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女将之彼岸花开,向死而生》 第1页 [古装迷情] 《花魁女将之——彼岸花开,向死而生》作者:雪邈【完结】 文案: 一代功臣白相国老来得女,白府之女出生当日,院内群聚报喜鸟,更有凤凰盘旋于屋檐之上,故取名白朝凤,百鸟朝凤之意。岂料江湖术士及宫内司天监均感嘆白相国之女贵相非凡!必成一代翘楚!而当朝皇帝荒淫无道,各封国皇子拥兵自重,皇后更甚为妖后,岂能容忍白相国之女苟活于世。白相国已近花甲之年,且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也因此,白府遭到灭门之后,白朝凤由此展开了命运多舛的一生。。。。。。 内容标籤: 宫廷侯爵 破镜重圆 阴差阳错 女强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宫翾,白朝凤 ┃ 配角:南宫澈,南宫德,风坤 ┃ 其它: 第1章 株连九族(上) 前战线军事急报,皇上命十九皇子南宫翾火速前往军营,不得有误。南宫翾辞别皇上,健步如飞,火速离开朝堂。 话说这十九皇子南宫翾幼年时唤作南宫贤,在现存于世的诸多皇子中,最年幼的一位。理应是最无缘皇位之人,况且嫡长子稳居东宫,本是最不起眼也最为安全之人才对。 岂料,南宫国当时连年大旱,病虫肆虐,颗粒无收,百姓苦不堪言,直到南宫贤出生当年,方才天降大雨,上自朝野,下至百姓,均视其为祥兆,奉南宫贤为上神转世来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南宫贤排行十九,又名小十九。小十九的母亲是太后身边不起眼的婢女,却因当朝皇上看惯了后宫花枝招展的各大妃嫔,早就垂涎这婢女小家碧玉的姿色,就在给太后过生辰时强行临幸了该婢女。 小十九的母亲并为因怀了龙种而平步青云,而就在皇上得手过后,皇上便将小十九的母亲忘得一干二净了。小十九的母亲深谙这深宫大院的尔虞我诈,所以借着小十九的来临之际,小十九的母亲选择逃离深宫,奉旨到皇上所赐的边远封地,并顺利生下了小十九,所剩毕生都用来陪伴小十九的成长。 当年小十九所在封地边缘驻扎着军队,将军还是当朝赫赫有名的英将军,故而,小十九幼年时便往返于军营,亦深得英将军喜爱。 在家有母亲的精心呵护,在外有英将军的亲手教授武艺,也因此,即便是远在遥遥不可及的封地里,小十九的聪慧与武艺就深得人心的称赞,世人更是尊称小十九人如其名。 所谓“圣无死地,贤无败局;缝祸于渺,迎祥于独”!世人皆赞嘆小十九颇有歷代先祖,开国皇帝之风范,更盛名为一代贤王。小十九尚且年幼,美名却远播到了都城。 现任皇后本就是蛇蝎心肠,善妒如命,使了无数手段才当上这东宫之主,便立即派人杀了刚废的皇后。皇后本性如此,如今听到小十九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美名,长大岂还了得。 皇后眼里容不下一粒尘埃,便不断在皇上身边蛊惑,责备皇上给小十九取名就有诸多不妥。更是鼓吹小十九都被世人贊有帝王之相,可成一代贤王,留着,将来必成大祸。 起初皇上并为将小十九的事放于心上。直到朝堂之上竟亦有老臣不断觐见,赞嘆小十九,也就是南宫贤小小年纪居然跟着英将军出入沙场杀敌,还立下过不少功劳,南宫贤毕竟是皇上骨肉,理应赐予就近封地,也便于宫中培养贤才,而不该让南宫贤这尊贵的身份在蛮荒之地受苦,此举只会让他人认为皇上对各皇子有失偏袒。 多人多赐曾提起小十九,皇上也不得不留意起来。这个小十九,取名贤,也不过是自己当时随意赐名,希望他能有贤良美德罢了,谁曾料到小十九竟有这等本事。 虽然小十九从未居于深宫,靠着英将军的眼线,小十九多少还是感受到了那个陌生都城的忌惮。 因此,小十九在进贡时,有意掩饰,价值,本身谦诚,也就顺便装作从未听闻朝廷之事。机缘巧合之下,小十九趁机藉故,出于自己的微知拙见向皇上恳求重新赐名。 小十九满满诚意,告知皇上,自己担当不起这“贤”字。经过自己深思熟虑,希望皇上能赐“翾”字。《说文》解,翾,小飞也。以此向皇上表明心意,自己胸无大志,无心眷恋朝廷之事。皇上之前便心有膈应,便准了。从此,小十九,也就是南宫贤,自此更名为南宫翾,世人尊称为翾王爷。 皇后在此之后,却在皇上面前痛斥南宫翾的狼子野心,说南宫翾怒飞飢啸,翾不可当。而皇上回想起南宫翾的言行举止,竟觉得嵴背发凉,此时的南宫翾不过十来岁小少年,竟有这般魄力与智慧,犹如鹰击长空的气势,远是其他皇子所不可比拟的。 回到前言。 南宫翾接到军报之后,心里忐忑难安。因为,在此之前,昏庸无德的皇上受人蛊惑,煳涂至极,竟下了诏书,以莫须有的罪名将白相国治罪,并且株连九族。 白相国可是当朝之上少有的功臣、忠臣,南宫翾更与白相国时常共谋国事,兴许也因此,南宫翾被困宫中多时,皇上却丝毫未将此事告知南宫翾,而是让六皇子南宫澈,澈王爷去火速抄办白府以免夜长梦多。这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南宫翾赶到宫外,急忙告知等候多时的贴身侍卫甘遂。 甘遂年长南宫翾许多,曾是周边小国干将,在被英将军及年幼的南宫翾攻打时败下阵来。当时甘遂就身中数箭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却亲耳听到年幼的南宫翾在英将军身边提出要禁止将士屠城,还指派军医不论敌军,受伤者一律一视同仁诊救,甘遂便是南宫翾当时救下来的无数人中的一位。 第2页 南宫翾虽然年幼,甘遂却见他气宇不凡,将来毕成大事,从此,甘遂不分年纪,对南宫翾俯首称臣,更是对南宫翾忠心耿耿,誓死追随南宫翾,保他一生安危。甘遂的能力在战场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南宫翾也早有耳闻,也有心收于麾下,既然甘遂也有这份心,南宫翾自然是求之不得,所以对甘遂也是颇为信任。 南宫翾将自己的良马缰绳递给甘遂,命他火速赶往白府,救出白相国。甘遂领命,翻身跃马,快马加鞭往白府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南宫翾只得上了马,急往军营,家门都没有时间报个信,只能到了军营再回家书了。好似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话说六皇子,南宫澈,澈王爷,率领众兵来到白府,将白府团团围住,白府大门紧闭。此时,夜黑风高,真是杀人之夜,士兵的火把却点亮了整个白府门口的两尊石像。 南宫澈骑着战马,两旁各是一名有着妖媚容貌的俊美男子,因两人为孪生兄弟,故,两人相貌形似,眼神毫无波澜,只有杀戮。 这两兄弟为张氏,其父是个无所事事的赌徒,其母不堪忍受家中被张父赌到一贫如洗还被张父百般□□,最终悬樑自尽,留下可怜的两兄弟。 张父见两兄弟生得极其俊美,易于凡人之容貌,便有意为两兄弟取名昌宗,易之。而世人皆知,古时张昌宗、张易之这两兄弟均为第一女帝武则天男宠。现张父却藉以这张氏名气想献出自己的两个儿子给当今皇后,以换来换取荣华富贵,其心可诛。 第2章 株连九族(下) 张氏如愿将自己的两个儿子送入深宫后,原以为可以做上黄粱美梦。岂料两兄弟颇有骨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两兄弟正准备就地伏法时,却无意被六皇子南宫澈救下,并带到自己的军营,两兄弟藉机习得些许武艺便回到家中将自己的亲生父亲送上黄泉之路,刀起刀落毫不犹豫,两兄弟却也因此入狱。 南宫澈见张氏两兄弟如此冷血无情,犹如一把双刃剑一般,秘训好尚可为自己所用,若落入他人之手,那可是招招致命。于是,南宫澈再一次出手将张氏两兄弟从狱中救出。 张氏两兄弟感念南宫澈两次出手相救,便有意追随南宫澈,并以自己的父亲为耻,恳求南宫澈给自己两兄弟赐名。 南宫澈观这两人性情,想起这世间尚有一种剧毒称之为“见血封喉”的植物,见血封喉又名箭毒木,与这俩人倒是颇为相似,便给与张氏两兄弟赐名:箭木、毒木。两兄弟也对这名字颇为满意,于是两人从此更名为箭木、毒木。 箭木、毒木相貌毫不逊色南宫澈,不过少了南宫澈身上贵族血统的气质。南宫澈有恩于这两人,所以两人却也对南宫澈唯命是从。 南宫澈带领众兵突然造访白府,箭木、毒木追随在南宫澈左右,等待南宫澈发号施令。 须臾,南宫澈一句“杀无赦”,箭木,毒木便携众将士兵肆无忌惮的杀入白府,并以诛人头来争抢头功。 白府僕人见士兵突然闯入,大惊失色,来不及闪躲便成了刀下鬼。 白相国虽然会料到有这么一日,却也没料到皇上真下了讨伐的诏书,好在白相国几年前就将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都送到边塞外从此断了联繫,却也算是为白家留下了血脉。家中僕人也早就遣散,只有些上了年纪的僕人,无处可去的僕人愿意生死追随白相国,故而都留了下来。所以,白相国贵为一代忠臣,家僕却寥寥无几。 而让白相国最为担忧的是自己的小女凤儿,白朝凤啊! 几年前自己处心积虑的以凤儿病亡为由将她送走,岂料这两日凤儿放心不下,竟偷偷跑了回来想要劝父母一起逃走,人还来不及跑竟就遇上这扣下来莫须有的罪名,株连九族! 白相国扼腕嘆息,懊悔万分,凤儿为何偏偏是今日回来!难道是上天都不愿饶了他们白家吗!白相国只得匆匆忙忙让几个家丁护送白夫人跟凤儿从后门逃走,自己迎上正门去,想要给自己的女儿多争取些逃生的时刻。 白相国衣冠楚楚端坐在大厅之上,见是六皇子,南宫澈,澈王爷为主帅一路杀入屋内,白相国一副不畏生死,大义凛然的模样,跪在南宫澈面前。 白相国:“不知老臣犯了何等罪过,须让澈王爷亲自来取老臣项上人头!” 南宫澈:“皇上有命,诛你九族,谁能违抗。本王爷念你为一代忠臣,赐你匕首,自行了结吧,本王还能为你保个全尸。” 说罢,南宫澈将一把携带的匕首扔在白相国面前。白相国慢悠悠的捡起地上的匕首,端详片刻,仰天嘲笑。 白相国:“想我大土江山竟让如此昏庸至极的皇上来左右,这是要灭国的啊!要灭国啊!......” 没等白相国抱怨完,毒木就已经提剑直插入白相国的心脏,白相国应声倒地,双手竟然抱着南宫澈的大腿,死死扣住,锁死不放开,最后还是毒木一脚将白相国的尸身踹开。 南宫澈思来想去,按自己对白相国的了解,白相国绝非拖拉之人,以以往的性情,白相国必是胸怀坦荡接旨,自己赐于匕首,也定是面不改色自行了断了,干净利落,如今怎变得如此优柔寡断。 纵观大厅这上,最后关头,白夫人竟没有陪伴在白相国左右,要知道白相国夫妇可谓是举案齐眉,恩爱有加,被世人盛赞为人父母、夫妻之楷模,白夫人亦是不畏生死之人,这黄泉路上竟然抛下白相国,如此甚是不合常理。南宫澈便觉得其中必有缘由,并立马朝后院走去,箭木、毒木跟在左右,紧随其后,身后杀戮之声渐渐抛在脑后。 第3页 南宫澈穿过后院,越过厢房,走到偏僻的长廊一头,远远见到不远处的前方,几名家丁护着白夫人,还有几名婢女离开。这几人手无寸铁,遇上箭木、毒木如何能逃。几名家丁见人追了上来,即便知道自己没这能力,仍护着几名女子做最后的殊死抵抗。 箭木、毒木仅挥挥剑,毫无吹灰之力,众家丁便随即倒地,哪怕对女人,箭木、毒木也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招招致命。 白夫人见状,忙护身边最后两名婢女,并对其中一名婢女着急嘱託道:“快送小姐走!” 说罢,白夫人便跑过来抱住走在最前方箭木的腿。这送上的人头,箭木眼都不眨一下往白夫人颈上轻轻一抹,鲜血随即直流,白夫人却至死都抱住箭木的腿不松开。 两名婢女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名婢女更是没忍住,哭喊道:“娘!”便要往回跑,死也要跟自己的家人死一块,另一名婢女则拖住哭喊的婢女说道:“小姐!快走!” 前方有箭木、毒木扫除障碍,南宫澈闲庭信步走在最后面,当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娘”后,南宫澈借着廊灯定睛一看,那名哭花了眼的婢女不就是白朝凤么!!! 不正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凤儿啊! 早些年前,南宫澈就对当初白朝凤的病亡存在诸多疑点,如今白朝凤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眼前,几年过去了还长得如花似玉。白相国果真是借着假死的名义,想让白朝凤活下去,难怪白相国方才百般拖延,原来是为了护着白朝凤! 南宫澈可真是要感谢白相国为了凤儿做出这么些事来,世人皆知白相国女儿,白朝凤早已病亡,白朝凤的存在就可避免这株连九族的罪过,自己这下是可以彻彻底底将白朝凤变成自己的女人了,并且,名正言顺!想到这,南宫澈便觉得兴奋无比。 而对于这一切,箭木、毒木毫不知情,更不知南宫澈对白朝凤的感情,亦不识白朝凤为何人,两人眼里只有杀戮。 就在此时,毒木早已迎了上来,想要杀了最后两名婢女便可收工。 正当南宫澈憧憬未来,思忖片刻功夫的时间里,已见毒木提剑刺去!南宫澈心一惊!好在最后一名婢女护着白朝凤,挡在白朝凤面前接了这一剑。毒木正要抽剑刺向最后一名婢女时,说时迟那时快,南宫澈飞身一跃,提剑将毒木的剑打落,站定在毒木面前,将白朝凤挡在身后。 毒木见到南宫澈此举,一脸愕然。 第3章 一生伤痕 毒木见南宫澈要护着这名婢女,颇是不解,道:“王爷,此举何意?” 南宫澈并没打算要回答毒木的疑惑,也没必要跟毒木说这些。 南宫澈下令道:“毒木,你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入内。箭木,去后门给我备辆马车。”说着,南宫澈将自己的佩剑递给毒木,毒木接过南宫澈的佩剑。两人自然是对南宫澈言听计从,南宫澈要做的事,两人自然也就不再多做过问。 南宫澈转身,将没缓过神来的白朝凤一把抱起,走进长廊尽头的偏房。毒木守在门外,箭木则去备马车去了。 平日里,白朝凤虽然习了些武艺,但是在南宫澈面前简直毫无用武之地。而南宫澈空有一副好皮囊,除了深爱白朝凤之外,其心狠毒无比。 南宫澈将白朝凤放在床上,看着白朝凤梨花带雨的模样,怜惜之心油然而生。当然,这份独有的怜悯只有对着白朝凤才会显现出来。 自己好些年没见着白朝凤了,一转眼过几年就这么过去了。 那时初见,还是年幼,那时少年的南宫澈对白朝凤一见倾心,只可惜一别之后没多久却听到白朝凤病亡的消息,南宫澈还为此痛苦至今呢。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白朝凤,而且此刻就活生生的控制在自己手心之上,这种失而復得的心情,即便南宫澈在恶毒,对着白朝凤,向来是真情流露。 南宫澈:“我就知道凤儿没死,许久未见,凤儿越髮长得让人着迷了。” 白朝凤尚且沉浸在悲恸与气愤之中,道:“南宫澈!你竟屠我白府!” 南宫澈:“凤儿,又何须下此结论呢,要杀你白府之人,可是我父皇,并非我本意,我不过是奉旨办事罢了。” 白朝凤:“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此生我定饶不了你!” 南宫澈:“如此甚好,凤儿,你可知,此生,我也不会再饶了你了。” 显然,两人都没有正视对方的问题。 南宫澈深沉的凝视着白朝凤,即可又摁住白朝凤,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塞到白朝凤嘴里,强迫白朝凤吞下,此药刚下肚不久,白朝凤便觉得浑身酥软,更可怖的是咽喉难受,最后竟使不出声来。 南宫澈见白朝凤捂着自己的脖子挣扎,脸上扬起一道邪恶的微笑,毫无亏欠。 南宫澈:“此药不会危及性命,何况我怎么会捨得让我的凤儿就这样死去,我还要让你与我共度余生呢。服了此药不过会让凤儿不得言语罢了。凤儿可知,世人皆知你已病亡,想要好好活着,就以另一身份待在我身边吧,我定能护你此生周全。” 说罢,南宫澈全然不顾白朝凤心中的怒火于愤恨跟殊死抵抗,便强吻住白朝凤的双唇,一手摁住白朝凤两手的手腕,一手在白朝凤身上游走,最后解开白朝凤的束腰带。 第4页 这个女人,南宫澈渴望已久了,今日一见,就未曾想要再放开过。 白朝凤被南宫澈压在身下不得动弹,这药丸虽不是什么致命毒药,但是不仅让人丧失言语,还让人浑身软绵无力。白朝凤即可便被南宫澈完全主导,任由摆布了。 白朝凤不知因自己的容貌给自己招来了多少祸端,自己如此小心谨慎存活一世实属不易。自己的父母更是百般呵护,父母常以幼女体弱多病为由拒绝让白朝凤见过任何人,终年将白朝凤禁锢在书房里成长,未曾与外人接触,越是这样,世人也就越是将白朝凤之容貌传唿其神了,更是将白朝凤传为仙女下凡不可一世,千古一见之倾国倾城之容貌,犹如西施转世。 而在南宫澈眼里,任何女子,在白朝凤面前皆是逊色。 这一夜,白朝凤不仅仅是失去了家人,还失去了自己的身体,因为挣扎过度,以致昏迷。 片刻过后,南宫澈心满意足的穿好衣裳,而白朝凤却衣不蔽体,仍然昏迷在床,晶莹剔透的胴体散发出诱人的魔力。 南宫澈坐在床沿,爱抚着白朝凤的冰肌玉骨,仿佛要将白朝凤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以让自己此生不忘。南宫澈爱怜着白朝凤,小心翼翼的给白朝凤穿上了衣裳。 实则在南宫澈心里却又萌生出一股狠毒无比的恨意,因为南宫澈占有白朝凤身体之后,发现白朝凤竟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南宫澈如何容忍得了有人在自己之前竟霸占了白朝凤!南宫澈想想都恨得咬牙切齿,不将此人五马分尸都不足以解气。 即便如此,南宫澈依然对白朝凤生不出气来,自己只狠那个在自己之前霸占白朝凤的男人。 南宫澈想知道白朝凤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难道白朝凤这些年一直都以白府的婢女生存?而上次自己来给白相国过生辰时并未发觉有任何异样。南宫澈坐在床沿陷入了沉思,双手却始终紧握着白朝凤的小手,抚摸着白朝凤的芊芊玉指想等她醒来。 此时,箭木已站在门外。南宫澈才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而白朝凤依然处于昏迷之中。 箭木:“王爷,马车已备好。” 南宫澈拿起棉被裹住白朝凤,将白朝凤抱起,走出门外。瞟了一眼走廊上的尸体。 南宫澈:“毒木,将那婢女的脸皮给我剥了,箭木,你随我来。” 箭木、毒木:“是。” 说罢,南宫澈抱着裹在被子里的白朝凤,朝后门走去,此时,门外一马夫在候着。南宫澈将白朝凤抱上了马车,箭木也跟了上去。南宫澈在箭木耳边低声嘱咐。 南宫澈:“在此之前,凤儿兴许已嫁为他□□,派人查下去,必须找到此人!斩立决,提他项上人头来见我!” 箭木:“是。” 南宫澈又在箭木耳边吩咐了一番后,瞟了一眼帘外,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示意箭木将白朝凤送到目的地后就将马夫给灭口了。交代好后,南宫澈下了马车,箭木则留在马车上看护白朝凤。 南宫澈折返回白府,此时抢杀掠夺的将士也已赶到后院来跟南宫澈汇合,见到地上有一女尸,被削了脸皮,面目全毁,死相惨烈,心有余悸。南宫澈见众将兵心存疑惑,自己是早作准备,故而,气定神若。 南宫澈:“白相国以幼女病亡为由骗过世人,实乃假死好让幼女苟活于世,天下百姓皆嘆白相国之女容貌倾城,属有不实,此乃狐媚祸乱之相,不为世人所见,恐将兵见着为之蛊惑,故而毁其容颜。” 将士:“王爷不为天下倾城之容貌所动,可成大事者啊!” 众将士:“愿终身追随王爷,成就霸业!” 南宫澈:“众将士愿意跟随本王,将来定不负众将士之希冀。白相国在世时,位高权重,深得人心,如今遭此灭门定会引来世人不满,这两日当务之急,要好生安抚白相国周边百姓。” 众将士:“儆听吩咐。” 第4章 鱼儿姑娘 自此,白府原有的封地一併归南宫澈所有。南宫澈在白府的封地上停留了几日,安抚好当地百姓及官员便要打道回府。 离开前一日,南宫澈收到箭木来信,知道白朝凤所在位置。 到了离开这一日,南宫澈便有意沿着鱼市石道返回,送别官员不免心存疑惑问道:“王爷何故走这鱼市返回?留着大道不走?” 南宫澈:“早闻白相国丰功伟绩,体察百姓疾苦,在白相国的扶持下这鱼市码头可是当地一大经济来源,来往货源可都经过此地,离开之前自然要查看一番。” 官员:“王爷有心了,实属难得,王爷这等尊贵,只恐脏了王爷的鞋履。” 南宫澈:“无碍。本王离开之时,还忘各位大人多多为百姓谋福利。” 官员:“小官定当全力以赴。” 一行人经过鱼市,百姓竞相一睹六皇子,南宫澈的风采,早早的就将道路两旁给挤满了。 南宫澈骑在马上,身体峻拔,容貌冷艷,飒爽英姿,道路两旁的少女无不为之倾慕。尤其是身后还跟着相貌秀美的毒木,众人感概,这澈王府果真是集齐了天下美男子啊,名不虚传。马夫驾着空马车跟在后面,众官员、众将士跟随左右。 南宫澈远远的看到乔装好的箭木守在人群中,南宫澈便心里有数,白朝凤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第5页 南宫澈表面上向百姓问候,实则环视四周,寻找白朝凤的身影。果真,就在靠水一侧的码头上,见白朝凤衣裳破旧,头髮凌乱,身上四处可见血迹斑斑的痕迹,脸上还沾有鱼血的血滴,白朝凤没有像他人一样涌进人潮来观望,而是跪在甲班上,捡起刚捕上来的渔。 此情此景,南宫澈竟心疼起来,便想要责罚箭木一番。自己虽只交代箭木保白朝凤平安即可,可并没说要让这金枝玉叶的白朝凤来干这等苦差事啊,这箭木实在是不懂怜香惜玉。看白朝凤往日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竟落魄到这番境地,南宫澈能不心疼么。 南宫澈虽有心疼,却又不能立马冲下去,没个事由就将白朝凤带走实属不妥,只好慢悠悠的朝白朝凤的位置靠近。 仿佛一切就有人安排好了一样,就在南宫澈准备到码头之时,一名莽夫粗鲁至极,走到甲板前来踹了白朝凤一脚,破口大骂白朝凤,责备白朝凤动作如此缓慢。挨了这莽夫一脚,白朝凤倒在鱼堆里,无可奈何,只得又重新爬了起来,结果莽夫又踹上了一脚,莽夫还准备拿起旁边的扁担痛打白朝凤。 南宫澈见状,时机成熟,立即下了马,纵身一跃,跳到甲班之上,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码头。南宫澈哪管此人是否事先安排好的,只知伤白朝凤者必人头落地,即可拔出捡来。 莽夫见南宫澈动了真格,立马飞身投进河里,好在深熟水性,逃之夭夭。众目睽睽之下,南宫澈也不想让百姓见血,便又收好了佩剑,给远远在岸上观望的箭木一个眼色,示意箭木将知此事者统统灭口。箭木明白南宫澈意思,便领命离开了人群。 白朝凤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充满愤怒,却奈何不了服下南宫澈的毒药,自己口中吐不出一个字来,只得面目兇恶的瞪着南宫澈。而南宫澈丝毫不在意白朝凤对自己的愤慨。 众人还在为南宫澈身手及英雄救美的举动拍手称快,接下来的举动更是让在场的姑娘为之痴狂。 只见南宫澈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白朝凤的身上,毫不介意白朝凤周遭脏乱血腥,便一把将白朝凤从甲板上抱起,飞身一跃,来到码头之上,南宫澈更是直接将白朝凤带进了马车内。 众人还在忧愁这渔女身上污秽恐脏了王爷的衣裙,南宫澈则是毫无理会,放下车帘,带着白朝凤离开。在场的姑娘此时即心碎又羡慕,多希望此刻的自己就是那不起眼的渔女,哪怕也是如此得到南宫澈一刻怜爱也好。这哑巴渔女日后恐是麻雀飞上枝头摇身一变成为凤凰了,从此平步青云,怎能叫人不嫉妒。 自此,众人皆知南宫澈从渔市上救了一名哑巴渔女,并有带之回府的意向,此消息不胫而走,也让南宫澈不费吹灰之力得来一个不嫌弃平民百姓之美名,众人皆羡慕该渔女是上辈子积德了,才能换来这辈子的一步登天。 只有南宫澈知道,自己等这一刻等了多少年的日日夜夜。 南宫澈将白朝凤带上马车,毫无嫌弃白朝凤身上的鱼腥味,更是将白朝凤死死的搂在怀里,捲起自己的衣袖替白朝凤擦拭脸上沾到的鱼血。南宫澈全然不理会白朝凤满眼的怨恨,深深的将白朝凤抱在自己的大腿之上,一手搂紧白朝凤的蜂腰,一手捧着白朝凤的脸颊,肆无忌惮的在白朝凤的唇上狂吻。 白朝凤的生死犹如蝼蚁一般掌控在南宫澈手里,前途未卜。而南宫澈却是满心欢喜的在自言自语。 南宫澈:“凤儿,你可知我等这一刻等了多久?” 南宫澈:“不对,不能再叫你凤儿了,容本王爷想想。” 南宫澈思忖片刻。 南宫澈:“叫鱼儿可好?《淮南子·说林训》有云:使叶落者风摇之,使水浊者鱼挠之。虎豹之文来射,蝯狖之捷来乍。你就似那鱼儿搅得我心中心神不宁,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觉得平日里的杀戮能在你这寻得一丝安稳。我知道你责备我让你服下这失了言语的毒药,可这虎豹因长着美丽的皮毛才招来捕杀,你这般容颜要引来多少人嫉恨,太完美的东西,又未必是好事呢。” 南宫澈:“就叫你鱼儿吧,你可喜欢?过去都忘了吧,此生只有我能护你周全了,你就乖乖的从了本王爷吧,不要再用这般憎恨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心疼。” 南宫澈用手轻抚着白朝凤的脸颊,白朝凤憎恶的别过头去。而南宫澈只担心此时的白朝凤伤心过度扔在渔船上这几日竟染了风寒,身体好似火球一般滚烫,看样子白朝凤是有病在身好几日了。南宫澈带着白朝凤火速赶回府里,想要找大夫立即给白朝凤诊治。 澈王爷府上还有正室王妃芷鹛,及数位小妾。这芷鹛的姑姑乃是当朝皇后,其心跟妖后一般蛇蝎心肠,善妒如命。要是白朝凤回到府上定没好日子过。于是,在没回到澈王府时,南宫澈让手下将士先回营里,而自己只留下毒木在身边,便转了方向,到自己封地的边境小镇上。这里尚有自己的屋舍,不过不常来,只有几名僕人留守。不过要是白朝凤以后在这里,估计南宫澈可就要天天奔向这来了。 第5章 笼中之鸟 到了屋外,南宫澈抱起白朝凤下了马车,走进院内。僕人见南宫澈突然来访,纷纷前来跪拜,虽疑惑不解澈王爷从何处抱来一个陌生女子,但是均不敢抬头提出质疑。 第6页 南宫澈命跪在最前方的一僕人说道:“速速去请来大夫给鱼儿姑娘诊治。日后你们可要好生伺候鱼儿姑娘,如有怠慢,立即遣出府门。” 众僕人:“是。” 说罢,南宫澈抱着白朝凤来到自己曾居住过的卧室,虽然自己不常来,好在僕人每日都有打扫,屋舍也都一尘不染。 毒木守在房门外,片刻,僕人便领一名提着药箱似的木匣子的大夫赶了过来。 毒木:“王爷,大夫已到。” 南宫澈:“让大夫进来。” 大夫听到许可后,方敢跨进南宫澈的卧室。 大夫看了看白朝凤,并用帕子垫在白朝凤的手腕之上把脉。这过程,大夫恐慌的看向南宫澈,仿佛知道白朝凤不仅身体有疾,还服过罕见毒药。大夫畏惧到不敢言语,南宫澈自然看出大夫心思。 南宫澈:“大夫尽管保住鱼儿姑娘身体疾病,其他超出大夫医术范围,大夫就休要多管闲事了,更不可多言,否则本王爷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大夫立马跪在南宫澈面前诚惶诚恐道:“小民不敢,小民略懂医术,定能医治好鱼儿姑娘的风寒之病,除此之外,鱼儿姑娘并无大碍。” 南宫澈:“如此甚好。” 南宫澈这才彻底放心让大夫给白朝凤看病,然后走出屋外,对管家细细交代了一番。 南宫澈:“本王爷要回宫里復命,这几日好生照顾鱼儿姑娘,任何人不得接近,卧室不得留下任何笔墨纸砚,不得让鱼儿姑娘到任何地方走动,更不可将这里的事向外人透漏半句。” 管家:“是,王爷。” 虽然僕人都不知道这鱼儿姑娘是何来歷,竟能得到澈王爷如此重视,何况还是个哑巴。 好在这鱼儿姑娘是生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僕人也都以为澈王爷是看上了这鱼儿姑娘的美貌罢了,也就没多做猜疑,只管好生伺候着。岂料这鱼儿姑娘曾要百般逃跑,身子也一直没见大好,僕人怕澈王爷回来有所怪罪,便索性将鱼儿姑娘锁在屋内。 才回宫几天,南宫澈对白朝凤的思念就如同日隔三秋了。 办了正事后,南宫澈回到小府,箭木、毒木跟在后面。众僕人一听南宫澈回来纷纷跪向南宫澈问候,却又胆战心惊的,生怕被南宫澈责罚。 南宫澈自然看出端倪,问道:“为何如此畏惧?鱼儿姑娘呢?” 管家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回道:“还请王爷饶命,鱼儿姑娘三番五次想要逃走,才导致这身子恢復极慢,小的不得已......不得已,只好将鱼儿姑娘锁在王爷房内......” 南宫澈听后,便大步流星来到自己的卧室外。 房门由外面扣上了门栓,南宫澈忙去打开了门栓,推开房门。 只见白朝凤一袭打底白衣,如瀑的黑髮倾泻而下,髮丝散乱,歪着头轻轻的依靠在床架上,微微咳嗽。南宫澈见白朝凤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看着白朝凤娇喘微微的模样,南宫澈心动不已,自己思念的人儿啊,在活在自己的眼前,恨不得即可就想将白朝凤搂进怀里亲吻。 南宫澈对着僕人说道:“快去准备饭菜,给鱼儿姑娘准备上好补汤。” 管家:“是,王爷。” 南宫澈吩咐好后,便走进屋,将房门关上,箭木、毒木始终守在门外。 南宫澈看着白朝凤时而控制不住的咳嗽,却有一副冷艷的模样,竟觉得另有一番柔弱之美来,不免心生爱恋,白朝凤这般容貌可真是惊为天人,一举一动总能让南宫澈为之魂不守舍。南宫澈来到床前,想要抚慰白朝凤,却被白朝凤一把推开。可惜白朝凤犹如微风之力气,南宫澈只稍稍避开,白朝凤便扑空了。 南宫澈从一侧抱住白朝凤低声道:“凤儿真是不听话,不是让你好生养病吗,怎么还是这般羸弱,惹人爱怜。” 白朝凤挣扎不得,心如死灰。 南宫澈则早已将白朝凤压在身下,发泄着最原始的兽性。 一连几日,南宫澈哪都没去,终日守在白朝凤身边,寸步不离,眼看着她一点一点康復,即便到了晚上,南宫澈依然对白朝凤不依不饶,夜夜胡搅蛮缠。虽然这期间白朝凤几经想要逃走,但是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哪能逃脱,何况南宫澈身边还有箭木、毒木。白朝凤就如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南宫澈担忧凤儿在屋内闷太久了,便带凤儿到人烟稀少的郊外散心。岂料白朝凤趁南宫澈不注意之时,毅然决然的跳入悬崖,好在南宫澈就在身边,箭木、毒木也未曾离开半步,算是有惊无险。 这倒是让南宫澈惊吓了不少,生怕从此再失去白朝凤,自己是从未想过对白朝凤失而復得之后再失去的话,这般心痛要如何承受。白朝凤这般痛苦,生无可恋,南宫澈心疼不已,生怕白朝凤再做出这等傻事来,只好终日将白朝凤锁在卧室之内。 虽然对白朝凤而言,自己所经歷的这些犹如一桩桩噩梦,使得自己变得早已麻木,恨不得一死了之。但是对南宫澈而言,跟白朝凤在一起的日子是他毕生中最快乐,也最难忘的时光。 南宫澈乃失宠的一位小小的美人所生,所以,在诸多皇子中,自己从未得过什么恩宠。皇上给六皇子赐名“澈”字,“墀除兮镜鉴,房栊兮澄澈。“是希望六皇子心境如清水般清亮明洁。 第7页 事实上,早已事与愿违,南宫澈心境黑暗无比,除白朝凤外,这世上南宫澈从未将任何人放于眼里,包括皇上。怎奈自己羽翼未满,只能忍辱负重。在南宫澈的生命里,白朝凤几乎就是他的全部。 南宫澈虽然也心疼白朝凤所遭受的一切,但是在南宫澈心里,南宫澈并未真正体谅白朝凤,南宫澈不过是只需要白朝凤的□□罢了,只要白朝凤好好的活在自己的身边,其他一切在南宫澈的眼里都不重要。 而远在澈王府里的正室澈王妃,许久未见南宫澈回府,其中也听闻南宫澈讨伐白相国之时,在白相国封地里带走了一名哑巴渔女,还宠在自己王府周边的小镇上,日夜与这哑巴渔女缠绵。 澈王妃心生妒火,想她百般讨好南宫澈,却换不来南宫澈半句柔语,哪怕自己嫁进这王府多年都未曾与南宫澈同过房,澈王妃别提心中有多少怨恨憎恶,要让澈王妃见到鱼儿姑娘,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澈王妃先是到南宫澈的母亲那哭诉,抱怨南宫澈不顾皇室身份竟宠一名地位卑贱的渔女,让她这堂堂澈王妃的颜面全无,更是将南宫澈往日对自己是如何冷落的苦水一併倒出。 第6章 在劫难逃(上) 南宫澈的母亲,也就是老夫人。y澈老夫人自然是知道自己儿子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政治联姻,更捨不得责备自己的心头肉,但是澈王妃亦是得罪不起的人物。于是,所有怨恨的矛头都指向了人们口口相传的哑巴渔女身上。 澈老夫人带领澈王妃及南宫澈的众小妾一行人来到南宫澈安置鱼儿姑娘的住处。小府上的僕人们没料到澈王府的人为何突然来访,着实吓得不轻。 平日里可没人向外人说过这小府来了陌生女子啊,突然看到如此大阵仗,仿佛整个澈王府的妇女都过来了一般,僕人们纷纷提着胆低头下跪行礼。要知道,澈王妃上次来的时候可是生生把那青楼女子该活活乱棍打死的啊。 澈王妃搀扶着澈老夫人,来到南宫澈的卧室。而此时,南宫澈坐在床沿边上百般呵护讨好那躺在床上的姑娘。那姑娘应该就是人们所说的鱼儿姑娘了吧。 只见那鱼儿姑娘侧躺在床上,身体朝内,并未理会南宫澈。倒是南宫澈毫不介意,还极其柔情的抚摸着这鱼儿姑娘的后脑勺,南宫澈心里还在想着鱼儿想要跳崖之事呢,此刻都还惊魂未定,真是后怕,若没了鱼儿,南宫澈这日子就更无欢乐可言了,所以浑然没理会在场人员。 看到这一幕,别说澈王妃了,连澈老夫人都未曾见过南宫澈如此温柔过。在她们眼里,南宫澈不仅脾气暴躁,还心狠兇残,而现在的南宫澈这一面仿佛是另一个人般,似乎他毕生的温柔可都给了眼前这姑娘了啊。 想到这,不止众小妾,澈王妃都已经气到沸点,恨不得将床上那姑娘乱刀砍死。而那鱼儿姑娘未搭理南宫澈的冷漠背影,澈老夫人亦是对她恨之入骨,竟然敢不把他儿子堂堂的澈王爷放在眼里! 南宫澈兀然见到一行人突然来访,便起身向澈老夫人行了礼,但是却始终未看她人一眼,满脸冷峻。而对外面的吵杂,鱼儿姑娘始终为给予任何理会,躺在床上,如死尸一般。 南宫澈:“母亲怎么来了?” 澈老夫人:“外面谣言四起,诬衊王爷终日沉迷于女色,为母以为有假,今日一见,果真不是虚传。王爷如此宠溺一位地位卑贱的渔女,可真是丢尽澈王府的颜面。” 澈王妃顺便一把眼泪下来道:“本王妃嫁入王府多年,都未曾得王爷这般半点温柔以待,王爷让我等妻妾如何有脸面苟活于世。” 其他小妾也都跟着附和起来。而南宫澈全然未予理会。 南宫澈:“母亲还是移步厅堂,别扰了鱼儿姑娘休息。” 澈老夫人更加怒气道:“扰了这贱人休息!王爷可是被这妖女沖昏了头脑!” 澈王妃:“这贱人好大的胆子,见我一行人在此多时竟未起身行礼!我倒要看看这哑巴长得如何,能让王爷如此入迷。” 说罢,澈王妃大步流星朝鱼儿姑娘走去,,南宫澈刚要向前阻止,澈王妃已然拉住鱼儿姑娘的手往床下拖来。鱼儿姑娘本就虚弱,让澈王妃来这一招着实是猝不及防,还没作何反抗就被澈王妃拉着,摔了个跟头,跌到地板上了,众人见状哈哈大笑。 可当鱼儿姑娘无所理会,抬头的那一刻,众人不禁目瞪口呆。这是怎样一张脸啊!虽然一身病态娇弱的模样,凌乱的头髮之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却难掩低垂的冷眸一撇一睹,虽然寒彻入骨,却又魅惑十分,着实美艷无比。 这众妻妾在鱼儿姑娘面前都逊色无比。澈王妃都看楞了神,没料到南宫澈来到身边一把推开澈王妃,呵斥着让对方滚开,并让箭木、毒木把这一行人都赶了出去,自己一把抱起地上的鱼儿姑娘,放在床上,关切的询问鱼儿姑娘是否受伤。 别说澈王妃,连澈老夫人都没享受过这番待遇,澈王妃嫉妒,澈老夫人却是担忧澈王爷从此在这鱼儿姑娘身上沉沦,众人顿时怒火中烧,心里千万遍咒骂着非得将这鱼儿姑娘折磨至死不可。怎奈,南宫澈时刻陪伴鱼儿姑娘左右,没有机会下手,众人也只得悻悻然先回了府再商量对策。 鱼儿始终面无表情,不喝不食,一心求死,南宫澈却又总是围绕在身边,阴魂不散,夜夜还要承受南宫澈的胡搅蛮缠,鱼儿是想死都难。逃又逃不掉,死又死不了,导致鱼儿抑郁成疾。 第8页 南宫澈端着汤药来到床前,担心汤药过烫,轻轻的吹着汤药,摇匀,想要餵鱼儿喝下汤药。鱼儿坐在床沿,一手撑着床板,一手甩开南宫澈手中盛着汤药的碗。碗掉落在地上,药水撒了一地。鱼儿愤怒的瞪着南宫澈,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又不得言语,不禁留下两行清泪。南宫澈心疼的抱住鱼儿,抚着鱼儿脸上的泪珠,而鱼儿却挣脱不得。 南宫澈:“凤儿别这样好吗。” 南宫澈:“凤儿宁愿死都不肯留在我身边吗。” 南宫澈:“我知凤儿心中的痛苦,凤儿又可知我这些年过得有多辛苦。无数个皇子在我眼前倒下,也许哪一日我也会死于非命。我不曾眷恋这世间,要不是再见到凤儿我竟不知这世间还有让人不忍割下的事物。凤儿,我不舍离开你半步,我苟延残喘的躲过这残寰权谋,却躲不过你一眼倾城……” 鱼儿姑娘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对这个世间毫无眷恋,更恨不得追随父母而去。 虽然南宫澈捨不得离开白朝凤,但是时而皇上召见自己时,自己又不得不离开。 这一日,南宫澈一如往日一样,应召入宫面见圣上,南宫澈前脚刚离开,就有眼线急报给澈王妃,澈王妃立即带上众小妾及家丁火速赶往鱼儿姑娘的住处。 澈王妃来到南宫澈跟鱼儿姑娘的卧室外,房门从外面反扣着,澈王妃轻蔑万分,这哑巴渔女如金丝雀一般被南宫澈圈养起来独宠,这贱女居然还一番嫌弃的模样,澈王妃是想想都生气。 自己嗤之以鼻的举手投足可是别人梦寐以求的梦想啊!澈王妃逮到这机会,非得弄死这渔女不可。 澈王妃:“这贱人果真是被王爷给豢养了!看我不把这贱骨头给拆了!” 照顾鱼儿姑娘起居的僕人忙跪在地上求饶。 僕人:“王妃万万使不得啊!王爷对鱼儿姑娘可是极宠万分,鱼儿姑娘要是有个散失,小奴的命可就不保了。” 澈王妃听到这哑巴还是极宠!心里别提该有多嫉恨了!澈王妃全然不顾,一把将僕人踢开。 澈王妃:“把这贱奴也给我拖下去打板子!” 澈王妃一声令下,两名家丁便把这僕人给拖下去了,而这僕人还在一路哭喊着求饶。 第7章 在劫难逃(中) 家丁听从澈王妃的命令,将南宫澈的卧室房门打开,澈王妃跟在家丁后面走了进去。 只见那哑女瘫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头靠在床沿边上,一头乌黑如瀑的长髮散在身后,髮丝凌乱,衣裳不整,香肩暴露在外。澈王妃及众小妾看到这般景象,仿佛看到澈王爷刚跟这贱女翻云覆雨了一番的模样,心中更是怒不可泄了!妒火中烧!得到这般专宠竟还是生无可恋的模样,更是让人生气! 澈王妃:“贱人!不知廉耻!” 众小妾:“贱骨头!给王爷使了什么药!竟敢蛊惑王爷!” ...... 而鱼儿始终未理会澈王妃一行人。 澈王妃:“给我打!” 家丁虽然跟着澈王妃为虎作伥,但是真正要动王爷的人的时候竟有些犹犹豫豫起来,毕竟家丁都知道王爷的脾气,要是得罪了王爷,那可是死路一条啊。澈王妃见状更是呵斥左右。 澈王妃:“今日要是谁不给我动手,我将他的手给砍了!” 家丁也吓得不轻,毕竟这澈王妃也不是好惹的,府上可没少人是因为得罪澈王妃丧命的。但又不能真得罪王爷,众家丁只好唯唯诺诺的来到鱼儿姑娘床边,一把拖住鱼儿姑娘,鱼儿姑娘便趴在了地上,众家丁却又不敢真打,只能装模作样,围在鱼儿姑娘身边左右为难。澈王妃看到这帮不争气的家丁是气得直跺脚。 澈王妃:“好你们这帮贱奴!我看谁不给我使劲打!我就把他的双脚也砍了!” 众家丁此时也无路可选,便有人唯唯诺诺的说道:“鱼儿姑娘,对不住了......”既而一两人率先踢了鱼儿姑娘两脚,其他人也战战兢兢的加入进来,在澈王妃及众小妾的吆喝下,家丁越来越使劲,而澈王妃则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看得哈哈大笑,众小妾也围在澈王妃身后跟着嘲笑。 即刻,鱼儿姑娘口中便吐出了鲜血,然而疼痛不能言,咽喉像上了一把锁一般,鱼儿姑娘只得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澈王妃。澈王妃看着鱼儿姑娘犀利的眼神,仍然是不解气,便起身向前来,揪住鱼儿姑娘的头髮,扇了鱼儿一个嘴巴。 澈王妃:“瞪什么瞪,你个哑巴,就凭你个贱人也能享受王爷如此恩宠!贱人!敢勾引王爷,看我不扒了你这幅皮囊!” 澈王妃:“给我往死里打!” 鱼儿被殴打至晕了过去,家丁见鱼儿姑娘没了动静,方才停了下来。澈王妃虽看着鱼儿姑娘一袭白衣沾染着鲜血却依然不失一身娇弱病态,不食人间烟火的唯美摸样,仍是不解气。 澈王妃:“敢给我装死,拖到院子去!你,你,去端水来!把这贱人给我弄醒!还有你,去柴房给我端灰烬来!” 此时,正值烈日当空,鱼儿被家丁拖住扔在院子里暴晒,只觉得极其刺眼,人还没醒来,突然就被人泼了一身水。鱼儿这才恍恍惚惚中醒来,正想要努力的睁开双眼,却又被人散了一身如面粉的东西,这气味刚确认是灰烬,就又被人泼了一身水,顿时,鱼儿全身上下脏污难堪,面容全是灰烬。而躲在屋檐下的澈王妃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得是哈哈大笑。 第9页 鱼儿被人一阵殴打之后,只觉得身体多处疼痛,爬不起来,努力的从双眼中眯出一条缝来,这烈日朝阳如通向天国的阶梯,恍若隔世,璀璨无比,如此离开这地狱般的人间也罢。鱼儿一心求死,从不抵抗,便索性闭上了双眼,安静等待死亡的来啦,从此了结生命,追随父母而去。 澈王妃见鱼儿姑娘不做挣扎,不畏生死,竟觉得不痛快起来,忙呵斥家丁继续打,家丁便又围了上去。而留守在这座小舍的僕人见状,只觉得鱼儿姑娘甚是可怜,却又只是敢怒不敢言。要知道,这些僕人以前可是亲眼目睹澈王爷曾经临幸了这城里的一座花楼里的一位姑娘,结果那花楼里的那位姑娘就被澈王妃给活活打死了。今日,这鱼儿姑娘估计也难逃如那花楼姑娘一般的下场了吧。 就在大家都以为鱼儿姑娘今日必死无疑之时,南宫澈竟突然返了回来! 南宫澈刚回来就见这般景象,立马拔出捡来,纵身一跃,几名家丁便应声倒地,脖子上的鲜血直流。众人见状,怔了几秒,还没缓过神来,只见一名去提了水桶的家丁返了回来,看到其他家丁已经死去,澈王爷则活生生的就站在眼前,而澈王爷手上的剑,尖端还滴着鲜血。这名家丁吓破了胆,丢了水桶,跪在地上,苦苦求饶。 家丁:“王爷饶命,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南宫澈冷漠如冰,一提剑,直插那跪在地上家丁的心脏,心中愤恨不已。 躲在屋檐下的澈王妃及众小妾见状,忙跪了下来,苦苦哀嚎。南宫澈恨不得将澈王妃千刀万剐,可他又不能那么做,若杀了澈王妃,无疑是要公然于皇后为敌,而南宫澈清楚自己还没这个实力,只能百般容忍,等自己有朝一日称王,必要亲手宰了这澈王妃不可! 南宫澈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鱼儿姑娘,此时毒木请来的大夫也赶了过来。 南宫澈:“请大夫速速给鱼儿姑娘诊脉,必须保她无恙!否则你也别想活了!” 大夫:“是。” 南宫澈将鱼儿姑娘抱回房里,经过澈王妃身边时,一脚将澈王妃踹下了楼梯,毒木随后跟上。 南宫澈:“吩咐下去!即日起,众妻妾悉数收回希宝珍物,粉黛华衣,罚俸一年!” 毒木:“是。” 在众妻妾哀嚎之中,南宫澈恶狠狠的关上房门。 南宫澈看着躺在床上的鱼儿,一身鲜血污灰,心中自是痛苦万分,自己竟保护不了这个女人,南宫澈该有多悔恨。 南宫澈守在床沿,急切的问大夫情况,大夫虽说这鱼儿姑娘虽无生命危险,但是这内伤外伤一重接着一重,也好不了那么快啊,可要好好照料伺候。大夫开了药,南宫澈命僕人去煎了药,自己更是寸步不离的陪伴在鱼儿左右。 第8章 在劫难逃(下) 澈王妃打道回府后,哪里咽得下这口气。想到南宫澈为了一个哑巴渔女将自己踹下楼就火冒三丈。而这段时间南宫澈都陪在那贱人身边,澈王妃只能观察着,等改日动手。 这一等,就过了好些时日了,南宫澈却始终未离开过鱼儿姑娘半步,继而澈王妃也就只能一等再等。 自从南宫澈身边多了个鱼儿姑娘之后,南宫澈就从未回过自己的王府,众妻妾可是怨声载道,纷纷到澈老夫人这来哭诉。 这日子又是过了一阵,澈王妃还寻思不到机会对鱼儿姑娘下手时,线人就送来了晴天霹雳的消息,说那鱼儿姑娘居然怀孕了!这孩子若生了下来,那可就是澈王爷的第一个孩子啊!日后这哑巴渔女可不就是扶摇直上!澈王妃细思极恐,难不成日后自己这王妃的位置都不保了!这孩子定不能让她生下来! 没多久,澈王爷专宠的哑巴鱼儿姑娘怀孕的消息,整个澈王府上下都知道了。此时的澈王妃早就坐不住了,与其让南宫澈跟那鱼儿姑娘在自己的视线之外逍遥快活,还不如将那鱼儿姑娘接到府上更好下手。 虽然澈王妃极其不愿让地位卑贱的鱼儿入住澈王府,可这也是不得已的计策。澈王妃自然了解他南宫澈断然不愿将鱼儿送到府内,所以澈王妃跑进皇宫,找皇后哭诉了一番,趁机在皇上面前假装一番,说是顾及澈王府颜面,愿意接纳那个哑巴渔女,毕竟是澈王府的骨肉,定当好心照料。 虽说皇上早就听闻六皇子南宫澈如今专宠一名地位卑贱的哑巴渔女,可这是六皇子自己的私事,皇上也没怎么过问,既然澈王妃都跑进宫来哭诉了,加上皇后的煽风点火,皇上便立即召见南宫澈。 皇上下令,命南宫澈带着鱼儿姑娘回到王府上去安顿,平日里,也要关切关切其他的妻妾。南宫澈自然是知道其中有澈王妃在作梗,可自己却又无力违抗皇命,只好带着鱼儿回了澈王府。 众妻妾知道澈王爷要回府上了,兴高采烈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在门口外等候。只见箭木、毒木分别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马车,想必澈王爷就在马车内。 马车内,南宫澈百般呵护鱼儿姑娘,尤其是鱼儿怀孕了,南宫澈对鱼儿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的疼爱,鱼儿却始终未正眼看过南宫澈。 南宫澈:“凤儿放心,澈王妃虽然百般想要刁难你,不管日后我去哪,我都会让箭木留下来保护你,他人定为难不了你。” 第10页 鱼儿没理会南宫澈,便起身,却被南宫澈一把抱起,下了马车。 南宫澈对鱼儿的宠爱,连鱼儿的鞋履都不愿让它沾地。众人见状,一片譁然。见这鱼儿姑娘,虽然娇弱无比,还未施粉黛,只穿着件素衣,却依旧难掩这鱼儿姑娘的容貌,还有一股华贵无比的气质。 南宫澈全然未顾左右,径直将鱼儿姑娘抱回房内。南宫澈可是明目张胆的将这一世的温柔都给了这鱼儿姑娘啊!众妻妾别提有多嫉恨了。 澈王爷是回到府上了,虽然平日里是可以常见着,但是在众妻妾眼里,南宫澈还是原来的那个南宫澈,冷若冰霜。 往日吧,往日没有那鱼儿姑娘,大伙还没气可生,大家也就习惯了南宫澈这幅态度。可如今有了这鱼儿姑娘就不一样了,这一比较,自己可是空气般的存在啊。 其他人看在眼里,这南宫澈对待鱼儿姑娘跟对待他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态度,这让众妻妾是如何受得了。澈王爷将鱼儿姑娘圈养在房内,如同笼中之鸟一般,箭木守在房门外寸步不离,澈王妃也是毫无办法。 澈王妃眼睁睁的看着南宫澈对鱼儿姑娘的专宠达到偏激的地步,包括客人来访,甚至是其他皇子的登门造访想一睹这鱼儿姑娘的风姿,都被南宫澈给一一回绝了。澈王妃再不想出个法子来,自己徒有这王妃的名号可真要切切实实的连名号都保不住了。 澈王妃急忙写了书信给皇后,希望皇后想个法子支走南宫澈。 恰逢此时西边敌军来犯,而十九皇子南宫翾此时正在抵抗南边,西边就没了大将迎敌。皇后便向皇上提议,在众多皇子当中,唯有南宫翾、南宫澈堪称此大任,而南宫翾此时抽不开身,何不将南宫澈派去西边抗敌,也好向敌军见识我军皇子的骁勇善战。皇上便应允了皇后的建议,随即派遣南宫澈前往西边抗敌。 临行前夜,南宫澈百般不舍鱼儿跟鱼儿肚子里的孩子,百般拥吻着鱼儿,百般亲吻鱼儿隆起的小腹。即便鱼儿对自己一如既往的冷漠,可南宫澈心尖之上全是鱼儿啊。 南宫澈自然知道是澈王妃有意支走自己好对鱼儿下手,故而,南宫澈前往军营之前,特命箭木留下,时刻保护鱼儿安全,直到自己凯旋归来。箭木领命,送走了南宫澈。 南宫澈离开之后,澈王妃即可秘密接见自己召集已久的人员商量对策。虽说南宫澈只留下箭木一人,可这箭木武艺高强,以一当十,杀人如麻,想要对付箭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必须好好安排机会。 想必南宫澈已达遥远的军营,忙于军务,早已无心顾及到远在他乡的澈王府的鱼儿,故而,澈王妃安排好几十名武艺高强的杀手潜伏在澈王妃,入夜即可动手杀了箭木,绑走鱼儿。 这夜,渐渐深寂,澈王府上下人员皆已入睡,即便后来有知此事者亦不敢出房过问,大家都心知肚明是澈王妃所为,不敢与之为敌,故而,大伙也都麻木不仁祥装不知。澈老夫人本来就嫌弃这渔女身份低微,所以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任由澈王妃胡作非为。 箭木已然感受到这夜的异样,提高了警惕,随后便看见几十名蒙面黑衣人从屋檐上飞跃下来,并向自己走来。箭木拔出了剑。 鱼儿在屋内睡着,却听到屋外刀剑相向之声,鱼儿从中惊醒,坐起身子来。 只见屋外的纸窗上,刀光剑影,喷洒而来的鲜血沾染到窗纸上。门是从屋外反扣着,鱼儿出不去,但是从人影即声响来看,屋外仅有箭木一人在对抗数敌。对方人数众多,估计箭木也抗不了多久,而鱼儿出不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窗外的人影一个个的倒下。 第9章 阶下之囚 纵使箭木再厉害,在数名高手下也是寡不敌众,败下阵来。 片刻,一声巨响,箭木被人飞踹。 箭木连同房门一块往室内坍塌而来,倒在了地上。鱼儿看着箭木身中数刀,倒在自己的眼前,却未曾离开半步。 鱼儿还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母亲当初是怎样抱着箭木的大腿,而箭木却毫不犹豫的刺向自己母亲的心脏,箭木可是自己的仇人啊。鱼儿恨箭木,恨这个世界。 可如今,箭木却为了保护自己,没有逃走,杀在敌人面前。鱼儿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箭木就快在自己面前丢掉性命,波澜不惊。 正当其中一名黑衣人想要刺向箭木最后一剑,给与最后致命一击时,被领头的一名黑衣人给拦了下来道:“不可,抓活的。” 随后,鱼儿,连同箭木一块被五花大绑的让黑衣人给劫走了。 第二日,澈王妃便收到了好消息,说是鱼儿姑娘已经被抓到巷尾的小破屋里,等候澈王妃的发落。 此时正有一花楼的老鸨偷偷来到澈王府给澈王妃献礼,这名老鸨大家都称唿她为薛姨。 这薛姨就是之前南宫澈临幸过这薛姨的花楼的一位姑娘的老鸨,不过那姑娘早被澈王妃给乱棍打死了。 薛姨知道南宫澈及澈王妃的身份后,自然不在乎那姑娘生死,反而百般讨好澈王妃,时常给澈王妃送上上好的胭脂水粉,华丽衣裳。毕竟这薛姨的花楼里,那些姑娘许多都是来路不明的,又是在南宫澈的封地上,所以也就想百般讨好澈王府的人以寻得澈王妃的庇佑。 澈王妃闻讯这等好消息,便带着薛姨赶往巷尾,目的不过是让这薛姨见识见识,要是有谁得到澈王爷恩宠了,就会是怎样的下场。不过是杀鸡儆猴罢了,薛姨自然懂澈王妃的意思,也就一起来到了小破屋。 第11页 澈王妃果真见到那个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哑巴渔女被绑着绳子押着,跪在地上。但是在薛姨的眼里,从自己见到鱼儿的那一刻起,心里便为之一颤! 凭这薛姨见过那么多姑娘来看,鱼儿的姿色依然还是可以称之惊为天人啊!瞧着面相,将来必是百花之中的翘楚啊!富贵无人能比,真是可惜了,竟落入澈王妃的手里,薛姨心里是不停的替着鱼儿姑娘感到惋惜。 鱼儿一旁还有受伤的箭木。澈王妃命数人赶紧带走箭木去给大夫上药,好生伺候着,收拾好了再偷偷带入宫内送给皇后当男宠。 要知道,箭木、毒木这两兄弟的武艺高强,身材健硕,面容俊美,皇后可是对这两兄弟的美色垂涎已久了。连澈王妃都忍不住多看箭木两眼,只不过这等杀人不眨眼的美男子自己也招架不住还不如送给皇后讨个人情。 澈王妃悠闲的坐在凳子上,薛姨微弓着身子站在澈王妃身后。澈王妃命人将鱼儿姑娘的绳子给松了,不过一介女流,料她也逃不掉。既而便命人拿着皮鞭不停的抽打着鱼儿姑娘,几人不间断的抽打着,时而还要踹上两脚,片刻,鱼儿姑娘口中便吐出了鲜血。 中途有人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水,鱼儿活生生的被人灌了这药水下肚。澈王妃还不断的咒骂着。 澈王妃:“连你这贱人也敢怀上王爷的骨肉,都是贱骨头!不知好歹!” 薛姨看着这高贵的澈王妃,心里想着,澈王妃可真是蛇蝎心肠啊。原来市上的传闻都是真的,都说澈王爷专宠一名样貌倾城的哑巴渔女,还有了身孕,今日一见果真并非虚言,只可惜了,有这澈王妃在,落不下什么好下场咯。 薛姨虽觉得自己也算无德之人了,但是自己不过为了多谋钱财罢了,却也从不害人性命,更别说未成形的孩子了。跟这澈王妃的心肠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这日后要是澈王爷胆敢再进自己的花楼,必当第一时间就通知澈王妃,以免给自己惹下祸端。这也就是澈王妃带薛姨过来的目的,薛姨不仅明白,更是铭记于心啊。想忘都忘不掉。 不出一小会,鱼儿姑娘身上便被皮鞭抽打得皮开肉绽。澈王妃看着鱼儿姑娘漂亮的脸蛋上留下一道道皮鞭抽打过的印迹,血迹斑斑,澈王妃满心得意,终于惩戒到了这贱人了。 而澈王妃远远不会收手。澈王妃命人将鱼儿摁在自己的眼前,将鱼儿的右手摁在凳子上。澈王妃拿起了匕首,想到南宫澈平日里,常常抚摸着这一双玉手,澈王妃便满心愤怒,这股怒火传到了手上,澈王妃握紧匕首,在鱼儿姑娘的手背上一刀刀的割开一道道口子,鲜血直流。 鱼儿感受到钻心的疼痛,却喊不出半句言语来,想要躲过匕首自我了结,死个痛苦,免受这般□□,怎奈自己身上被众人按住动弹不得。薛姨缩在一旁都不敢再看下去,只觉得那一刀刀仿佛割开自己的肉一样疼痛,薛姨胆战心惊的情不自禁抬起手掌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澈王妃:“贱人!竟敢躲开!想一死了之啊,门都没有!不将你慢慢折磨致死本王妃都不足以解气!” 僕人提来了刚烧开大桶大桶的开水,恰逢此时,闹市上听闻有官衙的官兵正在巡逻。 澈王妃命人将开水赶紧浇灌这渔女身上,顿时,滚烫的开水倾注而下,鱼儿早已面目全非。一道道裂开的伤口在滚烫的开水之下仿佛被煮熟了一般在流脓似得噁心至极。 鱼儿晕了过去,仿佛是死了一般。澈王妃看着鱼儿估计是活不成了,这才像是除了心腹大患一般轻松。 澈王妃倒是不想跟官衙的人碰上面,所以叫薛姨回去的时候顺便将这渔女的尸体收拾一番,自己便从另一条小路离开了。 薛姨左右为难,自己出门时,也只带了两名家丁啊,这可如何是好,薛姨自是不想惹这滩浑水,可澈王妃早就人去楼空了,稍后官衙的人来了,还以为是自己害死这姑娘呢。 所以,薛姨没辙,只得赶紧让这两名家丁抬起地上的鱼儿姑娘从另一条小路离开。抬上马车之后,薛姨赶紧放下车帘,以免被人看到,更是让家丁赶紧驾着马车逃离现场。 看着马车上命悬一线的鱼儿姑娘面目全非。薛姨还清楚记得刚刚初见鱼儿姑娘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这要是在自己的花楼里不知道要给自己挣来多少银子呢。就凭这一张脸,在自己已是美女如云的花楼里也是拉不出一个与之相媲美的啊!薛姨不停的在惋惜。 第10章 心怀鬼胎 薛姨思考着,打着如意算盘。此时,已经离澈王府越来越远。走在盘旋的山路上,听着崖下汩汩而流的洪水,薛姨突然抖了一激灵,便有了想法来。 薛姨命家丁停下车,然后小心翼翼的从鱼儿姑娘身上剥下一件外套。说剥,是因为鱼儿姑娘的衣物都黏合着伤口贴在了肌肤上,可见有多惨。薛姨都不忍直视。 不过片刻功夫,被开水烫过的肌肤都起了大片大片的泡泡,那张倾城的脸早就没了人样。薛姨拿着鱼儿姑娘那件到处是裂痕,血迹斑斑的外套下了马车。 家丁见状,一家丁留在马车上,另一家丁跟了上去。薛姨走到崖边,往下看时,只见悬崖峭壁,洪水如虎,不由得心惊胆战一番,忙蹲了下来,生怕摔了下去,小命都没了。薛姨瞄准了崖下长的小树丫,轻轻的一抛,刚好挂在了树枝上,薛姨这才放心的往后退几步才敢缓缓的站起身来。 第12页 家丁忙问道:“薛姨这是何故?” 薛姨拍拍手道:“你速速回到澈王府去给澈王妃送信,就说这鱼儿姑娘已身亡,尸体投入江中了,一切已处理妥当,让澈王妃尽管放心。” 家丁:“是。” 说罢,这名家丁原路返回,去给澈王妃送信去了。 薛姨则上了马车火速离开,并命驾马车的家丁走没多远的路程后拐入荒无人烟的山林小道上。这离城里还有好一段距离呢,薛姨及家丁倒是对这里轻车熟路的。只有薛姨知道,这里是她平日用来接走那些来路不明的姑娘的交换地点,所以几乎无人知道这么个地方存在,自然隐蔽非凡。 家丁驾着马车,拐了几条小道,便来到一处偏僻小房边停下。在薛姨的指挥中,家丁将鱼儿姑娘背进屋内,鱼儿姑娘身上伤口众多,家丁只得将鱼儿姑娘放下,让她趴在床上。薛姨则赶紧命家丁速速去请来大夫。 薛姨:“立即去请来城里最好的大夫,这事要秘密进行,不可让任何人得知。” 家丁:“是。” 家丁走后,薛姨守在屋子里,来回的跺脚,担心这鱼儿姑娘的性命熬不了多久。 薛姨自然不是操心鱼儿姑娘的死活,薛姨不过关心的是这鱼儿姑娘的这张脸罢了,要是能将她救活,这日后可就是自己的摇钱树了。越想以后的生意红火,薛姨就越是生怕鱼儿姑娘一命呜唿,这就太可惜上天赐予的这张脸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家丁返回,薛姨着急的不停的在门口处张望,眼看着躺在床上的鱼儿姑娘似没了唿吸一般,薛姨变得更加紧张焦虑起来,薛姨都恨不得到路口去看看了。 又过了一阵子,薛姨终于听到一阵马蹄声,确定是家丁带来大夫了,赶紧跑出门去迎接。 薛姨:“大夫,您可算来了,快快给鱼儿姑娘看看吧。” 大夫一路小跑进屋,这刚踏进屋仿佛看到的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女尸趴在床上一般。 大夫先是惊愕,但是出于医者的素养,大夫还是赶紧来到鱼儿姑娘身边蹲下,试探鱼儿姑娘是否还活着。确定鱼儿还有气息之后,大夫才松了一口气,再看看这鱼儿姑娘,那怎是一个惨字能形容得了,整张脸都已面目全非,更别说身子了。 大夫:“何人能下得了如此毒手,该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做得出这般举止来啊。” 薛姨:“不知,这是我路上捡来的姑娘。大夫可要一定医治好这姑娘啊,尤其是这张脸,什么好药都能用,薛姨我有的是银子,大夫尽管医治便是。” 大夫:“伤口众多,先保住这姑娘的性命再说吧。” 薛姨:“是是是,大夫说得是,大夫好生给姑娘诊治。” 说罢,薛姨就没打扰大夫,带着家丁走到屋外。 薛姨:“再去找两个婢女过来好生照顾鱼儿姑娘。” 家丁:“是。” 大夫给鱼儿姑娘诊治了许久,直至晚上,薛姨也没敢进去打扰,家丁都带来两个婢女了,大夫都没出来。 薛姨:“你们两个从今日起,好好伺候鱼儿姑娘。” 婢女:“是。” 这时,大夫也走了出来。薛姨让下人忙去。自己赶紧去接见大夫询问情况。大夫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开好药房,交给薛姨,薛姨将药房递给家丁。 薛姨:“这姑娘情况怎样?” 大夫:“还好救得及时,性命是保住了,可这姑娘新伤旧伤要想痊癒可不是件易事。” 薛姨:“旧伤?大夫,此话怎讲?” 大夫:“这姑娘有了身孕,服了毒药,孩子是保不住了,除此之外,这姑娘身体内还存在另一种罕见的毒药,服下,可让人不得言语。这姑娘可真是可怜,是得罪什么人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薛姨:“什么?大夫的意思是,这姑娘不是哑巴?!不是天生的哑巴?!是因为服了毒药才不得言语的?!” 大夫:“正是。” 薛姨听到这,竟有些喜出望外来,仿佛捡到了个稀世宝贝一样,却又不敢在大夫面前露出欢喜的神情来,只得一再恳求大夫一定要将这姑娘医治好,哪怕是让自己花重金也在所不辞,尤其是这张脸,千千万万要保住! 薛姨对这鱼儿姑娘可谓是倾尽全心来看护,平日里上好补品药物都给带过来,自己也时常亲自过来探视,只希望这鱼儿姑娘能早日好起来。 虽然看着躺在床上的鱼儿姑娘不省人事,一身伤痕,连脸都模煳不清,但是在薛姨眼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鱼儿康復之后婀娜的模样。每每想起初见鱼儿姑娘时,那张摄人心魄的脸,薛姨的心里就美滋滋的,仿佛日后的聚宝盆里源源不断溢出的财富一般让人兴奋。 为此,薛姨还在城里嘱咐下人把花楼重新修葺了一番,这一切都在准备迎接鱼儿姑娘的到来。而旁人却是一无所知,只以为是因为上次花楼被澈王爷临幸过一次,就死了姑娘导致生意惨澹,才想要修葺博眼球来着,所以,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怀疑过这一切。 第11章 心愿幻灭 鱼儿姑娘陷入漫长的治疗当中,薛姨倒是有足够的耐心去等待。 话说,南宫澈在战场上大胜归来,众人皆为之喝彩,南宫澈也因此一战,再树军威,可与远在他乡的弟弟南宫翾想媲美了。南宫澈也藉此机会在朝中多培植自己的势力集团。 第13页 南宫澈得意洋洋的从战场上回来,恨不得立刻跑到鱼儿姑娘面前炫耀自己的赫赫战绩。而南宫澈忙于军务对于鱼儿姑娘的变故毫不知情,以为鱼儿身边有箭木在看护足够安全了,南宫澈远远低估了女人嫉妒起来的可怕。 南宫澈不能马上回到府上,得先去面见圣上,所以,南宫澈也就只能压制内心的激动前往皇宫向皇上报告情况。 澈王府的人知道南宫澈凯旋归来了,整个澈王府上下都为之欢欣雀跃,为了迎接澈王爷,上下僕人都在忙碌着,众妻妾自然也在忙碌着装扮,澈王妃也不例外。 虽然澈王妃也担忧南宫澈会因为鱼儿姑娘的事质问自己,不过澈王妃始终坚信,就凭自己跟皇后的关系,南宫澈就是有再大的能耐也不敢把自己怎样,想到这日子没有那个哑巴渔女作对,自己还有几分得意呢。 反而让澈王妃害怕的不是南宫澈,而是毒木。南宫澈身为王爷有所顾忌不敢将澈王妃怎样,但是毒木就毫无顾忌了,毒木可是杀人如麻。箭木又是毒木的亲兄弟,在自己想要将箭木送给皇后时,岂料那箭木半路中想逃走,结果就跟护送箭木的那一伙人动起手来,最终箭木因为有伤在身,又寡不敌众,导致自己死于他人刀下,暴尸荒野。 为掩人耳目,澈王妃又命人将箭木就地掩埋了。在澈王妃收到鱼儿姑娘投尸入海的消息感到大快人心的同时,又听到箭木死于乱刀之下而感到惶恐难安。就在这样喜忧参半的思绪中等到南宫澈的归来。 南宫澈回到府上,没理会前来祝贺的人群,那些精心打扮的妻妾更是没博得南宫澈一眼正视。南宫澈径直穿过大堂,来到房院,并未看到箭木守候在房外,南宫澈只觉得心里咯噔的一下,虽然又是担忧的但是还是说服自己多虑了。因为,他太害怕失去那个女人了。 当南宫澈满心欢喜的打开房门时,里面却空荡荡的,鱼儿早已毫无踪迹。南宫澈这下心里是彻底悬了,又惊又慌又恼又怒,这种感觉连自己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都未曾有过,一个心都被揪了起来。 此时,毒木守在门外,注意到似乎房门是新装上去的。 毒木:“王爷,快看。” 南宫澈退回到门外。 毒木:“王爷,这有打斗过的痕迹,以箭木的武艺,当时跟箭木打斗的绝非一人。” 南宫澈也注意到了这新装房门的玄机。而此时,澈王妃已携澈老夫人赶来到南宫澈的院内。南宫澈知道这其中必定是澈王妃所为,除了澈王妃,没人有这个胆子。南宫澈毫不犹豫的拔剑架到到澈王妃脖子上,众人吓了一跳,澈王妃忙跪在地上。 澈王妃:“王爷饶命。” 澈老夫人:“王爷是疯了吗!回到自己的府上还刀兵相见!” 南宫澈毫无情面,神情严肃冷峻,眼球充血,满含杀气。 南宫澈:“鱼儿在哪!” 毒木:“箭木身在何处!” 看到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在威逼自己,澈王妃又惊又怕,扯着澈老夫人故作委屈的哭豪起来。 澈王妃:“王爷饶命啊......老夫人您可要为芷鹛主持公道啊......平日里,我可是好生招待那鱼儿姑娘,谁料那鱼儿姑娘几番想要逃走。那鱼儿姑娘自己想不开就算了,逃走后竟想跳崖,箭木原本只是想救出鱼儿姑娘也就跟着跳下悬崖,岂料,洪水湍急,两人均被洪水给沖走了啊......芷鹛冤枉啊......” 澈王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澈老夫人自然知道这澈王妃惹不起,何况自己也不喜欢那渔女的低贱身份,故而也就不断的在替澈王妃说情。 南宫澈恨得咬牙切齿,恨自己没多留个心眼,居然低估了澈王妃的胡作非为,而此时要是将澈王妃杀了,皇后定会在皇上身边蛊惑皇上,说是南宫澈恃功而骄,不把皇族放眼里,挑战皇威,到那时,也许自己未动手就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皇子了。皇后可最乐意看到这一幕,自己一定得忍得住这口气。 澈王妃非死不可!但是绝非今日。 南宫澈:“将澈王妃拉下去,即日起,幽禁在偏院内,任何人不得探视,胆敢有人善闯者,格杀勿论!” 说罢,南宫澈恶狠狠的离开了。毒木心里哪里肯依,毒木隐隐感觉到,箭木恐怕早已遭遇不测,怎么可能放过澈王妃,在毒木眼里,从未有过什么澈王妃,除了澈王爷,何人能驯服得了毒木,毒木心里定是吞不下这口恶气。 毒木:“王爷,此事就这么算了!” 南宫澈:“我知道你想要给箭木报仇,但是报仇不在此刻,众多皇子早就等着看澈王府先乱了阵脚,此时我们更要沉住气来。我答应你,等我压制住皇后,你想让澈王妃怎么死,全凭你来处置。” 毒木无可奈何,也就只能忍下一肚子火,并暗暗发誓,日后非得亲手挑断澈王妃的筋骨,拧了她脖子不可。 而南宫澈隐忍这些,谁能真正体会到他的痛苦,他失去的可是自己最挚爱的人啊,还有那个未降临的孩子。 他本无未来,却再一次失去,这一个心最后一点念想也将彻底被□□破碎。 南宫澈可是将所有美好的希望都寄托在鱼儿姑娘的身上,这人说没就没了,南宫澈至今都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依然不依不饶的让下人去寻找鱼儿姑娘的下落,哪怕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第14页 南宫澈至此更不愿住在澈王府上,这里仿佛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南宫澈回到那间曾豢养着鱼儿的小府之上,这里满载着都是美好的回忆。 这可是南宫澈享受过这人世间最美好的时光啊。 南宫澈终日郁郁寡欢。 当下人带回来一件破烂不堪的外套递给南宫澈时,南宫澈彼时仿佛听到心脏支离破碎的声音。 下人:“王爷,这是挂在悬崖的树枝上找到的外套......崖下洪水湍急,鱼儿姑娘的尸首未曾寻到......兴许,鱼儿姑娘吉人自有天相呢......” 第12章 人去楼空 南宫澈命人全退了出去。 南宫澈摊开看着满是被皮鞭抽开的衣裳裂痕,虽然衣裳几经风雨,上面已没了鲜血的痕迹,可在南宫澈的脑子里,仿佛看到了那些皮鞭落在鱼儿身上绽开的一条条伤口,血迹斑斑的模样。 南宫澈该有多恨,有多痛苦。自己竟连一个女人也保护不了。 看着寂寥的床榻,那个曾经自己无数个夜晚将鱼儿拥入怀中入眠的地方,南宫澈再也控制不住,八尺男儿,竟留下了泪来。 南宫澈躺在床上,仿佛这里还残留有鱼儿姑娘的气息,即便脑子里的她还是那般冷艷淡漠,甚至是痛恨自己,可南宫澈至少能够真真切切的拥着她入眠,能真实的感受她的存在啊。 看看这空荡荡的屋子,当初自己知道鱼儿有孕的时候,是怎样在这屋子里高兴的上蹿下跳......越想着,越是思念鱼儿,还有她肚子里的亲骨肉,这般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来,堵住胸口,难以唿吸,泪水便汩汩而来。 南宫澈终日泡在酒罈里浑浑噩噩的混过一天又是一天,有时醉的不醒人事时,连朝廷接见都忘了,未去。不久,大家也都知道南宫澈如今嗜酒如命。 为了一测真假,众皇子纷纷四处寻找上好的好酒来送给南宫澈,这其中也包括皇后那没出息的儿子,现太子南宫韬。 南宫韬也找了几坛好酒命人送去给南宫澈。那僕人送来酒时,果真见到南宫澈醉倒在酒缸里狼狈不堪。 僕人这才放心回去向皇后及南宫韬復命,还不忘添油加醋,说是那南宫澈,徒有虚名,远不是那个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澈王爷,这场胜仗兴许全靠运气,那澈王爷就是一个好色之徒,失了美人后就成了酒鬼了,成不了什么气候。听僕人这么说,皇后也就算是彻底放心了,既然南宫澈如此,就不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而是将矛头指向了其他皇子。 毒木看着南宫澈一蹶不振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窝火起来。 毒木:“王爷终日与酒为伴,连皇上召见都可以耽误,王爷心里可曾还想过要报仇!” 南宫澈似醉非醒的回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现在要是还过多参与朝政,恐怕皇上皇后对我就要有所忌惮了,到那时我们的处境就更容易引人瞩目。你没看到吗,我那好弟弟南宫翾就是最好的例子。你看南宫翾,为了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功高震主,别说其他皇子妒忌,就连皇上都忌惮,皇上也只能将南宫翾一次又一次的发配到更远的战场上去,远离朝堂,南宫翾有机会靠近朝廷半步吗?” 毒木一听,深知其中厉害,惭愧道:“还是王爷深谋远虑。” 南宫澈:“派人下去,紧盯皇后的行动,看是下一个哪个倒霉的皇子成为皇后的眼中钉,将他拉为己用。” 毒木:“是。” 南宫澈待在自己的小府上,平日里除了饮酒,剩下的时间可都用来重温自己和鱼儿度过的那段时光了,每一帧画面都在仔仔细细的回想着,仿佛可以支撑自己所有的力气一般。 好在那段时间拥有过鱼儿,就那一段极短的日子里,便是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美好的回忆了,最有意义的生命了。以后的日子里只会有更多的杀戮,南宫澈从心里感念鱼儿的出现,让自己体会过这世间留恋的温情。虽然,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几日,毒木便送来了消息,说是,皇后现在派人秘密寻找已废太子,即嫡长子南宫德的下落。 南宫德乃皇上结髮夫妻所生,那时,南宫德的母亲还是皇后,南宫德是嫡长子,也是当时的太子。 而如今的皇后,当时不过是一位宠妃而已。岂料世事多变,这名宠妃耍了手段,让皇上废了南宫德母亲的皇后之位,并将废后毒死。南宫德见大势已去,深知自己这嫡长子的身边势必会成为下一个待宰的羔羊,故而亲自向皇上提出退让自己的太子身份。 南宫德除了这太子的身份之后,导致这空缺的太子之位成了众皇子争夺的目标,也因此,有些皇子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南宫德自是知道当今皇后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故而又向皇上提出,自己想要南下去给皇上寻找长生不老之药,皇上被南宫德的一片孝心感动,便准了。 南宫德也因此逃离了皇宫,躲过了一劫。可这些年皇后仍是对南宫德不放心,看来是只有南宫德死了皇后才觉得安心,故而派人去寻找南宫德的下落,以便随时击杀。 南宫澈知道,要是南宫德先一步落入皇后的手里,必死无疑,所以自己必须在皇后之前先找到南宫德。即便自己找到南宫德无疑也是另有所图,而不是仅顾念手足之情,但是这也决不能让南宫德死在皇后手上。 第15页 所以,南宫澈收到消息后,赶紧命毒木去安排人手,秘密寻找已废太子南宫德的下落。 话说,鱼儿姑娘在薛姨的精细照料下,加上婢女的24小时看护,鱼儿姑娘渐渐恢復了神智,尽管自己因伤还动弹不得,可至少鱼儿姑娘能睁开眼来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确定自己是活着,确定自己还是没死成功。 倒是鱼儿姑娘不愿醒来,不愿接受自己还活着的事实。自己不过一心求死,可偏偏每次都让自己捡下这条命来。 薛姨看着鱼儿姑娘那张倾城的容貌逐渐恢復,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尽管身上的伤疤尚未痊癒,可只要这张脸给保下来了,那就足以让人振奋的了。薛姨更是命人要好好的看护这鱼儿姑娘,生怕有哪步差错怠慢了鱼儿姑娘。 鱼儿姑娘不知眼前救了自己的人是何许人也,只知道那两个婢女都唤她作薛姨,鱼儿姑娘更没想过,这薛姨竟是花楼的老鸨,更没想过这日后的自己竟然沦落到花楼去讨生活。 透着纸窗洒下来的光芒,鱼儿姑娘微睁着眼,仿佛看到光束之中有尘埃在舞动。 自己是多想放弃这样的生命,也就不曾对未来有过任何想法,思绪便开始怀念了过去的种种,仿佛过去的日子才是支撑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那些尘埃就像幻灭的魂魄一般,携着鱼儿姑娘回到了那些早已不復存在的记忆长河之中…… 第13章 回忆录之百鸟朝凤 鱼儿姑娘,也就是白朝凤出生当日,院内群聚报喜鸟,更有凤凰盘旋于屋檐之上,白老夫人用尽全力生下这小女,满脸疲惫的听闻门外报喜的景象,便给这到来的千金取名白朝凤,寓有百鸟朝凤之意。 当时,白相国在朝廷正逢官场得意之时,宫内各大小官员纷纷庆贺白相国老来得女,司天监更是夸赞白相国之女贵相非凡!必成一代翘楚!不可一世!江湖术士亦慕名而来,想要给白朝凤算上一卦,皆无一例外都在百般夸赞白朝凤将来的富贵之命无人可以比拟。 就在他人皆为此欢喜不已的时候,只有白相国产生了危机感。自己如今百般顺利,大权在握,势必会引来他人忌惮。 正好当时新旧皇后陷入争夺皇后之位的明争暗斗之中,最后,也就是当时不过一介宠妃的美人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已废皇后被赐了毒酒,新皇后时代的来临。旧皇后被赐死之后,白相国也因此觉察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袭来,毕竟白相国拥护的是已故皇后。 新皇后善妒如命,蛇蝎心肠,这日后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将自己除掉。所以,众人欢乐声中,只有白相国隐忍着埋藏在心底里的担忧。 这种担忧随之新皇后上位,自己不断被奸臣弹劾的漫长日子里,越发觉得这种危机感越是浓烈。白相国害怕日后自己如有不测会连累到家人,便和自己的夫人、儿子商量。 最后决定将自己的儿子、儿媳妇送到塞外去经商,并给他们带上足够发家的盘缠离开。临行前不免有些伤感,白相国及白老夫人都忍不住老泪纵横。白相国一再嘱咐自己的儿子离开后,从此不要再有任何书信往来,势必要与家人断了联繫,这才能保住白府的血脉。 而自己的兄长离家时,白朝凤才五六岁,白相国实在疼爱这个女儿,不忍与之分别,况且白朝凤年龄尚小,亦是不忍让白朝凤小小年纪就去受苦。 为了白朝凤的安危,兄长离家之后,白朝凤便被白相国豢养在后院里,以小女多病不便见人为由,自此之后,白朝凤便没有再见过外人,也没有上过厅堂,终日在后院里,连身边伺候的婢女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白相国担忧白朝凤在后院里待久了烦闷,便在后院里又建了书房,里面放着各种书籍,白朝凤对此也尤其偏爱。 新皇后上位之后,位置稳固了,眼中便越发容不得昔日与之对立的白相国,故而,百般在皇上面前数落白相国的不是。 怎奈,白相国一代功臣,为人正直、清廉,皇后抓不着什么有利的把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皇上也就没太放在心中。皇后为此甚感不悦,只好将爪牙伸向那些被白相国看不起的官员,以此提拔那些人为己所用,培植自己的势力,蛊惑那些小人添油加醋的在朝廷之上弹劾白相国。 因此,皇上以白相国年迈为由,表面上是体谅白相国让他去享清福,实则是将白相国贬了官职,收回白相国手上的权利。 白相国被皇上安排到偏寂的书院里修订书籍,这本是闲职的工作,可白相国依然忧心忡忡,担忧皇后不肯收手要将他置于死地。从被赐死的已故皇后,便可知,得罪这蛇蝎心肠的女人不会撂下什么好下场,而白相国担忧的不过是白朝凤。 一转眼,白朝凤已□□来岁,后院那间小小的书房已经不能满足白朝凤的好奇心了,她想看看围墙之外的世界。虽然父母一再强调,说外面世界有多阴险狡诈,可白朝凤除了对围墙之外的世界感到畏惧之外,还夹杂着无穷无尽的好奇。 白朝凤知道自己的父亲,也就是白相国在修订皇家书院的书籍,每当白相国出门时便缠着白相国,想让自己的父亲带上自己一起同去。被要求多了,白相国也心疼自己的女儿,终日困在小小的偏院里,着实委屈了她。 想想自己出门上了马车,到了书院下了马车,路上不会遇上什么行人,何况那书院就如同荒废的屋子一样,从未有人造访过,便答应带上白朝凤。白朝凤为此而欢喜雀跃,不过白相国要求白朝凤换上男书童的衣物方可跟自己一同前往,白朝凤自然是欣然答应。 第16页 如此,白朝凤与白相国进出了两个年头,这也是白相国感到最为辛福珍惜的日子。别看白朝凤小小年纪,在书院里可没少帮自己的忙呢,有白朝凤在的日子,白相国仿佛感受到了天伦之乐一般。 时而,白朝凤会站在高高的书楼上望着远处发呆,只觉得,隔着书院不远的地方有座小小的寺庙,一如这书院一般,落寞无比。 白朝凤好奇的问自己的爹爹,这里面住的是什么人?白相国告诉白朝凤,这寺庙里面住着一位贤惠的公主,早年丧夫,从夫姓,大家都唤她为许夫人。 说来这许氏,还是白相国早年得意门生呢,这公主刚嫁给许氏不久,只可惜这许氏年纪轻轻就离开人世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的,许夫人从此未曾改嫁,一直住在这寺庙里,一心向佛。 这许夫人见到白相国都还唤白相国为老师呢。白相国望向冷清的寺庙也不由得感慨,可怜着许夫人,正直花季年龄就守寡了,白相国也不由得赞嘆许氏夫妇感情的情比金坚。 白相国转而看向天真无邪的白朝凤,穿着男装,一副书童的打扮,可爱至极。 白相国真希望白朝凤可以一如往昔这般快乐的成长,哪怕像平民百姓一般也无妨。万不可走向这看似繁花似锦的富贵之路,太过美丽的东西也伴随着太多的兇险,白相国不希望白朝凤如预言那样,成为百花之中的翘楚,更不希望白朝凤成为什么一代贤后云云,白相国不过是希望白朝凤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做个普普通通的贤妻良母,平平安安过完这一世就足以。 白朝凤自然理解不了父亲满脸慈爱背后的愁容,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是白朝凤也极其听话,父亲不让自己去碰触的界线,白朝凤也不敢去越雷池一步。 第14章 回忆录之惊鸿一睹 这一日,一早,白朝凤像往常一样,换上书童的衣服,钻进了白相国的马车,来到书院。 白相国牵着白朝凤的小手走进书房内,见书房门打开着,白相国提高了警觉,立即将白朝凤拉到自己的身后,以防被人看到,白朝凤还来不及躲起来就先听见屋内的声音来。 许夫人:“可是老师来了?” 听这声音,白相国立即就认出了是公主,就是书院后面寺庙里的主人,许夫人。 白相国这才放下戒备来,跪在地上,并叫白朝凤出来,一起跪下。白相国了解许夫人的为人,白相国极其信任许夫人,及已故的公主夫君,许氏,爱屋及乌自然也是信任许夫人的。许夫人的蕙质兰心可是人尽皆知的。 白相国:“不知公主在此,有失远迎。” 许夫人:“老师多礼了,快快请起。我不过顺道过来找几本书籍罢了。” 说着,许夫人以小碎步走到白相国面前,扶起白相国。这时,许夫人也注意到了躲在白相国身后的小书童。 许夫人看着小书童出了神,这一张白白净净,灵气十足的大眼睛骨碌碌的好奇的张望着这个世界,还有那张稚嫩的脸,可真是可爱无比啊。许夫人不由得心生喜欢,嘴角上扬。 白朝凤自然也看到了许夫人的真貌,只见这许夫人不过刚三十出头,年轻貌美,虽贵为公主,却身着朴素的衣服,言语柔和。白朝凤略感惊讶,以为那个住在寺庙里的公主是一位年长的老妇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寡妇。 白相国请许夫人到书房的阳台边上用茶,白朝凤乖巧的在一旁沏茶,许夫人不停的打量着这个书童。虽然穿着男装,可这乍一看,长得眉清目秀的,嫣然是姑娘的模样。 许夫人:“老师,这书童,可是凤儿?” 白相国:“正是小女。凤儿,来,给公主请安。” 许夫人:“老师不必多礼,可别唤我公主了,老师还是唤我许夫人,听着比较习惯。” 白朝凤乖巧的向许夫人拜了一下,算是请安了,许夫人露出满意的微笑。 许夫人:“早闻老师的小女凤儿,样貌秀美,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是个美人胚了,长大可真就了不得了啊。再看看这乖巧,知书达理的模样,可真是讨人喜欢。” 白相国:“哎......” 看着白相国一脸愁容,唉声嘆气的模样。此时白朝凤恰巧进了书堆玩去了,许夫人虽然从不过问朝廷之事,但多少还是知道白相国被皇后打压着,许夫人便关切起白相国来。 许夫人:“老师何故唉声嘆气?难道还是因为皇后?” 白相国:“正是,只怕老奴这条命不久已。” 许夫人:“皇后心思极重,手段歹毒,将老师逼迫到这般地步竟然还不收手!” 白相国:“我倒无妨,只可怜了凤儿。凤儿年纪尚小,恐我有朝一日遭遇不测却没安妥好凤儿。” 许夫人:“老师这可不必担忧,只要还有我在,老师需要我伸出援手时,我定保凤儿平安。” 白相国不仅老泪纵横,起身跪在许夫人面前道:“日后凤儿恐要有劳许夫人操心了。” 许夫人赶紧搀扶白相国起来道:“老师这是哪里的话,像老师这样一代功臣,只可惜我朝昏庸至此,让老师蒙羞委屈了,是我该向皇兄向您表示歉意才是。” 第17页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许夫人便在白相国的带领下找到自己要的书籍,临行前还恋恋不捨的注视着白朝凤,心生怜悯,但愿这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孩可以平平安安的成长吧。白朝凤礼貌的向许夫人挥挥手道别,许夫人这才眼眶湿润,满眼慈爱的离开了书房。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站在书楼上,看着天边残红的晚霞,染红了天际,白朝凤只觉得这般景象美丽极了,托着下巴注视着那触手不可及的天空。 一阵秋风吹过,漫天飞舞着金黄色的银杏叶,显得这般景象更是生动万分。白朝凤浑然不知,楼下什么时候站有两名少年在那。 楼下站着的那两少年,正是南宫澈跟南宫翾。这两兄弟不过也才十来岁,跟白朝凤的年龄相仿,南宫澈稍年长一两岁。 这日是秋收朝贡的日子,白相国离开朝堂多时,都忘了今天的日子了,要是白相国知道白朝凤因此而见到外人的话,今日是断然不会将白朝凤带过来的。 南宫澈跟南宫翾各自在自己的封地上生活着,也就趁着今日,两兄弟见了面,比试了一下武艺,毕竟贪玩是每个孩子的本性。 南宫澈、南宫翾不常住宫里,对宫中的地形也不是很了解,便四处闲逛,竟逛到了这书院来。 却没料到的是,不知不觉的竟然来到了书楼下,徒然看到书楼上有一白净书童正托着下巴,看着远处的晚霞发呆。画面宛如静止一般,恬静而惬意。 兴许是楼上的书童也注意到了什么,便望向楼下,此时,南宫澈、南宫翾正注视着那书童,三人刚好目光相对,那书童惊讶的立刻缩了回去。 白朝凤看到楼下有人,吓了一跳,只见两个衣着华丽的两个少年站在楼下目视着自己,白朝凤赶忙跑去找白相国。 白朝凤:“爹爹,爹爹,楼下有人,他们看到我了!” 白相国还没回过神来,楼下之人已经忍不住好奇,上了楼来了。毕竟是少年,年轻气盛的,两少年脚步轻盈,身体灵活,冷不丁的就来到了白相国跟前。 白相国听到脚步声,勐的拉着白朝凤扑通的,两人便跪下了,白相国摁住白朝凤的后脑勺,额头紧贴地板,就这样跪在地上。 白相国:“不知澈王爷、翾王爷突然造访,还望恕罪!老奴深知宫中不可带外人入内,还请两位王爷法外开恩,勿将此事道出去,饶了这书童一命!” 白朝凤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到爹爹这番慌张的模样,想必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爹爹能掌控的范围了。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长跪在地,不敢抬头。 在听爹爹这口气,站在前方的这两位小少年应该是皇子吧,爹爹从不让自己见外人,自然也不想让自己见到跟前这个与皇族有任何关系之人。白朝凤不知道这两个皇子会怎样处置,所以,白朝凤的心里也有些害怕起来,怕自己贪玩连累了爹爹。 第15章 回忆录之一见倾心 南宫澈、南宫翾年幼时,心思还尚未全被这现实给摧残掉。所以,两兄弟并无恶意,更不想刁难白相国,只不过是一时好奇过来看看罢了。见到白相国跟着书童诚惶诚恐的跪在自己眼前也甚是尴尬。 南宫翾:“白相国快快请起吧,我和兄长不过贪玩,上楼来瞧瞧,并无恶意。” 南宫澈:“翾弟说得对,白相国你就起来吧。” 白相国:“微臣不敢。此地不宜久留,还请二位王爷速速返回。” 南宫翾:“白相国言重了,这里异常清净,可是个好读书的地方啊。” 南宫澈:“白相国可忙自己的事去,这书童倒是可以借我们带个路。” 白相国:“小小书童未曾离开书房半步,何以给两位王爷带路,王爷就不要取笑了,还是早些回去,以免皇上担忧。” 南宫澈、南宫翾见白相国如此顽固,南宫澈便向前去扶起那书童,南宫翾只好也将白相国扶了起来。 白相国心里是宁愿跪到两位皇子离开的。对于白相国而言,越少人遇见自己的白朝凤,对白朝凤日后成长就越有利,谁料到会碰上两位皇子,白相国此刻忐忑难安,只希望两位皇子不过一时贪玩罢了,不会将此事告知皇上皇后。 南宫澈不客气的拖住那书童的小手起来,顿时觉得,这哪是男孩的手啊,稚嫩的小手,白皙嫩滑。定睛一看时,只见这书童眉清目秀,样貌清纯无比,白齿唇红,长长的睫毛下闪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南宫澈不由得心里为之一颤,心跳加速。 白朝凤看着眼前这位富贵无比的澈王爷,身材壮实,古灵精怪俏皮的模样,白朝凤瞬间低下头,看向扶着自己父亲的翾王爷。那翾王爷,身材略微消瘦,但是却挺拔无比,面容俊美,虽然年龄不大,却透露着超出自己年纪的成熟稳重。翾王爷也看着白朝凤发了楞。这哪是什么书童,分明就是个女娃啊。 白朝凤警觉的轻甩澈王爷的手,朝白相国挨近。 南宫澈早就听闻白相国之女拥有盛世美颜,今日一见,果真比人们说得还要秀丽,有如此容颜的必定就是人们口口相传的白朝凤吧,今儿却为何要作男装打扮?南宫澈还时常听闻白朝凤是体弱多病,哪有如今这书童这般健康的体魄,因而南宫澈也是疑惑不已,便想要试探试探白相国。 第18页 南宫澈:“不知道白相国身边的书童是何许人也?” 白相国:“小小书童不值一提,澈王爷费心了。” 南宫澈:“既然如此,不过小小书童,白相国却又如此庇护?” 南宫翾自然也听闻过白朝凤的事,看这眼前样貌清纯的书童也猜出个□□分来,再看白相国面露难色,便拉开南宫澈道:“兄长就不要在为难白相国了。我看时辰已晚,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白相国扑通又跪在地上,还拉住白朝凤一起跪下。 白相国:“恭送澈王爷、翾王爷。” 这是明显要让这两位皇子速速离开这里的意思了,南宫澈被南宫翾拖住,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白朝凤,看着白朝凤,越发觉得满心喜欢这个女娃。 白相国跪在地上,额头伏地,白朝凤也跟着额头伏地。 白相国:“今日之事,恳请二位王爷莫向他人提起。” 南宫翾:“白相国所託,我和兄长铭记在心,自然不会跟他人提起,白相国大可不必担忧。” 南宫澈被南宫翾半拖半拉的离开了书房,南宫澈一脸兴奋的还止不住的好奇。 南宫澈:“难道翾弟就不好奇那书童的身份吗?!” 南宫翾:“白相国容颜难堪,必有苦衷,兄长就不要咄咄逼人了。” 南宫澈:“人人都夸你心善,哎,果真如此啊。” 南宫翾:“兄长可要记得,勿向他人提起咱两见过那书童。” 南宫澈:“放心吧,我又不是什么恶人,才懒得参合宫中这趟浑水呢。” 白朝凤见人走远了,忍不住好奇的向白相国打探那两人的来头。 白朝凤:“爹爹为何如此畏惧那两个小少年。” 此时的白相国早已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赶紧带着白朝凤上了马车,火速离开这里。 白相国:“比较壮实那一位是六皇子,叫南宫澈,身材消瘦那一位呢,是十九皇子,叫南宫翾。这两兄弟的母亲都是不得宠的女人所生,也算是有些同病相怜。好在今日遇见的是这两位王爷,比较敦厚心善,若是遇见其他王爷,说不准会惹出什么祸端了。宫中之事,凤儿还是少知道为妙,这几日凤儿就好生的在家待着,以免再被外人看到。” 虽然白朝凤不理解白相国为何这般担忧焦虑,也不喜欢天天闷在家里的小别院内,但是白朝凤还是应允了。毕竟白朝凤还是个孝顺听话的女儿,自然不想看到白相国为了自己而如此的忧心忡忡,更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己之欲而为难了自己的父亲。 自此上次撞见两位皇子之后,白相国再也没有带白朝凤出过门。白朝凤便如以往一样,待在自己的小别院里,看看书籍,时而在树下搭着桌子作画,或是练字,或是练琴,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一转眼,天空就已经到了飘雪的季节。白夫人陪在白朝凤身边,时刻叮嘱着白朝凤可别贪玩冻坏了身子,还不断让僕人去给炉火加炭。只有白朝凤跑在院内玩耍,看着自己的仪表端庄的母亲露出铃铛一般的笑声来。 山花烂漫,万物復甦之时,一切生命都在勃勃生机的生长着。而白相国却显得更加的年迈,力不从心了,就如垂暮的老人一般。自己当了闲职也就算了,早就远离了朝堂,却还被人诬告,白相国甚感无奈,皇后这是非要把自己逼上死路啊。 下个月就是白相国的寿辰了,皇上却心血来潮的要给白相国过生辰。白相国只得命僕人稍作准备,可别怠慢了到时候过来庆贺的文武百官。看似隆重的一切,只有白相国感到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最后的平静。 第16章 回忆录之再见倾城 白相国向来是个清正廉洁之人,往年都是一切从简,谁曾料到,今日,竟然连皇上都要摆驾白府,白相国也就只得命人草草收拾一番。 尤其是生辰这一日,白相国万般嘱託白朝凤除了待在别院内,哪里都不得去,白朝凤自然是乖巧的点头答应。 大臣都在给白相国庆贺时,皇上携皇后也来了。这才刚进门,皇后就忍不住矫揉造作的抬起手来,捻着点衣袖捂住口鼻道:“哎呀,好大一股药味啊。” 众臣皆跪在地上迎接皇上皇后,白相国忙跪着解释。 白相国:“老臣失礼了,小女自年幼便患有疾病在身,终日药水不断,连这院子也种满了草药,故而这药味一时半会无法消除,还望皇上皇后体谅。” 皇后:“哎,那真是可惜了,早闻白相国之女容貌倾国倾城,连术士都称赞白相国之女面相富贵无比,日后可成一代贤后呢。我还想跟皇上目睹芳容呢。” 白相国:“江湖术士之言不足为信,小女疾病缠身,瘦弱无比,哪有什么娇美容颜,不过是世人胡说八道罢了。” 皇上:“好了,好了,皇后就不要拿我朝一代功臣取乐了。” 众臣忙簇拥着皇上皇后入座。而皇后入座前早已命人去白相国四处查看了,想自己平日里总想扳倒白相国却拿不出什么致命的把柄来,这次白相国生辰的举办,皇后可没少在皇上面前怂恿。故藉机来到白府,非得好好查查白相国的底,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弄出点事端来整死白相国。 第19页 前来祝贺的人自然少不了众多皇子,南宫澈、南宫翾当然也在其中。 南宫澈早就想藉机来白府瞧瞧了,一心好奇着这白相国之女白朝凤的模样,却没想到来到白府始终没有见着白朝凤,所以,南宫澈只好离开大堂,去别的地方寻找。 南宫翾担忧南宫澈闯祸,便跟着南宫澈一起离开了人群,监督着南宫澈,以免南宫澈做出什么过激的举止来。 南宫澈、南宫翾绕了白府大半圈居然没发现一处像是少女居住过的房间。像白朝凤这般金枝玉叶的身份应该有间像样的屋舍才对啊,可就是没找着。 若是果真如白相国说的哪有,白朝凤终年服药,沿着药味寻去便好,怎奈,整个白府四处都种满了草药,哪里都闻得到,也就无所踪迹可寻了。难道伺候白朝凤的家丁婢女都不需要吗?南宫澈对此越发觉得可疑了。 当南宫澈、南宫翾穿过长廊,绕到假山后面时,见到后院杂草丛生,爬满石壁的藤蔓如同一堵绿墙一般,角落里还有一扇陈旧的木门。见到此景,南宫澈、南宫翾都站定了脚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疑惑万分,还在顾虑要不要进去看一看,可不进去的话,也没别的地方可去了。四处都走遍,也就剩下这最后一处了。 南宫澈迈开脚步,慢慢向前。南宫翾还在迟疑着要不要阻拦南宫澈,可自己又忍不住好奇起来,难道白朝凤并非想白相国说的那样?南宫翾还在疑惑当中,南宫澈已经推开了那扇门。“吱呀”一声,南宫翾才缓过神来,而南宫澈已经一脚跨进去了,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不停的向南宫翾挥手,示意南宫翾赶紧过去。 这时,南宫翾也就只好利索的追向前去,来到南宫澈身后,向里张望去。只见门后种满了竹子,中间留着一条石板小道往里延伸,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南宫澈、南宫翾小心翼翼走了进去,将门关上,并沿着小道警惕的往里走。 只绕了一个弯,走到竹子后面,眼前的景象顿时开阔。南宫澈、南宫翾瞬间感到惊讶无比,站在原地失了魂似得看着对面的亭子发愣。 亭子下,只见一妙龄少女穿着一袭粉色衣群,跟着满园春色相得益彰,黑色的长髮扎得精緻无比,多余的黑髮如瀑的顺在身后。那少女挽着衣袖,露出白皙的小手,手持毛笔在画纸上认认真真的作画。低首垂眉之间透露出大家闺秀的气质。南宫澈、南宫翾一眼就认出那少女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书童来。 这不就是白朝凤么!着实如传言说的那样,担当得起这倾国倾城的赞赏!南宫澈心里早觉得春心荡漾,动了心了。好好的美人儿,哪有什么疾病! 伺候在白朝凤身边的婢女发现这突然冒出的两个少年,惊讶无比,赶紧推开白朝凤。 婢女:“小姐!有人!小姐还是快快到里屋躺下!” 白朝凤转身过来,看着那两个少年。这不就是上次见到那两位皇子么,也就是爹爹说的,六皇子、十九皇子,南宫澈、南宫翾啊。爹爹说这两人心善,应该闯不出什么祸来,白朝凤虽有担心但是还不至于乱了分寸,忙叫人把笔墨纸砚给收拾了。 白朝凤起身,托着长裙来到南宫澈、南宫翾面前跪下,并命身边的婢女也跪下。 白朝凤道:“见两位王爷还不快快跪下。”那婢女没想到站在眼前的竟然是皇子,惊慌的赶忙跪下。 而南宫澈、南宫翾看着白朝凤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灵魂出窍了,都忘了回话。白朝凤低着头跪在地上许久,一阵暖风吹过,花絮洋洋洒洒的飘下,眼前的女子就如同画里走出来的美好到无可挑剔。白朝凤见两位皇子并无任何反应,便又叩拜了一回。南宫翾才先回过神来,忙叫白朝凤赶紧起来。 白朝凤:“谢王爷。” 南宫澈只觉得这白朝凤不仅容貌倾城,举止得体,连声音都如此悦耳动听,悸动到失了言语。 白朝凤作别南宫澈、南宫翾,忙回到屋内,以为两位皇子一时贪玩才误打误撞来到这,却没料到两位皇子并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而是跟着白朝凤走进屋内。 南宫澈:“早闻凤儿疾病缠身,今日一见,纯属子乌须有,凤儿的爹爹意欲何为?” 白朝凤:“澈王爷此言差矣,凤儿确实有疾在身,澈王爷就莫要揣测我爹爹了。” 南宫澈:“不敢,我只愿凤儿一生安康。” 第17章 回忆录之怦然心动 南宫澈、南宫翾跟随着白朝凤身后跨进里屋,就听见屋外四五粗汉的脚步声来,南宫澈透着一点门缝朝屋外望去,大惊失色。 南宫澈:“不好!是皇后之人!快躲起来!” 白朝凤早闻皇后之心尤其歹毒,也是爹爹最惧怕的祸根,白朝凤这时才觉得时态严重起来,忙命婢女离开,自己拉着南宫澈、南宫翾转身就躲进了旁边的衣柜,屏住唿吸。 衣柜门刚合上,那几个粗汉就已经跨进屋内来,四处张望,只见一婢女跪在地上,用扇子扇着药炉里的火。婢女见状,忙强装镇定。 婢女:“不知几位贵宾突然造访,所谓何事?” 那几名粗汉没理会跪在地上的婢女,而是四处走动查看。 躲在衣柜里的三人,屏气凝神,一动不动。 南宫澈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双唇微张,仿佛跳动的心脏就要涌上来一般,浑身发烫,面红耳赤,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因为白朝凤的脸蛋就这样紧紧挨在自己的眼前啊! 第20页 借着衣柜小小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亮,打在白朝凤肤若凝脂的脸蛋上,双眼炯炯有神的注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长长的睫毛眨巴眨巴的在跳跃,搅得南宫澈浑身都心神不宁。 南宫澈看着眼前这位妙龄女子,心思全落在了白朝凤的身上,恨不得只要稍稍一抬手就可以握住白朝凤的小手了。可南宫澈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来。 那几名粗汉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何况有人在,也不好翻箱倒柜,领头的倒是好奇起来询问婢女。 粗汉:“早闻你家小姐体弱多病,可现在人呢?不应该好生躺在床上吗?” 婢女:“小姐刚起身,更衣去了。” 那几名粗汉也不好说什么,便离开了此地。见人走远,婢女忙过来打开衣柜门。这时,三人才松了一口气,走了出来。 而南宫澈竟有些留恋刚才那会短暂的时间来,恨不得那几名粗汉慢一点离开,自己也就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再好好看看白朝凤。 此时的南宫澈已然是对白朝凤倾慕不已了,楞在一边目视着白朝凤一举一动,自己则一动不动,像是失了魂一般。而此时南宫翾已经跟着白朝凤走到白朝凤的床榻前了。 婢女递上一碗药水给白朝凤,白朝凤便服了下去。南宫翾好奇药炉里熬的是什么样,便想要去靠近的闻一闻。岂料这时,突然又传来脚步声。 南宫澈:“他们又回来了!快躲起来!” 那几名粗汉越想越觉得这白朝凤可疑,故而又折返回来,想要一探虚实。 南宫澈未挪开脚步,挨着衣柜,立马转身躲进衣柜,合上衣柜门。而南宫翾跟着白朝凤早已来不及跑到衣柜去躲起来了。白朝凤灵机一动,拉住南宫翾的手,往自己的床上推了一把,并用手搭在南宫翾的肩上拉住南宫翾一同在床上躺下,忙盖上被子,婢女立即放下床帘。此时那几名粗汉再一次走了进来。 白朝凤、南宫翾面朝面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白朝凤时而故作娇弱,不停的在咳嗽。 南宫翾第一次躺在女孩子的床上,四处都散发着白朝凤那股少女的气息。 南宫翾看着白朝凤娇喘微微的模样,瞬间便耳红脖子粗。同时那样一双温柔似水的大眼睛也在注视着自己。近在眼前,近到,白朝凤的鼻息都能感受得到,自己已经不由自主的跟着白朝凤的唿吸而唿吸了。 南宫翾看着白朝凤脸颊绯红的娇羞模样,顿生怜爱之心来。白朝凤自然能感受得到自己心跳加速。眼前的南宫翾,面庞轮廓分明,鼻樑高挺,眉毛浓黑。那样一双眼眸也正在如此深情的看着自己,还有刻意压抑住的急促唿吸,白朝凤顿时就羞红了脸。 而南宫澈只能躲在衣柜里,透着缝隙,活生生的看着南宫翾躺入白朝凤的帐内,心里顿时醋意大发!哪里容忍得了这便宜竟让南宫翾占了去!心里别提有多生气了!恨不得立即推开衣柜门将南宫翾拉下白朝凤的床榻!而南宫澈又不能这样做,如此只会害了白朝凤,南宫澈只好压抑住内心这股妒火,紧握拳头。 那几名粗汉再进来时,看到床帘内不停的传来少女的咳嗽之声,而后,那少女从床帘内伸出手来。婢女跪在地上,拿着药膏,挽起那少女的衣袖,只见那少女白皙的手上布满了一块快,一片片的红肿痕迹,那少女用微弱的声音唿唤着。 白朝凤:“还愣着作甚?还不快给我敷药,好痒,好痒啊......” 婢女朝着那几名粗汉道:“还请几位大人移步,小奴要给小姐敷药了,小姐这病可耽搁不得。” 那几名粗汉见白朝凤这幅模样,确实是有疾在身,自然不方便再多做逗留,看看四周也不像有什么能藏赃物的便离开去给向皇后復命了。 而此时,南宫翾看着白朝凤粉嫩的脸蛋上渐渐爬上一块块,布满红色的印迹,白朝凤眉头紧蹙,面露痛苦,并忍不住伸出手来抓自己的脸,而后不停得挠全身。南宫翾吓了一跳,忙起身。 南宫翾:“凤儿!凤儿!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婢女打开床帘,南宫澈闻讯早赶到白朝凤床榻前,看着白朝凤浑身都是红色的痕迹,与刚才见到时那张可人的模样判若两人,白朝凤哭喊着,痛苦着不停的用双手挠着全身。 南宫翾担忧白朝凤抓伤了自己,忙摁住白朝凤的双手。南宫澈见状,一把拉住南宫翾,将南宫翾拽下床来。南宫翾一阵莫名其妙,只见南宫澈早已坐在白朝凤床沿,紧握白朝凤的双手。 南宫澈:“凤儿别抓了!凤儿这是怎么了?” 婢女:“还请二位王爷速速离开!小姐该上药了,两位王爷在此多有不便。” 南宫澈听婢女这么一说,忙松开手,起身后退几步。南宫澈、南宫翾此时惊慌失措,混乱无比,呆呆的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白朝凤在床上挣扎。婢女又回头看了看杵在原地的两位王爷。 婢女:“还请二位王爷离开,小姐需要脱去衣物。” 白朝凤挠着全身,满地打滚。 南宫澈、南宫翾这才愣头愣脑的忙转身走向屋外。借着珠帘,纱幔,南宫澈、南宫翾竟然偷偷的回了头,看到婢女正在给白朝凤宽衣解带,这才忙加快脚步离开。 而南宫澈还在因为南宫翾刚才躺在白朝凤的床上而气愤不已,将南宫翾远远甩在身后,赌着气未理会南宫翾。 第21页 第18章 回忆录之争凤为妻 南宫翾跟在南宫澈后面,也察觉到了南宫澈正气头上,也就不加言语,让他自个冷静冷静。 那几个粗汉先折返回去,趁皇后在一旁逗留,无人陪伴时,那几个粗汉的领头便走近皇后,低声告诉皇后,白府并未搜出什么赃物来,倒是那个白相国之女白朝凤,确如传言那般,有疾在身,皇后大可放心,以白朝凤现在的状况,众皇子定是无人敢娶的,自然也不必担忧白朝凤能入得了皇宫,扶摇而上。 南宫澈、南宫翾回到厅堂,众人还在饮酒作乐,只有这两兄弟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闷闷不乐,各有所思。可两人又不约而同的思考到一个问题上,究竟这如花似玉的白朝凤患了什么病。 就在南宫澈还在思考当中,南宫翾突然起身,走到大堂中央,朝着坐在正中央的皇上面前,当着皇上的面跪下,还向坐在一侧的白相国辑了一礼。 南宫翾:“父皇在上,恳请父皇为孩儿做主。” 众人纷纷看向南宫翾,一阵莫名其妙,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皇上:“翾儿所谓何事啊?” 南宫翾:“孩儿恳请父皇,将白相国之女,白朝凤,赐于翾儿。” 白相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都没反应过来。 岂料南宫澈一听,大惊失色,更加生气了,自己都还没开口竟然让南宫翾这小子给捷足先登了!南宫澈赶忙起身,到南宫翾旁边,朝着皇上也跪了下来,额头伏地。 南宫澈:“孩儿亦恳请父皇为我与凤儿赐婚。” 白相国只觉得嵴背发凉,这是什么情况,这偌大的皇室家族,也就只有这两兄弟见过凤儿。白相国还感激这两个小王爷从上次书院一别后没揭发自己呢,今儿是怎么了! 白相国忙起身,也到大堂中央跪下。 白相国:“二位王爷,这是作甚?可要折煞老夫啊,凤儿疾病缠身何以伺候王爷这等金贵的身子啊。” 南宫翾:“白相国大可放心,翾王府自当竭尽全力为凤儿寻找世间良医给凤儿诊治。” 南宫澈:“翾王府封地偏远,可是要凤儿去受苦么!澈王府倒是可以好生安妥凤儿,白相国就请尽管放心将凤儿交予我。” ...... 白相国看着南宫翾跟南宫澈争论得不可开交,插不上话,可真是担忧这两个王爷捅出什么篓子出来,浑身不由得直冒冷汗。而坐在大堂之上的皇上看着两个十来岁的皇子竟为一个少女争论得面红耳赤,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皇后看着皇上笑得那么开心,也跟着呵呵呵的笑了,众臣虽是不解,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皇后笑着,心里却在打着另一盘算盘。南宫翾从小就在军营中成长,这南宫澈虽年长南宫翾一两岁,却事事都略逊南宫翾一筹,不管文斗还是武斗,就连围猎每年都让这南宫翾占了第一,南宫澈只能屈居第二。 这两兄弟已然是众多皇子中最为出色的两位,可母亲偏偏都是不得宠的女人所生。 皇后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就是看这些皇子之间窝里斗了,想不到这两兄弟别的东西要斗,连个疾病缠身的少女都拿出来斗,皇后看这番景象,可着实开心呢。 皇上稍稍收敛笑僵的脸问道:“吾儿且一一说出缘由来,天下美女如云,为何独独你两兄弟要求是白相国之女?可是你两见过凤儿了?” 南宫澈、南宫翾:“不曾。” 皇上:“那是为何?” 两人又哑口无言,好在两人都没提到见过白朝凤,说出去了,恐怕也要遭皇上责骂,说是私下会见未出阁的少女,失了皇家的礼数。 白相国:“皇上,两位皇子年龄尚小,况且凤儿还在养病,此事留到日后再议如何?” 皇上:“白相国说得在理,这两个小子啊,就是好争,凡是都要争出个名次来,过两天这事就忘了,白相国可别往心里去。你们两个也退下吧,这事等日后再说。” 皇上以为这两个皇子不过是像往日一样,随便扯个事就能争出个名堂来,也就没往心里去,就随便给敷衍了事了。南宫澈、南宫翾退回自己的位置上,哪怕直到宴席散去,也是各自回去,谁都没理谁。 南宫澈回到自己的府上,心里别提有多窝火了。自己长那么大,凡事都会被他人拿出来跟南宫翾比较,这些,自己也都忍了。本就是瑜亮之间,非得争个你死我活,这次决不能容忍。一想到今日南宫翾躺在白朝凤的帐内,南宫澈就恨得牙痒痒,挥着佩剑在花丛里一顿乱砍。 澈老夫人见南宫澈气鼓鼓的回来,还在这发脾气,忙过去劝慰。 澈老夫人:“澈儿这是何故发这么大的脾气?” 南宫澈:“娘,您要给孩儿做主!娘,您去求皇上,将凤儿赐于我,我南宫澈要娶白朝凤为妻!” 澈老夫人吓了一跳,道:“澈儿这说的是什么胡话!那白朝凤疾病缠身,何德何能配得上我澈儿这般金贵身份!” 南宫澈:“我不管!我就要娶她白朝凤!娘你去给我求情!” 说着,南宫澈带着怨气跑回房里,关上房门。看着南宫澈十来岁的背影,澈老夫人,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第22页 澈老夫人可是势力之人,怎奈自己不得宠,本想借着南宫澈好好扳回一局,岂料这小子这么不争气,娶谁不好!竟要娶那白朝凤!虽然澈老夫人跟着南宫澈生活在南宫澈的封地上,可是宫里的局势,澈老夫人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白相国站错了队伍,早就成为了皇后的眼中钉了,别说是想靠着白相国的权势了,不被他白相国拖下水就不错了,可偏偏这小子怎么突然要娶那白相国之女为妻了呢?!澈老夫人甚是不解。 不管出于何种缘由,澈老夫人是一定会阻止南宫澈娶白朝凤的,更别说是去给南宫澈求情了,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南宫翾的封地较远,回到自己的府上都要在路上耽搁好几天。南宫翾坐在马车上早就想好了,自己要娶白朝凤为妻,不仅是因为自己仰慕白朝凤,而且还想治好白朝凤的病。而且,自己都上了人家姑娘的床了,虽是意外,但也得负责啊。 虽说白相国是一代功臣,可今非昔比,南宫翾也知道白相国如今的处境,步步为营,稍有一步不慎可就要堕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了,白朝凤是无辜的,自然不能让白朝凤为了这样一个国家而成为了牺牲品。只要一回到翾王府上,南宫翾便立即公告出去,重金寻找世间医术高超之人。 第19章 回忆录之花季凋零 南宫澈、南宫翾两位皇子走后,白朝凤才忍住浑身瘙痒,放弃了挣扎,让婢女伺候着,脱下衣物敷药。 实际上,白朝凤并无任何疾病,这么做,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古人有云“草蒿,处处有之,即今青蒿,人亦取杂香菜食之。”就是这常见的蒿子,唯独白朝凤打小就对蒿子过敏,且反应异常强烈。 所以,当白相国发现这一现象之后,便时常让人偷偷的准备蒿子,若是有人想要探望白朝凤的时候,就让白朝凤服下这蒿子,俨然一副身患重疾的模样,等人走后就立即给白朝凤敷药。 当然,诊治的大夫自然是要打点好的,尚且这些良医理解白相国的用心良苦,也仰慕白相国丰功伟绩之美名,所以这些给白朝凤诊治过的大夫也都添油加醋的说白朝凤的疾病有多么多么严重,故而外人也就都认为白朝凤确实是从小就有疾病在身,不曾怀疑。 等人都散了去,白相国才跟白夫人行色匆匆的赶去看望白朝凤,一路上,白夫人还告诉白相国,皇后方才竟命人四处搜索白府。白相国只得唉声嘆气,虽然这次没让皇后抓到把柄,但心想着,这皇后是决计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白相国携白夫人到了白朝凤的屋舍,看着白朝凤端坐在桌几旁,虽然身上到处红肿,但是确是像习惯了这副模样一般,还若无其事的在研磨。 白夫人:“凤儿可好?” 白朝凤:“娘,您来啦,凤儿没事。” 白相国:“方才凤儿见了什么人了?” 白朝凤:“澈王爷跟翾王爷,还有四五个粗汉。” 白相国:“什么!皇后这是......” 白朝凤:“爹爹,他们都是谁?似乎在四处寻找东西一般。” 白相国:“他们可有为难凤儿?” 白朝凤:“没有。” 看着白朝凤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白相国心里如有芒在身,焦虑万分,却又不能当着白朝凤的面表现出来。 白相国自然不会跟白朝凤提起南宫澈、南宫翾请婚的事情来。白相国心里怎可能将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室,那岂不是送入虎口。 南宫澈、南宫翾还小,还不足为惧,白相国担心的是皇后会加快步伐治自己的罪,到那个时候,整个白府可就要跟着遭殃了,而白朝凤如何能逃。想到这,白相国就心如刀割。 白相国一如既往的往返于白府与书院之间,却比以往还要心事重重,日益憔悴。 自从上次带着白朝凤被南宫澈、南宫翾撞见之后,白相国再也没有带白朝凤去书院。而许夫人倒是常来书院,却再也没有看到白朝凤,反而发觉白相国心不在焉,便陪着白相国攀谈起来。 了解白相国的处境之后,许夫人思忖片刻,便向白相国献上一计。白相国听后,看着许夫人,略有迟疑。许夫人便让白相国回去之后好好考虑。 白相国回到白府,脚步匆匆的携白夫人入房内,还关上房门,神秘万分。 白夫人:“这是出了什么事么?” 白相国扶白夫人在床沿边一块坐下,紧握着白夫人的双手,确认周边无人能听见,才压低了声音同白夫人商量。 白相国:“今日许夫人给我献上一计,让我对外宣称凤儿抵不过疾病,与世长辞,再偷偷的将凤儿送到许夫人身边去当婢女,夫人看可好?” 白夫人一听,先是一惊,而后又恢復了平静。平日里,两夫妻没少为白朝凤的将来操心,想尽了各种办法让白朝凤远离白府,最后都想不出个好法子来,让白相国这么一说,白夫人倒是思考起来了。 这许夫人,白夫人自然是认识的,也知道许夫人的为人,这方法倒是极好,就可惜偏偏许夫人乃当朝公主,送到许夫人身边不就是送入狼窝么。白相国自然知道夫人的顾虑。 白相国:“宫中确是兇险万分,但是最为危险的地方也许最安全呢。许夫人深居寺庙,身边僕人极少,于朝堂之人,后宫之人更是少有走动,兴许,许夫人能保得住凤儿平安呢。” 第23页 虽然白夫人有众多不舍,可白夫人也知道白府的未来,所以也就同意了。之后白夫人陪着白相国到白朝凤处,向白朝凤说明这一切的时候,白朝凤似懂非懂,可看到父母祈求担忧的双眼,却又不忍拒绝,况且,自己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父母过来告诉自己的,并不是来徵求自己的意见,而是来告诉自己结果的。好在,许夫人的寺庙清冷到无人问津,平日里还可以常去书院看望爹爹,白朝凤便强忍着泪水答应了。 白相国再见许夫人之后,便同许夫人商量这一行动的计策了。妥善安排好一切之后,便按计划行事。 白府于雨后凌晨,开始听到哀嚎的声音,众人打探时,竟得知白相国之女白朝凤因为疟疾,终究在花一般的年纪里,离开了人世。消息瞬间传遍大街小巷,众人无不为之扼腕嘆息,彼时,整个白府已经被哀伤笼罩。 白相国向来处事低调,慰藉亡灵后,不过几日便早早的让白朝凤入土为安了。可消息早已蔓延到各个地方。宫中大小官员纷纷前来安慰,皇上更是好心安慰白相国一番。倒是皇后,表面上是客套的安慰了一下白相国,其实内心不知多高兴呢,虽然自己跟那黄毛丫头并无任何过节,连面都没见着过呢,但是皇后却偏偏嫉妒那些江湖术士给她算出的富贵命,这下好了,人死了,皇后也就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 而南宫澈、南宫翾还各自在为争夺白朝凤而筹备呢,岂料上次一别不过一两月竟传来了如此噩耗!南宫翾封地较远,还是晚了些才收到的消息,所以,南宫翾知道白朝凤离世的事也就是后话了。 南宫澈的封地倒是不远,故而当南宫澈收到消息后,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一听到这传闻便立即去取了马,纵身一跃,骑上马背,扬起长鞭,直奔白府而去。 等南宫澈来到白府时,看着凋零的白府,一片哀默,抓了个人便问他人都去哪里了!那僕人哭诉着,说是,白府上下都去送小姐最后一程了。 南宫澈脑子一片空白,思绪混乱的推开那僕人,朝着一路飞撒的纸钱方向,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来到时,众人见是南宫澈,纷纷下跪,没料到澈王爷会在这里出现。而南宫澈看着跪下的众人,在最远方便瞧见正在哭喊的白相国及白夫人,和一块冰冷的石碑,还有隆起的坟墓,和新鲜的泥土,及墓碑上刺眼的名字。 看着眼前的景象,南宫澈的心彻底碎了。刚刚懵懂的年纪遇见想要憧憬的美好,犹如昙花一现,幻化成为泡影。 南宫澈下了马,先是快步朝墓碑而去,越走越近,越来越近时却不敢靠近了。 这些时日,自己心里一直惦念的那个名字却越来越刺眼。南宫澈的双眼睁得通红,眼前一片朦胧,仿佛眼眶里噙满的泪水会即可流下来。南宫澈放缓了脚步,扑通的便在白朝凤的墓碑前跪下。 第20章 回忆录之销声匿迹 南宫澈跪在墓碑前,怎么也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心里难过万分,缓过神来时,控制不住,仰天唿喊,而后,歇斯底里的唤着白朝凤的名字,泪水便簌簌而来。白夫人看到南宫澈难过成这副模样,甚是心疼,忙去扶起南宫澈。 白夫人:“澈王爷万不可如此悲伤,别伤坏了身子啊。” 南宫澈:“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凤儿怎么了......” 一行人看到南宫澈如此撕心裂肺,便又纷纷哭了起来。却又担心南宫澈哭伤了身子,皇上要是怪罪下来,那可担当不起,便忙去不断的安慰南宫澈。 远在天边的南宫翾后来才收到消息,而那时,白朝凤早就入土为安了。南宫翾也因此而难过万分,忧伤了好些时日。 话说,白朝凤被偷偷送进宫去,许夫人还在寺庙里焦急的等待着白朝凤,忐忑难安,直到瞧见门口处,僕人小心谨慎的将白朝凤带了进来,许夫人悬着的心才肯放下,迎了上去,一把将白朝凤揽进怀里,泪水夺眶而出。 许夫人:“可怜的孩子。” 倒是白朝凤故作坚强的拍拍许夫人的后背道:“许夫人,凤儿没事。” 许夫人看着十五六岁的白朝凤,心里一阵酸楚。这张勃勃生机的面孔,掩不住的花容月貌,犹如仙灵附体一般美好。 许夫人:“如今世上再也没有白朝凤这么个人了,不能再唤你凤儿了。看你这幅仙子的容貌,真应了那句,灵连蜷兮既留,日后唤你灵儿可好?” 白朝凤:“一切听从许夫人的。” 许夫人:“灵儿......灵儿真乖。” 许夫人面含微笑,一手温柔的牵住白朝凤的手走进庙里去,一手擦拭着眼泪。 生活还要继续,日子还是一样的要过着,世人只知道,这世间再没有白朝凤这个人了。 生活如初,好在皇室书楼跟许夫人之间的寺庙不过一墙之隔,中间还有小道互通,这两个地方都是被遗弃的角落,从未有人来这探望,所以,白朝凤平日里还是可以时常跑到书楼来找白相国的。 许夫人也会时常过来看望看望白相国,还时不时的提醒白相国,以后可不能再叫白朝凤为凤儿了,现在的白朝凤叫做灵儿,日后定要切记,只能叫她灵儿,以免他人起疑。 白相国看着白朝凤依然无忧无虑的模样,心里乐呵乐呵的,觉得灵儿这个名字也恰到好处。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甚是灵气十足,日后便唤她做,灵儿。 第24页 自从灵儿跟在许夫人身边后,白相国这块心底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不用无时无刻担忧灾难降临时保护不了灵儿,现在好了,白相国如今已经是可以坦然接受任何祸事的来临,看开了,心情自然也舒坦了,身子骨竟比以往还要硬朗起来,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多了。灵儿看到自己的爹爹如今的精神头,自然也跟着高兴起来。 这样平凡安静而美好的日子持续了几年。这几年里,南宫澈、南宫翾却没那么好过了,仿佛一切都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南宫翾长期征战沙场,比以往更要兇勐老练,且收服了他国干将,甘遂,并委以重任跟随自己左右。 而日渐年迈的英将军总是不分场合的,毫不吝惜的夸赞南宫翾,说自己不过一介莽夫,空有一身孤胆,倒是翾王爷不仅拥有气魄,更有谋略,众将士都对翾王爷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那些俘虏都对翾王爷俯首称臣。英将军更是眉飞色舞的描绘南宫翾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英姿,说到激动时,甚是慷慨激昂。英将军毫无心机,却不知,自己对南宫翾不吝惜的赞赏倒给南宫翾种下了祸根。 别说其他臣子惊嘆南宫翾的能力了,就连皇上都变得忌惮南宫翾来。如今的南宫翾不过小小年纪,却手握重兵,将士又听南宫翾号令,若是有朝一日,南宫翾要反,自己如何抵挡得了,皇上想到这都觉得细思极恐。加之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皇上更是容不得南宫翾功高盖主了。 南宫翾远在烽火中建功立业,手沾鲜血。然而同时,南宫澈的手里也沾满了鲜血,但南宫澈杀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的兄弟。 这几年来,南宫澈看着那些同父异母的皇子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倒下,也变得麻木起来。若是自己不动手,其他皇子也会将自己杀害,生在皇室,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也就在这些年里,南宫澈收服了冷面杀手,箭木、毒木这两兄弟, 皇后自然将这一场角逐看在眼里,怎奈自己却生了个没出息的儿子,南宫韬,更当今皇上一个德行,成不了气候,皇后只得费尽心机拉拢势力来扶持自己的傻儿子。 南宫翾远在天边就不用想了,何况南宫翾也无心过问朝堂之事。这宫中竞争力最大最合适的莫过于南宫澈了。 恰逢此时,自己的侄女芷鹛来看望自己的时候,时不时的表露出对南宫澈的仰慕,希望皇后能从中撮合一把,如今南宫澈也快二十岁了,尚未成婚,这不正是给自己大好机会吗。 为了此事,皇后时常在皇上身边念叨着,让皇后这么一提醒,皇上也觉得在理,便立即将皇后的侄女赐给了南宫澈。 南宫澈收到皇令时,气愤不已。那芷鹛是什么人,还不是跟皇后一个德行,善妒如命,南宫澈极其不满意这桩婚事,却又皇命不可违,一气之下跑去花楼去饮酒作乐。 倒是澈老夫人知道这个芷鹛是皇后的人时,高兴万分,如今最得势的可不就是皇后嘛,依附皇后这棵大树那日后可就大有作为了啊。为了迎接这个芷鹛,这个未来的澈王妃,澈老夫人可煞费苦心的命人去布置澈王府。更是命人去寻这世间稀世珍宝送给皇后。 南宫澈从花楼里喝得酩酊大醉的回来,极其看不顺眼自己的母亲那般想要百般讨好皇后的模样,看着整个澈王府的僕人忙前忙后的布置着,四周张灯结彩,一副喜庆十足的氛围,南宫澈心里更觉得难过,心痛万分了。 在南宫澈的心里,这样的场景,自己也想像过啊,可南宫澈想的是,步入澈王府门槛的是白朝凤!上他南宫澈的床的人也是白朝凤!可白朝凤呢!去哪了?是在天上看着吧…… 南宫澈醉醺醺的仰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心早就随着白朝凤的离开一起死了。 第21章 回忆录之皇上赐婚 芷鹛是如愿的嫁入澈王府了,也是南宫澈明媒正娶的澈王妃,整个澈王府上下都在百般讨好这个澈王妃,包括澈老夫人都是百般依顺澈王妃,芷鹛为此不知道欢喜了多久。 唯一让芷鹛不满的是,他人对自己百般服从,就独独南宫澈没有理会自己。毕竟刚嫁进澈王府,芷鹛也不好说什么,何况南宫澈以前从未注意到过自己,不过是自己先对南宫澈产生爱慕之情罢了。 以往当初,虽然每场猎斗南宫澈都败给南宫翾,但南宫翾远在他乡。除了南宫翾,何况在众多皇子中,南宫澈已是最出色的那位了,封地也离朝廷不远,相比之下,南宫澈比南宫翾更有前途。再说这南宫澈长得英俊挺拔,芷鹛早就钦慕已久了,只要有南宫澈的猎斗,芷鹛就没有错过一场。 以前觉得南宫澈遥不可及,现在,自己可是万人羡慕的澈王妃呢!定当要好生伺候南宫澈才是。来日方长,芷鹛自信的以为,日后总有一天南宫澈会接纳自己的。 南宫澈身边有芷鹛这么一个眼线,皇后是放心了,更是想方试法在暗中帮南宫澈一把,将其他皇子一一剷除。南宫澈自然知道皇后的目的,但是自己现在势力薄弱,也便只能暂且站在皇后这一边。 倒是安抚好南宫澈这一个大隐患了,皇后又开始将矛头指向南宫翾来。南宫翾远在天边,朝廷几乎都快失去对南宫翾的控制了,万一南宫翾远在他乡自立为王可如何是好。 可又不能杀了南宫翾,南宫翾要是死了,他国来犯,宫中哪里寻得到像南宫翾这般大将来抵挡。想到这,皇后就觉得如芒在嵴,寝食难安。 第25页 皇后还没想出个法子来时,就有眼线过来通报皇后,说是南宫翾又打了一次胜仗,正在赶来宫里呈军报呢,估计两日后便会抵达朝堂。事不宜迟,皇后赶紧去寻找皇上念叨着南宫翾在这其中的利害,必须寻个人来控制住南宫翾才行。 皇上自然是百般依顺皇后,皇后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让皇后这么添油加醋,更是觉得南宫翾不妨不行了,可皇上也没什么法子。这人是肯定不能杀的,南宫翾一死,其部下必定会为了南宫翾报仇而造反,何况这个国家还需要南宫翾在前线把守呢,再者,南宫翾也是自己的儿子。皇上可是左右为难。 皇上突然想起,这南宫翾已年满十八了,何不赐给南宫翾几个美人,沖当自己的眼线。让皇上这么一说,皇后觉得这倒是个良策,思来想去,皇后突然想起一人,那就是许夫人。 虽然皇后跟这许夫人无冤无仇,但是这许夫人多年深居宫中,口碑极佳,还是一国公主,上下人员皆对许夫人毕恭毕敬,甚有权威,即便甚少见过面,可这许夫人的美名却无时无刻在这宫中口口相传,皇后可是分外眼红,正好借着机会支走这许夫人。反正这许夫人守寡多年,于是,皇后便提议将许夫人赐给南宫翾。 皇上听到皇后推荐的人是许夫人时,大吃一惊。这许夫人可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啊,南宫翾可是自己的儿子,如此说来,南宫翾还要叫许夫人一声姑姑呢,何况这两人年龄悬殊,实在是有悖人伦纲常。 皇后倒是不以为然,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想尽办法贬低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嘛。便有模有样的说是古今有之,何况这许夫人乃当朝公主,身份尊贵无比,年龄不过三十好几罢了。 皇后还藉机替许夫人喊冤,说是许夫人守寡多年,这大好年华可就白白浪费了,皇上应该替许夫人多加考虑才是。许夫人嫁入翾王府,不仅可以笼络南宫翾亲近朝廷,保持皇室之正统血脉,日后南宫翾不还是可以纳妾的嘛。 皇后苦口婆心的在皇上面前规劝,皇上最后居然也答应了,皇后心里不禁一阵暗爽。 这日,南宫翾回到宫里,上了朝堂,向皇上陈报近年的军事状况。朝堂之上,悠悠众臣无不感慨这南宫翾可真是年少有为,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南宫澈在一侧,冷漠的听着,面无表情,心里倒是暗自冷笑。你南宫翾上场当英雄,而我却要在这朝堂给你排除异己。南宫澈心里想着,自己忍的这些不甘,总有一天会向南宫翾一一讨回来! 公事讨论完毕,皇上竟难得的跟南宫翾聊起了家常来。这是极少有过的情况,南宫翾还看不出皇上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静观其变,随机应变。 当皇上提出要给南宫翾赐婚时,南宫翾楞了一下。其他的朝臣却纷纷在夸赞皇上此举英明,关爱幼子。 南宫翾还想推脱自己才刚满十八,而皇上却在龙椅之上哈哈大笑,心情十分愉悦,完全就没理会南宫翾的表情。倒是那些朝臣七嘴八舌的恭贺起南宫翾来。 众臣纷纷询问皇上,到底是哪家千金如此幸运得以嫁入翾王府,当皇上说是要将许夫人赐给南宫翾的时候。大堂之内,顿时鸦雀无声,震惊的何止南宫翾一人,众臣也是瞬间失了言语起来。 谁人不知道那许夫人是何等身份!那可是皇上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啊!南宫翾是最小的皇子,年龄相差甚远也就算了,可那毕竟是许夫人的侄子啊! 众人语塞。只有南宫翾听到皇上口出妄言时,扑通的跪在地上,恳求他的父皇收回皇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皇上剎那间,脸拉得老长了,甚是不悦,心里在想着,这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胆大包天,居然连朕的话都敢质疑!非得挫挫这小子的锐气不可,这婚事是赐定了! 南宫澈隔岸观火,心里不禁嘲笑,你南宫翾也有今天! 那些阿谀奉承的奸臣自然一开始就站在皇后这一边的,现这种情况自然也相当明白这一番境况了,便忙吆喝起来。 顿时又响起阵阵马屁声,说皇上英明,说许夫人的身份尊贵,嫁入翾王府那绝对是亲上加亲,皇室正规血统更是得以延续云云,其他人也就纷纷在皇上面前拍起马屁来。有人奉承,皇上的脸色又好转起来,完全没理会南宫翾,立即宣许夫人入殿,一侧的太监急急忙忙的赶去请许夫人。 第22章 回忆录之逆来顺受 许夫人跟灵儿在寺庙里怡然自得的讨论书籍,却见到门外有位太监急急忙忙往里屋赶来,许夫人忙让灵儿退下,躲到一边去。 那太监还没走近,瞧见了许夫人便高声喊着,道:“许夫人,皇上召您立即入殿商议要事。” 许夫人是一阵莫名其妙,虽说自己深居宫中,可自己跟宫中之人少有来往,更别提去面见什么皇上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许夫人甚是不解,但还是镇定的缓缓走出院子。 许夫人:“皇兄突然召我,有何要事。” 太监:“事发紧急,耽搁不得,许夫人去了便知。” 太监这么说,许夫人也就不必多问了,想着,去了也就知道了,许夫人也就只好跟着太监离开。而灵儿躲在角落里,看着许夫人离开,也是疑惑不解,但是许夫人平日里有交代,自己不得四处走动,所以也就只好待在寺庙里等待许夫人回来便知。 第26页 虽然许夫人美名绕耳,却是极少露面,别说文武百官,就连皇上再看到许夫人时都觉得恍若隔世了。 皇上还记得,许夫人出嫁那时还是个少女,就连她早年丧夫也没曾亲自安慰,再见时居然都过了那么些年了,当年的小公主已经变成现在的许夫人。 虽说岁月在许夫人脸上留下了痕迹,兴许老天也同情这许夫人吧,如今三十好几的许夫人居然风韵犹存,仪表端庄,另有一番成熟的迷人韵味来。 许夫人身着素衣的跪在大堂之上问道:“不知皇兄突然急召,所为何事?” 皇上看着许夫人如今的模样,不仅感慨道:“这些年苦了你了,作为兄长的着实有亏欠啊。” 许夫人:“多谢皇兄挂念。” 皇上:“想来,许氏已然辞世多年,朕有意将吾妹赐予小儿南宫翾,不知吾妹意下如何。” 当许夫人听到皇上要将自己赐给南宫翾时,再淡定的人,都不免感到震惊。许夫人看了一眼跪在一边的南宫翾,那可是自己的侄子啊! 南宫翾亦看向许夫人,眼里满是渴求解围。在南宫翾心里,许夫人的口碑大家都是瞭然于心的,此行也就只能寄希望在许夫人身上了,以许夫人的身份,要是拒绝这桩婚事,尚有转机。故而,南宫翾极其希望此时唯一明白事理的许夫人能说上句公道话来。 许夫人为了自己离开的丈夫守身多年,自然是宁死不从的,更别说是眼前这个孩子南宫翾了。 若自己生得早的话,或许自己的孩子都如南宫翾一般大小,怎么可能嫁给眼前这个无辜的孩子。可当许夫人看到多年未见的南宫翾如今已经长大成为一名顶天立地的男儿之时,许夫人的心动摇了。 许夫人的心当然不是为了南宫翾而动,而是为了灵儿。南宫翾如今英俊潇洒,更是一代不可多得的良将,关于南宫翾的美名许夫人多少都听说过的,年纪正好与灵儿相仿,这两人倒是极其般配。 如今世上,昏君当道,能保人平安的也就只有南宫翾了。许夫人早就厌倦了这深宫奢靡无度的气息,早就想离开,这南宫翾的封地偏远,正合了自己的逃离意向。 何况灵儿还有大好青春年华,不该困在这座看穿一生的囚牢里,更不该活在皇后的阴影下担惊受怕,暂住深宫小庙那是不得已,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灵儿该有更好的未来才是。 许夫人避开了南宫翾哀求的眼神,心情笃定的让南宫翾恨去吧。 许夫人:“想必皇兄早已决定,又从何说起找我商谈呢,皇上一言九鼎,我自然是接受皇命。谢主隆恩。” 南宫翾见许夫人这般坦荡的接受,心里一阵拔凉,震惊,愤怒,这许夫人哪有什么美名!也不过如此罢了!南宫翾实在不愿接受这桩荒唐的婚姻,却又无可奈何,皇命不可违啊! 皇上让南宫翾先回自己的府上去准备准备,等自己选个黄道吉日便将许夫人送过去。 许夫人、南宫翾退出殿外,许夫人正要离开,南宫翾却叫住了许夫人。 南宫翾:“许夫人为何不阻止皇上!” 许夫人:“皇上决定的事情,又有谁可以阻挡的了?” 南宫翾:“难道这亲非结不可了!早闻许夫人美名,我相信许夫人也绝非这样容易屈服之人吧!” 许夫人:“哎,翾王爷难道还不明白皇上的意思吗?翾王爷在前线建功立业,深得百姓爱戴,皇上这是对你的忌惮。皇上将我赐于你,不过是为了牵制于你罢了。你若连这桩婚事都拒绝了,皇上还容得下你吗?翾王爷但管放心便好,我已是半老徐娘,到了翾王府不过是空有一个翾王妃的名号罢了,定不会委屈了翾王爷日后所纳妻妾。只要本公主在翾王府一日,皇上便不会动王爷一丝一毫,孰轻孰重,王爷可要看清楚了。” 说罢,许夫人转身离去了,徒留南宫翾在原地无可奈何,虽然南宫翾也认为许夫人说的在理,可想到要娶许夫人,心里总是异常的别扭。 事已至此,南宫翾嘆了口气,也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南宫翾前些年丧了母,如今的翾王府就剩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事无巨细自己就变成了一个无人诉说的孤独患者,心情低落异常,真是苦闷至极,也就只能多喝了些酒。 南宫翾的贴身侍卫甘遂,虽然也同情南宫翾,但是事已至此,已没有挽回的地步,终归还是要接受现实的。 清晨时,甘遂去给南宫翾请安,并顺便问了南宫翾这桩婚事该做如何安排。这件事南宫翾自然也思考了两日。 事到如今,还能怎样呢,全当翾王府多入住些人手罢了。虽然南宫翾没有十分了解许夫人,但是自己还是至始至终都当许夫人为长辈来看待的,也明白许夫人是个节俭、向佛之人,所以便让甘遂去交代僕人收拾一间清静之房腾给许夫人。婚事自然也是一切从简安排走个过场便可。 不消时日,翾王府便呈现一派喜庆的模样来。 南宫翾走过长廊,看着那些火红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只能摇摇头,黯然伤神。 还记得自己当初年幼时相中的白朝凤,除了这白朝凤之外,自己可从未动过什么儿女私情啊!自从白朝凤离世后,自己更加勤奋的、一门心思的扎在军营里操练,上战场,却没料到换来这桩莫名其妙、荒唐至极的婚事来。 第27页 想到着,南宫翾越发觉得思念白朝凤那张面颊绯红、清纯可人的脸蛋来。 第23章 回忆录之临行告别 话说许夫人离开大殿后,并没有着急将皇上召见之事告知灵儿,而是穿过寺庙的小道去书楼里找白相国商议。 当许夫人告诉白相国,皇上要将她赐予南宫翾时,白相国满脸吃惊,只能一声嘆息,这个昏庸的皇帝,还有什么他做不出来的呢。 白相国:“许夫人答应了?” 许夫人:“老师当政多年,又不是不知我那皇兄的性情,不答应还能怎样。我今日来找老师,是告诉老师,出嫁那日,我会带灵儿一块离开这里。” 白相国想着,当今这世上,也就只有南宫翾文武双全,深得人心了,翾王府自然是最为安全的地方,但南宫翾的封地山遥地远的,日后要见到灵儿可就不容易了。许夫人当然知道白相国在想什么。 许夫人:“要去那翾王府虽然路途遥远,可正是因为如此,皇后的爪牙才伸不进翾王府啊。与其让灵儿在这纷争的眼皮底下躲躲藏藏的活着,还不如让灵儿到更广阔的地方去寻找自由。可也意味着灵儿从此只能这样无名无份的活着。” 白相国:“我何曾希望灵儿有什么名分,我只愿她能平平安安过着平凡的一生。” 许夫人:“老师就尽管放心吧,翾王爷的才能与为人,你我都是有目共睹的,定能护得了灵儿的安全。” ...... 这时,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自然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白相国知道是灵儿来寻许夫人了,看着如今的灵儿已经年满十八岁,已长得婷婷玉立,花容月貌。 白相国低声道:“许夫人先带灵儿回去吧,明日我带夫人一同前来商议此事。” 许夫人点点头,缓缓起身。 灵儿:“爹爹,许夫人,你们在聊什么呢?” 白相国露出慈祥而不舍的微笑道:“没什么。灵儿都长大了,可别再调皮,苦了许夫人。” 灵儿:“孩儿不敢,许夫人可夸我听话了。” 许夫人:“那是,灵儿可乖巧了,人见人爱。” 灵儿露出纯真的笑容来。 白相国:“灵儿早些回去歇息,明日我携你母亲一同来看你。” 灵儿:“好啊!我都有好几天没见娘亲了。” 第二日,灵儿活蹦乱跳,高兴万分的跟在许夫人后面,走向书楼。 到了书楼果真见到白相国跟白夫人在那候着。灵儿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白夫人的身边,依偎在白夫人的怀里,鼻子灵敏的嗅到白夫人带来的点心。 灵儿:“谢谢娘,我就知道您来了准有好吃的。” 看着灵儿活泼的模样,白相国、白夫人相视而笑,满脸不舍,瞬间便满含泪水来。灵儿看着这三个大人,一脸奇怪万分的模样。 灵儿:“爹,娘,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夫人:“哪有什么事,为娘的不过是看着灵儿,突然发觉我们的灵儿都长成了窈窕淑女了啊,我高兴着呢。” 许夫人看这景象,也伤感得湿了眼眶。只恨自己没生下一儿半女来,所以平日里当灵儿如自己的女儿一般对待,自然理解为人父母的拳拳之心。 许夫人收拾心情,满脸慈祥而认认真真的看着灵儿,并向灵儿描绘起未来的蓝图来。 许夫人:“灵儿有所不知,那翾王府远在他乡,地处岭南地段,山清水秀,土地富饶,百姓和谐,翾王爷更是深得百姓爱戴。灵儿到了那去,可就不用再如现在这般躲躲藏藏的活着了,到那个时候,灵儿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白相国:“许夫人说得在理。灵儿可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灵儿就不想看看那书上描绘的大千世界么?这些年委屈了灵儿,灵儿从未走出过房门看看外面世界的精彩。” 白夫人:“连娘都听说了,翾王爷虽然年少,却战功赫赫,又爱兵如子,在此等贤德之人的庇护下,灵儿从此可就不用在担惊受怕了。” 灵儿一脸茫然不知所措,不可思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许夫人这才说明昨天皇上召见自己的事来。 ...... 让大家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着,灵儿开始想到当初年幼时每每站在围墙内憧憬围墙之外的模样,还有那日躲在自己帐内的少年,那张英俊的脸庞。 灵儿怎会不好奇外面的世界呢,但是她捨不得自己的父母啊。翾王府封地偏远,灵儿不是不知道,虽未曾去过,但时常听人提起,南宫翾及他的母亲均被皇上冷落才被遗弃在最遥远的南方,但路上的时间都要花上好些时日才能到那翾王府呢。 如果自己此番跟着许夫人离开,那日后能见到父母的面可就遥遥无期了。想到这,灵儿就倍感难过。 白氏夫妇自然也捨不得灵儿,可为了灵儿日后的生活,远离这深宫才是唯一的出路啊。白夫人紧握这灵儿的手,百般心疼,安慰着灵儿。 白夫人:“灵儿不必难过,此番远行又不是见不着了,等你爹爹得闲时,我和你爹爹定去翾王府探望你。” 白相国:“你娘说得是,我也老了,这闲职也干不了多久了,日后有的是机会去翾王府看你。” 第28页 白夫人从自己的手上脱下玉镯,戴在灵儿的手上。 白夫人:“为娘的没有什么好礼给灵儿留念,灵儿就戴着这玉镯留个念想吧。这玉镯是从你姥姥那里传下来的,我嫁给你爹爹的时候,你外婆给了我两幅玉镯,现在这一只我就给灵儿了。还有另外一支在你嫂嫂哪里,灵儿可还记得自己有位兄长?” 灵儿看着戴进自己手上的玉镯,纯白无比,晶莹剔透。 灵儿:“灵儿自然记得自己有位兄长,可灵儿的记忆里,兄长的相貌已是十分模煳了。” 白相国:“灵儿记不起来也不奇怪,你兄长离开白府时,你才五六岁。” 白相国嘆了口气,道:“也不知道你兄长去的是塞北?还是江南?” 白相国朝许夫人辑了一礼,道:“日后有劳许夫人操心了。” 许夫人微微点点头,许夫人自然是明白白相国的良苦用心。白相国忍心与自己的儿子断绝联繫,自然是为了他的安危,日后自己去了翾王府定会背地里帮忙打探白相国之子的下落。此次远行,如果白府遭遇不测,那灵儿的兄长可就是灵儿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许夫人自当会竭尽全力替灵儿找到她的兄长。 第24章 回忆录之再无再见 最终,在白氏夫妇一再央求下,灵儿同意跟着许夫人一同前往翾王府。 临行这一日,灵儿作为许夫人的贴身婢女,伺候着许夫人穿上红火的嫁衣,扶着许夫人走进了花轿,许夫人坐在花轿内中央的位置,灵儿则坐在一侧。 这一切,白相国在书楼上自然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禁泪水夺眶而出,仿佛是看着灵儿出嫁一般,又高兴又难过。 这寺庙清冷了许多年,头一次这么热闹,也是最后一次这么热闹了啊。 灵儿坐在花轿内,不知不觉便留下了泪来,灵儿知道,自己的爹爹肯定站在书楼上的某个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可人来人往,自己却不敢抬头看一眼。 当花轿外的人大喊一声“起轿!”时,伴随着奏乐,灵儿的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没想到自己要离开这里时会这么难过。 许夫人紧握这灵儿的手,满含慈爱的擦拭灵儿脸上的泪滴,此刻哪里是安慰灵儿的时候啊。就连许夫人对着地方,虽说往日也憎恶这深宫,可真要离开时,心头却涌上一股莫名的心酸来。 白相国看着涌动的人群,吵杂的礼乐渐渐在眼前消失,直到人去楼空,一切恢復了平静,白相国才坐在地上醒悟过来,灵儿是真的离开这里了啊。此次一别,也许永生都见不到了吧,白相国满是皱纹的脸上早已被泪水沖刷出一条条沟壑。 声势浩大的送亲队伍护送许夫人到了都城的城门,便减掉了一大半送亲的人员,仅留下一小部分下来护送许夫人前往翾王府,而这时,许夫人也知道此番前行路途遥远,更知道这些兵将家人都在城内,故而许夫人也就尽力遣散了这些送亲的人员。 许夫人比谁都清楚,皇室派出的这些人,能跟自己去到翾王府的眼线是越少越好。原本送亲的人也没想去那么辛苦的跑一趟,既然许夫人都发话了,这些送亲的人也就散了,何况来接亲的人是南宫翾的贴身侍卫,甘遂,此人身经百战,有他护送许夫人,皇室派出的这些送亲人都是小罗罗了,自然是放心将许夫人交给甘遂。 灵儿搀扶着许夫人换上另一辆马车,这时的护送主力自然也就落在了接亲的队伍上,好在南宫翾想得周全,派了甘遂来接亲。 怎么说,许夫人也是一国公主,南宫翾就是再怎么不愿接受这门婚事,但是还是要确保许夫人平安的。 护送队伍都是南宫翾的人,许夫人也就宽心了许多,还不停的安慰着心情低落的灵儿,告诉灵儿,等离远了这都城,灵儿尽管可下车去看这大好风景。让许夫人这么转移注意力,灵儿也就开始想起着轿外风光来,也就越发觉得对这轿外的景象感到好奇无比了。 等过了好长一阵子,灵儿按捺不住的问许夫人,能不能掀开帘子看看外面,许夫人面含微笑的点点头。得到许夫人的同意,灵儿小心翼翼的掀开轿帘一角,向外张望。只见帘子外面是一片宽广的草原,绿油油的青草铺面了整个大地,十分震撼。 灵儿大惊小怪的惊嘆道:“为何这里只有草?没有山?” 许夫人答道:“傻丫头,都城的位置偏北,自然有草原啦。” 灵儿是满脸对这个大千世界的好奇,许夫人见状也就放心了许多。 行走一日,已到了晚上,听着马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灵儿又忍不住掀开帘子,探出个脑袋。只见帘外,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甚是好玩。 灵儿不禁感嘆道“这就是闹市啊。” 许夫人:“这是前往都城的必经之路,确实是繁华许多,过了这个村可就不是这个样了吧。” 甘遂:“公主,您现如今已是翾王妃了,可要保重身体。这奔波了一日,今日我等先在客栈休息一日,明日再走可好。” 隔着车帘,许夫人回道:“也好,有劳甘大人了。” 甘遂骑在马背上,朝着许夫人马车的方向辑了一礼,道:“不敢,职责所在。”于是便安排人员入住客栈休息。 第29页 第二日一早,准备出发时,许夫人换上平时的衣物便要出门,灵儿看到,大惊失色。 灵儿:“许夫人,你怎将嫁衣给脱了。” 许夫人不急不慢的牵着灵儿的手出门,上了马车。 许夫人:“灵儿不必过于紧张,这都是翾王爷的人,没事,何况这前往翾王府路途遥远,要好几日呢,那嫁衣华而不实,穿着碍事,等临近翾王府再换上也不迟。” 既然许夫人都这么说了,灵儿也就没多想,继续看着车帘外的花花世界。 果然如许夫人昨晚说的那样,再多经过几个村子后发现,远离都城的百姓过得相当艰辛,不仅衣衫褴褛,连居住的地方仿佛都如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一般。当许夫人这一行人经过时,那些乞丐还纷纷向前来讨口吃的,里面还有年幼的孩童,甚是心酸。许夫人将身上所带的银两都发给了这些穷苦百姓。 许夫人的一言一行对灵儿来说都是影响,虽然自己不解,为何天下百姓差别如此之大,可许夫人的菩萨心肠,灵儿可都是看在眼里的,也就从心理上更觉得许夫人是可依赖信任之人。 灵儿:“同为天下百姓,为何这些百姓过得如此穷苦。” 许夫人:“是啊,同在这国土上,宫中之人,生活极尽奢靡,哪里体会得到他人衣不果腹的日子,还不是因为当朝皇上无能,昏庸至极。” 甘遂骑在马背上,守护在马车旁边,听到许夫人的愤愤然,忙低声制止。 甘遂:“翾王妃,这话说不得!” 许夫人:“甘大人不必惊慌,我既敢说,自然是相信翾王府的人。还有,甘大人日后在无外人的时候叫我许夫人便可,这翾王妃,我听着甚感不适。” 甘遂:“是,许夫人。” 如此奔波了几日,都城已经远在天边了,进入岭南地段,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灵儿对这边的环境感到甚是新鲜。夜晚降临,按计划的日期,明日便可抵达翾王府,毕竟是翾王府的大喜之日,今日便在临村住下,好生休息,明日便将翾王妃送入翾王府。 第25章 回忆录之天赐良缘(上) 第二日一早,原是灵儿伺候许夫人梳妆打扮的,岂料,许夫人拉着灵儿的手,走到镜子前,让灵儿坐下。 透过黄铜镜,许夫人满脸慈爱的端看着灵儿娇美的脸,手拿起梳子,温柔的在梳理灵儿如瀑的长髮。灵儿大惊失色。 灵儿:“许夫人!您这是作甚?!” 许夫人没有理会灵儿,而是跟灵儿攀谈了些风花雪月之事来。灵儿顿时羞红了脸。 许夫人:“听你爹爹说起过,十九皇子南宫翾与灵儿曾见过面了呢?” 灵儿:“有见过,两次,一次在书楼里,还有一次在爹爹的生辰的时候见过。不过,那都是意外。” 许夫人:“那时,灵儿也不过十五六岁吧,如今,一转眼,我们灵儿竟长成了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了。不知翾王爷在灵儿心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灵儿:“似乎有着比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成熟,老成。” 许夫人:“这不奇怪,翾王爷从小便在军营中成长,小小年纪便有军功在身,生死杀戮见多了,自然是那些生活在宫中的皇子不可比拟的。” 灵儿很是纳闷,许夫人怎么突然跟自己聊起这个来。 灵儿:“许夫人为何要跟灵儿说这些?” 许夫人:“灵儿先告诉我,灵儿可否喜欢这翾王爷?” 让许夫人突然这么一问,灵儿先是一惊,既而脸颊更显绯红,羞怯起来。许夫人见灵儿这幅羞涩而沉默不语的模样,也就确定灵儿对南宫翾还是有些心思的,这样就放心了。 这时,许夫人已经给灵儿梳妆打扮好,看着灵儿这幅天姿国色,深感欣慰,并语重心长的嘱咐灵儿。 许夫人:“灵儿可要听好了,即日起,灵儿的夫君就是南宫翾,而我,此生,我只有一个丈夫,那就是许氏。” 灵儿吓了一跳,看着许夫人一脸认真样,焦急的问道:“许夫人,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皇上赐的婚,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许夫人:“这我自然知道,我不过是名义上的翾王妃罢了,只苦了灵儿,你此生都只能无名无份,你可愿意。” 灵儿:“即便灵儿不贪图名利,可这也不是闹着玩的。” 许夫人:“这里是翾王爷的地盘,灵儿无须再受任何人约束,灵儿大可放宽了心。再者,灵儿作为我的贴身婢女,也是通房丫鬟,伺候王爷亦是你分内之事。” 灵儿:“许夫人......” 许夫人:“我代你见过那翾王爷了,如今的翾王爷,生得英俊,还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将相之才,如此人中龙凤,配得起我倾国倾城的灵儿。” 灵儿羞红了脸,道:“许夫人,您就别拿灵儿取乐了。且说皇上不知道不说,那翾王爷要是知道了,岂不是饶不了我们。” 许夫人:“兴许你爹爹没跟灵儿提起过,就在之前你爹爹举办生辰那日,南宫澈跟南宫翾可是当着众人的面请求皇上赐婚呢,南宫澈、南宫翾都有意娶你为妻,所以,这次,南宫翾应该感激我才是,是我将你带到他身边。” 第30页 灵儿一脸震惊的望向许夫人,绯红的脸颊甚是美妙,不可思议道:“真当如此!为何从未听爹爹提起过!” 许夫人面含笑意,道:“那时灵儿还小,何况你爹爹本意并不想让你嫁入皇家这场纷争里,可如今,南宫翾才是你最安全的庇护所啊。” 许夫人说着,拿出那套红火的嫁衣给灵儿穿上,灵儿却迟疑的后退了几步。 灵儿还没缓过神来,那南宫翾竟然跟自己的父亲提过亲! 许夫人自然知道灵儿此刻的心情是七上八下的,但许夫人已经到了这个年龄,可要比灵儿成熟稳重许多,凡事当然早就看得明明白白的。 许夫人:“灵儿还是尽早换上衣裳,趁现在大家还没起来,我们先一步到马车等候,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灵儿犹豫着,但是嫁衣还是套在了自己的身上。许夫人用红盖头包着头冠牵着灵儿的手小心翼翼的离开了房间。许夫人轻车熟路的便来到房间后面,看见马车果然在此,便赶紧扶着灵儿上了马车,看这架势,许夫人是在昨晚就已经摸清了路线及大家的作息时间了啊。 正巧,店小二从马车边经过,许夫人忙一脸镇定的隔着车帘交代道:“劳烦小哥去请甘大人出发了,我等在马车上候着。” 店小二:“是,小的这就去。” 不出一会,众人知道许夫人已经在马车上等候了,便立即起身到楼下待命,随时等待出发。甘遂也忙过来巡视了一番,见大家都在,便领头朝翾王府出发了。 许夫人见一切正如计划中进行,也就放下心来,端看着灵儿的妆容,并认认真真的整理着灵儿的服饰,仿佛是在看自己的闺女出嫁一般还要让人高兴。许夫人小心翼翼的打开红盖头,拿出金灿灿的头冠,一丝不苟的戴在灵儿的头上。 如此行走一段路程,便听到远处有奏乐的声音飘了过来,越来越近。 护在马车一侧的甘遂,说道:“许夫人,前方就到翾王爷的封地了,翾王爷派人来接我们来了。” 许夫人:“翾王爷有心了。” 说着,许夫人赶忙拿起红盖头,盖住灵儿的头部,确保无任何空隙瞧得见红盖头内的容颜才肯放心。 许夫人:“就快到翾王府了,灵儿切记,在翾王爷没有掀开你红盖头之前,灵儿不得发出任何声响,更不可同任何人言语。” 灵儿:“灵儿记得。那许夫人怎么办?” 许夫人:“灵儿放心,翾王爷胆识过人,自然会比他人发现这其中的异样,翾王爷是个慎重之人,他会妥善安排好这一切的,若是他连这都应付不来的话,那我跟你爹爹白相国可就真的看错他了。灵儿大可将信任全托于翾王爷。” 甘遂领着许夫人的马车进入城内,接亲的人也就变得多了起来。大道两旁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百姓,都想趁机一睹风采,更是好奇能嫁入翾王府的人到底是何等国资天色。虽说南宫翾不满这桩婚事,但是该有的礼节也是没有减少,算是给足了远在天边的皇上的面子。 第26章 回忆录之天赐良缘(中) 翾王府内,一派喜气洋洋,远远的便听到沿街边而来的礼乐声,南宫翾迎向前去。 南宫翾出现在翾王府门口时,门口早已围满了百姓。百姓看到南宫翾一袭红衣,身姿挺拔的立在门口,无不为之侧目,犹如黑夜中耀眼的星,瞬间将周边的一切都给吞没掉了,让人不得不只注意他。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天边染红的晚霞如同红色的纱布挂在天空一般,仿佛也在庆祝着翾王府的大喜之日一样。 南宫翾站在门口,看着前方队伍簇拥着一辆马车款款而来,南宫翾缓缓走下台阶。 马夫驾着马车来到翾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南宫翾走近马车,只见马车内走出一位身穿嫁衣,盖着红盖头的新娘立在马车边上等待新郎过去牵她。众人见状,纷纷喝彩。 南宫翾礼貌性的靠近马车,伸出一只手,让新娘搭上。被嫁衣裹得严严实实的新娘,小心的从袖子里伸出一只手来,微露的五指搭在南宫翾的手心上,低着头,从红盖头的缝隙里看脚下的路,小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依靠在南宫翾旁边。 而南宫翾从漠不关心,不以为然,到自己牵住新娘子的手的那一刻起,心为之一震! 南宫翾端看着搭在自己手上的这一双纤纤玉指,肌肤白皙丝滑紧緻。这哪是许夫人的手啊!分明是一双少女的手!南宫翾立即察觉出异样来。 虽然南宫翾看不清红盖头下的人是谁,但是南宫翾却异常笃定到,这人定不是许夫人。南宫翾虽然还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此时,人多眼杂,不宜声张,也只能见机行事。 南宫翾朝甘遂使了个眼色,甘遂忙走近南宫翾身边,南宫翾在甘遂耳边低声嘱咐着。 南宫翾:“许夫人或许还在马车内,跟过去,将许夫人安排妥当了,切记低调行事。” 甘遂听到这,大惊失色,自己这一路上并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啊。甘遂看着南宫翾身边的新娘甚是纳闷,心想着,这不就是许夫人么?!可南宫翾交代的事也不能怠慢,即便是自己觉得有所疑惑,不可思议,但是还是顺从的退了下去,忙去查看刚离开驶向后院的马车。 第31页 南宫翾波澜不惊的牵着身边陌生的新娘,在众人簇拥之下进了自己的王府。一切礼仪也如计划安排的那样,像模像样的将所有流程都走了一遍。 南宫翾身边有一婢女,名叫,子衿。子衿原是伺候自己母亲的,母亲很是喜欢子衿这个姑娘,当母亲过世后,南宫翾想让子衿回自己家去,可子衿不肯,对子衿来说,翾王府就是她的第二个家,南宫翾也就随了子衿。子衿心地善良又机灵,也颇得南宫翾赏识。 当南宫翾与新娘拜了堂过后,南宫翾嘱咐子衿将新娘送到自己的房内,那子衿先是一惊,而后立马恢復神情,顺从的将新娘带领到南宫翾的卧室去。 子衿甚是纳闷,因为前些日子,南宫翾还让她收拾偏房,说是给未来的翾王妃住下的,还特意嘱咐子衿,他南宫翾的卧室,任何人不得入内,即便是翾王妃也不允许。 可为何偏偏又突然改了注意,要将新娘送到自己卧室去?子衿心里甚是不解,只得说服自己,或许是翾王爷想通了吧,男人嘛,总该成家立业吧。 子衿自然了解南宫翾是个只顾军事,清心寡欲之人,也许也是应了那句,英雄难过美人关吧,可那许夫人谁人不知跟他翾王爷年龄相差悬殊啊!子衿虽有疑问,但是南宫翾都嘱咐自己了,那只得按着南宫翾交代的照做就是了。 子衿将翾王妃带进南宫翾的卧室,并牵着翾王妃到南宫翾的床沿边坐下,然后退了下去,关上房门,伺候在门外。 南宫翾正在堂上接受着大小官员,将士的敬酒,晚了些时候,众官员、将士才识相的催促南宫翾赶紧去洞房去吧。一伙人高兴着哈哈大笑,南宫翾只好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来。 南宫翾倒是不着急着去洞房,不过倒是好奇的想看看那新娘到底是谁,竟然如此大胆敢冒充许夫人。所以南宫翾暂别了大伙,赶回房去。 而灵儿被那叫子衿的婢女领回房内后,端坐在床上片刻,房内毫无动静,确定房内没人了,灵儿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掀开红盖头的一角,看了一下四周。 房内宽阔,陈列讲究,灯火通明,一旁还挂着铠甲,佩剑......这陈设虽一丝不苟,但是丝毫看不出是间婚房。房内没有任何喜庆的装饰。灵儿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失落。 灵儿还没来得及仔细察看周围这一切,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灵儿立刻松开手指,放下红盖头,有模有样的端坐在床沿边上。 随着脚步越来越近,灵儿的心情也跟着越来越紧张了起来。心里想着,都好几年过去了,要是南宫翾没认出自己来,会不会将自己给杀了向皇上谢罪啊。又或者是,他南宫翾对自己并没有任何想法呢,自己岂不是丢人死了,真是越想越是忐忑难安。 灵儿听那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外,紧张到,置于腹前的两只小手不由自主的揉捏了起来。 南宫翾走到自己的房门外,对着身边的子衿及其他婢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没有命令,休让任何人过来打扰本王。” 南宫翾下了令,身边的婢女也就辑了一礼便忙离开了。走远后,那些婢女还纷纷不可思议的在猜测着他们的王爷是真要跟那三十好几的公主入洞房了啊!好在子衿机灵,忙阻止了婢女的议论。 人都走了后,南宫翾确认身边再无他人,便开房门,走了进去,再合上房门,扣上门闩。 灵儿听到南宫翾已经推门进来了,心里紧张到不敢唿吸。兴许是南宫翾喝了不少酒,人还没走近,灵儿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醇酒味飘了过来。 南宫翾缓缓的朝着床榻走去,目视着坐在自己床榻之上的新娘。 从形体上看,此人身材极好,虽看不到容貌,但是那双因紧张而搓白了的小手分明就是一个涉社未深的少女模样。 南宫翾还心想着,该不是许夫人表面答应这桩婚事,背地里却招杀手,想通过美人计来谋害自己吧。南宫翾走过自己的铠甲旁边,顺手从墙上拿下佩剑,拔出剑鞘。 南宫翾厉声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冒充许夫人!” 灵儿本来就紧张,突然就听到南宫翾拔剑出鞘,那道锋利无比的声音着实把灵儿吓了一跳,忙跪在地上喊道:“王爷饶命。” 第27章 回忆录之天赐良缘(下) 南宫翾走近眼前这个来路不明,身份成谜,不知何许人也的新娘,用剑尖挑开跪在地上的新娘头上的红盖头。灵儿剎那间见到这透着寒光的剑尖抵入红盖头之下,吓得不轻,忙向后退了一下,一个趔趄便倒在了地板上,红盖头顺势被南宫翾挑得飞远了去。 灵儿一脸惊恐,又怒气十足的转过头去,睁大双眼瞪着南宫翾。只见如今的南宫翾生得威勐高大,英俊潇洒无比,提着剑的姿势也是飒爽英姿。就是目光犀利的大男孩跟自己提过亲?!灵儿开始不敢相信。 而当南宫翾见到眼前这个新娘的庐山真面目之后,惊讶万分!继而又欣喜若狂的唿喊道:“凤儿?!”,然后忙收了手上的剑丢到一边,慌手慌脚的去搀扶眼前之人!眼神顿时就变得惊慌,惊喜,兴奋,激动,柔情。 南宫翾:“凤儿!真的是你吗!我这可是在做梦!” 南宫翾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白朝凤!还是因为自己喝多了,感觉自己是在做梦一样!都有些恍惚了起来,还是因为思念白朝凤过甚,竟将眼前的人看成了白朝凤。可面前的美人分明就是白朝凤啊!虽然几年没见,但是那张盛世容颜见过一次就此生难忘了。何况比当初见到时还要美丽动人。 第32页 灵儿甩开南宫翾想要来扶住自己的手,自己给站了起来,一脸的不高兴。 灵儿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了,因为南宫翾还是记得自己的,但是为了刚才南宫翾的表现,必须气他一气,都把自己给吓成什么样了。 南宫翾刚才那副波澜不惊淡漠的神情不知飞到哪里去了,像换了一张脸似地,痴痴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倾国倾城的人。看着如今的凤儿长得楚楚动人,加上今日这幅盛装,真乃盛世美颜啊。想不到刚才跟自己拜堂的竟然就是自己曾经梦寐已久之人,南宫翾不禁痴痴的傻笑了起来。早知如此,方才拜堂的时候就该用用心了。 自己的卧室都没有任何装饰呢,一想到自己对这趟婚事的敷衍了事,南宫翾对白朝凤深感惭愧遗憾。 可南宫翾心里却又疑惑了,凤儿这几年到底怎么了?不是说早就病故了么?自己当年抽出时间去探望的也是一尊墓碑啊。如今竟能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仿佛做梦了一般。这定要好好问清楚。 南宫翾一脸关切,温柔的模样,甚是少见。加上凤儿突然的出现,南宫翾有些手足无措,语无伦次了起来。看这南宫翾这幅模样,灵儿心里也就好受了些。 南宫翾:“凤儿可真是你啊!凤儿这些年怎么了?......” 见南宫翾一口一个凤儿的,灵儿忙抬起手,竖起食指,贴近南宫翾的唇前,做出一个“嘘”的动作。 灵儿:“不可再叫我凤儿了,世上已无白朝凤,我现在叫,灵儿,记住了,日后要叫我灵儿。” 南宫翾一把握住灵儿置于自己唇前的小手,激动万分。南宫翾握着灵儿的手,紧贴自己的胸膛上,感受自己的心跳。 南宫翾:“我不管你叫凤儿,还是灵儿,自始至终你都是我心中那个妻子位置的不二人选。我要怎么感谢你,让我等到你。” 透过自己的手,灵儿已经清晰的感受到南宫翾健硕的胸肌下一颗加速跳动的心脏。灵儿羞涩的低下头来,顿时感觉脸颊发烫。 南宫翾看着灵儿垂首低眉下绯红的双颊,心情喜爱又激动无比。 南宫翾:“要是知道方才跟我拜堂的是凤儿,我定要好好拜才是。” 灵儿嘟着嘴,撒娇道:“还不知道方才是谁拿着剑指着我,想要我的小命呢。” 南宫翾:“好了,我错了,日后任凤儿责罚可好。” 灵儿一脸认真的看着南宫翾,严肃的说道:“都说了,日后叫我灵儿,不许再叫我凤儿了。” 南宫翾:“好,灵儿,这名字跟你倒是挺配的,确如仙灵附体般美好无比,不可挑剔。” 南宫翾牵着灵儿走到桌前,端起桌面上的两杯酒,递给灵儿一杯,得瑟道:“夫人,该喝交杯酒了。” 四目相对时,灵儿陷在南宫翾温柔宠溺的眼神里出了神,南宫翾亦看着灵儿这张倾世容颜,着实让人着迷得神魂颠倒啊,那双修长水灵灵的大眼睛可真是摄人心魄,忘了言语。 灵儿:“听说……我们见最后的次,翾王爷……翾王爷,有跟我父亲提过亲……” 南宫翾:“嗯!那时我便认定要娶凤儿,灵儿为妻了。” 见灵儿支支吾吾说出这个疑问,南宫翾当然是要斩钉截铁的让灵儿知道,她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一杯热酒下肚,两人不再说话,竟觉得空气都变得暧昧无比起来。 南宫翾贴近灵儿,小心翼翼的取下灵儿头上的头冠,并俯身贴在灵儿的耳边柔声细语道:“还不伺候本王休息。” 让南宫翾这么一说,灵儿更加害羞了,双颊更加绯红,道:“胡说什么呢!” 南宫翾一把搂住灵儿的细腰,道:“刚才是谁在向本王求饶的,现在又如此傲娇了?” 让南宫翾这般挑逗,灵儿娇羞的一把推开南宫翾,转过身去。南宫翾俯身一把抱起灵儿,灵儿吓了一跳,道:“南宫翾!你!” 南宫翾一脸得意的回道:“花好月圆夜,夫人,该洞房了。” 别说灵儿娇羞,说出这句话时,连南宫翾自己都羞红了脸,耳根都红了。 南宫翾抱起灵儿,放在床上,低声道:“灵儿等我去熄灯。” 说罢,南宫翾冲着灵儿一脸坏笑,起身去将房间那些灯火通明的蜡烛一一浇灭。一举一动,灵儿都看在眼里,灵儿看着南宫翾健好的背影,心里紧张万分,忙钻到被子里去,扯开被子蒙住自己,独留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贪恋着注视着南宫翾的举手投足。 而此时,南宫翾也淡定不到哪去,南宫翾自己都紧张,激动个半死。自己常年在外征战,从未接近女色,接下来该如何,自己都丈二摸不着头脑,此时才发觉纸上得来终觉浅啊。 南宫翾为了掩盖此时自己手足无措的神情,也为了冷静自己身上这般滚烫的热血,南宫翾只得慢悠悠的,一盏一盏的将烛火浇灭。独留下床尾的两盏烛火,房内,瞬间昏暗无比,却也变得更加暧昧起来。 兜了一圈回来,灵儿看着南宫翾慢慢靠近床榻,看着昏暗的烛火下南宫翾挺拔的身姿,灵儿不禁觉得怦然心动,心脏都快跳到喉咙了,咽了下口水。 第33页 南宫翾走到床榻旁边,脱下红袍,只身一袭轻薄的白色中衣,仿佛透过那层白衣已然看到胸肌的轮廓。灵儿瞬间涨红了脸,两手拉起被子索性将自己的眼都给蒙住了,即便如此,灵儿还是控制不住的紧张与激动。因为灵儿已感受到南宫翾在一步步爬向床上来了。 南宫翾上了床,放下床帘,躺在灵儿的旁边,借着微弱的烛火,看着灵儿扯着被子蒙住自己的模样,甚是可爱。被角露出的手指紧紧的拽着被角边沿,仿佛后面躲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鹿一般,怎么也不肯让南宫翾瞧见那番模样。 而此时的南宫翾早已心如小鹿乱撞了,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南宫翾却又偏偏惦念灵儿那张盛世美颜和百般羞涩的脸,手便不受控制的,缓缓伸出,碰触灵儿那露在被角边沿的手指,一瞬间仿佛触电了一般,便紧紧的握住了灵儿的手。 第28章 回忆录之不负有心人 南宫翾此刻已然感受到自己压抑住的无比激动的心情,胸膛随着心脏剧烈跳动而此起彼伏。 南宫翾握着灵儿顺滑细腻柔软的手背,缓缓的拉下被角来,被子后面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眨巴眨巴的望着自己。南宫翾只觉得这双勾魂的双眼让自己心灵为之颤抖,嘴角都忍不住上扬,喉结跟着滚动了一下。 继续再往下扯开的被子,灵儿一张粉嫩,白里透红的脸蛋就浮现在自己眼前,而且,近在咫尺。 这一刻,仿佛回到几年前。那一年,也是同意的场景,两人也是同样的面对面的躺在床上,若那时是情窦初开的喜爱,那这次是算哪一种的爱恋呢? 就这一分一秒,南宫翾只要再进一步就可完完全全拥有了灵儿,而南宫翾此刻却激动,恍惚到忘乎所以来,视线所及,挪不开眼。 摇曳的烛光下,两人急促的唿吸毫无规律。 南宫翾情不自禁的向灵儿凑近,灵儿紧张的小手更是死死的拽着被角了。当南宫翾俊秀滚烫的脸庞都快贴到灵儿的脸颊时,灵儿害羞的闭上了眼,而这一刻,南宫翾的唇就已经落在了灵儿的唇上了。蜻蜓点水。 两人均是毫无经验,南宫翾只得全凭感受,轻柔的吻着木讷的灵儿,用手紧握灵儿的小手,灵儿这时也就不自觉的松开了抓着被角的五指。 南宫翾使了劲扯起被子用力一甩,甩到身上,两人便同在一张被子下。而后,南宫翾顺势紧搂灵儿的小蛮腰,两人便贴到了一块。 灵儿紧张到屏息凝神,手足无措,任由南宫翾胡来,而灵儿早就是脑子一片空白,一阵恍惚眩晕,可又莫名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南宫翾亲吻着灵儿,灵儿却毫无反应,还双唇紧闭。南宫翾忍不住使了小劲咬住灵儿的下唇。灵儿忍不住轻启小嘴“啊”了一声,语音未落,南宫翾便趁机深吻了灵儿,唇齿之间完全侵入,越陷越深,越吻越激动。南宫翾只稍一转身,灵儿整个身子便附在了南宫翾的身下。 这一分一秒,便是真正的拥有了,生死契阔,永不分离。 第二日,南宫翾醒来,手臂一阵酥麻,灵儿侧着身子紧紧窝在自己的臂弯下,挨着自己入睡。南宫翾怕灵儿冻着,便扯起被子想要捂紧灵儿,却看到被子下一抹耀眼的红。 南宫翾的心为之一颤,忍不住温柔的深吻着灵儿的髮丝。自己该是多爱眼前这个女子啊,而同样的,这个女子该是多爱自己才肯将一切都给了自己。南宫翾将灵儿抱得更紧了。在两人的心里,早早就认定了彼此,并且永不相负。 灵儿已醒,却有些羞涩的不敢抬起头来正视南宫翾,只得同样的紧紧搂着南宫翾的腰部。 南宫翾柔声道:“灵儿醒了,你与我同去向许夫人请安可好。是我误会许夫人了,我心中有愧,我得感谢许夫人才是,还是她将你带到我身边的呢。” 灵儿:“嗯。” 灵儿乖巧的点点头,髮丝轻轻的撩拨南宫翾的胸膛,南宫翾忍不住又翻身将灵儿欺压在身下。唇刚落在灵儿的嘴角上,胸膛却被灵儿的手掌抵住。 灵儿羞红着脸道:“王爷,不是说要去看给许夫人请安么?” 南宫翾一脸坏笑道:“时间尚早,待会再去,本王得先办正事。” 说着,南宫翾紧扣灵儿的十指,压在床上,双唇已然堵住了灵儿的嘴。 灵儿难以启齿自己的疼痛,只得娇羞含蓄的求饶道:“翾王爷……轻点……疼……” 南宫翾只得怜爱的搂紧灵儿的身体,动作轻柔的占有。 一翻云雨过后,两人更衣罢,南宫翾便早早的携灵儿前往许夫人处请安。 许夫人正在亭子下悠闲的品着早茶,远远的就看到南宫翾牵着灵儿的手往自己的方向走来。许夫人满意的会心一笑,仿佛一切都如预料的一样,似乎也知道这两个孩子会过来看望自己一样,所以,连这两个孩子的茶都沏好了。 在许夫人眼里,南宫翾跟灵儿可都还是孩子啊,自己自然是喜爱这两人不得了了。看到这两人一脸如沐春风的欢喜样,许夫人也跟着心情大好。 许夫人脱离了深宫,到翾王府来,瞬间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万分。 南宫翾来到许夫人面前不假思索的跪下,灵儿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是动作似乎没有南宫翾那般顺畅。许夫人一眼就看出异样。许夫人立即提起衣袂,掩嘴偷笑,心想着,果然还是年轻人,血气方刚。 第34页 许夫人:“翾王爷,我这灵儿可是娇弱得很,翾王爷可要好生温柔对待。” 南宫翾看了一下灵儿,两人似懂非懂的,瞬间就羞红了脸。这话题还是感觉岔开的好。 南宫翾:“多谢许夫人将灵儿带到我身边。之前对许夫人的误解,都怪侄儿不识抬举。” 许夫人:“免礼,快快起来坐下吧,都是一家人,说哪的话。只委屈了灵儿,你日后定要好好待她,如有怠慢,我可不轻饶。” 南宫翾:“不敢。” 南宫翾携灵儿起来,在许夫人对面坐下。心中早就有诸多疑惑,自然是要给弄清楚了。 南宫翾:“这些年,灵儿一直在许夫人身边?那些谣言?侄儿心中不解,还请许夫人一一讲解。” 许夫人:“是的,灵儿这些年确实一直在我身边。白相国担忧皇后不肯对他善罢甘休,恐连累了灵儿,故而以白朝凤病故的缘由将白朝凤偷偷送到我身边来。所以,这世间已经没有白朝凤这个人了,我给凤儿取名灵儿,不知道翾王爷可喜欢。” 南宫翾:“自然喜欢,不管凤儿取了什么名都好,我都将她视为珍爱。” 灵儿在一旁害羞的低下了头。 许夫人:“我和老师果然没有看错翾王爷。” 南宫翾握着灵儿的手,问道:“那日见灵儿浑身红斑又是何故?” 灵儿:“无碍,我不过是对蒿子过敏,且反应强烈,平日里,拿来吓唬吓唬人罢了。” 南宫翾:“原来如此,那可得让下人注意了。” 灵儿:“无事,多些注意便好。” 许夫人:“灵儿说的是,虽说翾王府远离朝廷,但还是低调行事为好。” 南宫翾:“许夫人说得在理。” 许夫人:“要想好好守护灵儿的身份,翾王爷挑个良辰吉日将灵儿纳为妾可好,坐实了灵儿的身份,灵儿日后可就不用再受约束了,只委屈了灵儿只能有这妻妾的身份。” 灵儿:“许夫人说的哪里话,灵儿不在乎这些名分,倒是为难了许夫人当了这个幌子,让您心里难安,灵儿只要能陪在翾王爷身边就已经知足了。” 南宫翾紧紧的握着灵儿的手,柔情的看着灵儿,道:“多谢灵儿谅解。” 灵儿:“你我还需言谢么。” 许夫人:“我想,我丈夫泉下有知应该能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吧,我一心向佛,如今又远离那诡谲的皇宫,这样的日子啊,我是该好好感谢翾王爷才是。” 南宫翾:“许夫人于我,于灵儿都有恩,如同再生父母,许夫人尽管当翾王府是自己家就好了,我跟灵儿定当好好孝敬您。” 许夫人甚是满意,笑道:“好好好,只要你们两个啊,好好的生活,我看着你们平安无事,我也就放心了。” 第29章 回忆录之神仙眷侣 按计划的那样,时隔不久,南宫翾便纳灵儿为妾,并按灵儿的要求,一切都低调安排了。 而远在天边的皇宫自然也就知道南宫翾不仅娶了许夫人,还将许夫人身边的婢女纳为妾,都是皇室之人,既然有人牵制住南宫翾,皇上跟皇后也就高枕无忧了,不用再担心南宫翾会造反。所以,皇后解决了南宫翾这个后顾之忧后,便将重心放回宫内,要想方设法的将其他皇子除掉了。 自从皇后撤走了监视翾王府的人手后,翾王府的日子也就过得顺畅多了。而因南宫翾之前打了胜仗,暂且无人敢来犯事,所以,南宫翾因此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待在翾王府陪着灵儿。白天陪着灵儿去她想去的地方,夜晚可以拥着灵儿入眠,两人过着神仙眷侣一般的生活,就像掉进了蜜缸一般。 而南宫翾担忧灵儿倾国倾城的容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每次出门时,南宫翾都不厌其烦的,亲自给灵儿戴上飘着纱幔的斗笠。南宫翾牵着灵儿在集市上走街串巷,于灵儿来说都是新鲜无比,这么好玩新奇的世界,灵儿以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经歷过。虽然南宫翾对这一切并不感到陌生,但是只要是灵儿喜欢的,南宫翾也就愿意陪着灵儿逛上一遍又一遍。 平日里,南宫翾除了带着灵儿游山玩水之外,还时常教她骑马,练剑。这些都不是灵儿喜欢的,但是南宫翾觉得女孩子会一些防身之术总是好的,万一哪天自己上战场了,不能陪在灵儿身边,也能稍加放心些。怎奈,灵儿像个孩子一样,耍着脾气,每天练一下就不练了,整天喊着腰酸背痛的,可一到出门时又活蹦乱跳的。南宫翾甚是无奈,可又能怎么办呢,谁让自己就宠溺着这样一个人呢。 刚开始,灵儿一如既往的厌恶骑马,觉得骑在马背上可怕至极,万一摔了下去可不得了了。所以,每次都要南宫翾护在自己身后,同骑一匹马上。 南宫翾带着灵儿去更广阔的地方,连同去了几日之后,灵儿渐渐喜欢上骑着马驰骋大地的感觉。南宫翾护着灵儿在自己的身旁,髮丝抚过自己的面庞,传着灵儿一阵一阵铃铛般的笑声在空中飘荡,南宫翾也就跟着心情愉悦。 两天骑在马上,南宫翾握着灵儿的手,一同牵着缰绳,几日后,南宫翾缓缓松开手,灵儿不知不觉竟自己牵着缰绳了,趁着灵儿不注意,南宫翾飞身下马,看着灵儿一举一动。 第35页 灵儿只顾着骑马竟然不知南宫翾何时下了马去,而自己竟然没掉下来,可现在好了,当灵儿回过头去时,南宫翾已经在身后的草地上等待自己了。灵儿顿时着急万分,自己虽无碍,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让这马停下来啊。 随着南宫翾在身后唿喊的指挥着,灵儿也只得顺从的照做,果真如南宫翾说的那样,这马儿可真如有灵性一般,听话万分,让它掉头就掉头,让它停下就停下,不知不觉中,灵儿竟发觉自己会御马之术了!灵儿高兴万分,更是骑着马在草地上奔腾,徒留南宫翾在身后遥遥相望。 南宫翾看着灵儿已经能够很好的驾驭一匹马了,心里自然是高兴无比,也就任由她去,自己躺在绿油油的的草地上原地等待。不一会,随着灵儿铃铛一般的笑声,南宫翾就知道灵儿返回来了。南宫翾起身等候远处玩得尽兴的灵儿的归来,灵儿来到南宫翾身边,勒停了马,一脸兴奋。 灵儿:“翾王爷!我竟然会骑马了!” 南宫翾:“灵儿聪明伶俐,自然能学得会。” 南宫翾伸出手,扶住灵儿道:“歇会吧。” 灵儿托着南宫翾的肩膀,下了马,南宫翾趁机紧紧的搂住灵儿道:“灵儿心里好像没本王呢,本王什么时候下的马,灵儿竟然没发觉。” 灵儿微微的疲惫,依偎在南宫翾的肩膀上撒娇,道:“灵儿知错了啦。” 让灵儿这一服软,南宫翾瞬间就不忍教训灵儿,而是将灵儿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亲吻着灵儿,唇齿之间久久不忍分离。 比起骑马,让灵儿练剑,灵儿可真就喜欢不起来了,可惜了南宫翾空有一身高强武艺,在灵儿身边却奈何不起来。只能陪着灵儿写字作画,练琴赋诗。灵儿没练上什么几招几式,南宫翾倒是给灵儿画了一沓的画像。灵儿很是珍惜的将南宫翾给自己作的画像给一一收了起来。 灵儿在一旁给南宫翾研磨,看着南宫翾一丝不苟的模样,温文尔雅无比。 灵儿:“王爷,你心里想着谁呢!” 南宫翾:“除了你还能有谁。” 灵儿:“那为何画中之人比我还要美呢!” 南宫翾停下笔,看着灵儿嘟着嘴吃自己的醋,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南宫翾:“灵儿这是在吃自己的醋呢。” 灵儿:“你心里肯定想着谁,老实交代!” 南宫翾搂着灵儿的腰贴近自己的身体,一脸宠溺的吻开灵儿赌气的嘴。一把将灵儿环在桌前,欺压上去。 南宫翾:“灵儿是不是傻了,灵儿这般倾国倾城有谁能比拟得了,在本王心里,灵儿比画中之人不知要迷人多少倍呢。” 灵儿:“真的啊,既然这样,灵儿坐在这让王爷画一天可好,今日咱们就不练剑了好不好。” 南宫翾:“你个机灵鬼,又想偷懒是不,灵儿要多学些防身术,万一那日我上了战场,谁来保护你。” 灵儿:“王爷上了战场,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哪也不去,就不会有危险了。” 南宫翾:“万一我回不来了呢......” 灵儿双手环抱住南宫翾的脖子,生气道:“呸呸呸,王爷说什么呢,你不可以有事!无论何时何地,你都不许有事!王爷有事灵儿就活不了了!” 南宫翾:“灵儿......” 南宫翾心疼万分的爱抚着灵儿的脸颊,欲言又止。 灵儿:“灵儿不要学什么防身之术,灵儿要王爷一生都记得,要王爷时时刻刻都挂念灵儿,更要王爷一生护着灵儿周全,灵儿不学!” 灵儿双眼湿润着,仿佛泪水就要夺眶而出,委屈巴巴的凝视着南宫翾,南宫翾自然不忍将战场上的残酷一一跟灵儿解释,只得将灵儿搂在怀里更紧了,直接将灵儿完全压在身下,一顿狂吻。 南宫翾在灵儿的耳畔低声细语呢喃着:“好,灵儿不学就不学吧,只要本王在,谁也伤不了我心尖人。” 灵儿听着南宫翾缠绵悱恻缱绻的声音,享受着耳垂含在南宫翾口中的爱抚,纤纤玉指在南宫翾的肩膀上,抱得更紧了, 第30章 回忆录之家有喜事 近段时间,不知何故,灵儿尤为嗜睡。接连几日,南宫翾都是一早独自醒来,独自练剑。要说平日里,灵儿就算再怎么讨厌习剑,依然会陪着南宫翾早早起来,哪怕陪在南宫翾旁边自个练琴都好。 可偏偏近日,南宫翾都习完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灵儿都还在梦中,睡得正是香甜。南宫翾百般宠爱灵儿,以为她只是前日玩累了,想多睡会罢了,也就任由她去。 这一日,南宫翾一如既往的在院子里习剑,却见一婢女慌手慌脚,一路小跑到南宫翾跟前跪下。 婢女:“王爷不好了!!!方才……方才灵儿姑娘晕倒了!......” 南宫翾一听,心一紧,忙向卧室跑去。大跨步的走进卧室,灵儿正躺在床上。 南宫翾:“大夫呢!” 婢女:“管家去请大夫,应该在路上了。” 灵儿似睡非睡着说道:“王爷,别大唿小叫的,可吵着我睡觉了,灵儿没事。” 南宫翾走到床沿边坐下,握着灵儿的手,只见灵儿脸色苍白,心里愧疚万份,只怪自己平日里太粗心大意了,灵儿都嗜睡好几日了,自己竟没将此事放心上。 第36页 南宫翾:“灵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可别吓唬我了,我受不了你生病。” 灵儿用软绵绵的手握着南宫翾的手回道:“王爷想哪去了,灵儿没事,灵儿只是想睡觉。” 南宫翾:“为何这几日,灵儿如此嗜睡?” 灵儿:“不知,只觉得总睡不够。” 南宫翾是心惊肉跳的,真担心灵儿生了什么病。这时,许夫人也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人都还没走近,就担忧起来。 许夫人:“灵儿这是怎么了?” 灵儿:“灵儿没事......” 管家:“大夫来了,大夫来了......” 许夫人还没说啥,只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看到管家指引着大夫走了进来,大夫见到翾王爷刚想弯腰跪下,南宫翾见状便急催促大夫了。 南宫翾:“免礼,免礼,大夫,快快给灵儿诊治。” 大夫:“是,王爷。” 大夫急急忙忙从药箱里拿出手帕垫在灵儿的手腕之上方才敢把脉。 大夫:“灵儿姑娘这几日里除了嗜睡之外,是否近日食慾不佳,清晨头晕,还伴有干呕?” 灵儿:“正是。” 大夫面露喜色,转身朝南宫翾跪下,道:“恭喜王爷,这是喜脉啊。” 南宫翾、许夫人:“喜脉?!” 南宫翾:“大夫的意思是,本王的爱妻怀有身孕了?!” 大夫眉开眼笑,道:“正是。” 大伙听到这个消息后,可高兴坏了。南宫翾更是急忙来到床边紧紧的握着灵儿的手不肯松开。 南宫翾:“那灵儿的身体可有事?” 大夫:“无碍,好生调养身体便可,平日里再怎么食慾不佳还望灵儿姑娘别饿着肚子,多少还是要食用些许,以保重身体啊。” 灵儿:“吃不进可如何是好。” 大夫:“过些时日,自然会好。” 许夫人:“多谢大夫。” 大夫:“小的先行告退。” 管家领着大夫出了门,许夫人看着南宫翾跟灵儿恩爱的模样,瞬间感觉这两个孩子的幸福就是自己所有快乐的源泉。南宫翾跟着灵儿平日里就如漆似胶了,如今灵儿有了身孕,南宫翾更是要将灵儿奉为至宝了。许夫人不便多做打扰,一脸笑容的叫唤着婢女去安排接下来的营养大餐。 南宫翾像没缓过神来一般,傻乎乎的笑着,温柔的抚摸着灵儿的脸颊,亲吻着灵儿的额头。 灵儿:“王爷,灵儿又困了。” 南宫翾:“好!本王爷陪你一块休息!” 说着,南宫翾就要脱下自己的鞋履,却被灵儿给制止了。 灵儿:“王爷,大清早的,你就陪我足不出户,这样不妥,要是让他人瞧见了,定要说王爷沉迷女色,不务正业了,有损王爷形象。” 南宫翾:“傻灵儿,谁爱说就让谁说去,本王还不能陪自己的爱妻一同休息了?!” 南宫翾边说着,都已经上了床来,还比以往要小心了起来,蹑手蹑脚的躺在灵儿身边,将灵儿揽入怀里。灵儿实在困得不行,眯了眼便又睡了去。 自从知道灵儿怀孕之后,许夫人是变了法子的让厨房给做吃的,偏偏灵儿什么都吃不下,这可将许夫人跟南宫翾给急坏了。好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过了些时日,灵儿开始自己找吃的了,并且比之前的饭量还大。看到灵儿如今胃口大好,许夫人更是乐此不彼的命后厨去准备了,各种花样更是轮着来。 倒是灵儿,不仅食量大增,人也水肿了起来,并且呈现出病态式的水肿,容貌大变,再也看不出那张容貌倾城的脸来。 好在南宫翾自始至终都未嫌弃过灵儿,相反的,还百般呵护着灵儿,比以往过犹不及,寸步不离的陪在左右。灵儿还担忧南宫翾嫌弃自己这副相貌呢,但是看到南宫翾这般体贴也就更加依赖信任南宫翾了。 自从知道自己要当父母了后,南宫翾跟着灵儿尤为爱逛集市,但凡见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给买回来,而灵儿如今这副水肿到面目全非的模样,索性连斗笠都不戴了,他人见着也不足为奇。 这番景象自然传到了皇宫里,他人在皇后面前谄媚时,不忘损一下那南宫翾,说南宫翾专宠的婢女,面大如盘,身厚如象,就是一悍妇,皇后听到这些消息也哈哈大笑,嘲笑那南宫翾不过一介武夫罢了,跟悍妇倒是般配。 翾王府还有许夫人,皇宫这边自然是放心的,所以也不担忧南宫翾反了不成,借着皇上快有皇孙的机会,皇上还特意命人备了许多礼送去翾王府,以慰问他的皇孙。 十月怀胎,灵儿顺利产下一男婴,整个翾王府为此高兴了好一阵。自从翾王府多了个小人儿后,翾王府上下显得热闹了许多。南宫翾对灵儿更是宠爱有加。 翾王府喜得贵子,南宫翾便想再要一千金,甚至连名字都起好了。麒麟之子,凤凰之雏。雄性称麒,雌性称麟。故而,南宫翾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南宫麒;千金名为,南宫麟。即便这个女儿还没来临。 第31章 回忆录之突如其来的分别 美好的日子总是幸福而又短暂,一转眼,翾王府的公子哥,南宫麒两岁了。南宫翾陪着灵儿也度过了寻常百姓家温馨幸福美满的两年生活。 第37页 灵儿的身体早已恢復如初,甚至比以往更要美丽动人,还多了份成人的魅力。自从自己当上母亲后,灵儿暗地里时常挂念起自己的父母来。自己来了翾王府多久,也就有多久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了,但灵儿始终没有表露出来,她怕南宫翾会担忧。 南宫翾一直想要个千金,但不想让灵儿一时间太过辛苦,所以也就没提上日程。 这一日,许夫人带着麒儿在院子里晒太阳玩耍,灵儿正要去找南宫翾。当灵儿朝着内堂走近时,却听到了南宫翾跟甘遂的谈话,不禁停下了脚步。 甘遂告诉南宫翾,说是皇上又邀请众皇子去围猎,这事灵儿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些年,皇上时常邀这些皇子回去,不过是为了时常观察众皇子的动态罢了,相当于监视。 每次这个时候,许夫人都推脱身染疾病不便出远门,许夫人出了皇宫可就没想过再回去了。可据皇后的了解,灵儿毫无身份背景,又嫌弃灵儿身份低微,这么重要的场合哪里是灵儿能去的。南宫翾更是不会带灵儿去搅这躺浑水,所以每次这个时候,灵儿也不会闹着要跟过去,都是南宫翾带着甘遂,独自前往的。 可让灵儿停下脚步,揪心的是,灵儿听到的是,甘遂说白相国如今连一个闲职都被皇后给逼退了,皇后对白相国的搜证更是变本加厉,仿佛一副要将白相国置之死地一般,恐怕白相国这次在劫难逃了...... 听到这,灵儿惊慌万分,心里猜想着,难道自己的父母亲,现在难道已经相当于软禁在家里了吗?灵儿心里虽有诸多疑问,可又不便正面去像南宫翾询问什么。只好悄悄的离开了现场,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即便内心忐忑难安,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事也没有一样。 这次,也不例外的,南宫翾抱着麒儿稍有不舍。一边还爱抚亲吻着灵儿,交代灵儿几句,便要出门了,临行前还告诉灵儿,自己去去就回。灵儿自然也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面含微笑的抱着麒儿站在门口送走南宫翾。 南宫翾走后,灵儿的心里可就惊慌失措了。这些年自己在翾王府的日子过得甚是舒坦,而自己的父母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自己浑然不知,可真是不孝啊。 南宫翾离开的这两日,灵儿总是睡不好,寝食难安,身子都不由的在打了冷战,梦里都是父母艰难度日的模样,心理实在是熬不住这一关。 第二日,灵儿抱着麒儿比以往还要留恋不舍,让麒儿跟着许夫人去玩耍后,灵儿跑回房里,写了封信,大概意思是告诉南宫翾、许夫人不必担忧,自己许久未见父母,去去就回。并将手镯脱下压住信笺,以便南宫翾回来时没看到自己也能有个念想。 这几年,灵儿在翾王府的地位自然是无人能比,所以,进出自由,从来不会有人过问。这一日,灵儿出门时,也一如往日一样,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所以大家也都以为灵儿不过是出门走走,或是上集市罢了。谁料,灵儿出了门后,买了一匹马便快马加鞭,绝尘而去。直到晚上,许夫人一直没见到灵儿回来,才去房里找灵儿的时候发现灵儿平时戴着的手镯放在桌面上,还压着信笺。 许夫人看到信笺,不禁腿一软,顿时失魂落魄。知道灵儿如此莽撞的离开后,心里如针扎般绞痛,心里一万遍的骂着灵儿,怎么傻到这番田地,自己好不容易将灵儿带出那深不可测的皇宫,怎么到头来,自己又跑回去送死了!!!许夫人看着咿呀学语的麒儿,瞬间崩溃,抱着麒儿大哭了起来。 门外的管家,婢女见状忙赶过来询问,才知,灵儿偷偷离开了,好在许夫人边擦拭着泪水边把持着大局,让大家务必守口如瓶,直至南宫翾回来为止,并派一名身手稍好的僕人忙赶去给南宫翾送信。 话说南宫翾回到宫里,终日陪着皇上围猎,看着站在身边的皇子,一次比一次少,心里甚感凄凉。在这场皇室角逐中,谁又能倖免于难呢。这几年发生的事,南宫翾不是不知道,知道又能如何呢,仅凭自己一己之力如何规劝得了这个昏君,而这个昏君还是自己的亲身父亲。 在这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中,每一年都会有皇子死于不同的罪名当中,说不定哪一天就轮到自己的头上了,可自己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将自己远远的置身事外,不参与这场最高权力的斗争中去。 南宫翾恨这个昏君,恨自己的父亲,可自己不能因此而发起内乱,要是连自己都加入到这场内斗中,恐怕流血的不仅仅是这个皇室,还有天下百姓,更会有周边之国趁虚而入。 这样做,只不过是加快亡国罢了。南宫翾也就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任君主可以垂怜一下天下百姓了,不管最后是哪一位皇子继承皇位,只要是个好的君主,南宫翾自然是誓死效忠。 这一日,大部队一如既往的在皇家的围猎场里围猎。众皇子还在围猎的林子之中,文武百官在场外琼浆玉液的闲谈,一派惬意。 正当大家玩得尽兴的时候,突然冲出一队人马,拔出利剑,挽弓射箭,直朝皇上而去。那些太监,嫔妃,文武百官见状,吓得大惊失色,魂飞魄散,高喊着:“护驾!护驾!有刺客!有刺客啊!......” 听到动静,林子中的众皇子纷纷前来救驾。可距离却又不近,只能快马加鞭,但佑皇上身边的将士能抵挡一阵。 第38页 皇上皇后相携着拼命的往后逃跑。皇后看到那些被抓的刺客当场自刎,不让人有审问的机会,吓得直打哆嗦。 皇后:“死士!死士!......” 皇后吓得站不起来,要知道,是人派来的刺客的话善逼利诱兴许还能侥倖活得一命,揪出幕后黑手。可这是死士!视死如归的人啊!怎么可能在这些死士面前逃得了活口。 昏君当道,已逼得天下百姓自发建成死士的队伍前来取了这狗皇帝的人头了。 第32章 回忆录之飞来横祸(上) 皇后吓得走不动,缩在角落里,看着那些死士渐渐逼近,皇上也吓得摔了一跤,跌倒在地,爬着往后退。看着那些死士一个个倒下,又一个个向前□□,即便所剩无几,那兇残的眼神却紧紧盯着皇上,仿佛只要一口气在就非得与皇上同归于尽般。 南宫翾毕竟是久经沙场,虽然南宫翾敬佩这些死士,可现在,这些死士就是自己的敌人,自己不得不救下这个狼狈不堪的皇帝。 南宫翾一马当先,拔出弓箭,箭无虚发,直朝皇上而来。皇上看到南宫翾的出现略微看到希望,可南宫翾还在后头呢,而眼前已经有几名死士逼近自己了。而现场一片混乱,吓坏了的人四处逃窜,将士都去迎敌了,居然无人能护得了皇上。 皇上早已不顾形象,大声唿救,道:“翾儿!快救为父!......” 只见一名死士,已经杀到快靠近皇上了,那死士提剑,直往皇上刺过去。皇上看着那双凶神恶煞的眼睛,还有那滴着血的剑尖,吓得挪不开脚步,瞪大眼睛,长大嘴巴,看那死士刺过来。 那锋芒无比的剑尖仿佛就要刺向自己的眼珠子了,近在咫尺,皇上吓得都忘了唿吸。就在这一瞬间,南宫翾拉上满弦,直射那死士,飞箭直插入那死士提剑的手掌,剑柄瞬间掉落。 皇上见那死士的手掌上穿插着一只飞箭,鲜血直流,自己不禁咽了下口水,后背直直发凉。而那死士完全没有要后退的意思,反而纵身一跃,停留在皇上的身后,迅速的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掐住皇上的脖子。 皇上都还没缓过神来,便立即感觉到咽喉被扼制住的上下喘不过气来。两手紧紧抠住那死士的手,想要掰开,两脚直蹬地,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去见了阎王一样,硕大的眼珠哀求着前方的南宫翾救下一命。 南宫翾还在正前方,还没来得及赶到皇上身边,就看到那死士死死的掐住了皇上的脖子,命悬一线。 南宫翾毫不犹豫的拔出弓箭,再一次拉上弓弦,只见一只飞箭不偏不倚的正中那死士的印堂,直插脑颅,那死士当场毙命。 皇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可皇上不但没有感激南宫翾救了自己一命,心里反而恼羞成怒,这万一南宫翾稍稍射偏了一些不就是要了他皇帝老儿的命了么!皇上还没在混乱中完全缓过神来,众将士已经纷纷跪在南宫翾身后,感激南宫翾非常时期的果断出手,更是敬佩南宫翾久经沙场的武艺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当他人还在赞赏南宫翾的时候,皇上已经气得直接摆驾回宫了。 回到宫里,皇上早忘了他方才逃命狼狈不堪的模样,在寝殿里大发雷霆,皇后在一旁劝不得,也没想要劝,本来皇后就对南宫翾心有不满,加上刚才亲眼目睹了南宫翾的身手,更是觉得南宫翾就如一把双刃剑一样,拿捏得好,可以固国,但要是稍有偏差,那南宫翾随时都可以将如今的皇帝取而代之,到了那个时候自己的荣华富贵也都付之东流了。 想想都后怕,皇后又怎会容得下这样厉害的角色呢,反而趁皇上正气头上,添油加醋的说那南宫翾眼里没皇上,居然可以这般果断的将箭射出,要是差了那么一毫一里后果不堪设想啊!皇上气得,摔这摔那的吼道:“都给我闭嘴!” 皇上怎能不知自己这个儿子的实力,如今不仅不能怪罪南宫翾,还要重重奖赏南宫翾护驾有功,才能彰显他作为皇上的得体。想到这,皇上就恨得咬牙切齿! 正当皇上怒气无处宣洩的时候,太监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在皇上身边低声的说是,下人去查了那些死士时,发现最后那一名差点误伤了皇上的死士竟然曾是白相国多年前的门客! 皇后在一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这个消息对于皇后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自己苦苦找寻多年都搜不出什么证来治白相国的罪,这下好了,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没等皇上发话,皇后就借题发挥,百般诋毁白相国了,说白相国早有密谋之心,其心可诛云云。 皇上问皇后的意见,此事如何处置,皇后毫不犹豫的说要将白相国株连九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在皇后的怂恿下,皇上便一口答应了,说,就这么办。 皇后让太监不得将此事说出去,而是让皇上先以感谢南宫翾护驾有功的理由将南宫翾囚禁起来,毕竟这事要是让南宫翾知道了,定会出手救了那白相国,而执行此事的最佳人选不过南宫澈。 皇上也觉得皇后说得在理,便一一应允了。突然有了泄愤的替死鬼,皇上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命太监退下后,一把将皇后摁在龙床上,发泄□□,舒缓身心。 皇后想到如今竟然可以借这帮无名小卒的死士除掉白相国,心情也是大悦,自然是要百般讨好皇上了,将皇上伺候得服服帖帖。寝殿里传来的肆无忌惮的□□声,仿佛刚才那场厮杀从未发生过一样。 第39页 此次救驾,南宫翾不但不能早日回到自己的王府,反而被皇上要求在宫里多待些时日,说是南宫翾这次护驾有功,应享受一下人间富贵。 金银珠宝、美女如云的围绕在南宫翾身边,南宫翾均毫无心思,南宫翾自然知道皇上对自己的忌惮,可当时情况危机,自己不出手,那皇上的小命早没了。看这戒备森严的模样,周围满是人手盯着自己,南宫翾总是心里难安,仿佛有事发生一般。 而皇上已拟好圣旨,秘密召见了南宫澈。南宫澈领了圣旨,即便南宫澈自己心里也清楚白相国是受害者,但是南宫澈的心里早就麻木了,皇上要杀的人,有没有罪,已经不再重要了。 这些年,南宫澈杀过无罪之人还在少数吗,包括那些死在自己剑下的其他皇族兄弟,有些罪名甚至都是自己欲加上去的,如今的南宫澈早已杀人如麻。 早些年,南宫澈曾恳求过皇上、白相国将白朝凤赐婚给自己,如果当时白朝凤果真嫁给自己的话,兴许南宫澈还会看在白朝凤份上,救了那白相国一命,可惜啊,如今完全没有了这个必要,况且白朝凤已故好几年了,南宫澈暗自嘲讽,就当是自己亲自去送她的父母上路去陪白朝凤吧。 第33章 回忆录之飞来横祸(下) 南宫澈领了圣旨,带着将士直奔白府而去。 而如今的白相国早就告老还乡了,在白府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出了白府门口又常有人盯着,日子虽然如同□□了一般,倒也算过得清闲。由于远离皇宫的纷纷扰扰,白府早就跟皇宫里的人断绝了往来,也就更别谈有什么消息了。此时的白府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话说灵儿留下书信离开翾王府后,马不停蹄的赶回白府,虽然路途遥远,灵儿又从未独自出过远门,好在灵儿机警,这些年在翾王府也过得充裕,所以就多带了些盘缠上路,灵儿除了问路之外,从未跟任何人接触,加上日夜兼程,故而没几日便回到了白府墙外。 毕竟白府还是自己的家,是自己从小长大生活的地方,所以灵儿还是知道后门的位置的,故而偷偷的从后门熘进家里去。当婢女看到灵儿突然出现时,吓得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却又不敢叫出声来。灵儿忙去制止,扶起那婢女。婢女来不及搞清楚状况,灵儿便行色匆匆的让婢女领着自己去找白夫人了。 一路上,灵儿看着自己的家变得落寞了许多,连伺候的人都是寥寥无几了。当灵儿出现在白夫人面前时,白夫人同样的,也是大惊失色。白夫人慌忙的拉灵儿进入房内,关上房门,并命婢女赶快去叫来白相国。 白相国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也是同样的被吓到了,感觉不可思议,但是还是匆匆赶去看自己的女儿,白夫人及灵儿两母女正抱成一团,嘘寒问暖,眼眶含泪。 白相国:“煳涂啊!煳涂!你回来作甚!谁让你回来的!” 灵儿:“爹爹,灵儿只是太想你们了,不知道爹娘这些年过得怎样,灵儿实在不放心......” 白相国:“我和你娘会照顾好自己!你这贸然回来可曾想过后果!” 灵儿:“爹爹,您就不问灵儿这些年过得如何吗?灵儿连孩子都有了啊,自从诞下麒儿,知道身为人父母的辛苦,灵儿更是想念爹娘啊。灵儿过得衣食无忧,却不知父母过得如何,灵儿实在不孝。此次前来希望爹娘跟灵儿一块离开这里。” 看着灵儿流下泪,白夫人也忍不住流下泪来,白夫人高兴的是灵儿有了自己的孩子,担忧的是灵儿的安危,道:“只要灵儿平安才是爹娘最大的福气啊。” 白相国怎能不心疼,可白相国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 白相国:“唉,傻啊!傻灵儿!真的是傻啊!你可知白府外有多少眼线在盯着白府!” 灵儿双眼含泪,苦苦哀求,道:“灵儿不管,爹,娘,你们都还没抱过灵儿的孩子呢,跟我离开这里吧,只要离开这里,翾王爷定能保得了我们安全。” 白相国又生气又心痛,看着灵儿一身华丽的衣裳,知道灵儿在翾王府过得不错也就很好了,却偏偏跑回来,变得前途未卜。 白相国朝着旁边的婢女厉声道:“还不快去取件婢女的衣物给小姐换上。”然后叫白夫人赶紧收拾些东西跟灵儿先离开这里,白府并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而此时已是夜幕降临,事不宜迟,白夫人赶紧去收拾,灵儿也换上了婢女的衣服。 正当大伙准备离开时却见一僕人突然闯了进来,大声唿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澈王爷带了大批士兵前来,都快闯进来了!......” 众人听到,吓得就差没瘫倒在地。白相国虽然知道皇后早就想要了自己这条老命,也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所以家僕早就遣散了大半。可却为何偏偏是今日!为何偏偏是灵儿回来的这一日!白相国那个悔恨啊,心如抽了骨髓般的疼痛不甘。 白相国忙召集仅剩的僕人护着白夫人跟灵儿从后门离开,并一再嘱咐白夫人一定要替自己好好的活下去,替自己抱一抱灵儿的孩子。 虽然白夫人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跟白相国共赴黄泉的准备,可谁曾想到灵儿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皇后竟然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了。 白夫人不得已,必须得保住灵儿平安,只得忍心的拉着灵儿离开。灵儿好不容易跟自己的父母团聚,却又要分开,说什么也不肯,百般哀求自己的父母跟自己离开。 第40页 而外面已经变得吵杂喧嚣起来了,仿佛已经有人闯了进来,事不宜迟,白相国厉声呵斥左右,命僕人拉着小姐速速从后门离开! 白相国不舍的看了看灵儿,转身便流下一把老泪来。白相国只身一人前往大堂,想要拖住这些想要自己命的士兵,给灵儿多争取一些逃走的时间。 这些年皇后想方试法的想把自己弄死,故而白相国已经不关心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了,只将希望寄託于老天不要将他白府赶尽杀绝。 白相国没有逃走而是亲自赶往大厅,端坐在大厅之上,眼见南宫澈为主帅杀入白府,自己却毫无招架之力,只苦了这些忠实的僕人竟然都成了南宫澈的刀下之鬼,死得是冤啊。 当南宫澈走进大厅,出示圣旨,以莫须有的罪名诬告白相国密谋行刺皇上,株连九族之时,白相国也只得仰天长笑,怒斥这狗皇帝迟早要亡国!白相国大义凛然的,慷慨赴死。 当毒木提剑毫不犹豫的刺入白相国心脏,白相国倒下之后,南宫澈觉得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白氏夫妇可是情比金坚,白夫人也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为何最后时刻竟然没有陪在白相国左右。南宫澈觉得其中必有缘由,便领着箭木、毒木立即赶往后院,徒留士兵在外杀戮抢夺,不曾过问。 果不其然,几名手无寸铁的家丁在护送着白夫人及几名婢女离开,南宫澈走在后面,箭木、毒木已经杀了过去。正当箭木杀了白夫人后,南宫澈见其中一名婢女回过头来泣声叫了一声“娘!”南宫澈心里为之一颤!定睛一看!这不是白朝凤么!好在南宫澈反应迅速,立即挡下毒木手上的剑,要不然,毒木连白朝凤都给杀了。 第34章 回忆录之生死相隔 南宫澈从没想过,在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再次见到自己年少时曾心心念叨的白朝凤。如今一见,麻木已久的南宫澈突然心里一阵触动,不由分说的就将白朝凤抱进房内,逼着白朝凤服下毒药,更是不分场合,不顾白朝凤感受的就将白朝凤给奸辱了。 南宫澈以为自己只要占有白朝凤的身体,就可以从此拥有白朝凤,却没料想到白朝凤已非处子之身,南宫澈为此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无论如何,在南宫澈的心底里,白朝凤始终占据着一席之地。 白朝凤可以不死,但是拥有过白朝凤之人,何止是死就能解气的,此时的南宫澈暗暗发誓,非得将这人五马分尸,屠尽九族不可! 可这白朝凤毕竟是罪臣之后,何况世人皆知白朝凤已死,那让她再死一次又如何,于是便有了后来南宫澈命人剥了婢女脸皮一事,还命人丢弃白朝凤在乡村野里的渔市码头上,自己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故事,便名正言顺的将白朝凤囚禁在自己身边,日夜发泄着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在白朝凤的身上也许是南宫澈最后一丝温柔存放的地方,也是南宫澈杀戮一生,得以逃避的寂寞根源。白朝凤的存在仿佛就是南宫澈最后的精神寄託。 话说,南宫澈接到圣旨去抄了白府时,南宫翾还被皇上□□在皇宫里,无法出入,也就跟外界断绝了联繫。此时的南宫翾并不知自己的妻子灵儿早已离家,那从翾王府赶来给南宫翾送信的僕人却又被拦在皇宫外不得入内,那僕人虽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恰巧此时敌军来犯,皇上不得不解除南宫翾的自由,料想到即便南宫翾知道白府罪行也无济于事了,南宫澈早已赶去白府,南宫翾众有再大的能耐也救不了白相国了。何况如今有军事急报,正好是支走南宫翾的机会,故而,皇上命南宫翾速速赶往军营,不得有误。 南宫翾领命,迅速离开皇宫,也是此时才得知白相国被治了罪,而南宫澈早已领兵赶去白府了。而南宫翾自己又有军命在身不能前往白府,只得让甘遂火速赶去白府,而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去军营。翾王府那僕人再次来寻南宫翾时,得知此时的南宫翾刚赶去军营,那僕人只好又掉头往军营里狂奔,希望能赶得上南宫翾。 南宫翾马不停蹄的赶往前线,到了军营指挥作战,正要上战场时,翾王府的僕人才追得上南宫翾。将士领着那僕人来到南宫翾的帐内,南宫翾甚是诧异。 当那僕人从兜里拿出灵儿临行前留下的信笺跟手镯时,南宫翾接过,看了一眼,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一凉,灵儿居然跑去白府了!要知道,此时白府正遭灭门之罪啊! 此时的南宫翾悔恨不已,心痛万分,却又停不下来思考,便要立即赶上战场去。南宫翾将所有的愤恨都宣洩在战场上,可也因为心里放不下灵儿,而无法集中精力抗敌。虽然最后的胜利属于南宫翾,可南宫翾也因此身中数刀,伤得遍体鳞伤,看起来甚是严重。 这一边,南宫翾还没恢復精神,甘遂就又送来了噩耗。 甘遂跪在南宫翾的床前,告知白府已遭灭门,无一倖免,并且有一女子被削了脸皮,死相惨状,众人都说那是白相国之女,白朝凤...... 听到这,南宫翾再也忍不住,只觉胸口一堵,吐出一口鲜血来。按甘遂如此说的话,跟灵儿出走的行踪可就不谋而合了......想到这,南宫翾实在无法承受如此噩耗,新伤旧伤一起涌来,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南宫翾久经沙场,从未受过如此重创,一病不起。 甘遂与英将军商议,虽然此时战打赢了,但是恐怕敌军的残余势力会突然来袭,英将军留下来应付便可,南宫翾必须送回去养伤。而南宫翾带着微弱的气息命令甘遂,自己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甘遂也就只好作罢。 第41页 奄奄一息的南宫翾哪里敢回去啊,如今自己是如何也无法力揽狂澜了,翾王府四处都是灵儿生活过的痕迹,自己回去了岂不是睹物思人,生不如死吗。只可怜了小儿南宫麒,从此便没了母亲,好在还有许夫人的照料。 像南宫翾这样的铁骨铮铮男儿,想到与灵儿幸福过往的种种,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这一切怎么会是真的!怎么可以是真的呢! 南宫翾以为这一切真如大家说的那样,白朝凤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人世,甚至离世时都是如此惨状。南宫翾恨的又何止是南宫澈不顾情面呢,南宫翾更恨的是这个皇上,自己的父皇,已经惨无人道了啊。 此时的南宫翾并不知道,如今的灵儿正以另一个身份被自己憎恶的兄长,南宫澈□□着。 而南宫澈对白朝凤的霸占是私慾的,南宫澈限制了白朝凤的自由,无限制的索取着白朝凤的身体。即便南宫澈是出于真心爱着白朝凤,可南宫澈对白朝凤的感情几近痴狂与自私。 可南宫澈却连这个女人都保护不了,活生生的让自己的澈王妃把自己的心爱之人给弄死了,而自己却不能就此给白朝凤报仇。 南宫澈的蛰伏,压抑,导致南宫澈在一定程度上,心里存在了畸形。南宫澈要灭门的何止一个区区的白府,自己手刃无数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南宫翾势必也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在计划之内,还没准备杀到南宫翾罢了。 在南宫澈的眼里,这个天下都是他的敌人,统统都得死,只有自己登上至高无上的权位才能恣意妄为的想杀谁就杀谁。 如今的南宫澈因为杀伐,恨跟爱早就已经变得麻木。 话说,灵儿离开翾王府后,而南宫翾先是在宫里,后又直接奔赴战场,整个翾王府上下也就只有许夫人能主持大局了。 好在许夫人,为人沉稳,又以大局为重,只得将自己心里的那份痛苦统统都收起来,尽心尽力的把持翾王府。平日里更是比以往更要疼爱南宫麒,更加用心呵护南宫麒,以弥补灵儿、南宫翾不再身边给与南宫麒的父母之爱。 第35章 等待已久的甦醒 这一日,天气大好,阳光明媚,光束透过纸窗照耀到了屋内竹床上,床榻上的女子流着两行泪,却不肯醒来,也不愿醒来。旁边的婢女用毛巾擦拭着床上女子的泪水,又开始哀嘆起来,另一婢女去端了草药过来。 阿紫:“唉,鱼儿姑娘躺了好一阵子了,至今未醒,却又不停的在流泪。唉,这鱼儿姑娘也真是可怜,生前必定是遭了什么大难了。” 阿罗:“姐姐说得是,如今这世道,有几家太平的,还好阿罗还有姐姐,只可怜这鱼儿姑娘也不知道她在这世上还有亲人不。” 阿紫:“来,快给鱼儿姑娘翻个身敷药了。” 阿罗:“姐姐,你看鱼儿姑娘这脸长得多美,可要比我们那的姑娘不知胜多少倍啊,为何我就长这幅模样啊。” 阿紫:“好啦,鱼儿姑娘要是长得不美,薛姨能将她当宝贝这般伺候么。你啊,可就别多想了,谁让咱们从娘胎出来就是这幅模样。” 阿罗:“唉,真是投胎都输了。只可惜鱼儿姑娘身上这些伤疤不知道能否好起来。” 阿紫:“鱼儿姑娘受伤如此之重,能保住了这条命,跟这张脸都已经是万幸了。” ...... 两个伺候鱼儿姑娘已久的婢女,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着,而此时的鱼儿是听得到的,只是自己执着的不肯醒来,自己一心求死,连死都是奢侈,数次都得以死里逃生。每每想到过往,泪水便不禁汩汩而来。 兴许那两个婢女平日里的聊天触动了鱼儿,兴许是过往的生死歷劫给了鱼儿更大的仇恨,使得灵儿想着自己是一个有着丈夫,有着孩子的人了,还有家仇尚且未报还受尽仇家囚禁,老天让自己不死,难道不是为了让自己带着仇恨活下去么。那些该死之人都还没死去,自己怎么就可以死去了呢。 自己不手刃了南宫澈,就算死去,如何有颜面去黄泉之路上见自己的父母。活着,自己也没有了再见南宫翾的勇气,也不敢再见到她的孩子南宫麒。自己已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苟活于世,既然如此,那些该死之人就给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在无数次的仇恨说服中,鱼儿的心里仿佛住进了一个心魔,拯救自己醒了过来,睁开眼时,正值午夜时分,婢女都睡得正香。鱼儿眼角还残留着泪痕,看着空洞的活着的世界,也只剩怨恨这个心魔盘踞于心底了。 第二日,婢女一如既往的准备药水过来给鱼儿敷药,看见鱼儿慢慢的微睁着眼,婢女大喜过望,大声唿喊,道:“姐姐!姐姐!快过来!鱼儿姑娘醒了!” 虽说鱼儿平日里,只是耳边叽叽喳喳的听见两人的闲聊,但这么听着,时间一久,也就大概知道了些许情况。 眼前这个婢女叫阿罗,从门外跑进来的是阿罗的姐姐,叫阿紫。再从他们的谈话当中得知,她们还有个妹妹叫阿兰,三姐妹成一花,紫罗兰。只可惜那阿兰早年夭折了,父母双亡,只剩阿紫、阿罗两姐妹相依为命。最后也是在她们口口提起的那个叫,薛姨的收留了这两姐妹。这两姐妹长相普通,但心地善良,薛姨让这两姐妹照顾鱼儿,这两姐妹也是轮流着服侍着鱼儿,毫无怨言。 第42页 阿紫、阿罗跑到鱼儿床前,一脸兴奋样。 阿紫:“鱼儿姑娘!你终于醒了!身体可有哪里不适?” 鱼儿只是摇摇头,想要坐起来,兴许是自己躺太久了,整个身子都麻木了,竟连坐起来都吃力。阿罗见状忙扶住鱼儿。 阿罗:“鱼儿姑娘,您还是先躺着吧,待我跟姐姐给您上好药了,您再活动活动。” 正当阿紫、阿罗两姐妹服侍鱼儿姑娘上药的时候,院外有了动静,不必多想,便是薛姨来了。薛姨像往日一样,带了上好的药材过来,进了屋内,看见鱼儿姑娘半睁着眼,顿时惊唿连连。 薛姨:“哎哟喂!我的鱼儿姑娘可算醒过来了啊!” 说着,薛姨马不停蹄的扭着身子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来到鱼儿床前,眉开眼笑,上下打量。 薛姨:“啧啧啧啧啧,瞧瞧,瞧瞧瞧,这张脸蛋啊,可真是稀罕,真想不到这世间还有如此美貌的一张脸......” 阿罗:“可比我们那的姑娘好看多了。” 薛姨:“我们那的姑娘哪里能跟鱼儿姑娘相提并论。我们那的姑娘都是胭脂俗粉的,瞧瞧着鱼儿,容貌倾城就算了,还气质脱俗,即便这病奄的模样都还有一股傲气。” 阿紫:“薛姨,您这是夸人呢,还是损人呢。” 薛姨:“嘿嘿,我这不是找不出词来夸鱼儿姑娘的美貌了嘛。” 阿罗:“薛姨这话要是回去说,准让牡丹姑娘生气,薛姨可一直说牡丹姑娘艷压群芳呢。” 薛姨:“那牡丹再美也比不上鱼儿姑娘啊。” 薛姨看着鱼儿,方才想起来,问道:“你啊,以后可不能叫鱼儿了,这让澈王妃知道了,非剥了我这层皮不可,这么算来,我薛姨可是救了你一命呢。” 鱼儿姑娘心里想着,自己不曾想要活着,只求一死罢了,但如今终究还是活过来了,便还是回道:“多谢薛姨救命之恩。” 薛姨:“嘿嘿,不谢不谢,瞧你这俊模样,搁谁都会救。对了,鱼儿姑娘可有喜欢的花?我那的姑娘都有自己的花名,你也给自己取一个,我们那里有,牡丹、海棠、杜鹃、香兰、迎春......” 鱼儿幽幽的回道:“彼岸。” 薛姨听到鱼儿的回答,诧异万分,然后一口否掉,道:“彼岸花?!不行,鱼儿姑娘还是换个花名,这花可是黄泉之花,花叶永不相见,这花极其不吉利。” 好一个,永不相见。这辈子,鱼儿估计也不会再见南宫翾了吧。鱼儿心里不禁冷笑,自己如今的下场,怕是再无任何颜面出现在南宫翾的面前了,即便自己心爱着这个男人,还有自己那个可爱的儿子,可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耻辱。 此时鱼儿正趴在床上,光着身子露出雪白凝脂的后背给阿紫阿罗两姐妹敷药,鱼儿示意薛姨别盯着自己的脸看,还有这一身伤疤的身子呢。 第36章 永生铭记 鱼儿:“薛姨,您看看我这身子,可还有一处完好?要不是薛姨出手相救,鱼儿早就命丧黄泉了,如今的我难道还不算是劫后余生吗?” 薛姨只瞟了一眼鱼儿满是伤疤的后背,一股不愿靠近的神情,还是立即将视线挪开,看着鱼儿这张漂亮的脸蛋可让人舒坦多了。 薛姨:“鱼儿姑娘,别那么认真嘛,人嘛,还是要想开点,你看看,现在你这张漂亮的脸蛋上可没留下一丁点的疤呢,你该高兴啊。” 鱼儿:“高兴?!呵,薛姨可知我一心求死。” 薛姨:“打住,这话可说不得了啊,如今你这条命可是我薛姨的,记住,以后要好好给我活着,人这一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命还在,就会有转机的机会,命若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鱼儿:“薛姨当真只是为了救我的命?还是为了我这张皮?” 阿紫:“鱼儿姑娘,可别这么说,你瞧我跟阿罗长这样,薛姨还不是把我们给救了。” 阿罗:“可不是嘛,鱼儿姑娘可别太往心里去,虽然我两姐妹比不上别的姑娘,薛姨倒还是好心收留了我们,像薛姨这样爱财的人都不知下了多少本在鱼儿姑娘身上了呢,薛姨可要心疼死了。” 薛姨:“嘿嘿嘿,还是这两个小丫头片子懂你薛姨。瞧见了没有,鱼儿姑娘,我薛姨在你身上花费的银子,日后你还得给我赚回来呢。” 从平日里他们之间的谈话,鱼儿姑娘早就知道这薛姨是花楼的老鸨。在鱼儿姑娘心里,这老鸨确实是个视金钱如命的人,却似乎叫人恨不起来。背地里,这老鸨也的确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可同时,这老鸨也做了那么些善事,虽然只是不问出处的收留了各路无家可归的姑娘,好歹也是让这些人有了个避风的地方。就比如阿紫阿罗姐妹对这薛姨都是怀有感激之情的。 鱼儿已经不想去计较这些了,对于鱼儿来说,既然自己百般死而復生,定要手刃了这些还逍遥法外之人。 鱼儿:“薛姨,可否再为我请一刺青工匠前来?” 薛姨听到鱼儿要刺青,顿时大惊失色,道:“你这是要做甚?!万万使不得啊!” 鱼儿:“还请薛姨,再带一名舞姬过来,鱼儿虽然通于琴棋音律,却不善于歌舞,估计鱼儿还得趁身子未完全恢復之前勤加练习,才能给薛姨赚得金银满钵。顺便还要跟薛姨说一声,我只卖艺,不卖身。” 第43页 薛姨这下可是哭笑不得了,喜的是,这鱼儿开窍得也真快,都不曾需要自己做上心里开导。要知道,好歹鱼儿也曾是澈王爷独宠的美女啊,如今沦落到花楼接客,这差别搁谁,谁能忍受得了,薛姨还为此想破了脑壳来打算如何如何劝解鱼儿姑娘呢。这下好了,自己未曾一言一语,鱼儿姑娘倒是主动提出来了,薛姨怕鱼儿反悔,便立即答应下来。 在薛姨心里,那些曾说过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多了去了,等到她们自己都赚得眼红了早就忘了什么卖艺不卖身的说法了,到那个时候都不用自己去劝,就自己接活了,所以薛姨是不带半点迟疑的就给答应下来的。 过了一日,薛姨果真带了人过来。一位刺青的老师傅,和一名稍有年纪却宛如良家贤妻的妇女。那妇女进了门,阿紫、阿罗便迎了上去,唤她“桃娘”。 不用解释,单从这名字上跟她们之间熟悉无比的关系中就可以猜测出,她们口中的桃娘,当年应该也是在薛姨的花楼里生活过,花名应该也就是和桃花有关。薛姨领着桃娘进了门。 薛姨:“娇桃,来看看我新收的美人。” 娇桃只看了鱼儿一眼,便嘆道:“还是薛姨厉害!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国色天香,这日后啊若让那些达官贵族只稍看上一眼便要误了终身了,那些平日里压制薛姨花楼的对家可就再没生意罗。” 薛姨:“还是娇桃的嘴甜,日后啊还有劳你将自己的毕生舞技传授给这姑娘,薛姨我绝不会亏你。” 娇桃:“娇桃自然全力以赴,要不是薛姨同意我夫君将我赎了身子,我啊,这辈子都没个着落呢,这一身没多大本事,就会了这么些舞曲,当然不能就此白白浪费了去,是不,我看这姑娘的容貌身姿啊,当她学会了几分,定当一枝独秀。” 薛姨:“那是那是,要不然我这些银子可就白花了,我那个心疼哟。” 娇桃:“好了,薛姨,你那些银子啊都堆成山了,不用可占地方了。” 薛姨:“可别取笑我这老太婆了。你我许久未见,到院子去叙叙旧,让师傅留下了吧。” 娇桃:“薛姨说的是。” 薛姨同娇桃出门到院子里坐去了,阿紫跟着出去泡了茶,阿罗留下来伺候鱼儿姑娘。刺青师傅看着鱼儿姑娘这般盛世美颜,微微哀嘆。 刺青师傅:“姑娘何故如此想不开要给自己扎这些没必要的痛苦呢。” 鱼儿:“师傅但管下手吧,这些痛苦算得了什么。” 刺青师傅:“哎。不知姑娘请我前来是要在哪纹上什么?” 鱼儿姑娘伸出右手,捲起衣袖,手背上数不清的刀痕瞬间暴露出来,一道一道,仿佛依稀看到往日被隔开的痕迹,简直触目惊心。刺青师傅看到,大吃一惊。 刺青师傅:“天下竟有如此狠心之人啊!” 阿罗在一旁插嘴道:“相比姑娘身上的伤,这算小的了。” 鱼儿:“阿罗,休得多言。” 刺青师傅摇摇头,倒吸一口凉气。 鱼儿:“师傅可否延着我手背上的刀疤纹上彼岸花?” 刺青师傅:“彼岸花?!这黄泉之花可不吉利啊,姑娘可要想清楚了。” 鱼儿:“无碍,我已于黄泉之路上走过几回,几遭生死,怎还会介意这人生凶吉。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怎是几句吉不吉利的闲言碎语就能左右得了的。” 刺青师傅:“那好吧,既然姑娘早有决定,老奴定当为姑娘纹上世间独一无二的彼岸花,期间疼痛,还望姑娘多加忍耐。” 说罢,刺青师傅打开了自己的背包,一一清理着这些器具。阿罗在一旁看得是直打哆嗦,感觉是要扎自己一般,害怕万分。 第37章 心魔已成 刺青师傅有条不紊的摆弄着他手上的工具,鱼儿从容的伸出自己的手背,任由刺青师傅的发挥。就在刺青师傅一切准备就绪,提起刀的那一刻,阿罗看到这,吓得直接跑出院外。刺青师傅看着阿罗慌张飞跑出去的样子,再转头看看淡定自若的鱼儿姑娘,不禁感慨。 刺青师傅:“姑娘可真是有胆识。你可忍着点啊。” 鱼儿只是点点头,示意刺青师傅动手吧。 刺青师傅看着鱼儿这般天姿国色,自然有怜香惜玉之情,但是自己也是收了银子的,所以也就狠狠心,咬咬牙,果断的下手了。 刺青师傅下意识的瞟了一眼鱼儿,此时的鱼儿是趴在床上的,只伸出手来,脸埋在枕头下,看不见神情,因而,刺青师傅也就更加果敢的将心思停留在鱼儿的手背上了。 薛姨在外边跟娇桃闲聊着,看着就一个刺青就将阿罗给吓得跑了出来,薛姨也就好奇的起身,走进屋去看看。这才刚踏进屋内,就看到鱼儿姑娘的手上布满了鲜血,刺青师傅仿佛就像端拿着一只血手在雕琢一般。薛姨见到这般鲜血淋漓的场景,瞬间就灰熘熘的又跑出门去了。 许久,也没听到屋内的鱼儿姑娘吱一声,大伙便走了进去,此时刺青师傅已经给鱼儿姑娘处理好伤口,见大伙都进来了,便嘱咐婢女好生伺候鱼儿姑娘,过几日便无碍了。 此时的鱼儿也只是神情淡定的对刺青师傅道了声谢。 第44页 薛姨一声哀嘆。 薛姨:“这鱼儿姑娘可真是个硬骨头。” 鱼儿:“薛姨,不是您提醒我日后不能再以鱼儿的身份存活了么,怎么还唤我鱼儿呢。” 薛姨:“这......那确实也是。” 鱼儿:“日后叫我彼岸吧,从今往后,可没有什么鱼儿了。” 在鱼儿心里,不管是叫白朝凤、灵儿、鱼儿,还是现在的彼岸,叫什么名字都不重要了,如今的自己不过是带着仇恨苟活罢了。 娇桃:“彼岸姑娘可觉得身子好些?听闻姑娘因伤在床躺了许久,这身子可要活动活动了。” 彼岸:“桃娘说的是。” 娇桃见这彼岸姑娘虽然性情高冷,少言少语,但是打心里还是喜欢这姑娘的。 娇桃走到彼岸床边坐下。 娇桃:“彼岸姑娘可否告知我,姑娘都擅长哪些?” 彼岸:“不善歌舞。” 娇桃:“无碍,我看姑娘天生机灵,学学便会。” 薛姨:“好了,天色已晚,娇桃你可别耽搁彼岸姑娘休息了,阿紫已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也早些歇息吧,日后你还要多费些心思在彼岸姑娘身上呢。” 娇桃:“薛姨尽管放心好了,我既然收了薛姨的银子,岂敢怠慢,何况这彼岸姑娘我甚是喜欢。” 薛姨:“就知道找你准没错,我就先回去了,过几日再来看你们。” 娇桃:“薛姨慢走。” 阿紫送薛姨出了门,扶着薛姨上了马车,便返回来领着娇桃去收拾好的房间休息。 第二日一早,娇桃听闻院子里有动静,便打开窗户,就看见彼岸姑娘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活动筋骨,阿罗小心翼翼的伺候在后面。 彼岸:“阿罗,你到屋子里歇息吧,我没事,我自己走走。” 阿罗:“无妨,阿罗就守在彼岸姑娘左右,姑娘可觉得好些了吗?” 彼岸:“早已无碍了,不过是躺了太久,身子都麻木罢了,活动活动便好。” 阿罗:“伤口可有疼痛?” 彼岸:“不痛了。” 阿罗:“那就太好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 娇桃见彼岸如此,也就放心了。自己也赶忙起身,来到院子。 娇桃:“彼岸姑娘今日气色不错啊。” 彼岸:“的确,许久没出房门见见太阳了。” 阿紫:“先用早膳啦!” 随着阿紫一声吆喝,便见到阿紫早已备好了一桌的早茶。歇息时间,也就自然闲谈了起来。 娇桃:“不知彼岸姑娘对歌舞可有了解?” 彼岸:“不曾。我有一事不明,如今战乱连连,这天下何人还能如此风流快活?” 娇桃:“是啊,如今周国之间战乱,国内之间又歌舞昇平,百姓穷苦的哀鸿遍野,达官贵族的却又极尽奢靡,这些国家大事怎是我们这些弱女子该操心的呢。你啊,就不要在这瞎操心了,就你这一张盛世容颜的脸啊,日后定是能过上富人生活,到时候彼岸姑娘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在彼岸心里,从未想过什么富贵人家的生活,她可是一代功臣白相国之女,金枝玉叶之躯,何愁过为了生计讨活。那战功赫赫的十九皇子南宫翾可是自己的夫君......这一切,对于彼岸来说,都已经过去了,这一切都将不復存在,也不想让人知道。 故而,彼岸只是淡淡的回道:“怎会。” 但是彼岸也曾听闻过薛姨花楼的一些事,自然知道当初南宫澈临幸过的姑娘是薛姨那里的,便想着日后定有机会靠近南宫澈,杀了南宫澈。便想要从娇桃这打探一些消息。 彼岸:“听闻南宫澈出入过薛姨的花楼?” 娇桃自然不知道彼岸的身份,只以为薛姨像往日一样捡来的姑娘罢了,所以娇桃在彼岸面前也毫无忌讳,知无不言,娇桃怎会想到坐在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彼岸竟然曾是南宫澈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娇桃:“想不到澈王爷可真是美名远扬啊,连彼岸姑娘都听说了。要说起这事来啊,可真是可惜,那时我刚赎了身,就未亲眼目睹到澈王爷的风采,可听楼里的姑娘说啊,那澈王爷生的相貌是英俊无比,仪表堂堂啊!就连澈王爷身边的两名贴身侍卫都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况且澈王妃还是皇后的侄女,这澈王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多少人都想靠近澈王爷沾沾光呢。我啊,要是晚那么些时日赎身,兴许我也能瞧上澈王爷一两眼呢,真是可惜。” 彼岸在心里暗自嘲讽,原来南宫澈在这些不明所以的旁人眼里,却还有了美名。 第38章 修身养性 彼岸对南宫澈的恨是咬牙切齿,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倒是娇桃谈到这个话题来,是兴致勃勃。 阿紫、阿罗一直在花楼里自然是见过澈王爷的,这一提到南宫澈,阿紫、阿罗便是一脸花痴样,可想到澈王妃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又心有余悸,于是对南宫澈也就是一副可远观不可亵渎的崇拜模样。 娇桃:“只可怜茉莉姑娘了,就因被澈王爷临幸了一次,就活活被澈王妃给乱棍打死了,估计茉莉姑娘啊到死都不甘心呢,原以为攀上澈王爷可以扶摇直上去当凤凰,谁曾想到澈王妃是如此的狠角色。” 第45页 阿紫:“可不是嘛,没出事前,茉莉姑娘可时常在大伙面前炫耀澈王爷临幸过她呢。” 阿罗:“要不是澈王爷,茉莉姑娘也不会身价翻倍的涨啊,可把别的姑娘看得分外眼红呢。” 阿紫:“想不到澈王爷堂堂男子汉,这个澈王妃却如此骄横跋扈。” 娇桃:“当今皇后可是澈王妃的姑姑,有这么个靠山,搁谁谁不骄傲啊,不过可怜了澈王爷身边的妻妾。” 阿罗:“那倒是,皇后拉拢澈王爷不过是为了扶持自己的儿子,以后澈王爷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娇桃:“那是自然。我还听说澈王爷曾经在码头带走一个哑巴渔女,那哑巴渔女还独得澈王爷专宠呢,听说澈王爷日夜相伴那哑巴渔女左右,真不知那哑巴渔女几世修来的福气,有怎样的容颜能令澈王爷神魂颠倒的。” 阿紫:“我也听说了,不过澈王爷带走那哑巴渔女之后,就没怎么听到传闻了。” 阿罗:“那自然是养尊处优了啊,怎么还和以前相比,普通人想瞧见都难了。” 娇桃:“那自然,澈王爷如此不嫌弃平民百姓,日后必有作为,我们也只能是羡慕的份罗。” 阿紫:“我看未必,就澈王妃那性子容得下一个身份卑贱的下人待在澈王爷身边?” ...... 彼岸,听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一声不吭。要是她们知道,她们所羡慕的那些生活中,那个被澈王爷独宠的哑巴就坐在她们的面前,她们会作何感想!彼岸只能黯然神伤,谁又曾想过自己经歷了种种的一切,岂是他人眼中的所谓的万千宠爱。 彼岸,保持着沉默,波澜不惊,这一切虽然都过去了,唯有仇恨过不去。 娇桃突然想起,自己是来教授彼岸姑娘的,这怎么就聊起来了,耽搁正事了,便让阿紫到自己的房里拿出自己带的琴过来。 阿紫拿出琴来,娇桃摆好,顺手拨弄了一下琴弦。 娇桃:“彼岸姑娘懂些音律,可否抚琴一曲,让我好了解了解姑娘的情况。” 彼岸不急不慢的来到娇桃旁边坐下,看着眼前的琴弦,便抬起手,手指轻触琴弦,琴弦瞬间就跳跃出高雅恬静的音符来,顿时万籁俱静。娇桃、阿紫、阿罗都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彼岸姑娘竟然琴技了得! 娇桃看着彼岸端坐着,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想必这彼岸姑娘身份定不一般。 娇桃:“我看彼岸姑娘如此善于音律,定是出自哪一大户人家吧?“ 彼岸:“都是过去的事了,桃娘就不要过问了。” 娇桃:“好,好,好,不提了,不提了。既然姑娘懂抚琴,那舞技学起来也就不难了,何况我看姑娘如此天生聪慧。那我就先教姑娘些基本步子,也利于姑娘平日里强身健体之用。” 彼岸:“是。” 娇桃把眼神看向阿紫、阿罗,道:“看看,看看啊,人家彼岸姑娘有伤在身都如此好学,你俩啊可要学着点。” 阿紫:“我可学不来,我这身子僵硬得像个木头一样。” 阿罗:“就是啊,我们可学不来,学得来的话,我跟姐姐啊就不会只伺候人了。” 娇桃:“这两姐妹可真是的。” 接下来几天,娇桃教了些彼岸简单的基本舞蹈动作,岂料彼岸日夜勤练,远远超出了娇桃的预期,娇桃还想在彼岸的身上多耗些时日,从而多从薛姨那里赚些银子呢,如此看来,娇桃只得真的将自己毕生绝学都给一一教授了彼岸。 平日里,彼岸在院子里练舞之时,阿紫、阿罗就跟在旁边看着彼岸翩翩起舞的模样,甚是好看,手脚也不自觉的就跟着舞动了起来,却又不协调,怎么也学不到一招半式,反而惹得一旁的娇桃看得是哈哈大笑。 娇桃:“你俩啊,可别学了,我算是明白了,你俩啊再学个一年半载也不及彼岸姑娘一分。” 阿紫:“我俩这不是看着彼岸姑娘跳得如此妙曼嘛,看着步子不难,可学起来怎么就不会了呢。” 阿罗:“唉,咱俩啊就是伺候人家的命。” 娇桃:“没事没事,像你俩如此心善的姑娘,日后定能遇上良人。” 阿紫:“可不敢想啊,就这样在薛姨这里待着也挺好的。” ...... 虽然她人聊得甚欢,彼岸却依然是不苟言笑,面若冰霜,埋头苦练着。娇桃自然是看在眼里,同情在心上,即便自己想多了解了解彼岸,可彼岸并不想倾诉一切,也就只能摇摇头。 彼岸时常独自在一旁练习,累了就歇会,歇够了就继续,一天下来都已是汗水侵透。 彼岸看着自己右手缠着纱布,已觉得无碍,便拆开了纱布,看着自己的手背那朵娇艷的彼岸花盛开在自己的手背上掩盖住了疤痕,□□沿着伤痕向手臂蔓延,心里被揪住又疼了一下,过往的种种一刻都没曾忘怀。 娇桃、阿紫、阿罗看着彼岸拆开了纱布便都凑了过来,紧盯着彼岸手上栩栩如生的彼岸花,不由得感慨,甚是生动,且有一股凄凉的妖艷美丽。 过了一段时间,薛姨又回来看望大家了,娇桃还不忘招唿彼岸过来献上一曲给薛姨验验成绩。薛姨看着夕阳下,幽幽起舞的彼岸姑娘,是目瞪口呆,喜开颜笑,连连拍手称绝。 第46页 薛姨:“娇桃,这彼岸姑娘可不比你差啊!” 娇桃:“那是自然,彼岸姑娘聪明伶俐,一学便会,可把我毕生绝学都练得熟透了,我是甘拜下风啊,加之彼岸姑娘如此倾城容貌,是早日可以出师了。” 薛姨:“太好了!我这些银子可真是没白花。” 娇桃:“不仅没白花,薛姨得这一女子,可是要赚翻了。” 第39章 整装待发 薛姨看着蹁跹如仙的彼岸,身子已经完全恢復了,便想着要准备让彼岸出台了。 娇桃:“薛姨有所不知,彼岸姑娘不仅舞技了得,琴技更是在我之上!” 薛姨喜出望外,道:“哦?!真当如此!这就太好了!我这是捡到了什么宝贝啊!” 娇桃:“是啊,是啊,这彼岸姑娘之前定是出自哪里的大户人家,薛姨这是哪弄来的美人啊?” 薛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彼岸的身份,也就打哈哈道:“路上捡的乞丐罢了,我见她跟人抢食被打得半死所以出手相救,把她给带回来了,谁知竟是个埋在土里的宝贝。” 娇桃半信半疑,道:“薛姨可真是好运。” 一曲舞罢,彼岸缓缓走向薛姨。薛姨忙叫彼岸坐下。 薛姨:“不知彼岸姑娘身子可还有哪里不适?” 彼岸:“多谢薛姨出手相救,彼岸已经全好了。” 薛姨:“那,彼岸姑娘要不移步回我楼里去了?这里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姑娘待久了,兴许也待腻了吧。” 彼岸自然听得出薛姨话中之意,薛姨在自己身上花的钱,自然是想要自己去给她赚回来了。彼岸也就不想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自己待在这深山里如此之久,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了,这刚接触,也不想过多声张,还是要试探试探,可否有人认出自己来,于是便向薛姨提出要求来。 彼岸:“离开这里也无妨,不过我有一要求。” 薛姨:“彼岸姑娘,但说无妨。” 彼岸:“我在这待了许久,外面的世界犹如隔绝了一般,我不想接触太多人,希望薛姨体谅。” 薛姨满口答应道:“可以,可以,这哪算什么要求,只要是彼岸姑娘提的,我自当全力以赴满足姑娘所需。” 阿紫、阿罗听到彼岸要离开这里,顿时兴高采烈。想来,在这待着许久,也是烦闷,都想念外面的花花世界了。 阿罗:“薛姨,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薛姨:“就这几日吧,我回去安排一下,过几日就来接你们。” 阿罗:“真好,又可以回去玩了。” 薛姨:“你啊,就数你两贪玩。” 娇桃:“看把你姐妹乐的,年轻人真是好啊。” 薛姨:“对了,彼岸姑娘,日后就让阿紫、阿罗伺候你可好?毕竟也跟着你一段时间了,你用着也习惯。” 彼岸:“随薛姨安排,阿紫、阿罗肯就行了。” 阿紫:“当然肯啊!我跟阿罗都愿意伺候彼岸姑娘,就怕彼岸姑娘嫌弃。像彼岸姑娘这般美人,身边定是那些好看的婢女才能伺候,你瞧我跟阿罗就长这样。” 彼岸:“可别妄自菲薄了,你跟阿罗都极好。” 阿紫、阿罗:“谢谢彼岸姑娘。” 薛姨:“好了,你们就早些歇息吧,我跟娇桃就先回去了。” 娇桃:“啊?我也要回去啦?” 薛姨:“你不回去,你还留在这干嘛?人家彼岸姑娘的实力都在你之上了,你还想在这耗着我的银子啊。” 娇桃:“哎呦,瞧薛姨说的,我不就是跟彼岸姑娘熟了,有些捨不得离开了这么个美人嘛,这美人要是出去了,日后想见一面可就难了。” 薛姨:“看你说的,我看你啊就想赚我的银子。” ...... 看这薛姨、娇桃斗嘴的模样,可把阿紫、阿罗逗得掩嘴偷笑。唯有彼岸一如既往那副冰冷的模样,不漏声色。 闲聊一番过后,薛姨嘱咐彼岸好生养身之后,便同娇桃一块离开了。 过了几日,阳光明媚,彼岸如往日一样在院子里练舞的时候,听闻院外有动静,阿紫、阿罗便迎了上去,知道那肯定是薛姨过来接她们了。 果然是薛姨。薛姨下了马车,命马夫从马车上拿下一货箱放到房内,嘱咐阿紫、阿罗,这都是新的衣物,去伺候彼岸姑娘更衣。 彼岸沐浴过后,阿紫、阿罗拿出箱子里的衣物、饰品,不由得感慨,这可真是漂亮至极!恨不得都想自己试一试了。这一切彼岸自然都看在眼里,心里自然也就记住了这一幕。虽然自己一声不吭,但是日后要是有些银子了,定当要好好招待阿紫、阿罗,毕竟这对姐妹是真心实意伺候着自己。 阿紫、阿罗一丝不苟的服侍着彼岸梳妆打扮,看着镜中的彼岸,阿紫、阿罗连连感嘆。 阿紫:“彼岸姑娘真是阿紫伺候过最美的美人儿!看看,多美啊!天下之大还有几人有姑娘这番容颜。” 阿罗:“姐姐说的是,彼岸姑娘回去了,我们那里的姑娘啊,瞬间都失色了。” 彼岸:“你两啊,这话以后可就说不得了,做人要低调,知道不,我毕竟还是个新人,万不可得罪了其他姐姐,日后凡事多谦让她人,别惹了事端。” 第47页 阿紫、阿罗:“是。” 薛姨待在院子里等待,听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薛姨忙看了过去。看着彼岸一席华衣,妆容精緻,款款而来,心里那个激动啊!仿佛看见仙女下凡一般,美得不可方物。薛姨竟感动的都湿了眼眶,在薛姨的眼里,彼岸姑娘的天姿国色犹如一个巨大的元宝再向自己招手一样,薛姨能不感动么。 薛姨点头哈腰,无微不至的伺候着彼岸上了马车,众人一同离开了这深山。 行至许久,马车走上了大道,不多一会,马夫便勒停了马车,薛姨扶着彼岸起身,彼岸甚是惊讶,这荒郊野岭的怎就停了下来了?还要下车?薛姨端看着彼岸盛世容颜,满意的给彼岸面部环上一层薄薄的面纱。 薛姨掀开马车门帘,彼岸走出马车,便看到正前方停着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 薛姨:“彼岸姑娘,咱们换个马车。” 说罢,薛姨同彼岸一道进入这豪华的马车,阿紫、阿罗继续跟在方才那普通的马车上。 薛姨:“这些日子苦了彼岸姑娘了,日后啊,姑娘可就不用再受苦了。” 彼岸:“多谢薛姨照顾。” 彼岸虽坐在马车内,但随着达达的马蹄声后,车外的声响渐渐传来。俨然是进入了闹市,吆喝声、叫卖声,单从声音就能感受出一派繁华的场景来。 第40章 彼岸花开,向死而生 马车在闹市中穿梭一会,便停了下来。 薛姨:“彼岸姑娘,我们到家了。” 彼岸起身,薛姨打开车帘,彼岸垮了两步走出马车,立足于马车之上,但见周边一派繁华,正前方一幢高大辉煌的楼宇出现在眼前,牌匾上赫然写着“春归楼”三个大字,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奢侈至极。阿紫、阿罗随即迎了上来,搀扶彼岸。 阿紫:“彼岸姑娘,我们到了。” 薛姨看着彼岸望着那牌匾发愣,便向彼岸解释这名字的来源。 薛姨:“春阳抚照,万物滋荣。春者何,岁之始也。也望姑娘从今往后有新的开始,过往的都忘却了吧。” 彼岸低下头,没有说什么,便跟在薛姨后面,从另一条道进了楼。楼宇内,宾客往来,薛姨自然不想让大伙这么容易就瞧见了自己宝藏的美人,所以领着彼岸绕过楼宇,走到后院,阿紫、阿罗自然是对这里及其熟悉的。 到了后院,薛姨打开一间厢房的门,道:“彼岸姑娘日后就住这了,阿紫、阿罗你两也一同搬进来吧,去给彼岸姑娘收拾收拾主卧。” 阿紫、阿罗满心欢喜的向薛姨辑了一礼,道:“谢薛姨!” 薛姨微笑着离开后,阿紫、阿罗高兴得忙围着彼岸,道:“多谢姑娘,要不是能伺候姑娘,我跟阿罗还得住集体宿舍呢!” 说着,阿紫指向最后面那排房间,示意那里就是集体宿舍了。然后一一向彼岸介绍,只有那些身价高的美人才有独立的房间,这一排屋舍还住着各个美人呢,以后有的是机会一一见面,如今她们可都在前楼忙着招唿客人呢。 夜入傍晚时分,薛姨疾步来到彼岸房内。 薛姨:“阿紫、阿罗,快伺候姑娘梳妆。” 阿紫、阿罗便立即有条不紊的忙开来。 薛姨:“彼岸啊,待会可到你上场了,虽然是头一次,不必紧张啊,正常发挥就好,你好好准备准备,我出去安排去了。” 交代完毕之后,薛姨满心期待的又忙去了。 彼岸梳妆完之后,阿紫领着彼岸朝前楼走去,阿罗抱着彼岸的琴跟在后面。走过后院,穿过长廊,渐渐的,便听得到前楼一片人声鼎沸,正值夜幕降临,正楼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彼岸随着阿紫走入舞台后门,此时婢女、僕人无不施礼,偷瞄,惊嘆,窃窃私语。 婢女:“这美人就是薛姨带来的彼岸姑娘啊!好美啊!” 僕人:“可不是么!真乃天女下凡啊,难怪薛姨捨得为这彼岸姑娘下如此大的功夫,连舞台都给重新布置了。” 婢女:“好美啊!......” 彼岸走到后台,站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自己踏开这一步,就不能再回头了,以后无论如何也只能一路向前,虽然将来是未知的,但是彼岸需要这些名气,只有这些名气,自己才能接近那些皇亲国戚,才能接近南宫澈,才能手刃南宫澈......想到这,彼岸咬咬牙,接过阿罗递过来的琴,抱着琴缓缓从幕后走向台前。 彼岸走到舞台中央,环顾四周。舞台明显刚收拾过一番,呈现出崭新的模样。舞台呈半圆,环着舞台还有几桌豪华的位置,只不过是空荡荡的,无人入桌。桌子在往外三尺,是从阁楼之上垂下长长的纱幔,刚好将舞台环上一圈,舞台之内看不清纱幔之外的人员面孔,自然纱幔之外的人也看不清舞台中人的五官。 自己曾跟薛姨要求过,刚开始不想立即接触太多外人,看来薛姨是听到心里去了,才会这番布置,这份恩情,彼岸默默的记在了心上。 兴许是看不清舞台中人,故而纱幔之外依然是热闹非凡,人来人往,达官贵族提杯调侃,美人乐此不彼穿梭其中,男人调戏,女人嬉笑,自然无人去注意上台的是谁,对于他们来说,不过向往日一般,不过是个戏子上台助兴罢了,所以也就没人在意。 第48页 彼岸不急不慢的在舞台中央坐下,摆好琴,而后隔着一釐一毫的距离似有似无的轻抚着琴弦,仿佛一旦下手就再也不能收回了一般小心翼翼,事到如今不正是早就无路可退了么。 彼岸果敢的勾起指尖,拨动琴弦,音符瞬间便有力的跳跃而出,四处飞散。嘻嘻囔囔的阁楼突闻舞台传来铿锵有力的乐曲,一改往日的靡靡之音,众人纷纷好奇的将目光注视到舞台之上,四周顿时安静了下来。可隔着纱缦,无人知晓舞台中人,便一个二个伸长了脖子张望。众人也就纷纷议论起来。 客人甲:“这是新来的姑娘吧,搞那么神秘,难道还有什么神仙容颜不可?” 客人乙:“这不是《兰陵王入阵曲》么?” ...... 随着纱缦之内传出来的乐曲此起彼伏,热血澎湃,越发激昂,气势滂沱,好奇的看客对舞台之内的人物更是卯足了十分的好奇心来,纷纷叫人赶紧把纱缦撩开。岂料薛姨早有吩咐,要是有人想一睹芳容,那就只能花上更高的价钱,移座到纱缦之内的位置,便可近距离观看了。所以婢女、僕人也就都是如此回復客人。 纱缦之内,位置有限,想不到不一会功夫,瞬间就被那些达官贵族给占了去,手慢的,即便是有银子都抢不到位置。看着人潮涌动,纱缦之内坐满了人,只为朝彼岸而去,瞬间薛姨赚得是合不拢嘴。 入了纱缦之内的看客,眼神直勾勾的紧盯台上的彼岸。只见彼岸一身华服,妆容精緻,面容冷峻,黑髮如瀑,肤若凝脂。 尤其是手背上娇艷的彼岸花,一如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在黑暗混沌之际突然绽放,坠入每一个人的心里。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摄人心脾,举手投足之间牵动着台下每一位看客,别说是看客了,在场的薛姨、美人、婢女、僕人都看得失了魂。 一曲罢,客人热血沸腾的心脏还没消停下来,而余音还在绕樑,彼岸起身,走到琴前,迈开轻盈的步子,划开飘若仙子的舞步,摇曳妙曼的身姿,甩起飞扬的裙摆......早把台下的看客的魂都给勾走了。 那些达官贵族从见到彼岸的那一刻起,便是色迷心窍,争逐着想要一亲芳泽,正当这些豪客富商蠢蠢欲动之际,彼岸一曲舞罢便下了台去了。大伙还没回过神来呢,这难得一遇的美人竟然就这样退场了?自己一掷千金就只能看这一曲一舞?! 第41章 美人初现 彼岸退场之后,看客才后知后觉,自己花了如此高的价钱才看到这美人不过片刻功夫,这边看客还在囔囔着退钱,那边看客已经将明晚的位置都给预订了,不过一晚的时间,彼岸的艷名,不胫而走。 不过两首曲子的时间,彼岸的身价就倍涨,这让那些在楼里待了好几年的美人是即羡慕又嫉妒。 这彼岸姑娘才头一天来,都还没打个照面呢,就突然之间爬到自己头上来了,能让人甘心么。 倒是让薛姨赚得连做梦都要笑醒了,想想自己在彼岸身上花的银子不一会功夫就赚回本钱了,这日后还了得,可把薛姨给高兴得坏了,也就顾不得其他姑娘的不快。毕竟大家可都是各凭本事赚来的银子。 楼里的头牌就数牡丹姑娘跟芍药姑娘了,首当其冲也就是这两人,这两人自然得去替其他美人见识见识这个不速之客。 要知道,彼岸没来之前,那些达官贵族可都是围着这几个美人转,彼岸一来倒好了,富家老爷公子哥可都纷纷跑去台前看这空降的美人了。 彼岸回到房内,阿紫正伺候着彼岸卸下首饰,便听到门外一串脚步声。 牡丹:“早闻薛姨得一美人,看我这忙的,这才过来给妹妹打声招唿。” 彼岸转过头去,阿紫向那美人辑了一礼道:“牡丹姑娘。” 听阿紫这般称唿,彼岸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羸弱,面容姣好的美人,着实让人心生怜爱,这美人就是叫做牡丹了,彼岸朝牡丹客气的打了招唿。 彼岸:“早闻牡丹姑娘艷压群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牡丹:“哈哈哈,彼岸姑娘可真是能说会道。” 芍药:“姐姐,你怎么跟这外人亲近上了!” 牡丹:“芍药说的是什么话,进了楼里可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有什么外人。” 彼岸看着那身材婀娜的美人在牡丹耳边嘀咕,这美人叫芍药。芍药面若桃花,性格开朗倒也撒泼,但也看得出来,对彼岸并不友好。还有另外两位美人的婢女伺候在左右。 彼岸招唿牡丹姑娘、芍药姑娘一同坐下,并命阿紫去端茶。 芍药还停留在嫉妒彼岸刚才那一刻的风光无限,所以也就想趁机羞辱彼岸一番。 芍药:“听闻彼岸姑娘是因为跟乞丐抢食才招到毒打的?不知彼岸姑娘是怎的落魄到这般境地。” 彼岸神色淡定的回道:“确有此事。”却也不想多做解释,就这样作罢。 牡丹:“芍药妹妹,你可别在这找茬了啊,来到楼里有哪个姑娘身份是光彩的啊,要是生前活得踏踏实实的谁还来楼里卖艺卖身的。” 芍药:“姐姐,你怎尽帮外人说话呢。” 牡丹:“你瞧这彼岸姑娘长得倾国倾城的,连我都喜欢,何况那些寻欢问柳的大老爷们,哪里招架得住。” 第49页 谈话间,薛姨突然疾步来到。 薛姨:“哎呦,我说两位姑奶奶,都跑这里来了,外面的客人到处在找两位美人呢。” 芍药不好气的回道:“还找我们干嘛,不都是去看彼岸姑娘了嘛,还会想起我们来的啊。” 薛姨:“瞧你这脾气又上来了是不,还不快去伺候客人。” 芍药:“不去不去,就不去,让彼岸姑娘伺候去。” 薛姨:“这芍药可真是愣头愣脑的。” 芍药:“薛姨,你又说我。”芍药努着嘴,撒着脾气。 薛姨:“人家彼岸姑娘卖艺不卖身。” 芍药:“行了吧,进来的姑娘,哪个没说过这句话啊,我都还说过这话呢,我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薛姨:“那你现在是去还是不去啊?可别怪我没告诉你啊,城里的贾公子刚刚过来,你去晚了可别怪被别的姐妹抢了先啊。” 芍药一听到这个贾公子的名字,顿时没了脾气,眉开眼笑,满面春风起来。 芍药:“贾公子过来了啊!他不是要出城好几日吗?!”说着,没等薛姨往下说,芍药就屁颠屁颠的跑出去了,早把彼岸忘得一干二净。 牡丹:“薛姨,那我也先走了。” 薛姨:“好,好,忙去吧。” 人走后,薛姨一脸兴奋的在彼岸旁边坐下。 薛姨:“我果然没看错你,你可知,明后几日,靠近舞台的位置都被一抢而空了!” 彼岸:“薛姨满意就好。” 彼岸瞬间有这名气,倒是依然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仿佛发生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的一样。薛姨亲眼目睹过彼岸怎样被澈王妃折磨的模样,也是心有怜惜,却也不想彼岸活在过去的黑暗当中。 薛姨:“彼岸姑娘,开心点,过去的都过去了啊,如今你的大好日子可就要来临了,往日只会越过越好。” 彼岸不想跟薛姨解释任何,也不想表露任何,只是淡淡的回道:“薛姨说的是。” 这时,房外又传来了脚步声,且是一群人,人未到,就听到了一阵嬉笑声。 薛姨:“姐妹们都来了,我来给彼岸姑娘介绍介绍。” 片刻功夫,只见成群结队的美人走进房来,眼前乌泱泱的站着花团锦簇的美人,真是迷了眼,看谁都是各顶个的美。 彼岸:“薛姨这果真是汇集了天下美人。” 薛姨:“那是自然。” 美人甲:“早就听闻彼岸姑娘天姿国色了,今日一见,果真是把我们这些姐妹给比下去了。” 美人乙、丙、丁:“可真是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孪生姐妹,相貌简直是一模一样,而且还都是同样的艷美无比,不得不令人要将目光多停留在她们身上。 薛姨:“这对孪生姐妹啊,姐姐叫木槿,妹妹叫紫荆,虽然这对姐妹长得及其相似,让人难以分辨,不过来日方长,日后啊,彼岸姑娘跟她们相处久了自然分辨得出来。这几位分别是香兰、杜鹃、夏荷、紫苑、寒梅、含笑、无忧、霜菊、素馨......” 夏荷:“哈哈哈,薛姨啊,你这样介绍,想必彼岸姑娘也记不住吧。” 彼岸:“夏荷姐姐说的是,各位姐姐都是天下貌美之人,无可比拟,这一下记住那么多美人,着实有些为难彼岸了,好在各位姐姐容貌姣好却也不累同,各有气质,不出几日定能记住。” 夏荷:“瞧着彼岸姑娘,比我们刚来时可要讨人喜欢多了,多会说话啊。” 香兰:“还真是,彼岸姑娘到来,让我等瞬间失色,有这般相貌还如此谦逊,尚且琴技、舞技了得,想不出彩都难呢。” ...... 第42章 树大招风 正当各位美人熟络之际,管家从外边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管家:“薛姨啊,您咋还带头让各位美人在这闲聊呢!外面可要乱了套了!” 薛姨:“说什么呢,我们春归楼什么时候乱过套,瞧你说的。” 管家:“隔壁那些楼的客人听闻我们这来了位新的美人,都跑到我们这来了,这一下客人如潮涌来啊!没人接客,这帮美人反而都跑来后院了。” 薛姨:“哈哈哈!真有此事!太好了!” 夏荷:“自从茉莉出事之后,我们这啊,生意是一如不比一日了,这下好了,彼岸才来头一天,就把他人楼里的客人招来了!” 薛姨:“美人们,我们楼啊也冷清许久了,是时候将别的楼里的风光都抢来了!” 香兰及各位美人七嘴八舌的连连称道:“就是就是!” 薛姨:“各位美人,忙去吧。” 夏荷:“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姐妹们,赚银子去了!” 薛姨:“彼岸姑娘,今晚你就好生歇息,我也得去前楼忙去了。” 彼岸:“薛姨慢走。” 说罢,薛姨兴致盎然,摇首摆尾的出了房门。阿罗恰巧从屋外打了热水过来。 阿罗:“彼岸姑娘,我刚才在外面可都听说了,多亏姑娘,外面的生意都快爆满了呢!” 第50页 彼岸:“是吗。今日有些累了,早些歇息吧。” 阿紫:“彼岸姑娘坐这边来,我给姑娘卸妆。” 过了一日,到了傍晚,薛姨早早的就来嘱咐彼岸好好做准备,前楼里啊,早已挤满了人了,竞相要一睹彼岸风采呢! 彼岸梳妆过后,像昨晚一样来到后台,再次登上舞台时,也着实出乎意料。跟昨晚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不管是纱幔之内,还是纱幔之外,都是乌泱泱的人头。纱幔之内的看客更是衣着鲜丽,看来能进到纱幔之内的都是有身份之人。 大伙终于盼来彼岸,不由的连连赞嘆!世间竟有如此貌美女子。 彼岸在台上,一曲接着一曲,台下花高价的看客是忙不迭的想要给彼岸送去源源不断的银子,只为博得一晚美人相伴。 薛姨比谁都深谙其理,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也就越是有更多的人送上银子来,故而,不用彼岸开口,薛姨都一一拒绝了这帮达官贵族的共枕要求。在薛姨心里倒不是为了替彼岸守身如玉着想,而是还没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出手,到了那个时候就可以大捞一笔了。 不假时日,彼岸名声鹊起,方圆十里,大家都知道春归楼有个绝色美人叫彼岸,但是见到其真容的只有那些达官贵族,于是乎,大家都相竞以亲睹彼岸姑娘芳容为傲,这些见过彼岸的人也不吝称赞彼岸的盛世容貌,使得人人口传中的彼岸姑娘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美人。这也就致使更多的文人骚客、达官贵族慕名而来,只为一睹彼岸风采,薛姨的春归楼也因此生意是如火如荼。 虽然楼里的姐妹多少都羡慕嫉妒彼岸的名气,但是也不好吱声,毕竟自从彼岸的到来,楼里的姐妹也就跟着赚了比往日多出许多的银子来。 薛姨赚了银子,自然是少不了彼岸的,所以薛姨都会给彼岸相应的酬劳。不过彼岸本身就是出生名门望族,所以这一生对金钱并无什么欲望,故而,彼岸时常会给阿紫、阿罗多出别的婢女几倍的银子给这对姐妹。阿紫、阿罗更是感恩戴德,更加尽心的伺候彼岸。 偏偏这对姐妹心地简单,心无旁念,阿罗还跟旁人说道说道,让别人也羡慕羡慕自己。旁人听了也就只有羡慕的份,阿罗就沾沾自喜,可心思不纯的人就听到心里去了。 这不,一直伺候芍药姑娘的婢女唤作迎春。迎春知道伺候彼岸可以获得如此多的银子后,便也想去伺候彼岸,所以迎春平日里就开始百般讨好彼岸,之后更是找机会直接表明心意,想让彼岸辞了阿紫、阿罗,自己可以全心全意的伺候彼岸。彼岸自然是拒绝了,迎春也就记恨在心上。 迎春跟着芍药多年,比谁都了解芍药,这芍药相中了城中布匹富商贾公子多年了,这贾公子也对芍药颇有好感,贾公子每次来春归楼都是必点芍药伺候。 可自从彼岸来了之后,贾公子跟其他好色之徒一副德行,魂都让彼岸给勾走了,贾公子为了能与彼岸共宿一宿可没少花银子,却怎么也攀不上这彼岸姑娘。彼岸是对这个贾公子没有任何印象。倒是芍药为此伤心不已,怨恨这贾公子也是个负心汉。 本是寻欢作乐的富商,与拿人钱财讨人欢喜的戏子,各取所需罢了,偏偏这芍药动了情。彼岸知道这一事之后,还特意关上门来教训阿紫、阿罗一顿。自己三番五次的嘱咐这对姐妹要行事低调,可总是能出岔子,到底还是太年轻啊,自己也不想责怪她们,只是希望她们能多多提防些罢了。 通过这些时日相处,彼岸知道芍药其实也是一个心有怀春的少女一般,表面上对自己处处不满,其实她对自己也并无恶意,不过是碍着自己的名气看不习惯罢了,加之芍药对贾公子的感情,让芍药越是对自己心有成见而已。 彼岸想要劝解芍药不要太认真了,这种风花雪月的公子哥不值得託付感情,可又怕自己去劝解了反而让芍药更加猜忌自己,但又总不能撮合两人吧,这种经常出入春归楼的男子怎能託付得了终身的,所以,彼岸觉得是左右为难。 这贾公子也真是出手阔绰,几番加了银子想要邀得彼岸一次,哪怕就是坐在自己对面对饮一杯也好。彼岸拒绝的可不止是贾公子,但凡是听到贾公子的更是避之远之。 越是这般欲求不能,越是惹来仰慕者无数,在众人眼里,彼岸的倾城之貌早已如雷贯耳,所以在大家心里,春归楼的一代花魁,彼岸姑娘已经是当之无愧,从此更是艷名四方。 至此,即便没有见过彼岸姑娘真人的,也都知道这城里有这号人物了。 第43章 逢场作戏 贾公子几经讨好彼岸而不得,尚且自己也不是唯一一个没碰着彼岸姑娘的人,那彼岸姑娘冷艷无比,至今都没出席过谁的邀请,所以贾公子心里倒还是会自我安慰,但是须尽欢的时候,也没落下。没在彼岸这里讨得甜果那就只能去找芍药了。 这贾公子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竟想要从芍药这里套近乎以便接近彼岸,毕竟她们也都是一个楼里的姐妹,美滋滋的以为可以让这两个美人共同伺候自己呢。说出这话的时候,芍药的心可真是被这贾公子给伤透了,狠狠的摔门而去,独留贾公子在房里莫名其妙,只得另寻别的美人过来。 芍药伤心离去,却未见贾公子有半点愧疚之心,一如既往的搂着别的姑娘,芍药是彻底的寒了心。 第51页 彼岸待在房内,阿罗从外面走来,一声哀嘆。 阿罗:“贾公子又惹芍药姑娘伤心了,这又跑回房里哭去了。” 彼岸:“什么时候?” 阿罗:“就刚刚啊,芍药就从我身边哭着鼻子经过呢。” 彼岸实在看不下去芍药对这样一个人伤心落泪,便嘱咐阿紫一些话。 彼岸:“阿紫,把我那些还没用过的上好胭脂去送给芍药姑娘,顺便劝劝她。” 阿紫:“姑娘你这是去讨好她干嘛,可别去了,芍药这样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彼岸:“就因为不是一次两次才要去点醒她这个傻姑娘,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寻花问柳之人,能有结果吗,你照我说的去就是了。” 阿紫领命,带上一箱上好胭脂走进芍药房内,芍药正躲在床上抹眼泪。 阿紫走到芍药的床沿道:“芍药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芍药不好气的回道:“你来做什么,连你一个婢女都来看我笑话。” 阿紫:“阿紫是代表我家彼岸姑娘来的。芍药姑娘你这副模样倒是真让人笑话了。这里可是风花雪月的场所,哪个进来不都是逢场作戏的,你倒当真,你说你是不是该笑话,你说你是不是傻......芍药姑娘可休要怪我无理,我是替我家姑娘带话来劝慰你的。” 让阿紫这么一说,芍药幡然醒悟。是啊,她是什么身份,她不过是一介青楼女子,拿人银子讨人欢心的戏子罢了,怎么就当真以为人家会带自己离开呢。她怎么就当真了呢。 阿紫:“芍药姑娘本是这里数一数二的美人,怎么就被这样一个出来寻乐的男子给伤了呢,以你的名气,外面可不知有多少人在排队等着讨好你呢。” 芍药心里是认可彼岸带来的劝慰的,但是表面上就是不感谢,硬是要跟彼岸抬槓。 芍药:“他们排队等着讨好的是你家姑娘吧,你没来之前那确实是在等我。” 阿紫:“那是,像芍药这般美人,谁看了能忘怀。对了,我家姑娘让我带了上好的胭脂过来送你,还有上好的香囊,这香囊,味道浓烈,我家姑娘不喜欢过于浓烈的香囊,我家姑娘觉得那香囊跟芍药姑娘气质极配,特地让我拿来送给你的。” 芍药:“呵,你家姑娘可真是豪气。” 阿紫:“我家姑娘那不是豪气,你看,我家姑娘除了芍药姑娘可就没送给别的美人啊,芍药姑娘可要保密呢。” 芍药:“谁知道呢。” 阿紫:“阿紫在这多年,明眼人可都明白芍药姑娘的心思的。那贾公子早已妻妾成群,就算芍药姑娘被这贾公子赎身走了,可你到了贾府又讨得到什么好处呢?贾府岂容得了我们这种青楼女子的安身之处?” 芍药:“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在我面前提起这个狠心的男人的。” 阿紫:“哎,不提不提。可我家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大家也都看在眼里的啊,我家姑娘至今从未接见过任何男子,她从来都是这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芍药姑娘你又何故跟我家姑娘一般见识呢。” 阿紫:“我把这些都放桌面了,无事我就先走了。” 阿紫前脚刚离开,芍药就跑到梳妆檯前摆弄阿紫送来的胭脂,还特地闻了闻那香囊,味道浓郁,果真是自己喜欢的。 芍药虽然嘴上不会感激彼岸,心里倒是美滋滋的,纯粹就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想那彼岸平时也是冷冰冰的模样,那便随她去吧。 自从来了春归楼之后,彼岸除了演出之外,也没出过门,闲时,别的姑娘都在后院里练舞练琴学技艺,彼岸哪都没去,待在房间里如一尊石像般,思绪倒是千丝万缕。 前几日,彼岸嘱咐阿紫到集市上去给自己买些粗布素衣来,阿紫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给买了回来。 那芍药姑娘的自我感情修復能力也是强,没过多久就将贾公子给抛下了,如往日一般享受着仰慕者的簇拥。 贾公子别说是想讨好彼岸了,现在连芍药都懒得搭理他,贾公子也就只好找别的姑娘,眼巴巴的看着那芍药跟别的公子哥欢天喜地,这才发现那芍药也是难得的美人一个啊,虽然与那彼岸相差甚远,可毕竟以前那也是伺候过自己的美人。芍药看着贾公子那副求而不得的模样,甚是痛快。 春归楼里一如既往的灯红酒绿,随着彼岸身价水涨船高,春归楼的生意是方圆十里无一对手,薛姨也是摇身一变,变成了个十足的富婆。 虽然薛姨爱惜钱财,但是薛姨也知道彼岸就是自己的摇钱树,自然是不能亏待了彼岸,所以,彼岸也跟着有了不少的积蓄,彼岸在春归楼的地位更是无人可以比拟。 倒是彼岸向是独来独往,不与他人多做交流,平时能接近彼岸的也就数薛姨、阿紫、阿罗。其他姑娘对彼岸也只是不冷不淡,懒得再刻意讨好,毕竟相处久了,大家都知道那彼岸的性格。性情淡漠,气质高冷,不苟言笑,俨然一座冰山,谁靠近了都觉得冰寒刺骨。 彼岸越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些看客越是对彼岸有了执着狂热的追求,仿佛在追求的是一位仙子一般,不知不觉的竟互相攀比,看谁是那个能够跟彼岸同桌共饮之人,使得达官贵族都趋之若鹜。 第52页 第44章 少年纪霆川 这一日,闲来无事,彼岸换上阿紫买回来的粗布素衣,戴上悬挂着薄纱的斗笠出了门,也不让阿紫、阿罗跟着,便独自一人走上了集市。 彼岸漫无目的的走在大道上,看着繁华的街道,脑海里浮现起南宫翾的身影来。那个时候,南宫翾也是这般的陪着自己走在这样的街道上...... 正当彼岸陷在沉思时,听到眼前一阵喧譁。几个十来岁的孩子正在抢夺一个五六岁女孩手中的糖人。彼岸突然想起,自己的孩子南宫麒也是一般年龄了呢。彼岸正准备要过去解围的时候,突然眼前就窜出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抢在自己的前面,跑了过去,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几个捣蛋的小孩给打跑了。彼岸看着,这小少年还有几下嘛,身手不错的样子。 那小少年看着那些调皮的孩子已经走远后,忙去拉那小女孩的手,疼惜又爱怜的责备道:“叫你等哥不等,老是乱跑,待会爹爹知道可又要骂我了。”那小女孩还是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让那少年给抱起领回家去。彼岸见状,也跟了上去。 直走到街尾的时候,那机警的小少年回过头来,看着远处的彼岸,说道:“这位姐姐,可跟我们一路了,有何事吗?” 彼岸见无处可躲,只好跟了上来,问道:“方才见你身手不错,想问你是从哪学的?” 少年:“姐姐问这个干嘛?” 彼岸:“这个嘛,姐姐因为跟着自己的父母常年奔波在外做些小本生意,路途上可没少遇上坏人呢,所以姐姐也想学一下防身之术罢了。” 少年:“这样啊,我是跟爷爷学的。” 彼岸:“那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一下你的爷爷呢?” 少年:“好吧,那你来吧。” 于是,彼岸便跟着那少年继续朝街尾走去,穿过小道,走进一户平常人家。远远的就闻到了飘香四溢的酒香。 彼岸:“你家是酿酒的啊?” 少年:“嗯。” 彼岸:“怎么称唿你?” 少年:“纪霆川,这是我妹妹,小不点。我娘在家酿酒,我爹在集市上买酒,所以我刚才刚给我爹送酒去,谁知道小不点又调皮了,到处乱跑,让人给欺负了。” 彼岸:“哦。不知道你爷爷是......?” 纪霆川:“我爷爷之前可是上过战场的,所以懂一些武艺。不知道姐姐怎么称唿?” 彼岸不想让这一平凡的家人知道自己是青楼里的女子,这样的话,别说跟人家学些武艺了,估计还没进门就被人家给赶出去了。 但是白朝凤这个名字是用不得的了,鱼儿也用不得,对于彼岸来说,那是一段痛苦的回忆,灵儿还可以,至少没几个人知道这个名字,何况这里离那翾王府十万八千里,更不会有人知道了。 彼岸:“叫我灵儿就可以了。” 纪霆川打开栅栏门,说道:“灵儿姐姐,这就是我家。” 说着,纪霆川放下小不点,一路嚷嚷着道:“娘,来客人了。爷爷,有人要跟您学武。” 听到纪霆川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纪霆川的母亲走了出来。彼岸也没想到半路会遇上这桩事,所以也没带什么礼品过来,只能从兜里掏出些银子来。 那纪霆川的母亲就是一个平常的妇道人家,见那眼前的姑娘摘下斗笠,露出一副年轻貌美的容貌来,不免感嘆。纪霆川方才隔着面纱也没瞧清楚这彼岸的模样,这看见彼岸摘下斗笠的那一刻才看见彼岸的真容来,心头不禁为之一颤,竟涌上一股莫名的心跳来。 即便眼前的姑娘大自己好几岁,即便一身粗布素衣也没能遮住那张倾城的脸来。仿佛在纪霆川情窦初开,青春悸动的时候,就有这么一个人仙子闯入凡尘,一下子就走进纪霆川的心里去,纪霆川竟有些羞涩了起来。 彼岸走进纪霆川的母亲,将手上的银子递给纪霆川的母亲,道:“还望店主备上两壶好酒,我稍后带回去。” 纪霆川的母亲眉开眼笑,想不到眼前这姑娘出手如此阔绰,便忙不迭的去准备好酒去了。这时,纪霆川的爷爷也出来了。 纪霆川:“爷爷,这位灵儿姐姐想跟您学艺。” 彼岸看着这个弓着背,拄着拐杖的老人,很难想像他年轻时候上过战场的模样。纪霆川的母亲这时送上了些甜点过来,彼岸在老爷爷对面坐下。纪霆川坐在一侧,小不点就在一旁玩耍。彼岸看着小不点不谙世事的孩童模样,一脸慈爱。 纪爷爷:“这位姑娘怎么好端端的不学女红,学什么武艺?” 纪霆川:“爷爷,灵儿姐姐方才跟霆川说了,姐姐是因为跟着自己的父母常年奔波在外做生意,路途上常遇坏人,就想学些防身之术。爷爷,您不是上过战场嘛,您就教灵儿姐姐嘛。” 纪爷爷:“哈哈哈,就我那些三脚猫功夫啊,也就只是让你强身健体罢了。” 彼岸:“爷爷谦逊了,我看霆川的身手倒是不错。” 纪爷爷:“灵儿姑娘夸赞了,霆川机灵,自己摸索出来的,我平时教他的也就够他锻鍊体魄。” 纪霆川就像一个怀春的少年一般,极力想留下彼岸,所以一直在一旁怂恿纪爷爷教授彼岸武艺,哪怕是基本功也好。 第53页 纪霆川:“爷爷你看灵儿姐姐学些强身健体的基本功也是对自己有益的嘛,您就答应灵儿姐姐吧。” 彼岸:“霆川说得有道理。”然后从兜里又拿出银子来,递给纪爷爷。 彼岸:“这武艺也不能白学,以后我每日来,都会给爷爷支付学费的,无功不受禄,我这是有求于爷爷,爷爷就收下吧。” 纪爷爷也不好推脱,况且他们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家,见这姑娘出手大方,那小不点跟纪霆川也甚是喜欢眼前这个姑娘,便勉强答应了下来。 纪爷爷:“那好吧,你明日开始过来,同霆川一块练习,霆川可以教你一下,这小子都把我会的都给学走了,我老了是教不动了,也只能在一旁指点指点。” 彼岸:“灵儿不甚感激。” 此时最激动的莫过于纪霆川了!纪霆川心里不禁在偷笑。而彼岸此时并未留意到这个小少年的心思。 第45章 习武之路(上) 第二日,彼岸如约而至,而纪霆川已经在自家院子里等候多时了。 纪霆川看着彼岸今日一副男子的打扮,长发挽起扎个髮髻在后脑勺,竟觉得比自己还要英俊潇洒,脸一下就有些红了。 彼岸:“霆川,你这脸怎么红成这样了?” 霆川:“哦,我看灵儿姐姐还没来,我就先练了,这一身汗,把我给热得。” 小不点:“灵儿姐姐。” 小不点仰着头,拉着彼岸的衣角。彼岸忙蹲下,从兜里早就准备好的糖果递给小不点。纪爷爷这时也走到院子里来晒太阳了。 彼岸:“小不点乖,跟爷爷去。” 纪爷爷:“霆川啊,你就先教灵儿姑娘一些基本功吧。” 霆川:“是。” 彼岸从昨日过来就注意到角落里有个木桩,都有了岁月的痕迹,想必那是纪霆川往日练习的假想敌吧。彼岸自然是还到不了那般地步,还是收拾好心情,一步一个脚印的开始练习吧。 刚开始,彼岸确实是觉得吃力,扎个马步久一点都觉得吃力,好在彼岸有足够的毅力去支撑自己一步步的往下走。纪霆川都感到意外,眼前这个姐姐看起来文绉绉的,但是骨子里却有一股傲气,从未在脸上流露出一丝放弃的疲惫,反而是狠下苦心,鞭策自己往死里练习。 如此这般,练习几日过后,彼岸进步很大,别说纪霆川,连纪爷爷都是对彼岸刮目相看。通过这些时日相处,彼岸跟纪家也算熟悉,所以练习中途歇息的时候,也会聊起家常起来,只不过是彼岸听着他们聊,自己自然是不会提起自己的过去。 纪爷爷:“霆川以后要是也想从军了,我定让他去翾王爷的军营去扎根......” 彼岸听到纪爷爷提到这个翾王爷,瞬间心有诧异,但又不能表露出来,似有似无的问道:“翾王爷?” 纪爷爷:“是啊,十九皇子南宫翾,翾王爷,我以前就在他的军营里......” 霆川:“爷爷,您就别说了,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彼岸:“哦,是吗?我倒是有兴趣听一听,早就听闻那翾王爷武功盖世,天下无人可以睥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纪爷爷:“那当然是真的!灵儿姑娘有所不知,那翾王爷上场杀敌的英勇气魄,连敌军都将翾王爷比喻为杀神,单就翾王爷的名号就足以让敌军闻风丧胆。” 霆川:“爷爷,您可被吹了,您到底有没有机会见过翾王爷都是一回事呢。” 纪爷爷:“哼,就你小子估计这辈子都没机会见着翾王爷的面呢。你爷爷我啊还跟翾王爷同上过一场战役呢!那场面是,人头乌泱泱的,翾王爷一身战袍,英姿挺拔的骑在马上,谁人不识,我就算是隔着那翾王爷几百米开外我都能一眼认出他来。就你小子没出息,人家翾王爷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都已经立下赫赫战功了。” 霆川:“那改日就去从军可好?” 纪爷爷:“唉,还是算了吧,那翾王爷是功高震主啊,要不然当今皇上一直让翾王爷在这么偏远的边境。翾王爷也是体恤将兵,像我们这种老兵都可以遣送我们回家享享福,就是为了减少兵权免得让朝廷以为翾王爷是拥兵自重,更不会招兵买马了。你要是现在去从军也进不了翾王爷的军营,还不如不去呢。” 霆川:“那要是翾王爷都不招兵买马的话,我这辈子不就是完了?这辈子就只能跟着我爹爹酿酒买酒了?” 纪爷爷:“酿酒有什么不好,生活平平静静,一家人安安康康的有什么不好,上了战场那可就是生死由天了啊。” 霆川:“男儿志在沙场,岂能就跟这酒缸度过一生,那不是白活了。” ...... 彼岸虽然沉默不语,但是心里却是汹涌澎湃,又失落万分。在他人眼中那个战无不胜的战神是自己的丈夫,而这个丈夫自己却不敢再去相认。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教授自己剑术的时候,自己可是避而远之…… 歇息过后,彼岸便要离开了。 霆川:“灵儿姐姐,住哪?霆川送你回去吧。” 彼岸:“不用,像我们这种游走四方的商人,客栈就是我们的家。” 第54页 霆川:“霆川真羡慕灵儿姐姐可以游走四方,领略大千世界。” 彼岸:“霆川,听爷爷的,爷爷没有说错,等你在这世间巡了一遍之后你会发现,家里的平静安详才是最后的归宿。” 霆川:“那灵儿姐姐呢?灵儿姐姐也羡慕霆川现在的生活吗?” 彼岸:“嗯。” 霆川:“那灵儿姐姐就不要走了,一直住在这边可好?” 彼岸:“......” 彼岸:“霆川早些回去陪陪小不点吧。” ...... 彼岸不想回答霆川的话,也是不敢。这样的生活,自己怕是不敢再奢求了。 彼岸习武的能力是进步飞速,但是力气还是远跟不上,连弓弦都拉不稳,在纪霆川眼里,彼岸依然只是一些花拳绣腿,也只能勉强对付一些手无寸铁的下三滥对手,要是遇上真正的盗贼,能保住性命都不错了。 彼岸倒也是有自知之明,所以每一天都是往死里练习,纪霆川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纪霆川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姐姐经歷过什么,但是总觉得这个灵儿姐姐心里有太多故事,眉宇之间都流露出哀伤来。纪霆川看到彼岸汗流浃背的模样更是心疼万分了,那颗年轻的心脏更是心动不已。 彼岸在回春归楼的路上,发现路上有人在跟踪自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许是好事的平民邻居,也许是薛姨对自己这些日子的外出好奇,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彼岸都觉得这是不好的徵兆。 对自己而言并没什么影响,倒是怕影响到纪霆川一家。他们本是安分的平民百姓,要是让人知道了纪霆川家里日日出入一名青楼女子,名声也不好,故而,彼岸提高警惕,绕开了跟踪者,偷偷回到春归楼,第二日便没有再去纪霆川家里习武,而是让僕人带了封信跟一些银子送了过去,大概意思就是说自己又去别的地方去做生意了。 纪霆川想过迟早会有这一天,但是没想到那么快,对于彼岸的不辞而别,纪霆川是耿耿于怀。 第46章 习武之路(下) 虽然彼岸没有再去找纪霆川,但是自己也不能因此将所学的给耽搁,所以便命人在后院里装上了木桩,自己摸索练习。于是后院便出现这般景象,其他姑娘美人在练舞习琴,只有彼岸对着那木桩是一顿拳加脚踢,眼神满是杀气,还用匕首对着木桩一顿乱砍,看得是其他姑娘都心惊胆战的。于是,离着彼岸是更远了,更加不敢靠近彼岸半步,仿佛那就是一颗□□一般。 薛姨为此没少跟彼岸沟通,说她这般行为着实把其她姑娘给吓到了,可又不能让彼岸心思不悦,毕竟她可是春归楼的活招牌,摇钱树啊。薛姨自然知道彼岸心里一直深埋着对过往的怨恨,所以也并没有什么过多对于彼岸的责备,只是希望她能放下过去罢了。 可彼岸怎能放得下过去的种种呢,放下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薛姨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彼岸这般也不是办法,薛姨倒是好心的给彼岸请了个稍有年纪的习武师傅过来指导彼岸的。可见,彼岸在薛姨的心里是何等重要。 薛姨请来那师傅,倒是长得人模狗样的,还长着八字鬍,身材挺拔,一看就是习武之人,还是有些水平的。可当那师傅看到彼岸的那一刻起,就眼冒金光起来,色心大起,如此貌美之人,怎肯放过。 不过初来乍到,这师傅就稍有收敛。这师傅是真想不到自己会来教授一个如此倾城女子的防身之术,日后是少不了近距离接触了,还想方设法的多设计这些招式呢。那师傅心里想着,就忍不住暗暗爽快。 刚开始,这师傅还算规矩,毕竟多少达官贵族都想近距离靠近彼岸都没人能做到,自己就做到了,不仅做到,还能通过教授武艺赚到银子。 所以这师傅也算尽心尽力在教导彼岸,这彼岸也是争气,自己拼了命的学习,不假时日,进步迅勐,这师傅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瞧这如花似玉的彼岸挥着匕首狠狠扎在木桩上,木桩才几日就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这师傅都不由得的感嘆彼岸的狠劲。 这师傅也是不长心眼,除了教授彼岸武艺之外,那颗胡思乱想的色心可就从没要打算收回过。每日看着这个美人汗如雨下,娇喘微微,那心里如何抵挡得了这般香艷的诱惑。可这人进人出的,一直寻思不到机会,心里那个牙痒痒啊。 终于,恰逢花市开放,姑娘今日都没有待在院子里练舞,成群结队的纷纷前去花市上凑热闹去了。只有彼岸一如既往的留在院子里习武。这师傅是终算等来了机会。 彼岸这些时日除了练武之外,还习箭。虽然弓弦是拉开了,也用得顺手了,可偏偏射出的箭不是偏得离谱就是距离远远不够。看着那端放在木桩上的苹果完好无损,与一地的箭羽,彼岸可别提有多窝火了。 这师傅自然是看在眼里,于是便向前来,贴近彼岸,伸出双手环抱彼岸。此时后院空无一人,这师傅更是激起十层色心了,趁机在彼岸手上,上下摸索,微低着头想要跟彼岸耳鬓厮磨…… 彼岸见状,没等这师傅想要一亲芳泽,彼岸就转过身去,对这师傅使招了。这师傅是满脸□□,色眯眯的紧盯彼岸。 师傅:“彼岸姑娘,就让为师今日来验收验收爱徒的武艺学到何地步了。” 第55页 这师傅说着,便毫不客气的朝彼岸勐扑过去,心想着,这也不过是一介弱女子,何况还是自己教出来的,能有多大能耐,是铁定今日要将这美人给摁倒,吃定了,那心里别提有多猴急,有多成竹在胸了。 不料,彼岸身手迅速,进步飞跃,三下五除二的活生生就将这师傅给打趴下,这师傅突然被一介女子拳加脚踢到鼻青脸肿的,而彼岸却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似乎积压的怨气全撒在这混蛋上,使得那师傅活活叫救命,这才招来僕人过来查看是什么情况。 薛姨自然也是闻讯赶来,却看到那八尺大老粗竟然被彼岸逼到墙角一顿毒打,薛姨赶忙过去劝住。再了解那师傅是想占彼岸便宜后,薛姨也是毫不客气的让这师傅滚蛋。竟敢觊觎她薛姨的摇钱树!要知道,薛姨这般保护彼岸,那可是要让彼岸给自己赚大钱的呢,怎能让这一介粗莽武夫给占了便宜。 好在彼岸身手已经不低,足够防身之用,薛姨也是大为放心了。想着,彼岸差不多也就得了吧,反正自己会了些武艺已经够用了,也就没再给彼岸请新的师傅。谁知彼岸远远没有停下的意思。就算之后没了任何人的教导,彼岸还是一如既往的将之前所学的招式一遍一遍练习,薛姨是甚感无奈。 彼岸习武之路上,刚有起色,就要终止了,可自己去打探了,这附近也没什么习武厉害之人来给自己指导。彼岸也是心有郁闷,看着角落里放着之前从纪霆川家里买回来的两壶酒,便独自给喝了起来。 直到阿紫从外面回来,准备伺候彼岸梳妆的时候才发现彼岸竟然独自坐在桌子旁边对着两壶酒就在那喝得正高。阿紫吓了一跳,赶忙去制止。 阿紫:“彼岸姑娘,您这是怎么了?怕是遇上什么事了?岂在独自喝着闷酒?” 彼岸:“无碍,多喝了两杯罢了。” 阿罗这时也从外面回了来,进了房门便闻到一股酒香袭来,看是彼岸在喝酒,也是大吃一惊。 阿罗:“彼岸姑娘,这是怎么了?待会可要上台演出了!还能去不?要不我去跟薛姨说声,今晚就不上台了吧。” 彼岸:“不必了,既然都收了人家银子哪有不上台的道理。” 阿罗:“可姑娘这个样......” 彼岸:“好了,都说没事了。阿罗,去打盆水来,阿紫,随我来梳妆吧。” 彼岸的命令,阿紫、阿罗自然不敢违抗半句,虽然知道此时的彼岸有些醉意了,但也不好阻止,也就只能按彼岸说的照办。 时辰一到,彼岸如往日一般,登上舞台,不过是今日有了些醉意,脚都有些飘了。他人没发现,倒是觉得今日的彼岸更加妩媚动人了呢,脚步比以往还要轻盈。使得台下看客还是那般,对台上这个美人是仰慕万分,连连欢唿尖叫。 第47章 渐入迷人眼 彼岸洋洋洒洒的在台上舞动着,只觉得脚步轻盈,双眼微晕,醉意朦胧。仿佛台下的欢唿尖叫都与自己无关,双耳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讯息一般。彼岸游走在自己的世界里,搁置了凡尘。 正当一曲已快舞罢,忽见台下一阵躁动,这也是不稀奇了。往日那些激动的看客可没少想往台上奔,掳走彼岸,好在看管的僕人都随时待命在左右,也就从未有人得逞过。 而如今让彼岸吃惊的是,彼岸不小心瞧见了台下一名淡定的看客,在躁动的人群中,正襟危坐,他人拥挤,不小心掉落的杯子竟然被那名淡定的客人给轻松自如的接住了,完好无损,滴水未露。明眼人看着就是个习武之人,重要的是,彼岸看着,越发觉这人怎么有点神似南宫翾?! 难道真的是自己喝多了?彼岸努力的想睁开清醒的双眼,去看清台下之人,却越发觉得模模煳煳的,只觉得身形相似南宫翾,却又没有南宫翾那般伟岸。而台下的那位看客跟别的达官贵族也一般无二,并没认出自己,兴许是自己喝高了吧。但彼岸将这客人的身手是看在眼里的。 彼岸退下台后,便命阿紫去打探那位客人的情况,而自己是真喝了不少了,忙让阿罗伺候自己离开。 第二日,彼岸醒来时,阿紫刚好在左右等候,见彼岸睁开眼来,忙过去伺候。 阿紫:“彼岸姑娘可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彼岸:“还好。” 阿紫:“阿罗,去给彼岸姑娘端醒酒汤来。” 阿罗:“好的,姐姐。彼岸姑娘可还好?” 彼岸:“无碍。” 阿罗:“姑娘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后厨给姑娘端醒酒汤来。” 说罢,阿罗活蹦乱跳的出了房门。 彼岸:“昨晚你可有帮我打探清楚那位公子的来路?” 阿紫:“知之甚少。大家都叫他欧阳勛,只知道是从外地来经商的,走的是稀世珍宝之物,可见实力殷实,看来身份不一般吶,人是刚来到这不久,目前住的是客栈。” 彼岸:“独自一人?” 阿紫:“僕人不多,常跟在身边的只有两名随从。彼岸姑娘何以对这欧阳勛公子起了兴趣?我们春归楼里的客人比那欧阳勛公子实力雄厚的不知多少人呢。” 彼岸:“这你就不必多做过问了。今晚帮我带句话过去给那位欧阳勛公子,就说舞曲散场后,到亭子来见我。” 第56页 阿紫一脸震惊!彼岸这是要开始接客了么!彼岸可是从不接见任何男子的啊! 阿紫:“姑娘?!这是为何!?。” 彼岸:“放心吧,直接去跟薛姨说就可以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公子哥应该没少给薛姨银子吧,那我就见见一两位又何妨。” 阿紫:“是。”能怎么办呢,自己不过是伺候彼岸的婢女罢了,彼岸是自己的主子,主子让自己干啥,自己也只得去照办。 当薛姨知道彼岸今晚要接见一位叫欧阳勛的公子时,赶忙跑了过来。那倒不是因为不让彼岸见客,只不过是好奇在这些成群结队的看客中,这欧阳勛也不算是最瞩目的那一个,怎么就偏偏选中了欧阳勛呢,薛姨自然是要过来盘问一番。 薛姨:“彼岸姑娘,我可听说了啊,你今晚要见那个什么,欧阳勛公子?” 彼岸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道:“是的。” 薛姨:“这是为何?这欧阳勛公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姑娘?” 彼岸:“薛姨可就不必刨根问底了,我见这欧阳勛公子,不过是见他乃习武之人,想了解了解罢了。” 薛姨:“彼岸姑娘也未曾和任何人接触,何以见得这欧阳勛公子就是习武之人呢?” 彼岸:“昨日我见这欧阳勛公子在人群骚动中,临危不乱,还轻松接过人家掉落的茶杯,茶杯内滴水不漏,你说,这身手是不是不一般。” 薛姨:“那又如何,我说彼岸啊,你还想继续习武啊?” 彼岸:“嗯。” 薛姨:“唉,姑娘啊,薛姨待你也不薄吧,你在这春归楼过得难道不好吗?你习武有何用,我们不过都是一介女子罢了,我们奈何不了这世间,有朝一日你若遇上了心上人了,薛姨定当让你过上寻常百姓的日子,过去的就不要再去追究了。” 彼岸:“薛姨,你也是亲眼目睹澈王妃是如何在我身上划开的一道道口子的,你忘得了么?” 薛姨:“那又能怎样呢,人家是堂堂澈王妃,丈夫是澈王爷,姑姑还是当今皇后,澈王妃想杀个人,谁奈得她啊。” 彼岸:“薛姨,放心吧,您对我的好,我都记住着呢,这些我们就休要再提起了,不过这欧阳勛我是定要见上一见。” 薛姨:“唉,见就见吧,见见都无妨,这欧阳勛前些日子为了邀你去共饮一杯可没少托人送银子,你要见就见上一面吧。唉。” 那位叫欧阳勛公子来春归楼有好些时日了,跟其他富商一般,每晚都要当座上宾,坐在最靠近舞台的位置,好看清台上的彼岸。当欧阳勛第一眼瞧见彼岸的时候,就一发不可收了。 看着舞台上冷艷的美人,跟那手上绽放的火红彼岸花,欧阳勛的眼里全剩下彼岸了。于是,欧阳勛像其他富商一样,每每给薛姨送去银子,无非就是想寻得机会跟彼岸再往深一步发展,可每次都被回绝了。越是这样,欧阳勛越是百般打探,知道这彼岸是新来的,还未接见过任何男子的时候,欧阳勛便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势必要拿下彼岸才肯离开这里一样。 这一日,欧阳勛在客栈里,收到彼岸贴身婢女阿紫的传话说是今晚让自己去赴约的时候,欧阳勛是一刻也没停下激动的心情来。 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竟然因为这一消息欢欣雀跃得像个十七八岁怀春的少年一般。当阿紫走后,欧阳勛身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僕人,环顾左右,确认无人后,万分不安的走到欧阳勛身边劝阻。 老僕人:“德王爷,这可万万不妥啊,我等漂泊在外可要小心行事,以免引来祸端。” 欧阳勛:“周公公,都跟你说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德王爷,我现在是欧阳勛,可记住了,这里可不比宫里。” 这位叫欧阳勛的,便是已废太子,南宫德。 第48章 人有旦夕祸福 话说这南宫德,乃嫡长子,理应身份尊贵无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对,却偏偏因为自己的母亲在皇后之位时却没能将屁股坐稳就被如今的皇后给挤下台了,还被赐了毒酒。 南宫德自然明白大势已去,这个嫡长子的身份也就成了众矢之的,自己还不想方设法远离皇宫,恐怕就要不得好死了。 于是,南宫德识相的退却了太子身份,以给皇上寻找长生不老药的藉口,毫不迟疑的赶忙离开了皇宫。等当今皇后幡然醒悟时,南宫德已经逃之夭夭了。 南宫德离开时也只带了常年跟自己的周公公,以及贴身侍卫王勐,从此隐姓埋名行走江湖,并以欧阳勛的商贩身份存活。 南宫德常年在外,江湖上的八卦自然是不绝于耳,那彼岸的艷名更是传至千里。世间竟有如此美人,南宫德那定当是要慕名前来,一探究竟,一睹芳容了。 岂料,这彼岸姑娘不但长得是倾国倾城,竟然想与之共饮一杯都是难上加难,何况自己还不是那唯一一个慕名而来的人,之后,便从此沦陷。 接连几日,南宫德也只能像其他看客一样,还是花了重金才坐到纱缦之内的雅座上,却也就仅限于此了。南宫德为此没少嘆息,这美人是真难触及啊。 今日倒好了,自己也没做什么,竟然就受邀赴约了!可把南宫德给吓坏了,仿佛做梦一般。突然就可以跟梦寐以求的美人同桌共饮,南宫德哪里还听得见任何人的劝阻,便悻然赴约,为了赴约,南宫德可没少准备呢。 第57页 周公公、王勐自知劝不动南宫德,也就只得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一同前往,这也是为了保护南宫德,以防不测。南宫德阻拦不得,也就随他去了,只要不坏了自己的好事便可。 终于等来夜幕降临,南宫德特意换上一席华裳,满面春风的来到春归楼,兴致盎然的观看彼岸演出完毕,便由彼岸身边的婢女阿紫带路,朝凉亭而去。 南宫德跟在阿紫身后,都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近距离观看彼岸了,恨不得脚下踩上风火轮。 可那阿紫依然是不急不慢的走在前方带路,南宫德的心里是火燎火燎的。临近湖中的凉亭时,便看到彼岸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群,端坐在亭内优雅的泡着茶。在南宫德的眼里,那仿佛就是一仙子降临凡间,照亮了黑暗般耀眼。 彼岸余光中,知道这位叫欧阳勛的男子走进,便自然的沏上一杯好茶,端放在对面。 彼岸:“公子请用茶。” 说着,看向欧阳勛。此时南宫德正睁大了双眼看眼前的美人,一时半会都忘了自己给自己起了个欧阳勛的名号。四目相对时,南宫德仿佛在彼岸的眼里看到黑夜中一双波动水灵的银河般摄人心魄。 阿紫将人送到亭内,便伺候在一侧,南宫德身边的周公公及王勐也只是守在亭前。 彼岸:“欧阳公子,请入座。” 南宫德这才愣了愣,赶忙坐下。 欧阳勛:“彼岸姑娘真乃难得一遇的美人,方才失态了,还望见谅。” 彼岸依旧是那一副冷淡清寞,处变不惊的神情,没有理会欧阳勛压抑炽热的仰慕之情,而是开门见山的盘问了起来。 彼岸:“欧阳公子可是习武之人?” 欧阳勛:“略知一二。彼岸姑娘怎么问起这个?” 彼岸:“实不相瞒,小女今日邀公子前来赴约,实有一事相求。” 欧阳勛:“不知何事?在下只要能帮到彼岸姑娘的,定当全力以赴。” 彼岸:“欧阳公子可否教彼岸习武?费用不会少给公子的。” 欧阳勛听到彼岸说要习武的时候,大吃一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欧阳勛:“习武?!彼岸姑娘,这是为何?!我没听错吧!” 欧阳勛依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会想到要习武了呢! 彼岸:“欧阳公子,是教?还是不教?” 欧阳勛哪管自己是听错了还是彼岸说错了,赶忙一口答应下来,生怕彼岸反悔了呢。这快到手的白天鹅不赶紧下手还等别人半路劫走不成。 彼岸:“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欧阳公子可要记得准时前来,我会在春归楼的后院等欧阳公子。” 说罢,没等欧阳勛想往下聊,彼岸便起身离开了。独留欧阳勛一人呆在亭内发愣。 欧阳勛看着彼岸离去的背影,爱慕之情不能自已,虽然至今还没弄明白彼岸方才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稀里煳涂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南宫德依然打算义无返顾的继续明日的约定了。 亭前的周公公及王勐自然是听得到亭内两人的对话的,看着彼岸姑娘离去,周公公,王勐也是一阵愕然。 周公公:“德王爷,这彼岸姑娘是何用意啊?” 王勐:“可不是么,会不会有诈?好端端的一代花魁,习什么武。” 南宫德:“你俩可好了,就休要在这踹测了,明日便知。” 周公公:“不妥啊!王爷!这彼岸姑娘是何来歷都不知呢,大意不得!先待小的查清此人身份……” 南宫德:“怎么就来歷不清不楚了,可是你俩打探来的消息,说是这彼岸不过一介乞儿,让春归楼的老鸨给救了,这不才有现在的彼岸嘛。” 周公公:“可不知道其中是否真假或是捏造啊,这彼岸姑娘才来春归楼几日,可就是远近闻名的花魁,还未接见过任何男子,却又偏偏邀了王爷,细思极恐啊!” 南宫德:“人家彼岸姑娘长得倾国倾城,成为一代花魁有什么可奇怪的。倒是你,周公公,什么叫偏偏邀了本王爷?!本王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就不能凭这吸引了那彼岸姑娘了?!” 周公公:“王爷说的是什么话,就凭王爷这等尊贵的身份,谁攀上了那都是摇身变成了凤凰。可就怕是有人故意引诱王爷现身……到那个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南宫德:“哎呀,别说了,这耳朵都让你磨起茧了。你看我们行走江湖多年可遇上什么事来?没有吧!你啊!就是多虑了!本王爷懒得跟你说了。” 第49章 倾慕已久 南宫德心里一门心思的想着彼岸,哪里还听得进周公公的苦口婆心。别说听不进,南宫德脑子里都已经开始幻想跟彼岸日后的生活了。 第二日,南宫德如约而至,来到春归楼,走到院子去寻彼岸。只见彼岸一身轻装,似已在等待南宫德的到来。 南宫德:“彼岸姑娘,这是......” 彼岸:“欧阳公子,咱们就开始吧。” 南宫德还是没能理解彼岸的做法,却容不得自己多想时,彼岸已经抬手向自己攻来,仿佛要探探自己的功力一般。南宫德忙侧身躲开。彼岸却咄咄逼人,毫无退路袭来,南宫德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但始终未还手。彼岸试探了一番,竟未触及欧阳勛半分,看来欧阳勛要比那些花拳绣腿的强多了。 第58页 彼岸:“看来欧阳公子身手确是不错,还望欧阳公子不吝赐教。” 欧阳勛:“彼岸姑娘,可是认真的啊。” 彼岸:“欧阳公子就休要怀疑了,女子学些防身之术有何大惊小怪的。” 欧阳勛:“话虽如此......彼岸姑娘若是寻个好的夫君还学这粗莽武夫的招式何用。” 彼岸:“欧阳公子就莫要说笑了,彼岸只问公子,是教还是不教,若不教的话,我另寻他人便是。” 欧阳勛:“教!教!彼岸姑娘可别往心里去啊,在下不过是一时好奇,多问了几句罢了。” 彼岸:“如此最好。” 欧阳勛:“彼岸姑娘方才几招似乎有学过?” 彼岸:“东拼西凑罢了。” 欧阳勛:“彼岸姑娘身手敏捷,就是这力道弱了,可要将着力道多加练习啊。” 彼岸:“公子说的是。” 欧阳勛:“好吧,既然彼岸姑娘真心想要习武,那我就捨命陪君子了。” ...... 欧阳勛也不在去刨根问底彼岸为何对习武如此执着,而是全身心的投入到教授彼岸练武之中。毕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陪在彼岸左右,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如此一段时间之后,在欧阳勛的教导下,彼岸的武艺是又上了一层楼。在欧阳勛的指导下,彼岸在习武的道路上更是突飞勐进,连欧阳勛都不得不感慨,这彼岸姑娘也确是个习武之才啊。 欧阳勛也是个正人君子,虽然自己一直仰慕彼岸,却也从未强迫过彼岸,所有,这段时日,两人相处得还算融洽,欧阳勛怕失了彼岸的信任,更是倍感珍惜与彼岸相处的时光。 这一日,阳光正好,欧阳勛看着彼岸拉上弓弦,又是一箭就将木桩上的苹果给射落了。 欧阳勛:“彼岸姑娘真是进步迅速啊。” 彼岸:“不行,力度还是不够。” 欧阳勛:“那是你对自己太苛刻了,普通女子能有你三分之一的功力都不错了。” 周公公、王勐一直都是保卫在欧阳勛左右的,所以也是眼看着彼岸的进步的,也就不由得嘀咕起来。 王勐:“别看这彼岸姑娘文绉绉的,竟然是一块习武之才!这才多少时日啊,进步如此迅速!” 周公公:“哎,这彼岸姑娘太狠了,长着一张倾城的脸,却有一颗狠毒的心。你看那木桩,都被她砍得面目全非了!” 王勐:“真可惜是女子之身。” 周公公:“多亏她是生为女子!若是生为男子,这世间有多了一名屠夫!” 王勐:“瞧你说的这话,武艺高强者就不可以是征战沙场的战神吗!怎么就变成了屠夫了!” 周公公:“对于别人而已,那就是杀神!” ...... 欧阳勛:“你们两个在嘀咕什么呢?叫你话没听到呢!” 王勐、周公公:“是。欧阳公子有何吩咐?” 欧阳勛指着王勐,说道:“去备马。” 周公公:“备马?公子这是要去何处?” 欧阳勛:“备来就是了,问这么多干嘛。” 欧阳勛对着周公公、王勐厉声,转过脸来却是满面桃花。 欧阳勛:“彼岸姑娘所射之物都是静的,实际上,飞禽走兽,哪怕歹徒都是动态十足,扑朔迷离,这才是姑娘需要攻击的目标,只有这些才能检验到姑娘所学是否能有所用。我让下人去备了马,我们前去林里找些猎物让姑娘练练手。” 彼岸:“欧阳公子说得有道理,我竟然忘了这事。” 欧阳勛:“彼岸姑娘不觉得唐突就好。” 彼岸:“怎会,早该如此了。” 欧阳勛还在暗暗自喜,想那彼岸姑娘文弱雅静定不会骑马,自己可就有机会能够更加靠近彼岸了。 岂料,彼岸同欧阳勛来到后门,见王勐正牵着两匹马在那等候。原本王勐准备的两匹马,一匹是给欧阳勛同彼岸的,另外一匹是给自己的。那想到那彼岸姑娘毫无畏惧,走进马匹,纵身一跃便骑上马背,轻抚马匹,欧阳勛、王勐、周公公顿时是目瞪口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 彼岸:“欧阳公子,还等什么。” 说着,彼岸已经甩起缰绳,飞扬而去。欧阳勛见状,赶紧上了马,追了过去。徒留王勐跟周公公在原地打转。 周公公:“我的姑奶奶,这彼岸姑娘可真是……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追!王爷都走远啦!……” 王勐始料未及,赶紧再去找马,追赶而去。 欧阳勛跟在彼岸后面,看着眼前的彼岸骑在马上如履平地,衣带飘扬,竟越发觉得这美人有着别人没有的飒爽英姿。欧阳勛更是对眼前这个美人倾慕不已。 欧阳勛拍打马肚,哒哒马蹄,追上彼岸。 欧阳勛:“彼岸姑娘会的可真不少啊!真是让在下刮目相看!” 渐入林子,彼岸跟欧阳也都放缓了速度,此时,王勐也追了上来,于是,三人一同往深林方向而去。 不稍片刻功夫,树枝上到处都是唧唧喳喳的鸟叫声,真用心去留意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鸟群飞行不定,如何射得准。看到这般情况,彼岸连拿出弓箭的必要都觉得没有了。 第59页 欧阳自然理解彼岸所想。 欧阳勛:“彼岸姑娘但试无妨,一回生二回熟,练久了就摸得出门道了。” 王勐倒也来了兴致,觉得这个彼岸姑娘,非一般女子,所以也就安慰起来。 王勐:“彼岸姑娘放宽了心去,要知道我刚练的时候那才叫惨呢,鸟屎掉我脸上的次数都比我射中的次数多,哈哈哈。” 第50章 拒之千里 彼岸迟疑的环顾了下四周,最终还是拿出箭来,拉上满弓,毫不意外的,飞出的箭在空中只是划出一道弧线,然后坠地。这般境况,彼岸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倒是欧阳勛见状,不慌不忙,与料想中的一样。于是,欧阳勛飞身一跃,跳到彼岸的马上,马儿一惊,欧阳勛立即环抱彼岸,紧握彼岸手中的缰绳,马儿在原地打转一圈,便被欧阳勛驯服了。 而此时的欧阳勛紧贴着彼岸,都闻到了彼岸肌肤间散发出的体香,欧阳勛顿时便慌了神,紧握着彼岸的双手也忘了松开。 彼岸:“欧阳公子!……” 在彼岸的叫声中,欧阳勛方才回过神来,冒冒失失的撒开手。 欧阳勛:“彼岸姑娘,方才情急,失礼了。拿出箭来,我教姑娘感悟。” 欧阳勛心有担忧彼岸生气,忙以练箭的藉口转移彼岸的注意力。 欧阳勛克制自己尽量接触到彼岸,但是还是忍不住要向彼岸靠近,仿佛怀中之人有一股磁场一般,死死的将自己给吸住了。 欧阳勛握着彼岸的手,拉上弓弦,顺着彼岸双眼紧盯的方向,随着鸟儿的飞跃而移动,只听“嗖”的一声,箭羽飞出,那鸟儿便应声坠落。居然真的就射中了。 欧阳勛:“你得感受这一切环境,想像自己就是那只小鸟,会往哪个方向飞去,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得把自己想像成对方,得想像对方下一步动作,你才有应对的计策。” 彼岸:“好,我自行感受一下,公子请回自己匹马去吧。” 彼岸让欧阳勛这么提点一下,幡然醒悟,但是还是不愿同欧阳勛同骑在一匹马上。欧阳勛见彼岸这般将人拒之于千里,也就只好换了自己的马骑上,跟在彼岸左右。 彼岸根据欧阳勛教授的方法一遍一遍的再试,虽然说没有立马成功,但是彼岸已然感受到了诀窍,就觉得似乎也没那么难了。欧阳勛自然不忘在一旁鼓励彼岸,说是进步许多了,只是注意力还不能百分百集中才总会有所偏差。 暮色上空,林子更是暗沉下来,欧阳勛便劝说彼岸改日再练,彼岸想的到晚上还有演出也就只能作罢,将马儿掉了头,赶回春归楼去。 回到春归楼的后门,欧阳勛将马儿交给王勐,自己随在彼岸身后。 彼岸:“欧阳公子留步,公子请回吧,今日就到这了。” 欧阳勛看着彼岸那双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双眸,心里也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是要追问。 欧阳勛:“彼岸姑娘,跟我走吧,从今往后别上台了,我帮你赎身。” 彼岸:“欧阳公子的好意,彼岸心领了,这里的人待我都挺好的,我也不愿离开。” 欧阳勛:“你不过一介女子,难道要当一辈子的舞姬吗,就不想找个好人家?还是说,姑娘看不上我欧阳勛?” 彼岸:“欧阳公子哪里的话,像欧阳公子这般一表人才,家境殷实多少姑娘求而不得,欧阳公子还是去寻个好姑娘吧,我不过一介青楼女子,实在玷污了欧阳公子的家门。” 欧阳勛:“我不在意呢,我倾慕的是彼岸姑娘你这个人......” 彼岸:“欧阳公子,这种话就休要再提起了。时间已晚,彼岸告辞。” 说罢,彼岸完全没在理会欧阳勛的赤诚之心,转身便离开了。欧阳勛看着彼岸娉婷裊娜的背影,越发觉得自己茕茕孑立形影相弔。 过了一日,欧阳勛还是像往常一样过来找彼岸,彼岸却让阿紫出来拦住了欧阳勛,藉以身体不适为由对欧阳勛闭门不见。欧阳勛想着,是不是昨晚自己为难了彼岸,非得见着彼岸才愿离开。所以,欧阳勛就坐在第一次跟彼岸对坐的亭子里等待,更是让人带话,若是彼岸不出来见自己,自己就在这一直等下去。 阿紫将话带给了彼岸,而此时的彼岸坐在房内,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认真的在擦拭着弓箭、匕首,仿佛从来就没认识过欧阳勛这个人一样。 阿紫都不敢对视彼岸那双淡漠的眼神,却又心疼起那欧阳勛,想着,万一那欧阳勛真的就赖着不走可如何是好。阿紫小心翼翼的试探的又提醒了彼岸好几次。 彼岸只是悠悠然的回道:“随他去吧。” 彼岸虽然不说,但是彼岸自己心里也清楚,自己完全就是利用了欧阳勛对自己的感情留在身边教自己习武,若一般人的话,真会这般掏心掏肺的将毕生所学倾囊相助呢。彼岸无疑是自私的。 彼岸虽然将这份恩情记在心上,来日有机会的话定会投桃报李,但是,这辈子是否又真有机会呢,谁知道。彼岸不忍再将欧阳勛利用下去,深怕欧阳勛爱慕之情越燃越烈不可收拾,只好从此以后闭门不见。 还有另一个彼岸要断绝于欧阳勛联繫的原因是,彼岸在欧阳勛这里能学到的基本已经学完了,彼岸自己也清楚,只要自己日后勤加练习,自己的能力未必会在欧阳勛之下。如今的彼岸是绝决到冷血,就像她的表情一样,麻木到无情。 第60页 欧阳勛当真在亭子里坐着,任谁来劝都无用,欧阳勛就是不肯离开,死活都要见上彼岸,这人越是见不着,越是思念,明明昨日刚分开,今日见不着了就像病入膏肓一样,坐立难安。仿佛那个从未拥有过的美人就像毒药,让人上瘾,戒不掉,魂牵梦绕。 眼看一等就是一天就要过去了,周公公心疼的劝着欧阳勛赶紧离开,注意身体云云,欧阳勛都没有理会。 这时,王勐却从外面心急火燎的跑来,面露惊色。 王勐:“德王爷!探子送来消息,现在正有两股人马搜到这来了!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周公公:“什么!?两股人马?!除了皇后的人还有谁有这个胆子追杀德王爷!?” 王勐:“不知,另一股人马还没查清楚。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了,得赶紧撤啊!” 第51章 逃之夭夭 南宫德自然是放不下彼岸,可这王勐突然带来这样一个消息,生死攸关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南宫德自己都想不明白,如今竟有两个势力在追杀自己,基于皇后那一拨人,南宫德是从始至终都知道的,可这什么时候突然又窜出一队人马来,南宫德可就真被整懵了。 王勐拽着南宫德,赶紧逃离春归楼,南宫德朝着彼岸所住的地方望去,一脸无奈嘆息。事到如今,彼岸不跟自己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 要知道,自己当初逃离皇宫时,将自己的太子妃及儿子、妻妾带上,却依然逃不出皇后的毒手,逃亡的路上,自己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到如今只剩下周公公及王勐。 王勐、周公公可是看着南宫德长大的,尤其是周公公,可以说是从南宫德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追随南宫德一生了,若不是南宫德尊贵的身份,换成寻找百姓人家,南宫德理应称周公公为自己的义父了。 多亏南宫德身边还有个王勐,这一路走来,几经生死,王勐都在尽心尽职保护南宫德周全,没有王勐,南宫德也许也早就沦为皇后的刀下之鬼了。所以,南宫德对周公公及王勐都是倾注了所有的信任。 今日一别,他日定当追回,在南宫德心里,等自己逃了这一劫,势必会折返回来找彼岸的,南宫德遗憾的是,自己临走时竟然没能见上彼岸一面,也就只能默默祷告,彼岸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没有接受任何男子,继续保持着她一贯的冷艷才好。 南宫德走得仓促,也走得从容。毕竟在南宫德的一生里,这样的日子自己也已经习以为常,今日的卧薪尝胆,南宫德自然不会就这么算,总有一日,南宫德会手刃了皇后,为自己的妻儿报仇。可南宫德至今都没明白那些追杀自己的另一拨人是谁派来的,所以,便命王勐吩咐探子,查清他们的来路。 阿紫经过亭子的时候没再看到欧阳勛,心里松了一口气,可真是怕这欧阳勛赖着不走呢,现在好了,没人去劝说,人自己就走了,阿紫见状,忙去禀告彼岸。虽然彼岸并不了解这欧阳勛的真实身份,如今走了也就好了,相安无事。 日子还是平静如水,彼岸一如往日,白天习武,晚上登台。待人接物,还是那般冷若冰霜。闲暇之余,彼岸就会自个骑着马去林子里捕猎练箭,时间一久,水平也就跟上来了。如今的彼岸,实力较之于南宫德,应该不相上下,防身之用,绰绰有余了。 彼岸在春归楼里的日子一长,名声也是越发响亮,传至千万里,下至百姓都知道彼岸花魁是茶余饭后的谈资,上至那些身居宫中的妃嫔都知道江湖传闻中有了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青楼女子。虽然亲睹其容颜者都是那些上层有身份的人,所以见之甚少,也就将彼岸这个花魁传得越发不切实际,即便彼岸却有这般盛世容颜,也给了见者夸大其音容相貌的机会。 连身居皇宫中的皇后都听到过这些传闻,皇后本就是善妒如命之人,加上那皇上又是个贪恋美色之人,所以,即便这彼岸只是个身份卑贱的青楼女子,皇后也要下令所有能接触都皇上之人,都不能在皇上面前提起此人,深怕让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会直接命人去把那叫彼岸的直接给接进宫里了。 皇后这般提防,别提有多恨这个叫做彼岸的花魁了,哪怕都是素不相识之人,皇后都想立即让人去取了这青楼女子的人头来。还没等皇后下手,就传来了对于皇后而言,大快人心的消息。 彼岸的艷名能传入宫里,自然周边小国也有了传闻。恰巧春归楼的位置远离皇宫,倒是跟周边小国的距离不算远。 话说那周边小国,鬼巢国王,傅氏大王,也是个贪恋美色之人,自从听到南宫国有个叫彼岸的美人之后就一直惦记着。 可那彼岸姑娘毕竟还是南宫国的子民,自己的国家还每年向南宫国供奉呢,总不能明着把人家给抢来吧。硬抢的话,这就上升到了国事,万一南宫国向自己发难可就惹大麻烦了。毕竟南宫国的国土辽阔,实力雄厚,远在鬼巢国之上,鬼巢国不过是个小国罢了。 所以,鬼巢国傅氏大王,即便是早就听闻了彼岸的艷名,那也只能放心里作罢。 傅氏大王身边有一尖嘴猴腮的小人侯氏,最识得傅氏大王心思。 侯氏早就知道傅氏想要将那南宫国的花魁彼岸姑娘占为己有,恰逢过几日,傅氏大王就要去向南宫国进贡了,所以,忙向傅氏大王献策。说是鬼巢国前往南宫国的路上必定会经过一小城,小城里有一楼,□□归楼,彼岸姑娘便是那春归楼里的姑娘。只要傅氏大王备好比往常还要多的大礼进贡完毕之后,返程时,只要进那春归楼将彼岸姑娘掳走即可。 第61页 他侯氏自会善后,就说是帮了这彼岸姑娘赎了身,料想南宫国也不会因为一介青楼女子让两国难堪。 傅氏大王身材高挑,如一竹竿一般,瘦不拉几的,瞧那侯氏果然读懂自己心事,心中大悦,两人可真是登对,一拍即合。傅氏大王忙让侯氏立即去准备过几日要向南宫国进贡的大礼。 傅氏大王如侯氏安排的一样,列队拉着进贡品大摇大摆的朝南宫国而去。南宫国的皇上如往常一样,款待了傅氏大王,见着傅氏大王进贡比往常还多的贡品更是眉开眼笑,随口就承诺说是,南宫国跟鬼巢国就是兄弟国,兵民和谐,永世太平云云。 要说皇后也是个美人,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美人,那傅氏大王才不管这些呢,在傅氏大王的眼里,他只看到美色。 要说往常,傅氏大王这个好色鬼也是觊觎皇后的美色的,所以以往每次来进贡时都会偷瞄皇后,顺便抛出几个媚眼。可如今傅氏心里一门心思惦记着那春归楼花魁彼岸姑娘,都没心思在瞧那皇后了,连皇上准备款待傅氏大王几日,傅氏大王都找了理由,准备离开南宫国。 第52章 突然被掳 皇后也是个虚荣无比的人,以往明知那傅氏大王觊觎自己,不仅不知收敛,还搔首弄姿,即便自己对那傅氏大王并无好感,但是就是享受在被众人倾慕之中而沾沾自喜。还藉此机会在皇上面前百般说那傅氏大王觊觎自己,以此来告知他人,她皇后是多美的人,有多少人仰慕自己。 可偏偏今年奇了怪了,那傅氏大王却不同以往了,不仅没有再多看自己两眼,反而急匆匆的想回国去。 要知道往年,那傅氏大王为了多看皇后两眼都赖在南宫国的皇宫里不肯走了,恨不得多住几日。皇后甚是纳闷,怎么突然傅氏大王对自己不感兴趣了?难道是自己老了?丑了?想到这,皇后自己都把自己给吓到了,忙端起镜子,瞪大双眼,左右看着自己,是不是容颜不復当年了。 皇后实在难以接受傅氏大王突然的移情,即便皇后压根就瞧不上这个枯瘦如柴的小国王。但是皇后恐慌的是,难道在他人的眼里,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居然也年老色衰了吗?皇后突然间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看到容颜姣好的妃嫔都恨得牙痒痒,哪怕是那些稍有姿色的婢女让皇后瞧见了,一个不开心就拖出去斩了,一时半会,闹得是人心惶惶。 而当那些坊间传闻,将那民间花魁彼岸姑娘的倾城之貌传得沸沸扬扬时,皇后心中的杀气便是越激越烈,哪怕那身份卑微的彼岸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皇后也毫不犹豫的派人去取了彼岸的小命。 即便如此,皇后还是不解气,非得派太监去找那傅氏大王探探口气,是不是自己真的容颜不復当年了。而太监出去一趟,过了许久,折返回来时,告知皇后,那傅氏大王前两天就回鬼巢国去了。 皇后听到这个消息,怒不可泄,戾气更重,心里憋着一股火,仿佛等到下人将那彼岸的头颅带来的时候,自己要怎样毁掉这样一张脸皮。 对于那鬼巢国,皇后更是开始百般刁难,频频在皇上面前谄媚,说是那鬼巢国无归属之心,索性踏平他国算了。 话说那傅氏大王原路返回鬼巢国时,途径春归楼时,按计划安排的那样,侯氏先一步抵达春归楼,早早的就派了一对精兵直接闯入春归楼。 春归楼当晚楼内一如既往的宾客满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片热闹之中。众人见一队精兵突然闯入,瞬间吓得乱作一团,忙往外跑,顷刻间,春归楼便人去楼空,一片狼藉。 独留一些僕人战战兢兢的愣在场内。此时的彼岸刚好在台上起舞,见到一队人马闯入,也是突然吓到了。隔着纱缦,虽然看不清来者何人,但是已经是感受到来者气势汹汹。 侯氏带着精兵闯入春归楼,也不想伤着南宫国的百姓,以免惹上没必要的麻烦,所以进入春归楼后,侯氏便大喊大叫。 侯氏:“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这里!”随着侯氏语音刚落,众人便夹着屁股往外逃之夭夭了。 侯氏目视着正前方的舞台之上,即便隔着飘渺的纱缦,但是一眼就认定纱缦之内的美人定时传闻中的花魁,彼岸姑娘了。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仙气。 侯氏:“来人啊,把彼岸姑娘给我带走。” 精兵应声,冲上舞台。别说他人,连彼岸听到这,都吓了一跳,这帮人是谁呢!竟沖自己来的!难道是自己的身份被人发现了?! 薛姨踉踉跄跄的半跪着爬到侯氏跟前,扯着侯氏的衣角哭诉。 薛姨:“这位官爷,我春归楼本本分分做着小本生意,可是哪里惹到官爷了啊。” 侯氏客气的搀扶起薛姨,道:“瞧您说的是什么话,您是这里管事的吧,起来起来。” 薛姨一脸错愕。 侯氏:“来人啊,抬上来。” 侯氏说罢,身后便有随从抬了两大箱子进来,侯氏又命人打开。薛姨定睛一看,两大箱满满的,金光闪闪的黄金啊! 侯氏见其他躲在角落里的美人也长得极其标緻,便命人一块带走。 侯氏:“管事的,您看,这些黄金帮你这些姑娘赎身够不够?” 侯氏语音刚落,那些精兵就已经将那些美人一一给带到跟前来了,彼岸自然也在内。侯氏上下打量着环抱琵琶的彼岸,连连称赞。 第62页 侯氏:“啧啧啧,可真是个难得一遇的美人啊!” 侯氏看到彼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像到自己可以凭藉掠到如此美人如何在傅氏大王面前领赏了。而薛姨幡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楼里的姑娘来的,是冲着彼岸来的啊!薛姨扑通的就跪在了地上。 薛姨:“官爷!这位官爷!不可啊!万万不可啊!您这哪里是给姑娘赎身,您这是在掳走我的姑娘们啊!” 薛姨虽然爱财如命,但也真心实意待这些姑娘们,即便赎身也要讲个双方自愿,这如今分明就是明抢啊。薛姨担心这些姑娘被掳走受了委屈,便苦苦哀求侯氏放了这些姑娘,这两大箱黄金宁可不要。 彼岸看在眼里,这薛姨确实是个爱财之人,但是心地并不坏,何况,薛姨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既然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又何必将不相干的人拖下水,哪怕自己并未搞清楚这些人的来路,而自己也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更不想让不相干的人牵扯进来。 彼岸依然面不改那股冷艷的气势,道:“你们是冲着我来的吧,何故为难他人。” 侯氏定睛瞧了瞧彼岸,满心欢喜,心想着,这彼岸姑娘但是颇有个性。 彼岸:“把大家都放了,我跟你们走。” 侯氏:“既然彼岸姑娘都开口了,那就,放一些吧,但是不能全放啊,我这些黄金够买好几个姑娘呢。” 说罢,侯氏走到那些美人面前,挑了几个美色出众的美人,其她的都放了后。侯氏便不再理会身后薛姨的苦苦哀求,也没理会彼岸,便转身离开,命人将那些个美人给带走了。 第53章 远走鬼巢国(上) 见到彼岸被带走,阿紫跑了上去,跟那架着彼岸的精兵拉扯了起来,阿罗见状,虽然心里也是害怕万分,但是也害怕阿紫受伤,就跟着跑了上去。 侯氏见这两姐妹长相普通,完全就算不上美人,压根就没瞧上也没打算将这两人带走,可如今见这两人在这拦路瞎闹腾,索性命人将这两个一块给带走了算。于是乎,原本最为安全的阿紫阿罗也莫名其妙的被人架着走了。 侯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达春归楼,又干净利落的带人火速离开,徒留身后的春归楼一派凄凉哀嚎。薛姨还惊魂未定,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美人儿就这样活生生的让人给抢走了。 这光天化日之下强抢妇女,薛姨可是又怕又气,却又无处申述,自己更不敢去报官。要知道,一旦查下来,这些姑娘也是来路不明啊,薛姨只能捶胸顿足,扼腕嘆息,自认倒霉,只可怜了这些姑娘们。 让薛姨更心痛的是,没了彼岸,就相当于没了这棵摇钱树,她薛姨只能重头开始。重头开始又谈何容易,像彼岸这样拥有倾城之貌的美人,天下还能去哪里找。 倒是侯氏得意洋洋的收穫几位美人,正兴致高昂的准备去跟傅氏大王汇合,恨不得立即将这些美人都送入傅氏大王帐内,好早日领赏,侯氏还在做着黄粱美梦呢,却不知,自己早就被人给卖了呢。 侯氏还有个不知哪门子窜出来的弟弟,小侯氏。小侯氏自然全盘知道侯氏的计划,虽然侯氏说要带着小侯氏共享富贵,可小侯氏却不这么认为。自从知道侯氏的鬼点子之后,小侯氏就在打着如意算盘,如何坐收渔翁之利了。 当侯氏先行一步去劫美人的时候,小侯氏后脚便去找傅氏大王。 小侯氏能言善辩,伶牙俐齿,别看平时是深藏不露,心机更是在侯氏之上。小侯氏一通说服傅氏大王,让傅氏大王权衡利弊,实则小侯氏已经有十足的把握能牵着傅氏大王的鼻子走了。 说是,如今公然强抢南宫国美人,必然会引起南宫国的不满,要是傅氏大王也跟着在南宫国的领地上公开霸占南宫国美人,南宫国皇上必然会迫于舆论压力,引兵讨伐鬼巢国。 傅氏大王本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人,小侯氏也正是了解这一点,才敢在侯氏身边蛰伏那么久,以此接近傅氏大王,以寻求被重用的机会。如今,时机成熟,小侯氏便毫不犹豫来到傅氏大王身边。 如自己计划的那样,傅氏大王果然问小侯氏有没有什么两全之策。傅氏大王可不想错过这个南宫国闻名遐迩的花魁,知道侯氏去拿人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真人,揽进华帐了。 可这突然间冒出个小侯氏,说出其中利害,傅氏大王就为难了。小侯氏自然了解傅氏大王的心思,便劝解傅氏大王再忍一日,先行回到鬼巢国的领地上去,等那侯氏带领南宫国的美人进入鬼巢国的领地后,就将侯氏的头颅取下,送回南宫国谢罪,将这罪行定在侯氏的身上,傅氏大王对其中并不知情。 美人带回来了,罪人送走了,傅氏大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再顺便让人捎信去谢罪,以表诚意。即便那是南宫国的青楼女子,既然到了我们鬼巢国,我们自然会善待这些女子。想必那南宫国的皇上也不会为了几个青楼女子而伤了两国和气。 傅氏大王觉得这小侯氏说的在理,也就只得再忍些时日。所以在返回的路上,经过春归楼的小城时,傅氏大王就没有按侯氏原先安排的那样在约定的地方跟侯氏汇合。而是由小侯氏领头,直接回了鬼巢国去。 第63页 侯氏还沉浸在事情顺利进行的喜悦之中,却在与傅氏大王约定的地方迟迟见不到任何人马。最后倒是等来探子的回覆是,傅氏大王已经回鬼巢国去了。 侯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侯氏觉得自己的安排万无一失啊,这傅氏大王怎么撇下自己,撇下这些美人先回去了呢。侯氏虽然百般不得其解,但也只能自个领队,将剩下的精兵,美人一起回鬼巢国去。 此时天已大黑,彼岸被安排单独坐在一辆马车上。殊不知,其实侯氏原先的计划是,当晚就要将彼岸送入傅氏大王的怀里去的,自然得特殊对待。 彼岸抱着琵琶,依靠在马车内一角,怀抱着琵琶,不知不觉,眯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天已经蒙蒙亮。彼岸掀开车帘,此时正经过稀稀拉拉的林子。彼岸注意到了草地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蒿子,便立即放下车帘,朝马车外喊话,说是要解手。 下人听到,忙去向侯氏禀告,行了一夜,侯氏也趁机让大家休息片刻。 彼岸下车后,立即朝人少的地方走去,但也不能走远,毕竟有人盯着。彼岸只好找了棵矮树灌木蹲下,佯装方便。僕人见状,也就不好留意了。彼岸便趁机忙摘蒿子藏进衣袖里去。直到被人催促了才离开。 再回到马车之后,彼岸看着自己摘下的蒿子,也明知自己吃下去之后会浑身过敏,可如今,正是要这种效果。于是,彼岸毫不犹豫的生吃了这些蒿子。 而侯氏一夜未眠,越是临近鬼巢国,越是不安。这可是自己的家乡啊,侯氏从未有过这种这么不安的情绪跟焦虑。越是靠近,不详预感越是浓烈。 直到刚踏入鬼巢国的领土,小侯氏就突然出现。侯氏才明白自己被小侯氏给卖了!侯氏气急败坏,还没来得及质问小侯氏的卖主求荣就被小侯氏的手下挥起了大刀,侯氏的头颅便滚到了地上。众人还虚惊之中,小侯氏便数落侯氏的罪责,说是侯氏擅自强抢南宫国百姓,他是替傅氏大王来取侯氏头颅,以向南宫国谢罪。 说罢,小侯氏便命人拿出早就备好的箱子,装下侯氏的头颅,还将事先写好的谢罪信交给送信人,让他速去南宫国谢罪去。 第54章 远走鬼巢国(下) 众兵见侯氏都已经人头落地,便不再吱声,随大流的就跟从了小侯氏的队伍。小侯氏心安理得得坐收侯氏的成果,接管侯氏带来的美人,大摇大摆的领队迎接众人回到鬼巢国。 只有坐在马车内的美人们,浑然不觉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中途停留了片刻便又启程了。 早已在鬼巢国内守候多时的傅氏大王,见小侯氏领着大部队回来,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心急火燎的想要一睹那远近闻名的南宫国花魁了。傅氏大王探出脖子老长,恨不得那辆华丽的马车加快马蹄驶过来。 临近傅氏大王时,小侯氏跳下马,亲自去牵引彼岸姑娘所乘的马车,持着缰绳,牵到傅氏大王跟前,才让马儿停下。傅氏大王赶紧靠向前来。小侯氏转身便要去打开马车的车帘。 小侯氏:“彼岸姑娘,有请。” 马车内鸦雀无声。 而随后那几辆马车也都随即跟着停了下来,那几辆马车上的美人都是自个下了马车,成群结队的战战兢兢的走向前来。 傅氏大王看着这些花容失色的美人,顿时百般欢喜。尤其是其中一对孪生姐妹,两人长得极其相似,又都是世间少有的美人,傅氏大王敞开笑言就走过去,一手揽过一个美人。心中大喜,想想自己坐拥美人无数,却从未拥有过一对美艷无比的孪生姐妹花,故而心中玩性大气。 傅氏大王:“这对姐妹可真是少有的美人啊!你姐妹可如何称唿。” 傅氏大王右手揽的美人回道:“小女木槿。” 傅氏大王左手揽的美人回道:“小女紫荆。” 傅氏大王看着这两姐妹,傻傻分不清楚,只得乐呵乐呵的说道:“好,好,好,木槿,紫荆,此花名如人般貌美。” 虽然傅氏大王一下得了这些美人,但是心里仍没忘记那南宫国的花魁,彼岸姑娘。毕竟现在这些美人都已经拥有如此难得的姿容了,那彼岸得美成什么样才能让天下达官贵族趋之若鹜。 此时,从美人堆里钻出两个长相极其普通的两个少女来,傅氏大王,瞧见后哈哈大笑。 傅氏大王:“南宫国就这些美人了吗!这侯氏可真是会滥竽充数,什么人都带来了,说是去赎美人的,怎么两个丫头都给带来了。” 这少女见傅氏大王在取笑自己,也不知道这傅氏大王的性情,更不知道下场会如何。这两少女忙在傅氏大王面前跪下,额头贴地。 阿紫:“小的是彼岸姑娘身边的婢女,还望大王手下留情,饶我跟阿罗的性命。” 傅氏大王:“哦?!原来是彼岸姑娘的婢女啊,来得正好,你们主子脾气可真大啊,莫非要本大王亲自上轿去请?这外面一片喧譁,你主子倒是在马车内一言不语,能耐啊!要不是人人传言你家姑娘倾国倾城,若传闻要是有假,本王定不让她活过今日。” 阿紫:“大王息怒,大王息怒,小的这就去叫我家姑娘。” 阿紫、阿罗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去叫彼岸。阿罗扶着阿紫上了马车,阿罗在马车下等候,阿紫微弓着身子准备打开车帘,就在阿紫打开车帘的那一刻,往里看时,阿紫突然尖叫起来,吓得瘫在地上。众人被阿紫突然而来的尖叫吓了一跳,还没缓过神来,阿紫哭喊着爬进马车内。 第64页 阿紫:“彼岸姑娘!彼岸姑娘!......” 阿罗听到阿紫的唿喊,立即也跟上马车去,见到马车内,阿罗也无一例外的大惊失色,随即就哭喊了起来。 阿罗:“彼岸姑娘!彼岸姑娘!你醒醒啊!这是怎么了!” 让这两姐妹一顿哭天喊地,众人心惊胆战,不知马车内发生了什么事,心里恐慌万份,都在揣测,是不是这彼岸不愿被卖,甘愿守身自尽了呢。 傅氏大王更觉得七上八下,美人都还没见着呢,这是闹的哪一出。 傅氏大王指着小侯氏,道:“赶紧去看看,什么情况。” 小侯氏:“是。” 小侯氏立即跳上马车,掀起车帘,朝里看去,只见车内一女子浑身红肿,可怕至极,倒在车内角落里,昏迷不醒。小侯氏一脸嫌弃,心里想着,这还是南宫国的花魁呢,连这两个婢女都不如呢。 傅氏大王急切的询问道:“什么情况?!” 小侯氏:“大王,此人估计不留也罢,这可不是什么美人,大王身边这些美人每一个都比这个强多了。” 阿紫听到这人说得如此决绝,真怕会就此下手。 阿紫:“求大人饶了彼岸姑娘一命吧,彼岸姑娘只是水土不服,请大人让我家姑娘见大夫吧。” 小侯氏放下车帘,道:“就这样还请什么大夫,长成这样活着也无趣,还不如让她死了去。” 傅氏大王还是不敢相信,问道:“果真如此?!” 小侯氏:“车内之人,浑身红肿,满脸红斑,丑陋之际啊大王。” 别说傅氏大王,连这些见过彼岸的美人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都在恐慌这彼岸不会就此丢了性命吧,可一个二个又不敢惹事,都怕引火烧身,毕竟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时,木槿站了出来。 木槿:“还请大王饶了彼岸姑娘一命,兴许路途奔波,加之水土不服彼岸姑娘才会昏迷不醒,还请大王仁慈饶了彼岸姑娘。” 紫荆虽然也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是也跟着木槿站了出来,替彼岸求情。 紫荆:“大王宽宏大量,还请大王给彼岸姑娘安排大夫诊治。彼岸姑娘善于歌舞,舞技、琴技均属一流,才华远在我们这些姐妹之上,他日等彼岸恢復了身子还可以为大王抚琴助兴呢。” 虽然失了一个彼岸,不过倒是收穫了一群美人,傅氏大王心情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得到了这对貌美的孪生姐妹,傅氏大王现在的心思可都在了这对孪生姐妹花的身上,也就没有过多理会如今昏迷不醒的什么南宫国的花魁了。 第55章 转危为安 傅氏大王命人将马车内的彼岸抬出去诊治。当下人将彼岸抬出,经过傅氏大王面前时,傅氏大王好奇的只多看两眼,就吓得忙后退几步。只见那彼岸昏迷不醒,拉沓歪斜着脑袋,露出半边脸来,还满脸红斑,红得发紫,又像挠过了一样,透着一道道血丝。 就连平日里与彼岸相处的美人见到彼岸如今这幅模样,无一不被惊到,连连后退。只有阿紫、阿罗两姐妹跟了上去。 一行人匆匆忙忙经过,傅氏大王斜视彼岸那只松软的手,同样满是红斑,只是手背上那抹娇艷的彼岸花分外刺眼。看到这抹彼岸花刺青,傅氏大王算是百分百认定这就是人人口中相传的所谓千古难得一遇的美人了,要不然,都怀疑是有人冒充的呢。 傅氏大王:“哈哈哈,这就是你们南宫国数一数二的花魁!?怕是自封的吧!谁给的自信!?” 见傅氏大王对南宫国一阵嘲笑,众人不敢惹恼了傅氏大王,也就只好跟着苦笑。 傅氏大王:“慢着!往哪抬呢!晦气!送柴房干活去!” 傅氏大王看着那抬着彼岸的下人正要向后院走去,立即给呵斥住了。下人忙掉头朝柴房方向火速离开。 见现场总算是干净了,傅氏大王又展开笑颜,搂着木槿、紫荆,招唿着余下的美人一道,朝金碧辉煌的大殿走去。 彼岸被抬到脏乱不堪的杂货地的小房间里,便嫌弃的离开了。阿紫忙追了上去,问那些僕人,大夫什么时候过来,那些僕人哪里会理会这些生死已经无足轻重之人,甩手便恨不得马上离开这脏乱差的地方了。 阿罗伺候在彼岸身边不停的唿唤彼岸。 被这突然来的人吵吵闹闹的给折腾的,周围便陆陆续续的聚集了三三两两的清一色大汉,围堵在破门,从破窗外向里观望,还窃窃私语。 这番景象可把阿紫、阿罗吓坏了。阿紫、阿罗抱成一团,缩在彼岸的床角,不敢向外张望。 这时,在这帮大汉里挤进来一个似乎是领头的走了进来,看起来身材粗犷,凶神恶煞,阿紫、阿罗见状,更是吓得都哭了起来。 阿紫:“放了我们吧,我们只是楼里身份卑贱的婢女。” 领头:“姑娘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这里帮运柴火的,倒是这姑娘......” 没想到这个彪形大汉说起话来,并没有那么令人闻风丧胆。阿紫、阿罗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仍然不敢直视眼前之人。 领头的忙将那些好事者都赶出去干活了,独剩领头一人留在房内询问情况。阿紫、阿罗这才放松许多下来。 第65页 阿紫:“可否请大夫来给我们姑娘诊治......” 领头:“请大夫?姑娘怕是想多了吧!都是将死之人才送我们这里,难道姑娘不知道吗?要不然要我们这些粗只大汉在这里当差干嘛。” 阿罗:“什么将死之人,我们姑娘只是对你们鬼巢国水土不服罢了。” 领头的这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三个文弱的女子,服饰上确实是略有不同。 领头:“你们,不是鬼巢国的?” 阿紫:“我们是南宫国的,半夜被你们鬼巢国的人劫走的。” 领头:“哦,难怪。不过你们也真是幸运。” 阿罗:“幸运?!” 领头:“唉,姑娘有所不知,怕是你们对我们鬼巢国的大王毫不了解吧。以往送到这里的美人基本都是被玩得没气了的,你看你们现在还能说能跳的,那不是幸运嘛。” 阿紫、阿罗听到这,大吃一惊,心里开始担心那些跟着傅氏大王走的姐妹们来。 领头:“这几日你们三个就将就在这歇下吧,我去给你们找些清水来,大夫呢,你们就别想了,看看这里能有什么法子让这姑娘醒来才是重要的。” 说罢,领头的便去寻些清水、馒头去了。 阿紫、阿罗这才基本恢復神情,爬下床来,观看彼岸的变化。片刻,领头的便拿着个破旧的木桶提着一桶清水过来,手里还带上了几个馒头。 领头:“几位姑娘就放心吧,有我在,外面那些人是不敢胡来的。” 说着,领头便又再一次离开,并关上了破门。 阿紫忙扯了块烂布,拧了水敷在彼岸的额头上,顺便擦拭彼岸脸上的血痕。 阿罗:“姐姐,彼岸姑娘浑身发烫,怎么办啊?!” 阿紫:“给彼岸姑娘擦擦身子,看看能不能降降温。” 折腾了一阵,彼岸是稍好了些,倒是阿紫、阿罗忙前忙后的累坏了。好在彼岸慢慢的睁开眼来。阿紫、阿罗见状,脸色的愁容顿时消散,忙凑过来,询问彼岸情况。 彼岸环顾四周,看着自己躺在破旧的木房内,阿紫、阿罗还依然跟在自己的身边,彼岸心里心生感动和愧疚。 彼岸:“你俩可被他人为难否?” 阿紫、阿罗摇摇头。 阿紫:“我和阿罗都没事,倒是姑娘,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番模样?” 彼岸虽然感激阿紫、阿罗,但是有些事还是留在了心底,没跟这对姐妹说。 彼岸摇摇头,问道:“其她姐妹呢?我们这是在哪?” 阿紫:“其她姐妹都被傅氏大王带走了。我们却被扔到了柴房。” 阿罗:“刚才领头的还说,只有将死之人才会被送到这里,我们......” 阿紫:“阿罗!休得胡说!我们初来乍到,什么情况都还没搞清楚呢!别自己吓自己了。” 窗外确是偶尔传来声响,彼岸确定这里当然不知她们三个大活人。 彼岸:“外面的都是谁?” 阿紫:“这里都是那些运柴火的下人。” 阿紫说着,拿起桌面的馒头,递给彼岸。 阿紫:“这是方才那些运柴火的领头给我们送来的,姑娘先填一下肚子吧,今日我们先在这歇下,明日我们再去打探情况。” 彼岸接过阿紫递过来的馒头,心里满满的愧疚。当初阿紫、阿罗在春归楼里不追出来的话,也绝不会被带到这种鬼地方来跟自己受苦。彼岸心里真担心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报阿紫、阿罗的一路追随。 第56章 如入虎穴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彼岸、。阿紫、阿罗瞬间提高了警惕。 “姑娘,是我,我来给你们送被子。” 阿紫:“是外面那群人的领头者。” 彼岸:“让他进来吧,他要是对我们有敌意的话,在我没醒来之前他早就下手了。再说,这破屋,要是有人真想闯进来,一脚都能踹开了。” 阿紫、阿罗也觉得有道理,阿紫忙起身去开门。 领头的抱着一些破破烂烂的棉被走了进来,见到彼岸醒来,便忙过来问候。 领头:“这位姑娘醒了,身体可好些?” 彼岸:“多谢不杀之恩。” 领头:“说的哪里话,我们都是正经当差的人,可不做杀人的买卖,姑娘见笑了。” 彼岸:“不知这位大哥怎么称唿?” 领头:“我韩氏,外面的小老弟都叫我韩大哥,我也是在这里当差最久的,可以说啊,从我父辈那里开始,我们一家都在这里运柴火了。不知几位姑娘怎么称唿?” 彼岸:“小女彼岸,这两位是阿紫、阿罗。” 韩大哥:“彼岸?彼岸......这名字怪熟悉的,似乎在哪里听过一般,又一时想不起来。” 韩大哥只得呵呵傻笑,道:“你们早些休息吧,这里啊,可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大活姑娘了,明日还得干活呢,在这里可不养闲人。” 说罢,韩大哥便又出门了。 外面三三五五的大汉聚在一块,看着韩大哥进去,又出来,纷纷低头议论纷纷。 甲工:“你说这韩大哥,也太过分了吧,这好不容易送来活的姑娘,也不让兄弟们快活快活。” 第66页 乙工:“可不是么,韩大哥他自己成家了,孩子也有了,可不能不管我们这些讨不着媳妇的兄弟啊。” 丙工:“你们两个就少说两句吧,当心下次苦差韩大哥又让你俩去做。” ...... 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争论,韩大哥走进这些人,嘱咐起来。 韩大哥:“你们可别对里面的姑娘动什么歪心思啊,让我知道了打断你们小腿。尤其是你俩啊。”说着,韩大哥指着甲工、乙工。 韩大哥:“早点散了吧,明日还得干活呢。” 丁工趁人少的时候,来到韩大哥身边,道:“韩大哥,你可得当心点甲工、乙工啊,这两个臭小子,平时送来的女尸都不放过,岂会错过如今好端端送上门来的大活姑娘家。” 韩大哥:“唉,我知道,这两人本身之前就是乞丐,跟了我讨了点事做,又没钱娶媳妇,做事也是莽撞得很,他们两个我会留意的,这几日你就多帮我看着他们干活吧。” 第二日一大清早,韩大哥又过来敲门,阿紫打开门后,韩大哥送来了几件从管事那里讨来的几件陈旧的婢女服饰,送给了这三位姑娘。 韩大哥:“看你们这身着装华丽,也不适合干活,我给你们讨了几件衣服过来,都换上吧,换上了就出来干活了,外面的灶台上还有几个馒头,来晚可就不一定还有了啊。” 彼岸:“谢谢韩大哥。” 阿紫:“彼岸姑娘,你就先在这歇会吧,你看你,都还没好。” 阿罗:“就是,彼岸姑娘,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到处都生出了这么多红斑来?” 彼岸:“无碍,兴许是水土不服吧。都出去吧,既然都到了这种地方,你俩可就不用伺候我了,免得让人看着了。” 三人换了被她人穿过好几遍的衣物,走出房门。外面那些三大五粗的彪汉坐在木凳上,就这粥啃着馒头,见到三个大活姑娘突然走出屋外来,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落在了三人身上。仿佛像被饿狼一般盯着,阿紫、阿罗顿时就感到了害怕。 彼岸:“别紧张,放松点,他们要是为难我们的话,我们早就活不过昨晚了。” 这时,韩大哥恰巧走了过来,朝大家介绍起来。 韩大哥:“这位是彼岸姑娘、这位是阿紫姑娘、这位是阿罗姑娘,你们可不能胡来啊,以往管事的送姑娘过来打下手都被你们这帮傢伙给吓跑了多少个,害得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如今这三位姑娘在我们这帮活,你们当中要是还有谁将人吓跑了,可休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韩大哥转身,道:“三个姑娘先去吃几个馒头吧,我们就先干活去了,这里啊,还靠三位姑娘打点打点,我们许久都没吃顿好的了。以往管事的送来姑娘给我们做饭,都怪这帮兄弟不懂事,她人也吃不了这苦,都给吓跑了,你们三个可千万别给吓跑了哈哈。” 彼岸:“那倒不会。” 韩大哥:“哦,我另外得事前跟你们打个招唿,平日里,要是有人送来尸首,三位姑娘若是害怕的话,迴避就是了。” 三人突然听到这么一出,顿时就吓到了,而那韩大哥还镇定自若的说出口来! 彼岸:“韩大哥,何出此言?” 韩大哥:“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细说,你们先忙吧,我们也得忙去了。” 彼岸、阿紫、阿罗虽然还没明白韩大哥话中之意,但是如今也只能暂且在这里落脚,做自己该做的事。 话说,侯氏的头颅被小侯氏命人送去南宫国谢罪时,着实让南宫国的皇上吃惊,吓得那皇后忙命人赶紧退去。那前来送信之人,也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鬼巢国的侯氏在回国之前,用两大箱的黄金在南宫国的青楼买了些姑娘。 皇后说着,那侯氏竟然用两大箱黄金换几个青楼女子,那鬼巢国也真是大方啊,那些青楼女子怕是到了鬼巢国摇身一变,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还何来谢罪只说,那些青楼女子当是感激不尽吧。 皇上觉得皇后说得在理,不就是几个青楼女子吗,何以用得着砍下侯氏的头颅来谢罪,这傅氏大王可真是小题大做。皇后劝慰皇上,说是那鬼巢国兴许是畏惧我们南宫国,担忧我们南宫国问罪罢了,也这就说明了,鬼巢国如此畏惧我们南宫国更无任何反叛的二心了。皇上点点头,也就没有再追究鬼巢国,这事就这么翻过去了。 第57章 明争暗斗 皇后事后打探,才知道鬼巢国掠走的那些青楼女子正是自己正想要除掉的花魁彼岸,这下好了,自己还没动手,人就被掠走了,对皇后而言,这可是喜事,省得自己动手了。哪怕是日后皇上知道了这号人物也没机会见着了,就让这传闻的彼岸到鬼巢国自生自灭去吧。 彼岸被鬼巢国掳走的消息不久后就传遍了大街小巷,有人说是被强抢走的,又有人说是被两大箱黄金买走的,众说纷纭,世人没几个见过这个彼岸,所以,在大家嘴里,不过就是个饭后谈资罢了。 虽然这彼岸的容貌被大家吹捧得如仙子下凡,但也摆脱不了她不过是个青楼花魁的身份,地位卑贱,难登大雅之堂,自然有人扼腕嘆息,也有人感慨,兴许这彼岸到了鬼巢国凭自己的美貌能争得一时的受宠呢,那可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第67页 深处皇宫的皇上也是之后才零零星星的听到一些传闻,说是这南宫国有一貌美花魁,被鬼巢国给买走了,皇上后知后觉,自己的国土之上有这么个美人自己竟浑然不知,人家鬼巢国都比自己还先知道了,竟公然在自己的国家买走了美人。可如今早就是木已成舟的事情,也不好追究什么。 不过,让皇上、皇后、以及众人诧异的是,嫡长子,南宫德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而且是公然出现! 自从上次南宫德逃到春归楼,于彼岸相遇之后,就对彼岸念念不忘了。当时追杀之人再次靠近时,自己临行前都没有见到彼岸一面,自己还曾暗暗发誓,等自己甩掉这些追杀之人后会再次返回去找彼岸呢。却没料想到,没等自己返回去,竟然就听到了彼岸被鬼巢国掳走的消息,南宫德气急败坏,别提有多憎恶这个鬼巢国了。 南宫德在逃亡的这些年中,也游说在各个周边小国,以取得各个小国的支持。这次进贡,这些小国也都表明态度站到了自己的一方,这对南宫德来说也算是欣慰,自己生死歷劫这么些年,是时候向皇后讨债了。自己跟皇后暗斗了那么些年,哪天死了都无人知晓,如今有了周国的支持,站在明面上,皇后想下手,反而更难了。 南宫德立即做出决定,收拾行李,回宫! 当然,此次回宫目的最主要的还是跟皇上要兵,给鬼巢国施加压力,让鬼巢国交出彼岸。 所以,当严肃的大殿之上,南宫德一身酒气,腰间还悬着个装酒的葫芦出现时,众人都大吃一惊。南宫德在宫殿内撒着酒疯,几分真假又有几个人能看清。自从自己的母后死后,自己不都是装疯卖傻苟活于世么,要说南宫德装傻,那么当今皇后的儿子南宫韬,那可就是真傻了。 南宫韬是当今皇后所生的唯一一个孩子,自然金贵得很。南宫韬年长南宫翾一个月,南宫韬的性情也是像极了当今皇上的性情,都是奢侈至极,荒淫无度,最是无能无才之人,更无任何武艺可言。 皇后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想要在众多优秀皇子中脱颖而出是难上加难,所以在得到皇后之位的第一步便是扶自己的儿子坐稳太子之位。南宫德心里明白自己这个时候早就成为了众矢之的,也就只能将这个嫡长子与生俱来的太子之位让给了南宫韬。 南宫韬本来就是个无能之人,而后又当上了太子,自己的母亲还是皇后,极得皇上恩宠,自己也就恃宠而骄,更加腐败横行霸道。皇后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南宫韬可谓是费尽心思,为了护着这个犊子,皇后只有拉拢南宫澈来保她儿子周全。 南宫德如今在大殿之上,拿出自己云游四方寻来的不老药,献给了皇上,皇上自然是感念南宫德一番孝心,还重赏了南宫德。 南宫德也就在这时搬出了坊间传闻,说是那鬼巢国在南宫国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而作为南宫国的一国之主竟然没有为这些民女讨过任何公道,实在是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啊。 皇上听到这番话可就不高兴了,拉长着脸,可又不能立即罚南宫德,毕竟他只是传了百姓的话。所以,皇上也就只能压抑住脾气,盘问一番南宫德的想法。南宫德这时就毫不犹豫的向皇上提出,让自己领兵前往鬼巢国拿人。南宫韬在一旁自然是看出了皇上的心思,就顺势替皇上出了口恶气,质问南宫德。 南宫韬:“兄长,这不是小题大做么!不过区区几个青楼女子,需要动用我南宫国兵力?!再说,鬼巢国可是花了两大箱黄金买走的姑娘,怎么就变成了强抢民女了?” 众臣:“就是,就是啊。” 南宫德:“未经本人意愿,直接掳走,这还不算强抢么?!” 南宫韬:“兄长又怎知不是本人意愿呢?莫非兄长当时也在场,正要去找姑娘而寻不得?” 南宫韬一阵嘲讽南宫德,而哈哈大笑。众臣也跟着哈哈大笑,如今的南宫德就如同跳樑小丑一般,他南宫德算是看明白了,这朝堂之上,已经几乎大部分的人都已经倒向皇后太子一党了。 好在自己早有准备,南宫德继续说服皇上出兵鬼巢国,要是皇上宁可丢了南宫国的脸面也不肯出兵的话,那自己只能向周国借兵给鬼巢国施加压力了,到那个时候,堂堂南宫国,也就沦为笑柄,让其他国家耻笑南宫国泱泱大国居然畏惧一个鬼巢国。如此一来,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恐怕会变为现实。 皇上看着南宫德疯癫中又还有几分坚决,这下就拿不定主意了。皇后在一旁细想,上次进贡时,那些周边小国没少在自己耳边提及南宫德这个已废太子,如今的南宫德有各个周小国家支持,汇聚起来,那可是不小的势力啊,一时半会哪里能动得了南宫德。 如今南宫德跟哪些国家有多深的交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也只能任由他去。万一南宫德这些年暗自聚集了庞大势力,若在这个时候在这皇室出了什么差错,其他国家结盟趁机打过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第58章 出兵讨伐(上) 皇后转念一想,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毫无半点君王的威慑力,还不是因为平时不温习武艺,在这一方面,任意一个皇子都能将太子南宫韬踩在脚下,倒不如藉此机会,提升提升她儿子南宫韬的影响力。 继而,皇后反过来,竟然开始劝说皇上出兵征讨鬼巢国了,但是主帅必须得是南宫韬。说是杀鸡儆猴,教训一下这鬼巢国,以免被别的小国也跟风小瞧了他们南宫国。 第68页 至于为什么非得南宫韬当主帅,皇后说是,作为太子,就得到战场上歷练一番。可毕竟南宫韬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有几斤几两,皇后比谁都清楚,所以,又派了南宫澈一起去,说是去监军,实际上就是去保护南宫韬。 南宫澈这一听,可就不乐意了。这个无能的太子,平日里自己可没少给他擦屁股,如今还要去给他当盾牌建功立业,然后功劳又拱手想让,南宫澈说什么也不愿一同前往,说是自己手头上还有要事没处理完,那鬼巢国不就是一个小国罢了,有南宫德、南宫韬两位皇室之人亲自带兵,何愁打不下一个小小的鬼巢国。 虽然南宫澈看似站在皇后这一边,但是皇后自己也清楚,以南宫澈的实力,自己远不能真正掌控得了南宫澈,就目前来看,皇后还需仰仗南宫澈呢,也就不得不给南宫澈好脸色看,若有朝一日,自己的儿子南宫韬登基为帝,皇后第一个要斩尽杀绝的便是南宫澈。 当然,南宫澈也不会给皇后留这个机会,南宫澈目前同样也需要倚靠皇后的大势,所以,皇后跟南宫澈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才站到一块,却有各怀鬼胎。 因而,皇后需要南宫澈陪同南宫韬出征,无疑就是让南宫澈去保护南宫韬罢了,毕竟南宫德跟南宫韬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一个是已废太子,一个是现任太子,难免会擦枪走火。 皇后一再说服下,加上皇后在皇上身边絮絮叨叨,皇上便下令南宫韬为主帅,南宫德为副帅,南宫澈为监军,择日领兵前往鬼巢国。南宫澈到头来就是一百个不愿意,那也得硬着头皮前往了。 由这三个皇子领头的军队,也就只有南宫澈有作战经验,南宫德虽然东躲西藏好些年,实际上也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打打杀杀,南宫韬就更不用说了,平日里围猎,连弓箭都把持不牢的人,也过来滥竽充数,所以,事实上,最后都是南宫澈说了算。 话说彼岸、阿紫、阿罗三人待在柴房里当差几日,还算平静。因为没有大夫,更没有任何药物治疗,彼岸身上的红斑也是好得极慢,加上环境脏乱不堪,皮肤更是容易过敏,身上的斑块也就反反覆覆在彼岸身上折腾。 这一日,管事的过来找韩大哥,面无表情的让韩大哥带几个人过去收拾收拾。韩大哥离开之前,还特地跑来彼岸身边,让彼岸以及阿紫、阿罗稍后到里屋去,不要向外张望,彼岸问其缘由,韩大哥只是说是让彼岸听话就是了。 不过一会,韩大哥就返回来了,另外一名粗汉拉着板车,上面躺着一具女尸,仅裹着一块布。阿紫、阿罗好奇的偷看了一眼,就看见那女尸露出两条□□的腿来,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彼岸也就凑了过去,看到同样的场景,不寒而慄。 而其他在场的人,仿佛对眼前的景象已经麻木了一般,面目表情利索的将尸体同杂货物一同往外运去处理掉了。只有韩大哥走过来安慰说是,都交代过不要好奇了,还要向外张望看啥,自己吓自己。 只有彼岸还稍稍保持镇定过来盘问韩大哥是什么情况。韩大哥见这三个姑娘在这受苦,也就安慰这三个姑娘来,说是在这里受苦总比进入到傅氏大王的寝殿要强多了。 傅氏大王荒淫无度,搜罗天下美人伺候,院内建有大池,灌满酒水,天下美人尽在期内,衣不蔽体,夜夜笙歌。时常有美人禁不起折腾而葬送了性命,要不然请那么些粗汉在柴房单纯运柴啊,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他们除了运柴之外还要处理那些被傅氏大王玩死的女尸…… 让韩大哥这么说,彼岸开始担心那些被傅氏大王带走的姐妹们,每日变得甚是不安。 果然不出几日,又有人去运女尸的时候,彼岸看到那不就是春归楼的霜菊吗!阿紫、阿罗跪在霜菊的尸首旁痛哭流涕。而此时的甲工、乙工却趁机过来看了这霜菊一眼,竟对着一具貌美的女尸起了色心,恰逢韩大哥已经外出办事了,甲工、乙工便想要奸辱霜菊的尸首,这种事甲工、乙工往日可没少干。 阿紫、阿罗前去要阻拦甲工、乙工,这甲工、乙工一生气便把色心转移到了阿紫、阿罗身上,毕竟这大活人可要比死人要好玩多了。阿紫、阿罗吓得缩在一旁,甲工、乙工便如饿狼扑了过去。好在彼岸及时发现,赶了过来,提起木棍就是对甲工、乙工一阵毒打。 甲工、乙工躺在地上,看着满脸红斑点的彼岸,一脸气愤,没想到这个女子还懂些武艺,竟然打得他两个大男人满地找牙。韩大哥这时也回来了,看到一旁□□的女尸瞬间就明白什么情况了,满是愤怒的过来踢着甲工、乙工。嘴里怒斥着甲工、乙工,往日被教训那么多次了还不知悔改,并让两人立即捲铺盖走人,这里已经容不下他俩了。 甲工、乙工被赶走后,韩大哥转身看着彼岸手持木棍站在一旁,身姿挺拔,眉头紧蹙。 韩大哥:“好在彼岸姑娘懂得武艺,要不然我来晚了,这俩小子又要闯祸了。” 彼岸:“不过防身之术,有何用,教训两个小子都那么费劲,日后还能保护得了谁,更救不了我那些还在水生火日之中的姐妹......” 说着,彼岸拿起布匹,紧裹霜菊的尸首,旁人帮忙抬上板车运了出去。想到一时风光无限的霜菊沦落到如此下场,阿紫、阿罗难过的在一旁不停的哭泣起来。彼岸流不出眼泪,但是内心比谁都难受。鬼巢国最初都是冲着自己来的春归楼,而自己却在这苟且偷生,让其她姐妹去替自己受了这些罪过,彼岸比谁都要愧疚。 第69页 第59章 出兵讨伐(下) 随着彼岸身上的斑痕逐渐康復,那张倾城的脸渐又出现在世人面前,让人挪不开眼。这时,韩大哥才想起来,这个彼岸不就是传闻中南宫国的一代花魁么!自己能想起来,别人自然也能想得到。好在韩大哥心善,好心去提醒彼岸,尽量不要再走出屋外了,一旦管事的过来,定要立即躲起来。以他们对傅氏大王的了解,要是知道这里还有个如此貌美的女子,彼岸的下场可想而知了。 就在彼岸小心翼翼的苟活中,那些粗汉又运来了一具女尸,这一看,又是春归楼的姐妹素馨,彼岸对傅氏大王的憎恶达到了顶点,心中的愧疚感更是涌上心头来。心里暗暗发誓,终有一日定当取了傅氏大王的狗命!只恨自己如今毫无招架之力,能耐不了任何人,苦苦害惨了那帮替自己受罪的姐妹们。 当彼岸、阿紫、阿罗还在如履薄冰时,韩大哥就送来了消息,说是南宫国竟然出兵来讨伐鬼巢国了。连韩大哥这些身份低微的人都知道了,那傅氏大王岂有不知道之理。 当自己还沉迷在南宫国的美人怀中时,就已经有南宫国的使者过来了,使者并带话来,只要傅氏大王交出彼岸姑娘,南宫国就撤兵,否则势必攻打鬼巢国。 虽然主帅是南宫韬,副帅是南宫德,这两人都不足畏惧,让傅氏大王坐立难安的是,南宫澈居然也来了。傅氏大王自然知道南宫澈为人,自己如若不交人,那南宫澈势必会将鬼巢国屠城不可。小侯氏一听是南宫澈也来了,就差没吓破了胆。 可小侯氏一琢磨那使者的话,他们的来意只是带走彼岸姑娘,似乎对别的姑娘并不在意,为了试探自己的想法,小侯氏跟傅氏大王商量一番后,便准备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来贿赂南宫国的使者。果然,这使者实际上是南宫德派来的,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带走彼岸姑娘。 小侯氏这才放了心来向傅氏大王禀告,南宫国此次来的目的不过是带走彼岸姑娘罢了,反正这彼岸又不是什么美人,还丢弃在柴房里不知死活呢,既然南宫国要,那就送回去便是。 伺候在傅氏大王身边的美人,既然南宫国没要求那就留下。傅氏大王一听,便立即准了,让使者去给南宫国回话,择日就将彼岸姑娘送出去,随后,立即让小侯氏去将彼岸带来,好生招待。傅氏大王一想到初次见到彼岸那一身红斑就起鸡皮疙瘩,将这人送走也好,免得死在了他鬼巢国。 小侯氏疾步来到脏乱差的柴房,一脸嫌弃,看着在忙碌的阿紫、阿罗,小侯氏自然是认得这两个婢女的。 小侯氏捂着嘴鼻,不屑的问道:“你们那个彼岸姑娘呢。” 阿紫:“大人找彼岸姑娘有何事?” 小侯氏:“你个丫头问那么多干嘛,将她叫过来便是。” 彼岸正在屋内忙碌着,听到屋外吵杂,似乎还是在找自己,彼岸担忧阿紫被人为难了,忙走出去。 当彼岸踏出屋外那一刻时,小侯氏瞧见了,顿时惊掉下巴。小侯氏看着眼前这个美人,心里是一顿恐慌,忙客气的迎了上去。 小侯氏:“哎哟喂!我的姑奶奶!这是彼岸姑娘?!我的姑奶奶啊!您可要把我害惨了啊!” 彼岸淡漠的问道:“大人找我何事?” 小侯氏:“都怪小的眼拙,没有招待好姑娘,姑娘可还有那里不适?小的这就给您请御医。” 彼岸:“大人若无事,小女可就不耽搁了。” 彼岸见这小侯氏在这阿谀奉承也就懒得理会,正要离开,小侯氏忙向前来。 小侯氏:“姑娘姑娘,彼岸姑娘,这些粗活哪是您能干的,跟我走吧,傅氏大王要见您。” 彼岸听到傅氏大王要召见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知凶吉。阿紫、阿罗在一旁听到彼岸要离开这里,更是害怕了起来,前面有霜菊、素馨的尸首,后面可不敢想彼岸是否会遭遇到什么不测啊。 比阿紫、阿罗更恐慌的是小侯氏,要是让傅氏大王看到自己居然将如此美人给遗漏了,傅氏大王非得剥了他小侯氏的命不可啊。 如今比任何人都焦虑的是小侯氏,小侯氏是带走不带走彼岸都有过错。带走吧,让傅氏大王瞧见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不带走吧,如何应付得了南宫国。小侯氏只得硬着头皮将彼岸带走。 话说鬼巢国的使者已经带话到了南宫国的军营,不日就将彼岸姑娘送过来。南宫德听到这个消息,终算是稍稍放了心,至少说明彼岸现在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是依然担忧彼岸这段时间是否受了什么委屈。 南宫澈、南宫韬同在帐内饮酒,看着南宫德因这个彼岸姑娘的一个消息,时喜时忧,别说南宫澈起疑,连南宫韬都好奇不已。 南宫韬:“大哥,你怎如此这般关切那彼岸姑娘,不过一介青楼女子罢了,莫非与大哥相识?” 南宫德没有过多理会南宫韬,转而朝南宫澈走去。 南宫德:“澈弟,如若鬼巢国交了我南宫国之人,咱们就撤兵吧。” 南宫澈端着酒杯,淡淡的回道:“大哥既已早作安排,又何须问我意见呢。” 南宫澈虽然不知道南宫德跟这个彼岸姑娘到底有什么渊源,但是南宫德的一举一动尽在南宫澈的掌握之中,南宫澈懒得兴师动众,哪怕攻下鬼巢国,功劳到头来还是被南宫韬占了去,自己又何必多此一举呢,所以,对于南宫德的作为,南宫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70页 不过南宫澈倒是想测一测南宫德的反应。 南宫澈:“大哥对这叫什么彼岸的女子为何如此上心?能让我南宫国的德王爷大举进兵,就为了这么个女子?” 南宫德:“澈弟说的是什么话,凡是我南宫国子民为何又分出贵贱来,如今我国正处水深火热之中,我们怎能袖手旁观。” 南宫澈心里不禁冷笑,出使鬼巢国的使者南宫澈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怎还不了解南宫德的心思呢,不过南宫澈也懒得过问,自己无非也想早日搬兵回府罢了。 第60章 美人如画 彼岸跟在小侯氏后面,走到一间偏房,小侯氏命几名婢女过来,伺候彼岸更衣,并命僕人好生招待彼岸姑娘,自己则忐忑不安的去见傅氏大王。 小侯氏担忧傅氏大王见到彼岸的美貌之后就不肯放人了,便试探性的问傅氏大王,是否还要带那彼岸过来面见。傅氏大王一想到那满是红斑的彼岸就觉得浑身发痒,摆摆手,让小侯氏自行处理,将那彼岸安全送到南宫国去便可。小侯氏等的就是这个回答,这才放宽了心,速速退了下去。 再次看到彼岸的时候,小侯氏眼都没挪开一下,看着身着华服的彼岸,越发觉得妩媚动人,却又透着一股冷艷。小侯氏担忧中间出什么岔子,赶紧命人去安排,要将彼岸早早送出鬼巢国,以免日长梦多。 彼岸惊讶鬼巢国为何如此着急要将自己送出去,便质问小侯氏,刚开始小侯氏并没说上什么个正经的理由。彼岸见状,索性坐了下来,不肯走了。小侯氏迫不得已,才哀求彼岸,并客客气气的向彼岸道歉,说是之前考虑不周,才将彼岸带过来受苦了,如今南宫国的将士都已经兵临城下了,不交出她彼岸的话,南宫澈可就要将鬼巢国屠城了。 当小侯氏提到这个南宫澈的时候,彼岸心里突然被扎了一下一般揪着疼,一股怒火冉冉升起。 皇天不负有心人,得来全不费功夫,南宫澈居然自己给送上门来了。虽然彼岸并不了解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以至于南宫澈会亲自带兵讨伐鬼巢国。但彼岸心里也认为,南宫澈绝非是为了自己而来,毕竟南宫澈并不知道自己还存活于世。 不管是出于何种缘由,彼岸终算是逮住机会了,自己苟活了那么些日子就是为了等来报仇啊,这一次非手刃了南宫澈不可。 彼岸也不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既然南宫国都出兵了,为何只会送走自己呢,于是,彼岸要求将其她姐妹一併送出鬼巢国。小侯氏听到彼岸要带走其她美人的时候,可谓是气急败坏,自己已经是360度的转变态度来舔着脸百般讨好这个彼岸姑娘了,这个彼岸竟然不知好歹,要带走所有南宫国的美人,这要是让傅氏大王听到了,不非得将他碎尸万段不可。 彼岸趁机追问小侯氏,被鬼巢国带来的姐妹,已经有两个姑娘命丧黄泉,如果连剩下的姐妹还要被扣留在鬼巢国的话,那她彼岸宁可待在鬼巢国,亲眼看着鬼巢国被屠,也不会离开半步。 小侯氏被彼岸逼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小侯氏命人去柴房将阿紫、阿罗一起带过来,哪怕将这三人送走都无所谓,可傅氏大王身边的美人如何带得走啊。 小侯氏想不出个法子来,惴惴不安的求见傅氏大王。傅氏大王此时正□□上身在他的酒肉池林里与美人嬉戏,小侯氏一进门,便跪着爬到傅氏大王面前,满嘴控诉那彼岸不识抬举,竟然,竟然要将傅氏大王身边那些南宫国的美人都带走!傅氏大王枕在美人白花花的大腿上,这一听,立马跳起来,一脚就将小侯氏踹开了。 傅氏大王怒吼道:“想沖什么好汉!即可将这个彼岸带过来!” 傅氏大王发着怒火,而小侯氏听到傅氏大王要面见这个彼岸姑娘的时候,心里已经深知自己难逃一死了,趁彼岸还没来到之际,小侯氏退下,便夹着尾巴逃走了。 不稍片刻,彼岸便被人带了进来。傅氏大王带着几分酒意,双眼迷离,看着门前就像一道巨大的光芒,突然出现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定睛一看,面容冷艷高贵,气质脱俗如仙子,仿佛画中之人走出来一般,真乃倾国倾城之貌啊! “彼岸姑娘已带到”僕人说罢,便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傅氏大王悔得肠子都青了,居然将这么个重要的美人给遗漏了。傅氏大王怒不可泄,才想起,若不是小侯氏疏忽,自己怎么会白白错过这么个难得一遇的美人。 傅氏大王正想要把气撒在小侯氏身上时,才发现小侯氏什么时候给熘了。傅氏大王立即传小侯氏,只听僕人说是那小侯氏方才不知为何,心急火燎的骑着马离开了。傅氏大王一听,更生气了!居然想逃!傅氏大王立即让士兵追出去,把那小侯氏的头颅给砍下来! 傅氏大王发作一番后,才稍稍舒服些,披着单薄的衣裳,色眯眯的走到彼岸身边,那又高又瘦的身材更是暴露无疑,那张脸更是骨瘦嶙峋。 傅氏大王来回打量着眼前的美人,情不自禁的伸手出去,想要一把将这美人按到龙榻之上。彼岸迅速闪开,跪在傅氏大王面前,依然那副冷若冰霜,不卑不亢的神情。 彼岸:“大王请自重,如今,南宫国的将士已经兵临城下,大王若不想让整个鬼巢国的百姓为之殉葬的话,还请大王放了我们这些姐妹回国,以保两国太平。” 第71页 傅氏大王自然知道其中利害,可眼前的美人就好端端的在眼前却无法霸占,这该是何等痛苦啊。不能霸占眼前之人就算了,还要将其她美人也送走,傅氏大王哪里肯依!可傅氏大王也拿不出什么对策来,毕竟归根结底南宫国是万不可得罪的。 春归楼的姐妹得知南宫国竟然为了她们这些青楼女子而出兵,对自己的国家更是感恩戴德,激动万分。可傅氏大王不放人,彼岸不肯走,双方僵持不下,为了让其她姐妹能早日离开鬼巢国,木槿、紫荆两姐妹商议,决定留下。 木槿、紫荆两人也跪在了傅氏大王面前,恳求傅氏大王将其她姐妹送离鬼巢国,她俩便愿意留下,继续留在鬼巢国侍奉大王。 彼岸为木槿、紫荆的行为大感震惊,却又不露痕迹。平日里,木槿、紫荆也是如今最受宠的美人,傅氏大王见两人诚意留下,大为感动。便准了。其她不得宠的美人送走就送走吧,可傅氏大王还在因为竟然对彼岸都没有得到一亲芳泽而扼腕嘆息。 第61章 远离鬼巢国 迫于南宫国的压力,最后傅氏大王不得不向南宫国妥协,送出彼岸等一众美人,独留下木槿、紫荆。 这一日,傅氏大王派人护送彼岸出了城门,另一边南宫德、南宫韬早就等候在城门外。南宫德是对彼岸的思念,而南宫韬纯属好奇。以往就听闻过花魁彼岸的艷名,没想到竟因为容貌被鬼巢国给掳走了,南宫韬就更加好奇这彼岸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倒是南宫澈一个监军的闲职对这些都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向南宫韬那般在观望,而是下到军营去巡查了,时刻做好警惕以备对突发情况的应急处理。 南宫德骑在马上,远远的便看到前方一队马车向这边而来,使者走在最前方,南宫德迫不及待的驾着马迎了上去。南宫韬不免心生好笑,对身边的将士嘲讽南宫德一番。 南宫韬:“看我大哥这猴急样,是几年没碰过女人了吧!不过一介青楼女子罢了,可真是丢了我皇家的脸面。” 将士:“德王爷哪里能跟太子您相提并论,德王爷云游四方,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哪里还有半点皇室作风,德王爷可不及太子半分啊。” 南宫德才没理会身后的议论纷纷,自个径直朝最前头的马车快马加鞭而去,直至靠近马车,挨着马车并驾齐驱。 南宫德边驾着马,便询问道:“可是彼岸姑娘?” 彼岸坐在马车内,听到外面这声音,怎觉得熟悉,便掀开马车窗帘,南宫德也正朝着马车内的方向看去,两人四目相对。南宫德瞧见是彼岸,不甚欢喜,瞬间就露出灿烂的笑容来。而彼岸看到这人不就是欧阳勛么,甚是惊讶。 彼岸:“欧阳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南宫德:“说来话长,回头再跟你细说。这些时日你可受委屈?鬼巢国可有为难你?” 彼岸:“我一切安好。欧阳公子近日可好?” 南宫德:“多谢彼岸姑娘挂念,我自然安好,我先护送彼岸姑娘离开鬼巢国,之后我再跟你慢慢道来。” 彼岸想来也是,欧阳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日后便知道了,于是便放下马车窗帘,随大部队离开鬼巢国。 南宫德心心念叨着彼岸,从看到彼岸那一刻起,见她一如既往的美艷,安然无恙,心里的担心也就烟消云散,此时更是觉得彼岸就在一旁,目光所见都是美好了,连天空都觉得更蓝,大地变得更绿。 南宫韬看着南宫德满面春风缓缓而来,心里不屑的又是嘲讽一番。 当马车抵达南宫韬面前,与鬼巢国使者完成交接后,南宫韬便命人收兵,打道回府了。南宫韬本是好色之人,早就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花魁彼岸长啥模样,怎奈,南宫德居然寸步不离的护在彼岸马车左右,南宫韬几次想跳上马车去,都被南宫德给拦了下来。 回到南宫国驻扎的军营内,南宫韬坐在帐内的正位上,等待这些美人一个个过来谢恩,南宫德坐在一侧,南宫澈则没有进入帐内,而是在军营之外巡查去,懒得理会帐内之事。 南宫澈知道南宫韬是个怎样的纨绔子弟,也了解南宫德定与那美人有故事,所以这两兄弟最后肯定会因为女人吵得不可开交,南宫澈可不想在其中调和,恨不得这两兄弟闹得越凶越好,故而,早早的就到军营外去四处走动。 当南宫韬看着如花似玉的彼岸领着一队美人入帐,在自己的面前跪下,南宫韬早就挪不开眼来,看着彼岸低头跪着,长长的睫毛下一双冷眸,不卑不亢,冷艷无比,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顿时就明白了,难怪自己的大哥南宫德躲藏多年,不惜现身出兵鬼巢国。可如今被他南宫韬撞上了,那南宫德可就要徒劳了。 让彼岸震惊的是,那个曾经教授自己武艺的欧阳勛竟然是当今皇室嫡长子南宫德,德王爷,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南宫国出兵,南宫德会出现的原因了。似乎彼岸对南宫德也没有过多兴趣,倒是进帐那一刻就开始留意周围,发现南宫澈并没有出现。 正如南宫澈预想的那样,从南宫韬见到彼岸那一刻起,当晚就点名要彼岸侍寝,好在南宫德一直守护在彼岸左右,及时阻止。虽说南宫韬是太子,即便自己再生气,也不能立刻将南宫德怎样,只得忍了这口气,待到皇宫之后,看他南宫德还能耐如何。 第72页 南宫德自然知道这个弟弟的性情,如他父皇一般,荒淫无度,若是彼岸落如南宫韬的手里,那还了得。所以一路上,南宫德都守候在彼岸左右,更不想让彼岸到皇宫里,沦陷在那大染缸之下。故而临近春归楼的小城时,南宫德便提议要将这些美人送回原来的地方去。 南宫韬自然是不会依顺的,这里可是他说了算,他可是太子,哪里轮得到一个德王爷来拍板。南宫韬也是有私心的,虽说这些都是青楼女子,可这些美人各个长得花容月貌,尤其是那个彼岸,谁见了都被她把魂给勾走了,即便自己东宫内美人无数,也定当要将彼岸带走。 彼岸此番进宫不过是为了报仇,不想因此连累了她人,那些以为进宫能享荣华富贵的美人非要跟着太子走,彼岸也拦不住,只得好心劝阻阿紫、阿罗回到春归楼去,去找薛姨,只有那里才是安全的。阿紫、阿罗听从彼岸的安排,加之阿紫、阿罗也担心薛姨的近况,便独自离开,回春归楼去了。 彼岸一路均为见到南宫澈,有如此机会,自然是会跟进宫去。南宫澈这一路也是躲得远远的,就看南宫德、南宫韬两兄弟掐架,只要不是闹出人命,积怨越多越好,南宫澈也就从始至终都没出面。 这一路远行,送信的早早赶回宫里,去给皇上、皇后送消息,顺便不吝言辞赞美南宫韬一番,说南宫韬不仅带回南宫国的子民,还安然无恙的正在回来的路上。虽然此番前行,未动一兵一卒上场实战,但那好说歹说也是领了兵的了,皇上、皇后是一高兴,又通知各方王爷回宫庆贺,显摆。南宫翾自然也就收到了择日回宫的信笺。 第62章 冤家路窄 南宫韬领军浩浩荡荡的回宫,宫里早已是歌舞昇平,以备迎接南宫韬的凯旋。南宫澈安顿官民,早一日抵达宫里。 这一日,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王爷们都在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呈事。南宫澈、南宫翾自然也在大殿之上,不过这两人都习惯性的保持沉默。南宫澈不言,是因为不想过多表露出自己站在皇后的阵营里。南宫翾不语,是因为自己多年作战,却从未有过败仗,更不宜过多禀奏,言多必失,说多了反而引来皇上的忌惮。 南宫澈、南宫翾都是属于静观其变之人,也就隔岸观火,看着大殿之上文武百官的吵杂议论。 这时,僕人前来告知,南宫韬已回到宫中,皇上大喜,立即召见。顺带命人将那美人也带过来瞧瞧。皇后一听,急了,质问皇上怎能让一个青楼女子登上大殿来。 皇上高兴道:“难道皇后就不好奇这女子的模样?竟然让鬼巢国的傅氏大王不远万里的带走的美人是何等容颜?” 皇后自然是好奇,不仅好奇,还嫉妒,哪怕素未谋面,早就听不惯这个花魁的艷名了,恨不得这花魁早早命丧黄泉最好,竟然百转千回,最后还让她来这大殿之上! 要知道皇上是怎样一个人,还有谁比皇后更了解的,万一这女子正如传闻中那般美艷,皇上岂不是要将她纳入后宫!万一进入后宫受宠,自己的地位可就要受到冲击了,想想,皇后都觉得嵴背发凉。自己苦心经营得到的一切,怎能让人中途夺了去。越是这样,皇后对彼岸的怨恨越是深刻。 南宫韬走在前方,南宫德、彼岸随后,步入大殿。南宫韬正好将彼岸的身影给挡在后面,皇上坐在龙椅上楞是没看清。倒是南宫澈、南宫翾,从彼岸进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南宫澈、南宫翾的神经就像被雷噼了一样,角色煞白,一脸震惊。 彼岸双手置前,微低着头,恭敬的进入宫殿,南宫澈、南宫翾凝视着彼岸一举一动。同时在心里一万遍回想到过去的种种,即便彼岸手背上纹着鲜艷的彼岸花,但是南宫澈、南宫翾百分百肯定,这个叫彼岸的花魁就是白朝凤! 南宫澈、南宫翾万万没想到白朝凤还活着,更不知道她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虽然有很多问题在脑子里盘旋,但是在皇上面前却又不能表露任何。但是在他们的心里早已笃定,一旦退朝,便立即将白朝凤离开,于是南宫澈、南宫翾各怀心事的,煎熬着等待着退朝。 南宫韬来到皇上面前跪下,彼岸、南宫德也跟着跪下,皇上这才看清眼前这个美人来,不由得心里大惊!这该是何等美人啊,此乃只因天上有,人间哪有几回闻!皇上瞬间就被彼岸的盛世美颜给迷惑了。 皇后在一旁看着皇上瞪大了眼珠,一副垂涎若渴的模样,心里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只待退下去就将彼岸砍了餵狼。 南宫德倒是心直口快,没等皇上论功封赏,就向皇上讨赏了。皇上正当高兴之时,便问南宫德要什么。南宫德毫不犹豫的告诉皇上,自己如今无妻无儿,想要将彼岸纳入自己的府上。 谁能料到南宫德此话一次,没等皇上脸色一沉,南宫韬就跳出来了。南宫澈、南宫翾此时正要向前来制止,南宫韬就先跳了出来,南宫澈、南宫翾便微微后退,看南宫韬这是又闹哪样。 南宫韬跳出来,指责南宫德无视他这个太子。皇上问南宫韬想要什么赏赐,没想到南宫韬想都不想就告诉皇上,自己要将彼岸纳入东宫。皇上这一听,脸更黑了。而此时南宫澈居然向前一步,跪在地上,说这不过是一青楼女子竟然让大哥跟太子相争,实在不妥,南宫翾也跪在地上,认同南宫澈的说法。两人几百年难遇的竟然意见相合。 第73页 彼岸认为自己早已无任何颜面面对南宫翾,倒是斜射了下,看到了南宫澈,彼岸心里是戾气更重,自己千辛万苦,终算是等来了这个机会。 看着一个个皇子竟为了一个女子跪在自己面前,皇上大发雷霆,将身边的茶杯摔在地下,在皇上心里,让皇上生气的是,自己都还没开口说要将这个美人充入自己的后宫呢,就被这群皇子一个个抢了去,自己如何不生气! 于此同时,皇后更是妒火中烧!还有谁比自己更了解皇上的,皇上那点私心,皇后一眼便看穿。自己的儿子胡来就算了,居然皇上也想占为己有!父子之间竟然看中同一个女人!皇后如何不气! 没等皇后怒斥该女子祸国殃民,要将其处置之前,皇上便先发话。听说这彼岸居然懂音律,就留宫里,安排到音律室去,之后再听从发落。 皇上当然不想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眼前的美人送走,但也不愿将其赐给任何一位皇子,便随意安排其留下,日后再做打算。 皇上以为自己如此安排是个明智之举。谁也不曾知道这个叫彼岸的花魁与南宫澈、南宫翾之间的纠葛。南宫澈、南宫翾岂会让彼岸陷入这深宫之中。这两人从彼岸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脑子里便上演了千万遍带彼岸逃走的计划。 终于,在皇上一声怒气之中结束。彼岸被人带离大殿,南宫韬、南宫德、南宫澈、南宫翾都跟了上去。以为大家不过是离朝罢了,岂料几兄弟竟然都朝一个方向走去,而彼岸已被带进室内。 几兄弟在外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怀心事。 南宫韬跟彼岸算是刚见过面没多久,心想,大哥南宫德兴许週游四方的时候有幸结识彼岸姑娘,所以南宫德跟过来还情有可原。但是这南宫澈、南宫翾跟着过来又是几个意思?! 同样,在南宫德心里,太子南宫韬这个好色鬼从鬼巢国第一眼见到彼岸姑娘就隐藏不了色心了,南宫德自然要替彼岸防着南宫韬。可南宫澈、南宫翾又是什么理由出现在这里呢?! 第63章 狭路相逢 在南宫翾心里,彼岸可是那个跟自己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的妻子啊,此生只得一人心,想着白首不相离。那个时候为了掩盖彼岸的身份,可是以灵儿的名字待在自己身边的。可自从那次离开后,白府遭了灭门,南宫翾以为灵儿已经离开人世了呢,想他独自带着他们的儿子的这些年,南宫翾别提有多少话要跟灵儿说了。 谁能想到,当年的白朝凤、灵儿,会是这个叫彼岸的花魁,想她这些年沦落到青楼,必定是吃了很多苦吧。南宫翾想想都觉得心疼、愧疚万分。 可南宫翾心有疑惑,南宫德、南宫韬此前并不认识白朝凤,应该也不知道彼岸真实身份,所以,南宫德、南宫韬应该是之后才认识的彼岸,兴许只是流于外表,对彼岸有所仰慕罢了。 但是南宫澈是跟自己一样,小时候就见过白朝凤的人,想必南宫澈也认出了白朝凤的身份来了,南宫澈还是当年领命灭了白府的的人,难道是现在发现了白朝凤没死,要将其赶尽杀绝的?南宫翾在这里,南宫澈就休想得逞。 在南宫澈看来,又何尝不是谜团重重呢。想自己千方百计让白朝凤以鱼儿姑娘的身份活下来,都还没抓到那个先霸占了白朝凤之人呢,自己好不容易将其豢养起来,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好鱼儿。 像南宫澈这般早已麻木不仁的人,除了对鱼儿有着莫名的恨之外,还有侵占的爱,自然是看不得任何人敢对白朝凤有半点非分之想,可如今没想到,四兄弟不管出于何种目的,竟然就这样不谋而合的出现在这。 四兄弟,一个看着一个,一阵莫名其妙,又不吱声。恰逢此时,皇上派人过来伺候彼岸,南宫德见人就逮着问。 南宫德:“你们这是作甚?” 婢女:“皇上有令,命我等伺候彼岸姑娘更衣......” 四兄弟一听,脸瞬间拉的老长,以为是皇上要召见彼岸侍寝呢,心里一阵紧张起来。 婢女:“皇上还说,今晚晚宴,请彼岸姑娘抚琴,所以......” 南宫德:“哦,下去吧。” 四兄弟一听,不过是让彼岸去抚琴罢了,害得自己都捏了一把汗。此时彼岸被众人围着,也不好下手,四兄弟只好各自打着自己的算盘,各自散了去。 待到晚宴时,殿内山珍海味、金汁玉琼,觥筹交错,文武百官,侃侃而谈,好不热闹。只有南宫德、南宫韬、南宫澈、南宫翾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澈王妃紧挨着南宫澈,坐在南宫澈身旁,伺候南宫澈,自己可是为了今天的晚宴,自己可没少花心思好好打扮一番呢,南宫澈却一如既往的,看都没看澈王妃一眼。澈王妃兴许也是习惯了南宫澈这幅模样,所以自己还是能够管理好表情,客气的面对众人。 酒至半酣,皇上命人去传彼岸过来舞上一曲,想要见识见识这个花魁的本事。片刻过后,彼岸身着一身华服,款款而来,妆容妩媚,髮饰精緻,连髮簪都在摇动着风情万种,加之这张盛世容颜,众人瞬间就看傻了眼。 彼岸来到殿内中央,朝皇上拜了拜,便坐了下来,拂动琴弦,一气呵成。众人都惊掉了下巴。 南宫德看过彼岸无数次登台,知道这些对于彼岸来说,轻而易举,所以,南宫德如从前一般,欣赏享受其中。 第74页 南宫韬看着彼岸在琴弦上每一根跳动的纤纤玉指,每一道舞动飘起的衣袂,心里更是坚定要将彼岸变成太子妃。 南宫翾却是万分伤感,眼眶湿润。在南宫翾眼里的彼岸,面若冰霜,冷艷孤傲,早没有了昔日那份俏皮纯真的模样。越是这样,南宫翾越是心疼眼前之人,也越是自责自己没有守候好他的灵儿。 南宫翾只想将彼岸带走,让她看看她的孩子都已经多大了。南宫翾一想到他们的孩子南宫麒询问自己母亲的模样,两行清泪不禁流了下来。南宫翾趁人不注意,赶紧拂袖,擦了擦泪水。可这一切,彼岸都已不敢多看南宫翾一眼,彼岸认为自己此生已经没有了这个资格。 南宫澈凝视着彼岸摇曳的身姿,思绪回到了那段对于南宫澈来说,短暂而唯一幸福过的时光。囚禁彼岸的日子对于南宫澈来说是天堂,但是对于彼岸来说,那就是地狱,是一生都无以磨灭的伤痕,是自己苟延残喘活下去的勇气,就是为了将这个人一同送入地狱。 只有澈王妃看着彼岸那双冷眸,浑身发麻。从彼岸进入大殿那一刻,澈王妃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所谓花魁彼岸不就是南宫澈百般宠幸的哑巴鱼儿姑娘么!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澈王妃无时无刻都难以释怀。 彼岸自然也注意到了澈王妃,故而,时刻朝着澈王妃的方向看去,仿佛要将澈王妃生吞活剥了一般。澈王妃亦从彼岸传来的眼色中看到了杀气,如同针芒在身一般,坐立难安。 深陷彼岸容貌之中的,除了众皇子之外,还有那个不服老的皇上。皇上仿佛像忘了今日那些个皇子向自己提出要纳彼岸的事来,自己早就想要独占彼岸了,所以,这次没等其他皇子开口,皇上便想要先下手为强,准备让彼岸今晚侍寝了,好以此打消其他皇子的念头。 皇上以为自己是一国之主,无人能抵挡得了这次千载难逢,一步登天的机会,她彼岸也不例外,所以还想体面的给彼岸赏赐一番以彰显他皇上的魄力。 皇上自然万万没想到她彼岸的傲气,更不会想到她是白相国之女白朝凤,白府可是皇上下的诏书,灭了白府九族啊,白朝凤怎能忘了此等仇恨,怎能忘了亲眼目睹母亲倒在自己面前的绝望跟痛苦。 彼岸痛恨这些高高在上,玩弄权术之人,草菅人命之徒,可彼岸也不会委身堕入后宫以此来接近皇上。彼岸此时最想杀掉的人不过是南宫澈与澈王妃!澈王妃已然感受到了这股扑面而来的杀手。 第64章 空欢喜一场 亲眼目睹眼前这美人的婀娜舞姿,皇上心情大悦,唯有皇后咬牙切齿。皇上心情极佳便询问彼岸想要什么赏赐。 彼岸跪在宴席中央,收敛起那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眉头紧蹙,模样委屈、怜弱。 彼岸:“彼岸早闻澈王爷大名,仰慕澈王爷已久,今日有幸,能一睹澈王爷,彼岸心里足矣。彼岸自知身份低微卑贱,不敢奢求,如若有什么心愿,彼岸只一心想伺候澈王爷。” 说罢,彼岸朝着皇上大拜,额头贴地。 听到彼岸说出这般话,南宫翾心里仿佛有一把利剑直刺入心脏一般疼痛。她彼岸在胡言乱语什么呢!这一天将南宫翾熟视无睹就罢了,如今还说出这种话来,是将他们的过去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是怎样! 除了南宫翾,南宫德、南宫韬听到这番话是心碎不已,震惊之外,还包括皇上。皇上从没料到眼前这个美人会说出这番话来,难道他堂堂一国之主还比不上一个王爷!皇上拳头紧握,却不敢声张。 这其中,只有南宫澈欢欣不已!曾经,鱼儿话都不肯跟自己说一句,更没想到彼岸会这样说!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即便南宫澈知道彼岸说出这些话是违心的,不过是对自己的痛恨,是为了接近自己而昧着良心说出那些话来,南宫澈却依然感到心动不已。南宫澈担心皇上犹豫,便立即走到彼岸身边跪下。 南宫澈:“父皇,孩儿感受到彼岸姑娘的一片赤诚之心,孩儿愿意将彼岸姑娘带回澈王府,还望父皇成全。” 澈王妃瘫倒在地,她眼里的南宫澈还真是从未变过,为了那个他宠爱的鱼儿姑娘可以不顾一切,更令澈王妃生气害怕的是,那个鱼儿姑娘看来并不是天生的哑巴。彼岸那股杀气,如让她再踏入澈王府的大门,自己小命可就不保了,要知道当初自己百般刁难折磨鱼儿姑娘,她怎么会放过自己。 即便在皇上眼里,这两人是两情相悦,可皇上并没打算成全这两人,便找了藉口,说是彼岸身份卑微,就先在宫内住下,待人查清彼岸姑娘身世祖籍提升彼岸身份地位,再将彼岸送入澈王府。 皇上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谎称乏困,便先回去休息了。彼岸也被领了下去安顿。澈王妃趁机退了下去,赶紧去找皇后商量对策,彼岸一刻不除,澈王妃就一刻难安。 南宫澈难掩心中悸动,早跟了下去。像他如同恶魔,冷血无情,犹如一潭死水,那颗心脏仿佛只为这么一个女子跳动一般。自从鱼儿离开之后,南宫澈就再也感受不到这股活着的气息了,往日在鱼儿身上索取的温存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南宫澈加紧脚步朝彼岸而去。 南宫澈让左右人退去,走近房内,一切都在预料中的一样,彼岸坐在房内的桌旁,仿佛在等人过来一样,袖中早就藏好了匕首。 第75页 南宫澈一脸激动,脸色浮现少有的柔情,道:“鱼儿,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委屈了你......” 彼岸早没了方才在殿上那副柔弱的神情,还是一如往日的冷艷,南宫澈倒是习惯了彼岸这幅模样。所以,南宫澈并没在意这些,只是恨不得立即将彼岸一把搂进怀里。 当南宫澈靠近彼岸并向彼岸伸出双手时,彼岸没有逃避,南宫澈一手抚摸着彼岸的后脑勺,正要将彼岸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岂料彼岸毫不犹豫的从衣袖里掏出匕首,在南宫澈的后背上狠狠的扎上一刀,鲜血片刻渗出了衣裳。 南宫澈被扎了一刀,身子微微颤抖一下,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一样,波澜不惊,毫无要退缩的意思。反而干脆的将彼岸搂在怀里,抱得更紧了,紧贴着彼岸的耳边,柔声细语。 南宫澈:“鱼儿,你知道,我宁愿死在你的怀里,我才能感受到自己也曾活过。” 彼岸一言不发,并且,面不改色,又狠狠的刺了进去。 南宫澈忍着随之而来的疼痛,却始终不肯撒手,死死的抱着彼岸。 南宫澈:“鱼儿,我知道你恨我,白府上下都是我杀的,连你肚子里……我们的孩子我都没有保护好,你这些年过得怎样我都浑然不知,我知道你恨我。可你能再跟我说说话吗?就算是骂我,你也跟我说说话好吗?……” 彼岸一心要取了南宫澈的性命,正当彼岸要在匕首上使劲给与南宫澈最后致命一击时,南宫翾突然出现,彼岸顿时傻眼了。 南宫澈抱着彼岸,背向南宫翾,不知何人进来就感觉脑门被人打了一下,晕了过去。 南宫翾看到南宫澈抱着彼岸,彼岸手上还握着匕首,虽然不知道彼岸跟南宫澈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一肚子火,自己的女人竟然在别的男人怀里。 可眼前,自己的女人杀的可是南宫澈啊!她不要命了!刺杀皇子灭了九族都不为过。南宫翾来不及询问彼岸今昔往日种种一切,如今让彼岸逃命才是头等大事。 南宫翾:“灵儿!还不快走!” 彼岸不敢正视南宫翾,更不敢再和南宫翾有任何瓜葛,这时,门外似乎传来脚步声,彼岸也不敢确定南宫澈死了没有,便拔出匕首,朝屋外走去。南宫翾追向前去,想要拉住彼岸的手,却被彼岸甩开了,仿佛要跟南宫翾划清界限一般。 来人正是澈王妃。澈王妃寻南宫澈不得,心想,南宫澈肯定是去找了那个妖女了,便赶来看看,却没料到正好见到了彼岸。彼岸还不会放过澈王妃呢,想不到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 澈王妃看着彼岸手握带血的匕首,顿时双腿发软,恐慌万份道:“你对澈王爷做了什么!?” 彼岸正要刺向澈王妃,毒木刚好要给南宫澈送信,从旁边经过,挡了彼岸一招,澈王妃捡了片刻喘息的机会。 彼岸:“毒木,你可知,箭木死于这个女人手里!你是要让箭木冤死吗!” 毒木早就想杀了澈王妃,不过是碍于南宫澈才暂且饶了澈王妃一命,既然现在彼岸要杀了澈王妃,自己又何必阻拦。 澈王妃惊悚的忙唿喊救命。毒木则当作没看见的从旁边经过然后离开了。 第65章 此生不復相见 澈王妃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往后退,彼岸步步紧逼。彼岸到了澈王妃跟前半蹲下,眼神蹦出杀气,惊得澈王妃魂飞魄散,苦苦哀求。 澈王妃口齿不清乞求道:“鱼儿姑娘,鱼儿姑娘,绕我一命......放我一马,等你入了澈王府我一定待你如亲姐妹...鱼儿姑娘,我错了,放我一条生路.....”澈王妃满是惊悚的表情,像见了恶魔一般。 彼岸抬起手,紧握着那把带着血的匕首,利索的朝着澈王妃的心脏扎了下去。澈王妃立即感到生命将逝,痛哭流涕,面容狰狞,说不出话来,直摇头。 彼岸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的说道:“记住了!我叫白!朝!凤!” 说罢,彼岸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扎,匕首直抵心脏,澈王妃一命呜唿。 南宫翾赶过来时,澈王妃已气绝,南宫翾眼里的彼岸却还在愤愤不平,此时四周已经人声鼎沸,正朝这个方向而来。南宫翾一把拽住彼岸的手,挑小道奔走而去。 彼岸紧随在南宫翾的身后,看着这个英姿挺拔的男子,彼岸心情复杂。这个万人敬仰的男子可是自己的丈夫啊,可彼岸早已选择了此生不復相见。 彼岸甩开了南宫翾的手。 南宫翾先是一惊,然后立定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彼岸。 南宫翾:“灵儿,你这是?” 彼岸避开南宫翾的视线,冷漠的回道:“你认错人了,我叫彼岸。” 南宫翾不管不顾的一把将彼岸搂近怀里,道:“你说什么呢,你,我还认不出来吗!” 彼岸推开南宫翾,即便她贪恋这个男人的臂弯,可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是亏欠,彼岸在南宫澈身边遭受的一切都让自己无法再面对现在的南宫翾。 南宫翾有多思念眼前这个女人,无人能以理解,可如今这个女人连连刺杀当今澈王爷跟澈王妃,纵使她有九条命都抵不了这罪名。南宫翾不顾一切的紧紧的将彼岸拽在怀里,死死的摁住彼岸的后脑勺,狂热的深吻臂弯下的彼岸,似要侵占到彼岸的灵魂一般,唇齿相依,无法唿吸。。 第76页 南宫翾在彼岸耳边严肃的嘱託道:“从这条小道一直走,穿过围猎场,那里有马匹。你先一步回到翾王府,麒儿很想你,麒儿常常跟我要娘亲,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快回去吧,这里我来处理。” 南宫翾狠狠的抱着彼岸,仿佛要将彼岸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这个拥抱时隔太久太久了,久到恍然如梦,不肯醒来。 远处追兵正在逼近,南宫翾这才不舍的松开手来,虽然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跟彼岸说,可现在已经不允许了。 南宫翾催促道:“快走!快走吧!一定要回翾王府等我!听到了吗!麒儿在家里等你呢!......” 彼岸没有多看南宫翾一眼,只一转身,泪水便涌了出来,彼岸迈开脚步,一路狂奔。南宫翾虽然恋恋不捨的瞩目彼岸远去的背影,但是为了护好彼岸逃离,自己不得不朝反方向逃去,以引开追兵。 此时,宫内已然知道南宫澈、澈王妃被彼岸刺杀,而兇手彼岸已经逃走了,宫内顿时喧嚣非凡。 皇上忙命人去追彼岸,却又偷偷嘱咐下人,抓活的。只有皇后知道皇上色心未灭,也悄悄派了人去追杀彼岸,并就地处决。南宫德、南宫韬也各怀私心,纷纷命各自的人马去抓拿彼岸,不过他们要的可是活的。于是,彼岸在逃亡的路上更加得小心翼翼避开各路抓拿自己的人马。 宫里,在御医全力抢救下,南宫澈生命已无大碍。 南宫澈醒来时,才知道澈王妃已被彼岸杀害。南宫澈内心毫无波澜,漠不关心,倒是赶忙让毒木来见。以询问彼岸现在的情况,毒木告诉南宫澈,彼岸刺杀澈王妃逃走后,皇上、皇后、南宫德、南宫韬均派来各自人手去抓拿彼岸。 南宫澈一听,心急如焚,忙命毒木下去安排人手,定要先于他人将彼岸带到自己身边! 南宫澈身上虽有伤,但是却更担忧彼岸的安危,皇后出手,岂会留下活路。南宫澈隐忍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在遇见彼岸,感到自己活过来了那么一些,就又要匆匆分开,南宫澈顿感生命又灰暗无比。犹如一潭死水刚刚泛起的涟漪,怎么捨得回归平静。只要彼岸还活着,南宫澈便会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彼岸囚禁在自己身边。 南宫澈遇刺,原本的庆功宴也就早早结束,南宫澈回到澈王府养伤,对于南宫澈而言,完全感受到的不是身上的伤,而是彼岸最真实的存在。 南宫澈开始怀念那段对鱼儿寸步不离的时光,即便她自始至终都是那副冷漠,生无可恋的模样,即便眼神满是对自己的憎恨。可对于南宫澈而言,那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拥之入眠,放心安睡的女人啊。 南宫澈竟感谢彼岸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这一刀,每一寸疼痛都在证明彼岸来过,都在告诉南宫澈彼岸在自己生命中的刻骨铭心。 而南宫翾快马加鞭的回到翾王府,满怀期待的与彼岸再次重逢。南宫翾这一路都是忐忑难安,担心彼岸没有回到翾王府,结果真如那样,彼岸没有回来。 南宫翾回到翾王府门口,迫不及待的跳下马,小跑入院。此时的南宫麒已经七八岁了,南宫麒正拿着木剑在院子里挥舞,许夫人看护在一旁。南宫麒瞧见南宫翾,赶忙一路小跑过来,抱住南宫翾的大腿。 南宫麒:“爹爹回来了。” 南宫翾温柔的“嗯”了一声,四处张望。许夫人迎了上来。南宫翾明知彼岸没有回来,但是仍不甘心,却又不想让许夫人想起过往,只能试探性的询问了一下。 南宫翾:“许夫人,这几日可有人到我府上过?” 许夫人:“不曾。翾王爷可是约了什么人?” 南宫翾:“哦,没,问问罢了,无事。” 南宫翾满心失落,却又不敢表露出来让他人担忧,只能默默将哀伤留在了心底。南宫翾抱着南宫麒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南宫翾心里一阵心酸无人诉说,满脸都泛起了忧愁。 南宫麒:“爹爹,你怎么了?可又是想起娘亲了?” 让南宫麒这么一问,南宫翾更是觉得伤感不已了。往日吧,以为灵儿已死,就没报过什么希望,只留在回忆里去怀念,可如今,他南宫翾是亲眼看到灵儿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啊,然而不过片刻功夫,又没了人影,这更是让南宫翾痛不欲生了。 第66章 亡命之徒 彼岸杳无音讯,她刺杀的可是皇子啊,如何能逃得了这一劫。南宫翾担忧万分,随即命甘遂安排人手去寻彼岸,务必要将人安全带回翾王府。 南宫翾向来不过问皇宫之事,更不会过多暗访那些皇子的行动,可南宫翾一想到南宫澈抱住彼岸的那一刻,南宫翾心里顿时就觉得堵得慌,仿佛冥冥之中两人似乎发生过什么一样。这个画面萦绕在南宫翾的脑子里,不得不逼着南宫翾要派人去调查南宫澈一番。 南宫翾自从见到彼岸之后,整个人都比以往要伤感了许多,时常待在书房里发呆。 这一日,南宫翾照旧待在书房的时候,南宫麒过来寻爹爹,看着自己的爹爹又再一次,一张张的翻阅娘亲的画像时,乖巧懂事的走过去劝慰南宫翾。 南宫麒:“爹爹又在想娘亲了。” 南宫翾:“麒儿......” 南宫麒:“爹爹,娘亲真有画像中那么美吗?” 第77页 南宫翾:“你娘亲可要比这画像中美出不知多少分呢,只怪你爹爹没什么好画工,将你娘亲画成这样。” 南宫翾抱起南宫麒,让南宫麒坐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同观看桌面上的画像。 看着麒儿那双灵动的双眼长得极像灵儿,南宫翾对灵儿的思念越发不可收拾。还有那一只被南宫翾无比珍藏的手镯,用手帕小心翼翼的包裹着,思念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的痛苦更是宕到了无底洞去。 话说彼岸根据南宫翾的指引,逃到围猎场时果然发现一群马儿拴在边上,彼岸不由分说,立即牵走了一匹马,跃上马背,一路向西逃了去,身后追兵却穷追不捨。 彼岸虽无过人武艺,好歹这些年,自己也勤勤恳恳学过一些,加之为人机警,终算把追兵给甩开了。 没日没夜的奔波几日,彼岸便想要找个客栈落脚休息,岂料刚要住下,另一队人马又追了过来。彼岸躲在角落看这一对人马明显跟上一拨追兵不是一路人,彼岸没时间去考虑这些,立即绕到后门,上马逃走。 集市上,大街小巷贴满了彼岸的通缉令,并且是重金悬赏,彼岸此时连脸都不能露,更不能到人多的地方去。 这一路逃亡,彼岸是食不果腹,疲惫不堪,更不知该何去何从,却也不敢有丝毫松懈,身后已经不知有多少路人马在追拿自己。 这一路向西,地势越发险要,高山叠嶂,天寒地冻。逃离前,彼岸不过只身华服,逃亡的时候,衣裳都被割破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到了这等地方,更是冷得只打哆嗦。 人尚有喘息机会,马儿却累倒在地,远远的就瞧见了追兵点着火把朝这个方向而来。彼岸不得已,只能抛下马儿,穿进了坡下的丛林。 月黑风高夜,彼岸在丛林里摸索着艰难的前行,身上早被树枝割得到处都是伤痕,精疲力尽的时候,脚下一打滑,便剎不住车滚到了山脚下,头部刚好撞到了树根,迷迷煳煳地便晕了过去。 当彼岸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身着舒适的素衣,环顾四周,自己竟然躺在干净整洁的床榻之上。伺候在一侧的婢女见彼岸醒来,忙到屋外喊人,随后便走进来一位端庄贤淑的妇女。 那妇女走到彼岸床沿坐下,温和的问道:“姑娘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 彼岸想坐起来感谢这名好心人的救命之恩,却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还没缓过来。那妇女见彼岸要坐起来,忙伸手扶住彼岸,让她躺下。 妇女:“姑娘伤势未愈,就休要起来了。” 就在那妇女伸出手那一刻,彼岸看见那妇女手腕上带着一个极其纯粹的手镯,就跟自己的母亲给自己的那只手镯一模一样!母亲曾说过,她的两只手镯,一只给了嫂嫂,另一只给了彼岸。彼岸顿时失了言语,陷入惊讶沉思当中,难道眼前这个妇女就是自己的嫂嫂?! 彼岸被那妇女推了下才回过神来,顿觉得自己失礼了,忙自责道:“感谢夫人救命之恩,方才晃了神失态了,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妇女:“无碍,姑娘没事就好。” 彼岸:“我没事。不知,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 妇女:“哦,这是伯府。听闻老爷昨日从外运盐粮回来的路上时,见姑娘倒在路边昏迷不醒,就给带回来了。” 彼岸:“给伯夫人添麻烦了。” 伯夫人:“说哪里的话,不知为何,我见姑娘就觉得倍感亲切,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唿?” 彼岸心里想着,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嫂嫂,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定不能连累任何人,外面满是张贴自己的通缉令,彼岸这个名字是用不得了,灵儿这个名字倒是可以一用,知道的人不多。 彼岸:“灵儿。” 伯夫人:“灵儿姑娘,这个名字倒是水灵。” 这时,屋外走进几名端着饭菜过来的僕人。伯夫人见到,忙招唿彼岸。 伯夫人:“灵儿姑娘昏迷许久,相比肚子饿了吧,刚听姑娘醒来,我特让人给姑娘烧些菜,赶紧填填肚子吧。” 彼岸:“谢谢伯夫人。” 逃亡这些日子,彼岸确实是没有好好吃上一顿好的了,如今眼前一桌美食,更是激起自己的飢饿感来,所以,彼岸也就毫不客气的起身,坐到桌旁用餐。 这时,屋外走来一名中年男子,衣冠整洁,八字鬍修剪得如此人一般整齐,身边的婢女见状,向那男子施礼,称道:“老爷。”想必这就是伯府的主人,伯夫人的丈夫吧。 兴许也是自己的兄长吧,可彼岸没认出来,也不敢认。从小就跟自己的兄长分开了,也不敢妄下定论去凭一只手镯来确认这关系,但是不可否认,从彼岸见到此人第一眼开始,就觉得亲切无比。 伯老爷:“夫人在此我就放心了,这位姑娘可还好?” 伯夫人:“恩,看上去起色好多了。” 彼岸忙起身施礼,道:“多谢伯老爷救命之恩。” 伯老爷:“快快坐下,不必多礼,饿坏了吧,快吃些,休要客气。” 伯老爷、伯夫人都是心善之人,好生招待了一番。只有彼岸心里深藏秘密,不敢表露。 第67章 相见即是分离 第78页 彼岸好好的享用一餐美食过后,伯老爷、伯夫人像招待自家人一般款待彼岸,令彼岸心存感激,但是彼岸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待在这多一刻,伯老爷、伯夫人就多一刻危险。所以,彼岸多次感谢伯老爷、伯夫人后便要打算离开了。 对于伯老爷,从自己见到倒在路边的彼岸开始,就觉得自己跟这姑娘颇有渊源,还没来得及询问彼岸情况呢,僕人就一路小跑过来,说是官府之人正来到府上,说是见到朝廷要犯逃进白府了。 彼岸一听,惊出一身冷汗,白府已遭灭门,如今可不能让另一个和睦的家庭因自己惹上祸端啊,彼岸立即想要离开。但是官府之人堵在门口,如何逃脱得了。 伯老爷不知何故,即便不知眼前这女子是何来歷,但是自己就是要救这女子一命,所以让伯夫人先到大堂去周旋片刻。 伯老爷:“夫人先去会会这帮人,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库房督促僕人卸盐粮。” 伯夫人果断的回道:“事不宜迟,快带姑娘离开,我先去大堂。” 说罢,伯夫人立即前往大厅,而伯老爷拉着彼岸的手腕,火速赶往库房。来到库房,伯老爷命僕人守在门外,伯老爷则拉着彼岸往库房深处走去。走到库房最后边,就在角落里,伯老爷蹲下身子,挪了一下墙体剥落露出来的那些石头中的一块,堆着粮袋后面的墙体里,立即滑开一道暗门来。 伯老爷似早有准备一般,从衣袖内拿出一袋重重的钱袋子递给彼岸,心急如焚的说道:“姑娘快从这走,姑娘只要一直往这条暗道走便可走到后山,出了山,一直往河边走,就能看到小码头,那里有船,姑娘可乘船逃走。” 虽然伯老爷有众多疑惑,但是眼下,只求彼岸安全逃离。彼岸此时已没了退路,只得听从伯老爷嘱咐,从粮袋旁挤进暗道。看着彼岸已走进暗道,伯老爷立即去挪动方才那块石头,暗门又悄无声息的合上了,并且毫无痕迹。随后,伯老爷忙离开现场,走出库房,佯装监督僕人运下马车上的粮食。 随后就瞧见一队人马赶了过来,伯夫人也一同过来,伯老爷无事般,客气的迎了上去,问道:“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大人此次前来小府所谓何事。” 伯老爷是当地有名的富商,领头的也不想将动静闹得太大,也就客气一番,道:“不知哪位小人,说贵府来了不速之客,我等奉命前来查看,还望伯老爷海涵。” 伯老爷:“大人办事,小的自当全力配合,大人请便。” 领头的随即吩咐左右,道:“都给我搜仔细了。” 彼岸在暗道内零零星星听得到一丝外面的动静,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便摸索着向暗道更深处走去。 穿过狭长晦暗的暗道,渐渐瞧见前方有那么一丝丝光亮,空间、视线渐渐开阔,似乎前方一侧有间洞穴。当彼岸走进洞穴时,看到眼前景象,顿时傻了眼,扑通的便跪在了地上,两行泪水控制不在的汩汩而流。 彼岸跪着爬进洞穴一侧,上面点着烛火,中间摆着白府上下人员的灵位,其中,还包括自己的。彼岸看着白朝凤的灵位,百感交集,伸出颤抖的双手,抚摸着父母的灵位。 此时,彼岸已经确定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的伯老爷就是自己从小就离开的兄长。原来兄长已经来到这西境从事粮草的买卖了,早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想必,兄长已经知道了白府的遭遇,才有这些灵位。如今自己的兄长过得甚好,父母的泉下之灵可以稍有慰藉了。 兄长定以为自己的妹妹白朝凤也离开了人世,既然如此,彼岸更不愿意让兄长一家人知道自己的存在。自己的兄长已经过上安稳的生活,自己更不能去打破他们的平静,要不然只会让白府连后嗣子孙都保不住。 彼岸触摸着那块刻着自己名字的灵位,泪如雨下,与此同时,心里也踏实了许多。权当自己是真正的离开了这个世间了吧,兄长一家人安好,自己可以无所顾忌的去为白府报仇了。彼岸狠狠心,将灵位放回原处,捲起衣袖抹了抹眼泪,坚定的,转身离开。 离开洞穴,彼岸继续朝着通往外界的暗道走去。心想,这条暗道也许是兄长担忧自己的身份一旦被人发现的话,便要立即转移家人的安危而准备的吧。这样也好,有兄长的多谋远虑,嫂嫂她们也可以平安度过一生了,这便是极好的。 在暗道里穿梭许久,正前方渐渐亮了起来,彼岸加快脚步向前。果然如兄长所说的那样,走出暗道之后,来到陡坡的半山腰,险要至极,远远的便看到山脚下广阔的河面。好在有一条小道通往山脚,彼岸沿着小道回到山脚下,再沿着河边走片刻功夫便看到了码头,码头上还停泊着几条船。彼岸上船去,解开绳索,顺流而下,看着身后的大山渐渐离自己远去,心里竟莫名的涌上难言的哀伤。 那些追兵在伯府搜寻一番毫无所获,领头的不得不带人离开,往别处找人去。伯老爷、伯夫人送走官兵后,伯夫人忍不住拉着伯老爷到房内询问,这是什么情况。 伯夫人深居简出,对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一无所知。但是伯老爷却知道,伯老爷知道自己帮助的那位姑娘就是外面四处张贴通缉令画上的花魁彼岸姑娘,当自己回来的路上发现晕倒在路边的彼岸时就知道这是官兵要找的人了。可伯老爷不知为何,从第一眼见到这姑娘,就觉得跟这姑娘亲切无比,以至于自己可以不顾一切的也要将那姑娘偷偷救回。 第79页 可伯老爷不想让伯夫人有所担忧,便缄口不语,云淡风轻的回道:“夫人就不必过问了,兴许是他们认错人了吧,夫人勿将此事说出去便可,以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68章 柳暗花明 彼岸摇着小船,沿着悬崖边顺流而下,不出一日,便觉得疲惫不堪,又不敢登岸去寻食,有人的地方就张贴有自己画像的通缉令,所以,当月亮都悬挂在高空时,彼岸也只得缩在小船上度过了一晚。 又过了一日,夜幕降临,彼岸已觉得自己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加之天空黑压压一片,似要袭来一场大暴雨。彼岸不得已,将小船栓在岸边,上了岸,想要去寻些食物来充飢,方圆十里,荒无人烟,周遭也是荒草丛生,只得采些野果来啃。此时下起了大雨,四处无可躲避,彼岸蜷缩在大树下,任雨拍打。 如今的彼岸落魄不堪,想她出生名门望族,衣食无忧,日常作息都有人伺候着。即便白府遭到灭门后,自己在翾王府、澈王府,到后来的春归楼,自己也未真正体会过贫困之苦,虽然自己学会了射箭,可身边没有任何工具,对于彼岸而言,就是户外生存技能几乎为零。 彼岸想想自己一事无成,别说报仇了,饿死荒野都无人知晓,越想越难过,也就越觉得愧对泉下的白府之人,也就越是痛恨自己毫无作为。混着雨水,泪水一道滚过脸颊。 彼岸拖着一身湿透透脏兮兮的身子,来到岸边,发现河水什么时候涨了起来,小船早就被冲到河中央去了。 见到眼前这一幕,彼岸越发觉得上天是要亡她,还不如死了算了,这般绝望侵蚀入骨。那张倾世容颜,沾满了黏湿的腐叶残渣,越发清瘦了许多。 夜幕低沉漆黑,大雨转为小雨,彼岸毫无退路,只得胡乱在林子里穿梭,听闻寂静的林子传来声声沙沙作响,不甚凄凉。走不动时,缩在丛林下,饥寒交迫之中睡去。 醒来时,只觉浑身无力,全身发烫,头眼昏花,这真是要死在林子里了吗。彼岸艰难的站了起来,直打哆嗦,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挪。 清晨的阳光穿过重叠的树叶照耀下来,彼岸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那些还沾着雨水的树叶拍打到自己身上,反而觉得寒凉至极。 彼岸继续向前,忽闻远处传来厚重的钟声,顿时激起了彼岸一些希冀。彼岸沿着钟声而去,穿出了丛林,远远眺望,对面的半山腰上隐隐约约的露出些建筑物的稜角出来。可那是多遥不可及啊,彼岸已毫无力气,每迈出一步子仿佛要花光全身的力气,最后,毫无意外的,倒在了通向那些建筑物的路上。 彼岸微睁着眼,眺望远方,或许是自己绝望至极而出现的幻想吧,这深山老林里,怎么会有人在敲钟呢,彼岸无力的合上了双眼。 唿吸微弱之中,彼岸听闻远处传来叽叽喳喳的谈话声,彼岸再一次努力的睁开眼看去,竟看到两个上了年纪的老妇,身着道士服在讨论着。 道士甲:“哎,这大雨可真是恼人,路都给冲垮了,还得绕这么远来。” 道士乙:“谁让我们道观就这般穷苦啊,你就少抱怨了吧,我们能有个地方吃口饭,躲个雨就不错啦。” 道士甲:“哎,快走吧,昨晚下大雨没回去,在外面住了一宿,道长可要等急了。” ...... 这两道士说着说着便看到前方瘫倒在地的彼岸,吓得一身冷汗。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出现个女子在这里!两道士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道士乙看着这女子狼狈不堪,一探额头,滚烫无比,看着这女子艰难的吞咽这口水,忙叫道士甲打开包袱。 道士乙:“快快,这姑娘病着了,估计也是许久未进粒米,拿水和馒头来。” 道士甲赶紧解开包裹,拿出水来,道士乙扶着这女子靠在自己身上,将水壶里的水餵给这女子,这女子咕噜噜的喝了几口水,才觉得自己算是活了过来,啃下半个馒头后,人都清醒了几分,忙向两位道士致谢。可因为自己昨晚被雨淋着了,现在仍然浑身无力。两道士见状,不由分说的便一人一边架起这女子,往山上走去。 歇歇停停走了许久,终于走到对面的半山腰,彼岸抬起无力的眼眸,看着眼前破旧的道观大门,虽然陈旧,但是却收拾得很是干净,周边都是一片宁静的祥和。 越过大门,走进道观内院,便看见来来往往的许多道士,但是都是一些老弱病残的妇女。那些道士看到下山的两道士带回一位狼狈不堪的女子,赶忙迎了上来,相继扶着将该女子放到床上,并忙叫人去找道长来。 终于躺在一张像样的床上,浑身更是想要立即进入休整状态,整个人都放松戒备下来,片刻便昏昏沉沉的入睡了,连彼岸自己都不知道是入睡还是昏迷了。总之,再睁开眼时,床沿坐着一位看起来十分严肃庄严的老妇,手拿着拂尘,不苟言笑,正在给彼岸看病,这位就是她们口中的道长了吧。 老道长:“已无大事了,让她好好休息几日吧。” 说罢,老道长干净利落的起身离开,彼岸都还没来得及道谢呢,就只看到老道长离去的背影。即便脸上爬满了皱纹,身材却笔直有神。 彼岸歇息一日,身子好了许多,想来还没有好好感谢道长的收留呢,故而一早便换上了道士服后便去寻道长。 第80页 这里的道士都十分温和谦逊,见彼岸四处走动,凡是见到的都会向彼岸问候是否身子好了,彼岸客气的都一一回復了,顺便问道长此时身在何处。 彼岸顺着道士指引的方向寻去,果真,远远的便看到道长在亭子下冥想。彼岸不忍打扰,便放缓脚步,减少动静,直走到亭子外等候。 老道长虽然闭着双眼,但是似乎知道彼岸已等候在亭外一般,还是那副不苟言笑,严肃的模样。 道长:“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吧。” 让道长这么一说,彼岸自己虽不忍打扰道长,但既然道长都开口了,彼岸也就顺从的走进亭子,在道长对面坐下。 第69章 暂隐山林 彼岸与道长对面而坐,道长似还在冥想中一样,闭着双眼,仿佛在感受世间万物生生死死一般。彼岸依然没有打扰,道长便先开了口。 道长:“姑娘绝非一般人,等身子养好了自然会有人带着你出山,只希望姑娘离开这里后,就休要跟外人提起这来,这虽不是个好地方,甚至一贫如洗,但这里是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最后的留宿地” 彼岸:“道长,可否收留我在这多住些时日。” 彼岸从自己身上拿出自己跟兄长分开时,兄长给的钱袋。 彼岸:“听闻下山的路已经被雨水冲垮,这些银两我留着也无用,就拿去修下山的路吧。” 道长:“姑娘对钱财毫无私心,想必家世不错吧。” 彼岸:“不过寻常人家罢了。” 道长:“寻常人家怎会和当今皇族结下樑子,胆敢刺杀皇子?若真是寻常人家的话,能接近皇室之人可是祖上积德了,要百般讨好才是吧。” 道长说出这话,彼岸甚是惊讶,别看这道长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竟然对外世了如指掌。既然如此,彼岸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彼岸:“彼岸实感愧疚,自己闯的祸却连累了大家,我过两日便下山。” 道长这才睁开眼来,甩了甩拂尘,严肃的脸上浮出僵硬的笑容。 道长:“姑娘多虑了。我这道观里收留过的人各色各样都有,逃犯、杀人犯、盗贼……应有尽有,受不了这里艰苦清贫的日子的人自然会自行离开,如今也只剩下这些无处可去的老妪能在这熬得住。” 彼岸:“世间要是都像道长这般心善就好了。” 道长:“姑娘又说错了,你我不过一面之缘就那么笃定我心善,我的过往姑娘可都不曾了解呢。” 彼岸顿时语塞。 道长:“现在外世到处都在张贴你的通缉令,我倒是有幸藉机一睹姑娘芳容,人人口中的彼岸花魁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连胆识都是异于常人。” 彼岸:“道长见笑了,当今皇族各个荒淫无度,压榨百姓,难道不该死吗。” 道长:“话虽如此,但那也是男子该去插手的事,你一届女流之辈从中做得了什么。再者,如今皇族腐败堕落不堪是没错,但有一人,绝对是皇室中的一股清流,那就是南宫翾。如果翾王爷愿意揭竿起义的话,各方豪杰势必响应,追随翾王爷。” 彼岸没有说话,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自己和那个出色的男人有任何关系。 道长:“姑娘是去是留全凭姑娘自愿。” 彼岸:“彼岸在此多谢道长收留。” …… 彼岸谢过道长后便离开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该什么时候下山,但至少这段时间是不能出去的,若是出去了无非等于自投罗网。可自己留在这也不能白吃白喝,哪怕是粗茶淡饭,那些老妇都知道忙活,自己就更不可能偷懒了。 于是,这日之后,彼岸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跟着这些妇女劳作,虽然辛苦,但是学到的远比自己承受的苦要有价值,至少日后在外逃亡也不至于饿死,这些生存技能可大大帮助了彼岸。 除此之外,彼岸依然忙里偷闲练习武艺,一刻也不敢懈怠。 这日,圆月高挂,彼岸一人在后山里,以树枝为剑,一遍又一遍的挥舞着。 之前,早有人发现这事了,而告知道长,道长还不信,所以这日自己亲自过来寻人,果真如大家说的那样。 道长走了过去,彼岸这才扔了手上的树枝,道长看着彼岸汗如雨下,一声哀嘆。 道长:“姑娘这又是何苦呢,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未报么?” 彼岸:“我若说,族上皆枉死,独留我一人苟活,道长信么?” 道长:“信,我自然信姑娘所说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姑娘既然如此想要提高武艺,就随我来吧。” 彼岸一知半解的跟在道长身后,来到道长的书房。 道长:“姑娘在这稍等片刻,容我找找。” 彼岸虽然不知道道长接下来要干嘛,但是还是顺从的在一旁坐下,看着道长在那些许久未动的书籍里翻来覆去。 等了一会,看着道长从那些古书籍里带着一本陈旧的书籍走了过来,在彼岸旁边坐下,并将手上的书籍递给彼岸。 道长:“我看姑娘也是个习武之才,也有毅力跟决心,这套武艺算是找到它的主人了,姑娘好好专研吧。” 第81页 彼岸看着手上的书籍,陈旧不堪,单看封页也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书籍,直到打开里面的内容时,才知道是一本武功秘籍。 彼岸:“道长!这,如此贵重的物品……” 道长:“看姑娘说的,需要它的人,它就是贵重无比,若是不需要它的人,也不过是一本废纸罢了。我相信姑娘定会好好保管它。” 彼岸难掩激动的心情,再三感谢道长将此武功秘籍赠给自己。 道长:“老尼只有一事相求,希望姑娘习得武艺报了仇之后能为世间行义举,而不是凭这些本事去步入歧途。” 彼岸:“道长尽管放心,彼岸虽不是百分百善德之人,但是是非丑恶彼岸也是深恶痛绝的。” 道长:“如此便好。” …… 自从彼岸收到这本书籍之后,如获至宝一般,每一日忙完活的夜晚都会到后山习武,也因此,彼岸的武艺突飞勐进。俨然不再是防身之术这么简单,哪怕面对十来大汉也已不在话下。 话说皇宫之中,自从彼岸逃走之后,各方派出的人马均为寻得彼岸足迹,仿佛彼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南宫德此次出现,却毫无保留的暴露在明处,立即便成了皇后的眼中钉,心中刺,如毒瘤一般,非除不可。 这个嫡长子只要一日不除,太子之位就一日不稳。对于皇后而言,即便自己的儿子南宫韬已当了太子,但是南宫德这个嫡长子却依然占有舆论的优势,故而,除了要杀了彼岸这个能魅惑人心的美人外,杀掉南宫德才是皇后此时的头等大事。 第70章 暗潮涌动 自从彼岸刺杀南宫澈逃离之后,南宫德开始将目光投向南宫澈身上。 南宫德想不明白彼岸跟南宫澈之间发生过什么事,以至于彼岸如此胆大包天的敢刺杀皇子。故而,南宫德开始派人手暗自调查南宫澈。 与此同时,南宫德也深知自己为了彼岸不顾一切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这无疑也是给敌手埋伏的机会。所以,南宫德的一言一行都是小心翼翼,周公公、王勐更是寸步不离守在南宫德左右,深怕一次懈怠就将南宫德置于万劫不復的境地。 在南宫德暗查南宫澈期间,还没发现南宫澈跟彼岸之间的关系,就收到了另一个消息。在南宫德曾经逃亡的过往里,有一拨追拿南宫德的人马,除了皇后之外,另一拨人马便是南宫澈派出的。 南宫德收到这个消息后,也只是不漏声色的压着,但也越是让南宫德心有余悸,非彻查南宫澈不可。 南宫德固然知道南宫澈属于皇后一方,但是,南宫德也深知,他这个弟弟可不是一般人,绝非肯脚踏实地的给皇后卖命。当今皇宫之中的两股势力,明面上看只有皇后儿子□□,跟南宫德嫡长子顺应天命的这两个战队。 可实际上,南宫澈终有一天会对□□取而代之,能与之抗衡的只有远在天边的南宫翾。一旦宫中发生动乱,山高皇帝远的南宫翾便可揭竿起义,以平定叛变为由,挥军直抵京都,各地群雄定会纷纷响应,如此一来,南宫翾势必占领舆论的上风。所以,南宫澈想要从皇后的手中救下南宫德,无非是想要借着南宫德的嫡长子身份压制南宫翾罢了。 南宫德早将这一切看得透彻。像南宫澈这般冷血麻木之人,何曾会顾及什么兄弟情义。只要最后南宫翾一除,那最后死于南宫澈刀下的必是他南宫德了。南宫德不过像其他那些皇子一样,在南宫澈眼中就是一枚棋子罢了。 南宫德思忖着,虽然自己在南宫澈眼里是棋子而已,不过,在南宫翾之前,南宫澈是绝不会让自己死去。这倒是可以在南宫澈这里寻得暂时的庇佑。皇后千方百计想让自己死,南宫澈定不会坐以待毙。 事实果真如南宫德料想的一样,皇后几经想要谋害自己,南宫澈都会派人暗自保护自己。如此一来,南宫德便有了喘气的机会,更是加紧人手调查南宫澈。 最后,南宫德等来的消息是,南宫澈身边的女子,身分不明的只有两位,一位是青楼女子,已被澈王妃乱棍打死。另一位是个哑巴渔女,据说,南宫澈对那渔女是极宠至极。 这哑巴渔女身份不明,只知道是南宫澈之前在奉旨抄了白府之后,搬师回府的路上见那渔女正被僱主打压,南宫澈便出手相救,顺便将那渔女给带回澈王府了。 这么溯源似乎毫无破绽,但是南宫德更是觉得其中问题不断了。南宫澈岂是那种插手人家死活的人!他本身就是个死神,他要杀的人,谁能逃得了活口!怎么会去插足一个身份低贱之人的生死。 再说了,南宫德逃亡的这些年见多识广,怎会不知道那白府所在地的码头,那可是跟着正道一个东一个西呢,南宫澈为何会多此一举,绕上一圈?! 而且,那渔女还是个哑巴,一直囚禁在南宫澈的小舍里,从未见过什么人,如何判断得出那渔女就是彼岸呢? 南宫德是越想越不明白其中缘由来。但又觉得冥冥之中,彼岸跟那渔女之间必有联繫。莫非两人是姐妹不成?渔女被澈王妃迫害之后,彼岸便是来寻仇了,只有这样才解释得通,为什么彼岸对澈王妃下手是一击毙命,足矣说明彼岸对澈王妃的痛恨。这也就能说明为何彼岸在此之前要苦苦练习武艺了。再未得到其他真相之前,南宫德只好这样理解来说服自己。 第82页 暗查南宫澈的人,除了南宫德以外,还有南宫翾。南宫翾所得消息跟南宫德相差无异,但是南宫翾一听,便知那个所谓的哑巴渔女就是彼岸,也就是白朝凤,更是自己的妻子! 南宫翾心如刀绞,彼岸至始至终都在推开自己,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女人竟然被自己的兄长囚禁□□过!!! 南宫翾心里的恨直冲脑门!恨不得一剑刺死送信人。甘遂在一旁吓得不轻,还好甘遂及时阻拦,要不然,南宫翾要做出他这辈子都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甘遂追随南宫翾那么多年,可从没见过南宫翾这般生气的模样,都不敢向前过多询问详情,只等南宫翾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南宫翾恨的岂止是南宫澈,更恨自己没保护好他的灵儿,也恨灵儿当时的冲动不顾一切的返回。 如果当时的围猎自己称病缺席,灵儿就会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即便白府被灭门,那也会是灵儿后知后觉才能发现的事,也就能逃过一劫。 南宫翾似心碎了一地,尽人□□。彼岸这些年经歷过什么,自己一无所知,更不知她一个曾经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是如何面对这一切…… 看着幼稚的南宫麒脸上像极了彼岸的俊美容颜,南宫翾心里犹如滴血,就要窒息了一般。 虽然彼岸想要从此撇开自己跟南宫翾的关系,但是南宫翾不会就此不管啊。无论彼岸过去发生过什么,但是南宫翾对灵儿的感情从未有过改变,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灵儿在南宫翾的心里变得更是不可磨灭。所以,如今知道灵儿还活着,那便是定要将她找到为止! 至于南宫澈,暗潮涌动之中,南宫翾、南宫澈已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大势所趋,这天下也必是沦为南宫翾与南宫澈的战场。 南宫翾远离朝堂,更不过问朝政问题,可如今的南宫翾不在这样想了。曾经,无数谋士在说服自己立地成王,脱离南宫国,南宫翾都给一一回绝了,更是下令,不让这些谋士在外宣扬此事。但是,经此一事,南宫翾开始有了扳倒南宫澈的打算。 第71章 各自为营 各皇子之间都在相互算计,毫无亲情可言。 南宫澈自然也查清楚了彼岸跟南宫翾之间的关系。南宫澈曾扬言要斩立绝那个彼岸身边的男人,谁人曾想,这人竟是南宫翾!翾王爷的话,谁还敢下手,即便有这个胆也抵不过南宫翾。谁人不知道,南宫翾可是沙场上的战神,武艺了得,一般人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南宫澈万万没想到,白朝凤阴错阳差的竟然嫁给了南宫翾!这让南宫澈心中的妒火犹如燎原,无法扑灭。南宫澈虽然嫉妒南宫翾,可这件隐晦的事无疑是给南宫澈献上千载难逢的机会。 要知道,南宫翾的口碑皆为人们称颂,即便南宫澈拿了这天下,南宫翾依然是自己最为难以收復的将才。如此良将,却不为自己所用,那便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南宫澈正苦思冥想最后要以什么样的理由处决南宫翾呢,没想到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了。天下人皆知白府可是诛九族的重罪,南宫翾竟然包庇罪臣之后,还生下了孽种,这不就是无异给南宫澈创造治罪的机会么。 但是,南宫澈也明白,如今的南宫国需要南宫翾,内忧外患之际,南宫翾更不能有任何闪失。所以,即便南宫澈心中这个火山如同要顷刻爆发一般,但是南宫澈还是忍了下去。只得留日后再跟南宫翾算帐。 如今的南宫澈已暗中培植了自己的势力,接下来要除掉的绊脚石首当其冲便是太子,南宫韬。皇后,□□,南宫澈早已忍受已久。正好彼岸替自己除掉了碍手碍脚的澈王妃。 接下来,南宫澈自己是不会自己动手。南宫德的出现在南宫澈的预料之外,但是既然如此,让南宫德来当这个替罪羔羊最好不过了,还给自己省事了不少。南宫德跟皇后积怨已久,借南宫德之手除掉皇后,谁也不会质疑其中缘由。 皇后毒死了南宫德的母亲,南宫韬又夺了南宫德的太子之位,可想而知,隐藏在南宫德心中的仇恨有多大。南宫澈犹如看客一般,浮现一抹冷笑,仿佛在等候一齣好戏的上演,而自己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于是乎,各个皇子之间日渐分裂,时而渐之,人们为了自己的前程,开始谋求新主,识时务者公然站队。即便是皇上、皇后这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道主,都开始无法左右那些存留下来的强大势力。 南宫澈掌控朝廷动向,南宫翾手握重兵,任谁都不敢招惹。皇后自然也深谙其理,故而皇后为了站稳自己儿子的太子之位,就必须除掉嫡长子南宫德,且,刻不容缓。 皇后着手策划谋害南宫德,南宫德更不会坐以待毙,早就提前做好计划要暗杀南宫韬了,估计皇后没醒悟过来,南宫韬就要被南宫德反杀了。于是,各方人手已然在暗中进行。 话说,彼岸在道观里潜心修炼,武艺有了质的飞跃,这期间,下山的路也已修好。虽然道观里的生活较为清贫,不过彼岸也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如果没有大仇未报在身,彼岸宁愿就在这片净土里度过一生。 道长深谙彼岸心中的仇恨,也不曾想要去多加对彼岸进行劝解,道长想起过往的种种,那种痛,同样发生在道长身上过。 可这平静的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不知名的算命大师所打破。 第83页 话说道观位居高山上,四处都是群山环绕,这些深山幽谷之中,除了道观有人烟之外,还有另一处山林里比这道观还要热闹非凡。 那便是山贼藏躲之处,忘忧谷。 忘忧谷里的风谷长生前亦是山贼,坑蒙拐骗无恶不作,偏偏生得机灵,靠着见不得光的行当竟然积累了财富,还识得众多同行中人。风谷长一度被衙门抓拿,牢房进进出出无数次,对风谷长来说那就是家常便饭。 风谷长虽然做的是鸡鸣狗盗之事,但人还有几分仗义,也愤世嫉俗。风谷长尤为对那些贪官污吏、地方强豪甚是厌恶。由于日子一长,愿意追随风谷长的乌合之众越来越多,风谷长索性躲到山里,当上山大王。 风谷长成为这些人的首脑之后心中的侠肝义胆油然而生,从此以后,风谷长命令手下,专劫贪官豪强之人钱财,除此之外,平民百姓一分一毫坚决不能动。 日积月累,为了整合自己队伍的力量,风谷长为贤适用,用人勿疑,只要有才干均能得到风谷长的重视,这也就使得风谷长的队伍,是除了朝廷的正规军队之外,又一支有规模的队伍。 由于风谷长所在位置偏远的深山老林,衙门的小兵小蟹根本就捉摸不到风谷长的藏身之处,被盗者又是贪官污吏,更是无人敢于报案,导致最后众人都是睁一眼闭一只眼,也就给风谷长的队伍日渐强盛的机会。 这一日,风谷长派的人去劫了一票大的,哪知半路窜出个算命师的出来,并且阴错阳差的居然跟到了谷中来,被人发现,众人也不知道是该杀还是该放的好。最后,谁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将这算命师五花大绑到风谷长面前,听候发落。 风谷长听说这人是算命师,竟来了兴致,想自己一生无恶不作,倒是要听听这算命师怎么说。 这算命师见有机会拣回一条命,忙跪在地上,夸赞风谷长一番,更是说风谷长日后可成一国之王。 风谷长一听,虽然觉得荒唐至极,但是还是不禁觉得这拍马屁是挺受用的,便哈哈大笑。 算命师见风谷长情绪不错,便立即话锋一转,娓娓道来。 算命师:“风谷长日后若想成为一国之主,还需得到一人在身,此人命相无上荣光,定能助风谷长一臂之力。” 风谷长饶有兴致,伸长了脖子,问道:“不知此人身在何处?” 算命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人就在对面山的道观里。” 风谷长:“那破道观?!女的?!” 算命师:“正是。” 第72章 风云动干坤(上) 风谷长一副质疑、不屑的看着算命师。 风谷长:“就那破道观!这是哪里窜出来的算命师,竟说胡话。” 一旁的山贼哈哈大笑,也纷纷嘲笑那算命师的胡言乱语。 山贼甲:“那破道观可是穷得叮噹响啊,连我等山贼都懒得光顾。” 山贼乙:“可不是么,都是一群老弱病残之人,还能有谁有什么无上荣光的命相,可真是胡扯。” ...... 算命师见众人不信自己,忙又向风谷长跪拜几下,道:“风谷长若是不信,可否移步到门外一看便知。” 别说风谷长,在座的没一人信算命师的话。风谷长想着,就按那算命师说的走几步又何妨,倒是要看看那算命师在耍什么把戏。 风谷长起身离开大椅,走下台阶,随从也就跟在风谷长左右朝厅外走去。算命师起身跟在最后。 一行人走到大院之外,在坡上站立了脚步,算命师快步跟了上来,走到风谷长一旁,指着对面高山上的道观,让风谷长细看。 算命师:“风谷长且看那远处风光,唯有道观之上,紫云缭绕,祥云笼罩,此乃大吉运相啊。” 让算命师这么一说,风谷长才留心起来,此时才刚过早晨不久,但见那道观之上一片祥云庇佑,清晨的阳光倾斜而下,将那破败不堪的道观照耀得是熠熠生辉。众人也才煞有介事的观详起来。风谷长随口问了问,此等现象持续多久了。山贼告诉风谷长,有好一段时间了,以往从没出现过这等现象。 风谷长这才半信半疑的,派了小儿,风坤,带领那算命师去那破道观一探究竟。 风谷长小儿,风坤,乃一名勇勐武将。风坤生得高大魁梧,一看便知是个没少打打杀杀之人。样貌英挺,胆识过人,加之年少气盛,风谷长下令,风坤便雷厉风行的去执行了。 风坤挑了几名强将,将那算命师一道拉上了马,朝破道观而去。 倘若道观里并没有什么命相富贵之人,风坤怕是要将那算命师就地处决了。算命师自然也是明白风坤接下来的动作,但是算命师倒是信心十足的跟着风坤一行人而去。 众人翻山越岭许久才来到这破道观牌坊外。风坤都不记得多少年没到过这个地方了,这破道观一贫如洗,加之他们这帮山贼倒是有原则,像这等济贫的老好人,他们这群山贼自然是不会去骚扰,所以,这远在山沟深处仅有的两处人烟,倒也是和平。 风坤看着这破败的牌坊,都懒得跨入,仿佛进入之后动静大点,这些陈旧的建筑就会坍塌一样。故,将那算命师抓到前头来质问。 风坤:“你这江湖术士,坑骗我等来到这破道观,先命你自行入内,带不出你说的富贵命相之人,你就自个过来献上人头!” 第84页 说罢,风坤命两名随从跟着算命师入内,以防对方藉机逃跑了。 而此时,道观之内,早闻院外动静,扫地的老妇人忙去找道长说明情况。 道长正和彼岸在厅内品茶呢,忽闻对面山贼来访,也甚感惊讶。 彼岸:“来者何人?道长为何如此诧异。” 道长:“对面山里长居山贼,可这等山贼平日里并不会强抢平民百姓财物,此次前来确实蹊跷。” 彼岸:“道长都说山贼,这山贼无恶不作,哪还管所抢之人是谁,道长放心,待我去收拾了这帮黄毛小贼。” 道长:“姑娘切勿冲动。姑娘有所不知,这帮山贼跟一般山贼不同,这帮山贼专抢贪官污吏、地主豪强之人,尚有良心可言,若向姑娘说的那样的话,我这破道观早就过活不下去了。此番前来,必有别的目的,姑娘先别出面,待我去会会再说。” 说罢,道长先行一步离开。 彼岸越想越不对劲,心想着,难道是这帮山贼知道自己躲到这个地方来了,所以过来捉拿,去讨赏金的? 要知道,朝廷出的通缉令,但凡是抓到自己的,那赏金可是及其丰厚啊。若真如此,那可就要连累道长了。彼岸越想越是放不下,也就偷偷跟在后面。 道长来到大院,此时周围站满了老道士,见到道长出现,忙让出一条道来。 道长走过人群,看到大家包围这三人,两个山贼随从,跟着一个江湖术士打扮模样的年长者。 那算命师见道长过来,忙客气的辑了一礼,阿谀奉承一番道:“真人仙风道骨,果然不是俗人。” 道长:“你又是何人?来这有何目的?” 算命师:“道长谨慎了,在下前来只想问些事罢了,不知道长这段时日是否收留了什么人否?” 道长:“这与你何干?我这破道观时常收留这些老弱病残,您也是瞧见了,人都在这,不知道先生是有何用意,若无他事,还是请回吧,我这小地方可无处招待先生这等贵客。” 算命师巡视一圈周围之人,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道士,面黄肌瘦,身材佝偻者居多,并没哪个看上去有什么富贵之相之人啊,难道上空盘旋的祥云都是巧合罢了?算命师并不甘心,认为定有什么人没出现在这,于是灵机一动,跟道长忽悠了起来。 算命师:“道长就休要隐瞒了,这道观里定有什么人物逗留于此吧。道长可能有所不知,经小的算了一卜,此人命相坎坷,五行于这道观相剋,要是此人长期逗留于此,必将给道长及众道士引来灭顶之灾。”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虽说这道观清贫,但是对于这些无家可归的人们来说,这可是她们最后的归宿啊,众道士一听算命师说这话,心里就开始忐忑了,只有道长还在保持着镇定。而彼岸躲在近处的墙后,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也就认可了那算命师所说的,自己可是朝廷追缉的重大逃犯,若是自己长居于此,一旦让人发现,定会拖累了大家。彼岸也为此感到愧疚。 没等彼岸想出个好的理由跟道长道别离开的时候,就听到院子里又是一阵喧譁。 只听到一行人闯了进来,吵杂无比,更是听到一名年轻的男子呵斥那算命师啰哩啰唆,有没有什么人,直接进去搜不就成了,废话那么多。 喧嚣声中,彼岸七七八八的听出,那名领头的年轻将领名叫,风坤。 第73章 风云动干坤(下) 彼岸偷偷探出身子偷瞄了一眼,只见那叫风坤的年轻男子,年纪轻轻,倒是器宇轩昂,就是脾气粗暴。 风坤:“不过让你们进来拿个人罢了,浪费那么久的时间!都给我进去搜!” 道长:“且慢!少谷长,你今日率领众人来我这破道观是有何用意,你我和平多年,为何今日来犯!” 风坤:“道长要是识相的话,就把所以人都召集过来,我看完就走,不伤这破道观一草一木,若是道长阻拦,那就休要怪我风坤不客气了。” 见那风坤毫不将道长放在眼里,还让左右下去四处查看时,彼岸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担忧会伤到她人,便立即冲出大院来。 彼岸:“你们要找的人可是我?!是我的话,就休要伤了她人,我跟你们走便是。”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吆喝,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看。风坤也抬起头来,穿过人群看那吆喝之人。但见她穿着道士服,身材姣好,竖着髮髻,容貌俊秀,皮肤白皙。风坤看得出了神,没想到这破道观会有如此惊艷脱俗的年轻貌美女子! 算命师见到彼岸惊唿道:“就是她!” 众山贼刚想上前捉拿,风坤忙呵斥道:“慢着!” 岂料,风坤这等鲁莽之人,见着个样貌倾城的女子也怜香惜玉起来。 风坤:“待人家客气点。” 彼岸:“这边少侠就休要在这假惺惺了,你们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我么,我跟你们走便是,道观里的一切还望少侠手下留情。” 风坤:“既然姑娘都开口了,我等自然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还请姑娘随我离开这。” 彼岸心想着,这些人前来抓拿自己,无非就是想将自己押到朝廷讨赏金罢了,这里离那朝廷十万八千里,有的是逃脱机会,且跟着他们走也无妨。便走过人群,朝那风坤而去。 第85页 算命师左右端详着彼岸,对着风坤喃喃自语,道:“少谷长,你看看这姑娘,有没有觉得眼熟?仿佛在哪见过一样?......” 风坤:“自然眼熟,拥有如此盛世美颜的女子,乃世间少有,道是梦里见上好几回,哈哈哈......” 众山贼听到风坤这一番调侃,也纷纷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唯有算命师来回踱步,绞尽脑汁,突然脑门一闪,拍着大腿,道:“天啊!少谷长!此人不正是朝廷缉拿要犯,花魁彼岸吗!此人可是刺杀皇子之人啊!!!......”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没想到道观里竟然藏着一个胆敢刺杀皇室之人的刺客! 彼岸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帮人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自己这般贸然出现倒是给这帮人机会了,可如今想逃也是没辙了。 风坤也是这时才回忆起来,自己时常看到在外张贴的通缉令,画上的女子样貌倾城,导致自己夜里还时常梦见这貌美女子呢,想不到这花魁活生生就出现在自己眼前,真人可要比画上胜出万分啊!于是更是敬佩彼岸的胆量,竟敢杀死澈王妃,还刚刺杀澈王爷! 风坤才不屑这些呢,什么逃犯,他只关心眼前的女子,能抱得美人归,日后可真就要乐不思蜀了。 在风坤眼里,她就是一介女子,于是便想上前去携美人离开。岂料,这彼岸哪里是风坤眼中那种弱不禁风的女子。彼岸并没理会风坤的搭理,而是朝着道长,跪在道长面前,额头贴地,跪拜了三次,以谢道长的救命之恩,而后起身从风坤眼前经过,体态轻盈,来到大院外,纵身一跃,便上了马背,动作干净利落,英姿飒爽。众人都吃了一惊。 风坤见状,对这眼前的女子更是爱慕不已,想不得眼前这女子,不仅拥有倾世容颜,还充满了血性,真的魅力独特。风坤只好跟上前去,上了另一匹马背,率领众山贼离开了这破道观。 风坤骑在马背上,走在彼岸旁边,总想找点话题来搭讪搭讪彼岸,倒是彼岸一言不发,面若冰霜。风坤无可奈何,只好旁击侧敲,各种献殷勤以讨好彼岸。 众人又翻山越岭,直至晚上才回到山寨里,风坤兴高采烈的的带领众人凯旋,寨子里早已备好酒肉迎接。风谷长知道风坤此行所获,更是奉那算命师为座上宾,说他料事如神,日后就留在寨子里给风谷长看卦算了。对于这彼岸,风谷长从未介意这种身份,因为这寨子里躲藏的又何止彼岸这一个逃犯呢,这里鱼目混珠,什么狠角色都有。风谷长只关心算命师给他算的那一卦,说这彼岸是他的贵人,自然要盛情款待才行。 早听闻那彼岸姑娘乃南宫国一代花魁,故而,众人纷纷夹在正路两旁观看,想要一睹芳容。彼岸进入山寨,虽是夜晚,四处却到处都是点燃的火把,灯火通明,载歌载舞,好不热闹。风坤也为身边站着一名美人而得意洋洋。 彼岸走入寨子中心,进入山寨王的宴厅上,踏入门槛那一刻,看到远处高高在上之人便是大吃一惊。正位之上除了坐着一名粗鲁莽夫的风谷长外,旁边还坐着一名美人,那美人不正是牡丹么!彼岸是因为看到牡丹才这么惊讶。同样,当牡丹见到是彼岸走进来的时候,也是诧异到站了起来,小碎步走下台阶去迎了上来。众人一片譁然,风谷长也是一阵莫名其妙。 风坤见父亲身旁的美人小跑过来,也是诧异不已。 牡丹来到彼岸跟前,握住彼岸的双手,不可思议的问道:“彼岸姑娘!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同样的,彼岸也纳闷道:“牡丹,你不是?......” 彼岸还记得,当初牡丹在春归楼里坐檯的时候,遇上了心仪之人,怎奈对方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像牡丹这等美人,对方连赎金都凑不起。彼岸知道这两人是两情相悦,牡丹也想从良,彼岸是真心替牡丹高兴,也希望牡丹从此之后能过上寻常百姓的日子,于是便自掏腰包,替牡丹赎了身。彼岸还以为这两人早就去过上了小日子才对啊,牡丹怎么会出现在这山贼窝子里了?彼岸甚是不解。 第74章 偶遇故人 牡丹理解彼岸此刻疑惑万分的心情,便道:“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我再同姑娘一一道来。” 牡丹转身望向风谷长,道:“彼岸姑娘是我的故人,曾有恩于我,还请谷长好生招待。” 风谷长一听,哈哈大笑,道:“如此甚好,既然彼岸姑娘于夫人相识,那日后夫人也就有个伴了,寨子里自然不会亏待了彼岸姑娘。” 风谷长心情大悦,于众人举起酒杯,瞬间宴厅内歌舞昇平。 牡丹面露微笑的将彼岸拉到一侧的餐桌前一同坐下,还给彼岸倒酒。彼岸忙推脱道:“你如今已是风谷长风夫人了,就别给我倒酒了,有失身份。” 牡丹:“彼岸姑娘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我姐妹一场,何况你还忙过我呢,我不过给姑娘倒杯酒,怎么会失了身份呢。” 风坤见父亲的美人竟然跟彼岸姑娘是故人,就想通过这牡丹美人给自己跟彼岸笼络笼络关系,于是,风坤拿上酒杯,来到彼岸身旁坐下。 风坤:“想不到母亲于这彼岸姑娘是旧相识啊。” 彼岸听风坤叫牡丹母亲,不禁看了风坤一眼,彼岸自然是不相信风坤乃牡丹所生。 第86页 牡丹慈爱的摸了摸风坤的后脑勺,说道:“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风坤,这里的少谷长。可怜这孩子的生母死得早,我得多多疼爱我的坤儿才是,将这几年的缺失都给坤儿补上。” 风坤:“母亲有心了。” 牡丹看着风坤,满眼宠溺。 牡丹:“坤儿小你一岁,行为鲁莽,这一路上要是有对姑娘失礼的地方,还是彼岸姑娘海涵。” 彼岸:“那倒没有。” 彼岸对着风坤并提不起兴趣,一心只想知道牡丹为什么会在这里。 彼岸:“离开春归楼之后,你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到这里来?” 牡丹:“发生了很多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也听说了,我走后不久,你竟跟其她姐妹被掠到鬼巢国去了,还刺杀皇室之人,这都发生了什么呢?” 彼岸:“是我害了其她姐妹。那鬼巢国傅氏大王荒淫无度,姐妹惨死,日后我定要取了那傅氏大王的狗命......” 风坤:“我帮你......” 风坤在一旁认真的聆听,只因爱慕眼前这女子,一时没忍住,插上话来。彼岸没有理会,继续说下去。 彼岸:“至于刺杀澈王妃纯属巧合。那澈王爷想要纳我为妾,我不从,正要逃时,被澈王妃撞上,便下手中了些,澈王妃才死于刀下。” 彼岸轻描淡写的将此事一笔带过,真实缘由,彼岸从未想让他人知道。唯有牡丹摇摇头,扼腕嘆息。 牡丹:“你可真是傻!那可是澈王爷啊!多少姑娘恨不得上辈子、祖宗上积了德才能入住澈王府,你倒好,将这大好机会亲手摧毁,你说你傻不傻!......” 风坤:“怎么就傻了!彼岸姑娘岂是她人能比的!为何要当别□□妾!要是我,我一辈子就彼岸姑娘一个女人!” 牡丹:“傻坤儿,说什么呢。” 牡丹:“哎,不过也是,像彼岸姑娘这般性情刚烈之人,多少达官贵族、地主富商像要讨好彼岸,她都没有放在眼里,何况那澈王妃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若要真进入澈王府啊,未必是件好事,说不准都不知道要被那澈王妃刁难成什么样呢。” 彼岸:“说说你吧。” 牡丹:“哎......我啊,上天估计是对我的惩罚吧。姑娘帮我赎了身之后,我离开了春归楼,跟着夫君回到他的老家,本以为可以从此过上寻常百姓的生活。谁知,我这肚子不争气......大夫说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生育了,从此夫君家对我冷了不堪,最后还将我赶出家门。我无处可去,便到了当地富商那当了小妾,却也不被人待见。风谷长劫了那富商时,将我带走,也没在意我这青楼女子的身份,对我宠爱有加,于是我便自愿长居于此了。” 看着牡丹黯然失色的模样,彼岸略感同情。 风坤:“母亲放心吧,我和父亲都会好好待你的。” 牡丹:“谢谢坤儿。” 牡丹转而露出浅浅的微笑来,道:“虽然此前是受了不少苦,但是好在苦尽甘来,这里有风谷长,还有坤儿,我在这过得也算幸福,上天还算待我不薄了,我也不求什么,就这样过完我的后半生,我就心满意足了。” 彼岸不知该作何回答,也行正想牡丹所说的那样,虽然这里住的是山贼,但是于牡丹而言,这里有疼爱他的丈夫,和儿子,也许这里就是牡丹最好的归宿吧。 牡丹:“彼岸姑娘日后有什么打算?要不就在这留下了吧,外面到处都在找你,也不安全,你留下来,我们还有和依靠。” 风坤点点头,也是极其希望牡丹能说服彼岸留下来。 彼岸:“木槿、紫荆皆因我还深陷在鬼巢国的水深火热之中,我又岂能在此苟且偷生呢。” 风坤:“凭你一己之力又能耐鬼巢国如何呢?况且外面南宫国的官兵都在四处找寻你的下落,没等你到鬼巢国恐怕就被南宫国的人拿下了。” 彼岸虽不甘心,但风坤说的却在理。 牡丹:“坤儿这次说的没错,你就先在这安顿下来,日后再做打算。” 眼下也只能与此了,彼岸便随了牡丹安排了去。 牡丹命人带领彼岸回房休息,风坤一脸满意的逗留在牡丹左右,向牡丹百般撒娇,要牡丹在彼岸面前替自己说说好话。牡丹极其疼爱这个儿子,虽然风坤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因为自己已无法生育,所以对待风坤比对待亲儿子还亲,任何事只要风坤开口,牡丹都竭力为风坤去做,哪怕要了自己性命,牡丹也毫无怨言。 果然,彼岸还是那个彼岸,任何男子见了彼岸都要被她吸引,连风坤也不例外。虽然牡丹心里明白彼岸定是压根就瞧不上风坤,但是还是满口答应了风坤,定会替他在彼岸面前说道说道。那彼岸生情淡漠,哪怕对风坤稍有改善都是好的。 牡丹整了□□坤的衣冠,一脸宠溺的说道:“我们的坤儿长大了,有自己喜欢的姑娘了啊。瞧瞧我这帅气的坤儿,若是其他女子,定是要被我们的坤儿迷得魂不守舍。” 风坤:“母亲,我就中意那彼岸姑娘,我想娶那彼岸姑娘为妻。” 牡丹:“好,我去说说,但是啊,这事也急不得,坤儿有所不知,那彼岸姑娘性情冷淡依旧,一时半会可没那么好拿下。” 第87页 风坤点点头,道:“没事,我能等。” 第75章 戎马军装 第二日清晨,天还没大亮,彼岸便听闻屋外动静,于是起身到窗边,轻抬木窗一角,向外张望。 只见风坤正在整理一队强壮人马,似要出寨一般。 彼岸穿上婢女事先备好的衣物,洗漱罢,也出了房门。见那一队人马刚离开,彼岸随口问了一名后勤杂工,他们这是要去干嘛。 那杂工告诉彼岸,说是有消息,有人一队人马正在押送一批武器及银两去贿赂南宫澈。杂工一边说一边感慨,说如今世道,世风日下,各大好强纷纷站队,这不,又有人是要站南宫澈,去给南宫澈送货去了。杂工还说朝廷之上,各大皇子势均力敌,各皇子暗地里也都纷纷各自集结军队,说这朝廷政变总有一天会爆发,到时候,南宫国落到哪个皇子手中还说不定呢...... 杂工还在喃喃自语,彼岸已经去解开了一匹马,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片刻功夫,便追上了风坤这一行人。 风坤听闻身后一阵急促的哒哒马蹄之声,回过头去时,彼岸已然靠近身边。风坤见彼岸一袭青衣,黑髮如瀑,面容美好,脸上不禁满面仿佛在沐浴春风,就是这张倾城的脸蛋过于冷淡。 风坤一脸诧异,问道:“彼岸姑娘,你来这干嘛?” 彼岸:“你们去干嘛,我就去干嘛。” 风坤:“彼岸姑娘,这事可开不了玩笑,稍不留神可是要掉脑袋的,你就别闹了,快点回去吧。” 彼岸没有过多理会风坤,而是拍了马肚,加快步伐,道:“还不加快步伐,天都快大亮了。” 风坤见状,已是彼岸徒留下的潇洒的背影,飞扬的裙袂,便赶紧下令,让大伙跟上。风坤扬起长鞭,伴着塔塔马蹄,追上彼岸。 众人奔波许久,终于在山坡上,向下望去时,看到了一队押货的官兵。风坤指着那队人马护送的好几大箱货物,道:“那就是我们要劫的。” 彼岸:“这里下到山脚还有段距离,贸然下去岂不是打草惊蛇。” 风坤:“自然不会从这下去,走吧,我们走小道。” 说罢,风坤调转马头,朝另一方向而去,彼岸跟上。 不过一会,众山贼与那些官兵不过一个小坡之隔了。 风坤担忧的嘱咐彼岸留在此地等候就行。说罢,风坤带领众山贼,一声吶喊,朝着那一队官兵杀了过去。彼岸见大伙都纷纷杀了出去,完全就没考虑过风坤的建议,让自己一个人在这等候怎么可能,自己跟上来可不是来看热闹的。这一听到是跟南宫澈有关的早就咬牙切齿了,尚且在道观里习了一身武艺,早就想来练练手了。 于是,彼岸跟在众山贼后面,更加用力的拍着马肚,沖了出去。 风坤正在跟人厮杀中,见彼岸闯了出来,焦虑着,埋怨这彼岸是活腻了还是怎样,纯粹过来找死吗,可自己哪里捨得让彼岸受到一丝伤害,正要赶过去接应彼岸时,只见那彼岸拔出剑来,毫不手软的向敌人刺去,刀起刀落,剑剑致命,干净利落。马匹被伤时,彼岸更是直接跃下马背,一袭青衣夹在官兵中间,以一当十,活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风坤看傻了眼,这彼岸身手分明跟自己不分上下,哪里还需要自己去保护。 众山贼中,有彼岸的加入之后,不稍片刻功夫,官兵就被一一杀绝,这一票,劫得顺利而神速。众山贼纷纷惊嘆彼岸可真不是一般女子啊。看着彼岸溅染鲜血的一袭青衣,冷漠的立在血泊中,双手下垂,手背上那抹娇艷的彼岸花迎风绽放,剑尖还在滴着残留的鲜血。此时天已大亮,旭日阳光撒在彼岸那张冷艷的脸上,更是让人不寒而慄,这般倾国倾城的女子,竟像个绝情的杀手一般让人感到害怕。 风坤看着,却是满眼心疼。这个女子本该温柔如水,心里却装满了仇恨才会这般嗜血如命。 风坤:“彼岸姑娘,你,没事吧。” 彼岸转过身来,心静如水,道:“没事。走吧。” 一行人携货满载而归,寨子里又是一顿载歌载舞。众人还不吝啬向他人称赞彼岸姑娘奋勇杀敌的英勇模样,大伙更加是对彼岸另眼相待了。风谷长更是笃定的认为那算命师说的一点没错,这彼岸姑娘可真不是一般女子,定是自己命中的贵人,此生都要让彼岸追随在自己左右了。 彼岸看着风坤那张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骄傲,让彼岸这么正眼一看,风坤竟有些羞涩起来,难掩兴奋与激动。看着彼岸那双平静灵动的双眸,风坤正要有所深情款款告白一番,岂料彼岸却先开口了。 彼岸:“你这身衣服不错,让人找些差不多的,送到我房间来吧。” 说罢,彼岸便转身离开了。风坤还以为彼岸有在认真看自己呢,谁知道,竟然是在打量自己的衣服。风坤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竟然还能感受得到扑通扑通,距离的跳动。 风坤竟嘴角上扬的,喃喃自语道:“可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左右听不清风坤在说什么,便问道:“少谷主,您说什么?” 风坤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忙拉长了脸,道:“哦,没什么,你们送些军装到彼岸姑娘那去。” 第88页 左右随从虽是不解,但是还是去照办了。 彼岸换上僕人送来的衣物,虽不是什么正规军衣,都是经过寨子里妇女改过了的便衣,但是要比自己那一身拖地长裙要方便多了,别上一个髮髻,更是英姿飒爽。 彼岸端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手背上娇艷欲滴的彼岸花纹,仿佛过往都让自己痛苦不堪,于是,拿了条白绫布将手背缠上一圈。 正当彼岸陷入沉思之际,忽听房外一阵敲门时,彼岸起身打开门,见是风坤,便问道:“有事?” 风坤一脸兴奋,道:“没事,这不是在举行庆功宴嘛,大伙都在等着你过去呢,你闷在房里干嘛。” 风坤看着彼岸虽是一身男装,却另有一番英气,对眼前这女子可真是一举一动都爱慕到骨子里去了。 第76章 一见误终身 没等彼岸拒绝,风坤就直接拉起彼岸的手往外走。 此时,已经夜幕降临。 彼岸甩开风坤的手,责备道:“你这是干嘛。” 风坤:“别闷闷不乐的,大伙都在围着篝火跳舞呢,你也来吧。” 彼岸看着眼前的人群,围着一堆篝火舞动,一旁的人们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彼岸倒是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 看着风坤夹在人群中欢脱跳跃的模样,彼岸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何曾有过这般快乐了。彼岸端起一大碗酒,咕噜噜的便喝了下去。 风坤瞧见彼岸竟然跑去跟那些大老粗们喝酒,忙跟了上去,此时,彼岸并没有停下的意思,依然一碗接过一碗的往肚子里灌下去。众人纷纷拍手称快,起闹喝彩,只有风坤满眼担忧。 风坤想要去劝阻,却被彼岸推开,连牡丹前去规劝都毫无作用,风谷长倒是称赞彼岸豪爽,不拘细节,就像巾帼女下一般,更是命人去抬上好酒来,给大伙任喝。 直到彼岸喝不动了,倒在地上,风坤才将彼岸抱起回房。 风坤刚将彼岸抱回房里,彼岸醉醺醺的支撑不起身体,跪在地上大哭起来,没有任何言语,就是放声大哭,其声凄凉。风坤刚想要扶起彼岸,将彼岸放到床上,岂料彼岸将头埋进风坤的肩膀,抱住风坤,更加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泪水瞬间湿透了风坤的衣裳,却怎么也止不住彼岸的哀伤。 风坤倍感心疼,索性也抱住了彼岸,紧紧的抱住彼岸,任由彼岸在自己身上宣洩。风坤跟着跪在地上,环抱着这个梦中女子,又是心痛又是心动。心疼彼岸过往的种种,心动彼岸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风坤是爱着这个女子,爱到了骨髓里,暗自发誓,日后定不会让彼岸再受任何委屈,只要是彼岸痛恨之人,自己定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将他们一一除去。 彼岸就这样将头埋在自己胸口大哭不止,风坤抱着彼岸的双肩因哭泣不停的抖动,就这样许久,彼岸都停不下来,风坤跪着的双腿都觉得一阵酸麻,却依然不舍撒手放开彼岸。多想就这样抱着这个女子,再多抱一会。 也行等彼岸酒醒了,自己想要靠近彼岸半步都难,若是如此,还不如就这样,让彼岸在自己的怀里多待一会。想他风坤一生毫无所求,打打杀杀这么大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自从见到彼岸,风坤便有了目标,他这一生只为了彼岸,今生定要娶她彼岸为妻,哪怕彼岸不同意,风坤也愿意为了彼岸去等待,不管要等多久,谁让他这一生从见到彼岸开始,便要被耽误了终身。 风坤跪着的双腿都快麻木了,彼岸的啜泣之声渐渐微弱。风坤低下头,看着彼岸待着一身酒气是醉是睡的模样,泪水打湿了整张白皙的脸,风坤心疼的抚摸着彼岸的脸颊,拂去彼岸脸上的泪痕,恋恋不捨的将彼岸抱起,放在了床上。风坤坐在床沿,看着彼岸,依旧不忍离开,直到牡丹走了进来。 牡丹:“彼岸姑娘可有事?” 风坤依然没有挪开视线,低声说道:“没事,已经睡着了。” 牡丹:“那就好。明日我叫人送些醒酒汤过来,坤儿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风坤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牡丹,可怜兮兮的诉求道:“母亲,我想娶彼岸为妻。” 牡丹看着风坤眼眶湿润,满眼心疼,道:“我知道,我知道,坤儿这是怎么了?” 风坤:“方才看彼岸哭得这么伤心,仿佛都将我的心都哭碎了,不知为何,我会跟着这么难受......” 牡丹:“我的傻坤儿。” 牡丹慈爱的摸摸风坤的后脑勺,却不知道该如何劝解风坤,这彼岸可不是一般女子啊,牡丹真是担忧风坤在彼岸身上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却又爱莫能助,无能为力。 第二日,风坤早早的就赶过来看望彼岸,自己昨晚满脑子都是彼岸的,导致自己一晚都没睡好,这不天才刚亮,风坤便起身,亲自到后厨去端醒酒汤来到彼岸床前。 而此时彼岸还未醒来,风坤就不做任何打扰的守候在彼岸跟前,柔情似水的细细的端看着眼前这个躺在床上安睡的女人,怎么看都不觉得腻,反而是越看越是喜欢不已。 彼岸沉睡中,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潜意识中极其不自在,片刻功夫便醒来,睁开眼,果然看到风坤正在看着自己。 彼岸:“你这是干嘛?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9页 风坤被彼岸突然醒来,吓着了,楞了一秒,支支吾吾的回道:“哦,我,那个,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给你带醒酒汤过来了,你赶紧喝下。” 风坤的脸颊瞬间一阵通红,手忙脚乱的端起碗,递给彼岸。 彼岸接过碗,喝了下去,一如既往淡漠的说道:“你现在可以走了。” 见彼岸还是这副模样,风坤鼓起勇气来,试探了下,道:“彼岸姑娘,你昨晚......” 彼岸:“我昨晚怎么了?” 风坤见彼岸一脸无辜,波澜不惊的模样,心想着,这彼岸昨晚是喝多喝到断片了吧,完全就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 风坤:“哦,没什么,昨晚见你多喝了些,想问你是否还有什么不适而已,看你现在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风坤起身离开房间,到了房外才舒缓了一口气,自己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 稍晚些,牡丹也过来看看彼岸起来了没有。此时,彼岸已经换好了衣物。 牡丹:“彼岸姑娘可是不喜欢我送来的衣服?” 彼岸:“那倒不是,寨夫人送来的衣物华丽无比,自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这身,穿起来也方便。” 牡丹:“瞧你穿这身,倒真像个女侠客。你是要跟那些男的去打打杀杀啊。” 彼岸:“是吧,你们不都是劫富济贫吗?我一个逃犯,倒是能帮上忙也好,终不能在这白吃白喝吧。” 第77章 百凤朝歌 牡丹看着彼岸,不该做何回答。彼岸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愿亏欠任何人情,牡丹是希望彼岸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从何在这生活。但看着彼岸褪去女装,脸上那副淡漠到显得更加麻木的脸庞,牡丹真是担心彼岸就此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的屠杀者。 由于算命师给风谷长算上那一卦之后,风谷长是对此深信不疑,故而,待彼岸尤为看重,加之彼岸不输风坤的身手,让风谷长更是觉得如获珍宝般热情对待。 风坤也曾向自己的父亲风谷长表态过,自己这辈子唯有彼岸不娶。若是换作别的姑娘,只要风坤喜欢,风谷长就是派人五花大绑都将人绑上花轿。怎奈此人是彼岸姑娘,若是彼岸姑娘不乐意,风谷长也不好强求啊,为此,风谷长没少为难。想他小儿,年纪尚轻,风流倜傥、潇洒逍遥,最后却栽倒在了这彼岸姑娘手上,风谷长是左思右想都想不出个法子来。以为牡丹跟彼岸亲近些,让牡丹去牵牵线,那彼岸也是不为所动,这可如何是好。 这一日,风和日丽,风谷长邀请各骨干坐在宴席上饮酒,自然而然,彼岸为座上宾,位置与风坤平行。 酒至半酣,风谷长借着酒劲问了彼岸的过去。彼岸从来不愿与人提前自己的过往,哪怕是风谷长,彼岸也只是随意敷衍了事。彼岸自然清楚风谷长的用意,是想给风坤试探试探。故而,彼岸告诉风谷长,自己早已嫁为人妻,不过因为战乱,夫家死于敌手,徒留自己苟活,因自己跟夫君情比金坚,发誓永生不再另嫁。 听到这,彼岸已经是表态得非常明确,风谷长也就不好多做追问,倒是风坤听到彼岸说出这番话时,风坤是心碎不已。方才那份焦虑、激动、面红耳赤的等待换来这么一个答案,哀愁瞬间爬上眉宇,这个回答还不如不知道呢。彼岸若不开口,自己还有那么一丝幻想,如今彼岸是一丝一毫的念想都不给自己留啊。 风坤伤感的看着彼岸,彼岸一如既往的那副冷艷的模样,波澜不惊,心如止水,风坤不由得暗暗埋怨彼岸,这个女人可真是心狠绝情啊,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女人,却让自己欲罢不能。 酒过几巡,趁着人们都在,彼岸向大家宣布,日后自己更名为“朝歌”,大伙就休要再唤她为彼岸了。 众人惊讶,牡丹先问道:“这是何故?” 彼岸:“姐姐又不是不知道,这些名称不过是我们的花名罢了。过往种种都不想再提起,如今在这里跟这各位弟兄劫富济贫,倒是比以往要快活多了。我虽身为女子,倒觉得是个累赘,还是如男子一般战于沙场才感觉自己尚有生命。” 没等牡丹为何起个这么个名字,风谷长就拍手称快,道:“好!朝歌啊!有男子的气概!又不失文雅。” 算命师也附和道:“朝歌,此名好啊。朝歌乃我国古都城池,疆域辽阔......” 说着,算命师还不忘看着风谷长的脸色,好在风谷长听算命师这么一说,更是喜上加喜!朝歌乃古都,岂不是寓意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为一方之主!风谷长越是意气风发,更是慷慨的将在做的都封赏一遍。 其实在彼岸心里哪有这帮人曲解的这番意思,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必要以一介青楼女子存活于世,有失祖上颜面罢了。取名朝歌,是因为自己原名白朝凤。歌,咏也。又觉得自己无德无能,无以贊咏,并寄希望与往后余生,或是来世,能有所歌颂,便取一“歌”字,寄託于自己能有所生活下去的希望。 在座之人当然不会有人理解自己的一番苦衷,风谷长只为她是自己的贵人这一卦而欢喜不已,风谷长春风得意了,众人也就纷纷表示庆贺。风谷长一高兴之下,更是封彼岸,也就是如今的朝歌为朝歌将军,除了风坤之外,朝歌的地位可是瞬间就与风坤不相上下了。风坤自然不会介意,谁让自己已经被这个女子迷得颠三倒四的了。 第90页 听到风谷长的封赏,众人纷纷到宴桌前跪下,往朝歌所在的方向拜了拜,高声唿喊道:“恭喜朝歌将军。” 朝歌一声不吭,也就默认了这个称谓。 接下来的日子,为了不负风谷长给的这个称号,也为了泄愤自己的私慾。每每接到可劫消息时,朝歌定是每场必上,加之风坤的配合,两人更是场场大获全胜,朝歌每次都是沖在前方杀敌的模样更是让人无不佩服,这一众山贼更是对朝歌将军这个称号大为高歌。 好在风坤这些时日发现了朝歌也有弱项,就是对于弓箭使用不精准。风坤也就得以藉此教授朝歌,以至于自己跟朝歌不算太疏远。能这样陪在朝歌身边,风坤已觉得庆幸了。风坤眼里、心里只容得下朝歌,只希望朝歌能这样一直在这里待下去,哪怕朝歌不愿再改嫁,只要能这样陪着朝歌到老,风坤已觉满足。 随着朝歌、风坤所劫的人员及地域越来越广泛,上奏书到皇上那的不计其数。怎奈,南宫国昏君在位,觉得不过是些地方小毛贼在作乱,让当地官兵去处理便可,何必呈到大堂之上,为此,皇上还一番数落这些大臣小题大做,净找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扰了他的雅兴。 皇上依然流连忘返于美色之中,无心过问朝政。皇后又着手于剷除嫡长子南宫德的事情上,朝堂之上一片死寂,衰落,暗潮涌动,仿佛随时都会发动政变。 加之皇上也不过是一个老头,长年沉迷于美色中,身体也每况愈下,皇后更是刻不容缓要灭了南宫德,若是皇上中途稍有不测,恐怕南宫德就会出来搅事。即便皇后的儿子南宫韬已经是太子,但是南宫德这个嫡长子依然对南宫韬构成威胁。 这一切都导致这个国家即可就会爆发内乱一般。四伏动盪不安。 第78章 何言以对 正当朝歌享受着杀人,鲜血飞溅的快感时,犹如一名山巅只顶,不可触及的冷酷绝情杀手丧失心智了一般,让众人所膜拜,唯有风坤暗自神伤。虽然在他人眼里,朝歌所向披靡,可在风坤心里,朝歌始终不过是个女子,她本该拥有属于她那颗似水柔情的心,于温馨幸福的往后余生。 可风坤无法左右朝歌的决定,只能这样日日陪伴朝歌,看着朝歌,护她周全。 这一日,前方又送来消息,称,不日之后有西北富商从某条道上经过,该富商载满了从江南地带收购的布匹丝绸、盐、粮。朝歌一听,二话没说,便去安排人员,不日就去把这批货物给劫了。大伙也都习以为常的跟随而去。 几日过后,朝歌、风坤便领着山贼早早出发,埋伏在道路两旁,只等那运货的富商经过。 一个时辰过去,果然不出所料,潜伏在山林里的朝歌眼看着前方一队人马而来,马车上所载货物满满当当,压得车轮都往泥土里凹陷。看到此景,众山贼都激动不已,今日是又要大获而归啊,山贼都摁奈不住内心的兴奋,手里紧紧握着刀柄,只等那运货的人马靠近,偏要一鼓作气冲下去,杀个片甲不留的气势汹汹模样。 朝歌、风坤藏在前头,领导众山贼,屏气凝神。 车队渐渐靠近,朝歌势机一声令下,众山贼蜂拥而出,车队人马大吃一惊,还没缓过神来,就被山贼杀了过来。朝歌、风坤自然一以当十杀在前头。车队瞬间一片混乱。 正当朝歌刀起刀落之际,忽闻前方高唿:“凤儿!!!” 朝歌内心一惊,抬头看去,那队人马的领头人惊吓的从马车钻了出来,吓得瘫软跪在马车上...... 朝歌定睛一看!这富商不是别人!可是自己的亲兄长啊!朝歌瞬间对眼前这帮人下不了手来。 朝歌还在慌神之际,只见兄长旁边已有山贼提刀向兄长砍去,而兄长看着自己的妹妹沦落到与山贼同流合污,早已心痛得肝肠寸断,浑然不觉身边的危险将至。说时迟,那时快,朝歌即可飞跃过去,刺向兄长所在的马匹,马匹受到伤害,一阵惊叫扭打。那山贼的到也就没落到兄长的脖子上,而是砍到了马车上。兄长却也被马匹受伤的躁动,自己一心重心不稳便滚落到了地上。 朝歌赶去扶起兄长,却被兄长一把甩开。朝歌立即向众人发话,让众人住手。大伙收到朝歌的命令,看着朝歌竟然救了此人也是一脸疑惑纳闷,风坤也是不解的看着朝歌,这又是哪出。按着朝歌以往的风格,所劫货物一一带走,人员都是要杀个灭口,如今怎么就让大伙停下来了。 兄长是已经被朝歌伤透了心,更我无颜面对祖上,愤怒、扼腕嘆息的言词都不知从何说起。 朝歌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到兄长,那日,兄长不顾全家安危的帮助自己逃脱追兵,如今自己却以这样的方式苟活,朝歌自觉得无颜面对白氏。只得跪在地上,朝着兄长不停的叩头,额头直撞满是碎石的地面,瞬间,朝歌的额头便流出血来。众山贼见状,大吃一惊,蒙圈木讷。只有风坤跨步向前来,想要扶起跪着的朝歌,而朝歌抗拒风坤的好意,并像风坤也叩了头。 朝歌:“少谷长,朝歌有一事相求。” 风坤无比诧异,心疼道:“朝歌将军这是为何?” 朝歌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长,却又不敢相认,转而望向风坤,那张冷若冰霜的脸上浮现一丝哀求来。 朝歌:“朝歌曾逃亡至西北时,多亏这位好心人出手相救,朝歌才得以逃脱捡回这条小命,这份大恩大德朝歌未曾忘怀,此次还望少谷长放了这一行人离开。” 第91页 众山贼听罢,虽同情朝歌的遭遇,但是要放这些人离开可着实让人大惊失色。想他们山贼长久以来,所劫所杀,从未留下活口,才让朝廷地方官无从追寻,他们也才能长久深居于此深山中不被人发现啊。倘若此次放虎归山,等来的就是官兵的围剿了,这帮山贼可就再也没有安身之处了。 风坤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风坤于心何忍啊。风坤第一次看见朝歌像个弱女子一般哀求在自己面前,自己哪一个决定都是不妥。 朝歌虽然知道风坤的难处,何况自己跟这帮山贼又有什么区别呢,往日自己还不是那个杀到片甲不留的侩子手,自己手上沾满的鲜血早已不计其数了啊。就因为眼前之人是自己的兄长,自己如何做得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哪怕风坤不答应,朝歌也是向风坤禀告过了。就算接下来,风坤要坚持将众人赶尽杀绝,自己也只好为救兄长,与风坤殊死一搏了。 风坤看着朝歌那双无言的双眸,又透着坚毅,风坤怎会捨得与朝歌为敌呢。 朝歌兄长看着朝歌这般模样,恼恨不已,不知该如何是好。这帮人口口声声中的“朝歌将军”可是自家白氏的后人啊!想自己的父亲白相国忠贞报国一生,光明磊落,怎到了他们这一辈就沦落到这般境地,还让那个金枝玉叶的妹妹藏于贼窝,还成了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自己也有责任啊!白府风雨飘摇之际,自己却逃之夭夭,躲避到西北地区,眼睁睁的看着白府满门抄斩。自己的妹妹是怎样才能大难不死躲躲藏藏那么大啊!长兄如父,在那几年里自己却没有能力给白府做出任何援手,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自己的妹妹呢…… 白兄长越想越绝望,一口闷气没咽下去,竟吐出鲜血来。 朝歌见状,跪着爬到白兄长什么,担心的看着兄长,齿唇位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朝歌不愿将身世曝光于天下。在朝歌心里,兄长能好好活着,延绵白氏血脉,这就足够了。其他那些仇恨就让她朝歌一人来扛吧! 第79章 放虎归山 朝歌召集兄长僕人,要让这些僕人带着兄长,自己的恩人,火速离开此地。 众山贼见状,也是左右为难,只得一个劲的催促风坤发话。是杀是放全凭风坤一句话,可就是这样一句话,风坤想了许久。 山贼甲:“少谷长!若放了这些人回去,我们可就要曝光位置了啊!就算你不为我们着想,你也要为了山寨里几千条人命着想啊!” 山贼乙:“少谷长!兄弟们就等你一句话了!你再不吩咐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山贼丙:“朝歌将军虽然建功无数!可这关乎我们整个山寨以后的生死存亡啊!少谷长!犹豫不得了!” 山贼群众:“少谷长!……” 风坤第一次发现,做一个抉择竟会如此艰难。 就在风坤犹豫之际,朝歌已经替兄长休整好僕人,并催促着僕人们赶紧离开此地。朝歌担心会有变故,还护送在左右。 众山贼眼看着朝歌将人货从自己的身边护送而过,眼巴巴的等着风坤发话。 一山贼按耐不住情绪,没等风坤做出决定就提刀追了上去。此等毛贼哪里是朝歌的对手。朝歌只一提手,脸尖就只穿那毛贼的喉咙。众人见状,长大了嘴巴,瞠目结舌。 他们曾敬佩的朝歌将军竟然可以这般冷血无情!他们好歹也是出生入死好几回了!那可是自己人啊!朝歌将军竟然可以这般干脆利落,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没有半点犹豫了。这下是激怒人众山贼了,山贼们不管风坤的命令就想要蜂拥而上追过去。 风坤见行势快失控,立即大吼一声,道:“都给我停下!” 众山贼听到风坤的喊话,又犹豫的站立脚步,回头诧异的看着风坤。 风坤这才发话道:“放他们走,责任我来担。” 风坤看着朝歌护送行人远去,内心一阵酸楚,这是要跟朝歌从此形同陌路了吗?他人再见就要为敌了吗?风坤就这样看着朝歌的背影发杵。 朝歌将兄长送离,确定风坤不会带人追上来后,朝歌才交代僕人留意护送大家离开。朝歌始终都不敢面对兄长,兄长虽然恼怒不已,但是她比较可是自己的妹妹。听到朝歌不跟着自己走,要返回时,兄长当即拦了下来。 兄长:“你还要回去作甚?继续为虎作伥?!你还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朝歌:“恩人教训的是,这帮虽为山贼,可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普通百姓,待我回去妥善安置后,我定不会在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说罢,朝歌不敢多看一眼兄长,便跃上马背,折返了回去。 风坤远远看着朝歌,在远处跟那些人停留了片刻,便又骑马返回了。风坤瞬间内心一阵激动,又踏实。风坤可真是害怕朝歌就这样离开了呢。 朝歌来到风坤身边道:“此次是我个人行为,我们先回吧,我自会向风谷长领罪。” 众山贼也就只好跟着空手而归。 回到山寨,原本备好的酒席,等着风坤、朝歌的凯旋,没想到,等候在寨门的众人见大伙空手而来,顿时诧异。在他们心中,风坤、朝歌只要下了山去,就不曾有过空手归来的道理。可这次,身后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一件货物啊,身后跟着的人还垂头丧气的。看着情况,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吧,大伙也不敢过问,只得眼睁睁,原地不动,安安静静的看着朝歌、风坤从面前经过,无一人敢喝彩,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第92页 笼罩在这样一片低气压下,朝歌跃下马来,缰绳递给下人,自个朝大厅走去,想要去向风谷长请罪,风坤担忧朝歌受罚,也就跟了进去。 风谷长自然也听闻了朝歌此次空手归来,还将人都给放走了。大厅之上,两旁都备好了热乎的酒菜呢,风谷长这可觉得是难堪万分了。 朝歌走入大厅,跪在地上,朝风谷长叩了头,也没有解释任何,便向风谷长领罚。这风谷长是该罚还是不罚呢,不罚吧,难以堵住悠悠众口,罚吧,自己又确实珍惜朝歌这难得的将才。 风谷长:“朝歌将军,你可知,今日你放走的人日后对山贼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后果?” 朝歌:“朝歌知罪,但若没有那人曾经出手相救,就不会有今日的朝歌。” 风谷长:“朝歌将军一向行事果敢冷落,今日怎有了些妇人之仁了......” 朝歌:“朝歌恳求风谷长责罚。今日,朝歌就斗胆向风谷长说上一事,望风谷长能另寻安顿择身之处,深居这山荒野林里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想必风谷长生前世后都被人扣着山贼的称号,何不出去闯荡一番。如今战乱纷争四起,正是需要风谷长这等英雄出来救世。”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心想着,这个朝歌将军可真是胆子不小啊!竟敢要与朝廷为敌,自立门户!众人吃惊不已。风谷长也是感到一阵不可思议,却又被朝歌的满腔热血烧得火燎火燎的,想要继续问下去的兴趣。 风谷长:“那以朝歌将军只见,何处可夺?我们不过几千人马,如何与他人对抗?” 朝歌:“鬼巢国。” 风谷长:“鬼巢国?!” 众人:“鬼巢国啊!实在是太冒险了!不可不可!......” 众山贼七嘴八舌的指责朝歌胆大包天,将他人置于水火之中,完全不顾寨子里其他人的安危。 朝歌依然不为所动,道:“鬼巢国,不过蕞尔小国,虽然人员远在我们之上,但那鬼巢国的傅氏大王极尽奢华,压榨百姓,早已不得人心,官民抱怨,就如一团散沙,速攻必能夺下。只要傅氏大王首身两异,风谷长便可取而代之。” 风谷长自然也想名留青史,洗刷这山贼的罪名,可这也不是闹着玩的,山寨里几千人口等着过活呢,风谷长当然要慎之又慎。 为了安慰其他弟兄,朝歌不得不罚,风谷长只好将朝歌关在寨子里,日后所劫禁止朝歌加入。 第80章 扪心自问 风谷长对朝歌的责罚算轻了,朝歌还要感谢风谷长的厚爱呢。朝歌此时哪还有心思去劫他人,从看到兄长那一刻起,朝歌心里仿佛就埋下阴影了一般。 原本该热火朝天的晚宴,显得异常冷清。风坤心里一直担忧着朝歌,等安抚弟兄们后,才离席去找朝歌。 风坤来到朝歌房外,敲了敲门,没人回应,又敲了敲,道:“歇息了吗?可方便进入?”房内依然没有回应。风坤斗胆的打开房门,硬闯进去,房内空无一人。风坤见朝歌不在房内,立即转身出去,四处去寻找朝歌。 此时的朝歌,一人游走在漆黑的山林里,坐在大石头上,借着月光,周围依然模煳一片,看不清来路和去向。 朝歌从今日见到兄长之后就变得这样魂不守舍的,内心不停的自责。自己一畏的纵容自己在屠杀之中的恣意妄为,何曾想过,她所劫之人也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地主强豪、贪官污吏啊,也有像兄长一样辛辛苦苦白手起家而来的财富,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可都是活生生的良民啊。 朝歌看着自己这双手,都不曾知道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死于自己的刀下。自己要惩戒的不过是南宫澈跟当今皇上、傅氏大王,是他们让自己堕入这般万劫不復的境地啊,可跟这些不相干的冤魂有何联繫。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让杀戮蒙蔽了双眼。 风坤手握着火把在林子里寻找许久,这才看到朝歌一人坐在石头上发愣,风坤可真是担心朝歌出了什么事,见朝歌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赶忙靠近过去。 风坤将火把插在石头缝里,轻轻一跃,也就跨上石头上来,坐在朝歌旁边,看着朝歌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甚是心疼。 风坤:“你今日是怎的了?救你之人已经离开,你们已经两不相欠了,为何你还这般模样?” 朝歌:“你没有目睹我的过去,想你也是体会不到吧。” 风坤:“你可以跟我说啊,只要你告诉我,关于你的每一个细节我都会用心记着,日后不再让悲剧重演。” 朝歌没有说话,朝歌知道身边这个年轻的少谷主对自己的赤诚之心,那样干净的心灵本就不该装下自己那些黑暗的过往。朝歌向来如此,不愿与人深谈,风坤也习惯了,虽然自己想要知道关于朝歌的所有过去,但是也不强求朝歌能说出来,所以,只好就这样默默的在身边陪着朝歌,看着皓月当空发愣。 风坤没问,也并不意味着,风坤对朝歌的过去一无所知,虽然风坤不知道朝歌的身世背景,但是至少了解到朝歌未更名之前叫彼岸,可是一代花魁,还曾被鬼巢国掳了去。风坤想着,方才朝歌提议要攻打鬼巢国时,心里就嘀咕着,也许朝歌与鬼巢国之间还有一段渊源吧。但风坤也不好过问什么,即便朝歌出于私心痛恨鬼巢国,风坤也不会多加阻拦,只要是朝歌想要去做的,风坤都会站在身后,无条件支持。这也许就是风坤为这样一个女人着迷而付出的代价。 第93页 风坤幼年便在这山里成长,行事虽然有时候鲁莽随意了些,但是还保留这内心的一方净土,几近透明。要是往日里,风坤也就只顾着跟弟兄喊打喊杀的吧,哪里会惹上这种儿女思愁,所以,以至于风坤的所思所想都快流于表面,不知该作何掩饰。朝歌自然看在眼里。自己顶多只能将风坤如弟弟一般对待啊。 风坤:“朝歌,你想过日后要如何吗?” 朝歌:“不曾。” 关于未来的憧憬,朝歌早就放弃了。当她还是那个圈养在围墙之内的小女孩时,确实幻想过未来的种种,渴望见到外面的世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于直接而言,除了报仇雪恨,为白府洗清冤屈外,自己还有什么动力苟活呢。 接下来的日子朝歌便不再出山,每次前方报来消息时,朝歌也不再过问,都是风坤一人带领众山贼而去,朝歌看似闲云野鹤一般,实则朝歌时常被风谷长召见。显然,风谷长已然对鬼巢国感兴趣了,胜算不知有多少,但是风谷长倒是极其想知道朝歌的部署,这也只能暗地里进行。毕竟风谷长可不想将此事宣扬出去,那些在在寨子里住惯了,安居乐业的人可不想拖儿带女的去冒着这个险啊。想要十拿九稳,只能同朝歌单独会面商议。 话说朝廷这边,皇上身体逐渐欠佳,却偏信了邪术,身子骨是每况愈下。皇后看这番景象,兴许是皇上恐怕没有多少时日了,便加紧步伐要将嫡长子南宫德剷除。 皇上老来,偶有思念那些过世的、在世的皇子们,便有下令让各皇子回来围猎。自然也就由皇后去布置。 围猎这一日,众皇子悉数到场,皇上老眼昏花的看着曾经满个围猎跑的众多皇子,如今仅仅剩下了那么几位,南宫德、南宫澈、南宫翾、南宫韬虽然都是人中龙凤,但是再也看不到他们小时候那份热闹的场景了。皇上想到自己死后,这些皇子势必反目夺权互相残杀的画面,竟黯然神伤,却又不动于衷。毕竟他的这个皇位,曾经也是这样得来的啊,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批判他的后人。也就只能活着的时候,多看他们几眼了。 这一场围猎犹如鸿门宴一般。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涌动,尤其是皇后在极度压抑自己忐忑的心情,即便这场戏码自己已经筹备已久,就等着瓮中捉鳖刺杀南宫德,可总是担忧其中途生什么变故来。 倒是南宫德一副优哉游哉,莫不关己的模样。南宫德明知此次皇后不会放过自己,依然前来,是因为南宫德也清楚的知道,虽然皇后想让自己死,可南宫澈目前并不想让南宫德死啊。这种情况出现已经不再少数,每次皇后使计陷害自己时,总有不明身份之人出手解围,南宫德知道那是南宫澈在派人暗中保护自己,自然,这次也不会例外。所以,南宫德才会这般放心的模样。 第81章 太子送命 唯有南宫翾心思坦荡。虽然南宫翾跟南宫澈为了一个女人决裂到水火不容的关系,但也仅限于此,南宫翾并不想参合到这场夺权的纷争之中。 随着围猎场上的斗士一番献舞喝彩过后,各皇子背上弓箭,扬起长鞭,朝山林里飞奔而去。一阵尘埃飞扬过后,各皇子便消失在皇上面前,众将士开始耳鬓厮磨,窃窃私语,又都在打赌这次胜出的会是哪位皇子,如往常一样,大都还是认为胜出者为南宫翾,南宫澈也就只能屈居第二。 文武百官躲在阴凉处寻欢作乐,那些皇子早就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内。皇后心里捏着一把汗,也不知道自己安排的事情处理得怎样。 众皇子各自散在林子里寻找猎物,南宫翾也在林子里四处观望,竟忽然发现林子远处一道黑影闪过。南宫翾瞬间警惕起来,这皇家园林里怎会有他人出入。南宫翾小心翼翼的跟上。 南宫翾远远的跟在后面,瞧着这帮人竟然是冲着南宫德而来!此时的南宫德并没有花心思在猎物上,而是躲在林子里休憩的小屋外饮酒,似不知危险来临般,自由自在的端起酒杯痛饮。 南宫翾虽不知这帮人是谁派来的,但见那刺客依然上了弓箭朝南宫德射去。南宫翾顾不来那么多,即可从侧面沖了出去,踢起石子将飞箭打落。南宫德见状,回头来看,竟然发现是南宫翾不忍觉得惊讶,此时出手救自己的应该是南宫澈派的人才对啊。容不得南宫德疑惑,南宫翾已来到南宫德面前,拽着南宫德就跑,并拽上马去,朝围猎场外飞奔而去,想要去搬来救兵。 而南宫翾突然出现也让大家着实震惊不已。南宫澈早就派人在南宫德附近盯着了,皇后果然要暗杀南宫德,可当刺客射出飞箭时,南宫德的人手刚要出手相救,岂料南宫翾突然出现,并快自己一步救下南宫德,南宫澈的下人也就只好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南宫德刻意绕了一圈,也来查看南宫德的情况,自己刚好刚到时南宫德就被南宫翾给带走了,仿佛上天给了南宫澈机会一般。南宫澈即可命人将那群刺杀南宫德的刺客杀尽,故而,刺客还没来得及逃命就死在了南宫澈及毒木的刀下。 此时,南宫韬以为母后都给自己安排好,自己就等着过来给南宫德收尸就可以了,所以,南宫韬在林子里逗留过后,也朝南宫德的位置而来。 南宫韬来到小屋外,看着早已倒下的刺客,在看着南宫澈手上沾着鲜血的刀剑,南宫韬吓得赶紧下了马来,明知这些刺客是自己的母后安排的,却依然装作浑然不知的模样,大为震惊的来到南宫澈面前。 第94页 南宫韬:“澈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们都没事吧?大哥呢?” 南宫澈:“韬弟可是希望大哥有什么事。” 南宫韬:“哥,你说的什么话。你们没事就好,我们赶紧回去吧,这帮刺客非得揪出来满门抄斩不可!” 南宫韬掩饰着心虚,恨不得立即离开此地。看着南宫澈淡定冷漠的神情,南宫韬更是惶惶不安。这些年来,死于南宫澈剑下的皇兄皇弟那还少吗,自己不过是要了南宫德的命而已,在自己没当上皇上之前,自己还真没那个胆动南宫澈呢。眼下是赶紧离开去找南宫德才行。 确定南宫德不在这里,南宫韬转身就要离开,却被南宫澈淡淡的给叫住了。那声低沉淡漠的语气,南宫韬瞬间觉得嵴背发凉。 南宫韬强装镇定的问道:“哥,还不走吗?” 南宫澈:“走,当然得走。” 南宫澈迈开步子,手上的沾的鲜血还没干呢,就这样淡定的朝南宫韬走去。南宫韬见状,害怕的神情开始掩饰不住爬上脸来,忍不住抖着腿后退。 南宫韬:“哥,澈哥,你这是,这是。” 南宫韬脸色满是恐慌无措的紧张模样,这皇家园林里,林子深远,唿叫都没人应啊!南宫澈这是要干什么! 南宫韬:“澈王爷!本太子,本太子,本太子命你将武器放下!......” 南宫澈逼近到南宫韬身边,南宫韬惧怕到分不清左右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挪开脚步,南宫澈便果断的提起剑来,直插入南宫韬的心脏,干净利落,毫不犹豫,面不改色。 南宫澈:“太子一路好走。” 南宫韬:“南宫澈!你,你,你竟敢,竟敢刺杀,杀本太子......” 南宫澈抽出剑来,南宫韬便应声倒地。南宫澈将剑递给毒木。 南宫澈:“按我说的,把现场再收拾一下,你们立即离开。” 毒木:“是。” 南宫澈越上马背,火速离开现场。南宫韬至死,南宫澈都没正眼看过一眼。 话说,南宫德被南宫翾救下之后,南宫翾正领着南宫德往围场外奔,行至半路,南宫德突然勒停了马,慢悠悠的走起来。南宫翾见状,也立即放缓速度,回过头来。 南宫翾:“大哥,你这是为何?” 南宫德:“唉,翾弟,我看这事你就不要参合进去了。” 南宫翾:“大哥!这可是刺杀皇子的死罪!你这是要放了他们?!” 南宫德:“看看这一路上的风景吧,瞧瞧这山清水秀的,多好。” 南宫德岔开话题,南宫翾见状,看着南宫德似乎漠不关心方才发生的事,甚是不解,只得慢悠悠的跟在南宫德的旁边走。 南宫翾:“大哥早就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南宫德:“不能说是知道,不过倒是有预感。” 南宫翾:“那你为何还来?索性待在家里不出来不好?” 南宫德:“这事躲得了的吗,今天不来,明天也得来,早晚都得来啊。” 南宫翾:“大哥的意思是,知道这些刺客是谁派来的了?” 南宫德:“呵。翾弟啊,听大哥一句的,回去后,什么事都不要往下查,也不要往下过问。不管日后这个国家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要撑着啊。” 第82章 趁机作乱 南宫翾总能感觉得到南宫德是话里有话,而南宫德已然是看透了这一切。在南宫德眼里,也就只有南宫翾能委以重任,也只有南宫翾能守好这个国家,所以,南宫德并不想让南宫翾捲入这场纷争来,为了这个国家,在这场权斗中,必须得有一人置身事外啊。 南宫德、南宫翾晃悠晃悠的走出林子,远远的看见围猎场上,人员密集,哀声痛哭一片,南宫德、南宫翾一脸惊讶。将士们看到南宫德、南宫翾两位皇子安然无恙归来,还携带着所猎品,纷纷迎上来。 将士惊魂未定,道:“两位王爷可无恙?” 南宫翾:“发生什么事了?” 将士:“太子,太子遭暗杀了......” 南宫德、南宫翾震惊无比,赶忙跑了过去。 几名太医俯在太子周边手忙脚乱,皇上皇后一脸惶恐、愤怒、哀伤...... 南宫澈一如既往镇定的站在一侧。 南宫翾怎么想都觉得这一切绝非意外。自己出手搭救南宫德的时候,太子并未在附近啊,何况太子的侍卫时刻跟在太子左右,太子怎会发生这等事情来。不止太子,南宫澈当时也并未出现在附近,为何最后还是南宫澈将太子带出来的......种种疑惑在南宫翾的脑子里萦绕。 而南宫德似乎已然明白了这一切,可南宫德自己也没想到,太子会因此送命!顶多太子也就刺杀自己不成功,怎会自己安排的局却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 木已成舟,举国哀痛,更是以皇帝礼葬了太子南宫韬。 又失一爱子,皇上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皇后哑巴吃黄莲,自己派的人,就算是知道南宫澈最后下的手也不敢彻查,搞不好连自己都给搭了进去。可南宫澈没打算就此收手,便派人下去搜罗证据,这次非得扳倒皇后不可。 证据确凿的摆在面前,足以证明皇后想要灭了南宫德的事实,皇上这次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由不得文武百官的舆论压力,加之自己不久恐怕就辞于人世,摆摆手,便让南宫澈全权处置了。 第95页 皇后早有准备,便早在后宫布满人手,即便到最后也不肯屈饶。 话说,朝歌在山寨里平静了一段时间,哪怕风坤出山朝歌也不去过问。在朝歌眼里,不过是担忧伤害到无辜百姓,无颜面对含冤而死的家人罢了。 这一日,探子回来报信,说是鬼巢国几日后运送贡品会经过哪里哪里......不巧,朝歌刚好就在风谷长旁边,探子深知风谷长器重朝歌将军,也就不避嫌的将此事和盘托出。 朝歌虽安静了一段日子,可这鬼巢国的勾当,朝歌可从没忘怀,一听,是要劫鬼巢国的货,没等风谷长发话,朝歌便跪在风谷长面前,恳求让她出战了。 风谷长也从没想过要真正将朝歌困在山里,是朝歌自个不愿出山,见朝歌如今自己请战,风谷长自然高兴,立即答应。 风坤许久未同朝歌一起作战,甚是怀念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过往,现如今听到朝歌要出山了,风坤别提不知要比任何人还要高兴了呢。提了壶酒就来敲朝歌的房门。朝歌不过就小酌几杯,风坤也不勉强,虽说风坤也曾自私的珍藏着那次朝歌喝醉之后失态的记忆,风坤也没敢将此事再翻出来,恐怕朝歌是一丝都记不得了。风坤也就只好自个儿独自品味。 几日过后,不出意外的,朝歌、风坤获胜归来。 鬼巢国的傅氏大王却要借题发挥了,恰巧傅氏大王得知南宫国的太子遭遇刺杀,此时的南宫国内斗不已,自己送往南宫国的贡品全数被劫,南宫国现在的情形可没人有空搭理他们鬼巢国啊。傅氏大王便立即命人打入南宫国边境,瞬间便将南宫国边境洗劫而去。 傅氏大王早闻春归楼盛产美人,更是毫不留情的将春归楼及周边抢杀掠夺,满载而归。 朝歌虽在深山里,外面的消息却也了如指掌,知道春归楼被劫之后,朝歌二话没说,趁着夜晚,人员入睡,便取了马,飞奔出山。 朝歌日夜兼程,所经过之处变得灰烬,满是鬼巢国抢杀掠夺过后的痕迹,满目创伤,朝歌咬牙切齿,更是扬起长鞭,拍打马背,飞速而去。 等朝歌来到春归楼之后,放眼望去,一派颓废破败,往日繁华早已不在,楼里的那块牌匾散落在地上,任人踩踏,浇灭的大火,余烟还在四处飞散,无人认领的尸体遍布大街小巷...... 朝歌沖入春归楼,楼内洗劫一空,早没了人烟。朝歌往里走,方才见到薛姨满脸灰烬,头髮散落,衣服破烂,瘫倒在地痛哭不已。几名侥倖存活的僕人也瘫倒在一旁失魂落魄。朝歌小跑过去。 朝歌:“薛姨!” 众僕人看了过去,薛姨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震惊的抬起头来,一看是彼岸,瞬间哭得更是撕心裂肺。薛姨强撑着身子站起来,左右端详彼岸。 薛姨:“我的姑娘啊,你没事就好了啊。” 朝歌:“其他人呢?!” 薛姨:“逃的逃,死的死,那些姐妹都被鬼巢国的士兵抢了去了。” 说着,薛姨又忍不住大哭起来。 薛姨:“我的姑娘啊,怕是凶多吉少了......” 朝歌对鬼巢国的痛恨更是与时俱增,誓死活剥了傅氏大王不可。 众僕人:“彼岸姑娘可还好,自从上次姑娘被带走,我们都以为姑娘......直到外面四处张贴姑娘的通缉令。姑娘可真是煳涂啊。” 朝歌:“这些说来话长,你们都跟我走吧。” 朝歌想着要带剩下的人都躲回山寨去,想必风谷长也一定会收留他们。 薛姨:“姑娘带大家离开吧,我不走了,我要守住这里,万一有哪位姑娘能逃回来呢,她们可都是无处可去的可怜孩子啊。” 众僕人:“彼岸姑娘您走吧,薛姨待我们如同家人,我们都愿意留下来。” 薛姨看着这些跟着自己的僕人,泪水速速如雨下。 第83章 誓死攻破鬼巢国(上) 薛姨等人不愿跟随自己而去,朝歌也不勉强。在朝歌心里,此次回去,风谷长若是不答应自己,攻打鬼巢国的话,哪怕是自己一人潜入鬼巢国也要将傅氏大王给杀了。 知道薛姨生命无大碍,朝歌便跟薛姨作别离开。朝歌此时还要去看望一人,那就是纪霆川。 朝歌驰马来到巷尾,转到纪霆川家酿酒的院子,没见到有人,酒缸打碎满地残渣。朝歌将马绳栓在柱子上,走进后院,方才看到纪霆川背对着自己跪在地上,不停啜泣,满身泥土,手上也沾满了泥土,以及磕破手指流出的鲜血。 纪霆川就这样跪在地上,面前是几尊坟墓......纪家除了纪霆川活了下来,其他人无一倖免,甚至连那个小不点的妹妹...... 朝歌紧握着拳头,咯咯作响。 纪霆川意识身后有人,慌忙转过身来,一脸诧异。 纪霆川:“灵儿姐姐?!” 朝歌看着纪霆川脸上还挂着的泪痕,不知该作何安慰。 朝歌:“走。跟我离开这里。” 纪霆川:“去哪?” 朝歌:“去报仇。” 朝歌知道现在的纪霆川心里一定充满了仇恨,恨不得立即拧下傅氏大王的脑袋不可。朝歌暗暗发誓,一定会带着纪霆川杀入鬼巢国! 朝歌跃上马背,伸出手来,也将纪霆川拉上了马。 第96页 纪霆川不知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人物,他只知道,是他当初认识的那个陌生的灵儿姐姐。要不是通缉令张贴得到处都是,他都不知道这个自称灵儿的原来叫彼岸,还是青楼女子!纪霆川此时哪里顾得上解决这些疑惑,如今自己不过是孤苦伶仃一人了啊。 朝歌将纪霆川带回进深山里。风坤找寻了朝歌几日都不见踪影,听闻朝歌回来了,风坤立即赶到寨门口去迎接。 风坤站在边上,看着朝歌下了马,马背上还有一少年,风坤顿时醋意从生。 风坤:“你这几日去哪了!我四处寻你不得!” 朝歌:“风谷长呢,我要见风谷长。” 风坤:“这少年是谁?” 朝歌:“他叫纪霆川,帮我照看好他。” 说罢,朝歌完全没理会风坤,便行色匆匆去找风谷长去了。风坤瞟了纪霆川一眼,甚是无奈,不知眼前这少年跟朝歌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该做何处置。同样,纪霆川对着陌生的环境也极其机警,不怀好意的看着风坤,心想着,这名男子肯定对灵儿姐姐有歪心思。 僕人:“少谷主,这少年......” 风坤:“待下去好生招待吧。” 风坤摆摆手,让僕人带下去,毕竟是朝歌带来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以免惹得她不高兴。风坤懒得理这少年,便也赶过去看看朝歌有什么急事要找风谷长。 朝歌同风谷长坐在亭子里,风谷长若有所思的思考着朝歌所说的。 事实也却是如此啊,南宫国太子刚死,正是动盪不安之际,鬼巢国趁机作乱都无人前来镇压,那些隔岸观火的其他国家势必也在蠢蠢欲动。此时去攻打鬼巢国,南宫国也干预不了,可就怕现实时,万一打不下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这山寨里的几千人口还要活啊。 风坤赶来时,知道朝歌正在劝说自己的父亲起兵攻打鬼巢国后,非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起劝说风谷长赶快拿定注意,趁鬼巢国火气狂妄轻敌的时刻立即攻入。 风谷长犹犹豫豫的也就先听听朝歌准备的计策。 朝歌:“鬼巢国虽为小国,人力也在我方之上,但鬼巢国兵民忍受傅氏大王的压制已久,只要傅氏大王一死,城门便可不攻而破。” 风谷长:“那傅氏大王身边侍卫上百,如何能够接近?如何能够刺杀?” 朝歌:“傅氏大王贪恋美色,往日我那些姐妹皆因我被掳,现如今,只要将我送到鬼巢国,自己可以接近傅氏大王。” 风坤:“什么!送你到傅氏大王身边!不行!” 朝歌:“少谷主,我自有分寸,你可不必为我担忧。你只要带兵在城门外等候,只要傅氏大王一死,你立即带兵攻入大殿,里应外合,鬼巢国必破。” 风坤:“那也不能让你去冒险,万一你失手了,可就......” 朝歌:“我朝歌要杀之人!何时失手过!” 风坤看着朝歌瞪大了眼珠,眼神满是迸发的杀气,仿佛这一站势在必得一样,也就不好多说什么。 风谷长让朝歌、风坤先退下,容自己想想。 风坤、朝歌离开亭子,风坤跟在朝歌身后,一再追问那少年是什么来路。 朝歌:“那少年的家人被鬼巢国杀尽,我看他可怜,便把他带回来了,有问题?” 风坤:“没问题。没关系就好。原来是这样,那我定会让他在营里好好学习学习。” 风坤见两人并没什么特殊关系,这才送了口气,对这纪霆川也就没有了敌意。 纪霆川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对这环境也不熟悉,这深山老林里竟然还有如此人烟,纪霆川也是不解,更不知道灵儿去了何处,便四处去寻找灵儿。正巧,纪霆川见灵儿同那位少谷主站在一块,纪霆川走了过去。 纪霆川:“灵儿姐姐,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这个少年如此称唿朝歌,风坤一脸诧异有惊喜的看着朝歌。 风坤:“灵儿?我们朝歌将军以前叫灵儿?!这名字多好听!可真是名如其人,一样水灵。” 原来都没人知道她叫灵儿啊,纪霆川似乎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立即闭口不言。 朝歌:“少谷主,过去的事情就不要过问了,早些歇息吧。” 说罢,朝歌拽着纪霆川离开。 风坤一脸莫名其妙的被甩在了身后。 纪霆川:“灵儿姐姐。外面传言可是真的?” 朝歌:“你想说的是什么?” 纪霆川:“灵儿姐姐之前说的,从商,可都是骗人的?你也不叫灵儿,你叫彼岸,一直都在春归楼生活?” 朝歌看着纪霆川年少的脸庞,没了该有的轻狂,满是压抑的伤感,对人世的恐慌与愤恨,朝歌很是同情,似乎那样的情绪也曾出现在自己身上过,只是自己麻木了。 第84章 誓死攻破鬼巢国(下) 朝歌看着纪霆川,很认真的回答道:“是。我是骗了你。我不过一介青楼女子,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曾叫做灵儿,日后我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现在叫朝歌。” 朝歌一脸严肃的表情让纪霆川感到不安。 纪霆川:“灵儿姐姐误会了,不管灵儿姐姐之前怎样,我都相信灵儿姐姐。我只想知道,你如此大胆刺杀皇子,被追杀的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第97页 朝歌:“死里逃生好几回,习惯了。刚才那名少谷主叫风坤,人虽粗鲁了些,但是人家也是武将,你好好跟他学学。我只要找到机会潜入鬼巢国,一定带你去报仇雪恨。” 朝歌并没打算跟纪霆川过多回忆过去,纪霆川也就不好追问,只得听从朝歌的安排,若日后真能如朝歌所说的那样,去鬼巢国报仇的话,也算了了纪霆川的心愿。 纪霆川:“灵儿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去鬼巢国。” 朝歌:“到时候自然会通知你。还有,日后不要再叫我灵儿了,叫我朝歌。” 不管风谷长做出什么决定,朝歌都势必要闯一闯鬼巢国了。好在,风谷长也是不甘平庸之人,最后决定全力支持朝歌攻克鬼巢国。风坤领命,便去营里集训将士,讨论作战策略,这些时日纪霆川就一直跟在风坤左右。 趁南宫国内乱,无暇顾及鬼巢国之际,风坤、朝歌率众兵潜入鬼巢国城门外,安营扎寨。在此之前,风谷长早已如计划中进行,事先给鬼巢国的傅氏大王送信送礼,并说他那里躲着南宫国通缉要犯彼岸花魁,担忧这彼岸花魁给自己惹上祸端就想送给傅氏大王。 傅氏大王一看那信就哈哈大笑,嘲笑那风谷长可真是胆小怕事之人。自从上次在鬼巢国放走那彼岸花魁之后,傅氏大王一直心里痒痒,竟然眼睁睁的将这么个倾城的美人给送走了,好在兜了一圈,这个美人又要回到自己身边了。傅氏大王收到那信后,便立即叫人给风谷长送信,让风谷长不敢接的烫手山芋火速送来鬼巢国。 傅氏大王怎么也没想到,彼岸此次前来,竟带领了几千人马在外屯营,更没想到自己还会因此丧命。 风坤、朝歌众人悄无声息在鬼巢国周边安顿好,众将士聚集在营帐内再次推演商酌计划,夜幕降临时朝歌才先行退下。 按照计划,风坤会派人在夜里将朝歌送入鬼巢国,夜幕人员松散懈怠更适合动手。所以,朝歌便先去梳妆打扮。风坤则钦点数名精兵随从让这些人护送朝歌入虎口,风坤才略为放心,但仍然不能放松警惕。纪霆川勒紧腰带,整装待发,这次纪霆川是非要跟朝歌一起先进入鬼巢国不可,朝歌事先答应纪霆川,风坤也就只好答应。好在这个纪霆川虽然年轻,但是做事机警,沉稳,也是个值得信任之人。 众人皆在帐外等候,这时,朝歌才从营帐内款款而来。打开帐帘那一刻,众人无不侧目观望。 方才,朝歌退下去之前还是一身男装女将的利落模样,一转身出来竟然幻化成天上仙子降临人间一般!这可还是他们的朝歌将军啊!众人从未见过朝歌女装盛装出行的模样,这还是头一次见!这一见,却足以让人目瞪口呆!这般倾国倾城的盛世美颜,难怪那傅氏大王恨不得立即将朝歌接走,也怪不得彼岸花魁这个艷名名噪一时,文人骚客趋之若鹜,那也是情有可原啊。 纪霆川这样年轻的少年都忍不住心动,何况风坤。风坤这等血气方刚的男子,早就仰慕朝歌已久,今日再亲眼目睹朝歌这等妆容,风坤的爱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越发浓烈,爱不释手,恨不得立刻将朝歌拖走,一亲芳泽。 风坤都看出了神,心脏砰砰直跳。瞧着那朝歌一袭华衣,妆容精緻,黑髮如瀑,髮簪摇曳生姿,一颔首,一垂眉,摄人心魄,一举一动,尽显风情。 风坤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煳涂了,为何要将这么个美人送入狼窝。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朝歌坐上马车,风坤恋恋不捨的跟着朝歌惜别,更是不停的嘱咐纪霆川,嘱咐僕人定要好好看护朝歌。 朝歌倒是还是那副镇定的模样,让人管理好自己,一切按计划进行。 纪霆川走在前头,领着一行人来到鬼巢国,守门的检查过没有携带任何兵器后,才放行。好在事先准备,纪霆川等人都身着僕人衣物,很顺利的便进入鬼巢国内。 朝歌一行人来到傅氏大王的大殿时,已是深夜。傅氏大王沉迷酒色,早就醉的是东倒西歪,听报信的说彼岸姑娘已来到大殿外,傅氏大王才强撑这身子起来。 这一路进来,两旁侍卫轮班值守,纪霆川不敢有任何松懈,而进入大殿内时,纪霆川被拦了下来,朝歌向纪霆川使了个眼色,纪霆川之后乖乖守在大殿门外,朝歌自个进入大殿内。 朝歌独自往里走,便先听到了殿内深处莺歌燕舞,靡靡之音,一群衣着裸露的美人正陪着傅氏大王嬉戏。果然,那些从春归楼掳来的姐妹们都被扣押在这里伺候着傅氏大王。众姐妹见到是彼岸走过来,也都大吃一惊,继而懊悔不已,心里责怪彼岸这是过来送死啊! 傅氏大王看着彼岸摇曳而来,双眼都眯出一条缝来了。可真是世间少有的绝美女子啊!傅氏大王猴急的,一身酒气,踉踉跄跄向前来就要抱住彼岸。彼岸转过身去,傅氏大王就扑了空。 彼岸跪在地上,道:“小女彼岸,见过傅氏大王。” 傅氏大王色眯眯的指点彼岸,道:“你个小淘气,看本王怎么治服你。” 彼岸站起来,故作娇羞道:“傅氏大王要是先抓到彼岸,彼岸今晚定当伺候傅氏大王服服帖帖的。” 傅氏大王头脑昏花,道:“我的美人,这可你说的。” 第98页 说着,傅氏大王便和彼岸嬉闹起来,更是由彼岸牵引着,满屋追赶彼岸,一旁的美人纷纷起闹,好不奢靡。 第85章 刺杀傅氏大王 侍卫、僕人见傅氏大王如往日一样又跟美人厮混一片,也就没放心上,任由傅氏大王纵慾了去。 朝歌见僕人放松了警惕,夜深人静,人员都身心疲惫。朝歌便有意让傅氏大王追着,朝殿外而去。 傅氏大王歪歪扭扭的追在朝歌身后,抓住朝歌的衣服,朝歌一件件脱掉,越是这样,越是将傅氏大王撩得心急火燎的,欲罢不能。 纪霆川守在大殿外,见大殿内朝歌衣着单薄的跟着傅氏大王嬉戏,纪霆川极其不是滋味。想到自己全家皆因眼前这个好色之徒的残暴而死,纪霆川是恨得咬牙切齿,紧握拳头,恨不得一拳将傅氏大王的脑浆给打出来。 好在,一切都在朝歌掌控之内。 傅氏大王追上朝歌,拉住朝歌的手腕,朝歌装作如弱不禁风的女子一般,倒在傅氏大王怀里,两人顺势滚到了地上。傅氏大王得逞一般的正想要在朝歌身上发泄着兽性。急急忙忙的在朝歌身上,想要扒开朝歌的衣服。朝歌迅速从头上拉出髮簪,从一侧,直插傅氏大王喉咙。傅氏大王来不及大喊,鲜血便喷涌而出。 这一切纪霆川都看在眼里,见朝歌动手,跟随纪霆川而来的僕人立即发射信号弹。 早已等候在外的风坤见到信号发出,立即率领众将攻破城门。 而大殿内,傅氏大王遇刺,众美人吓得花容失色闪到一边,纪霆川及随从跑进殿内,瞬间朝歌一行人便被侍卫团团围住。 朝歌摁住奄奄一息的傅氏大王,逼迫侍卫停住了脚步。更是厉声悉数傅氏大王的种种罪行。并承诺现有侍卫,前进者诛杀九族,拥护者加官进爵。原本傅氏大王就不得人心,众人都是忍受已久,均恨不得处之而后快,如今傅氏大王又落在他人手里,命悬一线,谁也没想向前一步,都在犹犹豫豫的将朝歌等人围困。 果然,风坤接应在外,势如破竹,长驱而入,直达大殿之外。殿外嚣声四起,见大势已去,众人纷纷卸甲投降。纪霆川见救兵已来到,便拾起剑来,果断的砍下傅氏大王的脑袋,断了傅氏大王的最后一口气。 风坤威风凛凛的走进大殿,见纪霆川揪着傅氏大王的头髮,手上悬挂这傅氏大王的脑袋,那种少年的脸上露出报仇雪恨后的快感。而朝歌则坐在地上,从容淡定。却衣冠不整,手里还握着那支带血的髮簪。风坤见状,心疼得立即脱下披风披在朝歌身上。 风坤:“朝歌将军受苦了。” 尔后,风坤正要命令将士将这些鬼巢国的侍卫斩杀殆尽时,朝歌站了起来。 朝歌:“这些侍卫方才并未伤我等人一分一毫,我才得以拖延时间,这些人应给予封赏才是。” 那些侍卫听到朝歌在为自己开脱,打心里敬佩这位美人的大度,更没想到是一位女将军,立即跪了下来,跟着方才人们的称唿,道:“多谢将军。” 风坤也就不好说什么,只得按朝歌说的,吩咐下去。 朝歌已无危险,便让各位按计划忙去,明日一早迎接风谷长入国。 纪霆川提着傅氏大王退了下去,并带一队人马守护在城门上。更是自己一人去将那傅氏大王的头颅悬挂在城墙上示众。 一切危机解除,朝歌才去安抚春归楼的姐妹。那些姐妹虽说也曾跟朝歌一起生活过,但那时的朝歌还叫彼岸,少言寡语,面若冰霜,也就如此。姐妹们可从没见过彼岸心狠的模样,方才彼岸那拔出髮簪直刺傅氏大王的喉咙,手起手落,干净利落,毫不犹豫,那副模样可着实把这些姐妹给吓傻了,楞着一时都不敢靠近。 而那些簇拥而来的将士将彼岸团团围住,更是一口一个朝歌将军的,那领头的年轻俊美男子更是百般呵护着他们口中的朝歌将军。这些姐妹瞬间就觉得,如今的彼岸已经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彼岸了。自始自终她都是让人羡慕的对象。 方才情况,朝歌是分秒必争,所以没来得及搭理大伙,这情形已经转变过来,朝歌才急忙安慰姐妹们,以后她们都可以重获自由了。朝歌更是不忘问这些姐妹,阿紫、阿罗两姐妹如今在何处。 还是木槿、紫荆心理素质过硬,缓过神来,告诉朝歌,阿罗两姐妹在绣房里。 朝歌听后,忙去寻这两姐妹。 虽说鬼巢国已经被风坤等人控制,可毕竟这里风坤也是头一次来,尚未熟悉,恐有遗漏之处危及朝歌安全,所以,朝歌要去哪里风坤都在一旁跟着。 风坤:“朝歌,你这是要去哪。” 朝歌:“去了便知。” 风坤、朝歌来到绣房外,将领立即向风坤、朝歌辑礼,并汇报情况。 朝歌看着绣房外跪着的绣娘及僕人,朝歌只瞟了一眼就认出跪在角落里的阿罗阿紫两姐妹。看来是被吓到了,跪在那低着头打颤。 朝歌忙走了过去,将士刚想要阻止,怕途生变故伤害到朝歌,却被风坤拦下了。 朝歌:“阿罗、阿紫。你们自由了。” 阿紫、阿罗听到这一熟悉的唿唤声,震惊的抬起头来,见是彼岸,那两张紧张、惶恐的神情瞬间消散,立即站了起来,拉住彼岸的手。 第99页 阿紫、阿罗惊讶的喊道:“彼岸姑娘!” 将士还想让这两名越了规矩的婢女继续跪着呢,却被朝歌给阻止了。 将士:“朝歌将军,这些婢女不懂规矩……” 朝歌:“她两可救过我的命呢。” 将士:“朝歌将军,这……” 朝歌:“你们继续忙吧,这两个姑娘我就带走了。” 将士看了一眼风坤,风坤点点头,将士才不吱声,任由朝歌做主。 朝歌带走了阿紫、阿罗,风坤却依然跟着朝歌不肯离开。阿紫、阿罗虽然有好多话要跟彼岸倾诉,怎奈彼岸身边一直跟着那位年龄俊美的将军,阿紫、阿罗只好跟在彼岸及那为男子后面,并朝着寝室而去。 第86章 南巢部落 阿紫、阿罗看着眼前这对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偷笑着窃窃私语起来。 阿罗:“姐姐,你猜那名男子是不是彼岸姑娘意中人。” 阿紫:“兴许我们不在的时间,彼岸姑娘都跟他结为夫妻了呢。” 阿罗:“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风坤、朝歌虽走在稍前头,可阿紫、阿罗的谈话,两人可是听得一清二楚。风坤倒是不介意,不仅不介意,还听得津津有味,甚得他心,风坤都忍不住嘴角上扬了。倒是朝歌听着不爽快了。 朝歌:“阿紫!阿罗!” 似乎朝歌不乐意了,阿紫、阿罗才立即闭嘴。 风坤:“你这脾气。何必跟人家过不去呢。” 朝歌:“这一日少谷主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风坤:“哪里哪里,苦了是你。你没受委屈吧。” 边说着,风坤又爱怜的转过头去看看朝歌。那张白皙的脸蛋上拂过几抹凌乱的发生,在灯火通明的照耀下更是绝美诱惑万分。风坤忍不住又看了出神。 风坤:“等这里处理完毕后,我们成婚可好。” 风坤可真是情不自禁的问起来,话出口自己都有些羞涩起来。可那又是自己内心最真实渴求的啊,风坤恨不得朝歌满口答应,哪怕是对自己没什么感情找个人过日子也好啊。 阿紫、阿罗在后面仿佛听到天大的新闻一样,两人互相紧握着小手,满脸紧张期待羡慕,恨不得立即替彼岸给答应了呢。 朝歌没有理会风坤,对于这样的问题,朝歌当初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回答得很清楚了,就不想再解释第二遍。 朝歌看向阿紫、阿罗,这两个姑娘竟然还在满心期待。 朝歌:“你们两个还不快随我回房休息。” 阿紫、阿罗:“是。” 朝歌转身走进寝室,阿紫、阿罗忙一路小跑跟了进去。随后,房门便被阿紫、阿罗给关上了。阿紫、阿罗忍不住好奇八卦起来。 阿紫:“彼岸姑娘,你为何不答应那公子,你看那男子又年轻,又英俊,还有能力。” 阿罗:“可不是么。彼岸姑娘,为何人家都叫你朝歌?还当上将军了!?” 阿紫:“我跟阿罗不在的日子你都发生什么了?” ...... 风坤没离开,一直守在房门外,听到这两个婢女追着朝歌马不停蹄抛出一连串的问题,忍不住大吼了起来。 风坤:“你们两个别没大没小的扰了朝歌休息!” 阿紫、阿罗以为那男子早就走远了,没想到这一声吼,阿紫、阿罗立马不吱声了。 朝歌:“好了,今日我累了,都早些休息吧,来日方长,我慢慢回覆你们。” 阿紫:“是,我这就去给姑娘打水。阿罗,伺候姑娘洗漱。” 阿罗领命,满心欢喜乖巧的给朝歌收拾。 三人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也都觉得踏实了许多。虽然久未见面,要说的话恐怕是几天几夜也述说不完,好在从今往后有的时间,那就日后再慢慢问吧。 第二日一早,风坤就来到朝歌房门外等候。风坤还一股脑门沉浸在朝歌昨日的盛装、妆容精緻的盛世美颜中,嘴角露出浅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见到朝歌了。 只听吱呀一声响,房门打开了,风坤瞪大了眼珠看去,朝歌竟一如既往的换上了男儿装,又是往日那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风坤略显失望的迎上去。 风坤:“咋还穿这衣服呢,终究你还是个女子之身,穿回女装多好看啊。” 朝歌:“是吗,我觉得这身很舒适啊。” 风坤甚是无奈。 朝歌:“走吧,还愣着干嘛,去接风谷长吧。” 风坤摇摇头,朝歌还是朝歌啊,一丝没变。感情方面,朝歌前面就像立了铜墙铁壁一般,任何人休想跨进去一分一毫。风坤也就只好跟朝歌谈起了公事,只有公事能提起朝歌的兴趣。 风坤、朝歌及众将士来到城门迎接风谷长。风谷长携牡丹在马上前头英勇神武而来,众将士毕恭毕敬将风谷长送上大殿的宝座上,更是恭顺的等待风谷长发落。 虽说风谷长那曾是山贼头目,也曾无恶不作,可到了这一把年纪,风谷长依然是看开了许多,也虚心广纳将士意见。曾鬼巢国任职的,有能力的一律不予追究,鬼巢国百姓更是不可伤及一兵一卒,自己也算是夺来之城,自然要一视同仁。 第100页 纪霆川虽然年纪轻轻,不过那也是砍下了傅氏大王的头颅,应当重赏提拔。不过纪霆川给婉拒了,只提出要保卫在朝歌将军的左右。 作为此次战绩的头等功勋风坤、朝歌更是无人可以比拟。除了风谷长,这两人已是一等一的地位了。 至于后宫那些美人,风谷长倒也开明,自己身边有个美人牡丹就已经足够,好在牡丹也是个贤惠淑德之人,愿意留下的美人,牡丹也就替风谷长挑了几个,以便绵延子嗣。剩下的赐了金子有家的便回家去,无家可归的自然也让留下来谋了差事。至于春归楼的那些姐妹,有些惦念着薛姨,牡丹也就好生招待派人送到薛姨那去。 阿紫、阿罗与朝歌相处得最亲近,也愿意伺候朝歌,故而也就留在了朝歌身边。 为了彰显自己的威严,文武百官在大殿之上齐跪,拜谢风大王,鬼巢国即日起也更名为南朝部落。大赦天下。 风大王身边有风坤、朝歌这两个得力的左臂右膀,心里是笑开了怀,这种事情全权交给这两个去处理就可以了,自己就跟着那算命师四处走走。 那算命师就因为给朝歌算上了那么一卦,竟然也就凭着这一点平步青云了,也是积德了。而风大王如今坐拥南朝部落,更是对这算命师百依百顺,那算命师算出什么,风大王都信。这算命师要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的话,风大王刚得到的江山恐怕就完了,好在这算命师还有自知之明,对自己如今得来的日子也是感激戴德,不敢多做渴求,平日里权当陪着风大王消遣消遣便罢,可再不敢高攀啥了。 第87章 南宫国易主 南朝部落这边改革得顺风顺水,南宫国倒是混乱一片,无暇顾及。 南宫国太子南宫韬被刺身亡,皇后暗杀嫡长子南宫德事件败露,屯兵谋反,皇上病危不问朝政,他国趁机侵扰边境。正是南宫国内忧外患之际,南朝部落才得以发展如此迅速,无人问起。 而南宫国皇后派兵聚集在后宫想要谋反,南宫澈集结士兵攻打后宫,也就无暇顾忌南朝部落的事。他国侵扰,南宫翾在外抵抗,纵使南宫翾能力再大也不能分身乏术来攻打南朝部落,所以,南朝部落夹在中间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皇后自然不敌南宫澈,但皇后却不肯束手就擒,南宫澈又是个杀人如麻之人,故而,瞬间后宫便是血流成河。皇后也被南宫澈一剑致命。 连失爱子、爱妻,皇帝老儿也跟着病入膏肓,言语失常。而此时,整个南宫国大小事宜均由南宫澈定夺,南宫澈如今已是权倾朝野,只等皇上一驾崩,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南宫澈要想坐上去,便如囊中取物一般容易。 事实也并非如此,南宫澈虽然觊觎这个位置已久,但是也知道舆论的压力,嫡长子南宫德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呢,想要自己名正言顺的坐上那个位置,就要南宫德心甘情愿让出来,即便南宫德不愿,南宫澈自有对付他的方法。故而,南宫澈第一个站出来,将南宫德扶上了太子之位。 这个位置本来就是南宫德的啊,曾经被废,到如今再次收回,这中间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即便是当上太子又如何呢,实则,南宫德的一举一动完全在南宫澈的掌握之中,南宫德此时也只得就这么忍着啊。 南宫澈已肃清了皇后的党羽,连同南宫德的亲信都一併给收拾掉了,南宫德如今也无可奈何,像只待宰的羔羊,任由南宫澈摆布。 事隔不久,皇帝老儿在自个的龙榻上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山高皇帝远的南宫翾在外抗敌,虽也知朝中变故,却又奈何不得,终归这个位置落到谁的手上都是自己的兄弟,自己也得服从皇命。而此时父皇驾崩,南宫翾才带着儿子南宫麒一同回宫服丧。 南宫翾长年征战沙场,早已看惯了生离死别,即便如今是自己的父皇离世,南宫翾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过多情绪来。反而是那已十岁来岁的儿子南宫麒的安慰,让南宫翾心酸不已。 南宫翾看着南宫麒已经是个小小少年的模样,乖巧懂事,从没惹过自己生气,自己还时常带着他上战场吃苦头,这个孩子可从没得到过一丝来自母亲的温柔啊。南宫麒那种稚嫩的脸上仿佛在洋溢着灵儿的模样,那份相似,让南宫翾恍若隔世,顿时伤感无限。 如今南宫国能成为南宫澈对手的也就剩南宫翾一人了,南宫翾歷年来都是功高震主,功绩无量,南宫澈自然担忧南宫翾远在天边揭竿起义,自立为王更不好对付了。故而,藉此机会,南宫澈要将南宫翾的儿子南宫麒留在皇宫,表面上是说南宫翾不近人情,让皇室后人奔波在外,吃尽苦头,实则是要将南宫麒留在宫中充当人质,以防南宫翾在外起兵谋反。 南宫翾怎会答应,自从灵儿离开后,南宫麒可是自己唯一的念想了。南宫澈的做法无以是在激将南宫翾。 南宫德知道此时,虽说自己现如今没有多少实力,可保护好南宫麒还是做得到的,加之以往南宫翾从不亲近朝廷,南宫德想要见上南宫翾一面都是难上加难。要是南宫麒留在宫中的话,南宫翾就会跟朝中多加走动,自己也就可以有机会多跟南宫翾商议。要知道,现在除了南宫翾,南宫德可就没一个可以信任依靠的人了。所以南宫德知道后,立即去劝解南宫翾,安慰南宫翾,让南宫翾放宽心了在外保家卫国,南宫麒在宫中自己会花十二分心思照看。况且,南宫澈不过是怕南宫翾谋反,可南宫翾只要没有这份举动,南宫麒就不会有任何危险可言。 第101页 最终,在南宫德的苦口婆心的劝说下,加之边防战事告急,南宫翾得立即离开,想那战场上打打杀杀,生死置身事外的血性场面,南宫翾也心疼南宫麒这样跟着自己,也就之后暂行答应了下来。 南宫翾启程领兵,南宫麒留在宫里继续替自己服丧。 丧事礼毕,国不可一日无君,于是,南宫澈又将南宫德扶上了龙椅。 整个朝廷要么是南宫澈的人,要么是忌惮南宫澈,加之南宫德为嫡长子,所以,南宫德也就顺风顺水的当上了南宫国的皇帝,无一人反对。 南宫德虽然当上了皇帝,凡事还要听从南宫澈的意见,南宫德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实则就是一个傀儡皇帝。往日那些支持自己的亲信早就被南宫澈肃清。而那些支持自己的小国还没起兵成多大气候就被南宫澈给镇压了。南宫澈若不是血性残暴,那还真是带兵打仗的一把好手,只可惜,南宫澈这人心思狠毒,野心勃勃,滥杀无辜。 南宫德自知敌不过南宫澈,也就随了南宫澈去,只要南宫澈还能稍微念及一下天下百姓,不将南宫国搅乱到生灵涂炭,若能当个明事理的那就再好不过了,自己当傀儡也就这么当了。 对于南宫德而言,此时是要隐忍,勾践卧薪尝胆十多年,自己又有何不能忍的。目前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现在还是先培植自己的亲信才对。 于是,南宫德便把希望寄託到了南宫麒身上。 别看南宫麒才十来岁,却像极了他父亲。为人谦逊有礼,武艺超群却又低调非凡,真是跟南宫翾小时候一模一样。 南宫麒是深得南宫德欢心。都说长兄如父,南宫翾不在南宫麒身边的日子里,南宫德更是百般看护南宫麒,大多时间都用来陪伴南宫麒了,以至于后宫嫔妃都给冷落了。 第88章 剑指南朝部落 南宫德这个傀儡皇帝,毫无实权,既然如此,南宫德也就顺了南宫澈的意,自己就完全不过问朝政。 自从南宫德的结髮之妻死后,自己也没再纳妾,虽曾看上过一名青楼女子彼岸花魁,但那已是往事如烟了。如今自己虽然表面上去是在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地位,实则等同如软禁,为了排遣这些无聊的日子,南宫德开始选了些美人入宫相伴。好在南宫德还不至于荒淫,所以,这个君主看上去,虽然无功,但也不过。 从上次南宫德劝说南宫翾之后,将南宫麒留下,南宫德方才觉得生活开始有了一丝生机与希望。 南宫麒的留下,最初是南宫澈的主意,可最后也给南宫澈扰了心思。 明面上南宫澈只是朝廷重臣,实际上,南宫澈全权控制着整个南宫国,所以,南宫澈进出宫里,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可也因为这样,南宫澈也就会因此时常碰上南宫麒这小子。南宫麒虽然待谁都是敬而远之,可南宫麒那张脸长得实在太像她的母亲了,导致南宫澈每每看到南宫麒都会想起他的凤儿,可把南宫澈给气得。 南宫澈自己保护不了的女人居然跟自己的弟弟生了个这么英俊的小子,南宫澈别提该有多嫉恨南宫翾。虽然这个女人现在是不知死活,可这个女人留下的念想竟不属于他南宫澈,在南宫澈心里不知道要将南宫翾给杀上多少次了。可这个国家还需要南宫翾这样的将才,南宫澈也就只能将这口气咽在肚子里。 如今南宫澈摆平内乱,安稳外患之后,开始把矛头指向鬼巢国,也就是现在的南朝部落。 这南朝部落可算是跟南宫澈早早就结下樑子了,这帮人还是山贼时就劫货劫武器,如今竟然胆敢趁自己忙于整治朝廷之际,竟然防不胜防的就攻克了鬼巢国,还独占鬼巢国,成立了如今的南朝部落。 南宫澈忍了这帮山贼已久,如今抽得身出来,势要踏平南朝部落的节奏。 恰逢南宫翾回宫看望南宫麒,南宫澈便趁机让南宫德派南宫翾带兵攻打南朝部落。知道南宫翾的威望,南宫澈却有意刁难南宫翾,仅发配少量兵将给南宫翾。皇命不可违,南宫翾也只得就此作罢,带兵逼近南朝部落。行军半路,南宫翾才发现,自己的儿子南宫麒竟然什么时候穿着士兵的衣物伪装出来了!这个时候,南宫翾担忧南宫麒的安危,却又快来到南朝部落,只好时刻将南宫麒放在身边让甘遂看着。 说回南朝部落,在风大王的贤明管制下,南朝部落恢復了太平,百姓也应得到了贤明的圣主而对南朝部落重新燃起了希望。各将士官员也各司其职,按部就班,生活井井有条的向前发展。 可朝歌从没忘记鬼巢国曾对南宫国边境的侵扰之事,如今南朝部落能在夹缝中讨得一丝光明也得益于南宫国的内忧外患,一旦南宫国稳定下来,势必会将新帐旧帐一起算到南朝部落的头上。南宫国一旦发兵,就这南朝部落小小的地方定不是南宫国的对手。故而,朝歌向风大王进谏,让南朝部落的使者主动出使南宫国,带上贡品,与南宫国修好。 南朝部落还没来得及向南宫国示好,就收到消息,称是南宫国已经发兵往南朝部落来了,且,领兵将帅是南宫翾!南朝部落将士、官员一听,面面相觑,震惊不已,这可如何是好。南宫翾战神的威望,沙场上死神的称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南朝部落这小地方岂是南宫翾的对手。 南朝部落的将士、官员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慌得团团转,催促着风大王赶紧拿定主意。 第102页 而此时的朝歌,一听到是南宫翾,先是惊讶,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在内心里七上八下的思考着出了神。 风大王也不知如何是好,便想要询问朝歌的意见,可叫了几次,朝歌都没反应,还是在一旁的风坤推了推朝歌,朝歌才缓过神来。 风大王:“难道连我们的朝歌将军也被南宫翾给吓到了?” 朝歌:“我们应该庆幸此次领兵前来的是南宫翾,而不是南宫澈。” 风大王:“哦?此话怎讲?” 朝歌:“以南宫澈的秉性,若来的是南宫澈,估计南朝部落再无生还机会,南宫澈势必将南朝部落屠城不可。南宫翾就不一样,南宫翾乃少见贤明将才,只要我们按原计划,主动向南宫国修好,承诺不侵犯南宫国一草一木,南宫翾定不会将我们置于死地。” 风大王:“当真如此?朝歌将军如何这般了解南宫澈、南宫翾?那可是金銮殿里的皇子啊,一般人谁见过,朝歌将军,你这消息从何得知。” 朝歌的过往瞬间又引起众人极大兴趣来,大家都知道朝歌曾刺杀过南宫澈,可是南宫国的通缉要犯。但其中细节、缘由,可没一个知道啊。 众人的眼光纷纷投向朝歌,连风坤都一脸好奇的看着朝歌,仿佛在等一个答案一般。 风大王:“朝歌将军是跟南宫澈有多深的过节,竟然要刺杀南宫澈,说来让大伙开开眼界。” 朝歌:“眼见不一定为实。谁人不知澈王妃乃一妒妇,就我这一青楼女子的身份,若入了澈王府,我这小命可就不保了。那日,澈王爷执意要纳我为妾,我自然不从,想要趁机逃走,谁知刚好被澈王妃逮个正着,我这不是一时心慌,错手伤了澈王妃,这不才有后面的事。” 风大王:“哎,可真是苦了我们的朝歌将军。朝歌将军日后就休要贬低了自己,在这,您可是我们的将军啊。” 朝歌:“多谢风大王抬爱。” 风大王:“那依朝歌将军的意见,该派何人去会会南宫翾好?” 这个问题可让朝歌犯难了,自己是绝对不会去的,最后往后余生都不要再跟南宫翾见面。风坤也不行,风坤个性张扬,争强好胜,单纯又莽撞,若让他去了,估计非得跟那南宫翾比上几招分出个胜负才甘心。 第89章 人中龙凤 在朝歌心里已有了人选,那就是纪霆川。虽然纪霆川不过一少年,但是却有着超乎同龄人的成熟与冷静。况且,早年时候,纪霆川就跟自己表述过他对南宫翾的敬畏,一生都向入了南宫翾的营下。对于南宫翾,朝歌自然是再也了解不过的了,南宫翾珍惜人才,若是见到纪霆川这初露锋芒的将才风范,南宫翾定会好好招待,兴许还能一见如故,那定不会为难了纪霆川。 于是,朝歌向风大王举荐了纪霆川。众人一听,都觉得不可思议,此事事关重大,怎能让一个连大殿都不能入内议事的小小护卫去呢。风坤同样不可理解,在风坤眼里,是忍了许久了,自从纪霆川出现在朝歌身边,风坤就觉得朝歌对这纪霆川尤为偏爱,风坤越想越是觉得醋意涌了上来。 风坤:“纪霆川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护卫,论武艺远不在你我之上,朝歌将军这是何用意?!” 朝歌:“此次前往又不是去靠蛮力来争个你死我活,再说了,若真是动起手来,就算是你我扎在那南宫翾的营里,恐怕是插翅也难飞吧。” 风坤:“纪霆川那小子又有什么过人之处?!” 朝歌:“那倒没有,不过纪霆川可要比少谷主冷静多了,纪霆川能够临危不乱,况且南宫翾为人正直坦荡,爱惜人才,定不会为难了纪霆川。” 风坤:“你倒是对他们了如指掌嘛。” 风坤想想,自己竟然在吃一个小屁孩的醋,这可真够自己生气的了。 显然,他人也拿不定主意,如今朝歌在他人心目中的地位颇高,又深得风大王信任,既然朝歌说让纪霆川去,那就派纪霆川去好了。 隔日,众人送纪霆川到了城门□□代一番,纪霆川带上风大王的亲笔书信,告别众人,跃上马背,头也不回,无所畏惧的只身前往。 纪霆川骑在马上飞驰,内心一阵激动。从接到这份差事后,纪霆川就兴奋不已,换做他人恐怕只感压力与恐惧吧,而纪霆川就完全为曾感到过害怕。自己的爷爷曾在南宫翾的营征战过沙场,对于南宫翾,纪霆川一直都是从也爷爷口中得知,在纪霆川心里,南宫翾就是一个标杆,一个楷模,自己仰视已久,早就想一睹英姿了,自己能不激动么。 纪霆川恨拍着马肚,飞奔而去。 南宫翾的军队尚未逼近南朝部落,距离南宫翾的军队,换做他人也许要一日功夫才能抵达,纪霆川不过半日就来到了南宫翾营外,看着井然有序、威风凛凛的军队,纪霆川肃然起敬,想到就要见着南宫翾了,竟然有些许紧张起来。 南宫翾待在帐内,跟着其他将士商议,对付南朝部落上策安抚,下策才是攻城,这还在商议中,外面就走进来一名士兵,跪在地上。 士兵:“禀翾王爷,南朝部落派来送信的等候在外,见还是不见。” 南宫翾:“可有异样?” 第103页 士兵:“一人,一马,一剑,一信。” 南宫翾:“竟敢只身而来,不错。带他进来。” 士兵领命退下去带人。不稍片刻,士兵便领人而来。 纪霆川跟在士兵身后,走进军营内部,看着肃穆的军队竟有些羡慕起来,这些正规军队跟风大王手下集结的乌合之众可真不是一个档次,此次主动求和看来确实是明智之举,若真要对打起来,南朝部落估计要不了几日便土崩瓦解。纵使风大王有风坤、朝歌等几位武艺卓群的将士,但仅凭几人之力怎是这偌大南宫国的对手。 纪霆川加紧脚步走到营帐外,想到掀开这帐帘就要见到自己的偶像南宫翾,竟然有些紧张激动起来,为了不辱使命,纪霆川立即调节了情绪,努力压制自己内心的兴奋。 士兵掀开营帘,纪霆川跟着走了进去。两旁围坐着南宫国的将士,只一眼便不由得将所有目光放在了正位上的南宫翾。只见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脸庞如精雕细琢般英挺,一双剑眉,无不透露着英气,那双深邃又祥和的目光,仿佛看破了世间而来的从容淡定。穿着一袭绣细纹的灰色长袍,腰间繫着白玉腰带,脚上穿着皮靴,方便骑马。素衣加身也难掩那硕大的胸脯就像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一般震摄人心。果然非同常人,纪霆川不由得感慨。 可让纪霆川更震惊的是,南宫翾身后站立的小孩。纪霆川只看了一样那小孩的脸,就像是失了魂一般,从如了营内就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干什么。 将士:“这人真是一介莽夫,见了翾王爷竟然不跪下!” 南宫翾一手捻着酒杯,一手摆了摆道:“赐座。” 语音刚落,虽然不过一句话,却铿锵有力,器宇轩昂,吐凌云之志气,只穿纪霆川的脑子去,纪霆川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跪下。将风大王的亲笔书信献上。而余光之中,纪霆川始终没离开那小孩一下。 这小孩不过十岁出头,却穿着军衣,佩戴长剑,威风凛凛的站在南宫翾身后。让纪霆川如此失态倒不是因为他年纪小就混迹军营,而是因为那张面若冰霜的小脸,实在长得太像朝歌将军了! 纪霆川不知道朝歌的身世,更不知道朝歌都经歷过什么,哪怕纪霆川是在自我安慰是自己多虑了罢,可这小儿实在长得太像朝歌了!一举一动,哪怕神情都像极了朝歌将军!这不由得让纪霆川心思纳闷,朝歌将军跟着小孩是否有什么联繫。 南宫翾仔细翻看风大王的书信,一旁的将士问候是何内容。南宫翾合上书信,平淡的说是对方主动求和来了。将士想要进一步跟南宫翾商议对策,碍于外人在此,将士便叫来了士兵,把纪霆川给先带下去。 南宫翾赞赏纪霆川的勇气,况且心里也纳闷这纪霆川从一开始进来到离开为何一直在盯着自己的小儿南宫麒看,这些疑问过后自己自然会去了解。所以便交代士兵,将南朝部落的使者好生招待。 第90章 互相试探 纪霆川被带下去后,将士都面露喜色来,还不忘拍南宫翾的马屁,说是南朝部落畏惧翾王爷的威望,主动请降,这不用一兵一卒就收復了南朝部落,可谓是皆大欢喜。 在大伙心里,谁都不想挑起战事,累及无辜,生灵涂炭。不过南宫翾还是交代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凡事必要想到周全,为以防万一有诈,还是要准备几条备选方案。 众将士在议论纷纷,南宫翾小声的将南宫麒叫到身边,低声嘱咐,故意让南宫麒下去宴请刚才那位南朝部落的使者,并让甘遂陪着南宫麒退了下去。 纪霆川方才被带到别处营帐去休息的时候,自己的脑袋里可一刻都没停止过思考,越想越是不明白,这小屁孩怎么会跟朝歌长得那么像呢。朝歌的身世向来就是个迷,要想从朝歌那里问出什么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纪霆川止不住的好奇。恰逢此时,帐外走进来那小孩,身后跟着一名护卫。 纪霆川早就忍不住想要跟着小孩问些话了,为了消除戒备,纪霆川忙将身上的佩剑解了下来,放在檯面上,走向前去迎接这小孩。 南宫麒:“使者大人,我父亲邀请您一起入席。” 纪霆川一听,赶忙又跪了下来。 纪霆川:“不敢当,叫我纪霆川就可以了。” 纪霆川:“你刚才说的是,你父亲?!莫非翾王爷是你父亲,你是世子,南宫麒?!” 南宫麒:“正是。” 南宫翾年纪虽小,但是待人接物倒是彬彬有礼,见这纪霆川大不了自己多少岁,便忙扶纪霆川起来。 南宫麒:“你就不必多礼了。” 纪霆川:“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上阵父子兵!难怪我第一次见着世子就觉得你气质不凡,非同常人,这再看,果真是颇有翾王爷的风范。” 南宫麒:“过奖了。” 纪霆川:“小的有些事想不明白,可否问问世子,如有冒犯,还请海涵。” 南宫麒同纪霆川走到茶几前,对面而坐。 南宫麒:“请问吧。” 南宫麒答应得爽快,纪霆川却开始犯难了,自己的疑惑太多了,竟一时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问起。 南宫麒:“纪大人方才入了帐内就一直盯着我看,是有什么原因么?” 第104页 纪霆川没想到自己的觉得南宫麒竟然都看在眼里,也就更想要弄明白了。纪霆川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那名护卫一直陪在南宫麒左右,纪霆川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有些话,终归不方便说。南宫麒似乎看出了纪霆川的心思。 南宫麒:“这名护卫叫甘遂,是我父亲的贴身侍卫,立过赫赫战功,还曾教我习武,都是自己人,纪大人不要见外。” 纪霆川:“敬佩,敬佩,翾王爷身边各个都是勐将。” 南宫麒:“纪大人不是有事要问我么?” 纪霆川:“噢,这,是。这沙场兇险万分,世子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不怕你母亲翾王妃担忧么?” 南宫麒:“男儿志在沙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纪霆川:“恩,对,也是。” 纪霆川竟觉得有些尴尬起来,自己如果直白的问起他的母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想要图谋不轨呢,纪霆川是越想越不妥,只得又将话咽回肚子里去。 纪霆川:“世子跟我认识的一位将军长得极其相似,所以刚才晃神失态了,还请世子恕罪。” 南宫麒:“既然无事的话,那我就先回了,稍后还请纪大人赴约。” 纪霆川:“一定。” 南宫麒走出户外,直接去找自己的父亲。此时,商议已结束,众将士也都散了去。南宫麒走进自己父亲的帐内,在南宫翾的身边坐下。 南宫麒:“爹爹,您的话我已经带到了。麒儿跟他小聊一会,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举动,倒是此人好像对母亲颇感兴趣。” 南宫翾略刚惊讶,又看了看甘遂。 甘遂:“世子说的没错,此人不过是来送信,仅此而已,别无恶意。倒是跟世子说的一样,此人几次想要跟世子谈及翾王妃,可是又欲言又止。” 南宫翾:“麒儿,你先下去吧,我有事要跟甘遂商量一下。” 南宫麒:“是,爹爹。” 南宫麒乖巧的离开了营帐。 甘遂:“翾王爷,我们派人多处打探彼岸姑娘的下落,至今都杳无音讯,难道这纪霆川知道些什么?” 南宫翾:“希望是吧。那日灵儿刺杀澈王妃后从宫里逃出去就下落不明了,满城都张贴着灵儿的通缉令,况且麒儿跟他母亲长得极其相似,若有认识的人,必定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派些人暗中盯紧了这纪霆川,他接触过谁,一个都不能放过。” 甘遂:“是。” 甘遂领命退了到一旁,这时纪霆川已来到帐外,由士兵传唿一声后,纪霆川便走了进来。 纪霆川从没想过自己能和南宫翾坐在一个屋子里用餐,心里竟有些激动。 南宫翾招唿纪霆川坐下,并让士兵给纪霆川倒满酒,自己亲自敬了纪霆川一杯,纪霆川看着南宫翾豪气万丈,自己也就痛快的一饮而尽。 多饮几杯过后,纪霆川也就敞开了胸怀,直抒胸臆,毫无遗漏的表露自己曾经对南宫翾军营的嚮往,更是自豪满满的诉说着自己的爷爷曾跟随过南宫翾扫荡沙场的壮烈场面,没想到今日竟能这么近距离的坐在南宫翾旁边,也算是圆了爷爷的遗愿了。说到自己全家曾被鬼巢国屠杀的时候,纪霆川也忍不住暗自神伤起来。再说到自己最后终于砍下那鬼巢国傅氏大王的头颅的时候,那份咬牙切齿,那股报仇雪恨的痛快,纪霆川都忍不住挥霍起手脚来,仿佛要再现当时的情景,就像压抑在纪霆川心里的怨恨永远挥之不去,要泄愤一样。 南宫翾不禁佩服这纪霆川的勇气魄力,未来必定的不可多得的将才,竟想要招抚此人,将他留在自己的麾下。 不过纪霆川还是给回绝了。纪霆川比谁都想留在南宫翾的身边,跟着南宫翾南征北战,但是纪霆川不能就这么走了,他说过要留在朝歌身边,护她安危的。 第91章 不辱使命 纪霆川如此坦率表露自己敬畏南宫翾,最后却又不肯留在南宫翾的军营,南宫翾便想要了解其中的缘由来。 南宫翾:“可是南朝部落待你不薄,但你的才华毕竟在我这才机会施展开来,你既不肯留,想必那风大王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纪霆川:“小的直言,那风大王真不及翾王爷一分一毫,不过这风大王也算个明事理之人,虽然从前也曾作恶多端,但风大王也经常救济百姓,所以身边也都聚集天下豪杰相互扶持,哪怕如今占有南朝部落,风大王却也从未伤及百姓一厘一寸,可称得上是明君了。” 南宫翾:“倘若真如你所说的话,南朝部落交给你们风大王管理那是再好不过的了。既然你们风大王有招揽天下豪杰的魅力,那我却是要去会上一面了。不过,在你回去復命之前,我还有一事不明。” 纪霆川:“翾王爷请讲。” 南宫翾:“从你到来营帐开始,你为何一直盯着我小儿南宫麒观看?” 纪霆川:“这,世子长得跟我的一位友人颇为相似,所以一时晃了神了,还望翾王爷见谅。” 南宫翾:“友人?我估摸你不过刚二十,不知道你口中的这位友人年龄几许?是男是女?现在身在何处?” 纪霆川没料到南宫翾会这般盘问自己,似乎这南宫翾也认识朝歌一般,可朝歌从未跟自己提过她的身世,尚且朝歌还是南宫国的朝廷命犯,如若让南宫翾抓走了,性命估计都保不住了,纪霆川是绝对不会让朝歌陷于任何一种危境去。 第105页 纪霆川:“是男的,跟我一般年龄,已在鬼巢国屠杀之时丧命。所以,看到世子就突然想到我那友人来。” 南宫翾:“哦,是这样。逝者已矣,你且放宽了心吧,好好给你们风大王经营好南朝部落也算是慰藉你这位友人的在天之灵了。” 纪霆川:“翾王爷说的是。” 南宫翾:“你先去休息吧,明日你且先回南朝部落復命,我们随后就到。” 纪霆川:“是。南朝部落上下定当恭迎翾王爷到来。” 纪霆川退了下去之后,甘遂走近南宫翾身边。 甘遂:“翾王爷,你觉得这纪霆川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南宫翾:“不足为奇,他对我还是有所提防,派人紧盯着他一举一动便知。” 甘遂:“是。” 不日,纪霆川便又一人,起上马背,返回南朝部落復命,朝歌已在城门等候多时,只可惜那甘遂派来跟踪纪霆川的小兵并不认识朝歌,所以也就没发觉出什么异样来。 纪霆川同朝歌一道回到大殿上,向风大王禀告此次出使情况。 风大王听到南宫翾同意南朝部落与南宫国修好,并且南朝部落继续由风大王负责掌管,如此双赢最好不过,南宫翾可以兵不血刃,南朝部落也避免了血流成河,于百姓而言便是躲开了一场浩劫,自己当然是要摆大了阵仗,打开城门,恭迎南宫翾的到来。于是,风大王下令,让人赶紧去布置一番。 纪霆川復命完毕,退了下去,但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一路跟着朝歌,自己好些疑问要跟朝歌说,可偏偏那风坤也一路跟着朝歌,他人早就散了去,风坤还在左右。同样的,风坤也是纳闷,怎么今天这纪霆川刚回来就黏着朝歌不放呢。 风坤:“霆川,这里无事你就忙去吧。” 纪霆川:“我有什么忙的,我本就是朝歌将军的护卫,自然要陪在朝歌将军左右,保她安危。” 风坤:“瞧你说的,有我在你还不放心吗!” 纪霆川:“有您在霆川当然放心。可这也是霆川的职责所在啊。” 风坤:“你这不奔波了几日吗,看把你累的,你就好好去歇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纪霆川:“怎么会累呢,翾王爷待我那是极好的。” 风坤:“你个死脑筋。” 风坤可真是一肚子火,可偏偏朝歌就惯着他,风坤的心里像灌了一杯醋一样,可真是把人呛得难受。 纪霆川早就知道风坤对朝歌的情谊,虽然风坤那也是一表人才,可偏偏纪霆川就是觉得这风坤配不上朝歌,所以每次风坤想要藉机接近朝歌的时候,纪霆川就会跳出来阻挠。 如果说以往,朝歌还是以灵儿自称的时候,那个灵儿给纪霆川的,便是情窦初开的悸动,但是两人年龄相差悬殊,加之纪霆川经歷了种种过后,如今对朝歌更多的是亲情上的依赖,就像朝歌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一般。纪霆川深有自知之明,不敢亵渎了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自然会好好看护朝歌,但也仅限于此了。 纪霆川早就想跟朝歌说说自己这趟的所见所闻,便想要打发走风坤。 纪霆川:“少主,我看您时常要替风大王审阅文件,也是日理万机,要不您就先回去歇息歇息吧,过几日,翾王爷就要进城了,可有得您操心的了,我想现在应该有不少事情需要您定夺的吧,可别在这耽搁了功夫。” 朝歌本身就对风坤没有任何儿女情长可言,所以,每次纪霆川从中作梗的时候,朝歌也不会多加责怪,只不过在风坤眼里,那就是偏袒罢了。 朝歌:“霆川说的也有道理,少主还是先回去处理机务要紧。” 风坤:“朝歌,你每次都帮这小屁孩说话。” 朝歌:“你都说他是小屁孩了,你还跟他计较什么。” 风坤生着气,哀嘆一声,瞪了纪霆川一眼。 风坤:“真是个白眼狼,枉费我往日教你功夫。” 风坤走后,纪霆川再看看四周,才放下心来。 朝歌:“霆川,你是不是有什么要跟我说。” 纪霆川:“正是。” 纪霆川跟着朝歌走到小院,两人在院子里的石凳坐下,中间隔着一张石桌。朝歌命阿罗去沏些茶来。 纪霆川:“朝歌将军,有些问题,霆川疑惑许久了,不知当问不当问。” 第92章 熘之大吉 朝歌觉得纪霆川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在这个世上没了亲人,孤苦伶仃的,多少都会偏袒他一些。要是换做他人,可就压根没机会跟朝歌提出任何问题。 朝歌:“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 纪霆川:“朝歌将军,之前,是否已嫁为他□□?并且育有一儿?” 让纪霆川这么一问,朝歌愣着了,看着纪霆川。朝歌之前就明白纪霆川一心想要入了南宫翾的军营,更是久仰南宫翾,所以自己才想个法子让纪霆川亲自出使南宫翾那去,就是给纪霆川制造机会,朝歌原本以为,纪霆川见到南宫翾后,便想要留在南宫翾的麾下了,所以才前来徵得自己意见的。 朝歌以为纪霆川也就为这个问题而来,却没料到纪霆川问出这样让自己从未想要去回答的往事来,自己能不惊讶吗。 第106页 朝歌看着纪霆川,默不吭声,关于过往,朝歌并不想跟任何人提起。纪霆川也就识趣的转了个方向来试探。 纪霆川:”不知道朝歌将军是否听说,那翾王爷早年就丧妻了,不过育有一子,叫南宫麒。“ 朝歌:”哦,这个天下之人,人尽皆知,这有什么问题吗?“ 纪霆川:”我这次到了翾王爷的营帐,你猜我瞧见谁了?我竟然亲眼看到那世子南宫麒了!“ 朝歌:”南宫麒?!“ 朝歌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可是她儿子啊!这本是成人猎杀的战场,南宫翾怎奈带上南宫麒来冒险呢!这南宫翾想着什么呢!朝歌内心已是又惊又慌,可又不能流露出来,只能保持平静,仿佛莫不关己。 朝歌:”不过一小屁孩,他来能做什么。“ 纪霆川:”我也曾这样觉得,可当我看到那世子南宫麒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那南宫麒虽然十来岁,却一身军装站在翾王爷身后,毫无惧色,一身正气,颇有翾王爷的风范。而且,那南宫麒生得五官端正,精緻,我瞧着,竟然发现,那南宫翾跟朝歌将军长得竟然有几分相似......“ 说这话的时候,纪霆川下意识的看着朝歌,想看看朝歌有什么反应。 朝歌:”你是看错了吧。早闻翾王妃长得丑,身壮如象,又怎会长得像我呢,荒唐。“ 纪霆川:”哦,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朝歌内心竟有些慌张起来,过几日南宫翾就要进城了,自己得想个什么法子避开才行。 纪霆川:”我之前听将士们说,在寨子的时候,风大王要将你许配给风坤,可你拒绝了,还说你早年就丧夫了,你是成过家的,是吧?“ 朝歌:”霆川,你要是没有重要的时候问我的话,就早些退下吧,我也有些乏了。“ 显然,朝歌在迴避这些问题,起身就走回房里,徒留纪霆川待在院子里,喝着闷茶。 几日过后,眼看明日南宫翾就要入城了,众将士都围坐在大厅之上议事,推敲细节,以免忽视了什么纰漏,正当快结束的时候,朝歌向风大王请示,说是明日自己得离开此地,理由是自己的身份始终是南宫国的朝廷要犯,恐让南宫翾见着了要抓了去。 朝歌作为开启南朝部落的功勋,这种场合,风大王自然不愿让朝歌缺席,可让朝歌这么一说,却也觉得在理。朝歌可是自己的左臂右膀啊,万一真让南宫翾将朝歌带走问罪,自己不是自损胳膊。风大王再三考虑,也就只好同意。 风坤不禁问道:“你要去哪里避这风头?” 朝歌:“我自有安排。” 纪霆川虽然守卫在大堂门外,可里面的谈话,纪霆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在纪霆川眼里,朝歌根本就不是担心自己什么逃犯的身份,而是朝歌不愿遇见南宫翾与南宫麒罢了。朝歌越是这样迴避,纪霆川也就越是认定,朝歌与南宫翾存在联繫。可纪霆川又转念一想,就算这两人真有联繫那又如何呢,自己不过逞一时的好奇之心去追查这些又什么意义,自己的任务不过是要保护好朝歌而已。朝歌既然如此想隐瞒过去,定是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又何必苦苦去揭开这一切呢。想着,纪霆川不由得一声嘆息,都随朝歌去吧。 从大厅上退下,朝歌便回房里收拾,阿紫、阿罗跟在左右看着朝歌,也都好奇起来。 阿紫:“朝歌将军,你这是要去哪?” 朝歌:“我过明日一早就去看看薛姨。” 阿罗:“你要回南宫国?” 阿紫:“万万不可回去,南宫国的官兵还四处在寻你呢,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朝歌:“是又如何,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将我擒住。” 阿罗:“朝歌将军,这样不行啊,太危险了。” 朝歌:“行了,我,你们就放心了吧。我还有事要交代你两。” 阿紫:“何事?” 朝歌:“明日翾王爷入城,他身边有一小儿,叫南宫麒,定会随他一块入城。南宫麒在南朝部落的这些时日,你两要侍奉他的饮食起居,事无巨细,知道吗。” 阿罗:“是。” 阿紫:“世子,南宫麒。翾王爷会让我们接近吗?” 朝歌:“我跟风大王说了,由你两照看世子。这里不同南宫国,恐那世子水土不服,你两可要花百分百的心思看好世子。” 阿紫:“是。” 朝歌:“你两也别在这伺候我了,快去收拾东西,这几日住到别院去,世子也会住那。” 阿紫、阿罗也只有听从朝歌的吩咐退下。 这时,纪霆川走了过来,见房门打开着,敲了敲房门。 朝歌:“霆川,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 纪霆川:“找我?有何事?我说,朝歌将军,你这,真的要出远门啊?” 朝歌:“这你就不必多管了,我现在有重要的事嘱託给你。” 朝歌拽着纪霆川走进屋内,还将门给关上。朝歌坐在桌旁的凳子上,纪霆川则坐在斜对面。 纪霆川:“朝歌将军,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呢。有何事能把将军愁成这副模样。” 第107页 第93章 避而不见 朝歌怎能不愁,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却没有任何颜面去面对这一切,即便思念成疾又如何,除了埋藏在心底里,又能如何呢。 虽然南朝部落目前还是安稳,但朝歌依然担心会有什么意外来,万一哪个不知死活的跳樑小丑闯出来伤到南宫麒可如何是好,以防万一,不得不防。 朝歌:“我有重任托与你,你这几日势必要帮我完成。” 纪霆川看着朝歌那认真样,自然知道朝歌不是在开玩笑。 纪霆川:“朝歌将军尽管吩咐,霆川定当全力以赴。” 朝歌:“这几日,我要你寸步不离的跟着南宫麒,保护他的安危,除南宫翾、甘遂外,任何人不得靠近世子。” 纪霆川:“朝歌将军认识甘遂?” 朝歌:“不认识,不过久仰大名而已。我先走了,记得我交代你的事情,待我回来时若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我唯你是问。” 说罢,朝歌便着急的离开了。 纪霆川看着屋外夜幕早已降临,朝歌宁愿这般匆匆离开也不愿见到南宫翾与南宫麒,想必这三人定有什么不让外人知道的缘由吧。纪霆川倒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毕竟在纪霆川心里,朝歌自然配得上他南宫翾,南宫翾与朝歌那自然也是天造地设、男才女貌的一对。 朝歌走后,取了马,全然不顾此时夜幕笼罩,便上了马,从城门飞驰而去。朝歌心想,南宫翾率领的军队应该会在南朝部落城外不远处休整,只待明日进城,自己若朝正道而去必定会遇上南宫翾的军营,所以,只得绕了小道离开。 而此时,南宫翾的巡逻小队正在四处查看,南宫麒平日里也时常会跟着这些巡逻士兵到处走走,学习本领,南宫翾放心不下,只要南宫麒想跟着去的时候,南宫翾便会多派些人手跟着过去。 南宫麒这一小队人马查看了正道,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之后,便要去看看其他小道是否有所遗漏。于是这一小众人马,越往深处而去,越走越偏,离军营也就越来越远。 正当大伙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闻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之声,越来越近,正往这个方向而来。究竟是何人如此着急着离开,还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偏偏走这小道,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大伙一下子便提高了警惕,纷纷往丛林两旁躲了进去。并由两侧各一名士兵拉直了绳索横在中央。 朝歌一路飞驰,走进这丛林里,本就夜晚,就更加看不清眼前的路了。飞驰的马蹄一路狂奔,竟没料到道路中间横着一条绳,马儿瞬间一声长鸣,绊倒在地,朝歌措手不及,跟着不慎摔在了地上,两旁立即窜出不少人来。借着微弱的月光,朝歌定睛一看,便知是南宫国的士兵。 朝歌并不想与这些人起了冲突,不过要借个道离开南朝部落罢了。可在这些南宫国的士兵眼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南宫麒看着朝歌背对自己的背影,一身男子模样的便衣,手持长剑面对士兵,若不是此人开口,都不知道这人还是个女的。看这威风凛凛的模样,可不像普通人物,定是有任务在身,必须带回去审问。 士兵:“你是何人?三更半夜想要去往何处?” 朝歌:“鄙人不过是想借条道,还望将士让条路。” 士兵:“大路你不走,为何偏偏走这小道。” 朝歌知道自己是如何都解释不清了,在他们眼里,朝歌手带武器,还女扮男装,选小道,这都是极其可疑,自然不会轻易放了朝歌。 朝歌用余光扫视一圈,也就十来人,根本就不是朝歌的对手,朝歌也就懒得跟这帮人解释,自己只要不伤及无辜,硬闯就对了。于是,带马儿站稳了脚跟,朝歌便想要再次回到马背上离开。众士兵见状,立即拔出剑来,想要捉拿朝歌。 这些小罗罗哪里是朝歌的对手,朝歌的剑都没打算拔出剑鞘,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些人打到在地。待在一旁的南宫麒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见众士兵接二连三的被这陌生的女子打倒在地,南宫麒也拔出剑来,沖了上去。 南宫麒年纪虽小,可毕竟从小跟着父亲,深得南宫翾的真传.只听它利剑出鞘,剑气直逼那陌生女子的后背而去。 朝歌只感身后一股杀气而来,立即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可那剑法娴熟灵敏,只一个转身又向朝歌刺了过来。此时,朝歌已是正面对了这士兵,却没料到竟是一个小少年,借着月光,那张白皙的小脸竟跟自己长得似乎一模一样,这不是南宫麒么!朝歌心里不由为之一惊,立即背过身去不想让南宫麒看到自己的正脸,而竟忘了躲开南宫麒咄咄逼人而来的剑芒,那剑尖利落的在朝歌后背划开了一道口子,随即一股刺痛袭身而来。 想避开已是来不及,南宫麒早已看到这女子的面目,与这陌生女子正面交锋,四目相对时,同样的,南宫麒发现这陌生的女子长得极像父亲藏的那些画上的女子,简直就是画上女子本人一般。南宫麒顿时就愣住了,而剑尖已然刺了过去,鲜血沿着剑沿滴了下来,南宫麒立即紧握剑柄,抽回剑来。朝歌中了一剑,知道此时想要离开南朝部落就有些困难了,如今之际,赶回去疗伤才是权宜之策。 朝歌最不敢面对的是南宫翾与南宫麒,可偏偏没想到这南宫麒竟像他父亲一般,不知天高地厚,无所畏惧,居然哪里都敢去。朝歌也只能寄託希望于这茫茫的夜色之中,希望这南宫麒没有看清自己的面目。 第108页 众士兵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被朝歌打倒在地,东倒西歪的,朝歌趁机,一鼓作气,跃上马背,返回南朝部落而去。而南宫麒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士兵赶忙围到南宫麒身边,询问南宫麒有没有受伤,南宫麒待在原地,双手无力的垂下来,手里还握着那带血的剑,许久才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受伤。 众士兵集合,打道回府,想要去找南宫翾禀告此事,却被南宫麒给制止了,南宫麒说是,这事就由他自己去向父亲禀告,世子的话,众士兵自然得听,竟然世子自己去跟翾王爷上报,况且南宫麒的实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士兵们也就散了去。 第94章 入城南巢部落 南宫麒一人来到南宫翾的帐内,南宫翾看着南宫麒失魂落魄的模样,手上还提着一把带血的剑,忙迎了上去。 南宫翾:“麒儿,这是怎么了?” 南宫麒:“爹爹,我母亲死了吗?” 南宫翾:“麒儿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南宫麒:“方才巡逻之时,我等遇上一女子,似要离开南朝部落。这女子,长得跟爹爹藏的那些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爹爹,你说过的,那画中女子便是我娘,那我方才遇上的又是何人?” 南宫翾一脸震惊,道:“当真如此!?此人现身在何处?” 南宫麒:“逃回南朝部落了。” 南宫翾:“回去了?这夜深人静,山多野兽,为何不带回来?” 南宫麒:“能带么?此女子武艺远在我之上......爹爹,那人会是我娘么?你说过,我娘温柔娴淑,可那女子确实武艺卓群......为何我会跟此人长得如此相似。” 南宫麒说着,眼眶逐渐湿润,泪水忍不住的便掉了下来。 南宫麒该有多思念自己的母亲啊,自己的母亲在自己还没好好喊她一声“娘”的时候便离开了,为了不让父亲担忧,自己从未提及过此事,可自己别任何人都想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啊。 南宫翾又何尝不知道,又何尝不是忍受着这份煎熬呢。南宫翾心疼的将南宫麒的小脑袋放在胸膛上靠,似乎感受到心里在滴血一般难受。 南宫麒止不住的啜泣起来,边道:“她若是我娘的话,我该有多不孝,我竟亲生刺向她......” 南宫翾一听,摁住南宫麒的肩膀,万分震惊道:“什么!你伤了她?!” 南宫翾看着南宫麒手上的剑,剑尖还残留着血迹,心里顿时悬得七上八下。 南宫翾:“你伤了她哪里?!严重不?!” 南宫翾担忧南宫麒对自己的母亲念念不忘,早年的时候便告诉南宫麒,说是她的母亲已经离开人世。可随着南宫麒的年龄渐长,南宫麒早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一直在打探母亲的下落。如今见到父亲这般紧张,便更是笃定自己的母亲并没有死去。 南宫麒:“危及不到性命,但伤得也不轻......” 南宫麒说这话的时候,害怕得在打抖,一来,南宫麒知道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二来,那女子若真是自己母亲的话,自己该有多后悔,多后怕。 南宫翾此时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该责备南宫麒,可自己早已忍不住担心起来。南宫翾立即召甘遂入营帐来。 南宫翾:“你立即潜入南朝部落打探灵儿的下落,多走动医馆,灵儿身上有伤,兴许会去疗伤。明日一早,我入了南朝部落时给我禀告行踪。” 甘遂:“翾王爷,您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甘遂看着南宫翾紧张的神情,再看看南宫麒失魂落魄的模样,也只得领命前去,毕竟灵儿,甘遂是认识的,也只有自己去,南宫翾才放心。 虽然南宫翾恨不得自己亲自潜入南朝部落去,可毕竟自己是一军之将,还得以大局为重,故而,内心的担忧与煎熬也只能忍着。如今,只盼着赶紧天亮,方能入城了。 南宫翾抚慰着南宫麒,让南宫麒早些歇息。自己却独对烛火,拿起兜里一直收着灵儿的手镯出来抚摸。借着烛火,南宫翾的脸上浮现久违的柔情。他多希望,这次出现的一定要是灵儿啊。 第二日一早,南宫麒便起来督促军队,休整队伍,随后,大众人马往南朝部落出发,要赶在日落前抵达。 行走大半日,已是夕阳西下,南朝部落的城门近在眼前。南宫翾命一部分的军队在城门外安营扎寨,自己领一部分军队入城,以防南朝部落有异动,可以里应外合。 此时,南朝部落内,已经是歌舞昇平,乐队奏响,百姓夹道而行,前来迎接南宫翾。 远处,纪霆川骑着马,领着马车过来。 南宫翾下了马,南宫麒自然也跟着下了马。南宫翾拉着南宫麒便一道上了马上去。何时,甘遂已经回来,也跟着上了马上。南宫翾压低了声音,立即询问甘遂情况。 马车外,欢唿声,礼乐声此起彼伏,肯定听不到里面的谈话,但是为了谨慎,甘遂还是凑在南宫翾的耳边,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回答。 甘遂:“灵儿姑娘确实在这南朝部落里面,此时的灵儿姑娘已经改名为朝歌,在这大家都尊称她为朝歌将军。至于灵儿姑娘何时习得的武艺,小的尚未查明,只知这南朝部落能够占领过去的鬼巢国,灵儿姑娘在这里面起了关键作用。” 第109页 南宫翾:“她现在伤势如何?身居何处?” 甘遂:“灵儿姑娘如今是习武之人的话,这点伤定能忍受。如今灵儿姑娘住在大殿偏院内,守卫森严,我尚未潜入。现如今,翾王爷入了城,行动方便,自然可去查看灵儿姑娘。” 南宫翾:“无事就好。我今晚会找机会过去。这风大王的性情如何,你我尚未可知,凡事警惕周围。” 甘遂:“是。” 甘遂交差完毕,便下了马车。南宫麒可忍不住了,见甘遂下了马车去,立即追问南宫翾。 南宫麒:“爹爹,情况如何?那人可是我......” 南宫麒欲言又止。南宫翾看着南宫麒那双期盼又怕落空的眼睛,那样水汪汪水灵灵的双眸,可真是像极了他母亲,南宫翾比谁都想知道这个答案啊,却又只能强装镇定。 南宫翾:“待我今晚去查查便知,麒儿切勿冲动。你母亲的身份特殊,麒儿切记,休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 南宫麒也只能乖巧的点点头。 不知不觉,南宫翾的马车已进入南朝部落,都快抵达南朝部落的大殿,马车外是人声鼎沸。 倏尔,马上停了下来,纪霆川也下了马,来到马车外,施了礼。 纪霆川:“翾王爷,到了。” 南宫翾走了出来,掀开车帘,马车外,文武百官前来迎接。 一青年男子更是跪在地上,高唿道:“恭迎翾王爷。”此人便是风坤。 第95章 情窦初开 满汉全席已备齐,风坤前来迎接南宫翾入座。等南宫翾下了马车之后,只见马车内又走出一小儿,只见这小孩竟长得极像朝歌,风坤不由得面露难色,而后,立即调整心态,喜色爬上脸来,招待南宫翾入内。 南宫翾入了大殿,英姿威武,风大王急忙下了台阶,跪在地上,对南宫翾俯首称臣。鬼巢国原本便是南宫国的附属小国,到了南朝部落自然也不例外。 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南宫翾,果然如传闻一样,众人无不嘆服。可让这些文武百官,包括风大王在内,目光却纷纷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南宫翾身后那个小孩身上。他长得太像他们的朝歌将军了,可众人没一人敢提出这个疑问。 大家的反应,南宫翾自然是看在眼里,也就更加笃定他的灵儿一定就在南朝部落,并且极有可能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位朝歌将军。 南宫翾端起酒杯,敬了在座的文武百官,自然,大伙也不敢怠慢,端起酒杯,觥筹交错,现场也就一派热闹起来。 话说朝歌中伤回去那晚,抵达自己的屋舍时,已是黎明时分。 朝歌回房,见小小一大清早就在自己的房内打扫卫生。而小小突然听到有人闯了进来,吓了一跳,回头见是朝歌将军,并且似乎身上有伤,一脸震惊的忙跑过来扶住朝歌。 小小:“朝歌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朝歌:“速速去拿药箱过来,休要跟他人提起。” 小小忙跑去拿药箱。 看着小小那副小巧玲珑的身边,刚过十岁的年龄啊,还是个小孩子呢,也是可怜的孩子。 这小小的父母亲本是民间医者,隐居山林,为人治病,奈何小小的父亲医术高明,便被傅氏大王强行带到这来专门为傅氏大王就医。 这小小虽然年纪虽小,却长得惊为天人,脸蛋极其标緻,那傅氏大王竟色心大起,要将小小困在这,待她长大便要独自占有。小小的父母见傅氏大王每次看小小的眼神都觉得在这长久待下去迟早会毁了小小的前程,于是便打算找准时机逃走。只可惜半路被傅氏大王给抓住了,落到傅氏大王手里也只能命丧黄泉,小小依然被强行给带了回来。好在傅氏大王还没对小小痛下毒手的时候,便被朝歌一行人杀了过来,从此再无鬼巢国。 朝歌看着小小可怜又无处可去,便将这小小给留了下来,由阿紫、阿罗带着,自己的房间,小小自然也是可以自由出入。 小小跟着父母长大,自然父亲的医术,自己也学得不少。这去拿了药箱过来,便立即熟练的给朝歌上药,包扎。 这一天,为了迎接南宫翾的到来,整个院子的人手都调去前厅帮忙去了,所以,朝歌的院子空无一人,极其安静,就剩小小一人在这熘达。大伙都以为朝歌已经离开了南朝部落,所以,朝歌也不想大伙知道自己如今又返了回来,便交代小小休要向任何人提起自己在这。 小小机灵的点点头,便关上房门,让朝歌将军在房内好好休息了。 此时天已大亮,小小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看了会医书,到了中午,便给朝歌将军送去饭菜,收拾完毕后,又研究会药理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只听围墙之外人声鼎沸,礼乐声响彻云霄,好不热闹,小小便忍不住好奇,也跑了出去。 小小夹在人群中,看着那马车上下来一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仪表堂堂,众人竞相问候,这人便是他们口中的南宫翾,翾王爷。小小不由感嘆,这翾王爷果真不是一般人物。正当小小准备离开时,忽见马上又走出来一个小屁孩,年龄跟自己相仿,却长得比自己还高出好几个头呢。 小小少年就英姿挺拔,英俊非凡,只一眼,小小便是看得心脏砰砰跳。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小小仅凭一眼,就对这小屁孩一见钟情了。绯红的脸颊瞬间爬满小小的脸蛋,小小羞涩的赶忙跑开。 第110页 离开人群后,小小才捂着心脏,面含笑意,扇着自己那小巴掌给自己送送风,降降温。待自己心情稳定点才开始感觉纳闷起来,这小孩怎么长得那么像朝歌将军呢。小小摇摇自己的小脑袋瓜子,兴许是自己看走眼了吧。 人都被调走完了,无人伺候朝歌,小小只得自己来。于是,返回去的路上,顺便去给朝歌找吃的。 小小端着饭菜走进朝歌房间,朝歌像平日一样,让小小坐在自己的身边,还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给小小,关切的看着小小大口大口吃肉时才觉得舒心。以往也都是这样,所以这对朝歌或者小小而言都不足为奇。 今天的所见所闻,小小忍不住好奇起来,吸允着拿鸡腿的手指,一脸无辜的看着朝歌。 小小:“朝歌将军,我今日跑去看翾王爷了,他身后跟着一小孩,长得好像朝歌将军呢。” 朝歌:“是吗。你离多远看啊,可能看错了吧。再说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似的人不计其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 小小:“朝歌将军说的是。” 朝歌:“好吃吗?多吃点。” 小小:“嗯。朝歌将军背上的伤还疼吗?谁伤的你啊?” 朝歌:“好多了。” 朝歌只是抿嘴微笑,便不再往下说。 看着小小这点豆大的年纪,有时候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实则这小小非常心思,心里藏的伤痛也从不跟人提起。小小脸上挂着的笑容,朝歌都希望她能永远如此便好,可别想自己这样,让仇恨充满了全部,余生都觉得了无情趣。 用餐过后,朝歌休息片刻,小小便去收拾衣物,备好热水,准备伺候朝歌沐浴更衣,而后再重新换药、包扎伤口再做歇息。 这机灵鬼办事,朝歌向来放心,便由小小去准备了。 小小有条不紊的准备着这一切,心思却还停留在白天十分,就像个怀春的少女一样,一想到今日一睹那南宫翾身后小孩的英俊模样,嘴角竟不禁的上扬起来。 第96章 一眼万年 大厅之内,歌舞昇平,热闹非凡,酒过几巡,南宫翾便向风大王告辞,先回房休息去了。风大王本就是山贼,亦有江湖侠客的豪爽,竟然翾王爷要先回去歇息,便不多做强求,派人领这翾王爷去安顿,自己则依然跟着文武百官痛饮。 南宫翾带着南宫麒回到屋舍,南宫麒就睡在南宫翾的隔壁。南宫麒的房门外纪霆川寸步不离的守着,更有两名婢女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南宫麒。 南宫翾下令,让这些人都散了去,只见纪霆川及那两名婢女立即跪在了地上。 纪霆川:“小的受命保护世子。” 阿紫、阿罗:“小的受命照顾世子,还请翾王爷休要将我们赶走。” 南宫翾还以为是风大王派人来监视的呢。南宫翾只得多派自己的人手守候在南宫麒的屋外。可等南宫麒休息,自己离开到处去走动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人跟过来。 竟然无人跟着,南宫翾也就放心去寻找他的灵儿了。甘遂事先打探过这个朝歌将军的住处,只是没有亲眼见着罢了。所以,甘遂轻车熟路的领着南宫翾来到偏院。 走过长廊,此处果真是好不人员,僕人,婢女都被调走了,显得这里更加安静。与身后越走越远的大殿相比,那里有多热闹,此处就有多清净。 正当南宫翾走到点着灯光的房外时,见一小女孩拿着药箱走了过来。那小女孩见到是今日见到的那个翾王爷,立即给跪了下来,正要问候南宫翾,南宫翾将食指置于唇前,让那小女孩不要出声,并摆摆手,示意让那小女孩退下去。小女孩识趣的放下药箱离开了。 看到药箱,南宫翾自然确定,那位朝歌将军就住此间屋舍。南宫翾拎起药箱,让甘遂守在房外,自己则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此时,朝歌刚沐浴过后,双腿盘坐在床上,面向里,背朝外,寝衣下垂,领口挂在手肘上,长发抚在一侧。嫩滑的后背袒露在外,肤若凝脂,白皙如雪,那道细长的伤口便显得格外刺眼了。南宫翾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只一眼,南宫翾便知道这是他的女人。对于这个背影,他太曾经太熟悉太熟悉了。如今再见时,已是时过境迁,初见少年,再相见时都已中年了。南宫翾不禁眼眶湿润。 朝歌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握着书本,手肘顶着大腿,正聚精会神在字里行间之中,浑然不知进来的竟然不是小小。 南宫翾小心翼翼,默不作声的将药箱放在一侧,从里拿出了药粉撒在朝歌的伤口上。朝歌只因疼痛微微抖了下肩,依然没回过神来。 看着这纤细的后背,优美的颈脖,及肚兜下若隐若现的□□,南宫翾忍不住想要触摸这熟悉的后背,亲吻着漂亮的锁骨,紧拥着这女人在怀里。 可南宫翾却不敢这么做,他比谁都了解自己的女人。灵儿性情刚烈,这十年来,灵儿百般迴避自己,自己若是抱住灵儿,灵儿定会挣扎,可她身上还有伤呢,南宫翾怎捨得如此。 南宫翾温柔的将朝歌下垂的素衣拾起,给朝歌将寝衣披上。而自己内心想过无数次眼前这个女人是如何熬过这十年来的辛苦,自己却未曾能帮上任何的忙,眼睁睁的看着灵儿变成如今的模样,自己是该多痛苦。泪水不禁掉了下来。恰巧不偏不倚的滴落在朝歌的肩上。 第111页 南宫翾顿时吓坏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而此时,朝歌突然感觉肩头上的异样,忙转过头来,竟然发现是南宫翾站在身后,英俊的脸上划过两行清泪。四目相对时,两人都有些惊慌失措。 没想到再见时,两人的脸上都褪去了往日的青葱,如今爬在脸上的只有岁月的痕迹。南宫翾眼里的灵儿还是那般貌若天仙,虽然比以往要冷艷了许多,但是始终都是自己心中那个倾国倾城的灵儿。而朝歌眼里的南宫翾,比以往更要英朗成熟了许多,还是她心目中那个潇洒的英雄。 明知道南宫翾眼眸还是一如既往那般柔情,可朝歌已经不敢消受这份感情了。 朝歌瞧见是南宫翾,近在咫尺,惊讶之余,立即裹紧寝衣,想要下床去,迴避到一边去。此时,南宫翾哪里肯依。还没等朝歌走下床来,南宫翾只稍稍向前一步,便搂住了朝歌的后脑勺,紧靠在自己的腹部上了。 朝歌坐在床沿,而南宫翾站着,冷不防的便被南宫翾摁住了脑袋。南宫翾抚摸着朝歌的秀髮,缓缓的俯下身来,亲吻着朝歌的头顶,直至跪在了地上。 南宫翾不敢抱紧了朝歌,担心碰到朝歌的伤口,只得跪在床沿,双手紧紧握住朝歌的双手,吻在自己的唇前,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微微抬头凝视着朝歌。 朝歌看着这个跪在自己眼前的男人,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楚。这一眼,自己不知道在梦中重温了多久,这张脸,自己不知道在无数个黑夜中想要触摸了多久。但那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眷恋。朝歌心里有多南宫翾多少的爱恋,便有对南宫澈多少的痛恨,自己是如何都无法忘记被南宫澈霸凌的日子。越是这样,朝歌便是越无法面对眼前这个男人。 朝歌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从南宫翾的手中挣脱开双手,赤脚走到一旁。 朝歌:“你走......” 南宫翾如何不是心如刀绞,虽然南宫翾不完全知道朝歌过去经歷了什么,但是该知道的,自己都知道了,只能不去过问,因为他心里爱着这个女人啊。不管朝歌遭遇了什么,她始终是自己的女人,是孩子的母亲。 南宫翾从后面抱住了朝歌,不敢使劲,向温顺的绵羊一般温柔。 南宫翾:“灵儿,过去的都让他过去了好吗。你知不知道麒儿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朝歌那张冷艷的面庞再也没忍住,南宫麒是触碰她内心最柔弱的部分,泪水便再也经不住,流了下来。 第97章 一往情深 南宫翾从背后环抱着朝歌,忍不住又红了眼眶,不禁将头埋在朝歌的颈脖与肩膀之间。朝歌已然感受到锁骨之上,南宫翾夺眶而出的泪水打湿在自己的肌肤之上。真真切切的侵入了自己的皮肤之下,朝歌不禁百般心疼,下垂的双手,忍不住想要抚摸南宫翾的头顶,这个男人天生尊贵如今却像个受伤的小孩一般。但是,朝歌还是忍住了。她忘不了曾经南宫澈给过的耻辱,她不敢再从南宫翾身上贪恋任何一分柔情。 南宫翾微微抬起头来,温柔的亲吻着朝歌的颈脖,一厘一寸。他太思念这个女人了,为了这个女人,南宫翾十年来未曾接近过任何女色,为了这一刻,南宫翾等了太久太久,余生都不会再放开这个女人了。 从朝歌的锁骨到耳垂,南宫翾的双唇在朝歌的身上颤抖的游走着,唿吸都变得急促而谨慎。朝歌仿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就快沦陷在南宫翾的柔情之中。 南宫翾越吻着,越是激动,忍不住就抱紧了朝歌。被南宫翾这一使劲,竟将朝歌的伤口给拉扯到了,朝歌忍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朝歌这才晃过神来,自己都做了什么啊!朝歌忙趁机挣脱开南宫翾的双手,走到房门边,将门打开,却低着头,道:“走!” 看着朝歌下了逐客令,却又始终不敢面对自己,南宫翾竟有些后悔方才没有顾及到朝歌的感受,只得顺从的走出屋外。 南宫翾:“明日我还得巡视南朝部落,抽不开身过来看你,麒儿会过来,他无时不刻都在找自己的娘亲。” 说罢,南宫翾跨出房门那一刻,朝歌便将房门给关上了。南宫翾对着紧闭的房门,看着里面昏黄的烛火,摇曳的身影,南宫翾心里自然怜惜到不行,但是也想藉此机会让灵儿冷静冷静。反正自己这次是铁定了心要将灵儿带走了,多年未见,让灵儿适应适应也好。 这一次,南宫翾比谁都害怕灵儿再一次逃走。出了房门后,南宫翾忙命甘遂去多派些人手来守候在灵儿的房门外,灵儿若是有要离开的迹象就立即来通报他。甘遂领命,便下去安排人手过来。 南宫翾心心念叨着灵儿,脑子里竟浮现南宫麒那种相似又稚嫩的脸来。南宫翾便不急着回房,而是走到南宫麒的房门外,纪霆川依然在那守候着。想来方才自己离开,并没有人跟踪,南宫翾便认定纪霆川不是风大王派来的,就准备顺道去问个究竟,担心吵到南宫麒,南宫翾刻意压低了声音。 南宫翾:“究竟是谁派你来护我小儿的?” 纪霆川知道,只要南宫翾逼问也定会明白,何况自己敬仰南宫翾,便招了,道:“朝歌将军有令,世子在南朝部落这几日小的得寸步不离的看着。” 第112页 就知道是灵儿,南宫翾心里非得问出个答案来,这下也就更加放心了,虽然灵儿表面冷艷无比,实则她也在关系南宫麒啊。 南宫翾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想要去看看南宫麒。 南宫翾放轻了脚步走到南宫麒的床沿坐下,正要给南宫麒捂好被子,南宫麒却转过身来。 南宫翾:“麒儿还没睡呢?” 南宫麒:“爹爹,麒儿睡不着。” 南宫翾知道南宫麒此刻在担心什么,便放宽了心安慰南宫麒,自己搞不定灵儿,还有自己的儿子帮搞得呢。 南宫翾:“麒儿是不是想知道那被你伤的女子伤势如何?想知道她的身份?” 南宫麒听到父亲要跟自己坦白这回事,立马坐了起来,借着月光,南宫麒黑暗中的双眸仿佛像装满了星星一般在闪烁。 南宫翾:“麒儿可要听好了。那人正是你母亲......” 南宫麒睁大了瞳孔,一脸震惊,喜开颜笑。 南宫麒:“真的吗?!麒儿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物,从我见那一面起,我觉得异常亲切,仿佛梦中见过了无数次一样!” 说着,南宫麒想要起来穿鞋去找自己的母亲,却被南宫翾给拦住了。 南宫翾:“你娘亲已经歇息了,她有伤在身,明日你在好好去看她。切记,在外人面前还要尊称你娘亲为朝歌将军。” 南宫麒抑不住激动,哪里等得到明天,今晚都快睡不着了。可想想,父亲也说得在理,既然娘亲都歇息了,自己怎能去打扰呢,只得耐着性子等到明日了。 南宫麒:“娘亲伤势如何?” 南宫翾:“无碍,安养几日便好。” 南宫麒:“都怪我。” 南宫麒陷在无限的自责当中,南宫翾虽然心疼他的灵儿,但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只得好好宽慰南宫麒。 南宫翾:“我明日还有公务在身,你就先去陪你娘亲。过几日我们就要回南宫国了,我跟你娘亲有些误会,你可得好好劝劝你娘亲跟我们一块回去知道不。” 南宫麒:“是!这次绝不让娘亲离开我们了!” 南宫翾:“纪霆川是你娘亲安排过来的,你大可对他放心,明日你跟着他去就能找到你母亲了。” 南宫麒点点头。 南宫翾摸摸南宫麒的脑袋瓜子,一脸欣慰。 南宫麒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好不容易等来第二日,天刚亮,南宫麒便爬起来了。阿紫、阿罗伺候南宫麒洗漱好后,南宫麒便亟不可待的想要去找自己的母亲。纪霆川、阿紫、阿罗也只得跟上,谁让朝歌之前有令,这几日都得寸步不离的跟着世子呢。 聪明的纪霆川,瞧昨晚南宫翾那副模样,就知道朝歌将军跟这一家子的关系非比寻常,自然知道南宫麒此时要前往何处,所以纪霆川领着南宫麒穿过几条长廊便来到朝歌房门外。 纪霆川守候在门外,阿紫、阿罗一脸惊讶,这世子怎么跑来找朝歌将军了。不过自己只是个奴婢,自然不能跟世子谈论这些问题。两姐妹看着纪霆川守候在门外,阿紫、阿罗也之好守在门外等候。 南宫麒看看这四周,人都被调走了,只剩自己南宫国的士兵,想来是父亲昨晚来过了,命人在此看护吧,除此之外,再无他人,这也确实是要比别院安静许多。确定没有什么特殊人员后,南宫翾便抬起手来,敲了敲朝歌的房门。 第98章 母子连心 朝歌此时正坐在梳妆檯前,忽闻听到房外敲门声。便起身向外走去,掀开珠帘时,房门已打开,见是南宫麒走了进来。俊秀的脸上却顶着个熊猫眼,看来是昨晚没睡好,朝歌不免心疼起来。 南宫麒再一次见到朝歌的时候,看着那张倾世容颜跟自己甚为相似的脸庞甚是欣慰。也行是平日里自己常偷偷看着爹爹私藏的画像的缘故吧,如今见到真人时越发觉得亲切无比了呢。 南宫麒走向前来,一把抱住朝歌,投入朝歌的怀抱,在朝歌身旁低声唤了一声“娘亲。” 这个拥抱等了太久太久。那时南宫麒在自己的怀来还是个豆大的小人儿呢,这一晃眼十年都过去了,那时南宫麒连娘亲都叫不清楚啊!这一声唿唤彻底击溃了朝歌的心理防线,瞬间便泪如如下,平日那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模样早就荡然无存。此时此刻,朝歌就像一个普通母亲的形象一般,满眼只有对南宫麒的疼爱与心酸。 朝歌抱住了南宫麒,抚摸着南宫麒的后脑勺,不停的在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朝歌无以弥补这些年对南宫麒的亏欠,满心愧疚。 南宫麒早已泪如雨下,对于过去所有的一切,现在都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了,此时此刻,他的母亲就在自己眼前,才是让南宫麒再也放不下了。 南宫麒喜极而泣,跪在地上,向着朝歌跪拜,朝歌立即将南宫麒扶了起来。 南宫麒擦拭着朝歌的泪水,看着那张倾城的容貌,满心欢喜,道:“娘亲,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和爹爹了好吗。” 朝歌喜忧参半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喜的是,南宫麒被南宫翾照顾得极好,十来岁的年纪都跟自己一般身高了,还彬彬有礼,能文能武。忧的是,自己可以深藏过去的一切,笑脸面对南宫麒,可要让自己一如既往的面对南宫翾,自己是怎么也做不到啊。 第113页 朝歌:“是娘对不起麒儿,麒儿要好好听你爹爹的话......” 南宫麒:“娘亲没有对不起麒儿,是麒儿对不起娘亲,还伤了娘亲......娘亲,你可好些了吗?” 朝歌:“无碍。刀剑无眼,看到麒儿小小年纪有这般武艺,为娘的高兴还来不及呢。” ...... 正当南宫麒与朝歌刚刚相认,嘘寒问暖之间,小小端着饭菜走进房来。 一进门,便看到那日见到的世子竟然也在这里,不免心跳加速。自从那日一睹,小小便对世子一见钟情,那颗情窦初开的种子便在不知不觉中萌芽起来。 小小不敢多看一眼,忙向南宫麒问礼,道:“小的见过世子,不知世子会出现在这里,小的多有打扰了......” 小小竟觉得自己在这世子面前,紧张得连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南宫麒没有多做理会小小,以为她不过一名普通的婢女罢了,南宫麒是心思可全都在朝歌身上。 小小将饭菜端到桌面上,朝歌向往日一般,坐到桌前,并让小小也坐到一旁,还将高汤里的鸡腿夹给了小小。 南宫麒本来没在意这名小小婢女,可亲眼目睹这一切,立即就火烧心头来!朝歌可是自己的母亲啊!那婢女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刚从自己的母亲碗里取食!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母亲!南宫麒可真是生气自己的母亲对别人好。 这里的人估计还没知道自己跟朝歌的关系,在众人面前,南宫麒也不好叫朝歌为娘亲,也只得憋着一股气呵斥婢女。 南宫麒:“小小婢女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跟朝歌将军同桌用膳!......” 原本南宫麒并没正眼看着婢女,可让现在这么一折腾,南宫麒如今可是对这名婢女充满了醋劲与敌意。 小小突然被这一厉声呵斥,也是被吓到了,忙下桌而去。 朝歌见状,忙制止道:“麒儿,休要无礼,我这几日可都是多亏了小小照顾。” 南宫麒:“她们伺候你本就是天经地义。我都没从娘亲碗里吃过任何,她们凭什么......” 这后半句虽然说得甚是小声,可朝歌都给听进去了,顿时是又生气又心疼,原来南宫麒是因为小小而吃醋呢。 自己本就愧对南宫麒,朝歌也不好责备南宫麒什么,便拉着南宫麒的手,让南宫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把碗筷递给南宫麒。 朝歌:“麒儿这大清早过来,想必也还没用过早膳吧。虽说这里比不上南宫国,可这里的饭菜倒是不错,麒儿多吃点。” 朝歌一脸温柔的看着南宫麒,南宫麒方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喃喃自语道:“这婢女也太没大没小了。” 朝歌:“傻孩子。说来,她也不是什么婢女,她叫小小,是医者之后,父母亲都是医术高超之人,只可惜都命丧于傅氏大王的刀下,我见小小可怜,无处可去,便让小小留了下来。算来,小小还大你一两岁呢,你还要叫人家一声姐姐呢。” 南宫麒:“谁要叫她姐姐啊!反正我不管,你以后不能对任何人好,只能对我和爹爹好。” 朝歌看着南宫麒赌气的模样,方才觉得南宫麒也不过还是个孩子啊,本不该对他要求苛刻。 朝歌:“麒儿多吃点,稍后将你所学剑法练给我看看。” 南宫麒愉快的点了点头。 用过早膳,朝歌换了身衣服,便陪南宫麒来到院子,验收验收南宫翾给他教授的武艺,场面一派和谐温馨。 阿紫、阿罗伺候在一旁,越发觉得这世子跟朝歌将军甚为相似,该是有什么联繫吧,要不然这世子干嘛一直缠着朝歌将军不放,朝歌将军去哪,世子就跟到哪。 阿罗偷瞄了纪霆川一眼,想到这几日都是纪霆川在守护世子,兴许他知道些什么。阿罗灵光一闪,走到纪霆川旁边,低声问道;“霆川,这世子为何一直粘着我们的朝歌将军啊?” 纪霆川看着院子里习武的南宫麒,在看看站在一旁监督的朝歌,会心一笑,道:“等着吧,过不了几日你们应该就能听到天大的秘密。” 第99章 身世成迷 在南朝部落文武百官的陪同下,南宫翾对南朝部落巡视了一番,虽说这风大王是个山贼出身,不过如今人家已经改邪归正,并且在风大王的管制下,南朝部落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比起以往残暴的傅氏大王,如今南朝部落的兵民似乎对这个风大王甚为满意。既然如此,南宫翾兵不血刃就让南朝部落对南宫国俯首称臣,也是一件喜事,可算皆大欢喜。 华灯初上,歌舞昇平,觥筹交错之间,南宫翾提议明日让南朝部落的将士跟自己比试比试武艺。一来,南宫翾想试探试探南朝部落将士的战斗力如何,二来,南宫翾想要光明正大的将朝歌带走。 南宫翾刚说罢,众将士毫不爽快答应。都说世间南宫翾为战神,武艺绝世无双,能有此机会跟南宫翾切磋切磋,众将士自然是求之不得。既然南宫翾有这个雅兴,风大王更是拍案叫绝。 南宫翾:“早闻南朝部落有一女将,名为朝歌,听闻朝歌将军武艺卓群,明日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一番。” 风大王:“朝歌她啊有事,早就出了城了。我小儿,风坤与朝歌将军不分伯仲,明日让坤儿代朝歌出战。” 第114页 风坤朝南宫翾辑了一礼,道:“早就想讨教讨教翾王爷的武艺了,明日还请翾王爷不吝赐教。” 南宫翾:“自然要与少主切磋一番。可我也听说了,朝歌将军此时应该正在院内,并没有出城吧。” 众人听闻,大吃一惊!大伙都以为朝歌早就出城了,还把朝歌小院的僕人、婢女都调过来忙活着呢,难道朝歌又跑回来了?众人面面相觑。都怪着朝歌喜欢清静,当初便让她住了最偏远最冷清的小院,这人要是真回来了,众人还真不一定知道。风大王忙命手下去一探虚实。 众人心里开始七上八下的了,都在猜测这南宫翾莫非知道了些什么?对于这些南朝部落的将士而言,朝歌就算是一个南宫国的朝廷要犯的身份大伙也都知道,也没人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当初在山寨里,风大王收留的人哪个身上不都是犯了事的,不犯事,谁好端端的做什么山贼啊。在大家心里,朝歌依然还是那个建有不世功勋的朝歌将军。 可南宫翾未必会这么想啊,南宫翾可是南宫国皇室之人,若是此次南宫翾执意要将朝歌带回南宫国问罪可如何是好。风大王心里开始急了,风坤更是惴惴不安。风坤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任由朝歌回到南宫国受苦的。 僕人一路小跑,从小院回来,连眼都不敢正视南宫翾,跪在风大王面前,直打哆嗦,吱吱唔唔的告知风大王,朝歌确确实实就在小院。不仅如此,世子也在朝歌的小院里。 众人不禁觉得后背发凉,看来朝歌是逃不掉了,朝歌若真被南宫翾带走,于南朝部落而言,可就要损失一名大将了啊!不过又纳闷起来,世子为何会在朝歌身边? 南宫翾:“南宫麒向来贪玩,估计是初到南朝部落,对这里也是百般好奇便去逛逛,兴许恰好逛到你们朝歌将军的小院了吧。” 南宫翾若无其事的饮酒下肚,斜眼看着这些南朝部落的将士的表情,看来是在担心朝歌啊,不过担心也没用,自己要带走的人,谁能拦得住。 南宫翾待了一会便先回去歇息了。南宫翾这才刚走,众将士就忙交头接耳的询问风大王接下来该如何。 风大王摇摇头,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明日的比试是逃不掉的了,只能等到明日见机行事。 风坤可没风大王这般容易屈服,若是南宫翾要将朝歌押走,风坤第一个不同意。没有朝歌的话,就没有如今的南朝部落,若不是朝歌,大伙估计现在还在深山里继续当山贼呢。 众人虽然都明白这个道理,可总不能跟南宫翾硬着来吧。风坤正气头上,风大王只得好生安慰风坤。 风大王:“翾王爷可不是那个南宫澈,翾王爷应该是个明事理之人。想我这一众人哪个不是犯了事躲到深山里当山贼的,翾王爷若是要问罪下来,岂不是将我们都要带走?我作为寨主那更不是首当其冲?这几日,我看那翾王爷并无怪罪我们之意,且看明日如何再作打算吧。” 风坤:“父亲,我们犯的事能跟朝歌比的吗!我们无非劫财杀人,那也都是贪官污吏之人,而朝歌刺杀的可是南宫澈啊!刺杀皇子!朝歌就是有九条命都不足以抵罪。” 众将士:“就是啊,就是啊,这可如何是好。” 大伙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法子来保住朝歌。 将士:“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为何世子南宫麒跟朝歌将军长得尤为相似。” 一人提起,众人连声附和,道:“我们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将士:“我还当是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不过长得相像罢了。该不是翾王爷跟朝歌将军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风坤:“一派胡言,朝歌不过一介青楼女子,南宫翾是什么人物,那是寻常百姓能接触得到的人吗!” 将士:“可朝歌将军此前的身世我们一无所知啊。” 风坤:“你们在这胡乱猜测,小心我割了你们舌头!” 风坤一气之下走开了,气势汹汹的就朝小院赶去。 风坤来到朝歌的小院,只见房门外站着好几个南宫国的士兵,想必是在监视朝歌的,看来朝歌果真没有出城。 风坤敲了敲门后便直接闯进朝歌的房间。朝歌此时正淡定自若的翻阅着书籍。 风坤:“朝歌,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出城了吗?!” 朝歌:“说来话长,总之,没走掉就是了。” 风坤:“你可知那南宫翾提议明日比试武艺,还点名要你参与。” 朝歌:“方才僕人过来说过了。” 风坤:“那你还若无其事!你还不快想个法子出来。” 朝歌轻嘆一声,放下手上的书籍,走出房间,来到院内,抬首看着高空中的一轮明月发呆。 第100章 因爱生恨(上) 风坤看着月光下的朝歌,眼里没有了往日的犀利,露出少有的柔和,就跟一个普通的温柔似水的女子一般。这还是风坤认识的朝歌么?他认识的朝歌可是个叱咤风云,闯关斩将勇勐无比的女将军啊! 风坤:“朝歌,你这是怎么了?这可不像你。” 朝歌:“像我。哪一个又是真的我呢......” 风坤:“朝歌......世子今日为何会在你这里?” 第115页 朝歌:“世子为何就不能在我这里?” 风坤:“朝歌......此前,你可跟翾王爷认识?” 朝歌:“风坤,答应我,明日不管如何都不要惹恼了南宫翾。” 风坤:“他若是要将你带走呢?我岂能坐视不管!” 朝歌:“是我自己要跟他走的......” 风坤:“什么!?你要跟他走?!” 风坤瞪大了眼珠看着朝歌,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朝歌说出来的,他眼中的朝歌完全像变了个人一样。风坤甚至不敢继续听朝歌接下来要说的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痛楚,自己曾经百般说过要娶朝歌为妻的,自己都还没来得讨好朝歌,这就要离开了,风坤如何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让风坤更不能接受的是,风坤害怕朝歌果真如大家猜测的那样,朝歌确实与南宫翾存在不为人知的关系。 风坤带着心碎跑开了,朝歌看着风坤愤愤然离去的背影也只能哀嘆。朝歌虽然早知风坤的心意,但也只能视而不见。风坤向来莽撞,朝歌只担心他惹出什么事端来。 世事无常,朝歌比谁都不能原谅这个世道的选择。自己如今在南朝部落养尊处优,估计要不了多久南宫澈也会知道。南宫澈可不比南宫翾,若是让南宫澈知道了,无以是给南朝部落招来灭顶之灾。自己只有离开了南朝部落,才能让南朝部落躲过这场屠城的灾难。 自己又是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南宫翾离开呢。朝歌比谁都清楚,自己一旦跟在南宫翾身边,南宫澈便有机会,藉故是南宫翾包庇朝廷要犯而百般刁难南宫翾,朝歌怎会让南宫翾陷入如此危境。眼下之间也只能跟着南宫翾离开南朝部落,之后再找机会逃走。 第二日,擂台四周坐满了文武百官,摇旗吶喊。风大王坐在正位上,一侧是南宫翾、南宫麒及众将士。另一侧是朝歌、风坤为首及众将士。 南宫翾只顾看着朝歌了,满眼柔情,脑海里一下便浮现初见朝歌的场景来。 那时他们也不过十来岁,当时朝歌还叫白朝凤,千金之躯却穿着男装假扮书童呢。本是倾国倾城,风情万种的女子,如今却穿着军装一身男子气概,颇为潇洒,令男子都自愧不如。不管如何,在南宫翾眼里,她始终都是自己身边的女人啊。 朝歌刻意迴避着南宫翾的眼神,瞩目着擂台上比试的将领,可这一切风坤都看在眼里,醋意从生。 几轮下来,大伙也都看出了个所以然来。南宫国将士水平均匀,而南朝部落的将士水平分水岭可就大了,有那么及人厉害就很厉害,不厉害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可谓是鱼目混珠。这便是大国与小国的区别。 风坤跟其他人一样,早闻南宫翾的大名,自然也是对南宫翾很是尊重敬仰。可自从风坤察觉南宫翾与朝歌关系不一般时,风坤对南宫翾的那种敬仰便转换为嫉恨。 风坤对朝歌的爱慕之情从未减轻过一分一毫,原以为自己愿意去用时间等待朝歌将过去忘却,然后心甘情愿的投入到自己的怀抱。风坤不过以为朝歌已丧的夫君就是个凡夫俗子罢了,谁曾料想到,这个人却极有可能就是大名鼎鼎的南宫翾!这下,风坤如何能跟南宫翾相提并论。风坤的自信早就灰飞烟散,也就越发嫉妒南宫翾来。 将士比试完毕,风坤便踏上擂台,诚邀南宫翾上台来赐教。 怎么说,风坤也是南朝部落数一数二的将才,还是南朝部落的少主,南宫翾自然不会推诿,沉稳自信跨步而来。 南宫翾倒也不客气,毫无放水之意,三下五除二便将风坤沦为手下败将。在座的各位无不叫好,南宫翾的武艺果真是名不虚传,风坤不服都不行。 风坤退下台去,而南宫翾却依然站在原地,远远的望向坐在棚下的朝歌。 南宫翾:“早闻朝歌将军武艺非凡,今日可否见识见识。” 朝歌还想躲避南宫翾的眼神呢,众人却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了朝歌身上。虽说朝歌身为女儿身,可在战场上,众人可从未将朝歌当女人看待,再说,朝歌的武艺远在在坐将士之上,此等机会,大伙自然不愿放过。故而,众人将那殷切的目光投向朝歌,都想要看看朝歌能接上南宫翾几招。 朝歌本想不予理会,岂料风大王就如其他看客一般,也想亲眼目睹这难得一见的比试。 风大王:“朝歌将军,此等机会可要让大伙开开眼界啊。” 这种情况下,朝歌也是无处可躲,只得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朝歌手握剑柄,犀利的目光随剑尖而去。朝歌已经记不清曾几何时这般正眼正视南宫翾了。再回首时,已是物是人非。 南宫翾立地脚步,看着威风凛凛的朝歌,却是别样风姿。 显然,朝歌是认真对待这场比试,既然如此,南宫翾也不能懈怠。 南宫翾一手握着剑柄,尖剑朝下,另一手背在身后,温儒尔雅。 场外观众聚精会神,凝神屏息。小小南宫麒在台下都不由得紧张起来。 南宫翾毫无主动出击之意,只是在静静观看朝歌。朝歌可没这个耐性在这跟南宫翾耗着时间,自知比不过南宫翾,那就趁早结束。 朝歌眼神一定,咬咬牙,朝南宫翾刺了过去。剑气潇潇而来,南宫翾依然淡定自若,尚未移动一釐一毫。直至剑尖直朝心脏而来,南宫翾才后退几步,但却仍然未提剑,也并未有还手之意。 第116页 南宫翾冲着朝歌扬起嘴角,露出一抹浅笑,朝歌竟觉得生气不已来。 第101章 因爱生恨(下) 朝歌恨不得南宫翾给自己来个痛快,可南宫翾却偏偏屡次谦让,时而还贴身在朝歌周围,朝歌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打赢南宫翾。 而风坤在台下只看出两人关系暧昧不已,自己却被这场景气得青筋暴起,紧握拳头。可却又无可奈何。 朝歌再向南宫翾刺去时,南宫翾一个侧身便躲到朝歌身后,伸手绕过朝歌的颈脖,紧握朝歌拿剑的剑柄,朝歌动弹不得,也是气愤不已。 朝歌:“你什么意思!既然要比试,你谦让作甚!请尊重我手中的剑!” 南宫翾已然嗅到朝歌的□□味了,就不在戏弄朝歌。而松手后立即环抱朝歌的细腰,纵身一跃,来到台下,此时胜负早已分明。 南宫麒沖南宫翾白了一眼,显然,南宫麒都看不下去也跟着生气了,竟然如此自己的娘亲。 就在大家一片譁然之际,南宫翾却淡定自若的向风大王提出,过几日自己就要离开南朝部落了,走时要将朝歌一併带走。虽然大家早料到有这个结局,但还是免不了震惊。大伙捨不得朝歌就这样被带走,回到南宫国可就没办法再救朝歌了,风大王自然也跟大伙的心情一样。自己手下又有哪个是身份干净的,若要问罪,那可就不计其数了。 其中最放不下的莫属风坤了。 风坤:“翾王爷,朝歌将军虽然此前却犯了事。可如今的南朝部落若没有朝歌将军当初的以身犯险,何来此刻的太平!翾王爷就不能念在朝歌将军不世功勋的份上,给其将功补过的机会么!” 众将士:“就是,就是啊。翾王爷就放过朝歌将军吧。” 众将士无不跪在地上,向南宫翾求情。 看来朝歌还算深得人心,可毕竟朝歌是自己的女人,哪管她犯下什么滔天大罪自己也是要将她带走的,何况除了自己之外,还能有谁更好的保护好她呢。 南宫翾:“大家一片赤诚之心我不是不明白,虽然你们的朝歌将军确实在南宫国的时候犯了大罪......” 朝歌:“是我自愿跟翾王爷走的,大家就不要为难翾王爷了。” 南宫翾还没将话说完,朝歌就主动坦然,说是她自愿跟着南宫翾走的。大家更是惊讶的看向朝歌,而朝歌的心里想的不过是要打断南宫翾的话。朝歌知道南宫翾接下来肯定会向大家坦白她朝歌就是他南宫翾的女人,南宫麒的母亲,除了他还能有谁更好的庇护朝歌呢。 可朝歌并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道出这一切,对朝歌而言,过去的一切都过去了,提它作甚。自己此番若回了南宫国势必要手刃了南宫澈,再了结自己不堪的一生。 听到朝歌说自愿离开,大伙还没回过神来,南宫麒就跑到朝歌身边,拉住朝歌的手,道:“娘亲,你真的愿意跟我们回去了吗,太好了。” 众将士心里无不默念道:“娘亲?!”真可谓是瞠目结舌了。 朝歌想要堵住悠悠众口,南宫翾可没这个打算,自己这次非要将朝歌是自己女人的身份大白于天下,看看谁还敢为难朝歌。 风大王:“翾王爷,这......”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朝歌跟南宫麒身上,这两人站在一块,在这么一看,越发觉得相似极了。 南宫翾:“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样。当年父皇将许夫人许配给我时,朝歌还是许夫人身边的一名贴身婢女。朝歌随许夫人一同嫁进我翾王府,我与朝歌可谓是相见恨晚,便纳了朝歌为妾。朝歌不久身孕,身下小儿南宫麒。只怪我当年忙于战事,导致朝歌意外走失,这一晃十多年就这样过去了,是我对不起朝歌,如今再次重逢,我怎能坐视不管。” 众人是面面相觑,谁能料想到,他们眼前那个威风凛凛的朝歌将军曾经竟是南宫翾的宠妻啊。如此一来,南宫翾要将朝歌带走也就变得情有可原了。更何况,南宫翾本就是皇室之人,南宫澈要问罪起来,也有南宫翾顶着,除了翾王府,还真找不到第二个适合朝歌庇护的地方了。众人也就变得咬口无言。 而此时只有风坤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紧握的拳头恨不得将桌面锤烂。 在风坤的心里,他恨极了眼前这个叫南宫翾的男人。本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了,如今还要将朝歌夺走,风坤怎能不嫉恨。怎奈,此刻自己远不是南宫翾的对手,待有朝一日,风坤势必要南宫翾所拥有的一切统统夺回! 如今木已成舟,朝歌要离开南朝部落已成必然的结果。 朝歌再此回到自己的小院时,纪霆川第一个向朝歌提议,要让朝歌把自己也带走。纪霆川早就像受命于南宫翾的麾下,如今有这等大好机会,纪霆川怎能放过。 这时小小、阿紫、阿罗都知道朝歌的身份了。如今知道朝歌要离开南朝部落回到南宫国去,这也纷纷来到朝歌身边说情,说是要跟朝歌一块离开这里。 小小年纪尚小,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再朝歌出现后,方才觉得人间尚存一丝温暖,故而,小小也赖着朝歌,要跟朝歌离开。 阿紫、阿罗伺候朝歌惯了,也愿意此生都伺候朝歌。 朝歌无言以对。自己此番再回南宫国可就没想过要再回到翾王府上啊。自己不过是藉机离开南朝部落,以免给南朝部落带来不必要的灾祸罢了,自己是想要回翾王府的路上趁机逃走的啊。可这下好了,一个二个缠着自己想一起走,这可如何是好。 第117页 正当朝歌想要好心劝解众人留下,说风大王是明君,定不会亏待大家的时候,南宫翾、南宫麒恰巧过来看望朝歌。 纪霆川、阿紫、阿罗、小小:“翾王爷、世子。” 南宫麒远远的就看到小小竟然拉着自己娘亲的手,偎依在自己娘亲的身边,顿时就不开心了。忙走上去,拉住小小的手,瞪大眼珠白了小小一眼,道:“他是我娘亲!你算什么东西!” 第102章 回归南宫国(上) 看着平时文质彬彬、谦逊有礼的南宫麒此时大发雷霆,朝歌、南宫翾竟同时脱口而出,道:“麒儿!不得无理!” 南宫麒瞬间委屈巴巴的模样,晃着朝歌的手,道:“娘亲!我才是您的孩儿!除我以外,您不可以疼别的人!” 朝歌又气又好笑的,甚是无奈,只得摸摸南宫麒的脑袋。 南宫翾竟也争去醋来,道:“真是,有了娘忘了爹。” 南宫翾本就还在担忧朝歌回到南宫国之后会趁机逃走,要是朝歌身边跟着些熟悉的人估计还能留住朝歌。没想到这几位竟然恳求朝歌带他们一起离开南朝部落。这不正合南宫翾的心意嘛。 故而,朝歌还没答应,南宫翾赶紧抢在朝歌面前,一口答应下来。 南宫翾:“朝歌身边能有你们这般对她忠心耿耿,本王爷甚是欣慰。只要各位愿意,翾王府必有你们一席之地。” 纪霆川、啊紫、啊罗、小小立即跪下,一脸兴奋的向南宫翾道谢。而后,便退了下去。 南宫翾却突然叫住纪霆川,纪霆川忙向南宫翾辑礼。 纪霆川:“王爷有何吩咐?” 南宫翾看着黏在朝歌身边的南宫麒,略显尴尬的说道:“带世子去习武。” 搁谁都知道,南宫翾不过是想要支走南宫麒,好留自己跟朝歌独处罢了。 纪霆川自然心领神会,忙去带走南宫麒。虽然南宫麒捨不得自己的母亲,想要多跟朝歌待会,不过南宫麒倒也是机灵,自然明白父亲比谁都要想念自己的母亲,所以也就没有多做逗留,跟着纪霆川离开了。踏出房门时,还顺手将房门给合上了。 看着南宫麒那副调皮捣蛋离开的模样,待在房内的南宫翾、朝歌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南宫翾,朝歌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好的待在一块了,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 朝歌侧向南宫翾,刻意迴避南宫翾的眼神,而南宫翾却一如既往的深情的看着朝歌。南宫翾向前一步,朝歌不自觉的就向后退了一步。 南宫翾步步逼近,朝歌节节后退,最后直接退到梳妆檯边上,这下,退无可退了。 南宫翾:“为何如今你如此不愿接近我?” 朝歌:“我还有什么资格站在你身边。” 南宫翾:“过去的事情谁都休要再提起,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吧,如今我们好不容易重逢,就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朝歌:“如何能忘。我们都不要在自欺欺人了。” 南宫翾已经逼近朝歌身边,朝歌依然迴避南宫翾的柔情,侧身挨近梳妆檯,梳妆檯的铜镜上装满了朝歌黯然伤神的漂亮脸庞。 是啊,如何能忘。那个曾经侵占自己女人的霸主可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兄弟啊。这就如同一根刺一般,扎在南宫翾的心里,使出浑身解数都拔不出的毒刺。 可他更爱眼前这个女人,不管发生什么,自己依然死心塌地的爱着这个女人啊。 南宫翾伸出双手撑在梳妆檯面上,手掌狠狠的摁着台面,每根手指都在爆发着对南宫澈的恨意,和对朝歌的爱,仿佛再使劲一点的话,台面可就要塌了一般。 朝歌被南宫翾的双手团团包围在镜子面前,微低着头。 南宫翾看着一身军装的朝歌,戴着发冠下依然倾城的绝美容颜,闪烁不定的眼神手足无措,长长的睫毛跟着眨巴眨巴的。 南宫翾尤是怜爱这个女子。 南宫翾忍不住亲吻着朝歌的额头。 朝歌想要躲开,却被南宫翾包围在中央,想要去推开南宫翾,双手手掌刚碰触南宫翾的前胸时,瞬间,南宫翾把朝歌逼得更紧了,已然将身体贴近了朝歌。 朝歌此时更是动弹不得了,搁在南宫翾胸前的手掌上还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南宫翾此起彼伏的心跳。 朝歌只得将上半身不断往后仰,南宫翾却毫不示弱的跟着俯下身来。 正当朝歌的后脑勺就要撞上镜子时,南宫翾迅速抬起一支手来护住朝歌的脑袋,另一支手索性托住了朝歌的后背,这一使劲,南宫翾便顺势深吻住朝歌的双唇。 一切就像水到渠成,一气呵成一般。 朝歌越是挣扎,南宫翾便将朝歌拥得更紧,这一刻,南宫翾可再也没打算要松开手了。 过了几日,南宫翾一行人告别风大王后,便要班师回国了。自然,朝歌也跟着离开,其中,还包括纪霆川,啊紫,啊罗,小小。南宫翾都发话了,谁敢不从,所以,这些人要跟着朝歌,自然也就得带上。 南朝部落官员百姓齐聚大道两旁,吹锣打鼓的欢送朝歌,南宫翾及众将士离开。 这一日,他人都是欢声笑语,唯有风坤闷闷不乐,气急败坏。自己怎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朝歌离开,所以,这一日,风坤索性对外声称自己突然暴疾在身,也就没有去送朝歌。而是将自己闷在房里,喝着闷酒,发着怨气,恶狠狠的在心里向南宫翾下着战书,等有朝一日定会灭了南宫翾。 第118页 与风坤的失意相比,此时的南宫翾倒是觉得已经很久没有享受到这番温馨的幸福了。 南宫翾,南宫麒,朝歌同坐一马车上,听着马车外热闹非凡的礼乐声,南宫麒高兴至极。 南宫麒可从没体会过父母亲都在身边的陪伴,因而对这每一刻都是倍感珍惜。 朝歌倒是无心理会马车外的热闹,虽然朝歌偶尔会对着南宫麒露出一抹微笑,可对南宫翾依然还是有意迴避。 南宫翾才不会在乎这些。南宫翾想的是,往后有的是时间去等朝歌慢慢解开心结。故而,两人暂时还没有过多话语。好在,他们的爱情结晶南宫麒就在眼前,也算是关爱有所寄託之处了。 随着马车外的热闹气氛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南宫翾一行人已然离开了南朝部落的城门,渐渐的,南朝部落也是距离越来越远,直到已经离开南朝部落。 南宫麒精神抖擞的活跃了许久,直到马车外只剩车轮行驶,虫鸣鸟叫的寂静,南宫麒便也觉得乏了。 南宫麒将头枕在朝歌的腿上,一会功夫便踏踏实实的进入甜美的梦乡。 第103章 回归南宫国(下) 南宫翾宠溺的看着眼前最为挚爱的两个人儿就在眼前,多想这样的幸福就这样延续一辈子啊。 南宫麒枕着朝歌的大腿入睡,朝歌依靠着马车入睡。 南宫翾忍不住拿起披风给南宫麒盖上,自己转而坐到另一侧,紧挨着朝歌,轻轻的托住朝歌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 南宫翾爱怜的轻抚着朝歌的脸颊。朝歌本就没睡得深沉,只感觉肌肤之上有一股温柔的搔痒,立即睁开眼来,一抬头,正好与南宫翾四目相对。南宫翾眼中溢满了侠骨柔情的甜蜜。朝歌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南宫翾抱着朝歌肩膀的手搂得更紧了。另一只手托住朝歌的下巴,拇指轻摁在朝歌的唇上。 南宫翾微低着头,柔声细语道:“嘘。别动,麒儿睡得正香呢。” 朝歌不禁陷在南宫翾的温柔之中,挪不开眼来。南宫翾忍不住低下头来亲吻这张冷艷绝美的脸来。 南宫麒被颠簸的马车中醒来,正看到自己的父母亲在接吻,南宫麒赶紧闭上双眼,还偷偷将披风扯上把头都给蒙了。南宫麒躲在披风下,不禁嘴角上扬,能看到父母亲恩爱自己的幸福也就溢于言表啊。 南宫翾越是对自己好,朝歌竟觉得越是愧对南宫翾,自己该是何德何能呢。 朝歌推开南宫翾,眉头又经不住紧锁起来。 南宫翾抱着朝歌,亲抚着朝歌的肩膀,低声的安慰道:“没事,会过去的。” 舟车劳顿一日,夜已来临,此时,南朝部落就像个过去式一般,遥远到仿佛过去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朝歌站在营帐望着天边的漆黑,不禁有些感慨,黯然神伤。 南宫翾实在是太害怕朝歌会再次离开,因而总是恨不得无时无刻的想要陪在朝歌身边,自己实在因工务抽不开身时就让南宫麒黏着朝歌。 朝歌无论到哪里南宫麒都要跟自己的娘亲在一块,身后还跟着纪霆川、阿紫、阿罗,小小。自从南宫麒的出现,仿佛朝歌都被南宫麒一个人霸占了一样,任何人都不得跟朝歌太过于靠近,尤其是那个小小。小小本来还以为朝歌是真的关心自己,可没想到南宫麒竟然也会为这个生气,容不得朝歌对任何一人好。 朝歌也会时常责备南宫麒这般无礼,可他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啊,自己缺失的这十年的母爱,本是自己对南宫麒的亏欠才对,自然而然的,朝歌也是对南宫麒百般疼爱,也就没有留意到那个跟南宫麒一般年龄的小小的感受。 好在,小小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朝歌将军本就和自己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如今还能仰仗朝歌的收留对于小小而言已算福分,自己哪里还敢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只不过,小小躲在角落里看着南宫麒黏着朝歌,心里会有所伤感罢了。 南宫翾的大军又行了一日,已在南宫国本土之上了,但是翾王府与皇宫又是两个不同的方向,相距甚远,待明日自己就要往皇宫的方向赶,去给皇上復命,而自己又捨不得跟朝歌分开,于是,这天,不过日跌时分,南宫翾便名众人就地休整,待明日再出发。 南宫翾一再嘱託明日护送朝歌等人回翾王府的士兵,一定要花十二分的精神看好朝歌回到翾王府等到自己回去了才算完成。虽然士兵临命退了下去,可南宫翾总觉得不踏实。 甘遂看着南宫翾来回踱步,心神不宁,只得好言相劝几句。 南宫翾:“但愿是我多虑了吧。” 甘遂:“王爷得多考虑考虑自己才是。此番回宫怕是……” 南宫翾:“到时候我自会想办法脱身。” 甘遂:“恕我直言,王爷如今完全可以掌控此军大权回我军营,加之王爷的兵力,亦然可以与澈王爷抗衡。皇上被软禁,宫中澈王爷独揽大权,澈王爷向来手段残忍,更视王爷您为眼中刺,一旦皇上被逼禅位于澈王爷,我们整个翾王府上下可就要陷于死境了啊!” 南宫翾:“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些话休要再提起!皇上乃我皇兄,我岂能做出大逆不道之事!” 甘遂:“这世道哪里还能忍得了王爷这般仁慈!且说这是时间问题,可如今朝歌将军重回我南宫国,还得以王爷庇佑,这让澈王爷知道了岂不是要屠了翾王府!王爷!能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朝歌将军,为世子着想啊!” 第119页 南宫翾将脸拉得老长,一甩衣袖,愤然走出帐外。 这其中的利害,南宫翾比谁都清楚。即便自己不愿掺合到皇权这场纷争之中,可自己身为皇室之人,与生俱来的命运如何摆脱得掉。自古忠义不能两全,可不到最后一刻,南宫翾绝不会反了朝廷,更不会与自己的皇兄做对。 在南宫翾心里,虽然皇上南宫德被南宫澈软禁,但只要消除南宫澈这个祸害,南宫德依然可以做一个称职的好皇帝。 除此之外,朝歌便是自己的底线了,南宫澈若是敢再动朝歌的话,南宫翾便是与天下为敌也不会放了南宫澈。 南宫翾走在帐外,看着天边绚丽夺目的夕阳,竟觉得有些落寞。这本该是一番绚烂无比的美景才是啊,怎能少得了美人呢。 南宫翾急沖冲去寻朝歌,却没看到朝歌,南宫麒也没看到。南宫翾忙问士兵世子去哪里了。 士兵忙向南宫翾辑礼,道:“朝歌将军正陪世子在林后的草坪上练剑呢。” 听过,南宫翾也忙朝着林子走去。 果然,林子后有一片小草地,朝歌正一招一式的比划给南宫麒看,南宫麒在一旁认真的学习,纪霆川就在其身后也跟着学几招,小小在一旁摘着野花,啊紫,啊罗则伺候在一旁。 南宫翾看着余晖下的这与世无争的一幕,既温馨又和谐,真希望眼前的一切都不会被世间所累。 南宫翾慢悠悠的朝草坪走去。 啊紫,啊罗:“翾王爷。” 南宫翾轻抬起手,示意不必多礼,保持安静。 第104章 喜忧参半 纪霆川看到南宫翾已站在身后,忙辑礼:“翾王爷。” 正在习剑的南宫麒、朝歌听到南宫翾在身后,也纷纷停了下来。 南宫麒:“爹爹,你怎么来了?” 南宫翾:“天色已晚,还不早些回去。” 南宫麒:“是,爹爹。” 说罢,南宫麒转身牵起朝歌的手。 南宫麒:“娘亲,我们回去吧。” 南宫翾看着南宫麒牵着朝歌从自己身边经过,心里可真是生气的想要责备南宫麒怎么那么不醒目。 南宫翾一把拉起朝歌的另一只手,南宫麒,朝歌回过头来,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南宫翾。南宫翾表情尴尬,向南宫麒使了个眼神。 南宫翾:“麒儿,你们先回去。我有话跟你娘亲说。” 南宫麒:“哦。” 南宫麒松开朝歌的手,还冲南宫翾使了个鬼脸。 南宫翾:“这小子怎么学坏了!” 南宫翾故作要教训南宫麒的模样,南宫麒一熘烟就跑开了。纪霆川,啊紫,啊罗,小小随后也跟着离开了。 南宫翾目送着南宫麒离开,还不时偷瞄朝歌,道:“看,你把他给宠坏成这样了。” 此时,夕阳早已西下,圆月皎洁明亮悬于高空。朝歌那张盛世美颜的脸在月光下变得分外柔和迷人,只是眉头始终紧锁,不时的透漏出看破红尘的哀伤,变得更加坚强冷艷。 朝歌:“王爷可是有正经话要说?没有的话就算了。” 南宫翾转过身子,紧挨在朝歌对面,微低着头,抬起手来,轻揉朝歌的眉头。 南宫翾:“看你这双眉都皱到一块了。” 朝歌也抬起手来,把南宫翾的手拿开,转身面向浩瀚无垠的宇宙。 朝歌:“王爷可要注意身份,让人瞧见不妥。” 南宫翾:“你是我的人,有何不妥。” 南宫翾坐在草地上,使劲拉了朝歌一把,朝歌措手不及,顿时倒下,跌坐到了南宫翾的大腿上,倒在了南宫翾的怀里。 南宫翾顺势搂着朝歌,另一手抓着朝歌的手腕,伸向天空,仔细端详那只白皙光滑的小手。 南宫翾:“我还记得这双手曾经是如何持笔画出高山流水来呢。真想不到,握起剑来也毫不逊色。当初我要教你习剑,你还要百般偷懒,我至今都还记得你那时无赖的模样……我对不起你,我不在的日子让你受苦了。” 这个臂弯下的温暖对于朝歌来说曾经太过熟悉,熟悉到如今自己竟贪婪的想要躲在这个怀里不再出来。仿佛一闭眼就想要将头靠在这跳动的胸膛上。 南宫翾:“你知不知道麒儿这十年来跟着我有多乖巧懂事听话,却也跟你一样,不苟言笑,就像你现在这样。麒儿越是成熟懂事,我越是难受,越是对他严格,他就像个男人一般默默承受,我不曾知道他那张平静的脸下的心何曾开心过,何曾伤心过。兴许是怕我想起你来,麒儿在我面前从未提起过你。自从麒儿见到你后,我才见过麒儿真正开心过的模样,我才见会想到我们的麒儿不过还是个孩子……” 朝歌只一眨眼,不知几何时,竟滚下泪水来。自己不在的这十年,南宫翾又是当爹又是当娘的,该是多辛苦。自己不在的日子,南宫麒该有多想自己…… 南宫翾轻拂朝歌的脸颊,擦拭朝歌脸上的泪痕,道:“傻瓜,难受呢?这不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朝歌此时已放下所有防备埋在南宫翾的怀里,莫不吭声。就像一个女人该有的模样一般,南宫翾虽然心疼,但是却希望朝歌能够如此这般才好。而不是要像个男子一般显示她的坚强。 第120页 南宫翾:“我还是喜欢叫你凤儿,或者灵儿。朝歌这个名号太过阳刚了,我可不喜欢。” 朝歌此时已收拾了些心情,道:“王爷喜欢叫灵儿,那便叫灵儿。” 朝歌抬起头看着南宫翾,夜色当空下一张轮廓分明的英俊脸庞,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气宇轩昂,清新俊逸。朝歌忍不住伸出手来,用那纤纤玉指去捧这张摄人心魄的脸。 南宫翾深凝朝歌梨花带雨的模样更觉得怜爱到了骨髓,这才是他的灵儿啊!举手投足都是诱人的魔力。 南宫翾随着朝歌的举动握紧了朝歌捧在自己脸上的手,压低了头,深吻在朝歌的唇上。双手紧抱住朝歌的蛮腰,身子往后仰,便靠在了草地上。 夜阑人静的气息瀰漫着不同的色彩,一半是英雄美人重逢的喜悦,一半是即将分离的伤感。 第二日,南宫翾亲自点兵安排人员将朝歌等人送上马车,并一再强调众人要保护好朝歌等人安危。而后自己还不断嘱託南宫麒一定要24小时跟着娘亲,一定要跟着娘亲回到翾王府上。这不用南宫翾交代,南宫麒都比谁看重此时。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娘亲怎么可能还让她离开呢。 其实,朝歌的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自己就这样陪在南宫麒身边不好吗,还报什么仇呢,仅凭一己之力自己又能耐得了南宫澈吗。 送走朝歌等人后,南宫翾才率领军队离开。 这才分别几日,南宫翾那颗不安的心变得更加七上八下的了。南宫翾太害怕灵儿再次离开了,连梦里都是那些曾经自己不停寻找灵儿的寂寞难熬的画面。也就变得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了。只得尽快向皇上復命,交出兵权,自己定要快马加鞭回到翾王府才是。 距离皇宫不过一日时间的距离了,眼下这些将士士兵不过都是皇上的军队,南宫翾自然让大伙各自回营,自己只带甘遂回宫復命便可。众将士拜过南宫翾后也就都井然有序的散去。 南宫翾带着甘遂快马加鞭往皇宫赶,可才刚走出不久,南宫翾就将马儿给呵停了。 甘遂:“王爷为何停下?” 南宫翾:“这几日本王夜不能寐,实属难安,你速速赶回翾王府去看看灵儿到了没有。” 甘遂:“恕在下难以从命!我走了,谁来保护王爷的安危。” 甘遂的倔脾气可真是让南宫翾抓急。 第105章 久别重逢 这几日南宫翾眼皮跳得厉害,总感觉有事发生一样。南宫翾满心都是他的灵儿,全然不顾自己的处境了。 南宫翾:“皇兄若真要拿我如何,仅凭你我之力就是插翅难飞。你还不如尽快赶回翾王府去,你且跟英将军商量,我若数日未归,你便可伺机而动。” 南宫翾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即便自己跟进皇宫去自己的低微身份也入不了大殿,如此一来,自己根本就掌控不了大殿之内的形势。若南宫澈真要有所动作的话,估计自己已经是刀俎鱼肉了,到时候可真就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南宫翾:“澈王爷若真要我的命他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我自会与他周旋,时机面圣,他这般软禁我皇兄,贼心可见。” 甘遂:“只是,此番太过于兇险。” 南宫翾:“休要多言,此事耽搁不得,按我吩咐说的去做!” 甘遂狠狠心,咬咬牙,拜过南宫翾后,跃上马背,拍着马肚,朝南宫翾的反方向飞驰而去。 目送甘遂,南宫翾这才重新往皇宫的方向赶。 且说朝歌一行人回到翾王府,就是重回故里。看着翾王府之上气派又低调的大门,朝歌深有感慨。这一路上,自己无时无刻都有想过要逃走,可每次看到南宫麒,自己的心就坚定不下来。 南宫麒:“娘亲,我们到家了。” 朝歌冲着南宫麒抿嘴微笑。 翾王府的僕人前来迎接,看到世子安然无恙就放心了。当看到南宫麒身边的朝歌时,僕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脸震惊,既而又转为喜悦,激动到语无伦次。 僕人朝府内大声吆喝:“快去通知许夫人!灵儿姑娘回来了!” 朝歌多年未见许夫人,也不知道她如今怎样,便三步并作两步走的想去看许夫人。 朝歌刚来到大厅,便看到婢女搀扶着一位花白了头髮的老女人上来。这可还是她的许夫人啊! 朝歌“扑通”的便跪在了地上,爬到许夫人身边。两人瞬间泪如雨下,抱作一团。许夫人前些年患了眼疾,如今根本就看不到眼前的灵儿是何模样了,只得用泛起皱纹的双手去感受灵儿的脸庞。 许夫人:“我的灵儿,你可算回来了……” 灵儿:“许夫人,是灵儿对不起你。” 许夫人:“傻灵儿,这些年你在外吃了很多苦吧,我可真怕麒儿再也见不到他的娘亲了……” …… 两人婆娑泪水,话都说不清了,只得抱作一块。左右人见着无不动容落泪。 许夫人:“快回房去看看吧,你走的这些年,翾王府的房间从未再次布置过,就连你的衣物都好好的放在原位。” 灵儿:“嗯。翾王府的心我明白。倒是你的眼疾没有请大夫看过吗?” 第121页 许夫人:“无碍,人老了,身子怎能不出问题,随他去吧。” 灵儿:“这怎能成。” 灵儿望向身后的小小,问道:“你父母亲可会看这眼疾?” 听到朝歌的叫唤,小小忙向前来,跪在地上,道:“小小无能,小小的医术不及父母亲的一丝皮毛,若是父亲没有离开人世的话还有办法,但是小小就……” 许夫人:“这声音如此清新稚嫩,这小姑娘是?……” 灵儿:“这小姑娘叫小小,父母亲都是隐世医者,医术高超,只可惜被贼人所害,小小无处可去,我便把她留在身边。” 许夫人:“噢,多大了?” 灵儿:“与麒儿一般年纪。” 许夫人:“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说着,许夫人伸出手去想要安慰安慰小小。怎耐自己看不见,伸出的手也只能停留的空中摸索。好在小小机灵,反应速度的握住了许夫人的手。许夫人握着这双小巧稚嫩的手,一阵感慨。 许夫人:“灵儿曾经也是这般青春啊,只可惜……” 灵儿:“许夫人,过去的我们就不提起了,免得途生伤感。” 许夫人:“也是。这下好了,你们都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 灵儿:“小小,你日后就跟大夫好好学医,翾王府所藏书籍你可要好好去专研了。” 小小:“小小谢过许夫人,谢过朝歌,不,谢过灵儿小主。” 灵儿:“麒儿,带小小去翾王府藏书之处看看,顺便安顿好小小的住处。” 南宫麒:“我不去,整个王府上下没人了吗。” 灵儿:“你这孩子!” 许夫人:“我们的麒儿竟然也有脾气了,看来是有你娘亲疼了。真好,真好。” 灵儿:“好什么,麒儿可倔了。” 许夫人:“灵儿有所不知,你不在的日子,麒儿就像个男子汉一般,哪里会为这种小事生气。我想啊,他这是仗着你宠啦。” 灵儿:“唉,都是我。不说这了,我给你介绍几人。这是啊紫,啊萝,这两姐妹算是救过我了。” 啊紫,啊萝:“见过许夫人。” 许夫人:“好好,多谢你们照料灵儿。” 啊紫,啊萝:“应该的。” 灵儿:“这是纪霆川。日后由他保护麒儿。” 纪霆川:“见过许夫人。” 许夫人:“嗯,不错不错。” 纪霆川心里可纳闷了,自己明明是保护朝歌将军的,怎么现在到了翾王府之后改为保护南宫麒了。在纪霆川心里,他想保护的人当然是朝歌,可既然朝歌都这么说了,自己也得从命。南宫麒毕竟是朝歌的儿子,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也足见朝歌对自己的信任。 这段时日,变得反覆无常,无理取闹的反而是南宫麒。先是见自己的娘亲疼爱小小,后又见娘亲总对纪霆川委以重任,她该是多相信纪霆川啊。南宫麒就像打翻了的醋罈子一般,见不得自己的娘亲对别人有一丁点的好。除了他跟爹爹之外,任何人都不得分到娘亲的一分关爱! 南宫麒:“娘亲,我带你去看看爹爹一直收你的画像。” 说着,南宫麒就要把灵儿拉走。许夫人一脸慈祥,道:“对对对,麒儿好好带你娘亲去看看,去走走。” 灵儿还没跟许夫人好好聊聊,就被南宫麒给牵走了。 第106章 还是旧来样 正如许夫人说的那样,整个翾王府都还是旧时模样,没有多大的变化,南宫翾的房内更是如此,任何物件都未挪动过。朝歌的衣服,饰品,都原封不动的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上,看到这一幕,朝歌不禁心里难受了起来。在大伙眼里,那个灵儿始终从未离开。是啊,在这里,她哪里还是什么朝歌将军呢,她不过也是一介女子罢了,更是一位母亲,是他们的那个灵儿姑娘啊。 南宫麒:“娘亲,你看,这簪子多好看。” 说着,南宫麒就从饰品堆里取了件髮簪想要别在自己娘亲的头上,但是看着自己的娘亲依旧一身军装加身,便似心有所想一般,拉着灵儿到衣柜面前。 南宫麒:“娘亲,你看,你的衣物,爹爹一直都很宝贝的收好着呢!娘亲以后可不要一身男儿装了,瞧瞧这些裙子,多美。” 灵儿:“你娘亲我啊,要是穿着这些,还如何教你习武,多不方便。” 南宫麒:“不要,娘亲以后都不要舞刀弄枪的了。麒儿小的时候,爹爹一直跟麒儿说,娘亲是个琴棋书画精通的温婉女子,麒儿想看娘亲那副模样。” 灵儿:“......那些,娘亲都生疏了。” 南宫麒还沉浸在幸福喜悦之中,丝毫没留意到灵儿眉头紧蹙的些许哀伤,依旧活蹦乱跳的在南宫翾的房间里,极其熟悉的翻阅任何一见跟灵儿有关的东西。南宫麒想要让自己的娘亲都看看这些,证明自己的爹爹,包括他自己,他们从未忘怀过灵儿,即便当初找不到灵儿,那心,也是始终在一块。 而灵儿过去所遭受的一切,再看看眼前这份沉甸甸的爱,灵儿越发觉得愧疚。 第122页 南宫麒:“娘亲,你快过来,你快来看看。娘亲的画像,爹爹可是一直都保管得极好呢。” 看着南宫麒一脸兴奋的一张张摊开陈旧的画像,往日的回忆仿佛跃然于灵儿的脑海里一般。 那时,当南宫翾掀开灵儿的红盖头那一刻起,便是永恆该有多好啊。 那时,灵儿不过是个涉社未深的少女。 那时,南宫翾不过还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 只恨,白云苍狗。灵儿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为人妻为人母的喜悦,白府便被诛杀九族,也许自己当初没有逃回去看看,兴许能躲过一劫。可自己当初要是不回去,自己能踏踏实实的过好一天的日子吗。回不回去,心里不都百般受尽折磨。 这一切,都出自南宫澈的手!灵儿如何不恨。 南宫麒:“娘亲,娘亲,你在想什么呢?” 南宫麒在一旁叫唤,灵儿才回过神来。 灵儿:“噢,没什么,这些年,你爹爹辛苦了,麒儿日后可要好好听爹爹的话。” 南宫麒:“麒儿知道。” 翾王府这边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甘遂就已经快马加鞭赶回翾王府了。 一到翾王府,马蹄还没挺稳,甘遂便跃下马背,大步流星踏入翾王府内。 此时,南宫麒正领着灵儿在后花园里走走,突然见到甘遂行色匆匆的返回,众人无不惊讶。而甘遂看到灵儿如今好好的待在翾王府,心里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灵儿:“甘遂!你怎么回来了?!就你一人?!” 南宫麒:“我爹爹呢?!” 甘遂:“灵儿姑娘,世子。王爷放心不下二位,特命我急速赶了回来,如今见二位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翾王爷回宫向皇上復命去了。” 灵儿:“什么!你!......” 甘遂:“灵儿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灵儿瞧见甘遂一个人回来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又不能表现出来,以免导致整个翾王府的恐慌,更不想让南宫麒担忧,他不过还是个孩子。 也许在灵儿眼里,南宫麒还真就是个孩子,可灵儿低估了南宫麒。怎么说,南宫麒也是从小习武之人,更是常年跟着南宫翾长征北战,时常被人誉为少年时期的南宫翾啊。有这么一个谋略战神的爹,南宫麒自然是从小耳濡目染,能力自然也不差。 看到甘遂一人独自回来,南宫麒自然也察觉到了其中异样,但是自己也不能乱了阵脚。 所以,当甘遂要单独跟灵儿商议的时候,南宫麒瞬间收起贪玩的心。灵儿让南宫麒先回去,南宫麒便恭敬的离开,不再黏着灵儿。 目送纪霆川陪着南宫麒离开,灵儿立马询问甘遂什么情况。 灵儿:“你让翾王爷独自回宫,那便是如入虎穴了啊!” 甘遂:“王爷之命,甘遂不得违抗。王爷预料到情况非同一般,特让我回来找英将军商议,如我同王爷一道入宫,甘遂非但没能救到王爷,恐怕连个送信的人都没有。” 灵儿:“走,我同你去见英将军。” 正当灵儿要去找英将军的时候,后花园又匆匆走来一位花白鬍子的老人,此人正是英将军。 虽然两人十多年没见,此时,英将军已然是花甲老人,却依旧精神矍铄。 眼下容不得过多问候,英将军朝灵儿辑了一礼,三人便围坐在石凳上商谈对策。 原来,不止甘遂,还有英将军,及南宫翾支持者们都曾劝说南宫翾揭竿为王。南宫翾虽只为一方诸侯,却深得人心,追随者众多,偏就南宫翾不愿自立为王,依然效忠于朝廷。 这样的朝廷,早已名存实亡。南宫国的嫡长子,南宫德虽然乃当今皇上,但,实际掌权者是南宫澈啊。 南宫澈,南宫翾向来就是死对头,如今南宫翾一人回宫,南宫澈必定会藉机扣下南宫翾。 英将军此时果断的决定,南宫翾已没了退路,必须占据一方之地于南宫澈抗衡。甘遂自然支持。可眼下南宫翾还在宫里啊。 如今的形势,南宫澈于南宫翾的敌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浮于表面,在此之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南宫翾带出宫啊。要不然,等这种敌对关系众所周知的时候,那可就来不及了。那南宫澈的手段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死在他剑下的皇兄皇弟皇叔还少吗。 第107章 解救南宫翾(上) 英将军与甘遂代表了南宫翾身边广大支持者的意愿,要拥立南宫翾自立门户,对抗朝廷,可眼下,南宫翾还在宫里都不知是何情况呢。 灵儿担忧南宫翾在宫里久了会生出什么变故来,当场就决定,即可启程去解救南宫翾,甘遂请命要跟灵儿一同前往,英将军只得留下,去召集众将商议接应南宫翾。 当晚,灵儿来不及过多解释,只能命纪霆川定要留在翾王府时刻保护好南宫麒。自己同甘遂快马加鞭赶回宫去。 灵儿依旧还是那个逃犯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只得行事低调前行。 话说南宫翾回到宫里,文武百官皆惧惮南宫翾手上的权利,见到南宫翾一身正气走上殿堂来,都不由得被这股威武的英气逼退左右。好在,南宫翾只身前往,坦坦荡荡的将手上的兵权交给了皇上。皇上在龙椅之上还没发话,南宫澈便替皇上收回了兵权。 第123页 这个傀儡皇上恨不得让南宫翾拿着兵权回去造反呢,南宫翾一日不反,自己就要被南宫澈多□□一日。如今这南宫国,除了南宫翾之外,还能有谁治得了南宫澈。这俩个皇弟要是对抗起来,兴许自己还能在夹缝中生存呢。岂料这南宫翾对权力毫无贪恋,居然还是这般诚恳的将兵权上交了。 南宫翾生为皇室之人,这些年又立下赫赫战功,在这些安逸的文武百官眼中,南宫翾对皇权构成极大的威胁,南宫澈自然比谁都清楚南宫翾的重要性。故而,南宫澈藉此机会,明面说要款待南宫翾,实则是要将南宫翾留在宫中监视起来,趁南宫翾被扣之际,瓦解南宫翾在边境的势力。 南宫翾虽然明知其中陷阱,却依然义无反顾回到宫中来,别看朝堂之上,南宫翾还能够遥遥的看望到皇上安安稳稳的坐他的龙椅。但是退下朝堂,别说他人,连南宫翾都无法接近皇上。皇上周边布满了南宫澈的眼线,也只有南宫澈能够近距离对皇上指手画脚的份了。南宫翾如何不心急,虽然两位都是自己的皇兄,可这两人性情迥异。南宫翾必须跟皇上取得联繫才好计划下一步动作。 比南宫翾更心急的是皇上南宫德。南宫德被南宫澈□□的这些日子可没好过到哪里去。自从当了这个傀儡皇帝后,为了分散南宫澈的注意力,自己没少沉溺于酒色,消耗时光。这日子一天天过,就越发觉得无望,好不容易盼来南宫翾,却没料到,同在宫内,想见上一面都难。南宫德是受够了这些屈辱的日子,犹如笼中鸟一般,恨不得自损羽翼都想飞出去。如今之际,也只能想方设法于南宫翾取得联繫。 话说灵儿与甘遂一路狂奔来到宫外察看,白天不便行事,只能等到晚上再动手。 南宫澈正与众臣商议如何离间南宫翾的追随者以便逐个击破。谁都不会想到那个曾经刺杀过南宫澈的朝廷要犯,此时正在宫外。更不会想到南宫翾的手下竟敢单枪匹马潜入皇宫。依赖于这些放松警惕的成群结队的侍卫,也给灵儿与甘遂绝好机会。 灵儿、甘遂潜伏在宫外,夜深人静时,看护的侍卫渐感疲乏,这太平日子过久了,灵敏性都大打折扣,以至于灵儿,甘遂趁机潜进宫内时,毫无察觉,更何况以灵儿,甘遂的武艺,不出一会便直抵皇帝老儿的住处。 灵儿虽然身为白相国之女,但常年深居闺房,对这诺大皇宫的构造并不熟悉。甘遂一样,即便以往陪同南宫翾入宫,自己也不过是等候在门外罢了,对这皇宫依然不算熟悉。故而,两人都不知道南宫翾此时被□□在哪一间厢房里。 所以,这个时候,就必须逮个人来带路了,还不能随便找个人,以免行踪暴露。不过在此之前得制造些混乱来掩人耳目。 灵儿,甘遂小心翼翼的继续潜入深宫,远远的便瞧见皇上在阁楼里正与数位美人嬉戏打闹,饮酒作乐。灵儿不禁摇头,她认识的那个南宫德如今也堕落了。 甘遂低声说到:“翾王爷此番回宫,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接近皇上,如今皇上已被澈王爷监视,定不会轻易让翾王爷与皇上见面。如今皇上在这边,相比翾王爷定被安排在另一边的厢房。” 灵儿:“此言不虚。快去点火。” 甘遂潜到阁楼后方,一把火遍将火把给扔进沙曼之内,熊熊之火迅速燃烧起来,众人一阵惊慌,连连唿救。甘遂趁机往反方向逃去寻找南宫翾,灵儿在后掩护。 果然不出甘遂所料,在一处厢房外数十位侍卫守在房外,即便大火已将周围僕人士兵都惊扰到过去扑火。而唯独这间屋子的看护侍卫不为所动。看来,南宫翾定在房内了。 可甘遂武艺再好也抵不过这密密麻麻的侍卫啊,这该如何给屋内的南宫翾释放信号,这样,里应外合方有胜算。 兴许是外面动静太大,南宫翾打开房门察觉,望向远方夜空灯火通明,原来是宫中失火了。 南宫翾:“宫中失火,你们还不去扑救?” 侍卫:“澈王爷有令,小的不能离开半步。” 甘遂在暗处果然看到走出来的是南宫翾,可这群侍卫完全没有要去救火的意思啊。自己要是这样闯过去,即便暂时救出了南宫翾,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逃出深宫绝非易事。 众人皆已前去护驾,只有南宫翾房门外的这些侍卫。好在灵儿即使出现。 灵儿:“我去引开他们,你去跟翾王爷汇合。” 甘遂:“万万不可!我去引开他们,你去跟翾王爷一块先走。” 灵儿:“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是不会走的,南宫澈欠我的命还没还呢!还有,休要跟翾王爷说起,是我跟你过来的。翾王爷再此多待一刻,南宫国就会多一刻危机。” 灵儿没听甘遂劝阻,立即小跑到另一个方向,拿出弓箭,拉上满铉,毫不犹豫,放出手中之箭。 第108章 解救南宫翾(下) 灵儿站在远处,微弱的月光之中,照耀出灵儿眼神的坚定,手脚利落,毫不犹豫放出飞箭。箭尖锋利无比,瞬间从南宫翾眼前擦肩而过,如差了一分一毫,南宫翾命就没了,而箭尖却直穿南宫翾一旁的侍卫的头颅。侍卫应声倒地,南宫翾警觉的朝黑暗中看去,只见一道身影在漆黑中稍众即逝。 这突发的情况,别的侍卫还楞了几秒,才高喊道:“有刺客!抓拿刺客!” 第124页 见有刺客,以为是来刺杀南宫翾的,这些侍卫再也站不住了,只留下两三人在此守着南宫翾,其他侍卫立即去追那黑夜中的身影。 那群侍卫已经跑开,甘遂见状,立即朝南宫翾而去。甘遂刚想提剑杀了这三两个侍卫,南宫翾却前去阻拦,三下五除二的将这两三个侍卫打晕。 南宫翾:“干什么呢你!他们可都是我南宫国的人!” 甘遂:“小的知错,王爷,快随我走!” 南宫翾:“方才那人是谁!我还不能走,我还没见到我皇兄呢!该不会这火是你放的吧。” 甘遂:“就一士兵。日后我慢慢向您解释。事不宜迟,王爷快走吧。” 容不得南宫翾多虑,甘遂便拽着南宫翾往后门而去。 话说灵儿引开这群侍卫,随着动静越闹越大,护卫也越来越多,熊熊烈火这下,众人将灵儿团团围住。 皇上南宫德还带着几分酒意在侍卫的簇拥下准备离开,却见一群人在那打斗,这定睛一看,这刺客的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呢。南宫德晃了晃脑袋,打起精神来,将眼睛眯成一条缝,仔细看着这妙曼身姿,倾世容颜,虽然一身便衣,却英气凌然,这不就是那花魁彼岸姑娘么! 南宫德顿时清醒过来,沖了过去。 南宫德:“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侍卫:“快护驾!皇上!这里危险!” 南宫德冲到灵儿面前,一脸真挚,道:“把我一起带走!” 灵儿瞧见南宫德这副模样,真是正中下怀。 灵儿立即提剑架到南宫德的脖子上,转身来到南宫德身后,摁住南宫德的肩膀,要挟众人。众人见状顿时诚惶诚恐。要挟皇上这罪名,倘若灵儿就算有幸在这次困境中逃脱,他日别说诛杀九族,就是刨了祖坟都洗不清灵儿的罪名。 侍卫紧握着手中的剑,却不敢轻举妄动,众臣只得跪在地上向灵儿求饶。南宫德早就想离开这被禁锢的人间炼狱,便低声安慰灵儿。 南宫德:“彼岸姑娘,你将我带走,南宫澈有忤逆之心,只要你将我送到南宫翾那里,我不仅可以洗脱你的罪名,还要立你大功......” 灵儿:“少罗嗦,想想怎么离开这里吧!” 看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想要安然无恙的从这里逃脱,可真是有些困难了。这问题还没解决,就远远听到有人高唿“澈王爷到了......”。 这群人仿佛都是南宫澈养的一样,一听南宫澈到了,立即围着南宫澈想法子。 南宫澈走向前来,看到提剑架皇上脖子的竟然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心里顿时一片激动,但是脸上却依然没有表现出来。那副冷漠麻木的神情,似乎毫不关心南宫德的死活,倒是恨不得南宫德就此倒下,自己也就名正言顺坐上龙椅一般。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下,南宫澈表面功夫还得走个流程一番。 南宫澈:“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南宫国的花魁彼岸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有多罪孽深重。” 灵儿:“既然我死个上千次上百次都不足惜,那我还有何畏惧。” 南宫澈:“我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看清了你面前的人可是我南宫国的天子!” 灵儿:“哼!我恨不得现在刀下之人是你南宫澈!南宫澈!我告诉你,只要我一日不死必手刃了你这条命!” 南宫澈:“好啊,我这条命是你的,你倒是过来取啊。” 南宫澈带着几分戏嚯又带着几分深情,步步向灵儿靠近。仿佛南宫澈料定她绝不会下手一样。也许只有南宫澈清楚,他爱眼前的这个女人,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恨的不过是他南宫澈一人罢了,跟他人并无关系。 南宫澈步步紧逼,灵儿节节后退。南宫德比谁都明白,哪怕自己做的这个傀儡皇帝都碍了南宫澈的道了,南宫澈恐怕恨不得自己早死吧,这次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要逃了。 南宫德挨着灵儿,低声说道:“这次你可得带我走啊,留下来我们都不得好死。” 灵儿趁着杂乱,低声在南宫德耳边回道:“我想办法拖延,你找机会到后门去,往猎场方向跑,路上有我备好的马匹,一路朝翾王府赶去定能与南宫翾汇合。” 南宫德:“那你呢?!” 灵儿:“不用管我,不与南宫澈了结这些恩怨我是不会走的。” 说着,灵儿押着南宫德往后门方向而去,众人咄咄紧逼却又不敢动手,都担忧伤了皇帝。 他人担心的是皇上,只有南宫澈担心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儿,担忧这些没轻没重的侍卫伤了他的凤儿,自己才不敢轻举妄动。 南宫澈多年未见她的凤儿,以为她不过终究是个妇女罢了,哪怕手持长剑也构不成多大威胁,所有步步跟随,紧逼着凤儿进入死胡同。 谁曾料想到,灵儿携南宫德往后门赶,在一处围墙下嘱咐,道:“你从这逃,记住我方才说的话,这里我替你挡着。” 南宫德还没做好准备,就被灵儿助了一把力,越过高墙。南宫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所认识的彼岸姑娘,武艺竟然何时在自己之上了。只听墙内刀光剑影锐利之声,容不得南宫德多想,便赶紧往猎场方向跑。 第125页 而灵儿还在宫墙之内,众人见皇上逃离,顿时吓了一跳,即可喊打喊杀的提剑向灵儿杀了过来。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南宫澈都还没认清现实来,众侍卫就已经团团将灵儿围住了。 第109章 情不知所以 密密麻麻的侍卫将灵儿围困住,南宫澈心里一惊,火冒三丈!皇上可以死,但若有人伤了凤儿一根头髮,南宫澈不就地斩杀不可。 南宫澈正急着上前去搭救,却没料到,他心中那个弱不禁风的凤儿竟然眼神犀利,手持长剑,刀起刀落,武艺卓群,足矣以一当十顽强抵抗。南宫澈都有些愣住了,凤儿是在何事有了这等身手,那股天生娇躯的贵气荡然无存,眼神充满冷血麻木犀利的杀气,俨然一副女侠风姿,衬托出那张绝世的美颜更加冷艷无比了。 怎奈,纵使灵儿的武艺再好,也难得前仆后继而来的侍卫,终究是寡不敌众,疲于应付,想越过墙去逃走都逮不到机会。渐渐的,体力开始透支,一个不留神,后面的侍卫也涌了过来,一刀砍在了灵儿的腿上,灵儿顿时单膝跪地。 南宫澈见状,心里的怒火溢于言表,拔出剑来,越到灵儿身旁,一剑割破那砍伤灵儿的侍卫的咽喉,鲜血飞溅,众人吓了不小。 南宫澈:“都给我住手!谁敢伤她一毫!我要你一命!” 众人见此番情形,立定脚步,挥起的刀剑还停留在半空中,一个二个的丈二摸不着头脑,都不知道南宫澈现在又是唱的哪一出,更不知道南宫澈为何要护着这个十恶不赦的女子。可毕竟南宫澈的话没人敢不听,这个皇宫皇上在的时候尚且得听南宫澈的,如今皇上都逃了,整个南宫国还不是南宫澈说了算。因而,众人即便是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识趣的后退了几步。 南宫澈夺走灵儿手中的长剑,丢在一旁,二话不说,心急火燎的抱起灵儿往外赶。 南宫澈:“快!宣太医!” 灵儿此刻恨不得自己身上藏有一把匕首,刺穿南宫澈的心脏。 南宫澈:“想杀了我,也得等你站起来再说。” 南宫澈一眼便看穿了灵儿的心思,仿佛南宫澈这一生从未躲避,就等着这个女人来取他性命一般。 南宫澈将灵儿放在床榻之上,刚在床沿坐下,灵儿突然坐起来,用手掐住南宫澈的喉咙。此时,太医刚刚踏入门槛,看到这名刺客正掐着南宫澈的喉咙,吓了一跳,扑通的跪在地上。 太医:“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侍卫听到唿救纷纷闯了进来,拔出长剑。 南宫澈:“行了,你们都退下吧。太医,还不快给这位姑娘包扎。” 边说着,南宫澈的双眼却从未曾离开过他的凤儿一眼。南宫澈抬起手来,摁住灵儿的手腕,嘴角一瞥,一抹坏笑浮上脸来。 南宫澈:“好久不见,这力道倒是增加了不少,但是想杀我,恐怕你还得多加练习才是。” 灵儿的手硬生生的被南宫澈给扳开。而床前这些侍卫却左右为难,这是什么情况嘛。 南宫澈:“还愣着作甚,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南宫澈脸上那一抹浅笑顿时消失,厉声呵斥左右。侍卫赶紧退了下去,太医踉踉跄跄的跪到南宫澈跟前,拿出药箱给灵儿包扎。南宫澈的双眼紧盯着太医的一举一动,太医顿感压力倍增,不过是处理个伤口罢了,竟吓得后背直冒冷汗,双手颤抖,好不容易包扎完,太医赶忙拎着药箱恨不得一秒消失在南宫澈眼前。兴许是众人都太了解南宫澈这个人的性情,稍有不留意惹到南宫澈不开心的,哪怕是再小的事情也是会掉脑袋的,以至于所有人在南宫澈面前都变得诚惶诚恐了。 太医退下去后,房门紧闭。南宫澈那张冷血无情,麻不不仁的脸上竟露出难得的柔情出来。 南宫澈:“凤儿如今这身手好生了得,不知在哪习得?” 灵儿依旧未改对南宫澈的厌恶与憎恨,与南宫澈眼神中少有的深情相比,灵儿满眼充斥着杀气。 灵儿:“南宫澈!要么你现在杀了我!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放过你!” 南宫澈不但毫无生气之意,反而享受其中,乐此不彼。 南宫澈:“那我可得好好感谢我的凤儿不放过我了,要不然都没理由跟我的凤儿纠缠不清呢。你可得好好养伤了,这个位置只有你能掏出来。” 南宫澈边说着,边拍了拍心脏的位置,脸上依旧扬起宠溺的神情。 灵儿:“南宫澈!你别得意得太早了!忤逆之心,天下可诛!终有一日,你将不得好死!” 南宫澈:“想诛杀我者何其众多,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如今我就在你眼前,你又能奈我何。” 灵儿:“给我滚!” 南宫澈:“滚?!我为何要滚?!你在的可是我的地盘。凤儿,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有多久?!” 南宫澈将那些思念凤儿的怨气流露出来,一字一句的反击凤儿,还往凤儿身上靠近,最后,将凤儿摁在了床上,凤儿杀不得南宫澈,只得质骂南宫澈滚开。南宫澈却不依不饶的要将那些深藏与心底的怒气想要发泄个痛快。 南宫澈深情的眼神里转而透露出杀气,道:“天下人皆想杀了我,我岂不想杀了天下人!凤儿,告诉你,迟早有一天,我会亲手了结南宫翾的性命!到时候你只能属于我一个人的!” 第126页 灵儿:“哼!你还不是南宫翾的对手!” 南宫澈:“是吗?!如今你在我手上,他救得了你了吗?!” 南宫澈生平最恨的便是有人说自己敌不过南宫翾。现在看着凤儿对自己还是那般不屑,更加满是对南宫翾的愤怒。 南宫澈狠狠的将凤儿摁在床上,想要再一次轻薄凤儿。只不过,如今的凤儿已经不是往日那个任人□□的千金之躯了。凤儿这一身武艺虽然还杀不得南宫澈,但也不是好惹的。南宫澈见凤儿拼死挣扎,何况凤儿还伤了一条腿,刚包扎好的伤口,纱布上因挣扎过度,又渗出鲜血来。南宫澈不免心疼,只好停了下来,如今的凤儿可真没以前那么好制服了。 第110章 洗刷冤屈 凤儿没了以往的娇弱,却令南宫澈更加欲罢不能了,虽然南宫澈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可如今凤儿变得这般刚强,也令南宫澈心疼不已,想必凤儿这些年遭了太多罪才会磨砺成现在这般模样。当然,导致这一切的,自己也难逃其责,南宫澈也从未想过要推卸这责任。即便凤儿再怎么恨自己,南宫澈从第一眼见到凤儿起,到如今,所藏的感情却从未减少过。只可惜自己事事比不过南宫翾,连个女人都让南宫翾捷足先登,南宫澈心里别提有多嫉恨南宫翾了。 在众多皇兄皇弟当中,南宫澈最想杀的不过南宫翾,只不过因为南宫翾的地位身份特殊,为了南宫国只得将他留到现在。如今世道不同了,边境日趋稳定,是时候终究南宫翾的命运了。尚且自己那皇兄皇帝都跑到南宫翾那去避难了,自己再不动手,可就要先让南宫翾占了先机。 南宫澈命人好生照顾凤儿,而后派人通知下去,明日文武百官前来商议要事。 第二日,文武百官果然悉数到场,有南宫澈的拥护一党,也有中立的一派,更有不支持的几位大臣也来了。如今南宫国一日无主,往日都是南宫澈说了算,今日更要过来看看南宫澈怎么说了。 南宫澈虽说手段残暴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可南宫澈也懂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的道理,就看他想不想这样做。南宫澈也深知自己在众人眼中的形象,南宫澈深谙其理,为了早日夺得南宫国的天下,南宫澈不得不去做一些遂人意的事情来,以此集结天下臣服的势力。 南宫澈一方面,命武将去休整集结军队,以备应战。另一方面,命令文官去给蒙冤数十载的白相国翻案,洗刷冤屈,并承诺,白氏子孙后代均可袭爵,以此来歌颂自己的美德功劳。 天下百姓皆相信已被屠门的白相国实乃南宫国一代功臣与忠臣,绝无谋反之心,要是能给白府翻案,真乃天下一件快事。 这件事,没有谁比南宫澈更清楚的了。当年白相国蒙冤,不过是皇后一句话的污衊才让自己的父皇大打出手,更让自己代劳屠了白府满门。自己不过是奉命行事,却从此改变了自己跟凤儿一生的命运,凤儿如此憎恨自己,当然也就情有可原。 于公,南宫澈也始终未怀疑过白相国,所以,给白府翻案,这是必然。于私,南宫澈知道凤儿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如今已经不能弥补过世的亡灵,但至少希望能减轻凤儿一丝痛苦也好。 如计划的那样,往日白府被诛杀九族一案得以洗刷冤屈,还世间一个真相,天下之人对南宫澈也有了较大的改观,前来投靠南宫澈的不计其数。为此,文武百官纷纷前来庆贺南宫澈。 拥护者无不怂恿南宫澈,道:“澈王爷劳苦功高,南宫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还请澈王爷顺了天子之命。” 南宫澈客气一番,道:“天下乃我皇兄的天下,皇兄不在的这几日,我定会守好南宫国的江山,等到我皇兄的早日归来。”实则,南宫澈的心里想的不过是,这天下本来就是他南宫澈自己的,但是要坐上这个龙椅,还必须让这个傀儡皇帝拱手禅位给自己,那才叫名正言顺,堵了这天下悠悠众口。 趁着大家都在,南宫澈一併向大家宣布,那日宫中的刺客,便是白相国之女,白朝凤。 众人一片譁然,面面相觑。大家都以为白相国之女白朝凤,幼年时便患病过世了,那名刺客怎会是白朝凤呢,众人依然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却没人敢提出质疑,只要是他南宫澈说是风那便是风,说是雨那便是雨。只有少数吃了豹子胆的大臣提出疑问。说是那刺客不管是不是白朝凤,都有刺杀皇室之人的事实摆在面前,这等罪名依旧难以洗脱,不将此人治罪,皇权威严何在。 南宫澈就知道会有那么几个人跟自己对着干,所以应对之策早有准备。说是当初澈王妃芷鹛死有余辜,是澈王妃百般□□白朝凤在先,何况芷鹛嫁如他澈王府依旧为非作歹,我行我素,勾结皇后,祸乱后院,罪该治死。至于白朝凤刺杀皇上,那也是奉命行事罢了,最后的主谋不过是南宫翾,定是南宫翾派她来刺杀皇上的。南宫澈绕来绕去,直接将罪名扣在了南宫翾的头上,并宣布将白朝凤废为庶人,饶了白朝凤一死。 白朝凤刚躲过了死罪,南宫澈即可又宣布,要择日迎娶白朝凤为妻,日后他澈王妃生生死死只有她白朝凤一人。众人无不为南宫澈的举动嘆为观止,这是要演的哪出啊。大伙还没来得及嘀咕南宫澈的所作所为,南宫澈便命人去诏告天下,迎娶白朝凤之后,举兵讨伐南宫翾。 第127页 这一桩桩的事件来得突然而紧凑,容不得众人转转脑子捋一捋,就被南宫澈下了命令,那还能怎么办呢,即便是想不明白也得照办啊。他南宫澈发的话,谁敢不听,谁敢让自己的脑袋搬家呢。众人只得一知半解的领命下去办理。 众人退下去之后,南宫澈独自伏在案几之前,紧盯着摇曳在烛火之下晶莹剔透的传国玉玺陷入沉思。有时候连他南宫澈自己都想不明白,自己众叛亲离到最后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这无上皇权吗?这皇权早已唾手可得,为何自己并没有感到有多少高兴呢。 毒木此时正从外面走来,并手捧着一只白鸽,白鸽腿上还繫着信笺。这番动作,毒木已经做了不知多少次了。 毒木:“澈王爷,凤儿姑娘又偷偷给南宫翾送信了。” 南宫澈从沉思中缓过神来,取下白鸽腿上的信笺,看了一眼,无非就是在提醒南宫翾做好防范准备,说他南宫澈已有异动及忤逆之心。南宫澈面无表情的将信笺轻触烛火,信笺瞬间化为灰烬。 第111章 痴狂的占有欲 毒木见南宫澈又一次默不吭声的将信笺毁掉,仍然像个没事人似的既往不咎,毒木心里都替南宫澈着急了。南宫澈摆摆手,让毒木退下去并将白鸽放了,毒木实在憋不住,提醒了南宫澈。 毒木:“王爷,凤儿姑娘报信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您再这样放任不管,若真有一天有我们遗漏的信笺送到南宫翾手里,我们准备那么久的计划可就要前功尽弃了!” 南宫澈:“随她去吧,她乐意就好。如今的形势,谁人不知道我与南宫翾为敌,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婚礼就快举行了,你只管保护好凤儿,别让她出什么岔子就行了,我要是当日看不到新娘送进洞房,你也别来见我了。” 毒木:“是王爷。毒木多说一句,只要王爷别被美色蛊惑了抛却南宫国大好江山就好。” 南宫澈:“退下吧,我乏了。” 又过了一晚,第二晚,毒木还是和之前一样,拎只腿上系了信笺的鸽子进来交给南宫澈,南宫澈还是像平日那样将信笺给烧毁了。不过,这一次,南宫澈注意到毒木的手臂上的衣袖整整齐齐的裂开了一道口子,只是没伤到肌肤罢了,明眼人一看便知道是有打斗过的痕迹。 南宫澈立马站了起来,甩开手上的书籍,一本严厉的模样。 南宫澈:“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毒木知道有错,立马跪在地上,交代道:“凤儿姑娘又想逃跑,这次也不知道凤儿姑娘从哪弄来的匕首,如今凤儿姑娘的身手了得,我等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凤儿姑娘送回房内。还请王爷放心,凤儿姑娘没事。” 南宫澈:“怎么办事的!说了多少次了,凤儿身边不得出现任何一件利器!去给我查!是谁将匕首落在凤儿身边的,拖出去给我斩了!” 南宫澈大动肝火的一甩衣袖,大步走出房外。毒木心有怨气也只得认命,自己分明是个杀手,却要浪费时间去看护一个女子,这可真让毒木窝气。好在凤儿亲手杀了芷鹛,也算替箭木报仇了,毒木也就只能如此安慰自己,权当这次看护是替箭木还人情便罢。 不过,毒木也深深担忧南宫澈会因为这个女人误了大事。要知道,除了毒木之外,可没人比自己待在南宫澈身边时间更长了,毒木更是比谁都清楚南宫澈对白朝凤的感情有多深。这些年来,不管白朝凤曾经是个少女,还是被南宫澈毁成哑巴,即便白朝凤早与他人结为夫妻,育有儿女,到最后沦落青楼,这一切的遭遇,均从未改变过南宫澈对白朝凤的一往情深。白朝凤所遭受的一切只会让南宫澈更加愧疚,让南宫澈更加要千方百计的想要去弥补白朝凤,即便是宠溺纵容,南宫澈均未皱过一次眉头。越是这样,毒木也就越是担心了。 南宫澈快步来到白朝凤这边的院子,婢女们站在门外瑟瑟发抖,不敢进去伺候。侍卫、婢女见到南宫澈走了过来,赶忙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向南宫澈问候,并将房门钥匙双手奉上,递给南宫澈。 南宫澈接过钥匙,打开房门上的铁链子,推开门,并走了进去。毒木担忧南宫澈制服不了白朝凤,便贴身靠近门边,倾听房内的动静。 南宫澈走进房内,地上撒满了饰品,连嫁衣都甩在地上。南宫澈不急不慢的,一件一件的给捡了起来。 南宫澈:“凤儿这是何苦呢,过几日可是我们的大婚之日,整个南宫国都在看着呢。” 白朝凤:“好你个南宫澈!南宫翾是我丈夫!南宫麒是我儿子!难道你不知道!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南宫澈:“那又如何?南宫翾给了你名分了吗?你不过就是南宫翾身边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妾。而我,是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将你娶过门的澈王妃!这份殊荣,南宫翾给得了你吗?!” 白朝凤:“笑话!你屠我白府满门这是事实!别以为你给白府翻案了我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南宫澈,我白朝凤,死都不会忘记我父母是怎么死在你手上的!还想让我过门,简直就是笑话!” 南宫澈:“笑话,呵。如今你还不是乖乖捏在我手里。凤儿,该看清现实的是你吧。” 怎奈手上没有武器,白朝凤伸手过来就是一拳重击,南宫澈立即闪躲,白朝凤跟着又是一踢,南宫澈再次闪开,白朝凤便打到翻了桌面,茶几摔在地上噼里啪啦作响。毒木在门外一听,这动静,是怕又打起来了吧。毒木立即闯了进去。 第128页 毒木见两人正徒手打得不可开交。南宫澈虽然略高一筹,却步步谦让,相比之下,白朝凤也没差到哪里去,输赢各有千秋。毒木见这情形,也不知道是否该出手制止,好在周边都没有什么武器,还不至于危及到南宫澈的生命。如今那白朝凤的武艺可跟他毒木不相上下呢,毒木担忧白朝凤趁机从他手上夺到佩剑,只好将佩剑扔给侍卫,自己徒手过来制止白朝凤。 南宫澈有意谦让,毒木可没想过要谦让,瞬间两人加起来,白朝凤便败下阵来,被毒木抓住双手扳到身后,并摁着跪在地上。 南宫澈:“你能不能轻点!别弄伤了我的凤儿。” 毒木:“王爷!你再执意跟这个女人成婚早晚有一天你要命丧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白朝凤不屑的嘴角一歪,嘲讽道:“哼,还有个识相的。我迟早要了你们王爷的命!你还不快杀了我!” 南宫澈:“凤儿,可真是闹腾。来人啊,拿绳子过来。” 僕人踉踉跄跄的送来绳子,并将白朝凤的双手给绑上,想要绑住白朝凤的双脚,还是一群涌上来摁住才将白朝凤的双脚也给绑上,并放倒在床上。 如今南宫澈对白朝凤的爱恋几近痴狂变态,对白朝凤完完全全出于兽性的占有欲。看着白朝凤被绑在床上,南宫澈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痛快。心疼她挣扎过程的痛苦,痛快是她根本就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南宫澈享受在这样莫名病态的胜利当中。 第112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上) 白朝凤手脚被绑,放倒在床。南宫澈命人全都退了下去,并紧闭房门。 南宫澈手拖着鲜红的嫁衣,缓缓坐到床沿,拍了拍嫁衣上的灰尘。 南宫澈:“看看,多美的衣服,要是凤儿穿上了定是我南宫国绝世无双的美人啊。” 白朝凤:“南宫澈!你就只会用这种手段了吗!有本事把我放了!” 南宫澈:“我没本事,在你白朝凤面前我哪有什么本事啊。是吧,凤儿。你嫌我手段卑劣啊,我忘了告诉你了,我还会用更卑劣的手段杀了南宫翾呢,然后再杀南宫麒。你放心,我定会让你亲眼看看这一切。” 白朝凤:“南宫澈!你个卑鄙小人!你敢动南宫麒一根毫毛,我定让你断子绝孙!” 南宫澈:“凤儿,话可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你咒我断子绝孙,那不是在咒你自己么。我还要你给我生个儿孙满堂呢。” 说着,南宫澈丢下手中的红嫁衣,俯身凑近白朝凤,脸上一抹得意的奸笑,阴森而狂妄。 南宫澈一只手撑在白朝凤的枕头上,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抚摸着白朝凤的脸颊,上下打量着白朝凤。 南宫澈在白朝凤耳旁柔声细语道:“凤儿,你这一身着装可真别有一番风味啊。这倒是让我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你的模样,你知不知道当时你那副书童的扮相有多俊俏可爱,我只看了你一眼就再也忘不掉了。” 白朝凤手脚被束,动弹不得,任由南宫澈摆布却无能为力。南宫澈无视白朝凤眼中的愤怒,依然我行我素。 南宫澈:“凤儿,你说我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他南宫翾,为什么你们人人都偏向南宫翾而疏离我,别人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要这样。我是哪里对你不好了吗?” 白朝凤:“南宫澈!把我放了!你五花大绑将我困在这里这就是你所说的对我好!” 南宫澈:“我不放,放了你不是又要逃,这一次你休想再逃走了,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身边!” 白朝凤:“好啊!你倒是让我死个痛快啊!拿剑来啊!” 南宫澈:“我的傻凤儿,我怎么捨得呢,你要死了,我可真要跟你一块走了。” 南宫澈少有的极尽病态的温柔爱抚白朝凤,白朝凤却仿佛回到往日受尽□□的灰暗记忆,恨不得分分钟钟将南宫澈大卸八块。 白朝凤越是挣扎,南宫澈越是兴奋,似乎点燃南宫澈内心压抑已久的兽性占有欲一般。南宫澈狠狠的撕开白朝凤的衣领,疯狂的亲吻着白朝凤裸露出来的锁骨,一手捂住白朝凤的嘴巴,一手扒开白朝凤的衣物,狠狠的抚摸着白朝凤的肩膀。 南宫澈像喝了鸡血一般兴奋,这才刚开始,门外却突然传来军报。 门外的士兵,跪在地上,气喘吁吁道:“王爷,有急报!南朝部落已攻下我南宫国数座城池......” 南宫澈的一腔激动,瞬间被这士兵给搅黄,别提憋得有多难受了。 南宫澈微微抬起身子,看着白朝凤眼神满是充斥着杀气,恨不得将他南宫澈生吞活剥了一般。南宫澈捂住白朝凤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南宫澈自然也明白从她白朝凤的口中也听不到什么好话,不禁哀嘆感慨。 南宫澈:“我真该给你再吃一次哑药。” 南宫澈再一次轻吻着白朝凤的颈脖,才站起身子,一甩衣袖,匆忙离去。走到房外,南宫澈将方才无以发泄的怒气都宣洩在了这名无辜的士兵身上,这才刚踏出房门,就是直接给这士兵一脚踹开,士兵被踢到飞远,脑袋直接撞到石凳上,瞬间脑门鲜血直流,一声惊叫,一命呜唿。 其他侍卫见状,只得更加把头压低,战战兢兢,默不吭声,仿佛就当作没看见一样,毕竟这种对于南宫澈而言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不足为奇,在南宫澈手下办事都得小心翼翼,说不定哪天一个惹到南宫澈不高兴的命就没了,搞不好还殃及池鱼,所以众人也就没人敢向南宫澈觐见。就像现在这样,士兵一个不留神就丢了性命也见怪不怪,非但没人制止,僕人还及时赶过来抬走这名士兵的尸体,并以最快的速度在南宫澈眼前消失。仿佛刚才南宫澈踢死的不过是一只过街老鼠一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129页 南宫澈:“现在战况如何?” 毒木跟在南宫澈身后,边走边向南宫澈说明当前形势。 话说,那日白朝凤、甘遂潜入宫中解救南宫翾之事。甘遂、南宫翾得以逃脱,白朝凤却因为引开侍卫而遭围堵,虽然最后将皇上南宫德推出宫墙之外,但是自己也受了伤被南宫澈给扣了下来。 南宫德一路向猎场狂奔,果然如白朝凤说的那样,半路就看到了事前备好的马匹,南宫德心急火燎朝翾王府的方向赶去,当着在路上与南宫翾汇合。 南宫德、南宫翾两人相见,瞬间抱到一块,悬着的心也就踏实了下来。不过,当南宫翾问南宫德何以逃脱之时,南宫德正无意看到了甘遂正朝自己使了使眼神,便明白了甘遂的意思。甘遂是不想让南宫翾知道白朝凤还困在宫中吧,要是知道了,南宫翾势必会返回宫去。如今南宫国还需要南宫翾来制衡南宫澈呢,要是南宫翾再义无反顾返回去的话,南宫国的江山可就真彻彻底底入了南宫澈的囊中。 南宫德虽然知道南宫澈的为人,但也知道南宫澈对这南宫国的花魁彼岸姑娘绝非一般的关系,所以铁定她在南宫澈手上也暂无生命危险,南宫德只好对此闭口不言。 南宫德、南宫翾、甘遂三人,事不宜迟,火速赶回翾王府。马不停蹄的回到翾王府后,南宫翾第一件事就去看望他的灵儿,也是这个时候南宫翾才知道,她的灵儿早已落入南宫澈的手里。南宫翾对此大发雷霆。 如今形势,南宫德就在翾王府上,由不得南宫翾思考,在众人眼里,南宫翾已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举动,况且,为了他的灵儿,南宫翾此时必反之心昭然若知,天下人等这一日良久,终于等来这一天,天下豪杰纷纷响应。 第113章 挟天子以令诸侯(下) 天子之人皆明了皇上南宫德如今正在翾王府上,世人早就看不惯南宫澈的残暴,如今这么一处,众人纷纷战队,那些看好南宫翾的趁机赶紧来投奔南宫翾。 南宫翾编整军队之际,前方便送来消息,称南宫澈已为亡故的白相国翻案还了白府清白,更不可思议的是,南宫澈还昭告天下,白相国之女白朝凤并未病亡,而且,白朝凤此时就在宫里。但追究白朝凤往日刺杀皇室的罪名成立,且是幕后为南宫翾指示所为,故而念及白相国的劳苦功高,白朝凤被废为庶人。不日,南宫澈就要迎娶白朝凤入澈王府了。 南宫翾收到这个消息,可谓是气急败坏,什么罪名落到自己身上都无所谓,但是南宫澈居然要公然迎娶白朝凤!这事南宫翾不亲自过问南宫澈不可!如此一来,南宫翾要夺了天下的心更加坚定。 南宫翾此刻更加夜以继日的召集将士,委以重任,不日便要出发讨伐南宫澈。 与此同时,南朝部落也知道了南宫国如今形势。风大王已是一把年纪,对这权力已经没有了过多贪恋,能管好他南朝部落就不错了。但是风坤可不这么认为。自己的老爹不想参合,可不代表自己不去插上一脚。 风坤彼时迅速集结军队响应南宫翾。南朝部落紧挨着南宫国,南宫翾还没靠近皇城,风坤就已经带领军队攻占南宫国数座城池了。风坤往南宫国皇城步步逼近,正与南宫翾的军队形成两面夹击,南宫澈就被抗衡在最中间的位置。 南宫澈自然知道自己如今的形势,敌人要击退,但是白朝凤也要迎娶,两者任何一个都不能落下。 这不,南宫澈正想要占有白朝凤时,士兵就送来军报。南宫澈不得已暂且饶了白朝凤,这可怜的士兵不合时宜的出现也丢了性命。 南宫澈回去后立刻召见自己的得力干将,排兵布阵,抵抗南朝部落,迎战南宫翾。 个别直心肠的将士此时提议南宫澈应当将婚姻之事往后推,大敌当前应当稳住江山才是头等大事。如今若不是用人之际,南宫澈恨不得将那些阻挠自己成婚之人砍死。南宫澈沉默不语,充耳不闻,呵斥将士带好自己的兵就是。迎娶白朝凤之心天地可鑑,不容更改,还恨不得提前呢,省得夜长梦多。 南朝部落与南宫澈的军队互有输赢,但大局势是南朝部落不断扩大对边缘弱小城池的攻击,无数小城都被风坤给占领了,积少成多,南朝部落板块不断扩大。 与此对比的是南宫翾的军队,由于南宫澈本身就不得民心,更何况南宫翾早年就被人称颂,加之皇上南宫德又得南宫翾保护,天下之势无不倾向南宫翾。 南宫翾出发之后,众多城镇不仅不战,反而大开城门,恭迎南宫翾的到来。于是,南宫翾兵不血刃,便以最快的速度收復南宫澈的领地,直逼皇城。 南宫澈站在清冷空无一人的朝堂上,远远看着高高在上的龙椅。当初自己百般隐忍,百般拼命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坐在上面,挥霍着无上皇权吗。如今自己只要走上去就可以如愿了,但是为何自己感受不到任何愉悦。 南宫澈内心的孤独与寂寞兴许永远无人能懂啊。 南宫澈自嘲的冷笑一番,何必在这浪费时间呢,还是去看看自己心心念念的凤儿吧 想着,南宫澈快步离开朝堂,直奔白朝凤的小院。院内,侍卫,婢女在外守候,房门木栓紧闭。白朝凤就如笼中的金丝雀一般被圈养。 南宫澈:“凤儿怎样了?” 第130页 婢女:“应,应,应该是歇下了……” 婢女战战兢兢的,平日里就不好伺候白朝凤,24小时都在担心她又使什么招数出来要逃走,导致这些婢女伺候白朝凤用餐后就恨不得立马走开,直接将她锁起来还省心一些。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烈阳高照,正适合午间休息,南宫澈也不敢发出过大声响来惊扰到白朝凤。 南宫澈轻声拉开门栓,跨过门槛,合上房门。南宫澈放缓脚步走进房内,隔着珠帘,凤儿正躺在床上,背朝外,侧身躺在床上睡觉了。 南宫澈掀开珠帘的声音都放到最低,脚步轻盈的来到床前,并在床沿坐下。南宫澈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熟睡的白朝凤。 白朝凤脸色苍白,略显憔悴,看来是晚上睡得并不好。南宫澈心疼也心痛,自己无论是如何百般讨好,白朝凤都想要逃走,都是对自己恨之入骨,至始至终,南宫澈都未曾感受过白朝凤的一丝温柔以待,而自己却在这个女人身上倾注了毕生的柔情。 南宫澈就这样看着他的凤儿,多希望也能跟着躺下,抱着他的凤儿休息一会,哪怕就是一刻也好。自己对这个世界早就累了,却没有歇息的地方,南宫澈多希望能在白朝凤这里找到一个可以躲避的角落,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体会人间温暖。可这一切都不可能拥有,也许自己再动一下,待会白朝凤醒来又要跟自己打起来了。那还不如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看着呢。 也许城墙之外战鼓雷鸣,而此时,宫墙之内只有蝉鸣,万籁俱寂,一片太平。 这样祥和安静的空间下,南宫澈竟然也开始犯困。这下没忍住,打算在白朝凤身边躺下眯一会眼睛。人都还没躺下呢,不过挪了个位置坐到白朝凤后背来准备躺下,白朝凤瞬间被惊醒。反手就是一掌过来。 这下,南宫澈睡意全无了,立即抬起手来,抓住白朝凤的手腕。 南宫澈:“凤儿,能不能消停会。” 白朝凤:“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南宫澈:“我要是不滚呢?” 白朝凤:“送死!” 说着,白朝凤另一手握紧拳头挥了过来。南宫澈把头一闪,从背后直接死死的抱住白朝凤。 南宫澈:“凤儿,你打不过我,难道你不知道吗?你是图我不敢伤你才这般肆无忌惮。” 第114章 兵临城下 白朝凤挣脱开来,两人便免不了又是一场打斗。门外侍卫、婢女只听房内打斗之声不绝于耳,却又每一人赶擅自闯入,大伙都知道这澈王爷对这白朝凤那可是非比寻常,若那白朝凤像个正常的女人的话,估计是能被澈王爷给宠上天的人,换做谁也不敢进去打扰啊。 何况那澈王爷的脾气,要是惹到他了那可就没有好果子吃了,于是,大伙默契的充耳不闻,任由里面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来,也当作毫无发生一样。也就只有毒木敢闯进去,恰巧毒木去探军情去了。 房内嘈杂一番过后,日趋平静,侍卫、婢女不忍聚精会神,恨不得将耳朵贴到门缝上听听是发生什么事了,可大伙又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白朝凤与南宫澈交手一番,最终还是因为南宫澈体力占了上风,白朝凤才败下阵来。 白朝凤倔强的绝不求饶,如今的白朝凤太难顺服,也算是逼得南宫澈气急败坏,死死的将白朝凤摁在了地上,双手往后扣。 南宫澈:“白朝凤!你别不知好歹,除了我之外,没人能别我对你更好!” 白朝凤:“哼!你是要把我逼到在你面前自刎才算伤害吗!” 南宫澈:“来人啊!” 南宫澈可不想回忆过去那些陈年旧事,一声令下,命人进来,打断白朝凤的抱怨。侍卫、婢女立即闯了进来。 南宫澈:“把她给我绑了!今天把她给我伺候好了!明日绑也要将她给我绑上花轿!” 侍卫、婢女:“是。” 白朝凤再一次被绑,南宫澈甩袖而去。 南宫澈离开后,依然愤愤不平,随即招来太医,命太医即可去炼丹药,并要明日送来。太医问,需炼何丹药,南宫澈只说是,吃了能让人消散功力,但不危及性命的药丸即可。虽然南宫澈没说,太医一听,就知道是要炼药给白朝凤服下的,所以,太医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南宫澈这边如火如荼的等待明日的婚期举行,南宫翾那边已经带兵直抵皇城,此时正在城外安营扎寨呢。另一方,风坤正派一小众人马赶来送信声称过来援助南宫翾,而风坤自己却率领大部队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攻打南宫国周边一些小地方。南宫澈、南宫翾均未将风坤放在心上。 毒木返了回来,直言南宫澈此时应该亲自上阵带兵,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婚礼之上,南宫翾都已经打到自家门口来了! 南宫澈比谁都清楚,他南宫澈远比不上南宫翾那般深得民心,即便如此,南宫澈也不会将白朝凤拱手相让。他南宫澈与南宫翾被相互比较了一辈子,事事自己都要矮他南宫翾一截,事事都让他南宫翾如偿所愿。哪怕他南宫翾山高皇帝远,不争不抢,最后都能让他南宫翾落到好处。反而自己处处举步维艰,凡事都得小心翼翼,无时无刻都在参与着尔虞我诈。南宫澈如何甘心。 第131页 第二日,婚礼如期举行,太医也送来了丹药。南宫澈待在澈王府上满心欢喜的等待他的澈王妃到来。 白朝凤一身火红嫁衣华服,手还被绑着,就这样押上了花轿。 婚庆的队伍延绵长街,礼乐声响彻云霄。 南宫翾在城外心急火燎,自己平时一向沉稳冷静,但一想到今日自己的女人就要被别人押入洞房,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可又不能直接用火攻,万一伤着白朝凤怎么办,何况城内满是无辜的百姓。 南宫翾率领军队强行攻城,城内将士顽强抵抗。 城门口的厮杀声仿佛都快传到澈王府来了,南宫澈却依然无动于衷的等待白朝凤的花轿过来。追随南宫澈的将士怨声载道,唯有几个亡命之徒曾得到南宫澈相救才愿意义无反顾的跟着南宫澈。毒木就是这么一位,虽然毒木对南宫澈的行为举止极为不满,可又无可奈何,只得做临睡之前的挣扎也不能后退。 南宫翾在城门口轮番进攻,加之南宫澈久未亲战,很快,城门内的士兵失了军心,人心涣散,不久便被南宫翾攻克。城门攻破,南宫翾来不及收拾这些士兵便只身骑着战马朝澈王府飞奔而去。 循着婚庆的礼乐声,南宫翾快马加鞭。 白朝凤的花轿抬到了澈王府门口,南宫澈等候在台阶上已久了。看着红红火火的花轿而来,南宫澈满心欢喜,休整休整自己的红衣大褂。 白朝凤双手绑着搁在身前,长长的衣袖正好将双手藏在了衣袖里面。嘴里堵着白布,不得言语,凤冠之上还盖着红盖头。 婢女搭好梯子,上了马车,将白朝凤给扶了出来。白朝凤虽不情愿,却因为头上盖着红盖头看不清脚下的路,只得踉踉跄跄的下了马车。好在白朝凤早有准备。这些时日,自己身边寻不到任何一件利器,正好今天自己头上的髮簪足够刺穿南宫澈的喉咙。今日不了结了南宫澈的生命,还等待何时。 白朝凤还在想着如何解开手上绑着的绳索,却浑然不知南宫澈此时已经准备好了丹药,要让白朝凤服下,彻底失去功力,就如当初自己囚禁那个娇弱的白朝凤一般,南宫澈还想着让白朝凤一如过去。 婢女将白朝凤带到南宫澈跟前,南宫澈隔着白朝凤的衣袖,一把握住白朝凤的手腕,便往大堂走去,接受着寥寥无几的人员的祝福,南宫澈望着厅堂之上,摇曳的红烛,一步一步坚毅而去,只有跟白朝凤拜了堂,南宫澈悬着的心才肯放下。 南宫翾此时恰好赶到澈王府,众人见着南宫翾居然只身而来,战袍上还沾染鲜血,犹如看到南宫翾方才在战场上一路厮杀而来的神武模样,众人都吓了一跳,胆怯不敢向前。 此时只有毒木看出端倪,道:“只身一人也敢闯澈王府!正好来送命!大家都给我上!谁先拿下南宫翾首级可封一等功!” 众人虽有顾虑,但是此时已经看见毒木提剑砍了过去,众人也就前仆后继而上。 第115章 手刃南宫澈 南宫翾独闯澈王府,众人团团将南宫翾围住。虽说城门已被攻破,但是南宫翾的士兵并还没赶到澈王府这边来,南宫翾就已经肆无忌惮的只身而来了,追随于南宫澈的将士怎会错过这个机会,恨不得立马取下南宫翾的项上人头。怎奈,南宫翾战□□号可不是徒有其名而已,数人围住南宫翾都没能将南宫翾拿下。 白朝凤虽然已经被带入大堂,但是依然听到了澈王府门口的动静,厮杀声,刀剑相向之声不绝于耳。白朝凤猜想到,此时府外的应该就是南宫翾。若让南宫翾见到这尴尬难堪的一幕,南宫翾余生如何接受得了!自己可是跟南宫翾拜过高堂的夫妻啊!就算自己再怎么想杀了南宫澈也不能平白无故的让南宫翾受到这般耻辱吧。 白朝凤挣开南宫澈的手,转身到一旁,红盖头随风掀开。南宫澈转过身看着白朝凤精緻的小脸,略施粉黛,比以为更要风情万种了。只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杀气,嘴里还塞着白布,想咒骂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来。双手上的绳索将手腕勒出了痕迹。 此时南宫翾已经闯了进来,看着白朝凤一身华丽嫁衣绑入澈王府,心里别提有多心疼了。再看看南宫澈一身红衣,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脑门早就上了火,哪里还想到什么本是同根生的兄弟,一身蛮力朝南宫澈杀了过去。 毒木挡在南宫澈前头,催促着南宫澈赶紧离开。南宫澈哪里肯依,即便要走也要将白朝凤一块掳走。何况南宫澈早就对南宫翾这个弟弟积怨已久,既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索性做个了断。 南宫澈拔出长剑,迎向南宫翾的剑芒。 高手过招,余下的小兵小虾都不知道如何见缝插针了。 白朝凤见状,立即跑向前去,在那些还在发愣的士兵当中,踢开一名士兵手中的长剑,长剑在空中转了个弯,随后垂直而下。白朝凤迎着剑锋,伸出双手,剑锋不偏不倚的割开绳索。白朝凤释放了双手,一手顺势握住了剑柄,一手取出口中的白布。这下可就自由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似乎还没想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似得,只见白朝凤此时已经洋洋洒洒的立于风中,气愤的脱下红嫁衣,丢下凤冠,一席白衣犹如一仙子临世,众人这才赶紧去将白朝凤包围。白朝凤可没闲心理会这群士兵,自己早就去追着南宫澈了。 第132页 南宫翾正和南宫澈过招时,武力兇勐,招招致命,却没想到白朝凤突然加入,南宫澈恐伤了白朝凤,随即脱开南宫翾的剑芒,却没躲开白朝凤这一剑,顿时手臂上划出一道血迹。 南宫翾:“凤儿,你到后面拖延时间,援军马上就到,你不是他的对手。” 白朝凤:“我不走,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南宫澈:“翾弟,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战神,莫非要让一个女人来挡在前头,哈哈哈,可笑!凤儿,你可要擦亮眼睛看清楚你身边这个男人啊!” 南宫澈看着白朝凤脱下红衣,站在南宫翾身边,心里别提有多嫉恨南宫翾了,可又不想让南宫翾得意,自己只得强装镇定,不露声色。 南宫翾:“你若还念及一丝兄弟之情,还不快快束手就擒,饶你一死。” 南宫澈:“呵,束手就擒!南宫翾,你也太自以为是了!你别总是一副漠不关己,无求无欲的模样!你占有我的东西还少么!你在边防建功立业,功高震主,不可一世!而我却还要在这皇城里勾心斗角,举步维艰,唯恐一日死在其他兄弟的手里!这江山也是我一点一点抓进自己手里的!你如何有资格叫我束手就擒!也是我先向白朝凤提的亲,她却嫁给你当了妾!南宫翾,你可真是虚伪!” 白朝凤:“跟他啰嗦作甚!这等忤逆之举,其心可诛!你顾及手足之情,那就让我来替天行道!” 说着,白朝凤已向南宫澈提剑而去。南宫翾正要赶上去,毒木又挡在了前头。 此时,南宫翾的援军已到,众将士团团围困澈王府,收拾残军败将,其余人马前来援助南宫翾。 毒木多次阻挠南宫翾,这下可真惹怒了南宫翾,南宫翾这下毫不留情的往毒木脖子上狠狠一抹,毒木随即倒下。南宫翾赶去对抗南宫澈。 南宫翾的本性并未想亲手将南宫澈置于死地,而如今已经由不得南宫翾觉得了,众将士相继攻击南宫澈,南宫澈此时已经身受多处重伤,垂死挣扎。 南宫澈逐渐难以应付,趁白朝凤不备之时,南宫澈用尽最后的力气掳走白朝凤,将众士兵甩在数米之外,南宫翾立即追赶过去。 南宫澈身上的鲜血将身上的红衣渲染得更加悲凉,最终,南宫澈支撑不起身体,跪在了地上。 南宫澈:“凤儿,我说过,这辈子能刺向这里的只有你一人。” 南宫澈用微弱的力气锤了锤胸口,满是血痕的脸庞奢求的凝视白朝凤。南宫澈自知自己已经活不下去,但是临时前,南宫澈唯一想感受到的莫过于白朝凤对自己尚有一丝感情了。可这一切都是毫无希望的渴求。 白朝凤的冷眸瞪着南宫澈,毫无感情,麻木冷血,手中之剑干净利落的刺向南宫澈的心脏。到最后临时前,南宫澈凝视着白朝凤还是那一副少见的浅笑,一抹柔情。 南宫翾在数米开外,看着白朝凤刀起刀落,毫不犹豫的了结了南宫澈的性命,顿时放缓了脚步,心里竟有莫名的感受。他的白朝凤是彻底报仇了,可她这样做,真的开心吗。 南宫澈跪在地上,使出最后的力气往白朝凤身边靠近,哪怕剑尖将心脏刺得更深。南宫澈头靠在白朝凤的膝盖上,多想抱一抱白朝凤,可南宫澈再也没了力气,彻底闭上了双眼。死在白朝凤的手里,也许南宫澈走得心满意足。白朝凤站着,犹如雕塑,时间静止了一般,纹丝不动。 南宫澈死了,白朝凤却笑不起来。 第116章 心灰意冷 白朝凤如愿以偿的报了仇,仿佛那是她受尽苦难后的执念,如今愿望达成了,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这是,白朝凤彻底茫然了。 白朝凤陷在如梦如幻的这一切当中,失了魂,原本充满杀气的眼神变得呆滞。 南宫翾在一旁看着不免心疼不已,便走向前去,一把将白朝凤拥入怀里,掰开白朝凤手中握着的剑。 南宫翾一把将白朝凤抱起,道:“这一切都过去了,都放下吧。” 南宫翾将白朝凤放在马背上,自己也上了马,甩起马绳,离开了这血腥之地。 平叛南宫澈之后,皇上南宫德又回到了本属于他的皇宫,此次,纪霆川也一道护送南宫麒来到皇城与南宫翾汇合。 白朝凤原本心灰意冷,觉得生活已无眷恋,好在看到南宫麒那张稚嫩的脸,以至自己还不会冲动的做出什么蠢事来。 白相国之事被翻案后,白府也重新被修整,虽然白府暂时等不到他的主人,但是依然有僕人在收拾,如今南宫麒过来,白朝凤便同南宫麒一起在白府安顿了下来。而南宫翾还待在皇宫里协助皇上处理政务。 皇上南宫德虽不像南宫澈那般残暴,但也不是个毫无野心之人,南宫德自然知道无上皇权意味着什么,况且自己如今身为天子,坐拥天下理所应当。可南宫德也知道,比起南宫翾的显赫功勋,自己又是何德何能呢。如今这世道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就等着自己识趣的将皇位禅让给南宫翾。南宫德又如何割捨得掉这份来自权利的诱惑。 南宫澈已死,对于南宫德而言,无疑是扫除了最大的障碍。接下来便是南宫翾的态度。这些年来,南宫翾远离朝政,是真如南宫翾表现的那般,对皇位毫无兴趣。还是为了在众多皇子中生存下来而选择了隐忍呢?南宫德如今竟不敢确定南宫翾的用意来。 第133页 在这次平叛南宫澈事件中,南宫翾的作用功不可没。加之如今南宫翾正好待在宫里,众臣无不踏破南宫翾的门槛,想要说服南宫翾取而代之,轻而易举,也顺应民意。好在南宫翾全都闭门谢客,更多时间是待在南宫德的身边,处理南宫国留下来的疑难杂症。 这也是南宫德想要看到的,与其让南宫翾在外声名远扬,自己望洋兴嘆,倒还不如将南宫翾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及时掌握,以防万一南宫翾露出野心来时,自己也能及时安排应对策略。 怎奈南宫翾自带光芒,众臣景仰,南宫德是日日见到越发觉得扎眼,如芒在背。 更有大臣进谏,劝说南宫德顺应民意,将皇位禅让给南宫翾。南宫德虽然表面心平气和,虚心纳谏,实则内心痛痒难耐。可毕竟南宫德还不如南宫澈那般决绝残暴,所以,即便自己对南宫翾心存妒忌,也不会做出什么违背伦理之事来。所以,不想个万全之策,南宫德是绝对不会出手。 正当南宫德还在虚张声势的说定要选个黄道吉日后禅位给南宫翾时,南宫翾就送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 南宫翾待在宫中协助南宫德处理事务,多少都感觉得到来自南宫德的忌惮。何况自己也无心留恋什么皇权。恰逢此时,前方送来军情。 信上说明,在这次南宫国的动乱中,南朝部落趁机抢池略地,坐收渔利之利。南宫国骚乱平定后,南宫国的军队前去收回南朝部落中攻下的城池,可人家南朝部落早就坐地为主,不愿归还土地了。 这还了得!南朝部落这一举动,一下从偏安一隅的小国中脱颖而出,瞬间将自己的版图扩张了数倍之多。 南宫翾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心里便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心里料想那南朝部落的风大王已经是风烛晚年,对这世间的钱权并无过多眷恋。但是那风大王的宝贝儿子风坤,却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满腔抱负,野心勃勃。此事也定是那风坤所为。 虽然南宫翾对风大王,风坤此前并无过多敌意,但是,如今竟然侵犯到南宫国的领土,自己岂能坐视不管。何况,在这皇宫早就待腻了,正好可以藉故离开。 南宫翾将此事上报给皇上南宫德。虽说南宫德身体素质也还行,武艺也不是很差。可是,南宫德至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带兵打过一次像样的仗。 就像这次平叛南宫澈,也都是南宫翾沖在前方打头整,一路给南宫德扫除障碍。南宫德不过是跟在万人保护的背后安然回宫罢了。 虽说这南朝部落是刚刚占领的土地,士兵都还没有摸熟呢,就算让南宫德亲自带兵出征,南宫德自己心里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 就这一事,南宫德还问大臣们的意见。有大臣劝说南宫德亲自上阵,树立君威。自然也就有人提出反对,说皇上贵为天子,万般金贵,刚经歷南宫国的动乱,理性留在宫中稳住民心才对。 看着这些大臣争论不休,南宫德便问南宫翾有何看法。 南宫翾劝说皇上亲自挂帅出征,震慑各个还在蠢蠢欲动的小国们。何况风坤不过是刚略的地,极易攻克。加之自己也会陪同皇上一同前往,定能护得了他皇上南宫德的周全。 南宫德心里没底,便将人遣散了去。 要说这南宫德曾经也是奔波于江湖过的人,对这百姓疾苦也深有体会。可毕竟那是当初被逼无奈之下才选择的逃亡。这如今当了皇上,再一次,感受到来自不易的养尊处优,便越发不愿去想起那曾受过的苦了。如今还要去带兵打仗,更是苦不堪言吧。 何况自己是无上皇权的象徵,自己的子民千万,既然是去对付这些还没站稳脚跟的小国,怎还让自己这般尊贵的身份去受苦呢。这么想来,南宫德的心情舒坦多了。 于是,南宫德单独召见南宫翾。 第117章 往事如梦 南宫德在自己的内殿召见南宫翾,旁人都退了下去。 南宫德:“翾弟对此次南朝部落作乱有何看法?” 南宫翾跪在地上叩礼,道:“想必皇上心里已有打算。” 南宫德扶起南宫翾,道:“翾弟就不要多礼了,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你我兄弟二人。” 南宫翾:“谢皇兄。” 南宫德:“说说你的打算吧。” 南宫翾:“此次皇兄若亲自带兵出征,虽然是可以树立我南宫国的国威,可南宫国这些年来动盪不安,各方势力此消彼长,皇兄此时出征,皇城空虚,难免会有小人在此趁机作乱。权衡之下,皇兄还是留在宫中稳住我南宫国的核心为好,带兵打仗的事就交给我等去处理便可。” 南宫德:“朕可听说,当年那南朝部落的风大王对翾弟尤为恭敬,翾弟可会心软包庇?” 南宫翾:“此事于风大王无关。风大王年事已高,对这世间权利杀戮已经看淡,能掀起这般风云定是风大王的小儿,风坤所为。臣定当将风坤带到,并交由朝廷处置,如有顽强抵抗,臣自然不会手软。” 南宫德:“如此甚好。果然,还是翾弟让朕放心。” 南宫翾陪南宫德闲聊一阵之后,便告别南宫德,一身轻松的离开了皇宫,加紧脚步赶回白府。平叛南宫澈之后,自己也忙了好些时日没有回去好好看看白朝凤、南宫麒了。过些时日又要去讨伐风坤,在此之前还是赶回白府去和自己的爱妻小儿聚聚。 第134页 南宫翾回到白府时,已入了夜,白府大门上的灯笼在风中摇曳,府内灯火可见,婢女左右忙碌。僕人见南宫翾在外骑着马刚到门口,忙迎了上去。 僕人:“翾王爷回来了。”边去牵着马绳。 南宫翾将马儿交给僕人,自个走进白府。左右僕人纷纷朝南宫翾辑礼,南宫翾一一点头回应。 比起以往的落魄冷清,如今的白府才稍稍有了些人情味。 南宫翾一路朝里走都没见到白朝凤跟南宫麒,想必这两母子应该在白朝凤的小院里吧。南宫翾径直朝小院而去。 南宫翾穿过长廊,穿过后院,对于这里,南宫翾既熟悉,也陌生。曾经来过,却又太久远了,这一晃竟过了十来年。 曾经,这白府里四处种满了草药,整个白府都被草药味给充斥着,如今这花圃里,仅仅也只是花圃了,满是盛开的鲜花,四周早没了什么草药味,只有鲜花绿草散发着芳香。 来到深院的那扇破烂的木门前,南宫翾不知不觉,放缓了脚步,看着倒影在地上的孤单影子,抬头望向皓月当空,心里莫名竟有些没落起来。 十几年前,站在这扇门前的还是两个少年,对门后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却没想到,走过那扇门后,两个少年从此便走向了不同的人生轨迹。 南宫翾心里认可他这个皇兄南宫澈是个有能力的人,却也知道这个皇兄是个有野心的人。南宫翾知道南宫澈对自己的嫉恨,可南宫翾从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过,为了让南宫澈好受些,南宫翾都会事事谦让,从不去争执,也从不怪罪过自己这个皇兄。可自从知道南宫澈霸凌白朝凤之后,南宫翾才真真感受到什么叫屈辱。 想到这,南宫翾不禁牙痒痒,心如滴血。 南宫翾坚决的推开了木门,碎石道还是那条道,两旁的竹子倒是长得更加郁郁葱葱了。 沿着弯弯曲曲的碎石道,南宫翾走进了白朝凤的小院。那棵飘着花絮的树木都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了。 南宫翾还记得,那时,十几岁花龄的白朝凤乖巧地跪在面前,花絮飘在她的黑髮上,一低头一回首都足矣揉碎了时空的温柔,那张绝世的倾城容貌,犹如画中女子一般,不染人间烟火。 南宫翾自始至终的贪恋的那个女子啊,如今可好。 南宫翾放轻了脚步望屋里走。房门打开着,婢女点着薰香,南宫麒伏在案上翻阅书籍,白朝凤则在一旁给南宫麒讲解书籍中的内容。画面祥和而温馨。 南宫翾隔着门槛站在屋外,不忍跨过打扰。这样的画面,南宫翾多想将这一幕刻入脑子里。 如今白朝凤虽没有幼年时那般吹弹可破的诱人青春,却有成熟女子的万般冷艷风情。 婢女:“翾王爷。” 婢女先瞧见了南宫翾,忙朝南宫翾跪拜了下去。 白朝凤、南宫麒闻讯也赶忙抬起头来。果真见到南宫翾身子笔挺的立在门槛外,披风都还没解开,像是刚回来的模样。 南宫麒见到南宫翾,喜出望外,立马从案几旁站了起来,迎了上去。 南宫麒:“爹爹!您什么时候回来了?!”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南宫翾也就走进屋来。 南宫翾:“嗯,刚回到。麒儿可有惹你娘亲不开心?” 南宫麒:“麒儿哪敢啊。” 白朝凤跟着站了起来,站在案几一旁,双手置于腹前,客气的辑礼,道:“翾王爷。” 南宫翾:“凤儿何须这些礼节。” 南宫翾心里清楚,白朝凤只不过是不想当着南宫麒的面流露出那份伤感及冷淡罢了。 南宫翾:“麒儿先回去歇息吧,我有话跟你娘亲说。” 南宫麒自然知道爹爹也是思念母亲了,所以也不多做打扰,叫了婢女退下,自己也离开了。走之后,还顺带将门给带上了。 南宫翾看着南宫麒离开,心满意足,真是他南宫翾的儿子,孺子可教啊。 人都散了去后,白朝凤脸上挂着的温柔慈祥也就随着烟消云散,转而显得有些尴尬漠然。 南宫翾走近白朝凤,白朝凤却不敢正视南宫翾,两只手有些不自然的扭捏在一块。 南宫翾:“凤儿近来可好?” 白朝凤:“嗯,挺好。多谢翾王爷挂念。” 南宫翾:“我累了,还不伺候本王休息?“ 说着,南宫翾已经走到白朝凤跟前,两人已是紧挨着了,南宫翾微低着头,凝视着白朝凤一举一动,满眼深情。 第118章 潜移默化 南宫翾英挺的身板,明晃晃的挡在白朝凤面前,微低着头,均匀的唿吸似有似无的从白朝凤的头顶略过。白朝凤撇过头去,更不愿抬起头去迎接南宫翾炽热的目光了。 南宫翾:“凤儿是连伺候自己的夫君都不愿了?方才你对麒儿那般温柔,为何就不能让我一分呢?......” 白朝凤:“翾王爷这几日累坏了吧,早些歇息吧。” 白朝凤忙打断南宫翾,并微微转过头,抬起手来,解开南宫翾脖子前繫着的披风。南宫翾依稀感受得到白朝凤的柔指在自己身上的游走。 南宫翾忍不住一把握住白朝凤的双手,露出一脸愁容来。 南宫翾:“凤儿,到底是何时我们变得如此陌生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往过得有多幸福。” 第135页 白朝凤不免心生嘲笑,冷哼一声,道:“幸福?!翾王爷,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我是怎样眼睁睁的看着我母亲死在我面前的......” 白朝凤说起这些来,满脑子都还是散不去的悔恨。可白朝凤却没办法开口告诉南宫翾在这里经歷了什么,更没办法让南宫翾知道,自己就在自己的家里,是如何被南宫澈奸辱的。白朝凤多希望世人永远都不知道这一切,可白朝凤却没有办法原谅自己。 白朝凤抬起头来,凌冽的看着南宫翾,麻木而又楚楚可怜。 白朝凤:“翾王爷,让我走吧,我恨这里。” 南宫翾于心不忍,一把将白朝凤搂入怀里,紧紧抱着,捨不得放手。 南宫翾:“好,我带你走,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以后不要再对自己那么残忍,也不要对我那么绝情就好。” 白朝凤下垂的双手,无法说服自己在这里给于南宫翾任何回应。只稍稍闭上眼,脑子里满是过往那日南宫澈带人来屠门的腥风血雨,母亲临时前那双哀求的双眼,以及南宫澈撕开自己衣裳的那张写满得逞的嘴脸。虽然南宫澈已死,可埋藏在白朝凤心底里的记忆并没有因为南宫澈的离世而跟着淡忘,没了报仇的执念,这记忆反而变得更加刻骨铭心了。 白朝凤挣开南宫翾的怀抱,道:“王爷早些休息吧,我累了。” 南宫翾:“你先睡吧,我就在这陪着你。” 白朝凤见南宫翾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走到茶几前,泡上一壶好茶。南宫翾则跟着在对面坐了下来。 南宫翾:“不知凤儿对风坤这人了解如何?” 白朝凤:“为何突然谈起风坤来?风坤他怎么了?” 南宫翾:“说起来也是我一时疏忽。这次集中精力平叛内乱的时候,没将风坤那小子放在心上。风坤藉故援助我方,最后却趁机强池掠地,如今所占领土却未打算归还我南宫国。“ 白朝凤:“所以王爷这次回来是打算要去讨伐风坤的?“ 南宫翾:“嗯。那宫墙之内的笑里藏刀我已是看腻了,早些离开也是好的。” 白朝凤:“皇上可不是那般容易让人蛊惑的人吧。” 南宫翾:“那是你往日在江湖上认识的南宫德,如今他早已贵为天子,天下尽归他所有,可就不在是你想像中的南宫德了。” 白朝凤:“话虽如此,所以,皇上身边不是更应该需要像王爷这样的良臣辅佐吗。” 南宫翾:“凤儿又不是不知,我的志向不在朝堂。” 白朝凤:“嗯。说起风坤,其实风坤这孩子性情并不坏,只不过年轻,心高气傲,野心勃勃。” 南宫翾:“可他却动了南宫国的主意,皇上岂能容忍得了。” 白朝凤:“那王爷打算何时出发?凤儿愿意同您一起前往。兴许我能劝说风坤,毕竟我与他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南宫翾:“过两日......凤儿,你可知,其实我很羡慕风坤能陪你一起走过最艰难的那些年,甚至是嫉妒。” 白朝凤:“王爷,过去的事情就休要再提起了。” 南宫翾:“凤儿......” 白朝凤:“王爷在这稍等片刻,凤儿去命人送点吃的过来。” 说着,白朝凤想要避开南宫翾深情款款的眼神,急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南宫翾突然就抓住了手腕。 南宫翾:“不必了。早些歇息吧。” 南宫翾拽着白朝凤的手腕,站起来的同时顺便一把将白朝凤给抱起,朝纱幔之内的床榻而去。 南宫翾将白朝凤放在床上,白朝凤背侧着靠在南宫翾面前,南宫翾搂着白朝凤的芊芊细腰,头靠在白朝凤的后背上,似松了一口气般。也只有此时南宫翾才是最为放松踏实的。虽然这个女人还是这般将自己封闭,可着熟悉的气息南宫翾如何忘得了。 兴许是近日真给累了,南宫翾嗅着白朝凤髮丝的气息不过一会便进入了梦乡。而白朝凤却一动不动,自己这可如何睡得着,只得轻轻哀嘆。若是以往那副少女模样,估计会毫不犹豫转过身去投入到这个男子的怀抱吧。 过去,早已回不去。 第二日醒来,白朝凤睁开眼时竟发现自己究竟是何时如此自然的枕在南宫翾的臂弯上入睡的了。白朝凤立马清醒,一手撑着床板坐了起来。南宫翾微睁着眼,正要将白朝凤再次拉入怀里,白朝凤忙挣开南宫翾有气无力的手。 白朝凤:“别闹,麒儿一会就要过来了。” 南宫翾:“过就过,这孩子难道还见不得他爹跟他娘好。” 白朝凤下了床,忙去给南宫翾准备换洗的衣物。 片刻,南宫翾才爬了起来,一身白色寝衣,坐在床沿上,似乎感觉自己好久没有睡得这般踏实过了。南宫翾看着远处的白朝凤在忙碌着,嘴角不禁满意的上扬起来。 撑开的窗户,光束洒了下来,柳絮翩翩在外,柳条随风摇摆,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惬意。 四周安静无人打扰,房门却突然被人敲了几声,没等外面吱声,南宫翾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南宫翾:“进来吧。这小子,来得可真准时。” 第136页 南宫麒:“爹爹!娘亲!笑笑那丫头太欺负人了!......” 南宫翾语音刚落,南宫麒就把话给接上了。南宫翾自然知道是他的好儿子来了。这小子不知道要多黏着他娘亲呢。 第119章 咫尺天涯 南宫麒走进房内正要向白朝凤吐槽笑笑那丫头一番,却见自己的娘亲在收拾东西,忙走向前去。 南宫麒:“娘亲,您这是?是要去哪么?” 白朝凤:“嗯,我跟你爹爹有事出去一趟,你好好在家待着,别总欺负笑笑。” 南宫麒:“谁欺负谁啊!那疯丫头!不是,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我也要去。” 白朝凤:“我跟你爹爹上战场去多危险啊,你去捣什么乱。” 南宫麒:“危险?!那我更得去了!我得去保护娘亲啊。” 南宫翾:“就让麒儿去吧,男子汉大丈夫的,这小子也没少跟我上战场,可别放家里宠坏了。” 白朝凤:“不行!太危险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得让纪霆川盯紧你这小子了。” 南宫麒少有的感受到被人担忧的温暖,以往有这种事,南宫翾二话不说就将南宫麒带上阵了。虽说南宫麒感受到母爱的这份担心而倍感感动,可南宫麒天生就是未沙场而生的,这等事情他怎能闲得下在家老老实实坐着。 见白朝凤态度坚决,南宫麒只得跑到南宫翾跟前苦苦哀求。 南宫麒:“爹爹,你快好好跟娘亲说说,我若不上战场,您教我这一身武艺有何用。” 白朝凤:“你爹爹教你武艺是用来杀人的?!这是用来强身健体,保护人的。” 南宫麒:“那我这不是用来保护娘亲的嘛。” 南宫翾:“就让麒儿跟着去吧,让麒儿待在这里我还不放心呢。我那皇兄可不是昔日的那位温儒尔雅的公子哥了。” 南宫麒:“麒儿这就去准备。” 南宫麒听到南宫翾可以将他带上,高兴得都忘了自己方才是要过来干嘛来了,忙蹦出去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白朝凤:“有些话何必当着麒儿的面说呢,伤了你们皇室血脉的感情。” 南宫翾:“麒儿本就是个小大人,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麒儿向来稳重成熟,也就见到你之后才露出这番孩子面容来。” 南宫翾走到白朝凤身后,正想从背后抱住正在收拾东西的白朝凤,岂料白朝凤早有预防一般,将要更换的衣物丢给南宫翾,自己转身离开。 白朝凤:“我去准备些东西,稍后去祭拜我父母亲。” 说着,白朝凤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而去。 平日里,白朝凤穿惯了男儿装,今日一身白衣跪在坟头前,压低着头烧着纸钱。旁人看不到她的神情。 白朝凤甚至不敢抬起头来正视父母亲的墓碑,仿佛感觉自己就是个有辱家门的罪人。 白朝凤没有流泪,面容冷淡麻木。这些年来,自己学会最好的功夫便是忍耐与隐藏。 南宫麒跪在一侧,陪着白朝凤烧着纸钱。南宫翾跪在另一侧,一手抱住白朝凤的肩膀。 纪霆川、笑笑站在不远处的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的一举一动。甘遂、阿紫、阿罗站在马车旁等候着。 笑笑在一旁不免动容,小声道:“朝歌将军真是可怜。” 纪霆川在一旁也小声回復,道:“可不是么,我们都是可怜人,要不然我们怎么会那么有缘的凑到一块。” 笑笑:“我俩当初都是多亏朝歌将军出手相救,可朝歌将军当初落难时又有谁去拉朝歌将军一把啊。” 纪霆川:“你啊,以后可别在他人面前那我们跟朝歌将军相提并论知道不。朝歌将军不管经歷多少困难,那也依然是白相国之女,翾王爷之妻啊。我们不过就是市井小民,贱命一条。” 笑笑:“哼,没出息,市井小民怎么了,告诉你,以你现在的武艺,加上我的医术,咱俩就是结伴闯荡江湖都能混出个名气来。” 纪霆川:“切,谁要跟你闯荡江湖,简直就是个累赘。” 笑笑:“哼!我还不屑跟你呢!” 两人说着说着就斗起嘴来,最后谁也不理谁。直等到白朝凤忙完了,南宫翾将白朝凤扶起,返回马车上。 南宫翾、白朝凤坐在前一辆马车,甘遂骑着马保护在一旁。南宫麒、笑笑坐在后一辆马车上,纪霆川则骑着马断后。一行人有条不紊的向白府返回。 白朝凤坐在马车内,低着头,一言不发,却湿了眼眶。方才没有流露的感伤顿时一股脑的涌现出来,心里充斥着自责、愧疚,痛苦万分。南宫翾明了此时的白朝凤任何言语去安慰都显得苍白,南宫翾不禁将白朝凤抱住,搂紧怀里,亲吻着白朝凤头顶的髮丝。 南宫翾:“想哭就哭出来吧,这里没人看见。” 南宫翾都忘了多久没好好看看白朝凤身着女儿装的模样了。看着白朝凤一袭坠地白衣,婆娑的双眼,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不就是个女子模样嘛,为何装着这般坚强。南宫翾用手轻抚着白朝凤如瀑的长髮,一脸柔情。 相比之下,后一辆马车可就闹腾得多了。 如今的笑笑虽说本跟这南宫氏并无任何瓜葛,可白朝凤、南宫翾对待笑笑那都是极好的,导致这南宫麒尤为敏感。南宫麒难得的找回了多年不曾拥有的母爱,如今看到自己的娘亲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这般好,心里自然嫉妒得要命,怎么看这笑笑都觉得不顺眼。平日里,南宫麒可没少找笑笑的麻烦呢,若是哪天没这笑笑跟他对着干,估计南宫麒还不适应了呢。 第137页 笑笑跟南宫麒坐在后面一辆马上吵吵闹闹。笑笑略长南宫麒一些,按年龄,南宫麒还得称笑笑一声姐姐,南宫麒自然不会依。他南宫麒怎么说也是个世子,怎会屈尊了身份叫一个陌生女子,还是一个平民女子为姐呢。好在笑笑也是个机灵而懂事的姑娘,自己是怎样的出生,笑笑也是有自知之明,所以平日里,怕惹得南宫翾嫉妒而处处避嫌。笑笑越是这样,白朝凤越是担忧着姑娘受了委屈,而处处命人好好待笑笑,笑笑待在白朝凤身边也是自由出入,府上医书更是随意翻阅,俨然是白朝凤的女儿无异。 第120章 暗香浮动 纪霆川骑着马儿跟在最后,只听马车内笑笑跟南宫麒吵闹无比,纪霆川心里莫名失落。 在纪霆川心里,笑笑是个聪慧美丽的姑娘,那副专研于医书中孜孜不倦的模样,让纪霆川尤为心动。虽然自己年长笑笑、南宫麒好几岁,守候这两人就像看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一般。 随着日子一久,纪霆川对笑笑的感觉便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有时看着笑笑跟南宫麒在打闹的时候,自己心里竟然会涌现出羡慕与伤感。羡慕南宫麒拥有尊贵的身份,伤感自己卑微的心思。 纪霆川自然不会表露出这些来。对于纪霆川而言,笑笑若能攀上南宫麒这棵大树,未来大好青春,大好前程等着笑笑呢。自己还不至于自私到让笑笑跟着自己继续这样默默无闻的人生。 因而,纪霆川只能对着笑笑、南宫麒两人经常的打打闹闹视而不见。 一行人回到白府时,夜幕渐渐来临,用过晚膳之后,南宫翾便命大家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出发。虽然白朝凤不同意让南宫麒、笑笑到战场上去,可南宫翾说的也并不无道理。 南宫麒若留在白府,无异是将南宫麒往火坑里推,亲手将南宫麒送给皇上当人质了,自己远在战场如何能预测得到朝堂走向。战场上虽然厮杀比比皆是,至少能将南宫麒留在自己的身边,时刻保护,可要比见不到人要踏实多了。白朝凤这么一想也就只能默认。虽然昔日自己认识的南宫德不过是江湖上游走的富商,如今南宫德贵为天子,谁能预料到他什么会怎样前赴后继就遇上谄媚之人呢,万一迷了心智,别说南宫麒,连南宫翾都将陷入危境。趁南宫德还有些良知,还是早日离开这皇城的好。 第二日一早,南宫翾便去检查队伍,即刻启程。一行人马不停蹄的远离皇城。 果真如南宫翾所想的那样,不出几日,皇上思来想去,加之左右煽风点火,越发觉得将南宫翾等人放行,无疑是放虎归山,这皇城对于南宫翾而言并无任何羁绊,南宫翾若要反,谁人能抵挡的了。皇上可真是追悔莫及!真该将白朝凤、南宫麒扣留在皇城以防万一。 这一行人已走了几日,要去追也是来不及了。万一自己一道圣旨过去假装挽留世子南宫麒,彻底将南宫翾激怒了反而得不偿失,别说讨伐风坤了,恐怕连自己的皇城都保不住。皇上只得扼腕嘆息。 南宫翾夜以继日的赶路,风餐露宿。而风坤刚刚收割了众多城池,还沉浸在酒肉庆贺当中醉生梦死。风坤所带领的人马本就不是正规军队,都是各路人马聚集而来之人,难免人心不齐,素质不一。因而略城攻地时,免不了手下之人贪婪之心泛滥,杀戮之心暴露无疑。 南宫翾率人在附近安营扎寨,自己则带上一部分人马继续前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收回两座小城,前进的方向直奔风坤暂时扎营的老巢。 白朝凤自然也不愿安逸的等待这一切的结束,因而,南宫翾前脚带人离开,自己则安排人马保护好南宫麒后,自己率了一小撮人马从另一个方向去打探敌情。 等待南宫翾小声归来时,白朝凤已在营内等候多时。所说白朝凤对于南宫翾已不敢将感情这种东西搬上檯面,但对于上阵杀敌,白朝凤还是有话能对于南宫翾沟通的。 南宫翾一身军衣还没来及换下,入了营帐便看到白朝凤又是一身轻装,梳着一把长长的黑色长髮,干净利落,英姿飒爽。 南宫翾:“凤儿可还好?麒儿他们呢?” 白朝凤:“还好。翾王爷前方军事如何?” 南宫翾:“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白朝凤:“那翾王爷可有什么快速收復失地的良策?” 南宫翾:“凤儿如此关心军情,可是担心我不会放过风坤?” 白朝凤:“不会,王爷不是那样的人。我虽与风坤曾经并肩作战,但这次风坤确实做错了,风坤是个习武之人,相信王爷是个爱才之人,就算是死,也会让风坤死得有尊严。” 南宫翾:“凤儿想多了,我并没有打算将风坤逼入死境,南朝部落一旦攻破,接下来倒霉的可就是我们了。皇上如何容得下我攻南战北,没有外敌的威胁,我们的处境只会越发艰难。皇城需要有对手去制约,南朝部落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朝凤:“翾王爷考虑的是。翾王爷接下来要做如何打算?” 南宫翾:“只要风坤归还所占之地,退回南朝部落,我便可放了他。” 白朝凤:“这估计不可行。风坤正值年少气盛,血气方刚,加之风坤是个固执的孩子,绝不会就此轻易放弃。” 第138页 南宫翾:“凤儿有什么想法?” 白朝凤:“这几日我在四处转了转,也打探了些消息,风坤所占之地都是南宫国边远的小城,人烟稀少,累积起来却幅员辽阔,如今风坤正好处在这些城池的腹地,王爷可将四周之地先收復,将风坤包围在腹地中央,逐步逼近,到时风坤进出不得,也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南宫翾:“谁让你擅自做主四处转悠的!你不管麒儿他们了吗!你也不想想我会担心的吗!” 南宫翾一听白朝凤不老老实实待在军营里,而潜入敌军去打探军情,心里不免一紧,要是让敌军抓住可如何是好! 南宫翾:“凤儿可真是不听话!没有本王的命令也敢胡作妄为!” 南宫翾步步逼近白朝凤身边,白朝凤不由得后退几步。 白朝凤:“翾王爷获胜归来,想必也累了,我这去命人给王爷备些酒菜。来人啊!” 甘遂守在营帐外,听见白朝凤里面一声大喊,立马钻进营帐内。顿时看见南宫翾正抓着白朝凤的手腕,而白朝凤正要离开的模样。 白朝凤刚想命甘遂下去准备些食品来,南宫翾便抢先严肃的呵斥甘遂。 第121章 偷偷怀念 白朝凤还想趁甘遂在此好开熘呢,却没料到南宫翾抓住自己的手腕,在一旁厉声呵斥。 南宫翾:“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甘遂:“是。” 甘遂识趣的退出营帐外。 南宫翾看着门帘再次紧闭后,便一把搂紧白朝凤的小蛮腰,推倒白朝凤,摁倒在席上。 南宫翾:“凤儿,你当真是要将我的担心视而不见吗?!你这幅冷淡的模样还有坚持到什么时候。” 南宫翾半边身子压在白朝凤身上,白朝凤动弹不得。白朝凤何曾想要这样淡漠的对待南宫翾,若不是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系列不堪的事实,白朝凤比谁都渴望坠入南宫翾的庇佑下,幸福的度过一生。 于白朝凤而言,自己心里时刻想要贴近南宫翾,可是精神上却又要说服自己已无福分,这样的精神折磨,白朝凤也是不堪其扰,纠结无比。 白朝凤盯着那张快凑近自己的成熟英俊的面孔,即便是经过了大风大浪都还忍不住有些脸红心跳,故作镇静。 白朝凤:“翾王爷,你一人带兵前往敌营,凤儿不过是想给王爷帮帮忙。” 南宫翾:“你给我好好待着,好好照顾麒儿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你不知道!” 白朝凤:“王爷,麒儿有霆川看着呢。下次这种上阵杀敌的事情,凤儿是可以充当王爷左右手的。” 南宫翾见白朝凤死性不改,毫无悔过之意,加之白朝凤一身军装,竖着高高的髮髻,一副侠女风范,毫无他日那般依偎在南宫翾身边那个温婉可人的灵儿风韵,竟有些生气起来,非得教训白朝凤一番,是仗着自己有几下功夫就有恃无恐了。 南宫翾这一冲动就没控制住自己,紧紧的锁住白朝凤的手腕,俯下头去,就是在白朝凤的唇上一顿狂啃。这越吻越兴奋,心情越是激动不能自已,血脉喷张。 此时营帐内正是干柴烈火,营帐外烛火通明,井然有序。 甘遂守在营帐外,远远的就看到南宫麒正朝着这个方向而来,甘遂担忧南宫麒此时闯进营帐打扰到南宫翾,便立即迎上前去。 甘遂:“世子这么晚了,找王爷何事?” 南宫麒:“我过来看我爹爹。” 南宫麒边说便往营帐走去。甘遂见状,立即向前阻拦。 甘遂:“世子还是明日再来吧,王爷刚带兵回来想必累了此时正在休息呢,世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 南宫麒:“休息什么,瞧这灯火还亮着呢。我不过来找我爹爹,我过来找我娘亲可以了吧,我娘亲都过来那么久了还没回去。” 甘遂:“王爷这不是正跟你娘亲有要事商量嘛,世子还是先回去吧。” 南宫麒再打算向前,又被甘遂拦下。 南宫麒:“哎,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为何我爹爹,我娘亲都不让我见。” 甘遂:“世子,这......” 白朝凤:“麒儿,走吧,该回去歇息了。” 甘遂正不知道该如何拖延南宫麒的时候,营帐的门帘突然打开,白朝凤走了出来,气定神若的叫南宫麒离开。南宫麒看着白朝凤跟没事人一样,除了髮丝有些许凌乱之外,跟往常无异。 这时,南宫翾也跟了出来,南宫翾身上的战袍早就脱下,只身裹着一件便衣就来到南宫麒身边了。 南宫翾:“麒儿有事?” 南宫麒:“无事,过来看看爹爹罢了。” 南宫翾将手搭在南宫麒的肩膀上并在南宫麒的耳边,低声嘱咐道:“你娘亲就听你的话,你看你娘亲,像个男儿一样,舞刀弄剑的,你可要好好叫你娘亲教你看书习字。” 白朝凤:“说什么呢。” 南宫翾:“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交谈。” 白朝凤:“麒儿,走了,少听你爹爹在那胡说。” 南宫麒:“但是,娘亲,我觉得爹爹说得有道理。” 南宫翾冲着白朝凤扬上一抹得意的微笑,继续道:“从明日开始,麒儿你可要寸步不离的黏着你娘亲,不能再让她四处乱跑了,你娘亲这次擅自潜入敌营,可真要把你爹爹给吓坏了。” 第139页 南宫麒摆着胸脯,道:“麒儿遵命,娘亲的安全由麒儿来保护,爹爹尽管放心。” 南宫翾满意的摸摸南宫麒的后脑勺,道:“好了,先跟你娘亲回去歇息吧。我还要跟将士们商量军务。” 南宫麒点点头,便走到白朝凤跟前,跟着白朝凤一道离开了南宫翾的营帐。 第二日,白朝凤起来时,走到营帐外四处查看,发现南宫翾不知何时又带领一支军队离开了。白朝凤看着空旷的大地上,南宫翾留下的部队依然肃穆的保持着军威,大家也都有条有理的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情。白朝凤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大忙,竟感觉有些寂寞来。平日里吧,南宫翾就在眼前想靠近又抗拒,只能远远的偷偷的看上两眼,这会人不在身边了,竟有些想念起来。 此时,南宫麒也赶了过来。南宫麒也遵照南宫翾的嘱咐,这一早看不到自己的娘亲就立即出来找人了,还好人没离开。 南宫麒:“娘亲,你叫我习字吧,爹爹说,娘亲的字写得可好看了。” 白朝凤:“荒郊野岭的,习什么字,净听你爹爹瞎说,去拿你的剑来,男儿就该习剑,知道不。” 纪霆川站在一旁,听到白朝凤如是说,立即向前一步,将剑递给南宫麒。 几日过后,见到一队人马回来,白朝凤以为是南宫翾回来了,立即迎了上去,结果并没有看到南宫翾,心里便掩不住有些失落起来,虽然表面上不能流露,但是心里期盼的越发觉得空荡荡的了。 回来的一小撮人马是收復前方小镇的将士,小镇已经安抚完毕,这才赶回营地迎接白朝凤等人入驻小镇呢。 驻守营地的士兵收到消息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拔营回镇,白朝凤自然也不能耽搁,虽不知南宫翾此刻在前方怎样,但是现在还是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第122章 盼君归来 白朝凤等人,在士兵的护卫簇拥下步入小镇,此时小镇已被镇压,恢復些许平静。白朝凤比谁都知道,屠城不是南宫翾的作风,所以,百姓安居乐业自然也就好安抚了许多。何况南宫翾的功名,威震四方,百姓也都早盼着南宫翾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了呢。 只不过这里安排完毕,南宫翾又赶往下一个地点去了,步步逼近腹中去围攻风坤。所以,白朝凤进了城之后也并没遇上南宫翾。 下人将白朝凤等人安排妥当,便各自忙了去。 白朝凤住在小院里,百无聊赖,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南宫翾上场杀敌的安危。虽说他南宫翾武艺高强,可这接连着已经一个月过去了,南宫翾还未好好休息过呢。 好在南宫麒知道自己这个娘亲是个闲不住的人,便时刻黏在白朝凤身边,生怕她又偷偷的跑去敌营了。 南宫麒:“娘亲,之前您不是说没有笔墨纸砚么?现在可以安排下人去备了吧。爹爹以前一直夸赞娘亲的巧手呢,怎么说,娘亲也要教教麒儿啊。” 白朝凤:“也好,麒儿喜欢就行,叫人去带上来笔墨吧。” 得到白朝凤的允许,南宫麒立即让阿紫下去找笔墨。 白朝凤闲来无事,也就任由南宫麒。 看看四周,纪霆川守在南宫麒身后,却没见笑笑。 白朝凤:“笑笑呢?怎么没见这丫头?” 南宫麒:“笑笑这疯丫头想必去医馆了吧,除了医馆,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的。” 白朝凤:“麒儿,你不可这般对笑笑无礼,知道不。” 南宫麒:“哼,娘亲,你总对笑笑偏心,我才是你亲生的。” 恰巧,僕人将笔墨带了上来。南宫麒的成长,白朝凤已经错过了十几年了,心里自然有愧疚,即便知道南宫麒偶尔在闹脾气也就只好随他去。 白朝凤在石桌上摊开画纸,阿紫在石桌的一方角落里开始研磨。 白朝凤手握着笔,却无从下手,仿佛自己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安静的去做一幅画过了,也更不知道该画些什么。 南宫麒看出了白朝凤的茫然,便心生一计。 南宫麒:“娘亲,画爹爹吧。爹爹可有娘亲的好几幅私藏画像呢,我可是从小就看着爹爹将娘亲的画像当宝贝一般收着呢,可就没见过爹爹有一副自己的画像。” 白朝凤:“画你爹爹啊......” 让南宫麒这么一说,白朝凤随即陷入了沉思。思绪仿佛又跌入了十几年前的回忆里。 白朝凤默哀一声,这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美好。 白朝凤提起笔来,手竟有些微颤,笔尖触碰宣纸,墨汁润开那一刻,白朝凤的思绪也就跟着进去了,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日子,下笔也就如有神来之手,越发顺畅。 南宫麒看着自己的娘亲那般认真的模样,也就不做任何打扰,安安静静的守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今天天气不佳,即便夜幕慢慢降临,也没见到夕阳西下,四周也颓然生出一丝感伤来。 片刻过后,白朝凤放下手中之笔,看那画纸上,一位红衣少年翩翩跃然纸上,意气风发。 南宫麒看着,连连称赞。 南宫麒:“娘亲,这是爹爹年轻时候?” 白朝凤:“嗯,这是你爹爹与我成婚当日的装扮。” 南宫麒:“哦,难怪一身红衣。可为何娘亲画的爹爹在成亲却要提剑?” 第140页 白朝凤:“那是误会,你爹爹当时不知道要嫁他的人是我,以为是别人派来的奸细,所以才那般提防。” 白朝凤在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不停的闪现这过往的画面,不禁觉得万般美好。想不到自己还那样深刻的记得,当初南宫翾用剑尖挑开自己红盖头的模样。那张青春英俊的脸上扬起如获至宝的深情,无不令白朝凤侧心疼爱。 南宫麒睁大了双眼,前倾着身子,恨不得从头至尾都将自己爹爹跟娘亲的事完完整整,一个细节都不漏的听上一遍。白朝凤看着南宫麒的模样,心满意足的抿嘴微笑。仿佛自己此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个平平凡凡的母亲角色。 南宫麒看着白朝凤沉默不语,立即追问道:“后来呢?娘亲,后来呢?为何娘亲嫁给爹爹时,爹爹会不知道是你呢?” 白朝凤:“说来话长,日后娘亲慢慢跟你说。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回去用晚膳吧。” 南宫麒嘟着嘴,道:“哦。” 夜里,白朝凤独对梳妆檯,身后摇曳这孤独的烛火,白朝凤的双眉紧蹙,看着镜子中一副男儿扮相,心里一阵心酸。 白朝凤抬起手来,缓缓的取下发套,长发随即从肩上垂了下来。这张脸上本是稍有岁月洗礼的冷艷,可如今怎的多了几分寂寞爬在眉宇之间了呢。白朝凤不可掩饰的,竟然疯狂的想着那个掀开她红盖头的男儿郎。这一想吧,思念的情愁就像剥丝的藤蔓,疯狂的蔓延开来。 第二日,南宫麒来寻自己的娘亲,打开房门时,看见自己的娘亲竟然不再穿着男儿装了,而是换成一身长裙,墨黑如瀑的长髮散在背上,头上别着精緻的髮簪。南宫麒看愣了神。 白朝凤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起身转过头来。南宫麒看着自己的娘亲宛如自己爹爹私藏的那些娘亲年轻时的画像中走出来的美人一般,倾城动人,明媚美好。 南宫麒不禁感慨,道:“娘亲这样真好看!难怪爹爹会那么惦念娘亲。” 白朝凤:“真的?你爹爹又没跟你说过,你怎么知道你娘亲惦记我了。” 南宫麒:“娘亲,你都不知道爹爹对着你的画像有多宝贝呢。” 白朝凤:“你小子,就你会说话。” 南宫麒:“娘亲,今日我们去哪?” 白朝凤:“去看笑笑,似乎好几日没看到这丫头了。” 南宫麒:“看她!不去!” 一听到自己的娘亲要去看笑笑,南宫麒就有些生气了,到底谁是亲生的,怎么这么关心这丫头。 第123章 身中剧毒 想来,白朝凤也有好些时日没有看看笑笑了。这姑娘机灵乖巧,知道白朝凤过多关系自己会引起南宫麒的不悦,所以,自个总刻意的迴避白朝凤,只一心扑在学医上,这不小小年纪医术就在这些大夫中传开了,也算小有名气。 白朝凤执意要去看看笑笑,南宫麒虽然不开心,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跟着。倒是纪霆川守在身后心里暗自高兴,想必纪霆川都有好一阵子没见到笑笑了。自己要保护南宫麒,也抽不开身去看笑笑啊,这下算是藉此机会去看看了。 白朝凤来到医馆,看着笑笑穿梭在病人之间,有条不紊,不慌不乱。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动作都是极其娴熟,白朝凤连连称赞。 纪霆川守在南宫麒身后,双眼却从未曾在笑笑身上离开过。如今的笑笑出落大方,活脱脱一个貌美的妙龄少女,无不让人心动。纪霆川看出了神。 白朝凤:“瞧着笑笑的认真劲,你可得多跟人家学学。” 南宫麒:“娘,你怎么这样呢。我练剑的时候,你怎么不叫她过来学学。” 笑笑听闻身后谈话,才勐然回过头来,看是白朝凤,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前来迎接。 笑笑叠起双手置于腹前,微微屈膝,道:“见过朝歌将军,见过世子。” 白朝凤向前握住笑笑的手,往里走,道:“笑笑还是这般客气。都好些时日没看到你了,这段时间可还好?” 笑笑:“多谢将军挂念,笑笑很好,跟着这些大夫,笑笑学到了很多东西呢。” 南宫麒看着这两人有说有笑的往里屋走,自个倒是心里不痛快的双手交叉,暗自哼了一声,没跟进去,想要熘走。纪霆川见状,忙堵住南宫麒的去路。 纪霆川:“世子这是要去哪里?主子还在屋里呢。” 南宫麒:“你没看到我娘亲就喜欢这丫头吗,我去争什么宠啊,扫了兴致。” 纪霆川:“翾王爷不是有交代,要世子时刻看护主子嘛,万一主子又走了呢......” 南宫麒甩了甩衣袖,摇摇头,只得老老实实的跟了进去,虽然不情愿,但是万一自己的娘亲突然突发奇想的又闯入敌营怎么办,爹爹回来不是要骂死自己。 实际上是纪霆川不甘心就此离开,南宫麒要是离开了,自己还得保护南宫麒只得跟着离开,可自己根本就不想走啊,自己才刚见着笑笑,都还没看够呢。不得已,只得搬出南宫翾来震慑震慑南宫麒。 笑笑跟着白朝凤坐在茶几前用茶,聊聊家常,南宫麒心不在焉的坐在一侧,纪霆川守在身后。 片刻,僕人突然闯进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道:“主子啊,快去看看王爷吧,王爷他......” 第141页 众人一惊! 白朝凤:“王爷怎么了!?” 南宫麒:“我爹爹怎么了?!我爹爹回来了?!” 僕人:“王爷回来了,身负重伤,昏迷不醒啊!” 白朝凤立刻站了起来,竟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南宫麒立即扶住白朝凤往外赶。纪霆川跟了上去,却看到此刻笑笑正愣在原地,纪霆川一把牵住笑笑的手,便拽着笑笑一起往外赶。 白朝凤赶来,看到南宫翾此刻还身穿着沾染鲜血的战袍躺在床上紧闭双眼。此时的白朝凤早已将过去的种种抛在了脑后,只身扑倒南宫翾的身上,花容失色。 白朝凤:“王爷怎么了?!大夫呢?!......” 白朝凤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瞬间泪如雨下。白朝凤从没想过,自己如此冷漠对待的人,真出事了自己会崩溃到什么地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坍塌。 南宫麒也忍不住对着下人怒吼,道:“我爹爹怎么了?!” 僕人,大夫纷纷跪在地上,额头贴地,道:“箭上有毒,王爷中毒了。” 此时也就只有笑笑还保持理智,立即向前查看,道:“王爷的毒不是已经逼出来了么?” 大夫:“笑笑姑娘说的是,王爷的毒是逼出来了,可前线药资匮乏,王爷不肯退军,连拖几日,王爷昏倒了,这些下人才敢将王爷速速带回。” 白朝凤抹了一把眼泪,道:“笑笑可有什么法子?” 笑笑:“朝歌将军不必担忧,王爷身上有毒,加之过度劳累,一时半会昏迷不醒也是常情,笑笑看过回去给王爷再开些解毒的药方看看。” 南宫麒:“那还不快去!纪霆川,跟着笑笑去拿药,速速赶回来。” 纪霆川:“是。” 纪霆川看了一眼笑笑,道:“快走吧。” 笑笑走进南宫翾,细细的查看一遍后,冲着纪霆川,道:“跟我走吧。” 余下大夫连连劝住白朝凤,道:“主子不必过多担忧,王爷乃习武之身,只需多休息观察几日,定能醒来。” 南宫麒:“娘亲,爹爹会没事的......” 南宫麒说这话时,心里亦是担心,难过万分,可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娘亲失魂落魄成这幅模样,不免心疼,只得收起脾气,像个男子汉一般安慰白朝凤。 白朝凤此时就像一个弱女子一般跪在南宫麒的床沿,道:“你们都退下吧。麒儿,去看笑笑,药开好了没有。” 南宫麒领命,同时让左右人都退了下去,关上房门。 白朝凤紧紧盯着南宫翾那张脸,自己都忘了,该有多久没有好好的,仔细的看过这一张脸了。 白朝凤从衣柜里取来衣物,亲手脱下南宫翾身上的战袍,触摸着这个熟悉又陌生了的身体,自己该有多久没好好伺候这个男人了。忧伤瞬间爬上白朝凤的眉头来。 白朝凤扒开南宫翾的衣服,胸口上溃烂的箭伤清晰可见,仿佛这个伤口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一般。看到这番景象,白朝凤越发觉得愧对南宫翾了。自己平日里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房门便打开了。南宫麒端着药水走了进来。南宫麒看着自己的娘亲已经给自己的爹爹换好衣物,忙向前去问候。 第124章 替夫出征 南宫翾昏迷不醒,白朝凤守在一旁失魂落魄,南宫麒只得好生安慰自己的娘亲。 南宫麒:“娘,您去歇息吧,我来守着爹爹。” 白朝凤:“不必了,麒儿,把药端过来吧。” 南宫麒将木质托盘里的药水递给白朝凤。白朝凤接过一碗乌黑的药,仔仔细细的餵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南宫翾。 白朝凤:“你爹爹的武艺可不是一般人能近得了身的,怎会中箭!麒儿,你去查查。以我对风坤的了解,风坤可不是个会用这等卑劣手段之人。” 南宫麒:“此事麒儿也觉得不合常理,所以方才麒儿也去打探了。爹爹是替部下一士兵挡了箭才受伤的,至于使用毒箭的敌军士兵,听说已经被娘亲口中的那位风坤给卸了头颅了。” 白朝凤:“你先回去吧,明日让笑笑早些过来看看王爷的情况。” 南宫麒:“娘,您歇歇吧,我来看着爹爹。” 白朝凤:“我已经有十来年没有好好陪着你爹爹了......” 南宫麒看着自己的娘亲,此时正含情脉脉又伤感万分的神情看着自己的爹爹,心里又难过又开心。难过的是,自己的爹爹如今身负重伤,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开心的是,自己的父母明明恩爱万分,却总是因为各种缘由表现出冷淡模样,要是爹爹看到眼前这个憔悴的女人不知该有多心疼呢。 南宫麒温顺的听从白朝凤的吩咐,退了下去。 经过一夜的思考,白朝凤恢復了冷静。 第二日一早,笑笑便赶了过来。白朝凤立即让笑笑过来给南宫翾把脉。好在笑笑告知,南宫翾的气息已经稳定,只要好好休息,这两日就能醒过来。悬在众人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了。 南宫翾的伤多加时日便可恢復,而白朝凤的心里却有了另一番打算。想他南宫翾为何身负重伤都不肯退兵,不将是担心自己走了,群龙无首么,想必城池都快攻下差不多了,南宫翾才会这般顽强硬撑着吧。如今南宫翾回来,那耗时数月的努力岂不要白费。 第142页 这一晚,白朝凤吩咐僕人好好伺候南宫翾之后,自个儿驾着马连夜赶往腹中军营。 又过一日,一早,南宫麒来看望自己的爹爹时,发现自己的娘亲不见了,忙唤来僕人,这才得知自己的娘亲又往战场上跑去了。南宫麒听后心里大惊,这好不容易一家三口聚在一个屋檐下呢,要是爹爹醒来发现自己没看好娘亲,那可还了得。 南宫麒二话不说就想要去追赶白朝凤,却被笑笑给拦下了。 笑笑像个小大人一般教训南宫麒不知事情轻重缓急。在笑笑心里,白朝凤可是她心里无人能够与之媲美的朝歌将军,将军上场岂是冲动所为,南宫麒此时最应该做的,就是替白朝凤好好看着翾王爷。 纪霆川在一旁亦是好言相劝南宫麒收回上战场的心,更是不假思索的将白朝凤曾经英武的过往一一道来,更是极其夸大白朝凤当时以一人之力手刃傅氏大王,血溅宫殿的事迹娓娓道来。何况风坤本来与朝歌将军就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故人,风坤定不会威胁到朝歌将军。让他南宫麒好好待在这里守着王爷醒来,再作打算。 事已至此,要是自己的爹爹醒来,发现自己跟娘亲都不在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南宫麒只得老老实实留下,希望自己的爹爹尽快醒过来。 话说,白朝凤马不停蹄的,连夜赶往军营。奔波一天一夜后,终于在第二日夜幕赶到军营。众将士见到白朝凤一人一剑一马来到城门外,立即开了城门迎接白朝凤。 白朝凤还是这一身戎马军装的时候,得来应手,众将士也都曾听闻白朝凤曾唤作朝歌将军时的美名,何况作为南宫翾唯一宠爱的女人而言,众将士无不对白朝凤毕恭毕敬。 白朝凤下了马,没有歇息片刻,立即聚集众将士商酌当前军情。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白朝凤也曾同风坤出生入死过,对风坤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白朝凤的到来,无疑是给将士吃了颗定心丸。但也有将士担心,白朝凤怎么说也和风坤是故交,就怕临阵杀敌时,白朝凤会心软,放了风坤。 为了稳定军心,白朝凤当即告知众人,如那风坤亲自来降,是生是死交由皇上定夺,并绝不伤及南朝部落百姓。如那风坤誓死不降,众将士任何一人取了风坤首级,定当封官加爵。有白朝凤这句话,大家也就放心了。 此时,料想那风坤会完全想不到如今的南宫国大营里是白朝凤在坐镇。 风坤虽已被南宫翾的大军围困在腹中,可这地方地势险要,料那南宫翾一时半会也攻不进来,何况他南宫翾此时正身受重伤。虽然南宫翾这次受伤是因为自己的部下使了阴招,风坤自己也对此等行为感到不耻,故而直接将那擅做主张的士兵给斩首了。但,不可否认的,风坤却因此偷得一丝苟延残喘的机会。趁南宫翾受伤之际,风坤赶紧收拾残军,想要趁机主动攻打南宫翾呢。 这日,风坤浩浩荡荡的率领众部下前来挑衅南宫国的军队,以为可以藉此机会杀出一条血路前往南朝部落搬来救兵。可没料到,等待风坤的,却是白朝凤身披战甲前来应战。 风坤看傻了眼。风坤是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自己曾心心念念非她不娶的女子,许久未见,竟是以这种方式再次相会。而她,依然还是那副淡漠,英姿飒爽犹酣战的模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风坤不禁仰天长啸,那个曾和自己出生入死过的朝歌将军,现在却要刀兵相向,真是可笑之极啊。 白朝凤:“风坤,此时投降,我且能替你求情,饶你一死。” 风坤:“我的朝歌将军,别人不了解我就算了,你还不了解我风坤吗!我风坤岂是贪生怕死之人。” 果然,风坤还是那个风坤,除了野心见长之外,其他一点都没变。白朝凤心里不免也心生一丝失落,如此这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才肯了结这一切了。 第125章 刻不容缓 话说白朝凤离开几日过后,在南宫麒的精心呵护照料下,南宫翾醒了过来。 南宫翾睁开眼的第一刻便在寻找白朝凤的身影。苍白的脸颊显得比以往清瘦,憔悴。南宫翾用手撑起半边身子,想要坐起来,南宫麒忙向前去扶起自己的爹爹。南宫翾环顾四周,众人皆在盼着自己醒来,可此时,却唯独不见白朝凤。 南宫翾:“你娘亲呢?” 南宫麒:“娘亲她......她......” 南宫麒早料到自己的爹爹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问自己这个问题,可当真被问起的时候,南宫麒还是不知道该做如何回答,只得紧张的坐在南宫翾床沿那里,低着头,小手失措,谈吐吱吱唔唔的。 南宫翾:“不是跟你说了!要24小时守着你娘亲的吗!她去哪了!马上去叫她过来见我!!!” 笑笑见南宫翾正在严厉的呵斥着南宫麒,笑笑强作镇定的跪在南宫翾面前,替南宫麒解围。 笑笑:“王爷,这怪不得世子啊。王爷有所不知,世子这几日担忧王爷的身体,可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王爷呢。” 南宫翾:“然后呢!自己的娘亲都能跟丢了!” 在笑笑心里,白朝凤一直都是自己心中那个伟岸的将军模样,此时也只得一一道来。 笑笑:“这事由不得世子。朝歌将军知道王爷此番带病在身都不肯撤军,朝歌将军明白王爷的用心良苦,不想王爷此番行为前功尽弃,朝歌将军这才替了王爷上了战场......” 第143页 南宫翾:“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是废物吗!一个女人都看不住吗!!!竟然让她上了战场!!!她若有个散失,我为你们是问!!!.....” 南宫翾这一听白朝凤上了战场,顿时火冒三丈,想要站立起来,岂没料到自己躺久了,突然站立竟然一下没站稳,又坐回床沿上。众人见状,纷纷下跪,手忙脚乱,心神不宁。 南宫麒虽也愧疚却又担心自己爹爹的身体,忙扶住南宫翾。 南宫麒:“爹爹,您还没恢復呢。” 南宫翾:“你爹爹在战场上死了多少回了!这点伤算什么!麒儿,你快下去收拾收拾,我要即刻启程。” 南宫麒:“爹爹,您这是要去哪?您的伤还没好的呢。” 南宫翾:“还能去哪!你娘亲一个人在战场上呢!快去!这点伤,无碍。” 对于南宫翾而言,知道白朝凤在战场上的那一刻起,自己在这哪里还待得下去!恨不得一个健步就飞到白朝凤身边去。 而白朝凤、风坤对峙在战场上。风坤不肯投降,既然如此,那就休得白朝凤客气了。 只见白朝凤一声令下,战鼓齐鸣,战士井然有序的蜂拥而出。风坤见状,知道自己此刻出于弱势,只得且战且退,最后退回自己的老巢,关上城门。 风坤这老巢虽说不易攻克,但粮草有限,如今这一出又没法子回到南朝部落去搬救兵,于是,城内将士开始诚惶诚恐,都为明天的结局忧心忡忡起来。 白朝凤深谙其理,知道只要堵住风坤的粮道,假以时日,风坤的小城内必先乱了阵脚。 这日,白朝凤正在帐内同众将士察看地图,派人严加看管各条要道之时,听见帐外一阵喧譁。还没等白朝凤抬起头来,就听到一番严厉的教训。 南宫翾:“好大的胆子!一个妇道之人竟然擅自做主指挥我百万雄师!” 众将士:“翾王爷。” 原来是南宫翾来了。南宫麒也跟在后面,还要纪霆川,笑笑。南宫麒看到自己的娘亲没事,也就放心了。白朝凤微微侧身看着南宫翾,一脸淡定自若的跟着跪了下来。 白朝凤:“王爷身体可恢復了?” 南宫翾既担心又生气的稍稍放低了声调,道:“你还知道担心我身体!你这般贸然行动,迟早也要让我操心死。” 白朝凤:“妾身知错,还望王爷处罚。” 南宫翾:“必须罚!退下去等着!” 白朝凤退了下去,南宫翾让众人都别跪着了,自己坐回正位之上,询问战况。 南宫翾身体尚未痊癒,加之夜以继日的奔波数日,脸色确有些苍白。众人交代这几日情况之后纷纷劝说南宫翾早些回去歇息。 风坤被困在城中央,出入不得,整不出什么动静来,南宫翾便安排众人严加看管敌方动静之后,站了起来,退出营帐。 南宫翾回到自己就寝的营帐内,掀开帐帘,正看到白朝凤还身着战袍,坐在案桌上潜心研究地形图,豪无察觉此时的南宫翾已然快来到身边。 南宫翾放轻脚步,来到案桌前,白朝凤这时才抬起头来。 白朝凤:“王爷身子尚未痊癒,早些歇息吧。” 南宫翾走到白朝凤跟前,俯下身子,抢过白朝凤手中的地形图,搁置在一边,道:“凤儿这般莽撞,本王爷还能痊癒么?” 白朝凤:“军中不可一日无主,我不过是过来替王爷暂且安抚将士罢了,既然王爷已回军中,那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南宫翾弯着身子,两手环抱,撑着案桌,将白朝凤围在怀下,并凑近白朝凤的耳畔,道:“你有事,怎么没你的事,你摊上大事了!本王爷方才还没罚你呢。” 白朝凤:“王爷想怎样罚?!” 南宫翾:“罚你伺候本王就寝!” 白朝凤一听,转过头来,正跟南宫翾面对面,距离近到都快贴上了。看着南宫翾疲惫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坏笑,和包涵深情的双眼,仿佛昔日那个少年郎血气方刚的模样。白朝凤不禁咽了口水。 摇曳的烛光之下,南宫翾凝视着白朝凤那张倾城的脸,加之岁月的洗礼,越发冷艷。那个昔日柔情似水的美娇娘,南宫翾恨不得用所有的热情去融化掉白朝凤这颗包裹着冰霜的心。 对视几秒,南宫翾便控制不住轻吻了白朝凤的双唇。 这一刻温情犹如回到少年之前,那样的怦然心动。南宫翾也越发吻得深沉,白朝凤只一闭上眼便沦陷在这般逝水流年之中。 第126章 一个人的道别 南宫翾坐镇军中,按兵不动。南宫翾越是这样,风坤越是急了,再这样下去,风坤的军营要不了多久就会坐吃山空,就这样眼巴巴的等死了。胜负已定,还做何挣扎,可风坤不甘心。 绞尽脑汁思考之下,已经事实已成定局,风坤最后剑走偏锋,竟向白朝凤下了战书,单挑白朝凤一人,也算了结这些年两人的交情。 风坤、白朝凤这两人向来不分伯仲,时过境迁,如今谁也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是白朝凤却欣然接受。 而此事,南宫翾却毫不知情。白朝凤暗自给风坤回信,表示会如期赴约,而后,白朝凤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第144页 可白朝凤也不知两天过后,结局如何,若是自己此番一去不復返,自己对南宫翾的亏欠此生更是弥补不了了。虽然过去的种种成为白朝凤不敢多靠近南宫翾的一道道伤痕,但不可否认,南宫翾在白朝凤的心里拥有着无可替代不可比拟的地位。自己若还是这般若即若离的对待南宫翾,那将是她白朝凤此生最后的遗憾。 于是,白朝凤也想开了些,如若往后余生自己没了机会,何不用这两天好好待眼前这个男人呢。 想着,白朝凤的双脚不知不觉将白朝凤的身体带到马场来。 白朝凤一身便装,悄悄的站在马场外围细细端看南宫翾忙碌的模样。 而南宫翾正在训练士兵,毫无察觉白朝凤的到来,还是一旁的将士看着南宫翾久久没发现,这才走进南宫翾身后,小声交代。 南宫翾一听,这才勐然回过头望去,瞧见白朝凤一声不吭的守在场外。南宫翾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忙安排左右将士训练去,自己走向白朝凤。 南宫翾:“凤儿,你怎么过来了?麒儿呢?” 白朝凤抿嘴微笑,道:“霆川看着他呢。王爷身体可还好?” 南宫翾:“凤儿挂念,放心吧,已无大碍。” 夕阳的余辉打在白朝凤的脸上,显得异常温婉动人。南宫翾顿时就迷失在白朝凤的柔情之中。 白朝凤:“王爷可有空陪凤儿走走?” 南宫翾:“当然,求之不得,凤儿想去哪,本王爷都陪你去。” 南宫翾含情脉脉的看着白朝凤,白朝凤没说话,也没说要去哪,只是这般痴痴的看着南宫翾。两人这般饱含深情的对视已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南宫翾牵起白朝凤的手,朝着夕阳边际走去。两人包裹在暖黄色的光线里,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南宫翾:“好久没看你今天这幅神情了,好似回到了从前。” 白朝凤:“对不起,王爷……” 南宫翾:“傻凤儿,跟我还说什么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让你受苦了。” 白朝凤:“王爷说的是哪里的话,能陪在王爷身边已是万幸,怎会受苦呢。” 南宫翾:“当真没有委屈?可本王爷倒是矫情委屈了?” 白朝凤望向南宫翾,南宫翾紧握着白朝凤的玉手揣在怀里。 南宫翾:“这些日子,凤儿总是忽冷忽热,让本王爷苦恼不已呢。还有,以后绝不允许你在擅自作主离开我身边了,本王爷可再也经不起你这般忽然消失了。” 南宫翾句句实言,白朝凤却不敢点下头,在白朝凤心里,此生能得到南宫翾这般珍重已是无憾于世。 夜幕降临,最后镀上的一层金边,四周都变得异常柔和,盯着白朝凤的时候都觉得她一颦一笑摄人心魄。 南宫翾忍不住用一支手的掌心轻托白朝凤的后脑勺,并朝着白朝凤微微上扬的双唇吻了下去。轻柔而有力,这一次,白朝凤没有再挣开。而是完完全全陷在了南宫翾的占有之中。 兴许是白朝凤冷淡太久了,南宫翾面对白朝凤这两日突如其来无限柔情,虽然深陷其中,幸福不已,却又冥冥中感到惶恐不安,心神不宁,总感觉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一般宁静而可怕。致使南宫翾不得不多派人手在暗中保护白朝凤,以观察白朝凤的动静,深怕她又再一次悄无声气的离开了。 话说南宫麒以往总是对笑笑持有偏见,可当笑笑以自己的学识替自己的爹爹疗伤时,南宫麒才开始对笑笑有了新的转变。也对笑笑舒然起敬,相比之下,自己似乎就显得小气多了。总误以为笑笑会夺走自己娘亲的宠爱。 南宫麒对笑笑深感歉意,却又拉不下脸去跟笑笑道歉,这才得有事没事就跟在笑笑身后帮忙,说是多学学医术常识也好。这两人相处也开始变得融洽,不再是你争我吵的情况,他人看来就是一片和谐。 可这一切纪霆川就看不下去了。要知道,纪霆川原本就对笑笑暗生情愫,却因自己的身份卑微,才不敢将这份心思表露出来。但这不意味着纪霆川能够做到眼睁睁的看着笑笑与他人亲密相处。即便那个人是身份尊贵的世子。纪霆川做不到视而不见。 纪霆川向来就听白朝凤的话,便想要去找白朝凤重新给自己安排个差事。哪怕保护她白朝凤都好,何况纪霆川一开始跟着白朝凤也是愿意保护她的安危来着。若不是白朝凤一再委以重任看护南宫麒,若不是白朝凤是南宫麒的娘亲,纪霆川绝对不会领了这差事。况且南宫麒本身的武艺就在自己之上,又何必多此一举,还是安排他人吧。 想到这,纪霆川更是加快脚步去寻白朝凤了。纪霆川是闭上眼都能看见笑笑如铃铛一样的笑声出来,恐是想多了,幻觉都出来了。还是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为妙。 纪霆川来到南宫翾的营帐外,求见白朝凤。南宫翾早早就去处理军务了,看守的士兵说主子还在休息,不让纪霆川进去打扰。 纪霆川甚是无奈,只得徘徊在帐外等候。 时间一刻钟一刻钟的过去,营帐内依然毫无动静。纪霆川越想越不对劲,心里开始起疑,他认识的朝歌将军可不会浪费时间在无休止的睡眠上。 第127章 生死对决 纪霆川越发怀疑白朝凤早已不在营帐内了,于是徘徊在外,定住脚步,大声喧譁,囔囔着要见白朝凤。 第145页 果然,经纪霆川这么一闹,原本在处理军务的南宫翾也被这喧嚣给折腾了过来。 南宫翾:“霆川你这是何意?不好好看着世子,跑来这里作甚?” 纪霆川跪在地上,恭敬的回覆南宫翾,道:“霆川有事想求见主子,还望王爷允诺。” 南宫翾:“你有何事不得与本王爷说?还要亲自送达才肯罢休?” 纪霆川:“是。”纪霆川更加恭敬的额头贴地,求见白朝凤。此时纪霆川已经笃定白朝凤不在营帐内了,可自己又不便进入,只得让南宫翾亲自去传唤白朝凤一番,以便验证自己的揣测。 南宫翾理解白朝凤往日待纪霆川犹如亲弟弟一般,所以也不想责备纪霆川在此大唿小叫,因而只得亲自走进营帐内。 当南宫翾进去片刻又匆匆走了出来,神情严肃的责问守卫的士兵,道:“你们主子呢!” 让南宫翾这么一问,士兵顿时就愣住了,哆哆嗦嗦道:“主子,主子不是在休息吗?可没见主子出来过啊......” 南宫翾顿时火冒三丈,道:“你们是怎么看人的!这么大个人走了都没发现!” 士兵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好在南宫翾还是个明主的将军,凡事不会喊打喊杀,虽然心里生气万分,也只得咽下这口气,象徵性的派人带下去干苦差事表示惩罚。 南宫翾心急如焚,他最终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虽然南宫翾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白朝凤这两日的殷勤无不让南宫翾起疑。这不,前方探子便送来了消息,说是敌军主帅风坤一早不知去向。南宫翾此时更加笃定白朝凤跟风坤同时消失必有联繫了。 在原定计划里,南宫翾是想扼制主要干道就可以坐等风坤粮草殆尽,亲自来降,城内便可不攻自破。岂料白朝凤总是不按常理出牌,也是南宫翾低估了白朝凤与风坤昔日的交情。 事已至此,南宫翾可就坐不住了,立即召见将士,集结军队攻打风坤。顷刻,浩浩荡荡的队伍向敌军逼近。 敌军本就处于弱势,城内本就出现混乱,如今看见南宫翾的军队如火如荼的赶来,众人顿时就慌了阵脚。而风坤又不知去向,以致城内群龙无首,南宫翾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城门攻破。 南宫翾身披战甲,进了城后急匆匆的去寻白朝凤,却完全见不到人影,连风坤都无人知晓下落。南宫翾此时心里拧做一团,七上八下。 话说风坤约战白朝凤,白朝凤如期赴约。 白朝凤一身轻装,佩戴长剑,手握缰绳来到风坤面前。风坤同样一身轻装,在此等候多时。 这场君子之约,想必风坤也是极其认可南宫翾的人品。风坤应该也料想到,此时的南宫翾应该已经攻破城门了吧,但风坤也相信,他南宫翾绝不会伤害城内百姓,这才敢这般放心约见白朝凤。 风坤不过是不肯就此向南宫翾投降罢了,才做出这般不成熟的举动来。 也罢,白朝凤曾是风坤放不下的坎,这个时候是该了结了。他南宫翾占尽世间美誉,赢得倾城女子的芳心,总该有让他南宫翾不顺心的吧。 白朝凤、风坤分别骑在各自的马上,相聚不过十米。崖下江水气势滂沱,滚滚而流,激烈的拍打着两岸,水花溅起十米高远,迎着风的水珠飘到了两人的脸颊之上。 风坤:“果然是朝哥将军的作风!还是把你给盼来了。” 白朝凤:“风坤,你这是何苦呢。风大王若是亲自见你这边意气用事,野心磅礴,他老人家都要折寿不少。” 风坤:“以往的朝哥将军冷若冰霜,出手果断,可不像现在这般偎依在男子的威严之下。”风坤说这话时,极尽嘲讽,不过是风坤醋意作祟罢了。他可比谁都希望白朝凤能像个女子般躲在自己身后,得不到,就不免要数落一番了。 白朝凤:“你此番约我前来,用意何为。” 风坤:“自然是要讨教讨教我们的朝哥将军,你我也曾作战多时,却从未真正交过手,此番倒是要好好切磋切磋。” 白朝凤:“既然如此,刀剑无眼,可就休要保留了。” 白朝凤拔出剑鞘,越下马背,等待风坤迎战。 这一次战役,风坤无疑是自私的。风坤自知无颜面回到南朝部落面对风大王及全城百姓,也无颜面对既定的败局,固有一死得以终结。可这世间,风坤仍然放不下白朝凤,那个他曾说过此生非她不娶的女子。虽然自始至终白朝凤都没理会风坤这个擅自做主的决定,可风坤从未忘怀啊。自己这一走,势必要将白朝凤一块带走,既然活着不能成为夫妻,那就一起入地狱相互作伴。 白朝凤何尝不是视死如归,倘若这次自己能活着回去,定当抛却过往,余生好好待南宫翾,绝不再让不堪的过去成为自己靠近南宫翾的绊脚石。前提是,如果还有机会。 风坤越下马背,拔出长剑,寒光凌冽。 白朝凤一甩剑鞘,剑尖直指风坤而来。风坤毫不迴避,正面迎了上去,眼见锋芒快划向自己时,风坤终生一跃,来到白朝凤身后,随即转而向白朝凤刺去。白朝凤一个转身,挺剑,将风坤的剑芒划到另一个弧度,就此避开一招。 两人交手数回合,仍然不分上下。 第146页 此时的南宫翾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号令众将士不惜一切代价必须立即给将白朝凤找出来。 白朝凤、风坤两人刀光剑影之中,完全忘却山下情形,依然在忘我的搏斗之中。这从白天战到夕阳越起,崖下仿佛闪现一道血色彩虹一般。 虽然风坤已身受几处刀伤,可白朝凤此时已经渐感体力不支,再这样下去,自己就完全处于弱势了。即便自己做好终结一生的准备,可白朝凤心里怎会真正放得下南宫翾、南宫麒呢。 第128章 生死有命 这一场战役之后,白朝凤已经在体力上弱了下去,力不从心,以致身中数刀,献血染红了衣裳。此时,风坤只要一个果断就可了结了白朝凤的性命。 风坤是这样想的啊,这场君子之战,自己赢了,便带着白朝凤的尸首跳入崖下滚滚江水之中,死后便可双宿双飞了。可当自己一刀刀划开白朝凤的血肉之躯时,自己的心脏犹如在滴血般难以忍受,仿佛宁愿剑伤割在自己身上。而白朝凤自始至终那双冰冷坚毅的眼神一遍遍在告诫自己是在痴人说梦,痴心妄想。风坤最开始的初心渐渐有了动摇。 决战到最后,终于,白朝凤单膝跪倒在血泊之中,一手紧握剑柄,支撑着随时崩塌的身体。风坤亦是满身伤痕,抛开手中的剑,一步一步,踉跄的走近白朝凤。 这一次,风坤终于如愿以偿的将白朝凤搂进怀里,也是因为白朝凤早没了气力抵抗。风坤缓缓举起带着血迹的手,抚摸白朝凤白皙的脸颊,血迹瞬间沾染在白朝凤苍白的脸上,异样刺眼。风坤的眼神都变得柔情又怪异,神情极其复杂。 风坤:“这次愿意跟我走了吗?......” 白朝凤无心理会风坤任何言语,自己已然放弃存活的念头般,渐渐的合上了双眼,身体就躺瘫软无骨的尸首附在风坤的怀里。 风坤顿时心情复杂,他想要跟这个女人一起离开人世啊,可为何会这般心痛,撕心裂肺。风坤低唤着白朝凤,可白朝凤没了任何反应,风坤歇斯底里般将心揪了起来。 话说南宫翾疯狂似的寻找白朝凤的下落,随着时间推移,南宫翾越感不妙,整个人仿佛随即要崩溃一般,如发狂的野兽。众人从未见过南宫翾这般慌了阵脚,无人敢去接近。南宫麒此时都不敢靠近南宫翾半步,虽然南宫麒此刻亦是焦虑到快丧失理智,好在笑笑一直陪着南宫麒,继续寻找。纪霆川更是骑着马儿四处查看。 直到夜幕降临,南宫翾拖着疲惫的身子犹如一只战败的藏獒,缩在城墙的角落里,释放无尽的苦楚,心脏仿佛要在下一秒骤停般唿吸困难。 南宫麒心疼自己的父亲,却又不敢靠近,于他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痛苦万分呢,自己的娘亲一天下落不明,如若真有什么不测,自己如何面对得了,自己的父亲又该如何接受。南宫麒比谁都明白娘亲在父亲心中的地位,这般创伤恐是一辈子都无法治癒了。南宫麒的双眼红润起来。 夜幕笼罩下,一片死寂沉沉,悲伤瀰漫。 突然,纪霆川站在城墙上一声唿喊,打破了这歇斯底里的气氛。 纪霆川:“快打开城门!是朝歌将军!” 随着纪霆川一声吶喊,众人顿时卯足了气力奔向城门。 城门打开时,借着城墙上的火把可见两个满身血痕的人影出现。 风坤一身刀伤,抱着同样一身刀伤似死尸的白朝凤,正步履蹒跚的朝城内而来。众人看了大惊失色。 南宫翾健步如飞的越到风坤面前,一把接过白朝凤,并将风坤推开,风坤随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南宫翾抱着白朝凤,大声的唿喊着:“快传军医!快传军医!”并一路朝着医馆而去。南宫麒、笑笑一路跑在南宫翾身后跟着。 军医未到之际,好在笑笑时刻跟在身后。南宫翾将白朝凤放在床上那一刻,笑笑立即跪在床沿给白朝凤疗伤。南宫翾守在一侧心情悲怆,看着白朝凤满身血痕,甚至不敢问伤况如何。 南宫麒再一旁紧张、害怕、担心得直跺脚,双眼满含泪水,就快夺眶而出。 南宫麒:“笑笑......我娘亲伤得如何......” 笑笑:“朝歌将军失血过多......朝歌将军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笑笑亦难掩紧张的在语无伦次之中施救。这个给了她第二次生命的人,笑笑比谁都要想竭尽全力救活白朝凤,哪怕用自己的性命相抵。 军医蜂拥而至,左右人随即被清退,南宫翾、南宫麒也不例外。此时的南宫翾将所有的悲愤都转移到了风坤的身上,这刚被军医赶了下去,南宫翾后脚便去找风坤泄愤,这次不非要了他性命不可! 此时的风坤被关押在牢房里,一名江湖大夫正打开药箱准备给风坤疗伤,见到南宫翾气势汹汹而来,立即跪在地上。 大夫:“见过翾王爷。” 南宫翾:“此人不必救了!” 大夫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边跪边爬到另一侧,给南宫翾让路。南宫翾来到风坤跟前,将身边的水泼向风坤。昏迷中的风坤微微睁开眼来。 南宫翾手持长剑,剑尖直抵风坤的喉咙,南宫翾气愤的质问道:“你这条小命杀你十次都不足以为凤儿报仇!” 风坤无力的半睁着眼,冷笑一声,道:“呵,名响天下的南宫翾也会杀人泄愤啊,真是少见。” 第147页 南宫翾:“说!凤儿与你尚无恩怨,你为何要置她于死地!” 风坤:“我怎会与她无恩怨!此生若无你南宫翾的存在,她朝歌便是我风坤之妻,还有你南宫翾何事!她入你王府之门,却歷经世间劫难,你可有愧!......” 南宫翾犹如心在滴血,仿佛心在羞愧的一点点尊严让风坤一丁点一丁点的扒开。没等风坤把话说完,南宫翾便将手中之剑往前直抵,瞬间刺破风坤的咽喉,风坤合上了双眼。 这是南宫翾在牢里杀过的第一个人。众人见状纷纷跪在地上,担忧触怒了此时失控的南宫翾。 了结风坤性命之后,南宫翾再次返还。房门紧闭,南宫麒正守在房门外,失魂落魄。南宫翾摸着南宫麒的脑袋,将南宫麒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南宫麒瞬间泪如泉涌。仿佛南宫麒唿喊出了自己心中的悲怆,若是有什么闪失,往后余生是要让他们父子俩如何熬得下去。 南宫翾已经不敢再想像那样的日子,自己隐忍多年,好不容易将这个女人再盼回来,却还要再次承受又一次失去,自己已无力再同命运抵抗啊。 第129章 如入虎穴 白朝凤还没醒过来,南宫翾的心思还在游离,朝廷便又传来了消息。 如预想的那样,朝廷知道南宫翾已将边境稳定之后,便传南宫翾卸甲回宫,名义上是要为这名南宫国的大将举行盛大迎接仪式,实则回宫不过是如入虎口。这便是南宫翾之前为何迟迟不攻破风坤的原因所在,不是自己兵力不足,而是需要风坤存在的制衡。风坤一日不破,便可在这边境安逸一阵,如将风坤击败,南宫国再无敌手,南宫国的皇帝便要将虎爪伸向南宫翾这名功高震主的功勋显赫的大将身上了。 更何况南宫翾贵为皇子,身份自然尊贵无比,在朝廷也有众多大臣的拥护,百姓又颇为赞赏南宫翾。这让当今皇上怎能放心呢。这不刚收拾风坤,稳定边疆,朝廷便马不停蹄的想要将南宫翾软禁起来了,担忧南宫翾在外多待一日,就如同养虎一日,一单策反,朝廷可就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虽然南宫翾身边的将士无不极力劝言,不让南宫翾回宫,宁可坐地为主,揭杆而立,也好过回宫这摊凶多吉少的浑水为好。可南宫翾不到最后死境定不会让手下造反,毕竟当今皇上南宫德是自己的长兄,人品比南宫澈要更胜一筹,只不过因为皇上南宫德身边围绕太多小人,远离了忠臣,南宫德的行径便越来越让人大失所望。 南宫德对自己的兄长还是有悲悯之心的,所以,即便自己有一百个不愿意,最终都还是要回到宫里面见圣上。 可此时白朝凤依旧没有醒来,南宫翾如何放得下心。要知道,皇上可是下令让他南宫翾家人及干将悉数回宫,这不就是为了斩断他跟外界的联繫了么,南宫翾身边的将士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一趟返程恐是有去无回了。 南宫翾比谁都清楚这道圣旨的厉害,即便自己没有策反之心但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南宫翾召集众将士商议,如若自己五日内未归,可反。所以,无论如何,南宫翾也必须在皇宫内撑过五日。白朝凤尚未醒来,南宫翾便以世子需要照顾母亲为由,暂缓南宫麒入宫。于是乎,南宫麒必须得到有力庇佑,南宫翾便让甘遂留了下来。虽然甘遂追随了南宫翾大半辈子,可甘遂也知道,这个时候,南宫麒与白朝凤才是南宫翾唯一放不下的牵绊,必须有信得过的人留下守护,南宫翾才能专心应付宫中的变故。甘遂心有不舍,但是还是跪下领命,向南宫翾重重的磕了头,誓死保护南宫麒。 让南宫翾独自一人入宫众将士自然不肯依,这万一突发变故,即便他南宫翾有三头六臂也难以应付宫中精锐士兵啊。南宫翾便让纪霆川一同前往,暗自在派人跟着,随机应变。 安排妥当之后,南宫翾便带着纪霆川上路了,同时消息也暗自送达各方拥护南宫翾的势力。 这个时候,最孤独的莫过于南宫麒了。自己的娘亲还没醒来,爹爹又入虎穴,南宫麒故作的坚强背后都觉得凄凉万分。好在笑笑始终陪在南宫麒左右,看护白朝凤。两人多日日夜相处,南宫麒对笑笑也突增好感了起来,并对笑笑有了不知名的依赖,下一刻看不到笑笑的出现就变得患得患失起来。 纪霆川离开前还曾偷偷过来看望笑笑,站在窗外的纪霆川形单影只。南宫麒正趴在白朝凤的床沿睡着,笑笑拿着衣袍温柔的披在南宫麒身上。这一切,纪霆川尽收眼底,虽无嫉恨,但也心有不甘。纪霆川深知自己的身份与南宫麒的身世不能相提并论,因而,纪霆川也没有去做任何徒劳的争取,而是默默祝福,连离别的话都没说便离开了。 纪霆川扬起长辫,拍打着马背,追随着南宫翾的脚步,扬长而去。兴许这是最好的方式吧,纪霆川心里想着。他尊敬南宫翾,能追随着南宫翾是他儿时的梦想,此番前往深渊,若能在南宫翾左右帮上忙,他日地位定是不言而喻,平步青云了呢。纪霆川咬咬牙,眼神坚毅,一往无前。 如预想的那样,宫中大摆宴席迎接南宫翾凯旋,这趟鸿门宴,南宫翾依然不敢放松警惕。 南宫翾跪在朝堂之上,叩拜他长久未见的长兄皇帝,没想到许久不见,南宫德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样貌发福了不少,早没了他当年习武的挺拔的身材。反倒让宫中这些攻于心计的人驯养得有些偏执、傲慢、不可理喻起来。 第148页 南宫德毕竟还是南宫国的天子,故而,南宫翾依然对待南宫德是毕恭毕敬,如实呈报军情。而南宫德并没有用心理会这些,对于南宫德而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只知道南宫翾击退外地,如今南宫翾就是他最大的威胁,所以,南宫德无心听南宫翾接着汇报就直接将南宫翾的话给打断了,藉故要好好犒劳这位劳苦功高的大将而换上了歌舞昇平的气氛。 南宫翾不再言语,随他那皇兄安排了去。 莺歌燕舞,美女如云环绕在南宫翾左右。南宫翾深知是皇上在考验自己,可自己性格使然,除了白朝凤之外,南宫翾不曾正眼看过这些花绯红瘦的,都懒得去应付。因而只好朝着满堂大臣一杯接着一杯美酒往肚子里灌。 不过一会,南宫翾便是一副酩酊大醉的模样,纪霆川藉故将南宫翾给扶了出去,送回房休息。 房门锁上,纪霆川将南宫翾扶上了床,而后起身察看四周,环顾左右,小心谨慎,时刻保持着警惕。确认无人在外旁听后,纪霆川返回到南宫翾床边,低声询问。 纪霆川:“王爷可还好。” 南宫翾摆摆手,一手揉着太阳穴,道:“无碍。” 纪霆川这才放心去倒了杯水过来,递给南宫翾。 南宫翾坐了起来,接过水杯,虽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但也感觉头重脚轻的了。 第130章 终章(上) 南宫翾虽然喝了不少,但是该保持的警觉还是在的,毕竟他早已不相信他的这位皇兄不被他人左右了。 纪霆川:“王爷,接下来该做何打算?” 南宫翾:“静观其变。” 纪霆川:“可皇上显然已经不再信任王爷了啊,恐怕多留一日就多一日的危险。” 南宫翾:“皇上虽对我有所忌惮,但皇上还在左右摇摆,我此番既然已经入了宫,就有必要替这南宫国剷除奸臣。” 纪霆川:“王爷三思啊,如今这宫中我们尚无帮手,举步维艰,还如何顾得了这么多。” 南宫翾:“凡事小心谨慎,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众将士正在集结,我们只要能安稳的拖上几日,等援军扎营在外,皇上便能耐不了本王。” 纪霆川:“就怕皇上已经等不及想要动手了……” 南宫翾:“好了,注意观察状况及时向本王汇报。” 纪霆川:“是。” 纪霆川虽然对此暗战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也不畏惧,无论发生各种事故,他纪霆川就算拼死也要护住南宫翾安危。 这厢房宽敞无比,南宫翾睡在里屋,纪霆川就守在珠帘外打坐。 这一日平静的度过,平静到仿佛只有自己在胡思乱想。恐怕这也许是暴风雨来临之际的宁静吧。 第一日无其他异常,无非就是皇上挑选了一批美人美酒往南宫翾这送来。不过南宫翾让纪霆川守在门外,以王爷身有不适,给一一回绝了。 想来这一套毫无用处,第二日,皇上有派人送来大量金银珠宝,珍宝稀才。这次南宫翾全都照单全收,直接让人往屋子里抬。等僕人散了去之后纪霆川才去问缘由。 毕竟在纪霆川心里,南宫翾可不是这等鄙俗的作风。 也许正如南宫翾说的那样,皇上本就对自己不满,如若自己还这般高高在上,无可挑剔,那就更要引人嫉恨了。既然他人见不得自己受人赞誉,那就顺了他人之意,避开其锋芒。 这招果然奏效。僕人第一时间就赶来向皇上禀报,说那南宫翾也不过如此,虽不爱美色,却是个爱财之人,与那些贪官污吏一般无异。皇上对南宫翾的敌意才稍稍有一些动摇。 可这对于诺大的南宫国而言,毫无波澜。蛰伏在皇上身边的奸臣见皇上的脸色稍有缓和就立即前仆后继的向皇上馋言。更是夸大其词诋毁南宫翾,说这南宫翾多活一日就威胁皇位一日。那南宫翾的势力已经是一手遮天了啊,拥护者更是不断的在集结,反叛之心,日月可见云云。 皇上看着这帮臣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苦口婆心相劝,心里又开始动摇了。在他人不断的蛊惑下,皇上最终起了杀心。 这夜,皇上邀请南宫翾明日一道前往射靶场,说是许久未见南宫翾射箭了,想要去观摩观摩。南宫翾一听,便知其中有诈。 好在南宫翾在宫中早年布好的眼线,此时发挥了作用,线人火速将消息送出宫外。若不是如此,南宫翾无异于被人瓮中抓鳖。 清晨,皇上派来的八抬大轿早已守在屋外,南宫翾叮嘱纪霆川今日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随即,淡定从容的出了门,纪霆川紧随其后。 这射靶场四周围着高墙,如不出所料,城墙上此时应该布满了弓箭手。纪霆川亦感受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及咄咄逼人的胁迫感。纪霆川只得更加靠近南宫翾的左右,紧盯任何想要接近南宫翾的事物。 皇上难得的穿着轻松的便衣,满脸堆笑的挪动着他那发了福久未运动过的身子,前来迎接南宫翾。 皇上:“翾弟箭术百步穿杨,为兄已久未同翾弟过过招了,翾弟就当现在无君臣之称,就是你我兄弟二人切磋切磋,翾弟可休要放水啊。” 南宫翾:“皇兄客气了,对待兵家之器自然不会怠慢。” 第149页 在这方面,南宫翾可从没想过要让任何人,即便对方贵为九五之尊。在这边危机四伏的环境下,南宫翾更要发挥十足功力来震慑住这些乱臣贼子。 南宫翾无需做任何准备,闲庭信步走了过去,提起弓箭,拉上满弦,放出飞箭,正中靶心。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下来,众人顿时震惊的是目瞪口呆,大家都还没做好准备的,就听见利箭出弦,狠狠打在靶上的声响,大伙还质疑刚才发生了什么呢。皇上都是惊得干咽了口水。 许久,众人才缓过神来,皇上虽有惊吓,也只得佯装镇定的鼓掌叫好。不免心里尤其嫉恨,后背发凉。 南宫翾气定神若的退到一侧,将主场让了出来,想要一观皇上的箭术退化到什么地步了。 皇上心里仿佛有鬼一样,环顾四周,提起弓箭,仿佛在发某种号令一般。果不其然,皇上的飞箭射出,就倏地冒出暗箭直指南宫翾而来。好在早有防备之心,纪霆川一个跨步,甩起剑鞘尾端便将暗箭打落。 此时皇上的计策便彻底败露。高墙上顿时一声吼,瞬间站满弓箭手,拉满弓弦,直指南宫翾。纪霆川紧紧护在南宫翾身前。 南宫翾:“皇兄可想清楚此番作为的代价。” 皇上:“翾弟,休怪朕残害手足,要怪就怪你功勋卓着,威胁我皇权。” 皇上抬起手,示意弓箭手就位,大难临头却不到南宫翾有半点畏惧,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皇上更是不痛快了,直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马就让南宫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皇上一摆手,瞬间,万箭齐发,如雨后春笋般汹涌而来。 纪霆川,南宫翾迎箭而上。令皇上震惊的是,皇上身边的臣子竟然被这乱箭中伤纷纷到底。皇上一阵发慌,完全没有料到这城墙上的弓箭手竟然瞬间被分成两队人马,他南宫翾是何时将势力潜到宫中大小角落的。 皇上使出那久违的武力抵挡飞箭,心里却一阵发蒙,这江山恐是要拱手让人了。 此时,城门外喧嚣震耳欲聋,席捲而来。 第131章 终章(下) 听这动静,似有大敌当前,援军奔赴之势。 眼看着大批人马蜂拥而来,这分明不是宫中的护卫队。皇上此时此刻,已是心知肚明,自己的江山是要易主了。 皇上放弃了抵抗,一支飞箭夺目而来。说时迟那时快,南宫翾一个迴旋踢,将飞箭踢向他方。皇上转眼看向南宫翾,南宫翾依然还是那副从未变化过的正气盎然的模样。皇上是又羡慕又嫉恨。显然,南宫翾还是一如既往的作风,他并不想置人于死地。 很快,南宫翾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皇宫,皇上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束手就擒。 皇上不由得仰天长嘆,冷笑一番。数年来,皇亲国戚明争暗斗,兄弟手足互相残杀,唯有他南宫翾远离朝堂,置身事外。即便谣言屡禁不止道他南宫翾要揭竿自立为王,他南宫翾却从未背叛过这个处处提防他的皇宫。如今这一步可不都是自己逼得南宫翾退无可退了么。 终究,这天下还是属于他南宫翾的啊。 南宫德,这个旧主,目视着南宫翾露出一抹笑容,透着羡慕,透着欣慰。而后,南宫德持起利剑高悬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鲜血顿时直流。南宫翾震惊之余,已没了任何迴旋余地,南宫德随即便倒在了地上。 也只有南宫德自己知道,他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泣鬼神之事。要比心狠手辣,他比不上南宫澈,要比匡扶正义他比不过南宫翾。也只有南宫德自己知道,南宫翾会是个极好的君主,只有他适合统领这个国家。自己虽不是什么人物,他南宫翾心善饶自己不死,可这一山容不得二虎啊,南宫翾会是个德高望重的君王,南宫德不想成为这个国家统领的绊脚石。 这个国家交给南宫翾,他放心。也该为自己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如今种种,南宫德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南宫德看着蔚蓝的天空,闭上了双眼,天堂,触手可及。 南宫翾抱着南宫德尸首唿喊,没有了任何回应。周围士兵纷纷跪下,向他们南宫国的新主叩礼。 事已至此,南宫翾顺应天意,成了南宫国新一代君王,成了这个国家的天子。军官百姓终于等来这一道大快人心的消息,无不欢欣雀跃。 南宫翾留在宫中大殿处理事务,心里却无时不刻挂念着他的妻儿。南宫翾抽不开身离开,只好命纪霆川前去迎接太子。南宫翾如今当了皇上,原世子南宫麒自然也就顺理成章成为太子。 纪霆川在这一战中也算立了威名,跟着南宫翾出生入死,如今也被封了将军。纪霆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这个消失告诉笑笑了。 没等纪霆川接回太子,原翾王府却传来了噩耗。南宫翾收到消息时,悲伤不已。信中说道,许夫人年迈,辞世。老人家走的时候,很安详。许夫人生平节俭,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身后事也切记,一切从简。许夫人还特意让人带话,要君王余生好好待凤儿…… 南宫翾顿时心中如堵巨石,湿了眼眶。却也越发思念他的凤儿,也不知道他的凤儿如今是否已经醒来……此生若不是多亏了许夫人暗中帮助,自己如何能将白朝凤娶到。此人若不是许夫人,自己该不会就与白朝凤形如陌路,蹉跎了一生…… 第150页 往事歷歷在目,却也越发心痛不舍。 心中思念不止,人也变得郁郁寡欢,魂不守舍起来。太子一行人还没接到宫中,也不知道白朝凤此时伤势如何,南宫翾便将白朝凤封为皇后。后宫仅有白朝凤一人,绝无任何妃嫔。 虽然南宫翾做这一决策受到部分大臣的反对,说是这白朝凤生死未明,后宫怎可无人把持云云,更有甚,诋毁白朝凤曾经不怜惜自身,堕入青楼,失了品德,如何服得了众人等等。只有南宫翾知道,自己亏欠白朝凤太多太多,不管白朝凤如何,自己都将给予她应有的名分。 千唿万唤,南宫翾终于盼来自己的妻儿。 这一日,南宫翾早早就候在城门口。 马车还没停稳,众人纷纷跪下叩礼,南宫翾没等马车停下,就轻踏步,脚步轻盈,越上马车,夺开帘子入了马车。南宫麒一个惊讶,看到是自己的爹爹,又惊又喜,忙辑礼。南宫翾摸摸南宫麒的后脑勺,眼神却只看了一眼南宫麒,就立即全身心都在白朝凤身上了。 白朝凤躺在宽敞的马车内,就像熟睡了一样,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南宫翾:“你娘亲怎样了?” 南宫麒:“笑笑说娘亲的脉息平稳,就是没醒过来......” 此时马车停稳,南宫翾抱起白朝凤就往外走。 南宫翾:“传我令!将宫中最好的太医都给我带过来。” 跪在地上的众人纷纷允诺,忙去传唤。看着南宫翾殷切的抱着个毫无神志的女人,他人靠不得近半步,也无人敢言,这可是皇后啊,务必千方百计也要将皇后救醒不可,即便是死马当活马医也要试一试。 南宫翾将白朝凤放在自己的龙榻之上,捂紧了御被。太医此时也蜂拥而至。 南宫翾来不及细细端详这张阔别重逢的脸,也只得起身让太医先把脉。毕竟比起其他,还是此时白朝凤的伤势更重要。 许久,南宫翾等得心浮气躁起来,太医这边却并没有什么特别进展。太医称,皇后脉象正常,应是离魂,先服几剂救生汤观察几日。太医更是劝言皇上平日里可用言语多加刺激皇后,兴许皇后能够感知,早日醒来。 南宫翾命人全都退了下去,在南宫翾眼里,不管她白朝凤如何,只要她还在唿吸着跟自己唿吸的空气一样,他南宫翾也定当以诚相待。 看着这张倾城倾国的美貌,南宫翾紧挨着白朝凤躺下,感受彼此,此起彼伏均匀的唿吸。南宫翾轻抬着手,抚摸这张岁月都不忍心摧残的脸颊……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新婚的初夜。这一刻,南宫翾感受到了踏实,更加坚定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