?” 卢争看了一眼方儒山,点头道:“陆先生的母亲身患重病,而他正在赶过去,我们离的比较近,应该能先行一步,你作为御医跟着一起去吧,或许能尽量帮着争取一些时间。” 方儒山内心震惊,也不敢多犹豫,立马道:“我愿尽一些绵薄之力!” 卢争点点头。 杜海翔开车过来道:“上车!” 两人上车后。 卢争联系陆乔。 “陆先生,我们已经得知事情缘由,现在先赶过去,你在什么路段?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卢争直接一个电话打进交管部门,对陆乔赶往家里的沿路道路,进行临时交通管制! 杜海翔也直接电话打出去,跟着一起施压! 上级命令传达下方! 很快,从紫峰厦及白云寺到巷子的直线交通路段,全部以绿灯显示! 仅用了不到10分钟,卢争三人便率先到达巷子! “卢老!” 一进门,小桃起身,眼神难掩悲伤道:“我试着用了很多种方法,可杨女士情况越来越糟糕……” 只见杨秀美平躺在阳光下,皮肤黑的发紫,其胸口剧烈起伏,可呼吸进去的气息却愈发的微弱! 陈洋洋跪坐在一旁,不敢哭,也不敢声张,只得强忍着泪水,不断的在旁边喊着‘妈妈’,这一幕看着令人心碎! 方儒山立马上前检查杨秀美的脉搏及呼吸,强做笑容对陈洋洋道:“孩子,你去打来一些烧开后的温水,我待会儿要用!” 陈洋洋现在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希望,慌忙的要起身,可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小桃想要说她去打水,却被卢争眼神制止。 小桃顿时明白所谓的温水是其次,主要还支开陈洋洋。 也就是说…… 小桃内心涌出不知名的痛苦,将陈洋洋扶起来后,带去了厨房。 “老方,你快点救啊!”杜海翔急的连喷带骂道。 方儒山取出数根银针,看一眼杜海翔,然后对卢争道:“卢先生,恕我无能为力,杨女士当前的特征是典型的濒死状态,救过来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但我有一个方法可以提前透支杨女士的全部生命力,争取3-5分钟的时间,可时间一过……” 卢争和杜海翔都能理解方儒山的意思。 是救,还是不救? 为了这三五分钟,就把一个人生命力全部透支,从而断绝全部希望? 但或许有这时间,就能争取到陆乔赶回来,说不定还会有奇迹发生…… 这是一场赌注,谁都不敢拍板作决定。 “要不要问问陆先生的意见?”杜海翔忍不住问。 “不用,这反而会耽误他的时间。”卢争眼里闪烁睿智的光芒,吐出浊气,对方儒山道:“用吧,从白云寺赶到这里还需要些时间,活着总比死了好,如果有任何风险,我来承担!” “卢老,你可得想好了,万一好心办坏事儿……” “我相信陆先生的医术,只要能给他争取时间,哪怕再糟糕,他都有能力去解决。” 卢争打断了杜海翔的话。 杜海翔愣了愣,低声问:“卢老,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陆先生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他真的来自……” “这你就不需要妄自猜测,该知道的时候,你会知道。”卢争看一眼地上的杨秀美已经渐渐失去气息,立即对方儒山道:“快!” 方儒山一看再不抢救就来不及了,断绝任何犹豫,立即曲指弹针,将银针尽数刺入杨秀美身体的各个穴道! 针落,杨秀美的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又有了生机! 但没人会在此时松口气。 因为他们都能预想到如果陆乔无法及时赶到,或者说就算赶到,又没有更好的方法去医治,那杨秀美还是难逃一死! “妈妈!”陈洋洋回来看到杨秀美恢复了呼吸,激动的热泪盈眶,对方儒山千恩万感谢。 方儒山微笑着,心却隐隐作痛! 可怜的姑娘却不知现在她妈妈的命,已经不是任何人力能够左右,唯有祈祷奇迹发生! 杜海翔嘴里暗骂一声‘妈的’,低沉问:“洋洋,我怎么听人说是有人上门闹事?是谁?!” “那人叫王涛。”小桃代替回答。 “王涛……这杂种,是投资会跟赵家老大赵儒一起来的吧?妈的!”杜海翔嘴里谩骂,当即掏出电话:“给我下发通知,从现在起,立刻终止与赵家的一切合作!耳朵长驴毛了?什么叫一切合作!就是全部停止!” 卢争也已经发出消息,结束与赵家的一切合作。 不管是在进行的,还是准备进行的,全部结束! 此消息一经传出去,势必在江都乃至周边地界商圈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当然,这是后话。 在漫长的等待中,有刘芳这个大喇叭,消息也很快传到周围邻居的耳朵里。 有人甚至放下手上的工作来围观。 当然,他们并不是担心杨秀美的安危,而是刘芳造谣说杨秀美是得了‘瘟疫’,唯恐死在巷子,害他们被传染,于是纷纷聚集在门口观察情况。 “啧啧,杨秀美看着病的真不轻啊,皮肤都黑成这样了。” “可不是吗,我问我上大学的女儿,她说这可能是黑死病,就是鼠疫!” “哎呦,那可得离远点,都别进去了!当家的,你赶紧去拿酒精消毒液,把家门口附近都喷一喷,谁知道杨秀美发病前,有没有经过咱家门口!” 周围的风言风语,不断刺激陈洋洋的内心,可她已经没心思去解释,只能在心底不断祈祷妈妈快点好起来。 “哎呦,救护车来了!” “赶紧让路,抓紧把杨秀美拉走!” 邻居们纷纷让道。 几名带着口罩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进了院子。 “你们都别动,现在决不能挪动病人!”方儒山脸色一沉,立马上前阻拦。 救护人员面面相觑,有人还想质疑方儒山,方儒山当即拿出了他的御医证! 一看到是御医,救护人员连忙遵循照做,可让门口的刘芳以及一帮邻居不乐意了。 “别愣着啊,赶紧把人抬走啊!” “别回头死在这儿,咱们几十年的邻居了,自己命不好,别害了我们啊!” 第176章 祝香!起势! 方儒山忍无可忍,对着邻居怒吼道:“你们这群愚民!杨女士根本不是瘟疫,现在将她挪开位置,反而会害了她的命!” 这一声吼,把邻居们吓了一跳。 沉寂几息,人群里传出刘芳的抱怨声:“她死不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别死在这儿就行……” 一听这话,方儒山脑子发凉! 这都是什么人啊! 杜海翔暴脾气,差点要张口骂人了! 陈洋洋泪眼朦胧间,看着这些邻居们脸上的阴暗的表情,内心生出一种比面对死亡更令人绝望的情绪…… “咱们要维护起自己的权益,不能坐以待毙了!” 突然,刘芳带头喊了句,顿时引起邻居们的附和! “对!他们不拉走,我们拉走!” “咱们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万一中招了,找谁说理去?!” “走!我家里还有口罩,拿塑料袋套手上,咱们把杨秀美搬出巷子!” 一帮邻居被点燃情绪,当即有人带头要冲进来。 “我看谁敢动我妈!” 就在陈洋洋等人准备拦住这些丧心病狂的邻居们时,一道怒斥声似乎从天际传来,在人群中如同炸出一个响雷,瞬间让所有人头晕目眩! 接着,一道身影陡然出现在院子中! 陈洋洋一看来者,眼泪夺眶而出,喊出一声嘶哑和无尽的委屈:“哥!” “陆乔!” “陆先生!” 卢老等人满脸惊喜! 终于赶上了! 邻居们一看到陆乔,先前的嚣张气焰顿时散去大半! 不过,一位男邻居走了过来,复杂道:“小陆,不是邻居们不近人情,而是你妈这情况是有点吓人,你回来的刚好,快把你妈送走吧!” 陆乔看一眼这个男邻居。 是个卖馄饨的。 人还算不错。 以前陆乔和洋洋放学回家时,他就经常在门口吆喝兄妹俩进去喝馄饨。 不管是否虚情假意,但最少情面上做到了。 “我妈没事。” 陆乔似对男邻居说,又似在对自己说,然后无视这些邻居们的各色嘴脸,来到杨妈妈身边,感知其体内的气息流向。 方儒山作为堂堂的御医,此刻却不敢直视陆乔的眼睛,低声道:“陆先生……在您来之前,我斗胆用了针法,暂时吊住您母亲的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这么做会不会……” “谢谢。”陆乔出言打断,也是发自内心的在说。 如果没有方儒山这一手,可能杨妈妈撑不到自己赶回来。 “应该的,应该的。”方儒山受宠若惊,连忙回道。 旁边的救护人员们有些大跌眼镜! 方儒山可是御前大医,享有崇高的地位,居然会对一个年轻人如此客气,传出去谁信呐! 陆乔平静呼吸,紧握着杨秀美冰凉的手掌,暗暗释放金光涌入其体内。 比起第一次使用金光驱邪煞气,如今陆乔对金光运用不算炉火纯青,但也是得心应手。 只是这次煞气反扑极为猛烈,多次僵持下,杨妈妈体内煞气基本被清除,但煞气入魂,且先前被损耗的元气弊端被无限放大,单单祛除煞气已经无法救命! 必须要用祝香神咒! 可…… 祝香神咒仍无法学习! 陆乔内心如同刀搅般,撕心裂肺,难以遏制的负面情绪,几乎占据吞噬着内心! “哥!” 感知到冰凉的小手握着胳膊,陆乔睁开眼看见妹妹那满是泪痕的脸蛋。 “没事。” 陆乔强作欢笑,取出补天草,对方儒山道:“准备一杯温水。” “好好,已经有了。” 方儒山连忙将水杯递给陆乔。 陆乔催动金光,将补天草一点点碾碎,融入杯中! 那看似如同泥土肮脏浑浊的补天草碎渣接触杯中水的刹那,泛起了点点荧光,一股澎湃的生命力,瞬间充斥整个庭院! 包括外面围观的邻居,也都感受到体内充斥着空前的活力,似乎连身体里的细胞都跟着跳跃欢呼! “此等神物……” 方儒山内心震撼,仔细回忆起补天草样子,陡然想起了什么,暗呼‘补天草’! 传闻江都是有补天草,可那不是在白云寺吗? 为何会出现在陆乔手中? 方儒山不认为白云寺会发善心宏愿,将补天草这般稀世药物送给陆乔使用。 既然不是送的,那难不成是抢的? 呃,从白云寺手里抢东西? 方儒山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可一看陆乔浑身衣服潮湿,脸色沧桑的模样,显然是刚经过一场大战…… 结合先前的猜测,一个离谱却真可能发生的念头悄然生出。 刚刚陆乔去白云寺抢了补天草救养母! 关键还抢到手了! 方儒山震撼的,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而不等他想下去,陆乔开口道:“方前辈,麻烦你施以针术,打开我母亲的食道!” “好!”方儒山慌忙上前,以针法刺激着杨秀美的喉咙,使她嘴巴微微张开。 陆乔顺势将混合着补天草的药水一点点喂进杨秀美嘴中。 “陆先生,你不用太担心,有此物辅佐,令堂定能转危为安。” 方儒山对陆乔道,倒也不是安慰,而是在他的认知中,即便是身患绝症的人,补天草也能强行给你续命三年。 陆乔没有理会,而是仔细感知杨妈妈的气息变化!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 随着时间的推移,杨妈妈体内的死气愈发减少,取而代之的是生命气息! 有希望! 然而,不等陆乔松口气,杨妈妈体表突然涌出青筋,胸口剧烈的起伏! 仅仅是几息功夫,杨妈妈的呼吸迅速微弱。 体内的生命气息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疯狂流失! 不行! 杨妈妈身体已经孱弱不堪,根本留不住补天草的药性! “哎呦,杨秀美这样子比之前还可怕!” “肯定发病了!赶紧跑!” 邻居们吓得后退。 刘芳尖叫道:“你们救护车来了干什么啊,还不抓紧打火葬场电话,拉去火化了!就在我家隔壁,别在这儿害人啊!” 轻贱的声音不断在耳边掠过! 尖锐! 刺耳! 感受着怀里的杨妈妈心跳越来越微弱,陆乔瞳孔聚焦,内心一片死灰! “乔乔……”杨妈妈睁开了眼睛,灰色的眸子没有一丝生气,她微微的笑着:“以后晚上你要记得吃饭……少喝点酒……” 她的呼吸渐渐停止。 脸上的微笑随之定格…… 轰! 陆乔脑海几乎炸裂! 绝望如同巨轮疯狂碾压着他的心智! 情绪在不断的撕扯、揉碎! 快点! 再快点! 陆乔拳头、脖子暴出青筋,他抬头死死盯着天空! 嗡—— 天空发生扰动! 云层间陡然荡起紫气! 天师令发生异变,那一直无法突破的隔阂消失了! 灰色的第二道刻印,在此刻发出黯淡的紫光! 关于祝香神咒的一系列信息,海量涌入脑海! 同时,耳边响起冥冥道音,以及一道沧桑古老的声音:“道由心学,心假香传……” 不等道法念完,在刹那间,先天炁源自陆乔体内澎湃而出,双目含泪,仰天怒吼! “祝香!” “起势!” 第177章 神迹! 嗡—— 天地自成一造化。 漫天紫气! 陆乔随心捏诀,发号道令! 金光融入杨妈妈体内。 杨妈妈体表发红,生出淡淡的紫色烟雾! 是补天草! 陆乔将补天草药效从杨妈妈体内提取出来,以草融紫气,化作檀香,以金光焚之! “道由心学,心假香传。” “香爇玉炉,心存帝前!” 陆乔双指并立,挑起紫色烟雾,于杨妈妈身体上空逐渐形成一道道特殊的符文! 这一手,引得在场众人惊呼! 陈洋洋眨着眼,她决然想不到相处十几年的哥哥,还会有这种近乎奇异般的手段! 杜海翔傻眼了。 他只以为陆乔修为强悍,却不曾想居然能引得天地间的变动! 卢争眼神闪动,内心震撼。 尤其看见由紫色烟雾形成的符文时,忍不住低声呢喃惊呼:“是符箓!难道陆先生要以符箓治病?可符箓不是画在符纸上,再溶于水中,以符水饮用,为何……” 纵使卢争跟随张怀义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奇异的操作。 方儒山眼神呆滞,看着紫色烟雾形成的符文,又抬头看着天空蔓延的紫气,困扰他多年的瓶颈再次蠢蠢欲动,内心亦如同翻江倒海,一时老泪纵横,情绪难以自控! 而与卢争一样,除了内心震撼外,方儒山同样心存疑惑。 作为御医,他是听过‘符水治病’,可,以焚烟治病一事,却是前所未闻! 他们哪里知道,陆乔所施展的是八神咒之一,上古医术,‘祝香神咒’! 传统以符水治病,其原理是以符箓借天地之力,融入人体内,平衡体内阴阳正邪,从而达到驱邪治病的目的! 说白了,就是借力! 而祝香神咒则以体内金光,合香火气息,汇通上界,以实现天人合一。 以香火意念直达九天之上,仙真之前,以降福泽! 简而言之,就是号令! 一个借力,一个号令,二者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真灵下盼,仙旆临轩。” 陆乔印诀对杨妈妈,目视苍天,呵声道:“吾之愿告,迳达九天!” 冥冥上空,众人耳畔间,陡然响起渺渺道音! 天空泛起紫光,那弥漫的紫烟幻化出实质性的符文,充斥着灵性与袅袅生机! 随着陆乔印落,隔空按在杨妈妈上方。 符文化作点点紫色荧光,如同甘霖般落在杨妈妈身上。 接触的瞬间,亦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融入杨妈妈体内,并渗入其五脏六腑乃至灵魂深处! 很快,杨妈妈胸口起伏,有了呼吸! 随之而来的,便是痛苦! 杨妈妈胸口剧烈欺负,眉宇紧皱! 陈洋洋见此情形,纵使千万般担心,也只能忍着不出声,而她紧攥的拳头,也已经被指甲挖的渗出丝丝血迹…… 不过,这在方儒山看来,人已经活了! 人不怕痛,因为痛代表对外界有感应,这代表着杨秀美不仅不会出现活过来后出现常有的‘植物人’现象,而且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起死回生’,而是脱胎换骨! 这是神迹! 至少方儒山行医多年,哪怕是他已过世的恩师,也未曾能将‘已死’之人救活,且还不存在任何后遗症。 比起最初陆乔以金光驱邪,间接达到‘治病’的目的。 这次陆乔所施展的,是真正的医术! 是凌驾于所有针灸、采药,以及西医药物的行医之法! 片刻,紫气散去。 杨妈妈皮肤以肉眼速度的恢复正常,脸上的痛苦跟着消失。 忽然,杨妈妈睁开眼,眼含泪水,先前濒死时的恍惚仍未消失。 “妈!” 陈洋洋紧绷在心里的弦儿,瞬间被凶猛的情绪扯断,扑倒杨妈妈身上大哭! “我这是怎么了……”杨妈妈心里呢喃,但处于母爱的本能,嘴里还是安慰着洋洋不要哭了。 “妈。” 陆乔如负释重松了口气,眼含热泪笑道。 没人知道他身上扛着多大的压力和重负! 没有能力时,或许是痛苦是无助。 可有能力,却依旧无法救回杨妈妈时,那不仅仅是痛苦,更多的是自责和对自我的怀疑! 那样,哪怕日后陆乔成为真正的天师,位于顶天之上,那他也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好在,赶上了…… “乔乔,妈这是怎么了?”杨秀美茫然问。 “妈,你就是气不顺,不小心昏倒了,多休息休息就好了。”陆乔不动声色的抹掉眼眶里的泪水,笑了笑道。 杨秀美恍惚的点了点头,忽然问:“现在几点了?” 陆乔一愣。 旁边的杜海翔连忙道:“杨女士,现在下午三点多了。” 杨秀美一听,有些着急:“那该准备晚饭了,洋洋,乔乔,你们饿不饿,晚上想吃什么?” 然后,又对卢争、杜海翔、小桃以及方儒山四人笑道:“你们是乔乔的朋友,晚上也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杨妈妈从濒死到转危为安,才过了短短一会儿的功夫,她却一点也不在意刚刚她差点永别于世,而是关心起陆乔和陈洋洋肚子饿不饿,还体面的邀请卢争等人吃晚饭。 陆乔鼻子发酸。 连卢争这样多见于世面的人,也不禁心生感叹。 陆乔被亲生父母抛弃,本是个不幸。 可遇到了像杨秀美这样的养母,却是他的三生有幸! 气氛其乐融融,却有些声音极为刺耳。 “哎呦,这杨秀美还真活了,真是奇迹啊!” “什么奇迹,我看就是妖术!”刘芳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阴阳怪气道:“刚刚你们又不是没看见,陆乔在故弄玄虚的,比电视里还怪,这明显不就是妖术!这一家子赶紧趁早搬走算了,省的在这儿牵连咱们这些无辜的邻居!” 刘芳这话让邻居们心里咯噔一下。 的确。 刚刚的景象,已经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 包括杨秀美‘死而复生’一事,在他们看来更是说不出的诡异! 一时间,他们看着陆乔一家,就像是看妖怪似的。 陈洋洋也听到这种话,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难道妈妈活过来了,不是件好事吗? 为什么他们总用最恶毒的猜忌,非要看到他们一家过的不如意才甘心吗? “洋洋,你带妈先回屋休息。”陆乔道。 “好。”陈洋洋和小桃扶着杨妈妈进屋。 随即,陆乔脸色瞬间沉下来,径直来到刘芳面前。 刘芳被吓了一跳,不悦道:“你别用这眼神瞪着我,我说的是实话啊,整条街就你们家事儿最多,我看,你们真该去白云寺祈祈福,”这辈子这么倒霉,说不定就是上辈子作孽的!” 陆乔冷声道:“说完了?” “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你还长本事了,打我啊!” “才刚工作几年,瞧把你神气的,你算什么东西!” 刘芳仗着身后邻居多,对陆乔叫嚣大骂。 陆乔面无表情,没有继续废话,扬起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 刘芳脸上顿时浮现鲜红的掌印! “闭嘴吧!你凭什么说我妈,你有什么资格?!” 第178章 有人勒索! 陆乔这一巴掌,把刘芳打蒙了! 邻居们也都吓了一跳。 陆乔居然说打就打,他不怕被刘芳给缠上? 刘芳捂着脸,终于反应过来,往地上一坐,拍着地面嚎啕大哭:“打人了!陆乔你个白眼狼,以前我给你饭吃,你居然还打我,白眼狼啊,邻居们都看看,这一家人什么德行……” 刘芳丈夫一听,立马操着菜刀赶过来:“你这个畜生!打我媳妇!我跟你拼了!” 邻居们连忙拦着刘芳丈夫。 这真要闹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陆乔眼神漠然,淡淡道:“这一巴掌是警告,再敢在背后议论我妈,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的事儿了!”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啊!”刘芳哭的撕心裂肺,忽然就捂着头道:“哎呦不行,我头晕,当家的,我是不是要死了……完了,我可能脑出血,要死了……” 刘芳丈夫一听,眼睛就红了,吼道:“报警!都快报警!姓陆的,你打了我媳妇,还有这么多人作证,我一定要把你送进去坐牢!而且我还要找电视台,让你们一家身败名裂!” 陆乔还没开口,杜海翔却这对夫妇俩道:“头晕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言语中,满是关切! 刘芳丈夫怒道:“废话,我打你一巴掌试试!这脸贴着头,万一头出事儿了,姓陆的,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不至于,不至于,方老头,你不是御医吗,现场给这这位看看病?”杜海翔对方儒山道。 方儒山也明白杜海翔意图,笑着点头,凑了上去简单检查了一下,刘芳眼底深处闪烁慌张,连忙推开方儒山,又捂着头‘哎呦哎呦’的叫。 “没什么问题,脸上的红印,拿冰敷两天就消了。”方儒山道。 “滚!你算哪门子御医,就这么比划两下,你就能查出我媳妇问题了?万一真有什么闪失,你担待的起吗!”刘芳丈夫吼道。 这时,先前叫来的救护车随行医护工作者忍不住道:“方老是国家级御前大医,放眼全国能获得这种荣誉的不超过10位,甚至三甲医院的相关救治手册都是他们编撰的。既然方老说没事,那肯定没什么大碍。” “闭嘴!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伙儿的?万一串起伙来骗我们怎么办?人命关天的事儿,就你一句话给过去了?不行,这事儿肯定没完!”刘芳丈夫大骂道,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藏着心事儿。 杜海翔是什么人,平日里就跟一帮老狐狸打交道,哪能猜不透这对夫妻的想法? “陆先生,您先去陪陪令堂,这里叫给我就行。”杜海翔笑道。 “嗯。” 陆乔倒也没推辞,杨妈妈刚恢复,虽然他对于祝香神咒威力有信心,但多少还是有些潜在的担心。 陆乔一离开,刘芳夫妻俩就不高兴了,刚准备要叫唤,被杜海翔制止,他笑道:“这件事儿吧,没谁对没谁错,你说你也是,嘴巴这么恶毒,何必呢?不过你挨了一巴掌,也算是扯平了,你说对不?” “扯平个屁!我老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找谁说理去!” “好好好,你们不就是想要赔偿吗,多少钱,我给。” 一听要赔钱,刘芳生叫唤的更惨了。 刘芳丈夫打量杜海翔道:“你谁啊,你就赔钱,你能拿出多少子儿?我告诉你,我和我老婆恩爱的很,少拿几千块钱来糊弄我们!” 杜海翔笑了,拿出随身名片道:“鄙人不才,是证兴集团的大老板,身价嘛,没算过,但赔你一栋楼还是随随便便的。” 证兴集团的老板?! 周围邻居一听,无不大变脸色! 有人不信邪,当即上网去查。 拿网上照片和杜海翔一对比,果然是本人! 陆乔这小子什么时候攀上了证兴集团的大老板了?! 不对,不是攀附。 看杜海翔主动站出来帮陆乔当事儿,还一口一个‘陆先生’,足以说明是十分尊重陆乔的…… 一个是御前大医,一个是证兴集团的大老板,另一个……虽然不知道身份,但肯定也不差,否则杜海翔也没必要对他一口一个尊称‘卢老’。 邻居们晕了! 随后,他们心里有些惶恐难安。 本来见杜海翔出面主动提出赔偿的事儿,心里多少还有些羡慕刘芳夫妇。 毕竟一巴掌换个几万块,谁不换? 可得知杜海翔的身份后,心里的羡慕变成了忌惮! 人家大老板是不差钱,但他们的钱,是这么随随便便能要过去的? 只要不傻,是个人都会警惕。 但刘芳夫妻俩明显是被冲昏头脑。 他们满脑子飘荡着杜海翔的原话。 赔一栋楼? 还随随便便? 发财了! 要发大财了! “看你这么有诚意,你说赔多少。”刘芳丈夫强做镇定问。 “我对钱不感兴趣,也没钱的概念,你说多少就多少。”杜海翔笑道。 “这可是你说的,我要100万!” “蠢啊!这人这么有钱,你才要100万!”刘芳骂了声丈夫,然后又捂着头哀嚎。 “哦对对对,要少了,你这万一伤到脑子,100万肯定不够!” 刘芳丈夫反应过来,对杜海翔道:“你先等着,我跟我儿子女儿商量一下,看你赔多少钱合适。” 本来100万,杜海翔就答应了。 破财免灾嘛。 拿100万堵住这帮人的嘴,给陆乔一家一个清静,杜海翔觉得还是很划算的。 可一听刘芳夫妇居然贪得无厌,顿时起了狠心。 而此时,刘芳丈夫已经给在外地上学的儿子女儿打电话。 “喂,儿子,你妈被人打了,那个证兴集团的老板要赔钱,我要100万,你说赔多少合适?100万不够?对对对,还有房子!” “女儿,什么?你也要房子?哎,行!还是女儿贴心,也知道给爸妈要套房子,行,我知道了。” 旁边邻居是听到心惊肉跳。 还真敢要啊! 打完一圈电话,刘芳丈夫就对杜海翔道:“看你也是个好老板,都是爽快人,一口价,500万加四套房子!” 嘶! 邻居们忍不住倒吸凉气! 有人提醒道:“少要点,你这要的太多了,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你们就是嫉妒。” 见还有人挡财路,刘芳和她丈夫都不乐意了。 “你说你要500万我能理解,怎么还要四套房子?你不是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吗?”杜海翔皱眉问。 “我和我老婆一套,我女儿一套,我儿子得两套,不然未来我孙子长大了还不得再买房子?” “算的挺好,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这已经超出合理的补偿范畴。” “你是大老板,不懂我们老百姓辛苦,何况这点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 “是不算什么。” 杜海翔冷笑声,要来刘芳夫妇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号,接着一个电话打给助理,当场给二人转账并送上5套房子! 看到银行卡消息通知,夫妻二人兴奋的直接叫出声了。 “不难受了?”杜海翔戏虐看着刘芳。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头还是疼。” 刘芳又立马捂着脸唉声叹气,摆明着还想再坑杜海翔一道。 “什么意思,还嫌不够?” “我看……再给100万就差不多了。” “我要是不给呢?” “不给?那……那我还是要报警!” “报警是吧?我帮你!”杜海翔拿出手机,打电话道:“有人对我实施敲诈勒索,证据充分,带人来吧。” 第179章 赐予机缘 杜海翔态度的瞬间转变,吓得夫妻俩呆住了! “什么敲诈!你别冤枉人!”刘芳跳起来尖叫道。 “法律条款有个名词叫‘过度索赔’,一巴掌要我五万十万这都能理解,可你索要500万加4套房子还不满足,还要再额外索赔100万,这已经超出合理范畴。”杜海翔淡淡道。 “就,就算我要多了,那你凭什么给我定义为敲诈!” “这就涉及到一个主观问题,我不是律师,回答不了你。但在医生对你进行初步检查无恙后,你仍进行大额索赔,并以当事人名誉作为要挟,这就构成了一个典型的敲诈。” 杜海翔戏虐道:“现在你最好真的有事,去医院检查出半身不遂的那种,否则即便最后不是敲诈罪,你也要对我以及当事人进行精神和名誉补偿!哦对……” 又看着刘芳丈夫道:“刚刚你是给你儿子和女儿打电话吧?既然条件是他们提的,那你儿子和女儿也有同伙嫌疑,也要负相关的责任!” 警方来人了。 杜海翔将先前录好的视频交出去。 刘芳夫妇二人言语羞辱及狮子大开口的画面全部被录进去。 杜海翔根本无需动用任何关系,事实上他也不会这么做,毕竟容易被竞争对手抓把柄,他就利用简单的人性弱点,直接把刘芳夫妇给套了进去! 而刘芳这种夫妻的恶心程度,杜海翔是从头到尾看在眼里,收拾他们,心里可没有半点的罪恶感! 当刘芳夫妇得知要被带回去调查后,顿时全懵了! 刘芳丈夫对杜海翔颤声道:“钱,钱我还给你,全还给你……” “还什么还,那都是他赔给我们的!” 刘芳又哭又闹,即便房子还没落户,但账户里可是实打实有500万啊,是她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 刚吃进去,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500万是吧,还真敢要啊。” 警方听了都直皱眉头。 “我就不信还能给我枪毙了不成!” 刘芳要把刚到手的500万转出去,可刚一看手机,就收到来自银行的冻结短信。 接着,儿子和女儿纷纷打来电话。 他们收到辅导员通知,说要有警方找他们谈话! 一听这话,刘芳吓傻了。 钱转不出去,儿女学上不成,他们甚至还要坐牢! “杜总,杜老板,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把钱收回去吧!”刘芳丈夫哀求道。 “是你们先打人,是你们欺负人,不给我们一家活路啊!”刘芳坐在地上撒泼打诨。 杜海翔冷笑道:“不给你们活路?当时告诉你们杨女士的身体情况不具备传染性,可你带头要将人拉走,还说什么她死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怎么说出这种话来的?哦,现在事儿到你身上了,你就开始叫苦连天了?那时候你怎么就没想过给杨女士留条活路?!” 刘芳脑子嗡嗡的,瘫坐在地上,说不出反驳的话。 警方也没废话,将刘芳及她丈夫硬拉上车。 包括周围的邻居也都被带走做笔录。 人一走光,巷子清静多了。 卢争、杜海翔和方儒山三人在院子里等候,谁也不敢进屋打扰陆乔。 片刻,陈洋洋出来,她又是搬椅子,又是烧水泡茶,让这三人感受到十足的暖意。 日落黄昏,陆乔和杨秀美出来了。 杨秀美的状态已然恢复,容光焕发,看着比普通人还要有精气神。 三人内心震撼! 要知道在一两个小时前,杨秀美可是两只脚都踏进鬼门关,如今说是重获新生都不为过,而这个奇迹的缔造者,就是陆乔! “妈,卢老和方御医你都见过了,这位是叫杜海翔,是个大老板。”陆乔将杨秀美带到三人面前介绍道。 然后,陆乔对三人无奈道:“我妈知道你们特意来一趟,非要感谢你们。” 卢争和方儒山投去笑容。 杜海翔受宠若惊,连忙道:“杨女士,您好,这个……我也不是老板,就是做点小生意,您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好一点了?” “好多了,我一直担心乔乔在社会上会被人欺负,您们能来帮助乔乔,我真的很感激你们……哎,我没文化,嘴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秀美苦涩道。 陆乔被人欺负? 呃,或许以前会,但现在谁敢欺负他? 至于感谢的话,他们是更不敢接下。 卢老三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跟杨秀美解释她不用感谢。 杨秀美只当他们是客套话,感激之余,把三人留下来吃晚饭。 陆乔尽地主之谊,让三人在客厅坐着休息,他和杨妈妈以及妹妹在厨房做饭。 忙的差不多了,陆乔被杨妈妈赶出去厨房,说不能把客人冷落了。 陆乔回到客厅,杜海翔立马起身,拘谨道:“陆先生,您和您母亲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这……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着吧,我妈的一番心意,而且我也挺感谢你们的。”陆乔笑道。 这是实话。 陆乔不是不懂感激的人。 卢争、杜海翔二人能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放下手里事务赶来,并动用自身的最大权利来帮自己,这份态度就足以说明很多。 至于方儒山。 坦白说,陆乔从不怀疑他的人品。 毕竟当时在医院里,换做任何人面对白云寺的压迫都会犹豫,方儒山所做的也不过是自保而已。 而方儒山在关键时刻施以针法,为陆乔争取赶来的时间。 单论此事,就足以让陆乔涌泉相报! “方御医。” 陆乔看着方儒山。 “哎,您说。” 方儒山神经绷着,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陆乔。 “我个人不喜欢欠人情,而今天这件事我必须要还你这个人情,不过我思来想去,好像没什么能回报给你的。”陆乔尴尬道:“毕竟论权论财,我没什么可给你的,估计你也不缺这些。” 方儒山惶恐道:“陆先生,您严重了,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我不求任何回报。” 闻言,陆乔微微皱眉。 卢争了解陆乔的脾气,便对方儒山笑道:“既然陆先生说他不喜欢欠人情,那自然要还你人情,你也不必假装客套,最少陆先生很讨厌这一点。” 方儒山苦笑道:“卢先生,我,我是真不求什么回报,如果可能的话,我只希望能跟在陆先生身边好好学习,学习行医之道,学习为人之道。说起来可笑,我活了大几十年,可我发现对比陆先生,我还欠缺了很多很多……” “你这么说我就懂了。”陆乔笑道:“你是想在医术上有所精进吧?” “是……”方儒山不敢看陆乔,唯恐陆乔觉得这个要求过分,从而迁怒与他。 “这个要求我可以满足你。” 陆乔闭目略作思索,再次睁开眼时,意味深长看着方儒山:“我传你《太上升玄护命经》,如何?” 第180章 我把白云寺炸了! “什么经?”方儒山一愣。 “是一篇消灾度厄妙经,此心法可静养心神,提高你的医术层次。再简单来说,倘若你能修至大成,可破年灾,救人命!”陆乔淡笑道。 陆乔掌握了祝香神咒,具备沟通天地及仙真的能力。 诸天万象、功法妙论,只要陆乔愿意,有时间有精力,皆可以全部汲取。 寻一篇医术心法,自然是手到擒来。 当然,陆乔只掌握祝香神咒的第一重,更深层的东西他还没能力触及。 但仅仅一篇正统的《太上升玄护命经》拿出就足以开宗立派,所以对当下的方儒山而言,是完全够用了。 “你现在已年过半百,再学任何一种医术,论天赋和精力是根本不上的,所以以提升医术层次的《太上升玄护命经》更适合你。” 方儒山无法真正理解陆乔所说的意思,但也知道这是陆乔赐予他的造化,当下不敢有一丝懈怠,连忙起身鞠躬道谢。 陆乔也没废话,单手捏诀,并让方儒山跟自己做同样的动作。 然后促动先天炁源,将太上升玄护命经的内容及内藏感悟一并灌入方儒山体内! 方儒山睁圆双目,体表泛起淡淡的光晕,整个人陷入混沌和失神的状态中。 “他需要些时间慢慢消化,咱们出去聊吧。” 陆乔对卢争、杜海翔二人道。 来到院子,三人闲聊。 卢争和杜海翔把下午参加楚江弘举办的‘庆功宴’一事告诉了陆乔。 “楚江弘贼心不死,楚禾若想坐稳楚门门主之位,恐怕还要耗费一番精力。”陆乔思索道。 “您放心,现在楚江弘的战略方向调整为医药行业发展,我和卢老商量了一下,只要我们两家合力围攻堵截,楚江弘难能做起来。只要他失败,让楚门遭受损失,楚门一些管事儿的会渐渐对他失去耐心,到时候门主之位必是楚禾姑娘的。”杜海翔运筹帷幄笑道。 “医药吗?” 陆乔若有所思,他刚好掌握祝香神咒,或许可以借着这阵风,从这方面集合资源,开创事业! 想到这儿,陆乔对二人笑道:“那就多劳烦你们二位费心了。” “哈哈,客气了,想拔掉楚江弘势力,也要从赵家入手。我和卢老已经行动起来,取消了对赵家的一切合作,而这也仅仅是开胃小菜。” 顿了顿,杜海翔欲言又止道:“不过现在出现一个变数,事情进展恐怕不会太过顺利。” 陆乔疑惑看着杜海翔。 杜海翔犹豫半晌,低声道:“陆先生,您知道姜煜吗?” 陆乔缓缓点头道:“是楚禾在国外的朋友吧?听说此人很有实力。” “不错,姜煜不像是一般的富二代,此人城府很深,能力也颇为出众,更关键在于他背后的蔚蓝集团……说实话,如果真刀真枪干起来,我和卢老加一起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卢争接过话茬道:“杜总并非谦虚,而是就事论事。论财富和影响力,蔚蓝集团放眼全国乃至全球,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倘若他死保楚江弘,恐怕免不了一场长期的拉锯战。” 陆乔无所谓笑道:“其实我也没打算在短时间内解决掉楚江弘势力,毕竟他在楚门盘踞多年,在不伤害到楚禾的前提下,将楚江弘踢出楚门,肯定要耗费一些时间。你们也别勉强,一切建立在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进行。” “这您放心,强龙难压地头蛇,就算打不过,咱们自保还是很容易的。”杜海翔自信道。 陆乔颔首道:“这方面你们比我懂得多,既然你们有信心,那我就不多问什么。不过你们凡事也要小心一些,省的他们兔急咬人。” “您指的是他们下死手?” “是这个意思。” “那您放心吧,江都好歹也是南部都郡,容不得他们胡来。不过您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卢老,咱们还是要防范一下赵家,听说他们跟白云寺走的很近啊。” “白云寺的话,你们暂时可以不用担心,短期内他们应该会消停段时间。” 不等卢争开口,陆乔便笑道。 卢争和杜海翔均一愣,不理解陆乔这话的意思。 这时,陈洋洋扶着小桃过来,对陆乔道:“哥!小桃姐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看一下是怎么了?” 小桃面色灰白,气息虚弱。 陆乔看一眼她脸上的刀伤,当即意识到是煞气侵体的症状。 “谁干的?”陆乔皱眉问。 “是王涛!”陈洋洋咬牙道:“小桃姐要追他,不小心被他拿匕首伤到的!” 王涛还能伤到桃姐? 陆乔一脸疑惑。 “是我大意了。”小桃面无表情,又道:“而且,他有把匕首似乎有灵性,是疏忽大意,才被他伤到。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很容易就能将他捉住。” 陆乔点点头。 王涛跟白云寺厮混在一起,手里有件法器,倒也不奇怪。 不过,这也给陆乔一个警醒。 他一个人再强也顾及不到所有。 或许,可以帮助桃姐提升实力。 最少在面对一些练气师,拥有自保和应对的能力。 “洋洋,桃姐的伤好处理,你先回厨房帮妈妈吧。” “嗯。” 等陈洋洋离开,陆乔握着小桃的冰冷的手,催动金光,渗入小桃体内。 片刻,小桃脸上刀伤处流出粘稠的紫黑色液体。 当液体流尽,金光从伤口处溢出时,陆乔才收手。 “桃姐,你去洗把脸就行,记得把伤口消毒。” 小桃面无表情点头,虽然她嘴上不说,可眼里的钦佩和感激却暴露无遗。 等小桃离开后,陆乔对卢争道:“卢老,麻烦你有时间跟张怀义说,让他教小桃姐一些招数和身法,就今天他去白云寺施展的那套。如果他说身法不外传,你就说我已经把小桃姐收为弟子,那这就不算外人。” 卢争懂陆乔的意思,笑道:“有心了,我会把你的意思传达给道爷。” 说到这儿,卢争回味起陆乔先前的话,疑惑问:“今天你和道爷去白云寺了?” 陆乔颔首道:“去办了点事儿,所以回来被耽搁了。” “呃,话说回来……”杜海翔猛然想起了什么,对陆乔咽着吐沫问:“您先前说短期内不用担心白云寺的威胁,您意思是……您和白云寺和谈了?” 陆乔看一眼杜海翔:“你觉得可能吗?” “那是……?” “我把白云寺炸了。” “……!!!” 第181章 认清差距 紫峰厦! 此时,楚江弘坐在会议室,脸色阴沉发黑! 即便楚茵在一旁也是大气不敢喘,生怕这时候惹怒于父亲。 姜煜坐在对面,淡然的喝着茶。 赵斌走了进来。 楚江弘立刻问:“查清楚什么缘由?卢争和杜海翔为什么中途离场?” “……可能是跟白云寺有关。” “白云寺怎么了?”楚江弘一愣。 “我也是刚得到消息,今天下午白云寺遭到袭击,目击者称白云寺上方出现大佛,还有雷暴,具体伤亡不明,但……当下白云寺被封了,任何消息都传不出来,我估计损失挺严重的。” 楚江弘猛地倒吸凉气! 在江都还有人敢跟白云寺过不去? 疯了吗? “是谁干的?” “不清楚,恐怕即便白云寺对外开放了,他们也不会说出来,毕竟这太有损白云寺声望了。不过我问了我爸,他通过一些关系得知……好像是张怀义干的。” “张怀义……” 楚江弘的话卡在嗓子眼,表情呆滞几秒,然后长出口气道:“那就说得通了,说得通了……张怀义是天师府人,而且性情诡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凭能力的话,他确时有这个资本。算了,这种层次的纠纷,不是你我能够干预的。” 赵斌点点头。 要说世俗的事儿,他们还能插把手,可上升到张怀义和白云寺之间的恩怨纠纷,那他们只能当个看客。 否则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想摆脱都来不及。 “看来,下午卢争中途离开席位是有原因的,想必是收到了张怀义的消息……” 楚江弘若有所思,可疑惑随之而来。 卢争离开好解释,那杜海翔和方儒山跟什么风? 莫非他们搭上了张怀义这条线? 思来想去,楚江弘也没头绪。 却见赵斌站在原地,脸上的阴郁没有丝毫缓和。 “还有什么事儿?” “还有个消息,此前不久,也就是卢争和杜海翔二人离席的半小时内,我们赵家分别收到来自山林商盟和证兴集团的涵文,说要取消与我们赵家的一切合作……”赵斌艰涩道。 “什么?!” 楚江弘几乎撕破喉咙,猛地起身! 姜煜似乎感兴趣,抬头看了一眼。 “他们两家和你们赵家取消了合作关系?什么理由?” “不清楚,他们两人的私人电话打不通,目前我们赵家还在积极的建立联系渠道。” “这……”楚江弘哑口无言,半晌坐下来,脸色阴沉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爸,我觉得可能性很大!我们赵家跟白云寺联系比较密切,而张怀义又跟白云寺撕破脸皮,那卢争和杜海翔碍于张怀义的颜面,做出这种事也不奇怪。” 楚江弘恍然道:“我倒是被气昏头脑了,你这么说倒是有几分道理。赵斌,你也别太气馁,等过阵子我带头组个局,几家坐下来好好聊,或许是有什么误会,总之凡事会有转机的。” “楚伯伯说的没错。”姜煜放下茶杯,微笑道:“贸然取消合作,同样会对山林商盟和证兴集团造成损失,而你们赵家的损失由我来兜底,问题不大。” 赵斌连忙点头道谢。 楚江弘大笑道:“姜煜,既然你都开这个口了,那我就先替我女婿谢过你了。不过咱们还是要警惕这背后的深层因素,毕竟关系破裂也能重新弥补,可要是触及到一些原则性问题,那这样的事情恐怕还会再次发生,而且会越演越烈,到时就很难收场了。” 论阅历和能力,楚江弘可不是虚的,一眼就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 只是有一点他猜错了。 这些事的背后,可不只有张怀义。 姜煜用礼貌的微笑回应,嘴角却划过不屑的笑容。 即便事情再糟糕,也影响不到蔚蓝这个庞然大物! “爸,还有个事儿,上次你是不是找人对付陆乔了?有什么消息吗?” 赵斌迫不及待问,下午没一件事儿是顺心的,他要找个乐子。 恰好姜煜也在,说不定还能借着打压陆乔,以此向姜煜示好。 一听这话,楚江弘笑容收敛几分,郁闷道:“我跟清风派的秦毅失去了联系,从那一晚过后,就一直没了消息。我估摸着那小子没事儿,不然小禾肯定会来质问我。” “清风派实力不俗,秦毅的实力也很强,难不成都收拾不了他?”赵斌错愕问。 “未必,那小子跟卢争关系不错,八成是卢争出面了。毕竟卢争是张怀义的人,张怀义又来自天师府,即便是秦毅见了,恐怕也得礼让三分。” 说到这儿,楚江弘有些懊恼。 先前被愤怒冲昏头脑,把这层关系给忽略了。 这下人情用了,还没把陆乔收拾掉,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 “楚伯伯,别因为一些小事坏了心情。”姜煜笑道。 “说的也是。” 楚江弘笑着点头,问:“姜煜,普森先生还在国内吧?能不能抽个时间,让普森先生搭桥牵线,一起拜访景和先生。景和先生是江都以及周边药企的龙头代表,如果能与他结交并认识,这更有利于楚门在医药行业发展。” “没问题,我觉得可以将aimee一起带上,由你们合作达成生意,或许可以借此机会解清你们之间的误会。”姜煜意味深长笑道:“当然,那个陆乔也要随行。” “哈哈哈!我懂你的意思,刚好借这个机会,让陆乔认清他和你之间的差距!” “爸,你糊涂啦,陆乔和姜煜之间根本不用比较。那家伙纯粹是个废物,就拿最近的例子来说,要不是姜煜出面,我们楚门都拿不下与证兴集团的投资呢!”楚茵笑道。 “不错。”楚江弘对姜煜赞赏道:“医药行业是个风口,这次由你牵头带我楚门在医药行业站稳脚跟,小禾一定能擦亮眼睛,看到你的心意。” 姜煜笑着点头,自信的笑容中夹藏着戏虐。 他甚至都不认为陆乔是他的对手。 只当是被猫玩弄的老鼠……那般可悲! 第182章 想抱孙子了 陆乔去厨房帮忙了。 卢争和杜海翔坐在院子里,彼此都无言良久。 “卢老,陆先生是不是太生猛了,居然把白云寺炸了……”杜海翔看了一眼手机消息,咽着吐沫道:“可为什么我的渠道传来消息,是张怀义道爷干的?” “这就不是你我能够过问的,不过能把白云寺整成这样,我斗胆猜测凭道爷一个人,还做不到这一点。” “也就是说……” “陆先生可不是普通的练气师,至少我还从未见过哪个练气师能随便召唤雷霆,又或者说将一位濒死之人救活。说句不敬的话,在张道爷遇到陆先生之前,他可是差点饮恨归西了。” 卢争意味深长的看着杜海翔。 杜海翔脑子嗡嗡的。 看一眼厨房,又抬头看着天边的残阳,呢喃道:“江都,要变天了!” 突然! 整个院子传来阵阵焚香! 接着,耳畔边若有若无传来道音,如同被醍醐灌顶,精神异常清明! 陆乔从厨房出来。 “哈哈哈!” 客厅里传来方儒山疯一般的狂笑:“我悟了,我终于悟了,以心化形,以气转命!九天转命针的瓶颈,我终于突破了!” 方儒山的动静,把杨妈妈和妹妹从厨房引出来。 “乔乔?” 杨妈妈满是不解。 陆乔笑而不语。 很快,方儒山从客厅里冲出来,虽然表情疯癫,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他径直来到陆乔身前,‘噗通’一声跪下,把杨妈妈和妹妹吓了一跳! “恩师!是您赐予方某人这番造化!方某人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 说着,方儒山老泪纵横。 他行医几十年,早已年过花甲,可一直在针术上无法进一步突破。 但陆乔传授的心法使他豁然开朗,其针法造诣,超脱原有的层次! 陆乔说是他的再生父母,那都不为过。 “起来吧,别把我妈吓着了。”陆乔无奈道。 方儒山还舍不得起,被杜海翔上前拽起来。 “方老头,恭喜你啊,你别说,我都感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不说返老还童,但整个人精神不少啊。”杜海翔咋舌道。 “面由心所向,你不懂这对我意义有多大!” 陆乔让杨妈妈和妹妹回厨房,带着方儒山来到一边道:“我传授你心法,不单单是回馈你的人情,也是希望你的医术有所精进,能造福更多需要你的人。” “恩师!您说的我一定铭记在心!” “不能只记在心里,还要付诸行动,《太上升玄护命经》乃正大心法,以后你切不可心生邪念,否则必会自食恶果。”陆乔正色警告道。 方儒山严肃点了点头。 …… 晚上六七点,饭做好了。 陆乔刚一坐下,手机响了,一看是楚禾的! “……” 把她给忘了! 陆乔冲卢争三人歉意笑了笑,起身来到厨房门口接了电话。 “陆乔,你忙完了吗?” “忙完了,晚上要去吃饭?” “不然嘞?” “呃……”陆乔讪讪笑道:“我晚上恐怕没空,你先吃吧。” 电话里沉默良久,半晌传来楚禾‘哦’的声音。 “那你忙吧。” “嗯。” 挂了电话,陆乔回到厨房。 杨秀美问:“是哪个姑娘的电话?” 陆乔一屁股差点没坐稳,哭笑不得道:“妈,您这么说,搞的跟我多花心似的,是楚禾。” 杨秀美恍然,点头道:“小禾姑娘找你有事吗?” “白天跟她约了饭,不小心给忘了。” “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乔乔,不是妈说你,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有段稳定的感情,妈妈还想帮你带孩子呢!” “妈,您这脑回路,怎么突然拐的这么快啊?” 陆乔傻眼了。 以前杨妈妈从未‘催婚’,现在不仅催婚,连娃都催了。 “那是以前,这次妈妈看透了许多,人就这一辈子,有些事没来得及做或者错过了,那就成了一辈子的遗憾,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说着,杨秀美对杜海翔、卢争、方儒山三人笑问。 人经历过生死,心态会变得不一样。 大多数人会对以往的事情看开了。 可放到杨妈妈这儿,反而开始纠结起什么时候抱孙子孙女儿了。 “咳……杨女士,您这话说的有几分道理哈。” 杜海翔干笑两声,他哪里有资格去指点陆乔的生活,只能借机说好话:“您别太操心了,我相信陆乔是个很转一的男人,而楚禾又是一位很优秀的姑娘,两人喜结良缘,未来一定能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 本是一句好话,可杨秀美和陈洋洋都听出了不对。 “哥!你和楚禾姐姐谈恋爱啦?!” “乔乔,楚禾姑娘跟你结婚了?” 卧槽! 陆乔一脸黑线,瞪一眼杜海翔。 杜海翔懵了。 看这对母女的反应,似乎还不知道陆乔和楚禾两人已经扯结婚证了? “我和楚禾没有的事儿,杜总也只是一句祝福的话。”陆乔干笑解释。 这要是让家人知道实情,先不说杨妈妈会不会被气出心脏病,儿子结婚居然不告诉母亲,陆乔估计以后自己吃饭都上不了桌…… “啊对对对,杨女士,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感情这事儿不能勉强,得看两人之间的感觉。”杜海翔连忙补充道。 “吓死我了,乔乔,你和楚禾姑娘的事儿,妈也就不操心多问什么,但如果真的有什么苗头,可千万别辜负了人家姑娘。” 说到这儿,杨秀美不禁想到安澜,不禁一声暗叹。 安澜才是她心中的准儿媳妇。 可奈何上次在学校遇到安澜母亲,被一顿嘲讽羞辱,这让她很自责,觉得是在耽误安澜。 虽然很可惜,但正像杜海翔所说,感情的事儿不能被勉强,一切随缘吧。 “妈,我现在暂时不考虑这事儿……” 陆乔讪讪一笑,闷头扒饭。 卢争和方儒山相视一眼,不禁一笑。 恐怕谁都不会想到,这个拥有恐怖实力和医术,且把白云寺乃至江都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居然在男女感情上是个小白,这传出去倒也是个乐子。 第183章 妹妹开学! 彭城餐馆! 楚禾放下手机,旁边的韩艺随意问:“小爱,那渣男什么时候到啊?” 楚禾蹙眉道:“不要这么说他,很难听的。” “好好好,那陆乔是不是已经出发了?”韩艺翻了白眼。 “他今晚有事,来不了了。 “又爽约?那他还不是渣男?!”韩艺大怒。 “或许真的有事吧。”楚禾整理好心情,对坐在对面的刘肖红道:“婆婆,不好意思,耽误了您一天的时间。” “我一个退休的老婆子,没什么好耽误的。”刘肖红笑笑,道:“而且陆乔那孩子我见过两次,为人很不错,我很乐意帮他。” “婆婆!”韩艺气道:“连您也都这么说他,我反倒觉得他这人特别不靠谱。小爱这么忙,还放下手里的事来帮他,他却不领情!气死我了!” “谁都无法避免突发状况,他能跟楚禾说明情况,我反倒觉得他这一点比较直爽,算是个男子汉。” 韩艺嘴巴张成o型,忍不住道:“你怎么净替他说好话,难不成他是您遗落在江都的亲孙子?” 刘肖红拿起筷子就要打韩艺的头,韩艺连忙捂住,委屈道:“婆婆,这不怪我乱说话,明明是你太偏袒那家伙了,我不理解!” 刘肖红叹口气道:“你这丫头就是被宠多了,没经过事世的严打,容易被人表象迷惑。” “什么意思呀?陆乔他哪里不一样了?明明你和他才见过几次面……” “这和熟悉或不熟悉没关系,有种人只要往那一站,就感觉他读过很多书,经过很多书,修炼过内心,洗涤过灵魂的。” 刘肖红笑了笑道:“陆乔那孩子,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格局透彻着与常人的与众不同,这是他骨子里透出贵气,而这种气质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再贵的衣服也包装不起来。” 听了这话,本想反驳的韩艺却说不开口。 “婆婆,你说的其实也没错,那家伙以前出身是挺好的……” 韩艺嘴里嘀咕着,偷偷瞄一眼楚禾。 “这与出身没关系,是自身的沉淀。”刘肖红无奈摇头,对楚禾笑道:“明天陆乔那孩子有没有时间?婆婆我没什么事儿做,在江都多呆两天也没关系。” “谢谢婆婆,我问一下他。” 楚禾发消息给陆乔。 可半晌都没回应。 韩艺正准备吐槽时,楚禾手机响了。 “看来那家伙也不是这么不解风情嘛。” 韩艺对楚禾打趣道,却见楚禾做了禁声的手势,然后接了电话问:“姜煜,有什么事吗?” “aimee,今天忙完了吗?” “嗯,姜煜,这是在国内,以后你还是直称呼我的中文名字吧。” “当然没问题,楚禾,我已经跟你叔叔洽谈好楚门未来的发展方向,有我把关,你会轻松一些。” “谢谢。” “跟我还用得着说着两个字吗?楚禾,既然你已经没什么事,那明天是否可以带我领略江都这座古城的风光?我想我会喜欢这座城市的。” 闻言,楚禾陷入了沉默。 “是我这个请求,让你很为难吗?”姜煜口吻充满关切。 “我不确定明天有没有空,尽量协调一下时间,好吗?” “当然没问题,如果有什么地方让你为难,你要告诉我,我可以妥协。” “没关系,你回国内帮我这么大的忙,于情于理,我都要尽地主之谊。” “那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做个好梦。” 听着电话内容,旁边的韩艺直摇头。 没法比,根本没法比! 姜煜这种海归绅士男,要颜值有颜值,要能力有能力,情商还这么高,甚至都主动邀约,火候还恰到好处,不会给人半点压力。 这么磨下去,谁不心动? 何况两人在国外本身就是朋友…… 见楚禾放下手机还看着与陆乔的对话框,韩艺捂着头道:“你干嘛非盯着手机呢,他爱回不回,明天你还是好好陪陪姜煜吧,起码他一定不会爽约。” 楚禾摇头道:“姜煜他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很愉快,可是陆乔……” “他咋啦?他跟姜煜同龄,难不成还是个宝宝,还需要你时刻照顾啊?你太偏心了吧。” 楚禾眨巴眨巴眼问:“你这么讨厌陆乔吗?” “我哪里是讨厌他,而是……”韩艺叹了口气,心道,我这不是怕你在感情上受伤吗。 想到这儿,韩艺没来一阵怒气,直接拿过楚禾的手机,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随即,出来一张女孩的脸。 金屋藏娇?被我抓个现行了吧?! “咦,楚禾姐姐呢?” “小姑娘你是谁呀?” 韩艺愣住了。 楚禾连忙拿过手机,对韩艺小声说‘他妹妹’,然后道:“洋洋,不好意思,我打错了。” “楚禾姐姐!你是找我哥的吧?哥!” 画面里晃动,然后是陆乔正在擦头发。 “咋了?我刚刚在洗澡。” “……那打扰了。” …… 见楚禾挂了视频,陆乔有些莫名其妙。 随即看到楚禾先前发的消息,便回道:“刚忙完,明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陆乔洗漱完后,回到房间。 准备进入天师令,好好研究祝香神咒时,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却是安澜发来的消息。 “陆乔,明天洋洋就开学了,你知道吗?” 陆乔一怔,回了消息:“怎么了?” “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记了。” 陆乔没多想,回个‘好的’,然后放下手机,遁入意识中。 击杀子决大师及毁掉白云寺护寺大阵给予了海量的先天炁源。 陆乔试着将金光神咒提升到第四重。 伴随着‘铛’的一声脆响,第一道刻印表面泛起了红光! 第四重! 完成了! 先前陆乔施以五雷法,仅是无限接近于第四重,便拥有毁灭性的力量。 如今金光神咒达到第四重,想必再与白云寺人交手,甚至面对其背后所谓的‘大恩院’强敌,也有应对的能力! 可随后,陆乔脸黑了! 靠! 被背刺了! 无限接近于第四重,却耗费极高的先天炁源。 这一强化,几乎把获得的先天炁源耗没了! 陆乔有些郁闷,拿剩下的先天炁源强化祝香神咒。 四重金光神咒暂时够用了,接下来主要提升的就是祝香神咒。 祝香神咒第二重可接触关于医术更高级别的心法秘术,若是有什么炼丹之法,或许可以试着批量生产。 钱嘛,陆乔还是想赚的。 …… 次日。 陆乔早早起床,见杨妈妈从外面回来,还骑着三轮车。 车上堆了一些小玩具和衣服。 “妈,昨晚你出去摆摊了?”陆乔脸色一变。 见被发现,杨妈妈解释不了,只得笑道:“妈又不困,去夜市摆摊能卖不少钱。” “你现在正是养身子的时候,怎么出去一宿,哎……”陆乔叹了口气,他也舍不得责怪杨妈妈,毕竟她也是为了赚钱,为了帮自己减轻压力。 可怜天下父母心。 “妈,你先回屋睡觉吧,中午我约了楚禾吃饭,到时候你也去。” 陆乔决定今天得把上次看中的门面房盘下来。 不然陆乔知道杨妈妈操劳半辈子,她是不愿意闲下来的,与其让她熬夜在外面吹风,还不如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样陆乔也会放心许多。 第184章 发挥余热,迎新! 今天是南大开学的日子。 陆乔做好早饭,等杨妈妈吃完睡下后,骑电动车带妹妹去了学校。 开学之前,陈洋洋就多次去学校,还去图书馆兼职,跟老师以及学生会的人已经很熟悉了。 比起一些外地来的同学大包小包的背着,陈洋洋来学校简单的办理手续后,就算正式入学。 作为南方顶级学府,南大的开学少了很多花里胡哨,学校门口的两排梧桐树上拉着欢迎新生的标语。 师兄师姐全换上民国时期的校服在门口迎接新生。 蓝色长袍,尽显书香与古典。 “哥!” 陈洋洋从宿舍楼下来,陆乔眼睛一亮。 陈洋洋换上了校服,扎着蝎子辫,宛若从电影中走出来的女学生。 袖口处略宽,可以看见半截羊脂白玉般的手臂。 收腰的设计使上衣紧靠腰身,将陈洋洋的柔美曲线完全呈现出来。 杨妈妈年轻时就是个美人,陈洋洋完美遗传杨妈妈的高鼻梁,大眼睛,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藏青色的裙子裤裙衬托着她雪白的小腿,亭亭玉立,散发着青春与美好! 来往的新生或师兄纷纷投来倾慕的目光。 陆乔不禁感慨,妹妹长大似乎也就一夜间的事,就几个月前上高中时还是稚气未退,如今却已成了饱读诗书的大姑娘了。 “怎么这么早换上校服了?” “嘻嘻,有个学生会的学姐身体不舒服,今天我帮她接新生。” “你行吗?” “老哥,你不要瞧不起人,我对学校已经很熟悉啦!”陈洋洋哼声道。 这倒是能帮助妹妹快速融入集体,是个跟同学打好关系的好机会。 “那你加油。” “哥!你也是老学长哎,既然都来了,不帮一帮学弟学妹嘛?” “你也说我是老学长了,都老了,精力跟不上,这种年轻人活动咱还是不掺和了。”陆乔嘿嘿一笑,一副摆烂的样子,惹得陈洋洋嗔声捶打陆乔的胸口。 “陆乔?” 突然,一道诧异的声音传来。 陆乔回头一看,是以前的辅导员,张静。 张静莫约四十岁出头,体型微微丰满,是一位很有涵养的知识女性。 “静姐好。”陆乔笑着打招呼。 大学比较随意,以前陆乔就从不来不叫‘老师’,全都以姐称呼。 “哎呀,还真是你,陈洋洋是你妹妹吧?” 陆乔一愣,疑惑看着妹妹。 陈洋洋嬉笑道:“哥!张静老师是我的辅导员哦!” 陆乔知道妹妹学的是自己同一个专业,只是没想到缘分妙不可言,居然被分到同一个辅导员。 “陆乔,毕业快四年了,我还是头一回在学校看见你,也不知道来看看老师!”张静板着脸道。 “静姐,我这毕业出去连工作都找不到,这不是没脸来见你吗?”陆乔干笑道。 “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哪能凭短短几年来断定你未来的人生?”张静颇为不高兴,这让陆乔颇为暖心,也是连连承认自己做错了,还说要请吃饭。 “吃饭就不用了,刚好人手不够,你跟陈洋洋一起帮着迎接你的学弟学妹吧!”张静笑眯眯道。 得。 跑不掉了。 本是来送妹妹报道,不曾想被临时拉了壮丁。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 最少包午饭。 但午饭陆乔约了楚禾,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爽约了。 …… 学校门口金融系签到处。 棚子下坐了七八个学生,都是学生会的。 还有几个站着的男女,一看就是新生。 “陈洋洋,这位也是新生?” 坐在中央,胸口挂着‘物管学会部长’牌子,名叫刘昊的男生笑问。 陈洋洋长得漂亮,提前来校这几天,早就被一些人盯上了。 刘昊就是追求最猛烈的一个。 还没开学,他就打算拉陈洋洋进学生会,好近水楼台先得月。 等熟悉了,就可以利用职务之便占便宜,甚至pua陈洋洋,以不能毕业或扣学分为要挟,长此以往,就不怕陈洋洋不从了他。 这招他用了几次,一些胆小的或不谙世事的女生,还真能被唬住。 陆乔瞥一眼刘昊,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耳濡目染听过一些事,自然能猜到此人的心思。 而收拾这种人,对陆乔来说就太简单了。 “刘昊部长,他是我……” 陈洋洋正要介绍,陆乔打断笑问:“这里就是金融系新生报到处?” “废话,这么大的字,看不见啊?要说能考得上我们南大的,不可能连字儿都不认识。” 刘昊敲了敲牌子,言语中透着高傲。 像能考到南大的,基本都是各地方学校的‘小状元’,成绩优异,走哪都众星捧月。 而他在一群尖子生里当个部长,那更不得牛逼上天了。 当然,刘昊也是故意在陈洋洋面前彰显自己的‘官威’。 刚入学的学妹最爱吃这一套。 “填表。” 刘昊让人甩给陆乔一张表格。 陆乔看一眼旁边几个满头大汗的新生,笑问刘昊:“刘部长,能不能帮忙搬行李?” “没看着我正忙着?”刘昊一脸不悦。 这新生还真没眼力劲儿,还打算找他这个部长干苦力? 要是漂亮妹子就算了,可这刚来的几个新生只有两个女的,长得还一般。 “行吧。” 陆乔问几个新生要不要帮忙搬行李,几个男的说不用,两个女生有点犯难。 陆乔来一句‘我帮你们’,说着就扛起了行李箱。 故意‘哎’一声,身子骨几乎要被压弯似的。 “哥,我帮你。” 陈洋洋连忙扶着行李箱。 “乖。” 陆乔笑眯眯揉着陈洋洋头发。 这一幕被刘昊看在眼里,以为陆乔是在趁机沾陈洋洋便宜,呵斥道:“你连这点行李都搬不动?” 说着,他就上前从陆乔手里接过行李箱。 刚接到手,胳膊差点被拽脱臼了! 永远都别小瞧女生行李箱的重量。 陆乔钦佩道:“还是刘部长热心肠!” “作为学长,关照新生是我的责任!” 刘昊狰红着脸,但为了在陈洋洋面前装逼,还是故作一脸的轻松。 心想就你这点格局,还想抢我风头?幼稚! “要不说你能当上部长呢,你们跟着刘昊部长去吧,也不用心疼他,毕竟他喜欢乐于助人嘛。”陆乔对几个新生笑道。 “谢谢刘部长!”两个女生连忙道谢。 “……你不去?”刘昊瞬间傻眼了。 “我妹心疼我,我就不去了。” 陆乔拍了拍陈洋洋脑袋。 刘昊一听,气的一口气儿差点没上来! “陈洋洋是你妹?!” 第185章 开学第一课 刘昊肺都要气炸了! 明白这是陆乔故意设计把他架起来,恶心他的。 可既然他都揽下来了,这么多人盯着,只能硬着头皮帮新生把行李搬到宿舍。 “洋洋,你去对门超市买雪糕,全买10块钱以上的,把钱花完。” 陆乔给了妹妹三百块钱。 陈洋洋也不懂,不过老哥怎么说,她就怎么做。 “来根。” 陆乔给了这几个学生会的学生一人散根烟。 几人面面相觑。 陆乔刚得罪他们部长,他们有点不敢接。 有个男生烟瘾犯了,拿过一根,低声道:“兄弟,我们刘部长不是好惹的,你这么搞以后在金融系恐怕不好混。” “不就是三天两头去查宿舍,然后垃圾桶不能有垃圾,床上被子要叠好,不然扣宿舍分嘛,影响我每天抽华子?顿顿下馆子?”陆乔随便拉把椅子坐下,看着这些学生笑问:“我说,你们在这儿辛苦坐着,是图什么?图帮助同学,还是混资历?”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表现好,有可能会在学生会受到表扬。” “能给多少钱?”陆乔淡淡问。 “谈钱多俗啊。”有个男生鄙夷道。 “那你们上学是图什么?” 几个学生顿时说不出话。 “还不是为了以后赚钱?” 陆乔淡笑道:“你们要帮助同学,我自然是支持,可要是在学生会混资历,还不如出去端盘子实在。被领班罚工资,被中介抽提成,经历个几回儿,比你们在这儿傻坐着强百倍。” “我们好歹也是南大的学生,出去端盘子多丢人啊!” “丢人?那你们毕业回家是继承家产?” “你开什么玩笑……” “既然你们毕业后出去工作,那跟端盘子有什么区别?还不是要看人眼色?任人摆布?” 闻言,虽然他们觉得有道理,但也都不服,没继续理会陆乔。 陈洋洋提着两个大袋子回来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去买这些了?刚好我渴了。” 陆乔故作诧异,把袋子放桌子上一放,阵阵凉意和雪糕的甜腻扑面而来,他们都有些馋了。 “我妹妹请你们的。” “谢谢洋洋同学。” 几个学生嘴上说着,可不太好意思拿。 这时,又来了两个新生询问路怎么走。 陆乔指了路,然后递了两根雪糕给新生道:“这是物管的几个学长学姐请你们的,千万要低调,更不要发校园告白墙,不然别的系会嫉妒你们的。” 一句玩笑话,逗得两个新生憋着笑,拿着雪糕说声谢谢,然后走不远就偷偷拍照,发告白墙:“匿名,这几个学长学姐好贴心,天热还有雪糕吃!” 之后来的新生,陆乔让几个学生会学生帮忙发雪糕。 很快,他们刷到几个新生发的校园告白墙,照片底下几百个点赞和评论。 全都是夸赞和羡慕。 甚至还有老师点赞,评论有心了。 这可把这几个学生高心坏了! 他们一下子就成了名人。 “哥,你明明让他们不要发,为什么他们还发呀?” “我哪是不让他们发,分明是提醒他们。”陆乔笑道。 有个学生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一定发告白墙?” 陆乔淡淡道:“今天迎新你帮100个学生指路,送他们去宿舍,他们或许会感激,但一定不会发告白墙,因为每个学长学姐都这么做。但你能做义务之外的事,比如买雪糕给他们,满足了他们的需求,并做的和别人不一样,那你们就脱颖而出了。” 几个学生满脸震惊! “同学,你是做什么的,看你样子好像不像学生?” “你别管我做什么的,我就这么跟你们说吧,与其默默无闻做100件好事儿给你们那个刘部长打工,不如高调的做一件好事儿被老师和学校领导知道。机会,是需要抓住的。” …… 刘昊搬完行李回来,整个人几乎都累瘫了。 更愤怒于陆乔坑了他! 他决定回去要,一定要给陆乔颜色看看! 可回到学校门口,就看见自己的人跟陆乔聊的火热,都没人知道他回来了。 “咳咳!” 刘昊咳嗽两声,却没人理他! 刘昊怒了! 他才离开多久,地位就没了? 然后看到自己的人在发雪糕,一问才知道是陆乔出的主意。 “什么玩意儿!就这点破钱,跟谁没有似的!” 刘昊忿忿不平,忍痛去马路对面便利店买了接近1000块钱的雪糕。 一开始他嫌累,让别人去发,可很快他发现告白墙全是夸他的人,他甚至都没个镜头。 于是,刘昊立马亲身上阵发雪糕。 可先前新生们已经有固化印象,根本不管这雪糕是谁买的,也不管刘昊是不是部长。 拿到雪糕,发朋友圈、发班级群,夸的全是先前几个学生。 甚至还引来新生们打卡。 场面一度很热闹! 一看自己花了钱,没沾到半点风头,气的刘昊直接在下面评论,说是他买的。 可这话一出,瞬间引来同学们抨击。 “什么你买的!你谁啊!” “那个帅帅的学长给我的时候,你都不在!” “别来沾边好吗?” 就连老师都评论,不要太功利…… “你们都是白痴!还不如去喂狗!” 刘昊愤怒大骂,可随后就后悔了,连忙删除评论,可还是被人截图。 很快,告白墙都是吐槽刘昊的! 刘昊懵了! 接着,他就接到辅导员电话,说要找他谈话。 刘昊面如死灰,只得咬着牙,去找辅导员。 临走前愤怒盯着陆乔。 这事儿绝对没完! “哥……”陈洋洋有些害怕刚刚刘昊走时的眼神。 “你是不是想责怪我乱惹事?” 陈洋洋摇摇头:“我只是不知道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嘛,是帮你试试人心,给你上堂大学第一课。我问你,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刘昊挺好的?” “嗯,他挺热心的。” “他追你,当然热心肠。包括这些学生会的人,在此之前他们不也跟刘昊是一伙儿的?可现在呢?沾上了利益,没一个站出来帮他解释的。所以你在学校千万不要相信任何人,可以处朋友,但一定不要被假象迷惑。” 陈洋洋点点头:“我明白,人是有许多面孔的,对我好未必是真的为我好,大多是有目的性的。” 陆乔欣慰点头道:“所以,以后有哪个男的追你,你有好感的,就跟老哥说,老哥帮你把把关。” “……” “陆乔,绕了半天,原来你是这个目的。” “这叫什么话,我关心我妹妹还有错了?” 陆乔下意识接话,却觉得声音熟悉,猛地回头,见安澜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满是嫌弃的看着自己。 第186章 吃醋! 此刻的安澜扎着高马尾辫,阳光炽热且耀眼,穿透她那宽松的白t恤,隐隐透着妙曼的身姿。 这一刻,安澜让陆乔知道,光是有影子的。 曾经,陆乔爱安澜的一切! 爱她的活泼,爱她的美丽。 更是深沉的爱着,甘愿沉沦她衣服下诗写的身体! 一阵微凉的风吹起了安澜的发丝,吹起了地上的落叶,还吹起了陆乔心中的揪动! 现在的她,正如多年前在校门口,在十几岁时遇到的女孩。 冲动! 疯狂! 突然,校园门口的热闹嘈杂声,使陆乔似大梦初醒,看着周围的景象,恍惚间才明白一切都已时过境迁。 看着陆乔眼神中的情感迅速消散,安澜眼里的光随之黯淡。 “你怎么来了?” 陆乔主动打破凝固的氛围。 “南大新生开学,我为什么不能来?”安澜冷冷道。 “哥,之前安澜姐答应我,开学的时候她也来的。”陈洋洋在旁边解释道。 陆乔点点头,问安澜:“是你运作关系,把洋洋安排到静姐那一班的?” “静姐人很好,有问题吗? “我没说有问题,只是……算了,谢了。” 陆乔叹了口气,主要他是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安澜的。 毕竟,欠她的,恐怕是还不完了。 “跟你没关系,没必要谢我,我只是在帮洋洋。” 安澜淡淡说着,然后换做微笑,拉着陈洋洋的手去一边聊天。 安澜走到哪,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来报道的新生一看到安澜,眼睛几乎都挪不开位置。 而先前物管部的几个学生,更是一眼认出了安澜。 “安澜学姐!” “好漂亮啊!南大最美校花!” “啊!太美了!比明星还漂亮!” 不管男生还是女生,全都围了上去。 南大不缺美女。 或者说江都各大高校被誉为校花的,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个。 偏偏安澜的姿色在美女堆中都属于拔尖的,而安氏集团大小姐的光环,更让她成为明星级人物,哪怕毕业三四年了,当初南大第一校花的位置,也一直未曾被撼动过。 当然,以前陆乔在校创业也挺有名的,不过被安澜光芒掩盖住了。 但凡提到陆乔,他们总会咬牙切齿的泛指说‘安澜身边那男的’…… 所以陆乔回学校,除了老师或部分校领导外,几乎没什么人认识他。 系里零零散散来了一些新生报道。 大多是跟着家长来的。 陈洋洋摆弄着手机,似乎在等着什么。 “这里!” 突然,陈洋洋开心招手。 陆乔一看,来了三个女生。 陈洋洋上前跟这三个女生相互介绍。 陆乔一问才知道,她们全是陈洋洋的室友。 之前就在微信群聊过。 今天开学,终于算见了面。 一个有着小虎牙,长得挺漂亮可爱的女生看着陆乔问:“你是陈洋洋的男朋友吧?” 另外两个女生也很好奇看着陆乔。 “他是我老哥!也是南大的学生喔!” 陈洋洋拉着陆乔胳膊,自豪介绍道。 不管别人怎么看,在陈洋洋心里,老哥永远都是最棒的! “哇!原来是师兄!” “师兄好!” “哎,你们好。”陆乔笑了笑,上前搭把手,拿过行李箱问:“你们家长呢?” “师兄,我们自己来的。”小虎牙笑道。 “你们也太不小心了,都长得这么漂亮,也不怕遇到坏人。” 陆乔这不正经的话,惹的三个女生笑了起来。 在跟新生聊天指路的安澜听闻笑声,瞥一眼,盯着陆乔眼里有冷意! “学姐……是我让你不耐烦了吗?”新生弱弱问。 “没有呀!”安澜又重新恢复笑容。 “……” “洋洋,你哥太会夸人了,我们哪里好看了,地铁上我们遇到其他学校的新生,她们都好好看。”小虎牙道。 “你这个想法我不敢苟同,南大的美女质量一点也不输给其他学校好吧。你看着那些南艺啊,南师啊,都是化妆打扮来的,你们稍微一捯饬,以后艺谋、家卫拍新剧,首站就来南大找演员。” 陆乔这一本正经的回答,惹得三个女生笑的前仰后合。 “师兄,我是沪城人,叫徐蓓蓓。” 小虎牙对陆乔伸出手笑道。 陆乔本身就挺帅的,一八三的身高,古铜色的皮肤和谈吐间的从容,比周边的学生更具有成熟魅力,很容易给女生好感。 “你的名字和洋洋一样,也是abb?缘分呐。” 陆乔笑着握手,触手间的嫩滑让他不禁感慨,青春真好,静姐我爱你!这一趟果然没白来! 另外两个女生就比较腼腆,但也都向陆乔介绍了自己。 “同学,这三位女生我们来送吧。” 先前的物管部来了两个男生,他们这般积极,陆乔都懒得去戳破。 “不用,我这人比较热心肠,而且作为学长,哪能还来辛苦学弟你们呢?”陆乔笑道。 “卧槽!你是学长?!” “学长,这么重行李,给学弟们分担一下?” 两个男生震惊之余,还不忘争取一下。 “重吗?” 陆乔微微一笑,现场表演单手提三个行李箱,把两个男生吓了一跳! 先前你还一副弱不禁风,现在看到美女学妹就变得力大无穷! 怎么,打鸡血了? “师兄你好棒啊!” “你力气好大,我爸都拿不动我的箱子!” 徐蓓蓓三个女生看着陆乔,眼睛都在发光。 陆乔扛起行李,看一眼两个男生,眼神意味深长。 学长只装逼这一次,你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 安澜忍无可忍,走过来对陈洋洋道:“洋洋,你要回宿舍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 走在校园中,绿荫下。 校园广播放着歌。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 郑钧的《私奔》在校园回荡。 陆乔叹道:“广播站的学生是失恋了,还是触景生情了,迎新日居然放《遇见》,又是《私奔》的,哎,谁的青春不张狂。” “师兄,你似乎很有感触呀?”徐蓓蓓甜笑问。 “谈不上感触,像我这个年纪,对于情情爱爱早就看透了。”陆乔轻声道。 一旁的陈洋洋听着迷惑,低声问安澜:“我哥这是怎么了?” 安澜不苟言笑道:“你哥在装呢。” “师兄你现在有女朋友吗?”这时,徐蓓蓓问。 同时,安澜一眼瞥着陆乔。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你可以理解没有。” 陆乔心想我的确没女朋友,就是有个前女友还有个有名无实的老婆。 “这样啊,师兄,你额头有汗。”徐蓓蓓嘻嘻一笑,拿出纸巾踮着脚尖要给陆乔擦汗。 安澜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拿着湿纸巾来到陆乔面前。 徐蓓蓓一看是安澜,瞬间自卑了。 即便她长得漂亮,以前在班里也是班花,可对比安澜,就什么也不是。 “陆乔,你额头怎么出这么汗。”安澜笑问。 “呃,热的。” 陆乔身子后仰,心想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哦。”安澜点点头,淡淡道:“我以为你是虚了。” “……” 第187章 咬痕! 帮徐蓓蓓三人搬行李到宿舍。 陈洋洋先跟她们熟悉聊天。 陆乔下了楼。 在树荫下点了根烟。 “有什么感触吗?”伴随着香风,安澜来到了身边。 陆乔想了想,笑道:“上学的时候我眼巴巴的看了四年的女生宿舍,今天沾了我妹妹的光,终于能进去一睹风采。” 安澜蹙眉道:“我指的不是这件事,陆乔,你已经毕业三年了,应该把心思放在事业上。” “我是打算今天把上次的地锅鸡店铺给盘下来。” “只是这个吗?你应该有更远大的志向才对!” 陆乔沉默片刻,纳闷道:“我就奇怪了,你怎么总盯着这件事不放?我有自己的其他打算,没必要全告诉你。” “哦,你打算就是泡学妹?” “我是帮洋洋提前打理好室友关系。” “那你牺牲挺大的,连色相都出卖了。” “……” 陆乔一时接不上话。 “你说你有打算,具体的说给我听听。”安澜凑上前问。 闻着安澜身上熟悉的体香,手里的烟似乎变得恶臭,陆乔心情莫名烦躁,将烟头丢到地上踩灭道:“你与其操心我的事,不如好好打算你以后的生活。” “你指的是什么?” “论繁华和发展,沪城比江都好的太多了,何况你的家业就在沪城,没必要来江都浪费时间。” “你这个说法我不赞同,沪城再好,也有的地方比不上江都。” “比如?” 闻言,安澜侧过身子:“你在江都生活这么多年,还需要问我吗。” 陆乔实在想不通安澜指的是什么,无奈道:“行,论经商眼光我比不上你,那其他的呢?” “你指的是感情方面?”安澜问。 陆乔张了张嘴,他突然很想终止这个话题。 “你不用问这种问题,我心里早已经有了选择。” 安澜毫不避讳,转过身紧盯着陆乔的眼睛:“我知道这些年你很不容易,但你不能要求任何人理解你,我指的是我父母还有那些瞧不起你的人。” “我自然明白。”陆乔点点头,疑惑问:“可这有什么关联?” “既然他们都不理解,那你为何要跟自己过不去?一个人不该过分自省,只有不重要的事情,才要有周全的计划,而改变人生的几个决定大多是脑子一热就做出来的!” 说到这儿,安澜坐在斜坡的草坪上,看着来往的新生和家长,无言良久。 陆乔也跟着坐下来。 这时,安澜再次道:“陆乔,当初你追求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怎么追我?” “……没想过。” “那你为什么追我?” “你不废话,当时还不是看你漂亮。”陆乔闷闷回道。 只是回忆起往日时光,陆乔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安澜也浅浅的笑了,她歪着头问:“那表白的时候呢?” “呃……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跟我表白的。” “是啊!”安澜瞪一眼陆乔:“那时候你每天给我送饭,送奶茶,还约我去操场散步打羽毛球,我明明都答应了,可你还不向我表白!你作为男人,主动一次会死啊!” 说着,安澜气不过,伸手拧着陆乔大腿。 陆乔下意识躲开道:“当时追你男生那么多,明明你有更好的选择,我哪知道你喜欢我。” “我要不喜欢你,能跟你出来散步吗?每次你约我出来,我都答应的好吗!如果只是出于朋友间的礼貌,那我不得忙死啊!笨死了你!” 安澜是越说越气,突然抓过陆乔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安澜这一咬可一点都不留情,疼的陆乔倒吸凉气。 “痛痛痛,你快松口,这是公众场合,注意形象啊你!” 安澜松口,愤恨的瞪着陆乔。 “好端端的,你咬我干啥!”陆乔搓了搓被安澜咬的胳膊,上面除了安澜的口水,还有清晰发紫的咬痕。 “这里是南大,你可是学弟学妹心目中的女神,怎么干出这么不得体的事。” “我才不是女神,是女神经,不然当初我为什么要向你表白!”安澜冷哼道。 “原来是这事儿,你这么记仇啊。” 陆乔哭笑不得,没想到安澜能记得这么久,以至于多年后的今天,还能拿出来讨债。 一时气氛有些微妙。 而安澜眼里的怒气也随着风渐渐消退。 她突然开始心疼陆乔,拉过胳膊摸着咬痕问:“疼不疼?刚刚你怎么不知道躲呢!” 陆乔一愣,甚至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还记得曾经两人刚谈恋爱的半年后,一次寒假两人提前到校,拿着兼职的2000块钱去外地旅游。 当时遇到了黑车司机。 司机见色起意,出言调戏安澜。 陆乔护着安澜,被司机叫来帮手一顿打。 当时陆乔是拼着一股狠劲儿,拿着砖头把他们吓退了,可身上也留了不少伤。 就是那次在酒店里,安澜一边帮忙擦药,一边是这么的心疼。 也就是那晚,陆乔触碰到安澜裙下的美妙。 两人的灵魂和身体彻底的交融…… 那晚,陆乔才体会到人生的美好,理解到男人的责任。 那晚,陆乔发誓定要娶了蜷缩在怀里痛的发颤的女孩! 回忆起曾经,除了青春的疯狂,更多的是难以言状的空荡。 一阵风吹来,将陆乔思绪拉回当下。 陆乔抽回胳膊道:“没事儿,反正不用打狂犬疫苗。” 安澜瞪着陆乔,看着别处,暖风正好,她突然道:“我最近在筹备一个项目,是电商与证券的资源整合,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你说的这两个,我一个也不懂。”陆乔摇头道。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你作为上位者不需要懂,只需要把握大局方向。”安澜看一眼陆乔:“我从没怀疑过你的能力,只要给你机会,你会比任何人做的都好!” “你心意我领了,我还是有自己的打算。” “那你打算做什么?”安澜不死心问。 “有点眉目,但还不确定,你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医药的事儿,陆乔觉得是可以做的。 一方面可以搭楚门发展的风向,另一方面也算是发挥特长,如果以炼丹或其他关于医药的角度切入进去,所获得的收益肯定非常可观。 安澜盯着陆乔半晌,只能无奈点点头。 见陈洋洋和她室友从宿舍楼出来,安澜看了一下时间,问:“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有点事儿,你和洋洋吃吧。” “你这么忙呢!” 陆乔有些尴尬。 他是约了楚禾,算算时间也该给她发消息了。 安澜也没再说什么,丢下陆乔,去找陈洋洋。 陆乔点根烟,给楚禾发了消息。 等烟抽完,陆乔来到学校门口。 不多时,楚禾开着她的高尔夫来到学校门口。 韩艺也来了。 不说楚禾了,光是韩艺往校门口一站,那有钱御姐范儿就引来一道道羡慕的目光。 只是再美的五官也是有局限性的,看多了也会变得平淡,唯有气质能打破这个局限。 楚禾就拥有那样的气质。 她的美根本不需要形容。 仅仅是站在那里,骨子里就透着完美无瑕。 “今天是南大新生入学的日子啊,待会儿要进去转转。”韩艺撩着自己的雪白大腿:“迷死这群小帅哥。” “女施主收一收神通,放过这些祖国的花朵吧。” 陆乔翻了白眼,准备带两人去吃地锅鸡,不曾想韩艺一眼看到陆乔胳膊上的咬痕,疑惑问:“渣男,你胳膊被谁咬的?” 第188章 楚禾的建议 韩艺这一开口,问的陆乔心里咯噔一下! 大姐,知道你眼睛大,可你没必要特意证明自己吧? 虽然已经进了九月中旬,但太阳还是很毒,今天天气又好,所以陆乔穿的是短袖,只要稍微注意,就能看到胳膊上的清晰咬痕。 “我自己咬的。” 陆乔打算搪塞过去。 不是说刻意瞒着,而是这种被前女友咬的事儿,着实不好开口。 “真的?”韩艺突然抓住陆乔的胳膊闻了闻。 陆乔汗毛竖起,抽回道:“你变态啊!” “香奈儿coco小白管,一定是女孩子咬的!” “我靠!你属狗的啊!” 陆乔打个冷战,这女人真是个极品! “你心虚了吧?最近我恶补了三天的名侦探柯南,可以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说吧,是哪个女孩?还是说你非礼人家新生,被人咬了?不对,那样的话人家女孩只会打你一巴掌,不会咬你,既然能做出咬这个动作,那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韩艺假模假样的推一下鼻梁,一副坦白从宽的架势,上下审视着陆乔。 “……” 还真被蒙对了! 陆乔赶忙说是惹妹妹生气,被她咬的。 这种解释在韩艺这儿显然不过关。 不过韩艺没见过陈洋洋,不了解陈洋洋的性格,所以也不好否定。 “今天新生开学,附近吃饭都要排队,等你分析完,咱们直接吃晚饭得了。” 这话陆乔倒是没有瞎侃。 有的新生没饭卡或者家人随行的,大多在门口吃饭。 因为距离饭点早要一些,三人去了,刚好赶上一桌。 “这家地锅鸡味道好像还不错呀。”楚禾闻着香味,对陆乔笑道。 “老板是正宗的彭城人,手艺肯定很正,我还特意点了中辣,够不够?”陆乔笑问。 还是楚禾好。 都不多问的。 再看看韩艺,她一直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似乎非要把问题弄个清楚才肯罢休。 “中辣很辣吗?”楚禾笑问。 陆乔记得她喜欢吃辣,总是让她觉得很开心。 “这我还真不好描述,但彭城人挺能吃辣的,说是中辣,估计不会差。” 说着,陆乔叫来了老板。 “呦,小伙子又来了,这次……” 老板一眼看到陆乔对面的楚禾,笑容僵住。 没记错的话,上次还跟一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漂亮,这次又来一个? “你小子……” 老板对陆乔挤眉弄眼,一脸佩服的模样。 陆乔不明所以,对老板道:“我朋友喜欢吃辣,你们中辣味道怎么样?” “能吃辣啊?那早说嘛!姑娘你要多辣?要不重辣吧?” 楚禾瞪着陆乔一眼,对老板不好意思笑笑:“您看着放就好了。” “好嘞!” 老板回了厨房。 陆乔问楚禾:“你觉得这家店怎么样?” “挺好的呀,很有生活氛围,估计味道也一定很好!” “我说的是地段和人群。” 楚禾很聪明,猜到陆乔用意,想了想道:“学校门口最适合做餐饮,可如果拿这间商铺做餐饮的话,最好要选好品类。像这家商铺积不大,一共能摆10张桌子左右,如果是继续做地锅鸡,虽然也能赚到钱,但都是辛苦钱。” “怎么说?” “地锅鸡这种品类上菜慢,用餐时间长,一般学生中午休息时间短,是不愿意排队的。而在这里的主要客户是学生,客单价又不能高。既然控制不了翻台率,也不能提高价格,就导致即便店里生意火爆,可撇去房租、食材、人工水电等等,到手里的利润并不多。” 陆乔点点头:“晚上呢?” 楚禾笑道:“虽然晚上也有生意,但喜欢玩的学生会去更远的地方吃,比如新市口。而不愿意出宿舍的学生,大多会去后街或者食堂对付一顿的。” “厉害,发现优点容易,可在优点中找出缺陷,那就太难了。” 陆乔感慨,这一点他不得不服。 楚禾笑了笑,好奇问:“你是打算盘下这家店吗?” “给我妈盘个店,省的她出去风吹日晒的。” “阿姨做菜是真的好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阿姨一个人未必能忙得过来,如果你请厨师的话,那菜的味道就不一样了,除非你做预制菜。但是做学生生意不能有一点马虎,只要有一点不好,就会在学生圈子里无限放大,当然如果有好的地方,说不定也会成为网红店哦。” “这也是我考虑的点。”陆乔搓掌沉吟道:“你说,如果是推出一个副品,比如我妈做的咸菜辣酱,或者提供免费的鸭血汤,并搭配传统的盖浇饭或面食,会不会好一些?” “可以呀,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好,如果阿姨做的小菜或酱料能被学生接受,那就能在周围餐饮店中形成一个卖点,这样既能招揽生意,阿姨又不累。” “有什么好夸的,有的是例子。往往两家肉夹馍店味道价格差不多,就因为有家肉夹馍辣酱好吃,生意就比另外一家好,这种差异化营销在你面前只是班门弄斧。”陆乔笑着摇头。 楚禾认真道:“我指的不是你提出副品的想法,而是你有在产品原有基础上挖掘自身优势以及卖点的思维,这很重要。” “能被楚总肯定,那我思路就清晰多了,接下来只要把店铺顺利盘下来就行。” 陆乔这一句‘楚总’带着几分打趣,惹得楚禾没好气看着陆乔。 随后楚禾询问起转让费、房租费等等,分析压价的切入点。 等老板上菜了,陆乔顺带提起店铺转让的事儿。 老板一听来了兴致,要拉着陆乔去门口抽烟谈。 楚禾自告奋勇,替陆乔跟老板谈价格。 看着门口楚禾游刃有余的说着什么,老板时而思索,时而挠头,又时而点头的样子,陆乔知道这事儿肯定稳了。 毕竟让楚禾来谈这种生意,纯纯的是满级号在新手村虐菜嘛! 陆乔收回目光,发出现韩艺仍旧在盯着自己看,无语道:“我胳膊上的印子都快消了,你还琢磨这事儿呢?” “那当然,我可不像小爱这么好糊弄!”韩艺哼声道。 陆乔气乐了:“那请韩大侦探说说看,我是被谁咬的。” 韩艺想了想,认真盯着陆乔,一字一句道:“是你的前女友!” 第189章 不同的看法 陆乔觉得他有错。 他错在不该问这个问题。 错在不该跟韩艺叫板。 更错在认识韩艺! “今天南大开学,你前女友和你又是同学,那么她来南大就很合情合理。我说的对不对?” 见陆乔不说话,韩艺摇头晃脑,显得很得意。 陆乔一言不发,点了根烟,揉着头发,眼睛通红。 哎,这妮子这么闲吗? 荷尔蒙分泌失调了? 要不要给她找个男朋友? 身边朋友好像没几个单身的。 难。 然而,陆乔正在盘算着任何把韩艺‘嫁出去’,以及思索该用什么理由去搪塞时,陆乔这幅颓废的模样在韩艺看来,是一种悲痛欲绝的表现。 想到陆乔的遭遇,韩艺心肠一软,低声道:“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揭你伤疤的。” 陆乔下意识摇头,却见韩艺愧疚的看着自己。 又怎么了? “你别哭啊,难不成是我误会你了?” 陆乔一愣,揉了揉眼道:“我哭个球。” “还说没哭,眼睛都红了。”韩艺拿来小镜子照着陆乔。 陆乔一看,头发乱,眼睛红,倒还真有几分哭的架势。 靠! 老子分明是被地锅鸡呛到的,天知道老板放了多少辣椒! “陆乔,你就别哭了,我知道你过的很苦,也知道你有许多辛酸事难以开口,既然你说是你妹妹咬的,那我姑且信你好了。”韩艺母爱泛滥。 在她看来,一个大男人能哭成这样,肯定是因为委屈。 想想自己的确太过分了。 人家都说是妹妹咬的,自己还在这儿分析这儿分析那儿的,太不尊重人了。 “我检讨,这顿饭算我请的,好不好?”韩艺笑道。 “不用了,说请你们的,哪能再次食言。” 陆乔吸了吸鼻子,故意很牵强的笑着。 这次你请了,下次我还不得请回来? 再跟你接触两回,老子底裤都要被扒干净。 都说男人讨厌女人猜忌。 不是因为女人的不信任,而是她们猜的太特么准了! …… 楚禾跟老板回来了。 她跟在老板后面,悄悄的给陆乔打了个ok的手势。 “哎,你这朋友太厉害了,把所有问题弊端分析的头头是道,我根本没法反驳,咱们上楼上谈?” 老板惆怅一番,对陆乔道。 “行。” 到了楼上小房间,陆乔才知道楚禾不单单是帮他压价格,还给老板一套完整的经营思路。 餐具、煤气灶、吸油烟机等由老板回收,拉到老家去做生意。 同时楚禾还帮老板整理了思路,对关于地段、地锅鸡定价以及副产品选择等等,全都帮老板理顺。 这样一来老板不仅有钱给儿子结婚,还能在老家继续经营生意,而且生意也一定比这边好。 作为回馈,转让费从原先的30万,压到了20万。 而省下的20万,完全可以把店铺内外全部翻新。 陆乔暗暗感慨,楚禾真的太强了。 普通人谈生意会从自身利益出发,可楚禾却剑走偏锋,站在老板的立场去思考问题。 陆乔省了钱。 老板有了后路。 这是双赢。 简单谈妥价格后,老板就打电话把房东叫来。 与此同时,楚禾也叫来法务,临时拟定合同。 并信守承诺的叫来专业顾问,为老板后续老家开店做精准的方案策划。 8000一个月的房租,陆乔一次性付清。 加转让费和押金,一共50万。 等付完钱,拿到合同,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 “老板打算后天搬走,刚好用这两天联系施工队把店里装修一下。”出门后,陆乔晃着手里的合同,对楚禾笑道:“还想吃什么,我请客。” 楚禾伸手挡着头顶的太阳,看了一圈,指着一家奶茶店。 陆乔古怪道:“你可是替我省了10万啊,就喝那些?就算你狠狠宰我一顿,我都心甘情愿。” “才不稀罕,就喝奶茶。” 楚禾和韩艺站在树荫下。 陆乔买了三杯奶茶,回来时就听到韩艺在打电话,电话那头正是刘肖红老太太。 大概的意思,陆乔算是明白了。 刘肖红老太太受邀来校参加讲座,给南大的领导班子传授培养新生在校理财、兼职的辅导工作。 楚禾将陆乔拉到一边道:“下午你有空吗?刘教授,你见过的,我打算介绍你们正式的认识一下,她老人家对经商思维很有一套,你和她学习学习,一定会有收获。” “那我订个茶馆。” “不用呀,茶馆局限性太大了,学校那么多空教室,还有多媒体投影仪,干嘛不利用起来。” “呃……也行。” 陆乔讪讪一笑。 其实他挺打怵的。 万一在学校遇到安澜,倒时候不免一番尴尬。 不过,楚禾一番心意,他也着实不好拒绝。 “陆乔,现在商铺盘下来了,你打算怎么装修?” “简易风吧,不能太复杂,最主要是干净,不然学生以为多贵,都不敢进来消费。” 楚禾点头:“你的想法很对,不过总要有点特色,不仅是在菜品上,还要在装修上下点功夫。最近楚门旗下的一家地产商公司的设计部和施工部的事情比较少,我让他们给你出一套装修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陆乔皱眉道:“我的是小事,你不用在上面费心。” “我不认为是小事,最少它是你事业的一部分,不是吗?” 陆乔一愣:“你不觉得我开餐馆,很没志向?” “怎么会,开餐馆很好呀。一来阿姨会很开心,二来就在学校门口,洋洋可以天天看到阿姨。而对于你,阿姨有了事情做,又能照顾到洋洋,你也会很安心,我觉得能把生活和工作都抓住,本身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这与赚多少钱无关。” 陆乔竟有些不适应楚禾与安澜对于他开餐馆的不同看法。 不过,想来这与家庭有关。 安澜从小的教育,以及父母对她的高要求,让她极为重视利益及反馈。 反观楚禾从小就很无忧无虑,只是父亲去世后,她才选择当下的生活。 所以比起安澜,楚禾更注重生活细节和幸福感。 “你身处高位,不觉得作为男人在大好年纪去开餐馆,是一件很没上进心的事?”陆乔试探问。 楚禾不解问:“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如果这是错的,就不会有人开饭馆,那以后大家去哪里吃饭呢?而且我认为开餐馆是脚踏实地的去做一件事,这比一些大谈商业概念的人要务实的多。陆乔,你是不是受到什么打击了?” “没什么,餐馆是给我妈开的,我另有打算,只是顺口聊聊……” 第190章 你懂什么叫人脉吗? 韩艺打完电话,说老太太已经结束了,让陆乔三人直接去学校找她。 顺便带陆乔跟一些校领导叙叙旧。 陆乔知道,老太太是帮自己开拓人脉。 陆乔并不反对。 虽然他有杜海翔和卢争以及一些特殊人脉,但那些人的手伸不到学校。 可如果跟校领导打好关系,那以后妹妹在学校上学,以及杨妈妈在门口开饭馆都会便利许多。 来到校门口附近,陆乔一眼就看到了刘昊。 在他旁边周围还有一帮学生,看架势也是学生会的,而且还挺有派头。 八成是来找麻烦的。 “你们先进学校,我遇到熟人了。” 楚禾并无怀疑。 而韩艺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只是见陆乔走向一群男生,这才满意收回目光。 看来,自己是真误会他了。 …… 目送楚禾和韩艺进了校门,陆乔才点了根烟,迎面走了过去。 刘昊一看到陆乔,眼神变得凶狠,低声跟着旁边戴眼镜的男生说着什么。 眼镜男微微颔首,打个手势,学生们无不盯着陆乔,各个眼里充满傲慢。 见这一幕,陆乔不禁笑了。 怎么? 黑涩会? “同学,留一步。” 说话的是个短发女生。 胸口挂着牌子,生活部部长,叫李冉。 “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系,哪个班的?” 一上来,李冉直接发问。 “有事?”陆乔眉头一挑。 “我问你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李冉冷声道。 陆乔翻了白眼:“你管我,我有必要告诉你?” 陆乔这不在意的态度,让李冉以及周围的学生会人都愣住了。 一般学生看到他们是学生会的人,多少都会忌惮,问什么答什么,十分老实。 毕竟,他们这些人有的是办法整学生,没人愿意跟学生会对着干。 门口的一些新生有些畏惧,选择避开。 迎新的学生看向陆乔,眼神有几分怜悯。 这是新生还是刺头儿,也不看看来的人是谁,还敢唱这种腔调,大学不想好好呆了? 李冉脸色一沉,呵道:“你给我回答问题!我告诉你,你现在触犯校规了!你要不好好配合我们,我们就通知你的辅导员,上报学校!” 只要是正常学生听了这话,八成都得怂。 “你告吧,要不要我把辅导员电话给你?” 陆乔一脸淡然,上学的时候就不在乎这些人,何况现在都入社会了。 见陆乔油盐不进,李冉气的脸色都红了! 人家学校领导和辅导员才懒得管这种事儿,她也纯粹是想吓唬陆乔,不曾想碰到硬茬了! “李冉,好好沟通。”眼镜男笑了声,他走了上来,刻意抹了一下胸口的牌子。 学生会会长,王易。 学生会会长的官儿倒是挺大的,是直接对接老师及学校领导。 像是一般入d,奖学金什么的,都有一定的优先级。 尤其是南大这样双一流顶级学府的学生会会长,牌面更大。 所以王易一开口,李冉、刘昊等人皆是满脸尊敬的不说话。 “同学,我是南大学生会会长王易,如果你不认识我也没关系,在我们学校官网上就能看到我的照片和简介。” “哦,然后呢?”陆乔点点头问。 王易笑容微微僵住。 他本以为自己出面,陆乔会收敛几分,可后者依旧不在意,眼中的淡漠更让他有些胆寒。 这种气质上的压迫,似乎只有在校领导面前才会有。 王易有些恼火。 他可是堂堂的学生会会长,未来前途无限,居然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给无视了? 定要让他好看! “同学,你知不知道你犯了错?”王易收敛笑容,扶着眼镜冷声道:“你明明不是物管部的人,为什么擅自分发雪糕,知不知道会造成很恶劣的影响?!” “什么恶劣影响?” “是你带头引起坏风气,害的刘昊刘部长被临时革去部长之职,难道这还不够吗?!” “是他非要掏钱跟风,还骂学生,这就是蠢。” 陆乔淡淡来一句,把刘昊气的牙齿咯吱作响。 王易低沉道:“少胡搅蛮缠,我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买雪糕,又为什么引起舆论,你安得是什么心?!” “解释?我花你钱了?” 王易还有一堆话没说完,被陆乔这一句话给噎住了。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纪律问题!” “我花钱给学弟学妹买雪糕冷饮,还犯纪律了?哪门子纪律?” “你!万一学弟学妹拉肚子了,或者食物中毒了,这责任你担待的起?” “那他们食物中毒了?如果有你跟我说,我去找小卖铺老板索赔去。老板要是不给钱,我就说是学生会会长说卖的雪糕里有毒。” “胡说!” “是你先造谣的,还不允许我传谣?” “你太猖狂了!就你这种学生,是我南大的耻辱!”王易气的浑身发抖。 “哦,只允许你带人来恶心我,不允许我反驳两句?屁大点官儿,瞧给你神气的,胸口挂个牌子,就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啊?还学生会会长,你那么牛逼怎么不去调解中d战争啊!拿个鸡毛当令箭,都是南大的学生,别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你态度给我放尊重点!”刘昊怒斥道:“你是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南大学会会长!你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去顶撞我们会长!” 李冉跟着冷笑道:“这位同学,你怕是不知道王易会长的能力吧!南大这么多优秀学子,为什么偏偏王易能当上会长,这说明他的能力和资源是你无法想象的!还不快认错!” “就因为他是会长,我给他道歉?这是哪门子道理?”陆乔失笑道。 就是校领导他都不怕,何况这些打着校领导名头的学生会学生。 刘昊大怒道:“你这什么态度!还要我们再重复一遍?!道歉!否则我立马联系保卫科的人把你抓起来!” “那你去吧。” “什么去吧?”刘昊一愣。 “去叫保卫科把我抓起来啊,我在这儿等着呢。”陆乔玩味道。 学生会还能指挥得动学校保卫科? 这种话也只能吓唬不谙世事的学生。 刘昊当场吃瘪,一下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这时,陆乔手机收到消息,是楚禾的。 询问他什么时候进学校。 陆乔回消息还在校门口。 “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见陆乔还有闲心玩手机,王易觉得自己威严受到了严重挑衅,阴冷道:“别以为你不说名字,我就查不到你。你是不是有个刚入学的妹妹叫陈洋洋?我不是威胁你,而是我可以找你妹妹谈话,好好了解你的履历,这就是我的权利,是我背后人脉资源赋予的。” 说到这儿,王易傲然的抬起头,藐视着陆乔。 刘昊、李冉,以及学生会的人也都嘲讽的看着陆乔。 围观的学生们更是摇头叹气。 王易是学生会的会长,背后有学校和老师撑腰。 真收拾你,给你穿小鞋,你一个普通学生能怎么办? 做事不考虑后果。 果然还是太年轻,太冲动了。 陆乔收起手机,看着王易平淡道:“张口人脉,闭口资源的,拿着屁大点权利,除了狗仗人势外,是一点人事也不干啊。” “哈哈,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嫉妒吗?你懂什么叫资源,什么叫人脉吗?可笑!”王易讥讽道。 这时,旁边的刘昊惊呼道:“会长,那不是团委的徐主任,还有金融系的张院长!” 王易回头一看,学校里走出来数十位大领导! 而中间是个老太太! 肯定也是个大人物! 第191章 这就是人脉! 随着校领导们到来,门口的学生及家长们都被这股气场所震住,下意识的让出一条路。 不同于普通的高校,但凡能在南大当领导的,绝对是教育界的大拿! 说不定有人手上就掌握着国家民心及科技的核心项目,在老百姓心中就是膜拜的存在。 见这些领导,王易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 更别提刘昊、李冉等人了。 作为学生会会长,他的直系大领导团委主任,在这个队伍中也仅仅是跟在最后面。 最引人瞩目的,莫属于随行队伍中的两个女人。 短发女人长得漂亮,肌肤雪白,身材妖娆,露着大白腿,看的新生小伙儿脸红心跳。 而旁边的长发女人的风格完全不同。 优雅、知性、淡然、安静。 论五官、身材气质,更是惊为天人! 很美! 美的令人甚至生不出半点亵渎心!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这一行队伍,径直的向王易这边走来。 来到面前,王易终于缓过神儿,内心无比激动! 这是校领导来视察他的工作,特意来此表扬的? 要真是这样,那以后保研、甚至留校的事儿就稳了! “各位领导,老师们好。”王易激动的结结巴巴道。 领导们只是看一眼王易,平静点了点头。 学生会会长在学生间还有点名头,可在领导甚至一些老师面前,说白了,就是‘太监’,替他们分管下面的学生。 领导们只是点头微笑,就让王易暗自窃喜! 他极为享受其他同学看着自己羡慕的目光! 轻蔑的瞥一眼陆乔。 瞧见了吗? 这就是人脉! 这就是资源! 换做你,恐怕连见这些领导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不等王易细问领导们来的目的,他们的目光直接从他身上挪开,落在了陆乔身上。 王易脸上笑容猛地僵住! 接着,刘肖红对校领导们笑道:“这孩子也是你们学校出来的学生,想必你们都认识他吧?或者时间久了,都忘了?” “刘先生,您老就别开玩笑了,陆乔是上几届的明星人物,以前咱们可没少打交道啊。” 校领导们笑了笑。 而后,张院长对陆乔笑道:“陆乔,几年不见,真是越来越精神了!哈哈!有时间去我家一趟,我让你师娘给咱们爷俩整一桌好菜,好好喝两杯。” “行啊,我也好久没见到师娘了,不过老张,喝酒就不必了,你那脂肪肝还是悠着点吧。”陆乔调笑道。 以前陆乔没少跟系里乃至学校领导打交道,彼此都很熟悉。 什么老张、哥啊,姐啊,都叫习惯了。 而且这些领导反倒不喜欢学生跟他们一板一眼的沟通。 只要能办实事,能给他们带来成效,叫啥他们都乐意。 “就是,老张,你还敢喝酒呢?也不怕你老婆把你抽了。” 另一个领导打趣说着,又对陆乔道:“臭小子,消失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去外地发展了。刚好新生开学,等军训结束,就由你上台发言。” “我上台干啥?”陆乔哭笑不得。 “作为老学长,你又是咱们学校的标头,可能不推辞啊!到时候把你这些年的经历、心得以及为人处世方法感悟之类的随便说两条,都够让新生们受益匪浅了。” “哎呀,您直接说吹牛嘛,这我在行。”陆乔哈哈一笑,引来领导们跟着笑起来。 比起其他学生对他们虚头巴脑的客套,让陆乔办事或沟通,就明显舒服多了。 这就是高情商,聪明人的优势。 韩艺一看陆乔这么受学校领导的青睐,小声嘀咕道:“这家伙以前还挺受欢迎的嘛,好像也不像渣男。” 楚禾笑吟吟的,目不转睛的看着陆乔。 本是想给陆乔引荐人脉,看来是她多此一举了嘛。 而看到陆乔受欢迎,得到肯定,她心里涌出不知名的情绪,总之,很开心…… 看到陆乔与校领导们打成一片,甚至有着称兄道弟的架势,王易一帮人懵了! 他们本想借着学生会的名头,来狠狠收拾陆乔,来个‘杀鸡儆猴’。 看到陆乔不在意,还以为对方无知。 不曾想无知的是他们! 王易脸色白的跟死人似的。 他这个学生会会长,就是架着学校的名头。 先前还妄自菲薄,羞辱陆乔不懂人脉和资源。 可现在呢? 他那引以为傲的资源人脉,在陆乔面前唾手可得。 而被他仰仗的学校领导们,也跟陆乔如此的熟络。 迎新晚会上的发言连他都没资格上去,可陆乔这个毕业都几年的人,不仅被领导们直接邀请,甚至还一副‘非他不可’的态度。 换做身份,他就是时刻向领导汇报工作的打工人。 而陆乔就像多年不见的朋友,在与领导们叙旧…… 差距太大了! 李冉满脸的羞愧。 刘昊更是害怕的恨不得把头埋在胸口,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唯恐被盯上了。 周围的学生们见这一幕也都呆了! 他们还从未见过学校领导们对待学生还有如此亲和的一面。 这已经不是上对下的关系。 而是平等关系! 只有能力跟得上,才能获得平等。 王易是学生会会长,在学生们眼里是‘大官’,跟领导们走的最近,理应受到青睐,可如今的他却被冷在一旁。 反观陆乔,在此之前这位在他们眼里有些‘不自量力’的学长,当下却被领导们热情相待。 前后的身份差距,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了。 叙旧的差不多了,陆乔看着刘肖红笑问:“刘奶奶,你们怎么出来了?” “听小爱说你还在学校门口,出来走走,就当饭后散步。”刘肖红笑道。 “婆婆,你不要话说着的明白嘛。”楚禾搂着刘肖红胳膊,然后对陆乔笑吟吟道:“其实我们是迷路了,你作为老学长,不应该带我们参观一下学校吗?” 陆乔翻了白眼。 这妮子纯粹是拿他开涮呢。 “臭小子,楚总都发话了,你还不利索点。” 张院长假装要踹陆乔一脚。 “你作为学长要担当得起责任。让楚总看到我们学校的风采,说不定来年就派几个上市公司的招聘人员,来我们学校校招,你这是为你的学弟学妹们谋福利啊。”另一位领导跟着假装板着脸道。 他们都是老江湖了。 通过楚禾找来刘肖红,主动引荐陆乔等等蛛丝马迹,就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 说这些话,一半打趣,一半认真。 看到这一幕,王易等人彻底懵了! 这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不仅是总裁,手底下还有好几家上市公司? 似乎还和陆乔关系挺近的? 除了震撼外,更多的是嫉妒! 嫉妒陆乔会有这么恐怖的人脉,嫉妒陆乔跟这位既美又有才华和实力的女人有所交际! 可嫉妒情绪消退后,就是害怕! 第192章 我温柔吗? 王易胆战心惊,害怕陆乔会找他算账。 凭陆乔的人脉以及在领导们中的受欢迎程度,甚至不用明说,随便一句暗示,就能把他王易从学生会会长的位置上踹下来。 这样一来,他引以为傲的身份和预设的广阔前途,可就全都毁了! 想到这儿,他愤怒的瞥一眼刘昊。 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李冉以及其他学生会人同样愤怒! 他们部长当的好好的,就是刘昊多事,非要让他们出头。 这下好了,把他们也拉下水了! 刘昊如同鹌鹑似的瑟瑟发抖,心里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没事儿找什么麻烦。 现在不单单是他被革职的问题了,陆乔真要为难,那他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 只是,王易这些人着实太高看自己了。 陆乔根本没想过收拾他们。 不是说陆乔大度,而是忽略。 陆乔在意的是帮妹妹在校打好人脉基础,至于这些学生会的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放在心上。 或许校领导们看在刘肖红和楚禾的面子上,可以帮陆乔处理这种私事,但也势必会影响到陆乔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犯不着,没必要。 结束交流后,陆乔就带着刘肖红、楚禾和校领导们离开。 自始至终,都没看过王易等人一眼。 虽然是没事儿了,但就是脸…生疼! “都散了。” 王易擦去额头冷汗,刚准备松口气,见队伍最后面的团委徐主任转身回来,脸色阴沉难堪。 “王易,你们这帮学生全都到办公室等我,把聚集在门口的原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空气凝固! 王易等人面如死灰! …… 转了半圈学校,陆乔考虑到刘肖红老太太年纪大了,就假模假样的对楚禾说:“南大历史底蕴需要慢慢感受,走马观花使不得,所以接下来是自由活动时间,欢迎下次继续参观。” “张院长,你们金融系真是人才济济,出来的学生素养很高,连兼职导游都很专业。” 楚禾满意点头,对张院长从容微笑道。 校领导们忍俊不禁。 知道陆乔是考虑刘肖红的体力,也知道楚禾是借机在打趣陆乔。 “刚好,前面就是图书馆,我们进去坐坐吧。”张院长顺势提议。 “老张,那你们先去,我去买茶饮,是导游额外赠送服务。” 陆乔笑道,天热了要喝水,茶水无疑是最能沁人心。 “我也去!”楚禾立马道。 众人表情古怪,眼神有些暧昧。 似乎有情况啊。 “陆乔一个人拿不下,我帮他拿。”楚禾又解释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是似乎,是肯定有情况! 他们都笑了。 刘肖红及张院长等人先去了图书馆。 陆乔去后街打包一些茶饮回校。 楚禾双手背在身后,紧跟在陆乔的身后。 树荫下,阳光斑驳。 校园广播放着青春歌曲。 两人各提着装着茶饮的袋子,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 安静。 温馨。 陆乔正享受着难得的午后时光,突然一直跟在身后的楚禾加快了脚步走在了前面,然后坐在路边的横椅上。 “咋了?” “累了!” “呃,这才多点路?” “可你走的很快,我一直跟不上,你都没发现,你就不怕我不熟悉这里,跟丢了吗?”楚禾哼了声,扭头看向一边。 陆乔被楚禾这带有小情绪的模样逗乐了,来到面前一本正经道:“小爱同学,作为一名合格的导游,我要向你申明两件事。第一件事,我们学校治安很好,你不会丢。第二件事,你刚刚说什么,我没记住。” “你诚心的吧!” “没有,你再说一遍,我好好记下,反思反思。” 楚禾无奈的看了陆乔一眼,把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虽然你刚刚是这么说的,但少个‘哼’,你哼一个,再说说看。” “才不要,我看你就是故意气我的。” 看着楚禾生气的样子,斑驳的树影在她雪白肌肤上仿佛戴上美丽的项链。 楚禾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但楚禾却是独一无二。 她的美丽,她的气质,她的气息……总是能让人一秒铭记,一秒沉沦。 那是从她骨子里漫溢的柔软和烂漫,更是她由内而外的自信! 微凉的风袭来,陆乔突然伸手过去。 楚禾没有躲开,呼吸却变得局促。 “树叶。” 陆乔从她手上摘下落叶,对楚禾笑道。 楚禾的美目闪烁着难以言状的情绪,余光看到陆乔胳膊上的咬痕,忽然问:“陆乔,我记得你说你不愿意回南大的,这次回来了,你有什么感觉呢?” 陆乔懒洋洋的靠着长椅,双手撑着后脑勺,呼吸着夹杂着楚禾气息的清新空气,叹道:“变了很多,以前走在学校的路上,很容易碰到熟悉的面孔,可现在……已经全换了人。” “所以呢?” “有点失落。” “因为太在乎从前,所以会失落吗?其实我能理解你,毕竟这里承载了你那么多的回忆。可是人总要与过去告别的,否则眼里都被过去装满,哪里还装的下新的风景呢?” “或许吧。” 陆乔怅然若失,看一眼楚禾笑道:“你呢?也会怀念从前吧?我指的是感情上的事。” 楚禾注视着陆乔,疑惑问:“你干嘛总认为我有过一段感情经历呢?” “因为我观察了一路,不管男女都回头看你,你的颜值属于男女通杀啊!所以我确信你上学的时候,追你的人肯定很多。” 楚禾瞪着陆乔,然后摇头道:“其实自从我爸爸得了绝症,我就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所以很少出现像你说的那种情况。” “可能你对人很冷,那些人怕你,所以不敢追你。” 说着,陆乔打量楚禾笑道:“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和高冷一点也不沾边,除了第一次见面外,我越来越觉得你是一个温柔中藏着烂漫的女人。” “我温柔吗?”楚禾歪着头疑惑问。 “你不觉得吗?有时候我们出去吃饭啊,还有聊天啊,你……” 话说到一半,陆乔看着她,心里突然一阵揪动! 这一刻陆乔好似明白:自从楚禾父亲重病去世后,她就习惯用冷漠来伪装、保护自己。 而陆乔从楚禾身上感受到的温柔,似乎只针对于他一人。 至少除了他以外,陆乔从未听过有人拿‘温柔’来形容楚禾。 甚至楚禾自己都不这么觉得。 陆乔怔怔的看着她。 在此之前,他一直认为与楚禾关系就像是领证前约定的那样——婚姻,只是形式。 他们也一直维持着这道红线。 可在两人相互扶持和救赎中,不知何时关系似乎发生改变。 只是这样的改变,从未让陆乔往男女感情上去想。 因为借着婚约动私情,对楚禾来说是很不公平的。 也违背了陆乔的初衷。 毕竟两人的婚姻是来自楚禾父亲的遗嘱。 虽然至今不知道原因,但这种违背契约,趁虚而入的事,陆乔根本不会做。 “陆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楚禾盯着陆乔的眼睛,她的呼吸好似有些局促,又好似没有。 “我们休息的够久了,赶紧去图书馆吧,不然冰都化了。” 陆乔提着袋子起身。 楚禾跟着起身,沉默些许问道:“你想了这么久,只是说这些吗?” “不然呢?以后再说吧。” 楚禾点点头,不再接话,提起袋子走在了前面。 第193章 相见时难! 陈洋洋和室友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本打算带安澜回宿舍休息。 可刚到宿舍楼下,她就收到图书馆老师群发消息,说图书馆来了一些领导,需要有学生去值班。 陈洋洋积极报名。 毕竟图书馆的兼职是安澜介绍的。 陈洋洋觉得她肯定要积极的表现,这样不会让安澜姐丢面子。 而且图书馆有沙发座椅也安静,比宿舍更方便休息。 前往图书馆的路上。 陈洋洋拉着安澜的手,就像是闺蜜似的。 陈洋洋看着安澜皎洁纯美的侧脸,微风拂面,夹杂着安澜的发香,陈洋洋羡慕道:“安澜姐,你真的好漂亮,呜呜呜,而且你的手好软好嫩,身上都是香的!” 安澜微微一笑道:“洋洋,你别打趣我了。” “才没有,安澜姐,我要是个男孩子,肯定要追你!哼!也就是我老哥太坏了,明明你这么好,可他……”陈洋洋小声嘀咕着,又连忙闭上嘴。 她才意识到自己说这些,似乎不太好。 偷偷看一眼安澜。 似乎校园太吵闹,她没有听见。 过了很久,安澜突然问:“洋洋,你哥哥最近在忙什么呢?中午也不在学校吃饭。” 陈洋洋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哥哥确时挺忙的,昨天……还来了好几个人,看起来好像是他的朋友。” 关于杨妈妈的事,陈洋洋决定还是瞒着,省的让安澜担心。 “其实我哥压力挺大的,他一直在想着给我和妈妈减轻负担,有时候我也想帮我哥,可他一直不给我机会,我也怕做不好……”陈洋洋低着头道。 “他就是这么个人!不愿意把压力分担出去,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他会心疼别人,难道别人就不会心疼他吗!” 陈洋洋看着安澜深有感触的气愤模样,忽然问:“安澜姐,你恨不恨我哥?” 安澜没有排斥这个话题,点头道:“恨!” “啊?”陈洋洋有些懵。 “噗,骗你啦。” 安澜忍不住一笑,看着满眼熟悉的校园景象,从来往的学生、情侣间,似乎看到往日的身影,轻声道:“你哥呢,其实应该恨我才对,毕竟当时是我提出的分手。” “你知道吗,以前我和你就像是现在我们这样牵着手,走在校园的路上,那时候我就想着永远抓着他的手,永远都不会放开,我希望和他能永远的走下去。而他也一直给我这份安全感,可是……” 说到这里,安澜眼眶泛起了红晕,身子微微发抖道:“那时的他把我拥入他的怀中,许下誓言,说一定会娶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陈洋洋被安澜情绪感染,眼泪泛滥,哽咽道:“安澜姐,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再选一次,你是希望和我哥是朋友,还是恋人……” “我不知道,因为我和他都有太多的难言之隐。”安澜看着远处,阵阵出神。 陈洋洋低着头道:“是因为安澜姐的妈妈不喜欢我哥哥,不喜欢我和我妈妈,是这样吗……” 安澜想到了先前在学校里遭遇的画面,内心翻起酸楚,些许笑道:“这不是主要原因,因为不管我父母再怎么样,我的人生也依旧是由我来做主,任何人都干预不了,最少现在是这样的。” “那……安澜姐,是因为你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安澜停下来,看着陈洋洋笑道:“你哥呢,其实是个挺讨厌的人,以前他对我那么好,给我那么多幻想,以至于我不管见过多少人,都无法从他对我描绘的未来生活中脱离出来,所以我想我是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但是,现实往往不是称心如意,有些事,是人主导不了的。” “不管!”陈洋洋突然抱住安澜,哭道:“为什么曾经相爱的人,一定要分开呢!安澜姐,你,你还喜欢我哥哥吗?” 安澜沉默了很久,才幽幽道:“是我做错了事,洋洋,不要再问了好吗?有些事,我真的不愿意去回忆。” 陈洋洋心咯噔一下:“安澜姐,你是在国外……” 安澜笑道:“怎么会呢,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在感情中是绝对的忠诚和专一,我是绝对不会做出背叛的事,当然,也不会容忍背叛。" “那就行呀!安澜姐,如果你还喜欢我哥,就和我哥复合吧!” …… 陆乔和楚禾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话。 或许,还在消化先前的情绪。 九月份,天已入秋。 太阳不知何时躲在云的后面。 没了烈阳的烘烤,阵阵的微风,也就有了凉意。 随秋而来的落叶,掩盖了喧嚣和浮沉,让随意的一条路,都显得那么有诗意。 陆乔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 当下的触景生情让他想到很多。 楚禾说的很对。 执念于过去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可人与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理智。 道理人人都朗朗上口,可又有谁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 至少,陆乔不是圣人。 他需要时间消化。 或者说,他需要时间去思考自己与楚禾的事,以及对安澜是否还存在感情…… 来到图书馆门口,陆乔对楚禾道:“图书馆要刷学生证才能进去,要不你给张院长打个电话,让他跟图书馆管理员通个气儿?” 楚禾点了点头,拿出手机。 陆乔想过叫洋洋帮忙刷卡,但考虑到她正跟安澜在一起,若是安澜跟来,那他就真不知该如何去解释了。 哎。 倒是冤枉韩艺了。 想来,自己就是个渣男! 陆乔点了根烟,听着广播站里放的歌,享受着校园午后的静谧时光…… 在弥散的烟雾中,陆乔眼前满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回忆。 恍惚间,陆乔好似看见了安澜…… 这画面出现的刹那,陆乔心脏猛地一紧,居然有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陈洋洋看到陆乔,很是惊喜道:“哥,你在这里是等安澜姐的吗?” 在南大碰到熟人的概率有多大? 其实挺大的。 因为南大在市区的校区是一百年前建起来的,面积并不大,外围步行一圈也就二十来分钟。 图书馆大门正对着贯穿南大前后的主干道上,所以遇到熟人并不奇怪。 只是在于当下碰见安澜,陆乔竟生出逃离现场的冲动! 妹妹的问话,更让陆乔不知该如何作答。 相见时难! 第194章 开始懂了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少抽点烟……” 陈洋洋说着,突然看到了不远处在打电话的楚禾,瞬间沉默了。 安澜也看到了楚禾,问陆乔:“今天中午你是和楚总待在一起的?” “是。”陆乔缓缓点头:“我欠她一顿饭,顺便把地锅鸡门面盘下来。” “好,我知道了。”安澜转身要走。 陈洋洋急忙道:“安澜姐,你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哥说吗……” “没必要说了。” “可是……” 安澜微笑道:“你哥很忙,他有许多事要做,但再忙的事都有个主次,他选择了与楚总一起吃饭,显然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 言语中,藏着心碎的自嘲! 陆乔听了这话,心里有些烦闷,上前解释:“我知道我这件事做的不对,你特意来帮洋洋入学,我很感谢。不过这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把事情安排的更圆满一些。” 安澜点头道:“我明白,是我多此一举,因为即便我不来,你也能做好这一切。而我所做的,仅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和楚总两人也能安排的很好。” “我不是这意思……” 安澜摇头道:“陆乔,我了解你,你是一个很有共情感的人,你不希望别人因为你受到伤害,所以你的解释在我听起来更像是一种掩饰。我不知道你在掩饰什么,或许是你自作多情了,也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句自作多情,令陆乔心脏莫名刺痛。 而站在对面的安澜,她的眼眸中出现泪光,眼神却越发冰冷! 陆乔深吸口气,低沉道:“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我有必要在你面前掩饰着什么吗?从开始我认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小到都不足以特意跟你强调。” “但往往一件小事,就能看出最真实的态度,不是吗?” 不等陆乔反驳,安澜缓缓道:“陆乔,你说的很对,既然我们已经分手,而且是我提出来的,是我先违背了曾经的约定,那我就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你什么。” 陆乔掐灭烟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安澜这句话。 “你为什么不说话?”安澜突然问。 “我…还能说什么?” 安澜点点头:“那,再见。” 陆乔愣住了。 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说这两个字,因为显得有些唐突。 “我们之间少一个正式的诀别,不是吗?” 安澜美眸含泪,说的却是如此的坚决! 然后,她没有一丝停留,将分别的残忍留给了陆乔。 看着安澜离开的背影,如同三年前那一晚她提的‘分手’,她走的依旧潇洒。 往日回忆汹涌而来,陆乔呼吸变得局促,下意识上前抓住了安澜的胳膊! “放手。” 安澜头也不回,只是冰冷的声音,寒意刺骨! 陆乔当即感觉到危险的信号,下意识送开手,怔怔的看着安澜。 为什么…… 自己能从安澜身上察觉到危险? “好。” 陆乔缓缓吐出气,不再沉溺于悲伤,体面而微笑道:“你要走,我就不耽误你了,再见。” 安澜看着脚下的地面和落叶,眼眸中隐隐含泪,香肩轻微的颤抖。 陆乔没有再说下去,转身来到陈洋洋面前。 陈洋洋眼里含着泪,愤怒道:“哥!你好过分!明明就,就差一点……” 虽然陆乔不知道陈洋洋说的‘差一点’指的是什么,但他的心境已经烦乱,不想再牵扯任何的感情。 陈洋洋用力推开陆乔,不知是追安澜,还是回宿舍。 陆乔没有转身。 其实他也很奇怪,居然没有调头挽留安澜。 这一点也不像他。 虽说没什么难过,但心里却仿佛丢了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是一种难言的空旷。 楚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完电话,她还在原先的地方站着,微凉的风吹动她的发丝。 在这个嘈杂的校园中,她如同幽林般静谧。 “张院长怎么说?”陆乔冲她笑道。 “他已经打好招呼,我们直接进去。” 楚禾淡然的目光,落在陆乔胳膊上——那还未消退的咬狠。 她肯定看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或许她已经猜到是安澜咬的。 毕竟她这么聪明。 “那我们进去吧。” 陆乔并不介意被楚禾看到,因为两人从未开始过,或许他们彼此的关系,就应该是纸面上的婚约。 楚禾点了点头,提着袋子转身走向图书馆。 “我帮你吧。” “不用,谢谢。” 楚禾没给陆乔拿过袋子的机会,就已经走进图书馆。 …… 刘肖红、张院长等人在图书馆顶层的招待室。 陆乔和楚禾回去后,他们聊的正在兴头上。 分发完茶饮,陆乔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 总的来说,学校还是希望刘肖红能加入或者说挂名学校组建的商学院。 为防止引起刘肖红的反感,他们特意声明商学院中并没有安氏集团和孙氏银行,至于资金问题,他们会想办法解决。 而楚禾出面承诺会批一部分资金,用来支持商学院的组建和建设。 陆乔并不清楚楚禾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 可显然张院长等人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由于曹珂、孙佑二人对陆乔的贬低,已经使商学院计划搁浅数日,如今刘肖红能不计前嫌再次来校且带楚禾同行,并顺利谈下合作,就足以说明陆乔的重要性。 以至于结束后,张院长暗示陆乔出面,邀请楚禾晚上一起吃饭。 他们总要表示一番。 “快到饭点了,晚上和张院长他们一起吃个饭吧?” 陆乔对楚禾发出邀请。 楚禾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安静的看着陆乔。 她的眼眸中已经看不到曾经的柔和,而是一种疏远的淡漠。 随后,她来了电话。 陆乔看到备注是姜煜。 “不好意思陆先生,我和朋友已经约好晚上要带他游览江都,所以今晚的饭局我就不参加了。” 楚禾又对张院长等人投去礼貌的微笑,然后留给陆乔一道离开的背影。 张院长等人表示可惜。 唯独韩艺注意到楚禾口中的陆先生感到十分的迷惑。 虽然楚禾没有时间参加饭局,但刘肖红还在。 张院长订了饭店。 陆乔烟瘾犯了,离开图书馆找个安静的地方点了根烟。 晚风拂过校园的每个角落。 青春、张扬,更令人留恋。 “原来人会变得温柔,是透彻的懂了。爱情是流动的,不由人的,何必激动着要理由。” “相信你只是怕伤害我,不是骗我,很爱过谁会舍得。把我的梦摇醒了,宣布幸福不会来了……” 校园里放着孙燕姿《开始懂了》。 这是属于80、90后的青春回忆。 陆乔听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听懂里面的歌词…… 第195章 学校的姑娘更水灵 陆乔记得刚与安澜分手时,他一度失去了人生方向,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陆乔印象很深刻,杨妈妈看出端倪后,只告诉他一句话:你可以伤心,可以难过,更可以自暴自弃,但要给自己一个期限,不能永远都这样。 于是,陆乔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 他发现酒精和香烟是个好东西,但后劲儿太大了。 陆乔想过其他解压的方式,但最后选择了读书。 不是他道德层次高,而是读书成本最低。 而书中的一句话,至今让陆乔记忆尤深。 “只要你往前走,一定会有人从你身边掉队,也一定会有人加入进来,跟在你的身边。” “生活就是这样。” “从你身边悄然离去的,总是不知不觉;不断加进来的,总是光鲜、新奇、切身,充满魅力。” 当时陆乔觉得这话贼他妈有道理。 可现在看来,狗屁不通。 至少所有的离开都是有预兆的。 而所有的加入,也终究会离开。 看吧,同样的一句话,在不同的时期和处境有着不同的感悟。 或许若干年后,陆乔再回望当下发生的事,会有遗憾和短叹。 但最少当下…… 生活还得继续! 爱谁谁! …… 时间往前推进了大半个月,自从饭馆事发后,这是陆乔过的最安稳的一段日子。 每天早晨在太阳透进窗户时醒来。 然后陆乔会花半个小时,骑电动车去南大。 地锅鸡老板已经搬走了。 老板人很好,他还特意给陆乔留下地锅鸡配方。 这让陆乔有些惭愧压了价格。 在老板搬走后的第二天,来了一帮设计团队和施工队。 虽然自从那一天后,他们再也没了任何形式的联系,但楚禾还是兑现了承诺。 陆乔婉拒了施工队。 或许这件事对楚禾来说微不足道,但陆乔就是这样的人,他不希望欠下任何人情。 从找施工队、装修风格等等,全是由陆乔一人来完成,有时也会询问杨妈妈和妹妹的意见。 说起妹妹,这半个多月她基本适应了大生活。 军训两周,丫头黑了不少,但还是难掩五官的清秀。 以至于陆乔在店里忙装修时,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平白无故的多出了很多‘妹夫’。 当然,这帮小子纯粹是往自己身上贴标签,妹妹压根就不知情。 这让陆乔一度想给学校写“建议书”,让学校把课程加满,省的这帮小子有闲工夫乱攀关系! 说起学校,由张院长牵头组建的商学院已经建立起来。 期间,陆乔多次受邀参加讲座,并了解商学院的规划。 张院长以及南大领导老师们高瞻远睹,见解都很独到,总是能给陆乔带来新的收获。 唯一遗憾的是,作为投资方,楚禾几次都未能到场参加讲座。 同样的,陆乔记得安澜买的房子就在南大附近。 可这半个多月来,他再也没有见过安澜。 或许擦肩而过,但陆乔没发现。 又或许她们已经离开了江都。 毕竟安澜的家在沪城。 楚禾的气质更契合姑苏。 她们本身就不属于这里…… 这段时间陆乔除了忙着店里的装修外,也会经常去护龙观串门。 张怀义已经拿回护龙观。 他每天最大的乐趣不是烧香拜祖师爷,而是蹲在道观门口欣赏来往的美女。 用他的话来说,天越来越冷了,这些美女仍旧露着大白腿太辛苦,他只是不想误了美女们的芳华。 就是张怀义这一套套的歪理听得陆乔头疼,以至于他后来都不乐意去了。 不是嫌丢人。 而是陆乔觉得大学里的姑娘更水灵。 …… 有些事如同新长出的皱纹,遮掩不住的。 平静的生活里,或许杨妈妈猜到了什么,又或许是妹妹悄悄的告诉了杨妈妈,她再也没有提起过楚禾或安澜。 只是,她开始为陆乔准备相亲了。 说起相亲,还是邻居们张罗的。 上次刘芳一家因敲诈被带走调查。 由于他们一家老少天天上门求情,杨妈妈心肠软,所以暂时放过了他们。 刘芳一家也就此变得老实许多,见了面只敢低着头走。 附近的邻居们一开始也会害怕,后来就习以为常。 毕竟他们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也相处了几十年,家家户户间的矛盾能有什么是不能和解的? 这就是杨妈妈这样老一辈人,对待生活的态度。 只是杨妈妈对于‘相亲’一事过分的执着。 “乔乔,巷子口卖馄饨你徐叔,他有个远房侄女在大企业上班,也是南大毕业出来的,你找时间跟人家姑娘见个面啊?” “妈,我在店里忙着呢,这事儿咱能以后再说吗?” 陆乔坐在店门口的板凳上,抽着烟,店里的装修也到了收尾阶段。 “以后是什么时候啊?乔乔,我觉得你和那姑娘肯定很合适,你还是见一见,或许你会喜欢呢?” “妈,您可真厉害,连您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合适啊。万一您儿子看不上,那咋整?” “姑娘不是本地人,条件也合适,不会说……你这个臭小子!你还看不上人家姑娘啦!” 杨妈妈本想安慰陆乔不要自卑,反应过来才意会到陆乔是在嫌弃,气的不打一处来。 “妈,我这信号不好,喂,喂!” 陆乔佯装听不见,顺势挂了电话。 “看来妈还真想抱孙子了。” 陆乔嘀咕声,看着眼前的来往路过的女学生,对她们投去礼貌的微笑。 自从上次陆乔在校门口发雪糕以及与张院长等校领导‘称兄道弟’的事儿被曝光后,如今的他也算是南大炽手可热的‘头牌’,加上外在条件摆在这儿,倒是被不少学妹要过联系方式。 “张怀义可怜啊,在道观门口能看到什么美女。” 陆乔长吁短叹。 他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儿。 至少他一个人也挺自在的。 只是,在学校门口唯一的弊端就是容易想起安澜。 而那个与陆乔有着婚约,两人彼此救赎的女人,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透过弥散的烟,陆乔好似看见楚禾正与那个叫姜煜的朋友,关系发展的迅速,手牵着手走在江都这座城市的街道上,彼此有说有笑…… 大半个月时间,足以能发生很多事。 想到这儿,陆乔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郁闷,却也露出笑容,嘴里哼唧道:“这个夏天真是美,校园里面全是腿。” “渣男,你还真是潇洒啊。” 突然,一道悦耳的戏虐声传来。 两条大白腿晃荡着出现在陆乔面前。 陆乔抬头看见韩艺冷笑的看着自己。 脑子“轰”的一声,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大,大姐,有何贵干?” 第196章 小爱失踪了?! 韩艺居高临下俯视着陆乔,眼睛眯起危险的弧度:“你好像很心虚啊?” 陆乔收拾心情,扶起板凳又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道:“心虚个鬼,你这突然登门,我是怕你别憋着什么坏事儿。说吧,有什么事儿?” 韩艺没有理会,而是看了看后面装修的店铺,问:“你最近就在忙这个?大碗馄饨……这名字你取得?” 这些天陆乔综合一些利弊,以及对附近店铺的调研,加上征求杨妈妈的意见,决定开馄饨店,兼卖鸭血粉丝。 馄饨店不用炒,少了烟油,只需要提前调制好馅料,再雇人包好就行。 不累,出餐快,符合大众需求。 为了确保口味能被大众所接受,陆乔还特意让杨妈妈包了一些馄饨,让洋洋分给同学和老师。 对口味微调改进后,得到一致好评。 所以陆乔有信心把店开起来。 “你打算以后就开馄饨店了?”韩艺又问。 “咋了,你要入股?”陆乔翻着白眼。 “我不喜欢吃馄饨,不过小爱应该会挺喜欢,因为可以加辣油。” 没来由的提起楚禾,这让陆乔有些烦闷问:“你来就是说这事儿的?” 韩艺没接话,而且意味深长道:“看来你最近过的挺充实,挺潇洒的,每天蹲在门口看看美女,是不是日子很爽?” “爽飞了!” “看出来了,你果然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小爱把你当做交心的朋友,是她做过最笨的决定!” 韩艺满眼失望,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陆乔微微一愣,不明白韩艺这话的意思,继而上前拦住问:“楚禾怎么了?” 见陆乔脸上难掩焦急,韩艺冷笑道:“你是在担心她?” “至少我和她是朋友,而且从法定意义上说,她也是我……妻子。” “原来你知道啊!” 韩艺突然很愤怒,这让陆乔不禁后退两步,有些忌惮她脱掉脚上高跟鞋在自己身上戳两个洞! “有话好好说,楚禾怎么了?楚门出事儿了?” “楚门好的很,现在天下太平!” 陆乔松了口气。 可这一幕,却让韩艺更为愤怒! “难道除了你和小爱间的婚姻契约外,对于其他的事情,你就概不关心是吗?” “这是两码事。” “好,那我告诉你,小爱失踪了,你觉得这是小事吗!” “扯淡。” “你不信你打她电话试试!” 陆乔将信将疑的掏出手机,看着通讯录片刻才拨打了楚禾的电话。 让陆乔意外的是,她手机关机了! 于是陆乔打了微信语音,依旧无人接听! 陆乔顿时担心起来。 “她去哪了?” “出国了。” “什么?” “听不懂吗?小爱出国旅游了!” 陆乔愣了愣:“什么时候的事?” “南大开学的第二天,她就出国了。” 陆乔突然心烦意乱道:“出国就出国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再说她那个朋友也跟着,怎么可能会出事。” “你指的是姜煜?” “不然呢?” “陆乔,你是白痴吗?谁告诉你小爱和姜煜一起出国了?” 陆乔一愣:“我记得那晚楚禾不是和姜煜一起吃饭的吗?” “小爱和姜煜本身就是很好的朋友,这次姜煜回国来江都,小爱是尽地主之谊,请他吃个饭而已,这能代表什么?”韩艺冷声道:“而且小爱当晚就回她那间老房子了,那晚也是我陪着她的!” 陆乔沉默了。 得知这段时间楚禾并没有和姜煜相处,心里居然有一丝莫名的窃喜。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安! “她去哪个国家?具体什么地方?安不安全?” 韩艺点头道:“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小爱最开始是去欧洲,三天前她说她要去爬雪山,然后就没了联系。” “没了?” “嗯,奇怪的是珠穆拉玛峰建了基站,那边应该是有信号的。” “哦……你说什么?!她去爬那玩意儿?!你这个闺蜜怎么当的,怎么不劝劝她?!” “拜托,她在国外啊!我怎么劝?而且她真挺难受的。” 陆乔心里很紧张,一时忽略了韩艺口中所指的‘难受’,焦急道:“你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联系到她!” “我试过很多次了,可还一直联系不上,所以我来问你,可能你有方法。” 陆乔沉默…… 见陆乔心绪不宁的模样,韩艺语气稍微柔和一些:“你也别太担心,现在珠穆朗玛峰被开发的很完善,又有专业领队和装备,安全问题应该不大。” 韩艺的安慰,并没有让陆乔安心。 又尝试了几次,电话依旧打不通,于是来到安静的地方联系杜海翔,让他问问有没有认识的人,能联系到珠峰的工作站。 虽然杜海翔不理解陆乔的用意,但也没多问,立马照做。 等待的过程是极为煎熬的。 片刻,杜海翔来了电话。 “联系上了吗?”陆乔立刻问。 “抱歉陆先生,我问了我的朋友,他说珠峰的南北面突遇暴风雪,基站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现在还在尝试修复中……” 陆乔心沉到谷底,说了声知道了,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他。 回到店门口。 装修师傅询问陆乔装修意见,陆乔心不在焉的回应着。 除了曾经杨妈妈住院外,这是陆乔第一次感受到无力。 等了近三个多小时,韩艺手机响了! “是小爱!” 韩艺十分激动,陆乔也瞬间精神! “小爱,你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韩艺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安静的地方。 远远的看着韩艺含泪的笑容,陆乔悬着的一颗心渐渐逐渐落下。 等韩艺回来,陆乔问:“她怎么样了?” “我电话没挂,你想说什么,自己跟她说。” 韩艺将手机递到陆乔面前。 陆乔呼吸猛地一滞! “快点,她那边信号不好,随时都会断的!”韩艺催促道。 陆乔拿过手机,只觉得一些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口。 而不等陆乔还没想好说什么,那消失很久的熟悉声音,从手机里传来:“陆乔,你能听见吗?” 第197章 谢谢你的关心 “听得见。” 陆乔应了声,然后陷入安静。 听着手机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似乎能感受到楚禾的气息扑在脸上。 突然,一股愤怒涌上心头,陆乔大声道:“我说,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儿干啊!你没事儿出什么国,国内不够你玩的啊!出国就算了,你还爬珠穆朗玛峰!我说你这个女人是高冷,但你也不至于去那么冷的地方,爬那么高。怎么,你是想与太阳肩并肩啊!” 韩艺瞪着陆乔,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陆乔也是没闲心去琢磨着这话该不该说,因为他是真的生气! 甚至恨不能把楚禾从电话里揪出来,打她的屁股! 半晌,楚禾‘哦’了一声,然后道:“你不需要担心这里的安全,我们收到预警,提前就下山了。只是基站的信号受到影响,没办法与外面联系而已。” “这还不够?你不知道别人联系不上你会担心你啊!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你让关心你的人怎么去面对啊!” “谁会关心呢?”楚禾反问。 陆乔本想说你父母和你亲人,可猛地就沉默了。 楚禾的父亲已经离世,她妈妈也从未被提起过。 那么她的亲人,或许只剩下楚江弘和楚茵。 爱她的人,已经离开人世。 活着的人,却要夺走她的一切。 楚禾真要有什么意外。 对于朋友来说,也只是少了个朋友。 对于亲戚来说,也只是少了个亲戚。 没有人会真正的去在意她,关心她。 一时间,陆乔心口隐隐作痛。 很心疼。 “听说,你好像在找我,有事吗?”楚禾问。 “没事。” “哦……你呼吸声有点大呢?” “是风吧。” 楚禾忽然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知道了,没事的话,你就把电话还给韩艺吧。” “等等!”陆乔连忙道。 “还有事吗?” 陆乔沉默几息,然后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国内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暂时不考虑回去。”楚禾淡淡道。 陆乔没有来一阵气:“你还没玩够呢?赶紧回来!你那个地方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啊!你要真闲着没事儿干,就给我在馄饨店打下手,我这正愁着招服务员呢!” “你这是担心我呢,还是想找免费工呢?” “……都有。” “那就算了。” “你这……”陆乔着实没招,语气放缓道:“我是挺担心你的,你玩归玩,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成吗?” 这次楚禾沉默了很久,才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需要给自己放一段时间的假,好好想一想以后的事,你把电话给韩艺吧。” “好。”陆乔也不再多说什么,将手机还给韩艺,顺手点了根烟。 韩艺拿着手机去了一旁,跟楚禾说着什么,陆乔是听不清了。 片刻,韩艺回来道:“信号断了,不过既然小爱已经回珠峰大本营了,你也就别担心了。再说,早干嘛去了!” 对于韩艺的埋怨,陆乔也只能苦笑着接受。 韩艺看一眼店里的装修,看似不经意问道:“你这馄饨店准备什么时候开业啊?” 陆乔一愣,下意识回道:“不出意外后天吧,新生军训已经结束了,再过两天学生十一放假回来,是个招揽生意的好机会。” 韩艺点点头,一声知道了,然后就走了。 …… 陆乔在店门口发呆了很久,点开楚禾的朋友圈。 这些天她不间断的发了好几条风景照,定位在国外。 原来,她早就在传达出国的信息。 是陆乔一直没发现。 有个她自拍的视频。 贫瘠的山地,后方是圣洁巍峨的雪山。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看着在笑,是如此的美丽和雪白无暇。 可虽然她在笑,但眼里却没有很快乐。 晚一点,杜海翔打来电话。 说他已经与珠峰的人取得联系。 所有人已经回到大本营。 一切安全。 陆乔道声谢谢。 杜海翔说客气了,但他没询问陆乔为什么提起珠峰的事儿,只是临挂电话前,顺口问道:“听说您在南大校门口开了家馄饨店?什么时候开业啊?到时候给您捧个人场。” 陆乔无奈道:“只是个小店,用不着的。” “那怎么行,不管店大店小,那总归是您开的啊。” 杜海翔一点也不因为陆乔开馄饨店而觉得陆乔没志气,反而觉得陆乔是有大智慧的。 换做其他人拥有这么强悍的实力和人脉资源,恨不能直接融资个几个亿搞个大事业。 因为这样来钱快,也能最快提升社会地位。 而且对陆乔来说,这是唾手可得的。 但陆乔没有这么做。 沉得住气,方才能成大事! 架不住杜海翔的热情,陆乔只好告知后天开业。 …… 店里装修基本完成,只需要简单打扫一下就行。 陆乔特意请师傅们吃顿烧烤,算是感谢他们这几天的用心。 吃完饭,陆乔去了护龙观。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每日的必修课。 跟张怀义交手。 双方不用金光,仅凭体术、身法搏斗。 先前在白云寺张怀义所使用的,是一套名为‘游龙术’的身法,由张怀义融合太极与太玄经自创而来。 拥有天师令的陆乔对道法领悟天赋极高,加上张怀义倾囊相授,所以陆乔学得很快,仅不到两周就能与张怀义过上百招而立于不败之地。 二人打了一身汗,赤条条的在道观院子里冲了把澡。 “你变了。”张怀义突然道。 “???” “比起前段时间,今天你的心境发生很大的变化,刚刚是老子放水了,不然有三次机会将你毙伤。” “我没发挥好。” “信你个鬼。” 张怀义翻了白眼,舒展着筋骨,看着夜空悠哉道:“修道之人,远离红尘。爱憎一起,道心即退!” “说人话。” 张怀义看一眼陆乔:“简而言之,这在我们道家有个专业名词,叫尼玛思春了。” 陆乔一脸黑! 不过心里泛起了嘀咕。 莫非是下午与楚禾的通话,使他心境发生了变化? …… 回到家,陆乔准备洗洗睡了,可卢争和王德发等人先后给电话,询问馄饨店开业的时间。 甚至连张院长也要凑热闹,这让陆乔很是无奈。 只是开个馄饨店,怎么跟某个商政大厦剪彩似的。 既然已经告诉了杜海翔了,那肯定不能顾此失彼,陆乔只好将开业时间告诉了他们。 次日上午,杨妈妈和妹妹开始准备明天馄饨店开业所需的食料。 邻居们听说后,自告奋勇来帮忙。 这让陆乔总琢磨不出人性的好坏。 下午,舅爷打来电话。 “你老大家儿子陈光华当领导,晚上你家老大摆一桌酒席,让我来通知你,到时候你们一家都要来参加啊!” “他舅爷,我明天还有事要忙……” “我知道,不就是开个馄饨店吗?这事儿能跟你家老大比?到点来啊,别缺席了!” “妈,谁的电话?”见杨妈妈挂了电话,陆乔问。 “你堂哥当上领导了,你大伯喊我们去吃晚饭。” “他们一家还真是不浪费任何炫耀的机会,洋洋考上南大,也不见我们大张旗鼓宣扬。” “就是,妈,我才不去呢!”陈洋洋对那些亲戚没一点好感。 “你舅爷特意打电话来的,还是去吧。” 杨秀美叹口气,她不想让两个孩子跟老陈家关系闹太僵,不然她没办法跟死去的丈夫交代。 陆乔知道杨妈妈的难处,便应了下来。 只是,但愿他们别作妖就好。 第198章 作妖无下限 可惜,作妖的人骨子里就喜欢作。 明明才下午四五点,天刚有黑的迹象,那帮亲戚就开始电话轰炸,催促杨秀美赶紧来酒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接见某个大领导。 等到了高档酒店门口,开始新一轮作妖。 门口摆着鲜花,还拉着几道横幅。 “恭贺陈光华高升。” “事业有成,人中龙凤!” “贺陈光华英才得展,大展鸿图;高瞻远瞩,步步高升!” 两边还站着西洋乐队。 不是演奏,就是表演节目。 陆乔就纳闷了,上次他们不是把王德发送的古董砸了,欠一股债了吗,怎么还有闲心闹这排场? “轰轰!” 一辆红色野马轰着发动机,缓缓驶了过来。 陈慧慧坐在副驾驶,后排是陈梅芳。 驾驶座则是陈慧慧的姘头,郑岩。 “呦,秀美,来了啊,怎么来的?打车来的,还是坐公交车?这附近可没地铁,来的不方便吧?” 一上来,陈梅芳就是老样的腔调。 陈洋洋撇过头去,她觉得恶心。 杨秀美倒不在意,笑了笑道:“公交车直达,挺方便的。” “省钱就省钱嘛,还说什么方便。”陈梅芳举止高高在上,继而又打量杨秀美一眼道:“礼物呢?” 杨秀美一愣。 “我说,你心也太大了,你好歹也是当婶婶的,光华当上大领导了,你不买礼物表示表示?” 杨秀美这才想起来道:“瞧我这记性,忙一下午给忙忘了。” “呦,忙你那个馄饨店呢?这事儿我可听说了,那位置挺好的,一个月也能赚个小万把块钱,适合你们一家过日子。” “妈,咱们快进去,别让舅舅、光华哥等急了。” 陈慧慧拿着小镜子在补妆,自始至终都没叫杨秀美一声舅妈。 “小郑,往里面开。秀美,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陈梅芳招呼着,悍马绕到陆乔一家人面前,随着发动机轰鸣,喷出的尾气呛的陈洋洋咳嗽流眼泪。 “妈,我就说不该来的,你看姑姑的德行!”陈洋洋委屈道。 “也不能这么说,你光华哥对你还挺好的。”杨秀美有些无奈,把银行卡递给陆乔道:“乔乔,我和你妹妹先进去,你去附近银行取1000块钱,包个红包。” “妈,我来就行,用不着你出钱。” “不行,这是两码事。” 杨秀美坚持要让陆乔用她的银行卡。 陆乔只得无奈接下。 陆乔给过杨妈妈钱的,可杨妈妈非说钱是陆乔辛苦挣得,是他自己的。当妈的不能要。 这种说法陆乔自然不认的。 他和妹妹从小到大的开销,不都是杨妈妈辛苦挣的? 现在儿女有了赚钱的能力,杨妈妈又开始分的很清。 这样的‘生分’,让陆乔心里很难受。 不过杨妈妈就是这样的人,陆乔也着实没办法。 所以陆乔才对馄饨店十分上心。 因为店里赚的钱,杨妈妈用的舒心。 附近200米就有个银行atm机。 取了钱,又去附近的小买铺买了个红包。 回酒店的路上,陆乔点了根烟,心里挺奇怪的。 郑岩算是个富二代,跟陈慧慧谈恋爱八成是玩玩的。 可现在他居然来参加家宴,而且先前陈梅芳叫他‘小郑’,他不仅没什么不高兴的,态度反而还挺……舔的。 这陈梅芳母女有什么手段,能让这郑岩死心塌地的? …… 来到酒店。 陆乔根本不用问路就能找到包厢。 因为陈建忠整的太高调了。 从酒店大堂,到电梯以及走廊里,到处都是指路牌。 包厢有一百来平,超大的圆盘桌坐三十来人都绰绰有余。 人还没来齐,杨妈妈和陈洋洋就被安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表婶,麻烦你们往里面坐一点。” 陆乔对正跟陈梅芳聊的热火朝天的长卷发妇女道。 表婶是舅爷的儿媳妇。 是养父这边的表弟媳。 因为娘家条件还不错,所以表婶很傲慢,总看不起老陈家的亲戚,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碰个面。 这次能来,算是稀罕。 表婶瞥了一眼陆乔,就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跟陈梅芳聊着麻将桌的事儿。 陈洋洋坐哪无所谓,可她看不得哥哥被冷落,便道:“表婶,我哥跟您说话呢。” “哎呀,听着了。”表婶一脸不耐烦道:“再往里面就挤死了,坐哪不是坐,怎么还挑剔上了。” 坐里面正跟陈建忠等男性长辈抽烟聊天的表叔听后,对表婶不乐意道:“这边空位这么多,往里面坐坐怎么了,杨秀美一家坐门口不挤啊,而且还耽误上菜。” 表叔跟养父是表兄弟,养父生前跟他关系还是挺好的。 而表叔又是当过兵的,为人带些正气。 “你个死东西,你那边烟味那么大,待会儿还要喝酒,谁乐意靠过去啊!”表婶破口大骂道:“再说,我家志明正发育着呢,过去吸你那儿二手烟?” 表叔一听,挂不住脸。 因为在场的男的都吸烟。 不过他在一家企业当保安队长,薪资一般,比不上表婶娘家,也知道表婶的性子,撒泼起来根本收不住,只能含糊其辞的绕过这个话题。 “门口那位置不也挺大的,有什么不能坐的,陆乔,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你表婶好歹是长辈,你怎么还较上劲儿了?”陆乔还没说什么,先前跟舅爷一起去家里闹事的陈孔便批评道。 杨秀美一看这架势要收不住,便连忙拉着陆乔坐下。 陆乔倒也没生气。 这点亲情他早看透了,只剩下表面关系,有时候还不如路边随便拉个陌生人凑一桌。 最少,陌生人不会嫌弃你家哪里不好,也不会嫉妒你家比他家条件好。 “乔哥!”一个十二三岁穿着初中校服的男生刚放学,一进包厢就甩掉书包,往陆乔身前凑,伸手道:“乔哥,礼物!” 男生叫胡志明,表叔表婶的儿子。 继承了表叔的个头,今年才初二,个头就有一米八了。 以前陆乔因为跟表叔的关系,所以对胡志明也挺好,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顺手给他买个小礼物之类的。 可随着胡志明上了初中,或许是表婶教的,又或许是跟同学攀比,去年过年聚在一起的时候,非要陆乔给他买最新款的iphone手表。 陆乔不买,他还骂陆乔,往陆乔身上吐口水。 到现在胡志明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还把从陆乔手里要礼物,当成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要什么礼物,都多大了,还要礼物!”表叔呵道。 “喊什么喊啊,表哥给表弟买礼物,不是很正常吗。”表婶反呛一嘴,又对陆乔道:“刚好你表弟有时要上网课,需要个ipad,也别买六七千的pro,就买个去年普通款的,也就三千来块钱。” 陆乔暗暗感慨。 有时候他还真挺佩服有些亲戚的。 脸皮太厚。 刚刚让她往里挪个位置都不愿意,现在转手又来要几千的礼物,不知道是怎么开得了口的。 “买什么普通款,当然最次的也要最新版512gpro型号的。”陆乔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对表婶道:“不过我最近手上紧张,表婶,要不你借我点?买pro的钱依旧算我的。” 见陆乔答应,表婶还挺高兴的,可陆乔转头就来借钱,让她表情瞬间垮了。 “你问我借什么钱啊!” 陆乔‘委屈’道:“我作为表哥给志明买礼物天经地义,那你作为表婶借我点钱不也是情理之中?你还是我长辈呢,不会连钱都不借?不会吧,表婶,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第199章 老陈家就属于你有出息! 表婶脸色尴尬。 本想着沾陆乔的便宜,不曾想被陆乔反将一军。 “志明,不是表哥不给你买,而是你妈不肯把钱借给表哥,表哥也能无能为力啊。”陆乔一脸惋惜的对胡志明道。 本来胡志明一听要买ipad,还是pro版本,内心激动死了。 这要是拿来打《王者》,还不妥妥的上最高段位。 同学们知道后,更不得羡慕死啊! 可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胡志明顿时不开心,对表婶吼道:“你快把钱借给我乔哥啊!你为什么不借啊!” “啧,志明,怎么跟你妈妈说话呢。”陈梅芳道。 “要你管啊!妈,你不把钱借给我哥,以后补习班我就不去了!”胡志明歇斯底里吼叫,一脚踹在表婶的椅子上,差点连人带椅子翻倒了。 “狗杂种,你还反了你!”表叔怒拍桌子站起来。 见表叔发火,胡志明当即被‘吓’哭了。 表婶连忙搂在怀里安慰,转头对表叔骂道:“吼什么吼啊,你儿子要买个ipad拿来学习,你不鼓励就算了,还吼你儿子!当初我怎么就眼瞎了,嫁给你这个废物。你要是一个月五万八万的,你儿子能受这个窝囊气?” “怪我挣得少?你少打点麻将就行了!” “我打麻将怎么了,谁家女人不打麻将?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埋怨老婆不挣钱!我嫁给你是来享福的,不是来跟你一样打工的!” 眼瞅着夫妻俩一副要打起来的架势,郑岩笑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阿姨,你儿子的ipad,我回头来买。是不是还缺个手机电脑的,我来。” 郑岩对陆乔是极为不爽。 几次被打脸。 难得找回场子,他肯定不会放过踩陆乔的机会。 何况,他还要好好的‘舔’这一家呢。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呢,慧慧,你真是找了个好男朋友啊。”表婶立马收起脾气,眉开眼笑道。 “郑岩家里是做生意的,这点小钱还是拿得出手的。”陈慧慧得意道。 “年纪轻轻,一看就有作为。小郑,你今年多大了?”表婶笑眯眯问。 “26。”郑岩笑道。 “26啊,我想想,是比陆乔大一岁吧?有人26都财务自由了,可还有人快26了,连给表弟买ipad的钱都要借,可悲。”表婶阴阳怪气的撇一眼陆乔。 表叔受不了妻子在这儿丢人,便连忙打岔,问陈建忠:“老哥,光华什么时候到?今天他可是主角儿啊。” “光华刚上任领导,手上事儿多。不过桃红已经给我发消息了,母子来马上就到。” 陈建忠满面春风,儿子争气,他在这帮亲戚面前也是扬眉吐气。 之后,又来了一些亲戚。 大多数一些远房的亲戚,有的陆乔还没见过。 这怕是穷时闹市无人去,富时远山有亲戚。 过了半个多小时,李桃红带上她儿子陈光华才姗姗来迟。 “哎呦,桃红,你这身衣服哪买的,真好看啊。” 表婶和陈梅芳,还有一些女性长辈全都起身夸赞。 “我儿子在德基给我买的,好像叫什么博柏利。” “burberry?那一件衣服就要三五万吧。”陈慧慧随意道,反正她是买得起的。 “啊对,就是这么念的,也没多少钱了,总共也就二十来万。”李桃红一脸谦虚笑道。 “二十来万!”表婶顿时眼红了,立马换做笑脸,拉着李桃红一阵吹捧和夸赞。 这姓陈的一家子,是比以前有钱多了。 可得好好巴结。 当然,陈老三(养父)家除外。 “哎呦,光华,这才几年不见,真是一表人才啊。” 表婶对李桃红身边三十来岁的西装男笑道。 “光华,来,你快坐里面。” 其他的亲戚们不管是同辈还是长辈,全都站起来满脸的笑容,对陈光华一阵恭维,就连郑岩都不例外,这倒是让陆乔颇为意外。 陆乔记得他刚上高中的时候,这个堂哥就已经毕业了。 毕业后在家没事儿干,整天游手好闲,找的工作干两个月就不干了,吃喝拉撒全是陈建忠夫妇负责的。 那段时间李桃红没少来找杨妈妈诉苦。 也就是这两年实在没钱了,陈光华才出去上班。 一开始得知陈光华当领导,陆乔还挺诧异的,但也没往深处的去想。 说不定人家是走运了。 可看着郑岩和陈光华打招呼的模样,明显不是刚认识。 而且前者对后者的态度,甚至还有些讨好的意思…… 陈光华一来到坐下,就掏了盒烟给长辈们散了一圈。 轮到陈孔时,他连忙起身接下来,然后笑道:“哎呦呦,光华,你太客气了,打小我就知道你有出息,而且孝顺!果然是这样嘛!” 陆乔听着想笑。 他没记错的话,以前亲戚聚餐,以陈孔为代表,几个姓‘陈’的亲戚,没少在背后说陈光华的坏话。 说什么啃老,什么这辈子到头之类的话。 只要提到晚辈的事儿,就少不了在背后嘲讽陈光华。 现在完全换了副嘴脸。 不得不说,这亲戚聚餐还是蛮有意思的。 五花八门,妖魔鬼怪…… “光华,话说回来,你在哪个公司啊?是什么领导?”表婶问。 “一家跟卫生和药品有关的,我呢,也就在里面干个经理的差事。” 陈光华故作谦虚,心里的优越感已经从眼睛里跑出来。 “陈总,你可就别谦虚了。”郑岩讨好笑道:“润康集团可是家上市企业,能在里面当经理,别说以后前途无量,就是现在都算得上人上人!” “小郑,润康集团是什么来头?”陈梅芳好奇问。 “润康是外地企业,不过前段时间刚被收购了,而收购对象你们也一定有所耳闻。”郑岩环顾一圈,见气氛酝酿足了,才道:“是赵家!” 赵家? 亲戚们一脸震惊。 在江都老百姓用的吃的睡的喝的,大多都由赵家经营或参与。 进了赵家企业,尤其是在赵家当差,想不发财都难。 陆乔听到是赵家,也颇为诧异。 只是…… 单单一个赵家旗下的企业经理,恐怕还不足以让郑岩这么尊崇吧? “赵家好啊,在我们老陈家的年轻一辈的小伙中,就属于你最有出息!”陈孔夸赞道。 陈光华笑了笑,在一众亲戚们的赞美中,目光落在了陆乔身上,突然笑问:“陆乔堂弟最近在哪里高就?” 第200章 极致的跪舔 陆乔和陈光华本没什么交际。 只因为老陈家年轻男丁就那么几个,亲戚们没事儿就拿来做对比。 尤其在叔伯间,这种对比尤为明显。 以前陆乔考上南大,在南大创业兼职的那段时间,是亲戚们口中的‘好孩子’‘有出息’。 而每次提到陆乔,他们总会提一嘴陈光华。 明嘲暗讽的说陈光华没用,都不如小几岁的堂弟。 这就导致从陈建忠一家都十分憎恨陆乔。 其实这帮亲戚一拉一踩就是在拱火,挑事儿看热闹。 有人就是天生的坏。 就是不希望身边人过的好。 外姓亲戚还好一些。 可在本姓亲戚面前,这种现象就尤为明显。 能看透的,就能调整好心态。 可惜陈建忠一家三口就看不透这件事,对陆乔是恨之入骨,做梦都想要踩在陆乔头上。 如今他们可算是扬眉吐气,把以前丢失的面子全都找回来了。 这不,陆乔还没开口,李桃红就道:“陆乔,我听你舅爷说,你是准备给你妈开个馄饨店?馄饨好啊,咱们江都就爱吃馄饨,以后生意肯定不错!就是为了开个破店,花了不少钱吧?” 特意将‘破’咬的很重。 陈建忠敲落烟蒂,淡淡道:“那边房租我都打听到了,一个月一万左右,加上转让费和后期的人工水电费,怎么着也有二三十万才能拿下来。” “二三十万呢,也不少了,都够得上我家光华给我买的这一身衣服了。” 李桃红嘴里说着,话里话外充满了阴阳怪气,对陆乔更是优越感爆棚。 开店了不起啊? 才抵得上我儿子给我买的一套衣服而已。 “陆乔堂弟,馄饨店是挺不错的,可你现在还这么年轻,正是打拼事业的黄金年纪,难不成你还想卖一辈子馄饨,做这种没出息的活儿?”陈光华微微昂头道。 “我这人胸无大志,能给我妈谋个活计,我就挺知足的了,反正比不上堂哥你有出息。” 陆乔笑了笑,他犯不着跟陈光华解释什么。 “哎呦,陆乔,要不说你嘴巴能说呢,坏的都能被你说成好的。没本事就没本事,真要给你个机会,你能开个破馄饨店?说到头,还不是没公司要你?”陈梅芳嘲讽道。 陆乔看一眼陈梅芳笑道:“我倒是想起来了,前阵子你们把王德发的古董花瓶砸了,听说手续走完了,是打算什么时候赔?” 提到旧事儿,陈梅芳和陈建忠脸色大变。 陈慧慧阴毒的盯着陆乔。 就是那一次,差点把他们搞的倾家荡产! “该怎么赔就怎么赔。”陈光华无所谓笑道:“反正,也没多少钱。” “都说亲兄弟还明算账,你们别把这事儿忘了就行。”陆乔笑了笑。 “行了,陆乔,你也就这样了,天天想着坑亲戚,有你这样的吗?说直白点,就是垃圾!”陈慧慧冷笑道。 陆乔耸了耸肩。 他还没见过骂自己骂的这么狠的。 要说坑亲戚,谁能有你们两家厉害? “光华,表婶和你表叔来的匆忙,给你准备个小礼物,祝贺你荣升大官!” 表婶见情况差不多了,立马从包里拿出个表盒,里面是枚万国的手表。 表婶难掩肉痛。 这手表是基础款,但也花了她三万多,算是大出血了。 “光华,这是我去年从高原带来的正宗和田玉,特别配你如今这身份和气质。” “建忠,你有了个好儿子啊,这是我和你三姑从北方带来的山参,好好补补身子,这些年你培养孩子也辛苦了。” 其他亲戚也不落下风,纷纷送上了礼物。 陈建忠和李桃红看着亲戚送来的一件件礼物,虽然如今这些东西他们都看不上了,但亲戚们对他们的阿谀奉承,却让他们极为享受。 “光华,姑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希望以后你和咱们家多走近走近,小郑,以后你多和你光华哥学习学习,听到了吗?”陈梅芳对郑岩道。 陈建忠道:“哦对,光华,以后你和小郑也别什么总啊,什么老板的称呼,他算是你表妹夫,以后直接喊小郑就行。” “就是嘛光华哥,都是一家人,别生分嘛。”陈慧慧娇滴滴道。 “呵呵,这都好说,郑岩,以后你我在生意上多走近走近,钱,咱们一起赚!” “光华哥,那我就先谢过你了!” 郑岩起身,举着杯一饮而尽。 “好酒量!” “哈哈!慧慧,你也找了个好男人啊!” 亲戚们跟着起哄,眼里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们没郑岩这家底儿,跟陈建忠一家也不属于直系亲属,只能说先讨好关系,以后能赏个三瓜两枣,他们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郑岩满脸笑容,可看着这帮人的嘴脸,心里觉得恶心! 妈的! 要不是这陈光华走了狗屎运,就你们这群贱民还配跟老子在一桌吃饭,还小郑小郑的喊着,真是给你们脸了! “秀美,光华是你的亲侄子,如今老三不在了,你作为婶婶,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突然,陈梅芳戏虐的看着杨秀美。 她是知道杨秀美没准备礼物,故意让杨秀美在亲戚面前难堪。 杨秀美尴尬笑了笑。 谁家有喜事儿,摆个酒桌什么的,一般送礼也就是给个几百一千的红包意思一下。 可这些亲戚送的礼物一个比一个昂贵。 相比之下,她事先准备的一千块钱红包,就显得拿不出手了。 “在酒店门口我都提醒过你了,你该不会还没准备吧?” 见杨秀美为难的样子,陈梅芳故作夸张道。 “我妈一开始要准备的,不过被我拦着了,我替我妈给。” 陆乔开口解围,顺势将红包丢到桌子上。 反正他不在乎,送1000,爱要不要。 陈梅芳直接伸手捏了捏红包,鄙夷的看着陆乔:“这么薄?里面是金钞也值不了几个钱。” 陆乔没理会,对陈光华道:“钱不多,一番心意。” 李桃红拿过红包,当场拆开数了数。 陈梅芳戏谑道:“桃红,捏稳点,别让陆乔准备的这点钱,被空调风吹没了。” 此言一出,包厢里满是讥笑声。 “就一千。”李桃红把钱往桌上一丢,对陆乔怪声怪气道:“拿一千的红包,吃两万的酒桌,还来三人,你们一家算盘打的是挺响啊。” 陆乔无语了。 不是你们一家要装逼,非要我们来的吗? “妈,钱是小,不管是一千一万还是十万,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陈光华说着,看着陆乔满脸悲哀道:“就是堂弟你这占便宜的性格得改改,我是你堂哥可以不计较,但要到了社会上,那你路可就走窄了。” 占便宜? 路走窄了? 陆乔表情古怪。 他算是听明白了。 陈光华在暗示他要跟其他亲戚一样去跪舔他。 “当初你考上南大的时候,我就告诉你不要去,你非不听,上了几年学有什么用?你懂人情世故吗?” 陈光华以成功者的姿态,对陆乔批评道:“人在社会上最重要的是人脉,没人脉,上面没人,你干个馄饨店都干不明白!” 第201章 跟你哥卖馄饨 陈光华现在成功了。 教训陆乔的时候,语气耿强有力,可谓是意气风发。 “啊对对对,堂哥你说的对。”陆乔连连点头,他也懒得争辩什么。 “陆乔,你这是什么态度?也就是你堂哥了,换做旁人,谁还能浪费时间跟你说这些?”陈建忠喝茶淡淡道。 陆乔这无吊所谓的态度,让他是极为不爽。 看看其他亲戚怎么做的,怎么,就你特殊? “陆乔,你也老大不小了,光华说的话你要放在心上。” “你和光华算是半个同龄人,看人家光华当上大领导了,知道你心里不爽快,可这就是命。你要有本事,也当个领导试试?” “光华说的对,你就不该去念什么南大,出来几年有什么用啊,到头来还不是开个破馄饨店?” 亲戚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陆乔批评。 陆乔一脸无奈。 感情我还得必须跟你们一起舔陈建忠一家,不然就是罪人是吧? “洋洋,我记得你跟你哥一样,也考的是南大吧?”李桃红看着陈洋洋,没来由一句问道。 陈洋洋不想搭理这帮亲戚,只是敷衍的点头。 “哎呦,考上南大真是出息了,等你毕业了,跟你哥一起卖馄饨。” 李桃红吊着腔,明显就在挖苦。 当初陆乔考上南大的时候,这帮亲戚嘴上说‘有出息’,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难听话,什么学历没用,什么死记硬背出来也是书呆子等等。 尤其是李桃红。 她儿子陈光华高中花钱上了重点高中。 那段时间到处都在说她儿子以后有出息,以后肯定能考上南大或东南大,甚至清北名校之类的。 结果高考成绩出来,陈光华连三本分数线都够不上,最后还是为了面子,堪堪上个民办本科。 打那之后,但凡谁家考上什么好的学校,就阴阳怪气说‘上学没用’,一句话否认别人家孩子十几年的辛苦付出。 现在陈洋洋考上南大,她又照搬一套。 “就是嘛,四年学费加生活费要不少钱吧?现在退学还来得及,说不定还能把学费给退了!”表婶附和声,对杨秀美道:“陆乔也不小了,该要结婚了,你不给他准备准备?还花这冤枉钱干啥啊。” 杨秀美肯定不认同表婶的说法,找个理由推辞道:“都开学了,学费也不好退吧。” “这事儿简单。”陈孔点了根烟,一脸派头道:“我在教育局有熟人,回头打声招呼就行。” 陆乔听后,笑道:“陈孔叔,你还有这关系呢,哪个教育局的?” “就是市里的……”陈孔含糊其辞道。 他就是个打散工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到现在都是个老光棍,也才堪堪解决温饱,要不是江都土着不用买房子,他连饭都吃不上,哪还认识什么教育局的人。 “南大是国家级学校,市里的恐怕没用啊。” “你……你管我认识哪儿的人,总之学费肯定能退。” “陆乔,你陈孔叔也是好心帮你们一家,你怎么还抬杠了,也都为你们一家好,上学花这么多钱,你负担得起吗?”李桃红嘲讽道。 “上学不花什么钱啊,南大普通专业类,一年学费也就六千左右。”陆乔淡笑道。 “别开玩笑了,你堂哥上学的时候,一年学费就要两万八,还不包括住宿费,南大肯定更贵。” “民办的是贵,不过南大学费确实不多,不信上网查查就知道了。” 几个亲戚不信,手机一搜,还真是。 “加上学校补贴,以及洋洋高中奖励,四年大学学费基本不用掏什么钱。当然,这跟堂哥上的民办高校不一样,毕竟学校筛选学生,目的是不一样的。” 现在政策好,学校越好,学费越便宜。 反之亦然。 李桃红当然懂陆乔要表达的意思,脸色臊红,低骂道:“一年不到6000,能教出什么好学生,还不如我儿子学校好……” “考上个大学而已,又不代表什么。” “南大也没好的,听说之前一个清北出来的,都只能卖猪肉。” 一帮亲戚再次说起了风凉话。 放眼这帮亲戚中,包括陈慧慧,都只是个大专。 而杨秀美这一家,陆乔和陈洋洋都考上了双一流名校。 所以,本身就拉仇恨。 杨秀美在乎亲戚们的感受,所以不管是陆乔考上南大的时候,还是这次洋洋入学,她都没有对外去宣布,更没有什么摆酒席之类的。 可就是为他们考虑,他们反而还觉得杨秀美一家在装。 表婶拉着陈洋洋胳膊,怂恿道:“赶紧退学吧。你看你哥,上了几年学出来还不是开馄饨的?再看你光华哥,人家现在当大领导了,这活生生的例子,你还不懂吗?” “不错,学历只是摆设,能力才最重要。” 陈光华不着边际的露出手腕上的劳力士道:“当初我就是看透这一点,所以故意在高考时考砸了,就是希望能进一个普通学校,有更多的时间去思索和揣摩未来的发展。” “光华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凭光华这么聪明的脑子,别说是南大了,就是清北都随便考。”表婶奉承道。 李桃红和陈建忠二人笑的裂着嘴。 儿子学历不如陈老三两个孩子的事儿,一直就像是根刺般扎在他们心里。 可现在有了这个说法,看以后谁还敢拿他儿子学历说事儿。 面对这些亲戚们集体说服退学,陈洋洋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表婶,你们说的都挺对的。” 忽然,陆乔一反常态的表示赞同。 表婶以为陆乔被说通了,便道:“现在你明白也不晚,赶紧帮你妹妹办理退学手续。” “洋洋都上到大学了,不着急,该急的是你啊。” 陆乔一本正经道:“趁着志明才上初中,你赶紧给他办退学了,现在止损,不仅能省一大笔钱,还能让志明趁早赚钱,多好!” 一听这话,表婶笑容僵住了。 “二表姑,你儿子今年上高中吧?别高考了,没用,赶紧出来上班啊!” “三表姨,你家女儿是不是上小学啊?那更好了,现在给她辍学了,能省多少钱啊!” 先前还‘劝’陈洋洋退学的一帮亲戚,各个涨红着脸,都没办法反驳! 他们纯粹是见不得陈洋洋考上名校,故意使坏的。 真换做他们,恨不得自己家小孩能考上清北。 “妈,你说真的假的!我不用上学了?”胡志明激动问。 “当然是真的。”陆乔笑道:“你妈都说上学没用,你还上什么学,打游戏都比上学强!” “陆乔,你胡说八道什么,别教坏你表弟!”表婶大怒道。 “你干嘛凶乔哥,刚刚你们大人自己说的,我全都听见了!” 胡志明下定决心道:“上学是不可能上学的,我要向光华哥学习,先玩……先沉淀个十年,然后再出来当大领导!” 第202章 明天给你捧场! 胡志明这番豪言壮语,把表婶气的脸都白了。 陆乔竖起大拇指道:“有出息,不说打小了,我现在看你就很聪明!你这股聪明劲儿更有用处,可千万别向你洋洋姐学习,考大学有个屁用,不值钱的。” “嗯!”胡志明坚定的点头。 陈洋洋偷笑。 对付这些亲戚,还是老哥有一套。 表婶气得要死,抓着胡志明胳膊一顿教育。 胡志明惨叫道:“你们都骗人!都是骗子,我就不学习,是你们说学习没用!” 表婶气的直翻白眼。 表叔呵道:“行了,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儿,我看洋洋考上南大就是一件好事儿,谁说学历没用的,学历再没用,那也比不上学的强!” 李桃红一听,沉着脸道:“他表叔,你这什么意思,学的再好,能比得上我家光华?” 表叔语气软了一些,道:“光华是特殊例子,又有几个不学习的,像他运气这么好的?普通大学和名校出来的起点不一样,上限也不一样。一百个不学习的,只能出一个老板。可一百个名校出来的,有10个当老板,其他的哪个不是在名企工作?” 听了这话,李桃红脸色才缓和一些,冷哼道:“什么运气好不好的,那是我家光华有本事!光华,你手上干活儿的,都是大学生吧?” “那是当然,别说是南大了,就是清北想进来,都得经过好几轮面试,符合要求才行。” 陈光华想起什么,补充道:“前两天我刚招了个小主管,也是南大毕业的,就这,我还差点不想要她了。” “哎呦,这么说南大出来的,都是给你打工的?”李桃红笑眯眯道。 “可以这么理解。我让他们往东,他们不敢往西,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跟古代的奴才差不多。” “这不就对了吗,所以说学的再好也没用,你看就像洋洋以后毕业出来了,还不是被人使唤的命?” “妈,那不见得,我们公司要求很高的,南大也未必有资格能进来。” “光华哥说的不错。” 郑岩巴结笑道:“现在江都各大豪门调整战略方向,都在往医药为卫生行业大力发展。像光华哥这个位置,再干个两年肯定能当上总部总经理,到时候想在光华哥手底下干活,光有学历可不行。” “听听,还是小郑分析的有道理,这考上南大,能比得上我儿子吗?” 李桃红一脸优越感的看着陆乔和杨秀美。 陈孔忍不住问:“光华,叔问你一句,你现在年薪多少啊?” “年薪100万吧,也不多。”陈光华笑道。 “100万?还不多啊!” “真不多,薪资只是表面,年底分红的话差不多就有800万到1000万左右。” 一听陈光华说出的数字,亲戚们都惊呆了! 1000万! 就是零头,都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啊! “桃红,建忠,你们发了!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 表婶一帮亲戚满脸的羡慕。 要是赚100万,他们会嫉妒。 可要是1000万,那他们就只有羡慕的份儿。 “光华,你那公司还招人不?你看我这……能不能进去谋个差事?”陈孔搓手眼巴巴问。 “孔叔,这事儿好说,刚好公司集团的新办事处缺个楼管,每天也就看看监控,保证楼道干净,一个月一万块钱,你看怎么样?”陈光华笑道。 “哎呀!一万块钱?那太好了!” 陈孔激动坏了。 他快五十岁,没文凭没工作经验,走哪都没人要。 如今有个固定工作,还不用辛苦干活,关键一个月一万块钱,这日子不得潇洒死? “建忠,光华真是出息了,都能帮自家人了啊。”又一位六十多岁的远方亲戚嘴上说着,眼巴巴的看着陈建忠。 陈建忠会意,笑道:“二叔,你孙子今年才刚毕业吧?没合适工作的话,就让光华给他安排个轻松差事。” “建忠,那我先谢谢你了。” 其他亲戚一看,立马上前倒茶、敬酒的。 陈建忠一家可谓是春风得意,把所有人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这让他们想到个不太恰当的比喻,弹指间,灰飞烟灭。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轻松安排别人的命运,尤其还是亲戚的,这让他们快感爆棚! 充满奉承、欢笑的酒桌上,陆乔这边就显得比较安静,陈梅芳瞥一眼陆乔,故作好言相劝道:“你不也求求你光华哥,给你安排个差事,不比开馄饨店强得多?” 陈孔也是心情大好,顺带着给陈建忠一家示好,便对杨秀美道:“秀美,你瞧瞧,人家光华爹妈都不用上班了,只需要享清福就行了。你这苦了大半辈子,儿子大了还不闲着,还要跟着忙什么馄饨店,多苦啊。” 看似是关心杨秀美,可话里话外都在讽刺陆乔没本事,让当妈的受累。 “这跟乔乔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找事儿做的。”杨秀美连忙摆手解释道。 她根本不求儿子大富大贵,只要健康快乐,她这个当妈的就很知足了。 “行了,秀美,在坐的都是一家人,还说两家话呢?谁不知道你为人,不就是想给陆乔分担压力吗,这说到底还是当儿子的没本事,不然要你操这份心?”李桃红一副看透了的样子,满脸的优越感。 以前陆乔考上南大,并独立承担学费和生活费时,她嘴上说不羡慕,心里却嫉妒的要死。 如今她终于是反客为主,轮到别人来羡慕她了。 “就是,真要是闲不住,怎么不让你儿子像光华这样,给你安排到公司集团里,找个轻松的活儿干?”陈梅芳附和道。 “开个馄饨店,不偷不抢,比起一些镜花水月,要踏实许多。”陆乔淡淡道,虽然不清楚陈光华为何能被赵家重用,但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就凭陈光华的性子和能力,这所谓的大领导也坐不稳。 到时候潮水褪去,才知道谁在裸泳。 “陆乔堂弟,起初我还想给你安排个主管的差事,既然你没什么志向,那就算了。” 陈光华故作惋惜的叹了口气,然后观察陆乔的表情,失望的发现陆乔根本不在乎。 陈光华心有不快,突然想到一个计划,诡异笑问:“陆乔堂弟,馄饨店开在南大哪里啊?” “怎么?” “呵呵,咱们都是亲戚,明天开业的时候,我们都去送个花篮,捧捧场!” 第203章 她换短发了 不难猜到陈光华肚子里的坏水儿。 陆乔并不在意。 他也不想在这帮亲戚身上浪费时间。 把肚子填饱后,看杨妈妈和妹妹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以开业准备为由提前离开。 “儿子,不就一个破馄饨店,值得咱们花时间过去一趟吗?”陈建忠不理解问陈光华。 在他看来自己儿子年薪加分红,一年能赚一千多万,那么每天就能赚三四万。 花半天时间去看个破馄饨店,不就少挣了两万块钱吗。 “爸,你不懂,我听说开餐饮店要办不少手续,他这么快就开起来,证件肯定不全!” 陈光华看了一圈亲戚道:“等明天过去了,就给市场监管局和消防局打电话举报,毕竟都是亲戚,我们得为了他们一家安全着想,不能看着他们犯法啊。” “啧,要不说光华能当上大领导呢,这事情考虑的就是全面!” 亲戚们接连赞赏。 唯独表叔觉得不妥。 以他的认知,馄饨店一定是陆乔借钱开的。 这真要是被搞黄了。 生计没了。 还得欠几十万外债。 这几乎能要了人的命! 但看着亲戚们都赞同的嘴脸,表叔忍住当场反对,决定偷偷跟陆乔说声,让他有个准备。 “其实,就算他证件全了,一个破馄饨店也挣不了什么钱。”陈孔嘲讽道。 “当然,干什么都少不了人脉,陆乔连人情世故都不懂,再好的位置也得瘪。” 陈光华自信道:“你们看吧,明天除了我们这些人外,他那破馄饨店肯定没人去!他陆乔就是想当老板都当不成,铁打工的命!” …… 陆乔回到家里,跟杨妈妈以及妹妹做开业前最后的准备工作。 期间,陆乔总是接到各种电话。 认识的以及不认识的,但或多或少跟卢争、杜海翔等人有些关系的,全都打电话贺喜,直言明天一定要参加馄饨店的开业仪式,搞的陆乔哭笑不得。 这帮人身价一个比一个高的离谱,却要来参加一个不足三五十平米小馄饨店开业,着实令陆乔头疼,也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去招待这帮人。 “妈,洋洋,你们都早点休息,明天就是个试营业,不需要准备太多东西。” 陆乔从两人手里接过活儿,让她们都早点休息。 本来开馄饨店就是让杨妈妈安心,不能本末倒置,熬夜伤了身体。 “哥,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棒的!我们一定能做出一番成绩,给大伯他们瞧瞧!” 今天晚上妹妹是受了刺激,非要在明天帮陆乔找回面子。 为此,她还背地里发动了同学和老师,明天都去捧场。 当然,要是被陆乔知道了,肯定更头大。 现有的名单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待,还来人,那明天他真得忙的吐血。 忙到十一点多,陆乔最后一个洗澡。 躺在床上,才有空看一眼手机。 见还有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明天要来的商政精英。 虽然陆乔都不认识,但出于礼貌还是逐一回了过去。 回完电话,陆乔才注意到表叔从家族群里加了他的vx。 陆乔对表叔印象还是蛮好的。 尤其今天晚上,表叔没少替他说公道话。 刚同意,表叔就打来语音。 “陆乔,明天几点开业?八点过去来得及吗?” “表叔,十点多吧,不着急的,就是个试营业,赶一波学生放假回来的热潮。” “那行……陆乔,你那个手续都齐了吧?我告诉你,陈光华是没少……” 不等表叔把话说完,就听到表婶的骂声:“你跟谁打电话呢!死东西,让建忠一家知道了,你那工作还想不想要了,给我挂了!” 然后,就听到叮咚咣当的声音,语音被中断了。 “表叔人是真挺不错的,可惜,找了这么个媳妇。” 要说表叔为人正直,肯吃苦,干实事,生活本该不会差。 但偏偏摊上个喜欢打麻将,还整天怨天尤人的女人,十几年来被消耗的精疲力尽,也是挺惨的。 虽然表叔没把话说完,但陆乔明白他的意思。 陈光华一家肯定是想把馄饨店搞黄,然后逼的他‘走投无路’,到时候再去求他们一家…… 挺狠的。 可惜他们要失望了。 因为证件早齐了。 不过说实话,办的是有点快。 陆乔还记得几年前开饭馆时,光等一个食品安全证就足足耗了三五个月才办下来。 这次这么顺利,肯定是有人帮他走关系的。 可陆乔问过所有认识的人,他们都否认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对陆乔很容易……所以也就没瞎掺和。 至于是谁,陆乔着实没什么头绪。 时间还早,陆乔睡不着,顺手刷朋友圈。 突然滑到安澜发了一条朋友圈,自拍图片里她换了发型! 熟悉的高马尾不见了,换成了齐肩短发。 明眸皓齿,天生丽质。 暖黄的路灯打在她的侧脸,一双眼睛如同黑宝石般,深邃迷人,更令人一眼就为之沉沦! 以前安澜喜欢扎着高马尾,可以说是最美校花。 现在她换成了短发,少了几分活泼和灵性,多了些神秘和高冷。 当然,这也依旧遮掩不住她令人心动的美貌和气质! 说是短发天花板也不为过。 陆乔手指停留在对话框,想了想,给安澜发了个‘哈喽’。 两人缘分浅薄,但总归还能成朋友。 何况到了晚上,人就想犯贱。 安澜:“?” 陆乔笑了笑。 能回消息,看来安澜已经消气了。 于是,陆乔胸有成竹的问:“你怎么换发型了?” 消息编辑好,发出去。 可直接一个红色“!”。 “……” 被拉黑了? 陆乔发了两条消息,依旧是感叹号! 还真被拉黑了! 陆乔有些郁闷。 随后刷到了楚禾的朋友圈,是一张以雪山为背景的大合影:感谢前辈的照顾,虽然没能爬上珠峰,但这次旅程依旧很开心。 这是准备回国了? 陆乔下意识要问,但觉得多此一举了。 楚禾说过她要放松心情,肯定不会这么快回来,充其量也只是离开珠峰大本营。 陆乔又刷了一会儿手机,觉得无聊,准备休息。 叮—— 刚躺下,手机来了微信消息。 安澜:有事吗? 第204章 孙佑才适合你 看到安澜发的消息,陆乔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以为之前迷糊了,翻看聊天记录,的确是被拉黑了啊。 呃,又拉回来了? “你刚刚怎么把我拉黑了?”陆乔回道。 片刻,安澜回消息:“手滑了。” “……” 陆乔尝试着拉黑步骤。 这得多滑,刚好就给拉黑了。 “什么事?”安澜又问。 “没啥,就问你怎么剪短发了。” “喜欢。” 见安澜回复的很敷衍,陆乔不再自讨没趣,只回了个‘嗯’。 …… 江都十月份的夜晚,已经显得有些清冷。 安澜父亲回了沪城,而她母亲曹珂则留在江都,说是要在江都开展新的业务,实际是盯着自己的女儿,然后撮合安澜与孙佑的感情。 虽然安澜以‘事业’为由,一直在推辞和拒绝,但曹珂总能以她是安澜的母亲为理由安排一些酒局,给安澜和孙佑创造碰面和接触的机会。 “澜澜,我听佑佑说明天看电影被你拒绝了,他还特意把电影院包下来,你说你拒绝了,多伤人家心啊。”曹珂在电话里喋喋不休道。 安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撩过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宛若黑宝石的美眸里闪过一抹冷淡:“妈,他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幼稚吗?” “他就是太喜欢你了,澜澜,你可别辜负了佑佑一番心意啊。” “可是我并不喜欢他。” “感情是处出来的,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曹珂苦口婆心道:“以前妈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有个笔友,感情特别好,但他家很穷,住在大山里。后来有人给妈介绍了你爸,一开始妈也不喜欢你爸,而且特别讨厌那时候的包办婚姻。” “可结婚后,妈就知道选对人了。怀你的时候,没有婆媳纠纷,也没有坐月子和带孩子的烦恼,用的、吃的全都是最好的,这些年你见我和你爸吵过几次架?” “而我那个笔友也娶了老婆,还是个城里姑娘。但你知道后来发生什么吗?结婚不到一年,他就家暴了他的妻子,原因是他妻子怀孕不方便蹲着上厕所,就想装个马桶,结果男的家里穷,就没装。而男的自尊心脆弱,以为他老婆是在嫌他穷,甚至断定他老婆在外面有人了,你说,可不可笑?” 安澜打断道:“妈,我不想听这些,因为每个人情况不同,你不能用个例去代表其他人,这不公平。” “妈跟你说这些,不是妈嫌弃谁,也不是说夸谁。有钱人未必过的快乐,穷人也未必过的不幸福。但有钱人就该跟有钱人生活,穷人就该跟穷人过日子,这是阶级上的差异,也是从小受到教育和接触圈层,耳濡目染下的合适选择。” 曹珂知道女儿的性格,语气放软道:“这个世界哪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虚无缥缈的爱情?适合,远比爱或不爱更重要。妈是以过来人的身份,也是为你好。你要想想,你是妈妈的宝贝女儿,妈怎么可能害你啊!” 安澜沉默了…… 而沉默的表现,让曹珂颇为高兴,变本加厉道:“而且整个江都人都知道,楚门楚禾那姑娘已经跟陆乔领证了,虽然只是形式,但他们毕竟是已婚夫妇,妈知道你还对陆乔有感情,可那都过去了,不是吗?” 这句话直接戳的安澜内心濒临破碎。 “妈,我知道了。” 不等曹珂再说什么,安澜挂了电话,美眸泛起了红晕。 “安澜,你没事吧?” 坐在旁边的邵焉关心道。 安澜摇摇头。 邵焉拉着安澜的手道:“你在江都没什么朋友,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我说,别憋在心里了。” 见安澜沉默着不说话,邵焉又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猜到什么,坦白说,陆乔是很好,可是孙佑也不差啊。前天江都玄武湖两个小时的烟花,就是他为你放的吧?还有上周他承包了江都的电影院,在黄金时间放了对你的告白视频,哇,你是不知道我身边同事都羡慕死了呢。” 安澜沉默着,低头看着手机,停留在与陆乔的对话框中。 上面有她编辑好的消息:最近还好吗? 可她的手指停留在‘发送’上很久很久,美眸闪动着,然后将还未发出去的消息删掉了。 “邵焉,谢谢你出来陪我散步,我心情好多了。” “跟我客气干嘛,总之你自己要想开一些,不要太执着于过去,孙佑真的蛮适合你的……” “我会考虑的。” …… 安澜和邵焉告别后,独自一人步行回小区。 或许是顺路,又或许是潜意识的行为,她经过了南大门口,也看到了挂着的崭新‘大碗馄饨’的招牌。 安澜只是看一眼,没有多停留,很快来到了小区门口。 正准备刷卡进去,小区里的大楼齐刷刷亮起了灯,排列成‘520’。 接着,小区门口的梧桐树洒下漫天的花瓣,将安澜淹没在花海中。 任何一个女孩,都会被这样浪漫的情形所打动。 这时,孙佑手捧着花束出现了。 他来到安澜面前,深情款款道:“安澜,你像这花海一般迷人,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希望你每天回来时,都有个好的心情。” 孙佑很自信,这样的排场,以前陆乔绝对布置不来。 然后,安澜一点都不为所动,而是看着孙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个小区?” “我问了曹阿姨,也知道你还没回来,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小区的物业经理走来笑道:“安澜小姐,孙先生真的很用心,他提前在这里布置,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为此,他可是忙着一晚上都没休息呢。” “我问你了吗?” 安澜没有看物业经理一眼,可冰冷的语气让物业经理感到莫名的恐惧! “以后有类似情况发生,我会请律师控告你们物业影响到我的个人生活。相信我,我绝对有办法将你们物业里的所有人赶出江都。” 安澜淡淡说着,刷卡走进小区。 孙佑一脸呆滞。 反应过来后,连忙追上去道:“安澜,难道你不喜欢这种方式?那我下次……” “以后不要再让我为难。” 安澜转身看一眼孙佑,迷人的眸子闪过冷意! 孙佑下意识停在原地,不敢再向前半步。 “我不希望任何人侵犯我的隐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安澜声音很轻冷,晚风拂过她的发丝,露出雪白的玉颈,她也只是身着白色打底和黑色外套,却散发着别样的神秘与不可亵渎的气场! 面对物业经理和其他‘演员’的怪异眼神,孙佑突然暴怒,吼道:“为什么!我都做了这么多,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我哪一点比不上姓陆的那个家伙!你说啊!” 安澜慵懒的看一眼孙佑,带着些许不屑,转身离开。 孙佑脸色一阵青紫,他愤怒将花摔在地上,盯着安澜消失的身影,几乎咬碎了后槽牙,狠毒道:“安澜,你会看见我的优秀,那陆乔在我面前,狗屁不是!” 第205章 都是财神爷 大部分学校大一新生九月份开学,经过入学、军训等事宜,国庆假期过后,才算正式开启大学生活。 而在大学门口做餐饮生意,最重要的就是抓住这批大一新生。 因为他们刚来到陌生的环境,不懂哪个食堂好吃,学校门口哪家店味道更好更实惠,这时候新店开业,往往就能抓住招揽客源的先机。 只要大一新生满意了,店里有了客流量,那往后的生意就不用愁了。 因为人都有从众心理,尤其在餐饮行业尤为明显。 店里人越多,来吃饭的人也就越多。 反观那些店里冷冷清清的,即便被人推荐来的,可还是会怕踩雷。 所以开业第一天,或者说前几天尤为重要。 天蒙蒙亮,陆乔就和杨妈妈、妹妹带着精心准备的食材来到店里,紧张的准备着。 “妈,桌子您就别擦了,店里刚装修好,有点味道,这两天咱们就在门口摆个临时摊,做打包生意,挣钱是其次,主要是把味道和口碑宣扬出去。” 论社会中谁最精,那莫属于大学生了。 这是一个很特殊的群体。 他们涉世未深,心性相对单纯。 谁真心实意待他们,他们就记谁的好。 同样,谁在他们面前卖弄小聪明,或许当下他们没反应过来,但事后能记一辈子。 这次装修算是下了大功夫。 大到店里墙壁、地板重新粉饰铺设。 小到门框、灯具、餐具也都换了新。 没什么花里胡哨,就是干净、敞亮。 虽然用的是环保材料,也尽量避免胶水制品,但多少还是有点甲醛和味道的。 这时候让学生进店用餐,体验感肯定很差。 而陆乔又想着抓住新生这第一波客流,所以就用了个‘打包营销’。 毕竟‘打包’对于学生来说很习以为常。 不管是学校食堂还是外面的餐饮店,大部分学生一进店,就会来一句‘老板一份黄焖鸡,打包,米饭多给点’。 他们会拿到宿舍吃,拿到教室吃,或者边走边吃,就是很少安稳的坐在店里吃。 所以打包问题不大。 而且为了补偿,陆乔准备近一百份的绿豆汤以及烧饼。 烧饼配馄饨或鸭血粉丝是江都人惯有的吃法。 一口汤,一口烧饼,吃得饱又解馋,而且定价不贵。 小碗馄饨8块钱,大碗10块钱,加上烧饼1.5一个,十二三就能吃一顿饱饭。 抛去水电费、房租费以及透支的转让费,利润并不高。 但陆乔开馄饨店,本身就不是为了赚钱。 所以利润的事儿,陆乔基本不考虑,只要不让杨妈妈感觉亏钱就行。 “乔乔,是不是学校还没开学,怎么没人呢?” 杨妈妈看着空荡荡的街,不免有些担心。 “妈,现在大学生哪有早起的,就算早起了,最多在学校食堂买个饭糊弄过去了,还有人连早饭都不吃,主打的就是一个修仙。”陆乔笑笑,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平日有课还好,那些早上没课的或者就二两节课的,基本是连着早午饭一起吃。 “不吃早饭哪行啊,洋洋,你一定要按时吃早饭,不然把胃饿坏了。” 杨妈妈絮叨着,又琢磨着能不能卖个早餐,最好是那种便宜又实惠,也不耽误学生上课的,她还是挺心疼学校里的孩子们饿肚子上课的。 对于杨妈妈这个想法,陆乔也挺无奈的。 以前开的饭馆周围都是老小区,老头老太多,早餐不愁卖。 可要是在学校门口卖早餐,肯定要亏惨了。 当然,凡事没有绝对。 南大作为双一流学府,各地会经常来考证、考试之类的,所以有时候早上还是有生意的。 不过这样太累了。 没必要。 “现在好多新生都从外地赶过来,我估计十一二点就能上人。” 陆乔搬了两张桌子在门口。 上面摆放着价格表。 还标注着详细的馄饨个数以及配料,写得清清楚楚,明码标价,路过的人一眼就看明白。 而让陆乔意外的是,最先来的不是学生,也不是杜海翔他们,而是昨晚的那帮亲戚! “哎呦,就这儿啊,还真不好找。” 陈梅芳坐着车,拿着扇子扇风,一脸嫌弃的打量着四周。 接着,陈建忠一家,以及表叔表婶来了。 “你这店也不咋样啊,这么小,都坐不进去吧?” 一来到,李桃红就往店里瞅一眼,失望的直摇头。 “把店开在这儿有生意吗?陆乔,不是大伯说你,你别手上有点钱就胡闹,好好跟你堂哥去公司上班,不比你这儿瞎搞强?都是一家人,你堂哥还能亏待你不成?” 陈建忠摸了摸门,又踢了两脚桌子,一副大爷架势。 “就是,这破店有什么好开的,虽然以前我们几家闹得不愉快,但那不都过去了,我和你大伯是长辈,还能记你的仇?”陈梅芳跟着说起风凉话,然后对陈光华道:“光华,你是大领导,你来点评点评这儿怎么样。” 陈光华推了一下眼镜,点评道:“店就在学校正大门附近,位置还不错,就是店太小,客人根本不愿意进来。然后就是店里环境不行,装修的太朴素。而且把桌子摆在外面干什么?多脏?陆乔堂弟,不是堂哥打击你,你根本不会做生意!” “对对对,堂哥,你们说的都对。” 陆乔翻了白眼。 开业的好日子,别逼他扇人好吗? 又来了几个亲戚。 到了之后,又不免一番点评,各种挑毛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各个都是富商大亨。 来了辆三轮车,上面放了两个开业花篮。 “陆乔,不管店大店小,开业总要图个喜庆。” 表叔和三轮大爷把花篮搬下来摆在门口。 这么多亲戚中,就表叔是真心实意的。 不过表叔这举动,引来表婶极为不满,但也不明说,就是在一旁嘀咕着‘花冤枉钱’,搞的表叔和杨妈妈都很尴尬。 人到了差不多了,这帮亲戚直接往店里坐。 本来店就不大,十多人往店里一挤,客人来了都没地方坐。 而且他们还在店里大声吆五喝六,似乎生怕客人进来似的。 杨妈妈有些发愁。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陈洋洋不惯着这些亲戚,想去让他们都出来,陆乔却拉住了妹妹,低笑道:“等着瞧好了,这些可都是财神爷,他们在这儿还省的我去宣传了。” 第206章 全靠衬托! 陈洋洋不懂意思。 陆乔卖了个关子。 莫约十点多,陆陆续续有学生拉着行李箱经过。 大多数学生大早赶车,所以都有些饿了。 可现在吃午饭又太早,可不吃又饿得慌,所以馄饨店这种好消化又平价的餐饮算是他们的首选。 加上又是新店,吸引了一对学生过来。 “孩子,要吃馄饨吗?”杨妈妈热情问。 “不好意思阿姨……还是算了吧。” 学生一看店里坐满了人,还都是大声吆喝的大人,瞬间就打消了进店里吃馄饨的念头。 杨妈妈有些无奈,但很理解,拿着打包的绿豆汤和烧饼道:“孩子饿了吧,午饭还早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阿姨,我不买……” “不是卖的,我妈送的。”陆乔在旁边笑道。 一听这话,两个学生面面相觑。 “我们店里刚装修好,前期一星期只对外打包,作为补偿,是有免费的绿豆汤和烧饼。” 陆乔顺势打了个波广告。 “那还挺好的啊,阿姨,我买吧。”学生觉得很有诚意,但也不想占便宜,便准备掏出手机扫码。 “烧饼和绿豆汤都是免费的。”陆乔伸手挡住二维码,玩笑道:“你们要真过意不去,就帮忙宣传宣传,哈哈,多多益善。” 有些商家就喜欢遮遮掩掩,跟学生玩社会那一套,这反而让学生很反感。 陆乔这把情况说明了了,又很爽快的样子,瞬间就引起两个学生的好感。 “师兄,早上好啊。” 这时,跟陈洋洋一个宿舍的小虎牙徐蓓蓓,以及另外两个女生来了。 虽然陈洋洋是江都本地人,但跟从小的经历有关,为人不高傲,十分好相处,所以跟室友的关系很好。 杨妈妈和陈洋洋热情的打招呼。 陆乔故作疑惑问:“学妹,我们认识吗?” “师兄,你不认识我们啦!”徐蓓蓓气呼呼道。 “是你们啊!大半个月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漂亮?”陆乔一副才认出来的样子道。 徐蓓蓓三人笑得花枝招展。 陈洋洋没好气的瞪着陆乔。 臭老哥,这么油嘴滑舌的,难怪安澜姐和楚禾姐姐都跟你生气不理你,活该单身!哼! “阿姨,上次洋洋带给我们的馄饨,我们都吃完啦,特别好吃呢!我们早饭都没吃,就留着肚子来吃馄饨啦!”徐蓓蓓道。 “哎好。”杨妈妈满脸笑容。 比起以前开饭店面对的是大爷大妈,如今面对的是一群年轻大学生,这心情都不一样。 “你们是打包,还是带走吃?”陆乔问。 “带走……师兄!这不是一个意思嘛!”徐蓓蓓反应过来,气鼓鼓道。 “师兄,我们可以等的。”另一个女生道。 “店里刚装修好,里面有甲醛啥的,我是不希望祸害你们这些祖国的花朵啊。”陆乔佯作叹气道。 “骗人,那他们怎么可以进去呀!”徐蓓蓓指着店里的亲戚们道。 “他们都是亲戚,是来帮我们吸甲醛的。”陆乔嘿嘿笑道:“所以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堂食了。” “师兄,你又骗人,哪有亲戚这样子的,好像是来故意坏事情的。”徐蓓蓓聪明伶俐,看出端倪。 陆乔耸肩道:“好吧,其实我们开馄饨店,他们看不惯,所以是来闹事儿的。” 一听这话,徐蓓蓓等人顿时义愤填膺! “我就说嘛!如果是亲戚们来捧场,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别提了。”陆乔摆手道。 这时,旁边还没走的两个学生道:“他们是太过分了!师兄,你和阿姨真的太好了,原来你们现在不让堂食是怕装修甲醛损害我们健康。” “还有还有,怎么会有这种亲戚,见不得别人好。哼,他们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支持你们!” 又来了一些学生。 都不用陆乔解释,徐蓓蓓他们就帮陆乔把前因后果跟学生们说了。 大学生缺少社会的鞭打,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是最单纯,也是最具有正义感的。 现在的情况是—— 大碗馄饨因为店里刚装修完,考虑到学生健康,只能打包外带。 作为补偿,打包免费送烧饼和绿豆汤。 这种良心商家可不多了啊! 那馄饨用的肉馅,一定不是淋巴肉! 吃的一定很健康! 再其次,学长和学妹带着妈妈开馄饨店,却被无良亲戚恶意破坏,太可怜了,必须要揭发这件事! 有学生发了告白墙,也有学生把这件事跟同学说。 一传十十传百。 店门口的学生越聚越多。 加上刚回校的学生见人挤人,也都来凑热闹。 这下子,杨妈妈和妹妹完全忙不过来了! 对此,陆乔只能说他并不是在利用这些学生们的善良。 因为事实本来如此。 合理的利用麻烦,将其变为噱头和优势,名声就是这么造起来的。 …… 店里的陈建忠一帮亲戚本来是想看热闹的。 起初没什么人的时候,他们笑的是很开怀。 可随着人越来越多,他们的笑声是越来越小…… “奇怪了,这些学生是有多没见过世面,一碗破馄饨有什么好吃的啊!” “都不能在店里坐着吃,还来买什么啊。” 看不到想看的一幕,亲戚们都挂不住脸。 尤其是陈光华。 先前他还大放厥词,断言生意不会好,可才多会儿,就被现实打脸了。 “瞧他们玩什么花样。”陈梅芳坐不住了,跟李桃红来到店门口,看着学生们都在买,陈梅芳阴阳怪气道:“我说,你们学生是没事儿干还是怎么着,这么多家馄饨店,非得来这儿啊。” 说着,又对杨秀美道:“秀美,我也是担心你忙不过来,累着了。” “你管我们!” 有的学生叫道。 “哎,你这个学生怎么没素质啊!你们就打包吃吧,馄饨这么烫,放塑料盒子里不得产生什么致癌物质啊,小心吃了得病。”李桃红恶毒道。 “别造谣了行不行?阿姨用的是pp材质,食品级的塑料盒,是可以在微波炉里打热的,没文化就少说话。” 本来学生们还不太相信传言,可现在是亲眼目睹这些亲戚是有多恶毒,一个个反而都来了劲儿头。 先前反呛李桃红的男学生立马对杨秀美道:“阿姨,再打包一份馄饨,里面不加馄饨!” 擦! 气死你个老巫婆! “孩子,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你要是不够吃,阿姨再给你加。” 杨秀美很淳朴良善,说着就给男学生又加了一勺馄饨。 男学生一看,眼睛就红了。 “阿姨,你真好!” 其他学生看了,纷纷称赞杨秀美人好。 吃饭,不仅要味道好,干净,老板做人也很关键。 李桃红和陈梅芳一看起了反作用,气的脸都白了! 表嫂来了,跟着气急败坏道:“你们爹妈供你们上大学,就是这么花钱的啊!一个个败家子,还南大的学生,说出去让人笑话!” 表嫂本意是想把学生骂走,结果更让学生们认清这帮亲戚的嘴脸! 于是不管李桃红几人骂的多难听,都丝毫阻止不了学生们的热情,甚至有的学生见忙不过来,自发帮忙打包。 陈梅芳、李桃红、表婶,以及店里等着看热闹的亲戚们全都懵了。 他们实在想不通,怎么越闹事儿,生意还越好了! 陆乔暗笑。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也没有做的很好,全靠‘同行’衬托。 第207章 你人还挺好嘞! “这些学生真是把书念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排队买,一个个就是骨子里犯贱!”李桃红回到店里,看一眼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心里极为不痛快! “还是课少,做逼到怪的,什么破学校,教出这种学生。以后我绝不让我家志明考这种垃圾学校!”表婶嘴里骂骂咧咧,一旁表叔嘴角抽搐。 他儿子那德行,以后要是能考上南大,那他祖坟就得冒青烟,还嫌这儿嫌那儿。 换做是以前,其他亲戚肯定得嘲讽两句,但他们现在心里都极为不快,尤其看着店里生意好起来,更是默契的将枪口一致对向陆乔一家。 “儿子……”陈建忠看一眼陈光华,眼神示意问怎么办。 亲戚们都是在他们的动员下来看热闹的。 要是生意这么好下去,那他们不就被打脸了。 “爸,你们只看到表面现象。”陈光华淡淡道。 “怎么说?” 亲戚们都来了兴致。 陈光华推一下眼镜,一副早已看透了的样子道:“学生喜欢凑热闹,新店开业,总归是有点人气的。何况他们还做了活动,学生都是冲着免费来的。等新鲜感过去后,肯定没人再来店里。” “说的有道理!” 陈光华这话,是他们乐意听的。 陈光华又道:“而且做生意看的是底子,是人脉!你们瞧瞧,来的都是什么人,一帮学生而已,能有什么用?” “哈哈,儿子,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我记得你升职的前一晚,来了不少领导请你吃饭吧?好像还有个什么工商部的副局,对不对?” 工商的副局都要巴结陈光华? “光华何止是出息了,简直是光宗耀祖啊!” “老陈家的祖宗地下有知,肯定会欣慰的。” 亲戚们连连吹捧。 陈光华摆手‘谦逊’道:“哪里,那晚工商局的王副局长只是来表面应酬,我只是个小领导,最多是听听指示,在王副局的指引下为江都gdp贡献一份力量而已。” “光华,你这么谦虚低调,以后肯定能成大事。再瞅瞅那个陆乔,开个破馄饨店,瞧给他得意!”表婶吹捧陈光华的同时,又不忘踩一脚陆乔。 陈光华被表婶吹的很舒服,起身道:“好了,闹剧也该结束了。” 陆乔正忙着打包馄饨。 口袋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八成是卢争等人打来的,也没时间去接听。 忙碌间,余光一瞥,见陈光华一帮亲戚走了上来。 陆乔赶忙道:“这就走了?多坐会儿啊。” 表婶冷笑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耍什么奸猾头,你不就是想让我们坐在里面,好给你充当人气吗?” “不不不。”陆乔摆手,诚恳笑道:“我只是想让你们多坐会儿,帮忙吸吸甲醛而已。” “……” 一帮亲戚脸都绿了! 原来你小子打的这鬼主意! 陈光华冷笑道:“陆乔堂弟,你这生意挺好的啊,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食品安全证和营业执照?” 你可算说这话了。 陆乔笑笑,早有准备,将各种证件拍在桌子上。 陈光华一愣。 这才多久,这些证件都办下来了? 不科学啊。 陈光华拿起证件看了看。 陈建忠也觉得匪夷所思,低声道:“儿子,这些证是不是假的啊?” 陈光华眼睛一亮,对父亲投去一个肯定的眼神,随手将证件丢在桌子上,严肃道:“陆乔堂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为什么拿假证骗人!” 陈光华这一声低呵,让原本嘈杂的门口安静许多。 李桃红假模假样的拿起证件看一眼,什么都不懂,但还是跟着大呼小叫道:“这不就是假的啊吗!秀美,咱做人不能这样,你说,这不是欺诈吗!” 被当众诬陷,杨秀美有些慌了神,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乔乔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啊,我告诉你,这些证件没个把月办不下来,你们才租多久,哪能这么快下来?”李桃红反驳道,然后又对陈光华道:“儿子,你说是不是?” “不错。”陈光华煞有其事点头,摸了摸证件上的钢印,反复挑毛病:“这钢印很平整,上面印记还留墨,纸张厚度不对,一看就是造假的!” 说着,对陆乔沉声道:“你这造假的太严重了,是在哪个复印店复印来的吧?” 其实陈光华哪里懂什么营业执照的事儿,他纯粹是乱侃。 陆乔眉头一挑。 这角度挺清奇的。 关键还没法反驳。 因为陆乔太了解这帮亲戚了,他越是解释,这帮亲戚越来劲儿。 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搬弄是非,插科打诨。 “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啊!” 有个学生喊道:“谁都看见你们的嘴脸,你们不就是在造谣,给这家店摸黑吗!” “造谣?”陈光华不屑一笑。 李桃红神气道:“你们这些学生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吧?你们上网好好搜一搜,我儿子陈光华可是润康集团的大领导,他的话还能有假?” “不错,我们都是亲戚,哪能害自己人?可这犯法的事儿,咱就是不能干!”陈建忠慷慨激昂道。 一看这些人有底气,学生们也犯嘀咕。 有人不信邪,一搜,还真在网上搜到了陈光华的信息。 “润康集团还是上市大集团……” “这下信了吧?我儿子可是大领导,你们这些南大的学生,以后毕业出来,还不得在我儿子手下打工?他说的话,你们还敢不信?”李桃红吊着嗓子,傲慢道。 学生们哑口无言。 在他们的认知中,能在润康集团这种企业当大领导的,肯定是在意名声,不会说一些无凭无据的话。 杨秀美想跟学生们解释,可又百口莫辩。 “婶婶,不是侄儿我故意挑事儿,而是人做生意要有良心。”陈光华敲了敲价格牌道:“一碗馄饨外面都卖十二三块钱,你这凭什么比人家便宜?不就是没证件?而且馄饨里的猪肉,用的也是淋巴肉吧?” 一听这话,学生们都不淡定了。 不管是办假证还是什么,他们都可以不在意。 可要是里面缠着淋巴肉,或者一些‘僵尸肉’,那吃着不得少活几年? 有润康集团经理的头衔,陈光华说话的可信度就高很多。 见后面排队的同学有的交头接耳,准备要离开的架势,陈光华不禁露出笑容。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猪肉,就是利用学生们的普世心理去造谣,反正造谣没成本,这杨秀美一家难不成还能拖来一头活猪现宰了不成? 陈光华戏虐看一眼陆乔。 他就等着看陆乔后悔没巴结他的样子。 结果陆乔却投来笑容道:“堂哥,你人还挺好嘞,你倒是提醒我了,以后猪肉啊、虾米啊之类的进货单,就挂在店里面。进一次货更新一次,让客人们吃的放心,吃的安心。” 陈光华嘴角抽搐。 本来是给陆乔使绊子的,结果还给他出主意了。 不过…… 别谈以后了,就照着舆论发展,你这店还想开得起来? “陆乔堂弟,你也别解释了,没用的,除非你能证明你办的不是假证,证明你家用的是好猪肉,可你拿什么证明?除非你找更有信服力的人,可是……” 陈光华本想说凭你的人脉,接触不到这种人。 可下一秒,陆乔面露感激的表情:“你真是我好堂哥,这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呃?” “不跟你聊了,我朋友来了。” 陆乔话音一落,人群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接着,一辆辆豪车排成长龙从远处驶来…… 第208章 学长是何方大佬?! 南大门口街道并不宽敞,一辆辆车开进来,几乎把南北两条路全堵死了! 学生们没有怨言,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被这些豪车吸引了! “帕加尼!” “卧槽,大牛!” “我眼睛瞎了啊,这是迈巴赫……车牌号苏a是什么鬼!” “还有白牌官车!他们来这儿干嘛?学校是有什么重大活动吗?” 这些学子们哪里见过这般大场面,连忙掏出手机拍照。 他们都以为这些大人物都是学校请来的。 可很快发生的一幕,令他们脑子都宕机了! 整条路被堵得严严实实,车几乎挪不动。 而这些平日里不见山水的大人物,居然一个个都下了车,步行前往! 似乎在赶什么。 …… 最近张院长在忙商学院的事儿。 这不,刚加一宿的班,正一边吃早饭,一边站在窗户口看着学校的景象。 啊,美好的清晨……中午。 突然,他就看到学校大门方向南北路堵成一条长龙,不禁心里嘀咕,现在孩子家庭条件都这么好吗,过了长假还要家长亲自开车送到学校? 可随后他的办公桌上电话响起。 “喂?什么?对了,今天几号?哎呦我草!” 张院长突然就想起了陆乔在学校门口开业的事儿。 这几天忙的日夜颠倒,把这茬给忘了! 本来陆乔就是南大出去的,以前关系还挺好,按道理说现在在学校门口开店,肯定是要需要支持和鼓励的,但也轮不到他这个院长出面,充其量派个老师坐坐就行了。 可自从上次的事,张院长及校领导们都意识到陆乔社会关系不浅。 虽然刘肖红‘先生’以及楚门楚总都没有明说,但他们都不是傻子,她们之所以支持学校创建商学院,除了看中学校资质和教学质量外,也不能否认陆乔在其中的‘调剂’作用。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校方尤其是他金融系院长,是欠了陆乔大人情。 开业当天露个面,送个花篮等等,这完全不过分。 可接着,张院长察觉到助理在电话里的语气和描述,下意识问:“你说什么?来了什么人?证兴集团的杜海翔来了?山林商盟的卢争卢老也来了?工商局的刘局和王局也来了?” “是的院长,还有……” 助理接连报着名号。 张院长越听越冒汗。 学校压根没邀请这些人来,他们不请自来,那么只有一个解释…… “靠!那臭小子什么背景,开个馄饨店能招来这么多老家伙!以前怎么就没看出这小子还藏着这一面。” 张院长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换衣服,一边让教学助理把金融系管事儿的领导以及学校方面领导能叫的全叫上。 在此之前,张院长或许还要忌讳一些影响。 但现在这么多大人物来了,也不差他们几个。 何况,这也是个与社会精英阶层接轨,为学校拉拢优秀资源的好时机! 只是一想到这一切都因陆乔而来,饶是素质涵养极高的张院长,也是一声‘妈的’,咧着嘴自言自语:“这小子可真是个宝儿啊!” …… 大碗馄饨店。 门口都是人,加上太过嘈杂,靠在里面的亲戚们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到一些鞭炮和敲锣打鼓,还以为是学校在搞什么活动。 陈光华靠的最近,抬脚透过学生人群看一眼马路上都是豪车,心里惊诧之余,对陆乔戏虐道:“这就是你说的朋友?陆乔堂弟,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学生搞的活动,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也不怪陈光华想偏了。 要是来那么几个人,他还真能被唬住。 可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大人物,其中还不伐一些不见山水的大领导,如果都是来庆祝馄饨店开业的,那就太扯了! 然而,接下来等来的却是这些大人物路过学校门口居然不进去,而是迎面往馄饨店方向走来! 学生们一看这么多大人物往这边来,一时脑子全宕机了,很自觉的让开一条路。 第一个先到的,是卢争。 “山林商盟祝大碗馄饨点,敬贺开张,并祝吉祥。鸿基始创,骏业日新!” 后面抬花篮的助手大声吆喝着! 听着助手的喊声,又见最前面的卢争,陈光华脸上戏虐的笑容瞬间消失,接着冒出一头冷汗! 陈光华对卢争很有印象。 因为卢争旗下的山林商盟在医药方面就颇有建树,也是他上任以来,竭力争取的合作对象之一!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山林商盟居然会来给小小的馄饨店道喜! 而且,还是盟主卢争亲自前来! 卢争已经来到面前,与陆乔握手笑道:“恩人,恭喜恭喜。” “你们还挺会掐点的,吉时。”陆乔笑了笑,随意道:“花篮随便摆门口就行了。” 这边助手刚把花篮放下,又是一声吆喝! “证兴集团,祝大碗混沌生意兴隆,如日中天,兴盛发达,开张大吉!” 这声音一出,陈光华浑身发抖。 证,证兴集团?他没听错吧,证兴集团也来了? 来庆祝一家……馄饨店? 这太离谱了! 可接下来,他就看到杜海翔本人阔步而来! 身价堪称江都首富的杜海翔,居然亲自到来,庆祝混沌的开业? 陈光华浑身起鸡皮疙瘩,四肢控制不住的发抖! 这来的两个人,随便一个都能把他捏死! 可他们似乎对陆乔都很……尊敬! 陈梅芳、陈建忠等人知道陆乔跟卢老似乎关系还不错,可什么时候抱上了证兴集团这条大腿了?! 学生们懵圈了。 尤其是一些大三大四的学生,他们要面临找工作问题,对于部分名企耳熟能详。 像证兴集团或山林商盟,都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高薪企业。 可就这么牛逼的企业大佬,居然来给他们学长道贺馄饨店开业? 这若非亲眼所见,谁敢信啊! 然而,这还没完! “华捷集团祝大碗馄饨:高八斗十顶百,源泉不断三江财!” “恒佳集团祝吉祥如意,横财就手,财源滚滚!” “信达集团祝……” 江都及各地明星企业接连前来。 虽然陆乔没打过交道,但多少有些印象,他们都是跟楚门、证兴集团、山林商盟有合作关系的,提前就打好招呼,特慕名前来道喜的。 一个个大人物接踵而至。 五颜六色的开业花篮摆的门口都没地方放了! 这些大佬的气场震得陈光华缩着脑袋,在他的额头上不断滚落着冷汗,牙齿咯吱发抖! 学生们各个呆若木鸡。 这么多大佬来,就为了庆祝学长开的馄饨店? 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的这个学长究竟是何方大佬啊! 第209章 挖坑把自己埋了! 前来道贺的大佬络绎不绝。 甚至造成一副奇观。 身价过十来亿的排在前面,几个亿的排在后面。 什么? 你说身价不到一个亿? 抱歉,那都没脸来。 谁都没想到,一家不起眼的馄饨店开业当天,居然把小半个江都商政大佬给引来了! 造成这种现象的,不单单是因为卢争和杜海翔二人牵头,更主要是这些商人的敏锐嗅觉。 他们都知道陆乔是楚门楚禾的法定丈夫,而楚门近段时间的蓬勃发展,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恢复到楚天阔时代的巅峰。 这个面子,必须得给! 当然,这是大众想法,还有一部分聪明人捕捉到更深层的端倪! 像卢争或杜海翔,他们自身实力够强,体量够大,不需要用这种方式与楚门搭上关系。 可他们却大张旗鼓的来向陆乔道贺,说明陆乔本身一定拥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只是他们碍于接触层面的局限性,暂且还不知道而已。 …… 馄饨店里。 李桃红、陈梅芳、表婶等人,被这场面镇住了! 像陈梅芳就不说了,虽然她女儿攀上了富二代,为人也傲慢,但她的傲慢只针对‘穷人’。 要是谁不如她的,她能往死里踩! 可要是遇到那些真正的有钱人,她比谁都怂。 来的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她有钱? 哪一个不比她准女婿有势? 万一不小心碍了谁的眼,那事儿就大了! 而对于陈建忠和李桃红夫妇而言更难受了。 他们的儿子当上大领导了,本该是光宗耀祖,成为老陈家的典范。 结果他们还没得意两天,就被陆乔啪啪打脸! 关键这一切的局面,还是他们自己作的! 如果他们心术稍微正一点,不会这么无聊来挑事儿,就不会看到眼前这幅震撼的场景。 在被一帮大佬簇拥的陆乔面前,他们儿子头顶上‘大领导’的光环,此刻显得黯淡无光,更是显得极为可笑! 想想昨天对陆乔一家的羞辱,更是抬不起头! 他们在炫耀什么? 是,他们儿子当上市企业的总经理,年薪过千万,说出去是挺光荣的。 可说到底,还不是给这群大佬打工? 而这群大佬哪一个不是富甲一方的贵人?可他们还不是大早上起来,特意来为陆乔馄饨店开业而送上花篮和祝福? 横竖对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算个屁啊! 门口喜气洋洋。 这些大佬各凭本事,请来专业的敲锣打鼓,舞狮在门口表演,十分热闹。 陈光华一个人站在门框处发呆。 刚好起来,还没容他嚣张几天,又被陆乔比下去。 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来了这么多人,还没地方坐,要不你们就站会儿吧。”陆乔觉得把他们都请进去店里也容不下,请几个呢,又有些区别对待,爽当都站着。 一视同仁。 “哈哈哈!陆先生,您可千万别跟咱们客气,都是来给您道贺的,哪能再给您添麻烦。”杜海翔爽快大笑,后面的大佬也都是一脸笑容,没有丝毫的不快。 见这一幕,陈光华更难受了。 平时他遇到这些大佬,都是恨不得跪舔。 可陆乔说了‘不敬’的话,他们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陆先生,这位是谁,怎么看着这么脸生?” 杜海翔目光落在陈光华身上。 陈光华表情一变,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只能干笑着,脸上的肉控制不住的抽搐。 “他啊,是我堂哥。”陆乔嘿嘿笑道:“他人很好嘞,开业头一天就指出我这馄饨店的营业执照可能是造假的,特意来提醒我呢。” “哈哈哈,陆先生你是在说笑了,证件怎么可能有假嘛!” 一阵大笑声传来,工商的刘局和王副局前后走了过来。 陈光华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前天酒桌上被他竭力巴结的王副局也来了。 刘局走上前笑道:“陆先生,您这营业执照和食品安全许下发是我亲自签的字,谁要说有问题,就让他来找我理论。” 一旁的陈光华听了刘局这话,直接吓得腿软,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我这堂哥就这么一说,刘局别太在意。”陆乔笑了笑道。 “那就好,如果真有问题,我刘某人第一个引咎辞职。” 刘局看着陈光华在笑,却笑的陈光华浑身发毛,内心懊悔不已。 先前他挖的坑,结果现在把自己给埋了! 人家工商的局长都当面承认了证件的真实性,那他之前编造的谣言已然不攻自破! “呵呵,老刘,你怎么把我的台词儿给抢去了?”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张院长带着数位校领导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学生们一看到张院长,满脸震惊! 他们可能不认识这些大佬,但一定认识身为金融系院长兼南大副校长的,张院长。 而跟在张院长身后的,各个都是学校核心岗位的领导。 凭这帮人的资历和资源,把他们单拎出去搞个大学,都能组成个211。 他们来这儿,足以能代表学校的态度。 而学生们已经没办法继续思考下去了。 啥意思? 学校都不藏了,公开支持学长馄饨店开业了呗? 不远处的徐蓓蓓和另外两个女生看到这么多大人物来送花篮道贺,本身就被震惊到了,如今一看学校领导也来了,被震惊的目瞪口呆。 徐蓓蓓拉着陈洋洋满眼激动问:“洋洋,你哥究竟是什么大人物,他好厉害,我好崇拜他啊!” 徐蓓蓓这番话,足以代表其他女生的心情! 幽默有才又有权。 这样的学长,哪个女生不怀恋? “我……我也不知道……”陈洋洋有点发懵。 虽然她对自己的老哥很有信心,相信老哥未来一定会好起来,可这好的有点太过……离谱! 刘局一看张院长来了,便笑问:“老张,你怎么也来了?” “开什么玩笑,陆乔可是南大出来的学生,也是金融系的人,我这个金融系院长怎么就不能来?”张院长哈哈一笑,拍着刘局肩膀道:“你我是同门师兄弟,都是出自南大,说起来,陆乔也算是你的师弟呢。” 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把刘局吓得够呛,摆手严肃道:“张院长,这玩笑可开不得,不能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张院长一愣。 他看得出刘局不是在玩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打怵,忌惮! 张院长看了看刘局,又看一圈富商大佬,然后古怪的打量陆乔。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第210章 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看着这场面,陈光华是彻底慌了! 来的不仅有商界大佬,还有官方大佬,又有学校大领导的倾力支持,这他拿什么比? 想想在陆乔面前的优越感,想想先前对陆乔的诬陷,只觉得可笑至极! 如今的处境,若能安然脱身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陈光华?”这时,王副局是认出了本人,面露诧异。 “老王,这位是陆先生的亲戚,你认识?”刘局惊讶问。 “刘局,您有所不知,前天我还和他一起吃过饭呢。”王副局满脸笑容,主动上前握住陈光华的手,一副关系极为要好的样子道:“陈总是润康集团新上任的总经理,年轻有为,堪当大任啊!” 王副局显然意会错了。 认为陈光华作为陆乔的亲戚,就与陆乔关系交好。 陈光华看着态度与前天天壤之别的王副局,若是在此之前是这个态度,他一定会非常激动。 可现在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王副局是看在陆乔的份上,才对他笑脸热情! “是吗。”刘局笑了笑,却使着眼神,警醒道:“我记得润康集团是赵家刚收购的产业,对吧,老王?” 王副局多精的一个人,立马意会到不对,仔细一想,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对了! 楚门夺权一事中,赵斌作为楚江弘的女婿也有参与,这说明陆乔与赵家关系极为不和,那这所谓的亲戚…… 王副局扫一眼陈光华的表情以及店里的一帮陆乔亲戚,表情微微收敛,然后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淡淡道:“当然,陈总还存在很多缺陷,比如大局观不行。尤其上次陈总向我递交的商业部署规划存在很多问题,还需要继续改进。” 陈光华脊椎骨窜出一股凉气儿,喉咙缩紧发干。 那个商业部署是他上任的第一把火,部署规划属于黑五类(擦边),本来借助着赵家的势头有着通过的迹象。 结果王局长就这么给驳回了! 要是被赵家知道,就因为他而阻碍了赵家进军医药行业的部分,他必然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噩耗还没结束! “哦,赵家啊。”杜海翔意味深长的看一眼陈光华,看似不经意道:“我们证兴集团跟赵家取消了合作,他们还挺不高兴的,不过这段时间也没少来骚扰我,非要求和。卢老,你看,这怎么说?” 卢争淡淡一笑:“赵家人做事太过决绝,若想再次合作,还是要看赵家的诚意。” 什么诚意? 陈光华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顿感不妙! “当然……”卢争目光落在陆乔身上:“这还要看陆先生的意思。” 一瞬间,陈光华面如死灰! 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这两个庞然大物,居然也要听从陆乔的? 而卢争的意思很明确。 如果赵家不把事情做的那么绝,或者表现出足够的‘诚意’,那么三方还是有重新合作的可能。 那这个‘诚意’,不就是暗指要将他陈光华开除? “陆乔堂弟,这个……今天恭喜你馄饨店盛大开业!” 陈光华知道自己没资格跟卢争和杜海翔二人添加还价,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陆乔身上,舔着脸赔笑:“你看,咱们都是亲戚,是一家人,这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一声,堂哥我义不容辞!” 陆乔就这么淡淡的看着陈光华,一言不发。 陈光华浑身发毛,赔笑两声,瞥过头对躲在店里的亲戚们疯狂的使着眼神。 亲戚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过去。 万一哪句话说错了,岂不是引火烧身! “爸,妈,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出来让位置啊!” 陈光华双目充血,从牙缝里挤出笑容。 陈建忠和李桃红胆颤的走过来,压根就不敢抬头! 其他亲戚一看,硬着头皮跟上来。 气氛沉默且怪异。 唯独表叔问心无愧,而且他看到陆乔有出息,也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便对陆乔笑道:“好小子,你现在这么有出息,完全对得起你爸妈对你的付出,你爸泉下有知,也一定会非常高兴的。不过,就算你平平淡淡,只要你能平安幸福的过完这一生,你爸也会很高兴,这是他的原话。” 陆乔鼻子发酸,轻轻点头。 养父完全是能说出这种话的。 现在许多父母对儿女要求很高,买房子、结婚、生孩子,这在他们以前似乎只要努力就能完成的事儿,在现在的环境下,每一件都能压死人。 可许多父母都不理解,怪孩子没本事、躺平,不努力。 可养父母就不一样,他们对陆乔没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走歪门邪道,只要能幸福快乐,才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表叔这么一开口,其他亲戚似乎找到了话题,纷纷夸赞陆乔年轻有为,说羡慕杨秀美有个争气的好儿子。 对此,陆乔只是冷眼相待。 谁对他好,谁对他虚情假意,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陈建忠和李桃红也跟着夸赞陆乔。 但他们每夸一句,就像是抽自己一巴掌。 见差不多,亲戚们找借口要离开。 “等一下!”陈洋洋眼睛红红的,她拦住这些亲戚的去路道:“你们说的那么好听,还口口声声说是亲戚,是一家人,那不应该给我哥准备开业礼物吗!” “洋洋……” 杨秀美想要打个圆场,却见女儿眼里的委屈,暗暗叹口气,也就不再掺和这件事。 一听陈洋洋这话,亲戚们一脸尴尬。 是啊。 他们光动嘴,不能没表示。 于是,他们想打电话预定花篮。 结果发现半个城的花店花篮都在这儿了,今天根本订不上。 “礼物就算了。”陆乔淡淡开口,看着陈光华及他父母笑道:“我这人格局小,不懂人情世故,也没什么讲究,你们该忙忙,我就不留吃饭了。” 这平淡的一句话,却将这帮亲戚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尤其是陈光华。 他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昨天晚上的酒桌,陆乔给了1000块钱红包,被他嘲讽‘不懂人情世故’,还说‘没出息’‘这辈子也就这样’之类的话。 可现在呢? 要这都叫‘没出息’,那他又算什么? 第211章 忧郁的刘局 得到陆乔的允许,亲戚们如刑满释放般,一个个慌不择路的离开。 从人群中穿过,不管是学生还是来的大人物,无不鄙夷的看着他们。 他们可一点都不值得可怜。 毕竟,要不是陆乔(学长)有这些人脉支撑着,被他们这么一闹事,一诬陷,店根本就开不下去,几十万就打水漂,这换做谁都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损失。 至于馄饨店,必然成为学生们口中津津乐道的‘网红店’。 甚至能预想到,未来绝对生意火爆! 毕竟能被这么多大佬以及校方认可,光是热度,就足够店持续的火爆下去。 至于正规和健康问题…… 虽然从头到尾,只有工商的刘局证明了营业照是真的,至于用的肉是不是好肉无从查证。 但,这还需要证明吗? 门口热闹的景象一直持续到下午。 等到天色渐变黄昏,看热闹的学生才渐渐散去。 那些慕名而来的大佬知道差不多了,表达心意后,也都各自离开。 “刘局,留一步。” 最后一批大佬离开后,陆乔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刘局。 卢争和杜海翔虽然诧异为什么陆乔会单独留下刘局,但他们不会过问陆乔的事儿,跟陆乔说声,坐车离开。 张院长挺诧异的。 他并不像卢争或杜海翔那样知道陆乔的能力,而且以前跟陆乔关系存在旧交,所以比较随意,就问:“陆乔,刚刚人多,刚好我有个事儿要问你。” 陆乔点头道:“进来坐吧。” 杨妈妈和妹妹忙了一下午,东西早就卖光了,已经回家休息了。 不大的店里,灯光透亮。 陆乔也比较随意递给两人烟,对张院长笑问道:“老张,你先说我先说?” “我的事儿不急,你先。” 张院长把烟点上,也没回避。 他了解陆乔的性格。 如果真需要他回避,陆乔就会直说,不会整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这也是当初他欣赏陆乔,支持陆乔在校创业的原因之一。 陆乔也没拐弯抹角,对刘局开门见山问道:“刘局,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 “虽然在今天之前,我听说过你的事情,但要说见面,还是第一回。”刘局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疑惑,我这馄饨店的证件,是谁给特批的?” 说着,陆乔又道:“你也别说什么官腔话,你是局长,这种办证的小事儿,根本不需要你亲自过问。而我也问过了卢老和杜总,他们都没有参与这件事,所以我很好奇,是谁代替我走这道关系?” 闻言,刘局表情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把烟点上,足足抽完后,才道:“陆先生,有件事儿我要强调,你递交的资料和手续完全是合法合规,不存在任何报私舞弊,这一点我能向你打包票。只是说在流程上,稍微简化许多,所以才能这么快齐全。” 陆乔点了点头,示意刘局继续。 刘局再次犹豫。 不是他不卖关子,而是背后的人太恐怖了! 甚至远超过今天来的所有人! 在没有得到允许前,他绝不敢对外声张。 万一将其得罪,谁保谁死! “老刘,你别糊涂,那人既然通过你这层关系来帮陆乔,说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敌意,你这瞒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啊。”张院长劝道。 作为局外人,他看的很透彻。 因为就两种情况。 如果是朋友,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可如果是敌人,别用有心的安排这一切,那刘局瞒着,事后被陆乔挖出来,刘局必然成为炮灰。 张院长这番话,带给刘局不小的触动。 根据他的经验判断,那人似乎对陆乔真没有敌意,否则凭其恐怖的背景和实力,真要收拾陆乔,也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不过…… 直接告诉也不行。 触犯大忌! 思来想去,刘局略作沉吟,认真的盯着陆乔的表情,道:“她是沪城安氏集团安邦的千金。” “……什么?安,安澜?” 哪怕陆乔的心性足够沉稳,也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听到刘局这番话,仍是失了态! “呃,陆先生,您认识安澜小姐?” 陆乔的反应,让刘局当场呆住了。 “这……刘局,安澜什么时候找你的?” “就在一星期前吧,安澜小姐突然找到我,希望我尽快将手续审批完成,她说,十月一假期结束后开业,对您的馄饨店生意有所帮助。” 刘局不过脑子回答,因为他脑子已经宕机了。 陆乔呼吸一滞! 上次在学校里,安澜不是说要彻底诀别吗,为什么还在事后帮他? 想到安澜听说他要在南大门口开餐馆时的失望眼神,又听刘局说她背后所做的事,前后太过矛盾,可又真实的发生…… “陆先生……该说我都已经说了,其他得我就一概不知了。” 刘局生怕陆乔继续问下去,连忙撇清自己对于其他的不知情。 可他这番话,就显得有些弥章盖影了。 而当下的陆乔思维混乱,完全没意识到这点,说了声谢谢,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老张,你的呢?”陆乔暂时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制下去,看向张院长问道。 “咳,我的事儿比较简单,就是商学院的最终方案已经出来了,你看什么时候联系一下楚总,让她过来合适一下,补充补充,毕竟她作为最大的投资方,需要她的认同和签字。” “你怎么不联系?” “听说楚总出国旅游了,我没她的私人联系方式啊。”张院长翻了白眼。 “……好吧。” 陆乔暗叹口气。 看来,还是要主动跟楚禾联系。 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搭理自己 “那行,没事儿了,老刘,咱们撤吧。” 张院长叫上刘局,两人离开了馄饨店。 走了一段距离,张院长回头看一眼馄饨店,然后一把拉住准备上车的刘局,低声道:“刚刚你怎么一直心神不宁的?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瞒着陆乔?” “没了啊。”刘局恍惚一笑。 “最好没有,要是有的话,早晚得拆穿。” “什么?” “哦,你不知道啊,安邦那闺女以前也是我们南大的学生。” “……然后呢?” “然后就是,安澜是陆乔的前女友。” “卧槽!” 一听张院长这话,堂堂的工商一把手,完全丢失形象,当街发出怪叫! “你收敛点,不怕丢人啊!” 张院长连忙捂住刘局的嘴,却发现刘局睁圆眼睛,浑身发抖的厉害! “老刘,你怎么了?” “不是……老张。”刘局艰涩的咽着吐沫,颤声问:“你是说,陆先生跟安澜小姐是恋人关系?那他和楚总……” “你耳朵塞驴毛了啊,前女友,前女友啊,两个小家伙早就分手了。”张院长轻描淡写说着。 可刘局整个人像是着魔了似的,嘴里反复呢喃:“原来如此,这陆先生……” “艳福不浅吧?”张院长笑问。 刘局看一眼张院长,幽幽道:“你不懂就算了,陆先生不懂也就算了,可偏偏为什么让我懂啊。” “你忧郁个什么劲儿,想你初恋了?” “我想你初恋了!” 第212章 楚禾回国了?! 刘局开车回到家里。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 可刚到小区楼下,一位老人却已等候多时。 “何,何老……” 刘局魂儿差点吓没了。 “刘先生,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何老笑问。 “不不不,没有没有。” 刘局拼命摆手摇头,咽着吐沫道:“陆,陆先生是问了我一些事,但,但我没办法,只能跟他说了安澜小姐的名字,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透露更多的!” “很好。”何老点头。 “……这是凤王的意思?” “呵呵,是老夫的意思。” 刘局有点乱。 何老叹声,喃喃道:“凤王尽一些事,却总怕那小子多想,哎,老身不忍看她受这样的苦,若是让那小子知道凤王替他做的一些事,或许他能够明悟些什么……” “啊?” 刘局脑子‘轰’的一声,当场懵了! 他听到了什么? 凤王殿之主,凤王,居然真的是陆先生的前女友,而且她还在……试图挽回陆先生? 靠! 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还是他晕了? 可他也没喝酒啊! “你听懂了什么?” 见刘局表情的变化,何老意识到刘局似乎知道凤王与陆乔曾经的关系,冷冷的盯着刘局。 刘局浑身冒冷汗,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你最好是不懂。”何老淡淡说着,见刘局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微笑道:“老夫也不是不讲理的主儿,今天去了很多达官富商,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应该是冲着……楚,楚总这个关系去的吧。” 刘局回答的心惊肉跳。 毕竟在他看来,楚总与凤王已然是‘情敌’,当着凤王手下的面儿提起楚禾,他总有一种在悬崖边上蹦迪的感觉。 “仅是这些?那卢争和杜海翔呢?” “这我就不清楚了……真的不清楚……”说着,刘局干笑两声问:“何老,您接触层面比我高,您知道的应该也比我多才是啊。” 何老摇头道:“江都远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一些东西施展不开,否则凤王哪还需绕这些弯子?” 刘局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别的不说,就说卢争。 谁都知道他卢争是张怀义的人,而张怀义出自天师府。 天师府与凤王殿关系本就微妙,冒然调查,很容易引起双方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刘先生,你是国内唯一一个知道凤王身份的人,等凤王在江都站稳根基,必会重用于你。”何老笑道。 闻言,刘局几乎控制不住喜悦。 可随后,他就听懂何老另一个层面的意思。 既然他是唯一一个知道的,那倘若凤王身份泄露出去,他就完了! “我懂,懂……” 刘局点头如捣蒜。 何老缓缓点头,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见此,刘局当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刚被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湿透了! 突然,手机响了。 刘局一个机灵,一看是张院长的电话,瞬间怒火中烧! 要不是你告诉老子凤王与陆先生曾经的关系,老子至于差点完犊子了?! 知道了这么多不该知道的,老子宁愿当个白痴啊! “老刘,我事儿忙完了,待会儿一起出来喝酒啊?” “喝你个头!老子跟你绝交!” …… 张院长和刘局走后,陆乔一人在店里坐了很久,久到他也不知道是几点。 只知道门口的街道开始变得热闹,路灯也已经亮起。 陆乔将地上的烟灰扫干净,抽两张纸巾将烟头包好,随手揣进口袋里。 然后看一眼手机的天气预报。 明天是个阴天。 可能还有雨。 陆乔将店里的窗户开到一半,省的雨水扫进来,把刚桌子和刚粉饰好的墙壁打湿。 简单检查没什么遗失后,关上电闸、煤气,锁上门。 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包烟和矿泉水。 店老板想不认识陆乔都难。 对于下午的盛大场景,至今仍在回味,羡慕道:“小伙子,你真是苦尽甘来啊,认识这么多有钱人,以后肯定不会差的。” “谢谢。” 陆乔经过南大校门口,看着进出的学生,默默的点了根烟。 便利店老板说他以后有出息,是啊,曾经穷尽一生想要得到的东西如今并不难得到。 以前一直想买套好房子,而现在王德发送给他的一套别墅,至今还闲置在那儿。 余晖残留在天边,陆乔站在满是回忆的校园门口,晚风拂过衣角,仿佛睁眼就是那个夏天。 她搂着陆乔的胳膊娇嗔的问今天她在网上新买的头绳好不好看,陆乔说好看,想着多挣点钱,带她去更好的商场买更漂亮的衣服。 当时只道是寻常…… 过了很久回头才发现,当时实在有不同寻常者在啊! 当失去一段感情时,最难过的不是分开,而当你发现以后你的生命轨迹中不再有她参与时,内心是难以言状的空荡。 恍惚间,陆乔发现他从来不为自己而活。 对于以前的事,他记得不太清了。 只记得来到现在的家庭中,他的目标就是为了让养父养母过上好的生活,让妹妹有着属于她自己的美好人生。 到了大学后,遇到了安澜。 无数日夜换来的辛酸和汗水,大多是为了给安澜好的生活,为的不辜负安澜,为的是能配得上安澜。 那时对未来的规划,都是围绕安澜进行的。 所以当安澜离开后,一下子从生命中抽离,陆乔对未来就失去了方向。 而前不久在学校与安澜彻底‘诀别’后,陆乔还没什么太多感觉,可当下黄昏的这一幕幕的熟悉,不经意间的触动,难以克制回忆和情绪。 不经常想念,只是偶尔想起,就会特别想念。 但,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也许以后他们什么都有了,却没有了那个夏天的那个人。 此刻,陆乔很想打电话给安澜。 至少,他希望问个明白。 可他忙了一整天没闲过,用了五年舍不得换掉的手机电池已经老化的不行,在便利店付完账,手机已经没电自动关机了。 抬头间,陆乔看到一道熟悉美丽的身影站在路的另一头。 她身边是一个行李箱。 似乎刚旅游回来,还买来得及放下。 她戴着浅色的渔夫帽,皮肤也依旧白皙的发光,双手插着口袋,柔顺的发丝被风带起,抚过她那美的不真实的容颜。 穿过的人群遮挡大部分的视线,让陆乔有些不确定。 是……楚禾? 第213章 你笨死得了! 陆乔不确定是不是楚禾。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楚禾应该还在国外,不可能毫无预兆就回来了。 就算她回来,也没理由出现在这里。 陆乔想穿过马路看清楚,却被几个女学生认出来挡在了面前。 “学长,我们刚回学校就往这里赶啦,是不是已经关门了?” “明天还开业吗?几点开门呀?能不能提前预定?” 陆乔心不在焉的应付几句,再次抬头时,见那个‘神似’楚禾的女人已经上了就近的出租车离开。 陆乔怔怔出神。 或许是他看错了,那个女人不太可能是楚禾。 可是…… 陆乔不相信上天会如此‘慷慨’,再创造另一个跟她同样完美的女人。 回到家,天色已晚。 陆乔把手机充电,然后帮杨妈妈准备明天要用的馅料。 吃完晚饭,忙到晚上九点左右。 十月上旬的天气,昼夜温差大,晚上还是挺冷的。 陆乔洗漱完后上床,开了手机,打开微信朋友圈。 以前陆乔是不爱看这些的。 也不知什么时候养成习惯,或许可以通过朋友圈,可以看到一些念想的那些人近来的状况。 果不其然。 陆乔刷到了楚禾发的朋友圈。 一张机场照片。 陆乔点开照片,猛地就坐起身。 江都机场…… 楚禾,她真的回来了?! 那晚上学校门口看到的,真的是她? 陆乔压抑着呼吸,思来想去,在楚禾这条朋友圈下评论:“这么快回来了?是忙楚门的事吧?” 发送前,陆乔想了想,又在这段文字后面加了个大笑表情。 不至于让这次问候,显得太过唐突。 评论过后,陆乔给张院长打了电话,询问他商学院最终方案敲定会议,大概什么时候时间段开始,这样楚禾问起来,他也省的再问一遍。 敲定好时间,陆乔看到微信有消息。 陆乔点开后,是韩艺在朋友圈下,回了他的消息! “你笨死得了!” 后面,跟着一个敲头的表情。 陆乔一愣,微信问韩艺:“你骂我干啥?” 韩艺发了个无语表情,就再也没了下文。 对于韩艺要表达的意思,陆乔还真不太清楚,不过也不打算计较这件事,发消息问:“你现在有时间不?” “干嘛?!”韩艺很警惕回道。 “说不清楚,电话里说。” “我正在敷面膜,没空!” “又不是视频电话,我也不稀罕看你。” 跟着这句话后,陆乔附上了个大白眼。 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而看到陆乔回的消息,韩艺脾气炸了! 当即一个语音电话,主动打了过来! “渣男!你刚刚发的是什么意思?老娘天生丽质,两条大白腿能晃瞎你的狗眼,你还不稀得看?上次是谁蹲在门口,跟个猥琐大汉一样,盯着来往的女学生?嗯?!” “毁谤!我告诉你毁谤啊!” ‘猥琐’两个字,他自然不认。 “哼,你就说你有没有干这种事吧!” “我那看的不是腿,而是认清自己的欲望。”陆乔淡淡道:“对求而不得的事,不思之,不求之,不得之,这种品德贯穿着我的一生,我是在反复的鞭挞和磨炼自己的心性而已。” 陆乔骚话一句一句的,给韩艺直接说愣住了。 半晌,她才道:“渣男,我说你还挺厉害的,能把耍流氓说的这么光明磊落,义正严词的。” “错了,美是这个世界自然的产物,俗话说,人有三美,你不能无视它们的存在啊。” “什么三美,我怎么没听过?” “所谓三美,自然是人美,心美,还有欧美。” “……欧美是什么意思?” “你不需要懂,总之我所表达的意思是,人是会被误解的。而人之所以张着一张嘴,不是只用来吃饭,还用来说话的。我问你,你骂我干啥?” “哼,就这?”韩艺不屑道:“我骂你一句,你就刨根问底的,就这么小气?还是说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问关于其他的事情?” “你个小脑袋瓜子挺聪明的,看来胸大无脑一词发明的很贴切啊。”陆乔感慨道。 “那当然……渣男!你想死是吧!” 韩艺近乎咬碎后槽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陆乔干笑两声道:“这只是个比喻,比喻而已,那什么,今天晚上有时间吃饭吗?出来,我跟你说些事儿。” “约我吃饭啊?我很忙的,下次麻烦提前一个星期预约,谢谢。” “好吧,看得出你现在脾气很暴躁,早点休息吧。” “你说谁暴躁呢?你是说我内分泌失调吧?!陆乔,你别给我挂电话,给我把话说……” 陆乔也懒得听她絮叨,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把衣服穿上,在巷子口等着。 十五分钟左右,一辆红色奥迪打着远光灯驶来。 “好巧。” 陆乔看到车里是韩艺,对她笑着打招呼。 韩艺把头伸出窗外,看了看四周问:“这里有摄像头吗?” “有吧。” “那太可惜了。” 韩艺一脸失望,打着转向灯要把车开走。 陆乔笑道:“别介啊,来都来了,吃个饭吧。我请你。” 韩艺看一眼陆乔,这次倒没拒绝。 附近一家深夜食堂。 陆乔点了瓶酒。 韩艺道:“我开车。” “又不是给你喝的。” 陆乔白了一眼,给自己倒上一杯。 韩艺咬牙切齿,而后又很无奈。 等上了菜。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今天你馄饨店是不是开业了?”韩艺忽然问。 “是啊,忙了一天,所以晚上喝点小酒解解乏。” “我都听说了,去了好多人,没想到你真应付过来了。陆乔,不得不说你还是挺有能力的嘛,换做一般人,今天的事儿肯定要搞砸掉。” 韩艺对陆乔是不满,但今天这件事还是令她挺服的。 陆乔没接话,而是问:“话说回来,今天你怎么没来?上次你问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给整个花篮呢。” “你那店那么小,我去了只能在外面站着,晒死了。” “那你干嘛问我什么时候开业?” 闻言,韩艺认真的打量着陆乔。 陆乔不解问:“怎么?” “我看你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第214章 乖乖,还生气嘛? 陆乔一言不发,喝下一口秋天的酒。 冰凉入喉,百感寂寥。 长呼出酒气,再看着韩艺问:“现在呢?” “愚蠢中透着一股渣气。” “???大姐,你诚心搞我的吧?” “我没那么无聊。”韩艺瞪着陆乔道:“我问你,上次我们见过面后,你有没有主动找小爱聊天?” “没。” “那你为什么不去聊呢?” “她忙啊。” “哦,那我也忙,你为什么能找我呢?” “你忙跟我有啥关系?”陆乔反呛道。 韩艺倒吸冷气! 不气不气。 这家伙跟小爱一个样。 论为人处世和大局观,都能算得上王者! 可要是谈小情小爱,那妥妥的青铜段位! 韩艺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树,然后道:“我姑且认为你是怕打扰小爱吧,但你就没想过,那天我为什么会去找你?” “你联系不上楚禾,所以来找我的啊。” “我敲!我跟小爱从小就认识,她的联系方式我都有,我都联系上不上,找你有什么用?” 陆乔点了点头,当时他没多想,事后也觉得挺纳闷的。 “所以?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告诉你小爱出国了啊!” “然后呢?” 韩艺深吸气,低沉问:“我再问你,你就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问你开业时间?” “我们是朋友,你问我这个不是很正常吗?” “那我为什么没去?” “因为你怕晒啊!” 韩艺捂着头,崩溃了。 “这都是你自己说的啊。”陆乔无语了,掏了根烟。 难不成还有其他意思? 女人也太麻烦了吧。 “我告诉你。”韩艺深吸气,咬牙道:“我对你开馄饨店没有半点兴趣!问你开业时间,也不是我要问的,是小爱让我代替她去问的!” 问言,陆乔点烟的动作当场僵住了。 陆乔经历了很多,对待一些人或事,都有自己的看法。 曾经被人挖过的坑,也都成了教训。 受过的恩惠,也都一直铭记在心底。 所以,陆乔是一个很简单的人。 对待敌人、陌生人,甚至不太熟的人,他时刻会保持理智,能轻易看透对方伪装下的真实意图。 可对待朋友,尤其是心底认定的朋友,那他就特别的‘单纯’。 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绝不会妄自猜测对方的意图,更没有任何‘心机’可言,完全是掏心窝的方式去对待。 这就导致陆乔在为人处世方面游刃有余,可真到了感情上,面对喜欢说反话的女人,那他基本跟‘白痴’没什么区别。 这也不是直男。 而是一种处世方式。 因为要对于不在意的朋友来说,比如韩艺,陆乔就能轻易拿捏对方的情绪。 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哄来见面。 如今,韩艺道出了真实原因,让陆乔不难想到……不管楚禾是否有情绪,两人关系是否到了冰点,一些事她都会一直记在心底。 包括装修,以及开业的事情。 哪怕她身在国外,也不忘记惦记着这些事。 “这么说,楚禾真的回国了,那晚上六七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去了南大?”陆乔沉默半晌问。 韩艺欣慰道:“不枉费我陪你来吃饭,你终于意会到了,不过这话可不是我说的,你也不要跟小爱说起,我答应她要保密的!” “为什么要保密?”陆乔疑惑问。 “刚夸你两句,又现原形了?” 韩艺瞬间暴躁。 陆乔翻着白眼:“咱能把话说清楚吗?” 韩艺沉默些许,叹了口气,幽幽道:“我突然发现掺和你们的事,是个严重错误的决定,可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爱难过。渣男,你先说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难道只是问这个?” 陆乔将商学院的告诉了韩艺。 韩艺皱眉问:“你直接发消息给小爱不就好了?” “发什么?” “刚刚你怎么跟我说,就怎么跟她说啊!” 陆乔摇头道:“她刚回国,肯定一堆事儿处理,现在跟她说这个不合适,我之所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找个时间再跟她说,反正还得过几天。” “你倒是会心疼人,可你就不懂女人真正需要的是什么。”说着,韩艺又立马改口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懂小爱。” 要说陆乔不懂女人,那太片面了。 陆乔可不是什么‘暖男’‘舔狗’,哄别的女人倒是有一套。 至少,如果韩艺抛去楚禾‘闺蜜’这个身份,不用掺和两人感情上的事,单跟陆乔相处的话,还是非常自在舒服的。 陆乔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郁闷喝了口酒。 韩艺摆弄着手机,似乎跟人聊天。 陆乔伸头问:“跟哪个野汉子呢?” “去去去!”韩艺嫌弃的推开陆乔,然后打量着陆乔这张脸,突然露出坏笑:“小爱还没睡哎,你要不要现在找她聊聊?” “聊啥?” “前几天打电话的时候,你不挺神气的吗,难不成那时候你晾着小爱在国外回不来,所以才那么肆无忌惮?”说着,韩艺鄙夷的看着陆乔。 陆乔翻着白眼:“少来激将法,那情况能一样吗?行,那你说怎么开头?” 韩艺恨铁不成钢的看一眼陆乔,闷头吃着面前的菜。 陆乔也是终于有机会将烟点上。 待到抽完,一口闷掉杯中的酒,然后拿出手机编辑短信:你回国了吧?睡了吗?有个事儿我跟你说一下。 韩艺瞥一眼,差点气吐血,一把夺过陆乔的手机道:“你当写作文呢?” 说着,就把信息统统删掉。 然后,看一眼陆乔问:“你平时怎么称呼小爱的?” “楚禾?” “还有呢?” “没了。” “你再想想,你们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称呼?” 陆乔沉吟道:“我和她就是以名字称呼,不过……” 他突然想到工地上,那个雨夜。 心头温热,对韩艺道:“以前她对我喊过一次乖乖。” “小爱在川渝地区生活过一段时间,不过她可没这么叫过我。”韩艺酸溜溜说了声,同时,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编辑好消息直接发出去,将手机递给陆乔得意道:“看,这才是正规模板!” 陆乔拿过来一看,赫然见发出去的信息:“乖乖,还生气嘛?” 陆乔手机差点没拿稳,反复确定自己没眼花,对韩艺哭笑不得道:“你是我亲姐!你发的也太轻浮了,按楚禾那性子,她肯定得把我拉黑!” “任何女人都不喜欢轻浮的男人,小爱更是如此。可没准她就喜欢你对她轻浮呢?” “这可能吗!” 韩艺先是没搭理,而是闷头吃着菜,突然‘噗嗤’笑了声,对陆乔嬉笑道:“我真的很好奇小爱收到这条消息,该怎么回你呢。” 陆乔郁闷。 只当她俩是闺蜜间的恶作剧。 可偏偏把他给拉上了。 第215章 妖孽,你就作践我吧! 陆乔扫一眼手机,虽然内心挺忐忑的,但他跟韩艺一样好奇楚禾会回什么。 至少以陆乔对楚禾的理解,大概率是拉黑或者直接不理。 “别看了,眼睛都快贴在手机上了。”韩艺戏虐道。 陆乔关掉手机屏幕,对韩艺道:“要不是你搞这么一出,也不至于闹的这么尴尬。” “渣男!你属狗的吧!不识好人心!我告诉你,虽然你和小爱,嗯……是夫妻关系,但你对她的了解,远不如我呢!” 这一点,陆乔倒是没反驳。 “跟我聊聊,楚禾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一面。”陆乔来了兴趣。 “拜托,我和她是闺蜜哎,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算了,反正你知道的肯定我没多,至少我知道楚禾喜欢看动画片。”陆乔意味深长道。 “切!谁不知道!我还知道她喜欢听老歌呢!” “这算什么,我知道楚禾用的是米色毛巾!” “垃圾。”韩艺优雅竖起中指:“就跟谁不知道似的,你知道小爱最喜欢穿什么风格的衣服吗?最喜欢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吗?我和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就连内衣都是一起买的,你拿什么和我比!” 陆乔下意识问:“那她穿什么款式的内衣?” 韩艺隔着桌子,一脚踩向陆乔的脚。 陆乔早有准备躲开。 “渣男!” 陆乔不服道:“男人本色!” “流氓!” “在哪呢?”陆乔抬头看了看。 “就是你!陆乔!” 见陆乔还不自知,韩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有些泄气,对陆乔道:“你的这股劲儿别用在朋友身上,用在小爱身上,哪还用得着我来做中间人。” “话不能这么说,你们性格不一样。” “性格不重要,重要的是态度。我看你就是太在意,所以缚手缚脚的。” 韩艺无意间的话,让陆乔有些发愣。 有这回事儿吗? 叮—— 突然,手机响了。 陆乔还没看是谁的消息,就被韩艺一把拿过去,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对陆乔玩味笑道:“是小爱的,你知道她怎么回你的吗?” “手机给我。”陆乔故作淡定伸手道。 韩艺嬉笑两声,没把手机还给陆乔,而是将屏幕对着陆乔。 陆乔也得以看到楚禾回的消息:“为什么突然叫我乖乖?” 楚禾的消息,让陆乔一时不知回复什么。 “你就当回我消息。”韩艺道。 “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我想想……嗯,允许你喊我乖乖,就不允许我喊你了?乖乖,乖乖……” 陆乔嘴里还在说着,却发现韩艺在憋着笑。 陆乔顿感不妙,夺回手机,一看韩艺先前发的是语音,把刚刚说的话发了过去! “你这个妖孽!就作践我吧!”陆乔惊呼道。 店老板过来,提醒声音小点,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陆乔讪讪说了声抱歉,然后愤恨的瞪一眼韩艺。 韩艺戏虐道:“有贼心,没贼胆?” 陆乔拿韩艺着实没办法。 而他也没心情聊下去,快速把饭菜吃完,让韩艺送他回去。 回到家里,已经是一点左右了。 楚禾还没有回消息。 陆乔心里嘀咕。 该不会真被拉黑了吧? 坐在院子的躺椅上,点了根烟,看着月明星稀,安静的感受着秋夜的宁静与寂寥。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 陆乔下意识拿出来,却发现是王博给他发的消息。 “陆乔,睡了吗?” 这么晚肯定有急事儿。 陆乔咬着烟头,问:“没,咋了?” “明天咱们19届系里同学茶会,由学校牵的头,有时间一起来吗?” 陆乔心里奇怪。 明天的聚会,怎么现在才告诉他,怎么看都有些临时起意的感觉。 “其实说是学校牵头,但实际是以孙佑等人为核心,举办的一次碰面会。叙旧是其次,主要是打造精英团队之类的,我也不太懂,听他们的意思是这么说的。” 王博又紧跟着这段消息。 他是觉得这种会陆乔没必要参加,因为肯定是孙佑的个人秀,陆乔去了必然要吃亏。 可瞒着陆乔又觉得不太好,所以王博犹豫到半夜,这才决定告诉陆乔的。 “看情况,有时间就去。” 陆乔没直接拒绝。 这次商学院组建没有孙佑及安氏集团的身影,所以孙佑此举,倒是有点捷足先登的意思,抢在商学院开办前,抢夺人才。 不管是出于与张院长的交情,还是刘肖红以及……楚禾利益,陆乔必然是站在学校这边。 “嗯,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就在南大的会议中心,你来的话,提前给我打电话哈。” 王博松了口气,他不想得罪孙佑,更不想薄了两人的情义。 毕竟以前上学的时候,但凡有好事儿,陆乔从没忘记过他。 比起一部分人,王博还是有良心的。 “对了,明天安澜也去。” 看到‘安澜’的名字,陆乔微微怔住了。 一时,情绪有些复杂。 “你们之间咋搞的,好像很久没联系了?”王博又问。 “你怎么知道?” “邵焉说的,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陆乔抽了口烟,回道:“你们小两口干脆开个调解所,那玩意儿挣钱。” 王博回了个‘流汗’的表情,两人聊天就此结束。 陆乔静静的抽着烟,陷入了思索。 看来,明天还真得去一趟,得跟安澜见个面。 至少,馄饨店办证件的事儿,得当面感谢她。 陆乔有些头大。 还记得当时他拒绝了安澜的好意,说要开饭馆时,安澜那失望的眼神。 可转眼间,安澜却在背后帮他把馄饨店开起来。 这里面的种种,着实让陆乔想不透。 燃尽的烟,烫到了陆乔手指,他才猛然惊醒回过神儿,看时间也不早了,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回屋休息。 叮—— 突然,口袋里手机一震。 陆乔以为是王博的消息,随意划开,却看到隔了一个多小时,楚禾发来的消息:“陆乔,你是不是喝酒了?” 这是一条平平无奇的消息,却让陆乔沉溺在这秋风中,内心扬起难言的情绪,久久才回过神儿,回道:“喝了一点。” 消息发出去后,楚禾几乎是秒回:“这么晚了,你还喝酒!” “就喝一点。”陆乔心虚回道。 面对楚禾的责怪,陆乔居然没有一点不耐烦,反而内心生起一股暖流。 “只是一点吗?” “嗯。” 陆乔回了消息,还想再补充一句,说韩艺可以证明。 可随后,楚禾发来消息,令陆乔心脏猛地揪动! “刚刚那条语音,你是醉着的,还是清醒着的?” 第216章 深夜难为情! 楚禾问这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她是觉得自己喝醉了,才会给她发那段语音的? 确实。 先前发的那么轻浮的语音,的确不符合他的节操。 “我就喝一扎啤酒,两三瓶的量,肯定是醒着的。” 为了证明没喝多,陆乔很利索的回了消息。 “我不相信!” 楚禾近乎秒回。 “我真没喝多,你不信可以问问韩艺,晚上我就是和她吃饭的。” 这次楚禾有三五分钟没回消息,似乎真是去求证韩艺了。 陆乔有点忐忑。 韩艺那妮子口无遮拦。 鬼知道她会不会故意坑自己。 “这么晚了,她肯定睡了。” 楚禾发来了消息。 “这就没办法了,要不咱俩打个视频?” “不要!我也要休息了。” 陆乔挠挠头。 要是这样,他好像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真没喝多。 “你说你没喝多,那你拿出证据来呀。” 不等陆乔回消息,楚禾又发来道。 陆乔怔了怔。 他有点纳闷了。 楚禾怎么就盯着自己喝没喝多这件事不放啊? 过了半晌,楚禾发消息问:“你真没喝多吗?” “真的!” “那你再发一次语音我听听。” “这没问题,可我说啥。” 见楚禾迟迟不回消息,陆乔看快两点了,琢磨着她是不是睡着了,于是也没干等着,刷完牙回屋,躺在了床上。 “你唱一首歌吧。”这时,楚禾发来道。 陆乔忍不住一笑,回道:“我这五音不全的嗓子,你确定要听?不怕晚上做噩梦吗?” 楚禾压根没接陆乔这话,发来扣扣音乐《快点告诉你》。 陆乔好奇点开一听。 欢快的前奏响起,唤起那熟悉的该死回忆。 陆乔傻了半天,哭笑不得回道:“你从哪找来的?” “少儿频道的动画城主题曲呀!” “我知道,你让我唱这个?” “怎么了,很好听呀。” “这不是好不好听的问题,这是儿歌啊,我这大晚上怎么唱。” 陆乔发去消息后,点开歌曲听了两遍。 也就是这时,楚禾发来‘瞥嘴’的表情,说:“你不唱就算了,我也没有强迫你。” 陆乔妥协了。 按着语音就唱了起来。 “下了一整夜的雨,早起就是好天气。又在昨晚梦见你,我们快乐的游戏。都是怪我的粗心,责备自己太大意。找不见你的地址,可爸爸就要去邮局。想快点告诉你,我用你送的蜡笔……” 陆乔只是听了两遍,可顺着回忆就唱了出来。 唱完后,顺带着‘咳咳’两声,说了声‘好幼稚’,以此来掩盖唱着儿歌后的难为情。 过了好几分钟。 楚禾发来‘大笑’的表情。 陆乔气不过,佯装生气回道:“你故意看我难堪的吧!” “没有呀,我觉得很好听呀!” 好听? 陆乔点开发去的语音,刚听两秒,就直接连同着微信直接划掉! 惨不忍睹! 然后,又打开微信,给楚禾发消息:“听了,我觉得比杀猪叫好一点。” 楚禾半晌不回消息。 陆乔正纳闷时,她发来了一段语音。 点开后,响起楚禾活泼甜腻的歌声,唱的也是《快点告诉你》。 她对音符和歌调把握的很准确,应该是学过音乐的。 每一个字,每一句的旋律都十分入神,比原唱还多了几分灵动和活泼。 陆乔脑子里浮现一些画面,可画面太过模糊,却已不知何时湿了双目。 “你学过音乐吗?”陆乔问。 “嗯。” 陆乔想想也是。 像楚禾这样的女孩,在父亲去世前,无忧无虑,喜欢什么学什么。 而她又很聪明,学什么,精什么。 或许,她还会弹钢琴,拉小提琴,会跳舞…… 至少,她登山肯定很厉害。 不然也不会爬珠峰。 真是一个完美到骨子里的女子。 陆乔暗暗感叹声。 “明天我还有事,先睡了。”楚禾发来消息。 “好。” 陆乔放下手机躺下,脑子里总是楚禾唱的歌,又忍不住点开听了两遍。 忽然间,陆乔想起他找楚禾的目的。 而楚禾似乎也忘了追究他有没有醉。 …… 次日一早,陆乔把昨晚准备的馄饨,拿出三份煮了。 杨妈妈起来的比较早。 她的思维还停留在以前为了生计开饭店上。 陆乔让杨妈妈和随后起来的妹妹吃完馄饨,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等到快十点,才带她们去了店里。 准备差不多了,学生们陆陆续续从学校出来吃午饭。 昨天馄饨店开业的场面,在学生间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被传的神乎其神。 传的最多的,莫属于陆乔是某个大佬的儿子,不管是在南大上学,还是这次来学校门口开馄饨店,都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他们也不是凭空捏造。 有人是挖出了陆乔以前上学经历。 在校追上最美校花安澜,又亲身创业,年纪轻轻身价过百万。 这些种种表明,陆乔肯定是藏着东西的,不然凭什么做别人做不到的事? 当然,还有‘加强’版本。 说陆乔是被包养的…… 这些大佬都是看在陆乔背后女人的面子上,才来道贺的。 这般猜测也是有理有据。 因为不管是安澜,或者是前段时间在学校门口与一帮学校大佬一同出现的楚禾,都说明陆乔身边的女人没一个善茬的。 而一些不承认陆乔比他们强的男生,自然会将这一切的‘功劳’,归结于吃软饭上。 只是这吃软饭版本,很快被发帖人自己给删除了。 因为恨呐! 扪心自问,这软饭谁不想吃? 能讨得上这么美的女人,这辈子就已经值了! 关键还这么有钱有势! 对于这些‘风言风语’,陆乔自然当八卦看待。 忙了一中午,连饭都吃不上。 陆乔琢磨着招几个学生来兼职,不然自己一天时间都得投入到馄饨店上。 下午一点多,张院长来电话,告诉陆乔下午金融系有个19界毕业生茶会,问他要不要参加。 陆乔下意识要拒绝,可转念想到这跟半夜王博跟自己说的是同一件事儿。 见陆乔没声音,张院长道:“其实这活动对你来说是小打小闹,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不过商学院第一批生源很重要,下午没什么事儿的话你去看看,选选合适的人。这也是在帮楚总嘛。” 第217章 茶会 不到两点,南大会议中心门口已经聚集近百位身着正装,手戴名表名饰的年轻男女。 来往的学生无不向他们投去羡慕的目光。 幻想着有一天毕业后,也能像这些人一样成为社会精英。 往年也有类似的茶会,但都不温不火。 聚在一起基本就是吹牛逼。 不是谈几个亿的项目。 就是放出豪言壮语合伙干一番大事业。 当然,分开后又当起了社畜,最后不了了之。 而这次不同,是孙佑牵的头。 19届的毕业生都知道学校里有孙佑这个号人物。 家里开银行的,还是国际银行。 这要是能搭上关系,下半辈子就不愁了。 不过,孙佑也不是傻子。 像一些脑残富二代,根本不存在的。 人家从小在经商环境教育中长大,比谁都精。 学校里玩的再好,孙哥孙哥的叫。 毕业后,给他带不了价值也没用。 而这次就不同了。 孙佑牵头举办茶会,目的就是要筛选‘人才’。 这就给了他们很多表现的机会。 所以,这次茶会人比往常要多出好几倍。 一些远在外地的,都特意请假前来参加。 “人都到了差不多了吧?” 孙佑意气风发的走了过来。 身后跟着夏飞、许伟,刘小敏。 上次王博结婚,这三人就在,这次更是不会放过巴结孙佑的机会。 毕业生蜂拥而来,对孙佑尊敬问候。 看着这些从双一流学府里出来的苗子,个个对自己敬畏有佳,孙佑有一种天下英雄皆在我掌控的快感。 他聚集这些人,就是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向安澜证明他的强大。 “孙哥,能来的肯定都来了,毕竟除了安澜嫂子以外,也没人敢让您等呐。” 夏飞跟在了后头,全挑一些好听的话来说。 尤其这一声‘嫂子’,更是深得孙佑满意。 “能在一个学校出来都是缘分,哪有这些弯弯绕绕,都随意点。” 孙佑一番‘随和’的举止,更惹得吹捧。 “哎对了,有没有通知陆乔?”孙佑扫一圈,明知故问道。 “哎呀,孙哥,您开什么玩笑。”刘小敏娇滴滴道:“就算跟陆乔说了,他有资格来参加我们这些精英茶会嘛,谈起精英圈层,他来了也接不上话。” “陆乔吗?” 有个毕业生忍不住道:“我听说他在学校门口开了个馄饨店,生意不错,昨天开业的时候,好像还来了不少有钱人捧场。” 以前陆乔在学校算是‘明星级’人物,尤其是系里的,加上又有个很美很有钱的女朋友,所以同系的学生,想不知道都难。 “这件事儿我也听说了,那家伙好像混得还不错啊。” “什么啊。”许伟戏虐道:“孙哥早就说过了,他也就是靠着女人而已。” “这么说,学校里的传闻是真的?” “你以为呢?” 许伟冷笑道:“他就是个工具人,那些有钱大佬都是看着楚门的面子上才来的。不然他真有本事,何至于开个馄饨店?哈哈哈,笑死了,这就是典型的狗仗人势。” 众人恍然,嘴里泛起了嘀咕。 有部分人还商量着事后去拜访拜访陆乔。 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见众人的反应,孙佑很满意,却还故作责备的对许伟道:“别这么说,陆乔跟我们好歹是同届同学,自从上次分开,也有一个月没见了,我还挺想他的。” 他当然想陆乔。 想看陆乔来这儿,是如何丢脸的! “孙少这么想我,看来我还真来对了。” 忽然,陆乔不知道从何处走来,对孙佑玩味笑道。 “唰!” 陆乔一出现,所有人目光全集中过来。 “操!” 夏飞背对着陆乔,回头一见本人,大骂道:“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系里的老张让我来的。”陆乔正经回道。 “哪个老张?” “张院长啊。” 夏飞呆了几秒,旋即讥笑道:“陆乔,你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你是说日理万机的张院长特意电话通知,让你来参加茶会?” “你说对了。”陆乔点点头。 “哈哈哈!” 安静几秒,现场哄然大笑! 夏飞笑的直不起腰道:“那你面子可真大啊,张院长都特意跟你通知声,你说,你来这儿干什么?跟咱们商量商量怎么把你那馄饨店做大做强?” 此言一出,周围充满讥笑。 孙佑笑道:“陆乔,你也别怪夏飞说这种话,我们南大出来的人,从事的都是高端岗位,你来了也听不懂,不过作为同学,我还是表示欢迎。” “哦。”陆乔点头,笑问:“孙少的意思是,打算搞个精英团队?可我记得你不是要和学校搞什么商学院吗,怎么还需要绕这么大的弯子?” 孙佑笑容僵住。 陆乔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本来商学院计划化好好的,突然就破产了。 以至于他现在为了擦屁股,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笼络就业人才。 可偏偏这事儿,还跟陆乔有关! “姓陆的,孙少的计划,哪能是你开馄饨店的格局能看得到透的?要你鸡婆?要说我们这届毕业生中,学校最看重的还是孙哥。不然毕业这么多年,学校为什么还乐意把会议中心借给孙哥用?这里是一般人能用的?” “这地方也就那样吧,挺有复古范儿的,就是设施老旧,空调不给力。”陆乔笑了笑,这些天因为商学院的事儿,他没少被张院长邀请来这儿参加会议。 “呦呦呦,口气倒不小,没孙哥的面子,你一个毕业三四年的,还有资格进会议中心?” 刘小敏阴阳怪气声,认为陆乔是在装逼。 而这时,一个保洁大爷从会议中心走出来,看到陆乔笑道:“孩子,又来开会了?上次张院长的钱包落在位置上了,张院长知道你来,让我先把钱包给你。” “行,我有时间给他送去。” “哪不用,张院长说你忙,他有时间自己来找你取。” 保洁大爷摆摆手,拿着清洁工具离开。 “……” 气氛陷入冷清。 陆乔肯定没少来,不然不可能连保洁大爷都认识他,也不会把张院长落下的钱包先给陆乔。 想想刚才的话,打脸来的还真快啊! “孙哥,嫂子来了。” 见孙佑脸色难看起来,夏飞正想着如何转移话题。 忽然,夏飞眼尖,指着方向说道。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 陆乔也看了过去,路两边的斑驳的树影下,迎着微风,安澜走了过来。 第218章 她变了 时隔大半个月不见,安澜依旧美的怦然心动! 穿着黑色的外套,内搭白色低领吊带,露出雪白迷人的锁骨。 曾经的马尾辫,换成齐肩短发,粉红润嫩的薄唇,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散发着一股慵懒且神秘的高贵。 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王博、邵焉夫妇。 随着安澜走近了,陆乔似乎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且令他迷醉的气息,居然觉得惊艳和紧张,抿着微干的嘴唇,有些‘心不在焉’的躲闪视线。 这次不同于以往。 上次两人基本是‘闹掰’的程度,可偏偏两人的旧情根本不说一句话就能彻底撇清的。 何况,事后安澜也在默默帮助他。 这让陆乔心里总有些难言的惭愧。 等走近了,安澜看到陆乔时,微微一怔,但目光随即从陆乔身上挪开,对着人堆里比较熟悉的人打招呼。 陆乔心里苦笑。 看来安澜还是恨他的。 “呵呵。”孙佑笑了。 虽然他不知道安澜和陆乔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也知道两人似乎闹了很大的矛盾。 这次安澜来了,居然没跟陆乔打招呼,就很舒服。 “你吃过午饭了吗?”孙佑对安澜笑问。 安澜点了点头,提着打包好的咖啡递给孙佑:“最近你挺累的,喝点咖啡提提神,解解乏。” 孙佑接过咖啡,感动道:“你怎么知道我只喝这个牌子的咖啡,安澜,有你的支持,相信我们会越来越好。” 安澜笑了笑。 而她的这般举止和行为,在其他人眼里,似乎已经开始与孙佑发展感情了。 孙佑得意的瞥一眼陆乔,然后大手一挥道:“人都到齐了,我们进去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孙佑和安澜几人走在了前面。 其他人毕恭毕敬的跟了进去。 王博让邵焉先进去,他留在门口,递给陆乔一根烟道:“你和安澜究竟闹什么矛盾了?” “一些误会。” 王博点头道:“感情上的事儿,我就不多问了,不过我总觉得你和安澜之间,是有复合的苗头的。” 也不等陆乔开口,王博就低笑道:“我跟你说,安澜带给孙佑的咖啡,根本不是她亲自去买的,是路上遇到孙佑的母亲,让安澜带过来的。” “所以呢?” “所以啊!明明不是安澜买的,可她却默认了这个说法,说明她是当着你面故意这么做的,摆明着是想让你吃醋嘛!” “……王博,昨天我提议你开调解所的想法,你真的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如果资金不够,我贷款入股。”陆乔一本正经道。 “去去去,你别以为我是在安慰你。邵焉跟安澜经常碰面、逛街,一些事儿我都看在眼里。安澜要真的放下了,开始接受孙佑的追求,那刚刚见面的时候,她完全可以跟你大大方方的打招呼,可她没有啊。这说明她对你还是有恨意的,就这个恨,啧啧,就有说法喽。” 陆乔叹了口气。 这点他倒是没反驳。 感情上的事儿,见了面还能笑,还能当朋友一样相处聊天的,反而是个危险的信号。 这说明对方已经逐渐放下,并开始权衡利弊,有了其他选择。 只是,这种说法用在安澜身上,陆乔觉得不太合适。 因为安澜是个爱憎分明的女孩,而且比较强势。 任何不满意的东西,她都不会藏在心里,而是用比较合适的方式表达出来。 这一点,两人倒是有点像。 王博跟陆乔做了四年的室友,也跟安澜比较熟悉,猜到陆乔的想法,便道:“你别以为安澜和其他女孩不一样,我跟你说,性格可以有差异,但不管什么样的女人,牵扯到感情上的事,基本大同小异。” 陆乔别样的看一眼王博:“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挺木的,怎么骚话一套一套的,看来邵焉把你调教的挺好啊。” “那是你跟安澜接触少了,我指的是她回国的这段时间。”说着,王博叹了口气,低声道:“陆乔,你知道,这次安澜回国后,我感觉她整个人都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废话,人都会变得。” 王博摇摇头道:“我的意思是,上学的时候我一直以为安澜是没有富家小姐的架子,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她不是没有骄傲,而是曾经为了你,她抛弃所有的骄傲。” …… 会议中心的阶梯会议堂。 孙佑坐在前面,正高谈阔论,布局他恢弘的商业蓝图。 陆乔坐在最后面,有些心不在焉。 对这种事儿,他本身就不在意。 而王博的话,却令他陷入难言的情绪。 仔细回想,王博说的很有道理。 有时安澜展现出的强势和冷漠,并不是她变了,而是她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只因大学时,她满眼都是陆乔,所以藏去了她的锐利,只向陆乔露出最纯真、最烂漫的一面。 这也就是王博说的,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不管她什么背景、身份,当她真正爱一个人时,其实都是大同小异。 最多,也只是方式稍有不同。 叮—— 这时,陆乔手机震动一下。 一看短信人,居然是方儒山。 “恩师,您现在有时间吗?” 对于方儒山叫的‘恩师’,陆乔也挺无奈的,不过方儒山坚持这么叫,陆乔也就随他意了。 “什么事?” “需要当面跟您说。” 陆乔想了想,便让他来南大。 过了十来分钟,方儒山来消息说已经到了南大。 陆乔这才离开。 夏飞眼尖,一眼看到陆乔离开,便跟孙佑说了声。 孙佑笑了,故意当着安澜面儿道:“他想走就让他走吧,这种高端话题他也听不懂,也不适合参与进来。” “您说对了,我看您发表讲话的时候,他是一句没听进去。嘿嘿,给他机会他不争取,典型的烂泥扶不上墙嘛!”夏飞吹捧道。 “这也正常。”孙佑淡笑道:“人和人是有区别的,陆乔从小的教育和格局培养,注定他只能打工或开小店谋生路。至于更高层面的,给他机会,他也把握不住。就比如刚刚我所谈到的医药红海市场,他要是能学到一点半点,也不至于只开馄饨店。” 孙佑这话,引来阵阵附和。 在这些毕业生看来,这是绝佳的学习机会,也是向孙佑汲取资源的宝贵良机。 可陆乔居然一点也不知道珍惜,说明他就没想过赚钱发财。 有人一个月赚一万就满足了。 也有人一个月赚10万都嫌少。 陆乔很明显就是前者。 说好听的叫没上进心。 说难听的,就是没出息! 在这些人中,唯有安澜一言不发。 她只是不停的喝茶,时不时的咬着薄唇。 她也不知道陆乔为什么会中场离开。 而在她的眼眸中,悄然溢出为先前举动而后悔的情绪…… 第219章 离谱到姥姥家了 陆乔并不知道自己中途离开,居然让孙佑一帮人入戏了。 他在会议中心大门口抽了根烟。 莫约三五分钟,方儒山来了。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帮年长的校领导。 他们是南医科大的各科学术领导。 南医科大也是双一流高校。 虽然上个世纪从南大分出去,单独建一个医学院校,但两校之间联系不断,南医科大的领导还是经常会来南大主校区开会。 方儒山作为国宝级御医,在医学领域地位极高。 所以他一来到南大,就被来南大开会的医科学院老领导第一时间知道,马不停蹄的前来迎接。 方儒山自然是不在意这些人,他只想早点来见到陆乔。 这些领导丝毫不在意被冷落,只见方儒山赶着要见人,心里反而对方儒山要见的那个人,产生强烈的好奇心。 “恩师。” 一看到陆乔,方儒山大喜所望,立马走上来行大礼。 身后的医科院领导们走近一看,全都傻眼了! 御医急匆匆要见的人,居然是个年轻小毛头? 关键,还对其称呼‘恩师’? “有事儿吗?” “恩师,劣徒有一老友名为景和,前阵子他生病卧床,劣徒受到邀请为他治疗,只是……在此前,还需要遵循您的想法。” “这还用问我?” “您毕竟是恩师,作为劣徒,行医前肯定得到您的首肯才行。” 陆乔无奈道:“你是担心你擅自行医,惹我不满吧?你老活了几十年,有自己的抉择,你觉得没问题就去做。当然,你所救之人,绝不能是恶人,否则你习练心经,必会遭反噬。” “您放心,景和是个商人,他不是谈不上好人,但也绝非剥削百姓,心狠毒辣的奸商。” 说到这儿,方儒山面露惭愧道:“不过恩师,劣徒悟性很低,先前您传授的心经,有部分还无法完全理解,而我那老友病情复杂,我担心就这么过去,容易出些岔子,所以劳烦您为劣徒解惑。” “小事。” 陆乔看一眼附近站着的医科院老领导们。 方儒山意会,对他们淡淡道:“你们各忙各的,有时间我再去医科大拜访。” “是是是,方老,您请便。” 老领导们忙不迭的离开。 等走了很远,他们才敢远远的看一眼陆乔。 “这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御医方老如此敬重!真是见了鬼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据说这小伙子是南大出来的,还在学校门口开了家馄饨店,昨天开业的时候,倒是来了不少人登门道贺。” “你老糊涂了吧,这两码事!小伙子开馄饨店来人道贺,只能说明他出身好,或者人脉搭的好,可方老敬他为恩师,那就太匪夷所思了。这个恩字和师字,哪一个不是重若千斤?” 这些医科院的领导们沉默了。 能担当得起‘恩师’二字的,说明陆乔本身的医术造诣,定然在方老之上。 可这可能吗? 那小子才不过二十来岁,医术却比堂堂的御医要高明,怎么看都很扯! “各位前辈,你们在这儿干啥?” 这时,张院长路过诧异问。 “小张,你跟那小伙子熟吧?” 一位白发老者指着远处会议中心门口的陆乔。 “哪个?” 张院长定睛一看,笑道:“熟啊,那小子是南大金融系的宝贝,我这正要来找他。怎么,那小子哪里做的不对,惹得您们几位不高兴了,我替你们去教育教育他。” “别别别!” 一听这话,这几位年迈领导连忙摆手。 教育方御医的‘恩师’,这事儿别说做了,想都不敢想。 看这几位平时仗着资历,倚老卖老的医科院老领导们惶恐的模样,张院长心里满是疑惑,随后才远远看到陆乔身边的老人,眯着眼要看个清楚,顺口问:“那小子旁边看着有点眼熟,是哪位?” “御前大医,方儒山,方老。” “哦,是方老啊……什么?!方老?!” 张院长话到一半,猛然反应过来,形象顿失,当众大叫。 “方老来这儿找那小子……干啥?”张院长呆呆问。 “你不是跟他熟吗,你都不知道,我们哪里清楚。” 张院长是个比较沉稳的人。 不然也不会年仅四十来岁就当上南大金融系院长及南大副校长。 他冷静下来,就淡定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那小子人脉关系挺复杂的,认识方御医也不足为奇。” 见张院长镇定自若,几个南医大老领导们面面相觑。 白发老者忽然道:“小张,我有个提议,我们医科大中医专业的部分老师对南大环境情有独钟,你看,我们两个学校可以趁机相互交流,相互学习嘛。” 张院长眼睛一亮。 虽说南医科大是从南大分出去的,但抛去历史层面,两个学校早没什么交际。 而在医学教育方面,南大只在临床和口腔方面拔尖。 论其他综合类,尤其是中医等专业,南大是落后于南医科大的。 如果能抓住这次交换学习的机会,那对于南大医学方面的地位,会有一个比较明显的提升。 那他身为副院长,在履历和功绩上将会留下浓墨的一笔! 不过……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尤其这帮老狐狸。 以前南大校方不止一次这么提议,他们一直打太极。 这次主动提出来,肯定是有附加条件的。 “这是好事啊,不过南大也不能厚此薄彼,贵方需要什么条件,我们会尽力满足。”张院长笑道。 几个医科大老领导对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 “小张,我们希望你能说服那个小伙子,让方老来医科大挂名荣誉副院长。” “这……”张院长皱眉:“不是我不答应,而是这恐怕不太可能吧。” 别人去医科大挂名副院长,肯定是巴不得的事儿。 可方老身为御前大医,即便只是挂个名,那也是医科大高攀了。 “试一试,那小伙子是方老的恩师,他说的话肯定有用。”白发老者不死心道。 “那我就试试……啥?!”张院长心脏猛地一抽,错愕看着这些老家伙:“你们说那小子是方老的恩师?你们不会是说反了吧?方老是他的恩师还差不多。” 对于张院长这番失态,他们表示理解。 白发老者苦笑道:“这事儿我们也觉得玄乎,可方老是当着我们的面儿,称呼那小伙子为恩师……这事儿不会有假。” “卧槽!” 张院长双腿打颤,差点站不稳。 身为副校长,应该保持沉稳? 沉稳个屁! 御前大医喊陆乔为恩师? 特么的,这小子究竟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真他妈离谱到他姥姥家了! 第220章 创业才是败家 陆乔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张院长等人。 了解方儒山担忧的问题后,便将《太上升玄护命经》再次传授给方儒山。 陆乔通过祝香神咒所获得的心法不同于传统文本。 其内含深度及奥义。 所以,拿来就能用。 只要悟性不差,基本一教就会。 而这种方式说是传授并不贴切,应当称之为‘传度’。 先前方儒山刚接触心经,所以对心经运用在针法上的方式并不熟练。 比次二次传度,有了先前的基础,方儒山很快就将《太上升玄护命经》完全领悟。 方儒山离开不久,一批批19届毕业生从会议中心出来。 看样子茶会已经结束了。 “呦,陆乔,还没走呢?”夏飞一出门看到陆乔,便阴阳怪气道。 “我什么时候要走了?只是出来办个事儿。”陆乔莫名其妙。 “呦呦呦,还办事儿呢。说是事办事儿,人呢?” “走了。” “哈哈哈!这理由好,这理由让我们无法反驳,对不对?” 一帮人哄然大笑。 许伟故作理解,叹道:“陆乔,你不就是在里面听不懂,觉得丢面子吗,何必给自己找借口呢?不过也是,融不进圈子,不能强融,否则早晚得露馅。” “有道理啊。”陆乔认真点头。 就这圈子,他融进去,都怕影响自己的智商。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这次茶会跟你没关系。” 见陆乔不接招,许伟有点郁闷,继续加把火嘲讽道。 “是跟我没关系,但我看你挺积极的,毕竟上次被证兴集团给拒了,估摸着就想顺着咱们孙大少,讨份体面工作吧。”陆乔感慨笑道。 而他这句话,就是故意对孙佑说的。 当众被揭短,许伟面色铁青! 这时,孙佑拆台道:“许伟是个好苗子,夏飞也是,还有刘小敏以及19届的同学们,我看着都有各有所长,全是精英。刚好,当着这么多人面,我宣布一件事,我准备创办一家企业,专攻医药行业。你们谁有兴趣的可以联系我,待遇一律从优。” 一听这话,夏飞等人高兴坏了。 凭他们跪舔孙佑换来的关系,跟着孙佑混,铁定没问题! “瞧见了吗,还是孙哥慧眼识珠!”许伟对陆乔得意道。 陆乔故作震惊问孙佑:“你打算把夏飞他们都收了?” “怎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孙佑冷冷一笑,不过他嘴上不在意,心里却很烦。 他本意是要筛选后,再招进公司。 可为了挤兑陆乔,一股脑的把话放出去。 这就意味着不管阿妈阿狗,他都得收。 不然他的话就成了放屁,以后在南大这个圈子,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那倒没有。”陆乔忍着笑。 以后有的是乐子瞧了。 安澜看一眼陆乔,流露出不可查觉的微笑。 不论何时,哪怕被挤兑,被嘲讽,陆乔都能游刃有余的去应对。 这就是人格上的高贵,与地位、身份无关。 至于孙佑犯蠢。 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甚至连厌恶的情绪都没有。 “孙哥,你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嫉妒。听不懂您的规划,更看不透您的深谋远虑。”夏飞先是吹捧一番,然后问:“对了孙哥,咱们药企公司什么时候运行?” “快了,我正与赵家的润康集团以及南医科大药物研究院士积极对接,相信用不了多久,在江都一个宏伟的集团,将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到时候你们都将成为新时代的名人!” “好!” 在孙佑慷慨激昂的鼓吹下,夏飞、许伟等人带头噼里啪啦的鼓掌。 一旁的陆乔突然有感而发。 吃喝玩乐不是败家,创业才是。 既然都搞医药,那有人笑,就得有人哭! 这时,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张院长一行人迎面走来。 孙佑一眼认出了张院长身后的南医科大的领导们,喜出望外! 比起南大的毕业生,南医科大领导的支持,对他进军医药行业更有帮助。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看来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 孙佑一脸笑容迎上去,与张院长握手示好。 “欢迎张院长前来视察,身为南大出来的学生,我定不会辜负学校对我的一番栽培,做出辉煌的事业。” 孙佑场面话一套一套的,他下意识认为张院长带人是冲着他来的。 毕竟,全场也只有他拥有这个资格。 “好的。”张院长愣了愣,他本意是找陆乔的,才发现孙佑也在场,便礼貌的回应两下。 孙佑顺杆子往上爬,满脸友好的看向南医科大的老领导们。 张院长便顺势介绍:“诸位,这位名叫孙佑,南大的往届毕业生。” 说着,又介绍起其他人。 最后,张院长目光落在陆乔身上,表情复杂,对南医科大的老领导们道:“至于这小子……呃,他叫陆乔。” 陆乔? 原来方御医方老的恩师,名为陆乔啊! 此刻,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他们心底。 “各位领导你们好,家父孙义山,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贵方多多合作。” 孙佑主动上前握手。 “孙义山?这么说,你是孙氏银行的公子?” “不错。” “呵呵,你跟你父亲很像,一表人才。” 几个老领导敷衍的笑着。 可他们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到陆乔身上。 陆乔笑着问候。 他们连忙应了几声,不敢再有任何表示。 他们担心万一哪句话不妥,给这位方老的恩师,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然而,这般行为在孙佑等人看来,是完全瞧不起陆乔。 孙佑十分得意。 从这些南医科大老领导们的态度就看得出来,陆乔与他的差距。 两者,高下立判。 然而孙佑哪里知道,正因为这些老领导不把他孙佑放在眼里,只当他是小辈看待,所以才应付的这般自然。 反观陆乔身为方老的‘恩师’,论辈分和地位,他们还没资格与陆乔打招呼,顺关系。 “我想与各位领导前辈单独聊一聊未来合作的可能,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给这个面子?”孙佑顺着势头,对这些老领导们笑道。 “当然,当然。” 老领导们还没做好与陆乔深交的思想准备,抓着机会立马脱身。 见领导们答应的这么爽快,孙佑心里很爽。 能得到这些南医科大领导们的支持,那距离他预设的宏伟蓝图,将更进一步。 “安澜,你不一起?” 孙佑要离开,见安澜留在原地,便问道。 “我跟张院长聊些事。”安澜道。 “好吧,结束后给我打电话,晚上一起吃饭。” 他已经在陆乔面前出足了风头,彰显出他身为男人的魅力,完全不担心安澜会跟陆乔发生什么。 陆乔看了安澜一眼。 他不难猜到安澜是借张院长为由,留下来有话要跟他说。 只是,安澜会跟他说些什么? 第221章 玩火 孙佑一行人走后,会议中心门口空旷许多。 张院长对安澜笑道:“小丫头,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说着,他瞥一眼陆乔,眼神充满打趣。 安澜却没看陆乔一眼,笑道:“张院长说笑了,我找你真的有事要说呢。” “那行,找地方坐下聊。” “不耽误张院长时间,我长话短说。”安澜笑着摇头,略作沉吟道:“张院长,前阵子学校要组建的商学院,想必已经有了眉目,据我所知,投资方是楚门,对吗?” “好你个小丫头,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张院长眉头一挑。 “哪敢,我只是希望争取一下投资份额,如果张院长有意的话,我愿意出楚门双倍的投资金额,完善商学院的建立。”安澜用平静的语气,毫无遮掩的表露自己的目的。 “这……”张院长有些心动。 做大事,除了人外,更主要的是资金。 资金越充足,试错机会就越多,上限也就越高。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小丫头是有其他条件吧?”张院长意味深长问。 安澜微笑道:“不错,我希望是独家入资,至于你们与楚门间的违约金方面,我可以全额承担!” 闻言,旁边的陆乔微微一愣。 双倍投资金额不够,甚至还附上了违约金。 安澜这目的很明显了。 就是要将楚门踢出局! 张院长表情微变,半晌,缓缓吐出气道:“这恐怕不行,做人要讲诚信,何况项目已经开展,临时更换投资方,会对整个项目带来不利影响,所以……” “既然张院长有难处,那我就不再为难。” 安澜早有预料般,点头道:“不过,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我就跟张院长明说。未来一段时间,我会在江都发展,当下最紧缺的就是人手。” “小丫头,你的意思……”张院长眯起了眼睛。 安澜微笑道:“既然我与母校无缘,那我只好联合东南大及其他江都双一流高校创办另一个商学院。如果在未来发生人员和利益冲突,希望张院长不要太放在心上,毕竟这是单纯竞争,与个人恩怨无关。” 好一个‘与个人恩怨无关’。 张院长瞥一眼陆乔,暗叹口气,然后对安澜笑笑:“理解。” 安澜点点头,目光落在陆乔身上,低声道:“借一步说话。” …… 陆乔跟在安澜身后,来到会议中心后方,一片比较安静的树林小道。 看着安澜妙曼的背影,阵阵的秋风卷着她的气息扑面而来,这一片刻的宁静,更是极致的享受。 来到角落,安澜停下来,回眸凝视着陆乔,美目闪烁着惊心动魄的美。 “怎么?”陆乔一怔。 “商学院这件事我考虑了很久,出于利益竞争,我觉得有必要事先告诉你,以防止误会。” 南大的商学院是由楚禾注资建立的。 如今安澜联合东南大及其他高校建立商学院,两者对标,意味着两个女人在未来必将成为竞争对手。 陆乔有些头大,叹道:“与其成为对手,你们可以强强联合,共同合作,我认为这样收益更大。” “你觉得可能吗?”安澜反问。 “为什么不行?你们本质目的差不多,完全可以合作共赢。” 安澜深深看着陆乔,侧过身子道:“东南大和南大本身就存在竞争关系,虽然表面和谐,但立场水火不容,谁都不服谁。如果合作,那以谁为主导?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听着安澜说起两个高校间的问题,陆乔却总觉得她在意有所指。 “我只是这么提议,采不采纳是你的事。” 安澜点点头,忽然问:“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帮谁?” 陆乔愣住了。 是啊。 他帮谁? 帮楚禾?事关楚门发展,基于婚约,他自然义不容辞。 可这就意味着要和安澜站在对立面。 反之亦然。 这怎么搞? “你这个决定有点突然,我暂时还没想好这件事。” 陆乔深吸气,缓缓道:“不过,你们之间只是商业竞争,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不会有太大的矛盾。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作为中间人,会尽量缓和你们之间的冲突。” 陆乔这个回答,明显让安澜不满意,但她强行克制下来,低头沉默片刻道:“今天来的路上,我遇到了孙佑的母亲,她让我把咖啡带给孙佑。” 没来由的一句解释,让陆乔一愣道:“我知道,王博跟我说了。” “嗯。” 气氛陷入沉默。 半晌,安澜转身要走,陆乔开口道:“对了,谢谢你帮我把馄饨店所需的证件办下来。” “我……我在帮杨妈妈。”安澜背着身子道。 “呵呵,那我更应该谢谢你了。”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 安澜声音有些冰冷,头也不回的离开。 陆乔站在原地,目送安澜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真是个要强的小姑娘啊。” 张院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跟着感慨一句。 然后,他瞥一眼陆乔道:“要说你小子是个福星,把刘肖红先生和楚总拉拢过来,让学校的商学院能够顺利开展。可你也是个灾星,凭白无辜的给我们弄了个强劲对手,哎……” 陆乔白了一眼道:“安澜本身就要在江都发展,她的这个决定也不是我提议的,跟我没关系吧?” “你小子少没心没肺的,这事儿是跟你没关系,可要换个人,安澜这小丫头态度能这么强硬?” “啥意思?” “意思是……”张院长盯着陆乔几息,摇头道:“算了,这事儿我反正是不会参与,顺其自然吧。不过,如果换位思考,我或许还不如你。” 可不是嘛。 一个安氏集团千金,相处四年,占据绝大部分青春的初恋。 一个楚门唯一继承人,完美的不真实且有婚约关系的现任。 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从中抉择。 “对了,你小子有没有把我昨天跟你说的,放在心上啊?”张院长古怪的看着陆乔:“你是不是还没告诉楚总商学院最终方案的会议时间?” “忘了……” “一句话的事儿,都能给忘了?” 陆乔郁闷道:“我和楚禾现在的关系也比较复杂,能联系上就已经很不错了,暂时还没提这事儿。” “复杂什么啊,我看不挺好的?”张院长嘴里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古怪的看着陆乔:“前段时间楚总出国旅游,该不会是被你小子给气的吧?” “……可能吧。” “你小子!” 张院长翻了个大白眼。 这不纯纯的在玩火嘛! 第222章 方儒山惹大祸了! “商学院这事儿,就等你通知楚总了,别掉链子啊。实在不行,你就出卖个色相,反正你也不吃亏。” 张院长开始给陆乔洗脑。 “而且女人心软,你现在打个语音,说不定楚总看你态度诚恳,你俩关系就此破冰了呢?我是过来人,信我一手。” 陆乔将信将疑,当着张院长的面,打了楚禾的语音。 然而,语音刚打出去,就被秒挂。 陆乔一脸幽怨。 张院长咳嗽声,信誓旦旦道:“再打一遍,第二次楚总肯定会接!” 陆乔再打了一遍,又被秒挂。 张院长有些尴尬,以“过来人”身份,立马指责起陆乔:“你说你小子,没事儿干嘛惹楚总生气啊!” 陆乔也挺无奈的。 昨天大半夜聊的似乎还挺好的,怎么转眼间态度又冷下来了。 想了想,陆乔给楚禾发了条消息:“下周三商学院最终方案核定会议,有没有时间来参加?” “好。”过了半分钟,楚禾回了消息。 “瞧,这事儿不就成了?” 张院长伸头看一眼,笑了两声,然后意味深长打量着陆乔:“就是楚总这态度……啧,小子,你说你也是,既然跟楚总关系闹僵了,你就不能语气软一点,先说两句好听话,再提正事儿啊?” “大哥,事先你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呵呵,反正已经通知到位,没我什么事儿了。”张院长摊手道。 “我靠!” 什么叫死道友不死贫道。 张院长演绎的淋漓尽致。 “你也别有怨气,我跟你不一样,如果是我惹楚总不高兴,那麻烦就大了。” “有区别?” “我是外人,你和楚总是夫妻。俗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床头吵架床尾和嘛。” 看着张院长一副‘过来人’模样,陆乔一时无言以对,甚至想打电话给师娘,问问张院长平时在家,是不是也如此‘豁达’。 “小子,差点忘个事儿。”张院长想起南医科大几个老领导的‘嘱托’,试探性问:“你认不认识方儒山?” “认识啊。”陆乔莫名其妙,问这个干什么。 见陆乔回答这么干脆,张院长心咯噔一下,立即问:“那你和他什么关系?” 陆乔刚要回答,手机响了。 一看是方儒山来电。 “你叫陆乔?” 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粗犷声音。 陆乔眉头一挑:“方儒山的电话为什么在你手里?” “我是景爷的人,方儒山为景爷治病,差点将景爷害死,你最好在一个小时内过来,否则景爷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无法保证方儒山活着离开。” 不等陆乔回话,电话挂断,转而发来一条短信,附带地址。 陆乔微微皱眉。 看来方儒山惹了大祸。 “刚刚你问什么?” 陆乔收起手机,看一眼张院长。 “你有事儿先忙。” 陆乔点头。 曾经方儒山为他争取救治杨妈妈的宝贵时间,而且也算是他半个徒弟,所以必须得救。 目送陆乔离开,张院长失神半晌。 虽然他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刚刚陆乔通电话时,口中的‘方儒山’喊得如此随意,加上先前医科院老领导们传达的信息,证明陆乔是方儒山‘恩师’无误! “嘶,这几年这小子经历什么,怎么哪行都有声音……”张院长暗暗咋舌。 这时,他助理打来电话,说他夫人来送晚饭了。 “马上回去。” 张院长和他夫人是青梅竹马,也是老师。 只不过数年前生了场大病,被迫提前退休。 退休后,夫人对他的生活照顾的无微不至。 尽管学校有食堂,但担心张院长忙工作不按时吃饭,所以一直选择送饭。 这一送,就是好多年。 “哎,这小子哪都好,就是感情上的事儿领不清,当断则断,这样拖泥带水的,着实少了点气魄。” 张院长想到这些年与夫人相濡以沫,又想到了夫妻间的责任,不禁‘客观’评价一番。 可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接到了楚禾的电话。 “楚总,你回国了?”张院长笑问。 “刚回。张院长,很抱歉因为我的个人私事,耽误了商学院开展的进度。” “楚总言重了,说起惭愧,框架和人员分配才刚完成,所以你回来的也正是时候。”说着,张院长试探问:“楚总打电话来,是关于最终方案敲定的事吗?” 楚禾‘嗯’了声,停顿几秒,便道:“张院长,目前商学院副院长你打算安排几位?” “初步两位,如果后期规模打开,最少三位。” “好,我研究了你们初步定下的方案,决定在原先注资基础上,再加一倍资金。” “那太好了!资金足够多,更有利于我们抢占先机!” 张院长喜出望外,随后意识到楚禾‘加钱’未免的太是时候,莫非她已经知道安澜联合东南大等高校创办商学院的消息? 不等张院长细想,楚禾再次道:“资金会在七日内到账,不过张院长,可否容我提一个小小的请求?” “楚总说笑了,没你的支持,我们商学院进展的也不会这么快。别说一个,就是三个五个,只要我能办得到的,定会义不容辞。” 张院长知道楚禾的为人,不会提一些离谱的要求,所以他话才敢说的这么满。 楚禾笑了笑,然后道:“既然决定创办商学院,并且拉大规模,那副院长数量也要增加,便于管理,你说是吗?” “那当然。”张院长笑问:“楚总,你是想担当商学院的副院长?呵呵,凭你的学历和资历,这是我们的荣幸。” “你误会了。”停顿几息,楚禾轻声道:“副院长的位置,我希望你留给陆乔。” “呃……” 张院长当场懵了。 “如果这个请求让你为难,希望你能替我解释,楚门事务繁多,我无法抽出多余精力在商学院上,所以陆乔是暂时代替我为副院长之职。” 楚禾思维极为缜密,甚至连堵住别人嘴的理由都替张院长想好了。 “楚总……你与陆乔是夫妻,不论谁当副院长都一样,所以你的这个提议不会有人反对。” 张院长呆滞回应,心脏颤的厉害! 楚禾此举的意图,一眼就明了了! 以南大各导师教授及刘肖红等行业内领军人物所组建的商学院,含金量极高。 而担当副院长之职,不仅是被冠以名誉,其背后的便利更是旁人难以想象的。 简而言之,一旦陆乔成为商学院副院长,未来不论他创业、办事,都将优先获得高质量融资渠道及人脉资源,等于赋予陆乔一个‘外挂’。 而在这个外挂加持下,陆乔想平庸都难! 楚禾能做到这个地步……夫复何求?! 何况,他俩似乎还在‘闹矛盾’。 第223章 不知者无畏? “张院长,这么说你是答应了?”楚禾似乎很高兴,语气都轻快许多。 “呵呵,这本身就是情理之中。等在最终会议上,我会宣布这个消息。” “谢谢,此外还请你将这件事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明白。” 挂电话后,张院长缓缓吐出气,跟着就骂骂咧咧! 靠! 那小子也太不知福了! 楚总对他如此上心,居然还吃着碗里看锅里的! 鄙视! 张院长满腔愤慨,回到办公室。 张院长夫人算好时间,已经用微波炉把饭提前打热。 “老婆我跟你说个事儿,我有个学生……” 张院长越想越气,突然很想跟他夫人吐槽这件事。 当然,主人公不能提名字,而是以‘我有个xx’来代替。 而这时助理走了进来,递给张院长一张信封:“院长,有位女士托我将这份信件交给您。” “女士?多大?” “四十岁左右吧,她让您务必尽快将信件里的内容落实下去。” 这么嚣张? “放下吧。” 支开助理,张院长顺手打开信封,看着信件上的内容,到嘴里的饭,瞬间喷出来了! “好好吃饭!” 张院长夫人一边收拾一边抱怨。 张院长来不及解释,抓起手机联系刘局。 电话一通,立刻道:“老刘,帮我查一下乾源集团的真实来历!” “老张……你查这个干啥?”刘局一听集团名字,语气有点弱。 “你查就是了,大不了我请你喝酒。” “不用查,我知道是谁的。” “谁!” “法人代表不在本地,而实际控制人是……安邦的女儿,安澜。” 果然! 张院长猛吸凉气! “老张,你还没回答我,你打听乾源集团做什么。”刘局语气沉重:“作为二十多年的老朋友,我必须得提醒你,千万不要对乾源集团动任何歪心思!”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你决不能踩到这条红线!” “咳,你听我把话说完。” 张院长喝了口水压压惊,然后看着信封上的内容,对刘局道:“刚刚我助理送来个信封,你猜里面是什么,是乾源集团旗下一家名为天诺药企的实股转让书……” “天诺药企刚成立不久,虽说目前只是个空壳,但有乾源集团输血,用不了多久就能起来。老张,咱能别开玩笑吗,安澜小姐能给你这些?” “我骗你干毛!”张院长大骂。 “姓张的!你是不是收人好处了?咱不能干这种事!”张院长夫人也看到了文件,怒视张院长道。 “老婆,你误会了……咳,老刘,你们都先听我说。” 张院长头疼,连忙解释道:“这实股转让书有条件的,虽说由我来签字,但我只作为代管经理人,真正获得实权和收益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叫陆乔的小伙子?”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啊!真是陆乔?” 刘局失声惊呼,电话里的声音都呲了。 “真是他。” 刘局沉默片刻,就听他喃喃道:“也对,安澜小姐她……老张,这事儿你得办,必须要办,对你以后绝对有好处!” “办这事儿不难,可我总觉得……咳咳,没事儿了,我挂了。” 张院长本想把先前楚禾让他给陆乔安排商学院‘副院长’的职位的事儿说出来,但想到答应楚禾要保密,就强忍住了。 放下手机,张院长拿着实股转让书发呆。 楚禾给陆乔安排个商学院副院长职位,以做人脉、融资资源之便。 这就是内核。 安澜又借他之手给了陆乔一个极具前途的药企。 这就是框架。 现在内核和框架都有了。 也就是说,陆乔基本啥也不用干,躺着当个吉祥物,都能乘着江都这股“医药”风,都能成为大企业家。 关键不管是楚禾,还是安澜借她人之手给的匿名信,都表明她们都不想让陆乔知道她们背后做的这些事。 张院长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承认自己骂陆乔骂的太早了! 这真的不怪陆乔。 换做他,更得懵! 张院长夫人冷静下来,知道丈夫的人不会做违f乱j的事儿,见丈夫这么惆怅,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个轻松话题笑问:“老公,刚刚你说有个学生怎么了?” 张院长深深看着夫人,没来由的长叹道:“男人好难……” 不过转念一想,羡慕嫉妒恨的咬牙切齿。 该! …… 其实这也不怪陆乔,因为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而此刻的陆乔也没心思去想其他事情。 打车半个小时,他已经来到指定地点。 此处靠着江都着名风景区,佛顶宫。 佛顶宫位于山上。 而山下一公里外,有座庄园别墅区。 这就是陆乔此行的目的地。 这时,数十位黑衣人迎面走来。 “你就是陆乔?方儒山的人?” 为首男子面容坚毅,眼神冷厉。 此人声音,正是先前电话的人。 “叶枫。”男子介绍自己的名字。 陆乔淡淡点头。 “就你一人?” 叶枫上下打量陆乔,犀利的眼神,仿佛一把刀般,要刺穿人的心脏。 “怎么,嫌少?” 陆乔从容笑问。 “本以为你会求助于楚门,不曾想你单枪赴宴,呵,胆子倒是挺大。” 叶枫打个响指,驶来一辆黑色加长豪车。 “请吧。” 叶枫淡淡道。 车上,数十个黑衣人并做两排,陆乔坐在中央。 仿佛被送上刑场般,气氛压抑。 一栋栋中式风格的精致别墅坐落排列。 绿树丛荫,环境优美。 住在此处,非富即贵。 车越往里走,别墅规模越稀疏。 半山腰上独立一座恢弘别墅逐渐出现在视野中。 陆乔问叶枫:“方儒山怎么样了?” 叶枫瞥一眼陆乔:“他是死是活,全看景爷能否安然恢复。当然,你也是。” “你们还真霸道啊。” 陆乔笑了声,没有半点畏惧。 “小子,我知道你有楚门做仰仗,但你似乎还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是吗?” 陆乔微微一笑,随意的依靠着座椅。 老早以前卢争给了他一份名单,景和也在其中。 这个景和的确不是一般人。 论权数、财力、影响力,丝毫不输给杜海翔。 而且此人身份极为特殊。 不同于杜海翔白手起家,景和实为老臣后裔! 入太庙,进宗族。 在练气师以及官方上,人脉极广。 这或许就是叶枫一帮人的底气吧。 不知死活! 见陆乔无所畏惧的样子,叶枫冷笑声。 其余黑衣人也是一脸冷笑。 这就是不知者无畏吗? 可怜他不知将要面对的是何人。 景爷若有三长两短,连方御医都难逃一死,何况你一个靠着楚门的毛头小子? 第224章 犯的死罪 半山腰的中式别墅规模宏大。 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皆是草坪、绿树。 靠北相对开阔平缓的地带,还挖了一个巨大的人工湖。 别墅顶端的屋檐四方八稳,近看没什么玄妙,可若远观,就能发现屋檐正对着远处的佛顶宫。 论规模、奢华程度,都堪称大手笔! 风水布置,更堪称一绝。 不同于杜海翔,景和出身便是世族,是正儿八经皇宫根下的人。 方儒山作为御医,固然身份显赫,可若是害的景和有什么三长两短,犯得就是死罪! 别墅厅堂。 此刻,方儒山坐在冷板凳上,面色惨白,气息虚浮不定,四周散落着一地的银针,他的双手更是仿佛被千刀万剐般,血肉模糊,模样极惨! 中央红木上,则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 年龄与方儒山相仿。 面色灰白,眼睛微睁且无神,若非阵阵起伏的胸口,都以为他已经是个死人! 此人正是景和。 江都及周边城市龙头医药企业的执掌者! “方儒山,你深陷我丈夫于生死之间,你可知罪?” 景和身边莫约三十岁出头的美妇,轻启红唇,声音妖媚而冰冷道。 美妇身材妖娆,样貌娇艳,身着红衣罗裙,透过开叉的缝隙间,雪白诱人的美腿若隐若现。 景和的娇妻,卫清儿。 景和原配死的早,十年前景和将卫清儿娶进门,算是典型的老夫少妻。 方儒山虚晃抬起头,颤声道:“夫人,是我刚愎自用,害了景兄。我本以为凭当下医术可以治好景兄,但……” “你不觉得说这些迟了吗?” 卫清儿平静打断,冷声道:“上午我丈夫还好好的,就因为你出手医治,如今已神志不清,危在旦夕。事到如今,你说再多也没用,鉴于你身为御前大医,又与我丈夫是故交,我可以留于你体面,你自裁吧。” 方儒山与景和相识几十年,本身就是朋友关系。 何况方儒山本是好意,即便有罪,也罪不至死。 但景和人之将死,完全丧失对外界的感应。 当下,自然由卫清儿当家。 “铛!” 厅堂里的护卫将一把匕首丢到方儒山面前。 方儒山颤颤巍巍捡起匕首。 他并不是害怕,而是为了救景和身受反噬,若非学习心经,意志力足够强大,或许他早已昏死过去。 “夫人。” 方儒山深吸口气,看着卫清儿:“方某人自知无颜苟活,但景兄并非无人能医,我恩师……” “够了。” 卫清儿抬手打断,淡淡道:“我与我丈夫同床共枕十余年,情比金坚,我怎么可能放过任何一丝医治好我丈夫的希望?但,这不妨碍你死罪!” 方儒山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看着匕首,苦笑声。 恩师,劣徒学艺不精,丢了您的脸…… 下一刻,方儒山眼闪决然,挥刀刺向心脏! “人救不成,还要救人者赔命,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突然,一道悠哉的笑声传来。 方儒山浑身剧颤,猛地转过身,见陆乔被叶枫等人夹在中间走了进来。 卫清儿见有人坏事,狐媚眼里闪过愤怒,厉声道:“来的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 “夫人,此人便是陆乔。” 叶枫上前单膝跪下。 卫清儿听到名字,微微一愣,打量陆乔:“你就是方儒山口中的恩师?有什么想不开,年纪轻轻就想自寻死路?” 陆乔冷淡道:“从我接到电话,到来到这个地方,再见到你,你们嘴里提到最多的就是一个‘死’字,我就纳闷了,谁给你们的自信,让你们狂到这个地步?” “放肆!”叶枫暴怒,怒视陆乔斥道:“对夫人不敬,跪下!” 陆乔置若罔闻,抬手轻轻落在方儒山肩上,将先天炁源注入其体内。 方儒山震惊发现原本凌乱的气息瞬间被抚平。 即将崩溃的经脉及五脏六腑得到舒缓。 “恩师……” 不等方儒山说什么,陆乔径直走向卫清儿。 卫清儿眉头倒竖,扫一眼叶枫等人:“按住他!” 唰! 四周保镖行动利索干脆,围堵攻向陆乔! 陆乔头也不回,形若游龙,轻易避开攻势。 任凭这些保镖攻击角度如何刁钻,都无法阻拦甚至拖慢陆乔的步子。 游龙术。 这段时间与张怀义的学习,让陆乔基本掌握游龙术的奥妙。 而拥有天师令的陆乔,可识别万物之气,闭着眼也能够清晰捕捉敌人的动向,可将游龙术发挥到极致! “滚开!” 叶枫体内劲气爆发,挥手间将这些保镖震开,转而拳大如山般,迎头轰向陆乔。 陆乔轻轻歪头,拳锋擦耳掠过。 叶枫满脸惊愕。 这都被躲开了? 叶枫眼闪杀意,不再掩饰实力,体内气息陡然爆发,脚下的地板被这股气势震裂! 陆乔瞥一眼。 他早看出叶枫是练气师,抬指间,以一两拨千金之势,引导叶枫拳劲发生偏移。 叶枫一个踉跄,四肢及气息如同被牵引般,拳头轰然的砸在地上,陷入地底一时拔不出来。 这小子…… 叶枫看着陆乔背影,表情布满震感! 陆乔已经来到卫清儿面前。 “你想干什么!” 卫清儿捂住v领下的雪白胸口,惊慌的盯着陆乔。 陆乔浑然无视,而是把手放在景和的头顶,释放先天炁源感知其体内的症状。 见被陆乔无视,卫清儿一愣。 她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抗拒。 可在陆乔面前,她仿佛如草芥般,这让她感觉到自尊心仿佛被践踏。 “你们去准备檀香、香炉。” 陆乔已对景和症状了解一二,回头对叶枫道。 叶枫一脸愕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如果不想这老头死,就照我说的办!”陆乔冷呵道。 叶枫浑身一震,先前的傲气与轻蔑荡然无存,下意识的要去操办。 “何方宵小,胆敢来景先生这儿撒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就在叶枫刚要去准备时,一位蓄发黑胡的中年道士阔步而来。 卫清儿顿时欣喜道:“孙长浩道长,您终于来了!我丈夫的命,可就全靠您了!” 第225章 人没救了! “夫人莫慌,本道自有分寸!”孙长浩来到已经不省人事的景和身前,瞥一眼陆乔:“后生,让开!” 陆乔笑问:“你能治?” 孙长浩捋着胡子冷笑,神色傲然不语。 “孙长浩道长乃道家高人,一手符水取天地造化,我丈夫早年身患顽疾,就是靠孙长浩道长的帮助,性命才得以维持到今天。” 卫清儿说着,对孙长浩告状:“道长,我丈夫先前还能自主行动,可经过方儒山医治,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哦?”孙长浩瞥一眼方儒山,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所谓的御医在本道爷面前,不过是糊弄人的把戏,也只能哄骗一些世俗之人。” 陆乔笑道:“少说两句吧,再墨迹一会儿,这人真得死了。你要有本事,放手去做就是,没人拦着你。” “本道爷行事,还要你多嘴?滚开!”孙长浩呵道。 卫清儿冷冷盯着陆乔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丈夫姓景,身份显赫,德高望重,任谁见了都要敬仰三分!你再敢闹事,他们饶不了你!” 陆乔耸了耸肩。 他也懒得跟个女人争口舌之快。 回来到方儒山身边,问:“怎么样了?” “好多了,谢恩师。” 方儒山吐出浊气,幸亏陆乔来的及时,帮他抚平暴乱的气息,否则气息逆行、经脉崩断,那他几十年的医术恐怕就废掉了! “恩师,是劣徒给您丢脸了。” 方儒山一脸惭愧。 本来他找到陆乔,将心经与针法彻底融会贯通,然后给景和治病,是水到渠成的事儿。 不曾想人没救成,还把自己弄的重伤。 这太丢人了。 “跟你医术没关系。” 陆乔摆摆手。 方儒山一怔:“您意思是……” 陆乔做个禁声手势,看向孙长浩。 此时孙长浩从宽袖里拿出一根长香,弹指点燃后,在景和面前晃了晃,让熏烟缭绕景和整张面部。 景和面门气色渐渐阴沉,发紫发黑! 他脸上也出现细密的汗珠。 而汗珠是粉色的。 见此,方儒山心底一惊。 虽然他看不懂孙长浩的操作,但凭他行医多年的经验,通过粉色汗珠能断定出景和是中毒,且毒已入骨髓! 奇怪! 那为何他先前看病、医治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人家拿道术刻意藏起来,哪能这么容易让你发现?”旁边的陆乔悠哉开口道。 方儒山心一沉。 难道…… 景和身患重疾,另有缘由? “夫人,情况我大概了解了。” 孙长浩掐断长香,对卫清儿凝重道:“景先生是积劳成疾,在肝脏、肾脏间淤积大量的毒素,这才导致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不过,先前我用了一些办法压制了毒素的进展,可为何毒素突然爆发了?” “道长,您说的我不懂……”卫清儿低着头想了想,突然指着方儒山道:“在您来之前,除了方儒山外,还有他,他打伤了我丈夫的护卫,还把手放在我丈夫的头上不知道做什么,您看,会不会与这有关?” “那是定然!” 孙长浩一拍手,冷瞥陆乔道:“后生,景先生年近八十,本该颐养天年,不曾想你年纪轻轻居然如此歹毒,你良心何在!” 叶枫一听,脸色大变,怒视陆乔! 接着,从怀里掏出了哨子,当场吹响! 尖锐、绵长的哨子声传遍整片别墅区! 不出数十秒,外面响起急匆匆的脚步。 厅堂光线骤暗。 是外面护卫太多,将门窗都给挡的密不透光! 叶枫沉声道:“今天你必须给一个解释,否则即便你将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杀死,事后你也逃脱不掉上面的制裁!” 陆乔无视叶枫的威胁,对孙长浩淡笑道:“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办法把人救活?” 孙长浩冷哼声,对卫清儿道:“夫人,原本我对景先生的病情十拿九稳,但因为这二人破坏,所以……风险有点大,但我尽量试一试。” “道长,您尽管出力,即便治不好,那也不是您的罪过。” 卫清儿说着,又满是憎恨的看着陆乔。 孙长浩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紫色符篆。 见此,叶枫近乎喜极而泣:“孙道长这是要以符水治病?景爷,说不定真的有救了!” 孙长浩与景和关系很友好。 作为景和的贴身护卫,叶枫对孙长浩的能力自然十分信服。 如今见孙长浩祭出级别较高的紫符时,激动的当场失态! “此乃精煞净神符!是我从龙虎山,天师府上所求,可驱邪治百病,至于景先生能否恢复过来,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孙长浩先是絮叨一番,而后掐诀念咒。 符篆上的纹路如同活了一般蠕动,散发着阵阵淡紫色光芒。 神了! 叶枫及其他护卫大喜。 他们甚至看到景爷在孙长浩的符水下,苏醒痊愈的画面了。 念叨完咒语后,孙长浩将符篆丢进被子里,与水融为一体。 “喂景先生喝下,半柱香内,便会起效。”孙长浩淡淡道。 叶枫连忙上前接过杯子。 “他现在还有口气儿,喝下去,可就彻底玩完。” 陆乔看着符水,对叶枫不紧不慢道。 孙长浩脸色一变,怒斥道:“混账,你可知这符篆乃本道长从天师府求得,你质疑本道长,就是质疑天师府,质疑天师府,就是质疑天师!” 质疑天师? 陆乔笑着摇头。 他还能质疑自己不成? “不要听他妖言惑众!”卫清儿冷冷瞥一眼叶枫。 叶枫没有犹豫,喂景和喝下符水。 见此,陆乔摇摇头,对方儒山道:“人没救了,走吧。” 方儒山愕然在原地,没等他询问,卫清儿道:“你有什么资格质疑孙道长?来人,给我把他们压下去,事后听我发落!” 尽管这些护卫们知道陆乔实力不俗,但他们对景和都极为忠诚,更视陆乔为‘凶手’,当即前后围堵起来。 忽然,叶枫激动声音传来:“景爷,景爷,您是不是醒了?” 只见,景和微睁的双眼慢慢睁大,嘴巴跟着一张一合。 “太好了!” “天佑景爷啊!” 景和为人和善,且对待下属极好。 看到景和有了复苏的迹象,护卫们同样激动。 方儒山看到景和的状态,与他人一样,都以为景和要苏醒了。 “这老头马上就死了。”一旁陆乔缓缓道。 天师令可识别万物之气。 而万物皆有气。 煞气、妖气、邪气、生气……还有死气! “你说什么!你在诅咒景爷!” 叶枫及厅堂里的护卫们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还有5秒。” “你闭嘴!” “3秒。” 护卫们已经开始暴动,面目狰狞,似乎要将陆乔千刀万剐! “1秒。” “把他嘴给我撕烂!”卫清儿指使尖叫道。 陆乔眉心发热,感知到景和体内的死气侵占心脉,缓缓吐出:“死。” 当陆乔吐出这个‘死’字刹那,看似将要恢复意识的景和突然面部狰狞起来,浑身剧颤,撞得红木椅‘咚咚’响! “景爷!” 叶枫慌忙将景和身子按住。 随即,景和不抖了。 可他突然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噗’的一口腥臭的黑色粘液从嘴里吐出,然后头一歪,当场没了呼吸! 所有人满脸呆滞。 方儒山惊骇看着一脸平淡的陆乔。 大厅鸦雀无声,陷入死一般寂静! 第226章 烧香求医?可笑! “景爷!” 短暂的安静后,大厅响起撕心裂肺的悲呼! “孙道长!您快救救我丈夫!”卫清儿抓着孙长浩的道袖,梨花带雨的哭道。 孙长浩紧盯着景爷,些许叹道:“抱歉,夫人,我已经尽力了。在我来之前,景先生已经是油尽灯枯,先前我不过尝试,祈祷奇迹发生,只可惜……” 孙长浩仰天长叹,眼角挤出几滴眼泪,然后怒视陆乔道:“后生!你可知你们害死的是谁!今日,你们必偿命!” 很顺理成章的,将责任和矛头直指陆乔。 方儒山惊愕陆乔判断之余,反应过来,刚要反驳孙长浩,陆乔淡淡道:“你这一手栽赃陷害玩的挺好的,计谋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个背锅的吧?” 孙长浩眯着眼道:“血口喷人,明明是你暗中陷害景先生,否则,你怎么对他的死了如指掌?” “我牛逼,怪我喽?”陆乔摊开手。 “……” 孙长浩一时无言以对。 说实话,他知道不怪陆乔,就是找个背锅的。 可陆乔能精准判断景和何时断气,倒是让他想不通缘由。 “既然人已经死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走吧。” 陆乔对方儒山说了声,转身便离开。 “杀了他!杀了他们!”卫清儿悲愤尖叫道。 唰! 厅堂里的护卫齐刷刷抽出腰间长刀。 这是要见血! “等等!” 忽然,叶枫呵止! 然后,他来到陆乔面前,双目赤红的紧盯陆乔。 “你能救景爷?!” “人已经死了,我做不到起死回生。”陆乔淡淡道。 “不!你一定能救!” 叶枫嘶吼声,突然,当场对陆乔跪下! 这一跪,连陆乔都怔住。 “陆先生!先前是我无礼!” 叶枫目次欲裂,颤声低吼道:“景爷是我叶枫再生父母,没有景爷,我早十年前就死了!如果您能救回景爷,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叶枫将肝脑涂地,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叶枫!你给起来!我丈夫对你恩重如山,你却跪向杀我丈夫的仇人!你想造反吗?!”卫清儿哭闹尖叫道。 叶枫仿佛没听见,见陆乔不回应,又连磕数头! 其他护卫对视一眼。 同样对陆乔下跪! 他们都受了景和的恩惠,他们也不知道陆乔是否真是杀害景和的凶手。 但景爷已‘死’,连孙道长都放弃了,那陆乔便是在场唯一有希望能‘救’景爷的人。 万分之一希望,他们也要尝试! “反了!你们都反了!” 卫清儿花容失色,流着泪尖叫道。 陆乔静静看着这些人,瞥一眼卫清儿。 人在无助和绝望的时候,连泥塑的菩萨都拜,何况是有希望的‘贵人’? 这一点陆乔最能感同身受。 卫清儿的态度着实反常。 似乎是巴不得景和死。 不过老夫少妻,卫清儿长得娇艳,嫁给景和肯定是图财图名。 难不成还图景和年纪大,不洗澡? 所以,这事儿也正常。 “恩师,您若真有办法救景和……” 方儒山欲言又止,他与景和是老友,且也知道景和的背景。 不管是于公于私,还是拉拢这个人脉,这景和最好要救! 见陆乔默不作声,叶枫眼里闪过决然,猛地一招手,不远处护卫手里的长刀落入他手中,扬刀便架在脖子上,对陆乔惨笑道:“陆先生,我自知先前让您不快,但这绝非景爷的本意,自始至终都与景爷无关,我愿意以死谢罪!” 说罢,叶枫便要割破自己的喉咙。 陆乔屈指一弹,金光外放,将刀刃打断。 “行了,人……我尽力救。” 从这些下属行为来看,景和平生待人不错,算是个有良知的人。 加上方儒山与景和交好,所以救人无妨。 “备三炷香及一鼎香炉,记住,香炉要四脚,檀香要用百年之木的沉香。”陆乔嘱咐道。 当初陆乔施展祝香神咒救活杨妈妈,是以补天草为檀香,方才不需要这些条件。 毕竟补天草本就为先天之物,远比百年沉香好上百倍。 “四脚香炉好找,景爷书房就有一个,可百年沉香……”叶枫张了张嘴:“陆先生,我马上托人去找。” “尽快,否则拖的越久,希望就越渺茫。”陆乔低沉道。 叶枫面色凝重,刚起身准备吩咐下时,孙长浩阴阳怪气道:“后生,你害的景先生命丧黄泉,还想来个将功补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无非是想借机会下台,假模假样的操作一下,然后再来个尽力而为,好逃脱责任吧?” “我不像你抱着什么目的,只是纯粹救人而已。”陆乔淡淡道。 被陆乔点明,孙长浩挂不住脸,冷哼声,挥了一下袖袍,拿出三柱小拇指粗的檀香。 “不用去准备了,我自有三柱以百年沉香为基的檀香,借你使用,倒要看看这个戏你还能唱多久。” 孙长浩误以为陆乔是拿‘百年沉香’做借口,好为接下来脱身找理由。 虽说三柱百年沉香让他心疼,但如果拆了陆乔的台,让陆乔替他背这口锅,那也是值得的! 叶枫上前拿过三柱檀香递给陆乔。 陆乔闻了闻,确定是百年沉香木无疑。 不禁怪异看一眼孙长浩。 这人还怪好嘞。 陆乔自然知道孙长浩的心思。 就是可惜,让他失望了。 护卫将香炉送来。 陆乔取香炉、檀香来到景和跟前。 卫清儿眼露冷意,要上前阻拦,被孙长浩眼神制止。 他根本不怕陆乔把景和救过来。 因为他好歹也是出身名门宗族,自小学道,见过针灸治病、符水治病,却从未听说过能用三柱檀香和一鼎香炉能治病的。 何况,以他的认知来看,景和已经死透了。 就是天师府尊者都未必能把人救活。 除非这小子能以檀香为引,把神仙给请来。 但这,可能吗? …… 陆乔摆下香炉,曲指掐着三柱檀香。 眉心滚热。 于天师令祝香神咒刻印浮现紫色光芒。 “道由心学,心假相传。” 口中默念,三柱檀香插入香炉之中。 檀香无火自燃。 透过上升的烟雾,景和生辰八字皆在眼前浮现。 “香燕玉炉,心存帝前。” 陆乔捏诀对着香炉,默念咒语。 “这种把戏太幼稚了,什么烧香求医,符水才是正统传承!在本道面前装神弄鬼,可笑!” 孙长浩见陆乔只是在烧香捏诀,表情充满了不屑。 不论是身边的道士,还是他所认知的,所学的,甚至古籍里的,都从未听说能用此法治病。 在他看来,如今的陆乔也不过是以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苟活个一炷香时间罢了。 卫清儿看着陆乔,眼里悄然闪过一股放松。 方儒山作为御医,这是实打实的身份。 而能被方儒山称之为‘恩师’的,决然不是普通人。 所以当陆乔要尝试给景和治病时,她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的。 可如今见陆乔既不用符,也不用针灸,而是在……烧香? 那她就放心了! 这就是糊弄人的把戏嘛! 第227章 威压!苏醒! “真灵下盼,仙旆临轩。” 陆乔无视旁人的嘲讽,变化手诀,缭绕的烟雾泛起了紫色! 刹那间,厅堂内的所有人内心都变得祥和、宁静。 原本淤积在胸口的戾气、愤怒、急躁、悲痛等情绪,也都随着紫气的出现而被抚平! 孙长浩借给陆乔三柱檀香,本是想拆陆乔的台。 可紫气出现的刹那,他就后悔了! 他烧了几十年的檀香,从未有过这一刻的宁静。 体内的气息变得活跃,如同夏日雨后的一缕清爽的空气,亦如同久旱逢甘露时狂喜。 那种无法言表的舒爽与宁静,反倒令此刻的孙长浩毛骨悚然! “令臣关告,迳达九天。” 待到最后一语掷地落下,紫雾气息如同受到上方的牵引,直接穿透屋顶……上升于天际! 这一刻,所有人内心无不生出一股莫名的敬畏! 孙长浩心脏仿佛从九重天坠落,又猛地提到九重天,瞬间满头冷汗,浑身控制不住发抖! “孙道长?” 见孙长浩弓着腰,浑身抖得厉害,仿佛下一刻就要跪下,卫清儿满脸疑惑。 “我,我没事,就是刚刚为了救景先生有点乏力……” 孙长浩咽着吐沫,强颜欢笑。 连他自己都不知心中的恐惧从何而来。 似乎是掩埋在灵魂中、血液中…… 事实上,祝香神咒乃八神咒之一。 孙长浩乃道门弟子,感受到的威压,自然远胜于普通的世俗中人。 此时的孙长浩终于意识到陆乔的不同寻常。 他想破坏当下的仪式。 可他连站都站不稳,身体更像是被压上千斤重物,连体内的气都被死死的压制,运转的无比缓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柱檀香渐渐焚烧殆尽。 片刻,紫气渐渐消散。 陆乔缓缓吐出浊气,回身对叶枫道:“可以了。” 叶枫猛然回过神儿,连忙问:“陆先生,这,这就行了?景爷他……” “先前是假死,应该是来得及。” 陆乔笑了笑,补充道:“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因为耽误太久了,所以即便活过来,他也没办法痊愈,还是得修养一阵子才行。” “只要景爷能活过来,剩下的就不劳烦陆先生操心,只是这……”叶枫看着面色灰白,似乎死的不能再死的景爷,似乎没什么改变。 “要有点耐心。” “呵,你说的轻巧,我看你这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吧?” 不等陆乔把话说完,孙长浩厉声打断。 孙长浩观察了一眼景和的状态,心中悬着的石头缓缓落下。 本来他还打算陆乔真能把人救活,现在来看,纯属是他瞎操心了。 想来先前所感受到的恐惧和威压,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的障眼法罢了。 毕竟这小子也不过二十来岁出头,就算是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远不可能在境界上超过他。 想到这儿,孙长浩心里舒服多了,继而对陆乔嘲讽道:“景先生本还有一线生机,可就因为你耗了这么久,景先生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我看,你从头到尾就没安好心!说!是谁派你来残害景先生的!” 说着,孙长浩瞥一眼卫清儿。 卫清儿会意,擦掉眼泪,居高临下的盯着陆乔,怨毒道:“你该做的都做了,我丈夫还没活过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要让你们给我丈夫赔命!来人!” 叶枫愣了愣。 卫清儿再次怒斥:“来人!” “在……”叶枫缓过神儿,拱手道。 “将此人与方儒山就地正法!以慰藉我丈夫的在天之灵!” “可,夫人,再等等吧?”叶枫硬着头皮道。 “胆大包天!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卫清儿怒道。 “不不不,属下的意思是……陆先生都说再等等,或许会有转机。” 其实,叶枫也觉得玄乎。 但眼下陆乔是唯一一个有可能救活,且敢救景爷的人。 如果这时候把陆乔杀了,那景爷的死岂不是就成了定局? 现在还有一丝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极其渺茫,也总好过绝望。 “我丈夫已经成这样了,难道还要继续折腾?!你们食我丈夫的俸禄,却干这种丧尽天良之事!我是景和的女人,如果你们连我的话不听,那我治好让能治你们的人来让你们听话!” 卫清儿气急败坏,说着便要掏出手机。 “夫人!请您再等等吧!” 叶枫单膝跪下! 唰! 其他的护卫也都跟着单膝下跪! 卫清儿脸色阴晴不定。 她也就是吓唬吓唬叶枫,这个电话她还真不敢打。 现在人死了,秘不发丧,直接拉去殡仪馆火化,神仙也查不出什么。 可要把事情闹大,引起一些有心人关注,她就完了! “夫人,再等等吧,成全他们的一片忠心。”孙长浩游说道。 他从未听说过什么烧香治病,更是对此事嗤之以鼻。 何况,都这个时候了,他一点也不担心景和醒过来。 还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叶枫一帮人死心了,也省的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卫清儿借坡下驴,对叶枫道:“将这二人带去书房,若我丈夫醒来,便好生招待,可若醒不来……哼!” 叶枫松了口气,领命让人将陆乔和方儒山二人请下去。 见叶枫不走,卫清儿心里冷笑。 好一条忠诚的狗! 等我掌权,第一个废了你的狗腿!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 叶枫等护卫寸步不离,死死盯着景和,祈祷奇迹发生。 而卫清儿一直在哭哭啼啼,拉着景和冰冷的手,哭诉着他们相识、相爱,哭诉着她多么的不舍。 很快,过去半个多小时。 “夫人,节哀吧。”孙长浩‘悲痛’道:“已经无力回天了,该为景先生更衣,让他体面的离开。” 卫清儿抹着眼泪,十分不舍的紧握着景和的手,对叶枫道:“把那两人杀了,让他们陪我丈夫上路!去!” 此刻的叶枫已然是绝望了! 加上这半小时,已经太久了。 不可能出现奇迹了! 叶枫踉踉跄跄站起来,最后一眼不舍的看着景和。 突然,他眼珠子瞪圆,失声道:“呼吸!景爷在呼吸!” 护卫们齐刷刷看过去。 孙长浩一眼看到景和的胸口在微微起伏,脸色惨变! 悔不当初,就不该当个现眼包,拿出那三柱百年香! 卫清儿更是触电般,浑身发颤! 她握着景和的手,赫然感知到他的手指在……动! 卫清儿死死按着,可景和手指动的越发的明显! 终于,伴随着‘嗬’一声吸气,景和睁开了双目。 原本死寂、灰白的瞳孔,在此刻聚焦! “景爷!” “老爷!” 第228章 卫清儿:叔叔 书房。 陆乔随意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是护卫刚沏好的茶水。 比起陆乔的随意,方儒山拘谨很多。 “尽人事,听天命,有些事不是你我能主导的,放轻松些。” 陆乔吹了吹杯中的茶水,对方儒山笑道。 方儒山苦涩道:“恩师,您有几分把握?” 陆乔笑着摇头。 他看了看时间,对门口的两名护卫笑道:“你们这儿有没有吃的?刚刚消耗了不少气力,有点饿了。”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都有点无语。 当下景爷生死未卜,莫说是吃东西,就是连神经一刻都不敢松懈,可这年轻人居然还讨起吃的来了,不知是他心太大了,还是压根不在意景爷的死活。 “陆先生,我们的职责是要看守你。”其中一名护卫冰冷回答。 陆乔无奈道:“倘若我要走,莫说你们两人,就是外面的人加一块儿,都未必能拦得住我。” 回想先前在大厅里与陆乔交手的画面,两名护卫哑口无言。 “那稍等。” 留下一名护卫,另一个护卫离开书房。 而就在护卫刚踏出书房时,见叶枫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护卫一愣,脸色一沉道:“叶统领,是景爷……” 护卫以为景爷已经遭遇不测,叶枫是来收人头的,瞬间面露杀气,准备进书房不计代价将陆乔除掉! “让开!” 叶枫一把推开护卫,闯入书房。 方儒山见叶枫闯进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由我一人主张,与恩师无关!若……” 方儒山本以为叶枫是来兴师问罪的,刚要把责任全都揽到自己头上时,叶枫面对陆乔,‘噗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地! “陆先生!您的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 叶枫双目布满血丝和泪水,连对着陆乔重重磕三个响头! 那红木铺设的地板,硬是被他磕出一个洞,额头鲜血直流! 方儒山呆滞几秒,瞬间明悟过来,苍老面容涌现狂喜,旋即想起什么,再次看着陆乔,浑浊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崇敬! 他根本理解不了。 为什么明明已经‘死’的人,还能够死而复生。 陆乔究竟用的是什么法子,居然能复刻上次的奇迹! 陆乔倒是比较淡定。 以道家术语来说,死,分真死和假死。 假死,是生理特征消失,但‘道’还在。 真死,则是身消,魂散,自然‘道’死。 而景和是‘假死’,救活的希望本身就大。 再以三柱百年沉香,成功概率自然很高。 再者,祝香神咒可是八神咒之一。 所谓‘神咒’,以‘起死回生’,自然在情理之中。 “起来吧。”陆乔笑问:“老头现在状态如何?” 陆乔这一声不敬的‘老头’称呼,若是以前,叶枫早拔刀了。 但现在陆乔把景爷救回来,别说叫老头,叫‘老登’都没事儿。 “景爷已经苏醒了,就是还不能走路和说话,但意识很清醒!” “正常,老头假死这么久,体内尚淤积毒素,得需要花时间调理。” 叶枫激动点头。 只要人活过来,之后调理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善后的事儿你来吧。”陆乔对方儒山说着,伸了个懒腰:“我要休息会儿。” 方儒山身为御医,由他针法去调理,景和恢复的更快。 “是恩师,这种小事儿肯定不用您来出手,您先休息会儿吧。” 方儒山离开书房后,叶枫正要跟去,突然想到不能把陆乔晾在这儿,于是问:“陆先生,小人给您安排一套房间吧,这样更方便您休息。” “行。” 陆乔也不是矫情人,起身时,对先前的护卫笑道:“麻烦把吃的顺便送过去,真饿了。” 护卫满脸尴尬,点头称是。 刚刚他还要跟陆乔拼命,现在是拿命报答,都无以为报。 叶枫安排的是别墅内的套房,在三楼。 客厅及卧室一应俱全。 陆乔洗了个热水澡,把身上粘汗冲掉。 虽说这是陆乔第二次使用祝香神咒,但以‘起死回生’之法,对先天炁源消耗还是很大的。 而补充损耗的先天炁源的最佳办法,就是休息,吃饭。 这也是陆乔从张怀义那儿学来的经验。 吃饭就好好吃,休息就好好休息。 把精神气儿养足,做什么事儿,往往都事半功倍。 这是大智慧。 有时候陆乔就觉得张怀义这人挺靠谱的。 至少,能被称之为天师府叔字辈尊者,定不是普通道士。 ‘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陆乔以为是送饭的护卫,穿着睡衣,边擦头边道:“进。” 然而,门打开,居然是卫清儿! 卫清儿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穿着红衣罗裙,走来时两腿间的开叉,裸露的玉润雪白若隐若现,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女性妖媚。 陆乔擦头动作一僵,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 “叔叔,不知这些菜喝不喝您胃口。” 卫清儿全然收敛先前的敌意,此时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将餐盘放在桌子上对陆乔笑道。 “你叫我什么?”陆乔皱眉。 卫清儿脸颊微红,低着头将菜盘从餐盘上逐一拿下来道:“您是方儒山的恩师,而方儒山又是我丈夫的老友,算起来您是比我大一辈分,自然该要叫叔叔。” 陆乔无语了。 从一开始陆先生,到恩人,再到恩师,现在又来个‘叔叔’,这称呼越来越离谱。 “卫小姐,你把东西放这儿吧。”陆乔道。 卫清儿默不作声的将东西摆好,然后就站在了一旁。 陆乔坐下后,准备动筷子,却见卫清儿还不打算离开,皱眉问:“有事吗?” “叔叔,先前是我做的不对,请您原谅我,好吗?” 卫清儿着实妖媚,这一声‘叔叔’和‘好吗’,犹如绕指柔般,能把人的骨头搞酥了。 陆乔有点搞不懂这卫清儿在卖什么迷魂药,刚要说什么,卫清儿身子突然贴过来,隔着绸缎罗裙,能清晰感受到卫清儿娇嫩温润的肌肤! 致命诱人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卫清儿修长玉嫩的手掌轻轻放在陆乔的肩膀上,对着陆乔耳朵喘息吹气。 “叔叔,就让我服侍您吃下这顿饭,将功补过,好吗?” 第229章 麻烦嫂嫂去浴室吧 卫清儿这一声娇滴滴的嗓音,根本让人无法拒绝。 说着,她就拿起了筷子,从碗里加了一块肉,一只手捧在下面,伸到陆乔嘴边:“叔叔,啊,张嘴~” “大姐,使不得啊。”陆乔伸手推开。 “怎么了,叔叔,都送到您嘴边了,您是觉得这块肉不香吗?” 卫清儿委屈道,说着,眼眶就红了。 一副娇滴滴的委屈模样,我见犹怜。 “那倒不是。” 说着,陆乔抬头看了看。 “叔叔,您真讨厌,叫人家大姐。您不嫌弃,我们各论各的,您叫人家嫂嫂就好了。” 卫清儿撒娇似的轻拍着陆乔的肩膀。 见陆乔不理,卫清儿问:“叔叔,您在看什么呢?” “我在看客厅有没有摄像头。”陆乔一本正经道。 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无端送上门的,铁定有鬼。 “讨厌。” 卫清儿推了一下陆乔胸口,顺势抚摸着道:“叔叔,我不懂一些人情世故,也不懂什么利益尊卑,只知道您救了我的丈夫,您是好人,所以人家只是想报答您的。” 陆乔确定没有摄像头了,反手抓住了卫清儿的手。 玉润无骨,手感十分嫩滑。 虽然卫清儿三十多岁,但保养的极好,皮肤比小姑娘还嫩,而她身上那股狐媚,是小姑娘根本不具备的。 “叔叔,不要……” 被陆乔抓住手,卫清儿面露几分惊慌,更多的羞涩,而这幅欲拒还迎的味道,对男人来说,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来说,杀伤力不亚于下猛药。 “你说要报答我,这么说,不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陆乔盯着卫清儿问。 “嗯……”卫清儿眼神闪躲,脸上布满娇羞。 “那就麻烦嫂嫂去浴室吧。” 卫清儿一怔,眼藏喜悦。 这么快就进入主题了吗? 卫清儿一点也不拒绝。 她来送饭,就是奔着这个目的来的。 而她也不是真的在设计陆乔。 而是真的动情了。 都说三十女人如狼。 卫清儿嫁给景和时,景和已经七十来岁,早已丧失男性功能。 这么多年了,她基本就是守活寡。 而景和盯她盯的厉害,她根本没机会偷腥。 这不。 陆乔来了。 年轻,英俊。 又是方儒山的‘恩师’,说明社会地位及背景也强大。 这不正是卫清儿的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男人吗? 而且景和现在刚从鬼门关里出来,上上下下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景和身上,这正是她偷腥、发泄十多年欲望的好时机。 当然,更关键是卫清儿担心她暗中给景和下毒的事情败露出去,而唯一知道这件事的,除了孙长浩外,就是陆乔了。 她和孙长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担心孙长浩会背叛。 至于陆乔…… 要是两人发生点特殊关系,就等于把陆乔拴在了红衣罗裙下。 到时候不仅不用担心败露,也能蛊惑陆乔和她合伙把景和一点点残害死。 毕竟陆乔既然能把人出乎意料的救过来,也能悄然无息的把人害死。 卫清儿看着陆乔热切的目光,心里窃笑,到底是个年轻小伙子,三两下就能自己迷得五迷三道的,待会儿还不凭‘技艺’拿捏死你! 想到这儿,卫清儿浑身骚动,急不可耐的站了起来,然后伸着修长的手指,捏着绳子要挡着陆乔的面将衣裙脱掉。 “嫂嫂,慢着,你这是要做什么?”陆乔连忙伸手阻止。 卫清儿回头娇羞的看一眼陆乔:“讨厌,叔叔都让人家去浴室了,明知故问嘛。” “去浴室就去浴室,跟脱衣服有什么关系?”说着,陆乔笑道:“嫂嫂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洗澡的时候下水道堵了,麻烦嫂嫂去疏通一下。” “……” 卫清儿脸色当场变了! 我衣服都要脱了,你提的是这要求??? “嫂嫂,你也别太在意,我估摸着很少来你们家过夜,客房不常用,所以下水不通畅也正常。” “可是我也堵住了,想被疏通。” 卫清儿强忍发作,直接明说道。 “你房间也堵了?哎,我就说嘛,你们这儿管道该改改了。嫂嫂,你不是答应我是什么条件都行吗?帮忙疏通下水管道,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说着,陆乔叹道:“如果嫂嫂不愿意,叫别人来也行,只是头一回来把你们家水管堵住,倒挺难为情的。” “叔叔说笑了,你这要求不过分……” 再过分都行。 卫清儿心里想着,脸上强颜欢笑,故意扭着性感的腰肢走向卫生间。 她就希望这点时间,陆乔能够‘回心转意’。 可让她很失望。 来到浴室,地面上果然有些积水。 想来她养尊处优,哪里干过这种脏活累活? 可她偏偏还不能喊人。 万一来人了,那她就没理由留下来了。 那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忍一忍。 留下来,就还有机会。 把卫清儿支棱走,陆乔觉得清静多了。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被卫清儿这么一挑火,还真有过那方面的念头。 不过,陆乔毕竟是‘已婚’男士。 虽说跟楚禾只是婚约关系,但这点素养还是有的。 而且,先不说跟卫清儿发生点什么,会不会被她拿捏利用,就卫清儿这个女人……陆乔就敬而远之。 景和的病症,陆乔一开始就摸清楚了。 就是长期毒素积累后的结果。 而景和体内又有道术禁锢,与孙长浩同属一脉,这才导致方儒山对景和施针,而被反噬。 从这些蛛丝马迹来看,这卫清儿就是现代版的‘潘金莲’。 保不齐哪天她腻了,对自己上演一番‘大朗喝药’的剧本。 吃着饭,陆乔闲来无事打开电视,拨了个本地频道。 这是陆乔以前很早养成的习惯。 虽然节目很无聊,但看着很有感觉,总能回忆起从前,尤其是一边吃饭一边看,饭都变得很香。 电视里放着新闻,是关于江都十年前和现在的改变,再展望十年后。 新闻里采访了一些本地企业家。 陆乔正闷头干饭,突然新闻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孙佑。 背景则是在南大图书馆里。 “在各界社会的监督和引领下,我旨在新时代的发函下,培养新一代产业精英。而对于当下百姓健康问题,更是我尤为关注的,所以像主持人先前提到医药产业问题,我也在积极参与和改变现状。是的,我的公司已经建立,人员也在积极筹备,相信在未来……” 孙佑大方豪言壮语,一番演说下,赫然把自己包装成为百姓、为社会做出积极贡献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陆乔听着津津有味。 思路跟着活跃起来。 这个景和是药企龙头。 再加上杜海翔和卢争的辅佐下,看来医药这个东西,也该开始着手准备了。 “啊!” 突然,浴室里传来卫清儿的尖叫。 陆乔放下筷子一进浴室,看着眼前的一幕,瞬间血涌上头! 第230章 赠予重礼! 浴室里的水管爆了。 穿着罗裙的卫清儿被水淋湿,紧贴着皮肤,勾勒出性感诱人的曲线。 肌肤在被淋湿的红色罗裙下,更透着一股粉晕! 幸亏陆乔是修过心的,不然正常男性在这种画面的冲击下,难保不会‘兽性大发’。 这女人为了shui自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叔叔,对不起,我太笨了,不小心把水管弄坏了。” 卫清儿的头发紧贴着脸颊,她回过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陆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她又回头弄水管时,半边衣服滑落,露出大片粉润的肌肤。 陆乔无奈了。 好在坏的地方不大,陆乔拿毛巾团成团,将漏的地方勉强堵住。 “你先出来,我叫人。” “不要叔叔。” 卫清儿突然扑过来,紧贴着陆乔的胸口道:“我这个样子被他们看见,会有损我丈夫的颜面,我丈夫不会放过我的。” 你都恨不得把身子融到我身体里了,就不怕景和那老头剁了你? “大姐……” “讨厌,都说叫我嫂嫂好了。” 卫清儿低眉说着,一双手不老实的抚摸着陆乔的小腹。 “嘶……嫂嫂,我友情提醒一句,浴室水管爆了,外面应该是知道的。待会儿万一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你说你家那老头会不会又气的噶过去?” 一听这话,卫清儿脸色霎时惨白。 这时,外面也响起了敲门声以及叶枫的询问声:“陆先生,您房间是出什么问题了吗?我看有水从您这儿漏出来。” “哦,是有点问题,等我换个衣服。” 说罢,陆乔低头看一眼卫清儿。 卫清儿急切低声道:“叔叔,我怎么办,待会儿叶枫进来,肯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我丈夫,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好了。”陆乔耸肩。 “那不行,他肯定不会信的!” “那你躲起来?” “好!” 卫清儿四处转了转。 房间连带着客厅很大,但没什么地方可以躲得。 “实在不行你钻床底吧?” 陆乔只是随口提议一句,卫清儿想都没想,费了劲儿往床底钻,无意间供着屁股,露出大片春光。 看得出这女人是真怕了。 见卫清儿藏好,陆乔这才开门。 叶枫进来后,就看到浴室刺水,连忙说声‘抱歉’,就让人把水闸关了。 “陆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再给您安排新的房间吧。” “不用了,我休息的也差不多了,你家老头咋样了?” “有方儒山老先生的医治,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就是腿脚还不利索。” “慢慢来。” 叶枫点点头,突然看到餐桌上剩下的饭菜,疑惑问:“陆先生,夫人是不是来过?我听下人说,她亲自把饭菜送到您这儿的。” “是来过。” 陆乔心想着,她正趴床底呢。 想到这儿,陆乔心里有些古怪。 怎么搞的跟t情似的。 一般都是男人钻床底或钻衣柜。 摊到自己身上,却成了女人钻床底。 “可奇怪,我没看到夫人。” “可能她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毕竟经过大起大落,人总会疲倦。” 叶枫不疑有他,笑道:“陆先生,景爷有过交代,等您休息结束后,就让我带您去见他,他要当面感谢您。” “感谢就不用了,我收拾收拾,待会儿还要回去忙馄饨店的事儿。” 陆乔摇摇头,点根烟要走。 叶枫一愣,虽然他听的是‘馄饨店’,但觉得又不可能,就以为自己听错了,以为陆乔说的是公司或集团之类的重要事宜。 陆乔拒绝,叶枫倒也没强求。 因为景爷也有过交代,如果陆乔不允,那就随他心意去,切不可让陆乔感到一丝的不适。 “那就太可惜了,景爷说是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要赠予重礼。”叶枫跟在后面道。 陆乔突然顿住,看着叶枫道:“礼物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我突然想看看老爷子恢复的怎么样了。” …… 跟着叶枫来到书房。 景和正坐着轮椅,跟方儒山在聊一些事。 至于那个孙长浩,见景和醒来,随便找个借口溜了。 “景爷,陆先生到。”叶枫侧开身位,站在门口道。 景和闻声抬头,看见陆乔刹那,满眼诧异:“陆先生?呵呵,比我想象中要年轻的多啊!” 虽然景和还是有些体虚,毕竟是上了年纪,大病初愈,总需要时间恢复,但远比先前一副死人模样要好太多了。 “很抱歉,我这腿暂时还没恢复知觉,没办法亲自去见陆先生。” 景和拍了拍自己的两条腿,对陆乔无奈解释道。 “景老爷子是长辈,理应也该是小子前来相见。” 陆乔笑了笑,倒是能看得出这老头不是俗人,纵使他白发苍苍,纵使他坐着轮椅,也能感知到沉淀而来的枭雄气质。 “言重了,论起身份,我谈不上是你的长辈,何况如今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你便以名字直呼便是。”景和笑道。 陆乔点点头,打量景和一番道:“景先生,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讲无妨。” “你觉得你住的地方如何?” 景和一愣,意识到陆乔话里有话,便道:“小友可直说。” “实不相瞒,虽然我暂时不懂风水,但你住的这个地方有点怪的,我劝你要么把屋顶修缮一下,不要对着山上的佛顶宫,要么趁早搬走,否则对你身体有害无益。” 八神咒中,是有神咒可执掌风水,陆乔暂时还没法学。 不过,天师令可识别万物之气。 景和面部分明是有几分邪气。 其实有邪气也正常。 能走到这一步的,有几个是纯善之人? 不玩点心眼手段,身居高位,早就被人整死了。 但景和面部邪气,大部分来自外在,汇聚于屋顶之上。 本着帮人帮到底的原则,陆乔还是好言提醒一番。 景和微微皱眉道:“陆先生,请恕我直言,此风水是我花重金,拖了很多关系才找数位大师联和布置,这些年顺风水生,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只是个提醒。” 陆乔并未反驳。 反正他已经提醒了,听不听那是景和的事儿。 之后,三人在书房里随意聊了起来。 很快,天色昏暗。 景和邀请吃晚饭。 饭桌上,卫清儿换了身衣服回来了。 这女人表演天赋堪称一绝,饭桌上对景和伺候的十分贴心,还拿着手帕给景和擦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恩爱多年的夫妻。 “景先生大病初愈,切忌荤腥,多吃点蔬菜。” 陆乔反复提醒。 不一会儿,景和盘子里全是绿色蔬菜。 可惜,景和不懂暗示。 陆乔心里表示尽力了。 饭后,下人撤掉餐盘,景和喝了口清茶,对陆乔道:“陆先生,此番大恩不言谢,往后若有需求,只要不违反道义,景某必将一概应允!” “……” 陆乔笑了两声,我手都准备伸出来了,所谓的重礼就这? “叶枫。”这时,景和唤了声。 叶枫早有准备,捧着一尊泥塑小鼎走了进来。 “陆先生,此物为我年轻时偶遇一位大师所得,据说此物间内含奇特。这些年多次有人登门拜访,以重金换取此物都被我拒绝了,想来对陆先生或许有帮助。” 陆乔本来没觉得什么奇特,可忽然眉心发热,感到一股奇异,紧盯着小鼎,眼里逐渐放光。 鼎内…居然有道种的气息! 第231章 第三重! 陆乔接过小鼎,仔细感知,发现并非小鼎内部存在道种,而是小鼎是拿道种做的。 准确说,小鼎的部分物质,融入了道种的粉末。 含量极为稀少。 可惜了。 若是被其他练气师知道陆乔此刻的想法,定会指着鼻子大骂‘不识好歹’。 道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百年罕见一枚。 陆乔运气好,机缘巧合下,通过白云寺得到了两枚。 一般情况下,莫说是道种的粉末,即便是沾染道种的气息,那都能被誉为‘天物’。 毕竟,道种是极其少数能提升境界的天物。 即便是融入道种粉末的小鼎,若是常年佩戴在身边,或者拿来炼气,对于境界和整体实力上的提升,都是极为可观的。 只能说,饱汉不知饿汉饥。 “陆先生,这宝物你不满意?” 见陆乔流露出‘失望’的神色,明显出乎景和预料。 他甚至怀疑以前那些登门想要换取小鼎的高人,是在联合戏耍自己。 可这不该啊。 “还行。” 陆乔给了个由心的评价。 虽说小鼎内道种含量极少,但聊胜于无,总好过景和献给他一件所谓的‘法器’,那陆乔拿来才是真的‘没用’。 毕竟啥法器都没金光炼器好用。 景和仔细观察陆乔的神色,发现他并不是装的,一时内心震撼! 陆乔这般态度,说明此物对他来说十分寻常,间接说明陆乔身份和能力极为恐怖,否则面对人人都想得到的小鼎,也不会如此的淡定。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多谢景先生的一番心意。”陆乔收起小鼎,对景和微笑道。 “陆先生喜欢就好。” 景和手心捏了把冷汗。 他本想凭小鼎拿捏陆乔,不曾想陆乔不露声色,反倒被拿捏了。 即便他一个老狐狸,此刻都无法看透陆乔的心思。 时间差不多了,陆乔起身告辞。 “叶枫,推我出去,送陆先生。”景和对叶枫道。 “老爷,您大病初愈,不能见了风寒,由我代替您送送陆先生吧。” 这时,卫清儿开口,面露坦然微笑,看不出任何毛病。 “夫人说的倒也在理,你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来为你施针。”方儒山道。 景和无奈作罢,吩咐卫清儿:“你要好生相送,不可怠慢陆先生。” “是,老爷。” 来到别墅外。 一辆加长豪车早已等候多时。 陆乔和方儒山上车后,车正要离开,外面的卫清儿突然喊道:“陆先生请留步。” 然后,卫清儿走到车前,对陆乔道:“陆先生,您可否下车,有些话景爷不方便说,托我私下底转达给您。” 方儒山及司机不疑有他。 陆乔颇为无奈。 估计这女人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下车后,陆乔问:“什么事情?” “陆先生,这是您的辛苦费,请您务必收下。” 卫清儿将一张银行卡塞进陆乔的手里。 接触的时候,卫清儿挑逗的挠着陆乔的手心,媚眼如丝。 陆乔这才发现卡的背面,还夹着一张小纸条。 瞥一眼,是一串号码。 “这是我私人方面的报答,陆先生有需要,可随时电话联系。” 卫清儿压低声音,只能两人听到。 有点意思。 陆乔顺手踹进口袋上了车。 穿过宁静的黑夜,很快来到闹市区。 方儒山住在酒店。 陆乔看离家也不远,就跟着方儒山一块儿下车,步行回家。 路过24小时atm机,陆乔突然好奇卡里有多少钱,便拿出银行卡,见背面已经写了六位数密码。 余额一查,陆乔差点数不过来。 1000万整。 好家伙,还真舍得。 陆乔笑了声,顺手将卫清儿给的号码丢进垃圾桶,转身点了根烟回到家里,简单洗了个脚上床,从怀里掏出小鼎仔细打量一番。 小鼎做工粗糙,却透着一股灵气。 陆乔确定内含道种粉末。 只是,他有点头大。 之前得到的两枚道种,都是可以直接服用的。 可这小鼎他怎么用? 打碎吞了不现实,磨成粉冲水喝了……更怪。 思来想去,陆乔打电话给张怀义。 一接电话,张怀义大骂:“姓陆的,你特么的不看几点了,大半夜电话骚扰我,万一我猝死了,你负责啊!” “找你肯定有急事儿。”陆乔边打量着小鼎,边道:“我有个朋友,他刚得到一个小鼎,据说鼎内有道种粉末,你说,他该怎么用?” “……你那个朋友叫陆乔?” “你就说怎么用吧。”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小子,道种不能随便用,你快……让你朋友拿给我,我来无公害处理掉。” 信你的邪。 陆乔翻着白眼。 “咱就是说,换做你,你怎么最大化利用?” “靠,这还不简单,你把气释放出来,融入小鼎内旋转一个周圈,再吸收回去不就成了?” “这要多久能吸收完?” “这个快,最多三五年就行了。” “……太久了。” “这还久?你小子真是以为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是异类?你要不怕把肠子剌坏,就直接研磨成粉,冲水喝了。” “这办法真行?” “别!” 隔着电话,都能看到张怀义在擦汗。 “你小子别暴殄天物了,你要嫌慢,就以金光将小鼎淬炼。一般物质承受不住金光,只会剩下道种粉末。” “好的,我这就转告给我那位朋友。” “……” 电话里是张怀义狗血淋头的怒骂,陆乔选择无视挂掉后,将小鼎放在桌上,催动金光注入小鼎内。 正如张怀义所言。 在陆乔毫无节制的注入金光后,小鼎起先金光璀璨,随后开始分崩离析。 待到金光消散,小鼎一触之下,如同坍塌的沙堡,顷刻间化作一堆粉末。 一片淡金色的物质,在一堆粉末中极为显眼。 这便是道种粉末。 因为只有道种粉末才能持久的承受的住金光加持。 陆乔本着不浪费原则,将一些杂质和道种弄进了杯子里,直接冲水喝掉。 粗暴,干脆! 而后,陆乔盘膝坐在床上,遁入意识中。 片刻,意识空间内升起薄薄的粉雾。 比起先前的两枚道种,算是稀薄的可怜。 不过将祝香神咒提升到第二重也够用了。 陆乔引导粉雾全部融入天师令中。 心念一动。 只听‘铛’一声脆响在意识空间回荡。 祝香神咒刻印周遭光芒顺时针转一圈,表面浮现紫光,一闪而逝。 二重! 陆乔刚准备退出意识,却发现天师令内的道种气息居然还没消散! 祝香神咒刻印周遭光芒又完整的转一圈! 陆乔兴奋的差点大叫! 三重! 祝香神咒第三重! 第232章 丹法 陆乔喜出望外。 不愧是道种,连粉末都这么强悍! 陆乔沉定心神。 不禁回忆起先前的粉雾,以及先前吞下的两枚道种后,意识空间反映出的不同状态,顿时有所明悟。 看来道种也是分品级。 如果这次陆乔得到的是完整道种,那内含的气息,绝对要比从白云寺佛顶珠内的道种要强悍许多。 陆乔也没细琢磨。 毕竟道种本是可遇不可求的,还嫌弃啥。 有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总不能以后得到‘低品级’道种,就直接丢掉吧? 或许以后把神咒提升六重、七重乃至更高境界会需要更高品级的道种。 但这不是陆乔当下所考虑的。 陆乔仔细研究祝香神咒第三重,大概摸清楚了。 祝香神咒三重,以香为引,敬告上天,所获取的是第三重天的心经、法门等秘术。 本想好好研究第二重天与第三重天的心经法门与第一重天有何不同,奈何发现手中无香,只好作罢。 次日一早,陆乔早早起床,跟杨妈妈和妹妹打声招呼,便去一趟护国观,从张怀义那儿‘借’一把檀香,然后回到家里点燃三根,施展祝香神咒。 以香上引。 片刻,关于第二重天与第三重天的信息灌入脑海。 第一重天大多是一些养心、养身的心法,为入门。 而第二重天便开始一些秘术、道术、符篆等。 陆乔搜刮一遍,在第二重天信息中还找到了关于炼丹之类的信息。 多是多,但所需材料极为罕见,根本不适合批量生产。 光是翻找炼丹之法,便耗去陆乔半天的时间。 简单对付一下午饭,陆乔躺在院子里椅子上陷入思索。 上午半天,倒也不是没什么收获。 至少陆乔算是搞明白什么是‘炼丹’。 炼丹分内丹、外丹。 内丹就是以人体为炉,以气、神等为引而在腹部结成的金丹。 这内丹之法陆乔也有,但他有天师令,不需要花时间练这些。 至于外丹,指的就是以前人说的‘仙丹’。 放眼5000年的历史中,炼仙丹这事儿本身就很玄乎。 从秦王嬴政开始,就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仙丹。 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被一些江湖方士给骗的五十来岁就死了。 除此之外,还有嘉靖之类的帝王,也都以为服一粒‘仙丹’,就能与天齐寿。 说白了,其目的就不科学,换来的自然是‘不科学’的玩意儿。 而现在流传于世的炼丹之法极为稀少,主要原因就是炼丹的,大多数都歇逼了。 十人炼丹,有七个让炉子崩死的。 两个吃死的。 还有一个是上山找材料,被老虎吃的。 都死了,炼丹之法自然容易失传。 而之所以这么悲催,还主要就是用料不对。 像一些历史书上能看到的,炼丹基本材料大多数是什么水银、汞、硫磺之类的。 这些玩意儿吃进去,谁不歇逼? 真要挺过来了,那可不得成‘神仙’了?! 所以道家的炼丹术,就是被这类人给搞臭了。 这就跟现代中医一样。 都说中医不行,分明是扯淡。 数千年无数次拿命总结来的医治经验,哪里不行了? 不行的不是中医,而是中医所用的药材! 大棚里长出来的,用化学药水催化出来的药材,那能跟以前在山上自然长出来的能一样吗? 言归正传。 真正的炼丹术与中医有几分类似。 所需的材料皆是一些药材。 长生不老是不可能的,但以阴阳相辅相成,调节自身,以达到强身健体或治病目的,还是非常容易的。 只是炼丹用材及条件相对苛刻,自己用没啥问题,可要是说批量生产,拿来做生意,那还是有点困难。 下午陆乔把第三重天的炼丹之法搜刮一遍,最后总结:顺序错了。 应该先选什么类型的丹药,再匹配生产线和材料。 之后,再根据需求和现有条件去生产。 一夜无眠。 第二天,陆乔去杜海翔家喝茶,并把卢争邀请过去,简单了解医药企业的发展走向。 尽管陆乔对市场是有所了解和经验,但一个脑子肯定比不上人家专业的市场团队。 询问得知,目前不管是楚门、赵家,还是一些外面加入进来的企业,总体是围绕感冒药、退烧药、一些皮炎药膏等进行研发和销售的。 对此,陆乔直眉头。 这跟他的目的背道而驰。 说白了,孙佑那帮人是打着改善民生健康,发展医药企业的口号,实则目的就是占领市场,然后收割一波大的。 陆乔不是什么理想主义,但这种做法他不想苟同。 他以炼丹之法炼丹对外出售,可不单单是为了钱。 真要想搞钱,他有一百种办法去赚。 跟杜海翔和卢争商量了一天,没什么具体的结果。 毕竟他们本质上是商人,思路跟孙佑等人差不多,不过对于陆乔打算从本质改善、整顿医药这个行业的想法,他们还是非常支持的。 跟二人吃完晚饭,陆乔回到家里时,杨妈妈也刚回来。 学校已经开学,除了周六周末外,妹妹基本在学校住。 而上次陆乔跟张院长提了一嘴‘学生兼职’的事儿,也被张院长安排妥当。 20块钱一小时,包中午饭。 聘用了两个女学生。 陆乔抽空见过一次。 两个女生是大二的,自由时间最多。 为人性情乖巧,人品好。 因为家庭条件贫困,刚好用这种方式解决两餐,还能赚点生活费。 而有学生兼职帮助,加上妹妹没课的时候也会去帮忙,杨妈妈每天回来花一两个小时把馅料之类的调好就行了。 杨妈妈也是乐在其中。 而对于陆乔来说,也算是解放自己的双耳,省的杨妈妈天天催他去相亲。 陆乔在厨房帮杨妈妈准备明天要用的馄饨和烧饼,闲聊着家常。 晚上八九点忙完,陆乔在门外抽烟。 张院长打来电话。 “小子,明天上午10点会议中心,商学院方案最终核定会议,你别缺席啊!” 陆乔应了声‘知道了’,挂掉电话后,却突然想到明天楚禾也会去,不禁心潮澎湃。 想来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时隔一个月。 那,两人见了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聊。 因为这一个月楚禾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如果她愿意冰释前嫌,就一定会把所见所闻都分享给自己。 第233章 蝴蝶的彩色翅膀 次日清晨,阳光正好。 陆乔早起和杨妈妈吃了顿早饭,便去了馄饨店。 杨妈妈知道陆乔上午有事要忙,担心赶不上午饭,到了馄饨店又给陆乔加了一顿。 陆乔吃的很饱。 见时间差不多,进了学校。 赶上了周末,校园里学生并不多。 清凉的秋风,拂过地上的落叶,走在林间小道,心情都变得愉悦许多。 在会议中心门口,张院长等候多时。 还有其他领导,也都在门口张望着。 “你小子可真会掐点。” 见陆乔走来,张院长看了看时间,不禁批评道。 “不是还有半个小时吗?” “刘肖红先生已经在会议中心了,老人家都这么早,你作为年轻人就不能积极点啊!” “是是是。” 陆乔翻了白眼。 老张昨晚被师娘罚睡沙发了吧,怎么脾气这么大,跟针对他似的。 其实陆乔没想错,张院长还真就在针对他。 不外乎别的,就是替楚禾和安澜打抱不平! “老张,我都来了,咱们还不进去?” 见张院长等人没进去的意思,陆乔忍不住问。 “你小子以为我们在这儿等你啊!你脸皮可真厚,我们当然是在等楚总了!” “这么说她也没到?老张,我比她还早到就被你骂了,待会儿她来了,还不得被你骂个狗血淋头啊。” “去去去,楚总这么忙,能有时间来参加会议已经够给面子了,你跟楚总比个啥。”张怀义伸着头,推了陆乔一把。 “她可一点都不忙,都有时间出国旅游一个月,连个消息都不回。” “你也没找过我,我回什么消息呢?” 陆乔嘴上正‘诋毁’着,身后传来熟悉且令人着迷的柔和声音。 陆乔呆愣的转过身。 她斜背着不知名的单肩包,长发自然披散在香肩,戴着的耳坠是彩色的,如同蝴蝶斑斓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它的迷人与光彩! 在她的玉嫩的手腕上戴着彩色腕带。 这或许是她去爬主峰的纪念品。 总之,分开一个月,她似乎没有变化。 还是很白,还是很美! 气质还是那么出尘,那么的淡雅从容。 可就是这一个月不见,再次相见却恍若隔世。 那稍带一些的生疏感,让陆乔能以最‘公正’的眼光去评价眼前的女子。 或许,他再也找不到比楚禾更完美的女人。 张院长等领导已经涌上来,对楚禾礼貌问候。 楚禾浅笑着逐一回应。 “张院长,很抱歉因为集团早会耽搁了一些时间。” “楚总客气了,你来的正是时候。”张院长笑道。 “您能够理解就好。”楚禾微笑点头道。 陆乔听着不对味,本想反驳两句,趁机跟楚禾说两句话。 可楚禾全程都在跟张院长和校领导们说话,完全不给陆乔交流的机会。 进了会议中心。 陆乔来到刘肖红面前,跟她老人家打招呼。 刘肖红对陆乔和蔼一笑,就把注意力落在楚禾身上。 “婆婆。”楚禾亲切的喊着,坐下来开始跟刘肖红聊。 距离会议开始,还有十多分钟。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安排,陆乔的位置就在楚禾右手边。 只不过楚禾一直在跟刘肖红聊天,只给陆乔一片雪白美丽的侧脸。 楚禾兴致勃勃的跟刘肖红分享这段时间在国外的所见所闻。 陆乔听的真切。 可不是对他说的。 看来,这妮子心里还是有成见。 陆乔缓缓吐了口气。 心里很纳闷。 那晚还好好的,还唱着童年时的儿歌,怎么又对自己突然冷淡下来。 女人,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的生物。 陆乔几次想主动跟楚禾说话,但几次都忍住了。 毕竟,其实两人没什么话题可聊。 聊楚门,不合适。 聊这一个月来楚禾的旅游生活,她已经跟刘肖红说了,自己再问一遍就显得多此一举。 然而,虽然楚禾表面看着平静,但何尝不是一直在关注着陆乔。 余光见陆乔几次欲言又止,楚禾本想就此无视。 可是见他被冷落,内心又不忍。 终于,她还是没忍住,结束和刘肖红的聊天,回头笑看着陆乔,柔和的美眸明媚含笑问:“陆先生,听说你的馄饨店开业了,很抱歉那时我在国外,没有在开业当天登门道贺。” 陆乔本想说‘晚点的时候你不是来过了’,想了想,既然楚禾没承认,那自己再这么说,反倒让她下不来台,便顺势接话道:“心意到了就好。” 楚禾轻轻点头道:“我听说店里的生意蛮好的,而且装修很棒,很符合馄饨店商业体的定位。” “马马虎虎吧。”陆乔突然听出她的潜台词,一愣问:“你去店里看过了?” “有很多学生去打卡,在网上搜到照片并不难。怎么,陆先生似乎很介意我去呢?” 这个‘介意’咬的很重。 似乎带着情绪。 “那倒不是……” 楚禾笑了笑,转移视线,看着台上道:“我知道冒然前去,会给陆先生增添一些不必要的烦恼,就像是上次那样,其实我很能理解你的感受。” 楚禾没来由的提到‘上次’,让陆乔知道她以为自己是怕安澜误会,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刚旅游回来不久,应该不会抽时间来看一家小馄饨店。对了,我听韩艺说,你挺喜欢吃馄饨的,尤其喜欢里面加辣油。如果以后你工作忙,错过了饭点,可以定个外卖,我让人给你送去。” 不远处的张院长听到这话,翻了个大白眼。 人家是老总。 还有饭点一说? 饿了说了一声,工作餐都有人排着队准备。 “谢谢,可是总麻烦别人不太好。”楚禾想了想道。 “也不麻烦,你要真着急吃,给我打电话也行,我要是闲了就给你送过去。”陆乔笑道。 “那不一样吗?” “不一样,我比较快。” ‘偷听’的张院长一听这话,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小子,一言不合就开车? “你骑电动车是挺快的,就是总挨路上的司机骂。”楚禾忍着笑,一本正经道。 “那也好过有人不戴头盔,被交警拦下来罚站半个小时。” “那还不是……” “还不是什么?”陆乔玩味问。 楚禾不说话。 见陆乔为难楚禾,张院长等人对陆乔投去鄙夷的目光。 就在他们本想帮楚禾回怼陆乔时,却看见楚禾这姑娘低着头,脸颊心虚的通红,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们当场大跌眼镜! 楚总还有这么一面? 第234章 不想搭理你! 张院长及校领导们看了看陆乔和楚禾,气氛颇有些微妙。 “张院长,既然人到齐了,那就提前开始吧。” 刘肖红开口解围。 “先生说的是,你们也都别干坐着,那谁,上台发言吧。” 张院长咳嗽声,挤眉弄眼的看着这帮同僚。 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你们掺和个什么劲儿,赶紧办正事儿。 领导上台开始演讲。 内容较为枯燥,身边坐着楚禾,陆乔也没心思去听。 见楚禾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陆乔觉得她太过正经了。 可又看到楚禾侧脸红晕还未完全消退,不禁有些小窃喜,这算是他与楚禾‘争锋’历史中,头一回占据了上风。 或许是玩闹心作祟,又或许是先前的交谈让他脸皮变厚,继而故作打量楚禾一番,小声道:“奇怪,这段时间你是不是一直宅在家里,然后装作出去旅游?” 楚禾疑惑看着陆乔,不理解他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感慨。 “你不是去珠峰了吗,那儿海拔这么高,紫外线肯定强,你去了大半个月,怎么一点没变黑?” 楚禾抬起手腕,上面的彩色腕带是主峰独有的纪念品。 通过楚禾与刘肖红先前的聊天,陆乔知道这个腕带是参照经幡做的,是一种美好的祝愿,寓意着平安喜乐。 而楚禾也一贯用最直接的方式,回怼陆乔。 但她小瞧陆乔的‘无聊’程度,陆乔又问:“还真去珠峰了,看来我之前说的没错,你就是妖精变得,不然去了一趟珠峰,怎么还这么白。就是感觉你瘦了一点。” 本以为楚禾依旧不搭理自己,没想到她还挺较真的,说道:“没有瘦,比以前胖了三斤。” “真的胖了?”陆乔打量一番,感慨道:“好像是胖了一点,看来珠峰大本营的伙食挺好的。” 楚禾皱了皱眉,似乎被说胖也不高兴,解释道:“攀爬珠峰需要储备热量和脂肪,登山前要吃许多高热量食物,所以胖一点很正常。” 陆乔恍然,笑了笑道:“那你还是少去那地方,不然一次胖三斤,多去个几回儿,要不了几年就成大胖妞了。” 其实楚禾身材是完美的。 她腰肢纤细,胸前也颇有规模。 她的胳膊和腿都有点肉,以前不经意间碰过,就像是似的软绵绵的,却又极具弹性。 而陆乔这般话,也纯粹是故意调侃。 楚禾是一个很自律的女人,她绝不容许自己的身材走样。 何况她底子这么好,稍微胖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 楚禾可能被陆乔这无赖且无聊的话说的无语了,久久不说话。 陆乔觉得她这幅赌气的模样很可爱,又不满她不搭理自己的行为,故作板着脸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楚禾不做声色的看一眼陆乔:“不想搭理你。” 陆乔不乐意道:“小爱同学,你的态度有问题,我在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祖国大好河山美不胜收,下次你要想去散心,别去什么珠峰之类的……” 陆乔喋喋不休,楚禾装作没听见。 但又奈何陆乔一直在说,她也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台上正在说话的张院长,猛然发现台下陆乔和楚禾在窃窃私语,顿时气的肝疼! 当然,他没怪楚禾,而是把责任都推到陆乔身上。 楚总是一个多么优秀,多么品学兼优的好孩子,却被这厮给带跑偏了! 不能忍! “咳咳!”张院长清了清喉咙,对台下道:“陆乔,你和楚总聊什么呢,这么起兴?” 唰! 一道道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陆乔心想你个老张是真不‘懂事儿’,我在跟你们楚总打好关系,说不定把人家哄开心了,一个高兴又加投资呢? “张院长,我在与楚总交流商学院的细化问题,如果打扰到你,那我声音再小一点。”陆乔脸不红心不跳道。 “原来如此,那不是你打扰我,而是我打扰到你了啊。也别小声了,上台来聊两句。” 张院长嘿嘿一笑,让出了位置。 陆乔傻眼了,干笑两声道:“我这点东西在领导们面前,纯属是关公耍大刀,就不上去献丑,耽误大伙儿时间了。” “陆先生别谦虚了。”这时,那一直不太爱搭理的楚禾笑道:“刚刚您说的一些见解我认为很独特,或许能给商学院发展提供新的思路呢!” “……” 难怪这妮子先前变得好说话了,原来她是预料到这个情况,从那时起就故意给自己挖坑呢! 想来刚刚的行为在楚禾面前,才是真正的‘关公耍大刀’。 这女人太聪明了! 面对周围一众调侃的目光,陆乔有些尴尬。 他那点油墨在这些双一流学府的领导们面前根本不够看的,上去纯粹是闹笑话。 不过被架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然而,正当他要走上台时,楚禾轻声道:“陆先生,你忘记把事先准备的发言稿带上了。” 陆乔下意识接过楚禾递来的稿件,才发现这份发言稿是她自己准备的。 迎视楚禾略带得意的俏皮眼神,陆乔心头一荡。 这妮子既狠狠的‘报复’了他,又不让他当众丢面子,楚禾真是将问题考虑的极为周全,就像她本人一样的完美。 拿着稿件,陆乔底气足多了。 上台后,花了几秒钟翻了一遍稿子,体面的开场白后,开始照着稿子读。 或许在经商方面,陆乔不如楚禾,但应对大场面,陆乔也没有丝毫怯场,整体下来读的很流畅,以至于根本没人怀疑这稿子是楚禾给陆乔的。 而听着陆乔一番独到的‘见解’和思路,台下的张院长等人无不赞赏点头。 连陆乔在读的时候,都感到惊讶不已。 她还真是个奇女子。 哪怕她缺席好几次会议,但仍能从商学院的部署中发现出一些问题,并提出精准的解决方案。 等陆乔说完,台下就是热烈的掌声。 张院长上台从陆乔手机接过话筒,别样的瞥一眼陆乔。 真让你小子装到了。 陆乔不打算遮掩,对张院长指了指稿上的名字。 张院长恍然。 原来是楚总的,难怪。 还以为你小子成精了,什么都在行。 不过张院长转念一想,又郁闷。 被楚总照顾的这份体面,恐怕只属于陆乔一份。 这下更让这小子装到了! 第235章 礼物 陆乔下来后,其他领导上台进行讲话。 陆乔将发言稿递给楚禾,低声问:“你把给自己准备发言稿给我,待会儿你上去咋办?” “那就发呆呗。” 楚禾满不在意,似笑非笑看着陆乔道:“你刚刚讲的蛮好的嘛。” “你可别打趣我了,全是照着你思路去读的。” “不一样,同样的一份稿子,有人读出来没有感情,无法波动别人的思绪。可你在读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的思考,很深入人心。” “呃,我就当你在夸我吧。” 陆乔尴尬摸了摸鼻子。 也没先前的‘耀武扬威’。 光是底气,就已经被楚禾压了一头。 很快,轮到楚禾上台发言。 陆乔本以为楚禾真会像她说的那样上台发呆,然后随便说两句就结束。 没想到这妮子还藏着东西。 针对于商学院可能遇到的风险和阻力进行全方面分析,并准备了两套可实行方案,惹得张院长等校领导连连点头。 而且,楚禾是完全脱稿演讲。 思路清晰,谈吐得体。 她本身就生的美丽,站在台上仿佛在发光,彩色耳环更是绚烂着她的魅力!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中,楚禾微微鞠躬,然后走下台。 刚一坐下,陆乔忍不住问:“你还准备了两套发言稿?” “没有呀。” “那你上台怎么还有话说?” 楚禾想了想道:“我只是在听这些领导发言时,又有了新的思路而已。” “……我服!” 陆乔感慨声。 这妮子临场发挥能力太强悍了! 楚禾看一眼陆乔:“其实这没什么好夸赞的,只要给你学习和实践的机会,你做的一定会比我好。” “你是不是又在给我挖坑呢?”陆乔古怪道。 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啊。 楚禾淡淡道:“最近楚门要对外扩充业务,刚好缺个总监位置,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尝试尝试。” “总监啊?那算了,你要是给我个小组长,我说不还能进去混混。去当总监,不得把你们新业务给拖垮了。” 陆乔不是不帮楚禾。 论商业能力,楚禾明显有更优秀的人选。 而陆乔以清白立于之外,反而能看得更清楚,更容易帮楚禾把握方向,不至于被小人搞破坏。 见陆乔委婉拒绝,楚禾点点头,也没说什么。 只是,在她原本期待的眼眸中,隐约浮现一抹失望。 时间来到中午。 吃完早早准备好的盒饭,有两个小时休息时间。 楚禾跟刘肖红聊天,完全不搭理陆乔。 陆乔一人无聊,就去外面抽根烟,顺便坐在长椅上吹吹风。 莫约一点半的时候,楚禾找到了陆乔:“你坐在外面干嘛?” “没人搭理我啊。”陆乔幽怨道。 楚禾认真看着陆乔半晌,突然就来一句:“中午休息时间蛮久的,你不和安总见面聊天吗?” 陆乔一愣。 脑子转了几个弯,才意识到楚禾口中的‘安总’,说的是安澜。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陆乔问。 “因为在南大你们有很多的共同回忆,而且我听说安总买的房子就在附近,实在不行你可以去找安总的。” 陆乔总觉得楚禾这番话是带着情绪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校园风景,陷入沉默。 “你怎么不说话了?是因为安总很忙吗?” 陆乔摇摇头道:“我和安澜已经没什么联系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一个月来,我也就见过她一回,还是因为毕业生茶会上,凑巧碰到的。”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你很在意她!” “那是你认为的,我和她分开这三四年,彼此都变了很多,不管是三观,还是性格,所以……” “我知道了。”楚禾打断陆乔继续说下去,然后看着远方怔怔出神。 陆乔问:“你问她做什么?” 楚禾没有回答陆乔的问题,而是道:“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 “就是跟你道个歉,你也不要想太多。” “呃,如果你是因为上次不辞而别,消失一个月对我道歉的话,那就没什么必要了,毕竟比起道歉,我还是希望来点实质性的东西。” 见陆乔这么厚脸皮,楚禾好似无语看着陆乔半晌,问:“你是想说礼物吧?” “对啊,好歹咱俩……呃,你出国旅游回来,给我带个礼物不过分吧。”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其实我早就准备好了。” 楚禾将玉腕上的彩色腕带拿下来,递给陆乔。 “这不是你去珠峰的纪念品嘛?” 陆乔接过手,腕带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香味。 “嗯,不过它有一点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嗯……”楚禾想了想,注视着陆乔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爬珠峰吗?” 陆乔摇摇头。 他也挺纳闷的。 解压也不是这个解法。 “在我18岁成人礼的时候,我爸爸带我去爬珠峰。他说,在当地有个古老的传言,说在珠峰上有一朵神花,对它许愿可以梦想成真,他要采下那朵神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我。” “当时我留在珠峰大本营,等啊等,最后他被当地的向导送下来。向导说,距离珠峰还有七十米左右的时候昏倒的。也就是那时候,我才知道爸爸在体检上做了假,那时的他已经患上了绝症……” 说到这里,楚禾早已经红了眼眶。 陆乔沉默了。 虽然他对楚天阔未曾谋面,但也因为楚禾这短短的描述而感动! 楚天阔一定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希望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为女儿送上最美的祝福。 那时的他或许已经想好把性命留在珠峰上。 “陆乔,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楚禾轻咬薄唇,泪眼朦胧的看着陆乔。 陆乔一怔,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想如果人死如灯灭,那岂不是太遗憾了。我不喜欢遗憾,所以我想一个人的离开,一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我想,只要我能爬上峰顶,遇见爸爸说的那朵神花,我一定许愿他在那个世界……平安喜乐。”楚禾已经控制不住情绪,卸掉了先前全部的伪装,掩面哭泣。 陆乔心脏隐隐作痛。 一个月前楚禾一定很难过,很无助。 否则她不会以爬珠峰这么冒险的方式去怀念父亲。 陆乔搂着楚禾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 “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如果你真的想要找到那朵神花……我陪你去!” 第236章 再次回到老房子 楚禾埋在陆乔怀里哭了很久。 没有回应陆乔的安慰,却与陆乔靠的更紧。 好似无家可归的女孩,紧紧依偎在破败的墙角,是如此的为之依赖! 很久,楚禾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离开陆乔的身体,愧疚道:“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事儿,一会儿就干了。” “可是你这么进去会很丢人。” 陆乔觉得也是,就去旁边自动售货机买了瓶矿泉水,往胸口上浇了一遍。 “他们真问起来,就说喝水不小心弄湿的呗。” 楚禾看着陆乔的笑容,怔了很久。 当她的目光落在陆乔手拿的腕带,轻声道:“它是爸爸在我18岁生日,第一次去珠峰大本营时送给我的。因为当时爸爸情况不是很好,所以我就忘记了这件事,这条腕带也就一直寄放在珠峰大本营。” “这是你父亲送给你的礼物,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要送给我吗?” 楚禾没有言语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休息两个小时,会议照常进行。 上午是例行发言,下午就变成了研讨会。 楚禾是位美貌优秀的女子。 虽说她刚经历一场情感的巨大波折,但这丝毫不影响到她下午的状态。 根据张院长等人的需求,将方案进一步细化。 刘肖红发言次数不多。 不是她没什么好说的,而是往往一些需要补充的,楚禾已经提早想到。 整场下来,刘肖红满眼都是欣赏。 陆乔也积极的向刘肖红询问一些商业布局及经济学发展规律知识。 一下午下来,受益匪浅。 时间来到下午五点左右。 陆乔本以为会议要结束,张院长却走上台道:“感谢各位这段时间的辛劳,更要感谢刘肖红先生与楚禾楚总的鼎力支持。当下方案已经敲定,趁着大伙儿都在,将商学院院长和两名副院长暂时定下来。” “老张,这事儿没什么好讨论的,你是管金融系的,论资源和资历,由你担当院长最合适不过。”几个有话语权的领导们笑道。 张院长无奈道:“你们这帮家伙都想当甩手掌柜,行吧,那由我暂时代管商学院院长之职。” 张院长身为南大副校长,金融系院长,他的头衔已经够多了,也不差商学院院长。 顶上这个院长,以后可有的忙了。 “至于两位副院长,呵呵……刘肖红先生,就由您来代劳,可以吗?” 对于张院长这提议,领导们自然双手赞成! 没有人比刘肖红更合适了。 要不是刘肖红年纪大了,担心她精力问题,这院长非她莫属。 刘肖红挺无奈的。 她早就退休了。 要不是看在楚禾和陆乔的份上,想再发挥一下余热,帮帮年轻人,她根本不会掺和商学院建立的事儿。 “您只是挂名,来与不来,都随您心意。”张院长对刘肖红笑道。 “你们看着安排吧。”刘肖红答应下来。 张院长松了口气。 有刘肖红身份加持,商学院一经推出,必然‘一鸣惊人’! 张院长向刘肖红深深鞠躬表示谢意后,然后道:“至于另一名副院长……呵呵,经过我们严苛讨论,一致认定有个人最合适。” 台下的陆乔心道,那必然是楚禾。 没人比她更合适。 果然,张院长看了过来。 而陆乔却看到张院长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眼神耐人寻味。 陆乔猛地坐直。 不会吧? “我们南大19届毕业生,陆乔。” 卧槽! 离谱! …… 离开会议中心。 天色已暗,有些阴沉,甚至飘起了小雨。 晚上张院长安排包厢,一起吃个饭,算是庆功宴。 刘肖红年纪大了,就没参加。 楚禾将刘肖红送回酒店。 张院长及陆乔等人先去饭馆。 路上。 陆乔坐在张院长的大众速腾副驾驶座,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老张,你是不是在搞我,那么多合适的,你怎么偏偏选我当副院长?” 陆乔越想越郁闷。 先前‘叔叔’身份还没消化掉。 现在又多了个副院长身份。 “嘿嘿,你小子偷着乐吧,咱们的商学院可不是半桶水,是实打实干事的,顶着副院长身份,以后好处多着呢!” 现在许多学校跟一些机构搞商学院,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了。 但那些说白了,就是圈钱的。 但南大不一样。 双一流高校,且规划就是奔着培养人才去的。 这就像以前黄p军校。 带出的就是精英。 陆乔当个几年副院长,以后不说桃李满天下,那最少也是云集精英。 手握这些人才,什么事儿干不成? “其中利弊我都清楚,但我认为你这个决定太莽撞了。” “你小子就别瞎想了,这事儿是经过研讨的,可不是我一拍脑袋就决定的。当下学校领导手上的事儿都忙不过来,他们不适合。至于楚总,她更忙了。讨论下来,也就你最闲。” “……” “再说,你小子和楚总是夫妻,给你和给楚总都一个样。” 这也不失为一个理由。 陆乔突然问:“是不是楚禾安排的?” “……哈哈,你当楚总这么闲啊。” 张院长嘴上说着,心里却嘀咕。 你小子还挺聪明的。 这都能猜到。 但我死不承认,就不算对楚总食言。 陆乔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细想。 张院长余光瞥见陆乔一脸惆怅的模样,嘴角一抽,怎么觉得你小子这么欠揍呢? 今晚得好好灌你! 然而,张院长想多了。 虽然陆乔酒量不大行,但他身为天师,稍微运转一周先天炁源,脑子贼清醒,完全喝不醉。 本来陆乔还不想用这招的,奈何张院长一帮人先不讲‘武德’,都来灌陆乔。 陆乔只能被迫‘开挂’。 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张院长等人全趴了。 陆乔挨个打电话给这些领导家属。 这也不失为一个酒后节目。 总体来看,张院长最‘怂’。 本来还是酩酊大醉,一看到他夫人来,整个人一激灵,自己揪着耳朵憨笑,屁颠颠的跟在后面,惹得陆乔和楚禾都哭笑不得。 傍晚的小雨已经下大。 空气又湿又冷,估摸着只有七八度。 “小子,这么晚了,你送楚总回去吧,呕!”张院长临走前,还不忘对陆乔嘱咐着,话刚说完,又呕了起来,被张院长夫人嫌弃都想把他丢马路牙上。 “还用你说,赶紧回去休息吧。” 目送张院长和他夫人上车,陆乔收回目光,看着身后双手插着口袋的楚禾:“走吧。” 楚禾点点头。 她负责开车,陆乔坐在副驾驶。 过半个小时,来到小区单元楼下。 “你上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去。” 楚禾点点头,突然道:“你衣服湿了。” 先前陆乔送那些领导,都是冒着雨送上车的。 虽然饭店借了伞,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淋湿。 “一会儿就干了。” “现在是秋天了,衣服湿了容易感冒,你又喝那么多酒……”楚禾低着头,欲言又止。 接下来的话对她来说有些难为情了。 陆乔心头一热,道:“我记得你家有烘干机吧?你要不介意的话,我上去把衣服洗了烘干再走?” 闻言,楚禾抬起头。 她站在昏暗的楼梯口,美目剔透闪动,久久不说话。 陆乔意识到有些唐突,正准备改口,谁知楚禾轻轻点头。 “好。” 第237章 万能肥皂 再次回到老房子,陆乔有些感慨万千。 什么都没变,不过心境却有点不同了。 以前陆乔来这儿,总会很放肆,就当来了朋友家。 现在和楚禾共处一室,总觉得有点拘谨。 陆乔先洗澡。 衣服刚脱完,楚禾在外面敲门道:“陆乔,你把脏衣服给我,我帮你把衣服洗了烘干,这样你待会儿就可以直接穿了。” “不用了吧,我待会儿自己洗。” “可是你出来没换洗的衣服哎。” “呃……那你等等。” 陆乔把衣服脱光,拿着洗手台的肥皂把内裤洗了一遍,然后撅着屁股,只露半个头,从门缝隙把内裤和脏衣服递给楚禾。 楚禾抬头看着天花板,胡乱的抓到衣服后,慌忙的把门关上。 楚禾用洗衣机快洗,加快速烘干,差不多要四十来分钟。 这是陆乔洗澡洗的最久的一次。 无聊到开始试图识别洗手台上一堆乱七八糟的各种洋文、德文之类的瓶瓶罐罐。 终于,外面响起楚禾的声音:“衣服烘干了,你把门开一下。” “好。” 陆乔打开一条门缝,接过了衣服。 衣服热热的,摸着很柔软舒服。 陆乔正准备把门关上,楚禾想起了什么道:“对了,浴室里有毛巾,你……就用米白色那条好了。” “呃……我已经擦好了。” “嗯。”楚禾没再说什么。 陆乔把衣服穿上。 还别说,洗干净烘干后的衣服穿在身上真的舒服。 衣服上还残留着好闻的香味,这让陆乔不禁想到下午抱着楚禾时闻到的那一抹清香…… “陆乔,你还没好吗?” 外面传来楚禾的声音。 “好了。” 陆乔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 离开浴室。 楚禾看到陆乔头发湿漉漉的走出来,诧异问:“洗手台上有吹风机,你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太麻烦了,我洗完头都是擦一下,剩下的全靠自然风干。” “哦。” 楚禾点点头,看着客厅茶几道:“我给你泡好茶了,你喝一点,解解酒,暖暖胃。” “嗯。” 陆乔躺在沙发上,喝着刚泡好的茶叶,说不出的放松和舒坦。 “陆乔,你是不是用我这条毛巾了?” 楚禾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果绿色的毛巾,瞪圆着美眸,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我就用一下下。” 陆乔尴尬咳嗽声,以为这条毛巾是楚禾私用的。 楚禾哭笑不得道:“米白色那条是擦身子的,可这条毛巾是……是我拿来洗脚的。” 陆乔松口气,无所谓笑道:“哎呀,都一样,是毛巾能擦不就行了,我又不嫌弃。” 楚禾表情呆呆的,不可思议问:“可是……洗脚的毛巾哎……你平时在家也是这样吗?我的意思是,你没有单独洗脸或擦身子之类的毛巾吗?” “对啊,男人一条帕,从头擦到胯!我平时就用一条毛巾。” 一听这话,楚禾被震惊到了! 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看着陆乔上下,抿着薄唇,努力的憋着笑:“那,那你洗其他……嗯……” “对啊,反正都一样。” 楚禾强忍着笑意,果断的对陆乔竖起大拇指! “啥意思?” “甘拜下风!” “大惊小怪,这是男人的基本操作。”陆乔嘿嘿笑道。 “可是……”楚禾还是被震惊到了,拉着陆乔的胳膊来到卫生间,问:“我还刚想问你呢,你洗澡怎么只用肥皂,这是洗内衣的……你不用洗发水和沐浴吗?” “不用啊。” “那你洗头发不用洗发水吗?” “用肥皂。” “沐浴露呢?” “也是肥皂。” “那你洗面奶呢?” “……还是它啊。男人两个头,从头洗到头。” 楚禾也不懂陆乔这番‘骚话’,被狠狠的震惊到,忍不住问:“那,那你洗脚的呢?也是用肥皂?” 这下轮到陆乔震惊了。 “洗脚直接拿水冲不就行了?” “……”楚禾捏着秀拳,深吸口气,闭着眼为自己做心里建树:“没事,好歹你知道用肥皂。” 然后,她睁开眼无奈的看着陆乔,让陆乔先去客厅。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堆东西出来,坐在陆乔旁边,逐一介绍洗护用品。 “这是水,这个是乳,我看你是干性皮肤,你洗完澡刚好可以用。” “这几瓶你先用着,然后我再去网上给你买一套。还有洗发水,护发素,以及面部清洁……” 陆乔听着头大,摆手道:“不用,这些擦脸的我家里都有。” 楚禾疑惑打量着陆乔,虽然一句话没说,眼神里满是不相信。 “你是用洋洋的吗?” “不是啊,我从小用到大的,大宝!便宜贼好用!” 楚禾傻呆呆的,始料不及的说不出话。 …… 陆乔肚子有些饿了,煮了份面。 楚禾比较自律,过了十二点肯定不吃东西的。 不过,见陆乔下厨,她还是吃一点点蛋白和面条。 “陆乔,今天张院长给你安排商学院副院长之职,你有什么想法和心得吗?” 吃完小碗里的面,楚禾放下筷子看着陆乔。 “有点莫名其妙。”陆乔摇摇头。 “可是,这也不失为一个机会,不是吗?” 陆乔意味深长看着楚禾:“你想让我创业?”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但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不会只甘心一辈子只开一家馄饨店的。” 陆乔诧异看着楚禾。 这种话她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说。 或许楚禾看透很多事,但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时机不到的话,她是不会轻易把内心的想法说出口。 “听说现在医药行业听火的,连楚门都有参与,对吧?”陆乔双手垫着脑后,随意笑问。 楚禾毫不掩饰,点头道:“虽然这是蓝海,行业已经成熟了,但缺乏统一性。而看着越不好做的事,存在的机会就越大,你想试试吗?” “考虑过,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太乱了。毕竟人不会按照说明书上生病,像什么感冒药、退烧药,治鼻炎的,还有乱七八糟的,要想在现状杀出重围,就太困难了。” 楚禾点头道:“任何新型药品的推出,都需要经过大量的研究和临床试验,周期性太长,收益慢。所以不管是楚门,还是其他集团,总体的发展战略,都围绕合作代理思路进行。” 陆乔有些失望。 这个道理他也懂。 “说到医药行业,曾经我拜访一位老中医,他说人之所以生病,万变不离其宗,就是抵抗力和自身免疫力下降导致的。所以只要从问题根源出手,推出一款有效药品,就能独树一帜,这就挺像你的……” “啥意思?” 楚禾忍着笑:“你说呢?你洗澡不用洗发水沐浴露之类的,一款肥皂就能解决全部的清洁问题。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研发出一款医药类的‘肥皂’那就好了。” 陆乔一愣,瞬间双眼放光! 楚禾一句无心的话,让他思路大开! 对啊! 他没必要考虑是研发治感冒、治顽疾的‘丹药’,只需一款调理自身体质的‘万能肥皂’,那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第238章 我对你抱有信心! 陆乔在将祝香神咒提升到第三重,获取第三重天的信息中,就发现过一副名为‘清心丹’的丹药。 此丹药可静心凝神,提高心气。 更具有除去体内淤积污秽、毒素,达到清心净体的功效。 而清心丹不同于其他内服丹药,它是外用的。 一般用于香炉中。 焚烧后,食之气味。 或研磨成粉,置于浴桶,洗净铅华。 只是清心丹炼制复杂,所需药材十分昂贵。 要以丹药方式对外出售,普通人肯定担负不起。 而且清心丹是给练气师用的,普通人未必能承受得住‘药性’。 可若是将清心丹磨粉稀释,然后制成香皂,主打一个增强体质、预防疾病、提高心气和精神力等特色对外销售。 如此一来,价格下去了,产量提高了,这事儿就变得有搞头! “陆乔,你在想什么呢?” 被楚禾一提醒,陆乔回过神儿。 见她有些古怪的看着自己。 估计现在自己表情不怎么正常。 “你说,如果真有一款你说的肥皂,会不会很有搞头?”陆乔强忍兴奋问。 楚禾诧异,笑道:“当然喽。现在市面上药品鱼龙混杂,就一个感冒,都有上百种药品,药效还都参差不一,如果真有可以预防、辅助治疗各种疾病的肥皂,那市场一定很大!不过……” 说到这里,楚禾停顿了一下,她也提出了另一层看法:“上升到这个层面,它就不能称之为药品,应该说养生保健更贴切一些。而类似的功能养生品在市面上比较常见,类似vc、益生菌之类的。但因为普世观念和宣传程度不同,vc之类的在国外比较畅销,几乎家家必备,反观国内就没有购买和储备vc的习惯。” 陆乔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是说产品定位要准确,对吧?” “嗯,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比如你用肥皂……噗……”楚禾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忙摆手道:“对不起,我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 “你不用解释。”陆乔翻着白眼。 楚禾平复一下心情,才继续道:“嗯……怎么说呢,你知不知道有一款连同洗发水、沐浴露和洗面奶,三合一的洗护产品?” “听说过。” “那你买过吗?” 陆乔一怔,摇摇头:“既然它的功能和肥皂一样,那我为什么要买它。” “对嘛,问题就在这里。因为产品是有替代性的,所以那类产品定位很尴尬,男生不会特意去买,女生更不会买的。所以,如果真要打造那种产品的‘肥皂’,你一定要有准确的产品功能定位和人群定位,不能以偏概全,否则在宣传上就缺乏鲜明的亮点。” 顿了顿,楚禾好奇问:“你说的那种肥皂,是你一种设想,还是你已经有了眉目?” “都有吧。” 陆乔说着,心里颇为感慨。 虽然他在大局方面有着正确的规划,可若说细化、落实方面,完全被楚禾吊打。 楚禾见陆乔回答含糊,便猜到一些事陆乔暂时还不想告诉她,她也没逼问,而是仔细设想陆乔这份方案的可能性,略作沉吟道:“总之,产品在生产、对外销售前,一定要先搞清楚是保健品还是药品。但我认为这两种定位都不太适用你所提到的‘肥皂’设想。” “首先保健品这个词,在国内早被一些无良商家搞臭了。提到保健品,老百姓最先想到的就是‘智商税’。” “至于药品,就更难了。老百姓都说‘对症下药’,如果缺少对应明确的症状,那在前期宣传方面就很困难。何况在老百姓心中都有个普世观念,叫是药三分毒。所以在宣传和定位上,最好也要规避‘药’字。” 听了楚禾分析,陆乔若有所思道:“我懂你的意思,那你说如果将产品定位为‘养生’,你看怎么样?” “这倒是个好点子,可是一款预防疾病的肥皂,怎么个养生法呢?” “原理解释起来很复杂,总之,它的作用就和传统肥皂差不多。只不过传统肥皂是清洁体表污垢,而我预想的肥皂是清洁人体内的污秽,达到排毒养神的功效。” “……陆乔,你别虚假宣传,那样不好。”楚禾担心道。 陆乔这设想在她听起来着实太过玄乎了。 怎么可能有这种肥皂。 “你放心,这么多人盯着我,尤其你小叔他们就等着我犯错误,好借机对你施压。所以即便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犯这种低级错误。” 楚禾一怔。 她没想到陆乔会考虑到她。 “嗯。”楚禾轻轻点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红着脸道:“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一向在商业少言高冷的楚总,居然也会变得唠叨。 说白了,就是太关心了。 “能被楚总指教,求之不得。哈哈,就是以后遇到麻烦,可能还得向楚总取取经,希望楚总不要不耐烦就好。”陆乔打趣道。 楚禾笑了笑,忽然道:“陆乔,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夸我的,还是损我的?” “我是说,你是一个很有抱负的人。” “你刚说,我当然记得。所以呢?” “所以不论怎么样,我都对你抱有信心,加油!” 看着楚禾信任的微笑,陆乔心中莫名揪动。 能被像楚禾如此完美的女人所认可,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本就是激励,是任何言语都无法代替的满足! 这时,楚禾出乎意料的回房间拿出一张支票,在上面签下名字后递给陆乔:“上面的数字你随便填,就当是你事业的启动资金。” “……” “陆乔,我相信你有自己的打算,但想要把事业做起来,少不了资金支持。这些钱就当是我入股的,可以吗?” 陆乔没有第一时间表态。 在他心里更多的是疑惑。 就算他有丹方这个筹码,可以很快的打开市场,但楚禾不知道啊。 支票的最大面值是9.9亿。 仅凭一个凭空捏造的方案,她就放心借给自己这么大笔钱。 在外人看来,甚至在陆乔自己看来,她都太过‘冲动’了。 何况,凭楚门的体量,他这点动作只算得上‘小打小闹’,身价超百亿的楚禾,真的看得上这点蝇头小利吗? 第239章 不矜持 看着楚禾紧张的攥着手,苦苦等待他的答复可人模样,陆乔暗叹口气。 最终,他拿起笔在支票上填下数字。 1000元。 楚禾一脸茫然。 “注册公司需要工商登记费、工本费等,加一起差不多1000块。等公司创立起来,你就第一次投资人,在此,感谢楚总的支持与信任!”陆乔笑着解释道。 楚禾低头不语,情绪难掩失落。 陆乔厚着脸皮问:“生气了?” 楚禾愣了愣,抬头看着陆乔许久才道:“虽然我很希望你收下这笔钱,但……我也预感到你会拒绝。我觉得这样才是你陆乔,所以我理解你。” 看着楚禾,陆乔忽然心里不是滋味。 如此‘不识好歹’的行径换做别人,八成会翻脸。 可楚禾却给予理解。 这不单单跟个人格局有关,更在于楚禾是切身实际的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 不过,惭愧归惭愧,陆乔是不会改变想法的。 他有自己的考虑。 这跟自尊心无关。 钱的方面,陆乔可以跟卢争借,可以跟杜海翔借,但唯独不能跟楚禾借。 虽说经过上次杜海翔注资,缓解了楚门的资金周转问题,但楚江弘等人一直在虎视眈眈,凭空消失过亿资金,他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到那时,他们必然会对楚禾发难。 或许楚禾不在意,但陆乔不能无视。 有前车之鉴,陆乔绝不会再给楚禾添任何麻烦。 再者,‘肥皂’这门生意的思路既然已经打开,陆乔就一定会落实下去。 这就是底牌。 倘若楚江弘贼心不死,这张底牌就是支持楚禾强有力的筹码! 时间在两人彼此的沉默中悄然流过。 等陆乔意识到时间不早时,发现是凌晨两点半了。 楚禾睡眼惺忪,似乎也困了。 她打个哈欠,看了看外面还在下雨,微微泛红的天,对陆乔道:“太晚了,恐怕你也打不到车,晚上就在这儿休息吧。” “行,我睡沙发。”陆乔也不是矫情人。 楚禾犹豫了一下道:“隔壁还有间空房,我昨天刚打扫过,你可以进去住。” 陆乔愣了愣:“平时又没人住,你打扫它干什么?” 楚禾避开目光道:“大扫除的时候,顺便打扫的。” 陆乔点点头,不疑有他。 隔壁房间不大,但摆张床和衣柜是绰绰有余。 楚禾回卧室拿来床褥和被子。 陆乔接过来,跟楚禾一起将床铺好。 两人互道声晚安,楚禾便回自己房间休息。 被子是刚晒过的。 盖在身上很暖和,上面还残留着香味。 陆乔躺在床上,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彩色腕带。 在白炽灯光下,绚丽着,模糊着,美丽着。 或许先前与楚禾聊的太起兴,又或许处在陌生的环境下没办法入睡。 陆乔越躺着,脑子越清醒。 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烟。 突然想到衣服被楚禾洗了,心里懊恼下,决定去阳台碰碰运气。 关上灯,轻手轻脚离开卧室。 楚禾房间灯已经熄灭,想来睡着了。 陆乔胆子大了些,来到阳台摸黑摸索一番,还真在洗衣机上面找到了烟。 把头伸到阳台外面点了一根,轻轻的吸气,又轻轻的吐出来,随着尼古丁和烟雾从口中飘出,烦杂的情绪渐渐得到舒缓。 享受之余,陆乔看一眼阳台上的晾衣杆。 上面还挂着几件洗晾的内衣。 楚禾是一个矜持的女人。 但她将一个男人留宿,显然是种‘不矜持’的行为。 或许,两人在相处中,彼此间渐渐有了‘夫妻’的影子。 但他们的之间的感觉,却不同于夫妻。 是凌驾于普通朋友,却不足于恋人的,一种模糊的界限。 连陆乔都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抽完一根烟,陆乔回到客厅,才发现在电视机附近有一叠文件:关于楚门进军医药企业的发展策略及阻力。 陆乔忽然意识到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对楚禾关心太少了。 以楚江弘为首的一批人,肯定不会死心。 但楚禾从未跟陆乔提起过她在楚门中所遭受到的阻力。 回想到楚禾尽力尽力帮衬他的种种行为。 先前她给自己的那张任意金额的支票,还压在茶几的杯子下…… 陆乔缓缓吐出浊气。 楚禾已经受过太多的伤害,在她父亲离开人世后,或许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真正的去爱她。 陆乔看着手腕上的彩色腕带。 他并不认为自己在楚禾心中有多特殊。 但至少…… 陆乔愿意代替逝去的楚天阔,去守护这个美丽善良的姑娘。 …… 这一晚上,陆乔没怎么睡,坐在沙发上,半睡半醒。 次日是个阴天。 陆乔闻到了饭香味,才迷迷糊糊醒来,看见楚禾穿着围裙在蹑手蹑脚的忙前忙后。 楚禾端着碗从厨房匆匆走到客厅,刚放到桌上,便连忙将捏着耳垂降温,这个不经意的小动作被楚禾做出来,显得极为可爱。 “这你做的?” 陆乔突然出声,把楚禾吓了一跳。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陆乔走过去见饭桌上有酒酿元宵,还有豆浆和包子。 “大厨会的挺多的嘛。”陆乔打趣道。 一眼就看得出是买的。 楚禾红着脸,嗔道:“你快去洗脸刷牙,趁热吃早饭。” 陆乔连连称‘是’,洗漱完后回到客厅。 楚禾问:“你吃包子,还是元宵?” “都行。”陆乔坐下来后,打量着楚禾。 虽然此时的楚禾不修边幅,但有一种凌乱的美,一样的引人心动。 这让陆乔有点恼火。 这个女人的美,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不论什么时候,她的魅力都是那么的引人注目,无可挑剔! 楚禾微微低着头,避开陆乔的目光。 见她拿着勺子,小口吃着元宵,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陆乔正要张口问什么,放在桌上的楚禾手机屏幕亮了,姜煜的电话。 楚禾手机是静音。 她专注的想着心事没发现。 陆乔提醒后,她才看到姜煜打来电话。 不过她没有接,而是很自然的拒绝掉。 “是不是我在这儿打扰你了?” 楚禾摇头道:“应该是楚门上的事,我现在不想被这些事情烦恼。” 陆乔颇为诧异。 这么说,姜煜跟楚门有合作关系? “在我出国的那段时间,姜煜和楚门达成几项合作事宜,是我叔叔擅自决定的。” 似乎看出陆乔的疑惑,楚禾解释道。 陆乔点点头,问:“你是在为这事烦恼的?” “有一点点吧,毕竟我和姜煜只是朋友关系,我不希望和他之间掺和太多,尤其是利益方面。你知道的,有些关系在一旦掺和利益,就会变得。” “能理解。”陆乔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禾,问:“那你干嘛三番五次的找我合作?” 第240章 不速之客! 楚禾注视着陆乔,些许才道:“这是两码事。” 陆乔想不通有什么区别。 楚禾低着头,搅拌着已经不冒热气的酒酿元宵:“你我之间能彼此信任,即便发生利益冲突,我也愿意做出让步。而姜煜,只是普通朋友……” 吃早饭的这点时间,这是陆乔听到第二次楚禾强调‘普通’朋友。 随后,也懂了楚禾的意思。 不管两人怎么看待彼此的关系,在法律意义上,两人是实打实的夫妻关系。 所谓的‘合作’,不过是夫妻共事,自然就避免一些利益及立场上的纠纷。 “你要是觉得楚门跟姜煜合作让你为难,你又不好跟姜煜明说,那就我来出面,我帮你劝退他。”陆乔笑道。 虽然只是一句玩笑话,但他内心还是期待楚禾同意的。 只是,这次楚禾拒绝了。 “姜煜和楚门的合作,是双方互赢互利,如果没有合适的理由对他劝退,会惹来楚门上下不满。”楚禾耐心说着,顿了顿,突然问:“你很讨厌他吗?” “嗯。” “为什么呢?你和他都没见过面,其实他人还挺好相处的。” “我个人对他不存在任何偏见,不过你总说他哪好哪好的,我反倒觉得不爽。因为只要是人,就一定有缺点,如果他太过完美,那一定是装的,我很讨厌虚伪的人。” 以前陆乔跟安澜谈恋爱的时候,孙佑作为银行家的儿子,不论身份和财力都碾压陆乔。 那时孙佑狂追求安澜,搞的全校人尽皆知,但那时陆乔没有一点危机感。 因为孙佑这个人头脑简单,城府浅,不懂得伪装,或者说伪装技术太拙劣了,陆乔总能看透他的想法和目的。 至于姜煜…… 虽说陆乔对此人从未谋面,但通过他趁着楚禾不在国内,悄无声息的渗透进楚门一事看,就说明此人极其不简单。 这种人从来不会把目的写在脸上。 他会通过时间消耗及各种手段,一点点的渗透、影响到个人情感及事物。 就连楚禾都没看透姜煜渗透进楚门的真实目的。 而作为男人,陆乔自然明白姜煜的意图。 心里莫名的不爽! 听着陆乔对姜煜的评价,楚禾没好气道:“你这是有罪论,何况我也没说姜煜有多好,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 陆乔没接话。 因为他发现刚刚自己的那番言论存在漏洞。 论长相、身材、性格及品行,楚禾是无可挑剔的,那她也是伪装出来的? 答案是否定的。 陆乔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姜煜是存在偏见。 见陆乔不说话,楚禾却有点不高兴道:“陆乔,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这么维护那个姜煜,我还能说什么?”陆乔带着情绪回道。 “你蛮小气的。” “这跟气度没关系,就是……” “就是什么呢?” 楚禾忽然打断问。 迎视着她的眼眸,她的呼吸似乎变得紧促。 陆乔久久无语,闷头喝豆浆道:“反正我就是看他不爽,可能源自于我骨子里的一种精神吧!” “嗯?什么精神?” “爱国精神!” “……” 陆乔义愤填膺道:“那种出国留学回来的小海龟,我看一个,不爽一个,吃饱饭就掀桌子……” 话说一半,见楚禾没好气的样子,陆乔讪讪一笑:“杀伤范围是有点大,你是例外。” 楚禾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似乎对陆乔有些无语。 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楚禾才看着陆乔,突然笑出来:“陆乔,你嘴角有豆浆。” 说着,递给陆乔一张纸巾。 陆乔随手一抹,这般不讲究的行为,惹得楚禾有些嫌弃。 见楚禾满眼嗔怪,娇俏可爱的模样,陆乔有些恍惚,问:“最近楚江弘有没有再为难你?” 楚禾摇摇头,然后问:“你呢?” “我怎么了?” 楚禾语气变得有些失落:“你是不是有心事?我早上醒来的时候,看你躺在沙发上睡觉……我想,可能是我昨天说的太多,让你有很大的压力,你睡不着对吧?” “昨晚我是烟瘾犯了,去阳台抽烟的。” “抽一根烟要这么长时间吗?” “咳,抽完顺便在沙发上睡了,反正我一个人习惯了,在哪睡都一样。” 楚禾在沉默中点头。 这时,她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依旧是姜煜打来的。 楚禾犹豫一下,起身去阳台接了电话。 陆乔收拾碗筷。 等从厨房出来时,楚禾已经挂了电话,走来道:“陆乔,你可以带我去参观一下你开的馄饨店吗?”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去忙工作吗?” “嗯……” 楚禾歪着头想了想,对陆乔眨眼道:“视察馄饨店,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陆乔无言以对。 只觉得此时的小爱同学,可爱的有些过分了。 …… 去馄饨店的时间有点早。 还不到九点,整条街都没几家餐饮店开门的, 洋洋和两个兼职女学生上午有课,只有杨妈妈一人在店里准备着。 “阿姨。” 楚禾上门,甜甜叫道。 杨妈妈看到楚禾这位美丽的过分的姑娘,消失这么久,她都以为跟自己儿子闹掰了。 毕竟身份不一样,价值观也就不一样,为此,她就想着给陆乔张罗相亲,希望陆乔能早点“走出来”,哪曾想亲没相成,人家姑娘又回来了。 “哎呀,闺女,你…你先坐…”杨妈妈手忙脚乱,还趁机会踢了陆乔一脚,眼神在说:“待会跟妈好好解释。” 陆乔揉着腿,呲牙咧嘴道:“妈,前段时间楚禾出国旅游了,刚回来。” “阿姨,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补身子用的。” 楚禾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里面整齐摆放着几朵品相极佳的雪莲。 陆乔古怪看着楚禾。 连礼物都偷偷摸摸备好了,这妮子是有备而来的啊。 杨妈妈拘谨客气的收下礼物,责怪的看一眼陆乔,怪陆乔没有提前告诉她,好让她有个准备。 “闺女,你先进来坐,就是店里有点小……” “不呀,我觉得很好,很简单,却又很踏实很温馨。” 楚禾看着店里的装修,陆乔倒是有点心虚。 本来说好是楚禾帮忙装修,但因为‘特殊原因’以至于搁浅了。 现在两人冰释前嫌,翻起旧事儿来,着实有点尴尬。 不过楚禾很给陆乔面子,不当着杨妈妈的面‘翻旧账’,反倒跟杨妈妈聊起这段时间旅游的事。 陆乔化身为金牌服务员,在杨妈妈的指责下,又是给楚禾端茶倒水,又是调风扇空调温度之类的,忙的不可开交,不禁感慨这是一个忙碌而美好的早晨。 但随着一辆银色法拉利超跑带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停在馄饨店门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车上下来一对男女。 陆乔认出了楚茵。 至于另一个高鼻梁、栗色头发的,混血男子看着陌生。 但直觉让陆乔猜到对方的身份。 “姜煜?” 楚禾看到来人,微微一怔。 陆乔眼闪冷意。 果然! 第241章 怪我,太热情了! 杨妈妈以为是客人,正起身要招待时,就听到楚禾喊了“姜煜”的名字,又见姜煜模样俊朗,浑身贵族气息,以及楚茵那锋芒毕露的富家小姐气质,顿时明白这两人是楚禾的朋友,便赶忙邀请两人进来坐。 楚茵却不怎么买账,扫一眼店面,轻蔑的瞥一眼陆乔,最后才对楚禾道:“姐,你早会都不参加,却来这个破地方,这就你说的重要事情?” 陆乔微微皱眉。 他对楚茵这副大小姐性格习以为常。 但当着杨妈妈的面,楚茵这种高高在上的举态,让他很不舒服。 楚禾看了看陆乔。 陆乔平静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还不至于被个小丫头三言两语搅得情绪失控。 何况杨妈妈在场,更没必要把事情闹的很难堪。 “阿姨,她是我堂妹,楚茵。” “这位叫姜煜,是我在国外的朋友。” 楚禾快速介绍二人的身份,缓解僵硬的气氛。 杨妈妈连忙对二人说‘你们好’。 楚茵完全没把杨妈妈这种‘传统妇女’放在眼里,只是看在楚禾的面子上,不咸不淡的‘哦’了声。 反观姜煜却似乎不嫌弃,而是十分绅士的伸手弯腰,回应杨妈妈。 而后他看一眼陆乔,对楚禾笑问:“aimee,想必这位就是你在国内的朋友,陆乔,陆先生吧?” 楚禾点了点头,提醒道:“姜煜,我提醒过你,在国内你称呼我中文名字就好,不然挺唐突的。” 姜煜歉意笑道:“我们相处这么久,aimee这个名字叫习惯了,总是忘记改口。” 他的这句话看似是对楚禾解释,却让陆乔意识到是冲着他来的。 很直白点告诉陆乔,他和楚禾认识太久了,关系非常亲近。 “还是叫楚禾比较好。”楚禾说了声,回头看着陆乔正要介绍时,陆乔淡笑道:“不用介绍了,我知道这位就是姜煜,久仰大名。” 二人握手。 接触的刹那,陆乔突然感受到姜煜手骨在用力。 陆乔心中冷笑。 姜煜分明是想让他当着楚禾面出丑。 这人果然有问题。 “陆先生,楚禾回国的这段时间有你的照顾,作为她的挚友,我向你表达诚挚的谢意。”姜煜微笑道。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可仔细琢磨就不难看出姜煜是把楚禾标记为自己人,那陆乔就成了外人。 而紧跟而来的手劲儿,就是在给陆乔下马威。 高调宣誓对楚禾的主权。 陆乔不动声色道:“姜先生在国外久了,第一次来国内吧?看着中文不太好,表达有误,我和楚禾的关系,彼此照顾是情理之中,不需要姜先生的致谢。” 言下之意我和楚禾是夫妻! 你算哪鸟?! 要不是杨妈妈在场,陆乔非得拉着楚禾的手,好好给这只虚伪的小海龟上一堂课。 姜煜眼睛微眯,闪过一抹怒意,继续加大手劲,似乎恨不能把陆乔手掌报废! 看得出姜煜是练过的。 一般人早受不住疼的喊出来了。 陆乔暗暗冷笑。 就这? 稍稍用力一握,姜煜表情瞬间变了! “姜先生,你脸色怎么白了,身体不舒服?” 陆乔‘关心’口吻问。 姜煜保持笑容,可他额头迅速浮现冷汗。 “怎么还出汗了?热的?” “……”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早上没吃饭虚的?” “……” “我知道了,你被三急憋的吧?哎,怎么还蹲下了?这可不是国外,你可别随地大小便啊!” 姜煜膝盖微弯,满脸狰红,死死憋着不发出惨叫。 “陆乔!你干什么!快松手啊!”楚茵发现不对,大叫道。 陆乔却没听见似的,低头问姜裕:“疼啊?” “……” “不疼?” “疼…!” 姜裕终于忍受不住,牙缝里挤出道。 “疼啊?你早说嘛!” 陆乔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故作诧异的松开手。 刹那间,姜煜整个人虚脱的差点瘫在地上,捂着发颤的手掌剧烈喘气。 “陆乔!你心眼怎么这么小,就是这么对待我姐的朋友的?”楚茵怒道。 陆乔一脸‘自责’道:“我寻思着咱好歹是礼仪之邦,对待国际友人要热情点,没想到这吃洋奶粉长大的太弱不禁风……怪我,太热情了!” 当着楚禾的面被陆乔整的这么狼狈,姜煜虽心有怒气,但也只能强做笑容。 毕竟陆乔一本正经的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是再生气,反倒就成了他的不是。 “姐,你看他这么没品味,就是底层人的通性,肮脏,鲁莽!跟这种人相处你不累吗?” 楚茵一脸愤怒的对楚禾告状。 陆乔淡淡道:“你这人真是奇怪,不请自来就算了,还一上来咬人。口口声声指责别人的不是,却一点也不看看自己说的是不是人话!” 楚茵大怒道:“你说谁不是人呢!没素质!” 说着,她便要冲上来发作。 楚禾拉住了她,道:“茵茵,你不要闹事!” 然后,很抱歉的看着姜煜:“你没事吧?” “没事,我完全能感受到陆乔先生的热情。”姜煜似乎忘记刚刚的教训,潇洒笑道:“只是陆先生似乎不懂什么叫绅士礼仪。” 顿了顿,姜煜看着陆乔笑道:“但我能够理解,毕竟一个人的出身和生长环境,将很大程度决定一个人的认知,影响到意识形态的完整。在文化及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类似非洲及东南亚这些地方,这类人尤为常见。” 陆乔听着很不舒服,冷笑道:“收起你的优越感吧,这里是东方,觉得不好就滚蛋,没人欢迎你!” 姜煜笑道:“你误会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使我不会歧视任何有色人种,包括穷人。何况楚禾愿意和你作朋友,那你也就是我的朋友,希望我们之间能够相处愉快。” “抱歉,我不喜欢和虚伪的人交朋友。” 陆乔这番冰冷的回答,让气氛陷入冰点。 楚禾忍不住道:“你不要这么说姜煜,其实姜煜很有爱心,他每年都会拨款支援贫困地区的。” 陆乔皱眉道:“你意思是我小肚鸡肠了?” 楚禾咬着薄唇,低头沉默。 楚茵阴阳怪气道:“姐,你跟他废什么话,他那点格局只顾着自己温饱就差不多了,还指望能理解姜煜?时间不早了,上午和下午各有两场会议,你不能缺席!” 楚禾点点头,跟杨妈妈告别后,离开馄饨店。 临走前并没有跟陆乔打招呼。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三人消失在这条街。 陆乔有点气闷,想抽根烟。 然而,前脚刚踏出门,就被杨妈妈在后面拍了头。 “妈,你打我干啥?” “你刚刚为什么对小禾凶?!” 第242章 对不起 陆乔愣了愣,委屈道:“我哪里凶她了?” “你这孩子……” 杨妈妈无奈道:“刚刚小禾分明是在维护你,你那副态度,妈看了都生气。” 陆乔郁闷道:“您从哪看出她维护我了,我看她分明是在维护那个小海龟。” “小禾肯定要维护她朋友的面子。” “我也是她的朋友,我就不要面子啊?” “这一点是小禾处置的不太妥当,可她也是在保护你。” “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杨妈妈无奈摇头,拉着陆乔坐下道:“在你上六年级的时候,你跟你一个同学闹矛盾,把他绊倒,摔的鼻青脸肿。后来你那个同学家长去学校找老师,非要把你开除,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陆乔点头道:“第二天你和爸去学校,当着老师的面打我屁股……” “当时妈很心疼你,可是又必须打你,一方面是气你调皮捣蛋,另一番面是做给学校和老师看,希望学校撤销对你的处罚。” 陆乔点点头。 那天晚上杨妈妈是一边给他屁股擦药,一边掉眼泪。 想来,这是传统父母保护他的一种方式。 与其被外人欺负,不如一家人关起门来慢慢解决。 “妈,你的意思我明白,但你不能往这事儿上硬靠啊。” 陆乔嘴上这么说,却不由想到先前反驳楚禾时,楚禾沉默时的模样……似乎很难过。 杨妈妈无奈道:“小禾那姑娘很可怜,虽然她有很多优点,但妈看得出……妈问你,小禾有没有交过男朋友?” 陆乔一愣:“妈,你问这个干啥?应该是没吧。” 杨妈妈恍然,道:“那就对了,其实小禾本意是好的,可在一些涉及到情感的问题上,处置起来会比较迟钝。或许小禾说你的时候,心里比你还要难过。” 陆乔压根不信,但为了逗杨妈妈开心,故作震惊道:“妈,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您年轻那会儿是不是把我爸拿捏的死死的?” 杨妈妈佯作拍陆乔的头,陆乔连忙躲开。 之后,店里开来了客人,杨妈妈开始忙起来。 陆乔跟着打下手。 下午,洋洋和两个女学生上完课,来馄饨店里帮忙。 陆乔抽了空,联系了杜海翔和卢争。 两人恰好在茶馆聊事,陆乔便过去找到二人,开门见山的将昨晚跟楚禾聊的思路跟他们说了一下。 杜海翔听的云里雾里的,忍不住道:“陆先生,您是打算生产医用肥皂?可这个东西已经有人在做了,只是市场反馈不是很好啊……” “你说的那种产品是治皮肤病的,而我要打造的医用肥皂是另一种用途。怎么说呢,可能你听起来比较玄乎,但我有办法使肥皂达成我所说的效果。” 杜海翔还是不太理解。 毕竟一款可以清洁人体内淤积毒素的肥皂,怎么看都有种10年前风靡电视购物的‘脑拜金’之类的智商税产品。 “老杜,你不理解就对了,你要是理解,早就干这行了。”卢争笑道。 杜海翔尴尬的点头。 的确。 要是能有一款‘预防疾病’,甚至‘包治百病’的肥皂,那他倾家荡产也得推出去。 只要把市场打开,就能完全改变医药行业的局面,实现绝对的垄断。 “恩人,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打算将中医或道家养生之术融入到肥皂中吧?”卢争笑问,他跟着张怀义接触不少不为人知的世面,自然比杜海翔更容易接受这种事。 “不错,不过我所用道的并非传统道术或中医,而是丹术。” 卢争一怔,忍不住问:“您是说,您会炼丹之法?” “会一点。” 闻言,卢争倒吸凉气:“很早以前我就听张道爷说,炼丹之法鱼龙混杂,真正的丹术早已失传,即便是天师府现存的,也只是一些平淡无奇的丹方,您居然……” 激动之余,卢争很快冷静下来,立马闭嘴。 他怕自己问多了,陆乔会误会。 毕竟,任何一种丹术对于练气师而言都是宝贝。 何况,这是道家秘法。问多了,容易踩到红线。 只是卢争是想多了。 陆乔根本不在意丹术泄露。 如今他已经掌握祝香神咒,想要丹术还不简单? 什么洗髓筋骨的,增加修为的,甚至壮y的都能搞出一大批。 在别人看来视若珍宝的丹术,对陆乔来说跟烂大街一样。 所以在听到卢争说起丹术珍贵时,他还心里还挺纳闷的。 要不是了解卢争不是那种喜欢幽默的人,陆乔都以为卢争是在故意打趣自己。 本来杜海翔对陆乔的‘肥皂’设想还没太多概念,可听着卢争的描述,当即意识到陆乔要做的不是简单的生意,而是一件足以影响无数老百姓健康及无数产业的绝顶大事! “陆先生,我和卢老一直在合计着医药生产及市场问题,当下每一个药企,包括楚门、赵家等势力,最难解决的就是如何创造绝对的药品优势最快垄断市场。而您的医用肥皂,完全可以杀出一片天地!” 顿了顿,杜海翔唯恐陆乔误会,连忙改口道:“当然,我和卢老会只是辅佐您,所创造的市场及财富,自然也都是您的。” 虽说他为人重利,但能混到这个层次,他比谁都精。 有些钱该赚,有些钱不该赚,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何况,与陆乔打好关系,就是最大的‘投资回报’! 陆乔笑道:“倒也不必这么客气,如果真能做起来,不论是杜总还是卢老,以及参与进来的人,我都不会亏待。当然,我的目的不是赚钱,所以也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陆乔尝过疾病的苦。 当初杨妈妈住院,且多次下达病危通知书时,那种痛苦和无力感,至今让陆乔回想起来,心脏都隐隐作痛! 比起许多人,他是幸运的。 遇到了楚禾,继承了天师令。 所以他希望利用能力,去做一些力所能及,普惠大众的事。 对于陆乔这个想法,杜海翔和卢争自然非常支持。 正因为陆乔心性良善,有共情心,他们才会对陆乔如此尊敬、信服。 陆乔问服务员要来纸币,将清心丹所需的药材写了两份交给卢争和杜海翔二人。 “刚刚聊的只是纸上谈兵,具体能否实施,需要实践检验。麻烦卢老、杜总帮我多准备几份这些药材,不用刻意追求药材的品质,毕竟咱们追求的是批量生产,真要搞个百年当归,这事儿也做不下去。” 二人笑着收下。 杜海翔看时间不早,对陆乔道:“陆先生,刚好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陆乔点点头,正要应下时,手机突然响了。 以为是杨妈妈询问晚上回不回来吃饭,结果一看是楚禾发来的消息。 “晚上我叔叔组织饭局,希望你能来参加。如果你没时间的话,我帮你拒绝,你看你要不要来?” 看到楚禾发来的消息,陆乔不知是不是意会错了,总觉她这条消息发的有点……紧张? “行,位置发我。” 既然楚江弘点名,陆乔也不想让楚禾难做。 拿到地址,跟卢争和杜海翔二人说声抱歉。 二人也理解。 离开茶馆,陆乔打车来到紫峰厦附近。 陆乔在原地抽了根烟。 忽然闻到熟悉的香味,回头见楚禾走了过来,站在面前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了?” 一看到楚禾这个样子,上午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 楚禾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红着脸小声道:“对不起……” 第243章 陆乔!你无赖! 昏暗的路灯下,摇曳的树影间,陆乔无法直面楚禾的美,看向别处漫不经心问:“怎么突然跟我说对不起了?” 楚禾低着头不语…… 看得出她真的很自责。 不见楚禾回应,陆乔才看向她。 才发现一件事——楚禾换了身衣服,穿的是米色毛衣和牛仔裤。 这让陆乔想不明白今天晚上有饭局,楚禾作为楚门门主,应该身着正装才是。 不过,一身休闲的楚禾,魅力丝毫不减。 米白色的毛衣,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让人仅一眼,便深深烙印在心中! 楚禾很完美,如今更是完美的那么的真实! 陆乔穿的也普通。 两人站在一起,丝毫不显得‘突兀’。 或许,楚禾知道陆乔不会刻意打扮,为了能让陆乔在今晚的饭局不那么‘显眼’被人针对,她索性也换上跟陆乔一样休闲着装。 凉爽的秋风,在两人耳边低语。 陆乔看着楚禾半晌,才问:“你该不会是为上午的事儿向我道歉的吧?” “嗯……” 细不可闻的声音,楚禾轻轻点头。 陆乔哑然。 “陆乔,上午的事,我做的不对。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去解决,可我却说出那样的话,让你不高兴……” 谁能想到高冷的楚门门主,居然也会像个孩子一样卑微道歉。 看着楚禾微低着头,那染上绯红的美丽脸颊,陆乔呼吸局促,佯装不在意道:“你和姜煜认识这么多年,你帮他说话我也能理解,没什么不高兴的。” “真的吗?可事后我想了想,觉得你当时似乎是有情绪的。” “当时是有点,可后来我也想通的了。” “可是,我还是怕你……” “怕我啥?我很可怕吗?” 陆乔揉了揉脸,当时自己也没有很凶吧。 楚禾抬头看着陆乔,小声道:“怕你难过……” 陆乔呼吸一滞,下意识问:“不会啊,你是怎么判断我会难过的?” “因为我想想就会很难过。” 陆乔心脏猛颤,一时思绪有些呆木。 就是为了怕他难过,所以楚禾特意要跟他道歉? 楚禾的在意让陆乔始料不及,情绪更难以言状。 “呼——” 陆乔缓缓吐出气,笑着对楚禾道:“好吧,既然你态度这么真诚,那上午的事儿咱就翻篇了。” 楚禾没有很高兴,而是追问道:“你真的已经不在意了吗?陆乔,我很害怕自己做错了事,让你记在心里。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的,你能不能提醒我……我我会……改。” 楚禾的声音越来越小,被吹过耳边的风所掩盖,但陆乔却听得真切。 “我真的没事儿了,说实话,要不是你这一提醒,上午的事儿我还真忘了差不多了。”陆乔笑了笑,心绪有些杂乱,顺手掏出烟盒,发现里面烟没了。 “你要抽烟吗?” 楚禾见到空的烟盒,便道:“我去买!” “那行,你帮我买烟,这事儿就过去了。” 陆乔笑了笑,本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楚禾真去了马路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回来,还是他偶尔抽的薄荷细支大观园。 “我看你抽过这个样子的烟,不知道是不是我买的这种。”楚禾将烟递到陆乔面前,不太确定道。 陆乔接过烟盒,打量一眼道:“这烟我不经常抽。” “啊……可是我看外观差不多。” 故意逗一逗楚禾,没想到她真的很在意。 陆乔撕开烟盒薄膜,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楚禾问:“你不是不经常抽这个烟吗?” “是不经常抽,因为30一盒太贵了买不起,但不代表我不喜欢抽啊!” 见陆乔打趣的表情,楚禾才知道自己被骗了,用力抿着薄唇,瞪着美眸,气到甚至不愿意跟陆乔说话。 陆乔鬼使神差的伸手捏了一下楚禾气的微鼓的脸颊。 “好了,你不仅帮我买烟,还买到我最喜欢的,那你也就别把上午的事儿放在心上,成不?” 楚禾似乎拿陆乔‘厚脸皮’没办法,又似乎终于了结一桩‘心事’,居然也没注意到陆乔捏脸的亲昵动作,点头道:“嗯,你消气就好。就是可不可以少抽一点,对身体不好。” “好,我答应你。” 陆乔笑着将嘴里还没点燃的烟,重新塞回烟盒里。 “真乖!” “你说我什么?” 楚禾不理会陆乔,转过身自顾自的往前走。 陆乔追了上去道:“我怎么感觉你跟哄小孩似的,你刚刚的那个道歉,不是真心的吧?” “是真心的呀。” “那你干嘛说我乖?” “你不乖吗?” “这不是乖不乖的问题,你先把话说清楚喽。” 陆乔缠着追问,可楚禾总是不太爱搭理的样子。 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反复很多次,不知不觉来到大酒店门口。 也是今晚楚门饭局点。 “霍,我算是看明白了,今晚的饭局,是你们楚门高层专门招待那个海龟的啊。” 陆乔一眼看到酒店门口大荧幕滚动播放着:欢迎蔚蓝集团姜煜公子…… “嗯,虽然姜煜和楚门合作意向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确定了,但今天是正式签署文件合同的日子,所以今晚的饭局可以算是常规应酬。” “这排场可一点都不常规。”陆乔瞥瞥嘴道:“我听说楚门核心层不少都是见过世面的老将,一个海龟,至于这么舔吗?” “蔚蓝集团放眼整个国际都是排行的前列存在,跟蔚蓝达成合作关系,他们的收益和社会地位都要上一个台阶,所以他们对蔚蓝集团的恭维,也是无可厚非。” “那你呢?”陆乔看一眼楚禾:“跟那小海龟合作,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楚禾注视着陆乔很久,才道:“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不希望朋友之间掺杂太多利益,不过楚门要想进步发展,没有比蔚蓝集团更好的合作对象,而且……” 说到这儿,楚禾不禁沉默。 楚门能获得证兴集团注资,起死回生,少不了姜煜的帮助。 不论是实际利益还是情分,楚门都必须要与蔚蓝合作。 “而且什么?那只海龟威胁你了?” 陆乔不明所以。 “怎么会……不过,你能不能不要总是叫他海龟?” “他本来就是海龟。” “姜煜是华裔,外籍人。” “哦,洋龟啊。” 楚禾没好气的瞪着陆乔,转身要进酒店。 陆乔跟上去道:“说他是龟你还不乐意了,他说话做事儿都龟的一批,用江都话来说就是呆逼。” “不想理你,有时候你也好不哪里去!” “哇靠!那洋龟能比得上我脚指头?” 陆乔一个健步冲到楚禾面前。 楚禾一不小心撞了个满怀,身体差点摔倒,陆乔顺势扶着她的腰,让她上半身凌于半空,故作威胁道:“快说他是洋龟,不然我一撒手你可就出洋相了。” “陆乔!你无赖!” 楚禾气的撇过头。 “呦呵,小妮子挺倔,看来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陆乔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慢慢往下放,假装松手。 楚禾吓得轻‘啊’一声,下意识的紧紧拽着陆乔衣领。 见楚禾害怕的要屈服自己的‘淫威’,陆乔心满意足,正要继续施压时,毫无预兆,一批人从旋转门中走进酒店。 楚茵、赵斌等人先进来。 楚江弘在后面,正跟姜煜谈笑风生。 陆乔是背对着酒店入口,他身体几乎把视线挡的严严实实。 走在最前面的楚茵只认出了陆乔,在她的视线中,只看到陆乔似乎在‘调戏’一个女人。 楚茵像是抓住了把柄,大叫道:“好你个姓陆的,居然背着我姐跟别的女人打情骂俏,你还是人吗!” 陆乔习惯楚茵这个女人的神经质,见来了人,将楚禾扶起来。 随即,楚茵看清楚禾的脸,瞬间吓了一跳:“……姐?” 第244章 保证书 后面进来的楚江弘,本还想着对陆乔兴师问罪。 可看到陆乔在酒店大堂抱着的女人是楚禾,脸色霎时阴沉! 旁边姜煜脸上的笑容跟着消失了! 气氛有些尴尬。 尤其是跟在后面的管理高层。 他们可比不上楚门里的元老。 说白了,他们就是‘顶级’打工人。 楚门门主在大庭广众下被‘调戏’的一幕被他们撞见,尴尬的扣脚指头。 就像是古代皇帝阳痿一事被御医知道,保不齐就得被‘杀人灭口’。 而他们说不定明天因为左脚先踏进公司被开除了…… 所以他们各个低着头,都装作一副没看见的样子。 楚门五首元老齐聚。 他们表情各异,但相对沉稳,一些话都忍住了。 楚禾将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对楚茵、楚江弘等人点头示意,然后便看向别处。 尽管她表面从容淡然,可耳根都红了。 楚江弘嘴角一抽,牵强的笑着点头,对姜煜道:“贤侄,请。” 姜煜的表情突然变得平静,带着微笑看着陆乔和楚禾,然后在大堂经理的引领下,与楚江弘并肩从二人身边走过。 走在去往包厢的走廊里,陶垣突然阴沉着脸道:“那个陆乔太不像话了!居然在酒店大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楚禾行如此粗鄙之礼,简直丢我楚门的颜面!” 看似在自言自语,实际就是说给姜煜听,讨好姜煜。 如此‘义愤填膺’的话,也引来楚江弘这一派系的附和。 “陶垣,你好歹七老八十了,这事儿用得着你来评价?” 何木云冷笑声,淡淡道:“在江都谁不知道陆先生与楚总早已结为夫妻,人家夫妻俩打情骂俏,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陶恒脸色一变,可半晌也找不出回怼的话,只能寥寥道:“那也不能大庭广众下做这种事,有失体统!” “真是稀奇了,陆先生和楚总不过是抱在一起,这恰恰说明他们感情很好,作为楚门的一份子,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还是说你唯恐楚门不乱,想趁机分一杯羹?陶垣,你好好解释,你安的究竟是什么贼心!” 这顶大帽子一扣,陶垣瞬间不敢接话。 “行了,都给我少说两句!” 楚江弘呵斥声,心情暴躁,看一眼姜煜挤出笑容道:“贤侄,让你看笑话了,不过我想这并不会影响到今晚的兴致,你说呢?” “我相信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姜煜微笑着点头,在楚江弘的邀请下进入包厢,转身时,瞥一眼大堂的方向,嘴角浮现冷笑。 …… 酒店大厅里的服务员都撤了。 他们认出了楚禾。 尽管楚禾的美,恨不得让他们眼珠子都扒在上面,但毕竟是楚门门主,可不敢有任何逾越之举。 此刻的大厅,显得有些冷清。 本来陆乔还觉得没什么,反正他脸皮够厚,可现在回过头来想想,是有些把楚禾忽略了。 “陆乔!” “咋了?” 楚禾冷着脸道:“你真的很过分!” “我也觉得我挺过分的,这不是打算给你赔礼道歉吗。” 陆乔不想把事情搞的太严肃,嬉皮笑脸凑上去,要帮楚禾理先前被凌乱的衣服。 楚禾后退一步道:“我真的很生气!” 陆乔没想到楚禾会有这么大反应。 不过仔细想想,或许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观念中,骨子里是一个很保守的女人。 先前当着众人的面的动作看着极为不礼貌,是她难以接受的。 本以为楚禾会一直生气下去,没想到她见陆乔不说话,主动问:“你不是说要道歉吗?说呀,我听听。” “我错了。”陆乔借坡下驴。 楚禾看着陆乔,在等陆乔接下来的话,不曾想陆乔说完后,半晌都不吭声,不禁疑惑问:“没了吗?” “还要啥?我这态度很真诚了。” “真诚吗?我一点也感觉不到。”楚禾严肃道:“你先说说,刚刚你都对我做了什么!” 陆乔老实道:“我说那个姜煜是洋龟,你不乐意要走,我拦着你,然后你就冲到我怀里……” 楚禾轻啐一声道:“什么冲到你怀里,我才没有!” 陆乔忍着笑道:“对,是我冲到你怀里,然后抱着你,吓唬你……” “那不叫吓唬!”楚禾认真的看着陆乔道:“你是在威胁我!还,还要打我!” “我靠!”陆乔突然被楚禾这脑回路给整懵了,郁闷道:“我哪里要打你了。” “你就要打我,下手很重的那种,你看,我手都红了。” 楚禾把手伸出来。 陆乔一看,刚刚楚禾抓他衣领的时候抓的太紧,以至于她玉嫩的手面浮现粉红色。 看着楚禾拿出的‘证据’,还一副有理有据的模样,陆乔哭笑不得道:“分明是你自己抓的太用力了。” “刚刚你那个样子好凶,都要把我摔在地上,现在都这个样子,以后肯定要打我……”楚禾突然没有说下去,而是背过身子道:“你不愿意道歉就算了,有时候也是我自作多情!” 陆乔觉得无奈又好笑,绕到楚禾面前。 楚禾又转过身去背对着陆乔。 看着楚禾这幅小任性的模样,陆乔突然想笑,故作沉吟道:“比起你先前对我道歉,我这个确实差了几分诚意。” “你知道就好。” 陆乔笑笑,再次绕到楚禾面前,这次她没有躲开。 “我这人比较笨,还请楚总指点一二。” 楚禾看一眼陆乔,瞥开目光道:“那你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打我,不再在公共场合欺负我。” 陆乔瞪着楚禾。 写保证书这种事儿,亏她能想得出来啊! “写不写嘛?” “这事儿咱得往后推一推,你叔叔和洋龟他们可都等着咱们去开席呢。” 见楚禾皱着眉头,似乎不满他转移话题,陆乔索性道:“结束就写!” 闻言,楚禾眉头才舒展开,轻轻说了声‘走吧’,就走在了前面。 陆乔跟在后面,哪怕是从背影都能看得出楚禾此刻的心情很好,隐约还能听到她得意的哼着:“我的身体摇摇,嘴巴翘翘,我是快乐星猫,不睡懒觉……” 陆乔拿她没辙,又忍俊不禁。 好一个可爱烂漫的小爱同学。 第245章 家庭地位 包厢里,偌大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 陆乔进来时,没人正眼看着他,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姜煜身上。 哪怕他们插不上半句嘴,也都向姜煜投去微笑、尊敬的目光。 “姐,你坐在这儿。”楚茵对楚禾招呼着。 位置是在姜煜和楚茵中间。 楚禾看那儿只有一个位置,便知道他们是故意给陆乔难堪。 “小姐,您要是不嫌弃我老头子,就坐在这儿吧。” 这时,何木云微笑着,替楚禾解围。 他那边有两个空位置。 看样子是提前预留的。 楚禾笑着点头,带陆乔过去坐下。 见楚禾不坐过来,楚江弘皱眉道:“小禾,你和姜煜是老朋友了,而姜煜又作为合作伙伴,你应该拿出诚意,遵循待客之道。” “就是嘛,姐,你坐的那么远,多不礼貌。”楚茵帮腔道。 楚禾看一眼身边的陆乔,有些为难。 的确,今晚的主角是姜煜。 自己作为楚门门主,把姜煜丢在那儿,着实不符合情理。 可她又不希望把陆乔冷落。 正思索该如何回应时,陆乔却对她道:“他们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小洋龟大老远飞过来,肯定要好好招待,不然不得被一些小人抓辫子,说咱们不懂礼数?” 又是小洋龟,又是小人的。 陆乔短短的一句话里,包含太多信息,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更不明白陆乔这一反常态的态度,究竟要做什么。 楚禾茫然的看着陆乔。 不懂陆乔是不是在说‘反话’。 楚江弘被说成‘小人’,心里不快,但见陆乔帮他们说话,以为陆乔不敢跟他们明摆着叫板,心里畅快,笑道:“不错,小禾,快过来吧。” 既然连陆乔都这么说了,楚禾有些无奈,正准备起身时,却被陆乔拉住了手。 陆乔板着脸道:“谁让你去了?” 楚禾眨眨眼。 她搞不懂陆乔前后矛盾的态度。 可接着,陆乔一句话让她无语。 “我是你丈夫,这种招待客人的事儿,哪还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坐下!” 说着,陆乔满脸牛气,起身走向姜煜旁边的空位置。 家庭地位拿捏的死死的! “……” “洋龟儿,我老婆不懂事儿,见笑了。” 陆乔拉开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见此,楚江弘等人脸都黑了! 呸! 你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咳,陆先生是楚总的丈夫,这从咱们华夏礼仪来看,男主人陪客,倒也无可厚非。”何木云也被陆乔这一手操作给惊住了,干咳声,打了个圆场。 陆乔对其投去肯定的目光。 老家伙挺机灵。 姜煜笑容僵住。 他本想着给陆乔一个下马威,不曾想反倒被陆乔给‘恶心’了一手。 陆乔也的确不拿自己当外人,满脸热切的跟着姜煜聊天。 这让本想看陆乔笑话的陶垣、楚茵等人十分郁闷。 看着已经完全‘融入’的陆乔,何木云忍着笑,对楚禾低声道:“陆先生到还挺有意思的,您与他日常相处,一定少不了许多乐子。” 楚禾也没想到陆乔在这种场合下一点不拘谨,反倒真拿自己成了‘男主人’,既气又好笑,看向陆乔道:“有时候,他是挺不着调的。” 陆乔东拉西扯十来分钟,别人完全插不上嘴。 中立的管理层都暗暗佩服陆乔的厚脸皮程度。 人至贱则无敌啊! “人都齐了,聊的也差不多了,什么时候上菜?” 陆乔摆开‘主人’架势,笑问刚进包厢的服务员。 “谁告诉你人齐了?还有陆乔,这里大多数人都比你年长,凡事你就少说两句,别不懂规矩! 楚江弘冷笑声,让服务员过来先给姜煜倒茶,然后逆时针绕一圈,把陆乔放到最后。 陆乔压根不在意。 等服务员绕一圈来到他面前,陆乔端起茶杯让服务员方便倒茶水。 “谢谢。”陆乔对服务员笑道。 “您客气了。” 服务员受宠若惊微微鞠躬。 酒里招待的都是大人物。 在这儿干了几年,她还是头一回碰到有人跟她说谢谢的。 “陆乔,你还真是在底层待习惯了,没被人伺候过,跟个服务员说谢谢,没出息。”楚茵轻蔑道。 陆乔瞥一眼:“怎么,你长了三只眼?” “你才长三只眼!” “既然你和人家都是两只眼一个鼻子,那你特殊在哪?” “我说的是社会地位和身份!” “咋了,你一个富家小姐还能长生不老?百年后都得死,你牛个什么劲儿。”陆乔翻了白眼,突然问:“对了,你刚刚叫我什么?叫姐夫!” 楚茵一听,瞬间炸毛了! 赵斌沉声道:“陆乔,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叫什么叫,你也得叫我姐夫,虽然我不情愿,但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陆乔微微一笑,看向楚江弘:“是吧,我学的快不快?” 楚江弘脸色阴沉。 不管他再不喜欢陆乔,陆乔也跟楚禾领证了。 法定意义上,陆乔就是楚禾的丈夫。 自然的,作为堂妹和准妹夫,楚茵和赵斌自然就该叫陆乔‘姐夫’。 刚给陆乔下个套,结果反被陆乔用‘魔法打败魔法’,楚江弘顿时下不来台。 “哼!” 楚茵瞪着陆乔道:“瞧把你得意的,你不就是开个馄饨店吗?怎么,当了个小老板,就以为自己跻身上流社会了?”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陶垣喝了口茶,戏虐看着陆乔道:“你说你老老实实当个老百姓,开个馄饨店挺好的,跟你不是一个阶层的事儿就别瞎掺和。虽说我们是坐在一桌吃饭,但这差距你自己心里要有数,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年轻人别好高骛远,别沾了点海水,就以为自己是海鲜。” “人要有自知之明,省的让人笑话。” 陶垣此言一出,引起不少人附和。 身份和阶层上的差距,让他们打心眼里瞧不起陆乔。 楚禾微微蹙眉,娇斥道:“你们说够了吗?馄饨店是我支持要开的,我认为这很好!” 楚禾开口维护,议论声小了很多。 这时,楚江弘淡淡道:“小禾,陶垣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他们调教调教陆乔不是应该的?何况,这事儿传出去的确有点丢人。” “就是嘛。”楚茵戏虐看着陆乔道:“听说开业当天你可威风了,去了不少人,可说到底还不是借我们楚门的威风?离开我姐,离开楚门,你算什么?!” 第246章 你,真是个垃圾! 见陆乔被‘千夫所指’,楚禾很难受。 她之所以要带陆乔来,就是希望陆乔能够得到承认,为接下来‘插手’帮助陆乔事业做铺垫。 但她却忽略了一件事。 姜煜在。 换做平常,他们看在楚禾面子上,多少都会收敛一些。 但如今姜煜是与楚门极具潜力的合作对象。 这些人为了讨好姜煜,肯定会将枪口一致对准陆乔。 楚禾很后悔,不禁对陆乔投去歉意的目光。 楚江弘一脸微笑。 他们羞辱陆乔是有目的的。 就是要摧毁陆乔的自信心,让他认识到差距。 这是摧毁一个男人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方式! 然而让楚江弘没想到的是,陆乔居然没有一点惭愧,甚至连半点失落的情绪都没有。 “陆乔,跟你说的,你都要放在心上。” 楚江弘打算进一步刺激陆乔,正色道:“你知不知道你开馄饨店这事儿早就传开了?小禾是我的亲侄女,是我半个女儿,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出去和别人谈生意,别人一见面问的最多的就是你为什么开馄饨店,明明有楚门这个资源,却只有这点出息。你说,我作为小禾的亲叔叔,听着有多难过!?” 陶垣接话道:“这事儿我也有遇到过,别人问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年轻人,你不觉得很丢人吗?男人当成你这样,太失败了!你这就是典型胸无大志,身处底层贱民的思想啊。” “是吗?”陆乔笑了笑道:“我父母是普通人,我作为普通人家的儿子,开个馄饨店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何况人言可畏,道不尽的偏见,说不完的讽刺,你们何必当真呢?有钱人就不被骂?没钱的就不会被赞赏?你们都活了几十年,该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 闻言,众人哑口无言。 他们本想刺激陆乔,却反倒被陆乔教育。 关键陆乔说的也没错。 就这心态,他们大部分人都输了。 楚江弘愣了两秒,没想到陆乔还能这般坦然,心里恼怒,呵斥道:“你有没有点志向?这个社会是存在阶级差异的,你难道就想活在别人的歧视中?” 陆乔‘哈哈’一笑道:“这个世界当然不平等,但你我流着同样的血,喝着相同的水,何必将那些愁事放在心上,自寻烦恼?” 见陆乔这般洒脱,楚江弘不甘心,低沉道:“你这是避世!是懦弱的表现!” “人生很短,却又有太多个秋天,你又怎么知道当下的我,是未来的我?” 见陆乔坦然的微笑,众人表情各异。 那些中立高层看着陆乔眼神渐渐变了。 他们不得不承认,在此刻他们从陆乔身上看到那股劲儿! 是一种任何人都不能藐视的心劲儿! “荒谬!”楚江弘挂不住脸,眼神阴冷道:“你有什么自信,有什么底气,又有什么能力支持你这番话?论在场你比得过谁?我就告诉你,你身边的姜煜,他是国外排行前十的能源企业,真正的富可敌国,你能比的上他?!” 姜煜端起茶杯饮茶。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浑身那股傲然、贵族气儿毕露无遗。 “叔叔!”楚禾很生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拿姜煜和陆乔做对比。 人无法决定自己的出身,但能决定自己的人格,决定自己怎么活。 单论这一点,陆乔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小禾,我这话有问题吗?没有姜煜的帮助,我们楚门能度过上次的难关?没姜煜的牵线搭桥,我们有什么资格见普森,又有什么资格与景和谈合作?”楚江弘批评道。 陆乔听这话,若有所思。 上次不是证兴集团注资,楚门才渡过难关吗?难不成姜煜也有参与? 至于和景和谈合作? 那还真挺巧的。 “贤侄,普森先生什么时候到?” 说起普森,楚江弘看向姜煜笑问。 “马上到了。” 姜煜微微一笑。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西装的老外老头走了进来。 “普森先生!”楚江弘立马起身相迎。 赵斌、陶垣一众人跟着起身讨好。 这老头正是当初楚禾拜托姜煜,请来为大个儿医治的普森。 “诸位同僚,这位是普森先生,诺尔贝医学奖的获得者,也是姜煜的朋友。” 在场的都认识普森,但楚江弘还是要刻意介绍一遍。 不外乎别的,就是向普森示好。 并告诉陆乔,这就是你和姜煜的差距! 普森坐下来,楚江弘笑问:“先生,今天吃的是中餐,而且是以国宴为标准的淮扬菜,不知合不合您胃口。” “中餐?”普森皱眉道:“中餐味道还不错,但做的方式很不健康,很不人道,而且能不能给我换一副餐具?” “您是不习惯用筷子吗?”楚江弘一怔。 普森在国内生活过一段时间。 按道理说应该会用筷子。 “我理解普森的意思。”姜煜微笑道:“筷子是用竹木做的,每一只筷子都沾染了森林的血,这会导致沙尘暴、土地退化、鸟类灭绝等一系列问题。” 普森道:“不错,你们东方习性太落后了,过度的砍伐和采矿,导致全球生存环境越来越差。何况你们黄皮人人口数量本就庞大。占据和浪费了太多的资源,你们应该有环保觉悟,不能拖全人类的后腿。” 楚江弘一听,连忙点头道:“您说的对,比起西方发达文明,我们还有太多要改进。来人,把这些餐具都撤了,换上刀叉西餐具!” 酒店压根就没西餐具,可也知道这些人身份的高贵,只能临时去买。 “叔叔,这太过了。”楚禾看不下去了。 她在国外留学,也经常出国旅游或谈合作,但不代表她喜欢国外。 正因为她接触的多,很清楚一些‘环保’‘素食主义’之类的,都是转移阶级矛盾及打压对手的权利手段。 而且既然他们谈合作,那肯定平等的谈。 可以礼貌,可以尊重。 但不能贬低自身,去讨好对方。 “哪里过了,小禾,普森先生说的很对,刀叉才是最环保的方式。而一个具有环保意识的国家和企业,才是真正的有前途,你要学着点。” 楚江弘批评一声,然后对普森投去讨好的笑容。 “拿木头做的筷子不环保,拿矿石、石油做的刀叉就很环保,双标真是被你们玩出神入化。”陆乔冷冷扫一眼姜煜、普森二人,最后目光落在楚江弘身上:“而你,真是个垃圾!” 第247章 明天面见景和 陆乔这完全不给面子的言词,瞬间让包厢温度降到冰点! “陆乔,你狂妄!” 众人呆滞间,赵斌反应过来,当即扯着嗓子大骂。 楚江弘脸色渐渐阴沉如水,目眦欲裂道:“你再说一遍!” “楚江弘,我本以为你是个枭雄,结果看来你连虫都不如。”陆乔冷笑道。 砰! 楚江弘重重拍桌子,低吼道:“小子,你别以为仗着有卢老庇护,我就不敢动你!你一个底层贱民,有什么资格指责我的不是!” 陆乔神色淡然,缓缓道:“人可以失势,但人格不可贫贱。我查阅过楚天阔的事迹,也知道楚门曾经的辉煌。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楚门遭遇过的困境远比现在难百倍,甚至濒临消亡。可在西方企业打压收购威胁下,楚天阔依旧保持着豪气与斗志,绝不向洋人低头。你虽是他的弟弟,但就冲人格上,你远不如他!” 说着,陆乔将面前刀叉放在一边。 “来中餐酒店吃中餐,就该用筷子。一味的跪舔洋龟,迎合西方那套,抱歉,这饭我吃着恶心。” 楚江弘脸上表情越发狰狞。 以陶恒为首的楚江弘派系众人跟着勃然大怒! “说的好!” 何木云突然鼓掌。 他冷冷看着楚江弘道:“当年楚天阔带领我们楚门,是何等的不卑不亢,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楚江弘,你表面自谦,背地里口口声声说你不输给你大哥!你错了!就论节气,论长远眼光,论格局,你拿什么跟你大哥比?” 说罢,何木云对陆乔道:“年轻人,很感谢你今天给我们这些老家伙上了一堂课。有些人自诩上层高贵,骨子里却卑贱到极点,令人不齿!而你是真正的好儿郎,壮志豪情,令老夫钦佩!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何楚天阔要将楚禾托付于你,他比任何人都有远见!” 听到何木云口中的‘托付’,在场众人各变了表情。 或许,楚禾想到了父亲。 她的目光变得涣散。 眼睛微微泛红…… 姜煜眼神锐利像一把刀,剐一眼何木云,然后定格在陆乔身上,透着一股阴冷! 普森见被陆乔拆台,眼神透着傲慢,看着陆乔道:“我才认出你,我们见过面,你还是比第一次见面更令我作呕。你们东方本身就有许多缺陷,论环境、经济、文化和意识形态就像是未开化的猴子,从文明和实力出发,你们就应该向西方学习,这是真理。” “白痴。” 陆乔淡淡道:“我脚下这片土地经历过五千年来的洗刷,迎战无数个对手,而那些对手全都消失在历史长河中。如今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中,当下区区百年微不足道,所以收起你那点小人得志的傲慢,你没有资格从文明地位出发来指责华夏。” 普森暴跳如雷:“你这个卑劣东方人,快向我道歉!” 陆乔用看白痴的目光扫一眼普森,淡然的吹着茶杯热气儿,品着茶香。 见被陆乔无视,普森肺都要气炸了! 想来自从他出名后,走到哪不是受人敬仰? 尤其在东方,有些人恨不得将他当耶苏一般供着。 他那引以为傲的出身和血脉里的优越感根本听不得这些言论。 “普森先生,凭你在医学的贡献和社会地位,何必与他动怒?”这时,姜煜淡淡开口,然后微笑问:“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我们还是聊聊令人开心的事,昨天你去面见江都景和先生,有什么好消息向大家分享?” 听到‘景和’,所有人包括楚江弘都压抑当下的情绪,而无不紧张期待的看向普森。 不论是楚门、赵家等,若想在医药企业真正做大做强,必然绕不过景和这层关系。 普森接下来的消息,将很大程度决定楚门未来在医药行业的发展上限。 这很重要! 普森微眯着眼。 姜煜算是他的少东家。 当初他研究资源,全是由蔚蓝集团支持的。 所以,姜煜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而且楚江弘一行人看他的眼神,也让他优越感再次回来,便淡淡道:“前段时间景和先生遭遇一场大病,但是上帝保佑,他已经痊愈。而我也向景和先生表达出贵方面见合作的请求,景和先生欣然同意与贵方见面详谈。” 此言一出,楚江弘、陶垣等人大喜! “真是个令人愉快的夜晚!” 楚江弘激动的面红耳赤,立马起身对普森鞠躬道:“普森先生,我们一直被这件事困扰,您却给我们带来如此天大的好消息,您真是我们楚门的贵人!” “你应该感谢姜先生,毕竟只是我个人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闻言,楚江弘对姜煜投去感激的笑容:“贤侄,你不辞辛苦为我们楚门做到这一步,我们楚门上下,真的是无以为报!” 楚茵嬉笑道:“姜煜,你真厉害,可比某人靠谱多了!” “茵茵,你在说笑呢,姜煜的父亲是盎撒人,掌握着巨大的财富和社会地位,你怎么能拿姓陆的和姜煜比较?”赵斌笑道,这对于他来说也是好消息。 他完全可以借着楚门搭上景和的这曾关系,在赵家支棱起来。 姜煜笑着摇头道:“景和先生只是答应见面详聊,合作的事还没有落实下来呢。” 楚江弘大笑道:“你太谦虚了,即便只是见面,对我们楚门也是巨大的机缘!小禾,你不说两句?” 楚禾一怔,觉得确实该感谢姜煜。 “凭我们的关系,就不用说谢谢。”姜煜抢在楚禾开口前头道。 “谢谢。” 楚禾还是道谢,并暗中观察着陆乔的表情。 这一幕被姜煜尽收眼底,他眯着眼,不动声色的扫视一圈道:“景和先生大病初愈,消息已经传开,我想明天会有很多人趁机会登门拜访,所以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明天就过去。” “不错,孙义山的儿子孙佑和安氏集团等势力也都在盯着这行当,可惜……”楚江弘拍手道:“我们事先有过邀约,比他们更占据先机!” 众人满脸笑容。 幻想着明天跟景和见面,强强联合的画面,就激动的嘴角都裂到了耳根。 “明天,陆先生也一起。” 毫无预兆,姜煜的目光落在陆乔身上,嘴角勾起,说出预谋已久的话:“事关楚门的发展前景,我想你肯定不会推辞。” 第248章 真话没人信 姜煜的这番话,把陆乔可能拒绝的退路直接堵死! 这计划他筹备很久了。 帮楚门? 他没兴趣。 但能借这件事打压陆乔,并向楚禾证明他的魅力,那姜煜自然乐意出力。 气氛微妙起来。 在场的没一个傻子。 姜煜突然邀请陆乔明天一起去拜访景和,其目的一眼就看明白了。 这是摆明着把陆乔架起来,等到明天立威。 “陆乔,就是嘛,明天你也一起去呗。”楚茵幸灾乐祸道。 “小姐,陆乔肯定不会拒绝,毕竟他刚刚那么的慷慨激昂,底气十足,说明他一定是有本事的。说不定他跟景和先生关系很不错呢。”陶垣阴阳怪气笑道。 楚江弘党派众人,顿时放声大笑! 任谁都能听得出陶垣是在嘲讽。 毕竟一个靠着女人,靠着楚门的废物,认识卢争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怎么可能认识景和,甚至跟景和交好。 估摸着凭他的认知,连景和是谁都不知道吧。 楚禾轻咬薄唇。 吸取今晚的教训,她肯定不会再让陆乔陷入这种难堪的境地,刚准备要游说,被何木云眼神制止。 “小姐,这是他们的阳谋,陆先生必须要去,不然以后他如何服众?而您也会被陆先生名声拖后腿……” 何木云声音压的很低,楚禾几乎要被说服。 但…… 从一开始她就暗暗发过誓,决不能让陆乔卷进楚门纷争中。 陆乔静静看着这些人的嘴脸。 没什么感觉。 就是想笑。 “陆乔,你哑巴了?刚刚那股劲儿上哪去了?还是说你只能窝里横?”陶垣戏虐道。 “都别为难他了,景和前辈不同于他人,他去了也没任何作用。”楚江弘撇一眼陆乔笑道:“你还是好好经营你的馄饨店,这才是你这个身份该做的事。” “店里生意是挺忙的,但基本不需要我怎么操心。”陆乔淡笑道。 “什么意思?陆乔,明天你要去?”楚江弘一愣。 “为什么不去?”陆乔耸肩笑道:“刚好,我找景和有点事儿商量。” 上次拿到小鼎走的匆忙,加上医药肥皂事儿还没眉目,所以落下一些话没聊。 这次刚好去跟景和好好‘交个心’。 “哈哈哈!” 陆乔这话一出,包厢在短暂的安静后,陶垣、赵斌等人哄堂大笑! 带你去见景和,你自己还真装上了? 就你还找景和先生商量事儿? 你以为你是谁啊! 景和的救命恩人? 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真是白痴、可笑! “上帝啊,我居然在跟一个蠢人争论,请宽恕我。” 普森做了个祷告,这般滑稽的举动让他们笑的更加开怀。 迎视着周围戏虐的目光,陆乔无奈的叹口气。 为什么说真话就没人信呢? …… 这顿饭吃的很微妙。 结束后,以楚江弘等人为首,拉着姜煜、普森说要坐坐,聊一聊明天的具体事宜。 “陆乔,你要不要来参加?毕竟明天要拜访景和先生,别到时候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丢我们楚门的脸。”楚江弘看向陆乔道。 “不错,今晚的事儿我们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明天去面见景和先生,可没人惯着你。”陶垣冷哼道。 “没这个必要。”陆乔淡淡道。 “呀,陆乔,我突然对你刮目相看了,原来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我爸他们聊的都是高端话题,你去了也只是傻坐着,索性就不去了。”楚茵一脸“崇拜”的看着陆乔。 众人笑了。 “这事儿是你们搞复杂了,景和这个人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不好说话。”陆乔笑着摇头。 都说景和不好对付。 想跟他搭上关系,合作医药,难于登天。 这分明是谣言! 上次去,景和就很和善啊。 “哦?看来你对自己很有信心,那明天你可得跟景和先生好好聊聊,楚门医药发展可就全靠你。”楚江弘微笑道。 众人一脸讥笑,看陆乔像是小丑。 陆乔笑了笑,对于这些人的嘲讽毫不在意,他也懒得跟这帮人废话,跟楚禾说了声,便去路边打车。 “你的这位朋友挺有意思的,虽说物质匮乏,但善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精神世界是富足的。”姜煜对楚禾笑道,看似是一种赞赏,实则就是讽刺陆乔愚昧无知,自娱自乐! “嗯,虽然他有时候看着不太靠谱,但他的初衷是好的……”楚禾看着远处路灯下在打车的陆乔,注意力几乎都放过去,甚至没听出姜煜对陆乔的讽刺。 姜煜脸上笑容凝固。 他本以为经过今晚的事儿,楚禾即便不对陆乔厌恶也会对他失望。 不曾想做的是无用功。 反而让楚禾对陆乔产生共情心。 “走吧,我已经联系下人备上好的茶叶来招待贤侄与普森先生。”楚江弘岔开话题,指着路边停下来的数量豪车。 陆乔就在路边,还在打车。 姜煜走过去,笑道:“陆先生还没打到车?要是着急回去,我让人送你吧。” 吃完饭,就陆乔一个打车,还打不到。 这样子,很狼狈可笑! 然而,姜煜本意是想讽刺陆乔,顺便让楚禾意识到陆乔身份的卑劣与他的差距,不曾想楚禾见陆乔真打不到车,便道:“陆乔,我送你吧。” “你不是要去跟你叔叔他们聊事吗?”陆乔诧异问。 “不耽误。” 说罢,楚禾带着陆乔去停车场。 姜煜嘴角一抽。 本意是踩陆乔,结果又便宜了他! 姜煜内心气闷,对楚江弘使着眼神。 楚江弘会意,对楚禾呵道:“小禾,明天就要去拜访景和先生,晚上要筹备方案,你不能缺席!” “叔叔,我只是送陆乔回去,不会耽误太久。” “明天一早就要过去,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已经不多,你别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叔叔,在刚刚的饭桌上,你们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楚禾所指的是楚江弘等人在饭局上对陆乔的羞辱。 楚江弘脸色阴沉,被怼的有些哑口无言。 陆乔古怪的看一眼楚禾。 这妮子这么执着于送自己,恐怕是有事儿要跟他说。 第249章 我和景和是朋友 目送楚禾和陆乔走向停车场,楚江弘微微皱眉。 在以前楚禾绝不会当着这么多人面违背他的话。 很显然,他已经逐渐失去对楚禾的掌控。 而这一切都是从陆乔出现才发生改变的。 换句话说,是陆乔影响到了楚禾。 “小丫头真是长大了,都学会顶嘴了。” 楚江弘笑着摇头,故作无奈和不在意。 “普森先生,都是家务事,让您看笑话了。” 普森道:“楚禾小姐留学的那几年,我经常和她接触,她是一个很有灵性的东方女性。不论是美貌、学术以及能力都得到校方及圈层的认可。只是楚禾小姐在识人方面,还欠缺许多。” “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我大哥去世前,那丫头独守宠爱,没有经受过人心险恶和社会磨炼,以至于现在变得这么任性,这也是我作为叔叔的失职。”楚江弘叹息道。 何木云皱着眉。 这话乍一听没毛病,但细想下只觉得恶心! 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老门主在世时,小姐天真烂漫,不谙世事,这本是一件好事,到你这儿反倒成了错? 是,你作为亲叔叔多‘称职’。 违背承诺,背叛契约! 把曾经无忧无虑的姑娘,逼的尝尽人心险恶。 还说小姐任性?更可笑! 难不成只要违背你的意愿,那就是任性,就是错? 滑天下之大稽! “爸,你别自责,我姐就是太傻了。”楚茵安慰道。 楚江弘佯作叹气,对姜煜笑道:“贤侄,我这个做叔叔说的话,小禾未必能听得进去,还请麻烦你多费点心,好好开导小禾。” “伯父,aime是我最欣赏的女孩,我想,我会的。”姜煜微笑着点头。 虽说今晚楚禾的态度在他意料之外。 但他冷静下来后,一点都不慌。 因为陆乔和他的差距实在太大太大了。 真正的好戏,还在明天! 赵斌笑道:“爸,您就放心吧,明天咱们去拜访景和,在那种场合下,陆乔肯定原形毕露,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就行。普森先生,您也别为今天的事儿生气,就他那点格局,明天去拜访景先生,肯定要倒大霉。” 普森点头道:“喔,那他只能祈祷上帝保佑他了。” “哈哈哈!上帝会保佑虔诚的信徒,但不会保佑自大的白痴!” 众人肆意狂笑! 有些人却笑不出来。 何木云等人是忧心忡忡。 倘若陆乔出事,楚禾必乱方针。 更关键是陆乔是楚天阔钦定的‘女婿’,是跟楚禾合法继承楚门的前提条件。 二者是捆绑在一起的。 如果因为陆乔而影响到楚门发展,那楚天阔遗嘱的‘含金量’就得大打折扣,楚门人会怀疑楚天阔临终前的决策是否正确。 到时候楚江弘推波助澜,姜煜再一插手,那他们可就大事去矣! “哎。” 何木云暗叹一声,当下他们处于巨大劣势。 尤其明天还要去拜访景和。 在这种关键脊骨眼上,已经不奢求陆乔能帮上什么忙,只能祈祷明天一切顺利,就是万幸! …… 楚禾将陆乔送到家附近。 陆乔下了车,对楚禾道:“晚上你们确定好去的时间,发个消息给我就行。” “什么时间?”楚禾装作不懂。 “去拜访那个景和啊。” 楚禾握着方向盘,低头沉默道:“陆乔,你明天可不可以不要去?” 陆乔一愣,玩笑道:“咋了,怕我去了给你丢脸?” 本是一句玩笑话,楚禾却突然很生气道:“这次和以往都不一样,景和所拥有的背景势力,已经超出楚门约束范围,万一你遇到什么险境,连我都无能为力。”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陆乔感慨一声,然后笑着看着楚禾。 这妮子还真是事事为他考虑。 “你不要笑,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楚禾轻咬薄唇道:“当时我还没来得及帮你拒绝,你就答应下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他们故意在……” “我当然知道啊,你叔叔他们的那点心思,我早就看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下来?” “我为什么要拒绝?” 陆乔耸耸肩,认真道:“其实早在几天前,我和景和已经见过面了,我和他应该算是朋友。” 楚禾微张小嘴,整个人都呆呆的。 而这时,杨妈妈出来倒垃圾,正好看到了楚禾和陆乔,便打招呼:“小禾姑娘,有没有吃晚饭?” “阿姨…我和陆乔刚吃完送他回来。” “乔乔,你说你也是,哪有男孩子让女孩子送的?”杨妈妈批评陆乔一句,回头对楚禾笑道:“要不要来家里坐坐?” “不了阿姨,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拜访您。” “哎,好。” 楚禾笑着点头,然后复杂看一眼陆乔,开车离开。 等车走远,杨妈妈忽然拿簸箕佯装打陆乔:“臭小子,你是不是又惹小禾生气了?” 陆乔连忙躲开:“妈,我冤枉,我跟她好好的,哪里惹她生气了。” “别骗妈了,刚刚我都看小禾眼睛有点红了!” “…这黑灯瞎火的,您看啥了,肯定看错了。” 陆乔哭笑不得,赶忙转移话题说晚上没饱,肚子饿了。 杨妈妈生气又无奈,回去给陆乔做晚饭。 陆乔在外面抽了根烟,抽完正要回去时,手机来了短信,楚禾发来的。 “陆乔,你不要害怕,不会有人伤害到你,更不会有人伤害到阿姨和洋洋,我保证!” 陆乔一头雾水。 旋即明白,原来她压根没信。 先前说跟景和是朋友,被这妮子误认为是在安慰她。 想着楚禾在开夜车,又不知该怎么解释,便暂时不回消息。 陆乔回去把手机放在卧室充电,吃了杨妈妈做的猪油葱拌面,然后帮着杨妈妈准备明天的用料。 九点左右上床休息。 顺手拿起手机,看到卢争的未接电话。 “卢老,有什么事吗?”陆乔回拨过去。 “您知道景和吧?” 上次方儒山和景和的事儿,陆乔并未对外声张,卢争等人自然不知情。 “怎么?” “前阵子景和生病快不行了,据说被一位高人从鬼门关拽回来了。明天是开放的日子,许多势力都会探望,力争与景和搭建关系,发展医药事业。我和杜总商量一下,觉得可以去探望探望,您要不要一同前往?” 看来这景和还真有几分面子,连卢老都被惊动了。 也正说明要想在江都乃至周边城市将医药事业做好,必然绕不开景和这条线。 “晚上我跟楚禾去了楚门的饭局,这事儿也听说了,明天我大概率会和他们一同前往。你和杜总要想去的话就去吧,不过我个人觉得没啥必要。真要借助景和的资源,我跟他说声就行了。” 卢争瞬间沉默。 他听错了? 还是理解错了? 凭陆乔一个人的面子,就能把这事儿办妥? 突然意识到什么,卢争咽着吐沫,试探性问:“恩人,敢问一句……救活景和的那位高人,该不会就是您吧?” “昂。” 第250章 要见景和?时间您定! “我靠!” 手机里传来惊呼。 但不是卢争,而是杜海翔的声音。 “陆先生,您牛逼啊!景和那身体早衰败的不成样子了,多少人都没办法,您就给救活了?” 杜海翔情绪太过激动,声音都呲了。 “嗯,方儒山没救活,喊我过去,当天就解决了,所以就没跟你们提过。” 陆乔不咸不淡说着。 这事儿他本来就不在意。 要不是卢争打电话说起景和,他都懒得去解释。 听着陆乔说的轻描淡写,电话那头的卢争和杜海翔久久无法言语。 本来他们合计着打这个电话,是想提醒陆乔要发展医药,就找机会多跟景和走近走近关系。 为此,他们还打算明天一起过去,好给陆乔撑撑场面。 虽然不一定管用,但多少也是个筹码。 不曾想……多此一举,瞎操心了。 在一大帮集团势力在绞尽脑汁想着明天如何在景和面前表现,如何拿到资源时,陆乔早就成了景和的救命恩人。 一步到位! “陆先生,那明天我和杜总用不用去?” “没事儿就去,有事儿就不去,随便你们。”顿了顿,陆乔琢磨着他是无所谓,但得提防着一手楚门的竞争对手,毕竟盯着景和的,可不仅仅是楚门。 “卢老,拜托您件事儿,把在江都与楚门有竞争威胁的医药企业名单整理一下发给我。” “我现在就安排,十分钟后发给您。” “谢了。” 陆乔挂了电话,想了想给方儒山打过去。 “恩师。” 电话一接通,方儒山声音难掩激动。 这还是陆乔头一回主动找他。 “景和那老头身体恢复怎么样了?”陆乔问。 “恢复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想来这也多亏您展露的神迹,否则按照医学常识来看,即便是把景和救活,他最好的结果也是半身不遂。” 方儒山并非在恭维。 人就好比机器,哪个零件坏了就修,修不好就换。 而修好的或换来的,肯定都不如原装的。 这道理放在人身上也一样。 但这次景和是个例外。 不到两三天景和就已经恢复。 不仅能下床走路,还能打完一套太极拳。 这已经超出了方儒山的认知。 莫说是他所见所闻,就是放眼医学史上,都堪称奇迹特例! 对于方儒山的答复,也在陆乔意料之中。 祝香神咒不同于任何医术,它本质不是‘医治’,而是‘涅盘、重塑’。 也是因为当时陆乔只掌握祝香神咒第一重。 若以陆乔当下第三重去给当时的景和医治,当天景和就能下地蹦跳,哪还需要后面的调理。 “恢复差不多就行,这样明天我去见那老头,也有的话聊。”陆乔笑了笑。 “恩师,明天您要来?”方儒山一愣。 “是啊,那老头在鬼门关走一遭,被不少人惦记着,都等着明天去探望,我也去凑凑热闹。” “您真要来啊?”方儒山笑道:“恩师,说句实话,明天都是场面上的客套,办不成什么事儿。您要真想来,何必人挤人,时间您定,完全可以和景和单独见面。当然,您要是非明天不可,那我就把您的意思转达给景和,把明天探望会取消掉,单独见您。” 方儒山跟景和认识多年,自然了解景和的脾气。 何况这两天景和不止一次心心念着想再见见陆乔,熟络熟络关系。 只是怕打扰陆乔,所以就一直没联系。 而景和之所以看重陆乔,无外乎是想活的更久一点。 毕竟,越是到了他这个年纪就越怕死。 所以为了招待陆乔一人,放所有人鸽子的这种事儿,景和还真做的出来。 “大可不必。” 这事儿办完就算了,陆乔可不想再往后拖。 “好吧,恩师,明天您什么时候来?您说一声,我去迎接您。” “不用,我就当去那儿旅游了,搞的这么拘谨,反倒没意思。” 方儒山也知道陆乔性情随意,很排斥那些条条框框和细枝末节,当下便也不再坚持。 跟方儒山结束通话后,陆乔见快十点了,便给楚禾打了个语音,询问明天的时间,结果无人接听。 看来还没结束。 这时,卢争把先前陆乔嘱咐的文件发了过来。 陆乔打开文件,扫一眼内容。 卢争办事儿很细心。 一般威胁企业标白底。 中度威胁的标黄底。 严重威胁的标红底。 陆乔看到几个熟悉的。 其中润康集团隶属于赵家企业,属于中度威胁。 还记得自己那个大堂哥,就在里面当什么经理。 陆乔对这些没什么威胁的企业,基本一扫而过,将精力放在最后两个标红企业上。 太乐药业。 乾源集团。 太乐药业陆乔比较熟悉。 还是上次在新闻上看到的,由孙佑着手创立,安氏集团参股。 虽然刚创立不久,但有孙氏银行和安氏集团两大巨头合力铸造,其规模愈发壮大,影响如日中天,是与楚门竞争的最大劲敌! 至于乾源集团…… 陆乔比较陌生。 卢争给的资料也表明乾源集团很神秘,为数不多的公开信息显示,集团的资金是来源于海外华人团体。 至于真正掌控人,至今都无从查起。 论威胁性,一点都不输给太乐药业。 陆乔靠在床头翻看着太乐药业的详细资料,联想到今晚饭桌上楚江弘说的话。 估计,明天会碰到孙佑甚至安澜的父母。 就是不知道安澜会不会跟去。 不过,不管安澜去不去,太乐药业有安氏集团参大股且来势汹汹,可以预料到即便明天相安无事,后续也会免不了竞争,甚至彼此列为劲敌。 老问题来了。 到那时是帮楚门的楚禾,还是帮安氏的安澜? 陆乔鬼使神差的想着,随即就暗骂自己脑残,想这些纯粹是给自己添堵! …… “曹阿姨,我已经准备充分,明天一早就去找您。” 安澜坐在客厅,声音从手机的群视频通话里传来。 视频里,曹珂满脸欣慰道:“佑佑,你安邦叔叔去国外谈项目了,没办法及时赶过来,明天阿姨陪你一起去见景和。” “谢谢曹阿姨。”孙佑说着,目光动了动道:“安澜,明天你去吗?排除一些不惧威胁的企业,楚门和赵家也肯定会去,所以明天是场硬仗,我很需要你的精神支持。” “澜澜,明天你也跟佑佑一起去。毕竟太乐药业我们家也有参股,你有出席的必要。”不等安澜开口,曹珂道。 一上来就家庭、事业的道德双重绑架。 而这次安澜却没显得多抗拒,点头道:“明天的事,我会参与的。” “太好了!安澜!有你的支持,明天我一定十拿九稳,不负你和叔叔阿姨的期望。” 安澜点点头,看着视频里的曹珂道:“妈,我先休息了。” 不等曹珂说什么,安澜挂断了视频,美眸里的光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刺骨的冷漠! 客厅灯光昏暗,显得清冷。 安澜揉了揉太阳穴,片刻,拿起手机拨打号码。 “何老,明天我与我妈妈同行,你则以乾源集团实际掌控人身份面见景和,务必要拿下他手上的医药资源。” 第251章 身份完虐 夜已深。 陆乔研究太乐药业和乾源集团到十二点。 见楚禾还没回,准备再打一遍。 而这时,楚禾打来语音请求。 “结束了吗?”陆乔问。 “嗯。” 楚禾的声音掩饰不住疲惫。 想来由楚江弘等人开的会,少不了对她的为难。 “时间确定了吧?明天什么时候过去?” “……” 楚禾长时间的沉默。 “喂?” “陆乔,你就听我一次好吗,明天不要去,我有预感,我叔叔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 “那是他的事,我又不在乎。”陆乔随意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呢?陆乔,我对你承诺过,绝不会让你卷入楚门的纷争……” “我也承诺过,要帮你夺回楚门门主之位,在楚门站稳脚跟。” 陆乔打断楚禾的话,缓缓说道。 楚禾没有说话。 很安静。 陆乔甚至能听到手机里传来微弱的‘滋滋’电流杂音。 “明天……”楚禾的声音好似有点哽咽,又好似没有。 陆乔没有言语,安静等着楚禾把话说完。 “上午十点……” “嗯,那早饭怎么解决?我送到紫峰厦?” 陆乔口吻轻松笑问。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吃早饭。”楚禾气的破涕为笑。 “哈哈,天塌下来,也得把饭吃了不是?你就说你吃什么吧?” “阿姨做的小馄饨。”楚禾不假思索道。 “回答的这么利索,怕是惦记很久了吧?”陆乔感慨笑声。 “才不是!都怪你,我心情本来很沉重的,谁知道你这么不着调,真不知道你是心态好,还是因为什么……” 陆乔笑了笑,也没接楚禾这话。 “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嗯,对了。” 不等陆乔挂了语音,楚禾突然说了声。 陆乔还以为什么重要的事儿,哪知道她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可以……加辣油吗?” “我让我妈单独给你搞一罐儿,随便你加。” “不要说是给我的,不然阿姨会觉得我很贪吃……” “你想多了,你喜欢吃我妈做的东西,我妈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不行!到时候你打包过来,就跟阿姨说是你自己吃的。” 陆乔纳闷了。 这事儿有什么好在乎的。 能吃是福啊。 “行吧,依你了。” “嗯,那晚安。” “晚安。” 虽然说了晚安,但楚禾也没挂断。 陆乔停顿两秒,见她没什么说的,才挂掉语音。 然后撒上拖鞋到院子,见杨妈妈屋灯还亮着,就喊道:“妈,家里辣油多不多,明天楚禾要一罐。” …… 次日清晨。 似乎是个平常的一天。 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路上依旧堵车。 陆乔给楚禾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已经在紫峰厦,便带上打包好的馄饨和昨晚准备的一罐辣油,骑着电毛驴来到紫峰厦下等着。 “送外卖的都送到这儿来了?” “电动车不是不能进来吗,保安还管不管了?” 经过的员工,有人心里不平衡,找到保安投诉。 “凭什么上次我不给进来,他就行?” “傻逼。”保安都不想理会。 陆乔来了很多回儿,保安见了面都得递烟,哪还敢拦着? “你这是什么态度,信不信我投诉你!” 员工大怒,这时身边同事就让他别说话。 随后就看见一位极美极有气质的女人出来,径直来到陆乔面前。 两人一同进了大厦。 电动车就在楼下停着。 “那……是楚总?” “人家是楚总的老公,停个电动车算个鸡毛,他就是脱裤子撒尿,我们都得端尿壶伺候着。”保安看着员工,冷笑道:“刚刚说你是傻逼,可冤枉你了?” “……” 这时,来了数辆豪车停在大厦下。 楚江弘一众人下车,走进大厦。 保安和来往的员工纷纷避让。 不禁心里泛起嘀咕。 这帮大领导来的这么齐,这么早? 有点反常。 估计今天要出大事儿啊。 …… 办公室。 楚禾开心的吃着馄饨,陆乔闲着没事儿干,顺手翻看办公桌上的资料。 这些都是楚门的绝密文件。 楚禾看到后,什么也没说。 楚江弘、姜煜二人进来。 见陆乔在翻阅机密文件,楚江弘微微皱眉,忍着脾气对楚禾道:“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好。” 楚禾盖上打包盒盖子,让助理把罐子里剩下的辣油放在冰箱里。 姜煜看在眼里,瞥一眼陆乔:“这是你为楚禾准备的早餐?” 陆乔眉头一挑:“加打包盒10块钱,你也要来一份?” 姜煜笑了声,对楚禾关切道:“这些是垃圾食品,很不健康。这次我从西方带来营养师,专门为你搭配营养早餐。” 说着,他将一份早餐放在楚禾面前。 “牛油果沙拉搭配班尼迪克蛋,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 “谢谢,可我已经吃不下了。陆乔,你要吃吗?” 楚禾笑着婉拒后,看向陆乔。 陆乔也不客气,打开精致包装袋道:“牛油果我懂,可这班尼迪克蛋是啥?我靠,这不就是没熟的煎蛋吗?” 姜煜强压脾气,冷笑道:“班尼迪克蛋采用无菌蛋,以文火……” “啥玩意儿,半生不熟的。” 陆乔尝了一口,对楚禾道:“你在国外都吃这些?” “是呀。” “那过的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陆乔感慨声,顺手丢垃圾桶。 姜煜脸都黑了。 楚江弘咳嗽声道:“小禾,你快点,就等你了。” “好,叔叔,你们先下去,我马上就好。” 楚禾去办公室独立卫生间漱口、整理仪容。 她底子很好,几乎不用化妆,五分钟左右就出来了,依旧美的令人窒息。 楚江弘一众人已经上了车。 “姐,姜煜那辆车有个空位,你和他坐一起。” 楚茵从车窗伸头,对楚禾道。 姜煜开的是法拉利跑车。 只有两座。 楚禾看了看道:“没有其他位置了吗?陆乔怎么过去?” “你管他干嘛,你没看到他把电动车停这儿了,待会儿他自己骑电动车过去。”楚茵戏虐的看着陆乔。 门口保安和周围看热闹的员工们一瞧见这情形,都为陆乔感到尴尬。 陆乔和楚禾的事儿经过一段时间的传播,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儿了。 而姜煜曾公开表示,他与楚禾在国外是很好的朋友。 这就不免让他们脑补一出‘三角恋’大戏。 如今开着法拉利的姜煜对比骑着电动车的陆乔,身份明显完虐! 接下来,陆乔肯定要出丑! 第252章 借您的手,废掉他! “小禾,别耽误时间,快上车。” 楚江弘见楚禾没动作,皱眉催促道。 楚禾猜到猜到这是叔叔他们有意为难陆乔,蹙眉道:“叔叔,集团这么多公车,可以再调一辆。” “这次我们是去拜访景和先生,一般的车开过去,丢的是楚门的门面,你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楚江弘冷哼道。 楚禾无言以对,看向陆乔。 陆乔给电动车解锁,骑上去对楚禾笑道:“我无所谓,这个天骑车反倒舒服点。” “可不是嘛,四面漏风,正适合你这样的人。”楚茵轻蔑一笑,对楚禾道:“姐,姜煜都等急了,快点嘛,总不至于会去坐电动车。” 与此同时,姜煜面带微笑下车,提前打开车门,并右手360度绕了一圈,对楚禾标准的绅士礼仪。 “哇!好帅!” 看热闹的女员工盯着姜煜,眼睛都冒星星。 混血、英俊、有钱、绅士。 buff叠满了。 哪个女人不心动? “姜煜,这不太好。”楚禾低声道。 姜煜面露自信微笑,冲楚禾道:“能够搭上你这么美的天使,是我的荣幸。” “可是……嗯,我怕我晕车。” 楚禾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来到陆乔面前,瞪着陆乔,小声道:“我送你的a8呢?怎么不见你开过。” “加油太贵,开不起。” 楚禾没好气的看着陆乔一眼,然后扭过头对姜煜等人笑道:“你们先过去吧,我坐陆乔电动车去就好了。” “……” 楚禾的这番话,让众人瞬间呆住了。 姜煜脸上笑容凝固。 他完全没料到楚禾会放着法拉利不坐,居然要去坐一个破电动车! “姐,你疯了啊!那破电动车有什么好坐的!”楚茵尖叫道。 楚江弘沉着脸呵道:“你看清楚你的身份,坐这种车过去,成何体统!” “叔叔,我不认为景和先生是一个肤浅的人。何况楚门就是我爸爸当时骑自行车挨家挨户的跑出来的,所以又有什么关系呢?” 楚禾不再多说什么,转而对陆乔道:“你先下来。” 陆乔没想到楚禾会在众目睽睽下,跟他坐电动车,下车把头盔递给楚禾:“头盔戴好,别像上次那样被抓了。” “知道啦!” 想起上次被街边罚站半小时,楚禾脸颊微红。 “大早上堵车,我估摸着比你们要快,走了。”陆乔跟楚江弘等人打了声招呼,拧着把手,车头晃悠两下。 “陆乔,你骑稳一点!” 楚禾吓得抓着陆乔衣服。 “重心不稳,是你太重了……嗷!别掐我!” 看着陆乔骑着车带楚禾离开,紫峰厦底下一片安静。 员工们全都傻了眼。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们也想不到平日里身份高贵,气质冰冷、仙姿玉貌的楚禾楚总,居然会自降身份,坐……电动车?! 女的不理解。 男的却是在此刻,嫉妒的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这老兄上辈子拯救全人类吧? 不仅讨了个身价过百亿的老婆,还如此的体贴、美丽、大方,会照顾男人的面子……这他妈的,全男性的公敌啊! 再看着姜煜…… 楚禾坐上陆乔的电动车离开后,他依旧保持着先前‘绅士’动作,只是脸上的表情却比死人还要僵硬! 这谁都没想到,下不来台的反倒成了他。 “贤侄,这股气儿伯父帮你出。”楚江弘收敛情绪,安慰道。 姜煜嘴角抽了抽,硬是变成笑容,他挺直腰,绅士的理了理衣袖,对楚江弘微笑道:“普森已先行一步前往景园,凭他在国际医学上的影响力,景和先生多少也会卖几分薄面。所以这件事我会自行处理,不需要伯父操心。” 姜煜的笑容,令人胆寒! 楚江弘点了点头。 心中暗笑。 普森本就看不惯陆乔,如今姜煜被彻底激怒,到时即便陆乔不惹祸,也不会好过。 毕竟,只是收拾个无关紧要的废物,景和会很乐意做这个顺水人情! …… 佛顶宫半山腰。 庄园,景园。 此时,景和正坐大堂。 卫清儿沏茶倒水。 叶枫站在旁边,漠冷的看着坐在不远处的洋老头,普森。 虽说普森在景和面前已经收敛很多,但那时不时流露出的优越感,让曾经兵王退役下来的叶枫极为不爽。 “景和先生,你要比我上次来,显得更精神了。”普森笑道。 “山水养人,不过上了年纪,肯定是比不上年轻那会儿喽。”景和笑着摇头,指着卫清儿刚沏好的热茶:“请。” 普森喝了口茶,问:“景和先生,有人说你是被一位东方医者所救,我很好奇他用了什么方法,是中医吗?” 普森是典型的西方人思维。 说话直接,不懂含蓄。 像这类的问题,作为客人根本不应该过问。 “普森先生说笑了,我要是能明白高人医术,那我岂不是也成了高人?” 在得到陆乔允许前,景和肯定不会把陆乔身份说出来。 何况,他也的确不清楚陆乔用的是什么方法把他救活。 “你可以将当时情形描述出来,或许我能知道一些。” 见普森不死心,景和微微皱眉,含糊其辞道:“应该是中医术的一种吧。” 普森听后,有些失望道:“我接触过许多中医,所谓中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神奇,否则你们的古代帝王,不会经常发生夭折或英年早逝。” “看来普森先生对我们历史了解并不透彻,古代帝王极少是死于疾病,大多是权力斗争的人祸。” 景和笑了笑,也是因为他知道今天陆乔要来,他心情好。加上普森手里的一些医药专利让他颇为心动,要不然他早把这自大的白痴给轰出去了。 “陆先生到了吗?” 见普森还要抓着这个问题聊下去,景爷有些不耐烦,便看向叶枫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我让门口的守卫留意了一下,现在还没消息,应该还在来的路上。景爷,要不要让方御医打电话问问?” “不用,再等等就是了。” 景和可不想给陆乔留下半点反感。 就是今天被陆乔‘放鸽子’,他都不会有丝毫怨言。 叶枫点点头,忽然道:“景爷,外面来了不少人想要见您,您看……” “等人到差不多了,统一见。” “是。” 这时,普森好奇问道:“景和先生,你要等的,是救你的那位医者吧?” 景和这么想见的,身份肯定不同寻常。 “嗯。”景和受不了普森叽叽歪歪问下去,转着手里的茶杯,看一眼叶枫道:“我有些乏了,送先生下去休息。” “等一下。”普森拿出手机,对景和道:“我有一个请求。” “说。”景和已经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有一个年轻人在昨天顶撞了我和姜煜先生,因为他和楚门的关系,所以姜煜先生不方便出手教训他。这次他和楚门一起来拜访你,姜煜先生的原话是,希望能借你的手废掉他。” 景和眉头舒展一些,若有所思道:“以前我跟楚天阔有些交际,楚门内部的事我不太好插手。”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他并不姓楚,只是一个狂妄自大的小人物。” “那这事儿简单,到时候你们指认出来,我让下人去办。” 只是动动嘴的事儿,就能让蔚蓝集团继承人欠个人情,景和肯定不会推脱。 普森起身笑道:“感谢你的帮助,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煜先生,他一定会很高兴!” 第253章 没人会拦我 从市区到佛顶宫山下别墅区,总共不到20公里的路程。 陆乔骑电动车省去堵车的时间,也就四十来分钟就到了。 道路已经实行管制。 再往前,就是景园的地界。 陆乔在路边人行道停下电动车,左脚踩地,右脚踩车,一手搭着车把,一手放在大腿上,扭过身对楚禾投去标准化‘服务’微笑:“美女,我这速度可满意不?” 楚禾戴着头盔,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电动车这东西,坐十几二十分钟被风吹着享受,可要是坐半个小时以上,那就是折磨。 一路上,陆乔狂飙40码,左窜右绕的,跟坐过山车似的。 “你也太快了,我想叔叔他们还在路上呢。” 楚禾拿出手机看时间,感叹道。 陆乔不高兴道:“下次把话说全,不是我太快,而是车速快。” 楚禾眨了眨眼,搞不懂这两种说法有什么区别。 陆乔把车扎好,去一旁点了根烟。 楚禾则拿手机联系楚江弘和楚茵,问他们到哪里了。 看着楚禾依旧戴着头盔,长发披散肩头,莫名的有些亲和可爱。 但,看得出楚禾还是挺紧张的。 一方面是担心待会儿进景园,陆乔所面临的处境。 一方面是楚门能否能够顺利的拿下景和手上的医药资源。 毕竟,这次来了不少竞争对手。 即便楚门也没有多大的优势。 这时,陆乔眼神一动,上前‘咚咚’的敲了楚禾的头盔。 楚禾脑瓜子被震的嗡嗡的,茫然抬头,看着陆乔问:“干嘛?” 陆乔忍不住一笑,指着方向道:“那是你叔叔他们的车吧?” 随着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排豪车车队缓缓驶来。 楚禾从电动车上下来,把头盔摘掉递给陆乔。 上面还残留着她那清新的发香。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在斑斓的树影下,模糊了发丝,清晰了她的美丽。 车队停在路边。 楚江弘等人下车,徒步走来。 虽说这儿距离景园大门还有几百米,但下车走过去,是对景和的尊敬。 “你可真行,带着我姐骑车骑这么远,你要实在穷的买不起车就跟我说啊,我送你一辆。”楚茵对陆乔不满道。 陆乔呵呵笑道:“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回头我可就去4s店了。” “哼!”楚茵撇开头,她是没想到陆乔脸皮这么厚,听不出她在讽刺啊! “赵斌以赵家身份出面,他们已经进去了,我们也该进去了。” 楚江弘对楚禾淡淡说了句,带头走在了前面。 路上,楚门的人各怀心事。 都在琢磨着待会儿见了景和,该说些什么。 反观,陆乔就很淡定,跟楚禾说一路的话。 “我把电动车停在那儿,会不会被人偷啊?” “我考考你这树上是什么鸟。” “专通别墅区的这条路修的可真好,呸,万恶的资本家!” 陆乔一路上说个不停,听着楚江弘等人烦躁。 “陆乔,你态度放端正点,当来这儿是旅游的啊!”一旁的陶垣呵斥道。 “你这老头别自恋了,我跟你说话了?”陆乔白了一眼,扫视他们道:“你们这一个个别摆什么脸色,景和会因为你们对他尊敬,就给你们放水,放松点不好吗?” 陶垣欲要反驳,可仔细琢磨陆乔这话没错。 像景和这种人,根本不缺别人尊重。 能为景和提供利益价值,才是关键。 陶垣蠕动嘴唇说不出话,可又不想被陆乔‘教训’,便一甩袖子冷哼声,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何木云及几位中立高层诧异看着陆乔,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虽说陆乔有时做事儿挺没谱的,但不得不说他这临危不乱的心态,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楚江弘心中冷笑。 怎么,莫非你小子救过景和先生,这么十拿十稳? 不过是无知者无畏罢了! 来到正门。 门口站着两排守卫。 “小兄弟,我是楚江弘,带楚门来为景和先生道喜。” 楚江弘走上前,对守卫队长笑道。 “叶统领有规定,每个势力最多进三位代表。” 守卫队长指着旁边空地,不少人都被拦下来了。 楚江弘一愣:“这……麻烦通融通融,我们是带着诚意来的。” “景爷大病初愈,需要清静。如果每个人都沾亲带故的带人进去,那像什么话?”守卫队长沉着脸,耐烦道:“要么守规矩,要么请离开!” 见守卫态度这么强硬,楚江弘很无奈。 “爸,刚刚我问了赵斌,他说他们赵家也只进了他和他大哥,还有他爸,也是三个人。”楚茵挂掉电话,对楚江弘道。 楚江弘点点头。 那他心里就平衡多了。 不过,就是觉得可惜。 既然只有三个名额,那只能是他、楚禾、姜煜,没办法把陆乔带进去。 “那就我们三人进去吧。”楚江弘看一眼楚禾和姜煜。 楚禾笑着点头。 陆乔可以不用进去,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伯父,不用把我算在内。”这时,姜煜微笑:“我代表的是蔚蓝集团,普森已经进去,所以楚门不仅多个名额,我这儿还剩一个名额。” 楚江弘眼睛一亮,问守卫队长:“这样行吧?” “我只按照规矩行事。”守卫队长淡淡道。 “那太好了,陶垣,你跟我和小禾进去。贤侄,你那儿不还剩个名额吗?把陆乔带进去吧。”说着,楚江弘对站在后面的陆乔道:“你是沾了姜煜的光,这么千载难逢面见景和先生的机会,可要好好表现啊!” 任谁都听得出楚江弘话里的讽刺。 门口被拦下的达官富商们见这一情形,对陆乔投去怜悯的目光。 楚江弘点名道姓让陆乔占据这么个宝贵的名额,明显是在设套。 而且还特意把陆乔安排在姜煜的名额下,这分明就是在羞辱人。 楚禾眸光闪动,从容微笑道:“叔叔,既然你要带上陶垣,那何木云肯定不能缺席。姜煜,蔚蓝集团剩下的名额就让给何老先生吧,如何?” “楚总说的是,不能厚此薄彼啊。”何木云大笑道。 心想楚总这一招高,既帮陆先生解了围,又各带一人,谁也不输谁。 姜煜笑容微微僵住。 楚禾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根本没法拒绝。 不然,陆乔进去出了事,那就是他的错。 一时,姜煜内心十分恼火。 要不是楚江弘把陶恒带上,楚禾又哪来理由带上何木云? 楚江弘察觉到姜煜眼底的冷意,心里也十分后悔。 得罪谁,都不能把姜煜得罪了。 想到这儿,楚江弘对楚禾低斥道:“你要有大局观,不能为这种小事置气!” “叔叔……” 楚禾正要打断时,守卫队长不耐烦道:“赶紧把名额敲定,这里不是你们争吵的地方!” 气氛僵住。 “你们进你们的,不用管我。” 这时,陆乔走上前道。 楚江弘瞥一眼陆乔,戏虐道:“小子,昨天晚上你的那股劲儿呢?现在是知道怕了,不敢进了?” 楚茵、陶垣等人也都嘲笑的看着陆乔。 然而,就在他们都以为陆乔是怂了,不曾想陆乔接下来一句话,惊了所有人。 “我的意思……”陆乔微笑看着楚江弘:“我可以直接进去,没人会拦我。” 第254章 我安排的 大门口静悄悄的。 别说楚门的人,就是连被拦在门口看热闹的达官富商们听到陆乔这话,心都咯噔一下,几乎跳出嗓子眼! 进去没人拦? 换个意思是‘没人敢拦’! 这种话当着人家守卫的面说出来,完全可以被视为挑衅! “陆乔,谁给你的狗胆,让你说出这种狂妄的话?快道歉!” 楚江弘反应过来,怒指陆乔吼道。 虽然他表面愤怒,但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原本还想绕个弯子,等你进去了再算账。 没想到你蠢到家了,这么早就‘原形毕露’。 看来都不用面见景和,你小子就得完蛋! 何木云等人一脸茫然的看着陆乔。 尽管这个年轻人一身是胆,但也不至于当着人家守卫的面,说出这么无脑的话。 这不是有意授人以柄吗? 然而对比楚江弘等人的反应,门口的守卫们看到陆乔这张面孔,一个个全都懵了! 虽然他们不知道陆乔的名字,却清楚的记得陆乔这张脸! 正是陆乔将他们的景爷从鬼门关前拖回来! 是景爷的救命恩人。 也是景园上下,所有人的大恩人! 守卫们激动的几乎要对陆乔跪下。 陆乔无视楚江弘,对守卫队长笑问:“我能进吧?” “当然!您请!” 守卫队长一开口,两排守卫让路! 这一幕让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楚江弘、陶垣等人当场呆住了! 围观的达官富商们同样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如此不敬的话,不追究就算了,居然还给陆乔放行了?! 这帮守卫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原本准备向守卫队长说情的楚禾,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这些守卫‘反常’的态度,当即也愣住了。 “谢了。” 陆乔笑着点头,走了进去,还不忘回头对楚江弘几人道:“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这……” 楚江弘、陶垣等人面面相觑。 这就给进了? “你们为什么放他进去?”楚茵对守卫们大叫道。 连楚门和赵家这么大的势力,都抠抠搜搜的只给三个名额。 而陆乔一个没能耐,没背景的家伙,居然被请了进去,这让她心里的傲气备受打击! 关键,她还都没资格进去…… 守卫们完全无视楚茵。 为什么? 这么脑残的问题,你为什么能问出来? 陆先生是景爷的救命恩人,别说随意进出,就是把景园分给陆先生一半,景爷都非常乐意。 看着楚江弘一帮人的嘴脸,守卫们意识到这些人对陆乔的身份和能力一无所知。 在得到陆乔的允许前,他们自然不会蠢到将陆乔救回景爷的事儿说出来。 “茵茵!闭嘴!”楚江弘对楚茵呵斥道。 楚茵满脸委屈,可是见爸爸真的发火,只能气的跺脚去了一旁。 楚江弘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然后走进景园。 楚禾与何木云跟上陆乔,走在了前面。 楚江弘、陶垣和姜煜在后面。 “贤侄,那陆乔就这么进来了,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见姜煜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楚江弘忍不住问。 “这是我安排的,我为什么要惊讶?”姜煜运筹帷幄笑道。 “你安排的?”楚江弘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满脸狂喜,看着前方的陆乔,压低声音问:“你是说,景和先生答应了?他故意把陆乔放进来的?” “当然。”姜煜拿出和普森的聊天记录,微笑道:“这对景和来说本就是一桩小事,他不可能拒绝。” 看着手机上的好消息,楚江弘恍然。 难怪门口的守卫把陆乔放进来,原来是早收到消息,来个关门打狗! “可怜这个姓陆的,还不知道自己大难临头了,真是可悲。” 陶垣阴笑声,对楚江弘道:“此子作为楚禾小姐名义上的丈夫,只要他一垮,连累了楚门,楚门上下必然会质疑遗嘱的可靠性,到时您作为拿下景和手上资源的大功臣,那门主之位,指日可待啊!” “呵呵,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楚江弘嘴上这么说,可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了。 而姜煜同样是一脸微笑。 作为蔚蓝集团的继承人,他看不上楚门,也不在乎什么医药生意,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得到楚禾。 局已经布好。 今天陆乔在劫难逃! 到那时,楚禾一定会看到陆乔的卑贱,也会看到他的优秀! …… 陆乔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本想在前面带路,结果楚禾似乎比他还熟。 “在我上初中的时候,经常跟爸爸来拜访景老,这么多年了,这里都没变。”楚禾看着沿路的风景,眼神有些落寞。 一切都没变。 可她父亲却再也回不来了。 “楚总,老门主在很早就看透了,楚门要想走出去实现飞跃发展,景和先生是绕不开的坎儿。可惜他生前一直没能如愿,这次可能要在你身上实现了。如果成功了,我想老门主九泉之下,必会宽慰的。”何木云道。 楚禾轻轻点头,暗叹一声。 虽然做足了准备,但肯定不会这么顺利。 尤其还绕不开叔叔和姜煜…… “陆乔,待会儿见了人,你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做事,一切都听我的,好不好?”楚禾看向陆乔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陆乔这么顺利进来,她很担心是叔叔提前布好的局。 “啊?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啊什么啊,就听我的。”楚禾没好气道。 “奥。”陆乔点点头,心想还是头一回看见这妮子‘强势’的一面。 …… 招待大厅。 已经来了不少人。 而且各个身份不凡。 拿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楚总。” 赵斌推着他大哥赵儒轮椅走了过来。 开口的是赵儒。 “赵公子。”楚禾点头道。 “上次见面还是证兴集团公开融资的时候,当时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向楚总道贺,恭喜。”赵儒对楚禾拱手笑道。 “谢谢。” 楚禾客气回应。 仅限于场面话,二人交谈就此为止。 “堂姐,茵茵是不是没进来?”赵斌问。 通过对楚禾的称呼,就看得出兄弟俩的态度。 赵儒直呼‘楚总’,是希望楚禾得到楚门主权。 这样一来,作为楚江弘准女婿的弟弟赵斌,对自己威胁就会小很多。 “名额受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楚禾回道。 “是啊,毕竟景爷不是什么人都能见的。” 赵斌叹了口气,扫一眼陆乔,眼藏戏虐。 陆乔能进来,他并不奇怪。 毕竟昨天就商量好了的,这是姜煜布下的局。 “赵斌,你岳父来了,过去打招呼。” 这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迎面走来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陆乔眼神陡然冷厉! 此人正是江都赵家家主,赵啸生! 第255章 我要的补偿,我自会取 赵啸生是混混出身。 上个世纪末,他就已经在江都家喻户晓,是个非常狠辣的人! 年轻时他有句豪言,至今在江都广为流传。 “在江都,赵家看上的东西,早晚都是赵家的!” 就是凭着这股豪横和狠劲儿,赵啸生一度成为江都人闻风丧胆的标志。 后来因为全国s黑行动开展,加上新经济模式的崛起,赵啸生的地位受到冲击,这才逐渐‘销声匿迹’。 当初杨妈妈被王涛带人殴打、砸店,虽说不是赵啸生指示的,但也是授了赵啸生的意思。 而赵家与白云寺的那点事儿,也是赵啸生带头组织的。 可以说,赵啸生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听了赵啸生的话,赵斌见楚江弘三人进来,便笑着迎上去。 赵啸生并没有先过去,而是看一眼楚禾笑道:“好多年不见了,曾经的小丫头长大了啊。” “赵家主。” 楚禾平淡问候。 她对赵啸生没什么好感。 当初她爸爸在江都筹备组建楚门时,就受到赵啸生刁难甚至生命威胁。 后来楚天阔凭借智慧,多次化解危机,并迅速壮大,赵啸生这才收敛。 更何况楚禾调查过杨妈妈被打一事,知道这背后有赵家的影子,所以更加排斥赵啸生这个人。 赵啸生并不在意楚禾的态度,他的目光落在陆乔身上,微笑道:“年轻人,我们认识吗?” “赵家主不认识我这个小人物,可我却认识赵家主。”陆乔淡淡道:“曾经我母亲的饭馆,就是被你们赵家砸的!” “哦?有这事儿?” 赵啸生面露诧异,看一眼赵儒。 “爸,这事儿是下面人做的,那人叫王涛,目前已经不在我们赵家效力。”赵儒道。 “这么不懂规矩,你和老二要多约束下面的人,出这种事儿有损我们赵家的名声。”赵啸生笑了笑,嘴上这么说,可却没有丝毫在意。 楚禾蹙眉道:“赵家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难道就这么算了?至少你应该将行凶者找出来,交给警方处置。” “下面的人只是出手重了些,没必要太较真。何况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再翻过来折腾,容易伤了和气。”赵啸生笑了笑。 出手只是重了些? 见赵啸生说的这么轻描淡写,楚禾差点没压住自己的脾气! “不过,小伙子,既然是赵家的责任,我们赵家肯定不会推脱。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补偿给你。”赵啸生看着陆乔笑道,语气却没有半点歉意。 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命,也不在乎是否差点毁了别人的家庭。 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那都是小事儿。 而他提出的‘赔偿’,也不过是卖楚禾的面子。 “现在不用了。” 陆乔缓缓吐出气,淡笑道:“我要的补偿,我自会取。” 钱? 他已经不需要。 他要的补偿,是覆灭赵家! 赵啸生所说的‘补偿’,只不过是顺口一提。 见陆乔拒绝,他只是笑了笑,对赵儒说了声‘回头拿100万宽慰这个年轻人’,说的轻描淡写,像是打发叫花子般,然后去跟楚江弘等人聊天。 这就是轻蔑! 也是赵家的傲慢! “陆乔……” 细腻的柔软,轻轻握住陆乔的手。 “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一定!” 迎视楚禾认真的目光,陆乔知道她并不是在安慰自己,因为她正在做这件事。 夺回楚门,站稳脚跟,就有了资本与赵家正面叫板! “你不相信我吗?” 见陆乔不说话,楚禾问。 陆乔笑着点头:“我对你抱有信心!” …… 楚禾被楚江弘叫了过去。 来了这么多大人物,场面上的客套是免不了的。 陆乔并没有过去。 他看了一眼赵儒,从头到头赵儒都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陆先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见只有两人,赵儒开口笑道。 陆乔眉头一挑:“你似乎是话里有话。” 赵儒不可否认笑道:“自从上次分别,我以为再次相见,会是在你的葬礼上。看到你还活着,我很欣慰。” “你倒是够阴险的。”陆乔自然听懂赵儒的言下之意,冷笑道:“在证兴集团的投资晚上会,你故意将饭馆隐藏煞气的消息透露给我,无非是想测试我的实力。倘若经那一事后,我还活着,说明我有价值。倘若我死了,那也没必要再聊以后的事。” 赵儒一怔。 他没想到陆乔一眼就看破了他的意图。 “不错,死人是没有价值的。”赵儒笑了笑,感慨道:“坦白说,那时我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没想到……你给我一个惊喜。陆先生,我想我们之间有很多合作的可能,你认为呢?” “跟你合作?没兴趣。” “陆先生拒绝的未免太草率了,或许我提的条件会让你很心动。” “不论什么条件,我都没兴趣。” 赵儒微微皱眉道:“陆先生,我认为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是聪明人,就不会做蠢事。我知道你对我们赵家怀恨在心,或许一直想着复仇,但如果单凭你个人力量,恐怕很难完成这件事。” 陆乔笑了:“我说过,我想要的,自己会取,不需要任何行事的合作。因为对我来说,只是多此一举。” 赵儒脸色微变,低沉道:“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陆先生……你坏了煞气风水,是与白云寺为敌啊。” 陆乔淡淡的笑了。 看来这赵儒还不知道白云寺的事儿。 还以为他是偷偷摸摸把风水阵破了。 有点计谋,可惜只是‘有点’。 “这件事目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倘若我将此事告诉白云寺,恐怕你……” 赵儒威胁的笑着。 陆乔同样笑了,这让赵儒微微一愣,不懂陆乔笑的意思。 难道他不怕? “你知道为什么我猜到你的意图,仍去把煞气风水破了?”陆乔瞥一眼赵儒,淡笑道:“不论你是想利用我,还是想拿我当靶子,我都无所谓,因为不管是你赵家,还是白云寺,我压根就不在乎!” 看到陆乔那目空一切的漠然眼神,赵儒心底陡然窜出一股寒意,脸色瞬间惨变! 待到陆乔离开,他才发现自己早已失去知觉的下半身,不知何时被尿浇透…… 陆乔准备从后门出去,去外面抽根烟,顺便联系方儒山。 这时,扎堆成小圈子的楚江弘、赵啸生等人看向正门口。 “曹珂,你也来了?你家安邦呢?” 随即,就见曹珂、孙佑二人从正门走进大厅。 在他们后面的,正是……安澜! 陆乔咬着烟头。 暗叹口气。 她果然来了。 第256章 一出好戏! 后门对着一片林子和人工水池,四下无人,十分清静。 所有人都是奔着景和来的。 是一刻都不敢离开半步,担心错过和景和见面的机会。 所以没人会像陆乔这般放松,居然还有闲心出来抽烟。 “恩师,您是不是已经到了?您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见您。” 电话一接通,方儒山急不可耐道。 “嗯……” 陆乔陷入沉吟。 方儒山一愣,小声:“现在不方便吗?” “我在想一件事……”陆乔敲落烟蒂,若有所思道:“你跟景和说声,暂且都装作不认识我。” “可以是可以,恩师……我能问一句,您是意欲何为?” “呵呵,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我想用这次机会把楚江弘踢出局,顺便扒掉赵家的一层皮。” “明白,您是跟赵家有过节吧?” 方儒山事后了解到陆乔在楚门的处境。 陆乔针对楚江弘完全可以理解,可赵家…… “不算是过节。”陆乔笑了笑:“也就是不死不休。”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杨妈妈被打进医院后,赵家那极其傲慢的态度。 完全不拿他们一家当人看待! 就像是踩死一只蝼蚁,那么的不屑一顾。 现在陆乔拥有天师令,身份互换,赵家在他面前亦如同蝼蚁。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 这是陆乔的处事方针。 他不介意也将赵家当初对待他们一家那样,藐视、倾覆! 听到‘不死不休’,方儒山心脏猛地一颤!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与陆乔碰面,那躺在床上与‘死人’一般无二的妇女。 当即明白陆乔的意思! 杀母之仇,必然要报! “恩师,您说怎么做,我照办!”方儒山当即表态。 陆乔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道:“告诉景和,今天赵家或楚江弘找他寻求合作,就答应他们。” 方儒山一怔:“您的意思……劣徒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照做就是了,如果景和对此有异议,就让他来找我,我来说服他。” “是……我会一字不落的将您的原话,传达给他。” “辛苦。” 挂了电话,陆乔抽掉手里的最后一口烟,弹飞出去。 楚江弘想以与景和合作,实现翻身,夺得门主大权! 赵家则欲借医药风口,重回江都霸主之位……! 好! 那就如他们的愿! 成全他们! 到时以景和的医药资源作为‘诱饵’,将他们坑进医药行业这个无底洞,就算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石二鸟! 而陆乔也已经准备一个景和无法拒绝的条件…… …… “赵家主一如往常风采,尤其二位公子,更是一表人才啊。” 大厅里,曹珂对赵啸生笑道。 看一眼赵儒和赵斌兄弟二人,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谁都知道,赵斌是典型的纨绔子弟。 赵儒颇有城府和能力,只可惜是个瘸子。 所以曹珂这话,就是在讽刺。 因为从小在沪城长大的她,骨子里藏着傲慢,根本看不起‘混混’出身的赵啸生。 “提这两个不争气的干什么。”赵啸生摇头道:“我这两个犬子,我算是不抱任何希望了,你说,生儿子有什么用,倾注这么多心血,最后还是得啃老,靠老子。” 曹珂和安邦二人结婚多年。 但因为曹珂生安澜时羊水血栓,被迫把子宫切掉。 所以,纵使安氏集团家大业大,夫妻俩也只有一个孩子,还是女儿。 赵啸生这话,分明就是反击曹珂的羞辱。 我儿子是不行,可那也是儿子。 果然,提到‘儿子’,曹珂笑容收敛了。 “赵家主说笑了,年轻人需要历练,给他们一些时间。就像我对佑佑寄予无限的厚望,我也相信像他这样的年轻人,未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曹珂笑了笑,看向孙佑。 她是没儿子。 但她未来有女婿。 以后她女儿可以多生个小孩,凭安氏集团的面子,完全可以过继个男孩姓‘安’。 “哦?”赵啸生看向孙佑,笑问:“孩子,你父亲可是……” “家父孙义山,见过赵家主。”孙佑拱手道,心里十分愉悦。 曹珂当着这么多人面表明对他给予希望,摆明着是将他当成‘女婿’对待,就差公开明说了。 “果然,也就几年不见,大变样了。不错,年轻有为。” “老赵,孙佑跟赵斌还是很好的朋友。”这时,楚江弘插话笑了声,然后看一眼孙佑和安澜,对曹珂玩味笑道:“不得不说,你女儿可比你年轻那儿还要漂亮,生的出落,孙佑又是个好孩子。啧,打算什么时候给两个孩子……” 孙佑一听这话,激动的攥紧拳头,不让自己表露太过明显,偷偷瞄一眼安澜,却发现安澜无动于衷,内心大喜。 看来,安澜已经不排斥这件事了。 这是个好兆头! “孩子间感情上的事儿,我一般不会掺和,何况这还要我家安邦和孙义山坐下好好聊聊才行。”曹珂知道女儿安澜性格烈,也是怕会惹得安澜当场翻脸,所以没有直接明说,但也给予了暗示。 “那可得抓紧,好女婿可不多得。当然,说到底也是孙佑这孩子捡了便宜,是吧?”楚江弘对孙佑打趣笑道:“尤其男人,可要争取主动一些。” “佑佑已经做的很好了。”曹珂帮忙说话,然后叹气道:“就是有个小赤佬,总是缠我家澜澜,不然……” 话说一半,曹珂意识到‘家丑不可外扬’,便没说下去。 借着转移话题,她对楚江弘笑道:“你女儿楚茵呢?什么时候办婚礼?我可等不及出红包了。” “哈哈哈,我是女儿,我不急,我就等着老赵什么时候拿出诚意,咱再说这件事。”楚江弘大笑道。 “你这家伙故意给我难堪是吧?”赵啸生笑道:“最近我找了不少先生合两个孩子的八字,这事儿得慢慢安排,细细的琢磨。” 说着,赵啸生看一眼楚禾,对楚江弘道:“不过也不怪我说你,楚天阔走了几年了,你这个当叔叔的要为小禾往后的幸福,多操一分心了。” “这事儿还用你说?没看到我头发都白了不少,没少为这事儿发愁。” “有什么好愁的。小禾的事儿,大伙儿都知道,该离离,凭小禾的姿色和气质,什么样男人找不到。我看,姜煜就很合适,两人天作一合。” 赵啸生满不在乎,然后看向姜煜。 姜煜微微一笑。 比起孙佑,他的格调要高很多。 不过,他也是看一眼楚禾。 观察她的表情。 可跟安澜一样,楚禾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似乎没听见似的…… “姜煜,你这什么时候来国内的,呵呵,我们有好些年没见了吧。”曹珂看着姜煜满脸笑容,对比看不起赵家赵斌、赵儒,她可是极为欣赏拥有西方血统,且出身高贵的姜煜。 “有段时间了。” “澜澜,你应该还没见过姜煜吧?他是蔚蓝集团的少主,年龄应该跟你也差不多。”曹珂回头看向安澜。 安澜这才看一眼姜煜,淡淡点头。 而姜煜看到安澜,心头微微一愣。 他是第一次跟安澜碰面。 却总觉得安澜很眼熟! 似乎去年跟家族人拜访凤王殿时见过…… 只是,当时凤王戴着面具,所以只能从体态和感觉上觉得眼熟。 而且那时他没资格近距离接触,只是远远观察,所以他愣了几秒,便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至少,凤王绝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好啊,成双成对,各个都很般配,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楚江弘笑了声,然后对楚禾道:“小禾,你应该还没怎么见过安邦的女儿吧?安邦女儿很优秀,或许你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或许能成为好姐妹。” 楚禾轻轻点头,看向安澜。 安澜也一直在看着楚禾。 从见面时,她们就在关注着对方。 几乎无视这些长辈们彼此寒暄、客套话。 “安总。” “楚总。” 二女互相点头示意 一样的自信。 一样的不苟言笑。 “景爷到!” 突然,一道高呼打破了大厅里微妙的气氛! 景爷来了! 所有人蜂拥过去。 楚禾和安澜视线被吸引过去。 但短暂的,透过人群,她们的眼神再次交汇。 二女微笑点头,却有些耐人寻味。 …… 景和在卫清儿的搀扶下走入大堂。 众人本想簇拥上去嘘寒问暖,但被叶枫和守卫拦住。 “景爷大病初愈,还望各位体量。” 众人笑着表示理解。 普森走了过来,对姜煜投去放心的眼神。 姜煜微笑点头。 “姜煜先生,我还得到一个消息。”普森低声道:“景和先生向我透露,这次医治好他的医者也会到场。” 楚江弘等人一听这话。 眼睛都在发光! 景和的救命恩人也会来? 这个消息太关键了! 如果将其拉拢,那拿下景和手里的医药资源,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曹珂、赵啸生以及其他势力的人听到这消息,彼此笑了笑,心里各怀鬼胎! “陆乔呢?怎么突然不见了。”楚江弘扫一眼大厅。 “先前我看他从后门出去了。”陶垣回声,讥笑道:“我估计他是自卑,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没出息!”楚江弘骂了声。 要真躲起来了,他还真没办法。 这是景府,他总不能让人去搜。 这时,陆乔抽完烟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偷摸摸的跑了。”楚江弘低声讽刺道。 “你们好不容易把我弄来,我怎么舍得辜负你们的一番心意?” 陆乔双手插兜,淡笑道。 楚江弘冷笑声。 呵,现在你就狂吧! 待会看你当众出丑,还如何嘴硬! 第257章 是不是很大? “这个小赤佬居然也来了。” 曹珂瞥见陆乔,脸色瞬间难堪。 “曹阿姨,陆乔与楚门楚总有婚约关系,被楚江弘带进来,倒也情理之中。”孙佑笑道。 他刻意将‘婚约’二字咬的很重。 是在跟安澜说的。 曹珂瞥一眼安澜,见她无动于衷,心里颇为满意。 看来,澜澜已经放弃幻想了。 “这种场合明显不是这小赤佬能招架得住的,我看,是楚江弘有意要将他带来。也是,我要是楚江弘,也会找机会收拾这个令人讨厌的小赤佬,让他看清楚形式和差距。”曹珂心里冷笑。 虽说陆乔跟楚禾在一块儿,会让女儿彻底死心,但在曹珂看来,陆乔这种小瘪三只配跟个农妇结婚,不然找了个完全不输给她女儿的楚禾结婚,那岂不是说明她看女婿的眼光有问题! 所以曹珂很乐意看到陆乔被楚门整治,甚至于期待陆乔当众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 “景爷,您现在身体如何?”有人问。 “呵呵,承蒙诸位的关心,已经好多了。”景和笑声,目光扫视众人,搜寻陆乔的踪迹。 最后,在楚江弘等人身边,找到了陆乔。 他已经收到方儒山传达的话,虽然不能理解,但既然是陆乔开口,他肯定照办。 然而,景和这一友好的目光看过来,却被楚江弘及陶垣认为景和是在看他们。 更是在对他们再示好! 顿时,内心雀跃! 稳了! 而景和这一难以察觉的小动作,也被其他势力看在眼里。 心里都有些失落。 不过,仔细想想倒也释然了。 或许一个楚门,还不足以让景和重视。 但谁都知道楚江弘女儿楚茵与赵家二公子联姻。 一个楚门,加个赵家,足够引起景和的重视。 更何况……还有姜煜! 就上次证兴集团三年无利息,为楚门雪中送炭,送上巨额投资,虽证兴集团没有公开表态缘由,但圈内的小道消息都在流传,证兴集团就是看在姜煜面子上才投资楚门的。 这个解释很合理。 毕竟,姜煜是蔚蓝集团的唯一继承人,他的出现和意见,足以动摇证兴集团的决策。 不过,纵使楚门拿下景和医药资源已经十拿九稳的事儿。 但医药资源这么大,楚门一家也吃不下。 所以,这些势力也没有太气馁。 就算吃不上肉,还是可以嗦嗦骨头喝口汤。 众人对景和嘘寒问暖、恭维问候,景和淡然应对。 “叶枫,给诸位赐座。” 见差不多,景和吩咐下去。 众人入座。 下人们上来端茶倒水。 “清儿。” 景和指着下方的楚江弘、赵啸生、曹珂等人入座方向。 卫清儿笑着点头,端着一壶茶水走下来,亲自沏茶。 这一举动让楚江弘等人受宠若惊。 虽说卫清儿比他们都年轻,但毕竟是景和的妻子,论辈分和地位,他们可受不起这般大礼。 先是给曹珂、孙佑、安澜。 然后赵儒山及赵家老大老二。 最后是轮到了楚门。 “您客气了。” 楚江弘端起茶杯,连忙站起来恭敬道。 “慢用。” 卫清儿以标准的茶艺礼仪为楚江弘沏上一杯热茶,微微一笑,举止优雅,配上她娇艳的面容和姿态,谁看了都迷糊。 楚江弘细品茶水,感慨道:“好茶!承蒙景爷厚待!” 楚江弘故意把声音放的很大,因为他快要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以景和的身份,只需要让下人招待他们即可。 可景和却让他夫人亲自下来为他们沏茶,还刻意安排最后一批,足以说明对楚门的重视! 景和淡淡点头。 他可不在乎什么楚门,什么楚江弘,之所以让卫清儿下去沏茶,就是冲着陆乔去的。 要不是陆乔事先有过交代,要隐瞒身份,他就让卫清儿单独为陆乔沏茶,哪还用得着绕这么大圈子。 可以说,这帮人都是沾了陆乔的荣光罢了。 轮到陶恒、何木云。 二人同样不敢坐着,恭敬的捧上茶杯。 然后姜煜。 最后是楚禾。 “楚总,您慢用。” 卫清儿恭恭敬敬为楚禾沏上一杯热茶,这一声‘楚总’,让楚禾微微一愣。 因为卫清儿在为其他人沏茶时,都只客气说声‘慢用’,轮到她加一句‘楚总’,就显得耐人寻味许多。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卫清儿看她的眼神,更有些不同寻常。 “谢谢。” 楚禾并未多想,只以为同为是女人,所以卫清儿对她态度稍显亲切一些。 卫清儿端着茶壶,最后来到陆乔面前。 而这次,卫清儿却没第一时间沏茶,而是冲陆乔歉意笑道:“先生,我这一壶已经净了……” 楚江弘、陶垣等人目光几乎一直跟着卫清儿平移。 见最后轮到陆乔时,卫清儿说茶水没了,他们差点要笑出声了。 刚好轮到陆乔,茶就没了,这未免太巧了。 肯定是景和提前授意的。 姜煜跟着一脸微笑。 区别对待,让陆乔卑微丢人,这就是要他达成的效果。 然而,却没等他们高兴太久,卫清儿就让下人重新送上一壶香茶。 “先生,这是上面特供一批的母株极品红袍,为今年特品新茶,请您享用。” 此言一出,那些在看着笑话的楚江弘一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刚刚他们喝的茶,虽然也是品级不凡,但远远比不上特供大红袍,还是母株上的特品新茶! 全国一年特供,也就十来斤。 分到景和手上,最多一二百克。 恐怕,就是连景和本人,都舍不得喝吧! 是,这的确是区别对待。 可被区别的,却是他们! 随着卫清儿为陆乔倒上热茶,一股沁人的茶香味,瞬间就弥漫开来。 楚江弘咀嚼着嘴里的茶水,闻着来自陆乔杯中的茶香,只觉得如饮泔水,难以下咽! 这小子运气真好! 轮到他没茶了。 不然他哪有什么资格,喝上这种极品茶叶! “先生,您小心别烫着,请您慢用……” 倒完茶水,卫清儿破天荒的对陆乔深深鞠了一躬。 而不知她是否故意。 在她弯腰的时候,以陆乔这角度完全能看得见隐隐透着的圆润和雪白…… 这女人胆子还真大啊! 陆乔本想多看一眼,然后仔细分析,慢慢咀嚼,再在事后好好指责卫清儿的‘不守妇道’。 不过,陆乔旋即就感觉到旁边楚禾投来的目光,立马收回眼神,对卫清儿正色点头:“多谢。” 卫清儿微笑点头,然后扬着圆润的下巴,转身前的狐媚眼神,端着茶壶离开。 “嗯,这茶是不错。” 陆乔对楚禾干笑两声。 楚禾却没了接话。 陆乔为了掩饰心虚,往嘴里送了口茶。 而这时,楚禾突然贴过来,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是不是很大呀?” 第258章 景爷处理私事 “噗!” 楚禾的声音像是羽毛般钻入陆乔的耳朵里,陆乔一个没忍住,当场把刚进嘴的茶水喷了出来! 来不及摸嘴,一脸震惊的看着楚禾! 这妮子怎么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不符合她人设啊! 楚禾后知后觉,脸颊一红,微微低着头。 她自己也有点懵。 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突然对陆乔说出那种话。 只是刚刚陆乔盯着卫清儿,心里就不太舒服,也是控制不住的要捉弄陆乔。 如今,是十分后悔! 陆乔看着楚禾低着头,脸红的跟发烧似的,又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完全不敢抬头直视他。 陆乔凑过去,打趣问:“刚刚你指她哪方面大啊?” “没,没有……” 楚禾依旧低着头,含糊其辞的回应。 毕竟她是一个正经的女孩子,想到刚刚说的那句‘虎狼之词’,恨不得把头埋在怀里不敢见陆乔。 “什么没有,你就说哪里大,刚刚我没看仔细啊。” “真没有……你就别说了,我感觉好丢人……” 陆乔见楚禾脸红的似乎要滴血了,莞尔一笑,危言耸听的故作感慨:“你一个女孩子哎,没事儿盯着别人家那儿,未免也太不矜持了。” “……” 楚禾默不作声,许久一声轻叹。 就该忍住不说的。 真是悔不当初…… 姜煜看到这一幕,脸色垮了下来! 他和楚禾认识这么久,还从未见过楚禾对他红着脸的样子,眼里几乎涌出妒火! 楚江弘见姜煜的脸色,知道姜煜不高兴,于是不等姜煜开口,便对陆乔指责道:“你能喝上夫人亲手沏的特品好茶,是你的荣幸,居然还敢吐出来!陆乔,你这是不是太不把这里的规矩当回事了?!” 陆乔扫一眼楚江弘,道:“你是真闲着没事儿干是吧?既然你这么喜欢舔,那不如把我这杯茶打包回去,摆个供桌,每天好好供着如何?” 陆乔这话丝毫不给面子,楚江弘脸色当即沉下来。 “这小赤佬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还真以为楚江弘不敢拿他怎么样?澜澜,所以当初我就跟你说,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他的格局和思想就是卑劣,不说身份,就是他从小养成的价值观,都跟你不在一个档次。”曹珂对安澜道。 孙佑接话道:“曹阿姨您说的对,陆乔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就是缺乏一个惨痛的教训,我看,别说以后了,就是今天他估计都得完蛋!这种垃圾,谁招惹了,都是沾一身骚臭。” 然而,安澜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谁都没发现她注视着陆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如果说陆乔畏惧强权,甘沉沦世俗,那他就不是‘陆乔’了。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这样的人很难得。 或许在别人眼里是缺点,是无知。 但却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江弘,这年轻人性子有点烈啊。”赵啸生眯着眼,敲了敲茶杯,对楚江弘低笑道:“我要是你,可不会允许一个后辈敢这么跟我说话。这就像家养的狗,得打,打了,它才知道听话。” “用得着你提醒?”楚江弘冷笑声,对姜煜使着眼神。 姜煜缓缓点头,看一眼普森。 普森会意,趁着大伙儿都在聊天,来到景和耳边低语。 见此一幕,姜煜和楚江弘对视一眼,二人会心的笑了。 姜煜举起茶杯,对楚江弘隔空示意。 楚江弘也笑着饮茶。 二人似乎在干杯,提前庆祝接下来的‘喜事’。 “爸,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呢?”赵斌明知故问,笑问。 “哈哈,来见景和先生,本就是一件开心的事儿。” 楚江弘大笑声,忽然想到先前普森所说的救回景和的‘医者恩人’,便扫视大厅,希望能将其找出。 “陶垣,你好好留意一下,在场的有没有是谁,可能是那位高人。”楚江弘叮嘱道。 陶垣环顾一圈,低声道:“我一直在观察,来的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说到底都是熟人,都不太可能是那位神秘高人。” “奇怪了……按道理说,景爷已经出来了,那位高人也该露面。”楚江弘嘴里泛起嘀咕。 在场的,基本知根知底。 看着也都不像救景和的恩人。 “您说,要不要待会儿让普森先生详细问问?”陶垣提议道。 “你觉得合适吗?”楚江弘瞥一眼陶垣道:“景爷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救景爷的高人,必然身份高贵,能力出众,此等大人物绝非我们能擅自打听的。何况,这事关景爷的私人交情,他更不可能向我们吐露高人的身份。何况高人不是你我想见就能见的,这需要莫大的机缘才行。” “您说的也是,就算找到高人,要想跟他打好关系,恐怕难度也不小……”陶垣叹了声,突然看到陆乔看了过来,杂眉倒竖,呵道:“看什么看?跟你小子有什么关系?你老老实实的坐着,别再给我们楚门丢脸!” 陆乔表情古怪。 楚江弘瞥过来,淡淡道:“刚刚你也听到了,陆乔,不是我说你,你与小禾好歹是名义上的夫妻,你自己要争点气。今天的场合你也看见了,你这样子谁能拿得出手?我对你要求不高,你就是有那位高人十分之一优秀,我都不会说什么。可你现在除了拖我楚门后腿,还能做什么?” 楚禾蹙眉道:“叔叔,陆乔就是陆乔,他不用和任何人比较,您为什么总跟他过不去呢?” “小禾,你还是太单纯了,不是我故意为难他,而是他会给我们楚门添大乱子。” 楚江弘意味深长的说着,转而看向首座上的景和,嘴角露出不可察觉的诡异笑容。 只见,原本一脸和善的景和,在听到普森低语后,脸色发生了变化。 而这一幕,也被其他有心人捕捉到。 大厅的声音,越来越小。 任谁都能感受到来自上面的压迫! “普森,你能为你刚刚说的话负责吗?”景和不动声色问。 “当然,就是坐在楚门楚禾小姐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哦,他叫陆乔,就是他在昨天羞辱我和姜煜先生的!” 景和眼角一抽。 旁边的叶枫脸色也跟着黑了下来! 一条洋狗,还妄想让景爷去收拾陆先生? 蠢货! “景和先生,而且他昨天也羞辱你了,对你很不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留在你的府上。”普森道。 “我知道了。”景和缓缓吐出浊气,手攥着的茶杯表面出现裂缝! 普森高兴坏了。 他完全可以看得出景和此刻的愤怒! 而这股愤怒情绪,也肯定是冲着陆乔的。 “叶枫。”景和看一眼。 叶枫点了点头,向前一步,看向众人沉声道:“诸位,请稍作安静。耽误各位几分钟时间,接下来景爷要处理件私事。” 唰! 所有目光集中过去。 楚江弘立马坐直身子,脸上露出得逞的微笑。 好戏,终于要开始了! 第259章 送客! 看到景和此刻阴沉的脸色。 众人心猛地提到嗓子眼。 景爷,怎么突然发火了?! 大多数人都不知缘由。 各个屏住呼吸,等待景和发话。 曹珂皱眉低声道:“在这种场合下,景和能发这么大的火,看来事儿不小。佑佑,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曹阿姨,我也不清楚,不过…您也知道,普森先生是姜煜的人,刚刚我看普森跟景爷说什么后,景爷才发火的,我估计……” 孙佑没说下去,询问看向赵斌。 赵斌知道原因,动了动嘴型:等看好戏。 孙佑顿时明了,看向陆乔眼神充满讥讽。 “曹阿姨,待会儿您就看吧,肯定有好戏发生。”孙佑嘿嘿笑道。 这些小动作,被安澜尽收眼底。 她扫一眼陆乔,双手放在膝盖上,然后瞥一眼暗处的守卫,最后盯着上方的景和与叶枫,美目深处浮现冷意。 但愿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 楚禾看到景和脸色的愤怒,心微微一沉,突然对陆乔低声道:“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我来替你说。” 陆乔愣了愣,不明所以看着楚禾。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听我的好不好!”楚禾咬着薄唇,急的美目含着泪光,语气中带着恳求! 陆乔哑然,摇头道:“景和那老头不是冲着我来的,我不会有事儿的。” 楚禾很无奈。 她也希望是这样。 可是…… 楚禾深呼吸口气,压抑住担心情绪,冷静从容的看向景和。 如果是冲着陆乔来的,或许她暂时没想好如何去应对。 但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定然不会让陆乔受到伤害! “景爷。”楚江弘起身拱手道:“您大病初愈,切勿动怒。您德高望重,有什么事儿让您不开心的您说出来,我们楚门定当身先士卒,替您摆平!” 楚江弘率先开口,提前把关系撇干净,还能顺便博得景和的好感。 到时候,再来个‘大义灭亲’。 里子面子都有了,简直完美! “哈哈哈!景爷,几十年前您就是我长辈,谁惹您不快,在江都我赵啸生也定当不会放过那人!”赵啸生大笑声,跟着表态。 昨晚赵斌把事儿大概跟他说了,他已猜到景和为何发火。 要说弄死陆乔,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只是弄死个完全不重要的底层小角色,就换来景和好感,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 赵啸生甚至已经想好该如何整死陆乔,才最让景和满意! 楚江弘和赵啸生二人先后表态,使现场气氛冷到冰点。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 也都知道楚江弘与楚禾夺权正在白热化阶段。 楚禾本身很完美,处理楚门大小事务无懈可击,那么唯一的‘缺点’,就是有婚姻关系的陆乔! 显然,这是冲着陆乔去的! 尽管景和还没表态,但在众多人心里,已经给陆乔判了‘死刑’! “诸位。” 景和终于开口,浑浊眼神透着冷厉,扫视下方所有人:“承蒙各位在今日来访,景某人感激不尽,但有少部分人来意不善,借今日欲行私欲,破坏诸位的兴致,我景某人定当不会纵容此事!” 说罢,景和目光扫动,最后定格在楚门这一方向。 楚江弘以为景和在看陆乔。 一脸笑容。 可很快他发现景和却是在盯着他看! 那冰冷的眼神,让楚江弘不禁打个寒蝉,脸上笑容顿时消失。 而后,景和目光挪开。 楚江弘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意会错了。 然而,也不等楚江弘收拾好心情,景和再次开口:“普森。” “景和先生。”普森面露微笑,他以为景和是要他当中指认陆乔,便准备将一大串事先备好的台词说出来。 “今天这个宴会你不适合参加,请你离开!” 景和冷撇一眼,当众下达了逐客令! 在场所有人脑子顿时懵了! 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甚至怀疑景和是老糊涂,把人名记错了! 楚江弘、陶垣二人浑身一颤,两人都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姜煜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脑子嗡嗡作响! 不对! 这跟他预想的不对啊! 景和不是已经答应要收拾陆乔,为什么却反过来当众收拾了‘自己人’! 普森笑容消失,张大嘴巴,错愕道:“景和先生,您是不是说错名字了,明明是……” “我景和不欢迎你!” 景和怒拍座椅扶手,完全不给普森解释的机会,对叶枫冷声道:“送客!” 叶枫立即上前,对普森冷笑道:“请吧。” 普森失声道:“不,你要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要赶我走……” 叶枫眼神冷意,一把上前按住普森的肩膀! “来人!” 唰! 冲进两名护卫。 “送普森先生离开景园!不得让他再踏进半步!” “是!” 两名护卫大步上前,拖拽普森往大厅出口走去! 普森哪里还受过这种待遇。 心高气傲的他当即挣扎起来! “放开,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没人理会他。 那两名护卫连拖带拽,就像拖条乱叫的狗一样,离开了大厅! 普森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此刻大厅鸦雀无声! 众人表情呆滞。 他们想到了任何可能,却唯独没想到景和会当众把普森赶出去! 要知道,普森不仅仅是诺贝尔医学获得者,还是蔚蓝集团的人。 打狗也要看主人。 此举,就是在打姜煜的脸! 气氛很微妙…… 景和缓缓开口道:“想必诸位心里一定很疑惑,景某人在此声明,普森为西方洋人,我以东方礼仪好生相待,可他却不识抬举,多次趾高气扬,言语侮辱我东方瑰宝文明。所以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身份,我景某人都不会容他!” 景和这番解释,似乎挺合理。 可众人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味。 西方人的高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景和有必要拿来单独出来说,还借此将普森以极为狼狈的姿态当众轰出去吗? 这…… 似乎更像是‘杀鸡儆猴’。 可退一万步说,就算普森说了不该说的话,景和也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难堪,丝毫不给普森本人和少东家姜煜留半点情面。 莫非,普森或姜煜说话行事,触犯到了景和的红线? 可那又会是什么呢? 第260章 送礼,假玉! 此时大厅里静悄悄的,众人都不敢率先说话。 生怕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触及到景和的红线,成为下一个‘普森’。 楚江弘面如死灰,低着头,满脸的冷汗! 如果说景和先前那份话,是在对别人说的场面话。 那刚刚他所给出的解释,就是在给予他们警告! ‘不管什么人、什么身份’,这话是明指他和姜煜! 毫不客气的掐断他们为普森‘说情’的机会。 眼下楚江弘只能憋住气儿,提着心脏,暗中祈祷景和不要迁怒于他。 而连楚江弘此刻都提心吊胆的,更别提陶垣了。 他一张脸跟死人灰似的。 想喝水来掩饰害怕,可手却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 至于姜煜。 他似乎没被影响到,脸上一直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谦谦君子’的绅士微笑。 只是,他那笑容此刻显得极为僵硬。 甚至于他嘴角肌肉,都绷不住抽搐! 原本他费心思设计一套连环计,就是为了让陆乔当众出丑,让楚禾‘认清’他和陆乔之间的差距。 却不知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陆乔不仅没事儿,反倒是他的人被当众轰走! 余光斜瞥着陆乔,见陆乔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憋屈! “还好……”何木云悄悄松了口气,对楚禾道:“楚总,我看景和先生这次是真动怒了,往后我们尽量少于普森联系,否则被迁怒进去,可就不太好了。” 楚禾点了点头。 被针对的不是陆乔,她也是稍稍放下心。 却忽然意识到什么,疑惑的看向陆乔。 “咋了?”陆乔问。 “刚刚你怎么知道景和先生不是冲着你来的?” “男人的第六感。” 楚禾没好气瞪着陆乔。 所有人都很紧张,可偏偏陆乔依旧‘吊儿郎当’,跟没事人似的,真不知道他心脏有多大…… 驱逐普森一事,虽说让人意外,但也只是个小插曲。 而既然涉及到景和的‘红线’,众人也都默契的不再提及这件事。 “这个普森真不争气,偏偏在这时候惹景和生气,把火力转移出去……”曹珂把不爽挂在脸上。 在她看来要不是普森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毛了景和,现在被驱逐出去的,一定会是陆乔。 “曹阿姨,我看时机差不多了。” 孙佑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古朴的盒子。 盒子上雕龙琢凤,搭配红绿宝石。 从外观看,就是不可多得的藏品! “佑佑,还是你想的周到,好好表现。” 孙佑笑着点头,拿着礼物起身走过去。 “澜澜,你看看,这样不卑不亢,能出入各种场合,拿得出手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曹珂趁机会对安澜道。 “妈,你觉得第一个送礼,真的好吗?” 安澜淡淡说着,看都不看孙佑一眼,对曹珂道:“别人也一定准备礼物,但都没有最先拿出来,孙佑这么迫不及待,太过于表现的举动,很容易招人反感。我觉得他缺乏男人的稳重,有点太幼稚了。” “你不能拿你爸的标准来要求佑佑。毕竟佑佑还年轻,而年轻人喜欢冲动,爱表现很正常。这也总好过有的人不懂人情世故,半天打不出一个闷屁。”曹珂说着,看一眼不远处的陆乔。 似乎来这儿就是为了喝茶。 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给机会都把握不住! 此时,孙佑拿着礼物的架势,已经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叶枫伸手拦住孙佑:“止步。” 感受到叶枫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冷意,孙佑吓了一跳,慌张解释道:“我是为景爷献上礼物……” 说着,孙佑连忙对景和鞠躬,举起礼物道:“景爷,这是我来之前,家父特意嘱托让我送给您的,是被誉为南洋国国宝,琉木……” “心意我领了。”景和打断,淡淡说道。 “景爷,此物很珍贵,您一定要收下。”孙佑额头冒汗,本以为景和看他送礼会很高兴,可结果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受到景和气质上的压迫,他甚至都站不稳! “既然是孙义山让你送来的,那便收下。叶枫。” 景和倒也没有拒绝。 收礼是门学问。 送礼同样如此。 别人送的是心意,他收的是态度。 最少,他跟孙义山海是有私交的。 叶枫接过盒子,转手又递给下人。 见他准备的礼物被这么草率对待,唯恐景和不知道礼物的价值,孙佑连忙道:“景爷,这琉木是我父亲花了很大代价,重金从南洋商人手里收下的,据说由99位百年工匠历时十年打造而成……” 一听这话,景和微微眯着眼。 众人暗笑。 孙义山的儿子居然这么幼稚。 送礼就送礼,还特意强调礼物价值。 怎么,你是当景爷买不起是吗? 以为一个礼物,就能让景爷欠你一份人情不成? “既然礼物这么昂贵,叶枫,退还吧。”景和淡淡道。 “是。”叶枫将礼物重新交给孙佑手上。 孙佑捧着礼物,人傻了! “不不不,景爷,您误会我意思了……” “景爷岂会误会你的意思?”叶枫冷声问。 孙佑满脸酱红难堪,只能捧着礼物低头回去。 有了孙佑这个‘反面教材’,众人心里踏实多了。 纷纷上前,送上提早就准备好的礼物。 他们说话滴水不漏,让人很舒服。 见孙佑走回来,曹珂安慰道:“佑佑,别难过,你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合,事后我和你安邦叔叔,还有你爸跟景和说说,他不会责怪你的。” 安澜听不下去,忍不住道:“妈,你为什么对孙佑这么宽容,却对……” 她想到刚毕业时,陆乔请她父母吃过几顿饭。 只是,父母对陆乔十分苛刻。 平时坐公交车、坐地铁出行的陆乔,打了一天的车。 舍不得去吃的饭厅,带他们连吃好几餐。 他把他所认为最好的,全都给了他们。 可父母他们还是会鸡蛋缝里挑骨头。 可现在轮到孙佑当众犯下了这么低级、幼稚的错误,却是另一种宽容态度。 人心的成见,果然是一座大山…… “年轻人不怕失败,就怕连失败的资格都没有,佑佑敢勇于尝试第一个,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曹珂说着,瞥一眼不远处的陆乔,对安澜道:“你就看着吧,就今天送礼这件事,佑佑已经做的够好了,那个小赤佬跟佑佑根本没得比!” …… “景爷,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楚江弘送上礼物,移交给叶枫手中。 然后对景和恭恭敬敬的鞠一躬,便回到了座位上,对姜煜笑道:“贤侄,我看景和先生对我们并没有意见,所以普森的事儿,你也别用放在心上。对了,你为景和先生准备什么礼物?” “暂且卖个关子,但我想景和先生定会喜欢。” 姜煜笑了笑,目光落在陆乔身上,嘴角勾起:“陆先生,你呢?” “陆乔,能否讨得景和先生好感,此次送礼至关重要,你该不会没准备吧?”陶垣阴阳怪气道。 陆乔满不在意。 他还用得着去准备? “陆乔,你好歹是作为楚门人出席此等场合,连礼物都不准备,像什么话!”楚江弘批评道! 楚禾刚要开口解围,楚江弘似早有准备般,递给陆乔一个玉串:“就知道你想不到这一点,你要是实在没什么宝贝拿得出手的,就把这玉串送给景和先生,好歹把态度立起来,否则你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 “行吧。” 陆乔也不想让楚禾难堪,便接过玉串直接走了过去。 楚江弘心底暗笑! 蠢货! 这玉串是假的! 第261章 重要是什么人送礼 昨晚楚江弘就和陶垣、姜煜二人商量了明天如何惩治陆乔。 借普森之手,只是其一。 送礼这个环节,才是真正的‘大雷’! 按理说,楚门只需要准备一份礼物即可。 最多也就是楚禾单独准备一份,不可能再帮陆乔准备一份。 所以楚江弘提前做了准备,搞个假玉串,再逼陆乔拿上去送礼。 在这种场合下,陆乔送了个假的,就是在打景和的脸! 到那时不管是内外舆论,还是景和的态度,都会一边倒的倒向他。 本以为会要点功夫说服陆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中套了! 这小子还真是个白痴! 楚江弘看向姜煜。 姜煜一脸的笑容。 他就是等陆乔送上假玉串,然后拆穿,当众丢脸。 再然后他送上珍贵奇物。 横竖有了对比,更能显得他对比陆乔的不凡! 更显示出他对楚门的态度。 这样视楚门为生命的楚禾,就会更倾心于他! “楚总……” 何木云人老成精,猜到楚江弘如此‘好心’,必定是给陆乔挖坑,担心看向楚禾。 楚禾沉默不语。 她不怪陆乔草率。 毕竟,陆乔肯为了她出席这种场合,在她看来已经做的很好。 如果真的被楚江弘设计坑了,那也只能说是她叔叔太过险恶。 所以比起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她更关心倘若礼物真有问题,景和对陆乔发难时,她该如何处置。 陆乔拿着楚江弘给的玉串走了过去。 这玉串太假了。 某宝9.9包邮一大把。 陆乔一拿到手里,就知道楚江弘不怀好意。 可是…… 假的又如何? 与其跟楚江弘扯皮,不如配合他的演出。 反正陆乔不在意,景和肯定更不会在意。 “这小赤佬会不会做人啊,给景和这么大的人物送礼,居然只是个玉串,真当别人跟他一样穷,缺这么俗的东西啊。”曹珂一看陆乔拿着‘礼物’往景和方向走去,不禁嘲讽道。 “曹阿姨,您说的我非常赞同,这么俗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手,真不怕丢人。”孙佑先前丢了面子,这次得在陆乔身上找回来,还振振有词的点评道:“而且既然是送礼,肯定要有仪式感,他连包装都没有,这太随意了。我估计他就是没接触过这场面,以为跟普通人送礼那样,随便就能给打发。” 曹珂点点头,笑道:“同样是送礼,佑佑,你做的可比这小赤佬好多了。” “谢谢阿姨夸赞。” 孙佑激动的点头,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然后看着陆乔,不自觉的挺起胸膛,满脸的自信和傲然! 虽说他先前太紧张,说错了话,但那都是‘情有可原’。 比起陆乔送个这么廉价、俗气的礼物,直接甩他十条街! 接下来就看着这废物如何当众出丑! …… “景爷……” 见陆乔迎面而来,叶枫心猛地一颤,连忙小声提醒正与旁人交流的景和。 景和看过去,心中大喜! 如果今天陆乔不来找他,他都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让陆乔不高兴。 那这段时间他都睡不着觉了。 景和本想起身相迎,可想到方儒山先前的转达,便强忍着激动,等到陆乔快走到身前,他赶忙找个理由结束与面前富商的交谈。 等富商离开。 陆乔来到了面前,将手里的玉串递给叶枫。 “景老头……爷子,恭喜你身体痊愈,小小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想到场合挺严肃的,陆乔就顺势改了口。 景和听了,却有些受宠若惊。 上次陆乔把他救回来,他还没觉得什么。 可短短的一两天功夫,他的身体机能就彻底恢复,他才意识陆乔的可怕! 此等医术和能力,完全超出他几十年来的认知! 陆乔绝非是普通的练气师! 甚至一些所谓的名门宗族,都远不及于他! “景爷。” 叶枫恭恭敬敬从陆乔手里接过玉串,然后交给景和。 这一幕引起众人的注意! 先前他们送礼,都是由叶枫去接,然后让下人带下去,根本不会经景和的手。 如今这‘区别对待’,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 景和接过玉串,放在手里仔细端详。 陆乔送的东西,他肯定是视若珍宝! “哈哈!” 楚江弘差点笑出声了! 本来他还担心陆乔把玉串交上去,叶枫会顺手交给下人,这样就不能当场打陆乔的脸。 为此,他甚至还准备一套说词,站出来提醒一下景和。 可似乎老天爷都在助他,这玉串居然落在景和手上。 凭景和的经验,肯定一眼就能看出玉串是假的。 陶垣咧着嘴,脸上的笑容起的褶子,都能把蚊子夹死。 姜煜一脸的微笑,他似乎看到接下来陆乔被当众发难,甚至被景和当场打断腿,拖出去的画面。 一定很精彩! 然而…… “好!年轻人,你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有心了!” 景和突然大笑,似乎是得到了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稀世珍宝! 景和这突然激动的模样,让众人都愣住了,各个睁圆眼,想看清陆乔送的是什么宝贝。 可他们左看右看,都见只是很普通,甚至看着很有塑料感、很廉价的手串。 这能是宝贝? 楚江弘笑容消失。 陶垣懵了。 姜煜也愣住了。 景和的反应,怎么跟他们想的不一样啊! 何木云也傻眼了。 他看一眼楚江弘。 奇怪。 难不成是他小肚鸡肠了? 楚江弘让陆乔送上去的,真是个宝贝? 景和又把玩了一下玉串,对陆乔笑道:“这玉珠颗粒饱满圆润,而且内部为极品蓝絮,为玉中之极品!且玉珠一共18粒,粒粒表面皆有纹路,看似无规则,实则暗藏天地玄妙,好!好啊!” “你喜欢就好。” 陆乔知道景和不会在意,却没想到这老头居然这么能扯。 之所以圆润,是因为流水线制作的。 所谓蓝絮,是塑料杂质。 至于纹路,只是划痕而已。 “哈哈哈,叶枫,去准备金丝沉木盒,我要将这位年轻人送的玉珠好好收藏起来,快去!”景和大手一挥笑道。 陆乔:“……” 老头,过分了啊,咱能收敛点吗? 其实,景和还真不是在演戏。 因为对景和而言,只要是陆乔送的,哪怕是路边一块石头,景和都认为陆乔另有寓意,将其视为珍宝。 所以送礼最重要的不是送什么礼,而是看什么人送礼。 众人也被景和这反常举态搞懵了。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原因。 只认为是他们打了眼,有眼不识泰山,错把玉串当垃圾…… “景爷!” 楚江弘急了,眼瞅着计划要吹了,立马跳出来,指着玉串道:“陆乔送您的这个玉串,是假的!” 第262章 假不假,老夫能不知道?! 哗! 此言一出,大厅沸腾! 一道道目光全都集中在景和手里的玉串上。 “先前我就觉得这玉串有点怪,我还以为是我看走眼了,被楚江弘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是假的!” 众人窃窃私语。 “嘿嘿。” 孙佑差点笑出声了。 终于有人出面揭穿了! “这小赤佬真是显眼丢人啊,这种场合下,要么不送,要么就送好的。他倒好,送了俗气的玉串,居然还是个假的。要说楚门胆子也大,居然纵容他做这种大不敬的事儿。”曹珂摇头道。 “曹阿姨,我看这事儿跟楚门没关系,肯定是楚门把买礼物的钱批给了陆乔,但陆乔为了省钱,或者把钱私吞,才买了个假的,想浑水摸鱼混过去呢。”孙佑一脸笃定道。 “他还能干这事儿?”曹珂惊讶。 “哈哈,换做别人肯定不会,但要是陆乔,那就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是送景爷的礼物,预算怎么着也得三五百万,这对我们来说只是小钱,可对陆乔来说却是一辈子也挣不来的巨款,难保他不心动啊。” “真的是……他就这点出息了。” 曹珂轻蔑笑笑,然后对安澜道:“澜澜,你瞧见没有,不怪妈说陆乔的坏话,你看他连送的礼物敢敢弄个假的,那他还有什么是真的?当然了,妈也不是一味的指责他,妈知道他是穷怕了。不过有一句说一句,就他这种格局,赚点小钱过个小日子是可以的,可要说往大的去,呵,给他机会他都把握不住。” 曹珂把话说的很圆满。 并没有一味指责陆乔,而是明里暗里表示陆乔格局太小,跟他们不是一路人。 也是间接的洗脑安澜,身边的孙佑才是她‘真命天子’。 安澜漠然不语。 而是静静的扫一眼楚江弘,然后看着上方的景和。 她不管是谁对谁错,倘若景和真对陆乔发难,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 楚禾轻轻呼吸,美目晶莹剔透,闪烁着决然! 叔叔落井下石,是她意料之中。 而在昨天她就已经想好对策。 倘若真的无法解决,那她将竭力揽下所有责任,不管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她也都不会让陆乔受到牵连! 众人各怀心思,紧盯着上方的景和。 所有人都等待着景和的表态。 此时,景和表情却没有太多变化,而是淡淡的看着楚江弘道:“景某人没记错的话,这位年轻人是你的侄女婿,你说出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应该?” 来了! 表现的机会来了! 楚江弘故作满脸痛心,而又义正严词道:“景爷,虽说此子此举会对我楚门声誉造成影响,但……您身居高位且身份超然,我怎么能让此子苟且把戏,来玷污您的身份!” 说着,楚江弘指着玉串道:“今日拜访,我本意让此子买些体面礼物赠予景爷,以表示心意。可这小子居然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私吞经费,拿假玉串糊弄您!我也是刚刚知道此事,却已经来不及阻止,请景爷责罚!” 何木云脸色大变。 一派胡言! 这是典型的倒打一耙! “楚江弘!这玉串分明是你给陆先生,让陆先生送给景爷的!你不要污蔑陆先生!景爷,您绝不能相信楚江弘的一面之词啊!”何木云站出来道。 “姓何的,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玉串是给我陆乔的,那你拿出证据啊!”楚江弘冷笑道。 何木云脸色难堪。 证据? 他怎么拿? 现场调监控,还是指纹对比? 这都不现实。 可以说,当陆乔接过玉串,上去送给景和时,这就已经成了死局! 见何木云无话可说,楚江弘暗自得意,转而对众人抱拳道:“诸位,我楚江弘一生行事光明磊落,而且对景爷敬仰万分,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苟且之事?何况,今日能够前来拜访景爷,是我等的荣幸!如此珍贵的机会,我特意带上陆乔,就是希望能让他见见世面,被圈内人事所接受!我都做到这种程度,又怎么可能自导自演,做出自损自家颜面的事来?” “江弘,你说的不错,瞧瞧门外多少人没资格进来。你能把这么宝贵的名额和机会用在这个陆乔身上,说明你是对他寄予厚望的。可惜,他自己不争气啊。”赵啸生肥胖的身躯窝在座椅里,满脸悠哉和戏虐。 他二儿子赵斌是楚江弘的女婿。 而楚江弘就一个女儿。 以后楚门的一切,说不定就成了赵家的! 所以楚江弘借此把陆乔除掉,影响到楚禾在楚门的威望,从而间接掌控楚门一计,他自然非常支持。 众人一听楚江弘这番言论,无不对陆乔投去鄙夷的目光。 连这种钱都敢‘贪’,这年轻人真是不怕死。 怎么敢啊…… 当然,有人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过,事关楚门内部斗争跟他们没关系。 要说这个陆乔也是个傻子。 这么明显的坑都能栽进去。 活该被诬陷! “曹阿姨,我没猜错的吧,陆乔就是把钱贪了。”孙佑见自己猜测跟楚江弘所说的一模一样,以为自己的层次已经达到长辈们的标准,十分得意。 “佑佑,还是你了解这小赤佬。” “曹阿姨,不是我说他。早在上学的时候,我就了解他的为人,他擅长偷鸡摸狗、投机倒把,可真要搬到大场面上,肯定会掉链子。”孙佑这番话,无不彰显着优越感。 曹珂笑着点头。 看向上方的景和。 接下来,就看景和该如何处理陆乔。 就算景和不会当面处理,事后陆乔不可能再在江都待下去。 ……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楚江弘面露得逞的笑容。 再看向景和。 见他面色愈发阴沉,心中更为得意。 “楚江弘。” 终于,景和缓缓开口。 “您说。”楚江弘恭恭敬敬回应。 “你说这位年轻人送的玉串是假的?” “是的!” 楚江弘断然回应。 “胡说!” 突然! 景和猛地一拍扶手,这一声怒斥,吓得大厅所有人心脏猛地一颤! 楚江弘眼睛顿时瞪大,茫然的看着怒火中烧的景和道:“景爷,我,我绝不敢当着您的面胡说,这玉串肯定是假……” “够了!” “这位年轻人送的玉串乃上乘极品!为百年难得一见!” “你说这是假的,假不假,老夫能不知道?” “楚江弘,你是在质疑老夫的眼光?!” 景和面露凶光,怒视楚江弘。 并一眼扫视在场众人。 所有人都懵了。 这假的不能再假的玉串,是真的? 第263章 姜煜送礼 众人紧盯着玉串,表情不一。 这玉串看着就像是假的啊! 莫非是他们境界不够,错把极品当假货? 然而,此时就别说外人了。 就是楚江弘本人都傻眼了。 玉串是他亲自让下人去街边饰品店买的。 9.9。 他口袋里还藏着标牌,就等着看景和脸色,然后适时拿出来作证陆乔的不敬之举。 所以那根本不可能是什么极品玉珠。 可当下景和的反应,却该怎么解释? 莫非下人随便去的一家饰品店,是某个隐世大佬开的? 恰好买来的玉串,又是大佬不小心混进去的珍贵藏品? 这么离谱事儿,怎么可能! 可看着景和这表情和反应,再不合理的事似乎都是真的。 此刻,楚江弘已经懵了。 甚至怀疑起了自己…… 景和面色坦然,扫视一圈笑道:“诸位,此宝珠为百年难得一见的珍品,多看一眼都是福气。叶枫,送下去给诸位观摩。” 叶枫手捧玉串,下来绕了一圈。 “景爷说的不错!这是玉珠是颗粒饱满圆润,自然界很难有这种珍品了!” “还真是,此玉珠价值连城,甚至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佩戴此宝珠,定可养人,正适合景爷您大病初愈佩戴温养。小伙子当真是用心了!” 众人一看这玉串,平平无奇,哪有什么特殊。 可连景和都说是佳品,他们哪敢再唱反调。 甚至都不敢仔细的看,只是匆匆扫一眼,便态度反转,对着玉串品质吹捧起来。 “这是什么破……” 孙佑看一眼玉串,可是话说一半,就被叶枫冰冷眼神震住,只能仓惶闭嘴。 等到叶枫离开。 孙佑胆子才稍大一些,嘴里骂骂咧咧道:“景爷是不是年纪大,老年痴呆了?我妈收藏的珠宝我都看过,随便拿出一个都比刚刚那玉串强百倍啊!这么垃圾的玩意儿,他居然说好……楚江弘也是怂比,换做是我,肯定不会服软!” 安澜听后,瞥一眼孙佑:“这句话,你刚刚怎么不说?” 孙佑:“……” “楚江弘先生,你仔细瞧瞧,这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串假玉串?” 叶枫来到楚江弘面前,捧着玉串淡淡问。 楚江弘本想接过手仔细看,可是余光看到景和冷着脸的威严摸样,甚至连看都不看,便连忙摇头道:“是我误会了……这玉串是极品……” “这就对了。” 叶枫冷笑道。 玉串当然是假的! 可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是陆先生送的,哪怕是再不值钱的玩意儿,那也是珍品! 岂能容你们断言? 绕了一圈,叶枫重新回到景和身边。 下人送来金丝沉木盒。 叶枫小心的放了进去。 “年轻人,你有心了。” 景和对陆乔露出笑容。 陆乔古怪看着景和。 这一套‘指鹿为马’玩的6啊。 知道景和是维护他的面子,所以陆乔倒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坐在了楚禾旁边。 见楚禾微红着脸颊,心有余悸的娇美摸样,陆乔忍不住打趣问:“这么紧张呢?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的,送个礼而已,他又不会把我吃了。” “……你心态真好。”楚禾轻叹道。 别人都快吓死了,可从头到尾他却跟没事人似的。 心倒也真大! 陆乔耸了耸肩,看向面色阴沉的楚江弘、陶垣二人。 “礼也送了,之后还需要我做什么?”陆乔玩味道。 楚江弘气的浑身发颤! 他被景和骂,这问题倒不大。 陆乔被景和夸,似乎也能接受。 可关键在于明明是精心策划好的局,明明陆乔也没有忤逆他的意思,甚至‘唯命是从’的顺着他意思来,结果他挨骂,陆乔却扬眉吐气! 也幸亏楚江弘没什么基础疾病。 不然经这么个事儿,他准得被气出心脏病! 陶垣表情僵硬,对陆乔低骂道:“你神气个什么劲儿,只是运气好,没被景爷认出来而已……” “认出啥?难道那玉串不是个宝贝?”陆乔微微一笑,对楚江弘道:“说起来,倒还真是谢谢你,呕心沥血的为我准备这么好的礼物,不然我也没这么好的表现机会。你为了楚门发展,真是尽心尽力啊。” “……” 楚江弘脸色猛地涨红,一口老血差点要喷出来! 为了不让自己被气死,只得冷哼声,把头瞥过去。 何木云差点笑出声了。 虽说至今都搞不明白景和的态度,但连续两次让楚江弘几人的计划告吹,心情还是蛮爽的。 陶垣见此,挂不住脸,冷笑道:“瞧把你得意,你以为你送的算什么?姜煜接下来要送的宝贝,可比你强百倍!”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楚江弘,他立马对姜煜道:“贤侄,时机差不多了,该轮到你上去表现了。” 姜煜点点头。 凡事儿都有个对比。 陆乔送假玉串被景和赞赏,虽说让陆乔当众涨了面子,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姜煜有自信,接下来他所送的宝贝,必将力压全场。 而他所送之物,也定能向楚禾,向所有人证明他的强大! 姜煜面露自信的微笑,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昂首挺胸的走景和。 见姜煜要上前送礼,所有人都紧盯过去。 身为蔚蓝集团的继承人且有意与陆乔竞争的姜煜,究竟会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珍宝,来力压陆乔一头?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而当姜煜走到面前,景和也不禁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景和先生,虽说我们蔚蓝集团与贵方交集不多,但能够受到邀请前来贵地,是我姜煜的荣幸。而我愿代表蔚蓝集团以及楚门,为您献上一份礼物,希望您能够喜欢。” 姜煜微微一笑,当着无数道目光,将玉盒盖子打开! 刹那间,玉盒内宝光四射! 同时,阵阵海蓝色寒雾,如同海水潮汐般,从盒子里涌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个寒颤。 “咦?” 陆乔目光同样被吸引过去。 看着姜煜手中玉盒里的东西,眉心发烫。 感知到浓郁的灵气! 而灵气则独属于天材地宝。 类似补天草那样的存在。 这……还真是个宝贝! 而且,他似乎很需要! 第264章 人麻了 伴随寒雾渐渐消退,只见玉盒里是一颗掌心大的蓝色宝珠。 宝珠浑圆剔透,如同大洋深处最珍贵的结晶! 仅仅一眼望去,便能感受到其中充沛的灵力。 必是不可多得的珍宝! “这是……何物?” 饶是景和,心中也稍被震撼。 “北洋极珠,是我给它命的名字。” 姜煜微笑道:“三年前蔚蓝集团在北冰洋钻油井时,在八百米的海底深处挖到一处冰层。经过专家半年勘探,发现冰层已有百万年历史。而这枚北洋极珠则是在冰层下方300米左右挖到。此物极为奇特,表面常年保持0度,即使放在火里,表面温度也不会发出变化。虽说暂且还没发现它有什么用途,但我听说您热爱收藏宝贝,将它赠与您,想必是极为合适。” 送我更合适。 陆乔心道。 这段时间陆乔一直在琢磨着的炼丹的事儿。 现在丹方有了。 材料经杜海翔和卢争二人之手,想必也不难凑齐。 那么剩下的就是‘炼丹炉’。 当然,陆乔所要寻的炼丹炉,可不是像太上老君那样一鼎大炉子。 现在科技发达,陆乔完全可以搞一批机床和自动化装置。 火炉温度也完全可以由仪器控制。 但升温容易,降温难。 尤其在炼丹上。 温度过高,‘炸炉’是常有的事儿。 历史上就有不少炼丹大师,都是无法控制丹炉温度上升,被炉子炸死的。 想要降温,要么靠自然冷却,要么靠水冷。 一般水冷还不行,除非陆乔能搞一套核电站那样的水冷装置。 但这不现实。 何况就算能搞来,消耗也大啊! 别整了半天,卖出去一块肥皂,他就得亏一块肥皂的钱。 无法持续发展,那就是个扯淡! 所以,陆乔一直被这事儿困扰。 但现在就不同了! ‘北洋极珠’源源不断散发出寒气,且不会受到周围影响的特性,最适合用来冷却炉子核心部件,防止炸炉。 省心省事儿,用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只不过,这种宝贝可遇不可求。 像在陆乔所获得的丹方资料里,就有个类似北洋极珠的宝物介绍。 那是深埋在万年雪山中的‘千年冰心’。 百年不化。 千年不融。 为保炉之上品! 只是千年冰心极为难求,若想获得纯靠机缘。 而从某种意义上说,北洋极珠更难获取。 毕竟,没人像蔚蓝集团有条件能在北冰洋八百米海底挖到冰层,又往冰层下方再打300米,然后恰好寻得此物。 如今,姜煜拿出此宝物献给景和,景和或许没啥用,但对陆乔来说无异于天降异宝! 嘶—— 怎么看着看着,发现这小洋龟还挺可爱的。 …… “北洋极珠……好名字!在千米深的大洋底下发现的宝珠,此等宝物,世间独一无二啊!” 众人看着北洋极珠,忍不住发生赞叹。 即便宝珠毫无价值,其珍惜程度,也足以堪称瑰宝! 在场所有人送的宝物,都远不能及! “不愧是姜煜先生,除了蔚蓝集团,估计没人能得到此宝贝。” “我算是服了!就论礼物,没人能别的上姜煜先生的诚意。” 听着众人的赞赏和追捧,姜煜笑容愈发张扬。 孙佑乐了。 虽然他也被姜煜压一头,但那是无可厚非的,谁让人家姜煜财力丰厚,且又有矿井设备。 而在陆乔之后,出场的姜煜献出此宝。 无疑是冲着陆乔去的。 只要把陆乔风头抢了,不管是谁,他都很高兴。 “这才是真正的宝珠啊!” 孙佑故意放大声音,感慨道:“先前陆乔送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这颗北洋极珠论品相和珍贵程度,不比他那好上几百倍?” 孙佑这番话,说出了一部分人的心声。 而此话,正中楚江弘下怀。 他就是知道姜煜要送上北洋极珠,所以提前给陆乔准备了一串假玉珠,以此来做个明显的对比。 显然,计划是成功了! “孙佑贤侄说笑了,米珠岂能与皓月争辉?”楚江弘微微一笑,斜瞥陆乔,讥笑声。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姜煜送的才是真正的宝珠。 这才是真正的有诚意。 你陆乔充其量只是个陪衬。 何木云微微皱眉。 情况不妙。 姜煜拿出这么贵重的礼物,不仅展现出诚意,更展现出实力和肌肉。 若是凭此博得景和的好感,拿下景和手里的医药资源,这对楚门来说必是个好消息。 可对楚禾来说……就很尴尬了。 因为功劳是姜煜的。 而姜煜的目的也很明确。 如果楚禾对姜煜倾心了,那就是良才配佳人,皆大欢喜。 可惜楚禾对姜煜只有朋友间的友谊,根本没有爱人间的情愫。 那么姜煜为了得到楚禾,必会将功劳让给楚江弘,以此来给楚禾暗中施压。 到那时,楚门内部质疑楚天阔遗嘱决策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大。 一旦逝去的楚天阔失去了余威,那么作为他女儿的楚禾必然会逐渐丧失对楚门的主导权。 楚禾以及支持楚禾的老部下,都将被得势的楚江弘逐一清算出去。 看着各怀鬼胎的楚江弘、陶垣,以及上方的姜煜,何木云暗暗叹口气。 虽然看清了他们的计谋,但根本无能为力。 因为破局点在于陆乔。 只要陆乔在风头上强过姜煜,或者说让接下来与景和的合作商谈,不以姜煜或楚江弘为主导,那么这一切都好说。 可惜…… 看着一脸淡然的陆乔,何木云很无奈。 这小子当真是不知事情的严重性。 辜负了楚总的期待啊! 可话说回来,楚总对他似乎从未有过要求。 这一点也不符合正常女人的需求。 何况楚总还那么优秀。 真是奇怪…… 何木云摇摇头,收起心思,看着上方的姜煜与景和。 只能祈祷事情别往最坏的方向去发展。 姜煜介绍完北洋极珠,脸上的笑容难掩自傲。 对比陆乔送的玉串,他的北洋极珠完全碾压! 接下来景和的表态,将疑是证明他比陆乔优秀千倍万倍的最好证明! 景和看着北洋极珠,内心震撼的情绪很快消退。 因为有普森一事,他知道姜煜与陆乔之间存在恩怨。 而北洋极珠固然珍贵。 陆乔送的玉串固然垃圾。 可……那又如何? 哪怕北洋极珠再珍贵,那也比不上陆乔这个‘救命恩人’宝贵! “你的这份用心,我收下了。” 景和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景和这幅平淡的反应,让姜煜当场愣住了。 不对啊! 废了这么大功夫,浪费这么多口舌,就这反应? “景和先生,这北洋极珠……” 姜煜还打算继续介绍,以此来凸显宝珠的价值。 但叶枫已上前将玉盒连同宝珠一块儿收下,顺手交给了下人。 留着姜煜双手腾在半空,一脸的呆滞表情。 没了? 你先前收陆乔送的垃圾,可不是这反应啊! “还杵在这儿做什么?有事吗?”景和问。 “……” 姜煜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整个人都麻了! 第265章 私下交谈 此刻,别说姜煜了,就连看热闹的众人也都懵圈了。 凭景和的阅历,不可能不知道北洋极珠的稀少珍贵。 姜煜特意前来相送。 花了心思,废了精力。 劲儿使得也贼大。 可景和根本不在意。 好歹给点反应啊! 这也忒伤人了…… 要说景和资历雄厚,见多识广,面对珍宝稳重如初,倒也不奇怪。 可先前景和刚收了陆乔劣质玉串,都表现的如此兴奋,现在轮到姜煜送得北洋极珠,却是一点反应都不给,甚至连笑容都没有。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陆乔和姜煜送上礼物,前后态度反差却如此之大,换做谁都得怀疑人生。 “景和先生……” 姜煜不死心,解释道:“北洋极珠用法比较广泛,传统意义上可以拿来医治火毒,你大病初愈,体内淤积火气,将它放置于书房,对你恢复有帮助。” 景和缓缓点头,瞥一眼叶枫。 叶枫跟了景和十多年,当即明白意思,接过话茬道:“明白,这就相当于一个移动便携式空调,我会将北洋极珠放在合适的地方。对了景爷,您的那批茶叶刚好可以用北洋极珠进行保鲜。” “……” 姜煜嘴角抽搐。 拿北洋极珠当空调、冰箱用? 暴殄天物啊! 可这又不失为一个用法。 只是叶枫的一句话,一下子就把北洋极珠价值和他送的意义给歪曲了。 相当于他姜煜花了这么大代价,只送了个便携式冰箱、空调…… 这他妈的还不如不送! 可姜煜心里再憋屈,他都不可能指着景和鼻子大骂不识货,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见下人已经将北洋极珠送下去,再站在这儿,就成了傻逼,姜煜只能闷着头回去。 看着姜煜下来回到位置上,大厅里众人表情不禁变得微妙。 有人很高兴。 最后一个上去送礼,不就是想凸显自己牛逼吗。 让你装逼。 现在好了,马屁拍在马腿上。 管你费多大功夫弄来的宝贝,人家景和根本不鸟你。 不过,也有人挺纳闷的。 姜煜身份显赫,哪怕随便送个礼物,也不该被景和冷落啊!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能我等境界不够,还没到达景爷那个高度。或许这北洋极珠中看不中用,还不如先前那个姓陆的楚门大女婿送的玉串好……” 他们心道。 只是这解释太牵强了,他们甚至都很难说服自己。 “妈的,这老东西真是老眼昏花了!” 孙佑心里怒骂。 没看到姜煜把陆乔比下去,这让他期望破灭,比他自己上去丢人还要难受! …… 姜煜坐回位置上,虽然保持笑容,但脸色却阴沉的可怕。 “贤侄,不要想太多,或许是景和先生太累了,毕竟耽误这么长时间,他又大病初愈,难保会有些乏累,没有耐心。” 楚江弘心里固然也是不爽,但眼下也只能安慰。 “说笑了,我根本就不在意。毕竟小小的送礼环节不代表什么,而北洋极珠对我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姜煜不愿放下逼格,故作不在意说着。 可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极为不甘! 尤其看着陆乔淡然模样,气的胸口仿佛压了快石头,连呼吸都不畅快。 他精心谋划这么久,废了大功夫搞来北洋极珠,被景和冷漠对待。 而陆乔只是送了个他让楚江弘准备的假玉串,却得到景和的嘉奖,甚至公开让人观摩,出尽了风头! 前后反差对比,让姜煜极为憋屈! 本想着装个逼,让陆乔当众出丑。 结果他反倒成了笑话! 这些就算了。 最可气的是,那北洋极珠极为昂贵,本是他父亲拿去换大人情用的。 是他花了不少心思,才把北洋极珠拿来。 想着送给景和,能搭上一份大人情。 结果人家根本不领情。 装逼没装成,宝贝也没了,还被当众冷落丢了面子…… 想到这些,姜煜胸口憋火,气闷郁结,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姜煜先生,你送的北洋极珠是个好宝贝,奈何送的时间不对。如果你一开始就送,或许景和先生也不是那个态度,可惜了。” 何木云佯作叹息,话里透着嘲讽。 要不是姜煜本身不怀好意,故意放在最后,以及陆乔之后送礼,哪还会落的当下难堪的境地。 看着姜煜和楚江弘满脸难堪的样子,憋了很久的气儿,终于是出来。 心里莫名的爽快! 姜煜冷哼声,没有接话。 他怕自己再说两句,真能把自己气的吐血。 “没什么可惜的,别看景爷态度不一样,可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接下来见面商谈才是正题。”楚江弘挂不住脸,冷笑声,看向上方的景和。 与此同时,景爷在卫清儿的搀扶下,已经起身。 “诸位,我身体不适,今天就到这儿了,请自便。” 众人面面相觑。 都知道景和是在下逐客令。 不过,对于结果他们都能接受。 要说能当场拿下景和资源是根本不可能的。 露个面,刷个脸熟,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景爷,您客气了。” “您好好休息。” “今天打扰了。” 众人对景和恭恭敬敬打声招呼,三三两两离开。 “我们要走吗?”陶垣小心问楚江弘。 楚江弘也很犹豫。 要是强留,必会惹得景和反感。 可要是就这么走了,那也太不甘心了。 “几位先留步,景爷有事要与你们私下交谈。” 叶枫走来道。 楚江弘大喜! 赵啸生眼睛一亮,问:“那我们赵家……” “一并留下。” 闻言,赵啸生乐坏了! 原本他没报什么希望,只寄希望于楚门拿下资源合作,他再去从楚门那儿分一杯羹。 没想到还能被景爷点名留下。 “老赵,恭喜啊。” 楚江弘笑道。 “嗨,这是多亏景爷赏脸,也是沾了你们楚门的光。” “哈哈,我们楚门可没这么大的面子,还得是贤侄啊……” 楚江弘大笑声,看向姜煜。 到现场的不少势力都很强。 可偏偏景和单留下楚门和赵家,说明两家是有吸引景和的点。 而这个点,必然是身为蔚蓝集团继承人的姜煜! 因为只有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不错不错,这次你我两家,可都是沾了姜煜贤侄的光荣啊!” 那些还没走的大佬们无不投来羡慕的眼神。 而看向姜煜,暗暗感慨。 不愧是蔚蓝集团的继承人。 景爷这面子,给的很足啊! 感受着周围人追捧敬重的目光,姜煜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他缓缓吐出口气儿,整个人一扫郁闷,瞥一眼陆乔,理了理衣袖,露出高高在上的笑容,对叶枫微笑点头道:“带路吧。” 叶枫点点头,正要带路时,忽然面露几分尴尬,看向陆乔道:“陆先生……还请您先留步。” 第266章 公平竞争 叶枫叫住了陆乔。 楚江弘、陶垣二人顿时乐了! 姜煜也差点笑出声了! 瞧瞧。 这就是差距! 景和看在他的面子上,邀请楚门和赵家私聊。 也看在他的面子上,把你陆乔拦下来。 就这,你拿什么跟我姜煜比? 何木云脸色微变。 但这是人家要求的,他也不能插嘴。 “叶统领,为什么陆乔不可以去?” 楚禾微微蹙眉。 她并不希望陆乔过去。 因为倒是陆乔但凡有一点表现不好,都会惹来叔叔他们抨击。 但她更见不得陆乔被羞辱。 “楚总,这……” 叶枫慌了。 他知道楚禾是陆乔的妻子。 也知道楚禾不同于楚门其他人,对陆乔很好。 面对楚禾的质问,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陆乔当然不用过去。 因为待会儿是由景爷亲自、单独接见。 可又不能暴露陆乔的身份,一时叶枫不知道如何回答。 万一回答的不好,惹来楚禾敌意,陆乔不满,那麻烦就大了。 “小禾,你这不是为难叶统领吗?” 楚江弘嘲笑道:“我们是去见景和先生,陆乔他根本就不够资格。再说,让他去了,他听得懂我们谈论的项目?所以就让他在这儿待着吧。” “这里是景园,外人不能逗留,万一打扰景和先生休息怎么办?”陶垣提醒道。 “对对对,陆乔,你去门口等着吧,或者就回去吧,反正有你没你都一样。”楚江弘瞥着陆乔戏谑道。 然而他们都没发现此刻的叶枫,脸色阴沉,极为难堪。 眼底深处的冷意,恨不得将这几人千刀万剐! 一帮蠢货! 居然敢羞辱陆先生? 要不是陆先生有吩咐,就你们还有资格单独面见景爷?做梦! “陆先生,您就坐在这儿稍等片刻,待会儿有人会来招待。” 叶枫强忍着对楚江弘等人的怒火,对陆乔挤出笑容。 陆乔随意点点头。 他不介意多等会儿。 刚好,他要准备准备研究姜煜送给景和的北洋极珠。 “你哪里别去,也别乱说话,别乱碰人家东西,等我回来。”楚禾对陆乔叮嘱道。 “别这么紧张,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陆乔翻了白眼。 “楚禾,我们不能让景和先生等着急了。” 姜煜见不得楚禾对陆乔好,便催促道。 楚禾点点头,担心的看着陆乔,跟着叶枫离开。 姜煜临走前,侧身瞥一眼陆乔。 二人对视。 姜煜眼神充满挑衅和傲慢,似乎已经成为了胜利者。 …… “这陆乔真够丢人的,景爷把楚门和赵家都叫过去,唯独把他留下,我要是他,早没脸见人了。” 见陆乔‘孤零零’的坐在位置上,孙佑讥笑声,心情那叫一个爽快! 安澜看一眼孙佑:“你说这话有意思吗?至少陆乔能坐在这儿等他们结束,而我们现在只能离开。” 孙佑笑容一僵。 下意识要反驳,可又觉得安澜这话说的也在理。 曹珂皱眉,批评道:“澜澜,怎么说话呢,男人需要鼓励。” 顿了顿,看向孙佑,笑道:“虽然这次佑佑表现的不是很尽人意,但在我看来已经很好了。何况凭我们安氏集团和孙氏银行两家的资源,搭上景和这条线只是锦上添花,这次来最大的目的,也只是给佑佑增长些经验而已。” 见曹珂帮自己说话,孙佑松了口气,对安澜道:“我知道我很有多的不足,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未来我绝对能成为一个可靠,值得托付的男人,就像安叔叔那样优秀!” “你这么想就对了。不过要是被你爸听见了,他肯定很难过。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这当儿子的,反倒快成了我安氏的人。”曹珂打趣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乐开花了。 孙佑满足了她对于儿子的幻想。 总之,她对这个准女婿越来越满意。 安澜神情冷漠。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三人离开大厅,来到外面。 安澜道:“妈,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曹珂皱眉道:“你有什么事儿跟妈说,自从你回国后,整天神神秘秘的,妈都不知道你整天在忙什么。” “是我和东南大联合办商学院的事儿。” “安澜,我陪你吧!”孙佑赶忙道。 安澜无视孙佑,拿着手机转身离开。 孙佑想跟过去,被曹珂制止:“佑佑,就让澜澜去吧。” 孙佑一怔,陷入犹豫。 “你是怕澜澜回去找陆乔那个小赤佬吧?”曹珂笑问。 孙佑不好意思点头。 陆乔还没走。 谁能确保安澜不会等他们走后,回去找陆乔呢? “放心,澜澜是我女儿,我了解她的性格,如果她真要找那小赤佬,早在来这儿时,就会和他打招呼。既然那时没有,事后就更不会,我女儿还是有她自己的骄傲的。”曹珂笑道。 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不要太患得患失,我尽量在做澜澜的思想工作,你也要专心发展事业。没有那个女人会喜欢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的男人,也没有那个女人拒绝有事业心,有前途的男人。你看看那个小赤佬就知道了,但凡他现在有点出息,我女儿都会高看他一眼。可现在他走哪都要看人眼色,一副被人瞧不起的窝囊样子,谁会喜欢?” “阿姨,我懂了!”孙佑郑重点头道:“这次您和安叔叔还有我爸对我倾注大量的精力和金钱,我定会在江都医院行业打下一片江山,让安澜对我刮目相看!” …… 安澜来到树荫下,看着曹珂和孙佑走远。 很快,电话里传来苍老的声音。 “吾王。” “何老,时间差不多了,你过来吧。” “遵命。”何老回应一声,随即陷入迟疑:“吾王……倘若与楚门发生利益冲突,那该如何处理?” 安澜一怔,陷入沉默。 何老也没催促,静静等待安澜的指令。 换做任何一个对手,何老都不会过问。 可陆乔在楚门里的关系,还是挺复杂的…… 安澜透过随风斑驳的树影,望向别墅方向,美目闪烁:“全力以赴,公平竞争,我想,楚总她也一定希望如此。” 第267章 卫清儿再作妖 人群已经散去。 大厅只剩下陆乔一人。 稍作片刻,叶枫匆匆赶来。 “陆先生,让您久等了。”叶枫惶恐道。 “叶老兄言重了,你们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随便搞个礼物补偿我一下就行了。” 陆乔起身笑道,也不绕弯子。 叶枫一愣,下意识点头道:“这是应该的,稍后我便让下人为陆先生准备厚礼。” “不用麻烦,我看姜煜送给景老爷子的珠子挺好的。” “您要是喜欢,您就拿去,我可以代景爷做这个主。” 虽然叶枫嘴上这么说,不过还是去请示了一下景和。 景和自然同意。 虽说北洋极珠珍贵,但远比不上陆乔的人情。 陆乔被安排在茶水间休息。 很快,叶枫将北洋极珠连同玉盒一并送来。 “陆先生,景爷人身安全需要我随时盯着,待会儿夫人会来招待您。” 叶枫奉上盒子后,对陆乔笑道。 “忙你的吧。” 陆乔随意回道,猛地回味不对,刚准备让叶枫不要让卫清儿过来,可他已经收令离开。 陆乔有些头疼。 他可不想跟那女人有什么交际。 收起心神,陆乔取出北洋极珠仔细打量。 宝珠表面圆润,散发出的寒气,使茶水间温度直线下降。 陆乔催动金光覆映全身。 诧异的发现即使有金光护体,他仍能感受到丝丝寒意。 金光无坚不摧,可抵御万物。 不畏火,不惧冰。 但对于正向气息,向来是来者不拒。 由此间接应了陆乔的猜测。 北洋极珠所散发出的寒气,并非单纯所理解的‘寒冷’,而是冰属性的灵气! 拿它用来炼丹,不仅可以帮助‘炼丹炉’降温,其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冰属性灵气还可使丹药更富有灵性,提升药效价值。 真是个好宝贝啊! 陆乔当即联系杜海翔和卢争,询问药材准备的怎么样。 得到答复是已经齐全,就等陆乔结束后,亲自送过去。 陆乔道了声谢,接着联系方儒山,询问有没有炮制中药的器皿。 方儒山作为御医,而且主攻中医,熬药的器皿多的数不过来了。 甚至于针对不同的炼药,他都有对应的器皿。 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陆乔就让方儒山来茶水间找他细聊。 “小叔叔,因为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呢?” 随着一道柔媚无骨的声音,卫清儿款款走进茶水间。 “咳,你家老头送我个礼物,刚好我还挺喜欢的。” 陆乔指着摆在桌上的北洋极珠。 “呀,原来小叔叔喜欢珠宝啊,这倒是让我很惊讶。” “宝贝谁都喜欢。尤其这北洋极珠圆润饱满,光泽有度,是上等佳品。” 陆乔煞有其事的笑道,北洋极珠的真实用途,可不能被外人知道。 哪知道陆乔这番敷衍,却让卫清儿脸蛋一红:“讨厌!” 陆乔一愣。 大姐,你娇羞个什么劲儿? “小叔叔真喜欢,我这儿还有两个更好的,小叔叔要看吗?” 卫清儿身子前倾,外套里面是丝状的抹胸,随着她一弯腰,一片雪白呼之欲出! 嘶! 大姐,你这车轱辘都快碾我脸上了! 陆乔身子往后一仰道:“嫂嫂说笑了,我说我喜欢的是北洋极珠。” “可人家有比它还大,比还要圆的呢。” 卫清儿真的有些急不可耐了。 自从上次陆乔离开,她可是日夜想念。 尤其是陆乔一副‘正经’的样子,更勾起了她的心思。 如今景和在开会,叶枫也去保驾护航,整个楼层都没人,是个难得的机会…… 砰砰! 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卫清儿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立马往后退了两步。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方儒山的声音。 “恩师,我能进吗?” “嗯。” 门被打开,方儒山走了进来。 看到卫清儿时,他并未感到奇怪,点头道:“夫人。” “方老先生啊,我家老爷正在开会,让我来招待陆先生。” 卫清儿又恢复先前的优雅微笑,这让陆乔一度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学过表演的,能流畅的切换角色,一般人还真演不出来。 “你们是有话聊吧?那我就先出去,有需要叫我……陆先生。” 卫清儿说完,看了一眼陆乔,那狐媚的眼神充满着欲望和暗示。 “嗯。” 陆乔可没这女人的演技,只是简单回应。 卫清儿扭着水蛇腰离开。 方儒山坐下来,对陆乔笑道:“恩师,看来景和很重视您啊,都让夫人亲自来招待您,可想您在景和心中的分量,已经超过了任何人。” 景和那老头是挺重视的。 就是这卫清儿‘太热情’了。 你要是没来,都能招待到床上。 陆乔心道。 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陆乔当即向方儒山咨询起炼药的器皿问题。 说不定方儒山能搞来合适的‘炼丹炉’。 这样丹方有了,材料有了,防炸炉的安全保障也有了。 要是再把炼丹炉整起来,那就齐活。 卫清儿驻足在门外,并没有离开。 “老不死的东西,要不是你坏我好事,说不定我现在已经……” 卫清儿心里谩骂,想到那样的场景,脸上绯红,不仅夹紧双腿。 勉强收起心思,卫清儿偷听茶水间的谈话内容,心思活跃起来。 看来这陆乔是打算发展中医药生意。 也好,就怕他不食烟火…… 既然有目的,那就有软肋! 卫清儿眼睛咕噜一转,顿时想到个主意,嘴角浮现魅笑,舔着红唇。 小叔叔,我就不信还拿捏不了你。 能在一堆女人中杀出重围,成功上位。 并且设计毒害景和不被任何人发现…… 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够做到的。 她有的是心机和手段! …… 会议室。 楚江弘、赵啸生二人对景和侃侃而谈,疯狂吹捧他们要是合作,定能给景和的威望和地位,带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楚禾几次想要跟进话题,都被楚江弘强势打断或抢先把话说了。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楚江弘是要抢风头,拿下‘头功’! 楚禾固然能力出众,可面对叔叔近乎无赖的行为,根本没什么好的办法。 她总不能跟叔叔当场吵起来。 只能以大局为重,暂且忍让。 何木云替楚禾感到难过。 可一时也没好的对策。 而这一幕,都被景和看在眼里。 他淡然的喝着茶,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表态。 “景爷,您看我先前说的,有点不太妥当的,请您指教。”楚江弘客气问道。 景和笑笑,看一眼时间道:“有位重要客人临时赶来,等他来了再说吧。” “景爷,您说的是……” “呵,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乾源集团的幕后执掌人,何忠堂。” 第268章 只求帮清儿一次 乾源集团? 听到这个名字,楚江弘、陶垣等人表情微变。 放眼整个江都,能与楚门和赵家联手扳手腕的,除了孙氏银行和安氏集团联手创办的太乐药业外,另一个就是最具有神秘色彩的乾源集团。 连太乐药业都没被邀请,却邀请了乾源集团。 说明这家企业远比他们预计的更有背景! 至少从某些度角度看,比太乐药业更强! 咚咚。 敲门声传来。 叶枫前去开门。 “何老先生,您请。” 当下,一道道目光集中向门口。 只见,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者走了进来。 伴随着老者的出现,整个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抽走,所有人呼吸一滞! 楚江弘看一眼赵啸生。 杀人不眨眼的赵啸生,此刻也是脸色发白。 在老者的气场影响下,连他都感到心惊胆寒! 关键是,他们混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此人! 而来人,正是何老! “介绍一下,这位便是乾源集团的幕后掌势,何忠堂先生。” 景和介绍笑道。 “何老先生,久仰久仰!” 楚江弘连忙起身要握手。 何老瞥一眼,只是点头示意。 楚江弘手腾在半空,尴尬笑笑,悻悻的坐了下去。 有了楚江弘这个教训,赵啸生、陶垣、何木云收起热情,对何老微笑示好。 姜煜却觉得何老比较眼熟。 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莫非是凤王殿…… 不对,那位是凤王身边的随身护法,怎么可能来国内,而且还成了什么集团的负责人。 想到这儿,姜煜顿时没了心理负担,以高傲的姿态对何老点头示意。 结果,何老直接将其无视,而是目光落在了楚禾身上,难得的露出一抹笑容。 楚禾微微一怔。 何老给她的感觉,似乎两人是认识的。 虽不解其意,但楚禾还是礼貌笑着回应。 景和笑问:“何忠堂先生,你与楚总见过面?” “听说过。”何老微笑道:“楚总今年房龄不过二十三四,却已经能独当一面,与我们这些老家伙坐在一桌上,足以说明楚总的能力,当真是年青一代的翘楚啊!” “哈哈哈!” 景和大笑。 鉴于陆乔的关系,以及对楚禾的欣赏,听到楚禾被夸赞,景和心情很不错,笑道:“是啊,上次我和这孩子见面的时候,她刚有这桌子高,那时候她跟在楚天阔后面,虽还未接触这些东西,却已经能看得出很有灵气。一晃十多年过去了,曾经的小丫头也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我和你一样,都很欣赏楚总啊。” “二位前辈谬赞了。”楚禾从容笑道,心里却很疑惑。 她可以确定自己跟何忠堂是第一次见面。 按理说何忠堂不会一见面就表示出善意。 更何况他们还是潜在的竞争对手。 至于景和的态度,同样让她摸不着头脑。 虽说她父亲生前和景和关系不错,但基于当时的身份和社会地位,两者只是上下关系,尤其现在父亲过世,景和怎么对她的态度却是这般和善…… 很奇怪。 相较楚禾,何木云想的就没这么多。 见楚禾被两位身居高位的强者赞赏,他内心终见一丝曙光! 二位的态度对小姐来说是个好兆头啊! 而有人欢喜有人愁。 楚江弘一看苗头不对,立马岔开话题,对景和笑道:“景爷,言归正传,先前我所提出的方案还是些不太完善的地方,我再做补充……” “不用,你说的已经够多了。” 景和淡淡开口,目光却落在楚禾身上,微笑道:“楚总,如果你有想法的话,可以进行补充,我很期待你的见解。” 楚禾愣了愣,不禁喜出望外! 被叔叔排挤了一整场,本以为会就此耗下去,没想到景和会主动给她交流的机会。 “好的,景和先生,我的方案是这样的……” 楚禾准备了很久。 她的方案不仅新颖,且见解独到,甚至连合作时可能存在的弊端都一五一十阐述,同样也给出了合适的解决方案。 听了这些,景和忍不住点头。 就连何老,看着楚禾的眼神都变得欣赏起来! 难怪吾王会将此女子作为对手。 除了修为上的分明外,单论经商能力及人心笼络这一方面,甚至能与吾王平分秋色。 楚江弘郁闷了。 自己被冷淡不说,楚禾还被景和点名交谈。 原本他想借着这次机会狠狠打压楚禾势头,结果照着这势头看,计划是彻底破产了! 看一眼姜煜,向他寻求办法。 姜煜却保持笑容,很淡定。 在他看来,不管是景和还是神秘的何忠堂,之所以对楚禾友善,无非是看在他面子上罢了。 毕竟,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计划。 而明眼的人能看出他对楚禾倾心已久。 所以他们对楚禾好,就是在向他姜煜示好。 姜煜嘴角勾起。 可惜啊,那姓陆的不在。 哦不对,他是没资格来。 不然让他看看这场面,或许他就能明白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真正配得上楚禾! …… “恩师,您的意思我大概清楚了。” 茶水间,方儒山道:“至于您说可以炼丹的器皿……虽说我没接触过炼丹,但我所炮制药材中,有个鼎,似乎很符合您的要求。其材质是由天外陨铁打造,十分坚固,是我二十多年前云游四方时,偶然从一位高人手中所得,或许对您有帮助。” “可以先试试。”陆乔笑道:“不管怎么说,先谢了。” 方儒山连忙摆手道:“您是我恩师,就是受您的造化我方才能懂得医者真谛,送鼎之事,只是举手之劳,您可千万别跟我说谢谢。” 陆乔点点头。 他也不是文酸之人。 总之,以后绝不会亏待方儒山就是了。 方儒山先行离开,去准备炼丹的鼎。 陆乔一人在茶水间烦闷,摸了根烟,发生没有烟灰缸,便来到别墅外抽烟,顺便透透气。 “小叔叔因为什么事烦心呢?” 这时,卫清儿走了过来。 怎么哪都有这女人。 “没什么事儿,这儿能抽烟吧?” 为了抽烟,陆乔还特意找了个避人的角落。 “小叔叔说笑了,您是老爷的救命恩人,您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卫清儿来到陆乔面前,轻启红唇,轻轻呵气。 来自她身上那若隐若无的香水味,着实刺激人的欲望! 在外面这女人都敢,胆子还真大啊。 陆乔掐灭烟头,对卫清儿礼貌笑笑,正准备回去时,身后的卫清儿忽然道:“小叔叔是不是在为医药合作的事儿烦心呢?或许,清儿可以帮您。” 陆乔驻足,回头瞥一眼卫清儿:“觉得我需要你帮吗?” “凭小叔叔对老爷的恩情,的确不需要我插手,不过……小叔叔可能有所不知,在接触您之前,我家老爷就已经与乾源集团的幕后掌势联系上,并有意答应与之合作。而市场就这么大,小叔叔认为分的过来吗?” 乾源集团? 陆乔沉吟片刻,笑问:“闲聊一句,你对乾源集团的幕后掌势,了解多少?” “了解不多,但相信对小叔叔够用了。而且我也有一定的信心,帮助小叔叔吃下全部的市场份额。” “然后呢?我想,你是有要条件。” “能帮到小叔叔,是清儿求之不得。” 说着,卫清儿走上前,语气柔媚道:“清儿不求别的,只求小叔叔也能帮清儿一次…… 陆乔自然听懂卫清儿的暗示,不禁头大。 怎么办! 要牺牲色相吗? 还是不了,自己好歹是个正经男人。 可要是不答应,这女人指不定不仅不会帮忙,说不定还会帮倒忙。 忽然,卫清儿就拉起了陆乔的手:“小叔叔,就帮清儿一次,就一次,好吗?” “呃,嫂嫂,这大白天的,你不怕被人看见?” 陆乔警惕看着四周。 保不齐这女人在玩什么美人计,回头去景和那个老头面前控告他一状。 “小叔叔真幽默,我家老爷谈事,周围是不允许有守卫出现,以防止泄密。至于安全问题,有叶枫一人就够了,所以……” 这女人想的还真周到。 陆乔叹了口气道:“嫂嫂,这还是不妥。”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说,谁又会知道呢?” 卫清儿凑到陆乔耳边,轻轻吐着气。 “这话不对,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说不定就有人看着呢。” 陆乔也就是推脱说词,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却在回头时,目光猛地一定格,瞳孔骤缩! 卫清儿见陆乔的表情,以为是被人看见了,吓得连忙松开手,循着陆乔目光看过去。 一个美到连她都嫉妒的短发齐肩女孩站在不远处,将先前的一幕看个真切! “小叔叔,她是安氏集团千金,叫安澜,你认识?”卫清儿问。 “……” 陆乔机械点头。 “认识也不打紧,一个小姑娘而已,交给清儿应付就好了。” 卫清儿自信笑着。 她好歹也是在无数名媛中脱颖而出,成功上位成景和妻子的女人。 在她看来安澜只是刚毕业没两年的年轻姑娘。 从小又被安氏集团保护的很好,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就在这时,安澜已经走过来。 她扫一眼二人,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不等卫清儿开口,她紧盯着陆乔道:“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嗯?陆乔!” 第269章 陆乔,你龌龊! 陆乔没想到会在这儿碰见本该早就离去的安澜。 他本是想找借口甩掉卫清儿这女人,可先前的一幕肯定被安澜看见。 这下成了黄泥巴糊进裤裆子里,根本没法解释了! 卫清儿却一点都不慌,一副胸有成竹的对安澜微笑道:“安澜小姐,刚刚那一幕是误会,我和陆先生……” “滚。” 安澜看都不看卫清儿一眼,缓缓道。 她的声音很好听,却在此刻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卫清儿冷着脸道:“小妹妹,这里是景园,就算安氏集团再强大那也是在沪城,而你作为安氏集团的千金,对我该有应有的尊重,不然我就让你爸妈亲自来向我道歉!” 安澜终于是看向卫清儿。 卫清儿还想说什么,下一刻,安澜扬起巴掌,直接甩在卫清儿的脸上! 啪! 这一声巴掌在空旷的草地上极为响亮! 卫清儿捂着脸,惊愕的看着安澜! 这女人疯了! 敢在景园扇她的脸?! 卫清儿想尖叫,想叫守卫把安澜抓起来。 可一想到刚刚的事被安澜看到了,若是事情闹大,保不齐自己也得受到牵连。 “你给我等着!以后会有人收拾你!” 卫清儿怨毒的看着安澜,捂着脸离开。 卫清儿一走,草地上就只剩下陆乔和安澜。 “那是个疯女人,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如果后续她找你麻烦,我……” 陆乔看着卫清儿的背影,当他回过头的刹那愣住了。 原本尽显强势冷漠的安澜,此刻的她香肩轻颤,难掩脆弱。 曾经她那可以装满星河灿烂的眼眸,却装不下此时眼泪…… 尽管两人已经分开了。 甚至分开很久。 可看着安澜当下情绪濒临崩溃的痛苦模样,陆乔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抽搐! “陆乔,这么多年,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安澜似乎在极力的克制情绪,痛苦的看着陆乔:“你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她是景和的女人,是已经结了婚的女人,可你却……你让我感到恶心!” “你真误会了,那个女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但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陆乔也是要自尊的,你所认为的那种事,我断然不会去做。” 安澜可笑道:“我都亲眼所见,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解释吗?陆乔,你这么做对得起谁!” “呼——” 陆乔缓缓吐出气,盯着安澜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你不相信我吗?” 安澜咬着嘴唇,却没有接话。 “卫清儿是什么女人,我心里很清楚,这种女人我向来是敬而远之。而且我也不瞒着你,刚刚我和她聊的是医药合作以及乾源集团的问题,你也知道最近乾源集团风头很盛,是……楚门为数不多的竞争对手。所以,我只是想通过她的情报对乾源集团有个更确切的了解,仅此而已!” 陆乔这番解释,换来的是安澜长时间的沉默。 陆乔叹了口气。 他也不奢望安澜能够理解。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至于安澜能否想清楚,那就是她的事了。 “话说,你怎么还留在这儿?”陆乔主动问。 安澜一直盯着陆乔,没有说话。 只是,她眼里的失望、愤恨情绪已经消失了。 含在眼里的泪水,也渐渐干了。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 是楚禾发来消息。 会议已经结束,问他去哪了。 “对不起。” 陆乔低头正准备回消息,安澜忽然开口,声音呢喃细语,陆乔险些没听清楚。 而就算听见,陆乔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在他印象中,安澜一直是个很要强的女孩,以前两人谈恋爱吵架的时候,虽说她也曾‘服软’过,但那都是委婉的找个台阶下,而不是像这样很直白的道歉。 “最近我压力很大,其实不管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都应该相信你……相信你的为人。”安澜轻声道。 陆乔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片刻,才道:“你这么想,我还是蛮欣慰的。” “……”安澜忽然瞪着陆乔。 “咋了?” 陆乔后退半步。 安澜这眼神,突然让他很慌。 可能是上次被咬的‘教训’,至今让他记忆深刻! “陆乔,你还是蛮有魅力的。卫清儿为了勾引你,居然不怕被景和报复,呵,你就说你有没有心动过?” “绝对没有,我躲那个女人还来不及呢。” “是吗。” 安澜盯着陆乔道:“我们分手这么久,你就没有想过……我不信!” “想过啥了?”陆乔一头雾水。 “就是……” 安澜脸颊微红,难以启齿。 陆乔以为安澜说的感情慰藉,便摇头道:“这东西又不得非有女人,我自己又不是不能解决。” 安澜:“……” “骗你干啥,没和你谈恋爱前,我不也好好的。其实这种东西有最好,没有也无所谓,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嘛。”陆乔笑道。 “陆乔,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原来你还会这样……”安澜红着脸,满是嫌弃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难不成分开这几年,你不是这么过来的?”陆乔反问道。 莫非这几年安澜有过其他感情经历? “……我没你这么猥琐!” “我靠!哪里猥琐了!” “你这个行为……就是猥琐!” “那你也猥琐,以前大学咱们没谈恋爱之前,你不也是一个人?”陆乔瞥嘴道:“再说,这事儿本来就随缘心情,但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儿,其实想通了,挺索然无味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以前就没看出你这么清心寡欲,尤其……” 说到以前,安澜脸颊突然很红! 甚至有点发烧的红。 陆乔就纳闷了。 怎么又红脸了,都过去的事儿,有什么不好说的? “搞不懂你在想什么,我一直认为这事儿很正常。”陆乔摇摇头,笑道:“不过,现在跟以前上学不同了,都是快餐式选择,很少像校园时期那么单纯了。” “……你说的快餐式,指的是什么?”安澜眨眼问。 “你不知道啊?就是不走心呗。” 陆乔笑了笑。 现在人择偶,很少是出于感情。 都是基于家庭条件和财力。 都说月老已经辞职了,现在管爱情的是财神。 虽说有点笼统,但也能代表绝大部分人。 安澜微微张着小嘴,蹙眉盯着陆乔:“那你想过找你说的快餐式选择吗?” “考虑过。” 陆乔并不否认。 至少在毕业那两年,见多了世态炎凉,他是想过相亲找个‘门当户对’,把感情的事儿定了。 “你!” 安澜忽然变得很愤怒! 陆乔傻眼了:“又咋了,这不是很正常?那时候咱们分手了,你又在国外,难不成打飞滴去找你解决这个问题?” 安澜脸红的一塌糊涂,几乎要滴血,狠狠踩在陆乔鞋子上:“陆乔!你龌龊!” “???” 第270章 敲打敲打 “陆乔,你脚怎么了?” 楚禾随景和等人出来,看着在门口等着的陆乔坡着脚的样子,忍不住问。 “不小心踢到门框了。” 陆乔干笑道。 倒不是不吃上次被咬的教训,而是被安澜莫名其妙踩一脚这事儿,着实没法说出口。 而安澜已经离开景园了。 至于她先前为什么没走,也没给半句答复。 一旁陶恒阴阳怪气道:“下次走路小心点,把景爷这儿门框踢坏了,你可赔不起。” 陆乔懒得理会这傻逼,问楚禾:“怎么样?结果挺满意的?” “嗯。” 楚禾看着景和笑道:“景和先生对楚门很有信心,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 “只是个机会?”陆乔皱眉,看一眼景和,对这个安排不太满意。 “陆乔,你这叫什么话!你知道多少人都期盼着景爷给机会吗?这是我们楚门的荣幸,岂能容你多嘴?!快向景爷道歉!”楚江弘眉头倒竖,怒斥道。 开会的时候,他的风头都被楚禾‘抢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眼下有了宣泄口,当即对陆乔发难! “光是道歉恐怕还不够吧?” 姜煜微微一笑。 楚门能有这般势头和发展,他自认为自身起到决定性作用。 于是看着陆乔是越发的轻蔑! “对!”楚江弘指着陆乔道:“在景爷面前还如此狂妄,真是给你惯得!快向景爷跪下,祈求景爷的原谅!” 说着,楚江弘对景和投去讨好的笑容。 哪曾想景和似乎脾气很好,不禁没发火,反而对陆乔解释道:“医药合作是个大方向,具体细节需要慢慢细化,得需要时间来完成。” 呃? 楚江弘几人都愣住了。 不发火就算了,可能是景和不跟陆乔一般见识。 可……有必要对他解释吗? “陆乔。” 楚禾轻轻拉着陆乔衣角,示意他不要再乱说话。 陆乔缓缓点头,就此作罢。 不过对于景和的解释,陆乔并不满意。 景和心里肯定有其他的想法,否则给出的答复,就不单单是‘给个机会’这么笼统。 看来,卫清儿那个女人并不是在危言耸听,想要让事情进展顺利,恐怕没那么简单。 “楚总,想必这位便是你的丈夫,陆乔陆先生吧?” 这时,何老走了上来,微笑的看着陆乔。 他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陆乔,不禁上下打量,眼里除了几分好奇外,更多的是忿忿不平。 这小子也没什么特殊的,不知吾王为何对他这么‘执迷不悟’。 陆乔看了一眼何老。 对此人并没有印象。 “这位老先生叫何忠堂,是乾源集团的总负责人。”楚禾介绍道。 这老头就是乾源集团的幕后之人? 陆乔颇为诧异,同样打量起对方。 忽然眯着眼,对何老主动伸出手道:“老先生,初次见面,你好。” 何老一怔。 似乎没想到陆乔会主动跟他握手,笑着伸手道:“小伙子挺好的,在这个年纪能处事不惊,倒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说这话时,他看向楚江弘。 看似夸赞,实则就是在挑火。 就是故意甩给陆乔一个小小的‘惩罚’。 忽然,何老感到心脏跳动速度莫名加剧,同时脑子发懵,传来耳鸣声! 随后,伴随着几次呼吸,情况稍稍缓解。 他收回目光,错愕愕然看着陆乔。 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 就像被气场死死压着。 难不成这小伙子是什么练气师? 可就算是练气师,也不可能对自己影响这么大啊! 何况,他若是练气师,自己不可能察觉不到半点。 何老出于谨慎,悄悄释放一缕气息涌入陆乔体内。 游走一圈,发现并无任何异常。 奇怪。 莫非是年纪大了,身体出了点毛病? 定睛看着陆乔‘天真无邪’的眼神,他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想。 “陆乔,别一直握着,这不礼貌。”楚禾小声提醒。 “哈哈,我是觉得何老先生人好,说话又好听,感觉十分亲切,甚至想跟他好好喝上两杯的冲动。” 陆乔大笑声,顺势松开手。 心里有了大概。 “陆乔,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吗?你算什么人物,还配跟何老喝酒?”楚江弘冷笑道。 “呵呵,小友性情豪爽,老夫倒愿意与小友痛饮两杯。”何老爽快笑道。 楚江弘:“……” 事已经办完,众人也没留下来的理由。 景和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叶枫送众人离开景园。 叶枫、何老二人走在最前面。 陆乔一行人隔着十来米走在后头。 “陆乔,你干嘛总盯着何老看?”楚禾小声问。 “没什么,就在琢磨着什么时候真跟他喝两杯。” 陆乔笑了笑。 作为乾源集团的幕后之人,这个姓何的老头居然是个练气师且实力不俗,这倒是出乎陆乔的预料。 若非他继承天师令,修的是先天炁源,兴许刚刚就得着了这老头的道儿。 修为强大的练气师,又来的突然…… 或许,这姓何的老头是被推出来的‘傀儡’,并非真正的幕后之人! 毕竟,越强大的人越低调。 他们不会蠢到把自己推到阳光底下抛头露面。 若真如此,那这半路杀出的乾源集团就有意思了。 看来景和是知道什么,对何老头有所忌惮,态度才模糊不清。 陆乔若有所思,看向楚禾笑问:“开会的时候,景和那老头有没有为难你啊?” “别乱说话,我们还在景园呢,要是被景和先生的人听见了,不好。” 楚禾拉着陆乔的衣角,像是做坏事心虚的小孩子似的。 “了解,那回头我们私下底说他坏话。” 楚禾无语。 “陆先生,你是有所不知,景和先生对楚总态度很好,很多次楚江弘要抢风头,都被景和先生制止,让楚总发言。”何木云笑道:“我认为这是个好兆头,如果能拿下合作,这对楚总来说,是个树立威信的好机会。” “那就行,倘若那老头对你摆脸色,回头我就去收拾他!”陆乔对楚禾认真道。 听着陆乔说出这番‘大不敬的话’,楚禾又气又好笑。 就当陆乔哄她开心。 离开景园。 何老先行离开。 叶枫为了避嫌,也回了景园。 叶枫离开不久,就发来短信询问陆乔何时有空与景爷见面。 陆乔回了句‘过会儿’,转头联系方儒山。 “恩师,我已经备好药鼎,送哪里方便?” “景园。” 闻言,方儒山一愣。 “晚一点我会在景园炼丹,让景和那老头长长见识。” 陆乔看向后方的景园笑道。 该敲打敲打景和,让他别犯了‘糊涂事’。 第271章 你是一个好人 先前离开的人默契聚集在景园门口,不愿意离开。 看到楚江弘、赵啸生等人出来,掩饰不住的羡慕。 能被景和单留下来,肯定是奔着好事儿去的。 “爸,好消息坏消息?” 赵斌上前,问起赵啸生。 赵啸生哈哈一笑道:“这还用说?我和你未来岳父跟景爷聊的很是开怀啊!若非景爷大病初愈,需要多休息,今日必把酒言欢,不醉不归啊!” “不错。”楚江弘笑声,看向姜煜:“此次贤侄立下奇功,今晚定要大摆宴席,好好庆祝庆祝。” 楚江弘很鸡贼,以偏概全,忽视楚禾所做的努力,将所有功劳安放在姜煜头上。 偏偏别人还无法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这么认为的。 毕竟除了姜煜的面子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能让景和特殊对待。 “姜煜,你可真厉害啊,我姐有你,真是她的幸运。”楚茵嬉笑道,瞥一眼打完电话走来的陆乔,阴阳怪气道:“呦,大忙人忙完了?” 陆乔懒得理会这女人,对楚禾笑道:“等会儿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还有事儿要处理。” “今晚的庆功宴会……” 今天与景和达成初步合作条件,对于当下的楚门而言,算是一个巨大的里程碑。 楚禾还是希望陆乔能够参加的。 而且,比起一些场面上的庆祝,她也更期待能和陆乔单独吃饭、逛街,分享这次的喜悦。 “我就不去了,毕竟楚门跟景和的合作还不稳,有些事儿必须得我去处理。”陆乔笑道。 对于景和这人,陆乔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待人不能太好。 太满足,就不会被需要。 恩威并施,方才能使人对己折服。 所以以炼丹‘立威’,方才能让景和收起异心,自己对整体局势的把控才能更加游刃有余! 楚禾眨巴眨巴眼。 陆乔说的‘处理’,她并不能理解,但楚江弘等人在场,为防止他们对陆乔发难,就不再这个话题纠缠下去。 “陆乔,你该不会真是个白痴吧?真以为这次来谈合作,跟你有关系?”陶垣在一旁阴阳怪气道。 “呵呵,陶垣,就让他这么认为吧,不然人没价值,活着多没意思?”楚江弘笑道。 赵啸生、赵斌几人大笑。 ‘楚江弘一派’的人,也都满脸嘲讽的看着陆乔。 见此,楚禾微微蹙眉。 看向陆乔。 担心他心态会受影响。 陆乔倒一点也不在乎。 姜煜淡笑道:“陆先生,今天晚上的宴会,你不参加着实太可惜了,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连宴会都不参加的?是关于馄饨店的营业问题吗?我可以帮你解决。” 陆乔深深看一眼姜煜。 楚茵骂道:“陆乔,你这是什么眼神,姜煜哪句话说错了?他明明是为你着想嘛。” 谁都能听得出姜煜的嘲讽。 而楚茵还以为陆乔要发难,提前讽刺道。 所有人都以为陆乔会生气。 包括姜煜这么说,也是故意在刺激陆乔,让楚禾看到陆乔接下来的‘无能狂怒’。 哪曾想陆乔看着姜煜的眼神,变得出奇的‘和善’,发自内心道:“洋龟儿,以前我误会你了。其实,你是一个好人。” 可不是嘛。 要不是姜煜,他哪里能得到北洋极珠,哪能这么快解决炸炉问题,又哪能有机会能在今天炼丹。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陆乔当真想给姜煜现场颁布一张‘十大好人’的奖状。 陆乔这反常的态度,让所有人一愣。 楚江弘等人不明所以。 而有部分人暗暗点头。 认为陆乔心怀大格局,面对嘲讽依旧不卑不亢。 虽说当下没什么成就,但只要给他机会,假以时日必定有一番作为! 再反观姜煜…… 平白无故的把话题带到‘馄饨店’上欲意让陆乔难堪,反倒显得有些鸡婆,缺少胸怀和大局观。 见周围人微妙的反应,姜煜眼闪阴翳。 要是陆乔跟他杠上,哪怕解释一句,那就中了他的圈套。 可偏偏陆乔不按套路出牌,一套迂回,反倒将他处境搞的很难堪。 何木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满是诧异看着陆乔,转而满眼的欣赏。 想来面对姜煜,论身份、地位,天生悬殊一大截,可从见面到现在,他似乎还从未在姜煜面前落入下风。 一次两次是巧合。 如果每次都这样,说明这小子是真不简单! 陆乔是没想到自己一番‘肺腑之言’,能引来这么多人内心戏。 有时就挺无奈的。 说真话没人信。 他是真的很‘感谢’姜煜这洋龟儿啊! “贤侄,跟他废什么话,今天的事儿本身就跟他没关系,他来不来都无所谓。”楚江弘开口解了围,顺势对其他人道:“诸位,我和赵家主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我们将在珍珠湾酒店举办一场宴会,各位有空的,想来参加的,我们两家表示欢迎。”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骂娘。 不就是有望拿下景和手里的医院资源吗,有什么好神气,有什么好炫耀的? 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但表面还是纷纷表明一定会到场参加宴会。 毕竟,尽管他们心里不爽,但他们若想在接下来的医药市场里分一杯羹,就只能依托楚门、赵家这两股势力后面喝点汤。 少是少了点,但聊胜于无。 见在自己面子的依托下,一呼百应的场面,姜煜十分享受,瞥一眼陆乔。 陆乔鸟都不鸟,跟楚禾说声,骑上电动车离开。 他要跟杜海翔、卢争二人碰个面,检查药材无误,再来景园炼丹。 毕竟是‘处女秀’,严谨点没错。 见陆乔不接招,姜煜心里气闷。 不过转念一想,少了陆乔这个阻碍,今晚他就能趁机会和楚禾发展发展感情…… 然而,就在姜煜准备跟楚禾说话时,楚禾接了个电话,便道:“我临时有事,晚宴就不参加了。” “楚总?” 何木云颇为不解。 这么重要的宴会,楚禾要是缺席,岂不是把拉拢其他势力支持的机会,白白让给了楚江弘? 楚禾一言不发,只是给何木云看一眼她的手机。 何木云表情微微一变,随即恍然笑道:“楚总,那您先去忙,有什么事我再联系您。” 见楚禾这反常的举动,楚江弘感觉不对,想问清缘由,楚禾却已经开公司的车离开了。 楚江弘心里泛嘀咕,问何木云原因,何木云却笑而不语,这让楚江弘等人极为恼火。 “不用理他们,晚上我们吃我们的。” 楚江弘对众人笑道。 可心头却似乎蒙上一层阴霾,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儿,结果看似是好的,可过程中的一些蹊跷,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至于哪里有问题,谁都说不上来…… 姜煜见楚禾走的时候没跟他打招呼,心里愈发阴沉! 这在以前,根本是可能的。 肯定是受那垃圾的影响! 看来得施点压力,上点特殊手段才行啊! 第272章 招人恨的家伙! 楚禾开车下山。 跟着导航地址,来到市区一家茶馆。 刚进店里,就看到坐在窗边的老头。 正是提早离开的何老! “楚总,突然约你见面,实在不好意思。”何老歉意笑道。 “何老先生言重了,您是长辈,何谈不好意思呢?” 楚禾微笑着,坐在了何老的对面。 虽说她很疑惑何老为什么突然单独约见她,但她并没有急于先开口,反而十分沉得住气,叫来服务员点上茶水、点心。 从头到尾都显得从容不迫。 等茶水、点心上来,楚禾就开始跟何老聊起茶水等闲散话题。 何老暗暗点头。 待时间差不多,他便主动开口笑道:“楚总,坦白说你是我见过年轻女性中,最优秀中的一位。知书达理,秀外慧中,我想楚门在你的领导下,只需要一定的时间,势必会超越你父亲生前的高度。” 楚禾眨眨眼。 不不太理解何老为何会夸她。 某种角度来说,他们似乎还是竞争对手…… 何老喝了口茶,笑道:“当然,之所以说你是其中的一位,并不是我刻意抬举你,而是实话实说。楚总,请问你对乾源集团了解多少?” “不多。”楚禾实话实说:“在老先生出面前,我一直很好奇乾源集团的幕后掌控人会是何人。” “哦?那我现在坐在你面前,你对我印象如何?”何老不动声色问。 “老先生气度不凡,是一位能人干吏。” “能人干吏?这个词泛指古代皇帝门下的官员。而老夫我是乾源集团的幕后执掌之人,楚总这次用的不太准确吧?”何老眯着眼问。 楚禾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半晌,何老叹道:“看来老头我还是小觑你了,这都能被你猜到……” 还真被吾王猜对了。 他这个白手套或许可以瞒过楚门任何人,却唯独瞒不过面前的这姑娘。 楚禾浅笑道:“何老先生谬赞了,其实,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 “哦?老夫很好奇是基于何事,让楚总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 楚禾想了想:“一种直觉吧,我认为乾源集团一直对外瞒着内部结构关系是有原因的。如果何老先生真是乾源集团幕后之人,应该会继续隐藏,而不是这么急于暴露身份。毕竟正式竞争还没真正开始呢。” 何老一愣,苦笑道:“这到不失为一个理由,可是很少有人能将这件事往细致化去想,楚总能够挖掘出事情的本质,也是能力的表现啊。” 顿了顿,何老看一眼时间,起身笑道:“既然楚总已经猜到了,那老夫也不瞒着,这次临时约你出来见面,是有人想要见你。” 闻言,楚禾颇为诧异。 虽说她是猜到了,却没想到何老这么快摊牌。 心里好奇是谁时,突然见何老看向她的身后。 “安澜小姐。” 听到何老的称呼,楚禾愣了愣,接着安澜便出现在视野中! 先前在景园,两女只是打个照面,并没有过多交流。 而这次是自上次学校分别以来,第一次的正式见面。 楚禾十分诧异:“安总!” “楚总。”安澜笑着点头。 楚禾笑了笑。 此时的安澜在她的印象中,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经俏皮、青春的高马尾已经剪去,一头齐肩短发,干练、灵秀,自她所散发出的气息,不难可见‘领袖’气质。 或许,同样是女人。 楚禾似乎明白安澜为何剪去长发…… “楚总似乎和以前变得不太一样,比起一个多月前……似乎看透了许多东西。” 安澜目光从楚禾玉嫩耳垂上的彩色耳坠挪开,落在她那张倾世容颜上。 楚禾笑吟吟道:“安总何尝不是呢?我想,安氏集团并不知安总的这个身份。说起来,真的让我很惊讶呀。” 安澜点头笑道:“希望楚总能替我隐瞒这件事,我并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 “嗯。” 停顿一下,安澜又笑问:“听说楚总前一个月出国旅游,不知道楚总的变化,是否跟那次有关?” 或许楚禾听出安澜所指的上次‘修罗场’一事,又或许认为是“旅游”一事,她只是笑着回应:“珠峰留给我很多回忆,安总若是有机会,也可以去尝试一下。” “是因为那个地方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吗?”安澜似乎有所感悟道:“许多人遇到烦心事,都会去那个地方洗涤心灵,不知道楚总是否也是这个目的。” 楚禾摇头道:“那种说法我也听过,不过我不认为珠峰是一个值得歌颂和充满诗意的地方。或许从照片或视频中看起来很美,但那里条件很艰苦,甚至在攀爬雪山上经常会碰到遇难者的遗体……是一件很令人难过的事。” “或许,所有看似美好的背后,都隐藏着令人伤感的真相。” 楚禾轻轻点头。 两个女人彼此陷入了沉默。 “楚总,安澜小姐是乾源集团的实际掌控人。同时,我们也是朋友。” 何老见气氛冷下,咳嗽声,正式介绍起来。 而安澜的凤王身份断然不可对外泄露,所以他编了谎话。 即便是他在说谎,也是受到安澜允许,可在说出‘朋友’二字时,心脏也不由猛跳一下。 如此大不敬称呼,他也只敢说出这一次。 楚禾平复心情,轻轻吐出气,对安澜笑道:“安总,幸会。” “幸会。” 两个女人再次恢复坦然和冷静。 “安总出面,是想和我聊什么事呢?”楚禾抿着薄唇,顺势展开话题,主动笑问。 安澜眼波闪动,坐在楚禾的对面:“只是聊生意上的事,不知楚总是否有兴趣?” “当然。” 两位年龄相仿,同样美的不可方物的女人坐在茶馆里聊天。 茶馆的客人和服务员,甚至玻璃墙外的路人,看到此景时,都不由为之惊艳赞叹! 光是远远欣赏她们的姿态和美貌,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一旁的何老暗叹口气。 难怪吾王要‘明牌打’,面对像楚总这般优秀的女子,以吾王的骄傲,断然不可能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儿。 而既然是‘竞争对手’,那就公平竞争。 不过两个女人看似是为医药的事在交流,却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 脑子里冒出陆乔的身影,何老一声暗骂。 真是让人羡慕且招人恨的家伙啊! 第273章 我们不是土匪 此时的陆乔自然不知道楚禾和安澜碰面了。 他与杜海翔、卢争二人碰面。 二人共准备九批药材。 分上、中、下三个品级。 每种品级药材各备三份,增加炼丹成功的容错率。 “陆先生,上品药材总成本合计5.2万,如果按照批发价格,能将成本控制在4万左右。” “中品药材1.2万,批发成本在一万左右。” “至于下品药材就比较普通,一般中药店都能买到,成本最多2000。” 前往景园的路上,杜海翔将成本逐一列举陆乔。 见陆乔眉头不展,杜海翔小心问:“您是觉得哪里不妥吗?” “比我想象中要贵一些。毕竟我规划是将丹药打造成肥皂款式,用于大众,倘若成本价这么高,那肥皂价格定位上就很难把控。太便宜了,会亏本,太贵了,在初期市场占有上会比较麻烦。” “这一点的确需要考量。”杜海翔叹声,苦笑道:“不过,采购成本已经压得很低,除非我们自己打造一片药材种植园……不过这么一来初期成本就会大很多。” “现开辟药材种植园,的确需要很多成本,不过……”卢争开口,看向陆乔:“景和手上有这个资源。” 陆乔眼睛一亮,接着一脸为难道:“这不太好吧?搞的咱们跟土匪似的。”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倒也是。 景和之所以近乎垄断整个江都乃至周围城市的医药市场,除了他的销售渠道和成熟工厂及研发体系外,更主要是他有三座规模极大的药材种植园。 在源头上节流开支,控制成本。 任何企业想要插足,都会被景和的极低成本压制下耗死。 换句话说,景和手上的三座种植园是支撑他力鼎医药市场的根基。 虽说陆乔救了景和的命,但要是盯上景和手里的种植园,就等于盯上人家的底裤,基本没法谈。 “陆先生,您带上这些药材去景园,是想向景和咨询对应价格,打算后期从他手上进货?”杜海翔问。 以合作的形式,还是比较靠谱点。 大家都有赚头。 “忘记跟你们说了。” 陆乔‘腼腆’一笑:“我要当着景和的面炼丹,一方面给他开开眼,一方面通知他,这医药市场我接管了,只是这样。” “……” 二人都沉默了。 把枪口插进人家嗓子眼里,这不就是土匪嘛! 你都准备干这事儿了,那还‘为难’个什么劲儿! …… “景爷,陆先生已经回景园正门。” 叶枫前来,对正在品茶的景和道。 景和缓缓点头道:“请陆先生进来吧。” 叶枫一愣:“景爷,我们不……” 他想说的是‘出门迎接’。 景和瞥一眼叶枫:“虽说我的这条老命是陆先生给的,但这不代表我就一定要对陆先生奉承。何况叶枫,今日的局势,你看明白几分?” “属下愚笨,还请景爷指点一二。” “你跟随我这么久,不是看不懂,是不敢说。” 叶枫沉默几息,叹道:“属下认为,陆先生太过年轻,太过优秀,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楚门的楚江弘、赵家的赵啸生以及蔚蓝集团的姜煜,对他存在明显敌意。除此之外,包括孙氏集团的孙佑、安氏集团的曹珂,同样对陆先生抱有不满态度。至于其他人,则大多见风使舵……” “不错。” 景和颔首,淡淡道:“虽说我并不惧怕这些势力,但这只止于我的辈分和医药行业。若以综合实力来看,一旦他们联合起来,势必对我会造成威胁,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凡事都要有个度,我与陆先生不能太远,更不能太近。否则,必将引火烧身。” “可是,属下不认为这是陆先生的错。”叶枫硬着头皮道:“而且陆先生为人能力很强,并且他对于恩怨极为分明,倘若我们对他态度模糊不清,或者说位于中立面,恐怕……” 经上次陆乔治愈景和一事,让叶枫对陆乔有个最直观的了解。 威胁对陆乔来说毫无作用。 奉承同样如此。 因为陆乔压根不看重这些流于表面的关系。 想当初要不是叶枫那一跪,管你景和是什么人,陆乔根本不会出手搭救。 只是这个道理景和不明白,叶枫更不敢说。 “这都无关紧要。” 景和喝了口茶,淡淡道:“我承认陆先生人是不错,能力也出众,放眼年轻一辈,他算得上一枝独秀。可他毕竟是个年轻人,也毕竟只是一个人。” 叶枫沉默点头。 他算是明白景和的意思。 就是觉得陆乔‘太弱了’,或者当下‘太弱了’。 毕竟个人力量放在群体势力中显得微不足道。 景和放下茶杯,手指敲着扶手,淡淡道:“再者,上午方儒山向我传达陆先生的意思,让我与楚门、赵家在医药方面进行合作。呵呵,陆先生的意图我再清楚不过了,无非是与楚江弘、赵啸生二人存在恩怨,想拿我当枪使。呵呵,你觉得我会做吗?” 叶枫摇头:“属下不敢妄自猜测。” “单是合作,我会答应。可要是对付楚江弘、赵啸生甚至姜煜,呵呵,陆先生给我的筹码还不够多。” 景和微微一笑:“何况还有个乾源集团做变数,我更不可能答应陆先生这个要求。所以适当的冷落陆先生,反倒能让他看清楚形式,知难而退。” 叶枫沉默着,额头渐渐冒起虚汗。 景和活了几十年,身居高位,论心术和城府,自然不用质疑。 可要是用在陆乔身上…… 想到上次陆乔以一敌百,位于‘劣势’而云淡风轻的模样。 又想到当他跪下祈求陆乔救景爷,陆乔看他的那一抹眼神。 这让叶枫有些不寒而栗。 “景爷,陆先生已到。”守卫来报。 景和点头道:“为陆先生备椅子。” “景爷。”守卫低声提醒道:“方儒山前辈也在。此外,还有山林商盟的卢争以及证兴集团的杜海翔二人一并同行。” 景和微微一愣。 卢争和杜海翔怎么也来了? 还是一并同行?! 一旁叶枫表情微变。 果然如他猜想那般,陆先生绝不像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这次,可能是景爷错了! 第274章 现场炼丹! 景和稍作迟疑,便让叶枫将他搀扶起身。 与此同时,陆乔四人在守卫带领下走进大厅。 “陆先生。” 景和抱着双拳,笑脸相应。 同时,一双灰目扫略陆乔及身后三人,心脏不由咯噔一下。 方儒山就不用说,很早便知道他是陆乔的徒弟。 可卢争和杜海翔是什么情况? 为何他们二人会跟在陆乔身后? 论财力,身为证兴集团说一不二的董事长杜海翔,放眼全江都以及周边区域,都算得上独树一帜。 论影响力,卢争贵为山林商盟盟主,德高望重,笼络人心无数。 并且卢争还有个众所周知的身份:天师府张怀义随从! 仅是这个头衔,就足以让卢争享有非凡的江湖地位! 而这两位居然随陆乔一同前来。 且身位靠后。 似乎能说明很多问题。 景和眼角抽了一下,然后对陆乔身后二人道:“卢盟主,杜总。” “哈哈!景前辈,有段时间没见了,你可真是越来越精神,越来越硬朗了啊!”杜海翔大笑道。 景和客气道:“承蒙陆先生的医治,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勉强捡回一条性命。” 说时,景和刻意留神,观察卢争和杜海翔的神色变化。 在关系没搞清楚前,他也不能妄下定论。 “那你是运气好碰到陆先生,也得亏陆先生愿意救你啊。” 杜海翔感慨声,眼见为实,他不得不感慨陆乔的能力。 不仅修为强悍,一手神秘医术更是得天地造化,不得不让人敬服! 听着杜海翔这话,景和心脏猛地一颤。 不难听出杜海翔对陆乔的敬意。 “杜总说的是啊。” 卢争看着景和微笑道:“你我都是受了恩人的恩惠,说起来也是你我的幸运啊!” “……” 景和有点呆了。 卢争称呼陆乔‘恩人’? 前段时间景和病重。 所以对外界的事儿,了解并不多。 虽然事后打听过小道消息,但景和都不以为然,以为是口口相传的谣言。 如今亲耳听到卢争对陆乔的‘恩人’称呼,瞬间意识到他似乎真的‘小觑’面前这个年轻人了。 陆乔有的不仅仅是能力,更有着笼络人心的手段! 否则,凭杜海翔的贪利,卢争的节气,不可能对陆乔这般尊敬。 “卢盟主和杜总这些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景和挤出笑容,接着转移话题,安排入座。 待到陆乔坐下,景和扫视一眼卢争和杜海翔二人,笑道:“真是没想到二位竟与陆先生早就认识了,哎,看来我真是老了,糊涂不中用了,该隐退喽。” 二人皆是笑笑,却都没开口,反而齐刷刷的看向陆乔。 这个小细节被景和尽收眼底,心思愈发沉重。 “凡事难得糊涂,可有些事儿它糊涂不得。”陆乔嘴角微扬,看着景和道:“老爷子可否知道我为何而来?” 景和微微收敛表情。 虽说他已经想好应对之词,但现在临时有了变故,卢争和杜海翔的加入,让他不得不去重新审视陆乔的价值。 沉默片刻,景和叹道:“方儒山已经把事儿跟我说了,按理说我应该全力配合才是。可陆先生,你有所不知,我与楚江弘、赵啸生二人私下有交情,尤其是与赵啸生本人……更是有过命的交情。在二十年前左右,那时叶枫还在部队,我临时起意去一块荒地上考察项目,结果中途遇到了劫匪。幸亏赵啸生从附近经过,将我从劫匪手中救了出来,这才保全性命。所以要不是赵啸生,说不定我早二十年前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事儿不假。 不过那时景和身边有不少保镖,那帮劫匪根本构不成威胁。 因为那里是赵啸生的地盘,所以是由赵啸生善后。 而景和之所以这么说,委婉拒绝陆乔对他的要求,也是权衡利弊之后所做的决定。 虽说陆乔有杜海翔、卢争二人的支持,有了对楚江弘、赵啸生叫嚣的资本。 但楚、赵二人都不是泥捏的,把他们逼急了,最后很可能会闹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景和已经是迟暮之年。 威望一年不如一年。 倘若这时候出岔子,无异于雪上加霜。 更糟糕的是,他年轻那会儿招惹不少仇人。 那些人做梦,都想把他杀了! 所以景和不求更进一步,只求稳定现状,保住声誉,安度晚年。 杜海翔是个人精。 当即就看穿景和的意图。 心里暗骂一声‘遗老’。 景和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以前的事儿就不提了。 现在他在这儿求稳,以前干什么去了? 仰仗着出身和时代红利,霸占着医疗行业的各种资源,却对行业发展及民生不作为。 这种一方面掐死年轻人上升路子,一方面又停滞不前的遗老,比那些赚黑心钱的奸商更可恨! 见景和拒绝了陆乔的要求,方儒山暗叹口气。 景和当真是老糊涂了,把路走窄了。 他只看到眼下的利益,却没看到陆乔身上的潜力。 别的不说,单论医术这一点,陆乔的上限就绝不可能仅限于你景和。 当下陆乔是‘有需于你’,这是绝好的机会。 以后,就算你想帮忙,想让陆乔欠你人情,都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 叶枫一肚子话,半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只是个下人。 景爷的决策,他无权干涉。 只是他有预感。 不论今天会是什么结果,景爷已经错过了送上门的大机缘。 陆乔没有言语。 而是听着景和把话说完。 “陆先生……请你理解。” 景和心有不好预感,可话已说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景老爷子,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来是帮你调理身子的。”陆乔缓缓开口道。 一听这话,卢争和杜海翔暗暗点头。 高! 这招实在是高。 既不接景和的话,又让景和无法拒绝! “这……”景和也懵了。 他想的是找理由拒绝。 陆乔想的是他的健康。 前后对比,名声上他就输一截。 “昨天我问了方御医你的情况,根据你身体的现状,现寻了一副丹方,可静息凝神,清除体内淤积毒素,很适合你当下服用。” 说着,陆乔打个响指。 下人们将药材和鼎炉搬进来。 “借你下人和场地一用。” 陆乔冲已经呆滞的景和笑道。 景和好不容易才从陆乔先前所说的‘丹方’中回过神儿,又见这场面,愕然问:“陆先生,您还会炼丹?我的意思是,您要在这儿炼丹?” 闻言,陆乔露出耐人寻味的笑容。 “不然呢?” 第275章 这是‘丹\’? 炼丹。 这个名词对于景和来说,既然熟悉又陌生。 他在医药行业浸淫大半辈子,听说过炼丹,也接触过一些所谓的炼丹师,但全是打着炼丹的幌子进行行骗。 那些‘炼丹师’都有个共同点——以炮制中药的方式将药材熔炼成丹状,然后对外宣称是丹药。 这类丹药全是鱼目混珠,真正的炼丹根本不是就这么回事! 虽说炼丹与炮制中药有些相似之处,但本质相差天壤之别! 炮制中药主以提炼药材药性为核心,发挥药材药性。 而炼丹则是以药材为基准,借天地之力,阴阳平衡,实现造化。 对比传统中药材,真正的丹药富有灵性。 中药材是治病。 丹药则是淬体。 两者差距,一目了然。 如今听到陆乔要炼丹,景和心里极其震撼! 现存炼丹术几乎失传。 唯有少数人掌握。 哪怕陆乔医术超群,可不代表他会炼丹啊! 退一万步说,就算陆乔侥幸得到丹方并且会炼丹,可炼丹所需条件极为苛刻,仅景和知道的,就得先经过择地、丹室、禁秽、丹井、取土等繁琐步骤,绝不像陆乔这么随意,整个炉子就开造。 未免太随意了…… 对方若不是陆乔,他必嗤之以鼻。 可即便如此,景和心里还是不信,以为陆乔是走那些所谓炼丹大师的老路,误将炮制中药认作‘炼丹’。 “陆先生……当真是要炼丹?”景和收起心思,笑问。 “是啊,为了帮景老爷子调理身体,我可是花了血本,若是炼丹失败了,还希望老爷子不要嫌弃才是啊。”陆乔故作叹气,提前给景和挖了个大坑。 “哈哈哈!陆先生说笑了,年轻人敢于尝试是好事。我景某人话就放在这儿,倘若陆先生真炼制出丹药,于我景和又是一桩大恩,我景某人必定倾力相报,尽我所能的满足陆先生任何要求!” 景和不怕把话说满。 因为在他的认知范畴中,陆乔如此年轻,能在医术上有造诣,已经是得天地造化,根本不可能再抽出精力去钻研炼丹之术,所以他认定陆乔会失败! “既然老爷子抱有期望,那我就献丑了。” 陆乔说罢,便让方儒山架起了鼎炉。 以木炭起火。 热炉期间,陆乔闭目,看似养神,实则调取‘清心丹’丹方。 其实景和想法是对的。 任何一门丹方,都需要经过无数次失败和磨炼才能将其吃透。 无数人将一生光阴和心血都投入在炼丹上,只有极少部分人在迟暮之年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炼丹大师。 但拥有天师令的陆乔是例外。 就像是‘境界’一样。 别人若想提高境界,只能靠时间磨砺。 除了一些天材地宝,例如‘道种’加持,方才可能加快境界提升的速度。 其余,毫无捷径可走。 但陆乔根本不需要。 只需获得先天炁源,他的境界就会跟着递增。 同理。 以祝香神咒获取的心经或丹方本就蕴含古往今来的先人经验,陆乔只需将其过一遍脑子,根本不需要花时间琢磨修炼,片刻就能成为‘丹道大师’! 待到鼎炉生烟,陆乔睁开双目,将药材逐一丢进鼎炉中。 “黄芪10克。” “白术一支。” “茯苓一秤。” 陆乔丢药材的手法有些笨拙,就像是初学者。 这把一旁的方儒山,都看的有点迷茫了。 莫说是炼丹,就是熬制药材的手法,看起来都像是儿戏。 若非对陆乔的盲目自信,方儒山都以为陆乔是在过家家。 景和算是半个内行人。 见陆乔的手法,差点忍不住笑出声了。 到底是年轻人,就这炼药的技术,去一家小中医院打杂工恐怕都没人收。 景和收敛紧绷的心弦,悠哉的躺在椅子上,就当在看热闹。 这要是都能练成丹药,那他景和以后就奉陆乔为尊。 可惜就算他有这个心,陆乔也不给他机会啊。 景和心想着。 待到陆乔将药材全丢进鼎炉,便盖上了盖子。 “陆先生,这就成了?”景和问。 “昂,以中火炮制10分钟吧。” 陆乔说着,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 “刚好五点半开炉。” “……” 炼药最基本的就是对于火候和时间的把握。 你还用得着看时间? “现在科技发达了,肯定要利用不是?” 看得出众人的疑惑,陆乔满不在乎笑道。 他可不像一些人墨守成规。 最终是要把炼丹带入流水线的。 ‘科学炼丹’,才是最终归宿。 而就在陆乔话音刚落,那鼎炉忽然飘出一阵黑烟。 “呃……恩师,是不是火候大了,糊了?”方儒山小心翼翼问。 “不会,火候刚好。卧槽,我忘记加水了!” 陆乔一拍脑袋,连忙把盖子掀开。 里面火苗窜出,伴随着一股糊味扑面而来。 “还真糊了。”陆乔一脸肉疼,转而对众人问:“你们咋没提醒我加水啊?” “……” 大哥,丹方在你脑子里,你问谁呢? 谁知道要不要加水。 还以为你是故意不加呢! 景和让叶枫开窗、开门通风。 见陆乔在清理鼎炉,他忍不住问:“陆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打算再尝试一次?” “嗯,一回生二回熟嘛。”陆乔满不在意道。 “??听你的意思是,你这是第一次炼丹?” “你咋知道?”陆乔惊讶问。 我靠! 饶是景和活了几十年的沉稳老者,此刻也差点爆粗口。 你当炼丹跟做饭那样简单啊! 卢争苦笑。 杜海翔也是干笑两声。 他们都以为陆乔对炼丹极为熟练,这才胸有成竹的,哪曾想他居然是第一次,心真大啊! “都是小问题,这次肯定能行。” 陆乔笑了笑,重新点火,开始放置药材。 “恩师,记得加水……” 方儒山忍不住提醒。 “嗯。” 陆乔往鼎炉里倒入适量的清水,然后盖上了盖子开始计时。 见陆乔这‘不靠谱’的样子,连卢争三人心里都泛起嘀咕。 一根烟的功夫,还剩下三分钟。 陆乔一手拿着手机看时间,一手放在盖子上,心中低念咒语。 “时间到!” 陆乔掐秒计算,一拍鼎炉盖子,火焰窜出! “陆先生,要不要先灭火?”景和问。 “这是大火收汁阶段,别急啊。” 陆乔翻了白眼。 “……” 您还真把炼丹当做饭啊? 莫约半分钟,眼瞅着里面药材都要糊了,陆乔屈指一弹,北洋极珠飞入鼎内! 霎时间,火焰熄灭,鼎内温度骤降! 哄! 一股灰紫色烟雾从炉子里涌出! “咳咳咳……这味怎么这么大。” 陆乔从鼎炉里拿回北洋极珠,然后往鼎里掏了掏,摸出一把,准确说一滩凝固的糊状物。 “丹成了。” 陆乔对众人笑道。 注视着陆乔手里一滩灰紫色‘粑粑状’不知名物体,所有人都沉默了。 您把这称作是‘丹’? 第276章 颠覆认知! 先不说这一滩凝固糊状物吃了会不会死人。 就‘丹’而言,起码是个圆形吧? 这一滩的是啥玩意儿? “恩师,您这真成了?”方儒山尴尬问。 别的不说,就这卖相,都有点让人入不了口。 “应该成了。” 陆乔闻了闻。 除了形状不一样,所包含的气息与清心丹一般无二。 反正药效肯定不差! 应该? 方儒山不由苦笑。 见方儒山不太相信的样子,陆乔颇为不悦道:“丹药它不是一个形状,而是一种东西。不管它是三角形,圆柱形,或者是一滩,只要内含气息到位了,功效有了,那就是好的丹药。比起空有其表的外观,却毫无实质性的圆球,我这算得上佳品了。” 方儒山一怔,略作沉吟后,点头道:“您说的很对,现在许多药品价格越来越高,包装越来越华丽,可药效却越来越弱。” “就是嘛,药是治病的,不是留看的。当然,我也不为自己找借口,这是我第二次炼丹,最后一步的成型方面确实是欠缺点火候,不过药效肯定是有的。” 陆乔笑笑,将手里的一滩清心丹递到景和面前:“老爷子,将它服用后,我保你身体恢复到二十年前巅峰状态。” “这丹药……该如何服用?” 景和干笑两声。 这玩意儿还能吃? 就这一滩不知名的玩意儿,他想吃也无从下嘴啊! “倒也是,实在不行泡水吧。” 陆乔要来一杯清水,将清心丹放进去。 清心丹顿时化开,杯子里的水也变成紫色。 “虽然卖相不好看,但药效肯定不差。” 陆乔笑了笑,再次递到景和面前。 这能喝? 景和很尴尬。 现在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怎么,担心这玩意儿有毒?” “陆先生说笑了……” 景和嘴上这么说,可还是不敢接。 陆乔倒没什么不快。 毕竟人之常情。 陆乔转而将杯子递给叶枫:“我看你之前炼体,身上藏着不少暗伤,你要不喝两口?对你肯定有好处。” 叶枫没景和这么怕死。 何况在他看来,如果陆乔想害景爷,当初不救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弯子。 “多谢陆先生赏赐。” 叶枫接过水杯,一口干掉一半,接着脸色就变了变。 这一幕瞬间让景和紧张起来。 真有毒? “怎么说?”陆乔问。 “……”叶枫沉默。 “实话实说。”陆乔皱眉不悦问。 “没什么感觉,而且味道有点差。” 叶枫将水杯放下,尴尬说道。 “这玩意儿又不是饮料,追求味道干啥。” 陆乔翻了白眼,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叶枫。 叶枫还要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紧接着浑身爆满青筋,捂着头,浑身在剧烈抽搐! 滋滋—— 阵阵黑烟从他全身毛孔中冒出,同时还伴随着刺鼻的腥臭味! 突然起来的变化,让所有人心惊肉跳! 景和瞪圆眼睛,下意识将手伸到座椅扶手下方。 那里有个按钮。 但凡陆乔稍对他不利,他按下按钮,整个景园的守卫都将第一时间赶来护驾! 终于伴随叶枫一声低吼,他整个人软瘫在地,大口喘气,浑身都是粘稠的黑色汗液。 忽然,叶枫猛地抬头,双目迸发出精光! 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紧握双拳,发出‘咔嚓’声音。 手臂隆起,浑身更是如同爆竹般噼里啪啦作响。 他的脸上从茫然,渐变兴奋! “感觉如何?”陆乔笑问。 “爽!” 叶枫放声大笑,接着对陆乔单膝跪下道:“多谢陆先生赐予造化!不瞒您说,我现在感觉浑身轻盈,以前淤积在经脉的污秽全都不见了,现在全身豁达,有股使不完的力气!” 真相骗不了人。 任谁都能感受到叶枫当下气息顺畅平稳,状态极佳! “叶枫。” 景和唤了声,表情极为复杂。 “景爷。” 叶枫转身抱拳道:“陆先生所言确凿无疑,杯中丹液,乃无上佳品!景爷您服用后,必能彻底恢复巅峰,甚至再造年轻盛泰!” “好……如此甚好。” 景和嘴上笑着,心脏抽搐! 叶枫对他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帮着外人欺骗他。 传统的中药,不可能有这种效果,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 也就是说,陆乔所言是真的! 这真是丹药! 而且品级很高! 再次看着杯中紫色丹液,景和难以自控心绪。 比起陆乔为他专门准备的清心丹,他更震惊于陆乔的能力! 刚刚陆乔做了什么? 鼎炉是随便找的。 场地是临场搞的。 药材是随便丢的。 甚至第一次炼丹,还犯下‘忘加水’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就给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可真丹成后,所带来的效果,却是无可比拟的! 可以说,亲眼目睹陆乔炼丹的全过程,算是彻底颠覆了景和对炼丹固有的认知。 而这也让景和对陆乔有了全新的认识! 如果说先前他对陆乔是尊敬和欣赏的话,那现在经历陆乔‘随便搞搞’,就弄出可以洗髓筋骨、剔除人体污秽的绝品丹药一事后,对陆乔已然成了……敬畏! 卢争、杜海翔、方儒山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表情同样精彩。 药材是他们准备的。 鼎炉也是他们备的。 从头到尾,陆乔就负责炼。 可就看似很简单的操作,没废太大精力,就搞出来丹药! 在此之前,莫说是亲眼所见,就是听都没听过会有如此奇闻! 叶枫简单冲完澡回来,问陆乔:“剩下的这半杯……景爷是一次性饮用吗?” “清心丹是专门给练气师用的,你修为尚欠火候,刚刚一口喝了半杯,药效有点猛,过程自然稍显痛苦些。”陆乔扫一眼叶枫,然后看向景和笑道:“你要想过程好受点,可以将丹水稀释,分三天服用。” “万分感谢……” 景和忙收起心神,让叶枫将丹水稀释后,饮了一部分。 只稍片刻,他整个人精神振奋! 先前压在身上的沉重感一扫全无! 稀释很多倍的丹水便有如此奇效,倘若全部服用…… “老爷子,这清心丹药效如何?”陆乔忽然笑问。 “很好!” “假如卖你的话,多少一颗你会买?” “呃?” 见陆乔玩味眼神,景和话止一半。 心里猛然发觉不妙! 不知不觉,他似乎掉进一个大坑! 第277章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陆先生,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景和意指陆乔的潜台词。 陆乔根本不接招,反而再次问道:“如果我把这清心丹对外出售,你会多少钱收?” “您开100万我买,开1000万我照样买,甚至更高,我也会买下来。” “如果你是老百姓,你会出多少钱?” “如果我病重,急需这枚丹药救命,我会花光全部积蓄。反之我身体无恙,只是用于养生的话,一枚丹药花掉我三分之一积蓄,我还是愿意的。” 陆乔意味深长道:“如此说来,这清心丹算是宝贝?” 景和一愣:“当然!” 这可是丹药啊! 现存就没多少。 而拥有清心丹丹方,甚至能炼出清心丹的,更是寥寥无几。 这难道还不算宝贝? “那如果……” 陆乔嘴角微扬:“我把价格打到9.9,你觉得如何?” “什么?!” 景和瞳孔地震! 丹药? 还是可以增幅人体质根本的绝品丹药,只要9.9?! 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卢争、杜海翔二人早就知道陆乔的决策,可听到这么低的价格,心脏也跟着狠狠抽搐一下。 倘若这件事真落实下去,对于现存的医药市场完全是毁灭性打击! 不! 准确说是降维打击! 别的不说,其他养生、保健行业,根本没办法存活! “陆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您炼的清心丹……打算对外售卖9.9?”景和嘴角抽搐。 “哦,是我表达方式有问题,当然不是一颗卖9.9,不说得亏的破产,我自己都先得累死。”陆乔‘不好意思’笑了笑。 景和暗暗松了口气。 吓死了。 这真要卖9.9,所有人都得疯! “不过,我是打算卖9.9。当然,药效要稀释千倍,毕竟清心丹药效太强,是给练气师用的,普通人直接使用,肯定受不住药性。” 景和脸上褶皮跟着抽动一下。 稀释千倍? 或许药效会折扣很多,但如果长期使用,也是绝佳的养生品。 关键只要9.9,人人都能用得起。 “陆先生,您是打算怎么做?直接卖药水吗?”景和心颤问。 “其实吧,清心丹对于普通人,最佳使用效果是外用,所以我打算打造一款肥皂,每块肥皂里面加入稀释千倍的清心丹药水,可洁净人体内外污垢,达到增强体质,祛病辟邪和加强心力的作用。”陆乔微微一笑:“至少比起入口的药水,日用的肥皂,老百姓更容易接受一些。” “这……想法没错,但是陆先生,我斗胆说一句,我认为您这是多此一举了。” 景和尽量不表现出真实意图,低声道:“就算您稀释千倍,一块肥皂售价9.9的话,一粒清心丹也只能卖1万左右,这还不包括宣传、人工及用料成本……所以我有个更好的想法,您完全可以以拍卖的形式将清心丹拍出去。我可以跟您打包票,一粒清心丹最终成交价,最少在一千万以上。只要名声打出去,最多半年,拍出一个亿天价都是极有可能的。” 丹药啊! 古往今来,多少人为之趋之若鹜。 虽说清心丹不是‘长生不老’药,但它能切切实实的洗涤人体内污垢,使人达到全新的状态。 至少,提高寿命,提高生活质量是完全可行的。 有钱人太多了。 花一个亿就能买来健康,恢复巅峰体质,手里有钱的,谁不愿意? 甚至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有市无价,一颗难求的局面。 “有点意思。”陆乔若有所思,然后笑道:“不过,你的这个想法是帮有钱人,而我的目的则是普惠大众。” 倒不是陆乔清高。 而是赚钱的方式有很多种。 如果陆乔没的选,那他肯定要优先考虑赚钱,给家人更好的生活。 可既然陆乔有的选,他自然先选择良心。 何况,清心丹乃道家丹法,为历代老祖宗传承下来的瑰宝。 陆乔以祝香神咒上告神明,才获得此丹方。 若拿来大肆敛财,恐怕老祖都不会原谅他。 听着陆乔这话,景和眼前一黑。 最糟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他得知陆乔要将清心丹推出去,并售价9.9时,他当即就嗅到了危机。 因为这种肥皂一旦问世,医药行业必受到巨大冲击。 而他作为医药巨头,下场会更惨! 生病的人少了,还有谁来买他的药? 没人买他的药,他还怎么赚钱? 还怎么巩固当下的地位? 可偏偏景和还没法阻止。 或者说,他根本没能力去阻止、打压。 不说陆乔的实力和医术,单论他能轻松炼出清心丹这个能力,就能轻松招揽大批追随者。 万一真站在陆乔对立面,恐怕他死的更早! “陆先生……您真是菩萨心肠……”景和干巴巴笑着。 纵使他再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 “力所能及而已。”陆乔淡笑道。 景和在想什么,他能不清楚? 他就是故意的。 陆乔也没继续表态,而是静静看着景和。 景和终于憋不住,又道:“陆先生,您的志向我能够体会,但您有没有想过,一旦市场打开,每天出货量将是巨大的!就算一粒清心丹能造一万个肥皂,可对比几十万甚至几百万的出货量,您忙得过来吗?咳,我是在心疼您啊。” “这就不劳老爷子操心了。” 陆乔笑道:“刚刚你也看见了,这清心丹不算什么,我可以建一条流水线批量生产。就像可乐生产线那样,由总部生产‘浓缩原浆’,再分发到各工厂稀释出货。” “批,批量……” 景和心脏抽搐! 炼丹何时变得这么容易? 这都能流水线生产? 惊愕之余,景和回味起陆乔刚刚那番话,只觉得头晕目眩。 他没听错吧? 清心丹还不算什么? 这么说陆乔手里还有更强的丹方?能炼制出更上品的丹药? 看着陆乔的笑容,景和情绪涌起滔天巨啸! 他终于意识到陆乔来这儿不同于其他人。 别人是有求与他。 而陆乔跟他说这些也不是商量。 而是通知他! 不错! 通知! 景和不是傻子。 陆乔的意图已经很明确! 不管是当着他面炼丹,还将9.9设想告诉他,就是在通知他景和——以后医药市场我接管了,不论你赞成或反对,直接摊牌打! 这是何等的霸气! 何等的狂妄! 而景和又何等的无力…… 这一刻,景和的精气神仿佛被抽干。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着陆乔半晌,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陆先生,您是我见过最冷静,最睿智,最有抱负,最有能力的人,没有之一……” 其实仔细想想就明白了。 陆乔放弃富人圈拍卖,转而做起9.9惠及百姓,不是没有野心。 相反,他的野心很大! 大过所有人! 他要改变根深蒂固的医药行业规则! 他要改善东方民族整体的身体素养! 虽说短期来看,9.9‘清心肥皂’问世,会引起各行业波动,但所带来的‘震痛’对于往后的收益,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于己、于民,都无愧良心! 就是他们这些占着资源的人,就得遭殃了。 忽然,景和看着陆乔,猛地意识到什么。 等等! 这次陆乔‘通知’他,从另一个角度也可以理解为,是在给他一条活路! 第278章 凤王何许人也? “陆先生,您所描述的蓝图让我非常心动,请问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不管陆乔是不是真打算给他一条生路,景和深知当下的局面,只有抱紧陆乔这条大腿,他才有可能在即将发生的‘动荡’中存活下来! 或许以前景和接受不了一个后生踩在他的头上。 但现在…… 臣服一位拥有得天地造化医术且实力强悍的丹道大师,这丢人吗? 见景和态度180度大反转,卢争和杜海翔二人都笑了。 也包括方儒山。 曾经他们都瞧不起陆乔,但最后都选择臣服、敬畏陆乔。 可以说,陆乔专治不服! “景老爷子也要加入进来?”陆乔故作诧异,笑着提醒:“我做的可不是生意,你得三思而后行啊。一旦上了我这贼船,啊呸,一旦加入进来,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咳……陆先生您是有所不知,虽说我做了几十年的赚钱生意,可在我心中一直有个伟大的抱负,那就是将自己所得反馈于民!只要能助您完成事业,我愿意有所付出!” 景和也是个人老成精的老狐狸,说起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连他自己都信了。 “原来大名鼎鼎的景爷是这般宅心仁厚,淳朴善良,佩服佩服!”陆乔竖起大拇指。 景和尴尬的笑了笑。 宅心仁厚这词儿他喜欢。 可被陆乔用在他身上,他都觉得臊得慌。 “既然老爷子你有这份心,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 陆乔略作思索,便笑道:“我手里有丹方和批量生产的本钱,现在就缺少三样东西,人、渠道和药材种植地。人的话,不用老爷子费心,我可以自行解决,主要就是销售渠道以及药材种植地,这两点可能就要麻烦老爷子多费点心了。” 闻言,景和既惆怅又欢喜。 惆怅的是他知道自己要大出血了。 欢喜的是他有利用价值,而不至于被淘汰。 “陆先生,这两点您都不用操心。销售渠道方面,我在这行业有不少人脉,只要您说的肥皂批量问世,我就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产品推到市面上。至于药材种植地,您更不用操心。我手上有三块种植地,到时可以无偿接给您使用。” “你这么说,可就太见外了。” 陆乔笑了笑,指着剩下的药材道:“上品、中品药材我就不说了,你就说这很普通的药材采购价大概在多少?” “2000左右吧。如果是我给您供货,以成本价,最多1500!”景和‘大方’道。 “老爷子真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门道。”陆乔笑笑,接着意味深长道:“不过……一枚清心丹材料成本2000,加上生产线、人工和宣传运维费用,满打满算在5000左右。撇掉炼丹造成的损耗,我还有不少赚头啊。” 景和笑容僵住了。 药材成本从2000到1500,似乎是让了利,但不是陆乔想要的。 陆乔真要是在乎利益,将9.9提到19.9,只是多卖个10块钱,利润少说翻三四倍。 也就是说…… “一个企业的利润,是能企业能够经营下去,并做大做强的根本。不过比起利润,我更在乎稳定性。”陆乔玩笑道:“不然等我做起来,触犯了某些人利益,别人掐着药材不卖给我,我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吧?三块种植园刚好满足应急需求,你说是吗?” 果然! 景和呼吸都滞住了。 一时陷入长久的沉默。 旁边的卢争和杜海翔相视一眼。 这件事陆乔从未跟他们提起过,但确确实实是个隐患! 本以为陆乔想要景和手里的种植园是为了节省成本,没想到他考虑的如此长远! 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心力和眼光,不得不让人钦佩! 半晌,景和深吸气道:“陆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但事关重大,您能否给我些时间,让我着重考虑?” “这是你的权益,当然没问题。”陆乔不急于要答复,笑着安慰道:“老爷子你也不要太为难,毕竟全国药材种植园不止你一家,要是实在做不了,我就多跑几家,也就是几张机票的事儿。” 景和心肝猛颤! 看似是轻描淡写的理解,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你不想做,有的是人做。 到时被‘误伤’,出了事儿,可别想着来找我。 “那什么……”景和慌忙看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艰难的对陆乔道:“晚上八点前,我一定会给您个准确的答复。” “不着急。”陆乔笑笑,看一眼周围,对景和道:“老爷子,有个事儿我得跟你私下底商量,不知可否有空?” “有空有空。” 景和连忙应下,打个手势,叶枫当即离开。 卢争三人跟着起身。 随着叶枫下去稍作休息。 大厅只剩下陆乔和景和二人。 “老爷子,你对乾源集团了解多少?” 一上来,陆乔便直奔主题。 景和脸色猛地一变,眼神闪躲。 这更加引起陆乔的兴趣,他也不着急催促,让景和一人想好再说。 片刻,景和深吸气口,低声问:“陆先生,不是老头我不告诉你,而是乾源集团……很特殊。或者说,它背后的势力有点恐怖。” “继续说。”陆乔点了根烟。 景和叹了声。 盯着陆乔半晌,似乎在做思想斗争。 若是别人问起,他定然装聋作哑。 可……凭陆乔所展现出的实力,似乎有资本,或者说有些底气问起这事。 “凤王殿。” 景和吐出一词。 “什么?” 陆乔微微一怔。 “乾源集团的背后势力,由凤王殿主导。” “你说的这个凤王殿是什么来历?为何我从未听过?” 楚禾出国那段时间,陆乔经常跟张怀义打交道,对一些势力分布有个大概的了解。 这凤王殿应该不差,否则景和也不会如此忌惮。 “您对凤王殿感到陌生,也是情理之中,因为凤王殿并不属于国内势力,而是由海外华人、华侨组建的一个庞然大物。它涉及到能源、矿产、军火、民生乃至z权等,是一个超大组织。” 陆乔想了想问:“那蔚蓝集团对比凤王殿如何?” 景和苦笑道:“实不相瞒,我对于凤王殿了解不多,但……据我所知,蔚蓝集团要办的事儿,得看凤王殿的脸色。” 陆乔若有所思。 这倒是出乎他预料。 看来有点棘手。 “既然是凤王殿,那自然有个领袖凤王吧?” “这……不错。” 陆乔饶有兴趣问:“那这个凤王是什么人,今天露面的何忠堂跟凤王有什么关系?” 第279章 宅心仁厚景老爷 景和嘴角抽搐。 陆乔胆子居然这么大,直接问起凤王身份! 真是年轻气盛,不怕引火烧身啊! “这儿又没人,我们开诚布公的聊聊,或许对你我都有好处。”陆乔淡笑道。 景和苦笑道:“您误会了,凤王是何许人也,并非我有资格接触的。不过,何忠堂这人倒是有些身份,应该属于凤王殿高层。” “此人实力的确不弱。”陆乔缓缓点头。 景和一愣:“您跟他交过手?” “打个照面,互相试探了一下。”陆乔笑了笑,其实他描述的不太准确,说‘互相试探’并不贴切,应该是单方面的审视。 至少,何忠堂应该还不知道他的实力。 见陆乔说的轻描淡写,景和心脏颤动,滚动干涩的喉咙。 陆乔明知何忠堂实力不俗,却仍要刨根问底,说明面对何忠堂,陆乔是有这个实力,更有这个底气的! “陆先生,这次何忠堂来国内发展,想来是受了凤王殿的用意。”景和额头溢出冷汗,低声道:“对于乾源集团,我只能说……我无法抗拒他们合作的请求,所以还望您能够理解。” 陆乔颔首道:“既然是做生意,哪有闭门不待的道理,何况我与乾源集团并无利益冲突,他做他的医药,我做我的肥皂,只是还望老爷子一碗水尽量端平,别厚此薄彼才是。” “那是一定,医药市场这么大,乾源集团一家也吃不下……” 陆乔也没在这话题继续纠缠。 看一眼时间,起身道:“距离八点也快了,我就不耽误老爷子去琢磨药田的事儿。” 又一次提醒景和。 景和连忙称是。 “哦对了。”陆乔想起什么,转身看着景和笑道:“上午我让方御医跟你说的那事儿……” “您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景和连忙保证。 以前他还得犹豫。 可现在亲眼目睹陆乔的恐怖能力,别说是赵啸生、楚江弘二人,就算再添个姜煜,他都照干不误! “不为难吧?”陆乔玩味一笑,打趣道:“毕竟,赵啸生可是救过你的命啊。” “公是公,私是私,赵啸生那人作恶多端,老头我早想收拾他了!这次陆先生能给我个机会,我感激来不及,一点都不为难!” 景和连忙道,就差拍着胸脯站起来吼一嗓子说‘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所以我就说,景老爷子你是宅心仁厚啊。” …… 陆乔带卢争三人离开景园。 景和亲自相送。 目送车消失在黑夜,景和整个人仿佛被抽干气力,险些摔倒在地上,吓得叶枫连忙扶着。 “叶枫,你是对的。” 景和声音发颤:“陆先生绝非池中之物,今天他所展露的,还是让我所看到的,那看不到的……” 景和不敢细想下去。 管中窥豹。 陆乔一定还有不为人知的能力。 这才是最恐怖的! “景爷,属下也只是斗胆猜测……其实您也不用太担心,我看得出陆先生并非在针对您,只要不跟他对着干,那您就可以无忧。” “是啊。” 回想起下午时对陆乔的想法和态度,景和只觉得他才是井底之蛙,才是真的可笑! 而又想到陆乔炼丹时的画面,景和更有些不寒而栗! 他发现他陷入了恐惧的怪圈。 他根本无法摆脱被陆乔所支配的恐惧! 曾经的骄傲与高贵全都被摧毁! 有的,只剩下妥协! “叶枫,你传我命令……”景和深吸气道:“召集三座种植园的大小管理,速度来景园开会。” 见景和想通了。叶枫松了口气。 他最关心的就是景爷人身安危。 能够与陆乔搭上关系,且利益捆绑在一起,这无疑是最正确的抉择。 “此外。”景和收敛情绪,眼神冷意道:“让商务部拟定一份合作合同,并楚江弘、赵啸生二人传达确切合作的消息。至于后续,等待陆先生指令!” “是!” …… 陆乔四人离开景园后,来到市区。 找了个饭店解决晚饭。 虽说饭店很普通,人均也才三五十,但三人一点也不介意,吃的那叫一个高兴。 “陆先生,今天您可真让我再次刮目相看!传说中的丹药真就被您给炼出来了。您是不知道景和那老家伙平时傲得很,可今天他那表情,哈哈哈,我想想就想笑!” 几杯酒下肚,聊起在景园的事儿,杜海翔笑的合不拢嘴。 “恩人今天这一手的展示,确实给景和开了眼界。”卢争笑了笑,对陆乔道:“我看,他十有八九是妥协了。而他是个聪明人,想来您要的三块种植地,基本已经到手。” 想从景和身上扒层皮,这难比登天。 可偏偏陆乔用一个下午时间就做到了。 这就是实力的体现啊! 叮咚—— 陆乔手机响了。 扫一眼短信,随手将手机放在桌上。 “成了?”杜海翔期待问。 “嗯。” 陆乔缓缓点头,并没有太过兴奋。 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哈哈哈,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不敢造次,这下您的事业可以顺利进行了。” 陆乔点了根烟,略作沉吟后,对二人道:“卢老,杜总,麻烦你们将整体成本核算一下,然后找个不轻不重的环节,给景和让点利。” 二人十分惊讶。 就算陆乔不给,想必景和都不会有什么怨言。 可陆乔能够抵挡得住诱惑甘愿让利。 先是一个棒槌又是一颗枣。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很拉拢人心! “当然没问题,不过陆先生,让多少合适?” “不要多,果腹刚好。” “您这么说,我就懂了!” 二人相视一笑。 人不能饿着,更不能喂太饱。 陆乔在这个度上,把控的相当完美。 吃完饭。 陆乔拿着牙签边剔牙边问道:“晚上你们有时间吗?” 杜海翔一愣,瞬间露出坏笑:“陆先生,您指的是二场吧?哈哈哈,您要什么样式的,我来安排!保证您满意!” 陆乔翻了白眼:“你们晚上要闲着,就先别走,不是还剩了几份清心丹药材吗,我给它们都炼了。” “呃……” 三人面面相觑。 方儒山小声问:“恩师,就在这儿?刚吃完饭,您不休息休息?” “炼丹就是休息啊,就当饭后娱乐活动了。” 三人无言以对。 别人拿炼丹都当大事对待。 可您倒好,成了饭后消遣。 还得是您呐! 第280章 楚禾:微笑 陆乔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将剩下的药材全部炼了。 共7份。 先拿下品药材练练手,失败一次后。 剩下上品、中品各三份药材,全都炼制成功。 这成功概率,把卢争三人都震惊住了! 就算是丹道大师,恐怕都没这么狠啊! 不过,比起三人的惊讶。 陆乔倒是很淡定。 他是继承清心丹,不是学习清心丹。 这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陆乔只需要炼制一次,就已经完全熟记于心,剩下的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复刻就行了。 不过,有几次炼丹火候没控制好,险些炸炉。 最终还是多亏北洋极珠发挥奇效。 不仅能及时给鼎炉降温。 散发出的灵气还能弥补火候失控造成的丹性损耗。 不然成功概率,也就七八成。 可千万别小觑失败的两成。 如果陆乔个人炼丹,炉子炸了也就炸了。 可他最终是要把炼丹搞到流水线上的。 要是流水线炸了,麻烦可就大了。 所以可以失败,但一定不能‘炸炉’! 北洋极珠就是陆乔确保‘万无一失’不会炸炉的最佳保险! 想到这儿,陆乔脑子里就冒出姜煜的身影。 鬼使神差的想起一首歌:我还欠你一个拥抱。 姜煜不是一个普通的洋龟儿,他是我的贵人呐! 陆乔暗暗感慨。 然后将中品药材炼制的清心丹递到三人面前。 “……” 三人懵了。 “陆先生,您这是……”杜海翔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丹药。 “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你们三人各拿一份,回去跟景和一个用法,泡水稀释,喝一个星期。” “这……陆先生,这是不是太贵重了。” 丹药啊! 还是像清心丹这种可以洗髓筋骨,强化身体的丹药。 他们想都不敢想,如今陆乔却给他们一人一份! 简直跟做梦似的。 “跟我客气啥,拿着。”陆乔笑笑道:“反正药材和鼎炉是你们准备的,我也最多花点时间而已,这也算是‘物归原主’。说起来我还剩了四份,是我占了便宜。” 见陆乔轻描淡写的将丹药珍贵性带过,三人都红了眼眶。 他们心里再清楚不过清心丹的价值。 也知道陆乔这么说,是让他们更容易接受清心丹。 方儒山难以自控情绪,失声泪下道:“恩师!您的大恩大德,劣徒没齿难忘!” “少来。” 陆乔制止方儒山下跪的动作,无奈道:“这段时间你们忙前忙后,我都看在眼里。我个人也没什么好东西回馈你们,这清心丹全当是个小礼物。而且我也是有私心的,现在丹药练成,医药资源和种植地也都到手,接下来就开始忙正事儿。你们用清心丹把身体调理好,不至于到时候忙到病倒了。” 清心丹练成,陆乔自然不会忘记自己人。 毕竟人情早晚有用完的一天。 此举,也是巩固人脉。 毕竟接下来要做的事,将彻底颠覆他们固有的认知。 需要他们打破原有思维,并维持初心。 陆乔已经提前预感到,肥皂一旦问世,势必会触动无数人利益,到那时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从内部攻破。 陆乔不是不相信三人。 无关好坏。 而是人性不可言! 不可研! 不可验! 看着陆乔用玩笑的语气说出来,三人都沉默了。 他们本就受陆乔恩惠。 如今又给予清心丹。 所谓论迹不论心,不论陆乔是否有私心,他所做之事,足以让三人万分感激! 三人对视一眼。 一切不言中。 他们能做的,就是发挥各自的长处,尽可能的帮到陆乔,替陆乔分忧。 分别前,陆乔将剩下的下品清心丹交给卢争。 “卢老,麻烦交给小桃姐,让她将丹药泡在浴桶中,坐浴两个小时即可。” 卢争小心收下后,问:“恩人,接下来您作何打算?” “建公司,招人呗。” 说着,陆乔突然想到决定做‘肥皂’的那个晚上,自己拿了楚禾一张1000面值的支票,专门用来注册公司。 按理说,建公司前该询问楚禾的想法。 不过肥皂事业起来前,陆乔并不打算让她参与进来。 万一中途出什么岔子,不仅帮不到楚禾,反而成了累赘。 甚至都不能让她知道。 不然凭那妮子的性格,若是公司发展途中遇到什么阻碍,她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这事儿得瞒着。 毕竟陆乔选择搞肥皂,有部分是为了楚禾搞的。 这次联合景和给楚江弘和赵啸生二人挖一大坑,虽说能借机把楚江弘搞下来,但也有可能会让楚门元气受损。 这时候肥皂公司的出现,就可以用于弥补损失。 同时还能为楚禾争取强有力的支持,把你她坐稳楚门门主之位! 回家的路上,陆乔想起今晚楚门有‘庆功宴’,想来楚江弘、赵啸生他们收到景和递来的橄榄枝,应该会极为得意。 一方面关心楚禾在宴会上有没有受委屈,一方面也是摸清他们的态度,好进行下一步布局,于是陆乔给楚禾发了条短信,询问庆功宴有没有结束。 消息发出去后不久,楚禾回消息,表示她没去参加宴席,是由何木云等人代劳的。 看到消息,陆乔表示很感动,回道:“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没去,所以你才不去的。” 结果,楚禾发来一个‘锤头’的表情,紧跟着消息:“才不是,我是来见一个人的。” “见谁?”陆乔心血来潮。 能让楚禾都不去参加宴会,而要见的人,一定很重要。 这次,楚禾很久不回消息。 陆乔也没干等着。 回到家里,去浴室把衣服脱光,然后将上品清心丹兑水一口气闷下。 清心丹最佳使用方式是外用。 但陆乔不在乎浪费那点药性。 运转先天炁源,将药效发挥到极致。 稍作片刻,陆乔身上出现一层黏糊糊的物质,冲了把澡洗干净,整个人神清气爽。 上品清心丹的药性肯定是比给景和用的下品要高得多,不过陆乔拥有天师令和先天炁源,加上先前服用两颗完整‘道种’及道种粉末,身体早已洗髓淬炼干净,用了效果自然不大。 不过,聊胜于无。 可惜,现在只掌握祝香神咒第三重,倘若层次再高些,接触第五重、第六重天的讯息,或许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丹方。 还剩下两份清心丹。 陆乔打算将一份分成两半。 一份给杨妈妈,一份给妹妹。 让她们稀释掉,一周内服用。 不是陆乔不重视家人,而是上品清心丹丹性极强,杨妈妈和妹妹身为普通人根本不适合。 半份刚刚好。 剩下一份…… 陆乔暂时还没想好给谁。 要不给楚禾? 或者分一半给安澜? 要不也是一人一半? 陆乔鬼使神差想着。 擦干身子回到房间,陆乔顺手拿起手机,结果半天过去,楚禾居然回了个‘你猜’。 “男的?” “再猜。” “我知道了,是姜煜吧?” 见楚禾没回消息,陆乔估计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很有可能姜煜也没去参加庆功宴。 “其实你不用为难,今天这事儿上,我得感谢小洋龟。” 陆乔指的是北洋极珠。 结果,消息发出去后,楚禾直接秒回一个‘微笑’表情。 陆乔摸不着头脑。 这表情啥意思? 怎么感觉好像在骂他? 第281章 牵头和解? 陆乔半天琢磨不明白,便回了个‘疑惑’表情。 而这则消息石沉大海,楚禾再也没回了。 陆乔百般无赖,去网上搜了关于开公司的事宜和所需资料。 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是张院长。 “陆乔,睡了没?” 你不废话。 “没,啥事儿?” “哈哈,你还真是刻苦啊,明天新生大会上的发言稿随便整理一下就行了,没必要这么较真。” “啥?”陆乔一头雾水。 张院长沉默了。 几息后,他惊呼道:“你小子,该不会把上次答应我的事儿给忘了吧!咱们可是说好的,新生大会上,你作为老学长上台发言!还有,你现在多了个商学院副院长身份,肯定也要公开演讲!” “卧槽!” “你别卧槽,这事儿早就定好了的。明天新生大会上,咱们商学院也要正式的对外宣布,到时候不少领导都会到场,而且也有东南大的一些高校也会加入进来旁听,所以意义重大,你可别给我掉链子!” “……老张,咱就说,我现在反悔来得及吗?” “你要反悔?来得及,当然来得及!你现在住哪来着,我去找你谈谈心!” “咳,大晚上天冷,你就别瞎跑一趟了,电话里也能谈。” “你小子给我把态度端正点,这事儿不仅跟你有关系,也跟楚总有关系。另外,明天你还真得来学校一趟,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声。” 张院长所指的是上次安澜代人将乾源集团下天诺药业移交给陆乔。 这些天他一直在想理由,刚好趁着明天一起把事儿办了。 “行吧。” 陆乔也知道不能给楚禾和刘肖红老太太二人丢脸,想了想道:“发言稿我真没准备,要不你让人给我搞一份?明天我早点过去,熟悉一下稿子就行。” “也只能这样了,那明天你早点过来。” “嗯。” 挂了电话,陆乔仔细回味起张院长说的话,估计明天安澜也会去。 一想到安澜联合东南大也搞了商学院,而且是对标楚禾来的,陆乔就不禁头疼。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既然事儿安排差不多了,那该招人了。 南大办的商学院,人才质量肯定不用质疑。 到时候看能不能招几个靠谱的进来。 莫约十点左右,景和亲自打来电话。 “陆先生,很抱歉这么晚打您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休息……” “我还没睡,短信我看到了,明天我让杜总和卢老去跟你对接。” “随时恭候。” 景和胆战心惊的回了句,然后陷入迟疑。 “怎么,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不不,老头我找您跟种植园无关,而是商务部已经将拟定好与楚江弘、赵啸生二人的合作合同,您要不要看两眼?” “发来吧,辛苦。” “您客气了。” 陆乔拿到合同,大致扫一眼,转手丢给杜海翔。 抠字眼方面,‘重利’的杜海翔肯定最擅长。 半个小时他将合同返回。 陆乔看后很满意。 其实杜海翔改的不多,也就几个字。 其中将与楚门、赵家的合作要求改为‘视市场酌情调整’。 ‘酌情’二字很有讲究。 即便到时候取消合作,楚江弘和赵啸生投诉无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陆乔将修改后的合同发给景和。 景和看到合同修改的地方,内心更加确凿陆乔要做的事。 “老爷子,你看这合同修改的,有没有让你为难?” “一点都不为难!主动权在我这儿,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客气了,我已经让卢老提前拟定一份肥皂利润分配合同,最迟明天发给你,到时候你看着合适,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景和一听,还有利益分配,不禁喜出望外! 以他对肥皂市场的预估,长久来看,不管利润多少,他反而是占便宜了! 毕竟钱多钱少无所谓,有了利益分配,就代表陆乔将他视为‘一伙人’。 代表着在未来发生的医药市场动荡期间,他将安然无恙,可安心养老! “多谢陆先生!” 景和激动的语无伦次。 等到陆乔挂了电话,景和双手也在控制不住的抖。 这大概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呼——” 好一会儿,景和才平复激动的心情,压在胸口上的石头终于落地。 随后,景和叫来叶枫,让他将修改后的合同直接发给楚门和赵家。 叶枫领命走后,景和来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喃喃自语:“还好我有利用价值,没被牵扯进去。” 随即,他眼里划过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楚江弘、赵啸生,你们二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陆先生这位旷世奇人,呵呵……” …… 珍珠湾酒店。 以楚江弘为首,带着赵啸生、姜煜在庆功宴上大肆宣扬,大力展现三家未来的合作前景。 前来参加宴会的其他势力无不吹捧,借机寻找合作可能。 风头几乎全被楚江弘抢了,以何木云为首的‘楚禾派’相对沉默。 不过,何木云比较淡定。 他知道楚禾见的是谁。 比起虚头巴脑的宴会,赴约乾源集团的幕后之人对整个局势和楚门未来发展才最有帮助。 叮—— 宴会大厅众人手机不约而同响起。 楚江弘、赵啸生、何木云等人下意识掏出手机。 看到短信,他们表情不一。 “哈哈哈!” 楚江弘最先大笑,激动道:“诸位,告知一个好消息,景爷那边已经敲定了合作事宜了!老赵,你是不是也收到消息了?” 赵啸生喜形于色,脸上肥肉拧巴成一团,端起酒杯便道:“真没想到我们赵家也有一份,江弘,这一杯我得敬你啊。” 赵斌端杯起身,对楚江弘道:“爸,我也得敬您。” “恭喜恭喜!” 见此,其余势力面露震惊和羡慕,无不出言道喜! 心里开始盘算如何巴结楚门和赵家借此分一杯羹。 楚江弘笑的合不拢嘴,在众人敬酒下,一口干下,趁着微醺便对赵啸生道:“现在万事俱备,就等着咱们大干一场!不过我寻思着在此之前,咱们最好先把杜海翔拉进来。若是有他的资金支持,我们发展上限的高度和速度也将进一步提升。” 提到杜海翔,赵啸生微眯着眼,叹道:“说起来也怪,老杜那人平白无故的解除与我们赵家合作,致使我们损失颇为严重。这段时间我也积极联络他,可他对我的态度一直很冷淡,哎。” “你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说着,楚江弘看向姜煜道:“贤侄,上次杜海翔就卖你的面子给我们楚门注资,不如你找个机会,由你牵头,让我们三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冰释前嫌,你看如何?” 第282章 电动车专职司机 全场的焦点,都集中在姜煜身上。 姜煜微笑道:“当然没问题,我想杜总会很乐意卖我这个面子。” “那太好了!” 赵啸生一脸欢喜,能与杜海翔冰释前嫌,那对赵家最好不过了。 何况当下已经与景和达成合作协议,接下来需要大把资金支持。 杜海翔是关键人物啊! “姜先生,那我在这儿先敬你一杯。”赵啸生再次端杯起身道。 “贤侄,我也得敬你一杯。”楚江弘起身笑道:“今天这事儿,说到底还是你的功劳,要没你的面子,我们两家未必能被景和先生放在眼里,更别提合作商的事儿了。说到这儿,我提议在场所有人都敬我贤侄一杯,如何?” “好啊!” “能敬姜煜先生一杯酒,是我等的荣幸!” 众人起哄。 起身向着姜煜敬酒。 何木云等人对视一眼。 待到何木云点头示意,他们才起身象征性的给姜煜敬酒。 “楚伯父你过奖了,我所做的只是替你们分忧。” 姜煜礼貌微笑道。 如今的他不可谓不得意。 唯一遗憾的是就是楚禾不在现场。 否则就能看到他被江都各名流臣服他、敬重他的画面。 “贤侄真是太谦虚了。”楚江弘笑了笑,眼闪冷光道:“另外,咱们顺便把卢老一起带上,如何?毕竟咱们和卢看本就有医药合作啊……”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微妙。 何木云脸色微变。 楚江弘此举,分明是冲着陆乔去的。 “对!卢老手里的山林商盟在医药行业也颇有名望,若能得到卢老的鼎力支持,咱们事业将更进一步,做大做强!”赵啸激动握拳,然后看向姜煜道:“我听说卢老对姓陆那小子颇有好感,这次把卢老一并叫上,凭卢老为人处世的经验,想必能够看清局势啊……” 赵啸生根本不把陆乔放在眼里,甚至连威胁都谈不上。 这话,完全就是在奉承姜煜。 却很深得姜煜心。 现在他的势头正如日中天。 趁机会把陆乔身上的筹码、伪装全扒掉,陆乔不就原形毕露? 那他不就在楚禾面前的伟岸、强大的形象,不就更加的立体? “贤侄,先是我楚门融资,后是拿下景和医药资源,你为了我们楚门尽心尽力,我这个叔叔既惭愧又感激啊。”楚江弘开口,姜煜要说什么,被他抬手打断笑道:“你的心意我都明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只有把小禾交给你,我这个当叔叔的才放心。” 顿了顿,楚江弘看向赵啸生道:“我们两家婚事也该推上日程了,老赵,你意下如何?” “我都行,日子你来定。” 楚江弘点点头,看向陶垣问:“就这两天,有什么好日子?” “后天。”陶垣早有准备,笑道:“后天农历九月十六,日子很适合合亲。” “行,那就后天。贤侄,能否约杜总、卢老二人后天晚上相聚?” “这没问题,我想他们会卖我这个面子。”姜煜自信道。 “嗯,后天我们楚门与赵家合亲,订下确切的结婚日子。到时以此为理由,邀请那二人前来参加宴席,彰显我楚门和赵家的诚意。”楚江弘大手一挥,对姜煜笑道:“那时,也将你和小禾的事儿推上来聊聊,呵呵,我觉得很好嘛。” “江弘,你这主意好啊!都说好事成双,我们这都成三,是好上加好!”赵啸生赞成道。 “到时候诸位有时间,也希望能一并捧场啊。”楚江弘对众人笑道。 “承蒙邀请,到时一定不会缺席!” “好事连连啊,说不定明年之前,咱们就能吃上楚门的两顿喜酒了。” 场面一片欢庆! 姜煜微笑着。 他和楚江弘是彼此心照不宣。 将杜海翔约过来,并以楚茵、赵斌二人婚事,借机聊起与景和合作事宜,在两件事的压力下以及众人旁观下,到时他再一真情流露告白,不论楚禾是出于愧疚感激,还是往日的情分,肯定会接受他! 虽说这有点‘道德绑架’意思,但只要得到楚禾,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 而且他也相信楚禾会明白他的心意,也会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至于陆乔…… 可以预料到那天他将像个小丑一样,不仅会失去卢争的支持,也将亲眼目睹楚禾将他抛弃,而选择他姜煜!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在‘庆功宴’会散去后,姜煜单独找到楚江弘道:“楚伯父,实不相瞒,我所做的这些都是为了aime,如果aime仍不接受我,我可能会立马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楚江弘一怔,他以为姜煜是在威胁他,可随即就明悟过来这是要借他之口给楚禾压力,‘逼迫’楚禾就范。 “贤侄,明天我会将你的意思以我的角度转达给小禾,楚门在她心里是第一位,我想她会明悟是非,不管是为了为她自己,还是为了楚门,后天晚上她一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谢谢。”姜煜嘴角勾起得逞的微笑! 现在他多么希望后天晚上早一点到来。 那时,他定将在楚禾面前,在无数人的见证下,扯掉陆乔仰仗卢老的最后一条底裤,然后将陆乔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蹂躏! 光是想一想,他就兴奋的今晚睡不着觉! …… 次日清晨。 陆乔将留给杨妈妈的清心丹分出一日的分量,叮嘱杨妈妈泡水,一天三顿。 具体作用也没明说,就说从朋友那儿搞来的中药,专门强身健体的。 杨妈妈先去了馄饨店。 陆乔跟张院长联系后,确定在他办公室碰面,便骑电动车赶往学校。 陆乔牵着电动车离家,有一条前往学校的必经之路,民国风建筑群,红墙、灰瓦,使这个地方成为‘网红’打卡点。 准备过马路时的惊鸿一瞥,陆乔看到在胭脂红墙下,站着一位身着白色衬衫、牛仔裤、小白鞋的女人。 她穿着的白色衬衫,带些中山古韵风格,雪白肌肤如同美玉,一根发簪束起她的长发,温柔如水,有股难言的灵气。 她站在高大的梧桐树下,胭脂红墙前,抱着胳膊,如同黑宝石般的美目含着嗔怪,正一副‘兴师问罪’般的样子,似乎很早就在这里等自己了。 “你怎么在这儿?” 陆乔骑车电动车,故作在她面前来一个‘漂亮’的甩尾。 “等你。”楚禾道。 “嗯,对了,今天晚上有新生大会,商学院的负责人都要到场。” “我知道呀,所以在这里等你。” “那上车?” “你先下来呀!” 陆乔下了电动车,楚禾上去,然后伸出手道:“头盔。” “你这熟练的架势,我都成了你的专职司机了。” 陆乔坐上电动车,让楚禾往后一点,不然他都没地方坐了。 问了声‘坐稳了吗’,楚禾不搭理。 她解开了长发,更好带上头盔。 然后,秋风裹挟着她的发丝,拂过陆乔的后颈。 陆乔不禁失笑声,想来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居然也有个电动车专属‘司机’,这传出去倒也是段业内佳话。 骑着电动车,穿过这条长长的梧桐大道,闻着后方传来淡淡体香,陆乔思绪被无限拉伸。 他仍清晰记得与楚禾相遇的那一天。 那是他命运转折的一天,也是照进他灰暗生命中的一束曙光,是他终生难忘的瞬间…… 陆乔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会持续多久。 但至少身后这个喜欢坐自己电动车的女人,永远都会存在他心底,永远无法抹去。 在恍惚间,腰上突然传来令他迷恋的温柔。 好像是楚禾从后面抱住了他。 又好像没有…… 第283章 天诺药业的法人 这是个好天气。 好到阳光灿烂,纵使空气清凉,阳光照在身上不觉得多冷。 可毕竟是秋天。 再灿烂的阳光,也改变不了风黄了树叶,带来的清冷。 来到南大大门。 楚禾坚持先去馄饨店。 因为还早,不算多忙,不过偶尔也是有学校或者来南大考试的社会人士来买馄饨。 楚禾帮着杨妈妈一起卖馄饨。 难以想象,像楚禾这么美的女人,一旦穿上围裙,所散发出的温婉、迷人气质,秒杀任何女性。 不过…… 按理说,应该客人会更多才对。 但楚禾的加入,客人反倒少了。 因为没有哪个女人在楚禾面前,能够保持不自卑的心态。 更没有哪个男人能够保持儒雅,淡然。 这让楚禾颇为郁闷。 不过这倒也给了杨妈妈清闲,拉着楚禾坐在店里聊天。 陆乔在店里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叫上楚禾去找张院长。 然而,楚禾似乎对见张院长没什么兴趣,以至于她选择留在店里跟杨妈妈说话。 走在校园的路上,陆乔思绪万千。 他总觉得经昨天一事后,楚禾发生一些变化。 至少以前楚禾不会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在自己家附近等他的。 似乎……变得主动了。 对了。 陆乔一拍脑袋,他忘了问起昨晚楚禾跟谁见面,都聊什么了。 不过想来应该不重要。 不然事关楚门发展,她肯定会主动跟自己说的。 …… 来到张院长办公室。 见陆乔进来,他抬头看一眼,指了指桌上的稿子,又继续埋头工作。 陆乔坐在沙发上大致扫一眼稿件。 内容不多,差不多十分钟发言。 形式也比较官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翻到最后一页,陆乔却眉头微皱,但没有多说什么。 待到张院长忙完,抽空喝茶功夫,见陆乔的表情,他主动笑问:“你小子就别鸡蛋缝里挑骨头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你这稿子是下面的老师连夜赶出来的,你可得摸着自己的良心,对得起人家的一番苦心。” “年年新生大会上的发言都是一套说词,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陆乔指着发言稿上的公司名称问:“就是这天诺药业是什么鬼?我什么时候成了这家公司的法人?” 张院长眯着眼。 他就知道陆乔会有这方面的疑问。 早备好了一番说词,从容不迫道:“小子,你知道南大学生的优良、贫富比例是多少吗?” “跟这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我告诉你,别看每年媒体报道什么农村长大的孩子,发愤图强,考上南大,光宗耀祖,改变命运之类的新闻,但我告诉你,考上南大大部分学生家庭都比较优秀,甚至大多都是中产或小康以上的家庭。” 这一点,陆乔到没有否认。 什么寒门贵子,那是极少数个例。 家庭条件越好,孩子成绩就越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毕竟论教育资源、学习环境等等,优秀家庭比普通人家好太多太多了。 家教、私教,且良好的家庭学习氛围,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在国内的应试教育里就是优势。 尤其针对江都本地或者发达城市考进来的学生,每年比例多的吓人。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贫困乡镇考进南大或清北之类高校的学生入学以后,性格会发生很大的转变,对家里态度开始冷漠,那是因为他们在当地或许是‘状元’,是众人瞩目的尖子生,但放在南大,以前的光环全部消失。 学习成绩比不过。 兴趣特长比不过。 连家庭都比不过。 落差之大,根本不是一个刚成年,三观还未完全形成的年轻人能够接受的。 这就导致不少贫困学生考上名牌双一流高校后,在虚荣心的攀比下,开始埋怨原生家庭不够富裕,抱怨命运的不公平。 也是‘读书都是负心人’的根本原因。 当然,也有部分学生能够调整心态,将这一切的不平等化作动力,争取改变自身和家庭的命运。 这是后话。 “正因为南大的大多数学生家庭优秀,今天晚上你身为商学院副院长上台发言,可不得提前镀个金?不然你连他们父辈都比不上,那帮兔崽子能把你的话听进去?听不进你的话,那咱们商学院不就白白浪费这次宣扬的好机会?再说,不蒸馒头争口气,这次来了不少外校领导,尤其东南大……呃,总之你懂得哎。” 陆乔点头道:“道理我懂,可这天诺药业是什么来头?你无缘无故的让我担当这家企业的法人,是不是太唐突了些?至少,也得先争取我同意吧?” “你小子就别得便宜卖乖,我虽然在学校,但最近江都发生的事儿,多少也有些耳闻。天诺药业主打的就是一个发展药企,这正符合当下大流。我是磨破了不少嘴皮子,才把这个法人名额争取到的。当然,说到底也是你这个副院长名头起了作用。” 陆乔皱眉道:“老张,我怎么觉得你在答非所问,一直在跟我绕圈子?这天诺药业是什么来历,你说到现在都没给我个准确解释。” 靠! 张院长翻着白眼。 这小子还真不好忽悠啊! “陆乔,你今年多大啦?是不是也该考虑事业上的发展了?虽说楚总有的是钱,但咱身为男人,也该支棱起来不是?” 张院长没接话题,而是主动给陆乔倒杯热茶,笑眯眯问。 “老张,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你没安好心。”陆乔接过茶杯,没好气道:“我是考虑过创业开公司,但这平白无故的一家药企送上门的,换做你,你敢收?” “有什么不敢,还能害了你不成?”张院长忽然脸一黑,从陆乔手里夺过茶杯,重重拍在桌子上道:“我告诉你,这天诺药业董事长任职合同上的字,你今天必须得给我签喽!” 说着,张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准备的合同拍在陆乔面前。 “行,你不肯说,我也不为难你。” 陆乔拿起手机便要联系卢争。 张院长心咯噔一下,唯恐陆乔打给安澜或楚禾,连忙按住道:“咱有话好好说,别一言不合打电话摇人啊。” 见张院长这模样,陆乔顺手挂了电话,然后看着张院长不说话。 见糊弄不过去,张院长叹了声,坐下来道:“我也不瞒你,这天诺药业本质上是一家空壳公司,不欠债,不盈利,给你除了镀金外,还因为这家公司的确有发展前景,我觉得凭你小子的能力,肯定会有一番作为。” “所以?这家公司有什么来历?” 张院长很是无奈,幽幽看着陆乔:“天诺药业注册时间不足一个月,它的实际股东控制公司是乾源集团。” 陆乔眼睛瞬间瞪大。 半晌憋了个“靠”! 第284章 有事瞒着 “嘿,我都告诉你了,你小子怎么还骂人呢?” 张院长不满。 陆乔脑子嗡嗡的,完全不够用了。 乾源集团? 这是巧合,还是…… 陆乔想不通。 莫非乾源集团的那个何老,想借此收买他? 可有必要吗? 或者说何老有这么蠢吗? 毕竟谁都知道他和楚禾间的关系,仅仅是一个挂在乾源集团旗下的空壳公司,怎么可能将他收买了。 还是说离间计? 离谱,但不是不可能。 “这合同你还签不签?”张院长故作不耐烦,心里却极为忐忑。 要是陆乔头铁,他根本没法向安澜交差。 “再说吧。” 陆乔觉得有必要先遵循楚禾的意见。 至少这身份很敏感,她要有知情权。 “随你,但你最好在下午五点之前签了,趁着工商局系统关闭前,我好拿去备案,省的今晚你发言出漏洞。” 告别张院长时,已经到了中午。 陆乔托杜海翔对天诺药业里里外外查了一番,除了挂上乾源集团的名头外,确定是个空壳企业。 中午。 陆乔叫上妹妹,带着楚禾、杨妈妈一起吃饭。 “哥,晚上新生大会上,你什么时候上台发言呀?”陈洋洋迫不及待问。 “咋了,你还打算拍照录像?” “才不是,是我同学都问起这件事,我都快被烦死了。” 杨妈妈诧异问:“乔乔,今天晚上你还要来学校讲话?” “嗯,答应系里张院长,推脱不掉。” 杨妈妈又看向楚禾:“那小禾是不是也要去?” 楚禾含笑道:“阿姨,今天的主角是陆乔,他是作为学校邀请嘉宾参加新生大会的。除此之外,他还是学校重点项目不可或缺的人物,总之以后陆乔的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好。” “哎,乔乔有几斤几两,我这个当妈的还是知道的,一定是小禾姑娘你在帮忙。” 杨妈妈拉着楚禾的手感激道,只是她的眼里流露出几分担忧。 她知道楚禾的好。 也知道楚禾不会害她的儿子。 可是…… 阶级上的差异,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总是忧心忡忡,担心陆乔走‘老路’。 吃完午饭。 杨妈妈回馄饨店休息。 洋洋准备下午的课。 陆乔和楚禾要为晚上新生大会上的事做准备,便留在学校。 两人在校园里散着步,默契的都谁不说话。 来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楚禾忽然停下来,坐在树下的长椅上休息。 “刚吃完饭就坐着,小心肚子上长肉。”陆乔危言耸听道。 楚禾撩过额前青丝,戏谑的看着陆乔。 女生最讨厌别人说她胖。 可偏偏楚禾一点也不在意。 哪怕是出自陆乔之口。 而她这种略带嗔怪的沉默,源于她对自身的绝对自信,因为即便是单论外貌和身材,她都是极为完美的。 陆乔也是挺泄气的。 楚禾这女人有时候从容的过分。 想逗逗她,都能被她轻松化解。 陆乔百般无赖的依靠在长椅上,清凉的秋风裹挟着身边女人的发香阵阵袭来,陆乔格外享受这个宁静的午后。 这时,陆乔感觉衣角被拽了拽。 “干啥?” 睁开眼,疑惑看着楚禾。 “陆乔,学校里可以骑自行车吗?” “可以啊,你骑电动车都没人管。” “哦。”楚禾点点头,又沉默了。 陆乔觉得楚禾说这话有点无聊,可仔细想想,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喜欢上电动车了?我发觉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总喜欢蹭我的电动车。” “电动车多好呀,四面吹风,心情都愉悦很多呢!” “那是天气好。天气不好的时候,骑电动车就是个折磨。” 陆乔心中感慨楚禾说到底还是从小‘养尊处优’长大的。 她喜欢吃泡面,喜欢做电动车,说到底她骨子里还是极为优雅高贵的女人,不懂其中的苦。 不过,就是这样的女人,却总爱跟他去体验、享受平凡人的生活。 “你问这干啥,我看你买的大众都没开过几回。” “不喜欢。” 真是富婆。 陆乔暗暗感慨声。 十来万的新车,就因为不喜欢开就丢车库落灰。 看着楚禾期许的眼神,陆乔想想道:“你要真不喜欢开车,那就买个电动车吧,用你的话来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骑它吹吹风还是蛮好的。尤其下班高峰期的时候,嘎嘎好用。” 楚禾点头问:“那你是要送我一辆吗?” “大街上到处都是店,还用得着我送?” “可是我不会选。” 陆乔被雷到。 不过想想倒也是。 楚禾不会选电动车,就跟普通人进了奢侈品店不会选什么款式的包包似的。 “那行,回头我送你一辆。” 楚禾这才笑了笑。 陆乔忽然意识到,楚禾可能是故意挖好坑,等着他说这话的。 不过心里挺纳闷的。 这玩意儿自己买不就行了,她又不是差钱。 难不成别人送的就香? “陆乔,我送你的腕带呢?”楚禾忽然问:“昨天就没见你戴过。” “我一般不戴,出汗沾水容易掉色。”陆乔从口袋里掏出腕带。 楚禾点点头,笑道:“其实没必要这么小心呵护,它只是条腕带,虽然对我来说它的意义很大,但意义是可以传承的,不是吗?” 陆乔一愣。 一时居然无法听懂楚禾这话的意思。 忽然,他看到楚禾雪白手腕上戴着的手链。 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给楚禾的礼物,四叶草。 陆乔还记得当时买它花了3万2,当时作为礼物,是为了给楚禾撑场面。 本以为楚禾会随手收起来,没想到她戴在了身上。 3万2一串手链对普通人来说肯定是奢侈品,但对楚禾来说,跟普通人在10元店买的廉价饰品差不多意思。 陆乔戴上腕带。 迟疑一下,再将合同递给楚禾。 楚禾颇为好奇,接过合同看一眼,然后疑惑的看着陆乔。 “这是院长老张给我的,天诺药业,说是给我镀金用。” “很好呀,他考虑的很周到。” 陆乔无奈道:“那你是不知道天诺药业的来历,它是乾源集团旗下的公司,刚建立不到一个月。我想着乾源集团无缘无故给我这么个合同,可能是冲着你来的,所以提前跟你打声招呼。你觉得这个字我签不签?毕竟以前在校期间,我就欠了老张不少人情,他给我抛了这么个问题,我还真不好拒绝。” 听到‘乾源集团’,楚禾美目闪动,低头自言自语:“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 陆乔一怔,问:“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楚禾欲言又止,然后微蹙眉黛,似乎很纠结。 “你还真有事儿瞒着我。” “没有,只是……” 楚禾犹豫再三,想着既然答应安澜,她还是不说了。 “既然张院长将合同送过来,如果你觉得对你有用,你可以签。”楚禾看向别处,继续道:“你不是很好奇昨晚我见了谁吗?我是去见……何忠堂老先生了。通过一番交流,他人很好,是不屑使用那些偷鸡摸狗的手段。而且我确定他不会害你的!” 陆乔满心疑惑。 楚禾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是什么理由支撑她这么相信一个竞争对手? 第285章 ‘陆乔\’名字这么好使? 既然楚禾说没问题,那陆乔自然也没意见。 天诺药业对他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肥皂及种植园归属下的企业肯定是自己的。 但肥皂前期所需要的宣传、物料等等,就需要单批出一家有背景的公司来运营。 毕竟现在人都有从众心理。 一看广告是出自大企业,往往信服度就很高。 天诺药企恰好满足这个条件。 虽说是个空壳公司,但依托于乾源集团,在前期运营宣传方面,能省很多成本和精力。 而且,招人也省事。 下午两点休息结束,陆乔签了字,将合同交给张院长。 拿到合同,张院长属实了却一桩心事。 之后张院长召集学校领导开会,商讨晚上新生大会的具体事宜。 楚禾没有参加。 而是听说刘肖红带着韩艺来江都,便陪她老人家去了。 开完会。 陆乔接到了个电话,居然是李妍的。 自上次王博、邵焉二人结婚后,两人就再也没有碰过面了。 “陆乔,我听说你在我们母校校门口口开了个餐饮店,恭喜呀!” “客气,最近咋样了?还适应证兴集团的工作环境吧?” 之前同学聚会上,陆乔跟杜海翔打过招呼,想来李妍应该已经入职了。 李妍一怔:“你怎么知道……” “当初跟你说过的事儿,我可不会食言。” “谢谢,不过……我没去证兴集团。” “怎么?”陆乔一愣:“他们给你开的薪资你不满意?” “不是的,而是……算了,事情说来话长,有时间我当面跟你聊吧。”李妍情绪有点低落,然后强提起情绪,笑道:“陆乔,南大今晚要开大新生大会,我猜你一定会参加,对不对?” “你咋知道?”陆乔诧异问。 “因为我都收到邀请通知啦!这次新生大会不同于往年,好像邀请了不少优秀毕业生一并参加,我想我都收到邀请了,学校肯定不会落下你!” 陆乔感慨。 今晚的阵仗还真大啊。 看来学校是铁了心要趁这次机会,把商学院名气打出去! 想来是安澜联合东南大等高校创办商学院所施加的压力导致的。 “还真被你猜对了,你什么时候来,到时候一起?” “嗯,晚上要不要在学校食堂吃饭?自从毕业后,我就没再吃过了。” “行,等你到了给我电话。” 陆乔见张院长走来,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便跟李妍结束了通话。 见陆乔挂了电话,张院长道:“小子,跟你说个事儿,这次医科大来了不少校领导,他们想单独见你一面,聊一聊方御医的事儿。” “啥意思?” “咳,你和方御医关系挺亲近的吧?他们想让方御医挂名医学院。” 闻言,陆乔意味深长的看着张院长:“老张,你也不能盯着我一个人薅羊毛吧?地主家也快没余粮了。” 陆乔当然懂张院长的意思。 这件事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帮和能不能帮是两码事。 无条件的去帮,反而会养小人。 对于陆乔的答复,张院长并没任何不满。 他并不了解陆乔和方儒山的具体关系。 以客观角度来看,让陆乔做这事,确实有些为难了。 “尽量跟方御医说说吧,你也知道最近医药行业正在风口上,如果能争取到医科大的支持,不管是对于你小子以后的发展还是楚总的事业上,都有不小的帮衬。” 见陆乔仍没有表态,张院长不死心道:“我听说太乐药业在抓医科大这条线,作为楚门的竞争对手之一,太乐药业本就有竞争力,若是又被他们抢了先机,对楚总来说总归是个不好的消息。” 陆乔撇嘴道:“老张,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不过,你说的这事儿我还真不好办,你说我废了半天劲儿把方御医介绍给医科大,他们又不能替我卖命,万一他们楚门、太乐药业两头吃,我岂不是成了冤大头?” “这你放心!我早就摸清了他们的心底预期,倘若方御医肯挂名医科大,医科大上下领导将毫不犹豫的拒绝来自太乐药业以及外界的一切橄榄枝。” “你意思是,可以让医科大的领导明确站队?”陆乔诧异道:“不对吧,医科大是公办学校,又不是企业,他们能上下一条心?” 张院长苦笑道:“你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怎么着,你怕是不知道方御医对他们的重要性吧?方御医的加入,可以有效提高学校的知名度及全国排列名次,他们作为校领导,自身社会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何况,那些主事儿的大多是一些老领导,他们对于医学探究的执着程度是你无法想象的。别说公开站队支持楚总了,只要能跟着方御医身边学习,就是让他们提前退休,他们都乐意。” “原来方儒山医学地位这么高。”陆乔感慨声。 从他第一次接触方儒山,也是楚禾在背后偷偷发力,出面为杨妈妈治病。 之后就是方儒山一路求着他拜师…… 所以对于方儒山这个人,陆乔只当他是一位颇有名望的医学老者,至于其在医学界地位,自然就忽略了。 “……” 张院长嘴角抽搐。 他一时竟分不清陆乔是在发自内心感慨,还是在凡尔赛。 “听你的意思,这事儿你是答应了?”张院长定下心问。 陆乔点点头,掏出手机报了一串数字。 张院长不解问:“这是什么?” “方儒山的手机号码,就说我点头了,详细的事儿你跟他商量就行。” “???” 这么拽? 张院长一脸懵逼。 陆乔懒得跟张院长解释什么,接了李妍的电话,便先行离开。 张院长嘴里犯嘀咕,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拨打了方儒山电话。 “哪位?” 手机里传来方儒山的声音。 “方御医,您好……”张院长连忙介绍起自己的身份,然后阐明目的道:“医科大方面想请您挂名副院长之职,您是否有意愿?” “这事儿啊,他们不止一次向我提过,都被我回绝了。”方儒山笑笑,碍于张院长的面子,话说的很笼统,但已经是在拒绝。 果然。 张院长心凉了半截。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挂了。” “等等。”张院长想起陆乔的话,虽然觉得很离谱,甚至在他看来很嚣张,但破罐子破摔,索性道:“您认识陆乔吧?” 方儒山一听,心咯噔一下,语气立马放缓问:“您说。” “是这样的,您的电话是陆乔给我的,他说他点头了,这事儿让我跟您商量着来……” 说完这话,张院长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对堂堂的御医说这种话,着实太狂了。 “原来如此!”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方儒山的笑声。 张院长脑子嗡嗡的。 接着,方儒山笑道:“我说您怎么会有我的私人电话,既然恩师已经点头,那这件事我就答应了!” “呃……” 张院长三观崩坏,认知崩塌! 这就答应了? 连医科大的领导团队几年都办不成的事儿,提那小子名字就搞定了? ‘陆乔’这名字就这么好使??? 第286章 这饭,你吃不成 陆乔对于拉拢医科大领导的事儿并不上心。 没有无关紧要。 有则锦上添花。 不过把他们拉拢过来,间接削弱太乐药业手里的筹码,此消彼长下,这件事儿还是有做的必要的。 来到校门口,陆乔一眼看到路边密密麻麻站了四五十人。 除了夏飞等同学外,剩下的都是同届的毕业生。 李妍也在其中。 “哎呦,陆乔,你还真来学校了,我说怎么没在馄饨店里看到你人呢。” 夏飞一眼看到陆乔,阴阳怪气起来。 许伟嘴里叼着烟,对陆乔戏虐道:“我说,你还真有脸来啊。学校发的邀请,针对的是优秀毕业生,说白了,就是精英!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来凑这份热闹?脸皮真够厚的!” 其余几十名同届毕业生们,一脸轻蔑、鄙夷的看着陆乔。 他们大多从小成绩优异,作为邻里邻居‘别人家的孩子’,从小顶着优秀光环。 考上南大后,这份荣誉更是到达最高峰。 等毕业出来几年,基本都是去了大厂、外企,说出去那都是被十里八乡羡慕的主儿。 可反观陆乔呢? 以前上学还有点声音。 可自从被校花安澜‘甩了’以后,一蹶不振,听说前段时间还在工地干活。 然后被楚门拉过去当工具人,娶了楚总,吃了软饭。 就这,也只开了个破馄饨店,说出去作为校友,他们都觉得臊得慌。 李妍连忙走上前,拉着陆乔低声道:“我刚到就被他们拦下来了。先走吧,不理他们。” 李妍知道陆乔跟夏飞、许伟等人有过节,若不是碍于同学间的情面,她甚至不想跟这些人有任何形式的接触。 陆乔懒得在这几个傻逼身上浪费时间。 带上李妍,正准备返校时,一辆豪车停靠在路边。 “孙少来了!” “孙哥!” “孙总!” 夏飞一帮几十来人,一窝蜂的涌上去。 看样子他们是刻意在学校门口候着的。 陆乔瞥一眼,只有孙佑从车上下来,并不见安澜。 孙佑戴着墨镜,满脸笑容,在一帮人簇拥下走进学校。 “咦?陆乔?”孙佑摘掉墨镜,满脸诧异的看了过来。 “有事?” “哈哈,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一句,昨天冷板凳坐的可舒服?”孙佑戏虐道。 昨天在景园,他先行离去,自然不知道后续发生的事。 “景园空气很好,呆的很舒服,而且也没白跑一趟,拿下了不少资源。”陆乔淡笑道。 闻言,孙佑笑容一僵。 陆乔这话分明是在讽刺他白跑一趟,什么也没捞着。 “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景和跟楚门、赵家合作的事儿我已经听说了,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你去那儿连陪衬都算不上。” 对于孙佑这番嘲讽,陆乔耸了耸肩,他也懒得争口舌之快。 “孙少,您身份尊贵,跟他浪费什么口水。”夏飞搭话,戏虐瞥一眼陆乔,对孙佑奉承道:“您饿吗?晚饭吃了吗?兄弟们给您组个局,保证让您满意。” “不了,我还是比较忙的,这次来参加新生大会,主要是跟医科大的领导们谈论医药合作上的事。”孙佑转着手里的墨镜,不经意的炫耀起自己的身份。 “医科大领导?” 众人一脸匪夷所思。 “你们都是跟我干大事的人,跟你们说说也无妨。”孙佑掩饰不住得意道:“这次新生大会,医科大领导也受邀参加。而就在一个小时前,我联系了医科大的魏校长,向他表达合作事宜。魏校长很痛快的答应下来,并且有意趁着今晚的活动,将初步合作项目敲定下来。” “孙少,你太强了,连医科大的魏校长都要跟您合作?” “医科大每年培养出那么多优秀的医生、教授,能把他们拉入伙儿,生意想不做大都难啊!” “还孙少您厉害,这换做咱们主事儿,恐怕想都不敢想啊!” “废话,也不看看孙少是什么人,要不说嫂子喜欢他呢。” 众人一阵吹捧。 而后提到了安澜。 孙佑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挑衅的看向陆乔。 “不要乱说嫂子嫂子的,安澜还没答应我的追求。” 孙佑故意这么说,其他人立马接话:“您这不是说笑嘛,这不是早晚的事儿,除了您,谁能配得上咱们南大曾经到现在的榜上校花?” “就是嘛,安澜嫂子家庭条件优秀,跟您是绝配!要是连您都配不上,那还有谁啊?” 说时,他们不约而同的戏虐看向陆乔。 “陆乔,同学们心直口快,你别太难过。”孙佑假意安慰起陆乔。 陆乔还没说什么,李妍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孙佑,你话说完了吗?陆乔,我们去吃饭,别理他们!” “吃饭?那一起吧。”孙佑笑眯眯道:“我跟魏校长他们已经约好了,就在南大食堂三楼,摆了几桌,在饭桌上就把合作的事儿敲定下来。你们去了,也就多两双筷子的事儿。” “不用了。”陆乔摇摇头。 “哈哈,陆乔,你别自卑啊!孙少请你吃饭,是看在同学的情分上,没踩你的意思,干嘛还拒绝了。”夏飞大笑道。 “我懂,陆乔你是自卑,所以太敏感了。其实没必要,孙哥又不是那意思,你何必给自己加戏呢?” 刘小敏接过话茬,轻蔑看着陆乔。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众大笑! 陆乔拒绝的这么干脆,不就是怕饭桌上丢脸吗? 可惜啊,他再气也没用。 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在孙少面前,都不配当个垫脚石。 对刘小敏这话,陆乔挺无语的。 他可一句话没说,是谁加戏啊。 “我的意思是。”陆乔叹了口气,可怜的看着孙佑:“晚上你和医科大魏校长他们那顿饭,应该是吃不成了,所以我也没必要跟去蹭饭。” “笑话。” 孙佑大笑道:“陆乔,我知道你心里不爽,但没办法,凭我的能力和身份,跟魏校长这样的人吃饭,实属家常便饭,你羡慕也没用。你要真有能耐,有本事你也跟他们吃去啊,你看他们愿不愿意搭理你。” “我没工夫参加一些应酬饭局。至于信不信随你,总之你跟他们这顿晚饭,吃不成。” 陆乔这话,引来一堆讥笑。 这陆乔真是受了刺激,疯了。 他说吃不成就吃不成,他以为医科大的魏校长会听他的话? “哎呦,真的假的,看你这架势不像是骗人的,我胆小,你可别吓我。” 孙佑故作震惊的拍着胸口,夏飞一帮人更是附和大笑。 这时,孙佑手机响了。 “是魏校长的电话,应该是问我到哪了。”孙佑故意放大声音。 众人立马停止笑声,各个戏虐看着陆乔。 瞧见了吗? 南医科大的魏校长都来电话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乔不在意笑了笑,没有停留,带着仍很气愤的李妍走进学校。 “小丑。” 孙佑瞥一眼陆乔的背影,讥笑声,然后对电话里道:“魏校长,对,是我,我已经到了南大门口了,您和各位领导……什么?!晚饭您不吃了?!” 话还没说完,孙佑声音尖锐,猛地提高八度! 众人吓了一跳,见孙佑迅速惨白的脸色,他们心脏猛地抽搐! 发生什么了? 电话那头拒绝了一起晚饭? “魏校长,你们是不是太忙了……什么?!您明说要取消和我们太乐药业的合作?为什么?您不给一个解释吗?喂,喂?!” 孙佑又怒又急,可对方似乎很不愿意多交流,直接挂了电话! 孙佑依旧举着手机,面目狰狞,可他的眼神却是呆滞的! 明明先前还谈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取消合作了? 甚至连饭都不吃,直接把后路堵的死死的! 这跟先前的态度判若两人啊! 夏飞等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他们都听到了魏校长拒绝合作! 至于什么原因,无人知晓。 只是…… 他们回想起刚刚陆乔说的话,内心莫名打怵! 居然真叫他说对了! 这饭,还真没吃成! 第287章 拿捏 陆乔充当导游,带着李妍在校园里转了一圈。 李妍几年没回来了,对一切都很新奇,先前不快的情绪跟着一扫而空。 天色渐晚,残阳西边。 学校食堂跟着热闹起来。 “陆乔,你吃晚饭了嘛?” 楚禾打来电话询问。 “在学校,准备去食堂吃。” “这么巧,我们也准备去食堂吃啦!你在哪个食堂?” “九食堂。”陆乔抬头看一眼,然后问:“你们没去外面吃?” “晚上时间紧,就在学校吃了。” “那你们先吃吧,我陪个同学。”陆乔这话一出,楚禾诧异问:“哪个同学呀?我认识吗?” “你肯定不认识。” 陆乔没好气道,心想这妮子什么时候这么八卦。 “那你和同学叙旧吧,我们就不去打扰你了。咦,陆乔,我看见你了。” 陆乔抬头看见楚禾在远处招手。 在她身边除了刘肖红老太太外,自然还有韩艺。 “这么巧?” 陆乔双手插着口袋,故作对楚禾惊讶道。 楚禾把陆乔忽略掉,美目看向李妍,微微一笑道:“你好。” “您好……楚总。”李妍慌忙道。 上次见面还是在王博的婚礼上。 那时她就被楚禾美貌所惊艳到。 这次面对面看着楚禾的姿态和容颜,肌肤雪白的发光,举手投足间的从容和灵秀,令她不由脸红,内心生出难言的自愧和自卑感。 “她叫李妍。”陆乔对楚禾介绍声。 楚禾点点头,对李妍笑道:“李女士不要太客气,你是陆乔的同学,直接叫我楚禾就好了。” 看着楚禾没有丝毫锐利,如同阳光沐浴般的柔和浅笑,李妍心里那股紧张感渐渐散去。 陆乔跟刘肖红老太太和韩艺打声招呼,彼此寒暄了一下,楚禾便带着二人先去了食堂。 “呼……” 李妍松口气。 回头看一眼楚禾的背影,心想这世界太不公平了,居然会有这么完美的女孩子! “你怎么还紧张起来了?”陆乔见李妍额头出了汗,不懂问。 “楚总长得这么白,这么美,而且又特有气质,我不紧张才怪,也就是你在她面前能这么坦然自若了。”李妍叹了声,忽然很八卦问:“陆乔,你和楚总相处的怎么样?” “偶尔有点小意见,其他的还行。” 陆乔想到昨晚楚禾发给她的‘微笑’表情,心里挺郁闷的。 他经常搞不懂楚禾的心思。 有时觉得这妮子单纯的让人一眼明了,有时却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 “楚禾对人一直很好,所以下次见面你别紧张,就当闺蜜见面就行。” 听了陆乔这话,李妍点点头。 作为女人,她能捕捉到很多陆乔注意不到的细节。 或许,楚禾的确待人友善。 但身居高位,长得还这么美,绝对不可能好相处,否则人人都会欺负她。 所以陆乔所说的‘好相处’,在她看来并不是楚禾性格好,也不是她李妍有面子,纯粹是因为陆乔这层关系在。 其次,刚刚陆乔和楚禾的通话,李妍多少也听到一些。 楚禾刚打来电话不久,他们就‘恰巧’碰见面了。 真是巧合吗? 看着陆乔走在前面,浑然不自知的模样,李妍不禁偷笑。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容易被女人拿捏。 估计以后不管跟谁结婚,都是要被‘耙耳朵’。 …… “没想到这么多年,食堂饭菜的味道依旧没变。” 两人各点了三菜一汤。 李妍尝了几口气,忍不住感叹。 “其实对于我们来说,曾经在学校的时光,可能是代表青春。但对于食堂大妈来说,只是个工作。一年接着一年,没什么新奇,也没什么值得期待的。”陆乔笑道。 “是啊,毕业后工作的这几年尽管发生很多事,但回过头来看,却几乎都不记得了。只有在学校里的时光,才感觉是属于自己的。”李妍低着头搅拌着汤勺,眼神有些落寞。 “也不尽然吧,上学是上学,工作是工作,每个人在不同的年龄阶段,都要面对不同人或事,担负起不同的责任。” 李妍抬头诧异看着陆乔,笑道:“你说的有道理,一切都没变,变得只是我们对待事物的看法。陆乔,你以后有什么想法呢?我不相信你的志向只是开家馄饨店,我认为你是存在大的抱负的。一旦给你机会,你肯定要做出一番大事业。” “你倒是高看我了,当下也只是……”陆乔稍做沉吟,笑道:“混日子吧。” 李妍撇嘴,显然不信。 “比起我,你呢?不是说有些话要当面聊吗?”陆乔笑问:“证兴集团条件应该很好,你怎么没过去?” “我……是有些顾虑。” 李妍叹气道:“你都问起来了,我也不瞒你,我家人来江都了,我需要花时间照顾他们。你作为中间人介绍我去证兴集团,如果我因为照顾家人而忽略工作上的事,岂不是给你丢脸了?” “你这就见外了……” 话说一半,陆乔意识到问题所在,皱眉问:“你家里人是不是生病了?需要我帮忙吗?” “一点小毛病。” 见李妍不愿多说,陆乔考虑到隐私问题,就没继续问下去。 “你现在在哪家公司上班?” “润康集团,还是做以前的企划工作,薪水和待遇都蛮好的。” “赵家的企业?”陆乔一愣。 “你说的赵家我不懂,不过我听说前阵子是被人收购了,现在主攻江都及周边城市的药企市场。” “那挺巧的,最近我在琢磨医药行业,你要是觉得合适,可以跳槽跟我干。”陆乔也不遮遮掩掩,直白笑道:“说实话,润康集团规模是不错,不过用不了多久它就会成为炮灰。而我很信任你,也信任你的能力,我保证你不出三个月,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陆乔并非在画大饼。 不管肥皂能不能普及全国,仅是用钱砸,未来都会有不错的销售业绩。 李妍来了作为企划经理,所得到的提成必然是个天文数字。 “好啊,陆乔,以前上学的时候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即便你不给我开工资,我也会无偿帮你的。” 李妍这话并没有任何虚假成分在。 她是真心实意想报答陆乔。 至于陆乔说润康集团会成为炮灰之类的事,潜意识被她给忽略了。 “陆乔。” 忽然,李妍眼神一动,看向食堂大门。 陆乔回头一看,见孙佑一帮人走进来。 他们各个垂头丧气。 为首的孙佑,脸色更是比死人还难看。 第288章 谁都不能欺负! 孙佑怎么也想不通,医科大的魏校长一帮领导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取消合作,甚至连饭都不一块儿吃。 明明通过气儿,十拿九稳的啊! “孙少。” 夏飞发现陆乔和李妍,对孙佑提醒声。 孙佑脸色微变,脸上立马挤出笑容。 这事儿他说什么也不能让陆乔知道。 最起码不能让陆乔知道他被影响到。 于是,孙佑故作不在意的坐在一旁的空位置上,其他人邀功似的去点快餐。 “他们这是怎么了?”李妍压低声音询问陆乔。 在校门口的时候,这帮人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都蔫了。 另外他们不是说要跟医科大领导吃饭吗?怎么来这儿吃快餐?领导呢? “咱们吃咱们的。”陆乔淡笑道。 虽说结果在他意料之中,但没想到医科大那边这么狠,连面都不见就给回绝了,不然孙佑一帮人也不会现在就吃饭了。 看来方儒山和医科大校方已经联系上了,校方对于方儒山很看重啊。 这么看来,到时候肥皂宣传方面,或许可以让方儒山出面。 一来方儒山本就是公众人物,不怕被宣传曝光。 二来凭方儒山‘御前大医’的身份,他说话的含金量,可比一些所谓专家大的多了。 到时候再推出医科大联名包装之类的噱头……有搞头。 “陆乔,你装什么装?” 刘小敏为了在孙佑面前表现,蓄意把矛头对准了陆乔。 “啥?”陆乔一愣,收回神,不解看着这女人。 “还装?你不就是看孙哥没跟医科大领导吃饭,心里在这儿偷偷窃喜吗?我告诉你,今天是医科大领导太忙了,所以把饭局推到了以后。再说,就算这顿饭没吃成,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乔,咱们好歹也有过几年的同学交情,你就这么见不得同学好是吧?” “真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嫉妒!你嫉妒孙少有什么用?与其把精力浪费这么无意义的上,你还不如想想怎么提升自己,怎么赚钱来的实在。” “就是,你还想着跟孙少比呢?就你这德行,眼界窄,格局小,这辈子注定成不了大事!” 夏飞、许伟等人跟着开口。 周围坐着一圈的同学和同届毕业生,各个跟着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盯着陆乔,仿佛在看着十恶不赦的歹徒,眼神都要喷刀子。 “???” 陆乔一脸疑惑。 他可一句话都没说,这帮人脑补个什么劲儿? 他们有病吧? 李妍忍很久了,对这些人怒斥道:“你们一个个的傻了吧!是,孙佑能给你们提供好的工作条件,可你们有必要一拉一踩吗?陆乔从来都没有说对你们怎么样,你们为什么对他抱有这么大敌意吗?” “李妍,我们是在实话实说,你这么帮陆乔说话,是不是跟他有一腿?”刘小敏讥讽道。 李妍脸色一变:“刘小敏,你不要造谣!陆乔是有家室的,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我是看不惯你们这么指责他……” “解释什么啊?你看陆乔都没说什么,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刘小敏轻蔑看一眼陆乔,以为他是不敢吱声。 陆乔开口淡淡道:“我是觉得吃饭的时候不宜跟傻子聊天,不然恶心的吃不下饭,这样岂不是太浪费粮食了?” “陆乔!你说谁傻子!”刘小敏猛地站起来指着陆乔尖叫道。 被刘小敏这一咋呼,食堂一半视线都被吸引过来。 “看吧,别打扰别的同学食欲,那罪过就大了。”陆乔冲李妍笑了笑,又道:“何况,他们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医科大那事儿跟我有点关系。” 夏飞、许伟几人刚准备帮腔,听到陆乔这话,脸色大变! 结合陆乔之前的预言,他们当即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李妍同样有点懵了,茫然看着陆乔。 她突然想到之前陆乔说过孙佑跟医科大领导吃不成饭,本以为只是陆乔一句随口之谈,没想到还真应验了。 难道,这件事真是他干的? “姓陆的,你把说清楚了!我跟医科大的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孙佑绷不住了,阴冷的盯着陆乔。 自从接到魏校长拒绝电话,他就已经破防了。 为了撮合太乐药业与医科大合作,安澜父母前前后后花了不少精力,本来就是临门一脚的事儿,结果医科大突然反水了!关键他还不知道原因,莫名起码得就‘背’上了这口大锅。 这要是被安澜父母知道了,该怎么看他? 他到现在都没想好如何解释。 “这事儿不复杂。”陆乔一边吃饭一边随意道:“我给了比你给他们更好的条件,满足了他们的需要,所以他们选择跟我合作。至于让你这个孙大少当众丢了面子,纯属意外。” “不可能!我跟医科大领导关系很好,他们怎么可能选择你这个废物!”孙佑气急败坏吼道。 陆乔瞥一眼孙佑:“你乳牙没换齐吧?你以为吃几斤酒,吃几顿饭,他们对你笑脸相迎关系就好了?谈合作,肯定是利益为先。何况你们还没签合同,他们做出另一个选择很奇怪吗?” “你放屁!我是说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资格让他们选择你?” 孙佑根本不相信陆乔说的话。 加上他本身就积压怨气,见陆乔这么轻描淡写的点出来,当即就炸了! “爱信不信。” 陆乔无所谓说了声,见张院长打来电话,便顺手接道:“咋了老张?” “方御医已经跟医科大的校领导通过电话了,这次医科大魏校长也来了,你在哪,他想见你一面。” 张院长语气很复杂。 到现在他都很懵逼。 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就因为提了陆乔的名字,一切就变得水到渠成。 他从事教育几十年,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我还在食堂吃饭,而且时间也不早了,等新生大会结束了再说吧。” 陆乔没闲心搞什么人际关系,不过人家堂堂的双一流校长都开这个口了,总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到时候把方儒山叫来当挡箭牌。 自己露个面就行了。 “陆乔,你还装模作样打什么电话?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在同学们面前装逼,你算是老几啊!快给孙少道歉!” 这时,夏飞和一帮同学大声嚷嚷。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怎么好像有人在骂你?”张院长沉声问。 陆乔来了以后,商学院落地了,投资拉来了,跟医科大学科交流的事儿也落地了。 可以说,现在的陆乔是整个南大的吉祥物。 谁都不能欺负! 尤其是在学校! 第289章 陆乔是猥琐汉?! “你耳朵还真灵,是有人骂我。”陆乔淡淡道。 “谁啊?咱们学校的学生?” “小事儿。” “这不是小事儿,这关乎人品道德,更关乎我们学校的声誉,谁,你告诉我名字,哪个系,哪个班级的!” “老张,以前怎么还没看出你这么有正义感?”陆乔打趣道。 “咳,你小子是得了便宜卖乖,别岔开话题,快说是谁啊?” “晚上还有正事儿,犯不着浪费精力。” 陆乔不会无聊到让张院长把魏校长一帮医科大领导叫来,来个双方对峙。 除非他跟这帮人一个样,都是傻逼…… “说的也是,还有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始了,你可别迟到了啊!说白了,今晚的新生晚会你是主角儿,你要是不来,这事儿办不下去。” “我就在学校,还能跑哪去。” 陆乔没好气说了声,跟张院长闲聊两句,就挂了电话。 旁边的李妍有点懵。 食堂有点嘈杂,加上夏飞一伙人在叫嚣,所以听得不太清楚。 但她刚刚好像听到对方提到了魏校长…… “吃完了?”见李妍不动筷子了,陆乔笑问。 “啊?嗯。”李妍强行镇定下来,点了点头。 “走吧。” 陆乔拿起托盘离开。 “编不下去,心虚了吧?”夏飞讥笑声,回过头看向孙佑。 却见孙佑脸色铁青,仍是一肚子火。 “孙少,您该不会信了吧?”夏飞心一咯噔,小心翼翼问。 “信他的鬼话?你觉得我是白痴吗?”孙佑瞥一眼,冷笑声。 “我就说嘛。”夏飞松了口气,笑道:“您这么英明神武,怎么可能被这种拙劣的谎言给骗了。” 其他人连忙跟着说好话。 不过,他们嘴上说不信,可心里却泛起嘀咕。 如果这事儿陆乔没参与,那他怎么知道魏校长要取消跟太乐药业的合作? 孙佑猜到这帮人心思,眯着眼道:“刚刚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陆乔提前知道消息,不足为奇。” 众人脸色微变。 “孙少,难不成陆乔说的是真的?” “你觉得可能吗?”孙佑眯着眼,冷笑道:“我看,医科大这条线是被楚门挖去了。他陆乔是仗着楚总的关系,提前收到医科大与楚门合作消息。所以被他猜到也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感情这事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还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不要脸!” 众人恍然,悄悄松了口气,然后对陆乔一阵谩骂。 孙佑冷笑声。 想通这些,他心里就舒坦多了。 至于楚门夺走医科大资源合作一事,倒不足为惧。 楚门和医科大合作的事儿肯定没这么快落地,八成还在意向阶段。 趁着今晚的机会,再夺回来就是了。 “孙少,刚刚那陆乔这么狂,咱是不是该收拾收拾他,让他知道您的厉害?”许伟阴狠问道。 “虽然我毕业几年了,但在南大认识不少人,收拾他还不简单?”孙佑不屑一笑,掏出手机道:“王易,晚上新生大会是你这个学生会会长来安排的吧?多叫上几个心腹,替我办个人,事后有酬劳。” …… 吃完饭,陆乔就坐在学校的长椅上熟悉今晚的稿子。 “陆乔,这是……” 一旁李妍满脸不解。 “你说这个啊?张院长给我准备的稿子,说让我今晚上台发言。” “今晚的新生大会你要上台讲话?”李妍震惊问。 李妍不是傻子。 结合陆乔刚刚的电话,她不禁意识到眼前的陆乔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人脉和目标。 单论今晚的新生大会,如果说他们是参与者,那陆乔就是幕后策划人。 云淡风轻的操控着这一切! “是啊。” 陆乔叹了口气,依靠在长椅上,看着黄昏前往大礼堂的学生,感慨道:“有时候还真羡慕这些学弟学妹,我记得咱们大一那会儿参加新生大会,都是抱着看乐子去的,哪还有这么多要操心的事儿。” “挺好的,人总要进步的。”李妍由心道:“陆乔,看到你能振奋起来,并开始着手于事业,我真的很高兴。你就做你自己,不要被任何人影响心态,否则就是如了他们心愿。要知道有很多人不希望你好起来的。” 陆乔笑了笑。 他早就看透了。 像夏飞、许伟那帮人是真的蠢吗? 要么是真的坏,要么是利益牵扯。 一个人平平无奇,就不会被牵连进来。 可要是稍微出头,就会被有心之人视为‘威胁’或‘跳板’,真要是去搭理,反倒是在帮他们。 “哥,你在哪?气死我了!” 陈洋洋打来电话,刚一接通,就传来她忿忿不平的声音。 “咋了这是?”陆乔不解问。 “哥,你有没有看校园墙?有人在造谣你!” “我有什么可造谣的?发给我瞅瞅。” “哥,还是不要了,我怕会影响到你。” 先前陈洋洋也是气不过,现在冷静下来,就有点后悔跟陆乔说这事儿了。 “怎么可能,我就看看我有多出名,说不定你老哥还能借机会出道呢。” “好吧……” 陈洋洋发来链接。 陆乔点开一看,一句卧槽! “爆料,19届毕业生一个叫陆乔的,他居然是个变态狂,经常尾随学校女生!还在6月21号晚上八点潜进女厕所偷窥!” 标题下方就是长达一千字的小作文。 时间、地点、人物、举动等等,标注的极为详细。 最下面还附上一张极为模糊的马赛克图片。 连男的女的都分不清。 只能大概看出是一个人趴在蹲坑挡板下面往里看。 帖子下面已经跟了几百条评论。 前几条点赞最高的,一看就来气。 “这谁啊!这么猥琐!这都21世纪了,还能发生这么恶心的事?” “学校都不管啊!这种人就该剥夺学籍!恶心!” “男生的败类!他没妈啊,这么不尊重女性!” “他在学校门口还开了个馄饨店吧?没想到是个这么虚伪的一个人!我看他跟学校是有利益牵扯吧!太黑暗了!” 在一番气氛烘托描述下,陆乔成了十恶不赦,且跟学校有关系的猥琐汉! 李妍看到后气死了! 登录校园网,找到帖子,帮陆乔说话。 “哥?” 陈洋洋见陆乔这边没声音,十分担心。 “洋洋。”陆乔点了根烟,长叹道:“你老哥我很惆怅,你说,万一我出名出道了,以后到哪被人要签名,是不是会影响到你学业啊?” 第290章 要闹,就闹大! “哥!”陈洋洋气呼呼道。 都这时候了,还有闲心开玩笑。 要知道,今天晚上陆乔是要上台讲话的。 被搞这么一出,台下的新生该怎么想? 往小的说,会影响到陆乔的声誉。 往大的说,陆乔刚得到学校重视,就被人平白无故的造谣,事业上肯定会受到打击的。 当然,陈洋洋顾虑也没错。 如果陆乔是受到学校重用,是以下向上兼容,那在这次脊骨眼上‘塌房’,还真可能毁掉下半辈子。 但事实上陆乔与南大的关系是平等合作的。 甚至是南大向陆乔兼容。 所以这件事除了损害陆乔名声外,对陆乔本质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洋洋,这事儿你就别管了,也别在下面评论啥的,我会处理的。” 陆乔见张院长打来电话,跟妹妹说了声,便接过了电话。 “喂!小子!你特么的是这种人?” 电话一接通,张院长质问道。 “我靠!我哪种人了?” “学校网络运营部的老师都跟我说了,现在有个帖子很火,你知不知道?说你跟踪女学生,偷窥女厕所!” “……老张,你信吗?” “我不信啊!” “那你还说个der!” “可别人信啊!你好好想想,那天你干啥了?” “您真是难为我了。”陆乔黑着脸:“我连上个月今天吃什么都不记得,哪里记得这破事儿?” “这么说你没办法自证清白?”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事儿还真没什么办法。何况即便我出面了,提供那天不在学校证明,可这长期跟踪女同学的事儿,你能来解释?” 张院长无言以对。 他也知道这是死局。 解释? 吃瓜群众听解释吗? 他们只爱看热闹。 尤其陆乔最近风头正盛,有人喜欢,自然有人讨厌。 那些人不管是收钱也好,嫉妒也罢,他们可不关心事实真相。 只要能让他们找到乐子,宣泄他们的戾气,他们就会跟风从众。 “你说这事儿是谁干的?有眉目吗?”张院长问。 “不知道,不清楚,不发言。” “……你小子似乎不慌啊。” “慌啥?” “卧槽,你是不慌,这马上新生大会了,你希望自己一上台,就被下面的学生给嘘下去啊?” “那不行,这样太丢脸了。” “是啊,丢的也是学校的脸。小子,这事儿你别参与,我让网管老师把这条帖子删了,再把那些发帖人禁言了。” “别。”陆乔无语道:“老张,我看你真是急昏头了,你要是把帖子删了,岂不是做实了我跟你有一腿?” 张院长哑然。 确实。 已经有人在贴子里说陆乔跟学校有关系。 如果这时学校再出面,无疑是火上浇油。 “小子,你就没什么好办法?新生大会马上就开始了,不能让谣言发酵下去啊!”张院长沉声道:“实在不行,我就让网络老师发布公告,进行澄清,最起码把舆论方向控制一下。” “不用麻烦,老张,你能查到发帖人信息吧?” “不能……” “学校后台看不见校园墙信息?” “我们是学校机构,不是刑侦机构,发帖的小号没有实名认证,当然不行了,不然还用得着你说,我早就跟发帖同学谈话了。” “好吧,既然你们查不到,那就让能查到的来,直接报警。” “什么?!”张院长怀疑自己听错了。 “小子,你确定要报警?” “当然,我可没心思跟一帮人扯皮,让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儿,一劳永逸,多好。”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我就怕引来负面影响……”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安排。” 报警这招是双刃剑。 相当于把问题升级了。 不过,陆乔本就不在乎这点小伎俩,又有人脉支撑,何必束手束脚。 挂了电话,陆乔接到其他老师的电话。 大多都是来询问和关心他的。 陆乔逐一答谢。 再然后,楚禾来了电话。 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又在学校,想不知道都难。 “需要我帮忙吗?” 电话一通,楚禾直截了当问。 她一眼就看出是谣言。 自然是无条件站在陆乔这边。 “我有分寸。” “嗯,别被影响心态就好。你现在往礼堂去了吗?” “准备去了。” “好,等一下我和婆婆要跟一些领导见面,恐怕顾及不到你,到时候你直接进来就好。” 跟楚禾简短交流后,陆乔带李妍往礼堂走。 路上,不少前往礼堂的学生,都认出陆乔。 他们都躲得远远的,交头接耳,指手画脚。 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见此,陆乔停了下来。 李妍以为陆乔要发火,刚想让拍照的同学把照片删了,哪知道陆乔直接摆好pose,比了个‘y’,把偷拍的同学都给搞蒙了。 “学妹,记得美图,我个人是有偶像包袱的。”陆乔一脸‘严肃’道。 几个学妹一怔,忍俊不禁的笑了。 “学长,网上的谣言我们才不信呢!我们支持你!”学妹对陆乔比个心,甜笑道。 “可别,我还想出个名,练习两年半后出道呢。”陆乔连忙摆手,一本正经道。 这话逗得她们笑的花枝乱颤。 同时心里想着造谣的真该死。 这么帅气又幽默的学长,怎么可能是偷窥狂魔嘛。 告别几个学妹,陆乔将洋洋发来的链接,转发给杜海翔。 “陆先生,哪个傻逼造的谣?”杜海翔跟着大笑的表情,这事儿一看就离谱! “报警,让警察来学校处理。” “得嘞!这事儿交给我!” …… 跟在后面的李妍看着陆乔的背影,犹豫再三,跟上来低声道:“陆乔,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孙佑在背后造谣?毕竟你刚和他发生冲突,他这个人心胸狭窄,德不配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还用猜?就算不是他亲自做的,也是他让别人去做的。”陆乔不在意笑道。 李妍一愣:“那你干嘛跟张院长说你不知道?” “李妍,你信吗,孙佑的目的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可他却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会让他明白后果是什么。” 陆乔真不慌。 不管是学校里的老师、领导,之所以不出面帮他澄清,不是说不想掺混水,而是就等他的态度。 只要陆乔态度给上,加上报警,那时舆论风向必然是一边倒! 反之,如果陆乔马上把事件平息,终止了谣言,问题是解决了,可然后呢?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孙佑发现这招好使,肯定会故技重施,陆乔不可能每次都跟在后面辟谣。 索性,一次性把他们打疼。 不是要闹嘛? 那就闹大一点! 闹得人尽皆知,闹得看谁下不来台面! 第291章 不打自招 “孙少,这结果您可满意?” 大礼堂门口,王易将消息递到孙佑面前,一脸讨好的笑容。 孙佑在南大是出了名的富二代。 不管换了几届,都没他家有钱。 而且孙佑在校期间为打压陆乔,也为了在安澜面前彰显面子,经常大手大脚的带学生会的人吃饭聚会。 王易是跟着上面两届学生会会长认识的孙佑。 随着安澜与陆乔分手并出国后,孙佑对在校关系就冷淡很多。 现在孙佑需要他了,他肯定跪着舔! 哪怕对方是陆乔,哪怕跟张院长有点关系,王易也不怕。 因为在王易看来,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南大一定会优先考虑名声,会选择把这件事冷处理掉。 而且他又是小号匿名发的,学校根本就查不到他的头上。 “哈哈!做的不错啊!” 孙佑一看帖子下面几千条评论,几乎全是骂陆乔的,心里瞬间畅快多了。 “王易,你这招可以啊,就这么脏他,他肯定没招!毕竟谁能证明三四年前的事儿呢?”夏飞笑道。 “哎,怎么叫脏呢?”孙佑表情一收,淡淡道:“我早就跟你们说过,这个陆乔自卑猥琐,别看他以前在学校有点名气,那都是装出来的,我最了解他这个人了。王易学弟只是揭露黑暗,是正义的化身啊!” “对对对!要说我这脑子呢,论格局和智商,都远不如孙少,孙少说的对啊!”夏飞一拍脑袋,连忙赔笑道。 许伟等人跟着笑了起来。 热度已经炒起来,他们再跟着起哄,别说以后了,就是现在陆乔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次做的不错,不过既然你们是揭露黑暗的正义使者,手里应该还有不少料,对吧?”孙佑对王易以及几个跟班意味深长笑着。 几个跟班一脸懵。 这都是他们编出来的,哪还有什么黑料? 王易脑子转的比较快,立马明白孙佑的意思,点头如捣蒜道:“您说对了,除了陆乔尾随女生、半夜闯女厕所这两件事外,还有他去女生宿舍偷内衣,在下晚自习路上猥亵同系女生的事儿还没爆出来。我打算今天新生大会结束后再发出去。那时候学生都回宿舍玩手机了,效果肯定更炸裂!” “不错不错,要不说你能当上学生会会长呢。” 孙佑说着,亮出微信群二维码,让王易几人加进来。 王易为了表现,进群后就把先前拟好的草稿发到群里,先让孙佑看两眼有没有什么问题。 孙佑看了之后,极为满意,当即在群里发了红包。 王易以为是三五百的小红包,结果直接弹出3万! “三万?!孙少,您这是……” 另外几人也点了红包。 有的领两万,有的领更多。 “奖赏你们的,以后跟我干,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孙佑笑道,他这话也是给夏飞一帮人听的。 只要听他的话,好好当条舔狗,以后也有钱花。 “还是孙少大气啊!我都不知道群红包还能发10万的!” “孙少您放心,以后您就是我大哥!指哪打哪,我绝不含糊!” 另外几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发个帖子,一人平均赏三万块。 这钱也太好挣了。 他们激动的恨不得给孙佑当场磕一个,不然这钱拿得都不踏实。 夏飞一帮人看着王易几人拿了钱,是满脸的羡慕。 这好事儿怎么轮不着他们啊。 “你们别着急,好好跟我干事业,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孙佑看一眼夏飞等人,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夏飞他们一想也对。 王易这几人只是帮孙佑造个谣就拿了三万块钱。 这要以后跟着孙佑干大事业,还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还会在乎这点蝇头小利? 一想到这儿,他们振奋起来,似乎看到住上豪宅,开上豪车的那一天了。 “时间差不多了,该进去了。”孙佑看一眼手表,对众人说道。 夏飞等人满脸讨好笑容,簇拥着孙佑进礼堂。 快进去时,孙佑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一眼周围没外人,便对王易道:“待会儿陆乔要过来,你们把他拦在门口,别让他进去。让他在门口喝西北风,好好的让人观摩观摩。” “啊这……” 王易笑容一僵,低声道:“孙少,您有所不知,今晚新生大会上,陆乔可能会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 “这事儿谁跟你说的?” 孙佑一愣。 还有这事儿? “上次金融系的张院长提了一嘴。” 孙佑恍然,冷笑道:“你不懂,陆乔跟楚门楚总有点特殊关系,张院长是看在楚总的面子上才说让他上台讲话的,可能只是随口之谈,你怎么还当真了?” “孙少说的对。王易,你糊涂了啊。”许伟趁机道:“要说毕业生里谁发展最好,那肯定是孙少。学校没请孙少,还会请那个废物?你啊,还是社会阅历太浅,把张院长随口的一句话当真了。” 王易想想,也有道理。 陆乔真要这么重要,学校肯定要跟他打招呼,总不至于连个嘱咐都没有。 然而王易哪里知道,学校完全将陆乔当做‘上上宾’对待,就像是对待刘肖红、楚禾以及其他社会来访领导那样,总不可能列份名单,再挨个发‘邀请函’吧。 而且这次新生大会本就没什么入场限制,重要的是礼堂的座位安排。 只是凭他一个学生会会长,还接触不到罢了。 “再说,就算张院长真邀请陆乔了,又能代表什么?” 孙佑不屑笑道:“新生大会年年都有,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只是走个过场。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而已,他上不上台根本没人在乎,难不成没了他,这新生大会还就开不成了?” 孙佑一顿讽刺,瞬间引来夏飞一帮人附和大笑。 “孙少,这还不一定哦,说不定没了他,南大就得退步十年。” “对啊,他要是没进去,这大会学校都不敢开呢。” 他们一阵讥笑,说的都反讽话。 王易觉得孙佑说的在理,立马拍着胸口承诺道:“孙少,您放心吧,弟兄们在门口守着,他陆乔休想进去。我要让他在门口出尽洋相,把脸全丢光!” 孙佑满意点头。 带着人浩浩荡荡的进了礼堂。 …… 陆乔去小卖铺买了包烟,路上耽搁了一下。 来到礼堂门口时,还有十来分钟就开始了。 正准备带着李妍进去时,王易一伙人跳出来,伸手拦住陆乔。 陆乔一眼认出王易,眉头一挑:“有事儿?” “你不能进。”王易淡淡道。 “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王易见礼堂门口学生看了过来,立马挺起胸口,把先前准备好的台词义正严词说出来:“学校告白墙上的事儿,你还不知道吧?就你这种道德败坏,不尊重女性的垃圾,根本没资格进礼堂参加新生大会!” 周围的学生纷纷驻足原地,投来吃瓜的目光。 陆乔看着王易的得意嘴脸,却一点也不恼火。 他还正想着警方来了以后,能不能在新生大会结束前把造谣者揪出来,这样方便他的布局。 结果不打自招。 自己跳出来了! 第292章 今非昔比 “人话听不懂是不?这里不是你能进的,滚开,别污了我们南大礼堂!” 王易想到上次在陆乔面前的屈辱,又想到如今有孙佑撑腰,底气十足,俨然一副‘老子做主’的架势。 “事情真相还没查明,你这么诬陷我,合适吗?”陆乔‘皱眉’问。 “笑话!有图有真相,你还想着抵赖?” “公道自在人心,我不想跟你多解释什么,今晚我有事,必须要进去。” 说着,陆乔就往里走,被王易直接推搡开。 “你怎么还打人呢?”陆乔‘生气’质问。 “陆乔,别说我没打你,就算我打你了,那也是惩恶扬善,里面那么多外校领导,你自己这德行,进去了不是给我南大抹黑?” “但你不能仅凭一个帖子就给我定罪,这对我不公平!我必须要进去!” “滚啊!” 这次王易大力把陆乔推了后退几步。 然后一招手,几个心腹左右将陆乔拦住。 “学校是大家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猖狂了!” “我就猖狂了怎么样?”王易亮出自己的学生会会长牌子,趾高气扬道:“我是学生会会长,礼堂治安和管理都是我来负责,没我的允许,你休想进去,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我不想跟你争辩,把事情闹得太难堪,这样丢的是大家的脸!但你必须要放我进去!”陆乔一脸‘悲愤’道。 王易讥笑声。 本来他心里还有点打怵,可看着陆乔这么‘怂’,他瞬间就支棱起来! 毕竟他都这么不给面子了,哪怕换做一般学生都得生气,可陆乔反倒是‘底气不足’,接连用商量的语气跟他沟通。 这让王易料定陆乔没人脉。 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 李妍见陆乔一脸生气,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很奇怪。 面对孙佑时,陆乔都没这么失态。 怎么面对一个学生会会长,居然变得这么‘好’欺负?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陆乔啊。 心里正疑惑时,李妍看了看王易几人趾高气扬的架势,又看着陆乔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架势。 再看着参加新生大会的学生,在远处对王易指指点点、同仇敌忾的模样,当下就明白了。 陆乔是在捧杀王易! 陆乔的‘认怂’,恰好显得出王易几人的猖狂! 说白了,陆乔就是在立人设。 帖子说陆乔跟学校领导有关系,以前他做的那些猥琐事儿,都是被学校帮着瞒下来的。 可…陆乔用‘实际行动’辟谣。 他要真跟学校有关系,会这么‘害怕’学生会的小会长? 谣言,显然不攻自破嘛! 其实,李妍只猜对了一半。 听的再多,不如亲眼所见。 陆乔不仅仅是让学生们看到王易的狂妄,更是要为接下来的反转做铺垫。 “你确定不让我进去?”陆乔深吸口气,佯装愤怒的盯着王易:“你会后悔的!” “哎呦呦,陆乔,你这是威胁谁呢?我就偏不让你进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不信你还能代替学校把我给开除了?你就站在这儿吧,让人都好好欣赏你是什么嘴脸。” 王易刚收了红包,又难得出了气,心里可谓极为得意,甚至忽视了来往学生看他的厌恶眼神。 李妍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也跟着耐下性子等着。 不过,她心里很是好奇,陆乔该以什么样方式来辟谣,惩治王易以及幕后的孙佑。 难道仅靠报警吗? 都是成年人,李妍不会这么单纯,也相信陆乔不会这么简单。 或许,陆乔还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陆乔已经今非昔比。 那些曾经欺负他的,或者现在瞧不起他的,都将后悔! …… 礼堂内。 孙佑带人进来后,便直接来到前两排。 夏飞一帮人坐在后面。 孙佑扫视一眼,就找到正在跟东南大校领导们交流的安澜。 “这位想必就是孙氏集团的孙佑先生吧?” 领导们看见孙佑,露出了笑容。 孙佑上前逐一握手问好。 看到这一幕,夏飞等人得意坏了。 “同学,你们是不是坐错位置了,这是我们法学系3124班的位置。” 一位大二的班导走上来,对夏飞等人礼貌道。 “你让我们这些毕业后的老学长学姐给你们让位置?开什么玩笑?这位置,我们坐了。”夏飞一脸傲慢。 班导没想到在学校还能碰上这么不讲理的,刚准备再说什么,刘小敏指着前面跟东南的领导们握手问好的孙佑,嚣张道:“你们都看好了,我们是跟着孙少来的,是特邀嘉宾,这位置我们不坐,让给你们坐?懂点事儿吧!” 班导以及后面的班里学生一看这些人跟学校及来宾领导有关系,心里再窝火也不敢多做声张,只能忍气吞声的跟隔壁班级交流,看能不能挤一挤位置。 “就该给这些新生杀杀锐气,不然考到南大,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毕业后的路还长着呢,能有几个像我们这样前途无量?”刘小敏冷笑道。 夏飞一帮人同样是满脸趾高气扬。 看着周围满脸稚气的新生,心里充满优越感! 孙佑这边。 他跟这些领导们打完招呼,便坐在了安澜旁边。 安澜似乎很忙,只是见了面的时候对他点头,算是问候。 其余时候都在跟东南大领导聊商学院的发展路子。 要换做以前被安澜这么冷落,孙佑心态又得崩了。 可现在他是一点也不在意。 而是装作闲着无聊掏出手机,等到见情况差不多了,他故意发出一声惊叫,把安澜和东南大校领导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孙佑先生,怎么了?”领导不解问。 “这个……没什么大事,你们继续聊你们的。” 孙佑装作为难的样子,却故意把手机屏幕调亮,帖子标题一目了然。 安澜不禁蹙眉。 孙佑一副藏不住的模样,对安澜低声道:“我也是刚刷到这个帖子,说是陆乔在学校期间尾随、偷窥女生,安澜,那时候你们俩还在一起,他这么做着实有点过分了!” 安澜美眸闪过一抹愤怒。 可看着孙佑期待的嘴脸,旋即冷静下来。 “是吗?”安澜随意道。 孙佑一愣,这反应不对啊。 “应该是石锤了,你看,都有图片,还有确凿的时间和地点呢。” 说着,孙佑就将手机递给安澜。 安澜面无表情的随意滑动手机。 东南大领导们也都看到这条帖子。 他们面面相觑。 “南大还能出现这种事?” “陆乔……这个年轻人名字有点耳熟,好像老张提过一嘴。如果消息是真的,那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张打了眼啊。” “这下,老张他们不好收场了……” 第293章 大领导要来! 听着周围的闲言碎语,安澜无动于衷,将手机还给孙佑,对几个东南大领导笑道:“学生最喜欢传八卦谣言,我们还是先聊正事吧。” 安澜这反应,让孙佑有点失望,不过心里却挺窃喜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说明安澜对陆乔已经不在乎了啊! 孙佑越想越高兴,偷偷的把帖子发给曹珂、安邦,以及其他认识的人。 这事儿哪能只在学校里传,他要让消息‘人尽皆知’,让陆乔以后再也没法抬起头做人! 而他心里盘算的也很精妙。 陆乔背负谣言,已经臭名昭着。 偏偏还赶上今晚他要上台演讲。 可谓是无巧不成书。 如今陆乔被拦在外面进不来,没办法上台演讲,那就等于背负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那事儿就有意思喽。 先是给南大抹黑,又让南大下不来台面,两条罪名叠加在一起,即便是有楚禾这层关系,陆乔也得被南大拉进黑名单。 有南大带头,其他社会各界也会跟进。 那陆乔这辈子就已经毁了。 想到这儿,孙佑裂着嘴角。 若不是场合在这儿,他都要兴奋的大笑出声。 …… “老张,学校里关于陆乔在校期间的事儿,你都知道吧?” 南大校长听到外校同僚的窃窃私语,同时他也收到谣言消息。 见帖子里的评论已经快破万了,不禁眉头紧皱,看向张院长。 “都是些谣言,不能信的!”张院长连忙道。 “哎,谣言不谣言的,这事儿发酵成这样,不好解决啊。” 南大校长叹了口气,看向四周问道:“那个小伙子呢?怎么还不来?跟他当面聊聊,听听他的想法吧。” “应该快了。”张院长嘴上说着,转手给陆乔打电话。 结果,无人接听! 这小子在搞什么,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接电话? 不对啊。 虽说那小子有时候不正经,但不至于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啊! “老张,你们校园帖子上的陆乔,是不是那位……”医科大魏校长低声问。 张院长点点头。 魏校长震惊道:“那我就明白了!这就是谣言啊!你们怎么不去处理了?” 开玩笑! 能成为方御医恩师的人,必是才德兼备,怎么可能做出这种龌龊事啊! 但凡了解陆乔,或知道陆乔一定‘底细’的人,一眼就看出是谣言了。 “我第一时间就要处理,可那小子不让,说是他自己解决。哎,也不知道那小子葫芦里卖什么药。” 魏校长恍然,笑道:“既然这样,那这小伙子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但凡他出面澄清,我们医科大第一个发声支持。” 不看僧面看佛面。 就算是给方儒山面子,他们也得这么做。 何况从先前与方儒山的通话中,他能隐约听出方儒山对陆乔的尊敬是不流于表面的,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说明,陆乔的本事很有可能在方儒山之上。 虽然听着离谱,但只有这个解释了。 这种人才,他们作为名牌医科大学的领导,肯定要竭尽全力争取! 南大校长前阵子出差,对下面的事儿了解不多,但多少也听说些。 见魏校长不像是开玩笑,心里诧异,跟着笑道:“老魏,你们过分了啊,那个小伙子是我们南大人,要发声也得是我们先开头,你可别抢我的人啊。” 看着各同僚支持陆乔的态度,张院长松了口气。 这么看来,事儿就好办多了。 只等陆乔表态即可。 只是…… 他们表态,当事人也得在场才行啊! 人跑哪了?! “张院长,已经到时间了,您看……” 团委徐主任走了过来低声询问。 新生大会说白了,就是联欢会。 不过,前面的师生讲话流程不能少。 而开场白是学生代表上台讲话,陆乔没到场,这晚会就办不成。 若是往常,谁管你有没有迟到,直接把流程砍掉就行。 可偏偏陆乔是重中之重。 事关商学院及与医科大的学术交流合作。 甚至说,他上台讲话,可比校领导上台重要的多! 缺他不可! “往后推迟。”张院长不动声色道。 “嗯……”徐主任也知道缘由,跟着吩咐下去。 张院长手机屏幕停留在与陆乔的拨打电话中,看着礼堂里的学生已经坐满了,急的他抓耳挠腮。 “奇怪,这小子跑哪去了,不应该啊!” …… 此时,礼堂外面。 陆乔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联系张院长让他出来来接自己,哪知道王易直接把陆乔手机给收走了。 见自己手机响个不停,陆乔对王易无奈道:“你看看是谁的电话,让我接了行不?” “谁的?老张?陆乔,你别拿什么路人甲来骗我,我不吃这一套!还想进去,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王易不屑一顾。 老张谁啊? 谁知道啊? 张院长倒是姓张,可打死王易他也不会相信陆乔有胆子能把堂堂的系院长,学校副校长备注的这么随意。 而且王易现在已经掉进钱眼里了。 先前造个谣孙佑就赏他三万多。 要是把这事儿办成了,岂不是赏得更多? “会长。” 这时,礼堂里学生会的人出来,低声道:“刚刚徐主任说,晚会往后推迟10分钟。” “怎么还推迟了?”王易一愣。 这次新生大会来了不少外界领导。 不能出现什么失误。 为此,他们学生会的人没少排练。 “徐主任没说,不过好像是有重要人物没来……” 学生也不懂前因后果,只是从一些小道消息了解到大概情况。 “因为有人没来,就把晚会推迟了?那人身份肯定不一般,行,这事儿我知道了。” 打发走下面的学生,王易对几个心腹道:“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了,待会儿可能有大领导过来,可不能怠慢了!” 几人闻言,立马挺直腰杆,精神振奋起来。 能让晚会推迟的大人物,平时也接触不到。 要是能趁机表现,留下好印象,那以后奖学金,甚至就业问题就好说了! 王易在心里把待会儿见大领导的台词过一遍。 忽然见陆乔一脸无奈的表情,眉头倒竖,戏虐冷笑道:“陆乔,你怎么没点眼力劲儿?耳朵聋了是不是,没听到待会儿有大领导要过来?给我站一边去,别待会儿大领导来了,挡了大领导的道儿!” 第294章 晴天霹雳! 礼堂内。 距离原定的七点半,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一开始学生还没注意。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发觉情况不对。 “这都快八点了,怎么还没开始啊?是不是一开始时间就定错了?” “谁知道,学校在搞什么鬼,这不耽误我回宿舍五杀嘛!” “这要是墨迹到九点才开始,结束了不得十一点多了啊!” 学生们怨声载道。 南大领导们都急的一头汗。 “张院长,不行啊,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徐主任额头冒汗赶来道。 张院长擦了额头上的汗,对校长道:“我看,这事儿不能往后拖了,我有个提议,咱们把流程调整一下,校方领导先上去讲话,能拖多久是多久。” 南大校长点头:“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老张,要尽快联系到陆乔啊。” 张院长暗叹口气。 人都联系不上,这让他上哪找去。 “老徐,你在学生会里发个消息,让所有手上没事儿的学生会成员在学校里找人。”张院长想不到好的办法,索性对徐主任道。 “啊这……陆乔是我们学校出去的,应该不会在学校里迷路吧?” “我知道啊!但我们总不能坐这儿干等吧?就是池塘也得给我下去找!” 说着,张院长带头离位。 徐主任连忙跟了过去。 “你们别着急,这事儿八成是跟谣言有关。”魏校长收回目光,对南大校长道:“我看,不管陆乔先生什么态度,在事后处理上,你们可不能姑息。” “那是当然。”南大校长颔首道。 他已经在暴怒的边缘。 当然,这个怒气并不是针对陆乔,而是针对造谣者! 在这个脊骨眼上造谣,摆明是冲着南大来的! 所以! 不管这是谁做的,是谁在后面指使的,必定追责到底! 此时的孙佑对事态的严重性浑然不知。 当得知晚会往后推迟,便意识到消息是真的,陆乔真有可能要代表学生上台演讲。 不过,那又怎么样? 人都进不来,演讲的屁! 孙佑觉得自己太明智了! 本来他纯粹就想恶心陆乔一次,让陆乔身败名裂,结果弄巧成拙,顺带把陆乔的处境推到悬崖边上。 当然,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看着南大领导们躁动模样,孙佑满脸的幸灾乐祸。 “安澜,我听说晚会之所以推迟,是因为陆乔作为学生代表没到现场。不是我说他啊,他是不是太不争气了,学校让他上台演讲,就已经是过分抬举他了,他居然还敢缺席。”孙佑对安澜道。 “或许他被什么事情耽搁了。”安澜本不想理会,可是见孙佑不消停,甚至还要跟东南大的校领导去讨论这件事,便平淡回应道。 “天大的事儿能比得上学校交给他的任务啊?” “那你知道他缺席的原因吗?”安澜美眸淡瞥一眼孙佑。 “……我没参与,我还真不清楚。”孙佑怕事情败露,慌忙转移话题道:“不过依我看,陆乔肯是以前丑事被扒出来,心虚了,这才没敢来参加新生晚会。” 安澜笑了声,目光落在台上。 已经有南大领导上去救场了。 随后,她看向了另一处,楚禾和刘肖红所在的位置。 “小爱,那家伙怎么忽然失踪啦!你也联系不上他吗?”韩艺问。 楚禾摇摇头。 她看向刘肖红道:“婆婆,如果……我是说如果陆乔来了以后,舆论针对他,那我会上台替他解释。” 刘肖红笑道:“这没什么问题呀。” “可是……这么一来,会对商学院或者您的名声造成影响。” “你是怕连襟影响吧?” 楚禾轻轻点头。 刘肖红满眼柔和笑道:“呵呵,你要是为了利益把陆乔那孩子遗弃,那才不像你。尽管去做吧,婆婆支持你,校方我会替你解释。” “嗯,谢谢婆婆。” …… “大领导已经来了?还是说从其他门进去了?” 礼堂入口,王易听着礼堂里传来的话筒声,颇为疑惑。 这时,学生会人慌忙跑出来。 “是不是已经开始了?”王易问。 “没,是学校领导上去救场的……王哥,刚刚徐主任给我们所有人下达指令,让我们找个人……” “谁啊?” “就是那个还没来的大领导!电话都打不通,学校领导都急了!” “还没来?迷路了吧?” “估计是……” “那你说领导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不知道啊,任务下达太急了,徐主任都乱了方寸。” 学生话音刚落,几个人手机同时响了。 “徐主任发消息了,肯定是把领导消息发给我们……” “行,我看看。” 王易顺手掏出手机,见徐主任在学生会群里发了消息。 只是一段文字。 可王易一眼就看到了‘大领导’的名字:陆乔! 操! 王易跟触电似的,浑身一颤! 拼命的揉着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骇然抬头看着陆乔,耳朵嗡鸣,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晚会宁愿往后推迟,也要等的大人物,居然会是这个陆乔?! 而这个陆乔,就因为被自己拦在了门外,没法进礼堂,所以晚会拖到了现在? 假,假的吧…… 难不成是重名了? 王易几个心腹同样懵了! 他们反复看着群里的消息。 忽然发现关键信息! 虽说没有照片,但阐明了年龄和外貌特征! 跟陆乔几乎吻合! “王哥,王哥?你说句话啊。” 学生见王易呆若木鸡的样子,推搡了两下。 嗡—— 王易手里攥着的陆乔手机再次震动! 王易猛地惊醒! 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的‘老张’来电,内心的恐惧到达极点! “张院长和徐主任来了!” 学生连忙提醒声。 王易如晴天霹雳,内心最后一丝希望崩塌了! “王易,你们都聚在门口干什么,还不快去找人!” 徐主任走在最前头,当即怒喝道。 说着,回头看着张院长问:“陆乔还没接电话吗?” “没,哎,他最好是临时突发状况来不了,最好也是手机被抢了联系不上。要真是这样,搞这破事儿的那人被我知道是谁,我非跟他玩命不可!” 张院长嘴里骂骂咧咧。 来到礼堂入口大厅,就听到‘嗡嗡’手机震动声。 下意识看过去,看见王易手里拿着的小8,手机屏幕出现的‘老张’来电页面。 这不是陆乔手机吗? 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用五六年前的手机了,何况那人还是陆乔。 所以张院长印象很深。 “你手机哪捡的?” 张院长急忙问。 礼堂里大部分的学生会成员都跟出来找人。 以至于大厅站了很多人。 他第一时间并没看见陆乔。 “……” 王易试图张嘴解释,可汹涌而来的恐惧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连个字都吐出不口! “王易,现在礼堂里的校领导都记得冒火,你别遮遮掩掩的,快回答啊!”徐主任怒斥道! 闻言,王易眼前一黑,险些晕似过去! 他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只是把一个毕业生拦着不让进去啊! 一件小事,居然能闹得这么大??? 第295章 该我上了 “主任,手机不是他捡的,是他抢过去的!” 李妍不了解礼堂内的状况,不过见眼前的阵仗,大概明白陆乔在这次晚会中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当下心一定,连带着替陆乔感到的委屈,走上来控诉道。 徐主任、张院长二人脸色大变! 旋即,他们就看到了双手插兜,从人群里走过来的陆乔。 “我靠!” 张院长看到陆乔,就像是失踪多年的父子似的,冲上前一把将陆乔插在裤兜里的手薅出来,生怕跑了似的紧握着,眼含热泪声音发颤道:“小子,我可算见到你了,你死哪去了,可让我找的好苦啊!” “老张,淡定。” 陆乔满脸嫌弃的把张院长的手拿开。 “淡定恁娘!你都来了,怎么不进去,故意玩刺激的是不是?真拿我不当老年人,不知道尊老爱幼啊!我这个心脏……” “张院长,您误会了,不是陆乔不想进去,而是这个学生会会长不让他进去!”李妍指着王易等人冷声道。 她不会忘记先前王易等人对陆乔表露的丑恶嘴脸! 闻言,王易几人眼神凶狠,恨不得要把李妍杀了! “哦?”张院长眼神骤冷,转过身冷视王易几人,眼神如寒芒刺骨,吓得他们浑身寒毛倒竖! “张院长,徐主任,事情很复杂,您们听我解释。” 王易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战战兢兢道:“现在学校里都有传言,说陆乔是偷窥狂,我,我是怕他进了礼堂,影响学校声誉,所以才把他拦在门外了的。” “荒谬!” 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张院长当场炸了! “那纯属是荒谬言论!你身为学生会会长不去查清楚,还学长一个公道,还居心叵测的跟风造谣!王易!这事儿你有参与吧?!” 张院长本是说的气话,却直接把王易几人吓得半死! 王易惊恐摇头,话都说不出口。 他身后的几个心腹吓得更是六神无主,偷偷摸出手机想把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和证据全都删了。 这时,外面突然走进一队制服。 “我们接到报案,有人在校园内造谣,影响和危害巨大,特来查清楚,请配合。” 学生会的人哪见过这仗势,瞬间慌了。 张院长看一眼陆乔,知道他报的警,便主动道:“我是学校的负责人,你们需要怎么配合?” “目前接到有效情报,我们已经锁定了嫌疑人。” 为首队长目光落在王易几人身上。 那几个心腹还没来得及删掉证据,被这么一吓,手机直接掉在地上。 两名下属上前捡起手机,回头道:“队长,他们组建了微信群,里面有大额红包收款记录,以及还没发出去的造谣稿件。” 哗! 大厅一片沸腾! 告白墙传的,居然真是谣言! 而且还是他们会长几人干的! “金额巨大,并且转发数超过500,已构成虚构事实诈骗罪,可直接以刑事调查论处,这些证据已经够了。”队长缓缓道。 王易和他几个心腹一听要刑事办案,双腿一软,当场瘫在地上。 “不,不是这样的,这谁的手机,跟我没关系,绝对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王易已经语无伦次,另外几个心腹有的胆小的,更是直接吓的哭出来! 他们一直以为这只是件‘拿钱办事’的小事。 却没想到引来学校领导的高度重视。 还闹得警察都来了! 还要刑事拘留! 这下完了,哪怕他们关不了几年,也会被开除学籍,背一辈子污点! “证据已经确凿,抵赖是没用的。你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积极配合,交代事情的全部经过,好争取宽大处理。”队长淡淡说着,看向张院长笑道:“基于犯罪嫌疑人的特殊身份,我们遵循校方意见,是现场审讯,还是带走调查?” “老徐,给这些同志准备单间,全力去配合一切调查行动!”张院长吩咐下去。 王易连带着几人一看要抓他们,心态当场崩了! “别抓我,别抓我,是有人指示我干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了……” 连哭带嚎,这几人直接被带下去。 队长走过来,将手机还给陆乔,并道:“作为受害者,你有什么需求?” “待会儿审讯出什么,第一时间把证据交给张院长,谢谢。”陆乔笑道。 队长微微迟疑。 这么做不符合流程。 不过,想到上面交代的,便没什么好犹豫的,点头道:“这件事的确给你与贵校带来极大的名誉及利益损失,这个要求我答应了。” 陆乔也没再说什么,带着李妍进了礼堂。 大厅里的学生们自觉让开一条路。 最近陆乔风头很盛,就惹得不少人嫉妒不满。 本来他们还将此津津乐道,将陆乔视为饭后笑谈。 可亲身经历‘造谣’这事,他们看着陆乔眼神不再有任何轻视戏谑,有的只是惊恐和畏惧! 按理说,告白墙上‘造谣’不是什么稀罕事。 最多是演变成口水仗,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可偏偏陆乔没选择息事宁人。 而是用最简单,也是最无解、最有力的手段拾造谣者! 而在这件事的背后,不仅仅是陆乔手段快、准、狠! 更主要是陆乔有关系,有人脉! 否则,一般这种事最多是删帖、道歉,然后息事宁人。 但学校鼎力支持,以及这么快的出警速度,足以说明陆乔的背景,完全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想到陆乔有个妹妹在学校,他们不禁心里犯怵! 这以后学校里,最不能惹的,除了陆乔,就是他妹妹! 是万万不能再动半点歪心思。 否则他们极有可能就成为下一个王易! …… “小子。” 张院长跟上来,皱眉道:“我发现不对劲啊,就王易那几人,能拦得住你?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昂。” “我……”张院长差点骂人:“你还真够直白的,连个弯子都不饶?” “老张,我是个厚道人,有话肯定跟你说。” “……我信你的鬼!你小子故意把势头造大,好去收拾王易那几人?” “差不多吧,我妹妹在学校,算是杀鸡儆猴。另外,他们几个也不值得我绕这个弯子,主要是针对孙佑。” “我靠!小子,你收收神通吧!” “别介,气氛都烘托起来了,哪能不唱下去的道理。” 陆乔双手插兜,远远看着台上在救场的校领导道:“老张,把上面的大爷叫下来吧,该我上了。” 第296章 陆乔,陆院长 张院长先行一步,对后台的人吩咐下去。 而上面领导得先把话说完,不可能断句下来,所以还得再三五分钟才能上台,这也是给学校流程转场的准备。 “陆乔!” “终于来了!” “小伙子还真淡定啊。” 南大校长、各领导,以及医科大校长等人见到陆乔从走中间走道里走过来,如负释重的松口气。 “这家伙干嘛去了,上面的领导嗓子都快冒烟了,他倒好……”韩艺嘀咕声,对楚禾打趣道:“现在你是放心了吧?” “啊?我没有担心呀。”楚禾一怔,笑道。 “还没有担心呢,你不知道刚刚你那样子,就好像陆乔被绑架,或失足落水似的,我说,一个大活人嘛,哪能说不见就不见啦,至于这么担心嘛。”韩艺没好气道。 楚禾从陆乔身上收回目光,嗔怪看着韩艺:“好了,这次晚会是商学院的第一次对外公开,总归要重视一些。” “是是是,你关心你家陆乔,是为了公事,我懂。” “你还说。” “哈哈哈!” …… 第一排给陆乔留了位置,但陆乔并没有坐过去。 反正待会儿就上台,随便找个空位置坐下就行。 而陆乔坐的位置,就在孙佑等人的后面。 见到陆乔,夏飞一帮人面面相觑。 王易不是在门口拦着吗,怎么人还进来了? “陆乔,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走小门的吧?”刘小敏冷笑问。 “不欢迎?”陆乔笑笑。 “你也不看看你现在的名声,变态狂!就你这种人来礼堂,是在玷污学校的名声!学生会的人呢?赶紧把他轰出去!”夏飞嘴里谩骂,左右看了看,负责晚会调度的学生会都出去了,已经没什么人。 “听说是某个大领导在学校里迷路了,电话联系不上,他们都出去找了。”刘小敏刚刚听到学生会人交谈。 “原来如此。” 夏飞一帮人恍然。 他们说陆乔怎么能进来。 原来是王易等人是被学校叫去找大领导了。 “你还挺会找机会的,都不让你来,你偏来,真不要脸!” “来就罢了,居然还好意思坐着!谁让你让坐这儿的?赶紧起来!” 这些人满脸嫌弃看着陆乔。 陆乔满是疑惑:“这位置贴谁名字,我还不能坐了?” “是没贴名字,可你往四周看看,谁才有资格坐在这儿!”刘小敏戏虐道。 “看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一些阿猫阿狗。”陆乔耸肩道。 闻言,他们脸色齐刷刷变了! “蠢货!前面是留给领导和特邀嘉宾坐的,孙少作为特邀嘉宾,受到邀请来的。我们则是沾了孙少的光。可你呢,你算个屁!”夏飞泼口大骂道。 他这一扯嗓门,把周围学生视线都吸引过来。 本来他们就对夏飞一帮人占座不满,又见他们狗仗人势,这么嚣张,心里更为不爽。 不过碍于夏飞等人可能跟领导存在的关系,只能忍气吞声。 再一看陆乔,随和,淡然。 虽说学校刚刚出来关于陆乔的‘劣迹’,但这能是猥琐汉? 前后对比,反倒夏飞这帮人才是混账! “陆乔,虽然夏飞他们语气过了,但说的也并无道理。”孙佑转过头,隔着座位笑道。 陆乔来或不来都无所谓。 反正他这次‘放鸽子’,算是把学校彻底得罪死了。 目的已经达到。 反倒是陆乔来了,还能让更多人看到他出丑。 “什么人就该在什么地方待着,你坐在这儿,实属有些突兀了。”孙佑故作好心提醒。 “行,我在这儿是碍了孙少的眼。不过我只坐一会儿,待会儿还得上去呢。”陆乔笑道。 “是吗,听说你被选为学生代表上台讲话,都迟到这么久,待会儿还能上去?”孙佑嗤之以鼻,你以为你是谁,都把学校领导惹毛了,还想着再上去表现? “能吧,毕竟我还是花了时间背稿子的。” “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期待了。” 孙佑讥笑声。 夏飞一帮人满脸鄙夷的看着陆乔。 都这时候了,还在吹牛呢? 晚会本来就往后推迟了,你还想着想去上去讲话? 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 还是说这晚会是给你准备的? 这时,礼堂响起一阵掌声。 是领导讲话已经完毕并下台。 主持人上台道:“青春岁月,我们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与期待……” 来了半分钟台词,最后道:“下面,我们有请本校商学院副院长,上台发表简短的演讲。” 闻言,礼堂变得喧哗。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创了商学院,是专门为未来高薪就业设立的机构,据说学校是花了重金和资源呢!” “何止,我还听说这次办商学院是有不少名企有意向加入进来。要是能加入进去就好了,镀个金,以后毕业也好找工作。” “看来这晚会还是有实质性意义的,多了解一下商学院的未来发展,要是能在校期间被录进去,以后路子就平坦多了。” 学生们在来参加晚会前,各班辅导员就已经提前做了预热。 比起些节目啊,领导讲话之类的,商学院对他们未来发展,才有实质性意义和帮助。 不少学生一扫先前的不满,各个振奋起来。 “商学院副院长上台讲话?你不是说你要上去吗?”刘小敏讥讽看着陆乔。 “礼堂都没位置了,他也只能坐在这儿,别拆穿嘛。” “都少说两句,陆乔不是说要上台吗,这副院长说不定就是他呢。” 众人一阵讥笑。 “哎,陆乔他毕业也有几年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上不去就上不去,还给自己找那么多借口,这下拆穿了,岂不是更丢人?” 见主持人提的是‘副院长’,而不是学生代表,孙佑顿时笑了。 不过在安澜面前,他还是要表现出绅士、大度,佯装叹了口气,对安澜道:“都是同学,也都是学弟学妹,不知道他在装什么。安澜,待会儿咱们要好好给陆乔做个心理建树,最起码让他认清一下现实,不能总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你觉得呢?” 安澜瞥一眼孙佑,没说话。 孙佑倒也不指望安澜跟他一起骂陆乔,纯粹是借机踩一脚陆乔。 然而,当孙佑看向陆乔,想看陆乔接下来还有什么借口时,哪知道陆乔直接起身往台上走去,他脸上笑容顿时僵住! “下面……”主持人看到陆乔走来,笑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校商学院副院长,陆乔,陆院长!” 第297章 神操作! “啪啪啪……” 礼堂响起了掌声! 夏飞一帮人脑子跟轰了响雷似的,耳朵嗡嗡,各个全都蒙了! 什么情况? 不是小小的学生代表吗? 怎么成了南大商学院副院长?! 还有。 陆乔他,他怎么就成了副院长? 大家都是一个学校出来的,毕业后他们的工作也都比陆乔好百倍。 凭什么他们还是打工的,陆乔就成了南大重点商学院的副院长?! 开什么玩笑啊! 心里的不平衡,带来的是强烈的屈辱! 尤其想到刚刚对陆乔的羞辱,他们脸上的表情,更是难堪到极点! 说什么陆乔没资格坐在这儿。 还说他们是跟着孙佑特邀嘉宾过来的,并以此为荣。 结果,陆乔居然商学院的副院长! 比较下来,他们连个毛都算不上! 看着陆乔在热切的掌声中走上去,顶着副院长的光环,这比他们当众吃了屎还要难受! 盯着陆乔背影,孙佑瞳孔地震! 本来,陆乔起身走过去时,他还安慰自己是想多了,陆乔可能是去上厕所,或者去找楚禾之类的。 可当听到主持人切切实实提到陆乔的名字时,他心态差点崩了! 他是等着看陆乔笑话的,不是来看陆乔顶着‘副院长’头衔,上台表现的啊! 尤其他刚刚还跟安澜信誓旦旦的讽刺陆乔,转眼就被打脸! “孙佑先生,这位陆乔你们认识吧?他居然是南大商学院的副院长,呵呵,你瞒的够深的。”东南大校领导们颇为惊讶,对孙佑打趣道。 孙佑干笑两声。 这话没别的意思,可在他听起来,就像甩了他一巴掌似的。 “安澜小姐,这事儿你知道吗?”领导好奇问。 “我也是刚知道,不过……也不奇怪。” 安澜笑了笑,隔着人,看向楚禾。 尽管外人看起来离谱,但带入她自己,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陆乔……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一名东南大领导表情古怪道:“这位陆先生好像刚被卷进舆论风波,名声不怎么好啊。难怪南大会把晚会推迟这么久,原来是在等他。只是,在这时候让他上去,好像有点不太明智。” 其余领导同样很疑惑。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孙佑一听这话,心中猛地一喜! 对啊! 自己干嘛着急。 陆乔是商学院副院长又如何? 就算他是个院长,现在全校都在骂他,他上去只能出丑! 顶着‘副院长’的光环,骂他的人反而会更多! 孙佑依靠座背,满脸讥笑。 陆乔现在是走上去。 待会儿就得滚下来! …… 礼堂里的学生听到陆乔名字,并见陆乔站在聚光灯下时,瞬间沸腾了! “我靠!我就说陆乔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下午被曝光出来的跟踪变态!” “奇了怪了,就这人能是副院长?这商学院靠不靠谱啊!” 否定、质疑声不断! 当然,还有反驳声。 “你们有没有点事非观念,那明显就是谣言!” “帖子里照片这么模糊,一看就是造假的!” “我跟这位学长见过面,人特别好,还很幽默,一点架子都没有,怎么可能是变太啊!” “就是嘛,陆乔学长以前在学校可有名了,热心肠,喜欢帮助同学。而且那时候他的女朋友是蝉联好几届的安澜大校花,怎么可能还能会对其他女孩子做那种猥琐的事!” 妹妹陈洋洋所在的班级学生。 以及之前去过馄饨店,跟陆乔有过接触的学生。 包括来的路上在偷拍陆乔,被陆乔巧妙化解的几个女学生,都纷纷帮陆乔说话。 “南大的新生,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居然还有帮变太狂说话的!”夏飞故做大声嚷嚷道。 “谁说不是呢,帖子评论都快破万了,还说是谣言,帮陆乔说话的是什么成分,就不用我说了吧?”刘小敏阴阳怪气道。 被占座的几个班级学生,一听顿时不乐意了。 “你们还在造谣!都没有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诬陷陆乔学长!” “哎呦,还顶嘴?你们一帮新生,谁给你们脸了?”刘小敏尖叫道。 “我们是新生,可我们是学法的!比起你们这些没素质,没道德的人,我们更愿意相信陆乔学长!而且我告诉你们,带头跟风,也是需要负责任的!” 刘小敏道:“吓死我了,你威胁谁呢!等你们毕业出来,就得给我们打工!垃圾东西!” 一场议论,已然快成了口水仗! “老张,事情不对啊,看样子影响比我们预计的要大的多。” 南大校长看向旁边的张院长。 “有人在造谣,自然就有人在拱火。不过别急,我问了陆乔,他说这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么有信心?”南大校长惊讶道。 “嗯,不瞒你们说,造谣的已经被揪出来了。” “揪出来了?那怎么不去通报?”旁边领导疑惑问。 南大校长略微眯着眼,然后笑道:“看来陆乔是有计划的,他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辟谣,而是另有打算。” 张院长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只是,陆乔真实目的,只有他才自己猜知道。 这时,徐主任来了电话。 听到徐主任汇报的内容,张院长微微一愣,看向了远处的孙佑,恍然的笑了。 原来这小子敲得是这算盘。 …… 陆乔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刚面对台下,夏飞等人带头起哄,一阵‘嘘’声! “各位同学。”陆乔不受影响,拿出稿子笑道:“让大家等了这么久,是我的锅。可是没办法,有人想捧我出道,现在我是出名人物,一路上被要签名,所以耽搁到现在。” 礼堂的学生都知道陆乔所指是什么事儿。 却没想到陆乔这么淡然、幽默的说出来。 不仅把责任拦在自己身上,帮学校解了围,还让学生们心里的那点怨气得到舒缓。 然后,陆乔拿出稿子,看了看,又随手揣回口袋里。 这一举动让人不解。 陆乔笑道:“前段时间我收到母校邀请,说让我上来讲两句,那一整晚我都没睡着觉,因为我百思不得其解,是不是有个也叫‘陆乔’,学校搞错了,我何德何能啊!不过,既然学校给我这个装逼的平台,我肯定不能辜负了。这稿子写的挺好,但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毕竟我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在我大一那会儿的新生晚会上,也有个学生代表上台演讲,那时候我心里默念他一百遍傻叉。” 陆乔这直率、幽默、接地气的话,瞬间引来礼堂学生们的共鸣,气氛跟着轻松起来,台下满是‘哈哈’笑声。 孙佑、夏飞一帮人愣住了。 这氛围跟预想的不对啊! 等到笑声停歇,陆乔才道:“稿子的内容大概在10分钟左右,所以我得在台上站十分钟才好交差,可大家不爱听,我也不爱说,那咱们就找点意思把这10分钟混过去。” 说着,陆乔操控台上电脑。 舞台及礼堂四周的大屏幕,赫然显示出‘造谣’的帖子! 瞬间! 礼堂一片哗然! 旁人对这种事都避而不及,陆乔却自己把‘曝光’他恶行的帖子亮出来了! 这一手操作,把所有人都搞蒙了! “校长,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南大领导小声问。 江都各高校领导几乎都来了。 陆乔作为商学院副院长,本就‘名声’被搞臭了,如今在台上不正经的样子,说不定会让各高校负责人对商学院项目失去信心。 “呵呵,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有什么不合适的。没看着先前咱们这些老古董上去讲话,下面学生几乎都在玩手机?现在你看看,有几个在玩的?” 南大校长笑了笑,看着台上的陆乔,满眼欣赏。 “我现在对这孩子充满信心,看着吧,虽然他年纪轻轻,却藏着旁人无所不及的大智慧!” 第298章 聊天记录! “各位同学,帖子我看了,并且反复看了好几遍,不瞒你们说,我感触挺深的。” 台上的陆乔,一边操控电脑拖动屏幕上的帖子,仿佛在看着外人似的,一边津津有味的评价道:“内容深刻,情景有画面,文笔挺好,但有几件事我要再做补充。比如,这时间点不太准确,事情发生的时间不在6月21,而是7月21。” 礼堂学生们都愣住了。 他们都以为陆乔拿出帖子,是要当众辟谣,不曾想居然还主动的纠正起来! 这什么操作? “6月21号那天,我其实印象挺深刻的,我上午考试,下午去了电影院看场电影,晚上还请了学校里的老师一块儿吃饭,八点左右回宿舍打游戏,这一点我有相应的人证,哦对,还有游戏记录可以为佐证。” 说着,陆乔扫视一圈笑道:“另外,针对这上面说我跟学校有关系,我得稍作补充,我呢,老百姓一个,不过跟金融系的张院长是有点关系,不瞒各位说,他是远方二大舅。” 此言一出,礼堂一片哗然! 果然有关系! 还是亲戚关系! 就这么公开出来了?太狂妄了吧! 南大校领导们听陆乔这话,全都愣住了,目光几乎都落在刚回来的张院长身上。 “老张,你和陆乔还有这关系?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啊?!” 此刻的张院长一脸懵逼,一句‘我靠’,叫道:“怎么可能!我跟这小子有个鸡毛关系!他这不是吹牛逼嘛!” 嘴上说着,张院长愣了两秒,眯着眼道:“对!他就是在吹牛逼!吹的还是有模有样,瞧瞧,学生们都信了!” 被张院长这么一提醒,领导们才发现礼堂里的学生,几乎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着台上的陆乔。 要么一脸愤怒,要么吃瓜表情。 显然,陆乔这一‘开诚布公’的操作,几乎把所有人骗进去了! 这不就跟谣言四起时,他们无脑跟风一样吗? 而孙佑、夏飞一帮人听陆乔这话,全都笑了! “哈哈哈,陆乔这废物连说谎都不会,他居然还主动坦白了,真是傻逼!” “我看啊,他就是破罐子破摔了,真是个白痴,但凡他在台上澄清,也不会落到现在这幅局面!” “陆乔居然承认了!他居然真的是变太狂,作为同学,看着他堕落,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孙佑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然后对安澜安慰道:“你不要生气,都是过去的事了,最少我们现在看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不是吗?” 安澜瞥一眼孙佑,轻笑声,对东南大领导们笑道:“陆乔作为南大商学院副院长,却有如此智慧,看来我们是遇到强劲的竞争对手啦。” 虽然她在表达担忧的意思,但美眸里却掩饰不住傲娇,就像是孩子间,在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孙佑听不明白安澜的意思,不过见她把陆乔捧得这么高,心里极为不爽。 但为了不激起安澜的反感,只能忍着。 这时,他收到了曹珂发来的消息。 说她已经快到南大了。 陆乔被打上‘变态’标签,当众出丑的好戏,她怎么可能错过! 孙佑看到后,乐了。 他要的就是这效果! 要让陆乔彻底名声扫地! 尤其是在安澜父母面前。 这样他们就有充分理由劝说安澜彻底放弃陆乔,跟他在一起。 孙佑立马回消息:“阿姨,您来的正好,刚上能赶上好戏!” 然后,他收起手机回头看一眼夏飞等人,让他们趁机拱火! 表现机会这不来了嘛! 夏飞立马站起来,对陆乔呵道:“败类!没想到你是这种变态,作为跟你同届同班的学生,我觉得太丢人了!你怎么对得起母校对你的培养?我呸!” 夏飞这一咋呼,带动了不少学生的情绪。 他们都对陆乔公开的狂言,表示不满。 然而,陆乔就在这儿等着呢! “大家别激动嘛,我话还没说完。”陆乔咳嗽一声,戏谑笑道:“不仅仅是张院长是我远房亲戚,学校校长还是我二大舅,团委主任是我三表叔。哦对,就连咱们江都一把手,都是我的三爷呢!” “……” 礼堂里的学生们听得都一愣一愣的。 我靠! 这太扯了! “你们不信吗?我说的都是真的!都是有人证的!”看着全场静默,陆乔‘急’道。 礼堂里的学生们面面相觑,脑子都有点懵。 “陆乔!你少混淆视听,转移话题!”夏飞冷笑道:“你自己都承认了7月21号你潜进女厕所,偷窥女生,你……” 话刚说一半,夏飞猛地反应过来,脸色瞬间白了! 夏飞这一断句,也让礼堂里的师生们想到陆乔话中的‘漏洞’。 7月是暑假。 学校里几乎没人了! 陆乔怎么可能还是跟踪,还偷窥啊? 这不明显扯淡吗! 可偏偏先前他们还都信了! “原来陆乔先生是这意思!” 台下的医科大领导们终于也明悟过来! 魏校长笑道:“他没有公开辟谣,却现场造了个谣言,还说的有鼻子有眼,以现实举例,让学生们自己把事儿想明白,高!这招太高了!” 南大及其他高校领导们,也都看出了陆乔的意图,无不暗暗点头。 人常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解释辟谣是最愚蠢的做法! 而陆乔另辟蹊径,以幽默缓解氛围,以自黑自证名声,现场就把谣言问题给解决了! 这么一来,这次谣言不仅不会给南大带来负面影响,陆乔反而借此机会给自身打了波广告,进一步拔高他作为商学院副院长的名声,在学生们心中树立起形象! 能将危机巧妙化解为机会,这种能力可不是人人都具备的! 太聪明了! “老张,你怎么笑的跟反派似的,有点奸啊。”南大校长看向张院长,此刻他的笑容倒是很猥琐。 张院长搓了把脸,委屈道:“哪里是我奸,分明是台上那小子奸,他的目的可不仅仅是辟谣,你们看着好了,好戏还在后头!” 谈话间,陆乔退出这条帖子,翻着校园墙道:“咦,这还有我去女生宿舍偷内衣的,还有我猥亵学妹的,啧啧,花式挺多的。” 陆乔现场带领全体师生看着关于他谣言的帖子。 孙佑、夏飞一帮人看到这几条新帖子,都懵了! 这些造谣帖不是王易几人提前写好,还没发出去吗! 怎么,已经在校园告白墙上了! 难不成…… “帖子还挺长的……咦?这是啥玩意儿?” 陆乔津津有味的浏览帖子,然后拉到了最下面,是一张聊天记录截图! 唰! 孙佑脸色惨白如纸! 浑身在打哆嗦! 这正是把他王易几人拉进群,转账的聊天记录! 第299章 成了陪衬! 礼堂里的师生通过大屏幕,将王易在群里发的稿子原件及红包转账记录看的真切! 瞬间,全场沸腾! 此时,师生们就算再不了解前因后果,看到聊天记录的截图,也都明白事情真相! 如果单是稿子原件,那不能说明什么。 可有红包记录,而且还是三五万大额,傻子都能明白这一切都是有预谋,且有利益交换的谣言! 是有人在蓄谋陷害陆乔! “我就知道是谣言!” “这几人是谁啊!这么坏!” “太过分了!这么诬陷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长,还把风气搞的这么坏,一定要严惩他们!” 刘小敏跳起来,急眼了,大声道:“你们也太好骗了,一张截图能说明什么啊!一定是陆乔他自己找人造假的!” “呵,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 当即有学生反驳。 “有的人我不认识,但群里那个网名叫沙丁鱼的,还有那个头像,分明就是学生会会长王易!” “就是王易,我还有他微信呢!” “居然是王易在带头造谣!” 刘小敏不喊还好,她这一喊,瞬间就激起了南大师生的群愤! 另外有其师生都认出了群里的另外几人。 全都是天天跟王易厮混在一起的泥腿子! 证据确凿! 面对群起激愤,刘小敏、夏飞等人额头冒虚汗,堪堪坐下来,两条腿却控制不住发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只是给陆乔造个谣,事态却发展成这般地步! 已经完全没法收场了! 保不齐,他们都得跟着倒大霉! “王易那几人被扒出来了,可这发红包的是谁啊?” “一次性发个10万红包,肯定是个有钱人。” “这人也可恨,肯定是他提议的,一定要扒出来,还陆乔学长一个公道!” 礼堂师生们情绪被调动起来。 一方面觉得自己被耍了。 另一方面对方用心险恶,通过污蔑陆乔,来给母校招黑,这种做法太让人厌恶了! 此时,各校领导圈层面面相觑。 事态的发展,已然出乎他们预料。 本以为陆乔只是辟个谣,没想到他是要借机会,收拾在背后造谣的幕后指使人! 而造谣的人…… 他们都跟孙佑有交集,知道孙佑微信名和头像是什么。 心里都有点数。 此时的孙佑,满脸赤红,一身冷汗! 千算万算,没算到陆乔居然把他们聊天、红包记录给放出来了! 倒不是孙佑不够谨慎。 而是他根本没料到陆乔会这么快查清真相。 更没料到只是个造谣,却引来上面的重视! 简而言之! 这次他是踩到大雷了! “这是你做的?”安澜看一眼孙佑,美眸不含一丝情绪,冷的让人发颤! “不不……肯定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对陆乔用这种伎俩,是……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孙佑结结巴巴解释着。 “最好是这样。”安澜点点头,不再看他。 孙佑干笑两声,面如死灰。 虽然安澜或者说其他领导没戳破,不代表他们没看破实情。 迎视着周围领导们的怪异眼神,他恨不得找地方钻进去! …… “这事儿你怎么看?”张院长看向南大校长笑问。 聊天记录亮出来,他们就已经心知肚明了。 “你怕是早知道实情了吧?” “知道一些,却不知道这小子会以这样的方式放出来。不过,也得亏是陆乔,换做旁人,肯定要中套。” “是啊,这孩子心思缜密,格局高,事情考虑的太全面了。现在该着急的不是我们,而是东南大以及联合高校的那帮老家伙们喽。”南大校长微笑道:“我们就不用插手了,他们内部的事儿,会给我们个说法的。” …… “小爱,你知道截图上发红包的那个人是谁吗?”韩艺疑惑问。 她常年在姑苏,对江都的事情并不了解,听说过孙佑,但并没有加孙佑微信好友。 楚禾轻轻点头。 “该不会是竞争对手干的吧?”韩艺听说了东南大等几所高校也搞了商学院,而陆乔又是南大商学院副院长,又在这么重要的脊骨眼上,所以这很容易让人联想歪了。 “或许吧,不过,我可以确定不是她的意思。” “你所指的她是谁啊?” 楚禾浅笑着,没有回应。 她相信安澜不会做出背后捅刀子的事来。 更何况,当事人还是陆乔。 不过…… 孙佑花钱造谣,败坏陆乔名声这件事她记下了。 定不能这么简单的翻篇过去! …… 礼堂的师生们都已经知道真相。 虽然陆乔从没说他是无辜的,但证据已经摆在这儿,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 张院长看情况差不多,上台道:“各位师生,事情真相已经查明,这一切都是谣言,而针对于涉及谣言的王易以及部分本校学生,学校经过简短研讨,决定将事件移交给警方,着重处置!” 如果一开始张院长上台表态,大家都会怀疑‘阴谋’之类的。 但当下张院长上台恰到好处。 师生们都为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啥?” 陆乔从张院长手里接过话筒:“老张,我居然不是变态?别,我还想出道当大明星呢!” 张院长翻了白眼,走下台。 礼堂哄然大笑! 别人面对造谣,都会愤怒。 可陆乔一直都用高情商、幽默的方式去解决。 极容易给人好感。 “学长。” 一名新生起身,忍不住问:“现在真相大白,你真就一点也不生气吗?或者说,你是如何调整心态的?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吗?” 陆乔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玩闹下去,略作沉吟道:“其实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也没什么诀窍要教你们的,但就论我个人而言,这个世界十有八九不如意,在路上你一定会受到质疑、陷害,但不管情况有多糟糕,生活还是要继续……” 陆乔扫视礼堂新生们稚嫩的面孔,真情流露笑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关心自己、善待他人,愿你们都能做生活的高手。” 简短质朴的言语,打动了礼堂的所有师生! 雷动的掌声,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孙佑看着周围师生,甚至东南大校领导们对陆乔的赞不绝口的模样,他心脏抽搐,心里难受的要死! 本想让陆乔以后抬不起头。 不曾想最后颜面扫地的却是他! 而他,甚至还成了陆乔的陪衬! 陆乔在掌声中走下台。 孙佑见此情形,是一刻都不想停留。 然而,他刚准备要找借口离开,曹珂赶到礼堂。 她放下包,坐在旁边期待问:“佑佑,阿姨没来晚吧?陆乔是怎么猥亵变态在校女性的,这事儿你跟阿姨详细聊聊。” 孙佑尴尬的笑着。 表情却跟吃了屎似的! 见孙佑说不出话,以及周围的怪异目光,曹珂甚是不解。 这时,先前的警队换上便服走过来,亮出证件。 “你们是来抓陆乔那个变态狂吧?” 曹珂笑了,还好赶上好戏了! 警方无视曹珂,看向面色惨白的孙佑:“孙先生,有证据指明你涉嫌出资散布谣言,对学校声誉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300章 我没有看错人! “陆乔,你小子玩的一手心跳玩的挺好啊,纯属是把我们这些家伙全都懵在鼓里,哎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跟医院有什么合作,打算帮医院的速效救心丸给个库存。” 见陆乔下来,张院长起身没好气说着。 医科大魏校长等领导跟着起身,他们无不用着赞叹、欣赏,甚至带点敬畏的目光看着陆乔。 如果说先前陆乔是方儒山‘恩师’,可以理解为陆乔医术过人,那刚刚陆乔面对谣言那一系列优秀操作,足以做实陆乔必是人中龙凤! 他们都是有几十年社会阅历的老狐狸。 绝不会因为陆乔年纪轻,而有所轻视。 反而正因为陆乔年轻,他们对陆乔更加敬重! “这不是情况太突然,没来得及跟你们报备嘛。如果有违反什么处事原则,那我任听学校处罚。” 陆乔一副‘认罪’的模样,也是给了南大十足的面子。 南大校长顺着台阶,笑道:“好了,不管怎么说,结果是好的。孩子,先前你在台上发言,可谓是字若千金呐!” “可不是吗,我让学校宣传部老师连夜给他拟定了三五千字的演讲稿,他是一个字都没提啊。”张院长没好气瞪着陆乔。 “因我个人原因,已经耽误大家不少时间,若再在台上罗里吧嗦的,还不得丢香蕉皮啊。所以点到即可,剩下的师生们自己悟就行。” “陆乔先生这说的话,很有哲学啊。若是没点阅历,很难有这样的经验感悟。”魏校长接话,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哦不,应该说是人,对于旁人口述的一些道理极为排斥。与其告诉他们怎么想,怎么做,不如以事实让他们自己明悟,这样既表露的目的,又能悄然无息的让那些人接受。陆乔先生,您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张院长趁机介绍道:“小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医科大的魏校长,这位是校务部主任,还有这位……” 这些领导对陆乔连连点头,主动伸手握手。 认识完后,陆乔顺势坐下来,对张院长道:“我这个白脸唱好了,以后还得麻烦老张您这个院长去唱唱红脸,毕竟您这权威性够,我嘛,就跟着在后面混混就好了。” “你小子,好事儿都要让你做了,让我去做恶人。”张院长翻着白眼,却也不得不佩服陆乔的智慧。 借一件事,完成一系列布局,不仅拔高了商学院的名声,还打了波免费广告。 连他这个从事几十年学校、教育经验的‘老人’,都不得不佩服。 这么看来,楚总将陆乔推上商学院副院长,不单单是出于私情,更主要的是对陆乔能力上的信任啊! 果然,说到底还是楚禾楚总牛! 看人真准! …… 孙佑被警方带走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开,只被一些有心之人注意。 东南大及各高校领导对此保持沉默。 安澜则在安抚这些领导。 承诺孙佑不代表商学院,即便他真出什么事,也丝毫不会影响到商学院的开展。 “澜澜,你跟我出来一下!” 曹珂坐在孙佑原来的位置上,脸色越来越难堪。 尤其听到安澜在安抚的过程中,情绪没有一丝波澜,更甚至要将孙佑踢出局的势头时,终于忍不住,将安澜带出礼堂。 “妈,有事吗?” 来到礼堂外,安澜转身回眸对曹珂笑问。 “澜澜,你心是石头做的吧?佑佑那么喜欢你,他现在出了事,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他?!”曹珂质问道。 安澜眼里情绪淡漠,只是笑道:“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明明是孙佑的错,我为什么要袒护呢?” “这跟佑佑有什么关系!一定那小赤佬联合南大,对你的一次……对,报复!打压!”曹珂冷声道:“今天晚会的目的,谁不知道是宣传南大的商学院啊?他们搞这么一出,就是冲着佑佑和你来的!” “妈,你似乎还没搞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安澜淡淡道:“是孙佑自己不争气,收买学生会人,在网上肆意造谣陆乔的绯闻,陆乔只是正当还击而已。说到底,这都是孙佑心胸狭隘犯下的错,要是他不先造谣陆乔,又怎么会有这些事呢?” “什么造谣啊!我看啊,那帖子上说的都是事实!是资本,是利益关系,让他们倒打一耙,污蔑佑佑!”曹珂急得跳脚。 安澜可笑道:“妈,谁都知道孙佑有一个开银行的父亲?谁不知道他背后还站着你们安氏集团。要论资本和利益关系,陆乔又有什么呢?我倒是觉得这是好事,省的以后东窗事发,真相大白,才是真正的对我不利。” 曹珂哑口无言。 确实。 要论社会关系,陆乔跟他们没法比。 即便有南大插手,他们也不敢污蔑孙佑。 安澜走过去,拉着曹珂的手道:“妈,现在你看到了吗?孙佑是什么人,陆乔又是什么人!以前我没有看错,现在更没有,所以……” “等等!”曹珂阻止安澜继续说下去,冷声道:“澜澜,你说‘你们’安氏集团?什么意思!你是我女儿!我和你爸就你一个孩子,你是我们倾尽心血培养的,以后安氏集团是要交给你的,你说这话是不是太冷血了!难道安氏集团就跟你没关系吗?!” “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和爸什么时候尊重我的想法?包括我回国以后,在你们心里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跟孙氏银行联姻吧?” “死丫头,你怎么就这么狼心狗肺!你现在自身问题没解决,能力还不够,我和你爸怎么能把安氏集团放心交给你?至于佑佑……那妈还不是在关心你的感情问题和未来的终身大事?” “不需要。”安澜凝视着曹珂眼睛道:“妈,我从来没想到要继承你和爸爸的安氏集团……” “你把话说清楚了,你是想跟我和你爸切断关系?翅膀硬了你!是,我不知道你从哪搞的融资,发展自己的事业,这里面是没花爸妈一分钱,但你现在是一开始就这样的?还不是爸妈从小花心血,花金钱来培养你?就你出国那些钱谁给的?那小赤佬穷酸样能给你的?还不是靠我和你爸一把一把钱养起来的?” 看着当妈的这幅强势模样以及她无法反驳的道德绑架,安澜觉得前所未有的窒息和疲惫。 “佑佑被带走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不管,我管。以后有的是你后悔!” 曹珂甩开手,提着包离开。 安澜捂着胸口,尽量平复情绪。 正当她要回礼堂时,礼堂里突然走出一个正在打电话的美丽女人,楚禾! 二女打了个碰面,纷纷一怔,然后彼此微笑着点头。 楚禾示意自己打电话,安澜笑着表示理解。 两人就这么交错而过。 第301章 执迷不悟,就是害了陆乔! 楚禾来到安静的地方,手机终于有了信号,便给何木云回了电话。 “何老,刚刚我在礼堂,那里嘈杂,信号不好。” “楚总,这都是小问题,您现在方便吗?” “嗯,何老,我正有事要找您。” 楚禾语气骤然漠冷道:“麻烦您现在找关系,盯紧刚刚从南大带走的孙佑,叮嘱警方一定要着重办案!另外,针对孙氏银行的一些合作进行全方面审查,务必要做到不能有一丝纰漏。另外,我记得三个月前我们与孙氏银行签署的员工工资卡及信用卡合同,从现在一缕作废,要求楚门上下集体员工,不得使用孙氏银行所合作的银行企业,如果那些银行问起来,就说是我主张的。” 何木云没想到一上来,楚禾就来大动作,低声问:“楚总,那我们以什么理由呢?” “以孙氏银行可能存在违规问题,我们只是在做最基本的风险规避。” “是,我会照搬的。不过……当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儿,刚刚楚江弘召开一次股东及委员会,恐怕他接下来要有新动作,是针对您和陆先生的。” 本来楚禾还没在意,可听到事关陆乔,美目浮现冷意。 这时,她手机震动。 一看,是楚江弘的电话。 “他打来了,等下说。” 楚禾深呼吸气,克制情绪,接通电话道:“叔叔,有什么事吗?” “小禾,你现在在南大吧?” “嗯,今晚新生晚会,南大商学院第一次对外公开,我作为嘉宾,受到邀请……” “这些都不重要。” 楚江弘打断楚禾的话,然后叹了口气:“叔叔要跟你谈一件更重要的事,在此之前,叔叔多嘴问一句,陆乔在你旁边吗?” “我出来了,叔叔,您有话直说。不过,如果是关于陆乔的一些谣言或不好的消息,那您也可以不用跟我说。” “哎,小禾,你别对叔叔抱有太大的敌意。其实抛去身份、地位差距来说,如果我们是普通人家,叔叔还是很喜欢陆乔那孩子的,年轻、有干劲、有魄力,当然毛病也不少,但瑕不掩瑜。” 楚禾没回应,静静等着楚江弘接下来的话。 “不过……你也知道,人最决定不了的,就是自己的出身,这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楚江弘咳嗽声,低声道:“叔叔要跟你说的是,如果叔叔愿意退休,将楚门交给你全权负责,你是怎么想的?” 楚禾一怔。 没想到一向在楚门问题上态度强势的叔叔,居然要主动‘让贤’? “叔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与您争夺楚门,如果楚门真正都能向健康、完善的体系去发展,谁当楚门门主,谁主导大权,我都不在乎。”楚禾红着眼眶,她这番话是真情流露。 比起权利,她更在乎亲情。 否则完全她可以在父亲查出绝症,甚至在世的时候,就回来接管楚门。 “呵呵,叔叔年纪也大了,聊不得这些。” 电话那头的楚江弘,似乎也跟着动容。 他笑笑道:“叔叔打算退居二线,举荐你担当大任,到时候你和姜煜一起努力,一定能把楚门推向更高的高度!” “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来由的提起姜煜,楚禾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傻丫头,还跟叔叔装糊涂呢?姜煜啊,出身好,能力也好,叔叔很喜欢他这个侄女婿,把你交给他,叔叔才能真正的放心将楚门交给你啊。” “叔叔,我和姜煜最多……只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关系。” 楚禾说着,蹙眉道:“难道,姜煜对您提起这种事吗?” “他倒是没跟我直说,不过小禾,做人得讲良心啊。你说说,不管是当初我们拉倒杜海翔的三年免息投资,将楚门从生死线拉回来,又是景和答应与我们楚门进行医药合作,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姜煜在发力。我作为旁观者,是看着心疼,你呢,也得好好考虑一下了。” 楚禾沉默道:“叔叔,我已经拟定分股合同,准备以合作方式回馈姜煜所做的努力。” “小禾,你就别骗自己了行吗?人家姜煜是蔚蓝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别说你给他的那点股份了,就算把整个楚门给他,他都未必看得上眼!” 楚江弘的语气忽然严肃,沉声道:“我也把话给你说明白了,姜煜就是喜欢你,就是要跟你结婚。你说,他做了这么多,你还是对他不冷不热,还想以合同方式进行回馈,他肯定得心寒啊!万一他哪天撤走了,这些资源跟着没了,那你岂不是就是将楚门推向悬崖边的凶手?那你怎么对的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又怎么对得起楚门上下五万员工对你的信任?!” 这一些列的帽子扣在楚禾身上,压得楚禾有些喘不过气! “我知道你和陆乔有婚姻关系,而你从小受我大哥的教育,也不会做出那种背叛的事。但同时,人也要知恩图报,你不能光为了陆乔,而把默默付出的姜煜给忽略了吧?” 顿了顿,楚江弘冷笑道:“小禾,我给你这个电话,不是让你想清楚,而是给你个通知。明晚我和你赵啸生伯父在酒店里商量你妹妹和赵斌的详细婚期,同时,我会把杜海翔等一系列合作人物邀请到场,顺便谈谈你和姜煜的婚事。我给你兜个底,姜煜对我安排的十分满意,到时你不能有任何抵触情绪,否则,楚门一旦因为姜煜离开而倒下,你罪责首当其冲!” “叔叔……”楚禾哽咽道:“难道,你真要把事情做的这么决绝吗?我是陆乔的妻子,陆乔是我先生,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那都是我大哥一时糊涂做的糊涂账。而且你和陆乔结婚,不就是为了满足我大哥的遗愿?现在我都决定退休了,以后楚门就是你的了,你还犹豫什么?”楚江弘淡淡道:“至于你和陆乔的婚姻,我觉得这事儿很好办。明天,就明天你和陆乔去民政局离婚,刚好晚上商量你和姜煜的婚事儿,这样谁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叔叔……” “没什么可是。”楚江弘言语威胁道:“小禾,陆乔呢,我会给他一个合理的安置,赔偿费什么的不会少,这你放心。而且你要真为陆乔好,那就听我话,离婚!不然姜煜的能量你是知道的,像赵家之类的,他们一直在找机会向姜煜示好。那些帮姜煜主动清扫障碍的,更是大有人在!如果你执迷不悟,就是害了陆乔啊!” 闻言,楚禾瞳孔轻颤! 低着头沉默了…… “听话。”楚江弘很善于用人的软肋,他就是利用‘亲情’掣肘楚禾对他的攻势,这才将纠纷拖到了现在。 “明天上午你跟陆乔去离婚,晚上参加宴会,就这样!” 第302章 如果你受了委屈 晚会正常进行。 之后就是一些学生表演节目。 各领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纷纷离席,去幕后商量接下来的合作及共同发展问题。 “小子,你不去?” 见陆乔没跟过去的意思,张院长问。 “你们要聊的那些我都听不懂,而且也没去的必要嘛。” “嘿,刚夸你,你就掉链子了?你作为咱们商学院的副院长,你不去谁去啊?”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肚子里这点墨水,哪能跟你们比?去了发呆吗?”陆乔一脸委屈,然后笑道:“不过,态度是要有的,我叫来一个代表跟你们聊就行。” “什么代表能比上你本人亲自到场啊!” “方儒山。” “哦,那没你事儿了,自己玩去吧。” “……” 方儒山的电话直接打到张院长手机里。 魏校长一帮人立马屁颠颠跟去欢迎。 东南大及高校组建的商学院,也要趁着今晚与南大深入交流,他们一同前往。 陆乔去刘肖红老太太那儿,搀扶着她离开礼堂。 韩艺从陆乔手里接过。 刘肖红对陆乔笑道:“孩子,今天你的表现有目共睹,以后希望你能秉持着在台上说的话,不要被金钱和权利迷了心智,走偏了路。” 陆乔摸鼻道:“老先生,我说啥话了?” “就是关心自己和善待他人这八个字啊。你不知道,婆婆听到你这话是赞不绝口,还要我铭记你这八个字呢!”韩艺哼声道。 陆乔恍然,笑道:“我是觉得这话没什么特别的,想到了就说吧。” “往往真挚之言,才打动人心!小艺,你年轻不懂,能真正看透这八个字的,做的这八个字的人,很少很少,你要学习。” “按月份上,我还比他大,还要向他学习……” 韩艺嘴里嘀咕着。 学校领导用专车,在礼堂门口接刘肖红去后面的会议中心。 将刘肖红扶上车,陆乔问韩艺:“楚禾呢?怎么没看见她?” “我也不知道,十多分钟前她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一直都没回来,应该有比较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吧。”说着,韩艺低声道:“我看小爱对今晚造谣的事情,是挺生气的。你呢?知道是谁造的谣吗?” “还能有谁,孙氏银行孙大少呗。” “原来是他!难怪小爱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而且给人的感觉非常冷,我看呀,她肯是为你这件事操心去了。那妮子一遇到你的事,往往就变得不太冷静……”韩艺横一眼陆乔,为了照顾婆婆,也跟着上了车。 陆乔目送接车离开,点了根烟。 看着上升的烟雾,在路灯的折射下,仿佛被赋予实质性。 但烟雾终究是烟雾,抓不到,摸不透,终究会化作一片虚无。 如同南柯一梦。 唯一可以证明它存在的证据,就是那吸入肺中的尼古丁,带来短暂的逾越和清醒。 待到一根烟结束,陆乔准备回礼堂。 最少,走之前得跟妹妹和她班里的辅导员,张静张姐打声招呼。 而待到陆乔刚一转身,撞见了与东南大部分校领导交谈的安澜。 “陆乔先生。” 东南大校领导对陆乔打招呼问候。 以前就算了。 现在陆乔可是被任命为商学院的副院长。 以后有的是交际。 比起身份,算是平级。 陆乔笑着回应。 “陆乔,恭喜你上任南大商学院核心管理层一职。” 安澜很职业化的对陆乔问好示意。 “谢谢。” 陆乔淡笑回应。 目视着安澜。 安澜的长相风格偏青春甜美。 有着一张迷倒众生的脸庞。 五官精致,眼神清澈而明亮,翘挺的琼鼻,配合嘴角勾勒出的浅浅微笑,十分迷人! 而她当下留起了齐肩短发,浑身散发出的干练、强势的气质,与她那初恋般的脸庞完美的融合,给人独特的气质魅力。 “安澜小姐,您和陆乔先生是朋友?”校领导诧异问。 提到朋友,二人间气氛变得微妙。 “嗯。”安澜率先回应:“我和陆乔……恩,曾经亲如家人,关系很好很好。” 听安澜这么说,几个领导对视一眼。 安澜说的也不算隐晦。 他们多少都能听到更深层面的意思。 看来传言是真的啊。 “王主任,你们对陆乔还不够了解吧。” 安澜很迫不及待,更掩饰不住骄傲道:“陆乔他在校期间真的很优秀。大一下班学期的时候,就已经被提名校内组织部部长。因为大二创业,所以没去入职。而在大二时期,他精准发现学校创业市场的遗漏,在不借助任何人的帮助下,独立开拓学校及外部市场,那个时候他已经成为……” 听着安澜对陆乔履历的详细介绍,几位校领导不住点头。 等到安澜介绍完,王主任打趣道:“请您收敛一点,陆乔先生毕竟南大商学院的副院长,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您对他这般欣赏的态度,着实不太符合我们的利益啊。” 安澜一点也不在乎影响,笑道:“正因为有这样优秀的竞争对手,所以我们才应该要做的更好,不是吗?” “哈哈哈,你说的对。” 几名领导笑了。 之后,安澜让几名领导先离开。 她留下来,对陆乔单独道:“东南大几位领导都很欣赏你,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受了委屈,你有很多条退路,你现在的身份,我也可以给你!” “这…我还是比较喜欢母校的环境。” 陆乔总感觉安澜似乎知道什么,并在暗示他。 “我是说如果。”安澜美眸闪烁,看到来电话,对陆乔摆手道:“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记得自己在台上说过的话。” “什么?” “愿你做生活的高手。” 安澜走了。 陆乔站在原地,不知多久,才想起联系楚禾。 正准备打电话,见她走来。 “结束了?”陆乔笑问。 楚禾一脸茫然。 “韩艺说你出去打电话,好像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处理结束了?” “嗯,陆乔,张院长和婆婆他们是不是已经去开会了?” “你要参加吗?” 楚禾没有回答,有些失神的看向在路灯下,飘落凄凉的秋叶。 “陆乔,可以陪我散散步吗?可以吗?” 第303章 我们离婚吧 11月份,已经入秋。 陆乔陪楚禾在校园里散步,泛黄的树叶在脚边绕着圈,似乎在阻拦继续前行。 景色很美。 很静谧。 只可惜天公不作美。 泛红的天空,飘起了小雨。 “下雨了,你穿的又那么单薄,我们回去吧?” 陆乔看着楚禾穿着白天的衬衫,只是外面多了件薄外套,这显然不足以抵御秋雨下的湿寒。 本以为楚禾会答应,哪知道她倔强道:“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去那儿躲躲雨吧,或许一会儿雨就停了。” “或许会更大呢?” 楚禾没接话,自顾自的来到亭子里坐下。 陆乔站在了她的身后。 亭子旁有个小竹林。 随着湿风袭来,沙沙作响。 “陆乔,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想回学校,却又这么喜欢……” 这矛盾的话,让陆乔一时不懂。 “学校是一个很美好的地方。它藏了我们很多记忆。而这里的学生,他们看起来都很无忧无虑。” “也不尽然吧。至少学校考试、考证还是挺烦的。” “可那是在当下,你现在回过头想想,觉得那些是回事吗?” “是啊。曾经在学校里一次考试失误,都以为天塌下来,可是对比生活上的问题,那些不过是人生经历的一部分而已。”陆乔伸了个筋骨,道:“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嗯。” 楚禾撩过耳边被风吹乱的发丝。 望着远处,怔怔出神。 陆乔才看到她的面容有些憔悴,问:“遇到了什么麻烦?” 楚禾疑惑看向陆乔。 陆乔解释道:“人只有在当下过的不如意时,才会回忆曾经。我听韩艺说,你出去接了一个似乎很重要的电话,可以的话,能跟我说吗?” 楚禾笑了笑:“你懂得蛮多的,陆乔,今天你在台上的发言真的很棒!我能感受到你心中的激情和对于生活的真挚与渴望。” 陆乔摇头道:“你可就别打趣我了,还是说说你的事儿吧。” “我……”楚禾欲言又止,低声道:“陆乔,我向何老转达了惩治孙佑的意愿,可最新消息称证据链不足,所以他最多只面临3-15天的拘留。” “意料中的事,我本来就没打算靠这种手段把他势头掐死。” 陆乔不在意笑道:“有些事阐明白了,接下来顺其自然就好。纵使公家的手段对付不了他,但他已经让人对他产生了抵触和提防心里。这种东西短期内看不出来,但从长远来看,今晚他所付出的代价比不痛不痒的拘留几天要大的多。” “失道者寡助。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陆乔感慨声,看着楚禾:“这个道理,我还是从你身上明白的。” “真的呀?” “当然,在遇到你之前,我的生活一直很压抑,曾一度丧失生活希望。之后你的出现……嗯,那时候我在想啊,这老天爷是待我不薄,还真有个仙女儿来人间体恤民间疾苦来了。” 楚禾被陆乔这话逗得‘噗嗤’一笑。 陆乔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在偶然间交汇,楚禾不经意的避开。 她坐在长凳上,看向竹林,看向远方,说:“陆乔,看到你有今天这样的风采,我很为你高兴,我也能看到未来你的成就……” “我就当你这话是对我的激励吧。” “不是激励!难道你认为我说的不是真心话吗?” “……被你绕进去了。说说,你遇到什么麻烦了?是你叔叔,又或者说姜煜为难你了?” “还记得当初我们的约定吗?”她说。 陆乔凝视着楚禾美丽的侧脸。 在路灯的折影下,美的是如此的不真实…… 就像是两人初识的那一刻。 陆乔的心脏也莫名的颤动! “现在楚门已经脱险,并走上了正轨,而你以后……我也放心。” 她紧攥着玉拳,歪着头看着陆乔很久,终于笑着说:“所以我们离婚吧。” 陆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熟悉而陌生的容颜,好久才开口:“从一开始我们结婚,就是一场约定。楚禾,我尊重你的想法,也希望你以后能够幸福。至少,别在沉溺于过去,人总要向前看,不是吗。” 对于陆乔这番慰藉,楚禾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将手伸到外面,说:“雨停了。” “嗯,走吧。” 两人并肩离开这座小亭子。 走在湿润、落叶的长路。 学校里的路上,学生开始变多。 晚会结束了。 在路上碰到要回宿舍的妹妹。 “哥!楚禾姐姐!” 陈洋洋甜甜笑道。 同行的学生很崇拜的看着陆乔。 转而发现陆乔身边的楚禾。 无不惊叹她的美丽。 “陆乔,今天你在台上表现很棒哦,好多领导都夸我,说我教出个好学生,我都不好意思接话。”辅导员张静打趣说着,看向楚禾,眼里满是惊叹与欣赏笑道:“就是你小子太爱瞒事情了,这位姑娘是你的女朋友吧?真美啊!” ‘女朋友’的称呼换做以前倒无所谓。 因为不管两人是否有感情,总归是领了证的夫妻。 但现在两人将要分道扬镳,或许这是楚禾的负担。 所以,陆乔本意是要解释,但楚禾却笑着对张静回应:“您就是陆乔在校的辅导员吧?我听他提起过您呢,说您很谦和,就像是知心大姐姐一样。” 张静笑了笑。 陈洋洋道:“哥,今天晚上太解气了!你可能不知道,造谣的人被挖出来啦!他好像是叫孙佑,还有像和他一伙的王易呀,以及毕业出去的夏飞之类的,全都被曝光出来啦!” 陆乔诧异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有人发告白墙啦。” 或许是学校授意,又或许是杜海翔暗箱操作。 不过,陆乔对这些不感兴趣。 “哥,楚禾姐姐,你们饿不饿呀,要不要吃夜宵,今天我请客!”陈洋洋真的很开心。 陆乔看向楚禾。 不知道已经决意离婚的她,介不介意一起吃个饭。 本以为楚禾会拒绝,或者敷衍了事,不曾想她却把吃夜宵这件事很认真的在想,然后问:“阿姨回去了吗?” “你想吃我妈包的馄饨?”陆乔一愣。 “嗯……”楚禾不好意思笑笑。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太晚了,不知道静姐给不给我妹妹假啊。”陆乔故作叹息。 张静没好气道:“好了好了,你这话不就是说给我听的吗,准了准了,陈洋洋,今天晚上你可以不用回学校,明天再补假条就好了。哎,哥哥祸害完,妹妹再来祸害,我这个老师当的真是苦,回头得着学校给我加工资才行。” 陆乔和楚禾一笑。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从先前不知名的情绪中走了出来。 就是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明天。 第304章 我替嫂子难过! 店里已经关门了。 陆乔打个车,带着楚禾和妹妹回家。 杨妈妈已经包好明天用的馄饨。 “小禾姑娘,阿姨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等你下次来,阿姨给你做一些好菜。” 杨妈妈边盛馄饨,边对楚禾笑道。 “阿姨,不用这么麻烦,您包的馄饨,我就特别喜欢吃!” 楚禾想端,杨妈妈说‘烫’,她帮忙端到了桌上,对楚禾笑道:“你要是喜欢,那就经常去店里吃,阿姨很开心的。” 楚禾没有第一时间应下来,而是看向陆乔。 陆乔道:“妈,她工作这么忙,没时间。” “没时间你就送去,小禾姑娘帮了你这么多,做这些是应该的。”说着,杨妈妈拉着楚禾的手道:“还有呀,早饭要按时吃,阿姨就担心你工作太忙,早上空腹,时间长了会对胃不好。” “妈,您可就别絮叨了,楚禾是个成年人,这些事情她都知道。”陆乔无奈道。 楚禾复杂看一眼陆乔。 杨妈妈感觉气氛有点怪,便不再多说什么。 吃完馄饨。 陆乔送楚禾到门口。 路灯下,陆乔点了根烟道:“先前我妈说的话你别当真。” 楚禾看着陆乔。 陆乔解释道:“就是给你送饭的事儿,我知道我们离婚后,我再去你公司送饭会惹得闲话。” “好。”楚禾低着头。 一根烟抽了差不多,看着一辆出租车打着灯光缓缓驶来。 陆乔伸手拦下,为楚禾打开后座车门。 “什么时候?”陆乔问,指的是离婚。 “后天是周末,就明天上午吧。” “我没问题,可你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明天没有早会,而且不会耽误。” “那行。” 陆乔关上车门。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小路的转角,陆乔弹飞烟头,转身正要回去,就见陈洋洋就在门口。 “哥,你和嫂子闹矛盾了吗?”陈洋洋复杂问。 “什么嫂子。”陆乔双手插兜走过去。 “哥,你别骗我了。”陈洋洋咬着嘴唇:“我在学校听到很多传言,你是不是早就和嫂子领证了?!” 陆乔一怔,盯着陈洋洋的眼睛,些许,点点头。 “这件事不要告诉妈。” “为什么呢!妈应该要知道!而且,这对嫂子不公平!” “就是为了楚禾好,才不能告诉妈。”陆乔叹道:“我不知道该从何解释,不过我和楚禾的关系,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且……我和她的关系已经要成为过去,所以妈更没必要知道了。” “哥!你真的很过分!”陈洋洋愤怒的红着眼睛道:“你和楚禾嫂子离婚,她很伤心,我能看得出来。” “哪里难过了,这是……”陆乔也不好把约定的事情告诉陈洋洋,心情烦闷道:“洋洋,你老哥我是最大限度要把这个关系处理好,可有些事不像你预想的那么如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洋洋沉默了。 半晌,她低着头道:“哥,对不起,我知道你不是见异思迁的人,我,我只是替嫂子难过。” 陆乔沉默了。 楚禾会难过吗? 或许会有一点点吧。 毕竟他心情也挺低落的。 这跟感情什么的无关。 而是两人彼此陪伴着对方最为艰难的时候。 当一切似乎有了好转,两人却要分道扬镳。 这种事很无力。 因为约定就是约定。 陆乔不可能拿当初约定好的事情来捆绑楚禾的一生。 楚禾也没理由将她一生交给自己。 两人各自的路,都还有很长要走。 “好了,你要是喜欢楚禾,以后也不妨碍去找她。我想,她也一定很喜欢你。” 陆乔拍拍陈洋洋脑袋,进了院子。 简单洗漱后,陆乔便回了卧室。 从床垫底拿出藏起来的结婚证。 一手垫在脑后,一手拿着结婚证。 看着证件上的照片,不禁出了神。 其实,对于楚禾今晚提出要离婚,陆乔并没有什么感觉。 失望? 难过? 痛苦? 并没有。 因为陆乔早有这样的预感。 当初他和楚禾领结婚时,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 晚上十点左右,张院长发来消息。 告知合作一切很顺利。 尤其是方儒山答应挂名医科大领导的这件事,更是为南大争取了临床医学科目交换学习的机会,弥补南大在医学方面的不足。 换句话说,南大欠了陆乔一个大人情。 跟张院长结束聊天,陆乔想起了,联系李妍。 晚会结束后,李妍就离校了。 陆乔约她明天下午再见个面,他顺便带上杜海翔、卢争二人,跟着一起聊聊接下来的肥皂开展事宜。 陆乔对李妍还是抱有很大期望的。 有能力,有经验。 关键是能在孙佑耀武扬威的大趋势下,能依旧不忘本,说明人品是信得过的。 这一点很重要。 李妍并不知道陆乔约见了大人物。 只以为谈一些工作安排上的事情,所以很干脆的答应下来。 …… 翌日。 天气阴沉。 偶尔还飘些小雨。 陆乔早早起床,吃完早饭,去护国寺找了张怀义吹牛逼,开导开导心情。 “小子,你最近都干啥了,看你眼角发红,命犯桃花啊。”张怀义问。 “我这是烟抽多了。”陆乔翻了白眼。 “爱信不信。而且,你这还不是一般的桃花,跟你命里有关。” “嘿,那张大师,我这该怎么破解?” “好说,最近寺里运营出问题了,简单来说,就是缺钱,捐点?”张怀义搓着手指。 “那么大的道观,你问我要钱?”陆乔瞪着眼道。 “哎,世风日下,咱这儿道观不宣传,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嘿,我就不懂了,隔壁一个破寺庙,连个灵韵都没有,就网上搞个短视频火了,变成了什么网红打卡点,70一张门票排队买。咱这儿5块钱一张的票,都没人来。” 张怀义郁闷道。 陆乔也懒得听张怀义这牢骚,想起了什么问:“最近白云寺有什么动作?” “自从上次你施展雷法,把他们寺庙给轰了,他们就消停的很。不过我听说佛顶宫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好像跟白云寺有点连襟关系,等有时间咱爷俩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捞到什么宝贝。” “行,这种打家劫舍,啊不,清扫魔障的活儿,我爱干。” 陆乔跟张怀义吹了一通,心情是舒畅不少。 10点左右,楚禾终于来了消息。 发了民政局地址。 陆乔便打车过去。 车停在路边,陆乔下车,便看见站在绿化带边的楚禾。 她站在树下。 站在落叶的风中。 看起来很安静。 楚禾看见陆乔,出神一怔,然后笑道:“抱歉,这么晚才叫你来。” 见楚禾眼睛有些血丝,陆乔问:“昨晚你熬夜了?” 楚禾看向别处,没有回话。 些许,她从包里拿出红本,回头看着陆乔:“带了吗?” 陆乔默然,拿出结婚证。 楚禾看着陆乔手中的红本,轻轻点头,笑道:“那我们进去吧。” 第305章 不像离婚的 时隔两个多月,陆乔和楚禾再次来到民政局,身边依旧是那个人,但心境已然不同。 上次赶早,人不多。 这次十点多,正直人多的时候。 加上黄历上又是好日子,所以来领证的人络绎不绝。 当然,也有不少离婚的。 陆乔和楚禾坐在离婚等待区。 坐在这儿有三五对两口子。 他们都是中间隔个位置。 有的人还在打电话聊天,眉飞色舞的样子,视离婚为解脱。 还有夫妻俩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大吵一架,把工作人员都招来劝架。 所以陆乔和楚禾挨着坐在一起,相对和平的模样,倒是显得不伦不类。 “陆乔,你说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楚禾低声问。 陆乔一愣。 楚禾解释:“我想,他们结婚的时候,一定非常恩爱,可现在却像是仇人似的,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结婚呢。” 陆乔摇摇头:“我还真不清楚,去要不问问?” 楚禾很好奇,下意识要应下来,却回过神儿,嗔怪的看着陆乔:“我看你是找打。” “没事,反正我说是你问的就好了。”说着,陆乔佯作起身,被楚禾一把拉住:“不要,这样不好!” 见陆乔玩味表情,她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气不过拧着陆乔胳膊:“你怎么这么损呢!” “疼疼疼!” 楚禾吓得连忙松手,把陆乔袖子捋上去,哪见半点红印。 楚禾知道自己又被骗了。 但她这次很淡然,放下陆乔胳膊,道:“差点忘记你这个人皮糙肉厚,上次安澜咬你咬的那么厉害,一两天就消了。” “啥?” “还装糊涂是吗?” “这……” 陆乔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装作思索的样子。 楚禾似乎拿陆乔没办法,便不再去理会。 陆乔脸皮倒也厚,跟楚禾偷偷的跟向楚禾分析起别人家的八卦。 比如这对夫妻一定是有人出轨了。 这对小两口是女的嫌弃男的赚不到钱。 这两口子应该是婆媳关系相处不融洽,所以导致的离婚。 对于陆乔这极为‘不道德’的八卦素养,楚禾本来不愿意与之为伍的。 可不见陆乔收敛,而且陆乔一些说法她不赞同,于是也‘无耻’的加入进来。 这幅和谐的画面,倒是让旁人觉得这两人不是来离婚的,而是来民政局涨姿势的。 离婚排队要比结婚慢得多了。 不是手续繁杂,而是来离婚的基本都是‘仇人’。 有的盖个章就结束了。 有的非得吵一架。 吵架还不过瘾,还搬椅子互殴。 在陆乔的提一下,二人坐到最远的角落里躲着,唯恐被波及。 这么一闹腾,轮到陆乔和楚禾时,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二人刚要进去,里面工作人员就出来了。 “上午休息了,下午再说。” “……大姐,我们很快的。” “12点,已经是休息时间。”大姐说着,瞥一眼陆乔,又打量起楚禾,对陆乔鄙夷道:“小伙子,不是我说啊,这么漂亮的媳妇你不好好珍惜?我要是男的,天天搂在被窝里,你还想着离婚?精神不好吧?” “大姐!你怎么还对我人身攻击呢!” 大姐鄙夷道:“你瞅你这样,这小姑娘哪点配不上你?不知道好好过日子,就想着离婚,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陆乔泄气了。 他也不怪大姐。 换做不知情人看来,跟楚禾这么美丽优秀的女人离婚,着实是脑子有坑。 “姐姐,你工作一上午也辛苦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下午再来吧。”楚禾笑道。 “哎,还是这姑娘说话好听。”大姐眉开眼笑,然后又鄙夷看一眼陆乔,甩着脸离开。 “我,这,我咋惹她了?”陆乔一脸懵。 楚禾想了想:“可能姐姐看我漂亮吧。” “啥?” “难道不漂亮吗?”楚禾凑上前笑问。 陆乔知道楚禾在玩笑,却也不禁被她这幅娇俏模样惹得怦然心跳。 “噗,逗你的。”楚禾自己脸颊红了,她道:“我们先走吧,下午再来,刚好还有件事没做。” “什么事儿?” “你昨天答应我的,要送我一辆电动车!” 趁着中午工作人员休息,陆乔和楚禾先是在附近快餐店吃了午饭,然后就找了家连锁店,买了辆贴着卡通熊猫图案的电动车,4500。 拿到电动车的楚禾很开心,坐在电动车上,乖巧的学习电动车操作。 这把店员们看呆了。 像楚禾这么美,这么有气质的女人,基本出入百万4s店的。 可偏偏她居然没有半点嫌弃。 这让店员们对陆乔羡慕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离开店里,楚禾坚持要带陆乔。 陆乔拗不过,就坐在后面。 楚禾还不太会骑。 左扭右拐的,陆乔不得在后面当起了教练。 不过,楚禾天赋很好,很快就骑得得心应手。 戴着可爱头盔的她,带着陆乔慢慢骑过两排梧桐树下的小道。 湿润的风,吹散了她的长发,发丝拂过陆乔的脸庞,痒痒的,裹挟着发香,让人不得不感叹这世间的美好何至于享乐。 快到两点,两人重新回到民政局门口。 “陆乔,谢谢你,这是我收过最好的礼物之一。”楚禾拿掉头盔,开心道。 陆乔哭笑不得,又暗暗感慨。 或许,她是唯一一个身价百亿,收到电动车却开心成这样的女人吧。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 是杜海翔的。 同时,楚禾手机也响了。 是姜煜。 她迟疑一下,拒接了电话。 秋风萧瑟,短暂的相处快乐后,二人剩下的更多是沉默。 “我们进去吧。” “好。” 下午人少了很多。 这次两人没排队。 大姐还是那个大姐。 看到陆乔和楚禾进来,她叹了口气,对陆乔道:“小伙子,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上午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你俩,感情这么好,怎么想着离婚了。” “姐姐,是我提议的。”楚禾解围。 大姐哑然,点点头:“如果你们想通了,那就办吧。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 两人默默将东西递给大姐。 大姐在电脑上操作着。 在此过程中,陆乔和楚禾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办公室里只剩下大姐敲键盘和角落空气净化器的声音。 “好了。” 大姐的声音,让二人同时抬头。 “将《离婚登记申请书》填写下。” 陆乔和楚禾一怔。 “还需要这个?” 异口同声问。 “你俩来之前,都不事先了解一下的?” 大姐给了个大白眼。 “第一次,第一次……” 陆乔和楚禾尴尬的填写完表格递给大姐。 “这是回执单,从明天开始计算,30天后带着回执单过来。” “什么意思?”陆乔一愣。 “新出的规定,离婚冷静期啊。对了,回执单别丢了,不然到时候麻烦。另外,一个月冷静期结束后,要在30天内过来办最后手续,不然时间一过,就视为自动放弃,想要离婚需要重新申请。” “这么麻烦?” “废话,你们当结婚离婚是儿戏啊。” 咣! 大姐一个盖章,伸头喊道:“下一个!” 两人拿着材料,灰头灰脸的离开。 出了民政局,面面相觑。 “一个月后再来?”陆乔尴尬问。 “嗯……” 楚禾红着脸,手忙脚乱的把文件什么的塞回包里。 “下午…” 二人同时开口,又再次沉默。 似乎有很多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气氛很微妙。 轰~! 忽然,发动机轰鸣袭来。 一辆法拉利停在路边。 西装革履的姜煜从车上下来,手捧一束象征着爱情的玫瑰花,脸上带着深情的微笑,迈着胜利者的步伐,迎面走来! 第306章 今晚宴会,姜煜牵头 “aime,送给你。” 姜煜将鲜花递到还未反应过来的楚禾面前,无视陆乔,深情款款的对楚禾倾诉道:“请原谅我寻遍了很多地方,去了很多家花店,都无法找到能比得上你美丽的花朵。” 楚禾双手背后,后退两步,摇了摇头。 “aime,今天是你的新生,你永远都是我心里那个美丽,天真烂漫的aime。” 姜煜还要把花往楚禾怀里塞,陆乔微微皱眉,将楚禾拉到身后,挡在面前:“小洋龟儿,麻烦你圈成团,利索的滚。” 姜煜丝毫不示弱,轻蔑看着陆乔道:“我有追求aime的权利,而你这样的人,给不了aime幸福。” “洋龟儿,别把外面的习惯都带进来,没人会惯着你。”陆乔缓缓吐气,眼里的冷意凝到极致! “你是一个粗俗的人,怎么,你要和我决斗吗?”姜煜捏着拳头咯吱作响,轻蔑的看着陆乔。 “好啊。” 陆乔面无表情,平静站立如松,周围落叶无风而动,旋绕着,盘转着。 迎视着陆乔的双目,姜煜看到一缕金光闪过,内心赫然的萌生出惊愕! 而他更茫然的发现,自己的肢体似乎被某股力量锁定,甚至都无法动弹! 瞬间,在姜煜眼中,此刻的陆乔显得极为陌生。 甚至陌生到让他恐惧! “陆乔……” 楚禾拉着陆乔的衣角。 她不想陆乔打架,也知道姜煜的身世,如果真发生肢体冲突,对陆乔有害无益。 陆乔看向楚禾片刻,缓缓点头。 待到陆乔气息收敛,姜煜才如梦初醒般,愕然的看着陆乔。 他不知道刚刚那是否是错觉…… 但,这已经激起他的愤怒! “aime,晚上的宴会,我们需要准时参加,这次我是来接你的。”姜煜对楚禾微笑道。 楚禾沉默点头,对陆乔道:“今天晚上楚茵和赵斌订婚,你就不要去了。” “不错,既然你和aime已经办了离婚,结束了这场闹剧,就已经不是楚门的人,你要是还有点自尊,就别去热脸贴冷屁股,毕竟那种场合不适合你。”姜煜挑衅的看着陆乔。 陆乔微微皱眉。 姜煜能找到这个地方,本身就很奇怪。 他又是怎么知道两人是来离婚的? 莫非…… “你是不是受到了胁迫?”陆乔凝视着楚禾,沉声问。 昨天楚禾提出离婚时,陆乔并未想太多。 只以为两人的姻缘到此为止。 可结合上述事情来看,其中必有蹊跷。 楚禾迎视着陆乔的眼睛,美目闪动,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些许,她轻笑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呢?楚门很好,我也很好。” 不等陆乔说什么,她再道:“陆乔,其实姜煜说的挺对的,你有的生活,有你的圈子,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再有什么交际。所以你也不用刨根问底的问下去,因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做了什么,你不必去原谅我。” 楚禾说出如此疏远的话,给陆乔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 似乎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只是水中泡影…… “好,我明白。” 陆乔终是不再问下去。 曾经受过的教训,陆乔自然不会忘。 没有答案的事,他不会追问。 或许…… 她以后会是别人的妻子。 别人的母亲。 但不论如何,她永远都是在那段时间和煦的暖风。 吹乱了思绪,吹乱了落叶,还吹动的曾经冷寂的心。 但风吹过了,就是吹过了。 见陆乔这么说,楚禾看着陆乔,没有只言片语……只是眼眸中隐隐含着泪。 陆乔手机响了。 是杜海翔的电话。 “你约个地方,地址发给我就行。” 陆乔说完,挂了电话,对楚禾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之后楚禾有没有接过话,有没有上姜煜的车,这都不是他该关心的。 因为当楚禾提出离婚,或者说她刚刚那般话说出口时,就代表两人已经分道扬镳。 而一些所谓告别的话,不过是给对方留下尊严的方式。 陆乔并不需要。 毕竟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 前往约定地方的路上,陆乔也把地址发给了李妍。 杜海翔、卢争二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乔坐下来道:“有个人要介绍给你们认识。” 二人面面相觑,把一些话暂时忍住。 不下十分钟,李妍提着包赶了过来。 “陆乔,不好意思……” “没事,上班时间让你过来,本就是难为你。”陆乔笑了笑,回头对二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大学同学,李妍。杜总,你有点印象吧?” 杜海翔恍然,连忙起身向李妍主动伸手。 “我看过李小姐的简历,对了,李小姐,我让下面人联系您,您怎么拒绝了?” 李妍懵懵懂懂的握手,迷惑看向陆乔。 “李妍,这位是证兴集团老板,杜海翔,杜总。”陆乔笑着介绍。 李妍脑子一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证兴集团的大老板,杜总,居然被陆乔请来了! “这位是山林商盟盟主,嗯卢争,卢老。”陆乔不在意李妍在想什么,紧跟着介绍起卢争。 “李小姐,你好。”卢争起身握手,并笑道:“百忙之中让你赶来,实数过意不去,还请见谅。” “不不不,是我耽误您们了……”李妍连忙摆手。 “哈哈哈,李小姐别客气,您是陆先生的同学,就是我和卢老的朋友,不用这么见外。”杜海翔笑道。 见卢争笑着点头,又见陆乔淡然喝茶,李妍整个人都麻了! 原来昨晚陆乔要给她介绍的人,居然会是这二位! 李妍知道陆乔已不同往日,却没想到强的这么离谱! 这两家上市名企的大老板,居然会是陆乔的人1 难怪上次陆乔说可以包她进证兴集团。 原来不是空话! “坐吧。”陆乔帮李妍拉开椅子,李妍受宠若惊坐下,复杂看着陆乔。 “我和二位的关系,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杜总、卢老,我们开始吧。” “是,陆先生。” “恩人,这是我和杜总联合做的前期规划,您过目。” 陆乔接过文件,大致扫一眼,然后递给李妍,让她也看看。 之后,陆乔听取二人的口述。 李妍拿过文件,看着卢争和杜海翔二人对陆乔的尊敬模样,她的脑子都是空的,甚至紧张的坐立难安。 这时,她手机响了,打断陆乔三人的交谈。 “对不起陆乔……”李妍红着脸,紧张的闭着双腿。 “没事儿,要是电话紧急,你先去接电话吧。”陆乔笑了笑。 “嗯……对不起对不起……”李妍惶恐起身,又对杜海翔和卢争二人鞠躬,这才离开。 “休息会儿,等她回来。”陆乔对二人道。 二人点点头,然后对视一眼,杜海翔低声道:“陆先生,借着空挡,我和卢老有件事儿要跟您汇报。今晚楚江弘女儿楚茵与赵啸生二儿子赵斌敲定结婚日期,他们借这件事邀请我和卢老去参加宴会。” “邀请你们?”陆乔诧异。 “准确说……” 卢争补充道:“是姜煜牵的头。” 第307章 小爱,可能要嫁给姜煜! “你们跟姜煜有联系?”陆乔疑惑问。 “那倒不是,也不知道这小子哪来的自信,总跟我一幅自来熟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我跟他有拜过把子。” 杜海翔也觉得纳闷,这段时间姜煜没少联系他,言语中的熟络和亲切,就像是两人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 这让杜海翔一度怀疑,这厮的性取向是否正常。 “其实,不仅是杜总,姜煜也没少联系我。”卢争也道:“本来只当是正常的商业人脉往来,我和杜总基本没怎么理会,可现在看来,姜煜这人似乎是别有用心。” “杜总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人人都知道我和卢老你的关系不错,所以可能是冲着我来的。”陆乔笑了笑:“算了,这事儿就暂且不管了,不过他们邀请你们过去参加什么宴会,其目的你们是知道吧?” “当然。”杜海翔嘿嘿笑道:“这次楚江弘和赵啸生两人‘拿下’景和手里的医药资源,可谓是得意至极。一方面是对外炫耀肌肉,另一方面是想跟我和卢老‘重归于好’。毕竟盘面铺的太大,他们两家未必吃的下。” “呵呵,说起来他们主要是想拉拢杜总,杜总手底下的资金,能够让他们以最快时间占据、垄断医药市场,我只是个陪衬。”卢争笑道。 “卢老,您这话说的,山林商盟在江都的地位就不用我说了吧,里面各个都是退休的老妖怪。没你们点头,他们楚门和赵家根本不敢放开手脚搞医药。”杜海翔道。 这倒不是奉承话。 山林商盟涉及业务范围之大,类目之广。 里面的人都很低调。 但放眼几十年前,都是雄霸一方的主儿。 卢争作为山林商盟的盟主,其‘战略’意义自然不言而喻。 “陆先生,今晚我和卢老去还是不去,我们二人全都听您的。”杜海翔道。 陆乔手指敲着桌面,略作思索问:“除了你们二位外,他们还邀请了谁?” “听说今晚去的人倒是有不少,不过……实话跟您说吧,我和卢老二人的态度,算是得上风向标了。”杜海翔低笑道:“我们去,他们肯定会去。我们不去,他们未必会去。” 陆乔点点头。 其实,不管是杜海翔亦或卢老,他们拥有的实力不容被小觑。 尤其放眼江都。 排除外来势力,以及本土的楚门、赵家外,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算得上‘头部’势力。 “既然他们盛情邀请,那你们就去吧。”陆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道:“毕竟我们的项目马上要开展了,趁着这次机会拉个人头。” 二人相视一眼笑了。 他们之所以没立马拒绝,也是想到这点。 楚江弘和赵啸生二人想借他俩的名头,来给自身壮势,他俩何尝不也是这个目的? 何况,万事俱备。 也该公开对垒了。 “陆先生,那您去不去?”杜海翔问。 “我就不去了。” 陆乔想到在民政局前楚禾对他说的话。 他倒不是小心眼。 而是他去与不去区别不大。 这些事让杜海翔、卢争两人忙活就行。 “您不去?陆先生,姜煜这个人很自恋,我可是听说一些小道消息。”杜海翔低声道:“据说上次证兴集团给楚门融资免息三年的事儿是他牵的头,这事儿我都懒得去解释。” 陆乔眉头一挑。 还有这事儿? “赵啸生和楚江弘两人不止一次找过我和卢老,说要坐下来一起吃个饭,不过都被我俩拒绝了。这次名义上是姜煜牵头组的局,我俩要是去了,他肯定自以为是卖他的面子。”杜海翔低声道:“所以陆先生,今晚您要是不去,可不就让他得意了?” “我没什么闲心跟他争这些,不过……” 陆乔略作思索。 时机已经成熟,适时的跟楚江弘、赵啸生二人掰掰手腕,也无可厚非。 “这样吧。” 陆乔看着二人笑道:“晚宴我就不参加了,无非是喝酒、吹捧之类的,我不喜欢那种场合。结束后你们把人都留住,需要我的时候,我过去就行。” 二人点头表示赞同。 前面是给楚茵、赵斌二人定婚期的宴会,本身就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宴会之后的事。 而且,他们跟在陆乔身边有段时间了,明白陆乔更深层的意思。 “筛选”! 是的。 今晚楚江弘宴请了江都大半的豪门。 牛鬼神蛇,齐聚一堂。 陆乔需要筛选各势力的阵营归属,好为接下来的‘肥皂’事业布局! 今晚的宴会,无疑是个最佳‘筛网’。 所谓一动,不如一静。 主动权在陆乔手上。 李妍回来了。 陆乔带着李妍,跟杜海翔、卢争二人对肥皂策划问题进行一次全方面讨论。 起初,李妍还有点放不开。 毕竟卢争和杜海翔二人不是普通人的大人物,她这种‘小喽啰’哪有插嘴的份儿。 不过,随着讨论的深入,她发现两位前辈平易近人,在她面前更是没半点架子,没有半点领导的架势,甚至还虚心请教她有什么看法,这让李妍逐渐放开,发表起自己对肥皂宣传方面的问题。 这一聊,就是一下午。 路灯亮起。 “李妍小姐,陆先生把您单独带来是有原因的。说实在的,您在润康集团下当个助理,着实太屈才了。”杜海翔这话不是恭维,虽说李妍提的一些建议在他这个老江湖看来不太成熟,但很新颖,很有参考价值。 “杜总,您过奖了。”李妍红着脸道。 “李妍,我倒是很少听见杜总夸人啊。你怎么看?打算什么时候来帮我?”陆乔笑问。 “陆乔,谢谢你这么信任我,给我这次机会,我真的很感激你,嗯……我在润康集团的工作还需要交接,给我三天左右的时间,好吗?”李妍为难道。 “当然,这是你负责任的表现。不过如果有人故意为难你,或者过程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或者卢老杜总。” 在陆乔的示意下,三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行,今天就这样。”陆乔起身笑道:“从明天起,正式开始肥皂生产。” “陆先生,这么快?我们准备的是不是还不够充分?” 三人都很诧异。 陆乔微微一笑,残阳洒在他的脸上:“无需万事俱备,准备差不多上就行,过分的周全,反而会使人软弱。干就完了!” 三人都被陆乔豪迈所感染! 不约而同点头。 “陆先生,我们先过去了,到时等您消息。” “辛苦。” 卢争、杜海翔二人离去。 而李妍回去提辞职报告。 陆乔看着天边的夕阳,迎风点了根烟,望着飘红的秋叶,思绪随风延伸…… 忽然,陆乔手机响起。 是韩艺打来的。 她打来做什么? “陆乔,小爱她……”电话一接通,传来韩艺复杂的声音。 “楚禾怎么了?”陆乔下意识问。 “她,可能要嫁给姜煜了。” 第308章 离婚的真实原因! 珍珠湾酒店! 这次楚茵、赵斌二人定结婚日子,可谓是江都头等大事。 之前虽然订了婚,但只是一个名义,没有确定具体婚期。 说起来,就是一个造势的噱头,随时都有可能变卦。 但这次是敲定结婚的具体日期,意味着楚门、赵家两大江都势力强强联合一事彻底做实! 加上前不久传出消息,两家获得景和手里的医药资源,无疑让他们风头更盛! 酒店内外极为热闹,前来道贺的大人物更是络绎不绝。 楚茵、赵斌二人身着订婚服在门口欢迎来宾。 楚江弘、赵啸生两人同样身着正装。 面对八方道贺,他们笑的合不拢嘴。 “爸,我们预定的桌子恐怕不够了,来的人比我们预计的要多的多。”赵斌借着空挡,走来对赵啸生笑道。 “这是楚门的地盘,你得跟你老丈人反应。”赵啸生开玩笑道。 “来了这么多?”楚江弘故作惊讶,心里欢喜的不行。 “是啊,邀请的基本拖家带口,还有许多人不请自来,爸,我已经让经理加桌子了。” 楚茵高贵的像个傲慢的公主。 这次江都大半权贵都来了,面子太足了! 赵啸生笑的合不拢嘴,脸上肥肉挤成一堆,对楚江弘道:“江弘兄,我有预感,今晚过后,你我两家用不了半年,将垄断江都医药市场,不出一年就可以实现全省域垄断,到时候这江都霸主之位,非你莫属了啊。” “哎,我是打算退休的,这霸主职位,还得赵兄您来做。” 二人对视一眼,各怀心事大笑。 “楚伯父,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姜煜走了出来。 楚禾在其身后。 “哈哈,贤侄,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夸你呢。没你的面子,恐怕来不了这么多人。”楚江弘道。 “伯父见外了,对了,卢老和杜总二人马上就到。” “哦?这二位可是重量嘉宾啊!”楚江弘眼睛一亮,这二人要是没来,今晚来的人铁定少一半。 说是这时,卢争、杜海翔二人并肩而来。 楚江弘几人立马上前恭维。 “小禾!”客套完,楚江弘回头见楚禾低着头不动,微微皱眉呵道:“不懂礼貌,快来见过卢老、杜总。” 楚禾神情恍惚一下,走了过来。 卢争和杜海翔二人知道楚禾跟陆乔的关系,哪敢去接尊候。 不等楚禾开口,卢争岔开话题,对楚江弘道:“听说楚门和赵家拿下了景和先生的医药资源,恭喜,双喜临门啊。” “哈哈哈,卢老客气了。实际上是三喜临门。” “哦?哪三喜?” “这第三喜嘛……”楚江弘目光扫一眼姜煜和楚禾,回头笑道:“请允许我暂且保密。” “那我和杜总就拭目以待。” 卢争笑了笑,与杜海翔进了酒店。 二人刚一进门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聪明人。 从楚江弘的举止,也能分析出个大概。 楚江弘胆子很大啊! 可惜,他笑不了多久了! …… “卢老和杜总二人的心情都很不错,贤侄,看来他们已经有和解的准备。”楚江弘收回目光,对姜煜笑道:“这可都是你的功劳啊。” “这次来了不少老家伙,平日都不卖我和江弘兄的面子,可一听你在,一个个全都来了。”杜海翔也笑道。 “这只是力所能及的小事。” 姜煜微笑着,看起来谦卑,可他的自傲,都快从眼睛里溜出来了。 楚江弘笑了笑,旋即瞥一眼楚禾,责备道:“小禾,刚刚你差点把杜总和卢老得罪了,太不应该了!” “抱歉叔叔,我在想工作上的事。”楚禾强颜欢笑道。 “行了,今晚是你妹妹和你妹夫结婚前的大好日子,你收敛点情绪。何况姜煜都做的这一步了,你也别不知足。哎,都是我大哥惯的啊。”楚江弘佯作无奈叹息,这话也是在安抚姜煜听的。 随后,楚江弘支开楚禾,让她进去招待客人 待到楚禾进了酒店,楚江弘对姜煜笑道:“贤侄,我让人查了民政局的内部系统,小禾跟陆乔离婚报告已经提上去了,本质上来说,他们两人已经不存在什么关系。还有这次卢老卖你面子来,肯定也要跟陆乔撇清关系。这,真是一个让人值得庆贺的夜晚啊!” 姜煜笑着点头,忽然眯着眼道:“楚伯父,我并不担心aime,以我对她的了解,既然她选择这一步,说明她已经决意要与过去告别,不过……凡事都有个例外,不是吗?” “贤侄,你是说……要处理陆乔?” “为了防止他生事,再纠缠aime,将他关一个月小黑屋,我想是有必要的。” 姜煜不可否认道。 下午陆乔要对他动手的那件事,一直被他记恨,怎么着也得出口恶气。 “这事儿简单。”赵啸生大笑道:“最近我们赵家养了一批‘忠犬’,让他们去办正合适。” “行,赵兄,卢老已经决意要跟陆乔撇清关系,没有人再会庇护他,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楚江弘笑道。 没了卢争的关系,也没了楚禾的袒护,收拾陆乔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不要太容易! …… “你把我叫来,是为什么事儿?”陆乔坐下问。 “拜托!我在电话里跟你说的,你都忘啦?小爱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姜煜!” “嗯,然后呢?”陆乔淡淡道:“你可能还不知情,我和她已经递交了离婚申请,一个月后……或者说我和她已经不存在什么关系,所以她跟姜煜结婚,我去阻拦吗?” 韩艺愣了半天,苦涩道:“那倒是,可……陆乔,小爱跟谁结婚我不管,可是决不能跟姜煜结婚!你不知道姜煜这个人,简直是衣冠禽兽!” 陆乔皱眉,等待韩艺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对了,一个多月前,证兴集团给楚门融资的事儿,你知道吧?还有前几天楚门跟景和达成医药合作的事儿,小爱有没有跟你说?” “你提这两件事做什么?” “你还不懂吗?这两件事都是姜煜帮楚门争取的!可以说姜煜是楚门的救星。而楚门是小爱父亲留给她的最重要的东西,小爱为了楚门,可以付出所有!” 韩艺咬牙切齿道:“姜煜就是利用这一点,让小爱她叔叔以这个作为威胁,让小爱跟你离婚!跟他结婚的!” 第309章 都是我的人! 陆乔愣了很久! 他终于明白楚禾为什么突然跟他提离婚。 为什么姜煜却在两人刚出民政局,就赶来给楚禾送花! 想到临走前,楚禾看他的那欲言又止的复杂表情,陆乔心如刀割! 原来,这不是她的本意! 她是不得已向姜煜的威胁,做出妥协! “本来这些事情我是不想跟你说的!可是,姜煜这么做太过分了!以前我真是看错他了……哎,陆乔你去哪?!” 韩艺见陆乔起身要走,连忙拦住:“你是不是要去砸场子!千万别!小爱的叔叔你惹不起,姜煜你更惹不起!而且是姜煜帮楚门起死回生,你要这么做了,就等于把楚门,把小爱往悬崖边推!” “他?”陆乔听后笑了,看着韩艺缓缓道:“有些事情我不想提,但既然事已到这个地步,也不瞒着你。杜海翔是我的人,景和同样是我的人。” “你说什么?!” 韩艺脑子一嗡,瞠目结舌的看着陆乔,半晌道:“陆乔,你是说不论证兴集团的融资,还是与景和达成的医药合作,不是姜煜推动的,而你是在背后主使的?你糊涂了?我知道你姜煜这种做法让你很生气,可是你也别说这种话啊!”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人吗?” 韩艺本想说‘是’,可是看着陆乔当下面无表情,嘴角勾起的淡然,忽然觉得眼前男人与印象中厚脸皮家伙完全不是一个人! 很陌生! 甚至陌生到让她呼吸都跟着压抑! 他……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小爱?” “帮助楚门崛起,帮她坐稳门主之位,是我和她之间的约定,这种事有什么好特意去说的?” 韩艺一愣,一时无言反驳。 “等一下……” 见陆乔已经离开餐厅,韩艺提包追了出去。 她还是觉得陆乔说的有些离谱。 要是陆乔原生家庭,或许有些可能…… 但现在他很普通啊,不可能有这种能量啊! 追到门口,见陆乔站在路边。 “陆乔,你不要冲动……” 韩艺正要走过去,却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将她推在陆乔十米开外。 韩艺满脸错愕。 随即她发现明明外面风大,可陆乔的衣角却未曾扬起半点! 似乎连风都不敢接近! “你回去,我处理点私事。” 韩艺失神之际,陆乔淡漠的声音随着风飘来。 嘎吱! 忽然数辆轿车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接着从车上下来一批人,各个面色不善,持着器械径直朝陆乔走去! 而为首的居然是陆乔的堂哥,陈光华! “陆乔,原来是你啊。” 陈光华故作惊讶,戏谑道:“虽然你是我的堂弟,但今天这件事儿,我还真不能留情。” 陈光华挥了挥手,手下上来点根烟,他吸了口,对陆乔道:“你运气不好,有人花500万买你裤裆里的一条腿,念在你我都是一家人的份上,你就好好配合,很快就结束了。” “为了钱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可别这么说,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那你就试试吧。” 秋风阵阵席卷,梧桐叶漫天纷飞,迷了众人眼睛。 陆乔片叶不沾身。 眼神淡漠如初。 陈光华感受到自陆乔周身的无形气势,心脏震颤,下一秒回过神儿,丢掉烟头,怒骂:“小比崽子,你他妈在你堂哥我面前狂什么狂!给我上,废了他!” …… 韩艺想上去阻拦,却发现根本进不了陆乔的10米之内。 她慌忙掏出手机要报警。 眼瞅着这帮人要动手,她急的在原地跺脚。 再耽误会儿,恐怕就要出人命了! “你好,这里是11……”电话里传来话务员声音。 “有一伙人在打我朋友,你们快出警……” 韩艺话说一半,戛然而止! 远远的看过去,就见一帮人已经对陆乔动手了。 可是想象中的凄惨画面没有出现,而是陆乔淡然如水,在人群之间出手。 什么人多势众。 什么穷凶极恶。 在陆乔面前一个个就像是幼儿园的孩子,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一掌,一拳,一顿之间,轻松便将人击退! 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在出招的瞬间,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 只消片刻,先前还气势汹汹的打手就倒下一片! 看着陆乔云淡风轻的模样,韩艺呆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陆乔吗? 忽然,韩艺想到先前在餐厅里陆乔说过的话,瞬间心跳加速,眼神震撼! 难道…… 他说的全是真的! 杜海翔和景和都是他的人?! “小姐,小姐,你还在吗?” 话务员声音传来。 “嗯……不好意思,是误会。” 韩艺尴尬笑笑。 是打架了。 但好像又没打。 “小姐,你是不是受到威胁了?刚刚你说有一伙人围殴你的朋友,这是恶性事件!如果你被威胁,就说个嗯字。” “真的是误会……不好意思,打扰了。” 韩艺慌忙挂了电话。 要是警方来了,看到一群打手躺在地上的场面,说围殴陆乔,这谁信啊! 难不成说是陆乔围殴这几十个人? 韩艺走过去,见陆乔漠然的侧脸,又看着地上哀嚎的打手们,鼓起勇气问:“陆乔,你是不是连过武术啊?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 陆乔扫一眼韩艺:“录像了吗?” 韩艺连忙摇头。 “可惜,刚刚这么帅的姿势你没录下来。”陆乔惋惜道。 “……” 韩艺翻了白眼! 这家伙还是这德行! “陆乔!你……”陈光华躺在地上,满脸震惊。 他这个堂弟什么时候这么能打。 带来的几十个人,居然收拾不了他一个! 屈辱感涌上心头,陈光华捂着膝盖吼道:“你能打又怎么样,比你强的人多了去了!” “还叫嚣呢!这么多人打不过一个,丢不丢人!”韩艺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男人道。 陈光华满眼恶毒的盯着韩艺道:“小娘皮,有你什么事儿,要你多嘴!你给我等着,高人马上就到,到时候我非把你强j一百遍!c死你个贱人!” “嘴巴真脏!” 韩艺变了脸色,捋着袖子,怒气冲冲要上去,被陆乔拉住。 “靠后,还有人没解决。” “我才不怕!” 韩艺冷笑道。 哗! 忽然,这条马路刮起大风,眼前视线变得模糊。 接着,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脚踩着风与落叶走来。 气场、逼格十足! 似乎自带bgm。 “无敌爷!”陈光华见来者,如获救星,激动的喜极而泣! 一根树枝被大风挂断,迎面朝黑袍中年男人砸去,眼看要头破血流时,树枝凭空炸碎! “啊!怪物!” 看到这一幕,韩艺秒怂,吓得躲在陆乔身后! 陆乔看着缓慢走来的黑袍男,表情忽然变得古怪。 这人有点眼熟! 是那个先前保护杜海翔,人送外号,江无敌的,‘无敌’存在的男人! 第310章 铁骨铮铮江无敌 江无敌抬脚落脚的速度都很慢,配合着狂风大作,树叶纷飞的场面,逼格直接拉满! 陆乔点了根烟,就这么看着他走来。 等到一根烟快结束了,江无敌才终于来到面前。 袍子的帽子,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多了几分神秘、未知的色彩。 “无敌爷!” 陈光华喜出望外! 这次是赵家家主亲自下令,重用他来收拾陆乔。 为了保险起见,让江无敌同行。 江无敌的实力,陈光华并不清楚。 可他亲眼看过江无敌一巴掌把十几吨的巨石像是豆腐渣一样拍碎。 还见过江无敌一拳头打穿直径近一米宽的巨树! 在他理解范畴,这就是神仙! 陈光华连滚带爬的滚到江无敌脚前,抱着大腿,指着陆乔痛诉道:“这小子太猖狂了!请您出手,一定要为兄弟们讨回公道啊!” “食人俸禄,替人办事,天经地义,莫慌。本座既已是赵家座上客,自当要维护赵家颜面。”江无敌头也不抬道。 说罢,江无敌面向陆乔,淡淡道:“阁下,本座不杀无名之辈,谅赵家主未曾提出要你的命,姑且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本座给你一个自残的机会,若是不允,待到本座出手,那你将失去最后活下去的机会!” “赵家?!” 韩艺低声惊呼,对陆乔道:“他是赵家的人,肯定是赵啸生让他来!” “还用你说?”陆乔没好气道。 “可赵家为什么要派人来对付你?”韩艺匪夷所思:“难道是跟今晚的宴会有关?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是啊,赵啸生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闹这么大阵仗要废掉我,是不是太闲了?” “什么意思?” 陆乔看她一眼:“连这都想不通?你是不是太笨了!” “你说谁笨呢!”韩艺刚要发飙,忽然就低头,面露羞涩道:“讨厌啦!” 陆乔搓着冒着鸡皮疙瘩的胳膊:“大姐,你别,你不是这类型。再说,说你笨,你害羞个什么劲儿?” “胸大无脑啊。”韩艺故意挺起胸口。 陆乔眼角一挑:“那我给你提个醒,赵啸生废这么大周章,花500万废掉我是闲得慌?对他有什么好处?” 韩艺思索问:“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怂恿赵啸生对你动手?是姜煜?!” “不错。”陆乔欣慰道:“看来你还不笨。” “你知道就好,别小瞧人……等等!陆乔你什么意思!”韩艺反应过来,立马掐着腰质问。 陆乔笑笑,不去理会。 陈光华看到陆乔压根就不在意江无敌的存在,心里冷笑,暗道你死定了,然后对江无敌拱火道:“无敌爷!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您快出手吧!” “呵……” 江无敌依旧头也不抬,并摇着头,一副惋惜的样子对陆乔道:“后生,既然你一心求死,那今日本座只好大开杀戒。” 话落的瞬间,江无敌自体内释放出一股气势,裹挟着风与树叶,在他周身环绕。 咔! 脚底的地砖顷刻间龟裂! 这架势,就是无敌! 陈光华满脸激动,狗仗人势的对陆乔趾高气扬道:“陆乔!你看见了吗!无敌爷并不是凡人!念在你我是一家人的份上,你现在就跪下给无敌爷认个错,说不定无敌爷就能放你一马!” 陆乔无视陈光华,对江无敌道:“你我之间,还用出手较量吗?” “确实没必要出手,因为本座杀你,如探囊取物!” 待到最后一个字落下,江无敌缓缓抬起头。 终于透过帽子,他看到了陆乔的面容。 他那本淡漠一切的眼神,骤然一缩! 他当然认识陆乔。 他为杜海翔效力时,被杨天时一招解决。 而杨天时被陆乔一招收拾… 这么大差距,根本没得打! “无敌爷,废了他!” 陈光华知道江无敌要出手,满脸期待! “呵。” 江无敌收敛表情,跟着冷笑声,突然‘噗通’一声,当场给陆乔跪下! “???” 这一幕,看傻了所有人。 韩艺目瞪口呆。 就刚刚江无敌那架势,俨然一副世外高人,尤其看到陆乔时,还带着冷笑。 怎么直接给跪了? “无敌爷?您这是……”陈光华脑子一片空白。 “后生。”江无敌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卑不亢,抬着头,恨不得用鼻孔看着陆乔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招惹赵家!” “哦,然后呢?”陆乔笑问。 这无敌哥还真有意思。 跪着说话,就是接地气!有底气! “但本座宽宏大量,可代赵家家主原谅你这一回,但,记住,这是最后一回。”江无敌眼神锐利,言语不卑不亢! “谢谢。”陆乔点点头。 “识趣。”江无敌冷哼声,然后看一眼陈光华道:“本座双膝旧疾发作,一时无力,扶本座起身。” “是是……” 陈光华连忙将江无敌搀扶起身,问道:“无敌爷,您这个态度,我们回去没法跟家主交代啊!” 他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大名鼎鼎,在世‘神仙’的江无敌,居然一见面就给陆乔跪了! 这前后的缘由,他绞尽脑汁也是想不通。 “交代什么?刚刚本座与这后生交谈,他可曾反驳本座半句?而本座乃江湖前辈,又岂能为难起后辈?否则传出去,我江无敌一世美名,岂不成了笑话?” “……” 您都跪下了,还要陆乔反驳你什么? 陈光华是被江无敌这不卑不亢、有理有据的做法,给秀的头皮发麻! “留步。” 见陈光华和江无敌要溜,陆乔叫住,对江无敌笑问:“赵家让你来,可否有其他人授意?” “后生,你以为本座会做出这种卖主求荣的事?”江无敌冷意扫视陆乔上下,铿锵有力道:“本座绝对不会告诉你,除了赵家家主授意外,当时本座还在电话里听到一个年龄25左右的年轻男子声音!” 陆乔竖起大拇指:“果然是江湖性情中人,我愿奉你为铁骨铮铮江无敌!” “识趣。” 江无敌冷哼声,甩袖离开。 韩艺半晌无语。 不禁感慨,她一直以为陆乔脸皮够厚了,没想到是人外有人,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韩艺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准备要跑的陈光华面前,二话不说,一脚朝着他裆部踢过去! “嗷!” 毫无防备的陈光华被正面挨了正着,一声凄厉惨叫,捂着裤裆当场倒地,翻着眼皮,浑身抽搐不止! 其余躺在地上的打手一看这情形,立马闭眼装死…… 就连陆乔都有点发寒。 看着韩艺那一对大白腿下穿的高跟鞋,暗暗咋舌,居然有点同情这个堂哥。 “收工。”韩艺发泄完走来,问陆乔:“接下来你要去找他们算账吗?” 陆乔手机响了,掏出手机见杜海翔发来消息:陆先生,宴会快结束了,准备二场正题! 陆乔回了‘知道’二字,抬头看着韩艺,对于她之前的疑问,淡笑回应:“不然呢?” 第311章 重头戏! 珍珠湾大酒店内。 赵斌、楚茵二人的婚纱照在屏幕里滚动播放。 遍地鲜花、气球。 大厅数十张大桌子,座无虚席! 知名乐队现场演奏曲乐。 权贵之间推杯换盏,相互推诿。 言语之间,都是称赞赵斌、楚茵两人天作一合。 楚江弘、赵啸生二人在吹捧下,脸上的笑容就未停歇过。 楚禾安静的坐在旁座。 明亮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肌肤胜雪,那迷人的容颜,令人不敢直视。 她就像是堕入凡尘的仙子。 美丽,安静。 她转着手里的高脚杯,美目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绪。 与周围的欢庆氛围,看起来格格不入。 “楚总。” 楚禾听到熟悉的女人声音,抬起头,看见了安澜。 “安总,你好。” 楚禾颇为惊讶,然后调整好情绪,微笑着点头。 两位美的如此显眼的女子坐在一起,宛若是最美的画幅。 在场的权贵知道她们的身份。 尽管很美,令无数男人心动。 可他们仍不敢将目光过多停留。 甚至不敢有一丝的侵犯和亵渎! 她们简单的问候后,便彼此沉默。 似乎在聆听现场的音乐。 “里面太吵,我们出去聊吧。” 终于楚禾提议。 安澜点头答应。 二女离开酒店,来到门口。 楚禾主动问起安澜:“安总这次是一个人来?” 安澜点头:“其实我并不想参加这样的场合,相信楚总也是一样。” 楚禾没接话。 安澜又道:“对了,楚总可能不知道,孙佑因昨天造谣,影响极坏,已经被拘留,时间期限在15天,并且会留案底。” 楚禾诧异:“孙氏银行没有出面?” “他父亲第一时间联系江都一把手,包括我母亲,但……还是15天。” 楚禾很聪明,知道这一定是安澜在背后发力。 以安澜身为乾源集团的幕后之人,她有能力做的这一点。 “谢谢。” 安澜以沉默回应。 她知道楚禾这句道谢,是在替陆乔说的。 所以她不接受。 “楚总,对于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良久,安澜终于转移话题,道:“我是说,楚江弘大摆宴席的目的,你知道吗?” 楚禾饮下半杯香槟,仰天天空,她似乎有些想回避这个问题。 可是…… 她还是点了点头。 安澜看得出楚禾的情绪,她也选择了理解,不再问下去。 当宴会即将进入尾声,她们知道彼此交谈的时间已经不多时,再次不可避免的说起了困扰着她们的话题。 “楚总,你和陆乔已经离婚了,是吗?”安澜问起。 尽管事已经发生,而且还是她亲自去办的,可听到‘离婚’二字,楚禾的美目浮现一抹落寞,牵强笑问:“安总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因为在整场宴会里,你叔叔在反复提起这件事。”安澜说着,表情却跟着呆滞了很久,才低声道:“楚总,我原以为……你是没有这方面的困扰的。” 楚禾茫然不解。 安澜说道:“虽然这么说不太礼貌,但在此之前我有些羡慕你的父母早已经离开了你。其实……有时一个完整的家庭,带来的未必是幸福,或许是偏见和困苦。” 楚禾很久,才轻轻点头。 所谓的阶级、世俗的偏见,本就是悲哀。 尽管她们在竭力抗衡阶级与世俗的偏见,可面对的仍是滔天的指责与不理解。 或许,那些人是不愿意接受这些。 因为这会摧毁他们的傲慢,揭露出他们本质上的平庸。 外面空气变得潮湿。 雨点裹挟着风阵阵吹袭。 一位侍从走来:“大小姐…” “我知道了。” 不等侍从说下去,楚禾缓缓点头。 目送楚禾回了酒店,安澜收回目光,抬头看着转瞬来到的大雨,眸光流动…… …… 此时,楚江弘站在大厅搭建礼台的中央,对宴会进行收尾演讲。 见楚禾随侍从走来,他的脸上荡漾起笑容,道:“承蒙诸位百忙中来为爱女与我女婿送上祝福,除此之外,我还要在这里宣布一件事,可能大家都知道了,就是我们楚门与赵家已经与景和先生达成合作协议。只可惜景和先生大病初愈,未能到场入席,不过在此时此刻,我还是要向景和先生表达诚挚的谢意,感谢他老人家的信任……” 说着,楚江弘在台上深鞠一躬。 “景和都没来,他装什么装。”有人压低声音,对身旁同僚道。 “景和是没来,但这次来了这么多人,总会传到他的耳朵里。楚江弘这个人奸诈的很,为了得到楚门,可谓是奸计用尽。” “可不是吗,据说今天晚上还有重头戏……” “嘘,小点声。” 虽然在场许多权贵对楚江弘这般高调、炫耀的行为暗表不满。 但人家有景和的支持,还把杜海翔和卢争一并请来,说明确实有这个资本。 所以纵使再不满,他们也是表面笑容,掌声雷动! 等到掌声差不多停歇,楚江弘才直起身,道:“另外,我在台下跟赵兄说起今天的事,他说是双喜临门,呵呵,我纠正说是三喜,至于第三喜是什么……” 看向楚禾。 然后看向姜煜。 众人都明白了。 “诸位应该知道,我大哥他英年早逝,作为弟弟,我与我大哥感情极好,他的离世,一直是我心中熬不过去的痛!但是,逝去的人终究回不来,人要往前看呐。如今,我女儿茵茵的终身大事已定,接下来最让我操心的,就是我大哥的遗孤,也是被我视为亲女儿楚禾……” 说到这时,楚江弘挤出两滴眼泪,笑道:“但,或许是我大哥在天有灵,送来了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婿,蔚蓝集团继承人,姜煜。” 说是这时,姜煜已经走上台。 他先是对楚江弘鞠躬,接过话筒,面向台下的楚禾流露出深情的微笑,然后对权贵们道:“我和aime认识了很久,她在国外念书时,我们就已经是很好的朋友……” 姜煜讲述起他与楚禾如何认识,更如何成为知己、朋友。 说的动人,仿佛是一段浪漫而唯美的爱情故事。 场内的权贵们都一副沉浸在里面的样子去聆听。 唯独,卢争、杜海翔二人的脸色,悄然发生变化。 “这楚江弘还真敢啊。”杜海翔冷笑道。 “他当然敢,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姜煜安排的,更以为套牢姜煜,他就能一飞冲天。”卢争笑了声,问:“恩人回消息了吗?” “秒回,应该在来的路上。” “嗯,那就别太拖了,恩人不喜欢这种场合。” “正有此意,反正我在这儿也觉得恶心!” 第312章 贵人! “其实,我还有很多要说,因为我和aime的故事永远都说不完,在我心里那是永不磨灭,也是最为珍贵的记忆。” 台上的姜煜终于将话说完。 台下的人,已经不少人‘感动’的红了眼眶。 “原来姜煜先生对楚禾姑娘感情这么深!” “真是天造地和的一对!” “恭喜恭喜!楚兄,今日真是三喜临门啊!” 场内掌声不断。 权贵们一个接着一个的出言奉承。 他们很自然的将陆乔忽略了。 “aime。” 姜煜见气氛差不多了,看向楚禾道:“我们曾是最好、最信任的朋友,但我很贪心,我希望能得到你,希望能给你这世上最好的幸福。” 楚禾站在原地,她已经不知所措。 她本以为最多是叔叔提起这件事,却没想到姜煜居然现场告白。 她咬着薄唇,想要拒绝,可紧跟着就看到楚江弘直射的眼神,瞬间心如灰烬! “姐,别害羞嘛,快上去,说不定姜煜连求婚戒指都准备好了。”楚茵推搡道。 赵斌也跟着在一旁‘鼓励’。 楚禾攥着玉拳,陷入沉默。 即便是跟陆乔离婚,她也没想过跟姜煜结婚。 她想的更多的是缓兵之计。 可姜煜的现场告白,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如果拒绝,那无疑是害了陆乔! 可要是答应…… 或许她可以先答应,事后再反悔。 可是以她的性格和所接受的教育,是绝不会拿婚姻来作为谈判的筹码。 杜海翔见此,走上前道:“感情上的事不是一言两语说的清,别为难自己的侄女。何况,楚兄别忘了今天的正事。” 所有人都没想到杜海翔会在这时候出面破坏氛围。 包括楚江弘都没想明白。 “楚兄,杜总说的对,楚禾这孩子脸皮薄,你搞这么一出,有点过过分了哦。” “今天是好日子,咱们应该聊些更开心的事儿,让令媛与赵家二公子订婚期的这件喜事,变得喜上加喜。” 见杜海翔一带头,有些权贵也站了出来说话。 他们都跟杜海翔有合作。 杜海翔手里雄厚的资金,更是掐着他们的命脉。 虽然他们不知道杜海翔此刻的用意是什么…… 当然,他们也不需要知道。 但只要杜海翔说什么,他们自当一律跟进。 见这么多人站出来说话,楚江弘更是匪夷所思。 不过他跟杜海翔没仇,而且在他看来杜海翔是来卖姜煜面子来的,所以自然不会往坏的地方想。 “哈哈,是我唐突了。” 楚江弘佯作自责,上台关掉话筒,对姜煜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杜总也是为你好,小禾性格我知道,不可能当面答应你的。只要让她看到你心意,让这些人知道这件事,目的就已经达成了。” 姜煜笑着点头。 他自然明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而且在他看来,楚禾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寝中禁脔。 大势所趋下,他很快就能真正的得到楚禾! 楚江弘重新打开话筒,对台下权贵们笑道:“诸位,今天的宴会就到此结束,接下来还有一场茶谈会,诸位若是不忙可以积极参见,共同商讨江都未来的发展走向。” 权贵们纷纷笑着。 终于等到正题了! 他们放着生意不做,抽一晚上时间来,可不是喝酒吃席的。 能否跟着楚门、赵家喝口肉汤,能否借机向证兴集团拉来投资,向山林商盟讨取资源,方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一部分权贵没有急于表态。 因为他们要看杜海翔、卢争等大佬的意思。 相当于站队,这很关键。 毕竟不能捡了芝麻丢西瓜。 “杜总,卢老,你们二位可否多耽误一些时间,参加这次的茶谈会?”楚江弘走下来,对二人低声问道。 卢争缓缓点头。 杜海翔道:“不过楚兄,可否延误些时间?今晚有一位贵人要来,刚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哦?那太好了!” 楚江弘喜出望外。 旁边的赵啸生、陶垣等人一脸欣喜。 能被杜海翔称为‘贵人’的,必然是顶级权贵! 倘若他们有幸认识,对于未来发展无疑是件好事! “杜总,卢老,您二位先请。”楚江弘恭敬弯腰。 杜海翔和卢争对视一眼,在侍者带领下先上楼去会议室。 二人一表态,那些在观望的权贵们立马跟上。 很快,大厅基本空了。 楚江弘脸上笑容快咧到耳根,迫不及待的对赵啸生道:“老赵,你听见了吧,杜总和卢老二人已经将态度表明,这下你可以宽心了吧?” “哈哈哈!我耳朵不聋,听见了听见了。” 赵啸生脸上的肥肉拧巴在一起:“杜海翔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不过……奇怪的是,杜海翔口中的贵人会是谁?楚兄,这你知道吗?” “没听过,这是他第一次公开提起所谓的贵人,但不管对方是谁,身份定然了得!老赵,我有预感,今晚过后,我们两家真要起飞了!” 楚江弘这么自信,并非空穴来风。 杜海翔将口中的贵人请来,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示好、递出橄榄枝的积极信号! 他们要是把握住这个机会,那以后发展将再上一个台阶! “贤侄,说起来,这都是你的功劳!” 楚江弘看向姜煜:“要是没你的面子,杜海翔和卢老未必能来的这么爽快,杜海翔更不能把他上面的贵人请来,介绍给我们认识啊。” “分内的事。” 姜煜虽然惊讶,但并不觉得蹊跷。 毕竟他可是蔚蓝集团的继承人。 杜海翔特意请来以示诚意,也是理所应当。 …… 楚江弘让姜煜等人先上去陪客。 把楚禾留下。 “小禾,今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要是没姜煜出面,没他的面子,我们楚门哪能有如此机缘?今晚来的人,哪能会这么给面子?”楚江弘苦口婆心劝道:“所以,你跟姜煜结婚,不仅仅是为了楚门,更是为了你自己。能找到这么优秀且爱你的男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楚禾看一眼楚江弘:“叔叔,你说完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 楚江弘大怒。 楚禾不再理会,带上何木云等人前往会议室。 “这丫头真是……”楚江弘满脸愠怒,陶恒在一旁道:“别着急,等过了今晚,我们楚门与姜煜合作越来越紧密,到时候她就会妥协的。” “说的也是。不过还有个关键……” 楚江弘眯着眼走上去,刚到楼梯口,见赵啸生拿着手机走去而复返。 楚江弘道:“老赵,我正要找你,你的人是不是已经把陆乔处理掉了?他不废掉,小禾那丫头恐怕不会彻底死心。” “这……”赵啸生欲言又止:“我也要找你,有点奇怪……我与派去的人失去联系了。” 第313章 陆乔来了! 楚江弘听到这话,愣了愣,道:“你的人应该还没处理结束吧。不对……” 楚江弘话没说完,自己闭嘴了。 他也发现问题不对。 不管派去的人有没有处理完,甚至没找到陆乔,都不可能断了联系。 “是不是有什么意外?”楚江弘心一沉。 “这也是我担心的,可不应该啊……” 赵啸生匪夷所思。 楚江弘皱眉问:“你派的人靠不靠谱?陆乔那小子奸猾的狠,一般手段还真不好收拾他。” “肯定靠谱,领头的叫陈光华,是那个叫陆乔的堂哥,是前不久你女婿收编的。” “老赵,你糊涂啊,你派陆乔亲戚过去去收拾陆乔,这事儿肯定不好办啊!” “你想多了,两个多月前我赵家下面养的几条狗把陆乔养母送进医院,陈光华这一家收了我赵家的钱,出面和解,所以陆乔跟这陈光华一家关系很差,两家矛盾闹得很深。所以,没人比陈光华更适合去收拾陆乔。” 楚江弘点头道:“这倒是,自己人收拾自己人往往是最狠的。” 赵啸生点点头。 这也是他‘重用’陈光华的主要原因。 这时,陶垣出来催进去。 楚江弘说声‘知道了’,扭头对赵啸生道:“陆乔那小子跑不掉,等开完会咱们再慢慢讨论。眼下还是要把卢老他们给伺候好了。” 这道理赵啸生自然明白。 可是…… 见楚江弘已经进会议室,又见电话依旧没人接,赵啸生脑子仿佛被笼罩着云雾,怎么都想不明白缘由。 因为他不仅派去了陈光华和几十名赵家打手,为保险起见,他还把前不久收拢麾下的江无敌给派去了。 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练气师! 有他镇场,不可能有任何意外。 可意外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或许他们正在处理,没人注意到自己的电话,待会儿就会回电话了。 赵啸生心想着。 暂时压下疑惑,满面春风的走进会议室。 …… 会议室装修十分奢华。 水晶吊灯,波斯地毯。 空间敞亮,足足有五百多个平方。 左右各两排沙发座椅,而在每个座椅扶手上都有隐藏收音器,通过会议室四面的喇叭播放出来。 所以即便空间很大,也不影响交流。 会议室里的沙发座椅大概有八十来个。 显然是不够坐的。 不过许多人都有自知之明,他们遣散随行家属,或干脆直接在外面候着。 能坐下的,基本都是各势力的话事人。 而且不难发现在场的不少都是证兴集团的持股高层以及山林商盟的元老人物。 这让楚江弘很高兴。 这个细节足以说明杜海翔和卢争两人对于和解乃至接下来的合作,是带着很大的诚意来的。 卢争、杜海翔二人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楚江弘、赵啸生等人则坐在对面。 在最前面有个空位,自然是留给杜海翔口中的贵人。 “杜兄,您说的那位贵人大概什么时候到?”楚江弘对杜海翔笑问:“您别误会,我是想派人去门口迎接。” “楚兄,这么着急吗?”杜海翔喝着茶,淡淡道:“我也是临时告知贵人,他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陶垣,你去通知酒店上下,贵人一到,立即以最高标准请来!” 楚江弘吩咐完后,再次对杜海翔道:“杜兄,你能有这般心意,我代表楚门向你表示感谢。” “赵家也是。 赵啸生接话道:“杜兄能不计前嫌,坐下来一起聊聊天,这份宽宏大量的情义,我赵啸生能记一辈子。” 杜海翔低头喝茶,头也不抬的点头。 “卢老。”赵啸生又看向卢争:“之前我们赵家不小心得罪了您,闹了一些不愉快,我心里一直很惭愧。这次您能来,我……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哈哈,这一点我能帮老赵作证。昨晚他听说卢老您和杜兄将要来,激动的一整晚给我打七八次电话,可把我烦的,都想把他拉黑了。” 楚江弘故作打趣,众人场面一笑。 可很快,笑声就停歇了。 因为他们发现卢争并没有笑。 楚江弘尴尬咳嗽声,道:“卢老,说起来我们楚门也是受了您的大恩惠……” 他本想拿以前的事儿打开话题。 结果卢争直接抬手制止。 “关于生意上的事暂且就不聊了,等那位先生来了再说。” 卢争这话一出,让楚江弘及在场权贵都愣住了! 楚江弘错愕道:“卢老,您所说的那位先生,指的是杜兄口中的那位贵人?” 卢争缓缓点头。 众人又看向杜海翔。 杜海翔反问道:“我和卢老没跟你们说过吗?” 这话,就相当于承认! 此刻会议室静悄悄的。 各势力的话事人皆一脸震撼! 能被杜海翔、卢争两位共同奉为‘贵人’的,必然是绝顶的存在! 可会是谁呢? 放眼整个江都,似乎没人能有这么大面子吧! 楚江弘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激动! 到了这种地步,他已经放弃对那位‘贵人’身份的猜想。 因为到了那种层次,根本不是他能琢磨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一旦他拿下那位贵人,与之交好,就等于与证兴集团和山林山盟建立巩固的友好关系。 有了两家支持,又有景和提供的医药资源…… 这种大优局面,他做梦都要笑醒!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可谓是合家一欢亲啊!” 楚江弘笑的合不拢嘴! 他甚至已经看到未来属于他的时代即将到来! 卢争淡笑不语。 杜海翔玩味道:“是啊,一家亲,楚总这话说的很贴切。” 陆乔跟楚禾是夫妻,那跟他楚江弘可不就是‘一家人’关系? 只是这所谓的‘亲’,就另有说法。 如果楚江弘能收敛点,不把事做的那么绝,或者真心实意的将陆乔当做‘侄女婿’对待,那借着陆乔的能力和手上的资源,他楚江弘必然能成为一方枭雄。 可惜,有眼不识明珠! 送到手的一副好牌,被打的稀巴烂! 这时,陶垣快步走来。 楚江弘以为是贵人来了,刚准备起身出去迎接,被陶垣拉住,附在耳边低声道:“酒店门口的保安说,陆乔来了。” 问言,楚江弘瞬间失去兴致。 一旁的赵啸生自然听到陶垣的汇报。 “这小子倒是挺能躲,居然还溜过来了。”赵啸生低骂道。 楚江弘也没责怪赵啸生,看一眼对面的卢、杜二人,对陶垣低声吩咐:“他真是脸都不要了,都办了离婚申请,还好意思来。去,把他轰走,别待会儿贵人到了,看到他在闹事,影响贵人对我们的第一印象!快去!” 第314章 踩! “陆先生,今日酒店全面严管,您没邀请函,我真没法放您进去。” 此时酒店门口保安一脸为难。 他知道陆乔和楚禾的关系。 也知道楚江弘一帮人不待见陆乔。 怕犯事儿,只能把陆乔拦下来。 “我是小爱,也就是你们楚总的朋友,难道连我都不能进吗?”一旁的韩艺质问道。 “这……小姐,您说您是楚总的朋友,我也无从查证啊。” 韩艺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见保安油盐不进,心里更气。 脾气刚要上来,陆乔拦住道:“算了,这兄弟也是恪守本职,何况这事儿他也做不了主。” 保安对陆乔投去感激的眼神。 虽然陆乔跟楚禾结婚的事儿,挺拉仇恨的。 但这么久,从未听说陆乔仗势欺人的传闻。 反倒是陆乔去紫峰厦时,还经常顺手给门口的保安兄弟递烟。 光这一点,就引人称道。 “陆先生,外面雨大,您往里一点,先撑着伞。” 保安递给陆乔和韩艺两把雨伞。 陆乔接过伞,说了声谢谢。 “陆先生,我已经把您来的消息汇报上去了,只是……” 保安犹豫一下,低声道:“我劝您还是别留在这儿了。实话告诉您,今天晚上那谁……一直在撮合楚总跟一个叫姜煜的好,场面闹得可尴尬了。等一下来人,我怕您得受委屈。” “你是说小爱的叔叔在公开场合下,逼小爱妥协?他们太卑鄙了!” 韩艺忿忿不平道:“小爱叔叔怎么会是这样的人!还有姜煜!趁人之危,卑鄙无耻!我以前居然还觉得他人挺好的呢!那时候我一定是脑子有病!” 保安吓得一头冷汗,连忙摆手道:“小姐,您小点声,万一被听见,麻烦就大了!” “听见又怎么样,我就是替小爱觉得委屈!” “韩艺姑娘,你在我楚门酒店门口肆意造谣,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忽然,一道年迈的冷笑声传来。 接着陶垣带着一帮人走了出来。 “你们自己这么做,还不允许我说了?何况我又没进去,你管得着我嘛!”韩艺抱着胳膊哼声道。 陶垣眯着眼。 他认识韩艺。 也知道韩艺婆婆是国内金融经济的开拓者之一。 所以他也不会跟韩艺撕破脸。 当下,他目光落在陆乔身上。 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露出讥笑:“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儿是珍珠湾酒店,不是什么救济所,更不什么乞丐收容所。不过念在相识几个月的份上,我也不会不近人情,来人啊,把宴会上的剩菜剩饭给他打包带走。” 身后的下属接话道:“陶老,剩下的饭菜,不是打算要喂狗吗,给了这个陆乔,狗吃什么啊。” “别这么小气,狗吃的,陆乔就不能吃?我看很合适嘛。” 陶垣一说完,便忍不住大笑! 下属们皆是一脸讥笑看着陆乔。 保安看着陆乔,暗暗叹气。 谁能受得了这种羞辱。 韩艺瞬间火大,刚想要怒斥陶垣,陆乔缓缓开口道:“我是受邀约来的。” “邀约?谁邀请你了?你也太会吹嘘你自己了。还是说你还以为你是大小姐的丈夫,楚门的女婿呢?笑话!” 说着,陶垣看着撑伞的陆乔,阴笑道:“你真以为你和大小姐离婚的事儿我不知道?告诉你吧,大小姐跟你提离婚,就是楚江弘安排的!我还告诉你,你要是指望大小姐像以前一样站出来帮你,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当下她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顾得上你?” 陆乔眉头一皱。 韩艺花容失色:“你们把她怎么了?!” “韩艺小姐,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听不懂呢?大小姐是楚天阔的女儿,我们哪敢把她怎么样?”陶垣故作一脸疑惑,瞥着陆乔阴阳怪气道:“现在大小姐好的很,她马上要嫁给姜煜,当上蔚蓝集团的阔太太了,这不比每天为楚门操心要舒服的多?陆乔,你说是吧?” 陶垣是故意激怒陆乔,好看陆乔笑话。 但陆乔无动于衷,只是略作沉吟自语:“看来,情况对楚禾不利。” “这是我们楚门的事,你还真评价起来了?你配吗?”陶垣眯着眼,摆着一副得意嘴脸:“既然你说起这事儿,我就实话跟你说吧。今晚江都大半权贵都来了,尤其是证兴集团的杜海翔,以及……哦,你应该认识,他就是卢老。” “所以呢?” “你不是一直仰仗着卢老吗?现在卢老被姜煜请来与楚江弘和赵啸生和解了,摆明着要将你舍弃。如今你是没了大小姐,又没了卢争庇护,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就问你,你还有什么资格进去?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说到这儿,陶垣嘲讽看着在风雨中漂泊持伞的陆乔,戏虐道:“我记得你第一次公开露面,说什么帮大小姐夺回楚门,哈哈哈,简直是个笑话!我就问你,这两个月你做了什么?你为楚门,为大小姐做过一件实事?反观楚江弘今日宴请四方,又得杜海翔、卢争二人青睐,过了今晚,他的威望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上下将对他唯命是从,至于大小姐……呵呵,她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价值就是嫁人,为楚门换取利益。这一点上,她能取悦姜煜,算是做的很好了。” 陆乔缓缓点头,他已经知道所要知道的答案,看着陶垣道:“我所受的邀约并非来自你们楚门,所以你无权拦我,也拦不住我,让开吧。” “陆乔,你当了楚门两个多月的外来女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陶垣大笑声,趾高气扬道:“倒是你,赶紧滚,待会儿有贵人要来。别站在门口把你脚底下狗屎,弄脏了我们这儿的地毯!” 说罢,陶垣也不想浪费时间,挥手就让身后的下属把陆乔架走。 然而,他话音刚落,眉心突然传来一阵撕裂的刺痛,仿佛有一把刀在脑子里搅动!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 外面汹涌的风,似乎穿透了他的脑壳,脑子里陷入混乱! 外面的狂风雨夜成为陆乔的背景,而陶垣眼前……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剧烈震荡! 伴随着浑身而来的撕裂,犹如游走在生命与死亡的边缘般让他恐惧! 眼前陆乔身形一动,接着他全身受到巨大的力量将身体冲飞。 “咚!” 后背重重砸在酒店内冰冷的地板上! “啊!” 五脏六腑似乎都跟着被捏炸,由内出现的剧痛与灼烧感,让陶垣发出撕心裂肺的沙哑惨叫! 在一道道惊骇的目光中,陆乔走来,抬脚踩在陶垣的老脸上! 冷漠俯视着陶垣痛苦而扭曲的脸,淡淡道:“现在,我脚底踩着的是什么?” 第315章 怎么会是他! “陶老!” 随行的下属们慌忙跑进酒店。 见陆乔将陶垣踩在脚底,瞬间心惊肉跳! 陶垣可是楚门五首中,资历最深,势力最大的一个。 莫说是在楚门,就在江都走到哪里,都得受人尊敬。 “你,你好大的胆!” 下属惊怒指着陆乔:“你居然对陶老动手,你不要命了!快,快把你脚挪开!” 紧跟而后的保安们围过来。 他们全都紧张的看着陆乔。 虽然陆乔与往常没什么两眼,但此刻给人的感觉,却像是完全换了个人。 源自他气场带来的无形压迫,令人心惊胆寒! 谁也不敢上前半步! “陆乔!” 陶垣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吞咽着口水,歇斯底里吼道:“这是珍珠湾酒店,是我楚门的地盘!楚江弘、赵啸生他们都在上面,还有你一直仰仗的卢争,他都要成为我们的人,你个狗东西狂什么狂!而且我告诉你,马上就有位贵人来了,你现在闹事,就是不给那位贵人的面子!” “贵人?” “不错!连卢争和杜海翔都奉那人为贵人,倘若将贵人惹怒,天王老子都保不了你!” “是吗。”陆乔笑了声:“或许,他们在上面等的是我呢?” 以此一出,所有人都愣了。 陶垣呆了几秒,随后嗤之以鼻。 贵人会是这废物?开玩笑呢! 陶垣本想回怼,可他看着陆乔淡然的眼神,完全没有半点说谎的痕迹! 忽然,陶垣脑海一震! 他突然想到不管是先前证兴集团注资,或者景和慷慨给予的医药资源,这两件大事发生时,陆乔都在现场! 如果说上述是巧合,那卢老是怎么回事? 他莫名奇妙的赴约,要跟赵啸生‘和解’,真的是看在姜煜的面子上才这么做的? 恍惚间,陶垣想到一个被他们所有人忽略的致命问题! 如果卢争、杜海翔两人真的把姜煜看得很重,那当初他俩还为什么突然终止与赵家的合作? 毕竟,当时姜煜已经在江都了啊! 话说回来,当初好端端的,两家怎么同时跟赵家‘撕破脸皮’? 如今,又怎么同时来跟赵家‘和解’? 而且,他们同时还有个共同的‘贵人’。 这些事串联起来,怎么看都有些蹊跷! 看着陆乔…… 陶垣艰涩的吞咽口水,浑身撕裂般的剧痛以及陆乔所散发出窒息的气场,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前的年轻人,绝不是他们所认为的废物! 那么说…他们心心念的贵人,真的会是陆乔?! “吧嗒!” 陆乔手中伞上的水滴落在陶垣惊恐扭曲的脸上。 就像是血! 恐惧侵蚀着心智,陶垣顿感眩晕! 被陆乔踩在脚底瑟瑟发抖,像是虫子般弱小可怜! 陆乔扫一眼陶垣及周边陶垣的下属,缓缓道:“你们这些所谓王工权贵自以为是规则的制定人,对于任何挑战或超出你们掌控范围外的人或事都竭力打压。你们高高在上,自以为完美无瑕,视他人为掌控的玩物,却对自身愚昧的不自知,已是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既然你们不愿自醒,那我不介意做这个敲钟人!” 上到楚江弘、姜煜、赵啸生这样的‘上层人士’。 下到陈光华、陈建忠这样的平民。 他们想尽办法欺辱陆乔,打压陆乔,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希望陆乔能活在他们制定的圈子里,活在他们的掌控中。 这跟身份高低无关,甚至跟利益无关。 就是人性! 见不得、接受不了陆乔的好。 换句话说,倘若陆乔一无是处,平平无奇,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威胁,那他们就不会对陆乔抱有敌意,甚至还美化为老实、孝子、好人。 反观,正因为陆乔有‘反骨’,不按照他们预想的去生活,去工作,便被他们视为威胁,给陆乔打上‘废物’‘垃圾’‘野种’等羞辱性标签。 他们就是希望看到陆乔认命,看到陆乔哭! 虽然陆乔并不在乎这些毫无意义的打压,但当影响到身边在乎的人时,他不介意站出来,踏碎这些人的妄想美梦! 陆乔折起雨伞,丢给原先的保安,说了声谢谢。 然后,他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手机,联系杜海翔。 “您已经到珍珠湾酒店了?” “嗯,你们在什么地方?” “我和卢老去迎您吧。” “不用麻烦。” “好吧,在酒店二楼……” 与杜海翔的通话里,甚至还夹杂着楚江弘激动的地址提示声。 挂了电话,陆乔轻轻拍掉身上的雨,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留下陶垣及下属们的一脸惊恐! 如果说先前陆乔说他是那位‘贵人’还无凭无据的话,那刚刚的电话,则彻底毁灭他们侥幸的幻想! 看着陆乔踏上楼梯的背影,陶垣目眦欲裂,面如死灰! 陆乔身影越来越远,代表离他们的‘宣判’越来越近! 巨大的恐惧席上心头,陶垣终是承受不住,一声惨叫,当场昏死过去! 下属们战战兢兢的对视一眼,满脸的惊恐和绝望! 他们……要完了! …… 会议室。 “卢老,杜总,请问那位先生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待会儿他进来,我该如何称呼?”楚江弘双手搓在一起,激动问道。 卢争、杜海翔二人淡漠不语。 同时,证兴集团、山林商盟等股东高层一样面色木然。 这般反常举态,让楚江弘匪夷所思! 他看着落地窗外的大雨,又看了看会议室内众人或凝重、或严肃、或欢喜的各色表情,心头莫名的压抑! “楚兄,别慌。不管来的是谁,他既然来了,肯定是来示好的。何况这不是还有姜煜?”赵啸生低声道。 楚江弘看向姜煜从始至终的微笑表情,心头大定! 没错! 既然卢、杜二人是因姜煜面子上来和解的,那这二人所请来的‘贵人’必然是抱着善意! 楚江弘深呼吸口气,平复情绪,脸上露出着笑容,看向大门处! 这时,会议室内的保安捂着耳机低声说着什么。 接着,慌忙跑了过来。 楚江弘正要问起保安是不是贵人已经到时,大门终向两侧打开! 来了! 楚江弘等人激动的几乎要站起来! 同时,会议室所有人全都怀着期待与紧张,紧盯向大门! 接着,一道身影从外面的阴暗逐渐变得清明! 轰隆! 窗外陡然响起一阵雷鸣! 爆裂的雷光将外面的雨夜,刹那间照的如同白昼! 会议室光线骤暗、骤明! 看着走进来的熟悉身影,楚江弘一众人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啪嗒—— 陆乔在众目睽睽之中,走进会议室。 他的步子在寂静下,显得掷地有声! 这…… 所有人满脸惊愕震撼! 有人甚至发出惊叫! “陆乔!谁让你……” 楚江弘下意识要吼出来,可下一秒对面的卢争、杜海翔,以及山林商盟、证兴集团股东高层,近乎同时起了身! 楚江弘瞳孔地震! 再次看向陆乔,头晕目眩! 一个踉跄瘫坐回椅子上。 难不成……! 怎么会是他! 第316章 平起平坐 “陆乔先生!” 何木云失声惊呼,响彻会议室! 楚门高层满脸震撼! 他们脑子一片空白,脸上的表情夸张到极点! 看到走进来的男人,楚禾捂着嘴,美目充满不可思议!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杜海翔、卢争奉为贵人的大人物,居然会是陆乔! 她呼吸变得紧促,目光涣散,一时居难以相信眼前一幕的真实性! 姜煜脸上保持一整晚的笑容陡然消失…… 他失去了往日的‘绅士’,表情转瞬间狰狞的如同魔鬼! 在场的权贵们屏住呼吸。 随着陆乔的走进,每一次落步的声响,都仿佛狠狠的撞击着他们的心脏! 他们皆带着不同的情绪和目光望向走来的青年。 鉴于和楚禾的关系,对于陆乔,他们并不感到陌生,甚至不知何时成为他们口中的谈资。 当然,每次提起陆乔这个名字时,他们大多都是不屑与嘲笑。 一个穷苦人家的穷人贱民,何德何能娶到美丽、优秀、身份高贵的如同公主般的楚禾? 还妄想攀高枝,跨越阶级? 不自量力! 加上陆乔自出现视野以来,从未有过任何建树,又因为嫉妒等心里,在他们心中,陆乔就是最卑劣,最肮脏,最底层的废物! 那些‘窝囊废’‘软饭王’之类的标签,在他们大多数看来,无疑是非常贴切的! 可就是这么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居然会是杜海翔、卢争二人的贵人? 怎么可能! 权贵们不约而同的看向已然起身的卢争、杜海翔及亲信,妄想得到‘澄清’。 可…… 卢、杜等人望向陆乔的眼神平静而尊敬! 一时他们心里的震感转变为惊慌,他们已经没有思考的时间,近乎本能的跟着站起身! 受到影响,会议室里的七八成权贵,几乎在这一时刻全都站起来,他们的目光紧随着陆乔移动,强忍着不做声,情绪却已然天翻地覆! “陆乔!” 突然,楚茵喊道。 “你和我姐已经离婚了,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楚茵这一声喊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人的附和。 卢争、杜海翔二人冷冷一撇,楚茵吓得呼吸一滞! 她环顾一圈,后知后觉发现在场权贵们一如反常,没人接话,没人搭理! 那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轻易击垮了她的傲慢! 令她感到恐惧! 赵啸生脸上的肥肉剧烈的抖动。 他坐着的沙发椅‘咯吱’作响,浑身跟着发颤!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 他若真是那个‘贵人’,当初又怎么可能被赵家养的一条狗给逼到绝境! “楚江弘!” 赵啸生几乎发狂,他想尽一切办法要说服自己,要让别人说服他,便从牙缝里挤出道:“你们楚门上下都是废物吗!连个人都拦不住!凭什么就让他进来了!你给我们一个解释!” 楚江弘没有接话,他的情绪阴沉到极点! 当着这么多权贵的面,心心念的贵人会是陆乔? 这太讽刺了! 太打脸了! 楚门、他,如何能接受这件事? 所以,这一定是假的! 楚江弘紧盯着陆乔的身影,死死咬着牙关,准备迎着头皮上前拦住陆乔,制止这场荒唐的‘闹剧’。 哗! 就在这时,卢争、杜海翔,以及证兴集团、山林商盟及附属势力话事人不约而同迎向陆乔! “陆先生!” “恩人。” “陆总。” 齐刷刷的尊敬问候,让所有人剧颤! 甚至能听到如同鼓点般的峥峥心跳! 在道道目光注视下,陆乔来到前面,他那本显得孤单的身形,却在今夜搅动着江都风云! 曾经他在潮湿阴暗角落的渺小身形,此刻变得如此清晰、强盛! 陆乔平静的目光从卢争、杜海翔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楚江弘身上。 凝视着楚江弘布满血丝的双目,陆乔微微颔首。 “江都,陆乔。” “阁下久等了。” 咔—— 外面的暴雨间,雷光陡闪! 忽来的‘轰隆’,雷鸣声声,震碎了楚江弘、赵啸生等人的最后幻想! 楚江弘神情呆滞,看着陆乔及其默契站在其身后的卢、杜一帮大人物,大脑空白,终是再难以置信,也不得不认清眼前的事实! 会议室中立权贵们望着面色从容的青年。 强行克制情绪后,心中愈发凛然。 如果说卢争、杜海翔等人的态度做实了陆乔超然的身份外,那陆乔当下淡漠的态势,更是证明了他的不凡! 至少身处当下的氛围中,陆乔能够保持平淡和内敛,这可不是一个废物能够具备的! 这楚江弘怕是要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角落里的安澜明眸紧紧盯着场中央陆乔的身影。 曾经两人陪伴彼此最珍贵的四年时光。 对彼此的感情,早以超脱普通的情侣。 她相信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陆乔。 可当下…… 纵使这些年她见过了许多,经历了许多,可看着此刻的陆乔却觉得异常的陌生。 “原来……他也变了……” 脑海里悄然冒出这句话,安澜的目光充满复杂。 虽然她对陆乔怀有‘盲目’的自信,相信陆乔有朝一日能够证明自己的能力。 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又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她的心脏在轻颤! 明眸浮现泪光。 如果三年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就没有人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 “正式向你们介绍。” 杜海翔淡淡看着楚江弘等人,缓缓道:“这位,正是我证兴集团,我杜海翔的贵人,陆乔,陆先生!” 这番话使会议室气氛凝固到冰点! 楚江弘一众人表情各异。 楚江弘脸色阴晴不定,最终深吸气,对陆乔强行挤出笑容:“真的没想到,陆乔……你隐藏的很深!” “说笑了,这也没什么好隐藏的。”轻轻的声音,淡笑响起,陆乔微微颔首:“今日之事,我已听卢老、杜总二人谈起,不知阁下是否还有谈下去的兴致?” 陆乔淡漠的模样,让楚江弘极接受不了! 可他代表的是楚门的利益。 众目睽睽下,纵使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与陆乔撕破脸皮,否则就是与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站在对立面,这无疑是给楚门树立强大的对手。 那么他的楚门门主美梦,将彻底宣告破碎! 此刻不管他愿不愿承认,当下陆乔已然具备与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第317章 谁是话事人? “陆乔……” 楚江弘下意识开口,可接着便看到卢、杜等人冰冷逼人的眼神,嘴角抽搐,不得已挤改做尊称:“陆总,您请入座。” “客气。” 陆乔坐于首座。 见此,杜海翔、卢争二人才坐下。 其余的权贵们跟着依次重新入座! 见到这一幕,楚江弘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陆乔在卢、杜二人心中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深得多! 该死! 这陆乔究竟有什么资本,能让这两人对他如此重视! “既然人已到齐了,那我们开始……” 楚江弘竭力压制情绪,就算陆乔有卢、杜两个人脉,也没强大到让他仰望的地步。 虽说心里上接受不了,但论体量和身份,也不至于低陆乔一等。 所以他开口转移话题,欲聊起合作正事。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因为此时陆乔淡然喝着茶,虽说也没阻止他说话,但这幅浑然不在意的态度,让楚江弘感到前所未有的耻辱! 更关键是卢、杜等人同样在低声交谈,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终于,陆乔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在楚江弘身上:“这茶,还不错。” “呵呵……” 楚江弘面色铁青,强颜欢笑着。 陆乔此举无礼吗? 当然不! 在商谈中,一些‘闲聊’是必备的。 毕竟利益关系什么的,已经是半公开的事,在坐下来前就已经互相心知肚明。 所以谈合作只是过场,能否拿下合作,更看重双方的关系和态度。 只是陆乔这态度……显然是不太友好。 可他偏偏没办法,还得热脸贴冷屁股! “如果陆总喜欢,我可以叫人备些。” 楚江弘说着,扫一眼卢、杜等人,再看向陆乔:“陆总在证兴集团或山林商盟占据着什么位置,可否具体说明?别误会,毕竟在场的不仅又我楚门,还有赵家以及各方势力,相当于给大家正式的介绍介绍,不知陆总可否方便?” “诸位对我应该都挺熟悉的。曾经我是什么,现在还是什么,没什么区别。”陆乔耸肩道。 “是吗?可我很好奇啊。” 楚江弘眼闪精光。 他势必要把陆乔身份被扒清楚。 事到如今,他仍固执的认为陆乔一定是通过某种手段将卢争、杜海翔二人给骗了。 或者说,所谓的贵人根本就是山林商盟和证兴集团推出来的一个幌子。 陆乔只是这两股势力手里的一杆枪罢了。 “你的意思,我是听明白了。”陆乔靠着座椅,双手自然交叉,淡笑道:“你是想问我是否能代表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的立场吧?或者说,能否主导他们的决定。” 见陆乔这么直白的说出来,楚江弘嘴角一抽。 而更让他和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卢争率先表态。 “山林商盟全体高层,皆听命于陆先生。” “我们证兴集团上下无条件追随陆先生。”杜海翔跟着开口,扫视在场所有人:“不论立场,无关利益,陆先生说的任何话,做的任何事,全权由证兴集团负责。” 在场权贵们心脏剧烈抽搐! 这两人说的话,分量是何等的重! 本以为陆乔是两股势力的代言人之类的,却不曾想他们还是太低估了陆乔的能量! 与其说陆乔代表着山林商盟和证兴集团,不如说陆乔是在主导两股势力的一切事物! 包括如何发展,包括……与谁合作! “不知这答案,你是否满意?” 陆乔目露深意的看着楚江弘。 楚江弘内心翻江倒海。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得尴尬一笑。 可不等他再次开口,陆乔平静道:“既然我已经把该介绍的都介绍了,那你呢?你一人是否能代表楚门的立场?” 陆乔这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瞬间陷入诡异! 当下楚门内部关系很混乱。 楚禾有名无权。 楚江弘有权无名。 两派系在内部明争暗斗,谁也不服谁。 毕竟这不是利益纠纷,而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本来今晚之事后,楚禾将被安排嫁人,那楚江弘就将占据绝对的优势,名副其实的成为门主。 可现在发生了变数! 本来与证兴集团、山林商盟的合作,是他夺权的资本之一。 可现如今这个资本成了个笑话! 不仅帮不了他,反而还有可能成为他夺权路上的最大阻碍。 一时间,楚门内部的两派高层分别看向楚禾、楚江弘二人。 何木云等人震惊之余,眼里迸发出希望! 如今陆乔已今非昔比! 他再作为楚禾的丈夫,必然对楚禾夺权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尤其当前局势中,只要楚禾站出来抢夺,有了陆乔的支持,加上在场权贵们的跟风,他们颓败的局势将瞬间扭转过来! “楚总!” 何木云表情忽然变了变,忍不住对楚禾低声提醒! 因为他发现楚禾眸光涣散,微微低头,心神不宁。 这与她往日从容自信姿态,简直是判若两人! 何木云当即想到在今天一早楚禾与陆乔已经递交了‘离婚申请书’,心一沉,低声提醒道:“楚总,您和陆乔先生只是递交申请,还没有正式离婚,我相信陆乔先生也一定不会责怪您。而这次是很好的机会,您……” 不等何木云话说完,楚禾轻轻摇了头。 何木云等人心沉到了谷底。 他们对视一眼,暗暗苦笑。 他们不会责怪楚禾‘不作为’。 因为他们了解楚禾。 也知道楚禾在想什么。 楚禾不会利用陆乔,更不会利用婚姻。 既然事情已经做了,那她就不会回头,尤其是因为利益。 只是…… 何木云苦笑声。 他们对视一眼,感到无力且被命运捉弄的感觉。 眼下,只能寄希望于陆乔是否愿念及‘旧情’。 见楚禾选择了沉默,楚江弘等人喜出望外! 楚江弘立即道:“陆总,我想我可以担当楚门的话事人,更能代表楚门的立场!” 本以为陆乔会否定,或者帮楚禾说话,但陆乔没有。 他扫视一眼楚门高层,见没人反对,便缓缓点头。 这般态度让何木云等人心如死灰! 楚江弘更是差点笑出声了! 顿感在昨天逼迫楚禾与陆乔离婚的决策,简直太明智了! 陆乔一定是因为离婚的事儿记恨起楚禾,才会承认他话事人的身份。 “既然楚门无人反对,那便暂认你为话事人。刚好,当着这么多人面,今天有个事儿我要顺带宣布……” 陆乔看着满脸兴奋的楚江弘,微微一笑,淡淡开口:“今日起,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撤销与楚门的一切资金资助及项目合作,此述,立刻生效!” 第318章 跟你有毛关系! 陆乔平静的声音在会偌大的会议室里传递。 楚江弘脸上笑容顿时凝固! 楚门上下全体脸色惨变! 其他势力的权贵们听到这话,无不失声骇然! 撤销一切合作? 太突然了! 这是想要楚门的命啊! 楚门这座大厦本就千疮百孔,只因得到证兴集团的资助以及与山林商盟的合作起到良好的连锁反应,这才‘起死回生’。 如今势头刚刚好起来,陆乔就终止合作,就是要废了楚门。 更要命的是有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带头,相关势力必然同步跟风。 那楚门规划的美妙蓝图不仅要成为一纸空书,它能不能活下来都得另说! 这一手太狠了! 太不留余地了! 赵啸生脑子混沌! 此刻他完全保持不了冷静! 因为他想到一个被忽略的关键信息——为什么当初证兴、山林两股势力,莫名撤销与赵家的合作。 当时他还以为下面的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或者做了让他们不高兴的事,才引来报复。 为此,他没少花精力往下盘查。 现在破案了! 绕了半天,居然是因为曾经赵家差点毁了陆乔一家,当初才招来了‘无端之祸’! 赵啸生浑身冒出冷汗! 他想到在景园时,陆乔对他说过的话。 那时被他视作笑话。 如今他当真感受到其中的压迫! 陆乔出色的定力,冷静的心性,以及远超出同龄人的心智,还有可以与赵家正面交锋的势力资源。 跟同时拥有这几样东西的年轻人有着深仇大恨,恐怕以后连觉都睡不好了。 “陆乔!你在说什么疯话!你说撤销就撤销啊!这不可能!”忽然,楚茵尖叫道。 陆乔神色漠然,都没理会。 在场的权贵们也都看白痴的目光看着楚茵。 这次杜海翔和卢争把具有决定权的高层几乎都叫来了。 他们都没开口,代表着一切全凭陆乔决断。 而陆乔要撤销合作,你有什么资本去阻拦? 楚茵看着周围那些权贵们投来的冷眼目光,脸色苍白。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还对自己笑脸相迎,祝福不断,宛若最亲密的朋友。 可如今…… 他们全都在看戏! 这一刻,楚茵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也终于感受到来自陆乔的压迫! 这曾被她百般瞧不起,甚至都不愿意称作姐夫的废物,如今已经拥有可以摧毁她高贵的资本! “赵斌,你说句话啊!” 楚茵脸色惊慌惨白,拉扯着赵斌的衣服。 赵斌哪里经受的了这种打击和挫折。 整个人呆若木鸡,人都懵了。 “陆总,你是在开玩笑吗?” 楚江弘心智不断的被揉搓撕裂,强做镇定对陆乔挤出笑容。 “你觉得我会吗?”陆乔反问淡笑道。 楚江弘面目狰狞起来,他站起身,死死盯着陆乔吼道:“你不要太过分!我女儿说的对,你说撤销就撤销?就算你能代表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又能怎么样?当初的合作是签过合同的!你一句话就给撤销了,把合同当成什么了?你这么搞,还有没有公信力?!” 楚江弘这话就对在场的其他权贵听的。 他知道他没能力约束和改变陆乔的决定,索性将其他势力捆绑在一起对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施压。 毕竟做生意不是过家家。 今天你说合作,后天你又说取消。 朝令夕改的,谁敢跟你做生意? 证兴集团、山林商盟还有其他权贵,不可能允许陆乔这么胡来的! “对!陆乔,谁不知道你曾是我们楚门下嫁来的女婿,又谁不知道你已经跟大小姐离婚了,你现在说取消合作,不就是因为私人恩怨采取的报复吗?小肚鸡肠,妄为男人!你这种烂人,根本不配和我们同处一个屋檐下谈事!” 楚江弘的同僚们无不满腔怒火,指责起陆乔。 其他权贵面面相觑,虽说大多都选择沉默,但也稍显对陆乔的不满。 见这般情形,楚江弘心中暗喜,对卢争、杜海翔二人抱拳道:“卢老、杜总,虽然我不知道您们二位为何这么信任陆乔,但……我有一句话必须要说,此人目光短浅,格局极小,您二位可不能任由他胡来啊!” 楚江弘本意是想挑拨陆乔和卢、杜二人的关系。 哪曾想,他话说到这份上了,卢争和杜海翔依旧淡定。 他们喝着杯里的茶,甚至都不回应半句。 楚江弘自知凭他一人分量还不够,于是求助的看向姜煜:“贤侄,你要不也说两句公道话?” “楚伯父,这件事并不复杂。”姜煜终于开口。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姜煜身上。 楚江弘还有这个蔚蓝集团继承人做仰仗,这件事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姜煜脸上带着标志性的自信微笑,看向卢争、杜海翔二人:“二位作为生意人,想必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我不在乎陆乔给你们带来多少价值,也没必要知道,作为蔚蓝集团的继承人,我能够代表蔚蓝集团对二位及证兴集团、山林商盟的所有高层做出承诺……陆乔给不了你们的,我给!陆乔给你们的,我加双倍!” 此言一出,会议室气氛变得微妙! 太明显了,姜煜这是在挖关系啊! 关键是姜煜的确有这个能力! 这下陆乔处境糟了…… 卢争、杜海翔二人对视一眼。 他们表情古怪。 是,他们的确是从陆乔身上看到了价值,所以才对陆乔这般忠心。 但陆乔所提供的‘价值’,纵使是蔚蓝集团的少东家都给不了。 比如清心丹。 再比如未来医药肥皂所带来的名利。。 亦或往后长久的安全庇护等等。 这一系列的利益价值,除了陆乔以外,任何人都给不了! 所以姜煜这话在他们听起来极为可笑! “还得是姜煜。”楚江弘暗暗松口气。 虽然卢争、杜海翔二人还没有表态,但他认为二人肯定是心动了! 毕竟没人能无视来自世界能源企业少东家的利益承诺! “所以二位意下如何?杜总?我们之前有过合作,你卖我的面子给楚门注资并且三年免息,这份人情,我可是一直记着呢。”姜煜再次提起注资一事,是要在众人面前彰显自己的价值和能力。 力压陆乔一头! “姜煜,你是不是误会了?” 杜海翔开口,看着姜煜跟白痴似的:“是陆先生让我注资楚门的,跟你有个毛关系?” 第319章 传了两三个月,吹了个寂寞 轰! 一语震惊四座! 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当初轰动江都,证兴集团三年无息的投资一事的幕后之人居然是陆乔?! 虽说陆乔跟杜海翔的关系已经公开,但他们听到这消息,还是很震惊! 这代表着在两个多月前,陆乔就已经和杜海翔搭上关系。 或者说,那时的杜海翔就已经开始效忠于陆乔了! 会议室一片死寂! 权贵们各个神情呆滞,被这则消息震惊到忘记呼吸! 那次杜海翔突然花巨资注资楚门,并附加上‘三年无息’的特殊条件,等于把钱无偿送给楚门使用三年。 起初,所有人都以为是杜海翔与姜煜之间私下底达成什么合约。 毕竟,那时候姜煜刚好来江都。 而在普遍认知中,在江都只有姜煜手里的资本,才能让‘贪财、重利’的杜海翔对楚门做出这么大让步。 可如今真相大白! 任谁都想不到,拯救楚门的,居然是当时被他们诟病羞辱为‘软饭王’的废物女婿! 他们呆滞的看着陆乔。 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有多大的能量和背景,居然让杜海翔无偿做的这一步,甚至完全无视了姜煜! 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以前那些废物标签显然是假的! 陆乔那拥有不为人知的能量,让他们无不对眼前的年轻人心生忌惮! 尤其当属于楚江弘、姜煜二人! 他们听到陆乔这话,全都呆了! 楚江弘面如死灰! 陆乔,这个一直被他瞧不起,甚至视为楚门污点的青年,居然会是全体楚门的恩人?! 多么可笑,多么荒唐啊! 姜煜表情呆滞,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意思? 当初杜海翔并不是看在他面子上才投资楚门的?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在自恋自嗨? “楚总……” 何木云听到这消息,内心何等震撼! 难以想象拯救楚门的根本不是姜煜,而是一直被他们所忽视的陆乔! 何木云很兴奋! 因为这么一来,楚禾就能摆脱楚江弘在道德层面的限制,摆脱姜煜在利益方面上的制约。 可当何木云看向楚禾,准备分享这个激动人心的一刻时,却看到楚禾安静的在望着陆乔。 与周围鼎沸的感慨声不同。 似乎一切的喧嚣与她无关。 她是如此的安静。 如此的迷人。 接着她微微笑着,望向陆乔的眸光如此的柔和。 模糊的视线间,她浅浅的笑着,轻轻闭上双眸。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顺着她那迷倒众生的雪白脸颊,无声的滑落。 …… 会议室静悄悄的。 杜海翔这番话实在太劲爆了! 因为这不仅仅关乎到江都未来的局势变动,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八卦! 那就是在此之前,楚江弘一直对外宣称证兴集团是看在姜煜的面子上,才向楚门注资的。 包括姜煜本人都这么认为,甚至在刚刚向杜海翔公开提起这件事。 他们这么做的用意,众人皆知。 先是将姜煜在楚门内部‘神话’,让所有人对姜煜抱有感激之情。 楚江弘再以姜煜作为资源,收拢楚门内部人心。 姜煜则以这个‘人情’为出发点,不断对楚禾进行道德、情感方面施压,让楚禾嫁给他。 事实上他们也成功了。 如今楚江弘成了楚门的话事人。 楚禾也跟陆乔递交了离婚申请。 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切只是他们的臆想。 证兴集团哪管你姜煜是谁,当初人家免去三年利息给楚门注资是陆乔授意的,看得是陆乔的面子! “真有意思,证兴集团卖姜煜的面子,才无条件投资楚门的一事在江都传了两三个月,居然是假的。” “楚江弘更搞笑,吹了半天,结果把人搞错,吹了个寂寞。” “说起来也是啊,这姜煜确实有点自恋了,无凭无据的,怎么还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 权贵们窃窃私语。 看着姜煜的眼神满是鄙夷! 楚门高层的‘姜吹’一个个全都哑巴了。 什么叫自恋? 什么叫打脸? 尤其在此前,他们对陆乔各种瞧不起,各种恶语相向,而对姜煜各种吹捧、赞赏,结果呢? 是陆乔救了他们。 跟他们一直吹捧的姜煜,没半毛钱关系! 是他们自己想多了! “怎么,你们都这表情?” 杜海翔见这场面,故作惊讶,然后对姜煜道:“蔚蓝集团虽说强大,但毕竟是国外企业,而你也只是名义上的继承人,未来的变数谁知道呢?所以,你还不至于让我们证兴集团来卖你这么大面子。” 姜煜面部僵硬,嘴角控制不住在抽搐! 杜海翔所公布这一消息,算是彻底让他颜面扫地! 关键他还根本没法还击! “杜总,您说的是真的?当初您是因为陆……陆乔,才投资楚门的?” 有人觉得还是难以置信,忍不住问起。 “当然,我都这么说了,难不成还有假?” “那倒不是,只是你有所不知,在此前,我们都以为你是受姜煜的影响才投资楚门的。” “哦,你说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杜海翔满脸郁闷道:“其实我也挺纳闷的,我可从来都没公开说起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在瞎传的,是你们传的?” 说着,杜海翔看向带来的证兴集团高层。 “杜总,您可别开玩笑了,我们哪里能在这事儿上造谣。” “没您的允许,我们可不敢对外声张。” 几个高层笑着道。 “那奇怪了,谣言总有个源头吧。”杜海翔嘴里嘀咕着,说着看向姜煜和楚江弘问道:“是不是你们楚门内部谁在瞎传的?能不能帮我揪出来,我得好好严惩造谣者,这不是瞎搞嘛。” 这一记‘神补刀’瞬间让姜煜、楚江弘二人成为众矢之的! 在场的权贵们无不一脸古怪的看向二人。 尤其看向姜煜时,窃笑声不断。 “……” 楚江弘干笑着,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想来他一世英名,在江都也算是个人物。 而姜煜‘面子’的事儿,也让他在楚门获得海量的支持,在江都上流社会的地位也日渐拔高。 结果呢? 假的! 还是当着大半个江都权贵们的面被拆穿的! 闹成了如今的国际笑话! 姜煜的脸色,更是难堪到极点! 他为了得到楚禾,没少在这事儿上传播,凡在楚门的高层会议上,都会提起他与杜海翔的关系, 可现在呢? 宣扬了半天,结果救楚门的是陆乔。 楚门上下及楚禾,欠的是陆乔! 他姜煜在这件事中,毛都不是! 面对各色眼神,姜煜脸沉的好似能滴水。 忽然,他看向陆乔,恼羞成怒道:“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卑鄙!你现在蛊惑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撤销跟楚门的合作是什么居心?!是要将aime逼上绝路,得不到就毁掉吗?!” 第320章 楚门的‘罪人\’! 姜煜知道此时任何解释都是徒劳的。 与其在这事上纠缠不清,倒不如转移话题,将火力转移到陆乔身上。 所以他提起陆乔撤销合作一事,就是在往陆乔身上抹黑,要让楚禾对陆乔失望! 反正他不在乎楚门的发展。 他只要得到楚禾! 楚江弘反应过来,立马接话道:“不错!陆乔!扪心自问,自从你与小禾签订婚姻,我们楚门上下何时为难过你?是,以前是有一些误会,我对你存在成见,但那我是将小禾当成亲闺女一样对待。试问,天下间哪个父亲肯愿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一个不务正业的穷小子?所以,有时我在为难你,目的就是要激励你上进!” 一听这话,卢争、杜海翔等人皱着眉。 这楚江弘倒真是不要脸。 傻子都不信的话,他居然好意思说出口! “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我也接受你对我的记恨!”楚江弘痛心道:“可……可你千不该玩不该,不该在手握权利的时候来对付楚门啊!你知道楚门是小禾父亲留下的毕生心血,你你这么做……还有良心吗?!” “就是!我就说我姐瞎了眼了!就算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又能怎么样?!陆乔,你这人太坏了!太让人恶心了!”楚茵指着陆乔骂道。 “吃完饭就掀桌子,真没想到这陆乔居然是个负恩昧良之人!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就算我们对他不行,可大小姐对他是没的说,他居然转眼就给忘了!还对大小姐做出这么恶毒的事!呸!” 跟着楚江弘的一众楚门高层对陆乔谩骂起来。 他们看着陆乔的眼神,就像是十恶不赦的白眼狼! 何木云等人面面相觑。 他们沉默了。 虽然他们一句话都没说,可对于陆乔这般绝情的方式,也让他们心生几分芥蒂。 陆乔跟楚江弘有仇,报复楚江弘,这他们都能理解。 可是陆乔直接收拾起楚门了。 这种无差别的攻击方式,把他们也都给牵连进去了。 退一万步说,哪怕陆乔对楚门上下再不满,但有一个人,也就是楚禾,她是最无辜,最不该受到牵连的啊! 姜煜见此情形,心中大定! 他都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于是,他故而火上浇油,紧盯着陆乔半晌,悲愤道:“aime是个善良的女孩,你在楚门这段时间受到aime不少的照顾。可没想到你的心胸如此狭隘,aime刚和你离婚,你们刚结束关系,就原形毕露,居然想以打压楚门的方式来报复aime,太卑鄙了!同为男人,我为你感到羞耻!” 姜煜这话,引起不少人共鸣。 尤其是不少人对楚禾心存好感。 或男女间的喜欢。 或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亦或曾经与楚天阔的旧情。 总之,陆乔这做法的确不地道。 楚禾跟你离婚,也是出于大局考虑。 纯属迫不得已。 可你呢? 这么小肚鸡肠,手头里稍微有点权利,刚一离婚就采取这种赶尽杀绝的报复手段收拾曾经力排众议维护你的女人,这种人谁敢深交? 一时,不少人看着陆乔眼神充满鄙视。 这种的,的确妄为男人! 然而,陆乔却很淡定。 包括杜海翔、卢争等人,也都一脸淡漠。 “陆乔,你别不说话,倒是给个解释啊!”姜煜沉声质问! 陆乔笑了笑,起身道:“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当着大伙儿的面,做一个公开澄清,杜总,卢老。” 二人点头。 分别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陆乔。 这两份合同分别是卢争与杜海翔向楚门签订的合同原件。 陆乔看向楚江弘、姜煜等人,对众人道:“想必各位都还记得,先前我问起楚门话事人时,楚江弘是公开承认的。那么……现在楚门话事人是楚江弘,我撤销与楚门的合作,跟楚禾有什么关系?” 平淡的言语传遍会议室。 如同一颗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耳朵发懵! 楚江弘脸色骤变! 其附庸元老及高层们脑子当场嗡住了! 他们发现不对了…… 挖了个大坑,好像要把自己埋了! 原先还在心里对陆乔声讨的权贵们听了这话,表情也都变得微妙起来。 对啊! 如今楚禾不掌权,楚江弘也站出来说自己是话事人。 那陆乔收拾楚门,全权是因为楚江弘无能导致的,与楚禾无关啊! “再说。” 陆乔意味深长的看向楚江弘一众人:“当初我让杜总向楚门注资是奔着楚禾去的,杜总也是跟楚禾签的合同。现在楚门高层结构发生变动,运营存在巨大风险,作为投资方我让杜总撤销投资有问题吗?” 所有人哑口无言! 楚江弘等人都懵了! 的确! 当初林海翔投资的资金,是以证兴集团的名义三年无息借给楚禾个人! 楚禾再拿着这笔投资注入进楚门的现金流中的。 这件事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当时楚门高层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中,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细节。 即便注意到了,他们也不会多想。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预料今天的事。 更不会想到陆乔与杜海翔的这层关系。 杜海翔接话道:“陆先生说的不错,当初我楚门所达成的注资合作,是与楚禾楚总个人签订,面向的也是她个人。如今楚总不再执事,我们证兴集团取消与楚门的合作没有任何问题!卢老,想必你也是如此吧?” 卢争缓缓点头,扫视楚江弘等人道:“我与楚门签订的合作协议,面向的也是楚禾楚总,对人不对企业。说实话,除了恩人的面子外,当初我还看重楚禾楚总的能力。当然,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既然楚总不再掌握楚门经营大权,那我们山林商盟撤销合作同样没有任何问题,相信诸位也能理解。” 在场的权贵们点点头。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既然楚禾已失去对楚门的控制权,那为了规避风险撤销合作,论礼法,实属情理之中! 只是,作为楚门的‘罪人’,这下楚江弘难受喽…… 第321章 我就是要告诉你们! “我手里的这份合同是当时的原件,里面都备注的很详细。当然,这种机密文件一般不能对外泄露,不过既已撤销合作,那这些就成了一堆废纸,大家若有兴趣的,可以随意观摩。” 说着,陆乔就将两份合同递下去,看向面色惨白的楚江弘道:“你若是有疑虑,也可以回去翻翻合同。” 楚江弘嘴角抽搐,他恨不得冲上去将陆乔生吞活剥了! 他做梦都想不到,陆乔居然在合同上早就留下后手! 本来过了今晚,他正式上任楚门门主是水到渠成的事。 他甚至都准备好正式‘转正’的演讲稿。 可就因为他太大意,或者说他太小觑陆乔,导致功亏一篑! 突然,楚江弘想起为什么陆乔刚来时,问起谁是楚门话事人。 那时他站出来,还沾沾自喜,以为做实了话事人。 不曾想却掉进陆乔早就挖好的大坑里! 更关键是……那时他还必须得站出来! 否则他拿什么让楚门上下臣服于他? 可以说,陆乔这一手阳谋玩的令人防不胜防! …… 权贵们扫过合同,满脸意味深长的看向楚江弘。 是陆乔太聪明了。 还是楚江弘太蠢了? 都不是! 假设从一开始楚江弘能够端正态度,将陆乔视为‘侄女婿’一样对待,那陆乔根本就不会对他动手。 所谓的提前‘设计’根本不存在的。 因为从合同上不难看出,陆乔一开始就是奔着帮楚禾来的。 那时候的陆乔还没想过收拾楚江弘,充其量是帮楚禾留后手罢了。 如果不是楚江弘先动了歪心。 如果他不拉拢姜煜,拿姜煜做文章给楚禾施压。 如果他不把楚禾排挤出去,让楚禾失去对楚门的控制权。 就根本不会有今天这事儿。 那陆乔也就没有了撤销合同的理由! 当然了,他们是站在旁观者角度去看的。 如果他们换做楚江弘,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问题的根本就是,所有人都太低估了陆乔真实的能量! 看着那从容淡然的青年,这些见过大风大浪的权贵们此刻也有些心有余悸! 幸好陆乔比较低调,他们跟陆乔也没什么交际或大的矛盾,不然今天该哭的,可就不仅仅只有楚江弘这一帮人了。 “呼——” 何木云看着场面上的变化,捂着胸口感慨老了。 前后变化太刺激,他这一把年纪,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住了。 “何元老,我怎么有点被绕晕了,陆乔这一手操作的意图是什么?” 坐在旁边的一位同僚忍不住问道。 他不是不懂。 而是反复的经历着大起大落,他脑子已经宕机了。 “陆乔先生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在针对楚江弘。” “可……他不是撤销全部合作吗,那我们其他岂不是也得跟着遭殃。” “是这个道理。” 一听这话,同僚满脸愤慨的低骂道:“妈的!这个楚江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老门主去世后,大小姐还没回来前是他接的手,一个代理门主干的稀巴烂,差点把楚门这座大厦搞垮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起色,又因为他瞎搞事,非要把大小姐踢出局,导致惹怒了陆乔先生,致使楚门元气重伤!他怎么不去死啊!” 说完,这个同僚见何木云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连忙解释:“我只是随口抱怨……” “嗯,经此一事后,楚门上下不少人都跟你有类似的想法。”何木云玩味笑道。 同僚一愣,看一眼先前楚门内部敌对的部分高层们面色难堪,瞄着楚江弘,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瞬间恍然,低呼道:“陆乔先生是借撤销合作一事打压楚江弘,让楚门高层对他失去信心,间接帮助大小姐在楚门树立威信和价值,助大小姐重掌主权!” “不错。”何木云望着陆乔,感叹道:“我们都小觑了这位年轻人,我说的不仅仅是他手里的资源,还有他的能力和心性!面对楚江弘和姜煜的轮番诬陷,他能够应对自如,不仅化解自身的舆论危机,还顺势将楚江弘逼到悬崖边,这真的是……高,这招太高了。” 周围其他同盟同僚暗暗点头。 发展到现在,事态很明了了。 要知道,当初楚禾掌权或者准备掌权时,楚门上下过的是什么日子? 下到员工加工资,提高福利。 上到高层业务不断,收入及社会地位提升显着。 而现在楚禾失去对楚门的控制,原先由陆乔所带来的业务及注资全被陆乔撤销,那楚门上下又将要面临什么? 下层员工裁员,福利消减。 高层收入腰斩,到哪都将受到冷眼。 别看现在楚江弘被不少高层拥戴。 那都是镜花水月! 楚门高层跟楚江弘非亲非故的,之所以拥护楚江弘为门主,还不都是因为当下他们所享受的待遇,是楚江弘骗他们说是姜煜争取来的? 现在谎言被拆穿,楚江弘立马被打回原形,成了当下楚门危机中的‘罪魁祸首’! 反观他们楚总的‘丈夫’陆乔,却已是江都巨头证兴集团、山林商盟的幕后大佬。 那…… 如果他们重新拥护起楚禾为门主,说不定陆乔就能撤回制裁,那他们就能重新坐享富贵。 类似的想法和迟疑如同病毒般,在楚门高层间传播。 周围的闲言碎语和这一桩桩事情,让楚江弘已经明白了陆乔的用意,他深吸口气,竭力的克制住怒火。 瞥一眼姜煜。 却见姜煜满脸怒火,狰狞着表情,反复怒斥陆乔‘卑鄙’! 似乎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会讨厌起陆乔。 愚蠢! 楚江弘心里怒骂! 虽说姜煜学识出众,能力也有,但说白了,他只能打‘顺风局’,像这样的处境,他跟个蠢人没什么两样! “陆乔,我真是小看你了。”事到如今,算是撕破脸皮,也没还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他盯着陆乔道:“不过你对自己的能耐太过自信了,真以为你玩这么一出,我就会输给你?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了,这么早把意图暴露出来,就不怕我……” “怕什么?怕你有所防备?” 陆乔满不在乎的扫一眼楚江弘及其高层同僚,淡漠道:“我就是要告诉你们,我有100种方法帮楚禾保下门主之位,所以你们也在上面动心思了,省的自食恶果!” 第322章 全城的笑话 陆乔这平淡的言语,就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却给楚江弘包括在场所有人带来极大的震撼和恐惧! 陆乔脸上那一抹漠然的神情,更将楚江弘故作镇定的心态近乎搞崩了! 楚江弘说这话的本意是想踩一脚陆乔,以此来壮大自身的声势和支持。 却反倒让陆乔的一句话,让他和下属们心态上蒙上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 是啊! 他们当下所看到的,只是陆乔想让他们看到。 或许陆乔的手段和能力,远不止于此! 全场鸦雀无声! 有的人,甚至都不敢直视陆乔! 论心术,论手段,他们彻底服了! “我把话说完,你们慢聊。” 陆乔回头对杜海翔、卢争等人微微颔首,在一道道敬畏的目光中,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杜海翔收回目光,对楚江弘道:“今日起,来自证兴集团的投资全部撤销,按照合约,你们楚门将要在一个月内将借款全部补清,否则你们将承担起每日百分之1.5的额外利息,两个月内若再不还清,那你们只能拿产业作为抵押。希望,到时我们不要闹得太难堪。” 楚江弘咬牙道:“杜总,你真要把事做的这么绝吗?!就一点余地都不留吗?” 杜海翔冷冷瞥一眼:“平心而论,是谁先把事做绝?又是谁先不留余地?陆先生已经够仁慈了,而你最好能长个记性,别再作妖,否则,你的下场会更惨。” 杜海翔绝不是在危言耸听。 白云寺就是个例子。 放眼江都那都是神秘且强大的存在,就这么被陆乔给收拾,至今都没了声音。 何况连景和都是陆乔的人,你楚江弘再有本事,也蹦跶不起来。 被当众威胁,楚江弘脸色阴沉到极点! 拥护他的那些楚门同僚同样脸色难堪,但他们现在都没了底气,各个只敢低头认栽。 卢争起了身,对几位山林商盟高层吩咐:“你们留下来与证兴集团的人共同处理撤销合作事宜。不要在乎什么阻力,只听命行事。” “是,卢老。”几名高层齐声应下。 卢老点点头,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径直离开。 杜海翔紧随其后,向会议室大门走去。 楚江弘手脚冰凉,紧咬牙齿咯吱作响! 这是珍珠湾酒店! 是他的地盘! 却在自家的地盘上,丢这么大面子! 若不是在乎影响,他真想让人扒掉陆乔一伙人的皮! “诸位!”楚江弘强做不在意,深吸气,面向众人挤出笑容:“今日是我闺女与赵家二公子定婚期的好日子,诸位不要被这些琐事影响了兴致,我们该庆祝就庆祝……” 他本意是想转移众人注意力,并借机会下台,顺带挽回一些损失和面子。 哪知道他话还没说完,在场的权贵们就已经有人起身。 “不好意思,我家里临时有事,就先走了,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再与你畅饮几杯。” 一位身价大几十亿的大佬对楚江弘说了声,不等楚江弘回应,便转身离开。 接着,另一位权贵起身要走,楚江弘连忙拦住:“兄弟,你我认识几十年,今日是我闺女的喜事,你不留下来多喝两杯?” “实不相瞒,我老婆要生孩子,所以很急。” “你老婆都五十多了,还生孩子?” “记错了,是我妈要生孩子。” “……” 其余权贵也纷纷离开。 什么借口都用上了。 什么老婆偷情,去抓情妇啊。 什么养殖场老母猪生了八胎啊。 更离谱的还说死了十多年的长辈昨晚托梦给他,要他这个点去烧纸钱。 当然了,这还算是好的。 有的人完全无视楚江弘,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就走了。 不管楚江弘、楚茵、赵斌等人怎么挽留,这些人都执意离开。 很快,会议室里的权贵就走掉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一部分,除了留下处理后事的证兴集团、山林商盟的高层外,还有就是楚门的高层。 只有七八个人,他们选择没走。 倒不是他们看不清形势,而是在此前,他们手里的资源和业务,就已经跟楚江弘和赵啸生深度捆绑在一起。 可以说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想跑都跑不掉的! 虽说他们嘴上在安慰楚江弘,可心里却在骂娘,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眼下只能将错就错了。 “叔叔,我有些累了,先走了。” 这时,楚禾起了身离开。 她从容笑着,似乎不受影响。 可有心之人都能看得出她美目难掩的一抹疲惫。 “小禾,这事儿因你而起,你得担负起责任。”楚江弘沉声道:“不管怎么说,害的我们楚门沦落这般境地的是陆乔!” “叔叔,我已经和陆乔办理离婚申请,他是他,我是我,我们之间已不存在任何的关系了。如果你想解决这种事,我建议你自己去找他求和,或者认个错。因为从一开始陆乔就是好心帮楚门的,是你的决策出了问题,当然,我也有问题……” 楚禾似乎没什么力气了,摇摇头,不再说下去。 而后在何木云等人的簇拥下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此刻显得更空旷。 看着原本门庭若市,都难求一个位置的会议室,此刻只剩下寥寥一些人,楚江弘脸色阴沉发黑,脖子和脸上迅速布满青筋,眼珠子凸出,红的似乎要滴血! 这本该是他楚江弘最得意的一个晚上,才经历了不到短短一个小时时间,却成了他人生中的笑话和耻辱! 不仅没能与证兴集团、山林商盟和解,还彻底与之撕破脸皮! 同时原本救助楚门的巨额资金,现在也成了压垮楚门的负债! 更何况…… 今天是他女儿的定婚期的大好日子,却发生了如此让他颜面扫地的事! “混账!” 楚江弘越想越怒,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像发疯似的怒砸座椅和茶案! 噼里啪啦的打杂声,响彻会议室。 与之同僚的一帮人像鹌鹑似的缩着脑袋,大气不敢喘。 楚茵心里更是崩溃了! 今晚她本来高贵的个女王,现在,却成了全城的笑话! 捂着脸,楚茵止不住的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要是有一半的本事,我还用得着操这份心?!” 楚江弘暴怒吼道,吓得楚茵连忙止住哭声,又忍不住低声抽泣。 楚江弘更加心烦意乱。 “都慌什么?!” 忽然一声大吼,把楚江弘镇住了! 所有人看向姜煜。 姜煜看着大门方向,眼闪阴毒:“这陆乔即便有证兴集团和山林山盟做仰仗,有我在,他掀不起大浪!” 第323章 我为你感到高兴 姜煜这番话,让楚江弘等人清醒过来。 对! 他们还有姜煜这位蔚蓝集团的太子爷撑腰,即便陆乔把江都企业全部归于麾下,也难能抗衡蔚蓝集团。 他们根本没必要慌! “贤侄,你有什么对策吗?”楚江弘恢复理智,低声问道。 姜煜瞥一眼楚江弘道:“你们手上还握着景和的医药资源,用得着惧怕那陆乔?” 楚江弘眼睛一亮,对麾下的楚门高层以及赵啸生道:“证兴集团不可怕,山林商盟也不可怕,我们两家抱成团与他们实力不分伯仲,但我们现在手里有景和的医药资源,这是巨大优势!接下来我们只要集中全部力量攻坚医药这一领域,在这一行业站稳脚跟,那这次的影响对于我们来说也只是无足轻重。” 这些楚门高层点点头,这算是个被他们忽略的优势。 这时,赵啸生低沉道:“楚兄,不瞒你说,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合作方面的问题,而是你们楚门内部接下来能否统一战线,毕竟陆乔那小杂种撤销了证兴集团对你们的投资,山林商盟也做出拒绝合作的态度,恐怕接下来你有一段很长的泥潭路要走。” “老赵,这就是我要说的,你们赵家能否……” “难!” 赵啸生不等楚江弘话说完,便摇头打断。 “最近几年严打的厉害,我们赵家各个业务都停摆了,账上的现金流只够勉强维持日常支出,你们楚门这个大窟窿……我最多能支持五千万到一个亿的现金,多的话我们赵家自己就会先垮。” “那就难办了,现在钱是大问题……”对于赵啸生的拒绝,楚江弘并不恼,反而一脸为难的看向姜煜。 “楚门的资金窟窿,我可以补上。”姜煜淡淡道:“不过跨国转账需要时间,而且我还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将钱从西方账户转进来。” “贤侄,不如你以蔚蓝集团的名义,对我楚门进行投资,如何?”楚江弘激动问。 “可以,不过aime或许不会答应。” “这你放心,我会做她的思想工作。再说,现在楚门唯一的一条出路,或者说最大的翻盘点就在医药方面,你进来投资,一方面能给你带来利益,另一方面也能让你与楚门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到时楚门离不开你,小禾她就更离不开你!” 这话说到姜煜的心坎上了。 虽说陆乔今天这一手操作,对楚江弘等人来说是个噩耗,但对他姜煜来说却是个机会。 一来,医药行业利润确实可观。 而楚门和赵家作为江都的‘龙头企业’之一,已经得到景和手里的资源,只要给够钱,早晚会龙飞冲天。 所以从投资者角度看,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甚至可以花大力去投资! 二来,陆乔代表证兴集团、山林商盟撤销与楚门的一切合作,相当于是把位置空出来,间接为他提供了渗入楚门的绝佳机会。 只要他把楚门收入囊中,能轻易决定楚门的生死,那他也就能轻易得到楚禾! 话说回来,这一切的前提取决于他的投资能否成功。 能否成为‘楚门’的救世主。 当然,姜煜对此事自然是充满信心! “那个,楚总……” 这时,一名楚门高层心有余悸道:“我们跟景和先生签的合同,该不会也是面向大小姐个人的吧?” 此话一出,气氛微妙起来。 “怎么可能,从头到尾楚禾都没接触过这件事,跟她没半点关系。”楚江弘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有点打怵,连忙叫人把合同复印件拿出来,仔细审查后,松了口气:“合同上标注的很明确,合作对象针对我们楚门,并非个人。而且这上面签的还是我和老赵的名字,所以肯定没问题!” 得到确认,赵啸生连同楚门的人都放松下来。 生怕这医药合作,也是陆乔提前埋的雷。 要是再来这么一次,那他们就彻底完了! “别慌,景和跟杜海翔、卢争那两人不一样,景和可是旧臣,地位身份高贵的很,就算给那小子天大的本事,也可能让景和听他的话,这根本不切实际。”楚江弘给众人打了针定心剂。 确实,凭景和的威望和地位,他不可能听命于一个年轻人。 何况,这次他们合作,是三方共赢的局面。 真要搞事,对景和可没半点好处。 “贤侄,那就这么说定了?” “当然,现在西方是白天,我刚好可以安排高层与你对接,而你现在就可以在楚门内发布相关公告。” 此话一出,楚江弘一众人心大定! 楚江弘当即安排人开始撰写公告,以安抚人脉。 然后命人送来茶水,递给姜煜。 众人向姜煜敬杯。 有景和医药资源,又有蔚蓝集团注资,属于他们的时代即将到来! 姜煜面带微笑,再次看向大门,楚禾先前离去的方向,眼神充满阴冷! 先前他当众丢尽颜面,使楚禾对他的冷漠和疏远,让他心态变得扭曲! 因为以前他和楚禾是很好的朋友。 可自从楚禾回国后,就对他的态度发生转变。 这让姜煜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而且两人的婚姻,本该是板上钉钉的事,却发生了如此变数。 到手的鸭子飞了,这让姜煜更是变得极端,让他不计代价的疯狂! 只要能得到楚禾,他不在乎以什么样方式,用什么样的手段! …… 陆乔离开会议室后,就在等电梯。 杜海翔、卢争等人接踵而至。 包括跟来的权贵。 待到电梯来了,所有人在两旁站着,让陆乔先进去。 陆乔进去后,其余人才进来。 忽然,陆乔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顺着看过去,就见一张熟悉的娇美短发女孩,安澜! 安澜并没有跟陆乔打招呼,她只是沉默着看着电梯上的数字。 电梯内很安静,甚至能听到电梯下行的声音。 叮—— 来到一楼,众人又让开一条道。 陆乔很无奈,让他们不必拘束,先出去就行。 人群出去后,陆乔和安澜最后并肩离开电梯。 终于,出了电梯后,安澜道:“陆乔,对于今晚的事,我为你感到高兴。” 凝视安澜那迷人含笑的眼睛,陆乔轻轻点头。 她这话总觉得有些生分了。 还有些不知名的情绪。 “你能有这些改变,全是因为楚总吗?” 忽然,安澜又问。 陆乔一怔,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这话。 因为不管他怎么回答,对安澜都是不公平的。 毕竟曾经安澜陪伴他最单纯,也是最艰苦的四年时光。 可现在他与安澜却日渐行远…… “你是怎么来的?外面雨这么大,我找人送送你吧。”半晌,陆乔才道。 “不用你操心。”安澜侧过身子。 陆乔挺无奈的。 安澜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性格太好强了。 陆乔正准备再劝劝安澜时,随着又一声电梯‘叮’声,一批人从电梯上下来。 陆乔回头看过去,是楚禾和何木云等人。 当他再回过头时,只看到安澜孤单离去的身影。 “杜总,天太晚,我怕她一人回去不安全,你找人送送她。如果她不肯,就让人暗中护着。”陆乔对杜海翔道。 “没问题。”说着,杜海翔联系了司机。 这时,楚禾、何木云一行人迎面走来。 楚禾对卢争、杜海翔以及旁侧的权贵们简单交流后,便以忙事物为理由,美的令人窒息、高贵如同公主的她,便在一众同僚的簇拥下离开。 过程中,没与陆乔交流半句。 甚至连眼神上的交流都没有。 “陆乔先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何木云单独留下,对陆乔道。 陆乔收回目光,点头道:“我正要有事找你。” 第324章 就是要搞姜煜! 来到大厅一侧的安全出口处。 陆乔递给何木云一根烟。 何木云连忙摆手:“陆乔先生,不好意思,我戒了,没办法年纪大了,得考虑身体。” “烟是要少抽,对身体确实不好。”陆乔收起烟,笑了笑:“我也考虑戒过,不过有时不是不能戒,而是人生也就这点消遣的乐子了,有时候还真不想戒。” 何木云赞叹道:“陆乔先生,说句推心置腹的话,你是我见过最能成就大事的人,因为像你如此年轻就有这般能量且不张扬,并够恪守人的欲望,实在太难得了!”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我的欲望跟别人不太一样罢了。” 何木云笑了笑,感慨道:“难怪当初楚总能与你签订婚约,肯放心的将她的婚姻交给你。” 陆乔沉默笑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是正人君子吗?” 何木云正色道:“陆乔先生,正人君子一直都是褒义词,是对一个男人极高的评价,现在能配上的寥寥无几。就我所认知的年轻人中,除了你以外,没人能达到这个标准。至于姜煜,呵呵,他就是个黑社会!” 陆乔颇为疑惑。 何木云解释道:“我并不是因为个人立场和利益关系才在背后说他的坏话,因为黑社会是对他最好的形容!现在时代变了,所谓的不学无术、头发染着五颜六色,光着膀子露着纹身的,张嘴就是脏话,整天以为自己很帅的,那种不叫黑社会,叫蠢货!反之那些受过高等教育,穿西装打领带,戴着金表,开着豪车住豪宅,风度翩翩,谈笑儒雅的,这种人才是真正的黑社会!也是危害最大,最令人可恨的一种!” 说到这儿,何木云难掩悲愤道:“你知道吗,姜煜跟楚总在国外认识很多年了,期间他也曾回到国内,我也见过他几次,那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姜煜才是楚总的良配。可他为了跟楚总结婚,居然跟楚江弘串通一气,用一些卑劣的手段架空楚总,而他根本不考虑楚门对楚总的意义,更不考虑楚总的感受,他只要让楚总当他的金丝雀,当他的禁脔!” “这件事我有了解,所以今晚我来了。”陆乔缓缓道。 “是啊,幸亏你出面了,否则楚总当真是要栽进去了。哎,老门主已经走了,我们这些老一辈最大的期望,除了让楚门继续维持下去外,更在乎的就是楚总未来的终身大事……” 说到这儿,何木云深吸气,低沉问:“我想与你开诚布公的聊聊,你记恨楚总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和楚总递交离婚申请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对于楚总的这个安排,你对她心中没有一点怨言吗?” “怎么可能。”陆乔摇头道:“你应该也清楚,我之所以撤销合作,针对的只是楚江弘而已。” “我明白了,可……陆乔先生,楚总不是这么认为的。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知道这孩子心太善了,她对于离婚的事很愧疚,她认为是她违背了和你的契约,也认为是她抛弃了你,所以就在刚刚她没和你说一句话,不是因为生你的气,而是她觉得没脸面再面对你。” “我就知道。”陆乔叹了声,道:“所以老先生,这事儿还得你帮我去开导开导她。” “既然你的态度很明确,那我肯定会的。”何木云松了口气,随后低声道:“不过陆乔先生,楚江弘这个人我清楚,你这么一手操作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可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当然明白,这也是我要单独见你的意思。”陆乔缓缓道:“我让卢老、杜总他们撤销合作,实际上是给楚门挖了个窟窿,而唯一能补上这个窟窿的就只有姜煜。” “姜煜会投资?” “当然,虽说现在楚门处境很尴尬,但手里不是还握着景和的医药资源?” 何木云还想说什么,手机突然一响! 一看是楚江弘在楚门高层群内发布消息。 蔚蓝集团将取代证兴集团,对楚门进行投资! 被猜中了! 何木云骇然的看着陆乔! 见陆乔一脸淡然,似乎早有预料。 这时何木云才后知后觉…… 不错,连卢老都撤销合作,那接下来其他权贵也会跟风,那楚门唯一或者说最合适的发展方向就是医药行业。 现在楚门万事俱备,就差钱。 所以,不论是奔着楚禾来的,还是奔着利益来的,姜煜都肯定会趁机投资楚门的! 只是,如果换做姜煜投资,那陆乔今晚所做的岂不是就没有意义了? 反而还会对楚总不利。 等等! 何木云额头冒着冷汗! 既然陆乔已经料定姜煜会出面填这个窟窿,那说明他一定有应对之法! 说着说,他表面是针对楚江弘,实则是要搞姜煜! “老先生。”陆乔开口,意味深长的看着何木云道:“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楚门在医药发展如何的好,我都希望你以自己的方式劝说楚禾不要参与医药投资。” 果然! 陆乔目的就是在挖坑,好把姜煜引诱进来,然后连着楚江弘和赵啸生一并埋了,一劳永逸! “都说不怕富二代纸醉金迷,就怕富二代证明自己。这医药投资是个无底洞,陷进来想要再出去,可就难了。”陆乔淡笑道。 有杜海翔、卢争二人的支持,又有景和的营销、源头资源,加上医药肥皂产品本身的价值,只要问世,就是降维打击。 到时候一些所谓的竞争对手,来一个死一个,来一群死一群! “这,我会……”何木云表情呆滞。 他算是听明白了。 陆乔也打算搞医药! 而且,他很有自信! 这种自信来源于何处,何木云不清楚,但他却很清楚陆乔的为人,若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不可能让楚禾冒这种风险的! “陆乔先生,敢问一句。”何木云咽着吐沫:“你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进军医药行业,然后在医药这条赛道上,将姜煜给……” 陆乔笑了笑,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雨夜道:“我早有本意涉入医药行业,收拾他们不过是顺手的事。至于将楚门逼到只有医药行业这条路走,并让姜煜投入重资参与进来,也只不过是借着今晚的事,顺水推舟促成罢了。” 第325章 压抑了七年的安澜! “轰隆!” 乌泱泱的云层时有雷电闪过。 何木云震撼望着雨夜中下的陆乔。 黑夜成为幕布。 雷电成为灯光! 眼前的年轻人让他在这一刻,感到有心的畏惧! 是的。 即便他知道陆乔是自己人,也为之感到恐惧,或者说‘敬畏’最为贴切。 不论是先前在会议室当着众人的面,还是当下对他‘坦诚相待’,这都表露出陆乔的一个深意——他要做成的事,无关环境,更无对手! “陆乔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何木云不知不觉间,连称呼都得尊敬:“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楚门会元气大伤,那楚总岂不是会很难做?” 陆乔看一眼何木云:“你对我,可否百分之百信任?” “这……我个人是。毕竟凭你现在手握的资源,也没必要对我撒谎,而我对于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 “谢谢。”被信任,陆乔露出微笑:“麻烦你在期间多做做思想工作,尽可能的稳定同僚的心态,至于楚门的损失,以后我来补!” 之所以搞肥皂,陆乔最终目的是改变医药大环境。 至于最后成果,陆乔肯是要分出一部分的。 毕竟他没什么精力一直操劳这些。 而到时的肥皂事业,无疑将成为楚禾还击楚江弘最有利的武器! 对于陆乔的承诺,何木云只信一半。 倒不是怀疑陆乔的人品,而是现在的医药行业资源十分紧张。 楚门、赵家,连带着姜煜抱成团。 他们又手握景和的医药资源,陆乔想凭借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来跟他们扳手腕,难度很大。 何况,还有孙氏银行及安氏集团两大巨头联合组建的太乐药业以及神秘的乾源集团虎视眈眈,何木云实在想不到陆乔的自信来自于何处。 何木云暗叹声,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寄希望于陆乔了。 “你说的这些我会做的。但我还是建议您找个时间跟楚总好好聊一下,毕竟要说这世上谁最信任你,除了你的家人外,我想就只有楚总了。”说到这儿,何木云满眼的心疼。 楚禾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完美的。 有个良好的提升自我的环境。 也有个疼爱她,却不溺爱的父亲。 不论是性格,还是为人,都是那么的天真烂漫和善良。 而外貌、气质,以及学识能力,更是超群绝伦! 可就是这么个完美的不真实的女孩,因为父亲的突然病逝,独自一人面对这社会乃至人性的险恶。 即便如此,她也依旧对一个人保持着那份最真挚的善良! 那个人就是陆乔。 也只有陆乔…… 陆乔沉默良久,颔首道:“等她心情好点,我会和她聊聊的。” 何木云走后,陆乔回到大厅。 先前的权贵们大多都没散,见陆乔来了,全都簇拥过来。 对于这些场面上的交际陆乔没什么兴趣,简单交流后,便让卢争和杜海翔去周旋,陆乔则去大门口抽烟。 看着黑夜里的雨势丝毫不减,雾气朦胧,视线不足十米。 “陆先生。” 杜海翔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司机来消息说安澜小姐开车上了高架,后来又去了南大。” 陆乔缓缓吐出浊气。 不知道是烟抽多了,还是天气不好影响了心情,现在思绪有些烦乱。 至于安澜为何会在这种雨天去南大,陆乔也不知原因。 他也没太多精力去深想。 “现在呢,她回去小区了吧?” 杜海翔犹豫道:“安澜小姐把车停在一家南大附近一家名为‘缘分’的小酒馆门口,好像在等什么人。” 陆乔拿烟的手微微一抖。 这个小酒馆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时隔很久,陆乔仍记得他与安澜戳破关系的那晚,两人就是去缘分小酒馆吃饭的。 价格不贵,氛围也好。 主要是名字有特殊意义。 那时的安澜说,他们之间的相遇就像是那天定的良缘。 就像是一座桥,将两个身处在不同世界的人带到一起。 她还说,虽然缘分很美好,但过程一定会有痛苦。 因为爱情就是欢笑与眼泪的过程。 她又说,如果两个人能两情相悦,彼此的信任,遵守彼此的誓言,那即便是分开也只是暂时的。 两人注定还会再走到一起。 望着雨幕,那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不知何时,烟头烫到了手,陆乔才如梦初醒。 杜海翔一直站在旁边。 陆乔收回心思,弹飞烟头:“保证她的安全,剩下的随她去吧。” …… “安澜,这么晚你怎么突然把我喊出来吃宵夜了?” 邵焉走进小酒馆,就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安澜。 身后的王博收起伞,紧跟着过去。 “朋友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安澜笑了笑,叫来服务员加菜。 “我已经点了一些,你和王博看还想吃什么。” “嗯,我看看……安澜,你怎么还点酒了?我看你的车就在外面,这么大的雨,走的时候不好叫代驾的。”邵焉看到菜单,看一眼落地窗外,在雨夜中被冲刷的大g,不解看向安澜。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吃完走回去都行。” 服务员上来酒水。 安澜为邵焉和王博倒满:“今天晚上你们也别回去了,我那儿还有好几间空房间呢!” 邵焉和王博对视一眼,对安澜这反常的举态很是茫然。 “安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邵焉低声问。 “没有呀,今天我开心!你们知道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吗,原来陆乔是他们的领袖!今天的宴会上,陆乔他大放异彩,在场的每一个权贵都对他十分赞赏他的能力,他的魄力,还有,还有他的一切……他真的很棒!” 安澜这一消息,让邵焉和王博两人久久不能回神。 邵焉问:“澜澜,你说的是真的,陆乔,他他还有这一层身份?” “当然是真的!杜海翔和卢争两个人很尊敬他,邵焉,你知道吗,我一直都相信陆乔,相信他的潜力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果然,我的眼光的没错!七年,七年以来,所有人都怀疑他,都否定他,连我爸妈都……邵焉,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我真的很高兴!” 安澜说完,就一口喝掉满杯子的啤酒。 或许是啤酒太冰了,或许是她情绪太激动,以至于呛到了自己。 哪怕她捂着嘴咳嗽的眼泪都出来,可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第326章 一场冷雨的夜 见安澜这么喝,邵焉和王博两人也跟着喝了起来。 “我不知道跟谁能分享这样的好消息,而你们是我在江都最好的朋友……” 安澜一杯啤酒喝完,准备给自己倒上,邵焉忍不住拉住道:“安澜,你少点喝。” 安澜看一眼邵焉:“我从小就被家里管,总要按照他们的规划去生活,邵焉,连你也要约束我吗?” “是,可是你这样……”邵焉一咬牙,道:“好!那姐们今天就陪你喝!王博,你也来!不能让安澜扫兴了!” 王博哭笑声。 这种情况他也不敢多喝,省的到时候没人照顾两个女生。 外面的雨势不见减弱。 不消二十来分钟,十来瓶的啤酒就已经空了。 安澜喝完一杯啤酒,看着落地窗外的雨夜,咬着嘴唇,眼眶湿润泛红:““邵焉,你知道吗……听到陆乔这样的消息,我真的很开心,我替他开心。可是,可是我……” “安澜,我知道,你一直想向所有人证明你没有爱错人,但过去的总是要过去的,你不能让它一直成为你痛苦的记忆。”邵焉紧握着安澜的手,却发现安澜柔嫩的玉手在微微发抖。 安澜的情绪已经紧绷到边缘! 她哽咽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真的替他感到高兴,可是我也为自己伤心呀!好复杂的情绪,我为什么会为自己感到难过。我不知道……可是真的好难过……对不起……对不起……” 这几声对不起,仿佛是在对陆乔说。 那曾经的可惜,悔恨,如同汹涌的浪潮般席卷而来,她不知何时眼泪就已经决堤! 仿佛在大雨中凄美破碎的花朵…… 她很痛苦! 因为今晚楚江弘对楚禾安排的事,她在昨天就已经知道了。 她甚至提前帮陆乔铺好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呀! 为什么陆乔是在今天起势! 为什么不是在三年前! 她真的为陆乔的成长,为陆乔的独当一面感到欣慰和高兴,可是她却也忍不住为她自己难过,他们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真的,真的从来都没有放弃过……” …… 夜已深,又下雨,酒馆灯灭了七八成。 “先生,小姐,店要打烊了,你们住哪里,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老板人也挺好,走来问道。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邵焉要扶着安澜起来,也让老板和王博来帮忙。 “我自己能走。” 安澜一眼看过去,霎时间,王博和老板两个男人如同被寒芒穿心,浑身陡然冰冷麻木! 连他们自己都不知发生了什么。 邵焉只以为安澜是不愿意其他男人碰她,因为她知道安澜是有洁癖的。 这个洁癖指的是感情,更指的是清白。 “王博,要不你给孙佑打电话吧。” 邵焉还不知道孙佑已经被拘留15天。 王博眼神挣扎了一下,道:“我还是给陆乔打电话吧。” “陆乔和安澜早就分手了,叫他合适吗?” 邵焉意有所指。 因为他俩已经准备去孙佑手里的太乐药业上班。 要是孙佑知道,他们以后肯定免不了被穿小鞋。 “叫孙佑更不合适!” 王博不能忽视与陆乔的兄弟感情,一咬牙,一个电话打给了陆乔。 半个小时后。 随着轿车一束大灯穿透雨夜,打进酒馆里。 “怎么喝的这么多?” 陆乔一进酒馆,就看见桌子和地上的空酒瓶。 安澜似乎已经不省人事。 “她们都喝多了。” 王博扶着邵焉对陆乔道:“我和焉焉明天还要上班,安澜就交给你了,你送她回去吧。” “行,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陆乔对外面打个手势。 杜海翔的司机走进来。 “把我朋友平安送到家后,第一时间给我发信息,谢谢。”陆乔对司机嘱咐道。 “陆总,您客气了,杜总有交代,您的事情比他还重要,我一定不会马虎的。” 司机惶恐的连忙应下,然后在门口撑起雨伞。 王博看到外面的豪车,回头对陆乔由心道:“安澜已经把你的事情跟我和焉焉说了,恭喜你啊。” 陆乔怔了怔:“你们就为这事儿喝成这样的?” “不是我,也不是焉焉,是安澜。相信我,她比任何人都要替你高兴。” “陆乔!现在你有出息了,你要是个男人,就承担起你曾经对安澜的承诺!”忽然,邵焉对陆乔大喊道。 王博连忙拉着邵焉,对陆乔说‘她’喝多了,然后半扶半拉下,带邵焉离开。 雨夜令人感性。 不过,陆乔不会深琢磨王博这话的用意,当下他更在意安澜的身体。 因为两人曾经相处那么久,陆乔是第一次看到安澜喝的这么醉。 安澜趴在桌子上,她似乎已经睡着了。 陆乔暗叹声,半抱着将安澜扶起来。 几缕发丝黏着她红扑扑的脸蛋,熟悉的体香混合着酒精味袭来,酒醉的她更显的娇媚。 “陆乔?” 安澜目光涣散迷离,然后渐渐聚焦:“你……怎么来了。” “王博送邵焉回去了,你又不让别人扶……”陆乔边说着,边扶着她肩膀问:“我送你回去吧。” 此刻的安澜没了平日的锐利和强势,她轻轻点头,乖巧的像是怀里的小猫。 外面的雨势已经渐小。 不过风大,打着伞也容易被淋湿。 “你车钥匙呢。” “很近。” “也不近,要走十多分钟,到家你衣服都湿了。” 安澜看一眼陆乔:“以前你跟我说,一个人淋雨是件难过的事,可两个人一起淋雨却是享受,陆乔,难道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这么容易改变想法的吗?” “现在十一月中旬了,别说淋雨,多吹会儿风就容易感冒,何况你还喝酒了。” “我不会。” 安澜说着,就固执的往雨里走。 陆乔无奈的跟上去,脱掉外套盖在安澜的头上。 安澜没有抗拒,但她走的并不算快。 才走到一半,两人身上就几乎湿透了。 陆乔索性也将这场冰冷的雨夜变为一场独特的漫步。 只是上一次的这种事,已经是六七年前的事了。 第327章 嫌弃! 陆乔送安澜回到小区,下了单户电梯,就是通铺走廊。 房屋门锁人脸识别打开。 “欢迎回家,” 门开后,灯光从近到远依次逐渐亮起。 窗帘自动拉上。 空调自动打开。 近五十来平的大客厅暖色灯光,以及来自四周的自然暖风,瞬间驱散了淋雨后的寒意。 全屋家具、家电全是顶级。 放眼江都,这都算得上顶尖大平层。 “不用换鞋。” 安澜蹒跚的往客厅里走。 “这房子是你后装修的,还是买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陆乔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左顾右盼。 他倒不是没去过豪宅。 但像景园啊或者杜海翔庄园之类的装修,都是一些古风。 安澜这种房子的装修,就是典型的年轻人审美。 “后来装修的。” 安澜来到客厅茶几前,倒了杯水喝下,似乎酒醉被驱散了不少。 她又倒了一杯水,递给陆乔。 “后来?你不是才回国两三个月吗?” 陆乔环顾着四周,下意识接过杯子,忽略了这杯子安澜刚刚用过。 “我早在一年前就买好了国内的房子。” “一年前你就打算回国了?你这装修花了不少钱吧?” “也就一百多万。” “也就……” 陆乔暗暗感慨。 想来他以前真是耽误安澜了。 虽说那时的他已经够努力了。 但阶层上的差异,真不是能轻易弥补的。 安澜似乎很不高兴跟陆乔聊这些‘无聊’的话,她道:“你是打算卖房子,还是做装修?问的这么多!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洗澡!” “不用了,把你送到家,我也该回去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去?而且你身上都湿了,没有司机愿意搭你。” 陆乔无奈道:“还不是你非不打伞。” 一听这话,安澜凝视着陆乔,脸色不太好看。 陆乔知道安澜现在是有醉意的,也不想跟她情绪吵架。 “你身上湿的比我好不到哪去,你去洗吧。” “我这里又不只有一个浴室。” 说着,安澜就拉着陆乔去了客卫。 然后,她自己回了主卧。 浴室也是全自动化。 很干净,也很清冷。 上面还挂着男女通用的浴袍,就像是高档酒店。 陆乔冲了把澡,换上浴袍,拿着湿漉漉的衣服回到客厅。 安澜还没出来。 陆乔去了阳台,却没找到洗衣机或烘干机。 这时,陆乔听到开门的声音,回到客厅见安澜只穿着大码的蓝白条纹长袖衬衫走了出来。 她里面几乎镂空,只有白色抹胸。 胸前玉白的锁骨一眼可见。 雪白笔直的美腿暴露在外,在柔和的暖灯下,来自她身上的体香混合沐浴露的香气扑面而来,这让陆乔有些尴尬:“你换身衣服吧。” 安澜看一眼身上的衣服:“我穿成这样很奇怪吗?” “你自己在家无所谓,可我不是还在这儿吗。” 安澜打断道:“我又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话是没毛病……对了,你家洗衣机在哪?” 安澜指着阳台的衣篓:“脏衣服丢了就好,” “我这衣服刚买不久……” “你爱丢不丢,总之我这里没洗衣机也没晾衣服的。” “你这也太奢侈了,旧衣服丢了,我穿什么啊。” 安澜又指着沙发道:“明天你穿这身好了,是阿姨提前洗好熨烫的。” 陆乔这才注意到,沙发上摆着一整套的男士秋装。 陆乔很奇怪。 今晚他送安澜回家属于突发状况,安澜怎么还提前把他换的衣服准备好了? 难不成…… “衣服是你给孙佑准备的,我穿上不合适吧。”陆乔道。 安澜眼神骤冷:“陆乔,难道我在你眼里是个放荡的女人?” “抱歉,我只是好奇你家里怎么会有男士的衣服。” “不需要你管!” 陆乔无奈点头,没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缠。 他不知为什么,自从安澜回国,两人再次相见,却总会因为一些莫名的小事而闹得彼此不愉快。 也不知是恋人和朋友的相处模式没转换过来,习惯性的以恋人的方式去要求已经是朋友身份的对方。 还是说……彼此都压抑着曾经的怨气。 或许是雨天,陆乔情绪有些烦闷,下意识摸了湿裤子的口袋,发现烟已经湿透了,根本没法抽。 忽然,一盒烟递到了面前。 抬头看到安澜手里拿着一盒还没拆封的大观园。 迎视着她如同星辰般的美眸,陆乔愣了很久。 “我记得你以前很爱抽这个烟。”安澜道。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陆乔接过烟问。 “我不会抽,是给你的。” 安澜把烟塞到陆乔手里,就转身回了客厅。 陆乔撕开薄膜,在阳台点了根烟。 看着外面的雨夜,随着吸入的尼古丁,沉闷的思绪渐渐活跃起来。 不论男士的衣服,或是他最爱抽的香烟,怎么看都像安澜提前备好的。 没人会预料到今晚的事。 只能说……或许是安澜回国后,早就在家里备好了的。 …… 抽完烟,陆乔回到客厅,见安澜正在打电话聊事。 见陆乔回来,安澜挂了电话。 然后就拿出笔记本电脑。 “你还要工作?” “有些事要处理。”说着,安澜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大袋零食,丢给陆乔一袋薯片,她自己拆了个棒棒糖含在嘴里,操作着笔记本,神情专注的处理事物。 “你什么时候染上吃零食的习惯。”陆乔不解问。 “那你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了?”安澜反呛问。 “我就那点爱好了。” “哼!” 安澜不再理会陆乔,一手拿着棒棒糖,一手滑动笔记本的触碰板。 有时需要双手操作,就把棒棒糖重新含在嘴里。 见这一幕,陆乔也没脸说安澜了。 他跟安澜一个样。 只是有时他手里拿着的是烟,安澜是棒棒糖…… “这么晚了,还这么忙啊。”陆乔感慨道。 “还不是你害的!”安澜头也不抬,道:“今晚你身份的公开,导致江都原本局面变了,我们内部要做些调整,” “不至于。局势的变化,对你的商学院影响又不大。” 陆乔以为安澜是在忙商学院的事。 坐在一旁,随意看一眼屏幕。 “走开,这是商业机密!”安澜推开陆乔。 “就看一眼,又没事儿。”安澜越是不让看,陆乔越有兴趣。 抓着安澜胳膊,把她手拿开。 哪知道安澜忽然很生气,抬起雪白嫩足踩在陆乔脸上! “你是南大商学院的副院长,我们是竞争对手!” 安澜下脚是真狠,把陆乔鼻子嘴巴踩住不让陆乔靠过去。 但陆乔死皮赖脸,硬贴过去。 随即他就透过安澜粉玉的脚趾缝间,猛然看见屏幕上的文档。 打开的wap赫然标准着乾源集团! “你这什么表情……” 安澜把脚拿开,嫌弃的看着陆乔。 陆乔瞪圆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又看着安澜呆呆问:“你跟……乾源集团什么关系?” 第328章 必要的提醒! 在江都,乾源集团无疑是最神秘的。 相比较其他企业,陆乔对这个集团了解知之甚少。 如今看到安澜在处理乾源集团的事,怎么能不震惊。 安澜凝视陆乔半晌,才反问:“你觉得呢?” “难不成你们安氏集团跟乾源集团有合作?可不应该啊,安氏和孙氏不是联合办了个太乐药业?” “那是孙佑和我妈妈要做的事,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安澜冷声道。 陆乔知道安澜和她父母有矛盾,便没在太乐药业上的事纠缠,沉吟问:“你和何忠堂是什么关系?” “这……”安澜纠结了一下,却反问道:“你和他很熟吗?” “不算熟,不过对他颇有了解。”陆乔想了想,还是决定跟安澜全盘托出:“这个何忠堂不是什么普通人,我听说他是海外华侨,在效力于一个海外名为‘凤王殿’的势力,这你知道吗?” 经之前景和的描述,还有上次陆乔与何忠堂的互相试探,让陆乔对凤王殿有个大概得认知。 陆乔不否认安澜的能力。 毕竟她从小就是按照精英阶层培养的。 可像凤王殿那种层次,以他对安澜的了解,不是安澜能玩得转的。 所以提醒安澜留个心眼,还是很有必要的。 毕竟他俩虽已不是恋人,但也绝不是仇人。 安澜看着陆乔,她拿着棒棒糖的棍子,沉默几息,回应陆乔微笑:“我知道,我就是在海外留学的时候和他认识的。” 安澜的反应让陆乔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往深处想,问道:“所以是何忠堂邀请你去乾源集团是帮他在国内发展的?” “差不多吧。” “那你入股了?” “没有。” 对于陆乔这询问,安澜很诚恳的否认。 “那他有点小气,连股份都不给你。” 陆乔嘴上替安澜打抱不平,却暗暗松了口气。 安澜没股份就行。 因为肥皂上市,不管是楚门、赵家,还有什么太乐药业,乾源集团,统统都是敌对。 万一误伤就不好了。 听了陆乔的不爽,安澜深有感触的点头。 陆乔有点疑惑,因为总觉得安澜在笑…… 随后,安澜又开始忙起了工作。 陆乔则百无聊赖的仰靠着沙发。 看了看墙上的电子表,已经夜里十二点多。 外面的雨势也小了很多。 陆乔正想着要不要回去,安澜声音传来:“你要觉得无聊,可以看电影。” “打扰你工作,还是算了。” 陆乔想起了王博夫妇,应该是到家了。 为了确认消息,陆乔去阳台翻着湿裤子,找到手机。 手机已经关机,八成是进水了。 “这么多年你没换过手机吗?” 安澜看见陆乔手里的小8,不解问。 “能用就行。” “我看快不能用了,如果有重要信息要回,我建议你先把手机吹干吧。” “也是。” 陆乔本想去客卫,又想着离客厅太近,吹风机噪音容易吵到安澜。 安澜看出陆乔的顾虑,便主动提议道:“你去我卧室卫生间吧,有两道门隔着,不会吵到我的。” “合适吗?”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安澜又一次的很不满道。 “行。” 陆乔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可刚进了安澜的主卧,陆乔就尴尬了。 因为安澜的衣柜是玻璃半边玻璃那种。 衣柜里的所有衣服一览无余。 包括她的贴身衣物…… 安澜倒也是不见外,她今天换下的衣物全都放在浴室的盆里,就在洗漱台上。 陆乔只能尽量不去看。 等手机干的差不多了,陆乔尝试开机。 好在手机没问题。 手机一开机,弹出好几条消息。 司机:您的两位朋友已经安全到家,您还有什么吩咐,可以随时联系我。 杜海翔:陆先生,生产线已经全部备好,只等您了。 陆乔先联系杜海翔,告知明天就去生产线,实践出一条自动化炼丹及融合肥皂的方案。 挂了电话,又见景和发来的消息。 大致是他已经和杜海翔、卢争联系过了,对于今晚宴会上的事情也了解一二。 等陆乔这边生产线一开,他就马上启动资源。 陆乔给景和回了电话。 景和似乎已经睡着了,但接了电话,声音仍是受宠若惊。 简单沟通方案后,景和忽然道:“对了陆先生,晚上楚江弘联系我了,跟我聊了医药资源落地实施问题,他们打算在三天后,正式推出一些新药品,听说普森团队新研发的感冒药及退烧药,以及部分重疾靶向药。” “这些你不用跟我说,我也不太在意。”陆乔笑了笑:“我是比较好奇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对了,他还特意跟我强调,这次楚门是由蔚蓝集团强力注资,跟我说是个好消息,呵呵,其实他就是想来稳住我,怕我反悔。” 景和笑了。 虽然楚江弘这次报喜确实有用,可他面对的对手是陆乔! 至于作为的普森团队研发出的特效新品药,在融入清心丹的肥皂面前,更是连比的资格都没有! “他爱折腾就让他折腾,我们稳步推进就行。” 很快,两人结束了的通话。 离开浴室,正准备回客厅时,韩艺打来电话。 “陆乔,你和小爱闹矛盾了吗?” “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联系她,她好像情绪很低落,我在想是不是今晚的事让她陷入进去了。” 陆乔沉默良久:“你是她闺蜜,帮我劝劝她。” “还用你说,我现在在去老房子的路上,有什么进展我再联系你。” “好。” 看着通话结束,陆乔收拾好心情,回到客厅。 安澜已经结束了工作,她正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电视里放着是无聊的夜间节目。 昏暗的灯光和电视机的光映在安澜的身上,齐肩的短发间,迷人精致的五官若隐若现,美到令人失语! 可她的心思明显不在电视上,眼神明显涣散。 对比去主卧前,此刻她的情绪似乎低落到谷底。 偌大的客厅,此刻显得空旷。 她是那么的清冷、孤独,就像是被世界所遗忘。 虽然安澜有着别人羡慕不急的‘安氏千金’的头衔,有着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更有着令人羡煞的美貌和才华。 但似乎从来没有人理解她。 包括她的父母…… 甚至于她连一个自由的童年都不曾拥有过。 或许,她连和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难以想象在异国他乡,三年前的安澜是如何熬过那一个个漫长、无助的深夜。 第329章 又起风了…… “怎么不去休息?” 陆乔走了过去问。 “我一般睡得很晚,现在睡不着。” 安澜头也不抬,拿起不知何时倒的红酒,喝了一小口。 “你刚醒点酒,还喝?” “你管我!” 安澜带有情绪回道。 又固执的拿起红酒杯喝了起来。 “行,你要喝,我陪你喝。不过说好,就这一瓶。” 陆乔也知道安澜的性格。 坐下来拿着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 瓶底只剩下了一点。 安澜愤怒看着陆乔。 陆乔浑然不觉般,一口把酒灌下一半。 安澜看着陆乔扬起脖子,滚动的喉结,忽然红了眼眶。 等到陆乔放下酒杯,她才撇过头。 偌大的客厅,只有电视里的声音。 终于,安澜道:“陆乔,你说,如果当时……如果当时我们不去参加新生晚会,那我们各自该会有什么样的生活?” 两人就在七年前的新生晚会那晚认识的。 陆乔抬头看着天花板很久,才道:“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这个世界要是如果,那也不会有这么多遗憾和意难平。” 安澜生气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陆乔一愣,沉吟片刻,对安澜笑道:“好吧,假设当时我们真的没有交际,你的生活应该会过的很平坦,你会找一个与你门当户对的男朋友,如果感情顺利的话,毕业后你们就会结婚,你也不会和你父母闹矛盾,你会过的比现在幸福。” “你错了,那个四年是真正的属于我,每次回想起,就像是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安澜目光涣散的看着电视,又听她呢喃道:“七年……我们认识有这么久吗……” “是啊,七年……” 陆乔一口喝完剩下的红酒道:“对比现在的生活,回想起在学校里的日子,就像一场梦。这三年……也差不多吧。哪怕发生了很多事,可回过头看,好像没有一件是属于自己的。” 安澜沉默道:“陆乔,我听人说过,思念就像是一场风,能够到达任何地方。那时我在国外,总会在风起是想念起曾经,只是相思无声……也幸好相思无声……” 她用力抿着唇瓣,泛红的眼眸,充满着难言的苦楚! 陆乔心脏仿佛被拧在一起,揪痛难耐。 拿过安澜面前的酒杯,将她剩的那点喝完。 “酒已经喝完,你该睡了。”陆乔放下杯子,冲安澜笑道:“晚上容易让人胡思乱想,这都没有意义。今天下了这么大的雨,明天会是个不错的天气。” 安澜看着陆乔,点了点头。 “几个房间你随便找住吧。” “嗯,休息吧。” “嗯。” 两人对视一眼。 那声晚安,彼此都没说出口。 等到陆乔进了房间,安澜起身抱着胳膊来到阳台,看着外面的雨夜,如同多年前的那场大雨。 “又起风了……” …… 躺在客房的床上。 四周太过安静了。 陆乔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雨打和风声传来,虽然驱散了烦闷,但心却难以平静下来。 这三年来。 除了家人,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陆乔伤心了。 因为生活不就是这样吗。 偶尔成群结队,偶尔孤身一人。 对于往事的坎坷,所磨砺出的心性,让陆乔已经对很多事情看的很淡。 双手重重抹了把脸。 随着逐渐适应了雨声,心情也逐渐归于平静。 看了一眼手机,韩艺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不过这时候的没有消息,代表的是好消息。 至少韩艺已经到了老房子,也见到了楚禾。 陆乔关上灯,重新躺在床上,借着窗外昏暗投来的光,望着天花板定下了神,沉浸于意识中,反复演练着清心丹的炼制。 翌日。 陆乔起了床去卫生间洗漱。 换上昨天安澜就给他准备好的衣服。 看时间不到八点,便去楼下买了两份早餐。 回来的路上,安澜打来电话:“你去哪了?” “去学校门口买早饭了,有你爱吃的团子。” “哦,我跟物业说一下,让他送你上楼。” 安澜住的高档小区是一卡一梯。 物业帮忙刷电梯卡。 陆乔来到门口,还没敲门,安澜就把门打开。 她已经换了好衣服。 或许还精心打扮过了。 当然,陆乔是看不出来。 因为安澜底子足够好,哪怕是昨晚她刚洗完澡的素颜也不影响她的美。 以至于她化没化妆,陆乔总是分不清的。 两人坐在客厅里吃起了早饭。 “还是在那家买的吗?”安澜捧着团子忽然问道。 “嗯,不过就一个女老板在忙,我跟她聊起来,听说是离婚了。” “他们小夫妻在学校门口卖团子好多年了,我还记得不管他们有多忙多辛苦,夫妻两人总是能够相互扶持,男老板也特别心疼老板娘……怎么突然就离婚了?” “我没问。” “都说人能一起共患难,却不能同享福。陆乔,难道感情这种东西,就这么经不起考验吗?” 陆乔低着头吃饭,将随手剥好的鸡蛋递给安澜道:“早点吃完,我上午还有急事要处理。” 对于陆乔这幅不作答的样子,安澜忽然冷着脸,拿着团子起身离开。 陆乔有些无奈。 快速吃完早饭,陆乔上了个卫生间,回来时,就见桌上先前给安澜剥好的鸡蛋没了…… 片刻,安澜提着包从卧室出来。 她也不理陆乔,径直走向外面。 陆乔跟着安澜离开小区,去昨天的小酒馆提车。 “你先去忙吧,我自己打车。”陆乔道。 安澜冷冷看一眼陆乔,潇洒的戴上墨镜,一脚油门口,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陆乔收回目光,发消息给卢老和杜海翔。 拿到了工厂地址,随手联系李妍。 然而,李妍没接电话。 奇怪。 昨天跟李妍通过气,李妍也答应了。 怎么不接电话了? 陆乔眉头微皱。 李妍的人品陆乔是了解的。 除非遇到不可抗拒的事,否则她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估计是她家里有事,或者离职请假不太顺利。 陆乔给李妍发消息,阐明看到消息后联系他。 随后陆乔在路边打车,前往工厂。 第330章 工厂炼丹! 路上,陆乔联系了一个许久不曾联系的人,王德发。 “陆先生!” 电话一接通,王德发声音难掩激动! 虽说这段时间陆乔一直没联系他,但他可没少在听到陆乔的传闻。 不说南大商学院副院长这一身份曝光,就昨晚陆乔出现在宴会上,显露证兴集团、山林商盟两大势力的幕后之人身份,并以凌厉的手段将楚江弘、赵啸生,乃至姜煜挨个打脸一事,都堪称江都奇闻! 也由此做实了陆乔在江都的非凡地位! 尽管王德发早有预料陆乔成就不会平凡,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而如今陆乔主动的联系他,这让他看到自己更进一步的契机! “王总,现在挺早的,不打扰吧?”陆乔笑问。 “不会不会,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我记得之前你们开发集团送我一套别墅吧?” “嗯,一直空在那儿,您现在要进去住吗?我马上让人去安排。” “误会了,麻烦你把房产证之类的带来,我准备将别墅抵押用钱。” 虽说有卢争、杜海翔两人的资助,但自己不能只出力,不出钱。 王德发一愣。 陆乔会缺钱? 虽然一肚子疑惑,但哪些该问,哪些不该问的,他心里都清楚。 连忙称‘是’。 陆乔来到厂房门口。 卢争、杜海翔等厂里的工作领导全部到门口迎接。 门口还拉着欢迎横幅。 陆乔一下车,众人立马围上来上来问候示好。 这一幕把出租车司机都吓了一跳。 先前在车上陆乔跟王德发打电话说抵押别墅什么的,他还心想着小伙子年纪不大挺能吹,不曾想见到这场面,他才知道自己是狗眼看人低了。 “陆先生,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叫潘卓,是工厂的厂长。”杜海翔指着旁边一位头戴安全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介绍道。 “潘厂长,你好。”陆乔微笑点头。 “陆总,您客气了,您叫我小潘就好。”潘卓慌忙上前,双手与陆乔握手:“杜总已经把您的要求都跟我说了,现在厂内上下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视察,您请……” 陆乔缓缓点头。 在一众人簇拥下进了工厂。 “陆先生,这里原先就是一家中药加工厂,不过近年来生意不景气,已经接近停产了。” 路上,杜海翔向陆乔详细介绍了工厂的里里外外。 沿路的工人们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潘卓如同小弟般,马首是瞻的跟在陆乔身后,纷纷向陆乔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乔扫一眼厂子,问潘卓:“厂子里面的设施还算完好吧?” “完好,完好!人员也基本齐备,可以随时开工。”潘卓仓皇点头。 杜海翔道:“小潘,你跟陆总好好讲讲你们厂的具体情况。” “是。” 潘卓对厂里的高管使着眼神,高管连忙奉上文件。 “陆总,我们厂房总面积有一万二百多个平方,建筑面积接近六千多个平方。其中生产车间有三个,仓库一座,包括员工食堂及文职、销售办公地等……” 潘卓将工厂里里外外全介绍了一遍。 虽然工厂位置偏僻,但面积很大。 而且旁边还有一处储备用地,足够进行二次扩建。 陆乔在工厂内外绕了一圈。 期间,还拿到潘卓给的工厂具体资料。 不过,杜海翔接着把另一份资料给了陆乔。 这是证兴集团商业团队对工厂做出的更加细致,更可观的评价。 让陆乔对潘卓,以及工厂有个细致的了解。 不谈潘卓人品,他的能力还是可以的。 二三十年前改革初见成效,人们开始关注健康。 气功之类的,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流行的。 衍生出的,还有中药养生。 当时潘卓就是抓住机会,搞了个大规模的中药厂,赚的也是盆满钵满,在业内颇有名气。 只是后来西医盛行,中医被打压,加上他吃喝嫖赌不务正业,又跟不上经营模式的变化,这才沦落到卖厂的下场。 按道理说,当下江都及周边盛行医药风,像制药厂市面上应该很抢手。 但那些企业都追求高利润的西药,像中药这门行当利润相对透明,没人愿意花大价钱去投资。 如果改成西药厂,那耗费的成本都能再盖一座新的了。 所以潘卓手里的这家工厂很尴尬。 来到制药加工线。 卢争已经将药材提前备好。 陆乔将各种药材的加入顺序写了条子给卢争。 这把卢争吓了一跳。 这相当于是把清心丹丹方泄露给他了。 对此,陆乔却表示无碍。 药材放的顺序和数量的数据是有了,但关键一步是要靠先天炁源作为引子,进行催化才行。 全天下,只有陆乔才有先天炁源。 所以他根本不怕泄露丹方。 而一次的注入先天炁源,可以能用一个月左右。 等到陆乔掌握类阵法神咒,在炉上刻录对应阵法,那期限可以延长至一年甚至更久。 当然,这是后话。 见陆乔不在意,卢争心里还是打鼓。 为了保险起见,他将丹方分割成10份,由每条生产线各司其职去生产。 陆乔提前在熬药大罐里注入先天炁源。 等到流水线运转起来,所有药材依次有序的进入炼制程序。 第一次失败了。 打开大罐,里面一股恶臭铺面袭来。 第二次依旧失败。 一开罐子,虽说有了丹香,但陆乔一眼就看出不具备丹性。 准备开始第三次时,储存丹液的罐内温度开始莫名升高,到处都响起警报声,这可把潘卓一伙人给吓得手忙脚乱的,唯恐设备出了问题。 “陆总,您别生气,我正安排人处理。”潘卓擦着额头上冷汗道。 “继续。”陆乔淡定道。 意料之中的事。 虽说流水线上有冷却设备,但清心丹所具备的丹性本就会产生高温,加上缺少介质中和,非常容易炸炉。 “啊?可这么下去……” “小潘,一切都听陆总的。”杜海翔冷声道。 “啊,是是……” 潘卓慌忙叫工人继续开始运转流水线。 第三次如前两次那样很顺利。 当药材进入大罐中时,所有人心脏提到嗓子眼。 潘卓一伙人不知道陆乔在搞什么‘中药’,但要是失败,他们这门生意估计也就做不成了。 所以他们不比陆乔更希望成功。 “潘总。” 忽然,一名工厂高管拉着潘卓到一边,低声道:“刚刚门卫来消息,润康集团的陈经理带来他的助手,还有郑岩郑公子和他的未婚妻已经到门口了。” 第331章 历史性的一刻! “靠!”潘卓低骂道:“这点破事儿也值得跟我汇报?没看着我正陪贵客,让他们滚一边去!” 要不是怕声音大,打扰到陆乔,他早扯着嗓子骂人了。 虽说那个陈经理代表的是润康集团背后的赵家,还有那郑岩手头上也有点资本,但他们比起卢争和杜海翔两人,连提鞋都不配! 尤其还有个连这两位枭雄都敬重的年轻人也在,他还哪敢分心。 “可前段时间您把他们约来,现在他们人都到门口了……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潘卓冷静下来,一想也是。 尤其姓陈的经理,背后是赵家,还不能给得罪了。 “找个人带他们在厂里逛逛,反正别来厂房,不能打扰这位陆总!” “好,我这就安排。” 高管去外面打电话吩咐下去。 潘卓则紧张的盯着大罐。 这时,仪器再次发出刺耳的警报。 “陆总,您看要不要终止?”潘卓连忙跑到陆乔身边提醒。 陆乔盯着大罐,没有搭理。 紧促的警报声愈发刺耳! 潘卓及厂里的一伙人吓得后退。 “不好,要炸了!” 潘卓心道。 工人们各个满面惊恐,都准备已提前跑路! 忽然,他们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气渗入进体内。 这股寒气并不是所认知的令人发颤的冷,而是一种沁人心扉的清凉。 下一秒,他们便看见一颗璀璨的冰蓝色珠子飞到炉子上空。 在热浪的汹涌下,珠子所散发出的阵阵寒气成了实质性的白雾,缓缓笼罩着罐子。 罐子的温度缓慢下降。 同时,里面罐子内部暴乱的气息,也逐渐平复下来。 除了卢争、杜海翔两人外,厂房内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发生什么了? 这颗珠子是什么玩意儿? 这罐子怎么突然就冷却下来了? 何况,物理学过吧。 热胀冷缩知道吧。 刚刚罐子温度那么高,外力降温,罐子不得炸的更狠? 怎么突然就相安无事的冷却下来了? “开炉吧。”这时,陆乔道。 潘卓如梦初醒,连忙让人把罐子打开。 接着,罐子里粘稠的丹液缓缓流出。 待到丹液出现的刹那,厂房内瞬间弥漫着一股丹香! 但凡闻到丹香的人,无不精神振奋,头脑异常清明,感觉整个人都得到由内而外的洗礼! 这炼的是什么? 潘卓和厂房管理层们懵了。 就在这儿工作二十来年的老师傅也懵了。 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未经受过如此奇香! 这炼的是什么仙药吧? 陆乔不理会众人的反应,径直上前用手指沾了点丹液,放在鼻子间闻了闻。 卢争和杜海翔二人走上来。 “陆先生,这次……” “成功了。” 陆乔缓缓吐气。 二人对视一眼,大喜所望! 清心丹可以流水线生产?! 这代表着医药肥皂的可行性。 更代表着一座颠覆整个医药行业系统的庞大机器,已经开始运转! 二人默契的看一眼手机时间。 若干年后,这一刻必将载于历史中! “虽然丹性折扣了一些,但无伤大雅。”陆乔回头看一眼二人:“卢老,杜总,麻烦你们二人将流程进一步优化,并把厂内的设施改造,尤其在罐子内,留有置放北洋极珠的位置。” “您放心,刚刚的流程已经全都录下来,我们委托专业师傅润色后,再由您来做最终的调整。” 陆乔点点头。 既然在流水线上已经成功炼制出清心丹,那接下来就是对流程进行尝试和优化,以求整理出最稳妥,最安全,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这需要时间。 但0-1最难。 1-10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之后,陆乔让老师傅将丹液收集起来,然后挪到下一个制造肥皂的流水线中。 肥皂制作难度小的多。 而且工艺也不复杂。 至于配方更是一搜就有。 难得只是成本上的把控。 不过,前面是试验阶段,自然不用在意成本损耗。 一颗清心丹的丹液分别稀释2000倍、5000倍、倍制作肥皂。 清心丹丹性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了的。 需要试验。 而把丹液混入肥皂中,在生产上,也需要小半天的功夫。 趁着空档,刚好谈一谈厂房收购之类的问题。 潘卓很激动。 陆乔炼什么他不管。 就是连仙药也跟他无关。 但接下来谈的价格,却是实打实到手的钞票。 …… 厂内的会议室。 谈价格与合同方面,没人比杜海翔更在行。 全程都是杜海翔一人‘舌战群儒’,推出厂内的各种毛病,并给予各种安置措施,恩威并施,把潘卓及一众厂内高层说服。 最终,理想收购价格谈到5000万。 对于这个收购价,潘卓没有第一时间表态,而是带着厂内的高层去隔壁会议室进行最后的磋商。 虽说他们还没表态,但从会议桌上给予的反馈,5000万收购价是八九不离十。 “杜总,5000万收购这么大的厂,价格是不是太实惠了些?”陆乔问。 “价格还行。”杜海翔面露一丝尴尬。 陆乔叹道:“你就别骗我了,这么大的厂房包括机械设备一并转让,整体收购价格不会低于一个亿的。我不是责怪你和卢老什么,而是我觉得你们已经做的够多了,我找你们一起干这事儿,并不希望你们在这上面吃亏。” 两人对视一眼。 杜海翔尴尬咳嗽道:“不瞒你说,我与卢老对潘卓做了一些承诺。比如最近我新立了一个项目,名额有限,而且是稳赚不亏的买卖,作为低价交换,我邀请了潘卓的加入。当然,生意跟谁做都是做,所以我并没有吃亏。” 陆乔点点头。 这就能说得通了。 作为证兴集团的大老板,绝对的控股人,杜海翔手里赚钱的项目多的数不过来。 对比多卖那几千万,潘卓无疑更看重杜海翔和卢争手里的资源。 “恩人,其实潘卓之所以预想5000万卖厂,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卢争笑道:“厂子里有一千多号员工需要养活,每个月入不敷出,工资发不出,也不能开除,不然一小半十多年工龄的老师傅都能让他赔死。所以这工厂对他来说是个烫手的山芋,5000万的价格,已经够照顾他了。” …… “潘总,加上杜工给咱们得资源,这5000价格已经是良心价了,咱们还为什么出来啊?”隔壁会议室,一名高管不解看向潘卓。 “你懂个屁,我们出来是给他们私下交谈的空间,没看着这话事人不是杜总,也不是卢老,而是那位年轻的陆总嘛!”潘卓吞云吐雾瞥一眼高层道。 “潘总高见!” 几个高管连吹带捧。 潘卓满脸笑容。 先前派出去接待的高管打来电话道:“潘总,姓陈的执意想见您一面,他想长期租赁我们的一条加工线,您看……” “擦!又不是不见,他们急个屁!让他们等着,下午再说!” 潘卓不想得罪赵家。 等下午工厂不是老子的了,你姓陈的爱跟谁谈就跟谁谈去! 第332章 李妍的绝望 陆乔三人在会议室等了十来分钟,潘卓带着工厂高管回来了。 不出所料,潘卓答应了5000万的综合收购价,顺便还把合同给拟定好了。 确定合同没问题后,陆乔给王德发打了个电话。 王德发已经到工厂,随行的还有银行和房产交易的相关领导,现场办理抵押、出款手续。 别墅综合价值很高,又有王德发做背书,一共抵押了2500万。 剩下的2500万由杜海翔、卢争二人平均分担。 合同公正、打款等手续都需要时间。 陆乔把他该签的字签完,便当起了甩手掌柜。 剩下的一些琐事自然不需要他来操心。 闲来无事,陆乔刚好一个人在工厂里闲逛。 熟悉工厂的同时,顺带思考下一步的规划。 来到吸烟区抽了根烟,陆乔手机来了电话。 是李妍。 “陆乔,不好意思……我现在跟领导出来谈事情,比较忙,所以……”李妍声音很愧疚。 陆乔诧异道:“你不是已经递交离职申请了吗?实习期最多留你三天,这时间都快过了,怎么还要跑业务?” “……有点复杂,不过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食言,我会尽快把这边工作交接好的。” 陆乔听出李妍话中的难意,皱眉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如果有人为难你,你跟我说,我来帮你出面。” 李妍已经对陆乔很愧疚了,毕竟不论是学校,还是毕业后,她欠了陆乔太多的人情,不想再给陆乔添麻烦,于是道:“嗯,我会的……陆乔,我先不跟你说了,等忙完再给你打电话。” …… “你们家潘厂长什么时候有时间?现在还不能见吗?” 此时,厂后的休闲室,陈光华一脸客气看向面前的高管。 “潘总现在正谈大生意,陈经理还是稍等片刻吧。等下午,下午就有时间了。”高管打了个马虎眼道。 “原来如此。”陈光华感慨声,看一眼旁边的郑岩道:“那我们就再等等吧。” “嗯,我们不着急。”郑岩客气笑道。 这次他们来厂里租生产线,就是奔着‘求人’来的。 因为放眼全江都,能够进行中药加工的也就那么几家。 而潘卓手里的这家工厂设备最全,人员体系也最完整。 所以得把潘卓哄好了。 万一惹得他不高兴,合作泡汤,失去这条生产线,那他们肯定得受上面的责罚。 高管离开后,陈慧慧对郑岩问:“老公,你和堂哥不是搞西药的吗,怎么来这个破地方搞什么中药啊?” “这里面的原因我跟你解释不清,总之现在咱们的大方向就是主攻西药,中药也要搞,目的就是要占领市场,能不能赚钱再另说。”说着,郑岩看向陈光华:“这是赵家交代的任务,咱们得办好了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难度有点大。”陈光华眯着眼,看着外面走进来的女人,李妍,立马板着脸道:“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对不起陈总,我刚刚打了电话……”李妍低着头道。 “什么电话能有出来谈合作重要?”陈光华冷笑道:“你该不会是打算辞职,所以消极怠工了吧?李妍,你可别忘了你还欠着公司三十来万,把我惹得不高兴了,我让公司告你!到时候你爸就得死在病床上!” 李妍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过来,给我倒茶。” 陈光华翘起二郎腿,敲着桌面道。 李妍不敢说话,走上去给陈光华倒水。 “陈总。” 就在李妍把水杯双手递到陈光华面前时,陈光华忽然一把抓住李妍的手,吓得李妍下意识挣脱,杯子里的水就不小心溅在陈慧慧身上。 “啊!贱人!”陈慧慧‘噌’的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李妍的脸上。 李妍一侧脸颊浮现掌印。 但她低着头,不敢说话。 “堂哥,你看你这什么助理,这么喜欢犯贱!”陈慧慧抱怨道。 “慧慧,别生气,她就是缺少调教。” 陈光华笑眯眯说着,然后硬拉着李妍的手。 李妍痛苦的转过头,脸上充满屈辱道:“陈总,你为什么要逼我!” “你这话说我不高兴了。”陈光华眯着眼道:“咱们润康集团体恤员工,只要员工生病或者家人生病,公司可三年无利息把钱借给员工使用,这是一贯的政策。当时你来公司,不就是奔着这点来的?现在你爸脱离危险了,咱不能做过河拆桥的小人呐。” “可是,我已经把钱还了……” “你是把借润康集团的钱还了,可你还得那笔钱不也是向别的借款公司借的?实话告诉你吧,你借钱的那个借款公司也是润康集团的,准确说也是赵家开的。”说着,陈光华把提前带来的合同丢到桌上道:“瞧瞧,这是不是你跟那家借款公司签的合同?” 李妍眼里闪过痛苦,她没有去翻合同。 因为她知道合同的内容,也知道自己不小心上了套,借的是高利贷! 原来润康集团有个政策,就是员工或家属生大病,无力承担医药费时,可向集团借款应急。 然后每个月发工资时,扣下一部分工资用来偿还借款。 这样既保证了集团内的稳定,也能提高员工的归属感。 原本这是个双方互助互利的好政策,可自润康集团从被赵家收购后,这个政策就变味了。 赵家把原先大病借款的政策,改为‘按需借款’。 只要员工有需求,理由充分,问集团借钱,集团都会借。 乍一看也不是什么坏事,但赵家另有打算! 但凡借款的员工,集团就会给其分派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逼迫其主动离职。 以为离职就完了? 这才到了正题! 想离职,得把钱全还上才能走。 还不上怎么办? 也好办。 给你介绍另一家借款公司,你从那儿借钱,把借集团的钱还上就行。 而那家借款公司实际上就是在借款合同里动手脚的‘高利贷’公司! 普通员工哪里能看得懂几百页的合同? 加上又是集团‘推荐’,基于对集团的信任,所以许多员工就上套了。 李妍就是受害者之一。 本来借集团30万给父亲治病的,以她的工资水平,每个月扣的一小部分钱,工作三四年就能还清了。 可就因为她被阴阳合同搞了一顿,借了高利贷,导致现在她要还35万,而且还必须一次性还清。 否则每天就会以百分之3的利息,利滚利往上暴涨! 说白了,赵家这次收购润康集团,顺带利用润康集团曾经的好名声,干了一波赵家发家的‘老本行’,光是利息就吃的满嘴淌油。 李妍当下的处境可想而知。 尤其李妍的上司,还是陈光华这种小人! 第333章 猪食 人长期被欺压,一旦有点权利,整个人就会王虎所有。 作为曾经的无业游民,陈光华就是个典型例子。 自从他被赵家重用后,那种报复性‘享受’心理达到了巅峰。 看谁不爽就开除。 或者穿小鞋恶心人。 在从李妍刚入职时,陈光华就看上了她的美貌。 虽说李妍不是美到令人惊艳的那种程度,但也是那种出入高档写字楼的白领女性。 尤其李妍又是南大毕业的,这让陈光华对‘征服’李妍的欲望更深,做梦都想把李妍睡了。 但李妍是一点都不上套。 连着几个星期都没半点进展。 就是拿高利贷的事儿压李妍,李妍都不妥协。 这让陈光华极为恼火。 于是陈光华就把跟潘卓谈合作的任务给了李妍。 美名其曰是照顾李妍。 但实则就是给李妍挖个大坑。 因为跟潘卓谈合作难度极高,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毕竟现在中医药不好干,谁都知道潘卓要卖厂。 而他们只租赁一条生产线,还只有150万预算。 这潘卓怎么可能会因为150万的租金,放弃卖厂上岸的机会? 当然,这合作谈判最好是成功,这样一来他陈光华在赵家面前就会被更加重用。 毕竟……昨晚他把赵啸生交代的任务给搞砸,挨了一顿骂。 也幸亏赵家事儿多,加上昨晚主要是因为江无敌掉链子,所以赵家才没对他有实质性的严惩。 但如果能趁这次将功补过,无疑是最好不过的。 所以该争取还是要争取。 当然,陈光华也算计好了。 不管今天能不能谈下合作,他都要对李妍宣称谈判失败,然后再给李妍扣上‘集团亏损’的大帽子,逼迫李妍在今天就对他就范! “李妍,集团为了这次拿下与潘总的合作,可是下了不少功夫,花了不少钱,你今天必须得拿下,不然集团的损失可就得由你来赔!”陈光华笑眯眯威胁道。 李妍眼里闪过痛苦! 集团的损失,凭什么该有员工赔? 这不合理! 但…… 现在润康集团是赵家的。 跟赵家谈合理? 只要被赵家黏上,抓住由头,那他们手底下培养的一帮‘活老鬼’,光是缠,都能把人缠死,把人逼疯!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实在不行,只要你乖乖的表现,我帮你兜底。”陈光华变本加厉,嘴上说着,手不老实的往李妍身上摸。 李妍挣脱后退,惊恐的看着陈光华。 陈光华倒也没强求。 反正今天他是吃定李妍了。 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这时,先前的高管走进来道:“陈经理,到饭点了,这是厂里食堂的饭卡,你们可以去食堂解决午饭。” 陈慧慧不满道:“我们好歹也是贵客,让我们去吃大锅饭?” “都在忙,讲究一下吧。”高管嘴上说着,心里却充满鄙夷。 连来收购厂子的那位年轻人都不说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坐在这儿叽叽歪歪? “行吧。” 陈光华三人挺不满的。 不过这次来是有求于合作,也只能先将就将就。 …… 到了饭点,员工开始往食堂聚集。 卢争、杜海翔他们手上事情还没忙完,就在会议室里吃起了工作餐。 陆乔不讲究,又本着‘微服私访’,看看厂子里潜在的缺陷,就拿着饭卡去了食堂。 厂子食堂不大。 一共12个窗口。 近年来厂里没什么业务,为了节约开支,窗口只开了三个。 这就导致打饭排了很长的队。 陆乔拿着餐盘混在队伍中,听着员工们的闲聊,大多是关于他的。 不少员工对于陆乔来接手厂子的事儿,表示嗤之以鼻。 都认为陆乔是冤大头。 对于厂子能够再起来,也都抱着悲观的态度。 不过也有“夸”陆乔的。 比如,正因为陆乔来了,所以今天中午的伙食比往日要好的多。 这让队伍中的陆乔有些哭笑不得。 潘卓还是把表面的给安排好了。 到底是生意人,防不胜防啊。 近二十来分钟,终于快轮到陆乔。 排在前面的员工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忽然,人群变得嘈杂。 只见来了三个人嚣张的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陆乔一看,十分诧异。 居然是陈光华、陈慧慧,还有那个郑岩。 他们怎么来了? “你们谁啊,不好好排队,谁让你们插队的!”员工不满对前面三人道! “滚开,你们身上臭死了,别把我的香奈儿小香风弄脏了,你们赔不起!” 陈慧慧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厂里的工人们:“瞧瞧你们身上穿的,连我用的抹脚布都不如,身上味道更是难闻死了,恶心!” “说什么呢!你们太过分了!” 年轻的员工觉得被羞辱,可看着陈慧慧这一身的光鲜亮丽,他们又难掩几分自卑。 尽管他们再生气,也不敢上去拉陈慧慧。 因为万一真把她身上奢侈品衣服弄脏了,他们半年的工资都未必够赔的。 “慧慧,别跟这些穷人一般见识,跟他们啊,你也说不通的。”郑岩笑道。 “不错。”陈光华讥笑声,轻蔑的扫一眼愤怒的工人们,对陈慧慧道:“他们要是有点眼力劲儿,也不可能在厂子里打工,就是活该穷!” 有的大爷大妈受不了了。 一名五十来岁的大妈站出来道:“看你样子也不像小孩儿,怎么没这么教养!你们插队还有理了?” “笑话!我插队怎么了?”陈慧慧趾高气扬道:“告诉你们,今天是我来跟你们潘总谈生意的,几百万的那种,你们吃什么?还不是靠我们这些生意人养着?就你们这个破食堂,跟个猪圈似的,又脏又臭,我都不稀得来!” 一听陈慧慧这几人是来见大老板谈生意的,大妈还有其他员工顿时就沉默了。 一方面得最不起陈慧慧这种人。 另一方面他们也担心怕把生意搞砸了,被潘卓扣工资之类的。 这就是打工人的无奈。 在有钱人面前,即便受再大的委屈,基于生活的无奈,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见员工们都不敢说话,陈慧慧更是得意,撩着头发,显摆着钻石耳坠和项链,轻蔑道:“要不是今天来这儿谈事情,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与我这个层次的人说话。所以,你们就给我乖乖的闭嘴,老老实实当个穷人不好吗?” 员工们憋了一肚子火,没人敢出言反驳。 陆乔眼神变冷,正要走上去时,忽然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妍! “陈总,你们就不要说他们了,他们也是有尊严的。” 李妍是不想跟他们插队的,可是见陈慧慧一帮人太过分,忍不住走过来帮忙说话。 她从小家庭条件不好。 懂普通人的苦。 “贱人!谁让你多嘴的!”陈慧慧正得意的,被李妍这么一说,瞬间暴怒! “我知道你有钱,可这也不是你看不起普通人的理由。”李妍咬牙道。 “啊!贱人!你还调教起我来了?这些猪食,你自己吃吧!” 陈慧慧浓妆艳抹下的脸变得刻薄扭曲,忽然就抓起刚出锅,装满菜的铝盆,就要往李妍身上泼! 李妍脸色苍白! 员工们跟着发出惊呼! 眼看着那盆热菜要往李妍身上浇时,众人眼前一花,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陆乔一巴掌将铝盆拍翻,铝盆里的热菜顷刻间全浇洒在陈慧慧身上! 第334章 合作,我答应了 “咣当当!” 铝盆清脆的掉在了地上,原本外表光鲜亮丽的陈慧慧浑身汤汤水水,挂着荤油菜根,脸上的妆容花的跟鬼似的! “啊!” 陈慧慧呆滞了几秒,身上的饭菜味,让她作呕,发出尖锐的叫声! 工人们也是如梦初醒! 满脸诧异的看着陆乔。 “这小伙子看着脸生啊,是新来的吧?” “小伙子真有骨气啊!就该这么收拾这种人!” “好帅啊!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这些工人们不管是大爷大妈,还是厂妹之类的,全都对陆乔投去佩服的眼神! 陆乔可是干了他们一直想干又不敢干的事儿。 看着原先趾高气扬的陈慧慧这般狼狈的模样,觉得太解气了! “陆乔?!你怎么在这儿?” 李妍回过神儿,看着面前的人,忍不住惊呼声。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跟他们一起了?”陆乔回头笑问。 “我……陈光华是我的上司,我跟他来这家工厂谈合作的。” “你这么说,我就大概明白了。” 陆乔点点头。 陈光华是什么人,他是了解的。 想来李妍辞职不顺利,少不了陈光华在其中作梗。 忽然,陆乔眼神一动,见李妍侧脸微微红肿,巴掌印还没消退。 “她打的?”陆乔眼神骤冷,瞥一眼陈慧慧! 陈慧慧认出了陆乔,自己一身的菜汤,让她崩溃了,张牙舞爪的要挠花陆乔的脸。 陆乔反手巴掌抽了过去! “啪!” 陈慧慧被陆乔这一巴掌打的原地转圈,地上的菜汤让她脚下打滑,当场摔在地上。 半张脸就像是被铁烙一般,红的肿胀! 打得好! 食堂里的工人们心道! 陈慧慧面目狰狞,张开嘴就要骂陆乔。 可下一刻迎视陆乔居高临下的冷漠眼神,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是典型欺软怕硬的主儿。 换做别人,仗着表姐身份,她早骂起来了。 可陆乔不行。 因为多次的教训告诉她,陆乔真会对她动手! 而且一点情面都不会留! “姓郑的,你给我上啊!你就看着自己的女人挨打吗!”陈慧慧发了疯似的对郑岩尖叫道。 郑岩嘴角抽搐。 他拿什么跟陆乔打啊? “陈兄,咱们一起上?收拾这小子?”郑岩看向陈光华。 见陆乔看过来,陈光华浑身汗毛竖起。 昨晚的事儿,他可历历在目! 几十个训练有素的打手都奈何不了陆乔,何况现在他一个光杆司令? “陈慧慧是你表姐,你居然打她?不给个解释吗?”陈光华盯着陆乔道。 “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清楚,我打你们不需要理由。”陆乔淡淡道。 “好!小伙子说的好啊!” “就该这样!” “太解气了!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食堂里的工人们一阵叫好。 陈光华脸色铁青。 这下他的脸算是丢尽了! 关键他还不敢撕破脸! “好!好的很!陆乔,我倒是想问你一句,你来这工厂做什么?”陈光华扫一眼四周,讥讽道:“该不会是你和楚总离婚了,来这厂子里找工作的吧?” 楚禾跟陆乔递交离婚申请的事儿,早就被楚江弘以及一些有心之人传开了,陈光华知道也不奇怪。 但他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对于楚江弘、赵啸生来说是个耻辱,他们有意隐瞒封锁消息,所以昨晚在珍珠湾酒店发生的事只有权贵们才知道。 “差不多吧,过来谈个合作。”陆乔淡淡说着,他也不想跟陈光华这种人浪费口舌。 “谈合作?这么大的厂子,你有什么资格来谈合作?”陈光华讥笑声,随即看了一眼李妍,问陆乔:“这个李妍是你的同学?” “不错。” “啊哈!”陈光华眼睛一亮,立马恢复趾高气扬的姿态,对陆乔道:“太巧了,李妍是我的助理,陆乔,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 “所以?”陆乔眉头一挑。 陈光华冷笑声,对李妍呵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给我过来!” 李妍面露挣扎。 她不想给陆乔添麻烦,却也不想再跟陈光华有交集。 “我是你领导,我说话你敢当耳旁风?”陈光华脸色阴沉,见李妍不动,怒斥道:“你还想不想给你爸治病了?你还想不想把欠公司的钱还清了?今天你把这合作拿下来,我拿你是问!” 李妍眼闪痛苦。 咬着牙要走过去。 陆乔伸手拦住。 “伯父生病了?” 李妍避开目光,事到如今,她也没法再隐瞒下去,点了点头道:“陆乔,你已经帮了我够多了,这件事你别管了,好吗,我会处理好的。” “换做别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可这陈光华是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你能怎么处理?”陆乔皱眉道:“现在既然我知道了,这事儿我帮你解决。” 面对陆乔这强势的态度,李妍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你解决?陆乔,这么多人看着的,咱能别说大话,到处丢人吗?”陈光华大笑道:“你有什么能耐,我还不清楚?不是侥幸认识了些有钱人,你现在还能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儿跟我说话?我告诉你,这次我们来工厂,就是要跟潘总谈合作的。我看你连潘总是谁都不知道,你拿什么帮李妍?” “陈兄,你这堂弟不也说是来合作的?这不巧了吗,不如问问他跟潘总谈的什么合作。”郑岩嘲讽道。 “郑岩,不是我说你,他随便吹吹牛,你听听就算了,怎么还当真了?他能跟潘总谈什么合作?谈他来这儿打工,下个月给他开多少钱工资?谈他来厂子里吃饭,一顿给多少饭补?” 对于陈光华和郑岩的嘲笑,陆乔浑然不在意,问起李妍:“你来是跟潘卓谈什么合作的?跟我说说。” “我……”李妍面露难色,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好说,我们打算花150万,租赁工厂一条完整的中药加工线,为期三年。要是李妍做到了,就免掉她借公司用于给她爸治病的30万,要是做不到,嘿嘿……陆乔,这对你来说是小事儿吧?”陈光华戏谑看向陆乔,言语满是嘲讽。 “就这?”陆乔面露诧异,对李妍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这事儿简单,回头我就安排人跟你签合同。” “哈哈哈!” 陆乔这话一出,陈光华和郑岩放声大笑! “笑死我了!陆乔,你在说什么疯话?还说简单?还安排人签合同?你真把自己当成厂长了?不知道还以为这厂子是你开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呦!” 李妍茫然的看着陆乔。 她也不知道陆乔为什么会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 厂子是潘卓的,这是公认的事。 拿150万租三年一条完整的加工线,这种买卖纯粹是赔钱的。 即便陆乔跟潘卓是朋友,潘卓不可能答应的。 食堂里的工人们也都觉得匪夷所思。 即便他们站在陆乔这边,可陆乔这答应的事儿,怎么听着都很离谱! “陆乔,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就把潘总叫来,看他签不签这合同。” 陈光华笃定了要让陆乔出丑,当众拿出手机打了潘卓的电话。 “潘总,您现在有空吗,我在贵厂的食堂。什么?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陈光华喜出望外,戏谑瞥一眼陆乔,对电话里毕恭毕敬道:“那我就等候您的大驾光临!” 第335章 新厂长! “潘总,您是说,食堂发生暴乱了?出什么事儿了?”厂子里的高管们跟在潘卓的身后。 他们也搞不懂潘卓为什么接了个电话后,就急的离开要赶去食堂。 见潘卓急的面红耳赤,一头的汗,一路小跑,那本就笨拙的身子,此刻倒是显得滑稽,但没人敢笑。 因为他们跟了潘卓这么多年,头一回见潘卓急成这样。 “艹!食堂经理老王跟我说,来的两帮客人在食堂发生冲突了,其中一个就是陆总!”潘卓大骂。 一听这话,高管们脑子一嗡,都恨不得给两条腿装上发动机立马赶到食堂。 要是因为这事儿把好不容易到手的合同搞砸了,那他们哭都没地儿哭! “保安呢?!把保安都给我叫上!” 潘卓想起什么,回头吼道:“不对,把厂里的老少爷们都叫上,他妈的!断人财路,无异于杀人父母,那几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跟陆总叫板,就是我们全厂的仇人!” …… 陈光华挂了电话,一脸戏虐的看着陆乔:“姓陆的,潘总马上就到,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刚刚电话里他就听出潘卓很愤怒。 想来食堂里的人,已经把这儿发生的事儿告诉了潘卓。 潘卓亲自赶来解决。 这也足以可见潘卓对他的重视! 工人们一听陈光华把潘卓叫来,心里多少有点打怵。 “小伙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抓紧走吧。” “是啊,不然潘总来了,想走都走不要。” “忍一时风平浪静,别为了这事儿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工人们对陆乔好言相劝。 他们都对陆乔心存好感。 不希望看到陆乔这么好的年轻人受委屈。 见食堂里的工人们都开始怕自己,陈光华倍感扬眉吐气,轻蔑的看着陆乔:“我们可是潘总的贵客,你做了让潘总不高兴的事,潘总肯定绕不了你。我知道你很能打,可你也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 说是这时,食堂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潘总来了!” 只见,潘卓带着厂子里的高管,后面还跟着几十人,气势汹汹的冲进食堂! 工人们见这场面,连忙让开一条路! 所有人看向陆乔,无不为他捏把冷汗! “陆乔,让你跑你都不跑,现在潘总带人来了,可别说我欺负你!” 陈光华讥笑声,对前来的潘卓恶人先告状道:“潘总,您可算来了!您瞧瞧,这小子太嚣张了,把我表妹打成这个样子,您一定要给个公道啊!” 说着,他指着满身菜汤的陈慧慧,一脸痛心疾首。 陈慧慧看来了架势的,装作大受委屈的样子,坐在地上哭哭啼啼,抹着眼泪。 郑岩接话道:“潘总,陈慧慧是我女朋友,更是我的未婚妻,她只是提前排队而已,犯不着被这么对待,您可一定要给个说法啊!” 李妍脸色大变,连忙对潘卓道:“潘总,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是……是陈慧慧先闹事,我这个朋友是看不惯她的嚣张作风,这才……”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陈光华扭头大骂。 陈光华是赵家的人。 郑岩又是个富二代。 甚至说郑岩的父亲,还跟潘卓认识,算是酒桌上的朋友。 这两人身份的加持,潘卓肯定不会放过陆乔。 李妍百口莫辩,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要闭嘴的是你!” 突然,潘卓对陈光华怒吼,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陈光华懵住了。 潘卓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可……怎么是对他发火? “潘总,您是不是搞错了,是这个家伙……” “陆总怎么了?要我说,打的好!打的大快人心!” 潘卓眼神恨不得把陈光华这几人生吞活剥了! 就你们这几个垃圾货,还跟陆总叫板? 得亏是法治社会。 不然今天非得把你们嘴给撕烂! 对于潘卓这反应,工人们也都愣住了。 虽说潘卓这人不算坏,但也绝不算好。 尤其陈光华这几人是客户,是来送钱的。 怎么反倒帮起了陆乔,开始‘讲道理’了? 郑岩一脸的懵。 陈慧慧也停止了装弱的哭泣。 而陈光华脸上的表情,更是跟吃了屎似的。 “潘总,您这说不合适吧?这是您的厂子,他在这儿闹事,就是不给您面子啊!是打您的脸啊!”陈光华不死心,仍拱火道。 然而,他费尽心思说的话,换来的却是潘卓一脸鄙夷的表情。 “傻逼!谁说这厂子是我的?” “不是您的?” 陈光华一愣,连其他工人们都愣住了。 潘总喝多了?在说什么胡话? “刚好,这儿人挺多,我就临时宣布个重要消息。” 潘卓看一眼四周,然后偷偷瞄一眼陆乔,见他没反对的意思,心大定,咳嗽声大声道:“厂子我已经卖了,从今日起,厂子的持有人就是你们面前的这位年轻人,陆乔,陆总!” 哗! 此消息一宣布,食堂里一片哗然! 厂子换人了? 还是这个年轻人? 这可是头等大事啊! “今天一早我就听说潘总要把厂子卖了,原来消息是真的!” “这小伙子好啊,人品好,以后咱们在他手底下打工,肯定不会受欺负!” “谁说不是呢,以后咱们有福气喽!” 工人们震惊之余,接着就是满脸笑容。 本来听说要换厂长,他们还害怕日子过的不如以前。 可没想到新厂长是刚刚帮他们员工出头的年轻人。 这让陆乔还没正式上任,就已经获得厂里员工极大的好感和信任! 陈光华三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夸张。 听到潘卓宣布的消息,半天都回不过神儿。 他们甚至都怀疑食堂太吵了,自己听错了。 这么大的厂子,少说也得一个亿。 就是陆乔的了? 也就是说,现在陆乔摇身一变,成了管着一千多号人的大老板? 虽说他们都知道陆乔跟杜海翔、卢争这样的大人物多少沾点关系,可这也不能代表陆乔能有资本收购价值一个多亿的大厂子啊! 可尽管他们再不相信,可看到接下来潘卓带着厂子里的高管来到陆乔面前赔笑的样子,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只是,他们内心接受不了啊! 尤其是陈光华和陈慧慧。 作为‘亲戚’,他们可看不得陆乔半点好。 不论是陈光华当上润康集团的大领导,还是陈慧慧做实郑岩未婚妻的身份,他们都以为比陆乔强,以为是把陆乔踩在脚底。 可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大厂长! 陈光华管着一百多号人。 陆乔却管了一千多号人。 郑岩家里差不多有价值一亿左右的资产。 陆乔单一个工厂,就超过了郑岩的家业。 这样的对比,让他们心里落差极大! “李妍,你不是说你手上有个任务,想来租赁一条流水线吗?这事儿我允了。”陆乔再次看向李妍道。 李妍微张小嘴,半天说不出话。 陆乔,他还真是厂长…… 第336章 吃完饭再走 “李小姐,现在厂子全股持有者已经是陆总,您有什么需求,单凭陆总的一句话就好了。” 潘卓看出陆乔和李妍是熟人,不禁对李妍的称呼都加上了尊称。 “合同呢?”陆乔笑问。 李妍有些跟做梦似的。 她懵懵懂懂从包里拿出一式三份的合同。 陆乔接到手后,看都不看,在三份合同上,直接在乙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后将一份递给李妍。 另一份递给了陈光华。 看到梦寐以求的合同就在面前,陈光华面色难堪到极点! 回想起先前随口嘲讽的一句话,顿感犹如被打了一巴掌,脸色涨红到发黑! 原来陆乔从头到尾说的都是实话。 只要他点头,合同就拿下来。 因为整个厂子都是他的了! 感情他陈光华说了半天,也嘲讽了半天。 没想到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拿着,怎么不拿了?”陆乔看着陈光华淡淡道:“按照你先前说的,李妍拿下合同就免除她借公司的外债,同时准许她离职。现在合同我已经签了,你拿回去盖个润康集团的公章就算成了。” 陈光华嘴角抽搐! 是。 合作拿下了,本该是个高兴的事儿,可现在厂里的话事人是陆乔,他敢接这个合同吗? 毕竟人家厂子,人家说的算。 以后给你使绊子,你能怎么办? 要是签了字,150万肯定打水漂! 可要不签字,他就完不成赵家交代的任务…… 现在他当真是骑虎难下! 自己打自己的脸! 郑岩低着头。 尴尬的不说话。 他本是来跟着陈光华混业绩的。 好巴结上赵家的资源。 结果不仅没表现成,还趟了这一池子浑水,一时悔的肠子都青了! “陆乔,你这个是故意的吧……”陈光华满脸阴沉,咬牙切齿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给我挖坑,我才不会上当!”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陆乔冷笑道:“就问你,这合同你拿还是不拿?” “少来这一套!想让我上当,这不可能!” 陆乔点头道:“我已经表明态度,既然你不拿,说明是你不愿合作,那就不是李妍的问题。” “我……”陈光华憋屈的要死。 迎视陆乔淡漠的眼神,最终他还是不敢接。 虽说拿不下合作他得挨骂,但也好过等150万打水漂,再被骂的好。 而且让他委曲求全的跟陆乔签合同,不就等于被陆乔踩在了头上? 他可以当奴才。 可以被别人踩头。 但那个人绝不能是他这个堂弟,陆乔。 “这合同老子他妈的就不签!陆乔,你别他妈得意,这厂子早就该倒闭了,你收到手里就准备赔的裤衩都不剩吧!” 陈光华不想丢掉面子,不忘挖苦起陆乔。 然而,陈光华这句恶心陆乔的话,却把潘卓、厂子高管,还有厂里的工人员工们给惹怒了! 一时群情激奋,无不怒视陈光华! 看的陈光华心里发毛! 赶紧走! 陈光华甩着一张臭脸,转身要走。 郑岩还有那一身菜汤,怂的不敢说话的陈慧慧跟着要离开。 “这就要走了吗?” 这时,陆乔瞥过去。 潘卓憋了火,就等陆乔这态度。 立马让保安还有员工们将三人拦下。! “姓陆的,你他妈什么意思!仗着人多,欺负人是吧!”陈光华吓得打个哆嗦,回头对陆乔色厉内茬吼道。 陈慧慧也急眼了。 她冲陆乔尖叫道:“好啊!陆乔,你打我!有本事你让这些人打死我!就怕你不敢!” 本来就有不少人看陈慧慧极为不爽。 见陈慧慧一脸欠打的样子,当即有人就被激怒了! 陈慧慧一看有人捋袖子了,瞬间脸色惨变,还不等那些人上来,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道:“这什么地方啊,黑心厂啊,都是黑社会,打人了,要打死我了,要杀人了,出人命了啊……” 这幅撒泼打诨的模样,跟她妈陈梅芳有的一比。 只可惜,陈慧慧这招用错地方了。 年轻人或许招架不住。 可这是厂子。 最不缺的就是大爷大妈。 陈慧慧这一手,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即,就有大妈站出来怒骂陈慧慧不要脸。 陈慧慧立马骂了回去。 结果大妈直接往地上一趟,一边拍手,一边哭喊着‘气死我这个老太婆’,还说心脏疼,要被气的心脏病复发,要让陈慧慧赔钱! 这操作把陈慧慧搞傻了。 “陆乔,你倒是给句话,怎么了,我们不签合同,你就不让我们走是吧?”陈光华继续硬着头皮道。 “合同签不签是你们的事,我都无所谓,不过……” 陆乔指着铝盆被打翻,散了一地的饭菜,淡淡道:“吃完饭再走。” 唰! 陈光华三人脸色顿时变了! 陈光华怒道:“陆乔!你这是在羞辱我?这她妈都是猪食,你让我吃?” “有你这么羞辱人的吗!这猪食臭死了,是给人吃的?”陈慧慧尖叫道。 陆乔神情冷漠。 当即让人拿来饭盘,拿着筷子蹲下来,将盆里还剩下的一旦饭菜夹进碗里,又挑了些堆在地上上面的饭菜,然后让师傅在上面盖了一大勺米饭,冷冷瞥一眼目瞪口呆的陈光华几人:“吵架归吵架,我最讨厌就是动不动砸东西,糟蹋粮食的人!这饭菜我吃得,你们就吃不得?” 陈光华三人都懵了。 在场的员工们也都说不出话。 这个年轻人把厂子都收了,也会跟他们一样吃大锅饭? 不仅要吃,还不嫌被打翻在地上的…… 厂里的员工都是普通人。 见陆乔这么平易近人,他们对陆乔更多了些莫名的好感与亲和! 潘卓看着陆乔眼神,充满了钦佩与赞赏! 难怪卢老、杜总对这年轻人如此敬重。 这样的人格魅力,谁不喜欢? 李妍眼眶通红的看着陆乔。 她知道陆乔这么做,不仅仅是在帮她出气。 更是帮她找回了失去的尊严! “都散了吧,该吃饭吃饭,不然饭菜都凉了。”陆乔对员工们笑了笑,瞥一眼陈光华三人,对潘卓道:“让这三人吃饱了再走。” 说罢,陆乔便拿着满满当当的饭盘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拿着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见这一幕,有的怀疑陆乔在作秀的员工们顿时为刚刚的想法无地自容。 如果陆乔真在作秀,这从地上捡的饭菜怎么能吃的这么香? 潘卓从陆乔身上收回尊敬的目光,转而看向均一脸死灰的陈光华三人,冷笑道:“陆总的一番盛情邀请,想必你们不会拒绝吧?” 第337章 计划! 潘卓让人把地上的饭菜全都给捡起来给陈光华三人吃。 因为都是最下面的一层,上面还沾了点脏泥。 这三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儿。 厂子里一千多号员工盯着他们,又有潘卓一帮人在旁边虎视眈眈,他们只能含着泪吃下。 还不能吐,必须全部咽下。 出了厂子,他们就扶着电线杆干呕起来。 “堂哥,这个陆乔太欺负人了!居然强迫我们吃猪食!”陈慧慧呕的眼泪都出来。 “猪你妈的猪食,那是人吃的饭!我看你们就是蠢猪,才把人吃的饭认为是猪食。” 还没走的保安对陈慧慧大骂,一脸的不善。 陈慧慧立马怂的不敢说话。 陈光华和郑岩也不敢对着干,三人狼狈的钻进车里,这才松了口气。 “妈的!这群吊毛,居然合起伙整老子!” 陈光华喝了口水,才勉强压抑呕吐感。 郑岩心有余悸的看一眼厂子,问:“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赵家交给你的活儿,得干啊,不然……” “拿什么干?厂子都是那姓陆的,我他妈还签合同,我傻逼啊?” “那我们把事儿跟赵家说,让他们来处理?” “不行!” 陈光华立马摇头。 赵家就因为昨晚他没把事儿办好,对他窝了一肚子火。 要是还因为陆乔导致生意没了,那赵家不得迁怒于他,把他活劈了? “这样……”陈光华一咬牙,道:“我们伪造个合同,就当已经拿下跟厂子的合作了。这样对赵家有个交代,反正他们不会亲自来核实。” “这行吗?”郑岩觉得不太稳妥。 “怎么不行,现在大佬们都在搞西药,谁还搞什么中药啊。”陈光华冷笑道:“也就是陆乔蠢,这中药真能赚钱,潘卓还能把厂子卖给他?真是没脑子!” 郑岩想了想,道:“也是,赵家让你跟这厂子签合同,只是为了不时之需,这种应急可有可无,反正未来基本用不到。” “就是说嘛,我们何必因为点小事儿,就葬送自己的前途?”陈光华嘿嘿笑道:“这150万嘛……我走个假账,咱们三人给平分了,虽然不多,但也算是今天的辛苦费。” 一听有钱分,陈慧慧瞬间眉开眼笑。 “陈兄,你也别分三份了,你拿一半,我和慧慧一半就行了。” “哈哈,行,那我也不客气了。” 陈光华大笑道。 他是想通了。 赵家那么大的家业,加上现在正是抢占市场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刨根问底的过问一个150万的合同。 到时候合同签没签,还不全凭他的一张嘴? 何况中药已经没前途了,以后赵家都不可能想起来。 与其自寻烦恼,倒不如拿这150万买些快乐更实际! 只是…… 陈光华这三人怎么也没想到,今天所做的决定,让赵家彻底坠入深渊! 同时,也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当然,这是后话。 …… 陆乔带着李妍吃完午饭后,就在潘卓等厂内高层的陪同下回到会议室。 稍作休息,拿到了正式签署的合同,之后就是和工商局备案。 当然,这事儿陆乔自然不用亲自去做,他特意安排李妍帮忙去处理。 倒不是陆乔懒。 而是人是需要认同感的。 也需要表现的机会。 陆乔要想把李妍带进圈子,予以重任,李妍就必须要在这类事上多出面。 等处理完这些手续,时间来到下午三四点。 肥皂出产了! 陆乔将肥皂拿到手里打量,看起来平平无奇,与普通肥皂没什么两样。 毕竟稀释千倍、万倍,极大减弱了丹性。 当然了,若是不稀释,那陆乔也没法卖。 普通人根本受不住的。 拿起三个档的肥皂,仔细感知其内部保留的丹性。 片刻,对卢争、杜海翔二人道:“稀释5000倍的丹性比较强,不适合已经患上疾病或身体虚弱的人使用,尤其是老人和孩子。而稀释倍的丹性又小了许多,使用效果不明显。你们怎么看?” “那折中弄个稀释-倍的,您看如何?”杜海翔提议道,说完这话,他自己犹豫道:“不过,这么一来我们成本核算就不好把控,毕竟……” 毕竟陆乔定价是9.9。 要是从原先稀释倍,缩减到到7000倍,那整体利润都会跟着缩减三四成。 卖一块肥皂看不出什么。 可一天出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块肥皂,万一亏了钱,再多的钱都不够烧的。 陆乔看向李妍:“你有什么想法?” 李妍一怔,有些不敢说话。 “聊聊,集思广益嘛。” 李妍迟疑后,鼓起勇气道:“我认为产品可以分含量,根据不同的使用人群,定不同的价格。” “这想法不错。不过消费者未必会按照我们制定的要求去使用。因为总有人以为贵的就好,买个含量最高的肥皂给家里小孩使用,短期内没问题,可长期使用就很容易出大问题,所以在含量上是要有统一标准,不能分层。” “也是,如果闹出什么住院或者人命,只要一条类似的新闻,就能毁了整个项目。”李妍尴尬道:“对不起陆乔,我考虑的还是不够全面。” “不用道歉,因为你倒是提醒我了。”陆乔略作沉吟,笑道:“虽说9.9定价是定死的,不过具体售价可以灵活一些,比如在包装上下功夫。” 李妍眼睛一亮,立马道:“可以哎!比如普通包装9.9,好点的盒子包装12.9。甚至说,我们可以推出不同香味的肥皂,在价格上进行微调,来赚取相应的利润。这定款方式,相当于营销中的引流款和利润款。” “李妍,我就说你在润康集团给陈光华当助理是屈才了,你这点子很不错,这样既兼顾了利润,保持企业正常运转,又能照顾一些比较困难,真正有需求的百姓。”陆乔毫不吝啬赞美。 李妍一开始很高兴,可一想到陆乔这么快应下来,肯定是他早就想好了的。 此刻她明白陆乔的良苦用心,不禁暗下决心,哪怕她什么都不要,也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陆乔推广肥皂,实现陆乔的抱负! “对了卢老,杜总,先前我让你们拟定的股份分配合同,你们准备怎么样了?”陆乔话锋一转,看向二人。 二人对视一眼。 卢争笑道:“这只是小事,所以我和杜总没有放在心上,这段时间一直在琢磨着宣传方面的问题。” 陆乔自然听出这只是卢争的推辞。 他也没强求。 总之,他肯定是不会亏大二人的。 “宣传的事儿,就不用你们太操心了。包括后续的资金,我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陆乔将潘卓叫了进来,把稀释5000倍后的一箱肥皂给了潘卓。 “潘总,你可以带回家试用,再分给身边的人,如果觉得好用,就帮我多宣传宣传。” “一定一定。” 潘卓很好奇陆乔拿‘中药’做肥皂是几个意思,刚好可以试用一下,了解了解。 如果用着不错,有赚头,说不定自己也可以投资。 当然了,仅是一块肥皂而已,潘卓并没有抱什么期望。 之后陆乔把稀释一万倍的肥皂,分给工厂的员工使用。 最后陆乔带上了稀释2000倍的肥皂,对李妍道:“伯父现在还在住院吧?带我去见见伯父吧。” 陆乔的计划很简单。 就是推出‘试用’活动。 试用的对象像潘卓这样的有钱人,厂里员工这样的普通人,包括在医院里的病人! 说一千道一万,最真实的反馈,百姓的自发宣传,才是最好的广告! 第338章 普遍的人生! 李妍父亲在省医院就医。 在陆乔的逼问下,她才告知实情。 原来李妍父亲早在几年前身体就不好了,为了不花钱,一直瞒着她。 只是最近半年情况越来越糟,今年国庆李妍回家看到瘦骨嶙峋的父亲,这才知道父亲生病了。 山村里的医生治不好转县医。 县医说没的治,就转到市医。 可市里医院对她父亲的病也束手无策,还让李妍一家准备后事。 李妍说什么也不肯放弃,就将父亲带到江都省医来医治。 因为前几次的折腾,已经花光了李妍的积蓄。 所以为了让父亲在省医能治下去,就选择了润康集团。 一方面能借钱。 另一方面润康集团是做医药的,她在集团里入职,多少能了解些医药方面的知识,方便更好的照顾父亲。 只是,麻绳专挑细处断。 李妍前期给父亲治病,就已经散尽积蓄,到头来还被赵家收购后的润康集团及陈光华摆了一道。 要不是遇到陆乔,或许她最终只能向命运妥协。 这也是大多数普通人的真实写照。 这次李妍把她父亲带来省城治病,由于工作没时间照顾,家里人都跟过来了。 她妈妈,以及7岁的妹妹。 陆乔在医院门口买了果篮、牛奶,还有一些零食提过去。 刚进病房,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女孩正端着尿盆走出来。 “姐!” 看到李妍,小女孩开心的笑着,粗糙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苹果。 小女孩眼睛很大,鼻子翘挺,五官跟李妍有六七分相似。 李妍接过尿盆,对陆乔尴尬一笑,然后去旁边卫生间倒掉。 等回来时,就见陆乔已经坐在病床边,跟她妹妹聊了起来。 “果果,叫大哥哥。”李妍道。 “哥哥……” 果果怯生生的看着陆乔。 按照陆乔的性格,肯定会逗逗果果。 不过,他现在提不起心情。 因为躺在病床上睡着的老汉,浑身瘦骨如柴,微张着嘴,每次呼吸似乎都很费力气。 陆乔甚至能感知到他身上已弥漫出死气…… 想来,时日不多。 “妍妍。” 李妍妈妈回来了。 穿着朴实无华,常年的风吹日晒干农活,导致她皮肤粗糙,指关节畸形的粗大。 是个典型的‘山沟妇女’。 “这是我妈。” 李妍介绍时,陆乔连忙起身。 “妈,他叫陆乔,当初我上大学时候,就是他帮我申请到助学基金的。” 李妍妈妈一听,满怀感激的看着陆乔。 只是她不善言辞,只能拉着陆乔的手,带着浓重的口音,反复的说着‘谢谢’,让陆乔坐下。 不多时,李妍父亲醒了。 他意识还算清醒。 谈吐也比较清楚。 只是他说两句话,就得喘半天。 而陆乔带来的牛奶水果,他们拆开后,就让陆乔吃。 他们都没吃。 不是吃不起。 而是舍不得。 因为积蓄花光了。 陆乔带的水果,是他们唯一能拿得出手来招待陆乔的。 陆乔接过李妍妈妈递来的香蕉,看到果果舔着嘴唇,想吃又不敢说的样子,令他有些动容。 陆乔剥好香蕉,递给给了果果。 然后就问起李妍父亲的病情。 “我家老汉以前下过矿,在矿底下待了十几年,回来就不行了,一直咳嗽,还总是喘不上气,偏方什么的都用过了,可还是不行……”李妍妈妈道。 李妍对陆乔解释道:“省医确诊,我爸得的是尘肺病,当时的矿主找不到了,所以……” 陆乔点点头。 这病他有了解。 肺部的损伤是不可逆转的。 要想延长生存期,只能换肺。 期间的治疗费用就是无底洞。 加上家里失去了主要劳动力,又有个妹妹需要照顾,李妍妈妈没法工作,那所有的负担都压在了李妍的肩上。 而李妍父亲之所以得尘肺病,也是为了养育一家子,也是为了供李妍上大学…… 所以,这是一个悲哀的循环。 “有匹配到肺源吗?”陆乔问。 李妍摇摇头。 果果道:“姐,你骗大哥哥!前几天你不是说有好心人要救爸爸吗。” 一听这话,李妍眼里流露出痛苦。 李妍妈妈则眼神呆滞,麻木的不言语。 “出什么意外了?”陆乔皱眉问。 李妍沉默道:“我爸是匹配到肺源了,可后来医生说对方放弃了捐赠。” “是捐赠者放弃了,还是肺源被占了?” 李妍痛苦的摇头。 医院跟他们的说法是捐赠者放弃捐赠,可有个护士见李妍可怜,偷偷告诉她真相,说肺源是被一个有钱人插队了。 究竟哪个说法正确,李妍不知道。 也没必要知道。 因为她根本无力去改变这些不公。 虽然李妍没说明,但陆乔大概是明白了。 “这病房太小了,我在医院认识个人,让他帮忙安排换个好一点的病房。” 陆乔不管李妍答不答应,拿着手机出去,给副院长李顺邦打了电话。 为了避开非议,两人选择在医院外见面。 …… 医院大厅都是人。 有的不满医生的治疗在骂人。 也有的打电话撕心裂肺的哭,似乎是家人或自己换了什么大病,一次治病就要卖掉家里的房子,亏空所有的积蓄! 更有甚者跪在医院大厅,双手合十坐着祷告。 对于这些画面,人们似乎司空见惯了。 他们只是看一眼,然后拿着化验单、检查报告或者提着一大袋药继续赶路。 没有人去嘲笑,因为没人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生大病,更没人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有朝一日成为他们的一员,甚至比他们哭的还要惨,还要绝望…… 陆乔从扶手电梯下来,走向医院门口。 这一段短短的路程,似乎是走过了普遍的人生。 …… 医院外,亭子里。 陆乔一根烟抽完,李顺邦也来了。 “陆乔,你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李顺邦匆匆赶来问。 “我朋友父亲得的是尘肺病,在你们医院和资料。现在住院环境很差,麻烦你重新安排个病房,至少让我朋友家里人有地方住,不那么辛苦。” “这事儿简单,我马上让人安排。”李顺邦说着,便打电话安排下去。 等李顺邦挂了电话,见陆乔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问:“怎么了,还要其他安排吗?” 陆乔摇摇头,问:“李叔,医院里的资源,是不是很紧张?” 李顺邦无奈道:“毕竟是省医院,本省和周边省贫困地区的人生了什么大病,都会来我们医院看病,所以医疗资源一直都很紧张。” 陆乔微微颔首,冷声问:“那我朋友父亲肺移植的名额,是不是更紧张?” 第339章 去改变!去颠覆! 陆乔的这番话,让李顺邦陷入了沉默。 他凝视着陆乔许久才道:“你朋友父亲的肺移植名额,是不是被人占去了?” “你能这么想,看来这是常态。” 李顺邦没有接话,而是打了电话向下面的人核实一下情况。 三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对陆乔道:“是下面人工作失误,把名额顺序搞错了,好在那人手术时间还没到,我已经安排人将你朋友父亲的名额,提到了那人前面,一星期后可以进行移植。” “你们医院挺忙的,这人命关天的事儿,都能给搞错了?另外,我听朋友说,不是顺序排错了,是捐赠者不愿意捐了。这两个说法,哪个是真的?” 李顺邦苦笑道:“陆乔,顺序排错了,是下面人给我的交代,我知道这种理由很可笑,但…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说实话,现在病房很紧张,环境好、设施全的病房就那些,给谁住?给你朋友父亲住,就是对别人的不公平,所以……人人都痛恨特权,可人人又都希望享受特权。这是人性,没办法改变。” “仅仅是特权,是医疗资源紧张吗?”陆乔深深看着李顺邦:“我看未必。” 李顺邦哑口无言。 他看一眼地上的烟头,问陆乔:“有烟吗?” 陆乔拿了两根,递给李顺邦一个。 两人点上。 吞云吐雾,彼此无言。 李顺邦缓缓吐出烟,望着人潮涌动的医院大门道:“陆乔,我在医院干了快三十年了,这三十年我经历过,也见过所有的荒唐事。我不瞒你,你朋友父亲的情况,刚刚下面的人都跟我说了。他先去了县医,又去了市医,最后才来省医,你知道原因吗?” “这不难理解,毕竟尘肺病并不多稀罕,也很容易就查出来,只是治疗难度很大。所以如果县里、市里治不好,完全可以在查出来时就让我朋友来省医治,这样治好的概率会更大一些,可下面两家医院没有这么做。” 李顺邦吸了口烟,咬牙道:“我跟你说个普遍现象,现在出院的患者不一定是治疗结束的,而是再治疗下去,医院就亏钱了,你懂了吗?” “挺可笑的!县医吃饱,市医院吃,市里吃饱再由你们吃,是非得把人一遍遍的放在嘴里咀嚼,最后成了一堆渣滓才舍得吐出来,是吧?” “我不否认有的医生会这么干,可这绝不是医院的目的,而是部分医生的个人行为。” “但医院的业绩是与医生绩效奖金挂钩的。” “是……没错!但人都是吃饭的,医生要吃饭,医院日常运营也要维持。至于有人说医生工资高啊之类的,那不是屁话?一位合格的医生少说要经过十几年的学习和培养才能上岗,期间不仅没有收入,还需要往外砸钱。加上医生工作强度高,如果收入不高,谁会干医生?没人干医生,那医疗资源更紧张,那时穷人甚至连到医院看病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这是个悖论。” 顿了顿,李顺邦又道:“我再跟你说个现象,那些生大病甚至绝症的人,很大一部分都是从山里或农村来的。因为当地医疗条件落后,那些人没有定期体检,缺乏对自身健康的重视,所以……那些被困在山里、农村里一辈子的老人,他们第一次进大城市,往往就是为了拿到那张宣判死刑的化验单!就比如你朋友的父亲,他就是这类底层群体的一个缩影。” “你作为省医的副院长,就没什么感触吗?”陆乔意味深长问。 “能有什么感触?”李顺邦失笑声,眼里却充满悲哀道:“我现在还记得在我实习阶段,我的导师告诉我,生老病死是常态,因为不富裕而放弃治疗的家庭太多了。年纪大了,在icu里撑不过来的人大有人在。年纪轻轻就得了绝症的人,数不胜数,你根本管不过来,所以在医院里‘共情’是大忌,因为你根本同情不过来。而且……” 说到这儿,李顺邦面露挣扎。 陆乔接话道:“你们医生不能有同情心,对吧?” “是的。”李顺邦苦笑道:“说句丧尽天良的话,医生是个职业,只要尽自己的职业本分就行,病人的苦难跟医生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个世界实在太荒诞了,不管是穷人富人,只要是人,那就有私心,就有蛇蝎毒肠。有医生对病人的同情,反而可能是对方收集的诉讼材料,这种农夫与蛇的例子太多太多了!说到底,还是人性贪婪作祟。” “不能把事都甩给人性,我看,这就是医疗资源两极化导致的。” “你说的我当然理解,可想让14万万人吃饱肚子,人人都能看病,这太难了!至于有些人所提到的医疗公平、教育公平、收入公平,这更是个笑话,绝不可能实现的!即便资源够,人性和认知高度也不够!就拿医生来举例,如果医生的收入和普通打工者一样,那谁当医生?谁会寒窗苦读十几年,谁会不分昼夜的待在手术室?谁又不想躺着舒服呢?” 陆乔缓缓点头道:“李叔,你说的这些我并不否认,我也不能说让你们去做什么,或让别人去做什么,我也没这个能力,我只能要求自身,或许这种现象该得到颠覆改变了,不是吗?” 李顺邦一愣,看着陆乔些许问:“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你是不是有办法去实现这一点?” “或许吧。”陆乔重新给两人续上烟,缓缓道:“我有一丹方,制成肥皂,可净人体、驱百邪、强健身、防百病。只要长期使用那块肥皂,别的我不说,常见的疾病至少可以减少80%以上。” “许多人都是小病拖大病,包括大部分绝症都是如此,你从起始去改变,确时是个法子。” 虽然陆乔所说的肥皂,是颠覆了李顺邦的认知,但凭他对陆乔的了解,他并不怀疑陆乔所说的真实性。 “不过……” 李顺邦意味深长看着陆乔:“你所说的肥皂想必要不少钱吧?要知道,很多普通人连100多的检查都舍不得做,在没有一个确凿效果的前提下,很少有人愿意花额外的钱,去尝试新的东西。” “或许吧。”陆乔想想,笑道:“九块九买一块肥皂是贵了些。” “啥?!” 李顺邦瞬间瞪圆眼珠子,滚动喉咙道:“你说的那种肥皂才……才他妈九块九?不是九万九千?” 第340章 人与人间的误解 看着李顺邦大惊小怪的样子,陆乔很无语:“近十万的肥皂,谁会买啊?” “那你说的效果……” “当然是真的,这我肯定不会说谎。” “不是,你……你说那种效果,就值九块九?” 一盒便宜的感冒药都要二三十,九块九够干什么的? 连被一杯奶茶都喝不上。 “便宜了吗?”陆乔淡淡道:“便宜就对了,我要的就是让它走进千家万户中,让所有人都能用得起它。说的更直白点,我想让医院破产,让国内医院和街边药店的数量减少一半以上。” 李顺邦目瞪口呆。 此时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陆乔要做的不是生意,而是颠覆! 倘若真的有这种肥皂,倘若真的只卖9.9,那不出十年,不对,不出三年,整个医疗系统的现有格局都将被彻底颠覆! 望着面前的年轻人,李顺邦呼吸变得困难,梗着脖子,半晌道:“陆乔……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既然你叫我一声李叔,那我就必须要提醒你……这种事情……慎做!因为这会侵犯到太多人的利益,你一定会被口诛笔伐,甚至会将自己推入死地!我不是在危言耸听!” 陆乔看着李顺邦,微微一笑:“我要是怕了,就不会做,既然做了,就没什么可畏惧的。李叔,我是经受过那种求医无门、散尽钱财的绝望,如今我有这个能力实现这一步,那我自然要去做。事实上,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那种肥皂出现在市面上。” “好吧……陆乔,你有这样的抱负,我支持你。” 站得越高,看的越远。 知道越多,就越明白其中的艰难。 担心陆乔是真。 钦佩陆乔更是真! “是精神支持,还是行动支持?”陆乔笑问。 李顺邦尴尬道:“你可就别打趣我了,你这种规模的颠覆,我可帮不到你什么。” “放心李叔,我知道你的难处,毕竟你是省医的副院长,你有你自己的考量,我也不会为难你。”说着,陆乔从口袋里摸出稀释2000倍的肥皂,递给李顺邦:“我现在要搞个试点,就从你医院开始,如何?” “这就是你说的肥皂?” 李顺邦接过手后仔细打量,觉得也没什么特别的。 若不是了解陆乔的为人,他都怀疑是什么无良商人搞个赚钱的噱头。 “你要搞试点我没意见,不过……陆乔,进医院里的东西,毕竟是要经过医检报告,是要有严格标准的。” “医院采购个肥皂,也要医检报告?” “那倒不用,可你这不是医用的……” “我这就是个肥皂。”陆乔打断笑道:“你们医院病人不得清洗身子之类的吗,拿它泡泡水,往身上擦擦就行,清洁效果肯定是过关的。” 李顺邦瞬间无话可说,然后对陆乔竖起大拇指:“你这小子可真机灵,行,这些肥皂你打算多少钱卖给医院?” “试用新品,免费的东西,又生产自大厂,你该不会拒绝吧?”说着,陆乔早有准备的拿出了厂子里的资质递给李顺邦。 李顺邦翻看资质,古怪的看着陆乔:“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合计好了啊!行,陆乔,这事儿我答应了!” 陆乔笑着摇头:“李院长,我们谈合作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陆总。” 李顺邦一脸“我懂”的表情,一点也不介意陆乔‘摆谱’。 因为他知道陆乔是在保护他。 毕竟这款肥皂对当下的医药市场冲击性太大了,他李顺邦是在医药圈子里混的,要是以连襟关系将省医搞成肥皂试点,那以后肥皂名声打响后,他李顺邦岂不是成了‘罪人’,医药圈子里的大佬们不得找他算账? 可以商业合作方式进行试点就不一样了。 因为这种推广产品的合作是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谁能料到医院采购一批给病人擦身子的肥皂,在未来能颠覆整个医药市场呢。 …… 李顺邦办事效率很高,陆乔很快就在医院里看到他所推出的肥皂。 因为这些稀释2000倍的肥皂由医院发给护士,再由护士严格按照陆乔告诉李顺邦的标准统一的二次稀释配比,再给病人擦身子用的,所以压根不用担心病人会受不了丹性。 李妍父亲的病房也已经重新安排好了。 单间带家属床以及独立卫生间。 甚至还有人定时送饭送水果,解决了李妍父母和她妹妹的吃饭问题,让李妍妈妈能够安心的照顾她父亲和妹妹。 傍晚,陆乔和李妍离开医院。 “陆乔,刚刚医院说,我爸已经匹配到新的肺源,最迟一星期就可以手术了。”路上,李妍道。 “挺好的,移植的钱我替你出吧,就当提前预支你的工资,这样你就能死心塌地的给我打工了。”陆乔哈哈笑道。 李妍复杂看着陆乔道:“是你帮我的,对不对?不然我们等了这么久,不会你刚来,就匹配到了,不会有这么巧的事的。” 陆乔不可否认笑道:“那肺源本来就该是你爸的,我只不过帮你要回来而已。李妍,这世上有太多不公的事,我不是圣人,不可能凡事做到事无巨细,我只能尽自己能力的最大范畴,来帮身边该帮的人。你也别太为你爸操心,我特意交代省医的副院长在你爸身上多花点心思,我推出的那个肥皂虽说不能治你爸的身体,但有辅佐作用,先用一星期,刚好进行肺移植,成功率会大很多。” 李妍双眼泛红,低着头道:“陆乔,真的……谢谢你,我妈和我爸都跟我说,说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连果果都说你是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陆乔连忙摆手道:“可别,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帮你这点忙只是举手之劳。你回头好好跟你爸妈说说,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还有你,更别来什么以身相许之类的,我可没这福气,这是真心话。” 李妍长得漂亮,能力出众,性格也好。 娶回家,那就是事业家庭双丰收的贤内助。 陆乔自认他没这福气。 尤其继承了天师令后,注定他这辈子没法享受这种安乐。 “怎么会,我知道我永远都配不上你……”李妍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说着,然后抬起头对陆乔笑道:“你这种话以后可别对别的女孩子乱说,被你老婆知道了,肯定会吃醋的。” 陆乔一愣。 对李妍所说的‘老婆’,居然有些恍惚。 随即才后知后觉明白,李妍指的是楚禾。 “你说是哪个老婆?” 陆乔故作玩笑,想打个马哈糊弄过去。 可这话却被李妍当真了。 “你说的另一人……是安澜吗?” 李妍的眼中分明有几分无语。 估计要不是看在两人的交情,‘渣男’两字都蹦出口了。 陆乔无奈叹口气。 看吧。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最大误解。 外人都以为陆乔有个美娇妻,又有个俏女友,享尽男人的福气。 殊不知…… 早就闹了矛盾。 一个在过离婚申请。 另一个也有了情绪,发消息不理人。 总之没一个理他的! “李妍,这几天我带你多过过场子,见见人,争取早点把你融入进来。要是照顾伯父走不开,跟我说声就行。对了,你没事儿的时候琢磨琢磨公司叫什么名字,这肥皂牌子叫什么比较合适。我这人起名废,这事儿得靠你了!” 陆乔转移话题,跟李妍聊起了规划。 感情这事儿想不明白,想了也徒增烦恼,所以他不爱琢磨。 何况一堆事儿等他做,他更不可能把精力放在这种琐事上。 再说,不管是楚禾,还是安澜,她们只是情绪上头。 说不定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只是,这次陆乔他显然是有点盲目乐观了…… 第341章 缺钱!!! 日子过的很快。 转眼一个多星期过去了。 这段时间陆乔几乎没闲过。 先是带着李妍把证兴集团、山林商盟内外转了一圈,让高层们都混个脸熟。 然后让李妍参与进肥皂品牌、产品包装以及宣传广告的策划中。 资源都给李妍安排好了。 李妍也没让陆乔失望。 毕业于南大的她从小就刻苦学习。 在工作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那种。 只是以前苦于没有资源。 而她的美貌和身材,在职场中本是个巨大优势。 可她不愿意出卖这些。 所以优势反倒成了‘弊端’。 使她在这几年在职场中一直如履薄冰,难以晋升。 但现在给了她机会,给她施展的平台,把个人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但凡陆乔可以不用亲自做的,交给她后完全不用操心,她就能把事情办的很好。 这也让李妍在段时间内,被工厂乃至证兴、山林两大势力的高层所认可。 至于李妍父亲的肺移植手术,进展的很顺利。 虽说后期恢复谁都拿捏不准,但有医药肥皂的辅佐,加上省医医疗资源的倾斜,所以基本不用担心。 其实,陆乔想过用祝香神咒帮李妍父亲。 奈何尘肺病这种病理非常特殊。 肺部已经纤维化。 相当于一块肉已经熟了。 祝香神咒再牛逼,也不可能把一块熟肉又变回生肉。 或许再往上级别的祝香神咒能做到。 反正现在三重是不行。 李妍父亲手术成功,让李妍彻底放下一块心病,她将更多的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 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不过,就是与楚禾或安澜彻底‘失联’了…… “陆总,这是工厂反馈来的最新消息,按照您的要求,以稀释8000倍的肥皂成品,你看一下。” 李妍背着包走来,将一盒肥皂递给陆乔。 同时还附上了产品出厂必须得‘安全检验’报告。 “李妍,都说不要叫我陆总,从你嘴里喊出来,听着挺怪的。”陆乔接过肥皂,很是无奈道。 李妍认真道:“陆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与工作有关,我必须叫您陆总。” 陆乔哭笑不得。 碍于李妍这积极性,陆乔也不好说什么。 仔细打量着肥皂,感知其内部的丹性,递给李妍道:“跟工厂说,就以稀释8000倍标准批量生产。第一批数量……先50万块吧。对了,肥皂的成本有没有核算下来?” 先前只顾着生产清心丹丹液的成本,把肥皂成本给忽略了。 毕竟生产肥皂的原料也是要钱的。 “嗯,生产一块普通肥皂的成本在两块三毛五厘,这其中也包括了原料运输、储备成本等。按照杜总所给出的方案,在原料成本、生产成本上进行压缩,预计可以降到两块以内。” 陆乔点点头。 苍蝇再小也是肉。 何况肥皂是以数十万计量进行生产,节省一毛,那整体的利润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陆总,关于生产肥皂的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料已经备好,工商局那边也已经打过招呼,现在就等您给企业命名了。” 陆乔摸鼻道:“你觉得叫什么合适?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没什么头绪。” 李妍抿嘴笑道:“企业名字代表着一个企业的形象,更是一个企业的门面,我个人建议围绕企业的属性进行命名。” “先不说企业名称,就是肥皂品牌名字,我倒是想了一个,你看咋样。” “您说。”李妍很有兴趣。 “吊皂!”陆乔一本正经道。 “……” “什么肥皂既能驱邪净体,预防百病,又能当正常肥皂使用,关键价格只要9.9?所以,吊的一批!”陆乔一拍桌,情绪激昂道! 李妍看了陆乔半晌,点了点头。 “你也很赞同我这个说法?”陆乔眼睛一亮。 “我很认同您曾经跟我说过的,您是起名废。百闻不如一见。” “咳……”陆乔咳嗽声,拿着饮料掩盖尴尬,补充道:“品牌肯定不能这么叫,不过我们可以把这个‘吊皂’弄成个网红词,多在网上宣传宣传,引导消费者和网友把我们的肥皂与这个‘吊’字联系到一起。简洁明了,一听就知道我们的肥皂有多强悍。” “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李妍含笑点头,拿着小本子记下后,将一份文件递给陆乔。 “另外,陆总,目前工厂账上的资金出现短缺,距离下次给员工发工资、提交社保的日子,还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这笔钱……” 陆乔一愣:“前些天我不是把工厂抵押给银行,贷了500多万吗,还没到账吗?” “没啦。” “啥?” “陆总,工厂有一千多人,还不包括水电、人员管理等。而且您前前后后生产好几批试验用的肥皂,光是综合成本就已经有一百七十多万了。剩下的资金不够给员工发放下个月的工资的。” 说着,李妍又将另一份文件递给陆乔。 这是厂内各大开销及原料成本的统计。 陆乔一看数字,头大! 一个月啥都不用干,光是人员工资这一块儿,就得固定支出四五百万! 难怪潘卓5000万就卖厂了。 厂里一千多号员工要养着,工厂晚卖一个月,都要多支出一大笔钱。 “而且厂里面还有不少坏账、烂账,这些都需要补,合计差不多要小一千万。” “这潘卓挺不地道的,这厂子不接手,还真不知道这祸给我埋了个大雷。”陆乔眯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文件,摇头感慨:“这人员工资是大头啊……” 李妍点头道:“陆总,按照我们目前的生产需求,厂内的员工最少有三分之一是空闲的,您要不……” “算了,都是养家糊口的,不容易。把人开了,他们就断了生活来源。再者,开除要赔几个月的工资,有这些钱我宁愿让他们闲一个月,毕竟不出一个月,肥皂就能对外大规模售卖,资金很快就能回笼。何况厂里的大多都是老师傅,能给我省不少麻烦,得好好伺候着才行。” 李妍认可陆乔的想法,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眼下得把这个月难关给过了。 “杜总和卢老都好似有意要借我们钱,而且是以个人名义,不属于投资范畴。而且他们还说,厂子里的烂账之类的,由他们来平。”李妍迟疑道。 陆乔摇头道:“他们二位已经做的够多了,再收他们的钱,我反倒觉得不好意思。对了,上次我让你拟定的厂内股权转让合同,你拟定好了吗?” “嗯,按照您要求的,分别给卢争、杜海翔两位责任人转让10%的实际股权,以及5%的分红干股。” “行,回头你把合同亲手送给他们,让他们务必签字。我就不去了,这事儿我出面,反而办不成。” 陆乔所转让的只是工厂股份,与医药肥皂本身及品牌价值并不挂钩。 所以一共让出20%股份实权和10%股份分红并不算多。 不过,就这卢争和杜海翔都未必会收。 或者说,不好意思收。 这时候李妍作为中间人,就能起到不小的调剂作用。 李妍将事情记下。 陆乔仰靠藤椅上,舒展胳膊,看着路边道:“我觉得咱们得搞个办公地,不然每次都在咖啡馆或街边碰面,跟个卧底碰头似的。” 说到这儿,陆乔不禁想到张院长‘送’他的天诺药业。 好像是有注册办公地的。 “陆总,我不得不提醒你,咱们快没钱啦!”李妍听后,没好气道。 都快‘破产’啦,还想着再租什么办公地呢。 “放心,钱有的是。” 已经一个多星期,反馈效果该来了。 见陆乔自信的表情,李妍十分不解。 哪来的钱? “真要搞钱不难。”话音一落,潘卓打来了电话。 陆乔对李妍一笑:“看,送钱的来了。” 第342章 得加钱! 一个多星期前,第一批出产的稀释5000倍肥皂陆乔分给潘卓试用。 算算时间,差不多初见成效了。 所以,不是陆乔盲目自信。 更不是他对医药肥皂自信。 而是清心丹的价值,本就无可估量。 陆乔搞肥皂,本就是‘委屈’了清心丹。 像潘卓这样的聪明商人,亲身使用过后,不可能发现不了潜在的巨大投资价值。 正当午饭点,潘卓订了家叫‘茶肆’的高档餐厅。 餐厅是民国风建筑,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虽说已入深秋,藤叶枯黄,别有一番意境。 潘卓就在大门口候着。 见陆乔来了,立马上前恭维,然后引着陆乔和李妍来到二楼早已备好的私密包间。 “陆总,这家茶肆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私密性强,环境好,既能喝茶养生,又能填饱肚子。对,他的菜品也是一绝。” 一坐下来,潘卓就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陆乔就笑着听着。 等到服务员端上来菜,潘卓又对李妍道:“李女士,这家有个招牌菜名叫玫瑰真露,采用上好的晨露搭配新鲜的玫瑰花瓣与品级最佳的鱼子酱、鹅肝等搭配的一道美食,可补血养颜,是女性佳品。” 对于潘卓这份热情,李妍只是笑了笑,看一眼陆乔,然后不动声色的对潘卓道:“潘总,您对吃饭与喝茶的地方要求这么高,看来你很懂得享受生活啊。” “是啊,年轻那会儿不在乎身体,只想着赚钱,可现在年纪大了,总能发现许多事力不从心。李女士,您说,人生七十古来稀,我这都快五十岁了,这人生还有多少享头。” “潘卓说笑了,现在医学发展迅速,您又掌握着大部分人望尘莫及的财富,想换来健康还不容易?” 来的路上,陆乔他猜测潘卓找他吃饭的缘由,跟李妍说了。 潘卓之所以不明说,也是不想急于暴露目的,以防止丧失接下来商谈的主动权。 可李妍很聪明,主动将话题上往健康、养生方面去引导。 潘卓想吐露目的,却又忍住了。 李妍见此,顺势加把火道:“想来,潘总一定很注重养生,比起上次见面,气色要好很多呢。” “啊,是吗……我老婆也这么说。”潘卓捂着脸尴尬道:“最近我开始跑步了,也注重饮食,三高都降下来了。我准备再明年年初,再瘦个20斤,争取把这些年亏空的身体给养回来。” “挺好的,潘总,有没有什么养生秘诀,可以分享一下吗?”李妍笑问。 “啊这……”潘卓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三高的确没了,身体素质也明显比以前强多了,可他说的那些运动纯属瞎扯来的。 “潘总不愿意说吗?”李妍问。 “潘总不是这小气人。”陆乔佯作批评,对潘卓笑问:“你说是吧?” 见陆乔玩味的笑容,潘卓终于装不下去了,尴尬的咳声道:“陆总,实不相瞒,今天请您来品茶吃饭,是想有件事儿跟您聊聊……” “潘总是要跟我聊养生问题?” “是这个意思。”潘卓沉默几息,心里措了个词,看着陆乔道:“陆总,我有个问题想问您,不知道……” “问,俗话说吃人嘴软,我一定知无不言。” “一个多星期前,您生产的那个药……请问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疗效和作用?这个问题能问吧?” “当然没问题,不过我事先声明,我生产的不是药,是肥皂。只不过附带一些额外的效果,就像一些洗发水不仅有清洁效果,还能护发、防脱发一个意思。” “呃……”潘卓干笑两声。 骗鬼呢! 我用了一个多星期,这是不是‘肥皂’我还不清楚? 再说,你要只做肥皂,直接低价收购个肥皂厂就行了,还花5000万收我的药厂? “至于潘总提到的具体功效,我来表述没什么权威,想必潘总心里最清楚,不是吗?”陆乔笑问。 果然不同寻常! 潘卓想到第一次亲眼看到陆乔炼药的画面,胸口火热,强忍激动道:“效果很好……咳,我是说,您生产的这个肥皂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不仅是我,我身边的人都说效果很好,洗完澡后,神清气爽。昨天我去做了个体检,一些老毛病都得到缓解了。” “是吗。”陆乔笑了笑,喝茶不语。 潘卓咬了咬牙,强忍住了投资的意思,吆喝着吃菜。 只是,吃菜的过程中,他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几次欲言又止,急的抖腿。 这一幕被李妍看在眼里,心中偷笑。 “李妍,你快点吃完,把下午见刘行长的资料准备一下。”陆乔看火候差不多了,就跟李妍道。 李妍一愣。 什么刘行长? 有这个行程吗? 她跟陆乔很有默契。 瞬间意会陆乔意思,便假模假样道:“好的,陆总。” 说着,她就放下筷子,随便从包里拿了一份文件翻阅起来。 “陆总,您说的这个刘行长……”潘卓连忙问。 “哦,我找刘行长谈贷款的事,也把杜总叫上了。”陆乔笑笑道:“不瞒你说,为了收购你这厂子,可是花了我不少血本,尤其你还留了一千多个员工让我养活,我只能走多次贷款。” “厂子效益还没起来,您贷不了多少吧?”潘卓认为自己机会来了,刚准备再补上后一句话,哪曾想陆乔直接道:“是不多,所以我打算拿出10%的干股分红,拆成100万股卖给厂里的员工。有杜总的帮衬,这事儿难度应该不大。” 一听这话,潘卓笑容僵住了! 的确。 证兴集团干的就是这行当,又是杜海翔亲自操刀,分股这事儿确不难。 可……这不就解决了陆乔的资金问题。 那他投资的事儿,岂不是就泡汤了?! “潘总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看啊?”陆乔‘疑惑’问。 “那个……陆总,您要拆10%的股份?虽然能解决燃眉之急,但长久来看,您是亏的啊。” “亏不了,我卖的只是这个厂子的干股分红。而且以后肥皂厂子肯定不止现在的一家,又有肥皂品牌公司,还有宣传公司之类的。当然了,潘总把厂子交给我,就是对我的信任,我肯定不会辜负这家厂的员工。所以,这也算是个福利。” 潘卓无话可说。 但必须得说。 不然陆乔把这事儿落实下去,那他连口汤都未必能喝上。 陆乔更不急。 潘卓留了一堆烂账在厂子里,陆乔要是不在他身上连本带利的讨回点,岂不成了冤大头。 “陆总,我想投资您的厂子,可以吗?”终于,潘卓耐不住性子问道。 “行啊,潘总能回来,我求之不得。”陆乔笑笑,却也说到为之,就等着潘卓主动开价。 潘卓心里一琢磨道:“陆总,我打算对厂子投资3000万,拿厂子20%的分红股份,您看如何?” 其实对于这个价格,潘卓心里还是不满意的。 他厂子才卖5000万,前后才一个多星期,现在就要花3000万才买20%的股份。 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不过他使用了肥皂,获得的感受,让他意识到这块肥皂的价值! 一旦正式上市,必能一炮而红! 更何况还有证兴集团和山林山盟作靠山,所以长远来看,这个投资极为划算! 听了潘卓的开价,陆乔认真道:“潘总,我从一开始就很欣赏你,在我看来你是一个非常有能力,而且非常‘诚实本分’的企业家,我愿意将你当做生意场上的朋友,这20%的股份我完全愿意转让给你。” “陆总,能和您成为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潘卓激动坏了! 看来能拿下! 潘卓按耐不住搓手问:“陆总,所以您的意思是……” 陆乔放下筷子,看着潘卓激动的脸,一字一顿道:“得加钱。” 第343章 诚实本分 潘卓傻眼了。 感情说了半天,陆乔在这儿等他呢! “陆总……这…我开的价格只是个提议哈,请问您预想的价格是多少?”潘卓干笑问。 肥皂这门生意,他是看着眼红啊! 虽然还没上市,但常年以来的敏锐嗅觉告诉他,如果今天没能拿下合作,等陆乔手上宽裕了,他就是跪着求,都未必能有机会入伙。 陆乔笑道:“潘总,我说了,你是个诚实本分的商人,我就不行,我没怎么做过生意,对这种股份预价的活计,还真不在行。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让杜总来跟你聊聊,这方面他是专业的嘛。” 一听这话,潘卓吓得浑身一抖。 陆乔还算是比较好说话的。 真要是把杜海翔惹来了,对比杜海翔那段位,他潘卓休想占到半点便宜。 “陆总您看这样……我出资……5000万,收购您厂子20%的股份。” 潘卓一咬牙。 他厂子才卖5000万。 钱到手还没焐热呼,就全封不动的‘还给’陆乔,而就这他还只占了20%的股份,心里别提有多郁闷了。 陆乔笑笑道:“潘总大气啊,不过这事儿我还得仔细考虑考虑,你也知道,做生意不是一拍脑袋就促成的事儿。” 顿了顿,陆乔看向李妍问:“对了李妍,我给卢老和杜总两人分多少股份来着?” “一人10%实权股,以及5%的分红干股。”李妍回道。 “哦,年纪大了,健忘。这事儿别拖着,趁早落实下去。” 陆乔这话看似是对李妍说的,实则就是说给潘卓听的。 连山林山盟盟主卢争和证兴集团的杜海翔一人也只分到15%,你潘卓还想压他一头? 当然,这些股份是陆乔几乎无偿赠送的。 可潘卓不知道啊。 他从陆乔这话听出两个关键信息。 1、卢争和杜海翔这种顶尖大人物,都只分到10%的实股和5%的分红,他潘卓有什么资格拿到20%的实股? 2、山林商盟和证兴集团果然投资厂子了! 第一个消息压倒了潘卓的预期。 第二个消息则已经提前预告厂子未来的发展上限不可估量! 这下潘卓更急了! “陆总,这样……”潘卓燥的屁股生疮似的,额头浮现汗,咬牙道:“5000万,收购厂子15%股份!” 陆乔依旧没理会,继续对李妍道:“我分出的100万个股给员工,能筹多少钱来着?” “陆总!您别说了!5000万,收购12%的股份,这总行了吧!”潘卓直接打断,心里憋屈的要死,低沉道:“实话跟您说了,这是我最低的底线了,您要是答应,我马上让人拟定合同,您要是不答应,那我……只能祝您生意兴隆!” “潘总,我知道你很急,但你真的别急,你就是说拿5000万收厂子10%的股份,我也得考虑,这是一种态度。”陆乔一副无奈的样子,点了根烟,忽然对李妍道:“我差点忘记个正事儿,前两天我带你去见景和,给他拟定的5%的股份他签了吗?” 这只是陆乔第一家厂子。 绝不是最后一家。 而第一家厂子,陆乔就压根不指望赚多少。 毕竟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主要目的就是打地基。 只要盘口铺开,再建个十个八个厂子都不成问题。 所以只要不影响陆乔对厂子的实际控制权,往外撒多少股份都行。 “啥?!” 陆乔这随口的一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在潘卓脑子里炸开! 他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猛地就从椅子上弹起来,膝盖把桌子撞得‘咣当’响。 “潘总,你怎么突然激动了,膝盖撞得疼不疼?”陆乔问。 潘卓整个人都麻了,哪还管膝盖疼不疼。 他那本来就小的眼,此刻瞪得跟绿豆似的! 潘卓在医药这个圈子混了快三十年,自然知道景和,更知道景和在医药领域的地位! 那可是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居然……居然也参与进来了! 假的! 这一定是假的! 景和是何等人物,手里的资源和产业,都能他十代人丰衣足食,怎么可能还跟一个年轻人做生意? 更何况,还只占了5%的股,这让景和脸往哪放? 潘卓心想着,哪知道下一刻李妍就在陆乔的示意下,拿出了给景和拟定好的股份合同。 陆乔把合同往桌一放,当着潘卓的面就翻了起来! 翻到最后一页,潘总一眼就看到了乙方栏上写着景和的大名! 这一瞬间,潘卓心脏几乎炸裂! 景和真有股份参与! 呃…… 难不成合同是假的? 这想法一冒出,就被潘卓自己否认了。 先不说陆乔有没有胆子做这事儿。 就算年轻人胆子大,真弄了个假合同来糊弄自己,那同样有参股的卢争和杜海翔两人也绝不会允许陆乔这么做的! 更何况潘卓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陆乔。 光凭卢争和杜海翔二人对陆乔敬重的态度,就足以说明陆乔的不凡。 那陆乔将景和拉进来,似乎也不是多么‘荒唐’。 先后证兴集团、山林商盟加入。 又有景和这个巨头持股! 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肥皂,那都能做大。 何况这肥皂的本身,就是跨时代的产品! 这俨然已经不是1+1=2的问题。 在这一瞬间,潘卓心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摆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一场合作,而是一座座金山! 不是陆乔求着他来投资,而是他能不能拿到爬上这些金山的‘入场券’,都得看陆乔的心情! “陆总,您看这样……5000万投资不变,我拿5……3%的股份以及2%的干股分红,您看如何?” 潘卓俨然把姿态压到了泥土里,不是他被逼这么做,而是他心甘情愿! 卖厂的5000万,重新入厂却只收3%实股和2%的分红,这说出去让人笑话死! 可就这,陆乔都未必能答应。 听到潘卓这个开价,陆乔才终于看向他,咋舌道:“潘总,我就说你是个优秀的企业家,谈生意都这么诚实本分,就是造化弄人,不然凭你本分的性子,也不会在厂子里给我留那么多赖账的窟窿啊。” 这诚实本分再听起来,连潘卓自己都觉得刺耳。 潘卓苦笑声。 他算是搞明白了。 陆乔就是记着他留下的一堆烂摊子的心存不满,存心在搞他! 可这怪谁呢。 还不是怪他贪心? 更怪他目光短浅。 当初要是早看出肥皂的不凡,早看出陆乔的人脉和资源,说什么也得把屁股擦干净,老老实实把厂子卖给陆乔,博一个好感。 那说不定自己就有更多机会,持有更多的股份。 毕竟他也看得出来,陆乔对钱‘不在乎’,至少第一个厂子是这样的。 所以他本该是有很大的‘争利’空间的。 说到底,这送上门的翻身机会,就是被他自己作没的! 第344章 相亲 “陆总,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潘卓自知已经错过了最初的机会。 现在能做的,就是及时‘止损’。 只要能上这条船,以后还是有翻身的机会。 陆乔笑道:“这就要看潘总什么时候能把钱凑齐。一手给钱,一手签字。不过,还希望潘总在一周内把钱凑上,不然……” “不用一周,晚上我就把资产整理一下,今晚就能签合同!” 陆乔微微颔首:“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潘卓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是放下来,激动难耐的递出双手。 一旁的李妍见合作敲定,心中不免感叹,陆乔从一开始推出‘试用’时,就已经布好了局。 相当于陆乔一分钱没花,白嫖了一个大厂。 他做的,只是出去3%的实权股和2%的分成干股而已。 当然,这跟厂子没关系。 是陆乔背后的资源给予了附加价值。 他所推出的医药肥皂,更是起到提价的决定性作用。 谈完事,这顿午饭很快结束了。 “对了,潘总。” 陆乔起身前,意味深长道:“中午我跟你聊的事儿,你不要对外泄露半个字,尤其是卢老、杜总,还有景和的股份持有比例,这是机密。我不希望在任何渠道,任何人口中提起这些。” 迎视着陆乔漠冷的眼神,潘卓刚落下的心脏,瞬间被提了起来! “不会,绝对不会!陆总,您放心,规矩我懂!”潘卓吓得连忙做出保证。 先前他留下烂摊子的事儿,已经给他足够的教训,够他记一辈子了。 如今通过肥皂一事,管中窥豹,他意识到陆乔的手段和能力,肯定不敢再搞任何小动作。 陆乔满意点头。 跟潘卓分开后。 陆乔和李妍走在路上。 “李妍,跟潘卓合作的合同不用你费心,找证兴集团下面的法务拟定就行。顺便,你把卢老和杜总都约出来,把股份转让的事儿给落定了。”陆乔道。 这些天陆乔带李妍跑遍了上下。 把人脉都介绍给了李妍。 李妍跟证兴集团和山林商盟的高层都打过照面,也都有联系方式,事儿办起来也方便。 “好。” 李妍正准备打车去办事儿,被陆乔叫住:“对了,伯父是不是要出院了?” “嗯,手术创口恢复的很好,我爸一直在服抗排异药,再过三五天就能出院了。” 李妍说这话时,看着陆乔眼神里面有很多的情绪。 或许是感激。 但陆乔帮她做了这么多,说是给她和她家人第二次人生都不为过,所谓的‘感激’二字,远不足以表达她的情绪。 “嗯,你现在住哪啊?” 李妍一怔,道:“靠近颐和路一条小巷子里。” “颐和路?离我家还挺近的。”陆乔诧异道。 “啊?” “巷子一侧是不是有个天桥?” “是呀!” “那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巷子了,你那个地方离我家步行个五分钟左右就到了。” “那挺巧的。”李妍抿嘴笑道:“我爸年轻当过兵,他有个战友在那边做生意,当初我来江都租房子的时候,经介绍就住在那边。” “原来你住的地方离我家这么近,以前怎么就没碰上呢。”陆乔感慨声,然后道:“那边都是老民宅,你一个人住没问题,但肯定住不下你们一家四口。而且你爸出院后,总不能在出租房养病吧。这样,我给你在附近买套小两室,走厂子里的账,这样方便你们一家落户江都,也方便果果上学。” 李妍慌忙摆手道:“不用不用,陆乔,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接受……” “账是走厂里的,相当于是把钱借给你,以后你再还不就完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但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想想你爸啊,还有果果,这该上学的年纪,因为没人照顾,被迫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连稳定的遮风避雨的房子都没有,学习不说,影响果果成长啊。” 说是这时,一脸出租车驶来。 陆乔伸手拦下。 “你就好好忙你的,待会儿我就去找中介帮你选个房子,你那边有什么消息,或者解决不了的麻烦就联系我。” 让李妍上了车,不等李妍回话,陆乔就关上车门。 李妍透过车窗看着陆乔,红着眼眶,轻轻点头。 目送出租车离开,陆乔点了根烟。 在路边扫了辆共享单车骑回家。 十来分钟骑到家附近。 陆乔进了几家中介店,把位置在附近,两室一厅,最好又电梯,以及综合价格在300万以内等要求提了一下。 然后加了vx,就等他们发房源。 忙活一圈,已下午三四点。 中午的时候,陆乔光谈事儿,没怎么吃饱,饿着走不动道了,就去了家附近一家名为徐家馄饨店。 “陆乔?” 男老板寸头,五十岁左右。 因为都是街坊邻居,所以都很熟。 以前陆乔小的时候,还经常被他吆喝来免费吃馄饨。 “徐叔,大碗馄饨,加个卤蛋。”陆乔笑道。 “你小子是来搞事儿的吧,你家都开了个馄饨店,来我这儿蹭吃蹭喝啊?”徐叔没好气道。 “徐叔你做的馄饨更香,咳,别告诉我妈哈。” “嘿嘿。” 徐叔知道陆乔在开玩笑,但也不住的笑。 虽说先前邻居闹事,他也有参与。 但那也是为了他自家着想。 说起来他还是挺喜欢陆乔这个他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小子。 “陆乔,我上次跟你妈说的,那个相亲的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啊?”徐叔坐在对面。 “什么相亲?” 陆乔刚准备吃下去,差点喷出来。 “我说你小子年纪不小,该结婚了。我有个远方亲戚,算是亲人吧,他有个女儿长得很漂亮,跟你一样都是南大出来的。刚好,他们一家现在都在江都,你看你什么时候跟那姑娘见个面啊?” “行啊。” 徐叔一愣,倒没想到陆乔这么顺从。 可等陆乔快速把馄饨吃完,抹抹嘴后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抡起勺子! “我先回头问问我大老婆,二老婆同不同意哈。” “小子你说什么?!” “徐叔,钱我扫码付过了。” 陆乔脚底抹油,直接开溜。 气的徐叔拿着勺子在门口大骂。 陆乔回了趟家,然后骑上电动车家里馄饨找杨妈妈。 这些天陆乔早出晚归的。 几乎就没见过杨妈妈。 来到馄饨店,正是四五点上人的时候。 陆乔前后帮着忙。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之后才闲下来。 “妈,最近店里生意咋样?” 陆乔坐下来闲聊问。 “挺好的,就是有人没再来过。” “妈,我这不是忙嘛,能忙完这阵子,我天天拉着洋洋来陪您。”陆乔本以为是母子情深,哪知道杨妈妈看一眼陆乔:“我说的是小禾姑娘,还有澜澜。这段时间她们都没有过来。” 杨妈妈这突然的转折,差点闪了陆乔的腰。 楚禾没来,陆乔能理解。 毕竟两人都已经提交离婚申请了。 安澜没来,这倒让陆乔诧异。 因为这说明以前安澜是经常来,关键自己才知道。 “妈,你干啥盯她俩啊,她们都忙。”陆乔解释。 杨妈妈看一眼陆乔,忽然严肃问:“乔乔,妈真的想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 “别跟妈装傻。妈也没别的意思,妈就想告诉你,你要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适合。” 陆乔沉默了。 他知道杨妈妈很喜欢楚禾,也很喜欢安澜。 但杨妈妈很理智,看的很透。 她知道什么是理想,什么是生活。 “妈,这事儿你不用操心,还能让您抱不成孙子吗。”陆乔无奈玩笑道。 杨妈妈点头:“既然你想通了,要去相亲,那妈明天就给你安排起来。” 陆乔顿时傻了:“妈,我什么时候说要去相亲了?” 杨妈一脸‘你说呢’的表情道:“你不去相亲,妈还怎么抱孙子?” 第345章 闷滋滋干大事 有时吧,陆乔觉得杨妈妈就是亲妈。 比亲妈还亲! 陆乔脑细胞死了一片,才明白杨妈妈的意思。 就是说咱必须得相亲,才能讨到老婆生孩子。 关键仔细想想还特有道理! 毕竟陆乔没什么时间和精力相以前那样认识个女孩,经过暧昧、约会,恋爱等一系列流程。 处个一两年相互了解了,再谈婚论嫁。 相亲的话,知根知底,节奏就快多了。 不过,陆乔总觉得杨妈妈‘逼迫’他去相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能是真想抱孙子了。 也可能是心疼儿子在感情上重蹈覆辙。 更有一种可能…… 施压。 让陆乔早点拿出态度! 是跟楚禾,还是跟安澜。 当然,这纯粹是陆乔的臆想。 陆乔也认为是杨妈妈的臆想。 这是跟谁的问题吗? 这是谁要他的问题! 陆乔总不能跟楚禾说,咱别去拿离婚证了,然后跟我生个孩子吧。 更不能跟安澜说,我馋你人,咱们复合吧。 退一万步说,陆乔脸皮够厚,他不怕丢人。 可万一人家根本没那意思,那自己这么搞,被打上‘痴汉’的标签,以后还怎么处朋友。 可奈何陆乔磨破嘴皮子,也改变不了杨妈妈让他相亲的想法。 对此,陆乔只当是杨妈妈一时兴起,也就顺了意思。 回到家。 陆乔帮杨妈妈包着明天用的馄饨。 叮—— 陆乔手机响了。 腾开手一看是中介发来的房源。 陆乔简单看一眼,没满意的,就让中介继续找。 哪知道一抬头,就看见杨妈妈凑过来,差点没吓出心脏病。 “乔乔,你要买房子?” “妈,您儿子现在开始创业了,这房子是给员工住的。” 干肥皂的事儿,陆乔早就跟杨妈妈说了。 杨妈妈没支持也没反对。 反正年轻人有胆量闯闯总不是坏事。 何况她对自己儿子为人处世啊,能力啊,识人之类的是绝对的放心。 唯独感情除外。 不过陆乔这不声不响的买套房子,倒是让杨妈妈有些怀疑。 叮—— 忽然手机又响了。 是李妍的电话。 “陆总,卢老和杜总他们刚把股权合同签了。” “终于签了。” 陆乔快到晚上十一点了,李妍下午就去,一直到现在才签,看来李妍没少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陆总,卢老和杜总要见您一面,一方面是感谢,另一方面是跟您汇报一下最近楚门和赵家在医药市场的行动和进展。” “行,那就上午十点左右吧。” 陆乔说着,忽然想到了楚禾。 刚好明天可以顺便打听打听楚禾最近的消息。 “好,那在哪里汇合?”李妍问。 陆乔想了想道:“……先去厂子回合吧。” 想着自己还没一个固定的办公点。 现在人少无所谓,以后谈什么事儿,见什么人,总不能天天去郊区工厂,或在街头碰面吧。 这时,陆乔听到道航声音,不解问:“你打车了?这是去哪?” “约潘卓见面,他已经将合同拟定好,今晚就能打款预付款。” 陆乔皱眉道:“这太晚了,而且你今天忙这么多事儿,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不行陆总,这笔投资对您来说很重要,拖一晚容易生变。” 陆乔叹了口气。 潘卓是个聪明的商人。 别说拖一晚,就是拖一个星期,潘卓都不可能变卦。 李妍也知道,但她就是怕那‘万一’,而影响到陆乔的事业进展。 “你听我的,现在回去休息,我让潘卓给我发电子合同,先网签。” “可是……” “没什么可是,快回去休息!” 陆乔语气强硬。 李妍无可奈何,只能顺从。 听到电话里李妍让司机改路,陆乔才笑道:“这就对了,还有,房子的事儿我跟中介说了,中介给我发了一些房源,你回去看看有没有满意的。你也可以自己去网上找找,合适的跟我说声就行。” “陆乔,你怎么真要买……” 听李妍的声音有点急了,甚至都直接喊了名字。 她是没想到下午陆乔随口的一句看似玩笑的话,居然真去做了。 是买房子,不是租房子啊。 就算陆乔自己舍得花这钱,她也舍不得让陆乔花。 “房子是固定资产,你就当我在搞投资就行了。” 陆乔说完,又花了五分钟,好说歹说才让李妍暂时不说什么。 挂了电话,陆乔就看到杨妈妈用着更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 “乔乔,刚刚跟你打电话那姑娘是谁啊?” “我同学,现在在帮我做事。” “你说买房子给员工当宿舍的,就是她吗?” “是啊。” 话音刚落,陆乔就感觉杨妈妈想歪了,于是连忙把李妍的为人和困难说了出来。 当然,为了保护李妍的隐私,不把这事儿当消遣,陆乔特意隐瞒名字和具体情况。 听完后,杨妈妈就理解陆乔的做法。 “乔乔,你做的很对,那姑娘确实很困难。你有能力的话,就该帮助这样该帮助的人。” 陆乔点点头,在今晚难得和杨妈妈达成统一意见。 时间挺晚了,收拾一下后,杨妈妈就让陆乔洗澡休息。 等陆乔前脚离开。 杨妈妈自己嘀咕:“奇怪,刚刚乔乔跟我说事儿,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老徐跟我说过……” 陆乔洗漱完回到卧室。 不久,就收到潘卓发来的电子合同。 简单看一眼无误后,陆乔就签了字。 随后,陆乔就收到2000万预付款的银行消息。 陆乔给潘卓发了个‘握手’的表情。 想着现在手上宽裕点,该在市区组个办公点。 以后也好作为一个小的根据地。 随即,陆乔想到了一直被他忽略了天诺药业,转手就给张院长打了电话。 “陆乔,你真是不懂心疼长辈啊,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今日事今日毕嘛。”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就是你嫂子可能会有想法。” “我的错,耽误你和嫂子生二胎了。” “贫吧你!说吧,什么事儿。” “就是问问你上次让我签的天诺药业的事儿,我没记错的话,天诺药业是乾源集团下的,这么大的集团,有没有给天诺药业准备个办公地啥的?” 一听陆乔这话,张院长瞬间精神起来,都能听到他坐起来的声音。 “办公地有啊,就是公司的注册地,就在江都国金大厦,整栋大厦几乎都被乾源集团买下来了。天诺药业在16层,一整层都是的。” “国金大厦的一整层啊。” 陆乔感慨声。 国金在市中心,离紫峰厦不远,又是江都知名大楼,一整层一年租金加物业不少于7位数,这有个现成的,倒是给自己省了一大笔钱。 “你小子终于打算干点事儿了?”张院长笑问。 “随便折腾。” “嗯,你能保持以前的冲劲儿,我很欣慰啊。打算什么时候入驻?我帮你提前打声招呼,让物业准备准备。” “明天。” “好小子,看来你消失的这段时间,是在闷滋滋的干大事儿啊。” “哪有什么大事儿,真就随便折腾。” 陆乔跟张院长瞎坎会儿,结束了通话。 刚放下手机,陆乔就觉得不对。 当时不是作为一个‘镀金’,才让他当的天诺药业的责任人吗。 还说天诺药业是个空壳公司,怎么乾源集团特意给留了一整层? 而且张院长怎么对天诺药业这么了解。 甚至早有预备,就等着他这电话似的。 陆乔想再打个电话问个明白,可一看时间不早了,本着不打扰老张和师娘‘恩爱’,不做那种缺德事儿的原则,就只好作罢。 第346章 局势,很糟糕! 次日上午。 陆乔来到工厂。 “陆总好。” “陆总这么早就来啦。”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那个不少员工知道陆乔没架子,主动打起了招呼。 陆乔先是去流水线转了一圈,找老师傅抽检了几块肥皂。 结果得知生产的部分肥皂样品,已经送到他办公室了。 陆乔所用的办公室,是以前潘卓的。 刚进去就看到李妍在忙。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乔十分诧异。 他以为自己来的够早了,没想到李妍比他还早。 看她的桌上摆满文件,已经处理了一批。 李妍笑了笑没有接话,拿下黑细边眼镜,走来递份文件:“陆总,您和潘卓签的股权合同我已经打印一式三份,并让律师公证,并于今天上午潘卓就来工厂,一次性补齐剩下的3000万款项。” 陆乔诧异问:“上午不是要见卢老和杜总?” “潘卓会早来一些,行程上是错开的。如果您另有其他安排,在行程和时间上,可以进行协调。” “就这样挺好的。”陆乔笑了笑,道:“另外,下午我们去趟国金大厦。” “国金大厦?” “嗯,前段时间我挂名了一家叫天诺药业的公司,在那儿有个现成的办公地儿,以后就去那儿办事儿更方便。” “好的陆总。” 李妍说着,就打电话给厂里的司机,准备下午的车。 然后她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戴上眼镜再次忙碌起来。 陆乔搬着椅子坐在一旁,打量起李妍。 李妍能力真的没的说。 陆乔也挺内疚的。 想来这些天事儿基本由李妍来做,每天平均睡眠不足六小时。 李妍疑惑问:“陆总,还有事要吩咐吗?” “我突然想到是不是忘记给你开工资了?” “您已经帮了我很多,现在能帮到你,我很知足了。” “一码归一码,工资还是要开的。”陆乔想了想,笑道:“现在账上有2000万,马上还有3000万到账,项目也马上开始,准备回流资金,就是说咱也算是个小地主了,你不趁机打个地主?” 李妍忍不住笑道:“哪有说自己是地主的,我真的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节奏,我爸要出院了,我妈妈也准备在江都找份工作,所以……” “你上家公司一个月薪水是1.8万吧?我打听过的。”陆乔打断李妍的话,主动提道。 李妍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从这个月开始,我给你开一个月五万的工资,差旅、花费、路费、住宿费、餐饮等全报。” 不等李妍回话,陆乔就出门把工厂人事经理叫来,现在就拿来合同给李妍签。 本以为这就能让李妍就范了,没想到她以潘卓要来,她去准备为由撇开话题。 潘卓来到工厂,算是‘旧地重游’,看着厂里欣欣向荣的景象,不免有些感慨。 与陆乔正式签订合同后,余下3000万资金全部到账。 其实陆乔将潘卓拉进来,一方面是来弥补资金空缺,另一方面是因为厂子以前是潘卓的,潘卓对于厂子里的人员啊、业务啊,以及生产方面都很熟悉。 潘卓入股,厂子事儿的,就可以交给他来负责,能给陆乔省不少心。 当然,工厂里也要安插‘自己’人。 李妍肯定不行。 陆乔是把她当贴身秘书的。 总不能让她来管厂子。 何况,比起玩‘心眼’,李妍也斗不过潘卓这样的老狐狸。 刚好,卢争和杜海翔先后来到工厂。 陆乔让他们从各自企业空降几名有工厂经验,信得过的老将,来平衡潘卓手里的权利。 对此,卢争和杜海翔都没有意见。 何况陆乔还给他们一人10%的实权股和5%的分红股,他们作为股东,自然是义不容辞。 而关于陆乔给他们这么多股份的事儿,感谢的话,自然已经不用多说。 所以,他们也来到这儿也没浪费时间,直接跟陆乔聊起当下江都医药市场的局势。 卢争道:“自从上次您在宴会上表明身份的第二天,楚门以楚江弘为首的一众老派就创办了一家实际注册资金1.5亿的乐建药业,并且成了诸多子公司,于昨天已经正式更名乐建集团。同时与赵家前不久收购的润康集团和姜煜共同签署统一战略合作协议,组建与山林商盟性质相同的江药商盟协会。” “江药商盟……”陆乔咋舌道:“看来他们来势汹汹,目标很大啊。” “嗯,他们的目的显然是奔着垄断江都乃至周边甚至华东地区医药市场去的。就目前了解的,各方都很吃他们这一套,尤其是各大药店、医院,都开始逐步从他们商盟中采购药品,照这个趋势,这个目标也不算是空中楼阁。” 陆乔点点头,对二人问:“他们的股份占比,你们知道吗?” 杜海翔回道:“这种属于商业机密,不过我找了不少人脉,内部消息称,姜煜占比25%的股份,楚门占比30%,赵家占比20%……景和好像占比15%,剩下10%被一些零零散散的势力分去。” 顿了顿,杜海翔问:“陆先生,要不我向景和求实一下?” “不用,多点少点都无所谓,不影响整体布局。”说着,陆乔疑惑问:“江药商盟这么来势汹汹,乾源集团和太乐药业有什么行动?” “乾源集团攻势也凶猛,目前是江药商盟的最大竞争对手,至今两家已经发生超过10起的官司冲突。至于太乐药业,就比较冷了,都是一些小动作,在两家势头的影响下,基本没什么声音,听说是因为他们内部问题没解决……好像是孙佑进去了,这才……” 陆乔知道孙佑是怎么进去的。 不过他挺纳闷的。 不说安氏集团了,就孙氏银行这么大的影响力,还真老老实实的关15天啊! 见二人询问的表情,陆乔摆手道:“你们别误会,孙佑被实打实拘留15天,还真跟我没关系。” “那应该是其他竞争对手搞的。毕竟孙佑这人作风行事傲慢,有不少人看他不爽,加上现在正是占据市场的关键时候,所以有人暗中发力也正常。” 杜海翔这说法倒是挺有依据。 陆乔也懒得去想。 “现在江都算是比较混乱了,江药商盟和乾源集团打的如火如荼,太乐药业又在一旁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的,这影响力已经不仅仅是医药市场这么简单,也把其他行业的资本都吸引过来,甚至还影响到海内外医药盘口的股份或涨或跌,总之现在正是大洗牌的时候。对了,甚至有些人在背地里开‘押注盘口’,把这些势力都列举进去,赌哪家企业最先占据50%以上的医药市场。” “我们比赔率是多少?”陆乔兴致勃勃问。 “呃……我们不在列举名单内。” 卢争、杜海翔二人面面相觑,尴尬的笑了。 陆乔撇嘴。 “咳,您是不是忘了,您还没创建一个主体公司呢。”杜海翔小声提醒道。 连个主体公司都没有,人家就算想押注,也没地方押啊! “实在不知道给企业起什么名字啊。”陆乔叹了口气,随即想到当初楚禾给他支票,让他随便填数字,以此来支持他创业。 陆乔只写了1000,用于公司的创建。 现在那1000支票还在身上。 “对了。” “陆先生……” 陆乔和杜海翔同时开口。 二人就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杜海翔咳嗽声,低声道:“关于楚禾楚总……她并没有参与进江药商盟,而是单独创建了一家药企,还是中药企业。” “她怎么做中药了?”陆乔诧异问。 “楚总很聪明,现在医药市场厮杀这么凶猛,她进去也只能当炮灰。不过,当下大多数只攻西药,甚至连带着原本的中药企业都跟着转型,这时候中药市场就出现不小的空缺,楚总也是在取长补短。只是……” 说到这儿,杜海翔面露难色。 陆乔皱眉:“说。” 杜海翔一咬牙道:“楚总目前的境况,有点……糟糕。” 第347章 中间人 半晌,陆乔点了根烟,随着烟雾吐出,才道:“继续说。” “目前楚门上下对于楚禾单干中医药市场的争议非常大,原先支持她的人,已经有不少在做权宜,甚至有消息称,已经有人倒戈楚江弘了。” “这么严重?是因为市场没做起来?”陆乔微微皱眉:“这不应该吧,楚禾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尽管她并没有随医药大流,也没有足够的资金铺大局,但稳扎稳打的开拓中医药市场对她来说还是不难的。” “楚总的能力和方略,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奈何人是看重利益的,现在赚100万和几个月后赚50万的意义不一样。而且……就我和卢老的打听到的消息,楚总是被人背叛了,有人在故意拦着她,给她使绊子。” 卢争接话道:“杜总说到点子上了,就拿最近的事件举例,楚总要采购一批药材,明明合同都签好了,预付款也打过了,可合作甲方仓库突然起火了,虽说药材该给还是得给,但药材交付的时间被拖延至三个月后。因为合作甲方那边没法如期交付药材,就导致楚总与另一家乙方药企合作被无限期拖延,极大影响到楚总手头上的资金运转,从而影响到整体布局。这还仅仅是一个小例子,类似的‘突发’事件太多了……总之现在楚总是骑虎难下,举步维艰。” “这些都不是意外吧?”陆乔眼神渐冷。 卢争沉默。 杜海翔上头,愤慨道:“当然不是意外!陆先生,仓库着火的事儿,我也找人打听了,虽然查不出是意外还是人为,但那家企业仓库有二十多年了,从未失过火,这是头一回!而且还是在楚总资金刚打过去的第二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明摆着就是冲着楚总去的!是逼着楚总放弃中药,或者说逼着她放弃单干。” 陆乔缓缓点头。 不用查就知道,肯定是楚江弘找人在背后干扰的。 或者说是姜煜授意的。 “卢老,杜总,楚禾我是要保的。” 陆乔拧灭烟头看着二人:“我们手上不少都是中医药资源,不管是药材储备,还是生产车间都够用,看楚禾有什么需求,全部满足。” 二人一笑。 杜海翔拍着胸口道:“陆总!就该这么干!这事儿您放心,我和卢老肯定能安排好。现在咱们手上有景和三块中药种植园,还有现在这个厂子,完全够满足我们与楚总前期的共同需求。” 卢争笑道:“虽说中医药市场的利润比西药要小许多,但积少成多,也算是稳步健康发展。而且与楚总合作,也能给我们带来不小的资金流,对双方是共赢共利。” 然而,陆乔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而是陷入短暂的沉吟。 “这样。”陆乔看着二人:“与楚禾的合作不要用熟人,要找个生面孔,最好是外地的,来跟楚禾做中间人对接。” 闻言,卢争和杜海翔面面相觑。 杜海翔小声问:“陆先生,您这为楚总做这么多,不告诉她实情?” 陆乔叹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您是担心太早暴露实力,被楚江弘他们提防针对?” “当然不是,即便给他们知道,他们又能怎么做什么?” 杜海翔尴尬一笑。 确实。 不说医药肥皂了,就是单单陆乔手握的资源和人脉,楚江弘也叫不上板。 杜海翔尴尬问:“那您是……” 陆乔欲言又止,无奈看着二人道:“自上次宴会后,我和你们的关系算是彻底公开了,现在楚禾沦落困境,她完全可以找我来寻求帮助,可到现在她从来没找过我。要不是你们跟我说了,我是半点都不知情。” 一听这话,杜海翔和卢争算是明白了。 虽说这次医药市场竞争中,他们明面上没有参与的,但钱和人脉方面肯定能帮得上楚禾。 楚禾也清楚,只要她来找陆乔,哪怕一个电话,一条微信,她面临的困境就能解决大半。 可她没有这么做。 至于为什么不求助陆乔,他们作为外人不好多问,但心里多少也能猜到些缘由。 想来是楚禾跟陆乔递交离婚申请,在她看来实属于‘背叛’。 她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关吧。 “所以得找个面生的中间人跟她联系谈合作,最好是外地的,不属于江都圈子的。” 陆乔越想越觉得有瞒着的必要,扫视二人,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二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外地人好找。 可忠心耿耿且有能力的外地人,那就比较难找了。 “陆先生,我倒是有个不错的人选……”杜海翔开口,低声道:“您有没有记得一个人,郑海翔。” 陆乔想了想,恍然:“是曾经跟你一起合作创办证兴集团,几个月前还要杀你报酬的那个老郑吧?” “是他。郑海翔中间离开江都二十多年了,比起以前也是大变样,在江都几乎没人能认出他。而老郑能力很强,当初创办证兴集团,就是他起的头。除能力外,在个人情感上,老郑也是极为合适。因为老郑一直对你怀有感恩,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报答您,不如给他这个机会,如何?” “老郑吗?是挺合适的。” “陆先生,我把您上次给我的清心丹磨了一部分粉末给他用了,他现在恢复的特别好,到您面前,您未必都能认出来。” 杜海翔担心陆乔在意老郑的过去,连忙打起了包票。 “嗯,清心丹对他这种体内淤积毒素的人群正合适。”陆乔点点头,笑道:“此事宜早不宜迟,尽快落实下去,不然多拖一天,楚禾就多一分危险。” “是,陆先生,我还得跟您说一下,我们得弄个皮包公司,法人代表老郑,这样做最为稳妥。” 陆乔自然同意。 之后,他们就聊起医药肥皂的宣传问题。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个朗朗上口的广告语。 陆乔拿到两人给的下面拟定的方案,看后都不太满意。 毕竟是大企业,里面的策划比较中规中矩。 因为企业底子摆在这儿,有足够的广告资源和钱去推,再垃的广告都能散播出去。 中午。 李妍从食堂打来盒饭。 陆乔也叫上李妍。 四人进行简单的讨论。 这时,陆乔手机响了。 是李顺邦的电话。 “陆乔,你快来医院看看,出大事儿了!” 第348章 能治病的未必是药! 陆乔接到李顺邦的电话,还以为是李妍父亲恢复出了问题,便立马让杜海翔开车送他去医院。 然而,在路上李顺邦却解释,跟李妍父亲无关,但具体什么原因,他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非要让陆乔来医院看。 “李叔,什么情况啊?” 陆乔刚到,看见李顺邦站在病房门口,往病房里张望着。 看到陆乔身后的卢争和杜海翔,李顺邦倒是先打起招呼。 然后再一脸复杂看着陆乔:“医院不是从你那儿采购试用了一批肥皂吗……你啊,可害苦了我。” “肥皂出问题了?”陆乔皱眉。 不应该啊。 “肥皂没什么问题,可影响却……太,太恶劣了!”李顺邦一脸悲愤! 陆乔一头雾水。 这时,就听病房里传来病人大爷的叫唤声:“医生!给电视里这个什么音乐频道换个!什么‘送你离开,千里之外’的,太不吉利了!换个歌!不然我投诉你们!” 病房里的护士嘴上说‘挺好听的’,然后赶紧给换了一首《故乡的云》。 结果大爷更怒了,说什么歌词里有‘有个声音在对我呼唤’听着太渗人了。 最后好说歹说,换了个《向上天再借500年》,搞了个热血沸腾,大爷这才满意。 李顺邦看一眼陆乔。 仿佛在说‘你看’。 陆乔不解:“这不挺正常的,来医院都是想长命百岁,谁不想讨个吉利啊。” 李顺邦沉默着,一言不发的带陆乔几人来到住院咨询处。 这儿人很多。 找了个位置坐下。 不稍片刻,就看到住院家属在跟护士、医生争吵起来。 “你们医院怎么这样啊!是救人的,还是害人的?我可听说了,在西南角摆放花盆不吉利!” “就是随便摆摆,让家属心情好点,哪里不吉利了。”护士争辩道。 “还让家属心情好?我特意找了算命老师傅咨询了一下,这属于凶煞穴位,你这花放在这儿,就是来送人走的!必须换位置,哎对,就换那个东南角!这是良位,专门保人健康平安的!” “您别无理取闹了好不好,那地方是安全出口,挡着路,让人家怎么过去啊!” 几个护士、医生好说歹说,加上轮号到这名家属了才作罢。 本以为就是场普通的闹剧,结果医护们转头就把花盆给抱到安全出口的位置,还特意跟保洁大妈嘱咐声,让大妈别挪位,说会坏风水。 看到这儿,陆乔几人觉得不太对了。 “还有更刺激的。” 李顺邦又带着陆乔进人去了一层手术室。 刚一到走廊,就见到手术室门口切盲肠的病人说什么也不肯进去:“不行!今天一早我看黄历了,说这个点不适合做手术!再过五分钟,到了审时才行!” “别开玩笑了,我们医生都是无神论者,不迷信!”护士解释道。 “不行!必须等到审时!” 本以为这些医护不会纵容病房这‘荒唐’的说法。 哪曾想他们居然妥协了! 眼瞅着下午三点一到,病人这才满脸笑容,紧跟着医护才把他推进手术室。 “病人现在不做手术,医生也没办法,这不挺正常的吗……”杜海翔笑着说着,可他话音刚落,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包括连陆乔都傻眼了! 只见,手术室里走出来一名护士,然后从护士服里就掏出三柱香。 是的,烧香的拜神的那个禅香! 只不过护士手里这个香很迷你,三五分钟就能烧完。 更雷人的是,护士在走廊点香,念念有词的说着啥。 烧完后,就匆匆回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这才亮起。 “……” 前两件事还好。 这医护手术前烧香是万万想不到的! 直接给陆乔几人干沉默了! 李顺邦打个手势,陆乔几人跟他来到办公室。 接着,李顺邦就点了根烟,看着陆乔惆怅道:“看到了吧,自从医院用了你那肥皂,现在别说病人,连医院里的护士、医生都开始搞这一出了。” “是有点扯淡,可我还是不理解跟我那肥皂有什么关系。”陆乔干咳嗽道。 “不理解?我告诉你是什么原因!” 李顺邦狠狠咬着烟头,眼睛都被熏红了:“因为太玄乎了!这些天医院各大小手术进展出奇顺利,连一些我们普遍认知的并发症都很少出现!甚至说,还有一部分轻患者就这么自愈了,太他妈扯淡了,根本不符合我们所认知的医学原理。所以现在医院上下嘴上说着无神论者,实际都开始搞什么风水,搞什么吉时吉日了!” “……” 陆乔懂李顺邦的意思。 人在遇到神秘或不可解释的事情时,往往都会怀疑起曾经的认知。 而这些‘诡异’事件集中爆发,几乎是颠覆医护们多年的从医经验,这就导致他们把这一切‘怪事’都推到了鬼神论上。 毕竟,没人会怀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出自一块小小的肥皂! 真要找源头责任人的话,这个‘锅’,陆乔还真得背。 卢争、杜海翔两人笑了。 他们可是清心丹的直接受益者。 而且他们用的还是没稀释过的,最能了解清心丹对身体健康的作用。 医院这全都‘求神拜佛’的场景,他们能理解。 若不是他们知道内情,换做他们也会‘疑神疑鬼’。 “李叔,你可以跟医护和病人们解释解释啊。” “解释了啊!可谁信啊!” 也是…… 李顺邦掐灭烟头,搓了把脸,认真盯着陆乔道:“百闻不如一见,你这肥皂给我震撼性太大了!问个机密问题,你这肥皂打算什么时候正式推上市?也好让我有个心理预期和准备。” “快了,不过我给医院的肥皂丹性比例很高,加上你们医护操作专业,又有其他药物辅佐治疗,所以见效很快。真正医药肥皂丹性会比较低,得用一段时间才能得到理想效果,所以大范围的出现这种情况,怎么着也要三个月至半年以上。” 李顺邦恍然,随即疑惑问:“那你怎么不把比例调高?是怕不挣钱?” “每个人耐受性不一样啊。就跟你们医药开药的计量,不也是看人开的?” 听了陆乔这解释,李顺邦叹道:“你还真奔着颠覆医药市场这个目的来的,陆乔,这回我服了,彻底服了!就这肥皂一旦普及开来,别的不说,最近几年冒出那些街边药店,最少死一大半!毕竟除了一些先天性重疾或内外伤,用了你这肥皂,老百姓日常里,谁还用得着买药啊。” 李顺邦本是随口的感慨话,却给陆乔一个灵感上的启发! “宣传方面,我突然有个想法……” 陆乔拿起李顺邦办公桌上的肥皂样品,扫一眼在场的几人:“能治病的未必是药,也可能是一块肥皂。” 第349章 入驻协议 这话当即引起卢争、杜海翔以及李妍的沉思。 “这宣传语好!”终于,杜海翔拍手道:“江药商盟和乾源集团都在搞什么药,搞什么药店,医院市场,殊不知老百姓之所以买药,就是为了解决健康和疾病的需求,而我们从最底层去解决老百姓的这个需求,不仅能掐死他们,还能反衬我们的医药肥皂!好啊!” “不错,老百姓一直以为生病就得吃药,却不知道日常用的肥皂也能治病,不论是我们这些试用者最真实的感受,还是医院等多方面试点带来的反馈,都应验了这一点。”卢老感慨道。 不管乾源集团有什么境外资本支撑。 更不管孙氏银行及安氏集团在国内的强悍实力。 这些在医药肥皂面前,统统不具备威胁! 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赛道。 但! 最终所面对的人群却是一样的。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深刻明白一个道理——打败你的不一定是同行,有可能是跨界的降维打击! 医药肥皂的出现,对任何花里胡哨的医药策划,就是典型的降维打击! “陆乔,省医院作为第一批正式试点,算是开了个先河,这以后肥皂采购的事儿,你是不是得给个优惠之类的?”李顺邦叹道。 他算是彻底认清医药肥皂的价值了。 这是大势所趋。 任何人都拦不住。 而且这背后还有证兴集团、山林商盟作为资源后盾,完全能够预想到未来有关医疗市场上的巨大变革!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真香理论永远都不过时! “好说,你们省医做代理商都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医药肥皂利润很低,你们医护卖出去几乎没提成,所以工作你来做,我只管卖肥皂。”陆乔强调道。 对于老百姓消费者来说,自然是越便宜越实用的东西是好的。 可对于跟产品利益有牵扯的人群,那就不一定的。 当然,这种事不需要陆乔操心。 不管是医院、药店也好,还是相关企业也罢,这肥皂是卖定的! 接受,就随大流。 不接受,就等着被淘汰。 就这么简单! …… 刚好在医院,陆乔顺带去看望李妍的父亲。 至于卢争杜海翔两人,则留下来跟李顺邦聊聊医院合作。 经这些天的相处,李妍父母包括果果对陆乔已经很熟络。 每次陆乔一来到,他们对陆乔比对亲儿子还亲。 茶水、水果早早备好。 甚至连空调温度,以及要看什么电视节目,都得先问陆乔。 中途,陆乔出去接了张院长打来的电话。 李妍爸妈跟李妍聊起了琐事。 “妮儿,医生说你爸下星期就能出院了,但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住这么好的病房太花钱了,我们也不能给陆乔这小伙子再添麻烦,所以后天就准备出院。”李妍妈妈道。 李妍点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 “爸,我租了房子,到时候你先养身子,等好的差不多了再回老家吧。” 李妍并没有把陆乔要买房子的事儿说出来,因为就算陆乔买了,她也不会住进去的。 因为她已经欠陆乔够多了。 哪怕陆乔不在意,但她的良心却过不去。 李妍爸爸点点头,道:“丫头,我和你妈住的地方,你不用担心。昨天你徐叔叔来医院看望我了,他家里有个空房子,我和你妈先住进去,果果就住在你租的房子。” 李妍知道那个徐叔叔就是她爸的老战友。 “对了丫头……”李妍爸爸尴尬道:“你徐叔叔说要给你介绍对象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哎,你徐叔叔对这事儿太热情了,提了好几次,我都不好拒绝。” “爸,我现在只想帮陆乔好好经营他的事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报答他,至于个人问题……”李妍摇摇头。 “陆乔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一辈子都还不清。可是你徐叔叔说的事儿……你爸真不好拒绝。”李妍妈妈苦笑道:“你不知道你徐叔叔那个架势,非说你和那小伙子一定是绝配,搞的我和你爸哭笑不得。这样吧,你抽个时间跟那小伙子见一面,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和你爸也有理由拒绝。” 说是这时,陆乔刚好回来。 “李妍,你要相亲啊?”陆乔诧异问。 “我爸战友说要给我介绍男朋友,我想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所以……” “工作是忙不完的,把个人问题解决才是关键,这事儿我支持叔叔阿姨。” 李妍爸妈一脸的笑容。 唯独果果好像不太开心。 “陆总,刚刚张院长来电话,是天诺药业的办公地已经收拾好了吗?”李妍转移话题问。 “嗯,就等去验收了。” “那我跟您一起去。” 李妍妈妈送陆乔和李妍走后,回来就看到果果抹着眼泪。 “二妮儿,怎么还哭了?” “妈……我不要让阿姐嫁给别人,我想让她嫁给陆乔大哥哥。”果果啜泣道。 李妍爸妈对视一眼。 彼此苦笑。 到底是童年无忌。 是。 陆乔很优秀。 如果能给大女儿找到这么好的丈夫,他们老两口拿命换都行。 可…… 这不切实际! 这种事他们想都不会想的。 …… 打车前往国金大厦的路上,陆乔跟李妍聊起相亲问题。 这个话题在成年人中,似乎永远绕不过去。 得知陆乔也要去相亲,李妍十分诧异。 虽说对于陆乔当下与楚禾甚至安澜的关系很好奇,但她知道那是陆乔的隐私。 陆乔不说,她也没问。 大厦物业经理在大厦楼底等候多时。 跟着来到16层,映入眼前的是‘天诺药业’四个大字的企业招牌。 跟张院长说的一模一样,整层都是天诺的。 更夸张的是,整层都装修好了。 包括老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 以及员工办公地、会议室等。 甚至连桌椅板凳,办公电脑及投影仪都备好了! 入驻就能用! “这一整层是先装修好的,还是后挪出来的?”陆乔问起物业经理。 物业经理尴尬道:“陆总,我对这事儿不了解……这样,集团总经理要来见您,跟您签个入驻协议,让她来回答您吧。” 还要签协议? 虽然陆乔想省钱,但就怕待会儿签的是‘卖身协议’,被束缚发展。 “安总,您来了!” 陆乔打算要走时,物业经理忽然小跑到门口。 接着一位颜值极其出众的短发女孩迎面走来。 白衣打底,黑色针织线外套,雪白肌肤间,透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娇美。 精致的五官,更如同画般。 眼眸力宛若藏着星河。 没有男人能抵御住对她的心动! 看到女孩熟悉的容颜,李妍当场呆住,不禁看向陆乔。 第350章 冤家! “安总!” 物业经理立马迎上去,哪怕极为心动女孩的颜值,但受迫她的气场,而不得不低下头,眼神上更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侵犯,恭恭敬敬的弯腰,做出‘请’的姿势。 陆乔呆愣愣的看着来到面前的安澜。 虽然两人已经很熟悉,但时隔一个多星期没见,还是难以抵御住她的美,不住的多看两眼。 “陆总,我们又见面了。” 迎视着陆乔的眼神,安澜眼眸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声音带着一股疏远和淡冷。 “我倒是差点忘了,你跟乾源集团有合作。”陆乔微微颔首。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安澜会在这时候出面,就是不知是流程,还是有意为之。 “陆总,这位就是乾源集团的总经理,安澜,安总。” “安总,这位就是天诺药业的陆总……” 物业经理在安澜气场的压制,居然没听出两人是认识的,机械化本能的介绍起来。 “安总,您好。” 李妍很快反应过来,对安澜微微鞠躬:“我是陆总身边的助理。” 听到李妍是陆乔的助理,安澜笑道:“李妍,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一开始我很是想将你从原本的公司挖过来,没想到被陆乔……陆总抢先一步。就是不知道陆总能不能忍痛割爱呢?” “宝贝都是抢手的。我跟李妍配合的很好,安总就这么喜欢夺人所爱吗?” “难道李妍给你签订了终身协议吗?如果可以,我愿意出更多的钱聘来请李妍当我的秘书。”安澜直面陆乔道。 “抱歉,没门!” “陆总真是喜欢说笑了,这得要看李妍自己的想法,不是吗?” “别问,问就是没门。” “……” 看着陆乔和安澜你一句我一句的针锋相对,物业经理反应过来了。 这…… 两人应该是认识的。 可既然认识,怎么一见面就‘掐’起来了。 跟对儿冤家似的。 李妍被夹在中间,尴尬的笑着。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跟陆乔关系好,跟安澜关系自然也不差。 现在这情况,分明是两人都有怨气,拿她当借口,谁都想压对方一头呢! “陆总,安总,我们还是聊办公场地的问题吧。”李妍岔开话题道。 陆乔和安澜对视一眼,默契的对李妍点头。 “安总,陆总,我们坐下来聊吧,就去会议室,您二位意下如何?”物业经理讪笑问。 “可以。”不等安澜开口,陆乔缓缓道:“顺便你好好给我介绍介绍这办公点有什么稀罕的地方,最好能打动我。” 呃? 这办公室不是给天诺药业用的吗? 您不是天诺药业的老板吗? 物业经理一头雾水,但本着职业操守,他尽职尽责的讲解起各个办公室的优点,包括一些装修用材,电脑配置,物业服务等等。 “陆总,别的不说,就单说我们国金大厦,位处于全江都最繁华之一的街道,距离新市口步行最多10分钟。同时附近有一号和三号两条地铁,交通便利,办公环境极佳。” 说着,物业经理就带着来到老板办公室,来到一整面超大玻璃落地窗边,对陆乔笑道:“此外,以国金大厦为中心,四周两公里范围内,各大名企皆有坐落,其中最着名的莫属于直线距离不到1.5公里的紫峰厦。您看,老板办公室的位置,这面超大落地窗前面几乎没有遮挡物,刚好可以看见紫峰厦。” 此言一出,办公室氛围陡然变得微妙。 了解内情的李妍,尴尬的瞥开目光。 不明真相的物业经理不知道怎么搞的,忽然感觉有点冷…… “老板这办公室位置,倒是符合我心意,视野开阔。” 陆乔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他这个座位几乎是正对远处的紫峰厦的,只要一抬头往侧面看,就能将紫峰厦尽收眼底。 “陆总,您真有眼光。今天天气不太好,等万里无云的时候,你站在窗户边,甚至都能看到紫峰厦里走动的人影。而一看您就是做大生意的,以后与紫峰厦里的老板们有合作,甚至都不用打电话,站在窗边就能手势交流。” 物业经理用着夸张的说法,本想着活跃一下气氛。 结果,他笑了两声,却发现没人跟着笑! 而余光一看,见安澜眼眸犹如蒙上一层冰霜,吓得他心脏仿佛坠入冰窖般,刺冷,呼吸困难! 啥,啥情况? 自己说错话了? “好吗?我觉得不太好。” 安澜对物业经理淡淡道:“这一面临街,噪音会很多,会影响到陆总的工作。” 物业经理摸不着头脑。 吵…吗? “不吵啊。” 陆乔仰靠着老板椅,发出一声灵魂长叹道:“这地方我是越看越喜欢,我看也别去会议室了,就在这儿聊吧。安总,你怎么不坐啊,是没喜欢的椅子吗?” 安澜眼神冰冷,坐在陆乔对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陆乔面前:“这份入驻协议麻烦你签字。” 陆乔翻阅几页,看一眼安澜:“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成了乾源集团的人?” “天诺药业隶属于乾源集团名下,陆总该不会不知情吧?” “当然,但我不理解为什么要定期与乾源集团高层开会。我虽然挂名天诺药业的老板,但这不代表我被乾源集团管辖。” “这是程序上的条例,只是名义上的规定,并没有限制陆总的自由。若是陆总有事不来参加,到时候向我请个假就行。”顿了顿,安澜淡淡道:“何况,乾源集团高层会议云集各方人士,这对于陆总创业也有帮助。虽然陆总已有证兴、山林两大势力的帮衬,但……资源这种东西,多多益善,不是吗?” 见安澜说的有理有据,陆乔没有坚持问下去。 而是继续翻阅文件,忽然皱眉:“安总,这条例我不理解,什么叫每个季度的财政报表上交乾源集团?这种应该算的上机密,你不觉得这有些过分吗?” “集团需要把控下面每个子公司的运营情况,这样就可以做出及时的调整或者是……扶持,有问题吗?” “你说呢?”陆乔冷声道:“我说过,我只负责挂名,实际与乾源集团没半点关系。” “陆总,希望你不要抱有任何抵触心里,这对于你没有好处。” “谢谢安总的好意,但我不需要你……或者说乾源集团的好意!” 第351章 急了! 安澜眼神冷漠,淡淡道:“陆总不要太激动,我代表是乾源集团与你进行对接,希望你能端正态度。” “我态度一直很好,而我也只是在阐述我个人的看法。”陆乔淡淡说着,继续翻阅起文件。 终于翻到了最后面,陆乔眉头一挑,将文件丢在桌子,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了根烟,冷冷看着安澜道:“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不是入驻协议,就是卖身契,相当于我给乾源集团打工是吗?” “陆总,我想你没看明白,一些明文规范对天诺药业只有好处。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天诺药业所盈利的全部利润全是你个人,不需要向乾源集团缴纳一分的分红。” “谢谢,但天诺药业的最终实权并不在我这儿。” “凡事都有利有弊,你享受了乾源集团的便利,自然在权利上稍有折扣,这也是为了天诺药业更健全、更稳定的发展。” “我不需要。”陆乔淡淡道:“或许对于别人来说,乾源集团是棵大树,借着树荫好乘凉。可于我而言,它只是路上的障碍。” 安澜凝视着陆乔:“陆总,我知道你未必看得上乾源集团,但乾源集团能给的,证兴集团、山林商盟未必能给的。” “说完了?没有补充了?”陆乔自若反问道。 安澜拍桌道:“陆乔!天诺药业所占据的一整层租金你知道是多少吗?一年130万!租赁5年,合计750万,一次性付清!而论装修和电脑等购等,你知道又是多少钱吗?150万!一共是900万!这些都不需要你个人出资,全由乾源集团承包,难道你还不满意?!” “当然满意,我得要谢谢你们乾源集团对我的照顾,但要拿实权做抵押,抱歉,这地儿我不待了!” 陆乔神情淡漠,站了起身。 陆乔并不是跟安澜置气,更不是小心眼。 他只是不喜欢被别人掌控。 不管那个是谁。 再者,天诺药业是一个比较关键的中枢枢纽和宣传渠道。 要真在上面签了字,不就等于把医药肥皂的半条命交了出去? 真要为了省下这900万,给企业埋下一颗地雷,以后被动,到时候再后悔就晚了。 陆乔倒不是不相信安澜。 而是不相信这个乾源集团。 而且跟他的初衷背道而驰,他自然不会应允。 物业经理唯恐陆乔走后,安澜会迁怒于他,赶忙对陆乔劝道:“陆总,您消消气儿,按道理说以我的身份不该掺和您和安总之间的事,但我得说句公道话,安总……提出的这些条件虽然苛刻了些,但完全不影响您利益。甚至说起来,她还是在照顾你,为了你好。” “我知道,但我不需要。毕竟理念不同,也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 陆乔看着面若冷霜的安澜侧脸,虽然这话是在对物业经理说,但实际就是说给安澜听的。 安澜冷冷的瞥一眼陆乔:“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是这意思吗?陆乔,你为什么会我存在敌意?难道,你认为我会害你吗?” 陆乔看着安澜许久,道:“我从未把你当成敌人。只是你一直都喜欢将自己的思想强行嫁接给他人,你这种强势的态度,我认为我们没法合作。” 安澜点点头:“那很遗憾,只能希望我们以后再有机会进行合作。” 她说这话时,眼神淡漠。 似乎对于陆乔要走,没有一丝妥协或者退让的意思。 陆乔也不再废话。 然而,正当他准备离去时,手机响了。 是杨妈妈的电话。 “妈,啥事儿?” 见陆乔一开口喊妈,安澜就知道对方是杨妈妈,心中略有几分好奇。 “臭小子,跟妈装傻是不是?昨天你怎么答应的,今天就忘了?” “我这不是没时间嘛,以后再说。”陆乔一听头大,连忙赔笑道。 “还以后呢!我告诉你,可有不少邻居给你介绍对象,我都答应人家了,今天你说什么也要见一面,不然以后谁给你张罗婚事。” “霍,我这么抢手呢?” “还贫嘴!妈知道你忙……这样吧,其他的女孩再说,你先相你婶婶给你介绍的那个,不管怎么说,你得见上一面,听到没有?” “李桃红?” 陆乔眉头一挑,陈光华他妈,她能给介绍什么好人? “别乱说!她毕竟是你长辈。” “好好好,妈,那你把那人照片发给我瞅瞅吧。” “嗯,妈把她微信推给你,你加一下先聊聊,然后你们自己约个地方见个面。说好了,你态度端正点,别欺负人家姑娘。” 陆乔这边一挂电话,就收到杨妈妈推的微信。 是个女的自拍头像,看着还挺漂亮。 奔着交差原则,陆乔发了个你好,旋即就对李妍道:“找家中介,另租个办公点。” “陆总,那您去哪?” 出于朋友的情面,李妍不希望陆乔和安澜闹僵。 “相亲。”陆乔干脆道。 李妍一愣。 她提前就知道陆乔下午要相亲,本身是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在于…… 李妍下意识看向安澜。 物业经理倒没想太多,以为陆乔是拿相亲当借口离场。 毕竟买卖不成仁义在。 互相给个台阶下就行了。 物业经理这般想着,刚要跟安澜说声,要送陆乔离开。 不曾想看向安澜时,却见在乾源集团身居高位的安澜安总,此刻却像是听到什么接受不了的大事,原先冰冷、漠然的模样彻底不见,取而代之的似乎是……慌乱! 物业经理懵住了。 这还是他所认识那个处事不惊,高冷强势的安总吗?! 比起安澜,陆乔依旧显得淡定,见相亲女回了一个微笑表情,顺手把自己的名字和介绍方发了过去,然后抬头对李妍道:“相亲对象要催了,我先走了。” 说了声,陆乔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去! “陆乔!” 忽然! 安澜起身! 她眼某里的神色,已然失去了先前的淡然。 只见她不自然的紧握着拳头,似乎是完全乱了方寸,满眼愤怒的对陆乔道:“我在跟你聊正事!你……你为什么要去相亲!你这么大人了,难道就这么轻重不分吗!” 第352章 妥协了? 此时的安澜,哪有半点冷静。 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更让物业经理傻了。 不是拉态度吗? 不是不退让吗? 怎么……怎么陆总要走,突然却不给走了? 别说是物业经理,连陆乔都摸不着头脑,问:“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既然聊不下去了,安总还说这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非得让我做出退让才符合你心意?” 安澜咬牙道:“就算合作谈不拢,难道你不再争取一下吗?” “抱歉安总,我比较忙,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下去,尤其还有件私事儿,所以……” “你说的私事就是相亲吗?!”安澜愤怒道! 陆乔撇嘴道:“相亲咋了?相亲犯法?” “你!” 安澜突然抓起文件,往陆乔身上砸! 物业经理吓了一跳! 心里打怵! 这……安总突然这么急,这么暴躁啊? 陆乔躲开砸来的文件,刚回头看向安澜,就见安澜愤怒的眼睛都泛红了! 想来上次安澜这么愤怒的时候,还是他被孙佑策划一场仙人跳,被安澜误会的那一回。 “陆乔!你现在正在事业上升期,你,你就不能分清轻重!为什么要去相亲!你,你就这么缺女人吗!你丢人!” “相个亲而已,你至于这么激动吗。再说,个人问题与事业我是分得清的,不用你操心。” “我作为乾源集团的总经理要跟你谈合作,你却要把我丢下,去相,相你那个亲。这就是你说的分得清?” “你冷静点,我和你不是谈崩了吗,还有继续下去必要吗?” 被陆乔一提醒,安澜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可她依旧瞪着陆乔,道:“好!入驻协议的部分条例,我可以做出修改退让,这下行了吧!” 陆乔十分诧异。 他没想到强势的安澜,居然能向他做出妥协。 还这么突然…… “怎么个退让法,你说清楚。” “你坐下,难道你就让我这么一直抬头看着你吗!” 陆乔重新坐回老板椅,顺手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安澜闭上眼,捂着胸口深吸气,重新睁开眼眸时,已经冷静许多,盯着陆乔道:“合同第三个条款,要求你定期参加乾源集团高层会议,我可以做主,你可以不用参加。” “不是可以不参加,是我压根不会参加。不然时间长了,我就成了乾源集团的人,所以这点上要划分清楚。” “你……!” “另外,每个季度的财政报表递交条例直接划掉,这更不可能。” “陆乔!天诺药业是乾源集团下的子公司,你这么做岂不是等于把公司分出去了,你不觉得这太过分了吗?” “是很过分。”陆乔颔首道:“所以我的介意是咱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这对你我两方都好。” 说是这时,陆乔手机‘叮’一声响。 是相亲女回了消息,说一会儿下班。 陆乔正要回消息,接着就看到安澜冰冷的眼神,只能顺手把屏幕熄掉。 “安总,没什么要谈的,那我就先走了。” “你等下!”安澜忽然道:“我跟乾源集团反应你的需求,等我消息,行吗?” “……倒不是不行,而是有必要吗?” 陆乔话还没说完,安澜就已经起身离开。 物业经理跟着出门。 临走时,还把门给关上了。 只听‘咔’一声,陆乔一脸懵逼,看向李妍:“门是不是给锁了?” 李妍尴尬点头。 陆乔郁闷。 安澜把他锁办公室,这不是坏他相亲吗。 陆乔闲着无聊,拿起手机看起了相亲女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大多是一些旅游照。 出镜率最高的就是奢侈皮包,还有她的奔驰钥匙。 乍一看没什么问题。 女孩条件挺好。 可仔细琢磨不对,李桃红什么德性他是知道的。 尤其前些天刚跟她儿子发生冲突,现在来介绍女孩,能安什么好心? 不过老妈布置的任务得办了。 毕竟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 …… 陆乔以为安澜一会儿就回来。 不曾想这次等了半个多小时。 “陆总,让你久等了。”安澜回到办公室坐在对面,淡淡道。 “你汇报个消息要这么久?” “我只是乾源集团的总经理,就是打工的,修改合同这种事是要经过层层审批的,肯定不如陆乔这么潇洒!” 潇洒两个字,她刻意咬的很重! 陆乔知道现在安澜对自己存在很大意见,干咳声,不再这话题上纠缠,直接问:“安总交涉的怎么样?” “如你所愿,天诺药业可以不递交财政报表,也可以不参加会议,在运营上,相当于独立的个体企业,你可以掌握完全的实权,不知陆总对于这个方案是否满意?!” 陆乔一愣。 这就妥协了? “你确定?这对你们乾源集团有什么好处?” “这你不用管……如果你非要个理由,那我只能说……嗯……你有本事把天诺药业做起来,也是在提高集团的知名度,尤其在集团股份估值上能得到体现,我这么说你理解吗?” 陆乔点点头。 不过心里挺奇怪的,他总感觉安澜说的这理由跟‘现编’似的。 “陆乔,乾源集团做出让步,那你呢?”安澜问。 “条件你们提。” “好。”安澜点头:“天诺药业在实权上,由你全权掌控,但……从法礼上,它毕竟是乾源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我作为乾源集团的总理,需要在必要的时候,以顾问方式随时与你交流,这没问题吧?” “当然,互相学习,多多交流,这没什么坏事。” 陆乔不疑有他。 之后,安澜就让物业经理去重新拟定一份入驻合同。 这次时间更久。 近一个多小时,外面天都黑了。 安澜这才慢悠悠的拿来合同。 陆乔签了字。 物业经理就安排陆乔录指纹,给门禁卡。 “安总,你要不要门禁卡?”陆乔问。 安澜直接拿出的了卡。 好家伙。 公司的门禁卡,她比自己这个老板还要早拿到手。 “陆总,合作愉快。按照程序,晚上你要不要请我吃个饭呢?”安澜笑问。 “饭是要请,不过能不能订个盒饭,我时间紧。” 安澜语气立即变得不悦:“你又要去相亲?” “是啊,晚上都约好了,放鸽子不合适。” 安澜脸色骤冷! “那行,我们吃饭事小,你个人感情事大,那我就不耽误陆总的好事了!” “理解万岁。” 陆乔笑了笑,带李妍进了电梯。 留着物业经理在安澜旁边瑟瑟发抖…… 第353章 相亲,太真实了! 陆乔在楼底下跟李妍分开。 在附近找了家还算不错的餐馆,把定位发给了相亲女。 过了十来分钟,相亲女回了一条语音:“这个地方好破,我的衣服容易弄脏,我们还是去商场里吧。” 接着,相亲女就发了一条定位。 地方在新市口,最奢华的德基商场。 就吃个饭认识认识,跑那地方干什么? 陆乔心里正嘀咕着,杨妈妈打来电话。 “乔乔,那姑娘怎么样?” “妈,我才刚忙完,准备和她见面了。”顿了顿,陆乔郁闷道:“妈,李桃红介绍这人有点不靠谱啊。” “你先认识认识,人家姑娘也挺忙的,不能连面都不见吧?而且你婶婶都说了,这姑娘挺好的,要跟她相亲的人一直在排队,因为姑娘妈妈跟你婶婶是同学,这才提前给你安排起来。” “妈,您这话说的更不靠谱了。您儿子就算再差劲儿,也用不着去排队当舔狗吧?” “臭小子,让你去你就去。”杨妈妈不高兴道。 “好好好,我去。” 陆乔很无奈。 他总觉得这次杨妈妈态度有点反常。 随后,陆乔给相亲女回了个ok,然后在路边打车前往德基。 …… 作为全国年度销售额排行前10的商场。 德基不是卖的多,而是卖的东西贵。 1-4楼,全是国际奢侈品。 造个厕所都花小一千万。 陆乔跟着相亲女一路交流,先来到德基5楼,一家西餐厅门口。 等了十来分钟,就见一个拿着手提包,穿着名牌外套,烫着大波浪,画着妆容的女子拿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走了过来。 “你好,你是周淑淑女士……” 陆乔刚开口,周淑淑撩一下头发道:“zora,这是我的英文名。” “你留过学?”陆乔一愣。 “没有留学就不可以有英文名?这是潮流,也是与上流社会交际所必备的。” 周淑淑打量陆乔一眼,道:“包厢定了吗?” “在这家吃?” “我经常来,价格不贵,人均也就2000。” 周淑淑说着,就往餐厅里走。 陆乔跟了上去,看着前面走路扭腰的周淑淑。 妈,这次我可能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不孝决定了! …… 在这家餐厅吃饭进包厢,需要额外点一壶2000的花茶。 陆乔尝了口。 嗯,比超市3块一瓶的茉莉花茶少些甜味。 可能是掺自来水了。 菜单一拿到手,周淑淑便自顾自的点起来,都是些陆乔没听过的菜名。 点完后,就把菜单给了服务员,然后就掐着她做的美甲,玩着手机。 过一会儿,服务员来了以后,将点菜小票递给陆乔。 陆乔扫一眼。 一顿饭8000。 还不包括10%的小费。 贵是挺贵,反正谁点谁掏钱。 “你叫陆乔吧?”周淑淑拿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照了照脸上的妆容,才对陆乔道。 “是。” “李阿姨把你条件都跟我说了,说你还不错的,可我还没看出你哪里优秀。问你,你是第一次相亲吗?” “是。” “那我们言归正传,你是做什么的?” “现在还在创业,这算吗?” “那就是收入不稳?”周淑淑皱眉道。 “周小姐……” “什么周小姐,我叫zora。”周慧慧冷声道,嘴型在说‘土包子’! 陆乔无奈摊手。 周淑淑喝了口花茶,又问:“那你一个月具体多少收入?” “没钱。”陆乔摇摇头。 当老板的,哪有给自己发工资的。 “那就是没工作?那你现在有多少存款?” “没存款。” 陆乔倒没说谎。 不说厂子,就是现在工厂里的5000万,严格来说算是工厂的钱,并不属于陆乔个人的,属于工厂和相关股东共同所有,不能直接转出来。 毕竟是要交税的。 要想花钱,要么走公司款,再移交给个人名下。 要么就等盈利后,年度或季度分红。 要么就开个股东会,给自己开工资。 总之,严格意义上,这些只是陆乔的‘资产’,并不等于存款。 而这在周淑淑听起来,陆乔是一穷二白的无业游民,眉头皱的更深。 “那你有房吗?我说的是商品房,不是你现在住的自建房。” “没。” 陆乔摇摇头。 先前还有套别墅,被抵押后,现在的确没房子。 “那你有车吗?” “车吗?倒是有一辆,雅迪算不算?” 陆乔倒是有个a8。 不过那是楚禾的。 到现在还在家附近停着,几乎没怎么碰过。 “电动车?” “是啊,电动车挺好的,不堵车。去市区,比开车开快。” “一个破电动车,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就我一个女孩子都还开奔驰!” 陆乔看看周淑淑嫌弃的嘴脸,一时有些恍惚。 因为这让他想到楚禾第一次坐电动车时的样子,也想到楚禾主动想要电动车的开心模样。 论相貌、身份等条件,眼前的周淑淑跟楚禾完全没的比。 可楚禾却从未嫌弃过自己这些。 “你什么都没有,还怎么来相亲啊!你可真行,被我闺蜜知道了,能丢死人!你也毕业好几年了,连几十万存款都没有,就这么没出息吗?”周慧慧不耐烦道。 “好好好,你别激动,你说的这些我会有的。” “我是女孩子,女孩子青春很宝贵的,你让我拿青春来和你赌吗?”周淑淑冷笑道。 “理解。不过你说的这些条件,我真的挺好满足的。” “别来这一套,就今天这顿饭我都能看出你实力,我看你从头到尾一点也不绅士,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真是连作为男人最基本大方素养都没有!”周淑淑看着陆乔满脸的厌恶,然后傲慢道:“你想跟我处朋友,必须要有套房子!回头把你家那套宅子卖了,再买套新的,必须写我的名字!” “那是我妈和我妹的房子。” “我管你呢!我闺蜜都住大豪宅,你让我跟你妈挤个破房子?我神经病啊!” “可我要把房子卖了,我妈和我妹住哪?” “随便住哪!住大街上都行!反正你要想娶我,必须给我套市区里的商品房。” 见周淑淑似乎拿捏他,并招标卖价的样子,陆乔想笑。 这时,中介打来电话道:“哥,刚刚有一套特别好的房源出来了,两室一厅,套内面积50,总价350,估计成交价能还个10万块钱,附带的学区小学挺好的,您要不要考虑下?” “行,你先把户型发给我看看。” “哥,这套房子很抢手,您要是看中了就跟我说,我随时带您去看房子!” “嗯。” 这边挂了电话,就收到中介发来来的房源小程序,顺手转发给李妍。 突然,半截龙虾肉被送到面前盘子里。 抬头就看见原本冷眼相待的周淑淑此刻却带着含蓄的笑容。 陆乔一脸懵。 这态度拐弯的速度,秋名山86都追不上啊! 周淑淑满脸未语先羞的样子,娇声问:“你是准备要买房子吗?” “怎么了?”陆乔放下手机。 “没什么啦,陆乔,你知道吗,我相亲这么多回,你是我见过最优秀的男人,我相信你的能力,未来一定能给我们的小家创造好的生活。” “周小姐别这么说,我就是随便混混日子,房子的事儿还没影呢。”陆乔说着,随即改口道:“抱歉,叫顺口了,我该叫你zora。” “别这么生分,你叫我淑淑就好了。” 见周淑淑一脸娇羞的样子,陆乔无语。 这么真实吗? 第354章 吹牛不交税 “我还是叫你周小姐吧。”陆乔解释:“另外你误会了,房子我是给助理买的,并不是你所认为什么婚房。” “助理?你还开公司?” “一个厂子吧,不算太大。” “你还是开厂子的?管多少人?” “一千多吧。” 陆乔这话一出,周淑淑愣住了,眼里充满怀疑。 陆乔也没解释,见吃的差不多了,就叫来服务员买单。 “先生,您此次一共消费9011,请问开发票吗?” “不用。”陆乔掏出手机要付款,忽然道:“哎,我手机卡住了,怎么卡了还……” 服务员撇嘴。 心想你就装吧。 这手段早过时了! 周淑淑也以为陆乔不想付钱,脸色阴沉下来。 “你看,真卡了。” 陆乔说着,将手机递到二人面前。 手机页面卡在银行app的后台上。 账上的5000万余额一目了然! 这一刻,周淑淑眼睛几乎在冒光! 无比惊喜看着陆乔。 居然真是有钱人! 还不是一般的有钱! “我来付吧。”周淑淑忽然主动拿出手机。 “你付?这怎么好意思呢。”陆乔“为难”道。 “我们出来约会相亲,谁规定一定要男生付钱?我认为这是错误观念。大不了以后你再请我好了。”说着,周淑淑扫码付了钱。 看到手机提示的9000+付款成功的消息,她心在滴血! 不过没关系…… 就当投资了。 小投资,大回报! 经这事儿,以后这陆乔还不得被自己迷死! 服务员走后,周淑淑撩了一下头发,捧着脸问:“陆乔,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可以。” “讨厌啦,还可以是什么意思,你就觉得我漂不漂亮呢?” “是挺漂亮。” “那……陆乔,其实虽然我相亲过许多次,但我没有谈过恋爱,因为我怕被渣男骗。”周淑淑说着,就泪眼朦胧起来,‘自卑’问:“你会不会嫌弃我啊?” “是吗,现在不谈恋爱是挺罕见的。”陆乔点点头,我信你个鬼。 “所以,先前我问你的那些,你别见怪,我是害怕……” “理解。” “嗯。” 场面有些冷。 周淑淑拿出手机看几眼,忽然她就‘噗嗤’笑了出来。 见陆乔没反应,她又笑了声。 陆乔还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然后周淑淑又笑。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陆乔无奈问。 他倒是怕自己再不去搭理,周淑淑一人能笑得患上哮喘。 周淑淑似乎就等着陆乔问了,迫不及待的把手机递到陆乔面前道:“这是我闺蜜,她男朋友送给她一辆宝马mini,是她最喜欢的粉红色,看到我闺蜜这么幸福,我为她感到开心。” “哦。”陆乔点点头,没接话。 “她男朋友可爱她了,每个月给她5万零花钱呢。” “5万?我滴妈呀,真有钱。”陆乔咂舌道。 “是呀……我闺蜜说,我这么单纯的女孩子,以后肯定会被人骗。她还说,男人疼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花钱,这样才能给女孩子带来安全感。当然了,我觉得钱太俗了,我更希望和另一半一起奋斗过上好的生活。只要那个男人能爱我,宠我,就是陪他一起吃泡面,我都觉得很开心。” 说时,周淑淑看向陆乔。 这明眼一看就是在暗示。 陆乔笑道:“爱情当不了饭吃,以后我俩在一块儿,我给你10万零花钱,怎么样?” 周淑淑大喜,故作羞涩:“你对我真好。” “这才哪到哪,周小姐,结婚恋爱之类的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我妈跟我说的一些要求,那我就跟你说了?” “你说。”陆乔点了根烟。 “我妈说养我这么大,也怕我受委屈,所以结婚彩礼要88万。” “88万?那不多。我再给你凑个12万,直接上一百万。” “另外,要有一辆不低于100万的车。” “你自己都开小奔了,那必须上100万以上的跑车,就只写你一人名字。继续。” “钻戒我要2克拉的。” 陆乔不悦道:“就2克拉?太小了,还不如冰糖大。最少5克拉的!” “房子的话……我妈说要江都市中心的,不低于150平的大平层,最好带优质学区。” “肯定的,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嘛!” “你真好。” “这算什么,我记得结婚还要买什么金来着?” “三金吗?那不需要了,我知道男人不容易,给你省点钱。”周淑淑羞涩道。 “不需要!而且什么三金,最少得上五金!” “不要这样乱花钱……其实我也不是要你的东西,只是没有安全感,要个保障而已。如果你了解我就会发现,我是一个很自立的女孩子呢。” 面对周淑淑满脸倾心的表情,陆乔淡定的吸了口烟:“不瞒你说,我也是个很单纯的男人。” 反正吹牛不交税! 一起吹呗! 十来分钟后,两人聊的差不多了,离开餐厅。 周淑淑站在电梯口,对陆乔道:“那个……我突然想到有东西忘记买了,你可以陪我逛逛街吗?” 吃饭花了9000! 该收回点本了! “买东西啊?”陆乔看一眼奢华的德基,忽然就想到他与安澜第一次来德基时的心情。 没有哪个女孩不喜欢名贵包包,可安澜却对奢侈品很厌恶的样子,转头就拉着陆乔去了隔壁一条街的首饰品连锁店。 买一个50块钱的小包,她那满足幸福的样子,依旧清晰在眼前呈现。 陆乔收回情绪,对周淑淑笑道:“行,你要买东西,那我陪你。” 周淑淑带着陆乔径直来到香奈儿店,拿着包问陆乔:“你觉得这个包好不好看?” “好看。” “那这款最新上市的手提包呢?” “也好看。” “这款秋季风衣呢,是今年最流行的时尚款,只是要5万3呢!是不是太贵了?” “不贵不贵,我觉得你喜欢就好。” “那,这些要不都打包?” “打包啊,喜欢就抱包起来呗。” 见陆乔这大方模样,周淑淑心中窃喜! 果然上钩了! 店员一遍打包,一边羡慕周淑淑找了个疼她的男朋友。 陆乔这时道:“我去个卫生间。” 说着,他就大摇大摆了出了门。 店员一看这情况,问周淑淑:“小姐,你男朋友会不会……” “不会,他是有钱人,我亲眼看见他卡里有5000万!”周淑淑信誓旦旦道。 “那就好,这包标牌……” “撕了,我现在背。” 周淑淑兴奋的拿过包,然后就拿着手机在店里自拍发朋友圈,发闺蜜。 半小时后…… 兴冲的劲头过去,周淑淑终于发现不对,在店员提醒下给陆乔打电话。 “喂,陆乔,你在哪啊?怎么还没回来?” 见陆乔接了电话,周淑淑松口气,撒娇问。 “忘记跟你说了,我临时有事回家了。” 一听陆乔这话,周淑淑脑子像炸了个雷,当场懵了! “谁让你回去了,你先…帮我把单买了。” “买啥单?你买东西,干嘛让帮你买单?” “那我们第一次相亲见面,你不该送我点见面礼吗?!” 标牌已经被周淑淑撕了,她怎么可能付得起钱?顾不上形象,当场就急了! 陆乔笑道:“别逗了,谁家见面礼要送三五十万的啊?我看你不是来相亲的,是来找我进货的吧?” “你神经病啊!”看着店员们的各色眼神,周淑淑只觉得脸丢尽了,当即原形毕露,急得着跺脚,尖声道:“你账户里不是有5000万吗!你现在马上给我回来,把钱付了!” “呵呵,我是有五千万,可我就是有五个亿,跟你有半点关系?” 周淑淑脸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般涨红,恼羞成怒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过来!不然我走不了!” “周小姐,你说你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还把几十万彩礼和几百万的房子说的那么轻巧,那这点钱对你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啊。”陆乔玩味一笑:“不聊了,拜拜了您嘞!” 第355章 ‘颜色\’网站 陆乔回到家时,已经晚上九点多。 刚进家门,杨妈妈从厨房出来问:“乔乔,今天相亲怎么样了?” “妈,下次再有相亲,我肯定去。” 陆乔跟着去了厨房,脱掉外套,洗干净手,帮杨妈妈准备明天的用料。 杨妈妈笑问:“看来今天相亲很顺利啊,小周姑娘怎么样?” “好啊,开着小奔,穿着名牌,一看就是有品质的。”陆乔嘿嘿笑道:“妈,早知道相亲这么好,我早就去了,有人请吃饭,多好。” 杨妈妈一听不对了。 “你让人家姑娘付钱了?” “昂。” “你这孩子!第一次吃饭,怎么能让人家小周掏钱呢。” “她非请我,拦都拦不住。”陆乔一脸委屈。 “那也不行,吃了多少,你给人家转过去。” “吃了9000。” “9…”杨妈妈当即就懵了。 “你婶婶来电话了,等会儿教训你!” 杨妈妈手机响了,拿着手机出去。 不一会儿,杨妈妈回来生气道:“乔乔!你怎么这样子,你婶婶都来告状了,说你把小周丢在商城里,店员都报警了。” “不会吧,那个周淑淑连这点钱都出不起?”陆乔十分诧异。 “你这孩子!快给小周打个电话,给人家认个错。” “行吧,既然您都颁布圣旨了,那我照做。”陆乔说着,佯作起身道:“也就四五十万而已,我帮她出了。” “四五十万?”杨妈妈听后,吓了一跳。 “是啊,她买了五六万的包,六七万的衣服,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我估摸着是有四十来万。哦对,‘也就’这两个字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说的哈。毕竟88万彩礼和市区快一千万的大平层在她看来也不过什么嘛。”陆乔嘿嘿笑道。 杨妈妈连忙拉住陆乔,道:“你跟妈好好说说那小周究竟怎么样?” 陆乔也收起了玩闹,把晚上相亲的事儿大概描述了一遍。 听后,杨妈妈就沉默了。 “妈,我就说相亲不靠谱,尤其是李桃红介绍的,她能介绍什么好女人?巴不得看我们一家笑话呢。”陆乔打算趁这机会,把杨妈妈让他相亲的念头给掐死。 许久,杨妈妈叹了口气道:“你婶婶来找我的时候,把小周夸的很好,我还以为你婶婶她是为你好……那小周你看能联系就联系,不联系就算了,明天你再去相其他的姑娘。” 陆乔傻眼:“妈,您还不死心呢?” “这次问题不是出在相亲上,而是出在相亲的对象上。而且你就相这一回,肯定要多尝试几次啊。”杨妈妈没好气道。 “妈,不是我说啊,现在但凡相个亲,什么房子、车子是标配,彩礼张口几十万的,说不定还成了精准扶贫。反正我是招架不住,您也就别在这事儿上操心了,行吧?”说着,陆乔佯作惆怅道:“妈,您那个一起奋斗的年代,是回不去喽。” 对于陆乔对待相亲的消极态度,杨妈妈气道:“妈那个年代是回不去了,可那个年代的人还在,要不妈给你介绍一个?” “您说是有退休金的老baby?也不是不行。” “讨打!” …… 次日。 天刚蒙蒙亮,趁着杨妈妈还没起床,陆乔就偷偷溜走了,生怕又给他安排啥相亲。 来到国金大厦16楼。 陆乔躺在椅子上养神,顺带思索着下一步动作。 现在已经万事俱备,就差筹建主体公司了。 至于公司的名字…… 陆乔头大。 原先预期是遵循楚禾的意见。 但现在找她,显然不合适。 另外,也得招人。 尤其是天诺药业。 这么大的办公地儿,得尽快充盈起来。 陆乔操作着电脑,在网上发布招聘信息。 期间,陆乔想起了商学院。 回头再问问老张,看他那儿有没有谁推荐过来的。 忙完这些,陆乔闲来无事,鬼使神差的搜起相亲网站。 根据他的经验,凡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到时候给自己安排个十个八个相亲,主打的就是给杨妈妈一个‘惊喜’! 填完所有的资料,陆乔大致浏览页面,各种奇葩都有。 倒是有很不错的,要求也都很合理。 但被陆乔自动打上‘噶腰子专业户’的标签。 因为这种人美、心善、多金,甚至专一的女人根本就不存在! 摆在上面的,不是噶腰子的,就是钓冤大头。 叮—— 中介发来几套房源。 陆乔看了两眼,虽然房子不怎么样,但比先前的要顺眼多了。 忽然,陆乔想到杨妈妈为什么这么执着让他相亲了! 原来是在点他呢!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这就跟找中介租买房子一个道理。 先发来一堆差房源,降低心理预期。 等到火候差不多了,再发好的房源。 有了前面的对比,人就容易“将就”。 陆乔暗暗感慨,还是杨妈妈棋高一筹啊! 陆乔放下手机,闭目休息一会儿。 忽然,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陆乔以为是李妍,睁开眼看过去,见是安澜! 安澜就跟来自己公司似的,旁若无人走进来,把早餐往桌上一放道:“我顺便在楼下买的早饭,豆浆还有包子。” 陆乔一边翻袋子,一边问:“公司大门关着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安澜晾出自己的门禁卡。 “我给你门禁卡是让你方便来公司谈事,不是让你把这儿当后花园的。” “我们是签了协议的。我可以随时来找你了解工作近况。” “光杆司令一个,哪有什么工作进展,你这包子还挺香的,在楼下哪买的?” 陆乔拿着早餐去沙发上坐着吃。 “你要喜欢吃,以后我早上来的时候,顺便给你带一份。”安澜坐在老板椅上,看到电脑屏幕,诧异道:“陆乔,你还挺敬业的,这么早来公司,就打算招人了?” “随便搞搞。”陆乔被包子噎着了,刚喝口豆浆顺下去,忽然安澜愤怒的声音传来:“陆乔!” 陆乔差点被呛死! 用力捶了两下胸口,这才顺下,埋怨看着安澜。 安澜很愤怒:“你大早上来公司,就,就是看颜色网站的吗?!你过分!” “啥颜色网站。”陆乔伸头看一眼,页面停留在相亲网站上:“我这是在相亲。” “这就是颜色网站!你!你太过分了!居然拿公司的电脑做这种事!” “我靠!我登个相亲网站,还犯法了我?” “但你就是……过分!” 陆乔也不想大早上跟安澜吵,两三口把剩下早饭解决,然后出去上了个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见安澜在操作电脑。 见陆乔回来,安澜顺手关掉什么,漫步尽心问道:“昨晚你相亲怎么样了?” “别提了。” “怎么了,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是那女的张口就让我把家里宅子卖了给她买房,临了还让我送她几十万奢侈品的见面礼,这我哪遭得住啊。” “活该!”安澜幸灾乐祸的笑出来,一副‘大快人心’的样子,对陆乔哼道:“让你不务正业,去相什么亲。” “你这也忒不厚道了,就爱看我感情不顺心是吧?” “我才没那么无聊。”安澜强忍着笑意,然后转移话题道:“招人的事情,你不用太操心。乾源集团人事经理正闲着,我暂时借给你用吧。” “那多不好意思。” “我怎么没觉得你有不好意思呢?” “真的不好意思!” “陆乔,我真的好想打你!” 忽然,陆乔手机响了。 是陌生电话。 陆乔去窗户一旁接电话。 安澜则去外面联系集团人事经理来天诺公司。 “陆乔先生?是您吗?” 电话刚一接通,手机里传来有些耳熟的老人声音。 “你是……” “我是何木云。” 陆乔心咯噔一下,心底猛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第356章 探望! “出什么事儿了?”陆乔立即沉声问。 “是这样的……”何木云挣扎许久,才道:“今天早上楚总开会的时候晕倒了,现在正在送医院的路上……” 陆乔脑子一嗡! “好端端的,怎么……” “不知道您对楚门现在的境况了解多少。最近楚总一直在超负荷工作,连吃饭都顾不上,昨晚她加班到一点多才回去,今天一早七点多就来公司,然后就……” 陆乔呼吸变得粗重! 毫无疑问,外部被打压,内部也被针锋相对,现在楚禾所面临的压力非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您别太担心,楚总没什么大碍,医生说是太过疲劳,现在已经醒了。” 何木云顿了顿,叹道:“我知道您跟楚总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这些事情本来也是不用告诉您,给您凭空增添负担。但……我们一直都很心疼楚总,希望楚总能休息,可楚总一直不肯听我们的……” “可她也未必会听我的。”陆乔叹道。 “或许吧,但您是楚总……大小姐她最信任的人。” 何木云说出的‘最’字,咬的很重,仿佛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陆乔胸口! “老先生,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等下过去。” “谢谢您!” “应该的。” 安澜带着乾源集团的人事部经理来了。 陆乔也将李妍叫了过来。 双方做了一个简单的对接。 陆乔对人事招人的要求,做了一个大概的表述。 期间,韩艺打来电话。 陆乔直接拒接了,简单回了个在忙。 陆乔知道韩艺是因为楚禾的事来的。 既然他已经知道,就没必要再与韩艺废话。 他不是关心楚禾。 而是陆乔遭受过太多的教训,他深刻的明白着急、发昏,只会让人变得愚蠢。 比起跑到医院做毫无意义的嘘寒问暖,当下将肥皂推上市,并打开市场,才是真正的帮到楚禾。 提完各部门的招人需求,并做出简单的沟通和润色后,时间已来到中午。 “陆总,您的需求我已经了解,在个别特殊重要岗位上,可能还需要您的复试审核,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多操一份心。”人事经理道。 “你跟李经理做对接就行。”陆乔说着,对李妍道:“人员招聘进来,签天诺药业的合同。如果有人实在拿捏不定的,可以与安总沟通。安总,你意下如何?” “没问题,天诺药业也代表着乾源集团的门面,所以帮助天诺药业发展,符合乾源集团的利益。”安澜看了一下时间,对陆乔笑道:“乾源集团有单独的员工食堂,味道还算不错,陆总要不要一起?” “改天吧,我还有其他事处理。” 安澜一怔,凝视陆乔半晌,缓缓点头。 陆乔让李妍留下来陪安澜,随即离开。 出了国金,来到路边,陆乔点了根烟。 透过林立的高楼,看着独傲矗立的紫峰厦,陆乔有一种恍惚感,沉定下来后,思绪控制不住杂乱。 嘟嘟—— 网约车停在面前。 陆乔弹灭烟头,上车后,给韩艺打了电话。 “你忙完了?”韩艺声音很冷,对陆乔先前拒绝她电话,不关心楚禾的态度,似乎很介意! “她现在怎么样了?” “你现在知道问了?陆乔!你心是石头做的吗?早上你就知道小爱出事了,你现在才来,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陆乔沉声道:“首先我和楚禾已经递交离婚申请,这你是知道的。其次……既然我已经知道楚禾苏醒了,再急也没什么用,我要把问题根源解决掉,否则去医院无非多个人头问候,这没有什么意义,你明白吗?” “你…你先来医院。” 韩艺欲言又止,闷闷说着,然后挂断电话。 …… 楚禾晕倒后并没有被送省医院,毕竟路太堵了,而且有点距离。 所以就近送到了民营疗养院。 疗养院在市区。 环境极好。 沿路都是法国梧桐。 院里假山、喷泉,碎石路随处可见。 一些树上仿造鸟巢的音响,播放着令人舒心的钢琴曲。 不嘈杂,又能抚平人心躁动。 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 陆乔问了一路,才找到疗养院楼。 是一座三层类似叠墅的那种。 刚准备上电梯,迎面撞到刚下来的韩艺。 韩艺吓了一跳,道:“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就冲到这儿了?” “你不是正在气头上吗,我懒得触这霉头。” 韩艺瞪着陆乔。 见有人要上电梯,拉着陆乔来到疗养楼外面。 “小爱已经没事了,就是工作压力太大,最近睡眠不足,加上今天早上没吃早饭,所以低血糖晕倒的。” 听韩艺这么讲述,陆乔完全能看到楚禾身子垮掉,晕倒的场面。 心脏不禁隐隐抽痛! 半晌,挤出笑容道:“没事就好。” “什么叫没事,很危险的好不好!幸好当时小爱是在开会,要是上班路上晕倒,那……”韩艺心有余悸,随后怒视陆乔:“之前我不想在电话里你跟你吵,怕打扰到小爱休息,现在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来?难道为了忙你那破事儿,你就可以忽视小爱吗?” “该说的我电话里都说过了,你真以为我不担心楚禾?”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不就是想通过事业帮助小爱,帮她减轻负担和所面对的压力吗?你真是一点都不懂小爱!小爱回国后,面对她叔叔的刁难,什么样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危机没遇到过?真以为这点生意场上的事,能够击垮她?” “什么意思?”陆乔一愣。 “哼,医生说了,小爱之所以晕倒,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主要是情绪上的大幅度波折所导致的!你懂不懂啊!” 陆乔沉默道:“我理解,毕竟楚江弘是她叔叔,走到这一步,她个人情感上很那接受。” 韩艺嘴巴张成了0形,然后捂着头道:“不说了,我怕我也被你气晕了!” 陆乔被韩艺说的云里雾里,随即注意到她背着包的行头,不禁问:“你是准备走了?”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这么没良心啊!” “那你这是要去哪?” “小爱醒了以后非要出院,说还有工作没忙完,我拦不住,只好去公司帮她把电脑和文件拿回来。” “她瞎胡闹!都晕倒了,还不好好养病?”陆乔脸色一变:“你也是,这都能惯着她?” 韩艺似笑非笑道:“你这说的倒还算个人话,我是拗不过她,要不你上去劝劝?” “带路!” 第357章 前夫的关系 三楼病房门口。 陆乔忽然道:“我烟瘾犯了,你先进去吧。” “???都到门口了,你怂了?”韩艺鄙夷道。 “她不是休息了吗,我现在进去岂不是打扰?何况我得想好进去后怎么说,你也说她现在情绪很脆弱,万一我说话冲了点,她受不了刺激咋办?要是语气轻点,她也未必会听我的。” “你借口真多!让你来又不是劝小爱的。就你那智商,跟小爱能比?” 虽然是在骂他,但陆乔还真就无言以对。 “我还是觉得不靠谱,你说我和她都签离婚申请了,没个身份,是不是太莽撞了?” “我没听错吧,你什么时候还有脸皮薄的时候?进去!” “别激动,我得想想以什么身份进去。” 陆乔说的并不全是玩笑话。 两人现在关系很微妙。 万一楚禾现在不想见他,自己跑进去,岂不是适得其反了。 咔。 门忽然就打开! 出来的护士和陆乔、韩艺两人都吓了一跳! 护士拍了拍胸口,疑惑看着陆乔:“先生,看你很面生,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陆乔本想说朋友,结果嘴一打瓢,说道:“前夫的关系。” 韩艺眼神似乎要杀死陆乔! 护士却没觉得什么,侧身问:“楚禾小姐,这位您认识吗?” 随着护士侧开了身子,陆乔也看到坐在病床上,穿着病号服的楚禾。 窗外的阳光穿透她的发丝,温柔的旋转在她的指尖。 当她抬起头时,陆乔与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 陆乔心脏加剧,如同擂鼓! 时隔一个多星期,再次看见楚禾,她依旧美的令人窒息! 只是比起印象中那个温柔,有点‘幼稚’的姑娘,她似乎少了些许灵性,多了几分令人心疼的憔悴! 陆乔平复心情,四平八稳的走进病房,对楚禾笑道:“一个多星期没见,不认识我啦?” “怎么会,只是我没想到你会来。” 楚禾就像是与陆乔第一次见面那样的从容,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都晕倒了,我还能装不知道,那我还是人吗。”陆乔现学现用,用上了韩艺的台词。 楚禾轻轻点头,浅浅一笑:“谢谢。” 护士见陆乔跟楚禾认识,也就离开病房。 陆乔坐在一旁凳子上,问:“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楚禾说着,看向韩艺:“我的电脑呢?” “什么电脑,你现在是病号,就好好休息!”陆乔板着脸道! “要的,有许多工作需要我及时跟进,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你手底下那么多员工……”陆乔话说一半,就哑住了。 现在楚禾在楚门的境况很糟糕。 不少人都背叛了她。 之前陆乔就有所了解。 所以她‘事必躬亲’,也是被逼出来的。 现在她没有一个能值得信任的人。 看着楚禾苍白、疲惫的美丽面容,陆乔心脏阵阵抽痛。 “你就安心养病,工作上的事儿以后再处理,不急这两天。”陆乔沉声说着,对韩艺打个手势。 韩艺对陆乔竖起大拇指,趁机溜走,把空间让给了这两人。 韩艺一走。 病房变得很安静,甚至显得有些空。 “吃点水果吧。” 楚禾从病床下来,把切好的水果盘递给陆乔。 “不用跟我客气,你低血糖,自己该多吃点。” 陆乔放下果盘,扫一眼病房。 病床头和床尾摆了很多水果和营养品,心中感到酸涩。 想来在他来之前,已经有不少人来探望楚禾了。 但那些人各怀鬼胎。 虚情假意…… 看着重新坐在床边的楚禾,穿着病号服她充满了病态,单薄的身子更显得孤单和脆弱。 或许能真正陪楚禾说个话的,只有韩艺了。 病房很安静。 窗外的风,拂过树叶,吹进病房。 陆乔过去将窗户关上,回头对楚禾道:“中午你吃饭了吗?我让人给你送过来?” “没胃口。” “那也得吃!” “真的不用,我现在吃不下。” 见楚禾这么固执,陆乔无奈的重新坐下来。 或许是身份上的改变,让两人似乎变得无话可说。 甚至他的到来,反倒让楚禾无所适从,没法放松。 陆乔看了看时间,准备找个借口先离开。 却不曾想一直沉默的楚禾,忽然开口道:“最近你怎么样了?” “你指哪方面?” “嗯……” 楚禾似乎很用力的去想,然后道:“工作方面的吧。” “都还在起步阶段,不过已经在稳步开展了。” “嗯,加油。我相信你的能力。” 看着楚禾的笑颜,陆乔胸口压抑,生出几分莫名情绪。 “不聊工作。”陆乔看了窗外,道:“到了饭点就要吃饭,听我的,我让人把饭给你送来。” 说着,陆乔就要叫护士来。 忽然,楚禾问:“那你吃了吗?” “还没,不过我自己好解决……” 陆乔话音刚落,楚禾就下病床,穿上拖鞋道:“那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陆乔怔了怔道:“虽然外面是晴天,但挺凉的。你现在身子这么弱,就别出去了。” “我在这里很闷呢!你就当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陆乔?” 看着楚禾小心翼翼的央求模样,陆乔一下软了。 外面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陆乔顺手脱掉外套披在楚禾身上,扶着她的胳膊,往疗养院食堂走去。 疗养院食堂伙食比一般家庭好的多了。 各种水果、蔬菜、鱼虾肉类营养搭配。 而这些菜全都是疗养院专门开辟一出菜田、池塘种植养殖的,无农药,无科技,这也只是有钱人‘朴实无华’的一个缩影而已。 但不管疗养院条件再好,也无法抹去楚禾身上的孤独和悲凉。 虽然陆乔以前生活在困苦,但忙碌一天回到家,也有杨妈妈早已煮好的热粥,或一碗热腾腾的青菜煎蛋面,还有给他留的那盏灯。 可楚禾…… 她已经没有家人。 唯一的朋友也只有韩艺。 但朋友终究只是朋友。 更多时候,她遇到事情没有人可以说,遇到伤心的事没有眼泪可以流。 …… 吃完午饭,应楚禾要求在疗养院里散步。 外面阳光依旧,可风却是晾的。 路过一处梧桐林,满地枯黄的落叶,随秋风飘曳,无居无定,最后化为尘埃融入泥土。 呼到嘴里的冷空气,就像是把刀,把心脏狠狠挖空一大块。 一口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都说悲秋悲秋。 秋天给人的悲凉,是沁入到骨子里的。 楚禾很虚弱,走了一会儿,额头上浮现细密的香汗。 陆乔想让她回去休息,但她依旧不肯,来到小路边上的长椅坐下。 然后帮陆乔拿掉落在长椅上的枯叶,两人都坐下。 “陆乔,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楚禾轻声问。 “八月份吧,夏天。” “一眨眼,现在都已经是深秋了。”楚禾望着眼前满地的枯叶,呢喃:“日子过的可真快呀。” 陆乔颇有感触的点头。 现在回过头想想,他们的认识,似乎本身就像一场梦。 楚禾出神了很久,才又向陆乔问道:“最近你的天诺药业,做的怎么样了?” 第358章 人狂自有天收 陆乔不曾想楚禾会主动提起天诺。 仰靠在长椅上,想了想道:“刚正式接手,人还没招齐,目前就我和李妍两人。说起李妍,你应该认识的,她能力很出众,这段时间她没少帮我的忙。” “嗯,李妍小姐我见过几次,看得出她确实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陆乔点点头,想起了一件事,便坐直身子道:“你知道乾源集团吧,安澜是乾源集团的总经理,她跟上次在景园见到的何忠堂在国外就认识了。” 楚禾凝视着陆乔片刻,轻声问:“所以呢?” “原来你早知道了啊?” “也是最近了解的。”楚禾沉默几息,又忍不住道:“你准备以天诺药业作为起点,发展事业吗?我觉得这很好,毕竟有乾源集团这颗大树,在商场上面会便利许多,也会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陆乔摇头道:“虽然乾源集团有安澜把关,我也很相信安澜的为人,但她毕竟只是总经理,并不完全掌握实权。所以,我准备将天诺药业当成一个跳板,或者说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说着,陆乔长吐出一口气道:“只是……不管怎么说,安澜的能力是摆在这儿的,所以有她在中间调剂,我想合作的应该会比较顺利。” “嗯。”楚禾轻轻点头,便不再言语。 陆乔又道:“最近楚门发生的事儿,我多少也听说一些,多的话……说也没有意义。只是你自己要注意好身体,别为了工作连命都不要,如果你真的很困难,或许我可以帮你。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帮不到,你也可以找安澜,我来负责牵线搭桥,我想她是不会拒绝的。” 楚禾怔了怔,看着陆乔。 她那美丽的明眸闪烁着。 然后,她抿着嘴轻笑着,微微低着头,点了点头。 些许,她离开长椅。 “要回去?” “嗯,有点累了。” 陆乔不疑有他,扶着楚禾往疗养楼走去。 …… 疗养院楼下停了几辆豪车。 陆乔一眼认出了其中的法拉利跑车。 接着大厅里传来几人交谈的声音,楚江弘、姜煜以及楚茵走出来。 看到楚禾和陆乔在一起,楚江弘瞬间冷着脸,姜煜眼神勾起阴毒。 楚茵叫道:“姐,你怎么又跟这家伙在一块儿啊!要不是因为他,你能累的晕倒吗!” 楚禾情绪依旧很稳定,只是淡淡说道:“我是因为忘记吃早餐才晕倒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说着,楚禾看向陆乔:“我自己上去,你先走吧。” “哼!你都跟我姐离婚了,还死缠烂打,一点都不知道自觉!” 楚茵怒视陆乔。 她对陆乔可谓是恨之入骨。 上次宴会上,本该是她的高光时刻。 就因为陆乔的搅合,让她一度成了全江都的笑话! 好在后续姜煜撑住了场面,注资让楚门重获生机。 不然她现在未必能继续当她的楚门公主。 本来陆乔碍于楚禾的情绪和感受,是不想跟这三人废什么话,可一听楚茵这嘲讽,当即停下道:“虽然我和你姐是离婚了,但现在处于冷静期,法定意义上我还是她的丈夫,所以我来探望一下怎么了?倒是你们,自诩楚禾的亲戚,却不干人事儿,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真以为别人不知情?” “陆乔,你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楚江弘冷笑道:“小禾是我侄女,她因为工作昏倒了,我比谁都心疼,你说我们在背后搞小动作,可否有实际的依据?” “依据?需要吗?” “当然,否则你这就是在造谣,在挑拨我们一家的关系!” “叔叔。”楚禾清冷开口:“不要再说了,好吗?” 楚江弘对陆乔冷笑声,然后对楚禾柔声道:“小禾,我们刚开完会,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听医生说你身体不太好,最近是太劳累了吧?” “谢谢叔叔关心。” “你这孩子……就喜欢给自己加压力。现在楚门势头蒸蒸日上,又有姜煜资金注流,发展起来是水到渠成,你没必要这么拼啊。”楚江弘叹了口气,然后道:“我跟楚门一些高层都说了,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谁都不能来打扰你。至于你手上的那些工作,我已经安排人接手了,多的你就不用操心,养好身体才最关键。” 楚禾眸里闪着泪光道:“叔叔,你没有征询我的意见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她哪能不知道楚江弘的用意。 就是借着她生病的机会,要将她手里最后那点权利给架空! 楚江弘一脸‘希望你能理解’的表情,以沉默回应。 “aime,伯父也是在为你身体健康考虑,你要理解他的良苦用心。”姜煜开口,走上前微笑道:“至于楚门发展的大方向问题,你放心,有我。我不像某些人只会添麻烦,我会给你最好的保证,让你安心养病。” “小禾,你看看,姜煜可是为你做了很多,你要理解他,明白他的心意,懂吗?”楚江弘笑道。 他和姜煜各有目的。 他要发展楚门,掌握楚门的全部实权,成为名正言顺的门主! 姜煜则是要夺走楚禾现有的一切,击垮楚禾的意志,这样他就能拿捏住楚禾,彻底的征服她! 事实上,两人距离各自的目标已经是近在咫尺! “aime,天有点冷,回去休息吧。”姜煜脱掉他的西装,要披在楚禾的肩上。 楚禾后退一步,摇了摇头。 可姜煜不罢休,执意要给楚禾披衣服。 “行了,你恶不恶心?”陆乔上前将楚禾拉到身后。 见陆乔挡在前面,姜煜眼闪凶狠,却露出微笑:“我在跟aime交流,你随意插话,未免太不懂礼仪,不懂绅士风度。” “收起这套虚伪,我刚吃完午饭,别让我吐出来。”陆乔淡淡道。 “陆乔!你是不是太狂了?!”楚江弘冷厉道:“别以为你有卢争和杜海翔两人的照顾,就忘记自己是谁!告诉你,人狂自有天收,小心半路摔死!” 陆乔意味深长道:“这话我也原封不动的送给你,你的那点伎俩别人一眼就能看透,如今你再得意,也不过个假象,我劝你早点收手,别最后弄的身败名裂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