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夺身份后,真千金进城杀疯了》 第1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啪! 一个耳光狠狠打在夏星眠脸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玉佩还给蔓蔓!” “大哥,都怪我,眠眠不是故意抢走我玉佩的。” 夏星眠混沌的大脑瞬间仿佛清醒了,抬眼看着眼前的两人。 一个是委屈巴巴告状的陆蔓蔓,一个是满脸愤怒瞪着她的陆沉舟。 脸上生疼的耳光和她手里攥着的传家宝玉佩! 这不是她才回陆家的时发生的事吗? 难道…… 她没死? 她竟然重生了! 这时候父母还没死,哥哥们都还在。 她还有机会去弥补这一切! 她死都不会忘记,医界圣手二哥,被人连捅十几刀,死在寒夜里。 赛车手三哥,被害车毁人亡,面目全非。 当红明星四哥,丑闻缠身,被逼自杀。 天之骄子工程师五哥,最后在江里打捞出被泡发的尸体。 还有她这位大哥,生日当天收到了被分尸的她,疯了。 一想到这些,夏星眠满腔愤恨,重活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狂喜,就听到陆蔓蔓温柔的声音,“大哥,你别打眠眠,她也不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死过一回,夏星眠根本就不知道陆蔓蔓会这么虚伪,绿茶。 她和陆蔓蔓刚出生那会儿被抱错,陆蔓蔓成了陆家的千金,而她这个真千金却被抱到乡下养了十九年。 直到后来,一次机缘巧合,她被陆家找了回来。 这个玉佩是陆家老太太临死前留给孙女儿的传家宝,本来传家宝是传男不传女的。 可陆家有五个儿子,一个女儿,全家人把所有的爱都给了陆蔓蔓,传家宝自然就落在了她手里。 而这件事是陆蔓蔓故意将玉佩扔进泳池,跟夏星眠说她不会游泳,让夏星眠帮她捡。 夏星眠傻乎乎地跑下去把玉佩捡了上来,不料陆蔓蔓跟陆沉舟告状说她抢玉佩。 陆沉舟人在气头上,劝说无果,打了她一巴掌。 最后,玉佩回到了陆蔓蔓手里,她和哥哥之间生了嫌隙。 直到后面发生了一件事,她彻底的和家人离了心。 也就是那时候,陆蔓蔓像个救世主一样,天天维护她,让她以为她是来拯救她的天使。 还有这个玉佩。 她快死的时候,陆蔓蔓拿着玉佩,说如果不是它,她也搞垮不了陆家。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说,但这个玉佩绝对不能落在她手里! 思及此,夏星眠狠狠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硬生生挤出了几滴泪水。 她虽然在乡下待了十几年,但陆家基因强大,她人长得水灵又漂亮,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眼眶红的快要滴出血来,鼻尖也红红的,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 陆沉舟的脸色一变,冷冷道:“你还有脸哭?” 夏星眠抽了抽鼻子,哭得更伤心,“大哥,我在乡下十几年,从来没有见过爷爷奶奶长什么样子,我太想他们了,昨晚做梦的时候还梦见了他们,我就是想看看玉佩长什么样子,以慰藉我对爷爷奶奶的思念之情。” 如果是以前,夏星眠以为陆沉舟厌恶她,肯定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死后变成阿飘的那段时间,亲眼看到了陆沉舟抱着她的尸体恸哭崩溃。 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大哥并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因为陆蔓蔓的种种陷害,才会对她心生芥蒂。 果然,一提到乡下和爷爷奶奶,陆沉舟脸上的愤怒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稍纵即逝的心疼。 陆蔓蔓没想到向来嘴笨的夏星眠竟然会这么说,委屈开口,“大哥,这个玉佩本来就属于眠眠,眠眠想要回去也无可厚非,我……没关系的。” 夏星眠翻了好大一个白眼,不愧是顶级绿茶,以退为进,怪不得当时能把陆家所有人都拿捏的明明白白的。 但重活一世的她,也不是软柿子。 哼,看她怎么用魔法打败魔法! 她眼睛发亮地盯着陆蔓蔓,激动地握住了她的手,“真的吗?姐姐真的愿意把玉佩还给我吗?” 夏星眠巧妙的用了“还”这个字,就是想让陆蔓蔓和陆沉舟知道,这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没等陆蔓蔓开口,她将手腕上的粉色手镯取了下来。 “姐姐对我这么好,那我也要把我最重要的东西送给姐姐,这个手镯是我乡下的奶奶步行五公里去庙里给我求的,说是可以保健康保平安,还能找到如意郎君。” 什么步行五公里,什么庙里求的,都是夏星眠胡诌的。 这个手镯是她来陆家之前,为了彰显自己的逼格,特意去两元店花了两块钱巨资买的。 陆蔓蔓看着塑料感极重又廉价的手镯,脸都绿了。 陆沉舟没想到这个平时内向怯懦的妹妹,竟然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蔓蔓,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融入这个家。 尤其是看到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陆蔓蔓,一副担心她会拒绝的可怜模样,他顿时有些心疼。 要不是当年抱错,他的亲妹妹也不至于过的那么小心翼翼。 陆沉舟轻咳了一声,“蔓蔓,眠眠那么有心,你就收下吧!”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想算计夏星眠,想让陆家人讨厌她,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好再把玉佩要回来,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收下了手镯,目光怨毒地剜了夏星眠一眼。 回到房间后,夏星眠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玉佩,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玉佩到手了,接下来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让陆家所有人对她改观,然后让大家看清陆蔓蔓的真面目,救下所有人。 还有……那个人…… 仔细一想,好像就是这个时候,家人安排她和沈听肆见面。 这次见面,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第2章 想不想嫁给沈听肆 三天后。 陆蔓蔓端着早餐去夏星眠房间的时候,夏星眠正在试衣服。 想到了什么,她眼眸微微一闪,“眠眠,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见沈听肆?” 陆蔓蔓想也没想,伸手指了指,“棕色吧,你皮肤白,穿棕色显得大气。” 什么大气,第一次见未婚夫穿的这么老气,肯定会让沈听肆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夏星眠皮笑肉不笑道:“还是姐姐的眼光好。” 见她还那么听自己的话,陆蔓蔓心里稍稍舒服了一点,她眼珠一转,走过去握住了夏星眠的手。 “眠眠,今天你就要去找沈听肆提退婚的事了,谢谢你成全我和沈听肆,你放心,我会给你介绍一个比沈听肆好一万倍的男人。” 夏星眠眼神一寒。 上一世,陆家人安排她和沈听肆见面的时候,陆蔓蔓拉着她的手哭得楚楚可怜。 “眠眠,姐姐知道跟沈听肆指腹为婚的人是你,可这些年一直是我跟他在一起,我们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他听到未婚妻变成了你,还跟家人闹得很僵,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当时她根本没见过沈听肆,再加上把陆蔓蔓当成了拯救她的天使,自然不会抢她所爱。 何况,那个时候,陆蔓蔓还给她介绍了江洵澈。 江洵澈温柔体贴会照顾人,她渐渐被他打动,于是闹着要跟沈听肆取消婚约,怎么都不肯嫁给沈听肆。 后来,她嫁给了江洵澈,而陆蔓蔓如愿嫁给了沈听肆。 可谁知江洵澈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她嫁过去的第一天,被就被他关进地下室,折磨了整整两年,最后惨死。 而陆蔓蔓嘴上说着深爱沈听肆,却跟江洵澈勾搭在一起。 反倒是沈听肆,在她死后,抱着她的尸体,在她血肉模糊的脸上小心翼翼地亲了一下,那温柔地目光像是在看此生挚爱,“眠眠,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和沈听肆从来没见过面,她不知道沈听肆为什么要亲她,但这次,她不会让历史重演。 思及此,夏星眠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姐姐,我可能要跟你说声抱歉了。” 陆蔓蔓脸色微变,“什么?” “我刚到陆家没多久,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不太好,要不,你让沈听肆提吧,你们那么相爱,他肯定会听你的话。” 陆蔓蔓的脸色黑如锅底,之前夏星眠不是已经答应要去跟沈听肆解除婚约了吗? 怎么又变卦了? “姐姐,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啊……哦,好……” 走出房间,陆蔓蔓皱着眉惊异又愤怒。 该死,怎么感觉夏星眠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十分钟后,夏星眠下了楼,家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身上。 陆蔓蔓看到她穿着粉色的裙子,脸都绿了,不是说穿棕色的吗?怎么换成粉色了? 这该死的夏星眠,明明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穿上粉色的裙子,收拾了一下头发,画了一点妆,竟然这么好看。 陆长鸣和妻子林之韵昨天去邻省做慈善,今天早上才回来,再次看到父母,夏星眠眼眶一红,冲过去抱住了两人。 “爸爸,妈妈……” 上一世父母惨死在陆蔓蔓手里,养育之恩大过天,陆蔓蔓竟然狠下心在车子上动了手脚让父母出了车祸,原因好像是因为她,但具体是什么,她到死都不知道。 林之韵愣了一下,女儿从乡下被带回来的时候,她每次想亲近的时候,她总是躲得远远的,今天怎么了? “我们眠眠怎么了?你大哥欺负你了?” 夏星眠带着哭腔开口,“没有,大哥和姐姐对我很好,我只是想你们了。” 妈妈的怀抱总是温暖的,但上一世的夏星眠并没有好好拥抱过她,这次,她一定会保护好他们。 松开后,林之韵才看到夏星眠穿着她买的裙子,顿时高兴极了,“你终于穿裙子了,你身材好,腿又白又直,穿裙子多漂亮啊。” 夏星眠吸了吸鼻子,笑着说道:“都是妈妈挑的好,人靠衣装,随便穿一件,我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公主。” 女儿亲近自己,林之韵自然是高兴的,她感慨地摸了摸夏星眠的头,“我们家眠眠本来就是一个公主,对了眠眠,你今天是不是要去见阿肆啊?” “不许去见沈听肆。” 夏星眠刚要开口,陆沉舟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二楼传了下来,他昨晚有个饭局喝多了,早上起来晚了。 也幸亏起来晚了。 陆沉舟的脸色出奇的差,原本要到他手里的地,突然被沈听肆抢了,现在一听到“沈听肆”这三个字,他就恨不得杀人,怎么可能还会让自己的妹妹去见他。 见大家都盯着他,他黑着脸轻哼了一声,“我早就说了,娃娃亲就是你们父母一时兴起搞出来的恶俗,非常不可取,那沈听肆阴险奸诈,手段狠辣,还有那件事……总之眠眠跟他在一起,怎么被他玩死的都不知道。” 夏星眠这时才想起,她这位大哥和沈听肆是商场上的死对头,上一世,夏星眠就经常听到陆沉舟骂沈听肆是卑鄙小人,说这辈子都不可能让妹妹嫁给沈听肆。 林之韵皱着眉上前,“我看是你对阿肆有偏见,我见过阿肆那孩子几面,觉得他性子是冷了点,但挺绅士礼貌的。” 陆沉舟更气了,“那是他装出来的。” 林之韵:“何况,归晚去世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一定会照顾好阿肆,阿肆和眠眠的婚事是我和归晚定下来的,我怎么能对归晚食言。” “哼,你这意思是,你为了你的闺蜜情,要把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呗。” 见气氛越来越不对,夏星眠立刻走到了两人中间,“妈妈,大哥……” 没等她把话说完,陆沉舟瞪着她问道:“眠眠,你自己说,你想不想嫁给沈听肆?” 第3章 瘫在了沈听肆怀里 压力一下子给到了夏星眠。 陆蔓蔓见状,眼珠一转挽上了夏星眠的胳膊,“眠眠,大哥也是为了你好……” 话还没说完,就被夏星眠打断了,她不着痕迹地推开陆蔓蔓的手,朝家人坚定说道:“妈妈,大哥,你们是我的至亲,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想先和沈听肆接触试试。” 夏星眠故意加重了“至亲”二字。 在陆蔓蔓听来,好像再说她们才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她咬了咬牙,看向夏星眠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怨毒。 林之韵笑了,“好好好,我的意思也是先接触,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的话,妈妈也不会逼你。” 而陆沉舟的脸色比鲱鱼罐头还要臭。 他语气相当冷,态度相当坚决,“不管合不合适,我都不同意这门婚事。” 陆沉舟走了,连背影都带着浓浓的怒气。 夏星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才和大哥缓和了一点,这下又回到解放前了。 不过大哥既然和沈听肆是死对头,倒是可以利用沈听肆攻略大哥。 毕竟,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对手。 - “悬日”是海城最大的娱乐会所,夏星眠还没明白沈听肆怎么会将两人见面的地点选择这里,就被人带了进去。 “夏小姐,肆爷在里面等你。” “好的,谢谢。”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马上就要见到沈听肆了。 浓浓的期待和激动让她心跳快了几分,她做好心理建设后,推开了门。 “啊……” 她前脚刚踏进包间,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骤然袭击了她的耳膜。 同一时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包间门突然被人关上了。 昏暗幽闭的空间让夏星眠心头大骇,仿若回到了被关在地下室折磨的那两年。 她猛地回头,看到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留着板寸头的男人。 他凶狠地打量着她,满眼的嫌弃丝毫不遮掩。 “看什么看,肆爷在那边!” 肆爷! 是了,这里不是那个恐怖的地下室,她是来见沈听肆的。 定了定神,夏星眠的目光顺着刀疤脸的视线看了过去。 昏暗的灯光里,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中央,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不容置喙地压迫着周遭的一切,像个睥睨众生的君王。 他的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看得并不真切,而那双冷如墨玉的眸子,像是能将人看穿。 突然,他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夏星眠心有余悸,想到沈听肆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她一边往他身边走,一边看清了包间里的一切。 刚刚那个惨叫声来源于一个中年男人,他被打的浑身是血,捂着一只眼睛痛苦哀嚎,鲜血从指缝里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她快速移开视线看向了沈听肆。 上一世她变成阿飘后才看到他,对他的长相很是模糊。 如今一看,震撼人心。 精致绝尘的长相,加上那副生人勿进的清冷模样,只一眼就让人移不开视线。 她之前一直觉得她家的那些哥哥们颜值逆天,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抱歉,让你看到了这些。” 他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冷傲的面容上却一丝歉意都没有。 “肆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我这一回……” 男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被磕破,血肉模糊。 “吵。” 轻飘飘的一个字,刀疤脸立刻冲过来,将一瓶不明液体灌进了男人的嘴里,男人痛苦地挣扎了片刻,嗓子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他崩溃地抓着嗓子,手插进嘴里催吐,想把刚刚喝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然而,为时已晚。 夏星眠的脸色惨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攥着,又疼又恐惧。 她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自己被江洵澈和陆蔓蔓关在地下室虐待的画面。 他们会用鞭子将她的身体打到皮开肉绽,然后将她丢进放了盐的水桶里,伤口碰到盐,疼痛会无限放大,生不如死。 他们会用钳子将她手脚的指甲全部拔光,在她手指上涂上蜂蜜和乳酪,放老鼠进来咬她。 他们还会将她放在一块铁皮上烤,看着她痛苦的打滚求饶,他们就笑得越放肆开心。 夏星眠狠狠地掐着手心,将内心巨大的恐惧都压了下去,朝沈听肆干笑了一声,“这是……怎么了?” 微冷好看的目光落在了女孩如白玉般的小脸上,刚刚还一副随时吓昏过去的模样,这会儿竟然笑了。 “一个叛徒。” 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夏小姐会不会觉得我对付叛徒的手段太残忍了点?” 夏星眠心里一紧,如果是以前,看到沈听肆这样的人,她肯定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可是现在,不管是为了妈妈的承诺、攻略哥哥、打脸陆蔓蔓、还是为了自己,她都不会放弃沈听肆。 “不会,既然是叛徒,在背叛你之前就该想到这个后果。” 沈听肆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做什么都没有错。” 夏星眠还不了解沈听肆是什么样的人,总之,顺毛摸总没错。 沈听肆轻笑了一声,“夏小姐说的对,陈最,废了他的双手,留一条腿让他自己滚。” 夏星眠:“……” 看到奄奄一息的男人被叫陈最的刀疤脸拖出门外,她终于明白大哥对沈听肆的评价并没有夸大其词。 很快,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一坐一站。 沈听肆慢条斯理地拿起了桌上的酒杯,好像刚刚那血腥的一幕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冷漠无情。 “夏小姐是打算站着跟我聊天吗?” 聊天? 在这里? 地上还有男人的血,刺鼻的血腥味还在房间弥漫,让夏星眠生理不适。 她撩了撩头发,故作娇羞,“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如果沈听肆真是一个绅士的话,她既然提出这个问题,他肯定会同意。 显然,是夏星眠错了。 “我觉得这地方挺好的,而且这个沙发很软。” 夏星眠:“……” 他是没坐过软沙发吗? 不过这家伙的声音清冷归清冷,但也是真的好听。 想到沈听肆有可能是想考验她,她刚要走到沈听肆身边,鞋子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血,脚下一滑,她朝沈听肆扑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夏星眠感觉到自己的嘴好像碰到了什么柔软微凉的东西…… 第4章 你要是不娶我,我娶你也行 好像碰到了又好像没碰到,快的让夏星眠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 她下意识地想起身,想到了什么,干脆像个没骨头的人一般瘫在了沈听肆怀里。 沈听肆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檀香味,那味道霸道地赶走了所有的血腥味,完完全全占领了她的嗅觉系统。 她一直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下来,甚至有了心安的感觉。 突然,耳边响起了沈听肆冷若冰霜的声音,“起来!” 夏星眠假装想起来,但又重重地倒在了沈听肆怀里,“哎哟,我……我从来没看到过那么多血,腿软,起不来了。” 夏星眠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沈听肆无情地推倒在了地上。 她还没顾上疼,下巴就被一个大力擒住,抬眸就对上了沈听肆那双泛着寒意的眼睛。 “听着,我对长辈们口嗨留下来的婚约没有任何兴趣,识相的话,尽快解除婚约,否则,我一不高兴,今天那个叛徒的下场,就是你的未来。” 他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靠近像是要将人冻成冰。 夏星眠多少还是有些怵,毕竟,这一世的沈听肆,不是上一世那个亲她尸体的男人。 只是,既然沈听肆这么不情愿,为什么他不提退婚的事? 满室的血腥味提醒着夏星眠,沈听肆刚刚在这里干了什么? “你……放手放手……我身上很容易留疤,你要是把我脸捏青了,我家人看到肯定会生气。” 捏着下巴的力道不但没有松开,还加重了。 沈听肆冷笑了一声,“拿陆家来压我,你觉得压得住?” 夏星眠慌忙解释,“我没有拿陆家来压你,是不想让大家知道你家暴。” “我们不是一家人,这不算家暴,顶多……是单方面的欺负。” 说着,他好不温柔地甩开了她的下巴。 夏星眠来不及多想,快速起身跑过去打开了门,但她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盯着那张俊脸喊道:“退婚是不可能退婚的,你要是不想娶我,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娶你也行!” “还有,你以后肯定会非常非常爱我,哪怕我死了,你都会亲我尸体的那种爱!” 沈听肆:“……” 一口气跑出“悬日”,夏星眠摸着发疼的下巴回头看着富丽堂皇的会所。 沈听肆,最好别让她抓到他喜欢她的把柄,不然看她怎么拿捏他。 陈最收拾完叛徒,回到包间看到沈听肆白色的衬衫上有个口红印时,瞬间青筋暴起,那张刀疤脸看起来越发恐怖,“该死,那个女人竟敢强吻您,我现在就去废了她!” 沈听肆冷冷开口,“她可是陆家真正的六小姐,你要真能废了她,我会买一块好墓地给你。” 陈最:“……可她……” 沈听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幽暗的眸子里闪动着讳莫如深的光,“不小心碰的。” 闻言,陈最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肆爷,你说她看到今天这一幕,真的会让陆家退婚吗?” 沈听肆收拾叛徒是真,想让夏星眠知难而退也是真。 只是那个女人…… 呵……倒是有点意思。 见沈听肆没有说话,陈最心急如焚。 “一个乡下来的女人也敢沾染我家肆爷,不自量力。” “那个奇葩的陆家,他们找回一个真女儿,就说让你娶她,那要是以后又找回来几个,难不成都让你娶吗?您这儿又不是巴黎圣母院。” “肆爷,你千万要稳住,这个婚咱不能结啊。” 沈听肆冷冷地睨了喋喋不休的男人一眼,“闭嘴,再吵,我割了你的舌头。” 陈最:“……” 不敢说话了。 “我让你办的事办好了吗?” 陈最想说话,又不敢说,无辜地指了指自己的嘴。 “说!” 陈最深呼了一口气,张口说道:“已经将叛徒的眼睛和舌头寄给他了。” 沈听肆勾了勾唇,“这么多年了,他们也不嫌累。” - 夏星眠回到家的时候,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并没有告诉父母真实的情况,而是说她和沈听肆相处的很好。 林之韵笑得合不拢嘴,“哎呀,愉快就好,来日方长,你和沈听肆先好好培养培养感情。” 陆蔓蔓听说夏星眠见到了沈听肆,气得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来,她只在十五岁那年,因为两家人聚餐的时候见过沈听肆。 她对沈听肆一见钟情,可沈听肆对她的态度很冷淡,甚至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 后来还是她缠着大哥软磨硬泡,大哥才将沈听肆的联系方式给她,但无论她打电话还是发信息,沈听肆都没有任何回应,完全无视他。 没想到这个该死的夏星眠,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沈听肆。 “对了眠眠,下周五是陆氏集团成立一百周年的大日子,我跟你爸爸想在那天公布你是我们女儿的事,来个双喜临门,你觉得怎么样?” 林之韵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期待和一丝丝的小心翼翼,夏星眠又感动又不是滋味。 她红着眼睛激动地看着父母,“真的吗?” 林之韵心疼地抱住了她,“当然了,你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爸爸妈妈会尽力弥补你的。” “可是姐姐……” 夏星眠委屈巴巴地看了陆蔓蔓一眼。 林之韵也将陆蔓蔓拉进了怀里,“你们都是妈妈的好女儿,蔓蔓肯定也希望你能快速融入这个家。” “姐姐,妈妈说的是真的吗?” 对上夏星眠意味深长的清丽眸子,陆蔓蔓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只能微笑,“当然了,你是爸妈的亲生女儿,也是我妹妹,应该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存在。” 她说话的时候,脸上虽然在笑,语气里却带着浓浓的难过和不安。 林之韵担心陆蔓蔓多想,柔声安慰,“蔓蔓,你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但你是我们全家人看着长大的,跟亲生女儿没什么分别,你要记住,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陆蔓蔓红着眼眶激动地抱住了林之韵,将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展现的淋漓尽致。 夏星眠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表里不一”这个成语,倒是让陆蔓蔓玩明白了。 这时,佣人带着一个穿着时尚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 “为了下周的宴会,我特意找了设计师来给你们量身定做礼服,蔓蔓,眠眠,你们一人做一套。” 一提起礼服,夏星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她心里虽然别扭,但还是答应了林之韵参加年会。 但是年会当天,陆蔓蔓在她的礼服上做了手脚,她被林之韵带到舞台上介绍给大家的时候,肩带突然掉落。 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丑态毕现,成了海城的大笑话。 在她羞恼又崩溃的时候,陆蔓蔓一边当好人安慰她,一边又挑拨离间,让她误以为是大哥不喜欢她,故意让她出丑。 这一世,她要把陆蔓蔓加注在她身上的痛,都一一还给她。 第5章 禁欲感十足 年会前一天,礼服送到了两人手里。 试礼服的时候,林之韵看着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相当骄傲自豪。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双手因为嫉妒攥紧了拳头。 她虽然在陆家待了十九年,可因为不是父母亲生的,她的长相一点都不像其他几个哥哥,小时候同学们看到哥哥,就会嘲笑陆家到了她就基因突变了。 因为她的长相太普通了。 而这个该死的夏星眠继承了陆家夫妇所有的优点,哪怕是在乡下生活了那么多年,一回到海市,就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洗去了身上的污垢,变得熠熠生辉。 这让她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夏星眠夺走陆家六小姐的位置。 想到了什么,她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晚上,陆蔓蔓亲昵地拉着夏星眠的胳膊,“眠眠,明天就是爸妈介绍你的日子了,我太激动了,我们姐妹好久都没有一起睡了,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夏星眠怎么可能不知道陆蔓蔓想干什么,她勾唇笑了笑,“好呀,有姐姐陪着,我肯定睡得很香。” 她看到陆蔓蔓都觉得恶心,更别说是跟她睡在一起。 但若是不给陆蔓蔓制造对付她的机会,她又怎么好反击呢! 两人躺在床上,陆蔓蔓假惺惺地跟夏星眠说了很多,多数都是她小时候哥哥们都是怎么宠爱她,呵护她的。 夏星眠听着,小脸阴沉冰冷,既然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要痛下杀手! 狼心狗肺的东西! 见夏星眠好半天都没有回应,陆蔓蔓起身看了她一眼,小声喊道:“眠眠……眠眠,你睡了吗?” 夏星眠没有任何动静后,她表情一变,骂了一声“死猪”后,下床走向了夏星眠的礼服。 一阵操作后,她阴测测地笑了一声,那张脸在夜灯的映照下,狰狞可怖。 之后,她心满意足的睡了。 半晌后,夏星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瑰丽漂亮的眼睛里没有惺忪,反而一片清明。 翌日。 陆蔓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夏星眠姐妹相称,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眠眠,你别紧张,今天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 夏星眠不但没有拆穿她,还配合了她一把,“谢谢姐姐。” 林之韵看到这一幕,很是欣慰。 - 陆氏集团的百年年会是海城的一件大事。 会场办在了海城最大最奢华的盖娅酒店,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这么重要的日子,陆长鸣和林之韵自然希望家人都在。 可二哥有两台很重要的手术,脱不了身。 三哥早就跟家人闹翻了,除了夏星眠刚回陆家那会儿回来过一次,还跟父亲大吵了一架后,再也没回来过。 五哥在国外留学,回来不了。 只有四哥陆之熹说是有时间。 突然,一辆银灰色的法拉利帅气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红底高订皮鞋上面是一双逆天的大长腿,下车的人一身水蓝色的休闲西装,高挺的鼻梁上戴着一个墨镜。 养眼又迷人。 看到酒店门口的人,他勾了勾唇,取下墨镜吹了声口哨,“hi,我亲爱的家人们,有没有想我?” “四哥!” 陆蔓蔓一看到陆之熹,激动地冲上去抱住了他。 陆之熹抱着她转了两圈,看着她的黑眸里满是温柔和宠溺。 夏星眠愣愣地看着笑容灿烂的陆之熹,思绪却已经飘远了。 陆之熹童星出道,在娱乐圈叱咤多年,迷妹粉丝无数,他的地位之所以经久不衰,不光是他演技好,演什么像什么,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长得帅。 那一双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冷酷无情,一笑起来放出的十万电伏能迷死人。 他的粉丝遍及全球,甚至有人评价,谁要是敢侵犯我国,他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敌人。 可就是那么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竟然丑闻缠身,抑郁自杀。 只是陆之熹死的时候,她被关在地下室里,并不知道他所谓的丑闻是什么,但他能屹立娱乐圈那么多年,肯定很清楚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那丑闻到底是什么? “这……是……眠眠?” 此时,陆之熹也看到了夏星眠,语气里满满都是惊讶。 夏星眠朝陆之熹甜甜一笑,“四哥,是我。” 陆之熹打量着夏星眠,眼底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自豪,“我就说你要是打扮起来,海城的第一名媛都要甘拜下风。” 夏星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蔓蔓很是吃味,她拉着陆之熹的胳膊,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四哥光夸眠眠妹妹漂亮,我呢?我就不漂亮了吗?” 陆之熹笑着用手指刮了刮陆蔓蔓的鼻子,“漂亮漂亮,都漂亮。” 夏星眠朝陆蔓蔓笑了一声,很合时宜地吹彩虹屁,“我们的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帅,我们要是丑,那不就是基因突变了吗?我说的对吧,姐姐?” 陆蔓蔓的脸黑了几分,倒是惹得陆之熹哈哈大笑。 林之韵看到他们和谐的样子,走过来朝陆之熹说道:“之熹,眠眠刚来海城,没几个朋友,你带着眠眠多认识几个人,记住,要性格好人品好的。” 陆之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包在我身上。” 之后又忍不住感叹,“哎哟,不愧是我妹妹,可真好看。” 夏星眠笑了笑,那笑容甜到了陆之熹的心坎里。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和陆之熹,嫉妒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哼,她倒要看看待会儿夏星眠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的时候,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陆家人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尤其是看到夏星眠的时候,众人眼前一亮。 她穿的是一件吊带短裙,黑色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露出了白皙又漂亮的天鹅颈。 她的脸只有巴掌那么大,弯眉下是一双漆黑澄澈的鹿眼,微一勾唇,脸颊上梨涡浅浅,更显的朱唇皓齿。 “四少身边的那个小甜妹是谁啊?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会是四少的新欢吧?这么重要的日子带她来,看来他对四少很重要啊!” “你们没听说吗?陆家真正的六小姐不是陆蔓蔓,难不成是她?” “不说是真正的六小姐是从乡下带回来的吗?你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从乡下来的?从天上下来的还差不多。”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这么多人围观,夏星眠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陆之熹看出了她的局促和不安,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别怕,爸妈和四哥都在呢。”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嗯。” 陆之熹是大明星,来找他要签名拍合照的人不少,他又是个很宠粉的人,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夏星眠看着耀眼的四哥,心情复杂。 这时,人群中传来了一阵骚动。 “肆爷来了。” 听到沈听肆的名字,夏星眠心尖微颤,下意识地转身看了过去。 那天在包间里,她只看到了坐着的沈听肆。 今天终于看到了全须全尾的人。 他身材高大修长,被黑色西装包裹着的时候,看起来挺瘦的,实际上非常有料。 那天摔倒在他身上的时候,她就摸到了他结实性感的胸肌。 他绝对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而他那张脸,面部线条干净利落,那天没发现,今天仔细一看,高挺的鼻梁上还有一颗痣,让他那张清冷漠然的脸,看起来禁欲感十足。 他眸光凛冽,闹哄哄的人群顿时安静,众人情不自禁地被他吸引,却又怕跟他那双掺杂着浮冰的眸子对上。 “肆哥哥……” 陆蔓蔓一看到沈听肆,先夏星眠一步,激动地朝他疾步走了过去。 第6章 那张嘴倒是挺软的 “沈陆两家的婚约已经十几年了,本以为陆小姐年满二十,他们就会成婚,谁也没想到这个陆小姐是假的,如今真正的陆家六小姐回来,肆爷该娶哪一个呢?” “那肯定还是陆蔓蔓啊,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感情基础,陆家总不会荒唐到真正的女儿回来,就棒打鸳鸯吧?” 听着众人议论的声音,陆蔓蔓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认为她和沈听肆是一对。 每次看到沈听肆,陆蔓蔓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这么完美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肆哥哥,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陆蔓蔓红着脸站在沈听肆面前,一副少女看到心爱之人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满眼都是眼前人。 相较于她的热情,沈听肆一如既往的冷漠,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挺好的,谢谢陆小姐关心。” 之后,直接掠过她,走向了陆氏夫妇身边。 看到陆蔓蔓脸色一僵,陆之熹立刻走过去搂住了她的肩膀,“没事吧?” 陆蔓蔓硬生生挤出了一抹笑容,“没事没事。” “陆叔叔,林阿姨……” 陆长鸣看着越发成熟稳重的沈听肆,笑着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见,阿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苍穹集团有你,老爷子该彻底放心了。” 林之韵看到沈听肆,也是一副丈母娘看到女婿的稀罕模样,怎么看怎么满意,“阿肆这么棒,归晚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听肆淡淡地扯了扯嘴角,幽暗的眸子落在了一旁的夏星眠身上。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将夏星眠从脚到头打量了一番,最终落在了她那张红润的嘴唇上。 看不出来,那张嘴倒是挺软的。 一旁的林之韵见沈听肆和夏星眠看着彼此,并没有交流,以为女儿害羞了,便轻轻地推了女儿一把,“眠眠,阿肆来了。” 夏星眠像是看人看呆了,反应过来后,微笑着走到了沈听肆面前,“我们还挺心有灵犀的。” 沈听肆挑了挑眉,“哦?” 夏星眠举起手腕摇了摇,她戴着一个蜻蜓手链,跟沈听肆的蜻蜓胸针一模一样。 想要追到沈听肆,攻略哥哥们,自然要做不少功课。 虽然沈听肆鲜少接受采访,但几次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他身上总会有蜻蜓的饰品,猜到他这次出席陆氏集团年会也会佩戴蜻蜓配饰,她特意找人订做了一个。 “看到没有,是情侣款啊!” “听说前段时间,肆爷跟一个女孩在‘悬日’的包间里待了整整两个小时,不会是她吧?” 夏星眠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已经逆转了风向,陆蔓蔓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这该死的夏星眠,她是铁了心要跟她抢沈听肆了吗? 沈听肆讳莫如深地看着夏星眠,那冷冽的目光让夏星眠心尖发颤,还好这时,陆沉舟来了。 陆沉舟和沈听肆并排海城女人最想嫁的男人排行榜榜首,看到两人同框的画面,在场的女人都快要疯了。 “沈总日理万机,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沈听肆勾唇淡淡一笑,“陆总亲自将请帖送到我办公室,我怎么能不来?” 陆沉舟冷笑,“沈总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跟老年痴呆似的?我什么时候去过你办公室。” 沈听肆善意提醒,“上周二,陆总想起来了吗?” 陆沉舟:“……” 上周二他是去找沈听肆了,目的不是为了送请帖,而是想警告沈听肆跟夏星眠退婚。 这沈听肆惯会张冠李戴,胡说八道。 陆沉舟不想再搭理沈听肆,跟父母打完招呼后,就开始了年会的流程。 “诸位,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陆氏集团的百年盛典,今天除了百年庆之外,陆家还有一件大喜的事想告诉大家,那就是我们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陆沉舟朝夏星眠伸出了手,所有人的视线聚集在了夏星眠身上。 众人惊呼,这果然是陆家真正的六小姐啊! 不过就这长相和气质,一看就是陆家人。 “眠眠,来大哥这里。”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笑着走到了陆沉舟身边。 “诸位,这就是家妹夏星眠。” 夏星眠提着裙子做了一个屈膝礼,得体大方,丝毫不输任何千金小姐。 “大家好,我叫夏星眠,有生之年能跟家人团聚是我最大的幸福和开心,往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夏星眠话音刚落,掌声就响了起来。 来这里的人都是抱着吃瓜的心态,很少有人真的替陆家找回亲生女儿高兴。 “诶,这真千金一回来,陆蔓蔓这个假千金岂不是惨了。” “她霸占了人家真千金十几年的身份,享受着陆家给与的一切,陆家人能继续留下她已经是恩赐了,难不成她还想跟真千金争什么?” 听到众人的议论,陆沉舟笑着看向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陆蔓蔓,“蔓蔓,过来。” 陆蔓蔓咬着唇挣扎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在林之韵的催促下,走到了陆沉舟身边。 “大哥……眠眠……” 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陆沉舟看着有些心疼。 他一手牵起夏星眠的手,一手牵起陆蔓蔓的手。 “诸位,眠眠是我的妹妹,蔓蔓也是我的妹妹,他们在我心目中的分量是一样的。” 陆沉舟这话相当于给陆蔓蔓撑了腰。 毕竟,夏星眠回来后,陆蔓蔓是陆家假千金的事就瞒不住,如果陆沉舟和陆家不表态,陆蔓蔓往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大哥……” 陆蔓蔓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她这一哭,瞬间将夏星眠的风头都抢光了。 沈听肆身边是他的发小裴寂玉,裴寂玉用胳膊轻轻地碰了一下沈听肆。 “我本来还好奇你怎么会见那位真千金,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个颜狗。” 男人清冷地眸子淡淡地落在了乖乖站着的夏星眠身上,闻言,轻哼了一声,“她长得很漂亮?” “卧槽,这还不叫漂亮?就这长相要是进了娱乐圈,哪还有那些小花小旦的容身之地啊!” 裴寂玉继续输出,“退一万步讲,她和陆蔓蔓站在一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沈听肆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表演完哭戏后,陆蔓蔓走到夏星眠身边,假惺惺地牵起了她的手,“眠眠,谢谢你包容我。” 嘴上说着道谢的话,眼睛却一直看着夏星眠的肩带,想着夏星眠怎么还不出丑。 突然,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肩头滑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后,她捂住胸口,崩溃地蹲在了地上。 第7章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毁我 陆蔓蔓虽然长得不怎么样,身材却很有料,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她在长相上面比不上夏星眠,只能在服装上下功夫。 为了凸显自己傲人的身材,她特意让设计师设计了一套垂坠感极好的红色长裙,重量都压在两条肩带上。 肩带一断,裙子就好像被人拽了下去似的,一下就褪到了脚底。 她的身体,瞬间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那一幕发生的太快,除了夏星眠,谁都没有想到。 陆之熹脸色大变,快速将自己的西装脱下来披在了陆蔓蔓身上。 陆家其他人也来到了陆蔓蔓身边,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然而已经为时已晚,众人早已将那香艳刺激的一幕盖在了眼里。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每个人脸上的恶趣味和戏谑的表情,想掩盖都掩盖不了。 “这不比豪门真假千金的新闻劲爆刺激吗?” “没看出来这陆蔓蔓身材这么好,这是喝了多少牛奶,吃了多少木瓜把胸养的这么大。” “紫色的丁字裤,没想到她表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圣洁白莲花的样子,私底下竟然这么骚。” 讥笑嘲讽的话落入耳中,陆蔓蔓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出丑的人不该是夏星眠吗?为什么会变成她? 她满眼惊恐地看着众人,从她们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讥讽和嘲弄,好像她是一个为了博得观众一笑的小丑。 夏星眠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别提有多痛快,上一世的她也是这样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这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上流人士,嘴里什么恶毒伤人的话都说得出来。 也是那之后,上一世她再也没有穿过裙子。 “姐姐,你还好吗?” 听到夏星眠的声音,陆蔓蔓愤怒地瞪向了她。 难道是她动的手脚? 可夏星眠的脸上是浓浓的担忧和关怀,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已经丢了这么大的脸,夏星眠也别想独善其身。 她肩带掉落这口锅,一定要砸在夏星眠身上。 思及此,陆蔓蔓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星眠,哭着质问她,“眠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话一出口,夏星眠又成了焦点。 夏星眠早已料到陆蔓蔓会反咬一口,她故作委屈道:“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蔓蔓哭得梨花带雨,还有被妹妹算计的悲痛,“设计师把礼服交给我们的时候好好的,昨晚我们睡在一起,今天这礼服的肩带就断了,不是你还有谁?” 闻言,陆沉舟脸色一沉,“蔓蔓,不许胡说。” 林之韵的脸色也很难看,“之熹,你先带蔓蔓回去。” 陆之熹刚有动作,陆蔓蔓带着哭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霸占谁的位置,我只是舍不得离开爸妈还有哥哥们,眠眠,你要是还觉得我该死,我离开陆家就是了,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手段毁我。” 陆蔓蔓很会抓住别人的同情点来卖惨,果然,风向瞬间变了。 “不是说乡下的女人都很淳朴善良吗?怎么这么会算计。” “哼,没听过一句话吗?穷山恶水出刁民,由俭入奢,想到陆蔓蔓过了十几年的豪门生活,而她在穷乡僻壤的地方连温饱都难,怎么可能不恨。” “那也不至于这么恶毒吧,这是想让陆蔓蔓在圈子里混不下去啊!” “表面上看起来可爱甜美,没想到是朵黑心莲啊!” 夏星眠摇了摇头,一副被众人误会后无助又难过的样子,“不是我!我昨晚睡得早,什么都不知道。” 见大家都不相信她,她红着眼看向了父母,“爸爸妈妈,我真的没有碰姐姐的衣服,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那么说,我……”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急得快哭了。 林之韵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点头安慰,“妈妈知道,回家,我们回家再说。” 陆蔓蔓看到这一幕,心底冷笑了一声,夏星眠啊夏星眠,这次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从今以后,你在大家眼里就会变成一个满腹算计,恶毒蔫坏的贱女人。 就在陆蔓蔓无比得意的时候,夏星眠的肩带突然断了。 “啊……” 在肩带掉落的一瞬间,夏星眠按住了胸前的布料,这才避免自己没有曝光。 吃瓜群众已经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陆家两个千金小姐的肩带轮着掉吗? 他们是想给大家表演谁的肩带掉得快的节目吗? 夏星眠低着头,别人看不到她的表情,会场内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夏星眠抬起伤心的眸子看向了陆蔓蔓,“按照姐姐的意思,我礼服肩带断了,是姐姐在我的礼服上做了手脚吗?”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该死的肩带,早不断晚不断,偏偏在这个时候断。 但夏星眠的肩带确实是她弄坏的,她多少有些心虚。 “这……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又开始装无辜,夏星眠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身后突然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 那力道之大,动作之快,谁也没有反应过来,连夏星眠自己也没想到。 此时他们都站在有一米高的舞台上。 陆沉舟和陆之熹见夏星眠要掉下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拉她。 “眠眠!” 却被人挡住了去路,“不准你们救那个坏女人!” 这么一耽搁的功夫,夏星眠已经摔下了舞台。 夏星眠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会被人推下舞台,现在有一个很严峻的问题摆在她面前。 如果她摔下去的时候,用手扶地,那胸口的春光势必挡不住,她面临着和陆蔓蔓一样被人看光的风险。 如果手护着胸口,那身体着地,想都不用想有多痛。 但她宁愿受伤,也不想身体被这些人看到。 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她突然看到了沈听肆。 只是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是不是也像其他人那样看戏,看她怎么出丑。 呵……如果是上一世的他,肯定会来救她吧。 但这一世的他冷漠无情,怎么会帮她呢? 她紧紧地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檀香味窜入鼻息,她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里。 同一时间。 “哗啦……” 桌子上的酒杯和果盘尽数散落在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在那些噼里啪啦的响声中,她被一块桌布裹住了身体。 第8章 现在你亲了 周围的一切好像已经不存在了,夏星眠的眼睛里只有沈听肆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以及自己振聋发聩的心跳声。 她本以为自己肯定会出丑,沈听肆肯定不会来救她。 然而,当自己本以为最坏的东西没有出现,反而被保护时,那种感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陆家人看到夏星眠没事,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陆沉舟冷冷地看着推了夏星眠的罪魁祸首,冷着脸愤怒道:“陶静儿,你干什么!?” 陶静儿愤怒地瞪着夏星眠,气呼呼地骂道:“她欺负蔓蔓姐姐,她是个坏女人。” “谁跟你说她欺负蔓蔓了?而且,她也是你姐姐!” “我才不要她当我姐姐,我只有蔓蔓姐姐一个姐姐。” 夏星眠这时才知道推她的人是陶静儿,陶静儿是陆长鸣妹妹的女儿,虽然已经十六岁了,但因为五岁的时候发过一次高烧,智力永远停在了五岁的时候。 前世,陆蔓蔓仗着陶静儿智力低下,怂恿她做了不少污蔑栽赃夏星眠的事儿,导致夏星眠在陆家举步维艰。 按理来说这样的场合,陶静儿不该出现,可她父亲陶文山在陆氏集团上班,再加上她再三保证会乖乖听话,陶文山就带她出来见见世面。 没想到一个没注意,竟然闯了大祸。 陶文山的脸都绿了,将陶静儿拉到身后,一个劲儿地道歉。 “沉舟,静儿跟蔓蔓关系好,误以为眠眠和蔓蔓吵架,这才……” 陆沉舟的脸色难看的能吃人,“既然管不住她,就不要带出来!” 陶文山瞬间被怼的面红耳赤,尴尬愤怒,回头朝女儿吼道:“静儿,还不快去给你眠眠姐姐道歉。” 陶静儿双手插着小腰,理不直气还挺壮,“我不要,我没有错。” 陶文山想拉着陶静儿去给夏星眠道歉,陶静儿不但不从,还大闹了起来,“不要不要,打死我也不会跟她这个乡巴佬道歉。” 紧接着,陶静儿又打哭了起来,她的声音又尖又大,“呜呜……你们都是坏蛋,都帮她不帮我!” 夏星眠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 她一手按着自己胸前的衣服,一手轻轻地拉了拉沈听肆的袖子,“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沈听肆低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暗红色的桌布将她瓷玉般的小脸衬的越发白净透亮,那双水汪汪的鹿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极了一个委屈巴巴的小猫。 “要跟我走?”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求求你了。”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就在夏星眠差点招架不住的时候,他直接抱起人离开了会场。 身后已经乱成了一团,夏星眠靠在沈听肆怀里,闻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陈最正在看游戏比赛,他支持的队伍在打团战的时候因为上单的一个失误,输了比赛。 他气得刚要骂人,就看到肆爷抱着一个女人出来。 他立刻收起手机,迎了上去,“爷……这……” “开门!” 陈最眼前一亮,爷身边从来没有女人,难不成这次,他要脱单了? 太好了! 爷要是有喜欢的女人,老爷子和陆家就不可能再逼着他娶那个夏星眠。 他颠颠地跑过去打开门,然而,等看到肆爷怀里的女人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先是在肆爷的白衬衫上留下个口红印! 这次又被肆爷抱着! 看到刀疤哥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夏星眠礼貌地朝他挥了挥手,“你好,又见面了。” “我不好!” “啊?”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陈最一眼,“去附近的商场买件s码的衣服。” 不用想也知道,这衣服是给谁买的。 陈最不想去,可在沈听肆冰冷的目光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 车上只剩下了两人。 沈听肆拿出一根烟点上,他一直都是这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法猜测他心情的好坏。 夏星眠的目光落在了他那双修长漂亮,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一个极品的男人,连手都这么好看。 啊,现在不是看手的时候。 “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听肆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眼神里一点温度都没有,“是吗?以你这聪明的小脑瓜,想必已经想好了退路吧。” 夏星眠羞涩一笑,“以前有人夸我打小就聪明的时候,我还不信呢,但你夸我,我就信。” 沈听肆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在夸你?” 她歪着脑袋疑惑道:“不是吗?” 沈听肆懒得跟她废话,一把抓起了她戴着蜻蜓手链的手,对着她的小脸吹了一口烟。 “咳咳……” 夏星眠被呛的咳了起来,手腕更是被他抓得生疼。 在烟雾朦胧中,看到了沈听肆那张冰冷无情的俊脸。 他的声音更是透着浓浓的寒意,“我没兴趣管你们家的破事,但你若想利用我,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夏星眠的心跳的很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你先是搞蜻蜓同款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们有一腿,后又求我带你离开,坐实这件事,人不大,心眼倒是不少。” 心思被看穿,夏星眠没有狡辩,而是反问道:“你既然都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还要帮我?” 沈听肆沉默了几秒,性感的薄唇里才缓缓吐出四个字,“积德行善。” 看到她可怜巴巴求助他的时候,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她们都有一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 鬼使神差地,他将她带了出来。 夏星眠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一声,“既然肆爷这么乐善好施,再行行善帮我一次好不好?” 沈听肆甩开了她的手,目光微凉,“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就得寸进尺。 “能把你的微信给我吗?说好要追你,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不好追。” 虽然想得到沈听肆的联系方式并不难,但主动问他,就会显得她很尊重他,喜欢他。 然而,男人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没微信。” 夏星眠撇了撇嘴,小脸上满是委屈,“不想给就说不想给,说什么没微信。再说了,你亲了我,给个微信怎么了?” 这话说的沈听肆好像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沈听肆看着理直气壮的女孩,轻蔑一笑,“我亲你?” 夏星眠:“……” 说实话,上一次她只是感觉碰到了他的嘴唇,但有没有真的碰到,她也不敢确定。 但既然话已经出去了…… 她壮着胆子凑上去,对着沈听肆那张看起来就很好亲的薄唇,重重地亲了一下。 “现在你亲了。” 第9章 我还会发育的 沈听肆还是头一次遇上,敢碰瓷他的女人。 他用拇指和手指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嘴巴捏成了嘟嘟嘴。 深邃又清冷地眸子里满是危险,“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夏星眠乖乖点头,说话含糊不清,“我在追求你。” 夏星眠生了一张让人见了就心软的小脸和眼睛。 可沈听肆是谁? 海城的冷面阎罗。 女人在他那儿,从来没有特权。 “真喜欢我?” 夏星眠瞪着无辜的眼睛看他,“喜欢。” “喜欢我什么?” “你所有的一切我都喜欢。” 她说话的时候,相当诚恳,沈听肆阅人无数,竟看不出这小家伙是胡说八道,还是真的喜欢他。 他轻哼了一声,甩开她的下巴冷冷道:“可我对你这种小屁孩没什么兴趣。” 夏星眠揉了揉被捏疼的脸颊,急忙解释,“我不小,我已经十九岁了。” “我说的小,不是指年龄。” 他冷冽的目光在她的胸前看了一眼,那目光所经之处,引得她浑身发寒,起了鸡皮疙瘩。 夏星眠立刻用双手抱住了自己。 哼,胸小又不是她的错! “我还会发育的!” 买衣服回来的陈最老远就听到了夏星眠跟沈听肆告白,他立刻冲过去,恶狠狠地瞪着她,将衣服递给了她,“衣服!换上!马上离开!” 夏星眠不知道这刀疤哥对她的敌意是哪儿来的。 好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她不顺眼一样。 等夏星眠换好衣服下车时,沈听肆正在接电话,脸色出奇的差。 而陈最看到夏星眠的时候,表情相当复杂。 他特意买了一件最丑的衣服,没想到这个女人穿上之后竟然这么好看。 早知道就拿那件更丑的。 看到夏星眠下车,沈听肆挂上电话直接上了车,见他要走,夏星眠扯着嗓子大喊,“诶,你还没留联系方式给我。” 然而,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把难闻的汽车尾气留给了她。 “咳咳……” 夏星眠被呛的咳了几声,对着越来越远的车屁股骂道:“大混蛋,亲完就不认账。” 联系方式没要到,还白白送出去一个吻。 亏大了。 - 夏星眠回到家的时候,陆家人都在客厅里。 陆蔓蔓坐在沙发上哭得眼睛都肿了,林之韵和陆之熹在安慰她。 陆长鸣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显然是气坏了,而陆沉舟则在打电话善后。 看到夏星眠进来,除了陆蔓蔓外,大家都迎了上来。 见她已经换了衣服,眼眶还红红的,林之韵握着她的手担忧道:“眠眠……你……还好吗?” 夏星眠吸着鼻子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沉舟见夏星眠平安无事,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骂了起来,“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要跟着沈听肆离开?你知不知道你那么一走,会有多大的影响。” 夏星眠微微垂眸,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大哥,我认为那个时候,我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那个时候她不离开的话,事情会越闹越大,只会让人看笑话。 再者,好不容易和沈听肆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她怎么可能白白错过这个好机会。 这时,陆蔓蔓哭着走到了夏星眠面前,“眠眠,大哥也是关心你,你千万不要怪他。” 来了! 这绿茶婊又来挑拨离间了! 夏星眠微微勾了勾唇,“我当然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只是姐姐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可要好好查清肩带是怎么掉的,不然姐姐说肩带是被我破坏的,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闻言,陆蔓蔓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 “而且,我时隔十九年才回到爸妈和哥哥身边,只希望一家人团圆和睦,平平安安。姐姐这么多年来替我陪着家人,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恩将仇报。” 一听这话,林之韵的眼睛都红了,她看了一眼陆蔓蔓,“蔓蔓,跟眠眠道歉。” 陆蔓蔓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抓着夏星眠的手哭得梨花带雨,“眠眠,对不起,求求你原谅我,是我太敏感冤枉你了,你要打要骂,我都不会吭一声。” 林之韵急着去拉陆蔓蔓起来,“蔓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陆蔓蔓抿嘴哭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顶替了她的身份成为了你们的女儿,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眠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永远不起来。”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跟她来这套是吧! 她也跪在地上,“哇”一声大哭了起来,“都怪我,我从小在农村长大,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哭得比陆蔓蔓还惨,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极了。 “如果姐姐因为我的到来而敏感,那就是我的错,我可以回乡下,我去住茅草屋也没事,我从小就过惯了那样的日子,你是金枝玉叶,你该开开心心的,而不是因为我受委屈。” 假哭的陆蔓蔓:“……” 这该死的夏星眠怎么回事儿啊,她真是想回乡下? 陆蔓蔓:“不不不,要走,也是我走!” 夏星眠:“不,还是我走吧!” 林之韵看到两个心肝宝贝哭得这么惨,抱着两个女儿,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陆长鸣心疼老婆,伸手去拉她,“行了,你怎么还哭上了。” 林之韵也哭抽抽了,她不希望两个女儿心生嫌隙,她拉着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眠眠,蔓蔓,你们两个都是妈妈的好女儿,谁也不准走!” 陆沉舟看着家里的三个女人哭成泪人,脑仁突突突的疼,“好了,出了这样的事,大家心里都很难受。眠眠,蔓蔓,你们两个拥抱言和。” 陆长鸣立刻附和:“是啊,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我们一家人的感情。” 陆之熹走过去将三人拉了起来,“眠眠,现在外界对我们家的流言蜚语太多了,我们只有团结友爱才能粉碎流言,你和蔓蔓都是我们家的宝贝公主,千万不能因为这件事离了心。” 夏星眠比谁都清楚,她想通过这件事彻底搞垮陆蔓蔓在家人心目中的地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与其被陆蔓蔓抓住一个斤斤计较,小心眼的把柄,倒不如主动出击。 第10章 给沈听肆送女人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忍着恶心伸手抱了一下陆蔓蔓,“姐姐,我当然知道姐姐不是故意诬陷我的,我只是希望,你今后不要胡思乱想,总觉得我回家后会影响姐姐在大家心目中的地位。” 夏星眠这话直接把陆蔓蔓的话都堵死了。 陆蔓蔓也抱了一下夏星眠,“眠眠,谢谢你原谅我,今后我们一家人一定要好好的。” 这场闹剧结束后,陆长鸣将陆蔓蔓和夏星眠叫到了书房。 “眠眠,蔓蔓,当着你妈妈的面儿,我不好说什么,但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你们两个都是我们家女儿,我们一家人要和和睦睦,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争宠,蔓蔓不可以,眠眠你也不可以,谁要是不听使手段,那就家法伺候。” 陆星眠和陆蔓蔓皆是咯噔了一下。 难道爸爸看出什么了? 两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和谐地牵起了对方的手,向陆长鸣证明他们相亲相爱。 好在陆长鸣并没有说什么,她们也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走出书房,就碰上了脸色阴沉的陆沉舟,陆沉舟将夏星眠拉到了一旁,“你跟着沈听肆离开,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夏星眠勾唇一笑,“没有,他很温柔也很好,还给我买了衣服。” 显然,在陆沉舟眼里,‘温柔’二字跟沈听肆挂不了勾。 “你别被他伪善的外表骗了,他不是什么好人。” 陆之熹笑了笑,“我说大哥,这么多年了,你俩怎么还在斗啊,不嫌累吗?” 陆沉舟冷哼了一声,“跟我斗?他也配?哼……眠眠,哥一定给你找一个比他好一万倍的人。” 之后,陆沉舟接了一个电话走了。 夏星眠将陆之熹拉到了一旁,“四哥,你是不是知道大哥和沈听肆之间的恩怨啊?” 夏星眠只知道陆沉舟和沈听肆是商场上的死对头,但不知道他俩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陆之熹笑了笑,“他俩之间的恩怨可多了。” 夏星眠的好奇心更重了,“比如?” “大哥为了一个项目,往沈听肆的床上送了一个女人。” “什么!?” 夏星眠惊呼了一声,想到自己反应太激烈,又压低了声音,“什么女人啊?” “好像是一个很极品的女人,但被沈听肆轰了出来。” 闻言,夏星眠松了一口气,还好,轰出来了。 不过大哥怎么回事啊? 哪有人往自己准妹夫床上送女人的。 不过,按照沈听肆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报复回去。 “后来呢?” “后来,在一个重大的竞标项目中,沈听肆在大哥喝的水里下了泻药,大哥在厕所整整拉了三个小时,错过了竞标。” 夏星眠:“……” 沈听肆也挺坏的。 陆之熹继续道:“大哥气不过,就造谣沈听肆那方面不行。沈听肆更狠,让人拍了大哥和一个男服务员的照片,说大哥喜欢男人。” “还有大哥让人扎破了沈听肆的车轮胎。沈听肆趁着大哥醉酒剃光了他的头发,害得大哥戴了几个月的假发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太多了。” “总之,他们一直在互相伤害,互相看不上,互相折磨。” 夏星眠:“……” 她本以为的大哥和沈听肆的恩怨是在对方公司安插商业间谍,窃取公司机密。 没想到竟然这么幼稚。 陆之熹突然凑到夏星眠耳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哥之所以这么讨厌沈听肆,是因为他跟沈听肆斗了这么多年,很少有赢的时候。” 夏星眠:“……” 虽然有些无语,但夏星眠不是一无所获。 知道两人的矛盾是什么,就好对症下药了。 陆蔓蔓看着四哥和夏星眠聊得愉快,又看到她身上穿着沈听肆买的衣服,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陶静儿把夏星眠推下去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 她就是想让夏星眠在那么多人和沈听肆面前出丑。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听肆竟然会接住夏星眠,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夏星眠离开。 他们一走,在场的人都讨论沈听肆喜欢的人是夏星眠。 现在哥哥们都觉得夏星眠受了委屈,对她那么好。 而她不但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背上了一个诬陷妹妹的罪名,还给了夏星眠和沈听肆单独相处的机会。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行。 不能再这么下去! 爸妈哥哥和沈听肆都是她的,她一定要想个办法,把夏星眠赶出陆家。 - 夏星眠在陆之熹那儿要到了沈听肆的联系方式后,展开了追人计划。 第一步,是往他的公司送火红的玫瑰花。 玫瑰花是最能代表爱情的花,她要让沈听肆感受到她浓烈炙热的爱。 第二步,就是给沈听肆发短信,沈听肆那家伙就像个元谋人,竟然真的没有微信,这一点他倒是挺诚实的。 第三步,就是跑去他面前刷存在感,哪知道沈听肆竟然出差了。 一个星期下来,她这边追人追的起劲,沈听肆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星眠被陆家认回后,就有不少圈子里的人加她。 不说其他,光是夏星眠这个陆家真千金的身份,就能引来一大波的关注。 很多人开始加夏星眠的微信。 夏星眠在海城没什么朋友,自然是想多结交几个。 毕竟,朋友多了,路好走。 其中,最热情的是祁家的小儿子祁少游,以及季家的掌上明珠季明珠。 两人将夏星眠拉到了群里。 “眠眠,出来玩,今天带你见见世面。” 一听到见世面,夏星眠瞬间来了兴趣,“去哪儿见世面?” “我们三个先汇合。” “好。” 反正在家里看到陆蔓蔓那张脸,膈应的慌,还不如出去玩玩。 陆蔓蔓看到夏星眠下来,立刻凑上去问道:“眠眠,你这是要出门?” 夏星眠淡淡地点了点头后,笑着走向了林之韵,“妈,我朋友说带我出去见见世面,晚上我就不回家吃饭了。” 夏星眠能交到朋友,林之韵自然很开心。 “真的?谁啊?” “祁少游和季明珠。” “哦哦,我知道他们,那行……你跟他们好好玩玩……对了……” 林之韵立刻拿出手机给夏星眠转了一百万过去。 夏星眠回到陆家的时候,爸妈和哥哥们都给了她很大的红包,凑起来都能在海城买一套房了,可她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也没舍得花。 见妈妈又转了一百万,她立刻说道:“妈妈,我有钱。” “哎呀,跟朋友出去玩,一定要大方一点,没钱找妈妈要。” 这是来自妈妈的爱,夏星眠也不好再拒绝,她抱了抱林之韵,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谢谢妈妈。” 惹得林之韵心情大好,娇笑连连,“我让林叔送你过去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夏星眠走后,陆蔓蔓挽着林之韵的胳膊委屈巴巴,“妈,妹妹不会还在因为上次的事生我的气吧,她最近都没怎么理我。” “有吗?” 林之韵笑着安慰陆蔓蔓,“蔓蔓,眠眠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是个记仇的性子,你别多想。” 陆蔓蔓点了点头,心里却因为林之韵帮夏星眠说话,相当不舒服。 不过,夏星眠想见世面? 呵……那就让她好好见一见,什么叫世面? 第11章 故意吸引你的注意 回到房间,陆蔓蔓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海城的夏天,像是把人丢进了蒸笼一般,闷着热。 夏星眠一下车,差点没被热气熏过去。 她赶紧躲到大树底下,想从手机地图上找目的地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老奶奶正在过马路。 老奶奶拿着一个拐杖,脚步很慢,她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很害怕的样子。 绿灯的秒数剩的不多,如果按老奶奶的脚程,肯定是走不过去的。 夏星眠立刻跑过去扶住了她,“奶奶,别怕……” 老太太看了一眼夏星眠,刚要开口,一个开着红色保时捷,戴着墨镜,染着一头黄发的女人探出头骂了起来。 “死老太婆,你是快要死了吗?走那么慢!” 她故意将喇叭按的巨响,老太太吓得抖了一下,更不知道该怎么走路,差点摔到。 眼看着就快要变成红灯了,夏星眠立刻蹲下了身子,“奶奶,来,我背你。” “囡囡,你这小身板,能背得动我吗?” “放心,我力气很大的,快上来。” 夏星眠背着人快速过马路,女人的谩骂声还持续不断。 “快点快点,绿灯一亮,我就撞死你们!” “像你们这种垃圾废物,活着就是浪费空气!” 中间还有三秒的黄灯时间,夏星眠踩着黄灯时间过了马路,而那女人已经发动了车子,朝夏星眠竖起了一根中指,“还有你,赶紧跟那老太婆一起去死!” 夏星眠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漂亮的鹿眼里满是寒意。 此时,二楼的包间里,清冷矜贵的男人坐在窗口,将这一幕收入了眼底。 “肆爷,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扶老奶奶过马路是吸引人注意力中,最低级的手段。” 夏星眠刚目送着老奶奶离开,刚要拿出手机查地址,一个跑得飞快的人,突然从她眼前掠过。 “站住!抢劫啊……抢劫……” 看到一个大妈气喘吁吁地跑着,意识到前面那个男人抢了大妈的东西,夏星眠来不及多想,人已经追了出去。 别看她小小的,跑起来飞快,她追上男人后,用自己手里的包朝男人的脑袋狠狠砸了一下。 男人一下倒在了地上,附近的人合力将他制服,大妈的包也回到了她手里。 她拉着夏星眠的手一个劲儿地感谢,夏星眠有些不好意思。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祁少游打来的电话。 “我说你到哪儿了啊?我们都等了你一个小时了。” 糟了! 光顾着助人为乐了。 “马上就到。” 夏星眠快速跑向了约定好的地点。 二楼的陈最,还在疯狂输出。 “哼……那个抢劫犯的演技也太蹩脚了,一个大男人竟然跑不过一个小姑娘。” “肆爷,夏星眠肯定是知道你在这里,故意搞这一出引起你的注意。” “人不大,心眼那么多,这种女人,千万不能要。” 见沈听肆的目光,一直盯着夏星眠离开的方向,陈最觉得说什么都没有把证据直接摆在肆爷面前好,于是跑下去调查。 半个小时后,他回来了,那张刀疤脸看起来越发可怕。 沈听肆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怎么?” “那两个人不是夏星眠找的托,她是真的在帮助人。” 那抢劫犯被陈最打掉了两颗大门牙,狠狠揍了一顿,又给了他两万块钱,威逼利诱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那人跪下来哭着求陈最放过他,打死也不承认拿了夏星眠的钱,陈最这才确定他没说谎。 沈听肆淡淡地勾了勾唇,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他将手机丢给了陈最,“安装一个微信。” - 夏星眠终于和祁少游等人汇合。 看到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众人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他们本来还以为夏星眠是为了体现自己的逼格,故意让他们等呢。 “你怎么这么慢啊?” 夏星眠解释了迟到的原因。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各异。 有的是嘲讽,有的是轻蔑不屑。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扶老奶奶过马路,帮人追抢劫犯的事儿啊,你low不low啊!” “是啊,你就不怕被人讹上吗?” “为了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大妈,让我们等这么久,也是够够的了。” 夏星眠蹙眉,祁少游立刻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既然人到了,咱们就去玩吧。” 夏星眠进去之后,才知道他们所谓的见世面,是赌博。 季明珠小声朝夏星眠说道:“诶,你带了多少钱?” 夏星眠起身站了起来,“我不赌博。” 虽然陆家是豪门世家,但家里的钱都是爸妈和哥哥们付出辛苦赚回来的,她绝对不会赌。 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诶,你别这么扫兴行不行?” “是啊,大家等了你这么久,你还行不行了?” 夏星眠刚要开口,一道尖锐嘲讽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会是怕了吧?” 夏星眠觉得那人的声音有些熟悉,回头一看。 果然是那辆红色保时捷的主人,还真是冤家路窄。 “哟,这不是那位扶老太太过马路的热心人士吗?没想到你就是陆家的六公主啊!” 夏星眠无辜一笑,“是我,我也没想到会再次看到那个满嘴喷粉,没有素质的人。” “你说什么!?” 女人就要扑上来,季明珠立刻拉住了她,“浅浅……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别冲动。” 丁浅浅甩开季明珠的胳膊,轻哼了一声,“够嚣张啊,来赌一把?” 没等夏星眠开口,她又冷冷道:“陆家几个少爷都是人中龙凤,没想到六小姐竟然是个怂包,真是丢陆家人的脸啊!” 丁浅浅坐在椅子上,将手机丢在桌上后玩起了骰子。 手机响了起来,夏星眠看到了“蔓蔓”两个字。 她立刻就明白了。 这个丁浅浅跟陆蔓蔓蛇鼠一窝。 呵…… 陆蔓蔓在家装的多委屈可怜,私底下却找人算计她。 “行,但我有一个条件。” 见夏星眠上钩,丁浅浅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说。” “我不玩骰子,我们比掰手腕。” 丁浅浅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毫无形象。 “你说什么?掰手腕?” “嗯,这里的人,你随便找三个跟我比,我要是输了,我给你一百万,但你要是输了……把你那辆车送我。” 第12章 你多大了,还在喝奶 丁浅浅看着不自量力的夏星眠冷笑了一声,“你口气倒是不小啊,真以为自己能背个老太太过马路,就以为自己是大力士了?” 夏星眠:“别废话!” 看到夏星眠这么自信的样子,丁浅浅直接找了一个吨位很重,看起来力气很大的女孩,“你来跟她比。” 夏星眠轻笑了一声,没到三秒的时间淘汰了第一个。 她朝丁浅浅伸出了两根手指,“还有两个。” 丁浅浅没想到夏星眠力气这么大,直接挑了一个又壮又高的男生,“你去,一定要赢啊!” 这次虽然超过了三秒,但没过半分钟,男人就输了。 丁浅浅生气地踹了男人一脚,“没用的废物,连个女人都掰不过,吃屎去吧。” “丁小姐,还有一个。” 看到夏星眠得意洋洋的样子,丁浅浅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女人是怪物吗? “这里的都是弱鸡,我要找人过来。” 吃瓜群众闻言,忍不住替夏星眠打抱不平。 丁浅浅低吼了一声,“闭嘴!” 夏星眠淡淡道:“随你。” “不自量力,这次,我一定要让你输得很惨!” 没过十分钟,丁浅浅就找来了一个武馆教练。 他脱掉衣服,一身的腱子肉让众人替夏星眠捏了一把汗。 夏星眠和男人的身高差很多,两人一伸出胳膊,就夏星眠那细胳膊细腿的,男人好像轻轻一用力,就能掰断她纤细的手腕。 丁浅浅见看客越来越多,笑着说道:“我说,既然要赌,咱们就赌个大的,你们也可以参与,压他们俩谁赢。” 丁浅浅这话一出,众人都来了兴趣。 他们闭着眼睛想都不用想,也知道夏星眠不是这个武馆教练的对手。 有钱赢,谁不想玩。 看到大家纷纷在教练那儿下注,夏星眠看了祁少游和季明珠一眼,“你们……” 两人立刻默契地摇了摇头,没在教练那儿下注,是他们给与夏星眠最大的尊重。 丁浅浅见状,朝夏星眠哼笑了一声,“我再下个一百万,夏星眠,人会为自己的自大和狂妄付出代价,你输定了!” 夏星眠看了教练一脸,看着是挺唬人的,然而,她可是打败整个云落村无敌手的大力王。 教练也盯着夏星眠,“小妹妹,你要是现在认输,乖乖回家,哥哥们也不会笑你,但要是输了,可就惨了。” 夏星眠轻轻一笑,“我不会输的。” “我压两百万!” 突然,染着黑色指甲油的手将一个筹码放在了夏星眠面前。 夏星眠抬眸一看,一个扎着脏辫,涂着夸张的黑色眼影,紫色口红,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的女孩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女孩穿着一件露腰的黑色背心,下面是一条低腰牛仔裤,手臂上纹着一个凶猛的老虎,细腰上纹着玫瑰花。 夏星眠不认识她,但众人一看到她,脸色都变了。 尤其是丁浅浅。 “司徒玥,你来凑什么热闹?” 司徒玥挑起眼皮凉凉地看了丁浅浅一眼,“怎么?怕了?丁家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丁浅浅冷哼了一声,“谁怂了,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压错注了,免得待会儿哭都哭不出来。” 司徒玥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夏星眠的肩膀,“她在质疑你的实力。” 夏星眠挑了挑眉,“那怎么办呢?” “哼,当然是狠狠地打她们的脸!不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行吗?” “觉得我不行,还往我前面下注?” “我就喜欢跟所有人对着干!” 夏星眠笑了笑,这姐们儿性格不错,她喜欢。 “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丁浅浅也不知道夏星眠哪儿来的自信,嗤笑了一声,“少废话,开始了!” 比赛正式开始。 武馆教练的手,比夏星眠的手大了三倍。 一开始,教练将夏星眠的手掰过了中介线。 众人都觉得教练赢定了,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光。 丁浅浅也是一脸得意,尤其是看到夏星眠的手一直在抖,她脸上的笑容更甚,“夏星眠,你还行不行啊,不行就放弃,不然伤到自己,我们可不负责。” 教练也是一脸得意,一脸轻松地看着夏星眠,“小妹妹,别逞强了。” 夏星眠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她死死地盯着教练,轻轻勾了勾唇,“我还没发力呢。” 说话间,她周身的气场一变,胳膊也不抖了,身体坐得很直,一用力,局势瞬间逆转。 教练的手抖了起来,他从一开始的洋洋得意,变得严肃紧张了起来。 来自对方的压力,让他有些不可置信。 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 眼看着夏星眠从劣势变成优势,丁浅浅和刚在教练那儿下注的人都急了。 一个个为教练摇旗呐喊。 “教练,加油!” 祁少游和季明珠也被点燃了。 “眠眠,加油!” 现场的气氛瞬间沸腾了起来,教练使出浑身的力气想要一击毙命,压倒夏星眠。 但眼前的女孩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最后,夏星眠一击毙命,打败了教练。 所有人都惊呆了。 教练满头大汗,也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样子。 他可能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掰手腕竟然会输给一个小女孩。 丁浅浅回过神来后,气得用自己的高跟鞋狠狠地踹了教练几下,“废物,你开什么武馆啊,去死吧!” 夏星眠朝丁浅浅微微一笑,“丁浅浅,你输了,你那辆车,外加一百万,我都收下了。” 丁浅浅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在教练那儿下注的人,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本以为必赢的局,竟然输得这么惨。 早知道少压一点了。 后悔的还有祁少游和季明珠,两人恨不得抱在一起痛哭,早知道这样,刚刚就该在眠眠这儿压个几十万了。 司徒玥轻轻松松赚了一百万,心情大好,她挑着眉看着夏星眠,一脸痞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特长。” 夏星眠活动了一下筋骨,“上帝关闭了我那么多扇门,总要给我开一扇窗。” 司徒玥来了兴趣,“展开说说,上帝把你哪扇门关上了?” 话音刚落,司徒玥看到夏星眠又打开了一罐牛奶。 她惊呆了。 “你多大了,还在喝奶?” 夏星眠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也不喜欢喝这玩意儿,可我喜欢的男人喜欢大胸妹,我只能狂喝牛奶吃木瓜。” 司徒玥看了一眼夏星眠的胸,上帝还真是把她这扇门关的死死的。 “夏星眠!”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夏星眠猛地抬眸,就看到了一脸阴沉恐怖的陆沉舟。 第13章 只有被别人伺候的份儿 “大哥!” 夏星眠立刻朝陆沉舟跑了过去,“你怎么来这里啦?” 看到他身后的陆蔓蔓,夏星眠瞬间明白了一切。 呵…… 本以为陆蔓蔓是想让丁浅浅利用赌博搞光她的钱,没想到竟然是个连环套。 陆沉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筹码,脸都绿了。 “你竟然跑来这里赌博?” 夏星眠立刻摇了摇头,“我没有赌博,我是来交朋友的,我们大家玩得都很开心。” “那这些是什么?” 夏星眠一脸无辜,“我掰手腕赢了大家,这些都是他们送给我的,不信你问他们。” 陆沉舟冷冷地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可是陆氏集团总裁,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说他们想搞他妹妹的钱。 “呵呵……陆总,我们大家都是闹着玩的,而且,我们真的没有赌博,就是掰手腕玩。” “是啊陆总,令妹太厉害了,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祁少游和季明珠没想到陆沉舟来了,想到是他们约夏星眠出来的,立刻为夏星眠说话。 “陆总,真没赌博,我们怎么可能让眠眠赌博呢。” 陆蔓蔓看了丁浅浅一眼,用眼神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儿。 赌博的事可是丁浅浅挑起来的,她已经输了车输了钱,要是再得罪陆沉舟,那回去肯定会被爸妈打断腿。 夏星眠瞅准机会跑过去挽上了陆沉舟的胳膊,“大哥,我交了很多朋友,他们好热情好大方,见面就送钱。” 陆沉舟冰冷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轻哼了一声,“我倒是不知道,现在的人交朋友竟然喜欢送钱。” 夏星眠故作惊讶,“大哥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海城人交朋友都这样呢。” 众人脸色各异,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回家!” “哦……” 夏星眠本来想跟司徒玥打个招呼,回头一看,发现她已经不见了。 会所门口。 陆沉舟刚打开副驾驶,陆蔓蔓率先坐了上去,夏星眠眯了眯眼,为难地看向了陆沉舟。 “怎么了?” 夏星眠装出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大哥,我晕车。” 她眼巴巴地看着陆蔓蔓,意思相当明显。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要是不让出副驾驶,会显得自己很小气,很不懂得体贴人。 可要是让出副驾驶,又不想让夏星眠如愿。 但是看到陆沉舟看她的眼神,她已经明白了。 心里各种不情愿,面上却只能微笑,“眠眠,那你坐这里吧。” 陆沉舟欣慰地笑了笑,还好,上次的事,并没有影响蔓蔓和眠眠的姐妹情。 夏星眠坐在副驾驶上后,想起了前世的画面。 前世,她听陆蔓蔓说大哥不喜欢不亲近的人坐他的副驾驶,以为大哥不喜欢他,别扭地没有坐过大哥的车子。 即便是上学,她也蹬着自行车去学校,而陆蔓蔓得意地坐在陆沉舟的副驾驶朝她挥手。 嘴上说着“加油”的话,心里指不定怎么嘲讽她呢。 现在,大哥的副驾驶,除了未来的嫂子,就是她的! 上车后,夏星眠从后视镜看了陆蔓蔓一眼,“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啊?” 陆蔓蔓干笑了一声,“你第一次跟朋友出去玩,我担心你,所以跟着大哥一起来了。” 夏星眠点了点头,笑的一脸灿烂感动,“姐姐还真关心我呢。” 哼,分明就是想让大哥看到赌博的她,让大哥厌恶她! “对了大哥,那个丁浅浅人好大方啊,她送了我一辆车,但我不会开车,也用不上那么好的车,你能不能帮我卖了它?” “卖?” “嗯,比起车,我更想要钱,嘿嘿……” 陆沉舟宠溺地笑了笑,“小财迷,我们家缺那点钱?” 夏星眠嘿嘿一笑,“谁也不会嫌钱多啊。” 陆衍舟点头,“过几天就帮你搞定。”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最好啦。” 突然,夏星眠的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 陆沉舟看过来的时候,夏星眠尴尬一笑,“大哥,我饿了。” “好,带你们去吃饭。” 难得带两个妹妹出来吃饭,陆沉舟特意带两人去了御膳房。 “抱歉陆先生,今天的包间已经订完了。” 陆沉舟蹙眉,“那大厅呢?” “大厅也订完了。” 陆沉舟属实没料到这一点,刚要开口,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陆总带两个妹妹来吃饭啊?” 陆沉舟回头一看,一身红色衬衫黑色西裤,颇有潇洒公子哥的裴寂玉。 而他身边是那个眼不见心不烦的沈听肆。 一看到沈听肆,陆沉舟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看到夏星眠盯着他,眼睛里面都快冒出小爱心时,更郁闷了。 “有问题?” “没没没,就是无意间听到服务员说没有位子了,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坐一个包间。” 陆沉舟冷哼了一声,“嫌弃!眠眠,蔓蔓,我们去别家。” 裴寂玉笑着好心提醒,“陆总,今天是周末,这个点别家也在排长队。” “哼,我就不信海城找不到一家能吃饭的餐厅。” 陆沉舟刚要拉着两人离开,夏星眠突然双腿一软,挂在了他身上,“大哥,人家裴先生盛情邀请,我们就在这儿吃吧,我好饿啊,头晕眼花脚软心慌,等不了了。” 好不容易逮到沈听肆,哪能就这么错过。 夏星眠的脸色苍白难看,一看就是低血糖犯了。 陆沉舟心疼妹妹,犹豫过后皱眉看向了裴寂玉,“把你们订的包间转给我,多少钱都行。” 裴寂玉一脸惊讶,“陆总是觉得我和阿肆缺这个钱?” 陆沉舟:“……”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看着陆沉舟搂着夏星眠肩膀的手,微微一闪。 他二话没说,直接朝包间走了过去。 陆蔓蔓看着他英俊帅气的背影,心动不已,难得和夏星眠统一战线,“大哥,一顿饭而已,眠眠都饿成这样了,得尽快吃东西才行。” 夏星眠睨了陆蔓蔓一眼,她可不认为陆蔓蔓是想帮她,恐怕她自己有什么小九九。 见陆沉舟动摇,裴寂玉笑着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三位请吧。” - 陆沉舟护犊子,让夏星眠和陆蔓蔓一左一右挨着他坐着,对面是沈听肆和裴寂玉。 明明是一个圆桌,却像对立的两个阵营。 裴寂玉是一个很会热场的人,因为他的存在,包间里的气氛才不至于尴尬。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陆沉舟先给夏星眠盛了一碗汤,“眠眠,来,先喝点汤。” “嗯嗯,谢谢大哥。” 之后,陆沉舟又去给陆蔓蔓盛汤的时候,陆蔓蔓体贴道:“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陆沉舟在某些方面神经大条,他点了点头,“那你多吃一点。” 之后,他又开始给夏星眠夹菜。 夏星眠确实饿坏了,顾不得其他人,只想干饭。 对于她来说,干饱饭才能干其他事。 陆蔓蔓盛了一碗汤后,并没有自己喝,而是将碗转到了沈听肆面前,“阿肆,这个汤挺好喝的,你多喝一点。” 沈听肆转了一下桌子,汤又回到了陆蔓蔓面前,“不用,我自己有手。” 正在吃陆沉舟投喂的夏星眠:“……” 怎么感觉她好像被内涵了? 陆沉舟见妹妹被沈听肆拒绝,一边给夏星眠夹菜一边轻哼道:“蔓蔓,眠眠,你们俩给我记住,咱们陆家的女儿,只有被别人伺候的份儿,不能伺候别人。” 陆蔓蔓尴尬的都快要抠脚底了。 夏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热脸贴冷屁股的戏码,真是太好看了。 “大哥……我还想要个排骨和鸡腿,那个虾和鱼也要,另外,再加一碗米饭。” 陆沉舟回头看了她一眼,“再饿也不能吃这么多,万一积食怎么办?” “不会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我还没吃饱。” 裴寂玉看着夏星眠笑了一声,“眠眠小姐胃口真好。” 夏星眠刚要开口,一旁的陆蔓蔓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我也很羡慕眠眠,她一顿吃那么多,一点都不胖,不像我,吃一点点东西就会长肉。” 第14章 沈听肆有怪病 陆蔓蔓话里话外都是夏星眠饭量大,她饭量小。 夏星眠灿烂一笑,漂亮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沈听肆一眼。 “我乡下的爷爷说能吃是福,我长大之后肯定是个有福之人,我觉得我爷爷说的很对,大哥你说呢?” 陆沉舟越来越喜欢这个妹妹了,他笑着投喂夏星眠,“当然,我的妹妹是全世界最有福的人。”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姐姐,你想要满满的福气就要多吃一点,不然福气会跑光光的。” 陆沉舟附和:“眠眠说的没错,蔓蔓,来,把这个排骨吃了。” 陆蔓蔓:“……” 当着沈听肆的面儿,她要保持一个豪门千金的优雅姿态,怎么能吃排骨。 该死的夏星眠,竟然内涵她是个无福之人。 吃饭的时候,由于陆沉舟看得紧,夏星眠没找到机会跟沈听肆说话。 不过,沈听肆这人,连吃饭都这么好看。 看着他,胃口更好了。 饭后,一行人刚走出餐厅,陆沉舟接到了秘书打来的紧急电话,不得不去公司一趟。 但他不放心两个妹妹,本来想让家里的司机来接,可夏星眠和陆蔓蔓各怀心思,赶紧打发走了陆沉舟。 裴寂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朝一旁的沈听肆说道:“陆沉舟把自己的两个妹妹看得这么紧,看来谁想跟他妹妹在一起,难如登天啊。” 沈听肆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了夏星眠那张甜美又乖巧的脸上,讳莫如深地说了一句,“那也得他看得住才行。” “什么?” 裴寂玉有些惊讶,毕竟沈听肆向来清冷漠然,对陆家和他那个订亲的未婚妻一点兴趣都没有,今天不但没有反对一起吃饭,竟然还说这样的话。 难道…… 裴寂玉挑了挑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了笑,“两位小姐,我本来想送你们回去,奈何我还有事,只能麻烦阿肆送你们了。”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裴寂玉一眼,那带着寒意的目光让他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灰溜溜地跑了。 但他的话正中夏星眠和陆蔓蔓下怀,没等夏星眠开口,陆蔓蔓娇羞地走到了沈听肆面前,“肆哥哥,那就麻烦你了。” 正好此时,陈最已经开车过来了。 沈听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最一看到陆家的两个千金,心情就很郁闷,不管是陆蔓蔓还是夏星眠,他都觉得配不上他家肆爷。 他下车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沈听肆率先坐了上去。 夏星眠见陆蔓蔓要和沈听肆坐一起,“咻”一下窜进去坐在了沈听肆身边。 慢了一步的陆蔓蔓捏着拳头,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眠眠,你不是说你晕车吗?坐副驾驶会舒服一点,你坐副驾驶吧。” 夏星眠给了陆蔓蔓一个特别灿烂和善的微笑,“谢谢姐姐关心,我未婚夫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味,我闻着很舒服,不会头晕的。” 这句“未婚夫”一出来,陆蔓蔓就输了。 陆蔓蔓气得不轻,但她总不能当着沈听肆的面儿把夏星眠拉出来,不情愿地坐上了副驾驶。 看着陆蔓蔓顶着怒气的后脑勺,夏星眠嘴角的笑容更甚。 哼,想靠近沈听肆,做梦! 她回头悄悄地看了沈听肆一眼,他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文件,好像对他们姐妹之间的小争斗没有任何兴趣。 夏星眠想跟他说话,又怕他不搭理自己,在陆蔓蔓面前丢脸,便拿出手机给他发短信。 “我听说了你和我大哥之间的恩怨,我大哥往你床上送女人,扎爆你轮胎,诬陷你那方面不行这些事,的确是他过分了,我替他向你道歉。” 消息一发过去,沈听肆的手机立刻就提醒了他。 夏星眠一直在等他看,发现他根本就没点开短信。 她不死心,又连着发了几条。 “滴……” “滴滴……” “滴滴滴……” 持续不断的短信提醒声在寂静的车内响了起来,夏星眠气呼呼地撇了撇嘴。 忍者神龟吗? 明明听到了消息提醒声,竟然还能忍住不看。 陆蔓蔓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猜到给沈听肆发短信的人是夏星眠后,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朝沈听肆笑道:“肆哥哥,你手机一直在响。” 沈听肆淡漠地应了一声。 “有那么一些人,就爱狂发消息,别人不回就该知道不想搭理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一个劲儿地发,这就很讨厌了。” 说话的时候,陆蔓蔓故意看了夏星眠一眼。 陈最附和:“是的,非常讨厌。” 陆蔓蔓:“其实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再忙都会回消息,如果不回,只能说明不想理,之所以没有拉黑,只是为了顾及颜面。” 陆蔓蔓的意思是,沈听肆到现在还没拉黑夏星眠,是在顾及沈陆两家的颜面,让她不要不识好歹。 夏星眠的脸色相当难看,她刚要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不是晕车吗?还看手机!” 沈听肆的声音里虽然没什么温度,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嘲讽,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情的人,能对夏星眠说这句话,说明夏星眠对他还是不一样的。 像是快要吹爆的气球般的怒气,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漏气了。 她朝前面的两人轻哼道:“有那么一些人,人家明明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非要胡乱揣测别人的事,显得自己很懂一样。” 她捂着头,难受地喊了一声,“哎哟,头晕……” 然后顺势靠在了沈听肆怀里,在他还没动作之前,她委屈巴巴地开口,“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现在……别推开我。” 陆蔓蔓和陈最看到这一幕,惊呆了的同时,脸色别提有多难看。 靠在沈听肆结实温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夏星眠开心地笑了。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推开她,但这一局,她赢了。 她本来不想看他的手机,但他的手机就在她眼前,她没那么大的忍耐力忍住不看。 然后就看到他和裴寂玉的微信聊天内容。 “卧槽,你终于申请微信了,我还以为是骗子以你的名义加我呢。” “你不是说微信联系人方便吗?” “我八百年前就跟你说过这话了,你不是一直嫌麻烦吗?怎么突然……” 沈听肆突然按黑了手机,夏星眠没有看到后面的话,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打开微信添加了他的手机号。 微信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肆”,头像是一片纯黑。 想到这会儿应该有不少人加他,他肯定不会一个个细看,于是快速添加了好友。 果然,他很快就通过了。 “谁?” 夏星眠愣了几秒,回了一条微信,“我是你未来最爱最爱的人,不许删我微信,不然厄运会降临在你身上。” 沈听肆:“……” 夏星眠又试探性地发了一条微信过去,见自己还没被拉黑,松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了陆家,陆蔓蔓率先下了车,看到后座上夏星眠依依不舍地跟沈听肆说着什么,她走进家门后,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苏婉瑜跟着陆蔓蔓骂了夏星眠一会儿,想到沈听肆对陆蔓蔓冷漠的态度,就叹了一口气,“蔓蔓,要不,你还是放弃我舅舅吧,其实我舅舅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闻言,陆蔓蔓生气道:“你不但不帮我,怎么还说这样的话?” “我说的是实话。” 挣扎了一会儿,苏婉瑜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我一直觉得你跟我舅舅成不了,所以我没说什么,但看你这么执迷不悟的样子,我觉得有些事,我还是得告诉你。” 陆蔓蔓听出了苏婉瑜话里的不对,“什么?” “其实我舅舅有一个怪病。” 第15章 你抖的好厉害 “我舅舅平时跟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但每到夏天电闪雷鸣的时候,他就会犯病。而且犯病的时候很可怕。” 听苏婉瑜不像是吓唬自己的样子,陆蔓蔓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怎么个可怕法?” 苏婉瑜小心翼翼:“我跟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啊!” 陆蔓蔓点头,“嗯。” “你也知道我舅舅搬出老宅很久了,他偶尔回来一趟也待不了多久就走,我忘了是哪一年,他刚回到老宅没多久,天空中又是雷声又是闪电,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晚饭的时候,有个佣人去叫他下来吃饭,没多久,我们就听到了佣人的惨叫声,冲上去一看……” 苏婉瑜深呼了一口气,一想到那个场景就害怕的瑟瑟发抖。 “那个佣人浑身是血,脖子上还有被掐出来的淤青,她是被人从我舅舅的房间里抬出来的,出来的时候,人就差一口气。但我们没看到我舅舅,外公就关上了门。” “再后来,我舅舅一直被关在他的房间里,直到雨停了,太阳出来后,他才被放了出来,那时候他脸色阴沉可怕,跟地狱里爬出来的阿修罗一样,让人看一眼就胆寒。” “我舅舅生病的事是我们家的秘密,你是我最好的姐妹,我肯定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放弃我舅舅吧。” 挂上电话,陆蔓蔓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了起来,光是听着苏婉瑜的话,她都觉得瘆人可怕。 没想到沈听肆竟然还有这样的怪病。 她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一下最近的天气,见未来三天的天气都是雷阵雨加闪电,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笑。 如果夏星眠看到了犯病的沈听肆…… 最好的结果是,沈听肆弄死夏星眠。 即便弄不死,夏星眠看到那么可怕的沈听肆,肯定会因为恐惧和害怕,跟沈听肆退婚。 可是按苏婉瑜的说法,沈听肆犯病的时候肯定会将自己关起来,那要怎样才能让夏星眠见到沈听肆呢? 然而,没等陆蔓蔓想到办法,夏星眠自己就来撞枪口了。 林之韵心情好的时候会下厨,每次下厨就会感慨。 “这个莲藕排骨汤,还是上大学那会儿,归晚教我做的,阿肆也很喜欢喝这个汤。” 林之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归晚的忌日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阿肆怎么样了。” 夏星眠一听,眼睛都亮了,“妈妈,这很好办,你多做一点,我给他送过去。” 林之韵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雨,还在打雷……” “没关系的,让林叔送我过去就行。” 陆蔓蔓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外面电闪雷鸣的天气,眼底满是阴毒。 天空被一片黑压压的云层遮盖,雷声隆隆,闪电划破天际,像是要将整个天空一分为二。 豆大的雨滴被狂风吹着倾斜而下,打得窗户啪啪直响。 夏星眠看着疯狂摆动的刮雨器,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林叔是陆家的司机,夏星眠想到自己送完爱心排骨汤,肯定要好好和沈听肆培养培养感情,就让林叔先回去了。 沈听肆住在在海城最昂贵最奢华安保系统最好的小区,夏星眠还是在林之韵的帮助下,走进了小区。 站在沈听肆的家门口,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后,敲响了门。 “叩叩叩……” 第一次没人回应,直到第二次敲门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夏星眠刚走进去,还没看清眼前的事物,一个体型庞大的东西就朝她扑了过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了它,才发现是条狗。 她从小就喜欢动物,尤其是狗,有时候看到漂亮帅气的狗,甚至都走不动道。 她激动地摸着狗头,开心地大笑,“是你给我开的门呀,你好聪明。” 狗狗围绕着夏星眠乱转,一副很焦急紧张的样子,它咬住夏星眠的裙角,将她往里面拖。 夏星眠被它拖的差点摔倒,将手里的排骨汤放在了桌上,“怎么了?你爸爸呢?” 狗狗将她拖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对着里面叫了两声。 夏星眠立刻会意,“你是说……他在里面?” “旺旺……” 夏星眠蹙眉,既然在里面,家里来人了,狗狗还叫的这么凶,他怎么不出来? “我去看看……” 她礼貌地敲了敲门,见没人开,刚要打开门进去,发现门被锁了。 什么情况? 哪有人大白天把自己锁在房间的? 看着焦急乱叫的狗狗,夏星眠蹲下身摸着狗狗的头安抚了一下,“你知道他房间的钥匙放在哪儿吗?” 聪明的狗狗跑过去打开抽屉,从里面叼出了一把钥匙。 来不及多想,夏星眠立刻拿着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股逼人的寒气直冲面门而来,她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房间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轰隆隆……” 雷声震耳欲聋,夏星眠吓得心脏猛地一缩,狗狗显然不敢进去,焦急地在门口转圈圈。 夏星眠拿出手机想照明,还没打开电筒,里面突然伸出来一只大手,将她拉进了房间。 “嘭……” 门被关上,夏星眠也落入了黑暗中。 房间里的温度,好像到了零下,她冷的头皮发麻,她下意识地想抱住自己,脖子被人掐住了。 呼吸瞬间被夺,脖子上疼痛和窒息的感觉让她惊恐不已,艰难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房间里明明这么冷,他的手臂却很热。 她心头大骇,“是我……沈听……肆……我是夏……夏星眠……” 他的力道很大,好像他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掰断她的脖子。 如果此时夏星眠能看见,就会看到他额角青筋暴起,深眸里一片骇人的猩红,此时的他不像人,更像一个失控的野兽。 然而,虽然看不到他,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暴虐嗜血的气息,跟当初江洵澈虐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杀了她吗? 幽闭的黑暗,本来就让夏星眠恐惧,如今小命就要断送在沈听肆手里了,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可沈听肆力气太大了,她被他抵在墙壁上,动都动不了,更别说逃了。 她紧紧地抓着他的手,流着泪发出了痛苦细碎的声音,“沈……听……肆……你醒……醒……你要……杀……了我吗?” 眼泪从眼角落下,滴在了沈听肆掐着夏星眠的手背上。 感觉到了湿意,他像是清醒了几秒,猛地放开了她。 “咳咳……” 呼吸到新鲜且冰冷的空气,嗓子一时间受不了刺激,她弯着腰痛苦地咳嗽着,声音都已经哑了。 “为什么要进来?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他的声音比房间的温度还要冷,低沉暗哑,像是在压抑克制着什么。 夏星眠缓了一会儿,“我……我是来给你送我妈妈做的排骨汤,我……我去给你拿……” 这条命来之不易,夏星眠可不想为了一个男人,就把自己的小命葬送在这里,她想着借着去拿排骨汤的名义,偷偷跑掉。 等沈听肆没事后,再调查清楚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等她摸到门,身体就被一个大力拽了过去。 “啊……”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抛了起来,重重地落在了一张床上。 幸好床没那么硬,不然她这一摔,恐怕是要把骨头摔断了。 她摸索着刚要起来,被人一把按在了床上。 他整个人贴了上来,炙热的身体和那毫不掩饰的暴虐,让她脑袋一瞬间发热。 夏星眠吓得不轻,双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不让他靠近,却发现他的身体很烫。 烫得不正常。 “你……你要干什么?” “刺啦……” 她听到了衣服被撕的声音,本来就冷的身体因为裙子被撕,整个人好像沉入了冬天的湖水,冷的她痉挛了一下。 “啊……” 肩膀被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痛地大叫了一声,眼泪花都冒了出来。 他舔了舔沾着她鲜血的唇,笑得邪性肆意,“宝贝儿,你抖得好厉害啊。” 犹如狂风过境般的吻凶狠霸道地落了下来。 唇齿相交所带来的心惊肉跳感,铺天盖地地袭入夏星眠的大脑。 她慌乱地扭动着身体想逃,可沈听肆根本不允许她逃跑,霸道炽热的嘴唇将她堵的更深,无数呜咽声被他吞噬。 因为无法呼吸造成的窒息感让她相当痛苦,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沈听肆放开了她。 他的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讥笑,“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现在,我给你!” 他的整个身体朝她附了上去—— 第16章 不知廉耻 夏星眠是想要沈听肆没错,但她想要的是那个温柔抱起她,亲吻她的男人。 而不是面前这个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弄死她的疯批。 她不知道好端端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清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锁起来。 但她知道,要是放任沈听肆这么下去,她铁定不明不白地被他吃干抹净。 她激烈地喘息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庆幸。 不对,危险还没解除。 “你冷静点,我们认识没多久,还没恋爱,没牵手压马路,没一起看电影约会,不能略过那些步骤,就……发生身体上的关系。” 这个房间应该是做了隔音处理,听不到一丁点外面的声音,恐怕她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她。 没有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的第一次发生在一个浪漫又唯美的环境里,而不是被人强迫,哪怕那个人是喜欢的人。 夏星眠不想稀里糊涂地把自己交给沈听肆,又没办法从他手下逃走,只能用这样的话,希望能换回沈听肆的良知。 沈听肆突然笑了一声,他的身体紧贴着夏星眠,夏星眠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胸腔的震颤。 他捏着她的下颌,性感的薄唇贴在她的嘴唇上,呼吸纠缠,邪魅呢喃,“我喜欢直接来。” - 夏星眠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消毒水味,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 她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医院? 她不是在沈听肆家吗? 怎么会到医院? 她刚想起身,身上传来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上哪哪都疼,尤其是双手,好像要断了似的。 病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五官的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的精雕细琢,是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贵气长相。 身上更是有一种超然的气质,像是混乱中停格的焦点,又像是独立于混乱之中外的远山,绝尘脱俗,清傲孤冷。 夏星眠呆呆地看着他,无意识地唤了一声,“二哥?” “嗯。” 陆云旗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凉的手在她额头上贴了一会儿后收回,“烧已经退了。” 夏星眠呆呆地看着陆云旗,心情相当复杂。 前世的她都没来得及见二哥最后一面,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二哥。 “烧傻了?” 陆云旗的声音像是从高山上流下来的清水,让人很舒服,也唤回来夏星眠的思绪。 “痴迷二哥美貌中……” 似是没想到向来不亲近的妹妹会说这样的话,陆云旗愣了几秒,很快,他神色变得严肃。 “你和沈听肆是怎么回事?” 夏星眠脸色大变,她忘了她这位二哥是个极其正经、传统还古板的人,看到她这个样子,肯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很轻浮很随便的女孩。 “咳咳……二哥,我怎么会在医院?是谁把我送到医院的?” “沈听肆。” “啊?那他人呢?” “走了。” 陆云旗刚下手术台就接到了沈听肆的电话,两人的关系虽然没有陆沉舟和沈听肆那般剑拔弩张,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所以接到沈听肆的电话时,陆云旗有些意外,但电话内容让他更意外。 “来地下停车场接你妹妹。” 如果不是确定那是沈听肆的声音,陆云旗还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 他刚到停车场,就遇上了陈最。 “陆医生,这边……” 陈最打开了后座的门,沈听肆将昏迷不醒的夏星眠从车里抱出来交给了陆云旗。 “她发烧了,我给她吃了退烧药,但没什么用,可能要打针。” 沈听肆的声音还算正常,可他的脸色相当吓人。 脸和嘴唇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神里仿佛酝酿着摧毁一切的风暴,周身的气息更是恐惧到让接近他的人都心生寒意。 陆云旗低头看了一眼夏星眠,她脸颊绯红,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嘴唇更是又红又肿,破了的地方还在往外冒血,身上的衣服是很宽大的高领毛衣,一看就知道是个男人的尺寸。 毛衣领子很大,露出了她纤细漂亮的脖子,脖子上面是青青紫紫的痕迹。 陆云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听肆没有回答陆云旗的话,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看了一眼夏星眠,留下一句“照顾好她”后,上车离开了。 夏星眠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才退烧清醒过来。 陆云旗:“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被陆云旗用那双漂亮好看的眼睛盯着,夏星眠轻咳了一声,“妈妈做了莲藕排骨汤,我去给他送汤……” “你觉得我问的是这个?” 显然,陆云旗并不好糊弄。 可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事,她就算是脸皮再厚,也说不出来啊! 其实,沈听肆并没有做到最后,夏星眠又哭又闹又是骂人的,沈听肆就算是有再好的兴致,也被破坏了。 但被撩起来的火,总是要灭的。 于是,夏星眠的双手就遭殃了,后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醒来就到医院了。 看到夏星眠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陆云旗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强迫你的?” “啊……没有没有……”夏星眠立刻解释,“他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虽说不清楚沈听肆怎么会突然发疯,但要是让哥哥们知道沈听肆强迫了她,那还了得。 一听这话,陆云旗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和沈听肆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你就爬上他的床,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知廉耻,我们陆家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人?” 陆云旗显然生气了,说话的语气凶巴巴的,很吓人。 夏星眠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巴巴地开口,“我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每天想着填饱肚子,没人教我这些,我以为遇到喜欢的人就要让他高兴,呜呜……二哥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云旗本来很生气,一听这话,就有些心软了。 “那你以后要好好改正,做一个洁身自好的女孩。”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无辜的水眸深深地看着他,软软萌萌地开口,“二哥哥,以后你教教我好嘛?” 第17章 二哥哥,你以后教教我嘛 妹妹这么乖,陆云旗也不好再说什么,“好,我会把你教的像蔓蔓一样知书达理,你有空也多跟蔓蔓学学。” 陆蔓蔓知书达理? 也是,陆蔓蔓太会装了,在陆家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好女孩形象。 “知道啦二哥哥,我一定会好好跟姐姐学习的。” “嗯。”陆云旗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多喝点水,你嘴巴都干了。” 看到夏星眠破了的嘴唇,他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对了二哥,大哥不喜欢沈听肆,她要是他知道我去沈听肆家,还发烧住院,肯定会更生气。” 夏星眠委屈无辜地盯着陆云旗那张帅气的脸,“所以,就当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不要告诉大哥好不好?” 陆云旗勾了勾唇,“我也想帮你保守秘密,但大哥已经知道了,而且还杀了过来。” 夏星眠去沈听肆家,一天一夜都没回来。 陆蔓蔓在家等得心急如焚,她很想知道夏星眠和犯病的沈听肆相遇,会发生什么? 等陆沉舟出差回来后,她迫不及待地将夏星眠去找沈听肆的事告诉了他。 陆沉舟当即脸色大变,立刻给夏星眠打电话。 电话是被陆云旗接起来的,一听到陆云旗的声音,陆沉舟不用问都知道夏星眠住院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陆沉舟黑着一张脸风尘仆仆地走进病房,看到夏星眠额头上贴着退烧贴,小脸惨白,整个人很虚弱的样子,压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夏星眠!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让你离沈听肆远一点,你倒好,电闪雷鸣的日子还敢跑去找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陆沉舟生气的时候很吓人,尤其是大声吼人的时候,夏星眠吓得缩了一下脖子。 跟在他身后的陆蔓蔓看到夏星眠一副被虐待的样子,心里顿时一喜。 但她面上装出一副很惊讶很心疼的样子,走到病床边握住了夏星眠的手,“眠眠,你不是去找阿肆了吗?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夏星眠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手指印,一看就是被人用大力掐出来的。 陆蔓蔓故意将陆沉舟的视线往夏星眠的伤口上引,果然,陆沉舟的脸色更难看了。 好在陆云旗已经让护士给夏星眠换了病服,不然陆沉舟要是看到她穿着沈听肆的衣服,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夏星眠不着痕迹地甩开了陆蔓蔓的手,她很擅长抓重点,听到陆沉舟提起“电闪雷鸣”四个字,猜到他可能知道点什么,便朝陆云旗说道:“二哥,姐姐,我想跟大哥单独聊聊。” 陆蔓蔓还没听到自己想听到的东西,自然不想走,她装出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开口,“眠眠,我们都是兄妹,有什么话是我和二哥不能听的?” 又搞挑拨离间。 夏星眠刚要开口,陆沉舟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老二,蔓蔓,你们先出去。” 陆云旗点了点头,陆蔓蔓则是心不甘情不愿。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陆沉舟脸色依旧很差,“你想说什么?” 夏星眠眼珠一转,委屈开口,“大哥,我知道你和沈听肆不对付,可我真的很喜欢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不行,你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就他不行!” “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别跟我说你脖子上的伤跟沈听肆一点关系都没有。” 清澈漂亮的眼眸微微一闪,大哥果然知道点什么。 “是他,但他不是故意的……” 陆沉舟愤怒地打断了她的话,“他就是故意的!” 他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总之,我不允许你们在一起!” “哼……” 夏星眠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故意刺激陆沉舟,“那我也跟你表个态,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我就要跟他在一起!” “你!” 看着妹妹一副执迷不悟,被沈听肆夺走了三魂七魄的样子,陆沉舟气得不轻。 看来,不给她来点猛地,她是不肯乖乖听话了。 “行,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你不能跟他在一起的理由,沈听肆有病。” 夏星眠紧捏着拳头,胸腔里的那颗心也不自觉狂跳了起来。 “什么病?” 陆沉舟皱着眉开口,“具体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但每逢电闪雷鸣的日子,他就会犯病,而且犯病的时候六亲不认,暴虐嗜血,你昨天去他家,他是什么样的你应该看到了,他差点杀了你!” 犯病? 沈听肆将自己锁在一个没有灯光、没有窗户、还很隔音的房间里。 原来是怕打雷和闪电。 到底是什么样的病,会怕这个呢? 在夏星眠思绪飘远的时候,脸颊突然被揪了一下。 “哎呀……” 她立刻回过神,对上了陆沉舟愤怒的俊脸。 “我跟你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沈听肆那病很可怕,你最好离他远一点,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陆沉舟在气头上,夏星眠不敢在这个时候跟他唱反调,难过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陆沉舟以为夏星眠吓坏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担心,哥哥一定给你找一个没有病,还比沈听肆好一万倍的男人。” 夏星眠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拉着陆沉舟的手说道:“大哥,我住院的事不要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陆沉舟:“就该让妈看看你被沈听肆糟蹋成什么样了,看她还怎么把你嫁给他。” 夏星眠晃着陆沉舟的手撒娇,“哎呀大哥,这件事就交给我自己处理吧。” 她的声音软软的,又一副很虚弱的样子,陆沉舟就是心再硬,也没法不答应她。 何况,妹妹都答应他不再跟沈听肆来往了。 陆沉舟一走出病房,陆蔓蔓就迎了上去,“大哥,眠眠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那她和阿肆……” “哼,他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闻言,陆蔓蔓大喜过望。 呵…… 看来夏星眠对沈听肆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知道沈听肆有病,立刻放弃了。 太好了,这大概是她这段时间来,最值得高兴的事了。 像沈听肆那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娶夏星眠这个乡巴佬。 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只要她陪着沈听肆把病治好,沈听肆肯定会爱她爱到发疯。 同一时间的沈家老宅。 一个头发全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的老人弓着腰用毛笔写字,来汇报消息的人静静地等着他,没敢打扰他。 等老人写完字,他才缓缓开口,“董事长,已经确认玉佩在陆蔓蔓手里。” 老人拿起纸看着写在上面的字,满意地点了点头,“等雨停了,让阿肆回来一趟。” 男人点了点头,视线落在了字上。 “学我者生,似我者死。” 第18章 放开那个女孩 大雨下了整整三天。 夏星眠被沈听肆折腾的不轻,在医院里待了两天才缓过来。 她嘴上虽然答应陆沉舟会放弃沈听肆,转头就把对陆沉舟的承诺抛到了九霄云外。 该卖惨的时候就得卖惨。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自拍照发了朋友圈。 “发烧了,喉咙痛,想吃猪蹄、火锅、排骨、海鲜,但什么都吃不了,只能吃粥,惨兮兮qaq。” “二哥不让洗澡,头发油了,头皮很痒,好难受哭唧唧。” “医院里好无聊啊,但身体上的伤还没好,怕爸妈发现不敢回家。” 几条朋友圈都是仅沈听肆可见。 然而,等到她出院,沈听肆那边都没有任何消息。 雨过天晴。 沈听肆终于出了小黑屋,他身上的戾气丝毫没有减少半分,相反,比往常还要浓烈。 陈最平时嘴碎,这个时候却不敢说一个字。 直到沈听肆洗完澡出来,他快速将一杯黑咖递上,这才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肆爷,董事长叫你回家一趟。” 沈听肆像是没有听到陈最的话,坐在沙发上看起了陈最拿过来的文件。 陈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hero也不敢招惹沈听肆,一人一狗乖乖地看着他,不敢打扰他。 过了好一会儿,沈听肆低沉冷漠的声音才缓缓响了起来,“有说什么事吗?” 陈最:“没有。” “去开车吧!” 陈最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逃一般离开,hero也壮着胆子走到沈听肆身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小腿。 沈听肆伸手摸了摸hero,目光落在了桌子上早已馊掉的排骨汤上。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裴寂玉发来的微信。 “兄弟,你怎么样了?这次还好吗?” 沈听肆的病只有身边最亲近的人才知道,裴寂玉算是其中一个。 “死不了。” 他微信通讯录里只有寥寥几个人,夏星眠就在其中。 她的头像是一个女孩背对着站在满是银河的星空下,唯美又浪漫,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他下意识地点开一看。 “亲爱的未婚夫,你想不想我啊?我很想你。” “今天中午阿姨做了椒盐帝王蟹,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螃蟹,超级无敌霹雳好吃。” “今天祁少游带我去唱k,我第一次看到机器人点歌,长见识了。” “今天看了一部恐怖片,一睡觉就梦到恶鬼来找我索命,吓死我了。” “你再不理我,我就生气惹!” 紧接着,就是很多气到打人的表情包。 但这都是她来送排骨汤之前发的,那之后,一条消息都没有。 - 沈听肆回到老宅的时候,正好赶上晚饭。 老爷子抬眸看了他一眼,“坐下吃饭。” 沈听肆没有反驳,父子两人难得见一面,饭桌上安静的只有筷子和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佣人们对这样的情况见怪不怪,一个个跟没有灵魂的木偶似的,脸上尽是漠然。 饭后,老爷子要出去消食,沈听肆陪着他出了门。 下过雨的空气清新舒适,道路和花草树木被雨水冲刷的焕然一新,生机盎然。 “这次感觉怎么样?” 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那双冰冷淡漠的眼眸越发冷冽,“没能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让您失望了。” 即便被噎了一下,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你该去看看医生。” 沈听肆不耐烦了,“您找我来,只是为了这事?” 老爷子精明讳暗的眼睛看向了他,“听说你最近跟陆家的女儿走的很近?” 没等沈听肆回答,他又说道:“你能想明白,我很欣慰,陆蔓蔓已经十九岁了,领证还差一年,订婚刚刚好。” 沈听肆眉心紧锁,“陆蔓蔓?” “怎么?难不成你喜欢他们从乡下找回来的那个孩子?” 沈听肆眉心微蹙,“我都没兴趣!” 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和陆家联姻是你妈妈的心愿,你可不要让她失望啊!” 沈听肆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人,“你不配提她!” 老爷子似是根本就不在乎沈听肆生气,只是淡淡道:“下个月就是你妈妈生日了,她很想见你。” 沈听肆猛地攥紧了拳头。 “改天带蔓蔓回来吃个饭。” 沈听肆冷笑了一声,“你也就只会拿她来威胁我。” 他转身离开,老爷子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夏青已经回来了,你好好带带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老爷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归晚,儿子长大了,不听我的话了。” - 知道沈听肆有病,夏星眠怎么也坐不住,一退烧就出院去找祁少游和季明珠。 想旁敲侧击地从两人口中打听沈听肆的病,但两人对此毫不知情。 不过,她也不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她打听到了不少陆家和沈家,以及海城其他家族的事。 海城总共有五个大家族。 除了沈陆两家外,还有司徒家、方家和裴家。 五大家族之间互相帮助又互相牵制,才让海城的经济均衡发展。 当然,既然是豪门世家,为了稳固地位,联姻是必不可少的。 就像夏星眠和沈听肆,陆沉舟和司徒惠。 不过比起前者的妈妈是闺蜜关系,后者是纯纯的商业联姻。 按理来说,陆沉舟和司徒惠年龄到了,双方父母肯定想让他们尽快完婚,但因为司徒惠身体不怎么好,婚事一拖再拖,就拖到了现在。 她还打听了不少关于其他哥哥的事,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晚上,夏星眠刚要打车回家,被几个流氓拦住了去路。 看着眼前打扮的匪里匪气,拿着棒球棍的混混,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重生后发生了很多事,她竟然忘了那个人了。 “哟,小美女一个人啊,看你刚刚从悬日出来,家境应该很好,哥哥们最近缺钱花,借点钱花呗。” 她要是没记错,待会儿江洵澈就会出现救下她,后面陆蔓蔓会把江洵澈介绍给她。 一边是救下他的帅气王子,一边是不认识且和陆蔓蔓青梅竹马的沈听肆,她当然会选江洵澈。 呵…… 如今一想,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并不是偶然,而是陆蔓蔓和江洵澈一早就计划好的。 她像是受到了惊吓,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几步,“我……我不认识你们……” 几人将她逼到了一个巷子里,其中一个染着黄毛,打着唇钉的男人将她按在了墙壁上,“这不就认识了吗?哟,这小脸长得不错啊,看来我们今晚运气不错。” 黄毛的手伸向了夏星眠的脸,夏星眠眼神一冷,偏头躲过。 很快,她又像是很害怕的样子,将包里的钱都拿出来递给了流氓,“我只有这些了。” 男人拿在手里数了一下,只有28块。 他勾唇冷笑了一声,“宝贝儿,你打发叫花子呢?” 夏星眠抱着自己,脸色惨白如纸,“我真没钱了,我爸妈给我的钱,我都花完了。” “转账也行,哥哥的二维码给你扫。” 夏星眠害怕的摇头,“我没有带扫把,没法扫。” 黄毛:“……” “大哥,这小贱人装傻呢!” 黄毛也不生气,还摸了摸她的头,“不想扫是吧,没关系,哥哥们也不是非要钱不可,你看你长得这么水灵,长夜漫漫,你没钱就陪哥哥们好好玩玩。” 这话一出,其他流氓发出了刺耳的淫笑和口哨声。 夏星眠低着头没有理他们,嘴里默默地数了起来,“三、二、一……” “喂,你们在干什么?放了那个女孩。” 第19章 潜在重度恋爱脑 夏星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来了。 她抬眸看到逆着光走来的江洵澈,滔天的恨意席卷而来,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将江洵澈碎尸万段。 可他折磨了她那么久,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他又怎么可能让他那么轻易死呢! 黄毛看到江洵澈过来,冷笑了一声,“小子,少管闲事,识相的话赶紧滚。” “你们在欺负一个女孩,我看到了不可能不管!放了她,有什么冲我来。” “哟,还想当英雄啊,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黄毛一发话,拿着棒球棍的小混混朝江洵澈围了上去。 夏星眠看着江洵澈和那些混混看似真打,实际上都在让着江洵澈的画面,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这蹩脚的演技,她前世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她的下巴突然被黄毛捏住,“没想到还会有人不怕死的来英雄救美,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他呢?” 夏星眠突然笑了一声,她脸上的笑容让黄毛愣了一下。 “他坏了你的好事,你应该打断他的鼻梁,割掉他的舌头,将他的四肢都砍了……” 残忍恐怖的话,让黄毛打了一个寒颤,下一秒,又看到她害怕的红了眼眶,“他是无辜的,你们放了他吧。” 黄毛甩了甩头,他晚上是喝了点酒,但也不至于醉到出现幻觉吧。 有那么一瞬间,这个小姑娘就像个魔鬼一样,令人害怕。 此时江洵澈已经放倒了围堵他的混混,那些混混倒在地上惨叫连连,江洵澈脸上也受了伤,嘴角还流着血。 是了,如果不受伤,怎么可能逼真呢! 他走到了夏星眠面前,柔声笑道:“别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夏星眠看着他没有说话。 黄毛哼笑了一声,他放开夏星眠来到了江洵澈面前,“倒是小看你了,不过你惹到我了!” 黄毛举着拳头朝江洵澈打了过去,江洵澈一边反抗一边朝夏星眠大喊,“你快走!” 夏星眠二话不说,直接朝巷子口跑去。 江洵澈:“……” 还真跑啊! 还跑的那么干脆! 下一秒,他就看到夏星眠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棒球棍,他心里一喜。 果然,乡下的女孩就是单蠢好骗。 “啊……” 夏星眠拿着棒球棍朝扭打的两人挥了过去,黄毛还没反应过来,江洵澈的胳膊就狠狠地挨了一下。 江洵澈疼得呲牙咧嘴,“你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打准一点啊! “我来帮你。” 她又拿着棒球棍打了过去,打在了江洵澈的背上。 她胡乱地挥着棒球棍,对于她来说,他们都是她的敌人。 但挨了好几下的江洵澈人都麻了。 这哪里是帮他! 黄毛也被打的鼻青脸肿,身上哪哪都疼,这女孩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怎么力道那么大啊! “行了行了,不打了……” 见好就收,他快速带着其他混混跑了。 江洵澈松了一口气,这黄毛要是再不走,他没被黄毛打趴下,恐怕要被她打废了。 他重重地舒了几口气,笑着朝夏星眠走了过去。 却看到她惊恐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不要过来!”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是来……” 江洵澈的话还没说完,夏星眠崩溃地大叫了一声,“啊!你不要过来啊!” 她拿着棒球棍狠狠地地打在了江洵澈的下体。 江洵澈:“!!!” 难以言说的痛从下身传来,他面容扭曲地捂着下面,冷汗直流,“你……” 话还没说完,夏星眠又朝他打了好几棍,他忍着疼刚想夺走她手里的棒球棍,就看到她惊恐地丢掉手里的棒球棍,跑出了巷子。 “诶……等等……” 该死,好不容易‘英雄救美’了一把,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江洵澈忍着疼,艰难地起身朝夏星眠追了过去。 - 裴寂玉是为数不多能靠近沈听肆的人,今天是他生日,即便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沈听肆还是来了。 酒过三巡,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一个关于恋爱脑的话题,大家就让经常玩塔罗牌的方淮,帮他们测一测恋爱脑程度。 裴寂玉也来了兴致,他喝了不少酒,英俊的面容上染上了绯色,半敞着衣领,将贵气和骚气融为一体,引得来庆生的女人们垂涎三尺。 身为寿星,裴寂玉先抽了一张牌递给了方淮。 “不用分析也知道,我肯定不是个恋爱脑,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大片森林。” 方淮拿起牌分析了一下,“按照牌的显示,裴少的恋爱脑程度只有30%,在感情中,你是一个走肾不走心。” 说难听点,就是一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裴寂玉大笑了一声,拿起酒杯跟大家干了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抽牌,方淮一个个解答。 见沈听肆坐在一旁沉默喝酒,裴寂玉朝方淮笑道:“淮儿,来,给咱们肆爷算一算,我贼想知道他的恋爱脑基数。” 沈听肆显然对这样的游戏没什么兴趣,可架不住裴寂玉热情,随便从中间抽了一张牌。 方淮看到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沉默一下子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裴寂玉一把搂住了方淮的肩膀,从他手里拿过了牌,“什么牌啊,要分析这么久吗?” 宝剑王后-正位。 方淮缓缓解释,“宝剑王后代表您对人对事都能保持冷静清醒的态度。您鲜少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即便面对爱情,你也总能够保持一贯的理智。” 裴寂玉催促,“别说那么多,恋爱脑基数多少?” “按理来说,只有10%……” 裴寂玉看着沈听肆大笑,“我就知道,你丫比我还无情。” “但是……” 方淮又补了一句,“由于您是摩羯座,再加上各个方面的原因,您是一个潜在的重度恋爱脑。” 潜在重度恋爱脑? 沈听肆? 这两者怎么看都无法联系到一起。 下一秒,裴寂玉大笑了起来,“竟然还有潜在重度恋爱脑。” 方淮点了点头,“有的,就是没爱上那个人之前,无欲无求,只要爱上那个人,会为了那个人付出所有。” 裴寂玉实在是无法想象沈听肆会变成一个恋爱脑,走到沈听肆面前嘲笑他。 被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推开,他冷漠起身,声音相当冷淡,“一个游戏而已,走了。” 恋爱脑?还重度? 呵……怎么可能? 人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所需要的东西,唯独恋爱是他最不需要的。 第20章 你下次轻一点 “嘭……” 夏星眠快速跑出小巷,就撞到了一个人。 她鼻子被撞疼,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生理眼泪。 “对……” 她刚要道歉,抬眸就对上了沈听肆那张清冷禁欲的俊脸。 看到江洵澈的那一瞬间,她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自己被关在地下室虐待的画面,她心里很恨江洵澈,可身体却因为他带给她的痛而颤抖。 逃跑的时候,她也是用尽了全力。 前世她没能逃出去,她一直在乞求,希望有个人能推开地下室昏暗的门来救她。 可她死了之后,才看到了沈听肆。 如今,在这个节点看到他,就好像他推开那扇地下室的门来救她了一样,她崩溃地抱住他精瘦的腰,大哭了起来。 “呜呜……你怎么才来……” 怀里的女孩一直在抖,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和惊吓。 沈听肆有些意外会在这里碰到她,他冷漠地推开她,刚要开口,就对上了她湿漉漉的眸子和红红的鼻子。 心脏好像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戳了一下,他蹙眉问道:“怎么了?” 这时,后面的江洵澈也追了上来。 夏星眠已经缓过来了不少,她紧紧地抓着沈听肆的衣服,冷冷地看了一眼追过来的江洵澈后,惊恐又委屈地哭泣,“我遇到了坏人,他们想抢我钱,还想摸我……呜呜……” “诶,终于追上你……唔……” 江洵澈跑得气喘吁吁,刚要缓一口气,一道残影突然飞来,他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肚子上就重重地被人踹了一脚。 一下踹到墙上,发出了一阵“咚”的声音。 “操……” 江洵澈疼得呕出了一口鲜血,想挣扎着起身。 裴寂玉和给他过生日的一行人刚出门,就看到了沈听肆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还将一个男人一脚踹飞。 裴寂玉喝了不少,脸红头晕,“怎么了怎么了?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肆爷发怒了?” 其他人则是更好奇他怀里的女人是谁? 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往他怀里看。 但他们都没看到女孩长什么样,因为女孩的头被肆爷按在怀里,除了能看出她是黑色长发外,什么都看不到。 倒是裴寂玉,觉得那一头黑色长发很眼熟,“诶,这不是那……” 未说完的话在被沈听肆冷冷地睨了一眼后,立刻止住,酒都清醒了一半。 而且看夏星眠这个样子,像是被人欺负了。 江洵澈一眼就认出了沈听肆和裴寂玉,这两个人他就算是托关系都见不到,没想到今天竟然碰上了。 他救了夏星眠,要是再跟这两人搭上关系,那江家岂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肆爷……裴少……”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我……” “原来不长眼的是你这个瘪三。” 裴寂玉几大步冲过去,揪着江洵澈的衣领,狠狠地给了他几拳。 “不……不是的,我……啊……” 江洵澈很想解释,是他从一群小混混手下救下了夏星眠,可对方压根儿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敢觊觎我兄弟的女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我不是……我没有……我……” 裴寂玉冷哼了一声,回头看了沈听肆一眼,“阿肆,你先带夏……她离开,我会让人把这孙子送去警局。” 沈听肆见夏星眠吓得不轻,搂着人离开。 夏星眠回头看了江洵澈一眼,看到他狼狈不堪,鼻青脸肿的样子,嘴角微微一勾,心底涌现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 沈听肆将夏星眠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给她要了一杯牛奶。 夏星眠端着杯子瑟瑟发抖,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猫一样,无助又可怜。 那天晚上,她也是这个样子。 颤抖着,哭着求他放过她。 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冷静下来就自己回去。” 闻言,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你让我自己回去?” “不然还要我送你回去?” 夏星眠撇了撇嘴,红着眼睛委屈巴巴,“你让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我发烧你不闻不问,我手酸痛了好几天,吃饭都难,你也不管。今天我遇到这么可怕的事,你竟然还让我自己回去,哼,渣男!” 想起那混乱的一夜,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可怕,他幽暗的眸子冷冷地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看到了那样的我,就该识相的离我远一点” 见他要走,夏星眠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抓住他的衣袖,“我知道你不是故意那么对我,你只是生病了。” “生病?” 沈听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故意的。” “不,你不是!”夏星眠的语气相当坚定,“你最后不还担心我,还把我送到了医院吗?” 沈听肆甩开她的手,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夏星眠,其实你很害怕吧,遇上那么可怕的我,你明明就很想逃……” “我没有,我虽然害怕,但我更多的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而且,我觉得你的病肯定能治好。” 她看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热烈又真诚,好像天塌下来,都别想阻止她喜欢他。 “如果我的病永远都治不好,我还会对你做那样的事呢?” 夏星眠沉默了,她低着头,沈听肆看不到她的表情。 呵…… 是个人都不可能喜欢一个疯子,她怎么可能例外。 沈听肆抬脚就要离开,小拇指突然被抓住,女孩又柔又乖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那……你下次轻一点……” “不要老咬我,尤其是显眼的地方,我爸妈和哥哥们看到,我不好解释。” “还有,发烧太难受了,下次房间里的温度不要那么低。” 沈听肆:“……” 他一直不说话,夏星眠抬起无辜又纯真的小鹿眼看向了他。 这人常年挂着一张冷漠脸,她实在是无法通过表情分析他此刻的心情,但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这样,你能给我一个跟你在一起的机会吗?” 第21章 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沈听肆想甩开她的手,小拇指却被她紧紧地抓着,“放手。” 夏星眠摇了摇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掰开,将他的小拇指解救了出来,黑眸淡漠地睨着她,“不能,我对傻子不敢兴趣。” 沈听肆出门,夏星眠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 “我哪里傻啦,我们村里的老寿星说我打小就聪明,还夸我以后能成大事。” “当然,我肯定没你聪明,但我还年轻,脑袋可以开发。” “我跟你说,你要是错过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肯定会孤独终老。” 沈听肆猛地停下脚步,夏星眠来不及收脚,鼻子撞到他的后背,再一次遭殃。 她捂着发疼的鼻子,委屈地抬眸看了一眼,对上沈听肆不耐烦的俊脸,“聒噪。”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想到了什么,从身侧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个手编的红色手链,“这个给你。” 沈听肆没接,她就塞进了他手里,“这是我亲手编的,这些线被檀香的熏染,有助眠安神的功效。你不想要的话,别当着我的面儿丢,我会难受。” 那可怜巴巴的委屈样儿,是个人看了都会心疼。 然而,在某些方面,肆爷算不上个人。 “行,不丢,hero最近很闹腾,它很适合这个。” 夏星眠:“……这是我第一次送你礼物,你就送给别人,太过分了。” “错,hero不是人,是我家的狗。” 夏星眠呲牙警告。 沈听肆轻笑了一声,夏星眠不可置信,激动了起来,“你刚刚笑了。” 沈听肆又恢复到了冷漠无情的性冷淡表情,“没有,你看错了。” 但他嘴上嫌弃夏星眠,最后还是让陈最送夏星眠回了家。 可能是碰到了江洵澈的缘故,夏星眠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她被囚禁在地下室折磨,怎么逃都逃不出来。 睁开眼睛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虽说再一次被沈听肆拒绝,可她不会轻易放弃。 她起床下楼,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陆沉舟。 “大哥……” “你昨晚遇到小混混了?” 夏星眠愣了一下,陆沉舟怎么会知道。 一身运动装的陆蔓蔓放下手中的水走了过来,她像是刚运动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洋溢的气息。 她关心地走到了夏星眠身边,“眠眠,你一个小姑娘那么晚还在外面玩,太危险了,你要是出了事,你让家人怎么办啊?” 陆沉舟一听这话,更生气了。 “你一天到晚没事干,就跟蔓蔓多学习学习,多运动多看书,女孩子家家的,就该安分守己。” 陆蔓蔓挑了挑眉,悄悄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随后她又装出一副疼爱妹妹的好姐姐样,“大哥,眠眠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今后我会看着她的。” 夏星眠知道,在哥哥们眼里,比起陆蔓蔓这个洁身自好又严于律己的妹妹,她这个亲妹妹就显得上不了台面,还净惹事儿。 每次大哥对她的态度好一点,陆蔓蔓就会找事儿。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哥,对不起,我错了……” 妹妹实在是太乖了,陆沉舟也不好再说什么,“知错能改就行。” “大哥,这个给你……” 夏星眠手里是一个紫色的编织手链,她朝了陆沉舟甜甜一笑,“我听妈妈说,大哥喜欢紫色,我来家里这么长时间,还没送你们什么礼物,就亲手编了手链,昨晚……也是因为编手链太晚,所以才……” 她垂眸歉疚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急着送哥哥们礼物,编手链编的太投入,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也不会遇到混混,还让大家那么担心我。” 陆沉舟看着夏星眠手里的手链,又看着乖巧听话的妹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那话说的太重,产生了浓浓的愧疚感。 “眠眠……” “大哥,你喜欢这个手链吗?” “当然!” 陆沉舟立刻接了过来,“眠眠,以后你出门要是晚回来,就给我打电话,我要是忙,会让林叔去接你。” “知道啦,谢谢大哥,大哥,我帮你戴上吧。” 陆沉舟笑了笑,“好。” “其他几个哥哥都有,等下次见到他们,我再送给他们。” 夏星眠笑得越人畜无害,陆沉舟心里越难受,“眠眠有心了。” 一旁的陆蔓蔓没想到夏星眠三言两句就把大哥哄开心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手段还真不少。 “至于姐姐,我上次把我最珍贵的粉色手镯送你了,想着再送手链不好,就给你编织了一个项链。” 夏星眠将一个白色的贴颈项链递给了陆蔓蔓,“为了彰显姐姐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我还特意给你编了一颗心。” 黑心。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是在映射什么吗? “呵呵……妹妹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都不知道该送妹妹什么好。” 夏星眠灿烂一笑,“直接发红包吧,我喜欢钱。” 陆蔓蔓咬牙接过项链,皮笑肉不笑,“好,我待会儿发给你。对了,眠眠,听说昨天有个人救了你。” 听说? 呵…… 江洵澈不是她安排去的吗? “嗯,是裴总他们救了我,还把那个坏蛋送到了警局。” 陆蔓蔓脸色微变,“怎么会是裴总呢?你确定是裴总吗?” 夏星眠冷冷地盯着她,“不是裴总,姐姐以为是谁呢?” 陆蔓蔓被夏星眠那一眼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干笑了一声,“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会遇到裴总呢?” “昨天好像是他生日,他在附近庆生,刚好遇到我被人追,就救了我,还把那混混送到了警局。” 这下,陆蔓蔓脸色更差了,该死的江洵澈,不是让他英雄救美去勾引夏星眠吗?怎么会被人送到警局呢? 那家伙不会乱说什么吧? 此时陆沉舟开了口,“忘了跟你说,昨晚抓去警局的那个人说他不是伤害你的混混,而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路人。” 夏星眠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警方调了监控,他确实是去救你的。” 陆沉舟听说夏星眠遇险,自然不会放过欺负他的人,到了警局才知道闹了乌龙。 夏星眠食指对戳,很是自责,“那我岂不是冤枉他了?哥,他在哪儿,我去跟他道个谢,再道个歉吧。” “医院!裴寂玉那帮人,差点把人打废了。” 差点? 怎么没直接弄废呢! 夏星眠看向了脸色不虞的陆蔓蔓,“姐姐,我和哥哥要去医院,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陆蔓蔓干笑了一声,“我也很想去医院感谢一下救你的人,但我约了刘教授,帮他分析资料,很抱歉不能陪你去了。” 夏星眠:“……” 因为陆蔓蔓的一句话,去医院的路上,夏星眠被陆沉舟说教了一路。 “蔓蔓和你都是大一的学生,她都帮教授分析资料了,你也要以学习为重,不要被城里的花花世界迷了眼。” 夏星眠和陆蔓蔓都是海城大学大一的学生。 比起陆蔓蔓这个海城大学状元,夏星眠是靠着吊车尾的成绩进入海城大学大一的。 陆蔓蔓年年拿奖学金,夏星眠能做到不挂科都是个奇迹。 谁能想到,其实陆蔓蔓的那些荣誉,都是偷来的。 夏星眠灿烂一笑,“大哥,你放心吧,下学期我一定会拿个奖学金回来。” 妹妹这么有信心,身为大哥自然要鼓励她,“加油。” 两人到医院的时候,江洵澈的胳膊上吊着白色的绷带,脸肿成了猪头,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一副快要死过去的样子。 第22章 嘶哈嘶哈 看到陆沉舟和夏星眠进来,江洵澈立刻挂上电话,紧张地坐了起来。 “陆……陆总……夏小姐……” 陆沉舟看着惨不忍睹的江洵澈,给了夏星眠一个眼神。 夏星眠乖乖走到江洵澈面前,语气里满满都是难过和自责,“对不起,昨晚太混乱了,我很害怕。而且……你朝我扑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跟那些混混一样要伤害我,就正当防卫打了你。” 江洵澈嘴角微抽,但凡脑子正常点的人,都会认为他是她的救世主吧? “呵呵……没关系……你没事就好。” 夏星眠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灿烂的笑容,“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她脸上的笑容让江洵澈一阵恍惚,陆蔓蔓不是说来抢她位置的人是个从乡下来的丑女人吗? 昨晚太黑了,他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今天一看。 不但不丑,还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见江洵澈直勾勾地盯着夏星眠,陆沉舟蹙眉,挡住了他的视线。 “江先生,你救了家妹,还因为家妹受了伤,你住院期间的费用由我全部承担,并且我会给你十万作为赔偿。” 闻言,江洵澈认真道:“陆总,我不是为了要钱才救人的,只要夏小姐没事,我就安心了。” 谁要那十万块啊! 要是娶到了陆家的女儿,何止十万。 别人不知道江洵澈的野心,夏星眠却一清二楚。 她也没打算利用这件事,让江洵澈去死。 既然陆蔓蔓那么喜欢和江洵澈搞,她何不成全他们,让陆蔓蔓好好尝一尝她前世尝过的一切。 “大哥,江先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听他的吧,免得他收了我们的钱,良心不安。” 江洵澈笑着附和,“对对对,夏小姐说得对,陆总就别让我为难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行吧,既然江先生不要钱,那我就不勉强了,不过陆家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药费还是由我来出。” 江洵澈知道再推辞就显得很假,便笑着答应了。 江洵澈本以为他因为夏星眠住院,夏星眠肯定会经常去医院慰问他,探望他。 没想到住院住了一个多星期,除了她和陆沉舟来过一次外,他连夏星眠的影子都没看到。 偏偏陆蔓蔓还在电话里警告他,“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夏星眠搞到手,我不想看到她再缠着沈听肆。” 江洵澈:“……那也得有机会啊,我现在连她面儿都见不到。” “过几天我会带她去皇室,到时候你自己把握机会。” 江洵澈蹙眉,“我没有皇室的会员卡。” 陆蔓蔓:“……自己想办法!” - 陆蔓蔓和夏星眠马上就要开学了。 为了让两个妹妹开学后好好学习,陆沉舟决定带两人去玩玩。 “大哥,我们好久都没有去打高尔夫了,难得天气不错,我们带妹妹去皇室吧。” 皇室是海市规模最大,逼格最高的高尔夫俱乐部,它只针对会员开放,而入会它的资格是首充必须五百万。 每年陆沉舟都会带陆蔓蔓去那边玩,今年一直忙于工作没去。 陆沉舟看向了夏星眠,“眠眠想打高尔夫吗?” 陆蔓蔓笑着挽上了夏星眠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妹妹,去吧,那边可好玩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隔着肚皮夏星眠也能看得到陆蔓蔓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前世,陆蔓蔓总是缠着陆沉舟带她去皇室,还非要带她去。 她不会打高尔夫,以为高尔夫是谁打的远算谁赢,使出浑身力气将球打出了场外,被在场的人笑话了很久,她也因此自卑难过了很久。 陆蔓蔓不就是想让她出丑吗? 她倒要看看出丑的人是谁? 思及此,她灿烂一笑,“好啊,高尔夫一定很好玩。” 看着夏星眠天真的样子,陆蔓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是的,很好玩,眠眠一定会喜欢的。” 三人换了衣服前往皇室。 高级vip得到了经理的热情相迎。 “陆总,沈总和裴总已经等你很久了。” 陆沉舟和夏星眠皆是一顿。 陆沉舟蹙眉,“沈听肆和裴寂玉?” 经理笑着点头,“是的。” 陆沉舟:“……” 夏星眠也没想到沈听肆和裴寂玉竟然在这里打球,见陆蔓蔓故作惊讶的样子,她心底冷笑了一声。 陆蔓蔓应该知道沈听肆今天会在这里打球,所以让陆沉舟带她们来的吧! 陆蔓蔓不光想让她出丑,还想让她当着沈听肆的面儿出丑。 真是居心叵测。 来都来了,陆沉舟总不能因为沈听肆在这里,就不打球了,那不就证明他输了吗? 三人进场的时候,陆蔓蔓朝夏星眠好心提醒,“眠眠,我听大哥说你已经答应他放弃沈听肆了,待会儿你可千万不要做让大哥生气的事啊。” 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她不要再缠着沈听肆。 夏星眠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喜欢大哥,不会让他生气的。不过……姐姐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比我还重,我不能跟大哥的死对头在一起,姐姐就更不能了,我说的对吧?” 陆蔓蔓反被将了一军,脸都黑了,她硬扯出了一抹笑容,“我们都是大哥的妹妹,在大哥心目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妹妹这话要是让大哥听到,他肯定会伤心的。” “嗯嗯,姐姐说的都对,我去找大哥啦。” 看着夏星眠甩着马尾跟上陆沉舟,陆蔓蔓气的咬了咬牙,该死的夏星眠,看她待会儿出丑的时候,还怎么笑得出来。 夏星眠一进场地就看到了沈听肆,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运动装,弯腰打球的时候,露出了完美的腰线和臀线。 一旁的看客,男人看了羡慕嫉妒,女人看了嘶哈嘶哈。 他动作潇洒利落地进了一球后,引起了一阵欢呼,一个长相漂亮精致的女孩鼓起勇气上前给他送水,他看都没看人一眼,相当冷漠无情。 夏星眠倒是因为他拒绝别的女生,一阵暗喜。 很好,以后不用担心他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此时,裴寂玉注意到了他们,朝陆沉舟笑了笑,“哟,陆总,带妹妹出来玩啊!” 陆沉舟一看到沈听肆,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他轻哼了一声,“是啊,要是知道你们在这儿,我就不来了,晦气。”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陆沉舟一眼,“你现在也可以离开。” 陆沉舟:“我凭什么离开,要离开也是你们离开。” 裴寂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人怎么说都是市值千亿的豪门总裁,怎么一见面就掐。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来打球的,开心点嘛!” 说着,裴寂玉朝陆蔓蔓和夏星眠挥了挥手,“蔓蔓,眠眠,下午好。” 陆蔓蔓和夏星眠都笑着跟裴寂玉打了招呼。 “裴总好。” 裴寂玉骚气地撩了撩头发,“哎呀,叫裴总多生疏啊,叫我寂玉哥哥。” 两人都没开口。 裴寂玉来到了夏星眠面前,“眠眠,我好歹救过你,叫声哥哥不过分吧?” 第23章 那小子看眠眠的眼神不对 裴寂玉笑起来的时候,右脸颊有一个小酒窝,比起沈听肆的冷漠疏离和陆沉舟的专横霸道,他就像个邻家大哥哥一样,让人很容易接近。 夏星眠刚要开口,陆沉舟冷着脸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拉,怒视裴寂玉,“滚,别想占我妹妹便宜。眠眠,蔓蔓,走,我们去那边打。” 裴寂玉看着陆沉舟护犊子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诶,陆总,别那么小气嘛,大家都是好朋友,你的妹妹也是我的妹妹啊。” 陆沉舟冷哼了一声,拉着夏星眠走远了。 “眠眠妹妹,会打高尔夫吗?要不要寂玉哥哥教你?” 这话一出口,裴寂玉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冷慑人的视线,那让他脊背一寒,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沈听肆拿着球杆打球,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事,毫不在意。 “阿肆,来,我们继续……” 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裴寂玉,又一个漂亮帅气的一球入洞,别人都在替他欢呼,他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真那么想要妹妹,让裴叔叔再加把劲,争取让你在三十岁之前当哥。” 裴寂玉:“……” 跟沈听肆当了那么多年兄弟,裴寂玉早就习惯了沈听肆的毒舌,同样,他也感觉到了沈听肆心情很差。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难道…… 裴寂玉的视线扫了一眼不远处在做热身运动的夏星眠,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走到沈听肆身边,“诶,夏星眠不是在追你吗?今天看到你之后,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是不是因为你一直拒绝她,她准备放弃你了?” 沈听肆看了夏星眠一眼,她一身白色运动t恤短裤,黑色的长发被绑成一个马尾垂在脑后,头上戴了一个粉色的运动遮阳帽,一副青春有活力。 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夏星眠朝他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快速移开了视线。 沈听肆:“……” 完了完了。 夏星眠摸着扑通扑通狂跳的心,心里不停哀嚎。 她一看到沈听肆,就情不自禁地想往他身边跑。 可大哥一直盯着她,要是知道她阳奉阴违,嘴上说着会放弃沈听肆,实际上还对他贼心不死,指不定会怎么看她。 陆蔓蔓见夏星眠没有再去招惹沈听肆,以为她真的被沈听肆吓到,放弃了他而无比窃喜。 她时不时地瞄向他,因为他的一举一动而心动不已。 “沈总,夏小姐……” 听到令人厌恶的声音,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回过头一看,果然是江洵澈。 江洵澈的家世虽然不错,但比起海市的五大家族,还是差了一大截。 何况,江洵澈只是一个大学生,哪儿来的钱办皇城的会员。 就算他弄到了会员,又怎么好巧不巧今天来皇城,夏星眠凉凉地看了陆蔓蔓一眼,如果她没猜错,一定又是陆蔓蔓搞的鬼。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们,好巧啊。” 江洵澈穿着一套蓝色的运动装,戴着一个红色的发带,少年感十足。 陆沉舟淡淡地点了点头,“是挺巧的。” 江洵澈灿烂一笑,小心翼翼走到了夏星眠面前,关心地问道:“眠眠,你好点了吗?” 夏星眠露出了一个假笑,“江先生这是什么话?” “哦……我是怕你被那晚的事情吓到做噩梦。” 夏星眠挑眉,“江先生还真是神机妙算,那晚我确实做了很多噩梦。” 看到他那张脸,她怎么可能不做噩梦。 闻言,江洵澈满脸歉疚自责,“抱歉,我那晚要是早点出现救下你就好了。” 呵……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江先生,你有没有考虑以后进娱乐圈?” “啊?” “我觉得你要是去演戏的话,一定会拿最佳影帝奖。” 夏星眠话音刚落,陆蔓蔓的笑声响了起来,“江先生,我妹妹是在夸你长得帅呢。” “是……是吗?” 江洵澈像个害羞青涩的小男生,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头,“既然眠眠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夏星眠被这两人颠倒黑白,厚颜无耻的样子逗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声如银铃,就像是石子投进了池水里,江洵澈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起来。 这个乡下来的女人,好好看啊! 陆沉舟见江洵澈像个痴汉盯着自己的妹妹,蹙眉挡在了两人面前,“江先生,我们要打球了,麻烦你让让。” 江洵澈感觉到了陆沉舟的敌意,他立刻示弱开口,“陆总,我一个人有些无聊,不如我们一起打吧。” 陆·钢铁直男·沉舟:“你明知道一个人无聊,干嘛还一个人来?” 夏星眠悄悄地朝陆沉舟竖了一个大拇指,内心os:“大哥,干得漂亮。” 江洵澈干笑了一声,“被约好的朋友放了鸽子。” 陆沉舟一脸真诚,“看来江先生交朋友的眼光有待提高。” 陆蔓蔓轻轻地拉了拉陆沉舟的衣角,“大哥,人家江先生好歹是眠眠的救命恩人,你这么说太过了点。” 陆沉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实话实说,怎么就过了。 难得有撮合夏星眠和江洵澈的机会,陆蔓蔓怎么可能放过,不过大哥在这里,江洵澈肯定不好发挥,要先把大哥支开才行。 思及此,陆蔓蔓挽上了陆沉舟的胳膊,“大哥,我们好久都没有比赛了,比一场怎么样?” 陆沉舟自然要照顾到夏星眠,“眠眠……” 她笑着开口,“眠眠第一次来,还不会玩,给她安排一个教练带带她。” 陆蔓蔓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江洵澈一眼,江洵澈会意后立刻开口,“我来教眠眠吧,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陆沉舟刚要说什么,就被陆蔓蔓拉到了一旁,陆蔓蔓笑着朝江洵澈开口,“那就麻烦江先生了。” 之后她小声朝陆沉舟说道:“大哥,你干嘛老阻止江先生和眠眠相处啊!?” 陆沉舟脸色不虞,“我总觉得那小子看眠眠的眼神不对,他肯定对眠眠意图不轨。” 陆蔓蔓叹了一口气,“可是眠眠好像并不排斥江先生,而且,眠眠已经因为你放弃了沈听肆,你要是再阻止她跟别人接触,她就算是表面同意,心里肯定还是会怪你的。” 第24章 一定要得到她 身为陆家的长子,陆沉舟自觉有保护弟弟妹妹的义务。 又觉得陆蔓蔓说的没错。 他回头看了一眼,见夏星眠拿着球杆跟着江洵澈学习,而江洵澈也很细心地教她时,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心情还是相当复杂。 实际上,夏星眠压根儿就不想看到江洵澈,她之所以没有拒绝,是因为陆沉舟不盯着她,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看沈听肆了。 沈听肆打高尔夫的样子,简直能迷死人。 可这该死的江洵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一直挡着她看沈听肆的视线。 “眠眠,你握球杆的姿势不对,你要像我这样……” 江洵澈给夏星眠示范了一下,夏星眠敷衍地应着,还没到两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还是不对……” 他走到夏星眠身边,想去手把手地教夏星眠,被她冷冷地躲开,“江洵澈先生,男女授受不清,请你不要碰我。” 江洵澈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保守的女人。 转眼想到保守代表着她从来没有被其他男人碰过,还是个干净的雏儿,胸口的那颗心脏突然澎湃了起来。 乡下来的女人,本来就是一张白纸,如果得到她,他就能在她那张白纸上留下独属于他的痕迹。 光是想想,都觉得爽。 他内心突然有个强烈的欲望。 得到她! 一定要得到她! 另一边,裴寂玉看到沈听肆打歪了两球后,一边喝着服务员端上来的红酒,一边勾唇嘲笑,“我们肆爷竟然也有翻车的时候,是因为今天的风大,还是你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球上?” 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被无视的裴寂玉丝毫不在意,他看着一直围着夏星眠转的江洵澈感叹了一声。 “上次没看清就把人家揍进医院,今天这么一看,那男的长得还挺养眼,哎呀……这年轻个几岁就是不一样,他们那么一站,活力四射,别说,还有点登对。” 沈听肆冷冷地看了一眼说风凉话的男人,“打不打,不打走了。” “打打打,当然打了,但光我们两个人打多没意思啊。” 说话间,裴寂玉将酒杯递给服务员,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后,朝陆沉舟喊了一声,“陆总,来比一场怎么样?” 听到裴寂玉的声音,陆沉舟露出了一个不爽的表情,满脸都写着“晦气”二字。 “没兴趣!” 裴寂玉挑眉,“是没兴趣,还是怕当着你妹妹的面儿输给我们后尴尬啊?” 打蛇打七寸。 别看裴寂玉面上总是一副人畜无害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腹黑着呢。 果然,陆沉舟瞬间就被拿捏了。 “我会输给你们?笑话。” “比?” “比就比,看我怎么打哭你们。” 见鱼儿上钩,裴寂玉笑了,“我们这儿刚好有六个人,三个人一组,除了陆沉舟之外,你们三人谁想过来跟我和肆爷一组?” 裴寂玉又将饵抛了下去。 这饵对于三人来说都是致命的吸引力。 夏星眠很想跟沈听肆说说话,但被陆沉舟盯着,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陆蔓蔓自然也想和沈听肆一组,有和沈听肆相处的机会,她自然不想放过。 至于江洵澈,如果能在沈听肆和裴寂玉面前表现的好,让他们记住他,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然而还没等三人开口,陆沉舟已经安排好了。 “我的两个妹妹自然是要跟我一组。”他指了指江洵澈,“你……过去。” 江洵澈心里很激动,面上却一副不想和夏星眠分开的纠结表情。 陆蔓蔓见状,立刻朝陆沉舟笑道:“大哥,要不让江先生跟你和眠眠一组,我去对面吧。” 陆沉舟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她挽着陆沉舟的胳膊小声道:“眠眠不会打高尔夫,我跟你拖着她打对面技术成熟的三人,肯定会必输无疑。裴总挑衅你,我不想让你输,我去那边当卧底。” 陆沉舟轻哼了一声,“打个高尔夫,还需要你去当卧底?你觉得我打不过他们?” “当然不是,打高尔夫的技术,在海市大哥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但队里有个眠眠,我只是为了保障大哥百分百的胜率。再说了,这是咱们赢球的战术,不是见不得人的手段。” 陆沉舟看了沈听肆一眼,他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高冷模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真的很想看看沈听肆输给他之后的嘴脸。 “你说的对,这是战术,你去吧。” 达到目标,陆蔓蔓嘴角的笑容更甚,她故作镇定的走向了沈听肆,“阿肆哥哥,江先生不想和眠眠分开,我来跟你们一组吧!” 夏星眠一听这话,差点没喷出一口鲜血。 她回头只看了陆沉舟一眼,见陆沉舟对陆蔓蔓和沈听肆一组丝毫没有反对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对于江洵澈而言,今天他跟谁一组,都是赚的,自然不会跟陆蔓蔓对着干。 沈听肆没有看陆蔓蔓,幽暗的眸子凉凉地看向了夏星眠。 两人的眼神再次对上,夏星眠再一次移开了视线。 沈听肆的脸色越冷了。 裴寂玉将所有的一切收入眼底,勾唇笑了笑,“那分组就这样,赛前,我们一对一来跟对方说个狠话吧,我先来。” 裴寂玉朝陆沉舟伸出了手,“陆总,别太大压力,一球入洞跟喝水一样简单。” 陆沉舟轻哼着打掉了他的手,“这话我同样送给你。” 到了江洵澈,江洵澈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沈听肆放狠话,他很识相地选择了陆蔓蔓,“蔓蔓小姐,我会让着你的!” 裴寂玉“哇哦”了一声,“没看出来,你小子挺猛啊!” 江洵澈惊慌地“啊”了一声,“对不起,我……我的意思是说,我们都要全力以赴。” 陆蔓蔓有些无语,江洵澈这个废物,他找她说话,岂不是给了夏星眠和沈听肆说话的机会吗? 但在沈听肆面前,她不想落入下风,于是笑道:“江先生不要小看我,我打球的技术可是我大哥教的,绝对不会输。” 之后,众人的视线落在了夏星眠和沈听肆身上。 夏星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看沈听肆了,她很想碰一碰沈听肆,朝他伸出了手,“沈总,请多多指教。” 他幽暗的眸子只是凉凉地看了一眼夏星眠,没有说话,拿起球杆走向了球钉。 第25章 将沈听肆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虽说沈听肆一直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可夏星眠当着这么多人被他忽略,心里还是挺难受的。 陆沉舟没想到沈听肆竟然让他妹妹下不了台,几步走过去搂住了夏星眠的肩膀,怒瞪着那人的背影安慰她,“眠眠,咱们不搭理他,看哥哥待会儿怎么帮你报仇。” 陆蔓蔓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沈听肆肯定很讨厌朝三暮四的女人,夏星眠在追他的同时跟江洵澈暧昧不清,怎么可能还会让沈听肆对她区别对待呢? 3vs3的比赛终于开始了。 沈听肆第一个打,三个球百发百中。 裴寂玉吹了一声口哨,鼓掌笑道:“不愧是我们肆爷,你这成绩一打出来,我们的胜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了。” 陆沉舟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运气比较好罢了。” 陆蔓蔓看到沈听肆帅气的进球,激动地想冲过去抱住她,最后只敢拿着一杯水朝他走去,“阿肆哥哥,你太棒了,累了吧,喝点水。” 夏星眠眯着眼睛看着两人,如果沈听肆敢接陆蔓蔓的水,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沈听肆原先看都没看陆蔓蔓一眼,更没打算接她的水,直到察觉到一道怨念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嘴角微勾,接了过来。 “谢谢……” “不……不用谢……” 陆蔓蔓开心地脚指头都要扣地了。 她本来以为沈听肆看到她出丑的画面,肯定会对她印象不好,现在看来,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应该是不一样的。 她得意地朝夏星眠看了一眼,夏星眠低着头,看不到表情。 哼! 这下她总该认清现实了吧。 沈听肆就算是履行两家的婚约,也不会娶一个乡下来的女人。 裴寂玉:“陆总,你们那组谁来应战。” 陆沉舟拿起了球杆,“我来。” 沈听肆三杆百发百中,陆沉舟自然不甘示弱。 他也算是为自己的小组带了一个好头,也是三发三中。 “大哥好棒……” 夏星眠冲上去对着陆沉舟又是捏肩又是捶背,还吹了一大堆彩虹屁。 “嗯,后面就交给你们了,就当玩吧,压力不要太大。” 对于陆沉舟来说,只要和沈听肆打成平手,就算整场比赛输了,也不算输。 沈听肆看着她那副狗腿的样子,脸色越发阴沉。 陆蔓蔓见沈听肆的眼睛一直看着夏星眠,醋意顿时涌上心头,她笑着看向了夏星眠,“眠眠,接下来我们上场吧,顺便验收一下江先生教你的成果吧。” 哼,看她怎么在沈听肆面前,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夏星眠怎么可能不知道陆蔓蔓那点小九九,她灿烂一笑,“好啊,不过我第一次打高尔夫球,跟姐姐从小就打不一样,姐姐可要让着点我啊!” 陆蔓蔓俏皮一笑,“好歹是比赛,我不可能当着我队友的面儿直接给你放水,不过……” 她手挡着嘴,像是在说悄悄话,声音却很大,“我可以偷偷放水。” 众人被她那副纯真善良的样子逗笑了,尤其是陆沉舟看到两个妹妹这么和睦,相当欣慰。 两人的较量正式开始。 为了给夏星眠一个下马威,也为了在沈听肆面前表现一把,陆蔓蔓先手打球。 她刻意凹了一个能将自己的身材完美凸显出来的造型,姿势标准瞄准球打了出去。 第一球进了。 她撩了撩头发,歉疚地看了夏星眠和陆沉舟一眼,“哎呀,我就随便那么一打,没想到真进了。”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陆蔓蔓还真是喜欢给自己树立天才少女的人设。 “眠眠,该你了,我们一人一球。” “好啊!” 夏星眠从侍从手里接过了球杆,她走到球钉准备打球的时候,江洵澈立刻凑了上去,“眠眠,你姿势不对,那样肯定会打……” 没等他把话说完,夏星眠已经将球打了出去。 那球飞出去后,干净利落地落入洞中。 江洵澈和裴寂玉目瞪口呆。 乖乖,乱打都能进球? 陆沉舟心情大好,得意地笑着走过去拍了拍夏星眠的肩膀,“眠眠,真给大哥长脸。” 陆蔓蔓本来想让夏星眠出丑,没想到她竟然进球了。 她气得咬了咬牙,故意说道:“没想到江先生的教学技术这么好,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能把眠眠教到进球了。” 江洵澈尴尬一笑。 刚刚他还想纠正夏星眠姿势不对,硬把这功劳赛到他手里,他也不会拒绝,但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一下。 “哪里哪里,主要还是眠眠聪明。” 夏星眠眼神微冷,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是故意将她和江洵澈绑在一起。 她才不会让他们如愿。 “姐姐这话可不对,我脑袋笨,学习能力也很差,就算江先生是个好老师,我也未必是个好学生,我之所以能进球,只是因为我小时候玩弹珠玩的多,我可是我们村的弹珠冠军。” 她凭自己本事进的球,功劳凭什么算在江洵澈头上。 江洵澈和陆蔓蔓脸色皆有些难看。 夏星眠似是没看到两人的尴尬,“姐姐,来吧,第二球。” 本以为是个菜鸟,没想到这么强,陆蔓蔓一下子感觉到了压力。 果然,到了第二球,她打偏了。 而夏星眠依旧发挥稳定,进了球。 天气逐渐阴沉,还起了风。 第三球,陆蔓蔓让夏星眠继续打,夏星眠刚要去打球,就听到陆蔓蔓惊叫了一声。 她回头一看,陆蔓蔓双手按着运动裙,一脸惊慌又娇羞地躲在了沈听肆身后。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很漂亮,陆蔓蔓特意穿了一条运动风的百褶裙,刚刚起风的时候,她的裙子被吹了起来,她瞅准机会靠近沈听肆。 夏星眠气得咬了咬牙,好一个心机婊。 下一秒就见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独留陆蔓蔓在风中尴尬凌乱。 夏星眠打出一球,进了之后,将球杆交给了陆蔓蔓,“姐姐,我进了三球,你加油哦。” 陆蔓蔓干笑了一声,“没想到眠眠这么厉害。” 夏星眠微笑,“姐姐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加油哦。” 看到夏星眠一直朝沈听肆的方向看,裴寂玉笑了笑,“来来来,我们继续,最后一场比赛了。” 看到陆沉舟的关注点在高尔夫球上,夏星眠悄无声息地离开,将沈听肆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第26章 低头就能亲上去 沈听肆淡漠地看了夏星眠一眼,“让开。” 夏星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摇头,“不让。” 沈听肆不想废话,揪着她后颈的衣领将她提到了一旁,见他要走,她情急之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接了陆蔓蔓给你的水,还给她挡风,你什么时候跟她那么好了?” 夏星眠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的酸气能将整个高尔夫球场淹没。 沈听肆低头看到她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声音微凉,“她是我队友。”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让夏星眠心情更郁闷了,她刚要开口,一阵熟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喂……” 听到陆沉舟的声音逐渐逼近,夏星眠脸色大变。 完蛋,大哥怎么来这里了? 绝对不能让大哥看到她和沈听肆在一起! 可她好不容易才逮到沈听肆,不想还没说两句话就跟他分开。 来不及多想,她拉着沈听肆的手往女洗手间走,“快跟我来。” 沈听肆表情微妙,没有动,“我不是变态。” “啊……” 夏星眠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女’字。 陆沉舟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拐个弯就能看到人,根本就耽误不得。 “我是……我是行了吧,我不怕进男洗手间!” 笑话,比起进男洗手间,陆沉舟更可怕。 两人刚走进一个隔间关上门,陆沉舟就走了进来。 这里的隔间,一个人上厕所,空间绰绰有余,两个人一起进去,就会显得有些挤。 为了防止不碰到马桶,也为了防止沈听肆突然出去,夏星眠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 噗通噗通噗通…… 沈听肆的胳膊紧贴着夏星眠的身体,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狂跳的心跳声,垂眸一看,小家伙的耳朵红红的,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突然,隔壁的隔间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夏星眠的脸瞬间涨红,下一秒,脑袋被按进一个温热的怀里,耳朵也被微凉的双手捂住了。 夏星眠做梦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会遭遇这么尴尬的境地。 她刚刚脑子抽了吗? 竟然会拉着沈听肆来男洗手间。 这下好了,竟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 不过耳朵被沈听肆这么捂着,除了感觉到他身上的味道和温度外,什么都听不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沈听肆的手放开了她的耳朵,嘴唇却突然贴了过来,“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你说你那个大哥要是知道你和我躲在这里听他上厕所,我很好奇他的脸上会浮现什么样的表情。” 温热的气息撒在耳朵和脖颈里,痒得夏星眠缩了一下脖子,手却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朝他疯狂摇头。 很快,陆沉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园艺山那块地皮我志在必得,我听说沈听肆也想要那块地,这次,绝对不能输给他。”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陆沉舟哼笑了一声,“那些都是不起眼的小问题,沈听肆才是大问题,不过我已经做好了完全的计划,我们可以……” 夏星眠想到陆沉舟接下来的内容肯定很重要,立刻踮起尖叫捂住了沈听肆的耳朵,用唇语一字一句道:“不可以偷听我哥的商业机密。” 因为这个动作,两人挨得很近,沈听肆垂眸就能看到夏星眠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她皮肤很白,是典型的冷白皮。 年轻小,皮肤底子好,透过外面照进来的光,都能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绒毛。 幽暗的黑眸顺着她小巧的鼻梁落在了粉色的唇上,喉结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 其实沈听肆只要低头就能亲上去,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等陆沉舟离开后,他面无表情地将她的手取了下来,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嘲讽,“你倒是很会维护陆沉舟。” 夏星眠撇了撇嘴,“他是我大哥,我所有的日常开销都是他赚的,我当然要为我大哥着想了。商场上的事,你们公平竞争可以,但我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你知道大哥接下来的工作计划是什么。” 沈听肆面无表情,“好一个公私分明。” 夏星眠伸出手指摆了摆,“不,你和我大哥对于我来说都是私,我倒是希望你们俩能和平相处,可你们总是对着干。” 突然,她脑袋灵光一闪,“对啊,你之前不是一直跟我大哥作对吗?我大哥不让你跟我在一起,你不是更应该答应我的追求吗?怎么突然跟我大哥同一阵营了?” “你说呢?” 对上他那双危险的目光,夏星眠立刻开口,“okok,不需要重复,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但那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等你了解我了,你肯定会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话音刚落,沈听肆微凉的声音响了起来,“今天玩得开心吗?” 猛地听到这句话,夏星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能在这里看到他,当然开心了。 可见沈听肆的脸色因为她的回答而变得阴沉,她又快速摇了摇头,“其实我本来想和你一组,也想跟你说话,可我大哥盯我盯得太紧了,我只能在他面前表现的不喜欢你了。” “哦?” “还不是上次……你在我身上留下那么多痕迹,害得我发烧住院,我大哥知道后大发雷霆,我要是不答应他放弃你,他肯定会一直生我的气,我只能先瞒着他,偷偷追你。” 夏星眠笑了笑,“等把你追到手,我们再一起搞定我大哥。” 沈听肆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诚实的女人。 但也很快明白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她为什么避开,也不主动跟他一组的原因了。 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说完了吗?我并不喜欢在洗手间聊天。” “对对对,我们先出去。” 幸好这个时间段没有人再来上厕所,夏星眠拉着沈听肆出去后,认真叮嘱道:“过几天我就要开学了,新学期我想好好学习,追你的时间就少了,你可不要拈花惹草,等着我去追你。” 沈听肆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不说话,夏星眠就当他答应了,快速从包里拿出了一颗糖塞进了沈听肆手里,“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糖,希望你吃了之后,心里跟我一样甜。” 说完,她又抱了抱他,占了便宜就跑。 沈听肆看着手里的草莓糖,脑海里不禁浮现了一个瘦瘦小小,满身是伤的小女孩。 第27章 打架 沈听肆出去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第一局,沈听肆和陆沉舟打平。 第二局,夏星眠赢了陆蔓蔓两个球。 第三局,江洵澈0:3输给了裴寂玉。 总的来说,夏星眠这组赢了沈听肆。 输得人要请赢的人吃饭,陆沉舟却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跟沈听肆有过多的接触,直接拒绝了。 拉着两个妹妹走了。 夏星眠要多乖巧就有多乖,走的时候连个眼神都没给沈听肆,反倒是陆蔓蔓,一步三回头。 她这次来的目的不但没有达到,反而让夏星眠出了风头,心情别提有多郁闷。 最重要的是,她都没找到机会好好跟沈听肆聊聊天。 一上车,夏星眠就开始给沈听肆发微信。 “我可舍不得你了,好想多看你两眼,可我大哥盯得太紧,我不能暴露。” “才分开一会儿我就想见你了,你说我这相思病是不是有点重?” 然后发了一大堆可可爱爱“想你”的表情包。 一辆蓝色的panamera上,给沈听肆当司机的裴寂玉见大佬一言不发,回头看了一眼。 见沈听肆手里拿着一颗草莓糖,以为是给他的,他笑着伸手去拿,“哟,我们肆爷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竟然给我拿糖。”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捏住拳头,将糖放进了口袋里。 裴寂玉:“……什么意思?这糖不是你给我拿的?你不是不喜欢吃糖吗?” 沈听肆的微信一直发出了滴滴滴的声响,他低头看着,并没有回复,而是给陈最打了一个电话。 陈最难得休息一天,正在健身房锻炼,手机就放在离他最近的架子上,以便第一时间接到沈听肆的电话。 听到手机响,他立刻停下的动作,接起了电话,“肆爷……” “她……还是没有消息吗?” 陈最一愣,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没有。” 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肆爷,我们已经找了她那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说不定她已经……” 话未说完,就被沈听肆冷冷打断,“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夏星眠答应陆沉舟拿奖学金,不是嘴上说说,而是真的想好好学习。 前世,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学习上,导致每次考试都在挂科的边缘反复横跳。 这次,她要在各个方面,都要为自己而活。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这次咱们学校优秀学子奖学金是由苍穹集团赞助的,而且颁奖的时候,苍穹集团的总裁会亲自来颁奖。” “真的吗?那太好了,那陆氏集团还会赞助我们学校吗?” “陆家六小姐在我们学校,陆家肯定还是要赞助啊。” 夏星眠上课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原本高涨的学习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她必须要成为优秀学子,让沈听肆来给她颁奖。 同样激动的还有陆蔓蔓。 苏婉瑜笑着朝陆蔓蔓说道:“蔓蔓,以你的成绩,你一定会成为优秀学子,到时候你跟我舅舅站在舞台上,让大家欢呼鼓掌,岂不是跟结婚一样。” 陆蔓蔓娇羞地推了苏婉瑜一下,很快,小脸就垮了下来,“你少打趣我了,自从夏星眠回来,她就变成了阿肆哥哥的未婚妻,我算什么呢。” 苏婉瑜的脸色相当难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想跟我舅舅结婚,想得美,我绝对不会让她成为我舅妈。” 说话间,苏婉瑜看到夏星眠走进了食堂,她给陆蔓蔓使了一个眼色。 夏星眠只要用脑或者是体力,就会饿得很快。 前世她就喜欢二食堂的菜,分量多还好吃,她跑去打了三个菜一个汤。 正值饭点,食堂人很多。 她找了好半天,才看到一个女孩对面有个空位置,她端着餐盘立刻走了过去。 “你好,这里有人吗?” 女孩正在低头吃饭,听到声音后,看着她摇了摇头。 “谢谢……” 夏星眠坐在位置上,大快朵颐。 还没吃几口,对面吃饭的女孩突然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为首的是丁浅浅还有一个没见过的女生。 两人一身名牌,来者不善。 女孩看到她们,眼睛里是浓浓的惧意,她下意识地想起身,却被两个女生按在了座位上。 她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吓得动都不敢动,一直在发抖。 夏星眠眉心微蹙。 校园暴力吗? 丁浅浅看着夏星眠,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哟,这不是夏星眠吗?你怎么会跟她坐在一起。” 夏星眠没理她,继续埋头干饭。 丁浅浅轻哼了一声,坐在女孩身边的位子上,一只脚踩在了女孩的腿上。 女孩根本就不敢反抗。 “你应该还不知道她是谁吧,我给你科普科普,她叫刘淑静,跟你一样是从乡下来的,她是我们学校的特困生,有一个癫痫爸爸,痴傻妈妈,还有一个八岁了还不会说话的弟弟,你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也不怕她把她的晦气传染给你吗?” 没等夏星眠开口,她又笑着继续,“啊……我听说你乡下的爸妈也是聋哑人,那你们还真是臭味相投啊!” 夏星眠目光微凉,“我建议你重新接受一遍九年义务教育,这么用成语,你爸妈知道吗?还有,你们既然觉得她很晦气,那你们欺负她,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丁浅浅一愣,看着自己的脚踩在刘淑静的腿上,立刻嫌弃地取了下来。 刘淑静一直不敢开口,恨不得将头埋进餐盘里。 丁浅浅看着她餐盘里的东西,拿着筷子胡乱地戳了戳,“咦……这都是什么猪饲料啊,能吃吗?”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实在是看不下去,冷冷地看向了丁浅浅,“你们可以不吃食堂,但没必要这么侮辱人?” “侮辱?”丁浅浅大笑了一声,“哈哈……我还什么都没说就叫侮辱了?” 苏婉瑜抱胸冷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最不值钱的就是穷人的自尊心,你们看,即便是猪饲料,也有人点了那么多。” 几个人看着夏星眠盘子里的饭菜嘲笑了起来。 丁浅浅:“婉瑜,对于我们来说,这些是猪饲料,但对于她们乡下人,这些可都是人间美味,不过夏星眠,你再怎么说都是陆家的千金,吃这些东西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他们一句一口猪饲料,夏星眠享受美食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她冷着脸看向了两人,“嘴闲就去舔马桶,别在我这儿叭叭找存在感。” 苏婉瑜本来就看夏星眠不顺眼,这话算是彻底把她惹怒了,“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夏星眠懒得开口,继续吃饭。 被无视的苏婉瑜哪里能忍,伸手就将她的餐盘掀到了地上,“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夏星眠看着散落一地的饭菜,怒火层层往上冒,她平生最讨厌浪费食物的人。 她一把揪住苏婉瑜的衣领,眼神冰冷,声音恐怖,“捡起来。” 苏婉瑜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哪里遭遇过这种屈辱,她抓着夏星眠的手怒吼,“放手!” 丁浅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故意火上浇油,“夏星眠,你知道婉瑜是谁吗?得罪了婉瑜,你……” 夏星眠揪着苏婉瑜衣领的手紧了紧,“我再说一遍,捡起来!” 苏婉瑜彻底怒了,“你找死!” 她伸手朝夏星眠打了过去,夏星眠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耳光,引起了一场大战。 不远处的陆蔓蔓看着乱成一团的食堂,笑着拨通了陆云旗的电话。 第28章 跪下来道歉 半个小时后,在食堂打架的几个人都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一般下,学生打架辅导员处理。 但苏婉瑜的身份背景太强大了。 她在学校被打,校长人都吓麻了。 苍穹集团才答应资助今年的优秀学习奖学金,苏婉瑜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赞助糊了损失就大了。 苏婉瑜非要叫家长,校长没办法,只好答应。 沈听肆刚开完会出来,陈最就迎了上来,“肆爷,不好了,婉瑜小姐在学校被人打了。” 沈听肆脚步微顿,“谁那么大胆子敢打她?” 陈最的表情相当复杂,“夏星眠。” 沈听肆:“……” 校医务室里。 校长让校医给苏婉瑜处理伤口,苏婉瑜一边惨叫一边哭,梨花带雨的模样,让校长和校医看了都心疼。 而夏星眠一言不发,气呼呼地瞪着苏婉瑜。 校长并不知道夏星眠的身份,见她还一副不认错不服输的样子,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夏星眠冷哼了一声,“她就是天王老子,她也该打!” “你……你知不知道你打了她意味着什么?她要是不肯罢休,不但你的学业完了,学校也会跟着遭殃。” 校长拉了夏星眠一下,“你赶紧去道歉,跪下来都行,必须让她原谅你。”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了校长一眼,“您不问缘由就让我道歉?” “什么原因,谁的错都无所谓,问题是你打了苏小姐,这才是最致命的!”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您自己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怪不得校园暴力经常发生,有您这样的校长,这个学校迟早得垮!” “啪……” 夏星眠的脸上狠狠挨了一耳光,那是校长气急败坏打的,“有你这样的学生,才是我们学校的耻辱,从今以后,你不用来上学了。” 苏婉瑜看到夏星眠被打,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夏星眠捂着被打疼的脸,眼神冰冷恐怖,“我没做错,你无权让我退学。” 校长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是校长,这里我说了算!” 陆蔓蔓在外面看够了戏,才装作很焦急紧张的样子,跑进了医务室,“眠眠……婉瑜,你们没事吧!你们两个怎么打起来了?” 校长一看到陆蔓蔓,立刻笑着迎了上去,“陆同学,你怎么来了。” “校长,我是来看我妹妹的。” 见没人给夏星眠上药,她愤怒道:“你们校医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给我妹妹上药?” 校长听着陆蔓蔓叫夏星眠妹妹,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忐忑,“陆同学,你和这个夏星眠是什么关系?你怎么叫她妹妹?” “她就是我妹妹!”陆蔓蔓心疼地摸上了夏星眠的脸,却被她躲开。 她尴尬了两秒,随后温柔安慰她,“眠眠,你别怕,我已经打电话给二哥了,他马上就到。” 闻言,众人脸色各异。 尤其是校长,脸都白了。 这夏星眠不是姓夏吗?怎么会跟陆家扯上关系? 其实关于夏星眠的姓,父母带她回来的时候就问过她要不要改姓。 她之所以没改,是因为乡下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 当初她和陆蔓蔓被人换了之后,她好像被人换了几手才到聋哑父母手里,所以就跟着父亲一直姓夏。 如今陆蔓蔓的亲生父母找不到了,陆家又顾念旧情,就一直将她留在身边。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伪装出来的善良和心疼,只觉得反胃。 陆蔓蔓明知道陆云旗的眼里最容不得沙子,之前还因为沈听肆的事告诫过夏星眠一回。 这次叫二哥来,表面上看来是想让二哥替夏星眠出头,实际上,就是想让二哥看看夏星眠刚上学就惹是生非,寻滋挑事。 校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校医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替夏同学处理伤口。” 可夏星眠根本就不想让这些垃圾碰她,她戒备地看着靠近她的人,脸色相当冷,“别过来,谁碰我我揍谁。” “眠眠……” 听到陆云旗的声音,夏星眠猛地看向了门口,“二哥……” 她嘴巴一瘪,哭着朝陆云旗跑了过去,“呜呜……二哥……” 陆云旗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看到她右半张脸都肿了,还有很明星的手指印和指甲留下的抓痕。 嘴唇破了,还在流血。 衣服上满是脏兮兮的油渍,白色的衬衫衣领都被撕烂了。 陆云旗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谁打的你?” 夏星眠委屈巴巴地哭,“很多人,她是领头的,还有好几个女生,他也打我!” 夏星眠指了一下校长。 校长虽然没见过陆云旗,但见过陆沉舟,兄弟俩虽说不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那般像,但一眼就知道是陆家人。 校长吓得腿都软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到底是巴结沈家,还是讨好陆家。 他本来以为夏星眠是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乡下女孩,没想到她竟然是陆家人。 不管是沈家还是陆家,得罪谁,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唯有沈总来了,才能救他一命。 “舅舅……” 苏婉瑜看到沈听肆后,像夏星眠一样哭着朝沈听肆跑了过去,被沈听肆冰冷的一眼看得没敢碰他,乖乖地站在了他身边。 夏星眠听到苏婉瑜叫舅舅的时候,还在腹诽,她倒要看看苏婉瑜的长辈是什么牛马,竟然能教出苏婉瑜这种狗东西。 转头看到沈听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沈听肆是苏婉瑜的舅舅! 她和自己未来的外甥女打架了! …… 沈听肆一进门就看到了陆云旗身边的夏星眠,那张爱笑的脸上横七竖八都是伤口,触目惊心。 她身上披着陆云旗的衣服,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一副受到了委屈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可怜模样。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点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调,那两只深邃的眼睛,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眼角带着凛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第29章 骨子里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苏婉瑜没想到沈听肆真的会来,她这位舅舅向来清冷孤傲,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陈最打了电话。 舅舅能来,是不是也能说明她在舅舅心中很重要! 果然,舅舅再怎么冷漠,一家人还是一家人。 夏星眠看到沈听肆时那不可置信加慌乱的眼神,全数落入了陆蔓蔓和苏婉瑜的眼睛里。 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满眼都是得意和算计。 夏星眠并不知道苏婉瑜是沈听肆的外甥女,苏婉瑜故意引诱夏星眠动手,一来是想让陆云旗对夏星眠彻底失望。 二来是想让沈听肆厌恶她,跟她退婚,达到一箭双雕的作用。 苏婉瑜委委屈屈地站在沈听肆身边,哭得声音有些哑,“舅舅,是夏星眠先动的手,她打了我一耳光,我的脸都被她打肿了。” 夏星眠的力气很大,对方既然要打她,她也不会手下留情,那一巴掌下去,苏婉瑜的脸又红又肿,还能清晰的看到五根手指印。 刚刚校医上药的时候,苏婉瑜让校医用药水将她脸上的伤“加重”,看起来比夏星眠还惨。 校长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虽然陆蔓蔓说夏星眠是她妹妹,还出动了陆家二公子,但他从来没听过陆家还有一个女儿。 刚刚听苏婉瑜说夏星眠是从乡下来的,有可能她家和陆家有渊源,她来海市上大学,父母让陆家人帮忙照料她一下。 而苏婉瑜可是苍穹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沈听肆的亲外甥,孰轻孰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 校长一脸谄媚地走到了沈听肆面前,“沈总,苏同学被打,是我们学校的失职,我们也没想到学校里竟然会出现打人这种恶劣行为,对于此事,我一定会给苏同学一个说法。” 有了沈听肆的撑腰,校长看向陆云旗的时候有了底气,刚弯下的腰瞬间挺直,语气也没了刚刚的客气,“陆先生,打人这件事是我们学校严厉禁止的,夏星眠无视校规动手伤害同学,情节相当严重,先道歉,其余的处理结果,我们后面再说。” 夏星眠一听这话,人都要气炸了,她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辨是非的秃顶老头,只想把他剩下的几根头发都拔了。 “你胡说,分明是苏婉瑜先打得我,你没调查清楚就给我定罪,有什么资格当校长?” 校长脸色一沉,见陆云旗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他又叹了一口气,一副“你看,我明明已经给她机会了,可她不珍惜”的惋惜表情。 “夏同学,你的意思是苏同学冤枉你了?她脸上的伤不是你打的吗?” “是我打的没错,但那也是她先欺凌同学,言语侮辱我们,还将我的饭菜打倒在地,也是她先动手,我才还击的。” 夏星眠越说越生气,她绝对不会再吃哑巴亏。 “校长,你说学校严明禁止不准打人,那霸凌同学这件事怎么说?您高高在上,坐在有空调的办公室里想着怎么捞钱,却不知道这个学校处处都是霸凌现象,有些人仗着自己身份背景牛逼,就随意欺负没钱没势的同学。” 校长急了,这个该死的夏星眠在沈总面前胡说八道什么啊。 “夏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海市大学可是国内顶尖学府,我们对待同学一视同仁,怎么可能出现霸凌情况。”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以前或许是个好学校,自从你当了校长后,这个所谓的顶尖学府,可就变成了一个养猪场。” “你……你说什么?” 校长气得脸都绿了。 “不是吗?可苏同学说食堂里的饭是猪饲料,那这里不是养猪场是什么?” 苏婉瑜没想到夏星眠竟然连那样的话都敢说,她下意识地看了沈听肆一眼,还是有些心虚,“夏星眠,你少冤枉我,我才没说那样的话,而且,我也没有霸凌同学。” “怎么?敢做不敢认吗?” 苏婉瑜掩面哭了起来,“舅舅,夏星眠不道歉就算了,竟然还冤枉我,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 夏星眠刚要开口,一直旁观的陆蔓蔓突然站了出来,“眠眠,婉瑜不是那种欺负同学的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的眼神有些冷,“她不是那样的人,难道我就是无缘无故找茬打人的人吗?” 陆蔓蔓慌乱地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和婉瑜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如果真有误会的话,最好赶紧解开,免得伤了和气。” 陆蔓蔓这话是故意说给沈听肆听的。 苏婉瑜是沈听肆的外甥女,再怎么说都是沈听肆看着长大的,而夏星眠从小在乡下长大,身上肯定有不少陋习。 穷山恶水出来的刁民,即便伪装的再好,骨子里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夏星眠怎么可能听不懂陆蔓蔓的言外之意,她这表面上像是在劝和,实际上将她和苏婉瑜的矛盾扩大,让沈听肆和陆云旗都觉得她无理取闹。 她看了沈听肆一眼,他依旧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从他的表情和眼神,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她深呼了一口气,“被她们霸凌的女孩叫刘淑静,丁浅浅也参与了这件事,打我的人还有好几个,你可以把他们叫进来问话。还有,食堂的监控拍下了一切,把监控调出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校长下意识地看了苏婉瑜一眼,见苏婉瑜朝他点了点头后,他轻咳了一声,“去把人叫进来。另外,找保安拿监控录像。” 丁浅浅和刘淑静等人就在外面等候,听到校长叫,几人走了进去。 她们每个人脸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可见当时的战况有多激烈。 丁浅浅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沈听肆和陆云旗。 她参加陆蔓蔓的生日宴会时见过陆云旗,当时觉得陆蔓蔓竟然有那么多帅气的哥哥,羡慕又嫉妒。 尤其是这个二哥,虽然不怎么爱笑,但一看到他就心跳加速,后来她才知道那是一见钟情。 她万万没想到陆蔓蔓叫来的家长竟然是陆云旗,刚刚看到陆云旗来的时候,她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至于沈听肆,她没机会见到她,都是从苏婉瑜的口中听过他,如今一见,被他强烈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过起来。 尤其是他那冰冷的视线扫过来的时候,她脊背发凉,心跳加速。 好可怕,怪不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婉瑜,最怕的人是她舅舅。 但不得不说,他长得好帅。 其他人更是连头都不敢抬,总觉得摊上大事了。 “哪位是刘淑静?” 刘淑静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抖一下,他忐忑不安地举起了手,“是……是我。” “夏星眠同学说你被苏婉瑜、丁浅浅以及她们几人霸凌,是真的吗?” 第30章 我妹妹围殴了她们一群人? 医务室凝重恐怖的气氛压得刘淑静喘不过气来。 尤其听到校长带着怒意的声音,她更害怕了。 她想起了丁浅浅刚刚警告她的话。 “苏婉瑜可是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的亲外甥女,他是掌握海市经济命脉的大人物,连校长见了他都会卑躬屈膝,苏婉瑜因为你的事被打,他已经很生气了,你要是还想继续在海市大学上学,待会儿进去该知道怎么说。”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苏婉瑜身边的男人,对上对方如枯井般冰冷刺骨的眼神,他心尖微颤,慌乱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真的,苏同学和丁同学他们没有欺负我。” 苏婉瑜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算刘淑静识相。 陆蔓蔓心里也是万分窃喜,她冷眼看了一眼脸色苍白难看的夏星眠,别提有多爽。 夏星眠啊夏星眠,这次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夏星眠看着瑟瑟发抖的刘淑静,满脸的不可置信,“她们扯你头发,辱骂你和你家人,还用脚踩你,糟蹋你的午饭,这不是欺负?” 丁浅浅急了,她可不想让陆云旗知道她做的那些事,“眠眠,大家都是朋友,你别血口喷人。” 校长眼珠一转,走到刘淑静面前,双手抓着她的肩膀,露出了一副慈祥又和善的表情,“刘同学,你别怕也别紧张,来,告诉校长,当时发生了什么?” 肩膀上的力道加重,刘淑静看了校长一眼,他眼底的警告意味那么明显,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和苏同学她们是好朋友,苏同学和丁同学对我很好,经常帮助我。大家闹着玩,夏同学却说我被她们霸凌了,然后打了苏同学一耳光,苏同学没办法,只能正当防卫。”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被刘淑静摆一道。 好一个正当防卫。 刚刚刘淑静被打的时候,她为了保护她挨了不少拳脚。 呵…… 忘恩负义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校长睨了面色难看的夏星眠一眼,又朝刘淑静问道:“可夏同学说是苏同学先动的手,还说苏同学将她的饭菜打到了地上。” 刘淑静垂眸摇了摇头,不敢看从夏星眠那边投来的锐利目光,“我没看到,我只看到夏同学打了苏同学一耳光,然后就很混乱。” “那你脸上这些伤……” “这些伤是我劝架的时候,不小心被夏同学打到的。” 刘淑静这个“不小心”用的相当巧妙,不明真相的人还以为她是想替夏星眠说话。 校长满意地拍了拍刘淑静的肩膀,“好孩子,谢谢你把真相说出来,不然仅凭有些人的一面之词冤枉人,那就是我们学校的失职了。” 这时,满头大汗的保安跑了进来,他一脸的惊慌不安,“校长,非常抱歉,那一段时间食堂的监控坏了,什么都没录下来。” 校长皱着眉教训,“你们怎么搞得,监控坏了还不赶紧修好,学校三四万人,如果有人抓着这个漏洞干坏事,那学校的名誉迟早要毁在你们手上。” 保安点头哈腰,“是是是,已经修好了,我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收拾了保安后,校长又恢复了那副威严霸气的样子,“为了公平起见,我们还是找几个目击者了解一下情况。” 校长找了几个人,来的人说辞都差不多,没有看到霸凌现象,也不知道怎么了,夏星眠就先打了苏婉瑜一巴掌。 自从刘淑静说完话后,夏星眠大概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听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眉心微蹙。 校长一脸得意地走到了陆云旗面前,“陆二公子,你也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就是如此,你妹妹夏星眠不但捏造谎言诬陷别人,还把她们打成这个样子,行为相当恶劣,必须受到严厉的惩罚。” 陆蔓蔓一脸得意,按照二哥正直善良的性格,夏星眠做了这样的事,他肯定会很生气很失望。 没想到陆云旗起身将夏星眠护在了身后,“贵校这监控坏的还真是时候。” 校长面露尴尬,“这只是个意外。夏同学打人确实事实。” “打人?”陆云旗的目光一一扫过了和苏婉瑜站在一起的几个女生,“校长的意思是说我妹妹一个人围殴了她们一群人?” 苏婉瑜立刻开口,“夏星眠是个怪物,她力气很大。” 苏婉瑜只要一想到夏星眠将她按在地上打的画面,就恨得杀了她。 陆云旗:“我妹妹力气大都被你们打成这样,她要是力气小,恐怕早就被你们打死了吧?” 校长见沈听肆一直没开口,理直气壮地当起了沈听肆的狗腿子,“陆二公子这话就不对了,夏同学打人有错在先,其他人都是正当防卫,好在大家都是轻伤,我认为夏同学应该先向大家道歉。” 夏星眠终于抬眸看向了校长,“我不道歉,我没有错!就算监控坏了,就算你们颠倒黑白,我也不会认错。” 她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此时,苏婉瑜站了出来,她走到夏星眠面前,一副大度的样子,“看在陆家和蔓蔓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希望你以后改过自新,不要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夏星眠意识到自己被苏婉瑜她们算计了,她冷笑了一声,“你少贼喊捉贼装好人。” “你……”校长气得不轻,“陆二公子,你看看她这个样子,竟然还不知错。” 陆云旗轻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夏星眠,“眠眠,道歉。”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云旗,“二哥,我没错,她们说谎……是她们先……” “道歉!!!” 陆云旗的脸色相当吓人,夏星眠紧攥着拳头,小脸愤怒又难看。 她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一点帮她的意思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她们脸上写满了得意和嚣张。 怒气值到达顶峰,又被她硬生生压了下来,她朝众人点下了头,“对不起……” 苏婉瑜轻哼了一声,“我说算了,你非要道歉,可你既然道歉,那你把大家打成这样,一句‘对不起’恐怕不够吧?” 苏婉瑜话音刚落,就接收到了来自沈听肆的冰冷视线,她一哆嗦,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校长,我妹妹打人不对,已经道歉了,那你打我妹妹那一巴掌,是不是也该向她道歉。” “啊,我……” “你身为一校之长,在没搞清事情的真相前,先动手打人,难道不该道歉吗?” 校长见沈听肆没有任何动作,只能乖乖向夏星眠道歉,“夏同学,我打你是我不对,但你的错更严重,对于你的处理结果,事后我会跟沈总和苏同学交流……” 夏星眠不想再听他说话,跑着离开了医务室。 陆云旗看着校长冷冷道:“适可而止,你该庆幸今天来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大哥。蔓蔓,我们走!” 陆蔓蔓还想多看看沈听肆,想跟他说说话,却被陆云旗拉走了。 除了苏婉瑜之外,其他人也被叫了出去。 校长因陆云旗的话心脏猛地一缩,想到还有沈听肆给他撑腰,他笑着走到了沈听肆面前,“沈总,你看这……哥哥们没做好榜样,才会让妹妹无法无天,关于夏同学的惩罚……” “夏星眠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 校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听肆冰冷的声音打断,这是他来到学校后的第二句话。 第31章 你跟他们一样,都不相信我 校长为了讨好沈听肆,狗腿地笑了笑,“是啊,她打了苏同学,不但不知悔改还骂人,我就替苏小姐出了一口气。” 苏婉瑜立刻附和,“舅舅,夏星眠就是从乡下来的恶女,这次要是不给她一点教训,今后她肯定会变本加厉。” 校长:“是啊沈总,夏星眠这样的人是我们海市大学的耻辱,我觉得应该给予她退学的处分,您觉得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好像夏星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沈听肆缓缓起身,凉薄的眸子锐利地看向了校长,“海市大学发生这样的事,终归还是你身为校长失职,打学生又是你失德,苍穹集团会重新考虑对海市大学的资助。” 校长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差点没跪在地上,“沈总,我保证这样的事今后都不会再发生了,请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取消资助。” 该死的夏星眠,都是因为她! 沈听肆看着眼前秃顶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蝼蚁。 “失职又失德的人,不配做海市大学的校长,给你两条路,一,自己滚,二,我亲自出马让你滚。” 校长明白沈听肆的意思,双腿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自己滚,至少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 如果让沈听肆出马,不但会身败名裂,还会一无所有。 校长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抱住了沈听肆的大腿,“沈总……我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一脚踹开了校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痛哭流涕的男人,幽暗的黑眸里满是嫌恶,“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手打她!这是你为那一巴掌该付的代价。” - “眠眠……夏星眠,你给我站住!” 陆云旗快步追上了夏星眠,夏星眠气得眼睛都红了,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二哥,我是被冤枉的……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陆蔓蔓心里不耐烦,面上却装出一副很为难的表情,“眠眠,证据都摆在大家面前了,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总不能因为你是我妹妹,我们就得不明是非站在你这边吧?你能不能别这么无理取闹?” 夏星眠刚要开口,陆云旗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行了,先上药吧。” 陆云旗将夏星眠拉到一个阴凉的椅子上坐下,将刚从医务室带出来的药拿了出来。 他一边冷着脸给夏星眠上药,一边缓缓开口,“打架是处理事情最差的手段,你就算再生气,也不该跟人动手,而且还是跟好几个人。她们要是把你打出个好歹,受罪的是你。” 夏星眠一言不发。 陆蔓蔓还在一旁说风凉话,“幸好阿肆哥哥没说什么,婉瑜也大度,不然他们要是追究起来,你让爸妈怎么办?” 陆云旗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海市大桥那边出了一起连环车祸,需要陆云旗立刻去医院做手术。 但他不放心夏星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 之后他将药交给了陆蔓蔓,“蔓蔓,你给眠眠上药,好好照顾她,其他的事,回家再说。” 陆蔓蔓乖乖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二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眠眠,你好好工作,不要分心,路上注意安全。” 陆云旗一走,陆蔓蔓抱怨道:“眠眠,你下次打架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后果,几个哥哥工作那么忙,爸妈年纪也大了,你就不能让他们省省心吗?” 没等夏星眠说话,她将药塞进了夏星眠手里,“我待会儿还要上刘教授的课,你自己上药吧。” 此时的陆蔓蔓连表面工作都不想做了,她只想去找沈听肆。 陆蔓蔓找到苏婉瑜的时候,校医院附近只有脸色煞白难看的苏婉瑜。 “婉瑜……” 陆蔓蔓朝人跑了过去,看到苏婉瑜一副受到了打击的样子,她挽上她的胳膊担忧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阿肆哥哥呢?” “他走了。”苏婉瑜紧紧地握住了陆蔓蔓的手,“我舅舅让校长卸任海市大学的校长之位,你说他是不是相信夏星眠的话了?” 陆蔓蔓脸色大变,她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严重,“应该不会的,证据都摆在了大家面前,夏星眠百口莫辩,阿肆哥哥怎么可能仅凭她一个人的话就相信她。” “可是……可是他看我的眼神好吓人啊。” 苏婉瑜只要一想起沈听肆那凌厉摄人的眼神,身体就情不自禁打寒颤,“他虽然很冷漠,但他从来没有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过我,他走的时候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苏婉瑜吓得不轻,陆蔓蔓赶紧抱住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好了好了,别想太多,他要是真的不相信你,也不会跑来给你撑腰。” 陆蔓蔓哄了好半天,才让苏婉瑜冷静下来。 陆蔓蔓伸手摸着苏婉瑜脸上的巴掌印,心疼地替闺蜜抱不平,“都怪那个该死的夏星眠,如果不是她,你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担惊受怕。” 苏婉瑜咬了咬牙,眼神有些冷,“一个乡巴佬竟敢动手打我,还想当我舅妈,想得美!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闻言,陆蔓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有了苏婉瑜的帮助,夏星眠休想如愿嫁给沈听肆。 另一边,夏星眠捏着药,看着眼前的湖水发呆。 她是真没想到陆蔓蔓的闺蜜苏婉瑜竟然是沈听肆的外甥女,仔细一想,今天的事,她们恐怕早有预谋。 前世她放弃了沈听肆,她对陆蔓蔓没有这方面的威胁,而这一世,她想和沈听肆在一起,陆蔓蔓就急了。 也怪她自己太大意了。 沈听肆看到夏星眠的时候,她抱着双腿坐在椅子上,脑袋埋进双腿间,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独舔伤口的小奶猫。 像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 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她的眼眶渐渐发红,她抿着唇没有说话,继续将头埋进双腿间,转过身体留了一个气呼呼的背影给他。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没有笑着扑上去。 可见,伤心坏了。 “转过来。”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如果是以前,沈听肆主动说话,夏星眠肯定会很激动。 可这次,她不但没有听话,还将自己抱地更紧了。 “再不转,我走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动了两下,夏星眠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跟他们一样,都不相信我。” 第32章 要未婚夫吹吹才能好 沈听肆坐在椅子上,强行将夏星眠转过来面向自己,夏星眠开始扭捏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听话。 他将她的脑袋抬起来,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刷往下掉。 鼻尖红红的,脸上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了。 夏星眠也不知道怎么了,在陆云旗面前都没有哭,一看到沈听肆,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劲儿,和无法言说的难过冒伤心头,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沈听肆蹙眉将纸丢给她,语气里满是嫌弃,“擦擦,丑死了。” 夏星眠拿着纸胡乱地擦了两下,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这更她假哭的时候不一样,是真伤心了。 “知道疼了?” 沈听肆按下她的手,拿着纸巾替她擦眼泪,他面上相当冷,动作却出乎意料的温柔。 两人的距离挨得很近,夏星眠抬眸就看到了他那张完美精致的一脸,一个大男人,皮肤这么好,睫毛这么长,嘴唇那么漂亮。 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气却还没消,“我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不疼。” “知道疼还跟那么多人打架?仗着自己力气大,觉得能以一敌百了?” 肆爷嘴上说着嘲讽的话,手却没闲着,小心翼翼地给人上药。 “我又不是故意找她们打架,明明是她们……算了……反正说再多你也不相信我。” 是了,苏婉瑜是他外甥女,他怎么可能不信外甥女,信她呢? 看着夏星眠那股委屈劲儿,沈听肆淡淡地勾了勾唇,“一位名人曾说过,如果有人冤枉你偷吃了他的东西,你不要剖开自己的肚子以证清白,而是应该挖出他的眼睛咽下去,让他在你肚子里看看清楚。” 夏星眠被沈听肆的这番话震惊地愣了好一会儿。 “不证无证之罪,在没有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对你不利的情况下,你要做的不是逮着人就解释自己的清白,而是该考虑如何反击。” 她解释的越多,别人越觉得她在狡辩,除了越发厌恶她之外,没有任何作用。 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星眠消化完沈听肆的话后,激动地抓住了他修长漂亮的手,“所以你并没有不相信我对吗?” 沈听肆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淡淡道:“多读书,好好充实这里。” 他轻轻地敲了敲她的头,“有个聪明的脑瓜子,别人就欺负不了你。” 夏星眠撇了撇嘴,“可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坏女孩。” “肆爷……冰来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刚缓和一点,陈最拿着一袋子冰块走了过来。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沈听肆伸手去接病,陈最干笑了一声,“肆爷,这冰块挺凉的,还是我来帮夏小姐敷脸吧。” 陈最对夏星眠的成见相当大。 夏星眠成绩不好,也不像其他豪门千金那般聪慧过人,知书达礼。 除了力气大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他家肆爷娶的是老婆,又不是娶一个搬砖的人,要那么大力气干什么? 最关键的是,她竟然还和表小姐打架,肆爷今天本来要去国外出差,因为这件事耽误了行程,哼,简直就是千古罪人。 他绝对不会再让她碰肆爷。 陈最的脸上写满了真诚,一副“你今天要是不让我给夏小姐敷脸,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 夏星眠朝沈听肆狂摇头,也是一副“你要是让别人碰我,我也哭给你看”的样子。 沈听肆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游走了一圈,在两人紧张的期待中开口,“行。” 陈最开心了。 夏星眠无语了。 她怒瞪着陈最,小脸气呼呼的,这人难道不会看气氛看场合吗? 瞎凑什么热闹? 她瞪大眼睛无辜地看着陈最,声音委屈巴巴,“陈特助,我怕疼,你轻一点。” 陈最的手抖了一下:“……” 肆爷脸色黑了一分:“……” 陈最刚拿着冰块敷到夏星眠的脸上,夏星眠就惨叫了起来,“啊……痛……陈特助,你下手好重啊……你故意的吧。” “我没有……” 陈最人都麻了,他碰都没怎么碰到,怎么就痛了。 最要命的是,一道冰冷慑人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他后背、额头和手心都出汗了。 “冰袋给我,你走远一点!” 沈听肆突然开了口,跟了沈听肆那么多年,陈最明显的感觉到肆爷生气了,他不敢再作死,快速将冰袋交到沈听肆手上后,往后退了两步。 沈听肆对这个距离显然不满意,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委屈巴巴的陈最又后退了几米,见他家肆爷还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他心情郁闷地退到一棵树后躲了起来。 夏星眠看到这一幕,咧着嘴笑了一下,不小心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沈听肆回头看了一眼,将冰袋贴到了她又红又肿的脸上。 微凉的触感让夏星眠舒服了不少,她不知道沈听肆为什么找过来,还又是安慰她,又是给她上药敷脸的,但她确实感动到了。 尤其是刚刚经历了所有人的不信任和讨伐,现在有一点温暖,她就受不了。 不过,他能来找她,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目中跟其他人已经不一样了? 想到了什么,她微微垂眸,“对不起。” “嗯?” 夏星眠别扭又委屈,“我不知道苏婉瑜是你外甥女,如果我知道的话……” “你知道就不会跟她动手了?” 夏星眠气呼呼地哼了一声,“那还是要动的,不说其他,就她浪费食物还想打我,我是不可能忍的。” 想到自己不该在沈听肆面前这么真情实感,她又快速补了一句,“不过,身为苏婉瑜未来的舅妈,我有责任和义务让她变得更好,你说是……啊……” 被碰到的伤口传来了一阵刺痛,她惨叫了一声,目光含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好痛啊,要未婚夫吹吹才能好。” 看着夏星眠那张精致的小脸,他又想起了她。 看到他身上的伤,她小脸都快皱成一个包子了,“你不要老惹博士生气,他手下的那些人可狠了,再这么下去,你会被打死的。不过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见沈听肆脸色阴沉难看,夏星眠以为他不愿意,叹了一口气,“算了,反正我没人疼没人爱,痛就痛呗,还能……” 话还没说完,一阵轻如羽毛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第33章 你好帅啊,我好喜欢 如火烧一般的脸颊被一阵清凉的微风拂过。 有没有起到缓解疼痛的作用,夏星眠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暖暖的。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面容精致帅气的男人,忍不住将自己内心的声音说了出来,“你好帅啊,我好喜欢。” 沈听肆扶了扶额,心情相当复杂烦躁,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到夏星眠就会忍不住的想到她。 他嫌弃地推开了她,“口水擦擦。” 夏星眠像个痴汉盯着他,“我能亲你一口吗?你亲我也行。” 而且,那个人也没夏星眠没这么大胆,她总是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 躲在树后的陈最听到夏星眠的声音,差点没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冲出来。 这女人竟敢调戏他家肆爷! “咕咕咕……”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好不容易才搞起来的暧昧气氛。 夏星眠的肚子发出了强烈的抗议。 她红着脸轻咳了一声,“你外甥女打翻了我的午餐,你得赔我,请我吃饭。” “想吃什么?” 夏星眠有些意外,她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沈听肆真的答应了。 “我要吃大餐,最贵的那种。但我下午还有课,这顿饭你先欠着,等我脸上的伤好了,你再请我吃。” 有了这个理由,不怕没机会见不到沈听肆了。 这么看来,苏婉瑜倒是助攻了她一次。 “哎呀,到点了,我得先去上课,再见……” 她跑了几步,想到了什么,又停下脚步回头,“我亲爱的未婚夫,你一定要回我微信哦。” 沈听肆看着女孩跑远的背影,眼眸沉沉。 突然,他看到了一个身影跑过,虽然是极快的一眼,但他过目不忘,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欺负夏星眠的其中之一,丁浅浅! - 下午的课程是高数。 夏星眠刚进教师就被人指指点点,她一个人单挑苏婉瑜姐妹团的时候,被人拍了下来,在校园网上疯传了一个中午。 现在已经是海市大学的焦点人物了。 夏星眠找了一个位子刚坐下,老师就来了。 饿着肚子听课,根本就听不进去。 突然,一个打扮夸张的女孩走进了教室,此时已经上课二十分钟了。 她喊了一声“报告”,也不管老师答应不答应,直接进门朝夏星眠走了过去。 然后将手里的面包和水扔到了夏星眠的桌子上。 “吃吧,有人让我带给你的。”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所有同学的注意力,夏星眠快速将面包和水收了起来。 她没想到会在学校里碰上司徒玥,她依旧一副夸张的打扮,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坐到夏星眠身边,完全不把老师放在眼里。 大学的老师管的没那么严,只要不挂科,一切都好说。 再加上司徒玥可是司徒家的人,就算大家对她怨念很深,也不敢说什么。 司徒玥斜眼看了夏星眠一眼,看到她的脸后嗤笑了一声,“脸都肿成那样了,还来上课,精神可嘉。” 看在面包的份儿上,夏星眠忍了。 课间休息的时候,她狼吞虎咽地将面包塞进了嘴里,暂时解决了饥饿问题。 她转头看了司徒玥一眼,人拿着手机正在玩游戏。 “诶,谢了啊,这面包是谁让你带给我的?” 司徒玥头也没抬,“一个寸头,看起来很凶的男人。” 夏星眠一愣。 是陈最! 陈最那么不喜欢她,肯定不会主动给她送吃的。 是沈听肆的意思。 夏星眠抿了抿唇,有些开心了。 轻轻松松赢下一句游戏,司徒玥淡淡地看向了夏星眠,“你真是沈听肆的未婚妻?” 夏星眠挑眉,“如假包换。” “呵……那你还敢和苏婉瑜打架,你就不怕她把你和沈听肆的婚事搅黄了?”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她还没那么大本事,这次是我不小心被她算计,再也没有下一次了。” 司徒玥盯着夏星眠,微微眯了眯眼。 中午夏星眠和苏婉瑜起冲突的时候,她就在食堂,将所有的一幕都收入了眼底。 这个夏星眠,跟其他人不一样,好像可以试着交往交往。 晚上,夏星眠回到家的时候,脸上的伤避免不了被家人看到。 陆长鸣和林之韵以为夏星眠在学校被人欺负,非要找人算账,被夏星眠和陆蔓蔓联合搪塞了过去。 陆蔓蔓之所以帮夏星眠,不为别的,只是怕因为夏星眠和苏婉瑜的事,搞坏了陆家和沈家的关系。 她还想嫁给沈听肆呢! 但这件事还是没能瞒住陆沉舟。 陆沉舟出差一个星期回来后,从陆云旗那儿知道这件事的,陆云旗太忙了,很多时候都顾不到夏星眠,于是让大哥多看着点妹妹。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陆沉舟知道从夏星眠身上问不出什么,就让人去调查。 苏婉瑜他还不好动。 但那个丁浅浅…… 上次拉着眠眠赌博,这次又霸凌眠眠,不给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然而,没等陆沉舟动手,丁家出事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海市。 丁氏集团身为海市建材行业的龙头企业,竟然偷工减料,被质监局查了。 丁浅浅的父亲丁仁寿被带走调查,最后发现确实是质量问题,罚了一个亿。 为了不让丁仁寿坐牢,又出钱周旋花了五千万。 一夕之间,丁浅浅从一个小豪门千金变成了一个穷光蛋。 之前那些所谓的朋友,见了她不是嘲笑就是讽刺,将她排挤在外。 丁浅浅没有钱,就想到了陆蔓蔓。 夏星眠经过陆蔓蔓房间的时候,听到了她和丁浅浅的通话。 “蔓蔓,之前你让我拉着夏星眠赌博,事后不是跟我说会报销我输给夏星眠的一百万和一辆车吗?你看我家现在这个情况,我很缺钱,你能不能……” 丁浅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蔓蔓哼笑着打断了,“我有说过我会报销吗?你和夏星眠打赌输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浅浅急了,“蔓蔓,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我们可是好姐妹啊。” “好姐妹?笑话,我的好姐妹只有婉瑜一个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跟我姐妹相称。” 丁浅浅万万没想到陆蔓蔓是这样的人,她愤怒道:“我家变成这样,有可能跟夏星眠有关,要不是为了帮你,我也不会对付夏星眠,你怎么能说翻脸就翻脸。” 陆蔓蔓:“那你去找夏星眠算账,跟我叫什么叫,行了,看在你这么惨的份儿上,我给你转两千过去,其余的,你自求多福吧。” 夏星眠勾唇冷笑了一声,可悲的塑料姐妹情。 不过丁浅浅和陆蔓蔓闹翻,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第34章 我有妹妹你没有 因为夏星眠和苏婉瑜打架的事,陆沉舟对沈家的憎恶滤镜越来越厚。 几次和沈听肆遇上,都是争锋相对。 今天是园艺山地皮的竞标现场,陆沉舟和沈听肆对立而坐,沈听肆低头看着标书,那双如寒潭一般的幽瞳里一点波澜都没有,陆沉舟阴恻恻地瞪了他一眼,势在必得。 来竞标的有好几家公司,大家面上装的轻松,其实都很紧张。 毕竟,园艺山可是近年来最有开发价值的地皮,谁都想得到。 尤其,竞争对手还是苍穹集团和陆氏。 都知道沈听肆和陆沉舟不合,众人都希望他俩斗得两败俱伤,他们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诶,陆总,你这手链好独特,女朋友送的?” 陆沉舟故意将衣袖往上一撩,露出了夏星眠送他的紫色手链,“是我妹妹眠眠亲手给我编的,我的幸运色加上妹妹buff的加持,今天一定能中标。” 听到夏星眠的名字,沈听肆抬眸看了一眼,看到陆沉舟手腕上的手链后,眉心微蹙。 沈听肆细微的表情没有逃过陆沉舟的眼睛,陆沉舟瞬间傲娇起来了。 “妹妹就是小棉袄,我还有两个,每天听着她们叫哥哥,还对我嘘寒问暖,我一整天都精神满满。” 陆沉舟给了沈听肆一个轻蔑的眼神,“不像某些人,连一个妹妹都没有,没人关心没人疼,可怜可悲可叹。” 陆沉舟的“某些人”指向性特别明显,众人默默地看了沈听肆一眼,不敢多言。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沈听肆拿起一看,是夏星眠发来的微信。 “未婚夫大人,你还欠我一顿饭呢,打算什么时候请我呀?” 紧跟其后的是一个卖萌的表情包。 她好像很喜欢发表情包。 沈听肆看了一眼臭屁嚣张的陆沉舟,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摩天大楼,你过来。” 夏星眠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给沈听肆发了微信,得到他的回信后,她激动地从床上跳起来,收拾打扮了一番后,坐车去了浮云商厦。 而此时,园艺山的竞标结果出来了。 陆沉舟险胜沈听肆。 输了沈听肆那么多次,难得赢一次,陆沉舟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多谢沈总承让,我定会将园艺山那块地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沈听肆常年一张冰冷冷的脸,通过他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喜怒。 “那我就提前恭喜陆总了。” 看着沈听肆离开的背影,陆沉舟浑身舒畅。 啊,赢沈听肆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 夏星眠到顶楼的时候,沈听肆已经到了。 虽然沈听肆常年一身黑色西装,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比往常更帅了。 人往那儿一坐,什么都不用干,就有一种吸引所有人目光的魔力。 夏星眠见沈听肆没注意到她,悄悄地走过去想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让他猜一猜他是谁。 但她忘了有个毫无眼力劲儿的陈最在。 陈最看出了她的小把戏,为了不让她靠那种技俩碰他肆爷,故意大声提醒,“夏小姐,你来了。” 夏星眠:“……” 夏星眠咬了咬牙,等她把沈听肆搞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把陈最开除了! 这人的存在,简直是她追夫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沈听肆转头看向了夏星眠,夏星眠立刻站直身体,朝她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特别好看的笑容。 为了让沈听肆眼前一亮,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米色的半袖裙子,小裙摆,优雅的腰线设计,在细节上又处处透露着一种富有青春气息的俏皮味道。 再加上她那张遗传了父母所有优点的脸,肯定能戳中沈听肆的心巴。 小样儿,这还迷不死你! “hi,未婚夫,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陈最拳头都捏紧了,真是从未见过如此轻浮的女人。 “坐。” 没等到想听的答案,夏星眠撇了撇嘴,坐在了沈听肆的对面。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家餐厅的逼格很高,一看就不便宜的样子。 “二位,想吃点什么?” 一身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男服务员走了过来,夏星眠一看那长相,忍不住感叹,大城市就是好,连服务员都这么帅。 突然,察觉到一股凉飕飕的视线,她立刻回神接过了菜单。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果然……好贵…… 简简单单的一份黄油鸡翅,就要三位数。 转眼一想,反正是沈听肆请客,他苍穹集团大总裁,也是她未来的老公,千亿身价,赚的钱不给她花给谁花。 夏星眠点了几样自己喜欢吃的菜,随后看向了沈听肆,“你呢?你想吃什么?” 沈听肆加了几样菜。 夏星眠看了一眼,都是上千的,她刚刚想吃又没好意思点的菜。 她抿着嘴笑了笑,心里感觉甜丝丝的。 许是热了,沈听肆脱掉了外套。 夏星眠像个花痴一样盯着他,目光无意识扫到了他的手腕,瞬间表演了一个笑容消失术,“你怎么没戴我送你的手链,该不会真的给hero了吧?” 沈听肆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喜欢批发的东西。” “啊?什么批发?” “你不是也给陆沉舟送了一个手链吗?” 夏星眠一愣,他怎么知道她给大哥送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送了他就不能送大哥了? “那都是我亲手做的,不是批发的。而且,我编的时候给你们选的材料以及心情都是不同的。” “哦?” “给我大哥的是满满的兄妹之情,而对你……” 对上沈听肆那双深如寒潭的眸子,夏星眠只犹豫了一秒,“对你是满满的爱。” 一旁的陈最闻言,脸色相当阴沉可怕,他对夏星眠这一番话的评价是--诡辩! 肆爷肯定不会相信她的鬼话! 夏星眠听到了陈最的声音,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随后给沈听肆表演了一个茶技,“掐哒,我们两个人吃饭,有个人在旁边看着,我吃了容易不消化,你让他先下去吧。” 陈最站着没动,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别做梦了,肆爷就是让她滚蛋也不会让他走的,他跟了肆爷这么久,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然而下一秒。 陈最就对上了沈听肆淡漠的目光,“没听到?” 陈最满脸不可置信,“我走?” 沈听肆:“难不成我走?” 陈最瞬间像一个霜打的茄子,垂着脑袋蔫蔫儿的离开了。 夏星眠开心不已,双手比枪给了沈听肆一个wink,“未婚夫,真棒。” 饭菜很快就端了上来,夏星眠刚要大快朵颐,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见对方似是在找人,而且快要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她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钻到了桌子底下。 该死,大哥怎么来这里了? 第35章 不许碰我腿 夏星眠第一次体会到了搞地下恋情的痛苦和绝望。 悲哀的是,沈听肆还没答应跟她在一起,他们还不算地下恋。 陆沉舟知道沈听肆在这里吃饭,他就是故意找上来的,难得看到沈听肆吃瘪,不得多看两眼。 “哟,这不是沈总吗?怎么一个人吃饭啊?” 听到陆沉舟的声音越来越近,夏星眠人都麻了。 亲哥啊,你快走吧,人家好不容易约个会,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 得亏餐桌上有桌布,那长度刚好遮住桌角,也将夏星眠完美的隐藏在了里面。 不然要是被大哥看到她和沈听肆在这里吃饭,还不得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战。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陆沉舟一眼,“走,看着你吃不下饭。” 陆沉舟难得没有炸毛,还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是吗?可我看着沈总这张脸,食欲大增呢。” 突然,陆沉舟看到沈听肆对面还有一副碗筷,他哼笑了一声,“怎么还有一副碗筷?” 夏星眠心里一紧,天呐,大哥不会脑子犯病,突然掀开桌布往桌底下看吧? 紧接着,陆沉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点了这么多菜,沈总这是竞标输给我,约了人来安慰你?还是说……你在等我?” 陆沉舟这番话的信息量特别大。 夏星眠的脑袋急速运转,沈听肆竞标输给了大哥? 难道是园艺山的那块地? 不对,当务之急是不能让大哥坐在这儿。 她挪到沈听肆腿前,伸手拉了拉她的裤脚,伸手想在他小腿上写字,赶紧打发大哥走。 可手刚碰到沈听肆的小腿写了一笔,就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但她没有想太多,又伸手去写字。 还没碰到他,他连人带椅子猛地往后退了一下。 夏星眠:“……” 什么情况? 陆沉舟本来想坐在沈听肆的对面,见沈听肆反应这么大,刚要开口,就看到了沈听肆阴沉恐怖的表情。 “听不懂人话?” 见沈听肆生气,陆沉舟着实有些怂了,毕竟,是他先来招惹沈听肆的。 “哼……走就走,真以为我想跟你一起吃饭?” 陆沉舟离开,幽暗的眸子看了一眼桌下,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夏星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到陆沉舟离开,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人刚要出去,就听到了沈听肆暗哑低沉的声音,“你那位好大哥还没走,就坐在我们斜对面。” 夏星眠:“……” 难不成她要一直躲在桌下,等大哥离开再出去吗? 啊……这是要把人整死的节奏啊! 其他还好说,肚子好饿啊! 尤其是那一股股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想到一整桌的美味佳肴,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啊! 突然,夏星眠想到了一个主意。 她又伸手去碰沈听肆,但沈听肆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低声警告,“不许碰我腿。” 夏星眠想到他刚刚反应那么大,以为他不想让她碰,心情瞬间down了一下。 很快,她又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 “饿,想吃肉,我不能出去吃,只能靠你喂了。” 沈听肆:“……” “快嘛快嘛,本来胸就小,再饿一饿就更小了,到时候你又嫌弃我。” 沈听肆:“……” 夏星眠见他不回消息也没动静,小心翼翼地掀开桌布看了沈听肆一眼,刚好对上沈听肆夹着一块牛肉正准备往桌下送。 夏星眠笑着张口将牛肉吃进了嘴里。 牛肉鲜嫩多汁,好吃到爆。 她朝沈听肆竖了一个大拇指,她伸出脑袋偷偷朝后看了一眼,见陆沉舟正在点菜,又立刻缩回了头。 大哥真是,太会挑地方了。 之后,她借着桌布遮挡,趴在椅子上朝沈听肆小声道:“我还想吃个虾,你帮我剥。”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难看,“别得寸进尺!” 夏星眠点了点头,笑得特别乖巧,“好吧,那你随便喂,我不挑食。” 接下来的时间,沈听肆一直投喂,夏星眠一直吃,倒也挺和谐的。 夏星眠还会时不时吹个彩虹屁,“未婚夫亲手喂的东西,就是好吃。” 沈听肆看着夏星眠满足的表情,原本冷凝的表情渐渐柔了下来,她跟服务员要了手套,剥了一只虾。 夏星眠看到他喂过来的虾,愣了几秒,紧接着便是狂喜。 对上她晶亮又炽热的眼眸,沈听肆冷脸道:“吃不吃?” “吃吃吃……” 夏星眠张口将虾吃了嘴里,她嘴角的笑怎么都停不下来。 沈听肆不但喂吃饭,竟然还亲自剥虾给她吃,想到了什么,她小声问道:“你也会这么照顾其他人吗?”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夏星眠心情大好,小心脏扑通扑通狂笑,“我是独一份对吗?” 看到夏星眠脸上露出了陆沉舟同款嘚瑟表情,沈听肆冷冷开口,“不是。” “哼……骗人,我就是独一份的,哎呀,今天这顿饭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幸福最开心的饭。” 陆沉舟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就看到沈听肆桌上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没听说沈听肆饭量那么大啊! 难不成是因为输给了他不甘心,在暴饮暴食。 啧啧,真是输不起。 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 想到自己也是一个人,他立刻拿出手机给陆蔓蔓打了一个电话,“喂,蔓蔓,大哥今天夺标了,你带着眠眠来摩天大楼顶层的花园餐厅,大哥请你们吃大餐。” “眠眠不在家,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她离开家的时候没跟你说?” “没有,她最近都不爱跟我聊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婉瑜的事儿。” “嗯?” “婉瑜是我闺蜜,她是我妹妹,她和婉瑜打架,肯定会觉得我没帮她,哎,其实我夹在中间最难受了。” 听着陆蔓蔓委屈又难受的声音,陆沉舟安慰了几句后说道:“你让林叔送你过来,我给眠眠打电话。” 此时,夏星眠已经在沈听肆的投喂下填饱了肚子,现在她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餐厅就好。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在餐厅里响了起来…… 陆沉舟起身看向了声音来源处…… 第36章 我要带着沙雕姐妹去找哥哥 “我要赚钱钱,我要暴富富,我要变美变瘦变酷酷,我要钱多多,我要买车车,我要带着沙雕姐妹去找哥哥……”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的那一刻,夏星眠的魂儿差点就给吓没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快速挂断了电话。 看到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她那颗受到了惊吓的小心脏砰砰砰狂跳不止。 她的手机铃声比较独特,听到声音从沈听肆那边传过来,陆沉舟疑惑地起身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夏星眠拉了拉沈听肆的裤脚,让他想个办法帮帮忙,都到了最后关头,千万不能让大哥发现她,不然前面的委屈都白受了。 沈听肆舔了舔后槽牙。 陆沉舟见沈听肆接起了电话,表情相当复杂。 “什么事……好,我知道了。” 等沈听肆挂上电话,他轻哼了一声,夹着嗓子唱道:“我要赚钱钱,我要暴富富,我要变美变瘦变酷酷……是你的手机铃声?” 沈听肆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可以?” 陆沉舟的眼神越发古怪,“我要钱多多,我要买车车,我要带着沙雕姐妹去找哥哥?” 沈听肆:“……” “呵……我果然还是小看了沈总,本以为你是个高冷的人,没想到竟然这么闷骚。” 沈听肆深呼了一口气,脸色越发幽冷,“你要是不服气,可以搞一个更骚的。” 陆沉舟满眼的惊愕,像是做梦都没想到沈听肆竟然是这样的人。 “哼,不知道沈总的那些合作伙伴听到你的手机铃声,会作何感想呢?” 沈听肆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陆总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他们。” 陆沉舟:“……” 夏星眠听着两人的对话,脚指头都抓紧了,她立刻点开微信给陆沉舟发了微信。 在嘴上没讨到便宜,陆沉舟冷哼了一声,刚想继续给夏星眠打电话,一条微信突然弹了出来。 “大哥,我在图书馆看书,要保持安静,怎么啦?” 陆沉舟狐疑地看了沈听肆一眼,是他的错觉吗? 怎么觉得今天的沈听肆怪怪的。 想到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阴晴不定,冷漠暴虐的疯子,他也就没在意。 “你打车来摩天大楼,蔓蔓也过来了,大哥请你们吃饭。” 夏星眠刚想拒绝,陆沉舟又发了一条微信,“不许不来。” 蹲在桌子底下脚都麻了的夏星眠:“……” 没办法,她只能求助沈听肆。 沈听肆收到夏星眠帮她逃出去的微信后,深呼了一口气。 他伸手叫了服务员,在服务员耳边低语了几句。 没过一会儿,服务员给陆沉舟倒水的时候,“很不小心”地倒在了他身上。 陆沉舟去洗手间整理的时候,沈听肆踢了踢桌角,“出来。” 夏星小心翼翼地探头出来,见陆沉舟不见了,她松了一口气,艰难地从桌下爬出来。 然而,她刚要起身,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沈听肆的腿上。 双腿如蚂蚁啃咬般难受,她呲着牙无辜的看着他,干干地笑了一声,“腿麻了。” 两人姿势亲昵暧昧,因为挨得近,夏星眠都能闻到沈听肆身上好闻的味道。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她稍微凑过去一点,就能亲上去…… “不怕陆沉舟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暧昧刚刚发芽,就被沈听肆无情掐断。 夏星眠顾不得双腿难受,起身咬牙离开,走了两步她回头看了沈听肆一眼,“你要走吗?” 沈听肆沉沉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有话跟你说,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应付完我大哥就去找你。” 沈听肆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每当这个时候,夏星眠就当他答应了。 她每走一步,脚掌底就好像被无数根针扎一样,相当痛苦。 去楼下是不可能了,先去洗手间缓缓,然后再找大哥。 她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刚想找个人问问洗手间在哪里,就看到一个女孩被经理指着鼻子骂。 “像你这样的怪物,能来这么高档的餐厅工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你竟然还偷懒,还盯着客人看,人家是陆氏集团的总裁,也是你能肖想的?” 女孩低着头没有说话,她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耳朵却很白,头发好像也是白的。 陆沉舟长得帅身材好,被人瞩目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夏星眠也没想太多。 她刚到洗手间门口,突然碰上了出来的陆沉舟。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夏星眠心有余悸,“大……大哥……” 陆沉舟也有些惊讶,“你这么快就过来了?”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搂住了陆沉舟的胳膊,“几天没见大哥,思之如狂,恨不得闪现到你面前,这都是慢的。” 看到夏星眠额头上的汗,陆沉舟笑着替她擦了擦,“再想见我也不能跑这么急,蔓蔓也快到了,我们出去吧。” 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还好,糊弄过去了。 两人坐在座位上后,夏星眠看了一眼沈听肆,他面前的桌子已经被服务员收拾干净了,陈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将一份文件递给了他。 夏星眠心里喜滋滋的,他果然在等她。 “眠眠,想吃什么自己点。” 陆沉舟将菜单递给了夏星眠,夏星眠已经被沈听肆投喂饱了,看到菜单上的美食,激不起一点食欲。 她乖乖地将菜单推给了陆沉舟,“我对这家店不了解,还是大哥点吧。” 这时,陆蔓蔓到了。 她一身碎花小洋裙,虽然长相一般,但在妆容和身材的加持下,漂亮又迷人。 “大哥,眠眠……” 她笑着朝两人打了招呼,服务员给她拉开椅子后,她礼貌地道了一声“谢谢”后入座。 夏星眠点了点头,不亲不热地叫了一声“姐姐”。 陆蔓蔓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难过,“眠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会惹怒夏星眠一样。 夏星眠面露惊讶,“姐姐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啊?” 陆蔓蔓垂眸,很为难的样子,“因为婉瑜……” 夏星眠露出了一个相当乖巧的笑,“怎么会呢?苏婉瑜是苏婉瑜,姐姐是姐姐,我和苏婉瑜闹矛盾是我和她之间的事,姐姐又没联合苏婉瑜对付我,我怎么可能会怪姐姐呢?” 紧接着,夏星眠话锋一转,漂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蔓蔓,“还是说,姐姐真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会认为我在生你的气呢?” 第37章 亲一下怎么了 夏星眠虽然在笑,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陆蔓蔓心里一紧。 她越来越觉得夏星眠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夏星眠很听她的话,尤其是刚来陆家那会儿,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呵呵……你是我亲爱的妹妹,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做伤害你的事呢。” 陆沉舟突然拉着夏星眠和陆蔓蔓的手握到了一起,“眠眠,蔓蔓,你们给我记住,我们是一家人,一定要相亲相爱,不能因为任何人伤害我们之间的关系。” 夏星眠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真没生气,是姐姐想多了。” 随后,她朝陆蔓蔓认真道:“姐姐,太敏感也不是一件好事,总是疑神疑鬼对自己不好。” 陆沉舟拍了拍陆蔓蔓的手,“眠眠说得对,你就是想太多了。” 陆沉舟也担心,眠眠接回来后,蔓蔓心里不平衡,便柔声安慰,“蔓蔓,你和眠眠都是我们家的宝贝,我们对你们的重视程度是一样的。”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本来是想搞一搞夏星眠,没想到竟然被反将一军。 “我知道了,大哥。” 陆沉舟笑了笑,“行了,没事就好,吃饭吧。” 夏星眠看着桌子上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偏偏陆沉舟还一直给她夹菜。 “眠眠,看了一上午的书,肯定饿了吧,来,多吃点。” 夏星眠赶紧拉住了陆沉舟的手,“大哥,我自己来就好。” 突然,陆蔓蔓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哥,阿肆哥哥一个人过来吃饭,怪可怜的,不如我们叫他过来一起吃吧。” 其实陆蔓蔓一到餐厅就看到了沈听肆。 但见夏星眠像是没有看到沈听肆一般,连个眼神都没往他身边瞄,陆沉舟也没搭理沈听肆时,她没忍住开了口。 “可怜?呵……你想多了,人家不止不可怜,还一个人吃了一桌子菜,胃口好着呢。” 夏星眠默默低下头,没敢言语。 “诶……眠眠,你怎么不吃啊?是这家店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如果是平时,陆沉舟夹的那些菜,夏星眠早就消灭干净了,今天却只动了一两筷子。 “吃……我在吃啊,呵呵……没有不合胃口,这里的菜又贵又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大哥还给你点了一个帝王蟹呢。” 已经撑到不行的夏星眠:“……” 早知道刚刚沈听肆投喂的时候,她就少吃一点了。 她又强撑着吃了几口,面露难色。 要是再吃下去,肯定得吐了,偏偏陆沉舟还在疯狂投喂。 突然,夏星眠敏锐的察觉到一股怨念的视线盯着她,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就见刚刚被经理骂的女孩,正在一个角落里愤怒的盯着她们。 不对,她不是在看他们,而是在看陆蔓蔓。 她和陆蔓蔓有什么仇吗? 突然,“怪物”二字浮现在了夏星眠的脑海里。 她记得前世有一次无意间听到陆蔓蔓打电话。 “一个没钱没势的白发怪物,谁会相信她说的话,我原本想给她一笔钱,既然她这么不识好歹,就给她一点教训。” 难道陆蔓蔓说的白发怪物,是那个服务员? 很快,女孩就被经理叫走了,夏星眠看着她消瘦的背影,眯了眯眼。 “眠眠……来,吃个蟹腿。” 看着陆沉舟递过来的肥美蟹腿,夏星眠硬着头皮接下,“呵呵,谢谢大哥。” 沈听肆看到夏星眠一脸痛苦的样子,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很快,陆沉舟接到了一个电话,他立刻起身朝夏星眠和陆蔓蔓说道:“眠眠,蔓蔓,大哥有件急事要去处理,你们俩吃完饭后乖乖回家。” 夏星眠求之不得,“好的,大哥慢走。” 陆蔓蔓也想去找沈听肆,乖乖点头,“大哥,路上小心。” 陆沉舟一走,陆蔓蔓看着夏星眠笑道:“眠眠,你吃完饭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往沈听肆那边看,夏星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她灿烂一笑,“好啊,那姐姐再见。” 送走夏星眠这个碍事儿的家伙,陆蔓蔓拿出镜子补了一下妆,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后起身去找沈听肆。 哪知他一回头,沈听肆已经不见了。 陆蔓蔓:“……” 夏星眠一离开餐厅,刚要给沈听肆发微信,沈听肆就出来了。 陈最跟在沈听肆后面,看着夏星眠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夏星眠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跟沈听肆一起坐上了电梯。 到了地下停车场,沈听肆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有事?” 夏星眠笑得一脸开心,“谢谢你等我。” 沈听肆面无表情,“我没有等你,只是刚好有事处理。” 哼,口是心非。 什么事非要在餐厅里处理啊,分明就是在等她。 “那什么……听我大哥说,你们今天竞标园艺山项目,他赢了你。” 陈最整个人都不好了,肆爷本来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这女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肆爷要是发火,他可不管她。 沈听肆轻哼了一声,“是啊,陆沉舟有妹妹buff和幸运紫色手链加持,赢了我。” 夏星眠点了点头:“这说明什么,说明我是个小福星,你之所以没有赢,是因为你没有戴我送你的手链,你要是戴了,指不定你就能赢我大哥。” “毕竟,我给你编织手链的时候,注入的感情比我大哥多多了,下次一定要戴上哦。” 陈最:“……” 哼,花言巧语,肆爷才不吃这套。 然而下一秒,他惊愕的看到他家肆爷竟然笑了一下,虽然那弧度不怎么大,但确实是笑了。 完了完了,肆爷不对劲了。 自从这个夏星眠出现后,肆爷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竞标失败,沈听肆还要去处理公事,他上车的时候,夏星眠快速冲过去抱了他一下,“掐哒,谢谢你今天喂我吃饭,还替我打掩护,我太开心了。” 她用脑袋蹭了蹭沈听肆的胸口,柔声撒娇,“工作固然重要,身体也很重要哦,我会想你哒,你也要好好想我哟。” 陈最拳头都硬了。 车上。 陈最看着后座的沈听肆,忍不住开口,“肆爷,夏星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她敢抱你还敢蹭你,你可千万不能再惯着她,不然她肯定会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沈听肆抬眸凉凉地看了陈最一眼,“以后对她客气点。” 陈最差点没哭出来,完了,这下真完了。 - 陆蔓蔓并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去找了江洵澈。 江洵澈在一家比较隐秘的酒吧喝酒打游戏, 陆蔓蔓一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出来,“不是让你去追夏星眠吗?你在干什么?” 男生打游戏的时候最烦女人在旁边逼逼叨叨,但陆蔓蔓是陆家千金,虽然是假的,但陆家的人对她都很好,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也不能得罪了她。 刚好团战输了,他丢掉手机一把将陆蔓蔓扯进了怀里,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陆蔓蔓嫌恶地给了他一巴掌,看着他的目光相当冷。 江洵澈摸着被打疼的脸,邪邪地看着陆蔓蔓笑了一声,“干嘛呀,我们睡都睡过了,亲一下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了,你一点也不想我?” 第38章 我都快醋死了 一说起这件事,陆蔓蔓就有些后悔。 她和江洵澈是高中同学。 江洵澈长得很帅,是学校的校草,上高中那会儿,只要谁跟他恋爱,都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她那个时候虽然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而且还是苍穹集团的总裁,可她从来没见过沈听肆,对于她来说,沈听肆只是一个名字。 第一次看到江洵澈的时候,她确实被江洵澈的外貌吸引了,甚至有人拿他俩开玩笑的时候,她也没有否认。 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时候,是江洵澈没考好,被他那控制欲级强烈的父亲绑在地下室虐待了三个小时。 而她看到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一软,稀里糊涂就跟他睡了。 虽然那一次的体验很美妙,可她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她见到了沈听肆。 沈听肆不管是长相、身材、气质还是各个方面都碾压江洵澈,他浑身上下散发的成熟男人的气息,让她无比着迷。 她想和江洵澈断了,可江洵澈不同意。 还说,为了她可以付出一切。 知道江洵澈在江家过的不好,她便提议让江洵澈去追夏星眠,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 见陆蔓蔓生气,江洵澈耸了耸肩,“我也想追啊,可那乡巴佬不回信息不接电话,我连跟她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怎么追?” 陆蔓蔓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以前那些追人的手段呢?都往夏星眠身上使啊,别说你连一个乡下来的女人都搞不定。” 江洵澈又贱兮兮地跑去抱陆蔓蔓,陆蔓蔓挣扎了两下,没挣扎开。 “放手!” “不放!宝贝儿,跟你说句实话,不是我不想追夏星眠,是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就她那豆芽身材,哪有抱着你舒服。” 他将脑袋埋进她的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一副很迷恋的样子。 陆蔓蔓的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但还是拍开了江洵澈的手,见过了沈听肆那样极品的男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夏星眠可是陆家的正牌千金,你要是得到了他,还怕得不到江家的继承权吗?” 江洵澈的眼眸微微一闪,“宝贝儿,你让我去追夏星眠,是不是为了得到沈听肆?” 没等陆蔓蔓说话,他又继续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看到他眼睛都直了,哼,我都快醋死了。” 陆蔓蔓无情地推开了他,“我也不瞒你,我就是为了沈听肆,我要嫁给他成为苍穹集团的总裁夫人,成为沈家的少奶奶。夏星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争。” 江洵澈激动地在陆蔓蔓的嘴上亲了一口,“我就稀罕你这副有野心的样子。行吧,谁让我那么爱你呢,我会想办法把夏星眠追到手,实现你的梦想。” 陆蔓蔓瞪了他一眼,“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江洵澈打了一个响指,“放心吧,我要认真起来,夏星眠绝对手到擒来。” 陆蔓蔓轻哼了一声,“最好如此!” 她走出酒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巷子里车进不来,她要打车就得先走出巷子。 跟踪了她一下午,躲在暗中的人终于找到机会下手。 看到陆蔓蔓过来,她紧紧地攥着一把刀,带着无尽的怨气想冲出去杀了陆蔓蔓。 陆蔓蔓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猛地回头一看,一只猫窜了出来,她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女孩即将要行动的时候,被一个大力拉了回来,嘴巴也被人捂住了,她吓得不轻,挣扎了起来。 “嘘,别动,我不会伤害你的……” 听到是个女孩清脆的声音,她愣了一下。 这谁啊,力气这么大。 看着陆蔓蔓走远,夏星眠拉着女孩就跑,两人来到了一个公园里。 夏星眠跑得气喘吁吁,女孩也不例外。 但看到夏星眠长相的那一瞬间,女孩脸色大变,挥刀朝夏星眠砍去,好在夏星眠眼疾手快,夺走了她手里的刀,但还是不小心被划了一下,鲜血直流。 夏星眠很怕疼,眉心紧皱,“我好心救你,你竟然对我恩将仇报!” “救?”女孩愤怒地瞪着夏星眠,“你和陆蔓蔓那个贱人是一伙的,我今天看到你们在一起吃饭,你还叫她姐姐。” 夏星眠心下了然,她果然是餐厅里的那个服务员。 她忍着痛问道:“你和陆蔓蔓有什么仇?或者说……陆蔓蔓对你做了什么?” 女孩显然不信任夏星眠,戒备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怨恨和愤怒,“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看到我要杀陆蔓蔓,直接报警抓我啊,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夏星眠也来气了,“我要是真想报警抓你,就不会把你带到这里。” 女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杀陆蔓蔓,现在失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蹲在地上崩溃的大哭了起来。 夏星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后背,等女孩情绪发泄过后,她缓缓开口,“如果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 女孩猛地看向了她,“你说什么?你不是陆蔓蔓的妹妹吗?为什么要帮我?” “妹妹?”夏星眠冷笑了一声,“呵……我是陆家的真千金,她只不过是一个顶替了我身份的冒牌货,不是我姐姐。” “那你……” “陆蔓蔓也是我的仇人,但我不会轻易让她死,我要让她尝尽这世间所有的苦楚,生不如死。” 女孩被夏星眠眼底的恨意震的心里一紧。 夏星眠:“杀人很简单,但你有没有想过,你杀了她也就意味着你也完了。” 女孩又哭了起来,“我没办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陆家的千金,无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没人相信我,没人给我伸冤。” 夏星眠拉着女孩坐在了椅子上,“到底怎么回事?” 女孩对夏星眠显然还有敌意。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你都准备跟她同归于尽,为什么不试着相信我一次,最差也不会比你现在更差。” 女孩死死地盯着夏星眠,她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很漂亮很可爱,她实在是无法将刚刚那个力气很大,又说要给她报仇的女孩联系到一起。 她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狼狈又无助的样子,是啊,还能比现在更差吗? 女孩擦了擦眼泪,深呼一口气后缓缓说道:“我叫许灵素,一年前就读于南城一中,高考成绩735……” 听到这里,夏星眠顿时明白了什么,“去年陆蔓蔓以735的成绩成为了海市的文科状元,所以,她冒名顶替了你的成绩?” 第39章 酷爆了 许灵素紧攥着拳头,悲愤地点了点头。 “我对自己的高考很有信心,高考完我就去打工赚钱,想给爸妈减轻一点负担。” “可成绩出来后,我的班主任柴大春告诉我,我考了三百五,别说本科了,连个专科都没考上。” “见我不相信,柴大春就说我的英语答题卡填错了,英语只有几十分,其他的数学英语和文综也没发挥好。” “填错答题卡,呵……高考对于我来说,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道路,我怎么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我答完英语后还检查了好几遍,不可能出错的,还有其他科目,对我来说那些题都很简单,不存在发挥不好一说。” 见许灵素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夏星眠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那你是怎么发现陆蔓蔓顶替了你?” 许灵素闭了闭眼,眼泪哗哗哗往下掉。 “我不甘心,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将所有的题目都列出来,按照我高考时写的答案算了一下,我竟然有七百多分,我去找柴大春,他说我得了失心疯,将我赶了出来。” “我爸爸因为我高考的事,气的脑淤血发作死在了去医院的路上,我妈也觉得我没了指望改嫁了。我处理完父亲的后事去找柴大春的时候,看到他换了大房子,换了豪车。” “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我开始跟踪他,然后听到了他跟别人通电话的声音。” 柴大春:“陆小姐,你就放心吧,许灵素一个没身份没背景,还是人人眼中的怪物,她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你是海市文科状元的事实。” 陆蔓蔓:“我不想留下什么麻烦,你最好彻底解决了她。” 柴大春:“放心吧,她要是再闹,我就让人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彼时的柴大春站在院子里接电话,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像极了一个恶魔。 这人,在高考前那么关心她,又是叮嘱她注意事项,又是送吃送水的,明明是她最信任最依赖的老师,她却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陌生又可怕。 “后来海市状元的满分作文公布到了网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明明就是我写的,署名却变成了陆蔓蔓。” “她明明是一个偷走了我成绩我人生的小偷,却还敢接受采访,她的父母和五个哥哥为她大办宴席,得意洋洋。而我……无法复读,还成了同学口中输不起的怪物。” 许灵素闭了闭眼,脑海里满是那些她帮助过的同学,看似安慰实则嘲讽的话。 “学霸压力大,高考失利的比比皆是,你再不甘也没用,还不如好好想想后面怎么办?” “平时考得好有什么用,关键时刻拉不拉跨才是最重要的。” “长成那副样子,就算考上了大学,学校肯定也不会要,还不如认清现实找个男人嫁了。” 那些痛苦的回忆袭击而来,许灵素崩溃地抱住自己的头,哭得声音嘶哑,“我想了各种办法,想让陆蔓蔓将她从我这儿偷走的东西还给我,可没人相信我,我报警警察也不相信我,因为陆蔓蔓从小到大都是学霸才女,她考上状元是众望所归,意料之中。”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利用我的成绩进了我最心仪的海市大学,看着她上了我最想上的专业,而我……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夏星眠能深切的体会许灵素的绝望和崩溃,她轻轻地将她搂进了怀里。 如果不是真的走到了绝境,许灵素也不会想到和陆蔓蔓同归于尽。 白天她因为看陆沉舟被经理骂,并不是她被陆沉舟的长相吸引,而是带着恨意的。 “他们为什么叫你怪物?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 夏星眠问的小心翼翼,生怕会刺激到她脆弱的心灵。 许灵素摘下了帽子和口罩,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她,也不在乎其他了。 夏星眠看清她的长相后愣了一下,她的头发、眉毛、睫毛都是白色的,皮肤更是白到透光。 就算已经习惯了别人异样的目光,但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许灵素还是很不自在,她快速戴上帽子移开了视线,语气里满是烦躁,“我知道自己很丑,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 “谁说丑了?”夏星眠捧起女孩躲开的脸,朝她露出了相当和善灿烂的笑,“酷爆了好嘛,你难道不知道你在发光吗?” 许灵素一愣,“你不觉得我像白发魔女吗?” “什么魔女,你是天使。你看别人还要担心晒黑,而你永远晒不黑。还有很多人专门去理发店花大价钱染白发,都染不出你这样的效果,你超级美的,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漂亮的仙女。” 许灵素因为白化病从小到大遭受了不少非议和谩骂,甚至连她的父母都觉得她不祥。 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真诚的语气和表情夸她。 她盯着夏星眠看了好一会儿,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后,有些不知所措,“真的吗?” 夏星眠笑着点头,“当然了,世界上像你这样的人都是稀罕物,都像我们一样,那不就太普通了吗?” 许灵素忍不住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夏星眠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陪着她,让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你说要帮我报仇,是真的吗?” 夏星眠点了点头,“陆蔓蔓善于伪装,我爸妈和我哥哥们还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想要让她承认偷了你的成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我已经有了计划,你只要相信我,照着我说的去做就行。”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高考过后,许灵素遭遇了太多太多的丑陋和现实,就算她此刻感觉到了来自夏星眠身上的片刻温暖,也不敢轻易相信她。 夏星眠看出了她的顾虑和不信任,轻轻开口,“陆蔓蔓是我们共同的仇人,我并不是帮你,而是想跟你合作,当然,你若是不愿意,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你报你的仇,我报我的仇。” 许灵素抿了抿唇,“我……我要考虑考虑。” 夏星眠笑道:“好,如果想通了,周六前联系我。” 许灵素,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此时刚回到家的陆蔓蔓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明明是炎热酷暑,她却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第40章 马上滚出我视线 周六是苏婉瑜二十岁的生日,她邀请了很多人去悬日玩。 夏星眠也收到了苏婉瑜的请柬。 “眠眠,上次打架的事,不管对错我都很后悔,周六是我生日,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好一个不管对错。 不管苏婉瑜有什么目的,这个生日宴,夏星眠是一定要参加的,毕竟这个生日宴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放心,我一定会去的。” 收到夏星眠的消息,苏婉瑜立刻给陆蔓蔓通了信,“夏星眠答应了。” 陆蔓蔓勾唇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夏星眠肯定不会拒绝。 夏星眠既然知道了苏婉瑜是沈听肆的外甥女,不可能一点动作都没有。 虽然她嘴上说会放弃沈听肆,实际上肯定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随后,陆蔓蔓又给江洵澈发了一条微信,“你的机会来了,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江洵澈:“我要是成功了,你怎么奖励我?” 陆蔓蔓蹙眉,“想死?” 江洵澈发了一连串的哈哈,心情大好的样子。 周五早上,夏星眠收到了许灵素的微信,“我答应跟你合作,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对于许灵素的回应,夏星眠毫不意外,许灵素是一个聪明人,单干和合作哪个对她更有益,她比谁都清楚。 夏星眠吃着大哥从南方带回来的荔枝,不紧不慢地回复:“不急,现在火候不够。” 时光如梭,周六很快就到了。 陆蔓蔓说要陪苏婉瑜逛街,先走了。 夏星眠跟许灵素计划好了一切,晚上才去了悬日。 她到悬日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各个限量款名牌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 众人看到夏星眠进来,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夏星眠虽然是陆家的真千金,可她从小在乡下长大,身上沾染着让人不舒服的土气,跟她在一起,拉低了他们的身份。 “眠眠,你来了啊!” 看到夏星眠进来,苏婉瑜和陆蔓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看到苏婉瑜脸上虚伪的笑,夏星眠也笑了笑,将自己带来的生日礼物递给了她,“婉瑜,生日快乐。” 是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苏婉瑜挑眉,“谢谢眠眠,什么礼物呀,我能打开看看吗?” 夏星眠点头,“当然。” 苏婉瑜拆礼物的时候,包间里的人已经讨论了起来。 “诶,你们说夏星眠会送什么礼物给婉瑜?” “盒子这么大,应该是个昂贵的礼物吧!” “蔓蔓都送了婉瑜一个十八万的项链,她至少也得送个十万的东西吧!” 众人看向了夏星眠,她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笑,好像对自己送的礼物很有信心。 众人越发好奇她会送什么礼物,就连苏婉瑜都隐隐有些期待。 盒子在万众瞩目中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苏婉瑜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盒子里面放的是两本书,一本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一本是《精神病的自我修养》。 夏星眠拿起《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朝苏婉瑜笑着解释,“我本来也想送你包包首饰什么的,可想到大家都会送你,就想送你点精神层面的东西,毕竟多读书没有坏处。” 夏星眠像是没看到苏婉瑜吃人的表情,继续说道:“这本书是王小波杂文精选集,幽默中充满智性,王老师的文字像一面猎猎旌旗感召着我们一代代年轻人。” 众人:“……” “至于这一本《精神病的自我修养》是买《特立独行的猪》时送的,我一并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众人:“……” 这夏星眠是疯了,还是脑子有毛病,人家过生日,她送书就算了,竟然还送指向性这么明显的书。 苏婉瑜咬了咬牙,气得发抖,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忍住没将这两本书砸在夏星眠头上。 陆蔓蔓看到夏星眠的礼物,勾唇冷笑了一声,夏星眠这个蠢蛋到底是来求和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她难道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婉瑜更加厌恶她吗? 不过这样也好,婉瑜和夏星眠矛盾越大,对她来说越有益。 夏星眠比谁都清楚苏婉瑜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今天叫她来参加生日宴,肯定不会是为了道歉或者是和好。 所以,即便她送再昂贵的礼物,除了让苏婉瑜以为她在讨好她从而变得越发骄傲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苏婉瑜还不值得她花大钱买礼物,这两本书是她从地摊上十块钱淘来的,加上礼物盒花了二十块钱,足够了。 见苏婉瑜快要气炸了,陆蔓蔓走过去捏了捏苏婉瑜的胳膊,苏婉瑜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道:“谢谢眠眠送的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看完的。” 夏星眠灿烂一笑,“不用谢,等你看完,我们可以交流心得。” 苏婉瑜脸上的笑都快绷不住了,哼,看她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突然,包间的门被一个大力推开,丁浅浅抱着一个粉色的礼物盒走了进来。 丁家出事的消息早已传遍了圈子,众人再看到她的时候,早已没有了往常的热情,甚至还嘲讽了起来。 “哟,这不是丁家的落魄千金吗?你家不是快要破产了吗?你不急着想办法赚钱拯救你家公司,来这里干什么?” 最能体会世态炎凉,人情淡薄的地方就是大城市。 丁浅浅以前威风的时候,谁见了不叫一声丁姐,现在丁家垮了,她就变成了一个是谁都能踩两脚的人。 丁浅浅看到夏星眠的时候,紧攥着礼物盒的手紧了紧。 没想到苏婉瑜的生日宴邀请夏星眠都没邀请她。 她当初还帮苏婉瑜教训夏星眠来着,现在倒好,她们和好了,后果却让她一个人承担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笑着朝苏婉瑜走了过去,“婉瑜,二十岁生日快乐。” 苏婉瑜刚刚被夏星眠刺激的不轻,一看到礼物盒,怒火涌上心头,“谁让你来这里的?出去!” 丁浅浅既然来了,就不可能这么轻易离开,她打开礼物盒靠近苏婉瑜,“婉瑜,我是来给你过生日的,这是我的礼物,请你一定要收下。” 礼物盒里面放的是一个名牌包包,包包上面有三只小猪。 如果是平时,众人肯定觉得不错,毕竟苏婉瑜是属猪的。 偏偏刚刚夏星眠送了苏婉瑜一本《一只特立独行的猪》,再看到猪,总觉得在内涵什么。 苏婉瑜脸色大变,狠狠地打掉了丁浅浅手里的盒子,“谁稀罕你送的礼物,马上滚出我视线。” 第41章 还要我夸你吗? 几万的包掉在地上,丁浅浅心疼地捡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她根本就看不上几万块钱的东西,现在为了买这个包,她将自己最后的一点首饰都卖了。 为的就是让苏婉瑜替她在沈听肆面前说说情,让沈听肆高抬贵手放过丁家。 见苏婉瑜生气,她焦急地将包塞进了她手里,“婉瑜,这个礼物你一定要收下,求求你帮帮我,救救我家。” 苏婉瑜嫌恶地想甩开丁浅浅的手,丁浅浅不罢休,一直将包往她手里塞。 陆蔓蔓走过去接过了丁浅浅手里的包,丁浅浅面上一喜,“蔓蔓……” 陆蔓蔓朝丁浅浅勾唇一笑,指了指桌上有1300毫升的杯子说道:“既然是来给婉瑜庆生的,就得拿出点诚意来,看到那边的杯子了吗?只要你喝完一杯酒,婉瑜就会收下你送的礼物。” 丁浅浅酒量一般,但她今天是来求人的,必须让苏婉瑜收下她送的礼物,她才好开口。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陆蔓蔓朝众人使了一个眼色,大家都来了兴致,调笑着往杯子里倒酒。 啤的,白的,红的…… 丁浅浅看着他们倒满一杯,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脸色有些难看。 一个男生将满杯的酒递给了丁浅浅,丁浅浅犹犹豫豫地接过,众人大喊,“喝喝喝!” 在众人的催促声中,丁浅浅不放心地看了苏婉瑜一眼,“婉瑜,我喝了这杯酒,你真的会收下我的礼物吗?” 苏婉瑜耸了耸肩,“嗯哼。” 丁浅浅深呼了一口气,仰头就将酒往嘴里灌。 各种味道混杂,相当难喝,她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看到她停下,众人开始起哄,“感情深一口闷啊,你这喝一口歇一下,不把婉瑜当回事儿是吧?” 丁浅浅咬了咬牙,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一杯酒干完。 胃里火辣辣的难受,她扶着桌子喘了好一会儿,在众人的鼓掌和欢呼声中看向了苏婉瑜,“婉瑜,我喝完了。” 苏婉瑜没想到丁浅浅真能喝完一大杯,她轻哼了一声,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喝完就喝完呗,还要我夸你吗?” “那我送你的礼物……” “礼物?” 苏婉瑜接过陆蔓蔓手里的包,褐色的眼睛里满是鄙夷,“这么次的东西也叫礼物?你是看不起我,还是在羞辱我?” “不……”丁浅浅摆着手焦急地解释,“我没有那个意思。” 陆蔓蔓走过来将手搭在了苏婉瑜的肩膀上,“既然是送给婉瑜的礼物,那怎么处理是不是该由婉瑜说了算?” 丁浅浅立刻点头,“是是是,婉瑜说了算。” 陆蔓蔓和苏婉瑜交换了一个眼神,下一秒,苏婉瑜将包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上去。 丁浅浅看着被苏婉瑜踩在脚下的包,脸色惨白如纸,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苏婉瑜,眼睛都红了,“婉瑜,你……你这是干什么?” 想到为了买这个包她付出了多少,她猛地俯下身想从苏婉瑜脚下将包抢出来,却被陆蔓蔓狠狠一推,狼狈地倒在了地上。 苏婉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丁浅浅,双手环臂,唇角扯开了一抹张扬的笑,“我的东西,我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苏婉瑜在夏星眠那儿受的气,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地方,她像个高贵的公主朝在场的人笑道:“诸位,今天是我生日,这个生日礼物是丁浅浅送给我的,你们一起在这包上留个脚印当纪念好不好?” “好好好!” 众人为了迎合苏婉瑜,争前恐后地跑去踩包。 他们每个人脸上挂着疯狂的笑,嘴里还说着侮辱人的话。 “婉瑜都没邀请她,还敢来这里,脸皮都不要了。” “几万块钱的包也当成宝贝,丁家大小姐堕落了。” “丁浅浅,看在你长得不错的份儿上,陪我一夜,我给你十万怎么样?” 丁浅浅呆呆地看着被蹂躏的包,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们踩的哪里是包,分明是她的尊严。 她紧咬着嘴唇,长长的指甲都将手心掐破,血肉模糊。 夏星眠冷眼旁观着一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自作自受。 苏婉瑜见夏星眠坐在沙发上没动,勾唇轻哼了一声,“夏星眠,你为什么不来踩?不给我面子?” 夏星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微微一笑,“这么一出大戏,怎么能没有观众,我给你们当观众就好。” 苏婉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这是把她们当猴了吗?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糟糕,忘了夏星眠在这儿,她不会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哥吧? 她轻咳了一声,将苏婉瑜往后一拉,“婉瑜,让她走吧。” 苏婉瑜也突然觉得没意思,冷冷地睨了丁浅浅一眼,“还不滚?” 丁浅浅突然上前,抱住了苏婉瑜的腿,“婉瑜,我求求你了,你让沈总救救我们家吧!” 尊严什么的,只要丁家东山再起,她还能捡起来。 苏婉瑜嫌恶地踹了丁浅浅一脚,“你爸自作孽不可活,别想让我舅舅趟你们家的浑水。” 见苏婉瑜铁石心肠,丁浅浅又抱住了陆蔓蔓的腿,“蔓蔓,看在我们朋友那么久的份儿上,求求你让陆总放过我家吧。 陆蔓蔓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们家出事完全是因为你爸做了不该做的事,跟我大哥有什么关系?” “肯定是他……我帮你们教训了夏星眠,陆总生气才会对付我家,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 陆蔓蔓看了夏星眠一眼,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丁浅浅,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小心我告你诽谤!” 苏婉瑜也被丁浅浅搞烦了,“你再不走,我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丁浅浅见两人收了礼物不帮忙,在酒精的作用下,大胆地骂了起来。 “陆蔓蔓,苏婉瑜,你们过河拆桥,背信弃义,迟早会有报应的!” 苏婉瑜彻底怒了,她拿起包间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两个保安冲进来架住了丁浅浅。 丁浅浅被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大喊,“把我的包还给我,你们不配拥有我送的礼物!” 夏星眠看到这一幕,拿出手机给许灵素发了一条微信,“火候正好。” 丁浅浅被保安丢出悬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被人踩到肮脏不堪的名牌包也丢出来砸在了她身上。 她气得骂了几句,刚愤怒地捡起来包,就见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孩也被保安丢了出来。 女孩捂着发疼的屁股大骂,“陆蔓蔓,你有本事偷我的成绩顶替我上大学,没本事见我吗?我告诉你,你别想躲一辈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女孩的话让丁浅浅被愤怒冲昏的脑袋清醒了一点,见人要走,她跌跌撞撞起身追了上去,“诶,等等……” 第42章 夏星眠自己不检点 先是夏星眠,后是丁浅浅。 两人这么一搞,苏婉瑜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陆蔓蔓陪着她哄了好一会儿,“生日就要开心一点,待会儿看我怎么帮你报仇。” 苏婉瑜狠狠地剜了夏星眠一眼,“那个江洵澈怎么还没来啊?” 提到江洵澈,陆蔓蔓的脸色也不太好,“应该快到了。” 想到了什么,她搂着苏婉瑜的脖子蹭了蹭她的脸,“婉瑜,你就给阿肆哥哥打个电话吧,他怎么说都是你舅舅,你的生日,他肯定会来的。” 苏婉瑜面露难色,她知道自己的好闺蜜喜欢她舅舅,可她至今还因为沈听肆那冰冷的一眼心有余悸,哪里还敢招惹他。 “哎呀,我舅舅肯定不会来的,他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 陆蔓蔓不死心,“试一试嘛,万一来了呢?再说了……” 陆蔓蔓俯身在苏婉瑜耳边低喃了几句,闻言,苏婉瑜挑了挑眉,不怀好意地看了夏星眠一眼后,鼓起勇气给沈听肆打了一个电话。 沈听肆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接电话,她便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夏星眠来参加苏婉瑜生日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刚要起身离开,江洵澈走了进来。 他右脑门上贴着纱布,半张又红又肿,嘴角也破了,虽然刻意收拾过,看起来还是有些惨。 对上众人惊讶的目光,他将带来的礼物递给了苏婉瑜,“婉瑜,生日快乐。” 苏婉瑜接过礼物,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又跑去英雄救美了?” 陆蔓蔓似是猜到江洵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江洵澈笑着来到了夏星眠身边,“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圣父,我这辈子只英雄救美过一个人,那就是眠眠。” 说着,江洵澈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眠眠,这个送给你。” 夏星眠淡淡地看着他没有接,“这是什么?” “礼物。” 江洵澈含情脉脉地盯着她,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深情款款地开口,“我不想别人有礼物收的时候,你没有礼物收,所以特意给你也买了一个。” “哇哦……江公子好会啊,我一个男人都心动了。” “诶诶,婉瑜,江洵澈借着你的生日给别人送礼物,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苏婉瑜笑着走到两人身边,暧昧地打量着两人,“你们俩什么时候搞上的,藏的挺深啊!” 夏星眠笑着看向了苏婉瑜,“外甥女,这话可不兴乱说,你舅舅醋劲很大,若是让他听到这样的话,对谁都不好。” 苏婉瑜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你又不聋,干嘛还要让我重复一遍。” 说着,她笑着将江洵澈递过来的礼物推了回去,一脸无辜乖巧,“谢谢江先生好意,我不收不明不白的礼物。” 江洵澈没想到夏星眠竟然油盐不进,按理来说,一个刚从乡下回城的乡巴佬,被像他这么帅气的男人偏爱,肯定会感动到以身相许。 这个夏星眠是吃了什么绝情丹吗? 连他这样的人都打动不了他。 “眠眠,这礼物并没有不明不白,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喜……” 江洵澈的话还没说完,苏婉瑜脸色难看地打断了他,“话说,你们别忘了今天是我的主场,都围着夏星眠干什么?” 见苏婉瑜生气,众人立刻狗腿地围到她身边,又是点歌又是倒酒的。 一个叫边子南的男人走过来撞了撞江洵澈的肩,“江少,你追人也要看场合,今天是苏小公主的生日,她眼里容不得沙子,你在她的生日会上跟别的女人告白,那不是打她脸吗?” 见苏婉瑜脸色难看,江洵澈看了陆蔓蔓一眼。 陆蔓蔓也不知道苏婉瑜为什么会打断江洵澈的告白,她拉着苏婉瑜坐到了沙发上,“婉瑜,你怎么了?” 苏婉瑜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两口,“江洵澈可以在任何地方跟夏星眠告白,就是不能在这里!” 陆蔓蔓不解,“为什么?” 苏婉瑜的视线穿过层层人群,落在了与这个宴会格格不入的夏星眠身上。 “夏星眠和我舅舅一天没退婚,她一天是我舅舅的未婚妻,我不知道我舅舅到底是怎么想的,但若是让他知道江洵澈在我的生日会上跟夏星眠告白,我怕他会生我的气。” 陆蔓蔓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的苏婉瑜,竟然会这么怕沈听肆。 想到了什么,她微微扬眉,“那如果是夏星眠自己不检点,往别的男人身上扑呢?” 苏婉瑜眼前一亮。 “诸位,难得高兴,我们大家来玩大冒险的游戏吧!” 夏星眠想走,左胳膊被陆蔓蔓拉住,“眠眠,时间还早,我们再多陪婉瑜玩会儿,晚点我们一起回家吧。” 紧接着,右胳膊又被苏婉瑜拉住,“眠眠,我们已经冰释前嫌了,今天可是我二十岁的生日,你就这么走了,我会很难过的。” 这两人脸上的算计藏都藏不住,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倒想看看她们玩什么把戏。 “嗯,那就再玩一会儿吧。” 于是,夏星眠被陆蔓蔓和苏婉瑜拉到了沙发中间,很快就有人拿来了一个木桶,木桶里面装的是木质的签。 不管是谁,抽到的木签上写着什么,就必须做什么。 身为寿星,苏婉瑜先抽了一根。 边子南立刻凑了上去,“诶诶,我看看抽到了什么?” 他接过苏婉瑜的木签,大声喊了出来,“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内内。” 苏婉瑜毫无扭捏害羞,“粉红色的。” 边子南邪笑,“真的吗?万一你撒谎怎么办?” 苏婉瑜轻哼了一声,“怎么?需要我脱下来证明给你们看?真是粉红色,你把它吃了?” 夏星眠:“……” 虽然她之前跟着祁少游和季明珠见过不少世面,但那两人带她去的地方都比较温和,这么大尺度的还是第一次见。 之后,轮到陆蔓蔓抽签,陆蔓蔓抽出了一根签,夏星眠拿过一看,笑着看向了她,“姐姐,你撒过最严重的谎是什么?” 陆蔓蔓撩了撩头发,露出了一抹温柔得体的笑,“我爸妈和哥哥从小教育我不能说谎,所以我不会撒谎。” 夏星眠看着她那张虚伪到了极点的脸,觉得荒诞又可笑,她两辈子都没见过比陆蔓蔓还不要脸的人。 “诶,眠眠,该你了……” 第43章 江洵澈喜欢夏星眠 陆蔓蔓将小木桶递给了过来,夏星眠看着她看似温柔却不怀好意地笑,转头朝江洵澈笑了笑,“江先生,我们一起抽吧。” 夏星眠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变成了两个弯弯的月牙,右脸颊还有一个迷人的小酒窝。 那笑容如同江南缠绵的春雨,醉人而煽情,雨丝飘过青青的烟雨巷,落在他的心尖上,痒痒的,柔柔的,舒适的让他陶醉。 陆蔓蔓见江洵澈痴痴地看着夏星眠,眼神一寒,桌子底下的脚狠狠地踹了他一脚。 江洵澈吃痛,也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见陆蔓蔓脸色难看,他握拳掩嘴轻咳了一声,“好啊。” 两人一起伸手去抽签,夏星眠刚摸到木签,就看到了苏婉瑜脸上不怀好意的笑。 她轻哼了一声,又朝江洵澈笑道:“江先生,要不,你帮我抽,我帮你抽吧!” “啊?” 此时,江洵澈已经抽出了签,但还没来得及看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再一次被夏星眠的笑容迷惑了,乐呵呵地将自己手里的签交给了夏星眠。 夏星眠手里的签上写的是:“一口气喝完一瓶葡萄酒。” 而被交换过去的江洵澈签上则是:“第一次跟异性接触是什么时候?” 众人发出了暧昧的哄笑。 “江少,审题认真点,是负距离的那种接触哦。” 夏星眠在心底冷哼了一声,这两人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在给她挖坑啊! 陆蔓蔓和苏婉瑜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苏婉瑜无语地凑到陆蔓蔓耳边说道:“那江洵澈怎么回事儿啊?不会真的喜欢上夏星眠了吧?” 陆蔓蔓皱着眉盯着江洵澈,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江少,快回答问题,大家都等着呢。” 第一次嘛! 江洵澈回忆了一下。 课间休息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地打闹着,整个校园都在沸腾。 天空阴沉沉的,他和陆蔓蔓在天台上疯狂地接吻,那些吵闹的声音成了他们的背景乐。 陆蔓蔓发育的很好,比起同龄女孩,陆蔓蔓让人上瘾着迷。 那个该死的糟老头子,只是因为他没考好就虐待了他整整三个小时。 而那些平时嘴上说着喜欢他的人,看到他一身的伤,各个避之不及,只有陆蔓蔓接了他的电话,还给她上药。 那天,看着陆蔓蔓给他吹额头伤口的样子,他再也没忍住。 陆蔓蔓就是一个妖精,让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虽然已经过了两年,但那一瞬间陆蔓蔓带给他的感觉,即便是脑子忘了,身体也还记得。 他深深地看了陆蔓蔓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陆蔓蔓剜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朝苏婉瑜坚定道:“不可能。” 江洵澈又不是瞎子,怎么会喜欢上夏星眠那个乡巴佬。 江洵澈被陆蔓蔓那一眼瞪的心猿意马,他定了定神,笑着朝众人说道:“这个问题等我体验完后再回答你们。” 众人调侃,“不是吧,江少还没有过女人?” 男生们有一个莫名其妙的攀比,仿佛没有过女人就会被人笑话。 江洵澈丝毫不在意这个,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夏星眠,“我曾经发誓,我要把我宝贵的第一次留给最爱的女人。” “啧,这话听着我牙好酸。” “哈哈……没想到江少竟然这么纯情。” “那江少可要加油啊,我们还等着你分享呢。” 不管江洵澈给了多少明示暗示,夏星眠一律丑拒,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不过,刚刚江洵澈和陆蔓蔓之间的眼神交流可没逃过她的眼睛。 本以为这两人是在他们婚后勾搭到一起的,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狼狈为奸了。 到了夏星眠这边,她让服务员当着她的面儿打开了一瓶葡萄酒,未经他人之手,接过之后喝了起来。 幸亏是葡萄酒,不是啤酒,至少是甜的。 可夏星眠不知道的是,葡萄酒不管是酒精度还是威力都比啤酒大。 她只喝了一小半就喝不下去了。 江洵澈看到她皱着眉难受的样子,又冲上来英雄救美,“诸位,眠眠第一次喝酒,一瓶太为难她了,我帮她喝吧。” 众人起哄,“江少,你是人家什么人啊,就帮人家喝酒?” 江洵澈勾唇一笑,“追求者行不行啊?” 然而,夏星眠并不想领情,她伸手推开了江洵澈来拿酒杯的手,“我能自己喝。” 她可不想因为一瓶酒落人口实。 苏婉瑜和陆蔓蔓本来想让夏星眠在大家面前出丑,让她说出第一次的感受,让她下不了台。 万万没想到夏星眠竟然会和江洵澈交换木签,不过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更有利。 夏星眠是自己要喝酒的,喝醉酒后发生什么,可就怪不了她们了。 - 沈听肆今天正好在悬日会客,等结束后,他才看到苏婉瑜发的短信。 “舅舅,今天是我生日,我和我同学在悬日玩,你有时间的话能过来吗?” 陈最在一旁小声道:“肆爷,你接下来没什么安排了,要去给表小姐庆生吗?” “不了,让经理看着点他们,别玩出火来。” 话音刚落,沈听肆收到了一条微信,是夏星眠发来的。 “我在给你外甥女过生日,从现在开始,我要学着当一个好舅妈。” 配图是一张她在包间里的自拍照,身边有不少男人。 沈听肆冷声叫住了去找经理的陈最,“苏婉瑜在哪个包间庆生?” 陈最:“风花雪月。” 此时的另一边,一瓶酒下肚,夏星眠已经云里雾里了。 她没想到葡萄酒喝起来甜甜的,后劲儿竟然这么大。 包间里闹哄哄的,也不知道谁抽到了什么,大家兴奋的大喊大叫,口哨声连连。 “眠眠,又到你了?” 经过一轮的抽签,小木桶的签越来越少。 夏星眠摆了摆手,“不来了,我要回家。” 陆蔓蔓和苏婉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她离开。 两人拉住了她,拉着她的手从木桶里抽了一根,她们早就替夏星眠准备好的签出来。 苏婉瑜大笑了起来,“诸位,眠眠很幸运地抽到了一个大奖。” 她大声地念出了签上面的内容,“找一个男人热吻五分钟。” 夏星眠皱眉,葡萄酒的后劲儿上来,她头晕眼花,脑袋都不清楚了,“我不玩了。” 苏婉瑜轻哼了一声,“夏星眠,一个游戏而已,大家都玩得起,你不会玩不起吧?” 陆蔓蔓给江洵澈使了一个眼色,江洵澈见机会来了,立刻凑上去拉住了她的胳膊,“眠眠,别怕,我会帮你的。” 陆蔓蔓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将夏星眠和江洵澈接吻的画面录下来。 第44章 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 众人都开始起哄,想看夏星眠和江洵澈热吻五分钟。 夏星眠被人围着,又被人推搡着往江洵澈身上靠。 江洵澈赶紧擦了擦嘴,做好了和夏星眠接吻的准备。 夏星眠长得漂亮,那樱红的小嘴看起来就很好亲的样子,不知道那张嘴是不是和她的笑容一样甜,一样让人着迷。 夏星眠头晕的想吐,她愤怒地甩开江洵澈的手大喊,“够了!” 苏婉瑜拿着手机冷笑,“夏星眠,你该不是怂了吧?”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伸手勾着苏婉瑜的脖子,猛地贴了上去,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 谁也没想到夏星眠会来这么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如鸡。 陆蔓蔓和江洵澈也惊呆了。 苏婉瑜反应过来后,一张脸瞬间涨红,她猛地推了夏星眠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你干什么,你别忘了你抽的签可是找男人热吻,我不是男人,你别想亲我!” 夏星眠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稀罕亲你,我只是想问你,只要是男人,哪里的都行对吧?” 苏婉瑜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游戏必须马上进行,你别打电话给我舅舅。”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直接往外走。 苏婉瑜:“诶,你去哪里?” 夏星眠头也不回,“这个包间里的男人,我一个都亲不下去,我去外面找一个。” 被嫌弃的包间里的男人们:“……” 苏婉瑜几步走过挡住了门,“你要是跟外面的男人接吻,只能找出门遇见的第一个男人。” 夏星眠不耐烦地推开了苏婉瑜,“屁话真多,你家人不嫌你烦吗?” 一瓶葡萄酒有这么大的威力,是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的,酒的后劲上来的时候,她快速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 “难受,你能来接我吗?” 发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夏星眠也不知道沈听肆会不会来。 如果沈听肆不来,她就想办法跑,绝对不能让陆蔓蔓和苏婉瑜得逞。 如果他来…… 他会来吗? 打开门后遇见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沈听肆,她肯定不亲。 但如果是他…… 如果是他会怎么样,她晕乎乎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 沈听肆! 沈听肆! 好想你啊! 见夏星眠半天不动,苏婉瑜勾唇一笑,替她打开了门。 虽然陆蔓蔓想让江洵澈追到夏星眠,可对于苏婉瑜来说,只要不是他舅舅,其他男人谁跟夏星眠在一起都行。 包间沉重的门缓缓打开。 苏婉瑜立刻举起了手机。 然而,等看到外面的人,她脸的笑容一秒消失,只剩下满脸的错愕和震惊。 “舅……舅舅……” 陆蔓蔓拿着手机正准备录下夏星眠跟男人亲密画面,看到这一幕,牙齿都要咬碎了。 沈听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夏星眠看到沈听肆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太想沈听肆,所以出现了幻觉。 直到沈听肆蹙眉开口,“喝酒了?” 她开心地傻笑了一声,扑过去跳到他身上,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双脚缠上他精瘦的腰。 因为醉酒没什么力气,差点摔下来,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托住。 她迷醉的眼睛里只有他那张帅气好看的俊脸,鼻息间只有令她心安的味道,她用鼻尖蹭了蹭他高挺的鼻梁,灼热的呼吸喷洒而出,“幸好是你。” 软软呼呼的话刚落下,重重地吻接踵而上。 原本看戏的人都惊呆了,来给苏婉瑜庆生的人虽然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但对于沈听肆这个人,他们只听到过他的名字,从来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眉峰如刀,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画,一双黑眸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 包间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大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袭击而来,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婉瑜……” 陆蔓蔓拉了拉苏婉瑜,苏婉瑜立刻回过神来,伸手就去拽夏星眠,“夏星眠,这个不算,你给我下来!” 夏星眠毫无防备,被苏婉瑜大力一拽,整个人向后倒去,沈听肆护着她将她放在了地上,幽暗的眸子凉凉地看向了苏婉瑜,“怎么回事?” 苏婉瑜虽然怵沈听肆,可此时比起害怕,她更生气。 这个该死的夏星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亲她舅舅,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怎么退婚啊! “夏星眠,你放开我舅舅!” 她又去拉夏星眠,夏星眠死死地抱着沈听肆的腰不放手,被拉烦了,回头像个生气的小老虎一般呲牙,“凭什么不算?他是我开门看到的第一个男人!要跟我热吻五分钟!哼,你别想骗我,数学可好了,还没到五分钟,游戏还没结束。” 夏星眠踮起脚尖又去亲沈听肆,奈何怎么都够不到,她委屈地看着他撇了撇嘴,“你配合一下啊,我够不着你。” 沈听肆一掌盖住了夏星眠的小脸,挡住了她还想亲上来的嘴。 通过两人的对话,他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尤其是看到包间里的其他人还拿着手机,一副要拍照录像的样子。 一双幽寒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分外森冷。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苏婉瑜,在沈听肆冷冽慑人的视线下渐渐怂了。 苏婉瑜撇了撇嘴,“舅舅……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 她的意思是二十岁生日,她最大,做什么都能被原谅。 沈听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话,“玩够了就回去。” 夏星眠闹着还要亲,人已经醉得站都站不起来了,江洵澈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亲近夏星眠,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们离开。 他立刻上前笑着朝沈听肆说道:“沈总,眠眠喝醉了,麻烦你把她交给我,我会送她回家的。” 他硬着头皮伸手去拉夏星眠,然而,手还没碰到夏星眠,人就被沈听肆往怀里一拉,那双粹着冰的眸子里,让人从心底泛出一股寒意。 “你可以问问她要不要跟你走?” 他的声音冷的一丝温度都没有,江洵澈被沈听肆强大的气场压得腿脚发软,想到自己怎么说都是夏星眠的救命恩人,便壮着胆子朝夏星眠开口,“眠眠,来,我送你回家。” “不要!” 夏星眠摇了摇头,双手死死地抱着沈听肆,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宝贝,“你是坏人,我不要你送我,我要我宝贝送我。” 宝……宝贝? 夏星眠好大的胆子,她清楚她占的是谁的便宜吗? 对着海市的冷面阎罗又亲又抱,死缠烂打,还叫人家宝贝,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第45章 听听哥哥 沈听肆甚至不用多言就已经赢了。 江洵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听肆将夏星眠带走。 陆蔓蔓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这该死的夏星眠,运气怎么那么好。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拿上包追了出去。 苏婉瑜气得跺了跺脚,本来还想拍下夏星眠的不雅照发给舅舅,没想到不雅照的男主竟然成了舅舅。 她不但没帮上蔓蔓什么忙,还无形中助攻了夏星眠一把。 啊啊啊,气死了! 一瓶葡萄酒下肚,夏星眠醉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她就像个软脚虾一样,每走一步都在摔到的边缘反复横跳。 沈听肆拦腰将人抱起来,脸色出奇的难看。 “阿肆哥哥……” 陆蔓蔓在悬日门口追上了沈听肆,沈听肆没有回头,将夏星眠放进了车里,刚要放开,她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不要,别离开我。” 她醉了,往常灵动的眼睛也变得迷离飘渺,微嘟着红唇说着不清楚的话,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一副他要是松开,就哭给他看的样子。 陆蔓蔓紧攥着拳头,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贱人! 竟然当着她的面儿勾引沈听肆! 沈听肆回头淡淡地看了陆蔓蔓一眼,“上车。” 说完,不给陆蔓蔓开口的机会,直接坐在了夏星眠身边。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凑过去抱着他的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他身上的檀香味让她安心,舒服。 “坐好。”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夏星眠,看到他脸上明显的嫌恶,陆蔓蔓勾了勾唇。 是个男人都会讨厌没有分寸,还爱喝酒的女人。 夏星眠喝醉后还发了酒疯,沈听肆肯定会厌恶她。 之所以想送她们回去,肯定是不想让她出事,毕竟,夏星眠要是在婉瑜的生日会上出事,会影响沈陆两家的关系。 “坐不好,头好晕哦,要抱着你才舒服~” 夏星眠又缠了上去,陆蔓蔓一边骂她不要脸,一边朝沈听肆歉疚道:“阿肆哥哥,抱歉,给你惹麻烦了,眠眠喝醉酒经常这样,还特别爱喝酒,我劝了好几次都没劝住。” 夏星眠虽然醉的不轻,但好赖话她还是明白的,她脑袋不清楚,只能本能开口,“她看起来比你老好多,为什么要叫你哥哥?” 她以为她在说悄悄话,实际上声音大到整车的人都能听见。 陆蔓蔓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如果不是沈听肆在,她真恨不得撕了夏星眠那张令人讨厌的嘴脸。 “我也想叫你哥哥,可我又不想跟其他人一样叫你阿肆哥哥,要不……以后我叫你听听哥哥吧?” 闻言,沈听肆脊背一僵,惊住。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黑眸死死地盯着她,目光微沉,“你叫我什么?” 植被茂密,一眼望不到头的森林深处,三岁的小女孩穿着破烂又肮脏的白t恤和短裤,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他身边,“你身上痛吗?” “滚!” 从他被带到这里的第二天,小女孩天天来找他说话,回她的永远只有一个字。 但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死心,头天难过的走了,第二天还是会兴冲冲跑来找他。 这次,她脏乎乎的小手里攥着一颗软糖,“这个给你,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他烦躁不已,回头看了她一眼,她微笑着看着他,眼睛清澈透亮。 她胳膊上都是青青紫紫的针眼,衣服没遮住露出来的地方,一块好肉都看不到。 明明已经被折磨的那么惨了,竟然还笑得出来。 身上的针眼比他还多,还问他痛不痛。 “不吃!走开!” 如果是往常,他冷着脸下逐客令,她一定会走,今天她不但没走,还大胆的坐在了他身边,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小蜻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他当时厌恶实验室所有的一切,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可她好像天生不知道何为生气,他的冷漠对她一点用都没有,每天下午四点半,雷打不动来找他。 有时候拿着几块饼干,有时候拿着橘子和糖。 水滴都能穿石,何况是人心。 有一天,在她献宝似的拿着一个草编的蜻蜓送给他的时候,他终究心软了。 “沈听肆。” 小蜻蜓眼前一亮,“你的名字吗?” “嗯。” 小蜻蜓很兴奋也很激动,因为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沈字我知道,ting是哪个ting,si是一二三四的四吗?” 沈听肆皱眉,“是听话的听,放肆的肆。” “听话的听我会写,可放肆的肆是哪个肆啊?” 沈听肆难得有耐心,用木棍在地上写了“肆”。 小蜻蜓看着比画复杂的字,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字好难哦,以后我就叫你听听哥哥吧。” 听听哥哥! 夏星眠和小蜻蜓的声音重合在一起,沈听肆极力忍耐着汹涌的情绪,声音暗哑,“我刚刚问你叫我什么?” “听听哥哥呀……” 沈听肆呼吸一窒,“为什么要叫这个?” “这个是属于我的称呼。” 她醉得不轻,迷迷糊糊说不到正题,只是露着大白牙叫个不停,“听听哥哥……听听哥哥……” 简直像个复读机。 沈听肆什么心思都没有了,他皱着眉不耐烦的捂住了她的嘴,“闭嘴。” “不闭不闭。”夏星眠扒拉着他的手,傻乎乎地笑着,“我喜欢叫你听听哥哥……” 陈最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夏星眠这般脸皮厚的女孩。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的目光更是淬了毒,贱人就是矫情。 不过她没忽略沈听肆刚刚的情绪波动。 好像是从夏星眠叫他听听哥哥开始。 难道……那是别人的专属称呼? 好不容易到了陆家别墅。 陈最快速下车,想扶夏星眠,手还没碰到人,被沈听肆那锐利的一眼看得赶紧缩回了手。 沈听肆抱着哼哼唧唧喊难受的夏星眠下了车,陆蔓蔓不想让家人看到他抱着夏星眠的样子,挡在沈听肆面前笑道:“阿肆哥哥,谢谢你送我和眠眠回来,你忙了一天肯定很累,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刚要伸手去扶夏星眠,被沈听肆淡淡躲开,“送佛送到西。” 连眼睛都睁不开的人,听到这话,还在迷迷糊糊地反驳。 “不……我不是佛,我不要去西天当和尚,我还有一个叫沈听肆的男人要嫁……” 第46章 贼心不死 林之韵知道陆蔓蔓和夏星眠今天要去给苏婉瑜庆生,时间很晚了,见两个女儿还没回来,她刚要打电话让林叔去接,就见沈听肆抱着夏星眠回来了。 她愣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阿肆……” “林阿姨。”沈听肆跟人打了招呼。 见夏星眠脸颊通红,皱着眉哼哼唧唧很难受的样子,林之韵紧张道:“眠眠怎么了?” “她喝醉了。” “哎哟,怎么喝这么多啊?” “玩得开心,就多喝了点,林阿姨,她房间在哪儿?” “二楼最里面那间。” 见林之韵竟然没阻止沈听肆去夏星眠的房间,陆蔓蔓急了,“妈,阿肆哥哥怎么说都是男的,你怎么能让他送眠眠回房呢?” 林之韵一脸磕到了的表情,暧昧一笑,“阿肆不是别人,他是眠眠的未婚夫,哎呀,这两人太般配了。” 陆蔓蔓:“……” 沈听肆还是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一屋子粉色的摆设,连床都是公主床。 看来,陆家人对她挺好的。 他将人放在床上,刚要离开,她突然一个翻身,床头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厚黑学》、《钢铁是怎样练成的》、《攻略男人的三十六计》。 沈听肆:“……” 听到脚步声,他将书放在床头柜上,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夏星眠后走出了房间。 林之韵看到沈听肆出来,歉疚一笑,“阿肆……这么晚麻烦你了。” 沈听肆回了一个淡淡的微笑,“举手之劳,只是她喝了不少酒,最好煮一点醒酒汤给她喝。” “好好好,我会的。” “那我先告辞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有空常来家里玩啊。” “好。阿姨再见。” 林之韵看着沈听肆离开的背影感叹了一声。 多好的孩子啊,老大怎么对他意见那么大。 走出陆家大门,沈听肆看着站在车旁开门的陈最淡淡道:“我要夏星眠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 陈最有些疑惑,肆爷调查夏星眠干什么? 还没等他问出口,沈听肆已经上了车。 - 即便喝了醒酒汤,夏星眠醒来的时候,还是头痛欲裂,浑身难受。 她刚要起身,林之韵走了进来。 “眠眠,你终于醒了。” “妈妈……” 夏星眠一张口,声音嘶哑,喉咙痛。 林之韵立刻给她端上了一杯温水,“来,先喝点水。” 将大半杯水灌进胃里,她才感觉好受了一点。 “眠眠,你和阿肆发展到哪一步了?” 看到妈妈殷切的眼神,夏星眠一愣,“啊?” 妈妈怎么会突然提起沈听肆了? 看到夏星眠一脸懵的表情,林之韵焦急道:“你不记得了吗?昨晚是阿肆送你回来的,他还亲自把你抱到房间。” 这么一说,夏星眠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好像叫了一路的听听哥哥,还对沈听肆又亲又抱吃了他好多豆腐。 本以为那是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不过,他就算生气也没把她从车上扔下去,还亲自送她回家,抱她上床,问题应该不大吧? 林之韵见夏星眠发呆,叫了她一声,“眠眠?” “啊?哦……呵呵……我们正在稳定发展中……” 林之韵笑得合不拢嘴,“那就好那就好,哎呀,你们能在一起,妈妈就了了一桩心事了,等你们感情稳定,妈妈就去找沈老爷子聊聊你们的婚事。” 躲在门口的陆蔓蔓听到这话,满腹愤怒和不甘。 果然,夏星眠这个阳奉阴违的贱人,骗大哥说放弃沈听肆,实际上还贼心不死。 看来,还得来点猛的了。 宿醉的感觉相当难受,夏星眠缓了一早上还没缓过来,午饭前,她收到了许灵素发来的微信。 “进展顺利。” 这个消息让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好了不少,“辛苦了,保护好自己。” 难得周末,夏星眠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问他今天在干什么? 没等沈听肆回复,陶静儿来了。 她今天一身多巴胺穿搭,一身黄色的背心加上一条红色的短裤,后背是一个蓝色的兔子小书包。 可爱是挺可爱,配上她那张脸就显得傻乎乎的。 她一看到夏星眠毫不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看到陆蔓蔓的时候颠颠地跑了过去,将双标表演的淋漓尽致。 “蔓蔓姐姐……” “静儿来啦~” 陆蔓蔓笑着走过去握住了陶静儿的手,两人在夏星眠面前表演着姐妹情深的戏码。 “蔓蔓姐姐,你怎么瘦了?” 说着,她恶狠狠地瞪了沙发上玩手机的夏星眠,“是不是她欺负你了?” 陆蔓蔓温柔一笑,“眠眠跟静儿一样都是我妹妹,怎么会欺负我呢?” 陶静儿哼了一声,一下就不高兴了,“我是你妹妹,她不是……她是个……” 想到爸妈说不能当着别人的面儿骂夏星眠,她凑到陆蔓蔓耳边小声道:“她就是个乡巴佬。” 陆蔓蔓挑眉,“你怎么能这么说眠眠呢?让她听到又该不高兴了,到时候遭殃的就是我们。” 这话瞬间让陶静儿想起上次因为夏星眠的事,她被爸妈骂的事儿。 看着夏星眠的目光越发怨毒。 陆蔓蔓将一切收入眼底后,朝夏星眠笑了笑,“眠眠,我要去和静儿游泳,你要不要一起去?” 陶静儿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蔓蔓姐姐,我们干嘛要带她啊!” 夏星眠心底冷笑,她还不想去呢! 刚要开口,沈听肆突然回了他一条微信,“游泳。” 游泳! 这么巧? 夏星眠立刻给沈听肆回了一条,“在哪儿?” 沈听肆:“二十八度。” 夏星眠回头笑着看向陆蔓蔓,“去哪儿游?” “二十八度游泳馆,二哥是那里的会员。” 夏星眠勾了勾唇,要说陆蔓蔓一点心思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恐怕早就知道沈听肆今天会去游泳,才搞了这么一出吧。 “去,当然去了。” 游泳馆可是最容易让人产生邪念的地方,陆蔓蔓这摆明了就是去勾引沈听肆的,她能不去吗? 陆蔓蔓本来还想着,夏星眠要是不去,她得用什么方法说服她去,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 之前的几次,因为夏星眠运气好都躲掉了,这一次,她一定要让夏星眠在沈听肆面前出丑。 思及此,她勾唇一笑,“好,那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 第47章 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泳池休息处。 陈最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沈听肆,“肆爷,这里是夏小姐所有的资料。” 沈听肆打开文件袋,将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夏星眠在医院被抱错后,因为是女儿,陆蔓蔓的亲生父母将她卖了,之后又转手了几次,最终被她聋哑的养父母收养。 她从小到大的经历和普通的乡村女孩没什么多大的区别。 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最后被陆家找回。 文件里面还有两张照片。 初中毕业照上面的她绑着两个马尾,个子小小的,瘦瘦的,还有点黑,但那双如星辰般的眸子还是那么透亮,笑容还是那么灿烂。 高中毕业照上面,她长高了一点,白了不少,在一群人中,相当亮眼,属于第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 沈听肆蹙眉,光是看这两张照片,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没有她小时候的照片吗?五岁前的,或者小学毕业照。” 陈最摇头,“没有,云落村落后偏远又贫穷,那里的人几乎不拍照,小学毕业的时候倒是拍了一张,本来是放在老师家的,后来老师家起了一场大火,所有的照片都没了。” 顿了顿,陈最继续道:“我也问了好几个村民,他们说夏星眠一岁的时候被聋哑夫妇收养,从来没有离开过云落村。还说那对夫妻虽然没什么钱,但对她非常好。” 沈听肆的眼睛一直盯着夏星眠的初中毕业照上,完全无法将她和记忆里的小蜻蜓联系到一起。 从来没离开过云落村吗? 沈听肆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个潮湿的森林深处。 下雨的时候,小蜻蜓会陪着他在屋檐下看雨,听雨声。 淅淅沥沥的大雨像是能冲刷所有的罪恶,让他不厌其烦,但她好像很喜欢。 看着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他忍不住蹙眉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 小蜻蜓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博士说我有病养不活,爸爸妈妈就不要我了,他们把我丢到深山里,是博士救了我。” 他轻哼了一声,“他不是什么好人。” 小蜻蜓生气了,那也是她第一次生气,“博士是好人,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死了。” “好人?好人会一直抽你血,会给你注射乱七八糟的药剂?会让你吃不饱饭,睡在脏兮兮的地方?” 小蜻蜓气得嘴巴都撅了起来,“那是因为我生病了,博士是在给我治病,而且,我也没有吃不饱饭,是那些小孩欺负我,但博士会帮我教训他们,还会偷偷给我带吃的,每次我给你带的糖果和水果,都是博士给我的!” 沈听肆也怒了,起身愤怒地看着她,“像你这种小傻子,被人骗了都在帮人数钱,以后别给我带东西,恶心。” 两人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脆弱友谊,就这么断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夏星眠发来的微信,问他在哪儿,他惊了几秒,回了消息。 - 陶静儿一开始闹着不想和夏星眠一起去,后来不知道陆蔓蔓跟她说了什么,她又不闹了。 而且一路上都用阴险的目光看着夏星眠,只差没把“我今天要让你好看”的字样贴在脑门上。 陆蔓蔓有些无语,陶静儿这家伙单蠢好利用,可这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生怕别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的毛病,还真是让人头疼。 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陆蔓蔓在车上就叮嘱陶静儿。 “静儿,到了游泳馆一定要听话,不能做危险的事,也不能做坏事,不然我会直接把你送回家。” 陶静儿搂着陆蔓蔓的胳膊,乖巧点头,“我知道啦姐姐,我会乖乖听你话的。” 话是这么说,看向夏星眠的目光却是一点善意都没有。 夏星眠懒得搭理他们,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沈听肆的美男出浴图。 哇,那一定棒极了。 然而,等到了泳池,夏星眠看着穿着泳衣出来的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说其他,陆蔓蔓这身材简直绝了。 那胸是胸,腰是腰,屁股是屁股。 再低头看看自己。 除了腰之外,没一个地方能看的。 就连陶静儿的胸和屁股都比她大。 夏星眠咬了咬牙,后悔没垫点东西出来。 陆蔓蔓昂首挺胸地走到夏星眠身边,扭着身子一脸骄傲地走到夏星眠面前,“眠眠,收拾好了吗?我们该出去了。” 在她夏星眠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二字。 何况,来都来了,不看一看沈听肆游泳的样子,太亏了。 走出换衣间的时候,夏星眠还在想,待会儿沈听肆要是盯着陆蔓蔓看,她一定要把他那双瞎了的眼睛挖出来当玻璃弹珠玩。 然而,一到泳池,就见沈听肆刚从水里走了出来,陈最立刻递上了一条灰色浴巾,他伸手接过,一气呵成裹住了下半身。 但他上半身袒露在空气中,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人鱼线性感分明,若隐若现,蜜色的肌肤上正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一滴滴水珠顺着他好看的眉眼流下,在锁骨的地方打了个旋,不甘心地滑落。 他伸手撸了一把头发,稍显凌乱的发梢湿漉漉的,比起往常的冷漠疏离,此刻他整个人都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 这一幕冲击力极强,不光是夏星眠,所有人都看呆了。 陆蔓蔓趁着夏星眠犯花痴的时候,立刻回过神走向了沈听肆,她娇羞地撩了撩头发,红着脸激动道:“阿肆哥哥……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游泳,好巧啊。” 夏星眠头顶的红色泡泡瞬间被戳破,该死,光顾着看美男,忘了这里还有一个觊觎她未婚夫的绿茶了。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朝沈听肆冲了过去。 但因为跑得快,加上地面有水,她又是光脚。 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摔下泳池。 “啊……” 在快要摔下去的时候,有人突然拉住她的胳膊,搂着她的腰,将她拉了回来。 以为是沈听肆,她娇羞转身,“谢……” 话还没说完,看到对方的脸后,笑容瞬间消失,“怎么是你?” 第48章 挖沈听肆墙角 江洵澈触碰到夏星眠柔软滑嫩的肌肤,一阵心猿意马。 这小腰也太细了吧,摸起来手感真不错。 “今早一睁开眼睛,我就有一种想游泳的强烈欲望,果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江洵澈只穿着一条泳裤,上半身裸露着,虽然身材还不错,但比起沈听肆差远了。 夏星眠猛地推开他,肌肤贴过的地方,已经出了红疹,那是创伤后应激障碍造成的过敏反应。 一遇到江洵澈,她就浑身不舒服,更别说被他碰。 狗屁的心有灵犀,恐怕又是陆蔓蔓的作为。 突然,夏星眠察觉到了一道冰冷慑人的视线,她一回头就对上了沈听肆阴沉幽暗的黑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朝沈听肆走了过去。 陆蔓蔓见状,故意开口,“眠眠,地上滑,你小心一点。” 之后她又笑着看向江洵澈,语气调侃,“哟,这不是江少吗?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眠眠约你来的吗?”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夏星眠否认三连,是对着沈听肆说的。 江洵澈笑了笑,“那倒没有,就是今天想游泳,来了就碰到你们了,很幸运。” 陆蔓蔓捂嘴,暧昧的视线在夏星眠和江洵澈身上来回游走,“那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 夏星眠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这该死的狗男女,说话都一样,他们要是不在一起,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想让沈听肆误会? 哼,怎么可能! 她勾唇笑了一声,“我看心有灵犀的是姐姐和江少吧。” 陆蔓蔓脸色一僵,“什么?” 夏星眠看着江洵澈叹了一口气,“江少,其实你想追我姐姐就去追她好了,没必要故意跟我套近乎,我真帮不上你什么忙。” 这话一出,不光是陆蔓蔓,就连江洵澈都愣了。 什么玩意儿? 陆蔓蔓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眠眠,你胡说什么呢?” 夏星眠摊了摊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姐姐,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江洵澈喜欢你,他这段时间经常在我们身边,看似是对着我献殷勤,实际上眼神根本就没离开过你。” “不可能!” 陆蔓蔓怒瞪了江洵澈一眼,江洵澈立刻开口解释,“我没有……” 话未说完,就被夏星眠打断了,“你们俩的事,你们俩自己解决,不要把我牵扯到你们的感情中,我可是有未婚夫的人,你们这样,我很为难,我未婚夫也会吃醋的。” 说着,夏星眠走到沈听肆身边,无辜又委屈地看着他,“我发誓,我只喜欢你一个。” 比起陆蔓蔓将身材完美展现的三点式,夏星眠穿的是碎花连体泳裙,黑色的长发绑成一个丸子头,露出了精致漂亮的天鹅颈和锁骨。 牙忽然有些痒。 他淡淡地看了江洵澈一眼,明明只是一扫而过,江洵澈却是脊背一寒,话都不敢说了。 他得有多大的胆子当着沈听肆的面儿挖墙角啊! 陆蔓蔓气的咬牙切齿,这该死的夏星眠,倒是会撇清关系。 怕沈听肆误会,她干笑了一声,“眠眠,话不能乱说,我和江少只是高中同学,江少要是真喜欢我,早就追我了,怎么可能……” “姐姐……” 夏星眠打断了陆蔓蔓的话,“你们的事不用跟我解释,我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未婚夫,想单独跟他待一会儿,你们能给我们留点空间吗?” 夏星眠说这话的时候相当诚恳,脸上也挂着浅浅的笑意,但语气里的坚决不容反驳。 好像再继续待下去,就是陆蔓蔓和江洵澈不懂事了。 陆蔓蔓跺了跺脚,愤怒地转身离开,临走之前狠狠地瞪了江洵澈一眼,没过一会儿,江洵澈跟了上去。 两人前后来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陆蔓蔓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瞪着江洵澈,“平时不都吹只要是个女人,就会拜倒在你的西裤底下吗?都这么长时间了,连个夏星眠都搞不定。” 江洵澈还因为沈听肆那锐利冰冷的一眼心有余悸,但他不想让陆蔓蔓生气,伸手揽上了她的肩膀,被陆蔓蔓无情拍开。 江洵澈叹了一口气,“宝贝儿,那夏星眠不是普通人,她可是沈听肆的正牌未婚妻,他们俩一天没退婚,我都是在挖沈听肆墙角。” 陆蔓蔓被“未婚妻”三个字刺激到了,她崩溃大喊,“阿肆哥哥一点都不爱夏星眠,他们迟早会退婚的!”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他对夏星眠不太一样,你想想看,上次夏星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吻他,他不但没有生气,还把人送回家了。” 一想起这件事,陆蔓蔓肺都要炸了,这也是她最怕的事。 他怒瞪着就江洵澈,气冲冲骂道:“你还说呢,上次让她喝醉就是想让你得到她,给你创造了那么好的机会,结果你就跟个废物一样,就那么让她逃走了。” 听到“废物”二字,江洵澈的俊脸瞬间冷了下来。 陆蔓蔓像是没看到一样,将一瓶冰红茶递给了他,“这是夏星眠最爱喝的饮料,待会儿你想办法让她喝到这瓶,其余的事,就不用我教你了吧?” 江洵澈目光沉沉地看着冰红茶,“你在里面加了东西?” “不加东西你能搞定夏星眠吗?” “可沈听肆……” “我会想办法拖住他,他那么骄傲一个人,若是看到你和夏星眠行龌龊之事,肯定会退婚。” 江洵澈蹙眉,“我是说万一惹恼了沈听肆,他弄死我怎么办?” “弄死是不可能弄死的,顶多打你一顿。” 陆蔓蔓轻蔑地睨着他,“你想娶陆家的真千金,还挖了沈听肆的墙角,这么好的事儿,挨顿打不是很划算吗?” 江洵澈一想也是,总不至于弄死他就行了。 要是和陆家结了亲,他岂不是飞黄腾达了吗? 他要让那个老不死的看看究竟谁才是他最得意的儿子。 何况,夏星眠又可爱又软萌,值得冒一次险。 “蔓蔓姐姐……” 陶静儿一到游泳馆就闹肚子,她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陆蔓蔓。 陆蔓蔓给江洵澈使了一个眼色,江洵澈立刻将饮料藏在了身后。 第49章 心肝儿…… 沈听肆那绝美的身材和长相,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恨不得将视线黏在他身上。 夏星眠独占欲作祟,拿着一个毛巾披在了他身上,在他幽暗的眸子看过来的时候,她笑得一脸温柔,“小心,别感冒了。” 沈听肆没有说话,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夏星眠眼疾手快地端起来放在了他手上,相当殷勤。 “我听妈妈说昨晚是你抱我回的房间,谢谢你啊。” 沈听肆抬眸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记得昨晚的事?” 夏星眠一脸娇羞,“我只记得我们好像嘴对嘴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我叫了你听听哥哥……后面就不记得了,我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沈听肆轻哼了一声,“强吻算不算?” 夏星眠轻咳了一声,“那……当然不算了,你是我未婚夫,我亲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好一个天经地义。 如果这话是从别的女人口中说出,恐怕早就被沈听肆丢下水了。 不对,别的女人根本就碰不到沈听肆。 “听说,你从小在云落村长大,从来没离开过那里?” 夏星眠一愣,沈听肆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想到他可能想了解自己,她心情大好,因为只要感兴趣才会想要了解。 “对啊,我跟你说,云落村可漂亮了,虽然比较偏远落后也穷了点,但绝对是人间仙境。” 夏星眠回到陆家后,本来想给乡下的爸爸妈妈在镇上买套房子,但二老觉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不想离开待了一辈子的地方。 她只好拿着哥哥们给的钱,将老家的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 不过陪伴自己长大的养父母不在身边,她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有五岁前的照片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没有小时候的照片,她也挺遗憾的,但她举手保证,“你不用担心,我绝对没有整过容,我这张脸是原生态的,我们俩的孩子一定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的宝宝。” 夏星眠以为沈听肆是在为后代的颜值考虑,想看她小时候的照片,又怕他不相信,便拉着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来,你摸摸我的骨头,真没整过。” 她的脸精致的有些过分,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盖住。 皮肤又嫩又滑,一双灵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像个黏着主人的小猫猫一样。 沈听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是他魔怔了吗? 因为一颗糖,一个“听听哥哥”的称呼,就怀疑小蜻蜓是夏星眠。 他淡淡地抽回了手,“不是要游泳?” 夏星眠点头,“要,可是人家不会,听听哥哥,你能不能……” “换个称呼。” “啊?” “随便叫什么都行,不要叫那个……” 夏星眠很不理解,“为什么啊?”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察觉到沈听肆情绪不对,夏星眠也不知道这个称呼触到了他的哪条逆鳞,但他既然不喜欢这个称呼,换就换呗。 “心肝儿……” 沈听肆危险地瞪了她一眼。 她委屈巴巴,“你自己不是说除了听听哥哥,随便叫什么都行吗?我在那么多随便里挑了一个最亲密最喜欢的。” 沈听肆:“……” “心肝儿,我不会游泳,你能不能教教我?” 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陈最将一个游泳圈丢给了夏星眠,夏星眠翻了一个白眼,郁闷地抱起游泳圈下水。 想到了什么,她回头严肃地叮嘱,“你不可以看陆蔓蔓,也不可以看其他女人,你的眼睛只看着我就好。” 陈最在一旁腹诽,她以为她是谁啊,哪儿来这么强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就看到他家肆爷看着夏星眠,性感的嘴角不自觉勾了勾。 游泳圈是红色的,衬的夏星眠冷白的皮肤越发透亮,她瘦瘦小小的身体趴在游泳圈上往前蠕动,看起来特别喜感。 怎么看都不像快二十岁的人了。 “肆爷,下午你约了augus先生,现在得出发了。” 沈听肆看着泳池里扑腾的夏星眠,点了点头。 “诶……看那边红色游泳圈的小美女,一看就很好骗的样子,你们谁要出手?不出手,我可就行动了。” 旁边桌休息的几个男生,已经盯上了夏星眠。 其中一个男生已经站了起来,“我最喜欢纯情小美女,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完,一跃跳进水里,朝着夏星眠游了过去。 “哈哈……被杨大少盯上,那小美女可就惨了。” “谁让她运气这么差,偏偏今天来二十八度游泳呢?” 几人哄笑着看好戏,陈最虽然对夏星眠意见很大,总觉得她配不上肆爷。 可也不想让这些男人占了便宜,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沈听肆已经起身站了起来。 夏星眠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觉得特别没意思,本来还想让沈听肆教她游泳,两人贴贴抱抱,还能增进感情,没想到沈听肆竟然不下水了。 “小美女……” “夏星眠……”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听到是沈听肆的声音,夏星眠转头就看到沈听肆在泳池边叫她,一张苦脸上瞬间布满了笑容。 “来了!” 她朝沈听肆扑腾过去,来搭讪的杨大少被忽略了个彻底。 杨大少风中凌乱。 她游到泳池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你要下来游泳吗?” “手给我!” “啊……哦……” 她将手递过去的时候,坏心眼地想要把他拉下水。 两人的手一握住,夏星眠就开始用力…… 下一秒,她整个人跃出水面,带起一片水花,被沈听肆拉上了岸。 游泳圈从腰间滑落掉在了泳池里,夏星眠一脑袋问号。 发生了什么? 她身上湿漉漉的,虽说身材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前凸后翘,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很勾人。 沈听肆从陈最手里接过浴巾裹在她身上,冷冽的目光扫了一眼想勾搭夏星眠的男人。 他眼神里的寒意和压迫感让杨大少通体发冷,灰溜溜地上了岸。 “卧槽,那不是苍穹集团的总裁沈听肆吗?兄弟,你差点就惹上麻烦了。” 有人认出了沈听肆,杨大少看着沈听肆那张帅气的俊脸,吓得腿都软了。 果然,泳池里越清纯好骗的小美女,越不能招惹。 因为她们背后,肯定有一个牛逼哄哄的大佬。 陆蔓蔓和江洵澈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听肆抱着夏星眠的画面。 陆蔓蔓气得咬牙切齿,江洵澈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该死的夏星眠,对着沈听肆笑得那么开心,对自己却那么冷淡,他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沈听肆了? 第50章 让夏星眠成为他的女人 夏星眠搂着沈听肆的脖子,疑惑地看着他,“你拉我上来干什么?” 沈听肆将人放在了地上,“我一会儿要去见一个客户,你最好乖一点。” 夏星眠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他这是在跟她报备行程吗? 不对,她什么时候不乖了? 难得相处一会儿又要分开,夏星眠撇了撇嘴,有些不爽,“你这么快就要走啊?” 没等沈听肆说话,陆蔓蔓扭着她那性感的柳腰走了过来,“早就听说阿肆哥哥游泳技术很好,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我们来比一场吧!” 比赛是假,撩骚是真吧! 夏星眠假笑地看向陆蔓蔓,“姐姐还真是争强好胜,任何事都要拿来比一比。” 沈听肆并没有看陆蔓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夏星眠,看着她疯狂朝自己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看陆蔓蔓。 他喜欢大胸女人,陆蔓蔓胸那么大,屁股那么翘,就算沈听肆不喜欢她那个人,未必不会喜欢她的身材。 “不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游。” 沈听肆转身就走,夏星眠在后面挥手告别,“掐哒,路上注意安全哦,为了我们的未来辛苦你了,我会想你哒。” 沈听肆:“……” 见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陆蔓蔓的怒火和妒火,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火气焰腾腾地按捺不住。 夏星眠到底哪一点比她强,沈听肆要这么区别对待她们。 难不成…… 沈听肆犯病那次,他和夏星眠睡了? 仔细想想,沈听肆对夏星眠态度的变化,好像就是因为那次之后。 该死,早知如此,当初她就该自己去的。 没想到竟然在无形中帮了夏星眠一把。 不过,沈听肆走了也好,她也不用费心支开他了。 她回头给江洵澈递了一个眼神,江洵澈给她比一个“ok”的手势,意思是他已经安排好了。 陆蔓蔓眼底闪过一丝阴险,随后朝夏星眠笑道:“眠眠,去游泳吗?”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那傲人的身材,才不想去自取其辱,“不了,你们游吧,我去休息一会儿。” 江洵澈立刻凑了上去,“眠眠,我陪你吧!” “别!” 夏星眠伸手坚决阻止,“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江洵澈咬了咬牙,哼,不过是一个乡下妞罢了,看她待会儿还怎么拒绝他。 不对,待会儿不但不会拒绝,恐怕还会往他身上扑。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江洵澈就感觉热血沸腾,他需要游个泳先热热身。 三人一起下了水,陆蔓蔓带着陶静儿游了一会儿,就将一个游泳圈丢给她,让她自己去玩。 她则去展现她的身材了。 夏星眠刚坐到休息的椅子上,就收到了司徒玥发来的微信。 “上号,带你躺。” 夏星眠看了一眼游得起劲的两人,打开了游戏。 夏星眠在乡下的时候从来没有接触过游戏,也是重生后,为了跟大家打成一片才下载了他们都玩的荣耀。 司徒玥找了四个人,加上她就是五人开黑,而且都是女子军团。 夏星眠拿个辅助,混都能被轻轻松松带飞。 “哎,你们看了最近的比赛吗?那tm打的什么鬼啊?野辅中没有配合,六分钟被人推高地,老娘恨不得把那打野弄下来自己上。” “别说tm了,曾经拿过冠军的og,现在也开始走下坡路了,选手不是谈恋爱就是不好好训练,现在别说是冠军了,进个季后赛都难。” “那有什么办法,人家战队赞助多,有的是钱养着他们。” 钱多? 夏星眠的脑海里突然被这两个字霸占,是了,游戏比赛挺赚钱的。 她瞬间有了一个计划,等游戏结束,她给司徒玥弹了一个语音。 司徒玥:“不打了?” “玥玥,你觉得刚刚跟你打游戏的那些小姐姐,比起职业选手如何?” “呵……算不上吊打,但也比他们强,刚刚的上单,全服第三。” 夏星眠眼前一亮,“那你有没有想过干票大的?” “什么?” “我想组建一个女子战队,去打职业赛。” 司徒玥:“……游泳游到脑子进水了?你以为打职业简单?” 夏星眠:“我当然知道不简单了,但你想想,全国喜欢电竞又厉害的女生并不少,她们也想在赛场上展现自己的风采,也想身披国旗去给自己的国家争光,我们为什么不组建一支战队,实现她们的梦想呢?” “呵呵……你是听到赞助多,才想搞的吧!” 心思被拆穿,夏星眠轻咳了一声,“这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还是帮大家实现梦想。” 司徒玥有些无语,“你真以为其他人没想过组建女子战队,但为什么谁也没有成功呢?” 夏星眠一愣,“为什么?” “因为在投资者固有的观念里,女生不管是做任何事都不如男生,尤其是在游戏上,他们不会冒险投资女子战队。所以即便是有些人组建了战队,战队也运营不下去。” 夏星眠笑了笑,“我们组建战队,我来运营,你只需要负责比赛选手就行。” 司徒玥还是不敢相信,“你来真的?”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的样子吗?司徒玥,咱们一起搞一番事业出来吧。” “可谁会投资我们。” 夏星眠勾唇一笑,“我手里的钱够我们组建战队,至于赞助,我来想办法。” “小姐,请问要喝点什么?” 夏星眠回头一看,是游泳馆的服务生,他手里端着几款饮料和小吃。 “冰红茶吧,谢谢。” 服务生将冰红茶递给了她,“还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了,谢谢。” 服务生点头离开,走的时候和泳池里的江洵澈交换了一个眼神。 电话那头的司徒玥还在说话,“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失败,你就一分钱都没有了。” 夏星眠:“……没钱还可以赚,失败了也可以从头再来,只要我们还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司徒玥笑了一声,“你还真有点疯,不过我喜欢。” 两人聊完后,夏星眠越想越觉得有戏,喝杯冰红茶冷静冷静。 江洵澈看到夏星眠端起杯子,歪嘴邪笑了一声,爬上了岸。 今天,他一定要让夏星眠成为他的女人。 第51章 夏星眠害我 夏星眠刚端起杯子喝冰红茶,从泳池上来的陶静儿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我口渴,把你的水给我喝!” 夏星眠翻了一个白眼,别人因为她智力低下什么都让着她,才把她养成了这副骄纵蛮横的样子,她才不会惯着她。 “这是我的水,想喝自己去找服务……诶……” 话还没说完,陶静儿已经等不及将杯子从她手中抢走。 杯中的水洒到了夏星眠的身上,她看着陶静儿仰头咕咚咕咚将一杯冰红茶一饮而尽,一滴不剩,无语到了极点。 陶静儿喝完后,将空杯子塞进了夏星眠手里,还朝她做了一个鬼脸,“略略略,我就喝你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夏星眠咬了咬牙,真想一脚把人踹进泳池。 江洵澈看到夏星眠手里的杯子空了,心里已经按耐不住激动了起来,他脸上抑制不住的笑,“眠眠,你不游吗?” 看到江洵澈那张狗腿的脸,夏星眠的心情相当差,“江少,我以为我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江洵澈激动地就要抓她的手,被她躲开了。 江洵澈脸色一僵,想到了即将发生的事,他又笑道:“眠眠,你误会了,我喜欢的人是你,自我在巷子里救下你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而我和蔓蔓只是高中同学……” 说话的时候,江洵澈一直观察夏星眠,陆蔓蔓不是说那药效发作的很快吗? 夏星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啊……” 突然,刚准备再次下水的陶静儿倒在地上难受地叫了起来。 夏星眠察觉不对,冲过去一看,她脸颊绯红,手摸着下面,身体扭来扭去,张嘴急促喘气还发出了暧昧的呻吟。 “陶静儿,你怎么了?” 夏星眠冲过去将她扶了起来,陶静儿难受的直哼哼,“热……好热……” 她只有五岁的智商,感觉到热,就伸手去扯自己的泳衣,想让自己舒服一点。 她穿的是吊带泳衣,吊带一扯就断,露出了大片的胸脯,夏星眠伸手挡住了她走光的部位。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夏星眠看着那些看热闹还不忘记录的人,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陶静儿。 江洵澈看到这一幕,又看到空了的杯子,人都麻了。 刚好这时,陆蔓蔓也从泳池上来,她本来是想看夏星眠被药物控制,情难自禁地求江洵澈上她的画面。 见陶静儿倒在地上,夏星眠没事后,她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被江洵澈一把拉住,“完了,陶静儿好像喝了那杯冰红茶。” 陆蔓蔓咬了咬牙,“该死!” “你……你别碰我……” 陶静儿狠狠地推了夏星眠一把,但她没什么力气,并没有将夏星眠推倒,夏星眠见情况不对,拿出手机要给林叔打电话,陆蔓蔓突然跑了过来,一把夺走了她的手机,“你干什么?” 陆蔓蔓反应太大,夏星眠蹙眉,“她情况不对,要立刻送医院才行。” 陶静儿一看到陆蔓蔓,就朝她伸出了手,“蔓蔓姐姐……我……我好难受……夏星眠害我,你救救我……” 陶静儿才十六岁,而且那药效那么强,还有这么多人看着,绝对不能出事。 刚刚她下意识以为夏星眠要报警,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她将手机丢给夏星眠,朝江洵澈喊了一声,“快,带静儿去停车场。” 三人快速将陶静儿带到了林叔的车上,林叔发动车子往医院赶。 江洵澈坐在副驾驶上,夏星眠和陆蔓蔓一左一右按着陶静儿,不让她撕衣服,不让她做不堪入目的动作。 路上,夏星眠提前给陆云旗打了电话,所以他们到医院的时候,陆云旗已经在门口等了。 一系列的检查作完,又打了针挂了水,陶静儿才渐渐冷静下来。 陶静儿出事,她母亲陆文月和林之韵接到消息后,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陆文月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陶静儿,抱着她看向了陆蔓蔓,“蔓蔓,这是怎么回事?” 陆蔓蔓还没说话,陶静儿大哭了起来,她恶狠狠地瞪着夏星眠,边哭边说:“妈妈……夏星眠害我……” 陆文月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乡下侄女,没有任何好感,上次陶静儿因为她的事,还被陆长鸣骂了一顿。 “眠眠,这是怎么回事?” 夏星眠的脸色也很难看,林之韵以为她是被吓到了,拍着她的后背说:“眠眠,告诉妈妈,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我没有害陶静儿,我跟服务员要了一杯冰红茶,刚要喝她就从我手里抢走喝了,医生说那杯冰红茶里加了药。” 陶静儿崩溃大哭,“你看她都承认了,她在我喝的饮料里面下毒,呜呜……妈妈,你可要给我报仇啊!” 陆文月心疼女儿,想到她这么小就遭遇了这种事儿,还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就相当愤怒,“眠眠,我知道你因为上次的事记恨静儿,但你也没必要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静儿才多大啊,她还是你亲表妹,你怎么忍心……” 夏星眠直接打断了陆文月的话,“我如果真的要害她,绝对不会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何况,如果不是陶静儿跟我抢,那杯加了药的东西就会被我喝,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我!” 这时,陆云旗走了进来。 “游泳馆那边传来监控,的确是静儿抢了眠眠的饮料。给眠眠递冰红茶的服务生承认有人让他下药,但具体是谁他也不知道,游泳馆因为这件事道了歉开除了服务生,还说会赔偿静儿的精神损失。” 像游泳馆那样的娱乐场所,人多眼杂,这种事经常发生,没有逮到人,说再多也没用。 闻言,陆蔓蔓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走上前歉疚又自责道:“妈,姑姑,二哥,都是我的错,我带着眠眠和静儿出去游泳,没照顾好她们,还差点让她们遭遇危险。” 林之韵在安慰陆蔓蔓,“哎呀,万幸你们都没事,以后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陆蔓蔓乖巧地点了点头。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那张虚伪的脸,眉头紧皱。 监控上面显示的清清楚楚陶静儿抢了夏星眠手中的饮料,陆文月就算心里再气也不好说什么。 等其他人走出病房,陆蔓蔓走到陶静儿身边摸了摸她的头,“静儿,对不起,以后姐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陶静儿抓着陆蔓蔓的手摇了摇头,“姐姐,不怪你的,都怪那个夏星眠,她早不喝晚不喝,偏偏在我口渴的时候喝,把我害成这个样子。” 见陆文月脸色难看,她眼底精光一闪,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也不能怪眠眠,不过说起来,自从眠眠回来后,我也是各种不顺。” 陆文月轻哼了一声,“夏星眠都不愿意改姓,除了血缘关系外,跟我们家简直就是八字不合。” “哎呀姑姑,话不能这么说,爸爸妈妈还有大哥二哥都很喜欢她,倒是我……” 陆蔓蔓欲言又止,陆文月就拍了拍她的后背,“蔓蔓,你别多想,在姑姑心目中,你才是陆家真正的千金,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姑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陆蔓蔓激动地抱住了陆文月,“姑姑,有你这句话我就已经知足了。” 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 夏星眠,这次没能让你出丑,但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了。 “对了眠眠,送静儿来医院的那位江先生应该还没走吧,我去感谢一下他。” 第52章 他说他喜欢我 夏星眠一出病房,看到了还没离开的江洵澈。 他虽然已经换了衣服,整个人看起来还是稍显狼狈。 看到三人出来,他立刻焦急地迎了上去,“眠眠,静儿没事吧?” 夏星眠紧紧地盯着他,像是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这人伪装的太好了。 “已经没事了。” 江洵澈重重地舒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 陆文月和陆蔓蔓一起出来,陆文月感激地看着江洵澈,笑得一脸真诚,“江少,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江洵澈笑了笑,眼睛深情地盯着夏星眠,“要谢就谢眠眠吧,如果当时不是我跟她在一起,静儿出事的时候,我不可能第一时间将她送到医院。” 江洵澈生了一双含情眼,直勾勾地盯着谁的时候,深情又专注,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与他无关,他眼里心里只有那个人一样。 这任谁看了都会误会。 林之韵和陆云旗都皱起了眉头。 夏星眠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陆蔓蔓心情大好,这江洵澈终于聪明了一回。 陆文月挑眉,“哦?江少和眠眠是什么关系啊?” 江洵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暧昧地看了夏星眠一眼,“我和她……” “他说他喜欢我,想追求我,但被我拒绝了。” 夏星眠知道江洵澈想让人误会他们的关系,呵……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果然,这话一出,江洵澈脸上的害羞就变成了尴尬。 陆蔓蔓也没想到夏星眠会这么直接,但被她这么一搞,江洵澈的计划就会被打乱。 江洵澈变脸变得很快,他眼底满满是受伤,但还不死心地说道:“眠眠,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不会放弃你的。” 夏星眠微微一笑,“江少,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死缠烂打。”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江洵澈没想到夏星眠拒绝他拒绝的这么彻底。 陆文月见状,满脸的不开心,“眠眠,人家江少好歹救过你和静儿,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再次抬眸,精致的小脸上布满了委屈,她挽着林之韵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以为不喜欢人家就得当面告诉他,而不是吊着他,让他越陷越深,误会自己还有希望,妈妈,二哥,难道我做错了吗?” 林之韵拍了拍夏星眠的小手安慰,“没有,眠眠做得很对,江少爷,谢谢你对眠眠的喜欢,但眠眠已经订亲了,而且他和阿肆的感情很好,希望你能祝福他们。” 陆云旗也赞同地点头,看着江洵澈的目光有些凌厉。 好像在怀疑着什么。 言多必失,江洵澈不敢再说什么,表情相当难受落寞,“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一份爱默默放在心里。” 夏星眠只想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演戏。 不过他现在对她表现的越深情,到时候打脸就会有多疼。 陆蔓蔓咬了咬牙,这该死的夏星眠不是应该很怕别人知道江洵澈在追她吗? 怎么总是这么出人意料。 果然,以前还是太小看她了。 回去的路上,夏星眠看着窗外的风景,脑海里将泳池里发生的事重新回忆了一遍。 她没忽略陶静儿出事的时候,她要打电话报警,而陆蔓蔓抢走她手机的反常。 那一刻,陆蔓蔓脸上不是担忧,而是惊慌。 江洵澈出现在游泳池本来就很巧,偏偏他早不表白晚不表白,在以为她喝了冰红茶之后表白。 如果…… 陶静儿没有抢她手里的杯子将冰红茶喝完。 如果是她喝了那杯加了药的冰红茶,肯定不会有人报警,而她会被江洵澈拉到某个地方…… 后面不管发生什么,她和江洵澈的绯闻肯定坐实,到时候沈听肆肯定会退婚,而受益最大的是陆蔓蔓。 呵…… 虽说没有证据,可她就是肯定泳池的事是陆蔓蔓和江洵澈做的。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最终喝下那杯冰红茶的人不是她,而是陶静儿。 光是想想,夏星眠都出了一身冷汗。 陆蔓蔓……既然你这么喜欢搞这些,我就陪你玩玩。 泳池里发生的事,沈听肆也知道了。 陈最见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肆爷,需要我去调查吗?” 沈听肆头也没抬,“不用。” 陈最有些欣慰,肆爷果然对夏星眠无感。 然而下一秒。 “她不是口口声声喊着要嫁进沈家吗?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进了沈家也会被啃的连个骨头都不剩。” 陈最:“……” 他明白了,肆爷是想让夏星眠自己强大起来,毕竟,谁也无法时时刻刻保护她,只能让她自己学会保护自己。 - 因为陶静儿横插一脚,计划再次失败,陆蔓蔓的心情相当差。 晚上陪陆长鸣看电视的时候,她都心不在焉,想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击垮夏星眠。 电视上正播放着海市文理科状元的采访。 陆长鸣一边看一边感叹,“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总感觉你们高考还是昨天的事,这转眼已经过去一年了。” 夏星眠一边磕瓜子,一边笑道:“是啊,我还记得姐姐不但是海市的文科状元,高考作文还是满分呢,那题目叫什么来着……啊,我想起来了,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一提起这个,陆长鸣满脸骄傲,虽说陆家的男儿一个比一个优秀,但在陆长鸣看来,男孩子优秀是正常的,女孩子则要付出更多。 “蔓蔓从小到大都很优秀。” 想到夏星眠高考成绩一般,陆长鸣担心打击到她幼小的心灵,轻咳了一声,“我们眠眠也很优秀,一个人将来有多大的出息,并不是只靠成绩来决定,而是由各个方面的因素决定,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很优秀的人。” 夏星眠笑着点头,“我会的爸爸。我就是想采访一下姐姐,她看到作文题目的时候,是怎么构思的。” 陆蔓蔓眉心微蹙,夏星眠怎么会突然对她的作文感兴趣了? 那作文又不是她写的,她怎么知道怎么构思的。 一想起高考的事,她就会想到很多糟心的事。 “书读的多,看到作文题目,脑海里就已经知道怎么写了,不需要什么构思。” 说着,她斜眼看了一眼夏星眠,“眠眠,女孩子多读书开阔眼界,不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男人身上。” 陆长鸣点头附和,“蔓蔓说得对,女孩子还是要自己强大起来。” 夏星眠乖巧地点了点头,“嗯嗯,我会的。” 就在这时,陆蔓蔓的短信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她打开一看,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她本来还以为是垃圾短信,但看到上面的内容,她脸色大变,“爸,我有事回房处理一下。” 她惊慌不可置信的眼神没有逃过夏星眠的眼睛,夏星眠看着她上楼梯的时候差点摔倒,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陆蔓蔓回到房间后快速锁上了门,她心有余悸地打开短信又看了一遍,差点没把手机屏幕捏碎。 “小偷女,你偷了别人的高考成绩,偷了别人的人生,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做噩梦吗?” 第53章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你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我会让所有人都看清你丑陋的真面目。” 陆蔓蔓的脸色惨白如纸,她本以为事情已经过去一年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没想到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她。 到底是谁? 她咬了咬牙,立刻回了一条消息过去,“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若再胡说八道,我会报警。” “报警?呵呵……好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抓的是你还是我。” 陆蔓蔓愤怒不已,紧接着,对方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许灵素、柴大春。” 猛地看到那两人的名字,陆蔓蔓惨叫了一声,将手机摔到了地上。 很快,敲门声响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 听到夏星眠的声音,陆蔓蔓立刻捡起手机,敛了敛情绪后,走过去打开了门。 “姐姐,你没事吧,刚刚好像听到你惨叫的声音了。” 是她吗?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突然提起高考作文的事! 陆蔓蔓死死地盯着夏星眠,想从她那张担忧无辜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但一无所获。 “没事……一个朋友恶作剧发了一个恐怖视频,我被吓到了。” 夏星眠笑了笑,“没事就好,那我回房了。” 看到夏星眠转身,陆蔓蔓立刻拨通了未知号码,电话已经接通了,但夏星眠并没有拿出手机。 看来不是她! 是了,夏星眠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那件事她肯定不知道。 “相信我说的话了?” 对方开了变声器,声音尖锐难听,不知男女。 她关上门,压低声音愤怒开口,“你想怎么样?”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陆蔓蔓要疯了,“我哪有那么多钱!” “哼……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若是见不到五千万,我会将你贿赂柴大春,顶替许灵素成绩的证据都公布出来。要么出钱,要么身败名裂,你自己掂量清楚。” 挂上电话,丁浅浅心情大好地躺在床上哼起了歌。 陆蔓蔓啊陆蔓蔓,没想到你不但身份是假的,就连高考成绩和学霸人设都是假的。 也得亏老天爷帮她,竟然在最落魄的时候,遇见了许灵素,知道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她陆蔓蔓翻脸无情,无情地践踏她的尊严和人格,那就不要怪她了。 这次,她一定要让陆蔓蔓付出惨重的代价。 - 学校的天台。 “什么?没写出来?” 陆蔓蔓愤怒地看着眼前一脸歉疚的女孩,人都快气炸了。 被人威胁就算了,刘淑静竟然还给她找事儿。 一个星期了,参加新概念文学的作品还没写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 刘淑静一个劲儿地弯腰道歉,“我最近太累了,一直找不到感觉。” “找不到感觉就看书啊!”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很凶,她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抓住了刘淑静的肩膀温柔道,“静静,你有什么困难跟我说,你知道的,我一定会帮你。” 刘淑静歉疚地道歉,“我知道,我一定会加油的。” 陆蔓蔓勾唇一笑,“那后天能给我吗?” “能能能……后天一定可以的。” 陆蔓蔓摸了摸她的脸,“那我等你好消息哦,我知道静静一定可以的。啊……对了,听说这次新概念的第一名有两万奖金,等我得了奖,我会多加一倍给你。” 刘淑静激动地点头,“好好好,谢谢陆同学。” “静静,咱们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可从来没亏待过你,所以,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哦。” 刘淑静疯狂点头。 陆蔓蔓走了,刘淑静深呼了一口气,她刚要离开天台,突然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有人? 她吓了一跳,刚想跑就看到夏星眠优哉游哉地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hi……柳树精,中午好啊。” 看到夏星眠,刘淑静脸色大变,拔腿就跑,被夏星眠挡住了去路,她朝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咱们好歹在一张桌子上吃过饭,为了帮你,我还跟别人打了一架,你怎么见了我就要跑啊。” 刘淑静也是后来从丁浅浅口中得知夏星眠是陆家的真千金,而陆蔓蔓是霸占了她身份的人。 夏星眠和苏婉瑜打架,她不但没有被退学,校长却因此受到牵连辞职,就连苏婉瑜最近都低调了很多,没有再找过夏星眠的麻烦。 她怕夏星眠会找她算说谎的账,将怀里的书本抱得紧紧的,满是雀斑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你……你想干什么?” 夏星眠勾唇一笑,“我来天台吹风,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 刘淑静身体一僵,低头掩饰内心的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上课了。” 她想掠过夏星眠离开,突然,一段录音响了起来,是她和陆蔓蔓的对话,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夏星眠缓缓走到她面前,指尖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将对方惊恐的表情收入眼底。 “我要没记错,你是h市的文科状元,你整天泡图书馆,学习那么好,按理来说,学校的一等奖学金肯定是你的,可偏偏……你总是输给陆蔓蔓。” 夏星眠明明只是一个小女孩,她整个人单纯无害也没什么攻击性,可当被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的时候,像是要将人看穿一样,让她打心眼里害怕。 “陆同学比我聪明,成绩比我好,我输给她是正常的。” “是吗?”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你有一个癫痫爸爸,痴傻妈妈,还有一个八岁了还不会说话的弟弟,他们让你从农村来海市上大学,应该付出了不少吧。” 一提到家人,刘淑静急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夏星眠:“说来也奇怪,自从你上了大学之后,虽然学校会给你特困生的补助,但那几千块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你不但把你父母借的钱都还了,还经常给他们打钱。” 刘淑静激动道:“那是我做兼职赚来的!” “哦?什么兼职一学期能赚五六万,你给我介绍介绍,我也想去赚点钱。” “家教。现在的家教都是按照高考成绩给钱的,他们出手都很大方。”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夏星眠成绩差,就算想做家教,人家也不会要她。 夏星眠盯着刘淑静,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一直以为从农村出来的人单纯善良,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但你这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实在是让我恶心。” 第54章 有把柄为什么不抓 夏星眠不想和刘淑静浪费时间。 “陆蔓蔓一直营造着学霸和天才少女的人设,可你却很清楚她有多差劲。她能拿到优秀学生奖学金,是因为你帮她作弊,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你都会帮她,她得名,你得钱。” 刘淑静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完了,夏星眠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几步,低着头不敢看夏星眠,“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上课了。” 看到刘淑静的反应,夏星眠知道她心理承受能力显然不怎么样,她身体横过去再次挡住她。 她摇晃着手机笑道:“你猜我要是把你们刚刚说的话曝光出去,你和陆蔓蔓会有什么下场?” 刘淑静咬牙瞪向夏星眠,“你到底想要什么?” 急了? 呵……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为虎作伥帮陆蔓蔓作弊,不管是这次的新概念还是今后的每一次考试,如果你再帮她,我会曝光你们之间的交易。” 刘淑静呼吸一窒。 “到时候陆蔓蔓会怎样我不知道,但你多半会被退学,严重点的你会上黑名单,以后找工作,没有哪个公司会要一个人品有问题的员工。” 夏星眠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出人头地,不想因为作弊的事毁了你十几年的努力吧?还有你的家人,你别忘了你可是他们的骄傲。” 刘淑静挣扎了起来,但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我不需要找工作,陆同学答应我,只要我一毕业就可以去陆氏集团上班。” 夏星眠笑了起来,陆蔓蔓果然擅长拿捏人心。 知道刘淑静最需要什么就给她什么,怪不得刘淑静会死心塌地地帮她。 “你真以为陆氏集团是你家吗?想进就进?何况……陆蔓蔓自身都难保了,你觉得她还能帮你?” 刘淑静大惊,“什……什么?”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陆家的真千金是我,陆蔓蔓不过是抢了我的身份当了十几年的假千金而已,我一回来,陆家的一切都是我的,再者……陆蔓蔓作弊的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她迟早会为她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你但凡有点脑子,该知道如何选择。” 刘淑静吓跑了,夏星眠看着她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就看刘淑静会怎么选择了。 “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突然从一旁响了起来,夏星眠回头一看,是画着烟熏妆,打扮夸张的司徒玥。 “精彩啊,上来睡个午觉,竟然听到了这么大一个瓜。” 夏星眠:“……禁止套娃!” 司徒玥笑着走到了夏星眠身边,“看到我你好像一点都不紧张,不怕我要把你整陆蔓蔓的事儿告诉她?” 夏星眠耸了耸肩,相当坚定,“你不会。” “哦?这么相信我?陆蔓蔓出手大方,不知道这个秘密值多少钱,诶,你不会以为跟我打了几把游戏,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吧?” 夏星眠丝毫不慌,从第一天看到司徒玥的时候,她就知道司徒玥跟丁浅浅那帮人不一样。 这人看着离经叛道,实际上光明磊落。 “哼……你要是真想赚钱,就搞好战队的事,咱们的战队搞起来拿了奖,会看得上陆蔓蔓给你的那点小钱?” 司徒玥本来是想诈一下夏星眠,看看她的承受能力有多强。 很好,她过关了。 “我跟银珠姐聊过组建战队的事,她一开始有些犹豫,后来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决定跟我们一起搞。我们目前的计划是先租一个场地,把俱乐部建起来,银珠姐认识几个厉害的选手,先叫过来看看技术怎么样。” 银珠姐叫邵银珠,之前效忠ew俱乐部,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辞职了。 她很懂内部运营,有了她的助力,成立这支女子军团就顺利的多。 夏星眠点了点头,“场地选好了吗?” “还没,找了几个,晚上准备过去看,你这个当老板的是不是也要过去看看?” 夏星眠笑:“我这个当老板的只有一个要求。” “说。” “俱乐部的地址要在苍穹集团附近。” 司徒玥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知道苍穹集团附近的租金有多贵吗?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俱乐部,而是在沈听肆吧。” 夏星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俩合伙搞俱乐部,我是大老板你就是二老板,身为司徒家的二小姐,你应该也有不少钱,不要那么扣嘛,我向你保证,这钱绝对能赚回来。” 司徒玥蹙眉,“我没多少钱。” “少来,上次我跟丁浅浅掰手腕的时候,你不是还压了一百万吗?” “那是我胡诌的,我根本没那么多钱。” 夏星眠一脸惊讶,“胡诌?那我要是输了,你拿什么赔?” 司徒玥不屑一笑,“赔?打赌的人又不是我,我赔什么?” 夏星眠鼓掌,“哇哦,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司徒玥,好不要脸,我好喜欢!” 司徒玥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少来,我目前只能拿出五十万,你要是不嫌弃,就当我们合伙,你要是嫌弃,我就给你打工。” 司徒玥是个很耿直的人,虽然夏星眠对她的了解并不多,但她感觉的到这个人很靠谱。 夏星眠认真地看着她,“如果没有你,我不会想到走这一条路,我只要合伙人。” 司徒玥笑了一声,朝她伸出了拳头,夏星眠伸手跟她碰了一下。 “我们一起为女子电竞铺开一条光明的大道。” “好。” 其实,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前路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她们还年轻,不怕失败。 万一,成功了呢? “对了,你和陆蔓蔓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是在报复她抢了你的真千金之位吧?” 夏星眠眯了眯眼,“这算什么,我跟她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 司徒玥看着夏星眠,她分明生了一张甜美可爱的脸,眼神里滔天的恨意却让人发怵。 陆蔓蔓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但这些事,夏星眠不说,司徒玥也不会多问。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传了几段视频到夏星眠的手机上,夏星眠点开一看,愣了一下。 “这是……” “这个地方原本是我休息的秘密基地,后来陆蔓蔓和刘淑静经常在这个地方‘私会’,我秉承着多别人一个把柄,不抓白不抓的原则,拍了这些视频。” 第55章 怀上他的孩子 视频里的内容,都是陆蔓蔓让刘淑静帮她作弊的证据,包括各项比赛、考试、还有论文等等。 有了这个视频,陆蔓蔓就算是再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夏星眠内心触动,“既然是把柄,自己留着不好吗?为什么要给我?” 司徒玥耸了耸肩,“我和陆蔓蔓没什么恩怨,而且,咱们第一次合伙,就当是我送你的合伙礼物吧!” 司徒玥转身离开,夏星眠感动了几秒,想到了什么,立刻出声,“等等……我要是不答应你当合伙人,而是让你给我打工,这视频你就不会给我吧?” 司徒玥没有回头,挥了挥手,潇洒地走了。 夏星眠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心情大好,接下来就期待丁浅浅那边会把陆蔓蔓搞成什么样吧。 陆蔓蔓确实要疯了,上课的时候心不在焉,她将那人发来的微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心慌越不安。 下课后,她拨通了柴大春的电话,柴大春根本就不知道此事,还说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一定会帮她保密。 刚挂上电话,她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蔓蔓……” 陆蔓蔓吓了一跳,愤怒回头,看到是苏婉瑜的那一刻,脸上又扯出了一抹笑容,“婉瑜,你下午不是没课吗?怎么来教室了?” “我来找你啊!” “嗯?有什么事吗?” 苏婉瑜开怀一笑,凑到陆蔓蔓耳边低语了几句,陆蔓蔓满脸惊讶,紧接着便是狂喜,“你说的是真的?沈伯伯真让我去沈家老宅做客?” “那还能有假吗?” 陆蔓蔓的心扑通扑通狂跳,“可是他怎么会突然……” 想到了什么,她惊喜地看着苏婉瑜,“是你帮我在他面前说话了?” 苏婉瑜挑了挑眉,“当然,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比起夏星眠当我舅妈,我更希望嫁给我舅舅的人是你。” 其实是沈老爷子主动提的陆蔓蔓。 苏婉瑜听了母亲沈碧茹的话,每个周末都会去老宅陪沈家老爷子。 这次她去的时候,沈老爷子提起了陆蔓蔓。 “婉瑜,听说你和陆家的小女儿走得很近。” 苏婉瑜一愣,“爷爷说的是蔓蔓吗?” “嗯。” 苏婉瑜虽然不明白爷爷怎么会突然提起陆蔓蔓,想着他可能在关心她,便笑道:“蔓蔓是我最好的闺蜜,我跟她可好了。” 沈老爷子笑了笑,“她也是你舅舅的未婚妻,下周六你带她回这里吃顿饭吧,爷爷也想看看她。” 苏婉瑜大喜,等不及亲自跑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陆蔓蔓。 “蔓蔓,夏星眠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乡巴佬,怎么能跟从小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你相比,我爷爷对未来儿媳妇儿的要求那么高,怎么会看上夏星眠。所以,你的机会来了。” 陆蔓蔓激动地抱住了苏婉瑜,“婉瑜,谢谢你,将来我要是嫁给阿肆哥哥,我们就从闺蜜变成一家人,亲上加亲了。” “嗯嗯。” 苏婉瑜也很激动,哼,该死的夏星眠,以后看她还怎么嚣张。 而陆蔓蔓想的却是,她今后可是要嫁进沈家的人,绝对不能因为高考的事,毁了自己的名声和未来。 下课去吃饭的时候,陆蔓蔓和苏婉瑜碰上了丁浅浅。 丁浅浅穿着一身名牌,打扮的精致漂亮,跟之前家里破产时的憔悴和崩溃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苏婉瑜一看到她就没什么好脸色,“让开,好狗不挡道。” 丁浅浅轻哼了一声,没有搭理苏婉瑜,而是讳莫如深地看了陆蔓蔓一眼,“黑眼圈那么重,昨晚没睡好吗?” 陆蔓蔓的脸色有些冷,“还敢出现在我们面前,教训没受够?” 丁浅浅勾唇一笑,撩着头发笑意嫣然,“哎呀,你说这话可就让我伤心了,好歹我们以前还是好朋友呢。” 陆蔓蔓面无表情,“谁跟你是朋友,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哎……” 丁浅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你们应该听过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我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了代价,那你们呢?你们的报应什么时候来?” 一听到“报应”二字,陆蔓蔓的心咯噔一下。 苏婉瑜恼怒地推了丁浅浅一把,“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哪儿来的报应,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这张嘴。” 丁浅浅也不生气,她拍了拍苏婉瑜碰过的地方,看着陆蔓蔓难看的脸色笑道:“有没有做亏心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报应这个东西,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丁浅浅扭着细腰离开了,苏婉瑜看着她嚣张的背影,气得不轻,“家里都破产了,还敢来学校放肆,早知道直接让她退学得了。” 陆蔓蔓拍着苏婉瑜的后背安慰,“别生气,为了她这个贱人气坏自己不值得。” 丁浅浅回头看了陆蔓蔓一眼,鼻腔里发出了一道冷哼声。 “陆蔓蔓,你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呢。” - 为了提高自己的成绩,夏星眠没日没夜的学习,她原本不喜欢喝咖啡,现在只能靠咖啡续命。 这样学习的下场,上课就没什么精神,昏昏欲睡。 “轰隆……” 一道惊雷突然响了起来,夏星眠猛地惊醒,心脏跳得很快,瞌睡虫也跑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刚刚还艳阳高照,这会儿乌云就已经将太阳挡住了。 “轰隆……轰隆隆……” 又是几道雷声,正在讲课的老师和昏昏欲睡的学生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窗外。 下一秒,夏星眠猛地站了起来,“老师,我肚子痛,想去上个厕所。” 老师点了点头,“去……” 话还没说完,娇小的身影已经跑出了教室。 沈听肆! 今天打雷,他是不是又把自己锁在小黑屋了。 听大哥说他犯病的时候,还会出现自残行为,严重的时候因为休克进过医院。 这几天的天气预报明明都是晴天,这雷声太突然了,他未必提前预知赶到家里。 为了不让自己跑冤路,她一边往校门口跑一边给沈听肆打电话,奈何电话没人接。 她只好给陈最打电话。 “喂……” “是我,夏星眠,沈听肆现在在哪里?” 没等陈最开口,夏星眠冷冷道:“我知道你对我意见很大,但现在打雷了,沈听肆正在遭受痛苦,我能帮他。你别忘了,上次他犯病,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 陈最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将沈听肆所在的地方告诉了夏星眠。 另一边,陆蔓蔓下午没课,听到雷声后,她立刻给苏婉瑜打了一个电话,“婉瑜,你能打听到阿肆哥哥在哪里吗?” “打雷了,你要去找我舅舅?” “嗯,我必须去找他!我想成为他的妻子,就该在他最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苏婉瑜很快就将沈听肆的所在地发到了陆蔓蔓手机上。 陆蔓漫激动不已,打车赶了过去。 这次,她一定要和沈听肆发生关系,最好是直接怀上他的孩子。 第56章 危险的人 全球第十三届商业峰会在海市举行,国内外知名企业的老总都汇聚于此。 希望通过这次峰会,达成一些合作。 沈听肆和陆沉舟作为海市龙头企业的总裁,自然是这场峰会的焦点。 沈听肆这次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跟东洲达成合作,他要入侵东洲市场。 今天阳光明媚,是个谈生意的黄道吉日。 然而,就在沈听肆和东洲负责人sidney(西德尼)就合作项目交流的时候,天空中突然响起了一道惊雷。 那巨大的声响伴随着闪电,像是要将天空劈成两半。 天空被乌压压的黑云遮盖,几秒后,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就连拿着酒杯的陆沉舟,都是心有余悸,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看向了沈听肆。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恐怖,尤其是闪电划过的时候,那一道亮光打在他脸上,阴森恐怖。 这家伙不会要犯病吧? 今天来的可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大人物,苍穹集团的总裁要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疯,那今后谁还敢跟他合作。 当然,陆沉舟并不是担心,他只是在看戏。 一个男人连一个雷电都克服不了,有什么资格当他的对手。 一大帮记者蜂拥而上将沈听肆和西德尼团团围住。 “沈总,听说你患上了一种看到电闪雷鸣就犯病的病,而且犯病的时候六亲不认,失去理智,请问你是怎么患上这种病的?” “西德尼先生,您会跟沈总这样有潜在危险的人合作吗?您不怕沈总的病会给你们的合作带来巨大的风险吗?” 西德尼显然没想到沈听肆还有这样的病,他惊讶地看着脸色阴沉难看的沈听肆,“沈总,这是怎么回事?” 沈听肆没有说话,他甚至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他的脑海里只有轰隆隆的雷电。 小小的身体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人拿着很粗的针管来抽他的血,他反抗的下场,不是电击就是挨打。 就算是挨打,也逃不了被抽血的命运。 除了他之外,其他孩子来得早,他们被所谓的博士pua,都以为抽血被注射药物是治病,会乖乖听话。 只有他知道,那是犯罪。 他们总喜欢在电闪雷鸣,大雨倾盆的日子行动,好像这样的日子他们做的恶事不会被人发现,雨水能掩盖他们的罪行。 无数个这样的日夜,他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他很想杀了他们! 他们都该死! “沈总……请你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请问沈董事长知道这件事吗?他将苍穹集团交到你手上,不怕你会毁了苍穹集团吗?” 那些记者就像一个个吸血的臭虫,他那双凌厉地目光扫视而过,犹如刀锋横扫,狠辣的目光里,透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憎恶。 这些人也该死! 被他看的人心头发虚,想到这么多人,他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便壮着胆子继续逼问他。 雷声不断,沈听肆的眼神越发狠戾,他凤眸森寒,如来自阴间的索命厉鬼。 西德尼先生也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被他身边的保镖护在了身后。 沈听肆这个样子,任谁看了都害怕。 陆沉舟喝着红酒看着,微微挑眉,他要是在这个场合犯病,从今以后,没人敢跟他合作了吧? 偏偏这个时候,一个女记者突然摔倒,重重地朝沈听肆扑了过去。 沈听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女记者吓得脸都白了,想甩开他的手,怎么都甩不开。 “肆爷……” 陈最看的心惊肉跳,他一把抓住沈听肆的胳膊,想到夏星眠的话,便在她耳边低语,“夏星眠小姐来了。” “夏星眠”这三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样,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在一双双错愕又惊恐的目光中,他缓缓放开女记者,朝她勾唇一笑,“小心,别摔倒了。” 女记者吓得立刻躲到了人群中,其他人一直疯狂拍他,他邪魅一笑,“抱歉,失陪一下。” 陈最立刻会意,朝众记者说道:“诸位,你们的问题,等沈总回来一定会回答你们,西德尼先生,也请你稍等片刻。” 夏星眠在走廊里等得心急如焚,沈听肆怎么还没出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一看,那修长高大的身影,不是沈听肆是谁。 “心肝儿……” 她激动地朝人跑了过去,下一秒,就被他拖到了一个昏暗的角落,身体重重地被按在了墙壁上。 半路上下了雨,她下车跑进酒店的时候,身上淋了雨,头发湿漉漉的,t恤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能看到若隐若现的粉色内衣。 喉咙滚动,他凑到她眼前,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冷,表情邪佞又暴戾。 “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第一次的教训,夏星眠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害怕,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手轻轻地捏着他的胳膊安抚,笑着露出了两个可爱的梨涡,“打雷了,我很担心你,你还……” 话未说完,又是一道惊人的雷声,她踮起脚尖用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没事没事,只是雷电而已,没什么可怕的。我捂着你的耳朵,听不到就……唔……” 修长漂亮的手指伸进她的头发,轻轻一拉,她下意识地抬起脖子柔软的嘴就被狠狠堵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长驱直入堵的更深,将她所有的呜咽全部吞噬。 这个吻跟上次一样失控,她被他很用力地吻着,犹如狂风过境般的凶狠气势,她的嘴巴被咬破了,血气弥漫在两人的唇齿间。 夏星眠疼得皱眉,知道沈听肆不会伤害自己,她没有像上次那般害怕,而是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陆蔓蔓赶到会场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听肆离开,她来不及多想,悄悄地跟了出去。 她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沈听肆,“奇怪,明明看到他出来的,跑哪儿去了?该不会是去自残了吧?” 她吓了一跳,刚想换个地方找,突然听到了一个女人艰难的呻吟声,听着还有些耳熟,她轻手轻脚走过去一看,愣在了原地。 第57章 他怀里的女人竟然是夏星眠 沈听肆竟然将一个女人压在墙壁上接吻。 她见过的沈听肆向来都是克制、冷漠又无情的男人。 可此时的他搂着女人的细腰紧贴着自己,吻的那样动情那样投入,好像世界的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他眼里只有怀中的女人。 没想到他接吻的时候,竟然这么凶,这么……欲。 “砰砰砰……” 她摸着狂跳不止的心,面红耳赤。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象着被沈听肆按着拥吻的女人是她。 他的嘴唇是什么味道的呢? 会跟他的人一样冰冰凉凉,清清冷冷吗? “好……好了……我快喘不过气了。” 闻言,陆蔓蔓脸色大变! 这声音…… 她探出头看了一眼,双手瞬间攥紧了拳头。 该死,果然是夏星眠! 怎么会这样? 夏星眠不是下午有课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听肆怎么会亲夏星眠! 他的占有欲都快弥漫整个酒店了,他怎么能对夏星眠有占有欲! 该死该死该死! 陆蔓蔓恨得咬牙切齿,沈听肆本来要吻的人是她,夏星眠这个贱人竟然截胡她! 突然,后门被人推开,看到出来的人是陆沉舟,陆蔓蔓吓了一跳。 不行! 绝对不能让大哥看到沈听肆和夏星眠在一起。 虽然她巴不得让大哥知道夏星眠阳奉阴违,可按照大哥的脾气,看到沈听肆强吻夏星眠,肯定会和沈听肆打起来。 可大哥就算再生气,到最后肯定会让沈听肆对夏星眠负责,那就完了。 陆沉舟见沈听肆迟迟没回去,就跑出来找他。 如果那家伙因为一个雷电自残,他一定要当第一个观众。 “大哥……” 骤然听到陆蔓蔓的声音,陆沉舟吓了一跳,惊讶道:“蔓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蔓蔓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我下午没课,陪教授过来开会。” “哦,那你……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事吧?” 陆蔓蔓捏了捏拳头,忍着内心的不爽和怒气微笑,“啊?什么事?” “没……没什么。”陆沉舟不想让妹妹看到发疯的沈听肆,怕那家伙疯起来会伤到她,“那你开完会早点回去吧。” 陆蔓蔓乖巧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哥,你今天有应酬吗?少喝点酒。” 陆沉舟笑了笑,“好。” 陆蔓蔓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等过了拐角,她瞬间变了脸。 - 因为一个吻差点憋死的夏星眠,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沈听肆,她被吻得腿软脚软,差点摔到,被沈听肆捞起来靠在怀里。 夏星眠气喘吁吁,而发泄过后的沈听肆逐渐冷静了下来,虽然脸色和眼神依旧可怕,可身上的暴虐气息减少了很多。 他的拇指用力地捻着她红肿的嘴唇,黑眸幽暗深沉。 猛地听到陆蔓蔓和陆沉舟的声音,夏星眠吓了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一只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只捂住了沈听肆的嘴。 沈听肆看着夏星眠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取下她的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乖乖在这儿等着,我让陈最来接你。” 沈听肆转身就要离开,夏星眠一把拉住了他,“你现在……真的没问题吗?” “疯不了。” 夏星眠:“……” 看到沈听肆突然从角落出来,陆沉舟吓了一跳,见他完好无损,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脸色也比刚刚好了不少时,有些惊讶,“哟,这是度完劫回来了?” 沈听肆凉凉地睨了他一眼,“没让你看到我发疯的样子,抱歉了。” 陆沉舟耸了耸肩,“确实有些遗憾。” 沈听肆:“那些记者是你找来的?” 陆沉舟冷哼了一声,“这锅我可不背!” 沈听肆没有再搭理他,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会场,陆沉舟总觉得哪儿不对,“诶,对了,你衣服呢?” 沈听肆把他当空气,无视的彻彻底底。 现场因为沈听肆的传闻,气氛相当凝重,看到他回来,众人的视线都黏在了他身上。 但记者的相机和摄影机一直拍着他,他伸手松了松领带,明明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别有一番风味。 跟往常生人勿进的样子,此时的他带着一股邪气,别有一番风味和魅力,尤其是举手投足间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人情不自禁看呆了。 他在陈最耳边低语了两句后,一步步走到了西德尼面前,西德尼的保镖被他刚刚的样子吓得不轻,立刻上前挡在他面前。 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有包容性。 西德尼先生被沈听肆松领带的动作迷住,一抬手保镖们乖乖退到他身后。 “mr shen,are you ok?” 沈听肆露出了杀伤力极强的笑容,“没错,我很怕打雷,身为苍穹集团的总裁,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秘密。” 众人以为能听到他自述的八卦,耳朵都伸长了。 “有些人怕蟑螂,有些人怕带毛的虫子,有的人怕尖嘴的动物,我也有缺点。但是……” 他话锋一转,“有些人居心叵测,因为我怕雷电就造谣生事,影响我和苍穹集团的名誉,我定会追究到底。” 这话一出,人群中炸开了锅。 怕打雷而已,算什么缺点啊! “回答你们最后一个问题,我担任苍穹集团总裁之位后,苍穹集团发展如何,诸位都有目共睹,我若真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病,苍穹集团早就完了。” “啪啪啪……” 西德尼先生拍手鼓掌,“其实我也有怕的东西,我特别怕鬼,明知道那东西是假的,我就是怕,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每个人开始说自己怕什么。 西德尼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开玩笑道:“mr shen,我们有对方的小把柄,未来的合作一定很愉快。” 他这个意思相当明显,他已经决定和沈听肆合作了。 沈听肆勾了勾唇,“合作愉快。” 陆沉舟在一旁看着,虽然嘴上不服气,心里还是挺佩服沈听肆的,靠一张嘴解决了事,还拿下了合作。 不过,这家伙今天的话是不是有点多? 难道……他并没有清醒,还在犯病中? 第58章 沈听肆,你是不是喜欢我? 陈最将夏星眠带到了顶楼的套房,将买来的一套衣服递给了她,“肆爷让你先洗澡换衣服。” 见陈最要走,夏星眠叫住了他,“陈特助,我知道在你看来,我配不上沈听肆,可我真的很喜欢沈听肆,将来我会跟他结婚,你要是一直看不惯我针对我,我也挺为难的。” 陈最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他之前是觉得他家肆爷要是结婚,肯定是一个知性大方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夏星眠这种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屁孩。 可最近肆爷两次发病,她都在场。 如果是其他人,第一次看到肆爷发病,还被欺负成那个样子,肯定会退缩,但她不但没退缩,还勇往直前。 今天,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他都不知道会场里会发生什么。 他跟了肆爷这么多年,明显的察觉到肆爷对夏星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以前肆爷发病的时候,谁在他面前谁倒霉,就连他都不敢靠近。 但夏星眠竟然让他冷静了下来,就算是为了今天的事,他也得跟夏星眠说一声谢谢。 “夏小姐,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夏星眠灿烂一笑,“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想谢谢我,以后沈听肆发生任何事,第一时间联系我。” 陈最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陈最关上门离开,夏星眠捏着拳头“yeah”了一声。 这一趟还真没白跑。 搞定了陈最,追沈听肆就简单多了。 夏星眠洗完澡换上衣服吹头发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立刻跑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沈听肆。 他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稍稍有些凌乱,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里,领口衬衫的两个纽扣被解开,露出了性感的喉结和锁骨。 他往常都是一副清冷禁欲的样子,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性感,夏星眠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 “你……唔……” 修长的手指自下巴处捏住她软糯的脸颊,使得她脸颊被捏陷两块,双唇轻微嘟起,他低头吻上来,一边吻一边将她往房间推。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夏星眠被人搂着细腰退到床边,轻轻一推就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他俯身笼罩着她,漂亮的手指轻轻撩开遮着她脸的头发,脸上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在等我?” 这狂卷邪魅吊炸天的样子。 是……还没清醒? 也对,沈听肆要是清醒了,肯定不会吻她。 不过,他清醒之后还记得犯病时发生的事,如果她勾着他发生关系,等他清醒喊他负责,他应该会负责吧?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被夏星眠摇头否定了。 她是想得到沈听肆没错,但不想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那种事,还是在两情相悦的情况下,发生最好。 脸颊又被捏住,她对上了他阴沉沉的眸子,“在我面前竟然失神,想什么呢?” 夏星眠伸出双手捧住了她的脸,“想你。” “哦?”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听肆轻哼了一声,“你猜。” 夏星眠摇头,“你的心思太深了,我猜不到,但我希望你能露出一点点破绽,让我知道你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喜欢我。” 沈听肆看着床上的女孩,她黑色的长发如绸缎一般铺在床上,小脸精致漂亮的像个洋娃娃。 他从她水汪晶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 “你想要什么样的破绽?” 夏星眠想了一下,“最近新出了一个国漫大电影,周六晚上八点,我买好票去影院等你,如果你来,我就当你有一点点喜欢我,如果不来……就当你对我还是没有产生兴趣……” 顿了顿,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继续道:“当然,我还是不会放弃你,除非,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别人。” 看着夏星眠坚决真诚的眼神,沈听肆没有说话,将人从床上拉了起来,“你该回家了。”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人刚刚还搂着她亲个没完,这会儿就冷漠的跟个x冷淡似的。 “我逃课来找你,你不说一句感谢,至少得管我一顿饭吧!” 话音刚落,她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咕咕地抗议声。 沈听肆让酒店送了餐到房间,夏星眠看着满桌子的海鲜,直流口水。 她也不管沈听肆,坐在餐桌上大快朵颐。 沈听肆蹙眉,“怎么每次见你都跟饿死鬼转世似的。” 夏星眠将一个帝王蟹腿塞进了嘴里,“人家正在长身体,当然要多吃一点。” 夏星眠的饭量虽然很大,但她饿得很快。 好在她是吃不胖体质,不然就这饭量,肯定胖成一个球了。 刚洗过澡的长发没有扎起来,低头吃饭的时候老往下掉,夏星眠戴着手套不方便扎,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沈听肆,“掐哒,你能帮我扎一下头发吗?” 她也只是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没指望沈听肆真的帮她扎,然而下一秒,沈听肆拿着发圈走到她身后,将她的头发绑成了一个马尾。 陈最拿着文件,敲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沈听肆给夏星眠扎头发的画面,那一幕对他冲击力极大,他呆住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肆爷以后生个女儿,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夏星眠着实没想到沈听肆真的会听她的话,她心里甜滋滋的,将刚剥好的虾送到了他嘴边,“这是你帮我扎头发的谢礼。” “自己吃!”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夏星眠一愣,这是……清醒了? 真是个善变的男人。 陆蔓蔓一回到房间,就愤怒地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扫到了地上,来了个桌面清理。 她扶着梳妆台喘着粗气,镜子里的脸看起来相当扭曲狰狞。 沈听肆不但吻了夏星眠,还给夏星眠开了总统套房,孤男寡女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不用想也知道在干什么龌龊事。 夏星眠!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贱人! 她抢了爸妈的爱还不够,为什么非要跟她抢沈听肆! 呵……不要紧,即便是沈听肆喜欢她,沈家老爷子也不可能喜欢她! 夏星眠,走着瞧! 第59章 你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司徒玥的动作很快,周六早上就给夏星眠发微信,找了苍穹集团附近的几个写字楼,让夏星眠过去看。 夏星眠到的时候,司徒玥和邵银珠已经来了。 司徒玥给两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银珠姐,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夏星眠,陆氏集团千金。” 邵银珠本以为夏星眠是一个霸气十足的御姐,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可爱软萌的甜妹。 她笑着感叹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跟大学生合作,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有眼见和魄力了。” 夏星眠笑着跟邵明珠握了握手,“姜还是老的辣,以后战队组建起来,还是要靠银珠姐姐。” 邵银珠点头,“我们一起加油,打造一个全球最顶尖的女子战队。” 夏星眠和司徒玥异口同声,“好。” 见司徒玥依旧是那副小太妹的打扮,夏星眠有些无语,“你就不能换一个妆造吗?就你这妆容,真实样貌长啥样我都不知道。” 司徒玥挑眉,“我就喜欢这个风格,真实的我也是这个样子。” “呵呵……你以后可是要当老板的人,就这穿着打扮,怎么出去谈赞助啊?” 司徒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那是你的事儿,我只负责队员。” 夏星眠:“……” 邵银珠笑了笑,“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一定要把她这妆给她卸了,看看她素颜长什么样。” 夏星眠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等咱们战队拿了国内赛事第一名,玥玥就卸妆怎么样?” “行啊!只要拿了冠军,让我当场脱衣服都行。” 三人聊了一会儿,便跟着中介看场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的相当快,快到五点的时候,三人不约而同地定下了苍穹集团对面大厦的二十楼。 从这个位置看过去,正好能将苍穹集团收入眼中。 司徒玥来到了夏星眠身边,“听说沈听肆的办公室在十八楼,根据光线加上地理位置,那个绝对是沈听肆的办公室。” 夏星眠笑了,“那不正好嘛!天天看着他办公的样子,元气满满一整天。” “呵……心机。” 夏星眠就当司徒玥夸她。 虽说房租她来负责,但真当交钱的时候,夏星眠肉疼的舍不得。 果然是海市的黄金位啊,都是金钱堆出来的。 “你不是说我们以后都会挣回来吗?” 司徒玥也将她仅剩的二十万拿了出来。 夏星眠咬牙点头,“嗯,绝对会几倍几十倍赚回来。” 处理完场地的事后,邵银珠要请两人吃饭,被夏星眠拒绝了,“我也很想跟你们一起high,但我已经跟人约好去看电影了。” 司徒玥一脸惊讶,“沈听肆?” “嗯哼……” “可以啊姐妹,你还真把沈听肆那朵高岭之花拉下神坛了。” 夏星眠“啧”了一声,“怎么说话呢,我还是我们村的村花呢,我跟沈听肆都是花,要一起并肩坐在神坛上。” 司徒玥:“……” 怪不得高考六十分的作文,她只考了八分。 那八分估计都是老师看在她字好看的份儿上给的。 - 夏星眠买的是晚上八点的票,她先去了电影院取了票,买了爆米花和两杯可乐等沈听肆。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来看电影,而且是跟喜欢的男人,她激动又期待。 她本来想给沈听肆发个微信,想到这样好像显得她在逼他,便忍着没发。 她想让沈听肆自己露出破绽来接纳她。 七点钟,沈听肆没来。 七点半,沈听肆还没来。 等待的时间分明是漫长的,可夏星眠觉得异常快。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雀跃火热的心一点点凉了下来。 八点到了,电影开始了,沈听肆依旧没来,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连一条微信都没有。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抱着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走进了影院。 钱都花了,票不让退,不看就亏了。 来看电影的人,不是情侣就是朋友,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只有夏星眠形单影只…… 不对……她这一行最远的位置上,还坐着一个孤寡小青年。 同病相怜,让夏星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部国漫大电影,将亲情友情爱情都贯穿其中,男主角的妈妈为了保护男主角去世的时候,影院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哭声。 是那个孤寡小青年。 他这一哭,实在是影响观感,众人纷纷指责。 “诶,你怎么回事儿啊?哭这么大声,怕别人听不见吗?” “能不能闭上嘴巴哭,你声音这么大,我们怎么看?” 孤寡小年轻抽了抽鼻子,一副伤心绝望的样子,“连动画片的男主都有妈妈,就我没有妈妈。” 众人:“……” 他哭得实在是太伤心了,刚刚说他的人都不忍心说他,还觉得特别愧疚。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等电影结束,将原本给沈听肆准备的可乐塞进了他手里,“给你一杯快乐水,开心一点。” 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领情,“我不喝可乐。”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对方就哭着说道:“杀精的,我以后要生好多好多孩子,你别害我。” 夏星眠:“……” 本来就心情不好,遇上这么个脑残,心情更差了。 然而,让夏星眠没想到的是,她和这位孤寡小青年的缘分并没有结束。 看完电影,夏星眠肚子饿的厉害,就想着嗦碗粉回家。 养精蓄锐再追沈听肆。 她在手机上找了一家评分很高的螺蛳粉店,跟着导航走到明湖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噗通”的声响。 好像是重物落水的声音。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有人突然喊了起来,“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夏星眠冲过去一看,一个男人掉进湖里,挥着双臂拼命地挣扎。 周围比较偏,除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大妈就是她,眼看着对方的脑袋就要没入水里,夏星眠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跳下去的一瞬间,她脑子里还在想,完了,我不会游泳。 然而,一接触到水,察觉到有危险,她的身体就不自觉游了起来,好像她天生就会游泳。 夏星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大妈的帮助下将人捞上岸。 将人平放在草地上,借着灯光,她才认出这跳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电影院里哭着说自己没有妈妈的孤寡小青年。 这人,该不会因为伤心过度跳湖自杀吧?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按压他的胸腔进行急救。 “小姑娘,你光这样做是没用的,你得人工呼吸。” 夏星眠:“……” 这孤寡小青年虽然脑残,但这张脸长得不错,只是这人工呼吸…… “咳咳……你要是不好意思,就我来吧。” 夏星眠眼前一亮,“行啊,你来你来。” 她刚要起身,孤寡小青年猛地咳了几声,吐了几口水后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个湿身湿发的美女,她的头发和脸上还在滴水,冷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相当亮眼。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像是镶着碎钻,亮晶晶的。 好美…… “扑通扑通扑通……” 他的心跳的很快,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吗?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激动地眼睛发红,声音发颤,“你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第60章 死人怎么能来参加婚礼 沈听肆晚上六点回到沈家老宅,看到了穿着露肩长裙的陆蔓蔓时,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舅舅……” 苏婉瑜跟沈听肆打了招呼,见陆蔓蔓呆呆地看着沈听肆,便轻轻地推了一下她。 陆蔓蔓回过神来后,红着脸娇羞地叫了一声,“阿肆哥哥……” 沈听肆淡淡地点了点头,面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沈家老爷子沈新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不动神色地朝佣人开口,“上菜吧。” 饭桌上的陆蔓蔓显得有些拘谨,沈新义给了她一个和善慈祥的笑容,“蔓蔓,想吃什么随便夹,千万不要客气。” “我会的,谢谢沈伯伯。” 陆蔓蔓再怎么说,都是在陆家长大的千金小姐,在长辈面前很懂分寸和礼仪,沈新义看着她满眼都是欣赏。 “我真羡慕老陆,有五个优秀的儿子,还有你这么个漂亮又懂事的小棉袄,不像我,只有两个混小子。” 陆蔓蔓本来还觉得她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沈家老爷子肯定不喜欢她,如今见他只字不提夏星眠,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婉瑜说的没错,老爷子不会接纳一个乡巴佬做他儿媳妇儿。 “沈伯伯哪里的话,阿肆哥哥和夏青一个比一个优秀,都是您教育的好。” 苏婉瑜撇着嘴委屈,“外公,人家不是你的小棉袄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把沈新义逗得哈哈大笑。 沈听肆象征性地吃了两口后,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 他放下筷子起身淡淡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陆蔓蔓心里一急,不知所措地看了苏婉瑜一眼,苏婉瑜也焦急地看向了老爷子。 “阿肆……” 老爷子淡淡开口,“跟我到书房来,她想见你。” 沈听肆要离开的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跟着沈新义去了书房。 老爷子的书房里到处都是字画和古董,沈听肆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目光落在了沙发前面的一个超大屏幕上。 “坐吧,她一年没看到你,肯定想好好看看你。” 沈听肆的呼吸有些重,他神经紧绷,缓缓坐在了沙发上。 管家点开屏幕,没过几秒,一个长相清秀漂亮,一头褐色卷发,穿着旗袍的女人出现在了屏幕里。 沈听肆的手猛地收紧,幽暗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阿肆……你还好吗?” 她的声音是江南女子独有的温婉好听,明明已经年过半百,却像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貌美温柔。 谁也无法将她和想掐死自己儿子的疯女人联系到一起。 “死不了。” 面对沈听肆的冷漠,她秀眉紧皱,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沈新义还在旁边看着,沈听肆没有露出多余的情绪,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你见我有什么事?” 郁归晚笑了一声,显得有些局促,“妈妈很想你……” 闻言,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郁归晚知道他还在生气,小心翼翼开口,“你和蔓蔓还好吗?她今年十九岁了吧,再过一年你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到时候妈妈就彻底放心了。” “说完了吗?”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如果这是你希望的事,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见沈听肆要走,郁归晚焦急地喊住了他,她眼眶已经红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一副痛苦又悲伤的样子,“阿肆……妈妈知道对不起你,但你必须和蔓蔓结婚。” 沈听肆拿起遥控器,直接按了关机,郁归晚的脸瞬间消失在了屏幕中。 沈新义看着他这副六亲不认的样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阿肆,当年的事,你也不能怪你妈妈,她当时并不是真的想掐死你,而是她生病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是吗?” “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接受治疗,运气好的话,等你和蔓蔓结婚的时候,她病情痊愈就能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沈听肆冷笑了一声,“你别忘了她在别人眼中可是一个死人,死人怎么能来参加婚礼。” 沈新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我身为父亲该考虑的事,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蔓蔓好好培养感情。” 看着眼前这个身为父亲的男人,满眼都是嘲讽,“当年你觉得她疯了,为了自己的名誉你让她社会性死亡,如今为了让我跟陆家联姻,你又想让她回来,你可真是爱她啊!” 沈新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满脸难过,“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沈听肆:“这种虚伪的话,以后留给沈夏青吧,我不需要。” “对了。”沈新义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归晚情绪不好,我得陪陪她,待会儿你送婉瑜和蔓蔓回去。” 话里的威胁之意相当明显。 沈听肆裹着一身戾气下楼,看到陆蔓蔓的时候,幽暗的眸子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陆蔓蔓的心跳的很快,手指不安又紧张地扭在一起。 阿肆哥哥,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 苏婉瑜想给自己的闺蜜和舅舅创造一点时间和空间,她凑上前朝沈听肆讨好道:“舅舅,家里的司机把胳膊弄伤了,没法送我和蔓蔓回家,你送送我们吧。” 陆蔓蔓焦急不安,怕沈听肆会直接拒绝。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竟然答应了。 苏婉瑜和陆蔓蔓激动地握了握手,两人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车上。 苏婉瑜和陆蔓蔓坐在后面,苏婉瑜拉着陆蔓蔓的手低声调侃她,“待会儿等我下车,你好好跟我舅舅聊聊,我舅舅能送我们,说明他对你还是有兴趣的。” 陆蔓蔓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沈听肆将夏星眠按在墙上亲的画面,她敛起情绪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沈听肆一眼,被他那张帅气的俊脸迷得心神一颤。 是了,想要的东西就得自己争取,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到了苏家,苏婉瑜看了沈听肆,“舅舅,那我先下车了,你可要平安把蔓蔓送到家。” 随后,她朝陆蔓蔓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去陆家的路上,沈听肆一言不发,陆蔓蔓绞尽脑汁,终于找了一个话题,“阿肆哥哥,听刘教授说你会去海市大学演讲,是不是真的?” 沈听肆的脸色出奇的差,陈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车里的气氛压抑凝重,陆蔓蔓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她抿了抿唇,不敢再说话。 过了几秒才听到了沈听肆清冷的声音,“不确定。” 他对她的态度可不像对夏星眠那般好。 陆蔓蔓捏了捏拳头,嫉妒又不甘。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前一亮,“陈最哥哥,眠眠刚刚给我发微信说想吃抹茶蛋糕,前面一公里处就有一家蛋糕店,这会儿应该还没关门,到了你能停一下吗?” 陈最看了沈听肆一眼,见沈听肆没有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了。 陆蔓蔓下车的时候,柔弱无辜地看了沈听肆一眼,“阿肆哥哥,你能陪我去给眠眠买蛋糕吗?” 沈听肆下了车。 陆蔓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弧度,可想到他是为了给夏星眠买蛋糕才下的车,她心里又极度不舒服。 另一边,夏星眠狠狠地给了刚救上来的孤寡小青年一拳后,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回了家。 她洗了个澡下楼接水的时候,手机微信响了起来,她扑到床上打开一看,是陆蔓蔓发来的微信。 “眠眠,我买了很多东西,一个人拿不上,你能不能来门口接我一下。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第61章 狠狠地咬在他的唇上 对于沈听肆没有到影院的事,夏星眠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不至于悲痛交加。 毕竟,沈听肆并没有一定答应她会到场。 不过,就这个结果来看,沈听肆对她还是没有产生兴趣。 哼……臭男人。 发病的时候亲她咬她,还用她的手做那样的事。 病好了就六亲不认。 看到陆蔓蔓发来的微信,她轻哼了一声。 惊喜? 她能给她准备什么惊喜? 这时,林之韵走了出来,“眠眠,蔓蔓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妈,我出去接她。” 她放下杯子跑出了客厅。 林之韵欣慰地笑了笑,不由得感叹姐妹俩感情真好。 夏星眠到门口的时候,发现门口并没有人,刚往下走了两步,一辆车缓缓朝她开了过来。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辆黑色的卡宴,是沈听肆的车。 而她也看到了副驾驶上的沈听肆。 沈听肆正看着她,两人四目相对,夏星眠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 车子停在了夏星眠脚边,陈最快步下车,打开了后座的门。 陆蔓蔓穿着一双镶钻的高跟鞋,一条露肩显腰的长裙,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又知性。 而准备睡觉的夏星眠,穿着一件印着大兔子的可爱睡衣,两人这么一比,一个女人味十足,一个就像是没长大的小孩。 陆蔓蔓的脸上带着得意又灿烂的笑容,看到夏星眠的时候,眼眸微微一闪,笑容更甚。 “眠眠……这是你的小蛋糕,本来要给你买抹茶的,可抹茶的已经卖完了,其他的我不知道该给你买哪一种,阿肆哥哥就建议我每样都给你买了一个。” 陆蔓蔓一脸娇羞地看向沈听肆,“今天多亏了阿肆哥哥,不然就我这选择困难症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蔓蔓将所有的小蛋糕都递给了夏星眠,夏星眠没有接,而是淡淡地看向了沈听肆,“今晚……你们一直在一起?” 夏星眠回到家的时候,就听林之韵说陆蔓蔓今晚跟朋友出去吃饭,所以…… 这个朋友是沈听肆吗? 没等沈听肆开口,陆蔓蔓脸色微变,焦急又慌乱地解释,“眠眠,你千万不要误会,今天是婉瑜和沈伯伯邀请我去沈家老宅吃饭,我和阿肆哥哥也是无意间碰上的,我们玩得太晚了,沈伯伯担心我和婉瑜的安危,就让他送我们回来。” 这一番话信息量相当大。 最重要的一点是,沈老爷子很看重陆蔓蔓。 陆蔓蔓内心别提有多得意,自从上次夏星眠从她手里夺走玉佩后,她一直都很憋屈,今天终于扬眉吐气了。 哼…… 你是陆家真千金又如何? 婚约是你和沈听肆的又怎么样? 就算你再怎么勾引沈听肆,让他犯病的时候吻你抱你睡你。 可沈家老爷子看不上你这个乡巴佬,你就算是再努力都没有用。 生气吧! 愤怒吧! 把自己的不甘和嫉妒都表现出来,让沈听肆彻底厌恶你。 没想到夏星眠突然笑了一声,“姐姐这是哪里的话,你们又没背着我乱搞,我生什么气?” 陆蔓蔓的脸僵了一下。 下一秒就见夏星眠朝副驾驶走了过去,她俯身趴在窗户口笑意盈盈地盯着里面的沈听肆,“送女士回家是绅士的表面,身为未婚妻,我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话音刚落,她伸手抓着他的领带一拉,在他靠过来后,低头吻了上去。 陆蔓蔓目眦欲裂,双手猛地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夏星眠,她怎么敢…… 夏星眠确实挺生气的,没有哪个女人等了一个男人一晚上,结果被人鸽了,得到的是他对她没有兴趣的答案。 好不容易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追他。 结果得知他跟自己最厌恶的人在一起,还送她回家! 尤其想到陆蔓蔓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她更气不过,张口就狠狠地咬在了他唇上。 她明显的听到沈听肆抽了一口气。 哼,咬他都是轻的,要是在古代,他这种行为可是要浸猪笼的。 等亲够了,她才放开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灿烂可爱的表情,对刚刚的吻做着评价,“心肝儿的嘴巴真软。” 陆蔓蔓掌心的肉都快被指甲掐破了,她本来是想在夏星眠面前炫耀一番,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 “好了,时间不早了,陈最哥哥,麻烦你平安把我心肝儿送回家。” 陈最点了点头,这恐怖的修罗场,他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之后她又大胆地摸着沈听肆的下巴,“心肝儿,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梦到我哦。” 说着,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姐姐,我们回家吧。” 陆蔓蔓恨得牙痒痒,自从看到沈听肆将夏星眠按在墙壁上亲了之后,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见沈听肆。 可即便是梦里,沈听肆也从来不碰他。 看着陆蔓蔓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夏星眠的心情好了不少,拿着小蛋糕回家,嘴里哼着不着调的曲子。 沈听肆一直没有说话,陈最上车后看了他一眼,脸色大变,“肆爷……你的嘴……” 夏星眠刚刚那一口咬的不轻,沈听肆的嘴唇还流着血。 陈最立刻抽出纸巾递给了他,沈听肆没有接,而是用舌尖一舔。 唇上似乎还留着夏星眠的味道,清甜好闻。 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生气的样子,挺有趣的。 两人回家的时候,林之韵还在客厅,听到夏星眠哼着歌曲进来,林之韵笑道:“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夏星眠讳莫如深地看了陆蔓蔓一眼:“姐姐给我带了好多小蛋糕。” 林之韵再次为姐妹俩的感情感到开心,“最多吃一块,这么晚了不能吃太多甜食。” 夏星眠打开蛋糕盒,拿出了一块慕斯蛋糕,“妈妈,我们一起吃吧。” 林之韵摇头,“我不吃,我减肥,你和蔓蔓一起吃吧。” 陆蔓蔓笑了笑,“我也不吃,我在沈伯伯家吃了很多,她家阿姨做饭可好吃了。” 林之韵一愣,“沈伯伯?” 陆蔓蔓:“嗯,婉瑜和沈伯伯叫我去老宅玩,刚刚还是阿肆哥哥送我们回来的。” 林之韵蹙眉,心里犯起了嘀咕。 什么情况? 眠眠不是说她和阿肆在稳定发展吗? 沈新义怎么会叫蔓蔓去老宅,对眠眠不闻不问? 陆蔓蔓的那点小九九逃不过夏星眠的眼睛,她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老爷子更喜欢她吗? 吃蛋糕的夏星眠抬起了头,“妈妈,其实今天沈听肆也叫我去他家了,可我总觉得这样去不太正式,就想着什么时候等你和爸爸有空,我们两家人再一起见个面好一点。” 她的言外之意,陆蔓蔓去沈家老宅,不过是去玩玩。 但她身为沈听肆的未婚妻,可就不能那么随便了。 果然,这话一出,林之韵就赞同地点了点头,“眠眠说的没错,等归晚忌日过了,我们两家坐下来好好聊聊。” 陆蔓蔓瞪着夏星眠,气得咬牙切齿。 最让陆蔓蔓糟心的是,她刚洗完澡躺在床上,那个未知号码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一个星期的时间快到了,五千万凑够了吗?” 陆蔓蔓愤怒地将手机摔在床上,只敢躲在暗处威胁人的臭虫,竟然狮子大开口。 五千万,想得美! 第62章 手痒,想rua 即便是吃了蛋糕,夏星眠的心情还是相当差,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啊啊啊啊啊…… 沈听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爱上她啊! 总不能跟前世一样要等两年后吧? 绝对不行! 她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条微信,“心肝儿,到家了吗?你挑的蛋糕很好吃,我就当是你今天没去见我的补偿。”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我要睡觉啦,你看了消息不用回,晚安,我会想你的。” 后面这条信息纯粹是怕沈听肆不回,她给自己搭了一个台阶。 沈听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才看到夏星眠发来的消息,他淡淡地勾了勾唇,打开了朋友圈。 夏星眠在半个小时前刚发了一条动态,是一个哭唧唧的小兔子表情包,眼泪哗啦哗啦的,委屈极了。 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了她穿着兔子睡衣的样子。 手痒,想rua。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裴寂玉打来的电话。 “什么事?” “你知道夏青回国了吗?” “嗯。” “那你知道他在悬日喝酒撒钱玩吗?” 沈听肆:“……” 沈听肆赶到悬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拿着酒瓶站在桌子上,一边扭腰一边撒钱的沈夏青。 “来啊,都来捡钱~” 桌子旁围的全是起哄的人。 “二少,往这边扔。” “我们为二少痴为二少狂,为二少哐哐撞大墙。” “哈哈……今天本少爷开心,全场的消费本少爷埋单!” 这话一出,尖叫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看到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样子,裴寂玉忍不住想笑,沈家两位少爷,一个冷漠禁欲如谪仙,另一个放荡不羁如脱缰的野马。 突然,又有一个男人拿着酒杯跌跌撞撞地爬上了桌子,他夺过沈夏青手里的钱往人群众砸,“来啊,都来抢,钱是个好东西,女人都是坏东西!” 接着,他“哇”一声哭了起来。 沈夏青一把搂住了那人的脖子,“兄弟,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哭什么啊?” 男人哭着抱住了沈夏青,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沈听肆看了裴寂玉一眼。 裴寂玉耸了耸肩,“那是方淮的亲弟弟方明月,之前有个女孩特别喜欢他,热情地追了他很久,他用得上人家的时候,又是抱又是亲的,用不上的时候把人抛到一边,经常放人鸽子,后来,女孩失望透顶放弃了他,他想挽回已经晚了。说白了就是自己作的。” 沈听肆:“……” “有没有觉得这个故事很耳熟啊?人的热情都是有限的,你一直拒绝夏星眠,小心哪一天她失望了不追了,你才开始后悔。”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裴寂玉抿嘴一笑,“没办法,我就爱听这些八卦。” 方明月还在那边诉说自己的悲情。 “她说她喜欢我,爱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我不就是记错了时间没赴约,她就说她累了,再也不追我了,隔天就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 “十个女人七个坏八个傻九个呆,她就是最坏的那一个。” “呜呜……我好难过啊,我知道错了,可她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咋办啊?” 沈夏青附和地点头,“嗯,那你真是太惨了,但我就幸运多了,我今天遇到了一个小仙女,她长得很可爱很漂亮,我走路把自己绊倒掉进了水里,她奋不顾身地跳下来救我,还给我人工呼吸……” 沈夏青摸了摸自己的嘴巴,傻呵呵地笑了一声,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突然,他猛地捏拳朝天一举,“我一定要找到她,我想跟她结婚,想让她给我生很多很多孩子。” “沈夏青!!!” 猛地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沈夏青脊背一寒,僵硬地看向了方明月,“我好像听到我哥的声音了?” 沈听肆在富二代圈子里是皇帝一般的存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富二代少爷们,见了沈听肆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 方明月也是吓得不轻,“我好像也听到呢。” 两人齐刷刷回头,在看到沈听肆的那一刻,皆是腿脚一软,要不是互相搀扶,都已经摔下去了。 沈听肆的脸色阴沉可怕,刚刚还嚣张撒钱的两人,乖乖放下酒瓶,在别人的帮助下跳下桌子,来到了沈听肆面前。 “哥……” 两年没见,沈夏青激动地想抱沈听肆,可刚伸出的手在对上沈听肆面无表情的俊脸时,又怂怂地收了回去。 “肆……肆爷……” 方明月更是低着头,连看沈听肆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沈听肆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花花公子模样,朝裴寂玉淡淡道:“让人把方二少送回去。” 方明月立刻摇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裴寂玉楼上了他的肩膀,“走吧,为爱伤心的男人,你要是想不开拿豆腐撞死自己,拿可乐喝死自己,我还真没办法跟你哥交代。” 方明月:“……” 酒醒了一半的人,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沈夏青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沈夏青急了,快步追了上去,“哥……” 到了悬日门口,他冲过去挡在了沈听肆面前,像个做错事的二哈,无辜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哥……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沈听肆停下脚步淡淡地看着他,“回来这么久,为什么不去公司报道?” 沈夏青撇了撇嘴,“我不想做生意。” “做生意?呵……就你现在的状况,你还不配做生意。” 沈夏青撇了撇嘴,越委屈了。 “明天去公司报道,你得先有能力,才能做主自己的未来。” 沈夏青刚要说什么,沈听肆又冷冷道:“别忘了,你刚刚撒着玩的钱,是我赚的。” 沈夏青心虚,不敢再说什么。 但是见沈听肆要走,他还是壮着胆子拉住了他的衣袖,“哥,我今晚能不能去你那儿睡,我不想住酒店了,一个人好孤单。” “为什么不回家?” 沈夏青垂眸,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家里没有你,空荡荡的,我不喜欢。” 沈听肆看出沈夏青在撒谎,但没有拆穿他,“就一晚。” 二哈的眼睛立刻亮了,“好。” 一进家门,沈夏青就喊了一声,“hero!!!” hero从自己的窝里冲出来,跳起来扑向了沈夏青。 hero:“汪汪……” 沈夏青:“hero,我好想你啊,你不知道我在国外的那八年是怎么过的。” hero舔着沈夏青的下巴:“汪汪……” 沈夏青摸着hero的头,“全世界再也没有比我可怜的人了,不过这次回来我就不走了,我要一直陪着你们。” 一人一狗毫无障碍地交流,比起沈听肆,更像是许久未见的亲兄弟。 沈听肆没什么表情地开口,“洗完澡早点睡。” 还在诉说衷情的人&狗乖乖点头。 这一晚大家各怀心思。 翌日早上。 一条高考分数被人顶替的新闻冲上了热搜。 第63章 姐姐会保护你的 陆蔓蔓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盯着一双熊猫眼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电视上面播放的新闻。 “有人向教育局举报分数被人顶替,此事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教育局正在审查中。” 困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脸色大变,一阵心慌。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要是再装死,陆蔓蔓这三个大字就会跟顶替成绩的人并排放在一起。” 夏星眠吓得不轻,立刻回了一条,“我昨晚睡得早,没有看到你发的消息,五千万实在是太多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我要是见不到五千万,你就等着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变成人人喊打的逛街老鼠吧!” 陆蔓蔓关掉手机,后背和手心都出了一层虚汗。 “蔓蔓,过来吃早饭啊!” 陆长鸣在喊陆蔓蔓,陆蔓蔓笑着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下。 夏星眠昨晚也没睡好,陆长鸣看着两人的黑眼圈,忍不住笑了笑,“你俩昨晚干什么了,都快成熊猫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星眠笑了笑,“我做了一个高考的噩梦,梦里我想答题,可怎么都拿不起笔,惊醒之后意识到是梦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姐姐怎么没睡好。” 陆蔓蔓将杯中的牛奶喝完后,淡淡道:“我最近忙着筹备新概念作文的事,昨晚一直在看书。” 夏星眠挑了挑眉。 陆长鸣安慰道:“蔓蔓,学习固然重要,身体更重要。” 陆蔓蔓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我知道,谢谢爸爸关心,但我想拿到冠军给爸爸争光。” 夏星眠再一次佩服陆蔓蔓,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话的。 显然,陆长鸣被她骗了,开心的合不拢嘴。 因为五千万的事,陆蔓蔓一直心神不宁,她怎样才能在段时间内搞到那么多钱啊? 就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一则国外的新闻。 东洲第一富商之女惨遭绑架,对方开出两亿赎金。 那一瞬间,一个计划在她脑海里成型,但瓶她一个人肯定没办法搞这件事,想来想去,她只能去找江洵澈。 江洵澈听完她的话后,脸色相当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陆蔓蔓没好气道:“你要帮就帮,问那么多干什么?” 江洵澈轻哼了一声,“这件事非同小可,你不把所有的事告诉我,我绝对不会帮你。” 闻言,陆蔓蔓狠狠地给了江洵澈一拳,“还不都是因为你。” “啊?” 陆蔓蔓委屈地流着眼泪,痛苦不已,“对方拍下了我们在天台的照片威胁我,要是我不给钱,他就把照片公布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我的私生活有多乱。你要娶夏星眠,我要嫁沈听肆,除了给钱,我能有什么办法?” 江洵澈一听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初他和陆蔓蔓搞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人知道,怎么会有人拍下照片呢? 可看陆蔓蔓不像是在说谎,而且她这段时间的确心神不宁的。 “我本来想自己解决这件事,不想让你烦心,可对方要五千万,我实在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 看到陆蔓蔓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江洵澈心也软了,“行行行……我帮你还不行嘛……” - 夏星眠今天满课,上完最后一节课后,她刚想给林叔打电话问他在哪儿,林叔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姐,我这边出了点事故,堵车很严重,一时半会儿可能赶不过去,你自己打个车或者坐地铁回家可以吗?” 林叔的声音有些急,夏星眠安慰道:“嗯,那我自己回家,林叔,你不要急,开车注意安全。” “好好好……” 做地铁比打车便宜的多,尽管陆家有很多钱,但夏星眠节俭惯了。 地铁口离校门口不远,她一边给沈听肆发微信,一边往那边走。 在经过一个无人区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她脚边,她回头一看,还没看清楚,嘴巴突然被捂住。 危险! 她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可鼻腔里已经吸入了迷药,意识越来越模糊,在彻底陷入昏迷前,她脑海里突然窜进了上一世的记忆。 夏星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而陆蔓蔓就倒在她身边。 呵……还真是跟前世一模一样的场景。 “姐姐……姐姐,醒醒……” 她像前世一样叫醒了陆蔓蔓,假装昏迷的陆蔓蔓像是刚清醒,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自己被绑架,她脸色大变,“眠眠,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真会演。 她既然这么想演,难得她心情不错,可以配合配合。 她摇了摇头,满脸惊恐,“我……我也不知道,林叔堵车了,我原本想坐地铁回家,然后被人迷晕带到了这里。姐姐呢?” 陆蔓蔓挣扎了一番,但绳子绑的太紧了,她根本就挣脱不开,她累得气喘吁吁,“我下午只有两节课,上完后去了图书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的这里了。” 果然,跟上一世的说错一模一样。 “那我们怎么办呀?谁会绑架我们?他们绑架我们有什么目的?” 夏星眠害怕的来了一个三连问,陆蔓蔓见她眼眶红红,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挪到她身边虚伪地用身体贴了贴她,“眠眠,你别怕,不管发生什么,姐姐都会保护你的。” 前世的她因为陆蔓蔓的这句话,感动的一塌糊涂,还发誓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会一辈子对她好。 如今,越想越觉得前世的自己太蠢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也会保护姐姐的。” 陆蔓蔓嘴角微勾,这夏星眠就算再怎么变,都是个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遇到这种事儿,不可能不怕。 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利用吊桥心理让夏星眠依赖自己,那夏星眠肯定会对她百依百顺吧! 突然,几个穿着大花衬衫,纹着大花臂和寸头的男人走了进来。 陆蔓蔓本以为夏星眠会害怕的躲在她身后,没想到她突然挡在了她面前,“你们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和我姐姐?” 陆蔓蔓:“……” 为首的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看起来匪里匪气的,他朝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将夏星眠拉起来就往外拖。 夏星眠崩溃地大喊了起来,“你们干什么?姐姐……救救我……” “住手,你们要把我妹妹带到哪里去?眠眠……眠眠……别怕,姐姐会救你的……” 看着夏星眠被拉出仓库,陆蔓蔓原本焦急紧张的表情,瞬间变成了得意的笑脸,她朝为首的男人伸出了手,男人立刻走过去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子。 “陆小姐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陆蔓蔓轻哼了一声,“给我爸妈打电话了吗?” 男人坐到了椅子上,“打了,五千万现金,一分都不能少,还要不连号的。” 陆蔓蔓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朝绑匪伸出了手,“烟。” 男人挑眉,将一支烟递给了陆蔓蔓,还亲自给她点上,“陆家人恐怕到死都想不到,他们的宝贝女儿温柔妹妹,竟然这么叛逆吧?” 陆蔓蔓冷冷地瞪了男人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嘴。” 男人的手伸到嘴边做了一个拉链的手势。 想到了什么,陆蔓蔓勾唇一笑,“对了,等钱的时候有些无聊,我那个妹妹细皮嫩肉长得又可爱,倒是一个可以让你们兄弟消磨时间的好工具。” 第64章 到了阴曹地府,咱们再一起玩 绑匪的电话是打到林之韵手机上的,林之韵一听两个女儿被绑架,立刻给夏星眠和陆蔓蔓打了电话。 结果两人的手机都关机了,很快,就收到了绑匪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夏星眠和陆蔓蔓被绳子绑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林之韵脸色惨白如纸,她朝电话大喊,“你想要什么?只要不伤害我的两个女儿,想要什么都可以。” “我们只要钱,不伤人。” “好,要多少?” “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要现金,还要不连号的。” “好,我现在就弄钱,请你别绑着她们,别伤害她们。” 挂上电话,六神无主的林之韵立刻给陆沉舟打了一个电话。 除非是很紧急的事,不然林之韵不会在陆沉舟上班期间给他打电话。 “抱歉,我接个电话,先失陪一下。” 走出包间,陆沉舟接起了电话,“妈,怎么了?” 林之韵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沉舟,眠眠和蔓蔓被绑架了,绑匪要五千万!” “什么?” 陆沉舟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林之韵强装镇定地将发生的事告诉了他,陆沉舟的脸色出奇的难看,“妈,你别着急,我现在就回家。” “钱!先把钱准备好!对方只给了我们三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三个小时见不到钱,他们肯定会伤害眠眠和蔓蔓。” 林之韵实在忍不住哭了起来,“眠眠蔓蔓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陆沉舟低咒了一声,一边是五个亿的投资合作,一边是两个妹妹。 还没到三秒的时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要妹妹! 他真诚地跟对方道了歉,对方脸色不怎么好,他也无暇顾及,直接离开了。 沈听肆今天正好约了西德尼先生在这里吃饭,看到陆沉舟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还在打电话。 “马上准备五千万,要现金,不连号!” 陆沉舟没看到他,坐上车就离开了。 沈听肆蹙眉,朝陈最看了一眼,“去看看陆家什么情况。” 陈最点头,悄悄走了出去。 西德尼先生很欣赏沈听肆,两人刚签好合同,陈最就急匆匆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走到沈听肆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肆爷,陆家的两位小姐被绑架了,对方要五千万赎金。” “啪……” 沈听肆手里的钢笔突然断成两截。 不明所以的西德尼问道:“shen,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听肆起身朝西德尼伸出了手,“希望跟您有一个愉快的合作。但我现在有事,失陪了。” 沈听肆快步走出包间,朝身后跟上来的陈最淡淡道:“派人跟着陆沉舟,另外,去调查一下,谁绑架了夏星眠。” 在陈最眼里,他家肆爷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风没骤起而泰然处之的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他紧张的样子,虽然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是他稍微凌乱的脚步出卖了他。 另一边。 夏星眠被两个绑匪拖到了一个更小的仓库里。 “姐姐……姐姐……救我……” 她崩溃地大喊,小脸上满是泪水,“你们干嘛要把我和我姐姐分开啊,我想和我姐姐在一起。” 两个绑匪互看了一眼,笑着嘲讽,“把你们关在一起,好让你们想办法逃走?” “不会的不会的,你们是男人,比我们力气大,人也比我们多,我们没那么傻跟你们对着干,你们想要多少钱,可以打电话给我爸爸妈妈。” 其中一个绑匪拍了拍夏星眠的脸,那手感让他爱不释手,“你说都是肉,怎么有钱人家的小姐能值五千万呢?” 五千万? 夏星眠眯了眯眼,那不正好是丁浅浅威胁陆蔓蔓的钱吗? 陆蔓蔓竟然算计到家人头上来了。 不过…… 前世陆蔓蔓之所以绑架两人,纯粹是为了让她知道陆家人在两人之间选择了陆蔓蔓,而没有选择她,目的是为了让她和家人彻底离心。 当然,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而这一世,她依旧绑架了两人,但因为有许灵素和丁浅浅的因素,她跟家人要了五千万。 虽然原因不同,但事情的发展轨迹并没有变化。 就在这时,冯安康走了进来。 “大哥……” 两个绑匪恭敬的叫了一声。 夏星眠看着他,挣扎了起来,“你把我姐姐怎么了?我警告你,你想要钱的话,我爸妈一定会给你,但你要是伤害我和我姐姐,我爸妈一定不会放过你。” 冯安康哼笑了一声,俯身捏住了夏星眠的下巴,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发火的小猫咪,看着挺凶的,实际上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果然细皮嫩肉的,让人很有食欲。” 夏星眠紧皱着眉,脸色相当难看,“你要干什么?” “你爸妈准备钱还要时间,总不能让我的兄弟们干等着,你姐姐味道不错,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刺啦——” 冯安康一用力,衬衫上的纽扣全都撒在地上,夏星眠精瘦白皙的肌肤一下子映入了所有人的眼睛里。 绑匪的眼睛瞬间如狼一般盯着她。 夏星眠心里一紧,前世的陆蔓蔓只是绑架她,让绑匪打了她几个耳光,并没有让人这样。 也对,前世陆蔓蔓让她把沈听肆让给她的时候,她想也没想就让了,这一世她想和沈听肆在一起,陆蔓蔓就想用这样的方式毁了她! 真是恶毒! “大……大哥,这千金大小姐跟普通女人就是不一样,大哥先来,我们等你。” 冯安康勾唇邪笑了一声,伸手就去扯夏星眠的裤子,夏星眠突然冷笑了一声,“行啊,你们最好每个人都来,我还巴不得你们碰我,反正我快活不久了,死了拉你们几个垫背挺好的。” 冯安康笑了一声,“活不久?” 夏星眠朝她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我有艾滋病。” 闻言,冯安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狠狠地甩开她,起身往后退了几步,其他几个人也是吓得不敢再靠近她。 好像她是个什么可怕的东西。 “你说的真的?” 夏星眠直接往地上一躺,一副让他们为所欲为的表情,“说起来,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男生发生过关系,反正快要死了,你们几个让我尝尝男人的滋味也可以,到了阴曹地府,咱们再一起玩。” 第65章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冯安康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有艾滋病的事,你家人都知道吗?” 夏星眠眼底精光一闪,“这么大的事,我家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可我好歹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这事儿说出去丢的是陆家的脸,没人会把自己的家丑往外说。” 见冯安康沉下脸来,夏星眠又笑道:“我和我姐姐都是女人,你们睡谁不是睡,那就糟蹋我放过她吧。” 夏星眠这副不怕死的样子,让众人更不敢碰她,其中一个绑匪小心翼翼的说道:“大哥,我们的目的是钱,可不能有命赚钱,没命花啊!” 其他病可以治一治,但这个艾滋病,一旦沾染上,就彻底完蛋了。 冯安康愤怒地离开了关着夏星眠的仓库,其他人也直接退到了门后。 夏星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上全是冷汗。 没人不怕死。 她刚刚也是想到陆蔓蔓找来绑架她们的人,肯定不是穷凶极恶不顾自己死活的人,才说了那样的话。 当然,如果这些绑匪只顾眼前享乐,她肯定逃不过这一遭。 还好……还好…… 隔壁仓库。 冯安康愤怒地冲进去,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嗑着瓜子玩手机的陆蔓蔓脸上。 手机掉在地上,屏幕都摔碎了,她的屏保是陆家全家福,此时,每个人的脸看起来都很扭曲。 陆蔓蔓捂着发疼发胀的脸愤怒地瞪向了冯安康,“你疯了,竟然敢打我?” 冯安康一把揪住了陆蔓蔓的衣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妹妹有艾滋病,你想让我们一起死?” “你说什么?” 陆蔓蔓满脸不可置信,突然,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愤怒又激动,“什么艾滋病,你们别被她骗了,她身体健康着呢?” “是吗?” 冯安康阴测测一笑,将陆蔓蔓从地上捞了起来,“不管她有没有艾滋病,比起她那种小豆芽菜,我更喜欢你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女人,不如,我们一起消磨时间。” 说着,他低头朝陆蔓蔓亲了下去,看着他的大黄牙,厚嘴唇,陆蔓蔓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冯安康,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敢碰我一下,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哈哈……” 冯安康狂笑了一声,眼底是浓浓的嘲讽和得意,“陆小姐,你还真是天真的可爱,我马上就能拿到五千万了,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 陆蔓蔓的脸色越发难看,“你什么意思?” 冯安康大力地拍了拍陆蔓蔓的脸,“我正愁搞不到钱,你就亲自送上门来了,放着五千万不拿,拿你承诺给我的十万,你觉得我会有那么蠢吗?” 陆蔓蔓知道人性的贪婪,但她没想到冯安康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想把五千万都吞了。 “冯安康,像你们这种人不是最讲道义和诚信吗?你现在背刺我,想拿走五千万,就不怕遭报应吗?以后谁还会跟你合作?” 冯安康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义和诚信能有钱重要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我想干什么不行,还需要别人来找我合作?还有……” 他突然俯身靠近,扯着陆蔓蔓的头发,在她嘴上亲了一口,“真怕报应,我就不会混社会了。” 陆蔓蔓恶心地擦个嘴,眼睛里都快喷火了。 冯安康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显然老早就已经计划坑她了。 不行,她不能没有这五千万。 不然那件事如果曝光,她就会身败名裂。 思及此,陆蔓蔓拉着冯安康的手乞求,“冯大哥,这五千万对我来说很重要,除了这笔钱,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以后我们还可以保持长久的合作关系。” 冯安康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刚刚不是还一副嚣张孤傲的千金大小姐做派吗?怎么这会儿就这么卑微了。” “冯大哥,算我求你了。” 陆蔓蔓今天穿的是一套贴身的短袖和短裤,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都展现了出来。 冯安康挑着眉舔了舔唇,拇指在她的嘴上重重地按了一下,“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样子。” 陆蔓蔓紧紧地捏了捏拳头,满脸的屈辱。 十分钟后,陆蔓蔓趴在地上干呕,冯安康一脸满足,居高临下地睨着陆蔓蔓,“看在你做事不错的份儿上,我会帮你一个忙。” 见他绝口不提五千万,陆蔓蔓急了,“那五千万……” “当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陆蔓蔓以为他会将五千万还给她,心里一喜。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都是我的!” “你!” 脸上刚浮现起来的笑容瞬间消失,陆蔓蔓瞪着冯安康,面部狰狞扭曲,气得几乎要爆炸了。 冯安康大笑了一声,“我只是让你求我,并没有答应把五千万给你,看来你们这些千金小姐脑子不怎么好啊。也是,如果脑子好使,就不会被我算计了。” 陆蔓蔓目眦欲裂。 冯安康笑:“不过,看在你让我爽了的份儿上,你的另外一个忙,我会帮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陆家人打来的电话,他们已经准备好了钱,提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冯安康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何况对方还是陆家人,他自然要小心再小心。 “你们把钱放在经开区运河路的第二个垃圾箱旁边,然后去岭南路接人。记住,不要耍花样也不要报警,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的两个妹妹是完整的。” 林之韵听到这话,哭着说道:“我们没耍花样也不会报警,求求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两个女儿。” 对于林之韵和陆家人来说,钱都是身外之物,女儿更重要。 陆沉舟的脸色相当难看,“我要先确保我妹妹的安全,视频连线。” 冯安康自然不会视频连线,他挂掉电话,像拍狗似的拍了拍陆蔓蔓的头,“好好表现。” 冯安康又将陆蔓蔓绑起来,录了她和夏星眠的视频发给了陆沉舟。 比起陆蔓蔓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喊着“大哥,我害怕,救救我”的样子,夏星眠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头都没有抬。 冯安康还是怕她有艾滋病,只敢远远录像,“诶,抬起头来,让你家人看看你。” 夏星眠理都没理他,一副反正你也没办法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看到视频后,林之韵捂着脸心疼地大哭。 陆沉舟紧攥着拳头冷冷道:“钱可以给你,但我的两个妹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抓到你,将你绳之于法。” 冯安康哼笑了一声,“放心,我只要钱。” 没过多久,冯安康又来到了夏星眠这边,他站在门口“啧”了一声,用相当惋惜的表情说道:“可怜,现在我终于相信你的话了。” 夏星眠这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了他,“什么?” “五千万可不是个小数目,我让陆家人从你和你姐姐中选一个先带走,等我拿到钱清点了数额确定都是真的,再把另外一个送回去,结果,你家人选择了你姐姐。” 毕竟,是谁都会选一个正常的女儿,而不是一个有艾滋病的女儿。 第66章 怎么只有蔓蔓,眠眠呢?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 陆蔓蔓用这次的绑架坑家里的五千万去堵丁浅浅的嘴,又故意搞这么一出,让她以为她这个亲女儿,永远都比不上跟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假女儿。 让她和家人彻底离心。 真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可惜,她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她了。 因为夏星眠说有艾滋病,没人敢靠近她,都跑去了门口。 夏星眠不知道陆蔓蔓拿到钱回家后,会不会让这些绑匪把她杀了。 她至今都记得自己被陆蔓蔓和江洵澈虐死的画面,她不能坐以待毙。 好在她的手指比较软,手指能弯曲到常人不能弯曲的程度,她忍着痛艰难地解手上的绳子。 突然,陆蔓蔓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你胡说,我爸妈和哥哥们都很爱我妹妹,不可能把我妹妹一个人留在这里,放开我,除非跟我妹妹一起回家,不然我是不会走的。” “啪……” 她的脸上像是狠狠挨了一巴掌,她惨叫了一声,哭着喊了起来,“眠眠……眠眠,你在哪儿?姐姐不会放弃你的。” 夏星眠眼眸泛冷,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都这个时候了,陆蔓蔓还不忘演戏,真是太敬业了。 陆蔓蔓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夏星眠终于解脱了双手,她快速去解绑着双脚的绳子,听到了门口两个绑匪的声音。 “老大不是说拿到钱就让我们把里面的女人处理了吗?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电话啊?” 处理? 果然,陆蔓蔓要杀她。 仓库里面连个窗户都没有,要出去只能从门口出去。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悄悄打开门看了一眼,还好,只有两个绑匪。 她趁着两人不注意,直接朝外跑了出去。 “诶……那小妮子跑了,快抓住她!” 两人一看到夏星眠逃跑,朝她追了过去。 夏星眠的脚被绳子绑麻了,咬着牙没跑多远,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倒在地上,手掌心被碎石蹭破,血肉模糊。 两个绑匪见状,发出了嚣张的大笑,“不错,竟然还能解开绳子跑出来,但你那两条小细腿能跑得过我们吗?” 看到两个绑匪靠近自己,夏星眠将自己流血的掌心对向了他们,“你们大概不知道艾滋病除了x传播,还有血液传播吧,你们再靠近我,我就把血甩到你们身上,大家一起死好了。” 两个绑匪显然不知道,即便是血液传播,那都是他们身上有伤口,而血刚好触碰到伤口才行。 他们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夏星眠咬牙起身,拖着被摔疼的腿一瘸一拐地跑了。 刚好这时,绑匪的电话响了起来,“大哥,钱到手了吗?” “嗯,那女的呢?” “她……她跑了。要追吗?” “算了,我们的目标是钱,让她跑吧!” 两个绑匪这才松了一口气。 - 陆沉舟和林之韵赶到绑匪说接人的地方时,刚好看到陆蔓蔓被人从一个急速行驶的面包车上推了下来。 她滚了好几圈,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蔓蔓!” 车子停稳,陆沉舟和林之韵同时打开车门跑下了车。 陆沉舟跑得比较快,他将陆蔓蔓扶起来一看,陆蔓蔓半张脸都肿了,头发凌乱衣服脏兮兮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 “蔓蔓……蔓蔓,醒醒……” 陆沉舟叫了半天,陆蔓蔓都没醒来,他只好先将陆蔓蔓送往医院。 林之韵在后座上抱着陆蔓蔓,但她更担心眠眠,“沉舟,怎么只有蔓蔓?眠眠呢?” 陆沉舟愤怒地给绑匪打了电话,哪知对方已经关机了。 “shit!” 他低咒了一声,又给关卓打了一个电话。 关卓是陆沉舟的秘书,两人分头行动,他去经开区送钱,陆沉舟来岭南路接人。 “看到人了吗?对方什么情况?” “抱歉陆总,对方是老手,我守了很久,一眨眼的功夫钱就没了,没看到谁拿走了钱。” “查!一个监控一个监控查,钱丢了无所谓,可他们带走了眠眠!” 关卓神色一变,“是!” 另一边,陈最将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了沈听肆。 陆家为了两个女儿的安全,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沈听肆在暗中调查,速度比他们快。 “绑架陆小姐和夏小姐的绑匪叫冯安康,八年前因为入室抢劫故意伤害罪入狱,半年前才出狱,他狮子大开口,跟陆家要了五千万,陆沉舟已经将钱送了过去,而陆蔓蔓也被放了回来。” 沈听肆眉头紧皱,“只有陆蔓蔓?夏星眠呢?” 陈最捏了捏拳,“绑匪担心陆家给的钱掺假币,让陆家二选一先放回来一个,另外一个等他们确定钱没问题后再放回来。” 沈听肆的脸色阴沉恐怖,“查到他们把夏星眠关在哪儿了吗?” 陈最:“应该在寺家庄那一带,我看了监控,载着陆蔓蔓的车就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但他们后来没有回去。” 沈听肆拿上衣服往外走,陈最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快步跟了上去。 - 夏星眠咬着牙跑了好一会儿,才发现那两个绑匪没有追上来。 刚刚她为了躲避对方的视线,故意往遮掩物多的树林跑。 这会儿都不知道跑到哪里了,她靠在一个大树上休息,眼睛依旧警惕地看着周围,不敢放松一丝一毫。 树林里扎人的东西比较多,身上哪哪儿都是伤,她顾不得疼,只想赶紧回家。 天已经黑了,树林里会窜出什么不知道,她只想走去大路。 可身体又累又饿,头晕眼花的。 一颗颗大树从身边掠过,这样急切逃离的画面,莫名有些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她也从看不到尽头的森林里逃过一样。 可是怎么会呢? 她从小在乡下长大,父母虽然是聋哑人但对她很好,如果不是回到城里,她这一生可能是平淡而快乐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大路,她跌跌撞撞地走到马路,已经精疲力尽。 看到一辆车经过,她立刻冲过去招手,对方就像是没看见一样,快速驶过。 这条路上经过的车辆比较少,只有蛐蛐和青蛙的叫声。 好在她胆子比较大,不然深更半夜,还没累晕过去,就先吓死了。 一个多小时过了三辆车,没有一辆愿意载她。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黑色的短裙,一头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着,又是这种人迹罕见的地方,别人看到她还以为是从哪儿爬出来的女鬼,根本就不敢停车。 -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可怕,陈最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话都不敢说。 他们找到了绑架夏星眠的地方,除了看到绑人的绳子外,什么都没了。 绑匪不见了,夏星眠也不见了。 也不知道夏星眠跑了,还是被绑匪带走了。 那些绑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一个软萌可爱的女孩在他们面前,保不齐会引发他们的兽心…… 后面的事,陈最想都不敢想。 突然,沈听肆像是看到了什么,厉声开口,“停车!” 第67章 完了,肆爷要坠入爱河了 沈听肆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行动迟缓,脚步虚浮,披着一头黑色长发的人正缓慢走着,一副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只是一个背影,他就认出了那人是夏星眠。 “嘎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车还没停稳,沈听肆已经推开门跳下了车。 如果是往常,停车的声响这么大,夏星眠绝对会听到。 可这个时候的她又累又饿,脚上跟拴了几千斤的铅球似的,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所有的感官都跟宕机了一样,只想着千万不能昏过去,就算是体力不支,她也得走到有人的地方。 “夏星眠!” 沈听肆喊了一声,夏星眠脚步顿了一下。 哎呀,都饿出幻觉了,怎么会在这里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呢? 此时的夏星眠就像是在干涸沙漠中迷路的旅人,沈听肆的声音对她来说就是海市蜃楼。 旅人会想,那些海市蜃楼是真的就好了,他终于得救了。 夏星眠同样也会想,沈听肆的声音是真实的就好了,这说明他来接她了。 但她没有像旅人那般冲向海市蜃楼,在美好的幻想中葬于沙漠,而是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沈听肆见她连头都没回,疾步走过去拉住了她,“夏星眠……” 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水,眼神已经失去了焦距。 身上的衬衫纽扣不见了,她将衬衫的衣角绑在腰上,才堪堪遮住了露出来的肌肤。 而那些露出来的肌肤上,又青又红,显然是被人弄出来的。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吓人,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那股熟悉的味道窜入鼻息,夏星眠快要消失的意识逐渐回笼,她双眸聚焦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麻木的小脸上没有惊喜,只有疑惑,“沈听肆?” 喉咙干的快要冒烟了,她的声音干涩暗哑,听着都心疼。 沈听肆将人搂进怀里,“是我。”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有些抖。 夏星眠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真的是你吗?” 沈听肆抓住了她的手,看到她手心血肉模糊时,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真实的触感,让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真的是你!呜呜……” 沈听肆一手搂着她,一手摸了摸她的头,“是我,已经没事了。” 夏星眠哭得更凶了。 陈最已经将车开了过来,他跑下车快速打开了后座,沈听肆抱着在他怀里哭泣的夏星眠上了车。 “水……水……” 夏星眠口渴的厉害,沈听肆打开一瓶水送到了她嘴边,她拿过之后仰头就往嘴里灌。 “咳咳……” 由于喝得太急,她被呛了一下,她皱着眉,难受地咳嗽了起来。 “慢点喝。” 沈听肆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 半瓶水下肚,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也渐渐停止了哭泣,“好饿,有吃的吗?” 沈听肆有轻微的洁癖,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车上吃东西,陈最哪里敢在车上放吃的。 见两人没说话,夏星眠失望又疲惫地靠在了后背上。 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前面有个服务区,到了你下去买点吃的东西,顺便再看看有没有药膏和绷带。” 陈最点了点头,“是。” 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车里安静极了。 见夏星眠闭着眼睛,沈听肆轻轻地拉起她的手,用水冲着她的伤口。 夏星眠疼得皱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被沈听肆轻轻按住,“别动,沙子要是不清洗出来,你伤口会发炎。”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吗?” 她的声音很虚弱,精神恹恹,一点活力都没有。 沈听肆没有说话,继续帮她清理伤口。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你不是还没对我产生任何兴趣吗?” 沈听肆转头,对上了她因为哭过而泛红的眼睛,委屈巴巴的,甚是可怜。 “没有力气就不要说话。” 夏星眠撇了撇嘴,当真听话的没再说话。 因为太晚了,服务区只有面包和泡面,陈最买了两个看起来有食欲的面包,又买了几瓶水和药膏。 夏星眠一拿到面包就开始狼吞虎咽。 太饿了,她不喜欢饿的感觉,骨子里就不喜欢,好像曾经被饿狠过一样,所以她每一顿都会把自己的肚子填的满满的才会安心。 “慢点吃。” 沈听肆将水递给了她,她喝了两口继续吃,一开始吃的很快,吃着吃着动作慢了下来。 沈听肆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因为找夏星眠,他没办法参加,便让人直接将工作发到他邮箱。 夏星眠吃面包的时候,他打开邮箱处理工作,处理到一半,肩膀上突然一重,他转头就看到夏星眠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面包。 将手机静音并熄灭屏幕,他调整了一个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 这时,他看到了她嘴角上沾着的红豆。 他用拇指轻轻一擦,红豆沾到了他手上,看着拇指上的红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放进了嘴里。 甜的,跟她一样。 陈最一直从后视镜里关注着后座的两人,看到沈听肆的这个反应,他双眸骤瞪,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这冲击力对他来说比火星撞地球更可怕。 那个冷漠无情,不可一世的肆爷,竟然会舔夏星眠嘴边的红豆。 完了完了,肆爷恐怕真的坠入爱河了。 “扑通扑通……” 沈听肆猛地反应过来后,心脏狂跳不止,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扶了扶额,表情复杂。 夏星眠睡得很熟,他将陈最买来的药轻轻地涂在了她的手掌,没买到绷带,只能小心晾着。 到了海市,陈最逐渐从震惊中缓过来,小声问道:“肆爷,要把夏小姐送回陆家吗?” 一提到陆家,他眸色冷如冰霜,“回云顶,另外,掘地三尺,也要把冯安康找出来。” 陈最立刻点头,“是!” 沈听肆将夏星眠带回自己家的时候,海市第一医院、交警大队、公安局都人仰马翻的。 陆家刚找回来的小公主丢了,找不到人谁能安生。 医院里,陆蔓蔓本来是装晕,被陆沉舟抱到车上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刚要起床,林之韵崩溃的哭声从门口传了进来。 “眠眠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们母女好不容易才团聚,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陆长鸣将妻子搂进了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我们的女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相信沉舟一定会平安将她带回来。” 什么? 夏星眠还没回来? 墙上的钟显示已经十一点了,夏星眠这个时候还没回来,不会是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陆蔓蔓内心狂喜,夏星眠最好死了,这样,就再也没有人跟她争爸妈争哥哥争沈听肆了。 第68章 她那么乖那么可爱 林之韵的哭声还在继续。 “眠眠从小不在我身边,她吃了那么都苦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回到我身边,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弥补她,她就不见了。长鸣,我们眠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陆长鸣鼻子酸涩,心里也很难受,但他还要当妻子的依靠,不能哭。 “她那么乖,那么可爱,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还笑着给了我一个早安吻,说她这个学期一定会好好努力,拿了奖学金就带我去吃大餐。我只要一想到她在遭罪,想到她可能已经……我就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会的!” 陆长鸣紧紧地抱着妻子,在安慰她也在安慰自己,“老天爷不会那么狠心,再一次把她从我们身边夺走!” 陆云旗做完一台手术后,立刻赶了过来,看着父母憔悴又崩溃的样子,他柔声安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眠眠那么聪明,她一定会没事的。” 陆之熹接到家里的电话时,正在拍戏,他来不及卸妆换衣服,穿着一身仙气飘飘的古装服冲进了医院。 “爸妈,之熹……眠眠和蔓蔓怎么样了?” “之熹……” 林之韵看着四儿子,抱着他哭了起来,“蔓蔓没事,可我的眠眠不见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陆蔓蔓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眼神相当可怕。 她醒了这么长时间,他们一直在门口担心夏星眠,没有一个人进来看她。 妈妈满心满眼都是夏星眠,嘴里一直念叨着夏星眠,从来没有提过她。 呵…… 果然,亲生的回来了,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就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陆蔓蔓立刻敛起情绪,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样子,迷茫地喊了一声,“二哥……” “蔓蔓,你醒了?” 陆云旗立刻朝她走了过来,将她扶了起来,门外的几人听到陆蔓蔓的声音后,都焦急地冲了进来。 林之韵率先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蔓蔓,你还好吗?” 陆蔓蔓皱眉,一脸痛苦,“除了身上痛之外,其他还好。” 陆云旗:“你受伤了,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 陆蔓蔓点了点头,刚要开口,林之韵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蔓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被放回来?眠眠呢?你有没有看到眠眠?” 听着林之韵左一口眠眠右一口眠眠,陆蔓蔓心里相当不舒服,很快,她装出一副很焦急地样子,反握住林之韵的手,“什么!?眠眠还没回来?” 林之韵哭着摇头,“没有,那个绑匪言而无信,拿了钱只放了你回来,我的眠眠……不知道在哪儿?在遭受什么?” 陆蔓蔓的脸色惨白如纸,“我和眠眠被绑架,醒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了她,后来,眠眠被绑匪的手下带走了,我一直喊一直求,绑匪都无动于衷。”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崩溃地哭了起来,“我反抗着想去找眠眠,对方就开始打我,让我老实点。” 见她一直哭个不停,林之韵心疼地给她擦眼泪,“蔓蔓,你受苦了,那后来呢?后来你也没有见到眠眠吗?” 陆蔓蔓点头,“后来,有个绑匪冲进来拽着我就往外走,我问他们眠眠在哪儿,我说我要和眠眠一起回家,他们捂住了我的嘴把我带到了车上,再后来,我就被他们推下车……” 她这话一说完,林之韵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被陆长鸣和陆之熹同时扶住。 林之韵崩溃哭泣,“绑匪带走了眠眠,他们会把眠眠带到哪里去?为什么拿了钱还不放人,他们到底想对我的女儿干什么啊?” 因为情绪激动再加上急火攻心,林之韵吼完这些话后,再也承受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妈……” “之韵……” 几人手忙脚乱地将林之韵抱到了病床上,陆云旗给她检查了一番后,输了液。 陆蔓蔓抽着鼻子难过,“爸爸,哥哥……眠眠一定会没事的,她肯定会平安无事的回来对吗?” 陆长鸣摸了摸她的头安慰她,“眠眠当然会回来,你好好养伤,别担心。” 话是这么说,已经凌晨了,夏星眠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家都很不安,怕她已经凶多吉少。 陆沉舟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夏星眠,但他已经查出绑架夏星眠和陆蔓蔓的人是冯安康了。 一晚上没合眼,陆沉舟的脸色阴沉难看,像极了一个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 “封锁所有的机场、车站、码头和高速路,就算是把整个海市翻过来,也要把冯安康那只臭虫给我揪出来。” 与此同时,一亮没有车牌的车上,冯安康看着各个关卡的警察和到处都能听到的警鸣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被全城通缉了。 他的脚边跪着两个鼻青脸肿的混混,正是放走夏星眠的两人。 “你们不是说她跑了吗?怎么还没回陆家?” 两个混混一个比一个委屈。 “她跑进了树林里,我们就没再管她了,她没回陆家,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冯安康相当后悔,早知道陆家给钱这么痛快,还没有报警,他就不该帮那个陆蔓蔓,直接一起将两人送回去就好了。 现在为了一个女的,惹得一身骚不说,被困在海市出不去。 那个叫夏星眠的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他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你们没有对她做什么?” 两个绑匪齐刷刷摇头,“她有艾滋病,我们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老大,我们该怎么办啊?” 冯安康咬了咬牙,“还能怎么办,先找个地方躲……” 话还没说完,他们的车被狠狠地撞了一下,车上的人瞬间东倒西歪。 冯安康稳住身形朝外看了一眼,就见路虎副驾驶上的人朝他竖了一个中指。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那辆路虎车值两百多万。 难道,他们遇上大晚上来飙车的富二代了? “把车停在路边,让他们先走,不要跟这些傻逼富二代起冲突……” 话音刚落,又有一辆车从后面撞了上来,紧接着,左边也受到了攻击。 没过一会儿,面包车就被四辆车团团包围,他们被撞的车身变形,车子彻底熄火。 一身黑色工装的裴寂玉,潇洒帅气地从车上跳下去,缓缓走到了熄火的面包车面前,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下车,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冯安康的头已经被撞出血了,见情势不对,他打开已经被撞到垮掉的车门艰难地下了车。 车上的其他绑匪也下了车,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 冯安康看出裴寂玉是带头的人,他走到裴寂玉面前,弯着腰一脸恭敬讨好,“这位少爷,我们只是送货的民工,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诸位,我先道歉,诸位能不能放我们一马?” 第69章 看来,我必须要嫁给你了 “民工?” 裴寂玉冷笑了一声,“哪个民工会纹这么多纹身啊?” 裴寂玉一伸手,其中一个富二代将手里的棒球棍交到了他手上。 裴寂玉笑着走向了冯安康,“哪个农民工,有胆子绑架勒索,敲诈五千万啊!” 冯安康脸色大变,刚要反抗,裴寂玉狠狠地给了他一棍子。 接下来的场面有些混乱,两方打了起来。 冯安康他们就算是混的,裴寂玉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何况,他们刚刚在车上被撞得多多少少都受了伤,很快就被裴寂玉等人打趴下了。 裴寂玉踩着冯安康流血的脸,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人抓到了,钱也找到了。” 电话里传来了一道刻意压低嗓音的清冷声线,“先关起来。” “不是交给陆家?” “不!” 别人不知道沈听肆的想法,身为他最好的兄弟,裴寂玉相当清楚。 陆家有本事先选陆蔓蔓,就得做好失去夏星眠的惩罚,只要冯安康和夏星眠一天找不到,陆家人别想安宁。 “啧啧,咱们肆爷冲冠一怒为红颜,真是太让人羡……” “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沈听肆已经挂了电话。 裴寂玉:“……” 这个用完就扔的家伙,诅咒他追妻火葬场。 云顶。 夏星眠被抱回家都没醒,显然是累坏了。 沈听肆将人放到床上,叫了班慕诗过来给她洗漱看病。 半个小时后,班慕诗从卧室出来,朝沈听肆汇报,“除了脚踝扭伤之外,其他的伤都是小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沈听肆点头,“麻烦你了。” 电视上还播放着夏星眠失踪,陆家人悬赏找人的新闻,班慕诗挑了挑眉,“陆家人疯了一样的找人,陆太太还因为急火攻心晕过去了,他们恐怕做梦都没想到夏星眠会在你这里。” 沈听肆的眼神相当冷,“既然选择了假女儿,失去真女儿的痛是他们该承受的。” 班慕诗还是第一次看到沈听肆因为某个人而愤怒。 果然,夏星眠对他是不一样的吧! “你就不怕陆沉舟知道后,找你麻烦?” 沈听肆满眼讥讽,“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他有什么脸找别人麻烦?好了,你可以走了。” 班慕诗见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相当无语,她上了一天班,好不容易想睡个好觉,被他叫起来急匆匆赶到这里,身上出了一身汗,还要伺候他女人洗漱换衣。 结果这家伙竟然用这副嘴脸对她。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这个夏星眠,她这辈子都没机会来他家了。 而且,堂堂苍穹集团沈总有了软肋,这对她来说好处大大滴多。 班慕诗拿上包离开,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朝沈听肆灿烂一笑,“忘了跟你说,你未婚妻还是个雏,她没有被人糟蹋过。” 在沈听肆吃人的目光下,班慕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去关上了门。 凌晨一点,沈听肆缓缓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夏星眠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 他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被子,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别怕,已经没事了。” 见她还皱着眉,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心。 不知道是闻到了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还是她真的被安抚到了,眉心缓缓舒展,她微微勾了勾嘴角。 “听听哥哥……” 她张了张嘴,说了话,但因为声音太小,沈听肆并没有听清楚。 “什么?” 他侧头将耳朵贴近了她唇边,她嘴唇微动,“哥哥……” 沈听肆:“……” 俊脸顿时沉了下来。 明明没有被选择,还想着她那些哥哥。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什么都不知道的夏星眠睡的很沉。 翌日。 夏星眠睡到自然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的房间里。 她猛地起身坐了起来,这是哪里? 她不是被绑架了吗? 不对,她逃出来了,好像还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然后遇上了沈听肆? 难道这里是沈听肆的家? 她僵硬回头,在看到沈听肆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发懵的脑袋突然一阵狂喜。 昨晚……她和沈听肆同床共枕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起来,这么好的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她转过身面对着沈听肆小心翼翼地躺下,还拉着他的胳膊将自己抱得更紧。 抬眸刚要准备欣赏沈听肆的绝美睡颜,就对上了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 “哎呀……” 她吓了一跳,猛地跳了起来。 在沈听肆开口前,快速说道:“我可没有占你便宜,我醒来的时候,你的胳膊就已经抱着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的耳朵很红,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异性睡在一张床上。 沈听肆没有说话,想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应该被他看见,她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我怎么会在你床上啊,人家好歹是个黄花大闺女,虽然我们是未婚夫妻,但我还没嫁给你,怎么能跟你睡一张床呢?” 沈听肆不知道她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本来就这样,他缓缓起身淡淡道:“这里是我的房间,你睡的是我的床,昨晚我没有碰你,是你自己非抱着我不松手。” “我……怎么可能……” 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心虚。 “我都睡着了,做什么我自己不知道。何况,你不是还有其他房间吗?干嘛不让我睡客房?” “我弟弟偶尔会来这里住,客房是他的。” 夏星眠一愣,“你还有弟弟啊?” 沈听肆没有理她,起身下床。 “不是,你也可以把我放在沙发上啊,没必要非带到你房间。” 沈听肆:“嗯,下次一定!” 夏星眠低咒了一声,这不是拿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我那么喜欢你,跟你睡一张床还挺开心的,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她刚想跟着沈听肆下床,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啊~~~~~” 她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红着脸扭捏,“你怎么还帮人家换衣服啊?那你看光了人家的身体,也要对人家负责啊!” 沈听肆无情地戳破了冒起来的粉红泡泡,“不是我!” 夏星眠一听这话,人都炸了,“我身上的衣服不是你换的?那是谁?陈最吗?” 她气呼呼地叉着腰说道:“沈听肆,我再怎么说都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给我换衣服?呜呜……我不活啦~” “别闹。” 沈听肆用食指抵住了夏星眠的头,“衣服是一个女医生给你换的,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夏星眠呵呵一笑,趁机抱住了沈听肆精瘦的腰,她将脑袋贴在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让人心安的味道,缓缓开口,“沈听肆,你又救了我一次,看来,我必须要嫁给你了。” 沈听肆难得没有推开她,夏星眠抱了他一会儿,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还发出了真诚的评价,“你的腰还挺细的。” 第70章 你不是也会选择陆蔓蔓吗? 耍流氓的下场就是脑袋遭殃,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记爆栗。 然后被人像举小孩一样举起来丢进了浴室,丢给她一把牙刷,“洗漱干净再出来。” 夏星眠站在浴室里,无法掩饰自己激动又兴奋的心情。 她对着洗漱台上的东西一一招呼,“hi,心肝儿的剃须刀牙刷漱口水等等,你们都好呀,我叫夏星眠,是你主人的未婚妻,以后我会经常来这里,请多多指教。” 如果那些东西能拟人化,恐怕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哎呀,我未婚夫好爱干净啊,一粒灰尘和一个头发丝儿都看不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家没住人呢。” 之后,她拿起了沈听肆的牙膏,“宝贝,今天我的牙齿就由你来呵护,我会记着你的好,以后只用你家的。” 刷完牙,她重重地吸了一口气。 “啊~爽~” 昨天逃跑的时候,脚崴了。 她一瘸一拐的走出房间,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一缕缕窜进鼻子里。 她走进餐厅,看到了穿着灰色围裙做早餐的沈听肆。 他看到过沈听肆穿着西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也看到过他在游泳馆里性感结实的身材。 这样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系着围裙做饭的样子还是头一回见。 都说做饭和认真的男人最帅,果然如此。 尤其想到他在给自己做饭,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一簇簇串着爱心烟花在颅内绽放。 沈听肆看到她出来,走过去将人抱到了餐桌上,“你脚受伤了,最好少走路。” 夏星眠乖巧地点了点头,内心却无比狂喜,真要感谢那个将她绊倒的大石头,不然哪儿有这么好的待遇。 吃着沈听肆做的早餐,幸福感满满。 普普通通的煎蛋和烤面包,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早上,谁也没有提陆家的事儿,饭后,夏星眠对沈听肆说:“我手机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能不能帮我买一个手机,钱我微信转给你。” 沈听肆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幽暗的眸子像是要将她看穿。 沈听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公司打来的电话,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知道了。” 沈听肆挂上电话后看向了夏星眠,夏星眠心里一紧,干笑着说道:“对哦,今天是周四,你还要上班呢。” “你……” 以为沈听肆要赶人,她快速开口,“你能不能收留我两天,只要两天就好,我暂时不太想回家。” 她虽然强装镇定和坚强,但她捻手的动作出卖了她。 沈听肆淡淡地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陆家优先选择陆蔓蔓而不是你的事?” 夏星眠神色一僵,紧接着笑了一下,“嗯,知道的,不过我不怪爸爸妈妈和哥哥们,毕竟陆蔓蔓跟他们生活了十几年,而我才跟他们相处了一年。” 顿了顿,她又继续道:“人优先选择对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人是情理之中的,就像你……如果在我和陆蔓蔓之间做选择,你也会选择知书达理的她,而不是一个从乡下来的我。” 沈听肆留下一句“不想笑就别笑”后夺门走了。 夏星眠伸手招了招hero,等hero跳到沙发上后,摸着它的脑袋心情大好地哼了一声,“谁让你前段时间放我鸽子,就不信你一点愧疚都没有。” 夏星眠不觉得沈听肆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不然也不会三番四次救她,还让她睡他的床。 但那人嘴硬不承认,她只能用其他办法。 陆蔓蔓的这次绑架,虽然让她受了一点罪,但按照长远的发展来看,算是帮了她一把。 没人知道她在沈听肆家,爸妈和大哥看到她失踪,肯定会追查冯安康,到时候陆蔓蔓肯定会露馅。 恐怕陆蔓蔓此刻很煎熬吧。 最重要的是,她在这儿待着,还能跟沈听肆好好相处相处,她会努力擦出爱情的火花点燃沈听肆。 - 陆蔓蔓一开始听到夏星眠还没找到的消息后,的确是开心的。 可当她听到陆沉舟已经查到了冯安康,还发了通缉令时,人就慌了。 此时此刻她已经没想过要追回那五千万了,只希望冯安康拿着五千万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不然,冯安康要是落网,肯定会把她供出来。 越想越不安,她立刻给江洵澈打了一个电话。 两人在电话里聊不方便,江洵澈买了花以同学的名义来看陆蔓蔓。 病房的门关上,陆蔓蔓愤怒地瞪着江洵澈,“你不是说冯安康很可靠吗?他不但卷走了五千万,还把夏星眠带走了。” 江洵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他一开始只是想帮陆蔓蔓弄到钱,现在倒好,惹得一身骚不说,他心动的眠眠也不见了。 突然,陆蔓蔓想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江洵澈,你不会是打着帮我的名义,和冯安康联合起来骗走我五千万的吧?” 江洵澈一把甩开了陆蔓蔓的手,“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在想,是啊,他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见江洵澈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陆蔓蔓柔声道:“阿澈,你没背叛我最好,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要是我大哥找到冯安康,我们就完了,还有拿照片威胁我的那个人,他拿不到五千万,肯定会曝光我们。” 一想到这里,江洵澈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陆蔓蔓是陆家的真千金,他倒是很希望自己和陆蔓蔓的视频被发到网上,那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她表白,当陆家的女婿。 可陆蔓蔓是假的,夏星眠才是陆家的真千金,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比起陆蔓蔓的满腹算计,他更喜欢天真可爱的夏星眠。 不过现在夏星眠失踪了,他只能先安抚好陆蔓蔓,总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才行。 “好了……” 他将陆蔓蔓搂进了怀里,“你好好养伤,我会想办法让冯安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陆蔓蔓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你是说……” 江洵澈的眼底闪过一丝狠辣,“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陆蔓蔓激动地点了点头,紧紧地抱住了她,“阿澈,自从夏星眠回来后,我爸妈和哥哥们都很偏心她,只有你一心一意对我好,我只有你了,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江洵澈点了点头,满眼算计,“放心。” 两人见完面没多久,陆蔓蔓就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现在对于不熟悉的电话,有种天生的恐惧,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快,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我是冯安康,如果不想让我把你雇我绑架你和你妹妹的事情说出去,帮我离开海市。” 第71章 哥,帮我找个人 看到“冯安康”三个字,陆蔓蔓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这个抢走她五千万的混蛋,不拿着钱跑路,竟然还敢联系她。 她下床锁上病房的门,给冯安康回拨了过去,很快,冯安康疲惫粗喘的笑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陆小姐,我本以为我们这辈子不会再见,没想到我会这么快联系你。” 陆蔓蔓咬了咬牙,“我的钱呢?” “被人抢了!” “什么?” 陆蔓蔓的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分贝,担心外面的人听见,她又刻意压低了声线,“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冯安康轻哼了一声,“我也没有骗你的必要,昨晚我想离开海市,结果被人堵了,那人不但将我绑了起来,还抢走了五千万,我废了好一番功夫,折断了自己的手腕才勉强逃出来。” 听冯安康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陆蔓蔓蹙眉,“你不是很厉害吗?谁能从你手里抢走五千万?而且他们怎么会知道?” 冯安康因为身上的伤,疼得皱眉,“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我听到他们叫为首的裴爷,应该是个富二代,他还知道我从陆家敲诈了五千万的事。” 姓裴的? 陆蔓蔓脸色大变,富二代圈子里,她只认识一个姓裴的,那就是裴寂玉。 “那个裴爷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有一头到肩的头发,后面绑着一个啾啾,丹凤眼,高鼻梁,走路的时候特别嚣张。” 冯安康:“是他没错,你认识他?” 陆蔓蔓的脸色惨白如纸,怎么会是裴寂玉呢? 裴寂玉知道冯安康是绑架犯,沈听肆是不是也知道了?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听出陆蔓蔓的紧张和慌乱,冯安康笑了一声,“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句都没说,我还指望着陆小姐帮我离开海市呢。哦,对了,再给我准备一百万。” 陆蔓蔓脸都绿了,她本以为拿到家里的五千万就能解决高考的事,没想到招惹上了冯安康这么个阴沟里的臭虫。 “做梦!冯安康,从你背叛我,抢走五千万的时候,我们的合作已经破裂了,你会怎么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会再帮你。” 冯安康丝毫不慌,“陆蔓蔓,你别忘了,如果不是你来找我帮你办事,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把我们合作坑你家钱的事儿告诉所有人。” 陆蔓蔓低吼,“你无耻!” 冯安康大笑,“你要是觉得骂我能痛快一点,那你就骂吧。哦对了,我还听到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原来你不是陆家的亲女儿啊!你说,陆家人要是知道你这个假女儿伙同绑匪绑架了他们的真女儿,他们会放过你吗?” 陆蔓蔓紧攥着拳头,又恨又气,如果冯安康此时此刻就在她面前,如果她手里有一把刀,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很快,想到了什么,她深呼了一口气,“你先骗了我五千万,又想让我给你一百万,我怎么知道我给了你钱把你平安送出海市,你以后还会不会来找我呢?” 冯安康轻哼了一声,“陆小姐,你好像搞错了,我们现在不是谈条件,而是我再威胁你。不过,我向你保证,这次离开海市,我再也不会回来。” 陆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即便他把陆蔓蔓供出来,陆家人也不会放过他。 为今之计是先离开海市,以后再做打算。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离开海市后,永远不要再回来!你在哪里,我让人送你离开。” 冯安康报了地址。 陆蔓蔓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知道了,现在全城都在搜不你,你最好乖乖等着不要乱跑。” 挂上电话,陆蔓蔓立刻拨通了江洵澈的号码,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江洵澈。 江洵澈安慰她,“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不用再操心了。” 陆蔓蔓声音软软地叫了一声“阿澈,辛苦你了。” 深夜,江边的桥洞下只有零星几个流浪汉,冯安康躲在角落抽烟,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 这时,一辆车经过崎岖的道路,停在了洞口,冯安康见状,立刻走了过去。 车窗打开,驾驶座上是一个带着鸭舌帽的瘦弱男人。 整辆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冯安康?” “是我,你们是……” “陆小姐派我们送你出海市。” “好!” 冯安康不疑有他,直接坐上了副驾驶,“钱呢?” 江洵澈从脚边拿起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了冯安康,他快速打开检查了一下,笑着拉上了拉链。 “还是陆小姐大方。” 冯安康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朝男人问道:“小子,现在全城戒严,我们走哪条路出城?” 江洵澈表情阴森,嘴角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当然是黄泉路。” “什么?” 冯安康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个黑影突然从后面窜出,用一根钢丝线勒住了他的脖子。 意识到危险,他立刻将两根手指伸进了丝线和脖子间,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江洵澈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眼看后面的人一个人搞不定,江洵澈将车停在路边,合力将钢丝线往他脖子里推。 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冯安康的一只胳膊断了根本就使不上力,很快,钢丝线穿过他手指勒断了他的脖子。 被截断的两根手指滚到了车厢,江洵澈嫌恶地松开,拿着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随后从袋子里拿了二十万给身后的男人。 “待会儿把尸体处理了。” - 沈听肆是下午得知冯安康跑了的,裴寂玉在电话里相当歉疚,“是我低估他了,现在怎么办?继续找吗?” “不用,什么事都我们做了,要陆沉舟有何用。” 裴寂玉笑了一声,这两个家伙原先就不对付,这次梁子更是结大了。 “那五千万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笔钱的去向问题,沈听肆早就想好了,“给夏星眠开个账户,将这笔钱放进去,你再拿去投资,只许赚不许赔。” 裴寂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兄弟,敢情你把我当成给你未婚妻赚钱的工具了呗?” 沈听肆:“你不是一直想要醉月兰酒庄吗?” 裴寂玉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嗐,咱兄弟俩谁跟谁啊,你未婚妻就是我未……” 差点祸从口出的时候,裴寂玉及时拐了弯,“就是我好姐妹,我肯定会让她稳赚不赔。” 此时的夏星眠还不知道,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千万富翁。 “叩叩叩……” 沈听肆刚挂上电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还没等他开口,沈夏青已经推开门急匆匆走了进来,“哥,帮我找个人吧,我实在是找不到她了。” 第72章 沈听肆,你娶我好不好? 自从被人救了之后,沈夏青就对救命恩人念念不忘,他在报纸和网络上很多寻人启事,虽然有不少人来联系他,但都不是那个人。 实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来求助手眼通天的哥哥。 沈听肆放下手中的工作,淡淡地看向了他,“那个把你从湖里捞上来,还给你人工呼吸的女孩?” 沈夏青乖乖点头,“嗯嗯。” “长什么样?” “她眼睛大大的,眼珠又黑又亮,像镶上去的黑宝石。长得很可爱,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有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沈夏青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了救命恩人的长相,他一脸痴汉样,眼睛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她还有一头黑色的长发,别看她人小,手劲儿还挺大。”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脸,好像上面还有被她的拳头招呼过的余温。 “对了……为了方便找她,我还特意画了一幅她的画像。” 沈夏青将画像递了过去,沈听肆接过一看。 “……” 除了看出画的的确是个人,还有一头长发,穿着裙子,其他地方都惨不忍睹,尤其是那张脸,虽说有鼻子有眼,但不是横线就是圆圈,鬼能看出她长什么样。 “哥,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沈听肆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显现了一抹复杂,“你就是拿着这张图去寻人的?” “对啊!”沈夏青对自己画的画像很满意,“她的样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我闭着眼睛都能把她画出来。” 沈听肆无情地拆穿他,“可这跟你描述的不太一样。” 沈夏青疑惑,“哪里不一样了,分明就是一模一样啊!哎呀哥……” 沈夏青绕过办公桌走到沈听肆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想跟她结婚生孩子,你就帮我找找她吧。” “松手!” 在沈听肆冰冷压迫感十足的眼神下,沈夏青撇着嘴乖乖退到一边站好,那双无辜的狗狗眼却一直盯着他哥,一副“你不帮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沈听肆无奈,按了桌上的座机,“来我办公室。” 很快,门被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沈总,二少。” 沈夏青立刻凑了上去,上上下下将来人打量了一番,“梁秘书,这五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啊?” 梁启晨微微一笑,“二少爷也没变。” 梁启晨和陈最都是沈听肆的人,一个兼职保镖司机和跑腿,一个负责公司事务。 沈听肆将画像交给了梁启晨,“陈最这两天休假,你想办法找到这画像上面的人。” 梁启晨接过一看,愣了两秒,在接收到沈听肆的眼神后点了点头,“是。” 谁能靠着这样一张画像找人,沈听肆叫梁启晨进来,不过是宽沈夏青的心罢了。 以沈听肆对沈夏青的了解,他对那个所谓的救命恩人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等这段时间过了,让其他事分了他的心,他瞬间就会忘记。 “夏青,你既然到了公司,就得好好干活,南湖的开发案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后续的接洽就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这些年在国外学习的本事吧!” 沈夏青捏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放心吧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之后他又看向了梁启晨,“梁秘书,麻烦你了,等人找到,我请你吃大餐。” 梁启晨笑着点头,“好。” 等沈夏青离开后,沈听肆想起了一件事,“帮我准备一个新手机……粉色的。” 梁启晨很惊讶,但身为一名合格的秘书,他并没有多问。 - 沈听肆回到家的时候,看到一人一狗睡在沙发上,夏星眠抱着hero,脑袋靠在它柔软温暖的肚子上,相当和谐。 说来也奇怪,hero明明是个很凶的藏獒,除了沈夏青和沈听肆之外,他不让任何人靠近,就连裴寂玉都别想摸他一下。 可他竟然乖乖地给夏星眠当抱枕。 最关键的是,往常沈听肆一回家,他就会凑到沈听肆脚边转圈圈,今天它只是抬了一下头,当没看见似的,继续依偎着夏星眠闭上了眼睛。 夏星眠是被一阵阵食物的香味勾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客厅里的灯还没开,但厨房早已亮起。 “醒了就过来吃饭。” 沈听肆回来了? 还做了晚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待在沈听肆家里,她瞌睡就特别多。 没手机玩,也没什么好看的电视,只能和hero一起睡觉。 她单脚跳过去坐在了餐桌上,看着桌上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心里美滋滋的。 圆溜溜的眼睛粘在了沈听肆身上,他脱掉西装,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胳膊上的两条袖箍相当加分,宽肩窄腰,禁欲气十足。 夏星眠捧着脸颊看着沈听肆给自己拿碗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美男美食,皆不可辜负。 “我没想到你还会做饭,你是特意回家给我做饭的吗?” 沈听肆取下围裙坐在她对面,“别往自己脸上贴。” 夏星眠撇了撇嘴,不管是什么,她就当是为了她做的。 她的右手还裹着白色的纱布,左手又不好吃饭,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牛肉,还没送到嘴里就掉进了碗里。 她刚要用右手去拿筷子,沈听肆蹙眉按住了她的手,“你手不要了?” 夏星眠本来想说“只是蹭破了一点皮,没什么的”,转眼一想,她委屈巴巴道:“我左手太笨了,连个饭都吃不了,只能用右手。” 没等沈听肆开口,她又弱弱道:“疼肯定是疼的,中午班医生来给我换药的时候,我都疼哭了,可我不想再你面前丢脸。” 沈听肆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的筷子夹起肉喂她,“张嘴。” 夏星眠本来是想装装可怜让沈听肆同情同情她,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她立刻张嘴吃了牛肉。 酥烂味美,肉香浓郁。 美男投喂,十足大增。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开口,“沈听肆,你娶我好不好?” 第73章 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食不言寝不语。” 夏星眠看着她痴笑,“就是想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娶了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我赚的钱都给你花……” 想到沈听肆比她还有钱,她只能凸显自己的优势,“我特别能说,你跟我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无聊。我也特能吃,跟我一起的人都说他们看到我吃饭,胃口都会很好。而且我力气很大,可以保护你。对了,你没时间的时候,我还可以帮你遛hero。” “汪汪……” hero赞同地叫了两声。 沈听肆瞪了hero一眼,hero怂地低下了头。 深邃的眸子又看向了夏星眠,那意思相当明显,她要是再说话,就把她丢出去。 夏星眠撇了撇嘴,总有一种狠狠一拳打下去,却打到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饭后,夏星眠觉得吃沈听肆的住沈听肆的,还要让人家洗碗不好就主动请缨,“我洗碗吧,我洗的碗可干净了。” 说着,就要一瘸一拐往厨房走,被沈听肆提起来放到沙发上,将一个盒子丢在了她身上。 夏星眠拿起来一看,惊喜道“手机?” 沈听肆已经走进了厨房。 夏星眠快速打开一看,是一个粉色的手机,还帮她补办好了电话卡。 她一打开微信,好多消息窜了出来。 司徒玥:“这是俱乐部的装修设计方案,你看一看。” 司徒玥:“人呢?失踪了?” 可能得到了夏星眠被绑架的消息,她打了好几个微信电话。 最后忍无可忍愤怒道:“夏星眠,咱们这才刚合作,你就给我玩失踪,赶紧平安回来,否则我就吞了你的钱,不建战队!” 司徒玥:“为什么陆蔓蔓回来了?你还没回来?你力气那么大,几个小小的绑匪而已,肯定不是你的对手,你一定能逃出来的对吧?” 最后一条微信是:“夏星眠,你千万别死,我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朋友,不想变成一个人。” 夏星眠鼻子一酸,她本来想着回了陆家再联系司徒玥,现在她等不了了。 她立刻给司徒玥回了一条微信,“没死,我还想跟你一起赚大钱呢,不会死的。” 这消息一发出,司徒玥就打视频过来,夏星眠看了一眼将碗筷放进洗碗机的沈听肆,接起了视频。 “玥玥……” 确定是夏星眠后,司徒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紧接着骂了起来,“玥个屁,你特么在哪儿呢?你知不知道现在满城都在找你?我还以为你挂了!”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才不担心,你死了你的钱就是我的,我高兴还来不及。”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怎么她身边都是嘴比石头硬的家伙呢? 司徒玥:“对了,你既然没事,为什么没回陆家?你现在在哪儿?” 夏星眠:“我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过两天再回家。” 陆家两个女儿同时被绑架,陆家选择了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假女儿,没有选择真千金的事儿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司徒玥也有所耳闻。 心疼的话,她不太会说,只能表达自己的态度,“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夏星眠心里暖暖的,“谢谢你,玥玥。” “谢就不用了,等你回来,得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 “好。” 挂上视频,夏星眠看到了许灵素发来的微信。 “眠眠,我听说你被绑架了,你还好吗?你在哪儿?” “看到微信请回我消息,我很担心你。” 夏星眠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消息,“我没事,你别担心,你盯着丁浅浅就好,等我回家再联系你。” 还有江洵澈和陆沉舟以及林叔发来的微信,她一条都没回。 刚发完消息,看到沈听肆过来,她立刻退出了微信,朝他一笑,“好漂亮的手机,这是什么牌子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用着顺手吗?” “嗯嗯,很丝滑,多少钱啊,我微信转你。” “八百。” 夏星眠一愣,“这么便宜?” 这手机怎么看都不像是八百的样子,但沈听肆都这么说了,她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转了八百给他。 时间越来越晚,由于沈听肆并没有明确同意她住下来,她多少还是有些忐忑。 “客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你今晚睡客房。” 沈听肆说完后走进了卧室,夏星眠rua着hero的头,兴奋不已。 突然,关上的卧室门打开,沈听肆凉凉道:“不许让hero上床。” “唔……” hero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将脑袋埋进夏星眠怀里求安慰。 夏星眠顺着它的毛摸,“没事,晚上我打开房间偷偷让你进来。” 听力极其好的沈听肆:“……” - 不知道是白天睡多了,还是换了一张床身边没有沈听肆的缘故,夏星眠失眠了。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林之韵发来的语音。 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开了,下一秒,林之韵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眠眠,是妈妈对不起你,好不容易找你回来,却没有保护好你,你到底在哪儿啊?妈妈好想你。” 林之韵可能是哭多了,嗓音沙哑,鼻音很重。 “没有你的消息,妈妈一直不敢合眼,你二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妈妈还是很害怕,妈妈承受不了失去你的痛苦。” “中午妈妈眯了一会儿,妈妈梦见了怀你时候的场景,我怀着你其他哥哥的时候,反应很大,不是孕吐就是生病,只有怀你的时候,什么反应都没有,还特别能吃,当时我就知道我怀的肯定是个小棉袄。” “你太乖了,胎动的时候,还会跟妈妈互动,晚上从来不闹妈妈。” “生你的时候,妈妈也是很顺利就生下了你,没有受太多罪。” “可是……妈妈还是没有守护好你,妈妈是个不称职的妈妈,连自己的女儿被换了都不知道。” “眠眠,你千万不能有事,妈妈还没好好弥补你。” “如果……你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妈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听完所有的语音,夏星眠早已泪流满面。 其实,她只知道绑架的事是陆蔓蔓策划的,并不能确定二选一家人选了陆蔓蔓是真实的,还是陆蔓蔓故意搞出来的。 现在看来是后者。 她很想给妈妈打电话,可想到后面的计划,她咬了咬牙只能忍耐。 但因为这些语音,她更没法入睡,她深呼了一口气,起身敲向了沈听肆的房门。 “叩叩叩……睡了吗?我睡不着,能跟你聊聊天吗?” 沈听肆:“……” 沈听肆其实并没有睡,他习惯了一个人,家里突然多了一个人,还是夏星眠,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他没回应,外面就没了声音。 今天怎么这么乖,平时不都会闯进来吗? 睡是不可能睡了,他叹了一口气,起身拿着杯子出门,蜷缩成一团的人随着门开倒了进来,靠在了他的腿上。 夏星眠立刻起身看向他,“你也睡不着吗?” “我出来倒水。” “哦~~” 夏星眠乖乖地让开,情绪相当down。 沈听肆见她眼睛和鼻尖都很红,一副刚刚才哭过的样子,眉心微蹙。 他倒了水进门,见人没跟进来,回头睨了他一眼,“不是要聊天吗?” 第74章 你敢跟我对视十秒吗? 沈听肆那话说完的后一秒,夏星眠生怕他反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床,盖好了被子。 看着她那副乖巧的样子,沈听肆朝她泼冷水,“下来。” 夏星眠干笑一声,掀开身边的被子拍了拍床,一副邀请的姿势,“在这儿聊天更有感觉。” 其实她更想说,聊累了可以直接睡,但怕被沈听肆赶出去,只能找这么个蹩脚的借口。 沈听肆倒也毫不避讳上了床,“哭什么?” 夏星眠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我刚刚收到了妈妈发来的语音,我觉得她不是没有不选我,是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哦?” 夏星眠将林之韵发来的语音放给沈听肆,沈听肆听完之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陆家真的选择了陆蔓蔓,那林之韵愧疚的点肯定是这个,而不是没保护好她。 “你现在什么想法?” 夏星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很乱。” 她这副样子,脆弱又没安全感,跟往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完全相反。 心脏某处微微触动,他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那就什么都不要想了,跟着自己的心走。” 沈听肆的安慰像是一股暖流注进了夏星眠的心里。 她眼睛一亮,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这就是摸头杀吗?我喜欢!” 沈听肆:“……” 最近怎么回事,行为总是不受脑子控制。 他刚要放下手,夏星眠快速抓住他的手,整个人都凑到了他怀里,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性感漂亮的薄唇上。 “心肝儿,你跑去救我,收留我,给我做饭,让我进你的房间上你的床,是不是说明你对我有一点点感觉了?”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聊够了就回去睡觉!” “没……还没够……我之前被季明珠和祁少游带去见世面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十秒定律,就是互相喜欢的男女互相对视十秒以上,就会产生想要亲吻的冲动。” 夏星眠越凑越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逐渐缩短,她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外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说道:“你总说你对我没兴趣,不会喜欢上我,说不定你的心早就已经喜欢上我了,你敢跟我对视十秒吗?” 没等沈听肆开口,她挑了挑眉,茶言茶语,“你要是不敢我也不会笑你,毕竟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不知道是夜太深让脑子不清楚,还是多喝了一杯水的缘故,沈听肆竟然答应了。 夏星眠着实没想到沈听肆会答应,她立刻拿出手机调了十秒的倒计时,“好,只要我手按下去,我们就开始对视,开始……” 两人对立而坐,四目相对。 沈听肆的眼睛就像一个浩瀚的宇宙,让人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永远都触及不到。 他的睫毛如鸭羽,根根分明,长而浓密,仔细一看,他是浅浅的内双,眼尾弧度微微上扬,这让他不笑的时候冰冷疏离,笑起来的时候冰川都能融化。 虽然她每次看到的他不是冷笑就是嘲笑,但总归是笑,笑就好看。 “扑通扑通……” 夏星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但今天的这十秒定律是专门用来考验他的,她不能冲动。 而沈听肆从夏星眠的眼睛里看到了热烈的喜欢和期盼,她的眼睛犹如山泉的湖水般清亮纯净,什么心思都写在里面。 “十……” “你要是不想娶我,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我娶你也行。” “九……” “我虽然害怕,但我更多的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 “八……” “这是我亲手编的手链,有助眠安神的功效,送给你。” “七……”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糖,希望你吃了之后,心里跟我一样甜。” “六……” “幸好是你!” “五……” “打雷了,我很担心你。” “四……” “沈听肆,你喜欢我吗?” “三……” “身为未婚妻,我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二……” “你腰还挺细的。” “一……” “你娶我好不好?” “滴滴滴……” 十秒时间已到,闹钟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看到沈听肆连个表情都没变,夏星眠垂眸,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眼底浓浓的失落。 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嗐,我就说这十秒定律根本就不准,也不知道是哪位心理学家说的,说话负责吗?” 她一边絮絮叨叨,一边伸手去拿手机,想将秒表关掉。 此时的她没有注意到沈听肆眸中某些情绪在翻腾,最终他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手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然而吻她唇的动作,却又不自觉放柔,带着奉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夏星眠被吻的全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唯有条件反射般地回吻着他。 那一天不知道两人吻了多久。 一开始夏星眠还想着问沈听肆是否喜欢他的问题,到了后面,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 夏星眠醒来的时候,沈听肆已经去上班了。 她躺在床上回味了很久,才乐呵呵地起床。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心情更好了。 她拍了一张吃早餐的照片发给了沈听肆,“吃着我掐哒做的爱心早餐,元气满满一整天。” 之后,她打开电视一边看新闻一边吃早餐。 “绑架陆氏千金案的主谋冯安康已宣布死亡,他的尸体是由早上六点晨跑的杨先生发现的,法医推断,其死亡时间是零点一刻,死亡原因是被人勒死丢进湖里,赎金五千万不知去向。” 夏星眠猛地站了起来。 虽然尸体打了马赛克,不难看出那人的确是冯安康。 冯安康死了? 前世她以为家人选了陆蔓蔓没选她,委屈又难过,根本就没注意冯安康,本来还想着利用冯安康牵制陆蔓蔓,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是谁杀了他? 另一边,冯安康死亡的消息一传进陆家,林之韵又晕了过去。 陆家上下被低气压笼罩,每个人人心惶惶。 绑架犯都死了,夏星眠呢? 记者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流量,拿着摄像机蹲在陆家门口,第一时间将陆家的情况发到了网上。 夏星眠看到林之韵入院,怎么也坐不住了,她换上衣服,打了辆车去了医院。 第75章 救我的人是沈听肆 夏星眠失踪了三天,这两天每一分钟每一秒对于陆家人来说都是折磨。 尤其是林之韵晕,她吃不下睡不着,最终在得知冯安康死亡的消息后,彻底被击垮进了医院。 夏星眠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穿着白大褂,从手术室出来急匆匆往住院部赶的陆云旗。 “二哥……”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云旗的身体猛地顿时,他回头一看,竟然真的是失踪了三天的妹妹。 “眠眠……” 他疾步朝人跑了过去,陆云旗给人的感觉一直都是古板正经,天塌下来都由个高的顶着的从容感,看到他跑的病患和忽视都惊呆了,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方寸大乱的样子。 夏星眠也一瘸一拐地往陆云旗的方向走了两步,陆云旗察觉到她的脚不对,跑至跟前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检查她的身体,“脚怎么了?还有哪儿受伤了?” 夏星眠鼻子酸的厉害,一直以来,二哥对她相当严格。 二十岁之前不许谈恋爱、不许她吃夜宵、吃饭只吃七分饱、晚上九点半前必须回家。 可她清楚的知道,二哥是为了她好。 看到二哥满脸的担心和焦急,她忍着泪摇了摇头,“没有,我没事,二哥,妈妈呢?她怎么样了?” “妈在病房,有爸爸、四哥和蔓蔓陪着她,不会有事的。倒是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听到陆蔓蔓的名字,夏星眠眼神微冷。 下一秒,整个人被陆云旗抱了起来,“先不说这个,我先带你去做个检查。” 于是,夏星眠还没见到父母,就先被陆云旗拉着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夏星眠心系林之韵,一做完检查,就让陆云旗带着她去了林之韵的病房。 病房外,陆蔓蔓拍着陆长鸣的后背安慰他,“爸爸,眠眠一定不会有事的,妈妈伤心过度住院,你可要挺住啊!” 说着,她嘤嘤嘤地哭了起来,“都怪我,我当时就该拼死和眠眠在一起……” 短短三例,陆长鸣好像老了几岁,整个人相当憔悴,“不怪你,蔓蔓,不是你的错,是冯安康的错,我的眠眠……” 一想起夏星眠,陆长鸣捂着脸忍不住老泪纵横。 “爸爸……” 陆长鸣擦了擦眼泪,“哎,最近总是听到眠眠叫我,我的宝贝女儿肯定在等着我去救她。” “爸爸……” 夏星眠又喊了一声,声音由远及近,陆长鸣愣了一下,“蔓蔓,你听到眠眠的声音了吗?” 陆蔓蔓何止听到了声音,她还看到了人。 陆云旗扶着一瘸一拐的夏星眠来了。 陆蔓蔓紧攥着拳头,脸色难看的能吃人,眼睛死死地盯着夏星眠,如果目光有实质,夏星眠早已被她杀死几千遍了。 该死…… 夏星眠竟然还活着? 冯安康怎么没把她杀了! 她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不直接消失在她的生命里! 陆长鸣顺着陆蔓蔓的视线看过去,在看到夏星眠的时候,他猛地从椅子上起身,“眠眠……真的是眠眠……” “爸爸……” 父女俩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夏星眠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陆长鸣肩膀一抖一抖,喜极而泣,“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夏星眠哭着“嗯”了一声,“我回来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夏星眠从陆长鸣怀里抬起头,目光幽深地盯着陆蔓蔓,“姐姐,你没事就好。” 手掌心的软肉都被指甲掐破了,陆蔓蔓忍着内心的愤怒强撑着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激动地跑过去抱住了夏星眠,“眠眠,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没消息的这几天,我们是怎么过的?妈妈还因为你晕倒了。” 夏星眠不着痕迹地推开了她,“我也没想到我还能活着回来。爸爸,我想先去看看妈妈。” 陆长鸣点头,“好好好,你妈妈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开心的。” 病房门被打开,夏星眠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林之韵,她的口鼻间挂着氧气罩,手背上挂着吊针,面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没什么颜色了。 夏星眠流着泪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了林之韵的手,“妈妈……我回来了,眠眠回来了,你快醒醒看看我……” 许是听到了夏星眠的声音,林之韵的手微微移动,缓缓睁开了泪眼。 “眠眠?” 她虚弱地喊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是你吗?” 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是我是我,妈妈,我好想你。” 确定是真实的夏星眠,不是做梦也不是幻觉,林之韵强撑着起身,却因为身上没力气没起来,被陆云旗和陆长鸣扶了起来。 她紧紧地将夏星眠抱紧怀里,哭得声音嘶哑,“我的眠眠,你终于回来了。” “嗯……” 夏星眠强压着哭声应了一声,喉咙哽的生疼,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疼得不能呼吸。 林之韵珍惜地摸着女儿的脸,又心疼又高兴,各种复杂的情绪汇聚在心,她哭着笑了起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妈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林之韵摇了摇头,“该说对不起的人是妈妈,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夏星眠摇头,“不是妈妈的错……要怪就怪那些沆瀣一气的绑匪。” 听到“沆瀣一气”四个字,陆蔓蔓的心猛地一缩,夏星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话? 难道她已经知道什么了吗? 陆沉舟知道夏星眠回来的消息后,也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兄妹俩四目相对,夏星眠叫了一声“大哥”就被陆沉舟搂进了怀里,陆沉舟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像是在感受她身上的温度。 陆蔓蔓看着家人一个个围着夏星眠转,嫉妒又不甘。 果然,她才是那个外人。 “对了眠眠,这两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冯安康死了吗?” 大家从失而复得的情绪中缓过来后,陆沉舟让夏星眠坐在沙发上,给了她一杯热牛奶。 其他人都看着她,想知道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蔓蔓怕夏星眠说出绑匪让陆家二选一的事,干笑着说道:“爸妈哥哥,眠眠刚回来,先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夏星眠一眼就看出了陆蔓蔓的心虚,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个时候知道怕了吗? “谢谢姐姐关心,我没事的。” 之后他看着陆沉舟说道:“那天我听到了姐姐喊我的声音,她说她不会放弃我,我想回应她,嘴巴被人捂住了,后来姐姐好像被他们带走了,我听到看着我的两个绑匪说要处理掉我,我就从仓库里逃了出去。” 众人抽了一口气,林之韵又忍不住落泪,被陆长鸣搂在怀里。 陆沉舟焦急地问:“后来呢?” “那两个绑匪发现了我,一直追我,我拼命地跑,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死,我好不容易才和你们团聚,绝对不能死!”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我跑进了一个树林,借着树木的阻挡甩开了他们,之后,我跑了很久很久,跑到四肢无力,喉咙冒火,最后晕倒在了路边。” 陆沉舟心里一紧,“有人救了你?” 夏星眠点了点头,“嗯。” “谁救了你?” 夏星眠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副不敢说话的样子。 陆沉舟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眠眠,你的救命恩人就是我们全家的救命恩人,告诉大哥,谁救了你。” 夏星眠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说了,你别生气啊!” “嗯?” “救我的人是沈听肆……” 第76章 和沈听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到沈听肆救了夏星眠,众人的反应大不相同。 陆长鸣和林之韵相视一笑。 林之韵笑道:“我就知道你和阿肆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们的缘分是天注定的,老天爷都在帮你们。” 陆长鸣附和着点头,“真没想到竟然是阿肆,还好是他。” 陆蔓蔓则是心头大震,怎么会是沈听肆救了夏星眠? 那当晚,裴寂玉截了冯安康的车,连人带钱一起弄走的事,是沈听肆让他做的?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只要沈听肆不怀疑到她头上就行了,不然,他肯定不会娶她。 而陆沉舟的表情有些恐怕,像是没想到救了夏星眠的人,是他的死对头。 林之韵见状,朝陆沉舟开口,“沉舟,阿肆救了眠眠,咱们要好好谢谢他,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陆沉舟深呼了一口气,“放心吧,我一向恩怨分明,但因为这件事就让我同意眠眠和他的婚事,那是不可能的。” 陆沉舟说完后就走了,林之韵有些无语,“这沉舟对阿肆的成见也太大了。” 夏星眠笑了笑,对付陆沉舟要温水煮青蛙,不能操之过急。 夏星眠一回来,林之韵的精神气跟着回来了,但陆沉舟还是不放心她出院,在所有人的劝阻下,林之韵妥协了一小步,晚上再出院回家。 林之韵休息的时候,只有陆长鸣陪着她,夏星眠跟着陆蔓蔓和陆云旗一起离开了病房。 陆蔓蔓见家人对夏星眠越来越好,产生了浓浓的危机感,想到了什么,她故意说道:“眠眠,这么说你这两天一直住在阿肆哥哥家里?” 夏星眠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怎么了?” 陆蔓蔓看了陆云旗一眼,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这不太好吧?你们俩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两天,万一被有心之人知道,不知道会传出什么样的谣言,这会影响你的名声和陆家的声誉。” 哼,二哥最讨厌轻浮随便的女人,夏星眠就算哄的爸妈团团转,也别想过二哥这一关。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她垂下头,咬着唇委屈巴巴地开口,“我也不想,可我一直昏迷发烧,今天早上一醒过来就跑来找你们,而且,沈听肆是个正人君子,抛开他是我未婚夫不说,他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顿了顿,她继续道:“姐姐这话我听着是关心我,传到旁人耳朵里,还以为我和沈听肆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人家救了我,我还让人家被人诟病,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我……” 陆蔓蔓刚要开口,陆云旗就打断了她,“蔓蔓,任何东西都没有眠眠的性命重要,如果不是沈听肆,眠眠会遭遇什么谁也不知道,别本末倒置了。” 陆蔓蔓的脸都绿了。 该死,连二哥这么古板的人,竟然都向着夏星眠。 “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眠眠……” 陆蔓蔓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护士急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陆医生!73床的病人大出血……” 陆云旗脸色大变,担忧地看了夏星眠和陆蔓蔓一眼。 夏星眠:“二哥,你快去吧。” 陆蔓蔓立刻表态,“二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蔓蔓。” 陆云旗离开后,夏星眠坐在了病房外的椅子上。 陆蔓蔓看她,脑子在急速运转,刚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知不知道五千万的下落时,夏星眠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姐姐,冯安康将我们分开关起来的时候,跟我说了一些话。” 陆蔓蔓的脸色在一刹那变了。 她的心跳的很快,那是慌乱和不安造成的。 “眠眠,冯安康的话不能信!” 夏星眠笑了一声,“姐姐都还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怎么就知道他的话不能信?” “他就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绑架犯,他要了五千万不说,还把我们俩弄这么惨,无论他说什么都能不信。” 陆蔓蔓明显急了,说话的时速都变快了。 夏星眠一脸天真无辜地盯着她,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可是他说这次绑架我们的事,是你找他做的。” 陆蔓蔓面如死,她的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她狠狠地掐着手心里的软肉,企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见夏星眠一直盯着自己,她面部抽搐地露出了一抹笑,“眠眠,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绑匪的话。” 夏星眠耸了耸肩,“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骗我?完全没必要啊!” 陆蔓蔓咬牙低咒一声,这该死的夏星眠平时看起来挺蠢的,怎么突然变精明了?” “你为什么要去了解一个绑匪的心理,好,那我问你,我为什么要找他绑架我们?我从小被爸妈和哥哥们捧在手心里长大,怎么可能害他们?” 夏星眠静静地看着她,如果不是自己重生,就陆蔓蔓这精湛的演技和绿茶手段,她也不会相信她会害她和家人。 陆蔓蔓坐在夏星眠身边握住了她的手,“眠眠,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你可不能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姐姐,这次我们俩都能活着回来,是我们命大,也是爸妈常年做慈善的原因,可不能让家人伤了心。” 在陆蔓蔓看来,冯安康已经死了,就算夏星眠将这件事告诉爸妈,也是死无对证。 夏星眠怎么可能不知道陆蔓蔓在想什么,她突然笑了起来,“姐姐别慌,我怎么会相信冯安康的话,不相信姐姐呢?我就是觉得他那话很可笑,说给你当笑话听。” 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死丫头,是要吓死她吗? “呵呵……眠眠,这话可一点都不好笑,你给我说完就忘了,千万不要在爸妈和哥哥们面前提起,知道吗?” 夏星眠乖巧一笑,“知道啦。” 看着陆蔓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夏星眠勾了勾唇。 陆蔓蔓啊陆蔓蔓,接下来的每一天,你都将活在水深火热中,饱受不安和恐惧的折磨。 晚上,陆沉舟来接林之韵出院,夏星眠和陆蔓蔓也一起跟着回了家。 一行人刚到家,陆蔓蔓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看到是未知号码,她心慌地挂上了电话,“爸妈,我先回房换件衣服。” 夏星眠看着她上楼时凌乱的脚步,微微扬了扬眉。 按理来说,陆蔓蔓拿到了五千万,肯定会第一时间给丁浅浅,毕竟她还要维系她的天才学霸人设。 许灵素说丁浅浅没有收到钱,而且人已经起风了,扬言要联系最大的媒体曝光她。 然而,丁浅浅迟迟没有曝光,肯定还是不甘心,曝光陆蔓蔓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好处,钱才是她最想得到的东西。 难道……陆蔓蔓没有拿到五千万? 冯安康和陆蔓蔓合作破裂,冯安康卷钱跑了,陆蔓蔓气不过找人把他杀了? 不过,这都是她的猜测,没有明确的证据。 陆蔓蔓一回到房间,立刻给对方回拨了电话,“钱我一定会给你,但我这边现在出了点问题,请你再宽限几天。” “我已经给了你两周的时间了,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陆蔓蔓气的咬牙,嘴上只能装孙子,“我知道,我会尽快给你。” “我听说你和你妹妹被绑架了,绑匪要了五千万,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绑匪吧?” 陆蔓蔓心里一哽。 “不对,绑架你们的绑匪死了,五千万也不翼而飞,可我总觉得五千万这个数字太巧了,你说是吧?” 陆蔓蔓愤怒地挂上了电话,她眯了眯眼,立刻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 “我总觉得威胁我的那个人对我和陆家的情况很了解,你先排查我身边的人。” 第77章 猎杀时刻 今天的苍穹集团跟往常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空气中都莫名有一股甜味。 午休的时候,一群人默契地凑到了一起。 “姐妹们,大新闻大新闻,今天我去汇报工作的时候,沈总竟然对我笑了!天呐!我在苍穹集团工作了六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总的笑容,你们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吗?全身酥麻,心跳加速,我跟我老公结婚的时候,我都没这么激动过。” “我之前犯错,沈总只要一个眼神,我都得做好几天噩梦,今天有个数据出了问题,沈总不但没有责怪我,还安慰我。吓得我赶紧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去看看我家祖坟是不是冒青烟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家沈总是不是谈恋爱了啊?老铁树终于要开花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前大家宁愿相信世界有鬼,也不相信沈听肆会谈恋爱。 毕竟像沈听肆这么冷漠无情的性格,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 不对,是他们沈总这么高冷孤傲的人,什么样的女人能拿下的他。 这些话都被经过的沈夏青听进了耳朵里。 沈听肆下班准备回家的时候,就在车旁遇到了一脸傻笑的便宜弟弟。 像是没有看到沈听肆黑下来的脸,沈夏青走上前抓着他的胳膊撒娇,“哥~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去你那儿?”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按着他的头推开,“不能!” 沈听肆的背影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沈夏青伸出尔康手追他,“哥~~~你就让我去嘛去嘛~~~反正你也是一个人,我还可以陪你聊聊天。” “不需要!” 沈听肆上车关上了门,陈最朝沈夏青点了点头,快速坐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看着离自己远去的车屁股,沈夏青摸了摸下巴,招呼了一辆出租车,“师傅,跟上前面那辆车,别靠太近,不然会被发现。” 司机:“……” 车上。 沈听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夏星眠的头像一点动静都没有。 之前每天都会收到她最少五条的消息,今天竟然一条都没有。 心情忽然有些郁闷。 突然,经过了一家甜品店,“停车。” 后面跟着的沈夏青看到沈听肆进了甜品店,内心越发狐疑,没过一会儿就看到他哥提着一个抹茶蛋糕,一个红丝绒蛋糕走了出来。 果然有情况! 哥又不喜欢吃甜食,干嘛买蛋糕? 他真的在家里藏人了! 好奇,太好奇了!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那个冷漠无情,不可一世的大哥亲自跑去买蛋糕啊? 沈夏青眯了眯眼,脑海里浮现出了四个大字“猎杀时刻!” 他今天一定要知道那个让千年铁树开花的“肥料”长什么样!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沈听肆提着蛋糕回家,不知道那小家伙看到蛋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光是想想,他的嘴角就情不自禁地扬了起来。 明明知道密码,但他没有按,而是敲了门。 门从里面被打开,hero摇着尾巴跑出来围着沈听肆转圈圈,不见夏星眠的踪迹。 又睡着了? 沈听肆刚提着蛋糕进门,一个黑影突然比他更快窜了进去。 是一路尾随而来的沈夏青,沈夏青速度极快。 客厅,没人! 厨房,没人! 洗手间,没人! 客房,也没人! 最后一个主卧,沈夏青刚要去开门,沈听肆冰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了起来,“沈夏青!” 沈夏青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可只有一扇门了,这扇门背后有可能是他未来的嫂子,不能不看! 往常只要沈听肆这么一喊,沈夏青无论在干什么,都会乖乖听话。 然而今天,他一咬牙,冒着被沈听肆打死的风险推开了卧室的门。 “阿赖赖~~~”沈夏青一脸懵逼地发出了柯南音,“人呢?” 卧室里别说是女人了,连个雌性都没有。 沈听肆这时也意识到夏星眠走了,脸色越发阴沉难看。 沈夏青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来自沈听肆强大冰冷的压迫感,他像个木偶一般僵硬回头,露出了一副讨好又尴尬的笑,“哥,我要说我怕你有危险,提前进来帮你排查危险,你信吗?” 脸色很臭的肆爷:“自己滚还是我让hero帮你滚?” “好好好,我自己滚,自己滚!” 他委屈巴巴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眼睛里终于挤出了两滴泪,“哥,我真的不能住在你这里吗?我不想回家,老子话太多了,唐僧都没他能念叨,我都快烦……”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差点打到沈夏青的鼻子,沈夏青快速往后一退,心有余悸,他在门口大喊,“哥,我鼻子差点断了!” 一阵残叶划过,没人搭理他。 沈夏青垂头丧气地进了电梯,突然,他猛地抬起了头。 不对啊,家里既然没人,哥怎么突然买蛋糕啊? 难道是给hero买的? hero貌似也不爱吃甜食啊。 对了! 人的生活不能一点甜都没有,哥单身太久了,在女人身上感受不到甜,就只能满足口腹之欲。 嗯,一定是这样。 家里,沈听肆将买来的蛋糕放在了桌上,给了hero一个眼神。 hero“嗷呜”地叫了一声,一张狗脸上都写满了嫌弃二字。 “吃干净,不许浪费。” hero:“……” 这份儿罪,为什么要让它一只狗来承受。 hero含泪吃了两块蛋糕,这辈子都不想闻到甜味了。 - 折腾了一整天,夏星眠早已精疲力尽,她洗了澡躺在床上刚闭上眼睛,又猛地坐了起来。 完了,她从沈听肆家离开的太急,忘了给沈听肆发消息了。 她立刻拿起手机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一个醒目的红色感叹号浮现在了眼前。 “ s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发送好友验证。” 夏星眠:“……” 完了完了,都气到把她拉黑了。 昨天晚上两人还卿卿我我腻腻歪歪,这会儿微信已经删除好友了。 夏星眠没有任何犹豫,点了蓝色的“发送好友验证”。 “心肝儿,我错了,我妈妈晕倒住院,我在医院里陪了她一天,忘了跟你说。” 留言有字数限制,她又加了一遍,继续留言。 “我这脑子太笨了,刚刚我已经替你骂过它了,你就消消气,加加我吧。” “呜呜……心肝儿不理我了,我罪不可恕。” “宝宝委屈,宝宝想说,但宝宝的心肝儿不想听。” “……” 发了好几条好友申请,沈听肆那边都无动于衷,夏星眠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有点进展,又一下子回到解放前了。 第二天,等家里的人该上班的上班,该出门的出门后,夏星眠叫了一辆车去了苍穹集团。 不出意外,意外出现了,她被保安拦在了门外,还好,她有陈最的电话。 没过多久,陈最就来接她。 陈最之前对夏星眠有很深的成见,可后来见沈听肆因为夏星眠而开心了不少,他也渐渐放下了成见。 陈最将人带到了十八楼,“肆爷这会儿在开会,你在办公室等他一会儿。” 夏星眠乖巧地点头。 “对了,肆爷今天心情不好,你……自求多福。” 夏星眠不知道该为陈最替自己着想而感动,还是该为自己待会儿要面对一个低气压的沈听肆而哭泣。 第78章 我不嫌弃你老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来沈听肆的办公室,他办公室的装修风格主打一个黑白灰的简约大气,处处都透露着肃穆和压迫感。 她新奇地碰一碰永动球,摸一摸摆设,通过这些东西想更加了解沈听肆。 “沈总……” 听到外面的人声,知道沈听肆开完会回来,她快速躲在门口,准备给沈听肆一个惊喜。 门一推开,夏星眠朝进来的人扑了上去,“心肝儿,一晚上没见,人家想死你……” 话还没说完,她便看到沈听肆身后还跟着几个人,那些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各个目瞪口呆。 夏星眠:“……” 怎么没人告诉她,还有人跟着沈听肆来办公室啊! 夏星眠的脸瞬间涨红,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躲到了窗帘后面。 看着她的腿还在瘸,沈听肆眉头紧皱。 “沈总,这……” 众人的视线都情不自禁地往窗帘那边看,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孩不但抱了沈总,还叫人家心肝儿。 最关键的是沈总竟然没有发火,更没有直接让保安将她扔出去。 “按照我之前说的计划一步步落实,这些材料等我看完会让梁秘书去找你们。” 众人点头哈腰,“是是是。” 藏在窗帘后面的夏星眠觉得特别丢人,等人走了,她都没有出去,手拽着窗帘哼哼唧唧,想让沈听肆先开口。 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沈听肆说话,她悄悄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沈听肆已经坐在办公椅上开始工作了,好像根本就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夏星眠知道他很在生气,眼珠一转,朝他走了过去,刚走了两步,就“哎哟”一声摔倒在了地上,“我的脚,好痛痛呀。” 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夏星眠撇了撇嘴,又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沈听肆身后,讨好地敲着他的肩膀,“心肝儿,人家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一回好不好?” 突然,她的脑海里想起了昨晚在网上查怎么哄男朋友时,看到的撒娇八连。 据说只要对着男朋友撒娇八连,不管做了什么,都会被原谅。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壮着胆子捧起他的脸面向自己。 “知道你最好啦~好不好嘛~行不行嘛~求求你啦~拜托拜托~最爱你了~我不管~人家就要嘛~~~” 夏星眠觉得自己这娇撒的情感饱满,感人肺腑,然而…… “嘎嘎嘎……” 一阵乌鸦飞过,沈听肆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和沉默中。 夏星眠确实不知道怎么哄人,这哄了半天,人家不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用衣服她脑子有什么大病的眼神看她,让她相当挫败。 什么只要撒娇八连就会被原谅,哼,对上沈听肆一点用都没有。 哼,软的没用,就干脆来硬的。 “你看你又忘记喝水了吧,嘴唇都干了。” 她凑过去在他性感的薄唇上亲了一下,见他没有推开,又亲了一下。 亲一下看一下他的反应,亲一下看一下他的反应…… 最后还是沈听肆受不了用手指按住了她亲过来的脑袋,“小鸡啄米呢?” 夏星眠眼睛一亮,只要搭理她跟她说话,就成功不远了。 “哎呀心肝儿,别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容易长皱纹,你看你比我大那么多岁,你老生气老长皱纹,以后我们俩出去约会,人家以为我们是父女呢!” 看到沈听肆充满威胁性的眼神,夏星眠狗腿地笑了笑,“我当然不是嫌弃你老,男人越老越有魅力,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我死。” 这话别人说出来,可能会掺假。 可夏星眠的表情实在是太认真了,她的眼神又是那么虔诚,心被轻轻地触动。 “下去,我要工作。” 夏星眠不死心地问:“那你原谅我了吗?能把我从小黑屋放出来了吗?人家怕黑,嘤嘤嘤~~~” 她故作伤心地抹了抹泪,沈听肆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她。 夏星眠开开心心地接过,将自己的微信从黑名单解救出来后,快速加上通过。 还在沈听肆的手机上将自己的备注改成了“我的小仙女。” 没有哪个女人不好奇自己喜欢的人手机里的秘密,夏星眠挣扎了片刻,见沈听肆在忙,悄悄打开他的微信列表看了一眼。 好家伙,全是男的。 只有她一个女的。 瞬间更开心了。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徒玥发来的微信,“你的脚怎么样了?” “好多了,玥玥,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火星上?” 夏星眠嘴角微抽,“您可真幽默。人家在我未婚夫办公室,对了,你今天是不是在俱乐部啊,那你快给我招个手,我看看能不能看到你。” 司徒玥:“……” 虽然很无语,但司徒玥还是走到了窗户旁,夏星眠一看到她,激动地朝她招了招手。 “天呐,真看得也太清晰了,以后她要是在对面办公,岂不是时时刻刻就能看到沈听肆。” “滴滴……” 微信又响了起来。 “对男人不要太上头,免得到时候伤的是你自己。” 夏星眠:“人家好不容易进步了一点点,你就朝人家泼冷水,伐开心。” “呵呵……那我就给你泼一桶更冷的水,听说沈听肆最近在找一个女人。” 夏星眠一下子精神了,“什么女人。” 司徒玥发了一张图过来,夏星眠一看到图,发了几个问号过去,“这不是我吗?” 司徒玥:“……什么东西?你哪只眼睛看出这图上的人是你?” 夏星眠乖巧回复:“两只眼睛。” “……滚去眼科看看,我忙了,勿cue。” 夏星眠:“……” 夏星眠看着司徒玥发过来的图,越看越觉得像自己,她忍不住跑过去问将手机递到沈听肆面前,“心肝儿,你找我干什么?” 她手机里是沈夏青画的救命恩人图,沈听肆的目光在图和夏星眠之间游走了好几圈,面无表情道:“这是你?” 夏星眠点头,“这不就是我嘛,黑色的长发,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梨涡。” 她笑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梨涡,“你看……” 沈听肆显然无法将夏星眠和那个不是圈就是横线的人物联系到一起,何况,夏星眠不会游泳,不可能是沈夏青的救命恩人。 “那不是你!” 夏星眠撇嘴,“这明明就是我啊!” 夏星眠怎么看都觉得那人很像自己。 “好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吧,那你找她干什么?” “她是我弟弟的救命恩人,我帮我弟弟找。” 夏星眠点头,那应该不是她,她最近可没救长得像沈听肆的人。 陈最带着一个女人进了总裁办公室的事,瞬间在苍穹集团大厦传开了。 沈夏青拉着秘书部的人问了一下,确有此事后,又冲去敲沈听肆的门。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竟然把人带到公司,他一定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第79章 一时被你色相迷住 “叩叩叩……” 沈夏青敲响了总办公室的门,经过昨晚,他不敢再擅自闯入了。 没反应,难道他们在办公室y? 天呐,没想到他哥竟然是那么狂野的人,真人不露相啊! 好奇! 太好奇了! 但要是这么进去,他哥肯定会杀了她! 就在沈夏青犹豫不决的时候,梁启晨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少……” 因为心虚,沈夏青吓了一跳,“嗐,是梁秘书啊,我来找我哥。” 梁启晨:“沈总已经出去了。” “什么!?” 沈夏青整个人都不好了,“去哪儿了啊?” 梁启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沈总下午的飞机去东洲出差。” “东洲?” 想到了什么,沈夏青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他去几天?” “最少一周。” “一周……” 沈夏青没有再说话,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样,垂头丧气的离开。 但他还是没忍住拨通了沈听肆的电话。 听到沈听肆清冷的声音,他委屈巴巴地开口,“哥,我听说你要去东洲出差。” “嗯。” “要去一周?” “嗯。” 沈夏青深呼了一口气,“你早不出差晚不出差,偏偏这个时候出差,你又不想参加妈妈的忌日对吗?” 沈听肆没有说话。 “哥……妈妈都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你还是不能原谅她吗?” “嘟嘟嘟……”沈听肆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夏青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难过地红了眼眶。 另一边,沈听肆带着夏星眠去吃饭,两人刚落座就接到了沈夏青的电话。 夏星眠不知道电话是谁打的,但见沈听肆接完电话心情不好,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没事,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我不挑食。” 沈听肆点了店里的招牌菜,夏星眠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逼他,只能想办法逗他开心。 饭吃到一半,夏星眠突然觉得身上很痒,那股痒是先从手臂开始的,她不好意思当着沈听肆的面儿挠,只能强忍着。 后来,脖子里都开始痒了。 沈听肆察觉到不对劲,将她的手臂抓起来一看,红了一大片。 “过敏了,你吃什么东西过敏?” 夏星眠一脸懵,她从小到大都没过敏过,“我……我不知道。” 她说话的时候,呼吸都变得急促。 沈听肆来不及多想,抱着她急匆匆离开了餐厅。 一路上夏星眠难受的直哼哼,伸手向去抓痒的地方,双手被沈听肆按着不让她动,“忍一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看到沈听肆眉头紧皱,夏星眠咧着嘴笑了一下,“你在担心我啊。” 沈听肆没有说话,脸色奇差无比。 到了医院,测完过敏原吃了药挂了针后,夏星眠的状况好了一点。 夏星眠竹笋过敏,一点都不能吃的那种。 “肆爷,飞机还有一个半小时起飞,我们该出发了。” 夏星眠这才知道沈听肆要出差,而且一走就是一个星期。 她自然是舍不得的,抱着沈听肆腻腻歪歪不撒手,“掐哒,你到了国外可不能因为金发碧眼的外国妹子,就忘了苦守海市的夏宝钏。” “松手。” 埋在他怀里的脑袋摇了摇,“我也想松开啊,可我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它说要你亲我一下,才放开。” “咳咳……”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陆云旗,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 她快速放开沈听肆,还将人推了一把,活像一个渣女。 “呵呵……二哥,你来啦。” 无视夏星眠心虚的表情,陆云旗不着痕迹地将夏星眠拉到了身后,淡淡地看了沈听肆一眼,“沈总,借一步说话。” 沈听肆看了夏星眠一眼后点头,和陆云旗一起走出了病房。 “诶……二哥……心……沈听肆……” 夏星眠想跟上去,奈何手背上还挂着针,只能眼巴巴地盯着两人的背影干着急。 看到陈最后,夏星眠给了他一个眼神,“你快跟着他们,千万别让他们打起来。” 陈最:“……” 身为还是第一医院的院花,陆云旗走到哪儿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更别说今天多了一个沈听肆,两人站在一块,那简直就是视觉盛宴。 “沈总,之前你救了眠眠,我很感激你,但我并不认为你适合眠眠。” 陆云旗是典型的理工男,正经古板严肃,有什么说什么,从不拐弯抹角。 沈听肆依旧是那副淡漠疏离的样子,“是吗?那陆医生觉得什么样的男人适合她?” 两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火花在空中碰撞。 沈听肆的眼神和气场很有压迫感,陆云旗不甘示弱,“眠眠适合温柔体贴,照顾她呵护她的人,而不是情绪不稳,对她动手的人。” 一码归一码。 沈听肆救了夏星眠,陆云旗自然是感激的。 但在夏星眠的婚事上,他和陆沉舟的态度是一样的,沈听肆不适合眠眠。 不管是性格,还是他的病。 - 夏星眠翘首以盼,最终只等来了陆云旗,她探着脑袋往陆云旗身后看,陆云旗将她拉回来坐好,“他已经走了。” 夏星眠撇了撇嘴,就这么走了? 都不跟她说一声吗? 猛地察觉到陆云旗锐利的视线,她立刻像小学生一般乖乖坐好,无辜地看着陆云旗甜甜地叫了一声,“二哥。” “不是说会放弃沈听肆?” 夏星眠委屈巴巴地搓手手,“我也想放弃,但我做不到啊。” 见陆云旗脸色不太好,夏星眠握住他的手撒娇,“二哥,我真的很喜欢他,他总是在我最为难的时候出现救我,除了他之外,我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陆云旗:“你那是吊桥心理,不是真的喜欢。” 夏星眠摇头,“我马上就二十岁了,怎么可能连吊桥心理和喜欢都分不清楚。二哥,我知道你和大哥都是为了我好,但感情的事,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陆云旗看着满脸泛着红的妹妹,一直觉得她还是个小孩,现在一看,她比他想象中要成熟。 陆云旗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沈听肆离开时说的话。 他说:“适不适合,夏星眠说了算。” 陆云旗:“她还小,一时被你的色相迷住,我身为他哥哥有义务让她找到更好的男人。” 沈听肆勾了勾唇,“看来陆医生不太了解自己的妹妹。夏星眠想要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二哥~~~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就别阻止我和沈听肆在一起好不好?” 陆云旗无语地按住了她的手,“别乱动,也不怕回血。” 见他态度软化,夏星眠笑得眉眼弯弯,“我最喜欢二哥了。” 谁能一个一个又软又萌的妹妹撒娇,反正陆云旗是拒绝不了。 “大哥那边,你打算什么告诉他你和沈听肆在一起了?” 第80章 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夏星眠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首先,我和沈听肆还没正式在一起,我们还处在我对他死缠烂打的阶段。” “其次,还不能让大哥知道我阳奉阴违的事,大哥和沈听肆积怨已久,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陆云旗在夏星眠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也知道你阳奉阴违。” 夏星眠乖乖点头,“我有罪就得认。” 陆云旗无奈地笑了一声,他笑起来的时候犹如一股暖阳洒在雪地上,夏星眠毫不掩饰地吹彩虹屁,“二哥,你笑起来好好看啊,你们医院的护士天天看着你这张脸上班,什么疲惫都没了。” 陆云旗瞬间板起了脸,“夏星眠,你是一个女孩子,要懂得矜持内敛,尤其是面对男人的时候,更该有自己的态度,不要让他们觉得你非他不可,更不能卑微。” 夏星眠心里哀嚎,果然,二哥的教训虽迟但到。 夏星眠乖乖点头,“知道啦,谢谢二哥教诲。” 陆云旗:“……” 怎么觉得妹妹就是别人口中“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的人。 夏星眠输完液的时候,已经是陆云旗的下班时间了。 她去陆云旗办公室找他,正好碰上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那不经意的一眼,让夏星眠脸色大变,胸口猛地一疼。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这个男人被警察带走时,扭曲恐怖的脸,“他该死!哈哈!大家一起死!一起死!!!” 前世,就是他杀了二哥。 “眠眠!” 陆云旗走出办公室,看到夏星眠脸色惨白如纸,立刻扶住了她,“你怎么了?”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应该是低血糖。” “快进来。” 陆云旗将夏星眠带进办公室,递给她一瓶葡萄糖。 夏星眠象征性地喝了一口后,试探地问道:“二哥,刚刚出去的那个人,得了什么病啊?” 陆云旗以为夏星眠只是好奇,缓缓说道:“不是他,是他的妻子脑肿瘤,刚刚我们在商量手术细节。” 一提起这件事,陆云旗眉头紧皱,显然有些烦躁。 夏星眠摇头,脸色越发难看,她嘴里一直呢喃,“不……不可以手术……” 陆云旗没有听清她的话,“什么?”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我是说你愁眉苦脸的,是这台手术不好做吗?” 陆云旗叹了一口气,“患者的肿瘤位置比较特殊,手术成功率连百分之10都没有,我们的建议是保守治疗,但对方家属非要手术,我们只能遵循家属和患者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 她记得那个男人叫向荣生,前世,向荣生非要手术,还签了手术同意书和免责书。 可手术失败后,他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二哥身上。 他等到一个二哥值夜班的机会,朝着二哥连捅了十几刀。 这件事后,妈妈遭遇打击病倒了,爸爸带着妈妈去散心,结果出了车祸双双殒命。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夏星眠猛地抓住了陆云旗的手,“二哥,你能不能别做这台手术,交给其他医生做啊?” 陆云旗笑了笑,“除了我的老师外,这台手术只有我能做,但我的老师已经手抖到拿不起手术刀了。” 夏星眠相当焦急,“怎样才能阻止这场手术?” 陆云旗见她很不对劲,又是疑惑又是担心,“眠眠,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件事?” 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夏星眠干笑了一声,“我就是好奇嘛,这手术成功率这么低,万一失败,家属报复你怎么办?” 陆云旗摸了摸夏星眠的头,“眠眠,谁也不敢保证手术百分百成功,但医生的职责是救死扶伤,如果每个医生都怕手术失败后被家属报复,以后谁还敢当医生。” “可是……” “好啦,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你只需要好好学习,平安快乐。” 这件事会要了陆云旗的命,夏星眠怎么可能不操心。 “二哥,那怎样才能取消这台手术?” 陆云旗将夏星眠喝完的瓶子接过来丢进垃圾桶,“好点了吗?” 夏星眠点头。 “除非病人或者病人家属改变心意,否则,我们没权拒绝。走吧,回家了。” 夏星眠跟在陆云旗屁股后面离开,脑子在急速运转。 看来还得从病患身上下手。 当晚,夏星眠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是前世陆云旗被杀的画面,樱红的鲜血从他身上缓缓流下,染红了医院的走廊。 她猛地惊醒,后背和额头上全是冷汗。 陆蔓蔓这几天神神秘秘的,但看那她那脸,夏星眠百分百确定五千万的确被冯永康卷跑了。 只是现在冯永康死了,五千万不知道去哪儿了。 但夏星眠现在无暇去管陆蔓蔓,她满脑子都是陆云旗的事儿。 早上只有两节课,一下课夏星眠就偷摸跑去医院,她要说服向荣生的妻子杨迎春放弃手术。 十点半,向荣生带着妻子出来晒太阳,看到他离开,夏星眠装成病人家属,哭着跑过去坐到凉亭的椅子上哭泣。 杨迎春看到小姑娘哭得伤心绝望,忍不住走过去将纸巾递给了她,“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夏星眠红着眼睛接过纸巾,抽泣着开口,“谢谢阿姨,呜呜……我爷爷住院了,医生说他的时间不多了。” 夏星眠在心里祈祷,“爷爷,为了你的孙子,你漂亮善良的孙女儿只能借您一用,你千万别生气,也别怪罪我。” 看着小姑娘肩膀一抽一抽的,杨迎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年纪大了,没办法,你爷爷有你这么孝顺的孙女儿,就算走了,也是开心的走。” 夏星眠点了点头,渐渐止住了哭泣,“那阿姨呢?你是什么病啊?” “我啊……哎……脑肿瘤……” “啊,那很严重吗?” 杨迎春笑了笑,“三天后就要做手术了,我丈夫说有百分之60的成功率,而且我很相信陆医生。陆医生你知道吧,就是这家医院最帅最有才华的那个。” 后面的话夏星眠已经听不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60%的成功率,可是二哥明明说成功率连10%都没有。 “60%的成功率很高啊,你丈夫亲口跟你说的吗?” “是啊!” 想到了什么,杨迎春叹了一口气,“为了我这个病,他到处借钱,太辛苦了,等手术成功,我会用我的余生好好陪伴他照顾他爱他。” 杨迎春虽然被病痛折磨的面容消瘦,但她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期望。 见向荣生拿着红薯和玉米从远处走来,夏星眠立刻起身离开,“阿姨,今天谢谢你安慰我,祝你手术成功。” 杨迎春微微一笑,“谢谢。” 夏星眠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看着两人。 向荣生亲自剥开红薯皮喂到了杨迎春的嘴边,杨迎春咬了一口,要让向荣生吃。 两人笑着吃着一个红薯,甜蜜又幸福。 可是,向荣生为什么要撒谎呢? 第81章 拿着水果刀冲向陆云旗的办公室 一个深爱老婆的男人,在明知道手术成功率不到10%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冒险非要让妻子手术。 夏星眠百思不得其解,偷跑去向荣生的老家调查了一番。 从邻居口中得知向荣生是个非常疼老婆的人,两人之间虽然没有孩子,但非常恩爱和谐。 向荣生会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杨迎春,出门打工也会带着她,让她在出租房里做做家务,而他负责赚钱养家。 查出杨迎春的脑肿瘤后,向荣生二话没说,辞掉工作带着她到处治疗。 可小县城的医院根本就无法治疗杨迎春的病,向荣生毅然决然的卖掉房子带着妻子去了海市第一医院。 所有人一致认为杨迎春就是向荣生的命,如果杨迎春死了,向荣生肯定会随她而去。 夏星眠陷入了深思,难道向荣生想让妻子快点好起来,所以一意孤行要手术? 可手术成功率那么低,他就不怕手术失败吗? 眼看着又过了一天,夏星眠心急如焚。 向荣生是个偏执的人,劝他肯定没用,只能把希望放在杨迎春身上。 思考了一晚上,夏星眠第二天又去了医院。 她趁着向荣生离开病房的空隙,急匆匆跑进了杨迎春的病房,“阿姨……不好了……” 杨迎春认出了夏星眠,看见她满脸慌张焦急,杨迎春坐了起来,“姑娘,怎么了?” 夏星眠握住了杨迎春的手,“阿姨,你丈夫骗了你,我刚刚无意间听人说你的手术成功率还不到10%,你这个病保守治疗比手术更好,为什么非要手术?” 杨迎春脸色大变,手微微颤抖,“你说什么?” 随后她快速摇了摇头,“不……不可能,荣生是不会骗我的。” “那你跟你主治医生聊过手术的事吗?” 杨迎春摇了摇头,“手术的事,都是我丈夫跟陆医生沟通的。” 果然,向荣生对杨迎春隐瞒了所有的事。 见杨迎春脸色难看,夏星眠咬了咬牙,“阿姨,你和你丈夫关系怎么样?” 杨迎春苍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很好,能遇到荣生嫁给荣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夏星眠也希望向荣生和杨迎春的感情坚不可摧,但为了救二哥,杨迎春必须知道手术的真相。 “阿姨,任何事情都不可能空穴来风,手术这么大的事,我建议你还是亲自跟陆医生好好聊一聊,” 话音刚落,向荣生走了进来,看到夏星眠,他满脸警惕,“你是谁?” “我……” 夏星眠刚要开口,杨迎春笑着解释,“她是二楼病人的家属,昨天我们俩在花园相遇,今天她来看看我。” 夏星眠立刻点头,“是啊,那杨阿姨,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杨迎春点了点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夏星眠完全看不出她是怎么想的。 看着夏星眠离开的背影,向荣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明天就要做手术了,你最好不要接触不熟悉的人。” 杨迎春微微蹙眉,丈夫向来温和善良,她刚生病那会儿,谁来看她,他都是笑脸相待,礼貌谦和。 今天怎么会对一个小姑娘敌意这么大。 “好。荣生……” 杨迎春朝向荣生伸出了手,向荣生立刻走过来握住了她,她笑着看向了他,“等手术成功了,我们就能相伴到老了。” 向荣生笑着在杨迎春的额头亲了一下,“嗯,明天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如果没有听到夏星眠那番话,杨迎春肯定不觉得丈夫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可今天,她总觉得怪怪的。 中午,等向荣生去买午饭的时候,杨迎春去了陆云旗的办公室。 “陆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的手术成功率有多高?” 陆云旗一愣,“向先生没告诉你吗?” 杨迎春垂眸,“说了,但我想听陆医生说说。” 看她脸色不对,陆云旗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杨女士,你这手术成功率非常低,不超过10%,我们的建议是保守治疗,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取消手术。” 杨迎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陆医生,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的。” 回到病房的杨迎春心不在焉,向荣生不知道去哪儿了,晚上才回来。 他一回来,没有像往常那般走过去亲妻子,而是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杨迎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过了许久,她缓缓开口喊了一声,“荣生……” 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向荣生不想理会,他依旧看着电视,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迎春捏了捏拳,用非常冷静克制的语气说道:“我不想做手术了。” “什么?” 向荣生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看向杨迎春,见妻子脸色难看,他几步冲到床边,握住了她的肩膀,“迎春,明天就要做手术了,等手术成功,我们就能回家,你怎么突然……” “可我的手术成功率还不到10%,我还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吗?” 向荣生的表情先是震惊,像是没料到杨迎春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紧接着便是浓浓的愤怒,“谁告诉你的?” 杨迎春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手术成功率明明连10%都不到,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有60%?” 向荣生心慌不已,他一把将妻子搂进了怀里,“我是想让你活着,我打听过陆医生的医术很厉害,只要他给你做手术,你一定会没事。” 杨迎春摇了摇头,“我去找过陆医生,他建议我保守治疗,也就是说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向荣生拍着她的后背安慰,“手术一定会成功的,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老婆,我们必须要做手术。” 杨迎春平静地推开了他,“你就不怕我死在手术台上吗?” 向荣生愤怒,“怎么会死呢?我说手术会成功就是会成功!这个手术你必须做!” “不!”杨迎春的态度相当坚决,“我已经决定不做手术了。明天我们就出院回家。” 向荣生气得面容扭曲,杨迎春从来没看到过他那副恐怖可怕的样子。 “你的决定没有用,我是你丈夫,做不做手术,我说了算!” 向荣生气冲冲往外走,杨迎春难受地流下热泪,“我也有拒绝做手术的权利!” 走出病房的向荣生越想越生气,明明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了问题。 陆云旗! 是他把手术成功率的事告诉了妻子,是他想阻止他前进的路。 向荣生越想越气,出门买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衣服里,一脸怒意地冲向了陆云旗的办公室。 第82章 你未婚妻让人捅了 晚饭的时候,夏星眠就心神不宁,到了九点见二哥还没回来,她朝林之韵问道:“妈,二哥怎么还没回来?今晚他不是不值班吗?” 林之韵正在敷面膜,她两手按着面膜,噘嘴说:“今晚值班的医生有事,你二哥在替他值班。” 夏星眠猛地站了起来,脸色相当难看,“什么?” 林之韵被她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我记得二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少,最近天气变凉,尤其是晚上更冷。妈妈,我想去给二哥送件衣服。” 林之韵笑了一声,“不用操心你二哥,他肯定老早就准备了衣服。” 陆云旗从小到大就没让家人操心过,林之韵根本就不担心这个。 “哎呀妈妈……” 夏星眠抱住了林之韵的胳膊,“你就让我去给二哥送衣服吧,求求你啦” 林之韵实在受不了被她磨,笑着答应了,“行行行,那让林叔陪你一起去。” “好,谢谢妈妈……对了,我记得还有冬菇排骨汤,我去给二哥带一点。” 看着夏星眠娇小的身影跑进厨房,林之韵欣慰地笑了笑,老二看到眠眠送汤送衣服,一定会很温暖的。 陆蔓蔓得知夏星眠要去给陆云旗送衣服,也跟着去了。 这种献殷勤的好事儿,不能让夏星眠一个人做。 想抢走二哥的宠爱,她绝对不允许! 夏星眠懒得搭理陆蔓蔓,他满脑子都是陆云旗。 二哥,千万不要有事的! 夏星眠也希望自己太敏感了,想都了。 如果杨迎春取消手术,她就不会死在手术台上,向荣生就没有理由杀二哥。 但是今晚不亲眼看着二哥没事,她肯定无法入睡。 “眠眠,你又是拿汤又是拿衣服的,太辛苦了,衣服给我拿吧。” 陆蔓蔓又开始假模假样,夏星眠没心思跟她扯皮,直接将手里的汤递放在她腿上,“谢谢姐姐帮我分担。” 陆蔓蔓:“……” 车子一停在医院门口,夏星眠打开车门率先下车,跑进了医院。 “诶……眠眠……” 陆蔓蔓立刻追了上去,该死的夏星眠,竟然想抢在她前面去邀功。 夏星眠跑到陆云旗的办公室一看,陆云旗并不在办公室,她心里越发慌乱害怕,跑去找陆云旗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护士,“你好,我是你们陆医生的妹妹,请问你看到他在哪儿了吗?” “陆医生啊,刚刚五楼17床的病人不舒服,陆医生过去查看情况了。” 八楼…… 夏星眠的脸色煞白如纸,怎么那么巧是八楼。 前世,二哥就死在八楼的走廊里。 来不及多想,夏星眠直冲电梯,可电梯还在十七楼,要下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护士看着夏星眠的背影有些疑惑,奇怪,今晚找陆医生的人,怎么这么多啊! 夏星眠所处的位置在二楼,她咬了咬牙,直接朝楼梯跑去。 二哥,等我! 六层楼。 每一层的每一个阶梯对于夏星眠来说都是一个阻碍,她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希望自己是个飞毛腿,能一口气冲到八楼。 陆蔓蔓一路跟着夏星眠,她觉得今天的夏星眠跟没见过二哥一样,邀功也不是这么个邀法吧。 她跟着跑了两层,实在是跑不动,便去等电梯。 刚刚夏星眠和护士说话的时候,她刚好听到陆云旗在八楼。 夏星眠跑到八楼,看到楼道里没什么人,也很安静时,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扶在墙壁上大喘气。 看来,向荣生还没有动手。 突然,他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陆云生才一个病房走了出来,看到还活着的二哥,她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就见拐弯处走出来了一个男人,他疾步朝陆云旗冲了过去,而陆云旗显然还没意识到危险。 “二哥!危险!” 夏星眠的脑袋一片空白,她大脑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朝着陆云旗跑了过去。 陆云旗猛地听到夏星眠的声音,停下脚步刚转过身去看,一个娇小的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他将人抱住的一瞬间,一把刀刺进了夏星眠的身体里。 陆蔓蔓刚下电梯,就看到了这一幕,手中的汤被吓得掉在了地上,她捂着嘴巴,面色惨白。 心里却在想,夏星眠死了吗? 夏星眠软软地倒在了陆云旗怀里,陆云旗这时才意识到什么,狠狠地给了向荣生一脚。 向荣生也没想到会有人窜出来,看到夏星眠的那一刻,又听她叫陆云旗二哥,他愤怒地拔出刀又想去杀人。 结果刚刚的动静很大,引起了其他护士和病人家属的注意,众人联合保安一起将他制服。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们!” 向荣生还在挣扎,他明明长了一副老实憨厚的样子,如今那张脸狰狞扭曲,像极了一个恶魔。 “我妻子的病明明手术就能治好,你们竟然劝她放弃手术,你们居心何在。” 夏星眠痛的满头大汗,脸色和嘴唇都失了颜色,陆云旗抱着她,摸到了一片温热的液体,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心里一片红。 “眠眠!” 陆云旗脸色大变,抱起她就朝护士大喊,“马上准备手术!快!” 医院里乱成了一团,夏星眠的血流得很快,她被陆云旗抱着离开的时候,恍惚间好像看到了杨迎春。 她扶着墙愣愣地看着夏星眠和自己的丈夫,面如死灰。 - 异国他乡的沈听肆今天正在参加一个答谢会,他时不时地看着手机,眉心紧皱。 那小妮子也不知道在搞什么,他出国三天,她总共就发了三条微信。 这实在太不正常了。 突然,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有人过来给他敬酒,他婉拒了之后,走过去阳台拨通了夏星眠的电话。 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平时不是十二点过才睡的吗?今天睡这么早? 他还是不放心,又给裴寂玉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的好兄弟,你什么时候回来?” 裴寂玉说话都不清楚,显然是喝醉了。 “还要几天。” “哦……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想我啦?” “……你明天帮我去看看夏星眠最近在干什么?” “谁?” “夏星眠!” “哦,你那个未婚妻啊,嘿嘿……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沈听肆直接挂上了电话。 他舒了一口气,夏星眠,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九个小时后,沈听肆接到了裴寂玉的远洋电话,“不好了,你未婚妻让人拿刀捅了,生死未卜。” 第83章 逮着谁就朝谁喷火 老实不了一点的夏星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她稍微动了一下,后腰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嘶……” 爬在床上垂着的林之韵猛地惊醒,握住了她的手,“眠眠,你终于醒了……” 夏星眠虚弱地看向了林之韵,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焦急地问道:“二哥呢?二哥怎么样了?” “放心,你二哥没事,倒是你……你二哥是男子汉,被捅一刀就捅一刀,你给他挡什么刀啊!” 听到陆云旗没事,夏星眠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妈妈,这话可不兴当着二哥的面儿说啊!” 林之韵红着眼睛哭了起来,“眠眠,你知不知道妈妈听到你受伤的时候,有多害怕,你是不是要吓死妈妈!” 夏星眠抬起手轻轻地给林之韵擦眼泪,“妈妈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 “有事的时候已经晚了!” 见林之韵哭到停不下来,夏星眠只能使出绝招,“哎哟,妈妈,我伤口痛!” “啊……妈妈这就给你叫医生。” 没过多久,一脸疲惫的陆云旗急冲冲冲了进来。 “云旗,眠眠说伤口痛,你快帮她看看。” “好,眠眠,来,给给给你看看伤口。” 做戏要做全套,夏星眠侧身让陆云旗检查了伤口。 陆云旗松了一口气,“伤口恢复的很好,我现在给你上药。” 夏星眠特别乖巧,“好。对了二哥,刺杀你的那个人和他妻子怎么样了?” “向荣生在警局接受调查,他妻子取消了手术,决定出院了。” 夏星眠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她这是因为陆云旗救了杨迎春一命,还是害了她。 没过多久,陆沉舟、陆长鸣和陆蔓蔓都来了。 陆沉舟一进病房就指着夏星眠的鼻子骂了起来,“好啊,我一眼没看你,你就又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陆云旗立刻维护夏星眠,“大哥,这不是眠眠的错,他是为了救……” 陆沉舟瞬间把愤怒地炮火指向了陆云旗,“你还好意思说话?当初让你跟着我练武你非要去搞什么研究,现在竟然让自己的妹妹给自己挡刀,呵……丢不丢人啊!” 夏星眠和陆云旗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之韵见状,抓着陆沉舟的胳膊让他消消火,“沉舟,我已经骂过云旗了,其实这件事也怪不了他……” “那就是怪你们!这还没到冬天吧,一个秋天少穿一件衣服能冻死人,你们还竟然同意他们往医院跑,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陆沉舟就像一个史前暴龙,逮着谁就朝谁喷火,父母也不例外。 陆蔓蔓不会给自己找不痛快,缩在角落没有说话。 陆长鸣想说点什么,看到大儿子吃人的表情,又默默闭上嘴站在了老婆身边。 夏星眠再一次感叹,大哥在陆家的地位。 “大哥~~~” 夏星眠有气无力地开口,虚弱地朝陆沉舟伸出了手,陆沉舟气归气,还是黑着脸走过去握住了她,“说。” “我肚子饿了,想吃大哥做的鱼片粥。”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不怕死的样子,满眼的幸灾乐祸。 大哥正在气头上,她竟然还敢要求大哥做鱼片粥,哼,痴心妄想。 下一秒,陆蔓蔓就被打脸了。 陆沉舟的脸色虽然很难看,但他并没有拒绝夏星眠的要求,而是朝陆云旗冷冷道:“好好治疗她,她身上要是留一点疤,我就唯你是问。” 陆云旗重重地点头,“我知道。” 陆沉舟动作很快,一个半小时就将做好的鱼片粥送到了医院,还监督陆云旗亲自给夏星眠喂。 陆云旗喂的心甘情愿,肝脑涂地。 陆蔓蔓看得咬牙切齿,嫉妒不甘。 爸妈、大哥二哥眼里只有夏星眠,她在病房站了这么长时间,都没人搭理。 就因为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该死的夏星眠,命真够大的,冯安康没杀了她,挨了一刀竟然还能活下来。 不行,再怎么下去,夏星眠迟早会代替她在爸妈心目中的地位。 为了表现自己,陆蔓蔓走上前笑着说道:“眠眠,你住院期间肯定没法上学,要不要姐姐帮你去听课,然后给你做笔记?” 林之韵:“那你不是太累了吗?” 陆蔓蔓微笑,“没关系的,眠眠都能替二哥挡刀,我替眠眠做点小事不算什么。” 夏星眠笑得人畜无害,“谢谢姐姐替我考虑,那就麻烦你了。” 既然陆蔓蔓想表现,那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毕竟,她现在表现的有多好,到时候翻车就会让家人有多失望。 司徒玥得知夏星眠受伤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见她被捅了一刀,胃口还是那么好,整个人相当无语,“你说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不是被绑架就是被捅,嫌自己命不够长是吧?” 夏星眠伸手掏了掏耳朵,“从昨天开始,我被念叨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求求你别再说我了。” “哼,你要是再这样,我就不跟你合作了!” “哈?” “你老是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夏星眠:“……”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沈听肆打来的微信视频,夏星眠吓了一跳,这一吓,直接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呲牙咧嘴。 司徒玥见她反应这么大,立刻会意,“沈听肆打来的?” 夏星眠激动又惶恐地点头。 沈听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视频电话?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在国外出差呢,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被捅了。” 司徒玥当机立断,手一按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星眠一脸懵逼,“嗯?” “你还想给他打过去吗?” “废话,这可是他第一次给我打视频电话!你就这么挂了?” “你想这个样子见沈听肆?” 夏星眠身上还穿着病服,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憔悴。 她立刻摇头,拿起手机回复,“掐哒,我在洗手间呢,待会儿给你打过去。” 发完消息,她将手机扔到床上,接过司徒玥已经从包里拿出来的粉饼和口红往脸上一弄,在病服外套上了一件外套。 司徒玥也相当心灵手巧地将她的头发快速编了两个辫子。 “怎么样?” 司徒玥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夏星眠整理了一下表情,微笑着拿起手机给沈听肆打了视频。 视频很快被接通,夏星眠只看到了自己的脸,沈听肆那边是一片黑。 “心肝儿,我来啦,你人呢?” “你在哪儿?” 沈听肆的声音清冷好听,夏星眠还沉浸在他主动给她打视频电话的喜悦中,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我在家呀,正在写作业呢,这数学太难了,你回来给我补一补好不好?” “夏星眠!” “在呢在呢?怎么啦?” 夏星眠对着镜头卖萌,想把自己最美最漂亮的样子展现给沈听肆。 下一秒就听到他说:“我最讨厌说谎的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病房门被推开,沈听肆那张冷冰冰的俊脸,出现在了她面前。 第84章 求抱抱~~~ 那一瞬间,空气都凝滞了。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在国外出差的沈听肆会出现在他面前,她呆呆地看着他,手机什么时候掉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身为“帮凶”的司徒玥也傻了,但她反应很快,“我还有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夏星眠这才回过神来,此时此刻,她不敢一个人面对沈听肆,只想拉个小伙伴一起分摊火力,“呵呵……玥玥,就走啊,再坐会儿唠唠嗑呗!” 司徒玥无语地瞪了夏星眠,心说这个时候你可别cue我了,自求多福吧。 司徒玥离开的速度堪比闪现,掠过沈听肆的时候,还不忘朝他点头打招呼。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两人,夏星眠的脑袋飞快地转着,朝沈听肆露出了一个特别乖巧听话的表情,“心肝儿,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啊,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沈听肆盯着眼前的女人,面色紧绷,幽暗的眸子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让人不寒而栗。 他不说话,夏星眠心里就越发忐忑,她快速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嘛~我不该跟你撒谎,可你在外那么忙,有那么多棘手的事情处理,我不想让你担心。” “是吗?”沈听肆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难道不是想着反正你撒谎我也不知道,等我从国外回来,你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吗?” 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他有透视眼吧,不然怎么可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或者,你觉得自己受不受伤,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沈听肆向来话少,他今天能说这么多话,显然是气坏了。 “有关系的,你是我未婚夫,伤在我身,疼在你心啊!” 说着,夏星眠笑着朝他伸出了手,委委屈屈地开口,“心肝儿,你离开的这几天,我度秒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你能不能过来抱抱我?” 沈听肆站着没动,面色一如既往的冷,“我并不认为你有把我当你未婚夫,既然夏小姐精神这么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沈听肆转身就走,夏星眠急了,“心肝儿……” 顾不得伤口疼,她下床想去追人,然而没走两步伤口疼得受不了,跪倒在了地上。 下一秒,已经离开的男人疾步走走进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夏星眠看到他回来,焦急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撒谎是我不对,但我没有不把你当未婚夫,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刚刚那么一折腾,夏星眠满头大汗,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人看了再硬的心都硬不起来了。 “松手!” 夏星眠瞪着一双鹿眼,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不!我一松开你就走了。” 沈听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不走,我叫医生过来看看。” 夏星眠不放心,“真的?” “嗯,我真要走,你也拦不住。” 夏星眠一想也是,乖乖地松开了手。 沈听肆按响了床头的按铃,没想到来的人是陆云旗。 看到沈听肆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即担忧地看向了夏星眠,“眠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等夏星眠开口,沈听肆清冷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她刚刚下床,应该是扯到了伤口。” 陆云旗蹙眉,“衣服……” 想到了什么,他看向了沈听肆,“沈总,我要给我妹妹检查伤口,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沈听肆没有动,那表情和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云旗的脸冷了下来,“沈总,你和眠眠还没结婚,请你尊重……” “我不会让她在我面前被人捅刀子!” 陆云旗:“……” 沈听肆不说话则已,一说话直接把陆云旗堵的哑口无言。 夏星眠一边不想让沈听肆走,就怕他气还没消,一走出就把她拉黑。 一边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伤口。 伤口缝针了,司徒玥说像个蜈蚣一样,肯定很难看。 但此刻的气氛太吓人了,她要是再纠结这个,二哥和沈听肆真打起来,她真不知道要帮谁。 “呵呵……我突然感觉不疼了。” 沈听肆冰冷的眼神杀了过来,夏星眠赶紧闭上了嘴。 陆云旗骨子里的传统观念让他无法让步,沈听肆自然也不会让步。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就在陆云旗坚持不住的时候,沈听肆转身离开了病房。 “诶……” “别乱动!” 夏星眠撇了撇嘴,怕他走了。 “我不走。” 听到这话,夏星眠终于笑了。 陆云旗的心情相当复杂,他当然知道他和沈听肆僵持的越久,受罪的是眠眠。 可是在没有确定沈听肆百分百喜欢眠眠的时候,他无法百分百信任沈听肆。 不过沈听肆先妥协这一点,倒是挺加分的,至少证明,他很在乎眠眠。 快速拉开夏星眠的衣服看了一下,伤口确实裂开了,还渗了血。 他皱着眉消毒上药,裹好绷带后摸了摸夏星眠的头,“这几天不许乱动,等你好了,想去哪儿二哥带你去。” 夏星眠满脑子都是沈听肆,快速点头,“嗯嗯,谢谢二哥。” “哪里不舒服或者是疼,及时叫我,不要忍着知道吗?” “知道啦。” 见陆云旗要走,夏星眠小心试探道:“二哥,那沈听肆……” 陆云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叫他进来。” 夏星眠大喜,及时拍马屁,“我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已经晚上十点了,二哥还让沈听肆进来,说明她比二哥坚信的传统更重要。 “半个小时后,我来守夜。” 意思是夏星眠和沈听肆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夏星眠一直伸着脑袋看,见沈听肆进来,她既开心又很小心翼翼地朝他伸出了手,“抱抱~~~” 沈听肆的脸色依旧很难看,天知道他在听到“生死未卜”四个字的时候,有多恐惧害怕。 那一刻,他恨不得了闪现到她身边。 三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他一直没合眼,他一直在想夏星眠对于他到底意味着什么? 最终,他得出一个结论。 对夏星眠这个人,他好像不能放手了。 沈听肆几大步冲过去,抬起她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上去。 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放开了她,幽暗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凶狠道:“夏星眠,下次再撒谎,我饶不了你!” 第85章 忘恩负义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陆云旗的时间观念非常强,半个小时后他准时出现在了病房里。 都说久别胜新婚,夏星眠还没体会到新婚的快乐,沈听肆就走了。 看着她依依不舍又痴缠的眼神,陆云旗眉头紧皱,“眠眠,你不能太喜欢一个人,不然会受伤。” 道理夏星眠都懂,可喜欢这种事儿要是能控制就好了。 她一开始接触沈听肆的时候,就想知道他前世为什么要对她说那样的话,再者就是不想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可在接触的过程中,等她意识到喜欢上沈听肆的时候,已经无法自拔了。 “二哥,你谈过恋爱吗?” 陆云旗:“没有。” 夏星眠惊呆了,“一次都没有?” 陆云旗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那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夏星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二哥眼里只有事业没有情爱。 但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初恋都没谈一个,总不可能孤独终老吧。 不行,今天她要好好跟二哥掰扯掰扯。 “二哥,其实谈恋爱没你想的那么无聊,相反,它会让你快乐幸福,你要不要试着谈一个?” 陆云旗并不这么认为,“工作同样能使我快乐。” “那不一样……” “十点了,闭眼睡觉,不许说话。” 夏星眠:“……” 真的很好奇,二哥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收服他。 第二天一早,夏星眠的病房来了一个不速之客,看到对方,夏星眠立刻坐了起来,“杨阿姨……” 杨迎春立刻走过去扶住了她,“别动别动吗,小心伤口。” 夏星眠的心情相当复杂,看着杨迎春两鬓白发,憔悴瘦弱的样子,她很是歉疚,“杨阿姨,对不起。” 杨迎春笑了笑,“干嘛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夏星眠垂眸,“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病患家属,我是陆云旗的妹妹,而且我告诉你手术成功率,也是有私心的。” 杨迎春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叹了一口气,“你能这么诚实,我还挺欣慰的。仔细想想,如果你没告诉我真相,我可能连怎么死在手术台上的都不知道。” 夏星眠心惊肉跳,上一世的她的确死在了手术台上。 “杨阿姨,我听我二哥说你打算出院了。” “嗯,今天就走,特意来看看你……”她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我没想到荣生会那么偏激。” 夏星眠握住了她的手,“杨阿姨,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隐瞒你手术成功率的事?” “哎……他很相信陆医生,觉得陆医生出手,不管手术成功率多低,也会成功,我就再也不用忍受头痛的苦了。” 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真的是这样吗? 杨迎春走了,夏星眠本以为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她,没想到在向荣生的庭审现场,她再一次见到了她。 夏星眠作为受害者,必须要出庭。 这么重要的日子,陆家人自然要陪她去,陆沉舟也推掉所有的事到了庭审现场。 半个月没见,杨迎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精神恹恹,满脸愁容。 很快,向荣生被带了上来,他整个人更是大变样,不见了往日的憨厚,满脸阴鹜,死气沉沉。 看到夏星眠的时候,他的眼睛里爆发出了浓烈的恨意,“你怎么还没死!” 他想冲过去,被两个警察牢牢按在了被告席上。 陆沉舟护着夏星眠,林之韵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眠眠别怕,爸爸妈妈和哥哥都会保护你。” 夏星眠心里暖的要命,她笑了笑,“嗯,我不怕。” 很快,两遍的律师进行本次案件的陈述和发问。 问到向荣生为什么要向妻子杨迎春隐瞒手术成功率的时候,向荣生矢口否认。 “我没有隐瞒,我妻子一直都知道手术成功率不足10%,是陆云旗怕手术失败后影响他医界圣手的名声,不愿意给我妻子做手术。” 对方律师走到陆云旗面前逼问他,“陆云旗先生,请问你有明确向杨迎春女士提过手术成功率的事吗?” 陆云旗点头,“之前关于手术的事,都是我跟向荣生沟通的,九月7号,也就是向荣生拿刀捅了我妹妹的那天下午,杨迎春女士来找我,问我关于手术的情况。我问她向荣生有没有告诉她手术成功率的事,她说说了,但是还想听我再说一次,我就将手术成功率不足10%,保守治疗更好的方案告诉了她。” 向荣生激动大喊,“肯定是他说了什么威胁我妻子的话,不然我妻子怎么可能取消手术!还有他那个妹妹,我看到她手术前两天见过我老婆,还撒谎说她是病患家属!他们兄妹肯定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传向荣生妻子杨迎春。” 杨迎春站到了证人席上,向荣生一看到她,就激动地大喊,“老婆,你不要害怕,告诉法官大人陆云旗是不是威胁你了?” 杨迎春红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丈夫,突然觉得生活了半辈子的人,好像一下子变得陌生了。 她的脑海里想起了开庭之前,有个穿着西装的黑衣男人来找他。 “杨女士,现在唯一能救你老公的人就是你自己,只要你承认陆云旗威胁你放弃手术,你和你老公都不会有事,我还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好好享受余生美好的生活。” 余生美好的生活吗? 一直以来,她想象的晚年生活是跟丈夫在老家修一个房子,她要弄一个花园养养花,还要养几只鸡鸭和蔬菜园。 每天都有新鲜的蔬菜鸡蛋吃,生活惬意又自由。 她看了眼丈夫,他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期待,她想起两人刚结婚那会儿的甜蜜,想起了两人十几年的点点滴滴。 泪水不自觉从眼眶流了下来。 随后,他又缓缓地看向了陆云旗,他淡淡地看着她,脸上无悲无喜。 所有人都说陆医生是个冷清难接近的人,可是被他救治过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好。 他说话不会拐弯抹角,但看到别人情绪不对,会笨拙地安慰他们。 他的书桌上除了医学资料之外,还有好几本《赞美的艺术》,《赞美的力量》,《如何夸人》这类的书。 每个人出院的时候,他都会亲自来送,会真诚地说如果今后遇到什么困难,就来找他。 这么好的人,她怎么忍心毁了他? 她的视线又落在了观众席上的陆家人身上,她虽然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但她知道陆氏夫妇的大名,他们常年做慈善,当初她能顺利进入还是第一医院,还是他们夫妻帮的忙。 忘恩负义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可人都是自私的,他明白丈夫撒谎,只是为了跟她相伴到老。 第86章 不,你见不得我大哥 见杨迎春一直沉默,向荣生急了,“老婆,你说话呀!” 杨迎春紧紧地攥着拳头,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般,摇了摇头,“没有,陆医生从来没有威胁过我什么,是我自己主动放弃手术的。” 闻言,陆家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向荣生则是脸色大变,一张脸都扭曲了,“你胡说什么?你收了陆家多少钱,敢在法庭上撒谎!” 杨迎春看着向荣生,心里越发悲凉,她不知道自己眼中那个憨厚老实的丈夫,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杨迎春流泪满面,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这番话一出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和向荣生几十年的夫妻感情土崩瓦解。 意味着向荣生会坐牢。 亲手将自己最爱的男人送进监狱,她比谁都痛。 她也想自私一次,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就去毁了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一个家庭。 她深呼了一口气,坚定道:“我没有撒谎,我愿意为我说的所有话付法律责任。陆医生说的没错,关于我手术的事,一直都是我丈夫也就是向荣生跟他沟通的。” “向荣生知道我的手术成功率不足10%,可他骗我说手术成功率有60%,让我放心手术,我得知这件事后,找陆医生确认了此事,然后我自己取消了手术。” 杨迎春流着泪看向了向荣生,“荣生,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在手术成功率那么低的情况下还要让我手术,到底是为了什么?” 向荣生面如死灰,他阴暗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杨迎春,早已没有了往日温和善良的样子,只有怨恨和愤怒。 “贱人!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背叛我!老子才是你丈夫!” 向荣生挣扎着要从被告席上出来,被警察死死地按着。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这个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母鸡,让我向家断子绝孙!” 杨迎春听到这话,满脸震惊,“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我真不在乎吗?别人都有儿子有女儿,我什么都没有。要不是看在这年头老婆不好找,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你吗?” 杨迎春绝望地闭上了眼,她以为即便他们没有孩子,只要互相陪伴,彼此扶持,也能相伴到老,没想到这才是向荣生的真实想法。 “你知道查出你有病的时候,我有多少次想弄死你吗?如果不是有人赞助,你以为我真有那么多钱带你来海市看病?” 向荣生已经变得有些疯魔了。 “你不是问我手术成功率那么低,我为什么还要让你做手术吗?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让你活着走出手术室。” “只要你死了!只要你们都死了,我就能彻底解脱,享受我自己的人生!”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贱人!你怎么不去死啊!” 向荣生的话像一把把刀子直戳杨迎春的胸口,她怎么也没想到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丈夫,竟然那么早就盼着她死。 灭顶的打击让她双腿一软,站都站不稳。 夏星眠也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人口中爱妻子又老实的男人,心肠竟然那么歹毒。 这么说,他是想借着二哥的手杀妻。 可有一点她不明白,前世杨迎春死在了手术台上,他不是也解脱了,为什么还要杀死二哥? 还有他刚刚的话,什么叫只有你们都死了,我就能解脱,享受接下来的人生了。 他口中的你们,除了杨迎春之外也指二哥吗? 可他和二哥无冤无仇,他妻子能进海市第一医院还是爸妈帮的忙,他为什么非要杀二哥? 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向荣生跟疯了一样指着杨迎春骂,他被带出去的时候,杨迎春哭着说了一句,“荣生,你知道吗?我们之所以没有孩子,不是因为我的问题,而是你先天性无精症。” 向荣生愣了一下,紧接着崩溃大喊,“你胡说!贱人!你胡说!” 她闭着眼任由眼泪往下流,“头两年没有怀孕,我就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没问题,让你去检查。” 她睁开哭到红肿的眼睛看他,“你还记得我带回家的免费体检单吗?那其实不是免费的,是我花了钱,以体检的名义让你去检查。后来医生告诉我,你是先天性无精症,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我怕你受不了,就求医生告诉你你没事,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问题。” “闭嘴!”向荣生大哭,“贱人,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不想让我好过!你该死该死啊!” 向荣生哭着被拖走了,杨迎春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星眠冲下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只能陪着她。 林之韵相当感性,杨迎春说那些话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了,这会儿哭得比杨迎春还惨。 “妹子,别哭了,对一个臭男人哭,不值得。” 林之韵很心疼杨迎春,在他们那个时代,女人不能生孩子是一件被人诟病谩骂的事,杨迎春得有多大的勇气,将所有的一切都背负在自己身上。 到头来,却还要遭丈夫怨恨,谋杀。 杨迎春哭着站了起来,“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们也不用遭受这些。” 林之韵摆手,“这没什么,最重要的事你要坚强起来。” “谢谢……谢谢你们……” 庭审已经结束了,向荣生数罪并罚,判了八年。 夏星眠紧紧地冲过去抱住了陆云旗。 二哥! 她这辈子终于救下他了! 陆云旗摸了摸她的头,好听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是你劝杨迎春放弃手术的对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我只是将真相告诉了她。” 陆云旗轻轻推开她,温柔地看着她,“谢谢小妹,只是今后,不用你来保护哥哥,哥哥保护你就好。” 夏星眠一笑,“好。” - 夏星眠一出法院就看到了沈听肆的车,见陆沉舟跟后面的人说着什么,她快速朝林之韵使了一个眼色。 林之韵点头,给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夏星眠拔腿就跑,一口气上车关上了门,“快走快走,不要让我大哥看到。” 沈听肆脸色阴沉,“我就那么见不得人?” “不,你见不得我大哥!” 沈听肆:“……” 车子刚转弯,陆沉舟就走出了大门,到处没看到夏星眠,她朝林之韵问道:“妈,眠眠呢?” “哦,她同学找她玩,她先走了。” “刚出院就去玩,万一扯到伤口怎么办?打电话让她快点回家!” 陆沉舟刚要打电话,林之韵按住了他的手,“眠眠住了两个星期的院,出去玩一下没什么,晚点我会亲自去接她回家。” 陆沉舟还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来后脸色大变,“什么?行……知道了,马上过去!” 林之韵担忧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大事,走了!” 陆沉舟说走就走,风风火火,林之韵看着他的背影大喊,“诶,有空去看看惠惠啊!” 第88章 我讨厌哥! 被沈听肆这么维护,夏星眠心里甜的都快冒泡泡了。 沈听肆和楚灵渊又开始哟哟哟,切克闹了。 “肆爷,我怎么记得一个月前,某人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可能是恋爱脑,这一个月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觉得冷漠无情的肆爷突然变了一个人?” 沈听肆面无表情,“男人话太多,不是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裴寂玉抱着楚灵渊嘤嘤嘤了起来,“渊啊,怪不得咱们俩到现在还是单身狗,都是因为我们话太多了。” 楚灵渊也假惺惺地抹了抹眼泪,“以后我们也要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沈听肆轻哼了一声,“你们即便是安静下来,也是安静的大猩猩,并不是美男子。” “喂,兄弟,这就是你过分了啊!眠眠,你也不管管他。” 夏星眠看着三人,开心地笑了。 她看得出来三人的感情很好,沈听肆在面对其他的人的时候冷漠无情,可面对熟悉的人,话会比平时多一点,虽然是毒舌。 火锅吃着吃着热了起来,夏星眠出门的时候忘了带头绳,想扎头发都不好扎。 “转过去。” 沈听肆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夏星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还是听话地转了过去,下一秒,她的长发被绑成了一个马尾。 裴寂玉和楚灵渊喝了不少,两人看到这一幕,眼珠子差点没震出来。 天呐! 他们看到了什么? 堂堂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竟然在给一个女孩子扎头发。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还自带简头绳。 这特么是什么世界级名画啊? 裴寂玉实在是不想放过这么好的画面,拿出手机快速拍了几张照。 “好了,吃吧。别吃太多,对胃不好。”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摸了摸扎好的头发,奇怪,这火锅里放酒吗? 不然怎么吃个火锅就醉了? 不对,不是放酒,而是放蜂蜜了。 好甜啊! 裴寂玉和楚灵渊互相依偎,面无表情地吃着碗里的酸黄瓜。 中途,夏星眠去了一趟厕所,她使劲儿地用凉水冲了冲脸,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出来透透气,这脸红的快要爆炸了。 沈听肆今天怎么了啊? 一举一动都撩的她心潮澎湃,虽说活了两世,但她的感情经历为零,哪禁得起这样的诱惑啊! 不行,得给玥玥打个电话吐槽吐槽。 包间里。 夏星眠一走,楚灵渊正襟危坐盯着沈听肆问道:“什么情况?这是真喜欢上了?还是为了和陆沉舟作对,才故意接近他妹妹的?” 这话不用沈听肆回答,裴寂玉直接替他答了,“你当阿肆很闲?” “我去……真的啊,不过说实话,以前我一直想不到什么样的女人能收服你,看到夏星眠后,我冥冥之中感觉就是她了。” 裴寂玉赞同地点头。 “诶,今天怎么没点我爱吃的竹笋啊,服务员……” 他话没说完,被沈听肆淡淡地打断了,“夏星眠竹笋过敏,她待会儿回来肯定还要吃点土豆和南瓜,你想吃再去开一个锅。要么,继续吃你的酸黄瓜!” 裴寂玉:“……哼,吃狗粮都吃饱了。” 沈听肆面无表情,“你们非上赶着吃,还不能管你们一顿饱吗?” 楚灵渊哈哈大笑。 “让开!我找沈听肆!” 包间的门被人狠狠推开,一脸愤怒地沈夏青出现在了包间。 他的眼睛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很生气地瞪着沈听肆,“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沈听肆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丝毫情绪变化,无波无澜的黑眸淡淡地看着他,“什么事?” “什么事?你竟然问我什么事?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他看着满桌子的火锅和红酒,崩溃地哭了起来,“妈妈的忌日,你每一年都不参加,还在这里吃喝玩乐,她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她也是生下你的妈妈,而且她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她?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啊!” “出去。” 他的声音又哑又沉,带着难以察觉的隐忍。 面对他的冷漠无情,沈夏青狠狠地擦了擦眼泪,“我讨厌哥,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沈夏青愤怒地跑了出去,裴寂玉和楚灵渊担忧地看着他,“阿肆。” 沈听肆看了裴寂玉一眼,“跟着他,别让他出事。” 裴寂玉快速追了上去。 楚灵渊见沈听肆面色阴沉,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夏青就是小孩子心性,过了就好了。” 沈听肆剑眉紧皱,没有说话。 夏星眠跟司徒玥炫耀了一阵,脸上的温度降下来后,回到了包间。 裴寂玉已经走了,而且包间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 夏星眠走过去轻轻地牵住了沈听肆的手,“怎么了?” 沈听肆转头朝她一笑,“没事,还想煮什么?” 虽然今晚沈听肆笑得很多,可这个笑让她很不舒服,心里闷闷的。 “我已经吃饱了。” “那我们走吧。” “好。” 楚灵渊将两人送到门口,“眠眠,下次想吃火锅的时候直接过来,我这儿随时给你免单。” 夏星眠点头,“谢谢楚老板。” 楚灵渊张口还想说点什么,人已经被沈听肆拉走了。 夏星眠不知道她出去几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一上车,沈听肆靠在后座上金闭着眼,陈最脸色也很差,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 难不成沈听肆和裴寂玉打起来了?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妈妈发来的微信。 “眠眠,妈妈忘了提醒你,今天是归晚的忌日,你好好陪陪阿肆。” 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之前妈妈就说过这件事,她本来一直记着的,因为二哥的事给忘得干干净净。 可如果光是因为这件事,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不可能突然生气。 肯定是她出去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夏星眠悄悄给裴寂玉发了一条微信。 “阿肆的弟弟刚刚找了过来,大骂了阿肆一顿。” 夏星眠一愣,“啊?为什么?” “因为阿肆没有参加他们母亲的忌日。”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是因为要陪我吗?” 裴寂玉“……那倒不是,他从来不参加郁阿姨的忌日。” “为什么啊?” “这件事我也不方便透露,你亲自问阿肆吧。” 手机虽然调了静音,但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还是会有嗡嗡嗡的震动。 夏星眠刚想继续回,手机突然被沈听肆夺走,他按灭手机屏幕,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当着我的面儿跟别人聊的很愉快啊!” “对不起……我忘了今天是郁阿姨的忌日……” 沈听肆猛地推开她,朝陈最冷冷道:“停车!” 陈最快速将车停在了路边,沈听肆打开车门下车,靠在车身点上了一根烟。 夏星眠一下车就看到了沈听肆,他猛吸着手里的烟,神情烦躁郁闷,浑身散发着森寒阴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夏星眠有些心疼,她走过去轻轻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这个时候,除了一个拥抱,她不知道该给沈听肆什么? 第89章 霸总带小娇妻体验生活 夏星眠也想用言语安慰他,又觉得此时此刻的沈听肆并不需要那些。 就像她伤心的时候,别人说再多安慰的话都听不进去,还不如给她一个拥抱,让她依靠一下。 “我有点矮,没办法让你依靠,你就抱抱我吧!” 沈听肆看着怀里圆乎乎的脑袋,心脏再一次被触动,他将烟捻灭弹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她。 夏星眠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想哭就哭吧,我不会笑话你的。” 沈听肆胸腔震动,夏星眠以为他真哭了,后背的小手拍的更快了,紧接着就听到了他轻微的笑声,“你不是很会哄人吗?” “我哪有哄你,人家平时对你说的可都是肺腑之言。” 突然,夏星眠看到对面是个游戏厅,之前祁少游和季明珠带她来过这里,好玩又能解压。 游戏厅门口,沈听肆大力将夏星眠拉住,“玩游戏?” “这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今天你在这里所有的消费,本仙女给你买单。” 夏星眠两只手拉着他往里拖,难得她这么慷慨又开心,沈听肆不忍拒绝。 但来这里玩的,不是学生,就是小孩。 穿着一身西装,面容清冷又帅气的沈听肆一进去,瞬间显得格格不入。 夏星眠换了游戏币,拉着沈听肆到了一个打地鼠的机器面前,她将币投进极其后,将木棒交给了沈听肆。 “待会儿看到有地鼠冒出来,你就砸下去,咱们俩比比看谁比较快。” 见沈听肆没有接,夏星眠将木棒塞进了他手里,“你既然跟着我进来了,就得听我的。” 知道她是想让自己开心,沈听肆宠溺一笑,“好。” 沈听肆是个冷静型玩家,他站好姿势,目光锐利地盯着洞口,目标相当明确。 夏星眠则是一个输出型玩家,地鼠一出来,她的手和嘴一起行动。 “啊啊啊……这边……那边……” “小地鼠们,你们今天休想从我手里逃走!” “来啊,决一死战啊!” 因为是周六,游戏厅有不少人,虽然大家都很沉浸式玩游戏,但夏星眠的声音很大,再加上沈听肆不容忽视的存在,众人都好奇地围了过来。 还有一些小女生,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两人。 “天呐,穿着西装来陪女朋友玩游戏,太宠了吧?” “好帅啊,这人是真实存在吗?” “那女孩也好漂亮啊,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带着小娇妻来体验生活啊,小说照进现实了有没有啊!” 打完地鼠,夏星眠又带着沈听肆去开赛车,听说这是每一个男生都无法拒绝的游戏。 为了沉浸式体验游戏,还有vr眼睛,夏星眠戴上眼镜觉得超级酷,拿出手机和沈听肆自拍。 “来,比个剪刀手。” 沈听肆才没那么二,夏星眠开心也懒得管他这个,自己比了剪刀手笑着按下快门的时候,一个大手突然伸过来捏住了她的脸,将她的嘴捏到嘟起。 画面定格,夏星眠本来想删掉重新拍一张,可看到沈听肆嘴角的笑容,就舍不得了。 之后夏星眠又带着沈听肆去投篮,游戏厅很热,沈听肆将外套脱下来,伸手扯了扯领带。 他这一动作,引得围观的小女生尖叫连连,夏星眠这时才意识到他们被围观了。 没办法,未婚夫太帅了。 沈听肆将衣服递给了夏星眠,“我要是全中,你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啊?” 夏星眠一愣,这玩个游戏怎么还有奖励啊。 不过今天他最大!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真的?” 夏星眠重重地点头,“嗯。” 沈听肆笑着转身,拿着篮球开始投篮。 百发百中。 夏星眠有些惊讶,她本来以为沈听肆跟二哥差不多,都是那种只爱学习只爱工作的学霸,体育技能肯定不怎么样。 没想到他打高尔夫厉害,投篮也这么厉害。 他在规定的时间里不但全中,还比最高记录遥遥领先,成为了新的记录。 夏星眠的手机一直“咔嚓咔嚓”没停下来过,她想捕捉沈听肆最帅的样子,发现每一张都很帅。 等他投篮结束,又是一阵欢呼和鼓掌声。 他将衣服从夏星眠手里接过去,弯腰逼近她,“是不是该给我奖励了?” 周围已经是尖叫连连,夏星眠的脸和耳朵都红了,她的心率自从进了这家游戏厅就持续飙升,这会儿快到临界点了。 这么撩,她怎么受得了啊! 她立刻凑过去亲他,他突然直起身子,摸了摸她的头,“给我抓一个娃娃吧!” 夏星眠一脑袋的问号。 奖励不是她的吻,是娃娃? 其他人可能也没料到是这个走向,愣了几秒后,大笑了起来。 尤其是看到夏星眠犯囧的样子,更是笑到停不下来。 夏星眠快步走到娃娃机面前,投币抓娃娃。 她今天一定要抓一个最丑的娃娃给沈听肆! 但她抓娃娃的技术不怎么样,抓了二十多次,每一次眼看着快要抓到了,爪子一碰又掉下去。 还有不少人围观,夏星眠逐渐暴躁。 突然,一个温热的身体贴在了她身后,紧接着,她的双手被他轻轻握住。 夏星眠刚要回头,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娃娃机是有规律的。” 他照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她缩了缩脖子,心跳加速,“什……什么规律?” “快速360度转动游戏杆,夹子旋转摆动,角度就会发生变化。” 沈听肆边说边握着夏星眠的手转动游戏杆。 “将夹子对准娃娃三分之一处,等夹子停止晃动……按下!” 两人的手一起按下,夹子终于夹起了娃娃。 夏星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她之前也抓起来了好几次,但每次快要放下来的时候就会失败。 “一定要成功~”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黑炭娃娃终于掉进了掉落点。 夏星眠蹲下身将娃娃拿了出来,黑炭娃娃除了嘴巴是红的,其他地方都是黑的,头发还是小卷毛。 夏星眠复杂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后悔应该选个好看点的娃娃。 “不送我吗?” 夏星眠撇了撇嘴,“要不……我们再抓一个好看的?” “怎么?” “它……有点不好看。” 沈听肆从夏星眠手里将娃娃接过,“有吗?我觉得它跟你很像。” 夏星眠气急败坏,呲牙去锤他,手被他抓住,“你看它的嘴还是红心,我很喜欢。” 夏星眠眼睛亮了一下,他这是……在说喜欢她吗? 还没等夏星眠反应过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谢谢仙女的奖励,今天我很开心。” 夏星眠热血沸腾,飘飘然了。 被沈听肆送到家门口,夏星眠都还在飘,觉得刚刚发生的一切跟做梦一样,很不真实。 沈听肆下车打开门,将她抱下了车,陈最已经见怪不怪了。 沈听肆替夏星眠整理了一下头发,“待会儿回去洗个澡就睡,不许熬夜。” 夏星眠木偶似的点头,她转身刚要进家门,被沈听肆拉住,“就这么走了?” 夏星眠还处在懵懵的状态,“嗯?” “不亲一下?” 夏星眠顿时清醒过来,“亲!” 她快速扑过去重重地亲了沈听肆一下,这一幕被二楼阳台的陆蔓蔓看到,她嫉妒地用指甲扣着窗户,映在玻璃上的脸相当扭曲。 她万万没想到,沈听肆和夏星眠的发展竟然这么快! 第90章 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沈听肆回云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他刚下电梯,就看到门口坐了一个人,他用双臂抱着自己的腿,脑袋耷拉在隔壁上,像极了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 许是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眸,哭到红肿的眼睛看到来人时又泪如泉涌。 “哥……” 他跌跌撞撞起身,几大步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沈听肆,“哥,对不起,我不讨厌哥,我喜欢哥,我也只有哥了,呜呜……” 他哭得伤心欲绝,沈听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别哭了,再哭回家去。” 沈夏青立刻闭上了嘴,含着眼泪委屈巴巴地跟着沈听肆进了屋。 hero窜了过来,他没心思搭理hero,无辜地盯着沈听肆,“哥,我一天没吃饭了,好饿。” 如果是平时,沈听肆肯定会一脚把他踹出去,让他自己去找吃的。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说,打开冰箱坐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了乖巧等待的沈夏青面前,“吃完记得洗碗。” “嗯嗯……” 沈听肆回了卧室,沈夏青坐在客厅里吃着哥哥亲手做的面,眼泪跟珍珠一样啪嗒啪嗒掉进了面里。 他合着面一起吃了。 房间里,沈听肆坐在床上良久,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他上幼儿园,第一次拿到演讲比赛的一等奖时,郁归晚牵着他的手拍的。 她笑得很开心,但眉宇间的愁容怎么都无法掩盖。 明明大家都说他的父母是彼此的初恋,伉俪情深,如胶似漆,可他自有记忆以来,看到的是郁归晚歇斯底里的哭闹。 还会掐着他的脖子,想让他死。 医生查出她患了抑郁症和狂躁症,为了不让她伤害他,他的父亲沈新义将她秘密送走,他不同意,沈新义便将他丢进深山。 他在深山被折磨了半年,沈新义突然将他带回家,还带回了襁褓里的沈夏青说是他亲弟弟。 没过两月,沈新义制造了一场交通事故,让郁归晚“死了。” 沈听肆也是无意间得知郁归晚还活着,那天晚上,沈夏青哭个不停,连奶妈都哄不了,他听着心烦跑过去看他,经过书房的时候看到沈新义在打视频。 他冲了进去,指着屏幕质问沈新义,“你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那这是什么?” “阿肆……” 郁归晚看到沈听肆,伸手想摸摸他,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除了喊他的名字,一个都说不出来。 沈新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阿肆,你妈妈的病在生下夏青后越来越严重了,车祸是真的,她差点死了也是真的,医院费了很大的劲才保下她的命,我不能再让她有事,所以在她还没痊愈之前,我不会让你们见她。” 这一治疗就是十几年,郁归晚也“死”了十几年。 除了他们,谁也不知道郁归晚还活在这个世上。 沈新义每年假模假样的给郁归晚办祭礼,连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都瞒着,美曰其名是为了沈夏青好。 而他无法将这个秘密说出口的原因是他在怀疑一件事。 他伸手摸了摸照片上的女人,“妈,你当年是真的想掐死我吗?” - 夏星眠住院耽误了上课的时间,一大堆课程跟不上,只能没日没夜的补课,她还没忘记答应爸妈要拿个奖学金回来。 其实其他的科目还好,英语和高数简直就是她的死穴。 陆云旗只要不加班,每天晚上亲自给夏星眠辅导,让夏星眠痛并快乐着。 “二哥~咱们国家现在这么厉害,什么时候咱们得国语才能成为国际通用语言啊,这英语太难了。” 陆云旗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其实英语比咱们国语简单都了,只是我们从小就说国语,身边都是说国语的人,你自然而然就会了,同理,如果你身边都是说英语的人,你英语不用学,都能比普通人厉害。” 夏星眠用笔戳着自己的脑袋,“你的意思是……” “从现在开始,你给人发微信都用英语。” 夏星眠疯狂点头,当即就拿起手机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hi~my dear,how are you ?” 沈听肆:“?” 夏星眠艰难戳字母:“i will chat with you in english。” 沈听肆:“ok。” 夏星眠开开心心发了一句,“i miss you。” 夏星眠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沈听肆的消息,很长一串英文,有些单词她见都没见过。 这次换夏星眠发“?” “可以查单词,但不可以找翻译软件,不许找人给你翻译,下次见面将我发的话背给我听,不然,别来见我。” 夏星眠:“!!!” 摊上事儿了! 陆云旗现在已经能接受,夏星眠和沈听肆当着他的面儿微信交流,尤其是牵扯到学习,他不会多说。 学习了一会儿,林之韵叫两人下楼吃水果,陆云旗见陆蔓蔓没下来,疑惑问道:“妈,蔓蔓呢?” “蔓蔓说她要去图书馆找资料,要晚一点回来。” 夏星眠微微挑眉,一个顶替了别人成绩的人,能找什么资料。 是了,他这段时间忙着二哥的事,都没顾上陆蔓蔓和江洵澈这一对狗男女。 此时,一家名曰“星海”的酒吧地下室里,丁浅浅如死鱼一般被两个黑衣人拖进去丢在了地上。 陆蔓蔓使了一个眼色,他们拿起旁边的桶,将一桶红色的液体泼在了丁浅浅身上。 “啊……” 丁浅浅猛地睁开眼睛,墙上都是恶趣味的画作,又小丑又嗜血的魔鬼,看起来相当恐怖。 看到自己满身嗜血,她一边尖叫一边疯狂用手擦。 “哼……不用担心,那不是血,只是一些红色油漆罢了。” 丁浅浅回头一看,看到是陆蔓蔓,她愤怒地冲上去揪住了陆蔓蔓的衣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把我绑到这里想干什么?” 两个黑衣人快速将丁浅浅拉开。 陆蔓蔓嫌恶地看着自己身上的油漆,沉着脸走过去狠狠地甩了丁浅浅一耳光。 她指甲很长,直接划破了丁浅浅的脸,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丁浅浅被打懵了,直到脸上传来剧痛,她的脸瞬间变愤怒扭曲,“贱人,你敢打我的脸!” 话音刚落,左边又挨了一耳光。 陆蔓蔓捏着她的下巴,眼神又冷又恐怖,“你有种威胁我,没种承受这些吗?” 丁浅浅先是慌了一下,紧接着大笑了起来,“是啊,我真没想到堂堂陆家小姐,人人口中的天才学霸,竟然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小偷。” “你……” 陆蔓蔓伸手又要去打,丁浅浅冷笑,“你有本事碰我一下,明天我就让你出名!” 陆蔓蔓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把刀,对准了丁浅浅的脖子,“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第91章 你不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刀子架在脖子上,没人不害怕。 丁浅浅动都不敢动,生怕陆蔓蔓一个冲动,划破她的大动脉。 嘴上却不甘示弱,“陆蔓蔓,你该不会以为我一点防备都没有吧,这么跟你说吧,我在我的电脑上面订了一个凌晨自动发送功能,如果我哪天凌晨没有回去,你顶替许灵素成绩,偷窃她人生的消息就会散步到全国各地。” “贱人!” 陆蔓蔓又狠狠地给了丁浅浅一耳光,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憎恨和怒火,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丁浅浅的嘴巴都被打出血了,但她还在笑,“友情提醒你,已经十一点半了,你最好赶快把我送回家。” 陆蔓蔓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一扯,丁浅浅疼的呲牙咧嘴。 “你装神弄鬼敲诈我五千万,让我夜不能寐,你觉得我能这么轻易放你走?” 丁浅浅感觉自己的头皮都快被扯下来了,她惨白着脸开口,“我这不是还没拿到一分钱吗?陆蔓蔓,我们现在这样,除非浪费时间没有任何好处,倒不如坐下来谈谈合作?” 陆蔓蔓有把柄在丁浅浅手里,除了发泄一番,确实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她松开陆蔓蔓,嫌弃地用纸巾擦着手,“五千万你想都不要想。” 丁浅浅眼珠一转,“我可以不要那么多钱,但你得给我一百万,我家破产了,我生活困难,没钱不行。” “二十万,多一分都没有!” 丁浅浅气得不轻,五千万瞬间变成了二十万,简直就是跳楼价。 “最少五十万,你打了我的脸,还弄脏了我的衣服,我洗就得花不少钱!” 陆蔓蔓懒得跟她讨价还价,“五十万就五十万!证据拿来!” “我还有一个条件。” 陆蔓蔓眼神冰冷,“你给我适可而止!” 丁浅浅虽然有些怂,但还不忘替自己谋福利,“只要你给我二十万,再答应我这个条件,我就把所有的证据都给你,还会额外给你提供许灵素的住所。” 陆蔓蔓满脸阴鹜,“你果然和许灵素有勾结。” “勾结?”丁浅浅轻哼了一声,“说起来你得感谢我,苏婉瑜生日那天,许灵素在悬日门口闹着要见人,如果不是我将她带走,你的那些‘丰功伟绩’恐怕早就传开了。” “什么!?” 陆蔓蔓的脸色煞白如纸,不说其他,沈听肆那天也去了悬日,如果被他见到许灵素,那后果…… 想想都能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把我介绍给你二哥!” 陆蔓蔓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说什么?” “我喜欢你二哥,我想跟他在一起!” “哈……” 陆蔓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冷笑了一声,“你是什么东西,竟然妄想跟我二哥在一起?” 丁浅浅不甘示弱:“你不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嫁给沈听肆吗?咱们俩谁也别想笑谁!” 陆蔓蔓脸色难看,“你也配跟我比,我好歹是沈听肆的未婚妻。” “哈哈?陆小姐,你怎么还幻想呢,你别忘了陆家真正的千金是夏星眠,和沈听肆订婚的人也是夏星眠!” “你……” 见陆蔓蔓要打人,丁浅浅快速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已经十一点四十了,在不送我回家,后果自负啊!” “证据给我!” 丁浅浅摇头,“等收到钱,我会把所有的证据给你。” 陆蔓蔓危险地看着她,“你确定你能保证不备份?” “我哪敢啊!” “哼,知道就好!许灵素那个贱人在哪儿?” “这个……等你把我介绍给云旗哥哥,我再告诉你!” 一句“云旗哥哥”差点没把陆蔓蔓听吐了。 “行,不过我只负责介绍,我二哥能不能喜欢你,就就你自己的本事。” 两人通过不愉快的手段达成了合作,丁浅浅一回到家,账户上就多了五十万,她想来想去,曝光陆蔓蔓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就将所有的证据都发给了陆蔓蔓。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许灵素打来的电话,她皱了皱眉,笑着接了起来,“喂……灵素,还没睡啊?” “丁小姐,快一个月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哎哟灵素,你别急嘛,陆蔓蔓可是陆家的千金,稍有不慎,我们就得满盘皆输,所以我得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对了,这段时间你最好不要出门,乖乖在家里等着,等消息一出,我立刻联系你。” “好的,谢谢丁小姐。” 挂上电话,许灵素笑了一声,虽说挨了几个耳光,但得到了五十万,还有和陆云旗在一起的机会,不算亏。 这个许灵素,出现的还真是时候。 她要是成功嫁给陆云旗,还用得着担心将来吗? 她之前偷偷拍过一张陆云旗的照片,天天晚上睡觉之前拿出来看一看,做梦的时候都是美梦。 家里现在这个情况,她是没法指望给她富裕奢华的生活了,只能靠自己嫁入豪门。 云旗哥哥,等着我~~~ 陆蔓蔓拿到证据的时候,点开一看肥都要气炸了,该死的丁浅浅,竟然调查的那么详细,还真是笑看她了。 这些东西一看到就心慌,她想也没想就清空了数据,将纸质的资料都烧掉了。 接下来只要收拾了许灵素那个贱人,就能高枕无忧了。 夏星眠明显的察觉到陆蔓蔓的心情好了不少,早上起床的时候还能听到她在房间里哼歌。 夏星眠皱了皱眉,给许灵素发了一条微信,“丁浅浅那边怎么样了?” “她让我等,但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时,陆蔓蔓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夏星眠,她笑着打了招呼,“眠眠,早上好呀。” “好,姐姐心情很好啊!” 陆蔓蔓撩了撩头发,“难得二哥今天休息,我想在家里弄个烤肉party。” 楼下的林之韵听到陆蔓蔓的声音,笑着赞成,“行,好久没吃烤肉了,我这就让阿姨去准备。” 陆蔓蔓开心地笑了,“谢谢妈妈,对了妈妈,我邀请了婉瑜和另外一个同学来家里作客。” “可以啊,人多热闹,眠眠……你也可以叫你朋友来。” 夏星眠一想,自己称得上好朋友的人,除了司徒玥就是许灵素。 许灵素还不能出现,而司徒玥忙着处理俱乐部的事,想到俱乐部,夏星眠摇头,“妈妈,我今天还有事,得出门一趟。” “是吗?去哪里啊?” “我英语太差了,找了一个辅导老师教我。” 陆蔓蔓在一旁阴阳怪气,“妹妹为了奖学金真是拼了啊!” 夏星眠不甘示弱:“哎,我不想姐姐打小就聪明,只能一步一步来。” 陆蔓蔓脸色不虞,“那你可要加油啊!” 夏星眠收拾好,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苏婉瑜和陆蔓蔓口中的另一个同学到了。 看到是丁浅浅,夏星眠脸色微变。 尤其是看到陆蔓蔓热情地将丁浅浅迎进门,两人还拥抱了一下,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时,她眉头皱的更紧。 什么情况? 丁浅浅不是拿许灵素的事情威胁陆蔓蔓了吗? 再不济,两人之前还在苏婉瑜的生日宴会上闹得那么难看,怎么突然和好了? 第92章 说出来怕脏了你们的耳朵 丁浅浅和苏婉瑜都不是空手来的,两人出手一个比一个大方。 不但给林之韵带了礼物,夏星眠也有份儿。 丁浅浅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夏星眠,“眠眠,之前的事情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夏星眠看着丁浅浅一副谦虚知错的样子,总觉得她像极了一个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林之韵看了陆蔓蔓一眼,陆蔓蔓快速解释,“妈,浅浅和眠眠之前发生了一点小摩擦,不过还好不是什么大事,眠眠也知道错了。” “如果校园暴力都不算什么大事,那姐姐觉得什么才是大事?” 林之韵突然想起了夏星眠在学校被人打的事,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陆蔓蔓瞪了丁浅浅一眼,丁浅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阿姨,眠眠,我真的知道错了,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林之韵本来挺生气的,看到丁浅浅下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诶,你先起来。” 丁浅浅哭着摇头,“阿姨和眠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这时,陆云旗从二楼走了下来,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他微微蹙眉,“怎么了?” 听到陆云旗的声音,丁浅浅赶紧擦了擦眼泪,让自己尽量看上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陆蔓蔓立刻跑过去挽上了陆云旗的胳膊,“二哥,浅浅是来给眠眠道歉的。” 陆云旗淡淡地看了一眼丁浅浅,丁浅浅的心在他的视线看过来的时候,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然而,陆云旗满眼陌生,显然对她没什么印象。 “为什么道歉?” 丁浅浅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们明明见过好几次了,可他从不记得她。 陆蔓蔓得意地睨了面色苍白的丁浅浅一眼,呵……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二哥连她的面都记不住,怎么可能喜欢她。 自作多情的贱人。 不过,她只要按照两人的约定,将她介绍给二哥就行了。 “二哥,你忘了吗?上次眠眠在学校和人起冲突,那个人就是浅浅。浅浅是我朋友,她知道错了,今天特意过来给眠眠道歉。” 陆云旗蹙眉,“不是什么事都是道歉能解决的,还有,为什么跪在地上?” “我……” “打算道德绑架,不原谅你就不起来?” 陆云旗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嘲讽,只是面无表情平铺直述地问问题。 丁浅浅的脸瞬间火辣辣的。 夏星眠默默地朝二哥比了个大拇指,二哥,靠谱。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还是林之韵心软,将人扶了起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眠眠原不原谅你,我们说了不算,要看眠眠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夏星眠身上,夏星眠对上丁浅浅期盼的眸子,勾唇笑了一下,“抱歉,我的回答是不原谅。” 丁浅浅瞬间面如死灰,但看着夏星眠的眸子里带着浓浓的怒火。 她都上赶着跪在地上求原谅了,她竟然还不原谅。 “妈,二哥,不是我不大度,是我觉得人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该有的代价,丁浅浅明知道我是陆家的女儿,还敢在食堂糟蹋我的饭菜欺负我,其他弱势的女生更不知道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在学校里听到过不少她干的‘好事’,说出来都怕脏了你们的耳朵。” 丁浅浅又哭了起来,“阿姨,云旗哥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陆蔓蔓也只能帮丁浅浅说话,一来,丁浅浅做的那些事儿,她或多或少都有参与,二来,她还要通过丁浅浅找许灵素。 “妈,二哥,浪子回头金不换,我相信浅浅一定会改好。” 丁浅浅疯狂点头。 夏星眠笑了笑,“姐姐说的对,但她会不会改好不在我的教育范围内,我只是就她对我做的事不原谅她,当然,她是姐姐的好朋友,我也不会说我讨厌她就让你跟她绝交,这样就太小气了。” 这一番话一出,陆蔓蔓和丁浅浅的脸都黑了。 尤其是陆蔓蔓,她下意识地看了陆云旗一眼,心里七上八下的。 二哥一直告诫他们交友要谨慎,如今夏星眠故意说丁浅浅是她好朋友,不就是想抹黑她在二个心目中的形象吗? 夏星眠乖乖背上书包,朝客厅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的人挥手,“那我出门了,你们好好玩。” 陆蔓蔓立刻回头看向了林之韵,“妈……” 林之韵笑了笑,“蔓蔓,妈妈今天约了人去看话剧,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了,你们好好玩。” 林之韵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陆蔓蔓捏了捏拳,又看向了陆云旗,“二哥……” 陆云旗淡淡开口,“我大学同学今天结婚,我要去参加他的婚礼,来者是客,你招待好同学。” 陆云旗也走了。 陆蔓蔓和丁浅浅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一直看戏的苏婉瑜坐到沙发上吃着佣人端上来的水果,“这烧烤还吃吗?” 什么心情都没了,吃个屁的烧烤。 陆蔓蔓将丁浅浅拉到了一边,“我按照你的要求把你介绍给了我二哥,现在你该告诉我许灵素在哪儿了吧?” 丁浅浅满脸愤怒,“他都没正眼看过我,而且,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肯定更差了。” 陆蔓蔓挑了挑眉,“这可怪不了我,你也看到了,我还帮你说了不少好话,要怪就怪夏星眠,她不原谅你就算了,竟然还落井下石。” 丁浅浅攥紧了拳头,该死的夏星眠,怎么不去死啊! “说,许灵素在哪儿?” 丁浅浅咬了咬牙,将许灵素的住所告诉了陆蔓蔓。 — 今天林叔陪着陆长鸣去邻省办事,夏星眠打了一个辆车去苍穹集团。 路上,她总觉得不对劲,丁浅浅和陆蔓蔓怎么会和好呢? 而且昨天之前,陆蔓蔓还是一副愁容满面,睡不好觉的样子,今天就好像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一样。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突然,夏星眠想到了什么,立刻给许灵素打了一个电话。 但许灵素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她打个好几个都没人接。 夏星眠担心不已,来不及多想,立刻冲去许灵素的住所。 许灵素住的地方是个破旧的小区,门卫是一个上了年纪的阿姨,有没有都没什么区别。 夏星眠冲上楼偷偷一看,门是开着的,里面有好几个人在翻东西。 “大哥没人,那个女人不会听到什么风声躲起来了吧?” 男人没有说话,而是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陆小姐,家里没人。” 陆小姐? 该死,果然是陆蔓蔓! “肯定是出去买东西了,你们不要打草惊蛇,等她一出现,立刻将她带回来。” “是!” 听到有人要出来,夏星眠快速跑下了楼。 她又给许灵素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这人到底去哪儿了? 这时,夏星眠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听肆发来的微信,“人呢?” 第93章 沈老师要不要先收一点报酬 沈听肆已经掌握了一个规律,正常情况下,夏星眠每天最少会给他发三十条消息。 如果哪一天她的微信发的少,或者突然乖巧听话。 那么不用怀疑,那小妮子百分百在搞事。 昨天两人约好今天辅导她英语,结果离约定的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她人不但没到,消息也没到时,沈听肆就坐不住了。 夏星眠立刻给沈听肆回消息,“出门的时候,家里突然来了客人,耽误了一点时间,正在路上,马上就到。” 能回消息就好。 沈听肆:“注意安全。” “知道啦,待会儿见,么么啾~~~” 刚发完消息,许灵素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星眠快速接了起来,“喂……素素,你在哪儿?” “我……我昨晚出了点事儿,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一个男的骑摩托车撞了我,我腿受伤了,这会儿在医院。” “在哪个医院?严重吗?你一个人还是那个男的也在?” “海市第一医院,不是很严重,但走不了路,你别担心。不是一个人,肇事者也在。” 许灵素看着对面脸色阴沉可怕的男人,整个人都不好了,明明是他撞了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碰瓷了。 “怎么了吗?” “我不知道丁浅浅和陆蔓蔓达成了什么合作,丁浅浅把你卖给了陆蔓蔓,陆蔓蔓的人正在你住的地方等你,你千万不能再回来了。” “什么!?” 许灵素猛地站了起来,受伤的腿部传来一阵刺痛,她倒抽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坐了回去。 “不用担心,我从来没指望过丁浅浅会帮我们,只不过是借着她的手找出陆蔓蔓顶替了你成绩的证据。” 夏星眠眼神冰冷,“本来想给丁浅浅一个赎罪的机会,既然她不珍惜,那我们就没必要考虑那么多了。” 许灵素咬了咬牙,该死的丁浅浅,昨晚还在安抚她说会给她一个交代,今天就出卖了她。 “那怎么办?” “你先找个地方把腿养好,我也得好好计划一下。这件事没有完全的准备,不能贸然行事。” 许灵素瞬间有了想法,“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挂上电话,许灵素看向了肇事者,“我房东把我赶出来了,我没地方住,在我的腿好之前,你得负全责。” 陆浅川的脸色阴郁的能杀人,“你穿着白衣服一头白发,脸又白的跟鬼一样突然冒出来,我没被你吓死是我胆子大,你……” 话还没说完,就见病床上的女人啪嗒啪嗒开始掉眼泪,陆浅川还是第一次见到连睫毛都是白色的人。 “你……你哭什么?” 许灵素哭得更伤心了,“我天生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所有人都说我是鬼,都怕我,难道我长成这个样子,就不配活着吗?还有,昨晚我走的是正常的斑马线!不信你找交警调监控。” 陆浅川:“……” 真要调监控,他还能坐在这里跟她废话吗? 他烦躁地在病房里来回走了几圈,“给你钱你又不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灵素的眸光微微一闪,“你不欠我钱,我不要你的钱,但我的腿是你撞伤的,在我的腿好之前,你就得一直照顾我。” “呵……我给你双倍……三倍……五倍的钱,再给你开个酒店找个护工,你……” 许灵素摇了摇头,眠眠说酒店不能住,陆蔓蔓等不到她回家,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找她。 这个男人看起来挺凶的,要是躲在他家里,应该会很安全。 “酒店不接待我这样的人,他们怕我的病传染给其他客人,护工也不会好好照顾我,我才不要因为你的过失遭受白眼。” 陆浅川冷笑,“你就不怕遭受我白眼!” 许灵素抽了抽鼻子,“那就看你的良心痛不痛了!” 陆浅川:“……” — 夏星眠打车刚到苍穹集团,就收到了许灵素发来的微信。 “住的地方已经找好了,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小心一点。” 夏星眠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开心心地去了沈听肆的办公室。 “掐哒……人家想死你啦,快来让我抱抱~~亲亲~~” 夏星眠冲过去刚想抱沈听肆,被人按住头被迫停下。 沈听肆张口说了几句英语,夏星眠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沈听肆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就是你的英语学习成果?” 夏星眠眼珠一转,她确实没听懂沈听肆说了什么,但她会猜。 “嘿嘿,我当然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逗你呢。” 她站直身子,轻咳了一声后,将沈听肆之前发给她的一大段英语背了出来,顺便将花的意思都翻译了出来。 背完后一脸期待地等着沈听肆夸她。 “eternal、significance的发音不对。” 夏星眠快速按照沈听肆刚刚的发音念了一遍,一脸狗腿,“现在可以抱抱了吗?” “那你先回答我,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星眠自信的微笑,“你让我跟你背诵你发的内容。” 沈听肆轻哼,“我是问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夏星眠:“……” 没听懂不说,还猜错了。 夏星眠撇了撇嘴,拉着沈听肆的手死缠烂打,“哎哟,你不知道英语有多难学,我基础又差,还得从音标慢慢学。你不抱我就算了,至少得亲一下吧!” 沈听肆将人搂进了怀里,“难吗?我五岁就能跟外国人交流了。” 夏星眠捧着他的脸,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不让亲,没说不让碰鼻子。 “是是是,我家心肝儿是一个世界最聪明的人。但是我觉得吧,一个家里有一个聪明的就行,两个都聪明,别的家庭怎么活啊!” 两人挨得极近,夏星眠说话的时候,一缕缕幽香侵占者沈听肆的鼻子,喉咙一动,突然有些后悔设这样的惩罚。 也不知道在惩罚谁。 “不是想拿奖学金吗?” 夏星眠点头,“所以我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当我的家教老师。除了英语外,我还有专业课向你请教。” 没等沈听肆开口,夏星眠继续道:“当然,我知道你很忙,我会付你相应的报酬。可我又觉得你缺钱,所以……我的报酬就是这个……” 夏星眠对着沈听肆性感漂亮的唇亲了一下,如星河一般灿烂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可以吗?” 沈听肆捏着她的下巴,幽暗的眸子落在了她柔软的粉唇上,“我很严格。” 夏星眠一脸坚定,“严师出高徒!” 见沈听肆没说话,夏星眠故意凑近他,嘴唇离他唇最近的地方停下,“那沈老师要不要先收取一点报……” 话还没说完,微凉的唇压了上来~~~ 第94章 夏星眠威胁我 夏星眠本以为沈听肆口中的严格,只是说说而已。 后来才发现大错特错,沈听肆严格起来比陆云旗还要可怕。 发音不对,让她跟着词典读一百遍。 语法不对,抄一百遍。 一开始两人聊天必须用英语,到了后来,见面聊天都得用英语。 不然就不能说话! 夏星眠苦不堪言,但成绩确实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尤其是上英语课的时候。 以前老师全英文授课,她听着都打瞌睡,现在竟然能完全听得懂老师在说什么,还能轻松应付老师的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陆蔓蔓也成功拿下了新概念作文的一等奖。 陆长鸣和林之韵相当骄傲,刚想带两个女儿出去庆祝一番,一则“新概念作文一等奖抄袭”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陆蔓蔓的新概念作文叫《路》,而被抄袭的文章叫《归途》。 好巧不巧,《归途》的作者竟然是许灵素。 这篇文章是许灵素高一那年发到自己博客的,当时就是自己写着玩,没有人关注。 如今,竟然被人扒了出来。 陆蔓蔓看到许灵素的名字,双手捏着拳头,脸色难看的像是要吃人。 该死,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而夏星眠看到的时候,忍不住冷笑。 陆蔓蔓真会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蔓蔓,这是怎么回事?” 陆蔓蔓委屈地摇头,“妈,我没有抄袭,我更没有看过许灵素的那篇文章,而且你看,虽然有些话相似,但我们表达的意义不一样。” 林之韵也不相信女儿会做出抄袭的事,毕竟女儿从小就聪明,经常拿奖。 网上有很多骂陆蔓蔓的人,陆蔓蔓看着那些评价,泪流满面,“这明明都是我自己写的,他们凭什么那么说我!” “好好好……不哭了,妈妈相信你。” 林之韵拍着陆蔓蔓的后背安慰,“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夏星眠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果然,爸妈太信任陆蔓蔓了,想要击垮陆蔓蔓,就得把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爸妈面前,让陆蔓蔓无法辩解才行。 陆沉舟为了园艺山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接到家人打来的电话时,他还在周旋。 “什么?有人诬陷慢慢抄袭?怎么可能?行……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处理好。” 陆沉舟给关卓打了一个电话,让关卓把热搜撤了下来。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 “啪……” 陆蔓蔓狠狠地一耳光甩在了刘淑静脸上,“作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抄袭!?” 而且抄谁的不好,偏偏抄许灵素的! 许灵素对于陆蔓蔓来说,都快成为一个心病了。 好几天过去了,许灵素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个该死的女人到底跑哪儿去了? 刘淑静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我……我没有抄……” 陆蔓蔓气得脸都黑了,“你抄没抄,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要不是我大哥帮忙,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人设都要被你毁了,你竟然还撒谎!” 刘淑静吓得浑身发抖,陆蔓蔓逼得紧,她又写不出来,只能剑走偏锋。 她在网上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一篇有意思的文章,看到对方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这个文章的浏览人数甚至没超过十个,她就顺着对方的思路自己写了一点,抄了一点。 她一直抱着侥幸心理,哪知道还是被人扒出来了。 她不敢将真实的情况告诉告诉陆蔓蔓,委屈巴巴地哭着开口,“我也不想这样,但夏星眠威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蔓蔓脸色大变,“你说谁?” 刘淑静哭着重复了一遍,“夏星眠。” “怎么会……” 陆蔓蔓不可置信地瞪着刘淑静,愤怒地揪住了她的衣领,“夏星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事?她是如何威胁你的,一五一十给我说出来!” 刘淑静在夏星眠和陆蔓蔓之间,最终还是选择了陆蔓蔓。 自从被夏星眠威胁后,她一直在暗中打探陆家的情况。 得知夏星眠虽然是陆家的真千金,但陆家人对陆蔓蔓这个养女比对夏星眠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 如果她必须在两人之间选一个,那她宁愿得罪夏星眠也不敢得罪陆蔓蔓。 “我们那天在天台聊新概念的事被夏星眠听到了,她威胁我在作文上动手脚,否则就将你找我代写的事说出去。” 陆蔓蔓的脸色越发难看,该死,夏星眠竟然知道了她找刘淑静代写的事。 她那么早知道,却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简直可恶透顶! 仔细想想也是,她抢了夏星眠的身份,夏星眠怎么可能不恨她? 那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没那么大度,还一口一个姐姐,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陆蔓蔓越想越气,“那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我?” 刘淑静吸着鼻子瑟瑟发抖,“她拿陆家真千金的身份压我,我不敢……但我只抄了一点点内容,只要你不承认,没人会觉得那是抄袭,只是雷同而已。” 说着,刘淑静紧紧地抓住了陆蔓蔓的手,“陆同学,如果不是你,我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过,我不可能背叛你的。” 陆蔓蔓嫌恶地甩开了她的手,“你知道就好。以后再给我搞这种幺蛾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见陆蔓蔓要走,刘淑静焦急地喊道:“陆同学,那新概念作文的奖金……” 陆蔓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抄袭还想要钱,没睡醒吗?” 看着陆蔓蔓离开的背影,刘淑静攥紧了拳头。 晚上,看着努力干饭的夏星眠,陆蔓蔓眯了眯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夏星眠抬眸看了一眼,朝她勾唇一笑,“姐姐干嘛一直看着我?” 陆蔓蔓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妹妹吃饭太香了。” 夏星眠:“不做亏心事,吃饭美滋滋。” 呵…… 她竟然还有脸说“没做亏心事”。 真相撕了她脸上虚伪的表情。 不过,就凭她这么拙劣的手段,怎么可能毁得了她。 虽然这件事她只能吃闷亏,毕竟,这件事要是闹大,她和刘淑静的额事就会被人知道,得不偿失。 但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然而,陆蔓蔓还没想好怎么报仇,一则热搜就将她打入了深渊。 第93章 谁想处心积虑毁了我 第93章 谁想处心积虑毁了我 “曝!去年海市状元陆蔓蔓高考成绩顶替南城一中学生许灵素,导致原本该属于许灵素的人生,被她抢占,罪大恶极。” 在这个词条下面,还附上了陆蔓蔓买通柴大春的证据。 以及柴大春自从去年高考结束后,突然换大房子买豪车的证据。 这消息一出,瞬间引爆全网。 “天呐,前段时间看到有人爆料成绩被顶的事儿,没想到竟然是天才少女学霸陆蔓蔓啊!” “我是南城一中许灵素的同学,许灵素是我们学校的第一名,她各科成绩都很好,但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们都傻眼了,没想到她竟然只考了三百多分,连个专科都没考上。我们都不相信,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万万没想到她的成绩竟然被人顶了。” “顶人高考成绩,如同挖人祖坟,该被千刀万剐。” “这个陆蔓蔓不是陆氏千金吗?我这边还有她考sh市状元的采访照片呢。” “陆家怎么开始装死了,出来说话!” “不是,大家不觉得这个许灵素有点眼熟吗?” “对哦,咱们海市状元荣获新概念作文一等奖,那作文不就是抄许灵素的吗?” “呵……这还真是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啊!”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今日我等若冷眼旁观,他日祸临己身,则无人为我摇旗呐喊。” 这个新闻瞬间引起了各行各业的关注,尤其是学生群体。 陆氏集团的股票跳崖式下跌,就连林之韵的慈善机构,都遭到了质疑和谩骂。 陆沉舟为了公司,想将这件事暂时压下来,然后再调查清楚。 然而,这件事的性质太恶劣了,根本压不下来。 再加上公司的对家推波助澜,陆氏集团瞬间成为众矢之的,连园艺山的项目都被喊停了。 陆沉舟立刻赶回了家。 陆蔓蔓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心中充满骇然,怎么会这样? 那些证据明明已经被她销毁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网上? 难道是丁浅浅那个该死的女人摆了她一道! 还是说……是许灵素那个贱人! 那帮废物,找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找到许灵虚,还有脸拿她的钱。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她吓得心脏一抽。 紧接着,佣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蔓蔓小姐,大少爷让你下去一趟。” 陆蔓蔓咬了咬牙,完了,大哥知道这件事了。 她的嘴唇因为害怕而泛白,双手微微颤抖,严重透露出无法遏制的恐惧情绪。 冷静冷静! 只要她打死不承认,爸妈和哥哥们一定会相信她。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后,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缓缓下了楼。 看到陆沉舟阴沉难看的俊脸,她眼珠一转,跑下去抱住了他的胳膊,“大哥,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啊。” 陆沉舟推开了陆蔓蔓,锐利的眸子冷冷地盯着她,“蔓蔓,你高考成绩的事,是怎么回事?” 陆蔓蔓明知故问,“高考成绩?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 陆蔓蔓无辜地摇了摇头,“我刚刚才睡醒,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陆沉舟打开平板递给了她,“你自己看。” 陆蔓蔓低头看了几秒,随后脸色大变,摇着头焦急解释,“大哥,我没有顶替别人的成绩,高考是我自己考的,这肯定是有人想诬陷我,损害陆家的名声。” “那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照片中,陆蔓蔓坐在一辆车上,将一个袋子递给了柴大春,柴大春还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了一下,是钱。 “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我也没见过他,肯定是有人p的照片。” 陆蔓蔓红着眼眶哭了起来,“大哥,你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想到了什么,她更伤心了,“我没有得罪过谁,究竟是谁想处心积虑毁了我?” 陆沉舟蹙眉,是了,蔓蔓是他看着长大的,她知书达理,胆子又小,怎么可能干的出那样的事。 看到妹妹哭得梨花带雨,陆沉舟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件事我已经叫人去调查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冤枉你。” 陆蔓蔓靠在陆沉舟的怀里眯了眯眼,柴大春估计已经带着家人去国外了,只要许灵素不出现,就没什么能威胁得了她。 — 陆长鸣夫妻今天要去参加一个采访,地点是海市附近的一家聋哑学校。 夏星眠会手语,早上跟着爸妈一起去了学校。 夏星眠长得漂亮,笑起来的时候就像个小天使,再加上她会手语又很会逗小孩,小朋友们都很喜欢她。 记者采访的时候,将她和小朋友们一起做游戏,玩耍和交流的画面都录了进去,还抓拍了很多温馨的照片。 “陆小姐真是完美的继承了陆先生和陆太太,不但颜值高,还如此善良。” 陆长鸣和林之韵看着女儿不顾脏乱,帮小朋友们收拾桌子,对视一笑,一脸宠溺。 一开始的采访,还很温馨。 突然,不知道谁看到了一条新闻,采访的画风就变了。 “陆先生,网上爆料您千金陆蔓蔓的高考成绩属冒名顶替,你对此有什么解释的吗?” “陆太太,您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你包庇了她?” 陆长鸣和林之韵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一脸懵逼,林叔查了一下,脸色难看地将手机递给了两人,两人见状,满脸震惊。 林之韵下意识地想维护陆蔓蔓,被夏星眠拉了一把,“妈妈,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要多做回应。” “蔓蔓不会做那样的事!” “我当然相信姐姐,但无风不起浪,我们还是找姐姐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林之韵慌乱地点头,还是陆长鸣比较稳得住,他对着镜头说道:“诸位,这件事等我们调查清楚,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三人在工作人员的维护下上车离开了聋哑学校。 陆长鸣的脸色相当可怕,“蔓蔓呢?” 林叔回答:“蔓蔓小姐在家。” “马上回家!” 车子还没行驶多久,一个女孩突然冲出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嘎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划破了天际,刺耳又让人心慌。 林叔心有余悸地停车下去检查,便看到是一个穿着防晒衣,带着大大遮阳帽、墨镜和口罩的女孩。 “诶,小妹妹,你怎么了?”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走到后座敲了敲窗,等陆长鸣按下窗户,她朝人鞠了一躬,“陆先生,陆太太,你们好,我叫许灵素……是被你女儿陆蔓蔓抢了成绩和人生的那位同学。” 第94章 她说她叫许灵素 第94章 她说她叫许灵素 陆蔓蔓一直觉得天塌下来,也有爸妈和哥哥顶着。 这次也不例外。 何况,能威胁到她的人,她不是送出国,就是失踪了。 她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吃水果跟苏婉瑜聊天。 “不用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现实生活中的穷逼,一个个跑来网上找存在感,好像踩我一脚显得他们多高贵似的。” 苏婉瑜:“我当然相信你啊,我们高中就认识,我还不了解吗?你的成绩那么好,还需要顶替别人的?” 陆蔓蔓笑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她正襟危坐双手打字,“你知道阿肆哥哥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吗?他不会相信那些人污蔑我的话了吧!?” 苏婉瑜:“你放心,我舅舅不是那么是非不分的人。对了,听说最近夏星眠经常去公司找我舅舅,你和我舅舅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再不抓紧点,我舅舅真要被夏星眠抢走了。” 陆蔓蔓眯了眯眼,前段时间她一直忙着处理丁浅浅的事,都没怎么管夏星眠,该死的夏星眠竟然趁她不注意,天天跑去勾搭沈听肆。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车子的声音。 “婉瑜,不跟你说了,我爸妈回来了,我要去陪陪他们。” 放下手机,陆蔓蔓满心欢喜地跑出了客厅,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可一定要把爸爸妈妈哄好。 “爸爸……妈妈……” 她朝两人跑了过去,陆长鸣生气地看了她一眼,“你给我进来!” 林之韵看着陆蔓蔓,表情相当复杂,也没有跟她说话,直接进了门。 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全副武装的女人从车上下了。 虽然还没看到她的脸,但那人一出现,她的心里莫名涌现起了一股不安。 “许小姐,请进……” 夏星眠邀请那人进门,许灵素冷冷地看了陆蔓蔓一眼后,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客厅。 她虽然戴着墨镜,但那一眼让人心生胆寒。 夏星眠要进门的时候,陆蔓蔓猛地一把抓住了她,“眠眠,那个女人是谁?她来我们家干什么?”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陆蔓蔓啊陆蔓蔓,这个时候害怕,已经晚了! “她说她叫许灵素!” 闻言,陆蔓蔓双腿一软,差点倒在地上。 夏星眠当没看见一般,走了进去。 陆蔓蔓仿佛被钉在了原地,像一株干枯的树木般呆立不动,她脸色苍白如纸,透着青灰的死气,心脏因为恐惧扑通狂跳。 许灵素! 怎么会是许灵素! 许灵素一进陆家,就摘下了帽子、墨镜和口罩,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见林之韵惊讶地盯着自己,许灵素低下了头,“抱歉,吓倒您了。” 林之韵立刻摇了摇头,“没……你……你一定吃了很多苦。” 许灵素苦涩一笑,“比起我的成绩和人生比你女儿抢了这件事,这点苦不算什么。” 陆长鸣见陆蔓蔓还没进来,厉声大喊,“陆蔓蔓!” 陆蔓蔓心脏一颤,快速给三哥发了一条微信,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才缓缓走了进去。 “爸爸……妈妈……” “这位小姐叫许灵素,她说你顶替了她的成绩,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蔓蔓的眼泪刷刷刷地掉了下来,“爸爸,高考成绩是我自己考的,我没有顶替任何人的分数,你怎么能仅凭她的一人之词就怀疑我,不相信我!” 夏星眠和许灵素都料到了陆蔓蔓会说这样的话。 陆长鸣看了许灵素一眼,他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因为保养得到看起来就像四十五岁。 陆家几个儿子都遗传了他的长相,他笑起来的时候亲和慈祥,不笑的时候压迫感十足。 “许小姐,我之所以带你回家,是想将整件事情搞清楚,但你若是说谎诬陷我女儿,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许灵素点了点头,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陆先生,陆夫人……我能理解您们的心情,毕竟谁也不想自己养在身边十几年的女儿,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但我希望您们也能理解我。” 说话间,她冷冷地看了陆蔓蔓一眼,又真诚地看向了陆长鸣,“柴大春也就是接受您女儿贿赂的人说我只考了三百五,我不相信,我求她帮我查一查,他说我失心疯。您们永远都无法想象当我看到您女儿顶替我的成绩当上状元接受采访,还将满分作文挂在网上展览的时候,觉得有多讽刺。” “这一年的时间,我一直都想办法替自己讨回公道,但没人理我。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叫丁浅浅的女孩,她说她会帮我,我很感激她,将自己所有用的证据都交给了她。但是我没想到,她会拿这件事威胁陆蔓蔓……让陆蔓蔓给她五千万。” 陆蔓蔓脸色大变,眼睛瞪的老大,该死的许灵素,说高考成绩就说高考成绩,干嘛还要扯出五千万。 “爸爸……你千万不能相信她的话,她……” 许灵素直接打断了陆蔓蔓的话,将一个录音笔交给了丁浅浅。 “这一年来我遭受了太多太多的背叛和折辱,我虽然感激丁浅浅,但我还是留了一手,这里是丁浅浅威胁陆蔓蔓的证据。” 陆长鸣接过后直接按了播放键,紧接着,陆蔓蔓惊恐慌乱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我要五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我哪有那么多钱?” “哼……那就不关我的事了,我给你十天时间,十天后若是见不到五千万,我会将你贿赂柴大春,顶替许灵素成绩的证据都公布出来。要么出钱,要么身败名裂,你自己掂量清楚。” 陆蔓蔓疯狂摇头,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爸爸,这录音肯定是造假的,首先,我没有顶替她的成绩,怎么可能被人威胁这个?其次,丁浅浅是我的好朋友……” 比起她的濒临崩溃,许灵素就显得很淡定,“录音有没有造假,可以找人鉴定,我会为我的所作所为付法律责任,陆先生,如果陆蔓蔓真的没有顶替我的成绩,她为什么要害怕?” 夏星眠恰到好处地补刀,“我就说前段时间看到姐姐很不对劲,原来是被人威胁了,姐姐,遇到那么可怕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 陆蔓蔓愤怒地看着她,恨不得立刻封上他的嘴,该死的夏星眠真会火上浇油。 许灵素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丁浅浅的时候,丁浅浅被人从悬日会所里轰了出来,她嘴里一直在骂苏婉瑜和陆蔓蔓,说他们那样欺辱她,她一定会报复回来。” “直到上个星期二,有几个黑衣人去我家找我,而丁浅浅不接电话时,我才知道丁浅浅背叛了我。还将我的住处告诉了陆蔓蔓,那些黑衣人就是您女儿派去抓我的人。” 林之韵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几眼,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这时,夏星眠惊讶地喊了一声,“爸爸妈妈,那个叫柴大春的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 第95章 你打死我吧 第95章 你打死我吧 “大家好,我是南城一中的教师柴大春。我发这条视频是想向大家和许灵素同学忏悔,我德不配位,罪大恶极。 当初陆蔓蔓找上我的时候,我被金钱迷了双眼,做了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我利用关系让她顶替了许灵素同学的成绩,是我毁掉了我最得意最骄傲的学生。 我日日夜不能寐,备受折磨,最后还是决定站出来将真相公布于众,还许灵素同学一个公道。 以下,是陆蔓蔓给我的三次转账记录,还有我们的聊天内容。” 聊天内容不但有顶替许灵素成绩的事,还有怎么收拾许灵素,以及前段时间,陆蔓蔓让柴大春出国的记录。 这个视频一出,陆蔓蔓百口莫辩。 不光如此,网上还曝光了一段陆蔓蔓让刘淑静帮她作弊,以及新概念作文代写的事。 陆蔓蔓瞬间变成了众人口伐笔诛的对象。 正好这个时候,陆沉舟回来了,他一脸凶神恶煞,冲进来就将路慢慢提了起来,一双幽暗的眸子愤怒地快要喷火了,“陆蔓蔓,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大哥……” 陆蔓蔓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抓着陆沉舟的胳膊,“我是被冤枉的,他们要害我,你要帮帮我啊!” 陆沉舟狠狠地推开了陆蔓蔓,“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 陆蔓蔓差点摔到,林之韵扶住了她,“沉舟……你这是……” “我联系了教育局,调出了当年的资料,三百五是陆蔓蔓考的,海市的文科状元本该是许灵素!” 陆蔓蔓彻底站不住了,她全身发抖,不可置信地摇头,逃避现实。 林之韵愁眉苦脸,不知道该安慰陆蔓蔓还是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陆长鸣先开了口,“许小姐,事已至此,是我们家对不起你,你想要什么,我们一定会尽力满足你。” 许灵素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天知道她等这一刻等了多久,她起身站了起来,“陆先生,陆夫人,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陆蔓蔓公开向我道歉。而且在她道歉前,请陆先生派人保护我的安全。” 陆长鸣点了点头,“好,林叔,去给许小姐安排一个住处。” 许灵素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陆先生,好人有好报。” 许灵素离开的时候,深深地看了夏星眠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夏星眠微微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等人一走,陆长鸣气得胸口疼,林之韵立刻拿出药让他吃了。 陆之熹和陆云旗知道陆蔓蔓的事情后,立刻赶回了家。 陆长鸣愤怒道:“蔓蔓……你太让爸爸失望了!” 陆蔓蔓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看着父母失望心寒的眼神,看着哥哥们都盯着她,一副让她认罪的表情,脸色惨白如纸,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她没想到许灵素会出现! 没想到柴大春会发视频! 更没想到陆沉舟竟然会去调当年的资料。 板上钉钉的事实,她就算有一百张嘴,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许灵素和柴大春该死,可大哥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其实,陆沉舟去查当年的资料,并不是不相信陆蔓蔓,而是想用证据证明陆蔓蔓的清白,哪知道一直以来是陆蔓蔓骗了他们。 “扑通……” 陆蔓蔓跪在了地上,她崩溃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爸妈,哥哥,我也不想那样,可是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的哥哥们一个比一个优秀,我也想像哥哥们一样厉害,想成为爸爸妈妈的骄傲,可我无论努力学习,成绩永远都上不去。” “我就像个废物一样,永远都跟不上哥哥们的脚步。尤其是高考的时候,我压力大到失眠患上了抑郁症,我怕你们发现,不敢在你们面前表现出来。” “后来,我鬼迷心窍,让柴大春帮我顶替了许灵素的成绩。” “我知道错了!是我让你们蒙羞,让陆家蒙羞!我真该死!” 陆蔓蔓激动地抓住了陆长鸣的手,“爸爸,你打死我吧。” 陆长鸣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 陆云旗沉着脸没有说话,他对于这件事的态度相当明显,做错了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陆之熹皱着眉,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爸,大哥,蔓蔓已经知道错了,我们再纠结过去的错误也没用,最主要的还是看这件事怎么解决最好。” 陆沉舟人都要气炸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那个知书达理的妹妹竟然会走出这样的事。 “你行贿顶替许灵素的成绩不说,竟然还雇人抓她,最可怕的是,你这些年的成绩以及你获得的那些奖都是别人的成果,蔓蔓,如果这件事我们没曝出来,你是不是还要继错下去?” 陆蔓蔓哭着摇头,“不!我已经后悔了!不会再错下去!大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陆沉舟看向了陆长鸣,“爸,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许灵素,除了道歉之外,我们还得补偿人家一笔钱。” 陆长鸣疲惫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另外,老二,你去把丁家那丫头带到家里来,我有话问她。” 陆蔓蔓很害怕将冯安康的事抖出来,刚想说点什么,被陆长鸣那一眼瞪的闭上了嘴。 该死的丁浅浅,你最好管住你自己的嘴! — 丁浅浅做梦都没料到陆云旗会来找她,一听陆家老爷子要见她,她立刻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套淑女装,一脸娇羞地上了陆云旗的车。 “云旗哥哥,陆伯伯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啊?” 陆云旗面无表情,“没有。” 陆云旗向来这副表情,丁浅浅并没有意识到什么,而是继续跟他套近乎,“我听蔓蔓说你工作挺辛苦的,有时候还不能按时吃饭,我会做养胃的粥,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下次我煮好送去医院吧。” 陆云旗冷漠无情,“不用。” 丁浅浅就喜欢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要是把这样的人追到手,才有成就感。 到了陆家门口,她还一脸娇羞地等着陆云旗来给她开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转头看到陆云旗已经进了家门后,她快速打开车门,小跑着跟了上去。 “云旗哥哥,你等等人家。” 丁浅浅走进大厅后,才意识到陆家的气氛不对劲,尤其是看到陆蔓蔓满脸泪痕,其他人的脸色也很难看时,心里瞬间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96章 自杀遗书 第96章 自杀遗书 “陆伯伯,伯母……沈总……” 丁浅浅忐忑不安地跟陆家人打着招呼,还没打完,陆长鸣就将她威胁陆蔓蔓的音频放了出来。 听到自己的声音,丁浅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 怎么回事? 陆家人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而她的反应已经证明了一切,陆长鸣冷冽的视线冷冷地盯着她,强大的气场让丁浅浅双腿发软,差点没跪下。 “丁小姐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丁浅浅人都麻了,她本来还幻想着今天来陆家,一定要在陆家人面前好好表现,将自己在他们心目中的差形象改变一下。 没想到他们竟然知道她威胁陆蔓蔓的事。 她脑袋转的极快,和陆蔓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快速说道:“陆伯伯,那段时间我和蔓蔓闹了一点矛盾,我跟她要五千万,只是气不过就想捉弄她一番。” 陆蔓蔓哭了,说明她顶替成绩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蔓蔓被绑架后,我后悔不已,就将许灵素的事告诉了她,而且蔓蔓也已经原谅我了。” 陆蔓蔓哭着点了点头,“爸,浅浅对我做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后来浅浅跟我道歉,我和她已经重修旧好了。” “道歉!?”陆长鸣锐利的眸子盯着两人,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们俩做的事一个比一个恶劣,如果这件事没有被曝出来,你们想对许灵素做什么?” 丁浅浅摇了摇头,“我跟她无冤无仇,不会对她做什么的。” 陆长鸣冰冷的视线落在了陆蔓蔓身上,陆蔓蔓也是疯狂摇头,“爸爸,我找她就是为了跟她道歉,顺便补偿她,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她。” 陆长鸣:“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承认?” 陆蔓蔓哭着看了夏星眠一眼,“我不甘,我害怕你们不要我,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但浅浅是无辜的,你们能不能先放了她。” 她主要是怕丁浅浅大嘴巴,万一一害怕将冯安康的事说出来就惨了。 丁浅浅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并没有对陆蔓蔓造成实际性的伤害,再加上这种事儿,陆家人也不好将她送去警局。 陆云旗将人送出家门后,丁浅浅焦急地抓住了他的手,“云旗哥哥,蔓蔓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会伤害她的。” 陆云旗凉凉地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丁浅浅吓了一跳,立刻放开了他。 见陆云旗没有说话,直接进家门,丁浅浅哭着喊道:“我喜欢你!云旗哥哥,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 “我不喜欢你!以后离陆家人远一点!” 陆云旗拒绝的相当干脆利落,丁浅浅呆呆地站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后,嚎啕大哭。 — 因为陆蔓蔓的事,陆家还有一堆烂摊子要处理。 这次不光是陆氏集团和慈善机构,就连身处娱乐圈的陆之熹都遭到了路人和黑粉的攻击。 事情的一切走向都在夏星眠的意料之中。 回到房间,她立刻给许灵素发了一条微信,“怎么样?” “林叔找了一个公寓给我,环境很好,也很安静,眠眠……谢谢你。” 许灵素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夏星眠,她这辈子都无法将陆蔓蔓的罪行公布于众。 好一点的工作,没人要她。 她是要么就是在后厨打杂,要么就是发传单捡垃圾。 她甚至有可能抑郁而死,死在一个无人的角落,腐烂了都不会被人发现。 能够遇到夏星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大哥已经决定让陆蔓蔓公开道歉,然后赔偿你一笔钱,之后,无论你想自学考试,还是想开店,都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干。” 许灵素笑了笑,她打开窗户,看到了明媚的阳光,阳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感觉眼前灰蒙蒙的道路,变成了一条璀璨的星光大道。 跟许灵素聊完后,夏星眠给沈听肆打了一个电话。 “嗯?” “想你了,想抱抱你。” 沈听肆从夏星眠的语气里听出她情绪不对,“怎么?” “没……就是突然有些感慨。” “感慨什么?” “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一定要坚持自己,也不能认命。” 如果当初许灵素迫于陆家的势力放弃替自己讨回公道,那她就不会有今天。 她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沈听肆也没有问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感慨,只是淡淡道:“今天的陆家应该很乱。” “嗯,乱麻了,所以想躲在你怀里,什么都不用管。” “陆蔓蔓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不要自取烦躁。” 夏星眠笑了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沈听肆煲电话粥,虽然他没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她心里暖暖的。 突然,林之韵崩溃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夏星眠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不说了,我去看看我妈!” 夏星眠快速挂上电话跑出了门,声音是从陆蔓蔓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刚跑到门口,一道身影比她速度更快,推了她一把后冲进了房间。 夏星眠走进去一看,陆蔓蔓自杀了。 她穿着白色的睡衣,躺在自己房间的浴缸里,割腕了。 男人先是探了一下陆蔓蔓的鼻息,随后快速将她从水里捞起来,脸色阴沉焦急地抱起陆蔓蔓就往外跑。 夏星眠看到她那张痞帅的脸,和黑色的耳钉认出他是三哥陆浅川。 林之韵看着满浴缸红色的鲜血,瘫坐在了地上,夏星眠赶紧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妈妈……” 林之韵泪流满面,“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蔓蔓,不知道她心里竟然藏了那么多事,如果我能多跟她沟通沟通,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就不会走上极端了。” 夏星眠才不会相信陆蔓蔓会自杀,她伸手沾了一点浴缸里的水闻了一下,闻到了一股蜂蜜的味道。 哪儿来的蜂蜜? 总不能是陆蔓蔓死之前,还不小心将蜂蜜水洒进浴缸了吧。 “不行,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看蔓蔓!” 夏星眠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 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蔓蔓顶替许灵素的事儿还没解决,陆蔓蔓又因为自杀进了医院。 陆家人简直焦头烂额。 陆蔓蔓进手术室抢救的时候,凤姨拿着一个日记本来到了医院。 “夫人,这是蔓蔓小姐留下的遗书,我去收拾她房间的时候看到的。” 四更四更~~~~~ 肆爷:出场率太低,想老婆~~~ 第99章 凶手是你们 一听到“遗书”二字,除了夏星眠,陆家人皆是心脏一颤。 林之韵哭得眼睛都红了,她刚要伸手去接,陆浅川比她速度更快,从凤姨手里拿过了日记本。 日记本的最前页夹着一张折叠的a4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爸妈,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能和你们成为一家人,能在你们的呵护下长大,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我本来想着好好报答你们,可我做错了事,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我对不起你们,是我让你们蒙羞,让陆家蒙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唯有用死来弥补对你们的亏欠。 大哥,这么多年来,谢谢你一直宠我爱我,我想要什么,你二话不说都会送到我面前。对我有求必应,事事都顺着我。” 二哥,小时候只要我一生病,你就会不眠不休地照顾我,我记得有一次我肚子疼到睡不着,你就陪着我给我讲了一晚上的童话故事。直到现在,我都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内容。 三哥,从小到大,只要有人欺负我,你就把我护在身后,将那人打的满地找牙。你会警告他们我是你最爱的妹妹,睡在欺负我,你就打死谁,然后那些人就不敢惹我了。你给足了我所有的安全感,我好想好想你,可是你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如果我有什么遗憾的话,那便是没能见你最后一面。 四哥,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你会带着我去看我喜欢的演唱会,会安排我和我喜欢的明星合照签名。还会让我骑在你的脖子里玩游戏,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 还有五哥,因为我们只差一岁,共同爱好和话题特别多,很遗憾我再也不能见到你了,爸爸妈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告诉五哥,我走的时候很漂亮。 我做错了事,就得承担责任,我不会因为我的错过,让你们为难。爸妈,各位哥哥,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当你们的亲女儿和亲妹妹。 还有眠眠,抢了你的爸妈和哥哥,我很愧疚,现在我把爸妈和哥哥们都还给你,希望你能原谅我,毕竟那个时候的我,也只是个襁褓里的婴儿,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 祝我的爸妈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祝我的哥哥们心想事成,找到能陪伴你们一生的爱侣,喜结良缘,美满幸福。 我会变成一颗星星,在天上永远守护你们。” 落款是:永远爱你们的蔓蔓。 原本在处理公事的陆沉舟听到陆蔓蔓自杀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去处理才慈善机构陆长鸣,和去剧组的陆之熹也先后来到了医院。 陆蔓蔓的这份遗书勾起他们太多太多的回忆,林之韵哭到已经站不起来了,夏星眠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其他人也是红了眼眶,尤其是陆浅川,拿着遗书的手一直在抖,脸色相当恐怖阴沉。 随后,他打开了日记本。 日记本是陆蔓蔓记录心事的本子,一开始一切都还正常,直到中间。 “妈妈说我有一个未婚夫,是我在她肚子里的时订的娃娃亲,今天我终于见到他了,他们长得跟我的哥哥们一样帅,还很绅士礼貌,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的心脏跳的很快,脸烧的快要着起来了,我知道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可是二哥说女孩子要矜持一点,我只能乖乖坐着,不敢太出格。” 又过了一段时间。 “今天去找婉瑜玩的时候,又看到了他,我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们聊的很愉快,我太喜欢他了,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很幸福,很快乐,如果能早一点嫁给他就好了。” 日期停在了夏星眠被找回陆家的那天。 “怎么会这样?我竟然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该怎么办?爸妈的亲生女儿,哥哥们的亲妹妹回来了,我会被赶出去吗?我好害怕,我不想离开爸妈,也不想离开哥哥们。” 紧接着是高考时期。 “我怎么这么笨,明明背了那么久的书,可真当考试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我快要疯了!谁来救救我!” “医生说我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她给我开了很多很多药,可那些药我吃了就吐,太痛苦了,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不行,我这个成绩肯定连大学都考不上,爸妈如果看到我考砸了,肯定会把我赶出去,我不能离开他们,我还没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我做了一件坏事,我很害怕,但我别无选择。我会用我的余生向她忏悔赎罪。” “爸妈说眠眠回来了,就让眠眠和阿肆哥哥在一起,我的心好痛,难受的快要死掉了,可我知道我没资格和眠眠争,因为眠眠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才是阿肆哥哥的未婚妻。” “可是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的心痛的快要死掉了。老天爷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让我喜欢上阿肆哥哥,又硬生生拆散我们。” 她日记的最后一页上写着:“如果注定要失去,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阿肆哥哥,眠眠,我祝你们幸福。但是如果有来世,我希望阿肆哥哥是我的。” 陆家人万万没想到陆蔓蔓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陆长鸣的表情看得出来他很自责,林之韵晕更是哭到快要昏过去了。 夏星眠看着日记本上的内容,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陆浅川爆发了。 他将日记本甩到陆之熹身上,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 “看到了吧,蔓蔓要是死了,凶手就是你们!” 林之韵流着泪,看着手术室祈求。 “陆浅川,你胡说什么?” 陆长鸣脸色难看地朝三儿子低呵了一声,如果不是看到这个日记本,他也不知道蔓蔓遭受的痛苦。 “我说错了吗?”陆浅川一开口便是冷嘲热讽,“自从她回来后,你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完全忽略了蔓蔓。最可笑的是,你们竟然还让蔓蔓将自己心爱的男人让给她,她除了跟我们有一点血缘关系外,还有什么比得上蔓蔓?” 陆长鸣看到夏星眠低着头一言不发,心情相当复杂,“你给我闭嘴!眠眠是你妹妹!” 陆浅川低吼,“我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陆蔓蔓!蔓蔓今天要是死了,我就跟你们脱离关系,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她要是能活下来,我会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都还给她!” 第100章 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林之韵紧紧地握着夏星眠的手,哭着安慰她,“眠眠,你三哥也是因为蔓蔓的事着急说了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星眠点了点头,“妈妈,我明白的,比起我三哥确实和姐姐相处的时间多,他们之间的感情比我深,护着姐姐也是应该的。” 林之韵一听这话,摸着她的后背,心里更难受了。 很快,手术室的灯熄灭,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陆云旗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长鸣先开了口,“云旗,蔓蔓……怎么样了?” 陆云旗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已经脱离了危险。”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胸腔。 之后,陆蔓蔓也被送到了vip病房。 陆蔓蔓还没醒,所有人都守在医院里没有离开。 陆蔓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她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还活着,就崩溃地哭了起来,伸手去扯手背上的吊针,“为什么要救我,我做错了事,害得爸妈和哥哥们被人指指点点,让我去死,让我去赎罪!” 她这么一闹,手腕上的伤口都裂开了,鲜血直流,触目惊心。 陆云旗和陆浅川按住了她,林之韵也哭着将她抱进了怀里,“蔓蔓,你冷静点,你做错了事,我们全家一起承担,都怪妈妈,不知道你竟然承受了那么多。” “妈妈……” 陆蔓蔓抱着林之韵大哭,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陆沉舟在一旁又气又急,“陆蔓蔓,你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吗?愧疚自杀是一个懦夫的行为,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长鸣怕陆沉舟刺激到陆蔓蔓,抬手在他后背打了一下,“蔓蔓刚醒,你这是干什么?” 陆沉舟凌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陆蔓蔓,“身为陆家的女儿,做错了事就该勇敢面对,你这个样子除了让别人笑话你之外,没有任何用!” 陆沉舟愤怒地走了。 林之韵拍着陆蔓蔓的后背安抚,“蔓蔓,你大哥也是担心你,你抢救的时候,他一直在等你。” 陆蔓蔓哭得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没事了,有什么困难,我们一家人一起解决。” 夏星眠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一切,没有说话,默默地离开了病房。 陆蔓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自杀? 她才没那么傻,放着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不享受,因为这点小事儿去死。 其实,陆蔓蔓在自杀前,给陆浅川发了微信,她知道三哥一定会赶过来救下她。 而那些日记和遗书,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看着爸妈脸上愧疚和难过的表情,她知道她赌赢了。 夏星眠,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这次,我不光是要把爸爸妈妈和哥哥们的爱重新抢过来,还要嫁给沈听肆! 夏星眠走出病房后,给许灵素发了一条微信,“素素,陆蔓蔓自杀了,虽然没死,但公开道歉的事,恐怕很难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许灵素大惊,“什么!?陆蔓蔓自杀了?那你还好吗?” 陆蔓蔓自杀,陆家人肯定会围着她转,从而忽略了夏星眠。 “我没事,如果我爸妈提出补偿,你记得多要点钱,这是你应得的。” 许灵素这个情况跟其他人不同,她的病注定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很多困难。 本来按照她状元的成绩,她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因为陆蔓蔓毁了。 有了钱,她今后的路会顺畅一些。 陆蔓蔓太会利用家人的感情了,她这招苦肉计一出,爸妈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逼她去死。 心里相当烦躁,她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睡了吗?” 很快,沈听肆就回了一条消息,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出来。” 夏星眠愣了一下,下一秒拔腿就往电梯口跑。 她不停歇地冲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辆黑色卡宴旁的沈听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身体和车身完美融合,矜贵又迷人。 微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让他整个人都增添了一份潇洒不羁。 听到三哥说他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陆蔓蔓,看到父母和哥哥都围着陆蔓蔓转,她都没有难过。 可看到他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的厉害。 她的脚步停了一秒,又加速朝他跑过去,扑进了他怀里。 “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抱紧我就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哭腔,沈听肆没有说话,将她娇小的身子裹进了大衣里。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和温度,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两人抱了好一会儿,来来往往的人一直盯着两人。 见夏星眠一点反应都没有,沈听肆低头一看,小家伙竟然靠着他睡着了。 站着都能睡! 不知道该说她心大,还是纯傻。 他刚将人抱到车上,夏星眠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 他关上车门,从车窗看了一眼熟睡的夏星眠后接起了电话。 “眠眠,你去哪儿了?” “呵……” 光是一声冷笑,陆沉舟脸色大变,“沈听肆!眠眠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把她怎么了?” 陆沉舟和沈听肆虽然是商业上的死对头,但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了解到什么程度呢? 一群人一起咳嗽一声,陆沉舟都能从其中找出沈听肆。 而陆沉舟跨门先用哪只脚,沈听肆都一清二楚。 “这会儿想起亲妹妹了?”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眠眠在哪里?” 沈听肆哼笑了一声,“她在我怀里睡着了。” “你说什么?!” 陆沉舟气的不轻,走廊的镜子倒映出他愤怒扭曲的脸,经过的护士和病患都吓得加快了脚步。 他深呼了几口气,压着怒火说道:“你让眠眠接电话!” “你忍心叫醒她接你电话,我不忍心。” 怒火已经压不住了! “沈听肆,我不管你想干什么?马上把眠眠送回来!” 沈听肆冷笑了一声,“正式通知你一声,夏星眠我接手了。” “你……” “嘟嘟嘟……”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陆沉舟气得差点没把电话摔了。 陆云旗从病房出来时,正好听到陆沉舟打电话的声音。 “大哥,眠眠和沈听肆在一起?” “嗯,该死的沈听肆,他要是对眠眠做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不……我现在就去把眠眠带回来。” 他刚要走,陆云旗淡淡道:“今天这个情况,眠眠在沈听肆那儿挺好的。” “你说什么?” 陆沉舟锐利的眸子盯着陆云旗,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眯了眯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陆云旗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沉舟人都要气炸了,“你知不知道沈听肆有病!知不知道他犯病后会伤人,上次眠眠被他伤成什么样子,你也看到了!你竟然还帮她瞒着我!” 陆云旗淡淡道:“我看得出来,眠眠和沈听肆在一起后很开心,沈听肆也很在乎眠眠,他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浅川的声音打断了。 看到他双手插兜,一头黄毛,一副欠揍的样子,陆沉舟就手痒,“把手放出来!” 陆浅川丝毫不在意,整个陆家就他最叛逆。 “蔓蔓活了下来,我就会说到做到,不管沈听肆有没有病,只要是蔓蔓想要的,我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给她。” 陆沉舟头疼欲裂,一家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第101章 这边建议下次不要那么浪漫 夏星眠这一觉睡的特别沉,等她醒来看到有些熟悉的房间时,猛地坐了起来。 她怎么会在沈听肆家? 下一秒,所有的记忆回炉,她有些懊恼,怎么站着就睡着了呢,太丢人了。 她缓缓起床,在床头柜上看到了沈听肆留下的纸条。 “餐厅有吃的,我在书房。” 沈听肆的字刚劲有力,跟模版似的。 她走去客厅,果然看到了她喜欢吃的饭菜,还是热的。 因为陆蔓蔓的事折腾了一整天,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尝了一下味道,虽不是沈听肆亲手做的,但味道相当好。 夏星眠快速干完饭,跑去书房找沈听肆。 “叩叩叩……” 她敲了几声门,见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听肆正在专注工作,没有听到敲门声。 都说男人认真的样子最帅,而沈听肆无论干什么,都非常迷人,让人小鹿乱撞。 她趁他没注意,悄悄走到他后面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她明显的感觉到沈听肆的身体僵了一下,嘴角笑容更甚,脸贴着脸蹭了蹭,“答对有奖励哦,答错就要接受惩罚。” 而此时,刚刚还在汇报工作的董事们,惊愕地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忘记了言语,甚至还有人忘记了呼吸。 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谁? 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蒙沈总的眼睛。 沈听肆勾了勾唇,“我在开会。” “答错啦,要接受……嗯?开会?” 夏星眠朝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看,跟一帮股东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她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书房回到卧室,将自己丢到床上蒙上了被子,好像蒙住了自己的羞耻心一样。 啊啊啊啊啊,太社死太尴尬了! 刚刚那个肉麻又嗲里嗲气的女人是谁啊!? 沈听肆处理完公事,回到卧室的时候,就见某人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球,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整张床被她蹂、躏的不像样子,他走过去连人带被子将球状物体抱到单人沙发上。 夏星眠感觉自己好像腾空从一个地方移到了另一个地方,她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一看,沈听肆正在整理床单。 她拖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 “啧……” 本以为这家伙是一个什么生活技能都没有的霸道总裁。 没想到他不但能赚钱,做饭,还会做家务。 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铺好床单,沈听肆又将她挪到了床上。 夏星眠顺势挤进了他的怀抱,牢牢地抱住他哀怨道:“你开会你怎么不早说,害我丢那么大的脸。” 沈听肆勾唇,“不是你偷偷潜进我书房的?” 理亏的夏星眠:“……” 沉默了一会儿,夏星眠还是没忍住,抬起漂亮的眸子看向那张让人心动的脸。 “心肝儿,我们俩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在一张床上睡了好几次,可我不知道你究竟喜不喜欢我,也不知道我们俩现在这个情况算谈恋爱,还是算什么?” 他看着她,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目光闪动间,流露出一抹幽光。 他缓缓开口,声音性感好听,“蒲公英。” “啊?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句,“你就像一株蒲公英。”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人家问你喜不喜欢我,没问你我长得像什么?再说我哪里像毛茸茸的蒲公英啦,人家分明就是小仙女。” 沈听肆:“……” 他将人按在了床上,“睡觉。” “不不不!你还没说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睡!” 见沈听肆闭上眼睛,她拉着他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今天一定要知道沈听肆的答案。 “你也不能睡,我还等着你……唔……” 话未说完,喋喋不休的嘴巴被堵了个严实。 第二天,夏星眠醒来的时候,沈听肆已经走了。 司徒玥知道陆蔓蔓自杀的消息后,给夏星眠打了一个电话。 “听说她还写了什么狗屁遗书?” 夏星眠挑眉,“可不嘛,上面还写了她有多喜欢沈听肆,每次我家人撮合我和沈听肆的时候,她难过的快要死了,天天以泪洗面,抑郁崩溃。还说不会跟我抢沈听肆,祝我们幸福快乐。” 司徒玥人都要气炸了,“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这么一搞,你和沈听肆的婚事怎么办?话说,你和沈听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你俩这是谈了还是没谈啊?” 夏星眠抱了hero一下,跟他告别之后,一边锁门一边回答。 “我也想知道啊,可我昨晚问他我们算什么,他竟然答非所问,说我是一株蒲公英。”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你说他是不是故意吊着我,逗我玩呢?” 闻言,司徒玥的语气突然兴奋了起来,“他真这么说?” “嗯!是不是很过分!” “过分个屁。” 夏星眠一脸懵逼,“什么?” 司徒玥很快就发了一段话给夏星眠。 “我偷偷地碰了你一下,不料你像蒲公英一样散开,此后到处都是你的模样。” 心突然狂跳了起来,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不确定地问司徒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夏星眠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她还是怕会错了意,快速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你也是一株蒲公英。” 沈听肆看到微信的时候,正去出差的路上,他勾了勾唇,心情大好。 修长的指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夏星眠收到了六个数字,是他家的密码。 夏星眠开心的差点没蹦起来,沈听肆果然也是喜欢她的。 他们之间不是她单恋,而是双向奔赴。 她不会把沈听肆让给任何人。 之后,她轻咳了一声,给司徒玥发语音,“你们文化人告白还挺浪漫,但我这边建议下次不要这么浪漫,毕竟,像我这样的俗人太多了,很容易听不懂呢!” 司徒玥发了一个巨大的白眼,“这话你应该发给你家心肝儿。” 夏星眠:“那不行,我就喜欢我家心肝儿的浪漫!” 司徒玥忍无可忍:“滚!” 刚好出租车来了,夏星眠坐上车报了地址,车子启动,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回头一看,什么都没看到。 沈夏青的手表不见了,他想来想去,好像记得落在了沈听肆家。 本来想让沈听肆帮他拿,结果沈听肆出差了,没办法,他只好自己过来拿。 刚下车,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那天晚上很暗,但他记性相当好,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能从一片灰烬里找出她。 看到她坐上出租车,他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 “诶……等等……救命恩人……等等我……” 但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他快速回头上车去追,结果,载着他救命恩人的出租车已经跑没影了。 刚刚救命恩人好像是从云顶出来的。 沈夏青心情大好,激动地给沈听肆打了一个电话,“哥……我找到我的救命恩人了,她跟你一样住在云顶,虽然不知道她住哪一家,但云顶的住户并不多,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第102章 就该让这件事烂在你肚子里 夏星眠坐着出租车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黑色的摩托车急速行驶而过。 车上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安全帽。 车速相当快,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她看了一眼车牌,果然是陆浅川的车。 “师傅,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摩托车。” “那人是谁?” “我那不成器的三哥,经常飙车打架,刚刚跟我爸爸吵了一架,我担心他出事。” 司机立刻调转了车头,“坐好。” 看得出来司机大哥以前练过,车技了得,速度相当快。 嘴里还喋喋不休地说着:“都这么大了还气人,打少了,得让他好好尝尝社会的毒打。” 夏星眠点头附和,“您说的对。” 摩托车比出租车快,转过一个分叉口后,陆浅川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司机师傅满头大汗,“小妹妹,实在抱歉,没帮上你忙。” 夏星眠眉心紧皱,突然看到万豪酒店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说道:“师傅,去那边的万豪酒店。” 果然,在酒店门口看到了陆浅川的摩托车。 “诶,你还真了解你哥啊。” 夏星眠不是了解陆浅川,而是许灵素住在万豪酒店,陆浅川突然来这个地方,她能想到的人只有许灵素。 来不及多想,她快速付了车钱后跑进了酒店。 — 许灵素昨晚收到夏星眠的微信后,一晚上没睡好。 早上她点了一个外卖,吃完后开始了解二次元文化。 她从高中的时候就很喜欢二次元,文凭肯定是要拿的,但她往后的发展方向就是二次元。 “叩叩叩……” 急促大力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她透过猫眼一看,竟然是gold。 他怎么知道她在这儿? 再说两人不是已经两清了吗?他来找她干什么? 而且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总不会觉得自己吃亏了,跑来找她算账吧? 但她还是打开了门,双手抱胸盯着外面的人,“有事?”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对方像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用一副不可置信的语气说道:“你是许灵素?” 许灵素蹙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全名,你调查我?” 陆浅川哼笑了一声,推开她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房间。 他就像个大爷似的,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狭长的眸子冷冷地打量着她,“说吧,要多少钱才肯罢休。” “什么?” 许灵素看着他,心里突然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见男人薄唇开启,“我的中文名叫陆浅川,是陆蔓蔓的三哥。” 许灵素的脑袋嗡了一下,她此刻的表情跟陆浅川刚刚看到她的表情一模一样。 表情有一瞬间的空洞,像是难以接受,又像是命运在捉弄人。 之前她被丁浅浅出卖给陆蔓蔓,陆蔓蔓找她的时候,她无处可去,便讹上了撞了她的陆浅川。 当时的陆浅川叫gold,他有一个赛车俱乐部,里面的人都这么叫他,她也跟着这么叫。 她和gold相处了一个多星期,发现这个男人看起来一副桀骜不驯又毒舌的样子,实际上心思细腻,很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 他的房间里都是各种各样颜色的毛茸茸公仔,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要抱着两个睡才能睡得着。 当然,这些都是她偷偷发现的。 这样的反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可爱了不少。 离开的时候,她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舍不得。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见面,而且,还是以这样对立的身份。 许灵素深呼了一口气,“你既然是陆蔓蔓的三哥,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妹妹对我做了什么?她顶替了我的成绩,还想找人抓……” 未说完的话被他冷哼一声打断,“你之所以在这儿,不就是想要钱吗?无论你要多少,我都会给你,只要你放弃让我妹妹公开向你道歉。” 许灵素看着眼前的人,无法将他和那个嫉恶如仇,热血少年gold联系到一起。 或者说gold只是他营造出来的一个假象,现在这个满脸自私的陆浅川才是真正的他。 “钱?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能顶替我的成绩,毁了我的人生吗?” 陆浅川起身冲过去将她抵在了墙上,捏着她的下巴阴狠道:“你当初拿了钱,就该闭上嘴让这件事烂在你肚子里,现在钱花完了,又跑来找我妹妹的麻烦,真够让人恶心的!” 许灵素的脸色相当难看,她猛地推开陆浅川愤怒道:“你胡说什么?我拿了什么钱?” “跟我装傻?当初不是你心甘情愿联合柴大春将你的分数卖给我妹妹的吗?现在却和柴大春联合起来搞我妹,真当我陆家人好欺负。” 陆浅川的眼神相当可怕,“给你钱,你就该拿着滚蛋,从此消失在我们的视线里,而不是不识好歹。” “我没有……”许灵素眼睛都红了,“我没拿钱,也没有卖我自己的分数!那是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早就知道陆蔓蔓顶替了我成绩的事?” 许灵素激动地揪住了他的衣领,“我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陆浅川毫不在意地推开了他,“是!我去年就知道了……” “啪……” 许灵素和陆浅川都没反应过来,许灵素被人往后一拉,下一秒,陆浅川的脸上就被冲进来的夏星眠狠狠地甩了一耳光。 夏星眠冷冷地看着陆浅川,急促地喘气,脸色相当难看,“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不但帮着陆蔓蔓隐瞒,还有脸来找素素的麻烦。” 陆浅川除了被自己的老爹甩过耳光之外,还没被任何人打过。 他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反应过来后舔了舔后槽牙,面色阴沉恐怖地瞪向夏星眠,“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打我!” 许灵素以为陆浅川会打夏星眠,一把将夏星眠护在了身后。 夏星眠拍了拍许灵素的胳膊,面对面凉凉地盯着陆浅川,“如果让爸爸和大哥知晓你明知道陆蔓蔓做了什么,不但没有劝阻她还帮她隐瞒,就不仅仅是挨一个巴掌那么简单。” “你……” “还有,我是你亲妹妹,我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什么东西的哥哥,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第103章 别碰我 陆浅川被她这一串绕口令差点绕晕过去。 他目光森然的盯着夏星眠,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是聋了还是装听不见,我记得我昨天说过了吧,我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陆蔓蔓。你以为你拿爸和大哥威胁我,我就不敢动你了。” “啪……” 许灵素忍无可忍,抬手在陆浅川的脸上打了一耳光,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左右对称。 “你……” “你什么你!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你这么脑残的人,自己的亲妹妹不宠不爱,偏偏对一个假妹妹视若珍宝,你真的了解陆蔓蔓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陆浅川怒瞪着两人,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可是看到两个女孩戒备的表情,他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恶霸。 许灵素瞪着她愤怒道:“我再说一遍,我从来没有买过分,也没有拿过陆蔓蔓的钱,如果我有一句话是假的,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现在,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要脏我的眼睛。” 陆浅川:“……” 这女人竟然连毒誓都发出来了,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夏星眠朝许灵素歉疚道:“许小姐,很抱歉打扰了你,我现在就带我这个不成器的三哥离开,关于对你的赔偿,我们一分钱都不会少。”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许灵素点了点头,“谢谢夏小姐,今天若不是你,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发生流血事件。” 陆浅川:“……” 夏星眠拉着陆浅川出了门,陆浅川愤怒地甩开了她的手,“别碰我!” 夏星眠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走进了电梯,陆浅川瞪着她一会儿,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还是一步跨了进去。 兄妹俩谁也没有说话,一副相看两生厌的样子。 电梯从二十二楼往下,刚好遇到退房高峰期,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到达十二楼的时候,进来了几个年轻的公子哥,他们看到夏星眠的时候,挑眉吹了声口哨。 几个人将夏星眠团团围住。 “小妹妹,长得不错啊,加个微信呗。” 夏星眠看了陆浅川一眼,陆浅川双手插兜看着头顶的数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更没有帮夏星眠的意思。 夏星眠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哟,胆子这么小啊,哥哥们就喜欢你这么纯这么胆小的妹妹,加了微信,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找哥哥,哥哥帮你报仇。” “对呀,以后哥哥们还可以带你玩很多有趣的游戏,给你圆满的人生添砖加瓦。”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无辜地眼睛盯着他们委屈道:“不……不用了,我有五哥哥哥,他们会照顾我帮我报仇的。” “五个哥哥?哈哈……可现在他们不是不在吗?我们这儿有六个人,肯定比你那五个哥哥强。” 夏星眠看到陆浅川虽然没有动静,但腮帮子咬的很紧。 她眸光微微一闪,像是没站稳往后倒了一下,被一个穿着卫衣的男人扶住,“宝贝儿,是不是看到六个哥哥,兴奋的腿软了啊!” 男人顺势将搂住她的肩膀,手朝她的脸摸了过去,下一秒,他的咸猪手突然被人一把抓住。 电梯门刚好打开,陆浅川将夏星眠推出了电梯,又冷着脸关上了电梯门。 “嘭……嗙……噼里啪啦……” 电梯里突然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夏星眠勾了勾唇。 陆浅川这人就是嘴毒,虽然说着不认她这个妹妹,但看到她被欺负,肯定会护着她。 许灵素的微信发了过来。 “眠眠,你怎么样啦,陆浅川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他在帮我教训流氓!” “啊?” “素素……我三哥和陆蔓蔓一起长大,再加上他‘鉴茶’能力几乎为零,想要让他认清陆蔓蔓的真面目,还得一步一步来。” 陆蔓蔓很会拿捏人,如果不是她死过一回,也会被她骗的团团转。 攻略三哥,欲速则不达。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里面歪七扭八地躺着六个人,陆浅川一瘸一拐地从里面走出来,嘴角破了,脸上也挂了彩。 看到夏星眠还在,他低咒了一声,一边面无表情地掠过她往前走,一边冷冷道:“我只是单纯的看他们不顺眼,跟你没有关系。” “哦~~~我也只是单纯的看戏,没有等你。” 陆浅川:“……”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林之韵和陆长鸣都在家。 看到陆浅川浑身脏兮兮的进来, 脸颊上有手指印时,陆长鸣气就不打一处来,“臭小子,你妹妹还在住院了,你竟然又跑出去跟人打架了?” 陆浅川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没打架!”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夏星眠一眼,以为夏星眠会解释,没想到他一言不发,顿时气得差点没吐血。 他二话没说,直接上了楼。 林之韵一看到夏星眠,立刻冲上去握住了她的手,她一晚上没睡,脸色憔悴,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眠眠……你还好吗?对不起,是妈妈忽略了你。” 夏星眠笑着摇了摇头,拉着林之韵坐在了沙发上,“妈妈,姐姐自杀,全家人都心力交瘁,我能理解,我没关系的。” 林之韵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尤其是看到陆蔓蔓的遗书,她为自己没有照顾好蔓蔓,不知道她内心所想自责难过。 对于她来说,其他的事都好解决,只有沈听肆的事…… 因为牵扯到两个女儿的感情问题,她想了一晚上。 “眠眠……我确实没想到蔓蔓会喜欢阿肆……” 夏星眠眉心微蹙,在林之韵开口前立刻表达了自己的态度,“爸爸妈妈,我可以把任何东西让给姐姐,唯独沈听肆不行。” 听她这么一说,林之韵和陆长鸣互看了一眼,心里更难受了。 两人一左一右坐在夏星眠身边。 林之韵心疼地看着女儿,“眠眠,妈妈从来没想过让你和阿肆分开,你也是妈妈的女儿,你和阿肆那么恩爱,妈妈想让你幸福快乐。至于蔓蔓,阿肆不爱她,她迟早得自己走出来。” 夏星眠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 陆长鸣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被迫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团聚,爸爸妈妈只想好好弥补你,我的眠眠幸福快乐,爸妈才能开心。” 夏星眠激动地抱住两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就在昨天,她还以为爸妈会因为陆蔓蔓自杀,会说服她把沈听肆让出来。 没想到爸爸妈妈是爱她的。 二楼的陆浅川将三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脸色阴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104章 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陆浅川换了一身衣服后去了医院。 陆蔓蔓穿着蓝白条的病服呆呆地看着窗外,脸色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一副随时会消失的样子。 “蔓蔓……” 听到他的声音,蔓蔓转过身笑了一下,“三哥,你来啦。” 她佯装微笑的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陆浅川走过去将带来的排骨汤放在了床头柜上,“这是妈妈亲自熬的排骨汤,你多喝一点。” 说着,他开始盛汤。 “三哥,爸爸妈妈怎么没来?” 陆浅川的手一顿,“爸妈昨晚一晚上没睡,这会儿正在休息,晚一点会来看你的!” 陆蔓蔓微微垂眸,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都是我的错,让爸妈和哥哥们为了我操碎了心。” 陆浅川想起了父母对夏星眠说的话,心情相当烦躁,也替陆蔓蔓不值。 “所以你要赶快好起来,我们还等着你回家你呢。” 陆浅川喂着陆蔓蔓吃了一点东西,见她气色好了一点,伸手抱了抱她,“蔓蔓,无论发生什么,哥哥一定会保护你的。” 陆蔓蔓在陆浅川的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三哥……我只有你了。” 陆浅川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心里难受极了。 “自从眠眠回来后,爸妈、大哥二哥都很偏心眠眠,我知道你们有血缘关系,偏心是正常的。可我还是会忍不住难过,明明我也是爸妈的女儿,哥哥的妹妹啊!” “好了好了,不哭,其他人我管不着,但三哥一定会向着你。” “呜呜……” 陆蔓蔓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陆浅川心如刀割。 他陪着陆蔓蔓待了一会儿,想问她一些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他走到病房门口,还是没忍住回头看着她问道:“蔓蔓,当初你顶替许灵素的成绩时,到底有没有把我给你的一百万给许灵素?” 陆蔓蔓高考的那一段时间,陆浅川明显的感觉到她情绪不对,总是一副心不在焉,还容易受到惊吓的样子。 他很不放心,去她房间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吃药。 在他的逼问下,他才知道她患上了抑郁症,整夜整夜失眠,吃药都不起作用。 那一段时间的陆蔓蔓快要崩溃了,他甚至还看到她拿刀自杀。 “三哥……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我没考上大学,不光是我的人生完了,爸妈和陆家的名誉也会因为我而受损,与其那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陆浅川吓得不轻,他怎么也没想到活泼开朗的妹妹竟然患上抑郁症,还有自杀倾向。 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她恐怕已经死了。 光是想到这个,陆浅川就能吓出一身汗。 “没事的没事的,考大学不是唯一的出路,大不了出国。你考不好也不会影响陆家的名声,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不!”陆蔓蔓崩溃地嘶吼,“我不是陆家的亲女儿,我要是考差了,别人会怎么看我?我现在能留在陆家,是因为爸妈和哥哥们的爱,我要是连成绩都无法报答你们,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好好好,你别急,三哥会给你想办法的。” 闻言,陆蔓蔓紧紧地握着陆浅川的手焦急道:“三哥,我知道一个女孩子因为妈妈要做手术需要一笔钱,她说只要我给她一百万,我就可以顶替她的成绩。” “什么?这怎么行?” 陆浅川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虽然乖张叛逆,但顶替别人成绩这种事,肯定是不能做的。 “三哥!你帮帮我吧,难道你想看着我死吗?何况,那个女生是自愿的,对于她来说,钱比成绩重要。” 看着憔悴的妹妹,陆浅川纠结不已,最后他之所以妥协是因为陆蔓蔓说那个女孩的妈妈快要死了,必须出钱马上手术。 他拿了一百万给陆蔓蔓,让陆蔓蔓将钱交给许灵素。 如今许灵素却告诉他,她根本就没拿钱,也没卖成绩。 陆浅川的问题让陆蔓蔓的心咯噔了一下,三哥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一百万呢,她怎么可能舍得给许灵素,何况,要是给了钱,许灵素不就发现她的成绩被顶替了吗? 想到三哥已经见过许灵素,她眼珠一转,重重点头,“当然给了。” 陆浅川蹙眉,“你亲手交给她的?” 陆蔓蔓摇了摇头,“那倒不是,自始至终,我和许灵素都没见过面,一直都是柴大春帮我们从中周旋。我将钱交给了柴大春,让柴大春交给许灵素。怎么?难道柴大春没有将钱交给许灵素吗?” 陆浅川低咒了一声,果然……钱都被柴大春贪了! 陆浅川一怒之下去找柴大春算账,结果,书房门被柴大春的妻子打开时,发现柴大春死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上面还留着一份遗书。 大致的意思是他不配为人,更不配做一名教师。 他为了自己的私欲,毁了两个年轻的女孩。 尤其是看到陆蔓蔓自杀的消息,他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妻子和儿子因为他受到了牵连,如过街老鼠被人喊打,他决定以死赎罪,希望大家能放过他的家人。 — 陆蔓蔓在医院待了两个星期后出院,期间,陆长鸣给她找了心理医生天天来开导她,让她打消了自杀的念头。 心理医生给的建议是不要让她再受刺激。 所以,公开道歉这件事如同夏星眠的意料,没了。 但陆家的还是让陆蔓蔓当着许灵素的面儿道了歉,陆蔓蔓将所有的罪都推到了柴大春身上,哭泣着说道:“我没想到柴大春一直在骗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许灵素才不会相信她的鬼话,但柴大春死了,死无对证,她也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和陆蔓蔓扯上关系。 她淡淡开口,“总归还是因为陆小姐的贪念,才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对你谈不上原谅不原谅,只希望陆小姐以后能善良一点。还有,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来的结果,无论是什么,都是自己的,利用别人得到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是你自己的。” 许灵素意有所指,陆蔓蔓咬了咬牙。 该死的许灵素,她既然道歉,她好好听着原谅她就是了,竟然还敢教训她! 陆长鸣为了弥补许灵素,给了她一百万,许灵素没有拒绝。 许灵素离开了陆家,陆浅川看着她的背影,还是没忍住追了出去,“诶……” 许灵素停下脚步冷冷地看向了他,“怎么?觉得我不该拿你父亲的钱,跑出来给我要!” “我……”陆浅川有些懊恼,“那钱是你应得的,我没想要回来,你也听到了,蔓蔓也被柴大春骗了,你们都是受害者。” 许灵素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倒是很疼陆蔓蔓啊,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 “事情的真相究竟怎样,陆蔓蔓心里最清楚。” 她看着眼前别扭冷酷又别扭地男人,“你还有话要说?” “我是想……误会了你……那个……” 看着他支支吾吾,许灵素面无表情地打断她,“说不出来就别说了,我也不想听。反正,我们已经两清了,以后也不会再见面,告辞!” 看着许灵素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样子,陆浅川怒极反笑,“哈!不见就不见,以为我想见到你吗?你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第105章 毛骨悚然 自那之后,陆家人谁也没有再提沈听肆的事,好像没看到过陆蔓蔓的日记一样。 陆蔓蔓本来以为爸妈和哥哥们看到她喜欢沈听肆的事后,就算不帮她把沈听肆抢过来,也会让两人公平竞争,没想到他们对于沈听肆的事只字不提。 呵…… 果然,不是亲生的,就不好好对待了。 许灵素有句话没有说错,自己想要的东西,还得靠自己努力才行,别人谁也指望不上。 顶替成绩的性质相当恶劣,一般情况下,陆蔓蔓应该被退学,停考,甚至承担法律责任。 陆家人为了陆蔓蔓的未来考虑,想让她出国上学,等她学成归来,顶替成绩的事也会被人遗忘的差不多了。 陆蔓蔓一听到出国,哭着跪在了陆长鸣和林之韵面前,“爸爸妈妈,求求你们了吧,别把我送出国,我不想离开你们。” 林之韵红着眼睛将她扶了起来,“蔓蔓,妈妈也舍不得你,但现在这个情况,你出国是最好的选择。妈妈已经联系了你五哥,你过去之后,你五哥会照顾你的。” “不要不要……” 滔天的恐惧和寒意袭上心头,陆蔓蔓崩溃摇头,她觉得爸妈要放弃她了,所以才将她送出国。 她不能出国,否则以夏星眠的手段,她肯定会抢走爸妈和哥哥们所有的爱,还有沈听肆,她不能拱手将沈听肆让给夏星眠! 眼泪一滴滴滑落,她双手捂脸,崩溃大哭,“你们想把我送出国,还不如不救我,让我彻底死了。” “轰轰轰……” 摩托车冲进别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没过几秒,陆浅川抱着头盔脸色阴沉地冲了进来。 陆蔓蔓一看到陆浅川就像看到了一刻救命稻草一般,哭得更伤心了,“三哥……” 看着陆蔓蔓伤心欲绝的样子,陆浅川愤怒道:“我不同意你们把蔓蔓送出国!” 陆长鸣一看到这不省心的三儿子,气就不大出来,“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来你们就这么欺负蔓蔓?” 陆沉舟皱眉,“陆浅川,你怎么说话的?” 陆浅川虽然不怕老子,但挺怕陆沉舟的,毕竟爸爸打人还会顾及一下,大哥打人是真的往死里打。 “蔓蔓刚出院,情绪还不稳定,你们现在让她去异国他乡学习,不就是把她往死路上逼吗?” 林之韵红着眼睛相当纠结,“可是国内的环境对她更不好。” 陆蔓蔓快速说道:“爸爸妈妈,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可我做错了事,就该承受那些,我不会再逃避,更不会躲在你们身后享受千金小姐的生活,我会勇敢面对一切。” 夏星眠很合时宜地站了出来,“爸爸,妈妈,大哥,姐姐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去国外学习,我想你们把她送出国,肯定也不放心,就让她留在你们身边吧!” 陆蔓蔓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夏星眠。 按理来说,夏星眠不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她远离陆家吗?怎么会帮她说话? 陆浅川的眼睛里也透着浓浓的疑惑。 陆沉舟叹了一口气,“眠眠说的也不无道理。”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让陆蔓蔓留在国内。 晚上,陆蔓蔓红着眼睛敲响了夏星眠的房间,“眠眠,今天谢谢你帮我说话。” 夏星眠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姐姐不用客气,其实爸妈很舍不得你离开,他们让你出国也是为了你好,只是我觉得从哪儿跌倒就该从哪儿爬起来,姐姐留在国内,才能更好的赎罪。”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那张单纯可爱的脸,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夏星眠帮她,并不是真的为了她好。 “妹妹说的对,今后,我会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夏星眠笑着点头,“那期末考试,姐姐加油哦,我们可是说好一起拿奖学金的。” 陆蔓蔓脸色微变。 夏星眠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她和刘淑静在天台对话的那些视频,是她放出去的。 如果夏星眠那么早就知道她的情况,还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那这个人太可怕了。 — 顶替成绩的行为相当恶劣,一般情况下,陆蔓蔓肯定会被退学,停考,还会负法律责任。 可陆家对海市的贡献很大,再加sh市大学的好几栋楼都是陆家投资建的,以及许灵素不愿意追究,便让她保留学籍留校察看。 刘淑静也因为帮陆蔓蔓作弊的事,记了一个大过。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她们,她们想作弊,是不可能的事了。 陆蔓蔓再不济,毕业后可以去陆氏集团,可刘淑静不一样,她记的大过会一直跟随着她,她未来的求职路,困难重重。 当然,这是她自找的。 陆蔓蔓去学校的时候,被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视若无睹。 那些没钱没势没背景的人,也就只敢在背后说她几句了。 比起这些,她最担心的是苏婉瑜。 她自杀在医院那么长时间,苏婉瑜一次都没来看过她。 无论如何,她不能失去苏婉瑜这个朋友。 知道苏婉瑜早上有课,她老早就去她上课的教室门口等她。 苏婉瑜看到陆蔓蔓的时候沉默了几秒,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婉瑜……等等……” 陆蔓蔓将苏婉瑜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苏婉瑜别扭地甩开了她的手,“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陆蔓蔓红着眼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也不想那么做,可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我不是陆家的亲生女儿,万一考差了,我爸妈不要我怎么办?” 苏婉瑜气的并不是这个,而是……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抑郁症我不知道,你遭受了那么多的心理压力我不知道,你自杀想结束生命,也没联系过我,你真的有把我当朋友吗?” 苏婉瑜红着眼睛,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样子。 陆蔓蔓哭着抱住了她,“你也是我唯一也是最好的朋友,我没告诉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对不起……我错了……” 苏婉瑜打了她一下,“你要是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啊?哪需要你一个人去扛啊!” “我知道了,以后,我什么事都告诉你!呜呜……” 有了苏婉瑜在学校的保驾护航,陆蔓蔓的日子又惬意了起来。 但她不敢再作死,虽然上学很烦,为了考试成绩,还是得努力,她可不想被夏星眠比下去。 夏星眠为了能拿奖学金,天天泡图书馆,她突然深刻的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嗡嗡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沈听肆发来的微信,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笑。 “一起吃晚饭?” 夏星眠刚想回复“好”,想到了什么,故意说道:“可是人家今天好忙啊,还要好多书要看。” “是吗?那我就不打扰你成为天才了。” “嘿嘿,天才也要干饭嘛,去哪里吃?” “一家私房菜。” “地址发我,我马上就到。” 夏星眠开开心心地收好书本,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跑。 校门口乱糟糟的,有人在地上用玫瑰花摆了一个很大的心形,好像在表白。 夏星眠心里一阵羡慕,什么时候沈听肆也能这么跟她告白就好了。 突然,有人突然走到夏星眠面前,将一只玫瑰花递给了她,夏星眠一愣,“给我的?” 对方点了点头,笑着跑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又有人送了她一直玫瑰花,陆陆续续间,她已经收了一怀抱的玫瑰花。 夏星眠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不会真是沈听肆给她准备的惊喜吧? 第106章 沈老师喝了多少缸醋 有人突然从后面推了夏星眠一把,两边看热闹和参与的人都自动分开了一条道。 像是走花路一般。 夏星眠被人推到了玫瑰花前,当她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双手一松,手里的玫瑰花都掉在了地上,好像刚刚抱的不是玫瑰花,而是牛粪一样。 满脸都写着嫌弃。 真是晦气! 竟然是江洵澈! 江洵澈一看到夏星眠,就有些心痒难耐,看到掉在地上的玫瑰花,他深情款款地走过去捡了两只起来送到她面前。 “眠眠,其实我也很紧张,但我更多的是激动和兴奋,我之前总是怕被你拒绝,不敢向你表露我的心意。但我看到你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终于意识到了危机感,眠眠……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江洵澈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紧张和娇羞,他长了一张不错的脸,刻意打扮了一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可夏星眠看到他就觉得反胃。 陆蔓蔓和苏婉瑜走出校门的时候,正好撞上了这一幕,陆蔓蔓挑了挑眉,立刻拍下来发到了朋友圈里。 “校门有有人告白,好浪漫啊!” 她故意没有拍夏星眠的正脸,但是她的背影和穿着,爸妈和几个哥哥看到肯定能看得出来。 可惜的是她没有沈听肆的微信,不然真想让沈听肆看看这一幕。 对了,婉瑜…… “婉瑜,你有阿肆哥哥的微信吗?这么好的场景怎么能不让阿肆哥哥看看。” 苏婉瑜撇了撇嘴,“没有,我舅舅从来不玩微信。” 陆蔓蔓蹙眉,“怎么会呢?我上次还看到夏星眠给他发微信了。” 闻言,苏婉瑜的脸色相当难看。 舅舅竟然加了夏星眠,却不加她。 难道夏星眠比她这个外甥女还要重要吗? “不过,我有裴寂玉的微信。” 苏婉瑜也拍了照,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微信,怕裴寂玉看不到,还故意艾特了他一下。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往江洵澈脸上泼冷水,“江少,你脑子没毛病吧,竟然能想出这么俗的告白方式。” 江洵澈有些慌乱,“你不喜欢吗?那我可以换一个方式。” 夏星眠伸出手指摆了摆,“跟换方式没关系,是我要的你给不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江洵澈情急之下拉住了她,“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能说出来,我一定能给你。” 夏星眠微笑,“你真给不了。” 江洵澈相当自信,“什么是我江洵澈不能给你的?” 夏星眠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冷,她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要你的命,你能给吗?” 江洵澈错愕地看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灿烂一笑,“看吧,这个你就做不到。” 江洵澈以为她是为了让他知难而退才说了这样的话,自然不肯放手,“眠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给我一个机会吧,我……” “夏星眠!” 未说完的话,被一道清冷又好听的声音打断,那声音仿佛有一道魔力,众人的视线都朝他看了过去。 男人一身笔挺的西装,身材修长挺拔,五官完美的像是天神用一块冰冷的玉石精雕细琢的产物般无可挑剔。 高挺的鼻梁上是金丝边的眼镜,藏在镜片下的双眸深邃莫测,完美的下颌线透着十足的贵气,斯文禁欲却又透着一种与世俗背道而驰的距离感。 人群中安静了几秒,随后炸开了锅。 “妈呀……好帅……” “那人是谁啊?怎么会那么好看?” “是他叫的夏星眠吧,那不就是现在被告白的女主角吗?” “抢人大战啊!” “还用抢吗?鬼都知道该选谁啊!” 夏星眠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后,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抬眸看到沈听肆站在不远处看她,她连个眼神都没给江洵澈,就朝沈听肆跑了过去。 “掐哒~~~” 沈听肆张开双臂,将夏星眠搂进了怀里。 两人的身高差满足了所有女生的幻想,所有人的眼睛里都留下了羡慕嫉妒的泪水。 沈听肆淡漠的目光穿过人群看了江洵澈一眼,江洵澈顿时脊背发寒,冷汗直流。 他本来想着趁夏星眠和沈听肆还没订婚,赶紧把夏星眠搞定。 怎么也没想到沈听肆竟然会到学校接夏星眠。 完了完了,挖墙脚被正主待个正着,他不会死得很惨吧? 江洵澈丢掉玫瑰花,灰溜溜地跑了,那速度之快,好像慢一步就会被沈听肆大卸八块一样。 夏星眠抬起亮晶晶的眸子盯着沈听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停不下来,“你怎么来这里啦?” “呵……我不来这里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画面。” 夏星眠笑着调侃,“哟哟哟,我们沈老师今天喝了多少缸醋啊,怎么说话酸溜溜的。” 沈听肆凉凉地看着她,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捏了一下,“你很得意?” “看到你为我吃醋,我很开心,但是你完全不用担心,我只喜欢你!” 夏星眠总是这样,她喜欢或者不喜欢会直接表达出来,热情真诚,让人无法招架。 “上车!” “好嘞。” 夏星眠乖巧地上了车,腻腻歪歪地抱住了沈听肆的胳膊跟他贴贴。 苏婉瑜和陆蔓蔓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精彩。 苏婉瑜气得咬牙切齿,她从上学到现在,舅舅从来没有接送过她,却跑来接夏星眠。 陆蔓蔓更是心慌又嫉妒,该死的,他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见苏婉瑜要冲过去,陆蔓蔓焦急地拉住了她,“婉瑜,冷静点,你想让全校人都知道夏星眠是你舅妈吗?” 苏婉瑜眼睁睁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气得跺了跺脚。 “夏星眠这个贱人,我以前还真是小看她了。” 陆蔓蔓叹了一口气,“我都跟你说了,她表面上看着单纯无害,心眼比她的头发还要多,不然我爸妈和我哥哥怎么可能都偏心她。” 苏婉瑜眯了眯眼,“不行,不能让她再这么嚣张下去了,我们的想个办法搓一搓她的锐气,我可不想让一个乡巴佬做我舅妈。” 陆蔓蔓捏了捏拳,江洵澈那个不中用的废物,连一个夏星眠都搞不定,看来还得从大哥身上下手。 第107章 你特么放开我妹妹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看到戴眼镜的沈听肆,稀罕的紧。 上车就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今天怎么戴眼镜了啊?” 她身上还残留着玫瑰花瓣,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拿下来揉碎,“怎么,不好看?” 夏星眠疯狂摇头,“好看好看,好看死了,没戴眼镜的时候禁欲清冷,戴了眼镜就变成了斯文禽兽。” “禽兽?” 沈听肆的语气里透露着浓浓的威胁,夏星眠摸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狗腿笑,“褒义词褒义词。你怎么样在我心目中都是最帅的。” 沈听肆像揉hero一样揉了揉她的头,“我近视。” “啊?多少度啊?” “三百五十度” 夏星眠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那你平时不戴眼镜,今天怎么突然戴上了?”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怕在人群中看不见你。” 夏星眠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小脸气呼呼地鼓了起来,“哼,你嫌我矮。” 转眼一想,这也是事实,便小声辩解:“人家虽然长得矮,但气场两米八,再说了,学校里面跟我告白的男生可多了,你找不到我,看哪儿有告白现场,哪儿就有我,哎呀……” 她的腰里被惩罚性地捏了一下,不觉得疼,倒是很痒。 “好啊,你竟然捏我腰,我也要捏你的!” 她伸出魔爪去捏他,被他牢牢按住,“坐车安分点。” 前面开车的陈最目不斜视地看着道路,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他做梦都没想到他家肆爷谈恋爱竟然是这个样子。 真腻歪啊! 私房菜馆是纯中式的设计,环境优雅大气,处处都彰显着高贵典雅。 有亭台楼阁,也有小桥流水。 沈听肆带着夏星眠来到了一个名曰“梅花阁”,一进门就闻到了梅花的幽香,站在窗口还能看到一大片的梅园。 正是梅花盛开的季节,让人看着就觉得心旷神怡。 “哇……这个地方好漂亮啊,在这里吃饭可真浪漫。” 沈听肆盯着夏星眠没有说话,夏星眠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一脸单纯无辜,好像真的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心里忽然有些不爽。 也是,一个生日而已,反正往年也不过,无所谓。 “没什么,吃饭吧。” 沈听肆点了店里所有的招牌菜,夏星眠吃的相当愉快开心。 吃到一半,夏星眠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沈听肆,“我好久都没吃面了,能不能要一碗面?” 夏星眠只要一个眼神,沈听肆就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叫了服务员进来。 “下碗面。” 夏星眠快速补充,“我要长寿面。” 沈听肆眼眸微闪。 很快,长寿面端了上来,夏星眠凑过去闻了一下,“哇,好香啊……可我刚刚吃多了,你能不能先帮我吃一点。” “自己点的面自己吃。” 夏星眠委屈地撇了撇嘴,“你点了这么多菜,为了不浪费,我一个劲儿往胃里塞,这会儿实在吃不下了,但面都上了,我们不能浪费。心肝儿,你就帮我吃了吧,拜托拜托啦。” 在夏星眠的撒娇攻势下,沈听肆拿起筷子将一碗长寿面吃完了。 这时,一首轻快的《生日快乐》歌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陈最推着一个蛋糕走了进来。 蛋糕上面是一个可爱的小王子,小王子身边有很多爱心和玫瑰花。 夏星眠也起身跟着唱了起来,她五音不全,就连唱歌生日歌都能跑调,但她很自信。 一首歌曲结束,夏星眠笑着朝沈听肆说道:“心肝儿,生日快乐。” 沈听肆看着她,幽暗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情绪。 “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生日呀,哈哈……被我骗了吧……” 沈听肆一伸手,拦腰将她搂进了怀里,陈最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诶诶诶……先许愿吹蜡烛,不然蜡烛要烧没了。” 夏星眠赶紧将蛋糕推到沈听肆面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快快快,闭眼许愿!” 从小到大,沈听肆一直觉得想要什么,就得自己用双手去创造。 许愿是弱者才会做的事。 可当看到夏星眠那双发着光的眸子,他心里触动,鬼使神差地闭上了眼睛。 等再次睁开,他和夏星眠一起吹灭了蜡烛。 “心肝儿,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还没等沈听肆回答,她自己就快速说道:“不对不对,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那咱们吃蛋糕吧!” 夏星眠刚要去切蛋糕,人被沈听肆拉进怀里吻了上来。 他的吻很深很重,急切又热烈,夏星眠毫无抵抗之力,只能乖乖配合。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不过不是因为犯病或者是吃醋,而是浓烈的,让人招架不住的热情。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沈听肆才放开了她,她的脸、脖子和耳根全红了,喘着气指了指蛋糕,“吃……先吃蛋糕……” 生日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沈听肆不爱吃甜的,更不喜欢这种甜到发腻的奶油,但夏星眠拿着勺子喂上来的时候,他张口就吃了。 果然,很腻,但也很甜。 蛋糕肯定是吃不完的,为了不浪费,夏星眠让陈最分给了餐厅的其他人。 刚刚那么一折腾,夏星眠热的都快冒烟了,她走到阳台打开窗户,想吹吹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身后的人又贴了上来,没有说话,手捏着她的下巴掰过她的脸又吻了上来。 为了自己的脖子不被扭断,夏星眠只得自己转身,抱住了他的细腰。 他今天……好像格外喜欢亲她。 — 隔壁包间,陆沉舟正在跟客户吃饭,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到阳台刚要接起来,不经意的转头就看到隔壁有人在接吻。 而且还挺火热。 不对,那接吻的男主角怎么那么像他认识的一个讨厌鬼啊! 正想着,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白又锋利地朝他看了过来,陆沉舟身体一僵,还特么真是沈听肆! 那他怀里的女人是…… 一头黑色的长发,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和格子短裙,可不就是他那乖巧听话的好妹妹嘛! 一股火气瞬间直冲天灵盖,陆沉舟愤怒地指着沈听肆,“你……” 你特么放开我妹妹! 沈听肆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一个转身,将夏星眠抱得严严实实地跟她接吻,留了一个在陆沉舟看来相当嘲讽的背影给他。 “哈……” 陆沉舟气得全身发抖,他真想朝对面大喊,想到这边有合作伙伴,他要是出声,眠眠也下不了台,便黑着脸拨通了夏星眠的电话。 “我要赚钱钱,我要暴富富,我要变美变瘦变酷酷……” 不是,这手机铃声怎么那么耳熟? 陆沉舟很快想到了什么,更气了。 好啊,他们竟然那么早就背着他来往了! 不对,恐怕她那个好妹妹一开始就没想过放弃沈听肆。 第108章 沈听肆绝对是故意的 毛衣口袋里的手机在响,夏星眠分心拿出来,看到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她吓了一跳,猛地推开了沈听肆。 “我大哥……唔……” 话还没说完,嘴唇又被堵上。 “大哥……大……” 沈听肆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拿走她的手机“啪”一声扣在了阳台上。 陆沉舟:“……” 故意的! 那该死的沈听肆绝对是故意的!他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如果陆沉舟手里有把枪,他绝对绝对会把沈听肆打成筛子。 他的胸膛里像一锅开水那么沸腾,心火冲头,太阳穴突突地跳。 沈听肆,敢对我妹妹下手!你给我等着! “嘭……” 隔壁阳台的门被关的巨响,沈听肆这才放开夏星眠,拇指擦了擦她水润的唇角,“今天是我生日,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夏星眠喘着气微笑,“你说的对,但我还是得给我大哥回个电话。” 沈听肆挑眉,“当然。” 夏星眠深呼了几口气,待气息稳定后,拨通了陆沉舟的电话。 隔壁包间里的陆沉舟气得都快爆炸了,合作伙伴看到他阴沉恐怖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陆总给他们表演了一个川剧变脸。 他微笑着接起了电话,“喂~~~眠眠~~~” “呵呵……大哥,你刚刚给我打电话啊,我手机静音没听到。” “哈……” 陆沉舟气笑了,那他刚刚听到是什么? 沈听肆这个妖孽,竟然把眠眠迷到跟他撒谎,绝不原谅!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在干什么?晚上想不想吃夜宵?” 陆沉舟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话,脸上的笑容相当狰狞。 “哦……不用啦,我晚饭吃了很多。” “好,那你早点休息。” 挂上电话,他的表情又变成了一副吃人的样子。 什么都不知道夏星眠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每次跟大哥撒谎,心里就很愧疚。你说我要怎么才能让大哥相信你就算犯病了也不会伤害我?” “没用。” “啊?” “陆沉舟那样的人,只要认定了一件事,你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对付他,还得让他自己来?” “嗯?你是说让我大哥自己攻略自己?” 沈听肆神秘一笑。 “这怎么可能?他对你意见非常大,之前还说宁愿把我嫁给一头猪也不会嫁给你!至少猪还能吃块肉。” 见沈听肆的俊脸沉了下来,她立刻笑道:“我严厉的批评了我哥,我们家又不是吃不起猪肉。”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她一眼,“重点是这个?” 夏星眠笑着抱住了他,“当然不是,重点是我不喜欢猪,我喜欢你。对了,我还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哦?” 夏星眠关上所有的窗户,还搬了一个椅子挡住了门。 神神秘秘地走到沈听肆面前撩开了自己的衣服,沈听肆呼吸一窒,按住了她的手,“这个地方不行……” “啊?” 夏星眠一脑袋的问号,“这里为什么不行?我已经把窗户和门都关上了,不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 喉咙一动,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那也不行。” “啧……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沈听肆猛地站了起来,向来冷漠的俊脸上难得染上一抹急色,“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夏星眠一头雾水,“为什么呀,我现在迫切的想送你生日礼物,而且等不及了。” 沈听肆:“……” 他知道夏星眠直率真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他没想到她能直率成这个样子。 在沈听肆愣神的几秒钟,夏星眠掀开毛衣,转过身背对着沈听肆,“看,漂亮吧。” “什么?” 夏星眠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后腰,那是她之前给陆云旗挡刀的时候留下的疤痕,此刻上面被一只蜻蜓覆盖。 夏星眠笑道:“我看你家里和办公室都有不少蜻蜓的模型,想着你应该很喜欢蜻蜓,就纹了一个,喜欢吗?” 修长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摸向了她白皙漂亮的细腰,画着一个蜻蜓,它覆在一个红色的圆圈上,翅膀轻盈剔透,一些纹路用红色点缀,显得没那么单调。 最下面的两个翅膀上,一边是沈听肆的“s”,一边是夏星眠的“m”。 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会变成真的飞起来一样。 “纹身师跟我说,蜻蜓代表着自由和坚强,它们会在大雨来临之前翩翩起舞,在湖面上留下一串串圈圈点点。 被暴雨洗礼后,它们会停留在的某个地方,而且越发的耀眼,所以它还是希望的象征。” 见沈听肆半天没有反应,夏星眠刚要回头,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突然落在了她腰上。 她身体一僵,不敢动了。 沈听肆虔诚地在她的伤疤上印下了一吻,他的手紧紧地箍着她的细腰,内心的复杂和震撼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奇妙的感觉从腰间蔓延到了全身,夏星眠的腿都软了,她干笑了一声,“好了好了,我都冷了,呵呵……” 她快速将衣服放下了,转身看向了沈听肆,便看到他眸色漆黑,眼神炙热。 “你……” 未说完的话,被他大力拉进怀里后,全数箭吞入腹中。 接吻间隙,他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嘴唇贴着嘴唇呢喃,“夏星眠……” “嗯?” “除了我,不准对其他人这么好。” 夏星眠云里雾里的点头,又被亲了。 那一天,夏星眠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因为沈听肆抱着她一直亲,陆沉舟又打来了电话,她不得不回家。 沈听肆送她回家的路上也没放过她,等她和沈听肆分别走进大门的时候,嘴唇和舌头都是麻的。 她伸手快速拍了拍自己发红发烫的脸,“冷静冷静,不然这个样子回去,会引起大哥的怀疑。” 夏星眠走进客厅的时候,陆沉舟正一脸阴沉地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起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大哥……” 夏星眠快速打了一个招呼,想着赶紧回房,陆沉舟叫住了她,“眠眠,明天大哥休息,带你们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啊?” 夏星眠愣了一下,大哥用这么恐怖的表情说带她去玩,真的不是要卖了她吗? 最关键的是她明明已经答应和沈听肆去约会了,那算是两人的第一次约会,怎么能放鸽子呢? 可大哥的眼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副她不同意也得同意的表情,属实有些吓人。 “好……好啊……呵呵……” “想去哪儿玩?” “我想去游乐场或者海底世界。” “行,那两个一起去!” 陆沉舟说完留下一句“早点休息”后回了房间,夏星眠满脑袋的疑问,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电视,发现大哥正在看《回家的诱惑》。 回到房间后,夏星眠爬在床上给沈听肆发微信,“心肝儿,明天不能跟你去约会了,我大哥要带我去玩,而且是不容拒绝的那种。” s:“没关系,你大哥重要,我不会跟他争什么。” 夏星眠:“……” 这话怎么听着茶里茶气的。 第109章 不,我怕他占我便宜! 难得周末,夏星眠想睡个懒觉,然而八点钟,房门就被敲响了。 “眠眠,起床了!” 迷迷糊糊地听出是陆沉舟的声音,夏星眠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看了一眼时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才八点啊,大哥干嘛这么早叫她起床! “眠眠……”陆沉舟又喊了一声。 夏星眠赶紧应了一声,“知道啦大哥,这就起来。” 她洗漱完下楼,陆沉舟已经在餐桌上等她了。 “快来吃早饭,今天得早点出门。” 夏星眠走过去坐在了他身边,“大哥,出去玩也不用那么早吧?” “玩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夏星眠好奇,“嗯?还要去干什么?” 陆沉舟灿烂一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看着陆沉舟神神秘秘的样子,夏星眠心里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出门的时候,见陆蔓蔓没动,夏星眠问道:“姐姐不去吗?” 陆蔓蔓灿烂一笑,“嗯,我和婉瑜已经有约了,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夏星眠点了点头,陆蔓蔓不去更好,她就可以跟大哥快快乐乐地玩一天了。 一个小时后,夏星眠才知道陆沉舟口中“很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她被人按在化妆台前,又是整发型又是化妆又是弄指甲。 一个套流程下来,屁股都坐麻了。 最后,陆沉舟还给她挑了一件很淑女的裙子和高跟鞋。 夏星眠人都麻了,“大哥,我们是去游乐场,穿这个裙子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我还想玩过山车呢。” “没事,这个裙子不影响你玩过山车。” 你确定? 陆沉舟又是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夏星眠只好乖乖换上衣服。 她从试衣间一出来,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白色的露肩裹腰长裙,黑色的长发用卷发棒卷成了大波浪,用两个红色的爱心发家搞出了一个公主头,耳朵和脖子里搭配的都是珍珠。 再加上她五官精致好看,眼睛又大又亮,嘴唇粉嘟嘟的,皮肤又白到发光,美的让人抑制不住地赞叹。 这么漂亮的妹子,谁见了不迷糊啊! 夏星眠很适合白色,陆沉舟怕她冷,在她身上批了一个长绒披肩,显得她更加仙气飘飘,矜贵迷人。 陆沉舟相当骄傲,他的妹妹,当然是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最招人稀罕的妹妹了。 为了搭配夏星眠的气质,陆沉舟大手一挥,还给她买了一个十几万的包。 “大……大哥……你确定我们是去游乐场,不是去什么高档的宴会?” 手里提着几十万的包,夏星眠小心翼翼的,总怕一个不小心就刮坏了。 “对!出发!” 又坐了半个小时的车,两人到达了海市最大的游乐场。 陆沉舟下车后,替她打开了车门,伸手去迎接她,夏星眠扶着他的胳膊下车,朝他灿烂一笑,“谢谢大哥。” 两人一下车,俊男美女的组合,再加上穿着打扮,不知道还以为是哪儿的明星来拍戏了。 “沉舟……”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陆沉舟对着过来的人笑了一下后,朝夏星眠介绍,“眠眠,这是我朋友周时逸,今年二十三岁,m国经济系硕士毕业,现在自己开了一家风投公司。” 夏星眠蹙眉,这什么情况?这走向怎么不太对啊? “呵呵……你好,我叫夏星眠……” 两人短暂地握了一下手,周时逸一看到夏星眠,眼睛就黏在了她身上。 “听沉舟经常夸你,今日一见,觉得沉舟夸的还是太含蓄了。”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将陆沉舟拉到了一边,“大哥,你不会想着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吧?” 陆沉舟也不打算瞒着夏星眠,“眠眠,实话告诉你吧,我觉得时逸成成熟稳重,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很适合你,我想让你们接触看看。” “什么?” 夏星眠脸色大变,果然是不好的预感。 “呵呵……大哥,人家还小,还没想过谈恋爱。” 陆沉舟的俊脸沉了下来,“马上二十了,也不小了,何况,我也不是让你们立马就结婚,就相处看看,万一来电呢。” 来什么电啊,除了沈听肆外,她对任何男人都没兴趣。 要是让沈听肆知道大哥带她来幽会男人,那后果…… 想想都害怕。 “哎呀大哥,我是很相信第一眼的人,我对那个周先生没那个感觉。”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目光突然变得阴测测的,“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还喜欢沈听肆吧?” 陆沉舟的表情相当可怕,好像夏星眠只要点头,就能毁灭这个地球,她立刻摆了摆手,“哎呀,怎么可能呢?呵呵……” “那就和周时逸好好相处相处,如果一个月后你对他还是没有感觉,那大哥再给你介绍其他人。” 夏星眠:“……” 这咋还没完没了了! 沈听肆不是说大哥能自己攻略自己吗? 这像是攻略自己的人吗?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抹乖巧的笑,“好,我听大哥的,但是……为了避免尴尬,大哥你得跟我们一起进去。” 陆沉舟蹙眉,“你让我当电灯泡?” “不!我怕他占我便宜!” 陆沉舟:“……” 就这样,三人一起进了游乐场。 夏星眠从小在农村长大,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又好玩的游乐场。 只是,这原本是她和沈听肆的约会,现在搞成这样,什么好心情都没了。 周时逸倒是殷勤,一会儿问夏星眠想玩什么,一会儿问她想喝什么。 夏星眠觉得她很烦,但碍于陆沉舟在场,只能乖乖配合。 “我今天穿着不太方便,随便转转就好。” 突然,陆沉舟看到了前面的鬼屋,他眼前一亮,“去鬼屋玩吧。” 女孩子都怕鬼,眠眠肯定也不例外。 进了鬼屋周时逸像个男人一样站出来保护眠眠,眠眠心里一感动,说不定这事儿就成了。 夏星眠觉得一个项目都不玩,的确说不过去,便点了点头,“行吧。” 到了鬼屋门口,陆沉舟干咳了一声,“我从小就怕鬼,我不进去了,周时逸,你保护好我妹妹。” 夏星眠无语地犯了一个白眼,我的大哥,你这撮合的能再明显一点吗? 周时逸朝夏星眠笑道:“眠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夏星眠干笑,“我谢谢你啊!” 就这样,两人一起走进了鬼屋。 周时逸挡在了夏星眠面前,“眠眠,别怕,我走在你前面保护你。” “哦~” 夏星眠只想快点结束这无聊的游玩,精神蔫蔫的,想着还不如回家睡觉。 两人还没走几步,一个身穿白衣,披头散发的女鬼跳了出来。 “啊!!!” 周时逸惨叫了一声,紧紧地抓住了夏星眠的衣服。 夏星眠:“……” 刚刚说要保护她的人是谁啊? 可能意识到自己失态,周时逸尴尬一笑,“其实我一点都不害怕,人家出来吓我,我得给她一点反馈,免得太无聊。” 夏星眠灿烂一笑,“理解理解,要不,我走前面吧。” “不用不用,还是我走前面!” 夏星面貌:“我是说我后面凉飕飕的,我总怕什么东西出来会抓走我,你站在我后面,我会感觉安全一点。” 周时逸立刻躲到了夏星眠身后,“你说的对!” 夏星眠无语地甩开他的走,往前走了两步后,拔腿就跑。 “啊……” 后面响起了周时逸惊恐的惨叫声,“眠眠等等我!!!” 夏星眠笑着将他甩在了身后,让他装逼,这还不吓掉他半条命。 不知道跑了多久,见周时逸还没追上来,夏星眠轻哼了一声,就这胆子,还想追她,想得美。 慢慢叫吧,最好声音大到让大哥听见! 她抬起脚步刚要往前走,嘴巴突然被人捂住,她脸色大,挣扎了起来。 “别动,是我……” 第110章 光逮着眠眠嚯嚯是吧 听出是沈听肆的声音,夏星眠松了一口气。 鬼屋的灯光很昏暗,一会儿绿一会儿红,夏星眠借着灯光看到了沈听肆那张帅气好看的脸。 夏星眠激动地抱住了他,“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鬼屋?” 想到了什么,她惊讶道:“你不会一直跟着我们吧?” 见沈听肆没说话,她怕他误会,求生欲极强地主动坦白,“第一,我并不知道我哥要给我介绍男朋友的事。第二,我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周时逸,你看我都丢下他自己跑……唔……” 话未说完就被沈听肆亲了。 沈听肆看着头顶的监控,挑衅地挑了挑眉。 正在监控室看监控的沈听肆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没厥过去。 他本来想让周时逸和眠眠单独相处相处,进了鬼屋肯定有肢体接触,感情自然就加深了。 没想到周时逸的胆子竟然比眠眠还小,一个大男人进了鬼屋鬼哭狼嚎的,这以后万一遇到个什么大事儿,还不得丢下眠眠自己跑了。 明知道自己胆子小就不要进鬼屋嘛,真是丢死人了!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沈听肆那个混蛋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他不但中途把眠眠截胡了,竟然还敢把眠眠抵在墙上亲! 亲上瘾了还! 那么喜欢亲,怎么不去亲别的女人啊! 光逮着眠眠的嘴嚯嚯是吧! 最生气的是,他好像知道他在监控室里看,竟然还用眼神挑衅他! 吼…… 这世上怎么会有沈听肆这么可恶的人! “眠眠……你在哪儿啊?这里太可怕了,等等我,我来保护你……” 周时逸跌跌撞撞地往出口跑,经过夏星眠和沈听肆的时候根本就没发现两人。 陆沉舟扶了扶额,愤怒地离开了监控室。 毫不知情的夏星眠听到周时逸过去,赶紧推开了沈听肆,“我不能再这里待太久,我哥哥还在外面等我们呢。” 夏星眠怕沈听肆生气,重重地抱了他一下,还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放心,我很快会摆脱我哥和周时逸。” “不用。” “嗯?” “你大哥难得带你出来玩,你好好跟他玩,不用管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星眠满脸狐疑,“你真不吃醋?”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又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吃醋。” “说的也是,那我先出去啦。” 夏星眠快速蹦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后,泡着去追着周时逸。 终于在鬼屋出口碰上了满头大汗的男人,以及脸色阴沉恐怖的陆沉舟。 看到夏星眠从自己身后出来,周时逸有些惊讶,“眠眠,你不是在我前面吗?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 夏星眠一脸无辜,“周先生,你搞错了吧,我一直在你后面啊!” “啊?是吗?” 看着周时逸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一样,陆沉舟咬了咬牙,“走!去海底世界!” 海底世界唯美浪漫,周时逸的魅力应该能彰显的出来。 夏星眠第一次来海底世界,就被震撼到了。 玻璃柜都是她没见过的海洋生物,有发光的鱼,漂亮的珊瑚和水母。 如果沈听肆在就好了。 不过,他说过会一直跟着她的。 她在场馆内寻找着沈听肆的身影,刚看到他,一旁的周时逸突然惊讶出声,“沈总!” 沈听肆毫不避讳,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三人面前。 夏星眠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在鬼屋的时候说会跟在她身后,没说直接出现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大哥一眼,果然,大哥的脸色相当臭。 陆沉舟挡在夏星眠面前,愤怒地瞪向了沈听肆,“你来这里干什么?” 夏星眠从陆沉舟身后探出脑袋盯着沈听肆,沈听肆朝她勾唇一笑,陆沉舟蹙眉,回过头去看夏星眠的时候,就见夏星眠特别乖巧地站着,一副“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儿的表情”。 陆沉舟闭了闭眼,气血翻滚。 “这里是海底世界,我来当然是看鱼的!” 陆沉舟阴阳怪气,“呵……是吗?那沈总真是好兴致啊,一个人跑来看鱼。” “没办法,没人陪我。” 沈听肆说话的时候,目光又特有深意地看了夏星眠一眼。 一旁布置情况的周时逸立刻说道:“沈总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啊!” 周时逸接下来有个项目想和苍穹集团合作,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他很难见到沈听肆。 难得今天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 陆沉舟听到这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他真想把周时逸的脑子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行,我们三个人刚刚好,不需要别人加入。” 周时逸笑着拍了拍陆沉舟的肩膀,“哪里刚刚好,我和眠眠在一起的时候,你经常落单,沈总要是跟我们在一起,你就有人陪了。” 周时逸刚从国外回来,并不知道沈听肆和陆沉舟是商业上的死对头。 还想着两人都是龙头企业的大佬,肯定有很多商业合作可以聊。 没等陆沉舟说话,沈听肆微笑,“好啊,我还可以帮你们拍照片呢!” “真的吗?”周时逸眼睛都亮了。 能让沈听肆屈尊帮他们拍照,多大的荣幸啊! “沈总,那麻烦你帮我和眠眠拍张照片,可以吗?” 陆沉舟本来气得要死,听到这话,斗志都回来,他挑衅地看着沈听肆,“沈总,请吧,可要把我妹妹拍好看点哦。” 哼,沈听肆上赶着找虐,还能不满足他吗? 看到眠眠和周时逸有多甜蜜般配,他就该自卑的放弃眠眠了吧! 沈听肆依旧微笑,“夏小姐本来就长得漂亮,随便一拍都很好看。” 夏星眠从一开始的惶恐,紧张,到现在已经镇定下来。 听到沈听肆的话后,朝他快速wink了一下。 周时逸激动地和夏星眠站在了一起,今天要是能得到眠眠的青睐,又能攀上沈听肆,那他就是人生赢家了。 他挺直身体,站了一个非常帅的poss。 沈听肆拿出手机拍照的时候,陆沉舟侧头看了一眼。 他相机的镜头里只有夏星眠一人。 “笑。” 夏星眠和周时逸一起笑。 沈听肆只拍了夏星眠。 “换个姿势。” 夏星民比了一个可爱的剪刀手,周时逸也傻不愣登地跟着做。 看到周时逸自始至终就没出现在过沈听肆的镜头里,又看到他摆poss摆的那么认真,陆沉舟扶了扶额。 周时逸这个蠢蛋,怎么可能是沈听肆的对手。 那天,沈听肆给夏星眠拍了很多照片,每一张拿出来都可以当壁纸。 陆沉舟的脸已经不能用臭来形容了。 拍完后,周时逸颠颠跑到沈听肆面前,“沈总,拍的好看吗?我能看看照片吗?” 沈听肆已经将手机收了起来,“好看。” “那我能加你一个微信吗?你帮我传一下照片。” 沈听肆冷漠拒绝,“抱歉,我没微信。” “啊……这……” 夏星眠立刻说道:“大哥,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陆沉舟点头,“好,就去那边的海底餐厅。时逸,你和眠眠先过去,我和沈总还有些话要说。” 夏星眠担忧地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两人一走,陆沉舟将沈听肆推到了墙上,他冷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沈听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同意你和眠眠在一起?” 第111章 当他死了吗? 沈听肆很轻松地推开陆沉舟,用手弹了弹被他刚刚碰过的地方,“我想做什么,什么时候还要经过你同意了?” 陆沉舟的眼睛里都快喷火了,“你不适合眠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呵……” 沈听肆勾唇冷笑,清冷绝尘的面容上带着浓浓的嘲讽,“我不适合她,难道那个进了鬼屋躲在夏星眠身后,还被一个假鬼吓得双腿哆嗦的男人适合?” 陆沉舟被怼的哑口无言,这是事实,他无法反驳。 但他的态度相当坚决,“世界这么大,好男人多的是,我一定会给眠眠找一个适合她,宠爱她的好男人。” 沈听肆冷冷地看着他,“那夏星眠的感受呢?你给他介绍男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陆沉舟哼笑了一声,“你就想告诉我,眠眠喜欢你呗。那我告诉你,爱情那玩意儿根本没用,眠眠留在你这个遇上电闪雷鸣就发疯的人身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也是陆沉舟一直反对夏星眠和沈听肆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我不会再伤害她。” 沈听肆的声音沉沉的,却相当有力量。 陆沉舟有些惊讶,向来冷漠无情又不可一世的沈听肆,竟然会向他低头。 他心里多少有些爽,更多的还是纠结。 平心而论,除了他之外,真要找出一个比沈听肆优秀的人,的确很难。 但沈听肆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个不注意就会炸一下,这谁受得了。 他可不想让眠眠担惊受怕。 “那也不行。” 沈听肆的俊脸冷了下来。 “你的心太黑了,我家眠眠心思单纯善良,跟你在一起,她会被污染。” 沈听肆挑了挑眉,故意刺激他,“怎么会呢?我和陆总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被我污染,你不还是单纯的像个小白花吗?” 陆沉舟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这家伙是在讽刺他斗不过他吗? “你……” “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我还是那句话,夏星眠是我的,谁来抢都抢不走,你要是想让自己的生活顺畅一点,就不要再作死。” 盯着陆沉舟那张愤怒阴沉的脸,他勾唇一笑,“陆氏集团的股票才回升一点,园艺山的项目你也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保住,好自为之啊,大舅哥。” 沈听肆说完就去找夏星眠,陆沉舟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啊啊啊啊啊!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沈听肆这个可恶的人类啊! 威胁他不说,还敢叫他大舅哥侮辱他,简直不可原谅。 这样的人想做他妹夫,想得美! 陆沉舟怒气冲冲地赶到餐厅时,沈听肆和夏星眠坐在一起,周时逸跟傻der似的坐在对面点菜,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手十指相扣。 看到陆沉舟回来,夏星眠快速放开了沈听肆,沈听肆蹙眉,拉过她的手又紧紧牵着。 夏星眠心脏都快吓出来了,她挣脱了两下没挣脱开,怕动静太大引起陆沉舟的注意,就不敢再动了。 陆沉舟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装作没看见似的,憋着气坐到了周时逸身边。 他和沈听肆对视了一眼,眼神愤怒地传递着信息,“你特么放开我妹妹。” 沈听肆挑眉,“不放。” 周时逸已经点好了菜,“沈总,眠眠,你们看这些菜够吗?不够我在点。” 夏星眠浑身僵硬,哪里还管得了菜,“够,呵呵……当然够了。” 上菜后,周时逸相当殷勤,一会儿给夏星眠倒水,一会儿给沈听肆倒酒,搞得自己像个服务员一样。 陆沉舟见他在沈听肆面前一点气势都没有,心凉了一大半。 罢了罢了,这周时逸显然不是沈听肆的对手,就他这副样子,沈听肆恐怕只要一句话,他就能放弃眠眠。 饭吃到一半,周时逸出去接电话,沈听肆趁着陆沉舟低头喝汤的时候,捏着夏星眠的下巴掰向自己,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夏星眠:“!!!” 夏星眠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沈听肆今天是疯了吗?大哥就坐在对面喝汤,他竟然就亲过来了。 陆沉舟抬眸看到夏星眠脸颊和脖子都红了,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扑通扑通……” 夏星眠的小心肝跳得非常快,她心有余悸地干笑了一声,“没,没什么。” “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哦……吃饭吃热了,呵呵……” 陆沉舟狐疑,这时,有人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他低头回复的时候,突然看到擦的透亮的桌面上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沈听肆那个臭不要脸的狗玩意儿,竟然当着他的面儿亲他妹! 当他死了吗? 手机被他捏的吱吱在响,他真想冲过去给沈听肆两拳,可若是那样,眠眠肯定会下不了台。 好在很快,周时逸回来了。 一顿饭吃下来,夏星眠的心脏差点跳停了好几次。 沈听肆胆子太大了! 还好,大哥没发现,不然他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忍着吃完饭,陆沉舟将夏星眠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回家。”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他朝她笑了一下,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沉舟,眠眠,我送你们回去吧!” 周时逸还想表现表现,被陆沉舟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送个屁,多去看看感情方面的书吧!” 周时逸一脑袋的问号。 不让送,他就跟沈总多交流交流,然而等他转身的时候,沈听肆已经不见了踪迹。 夏星眠看着陆沉舟阴沉难看的脸色,快速给沈听肆发了微信。 “我都快被你吓死了,你当着我大哥的面儿亲我,就不怕被他看到吗?” “对了,你和我大哥在外面说了什么?我大哥的表情看起来太恐怖了。” 很快,沈听肆的消息回了过来,“他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夏星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什么?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鬼屋的时候,他从监控里看到了我们接吻的画面。” 夏星眠人都麻了。 怎么会这样? 她偷偷地看了陆沉舟一眼,手指快速戳屏幕,我大哥既然知道了,为什么还没拆穿我们?” 沈听肆:“可能是在顾及你。” 夏星眠心里很不是滋味,刚想打字,沈听肆像是料到她会说什么,立刻发了消息,“陆沉舟是个极其别扭又自我的人,你现在向他坦白或者道歉,会影响他自我攻略的进程。” 夏星眠一想也是,反正大哥已经知道她和沈听肆的事了,先顺其自然吧! 将夏星眠送回家,陆沉舟就去了公司。 夏星眠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发现了不对劲,她的房间被人动过,小脸顿时冷了下来。 第112章 我想看看她留下的遗物 陆蔓蔓自从成绩被顶的丑闻后,就变成了众矢之的。 虽然苏婉瑜依旧对她不离不弃,但他在豪门圈子里的名声算是臭了。 她恨许灵素突然出现搅乱了她的人生,脑海里还想着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报复许灵素。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唯独沈家人的态度对她很重要,毕竟,她的目标可是嫁给沈听肆。 她不是陆家真正的女儿,爸妈和哥哥们肯定会偏向夏星眠这个真女儿。 她想要爬的更高,觉得想办法攀上沈家。 之前她还想着经过这次的事,沈家老爷子肯定会放弃她。 所以,当苏婉瑜说沈家老爷子想见她的时候,她瞬间感觉一束光打在她身上,她要拼命地抓住那束光。 一家精致典雅的茶楼里,苏婉瑜带着陆蔓蔓进了一个名曰“缘字诀”的包间。 陆蔓蔓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正位煮茶的沈新义。 他马上就要六十了,可除了两鬓有点白之外,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儒雅斯文,气场强大。 “外公,蔓蔓来了。” 陆蔓蔓紧张又忐忑地叫了一声,“沈伯伯。” 沈新义抬眸看了陆蔓蔓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后朝苏婉瑜说道:“婉瑜,我有些话想和蔓蔓单独聊聊,你先出去。” “啊……” 苏婉瑜一愣,但对上沈新义不容拒绝的眼神后,乖乖地点了点头,退出了包间。 包间里只剩两人,陆蔓蔓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沈新义的时候,她都特别局促不安。 “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坐吧。” 陆蔓蔓干笑着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在了沈新义的对面。 沈新义嘴上说着随便聊聊,可陆蔓蔓入座后,他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 陆蔓蔓就那么看着他煮茶。 他煮茶的动作相当标准,先是治器、纳茶、侯汤、冲茶。 紧接着又是刮沫、淋罐、烫被。 再到最后的斟茶。 优雅又赏心悦目。 沈新义将斟的第一杯茶递给了陆蔓蔓,“尝尝看。” 陆蔓蔓诚惶诚恐地接过,低头去喝的时候,他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阿肆每天都很忙,夏青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很想亲手给他们煮茶喝,但他们从不陪我。蔓蔓,今天幸好有你。” 见沈新义对自己的态度不但没有改变,还比之前好了一点,陆蔓蔓心里一喜,她笑着说道:“沈伯伯以后想喝茶,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来陪您。” 沈新义笑了笑,一脸慈祥,“果然还是女儿贴心啊!” 陆蔓蔓娇羞地笑了笑。 “对了,我之前听说你出了点事儿,顺利解决了吗?” 闻言,陆蔓蔓脸色大变,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已经解决了,那件事是我不对,但我……” 沈新义伸手打断了陆蔓蔓的话,“你不用跟我解释,我也并不认为你做错了什么。” 陆蔓蔓一愣。 沈新义朝她安慰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你那么做,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陆家着想。” 陆蔓蔓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所有人都觉得那件事是她做错了,都骂她居心叵测,只有沈伯伯理解她。 沈新义又将一杯茶递给了她,“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过没关系,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 陆蔓蔓哭得更伤心了。 “我还听说了你的日记,没想到你对阿肆的感情竟然那么深。” 陆蔓蔓见机会来了,绝望大哭,“我知道我不该喜欢阿肆哥哥,可感情的事我也控制不了,一想到阿肆哥哥要和眠眠在一起,我心痛的都快要死了。” 说着,她又快速开口,“沈伯伯,您别误会,我知道阿肆哥哥和眠眠的婚事是归晚阿姨和我妈妈定下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太难过,所以忍不住说了出来。” 路慢慢那点心思怎么可能逃得过沈新义的眼睛,他勾了勾唇,一边替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缓缓道:“我并不觉得夏星眠能胜任阿肆的妻子。反倒是你,蔓蔓,我很看好你。” 陆蔓蔓的心跳的很快,沈新义这是什么意思,他是想撮合她和沈听肆吗? “其实想想就替你不值,你从小在陆家长大,阿肆的未婚妻一直是你,陆家人怎么能因为夏星眠回来,就将你和阿肆硬生生拆散,你好歹是他们亲手养大的女儿啊!” 陆蔓蔓捏了捏拳,本来就有的怨气被沈新义彻底激发了出来。 “不过我挑选儿媳妇儿的条件,可不是谁的女儿,而是谁适合阿肆。” 陆蔓蔓快速跪在了沈新义面前,“沈伯伯,我会成为阿肆哥哥最好的贤内助,请您成全我们。” 沈新义微笑着走过去将陆蔓蔓扶了起来,“当然。” 陆蔓蔓喜极而泣,有了沈新义的助力,夏星眠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沈伯伯,谢谢您,以后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新义精明的眸一转,“你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坐好跟我成为一家人的准备就好。” 陆蔓蔓红着脸点了点头,激动的差点没跳起来。 “对了蔓蔓,我听说你奶奶留了一块玉佩给你。” 陆蔓蔓一愣,沈伯伯怎么会突然提起那个玉佩,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嗯。” “哎,我跟你奶奶是挚友,昨晚我梦见了她,就想看看她留下的遗物……” 后面的话,沈新义不用说,陆蔓蔓都已经知道了。 她快速点了点头,“因为是奶奶的遗物,我珍藏了起来,改天我拿过来给您。” 沈新义微笑,“嗯,真是个乖孩子。” 看着陆蔓蔓激动离去的背影,沈新义心情大好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陆蔓蔓,比想象中好拿捏多了。 陆蔓蔓走出包间后,苏婉瑜快速迎了上来,“蔓蔓,我外公跟你说了什么?” 陆蔓蔓开心地抱住了苏婉瑜,“沈伯伯说比起夏星眠,我才是适合阿肆哥哥的人,他说他会帮我。” “真的?” 苏婉瑜也很激动,“我就知道我外公肯定会喜欢你。” “嗯嗯,婉瑜,我还有事要回家一趟,明天学校见哈。” 苏婉瑜以后,“什么事这么急啊?” 陆蔓蔓大笑,“到时候再告诉你。” 这一段时间,遮在陆蔓蔓头顶的乌云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看着天边的太阳,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她要翻身了! 知道夏星眠今天和大哥出去玩,陆蔓蔓一回到家就潜进了她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她找的满头大汗都没找到玉佩。 该死的,夏星眠会把玉佩藏在什么地方? 突然听到夏星眠回来的声音,她慌不择路地跑出了房间。 第113章 三哥就是偶尔掐掐我脖子 夏星眠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的样子,下楼吃饭。 她房间里的首饰盒和名牌都没有丢,显然不是小偷。 她不在家的情况下,爸妈是不会进她房间的。 那会是谁呢? 夏星眠看了一眼陆蔓蔓,陆蔓蔓低头吃饭,难得的安静。 可她向来爱表现,今天这个沉默的样子,倒让人觉得有鬼。 “蔓蔓……来,吃块排骨~~~” 陆浅川夹了一块排骨放到了陆蔓蔓的碗里。 自从陆蔓蔓自杀过后,陆浅川回家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生怕他不在的时候,陆蔓蔓被其他人欺负一样。 今天得知陆沉舟带夏星眠出去玩,而没带陆蔓蔓时,他气呼呼地回了家,在饭桌上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偏心。 陆蔓蔓满脑子都是玉佩的事儿,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见陆浅川光给自己夹菜,没有给夏星眠时,故意凑过去小声道:“三哥,还有眠眠呢。” 她的声音小到刚好让所有人都听见,林之韵给了陆浅川一个眼色,陆浅川当没看见似的,轻哼了一声,“她自己又不是没手!” 林之韵皱眉,“浅川!” 陆浅川自顾自地吃饭,态度相当校长。 林之韵怕夏星眠多想,立刻给她夹了一块软糯的牛腩,“眠眠,多吃点。” 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谢谢妈妈。” 林之韵又给陆蔓蔓夹了一块牛腩,一碗水端平。 陆浅川又把头发折腾成粉色了,陆长鸣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夏星眠看着陆浅川一个劲儿地给陆蔓蔓夹菜,在她面前上演兄妹相亲相爱的戏码,笑着勾了勾唇。 陆浅川,今天可是你自己找死! 陆浅川特别喜欢吃鱼,他每次回家,凤姨都会做他最爱吃的酸菜鱼。 今天入座的时候,他和陆蔓蔓坐在一起,而鱼放在夏星眠面前。 陆浅川伸手去夹鱼的时候,夏星眠突然害怕地躲了一下,用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动作不小,引起了全家人的关注。 林之韵关心地问道:“眠眠,你这是怎么了?” 夏星眠委屈地摇了摇头,“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 陆浅川一脸懵逼,皱着眉嫌弃道:“你有毛病吧?” 懒得搭理夏星眠,他伸筷子又去夹鱼,夏星眠又害怕地躲了一下,动作大到椅子摩擦地面发出了声响。 “你干嘛?再动来动去,信不信我抽……” “啪……” 陆长鸣重重地将筷子放在桌上,愤怒地瞪向了陆浅川,“凤姨,去把我的鞭子拿来。” 林之韵瞪着陆浅川,也是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陆浅川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你们干嘛瞪着我啊,我可碰都没碰她一下啊。” 看到凤姨手里的鞭子,陆浅川猛地起身,脸色大变,“老爸,你来真的啊?” 陆长鸣狠狠地一鞭子抽在了陆浅川身上,“我让你们兄妹相亲相爱,互相帮助,你竟然在私底下欺负眠眠!” “我没有!” 陆浅川一边躲一边大喊,“我碰都没碰她一下。” “你没打眠眠,眠眠会怕成那样吗?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陆长鸣追着陆浅川打,陆浅川一边跑一边愤怒地瞪着夏星眠,眼神恐怖的像是要吃了她。 夏星眠靠在林之韵怀里朝陆浅川挑眉,这让陆浅川更气了。 陆蔓蔓立刻上前求情,“爸爸,三哥不是那种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能有什么误会?” 陆长鸣早就想把陆浅川那一头粉毛扒光了,今天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不好好教训他一顿,他都要上天了。 陆蔓蔓焦急地跑到了夏星眠面前,“眠眠,三哥平时虽然嘴巴比较毒,但他绝不会打人,你快跟爸爸说说啊!” 夏星眠躲在林之韵怀里瑟瑟发抖,“爸爸妈妈,三哥确实没有打我……” 陆浅川闻言,停止了逃跑,“爸,你听到了吧?” “三哥就是偶尔掐掐我脖子。我很怕他手上没轻重把我掐死,就下意识地躲了。” “什么!?你还敢掐眠眠脖子?” 林之韵的怒火也控制不住了,她拿起凤姨用的鸡毛掸子,对着陆浅川就是一顿打。 陆浅川除了三岁的时候看钢铁侠从三楼飞下来,断了的腿刚好就被父母混合双打过一回外,这还是她第二次挨混合打。 “爸爸妈妈,你们别打了!” 陆蔓蔓跑上前阻止,夏星眠看着陆浅川挨了好几下,才走过去拉住了林之韵,“爸爸妈妈,你们别打了,我知道三哥不欢迎我,但他是我亲哥哥,我不会跟他计较的。” 陆浅川一边抱头鼠窜,一边怒瞪着夏星眠,“夏星眠,你给我等着!” “你还敢威胁眠眠!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夏星眠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别为了我打三哥了,打到三哥身上,我心里也很痛,呜呜……” 她哭着跑向了自己的房间。 陆长鸣气喘吁吁地用鞭子指着陆浅川,“看看你,再看看眠眠!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孝子。” 听到楼下乱糟糟的动静,夏星眠擦了擦挤出来的眼泪,勾唇一笑。 陆浅川这样的人,越跟他服软听话越没用。 还得以毒攻毒。 没过一会儿,房间门被猛地推开,一身火气的陆浅川走了进来。 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了夏星眠的衣领,“你特么敢算计我?” 夏星眠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算计?你敢说你没有掐过我脖子?” “我……” “还有,你最好放开我,否则,只要我喊一声,三哥又得皮开肉绽一次。” “哈!” 陆浅川推开她,满脸嘲讽,“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善茬。” “no。” 夏星眠摆了摆食指,“我只是想告诉三哥,人有千面,我在爸妈面前可以是乖巧听话的女儿,也可以是算计你的恶人,旁人也一样。” 顿了顿,她紧紧地盯着他说道:“你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没等陆浅川说话,她主动回答道:“因为你没想到我会这么做,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从想下来的,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不配做你妹妹。我该自卑而懦弱的活着,而不是挑衅你,甚至,算计你。” “呵……”陆浅川冷笑了一声,“你是想说你很厉害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不,我是想告诉你,很多事情很多人,不是你认为的就是对的,你该好好擦亮眼睛,好好观察。”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眠眠,三哥在你房间吗?” 夏星眠朝他笑了笑,“你的好妹妹来了。另外,今天的事儿是你先惹我的,我只不过是稍稍反击了一下,以后三哥可要注意点,毕竟,我脾气也不怎么好。” 说完,夏星眠朝外面喊了一声,“在呢。” 陆蔓蔓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林之韵。 陆蔓蔓一脸的焦急担忧,“”三哥,眠眠,你们没事儿吧?” 夏星眠微微一笑,“没事,爸妈刚教训了三哥,三哥知道错了,跑来跟我道歉了,而我也原谅了三哥。对吧,三哥?” 第114章 真假玉佩 陆浅川气得不轻,碍于林之韵的面儿也不敢对夏星眠怎么样。 他盯着夏星眠脸上的笑,用眼神警告了她后,愤怒地转身离开了。 林之韵见夏星眠没事,立刻追上了陆浅川。 陆蔓蔓看到两人出去,走过去拍了拍夏星眠的胳膊,“眠眠,三哥虽然脾气大了点,但他人很好,他现在还没适应你的存在,以后慢慢就好了。” 还真是茶香四溢啊! “我知道,兄妹嘛,吵架打架都是正常的,我不会怪三哥的。” 夏星眠坐在椅子上卸妆,从镜子里看到陆蔓蔓还没走,眼睛一直打量着她的房间时,眯了眯眼,“姐姐还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件事,我今天特别想奶奶,想看看她留下的遗物,你能不能让我看看玉佩?” 玉佩! 夏星眠的眼眸微微一闪,陆蔓蔓怎么会突然提起玉佩。 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确认进她卧室的人是陆蔓蔓。 而且,她不认为陆蔓蔓因为想奶奶,才想看玉佩,如果真是那样,当初她就不会那么轻易将玉佩还给她。 她至今还记得陆蔓蔓说,如果不是这个玉佩,她也搞不垮陆家。 可她拿着玉佩研究了很久,始终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啊! 难道,陆蔓蔓发现了玉佩里的秘密? 夏星眠微微一笑,“因为是奶奶留给我的遗物,我特别珍惜,就将玉佩藏在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姐姐要是想看的话,等我取到玉佩再叫你吧。” 陆蔓蔓没想到夏星眠答应的这么快,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等你。” 她离开的时候,嘴角的笑容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夏星眠将一切收入眼底,等她关上房门后,立刻给司徒玥发了一个微信。 “玥玥,我记得你之前说你认识一个文修复员,那他能做玉佩吗?” “应该可以吧,你要干什么?” “我想找他做一个玉佩,非常急。” “好,我帮你问问。” 司徒玥很快就给夏星眠回了消息,说那人明天刚好有空,让两人过去。 翌日,夏星眠带着玉佩出了门。 她清楚的知道玉佩的重要性,所以从陆蔓蔓手里得到玉佩后,她一直都带在身上。 司徒玥带着她去了他的工作室,里面很多的仿品都是他做的,但他不盈利只是自己欣赏。 他做的东西惟妙惟肖,跟真的一模一样,夏星眠相信他的技术,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了他,“计先生,麻烦你帮我做一个一样的玉佩,谢谢。” 计正卿拿着玉佩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下,忍不住感叹,“哎呀,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啊。” “那你这里有同等材料的和田玉吗?” 计正卿点头,“有是有,不过不便宜。” “没关系,多少钱我都付。” 玉佩的线索只有通过陆蔓蔓才能找出来,那可是陆家存亡的关键,她不能掉以轻心。 “好,那你什么时候要?” “最快什么时候能出。” “晚上就能出。” 夏星眠和司徒玥互看了一眼,“那我等你。” 计正卿做玉佩的时候,夏星眠一步都不敢离开,司徒玥见她神色凝重,忍不住问道:“这玉佩不是你奶奶留给你的传家宝吗?你干嘛要仿作一个?” 玉佩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万一给司徒玥带来麻烦就糟了。 “就因为是很贵重的东西,我怕丢了,才想仿作一个带在身上,真的我就可以珍藏起来了。” 司徒玥总觉得怪怪的,但夏星眠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她也就没再怀疑。 天黑的时候,计正卿将做好的玉佩递给了夏星眠,“看看。” 夏星眠仔细对比着两个玉佩,如果不是她提前走了标记,根本就看不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这也太厉害了。 她付了钱,将两个玉佩都带回了家。 晚上,夏星眠将陆蔓蔓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陆蔓蔓满脸喜悦,“拿到玉佩了吗?” 夏星眠点了点头,从自己的口袋里将计正卿做的假玉佩拿了出来。 陆蔓蔓快速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外婆的遗物。 她捧着玉佩,像是在捧着自己的未来,眼睛里的欲望和激动藏都藏不住。 “姐姐,看完了吗?看完了该还我了!” 陆蔓蔓满脸委屈,“蔓蔓,我太想奶奶了,今天晚上能不能让这个玉佩陪我睡觉啊?” 夏星眠坚定摇头,“那不行,这个玉佩对我来说很重要,姐姐看看可以,但不能拿走。” “好……好吧……” 她脸上写满了失望和难过,夏星眠的态度也是相当坚决,从陆蔓蔓手里将玉佩拿了过来。 “眠眠,还是要谢谢你让我看玉佩,时间不早了,那我回去睡了。” “好的,姐姐晚安。” 陆蔓蔓走出夏星眠的房间后,轻轻地带上了门,但留了一条小缝。 她装作走了,其实并没有走,而是透过门缝看着房间里的一切,见夏星眠很宝贝地将玉佩藏在枕头里,她勾了勾嘴角,悄悄离开。 第二天早上,陆蔓蔓早上没课,夏星眠则是一整天满课。 陆蔓蔓趁着夏星眠去上学,偷偷潜进她房间,从她的枕头里取出了玉佩。 但她很怕夏星眠发现玉佩不见后,怀疑到她头上,她通过层层关系找上了计正卿。 “计先生,我知道你仿东西很厉害,能不能帮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玉佩。” 计正卿看到玉佩的时候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昨天夏星眠离开时说的话。 “计先生,你应该能一眼就看出自己做的东西,如果明天有人拿着这个玉佩来找你做一样的,你就帮她做。价格就收我价格的十倍。” 计正卿昨天还想哪有这么好这么巧的事儿,没想到今天真有人拿着他做的玉佩来了。 “能是能,不过你这可是上好的和田玉,而且做工精细,出活快收费高,出活慢,收费就低一点。” “最快什么时候?” “最快是今天,价格二十万,最慢是一个星期后,价格十八万。” 陆蔓蔓咬了咬牙,她之前花钱大手大脚,后面又遇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身上总共就二十万,要是全部用来做玉佩…… 转眼一想,沈家老爷子都帮她了,只要她把奶奶的传家宝送上,老爷子说不定当即就能拍板她和沈听肆的婚事。 到时候还怕没有钱吗? “行!我今天就要!” 夏星眠认真听课的时候,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他昨天和计正卿加了微信,消息是计正卿发过来的。 “如你所料。” 夏星眠勾唇一笑,“合作愉快。” 陆蔓蔓从计正卿那儿拿到玉佩后,立刻将她认为的假玉佩放到了夏星眠的枕头里。 看着手里的玉佩,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 夏星眠啊夏星眠,沈听肆爱你又怎么样呢? 沈家老爷子是不会让你进沈家大门的! 沈家的儿媳妇儿只能是我! 第115章 想让我做你们家上门女婿? 陆蔓蔓一直关注着夏星眠,看到夏星眠吃完饭后回房,她也放下筷子快速跟了上去。 她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夏星眠从枕头底下拿出玉佩,小心稀罕地装进一个精致的盒子里,又藏到了衣柜最深处。 见她丝毫没有察觉玉佩被换,还傻乎乎地当宝贝,她冷笑了一声,关上了门。 夏星眠,你就抱着这个假传家宝,稀里糊涂的过一辈子吧。 她心情大好地离开,殊不知夏星眠早就发现了她。 晚上,夏星眠拿出真正的玉佩,越想越觉得这个东西放在自己手里不安全。 如果玉佩真有什么秘密,那对方若是察觉到假的,肯定会追查到她这里。 在银行开个保险箱? 不行,那动静太大了,如果有人查她名下的账户,就会查得到。 到底放哪里好呢? 大哥? 二哥? 四哥? 不行,如果玉佩里真有搞垮陆家的东西,那交给他们就等于害了他们。 想来想去,她终于想到了一个人。 第二天上完课,夏星眠就去了苍穹集团。 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刚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沈听肆发火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一群高管从他办公室出来,个个面带愁容。 等他们都走后,夏星眠探出一个脑袋看向了里面,“心肝儿……” 沈听肆的脸色阴沉难看,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聪明一点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就该离他远一点。 梁启晨善意地提醒,“夏小姐,奉劝你现在不要进去找沈总……” 夏星眠朝他回头一笑,“放心,我会让他的心情好起来。” 果然,沈听肆看到夏星眠的那一瞬间,头顶的乌云瞬间消失不见,铺满了金灿灿的阳光,他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夏星眠颠颠地跑过去,被沈听肆一把拉进怀里,让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今天不是有课吗?怎么过来了?” 沈听肆的声音相当温柔,梁启晨勾了勾唇,默默地退出去关上了门。 夏星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想你了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沈听肆的心被撩得微微移动,低头轻轻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刚要深入,夏星眠推了她一下。 “等等……我有个东西想送给你。” “嗯?” 夏星眠从自己的脖子里将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玉佩取了下来,她稀罕地捏着玉佩,晶亮的眸子盯着他。 “这个玉佩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想把他送给你。” 沈听肆将玉佩推了回去,“这么贵重的玉佩,我不能要。” “哎呀,你就收下吧,这个玉佩肯定是一代传一代的。我那么粗心,万一把玉佩弄丢了怎么办?玉佩交给你保管,我很定心,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再把玉佩传给孩子。” 沈听肆算是听出来了,他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想让我做你们家的上门女婿?” 夏星眠笑,“那倒不用,我有五个哥哥呢,他们会成家立业,陆家也会后继有人,只是这个玉佩是奶奶留给我的,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绝对不可以丢,也不可以落在别人手里。” 此时的沈听肆并没有意识到什么,只当夏星眠宝贝玉佩,怕玉佩丢了才让他保管。 能让她这么信赖,他很高兴。 “好。” 夏星眠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放在了沈听肆手里,握着他的手严肃道:“心肝儿,这好歹是我陆家的传家宝,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在你手里,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 沈听肆宠溺一笑,“好~~~”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玉佩我是暂时交给你保管的,我想什么时候要回来,你都得给我,可不能不给啊!” 沈听肆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梁,“行行行,我只是你一个储物罐,你想什么时候来拿都可以。” 夏星眠捧着他的脸亲了一下,“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沈听肆宠溺一笑,“不能告诉任何人玉佩在我手里,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答对啦,心肝儿真聪明,来,奖励你一个么么哒。” 夏星眠对着沈听肆的唇嘬了一口,沈听肆怎么可能满足这蜻蜓点水般的一下,抱着人来了一个深吻。 身为一个储物罐,也是需要报酬的。 夏星眠松了一口气,估计任谁都不会想到,陆家的传家宝会在沈听肆手里。 周六早上,陆蔓蔓打扮的特别漂亮淑女,她心情大好,下楼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 林之韵笑着问她,“蔓蔓遇到什么好事了?心情很好啊!” 陆蔓蔓立刻收住了笑容,“没,就是今天约了婉瑜出去玩,有些期待。” 林之韵:“嗯,婉瑜是个好孩子,要好好跟她相处。” “知道啦妈妈。” 夏星眠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漂亮的黑眸微微一闪。 等陆蔓蔓出门后,她也快速跟了上去。 车子在一家逼格很高的茶楼门口停下,陆蔓蔓下车进了茶楼。 夏星眠蹙眉,两个年轻的女孩来茶楼玩? 陆蔓蔓不是不爱喝茶吗?苏婉瑜也不像是个爱喝茶的人啊! 不对劲! 夏星眠下车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茶楼里来的都是中年男人,要不就是来谈生意的公司老总。 “你好小妹妹,请问你是喝茶还是……” “哦,我约了人。” “好的,那你约的人在哪个包间?” “他没告诉我哪个包间,没事儿,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找吧。” 对方见夏星眠一身名牌,手里的包十几万,知道她不是胡乱闯进来的人,便点了点头,“好的,有什么需要,请联系我们。” 夏星眠乖巧一笑,“嗯嗯,谢谢姐姐。” 该死,包间这么多,陆蔓蔓会去哪个包间呢? 此时的陆蔓蔓已经乘坐电梯上了三楼。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了“缘字诀”包间,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新义已经煮好了茶。 “沈伯伯……” 沈新义笑着点了点头,“蔓蔓今天很漂亮。” 陆蔓蔓浅浅一笑,走过去坐在椅子上后,将包里的玉佩拿了出来,双手奉上,“沈伯伯,这就是我奶奶留下的传家宝玉佩。” 沈新义精明的眸子微微一闪,从她手里接过了玉佩,“上好的玉佩,做工精致,是个佳品。” 陆蔓蔓笑着讨好,“沈伯伯见过那么都奇珍异宝,能得到您的夸赞,是我们陆家的荣幸。” 沈新义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初,他将一杯茶递给了陆蔓蔓,陆蔓蔓双手接过后,朝他一笑,“谢谢陆伯伯。” “哎,你奶奶死的太惨了,我最近总是梦到她死的惨样,不知道见了这个玉佩一面后,会不好好一点。” 陆蔓蔓满脸悲伤,“沈伯伯,你要是不嫌弃的话,这个玉佩就先放你那儿吧,等你不做梦了,再还我也不迟。” 这是沈新义今天的目的,倒是没想到陆蔓蔓这么快就答应了。 他慈祥一笑,“蔓蔓,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阿肆要是娶了你,是他的福气。” 第116章 纹着红色眼睛的男人是谁? 夏星眠从一楼开始找,找了好几个包间都没看到陆蔓蔓。 好不容易找到三楼,她都累了。 突然,她听到了陆蔓蔓的声音,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终于找到了陆蔓蔓所在的包间。 她刚想走过去看看和陆蔓蔓在一起的人是谁,包间门突然被打开。 她不想让陆蔓蔓看到,快速躲在了角落,悄悄地探了一个脑袋出去。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背对着她,陆蔓蔓站在他面前恭敬地朝他鞠了一躬,“那就麻烦您了。” 男人伸手拍了拍陆蔓蔓的肩膀,他穿的衣服很宽松,袖子滑下来的时候,一只红色的眼睛一下子映在了夏星眠的眼睛里。 她吓了一大跳,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一阵寒意袭来,身体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冷汗瞬间布满了整个身体。 好可怕的眼睛! 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放心,我会好好保管你奶奶的玉佩。” 男人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蔓蔓竟然将玉佩交给了这个男人! 他到底是谁? 她很想看看他是谁?可对方背对着她,她努力瞪着眼睛想看他,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似的,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的耳朵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两人之后说了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 双腿软到站不起来,她瘫坐在地上,捂着狂跳的伤口颤抖,那种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让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等她再次缓过来的时候,陆蔓蔓和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她伸手擦了擦额头,全是冷汗。 那个纹着红色眼睛的男人是谁? 她就说陆蔓蔓再厉害,也没本事让整个陆家家破人亡,她背后肯定有人在指导她!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幕后黑手吗? 还好,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只要查那个纹身就行了。 她艰难地起身,拖着无力的身体想要回家,刚扶着墙走到电梯口,再也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喜欢喝茶的沈夏青今天约了好友来喝茶斗地主,他刚下电梯,就见一个女孩软绵绵地倒了下来。 他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冲过去扶住了她。 “诶……你没事吧?” 他拖着女孩的脸一看,震惊之余便是狂喜,“救命恩人,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朋友打了一个电话,“东子,快来看看,我救命恩人晕倒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人从包间跑了出来。 “什么情况?你找到你的救命恩人了?” 沈夏青疯狂点头,“嗯嗯,就是她,她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叫东子的人是沈夏青的朋友,是个学中医的实习生。 虽然是实习生,但他很厉害。 他快速给沈夏青把了脉,“她的气息和脉象都很乱,但身体没什么大事,应该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等她醒来再说。” “好好好!” 沈夏青点了点头,抱着夏星眠快速下了楼,将她带到了最近的酒店。 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他热毛巾替她擦脸上的汗水,满眼心疼。 “救命恩人,你这是遇到什么刺激了啊,流这么多冷汗。” 林耀东看着夏星眠,摸了摸下巴,“这就是你一直要找的救命恩人。” 沈夏青双手拖着下巴盯着夏星眠,头也不回地说道:“嗯嗯,很漂亮吧。” “是很漂亮,只是……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她啊?” 沈夏青激动地站了起来,“真的?你见过她吗?那她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林耀东想了半天,干笑了一声,“我只是说好像见过她……到底有没有见过,我也有些恍惚。” 沈夏青给了他一个白眼,“行了,你走吧,别打扰我和我救命恩人。” 林耀东无语,“你对我是用完就扔啊!” 沈夏青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呢?留你在这儿照亮我和我救命恩人吗?不需要好吧,这里的灯已经够亮了!” 林耀东:“……” 林耀东离开后,沈夏青一直陪着夏星眠,夏星眠像是被梦魇魇住了,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 “救命恩人……救命恩人……” 他叫了好几声,都没把夏星眠叫醒,只能乖乖地坐在床边给她擦汗。 期间还不忘将人细细打量。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这皮肤又白又透,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鼻子小巧精致,嘴巴看起来就软乎乎,很好亲的样子。 再往下,看到夏星眠脖子里有汗,他微微蹙眉。 这脖子里的汗水要是不擦干净的话,会感冒吧。 他伸手去解夏星眠领口的衣服,刚解了三个纽扣,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眸看向了她的脸。 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沈夏青咧着嘴笑了起来,“你……” “啪……” 未说完的话,被一记软绵无力的耳光制止。 夏星眠捂着自己的领口,戒备地盯着他,“你是谁?你想对我做什么?” 看到自己所处的地方是酒店,她眼神更冷。 见她没认出自己,沈夏青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啊,你忘记我了吗?之前在电影院,你送了我一瓶可乐,后来我落水,你还救了我!” 刚醒来的视黄醇脑袋还有些懵,听他这么一说,夏星眠立刻认出他就是孤寡小青年。 “你还记得古山云香茶楼吗?你在三楼晕倒了,我朋友是学中医的,他说你没事,好好休息就行,我才把你带到了这里。你……还好吗?” 茶楼! 是啊,她跟踪陆蔓蔓到了茶楼,然后看到了一个手臂上纹着一只红色眼睛的男人,有可能就是前世害死家人的罪魁祸首。 可她一看到那只眼睛,也不知道怎么了,身体起了那么大的反应,还晕过去了。 除了一个模糊的背影外,她并没有看到那人的长相。 该死,陆蔓蔓已经开始了吗? 之前二哥出事,她总觉得向荣生无论如何都要杀二哥这个点很奇怪,后来她监狱找向荣生,却被狱警告知向荣生用自己的牙刷捅穿了喉咙,死了。 他临死前还写了一封遗书,好像是因为杨迎春告诉他,两人之所以没有孩子,问题出在他身上,这么多年来,他恨错了人,然后再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儿,愧疚到活不下去了。 她又去找了杨迎春,杨迎春对于向荣生的死,除了悲痛还有一丝自责,夏星眠劝了很久,又让妈妈在慈善机构给她找了一份工作来保障她以后的生活,这才让人安顿了下来。 难道二哥的事,那个人也参与了吗? 但没有证据,她也不敢确定。 “诶诶……救命恩人,你还好吗?” 见夏星眠半天没说话,沈夏青用手晃了晃她的眼睛,“你要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第117章 我们村的驴都没你能叫 夏星眠看着他那副单纯无害的样子,起身下了床。 “我救了你一次,你救了我一次,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见夏星眠要走,他立刻冲到前面挡住了她,“那扯平不了一点。” 虽然睡了一觉,但身体依旧很软,夏星眠没什么心情跟他周旋,“那你想怎样?要钱?行……要多少?” “不不不……” 沈夏青摆了摆手,“我不要钱,我的意思是说……自从你救了我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我很喜欢你,想跟你结婚生小孩,你愿意吗?” 夏星眠看着眼前扭捏又娇羞的男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上次我在明湖那一拳打太轻了是吧?” 沈夏青在湖边拉着夏星眠的手,问她愿不愿意给他生孩子的时候,夏星眠用拳头回答了他。 沈夏青赶紧护住了自己的脸,“没没没,嘿嘿……力度刚刚好。” “不想被打就让开!” 好不容易找到她,沈夏青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让开可以,你得告诉我你的电话和名字,或者,我们加个微信。” 看着对方一副“你不给我联系方式”我就不会放你走的架势,夏星眠有些无语。 她拿起桌上的纸写了字后塞进了他手里,“走了,今天谢谢你。” 沈夏青惊喜地接过,“倪镞枞,133********。” 倪镞枞。 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连名字都那么特别。 他快速输入号码拨了一个电话,想让她也存上自己的名字,结果……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空号?怎么会是空号呢? 他低头仔仔细细地将号码对比了一下,没输错啊! 又打了两遍后,他终于意识到他被骗了。 而此时,他的救命恩人已经不见了。 沈夏青表示很伤心,怎么能给他一个空号呢?肯定是她神志不清写错了! 不过,号码是假的,名字肯定是真的,只要有了名字,就能轻松找到他了。 沈夏青心情大好,颠颠地跑去找沈听肆。 “哥,我今天见到了我的救命恩人,这次是我救了她,我还知道了她的名字。” 沈听肆已经被沈夏青烦的一听到“救命恩人”四个字,脑仁疼。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嗯。” “她叫倪镞枞,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特殊的名字,很好听吧!” 沈听肆蹙眉,“什么?” “倪镞枞啊!哎呀,我写给你看。” 沈夏青一笔一划地将“倪镞枞”三个字写了出来,沈听肆的眼神有些冷,这个呆子,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 夏星眠回到家的时候,陆蔓蔓和陆浅川正在客厅里聊天,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夏星眠进来就安静了下来。 见夏星眠脸色难看,陆蔓蔓一脸担忧地来到了她面前,“眠眠,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她伸手要去扶夏星眠,被夏星眠冷冷地躲开,她现在一看到陆蔓蔓就会想起前世家人惨死的样子,没能一刀捅死她,是她忍耐力够强。 陆浅川看到这一幕,皱着眉轻哼,“蔓蔓,过来吃水果,你和她都是陆家千金,身份没有高地之分,不用上去扶她。不要让自己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如果是平时,夏星眠还能装一下,今天,她什么都不想装了。 她看着陆浅川冷笑,“我说哪儿来的声音这么刺耳,原来家里进了只驴。” 陆浅川愤怒地站了起来,“你说谁是驴?” “谁问谁就是!我们村的驴都没你能叫!” “你……”陆浅川气的鼻孔张开,好像要冒烟似的,“夏星眠,你别以为爸妈护着你,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信不信我让你后悔回到陆家?” “三哥!” 陆蔓蔓是想通过陆浅川的手解决夏星眠,可现在三哥因为夏星眠的事儿,刚被爸妈打了一顿,她可不想失去三哥这个强有力的后援。 陆蔓蔓当起了和事佬,“蔓蔓,三哥就是嘴巴毒了点,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夏星眠没有搭理陆蔓蔓,而是看着陆浅川笑了一声,“放心,我可没那个精力跟一个眼瞎的脑残计较。” 她明明在笑,可笑容看起来很悲伤,哭浅川的心被刺了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见她上楼,他刚要追上去,被陆蔓蔓抱住了胳膊,“三哥,眠眠现在正受宠,你得罪她受罪的还是你,就不能忍一忍嘛!” 心里的那抹异样随着陆蔓蔓的话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哼了一声,“迟早得让她吃点苦头。” “好了好了,消消气……” 陆蔓蔓拍着陆浅川的后背安慰,“三哥,你真的能让阿肆哥哥去见我吗?” “当然,明天你穿漂亮一点,争取一次性拿下沈听肆。” 陆蔓蔓害羞地点了点头,她紧紧地抱住了陆浅川,“谢谢三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夏星眠回到房间后,先去洗了个澡,除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 陆浅川那个王八蛋,看着挺聪明的,怎么会那么蠢。 被陆蔓蔓拿捏的死死的。 怎样才能让他看清陆蔓蔓的真面目呢?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只眼睛吓倒了,夏星眠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可以多睡一会儿懒觉。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的,是沈听肆发来的微信。 “陆浅川今天约我吃饭。” 夏星眠猛地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那家伙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说原因了吗?” “没有,邀请函直接发到了我家。” “这么隆重,那必须去啊!” 她也想看看陆浅川到底想干什么? 夏星眠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没看到陆蔓蔓。 “妈妈,姐姐这么早去哪儿了?” “哦,她和你三哥一起出门了。” 夏星眠眯了眯眼,果然…… 林之韵怕夏星眠伤心,笑着安慰,“眠眠,浅川和蔓蔓相处的时间比较长,对她的感情比较深,但你聪明又可爱,妈妈相信浅川一定会喜欢你的。” 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的,妈妈不用担心,我和三哥再怎么说都是亲兄妹,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林之韵欣慰地摸了摸夏星眠的头,“哎,浅川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妈妈就放心了。” 陆浅川说要将沈听肆抢回来给陆蔓蔓,绝对不是说说而已。 他表面上是想约沈听肆吃饭,实际上是给陆蔓蔓创造机会。 沈听肆提前将吃饭的地点告诉了夏星眠,夏星眠按照约定好的时间过去,是一家逼格很高的日式料理。 她刚走进餐厅,一只大手伸出来,将她拉到了另外一个包间。 陆浅川警告她,“今天是蔓蔓和沈听肆约会的日子,有我在,你别想去搞破坏。” 夏星眠看着她灿烂一笑,“谁说我要去找他们了。我是来找三哥的。” 第118章 是不是你让沈听肆那么说的 “什么?” 陆浅川狐疑地看着夏星眠,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想搞什么鬼?” 夏星眠悠闲地坐到椅子上,看着最贵的菜点。 “诶,再加一瓶你们店最贵的酒。” 陆浅川眯着眼看她,缓缓坐在了她对面,“你喝酒?” 夏星眠挑眉,“看戏当然要喝酒了,惬意。” 陆浅川蹙眉,“看什么戏?” 夏星眠勾唇一笑,“我猜你肯定在沈听肆和陆蔓蔓所在的包间里放了摄像头吧?” 陆浅川一脸震惊,“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连蔓蔓都不知道,夏星眠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 服务员将菜都端了上来,夏星眠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享受着美食,目光淡淡地扫了陆浅川一眼,“你那么宝贝你妹妹,怎么可能让她和一个男人单独待在一起。” 陆浅川:“……” “行了,手机拿出来吧,要看一起看。” 陆浅川盯着夏星眠,心情相当复杂,没想到她看起来又蠢又呆,竟然猜到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有血缘关系? 看夏星眠吃的香,他轻咳了一声,坐到她身边将手机架在了手机支架上。 兄妹俩一边吃一边从手机看着沈听肆和陆蔓蔓的包间。 夏星眠看到陆蔓蔓将自己的卷发拉拉直,还穿上了并不适合她的可爱衣服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想学她! 陆蔓蔓也得有那个资本才行啊! 此时的陆蔓蔓又紧张又激动。 她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沈听肆马上就要来了,这次,她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她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拿出自己看了一下妆容后,夹着嗓子喊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沈听肆走了进来。 每次看到沈听肆,陆蔓蔓就心跳加速,她的眼睛一刻也没办法从沈听肆身上移开。 她装作夏星眠的样子,朝沈听肆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阿肆哥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夏星眠笑起来的时候是个小甜妹,光是看着她,坚硬的心都会变得柔软。 可陆蔓蔓脸上的假笑,怎么看怎么僵硬。 沈听肆看到她一个人时,瞬间明白了什么,但还是问了一下,“陆三少呢?” “哦……我三哥的俱乐部突然有事,他不得不先离开,我替他向你赔罪。” 陆蔓蔓很紧张,她的手指不安地对戳,眼睛里满是无辜。 这是夏星眠常用的动作,可她只要一做这个动作,沈听肆就会心软,而陆蔓蔓…… 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陆蔓蔓以为他会直接离开,没想到他竟然坐了下来,她瞬间心里一喜。 果然,学夏星眠这个方法是有效的。 陆浅川见状,朝正在吃帝王蟹腿的夏星眠说道:“看到了吧,沈听肆对蔓蔓还是有感觉的,不然也不可能留下来陪蔓蔓吃饭。” 夏星眠笑了一声,“三哥,虽然你比我大,但你懂的未必有我多,身为你的亲妹妹,今天我就教你一个道理,不要只看到开头就断定一切,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陆浅川的脸色相当臭,“哼……这么跟你说吧,男人都有劣根性,你和蔓蔓都是陆家的女儿,对于沈听肆来说,娶你们俩之间的谁都可以,不一定非你不可。” 夏星眠将挑干净鱼刺的鱼放在了陆浅川碗里,在陆浅川惊愕的表情下,勾唇一笑,“无谓的争辩没有任何意义,咱们用事实说话。” — 两人入座后,陆蔓蔓将菜单递给了沈听肆,“阿肆哥哥,我点了几样你最爱吃的菜,你看看还需不需要加其他的。” 沈听肆表现的相当绅士谦和,“不用了,谢谢。” “那……我让服务员上菜了。” 陆蔓蔓老早就从苏婉瑜口中打听到沈听肆爱吃日料,所以让三哥选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环境优美,又很有格调,很适合约会。 只是,看到沈听肆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而相较于她的局促和紧张,沈听肆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 很快,服务员上了菜。 沈听肆看着桌上都是他爱吃的菜,不动神色地拿起了筷子。 陆蔓蔓拿起公筷给沈听肆夹了一个鳗鱼寿司,“阿肆哥哥,这家日料味道很好,你多吃一点。” “谢谢……” 沈听肆嘴上说着谢谢,并没有吃陆蔓蔓夹的寿司,而是重新拿了一个碗自给自足。 陆蔓蔓看着她被夹的寿司冷漠,露出了一副很失落很难过的表情。 沈听肆将每个菜都夹了一口,吃完后放下筷子看向了陆蔓蔓。 “陆小姐……” “啊,我在……” “谢谢你今天的款待,但有些话,我还得告诉你。” 陆蔓蔓立刻坐直身体,满脸都写着期待,“嗯嗯,你说。” “第一,夏星眠是夏星眠,无人替代,陆小姐不必刻意模仿她,毕竟,模仿的再像你也不可能是她,何况,你模仿的还不像! 第二,我今天之所以留下来吃饭,并不是因为对陆小姐有意思,只是出于礼貌。 第三,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陆小姐,即便夏星眠没有出现,我也不会喜欢你。 第四,我若娶妻,那人必定是夏星眠,请陆小姐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最后,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你聊这些,好自为之。” 如果不是看在陆家的面子上,沈听肆才不会跟她废这么多话。 陆蔓蔓的脸色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沈听肆说这么多话,可每一句都像一把尖锐的刀,狠狠地戳她胸口。 让她的一颗心鲜血淋漓。 他拒绝的那样干脆,不留一丝情面。 陆浅川猛地站了起来,他的脸色相当臭,该死的沈听肆,竟然对蔓蔓说那么绝情的话。 他愤怒地看向了夏星眠,“是不是你让沈听肆那么说的?” “我?” 夏星眠笑了起来,“三哥,爸妈那么聪明,我的其他哥哥也是一个比一个优秀,怎么到你这儿……” 陆浅川气得脸色发青,“你少内涵!” 夏星眠吃了一个生鱼片,打了一个寒颤,果然,她还是喜欢熟食。 “我怎么能是内涵呢,我是明涵,这么跟你说吧,沈听肆真要那么听我的话,那就更没陆蔓蔓什么事儿了。” 第119章 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陆浅川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是啊,像沈听肆那样的男人,如果那么听一个女人的话,那肯定是爱到了骨子里,还有其他女人什么事。 他看了一眼手机,沈听肆起身离开,陆蔓蔓情急之下冲过去挡在了他面前。 “阿肆哥哥,为什么夏星眠可以,我就不可以?” 陆蔓蔓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眠眠还没到陆家的时候,你的未婚妻一直是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深深地爱上了你,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凭什么眠眠以来,我就得把所有的东西都让给她?” 沈听肆的脸色沉了几分,“让?陆小姐好像还没搞清楚,你所拥有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夏星眠的。” 陆蔓蔓紧攥着拳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沈听肆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一丝触动都没有,“夏星眠是不是陆家的女儿,跟我喜不喜欢她没有任何关联,我不是什么好人,陆小姐的道德绑架对我没什么用,告辞。” 沈听肆冷漠转身,挥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 陆蔓蔓崩溃地蹲在了地上,掩面哭泣。 被拒绝的羞恼、尴尬、崩溃、绝望等情绪,让她怒火中烧。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恨夏星眠,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杀了她。 既然都被换了,她就该一辈子待在山村旮旯不要出来,为什么还要回到陆家! 为什么要来抢她的东西! 想让她放弃? 不可能! 这辈子都不可能! 另一头的陆浅川听到陆蔓蔓的哭声,焦急地拿起手机想去找陆蔓蔓,夏星眠叫住了他。 “沈听肆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不喜欢陆蔓蔓,而且我和沈听肆已经在一起了,陆蔓蔓再揪着沈听肆不放,那就是插足别人的感情。” 夏星眠朝陆浅川露出了一个特别阳光灿烂的笑容,“你那么爱你妹妹,应该不会让她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小三吧?” 陆浅川皱着眉瞪了夏星眠一眼,想说什么,又一个字都没说,跑出了包间。 “诶,记得付钱啊。” 夏星眠将最后一口酒喝进口中,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喟叹,“爽!” — “蔓蔓!” 陆浅川冲进去将陆蔓蔓扶了起来,看到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他心疼极了,“好了好了,沈听肆不行,三哥给你介绍个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的人。” 陆蔓蔓哭着摇头,“不,我不想要其他人,我只想要阿肆哥哥。” “可他不喜欢你!” 陆浅川脑壳疼,他本来想着沈听肆要是还没决定娶谁,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蔓蔓。 可刚刚沈听肆的态度那么坚决,冰冷,他看得出来,蔓蔓一点机会都没有。 “呜呜……三哥,他只是暂时被眠眠迷惑了,你帮帮我好不好,没有他我会死的!” 陆浅川没想到陆蔓蔓对沈听肆的执念这么深,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沈听肆要是那么容易被迷惑,他就不是他了!蔓蔓,这个世界上谁没了谁都能活,听三哥的话,放弃他吧!” 陆蔓蔓红着眼看向了陆浅川,“三哥,连你也要站在夏星眠那边吗?” “当然不是,三哥只是不想让你越陷越深,伤到的是自己。” 陆蔓蔓缓缓垂眸,果然,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 “蔓蔓……” 陆蔓蔓吸了吸鼻子,再次抬眸的时候,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收入了眼底,“三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让我一下子放下沈听肆,我也做不到。” 陆浅川抱着她轻轻地拍她后背安慰,“嗯,慢慢来,三哥会陪着你的,走,我们回家。” 另一边,沈听肆走出包间没多久,一个娇小的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里,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谁让你喝酒的。” 夏星眠搂着他的脖子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的脸,“未婚夫出来见别的女人,还不许我借酒浇愁一下下吗?” 沈听肆为了让她舒服一点,换了一个姿势抱她,“既然来了,为什么没出现在包间?”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总要给你们留点时间说清楚不是,我家心肝儿表现的太好了,稀罕死你了。” 沈听肆垂眸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轻笑,“你都听到了?” 夏星眠乖乖点头,“不但听到了,我还看到了,你没有吃陆蔓蔓给你夹的寿司。” 她捧着他的脸稀罕地揉了揉,“我还听到你说,你若娶妻,那必定是我,我没想到你这么爱我。” 说着,她又撇了撇嘴,“可你当着我的面儿,从来没说过这些话。” “不过……”她又笑了起来,“你当着她的面儿维护我,我又很开心。” 沈听肆笑了笑,抱着她往外走。 “站住!” 陆浅川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沈听肆懒得搭理,连脚步都没停。 陆浅川松开陆蔓蔓,几步跑到两人面前挡住了他们的路。 他看了看明显已经喝醉的夏星眠,又瞪向了刚刚伤害他妹妹的男人,“沈总,眠眠喝醉了,把她交给我,我要带她回家。” 夏星眠靠在沈听肆怀里摇头,“不要!我不跟你走!我要跟我心肝儿在一起。” 陆浅川冷着脸伸手去拉,被沈听肆后退一步躲开,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冷到让人胆寒。 “没听她说不跟你走吗?” 陆浅川咬了咬牙,“她是我妹妹!” 夏星眠突然笑了一声,她抬起迷醉的眼睛看着陆浅川,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你之前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妹妹吗?你妹妹在那边等你呢,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说完,夏星眠靠在沈听肆的胸口,闭上了眼睛,“掐哒,我头好晕哦,我们走吧。” “好~” 沈听肆凉凉地睨了陆浅川一眼后,目不斜视地离开了餐厅。 “诶……夏星眠……” 陆浅川刚要追上去,一个服务员拦住了他的去路,“先生,您还没结账。” 陆浅川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沈听肆带走了夏星眠。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只有一个妹妹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可刚刚听夏星眠说那句话的时候,他心里突然很不舒服。 不远处的陆蔓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指甲将掌心掐破都没有知觉。 沈听肆那么高傲冷漠的人,竟然公主抱夏星眠,被她那么缠着腻着,脸上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现。 他对夏星眠的占有欲那么强,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沈家老爷子支持她呢! 第120章 你惊艳我就行了 喝酒一时爽,醒酒火葬场。 夏星眠一上车就难受的哼哼唧唧,紧紧地抱着沈听肆不撒手。 沈听肆让陈最下车去买醒酒汤,抱着她顺她后背,企图让她舒服一点。 “以后不许喝酒。” 夏星眠有气无力地回应,“好~” 沈听肆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 等稍微舒服了一点,她缓缓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了他性感漂亮的喉结。 啊~怎么会有人连喉结都长得这么好看。 她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凑过去在他喉结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那是出自她的本能,可被亲的人身体僵硬。 然而,撩人者还没意识到亲喉结是撩人行为,还用食指轻轻地摸了一下,“这个地方……我可以咬一口吗?” “不可……” 话还没说完,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她张口咬了一下。 轻微的痛,更多的是酥麻感。 咬完之后,她还不忘说一下咬后感。 “怪不得你那么喜欢咬我,原本咬人这么爽啊!” 她的小手不安分地摸摸这里摸摸那里,沈听肆忍无可忍,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别动!”他呼吸粗重,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侧,她痒的缩了一下脖子上,咯咯地笑了起来。 沈听肆真想狠狠地惩罚她一下,陈最带着醒酒汤回来了。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第一次看陈最有些碍眼。 夏星眠喝了醒酒汤,又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后,终于清醒了不少。 她伸了一个懒腰,发现自己爬在沈听肆身上睡着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我睡了多久啊?怎么没回家啊?” 沈听肆动了动发麻僵硬的身体,本来是想带她回家的,哪知道车子移开,她就喊难受,晕车。 他只好让陈最将车停在路边,抱着她让她睡。 “没多久,刚刚林阿姨打了电话,让你早点回家。” “妈妈?她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没有。不过我大概能猜到。” 夏星眠眼前一亮,“真的?什么事?” “沈家老爷子今年要办六十大寿,身为亲家,陆家人必须到场。” 夏星眠没有注意到沈听肆说的是沈家老爷子,而不是我爸,她激动道:“那我身为沈家未来的儿媳妇儿,可要盛装出席,不能给你丢脸。” 想到了什么,她窃喜一笑。 “笑什么?” 夏星眠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要见到未来公公了,开心。” 沈听肆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眉心紧蹙。 夏星眠开心的其实是林之韵说过,等郁归晚的忌日结束,就跟沈家去谈她和沈听肆的婚事。 那沈老爷子的寿礼,可不就是个谈婚事的好日子吗? 嘿嘿,她终于可以告诉所有人,沈听肆是她夏星眠一个人的了。 果然,回到家后,林之韵说的就是这件事。 她显然已经劝过陆蔓蔓了,陆蔓蔓的眼睛虽然是红的,但也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妈妈,你们现在让我立刻放下阿肆哥哥,我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我向你们保证,我不会再喜欢他,我会努力放下他。” 陆蔓蔓很清楚,她要在陆家生存,就得以退为进。 爸妈的意思相当明显,沈听肆是夏星眠未婚夫这件事,不会因为她的自杀而改变,他们偏心偏的这么重,她若是再执着,只会引来他们的反感。 但若是沈伯伯不喜欢夏星眠,不然夏星眠进沈家,反而想让她和沈听肆在一起,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 看着夏星眠欢喜的样子,她勾唇冷笑了一声,夏星眠,你得意不要多久。 夏星眠微凉的目光落在了陆蔓蔓身上,她越是这么乖巧听话,夏星眠越觉得她憋着什么坏招。 狗改不了吃屎,陆蔓蔓也不可能变好。 呵…… 陆蔓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的悲惨日子还在后头呢。 — 按林之韵的话说,自从郁归晚去世后,沈新义从来没有过过生日。 这次能举办寿辰,应该是从妻子死亡的打击中走出来了。 沈听肆身为沈新义的长子,自然要忙着筹备寿宴,热恋中的小情侣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 晚上,夏星眠洗完澡躺在床上给沈听肆打视频,诉说着自己的相思之苦。 “没想到我年纪轻轻就尝到了相思的苦,只是几天没见而已,感觉跟过了几年似的,度日如年啊!” 沈听肆微微一笑,“再过两天就见到了,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可认真了,高考的时候我都没这么努力过,这次,我一定要拿到奖学金,对了,如果我真的拿到了奖学金,颁奖那天,你来给我颁好不好?” 沈听肆:“那你将会成为第一个由赞助公司总裁,亲自办法奖学金的同学。” 夏星眠相当得意,“那多好啊!对了。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黑眼圈那么重,我都看到你眼角的细纹了。” 见沈听肆蹙眉,她哈哈大笑,“逗你的,我家心肝儿还是那么帅,不过,该保养还是要保养哦,不然咱们一起出去……” “夏星眠,你皮痒是吧?” 夏星眠忍不住大笑,逗沈听肆还挺好玩的。 “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去沈伯伯寿宴的时候准备了一件战袍,穿上可好看了。” “照片。” “没拍照片,但绝对能惊艳四方。” “你不用惊艳四方。” “啊?” “你惊艳我就行了。” 沈听肆性感好听的声音加上怎么一句情话,夏星眠的心甜的都要冒泡泡了,在床上扭成了一个麻花。 小情侣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夏星眠感叹时间过的太快,还想再聊一个小时,被沈听肆勒令去睡觉。 “可是我现在好兴奋啊,睡不着。” 就她那点小九九,沈听肆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你要怎样才睡得着。” “要不,你给我唱首歌吧,我看到别人谈恋爱,都是男朋友唱歌哄女朋友睡觉的。” “我不会唱歌。” 夏星眠猛地坐了起来,“不会吧,我以为你全能!哈哈……没想到上次竟然把唱歌这扇门给你关上了。不过没关系,我不会笑你的。随便什么都行。” “躺下!闭眼!” 夏星眠乖乖躺下闭上了眼睛,沈听肆惑人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但不是唱歌,而是念长篇英文。 夏星眠:“……” 果然,这催眠效果杠杠滴,没过多久,夏星眠呼吸均匀,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见沈听肆挂上电话,陈最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又默默闭上了。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 “我……我就是觉得你对夏小姐是不是太宠了点,再这样下去,我怕他有一天会骑到你头上。” 沈听肆勾了勾唇,“那是你没看到她有多宠我,再说,我喜欢宠她,让她高兴。” 陈最被自家肆爷塞了一把狗粮。 不过说起来,好像自从夏星眠出现后,肆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但也不得不说,肆爷在恋爱脑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一般人,谁有那么荣幸让肆爷陪着打一个小时的电话,还哄着睡觉的啊! 第121章 恋爱脑要长出来了 沈新义寿辰前一天,夏星眠收到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她打开一看,里面放的是一条红宝石项链。 宝石周围镶着一圈钻石,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 盒子里面还放着一直贺卡。 “明天戴着它。” s。 是沈听肆送的,夏星眠开心地发了一个朋友圈。 “我家心肝儿送的项链,都是爱我的形状。” 没一会儿,她朋友圈就被评论刷屏了。 季明珠:“卧槽,这不是前几天以1500万美金被人拍走的王国之心吗?你手里这真的假的?” 司徒玥:“沈总真是财大气粗。” 许灵素:“是谁留下了羡慕的泪水,我不说。” 裴寂玉:“咱们肆爷的恋爱脑终于长出来了。” 陆云旗:“很适合我们眠眠。” 陆沉舟:“…………………………” 陆沉舟本来打算拍下这条项链送给眠眠,但又一个蠢货一直跟他较劲,一个劲儿地加码。 他当时虽然猜到了一点,知道真相的时候,还是恨得牙痒痒。 夏星眠一看到金额,脑袋嗡了一下,她立刻拍了照片给沈听肆,“心肝儿,你送我的这个项链,叫王国之心?” “嗯,喜欢吗?” “1500万美金?” “喜不喜欢?” 夏星眠吐血了,她活了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猜到这条项链应该很贵,但没想到那么贵。 它到底凭什么啊? “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只是这个太贵了。” 沈听肆:“钱能买来的快乐,花多少都是值得的。” 夏星眠想了一下,“嗯,你说的对!谢谢心肝儿。” 陆蔓蔓看到夏星眠的朋友圈,愤怒地将自己的手机甩了出去。 该死的夏星眠到底凭什么得到沈听肆的爱。 如果没有夏星眠,这条项链就是她的! 她满脸狰狞,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她一定会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不对,沈新义的寿辰上,她一定会让夏星眠出尽洋相。 沈家老宅的书房里。 一个身穿黑色卫衣,戴着棒球帽的男人在管家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 沈新义一看到他,快速将手中的毛笔放下,一脸热切地看向了他,“怎么样?” “回沈老,研究分析了三天,玉佩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沈新义的脸色瞬间一变,“怎么可能?难道我们猜测的方向错了,夏傲芙根本就没有将方程式藏进玉佩?” 沈新义眯了眯眼,“那她会藏在哪里呢?” 他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男人身上,“你当初一直跟着夏傲芙,真的没有发现一点蛛丝马迹吗?” 男人摇头,“夏博士很谨慎,我只能接触到最表面的东西,接触不到很核心技术。” 沈新义走到窗边思索了一会儿,“那个叫小蜻蜓的女孩,真的死了吗?” 男人点头,“她当时和夏博士在一起,直接被炸死了。” 窗外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沈新义幽幽道:“夏傲芙那个女人狡猾的跟狐狸一样,她肯定留了后手。实验室爆炸所有的尸体都已经灰飞淹没,谁也不知道小蜻蜓到底有没有死。” 男人:需要派人手去找她吗?” 沈新义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找肯定是要找的,不过我那儿子,应该比我们更着急能找到她。” — 沈新义的寿辰跟其他宴会可不一样,夏星眠得穿的得体淑女一点,为此她老早就找专门做旗袍的师傅,给她量身打造了一套适合她的旗袍。 当时师傅还帮她设计了一个适合旗袍的发型,一整套下来,简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江南千金,让人见了就移不开视线。 林之韵看到女儿下楼,激动地打量着她,“哎哟,我们眠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妈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夏星眠微笑,“当然是因为爸爸妈妈基因好,我才会这么漂亮啊!” 陆沉舟和陆云旗见了她,也是眼前一亮。 她平时的穿着,不是t恤就是衬衫,偶尔穿穿裙子就已经够漂亮了,这旗袍一出场,简直能秒杀一切。 而陆蔓蔓则穿着一身白色的露背长裙,她虽然长相不如夏星眠,但胜在身材好,个子高。 一头卷发披在后背,显得特别高贵典雅。 林之韵相当骄傲,“我的两个女儿太给我长脸了。” 陆蔓蔓朝夏星眠微微一笑,“眠眠,你真漂亮。” “姐姐也很漂亮。” 两人虚伪地互相夸赞了一下后,就坐车去了海市最奢华最大的星海大酒店。 车上,夏星眠刚要给沈听肆发微信,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是沈听肆发来的微信。 “到3033房。” 夏星眠笑了笑,发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宴会的会场设置在了顶楼,今天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汇聚到了星海大酒店。 到了酒店,夏星眠轻轻地拉了拉林之韵的衣袖,“妈妈,我先离开一下,待会儿去找你们。” 林之韵笑得一脸暧昧,“找阿肆?” 夏星眠红着脸点了点头。 “去吧去吧,别太久了,还要见你未来的公公呢。” “知道啦!” 进电梯的时候,陆沉舟发现夏星眠不在,“妈,眠眠呢?” “哦……眠眠遇见了一个同学,说是去打个招呼,待会儿就去找我们。” 陆沉舟:“……” 这鬼话,谁信! 肯定是跑去见沈听肆了! 陆蔓蔓捏了捏拳,脸色相当差。 夏星眠到了30楼,就被服务员带着走进了3033房间。 “夏小姐,请你稍等,沈总马上就到。” 夏星眠点了点头,“好的。” 等服务员出去,她在房间里走了一圈。 不愧是海市最奢华最大的酒店,装修精致细腻,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品质和高端,富丽堂皇。 房间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走过去能将整个海市收入眼底,如果不是天气阴沉沉的,一副要下雨的样子,这个地方真是观景一绝。 她又跑过去照了照镜子。 嗯,很美。 也不知道沈听肆会不会喜欢这一款的她。 “滴滴……” 手机又响了一下。 s:“开门!” 他来了! 夏星眠颠颠地跑过去开门,又有一条微信发了过来,“开门后我会吻你,张开嘴。” 第122章 看着是不是大了点 沈听肆的这份霸道,放在霸道总裁界也是相当炸裂的。 夏星眠走过去刚打开门,一个身影闪现进来,将她按在墙壁上,深深地吻了上来。 他吻的又凶又急,像是两人已经百八年没见过了。 “口……口红……” 夏星眠还惦记着自己的口红,不想让他亲花了。 但那紧密的吻让她说不出话,口中的所有都被他占领,她被吻得有些缺氧,脑袋发空。 房间满室静谧,他动作未停,她甚至能清晰地听见两人亲密深吻时吸吮的声音,隐秘挑动着神经。 良久,他终于停下了场面在唇边的吻,她喘息着获取空气,模样映在他墨澈迷离的眸子中。 看到她一身粉色旗袍,长发被挽成一个漂亮的发髻,发髻上点缀着一个碧玉的簪子。 原本的齐刘海被撩起,露出了光洁漂亮的额头,只留了鬓角两捋刘海装饰,精致的像个盒子里存放在盒子里,舍不得拿出来的瓷娃娃。 见沈听肆打量自己,夏星眠抱着他精瘦的腰笑了一下,“我穿旗袍,胸看着是不是大了点?” 沈听肆:“……” 想到自己之前为了逼退她说的那些话,让她很介意后,他将人抱起来后解释,“我并不在乎你大不大。” 夏星眠撇了撇嘴,“哼……少来,你们男人哪个不喜欢大的?” 沈听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我只喜欢你。” 夏星眠的眼睛倏然亮了起来。 之前她怎么问,沈听肆都没说过喜欢她的话,嘴硬的跟石头似的。 唯一一次听到他告白的话,还是在监控画面中看到的。 面对面听他说这句话,她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原来被喜欢的人告白会这么激动。 那一瞬间,什么大不大小不小的,她脑海里只有沈听肆说喜欢她时,那认真又深情的表情。 努力了这么久,她终于将沈听肆拿下了。 她紧紧地抱着他,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来,“如果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长了,你再遇到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会不会喜欢上他们。” “夏星眠!” 沈听肆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啊?” “我喜欢你不单单是因为你的长相和性格,最主要是跟你在一起的感觉。” “嗯?什么感觉?” 夏星眠能带给他前所未有的幸福和快乐,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要静静地看着她,就会很幸福。 见沈听肆不说话,夏星眠急了,“哎呀,你快说嘛,什么感觉?”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幸福吗?” 夏星眠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了。” 沈听肆笑了,“嗯,我也是。” 夏星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笑得眉眼弯弯,让沈听肆又忍不住低头去亲她。 “不行不行,不能再亲了,人家造型师给我花了美美的妆,你一下就把我口红吃掉了。” 夏星眠拿出口红去补妆,沈听肆从她的手里将口红接了过去,轻轻地抬起了她的下巴。 夏星眠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你会涂口红?” “我无所不能。” 瞧把你厉害的! 夏星眠仰着头乖乖地配合他涂口红,微微张开了嘴巴。 一开始,沈听肆还能心无旁骛地认真涂口红。 她的嘴唇又软又漂亮,手指触碰到的时候,撩得她心尖颤动。 再加上这个姿势像是在邀请他,他瞬间缴械投降,低头吻了上去。 又是一阵气喘吁吁,夏星眠含水的眸子无语地盯着他,“心肝儿,你要再这样,信不信宴会都结束了,咱俩还没走出这个房间。” 沈听肆将口红塞进了夏星眠的手里,“自己来。” 刚好这时沈听肆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新义打来的电话,他没有接,挂断电话。 夏星眠见他没走,疑惑开口,“你不先上去吗?” 沈听肆捏了捏她的脸,“我上去了,你怎么办?” 夏星眠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补好妆上去找我爸妈和……” 话还没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娇羞一笑,“你让我到这里等你,是想跟我一起去会场?” 沈听肆:“那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我想吻你。” 一把把丘比特之箭朝夏星眠射来,她心里别提有多甜。 等她收拾好后,两人一起乘坐电梯上了顶楼。 夏星眠紧紧地抓着沈听肆的胳膊,做了好几个深呼吸。 沈听肆回头看了她一眼。 夏星眠嘿嘿一笑,“漂亮媳妇儿要见公公,还是会紧张的。” 沈听肆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别怕,一切有我。” “嗯。” 许是被沈听肆安慰到了,她的紧张情绪缓解了不少。 沈新义第一次办这么盛大的寿辰宴,来的人非常多,还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夏星眠看到了不少只能在电视上面看到的面孔,不得不感叹沈家的强大。 而两人一进场,瞬间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沈听肆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手工定制西装,虽然是经典的黑白灰三件套,但他气质卓绝,再加上搭配了银色的领夹和蜻蜓胸针,显得整个人高贵如谪仙。 再搭配上二八侧背的发型,和一副金丝眼镜,将在场的人都迷得眼冒红心。 再看她身边的女人,虽然比沈听肆矮了不少,但她那张脸太过精致漂亮,光看那张脸就够了,看不到她其他的缺点。 “这不是陆家那位真千金吗?她和沈总一起来,看来沈陆两家婚事奖近了。” “真般配啊,果然,婚姻还是要门当户对才行。” “这两人颜值这么高,他们的孩子,颜值得多逆天啊!” “别太早下定论,这是陆家千金第一次见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未必会看得上她一个从乡下来的女人。” “诶,前段时间不是听说陆家那个假千金搞自杀,日记上面写满了沈听肆的名字吗?这么说,陆家人还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牺牲他们养了十几年的养女啊!” “养女哪有亲生女儿重要,能让她留在陆家,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就是,她闹出那么大的丑闻,差点毁了陆氏集团和陆家的名声,果然,身上流着什么样的血,就注定会走什么样的路。” 陆蔓蔓听着众人的话,脸色煞白如纸,双手攥紧了拳头。 那些人就算是看到了她,也没有丝毫的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嘲讽她。 夏星眠挽着沈听肆的胳膊,享受着所有人羡慕的目光,而她就算是站在角落,也会被人诟病。 凭什么!? 苏婉瑜走过来瞪了那几个说闲话的人,那些人不敢招惹苏婉瑜,闭上嘴巴灰溜溜地换了地方。 苏婉瑜拍了拍陆蔓蔓的后背,“蔓蔓,没事的,待会儿表演节目,你就用你自己的本事打败夏星眠。” 陆蔓蔓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冷冷地盯着夏星眠,眼神阴鹜,“夏星眠,我就不信一次都赢不了你。” 第123章 夏星眠不见了 “眠眠……阿肆……” 林之韵看到两人进来,伸手招了招他们,两人笑着对视了一眼,朝林之韵走了过去。 “哎哟,每次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归晚。” 林之韵的眼睛不自觉红了,陆长鸣立刻搂住了妻子的肩膀,“诶,今天是新义的寿辰,难得高兴,你可别哭了。” 林之韵将快要夺眶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我没想哭,我这是开心。” “沈老爷子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朝门口看去,夏星眠的眼睛也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头发几乎全白了,他手里拿着拐杖,微笑着从人群中缓缓走到了陆家人面前。 “长鸣,之韵,好久不见。” 他相当儒雅,说话的时候声音轻缓温柔,看得出来是个极其有休养的人。 沈听肆跟他很像,但两人之间的气质天差地别。 陆长鸣和林之韵笑着朝他点了点头,“新义,生辰快乐。” 两人朝沈新义送上了寿礼,沈新义笑着收下。 之后林之韵拉着夏星眠介绍,“新义,这是眠眠,阿肆的未婚妻。” 夏星眠多少还是有些紧张,她乖巧地笑了笑,“沈伯伯,生日快乐,沈听肆说您喜欢古董字画,这幅画是杨梁先生的真迹,希望您能喜欢。” 沈新义锐利的目光将夏星眠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像是在审视什么物品。 沈听肆蹙眉,刚要有动作,沈新义伸手接下了夏星眠送的礼物,“夏小姐有心了。” 夏星眠笑着摇头,“沈伯伯喜欢就好。” 沈新义笑着点头,将礼物交给了身后的管家。 “听说你一直生活在农村,这些年来,你受苦了。” 夏星眠依旧很恭敬,“不苦,我乡下的爸爸妈妈对我很好。” 沈新义不再多言,而是淡淡地看向了陆蔓蔓。 “蔓蔓怎么一直不说话,来给沈伯伯过生日,这么不开心吗?” 突然被cue的陆蔓蔓心里一喜,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可怜样走到了沈新义面前,“沈伯伯和眠眠说话,我不好打扰。” “都是一家人,何必那么见外。” 他这话一语双关。 在别人听来,会觉得沈听肆和夏星眠马上联姻要成为一家人了。 而在陆蔓蔓听来,则是沈新义想让她嫁进沈家。 她激动不已,面上表现的知书达理,“沈伯伯说的是,沈伯伯,这是我送您的礼物。” 她将一个精致的盒子双手递给了沈新义,沈新义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里面放的是一块砚台。 “清朝时期的砚台。” 陆蔓蔓微笑,“沈伯伯好眼光。” “浮雕龙纹,质感细腻温润,我很喜欢,谢谢蔓蔓。” 陆蔓蔓微微一笑,得体大方,“沈伯伯开心,我的一番努力就没有白费。” “诶,什么情况啊?准儿媳妇儿送的字画打都没打开就丢给管家,反倒是一顿夸陆蔓蔓送的砚台。难道老爷子中意的儿媳妇儿是陆蔓蔓?” “这还用想吗?孰轻孰重,通过收礼物的态度就看出来了。” “果然,比起出生,从小到大的教养才更重要。” 陆长鸣和林之韵互看了一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沈听肆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点,只有当事人夏星眠,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 其实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了。 沈新义明知道沈听肆真正的未婚妻已经回到了陆家,他不闻不问,还叫陆蔓蔓到陆家老宅吃饭的时候,夏星眠就已经知道了沈新义的态度。 不过没关系,他连沈听肆那么难搞的人的搞定了,还怕搞不定一个沈新义吗? 想是这么想,要说心里一点都不难过,那也是假的。 手忽然被牵住,夏星眠回头一看,对上沈听肆幽深的眸子。 两人十指相扣,她朝他微微一笑,“别担心,我没事。” 沈听肆刚要说什么,陈最走过来在沈听肆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听肆在会场看了一圈,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夏星眠见他有事,便朝他笑道:“你去忙吧,我跟爸妈在一起。” 沈听肆点头,“乖一点,我很快回来。” “知道啦。” 沈听肆走到安静的地方拨通了沈夏青的电话,手机竟然关机了。 “人还没找到吗?” “没有,董事长也派人去找了。” 沈新义难得办一次寿宴,身为儿子的沈夏青到现在还没来。 “找!找到人直接拖过来!” 不少人来找沈听肆打招呼,沈听肆应付了一会儿,刚要去找夏星眠,就对上了陆沉舟那张阴沉难看的脸。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一上来就阴阳怪气。 “海市没有哪个家族比你们沈家会折腾人,照这个情况来看,你那个爹喜欢蔓蔓,而你喜欢眠眠……那你到底想是娶眠眠还是听你爹的话娶蔓蔓?” 他一把揪住了沈听肆的衣领,“还是说你想当帝舜,娥皇女英两个都要?” 沈听肆抓住他的手,一点点取了下来,力道之大,陆沉舟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沈听肆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只要夏星眠!” 陆沉舟甩开沈听肆的手,在别人看过来的时候,假装帮他整理衣领,嘴角勾起了一抹假笑,“你给我听着,眠眠和蔓蔓都是我的妹妹,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她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更不想看到她们为了你争风吃醋伤害彼此。” 他的目光凉凉地看了一眼沈新义,“看到你那个爹对眠眠的态度,我更不想让你们在一起,好自为之。” 陆沉舟发泄了一番后,离开了。 不远处的裴寂玉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走过来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沈叔叔这偏心偏的有点重啊,看来你这追妻路不太好走啊!”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冷,“谁也别想阻止我和夏星眠在一起。” “哇哦~~~方淮说的没错,你真是潜在的重度恋爱脑。现在把你脑子挖出来一看,里面肯定都是夏星眠。” 沈听肆懒得搭理他,朝陆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发现夏星眠不见了。 第124章 好久不见 周围议论纷纷的声音让夏星眠很是烦躁,林之韵一直用担忧地目光看着她,让她脸上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妈妈,我去下洗手间。” “需不需要妈妈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她拿着小包一路小跑冲进了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冷静冷静……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微笑,就算心里有多生气,绝对绝对不能挂脸。” 她对着镜子笑着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打开水龙头洗了个手。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季明珠打来的电话,“你人呢?” “洗手间啊,怎么了?” “陆蔓蔓都已经登台表演了,你竟然还有心思上厕所?” “啊?什么表演?” “陆蔓蔓说是要给今天的寿星送上一首钢琴曲,老爷子直接让她弹钢琴师邈邈的钢琴。” 夏星眠:“……” 才艺表演这个东西,她之前的确没想到。 呵……陆蔓蔓想出风头还真是想疯了。 看来陆蔓蔓是下定决心想要赢她啊! “明珠,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二胡?” 季明珠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要拉二胡?” “嗯。” “人家逼格很高的钢琴曲,你拉凄惨的二胡,你是来庆生的还是来参加葬……” 后面的话,季明珠没敢说。 “哎呀,你帮我准备就行了。” “行吧行吧,那你快点。” 挂上电话,夏星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上战场了! 然而,她刚走出洗手间,被一个慌忙跑过来的人狠狠撞了一下。 手里提着的小包掉在了地上。 她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到,被一双修长漂亮指节分明的手扶住。 “对不起对不起……” 对方焦急地道歉,一副急着要上厕所的样子,夏星眠摇了摇头,“没事没事,你快去吧!” 等那人冲进洗手间后,她才看向刚刚救了他的人,“谢……” 刚要开口的话,在看到他那张脸时,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的脸很白,是一种不正常的病态白,但他有一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显得平易近人,令人心中顿生三份好感。 他将掉在地上的包捡起来递给了她,唇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小心一点。” 他的声音干净清润,说话不急不缓,让人听着就很舒服。 夏星眠立刻接过,想笑着道歉,却笑不出来,“谢谢。” “不用,举手之劳。” 他转身离去,夏星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手缓缓地摸向了胸口。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堵得慌。 “眠眠……夏星眠……你干什么呢?” 季明珠等了半天没等到人,直接跑来洗手间找人。 夏星眠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季明珠,“陆蔓蔓表演完了吗?” “哪有那么快,走走走……二胡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夏星眠笑着和季明珠往会场走,还不忘拍马屁,“还是明珠可靠。” 方淮走到无人的角落,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拼命压抑着想要靠近她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刚刚碰过夏星眠的那只手。 那上面好像还留着夏星眠的味道和温度,他轻轻地将手放在胸口,闭着眼静静地感受了片刻。 良久,露出一个极致温柔的笑。 “眠眠,好久不见。” — 夏星眠和季明珠到会场的时候,陆蔓蔓正在表演,她今天穿着一件素白的长裙,人往钢琴前面一坐,得体又大方。 她弹的是《祝寿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拍她。 陆蔓蔓虽然不爱学习,但她清楚的知道身为一个豪门千金,总是要一技之长才行。 于是,她将所有的精力都刚在了钢琴上。 她的指尖在钢琴上灵动飞舞着,一个个动听的音符让人心情舒缓。 她弹琴的时候,特意看了沈新义一眼,见沈新义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她心情大好,又将目光落在了沈听肆身上。 然而,沈听肆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一直在找人,突然,他像是找到了人,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陆蔓蔓的视线跟随着他一看,果然是该死的夏星眠。 因为嫉妒和愤怒,她不小心弹错了一个音,但她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没人发现这个失误,除了邈邈。 她毕竟是沈家继承人的妻子备选,邈邈自然不会拆穿她。 一曲结束,会场里发出了赞许的掌声,陆蔓蔓提着裙子朝大家行了一个公主礼后,走到了沈新义面前,“沈伯伯,我献丑了。” 沈新义哈哈大笑,“蔓蔓太谦虚了,长鸣,之韵,你们把蔓蔓培养的很棒。” 陆长鸣和林之韵笑了笑,自然是骄傲的。 “诶,陆蔓蔓都表演节目了,夏星眠是不是也得表演一个啊?” “陆蔓蔓能弹钢琴,夏星眠能干什么?是给大家表演一个插秧呢?还是表演筛糠?” “说不定人家要给我们表演一个喂猪呢。” 季明珠听到那些人的话,气得不轻,刚要说什么,就见苏婉瑜走到了夏星眠面前。 “眠眠,蔓蔓都表演节目了,你身为我舅舅的未婚妻,是不是也得表演一个?” 沈听肆冷冷地瞪了苏婉瑜一眼,苏婉瑜害怕的往后一躲,但想到有外公撑腰,硬着头皮继续盯夏星眠。 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落在了夏星眠身上,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看笑话的心态。 一边是沈家老爷子看上的人,一边是沈听肆自己看上的人。 好像陆蔓蔓和夏星眠分别代表了两人一样。 夏星眠要是输了,也就意味着沈听肆输了。 夏星眠勾唇一笑,“当然,我也准备了一个曲目送给沈伯伯。” 沈听肆知道夏星眠喜欢逞强,他抓住她的胳膊刚要开口,她像是知道他会说什么一样,朝他眨了眨眼,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我不会让你输的。” 苏婉瑜用一副“不自量力”的眼神看着她,得意一笑,“那就来上你的才艺吧!” 夏星眠朝季明珠伸出了手,季明珠硬着头皮将一个二胡递给了她。 虽说夏星眠这副自信的样子很帅,但她很怕打脸。 能来参加沈新义寿辰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众人一看到二胡,明显的露出了鄙夷之色。 甚至还有人发出了“真是上不了台面”的言论。 夏星眠走到舞台中央,微微弯下身子,朝众人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沈新义身上,“沈伯伯,希望你能喜欢我精心准备的节目。” 第125章 小祖宗,我终于找到你了 夏星眠坐在椅子上,朝沈听肆和家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后,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她虽然五音不全,但特别喜欢音乐。 二胡还是跟村头大槐树下的几位爷爷学,整个村只有三样乐器。 唢呐、二胡和口琴。 谁家红白喜事,这三样乐器就搞定了。 男孩子基本上学的都是唢呐,夏星眠觉得二胡好听,跟着一个老爷爷磨了大半夜,有事给人送土豆,又是帮人除草,才让人答应教她二胡。 她的音乐天分有限,能学一首就不错了,她在老爷爷会的几首曲子里面,挑了自己最喜欢的一个曲子。 《赛马》。 声音一出,夏星眠笑了。 城里的二胡质量就是比村里的那把强,那把修修补补十几年,能出声都已经不错了。 这是一首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耳熟能详的人,只是穷人只能在电视或者是收音机上听,而富人则是去大剧院听。 音乐一出,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本来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想看看夏星眠怎么出丑,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拉出这么好听的二胡曲。 她明明是那种可爱类型的,穿着旗袍拉着《赛马》,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奔放的旋律,磅礴的气势,随着她手指的拉动,众人仿佛置身在万马奔腾的草原,见证了赛马的热烈场面。 林之韵激动地眼睛都红了,她紧紧地握着丈夫的手,心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陆长鸣搂着妻子的肩膀,笑得很欣慰。 陆蔓蔓和苏婉瑜没想到夏星眠竟然还有这么一手,看到众人的反应后,两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陆蔓蔓下意识地看了沈听肆一眼,他幽暗的眸子深深地凝望着台上的夏星眠,灼热的目光,像是两颗跳动燃烧的星火,用爱意将夏星眠燃烧一样。 如果他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哪怕是一眼,就算是为他死,她也愿意。 季明珠没想到夏星眠不但没打脸,还拉的这么好。 这特么哪里是乡巴佬啊,这分明是宝藏女孩。 一首曲子结束,会场里安静了几秒后,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夏星眠收起二胡,缓缓走到了沈新义面前,“沈伯伯,这是我会的唯一一首曲子,献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沈新义淡淡地拍了拍手,“还不错。” 夏星眠很开心,隔着人群笑着看向了沈听肆,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都是爱情的火花。 很快,夏星眠就意识到,沈听肆的脸色不是很好。 他老爸都夸她很棒了,他不开心吗? 沈新义朝陆长鸣笑道:“长鸣,我真是羡慕你啊,五个儿子一个比一个优秀,两个女儿也这么……” “小镞枞……” 沈新义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惊天动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激动和兴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突然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几个健步飞到舞台,将正要下台的夏星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夏星眠:“!” 夏星眠吓了一跳,会场里的保安也冲上去想将人拉开,可沈夏青好不容易找到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松手。 “小镞枞,我这次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沈夏青激动地快要飞起来了,知道她的名字后,他找私家侦探帮她在云顶和整个海市找她。 可整个海市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倪镞枞的人,他觉得自己被骗了,昨晚去酒吧卖醉,借酒浇愁大半宿。 早上睡醒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电了,然后猛地想起今天是他老子的寿辰。 他马不停蹄地赶到会场,就听到了让人热血沸腾的《赛马》,正要看看是哪个天才拉的,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他原本以为自己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直到揉了好几次眼睛,眨了无数次眼睛,确定那人就是他要找的人后,再也控制不住跑了上去。 保安撕扯着他的衣服,想将他拽开,他死死地抱着夏星眠大吼,“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把我们分开。” 夏星眠一听声音,就听出他是孤寡小青年,她的腰都快被勒断了。 该死的,这可是沈家老爷子的寿辰,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诶,你先放手!” “不!放手你就会溜走,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 “眠眠!” 陆长鸣和林之韵见状,刚要上前,沈听肆动作比他们更快,已经冲了上去。 沈新义也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沈夏青,铁青着脸厉声大喊,“住手!” 沈听肆则直接冲上去揪着沈夏青的衣领,将人往后一拉,成功将夏星眠解救出来后护在了怀里。 他担忧地看着夏星眠,“没事吧?” 夏星眠摇了摇头,又尴尬又无语。 沈听肆冷冷地瞪向了身后的沈夏青,没等他开口,沈夏青激动地抓住了他的手,“哥!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小镞枞。” 哥? 见孤寡小青年叫沈听肆哥,夏星眠的脑袋像是被人捶了一闷棍,空白了好几秒。 是了,沈听肆说过他有一个弟弟。 可是……这人一副笨头笨脑,出门就会被骗财骗色的人,怎么可能是沈听肆的亲弟弟。 见沈听肆没有反驳,夏星眠心想:完了! 沈听肆这时也才反应过来,沈夏青的救命恩人真的是夏星眠。 仔细想想,一切都有迹可循。 沈夏青当初画了一副画像,夏星眠看到之后就说是她,是他觉得不可能,才没将两人联系到一起。 知道沈夏青对夏星眠的执念很深,沈听肆为了不让这场冤孽继续,立刻解释,“她不叫倪镞枞,她叫夏星眠,是我的未婚妻。” “什么?” 这次换沈夏青大脑一片空白了,他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可能……她是要跟我生孩子的人,怎么可能是你未……” 他的话还没说完,沈新义厉声道:“管家,夏青酒还没醒,带他下去休息!” 管家立刻上前拉住沈夏青的胳膊,俯身在他耳边劝道:“二少爷,今天是老爷的寿辰,这么都人看着,别闹了。” 沈夏青跟人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呆呆地看了一眼众人。 随后,那双泛红的眸子落在了夏星眠身上,夏星眠快速避开了视线。 夏星眠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如果知道孤寡小青年是沈听肆的弟弟,他绝对绝对不会跟他说她叫倪镞枞。 果然,沈夏青这么一闹,底下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沈家二公子抱着自己未来的嫂子喊小祖宗!” “都说沈家二公子是个呆子,大闹父亲的寿辰,这事儿确实像他能干出来的。” “吃瓜吃瓜!今年的瓜真是一个比一个刺激。” 第126章 方大公子 林之韵将夏星眠带到了身边,“眠眠,你和夏青是怎么回事儿啊?” 夏星眠也是头大,她哪里知道随随便便救的人,是沈听肆的弟弟啊。 见家人都盯着自己,她干笑了一声,“之前他落水的时候,我救过他一次,他可能是想报恩吧。” 苏婉瑜挑着眉轻哼了一声,“那还是真是“抱”恩呢,我小舅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抱了你好半天,还想跟你生孩子呢!” 夏星眠皱着眉瞪了苏婉瑜一眼,苏婉瑜回瞪过来。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两人恐怕都已经开始扯头花了。 这时,有人过来跟陆长鸣打招呼,身为妻子的林之韵只能陪同应酬,夏星眠趁机躲到一旁喘了口气。 苏婉瑜跟了过来,她双手抱着胳膊,一脸嘲讽地盯着夏星眠,“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了你,以为你是个老实本分的乡巴佬,只喜欢我舅舅一个人。没想到你连我小舅舅都不放过。” 夏星眠本来就郁闷,见苏婉瑜三番四次过来找茬,忍无可忍,一把将她按在了墙壁上,“你这张嘴再叭叭叭,信不信我让你变成一个哑巴?” 季明珠吓得不轻,生怕夏星眠和苏婉瑜打起来,她焦急地抓住了夏星眠的胳膊,“眠眠……” 陆蔓蔓倒是巴不得她们两个打起来,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眠眠,今天可是沈伯伯的寿辰,你怎么能这么对婉瑜,还不快放手。” 果然,苏婉瑜的脸色瞬间阴沉可怕,她刚要伸手去抓夏星眠,夏星眠已经放开她,还拍了拍自己的手,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以后别在身上涂那么多美白乳,糊我一手。” 苏婉瑜气得咬牙切齿,“你……” “现在已经够乱了,你但凡有点脑子,就该安静一点,而不是来找我茬。另外,你脑子要是没脑病,就该知道我是你小舅舅的救命恩人,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他强抱,吃亏的是我,别搞得好像我占了你家便宜似的。” 苏婉瑜冷笑,“你为了嫁进沈家还真是煞费苦心,是不是想着如果我舅舅不行,就可以嫁给我小舅舅。” “哈……” 夏星眠被气笑了,“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沈听肆,我绝对不会跟你们沈家扯上任何关系。尤其是你,被你叫舅妈,还是我跌份!” “你……” 如果凭嘴上功夫,苏婉瑜肯定不是夏星眠的对手。 苏婉瑜刚要开口,一道声音突然叫了她,“婉瑜……” 苏婉瑜回头看到是自己的母亲,突然乖巧,“妈……” 陆蔓蔓立刻朝人叫了一声,“碧茹姐,好久不见。” 沈碧茹淡淡地点了点头,“嗯,蔓蔓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之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夏星眠身上,夏星眠看着一身黑色礼服,面容漂亮精致的女人,意识到她是沈听肆的堂姐后,不卑不亢地打招呼,“碧茹姐姐。” 沈碧茹微微一笑,“刚刚的《赛马》拉的很好听。”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谢谢。” “婉瑜说话经常不过脑,她要是哪里惹你不开心了,还望你多包涵。” 苏婉瑜一听这话,瞬间不乐意了,“妈……你怎么帮她说话啊!” 沈碧茹皱着眉瞪了女儿一眼,“她是你未来的舅妈,不许无礼。” 苏婉瑜气成了河豚,还想说什么,沈碧茹冷冷道:“锦乐在那边玩,你去看着他。” 沈碧茹冷脸的时候很可怕,苏婉瑜不敢再说什么,狠狠地剜了夏星眠一眼后,去找自己的弟弟。 陆蔓蔓的脸色相当难看,她没想到脸沈碧茹都承认了夏星眠,那她以后得处境不是更难了吗? 该死的夏星眠,她到底凭什么啊? 沈碧茹脸上依旧挂着和善的笑,她对夏星眠说道:“婉瑜被我惯坏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希望你能多多包涵她。” 夏星眠笑着点头,“我会的。” 沈碧茹摸了摸夏星眠的头,笑着夸她,“真是个好孩子。那我先失陪了。” 沈碧茹离开后,夏星眠才注意到季明珠抱着自己的胳膊瑟瑟发抖。 会场里暖气开的很足,不至于冷成这样。 她赶紧替季明珠搓胳膊,“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季明珠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到苏婉瑜的母亲,就很不舒服。” “啊?为什么啊?她不是挺和善的吗?” “别人都那么说,可我心里毛毛的,你知道她给我的感觉是什么吗?” 夏星眠将她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她,“来,展开说说。” “我感觉她像是伪装成树叶的毒蛇,等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冲上来咬住你的脖子,给你致命一击。” 季明珠说话的时候,还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额……她是对你做过什么吗?” “那倒没有,就是她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感觉这个东西很玄乎,夏星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她突然看到刚刚在洗手间门口扶过他的男人,身边的人跟他说着什么,他微笑颔首。 他站在人群当中,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美。 突然,像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他清澈漂亮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他朝她点头微笑像是在打招呼,她也下意识地笑了一下。 很快,他移开了视线,好像刚刚他对着她笑,是她的错觉一样。 季明珠见夏星眠看着某一处发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别看了。” 夏星眠猛地回头看向了她,“你认识他?” 季明珠点头,“方家大公子,恐怕除了你没有人不认识他。” 夏星眠来了兴趣,“他这么有名啊,那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他啊?” “因为他身体不好,很少参加宴会,如果这次不是沈家老爷子的寿辰,我们也很难见到他。” “是吗?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季明珠震惊,“你干嘛,别告诉我你移情别恋喜欢上他了啊!” 夏星眠无语,“怎么可能,我只喜欢我家心肝儿。” “那你打听方家大公子干什么?” “就是……挺好奇的,他刚刚在洗手间门口,还帮了我一把。” “哦……” 季明珠不愧是海市豪门圈的包打听,她家是搞媒体的,不光是娱乐圈,豪门圈大大小小的八卦和秘闻,她多多少少都知道一点。 “方家大少爷叫方淮,一出生身体就不怎么好,不管是中医西医还是算命的,都说他活不过十六岁。方家人为了他的病,可谓是焦头烂额。” 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后来呢?” “后来他弟弟方明月出生,他就被方家人送去治疗,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十七岁了,不但没有死,身体还比以前好了很多。不过比起正常人来说,他的身体还是很差。” 夏星眠看着人群中温润如玉的男人,眉心紧蹙。 “他很温柔对吧,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他身体不好,海市所有女孩想嫁的男人榜首绝对是他!” 第127章 我就是喜欢夏星眠 夏星眠相当疑惑,“为什么?” 季明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因为他长得好看,温柔体贴还很绅士,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这样的男人。” 说着,她捂着羞红的脸扭捏了两下,“人家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小心脏澎湃了很久呢。” “那你为什么不追他?” 想起这件事,季明珠就很无语,“我追了,但他很温柔地拒绝了我,我本来想恨他的,可一看到他那张脸,我宁愿恨我自己为啥跑去喜欢他,也没法恨他。” 夏星眠忍不住笑了笑。 “那现在海市女孩最想嫁的男人榜首是谁?” “你二哥陆云旗啊!” “啊?” 夏星眠有些诧异,她很以为不是沈听肆就是大哥呢。 季明珠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挑眉笑了一下,“霸道总裁人人爱,但你还没出现的时候,沈总和你大哥经常相爱想杀,大家宁愿磕他俩cp,也不会将他俩拆散。” 夏星眠:“……” 你们城里人真会玩。 “再者,你二哥虽然古板正经了点,但他长得帅还是个医生,白大褂一穿,哪个女孩子抵抗得了?” 夏星眠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第一次看到我二哥的时候,差点流口水了。” “哎,谁还不是!说起来,我真羡慕你啊,你那个五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帅,每天看着他们吃饭,多爽啊!” 夏星眠笑了笑,“等下次我几个哥哥凑到一起,你来我家吃饭。” “真的?” “当然!” 季明珠激动地抱住了夏星眠,“我的眠,你真好。” 夏星眠环住了她,“我的明珠,我也得亏有你。” 两人抱了一会儿后,想到了一起,一起松手。 夏星眠:“额……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季明珠无语地拍了她一下,“你心肝儿和你心肝儿的怨种弟弟啊!” 夏星眠:“……” — 沈新义愤怒地盯着失魂落魄的沈夏青,忍了好几次才忍住没有动手,“你个不孝子,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就算了,还敢跑来在那么多人面前出洋相,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沈夏青没有说话,而是紧紧地抓住了沈听肆的胳膊,“哥,刚刚你说的话是骗我的对吧,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是你未婚妻呢?”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阴沉难看,他这时才想起,沈夏青被夏星眠救的那天,是夏星眠约他看电影的那天。 如果他那天去了影院,说不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既然发生了,就得想办法解决。 沈听肆抓住他的手,难得温柔,“你觉得我会拿这件事骗你吗?” “啊……” 沈夏青崩溃地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女生,怎么偏偏是你未婚妻。” 突然,一些细节从沈夏青脑海闪过。 他哥明明不喜欢甜食,却亲自跑去买甜品。 还有之前,公司里好多人都说有个女孩去他办公室找他。 那他在云顶遇到她,不是因为她住在云顶,而是她去了大哥家。 怎么会这样? “呜呜……”沈夏青受不了打击,难过地哭了起来,“既然她是你未婚妻,那我当初拿着画像给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认出来,还帮我找她!” 沈听肆:“……” “我不管,我就喜欢她。”沈夏青认真地盯着沈听肆,“哥,我要向你发起挑战!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啪……” 沈新义忍无可忍,对着沈夏青就是一拐杖,“我看你是读书把脑子读傻了,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公司。” “我不!我没错,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我就是喜欢夏星眠!” “管家!” “老爷……” “还不快把人带回去!” 沈夏青被管家叫来的两个保安架走了,他离开的时候,还不忘表达自己的态度,“我不会放弃的!” 沈听肆的脸色如同乌云压顶,阴沉而压抑。 沈新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夏青在你眼皮子底下找了那么长时间的人,你竟然没发现那是夏星眠?” 沈听肆眼神冷漠,“你觉得我要是发现了,还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沈新义的表情相当严肃,“阿肆,夏青是你亲弟弟,我知道他很依赖你,也知道你很疼他,我最不想看到的是你们兄弟反目成仇的画面。” “不会有那么一天。” 看着沈听肆离开的背影,沈新义眯了眯眼,这个儿子,越来越不受他控制了。 会场的舆论很好控制,沈新义以沈夏青喝醉酒认错人为由,向众人解释并道歉。 没人在意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但解释总比什么都不说强。 夏星眠正想着要不要去找沈听肆的时候,接到了沈听肆的电话。 “出来。” 见爸妈还在跟别人交谈,她跟季明珠告别后,离开了会场。 一出门,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沈听肆,沈听肆冷着脸拉着她去了3303。 “嘭……” 门被重重地关上,她被他托着腰高高举了起来,“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点什么?” 脚不沾地,夏星眠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抱着他的脖子讨好地笑了笑,“解释,当然要解释,但你能不能先放我下来!我恐高,你这样举着我,我大脑一片空白。” “玩跳楼机的人恐高?” 夏星眠:“……那就算不恐高,你这样我也很难受啊!” 沈听肆将人放在了桌子上,目光平时盯着她,“说。” 夏星眠将遇到沈夏青并且救了他的事全都告诉了沈听肆,最后还愤愤不平,“你那个弟弟也真是的,我救了他,他搞这么一出害我,那不是恩将仇报嘛。” “倪镞枞是怎么回事?” “额……这个……” 夏星眠多少有些尴尬。 “嗯?”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恐怖,一副她要是敢撒谎,就让她好看的模样。 夏星眠委屈地撇了撇嘴,“上次我们俩无意间遇上,他一直追问我的名字和电话,我已经有你了,肯定不会在外面拈花惹草,就给了他一个假号码和假名字。我发誓……” 夏星眠举起三根手指,“我要是知道他是你弟弟,我绝对不会用倪镞枞这个名字。” “那你想用什么?” 夏星眠轻轻地敲了一下沈听肆的脑袋,“你傻啊,我肯定会告诉他,我是他未来的嫂子啊!” 敲完之后,夏星眠就怂了,完了,她真是飘了,怎么敢敲沈听肆头的,这跟在老虎头上拔毛有什么区别。 为了掩饰自己的错误,她捧起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几下,“我一点也不喜欢沈夏青,我跟他比白豆腐还要清白,我只喜欢你。” 第128章 烈女怕缠郎 沈听肆当然知道夏星眠和沈夏青是清白的。 现在的问题是,他家这个聊而不自知的未婚妻,被他那个一根筋的弟弟盯上了。 就沈夏青那执拗的性子,除非他自己想通,不然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不过沈听肆的态度很明确。 夏星眠这个人,他不会让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弟弟。 见沈听肆不说话,夏星眠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肝儿,他真是你亲弟弟啊?” 没等沈听肆回答,她继续道:“他看起来一点都不聪明,不会是你们家基因突变了吧?” 沈听肆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一想到沈夏青就头疼。 “对了,我今天拉二胡的样子是不是很帅?” 只要和夏星眠待在一起,他就会觉得很舒服很开心,抛开那些烦恼的事,笑着点头,“嗯,很帅。” “那我厉害还是陆蔓蔓厉害?” 对上夏星眠目光灼灼地眸子,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厉害。” “哈哈……我就说嘛,钢琴哪有我们传统乐器厉害,而且我拉的《赛马》获得过我们村一等奖,村长还颁了一个他手写的奖状给我呢。” 看着夏星眠骄傲得意的样子,沈听肆将她放到了沙发上,“怎么那么厉害呢?” “教我的师傅厉害呗。对了,沈伯伯夸我很不错呢,我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是不是好点了?” 闻言,沈听肆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他深呼一口气,“夏星眠。” “啊?怎……怎么了?” “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夏星眠的心脏微微一颤,的确,她今天拉二胡,不光是为了和陆蔓蔓争口气,更多的是想让沈新义发现她的优点,一点一点接纳她。 陆蔓蔓在海市生活了这么多年,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沈新义喜欢她是无可厚非的。 但她想和沈听肆在一起,就希望得到两家人的祝福,他不想让沈听肆夹在她和他家人中间为难。 沈听肆将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我承认你拉二胡拉的很好听,但我不喜欢你小心翼翼讨好人的样子。以后,别再做让我心疼的事,不管是谁,都无法阻止我们在一起。” 沈听肆这话无疑给了夏星眠一个定心丸,她笑着抱住他,开心又幸福地应了一声,“好。” “饿吗?” 夏星眠重重地点了点头,“饿,本来以为宴会上肯定有很多好吃的,结果不是甜品就是酒,虽然甜品都很好吃,但吃多了也腻啊!” 沈听肆轻笑了一声,“吃的这会儿正在上,你是准备去会场吃,还是跟我单独去吃?” “我当然是选后者啦!” 会场里还有一个惦记她心肝儿的陆蔓蔓呢,看着她吃饭,食欲不振。 夏星眠想吃烤肉,沈听肆就带着她去了一家韩式烤肉店。 将沈新义的寿辰以及那些不愉快的事,统统都抛到了脑后。 陆家夫妇本来是想借着沈新义寿辰的名义,跟沈新义聊一下夏星眠和沈听肆的婚事,被沈夏青这么一搞,他们也不好再开口了。 陆沉舟在沈夏青还没来的时候就走了,听到后面发生的事,他别提有多愤怒。 “呵……沈家的三哥男人,一个阴险狡诈,一个诡计多端,还有一个大脑没发育完全,你们没提婚事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之韵哑口无言。 “再说眠眠还没到二十,也不知道你们着急什么?要是怕她年纪大了嫁不出去,不是还有我养她吗?” “呸呸呸,你少胡说八道,眠眠才不会嫁不出去。对了,我刚刚跟你未来的老丈人和丈母娘聊了一下,他们说惠惠的身体好了不少,希望你能和惠惠尽快完婚,我也觉得你们俩这婚事拖了太久了,改天找个良辰吉日,把你们的婚事办了。” 陆沉舟:“……我最近很忙!” “你哪天不忙。再说了,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要准时去接亲就行。” 陆沉舟很是无语,“随便,你们看着办。” __ 陆沉舟要结婚的事,对于陆家来说是个大事。 除了新郎官没多大感觉外,其他人都很兴奋。 尤其是夏星眠,她虽然还没见过她未来的大嫂,但听珍珠说是个很漂亮的病美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疼的人。 一提到病美人,夏星眠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了方淮那张脸。 嗯,他确实挺漂亮的。 在陆家人准备婚礼的时候,被关了几天的沈夏青终于意识到他要是不认错,他老爹真能将他关到死。 大丈夫要能屈能伸,该认错就得认错。 等出了门,谁管得了他。 沈新义也不忍心一直关着儿子,沈夏青一认错,并且表示不再喜欢夏星眠后,沈新义将他放了出来。 沈新义语气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夏青,你现在还小,要努力打拼自己的商业帝国,而不是被儿女情长左右。等你以后站在金字塔尖上,还怕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吗?” 沈夏青乖巧点头,“嗯,爸爸说的都对,我什么都听爸爸的。” 沈新义欣慰地点了点头,让管家给他准备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 沈夏青吃完后,换上了一套新的西装,理了头发,剃了胡子,干干净净地出了门。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上班,好好听大哥的话。” 沈新义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好好跟着你大哥学,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 沈夏青握拳加油,“我一定会努力成为爸和哥的依靠。” 看着沈夏青离开,沈新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夏青终于长大了。” 管家缓缓走了过来,“老爷,二少爷心地善良,今后恐怕下不去手。” 沈新义哼笑了一声,“一将终成万古枯,他之前的日子过得太顺了,是时候给他创造点磨难了。” 管家点了点头,“是。” 另一边,沈夏青一离开老宅,并没有去苍穹集团,而是跑去学校找夏星眠。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夏星眠在图书馆里奋发向上的时候,察觉到身边突然坐了一个人,她转头一看…… 沈夏青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hi,眠眠,下午好。” 沈夏青长得帅,又是一身西装,图书馆的学生看到他都议论纷纷,两人瞬间成了焦点。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来追你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夏星眠:“……” “我知道你是我哥的未婚妻,但我要跟我哥公平竞争。” 夏星眠:“你哥同意了?” “没有,我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我只要经过你的同意就行。” 夏星眠脸都绿了,斩金截铁地回答,“我不同意!” 沈夏青微微一笑,“没关系,烈女怕缠郎,我追的时间久了,你就会喜欢上我!” 第129章 她夺走了我的初吻 夏星眠气冲冲地从图书馆出来,脚下生风,丝毫不搭理沈夏青。 沈夏青跟在她身后,她快他快,她慢他就放缓脚步。 夏星眠郁闷地回头瞪向了他,“沈夏青,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能不能不要给我的人生增加困难了?” 沈夏青将买来的小蛋糕递给了夏星眠,“我想对你好。” “我不用!我也不吃你的蛋糕!!!”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沈听肆打来的电话,她快速接了起来,“心肝儿……” “夏青去找你了?” “嗯!你快来管管他!” 如果沈夏青不是沈听肆的亲弟弟,夏星眠早就动手了,这可比江洵澈难缠多了。 半个小时的后的御膳房里。 夏星眠吃着沈听肆给她点的黄金鲍鱼粥,目光在对立而坐的沈听肆和沈夏青之间来回游走。 明明是小两口见小叔子的画面,现在搞成了两个情敌之间的对峙。 比起之前的暴跳如雷和不可置信,沈夏青已经冷静了下来,面带微笑地看着沈听肆,“哥,我喜欢她,我要追她!” 夏星眠赶紧缩了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听肆面无表情,“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她是你未来的嫂子。” “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够嫂子。” 夏星眠真想拿起一盘菜扣到他脸上,这话是这么说的吗?真不怕被沈听肆打死吗? 下一秒,他的话更惊骇世俗。 “而且,她夺走了我的初吻,我对她一见钟情,没法再喜欢上其他人了!” “噗……” 刚喝进去的粥差点没喷出来。 “咳咳……” 夏星眠被呛的咳嗽了几声,立刻朝沈听肆摆手表示自己的清白,“我可没有,你别听他瞎说!” 沈夏青反驳,“怎么没有,你把我从湖里救上来给我人工呼吸了,人工呼吸是嘴对嘴的,那就是亲!” 夏星眠真是要被沈夏青气死了,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直接让他淹死算了。 “我没有对你人工呼吸,当初我把你救上来,一旁散步的阿姨说要给你人工呼吸……” 沈夏青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你,不是什么大妈!” 夏星眠扶额,“那是因为大妈还没来得及给你人工呼吸,你就已经醒了。” 沈夏青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又坐下来面对沈听肆。 “我们俩的嘴根本就碰上过,你可别诬陷我。” 沈夏青抿了抿唇,“行,就算咱俩没亲过。哥,你比她大五岁,你们之间四舍五入就差了两个代沟是事实,而我跟她年纪相仿,有的是共同话题。最主要的是,她叫夏星眠,我叫沈夏青,我的名字是她的姓氏,我们俩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夏星眠惊呆了。 你说沈夏青聪明吧,他每一句话都往沈听肆的雷点上踩,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 你说他笨吧,这什么他的名字,她的姓氏这样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沈听肆一直没说话,夏星眠看都不敢看他。 “你少胡说,我和我家心肝儿才没代沟,而且我就喜欢他这种成熟稳重的男人,不喜欢你这种小屁孩,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不然等我嫁给你哥,我天天给你吃穿小鞋。” 沈夏青深情地看着夏星眠,“你要嫁也只能嫁给我。” “诶,你……” 夏星眠刚想说什么,沈听肆抱着她的腰坐在了沙发上了,“夏青,你是我弟弟,眠眠是我喜欢的人,你想要什么,哥都可以给你,唯独夏星眠不行。” 沈夏青微微垂眸,幽幽开口,“如果我只要她呢?哥会跟我断绝兄弟关系吗?” 夏星眠:“……” 也没那么严重吧? 她不就是救了个人吗?怎么还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了? “如果你非要让我为难,让我在你们之间选一个,那我……” “哥……”沈夏青没有让沈听肆把话说完。 “你永远是我哥,虽然我受不了我一见钟情的人是你未婚妻,但是比起她,我更不能没有哥。” 沈夏青最终还是舍不得哥哥为难。 但他的委屈和难受也是真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往下掉。 夏星眠懵了。 沈听肆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似的温柔开口,“吃糖葫芦吗?” “吃!” “那待会儿去买。” “我要两串!” “好,那先吃饭。” 沈夏青抽了抽鼻子,乖乖地点了点头。 夏星眠满脸惊愕。 刚刚还是一副兄弟要割袍断义的剑拔弩张。 这会儿,沈听肆竟然用两串糖葫芦就把沈夏青哄好了。 饭后,沈听肆带着两人去了小吃街。 夏星眠本以为霸道总裁从来不逛夜市,没想到沈听肆还挺轻车熟路的。 到了一家糖葫芦店,沈夏青要了一串山楂一串草莓。 夏星眠跟他要了一样的两串。 沈夏青见状,看了沈听肆一眼,“哥,你看我和眠眠的口味都一样,你真的不考虑把她让给我吗?” 夏星眠重重地在他后背拍了一下,“小叔子别闹,我和你哥会照顾好你的。” 说着,夏星眠吃了一口山楂糖葫芦,她朝沈听肆笑道:“你要尝尝吗?这个不酸。” 沈夏青撇了撇嘴,“哼,我哥才不……” 话未说完,沈听肆张嘴咬了一口夏星眠刚刚吃过的糖葫芦,朝她微微一笑,“嗯,很甜。” “咔嚓咔嚓……” 沈夏青将糖葫芦嚼出了声响,觉得他的糖葫芦格外的酸。 知道要逛小吃街,夏星眠特意少吃了一点饭,她对大城市的夜市太感兴趣了,一直拉着沈听肆的手往前去买美食。 沈听肆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夏星眠吃东西,他乖乖付钱。 臭豆腐什么的,他哥以前总是嫌弃臭,可夏星眠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让他尝尝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 到了一家买发箍的店,夏星眠戴了一只兔子的发箍,又拿了一个狐狸的发箍想让沈听肆戴。 沈听肆显然是拒绝的,但在夏星眠的软磨硬泡下,他俯身让夏星眠戴。 她在闹,他在宠。 她在逗,他在笑。 沈夏青跟在两人身后,默默地看着他们,嘴角勾唇了一抹淡淡地笑。 他是真的很喜欢夏星眠,但他也是真的希望哥哥能幸福。 以前,他一直觉得哥哥是个极致冷漠的人,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他笑过。 可是和夏星眠在一起的他,一直在笑。 他的哥哥,终于找到了那个能让他放松幸福,开怀大笑的人了。 “小叔子,快过来……这里有个适合你的发箍。” 看到夏星眠招手,沈夏青大笑,“来了。” 夏星眠将一个哈士奇发箍戴在了沈夏青头上,“哈哈,真的太适合了,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适合这个发箍的人。” 沈夏青无语白眼,“你就说我像狗呗。” 夏星眠大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我心肝儿给我作证。” 沈听肆宠溺地摸了摸夏星眠的头。 “不行不行,这么美好的画面,我一定要拍下来。” 夏星眠拿出手机,她和沈夏青一人一边靠在沈听肆怀里,闭着剪刀手定格了当下最幸福的画面。 很多年之后,沈夏青看着这张照片在想,如果时光能够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沈夏青睡着了,夏星眠也昏昏欲睡,但她还有个问题问沈听肆,“其实你早就知道沈夏青会放弃我对吧?” 沈听肆看了沈夏青一眼,“我只是在给他时间适应,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夏星眠还心有余悸,“我都快吓死了,我真以为我会让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呢,那我不就成罪人了吗?” 沈听肆低头亲了亲夏星眠的额头,“我和夏青是一辈子的兄弟。” 沈夏青其实没有睡着,听到沈听肆的话,他勾了勾唇,眼角却默默留下了泪。 为了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情,流最后一滴泪。 第130章 江洵澈,你敢打我 沈夏青带给夏星眠的郁闷,来的快,去的也快。 知道自己不会引起沈家的家庭矛盾,她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想到沈新义,她还是有点心塞。 虽然沈听肆说过她不用讨好任何人,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更强大,别人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如果遇上早上和下午都有课的情况,她吃完饭会在图书馆看书休息。 这天,她趴在桌子上睡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看就是男生的。 桌子上还放着一杯热乎乎的珍珠奶茶和抹茶小蛋糕,杯底压着一张便利贴。 “天冷,小心感冒。” 小脸瞬间冷了下来,这字一看就知道是谁写的。 江洵澈! 前世他也是用这样的手段,一点点打动她,让她以为他是个绝世好男人,哪知道这一切的伪善,都是他装出来的。 现在明着告白被拒,就想故技重施搞这一套吗? 想必,他此刻正在某个角落等着看她的反应吧! 那她怎么能让她失望。 她拿起桌上的奶茶和蛋糕,递给了对面的女生,“请你喝。” 之后嫌弃地将衣服丢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拿上书本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果然,躲在角落里的江洵澈看到这一幕,就不淡定了,他冲过去拿起自己的衣服,朝夏星眠追了上去。 “眠眠……” 他追到图书馆门口,终于追上了夏星眠,焦急的拉住了她的胳膊。 夏星眠皱着眉冷冷地甩开了他,“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我知道。” 江洵澈一脸忧伤,“可我忘不了你,我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你的脸,眠眠……我知道自己各个方面都比不上沈总,但我比沈总年轻,总有一天……” “哈……” 夏星眠冷笑着打断了她,“别说总有一天了,就是给你几辈子,你也比不上沈听肆。别再缠着我,不然我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夏星眠转身就走,江洵澈追了几步后,不甘心地停下了脚步。 该死的,不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女人吗? 怎么这么难追! 刚好这时,陆蔓蔓的电话打了过来,江洵澈眯了眯眼接起了电话,“喂……” “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搞定夏星眠?她和沈听肆的感情越来越好,等她到了二十岁,就会嫁给沈听肆,到时候你更没希望了。” 江洵澈正愁没人发泄,他勾了勾唇,“我在酩悦酒店等你。” “什么?干嘛突然去酒店?” “具体的事等见面再聊。” 江洵澈直接挂上了电话,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陆蔓蔓气得咬了咬牙。 该死的江洵澈竟然挂她电话。 可是除了江洵澈,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法子对付夏星眠,只能赶去酒店。 江洵澈将房号发到了她手机上,她敲了敲门。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她刚进去,就被江洵澈抵在墙上,他的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陆蔓蔓吓了一跳,看到眼前的男人的确是江洵澈,伸手去打她,手却被她大力按在了墙壁上。 被人牵制的感觉让陆蔓蔓很不舒服,她愤怒地等着江洵澈低吼,“你疯了吗?快放开我!” 江洵澈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满脸狰狞扭曲,“你骗我,又利用我,真当我是傻子吗?” 陆蔓蔓心里咯噔一下,目光飘忽有些心虚,嘴上却死不承认,“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利用你了?” 江洵澈低头狠狠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宝贝儿,你这张嘴还真硬啊。” 陆蔓蔓不可置信地瞪着江洵澈,一副要杀了他的表情,“你敢咬我?” “我不光敢咬,还敢打你呢!” 话音刚落,他抬手狠狠地扇了陆蔓蔓一耳光,没等人反应过来,一把将人甩到了床上。 陆蔓蔓头发凌乱,瞪着朝她走来的男人,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江洵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这么对我。” 看着江洵澈越来越近,她终于意识到害怕了,“你……你想干什么?” 江洵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怜惜,只有浓浓的嘲讽,“你跟我说绑匪拿我们在天台的照片威胁你,跟你要五千万,让我帮你找人演一出绑架你和眠眠的戏,好从陆家人手里拿到五千万。” 陆蔓蔓的手紧紧地抓着床单,脸脸色惨白如纸。 “可事实上,是丁浅浅抓住了你顶替别人成绩,冒充学霸的把柄。” “我……啊……” 她的头发被他一把扯住,狠狠一拉强迫她抬起了头。 头皮出传来的痛感让她瑟瑟发抖,那张向来嚣张的脸上满是恐惧,“你……你要干什么?” 江洵澈一脚踩在床上,邪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野种,先是抢了眠眠的身份成为陆家千金,后又给自己营造天才学霸的人设。现在你的人设崩了,陆家人疼爱亲女儿,你这个假的迟早会被淘汰。你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不会的!”陆蔓蔓崩溃地摇了摇头,“我从小在陆家长大,我爸妈和哥哥们都很爱我很疼我,就算眠眠回来了,我还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的妹妹!” “哈哈……”江洵澈嘲讽地大笑了一声,“真要那样,他们怎么会让夏星眠和沈听肆订婚呢?陆蔓蔓,你可真会自欺欺人。” 这是陆蔓蔓心中的痛,被江洵澈这么挑明,她怒火中烧,“放开我,就算别人不管我,我三哥也不可能不管我,他是最爱我的人,你今天又是打我又是扯我头发,我要是告诉我三哥,我三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敢吗?” “什么?” “我可是知道你所有的秘密,你那三个那么爱你,要是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确定他还会帮你吗?” 陆蔓蔓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洵澈竟然会威胁她。 如果三哥知道她找人绑架了自己和夏星眠,要了家里五千万,那她就真的完了。 她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地抓住了江洵澈的隔壁,“阿澈,我们曾经也美好过,为了让你娶到陆家的亲女儿,我也帮了你那么多,你可千万不能背叛我。” 看来向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陆蔓蔓求自己,江洵澈心里别提有多痛快。 他捏着她的下巴,眼神邪性地往下扫,“放心,我还想利用你得到夏星眠呢,怎么舍得让你失去一切,不过,我今天很生气,你该知道怎么才能让我消气吧!” 陆蔓蔓快速点了点头,拉着江洵澈的手放在了嘴里。 一个小时后,江洵澈穿戴整齐看着床上满身痕迹的陆蔓蔓,满足地勾了勾唇,“不得不说,你在这方面还真有天赋,以后,我随叫你随到,明白了吗?” 陆蔓蔓背对着江洵澈没有说话,眼神相当恐怖。 “诶,跟你说话呢!” 江洵澈用脚踹了踹她,陆蔓蔓咬牙答应,“知道了。” 江洵澈似是料到她在想什么,勾唇冷笑,“别妄想让我和冯安康一样消失,我死了也会拉着你垫背,我说到做到。”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陆蔓蔓崩溃地叫了一声,愤怒地捶打着床。 浑身疼的要命,她怎么也没想到江洵澈竟然是个变态疯子。 夏星眠,这样的人,最适合你了! 第131章 很想抱抱她 圣诞节要到了。 许灵素老早就给夏星眠打了电话,问她去不去参加漫展。 许灵素拿了陆家的钱后,搞了一个二次元商店,这次参加漫展也是为了宣传自己的店铺。 夏星眠之前在网上看到过cos,很感兴趣。 再加上能帮许灵素宣传,自然不会拒绝。 圣诞节一大早,夏星眠就去许灵素的店里找她,店铺里都是二次元的东西,有cos的衣服,有各种手办和周边。 琳琅满目,让人流连忘返。 看到许灵素脸上的笑容,夏星眠觉得一切都值了。 “眠眠,来看看,你喜欢哪一套?” “我……我对动漫不是很了解,我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都是《铁臂拉童木》《海尔兄弟》这些,那我cos一个阿童木?” 许灵素:“……你能不暴殄你那张脸吗?” 夏星眠嘿嘿一笑,“那你帮我挑一个最流行最火的,我们俩一起出圈,你这店铺也就旺了。” 许灵素摸着下巴端详了夏星眠许久,突然眼前一亮,“你穿这套。” “这是什么?圣诞衣服?” “嗯,一个很知名游戏角色的皮肤,叫圣诞恋歌,刚好贴合圣诞节的主题。” 夏星眠点了点头,“嗯嗯,那就这个。” 夏星眠换上衣服出来,许灵素眼睛里都快冒光了,“天呐,知道你很美,没想到你竟然美成这样,这谁见了不迷糊啊?来来来,我帮你弄头发。” 夏星眠开心地让许灵素给她收拾。 “诶,我们两个人会不会有点少啊?要不我再叫几个人?” “行啊!咱们今天的目标,宣传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开心。” “嗯嗯。” 夏星眠拨通了司徒玥的电话。 “喂……” 司徒玥的声音很沙哑,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玥玥,你怎么了?” “没事,刚睡醒呢,你找我有事?” “今天是圣诞节,想约你出来玩,素素店里有很多cos服,我们一起去漫展。” “你们玩得开心点,我就不去了。” 夏星眠小脸微沉,“你最近在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我约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出来。” 司徒玥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抱歉”。 她不愿意多说,夏星眠也不会逼问她,“对了,上次沈家老爷子的寿宴,我看到你爸妈了,你怎么没一起来啊?” “我那几天有事。” “哦……那我大哥和你姐姐元旦结婚,你会来吧?” 司徒玥沉默了几秒,就在夏星眠疑惑她为什么要沉默时,她淡淡道:“到时候再看吧!” 夏星眠的第六感告诉她,玥玥一定有事。 等下次在学校见到她,一定要问个明白。 夏星眠又给季明珠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季明珠跟着家人去泡温泉,也来不了。 于是,就夏星眠和许灵素两个人出发。 许灵素cos的是一头白发的九尾狐,她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不用戴假发。 身上穿着红色的裙子,后面还有毛茸茸的九天尾巴。 今天的太阳虽然雾蒙蒙的,对于许灵素来说,光线还是很强。 怕伤到眼睛,夏星眠在她眼睛上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带,能挡一点光线,也能看到一点前面的路。 “哇……素素,你不知道你有多美,我一个女生我都心动了,这别人看了还不得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许灵素忍不住笑道:“所以我才喜欢二次元,无论我穿什么样的衣服,或者我长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不会歧视我。” 夏星眠拉起了她的手,“我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你一定会创造属于你的价值。” 许灵素伸手抱了抱夏星眠,“眠眠,我能有今天,都要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但只要你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夏星眠感动不已,鼻子都有些酸了,“好啦好啦,出发吧,我们今天任务艰巨。” 夏星眠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所以出门的时候,心理压力挺大的,尤其是被别人盯着看的时候,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到了会场,见有的人穿的比她还要奇怪,而且大家习以为常,还一起拍照的时长,她那一点点羞耻心瞬间烟消云散。 两人一到场,不知道哪儿来的相机一直拍他们,夏星眠为了许灵素的店铺,陪着做着各式各样的姿势。 当然,许灵素人气更旺,还被人采访了。 夏星眠本以为许灵素会怯生,可当看到她站在镜头下,侃侃而谈二次元的那份自信和从容时,她欣慰地笑了笑。 网络信息发展的非常快,没过一会儿,夏星眠和许灵素就上了热搜。 “可爱版圣诞恋歌。” “纯欲版九尾妖狐。” 底下一大堆人评论,都是夸两人的话。 “家人们谁懂啊,我此时此刻就在现场,亲眼看到她们两个,照片都没拍出她们美的十分之一。” “求地址,我也要去偶遇。” “貂蝉好可爱啊,想贴贴抱抱。” “九尾姐姐杀我,能给个姬会吗?” 许灵素一直关注着微博,找准机会发了一张自己和夏星眠的cos合照,然后将自己的店铺打了广告。 果不其然,店名都被冲上了热搜。 夏星眠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大学霸,搞经营有一套啊!以后得让玥玥都跟你学学。” 两人一边被人拍照,一边往里走,突然,夏星眠一个不注意,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 她下意识地道歉,抬眸看到那人的脸时,愣了一下,“你……” 对方笑着将眼睛往上一推,露出了那双温柔清澈的眸子,果然是方淮。 夏星眠的皮肤很白,红色的圣诞服穿在身上,露出来的地方,白到透光。 帽子上面还有两个可爱的鹿角,脖子、手腕和脚踝里都挂着铃铛,走路的时候叮铃叮铃的,很是好听。 她就像个从深山里跑出来的精灵,迷人又惑人。 方淮心神微颤,定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朝她微微一笑,“夏小姐,好久不见。” “呵呵……方公子好。” 在漫展看到方淮,夏星眠着实有些惊讶。 她无法将方淮和coser联系到一起,但是不得不说,好帅啊! 他穿着黑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和黑领带,一头白发,鼻梁上戴着一副黑色小圆框眼镜。 看起来痞帅痞帅的。 “啊啊啊啊啊,五条悟……能合张影吗?” 一堆小粉丝跑过来找他合影,他笑着点了点头,满足她们的愿望。 “小婵妹妹,能给你们俩合张影吗?” “啊?” 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方淮已经来到她身边,朝她笑了笑,“可以吗?” 一张合照而已,夏星眠跟其他人都拍了,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呀。” 方淮看着比这剪刀手的女孩,朝她一点一点靠近,他很想抱抱她,可又不敢。 最后实在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相机定格。 他转头深深地看着她,笑容温柔清浅,而她看着镜头,脸上露着灿烂迷人的微笑。 “天呐,好般配啊!”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方淮快速放开她,转身捏拳掩嘴轻咳了一声,无人发现他耳尖微红。 夏星眠听多了粉丝说般配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突然,她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 第132章 我二哥肯定会批评你不正经 陆浅川一大早被人拉起来,说是去过圣诞,还给他准备好了衣服和首饰。 他对洋人的节日没什么兴趣,臭着脸拒绝,正打着哈欠继续睡回笼觉,小八在他耳边笑道:“川哥,今天的漫展有很多毛茸茸的东西,你真的不去看吗?” 毛茸茸这三个字对陆浅川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果然,他尽管不情愿,还是换上衣服出了门。 看到其他三人,陆浅川发出了直击灵魂的拷问,“我穿成这样就行了,你们干嘛也传承这样?” 陆浅川平时的穿着打扮很夸张,耳骨夹、项链、手链、戒指一个都不能少,潮男说的就是他。 可小八那些人,平时穿的很宽松,突然穿着正装,让陆浅川看着浑身不自在。 “哥,我们这是在cos一个乙女游戏角色,星恋f4,缺一不可。” 陆浅川:“……那还是我最帅。” 众人:“是是是,所以在游戏里,你人气最高嘛!” 陆浅川以为他们四个已经够奇怪了,到了漫展才知道,还有人cos动物,cos鬼。 但他对那些没什么兴趣,满脑子都是毛茸茸。 然而,毛茸茸没看到,倒被人堵着拍了不少照片。 半个小时后,陆浅川彻底没了耐心,他一巴掌呼在了小八的脑袋上,“诓我来这儿,毛茸茸呢?” “哎呀,再找找嘛,肯定有人cos小兔子……” 小八在会场里看了一圈,突然眼前一亮,“川哥,你看那边……有个九尾狐。” 陆浅川顺着小八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个白发蒙眼的九尾狐,坐在一颗相思树下。 她的尾巴就像是从身上长出来的,又白又漂亮。 上身的衣服堪堪搭在肩膀,露出了白皙透亮的肩窝,白皙笔直的大长腿露在外面,惹人遐想。 此时的她仰着头,鼻尖上沾着一瓣粉色的桃花,修长白皙的脖子很是迷人,远远一看,不像是人cos的,倒像是真的九尾狐下凡了。 周围的人拿着相机拍她,她一直在做造型。 “嘭嘭嘭……” 小八耳朵动了动,“诶,谁的心跳声啊,这么快!” 陆浅川回过神来,一张脸涨的老红,“走,过去看看!” 小八朝身边的两人嘿嘿一笑,“咱们川哥的桃花是不是要来了?” 下一秒就见陆浅川盯着人家九尾狐,不可置信地低吼,“怎么是你?” 许灵素也没想到会在漫展碰到陆浅川,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陆家,还彼此放了狠话,说过再也不想见到对方。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又见面了。 许灵素透过丝带看到了陆浅川的脸,她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刚起身要离开,陆浅川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呵……我还以为你拿了我家那么多钱,早就享清福去了,没想到竟然来这里营业,这么快就把钱花光了?” 陆浅川的语气阴阳怪气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到许灵素这个样子,起就不打一处来。 这时,小八他们也认出了许灵素。 毕竟许灵素当初被陆浅川撞了后,在陆浅川的赛车俱乐部住了一个多星期。 小八无比惊讶,“素素,真的是你,你……这么漂亮的吗?” 其他两人也是震惊到说不出话。 许灵素朝他们笑了笑,“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们也来漫展了,都很帅。” 小八激动不已,“我们能合张影吗?” 许灵素甩开了陆浅川的手,走到了小八他们身边,小八立刻拿出相机自拍,其他人也已经摆好了姿势。 见陆浅川没来,小八疑惑道:“川哥,你不拍照吗?” “我……” 陆浅川看了许灵素毛茸茸的尾巴,咬牙轻哼,“我才不想和她拍照!” 许灵素懒得搭理他,微笑着跟其他人拍照。 陆浅川看着她的肩膀碰到小八的胳膊,看到她的尾巴碰到小六的腿,又见她和小七贴的很近,不顾无名火只往脑门上冲。 没等他们拍几张照片,他实在忍无可忍,将许灵素拉到了无人的角落。 “你还没回答我刚刚问的话!” 许灵素就很无语,如果陆浅川不是夏星眠的三哥,她真想一把掌呼上去。 “请问陆三少,我来参加漫展影响到你了吗?” 陆浅川别扭了半天,才挤出来一句,“你碍到我的眼了,你不是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吗?” 许灵素很想笑,“得,要是知道你会来这里,我绝对不来,今天在这儿碰上,我们谁也没料到,你就当没看到我吧。” 她转身要走,感觉尾巴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她回头一看,陆浅川正捏着她的尾巴,还一脸爱不释手,满足享受的样子。 随即,他像是突然清醒过来,猛地放开尾巴,张红着脸低吼,“这些尾巴最碍眼!!!” 没等许灵素说什么,他语无伦次,“你穿成这个样子,要是被我二哥看到,肯定会批评你不正经!露肩露腿,还摆那么性感的姿势让人拍照,你搞颜色!!!” 许灵素气得差点没掐人中,这特么哪儿来的奇葩啊! 陆家人明明一个比一个优秀,怎么出了这么个沙雕!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个小男孩突然抓住了许灵素的尾巴,“姐姐,你这尾巴好漂亮啊,毛茸茸的,能送我一条吗?” 许灵素对待小孩很是温柔,刚要俯身跟他说话,陆浅川揪着人的衣领丢到一旁,“不送!滚蛋!” “哇……妈妈……” 小孩揉着眼睛大哭,瞬间引起了场内所有人的关注。 许灵素:“……” 小孩的妈妈突然跑了过来,得知缘由后,尴尬地道歉,可小孩哭个不停,许灵素实在不忍心她哭,揪了一条尾巴下来送给了他,“拿去吧。” 陆浅川下意识地想阻止,可又没什么立场,气得干瞪眼。 小孩瞬间破涕为笑,跟着妈妈走了,对上陆浅川怨念的眼神,他紧紧地抱住狐狸尾巴,生怕陆浅川跟他抢了一样。 “三哥……” 夏星眠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看到他拉着素素离开,才确定真的是他,赶紧跑了过来。 陆浅川看着夏星眠,眉头紧皱,“你怎么也在这里?” 夏星眠微笑,“我和素素一起来的啊。素素,你没事吧?” 许灵素摇了摇头,“没事,累不累?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 这时,陆浅川身边的六七八也赶了过来。 “哇……川哥,这是你小妹吧?跟你长得好像啊!果然,你们家基因就是强大。” 夏星眠朝三人灿烂一笑,“哥哥们好。” 她嘴巴甜,笑起来更甜,瞬间融化了六七八哥哥的心。 难得遇上夏星眠,方淮也不想错过跟她相处的机会,就这样,七人莫名其妙组成一个团队,走进了一家快餐店。 六七八去买东西了,夏星眠擦了擦汗,给沈听肆回了一条微信,“我在漫展呢,这里可好玩了,我还拍了很多照片。” 她将拍下的照片发给了沈听肆,殊不知此时的沈听肆正在开会。 第133章 沈总真会玩 开会的资料一直是梁启晨准备的,今天开会期间,电脑突然死机。 梁启晨要去换电脑的时候,被沈听肆拒绝。 他手机上面有开会的资料,为了节省时间,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投了屏。 开会开到一半,他的手机就嗡嗡嗡响了起来,而且还是接连不断的消息。 沈听肆一开始没有搭理,可消息发个不停。 众高管都盯着他,其中策划部经理大胆说道:“沈总,还是看看吧,发了这么多条消息,肯定是很重要的事。” 梁启晨刚要提醒他的手机在投屏,就见沈听肆已经点开了微信。 然后,超大的屏幕上,出现了夏星眠那张可爱精致的小脸。 沈听肆显然已经忘了自己的手机在投屏,手指在照片上点了点,甚至看到她脖子里的铃铛时,放大看了一眼。 有十多张照片,他每一张都看了五秒以上。 我的小仙女:“哎呀,你是不是在忙啊?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工作,晚点我去找你,我们一起过圣诞,么么啾。” 她还发了一张亲亲的表情包。 沈听肆修长的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在开会,晚点去接你。” 等他放下手机,突然意识到会议室的气氛不太对,他抬眸看了一眼众人。 众人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紧接着,大家都笑了起来,然后开始拍马屁。 “呵呵……沈总的小仙女长得真漂亮,跟我们沈总好般配。” “是呢是呢,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 “怪不得最近经常看到沈总笑,原来是恋爱了啊!” “恋爱好啊,沈总也该恋爱了。” 沈听肆这时才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投屏仪,凉凉地看了梁启晨一眼。 怎么不提醒他? 梁启晨相当委屈,他倒是想提醒啊,可沈总笑得那么开心,他要是在这个时候打扰,那不是找死吗? 何况,他也私心想看看沈总的小仙女。 沈听肆轻咳了一声,“继续吧!” 等会意结束,众高管从办公室出来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真吓人,我还以为我们走不出会议室了。” “本来还以为沈总会喜欢孤冷清傲的白玫瑰,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小可爱。” “沈总已经够冷了,再找个冷的还了得,肯定是要找互补的。”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啊,沈总盯着那铃铛看的时间最久,啧……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 “这你就不懂了,我跟我老婆还喜欢玩……” 沈听肆:“……” 长这么大,他第一次体会到了裴寂玉口中的社死。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听肆在会议室里放他小仙女照片的事,一瞬间传遍了整个公司。 沈夏青听完后,撇着嘴轻哼了一声,“我哥谈个恋爱可真高调!” 裴寂玉知道后,忍不住感叹了一声,“我的恋爱脑兄弟,离我越来越远了。” 另一边的夏星眠完全不知道她发的几张照片引起了苍穹集团多大的轰动,此时的她正坐在餐厅里干饭。 小八给她买了热牛奶,有些烫,她想去拿吸管的时候,方淮已经拆开吸管包装,将吸管插上去递给了她,“晾晾再喝,小心烫嘴。” 方淮温柔的不像个人,夏星眠朝他笑了笑,“谢谢。” 她拿起筷子要吃饭的时候,盘子里突然都了几块肉,抬眸一看,是方淮。 “我吃不了那么多肉,但又不想浪费,你能帮我吃一点吗?哦……我还没开始吃,干净的。” 夏星眠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莫名难受,她大度地笑道:“行,我也不喜欢浪费……不过你太瘦了,得多吃一点。” 方淮温柔一笑,“嗯,我会的。” 小八看出了不对劲儿,“老七,我怎么看着那个姓方的好像喜欢川哥妹妹啊!” 小七一边吃一边说:“那么可爱,谁不喜欢啊,早知道我在没吃前也把我的肉给她了。” 小八:“……” 陆浅川完全没注意到方淮和夏星眠那边,他逼着自己不去看,可眼睛总是有它自己的想法,一直往许灵素的尾巴上瞄。 许灵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哼了一声,将尾巴甩到了另一边。 七人一个比一个好看,哪怕是坐在快餐店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来吃饭的人,拿着手机拍他们。 陆浅川越看许灵素的肩膀越碍眼,他在大家都吃饭的时候,快速用食指和拇指将许灵素的衣服拉到了脖子处。 许灵素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他低头吃饭,连个眼神都不给她,好像刚刚帮她拉衣服的人不是他。 下午的太阳有点大,许灵素有些不适应,陆浅川漫不经心地动了一下,替她遮住了从窗户里照进来的日光。 许灵素:“……” 这家伙什么情况? 小八得知许灵素开了个二次元店,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宣传后,说要帮忙。 在几人的帮助下,她们手里的传单很快就发完了,许灵素也被加了很多微信。 沈听肆来接夏星眠的路上,看到了夏星眠的热搜,他看着路人发的照片,存了好几张。 他此时此刻的心情相当复杂,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夏星眠,他的宝藏,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她的好久兴。 可又想让她闪闪发光,让全世界的人都喜欢她。 突然,一张照片映入了他幽暗的眸子里。 照片中的几人正在吃饭,其他四个他不认识,另外的三人是陆浅川,方淮和夏星眠。 照片中的陆浅川看着身边的女人,一副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浑身都写满了别扭。 夏星眠低头全身心干饭,而方淮微笑着盯着她,眼睛里满是柔情。 如猛兽的直接告诉沈听肆,他可爱的猎物被人盯上了。 方淮和夏星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夏星眠接到沈听肆的电话时,已经累的有气无力了。 漫展门口,黑色的卡宴一停下,一身黑色西装的沈听肆打开车门下车,就被人疯狂拍照。 夏星眠拖着两条快要断掉的腿走过去,瘫在了沈听肆身上,“好累,参加漫展比我干农活还累。” 沈听肆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抱进怀里。 方淮看着这一幕,表情未变,手却攥紧了拳头。 很快,他收拾好情绪,朝沈听肆走了过去,“阿肆……”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个。” 第134章 看条狗都深情 方淮感受到了沈听肆的敌意,他微微一笑,“其他的事,我也做不了。” 方淮身体不好,剧烈运动甚至是连打羽毛球这样的活动,他都做不了。 沈听肆盯了他许久,才缓缓开口,“要回去吗?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家司机在停车场等我。” “好,那注意安全。” 方淮点头,看了夏星眠一眼,“夏小姐,再见。” 夏星眠靠在沈听肆胸口,有气无力地挥手,“嗯,方公子再见。” 看到她对沈听肆的依赖,又见沈听肆对她无微不至的呵护,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等方淮离开后,夏星眠朝许灵素招了招手,“素素,走吧。” 许灵素很识趣,“你陪了我一天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不打扰你们了。” “可你一个人……” 小八自告奋勇,“妹妹放心,我们会平安将素素送回家的。” 夏星眠这才点了点头,“好吧。” 陆浅川的注意力这才从许灵素的尾巴移到了夏星眠的身上,“诶,这么晚了,你不回家还要去哪里?别忘了我们家的家规是九点半必须到家。” 夏星眠半眯着眼看了陆浅川一眼,勾唇露出一抹假笑,“哟,陆三公子什么时候遵守过家规了?” 她上车趴在窗户上嚣张地看他,“如果爸妈问我怎么那么晚回家,我就说是跟你学的。” 陆浅川瞬间火冒三丈,“你给我下车!” “略略略……”夏星眠朝陆浅川吐舌头嘲讽,之后朝其他人挥手,“素素,六七八哥哥们,圣诞快乐。” 被排除在外的陆浅川愤怒,“那我呢?” 夏星眠耸了耸肩,“你回去找你唯一的妹妹跟你说吧,再!见!” 陆浅川:“……” 因为是圣诞节,大街上都摆着圣诞树,放着《merry christmas》的音乐。 夏星眠从窗户里看着张灯结彩的大街,心情相当好。 她转头激动地看着沈听肆,搂着他的胳膊幸福的笑,“这是我们第一个圣诞节,我好开心啊。” 沈听肆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和方淮认识?”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在沈伯伯寿辰那天见过一次,这是第二次见。” 才第二次见,难道是他想多了。 可方淮看她的眼神为什么那么深情? 沈听肆突然想起了裴寂玉曾经评价过方淮的话。 “就方淮那眼睛,看条狗都深情,他每次看着我的时候,我特么都以为他暗恋我。” 沈听肆扶了扶额,是他太敏感了吗? 夏星眠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吗?” 沈听肆将人搂得更紧,“没,饿了吗?想吃什么?” “唔……为了应景,咱们去吃西餐吧。” 猜到夏星眠想吃西餐,沈听肆老早就让梁启晨订好了位置。 靠窗的位置,能将街上的美景收入眼底。 夏星眠整个人都很兴奋,看到餐厅的情侣们,各个都穿着圣诞装,她跟服务员要了一个圣诞帽。 沈听肆一开始是拒绝的,他喜欢看她穿戴这些可可爱爱的东西,但不喜欢自己搞。 夏星眠抱着她的胳膊撒娇,“你是不是觉得戴个红色的圣诞帽很丢人啊?还是你觉得自己一大把年纪了,不合适?” 沈听肆:“……” “心肝儿,你是我未婚夫,我还没到二十岁,你就让我陪着你提前进入中老年生活,那是扼杀我的天性,但你要是跟着我做二十岁该做的事,心态一年轻,人就年轻了。” 沈听肆黑脸,“嫌我老?” 夏星眠立刻摆手讨好,“哪能呢,人家就是想着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想跟你搞个情侣帽戴戴。” 被她用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盯着,沈听肆哪拒绝得了。 于是让夏星眠帮他戴上了帽子。 后来陈最得出过一个结论。 夏星眠让肆爷做什么事,无论是多少无礼的要求,不超过三句话,肆爷准能答应她。 就这宠法,陈最一度担心夏星眠会被宠成混世魔王。 餐厅里的气氛相当好,每一对情侣都你侬我侬的,就连餐厅里的音乐都散发着甜蜜的气息。 饭后,夏星眠牵着沈听肆的手,两人一起去了中央广场,那里立了一个很大的圣诞树,圣诞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和装饰。 周围有卖东西的小摊,有来拍照的情侣,还有唱歌的乐队。 夏星眠买了几个荧光棒,拿在手里甩着玩,沈听肆宠溺地看着她,唇角一直挂着愉悦的笑容。 两个站在有五米高的圣诞树前,夏星眠仰头看向沈听肆,他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俊美迷人,她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 “心肝儿,你以前的圣诞节都是怎么过的?” “我从不过节。” “啊?为什么?” 沈听肆微微一笑,“对于我来说,节日跟普通日子没什么区别。” 从记事起,沈听肆就沉默寡言,冷漠疏离,不光是节日,他对人都没有任何感情。 裴寂玉和楚灵渊也是过了好几年,才成为沈听肆仅有的朋友。 如果不是夏星眠突然闯进了他的人生,他的生活一如既往的枯燥乏味,没有任何乐趣。 沈听肆虽然说的云淡风轻,可夏星眠听得很难受,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以后的每一个节日,我们都一起过好不好?” 夏星眠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想法和感情,她真诚又热烈,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人感受到她的珍惜和心疼。 对于她的喜欢一日比一日多,这份感情完全超出了沈听肆的自控范围,但他甘愿沦为爱情的奴隶。 他低头情不自禁地在她漂亮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好。” 突然,一个白色的东西从天上飘了下来,夏星眠抬眸一看,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 人群中也发出了激动的声响。 “哇……下雪了……” 夏星眠激动地伸手去接雪,可雪碰到手就化了。 海市人民已经好多年没有看到过下雪了,众人一看到雪,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夏星眠也拿出手机录了一段雪、圣诞树和沈听肆的视频。 “心肝儿,笑一笑。”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小心撞到人。” 夏星眠靠在沈听肆怀里,将摄像头前置,录下了他靠在他怀里的视频。 不对,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她抬头看了沈听肆一眼,“亲亲。” 沈听肆宠溺地低头,在她柔软的红唇上亲了一下,夏星眠都录在了视频里。 第135章 你那是亲,不是吻 玩了一天,一上车夏星眠就累瘫了。 “好热……” 她伸手去接衣服,铃铛被撞的轻轻作响,沈听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别脱,一冷一热容易感冒。” 夏星眠乖乖点头,“那我把帽子取了吧。” “我来。” 有人伺候,夏星眠还挺乐意的,她乖乖地扬起脖子让沈听肆帮她摘帽子。 脖子里挂着的铃铛,稍微一碰就叮叮作响,他取下帽子,帮她挽过耳边的碎发,喉结轻滑了下,眼眸渐沉。 “喜欢铃铛?” 夏星眠笑着点头,还摇了摇自己的手,让铃铛声响的更快,“铃声很好听,快慢还能自己控制节奏,太棒了。” 沈听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幽暗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眼神无比摄人,毫不掩饰自己炙热的欲望。 “喜欢就多给你买点。” 此时的夏星眠还没意识到什么,笑着点头,“好呀,我还要全身都挂满铃铛的那种,稍微一动你就能知道我在哪儿?”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某人呼吸越来越沉,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最。 陈最很识时务地将遮挡板放了下来。 夏星眠还在喋喋不休,“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漫展的时候看到了好多漂亮的小哥哥小姐姐,他们在现实生活中可能干着各种各样苦逼的工作,可一到漫展,他们就是他们自己,我……唔……” 沈听肆的拇指按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 “在我面前,还有空想别人?” “啊……我也不是想,就是感慨……” “吻我!” 夏星眠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儿,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刚要推开,被沈听肆一把按住后颈。 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旖旎。 “未婚妻,你那是亲,不是吻……张嘴,我教你接吻。” 此时的夏星眠被男色蛊惑,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巴,下一秒,嘴巴被堵的严严实实。 她的手指环过男人的脖颈,温热的气息撒在男人身上,顿时让人热血沸腾。 在即将失控的时候,沈听肆猛地推开夏星眠,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急促喘息,眼底翻涌着像是能摧毁一切的幽光。 夏星眠也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脑缺氧,眼前发黑。 等沈听肆缓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沈听肆:“……” 要命! — 陆浅川一行人将许灵素送回家后,许灵素跟六七八三人道了谢,唯独没有搭理陆浅川。 陆浅川哽着一口气回家,见陆蔓蔓和夏星眠都没回来,更气了。 他像个瘟神一样在客厅里等了一个多小时,陆蔓蔓才姗姗来迟。 “蔓蔓,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陆蔓蔓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不敢让陆浅川看到她身上的痕迹。 该死的江洵澈,大冬天竟然让他躺在铺满冰块的桌子上,还不顾她的死活让她伺候他。 如果不是他还有用,而且手里还捏着她的把柄,她真恨不得杀了他! “哦……我和婉瑜出去玩了,今天外面好多人,回来的时候还堵车,所以晚了点。” 陆浅川并没有怀疑陆蔓蔓的话,朝她点了点头,“嗯,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陆蔓蔓疑惑,“十一点半了,三哥不睡吗?” “我等夏星眠回来再睡!”陆浅川的脸色相当差,“这么晚了还在跟男人鬼混,真该好好收拾她一顿。” 陆蔓蔓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三哥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夏星眠了? 还是说,夏星眠用了什么手段,让三哥开始在乎她了? 刚好这时,车辆停在门口的声音响了起来。 “可能是眠眠回……” 陆蔓蔓的话还没说完,陆浅川一个箭步已经跑了出去。 陆蔓蔓猛地攥紧了拳头,一张脸狰狞扭曲。 “三哥,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 陆浅川跑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沈听肆将夏星眠从车上抱下来。 夏星眠睡觉的时候,手里喜欢抓东西,那样让她有安全感,此时她手里紧紧地抓着沈听肆的领带,睡得很熟。 陆浅川黑着脸朝沈听肆冷冷道:“沈总别忘了,我妹妹还是个学生,你带她出去这么晚才送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沈听肆面无表情回应,“眠眠说她只有大哥二哥四哥五哥,没有三哥。” 陆浅川:“……我们俩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就算她不承认,我也是他三哥。” “那就请陆三少记住刚刚说的话。” 他目不斜视要进门,被陆浅川挡住,“这么晚了,我家人都睡了,把眠眠给我。” 沈听肆凉凉地盯着他,“我怎么确定,你会不会摔她。” 陆浅川气得脸都绿了,“她再怎么说都是我的妹妹,我能摔她?” 领带被轻轻地扯了一下,沈听肆低头一看,夏星眠朝她挤眉弄眼,意思是把她交给陆浅川。 沈听肆蹙眉,不想让其他男人包她,哪怕是她亲哥。 夏星眠用手指在他胸口写字,“求……” 刚写完一个字,沈听肆就将人交给了陆浅川,陆浅川赶紧抱住了夏星眠。 还没说什么,沈听肆已经上了车。 “开车!” 车子缓缓启动,沈听肆扶了扶额。 该死,这小妮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么撩是会死人的! 陆浅川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勾唇轻哼了一声,“耍什么脾气啊,你不过是眠眠未来的丈夫,我可是她亲哥!” 夏星眠:“……” 是他的错觉吗?陆浅川的优越感是从哪儿来的? 陆蔓蔓看到陆浅川抱着夏星眠进来,怒火蹭蹭往上冒,三哥之前明明那么嫌弃夏星眠,还说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妹妹。 怎么这么快就对夏星眠改观了! 夏星眠这个贱人,究竟对三哥做了什么? 陆浅川见陆蔓蔓脸色很差,委屈的像是要哭出来时,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轻咳着解释,“夏星眠睡着了,我就顺手将她抱进来了。” 陆蔓蔓难过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毕竟是三哥的妹妹,三哥对她好也是应该的,我只是太难过了……” 陆蔓蔓捂着脸哭着往房间跑。 “蔓蔓!” 陆浅川下意识地要追上去,突然意识到怀里还抱着一个妹妹,她低头一看,发现夏星眠正睁着眼睛看他,勾唇勾着嘲讽的弧度。 “啊……” 陆浅川快速将夏星眠放在了地上,“你什么时候醒的,醒来怎么不吱声啊?” 夏星眠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怎么办?你唯一的好妹妹因为你抱着我回家伤心难过了。” 陆浅川像是明白了什么,蹙眉说道:“你故意的?” 夏星眠一脸无辜,“你可别冤枉我,我本来可以让沈听肆送我回房,然后跟他恩恩爱爱酿酿酱酱,结果你半路杀出来挡我的路,还把我从他怀里抢过来,这怎么看都是你故意的吧。” 说着,夏星眠打了一个哈欠,“困,我睡觉了,陆三少晚安。哦,对了,可别忘了去哄哄你唯一的妹妹啊!” 第136章 你真的相信日久生情吗? 陆浅川没跟夏星眠搞好关系不说,还把另一个得罪了。 他本来想去找陆蔓蔓解释一下,突然接到了小八打来的电话,说是小七受伤进了医院。 来不及多想,他赶向了医院。 陆蔓蔓一直等着陆浅川来找她,左等右等没等到,心中的怨气越来越深。 果然,没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亲! 圣诞节一过,离元旦就只差几天。 陆家大公子,陆氏集团总裁陆沉舟结婚,不光是陆家的大日子,还是整个海市的大日子。 为了给陆沉舟一个难忘的婚礼,陆家人特别上心,陆慕言也从国外赶了回来。 只有当事人陆沉舟,一副好像不是他结婚的样子,一点激动期待和紧张都看不出来。 陆慕言回国的时候,陆蔓蔓和夏星眠一起去机场接的他。 陆蔓蔓是觉得三哥靠不住了,想把希望放在五哥身上。 而夏星眠则是单纯的想去看看五哥,前世她也就在回到陆家的那一刻见过一次五哥,之后到死都没再见过他。 五哥死的时候,她已经被江洵澈和陆蔓蔓关在地下室虐待了半年。 那个时候爸妈、二哥、三哥都已经死了,当时陆蔓蔓拿着五哥被泡发的尸体给她看,那么帅气明媚的一个人,面目尽毁,身上有些地方被鱼咬的不成人形。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就难受的紧。 “五哥……” 突然,陆蔓蔓朝着出站口招了招手,夏星眠萌的抬眸,便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白色t恤,围着一条白色毛巾的帅气小哥哥笑着朝他们走了过来。 五哥哥哥虽然一个比一个帅,但要说笑起来好看的,那属陆慕言。 上面有五个哥哥保护,陆慕言身上散发着一股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干净气息,他像极了校园剧里的温柔帅气学长,让人看着都心生好感。 “蔓蔓……” 陆蔓蔓激动地冲过去抱住了陆慕言,陆慕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陆蔓蔓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盯着他,“不好。” 她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星眠一眼,随后又尴尬地笑了笑,“骗你的,我怎么可能不好呢,就是想五哥了。” 她那副很惧怕夏星眠的样子没有逃过陆慕言的目光,路蔓延笑着看向了夏星眠,“眠眠……” 比起陆蔓蔓的热情,夏星眠只是乖乖地看着他,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五哥。” “嗯,这么冷,让林叔来接我就行了,你们两个怎么跑过来了?” 陆蔓蔓不吝啬自己的表达,“就是想早点见到五哥。” “走吧。” 回去的路上,陆蔓蔓一直和陆慕言聊天,他们一起长大,自然有不少话题可以聊。 夏星眠看着窗外没有说话,她倒也不是吃醋或者是不甘心,只是在努力的回想当初害死陆慕言的人是谁? 那个时候陆蔓蔓明明说了那个人的名字,可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叫什么?只知道那个人是陆慕言的好兄弟。 陆慕言虽然在和陆蔓蔓聊天,但他一直在观察夏星眠。 虽然他远在国外,家里人报喜不报忧,但家里发生的事,他都知道。 包括她抢了沈听肆,还逼陆蔓蔓自杀的事。 兄妹俩只见过一面,陆慕言除了知道夏星眠不爱说话外,对她的了解并不多。 可她看起来乖巧听话,不像是能逼着慢慢自杀的人。 当然,人是可以伪装的。 如果让他发现夏星眠真的欺负蔓蔓,他绝对不会放过她。 陆家人对陆慕言的到来,进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 林之韵抱着五儿子,眼泪怎么都受不住,“我的言言,妈妈想死你了。” 陆长鸣看着优秀的儿子,也是相当骄傲。 陆家五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挨过陆长鸣的打,唯独陆慕言乖巧听话嘴又甜,夫妻俩相当稀罕。 “妈,我也很想你。” “嗯,想妈妈就赶紧回国吧,你一个人在国外,妈妈一直放心不下。” 陆蔓蔓立刻附和,“是啊五哥,回来吧,我们一家人永远都不要再分开了。” 陆慕言一手母亲,一手陆蔓蔓,笑着朝两人说道:“好好好,等我学完,我一定会回来报效祖国。” 陆慕言从国外回来的时候,给家人带了不少。 男人一人一条皮带,女人们一人一个包。 都是同等价位的,一碗水端的平平的。 夏星眠笑着接过了包,乖乖道谢,“谢谢五哥,我很喜欢。” 一整天下来,夏星眠没时间和陆慕言单独说话。 接下来的两天,也是陆蔓蔓一直缠着陆慕言,夏星眠找不到机会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元旦刚好是周末,周六晚饭后,夏星眠接到了司徒玥发来的微信,让她出去喝酒。 夏星眠听她的语气不太对,跟妈妈说了一声后,去了悬日。 周六悬日里搞活动,人特别多,她到的时候,司徒玥已经喝空了好几瓶酒,还在跟服务员要酒。 夏星眠穿过人群坐到她身边,“玥玥,你这什么情况啊?” 司徒玥一把搂住了夏星眠的脖子,“宝贝儿,来,陪我喝酒。” 她拿起杯子就要让夏星眠喝酒,夏星眠赶紧用手挡了一下,“我不能喝,我俩都喝醉了,谁送你回家啊!” “我先送你回家……然后我自己回家……这点小酒难不倒我!” 司徒玥往常都是一副“姐很牛逼,别来惹姐”的样子,今天这明显是心情不好。 “哎呀,别闹,你说说你怎么了?明天我哥和你姐姐就结婚了,你这会儿跑来喝酒……是舍不得你姐姐吗?” 夏星眠听说司徒惠和司徒玥的关系非常好,她想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个可能。 “结婚……是啊哈哈……要结婚了……明明没有感情基础,结婚能幸福吗?” 看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又见她往嘴里灌酒,夏星眠将酒杯夺了过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大哥肯定是个好男人,你姐姐要是嫁给我大哥,我大哥绝对不会亏待她,说不定两人在一起久了,就产生爱了。” “呵……你真的相信日久生情吗?” 夏星眠重重点头,“当然,我相信任何形式的爱。” “那要是没办法长久呢?要是他们迟早会分开呢?” “怎么会呢?我不知道你姐姐怎么想的,但我大哥不像是会有二婚的人,他一定会爱上你姐姐的。” “是吗?” 司徒玥哼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哭了起来。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哭,有些不知所措,“玥玥,你……” 司徒玥快速擦掉眼泪,将一杯酒递给了她,“让你来陪我喝酒,没让你废话,要喝就喝,不喝滚蛋!” 夏星眠换位思考了一下,她要是遇到烦心事,肯定也是只想让人陪着喝酒,而不是废话。 于是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喝就喝,大不了醉一场。 第137章 我的甜来了 夏星眠的酒量比司徒玥的差,几杯酒下肚,已经头晕眼花了。 司徒玥因为喝太多,也早已晕头转向,但她颇有一副不把自己喝趴下就不罢休的气势,“来来来,继续。” 夏星眠摆了摆手,“不来了不来了,这玩意儿太上头了。” “哼……怂包!” 这时,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往一个角落的卡座跑,嘴里还兴奋地叫着,“今天方大公子来了,我们过去看看。” “嗯嗯,我最近水逆,可要好好让他帮我看一看。” “我也想问问我最近的财运怎么样?” 夏星眠迷迷糊糊的抬眸看了一眼角落,好多人都围在卡座附近,一个个都很兴奋激动。 “玥玥,那边有个算命的,走走,我们也去看看。” 司徒玥又喝了一杯酒,嘲笑她,“都是一些江湖骗子,你还信那些?” “哎呀,别喝了,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为了不让司徒玥继续喝酒,夏星眠拉起她,两人跌跌撞撞地往卡座走。 方淮每次来这里,都很受人欢迎,但他身体不好,大家都不敢靠他太近,生怕让他不舒服。 然而,两个醉鬼可考虑不到那么多,她们直挺挺地朝卡座扑了过去。 两人脚步不稳,夏星眠不知道被谁的脚绊了一下,朝地面倒了下去,方淮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司徒玥则被他身边的男人扶住。 夏星眠抬头一看,憨笑了起来,“呀,你……你不是那个……病美人方大公子吗?” 虽然大家给方淮气得外号叫病美人,但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叫。 这个女人是从哪儿来的醉鬼啊,竟然公然调戏方公子。 美人虽然脾气好,但被这么叫,肯定会生气。 但众人玩万万没想到,他不但没有生气,还朝那人笑了笑,“嗯,你怎么喝成这样?” 他小心将夏星眠扶着坐在了身边的沙发上,还跟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 众人感叹,不愧是方公子,好温柔好大度。 夏星眠醉醺醺地摆了摆手,“别提了,对了……你会算命啊?那你帮我算算命呗。” 算命? 众人一听这话,瞪着夏星眠的眼睛都快喷出火了,尤其是方淮的那些小迷妹。 方公子玩的事塔罗牌,是一种图像心理学,可不是那种江湖骗子。 这次方公子肯定会生气! 让她们再次打脸的是,方淮又笑着点头,“好。” 他将塔罗牌一一摆在桌子上,“你从中间抽一张牌,然后告诉我,你最想知道的是什么?” 夏星眠看了一眼司徒玥,“我能和我朋友一起抽吗?” 方淮点头,“可以。” “玥玥上!” 司徒玥重重地点了点头,两人像是完成一个很重大的事一样,一脸严肃地一人抽了一张。 然后将抽来的牌递给了方淮。 方淮先接过了夏星眠的牌。 夏星眠摸着下巴想了想,“唔……我想知道我能成功吗?” 她现在虽然成功救下了二哥,也和沈听肆相爱在一起,可他还不知道潜藏的敌人究竟是谁?也不知道能不能给所有人一个完美的结局。 人总有有一些期许才能活的更有意义,方淮不是上帝,不知道她问的究竟是什么,她也没指望能从方淮嘴里听到什么答案。 在她看来,不过就是凑个热闹。 方淮看着夏星眠抽的牌,眉心微蹙,很快又笑着看向了她,“你会成功的,虽然这中间会有很多磨难,但你一定会得到你想要的幸福,我保证。”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哪怕知道方淮这话是在安慰她,她也很开心。 到了司徒玥,司徒玥垂眸问了一个问题,“我就想知道,我现在做的是对的吗?” 方淮看着手里的牌,也朝她笑了笑,“对对错错,你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人生在世,选择哪一条路都必将放弃另外一条。跟着自己的心走,不要让自己后悔就行。” 司徒玥豪迈地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酒敬方淮,“方公子,我敬你一杯!” 夏星眠也赶紧拿起了杯子,“我也敬你。” 但她很快想到方淮身体不好,便将他刚刚要来的温水递给他,“你喝这个。” 方淮看着夏星眠递过来的温水,愣了片刻后笑着接了过来,“好。” 四人碰杯,三个喝酒,一个喝水。 到了后面,夏星眠已经醉的站都站不起来了,方淮提前给沈听肆打了电话。 沈听肆到悬日的时候,夏星眠和司徒玥抱在一起哭得相当凄惨。 沈听肆蹙眉看了方淮一眼,方淮叹了一口气,“本来好好的,不知道怎么了,就成这样了。” 司徒玥:“呜呜……我的命好苦啊,我的命怎么那么苦啊……” 夏星眠:“我的命更苦……不对,我也不是那么苦……不不,还是很苦……” 沈听肆扶了扶额,将夏星眠抱了起来,陈最也快速扶住了司徒玥。 夏星眠擦了擦眼泪,看到沈听肆后,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里一抽一抽的,“我的甜来了。” 方淮听到这话,低头苦笑了一声。 沈听肆朝方淮点头,“今天谢谢你,该天请你吃饭。” 方淮微笑,“不客气,那就麻烦你将她们送回去了。” 沈听肆带着两人离开,先将司徒玥送回了司徒家,然后将夏星眠送回了陆家。 车上,夏星眠哭到停不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听肆一边给她擦眼泪,捧着泪流满面的脸蹙眉,“谁欺负你了?” 夏星眠摇了摇头,脑袋又往她脖子里钻,“没人欺负我,我就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 “什么?” 夏星眠摇了摇头,不说话。 看着他性感的喉结,她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前世他抱着她离开的画面,那个时候,她也只看到了他的喉结。 她情不自禁地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一下喉结。 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掉,这个吻相当纯粹,不带一丝杂念。 沈听肆的身体猛地一僵,就听到了她委屈巴巴的声音,“心肝儿,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深呼了一口气,极力压下了蠢蠢欲动的念想,“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夏星眠笑了一声,“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第138章 颜狗的春天 对于什么时候喜欢上夏星眠这件事,沈听肆也说不上具体的时间。 或许从一开始,她明明很害怕,却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的时候。 或许是她明知道他发病的时候会伤害他,却还冒着倾盆大雨去找他的时候。 又或许是知道她为了给陆云旗挡刀住院的时候。 总之,等他发现的时候,那份感情已经根深蒂固,无法自拔了。 对于他而言,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任何人都无关紧要,说白点,他活着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 唯一的目标就是救出郁归晚,然后找到小蜻蜓。 可遇到她后,他总算体会到了何为幸福,何为甜蜜。 人都是贪心的,只要尝到一丁点的甜,就将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不让任何人觊觎触碰。 沈听肆轻轻地用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我也说不准具体是什么时间,但你自从出现在我身边后,无论你在不在我身边,我做任何事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夏星眠破涕为笑,沈听肆从一开始的口是心非,终于能明确表达自己的内心了。 她抱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凑上去亲了亲他微凉的唇,“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吗?” “嗯?”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沈听肆微微一笑,“我当时那么吓你,你还喜欢我?” 夏星眠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说的第一次不是重生后的第一次,而是前世她被害死后,看到他抱着她尸体离开的时候。 “今天为什么哭?” 夏星眠不是那种喝了酒就大哭大闹的人,沈听肆看得出来她心里有事。 夏星眠之所以哭,是因为想到了前世的事,但这话她没法告诉沈听肆。 “都怪玥玥,她一直哭,我就忍不住跟着她哭了。” 沈听肆也不知道相信了没有,没有再问她,只是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夏星眠这一觉睡得特别沉,第二天早上她是被林之韵从被窝拉起来的,“眠眠,起床换衣服,妈妈叫了造型师来家里。” 夏星眠迷迷糊糊,“妈,今天不是周末吗?” “什么周末,今天是你大哥结婚的日子。” “啊……” 夏星眠的瞌睡瞬间醒了,是啊,今天大哥要结婚了! 该死,喝酒误事。 她快速起床,林之韵已经准备好了礼服,她穿上塞了几口面包喝了一杯牛奶后乖乖让造型师给她化妆。 陆蔓蔓已经打扮好了,正在拍照片臭美。 其他哥哥们也都已经穿上了白色的西装。 陆家大哥结婚,伴郎则是他的四个弟弟,花童是她的两个妹妹。 陆蔓蔓深知在长相上眼压不过夏星眠,只能在身材和气质上想办法,她一身名牌,穿着五厘米的高跟鞋,知性又大气。 两人站在一块,夏星眠就像一个小朋友。 如果是其他人,可能会有身高上的自卑感,但夏星眠没有。 早上十点钟,十八辆豪车从司徒家接人,夏星眠想跟着去凑热闹,被林之韵拉回了酒店。 一整个酒店都被陆家包下了,从前厅开始,陆沉舟和司徒惠的结婚照就随处可见。 夏星眠终于从照片上看到了自己的嫂子,她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了好几个成语。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温柔可人。 和大哥简直绝配。 玥玥要是卸了妆,会不会也长这样啊? 她朝林之韵嘿嘿一笑,“怪不得大哥不反对和司徒家联姻,指不定他老早就喜欢上大嫂了。” 林之韵看着司徒惠,也是一脸满意,“你大哥脾气暴,易冲动,惠惠安静又温柔,治得了你大哥。” 陆蔓蔓见两人聊得愉快,立刻加入了话题,“妈妈,你抱孙子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林之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就要看你大哥和惠惠的意思了,比起孙子,我更希望他俩能幸福。” 陆蔓蔓脸色一僵,她总觉得自从夏星眠回来后,她跟妈妈说什么,妈妈都会反驳她。 哼……人果然都是自私的产物。 自己的女儿来了,对养女就不亲了。 夏星眠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她从家里出发的时候就给司徒玥发了微信,到现在还没回。 那家伙不会还在睡觉吧? 想了想,她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很快,电话被挂断了。 “在忙,怎么了?” 夏星眠想到姐姐出嫁,玥玥确实很忙,便问道:“我大哥接到你姐姐了没啊?他们从你家出发了吗?你是跟着婚车一起过来?还是跟你爸妈一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夏星眠才收到司徒玥回过来的消息,“你大哥接了亲已经出发了,我……不去了。” “啊?你不来参加你姐姐的婚礼?” “嗯,有事!” “什么事比你姐姐的婚礼还重要啊?你过来嘛,我还想跟你玩呢。” 后面,夏星眠发了几条微信,司徒玥都没回。 夏星眠蹙眉,“搞什么啊?” 很快,夏星眠就将这茬忘了,因为她要陪着几个哥哥去门口迎宾。 陆家的基因就是强大,看到四个哥哥统一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夏星眠的眼睛都没法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夏星眠天天看着他们都看不过,更别说是其他人。 往常参加宴会和婚礼,一家人来两个都算都的。 今天只要是陆家递了请柬的人,都是拖家带口来的。 主要目的是见证陆大公子的婚礼。 重要目的是看陆家其他四位公子。 今天简直就是颜狗的春天。 “我的天呐,这陆家什么基因啊,怎么会生出这么帅的男人。” “陆家小公主更是美到爆炸,之前一直觉得她从乡下来,配不上肆爷,这么一看,肆爷捡大便宜了。” “诶,今天怎么没看到陆蔓蔓啊?” “呵……她站在这里,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陆家亲生的,自取其辱吗?” 陆蔓蔓从角落听到众人的话,满脸狰狞,她就是料到别人肯定会拿她的长相说事,所以没有去迎宾。 没想到不出去也要被说。 看到陆慕言上来,陆蔓蔓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伸手擦了擦,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陆慕言看到她后走了过来,“蔓蔓,你怎么了?” 陆蔓蔓慌乱地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了一抹笑容,“没……大哥结婚,我太高兴了。” 她说话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刚刚说她坏话的几个女人,陆慕言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眉头紧皱。 不用想他也知道陆蔓蔓受了委屈,便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走,五哥陪你去那边坐。” “不用了五哥,你还是去迎宾吧,我待会儿去找妈妈。” 陆慕言微微一笑,“没关系,外面有二哥三哥四哥和眠眠,少我一个不少。” 两人刚入座,陆蔓蔓就看到夏星眠和沈听肆走了进来…… 第139章 你装作不认识我就合适了? 外面太阳有点大,沈听肆到达酒店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夏星眠。 她今天穿着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连衣短裙,头发用两个发夹搞成了可爱的公主头,只要有宾客来,她会微笑着迎接对方。 有不少公子哥看到她,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他不爽蹙眉,迈着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夏星眠其实已经累了,可今天是大哥大喜的日子,身为妹妹,她能做的就是让所有人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二哥本来就不爱笑,三哥能来当伴郎,能在门口站半个小时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力,别指望他会笑。 只有她和四哥笑着迎宾,脸都快僵了。 快蔫儿了的人,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好像一下子满血复活了一般。 她刚想冲过去,陆浅川一把拉住她,还瞪了她一眼,“注意场合!” 夏星眠难得听话,不是因为陆浅川,而是今天是陆沉舟和司徒惠的场合,她要是和沈听肆表现的太亲密,万一被人说抢风头就不好了。 于是忍着没去抱沈听肆。 沈听肆除了二十万的份子钱外,还送了一幅画当新婚贺礼。 夏星眠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今天的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打的是一条浅蓝色的领带,许是看多了他经常黑色穿搭,他这一身着实让她眼前一亮。 很快,夏星眠移开了视线。 不能多看,一看就把持不住想对他做点什么? 沈听肆没有说话,但在经过夏星眠的时候,他突然伸手勾了勾夏星眠的手指。 夏星眠:“……” 她猛地抬眸,撞进了他暗黑的眸子里。 他什么话都没说,也没多做停留,勾了一下就松开走了进去。 独留夏星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二哥看出了她的心思,朝她笑了笑,“眠眠,宾客都来的差不多了,这会儿太阳又大,你先进去吧!” 这话让陆浅川无法反驳。 “好,那就辛苦二哥、三哥、四哥了。” 夏星眠颠颠地跑进了酒店,刚好看到沈听肆在等她,她颠颠跑过去,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样子,和沈听肆一起上了电梯。 电梯里有不少人,夏星眠不敢做什么,只能偷偷地牵沈听肆的手。 到了十六楼,其他人都跟沈听肆打了招呼下去后,两人才缓缓走了下去。 看到夏星眠走路姿势不对,想到她站太久了,沈听肆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夏星眠吓了一跳,“诶……你干嘛啊,快放我下来,别让其他人看到了。” “别动!” 夏星眠:“……” “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为什么还要遮遮掩掩?” 夏星眠撇了撇嘴,“今天是我大哥结婚的日子,我们这样搂搂抱抱不合适。” “呵……那你装不认识我就合适了?” 夏星眠无话可说。 沈听肆将人抱到一个椅子上,夏星眠刚要说什么,突然见他俯身捏住了她的腿。 夏星眠一个激灵,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你……你干嘛啊,这大庭广众之下,不……不合适啊!” 沈听肆凉凉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轻轻地帮她揉捏着小腿。 有点痒,夏星眠笑着往后躲了一下,又被他拉了回来,“待会儿还想走路,就乖一点!” 夏星眠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珍重呵护,她静静地看着默默帮她捏腿的男人,觉得他头顶的发旋儿都格外帅气。 她情不自禁地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这个动作如果是别人做,看起来就跟摸狗一样,可放在两人身上,怎么看怎么唯美。 沈听肆缓缓抬眸看向她,两人相视一笑,一个宠溺一个开心。 “心肝儿,我觉得我现在好幸福。” “捏个腿就幸福了?” 夏星眠笑得很甜,“看到我家人健康平安,看到哥哥结婚,看到你在我身边,我就觉得很幸福。” 沈听肆脱下了她的鞋,“嗯,那你就幸福一辈子。” “诶……脚就不用了,我……” 她话还没说完,沈听肆的手已经轻轻地按向了她的脚,她笑了笑,心里跟裹了蜜一样甜。 见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夏星眠说什么也不让沈听肆按了,“好了好了,我腿脚没那么酸了。” 她倒是不介意秀恩爱,但今天是大哥和大嫂的主场。 沈听肆帮她穿上鞋,半蹲着身子平视她,“没奖励?” 夏星眠向四周看了一眼,捧起他的脸快速在他漂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心肝儿辛苦啦。” 之后,沈听肆去洗手间洗手,夏星眠则跑去和哥哥们汇合。 坐在角落里的陆慕言和陆蔓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强烈的嫉妒像一块巨石,压得陆蔓蔓喘不过气来,裙子早已被捏得褶皱不堪。 陆慕言虽然和沈听肆接触的不多,但他知道沈听肆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听肆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卑躬屈膝帮她捏腿揉脚。 那眼泪的柔情,根本不是逢场作戏,更像对待深爱的宝贝。 看来,沈听肆和眠眠的感情线是双向的。 这时,陆蔓蔓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五哥,眠眠和阿肆哥哥是不是很般配?” 陆慕言看着她没有说话。 “呵呵……我知道,我对阿肆哥哥是单相思,我也很想放下他,但爱上一个人容易,放弃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 陆慕言用随身携带的手帕替陆蔓蔓擦掉了眼泪,“时间会治愈一切。” 闻言,陆蔓蔓心里咯噔一下。 五哥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帮他夺回沈听肆吗? “世界上的好男人也不止沈听肆一人,你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男人。” 陆蔓蔓内心冷笑不止,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沈听肆更好的男人吗? 把好男人给夏星眠,让她再等一个好男人出现,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说起来,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知道了,五哥……婚礼快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看着陆蔓蔓离开的背影,陆慕言眉心微蹙,是他的错觉吗? 总觉得蔓蔓跟以前不一样了。 第140章 心肝儿,想不想结婚 婚礼正式开始。 陆家人请了海市名嘴来当主持人。 新娘的婚纱是陆家提前一个月,请了国际上有名的婚纱设计师打造出来的鱼尾型婚纱,上身瘦窄,膝部以下好像美人鱼尾的宽广裙摆设计,将新娘的身材完美的凸显了出现。 她的脸被白色的头纱挡着,隐约看见是个漂亮精致的美人儿,但想探究她真实的长相,又看得不够真切。 伴娘只有一个,一直跟着新娘。 夏星眠和陆蔓蔓身为花童,两个早早登上了舞台。 夏星眠看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大哥,欣慰又开心。 主持人相当会搞气氛,让大家笑了一会儿后,随着音乐的想起,让新郎去接新娘。 身为陆家长子,陆沉舟除了陆家和公司的事外,对其他事并不怎么上心。 他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到头来,被伤的体无完肤。 所以跟谁结婚,跟谁过一辈子,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 今天的婚事家人很重视,他自然也会重视,他本来以为走个过场就行了。 可真当站在舞台,去迎接一个人的时候,他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 那明明只是短短的几步路,他却觉得异常艰难。 尤其是意识到对面等他的那个女人,从今往后,会成为他的妻子时。 走到对方面前,他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了她,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惠惠,我们一起走吧。” 新娘不知道在干什么,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司徒博远将女儿的手递给了陆沉舟。 陆沉舟牵着她,两人一步一步地朝舞台中央走去。 夏星眠拿着手机狂拍照,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没停下来过。 “新郎陆沉舟先生,你愿意娶你身边的女子司徒惠为妻,不论顺境或逆境,你愿不愿意宠爱她,保护她,当她的避风港,与她共度一生?” 陆沉舟牵着司徒惠的手,朝她笑了笑,“我愿意。” “新娘司徒惠小姐,你愿意嫁给你身边的男人陆沉舟为妻,不管将来贫穷、富裕、疾病还是健康,都会跟她一生一世在一起吗?” 司徒玥点了点头,“我愿意。” “好。接下来,新郎把戒指戴到爱妻左手的无名指上,把你的爱、你的许诺经过她的指尖,沿着血液,传递到她的心房。” 夏星眠端上了戒指,陆沉舟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了司徒惠的手上。 “新娘,请你牵起新郎的左手,将这枚戒指轻轻地戴在你丈夫左手的无名指上。从今天开始,他的无名指不再无名,叫做司徒。” 看到大哥幸福,夏星眠也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接下来,就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新郎,你可以拥吻你的新娘了。” 陆沉舟深呼了一口气,轻轻地掀开了她脸上的头纱,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漂亮到有些过分的脸。 她肤如凝脂,娇唇红唇,眼尾上一颗红痣更添了几分滟潋勾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垂着,带着一股子厌世感,媚而不俗。 两年前他在疗养院见过司徒惠月一次,那次她在花园旁看池子里的锦鲤,他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就走了。 除了见她身形消瘦外,只看到了一个侧脸。 当时他只知道他那个未婚妻体弱多病,非常娇贵,没想到她病好了后,竟然如此绝艳。 “亲一个……亲一个……” 见陆沉舟迟迟没动,下面的起哄声响了起来,陆沉舟轻咳了一声,伸手摸向了她的脸色。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在快要亲上的时候,他还绅士地询问了一下,“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们做做样子就……” 话未说完,对方突然亲了过来。 陆沉舟只是愣了一秒,想到自己还不如一个女人,他眼神一暗,搂着她的细腰加深了吻。 但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司徒惠因为身体的缘故,就被娘家人带着离开了舞台,去房间休息。 捧花是陆沉舟代新扔的。 林之韵给陆沉舟使眼色,让他将捧花丢给老二,老二年纪也不小了,该结婚了。 陆云旗显然是拒绝的,他的眼里只有工作,没有爱情。 夏星眠跑到沈听肆面前笑道:“心肝儿,想不想结婚啊?” 她问的相当直接,跟沈听肆坐在一桌的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听到这话,都笑了起来。 “现在的女孩子,真诚又勇敢。” “沈总,人向你求婚呢?” 夏星眠这才意识到说这话不合适,红着脸就要跑,被沈听肆一把拉住,“求婚这种事儿,得男人来做,想要捧花?” 夏星眠轻咳了一声,“我年纪还小,结婚对我来说太早了,但你年纪不小了,能抢就抢一下吧。” 沈听肆:“……我抢了找别人结婚?” 夏星眠呲牙瞪他,“那不行!” 两人这说话的功夫,陆沉舟已经将捧花抛了下来,众人一看,拿到捧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陆蔓蔓。 陆蔓蔓好像有些懵,紧接着,一张脸爆红,“我……我没有抢,这捧花突然就到我手里了。” 众人调侃,“缘分啊,看来陆小姐有喜欢并且想嫁的人了。” 陆蔓蔓深深地朝沈听肆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不,我没有,我还上学呢。大哥,要不你再扔一次吧!” 陆文月搂着陆蔓蔓的肩笑了笑,“捧花哪有扔两次的道理,这是老天爷赐给你的缘分,说明你的正缘要来了。” 林之韵圆场,“是啊蔓蔓,你大哥给你的祝福,留着吧。” 夏星眠撇了撇嘴,“看来,陆蔓蔓对你还没死心。” 沈听肆摸了摸她的头,“与我无关。” 突然,夏星眠发现有一道怨愤的目光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竟然是陶静儿。 陶静儿用弯着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后指向了夏星眠,意思是她盯着她呢! 夏星眠无语至极,懒得搭理她。 由于新娘子身体缘故,敬酒的任务就落在了陆家几个男儿身上,夏星眠跟陆家旁系的几个姐妹坐在一起吃饭。 见他们都不怎么喜欢自己,吃完就跑去看新大嫂。 “叩叩叩……” 她敲了敲门,门被打开,夏星眠走进去看着漂亮的大嫂,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嫂……” 司徒惠立刻起身迎接,“哦,好,进来吧!” 夏星眠笑着走了进去,朝伴娘笑了笑,“伴娘姐姐,宴会厅给你准备了桌子,你快去吃点东西吧,我陪着大嫂。” 伴娘笑了笑,“不用了,我陪着惠惠吃点就好。” “那怎么行,我大嫂饮食清淡,你肯定吃不惯,今天的酒席有好多好吃的菜,我几个哥哥也在敬酒,希望你也能脱单。” 单身的女性,没人拒绝的了陆家公子的魅力。 伴娘离开后,夏星眠看着桌子上清淡的食物,忍不住心疼,“大嫂,我是玥玥的好朋友,你是玥玥的好姐姐,你嫁给我哥,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的。” 第141章 贱人,真会演戏 司徒惠干笑了一声,“嗯,我听玥玥提起过。” 提起司徒玥,夏星眠就气愤,“那家伙是不是酒还没醒?姐姐的婚礼都不来参加,下次见面,我一定替你狠狠骂她一顿。” 司徒惠微笑,“倒也不是,她就是舍不得我出嫁,怕在现场哭到丢人,就没来。” 夏星眠点头附和,“嗯,她哭起来是挺丑的!” 司徒惠:“……” “不过,我很羡慕你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司徒惠笑了笑,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 夏星眠看出了她的拘谨,想到她身体不好,没怎么接触过人,很内向,便想着法地让她开心。 两个不熟悉的人,有一个共同熟悉的人,就以吐槽那个人增进感情。 夏星眠不遗余力地吐槽司徒玥,“玥玥太见外了,我跟她都那么好了,她从来没让我见过她不化妆的样子,大嫂,你说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这个……她可能就喜欢那个风格。” 夏星眠撇了撇嘴,“但是每天画那么浓的妆,不耽误时间,不伤皮肤吗?” “呵呵……” “大嫂,她真实的样子是不是特别漂亮?” “也……还……还好……” “啊……”夏星眠突然发现了什么,叫了一声,“大嫂,玥玥眼尾也有个红痣诶,你……” 她话还没说,就被敲门声打断了。 来人是陆沉舟,不用想也知道他是来看媳妇儿的。 夏星眠暧昧地笑了一声,很识趣地给两人让出了空间。 — 陆沉舟和司徒惠虽说是商业联姻,陆家人却把司徒惠当女儿宠,尤其是林之韵,恨不得把家里的好东西都留司徒惠。 以后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夏星眠自然是想跟大嫂搞好关系。 但她发现大嫂好像不太喜欢她,自从嫁进陆家后,每次她一出现,大嫂就会因为不舒服回到自己的房间。 夏星眠一头雾水,一个星期了,他们俩交集最多的是婚礼那天,难道那天她说错什么了? 身为陆家的长嫂,林之韵得交代司徒惠好多事,她将家里的相册拿出来,将三哥女孩叫到了身边。 陆蔓蔓最喜欢看的就是相册,因为这个相册里有很多她和爸妈还有哥哥们拍的照片,而夏星眠什么都没有。 “这个呢是你们的曾爷爷,陆家祖辈是参军的,老大十八岁的时候也参过军,后来家里的生意需要他打理,再加上他觉得如今国家太平,不如多赚一点钱投身慈善事业帮助人,就回来了。” 夏星眠很是骄傲,“大哥真棒。” 司徒惠也笑了笑。 “老二从小就喜欢医术,他的梦想就是治病救人,我们自然会尊重他的选择,本来想让三四五都去当兵,结果主意一个比一个大,我跟你爸实在是管不了,就由他们去了。” 林之韵嘴上虽然吐槽着儿子,其实五哥儿子在各个领域都很优秀,他还是很骄傲的。 “这是你们的曾奶奶,他身后这位是你们的爷爷……” 这些都是夏星眠从来没有见过的家人,如今只能从照片上看到他们的样貌,她心里还是挺遗憾的。 “爷爷旁边是你们的奶奶……” 夏星眠的视线顺着林之韵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张慈祥和善的笑脸映入了她的眼睛,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星眠……以后你就叫夏星眠吧。” 谁? 谁的声音? 陆蔓蔓吸了吸鼻子,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奶奶走的那么突然,我都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呜呜……我好想奶奶……” 林之韵也很难过,她轻轻地拍了拍陆蔓蔓的后背安慰,“你奶奶那么疼你,一定会化成星星保护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夏星眠直勾勾地盯着母亲的照片,漂亮的眼睛很空洞,眼泪却像珍珠一般往下掉。 她很伤心很绝望,好像掉进了没底的深潭一样,让人看着都心痛。 “眠眠……你……怎么了?” “啊?” 夏星眠回过神来后,伸手擦了一下脸,满脸都是泪水,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哭呢? 说起来,她并没有见过奶奶,跟奶奶的感情并不深。 可刚刚看到奶奶那张脸的时候,她的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地握住,然后决绝的自胸腔内掏出,又将它扔在冰天雪地之中,让她痛不欲生,又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 陆蔓蔓没想到夏星眠竟然哭得比她还惨,她咬了咬牙,满眼鄙夷。 贱人,真会演戏! 倒是一旁的司徒惠看着夏星眠,眉心微蹙,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 “谢谢大嫂……” 夏星眠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抱着林之韵的胳膊说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们,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林之韵摸了摸女儿的头,“眠眠这么想他们,他们一定会知道的,将来,他们会保佑你健康平安,一生无忧。” 夏星眠破涕为笑,“妈妈,奶奶叫什么名字啊?” 陆蔓蔓见她们母女这么好,脸色出奇的差,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冲,“眠眠,你回家一年半了,怎么连奶奶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我……” 夏星眠刚要说什么,林之韵笑着说道:“我从来没跟眠眠提起过你奶奶的事,她当然不知道,怪我……” 陆蔓蔓:“……” 妈妈就知道维护夏星眠! “眠眠,你奶奶叫夏傲芙,她是个很厉害的科研人员,只是因为一次爆炸事故丢了性命。” 夏傲芙。 奶奶姓夏,她也姓夏。 可她姓夏是因为乡下的养父母姓夏啊!她的名字是养父母给她取的。 像是看出夏星眠在想什么,林之韵笑了笑,“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这也是你当初说不想改名,妈妈同意你想法的原因,我总觉得我的眠眠跟奶奶很有缘分。” 夏星眠笑了,“那当然,如果没有奶奶,就没有爸爸,没有爸爸就没有我,我们亲血缘关系。” 陆蔓蔓紧紧地攥着拳头,心里各种不爽。 等看完相册,大家各回各房后,陆蔓蔓找出了司徒惠。 “大嫂,你也听到了,我们这个家很看重血缘关系,你和我流的不是陆家的血,爸妈对我们再好,也不会有对眠眠那么好,我们想要在陆家生存下去,得相互扶持。” 司徒惠勾唇一笑,“亲妈对亲女儿比对其他人好,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啊……” “我觉得人要摆正自己的位置,我身为陆沉舟的妻子,就算相互扶持,我要扶持的对象也是陆沉舟。” 陆蔓蔓脸色一僵。 “我看得出来陆家人对你很好,你跟眠眠比完全没必要。” 陆蔓蔓刚要开口说什么,司徒惠已经下了逐客令,“咳咳……蔓蔓,我休息的时间到了,晚安。” 陆蔓蔓拉拢大嫂不成,反被怼,从大哥的房间出来后,脸都是绿的。 该死的司徒惠,真不识抬举。 她最好别有什么把柄被她抓到,不然有她好受的! 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夏星眠一大早起床准备去上学的时候,突然听林之韵说陆沉舟要和司徒惠搬出去住。 第142章 大哥出事了 林之韵自然是希望一家人能够住在一起,她喜欢热闹一点。 但她也能感觉的到司徒惠的不自在,为了小两口的幸福生活,她只能答应。 好在陆沉舟二十二岁的时候,为了让他早点成婚,家里已经给他准备了别墅,里面家具齐全,也会不定时叫人打扫,现在只要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夏星眠咬着棒棒糖坐在篮球场上的看台上,转头看了司徒玥一眼,“玥玥,你姐姐到底是个顺什么样的人啊?我总觉得她不喜欢我。” 司徒玥看着在篮球场挥汗如雨的男生,毫不在意地说:“我姐姐有点慢热,她喜欢自然的相处,而不是刻意的接近。” “刻意?我哪有刻意啊,人家这不是担心她嫁到陌生的家庭不自在,才想多陪陪她,让她早点融入我家的嘛?” 说话间,夏星眠的手朝司徒玥的脸摸了过去,司徒玥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下,一脸戒备地盯着她,“你干嘛?” “我发现你和你姐眼角相同的位置有颗红色的泪痣诶,你们不愧是亲姐妹,连红痣的大小,形状,位置都在同一处。” 夏星眠摸着下巴盯着她,“你要是卸了妆,是不是也和你姐长得很像?” 司徒玥猛地坐了起来,“姐妹当然像了,你的几个哥哥不就长得很像嘛,何况,我和我姐还是双胞胎。” 夏星眠无语地摊手,“想就像呗,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司徒玥:“……走了,考试加油,别忘了你之前放下的豪言壮志,你可是要拿奖学金的人。” 夏星眠挑眉,“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期末考的时候,夏星眠竟然考了全系第一。 这可把陆长鸣和林之韵高兴坏了。 而无法再让刘淑静帮她作弊的陆蔓蔓,堪堪过了及格线。 没挂科是她最大的幸运,不然不知道会被喷成什么样。 当天晚上,陆蔓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出来,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深受打击。 夏星眠没有搭理她,兴奋地跟沈听肆分享着自己的喜悦。 “看到了吧,只要是我想做到的事,就没有做不到的。” “嗯,真棒,马上就要放寒假了,想去哪里玩?” 夏星眠想也没想就回答,“过年的时候,我想去云落村看看爸爸妈妈。” 虽然夏星眠经常给他们打视频电话,但视频碰不到人,她太想爸妈了。 “嗯,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夏星眠眼前一亮,“真的?” “我从不骗你。” 夏星眠笑得很开心,“好,我跟你说,云落村虽然比较落后,但很漂亮,那边有好多好多……” 夏星眠喋喋不休地跟沈听肆说着云落村,直到困到受不了,才被沈听肆哄着放下手机入睡。 她觉得所有的事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睡觉的时候,嘴角都挂着浅淡的微笑。 陆慕言在陆沉舟婚礼结束后就出国了,夏星眠旁敲侧击问了好几次,都没能听他说他的好兄弟是谁? 送陆慕言离开的时候,夏星眠千叮咛万嘱咐,“五哥,你一个人在国外一定要小心,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身边的人,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陆慕言蹙眉,“我看起来很好骗?” 夏星眠:“……” 这不是好不好骗的问题,人心隔肚皮啊,人对自己身边最亲的人,总会放松警惕。 往往,这是最致命的。 林之韵拍了拍陆慕言的后背,“眠眠说得对,留个心眼总没错。” “知道了,你们放心吧!” 陆慕言嘴上这么说,但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夏星眠觉得这样不是办法,不过好在她们二十岁生日的时候,陆慕言答应要回来,到时候再打探也不迟。 然而,在临近过年的时候,陆沉舟突然出事了。 那天,海市下了很大的雪,夏星眠去俱乐部看选手训练的情况,因为他们已经报名参加了春季赛,现在必须要抓紧训练。 夏星眠是那种人,只要她感兴趣的东西,就会想办法精通它。 身为ooc的老板,为了能和选手更好的沟通,她的游戏就算打的没那么好,英雄和英雄技能都要熟悉。 但外界对她们ooc并不看好,甚至觉得她们在作秀,这也导致赞助不好拉。 这个时候不杀熟更待何时。 夏星眠刚要去找沈听肆,林之韵的电话打了过来,“眠眠……你大哥出事了!” 夏星眠的脑袋当即“嗡”了一下。 前世,陆家人都死了,只有大哥活下来了,他怎么会出事? 听着林之韵带着哭腔的声音,夏星眠尽管焦急,还不忘安慰她,“妈,你别急,慢慢说,大哥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只知道他被人打破了脑袋,这会儿进了手术室抢救。” “在二哥的医院吗?我马上过去。” “嗯,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挂上电话,夏星眠一边拿包一边朝两人说道:“我大哥出事了,我要去医院一趟,俱乐部的事,我们后面再说。” 邵银珠:“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司徒玥猛地站了起来,“我……我也去。” 见夏星眠看向自己,她快速解释,“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姐夫。” 夏星眠满脑子都记挂着陆沉舟,并没有想太多。 一到医院,夏星眠和司徒玥冲向了抢救室门口。 陆沉舟还在抢救,显然是伤得不轻。 林之韵一看到女儿,跑过去抱住了她,“眠眠……你说我们家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女儿和儿子要轮着受罪。” 家里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林之韵还没开心多久,老大又出事了。 夏星眠紧皱着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她,“妈,你相信我,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司徒玥紧紧地盯着抢救室,紧捏着拳头,脸色出奇的难看。 林之韵这时注意到了她,“眠眠,这时……” “哦,她是大嫂的亲妹妹,叫司徒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们刚好在一起,就一起过来了。” 林之韵听说过司徒惠有个妹妹,但从来没见过,她看着司徒玥脸上夸张的妆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对了妈妈,关秘书呢?” 夏星眠话音刚落,关卓被陆沉舟的司机扶着走了过来,他脸肿的很厉害,眼睛好像被人打了一圈,充血充的相当恐怖。 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伤得不轻。 夏星眠赶紧跑过去扶住了她,“关秘书,我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43章 你怎么在这儿 这半年的时间,陆沉舟一直处理着园艺山的项目。 但园艺山有十几家钉子户,相当难搞。 对于这种大项目,拖时间就是在亏欠。 陆沉舟原本以为是小事,只要给了钱,赔赔偿了房子,他们就会搬走。 没想到那些人贪心不足,不但要五倍的钱,还要按家庭人数赔房。 这种无礼的要求,陆沉舟自然是不答应的。 否则,之前搬走的那些人回来闹,该怎么办? 最恐怖的是,这次如果满足了他们,就会破坏市场平衡,今后谁都要坐地起价,海市还怎么发展。 今天,他去找那些人,准备恩威并施,没想到威还没用上,对方跟得了狂躁症似的,突然打人。 陆沉舟碍于他们有的年纪大,有的残疾没出手,却不料被人一榔头锤在了脑门上。 夏星眠越听越生气,那些人才是刁民。 “那他们人呢?” “领头的几个人被警察抓起来了,其他人则被放回了家。” 夏星眠想到前世陆沉舟有段时间是很烦躁,后来这件事也不知道怎么就解决了。 但她既然知道了,就不会坐视不理。 “我大哥没事还好,有事,我让那些闹事的人,一个都不会好过。” 司徒玥的眼神也有些冷。 很快,抢救室的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八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众人立刻迎了上去。 “医生,我大哥怎么样了?” 医生取下口罩松了一口气,“人没事,身上多处软骨质受损,再加上失血过多、脑震荡,一定要好好休养。” 林之韵抽泣,“人没事就好。”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陆沉舟被转到了vip病房,他脑袋上裹着白色的纱布,闭着眼昏睡,眼窝底下是一片青色,显然为了园艺山的事操碎了心。 夏星眠有些心疼,一直以来,都是大哥护着一家,她好像都没为大哥做过什么事。 这次,她一定要帮大哥拿下园艺山! 陆云旗一从手术台下来,就赶到了病房,夏星眠朝他说道:“二哥,大哥住院期间辛苦你了。” 陆云旗看着憔悴的陆沉舟,叹了一口气,“大哥工作起来不要命,都没好好休息过,正好趁着这次,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夏星眠点头,“嗯。对了妈妈,你给大嫂打电话了吗?” “没呢,惠惠身体不好,我怕她担心,还没说呢!” “这件事大嫂迟早要知道,还是跟她说一声的好。” “你说的对,我这就打。” 林之韵拨通司徒惠的电话,很快,司徒惠的声音传了过来,“妈,怎么了?” “惠惠,你在哪儿?” “在家。” “哦……那个什么……沉舟出了点意外,不过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什么时候想来看她,我让林叔去接你。” 对方沉默了几秒后说道:“不用了,晚点我自己过去吧。” 林之韵打电话的时候,夏星眠突然发现司徒玥不见了,她拿出手机刚发了一条微信过去,司徒玥就从角落走了出来。 夏星眠疑惑,“你跑哪儿去了?” 司徒玥淡淡道:“洗手间,既然人没事,那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夏星眠无语地说道:“什么人啊,那是你姐夫。” 司徒玥挥了挥手,走得相当潇洒。 一个小时后,司徒惠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她满脸焦急,脸色煞白如纸,看起来更像一个病人。 林之韵赶紧扶住了她,“惠惠,你身体不好就不用过来了,你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啊?” 司徒惠摇了摇头,“我没事,沉……沉舟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刚刚醒来了一会儿,又昏过去了。” 司徒惠点头,“我想进去看看他。” “好好好……你去吧。” 看着司徒惠走进病房,林之韵欣慰地笑了笑,惠惠这样温柔贤惠的女孩,太适合老大了。 果然,她的选择没有错。 “诶……眠眠去哪儿了?” 夏星眠总觉得陆沉舟的事不太对,钉子户之所以不肯搬家,主要还是觉得好处不够。 可陆沉舟拿出的条件,较于其他开发商来说,已经够好了,他们这样僵持,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夏星眠让关卓将园艺山钉子户的资料都拿给她,关卓一开始有些犹豫,毕竟陆沉舟昏迷不醒,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他不敢让夏星眠接触那些。 “关秘书,我大哥是我们家的顶梁柱,一直以来是他保护着我们,这一次我想保护他,你放心,我不会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如果我大哥怪罪下来,我担着。” 什么话都让夏星眠说了,关卓没再说什么,将所有的资料就交给了她。 夏星眠拿回自己的房间看了一晚上,第二天换了一身从乡下带回来的衣服,决定去园艺山探探情况。 她打了一辆车赶到钉子户所在的地方,下了雪的缘故,地上有积雪。 夏星眠踩着积雪刚想着找个人问问情况,突然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视力极好的夏星眠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对方并没有看到她,夏星眠几步冲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司徒玥!” 司徒玥条件反射地想打人,看清是夏星眠后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我还想问问你怎么在这儿呢?” 两人大眼瞪狐狸眼。 在夏星眠眼神的质问下,司徒玥轻哼了一声,“你大哥出事,我姐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一直哭个不停,被她吵烦了,我就来帮她看看情况。” “是吗?” 夏星眠突然靠近她,看到了她眼睛下面的青色,“黑眼圈这么重,你别告诉我你担心你姐一晚上没睡着啊。” 司徒玥移开视线,和夏星眠拉开了距离,“打了一个通宵的游戏。” 夏星眠刚要说什么,突然看到有人从各家各户出来,聚到了一起。 两人立刻找了一个隐蔽物藏了起来。 夏星眠探头看了一眼,一个身穿黑色羽绒服的男人正抽着烟,没一会儿,他身边站满了人。 她立刻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正道,我家那口子昨天被抓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他会不会有事啊?” “昨天那个人流了那么多,万一死了怎么办?” “哎呀,其实我觉得他开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早知道我们就签约拿钱搬家,也不会闹出这样的事。” “是啊是啊,现在连警察都出动了,别到时候我们一分钱都得不到啊!” 那个叫正道的男人一听大家都怂了,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乡亲们,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我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我能害你们吗?” 顿了顿,他继续道:“他们那些资本家只知道压榨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我一个朋友京城的房子和地被占,拿了十倍的赔偿金,你们不过是跟他要五倍,算多吗?” “至于打人的事,法不责众,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他先动的手,这里也没监控,警方不会将我们怎么样的。” 第144章 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是坏人呢 司徒玥愤怒不已,刚要冲过去,夏星眠一把拉住了她,朝她摇了摇头。 他们连陆沉舟都敢打,更别说是两个女孩子。 不管干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夏星眠快速将男人的照片发给了关卓,“这个男人叫正道,姓什么我不知道,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这时,正道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朝外走了出去。 夏星眠有一种强烈的第六感,问题就出在这个人身上,她朝司徒玥小声道:“你在这边盯着,有什么情况就用手记录下来,我去那边看看。注意安全,别冲动。” 司徒玥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你也小心一点。” 夏星眠笑了笑,“放心,我机灵着呢。” 夏星眠悄悄地跟上了正道,然后看到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停在了他身边。 他对着车里的人点头哈腰,离得远,她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没过一会儿,车窗缓缓摇下,一只拿着文件袋的手突然伸了出来。 夏星眠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文件袋上,直到…… 看到他手背上那鲜红可怖的眼睛纹身时,呼吸瞬间急促。 又是那个纹身! 果然,有人在故意针对大哥! 车里的这个人,和上次她在茶馆见到的人是一伙的。 她的手机一直开着录像功能,等回过神来再去看他们的时候,车子已经不见了。 那个叫正道的男人也不见了。 人呢? 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刚要收起手机,身后突然出现了一道阴沉恐怖的声音,“小兔子,你是在找我吗?” 夏星眠的心跳的很快,她没想到她藏的那么藏,还是被发现了。 她没回头,拔腿就跑。 男人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大笑了一声,“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跑多远。” 夏星眠从小在山里长大,跑得比一般女生都快,但现在是冬天,她穿的比较多,再加上地上都是积雪,很不适合跑路。 何况,身后追的还是一个青年男子。 夏星眠没跑多久,就被追上了。 对方扯上她的后领,一把将她掀翻在了地上。 屁股着地,夏星眠不得不感激积雪和穿得厚,不然屁股落地,还不摔出个好歹来。 她想起来,徐正道一脚踩在了她的胸口,“跑得挺快啊!把你手机拿出来!” 他哈着热气,伸手扯掉了夏星眠脸上的口罩,在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 他将脚放下来,摸着她的脸调戏,“哟,还是个小美女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夏星眠心里恶心透了,面上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我昨天跟我爸妈大吵了一架,听人说园艺山风景好,就打车来这边散散心,不是什么坏人。” “是吗?”徐正道冷笑,“那你跑什么?” 她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听到你的声音就害怕,以为你是坏人,就跑了。” “那现在呢?什么让你觉得我不是坏人了?” 夏星眠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哥哥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呢?哥哥能放我走吗?” 难得遇到这么一个极品,徐正道怎么可能放过她,这几天睡村里的女人,睡的他都快吐了。 今天,终于可以好好享受一番了。 思及此,他唇角的笑意越深,“你刚刚不是说你跟你爸妈吵架了吗?那你还回去干什么?以后跟着哥哥,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夏星眠眼前一亮,“真的吗?哥哥真的会对我好吗?” 看到她纯洁无瑕的眼睛,徐正道确定她不是谁派来的,就是一个不小心撞进来的小兔子。 他心痒难耐,伸手去脱她的衣服,“当然……哥哥说话算话。” 见对方对自己放松警惕,夏星眠笑得更甜,“好……那哥哥……去死吧!” 她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徐正道的下身,徐正道当场脸色大变,捂着下身哀嚎。 夏星眠力气很大,那一脚又用了全力,徐正道倒下后就起不来了。 “你这个……贱人……你敢……” “嘭……”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结结实实挨了一石头,是被赶过来的司徒玥打的。 人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夏星眠累得瘫坐在了地上,她无语地看了司徒玥一眼,“我不是让你快跑吗?你怎么跑到这儿了?” 刚刚被徐正道追的时候,夏星眠担心司徒玥会遇到危险,快速发了语音让她跑。 司徒玥发狠地踹了昏过去的男人几脚后轻哼,“我要真走了,他要是再追上你,你能跑的掉?” 夏星眠挑眉,“我给他的那一脚,他半个小时内肯定起不来,这辈子恐怕也要废了。” “他们在哪儿!” 突然,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扫把等工具冲了过来。 司徒玥脸色大变,拉起夏星眠就要跑,夏星眠像是粘在了雪地上,不动了。 司徒玥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嘛啊?” “不跑了!” “什么!?你不怕被他们打死?” 夏星眠朝她笑了一声,“看我的!” 两人瞬间被村民团团围住。 他们看到徐正道满头是血,昏死过去时,脸色一个比一个狰狞恐怖。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打正道?你们是陆氏集团派来的吗?” 夏星眠起身笑了一下,“是,我是陆氏集团千金夏星眠。” 司徒玥:“……” 夏星眠这是疯了吗?明知道这帮刁民是非不分,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竟然还敢自报家门。 果然,那些人听到她是陆氏集团千金,眼神阴鹜可怕,恨不得能吃了她。 夏星眠丝毫不慌,还指着司徒玥笑道:“而这位是还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司徒玥。” 司徒玥:“……” 她怎么不知道她爸是公安局局长。 另一边,陆沉舟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了陆蔓蔓和林之韵。 林之韵以为他在找司徒惠,笑着说道:“惠惠守了你一个晚上,我说什么她都不肯走,直到天微微亮,她才回去休息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脑袋又晕又疼。 陆蔓蔓难过地擦了擦眼泪,“大哥,你都快吓死我们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陆沉舟笑着安慰,“放心,你大哥命大着呢。诶,眠眠呢?” 林之韵叹了一口气,“眠眠一大早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陆蔓蔓趁机说道:“眠眠也真是的,大哥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有心思出去玩。” 第145章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陆沉舟吃了林之韵从家里带过来的粥后,将关卓叫进了病房。 他头上还裹着纱布,脸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就便是憔悴虚弱,还不忘工作的事。 “园艺山的手续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知道自家总裁的性格,关卓没有劝他好好休息,而是将查到的资料递给了陆沉舟。 “此人叫徐正道,从小父母双亡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他十六岁那年离开了园艺山去京城闯荡,去年回到海市。 得知园艺山的地被陆氏集团拍下后,鼓动村民坐地起价。昨天动手打人的是村长杨振雄,徐正道从京城回来后,一直住在他家。”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沉默了几秒后看向了关卓,“你怎么会想到调查这个人?” “我……” 关卓心里一紧,脑海里想起了夏星眠说过的话。 “要是我大哥问起来,你就跟他说你怀疑这个人不对,才想着去调查一番,千万别把我供出来。” 他掩嘴轻咳了一声,“昨天出事的时候,我看他鬼鬼祟祟的,就调查了一下,果然有猫腻。” “是吗?” 陆沉舟眯了眯眼,关卓并不擅长撒谎,他跟了陆沉舟那么多年,陆沉舟对他的习惯相当了解。 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异常难看,“夏星眠呢?她是不是跑去园艺山了?这个徐正道是她让你查的?” 不是陆沉舟聪明,是他了解夏星眠,他生病住院,一般情况下,那小妮子肯定会在医院陪她。 这不声不响一大早出门,铁定是跑去搞事了。 又看到关卓这副心虚的模样,他内心不好的预感就越来越重。 关卓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陆总不好糊弄。 见关卓不说话,陆沉舟确定了内心猜想,愤怒的恨不得给关卓两个大二瓜子,“现在的园艺山有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能让她单独去那个地方?” 关卓相当委屈,“我不知道小姐去了园艺山,我也是收到她给我发的照片才知道。小姐说她会保护好自己。” 陆沉舟气得脑袋疼,“她说会保护好自己你就信了?” “我……” “还不快滚去备车!” 关卓点了点头,马不停蹄地跑出了病房。 陆沉舟来不及多想,在病服外胡乱地套上大衣后,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刚出病房,就撞上了进来的林之韵。 林之韵见他快要摔倒了,赶紧扶住了他。 “老大,医生让你卧床好好休息,你怎么下床了?” 陆沉舟心急如焚,要是夏星眠有个三长两短,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交代了。 “妈,我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 “啊?什么事不能等病好了再处理啊,你伤得这么重……” “等病好了,黄花菜都凉了!” 陆沉舟甩开林之韵的手,快速坐上电梯下了楼。 — 园艺山。 众村民听到夏星眠说司徒玥是公安局局长的女儿后,各个面面相觑,不敢轻举妄动。 杨小宝见状,朝众人说道:“乡亲们,别听那丫头胡扯,局长的女儿怎么可能一大早来我们这种地方?” 杨小宝是村长杨振雄的儿子,读了一个野鸡大学回来后,接替了村支书的职位。 村里难得出个大学生,村民们对他非常信任。 夏星眠看出了这一点,她立刻举手做投降状,“乡亲们,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能对你们做什么?至于这个人……我刚刚看到他避开你们和一个黑涩会的人来往,还收了黑涩会的东西。” 她悄悄走过去蹲在地上,想取出徐正道怀里的东西,被杨小宝拿着棍子按住,“你要干什么?” 夏星眠打开他的手,快速将文件袋取了出来,她当着众人的面儿打开,里面装着一打美刀和一张机票。 她顿时想到了什么,朝众人一笑,“看到了吧,吃你们百家饭长大的徐正道,是陆氏集团竞争对手派来的离间你们的人,他拿了钱唆使你们和陆氏集团对着干,你们把陆氏集团总裁陆沉舟打进医院生死不明,而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已经安排好了今晚的飞机离开海市。” 夏星眠将机票递给了村民,杨小宝接过一看,其他村民也围了上去,但上面都是英文,大家都看不懂。 杨小宝看得懂,但他狠狠地撕掉了机票,“你少胡说八道,正道是父老乡亲们看着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害我们。你所谓的这个机票和这些钱,是你们想陷害正道,把他打晕后放在他身上诬陷他的吧?” 夏星眠刚要开口,杨小宝愤怒道:“乡亲们,她们不可能无端出现在这里,她们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指不定是陆氏集团派来调查我们的人。” 杨小宝拿着棍子指着夏星眠,“她们肯定拍下了对我们不利的东西,正道发现了什么,才被他们杀人灭口。” 这时,徐正道幽幽转醒,杨小宝见状,立刻蹲下身将他扶了起来,“正道,你怎么样了?” 徐正道伸手摸了摸头,看到自己满手都是血,狠厉地瞪向了夏星眠和司徒玥,“乡亲们,她们拍下了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要害我们,绝对不能让她们就这么离开这里。” 那些钉子户本来还有些担心,听到徐正道的话,顿时脸色大变,满脸狰狞地朝两人步步逼近。 夏星眠将司徒玥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他们,“诸位,你们可想清楚了,你们现在只是想要钱,伤了人可是要吃牢饭的。” 杨小宝愤怒,“是你们先动的手,乡亲们,别跟他们废话,把她们身上的东西搜出来!” 杨小宝率先对夏星眠动手,夏星眠抓着他的胳膊,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杨小宝捂着发疼的脸大喊,“看到了吧,她力气那么大,一看就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肯定是陆氏集团派来的间谍,乡亲们,上!” 一众人又是扫把又是榔头又是棍子,对着两人打了起来。 两人都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夏星眠夺过杨小宝手里的棍子,司徒玥也抢过一个大妈手里的扫把。 两人背对着背反抗。 突然,有人拿着榔头朝两人中间打了一下,两人躲开的时候被迫分开。 夏星眠深知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她谁也不打,就打杨小宝和徐正道。 身上挨了几下她不知道,她满脑子都是把这两个混球打残。 如果不是徐正道蛊惑,大哥怎么可能会受伤。 司徒玥一直在反抗,猛地看到有个人拿着很粗的棍子朝夏星眠打去,她脸色大变,冲过去抱住了夏星眠。 “嘭……” 她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疼得冷汗直流。 夏星眠回头看到司徒玥满脸痛苦,愤怒地一棍子打在了那人脸上。 “啊……” 那人捂着脸惨叫了起来。 “他们在那边……” 陆沉舟看到混乱的场面,心都揪在一起了,车子按着刺耳的喇叭快速朝他们冲了过去。 众人听到警笛声,吓得丢掉棍子,刚要丢掉棍子,被几辆车团团围住。 第146章 你连你小姨子都认不出来啊 看到警车和大哥的车,夏星眠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将满头大汗的司徒玥扶住,“玥玥,你还好吗?” 司徒玥摇了摇头,看到陆沉舟黑着脸朝他们走来,赶紧低下了头。 徐正道见形势不对,偷摸想跑,被关卓一脚踩在了雪地上,在警察赶过来之前,朝着他的脸狠狠地给了两拳。 看到警车,杨小宝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那个女人该不会真是局长的女儿吧? 意识到情况不对,他一把抱住了司徒玥的大腿,“局长千金,是我有眼无珠没认出你,但我也是被徐正道蛊惑……才冒犯了您。” 司徒玥狠狠地朝他的肚子踹了一脚,刚要开口,夏星眠朝他冷冷道:“你要是聪明,想救你父亲,应该将你知道的都告诉警方,否则,你们不但一分钱拿不到,一家人就在牢里相见吧!” 说着,夏星眠俯身揪起徐正道的衣领,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说,刚刚给你文件袋的男人是谁?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徐正道的嘴巴里都是血,他啐了一口血水出来,朝夏星眠呲牙一笑,那张脸看起来相当恐怖。 “不告诉你,反正……我迟早会被他们救出去!” “你……” “夏星眠!你给我滚过来!” 夏星眠刚要说点什么,陆沉舟愤怒地声音响了起来,她冷冷地盯着徐正道皱了皱眉。 随后,起身整理好情绪后,无辜地朝陆沉舟走了过去。 “大哥,你伤得那么重,怎么从医院里跑出来了啊?” 陆沉舟见她衣服上满是污渍和血,头发凌乱,脸上还带了一点伤时,气得差点心肌梗塞。 又看到一旁的司徒玥,惨状比起夏星眠又过之而无不及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让你们来这里的?” 夏星眠抓着陆沉舟的胳膊撒娇,“大哥,我们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我还拍到了不少证据……” 陆沉舟愤怒地剜了她一眼,“有事就晚了!再说了,公司的事我自己会搞定,用得着你们?” “我……” “你自己瞎胡闹也就罢了,你还带着朋友一起来!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人家家里交代?” 夏星眠看了看陆沉舟,又看了看司徒玥,“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连你小姨子都没认出来啊!” “什么小姨……” 陆沉舟盯着一旁满脸夸张妆容的女孩,“你是司徒玥?” 陆沉舟只知道司徒惠有个妹妹叫司徒玥,从来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司徒玥避开了他的视线,陆沉舟回过神来后,更气了,“好啊,你们两个真是好样的。” 夏星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沈听肆打来的电话,她忍着身上的痛跑去安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心肝儿……” “你在哪儿?” “我在家啊,我正准备梳洗打扮去找你呢,你想我了吗?” “夏!星!眠!”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沈听肆的牙齿缝里透出来的,夏星眠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想到自己答应过沈听肆不会再对他撒谎,她立刻说道:“我这会儿在园艺山呢,这边风景可好了,我来欣赏雪景。” “嘟嘟嘟……” 沈听肆已经挂上了电话。 夏星眠:“……” 呵呵……沈听肆的消息应该没那么灵通,稳住,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夏星眠跑去接电话,司徒玥只能独自面对陆沉舟,她刚想找个借口离开,陆沉舟突然挡在了她面前。 陆沉舟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自己的妹妹还能骂两句,小姨子是万万不敢骂的。 “眠眠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跟你姐姐和你家人交代?” 司徒玥脸色很差,“我自己跑来的,跟你没关系,不用你交代什么。” 陆沉舟没料到小姨子脾气这么差,也是,她要脾气好也不至于这个打扮。 “伤到哪儿了没有?” “没有!” 司徒玥的语气很冷,陆沉舟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小姨子还真不好相处。 “陆总,人都已经抓起来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脑袋一疼,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朝前方重重地摔了下去。 关卓刚要伸手去扶他,司徒玥比他动作更快,她本意只是想扶住陆沉舟。 没想到对方直接倒在了她身上,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脖颈里。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稳了好几下才稳住,身体僵硬,双手有些不知所措。 “陆总!” 关卓快速将陆沉舟从司徒玥身上拉了起来,夏星眠听到声音立刻冲过来和他一起将人扶上了车。 见司徒玥还在发呆,夏星眠喊了一声, “玥玥,你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啊……好……来了……” “扑通扑通扑通……” 司徒玥的一颗心快要跳出胸腔外了,她打开后车门上车,发现身边就是陆沉舟。 陆沉舟伤得很重,从医院跑出来折腾了一番,受伤的地方渗出了血,人昏过去了。 夏星眠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满脸焦急担心,“师傅,开快一点。” 关卓也是心急如焚,还有点自责。 要是他说谎的时候没有被陆总看出来就好了。 见司徒玥自上车就没动静,夏星眠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就见她看着窗外,耳尖泛红。 她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她的手和大哥的手碰在一起。 那一瞬间,一直以来的迷惑像是得到了答案,她勾唇挑了挑眉。 到了医院,陆沉舟被送进急救室。 关卓让夏星眠去做一个全身检查,夏星眠回头去找司徒玥,想着玥玥替她挨了一棍子,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想跟她一起去。 一回头发现司徒玥已经不见了。 呵……跑的还挺快的! 晚上六点钟,陆沉舟才缓缓醒来,夏星眠洗了澡换了衣服乖乖地坐在床边看着他。 看到陆沉舟睁眼,她狗腿地笑道:“大哥,你醒啦,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见陆沉舟要起来,她赶紧将枕头垫在了他身后。 “医生怎么说?” “二哥脸色很难看,他什么都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所以待会儿二哥要是发火,你受着就好,千万不要顶嘴。” 陆沉舟:“……我问的是你和司徒玥。” 夏星眠乖巧微笑,“我和玥玥受的都是皮肉伤,过几天就好了,这还要感谢大哥来得及时。” “你们真是……” 陆沉舟想骂人,话还没出口,猛地咳嗽了几声,夏星眠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你就别生气了,还有,我拍下了那些人聚众搞事儿的证据,这次,他们就算不搬,也得搬了。” 陆沉舟气归气,又不知道该拿夏星眠怎么办,“公司的事,我会自己处理,你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让大哥怎么办?” 夏星眠伸手抱了抱他,“大哥保护我,我也想保护大哥,对了大哥,咱们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啊?比如,红色的眼睛……” “哼,我拿下园艺山那块地,是有不少人眼红嫉妒想使绊子,这次是我大意,以为这些都是小问题。” 夏星眠蹙眉,看来大哥不知道红眼睛纹身的事,那些人到底为什么要针对陆家? 第147章 小哥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徐正道说他迟早会被救出去这件事,让夏星眠相当介意。 从医院离开后,她去警局找徐正道,被警方告知徐正道逃了。 那人奸的跟个泥鳅似的,警方押着一大堆村民去警局,一个没注意,他就不见了。 夏星眠的心情和脸色一样差。 是她太大意了,没想到那家伙被警方抓都能逃得掉。 还有,当时陆蔓蔓拿着玉佩去找的那个人,虽然她当时看的并不真切,但应该是个老头子。 而找徐正道的那个人,手伸出来的时候,倒像个年轻人。 难道那个红眼睛纹身,不是只有一个人有,而是一个组织? 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线索,这下又断了。 “亲爱哒,我错了,我真的没有看那个男人,我是在他身上的领带,想着你下次过生日的时候给你买一条来着。” 突然,一个女生的声音传进了夏星眠的耳朵里,她转头一看,一个女孩子拉着男朋友的手撒娇道歉,而男生一脸傲娇生气。 她顿时想起了什么,浑身僵硬! 该死,怪不得总觉得忘了一件事。 沈听肆! 他好像还在生气来着? 刚好看到一个公仔店,她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然后跑去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样子。 就算知道沈听肆家里的密码,夏星眠也没有直接开门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敲了好半天,见没人来开门,夏星眠疑惑,她明明已经跟陈最打听过了,沈听肆一下班就回到了家,怎么不开门啊? 不会是气到要跟她分手吧? 不对啊,就算沈听肆不开门,hero在家也会给她开啊! 算了,输密码进去吧! 夏星眠输了密码,轻轻打开门探了一个脑袋进去。 见沈听肆穿着黑色的真丝睡衣,戴着金丝眼镜儿,长腿交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书。 而hero蹲在他脚边吐着舌头,一副想要冲过去找夏星眠,又不敢动的样子。 夏星眠轻手轻脚地进门,憨笑着往沈听肆身边走,“都在家啊,呵呵……那怎么不给我开门?” “汪汪……” hero耸拉着耳朵,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而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夏星眠坐到沙发上,将手里的玫瑰花和公仔递到了沈听肆面前,“心肝儿,我看到这个公仔的时候,觉得特别像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就让它陪着你吧。” “还有这个玫瑰花,代表着我对你火热的爱意,我本来想早点来找你的,可你应该也知道我大哥住院了,我得陪陪床,免得他伤心。” 见沈听肆依旧不看自己,夏星眠将公仔和玫瑰花放在桌上,拿开了他手里的书。 沈听肆冷漠的目光这才落在她脸上,她嘿嘿一笑,坐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蹭他的鼻梁,“人家想你啊,你怎么能不理人家。”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眼神相当冷漠,“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你对我说过的话可多了,你问的是哪一句啊?” “夏星眠!” 夏星眠身体一颤,紧紧地抱住了他,“好好好啦,你说过我要是再撒谎,就饶不了我,可我这次真没撒谎,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真的在园艺山。” 沈听肆面容冰冷,“你在园艺山干什么?” “我……我去找证据,我大哥被人打了,我不可能放过那些人。” 见沈听肆越来越生气,她立刻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一点事儿都没有,你看,我活蹦乱跳呢。” 沈听肆突然在她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疼痛来的太快,夏星眠吃痛地叫了一声,“啊……” 想到自己反应太大,她又笑了一声,“呵呵……好痒啊……” 夏星眠撸起她的袖子,上面赫然青了一大块,她的皮肤本来就白,那青紫的伤疤留在身上,触目惊心。 沈听肆冷冷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将她丢到沙发上后往书房走。 夏星眠吓了一跳,赶紧冲过去抱住了他的后背,“别生气,这个看着严重,其实一点都不疼,真的……之所以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 “放手!” “我不!夫妻不能有隔夜仇,不然矛盾积累的多了,爆发起来会毁灭地球的。” 沈听肆无情地掰开了夏星眠的手,夏星眠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心情相当郁闷。 hero凑到了她身边,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你爸爸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哎……男人怎么这么难哄啊!” 没过一会儿,沈听肆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提着药箱。 他依旧没有说话,径自往沙发走,夏星眠心里一喜,赶紧屁颠屁颠跟过去,乖乖地坐在了他身边。 她乖巧地主动拉开袖子让沈听肆上药,沈听肆的脸色虽然阴沉难看,上药的时候却很温柔。 夏星眠没忍住,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心肝儿,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等上了药,沈听肆要离开的时候,夏星眠一把拉住他,像个八爪鱼一样横坐在他腿上去亲他。 却被沈听肆躲开。 她不死心,又凑过去亲,别说嘴了,脸都没亲到一下。 沈听肆刚要推她,她委屈巴巴地撇嘴,“你刚刚推我的时候,我胳膊可疼了,你还不让我亲。” “该!” “是是是,我活该!这么晚来找你,你对我还这么冷淡,那我走了!” 她刚动了一下,沈听肆按住了她的腰,她眼睛一亮,转头凑过去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发出了“啵”一声响。 她开心大笑,“哈哈……被我亲到了吧,小哥哥,你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 沈听肆眼神一暗,扶着她的后颈往下一按,咬上了她的唇…… hero看到两人和好,默默地跑去吃了两口狗粮,果然,还是狗粮香。 沈听肆的吻带着浓浓的惩罚,夏星眠差点背过气,等沈听肆放开她的时候,她眼神迷离,气息紊乱,小脸红的快滴出血了。 “嘶……” 脑袋一片空白,迷糊间,脖子里传来了一阵剧痛,她叫了一声,耳边传来了沈听肆暗哑低沉的声音,“再有下次,你就完了!” 这话听得夏星眠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点头保证,“没有下次了,真没下次了。” 第148章 我大哥肯定很想知道他娶的究竟是谁 夏星眠不知道别人的男朋友,生气后好不好哄。 反正沈听肆非常不好哄。 她的嘴巴和嗓子严重遭殃。 嘴巴是被亲的,嗓子是说甜言蜜语说的。 哎,有个爱生气的男朋友,真是甜蜜的负担! 不过还好,总算是哄好了。 接下来,是该去揭开某人的神秘面纱了。 夏星眠给司徒玥发了一条微信,“出来吃火锅。” 司徒玥:“忙,没空,找别人吃去!” 夏星眠:“我请客。” 司徒玥:“定位。” 夏星眠勾唇一笑,将楚灵渊火锅店的位置发给了司徒玥。 夏星眠到火锅店点好菜,司徒玥就到了。 两个干饭人,要了一桌子肉。 夏星眠吃了几口,感叹连连,“哎呀,冬天和火锅真是绝配。” 她举起了手里的杯子,“玥玥,来干一个,谢谢你前天帮我挡了一棍。” 司徒玥蹙眉,“酒?” 夏星眠笑着挑眉,“嗯,怎么?不敢喝?” “戒了。” “那我自己喝。” 她刚要仰头喝,被司徒玥一把按住,“你也别喝,喝醉了跟鬼一样,我懒得送你回家。” 这时,楚灵渊听说夏星眠来了后,过来跟她打招呼。 夏星眠给两人做了介绍,“楚老板,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司徒玥,玥玥,这位是楚灵渊楚老板,是我家心肝儿的好兄弟。” 两人握手打了招呼,夏星眠给他们倒了酒,“我开了一小瓶酒,一个人喝不完,我们三个一人一杯刚刚好。” 司徒玥无语,但看到两人已经举起杯子等她,她不好意思拒绝,也举起了杯子。 之后,楚灵渊没有打扰他们用餐,去处理其他事了。 两人吃了一个小时的火锅后,去前台结账。 楚灵渊打过招呼,给夏星眠免单,夏星眠摇头,“那不行,可以打折但不能免单,不然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了。” 服务员给楚灵渊打了电话,楚灵渊笑着让服务员给夏星眠打了六折。 夏星眠拿着小票和司徒玥一起出了门。 餐厅门口,两人分道扬镳。 “我去找我家心肝儿了,你是要回家吗?” 司徒玥潇洒地朝她挥手,“再见。” 等夏星眠离开后,司徒玥才打了一辆车。 “师傅,去清音阁。” 一回到家,司徒玥立刻回到房间卸妆,妆刚卸到一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她从可视电话里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夏星眠! “大嫂……快开门啊,我来看你了!” 司徒玥:“……” 她快速脱掉身上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穿上了平时面对陆沉舟的时候穿的衣服。 然后整理了一下头发,脸上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后,打开了门。 “眠眠……” 夏星眠看着她,委屈地撇了撇嘴,“大嫂,你好慢啊,我在外面等的快冷死了。” “抱歉,刚刚在二楼,没听到声音,快进来吧。” 夏星眠点了点头,等司徒玥拿出拖鞋换上后,径自走了进去。 司徒玥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在打鼓,面上挂着和善的笑,“眠眠,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夏星眠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朝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大哥住院,我怕大嫂一个人在家寂寞,就过来陪陪你,今晚我们一起睡吧!” 司徒玥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干笑,“寂寞倒不至于,毕竟我已经习惯了寂寞。” 夏星眠摇了摇食指,“你在你家习惯,嫁到我家,我可不能让你寂寞。哎呀大嫂,你干嘛离我那么远啊。” 想到了什么,她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难过地低下了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司徒玥想到之前夏星眠跟她提过这件事,为了不让她多心,立刻坐到了沙发上。 下一秒,夏星眠猛地抱住了她,柔软微凉的小脸贴了过来。 司徒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夏星眠就像个小狗似的朝她闻了闻,“嫂子,你喝酒了吗?身上怎么有酒味啊?” “呵呵……”司徒玥动了动僵硬身体,下意识地避开了夏星眠,“我身体不好,怎么可能喝酒呢。” 夏星眠点了点头,“也是,嘿嘿……嫂子,我想喝牛奶,你能帮我热一杯牛奶吗?” “好。” 司徒玥快速起身,拖着僵硬的身体疾步走进了厨房,好像身后有什么牛鬼蛇神追着一般。 夏星眠立刻起身去找线索,在经过洗衣机的时候,果然从里面看到了司徒玥的衣服。 司徒玥拿着热好的牛奶出来时,正好看到夏星眠拿着衣服朝她笑。 她脸色大变,手里的牛奶差点没端稳掉在地上。 “嫂子,我看到你洗衣机里有衣服,就想帮你晾衣服,没想到竟然是玥玥的衣服。玥玥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和夏星眠接触过一段时间,司徒玥发现她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单纯可爱,相反,聪明又腹黑。 稍有不慎,就会被她发现。 司徒玥笑了笑,“上次玥玥来看我的时候,衣服不小心落在了我这儿,我就帮她洗了。” 夏星眠一脸无辜,“是吗?可我晚上才和玥玥一起吃火锅,她穿的就是这件衣服啊!” 司徒玥严重怀疑夏星眠已经怀疑她的身份了,她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 “呵呵……玥玥比较钟情,她买衣服喜欢买一模一样的,家里还有好几件这样的。” 夏星眠继续微笑,“是吗?那这个是怎么回事呢?” 她从衣服里拿出了一张收银小票,正好是她们刚刚吃火锅的时候,夏星眠故意塞进司徒玥衣服里的。 “大嫂身体不好,不能吃辣,而且这发票的日期是今天的,总不能是玥玥跑过来把衣服脱在你这儿,一秒都不待就回家了吧?” 司徒玥整个人都不好了,夏星眠这家伙竟敢算计她。 夏星眠拿着小票一步步走到了司徒玥面前,她晶亮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司徒玥,还想瞒我吗?” 司徒玥猛地移开视线,将牛奶放在了桌子上,“我是司徒惠,不是司徒玥,牛奶喝完就走,我要休息了。” 见人要走,夏星眠重重地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后背。 “嘶……” 司徒玥疼得倒抽了一口气,夏星眠走到她面前盯着她苍白的脸,勾唇一笑,“我大哥肯定也想知道他娶的究竟是司徒惠还是司徒玥!要不要我把你后背的伤露出来,拍张照片给我大哥?” 第149章 替嫁 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谁也没有再说话。 司徒玥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她满眼戒备,“你想怎么样?” 夏星眠挑眉,“我只想知道真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司徒玥想过会被人发现,但她没想到夏星眠竟然发现的这么快,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既然如此,她也不装了。 她一改病态的模样,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端起给夏星眠热的牛奶喝了起来,随后皱眉嫌弃,“果然,我还是不喜欢这甜腻腻的玩意儿。” 说着,她回头看了夏星眠一眼,“故事有点长,坐下来听吧,免得你腿站麻了。” 许是看惯了司徒玥画着夸张的妆容跟她相处,猛地看到真实的她,夏星眠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走过去坐在了司徒玥对面的沙发上,提了自己的要求,“我要鸡爪、鸭脖、瓜子花生饮料。” 司徒玥:“……我没钱,你自己点!” 夏星眠满脸不可置信,“我大哥没给你钱?” “给了,我没要!” 夏星眠不解,“为啥?” 司徒玥蹙眉,“他妻子是司徒惠,他的钱是给司徒惠的,不是给我的。” 这下换夏星眠无语了,“可现在我大哥的妻子是你这个人,不是司徒惠那个名字,他以后要是给你钱,你就拿着。不对啊,就算你不要我大哥的钱,你好歹也是司徒家的二小姐,你爸妈不给你钱吗?” 司徒玥自嘲地轻哼了一声,“司徒惠差点因为我死了,他们眼里只有大女儿,没有我。” 夏星眠闻到了瓜的味道,自己点了外卖后,凑到了司徒玥身边,“展开说说。” 司徒玥从来没有跟外人提起过家里的情况,这是第一次,她需要找个人倾诉。 “我和司徒惠是双胞胎姐妹,她比我早出生半个小时,其实一开始,身体不好的那个人是我。” “啊?” 司徒玥轻嘲了一声,“没想到吧。” 夏星眠点头,确实没想到。 “双胞胎孩子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为了争夺营养而大打出手,司徒惠比我厉害,她出生的时候有六斤多,而我只有四斤,我从小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晚上也很闹人,父母觉得我烦,就把我丢给佣人刘姨。” 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般情况下,哪个孩子身体不好,不是会得到父母的偏爱吗? 怎么他们家完全相反啊? 司徒玥幽幽说道:“刘姨的女儿刚生下来就夭折,她对我非常好,把我当亲生女儿呵护照顾。司徒惠则在父母的陪伴下健康漂亮优秀。我从记事起,父母看到我,脸上都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好像宁愿没生我这个女儿,但面对司徒惠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慈父慈母。” 夏星眠光是听着就生气,“那后来呢?” “我们五岁那年,父母突然说要带司徒惠去一个地方学习历练,等归来之后,司徒惠就会变成一个人上人。我在刘姨的照顾下,身体越来越硬朗,刘姨想让我跟着司徒惠去历练,可父母不让。” 顿了顿,司徒玥继续道:“三年后,司徒惠回来了,她没有父母想象中变成一个天才儿童,而是变成了一个病秧子,谁也不知道他去的那个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父母绝口不提,但她的身体自那以后就没好过。” 夏星眠蹙眉,“那你为什么要替司徒惠替嫁给我大哥?” 司徒玥自嘲地笑了笑,“司徒家当初和陆家联姻,就是想攀附陆家,但因为司徒惠的病情一直耽误,这几年,司徒家的发展越来越差,而陆家如日中天。看到陆沉舟越来越优秀,他们怕陆沉舟爱上别的女人,更怕陆家退婚,所以才想出让我替嫁的主意。” “他们对你那么不好,你为什么还要答应?” 司徒玥抿了抿唇,“因为他们拿刘姨威胁我,小时候是刘姨拉扯着我长大的,她比我亲生父母对我还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受罪。” 司徒玥确实是知恩图报的人,但是…… “但你嫁给我大哥,是不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没有说?” 司徒玥看了夏星眠一眼。 夏星眠朝他笑了笑,“你喜欢我大哥!” 她的语气相当肯定,司徒玥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我是替司徒惠替嫁的,他是我姐夫。” “你不承认也没用,婚礼的时候我可看到了,是你主动亲的我大哥。而且前天我们在园艺山的时候,你和我大哥的手碰到一起,你耳朵红的跟被人咬了一样。” 司徒玥:“……” “还有,我大哥被人打,我这个亲妹妹去给她出头也就算了,你还跑去园艺山,嘴上说是你姐姐找你哭,实际上就是想给我大哥报仇。” 司徒玥:“……” “我就说你向来对谁都很冷漠,怎么对我大哥那么关心,原来是因为爱情啊!” 司徒玥别说是耳朵了,脸都红了,“我没……” “说吧,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大哥的?” 夏星眠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司徒玥本来想反驳,想到自己说不喜欢陆沉舟,夏星眠也不会信,便破罐子破摔。 “他第一次去疗养院看司徒惠的时候。” 夏星眠吃惊,“那么早啊,怪不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我大哥来找我的时候,你避开了他。” 司徒玥的心情相当复杂,她也不知道她当时为什么避开,可能是不想让陆沉舟看到她那副样子吧!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你干嘛总是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啊?” 许是将所有的话都倾诉给了夏星眠,司徒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我和司徒惠长得很像,有时候连佣人都分不清我们,可父母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得出来,他们不想让我被叫大小姐,我也不想让人误以为我是司徒惠,就变成了如今那个我。” 夏星眠没想到大大咧咧的玥玥,竟然背负了那么多。 一个人最大的痛苦是亲人带来的,玥玥从小就不被父母待见,该多难受啊! 她心疼地抱了抱司徒玥,“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司徒玥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夏星眠蹙眉,紧紧地盯着她,“那怎么行?你可别告诉我,如果司徒惠的身体痊愈,你就会听你父母的话,又跟她交换啊!” 司徒玥皱着眉,满脸纠结痛苦,“跟陆沉舟有婚约的人是司徒惠,他娶的人也是司徒惠,我只是暂时……” “什么暂时不暂时,到时候你真能做到把我大哥还给司徒玥吗?你心不痛?你能甘心?” “我……”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司徒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凌迟一般,痛不欲生。 “呵……你喜欢我大哥,嫁给我大哥,都是你们注定的缘分,我要是你,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你父母不做人搞这么一出,你为什么还要听他们的话,按照他们的路走?” 夏星眠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司徒玥!” 第150章 玉佩被夏星眠抢走了 按理来说,替嫁这么大的事儿,夏星眠既然知道了,就该告诉家人和陆沉舟。 可想到司徒玥那么惨,而大哥娶谁都是娶,还不如娶一个爱他的女人。 别说,大哥和玥玥还挺般配的。 夏星眠一边啃着鸭脖一边朝司徒玥暧昧道:“诶,你和我大哥到哪一步了?每次都是你主动还是我大哥主动?” 司徒玥脸上的温度又起来了,“我们就婚礼那天亲了一下!现在是分房睡的!” “啊?你俩不都成夫妻了吗?为什么还要分床睡?你把持得住?” 司徒玥忍无可忍地在夏星眠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黄色颜料啊!他以为我身体不好,我是替嫁过来的,又不能真的跟他怎么样,当然要分开睡啊!” “啧……那你可真能忍。” 司徒玥挑眉,“这么说,你和沈听肆已经那啥了?” “怎么可能?我还没满二十岁,我们俩也还没结婚,不过,我们亲了很多次,抱了很多次,他犯病的时候,我还用手帮过他……” 司徒玥用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夏星眠,“真没看出来。”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 司徒玥看了夏星眠一眼,夏星眠满脸兴奋,“接接接……” 司徒玥轻咳了一声,学着司徒惠的声线小声道:“喂……” “吃晚饭了吗?” “嗯,吃过了。” “你一个人在我,我始终不放心,改天还是请个保姆来吧。” 两人搬出来的时候,林之韵就想请个保姆照顾司徒惠,被司徒玥拒绝了。 家里有个外人,迟早会露馅。 但陆沉舟又提了一次,如果不找个保姆,恐怕会引起他的怀疑,她立刻说道:“嗯,我去找吧。” “嗯,晚上早点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挂上电话后,司徒玥松了一口气,夏星眠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我身边的演技派真多啊!” 司徒玥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保姆你打算去哪儿找?” 司徒玥眯了眯眼,“我想把刘姨接到我身边。” “你父母会同意?” “他们比我还怕我会露馅,就算再不情愿也会让刘姨过来照顾我。” 夏星眠点了点头,“也好,刘姨在你身边,你也安心点。” 事情真如司徒玥所料,司徒夫妇一听到司徒玥要让刘姨去陆家照顾她,自然是不同意的,毕竟,刘姨是他们能牵制司徒玥的人。 不过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不能露馅。 于是,刘姨成功住了进了陆家。 陆沉舟得知司徒家将一直照顾司徒惠的佣人送过来,觉得挺好。 毕竟熟悉的人照顾妻子,他也能放心一点。 徐正道一跑,那些钉子户没了主心骨,再加上打了人怕被判刑,一个比一个认怂快。 陆沉舟也顺利解决了园艺山的事。 地的事情处理好后,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过年的时候忙得不着家。 林之韵一边心疼一边埋怨。 而陆蔓蔓过得相当不顺心,本来想让三哥替她收拾夏星眠,没想到三哥已经好久没回家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五哥回国待了没多久又走了,没法帮她。 司徒惠嫁进来后,她也没有拉拢成功。 沈新义拿了她的玉佩后,再没有了消息,好像忘记了她这个人的存在似的。 而她还要遭受江洵澈那个狗东西的欺辱和折磨。 都去死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陆蔓蔓接到了沈新义打来的电话。 — 昏暗的地下室里,一个男人脑袋被黑布蒙住,几个人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他嘴巴里塞了东西,只能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等他们打够了,他脸上的黑布才被取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气,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两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们扯掉他嘴上的东西,将一个玉佩递到了他面前,“这个玉佩是你打造的吧?” 计正卿一看,一眼就认出了玉佩。 胸口突然被人踹了一脚,他痛苦地咳了几声,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问你话呢!” 计正卿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他看得出来这些人手段狠厉,不好惹, 他快速点了点头。 “谁让你做的?” “是……是陆家千金陆蔓蔓。” “她来找你做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计正卿点头,“她说这是她奶奶留给她的传家宝,怕丢了,就想仿做一个带在身上,将真的珍藏起来。” 与此同时,在一个超大的屏幕前,陆蔓蔓看着被打的计正卿,脸色白的一脸血色都没有。 她接到沈新义电话时,还以为沈新义找她是想商量她和沈听肆的事,没想到沈新义说玉佩是假的。 还将计正卿抓了起来。 突然,一个身影缓缓走到了她身后,那身影压迫感极强,她浑身僵硬,止不住的颤抖。 “蔓蔓,我跟你奶奶那么好的关系,你竟然拿一个假玉佩糊弄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新义的声音冰冷摄人,陆蔓蔓惊恐地摇了摇头,猛地回头看向了他,“沈伯伯,我没有糊弄你,我给你的玉佩是真的!” “哦?那这怎么说?” 沈新义指了指前面的屏幕。 陆蔓蔓已经慌的六神无主了,她知道不可能在沈新义面前撒谎,快速说道:“我是找他打造过一个跟传家宝一模一样的玉佩,但我给你的绝对是真的?” “是吗?” 沈新义摸了摸陆蔓蔓的头,他满脸慈祥,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胆寒,“蔓蔓,我最讨厌撒谎的女孩。” 陆蔓蔓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她满脸焦急慌张,“沈伯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撒谎,玉佩是真的!” 说着,她哭了起来,“其实……奶奶给我的玉佩,前段时间被夏星眠抢走了,她才是陆家的真千金,我没资格跟她争。” 沈新义眯了眯眼。 “您说想看看玉佩的时候,我跟眠眠要过一次,她只让我看,不让我碰。我只能趁她不注意,将玉佩偷出来。” 陆蔓蔓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相当凄惨,“可我怕她发现玉佩不见了,就找计先生打造了一个假的,我可以向天发誓,我给你的绝对是真的。” 沈新义锐利的眸子盯着陆蔓蔓,晾她也不敢欺骗她。 要么,视情况如他们所料,夏傲芙根本就没有将方程式藏在玉佩中。 要么,问题就出在那个夏星眠身上。 想到那个乡巴佬在他寿辰上拉二胡的样子,简直愚蠢至极,他宁愿相信第一种可能,也不相信夏星眠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沈新义微笑着拍了拍陆蔓蔓的胳膊,“你是我看准的儿媳妇儿人选,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第151章 你看江哥哥的眼神不对 自从得知了自己的大嫂是司徒玥后,两人在陆家的相处就自然多了。 陆蔓蔓看着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别提有多嫉妒。 该死的夏星眠到底给大家灌了什么迷魂汤啊,让大家都那么喜欢她。 沈伯伯说的对,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她成为陆家大小姐是老天爷的安排,她必须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是了,她怎么忘记利用陶静儿了。 临近过年,陶静儿想去买新衣服,让陆蔓蔓和夏星眠陪她去逛街。 夏星眠自然是不想去的,她可没忘记上次去游泳馆的事。 林之韵明显的感觉到眠眠和蔓蔓的关系没有以前好了,她身为母亲,希望家人相亲相爱,和睦相处。 “眠眠,快过年了,你们该去添几件新衣服了。妈妈本来想陪你们去,但妈妈今天太忙了,你们叫上惠惠,一起去逛逛街买买东西。” 说着,林之韵已经拨通了司徒玥的电话,司徒玥对逛街没什么兴趣,但她无法拒绝林之韵。 自从她嫁进陆家后,林之韵对她相当好,林之韵对儿媳妇儿和对女儿同样好,夏星眠和陆蔓蔓有的,她也会有。 她父母都没对她这么好过,她打心眼里喜欢林之韵。 听说大嫂答应要去,夏星眠也点头了。 跟玥玥一起逛街,挺好的。 四人去了海市最大的商场,那是方家的产业。 陶静儿还是小孩子心性,一进商场就往卖公仔和芭比娃娃的地方跑,夏星眠和司徒玥跟在两人身后,相当无语。 夏星眠拍了拍司徒玥的后背,“我妈不是给了你一张银行卡吗?想买什么直接买,没钱给你老公打电话。” 司徒玥:“……” 虽然和陆沉舟结婚快一个月了,但她还是没适应老公老婆的。 想到了,司徒玥脸色微变,“赞助情况怎么样了?咱们手里的钱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别还没到春季赛开始,ooc俱乐部因为穷而解散。”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本来之前我可以找我大哥和沈听肆拉赞助的,可我们在园艺山那么一搞,那两人对我意见很大,我现在要是跟他们说我搞游戏比赛,他们还不得把我吃了!” 司徒玥:“……就没其他人了?”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眠眠……” 听到那声音,夏星眠生理不适。 果然,江洵澈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好巧啊,你们也来逛街啊!” 巧? 呵……陆蔓蔓又整这死出! 不嫌烦吗? 下一秒,夏星眠的目光落在了江洵澈身后的小女孩身上,江洵澈笑了一声,“快过年了,我带着我妹妹来买几件衣服。” 夏星眠盯着小女孩,想起了前世的事,江洵澈的妹妹江丽娜,虽然才五岁,被父母惯的一身公主病。 当初江洵澈要娶的时候,江丽娜各种看不上她,无论她怎么讨好,她都一副很嫌弃的样子,还当着她的面儿骂她乡巴佬。 她还记得有一次一个孕妇不小心碰到了她,就被她狠狠一把推倒在地上,激动了警察还死不认罪,最后还是江家出面解决的。 果然,江家一窝生不出一个好蛋。 这时,陆蔓蔓和陶静儿从娃娃店走了出来,看到江洵澈和夏星眠聊天,陶静儿脸色大变,冲过去挡在了两人中间。 还回头瞪了夏星眠一眼,夏星眠莫名其妙。 江洵澈和陆蔓蔓交换了一个眼神后,江洵澈笑着说道:“我一个大男人不太会买小孩子的衣服,能请你们帮帮忙参考一下吗?” 夏星眠还没发话,陶静儿已经答应了,“好。” 说完,陶静儿将夏星眠拉到了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她愤怒道:“我警告你,我一直盯着你呢,你别想抢蔓蔓姐姐的男人。” 夏星眠以为陶静儿说的是沈听肆,轻哼了一声,“谁跟她抢了,那明明是我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陶静儿打断了,“蔓蔓姐姐很爱江哥哥,江哥哥也很爱蔓蔓姐姐,你休想插足他们的感情。” 夏星眠愣了一下,随后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想跟陆蔓蔓抢江洵澈?” “哼……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看江哥哥的眼神很不对,江哥哥每次和眠眠姐姐相处,你就跑出来打扰他们,你就是想挖蔓蔓姐姐的墙角。” 夏星眠挑眉。 不得不说,陶静儿是有点子聪明在身上的,但不多。 能看出她看江洵澈的眼神不对,却没看出她的眼神是恨不是什么狗屁的爱。 不过……陶静儿既然误会她想抢江洵澈,何不好好利用利用她呢? 夏星眠抱着双臂骄傲地看她,“你说的没错,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或者东西,我一定会想办法抢过来。” “你……” 陶静儿气的发抖,“你果然是这么想的,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把江哥哥从蔓蔓姐姐身边抢走!” 夏星眠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啊……” 陶静儿气得想打夏星眠,被夏星眠笑着躲开,跑向了司徒玥。 她追过去后,被陆蔓蔓抓住,陆蔓蔓关心地问:“静儿,怎么了?” “她……” 陶静儿指着夏星眠要说什么,看到夏星眠得意的样子,又想到蔓蔓姐姐如果知道夏星眠要抢她男人,肯定会很难过,将出口的话换成了,“她捏我脸!” 陆蔓蔓相当无语,但又不好说夏星眠什么。 之后,一行人想去给江丽娜买了衣服。 江洵澈一直在夏星眠面前刷存在感,他拿起一件裙子问夏星眠,“眠眠,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夏星眠淡淡地看了一眼,“太仙,你妹妹不适合!” 江洵澈拿了一件鹅黄色的裙子,“这件呢?” 夏星眠撇嘴,“你妹妹本来就黑,这衣服会衬的她更黑。” 江丽娜脸都绿了,小孩子藏不住情绪,听到夏星眠吐槽她,她气冲冲地江洵澈的腿上踹了一脚,“我买衣服,你问她干什么?” 小孩子下脚没轻重,江洵澈疼的脸都扭曲了,如果不是想讨好江丽娜得到点什么,他才懒得伺候。 “丽娜,眠眠姐姐长得漂亮,眼光又好,哥哥想让她帮你参考一下。” 其他江丽娜不承认,漂亮倒是真的。 陶静儿看到这一幕,立刻拉着想给夏星眠和江洵澈留空间的陆蔓蔓横插过来,“蔓蔓姐姐,你眼光更好,你帮江哥哥挑吧!” 陶静儿瞪了夏星眠一眼,让她收敛一点。 夏星眠勾了勾唇,越过她挽上了江洵澈的胳膊,然后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递给江丽娜,“这件就很适合丽娜小公主,你穿上这件衣服,会让一大堆小男生被你迷倒。” 陶静儿看着夏星眠的手,肺都要气炸了。 该死的夏星眠,她绝对是故意的! 而陆蔓蔓和江洵澈则是心中一喜。 第152章 我只会心疼你 如果江洵澈一开始就追上了夏星眠,那她对夏星眠的兴趣肯定没这么大。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尤其是告白被夏星眠拒绝后,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她。 即便是和陆蔓蔓厮混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只有她。 所以当夏星眠主动挽上他胳膊的时候,他别提有多激动兴奋,满脸的喜悦怎么都压制不住。 陆蔓蔓看着两人亲昵地站在一起,眼底充斥着疯狂之色。 之前她一直以为江洵澈就算花心了点,但还算个正常男人。 这段时间她才意识到他有多变态疯狂,如果不是冬天,衣服穿的很厚,她真怕自己身上的痕迹会被家人发现。 夏星眠赶紧和江洵澈在一起吧,她就适合被江洵澈折磨。 而她死死地盯着两人的做法,在陶静儿看来,就是吃醋难过的表现。 陶静儿大叫了一声,横冲过去分开了两人,她将夏星眠往门外推了推,在众人看向她的时候,找了一个借口,“眠眠姐姐,我要喝奶茶,你陪我去买。” “可我……” 没给夏星眠说话的机会,她拉着夏星眠去了奶茶店。 江洵澈和陆蔓蔓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后,只要夏星眠一靠近江洵澈,或者是江洵澈想靠近夏星眠,陶静儿就出来阻止他们。 一会儿奶茶一会儿蛋糕一会儿打地鼠,总之,就是不让夏星眠和江洵澈在一起。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在故意搞破坏。 江洵澈皱着眉,脸色相当难看,但陆沉舟的妻子在这儿,他也不好直接发火,便趁人不注意将陆蔓蔓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 “那个傻子妹妹到底什么意思啊?难得眠眠给我一点好脸色,还主动触碰我,她不助攻就算了,竟然还拆我台。” 陆蔓蔓也不知道陶静儿发什么疯,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待会儿我会想办法把她弄走,你赶紧搞定夏星眠,我一秒都不想看到她。” 江洵澈轻哼了一声,一把将陆蔓蔓按在了墙壁上,他挑起她的下巴,勾唇邪笑,“你是不想看到夏星眠,还是想摆脱我啊?” 两个都有!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他们两个都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见陆蔓蔓不说话,江洵澈嘴角的笑容更甚,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眼底满是欲念,“宝贝儿,跟你一起‘运动’的日子还挺开心的,就算以后我得到了夏星眠,我也会想你的。” 陶静儿一直观察着陆蔓蔓和江洵澈,看到两人离开,她悄悄跟了上来。 隔得比较远,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当看到江洵澈将陆蔓蔓压在墙壁上后,她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将两人接吻的照片都拍了下来,随后担心被人发现快速回到了夏星眠身边。 哼,有了这些照片,夏星眠就算是再用手段,也别想抢走蔓蔓姐姐的男朋友。 蔓蔓姐姐的幸福由她来守护。 不过,夏星眠诡计多端,光是几张照片可能绊不到她,她得好好筹划筹划才行。 陆蔓蔓猛地推开了江洵澈,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和厌恶,“你别忘了你在追夏星眠,要是被夏星眠看到我们这样,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了。” 江洵澈笑了一声,在她身上捏了一把后,朝夏星眠走去。 而另一边。 江丽娜试衣服试累了,店里就两张沙发,夏星眠坐了一张,司徒玥坐了一张。 她趾高气昂地走到夏星眠面前,朝她喊了一声,“你起来把沙发让给我坐!” 夏星眠喝着刚买来的咖啡,凉凉地睨了她一眼,“别惹我,小心我揍你。” 江丽娜气呼呼道:“你不是喜欢我哥哥吗?你要是不把沙发让给我,我让我哥哥甩了你!” 夏星眠捏了捏她的脸,将她的小脸都捏变形了,“是吗?人家好怕怕哦。” “你……” “你什么你,一边玩去,再吵把你丢出去。” 见夏星眠不好惹,她又走到了司徒玥面前,这个女人柔柔弱弱的,一看就很好欺负。 “诶,你起……”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司徒玥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渗人恐怖的表情,“我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打小孩,你要不要试试我的力气有多大?” 小孩子都是欺软怕硬的,江丽娜见两人都不好惹,开始用自己的绝招。 “哇……” 她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啧……”夏星眠无语地捂住了耳朵,还不忘吐槽,“现在的小孩,肺活量都这么好的吗?” 司徒玥慢条斯理地玩手机,“谁知道呢,要不你跟她比比?” 江洵澈和陆蔓蔓听到江丽娜的哭声后,立刻跑了过来。 “丽娜,你这是怎么了?” 江洵澈将江丽娜抱了起来。 江丽娜哭着告状,“她们两个欺负我,不让我坐,还说要打我。” 江洵澈的脸色僵了一下。 夏星眠立刻皱眉委屈道:“我嫂子身体不好,需要休息,而我也走累了,我原本想着我坐在沙发上抱江小姐,可她不同意说不说,还说我要打她。算了……” 夏星眠起身站了起来,“我看还是你们逛你们的,我们逛我们的吧。” 司徒玥起身,一言不发往外走。 看到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江洵澈心里咯噔一下。 都说长嫂如母,如果陆沉舟的妻子对他和丽娜影响不好,肯定会影响他和夏星眠。 江洵澈立刻追上去赔礼道歉,“陆夫人,眠眠,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千万不要跟她计较,这样吧,大家都累了,我们找个餐厅,我请大家吃饭吧!” 话音刚落,江丽娜就愤怒地踹了他一脚,“他们欺负我,你还想请他们吃饭,你到底是谁家的人啊!” 夏星眠一脸难过地看向了江洵澈,“澈,你还是先送你妹妹回去吧,我不像你妹妹为难你,我只会心疼你。” 江丽娜气得要打夏星眠,被江洵澈一把按住,“丽娜别闹!” 江丽娜更生气了,对着江洵澈的脸又抓又打。 陶静儿见状,立刻护上了江洵澈,“诶,你这小孩怎么能打自己的哥哥!” 江丽娜就是个宠坏的小公主,这个时候谁跟她作对谁遭殃,她用脚踢了一下陶静儿。“我打我哥哥,你管得着吗?” 陶静儿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一大一小闹了起来。 江洵澈拉着江丽娜,陆蔓蔓拉着陶静儿,夏星眠和司徒玥乘坐电梯上了二楼,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看戏。 这一场大戏在警卫出动,江洵澈带着江丽娜离开后结束,夏星眠撇了撇嘴,意犹未尽,“诶,待会儿吃什么啊?” 司徒玥:“随便。” “粤菜怎么样?” 夏星眠和司徒玥异口同声,“可以啊!” 下一秒,两人齐齐回头人比地看向了对方。 “刚刚那声音是你发出来的?”又一个异口同声。 身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是我。” 第153章 药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夏星眠和司徒玥回头一看,是方淮。 他笑盈盈地看着两人,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如果不嫌弃的话,能一起吃个饭吗?” 方淮长了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何况,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上次两人去悬日喝酒,还是他请的客,便笑着答应了。 刚好陆蔓蔓打来了电话,说陶静儿要闹着回家,让夏星眠和大嫂继续逛,她先带陶静儿回去。 夏星眠求之不得,看着她那张脸,属实吃不下饭。 她又将目光放在了方淮身上,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身材修长高挑,相当惹眼。 夏星眠好奇地问,“方先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 方淮微微一笑,“这个商场是我家的,我今天没事,刚好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你们。” 夏星眠眼前一亮,“这商场是你家的啊,那你很有钱咯?” 粤菜馆到了,方淮邀请两人进去,绅士地替他们拉开椅子入座后,笑着点头,“嗯,有一点。” 司徒玥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方淮可是五大家族方家的大少爷,怎么可能没钱呢? 夏星眠激动地搓手手,方淮见她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先开了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唔……倒是有件事……” 夏星眠看了司徒玥一眼,“还是先吃饭吧!” 方淮也没追问,笑着点头,“好。” 饭吃到一半,夏星眠拿出手机给司徒玥发了一条微信,“你先离开一下。” 司徒玥:“?” “我想跟方淮谈谈赞助的事儿,你现在是我大嫂,不太适合知道我开战队的事。” 司徒玥自然是知道这一点的,可是…… “你和方淮才认识多久啊?人家会给你赞助?” “哎呀,试试嘛……又不是不会给他好处。” “行吧!” 司徒玥以要上洗手间为由,将空间留给了夏星眠。 她一走,夏星眠就朝方淮神秘兮兮道:“方公子,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方淮笑着点头,“好啊,什么交易?” “那……那个什么……我之前建了一个打电竞的女子战队,但我手头比较紧,又不敢告诉我大哥和沈听肆。春季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能不能邀请你当我们的赞助商?” 方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 “啊……” 这倒是让夏星眠愣了一下,现在拉赞助都这么容易的吗? “你想要多少?” 见方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夏星眠小心翼翼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嗯,两千万我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咳咳……” 夏星眠一惊,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那什么……我说的是两百万。” 方淮微微一笑,“你组建战队,机票车票伙食费还有选手的工资都要发,两百万干不了什么,两千万你先用着,不够再告诉我。” 夏星眠目瞪口呆,她知道方淮说的都是事实,可还是惊讶他如此大方。 “可我们战队刚组建起来,人气还不够旺,你赞助这么都不怕亏了吗?” 方淮宠溺地看着她,“钱是身外之物,只要……” 你高兴就好。 “嗯?只要什么?” “只要你们能拿到冠军就好,到时候你们俱乐部大火,我就跟着沾光了。” 夏星眠感动地点了点头,“我们战队的队服上面,第一个印方氏集团的logo。” “那倒不用。” “嗯?” “这两千万是我用个人名义向你赞助的。” “那我就印你的名字。” 看到到夏星眠激动又期待,方淮笑着点了点头,“既然非要印的话,那就印一颗星星吧。” “行!听金主爸爸的!” 方淮目光灼灼地看着夏星眠,嘴角忍不住上扬。 夏星眠正要将这个好消息发给邵银珠,突然看出方淮咳嗽了起来,他紧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 夏星眠心里一紧,立刻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药……咳咳……” 他嘴唇白的一丝血色都看不到,俊脸却因为咳嗽涨的老红。 她焦急慌乱,“药……药在哪里?” “大衣口袋……” 夏星眠手伸进去摸到了两个药瓶,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蓝色的。 她快速拧开白色的药瓶,从里面拿出了四粒药。 又拧开蓝色的药瓶,从里面取出了六粒药。 “来,先把药吃了。” 她将药递给方淮,另一只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方淮看着她分好的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眶有些红,鼻子也忍不住泛酸。 夏星眠见他没有动,催促道:“快吃药呀。” 方淮敛了敛情绪,接过药一口吞了下去。 夏星眠赶紧用手替他顺了顺背,见脸色逐渐好转了一点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你到底什么病啊?这么吓人?” 方淮忍着翻涌的情绪,擦了擦嘴角,淡淡一笑,“老毛病,吃了药就好了,抱歉,吓到你了。” “没没没……”夏星眠赶紧摆手,“也不至于吓到,就是觉得你这样太难了,你这病,真的治不好吗?” 方淮微微一笑,“大概吧!” 夏星眠突然很伤感,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方淮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 没过一会儿,司徒玥回来了。 司徒玥察觉到气氛不太对,还以为方淮拒绝了赞助的事。 夏星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江洵澈打来电话,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直接挂断了。 很快,江洵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眠眠,今天真的很抱歉,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 夏星眠本不想搭理,想到了什么,勾唇回了一句“ok。” 看到夏星眠的回复,江洵澈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江洵澈,你混蛋……你不帮我就算了,竟然还拉着我走!我命令你现在回去弄死他们!” 江丽娜没打赢陶静儿,憋了一肚子气,在车上闹脾气。 见江洵澈无视她,她更加生气,从儿童坐起身揪住了江洵澈的头发。 小孩子没有轻重,江洵澈疼得俊脸扭曲,他厉声吼道:“放手!” 江丽娜听他在吼她,更加生气,又是扯头发又是打他的头和脸。 “嘎吱……” 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江洵澈将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将江丽娜大力拉了出来。 他将人高高举起,锐利恐怖的眸子盯着她,一张脸狰狞扭曲,“你再闹一下,我就把你丢到马路上,让那些车把你碾成肉饼。” “你……”江丽娜看着疾驰而过的车辆,害怕的哭了起来,“你敢……我告诉爸爸你欺负我,爸爸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那我劝你可要想清楚了,毕竟,你不可能让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只要让我得到一点机会,我就弄死你,我说到做到!” “呜呜……你凶我,我……” “闭嘴!”随后他阴测测地笑了一声,“丽娜,不想成为肉饼,就乖乖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否则……” 他将江丽娜手里的布娃娃夺过来丢进了车流里,布娃娃瞬间被碾压的不成人形,“看到了吧,不听话的下场就像那个布娃娃一样。” 江丽娜看着布娃娃,惊恐地瞪着眼睛,忘了说话。 回到家中,江丽娜扑进了江妈妈怀里,江妈妈笑道:“我们丽娜今天逛街开心吗?” 江丽娜看了一眼江洵澈,江洵澈朝她笑了一下,她瑟缩了一下,快速点头,“开心,我跟哥哥出去可开心了。” 闻言,江父淡淡地看了江洵澈一眼,“听说你最近在追陆家的千金,怎么样了?” 江洵澈微微一笑,“快成功了。” 江父眼神有些冷,“我不要模棱两可的答案。” 江洵澈点头,“是!” “明年各大公司就要开展新项目了,司徒家摇摇欲坠,快要跌出五大家族了,抓紧时间得到陆家千金,有了陆氏集团这个靠山,我们江家挤进五大家族指日可待。” 江洵澈眯了眯眼,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族,他势必要得到夏星眠。 第154章 夏小姐被老爷带回了老宅 和方淮告别后,夏星眠和司徒玥一起回了家。 司徒玥见夏星眠愁眉苦脸,一直提不起劲儿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们是新战队,人家不赞助也是情理之中的。别沮丧,大不了再找其他人。” 夏星眠蔫蔫的回答,“他答应赞助我们两千万。” “什么!?” 司徒玥无比惊讶,“两……两千万啊,方公子这么大方的吗?” 司徒玥和方淮的相处并不多,但她常听人说方淮的事儿,说他温柔善良,绅士礼貌,对谁都很好。 可对一个刚建立起来的战队,赞助两千万,有钱也不能这么搞慈善吧? 想到方淮每次看到夏星眠的时候,都是一脸温柔宠溺的样子,司徒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蹙眉道:“诶……你有没有觉得方淮对你不一样啊?” “什么?” “他……不会是喜欢你吧?” 夏星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是长得很漂亮,很可爱,但也没到人见人爱的地步,何况,我和方淮才见过几次面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那你怎么解释他赞助的两千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夏星眠不以为意,“他可能看出了我们俱乐部的潜力,知道我们以后会大火。” 司徒玥:“呵呵……啧,不对啊,既然你已经拿到了赞助,那你还愁什么?” 夏星眠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愁,我这是……” 她自己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感觉,反正就是高兴不起来。 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两人脚边,一个戴着单边眼镜,年过半百的男人从车上下来,走到了夏星眠面前。 他先朝司徒玥点头打了招呼,随后看向了夏星眠。 “夏小姐,我是沈家的管家,我家老爷想见你一面。” 听他这么一说,夏星眠也认出了她。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沈听肆的爸爸竟然要见她。 “沈伯伯有说是什么事?” 管家淡淡道:“说是有很重要的事和夏小姐商量。” 夏星眠微微一笑,“稍等一下,我跟我大嫂说几句话。” 夏星眠将司徒玥拉到一旁,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你说他突然见我,不会是想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沈听肆吧?” 司徒玥相当无语,“你是陆家千金,你差钱吗?” “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差钱,我用得着去拉赞助吗?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真给我钱,让我离开沈听肆,那这钱我到底拿不拿啊!” 司徒玥理所当然地开口,“当然要拿!” 夏星眠点了点头,“没必要跟钱过不去,他给我钱我就拿,他让我离开沈听肆,我就不干……他要是跑来质问我为什么拿了他的钱言而无信,我就说是沈听肆缠着我,非我不可。” 司徒玥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论不要脸,还得是你!不过,你真要去?” 夏星眠眯了眯眼,“不管是什么事,我都得去会一会他。” “嗯,那你小心一点,沈新义那个老狐狸,不知道会对你做什么。”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管家知道你看到他接走了我,我要是在沈家出个什么意外,我家人就知道是他搞的鬼,除了他想让自己的儿子和陆家一起对付他,否则,他会让我平平安安的。” 司徒玥:“总之,你自己放聪明点。” 夏星眠拍了拍她的后背,“嗯,放心吧!” 说着,夏星眠走向了管家,“莫管家,我们走吧。” 司徒玥也朝莫管家说道:“莫管家,我妹妹就麻烦您了。” “陆夫人放心。” 夏星眠和司徒玥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夏星眠坐上了车。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才到沈家老宅。 夏星眠看着巍峨气派的别墅,再一次发出了感叹,有钱人是真的会享受。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沈家老宅,这个地方就是沈听肆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吗? 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参观了起来,沈新义从二楼书房的窗户看着她,幽深暗沉的眸子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 “夏小姐,这边请。” “好的!” 夏星眠跟着管家走进客厅,便看到沈新义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扶着拐杖缓缓地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看起来很慈祥和善。 夏星眠蹙眉。 什么情况? 没有她想象中的剑拔弩张,沈新义也没带着几个保镖示威,给她钱让她滚,而是在对她笑? “眠眠来了……快坐坐坐……” 想象中的一切没有发生,夏星眠确实有些意外,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沈伯伯……” 她笑了笑,等着沈新义入座后,才乖乖坐在了他对面的沙发上。 “沈伯伯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夏星眠不太会说冠冕堂皇的话,知道沈新义不喜欢自己,她也懒得客套,单刀直入。 沈新义看了管家一眼,很快,几个佣人端上好几盘夏星眠爱吃的点心和水果。 沈新义朝夏星眠和善一笑,“其实我该早一点请你来家里坐坐,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 夏星眠只想冷笑,他之前有机会叫陆蔓蔓来这里吃饭,还故意让沈听肆送陆蔓蔓回家,怎么就没机会叫她了? 不过她也懒得拆穿。 只是,之前他还一副看不上她的样子,怎么今天又想通了? 这人葫芦里卖什么药啊? “我也很高兴,谢谢沈伯伯……” 夏星眠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也不管沈新义是什么目的。 见她没有丝毫的慌乱紧张还有害怕,沈新义倒是觉得有些惊讶。 连陆蔓蔓一个生活在陆家十几年的人,见了他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竟然连一丝丝怯意都没有。 突然,沈新义笑道:“眠眠,你和阿肆的婚事,等你满二十岁之后就着手办吧!” 夏星眠差点被刚吃进去的板栗糕噎住。 她是出现幻听了吗? 沈新义不但不反对她和沈听肆的婚事,还想让他们早点办婚礼? 同一时间,沈听肆刚处理完一个跨过合作走出大厦,陈最立刻迎了上去,“肆爷,夏小姐被老爷带回了老宅!” 沈听肆的脸色瞬间阴沉难看,陈最识相地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沈听肆上车后厉声道:“回老宅!” 第155章 一点都笑不出来 夏星眠不知道是什么让沈新义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沈新义不阻止她和沈听肆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眠眠,我还有点事要处理,阿肆正在回来的路上,你要是无聊了,可以先去他房间休息着等他。” 夏星眠乖巧点头,“好的。” 佣人带着夏星眠去了沈听肆之前住的房间。 莫管家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不解地看向了沈新义,“老爷,为什么不直接问他玉佩的事?” 因为陆蔓蔓的话,沈新义亲自去审问计正卿,从他口中得知,夏星眠也曾拿着一个玉佩去他店里打造了一个仿品。 而她第一次拿到他店里的玉佩,才是从清朝年间流传下来的传家宝。 沈新义精明的眸子微微一闪,“你猜陆蔓蔓从她那儿偷的假玉佩,是她不小心让陆蔓蔓偷的,还是故意让陆蔓蔓偷的?” 莫管家很是不解,“可她并不知道真玉佩里有什么啊!” 沈新义勾了勾唇,“不管她打造假玉佩的目的是怕真的玉佩丢了,被人偷了,还是什么原因。她能搞这么一出,说明她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单纯无害,这个小丫头精着呢。” 莫管家:“所以你从答应她和大少爷的婚事,想让她嫁进沈家再好控制她吗?” 沈新义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两颗黑子中间,转头幽幽看向窗外,“谁嫁进沈家对我来说都没什么差别,我只要玉佩。” “那陆蔓蔓……” “愚不可及,蠢笨如猪。”他捡起白子旁边的黑子,面无表客气地扔了出去,“没用的棋子,就该弃了!” — “夏小姐,这里就是大少爷的房间。他十五岁搬出去后,很少回来住,里面都是他小时候的一些东西。” 夏星眠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佣人离开后,夏星眠推门走了进去,不管是现在还是小时候,他喜欢的风格一点都没变,依旧是黑白灰三种颜色。 说好听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说不好听就是死气沉沉。 不过比起这里,云顶的那套房子因为夏星眠,多了不少有颜色的东西,烟火气和人气都多了一些。 佣人可能经常打扫,即便是没人住的房间,也是一尘不染。 房间里放着一张一米八的床,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小孩子躺在床上睡觉的画面。 沈听肆睡觉的时候,不喜欢侧卧,只喜欢平躺。 她被冯安康绑架受伤的那段时间,两人住在一起,她想抱着他睡,渐渐地,他开始侧着睡。 脸总是面向着他。 想到小小的沈听肆板正地躺着睡觉,她心就变得柔软。 之后,她走到了他的书桌前。 方桌上放着很多国内外名着,和一些关于星际和身体构造以及医学方面的书。 夏星眠笑了笑,没想到他兴趣爱好这么广泛。 她坐在书桌前,拉开了书桌上的柜子,柜子里面放着好几个本子,她拿出来一看,上面画的都是小蜻蜓。 他还真是喜欢小蜻蜓。 突然,她看到了一幅画,那是一个白色的建筑,周围是植被茂盛的森林,高耸的树木将建筑遮盖了一大半,看起来阴森森的。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窒息感,她紧捏着拳头,脸色煞白如纸。 怎么回事,刚刚那一下好难受。 难不成她是有森林恐惧症吗?一看到森林就不舒服。 她缓缓将本子合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起身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发现阳台正对的是沈新义的书房。 此时沈新义正在书房打电话,看到她的时候,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夏星眠:“……” 她一点都笑不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一切都被监视了一样。 那小小的沈听肆,不管是写作业玩耍还是睡觉,岂不是都被他看在眼里。 她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双手合十放在脸上走了一个睡觉的姿势,意思是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没等沈新义回应,她一把拉上了窗帘。 这房间是什么鬼设计啊! 不对,这不是沈听肆的房间吗?她怎么没看到他小时候的照片。 小时候的心肝儿肯定很可爱。 于是,她开始在房间里找他的照片,十分钟后,她悲哀地发现一张照片都没有。 这时,她的目光被书架上一本叫《细胞学》的书籍吸引,她从书架上将书拿下来,发现这本书被他翻了好几次,边角都有些卷了。 她翻开一看,看到里面有好几张书签,好像还有一张照片,她伸手刚要去拿照片。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脸色阴沉可怖的沈听肆冲了进来。 夏星眠愣了一下,随后朝他笑了一下,“心肝儿,你……”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被冲过来的人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他抱的那样紧,夏星眠被勒的快喘不过气了。 “心……心肝儿,你……你先放开我……” 她将书放在桌上,轻轻地推了他一下,触碰到他身体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抖,而且喘得很厉害。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她没有再推他,而是环住他的腰,轻轻地给他顺气。 “好了好了,没事了……” 沈听肆猛地推开她,仔仔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她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他才松了一口气。 夏星眠拿起他的手,担忧地问道,“心肝儿,你怎么了?” “没事,你怎么来这儿了?” 夏星眠想到了什么,开心地笑了,“你是不是以为你爸会为难我,才着急跑过来?” 见沈听肆面色沉沉,她踮起脚尖腻歪地亲了亲他,“放心,他不但没有为难我,还说要成全我们。” 她本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后会开心,所以见到他皱眉时,她相当郁闷,“你这是什么反应啊?你爸同意我们在一起,你不开心吗?” 沈听肆将她搂进怀里抱着,“开心。”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相当可怕。 这时,佣人走了进来,“大少爷,二少爷回来了,老爷让你和夏小姐下楼吃饭。”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来你家吃饭,有点紧张呢。” 沈听肆摸了摸她的头,“想吃什么告诉我,不用顾忌别人。” “好哒。” 沈新义的寿辰结束后,沈夏青就找了个借口从老宅搬了出去,这个没有沈听肆的家,让他觉得很压抑,他不想回来住。 沈新义自然是不同意的,可又不能把人关起来,只能纵容。 今天,如果不是听说沈听肆也在家,沈夏青才不想回家。 “哥……” 看到沈听肆,沈夏青开心地叫了一声,下一秒,便看到了他身后的夏星眠,两人手牵着手,一起下了楼。 第156章 哥哥不爱我了~~~ 沈夏青嘴上说着放弃夏星眠,实际上忘记一个人哪那么容易。 尤其是看到两人手牵着手下楼的时候,他心里还是酸酸的。 那跟爱情没什么关系,就是喜欢的东西自己没得到,总会觉得不甘心。 沈新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精明的眸子微微一闪。 “阿肆,眠眠……过来坐……” 两人走过去,夏星眠朝沈夏青打了一个招呼,“hi,好久不见。” 沈夏青轻哼了一声,“我说我哥怎么没叫我一起回家,原来是急着回来见你啊!” 夏星眠挑眉,如果不是沈新义在场,她绝对会说,“当然了,弟弟哪有老婆重要。” 几人入座吃饭,沈新义动了筷子后,沈听肆才拿起筷子给夏星眠夹菜,夏星眠朝他笑了一下,乖乖地吃了起来。 沈夏青在一旁吃飞醋,也不知道是吃夏星眠的醋,还是吃沈听肆的醋。 “大哥,你不能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弟弟,我也要吃牛腩。”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自己夹。” “哼~~~哥哥不爱我了……” 沈听肆虽然面上嫌弃沈夏青,还是很宠地夹了一块牛腩放在了沈夏青的碗里,“吃。” 沈夏青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相当好哄。 沈新义看着沈夏青无奈道:“你多大人了,怎么还让你哥哥帮你夹菜。等将来你哥和眠眠结婚,也到了你该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怎么行。” 沈夏青耳朵一动,看向了沈听肆和夏星眠,“结婚?你们俩要结婚了?” 没等两人开口,沈新义率先说道:“阿肆和眠眠的婚事是你妈妈在世的时候订的,阿肆和眠眠这么相爱,等眠眠到了法定结婚年龄,他们就可以领证结婚了。” 沈夏青蹙眉,“那也太快了点吧,眠眠不是还在上学吗?” 沈新义微笑,“眠眠上大学,并不影响她和你哥结婚,说不定等眠眠毕业,我就能抱上孙子呢。” 夏星眠:“……” 夏星眠是想和沈听肆在一起,但结了婚就面临着生孩子的问题,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怎么生孩子。 她求助地看向了沈听肆,沈听肆一直没说话,专注剥螃蟹,等将螃蟹肉和黄都挑出来放进夏星眠碗里后,才取下手套淡淡开口。 “我和夏星眠的婚事,我们自己会考虑,不劳您费心。” 沈新义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见气氛不对,沈夏青就不敢再说话了。 他和夏星眠面面相觑,只能埋头干饭。 饭后,沈新义和沈听肆去了书房,留下夏星眠和沈夏青大眼瞪小眼。 见沈夏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夏星眠眯了眯眼,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你是不是也在疑惑,你爸为什么突然同意我和你哥的婚事?” 沈夏青见管家盯着,也将脑袋凑向了夏星眠,“你知道原因?” 夏星眠自信地点了点头,“嗯。” “什么?” “你爸被我的二胡声震慑了,觉得我是个千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全世界只有我才能配得上你哥,所以接纳了我。” 沈夏青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一副“你看我信你鬼话吗”的表情。 夏星眠又摸了摸下巴,“还有一个可能,之前你爸没见过我,觉得陆蔓蔓是最适合你大哥的人。直到他见到我,被我惊人的美貌折服,想到我和沈听肆基因结合生下的孩子,别的不说,样貌肯定是逆天的,为了沈家的后代,才选择我而不是陆蔓蔓。” 沈夏青点了点头,“这倒是有点可能,那个陆蔓蔓太丑了,她要是嫁给我大哥,我得气得少活十年。” 夏星眠满意地点头,“小叔子,你放心,以后大嫂一定会和你哥哥一起疼你的。” 沈夏青:“……” 夏星眠要是嫁给大哥,他会被她气得少活十年。 见沈听肆还没下来,夏星眠皱眉,“诶,你说你爸爸跟你大哥聊什么呢?怎么还没聊完啊?”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顿时心有灵犀。 夏星眠朝他使了一个眼色,沈夏青立刻朝管家说道:“莫管家,我的充电器落在车上了,你能去帮我拿一下吗?” 莫管家刚要叫佣人,沈夏青蹙眉,“我是让你去,阿姨还要帮我切水果呢。” “好的,二少爷。” 莫管家一出门,两人就跟做贼似的,悄悄上了二楼,趴在书房门口去偷听。 —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进书房,沈听肆开门见山直接质问沈新义,他的脸色阴沉难看,眼神更是冷冽幽暗。 沈新义看着眼前的人,发现他是真的长大了,而且翅膀硬了。 他缓缓坐在书桌前,抬眸淡淡地看着她,“你指的是什么?” 明知故问。 “夏星眠……如果我没记错,不久前,您不是还拿……威胁我,让我娶陆蔓蔓吗?怎么现在又答应我和夏星眠的婚事了?” 沈新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阿肆,你该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 沈听肆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之前选择陆蔓蔓,是因为陆蔓蔓就算不是陆家亲生的,也是从小在陆家长大,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而夏星眠身上虽然流着陆家的血,但她从小生活在乡下,满身都是乡土气息。” 沈新义俨然一副为了儿子的未来操碎心,儿子还不理解他的难过表情。 “我一直觉得夏星眠配不上你,所以想让你娶个更好的,后来我才意识到我错了,而且错的很厉害。” 他又叹了一口气,自责又悔恨道:“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陆蔓蔓的成绩是顶替别人的,她的优秀也都是装出来的。而和夏星眠接触过后,我发现她单纯善良,积极努力。最重要的是,她能让你幸福快乐。” 沈新义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儿子,满脸慈祥,“阿肆,身为一个父亲,我最大的愿望就是你和夏青能够幸福开心,爸爸已经老了,未来就靠你们两兄弟互相扶持了。” 任谁听了沈新义这番话,都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可沈听肆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沈新义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我知道你一直在找当年的那个女孩,我也很后悔没能将她带出来。所以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她,想着找到人后能弥补一。” 沈听肆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沈新义暗沉的眸子微微一闪,“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有了一点眉目。” 第157章 你不会不是沈伯伯亲生的吧 沈新义将文件袋递给了沈听肆。 沈听肆接过文件袋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漂亮的短发女孩,她穿着一身苗族服装,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镜头,像是在害怕。 “如果我知道那个基地是违法的,我绝对不会把你送去那里。哎……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时我们在森林里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死过去了,那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们根本没有看到过你说的那个女孩。” “后来基地被人举报,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派了好多人去找,也没有那个女孩的线索,直到最近才查到这个女孩。她叫何笑笑,小名叫小蜻蜓,五岁那年被一对姓何的夫妻收养,听说她是从某个实验室逃出来的,浑身都是伤。当然,我没见过那个女孩,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她,但她是唯一一个跟你描述很像的人。” 沈听肆的目光从文件中缓缓移向了沈新义,他前脚刚查到何笑笑,沈新义后脚就将何笑笑的资料拿给他。 是巧合,还是他又在他身边安插了人? “你想要什么?” 沈新义苦涩一笑,“阿肆,爸爸只是想让你高兴。” 沈听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了一声。 门外,夏星眠和沈夏青都快将脑袋贴在门上了。 “诶……你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啊?我咋什么都听不到啊?你们家的房子,隔音效果这么好的吗?” 沈夏青将耳朵贴上去,一张脸都扭曲了,“这个书房可是我们家的机密,也就我哥和我爸能经常进去,我长这么大,就进去过一次。那还是小时候跟佣人捉迷藏跑进去,被我爸发现后,狠狠地打了我几鞭子,警告我不许靠近书房。” “啊?”夏星眠相当不解,“不就是一个书房嘛,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儿子重要啊?难道……” 夏星眠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你不会不是沈伯伯亲生的吧?书房里有你不是他儿子的证据?” 沈夏青整个人都不好了。 很快,他讪讪道:“我小时候也怀疑过我有可能不是我爸亲生的,所以偷了他的刮胡刀去做亲子鉴定。” “然后呢?” 沈夏青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我要不是他亲儿子,我还能叫他爸吗?” 夏星眠耸了耸肩,“那谁知道,说不定你贪恋沈家的荣华富贵,不想离开呢。” 沈夏青气得脸都绿了,“他是我亲爸,我是他亲儿子!” “哎呀,知道啦,你小声点,不怕……” 话还没说完,书房门被打开。 两人身体一僵,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开始跑了。 沈听肆看着差点摔倒的两人,心情相当复杂。 等他下楼的时候,两人在客厅站的笔直,面上带着乖巧的笑容看他。 夏星眠先上前剜上了他的胳膊,“心肝儿,要回去了吗?” 沈夏青立刻说道:“哥,载我一程。” 话音刚落,沈新义的声音从二楼传了出来,“夏青,你今晚留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沈夏青面露菜色,相当郁闷。 夏星眠朝沈新义挥了挥手,“沈伯伯再见。” “嗯,有空就来家里玩,阿肆和夏青经常不在,都没人陪我这个糟老头子。” 夏星眠表现的很乖巧,“好的。” 沈新义朝沈听肆点了点头,沈听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冷的仿佛他们是两个陌生人。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沈夏青差点没伸出尔康手。 沈新义缓缓下楼看着自己的儿子,“夏青,你老实告诉爸爸,你是不是还喜欢眠眠?” 沈夏青心里咯噔一下,想到大哥那么爱眠眠,他们也快结婚了,他摇了摇头,“没有。” “哎……你这孩子从小就很善良,什么都让着你大哥,但有些东西能让,有些东西不能让,尤其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沈夏青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爸,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明明从小都是哥哥让着我的,我仗着哥哥的保护和疼爱,为所欲为地活着这么多年,怎么能给他添堵呢?”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说了,眠眠对大哥比对我重要,大哥不能没有眠眠,而我想要个给我生孩子的女人,选择太多了。” 看着眼前单纯到愚蠢的儿子,沈新义突然有些后悔将他送出国,就这脑子,怎么跟沈听肆斗。 他深呼了一口气,“你哥那么忙,这段时间你好好替他分担一点工作,等将来,苍穹集团还要靠你。” 沈夏青一听这话,差点没下跪,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是跟在哥屁股后面享福,才不要管理公司,又累又忙,还要跟那些坏心眼的人打交道,烦。” “你……” 沈新义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那么没出息。” 沈夏青满脸认真,“爸,你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吗?” 没等沈新义开口,他笑着说道:“我希望哥能开心幸福,希望爸健康长寿,希望我自己能有个幸福的家庭,再生几个小孩玩。而现在……我的梦想正在一点点实现,我已经很知足了。” 说完,沈夏青挥了挥手,“再见,您保重身体。” 沈新义看着风一样离开的儿子,恨铁不成钢。 怎么生了一个这么愚蠢的儿子。 看来,还得逼一逼他才行,没上绝路,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残酷。 — 夏星眠明显的感觉到沈听肆心情不好,而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快到陆家的时候,她让陈最停车,想下车和沈听肆走一会儿。 冬日的夜晚很冷,夏星眠对着空气哈了一口气,形成了一股白气。 她朝沈听肆笑了笑,“心肝儿,看我给你变个魔术” 等沈听肆看过来,她又对着天空哈了几口,“看我厉害不厉害?” 沈听肆看着无忧无虑的她,摸了摸她的头,“嗯,没有谁比你更有能耐了。” 夏星眠生气嘟嘴,“那你怎么不笑啊?” 沈听肆勾唇笑了一下。 “哼,假笑!不行,我今天一定要用我的魔术征服你。” 想到了什么,她将卫衣帽子戴在了头上,“接下来由夏仙女为沈先生带来一段魔术,叫消失的脸。当然,这个魔术夏仙女一个人完成不了,还得让沈先生帮个忙。” 她将连着帽子的两根抽绳递给了他,“待会儿我数一二三,你就大力拉绳子。” 沈听肆:“好。” 夏星眠眉目弯弯,笑得很开心,“那我数了啊,一、二、三……拉……” 沈听肆一拉抽绳,夏星眠整张脸被卫衣帽子裹住。 她伸手摸了摸,闷闷的笑声从帽子里传出,“哎呀,我的脸呢?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了呀?” 她伸手乱摸,抓住了沈听肆的手,“救命呀,我变成无脸女了,我的王子呢,要王子亲亲我的脸才能回来。” 如果是以前,看到夏星眠这样的人,沈听肆会觉得很幼稚很无聊。 现在却觉得她很可爱,看到她心就变得柔软温暖。 她看起来笨笨的,却心细如发,知道他不开心,会想着法的逗他开心,他得多幸运才会遇到她。 那些糟糕又烦心的事情好像不见了,他的眼里只有她。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捧起她的小脸,将帽子拉开一点点放出她的嘴巴,低头温柔地亲了上去。 第158章 给三哥挂个精神科 夏星眠没想到沈听肆竟然这么配合,她刚想推开他,放出自己的脸,完成整个魔术表演。 却被沈听肆搂着腰,吻得更深。 眼睛和耳朵都被帽子遮住,其他感官就异常敏感。 唇瓣相触,舌尖相碰,她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热量,也感觉到了他的温柔和疼惜。 他的味道让他沉迷陶醉,只想紧紧地抱着他,再也不分开。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浪漫旖旎的气氛。 被打断好事的沈听肆满身戾气,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就见对方朝他比了一个拳头,像是威胁。 夏星眠快速解开绳子,将自己的脸放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周围只有两人。 她穿着热气问道:“哪个单身狗这么扫兴啊?” “陆浅川。” 夏星眠:“……” 还真是单身狗。 “不管他了。” 夏星眠拉着沈听肆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呐,我的脸又出现啦,谢谢沈先生的帮忙,这个魔术非常成功。” 沈听肆宠溺地笑了笑,“嗯。” 看到他真实的笑,夏星眠总算松了一口气,“真棒,我又多了一门技术,等以后没钱了,我就……” 话未说完,小脸就被他捏了捏,“你的魔术只能表演给我一个人看,不许在其他人面前表演。” 夏星眠心里别提有多乐,面上却为难道:“哎呀,这可有点难了,毕竟我这么好看的魔术表演,只给你一个人看,岂不是亏了。” “亏?” 沈听肆的眼神很危险,识时务为俊杰的夏魔术师瞬间讨好,“不亏不亏,能博沈先生展颜一笑,我死而后已。” 沈听肆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走吧。” “嗯……” 夏星眠像个小孩子一样,牵着手走路喜欢甩手,沈听肆由着她,看到她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 陆蔓蔓看到陆浅川黑着脸进来,以为他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担忧地问道:“三哥,你怎么了?” 陆浅川的心情相当差,看到沈听肆亲夏星眠,他心里有一种自家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心情。 “没什么,我先去洗个澡。” “哦,好……眠眠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陆浅川心里一哽,心情更差了,“不知道!” 看着陆浅川离开,陆蔓蔓皱了皱眉,三哥怎么跟吃了火药似的。 难道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什么了? 心里微微一动,陆蔓蔓朝外走去,还没走到门口,夏星眠甜腻腻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心肝儿,那我进去了,你回去后也早点休息,看你眼睛底下的黑眼圈,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打了,人家看着心疼。” “嗯。” 沈听肆嘴上应着,手却一直没有放开她,他终于理解了那些热恋中的小情侣,舍不得放对方离开的心态了。 夏星眠笑道:“那你倒是放开我啊!啊……我知道了,你是想要一个晚安吻对不对?” 沈听肆没有说话,却俯下了身子。 夏星眠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在他想要深入的时候,推开她跑进了家门,“不能再亲了,不然我怕你回去睡不着觉。” 她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沈听肆的牙突然痒了。 陆蔓蔓看到这一幕,滔天的醋意和嫉妒快要将她淹没了。 该死的夏星眠,平时装出一副纯洁无害的样子,没想到在沈听肆面前这么骚。 怪不得沈听肆不喜欢她,是因为她不够骚吗? 不过……他们胆子这么大,还真不怕大哥知道啊! 哼,夏星眠,你现在这么得意,等大哥知道你阳奉阴违,背着他和沈听肆在一起,我看你怎么办。 她没办法拆散两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大哥身上了。 除夕当天,除了陆慕言无法回来之外,其他人都回了家。 就连陶静儿一家也被叫到了家里吃年夜饭。 来之前,陆文月和陶文山可能已经警告过她了,她今天倒是挺听话的。 陆长鸣和林之韵给大家准备了红包,几个哥哥也给夏星眠、陆蔓蔓以及陶静儿发了红包。 夏星眠看着自己越来越厚的红包,别提有多开心。 她迫不及待地给沈听肆发消息,“心肝儿,我今晚收到了好多红包,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有了钱,她就想给自己喜欢的人买东西,忘了她家心肝儿根本就不缺钱。 沈听肆也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微信,“想见你。” “我也想……陆浅川说外滩有烟花秀,我们待会儿就过去,你能去吗?我想跟你一起看烟花。” 这是两人相爱的第一个除夕,夏星眠想和沈听肆一起倒数跨年。 “好。” “嗯嗯,那我们待会儿在外滩见。” 她刚放下手机,陆沉舟的声音响了起来,“老二,你带着他们去看烟花,惠惠身体不好,我们就不去了。” 司徒玥:“……” 她也想去看烟花。 夏星眠怎么可能不知道好闺蜜的心思,她笑着朝陆沉舟说道:“大哥,你和大嫂回去也没什么事干,跟我们一起去看烟花吧,戴口罩就行了。” 陆蔓蔓刚刚偷看到夏星眠给沈听肆发消息,大哥要是不去,怎么捉奸啊! 她附和着开口,“是啊大哥,大家一起出去开心开心,大嫂心情好了,身体也就跟着好了。” 夏星眠挑眉,倒是没料到陆蔓蔓会帮着大嫂说话。 林之韵也很赞同两人的话。 陆沉舟看向了司徒玥,“惠惠,你想去吗?” 每次听到陆沉舟叫自己惠惠的时候,司徒玥心里都很难受,可当他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时候,她的心会不自觉狂跳。 这也是她和陆沉舟的第一个除夕,她想跟他去看烟花。 思及此,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想。” “好,那就去。” 夏星眠桌子底下的脚轻轻地踢了司徒玥一下,司徒玥抬眸看向她,对上了她暧昧调侃的眼神。 饭后,陆长鸣夫妇去了公园,陆云旗本来也要去外滩,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有人摔断了胳膊,不得已他又回了医院。 夏星眠撇了撇嘴,惋惜又心疼,“二哥实在是太辛苦了,这要谈了女朋友,都没时间陪女朋友了。” 陆浅川耸了耸肩,“谁会找一个满脑子只爱工作的人?” 夏星眠给了他一记白眼,习惯性怼她,“你脑袋空空,不是也没人找你谈恋爱吗?” 陆浅川气的牙疼,都是哥哥,她怎么不怼其他人,光怼他啊! 想到了什么,他轻咳了一声,“那什么……那个许灵素不是一个人吗?你怎么没叫她出来?” 夏星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眼神闪躲,故作轻松,心里有鬼。 “干嘛,你又想欺负素素?” “我……我跟她无冤无仇,干嘛欺负她?” “呵……你欺负的还少吗?” “啧……她不是你朋友吗?她不是一个人在海市吗?这种情况,你不是应该叫她过来跟你一起玩吗?” 夏星眠正在给沈听肆发自己的定位,见陆浅川在耳边喋喋不休,无语道:“我叫了,但她今天已经有人陪了,而且还是个超级超级帅的小哥哥,我干嘛要打扰人家的桃花啊!” “什么!?” 陆浅川一听就炸了。 夏星眠蹙眉,“你干嘛啊。” 陆浅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来来回回在沙滩走了几步后,愤怒地离开了外滩。 夏星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三哥这两天很不正常,要不要给精神科打个电话,给三哥挂个号呢? 第159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夏星眠给沈听肆发了共享实时位置,等对方接收后就能看到他所在的位置。 看着沈听肆的头像离自己不远,夏星眠朝陆沉舟说道:“大哥,我想去洗手间。” 虽说大哥已经知道了她和沈听肆暗度陈仓,但她还是不敢明着说要去找沈听肆。 “这里人太多了,让蔓蔓陪你去吧,小心走丢了。” 去见男朋友,怎么可能带上一个电灯泡呢,何况这个电灯泡还觊觎她心肝儿。 “不用了,我带手机了,随时电话联系。” 说着,夏星眠给司徒玥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抓紧得到大哥的心,不要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陆蔓蔓眯了眯眼,哼,该死的夏星眠,什么上厕所都是借口,她分明就是去私会沈听肆。 “大哥,我还是去看着眠眠吧!” 哼,今天一定要让大哥看到她和沈听肆在一起的画面。 陆沉舟见夏星眠都跑没影了,淡淡道:“算了,你要是找不到她,我们还得想办法找你们两个。” 这时陆之熹提议,“那边有个烧烤店,眠眠肯定想吃烧烤,待会儿我们把烧烤店的位置发给眠眠,她看到后肯定会找过来。” 司徒玥看着陆蔓蔓满腹算计,猜到她想干什么,便朝陆沉舟柔声道:“我也想坐着休息一会儿。” 陆沉舟点头,“好。” 今天海市三分之一的人都来到了外滩,外滩特别拥挤。 司徒玥被人撞了一下,差点摔倒,陆沉舟扶住了她的肩膀,“小心。” 司徒玥心跳加速面红耳赤,幸亏这会儿是晚上,看得不真切,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嗯。” 陆沉舟没有放开她,搂着她的肩膀护着她到了烧烤店,才缓缓松手。 找了一个视野绝佳,又干净的地方入座。 陆蔓蔓的脸色相当差,怎么总有人跟她作对。 — 沈听肆出门的时候,两个大冤种缠上了他,一个是沈夏青,一个是裴寂玉。 见沈听肆一直在看手机,而且那头像一看就是夏星眠时,裴寂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有些人嘴上说着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恋爱脑,这会儿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兄弟了。” 沈夏青也是怨声连连,“他连亲弟弟都不要,何况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 两人互看了一眼,委屈巴巴地抱住了对方,“咱们真惨。” 面对两人奥斯卡影帝般的表演,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低头看着夏星眠的头像离自己越来越近,就朝着她所在的位置疾步走去。 终于,他看到了穿着红色羽绒服,戴着毛茸茸的白色耳套的夏星眠。 夏星眠也看到了他,两人隔着人山人海望向彼此,好像周围的一切不存在似的,眼里只有对方。 “心肝儿!!!” 夏星眠跳起来朝沈听肆挥了挥手,他穿过层层人群,走过去将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他却如此想她。 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中的女孩,一举一动都牵引着他的心,让他有了很多很多从未有过的情绪。 思念、嫉妒、占有、吃醋、还有兴奋、幸福和快乐。 夏星眠抱着沈听肆的腰咯咯笑,“这功能太厉害了,只要共享位置,我们就能找到彼此。” 沈听肆轻轻地放开她,发现她跑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和鼻梁上全是汗。 他拿出纸巾一边替她擦汗一边蹙眉说:“让你乖乖等我,你怎么过来了?” “等不了,想早点见到你,就能跟你多待一秒。” 她扬唇轻笑时,眼睛弯成两个月牙儿,脸上的幸福愉悦之情似要从嘴角边的梨涡中溢出来,那形容像是带着一股魔力,照进他心底最深处,温暖了他整个人。 “hi~~~小眠眠,好久不见啊!”裴寂玉从沈听肆左边探出了头。 “hi~~~未来的小嫂子,除夕快乐,新年快乐。”沈夏青从沈听肆右边冒出了头。 看到笑着朝两人打了招呼,最后还友善地提醒他们,“其实……我觉得我们分开走比较好?” 裴寂玉和沈夏青异口同声。 “不可以!你们不能把我们两个抛下!” 夏星眠笑着看向了沈听肆,沈听肆宠溺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一定会把你们俩喂得饱饱的。” 裴寂玉瞬间就明白了夏星眠的意思。 而沈夏青一脸懵逼,“喂什么?我们是要去吃东西吗?” 裴寂玉摸着沈夏青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娃啊,你输给你哥,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啊! 夏星眠将自己手里的拍立得递给了裴寂玉,“裴总,麻烦你待会儿多给我和我心肝儿拍几张照片。” 裴寂玉:“……” 人多的地方就有商机,来外滩摆摊的人特别多,夏星眠看到可爱的东西就忍不住买买买。 都是一些不贵的小玩意儿,她却很喜欢。 而只要她喜欢,沈听肆就会给她买。 然后,沈夏青就沦为了一个拿东西的人,还要看着两人秀恩爱,吃狗粮。 哦,原来喂饱是喂狗粮的意思。 “心肝儿,那儿有卖仙女棒的,我们去买仙女棒吧!” “好。” 沈听肆一直护着她,生怕她被人撞到,“慢点。” “不能慢,放完这个仙女棒我就得去找我大哥了,不然我上个厕所上这么长时间,他肯定会着急的。” 沈听肆看到她热,将她耳朵上的耳套取下来戴在了汗流不止的沈夏青头上。 沈夏青:“……” 媳妇儿是亲媳妇儿,弟弟就不是亲弟弟呗! 沈听肆拿出水让夏星眠喝了两口,“陆沉舟没那么蠢,你一会儿没回去,他就该猜到你跟我在一起。” 夏星眠点头,“说是这么说,但我不能太过分了。” 夏星眠买了仙女棒分给了裴寂玉和沈夏青,四人一起点着,让路人帮他们拍了一张照片。 每一张照片,沈听肆就看不到一个正脸,因为她的眼睛总是在看夏星眠。 夏星眠看到照片,欢喜又开心。 “这些照片太漂亮了,我美,你们三个帅,绝了。回头我一定要搞个相册裱起来。” 说着,夏星眠猛地扑进沈听肆怀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我得去找我大哥了。” 而此时,陆蔓蔓正想着怎么才能让大哥知道夏星眠不是去厕所,而是去私会沈听肆时,就看到了依依不舍地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她脸上浮现起了一抹扭曲的笑容,随后故作惊讶地朝陆沉舟喊道:“大哥……那……那不是眠眠吗?她……她怎么会和阿肆哥哥在一起?” 第160章 偷偷藏不住了 陆蔓蔓声音不小,几人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正好看到沈听肆低头亲了夏星眠一下。 一旁的裴寂玉相当识相地捂住了沈夏青的眼睛,沈夏青扒拉着他的手,咬牙切齿。 陆沉舟的俊脸瞬间冷了下来。 眠眠这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为了见沈听肆竟然向他撒谎。 陆蔓蔓看到陆沉舟的表情,别提有多爽,夏星眠,这次你死定了。 大哥第一讨厌别人欺骗他,第二讨厌沈听肆。 她倒要看看夏星眠这次怎么狡辩。 “眠眠!” 陆蔓蔓故意大声喊了夏星眠,夏星眠闻声回头,看到众人齐刷刷地盯着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了,这下想藏也藏不住了。 夏星眠抿着嘴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牵着她的手走向了烧烤店。 裴寂玉和沈夏青感觉到一场大战即将爆发,快速跟在了沈听肆后面。 这个时候,他们就是沈听肆坚强的后盾。 陆蔓蔓见状,脸色大变,她没想到夏星眠和沈听肆脸上不但没有慌乱和害怕,竟然还大摇大摆地上来了。 最关键的是,大哥的脸色虽然很吓人,但他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发火生气,狠狠地教训夏星眠。 四人一走过去,陆之熹率先站了起来,“沈总、裴总、夏青……” 沈听肆点了点头,“好久没见你了。” 陆之熹笑道:“拍戏太忙了。” 裴寂玉走过去搂上了陆之熹的肩膀,“戏是拍不完的,你那么拼命干什么,劳逸结合才是享受人生。” 沈夏青相当乖巧地跟人打招呼,“陆大哥,陆大嫂……四哥……” 看到陆蔓蔓的时候,他翻了一个白眼,“还有蔓蔓,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新年快乐。” 他那白眼翻的相当灵性,除了陆蔓蔓看到外,其他人都没看到。 陆蔓蔓气得差点没心肌梗塞。 没有陆沉舟的发话,夏星眠不敢坐。 而此时,陆沉舟拿出了大哥的威严,当他们不存在似的,将肉串过了一下水后,放在了司徒玥的碗里。 他不出声,大家都尬住了。 夏星眠知道大哥只是需要一个台阶,刚要开口,沈听肆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其他位置都满了,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众人都看向了陆沉舟,陆沉舟眉心紧皱,显然相当烦躁,突然,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他转头一看,身边的人朝他笑了笑。 “人多热闹,先让沈先生他们坐下吧。” 两人很少有肢体接触,看到她脸颊微红,陆沉舟的心微微一动。 老婆开口,陆沉舟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抬眸看了陆之熹一眼。 陆之熹收到大哥的示意后,笑着拉开了椅子,“坐吧坐吧,正好还有四个位子。” 夏星眠给了司徒玥一个眼神。 “好姐妹,这份情我记下了。” 司徒玥深呼了一口气,人都快冒烟了。 见自己的手还放在陆沉舟的手上,她快速收了回来。 陆沉舟见状,心里莫名空了一下。 陆之熹将烤好的鸡翅递给了夏星眠,“眠眠,你最喜欢吃的鸡翅。” 夏星眠笑着接过,“谢谢四哥。” 裴寂玉和沈夏青拿着菜单加了几样菜。 “哥,你还想要什么?” 沈听肆看着陆沉舟淡淡一笑,“烧烤怎么能没有酒,加几箱酒吧。” 沈夏青懵了,“几……几箱?” 裴寂玉将菜单拿过来,“先来个五箱。” 众人:“……” 酒一拿上来,众人先一起干了一杯。 “祝大家新年快乐。” 所有人的人都很快乐,除了陆蔓蔓。 陆蔓蔓怎么也没想到陆沉舟看到夏星眠和沈听肆在一起后,不但没有生气,竟然还让她们坐下来。 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之后,其他人一边吃一边拍照片。 沈听肆拿出一瓶酒倒上,朝陆沉舟举起了杯子,“沉舟,我敬你一杯。” 陆沉舟凉凉地看着他轻哼了一声,“你以什么名义敬我?” 沈听肆微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手之间的拉扯,就是看似把主动权抛给对方,实际上是在试探对方。 陆沉舟自知拉扯不过沈听肆,这个男人又狡猾又腹黑。 他那么容易骗走眠眠,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整他,他就送上门来了。 “呵……我们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杯酒就能解决的。” 沈听肆怎么可能不知道陆沉舟的想法。 他想和夏星眠在一起,不想看到她因为他和陆沉舟为难,就得和陆沉舟破冰。 而陆沉舟对他积怨已久,不狠狠报复他一顿,肯定下不了台。 几瓶酒能解决的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今天我都听你的。” 就两人这么多年的较量,沈听肆发现陆沉舟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 生气快,哄起来也快。 果不其然,这句“今天我都听你的”话一出,陆沉舟挑眉,嘴角的笑都快压不住了。 沈听肆对他低头,他能不爽吗? “行……那你先把这三瓶喝了,不带歇的那种。” 夏星眠虽然在跟大家玩,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到陆沉舟的话,刚要过去,司徒玥拉住了她。 “男人的问题就交给他们自己解决,你现在过去维护沈听肆,只会让沈听肆更惨。” 夏星眠一想也是,也就不管他们,和司徒玥买仙女棒玩去了。 沈听肆做事从来不含糊,他将三瓶酒一一喝完,将空瓶放在了陆沉舟面前,“陆总还满意吗?” 陆沉舟冷哼,“三瓶酒就想让我满意?做梦呢?” 沈听肆倒了一杯酒递给陆沉舟,“一个人喝没意思,一起?” 陆沉舟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接下沈听肆递过来的杯子,“一起就一起!今天不把你喝趴下,我就不信陆!” “好。” 看到两人拼酒,沈夏青满脸担忧,他想冲过去替沈听肆喝,被裴寂玉拦住。 “啧,你哥讨好大舅哥呢,你过去干啥?” “我哥胃病那么严重,怎么能喝酒呢?” 裴寂玉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明白人情世故这东西有多恐怖。” “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可是,你信不信你现在过去,就算你自己喝趴下,都帮不了你哥,那是你哥和陆沉舟的恩怨,得他们自己解决。” 沈夏青还想说什么,突然看到陆蔓蔓拿着手机在偷拍沈听肆,他眉心微蹙,朝陆蔓蔓走了过去。 “诶,你干嘛偷拍我哥?” 陆蔓蔓心虚地收起了手机,怕沈听肆和哥哥们知道他偷拍的事,转身就要走,被沈夏青挡住。 沈夏青眯着眼打量她,“我说……你该不会是贼心不死,还想打我哥的主意吧 第161章 他也想接吻 陆蔓蔓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的。 同样是沈家的儿子,沈听肆绅士礼貌,这沈夏青怎么跟个愣头青似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问她这个问题,她慌乱地看了一眼陆沉舟和沈听肆,幸好两人都没听到。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阿肆哥哥和我大哥难得冰释前嫌,想给他们拍张照片。” 沈夏青一副我早看穿了你的模样,“那你敢把你刚刚拍的照片拿给我看吗?” 陆蔓蔓没想到这个愣头青这么难搞,她将手机往后一藏,生怕沈夏青过来抢似的。 沈夏青嫌弃地看着她,轻哼了一声,“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哥有多喜欢夏星眠,有多宠爱她,你都看到了。而且,我爸已经同意他们在一起,等夏星眠满二十岁,就让他们领证结婚。” 陆蔓蔓脸色大变,“你说什么?沈伯伯同意了?” 沈夏青看到陆蔓蔓就郁闷,这么丑的女人,竟然打他哥的主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呵……你怎么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爸不同意我哥和夏星眠在一起,难道同意你和我哥在一起吗?陆小姐,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这样的人也妄想嫁给我哥,想什么呢?” 不……不可能的…… 前段时间沈伯伯还说很看好她,怎么可能说变卦就变卦。 沈夏青肯定是骗她的。 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沈夏青也懒得理,“你最好别打什么坏主意拆散我哥和夏星眠,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沈夏青留下一句警告的话后离开了。 陆蔓蔓脸色煞白如纸,颤抖着手拨通了苏婉瑜的电话。 “喂……蔓蔓……新年快乐……” “婉瑜,你告诉我,沈伯伯是不是已经同意阿肆哥哥和夏星眠的婚事了?” 苏婉瑜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的沉默让陆蔓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过了一会儿,苏婉瑜纠结的声音才响了起来,“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本来想给你打电话的,你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为什么?”陆蔓蔓紧攥着拳头,一张脸因为愤怒变得狰狞扭曲,“沈伯伯之前明明说会撮合我和阿肆哥哥,为什么突然变卦了?是夏星眠跑去求他了吗?” “不是,是我外公特意让莫管家去接的夏星眠,两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我外公就同意了这件事。” “什么?这怎么可能?” 沈伯伯竟然让莫管家亲自去接夏星眠! 到底为什么啊? 听出陆蔓蔓的声音不太对劲儿,苏婉瑜劝道:“蔓蔓,你先冷静点,我外公决定的事,很少会改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离夏星眠满二十岁不是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吗?你还是有机会的。” 陆蔓蔓突然冷静了下来,“我知道了,婉瑜,新年快乐。” 挂上电话后,陆蔓蔓立刻拨通了江洵澈的电话,“你在哪儿?我要见你。” 江洵澈显然已经喝醉了,“哟,想我了?” “老地方,我等你。” 陆之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看到陆蔓蔓在等他,“四哥……” “嗯,怎么了?” “婉瑜刚刚约我去玩,我先去找她了。” 陆之熹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这么晚了,还要过去吗?” “嗯,我们今晚要守岁不睡觉。” “那我叫车送你过去。” 陆蔓蔓笑着拒绝,“不用不用,婉瑜派了车过来接我了。” “嗯,那行,注意安全。” “好。”陆蔓蔓朝陆沉舟和沈听肆的方向看了一眼,一看到沈听肆她就忍不住想哭,“大哥和阿肆哥哥喝的开心,我就不去打扰他们了,你帮我跟他们说一声。” 陆之熹笑着点头,“好。” 夏星眠和司徒玥一边玩仙女棒一边拍照,两个女生别提有多开心。 “玥玥,你真实的样子好漂亮啊,尤其是这双眼睛,狐狸眼,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跟我撒个娇好不好?” 司徒玥给了她一个白眼,“你看我像是会撒娇的人吗?” “啧……没听说过撒娇女人最好命吗?知道我是怎么那么快拿下沈听肆的吗?” “用你的厚脸皮!” 夏星眠:“……行,我现在就去告诉我大哥,他的老婆是他的小姨子!” 她作势要去店里,司徒玥赶紧拉住了她,讨好地笑了笑,“开玩笑啦,谁不知道你是用你的魅力,让苍穹集团沈总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 夏星眠点头,“我的魅力自不可少,可我的手段更重要。” 司徒玥来了兴趣,“哦,来,展开说说。” 夏星眠像个过来人一样开始授课,“首先,不管对方对你有多冷淡,你一定要有坚持不懈的精神,他不搭理你的时候,你就盯着他看,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一个女孩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司徒玥:“……” 她怎么记得以前夏星眠盯着沈听肆的时候,沈听肆稳如老狗,连正眼都不看她的。 “第二,你要学会撒娇,还要给他取一个专属于你们的爱称,比如,我叫沈听肆心肝儿,他叫我……他叫我小仙女。” 司徒玥:“……” 沈听肆不都是连名带姓叫她吗? “第三,时时刻刻微信轰炸,或者天天去他面前刷存在感,让他习惯你的存在,然后你突然消失,欲擒故纵,让他知道他不能没有你。” 司徒玥:“……” 如果不是她一路看着夏星眠是怎么追的沈听肆,真要被她的话骗到了。 她追沈听肆的时候,明明只有穷追猛打,哪儿来的欲擒故纵这一套! 夏星眠继续输出,“当然,你跟我哥的情况,跟我和沈听肆不一样,你们俩已经是夫妻了,你最好趁我哥喝醉,赶紧跟他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我哥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想到了什么,夏星眠神秘兮兮地将司徒玥拉到了一边,“上次明珠给我发了几个g的片,我一个人没敢看,什么时候我们一起看吧。” 司徒玥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片了。 “那有什么不敢看的。” 夏星眠大惊,“你看过?” “我……我当然阅片无数了。” 夏星眠用火眼金睛看穿了司徒玥,“少来,你碰一下我哥的手,脸都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还看片,我信你个鬼。” 烧烤店里刚好能看到夏星眠和司徒玥的方向,陆之熹看着两人,忍不住笑了笑,“眠眠和大嫂关系真好。” 沈听肆和陆沉舟虽然在喝酒,但眼睛没离开过她们。 沈听肆看着可可爱爱的女孩,唇角情不自禁地勾了一下。 而陆沉舟盯着司徒玥那张脸,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她刚刚握他手的画面,他身体一紧,伸手扶了扶额。 果然是禁欲太久了吗? 被碰一下手,就有感觉了。 倒计时突然响了起来,夏星眠和司徒玥对视了一眼,两人手拉着手跑向了烧烤店。 夏星眠跑向沈听肆身边,被沈听肆很自然地搂进了怀里。 而司徒玥在靠近陆沉舟的时候,愣了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以什么身份站在陆沉舟身边呢。 还没反应过来,陆沉舟突然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了他身边。 倒计时只剩最后五个数,众人一起倒数。 “五……四……三……二……一……” 漫天的烟花竞相冲上天空绽放,留下了他们短暂而绚烂的一刻。 夏星眠看着大家大喊道:“新年快乐,祝我的家人、朋友和爱人永远健康快乐。” 天空被五颜六色的烟火照亮,沈听肆看着夏星眠被烟火照亮的脸,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 陆沉舟本来在看烟花,看到这一幕,差点心梗。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身边的女人吸引,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身体突然有一股冲动和燥热。 他也想接吻。 第162章 你能叫我一声玥玥吗? 当着这么多人接吻,夏星眠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她快速推开沈听肆,往旁边挪了一下。 她这行为引起了沈听肆的不满,长臂一捞又将她捞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不许推开我。” 她此时才意识到沈听肆身上的酒味很浓,转头一看,满地满桌子的空酒瓶。 “……” 这两人是喝了多少啊! 再看看大哥,站都站不稳了。 陆之熹、沈夏青和裴寂玉三人在后面看着他们成双结对,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裴寂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干嘛不去温柔乡待着,非要来这儿找罪受。” 沈夏青撇了撇嘴,“让他们秀,等我谈恋爱了,我比他们还能秀。” 陆之熹笑了笑,“你们两个想谈恋爱还怕找不到吗?” 裴寂玉反驳,“我很博爱,要对我身边的所有小情儿雨露均沾,不能独宠一人。” 沈夏青看着夏星眠相当委屈,“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嫂子了。” 裴寂玉和陆之熹忍不住笑了起来。 时间不早了,来看烟花的人逐渐散去,他们也该回家了。 沈听肆喝醉酒特别粘人,抱着夏星眠不撒手,陆沉舟见状,跌跌撞撞地去拉夏星眠,“眠眠,跟我回家。” 夏星眠被两个男人拉扯着,都快从中间劈成两半了。 “嫂子,你快管管你老公。沈夏青,你快管管你哥!” 沈夏青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家只有我哥管我的份儿,我管不了我哥一点,未来的小嫂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好在司徒玥这边给力,她走过挽上陆沉舟的胳膊柔声劝他,“你们这样难受的是眠眠,先放开她。” “不行!”喝醉酒的陆沉舟相当固执,对上沈听肆冰冷戒备的目光,他愤怒道:“眠眠不能跟他走,不然会被他吃掉。” 众人:“……” “松手!” 沈听肆脸色阴沉,锐利的眸子如果有实质的话,陆沉舟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还是陆之熹出来化解了这场灾难,“大哥,你和大嫂先回去吧,一会儿我会带眠眠回家。” “真的?” 陆之熹无语地笑了笑,“我也是眠眠的哥哥,不会让她吃亏的。” “好,直接回家,不许给某人欺负眠眠的机会。” “知道了。” 说着,陆之熹朝司徒玥点了点头,“大嫂,大哥就辛苦你照顾一下了。” “没事,他应该很乖的。” 堂堂陆氏集团总裁被自家老婆说“乖”,顿时心情大好,半个身子靠在人身上,被关卓接走了。 还剩五个人,一辆车坐不下。 沈听肆离不了夏星眠,其他三个单身狗也不想吃狗粮,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陈最载着夏星眠和沈听肆两人朝陆家行驶,当然,身为一个合格的司机,他已经自觉地将遮挡板放了下来,顺便念起了清心咒。 明明是冬天,这么一折腾,夏星眠身上出了很多汗,小脸被修长的手指一掰,男人炽热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吻每到一处,都带着轻轻的啃、咬,酒气混合着独属于他的味道,让她滴酒未沾的人都感觉有些醉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醉酒的样子,依旧高冷无情,不爱说话,但行为中表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 察觉到她喘不过脾气,他缓缓松开了她,脑袋抵着她的脑袋,声音低沉暗哑,“呼吸。” 夏星眠大口大口地呼吸,还没吸几口新鲜空气进去,他又吻了上来,凶狠而放肆,逐渐过分。 那天,夏星眠不知道从外滩到她家的距离有多远,她只知道,如果不是陈最在场,她真的差点就被沈听肆吃了。 到了陆家门口,沈听肆还抱着夏星眠不撒手,他像个瘾君子,对她上瘾。 夏星眠全身又软又麻,看到四哥在外面等着,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我得回家了。” “等你满二十,我们就去领证!” 他一天都不想等了,只想让她快点变成自己的。 夏星眠撇了撇嘴,“你都没跟我告白过。” 沈听肆轻啄着她的脸色,意味不明地说了一个“好”字就放开了她。 一下车,夏星眠双腿一软差点摔倒,陆之熹赶紧扶住了她,“小心。” 夏星眠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社死都比在四哥面前死好。 “四哥,我们快回家吧!” 陆之熹看着害羞的妹妹,忍不住笑了笑,“好。” 回到家,夏星眠将自己丢到床上滚来滚去,想到那一路的画面,她甜蜜又开心。 不过……他好像忍得很辛苦,不会出什么事吧? 想到了什么,她快速给陈最发了一条微信,让陈最给沈听肆准备一点醒酒汤。 之后,她又想到了大哥和司徒玥,便给司徒玥打了一个电话,然而,电话没人接。 夏星眠脸上露出了一抹贼笑,他们俩该不会洞房花烛了吧? 不过,大哥和玥玥好像都不是主动的主儿,他俩酒后能乱性吗? 此时陆沉舟的别墅里,司徒玥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陆沉舟扶回了卧室。 两人结婚后,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其一,陆沉舟比较忙,很多时候,晚上一两点才回家,早上又得早早起床去上班,他怕打扰到妻子休息。 其二,两人是联姻,并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为了避免尴尬,两人搬到别墅那天,就默契地选好了自己的房间。 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有小九九,陆沉舟想着,反正已经结婚了,他娶谁都无所谓,也没想过离婚啥的,得过且过。 而司徒玥是怕泄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不敢面对陆沉舟。 但今天,不知道是被沈听肆刺激了,还是陆沉舟禁欲久了,一到床边,他就将司徒玥压在了身下。 司徒玥的心猛地一跳,脸色瞬间涨红,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 他深邃如星河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地抚向了她的脸颊。 她从未见过如此温柔深情的陆沉舟,心跳更快了。 “惠惠……可以吗?” 听到他的称呼,司徒玥心脏抽疼,绯红的脸颊瞬间被苍白代替。 他想要的是司徒惠,而不是她。 醉归醉,如果没有经过她的同意,陆沉舟绝对不会强迫她。 他以为司徒惠还没做好准备,或者是不喜欢他,眼神落寞,缓缓起身,“抱歉,我……” 话未说完,脖子突然被一双细细的胳膊环住。 她忐忑地盯着他,眼里的爱意灼烧了他的心。 她轻轻张口,朝他微微一笑,“我很喜欢月亮,你能叫我一声玥玥吗?” 她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像是会说话,勾着他心脏微颤,情不自禁被她蛊惑。 “玥玥……” 司徒玥鼻子一酸,主动吻了上去…… 那一晚,他一直叫她玥玥,而她也私心地得到了他全部的温柔和爱。 第163章 狠起来也是真的狠 大年初一,夏星眠是被林之韵从床上拉起来的。 一晚上兴奋的没睡着,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玥玥快起来,今天要去给你爷爷奶奶上坟。” 一听这话,夏星眠猛地跳了起来,“对哦,今天要去看爷爷奶奶。” 她快速洗漱完下楼,吃早饭的时候,陆沉舟和司徒玥来了。 两人一进门,夏星眠就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太对。 一副很恩爱,又很别扭的样子。 关键是,玥玥的黑眼圈好重啊,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沉舟,惠惠,你们吃早饭了吗?” 司徒玥想起早上发生的事,脸又热了。 陆沉舟给人的感觉是心中无大爱,唯有工作和家人的样子。 昨晚她真正体会到了他疯狂的一面。 真是一点不懂节制。 温柔归温柔,狠起来也是真的狠。 这会儿,她的腰还在疼。 早上她睁开眼睛的时候,陆沉舟已经醒了,他正在穿衣服,他后背上的抓痕就那么毫无预兆地映在了她的眼睛里。 不用想都知道是她抓的。 该剪指甲了。 见她醒来,他立刻走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还好,没发烧。” “嗯?” “你身体不好,我昨晚……抱歉……” 司徒玥红着脸摇头,“没事,我还好。” 如果是真正的司徒惠,就他昨天那个状态,恐怕真要进医院了。 “今天要去给爷爷奶奶上坟,你脸色这么差,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陆沉舟的温柔让司徒玥贪恋,她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他的手,“我要去,我是你妻子,这是我嫁给你的第一年,也该见见爷爷奶奶了。” 陆沉舟笑了笑,看来联姻的婚姻也不是不能甜蜜。 “好,那你慢慢起床,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司徒玥一愣,“你会在早餐?” 陆沉舟有些尴尬,“……我叫外卖。” 司徒玥没忍住笑了,她一笑,陆沉舟感觉心都甜了。 — “诶……蔓蔓怎么还没回来啊。” 吃完早饭,一家人要去上坟,见陆蔓蔓还没回来,林之韵便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哪知道竟然关机了。 陆之熹说道:“蔓蔓昨晚和婉瑜在一起,他们肯定玩到很晚,这会儿还没醒呢。” “那给婉瑜打个电话?” 陆之熹点头,拨通了苏婉瑜的电话,很快,电话被接了起来。 “喂……” “婉瑜,是我,蔓蔓四哥,蔓蔓在你那儿吧,她手机关机了,联系不到她。” “啊……哦,我们刚刚才分开,她手机应该没电了。” “她回家了是吗?” “应该吧……四哥,我还有事,先挂了哈!” 苏婉瑜挂上电话后,快速给陆蔓蔓打了一个电话,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该死,这人到哪儿去了啊? 刚刚她对陆之熹撒了谎,昨晚她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一直拉肚子都没出去玩,怎么可能和蔓蔓在一起。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替蔓蔓打了掩护。 众人在家里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陆蔓蔓回来,陆长鸣则说道:“我们先去,等蔓蔓回家,林叔将她送过去就行。” 与此同时的一家酒店里。 凌乱的床上横躺着两具肉体,满地都是散落的衣物和袋子,一看就知道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突然,陆蔓蔓猛地惊醒,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看着身边的男人,她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随后想到了什么,她快速打开了手机。 手机已经没电了,她拿起江洵澈的手机一看,已经上午十点了。 完了,今天是大年初一,要去祭祖。 她立刻穿上衣服下楼,找了一个充电宝就往外跑。 手机开机,除了家人打来的电话,还有很多苏婉瑜的电话。 她先给苏婉瑜回了一个电话。 “喂……蔓蔓,你昨晚去哪儿了啊?你四哥早上给我打电话,问我昨晚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陆蔓蔓满脸焦急,“那你怎么说的?” “我肯定说是啊!” 陆蔓蔓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婉瑜,我先给我哥打电话,有空再联系你。” “哦……好……” 苏婉瑜听着陆蔓蔓声音不太对,眉心紧皱,什么情况,总觉得蔓蔓越来越不对劲了。 — 南山墓园是海市最大的墓园,陆家的先辈们都葬在这个地方。 夏星眠再次看到爷爷奶奶的照片,心情相当沉重。 尤其是奶奶,一看到她的脸,她的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 “妈妈,你之前说奶奶死于一场爆炸,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林之韵搂着女儿的肩膀叹气,“你奶奶是搞药理的专家,她的主要任务是研究出能攻克疑难杂症的药。后来,她所在的实验室因为操作不当发生爆炸,你奶奶……” 说到这里,林之韵已经忍不住哭了。 爆炸…… “轰……” 夏星眠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个爆炸的画面,漫天的火光和浓烟将黑夜都照亮了,她想冲进去,却被人死死地拽着。 “星星……快走……” “怎么了?” 司徒玥察觉到了夏星眠的不对劲,担忧地问了她一声,夏星眠猛地回过神来,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没……可能是没睡好,头有点晕。”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很多事情她都没经历过,可脑海里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画面。 几人祭拜完要回去的时候,陆蔓蔓才姗姗来迟。 “爸爸妈妈,哥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之韵见她跑的脸都红了,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不晚,来看看你太爷太奶爷爷奶奶。” “嗯……” 陆蔓蔓跪在了墓碑前,她盯着墓碑上的照片,心情相当复杂。 如果不是夏星眠突然出现,她很真以为这些人是她的长辈。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他们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人。 如果不是要在爸妈和哥哥们面前表现表现,她才不想着急忙慌赶过来。 “爷爷奶奶,蔓蔓好想你们……” 陆蔓蔓摸着二老的照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夏星眠不想看到这副虚伪的画面,直接离开了。 司徒玥立刻跟了上去,“陆蔓蔓这个假孙女,比你这真孙女哭得还惨。” 夏星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让她哭呗,我今天没心情搭理她。” 一回到家,夏星眠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梦到她被别的小孩子欺负,他们会掐她的胳膊,会揪她的头发,还会恶意地将她踹进泥潭里。 一会儿又梦到她被人拉着一直跑,跑得筋疲力尽也看不到尽头。 一会儿又梦到一个人拿着一块怀表在她眼前晃,哭着对她说,忘了所有。 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将她从梦中解救了出来,看到熟悉的房间,她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看到是季明珠打来的电话,她接了起来,“喂……” “眠眠,你火了!” 夏星眠刚睡醒,脑子还有点懵,“啊?火什么了?” “火出天际,我的天,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豪横的告白方式。” 第164章 硬核的告白方式 沈听肆从小到大没追过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白。 大年初一早上,他用电话将裴寂玉炸醒,让裴寂玉给他出一个告白方案。 没睡醒的裴寂玉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向来只走肾不走心,哪里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告白。 “不是兄弟不帮你,你应该去问问跟夏星眠年龄相仿的人,看他们那个年龄阶段的人,喜欢什么样的告白方式。否则,你这边瞎忙乎一通,万一夏星眠不喜欢你的告白方式怎么办?” 沈听肆一听也对,便让梁启晨在各个大学的校园网里发了一条悬赏帖子。 “女孩子最喜欢的告白方式,如被采用,必有重谢。” 现在的大学生都是没有压岁钱的那一批,看到这条帖子,立刻将自己的十八般武艺放了出来。 “这还不简单吗?送车,车屁股后面装一堆气球和鲜花,没有哪个女人不心动。” “送包,包治百病,告白成功率更高。” “首先,你得长得帅,其次,你得有钱,只要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你干什么都行。” “弹幕告白,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当然,戒指、礼物这些都不能少。” 沈听肆用一上午的时间,在如山如海的评论中挑出了一个他最满意的方式。 那便是弹幕告白。 于是…… “夏星眠,我喜欢你。” 这条弹幕出现在了各大平台中,不管你是看电视剧、综艺、恐怖片,还是看漫画听广播剧看小说。 只要一点开页面,这条弹幕瞬间霸屏,持续了整整五分钟。 除非直接关闭弹幕,不然会亮瞎你眼睛的那种。 不光如此,海市各大商场的led电视、公交站牌、出租车车顶。 反正只要是花钱能让人看到的,他都做了。 大年初一,微博热搜爆了。 “夏星眠是谁啊?你到底是惹上了哪个大佬爸爸啊,用这么硬核的告白方式。” “显眼包还差不多。” “一觉醒来,我想改名夏星眠。” “行行行,都知道你喜欢夏星眠了,可你是谁啊?” “这得花不少钱吧?” “首先,钱是小事儿。其次,能买通各大平台的人,能是小人物吗?” 听到季明珠的话,夏星眠赶紧打开了微博,然后被满屏的“夏星眠,我喜欢你”的弹幕震惊到了。 昨晚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她还以为他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玩这么大。 她的心跳的很快,心里又甜又幸福,他能这么做,是已经将她完全放在心上了。 裴寂玉看到热搜,给沈听肆发了一个大拇指过去,“牛还是你牛。” 沈听肆懒得搭理裴寂玉,直接拨通了夏星眠的电话。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才缓缓接起了电话,“喂……” “睡醒了吗?” “嗯……咳……你在干嘛?” “在想你,晚上能邀请你吃个饭吗?” 夏星眠微微一笑,“非要晚上吗?可我现在就想见你。” 她现在就想回应他,一秒钟都不想等了。 “好,我去接你。” 挂上电话,夏星眠快速起床,快速从衣柜里找了几套衣服出来往身上比,今天,她一定要打扮的比任何时候都美。 刚好这时,林之韵敲门走了进来。 沈听肆阵仗搞那么大,林之韵不可能不知道。 林之韵看着镜子里的女儿,忍不住笑了笑,“要去见阿肆?” “嗯嗯,妈妈,你帮我看看,我穿哪一件好看?” “哎哟,我女儿这么漂亮,穿哪件都好看。” “妈妈~~~” “哈哈,好好,妈妈看看……” 林之韵挑了一会儿,将一套红色的裙子拿了出来,“这件吧。你皮肤白适合红色,而且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当然要穿红,再在这上面搭配一个白色的披肩就好。” 夏星眠笑着点头,“好,听妈妈的。” 之后,林之韵给夏星眠化妆,“说起来你奶奶第一次跟你爷爷见面的时候,穿的就是红色的裙子。我跟你妈第一次见面穿的也是红色的裙子,今天你去见阿肆,又穿红色,还真是缘分。” 一提到奶奶,夏星眠的胸口不自觉抽了一下,“妈妈,奶奶不是死在了爆炸里吗?那她的尸体……” “哎,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夏星眠蹙眉,“那传家宝玉佩,奶奶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啊?” “那是你奶奶临死前一个月寄到家里的,当时我们谁也没想到她会出事,不然,我肯定会让你爸爸去把她接回来。” 见林之韵红了眼眶,夏星眠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思绪已经飞远了。 怎么会那么巧,奶奶在爆炸发生的前一个月将玉佩寄到陆家。 是她已经意识到会发生什么了吗? 红眼睛组织的人对付陆家,对玉佩执念那么深,难道是奶奶将什么东西放进了玉佩里? 还有,现在的陆蔓蔓到底知道些什么? “好了,你这个样子去见阿肆,一定会把阿肆迷晕过去。” 夏星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着点了点头,“要做的就是迷死他,让他除了我,再也别想喜欢上别人。” “那是自然。” 夏星眠走出房间后,刚好碰上了陆蔓蔓。 陆蔓蔓脸色铁青,显然已经看到了网上的热搜。 她真的快要疯了,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都没得到沈听肆的青睐,这个该死的夏星眠竟然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人追到手了。 而且,沈听肆不是冷漠疏离,对谁都不屑一顾吗?为什么会对夏星眠这么好。 他用那样的方式告白,不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夏星眠是他的女人吗? 他就那么爱夏星眠吗? 如果他爱的人是她,那现在享受这些荣誉的人就会是她! 都怪夏星眠! 如果她没有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她的人设就不会崩,她的未婚夫就不会被抢,父母和哥哥们也会只爱她一人。 两人四目相对,夏星眠从陆蔓蔓的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恨意,但在林之韵出来的一瞬间,她又装出一副小白兔的样子。 “眠眠,你打扮的这么漂亮,要去哪儿啊?”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说话,佣人突然小跑了进来,“老爷,夫人,沈家大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一身黑色西装,手里提着几箱昂贵补品的沈听肆走了进来。 “陆叔叔,林阿姨……我来给你们拜年。” 第165章 别说话,让我抱抱 所有人都没想到沈听肆会来拜年,夏星眠也没想到。 整个客厅安静的只剩电视上联欢晚会的小品表演。 还是陆长鸣先回过神来,笑着朝沈听肆走了过去,“好好好……阿肆过年好。” 其他人也瞬间接受了这个事实,林之韵亲自接下了沈听肆带来的礼品。 有茶有补品还有烟酒,显然是研究过才带过来的。 “来来来,坐坐坐……” 陆长鸣拉着沈听肆入座,对着他就是一阵嘘寒问暖。 “你爸爸怎么样?生意还好吗?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沈听肆一一回应,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林之韵替他倒了一杯热茶,“阿肆,这是我跟你叔叔去庐山的时候,亲自采摘的茶叶,你尝尝味道。” 沈听肆快速接过,“谢谢林阿姨。” 他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落在夏星眠眼里,怎么看怎么可爱。 没想到堂堂苍穹集团总裁,竟然也有这么一面。 果然,无论是多牛逼的男人,遇上丈母娘都得从大老虎变成小猫咪。 “眠眠,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陪阿肆坐坐?” 夏星眠轻咳了一声,乖乖朝他走去,没人的时候,两人早就腻歪在一起了。 在长辈面前,两人就像刚认识一样,各种克制,各种不自在。 还是林之韵先开了口,替两人解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快走吧。” 陆长鸣还处在懵逼中,“走?去哪儿?不在家里吃饭吗?” 林之韵在陆长鸣耳边小声呢喃,“人家小情侣有小情侣的节要过,跟我们待在家里算什么。” “也是……哈哈……那你们快去吧。” 沈听肆朝两人点了点头,“叔叔阿姨,那我们先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你们。” “好好好……眠眠,听阿肆的话啊,不许乱跑。” 夏星眠原本呲着个大白牙在笑,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爸~~~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听肆牵起了夏星眠的手,“叔叔阿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夏星眠的心跳的很快。 陆长鸣和林之韵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欣慰。 陆蔓蔓看到沈听肆进来的那一刻,立刻冲回房间找了一件漂亮好看的衣服穿上,还画了一个淡妆。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用最好的面貌见沈听肆,说不定有一天,沈听肆回心转意了呢。 可等她出房间的时候,沈听肆和夏星眠已经走了。 她气得咬牙切齿,看着客厅里的父母,目光幽怨。 如果他们老早就让她和沈听肆在一起,就没有夏星眠什么事了! 一走出陆家大门,夏星眠就像个脱缰的野马,跑到沈听肆面前倒退着看他,“你怎么突然想起拜年了?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看到她差点摔倒,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这点礼仪我还是懂的。” 夏星眠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脸,“我家心肝儿今天真乖,稀罕死你了。” “乖?” 显然,沈听肆无法将自己和这个字联系到一起。 “嗯。”夏星眠笑,“我应该把你刚刚在我爸妈面前的样子拍下来,有问必答,又乖又听话。” 沈听肆:“……” 陈最已经打开了车门,他看到夏星眠时,笑着问候,“夏小姐,过年好。” “陈师傅过年好,呐,这是我给你的红包。” 陈最一愣,他可比夏星眠大多了,怎么能收她的红包。 夏星眠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凑过去小声道:“这是你未来的总裁夫人给你发的红包,一定要收下。” 两人挨得那么近说话,沈听肆的脸色已经不对劲了,陈最快速收下红包,拉开了距离。 免得大年初一就被肆爷开除。 上了车,夏星眠也给了沈听肆一个红包,“心肝儿,这是你的。” 因为是兔年,红包上是可爱的小兔子,沈听肆看着递过来的红包,愣了一下。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收到过红包。 “拿着呀,虽然没多少钱,但也是个心意。收下这个红包,我家心肝儿会在新的一年没病没灾,心想事成。” 她脸上的笑是那么的纯真好看,她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股暖流流进他干涸又冰冷的心,让他的心瞬间鲜活了起来。 他伸手将红包接了过来,拇指摸着上面“恭喜发财”的字样,忍不住勾了勾唇,“红包不是该由男生给女生发吗?” 夏星眠:“这哪有什么硬性规定啊,我就想给你发红包,让你也感受感受收红包的乐趣。” 夏星眠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沈听肆和沈新义的关系不怎么好。 尤其是看到沈听肆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书房时,她越发不舒服。 想到沈新义肯定没给沈听肆发过红包,想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红包拿,而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她就很心疼。 沈听肆紧紧地将夏星眠抱在了怀里,他内心感动又酸涩,明明有一肚子话要说,最终只化成了两个字,“谢谢。” 夏星眠拍了拍他的后背,“以后的每一年,我都会给你准备红包,我想让我心肝儿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沈听肆没有说话,将她抱的更紧了,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变成自己的一部分一样。 夏星眠被勒得慌,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心肝儿,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别说话,让我抱抱。” “哦……” 夏星眠很听话,将脑袋靠在她的胸口,任由他抱着。 冬天的夜晚的比较早,车子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沈听肆亲自替夏星眠打开车门,伸出手去接她。 她笑着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他温热的手里。 一下车,夏星眠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偌大的操场上,摆满了各种粉红色的气球和玫瑰花,外围铺满了金黄色的灯光。 最中间用气球摆出了很大的桃心,桃心周围摆满了蜡烛,蜡烛里面则是厚厚的玫瑰花瓣。 梦幻又漂亮。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听肆,“这……这是……” 沈听肆朝她温柔一笑,“走吧。” 他牵着她的手缓缓走向了用鲜花铺成的地毯上,一步一步,最终来到了桃心中央。 走近一看,她才发现桃心后面有一辆车,车屁股开着,里面是毛茸茸的毯子,和一大堆她爱吃的糖果。 他伸手将她抱起来放在了柔软暖和的毯子上,车里开着空调,很暖。 “夏星眠……” “嗯?” 夏星眠被眼前这一幕震的还没回过神来。 沈听肆看着她憨态可掬的样子,笑着捧起了她的小脸,“准备了吗?我要告白了!” 第166章 夏星眠,我爱你 夏星眠有些不好意思,告白就告白,哪有问准没准备好的。 不对,他今天早上不是已经声势浩大告过白了吗? 像是猜出夏星眠心中1 所想,沈听肆微微一笑,“今天早上是前奏,这会儿才是真的告白。”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嗯,我准备好了。” 能将一个告白搞的这么正式的,恐怕也就只有他们了。 沈听肆也很紧张,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紧张、激动。 “夏星眠,这人间本不该令我这么欣喜,但是你来到了我身边。” “我很讨厌跟别人接触,但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你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能温暖我整个世界。” “我不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但从今天开始,我想跟你过每一个节日。” “我可能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但我会努力让你开心快乐,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夏星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夏星眠眼睛都红了,她认识沈听肆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 他的表情那样认真严肃,他的眼神那样热烈深情,她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在心尖汇聚。 “愿意!我愿意!” 夏星眠激动地抱住了他,他轻轻推开她,将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戴上这个戒指,所有人都知道你恋爱了,不会有不长眼的再去骚扰你。” 夏星眠的手指很细,戒指的尺寸却刚刚好。 他修长的手指又摸了摸她的无名指,“等你满二十岁,我也会在这个地方戴上戒指。” 夏星眠感动的一塌糊涂,幸福的眼泪直往下掉。 沈听肆低头在她的手背亲了一下,又抬起她的下巴,在她漂亮的眼皮上印下一吻,“夏星眠,我爱你。” 爱? 夏星眠愣了一下。 沈听肆将她抱在怀里,“爱这个字太沉重,如果不是怕吓到你,我早就说了。” 夏星眠吸了吸鼻子,“那你现在不怕吓到我了?” “与其怕吓到你,更怕你不明白我的心意。” 比起浅淡的喜欢,他想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夏星眠激动地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吻。 裴寂玉和沈夏青被拉来拍照拍视频。 沈夏青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我觉得我哥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他可能以为我对夏星眠还没死心,想彻底断了我的念头。” 裴寂玉无语地给了他一记白眼,“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到底哪儿来的自信,能抢走你哥的女人?” “我……” “还有,你哥叫你来,只是因为你是他弟弟,他想让你见证他最幸福的时刻。” 沈夏青看着拥吻的两人,心中感慨,“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我哥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我妈妈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他这样,应该会很欣慰。” 裴寂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会找到那个属于你的女孩。” — 一吻结束,沈听肆从副驾驶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你的新年新年红包。” 夏星眠笑得眉眼弯弯,“你也给我准备了红包?” “嗯,拆开看看。” 夏星眠拆开礼盒一看,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红色包包,她虽然对名牌东西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这个包价值不菲。 她想将包提起来看看,突然发现包很重。 “你在里面装了东西?” 沈听肆继续笑,“打开看看。”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夏星眠打开一看,包里面装的是一张张红色的现金,肉眼一看都很多。 “这……这是什么?” “你的新年红包。” 夏星眠持续懵逼,“你装了多少钱?” “二十万。” 夏星眠:“……” 她还是头一次收到这么多红包,就算是哥哥和爸爸,也没发这么多啊。 这时,夏星眠突然看到天空中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仔细一看,是无数架无人机,在半空中排出了“沈听肆爱夏星眠”的字样。 陈最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肆爷,抱歉,刚刚有两架无人机出了点故障,迟到了几分钟。” 沈听肆:“……” 告白都结束了,无人机才出场。 夏星眠和沈听肆十指相扣,朝他微微一笑,“很漂亮,我很喜欢。” 陈最这才逃过一劫。 “哎……这个时候要是有火锅就好了。”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想吃就有。” 夏星眠眼前一亮,“真的?” 话音刚落,一帮人也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很快就在场地架好了桌子,将菜品和锅底都端了上来。 “眠眠……” 季明珠和一脸夸张妆容的司徒玥跑了出来。 夏星眠看着两人有些惊讶,“你们怎么在这儿?” 季明珠激动地抱住了夏星眠,“太浪漫了,我刚刚一直在旁边掉眼泪,没想到沈总这么会说。” 司徒玥拍了拍她的肩膀,“沈听肆给我们打了电话,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怎么可能不在。” 季明珠感动的一塌糊涂,抱着夏星眠不撒手,夏星眠用唇语对司徒玥说:“那我哥……” 司徒玥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即便是大年初一,陆沉舟这个总裁也很忙,等他一出门,司徒玥化了妆赶了过来。 裴寂玉和沈夏青也终于见光了。 两人哆哆嗦嗦从角落出来,看到火锅只差没扑进去。 沈夏青嘤嘤唔唔,“还是我哥想的周到,这时候来口火锅,简直不要太爽。” “那也是我们占了眠眠的光……” 众人笑着入座,一边吃火锅,一边看无人机表演。 看到夏星眠高兴,沈听肆就很开心。 饭后,众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季明珠感叹道:“哎,什么时候能赐我一个像沈总这样的男人啊,体贴又大方,这新年红包都包二十万。” 司徒玥笑道:“那二十万红包算什么,你仔细去看看那个装钱的包。” “啊?” 季明珠拿起包反复看了一下,整个人都惊呆了,“这……这不是全球只有三款的限量包吗?价值一百八十万,好像最近被炒到两百万了。” 夏星眠本想着,这包看着不便宜,但贵也不可能有里面的钱贵,没想到,包里面装的钱,连个包的边角料都买不起。 沈听肆这家伙……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他像是感应到了一般,回头朝她笑了一下。 她心瞬间就化了。 这家伙,还怪可爱的。 每个人都很开心,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后座上的男人看着夏星眠脸上的笑容,见她被沈听肆宠爱呵护,很欣慰又很难过。 他一直看着他们离开,才缓缓朝驾驶座上的男人开口,“走吧。” “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方淮苦涩一笑,“那是她心心念的听听哥哥,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沈听肆也会保护好她,而我……还有我的使命要完成。” 男人看着他苍白的俊脸,叹了一口气,“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第167章 哪儿来的乞丐 夏星眠这一天的心情大落大起,晚上回到家,看着床头柜上的包,都觉得很不真实。 沈听肆跟她告白了,他们终于是正大光明的情侣关系了。 之前虽然有婚约,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段婚约肯定会作废,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和沈听肆有感情基础,谁也别想再拆散他们。 难得睡个好觉,第二天一早,夏星眠一睁开眼睛就计划着去云落村见养父母。 忘了问沈听肆有没有时间陪她一起去,她想把沈听肆介绍给养父母。 她起床下楼准备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的时候,突然在客厅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阿爸阿妈……” 看到养父母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林之韵看着她愣愣的样子,朝她笑了笑,“眠眠,妈妈给你准备的新年礼物,喜欢吗?” 夏星眠鼻子一酸,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两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之韵会让人将养父母从乡下接到这里,她激动地抱着两人,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 是喜极而泣。 “阿妈阿爸,我好想你们啊!” 两人都是聋哑人不会说话,只能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夏星眠放开他们后,伸手比划,“我还想着这两天去看你们,你们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 养母伸手比划,“你妈妈想给你一个惊喜。” 夏星眠哭着看向林之韵,又转过身去抱她,“妈妈,谢谢你。” 林之韵擦了擦眼泪,“妈妈知道你肯定会想你阿爸阿妈,就将他们接过来陪陪你。” 说着,林之韵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握住了他们的手。 两人立刻摇头,想抽回手,他们怕自己的手脏。 林之韵拉着他们的手没让他们退缩,“我得感谢你们,谢谢你们把眠眠拉扯长大,谢谢你们把她教的这么好。” 二老看着夏星眠,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养父母为了来见夏星眠,特意买了新衣服,还理了头发,但站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他们还是很拘谨,显得格格不入。 林之韵连夜将人接来,早就安排厨房准备好了早餐,夏星眠激动地给他们夹菜,让他们多吃一点。 “阿爸……你尝尝这个粥,可好吃了。” “阿妈……你要是吃不惯这个烤面包,咱们就吃包子。” 陆蔓蔓下楼看到家里突然多了两个人,而且穿着都很邋遢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这哪儿来的乞丐。 可当听到夏星眠叫他们阿爸阿妈,顿时意识到了什么,看着那两个面容饥瘦,一副上不了台面的夫妻,她满眼都是嫌弃。 幸好,她从小在陆家长大,而不是被他们那样的人养大。 “蔓蔓,快过来……妈妈给你介绍两个人。” 尽管心里各种不舒服,也不想看到那两人,陆蔓蔓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 “妈妈,他们是……” “他们是把眠眠养大的叔叔阿姨。” 陆蔓蔓乖巧地跟两人打了招呼,养父母立刻起身想给她打招呼,夏星眠朝两人笑了笑,“阿爸阿妈,你们坐着吃吧,没事的。” 两人还是很拘谨。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惨叫。 “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听到是陆文月和陶静儿的声音,林之韵立刻出去看了一眼,夏星眠安抚好养父母,也跟了出去。 外面放着几个篮子和两个装化肥的袋子。 陶静儿进来的时候,看到奇怪的袋子,她脚贱地踹了上去,袋子突然一动,她吓地疯跑摔倒在了地上。 陆文月立刻护住陶静儿,陶文山也戒备地看着袋子,如临大敌。 看到林之韵出来,陆文月焦急道:“大嫂,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吓到静儿了。” “这是眠眠的养父母带来的特产。” 陆文月一愣,“眠眠的养父母来了?” 陶文山蹙眉,“什么特产还带动的?” 陶静儿闹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快打开袋子,把你们吓我的东西拿出来丢了。” 陶文山根本就不敢靠近,夏星眠走过去打开袋子一看,两个化肥袋里一边是两只母鸡,一边是两只鸭子。 而篮子里装的是夏星眠喜欢吃的冻梨、苹果,还有他们自己手工做的一些饼。 陶静儿一看到鸡和鸭子就开始大叫,“妈妈,快把它们丢了,太吓人了。” 陆文月看到化肥袋子里还有鸡屎和鸭屎,嫌弃之情写在了脸上,“嫂子,你怎么能让人把这东西带进家里,多脏啊!”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嫌脏,你们吃肉的时候,不是吃的挺高兴的吗?” 陆文月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夏星眠懒得搭理她,“妈妈,今天中午我们就做老鸭汤。” 林之韵笑了笑,“老鸭汤改天做,今天带你阿爸阿妈出去吃。”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好~~~” 看着林之韵牵着夏星眠的手进屋,陆文月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夏星眠一到陆家,陆家就乌烟瘴气的。 陶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家人脸色难看地走了进去。 林之韵将两人介绍给了陆文月,陆文月不咸不淡地打了招呼,就一副高高在上的坐在了沙发上。 养母不安地看向了夏星眠,他们怕给眠眠带来麻烦。 夏星眠朝他们笑了笑,“别怕,有我在,待会儿我带你们去逛商场买新衣服。” 林之韵也是这个意思,于是,四人一起出发去了商场。 陆文月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朝陆蔓蔓吐槽,“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过来拜年,她不但不陪我们,还跑去给别人买衣服,孰轻孰重不知道吗?” 陆蔓蔓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 陆文月看了她一眼,突然意识到这个时候蔓蔓才是最难过的那一个,便拉着她坐在了沙发上,“蔓蔓,你别想太多,他们好歹是养大夏星眠的人,你妈就是做做面子功夫也得对她们好点。” 陆蔓蔓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就是觉得眠眠有了爸妈和哥哥们的宠爱后,一点也不懂得尊重其他人,尤其是姑姑……” 一听这话,陆文月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夏星眠太嚣张了,不给她一点教训,还真以为我们好欺负。” 第168章 白眼狼是什么? 难得养父母进城一趟,夏星眠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摆到他们面前。 到了商场,夏星眠要付钱,被林之韵拦住,“眠眠,你阿爸阿妈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就让我好好谢谢他们吧。” 看到衣服上面的价格,养父养母吓得不轻,连连摆手不买了,他们一年的收入都比不上这里的一件衣服。 夏星眠拉着两人的手安慰,“没关系的,以后我们再也不用过穷日子了。” 当初陆家人将夏星眠从云落村接回来的时候,为了表达谢意给了养父母一百万。 二老哪里见过那么多钱,死活不要。 陆长鸣没办法,只好让人将十万块藏在了他们的枕头底下。 本来还想着给二老在镇上安排个房子,可他们在乡下住习惯了,怎么也不肯离开那个地方。 买衣服的时候,夏星眠被养母拉到了一旁,养母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摞东西递给夏星眠。 夏星眠打开一看,是一摞钱。 她惊讶地看向养母,养母快速比划,“这是你父母来接你的时候留下的钱,我跟你阿爸用不上,你现在在城里开销大,你拿去花。” 钱还是崭新的,显然被他们珍藏了很久。 夏星眠感动的一塌糊涂,她吸了吸鼻子,将钱收起来塞进了养母的包里,“阿妈,我爸妈和哥哥们对我很好,我现在可有钱了,你和阿爸别担心我,想吃什么尽管吃想买什么尽管买,没钱就告诉我,我养你们。” 养母摸着夏星眠的头,欣慰又高兴。 养父被林之韵拉着试衣服,各种不自在,各种想逃。 林之韵特别喜欢张罗,也不管他们同不同意,自己觉得好看就买。 吓得养父母一个劲儿摆手,夏星眠看着三人忍不住大笑,一颗心又软又暖。 不管是爸爸妈妈还是养父养母,都是非常好的人,能成为他们的女儿,她真的很幸福。 买好衣服,林之韵又拉着他们去做造型,林之韵兴高采烈。 而养父母生动形象地表现了,“我好想逃,却逃不掉”。 夏星眠一直给三人拍照,时不时地跟沈听肆聊天。 身为苍穹集团的总裁,沈听肆过年期间也很忙,忙着应酬,忙着谈合作。 今天一早他去了京市,一天的时间显然赶不回来。 “你阿爸阿妈不着急回去吧?” 夏星眠快速回消息,“嗯,我想带他们到处去玩玩。” “嗯,那我明天回去。乖乖等着我。” “知道啦~想你。” “我也是。” 夏星眠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天上去了。 “眠眠,你快过来看看……” 林之韵在喊她,她走过去一看,眼前一亮,养母穿了一条暗红色的裙子,外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大衣。 养父则是一身西装。 不难看出他们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俊男靓女。 “哇……阿妈,你好漂亮啊,阿爸也好帅……” 养父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感觉自己的灵魂被禁锢了似的,相当不自在。 养母被林之韵化了妆,也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她朝夏星眠比划,“这真的好看吗?要不,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吧。” “换什么换呀,这衣服太适合你和阿爸了,走走走,我们去吃饭。” 陆长鸣已经命人在御膳房订好了餐厅。 林叔载着四人到餐厅的时候,陆长鸣、陶文山一家,陆蔓蔓和司徒玥都来了。 司徒玥今天是以陆沉舟妻子的身份出现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体毛衣,气质温婉,漂亮大方。 陆蔓蔓想跟她说什么,她对人爱答不理的。 倒是看到夏星眠进来,她笑着起身迎了上去,“眠眠……” 陆蔓蔓气得咬了咬牙。 “大嫂……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阿爸这是我阿妈。” 司徒玥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阿爸阿妈,这位是我大嫂。” 养母点了点头,轻轻地牵起了司徒玥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随后用手比划了两下。 司徒玥没看懂,不解地看向了夏星眠。 夏星眠笑道:“我阿妈说你很漂亮,而且你是个有福之人,将来一定会幸福。” 司徒玥笑了笑,“谢谢阿姨。” 陆文月和陆蔓蔓坐在一起,看到几人进来,陆文月轻嗤一声,“穿再贵的衣服,还是掩盖不了骨子里的土鳖之气。” 陆蔓蔓的语气也很酸,“这一出去,肯定花了不少钱。” “你妈就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好,也不怕养个白眼狼出来。” 陶静儿在一旁好奇地问:“妈,白眼狼是什么?” 陆文月摸了摸女儿的头,“就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表面友好内心阴险的人。” “哦……那夏星眠肯定不是白眼狼?” 陆文月蹙眉,“你怎么知道?” “她坏在脸上。” 陆文月:“……” 陆蔓蔓听着两人的对话,无语到了极点,怪不得陶静儿脑子不好使,她这位姑姑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一行人入座后,服务员陆陆续续上了菜。 先上的是凉菜。 夏星眠怕阿爸阿妈不好意思,一直帮他们夹菜。 陆文月见状,阴阳怪气道:“眠眠对你养父母可真孝顺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给你爸妈夹菜呢。” 这明晃晃的挑拨离间。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开口,陆长鸣淡淡道:“你又没跟我们住一起,怎么知道眠眠从来没给我跟你嫂子夹过菜?” 陆文月被自己的亲哥怼的哑口无言。 养母轻轻地拉了拉夏星眠的衣服,在桌子底下朝她比划,“眠眠,你吃你的,我们自己来就好。” 夏星眠怕她不自在,笑着点了点头,“好,你手边放着公筷,你想吃什么就夹什么,不用客气。” 高档餐厅的摆盘都比较精致,尤其是凉菜,下面都有打底的菜和雕花。 养母看到盘子里还有萝卜丝,夹了一筷子吃了。 陆文月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眠眠阿妈,那萝卜丝是装饰用的,不能吃。” 陶文山、陶静儿也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陆蔓蔓虽然没有笑,但也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夏星眠冷冷地看着陆文月,二话没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萝卜丝放进了嘴里,“嗯,好吃。” 林之韵也吃了一口,眼前一亮,“清脆爽口,解腻神器。” “是吗?我尝尝。” 陆长鸣也吃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徒玥自然是站在夏星眠这边的,看到大家都吃配菜,陶文山一家的脸都绿了。 尤其是陆文月,气都气饱了。 看到大家都在给养母解围,夏星眠感激地朝他们笑了笑。 养母见大家都吃了萝卜,也觉得没那么尴尬了。 之后的菜陆陆续续上来,陆文月开口要说什么,被陆长鸣警告地瞪了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饭后。 夏星眠陪着司徒玥刚从洗手间出来,突然听到了楼梯口传来的嘈杂动静。 夏星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冲过去一看,果然看到养母摔倒在了地上,林之韵快速将她扶了起来,“眠眠阿妈,你还好吗?” 养母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眉头皱得很紧,脸色煞白如纸。 养母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夏星眠立刻跑下楼扶住了她,“怎么回事?” 林之韵愤怒地看向了陶静儿,“陶静儿,你在干什么?” 第169章 一个巴掌不是挺响的吗? 陶静儿被林之韵那么一吼,躲在自己母亲身后不敢出来。 陆文月立刻维护女儿,“大嫂,你吓到静儿了。” “吓到?我看她胆子大的很,竟敢把人从楼梯上推下来。” 如果不是林之韵亲眼看到,真不敢相信陶静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夏星眠闻言,冷冷地瞪向了陆文月母女。 陆文月心里本来就有气,见林之韵为了一个外人吼她们母女,压抑了许久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大嫂,静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如果不是她对静儿做了什么,静儿能推她吗?” 林之韵的脸色很可怕,“做什么也不能从楼梯上把人推下来,还是个老人。” 陆文月气急败坏地将陶静儿拉到了前面,“静儿,告诉妈妈,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陶静儿点了点头,“她抓我……” 陆文月哼笑了一声,“听到了吧,我就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她抓了静儿,静儿绝对不会跟她动手。” 林之韵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夏星眠冷笑了一声。 “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啊!” 众人甚至都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出手的,她就狠狠地一巴掌呼在了陶静儿的脸上。 陶静儿捂着脸大哭了起来,陆文月回过神来后,推了夏星眠一把,“你干什么?” 夏星眠冷冷地盯着陆文月,眼神冰冷可怕,“姑姑不是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吗?我刚刚试了一下,这不是挺响的吗?” “你……” “呜呜……夏星眠是坏人,舅妈也是坏人,她用她的脏手碰我,我就是嫌她脏推她一把怎么了?”陶静儿还一副很有理的样子,哭得委屈又伤心。 养母见大家因为她闹得不可开交,快速将夏星眠拉开,一脸的愧疚自责。 夏星眠很了解养母,如果不是出现了什么情况,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碰陶静儿,便问道:“阿妈,你刚刚为什么要碰她?” 养母不想被人误会,她怕给眠眠带来麻烦,于是快速伸手比划,“我看她快要摔倒了,伸手扶了一下,我没想过伤害她,也没想弄脏她。” 夏星眠将养母的意思传达了出来,陆文月咬牙切齿,“她一个哑巴比划什么我们也看不懂,你说什么就是说什么吗?”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盯着陆文月,万万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姑姑,陶静儿只有五岁的智商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她教成了一个是非不分、刁蛮骄纵、不知轻重的人。” 被一个小辈教训,陆文月面子都挂不住了,“你……” 夏星眠懒得跟她掰扯,“她推了我阿妈,我打了她一巴掌,我们算是扯平了。再有下次,我决不轻饶。” 说着,夏星眠看向了林之韵,“妈妈,我先带我阿妈去医院检查一下。” 林之韵点了点头,“嗯,顺便也带你阿爸过去做个体检吧。” 司徒玥见状,朝林之韵说道:“妈,我陪眠眠一起去。” “好好好……玥玥,你看着点眠眠。” “我知道。” 等几人离开后,林之韵蹙眉盯着陆文月不满道:“眠眠的养父母好不容易进城一趟,你这是在干什么?” 陆文月哼笑了一声,“我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大嫂,你为了一个外来的人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发火,你女儿还对静儿动手,我……”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之韵打断了,“看来你还没意识到你的问题在哪里,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找你哥去,别跟我说,我管不了你和你女儿,但谁也别想伤害我女儿!” 看着林之韵离开的背影,陆文月气得跺脚。 陆蔓蔓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眼眸微沉。 林之韵对夏星眠的宠爱和偏心,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姑姑……” 她立刻走过去拍了拍陆文月的后背安慰,“消消气,气坏了身体只会让仇者快亲者痛。” “妈妈……我的脸好痛啊!呜呜……” 陆文月摸着陶静儿的脸,眼底一片冰冷,“放心,妈妈迟早会为你报这一巴掌的仇。” 陆蔓蔓勾了勾唇,夏星眠的敌人梳理的越多,对她来说越有好处。 — 夏星眠带着养母去医院检查,养父不放心,也跟着她一起去了医院。 好在只是擦破了一点皮,并没有伤到要害和骨头。 陆云旗得知眠眠的养父母到了海市后,立刻给他们预约了体检,正好一次性做了。 有人带着养父母做体检,司徒玥说外面的梅花开得不错,两人一起去了花园。 夏星眠在自动贩卖机买了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她将咖啡递给了司徒玥,“宝,今天辛苦你了。” 司徒玥打开,两人干了一杯,刚喝了一口,突然看到一个人倒在了地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冲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看到那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俊脸,两人皆是一愣。 方淮。 方淮喘着粗气,眉心紧皱,一脸痛苦难受的样子,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 “玥玥,快……他口袋里有药……” “啊,好……” 司徒玥快速从他口袋里拿出了药,她打开药瓶后愣住了,“几粒药?” “白色的药瓶四粒,蓝色的药瓶六粒。” “哦……” 司徒玥手忙脚乱地拿出药送到了方淮微微张开的嘴里。 “水……” 两人这时才意识到没有水。 夏星眠来不及多想,想将自己的牛奶往他嘴里灌,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黑衣男人突然冲过来,将方淮扶到自己怀里,将水喂到了方淮嘴里。 “牛奶会影响药效,不能用牛奶吃药。” 夏星眠:“……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 男人摇了摇头,“没事,倒是要谢谢你们。” 方淮吃了药之后脸色稍稍缓过来了一点,但人还没醒,被男人带进了医院。 夏星眠看着方淮消瘦的背影,别提有点难受。 司徒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哎,方淮也太惨了。” 夏星眠捏了捏手里的牛奶瓶,“他到底什么病啊?”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疑难杂症。对了……你怎么知道他白瓶药吃四粒,蓝瓶药吃六粒啊?药不能乱吃,不然会死人的。” “上次我们去他家商场的时候,他就犯过一次病,我帮他拿过药。” “哦……”司徒玥这才放下心来,“他告诉你的还好。” 夏星眠心尖一颤,摇了摇头,“没……他没说过他吃几粒药。” “啊?那你怎么知道的?” 头突然疼了起来,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难看,“我也不知道。” 见夏星眠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司徒玥将她搂进了怀里,“没事,既然方淮什么都没说,还吃了药,说明你拿的药是对的。” 夏星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170章 你不怕别人说你妻管严吗? 养父母做完体检出来,正好看到了一个黑衣男人,对方一个眼神,他们就跟上了他。 到了一个病房,男人打开门让他们进去。 二老进去后,朝病床上的男人鞠了一躬。 方淮看着两人,皱着眉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凉,“你们不该出现在这里。” 养父立刻垂下了头,养母快速比划,“我们只是太想眠眠了,看看她之后就走。” 方淮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们应该很清楚,她不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不要把多余的感情投射到她身上。” 养母瞬间红了眼,养父也很难过。 方淮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他们和夏星眠的安全,他只能正言厉色,“她现在是陆家千金,你们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早点回去,今后不要再来见她。” 二老担忧不已,养母痛苦地比划,“那眠眠……”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两人点了点头,朝他比划了一个“谢谢”的手势。 二老离开病房的时候,养母还是没忍住回头朝方淮比划,“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方淮没有回应,等门被关上后,他捏着眉心,衣服被冷汗打湿了。 — 二老的体检报告很快就出来了,除了三高问题外,他们的身体很好。 这也让夏星眠安心了不少。 夏星眠带二老回家的时候,养母提出了要回家的事。 夏星眠自然是不同意的,“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干嘛急着走啊?我还没带你们好好玩玩呢。” 养父沉默不动,养母伸手比划,“你三姨家的儿媳妇儿生娃了,要办喜事,我和你阿爸得去帮忙。” 夏星眠撇了撇嘴,她知道村里办喜事儿,所有人都得去帮忙,可她太舍不得阿爸阿妈了。 “他们初几办喜事啊?你们多待一两天都行啊!” “后天,最迟明天就得走。” 夏星眠很郁闷,晚上她将这件事告诉了沈听肆。 沈听肆安慰她,“没事,以后有时间,我再陪你回去看他们。” “可是我想让他们见见你……” 沈听肆看到她发过来的委屈表情,忍不住笑了笑,看样子是真委屈坏了。 “五分钟后,你出门。” 夏星眠一愣,“什么?你不是说你今天回不来吗?” “你想我,我就想让你见到我。” 短短的一句话,夏星眠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整个人幸福的快要冒泡泡了。 她甚至连五分钟都等不了,穿上羽绒服冲下了楼。 已经十一点半了,大家都睡了。 她悄悄出门,没有吵醒任何人。 今天天气不错,隐约还能看到几颗星星,夏星眠站在门口,一边哈气一边仰头数星星。 “一颗……两颗……” 但是这里的星星,好像比她之前看到过的星星少太多了。 以前,她看到过一大片银河,还有像烟斗的北斗七星和北极星,还有…… “星眠,那边是大熊座……那个小熊座……再往下面那个是仙后座。” 一个女人温柔慈祥的声音突然窜进了她的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女人将她抱在怀里教她认星星的画面。 “嘎吱……” 一辆黑色的卡宴突然停在了脚边,她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沈听肆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戴着金丝眼镜和一条白色的围巾,斯文又帅气。 “心肝儿……” 她激动地冲过去扑进了过去,男人用大衣将她裹进了怀里,下巴触碰到她冰凉的耳朵时,蹙眉问道:“不是让你五分钟后再下来吗?” 夏星眠不敢撒谎,“人家想早点见到你嘛……不冷,真的……我的心可暖和了。” 沈听肆无奈一笑,将人抱到了车上。 陈最很识相地下车点上了一根烟,寂寞的夜,寂寞的人。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眼窝底下的青色,别提有多心疼,她拉着他的手轻轻地按摩着,“心肝儿,钱这个东西,有的花就行了,别这么辛苦。” 沈听肆亲了亲她的额头,“嗯,都听你的。对了,你养父母喜欢什么?” “唔……你要是给他们送昂贵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要。各种保险我也已经给他们买了,这样吧,我阿爸爱喝酒,你送几瓶好酒给他,我阿妈喜欢看电视,你给她搞一个平板吧。” “好,都听你的。” 夏星眠捧着他的脸稀罕地揉了揉,“我家心肝儿怎么越来越听话了啊,是不是以后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 沈听肆又亲了亲她的鼻梁,“嗯。” 气氛温馨又旖旎,夏星眠用拇指摸着他漂亮的唇瓣,凑过去要亲的时候没亲,在很近的地方停了下来,“你不怕别人说你妻管严吗?”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会时不时地碰到他的嘴,但又不直接亲上,撩的人心痒痒。 沈听肆搂着她的细腰,将她往自己面前压了压,“我喜欢。” 他吻了下去,夏星眠起了坏心思躲了一下,他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 “哈哈……”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起来,沈听肆捏着她下巴,让她无处可躲,重重地亲了下去。 等从车上下去的时候,她已经腿软脚软,浑身发热。 她没好意思看陈最,快速跑进了家门。 被撩起火的沈听肆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离夏星眠的二十岁,还差一个月十二天! 翌日,养父母走之前,沈听肆来看他们。 夏星眠将沈听肆介绍给了二老,二老看到礼貌又绅士的沈听肆,相当满意。 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比划。 虽然他们无法说话,但他们的眼神热烈又真诚,就算不用翻译,沈听肆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养母将夏星眠和沈听肆的手放到了一起,沈听肆握着夏星眠的手朝她笑了笑,“阿姨放心,我会让她开心快乐,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养父母走的时候,夏星眠很伤心,眼泪跟珍珠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如果不是养父母不想离开云落村,她真的很想把她们接到身边。 沈听肆搂着她的肩膀安慰,“老人都喜欢落叶归根,他们在农村开心快乐,但这里只会给他们带来压力和不舒服。” 夏星眠点头,“道理我都懂,我就是舍不得他们。” 林之韵安慰女儿,“没事,以后想去看你阿妈阿妈,妈妈陪你去。” 夏星眠笑着点头,“嗯嗯,谢谢妈妈。” 年后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 由于夏星眠在上个学期的优秀表现和成绩,被学校评为优秀学生。 之前的优秀学生一直都是陆蔓蔓,自从陆蔓蔓被曝光后,别人一提到优秀学生,陆蔓蔓就会被拉出来鞭尸一回。 陆蔓蔓不甘心什么都被夏星眠抢了,她还将希望放在沈新义身上,然而,过年她想去给沈新义拜年,沈新义都没见她。 那意思很明显,她被沈新义彻底放弃了!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就在江洵澈身上了。 第171章 占有欲极强的花孔雀 海市大学优秀学生颁奖典礼,在周五举行。 苍穹集团作为奖学金赞助方被校方极力邀请,希望沈听肆能给优秀学子颁奖。 而陆氏集团给海市大学捐赠了好几栋楼,再加上他们是助学金的赞助方,校方也想让陆沉舟过来。 然而,两人跟商量好了似的,谁也没有同意。 夏星眠拉着司徒玥吐槽了好半天,心情相当郁闷。 “沈听肆就是个骗子,之前我还说只要拿到优秀学子和奖学金,他就来学校给我颁奖呢。” 司徒玥大冬天啃冰棍,“他答应了?” “没直接答应,但他也没拒绝啊!” 夏星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人家还想跟他一起享受荣誉呢,你知道吗?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拿奖学金。” “那你打算怎么办?用分手威胁他?” 夏星眠无语,“怎么可能,我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就分手,再说了,他肯定很忙,不然他一定会来陪我。” 司徒玥:“……那你纠结个拍屁。” “哎呀,人家不就是想找你吐槽吐槽嘛,对了,你和我大哥怎么样了?啧……” 夏星眠捧起司徒玥的脸打量了一番,“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最近特别有女人味。” “咳……” 司徒玥被冰棍融化的水呛到,拍开了夏星眠的手,“老娘一直都很有女人味。” “什么老娘,你明明就是我嫂子,再胡说,我告诉我大哥。” 司徒玥:“……行了行了,颁奖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去礼堂吧!” 夏星眠笑道:“好,等我,拿了钱,我请你吃大餐。” 同一时间,两辆黑色的轿车在校门口不期而遇。 关卓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车,朝后座还在看文件的陆沉舟说道:“陆总,那是沈总的车。” 陈最也一眼认出了陆沉舟的车,朝正在发信息的沈听肆开口,“肆爷,陆总也来了。” 两人同一时间抬眸,隔着两个挡风玻璃遥遥相望,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沉舟冷哼了一声,好一个心机沈听肆,嘴上说着不来,结果偷摸来了,“不用理会,直接开进去。” 关卓先发动了车子。 陈最不服输,刚要横过去,沈听肆淡淡道:“让他们先进去。” “啊?”往常不是死活不让吗? “让一让未来的大舅子无妨。” 陈最点了点头,“是。” 而陆沉舟见沈听肆退让,勾唇笑了一声,还算那小子有眼力。 车子停在车库,陆沉舟下车后等着沈听肆,看到沈听肆从车上下来,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沈总还是那么表里不一,喜欢迷惑人呢。” 沈听肆勾唇一笑,“彼此彼此,我只是想给夏星眠一个惊喜,陆总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哼……” 陆沉舟懒得搭理他,正好校方已经派人过来迎接,他走在了沈听肆前面。 此时的夏星眠挺烦的,这么好的日子,江洵澈就像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缠着她,让她不厌其烦。 “眠眠,我记得你最爱喝红豆奶茶,我怕奶茶凉了,特意放在胸口,还热着呢,你快尝尝好不好喝。” 他一脸的谄媚讨好,还摆出了一个自认为特别迷人的笑容。 讲真的,如果不是重生过一回,就江洵澈这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和笑容,她真看不出这人内心有点肮脏变态。 “行……你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待会儿就要凉了。” 他殷勤地插上吸管,将奶茶送到了夏星眠嘴边,“来尝一口,就一口。” 夏星眠想把奶茶倒在他脸上,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接过奶茶朝江洵澈笑道:“第一次有人给我买奶茶,合张照吧。” 江洵澈瞬间感觉喜从天降,朝夏星眠靠了过来。 夏星眠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合照,随后发到了仅陶静儿可见的朋友圈里。 “开学的第一杯奶茶,美味又幸福。” 拍完照,江洵澈还想做点什么的时候,已经被夏星眠无情推开。 “你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这里是优秀学生颁奖典礼,你待在这儿不好吧?” 江洵澈笑得一脸灿烂,“我想见证你最棒的时刻。” 夏星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刚想说什么,新换的校长,主任等人一一走了进来。 颁奖典礼开始了。 校长先上前致辞,具体说了什么,夏星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之后,各个系的优秀学生都被叫上了台。 江洵澈在台下一个劲儿地给夏星眠拍照,还朝她招手,想让她看自己,然而,夏星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恭喜这十位优秀学子,你们是海市大学的榜样和未来,学校以你们为荣,接下来,有请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沈总为大家颁发奖项和奖学金。” 猛地听到沈听肆的名字,夏星眠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刚刚还说他在公司忙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下一秒,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黑领带的男人缓缓朝她缓缓走了过来。 他身材修长高大,长得又帅,一出场,现场就欢呼了起来。 都说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很帅,但很少有人见过,今天大家终于大饱眼福了。 夏星眠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简直比得奖还要让她高兴。 她一直盯着他,用眼神质问他。 沈听肆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开始一一给他人颁奖,握手。 跟沈听肆握手的人激动地快要跳起来了,比起那些明星,他们更喜欢创造一个商业帝国的大人物。 到了夏星眠这边,沈听肆先将奖杯和奖状递给了夏星眠,“夏同学,恭喜你。” 夏星眠将两个东西,正要伸出手去跟他握手的时候,突然被人抱了一下。 夏星眠:“……” 这家伙,竟然当着校方和这么多人的面儿抱她。 “啊啊啊……” 台下发出了激动地尖叫声,夏星眠的脸不自觉红了。 江洵澈看到这一幕,眼神冰冷。 下一秒,他对上了沈听肆幽暗恐怖的眸子,那眼神自带寒意,让他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顶不住那摄人的压迫力,他灰溜溜地离开了会场。 沈听肆并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要抱夏星眠,也没人敢问他。 陆沉舟从后台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暴走。 是谁说沈听肆清冷禁欲还冷漠疏离的,这分明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明骚花孔雀。 他这么一搞,还有谁敢追眠眠啊。 之后,陆沉舟被邀请上台就贫困生助学金的事演讲,夏星眠看到大哥也来了,别提有多高兴。 等颁奖典礼结束。 校方自然是想邀请两大公司总裁吃个饭,顺便说一说海市大学未来的发展,再逛一逛校园。 校方知道夏星眠是陆氏集团千金,就让夏星眠代表优秀学子陪同。 夏星眠为了体现自己的专业素养,没有跟沈听肆特别互动,只是公事公办地跟他们介绍校园。 “沈总,陆总……那边是我们学校的教学楼,分别是逸夫楼和展望楼。” “逸夫楼左边是二食堂,海市大学总共有八个食堂,为了每个学生都能吃到家乡的味道,食堂什么菜系都有。” “前面是篮球场,那边是体育馆和游泳……” 夏星眠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司徒玥被一个男生挡住了去路,男生将一束火红的梅花递给了她,“司徒玥,我喜欢,做我女朋友吧!” 第172章 大坏蛋!!!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平时也没见有人跟司徒玥告白,怎么偏偏今天遇上了。 她心慌地回头看了大哥一眼,别说大哥了,一行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陆沉舟总觉得被告白的女生有点眼熟,仔细一想,才想起之前在园艺山见过她,司徒惠的妹妹司徒玥,也就是他小姨子。 呵……被告白了啊! 校方看到这种情况,属实有些尴尬。 刚刚才颁完优秀学子的奖,这会儿就看到这样一幕。 夏星眠立刻笑着解释,“我们已经是大学生了,除了学习之外,各个方面也要发展发展,这都是正常现象。” 校方一听这话,立刻附和,“对对对,大学生恋爱,很正常。” 夏星眠刚要拿出手机给司徒玥发微信,陆沉舟的目光突然看了过来,她吓了一跳,将手机推回了包里。 然而下一秒,众人就惊呆了。 跟司徒玥告白的男生突然跑到体育馆的台阶上,朝着众人大喊,“我是傻逼!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喊完后又颠颠跑到司徒玥面前,“玥玥,我按照你说的做了,你可以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司徒玥显然还没看到夏星眠他们,她勾唇冷笑了一声,“不可以!” “啊?” “不自爱,连一点自我都没有的男人,也配当我男朋友?” 司徒玥说完就走,男生不甘心,跑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可我听你的话啊,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那我让你离我远一点!你怎么不听?” “我……” “我不喜欢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 司徒玥转头就走,这学校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遇到。 “司徒玥!” 男人像个牛皮糖一样又黏了上去,“我是看你有个性,想着跟你玩玩应该很爽,你别不识抬举,知道我是……” 话未说完,已经被惹到不耐烦的司徒玥一个过肩摔撂倒在了地上。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男生,眼神冰冷可怕,“就你,也配跟我玩?吃屎去吧!” 她吹着泡泡堂嚣张地走了,独留男生在狂风中咆哮。 除了陆沉舟和沈听肆外,其他人风中凌乱。 如果是正常的恋爱,谈就谈了。 偏偏还是这种情况。 校方面子都快挂不住了。 夏星眠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干笑了一声,“沈总和陆总想必都饿了,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吧。” 校方立刻附和,“对对对,先吃饭。” 校方在外面的酒店订好了位置,一行人到达包间后,校方的人让沈听肆和陆沉舟坐在主位。 沈听肆刚要开口,陆沉舟已经将夏星眠拉到了自己身边,“眠眠,你坐这儿。” 两人就这么被隔开,跟中间隔了一条银河系似的,遥遥相望。 上菜的时候,陆沉舟看着夏星眠问道:“你跟司徒玥关系很好?” 知道司徒玥就是自己的大嫂,夏星眠面对陆沉舟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嗯,挺好的。” 想到了什么,她快速说道:“追玥玥的人很多,她只能用那样的方式让那些追她的男生死心,她本人其实挺温柔的。” “温柔?” 陆沉舟脑海里浮现起了她将人撂倒的画面,“力气还挺大。” 夏星眠:“……” 吃饭的时候,陆沉舟一直在帮夏星眠夹菜,完美的体现了一个大哥该做的事。 沈听肆面无表情! 夏星眠看到他心情不佳,想到了什么,用脚尖轻轻地去碰他的腿,本来是想安抚他一下,可当碰到后,她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电视剧里,女人用脚尖勾引男人的画面。 她用脚背蹭了蹭他的腿,在他幽暗的眸子望过来的时候,朝他挑了挑眉,甜甜地笑了一下。 下一秒,她笑容一僵,因为刚想抽回来的手,被他用双腿夹住了。 夏星眠抽了几次没抽回来,人都麻了。 反观沈听肆,一心二用,一边逗她一边跟校方聊天。 “别乱动,乖乖吃饭。” 夏星眠咬了咬牙,朝沈听肆递去了一个求饶的眼神后,沈听肆才大发慈悲放开了她。 她乖乖地坐了一会儿,又开始不安分,碰到腿后,她恶劣地将他的裤腿往上一撩,用鞋背冰他。 下一秒,陆沉舟冰冷警告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响了起来,“好玩吗?” 夏星眠下意识地点头,“好玩……额……” 意识到了什么,她僵硬回头,对上了陆沉舟吃人的表情,“那是我的腿!还不给我乖乖坐好!” 夏星眠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果然是大哥的腿! 她乖乖坐好,再也不敢作死了。 抬眸看到沈听肆的时候,看到他嘴角挂着浅淡的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大坏蛋!!! 饭后,陆沉舟要带夏星眠回家,夏星眠还没来得及跟沈听肆好好待一会儿,自然不想跟他分开。 “大哥……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回学校一趟。” 陆沉舟铁面无私,“我陪你一起去。” “别别别呀……” 夏星眠将陆沉舟拉到了一边,“哎呀大哥,你每天那么忙,好不容易有点时间,回家陪陪大嫂吧,我真不用你陪了。” 陆沉舟凉凉地看了沈听肆一眼,“你是不想让我当电灯泡吧!” 夏星眠撇嘴,“知道你还问。” “你……” “好啦好啦,快回去吧,大嫂还在等你呢。” 想到了什么,陆沉舟轻咳了一声,“行,那你早点回去,别怪我没警告你,没结婚前,不许让沈听肆占了便宜!” 夏星眠脸颊微红,“知道啦!” 不是说城里的人都很开放吗? 大哥在这方面还挺保守的! 也不知道大哥和玥玥发展到哪一步了。 陆沉舟一走,夏星眠终于有机会和沈听肆腻歪腻歪了。 “陆沉舟还真是把我当狼一样防。” 她笑着抱住了他的腰,“你要是有个妹妹,你也会这样。对了,你不是不来吗?怎么又来了?” 沈听肆亲了亲她的额头,“你第一次拿优秀学子的奖励,我当然要来给你颁奖。之前说不来,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两人手牵着手压马路,“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是错的。” “哦?” “你要是提前一个星期告诉我你会到场给我颁奖,我会高兴一个星期。而你这个惊喜建立在我失落的基础上,即便惊喜来临时,我很开心很快乐,但当时的那些失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沈听肆看着身边的人儿,微微一笑,她就是这样,大智若愚。 看起来笨笨的,实际上看得很通透。 “你说的对,以后都听你的。” 得到沈听肆的认可,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停下脚步走到他面前噘嘴,“亲亲……” 沈听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两人又手牵手一起散步。 江洵澈从一个角落出来看到这一幕,双手攥紧了拳头。 夏星眠对他和沈听肆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不过没关系,从沈听肆手里得到她,更让他有成就感。 第173章 你怎么当人男朋友的 陆沉舟坐上车刚要回家,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短款毛衣,裤子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和铆钉靴,一头五颜六色的辫子相当惹眼。 此刻她蹲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停车。” 关卓也认出了司徒玥,“陆总,那是你小姨子。” 他将车停在路边,陆沉舟下车朝司徒玥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司徒玥吃了两根冰棍后,小腹疼痛难忍,她耳朵嗡嗡嗡作响,大脑一片混沌,没有听清陆沉舟的声音,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厉声骂了一句,“滚。” 陆沉舟:“……” 之前在园艺山看到她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今天这么暴躁? 这时,陆沉舟看到她额头出了不少汗,汗水都将头发打湿了。 如果是其他人,陆沉舟肯定不管了,可这人是自己的小姨子,不可能不管! “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把将人捞了起来,看到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青,紧皱着眉咬着牙关时,眉头紧皱,“哪里不舒服?” 此时,司徒玥也看清了陆沉舟,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陆沉舟怎么会在这里? 见人呆呆地看着她不说话,陆沉舟直接将人抱到了车上,“去医院!” 关卓快速发动了车子,车里的暖气让司徒玥稍微缓过来了一点,意识到和陆沉舟在一辆车上,她脸色大变,“停车,我要下车。” 陆沉舟一把按住了她,“别动!你脸色这么难看,得去医院看看!” 她不敢让陆沉舟看到她的脸,生怕被他认出来,“不用,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沉舟打断了,“再闹,我给你姐打电话。” 在陆沉舟看来,小姨子还挺叛逆,姐夫管不了,姐姐肯定能管得了。 果然,司徒玥不敢再闹了。 看到她满头大汗,陆沉舟下意识地拿起纸巾要给她擦汗。 司徒玥心惊肉跳,快速躲开。 陆沉舟愣了一下,将纸巾塞到她手里,“自己擦擦汗。” 见他侧头看向窗外,她才拿起纸巾擦了擦汗水。 到了医院,陆沉舟命令司徒玥做检查,等一系列检查做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妇产科医生对司徒玥厉声道:“你痛经这么严重,生理期快到了还敢吃冰棍,不想活了?” 司徒玥看了一眼待在医生办公室的陆沉舟,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沉舟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多少有些尴尬。 不过小姨子跟自己的妹妹差不多,他轻咳一声问道:“医生,那这该怎么调理一下?” “注意保暖,尤其是腹部。清淡温热饮食,避免寒冷、刺激、油腻等食物。还有,避免熬夜和劳累,小小年纪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以后可怎么办?” 说着,医生将矛头指向了沈听肆,“还有你,怎么当男朋友的?平时不注意,这会儿才送医院。” “我不是她男朋友……” “他不是我男朋友……” 两人异口同声,话还没说完,互看了一眼后,司徒玥快速移开了视线。 陆沉舟叹了一口气,“医生,我是她姐夫,你说的这些问题我们会注意的,谢谢你。” 医生开了药,两人拿着药先后离开。 陆沉舟走在前面,司徒玥跟在他后面。 到了医院门口,陆沉舟亲自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上车,我送你!” 司徒玥低着头一动不动,语气却相当坚决,“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 陆沉舟刚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司徒惠发来的短信。 “你什么时候回家?” 陆沉舟看了一眼司徒玥,立刻回复,“马上就回去。” 收起手机后,他伸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等车子停稳,他打开后座看向司徒玥。 这次司徒玥没有拒绝,乖乖地上了车。 陆沉舟跟司机报了司徒家的地址后,朝司徒玥叮嘱,“医生说的话都还记得吧?” 司徒玥将脑袋埋进毛衣里,轻轻点了点头。 “你也不小心了,照顾好自己。还有……” 陆沉舟本来想说谈恋爱的事,想到自己身为姐夫管的好像太多了,便没有多言。 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启动。 司徒玥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一直盯着出租车,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过了几秒,才缓缓上了自己的车。 “呼……” 司徒玥重重地舒了一口气,真是的,怎么就遇上陆沉舟了呢。 她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看到陆沉舟发来的短信,她微微勾了勾唇。 还好,刚刚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悄悄编辑了一条短信内容,定时晚五分钟给陆沉舟发了过去。 不然陆沉舟非要送她回家,她还不好处理。 “师傅……不去东湖了,去彼岸香。” “啊……” “开快点,我可以加钱。” 她要赶在陆沉舟回家之前,先到家里。 一听到价钱,司机眼睛都亮了,瞬间加快了速度。 她打开了夏星眠发的微信,夏星眠说她被人告白并且将人撂倒的画面都都被陆沉舟看到了,她就是看到了这条微信,再加上小腹抽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蹲在了地上。 真是太糟糕了! 什么坏的都被陆沉舟遇上,这下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恐怕很不好了。 一回到别墅,刘姨看到她脸色难看,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是?” “刘姨,如果陆沉舟回来,帮我拦着点他,我先去收拾一下。” 说完,她快速冲回自己的房间。 虽然两人该做的已经都做了,但她必须要有一个私密的房间,可以放她自己的东西。 没过一会儿,陆沉舟回来了。 “陆先生,你来啦,吃晚饭了吗?” 陆沉舟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嗯,惠惠呢?” “她正在休息呢。” “好……” 陆沉舟刚要上楼,刘姨拦住了他,“我今天做了板栗糕,还是热的,你吃一点吧。” 见刘姨那么热情,陆沉舟也不会拒绝。 司徒玥收拾好后,缓缓下了楼,“沉舟……”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毛衣,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显得温婉又知性。 跟那个一身朋克风,五颜六色头发的司徒玥完全不一样。 陆沉舟上前朝她伸出了手,她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陆沉舟蹙眉,“你手怎么这么凉?” 正常情况下,他刚从外面回来,而她一直在家,手应该比他暖和才是啊! 司徒玥心里一紧,笑着说道:“我今天生理期,手凉脚凉,小腹还有点不舒服。” 第174章 你怕我爱上你吗? “你也生理期?” 陆沉舟有些惊讶,听说双胞胎心有灵犀,性格兴趣爱好各个方面都很像,没想到生理期都一样。 司徒玥明知故问,“嗯?” “哦……我今天去海市大学参加优秀学生颁奖,结束后碰到了玥玥,她蹲在地上很痛苦的样子,流了很多冷汗,送到医院才知道是生理期。” 说话间,陆沉舟将司徒玥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刘姨,麻烦你准备一条热毛和热水。” “好的好的……” 刘姨准备好东西后送了过来,知道陆沉舟要干什么,她笑了笑,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陆沉舟用热毛巾给司徒玥捂了捂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司徒玥心里暖暖的。 她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偷来的,可还是很高兴。 “以前我只知道女孩子生理期会很难受,今天看到玥玥才知道竟然那么痛。” 主要是林之韵和陆蔓蔓还有夏星眠都没这种痛经的情况,陆沉舟又是个男人,完全没办法体会。 “玥玥……还好吗?” 陆沉舟叹了一口气,“不太清楚,拿了药,但我要送她回去被她拒绝了,你待会儿给她打个电话再叮嘱一下,让她不要吃辣不要吃凉的。” 说着,陆沉舟蹙眉道:“我怎么觉得你妹妹好像不喜欢我啊!” “啊?” 司徒玥愣了,“你……你哪儿来的感觉?” “她每次看到我,都低着头不看我,态度冷冰冰的,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样子。难不成,她对我这个姐夫不满意?说起来,我们结婚的时候,她都没来。” 司徒玥手心都出汗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最后只能干笑,“怎么会呢,玥玥就是那种性格,她要真不喜欢你,你连她的面儿都见不到。 感觉到她的手热了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将她搂进了怀里,“说起来,我今天看到她在学校被人告白了!” 司徒玥:“……” 这人一回来,一句话一个炸弹,她人都快被炸麻了。 “呵呵……是吗?那你……怎么看?” 陆沉舟想到司徒玥那一系列的操作,忍不住笑了一声,“挺好。” “啊?什么挺好?”司徒玥激动地看向了他,“她被人追挺好?” “没……我是说她性格挺好。” 突然被夸,而不是被批评,司徒玥靠在他怀里笑了一下,“怎么说?” “不容易吃亏!” 闻言,司徒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本来还担心陆沉舟看到她那么暴躁又蛮横的一面,对她的印象肯定会很差。 “是吗?可很多人说她那个样子以后没人要,注定孤独终老。” 陆沉舟笑了一声,“不会没人要,实在不行,我还有四个弟弟,到时候让玥玥挑一个。” 司徒玥:“……” 真是谢谢你! 突然不想跟他说话了。 “小腹还痛吗?” 司徒玥还没反应过来,他温热的大手隔着毛衣贴了上来,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刚刚查了一下,小腹痛揉揉会缓解疼痛。” 陆沉舟的温柔让司徒玥无比贪恋,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一边挣扎一边沦陷。 “以后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们的婚姻开始的不太美好,但我们的未来一定会很美好。” 司徒玥抬眸看着陆沉舟那张帅气的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 现在他对她这么好,将来,等司徒惠身体好了之后,她和司徒惠换回来,他还会认出她吗? 光是想到这个,她的心就痛的无以复加。 “陆沉舟……” “嗯?” “你……”怕我爱上你吗? 这句话在她嘴里反复打转,就是问不出来。 “怎么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幸福,谢谢你……” 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陆沉舟摸了摸她的头,她仰头轻轻地吻了上去,两人接了一个短暂的吻。 — 陶静儿看到夏星眠的朋友圈后,人都要气炸了。 这该死的贱人,竟然又去勾引蔓蔓姐姐的男朋友。 刚好听到陆文月在说夏星眠和陆蔓蔓二十岁生日宴的事,陶静儿眯了眯眼,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注意。 她拿出手机给陆蔓蔓发了一条微信,“蔓蔓姐姐,你的幸福由我来守护。” 陆蔓蔓收到陶静儿的微信时,正好走到地下停车场,她皱了皱眉,留下一句莫名其妙后关上手机打开了车门。 人刚坐上去,驾驶座的男人迫不及待地将椅子按下去,人压了上去。 车子在停车场晃动了许久才停止。 江洵澈慵懒地靠在驾驶座上点上了一根烟,陆蔓蔓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整理衣服和头发。 “我和夏星眠二十岁生日一过,就到了法定结婚年轻,到时候陆家和沈家肯定会让他们立刻成婚,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江洵澈勾了勾唇,“放心,我已经计划好了。” “你的计划是什么?你先告诉我,我到时候好配合你。” “呵……最好的计划就是让所有人看到我和夏星眠睡在一张床上。到时候,沈家人肯定会为了自己的名誉放弃和陆家联姻,而陆家为了夏星眠的名誉,只能让她嫁给我。” 陆蔓蔓蹙眉,“夏星眠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乖乖躺到你床上?而且下药的事,我们已经失败一次了,你觉得这次能成功吗?” 一说起这件事,江洵澈就很无语,“上次要不是因为你那蠢货没我们,我们能失败吗?这次……你让她滚远一点,别来妨碍我,不对……” 想到了什么,江洵澈勾唇一笑,“傻子才会让人放松警惕,你那个蠢货妹妹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陆蔓蔓很快就明白了江洵澈的意思,她勾了勾唇,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她不但想解决夏星眠,还要解决了江洵澈。 沈新义如果看到夏星眠和别的男人滚床单,还会让夏星眠当他的儿媳妇儿吗? 到头来,还不是得找她! 一箭三雕,她已经迫不及待期待着生日宴的到来了。 陆长鸣和林之韵很重视两个女儿二十岁的生日宴,提前半个月开始就已经准备了。 为了让两个女儿开心,林之韵提前让她们通知了自己的好朋友。 夏星眠好朋友不多,一个季明珠一个祁少游,再加上一个司徒玥和许灵素。 说起来,只有三个。 因为司徒玥要以陆沉舟妻子司徒惠的身份出场。 夏星眠本来想邀请方淮,知道五大家族的人都会出现,她就没有单独邀请。 而陆蔓蔓那边的人就比较多,她自小在海市长大,最不缺的就是朋友。 江洵澈在陆蔓蔓的邀请名单中这件事,夏星眠丝毫不意外,她甚至已经隐约感觉到那狼狈为奸的两人要搞事了。 第175章 我能叫你星星吗? 陆家千金的生日宴,对于陆家来说也是个大日子。 遗憾的是陆慕言最近在搞毕业设计,回不来。 林之韵特意为两个女儿定制了三套礼服,出场穿一套,跳舞穿一套,跟大家一起吃喝玩乐的时候穿一套。 知道宴会还要跳舞,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属于四肢不协调,五音不全的类型。 “妈妈……必须要跳舞吗?” 林之韵点头,“当然,你们的生日宴妈妈想搞得热闹一点,跳舞是必须要有的,不过不用担心,妈妈已经给你请了舞蹈老师。” 于是,夏星眠每天除了学习、吃饭、睡觉、跟男朋友煲电话粥外,多了一个项目,就是学跳舞。 千金小姐会的舞蹈,一般都是华尔兹或者是国标,想要快一点还可以学恰恰、伦巴、探戈。 夏星眠等老师演示完后,想都没想就学了慢一点的国标。 想到舞会都得有个舞伴,夏星眠赶紧给沈听肆发了一条微信,“心肝儿,你会跳舞吗?不会的话,我给你介绍个舞蹈老师。” “你学的什么?” “国标,这个最简单,其他的太难了,我手脚跟不上。” 沈听肆笑,“好,不用担心,有我呢。” “你会?” “我无所不能。” 听他这么一说,夏星眠就放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沈听肆有种莫名的信任感。 晚上,夏星眠放学准备去学舞的时候,司徒玥拉住了她,“咳……我跟你一起去!” 夏星眠一愣,“你要去?你不会?” 司徒玥相当无语,“你看我像是会跳国标舞的人吗?” 夏星眠诚实摇头,“你像是会耍双截棍的人。” 司徒玥:“……” “你干嘛学跳舞啊,哦……我知道了,你想跟我哥跳舞啊?” 司徒玥:“司徒惠从小就学跳舞,我是怕万一……” 夏星眠点了点头在,“也是,露馅就不好了。” 于是,两人结伴去找舞蹈老师学习。 后来,夏星眠才发现,舞蹈这个东西,果然还是需要天赋的。 司徒玥从来没学过舞,可她家应该天生就有舞蹈基因,几节课的功夫,她学了五个舞种。 跳起来有模有样跟老师差不多。 而夏星眠只学一个国标,都快怀疑人生了。 两天后,舞蹈室迎来了一个新学员。 夏星眠看到方淮的那一瞬间,感觉这个世界太小了,她最近碰上方淮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方公子,你身体怎么样了?” 方淮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很是好看。 “好多了,谢谢夏小姐关心。夏小姐也来这里学跳舞吗?” 夏星眠点头,“是啊,你……也是?” 方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现在的很多宴会都要跳舞,我也想融入大家,只能来学一学。” 夏星眠哈哈一笑,“原来你也是个舞蹈菜鸟啊,那我们可以一起。” “好。” 一开始,老师给方淮教了几个动作,夏星眠悲催的发现,除了她之外,大家都很厉害。 呵呵……菜鸟只是她一个人。 “夏小姐,你一个人练,效率不高,这样吧,刚好方先生是男士,你们一起练吧,配合起来的话,学的快一点。” 夏星眠狐疑,“真的吗,我很单纯你别骗我。” 老师扶了扶额,她教过那么多学生,这大概是四肢最不协调的一个。 方淮已经绅士地朝夏星眠伸出了手,“夏小姐,我有荣幸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夏星眠看着眼前修长漂亮的手,和那张温和礼貌的脸,实在是无法拒绝他。 “好呀……” 她轻轻地将手放在了方淮的手上,察觉到他轻轻地颤了一下。 她小心问道:“怎么了?” 方淮笑着摇了摇头,“没……就是有点受宠若惊。” 老师将夏星眠的手搭在了方淮的肩上,随后将方淮的手放在了夏星眠的细腰上,两人另外的手,则握在一起。 突然靠的这么近,夏星眠倒是没多大感觉,方淮本来就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这会儿更是思绪纷乱。 “好……开始……一嗒嗒二嗒嗒……” 夏星眠全神贯注在自己的脚上,生怕一个不注意会踩到方淮。 方淮的注意力则在夏星眠身上,看着近在咫尺的她,他的心跳的很快。 他知道自己不该靠近她,更不该跟她有太多的交集,可当知道她在学舞蹈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他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好好陪陪她。 想要多制造一些跟她在一起的回忆。 “啊……对不起对不起……” 越紧张失误越多,夏星眠还是踩到了方淮的脚,她赶紧停下道歉,方淮笑着安慰她,“没事,你很轻,要不是你喊,我都没察觉你踩到我了。” 夏星眠笑道:“方公子这么会说话,以后你女朋友想跟你吵架都吵不起来。” 方淮微微一笑,“夏小姐能叫我的名字吗?方公子方公子,太陌生了。” “好呀,那你也别叫我夏小姐了,叫我名字吧!” 方淮神情一顿,喃喃低语,“那我能叫你星星吗?” “啊……” 夏星眠一愣,因为别人叫她名字,都是叫眠眠,好像只有方淮才说能不能叫星星。 “好呀,一个名字而已,你高兴就好。那我叫你……” “我比你大。”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她叫哥。 夏星眠行了一个军礼,“好的,淮哥!那我们继续吧。” “好。” 方淮笑了笑,其实,她小时候会叫他淮哥哥。 司徒玥看着两人的互动,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氛围,怎么感觉怪怪的? 方淮不会真的对夏星眠有意思吧?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沈听肆! 显然,夏星眠那个傻der还没发现自己和别的男人跳舞被沈听肆看到了,还低着头研究自己的步伐。 “咳咳……” 司徒玥想提醒夏星眠,夏星眠也听到了她的提示,回头看了她一眼,“玥玥,你感冒了吗?多喝点水!” 司徒玥:“……” 有时候觉得夏星眠聪明的跟个小狐狸似的,有时候觉得她比猪还笨。 这时,方淮看到了沈听肆,他敛起情绪,缓缓放开了夏星眠。 夏星眠还沉浸在自己的舞蹈里,“我刚刚右脚是不是又错了?” 见没人理她,她这才抬眸看向众人,发现大家都看着门外,她疑惑地看了过去。 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她开心地朝他跑了过去,“心肝儿……” 第176章 你坏死了 沈听肆将人搂进了怀里,拿出一条深蓝色的格子手帕替她擦了擦汗,“怎么样?” 夏星眠抱着他撒娇,“太难了,手脚都不听使唤。” “慢慢来,不着急。” 舞蹈教室来了一个方淮,足够让老师们心潮澎湃的,这会儿又来了一个比方淮有气场且清冷禁欲的男人,众人都快犯花痴了。 “阿肆……” 方淮笑着跟沈听肆打了招呼,沈听肆淡淡地点了点头,“你也来学习舞蹈?” 方淮点头,“嗯,总是要社交的,刚刚只是和夏小姐对练了一下。” “是吗?” 沈听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夏星眠显然还没看出气氛有什么不对劲,朝沈听肆说道:“我太笨了,刚刚踩了淮哥好几脚,今天晚上回去,他的脚背肯定要肿了。” 沈听肆的脸色越发阴沉。 司徒玥见夏星眠跟个大傻子似的,立刻走过来解围,生怕她再说下去,就会引来第三次世界大战。 “时间不早了,我们练的也差不多了,回去吧。” 夏星眠点头,“好呀,刚刚消耗太大了,我们去吃海鲜补充补充体力吧。对了淮哥,你能吃海鲜吗?” 他觉得身体不好的人,很多都海鲜过敏。 方淮看着单纯天真的女孩,笑着摇头,“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多吃点。” 夏星眠觉得有些惋惜,她还挺喜欢方淮的,当然,不是恋人间的喜欢,而是朋友间的喜欢。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再见。” 方淮离开的时候和沈听肆擦肩而过,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司徒玥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被沈听肆用目光杀死,很识相地说道:“我家人做了晚饭等我,我要回家吃。” 夏星眠还以为司徒玥说的是她大哥,朝她递去了一个暧昧的眼神。 司徒玥回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这家伙,就是个感情白痴。 自己的男朋友都快被醋淹死了,还看不出来。 夏星眠确实没看出来,毕竟沈听肆对方淮态度还挺好的。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舞蹈,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大楼,她惆怅地叹了一口气,“心肝儿,你说我要是一直练不好怎么办?好怕出丑。” 没有等到沈听肆的回答,夏星眠回头看了一眼,见他幽暗的眸子盯着前方某一处,她刚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脑袋被轻轻地转了一下,一个温热的唇落了下来。 夏星眠愣了一下,这……这么猴急? 难道是被她刚刚跳舞的样子迷住了,实在没忍住吻了她? 夏星眠勾了勾笑了笑,心情大好地闭上眼睛享享受着这个吻。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沈听肆锐利冰冷的目光,正盯着一辆迈巴赫的后座。 后座上不是旁人,正是方淮。 沈听肆所认识的方淮,对谁都很温柔体贴,虽然身体不好,苍白的脸上总是挂着浅淡的微笑。 跟他接触过的人,没有不喜欢他的。 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他更多的是疼惜和怜惜。 按裴寂玉的话来说,方淮就像是下凡来历劫的神仙,他博爱,但绝对不会独爱一人。 和裴寂玉那种浪荡子不一样,他的雨露均沾是对所有人都好。 按理来说,夏星眠那么可爱又天真,方淮和她能成为朋友,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可天蝎座可怕的第六感告诉沈听肆,方淮对他的女人有意思,他对夏星眠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偏偏方淮表现的滴水不漏,夏星眠醉酒,他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去接。 就算偶尔碰上,也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让人无法抓住他的把柄。 所以刚刚看到方淮的时候,他吻了夏星眠。 不管方淮什么心思,他要让他知道夏星眠是他的女人,别想觊觎。 车窗并没有开。 方淮透过玻璃看到台阶上的一幕,胸口骤然疼了起来,他伸手摸着泛疼的胸口,苦涩一笑。 看来,还是太着急了。 都引来阿肆的防备了。 直到车子缓缓离开,沈听肆才放开了夏星眠,“以后别来这里学舞了。” “啊?为什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跳的很好,可以出师了?” 沈听肆刮了刮她的鼻梁,无情拆穿,“是跳的太烂了。” 夏星眠:“……哼,那你干嘛不让我来学?” “我亲自教你。” 夏星眠眼前一亮,“真的?你能教我?” “保证比你现在进度快。”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好呀,不过,你有时间吗?” “每天晚上的时间都是你的。” 这话让夏星眠成功想歪了,她害羞地用小拳拳捶了捶他的胸口,“你坏死了。” 沈听肆:“……” 沈听肆答应亲自教后,夏星眠想了想还是给方淮发了一条微信,“淮哥,以后我不去练舞室了,你自己找舞伴练习吧。” 方淮显然已经想到了这个,笑着配合她问道:“怎么不去了?” “我男朋友说亲自教我,他很适合当老师,教什么我都学的很快。” “那恭喜你了。” “你加油哦,我希望生日宴的时候,能看到你惊人的舞姿。” 方淮笑了笑没有说话,他连舞伴都没有,怎么跳舞。 另一边,江洵澈得知夏星眠在学跳舞后,立刻跑去舞蹈室偶遇,结果被老师告知夏星眠从今以后都不来了。 江洵澈再一次没赶上趟,整个人都不好了。 于是,夏星眠每天放学就去云顶,如果沈听肆下班早,他们吃完晚饭就开始练舞。 如果沈听肆下班晚,她会先跟hero玩,然后等他回家。 果然,夏星眠在沈听肆面前的学习成果比在老师那边强,没几天时间,跳得有模有样,没有踩到过沈听肆。 两人放着音乐跳舞的时候,hero也会兴奋地围着他们转圈圈。 这对夏星眠来说是相当幸福又开心的事。 第二天就是生日宴,夏星眠和沈听肆跳舞一支舞后,开心地笑了,“yeah,我终于成功了。” 她搂着沈听肆的脖子,重重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谢谢心肝儿,你太棒了。” 沈听肆抱着人来到了沙发上,夏星眠口干想喝水,他将杯子拿过来递到了她嘴边,夏星眠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别提有多爽。 想到了什么,她抱着他的脖子,亮晶晶的眸子盯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 沈听肆笑了一下,“怎么?” 夏星眠可不敢说她过了二十岁,他们就可以做坏事了。 “就是觉得很开心很幸福。”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心肝儿,我感觉现在的一切好不真实啊,好像我在做一个很美的梦一样。” 梦醒了,所有的美好都没了,而她还被江洵澈和陆蔓蔓关在地下室里。 沈听肆低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疼吗?” 夏星眠点头,“疼!” “疼就不是在做梦。别怕,你会一直幸福下去。” 夏星眠笑了,想到了什么,她又板起了脸,“对了,我叫你心肝儿,你却连名带姓的叫我,你就不能叫我小名吗?” “眠眠?” “嗯!” “不想!” 夏星眠不干了,捏着他的脸气呼呼:“为什么?” “所有人都这么叫你。” 想到沈听肆想要一个专属的称呼,夏星眠终于不气了,“那你可以叫我别的啊,比如星星……不行,这个也不是专属,因为淮哥叫我星星……” 第177章 我想干坏事 沈听肆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淮哥,星星……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这酸溜溜的语气,都快把hero酸晕了,夏星眠就算是再迟钝也听出不对劲了。 “你吃醋啦?” “怎么?我不能吃醋?” “能能能!”夏星眠抱着人又亲又哄,“你是我男朋友,你可太能吃醋了,不过我和淮哥只是朋友,我对他,他对我都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是吗?” “当然了!不对,不是在说你叫我什么吗?怎么扯到方淮身上了?” 夏星眠赶紧转移话题,“要不,你叫我星眠吧!” 沈听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显然对这个称呼并不满意。 “旺旺……” hero焦急地叫了两声,两人同时看向它,沈听肆淡淡道:“夏小眠……” 夏星眠满脸惊讶,“你不但精通十八国语言,你还精通狗语,厉害了我的心肝儿。” 沈听肆忍无可忍地敲了她一下,夏星眠捂着头故意装疼,“哎哟……” 沈听肆轻轻地揉了揉,“它是在鄙视你,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夏小眠……” 夏星眠重复了一下他取的昵称,开心地笑了,“好听好听,你再叫我一遍好不好?” 沈听肆自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夏-小-眠……”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尾音勾着笑意,像一根羽毛轻轻地在她心上挠,让她的心痒痒的。 看着他性感的薄唇,她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心肝儿,我想干坏事。” “哦?你想干什么坏事?” “嗷呜……” 夏星眠叫了一声,像一条小狼狗一样扑过去叼住了他的唇,他低低一笑,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放在了沙发上。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接吻,亲着亲着,两人呼吸意乱,感觉就不对了。 尤其是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沈听肆眼神一暗,真想…… 最后他还是凭借着自己顽强的忍耐力,推开她替她拉开了凌乱的衣服,“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夏星眠的脸色更红了,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又没忍住问道:“我听说忍久了不好,你要不要去洗手间解决一下?” 细腰猛地被搂,他危险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你听谁说的?” “啊……不是男的,是我小姐们说的!” “是吗?”沈听肆坏笑,“你小姐妹说的没错,所以,你要帮我吗?” 夏星眠红着脸垂眸,“可以是可以,但明天就是生日宴了,你不能太狠了,不能让我的手抬不起来。” 沈听肆:“……” 沈听肆给陈最打了电话,让陈最送夏星眠回去,在夏星眠离开的时候,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接吻不叫干坏事,明天以后,我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干坏事。” 夏星眠心肝一颤,感觉到了危险,拔腿就跑。 沈听肆勾唇,想跑,跑得掉吗? — 在万众期待下,陆氏集团两位千金二十岁的生日宴终于来了。 夏星眠和陆蔓蔓都身穿粉色公主裙亮相,在造型师的精心打扮下,夏星眠就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可爱天真单纯。 而陆蔓蔓身材高挑,身材又好,像极了一个女王。 只是陆蔓蔓鲜少穿粉色,觉得有一点点违和。 其实陆蔓蔓本可以不选粉色的,她故意和夏星眠选一样的颜色,就是想让人知道,夏星眠能驾驭的颜色她也能驾驭,夏星眠能驾驭的男人,她照样也能驾驭。 身为两人的母亲,林之韵穿着一件白色的旗袍,雍容华贵又典雅。而司徒玥身为陆沉舟的妻子,穿的是一件水蓝色的束腰长裙。 陆家人的颜值一个比一个高,这一出场,光是看着他们的脸,就让人大饱眼福。 沈听肆从夏星眠出来的那一瞬间,眼睛就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 他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那时候的她还是怯生生的,明明很害怕,却又努力靠近他的样子。 现在,她一看到他,漂亮的眼睛就会亮一下,然后朝他冲过来。 就像此刻。 他伸手接住了他的公主,低头朝她温柔道:“小心一点。” 两人的生日宴邀请的都是年轻人,没那么正式也没那么多拘束。 夏星眠朝沈听肆灿烂一笑,“我漂亮吗?” “嗯,世界第一漂亮。” 被男朋友夸,夏星眠别提有多开心,“世界第一漂亮和世界第一帅,是最般配的。” 江洵澈目光阴冷地盯着两人,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秀吧! 笑吧! 过一会儿,你们就秀不了,也笑不出来了。 方淮猛地察觉到了江洵澈的眼神,眉心紧蹙。 陆蔓蔓也是嫉妒的抓狂,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陶静儿,朝她缓缓走了过去,“静儿……” 陶静儿气呼呼道:“夏星眠果然是个贱人,朝三暮四,一边抢你男朋友一边还跟别人卿卿我我。” 此时的陆蔓蔓还以为陶静儿口中的男朋友是指沈听肆,别人是指江洵澈,她委屈地低下了头,“谁让眠眠是陆家真正的千金,而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呢。” 陶静儿还以为陆蔓蔓在哭,赶紧安慰她,“在我心目中,蔓蔓姐姐才是我姐姐,她什么都不是。” 陆蔓蔓一把抓住了陶静儿的手,“静儿,你会帮我吗?” 陶静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帮你得到你心爱的男人。” 这时,众人纷纷送上生日礼物。 江洵澈就跟个显眼包似的,将送给夏星眠和陆蔓蔓的礼物都拿了出来。 一红一蓝两个精致的盒子。 红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项链,蓝盒子里面是一条手链。 当着沈听肆的面儿,江洵澈不敢作死,只能微笑,“眠眠,这条项链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心想事成。” 夏星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江洵澈收下了礼物,“谢谢江公子的祝福,我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她一定会让他和陆蔓蔓生不如死。 之后江洵澈又将礼物送给了陆蔓蔓,陆蔓蔓也收下了,她刚说完感谢的话,夏星眠就把江洵澈送她的礼物放在了陆蔓蔓手里,“姐姐,麻烦你帮我放一下。” 之后她没有再搭理两人,而是去接收季明珠和祁少游的礼物。 江洵澈的脸色都绿了。 众人一一给两人送上了礼物,知道夏星眠一直在期待沈听肆的礼物,方淮先将自己的礼物送了上去。 “星星,生日快乐。” 夏星眠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方淮毫不避讳地开口,“这是以你的名字命名的一颗星星,从今以后,你也是有专属星星的人了。” 小时候,她就想要一颗独属于她的星星,而他只能用这样的方式送给她。 夏星眠眼睛都亮了,她激动地看着那颗星星,开心不已,“好神奇,谢谢我淮哥。” 方淮宠溺地笑了笑,随后敛起笑容,朝沈听肆点了点头后,将空间让给了沈听肆…… 第178章 沈听肆怎么能这么好 沈听肆和夏星眠的事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都在期待沈听肆会送夏星眠什么礼物。 包括夏星眠。 夏星眠目光灼灼地看着沈听肆,相当期待。 突然,陈最拍了拍手,很快,二十个黑衣人每个人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走进了会场。 盒子一个个摆在了夏星眠面前,相当壮观。 “不愧是沈总,送生日礼物都要比别人送多几倍。” “好好奇里面是什么啊?” “哼……我的女人只能由我宠,别人都靠边站,太霸总了!” 夏星眠也有些懵了,其实沈听肆送她什么礼物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送的礼物。 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多。 心肝儿这是想装个逼吗? 沈听肆微微一笑,牵着夏星眠的手走到了第一个盒子面前,“打开看看。” 夏星眠点了点头,在万众瞩目中打开了盒盖,里面写的是“夏小眠一岁生日礼物。” 众人一看到一岁,瞬间就明白过来了。 二十个盒子,正好二十岁。 沈总这是要把前十九年的生日礼物都补上啊! 天呐,太浪漫了吧? 一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纯金打造的长命锁和手镯脚镯。 两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纯金打造的拨浪鼓。 三岁的生日礼物,是一个镶了钻的星空灯,只要打开灯,就能看到满屋子的星空。 四岁、五岁、六岁……到十九岁,每个年龄阶段的礼物都不一样,但都符合那个年龄阶段的女孩想要的礼物,而且很昂贵。 夏星眠拆礼物的时候,鼻子酸的厉害,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竟然将她所有的生日礼物都补齐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是很开心的事,就是忍不住想哭。 她虽然被抱错,但养父母很宠爱她,现在回到爸妈身边,爸妈爱她,哥哥们爱她,沈听肆也很爱她。 她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最后一件是二十岁的礼物,她缓缓打开盒子,是一个庄园户型图,和一张心愿卡。 夏星眠红着眼看向了沈听肆,沈听肆替她擦掉眼泪。 “这个庄园是我们未来的家,其他的一切都弄好了,就等着按照你喜欢的风格装修,你想花园,咱们就弄花园,你想种菜,咱们就弄个菜园子,都听你的。” 众人都看呆了,这温柔又宠妻的男人,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沈总吗? 原来,高冷霸总恋爱后,竟然是这样的吗? 太宠了吧? 突然,人群中发出了一道惊呼的声音,“之前听说千禧湾附近的那块地被人拍了,原来是沈总。” “天呐,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送庄园的,太壕了。” 季明珠激动咬手帕,“羡慕这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夏星眠一听拍卖,又听庄园,脑海里全是金钱的声音。 “这……很贵吧?” 沈听肆笑着摇头,“不贵。” 众人差点要翻白眼了,不说其他,那块地就要一个亿,再加上各种装修啥的,至少得两三个亿。 这还叫不贵? 夏星眠又拿起了心愿卡,“那这个是……” “这个是今年的心愿卡,无论你想让我做什么,只要写到这上面,我都会满足你。” 经过长时间的忍耐,她再也忍不下去,哭着扑进了沈听肆的怀里,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沈听肆怎么能这么好。 林之韵和季明珠也忍不住哭了,有些时候,看到幸福的画面,也会情不自禁落泪。 陆长鸣搂着妻子安慰,林之韵哀怨地瞪了陆长鸣和家里的四个儿子,“好好跟阿肆学学。” 陆沉舟猜到沈听肆会放大招,但没想到他的大招这么猛,一出手就把所有人都干下去了。 心机真深。 不过,也是真舍得。 看样子,他对眠眠是认真的。 沈听肆轻轻地抬起夏星眠的脸,替她小心翼翼擦眼泪,“别哭了,妆都要哭花了。” 夏星眠吸着鼻子,轻轻地打了他一下,娇嗔道:“还不是你,让人家这么感动。” “亲一个……亲一个……” 也不知道谁起了头,大家开始起哄,夏星眠被闹的脸都红了。 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实在让人稀罕,沈听肆在她额头上印下了虔诚的一吻。 方淮隔着起哄的人群看着夏星眠,因为她的幸福而幸福,她苦了那么多年,今后的日子,终于可以甜甜蜜蜜了。 江洵澈脸都绿了,他本以为他送的礼物已经够昂贵了,毕竟那条项链价值五万,没想到沈听肆一出手就将他秒杀了。 而陆蔓蔓的脸因为嫉妒相当狰狞,只要一想到这些东西原本都该属于她,现在被夏星眠抢了后,她就越发愤恨。 之后,陆家的四个哥哥分别给两个妹妹送上礼物。 哥哥们都是一碗水端平。 夏星眠有的,陆蔓蔓都有。 他们出手也很大方,送的不是限量款,就是别人花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看得众人羡慕麻了。 只呼没有那么好的男朋友,送他们几个好哥哥也行。 尤其是季明珠,拉着夏星眠的手摇晃,“你说说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帅一个比一个大方,未婚夫还这么绝。” 夏星眠捏了捏她的脸,“可你有我啊,除了未婚夫之外,我的就是你的。” 季明珠嘟嘴,“真的假的,你那几个亿的别墅会让我住吗?” “当然,你想住多久都行。” “那你哥哥也是我哥哥咯?” “嗯,你这么可爱,我哥哥们肯定会喜欢你!” 季明珠笑着抱住了夏星眠,“这还差不多。哎哟,我真是羡慕死你了,可我一点都不嫉妒,真的,我总觉得……你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你该得的。” 夏星眠看了一眼家人和沈听肆,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只要家人健康平安,只要沈听肆爱她。 许灵素也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她亲自给夏星眠手工制作了一张她的画像,精美漂亮,让夏星眠爱不释手。 送完礼物,大家开始跳舞。 江洵澈本来是想邀请夏星眠去跳舞的,他觉得夏星眠这段时间对他的态度还不错,他邀请她跳舞,她就算是为了不驳他的面子也会答应。 但是现在她满眼都是沈听肆,哪里还容得下其他人。 突然,他看到了陆蔓蔓,陆蔓蔓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他从服务员端着的酒杯中拿了一杯,悄悄跟了过去。 两人到了一个角落,陆蔓蔓愤怒地一脚踹在了墙上,“该死!夏星眠到底凭什么!?她不但抢走了我所有的风头,还抢走了沈听肆。” 江洵澈轻哼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一杯酒一饮而尽,“你是不是用错词了?” 陆蔓蔓愤怒地瞪向了江洵澈,“什么?” “第一,夏星眠才是陆家的真千金,要说抢,也是你先抢了人家的身份。” “第二,你的名声早就臭了,如果不是陆家还留着你,谁会来给你庆生?” “第三,是你自己没本事让沈听肆爱上你,夏星眠给了你十八年的机会你都没得到沈听肆,怎么能说她抢了你男人?” 听着江洵澈冷嘲热讽的声音,陆蔓蔓怒不可遏,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腿上,“你到底是谁的人?” “嘶……” 江洵澈疼地呲牙咧嘴,他的怒火也压了一肚子,他愤怒将她抵在了墙壁上,“以后再敢打我踹我,小心我弄死你!” 说着,他邪笑了一声,“你问我是谁?呵……我马上就是夏星眠的人了。” 第179章 大哥,我去祸害你死对头 舞会正式开始了。 夏星眠正想着主动邀请沈听肆跳舞,还是等着他来邀请的时候,沈听肆朝他缓缓走了过来。 她笑着看他,脑袋都快开出小花花了。 突然,一只手比沈听肆动作更快,伸到了夏星眠面前,“眠眠,大哥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夏星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哥,搞什么啊? 他不是已经接受她和沈听肆在一起了吗? 陆沉舟今天穿着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相当帅气。 可能是看惯了他炸毛暴躁的样子,难得看到他笑盈盈的样子,夏星眠只觉毛骨悚然。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大哥想搞事。 果然,陆沉舟回头挑衅地看向了沈听肆,“沈总,我妹妹二十岁生日,我这个当大哥的想邀请她跳第一支舞,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沈听肆凉凉地看着他,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夏星眠见状,立刻将手放在了陆沉舟的手里,“好好好,那我先跟大哥跳。” 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睛一直看着沈听肆,一个劲儿地朝他使眼色。 陆沉舟还在一旁说风凉话,“沈总这个表情,该不会连我的醋都吃吧?” 夏星眠人都麻了,亲爱的大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如果不是怕大哥变成史前暴龙,她真想拿东西把大哥的嘴堵住了。 沈听肆微微一笑,“怎么会呢,你们请。” 陆沉舟轻哼了一声,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地牵着夏星眠的手走进了舞池。 陆云旗值了一晚上的班,这会儿困意来袭,被林之韵勒令去房间休息。 陆浅川看到许灵素身边围了不少男人,浑身跟针扎一样难受,他眯着眼盯着许灵素,别提有点别扭。 许灵素怕自己的白发和白皮肤引起别人的关注,来的时候特意将头发染成黑色,戴了黑色的美瞳,画了一个正常人的妆。 尽管如此,林之韵还是认出了她。 林之韵朝陆浅川警告,“来者是客,素素是眠眠的朋友,你可别闹事别找她麻烦。” 陆浅川先是愣了一下,想到之前他为了陆蔓蔓的事跑去找许灵素麻烦的事,他轻咳了一声,“谁想找她麻烦啊!没事儿干了吗?” “那你恶狠狠地盯着人家干什么?” “我……” 他哪有恶狠狠盯着许灵素,分明是盯着她身边的那些苍蝇。 “说起来,素素还挺厉害的,听眠眠说她自己开了一个店当老板,销量还特别好。哎……当初如果不是蔓蔓,她的人生应该更精彩,诶,你别再去找她茬,否则,我饶不了你。” 陆浅川刚要说什么,看到一个男人邀请许灵素跳舞,他脸色大变,立刻冲了过去。 “诶……” 林之韵刚要说什么,陆慕言突然走了过来,“妈,你看到蔓蔓了吗?” “蔓蔓?刚刚不是还在那儿吗?应该去洗手间了吧。对了,慕言,我跟你爸在这儿,大家都有所顾忌玩不开,我们俩去隔壁的商场逛逛,你们慢慢玩。” 陆慕言笑着点了点头,“好。” “嗯,你看着点蔓蔓。” “知道了。” 林之韵他们前脚刚走,陆慕言看到了回来的陆蔓蔓,见她情绪不佳,他笑着走了过去,“怎么了?” “四哥……” 陆慕言在四周看了一下,“婉瑜怎么没来?” 说起这件事,陆蔓蔓就气上加气了。 婉瑜本来答应她要来参加她的生日宴,结果早上她接到了婉瑜的电话,说她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腿摔了,只能先将礼物送过来,人没有来。 陆蔓蔓才不相信世界上会有那么巧的事,肯定是沈碧茹知道沈听肆要娶的人是夏星眠,而不是她,所以才不让她跟她接触的。 “婉瑜受伤了,来不了。” 陆慕言刮了刮她的鼻梁,“小脸都快成包子了,走,四哥陪你跳舞。” 陆蔓蔓的目光下意识地看了沈听肆一眼,突然发现大哥在和夏星眠跳舞,而沈听肆跑去邀请司徒惠。 什么鬼? 司徒玥看着沈听肆伸出来的手,脑袋空白了两秒。 沈听肆再次开口,“司徒小姐,我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啊……” 她下意识地看了陆沉舟和夏星眠一眼,两人同时看向这边,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她瞬间就意识到了沈听肆要干什么,笑着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手上。 陆沉舟看到这一幕,那副得意的样子瞬间消失不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比起他,夏星眠看起了戏,她笑着说道:“大哥,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跳舞呢。” 陆沉舟无语地看了夏星眠一眼,“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是呀。你抢她未婚妻,他抢你老婆,没什么毛病。” 陆沉舟:“……” 那能一样吗? 沈听肆的未婚妻可是他亲妹妹! 而他老婆和沈听肆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沈听肆和方淮之外,夏星眠还没有跟其他男人跳过舞,再加上陆沉舟本来就跳的不怎么样,兄妹两人一进场,一个比一个凌乱。 陆沉舟都不知道挨了夏星眠多少脚。 相较之下,沈听肆和司徒惠就配合默契,跟参加舞蹈比赛似的。 不明情况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 陆沉舟虽然清楚的知道沈听肆对自己的老婆没什么兴趣,可男人总要顾忌头顶帽子的颜色问题,看到两人朝他们跳来,陆沉舟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妹,你想不想和沈听肆跳舞。” 夏星眠之前自然是想和沈听肆跳舞的,可这会儿,她看到陆沉舟着急,就突然不着急了。 “不是很想,我还想和大哥多跳一会儿,和大哥跳舞太有意思了。” “……踩我很有意思?” 夏星眠一脸无辜加委屈,“邀请我跳舞的人是大哥,你怎么还嫌弃我来了?” 陆沉舟轻咳一声哄道:“跟你跳舞是大哥的荣幸,只是现在,大哥想把这份荣幸转交给你未婚夫。” “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你干嘛突然对他这么好啊?” 夏星眠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箭往陆沉舟的膝盖扎。 陆沉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夏星眠看着陆沉舟吃瘪的表情,没忍住笑了起来。 大哥,你也有今天! “好啦好啦,大哥肯定是最重要的,那我就不祸害你了,我去祸害你的死对头。” 陆沉舟眼前一亮,“这才是我的好妹妹,那我数一二三……一……” 陆沉舟还没数完,眼睛就看到司徒惠朝自己转了过来,他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松开夏星眠,将人搂进了怀里。 夏星眠就这么被大哥无情抛弃,下一秒,落入了沈听肆的怀里。 第180章 像极了一个小丑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笑容晏晏,“终于可以跟你跳舞了,我大哥太赖了,拉着我跳了两首歌还不放人。” 沈听肆搂着她缓缓旋转,“嗯,欠收拾。”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坐以待毙,拉我大嫂来跳舞,你可真行。” 夏星眠喋喋不休地跟他说话,“你是没看到我大哥刚刚的表情,脸都绿了。这么看来,他好像挺在乎我大嫂的。” 如果大哥真的能爱上玥玥就好了。 夏星眠还在为大哥和司徒玥感慨的时候,殊不知某人已经吃醋了。 “夏小眠……” “嗯?” “现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只要好好地看着我就好。” 听着某人酸溜溜的语气,夏星眠甜甜一笑,“好呀,你头低下来一点。” 沈听肆听话地低头,她踮起脚尖亲了他一下,“我眼里心里全身上下哪哪都是你。” 无形的撩人往往是最致命的,沈听肆盯着她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幽暗的眸子越来越深。 穿着高跟鞋跳舞,对于夏星眠来说有点难,何况,陆沉舟霸着她跳了那么长时间,这会儿她已经跳不动了,主要是脚疼。 沈听肆见状,将她抱到了柔软的椅子上,“休息一会儿。” 夏星眠乖巧点头,拿起桌上的糕点送到了沈听肆的嘴边,“这是我亲自订的糕点,可好吃了,你尝尝。” 沈听肆就着夏星眠的手吃了一口,“嗯,很甜,但……” “嗯?” “没有你甜。” 此刻高朋满座,大家都玩得很开心,听着沈听肆的甜言蜜语,夏星眠别提有多幸福。 她整个人好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的冒泡泡。 这时,有人过来找沈听肆聊天,夏星眠刚好看到陆浅川不知道跟许灵素说了什么,许灵素气得不轻时,朝沈听肆说道:“心肝儿,我去看看素素。” 夏星眠是今天生日会的主人公,自然要照顾到每一个来给她庆生的人。 “素素……” 她走过去挽上了许灵素的胳膊,漂亮的眼睛却瞪着陆浅川,“陆三少,你的好妹妹在那边呢,你找我家素素有事?” 一个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哥,一个是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 可夏星眠这句话一出,孰轻孰重已经很清楚了。 “我……”陆浅川满脸都写着别扭二字,突然,他脸色一变,“什么陆三少,我是你三哥。”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陆三少不是只有一个妹妹吗?” 陆浅川:“……” 这小妮子也太记仇了吧,这么久了,还拿这件事刺他! “还有,素素是我的好朋友,她今天是来给我庆生的,你再找她麻烦,我就不客气了。” “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了?” 陆浅川很是委屈,他刚刚不过是帮她赶走她身边的苍蝇,怎么就找她麻烦了。 见夏星眠一脸不信任的样子,陆浅川看向了许灵素,“诶,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灵素白了他一眼,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冷漠地别开了视线。 陆浅川:“……” 夏星眠狠狠地剜了陆浅川一眼后,将许灵素拉到了一旁,“素素,你没事吧?” 许灵素摇了摇头,但想到陆浅川最近做的一些事,越想越气。 “你那个三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他真的是你爸妈亲生吗?还是说他小时候脑子被门夹过?” 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许灵素的棱角已经被生活磨平了,她做任何事的时候,都会考虑的很周全,即便是遇到讨厌的人,面上也能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和笑容。 能把她气成这样,陆浅川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啊! “唔……他确实是我爸妈亲生的,这一点毋庸置疑。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许灵素叹了一口气,“他就没正常过!” 夏星眠闻到了瓜的味道,“哎呀,你快说说他哪里不正常嘛!” “除夕那天,你不是跟我说你和你哥他们去外滩看烟花了吗?” 夏星眠点头,“是啊,本来想叫你一起的,可你说你和你老乡一起过。” “对……当时我们在一个ktv玩,后来,陆浅川来了。” “啊……” 夏星眠无比惊讶,那天三哥离开外滩后,没有去找他的六七八兄弟,而是找素素去了。 “他去找你干什么?” 许灵素摇头,“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被一个同乡迟建山邀请来的。” 许灵素也没想到会在ktv见到陆浅川,那人一进来,脸色臭的跟别人欠了他几千万似的,一身的戾气。 尤其是看到她的时候,眼神凶的像是能吃人。 “朋友们,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陆氏集团的三公子陆浅川,今天有幸能邀请他一起跨年,我们大家举杯欢迎他。” 大家都举起了杯子,许灵素不想搞特殊,拿起桌上的酒杯敬他,哪知道他突然夺过她手里的杯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雅兴。” 众人惊愕地看着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像是在揣摩他们是什么关系。 许灵素皱着眉看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迟建山见气氛突然变得安静,笑着打起了圆场,“三少,请坐请坐。” 他本来想让陆浅川坐在最中间的正位上,而且已经有人让了位。 但陆浅川没有去正位,而是走到许灵素面前,朝她身边的一个男人说道:“能让一让吗?我想坐这儿。” 男人叫游棋,是许灵素高中的学长,比她大两岁。 两人从高中认识,他帮了许灵素不少,许灵素情窦初开的年纪遇到他,对他产生了朋友以外的情愫。 游棋考sh市大学,许灵素送他去车站的时候,游棋告诉许灵素会在大学等她。 许灵素也答应他会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天不遂人愿,出了那样的事。 这些年,游棋一直在帮许灵素,可他既没钱也没身份背景,两人就像是泥沼里挣扎的蚂蚁,自身难保更别说报仇。 后来,许灵素通过夏星眠的帮助让真相大白,得到了该有的赔偿。 而游棋也快大学毕业了,两人再次见面,都有各自的心思。 哪知道这爱情的火苗刚刚发芽,陆浅川就出现了。 游棋坐着没动,陆浅川刚刚拿许灵素杯子喝酒的事,已经让他感觉到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陆浅川是冲着许灵素来的。 陆浅川见他没动,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怎么?不想让?” 迟建山见情况不对,立刻拉了拉游棋,“兄弟,一个座位而已,三少想坐这儿,你就让他坐吧。” 迟建山在游棋耳边低语,“他可是陆家的三公子,得罪他你还想不想在海市混了?” 游棋捏了捏拳,他深深地看了许灵素一眼,见她正看着他时,移开视线刚要让位,许灵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三少坐我这儿吧。” 她起身让位,却被陆浅川双手按在了沙发上,他冷冷地逼近她,一字一句,“没听清楚吗?我说的是我想坐他坐的那个位子,不是你的!” 许灵素冷笑着推开了他,“听清楚了,师哥,把你的位子让给陆三少吧。” 陆浅川得意地笑了,游棋咬了咬牙,起身让了位。 陆浅川一脸痞笑地坐在了游棋的位子上,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因为许灵素站了起来。 “诸位,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说着,她笑着看向了游棋,“师哥,你能送我回去吗?” 游棋笑着点了点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陆浅川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像极了一个小丑。 第181章 静儿,你给我喝了什么? 听完许灵素的话,夏星眠惊呆了。 陆浅川一系列的行为很诡异不说,许灵素那么一搞,按照陆浅川的脾气,他肯定气炸了。 怪不得大年初一去给爷爷奶奶上坟的时候,脸色那么臭,怨气那么大。 “所以刚刚,他跑过来找你麻烦了?” 许灵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跟个神经病一样,对着我就是一阵冷嘲热讽,说我怎么突然把头发染黑了,说我跟正常人一样看着倒不正常了。” 夏星眠:“……” 陆浅川长这么大,没有因为他那张嘴被别人打死,都是沾了陆家的光。 许灵素轻哼,“呵……他还真是宠陆蔓蔓,这么久了,还想着替自己的妹妹出头。” 夏星眠摸了摸下巴思考,“是吗?我怎么觉得他不像是在为陆蔓蔓出头啊!” “不是为了陆蔓蔓还能是为什么什么?长那么大一双眼睛,连陆蔓蔓的真面目都看不清楚,还不如捐给需要眼睛的人。” 听着许灵素的吐槽,夏星眠忍不住笑了一声。 说起来,陆蔓蔓今天怎么这么安分? 夏星眠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下,发现陆蔓蔓正和陶静儿在一起,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是……又想利用陶静儿做什么呢? 不管她想做什么,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突然,江洵澈拿着两个酒杯来到了夏星眠身边,他礼貌地朝许灵素点了点头后,将一杯酒递给了夏星眠,“眠眠,祝你生日快乐。” 夏星眠看着江洵澈手里的酒杯,眸光微微一闪,又想搞下药那一套吗? 她笑着接过,“谢谢江公子,只是我今天不方便喝酒。” 江洵澈微微一笑,“无妨,碰个杯也行。” “好啊!” 两人碰杯,江洵澈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笑着将夏星眠手里的杯子也接了过去,“碰了杯的酒,必须要喝掉,我替你喝。” 他喝酒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夏星眠放电,夏星眠内心毫无波动,只是想知道他在搞什么。 是她太敏感了吗?酒里没下药? 也是,如果下了药,江洵澈也不可能喝。 此时的另一边,陶静儿看到江洵澈又去找夏星眠,两人一起碰杯,江洵澈还接过夏星眠的杯子喝酒时,气的咬牙切齿。 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儿勾三搭四,真是太不要脸了。 陆蔓蔓将一杯酒递给了陶静儿,“静儿,今天是我和你眠眠姐姐的生日,你就算再不喜欢她,我们也是一家人,去,给你眠眠姐姐敬杯酒。” 陶静儿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红色的液体。 “乖……快去,一定要让你眠眠姐姐喝了这杯酒。” 陆蔓蔓拉着陶静儿的胳膊叮嘱,“眠眠要是喝醉了,或者哪里不舒服,你就把她带出1222房间去休息,记住啊,是1222号房间,别走错了。” 说完,她轻轻地推了一把陶静儿,“快去吧,不要让你眠眠姐姐等久了,不然谁都去敬她酒,就你不去,她会伤心的。” 陆蔓蔓越是这样,陶静儿就越是心疼她。 该死的夏星眠,蔓蔓姐姐对她那么好,她竟然还抢蔓蔓姐姐的男朋友。 不行,她绝对不会让夏星眠得意的。 看着陶静儿拿着酒杯朝夏星眠走去,陆蔓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 那杯酒里下的可是药效最强劲的好东西,夏星眠对陶静儿不设防,她要是喝了酒,她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看江洵澈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苏婉瑜打来的电话,陆蔓蔓脸色微变,还是走到窗户边接通了电话,“喂,婉瑜…… “蔓蔓,你还好吗?今天开心吗?” “嗯,还好,只是你不在,没人跟我分享我的快乐。” “对不起嘛,都怪我自己太不小心了,下了楼梯都能把自己摔伤。” “那你还好吗?” “脚肿了,很痛。” 苏婉瑜确实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她的脚也确实受伤了,这一点她没有骗陆蔓蔓。 她唯一隐瞒了陆蔓蔓的是,她是被自己的亲妈从楼梯上推下去的。 早上,她已经化好妆准备好了礼物去给陆蔓蔓庆生,沈碧茹知道后,反对她去。 如果她要去庆生,那庆生的对象也是夏星眠,而不是陆蔓蔓。 苏婉瑜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蛮横娇纵,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你们都喜欢夏星眠,我可不喜欢她!我只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是给蔓蔓的!夏星眠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去给她庆生?” 沈碧茹冷冷道:“她是你未来的舅妈。” “哼……我才不认她!她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狐媚手段迷惑了舅舅、外公和你,但我绝对不会被她迷惑。” 苏婉瑜说着就要下楼,被沈碧茹厉声叫住,“站住!” “就不!我要去给蔓蔓撑腰!我绝对不会让夏星眠欺负她!” 苏婉瑜转身下楼,突然,后背被人推了一下,她一个没注意,朝楼梯滚了下去。 沈碧茹冷冷地看着她,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倒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等苏婉瑜倒在地上痛到大哭时,她才一步步下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来,是我太惯着你了,让你这么大,都分不清局势。” 苏婉瑜惊恐地看着眼前冷漠无情的女人,人生第一次觉得她的妈妈如此陌生。 她被管家送到了医院,错过了去给陆蔓蔓庆生的时间。 也不能直接告诉陆蔓蔓她被自己的亲妈推下楼,只能说自己摔下去了。 — 两人打电话的时候,陶静儿拿着酒杯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将自己藏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倒进了杯子里。 上次她喝了冰红茶身体出现了那种反应后,她就听妈妈说了这个药的作用。 为了帮助蔓蔓姐姐,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搞到这个药。 今天,她要给蔓蔓姐姐一份丰厚的生日礼物。 夏星眠想喝她敬的酒,没门! 她用一旁的吸管将药搅匀后,拿起酒杯去找陆蔓蔓。 此时陆蔓蔓刚挂上电话,看到她又拿着酒杯回来,眉心紧蹙,“你怎么又回来了?酒没给夏星眠?” 陶静儿更心疼了,蔓蔓姐姐对夏星眠也太好了! “给了,她已经喝了,这是新的一杯,蔓蔓姐姐,我敬你,祝你二十岁生日快乐。” 陆蔓蔓朝夏星眠看了一眼,见夏星眠扶额坐在沙发上时,以为她已经起反应了,心里别提有多激动。 想也没想就拿起陶静儿手中的酒杯,跟陶静儿碰了杯后,将酒一饮而尽。 陶静儿见状,开心地笑了,也将杯中的果汁喝了个干净。 没过一会儿,陆蔓蔓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浑身热的难受,一股股酥麻之感从四肢百骸传来,空气好像一下子变得稀薄,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发软。 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看向了陶静儿,“静儿……你……给我喝了什么?” 第182章 夏星眠,你别想脚踩两条船! 陶静儿赶紧扶住了陆蔓蔓,替她擦了擦汗,“蔓蔓姐姐,我会帮的你。” “什……什么?” 她脑袋昏昏沉沉,滔天的热意快要将她融化了。 陶静儿说了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她只想脱衣服,或者跳进满是冰块的水里,让自己解脱。 看到陆蔓蔓难受的样子,陶静儿也被吓到了,她没想到药效竟然这么猛,突然,她的脑海里窜出了一串房间号。 1222。 对,要把蔓蔓姐姐带到这个房间去。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陆蔓蔓带到了1222,将人放到床上后,她起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接下来,只要让蔓蔓姐姐心爱的男人来就好了。 于是,她又跑出去找江洵澈。 “江哥哥,我姐姐在1222等你……” 江洵澈心里一喜! 成功了! 他刚刚之所以跑去给夏星眠敬酒,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 等陶静儿再去给她敬酒,她肯定不会多想,喝下陶静儿敬的那杯酒。 江洵澈激动地抓住了陶静儿的胳膊,“她什么反应?” “很热的样子,想脱衣服,脸很红……” 对对对!就是这样! 江洵澈捏了捏陶静儿肉嘟嘟的脸,笑着夸她,“静儿真棒,改天江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陶静儿笑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江哥哥只要对姐姐好就行了,我希望江哥哥和姐姐能够幸福。” 此时的江洵澈还以为陶静儿说的是他和夏星眠,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放心,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江洵澈说完,没有再管陶静儿,立刻联系好了待会儿让大家发现他和夏星眠的人,之后,兴高采烈地走向了1222房间。 陶静儿见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等蔓蔓姐姐清醒过来,一定会感谢她的。 对了,她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去完成,那就是让夏星眠看到蔓蔓姐姐和江洵澈在一起的画面,让她知道江哥哥爱的人是蔓蔓姐姐,让她彻底死心! 夏星眠,你别想脚踩两条船! 江洵澈一打开1222房间的门,一个馨香的身体朝他扑了过来。 房间里拉着窗帘,窗帘质量相当好,白天跟晚上没什么区别,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江洵澈下意识地将人搂进怀里,还没等他说什么,对方已经猴急地吻了上来,还跟疯了一样撕扯着他的衣服。 夏星眠对江洵澈向来冷冰冰的,第一次感受到她这么热情,他哪里还忍得了。 直接将人按在了墙壁上。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夏星眠有这么高吗?她的臀有这么翘吗?还有……这胸怎么好像也大呢? 可她身上的确是夏星眠的味道。 不管了! 说不定是他睡陆蔓蔓睡久了,手感都不对了。 何况,这里除了夏星眠,不会出现别人。 思及此,他将所有的东西都抛到脑后,尽情地拥有着他认为的夏星眠。 再过一会儿,等大家冲进来,夏星眠就会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沈家肯定会和夏星眠退婚,陆家也会碍于面子让夏星眠嫁给他! 他成为陆氏集团的女婿,就不会再被老头子看不起,就会走上人生巅峰! 啊……光是想想,就觉得爽呆了。 — 夏星眠昨晚兴奋的没睡着觉,这会儿脑袋有点疼,她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这才感觉缓过来。 沈听肆拿着一杯温牛奶走过去递给了她,“好点了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接过牛奶喝完后,抱着沈听肆的腰看他,“电量过低,需要充充电。” 沈听肆笑着低头亲了亲她,“现在呢?” “百分之二十!” 他又低头亲了一下,“现在多少?” “百分之二十五。” “充这么慢?” 夏星眠微笑,“可能法式的充电比较快。” 沈听肆挑眉,“你确定?” 他倒是求之不得。 夏星眠刚要开口,陶静儿突然冲了过来,她二话不说,拉起夏星眠的胳膊就往房间走。 夏星眠见她笑得像个反派的样子,一把按住了她,“诶,你干什么?” 沈听肆也挡在了夏星眠面前,“放手!” 陶静儿多少有些害怕沈听肆,他人长得高大帅气,气场又大,小孩见了他都跟见了阎王爷似的,陶静儿也不例外。 陶静儿乖乖放手,眼睛一直盯着夏星眠说道:“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夏星眠心底冷笑! 她能有什么好东西让她看! 可陶静儿那副表情太吓人了,想笑又不敢大笑,得意又不敢太得意的样子。 她突然有些好奇。 “行啊!什么好东西!?” “你跟我来就行了!” 陶静儿往前走着带路,夏星眠和沈听肆对视了一眼后,夏星眠笑道:“走吧,去看看我的好表妹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东西。” 这时,陆浅川和陆之熹也走了过来,显然,陶静儿也通知了他们。 “静儿,你在搞什么?” 陶静儿神神秘秘地将大家带到1222房间门口。 江洵澈为了让安排好的人顺利进去,并没有锁门。 陶静儿走过去轻轻推开门,打开房间的灯,里面的一幕瞬间曝光在了众人的眼里。 满地都是衣物,一对没穿衣服的男女跟野兽似的,在地毯上…… “哇哦……” 夏星眠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这还真是个好东西! 下一秒,眼睛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她被沈听肆拥着离开房间,清冷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别看,脏。” 陶静儿万万没想到房间里是这样的情况,直接吓傻了。 江洵澈虽然精虫上脑,但分了一部分的注意在门口,看到陶静儿带着众人进来,他心里一喜,终于成功了。 直到听到夏星眠的声音,他身体一僵,猛地低头看了一眼。 怀里的女人,竟然是该死的陆蔓蔓,而不是他想要的夏星眠! 那一瞬间,江洵澈大脑一片空白。 陆之熹快速捂住陶静儿的眼睛,将她带出了房间。 陆浅川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想冲过去弄死江洵澈,眼睛又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整个人相当暴躁。 最关键的是陆蔓蔓药效还没过,见江洵澈停下,她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扑。 “怎么了?” 许灵素突然走了过来,陆浅川身体一僵。 “操……” 他低咒了一声,挡住许灵素的视线和众人的视线,愤怒地冲出去关上了门。 然而,为时已晚,该看到的都已经看到了。 大家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说话的。 陆浅川被刺激的不轻,六神无主,想起了陆沉舟,“大哥呢?跑哪儿去了?” 第183章 策反陶静儿? 陆沉舟和司徒惠跳完一支舞,就拉着人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 陆大总裁吃醋了,后果很严重。 他将人按在墙壁上狂吻,不给她任何喘气的机会。 两人结婚这么长时间,陆沉舟给司徒玥的感觉一直都是温温柔柔的,像今天这样霸道强势还带着一点疯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她的心都快要跳出心脏了,怕被人看到,她想推开他,却被他将双手按住。 “我想要你。” 司徒玥还以为她听错了,这家伙大白天发什么疯呢。 她下意识地摇头,“不……不行……这里不行,回家再说。” 她喘得很厉害,小脸从脸红到了脖子里。 “为什么不行?” 为什么? 这特么还用问为什么? 今天可是夏星眠和陆蔓蔓二十岁的生日,他身为大哥不去招待客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她明明该说这些话,可出口却变成了,“这里没有安全……” 陆沉舟当她已经答应了,将人直接抱了起来,“房间里有。” 司徒玥:“……” 说白了,司徒玥喜欢陆沉舟,对他毫无招架之力,这里别说是生日宴会,就算是车里,只要陆沉舟想要,她也不会拒绝。 她不知道两人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多长,就想着能拥有一天是一天。 一进房间,陆沉舟就跟饿了八百年的恶狼似的,司徒玥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拉着沉沦了。 窗帘拉着,两人也没看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舟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被打断好事的人脸色出奇的臭,他一开始没接,哪知道铃声接二连三地响。 司徒玥都有些烦了,“要不……你还是接吧。” 陆沉舟一手抱着她,一手拿起了电话,是陆浅川打来的电话。 这混蛋老三,最好有很重要的事,不然看他怎么收拾他…… “说!” “大哥,出事了!” “出事了你不会自己解决?没断奶吗?”陆沉舟的语气相当差。 “这事儿……我……我不知道咋解决!” “找你二哥!” 陆浅川看了一眼刚睡醒但又没完全醒的陆云旗,“二哥……二哥的大脑已经宕机了!不知道咋办!” “之熹呢?” “在我旁边,他……他也解决不了。” 陆沉舟真想打人,什么破事儿几个人都解决不了! “到底什么事?” 陆浅川支支吾吾了半天,低咒了一声后将手机递给了陆之熹,“你跟大哥说。” 陆之熹接过手机叹了一口气,“蔓蔓和江洵澈……在房间那什么的时候……被大家看到了……” 这一句话信息量巨大,陆沉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大家是指……” 陆之熹:“所有人。” 陆沉舟:“……” 很好,他就跟自己的老婆亲热一会儿,这帮小兔崽子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听着……先安排宾客离开,将蔓蔓和江洵澈所在的房间围起来,不要让任何人进去,也不要放一只苍蝇出来!等我过去!” “好的大哥。” 司徒玥将所有的对话内容听进了耳朵里,她的第一反应是夏星眠行动了。 见陆沉舟起床,她也想起来,陆沉舟将她按在了床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就在这儿休息,等我处理完事情来接你。” 司徒玥乖巧地点了点头,等陆沉舟离开房间后,她立刻拿出手机给夏星眠发了一条微信,“你下手了?” “不是我,是陶静儿。” “哈?” “哈什么哈,你和我大哥去哪里鬼混了?你们该不会也去那什么了吧?” 有些时候,夏星眠的第六感是真的准。 “咳……你还好吗?” “我好得很,正在看戏了,你不来?” 司徒玥挣扎了两秒,这瓜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她想听陆沉舟的话,但抵抗不了瓜味,“去!” — 1222房间里。 江洵澈猛地起身,狠狠地推开了陆蔓蔓。 陆蔓蔓还想扑上来,被他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地上,他想扇陆蔓蔓两耳光,把人扇清醒后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端端的夏星眠怎么会变成她! 可想到门口都是陆家人,他可不敢在她的脸上留下巴掌印。 于是,他一把捞起陆蔓蔓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顺着她的头浇了下去。 “啊……” 身体被冰冷的水刺激,陆蔓蔓难受地大叫了一声。 江洵澈怕被人听到,猛地捂住了她的嘴,“闭嘴,你快给我清醒过来!” 处在混沌之中的陆蔓蔓,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她又热又渴。 察觉到有凉水浇在身上,她猛地张口喝了几口,这才觉得缓过来了一点。 缓缓睁开发疼的眼睛,就对上了江洵澈冰冷的眼色和扭曲的俊脸。 她瞬间清醒过来。 看到两人身上什么都没穿,身体又疲惫又累还各种酸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我……这是什么情况?” 见她清醒过来,江洵澈愤怒地按着她的肩膀将她抵在了墙上,“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我让你利用陶静儿把夏星眠带这里,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听到陶静儿的名字,陆蔓蔓这才想起了什么,她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是陶静儿……她……她竟然给我下药,是她把我带到这里的。” 江洵澈一听这话,牙齿都要咬碎了,“我就知道傻子不能信!难道……夏星眠发现我们要对她做什么,策反了陶静儿?” 陆蔓蔓猛地抓住了江洵澈的手,“那……你安排的那些人,把我大哥他们引过来了吗?他们发现我们了吗?” 江洵澈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呵……托你的福,所有人都看见我们刚刚干了什么,你几个哥哥进来的时候,你还一个劲儿往我身上扑呢。” “啊……” 陆蔓蔓崩溃地抱住了自己的头,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洵澈看到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好像刚刚和她做快乐之事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叫有什么用,现在要做的是该怎么解决这件事。md,没得到夏星眠,要是被陆家和沈听肆知道我们要对夏星眠不利,我们就是有几条命也不够活的。” 陆蔓蔓显然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 她满脑子都是哥哥和沈听肆看到她和江洵澈做那种事了。 这下,她在哥哥们心目中的形象肯定会一落千丈,她和沈听肆也再也没有可能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陆蔓蔓听到是自己的手机铃声,惊恐地看了江洵澈一眼,她现在连看自己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江洵澈皱着眉走出去将她的电话拿了起来,看到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脊背一寒…… 第184章 好一招祸水东引 该来的总是要来! 江洵澈将电话递给了陆蔓蔓,“接!” 陆蔓蔓摇了摇头,抱着双腿一副很无助很可怜的样子。 可此时的江洵澈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一把将陆蔓蔓拉起来,愤怒地在她耳边低吼,“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逃避就能逃避得了,现在我们只有一个办法。” 陆蔓蔓哭着看向了江洵澈。 “把所有的错都推到陶静儿身上,毕竟,陶静儿给你下药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我觉得静儿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她对夏星眠的厌恶不是装出来的,我能看得出来她对我没有恶意。” 江洵澈真想打死这个蠢女人! “你tm还看不清形势吗?不管陶静儿想干什么,我们走到这一步都是她害的。何况,她是个傻子,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但我们的真实目的要是被发现,我们俩都完了!” 铃声响停后,再一次响了起来。 陆蔓蔓咬了咬唇,在江洵澈逼迫的眼神下,接起了电话,“喂……大哥……” “我让服务生将衣服放进门口,穿上后出来。” 陆沉舟冷冷地说完后挂断了电话,听着嘟嘟嘟的忙音,陆蔓蔓的心一直往下沉。 很快,她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没过一会儿,门又被关上了。 江洵澈快速出去将衣服拿了进来,刚换上,他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他老子打来的。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听了电话。 “爸……”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猜到自家老爷子已经知道了生日会上发生的事,他刚要解释,老爷子的一句话让他身体一僵。 他回头看了一眼一边哭一边穿衣服的陆蔓蔓,泛着红血丝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暗阴沉。 两人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宾客已经走了。 会场里只剩下陆家人。 没有看到沈听肆,陆蔓蔓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听肆。 原本去逛街的陆长鸣和林之韵也赶了过来,两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虽说女儿已经二十岁了,该交男朋友了。 可被所有人看到他们那样,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二老面子也挂不住。 陶静儿这会儿也从那极具冲击的一幕中缓过来了,她从陆文月身边缓缓走到了陆蔓蔓面前,“蔓蔓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陆蔓蔓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她狠狠地剜了陶静儿一眼,让她去给夏星眠下药,结果夏星眠好好的,遭殃的人却变成了她。 在陶静儿开口之前,陆蔓蔓崩溃地跪在地上哭了起来,“爸爸妈妈,大哥……静儿给了我一杯酒,我喝了之后就开始不舒服,是静儿把我送到了1222房间。” 众人的视线落在了陶静儿身上。 陆文月见状,自然是要护着自己的女儿,“蔓蔓,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静儿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害你。” 陆文月本来还想帮陆蔓蔓一把,见她这么诋毁自己的女儿,瞬间就不乐意了。 “哼,你别是自己干了见不得人的事,就把错推到静儿身上。” 陆蔓蔓哭着摇头,“姑姑,我没有撒谎,也没有诬陷静儿。” 夏星眠难得看到她们狗咬狗的画面,心情大好,甚至想来把瓜子。 看到司徒玥过来,她悄悄地伸手招了一下,两人坐在一起吃起了瓜。 江洵澈深深地看了夏星眠一眼,看到夏星眠盯着自己,他心里一哽,快速移开了视线。 她看到他和陆蔓蔓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觉得他很脏? 林之韵愤怒的看向了陶静儿,“静儿,你说!” 陆文月将陶静儿拉到自己面前,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静儿,别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妈妈会保护你的。” 陶静儿缓缓地走到了林之韵面前,“舅妈,是我给蔓蔓姐姐下了药。” 陆蔓蔓心里一喜,她就知道陶静儿会承认,因为她从来不会撒谎。 “什么!?” 这下别说是林之韵和陆文月了,就连夏星眠和司徒玥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走向? 陆蔓蔓哭得梨花带雨,委屈崩溃,“静儿,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陆文月生怕林之韵和陆沉舟动手,一把将陶静儿拉到了自己身边,“静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可能害你蔓蔓姐姐。” 陶静儿摇头,义正言辞道:“我没有害蔓蔓姐姐,我是在帮她!” “什么?!” 这下连陆蔓蔓都跪不住了,给她下药让她和江洵澈发生关系,这叫帮吗? 陆沉舟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朝陶静儿走了过去,陆文月下意识地想挡在女儿面前,被陆沉舟那冰冷的一眼看的不敢动了。 “静儿,告诉大哥,到底怎么回事儿?” 陶静儿点了点头,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相反,还为自己的成功而沾沾自喜。 “大哥,我真的是在帮蔓蔓姐姐,她和江哥哥那么相爱,却因为眠眠姐姐不能在一起,我看着她伤心难过的样子,实在是太心疼了,就想帮他们在一起。” 陶静儿这番话信息量巨大,夏星眠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但她像是已经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面上表现的惊讶万分,内心却朝陶静儿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错,她之前故意在陶静儿面前亲近江洵澈的举动,终于得到了良好的反馈。 陶静儿真是送了她一份巨大的生日礼物。 陆蔓蔓一听陶静儿说她和江洵澈相爱,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静儿,你胡说八道什么,江洵澈喜欢的人是眠眠,他一直追的人也是眠眠。”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好一招祸水东引。 可惜,她已经不是前世的夏星眠了。 陆家人没想到这个下药事件,竟然还会牵扯到三角恋,陆沉舟看了夏星眠一眼,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陆蔓蔓见状,立刻朝陆沉舟说道:“大哥,江洵澈自从救了眠眠后,就对眠眠一见钟情,你不是也知道他一直追眠眠吗?他还在我们学校门口摆花摆蜡烛跟眠眠告白。” 陆蔓蔓给江洵澈使了一个眼色,让江洵澈赶紧说话。 只要江洵澈承认喜欢的人是夏星眠,跟她只是不小心发生了关系,这件事就会过去。 然而,江洵澈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陆蔓蔓心急如焚,刚想开口,陶静儿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是的,江哥哥喜欢的人才不是夏星眠,他喜欢的人一直是蔓蔓姐姐,而且,蔓蔓姐姐也很喜欢江哥哥。” 陆蔓蔓愤怒地瞪着陶静儿,“静儿,你别胡说八道……” 陶静儿化身正义使者,“我没有胡说,我有证据!” 第185章 只要是陆家的女儿,娶谁都行 陶静儿经常听陆文月说陆蔓蔓和夏星眠的事。 说夏星眠就是个祸害,她一回到陆家,陆家就坏事不断。 尤其是陆蔓蔓,遭遇了一波又一波的打击,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孩,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到现在变得小心翼翼,看着就心疼。 陶静儿本来就觉得陆蔓蔓很可怜,听自己的母亲这么一说,觉得蔓蔓姐姐更惨了。 尤其看到江洵澈和夏星眠在一起时,她难过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表情时,她就想帮姐姐一把。 所以当陆蔓蔓替自己辩解,说江洵澈喜欢的人不是她而是夏星眠时,陶静儿以为她怕家人怪罪她,不敢和夏星眠争,就将自己收集到的证据拿了出来。 “舅妈,大哥……江哥哥和蔓蔓姐姐很早就相爱了,这是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陆沉舟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有好几张照片,都是陆蔓蔓和江洵澈接吻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蔓蔓姐姐自杀住院的时候,江哥哥去医院看她照顾她的照片。” “这张是上次我们和大嫂一起去商场买衣服的时候,我亲自拍到的。” “还有这张,除夕夜的时候,是江哥哥陪着蔓蔓姐姐跨年的。” 陶静儿每说一句话,陆蔓蔓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陶静儿竟然会跟踪她,还会偷拍下她和江洵澈的照片。 她不可置信地摇头,眼泪直往下掉。 陆之熹接过手机一看,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蔓蔓,你不是说除夕夜你和苏婉瑜在一起吗?这是怎么回事?” 陆蔓蔓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她身体颤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江洵澈喜欢的人是夏星眠……” 她哭着看向了江洵澈,希望他能站出来,然而,江洵澈依旧一言不发。 夏星眠觉得到了自己出场的时间,她起身缓缓走向陆蔓蔓,嘴里还发出了一声叹息。 “哎……姐姐,你和江洵澈吵架,能不能不要拿我当挡箭牌。” 她伸手去扶陆蔓蔓,陆蔓蔓拍开了她的手,“你什么意思?” 夏星眠拍了拍她的肩膀,“其实我早就看出你们俩的事了,江洵澈嘴上说是在追我,还换着花样地跟我告白,实际上就是为了让你吃醋。” 说着,她看向了陆沉舟,“大哥,你仔细回忆一下,每次江洵澈来找我,蔓蔓姐姐都在场,其实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我,而是蔓蔓姐姐……只是他觉得蔓蔓姐姐更喜欢沈听肆,再加上曼姐姐对沈听肆写的那些暗恋日记,他吃醋了。” 陶静儿听夏星眠这么一说,觉得甚是有道理,重重地点头附和,“对,就是这样。” 夏星眠心情大好,将黑的说成白的,她也是从陆蔓蔓身上学的。 想到了什么,她又叹了一口气,“你们俩是高中同学,我听说你们俩在高中就在一起了,只是后来你知道陆家和沈家有婚约,你为了陆家的颜面被迫和江洵澈分手,但你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放下他,你还是爱着他的对吧,不然,你也不会跟他接吻,还跟他一起跨年,一整夜没有回来。” 听夏星眠这么一编,众人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陆文月也在一旁疯狂补刀,“没错,蔓蔓住院的那段时间,我经常看到江洵澈去找她。” 陶静儿点头,“蔓蔓姐姐每次看到江哥哥和夏星眠在一起,就很痛苦很难过,我也是想帮蔓蔓姐姐认清自己的感情。” 陆文月心疼地将女儿抱在了怀里,“我们静儿就是善良,我就说她最喜欢蔓蔓,怎么可能害蔓蔓。” 夏星眠倒是没想到,这次陆文月母女竟然帮了自己这么大一个忙,她继续看着陆蔓蔓输出,“姐姐,江洵澈真正爱的人是你,不然你怎么解释,我们每次出去玩的时候,他都那么巧出现在我们面前呢?” 陆蔓蔓红着眼愤怒地盯着夏星眠,紧攥着拳头,牙齿都要咬碎了。 夏星眠这个问题,让她根本无法回答,总不能说她是故意给江洵澈创造追夏星眠的机会吧! 爸妈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接受,他们相信了夏星眠的话! 该死的江洵澈,这么重要的时刻,他竟然在装死! 夏星眠又缓缓走到了江洵澈面前,“江公子,今天我爸妈和我哥哥们都在这儿,你和我姐姐发生了那样的事,关乎我陆家和我姐姐的名声,你身为这件事的主人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江洵澈抬眸缓缓地看向了夏星眠,她的脸精致漂亮,今天她像个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一样,让人着迷。 一双亮晶晶的小鹿眼里满是单纯无辜,里面写满了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一开始从陆蔓蔓嘴里听到她的时候,他很是鄙夷,觉得她是个从乡下来的乡巴佬,肯定很土很难看。 后来他制造了一场英雄救美,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心动了。 当然,那个时候即便是心动,也还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再后来,他使出浑身解数追她,而她对他爱答不理,这让他引起了巨大的兴趣。 越到后面,陷得越深。 直到此刻,他想和她在一起! 疯狂的想要得到她! 可是他又无比清楚,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是他想的天真了,以为睡了她,就能把她从沈听肆手里抢过来。 耳边突然响起了父亲的话。 “只要是陆家的女儿,娶谁都行!别把自己作死!” 是啊,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和陆家结亲,夏星眠已经得不到了,那何不直接娶了陆蔓蔓。 而且经过这么一遭,他对陆蔓蔓的深情人设,也在陆家人面前立起来了。 思及此,他跪在了陆家人面前,“陆叔叔阿姨,几位哥哥……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蔓蔓,我从高中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我们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只是后来,她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未婚夫,她为了陆家,选择和我分手。” 陆蔓蔓没想到连江洵澈都背叛她,她朝他大吼,“你胡说什么?” 江洵澈猛地将她搂进了怀里,抱的相当紧,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蔓蔓,我们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为了陆家抛弃我时有多痛苦,我也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已经错过了那么长时间,不能再错过了,今天我要感谢静儿帮了我一把,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蔓蔓,我爱你,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 陆蔓蔓刚要挣扎,江洵澈威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配合我,告诉你爸妈你爱的人是我,否则,别怪我撕破脸皮,把你之前做的那些事都说出来。” 第186章 我这个工具人也该退场了 陆蔓蔓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原本胜券在握,不料先后被陶静儿和江洵澈背叛。 她愤怒! 她恨! 为什么每一次都会输给夏星眠! 她想杀了夏星眠,杀了陶静儿,再杀了江洵澈! 可她又无比清楚,她做不到。 江洵澈就是个疯子,今天要是不顺着他,他可能会为了他自己和夏星眠,真的将她出卖给爸妈。 到时候,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紧紧地闭了闭眼,仿佛已经预料到她和沈听肆这辈子都没可能了。 转眼一想,只要她还活着,她就还有机会。 所以,她不能让爸妈知道她都做了什么,更不能被赶出陆家。 思及此,她哭着抱住了江洵澈,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阿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我也爱你。” 夏星眠冷冷地看着两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果然,为了自己的利益,他们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星眠很清楚,父母看到陆蔓蔓给沈听肆写的暗恋日记后,虽然没说什么,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两个女儿同时爱上一个男人,他们夹在中间不好处理。 尤其是林之韵,每次和夏星眠说沈听肆的时候,陆蔓蔓一出来,她就会停止话题,生怕伤害到陆蔓蔓。 这下,他们就不用再有负担了。 陆家人显然被这反转又反转的事搞懵了,林之韵将陆蔓蔓拉了起来,“蔓蔓,那你……不喜欢阿肆对吧?” 怎么可能不喜欢!? 她唯一的梦想就是嫁给沈听肆! 可现在她不能那么说。 陆蔓蔓点了点头,“妈妈,对不起,其实我爱的人一直是阿澈,只是当初得知我和阿肆哥哥有婚姻,为了催眠自己爱上阿肆哥哥,我才写了那样的日记。后来眠眠回来了,看到她和阿肆哥哥那么相爱,我是真心祝福他们。” 林之韵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心疼地摸了摸陆蔓蔓的头,“这件事都怪妈妈,可你要是早说你喜欢江洵澈,妈妈也不会逼你嫁给阿肆的。” 陆蔓蔓委屈地哭了起来,“我是陆家的女儿,当然要替陆家着想。” 陶静儿开心地笑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蔓蔓姐姐终于和江哥哥和好了,真是喜天同庆。” 陆浅川看着陆蔓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陆长鸣、陆沉舟和陆云旗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陆长鸣是觉得江洵澈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陆沉舟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他又说不上哪儿不对劲。 陆云旗则是担心陆蔓蔓的名声,毕竟,那么多人看到他们…… “啪啪啪……” 夏星眠鼓了鼓掌,开心地笑了,“姐姐,江公子,我也替你们感到开心,从今以后,江公子再也不用以追我的名字让姐姐吃醋了,我这个工具人也该退场了。” 江洵澈看到陆家几个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太好,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单膝跪在陆蔓蔓面前,将原本想送给夏星眠的戒指拿了出来,“蔓蔓,今天是你二十岁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三年的纪念日,我迫不及待想要跟你在一起,今天当着叔叔阿姨和几位哥哥的面儿,我想求娶你,请你嫁给我!” 夏星眠夸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哇哦……求婚啊,好浪漫……” 呵……陆蔓蔓,被架在烤架上的滋味不好受吧。 除了答应嫁给江洵澈,你已经没路可走了。 陆蔓蔓本来以为结束了,她事先想的先答应江洵澈,大不了后面再找个由头分手,万万没想到江洵澈会求婚。 陶静儿在一旁开心地起哄,“蔓蔓姐姐,答应江哥哥……” 这么好的机会,夏星眠也跟着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司徒玥也跑来助攻,“答应他,答应他。” 陆沉舟见状,将她拉到了一边,“你怎么凑上热闹了?” 司徒玥吸了吸鼻子,一脸感动的模样,“我是被江公子和蔓蔓的感情感动了,没想到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 听老婆这么一说,陆沉舟也觉得江洵澈这家伙还挺痴情的。 林之韵比较感性,眼眶瞬间红了,她看着求婚的两人,靠在了陆长鸣怀里。 陆蔓蔓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无助过,江洵澈捏住了她的七寸,她不得不听他的话。 她现在的名声已经臭到不能再臭了,今天来的人都是豪门圈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她和江洵澈的事已经被大家知道了。 她要是不嫁给江洵澈,恐怕也没有哪个豪门家族再要她。 她绝望地流下了眼泪,对上江洵澈看似深情温柔,实则威胁的眼神,她只能点头。 陆长鸣本来还想说不着急,看到陆蔓蔓点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洵澈激动地将戒指戴在了陆蔓蔓手上,还亲吻了一下她的手,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会场里响起了掌声。 这件事,以江洵澈求婚陆蔓蔓成功而结束,当然,陶静儿免不了被教育一顿。 夏星眠走到两人面前,用特别真诚的语气说道:“姐姐,江公子……不对,该叫准姐夫了,恭喜你们……” 陆蔓蔓皮笑肉不笑,手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破了。 而江洵澈则是有苦难言,看着夏星眠的笑颜,别提有多难受。 结束后,陆浅川将陆蔓蔓拉到了一旁,“蔓蔓,你真喜欢江洵澈?” 陆蔓蔓很想哭,她干笑了一声,“当然了,不然我也不会嫁给江洵澈。” “可我怎么感觉你一点也不开心。” “三哥……” 陆蔓蔓哭着扑进了陆浅川怀里。 陆浅川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哭别哭,你告诉三哥,你是不是为了陆家的名声才答应嫁给他的?” “我……” 陆浅川推开她,深深地盯着她,“蔓蔓,你虽然是陆家的女儿,但三哥不想让你为了陆家的名声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你要是不喜欢江洵澈,三哥会帮你想办法。还有,你真的不喜欢沈听肆吧?你也看到了,沈听肆眼里心里只有眠眠,三哥不想看到你和眠眠为了一个沈听肆闹不愉快。” 陆蔓蔓面色一僵,她本来以为陆浅川会帮她得到沈听肆,没想到他竟然说这样的话。 果然,三哥也指望不上了。 “三哥,我是真的很喜欢江洵澈,我也没有不开心,只是让大家看到我那么不堪的一面,我怕影响陆家的名声。” “哎……”陆浅川叹了一口气,拍着她的后背安慰,“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你和江洵澈两情相悦,情不自禁发生关系,没人会说什么。” 陆蔓蔓眯了眯眼,心底冷笑了一声。 呵……是啊,她嫁给江洵澈,对谁都好! 就是没人考虑她的感受。 “蔓蔓姐姐……” 陶静儿过来找陆蔓蔓,她还为自己帮了陆蔓蔓而沾沾自喜,“蔓蔓姐姐,恭喜你终于和江哥哥在一起了,我太开心了。” 陆蔓蔓很想给她这个罪魁祸首一巴掌,当着陆浅川的面儿又不好发火,还只能感谢她,“静儿,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也没这么快承认自己的感情。” “不用谢不用谢,蔓蔓姐姐幸福就好。” 陆浅川在陶静儿的脑门上打了一下,“不管怎么样,你下药就是不对,回家闭门思过,没有你舅舅和大哥的同意,不许出门!” 陶静儿笑的很开心,“好,我这就回家。” 陶静儿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颠颠回了家,陆蔓蔓看着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她没想到自己会栽在一个蠢货手上。 第187章 怎么跟想象中不一样 晚上,陆蔓蔓越想越气,愤怒地拨通了江洵澈的电话。 她打了好几个电话,江洵澈都没有接,最后打了边子南的电话,才知道江洵澈在酒吧。 呵……刚跟他求完婚就去酒吧厮混,真是厉害。 通过手机听到他嘴里一直叫着“眠眠”二字,陆蔓蔓咬了咬牙,直接找了过去。 她一走进包间,就看到江洵澈趴在桌上醉的不省人事。 边子南朝她干笑了一声,“他说是跟你求婚成功开心,都喝了几杯。” 陆蔓蔓的脸色出奇的差,边子南说谎的功夫还真是一点都没落下,江洵澈嘴里一直叫着夏星眠的名字,她不信他没听到。 “咳……那什么,人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边子南快速离开了是非之地,出去之后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眠眠……眠眠……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陆蔓蔓再怎么说也喜欢过江洵澈,虽然一开始的那份喜欢到现在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厌恶,她也无法接受才跟她告白的男人,嘴里一直喊着别的女人的名字。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她最讨厌最恨的女人! 她愤怒不已,走过去将他拉了起来,“眠眠眠眠,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要跟我告白?江洵澈,你把我当什么了?” 江洵澈被聒噪的声音吵的不耐烦,狠狠地一把甩开了陆蔓蔓,陆蔓蔓猝不及防,摔倒在沙发上,脑袋被撞了一下。 她越发愤怒,崩溃地拿起桌上的东西往江洵澈身上砸。 瓜子花生小吃,还有乱七八糟的骰子和牌。 “诶……” 江洵澈躲了几下,被惹怒后,一把将人按在沙发上掐住了脖子,“你特么敢拿东西砸我?” 陆蔓蔓流着泪大哭,“我砸你怎么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变卦跟我求婚,我至于像现在这样没有退路吗?你倒好,心里还想着夏星眠!那你直接跟夏星眠求婚啊!为什么要扯上我!” 江洵澈满脸阴鹜,“你以为我不想吗?我是没办法!她是沈听肆的未婚妻,我抢得过沈听肆吗?” “那你就来糟蹋我?” “你……哈哈……” 江洵澈大笑了一声,“你该庆幸你是陆家的女儿,哪怕是假的。否则,你以为我会跟你求婚?” 陆蔓蔓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她狠狠地甩了江洵澈一耳光,朝他怒吼,“我现在就去告诉我爸妈我要反悔,我不嫁给你了!” 她起身就要走,被江洵澈一把拽过来按住,“晚了!宝贝儿,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像两头野兽一样xx的画面,你除了嫁给我,没别的人可以选了。” 想到了什么,他冷笑道:“你该不会还在做嫁给沈听肆的春秋大梦吧,哈哈……沈听肆看到你,恐怕都要吐出来了!” “你……” “乖乖嫁给我,我别的无法满足你,至少在夫妻之事上,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正好,今天是我向你求婚成功的日子,咱们得庆祝一下。” 说着,他一把扫看桌子上的动作,将陆蔓蔓按在了桌子上…… — 今天是夏星眠最开心的一天,处理完陆蔓蔓的事情,她就跑去找沈听肆。 陆家的家事,沈听肆不好处理,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在外面等夏星眠。 夏星眠一出门就看到了他,笑着朝他扑了过去,“心肝儿……” 沈听肆自然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心情很好?” “嗯,刚刚见证了江洵澈给陆蔓蔓求婚,替他们高兴。” “是吗?” 沈听肆显然对江洵澈和陆蔓蔓的事并不感兴趣,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怀里的小女人。 “想去哪里?” “唔……” 夏星眠有一个很坏很坏的想法,但她不太好意思说出来,“要不……去你家?今天好歹是我生日,我想让hero跟我说生日快乐。” 沈听肆自然求之不得,“好。” 两人刚要离开,陆沉舟跟个门神似的挡在了两人面前,“眠眠,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跟我回家。” 陆沉舟冷冷地剜了沈听肆一眼,就他那点花花肠子,别想瞒过他!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哥怎么回事儿啊? 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大哥,这才几点啊,还早呢,我想出去玩会。” “玩什么玩,回家玩!” 夏星眠赶紧给司徒玥使了一个眼色,司徒玥也很无语,她走过去轻轻地牵起了陆沉舟的手,“我累了,想回家。” 看到自家老婆满脸疲惫,陆沉舟想到下午折腾狠了,立刻说道:“好,我这就带你回家。” 离开的时候,陆沉舟朝陆浅川说道:“老三,把眠眠带回去!” 陆浅川还没来得及开口,陆沉舟已经搂着司徒玥离开了。 夏星眠一点也不怕陆浅川,陆沉舟一走,她就拉着沈听肆走了。 陆浅川:“……等等……” 陆浅川走过去挡住了两人的去路,他看了沈听肆一眼,知道自己不是沈听肆的对手,便看向了夏星眠,“没听大哥说吗?你跟我回家。” 夏星眠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三少还是去关心你唯一的妹妹吧,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想到了什么,夏星眠说道:“对了,素素和陆蔓蔓的恩怨也已经过去了,她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 “什么?我……我什么时候找她麻烦了!” 夏星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素素让我告诉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浅川气不打一处来,尤其是想到许灵素对别人都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对自己就跟仇人似的,火气蹭蹭往脑门上冒,“她以为她是谁啊?真当别人稀罕出现在她面前吗?我跟她都是无意间碰上的,又不是我故意去找她的……” 夏星眠懒得听陆浅川咆哮,拉着沈听肆离开了。 一上车,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司徒玥发来的微信,“不想大学还没毕业就抱俩娃,记得打伞。” 夏星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什么打伞,意识到司徒玥说的是什么后,小脸瞬间涨红。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沈听肆,心跳得很快。 今晚……她终于可以做坏事了。 然而,到了云顶别墅,沈听肆就去了书房,把hero丢给了夏星眠。 “让他给你说生日快乐吧。” 夏星眠:“……” 这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啊! 按理来说,他们一回家,沈听肆就该将她压在墙壁上吻她,然后对她这样那样,把她变成他的女人吗? 第188章 想要软乎乎的夏小眠 夏星眠说想听hero祝她生日快乐,不过是借口罢了。 她真正的目的就是想和沈听肆做坏事。 然而,坏事没做成,一人一狗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 “汪汪……” hero朝夏星眠叫了两声,像是感应到了她郁闷的心情,乖乖地将脑袋伸出来让夏星眠摸。 夏星眠rua着hero的头,陷入了深思。 之前明明感觉到沈听肆忍的很辛苦,她还以为沈听肆也盼着这一天呢,结果,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哼…… 坐以待毙可不是她的性格! 来都来了,不能什么都不做就回家! 思及此,她起身去洗手间补了口红后,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书房的门。 然后发现,沈听肆并不在书房。 “咦……人呢?” 正要去找他,门突然被打开,沈听肆从里面走了出来。 夏星眠这才发现,书房里竟然也有一个浴室。 他全身上下只围了一条灰色的浴巾,上半身强壮有力,见八块腹肌排列的整整齐齐,人鱼线性感分明,若隐若现。 麦色的肌肤上整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肌肤纹理缓缓往下滑,最终没入了浴巾里。 这一幕冲击力极强,夏星眠当场呆在原地,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哎呀……” 等反应过来,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指却留了一条缝在看他。 沈听肆没想到她会进来,愣了几秒后,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他抓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手从眼睛上取开,“想看就大大方方的看。” 夏星眠的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了,她喉咙微干,当他靠近时,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气息,仿佛漫过皮肤,点燃内心的欲念。 “心……心肝儿……” “嗯?不是让你乖乖跟hero待着吗?跑进来干什么?”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比往常还要暗哑,那双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穿她似的,让她无所遁形。 “我……就是进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她的眼睛黏在他的身上,“你身材真好,我可以摸摸吗?” “摸了就得负责!你负责吗?” 夏星眠疯狂点头,“负责,我负全责……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沈听肆微微一笑,他的笑声从胸腔传来,勾的人心尖微颤,身上好像有无数虫子爬一样,麻酥酥的。 他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好,你摸。” 夏星眠一边摸一边感叹。 啊,这胸肌,性感又漂亮。 这腹肌,又硬又好摸。 这腰,一点赘肉都没有。 怪不得大家都爱身材好的男人,这不光是视觉享受,触觉也很享受啊! 夏星眠光顾着吃豆腐,完全没注意到某人的眼睛越来越幽暗。 “好玩吗?” 夏星眠诚恳地点头,“好玩,你怎么练的啊,教教我,我也想练!” 沈听肆:“……你想练什么?胸肌还是腹肌?” “我……” 夏星眠刚要开口,沈听肆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低语,“我想要软乎乎的夏小眠,不想要金刚芭比。” 男人的气息划过耳朵轻薄的皮肤,细碎的轻吻落下,而耳颈引起了一阵酥麻的战栗,她身体一颤,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已经吻了上去。 练什么练,她现在只想要他! 沈听肆忍耐多时,再也忍不住狠狠地吻了上去。 夏星眠明显的感受到了沈听肆的压抑和欲念,她知道他也想要她。 就在她以为两人会顺理成章融为一体的时候,沈听肆猛地推开了她。 他粗喘着气,将脑袋抵在她颈窝处哑声道:“好了,我送你回去。” 夏星眠一脑袋问号。 这就结束了? 她自己喘的也很厉害,但她觉得还不够。 “你……不想吗?” “想!”沈听肆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想的快疯了,但你不是说你很传统,结婚之后才可以吗?” 夏星眠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沈听肆不是不想要她,而是尊重她,爱惜她。 难怪他都忍那么辛苦了,还在忍。 可她怎么舍得他一直忍…… 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地印下了一吻,“我已经进城了,该入城随俗,何况,我们迟早会结婚,早那什么早享受。” 沈听肆的眼神越发幽暗,“我再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三秒前你说要回家,我送你回去,三秒后,你就算是哭,我也不会放你走!” 夏星眠用一个吻给了沈听肆最好的回答。 沈听肆勾了勾唇,目的达成,抱着人去了卧室。 半个小时后,夏星眠委屈地哭了,“痛,不要了……” 沈听肆低头吻掉了她脸上的泪水,他动作很温柔,语气却不容拒绝,“必须要,也只有你能要!”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不是说做坏事很快乐吗?这哪里快乐了? “我想回家了。” 沈听肆猜到夏星眠会半途而废,老早就给她打了预防针,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她,“三秒已过,我不会放你走。” 夏星眠:“……” 老狐狸,在这儿等着她呢! 好在沈听肆很会哄人,夏星眠紧张的情绪得到缓解,又适应了之后,就感觉到了快乐。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夏星眠还在抽泣,沈听肆抱着她安抚,怕吓到她只做了一次。 突然,夏星眠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心肝儿,这种事,咱们一辈子只做一次行吗?” 沈听肆:“……不可以。” “哦……” 沈听肆低头吻了吻她,“以后不会这么疼了。” 夏星眠撇了撇嘴,出气般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脸,“我突然觉得我大哥说得对!” “嗯?” “你蔫儿坏。” 沈听肆笑了一声,握着她的手亲了亲,“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怕我又忍不住了。” 夏星眠赶紧闭上了眼睛。 装死总比疼死好。 这一闭眼,她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沈听肆用尽全身的定力忍耐着替她擦净身体,心满意足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夏星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陆沉舟打来的,沈听肆直接接了起来。 “说……” “眠眠呢?你有没有把她送回家?” 沈听肆笑了一声,“她在她未来的丈夫家。” “什么?你……眠眠呢,让她接电话!” “睡着了!” “你……你下手了?” 没等沈听肆说话,暴躁龙已经开始喷火了,“沈听肆,我妹妹才二十岁,你是禽兽吗?” 沈听肆哼笑了一声,“陆总,咱们俩谁是禽兽,以后你就会知道。” “你什么意思?” 沈听肆直接挂断了电话…… “唔……” 夏星眠被吵到,皱着眉嘤唔了一声,他将人搂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乖,睡吧。” 夏星眠的眉头缓缓舒展,呼吸清浅。 他一直看着她,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 终于……拥有她了。 他这辈子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唯独她,是得到了就不想放手的。 “滴滴滴……”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陈最发来的短信。 “肆爷……何笑笑好像真的是小蜻蜓。” 第189章 陆浅川疯了 夏星眠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发现有个人一直盯着她。 她缓缓睁开眼睛,对上了沈听肆那张帅气迷人的俊脸,他手撑着下巴,微笑着朝她打招呼,“早安。” 刚睡醒的人,脑袋还有些懵,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老脸一红,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昨天…… 她和沈听肆真的越过那一步了,她现在是沈听肆的女人,而沈听肆是她的男人。 沈听肆愉悦的笑声突然传进了她的耳边,“现在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 夏星眠轻哼,“你欲擒故纵,你居心叵测。” 昨晚脑子一热只想要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男人在耍心眼。 这会儿冷静下来一想,什么结婚之后才可以,什么给她三秒的时间考虑,都是以退为进,想让她主动。 这男人,太坏了。 被子被他轻轻掀开,“嗯,我那么坏,你还爱我吗?” 夏星眠一看到他那张脸,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再说了,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怎么可能因为那什么就不爱了。 那不是渣女吗? “爱……你什么样子我都爱。” 沈听肆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了一吻,“我熬了南瓜粥,想不想吃。” 夏星眠猛地坐了起来,“想!” 昨天被沈听肆那么一折腾,她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一起身发现自己没穿衣服,她尖叫了一声,又缩回了被子里。 沈听肆欣赏着她慌乱的样子,稀罕的紧,又忍不住亲了亲她。 大早上这么一折腾,很容易擦枪走火,他忍了忍,起床将梁启晨送来的衣服放在了床头,“我先出去,你慢慢起床。”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夏星眠害羞地咬了咬牙,伸出被亲到满是痕迹的手臂,将衣服捞进了被窝。 等她换上衣服出去时,沈听肆已经盛好了早餐,不但有小米粥还有包子。 她扭扭捏捏地走了过去,沈听肆见状,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不舒服?” 夏星眠红着脸摇头,“没有。” “那走路的姿势怎么不对?” 夏星眠:“……” 她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个没长大的小屁孩似的。 “我这么走路不好看吗?” 沈听肆瞬间就明白了夏星眠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笑了笑,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喜欢最真实的你。” 夏星眠环住了他的脖子,“那我永远长不大也可以?” “可以,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夏星眠笑了,心里更裹了蜜似的甜。 吃包子的时候,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贡菜包?” “嗯,味道如何?” “你做的?” “嗯。”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贡菜包?” 沈听肆笑着替她吹热粥,“我给你阿妈发了微信,她告诉我的。” 夏星眠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睛渐渐红了,她除了感动和开心外,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起身走到他面前,朝他伸出了手,“抱抱。” 沈听肆将人搂进怀里,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怎么还哭了?” 夏星眠摇头,“喜极而泣,心肝儿,你对我太好了,你以后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连夏星眠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和陆家人分开了十几年,但在她的记忆里,乡下的养父母对她很好,按理来说,她根本就不缺爱。 可她真的很怕失去,尤其是拥有过之后的失去。 得到沈听肆后,她就开始患得患失。 怕沈听肆以后喜欢上其他人,怕他对别人也会这么好。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宝贝,不对你好对谁好。” 夏星眠笑着亲了亲他,“说的也是,你有了我肯定看不上其他人,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一天要是喜欢上别人,我……” 话未说完就被沈听肆打断,“不会有那么一天!” “我是说如果嘛!那我……应该会祝福你的。” 沈听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惩罚性地在她脖子上轻咬了一下,“那你还真是大度。” 夏星眠微笑,“不是大度,就是想让你幸福开心。” 沈听肆也不知道夏星眠这种不安全感是从哪儿来的,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相当严肃道:“夏小眠,你给我听清楚了,能让我幸福开心的人只有你。我说不会爱上别人就不会,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夏星眠撇了撇嘴,“对你!” 沈听肆:“……” 看来,还是收拾的太轻了! 吃完早饭,沈听肆就将人按在沙发上亲,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只想要她。 然而,还没行动完,两人的手机就争先恐后地响了起来。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臭,夏星眠得到机会,一把推开他接起了电话。 她的电话是许灵素打过来的。 “喂……素素……怎么了?” “陆浅川疯了!” “啊?他怎么了?” “他和游棋打起来了。” 乍听到游棋这个名字的时候,夏星眠还愣了一下,很快她就想到游棋就是许灵素的同乡学长。 “什么情况?” “昨天也是游棋的生日,我给你庆完生回去后,晚上去给游棋庆生,大家玩得比较晚,学校锁门进不去,刚好我家就在附近,大家说要去我家玩,我就没拒绝。” “然后呢?” “今天早上,陆浅川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冲进我家,对着游棋就是一顿揍,我很生气,打了他一耳光。” 许灵素那一巴掌下去,全世界都安静了,陆浅川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赤红的双眸里是浓浓的愤怒,“你敢打我!” 众人以为他发起疯来连许灵素都打,众人立刻将许灵素护在了身后。 迟建山还一直打圆场,结果,陆浅川冷笑了一声,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许灵素越想越后怕,尤其是陆浅川临走时那恐怖的眼神,好像会报复她似的,她想来想去还是给夏星眠打了一个电话。 夏星眠也不知道陆浅川搞什么鬼,如果他还在为了陆蔓蔓而对付素素,那就太傻逼了。 “好啦,你别担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不是……我是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他离开的时候,很吓人。” 夏星眠想了想,“我待会儿过去看看他,放心吧,没事的。” 夏星眠挂上电话的时候,沈听肆也已经接完了电话,他走过来抱了抱她,“我要出差几天,你乖一点。” 沈听肆经常出差,夏星眠见怪不怪,只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去哪里出差啊?” “南疆。” 夏星眠眼前一亮,“听说那边的鲜花饼和蘑菇种类很多,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带点特产啊!” 看着天真快乐的夏星眠,他低头吻了下去,“好……” 小蜻蜓的事,还是等回来后再告诉她吧! 第190章 我想打就打了 夏星眠从云顶离开后,先给陆浅川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小七接的。 “喂……眠眠啊……” “嗯嗯,小七哥,陆浅……我三哥在干嘛?” “不知道发什么疯,一回来就骑着摩托车出去了,这会儿还没回来。” 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在气头上,这么骑车出去没问题吗?” “没事,他经常这样!” 夏星眠还是忘不了三哥车毁人亡的事,她的心突然不安地跳了起来,这时,她听到了摩托车轰隆隆的声音。 “回来了!” “哦……”知道陆浅川平安回来,夏星眠总算松了一口气,“小七哥,你能发一个你们俱乐部的地址吗?我想过去看看我三哥。” “没问题!” 小七很快就将地址发了过来,夏星眠想也没想,打了一辆车直接赶了过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陆浅川的俱乐部,里面摆着十几辆做工精致的摩托车,威风凛凛。 她对摩托车不太了解,但她清楚这些车都很昂贵。 “眠眠……” 小七看到夏星眠后,立刻朝她招了招手,夏星眠笑着朝他走了过去,眼睛却一直在找陆浅川。 “我三哥……” “洗澡去了,应该快洗完了。” 话音刚落,陆浅川没好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来干什么?”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夏星眠抬头,正好看到陆浅川边擦头发边下了楼。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工装裤和白色的t恤,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 夏星眠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间的纹身,那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花,颜色红的像是鲜血一样。 她下意识开口,“你什么时候纹的?” 陆浅川心情很差,他将毛巾扔给小七后,俯身去研究摩托车,语气相当冷淡,“回家去!” “我不……我有事找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显得一点耐心都没有,夏星眠深知这个时候不适合提摩托车的事,便说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素素?” 一提到许灵素的名字,陆浅川就炸了,他冷冷地看向了夏星眠,“我什么时候不放过她了?我对她做什么了?” “那你跑去人家家里打人家学长干什么?” 陆浅川冷笑了一声,“我想打就打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你……” 之前被他一根筋的操作迷惑,忘了这人本来就蛮横无理。 “陆蔓蔓和素素的事已经过去了,大家都快忘记这件事了,你老抓着不放有什么意思?是不是非得把素素赶出海市,你才满意?” 陆浅川愤怒又懊恼,“我没那么想。” “那你……” “你什么你!”他冷笑了一声,“你不是连一句三哥都不愿意叫我吗?我想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放心,以后我不会再去找许灵素的麻烦,她爱怎么样怎么样,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话是这么说,可那股咬牙切齿的劲儿,加上阴沉恐怖的俊脸,让夏星眠觉得他下一秒拿刀去砍了素素都有可能。 “怎么?不相信我的话?我陆浅川虽然比较混,但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 他又低头去搞摩托车,声音冷冰冰的,“滚吧,我也不想看见你。” 此时的陆浅川就像一个炮仗,一点就炸。 好在夏星眠知道陆浅川说话算话,他既然答应不会再去找素素麻烦,肯定不会再搞事。 可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更差了。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陆浅川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陆蔓蔓打来的电话。 他直接当着夏星眠的面儿接了起来,“蔓蔓……” “三哥,你在干什么啊?我刚想经过你的俱乐部,一起去吃饭吧!” “好啊!想吃什么?” “烤肉吧,你不是喜欢吃烤五花吗?” “还是蔓蔓好,我马上出去。” 挂上电话,他勾唇朝夏星眠冷笑,“我现在就去跟我唯一的妹妹吃饭,你呢,马上离开这里。” 夏星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今天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小七见夏星眠呆呆地站在原地,干笑了一声,“眠眠,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夏星眠朝他笑了笑,“我自己回家就行,谢谢小七哥哥。” “没事没事……那什么,你三哥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六亲不认,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夏星眠笑着点头,“我知道,小七哥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们看着点我三哥。” “放心吧!” 夏星眠刚要离开,突然被桌子上的一张海报吸引了注意力,她猛地拿起来一看,是六月份即将举行的赛车比赛。 她要是记得没错,陆浅川就是这个时候出的事。 小七见她一直盯着海报,朝她笑了笑,“今年的比赛场地在海市,你喜欢的话,到时候来看。” 夏星眠脸色煞白地看向了小七,“我三哥会参加吗?” “当然,他可是我们俱乐部的一号种子,而且,他对这次的冠军志在必得。” “不可以!” 夏星眠摇了摇头,“他不可以参加!” 见夏星眠不太对劲,小七扶住了她,“眠眠,你怎么了?” 夏星眠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七说,毕竟,没有发生过的事,谁也不会相信。 “呵呵……我只是觉得,我哥最近心情不好,他要是参加比赛,肯定会出事,你们也不会让一个情绪不稳定的人去比赛吧?” 小七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点你可以放心,你三哥就是为了赛场而生的人,不管他之前干过什么,只要上了赛场,他就会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夏星眠无比焦急,“有什么办法,能阻止我哥参加比赛?” “额……这恐怕不可能,浅川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何况,你为什么非要让他放弃比赛?这次海市作为东道主,能在自己家门口拿冠军,是多荣誉的一件事,就算是天塌下来,浅川都不可能放弃比赛。” 夏星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一直以来,爸爸都很反对三哥骑摩托车,在他看来,那就是不务正业。 三哥为了证明给爸爸看,一直在比赛,他在国外拿了不少奖,可陆长鸣看都不看一眼。 后来,这场比赛在海市举行,陆浅川比赛前,将几张门票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他想让父母去看他比赛。 爸爸没有去,妈妈犹豫了很久,还是去了。 结果,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车毁人亡,当场崩溃。 光是想到这里,她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不行,她一定要阻止陆浅川参加这次的比赛。 夏星眠走出俱乐部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对面烤肉店的陆浅川和陆蔓蔓。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陆浅川看到她出来,亲自夹了一块肉放到了陆蔓蔓的盘子里,还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陆浅川本以为夏星眠会生气地瞪他,或者按照她的性格,直接比一个国际友好手势,没想到夏星眠突然低头离开了,背影看上去相当落寞。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硬,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点? 第191章 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陆浅川的事像是压在夏星眠心口的一块大石头,解决不了这件事,她睡觉都在做噩梦。 梦见陆浅川死了,他骑的摩托车四分五裂,他人当场死亡。 可过了两天,她都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阻止陆浅川参加比赛,这让她茶饭不思,上课的时候没法集中注意力。 林之韵看出夏星眠的异常,饭后拉着她去散步,“怎么?阿肆去出差,你就魂不守舍的?” 夏星眠摇了摇头,沈听肆虽然去出差了,但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偶尔也会发微信聊天,感情相当稳定。 想到了什么,夏星眠朝林之韵问道:“妈,爸爸为什么觉得三哥骑摩托车就是不务正业啊?他们比赛赢得奖金,可是很多的。” 陆浅川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谁都不敢在陆长鸣面前提他。 林之韵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们家又不缺钱,你三哥干什么,你爸都没意见,就是这个摩托车……太危险了。” 原来是这样。 “可三哥误会爸爸,觉得爸爸不让他赛车是看不上他的职业,觉得他给陆家丢脸,爸爸为什么不解释呢?” “嘴硬呗!浅川的性格完全遗传了你爸,两人一个比一个拧巴。” “那你怎么不跟三哥解释?” “哎……我何尝没有说过,可浅川认定你爸就是看不起他,谁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父子俩整天跟仇人似的,我看着都累。” 夏星眠点了点头,怪不得三哥这么着急,想跟爸爸证明呢。 可如果让爸爸阻止三哥,恐怕不但阻止不了,还会让三哥反弹的更严重。 哎……惆怅。 上学的时候,司徒玥找上夏星眠,递给了她一杯奶茶,“你最近怎么回事儿?愁眉苦脸的。” 夏星眠猛吸了两口奶茶续命,“还不是我三哥,他马上就要比赛了,我不想让他参加比赛。” “为什么?” 夏星眠猛地抓住了司徒玥的手,“玥玥,不瞒你说,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预知到我三哥会在赛场上出事,所以要想办法阻止他去比赛。” 司徒玥无语地朝她翻了一个白眼,“闹呢?” “真的!” “那你预知一下,我待会儿要吃什么?” 夏星眠无语地松开了她的手,“我预知的都是大事,你吃什么这样的小事儿,还用得着我预知吗?” 司徒玥挑眉,“那你有没有预知到,一场好戏要上演了。” “什么?” 司徒玥朝她身后扬了扬下巴,她回头一看,看到几个女生将刘淑静堵在了角落里。 “学霸,你不是挺厉害吗?我让你给我传个纸条是给你面子,你竟敢拒绝我!” 刘淑静紧紧地护着自己的书包,摇着头不敢说话。 突然,她朝夏星眠看了过来,满眼都写着乞求,嘴里还发出了“救我”的字样。 司徒玥轻呵了一声,低头看向了夏星眠,“别告诉我,你想去救她。” 夏星眠静静地看了刘淑静一会儿,刘淑静的样子看起来很可怜,跟当初在食堂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夏星眠耸了耸肩,拿着奶茶走了,“我是个好人,但我不是个滥好人。” 在刘淑静将她出卖到陆蔓蔓面前的那一瞬间,这个人,就已经不值得她去救了。 被人背刺这种事儿,一次就够了。 刘淑静看着夏星眠和司徒玥离开,咬了咬牙,彻底绝望了。 “放开她!” 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众人回头去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丁浅浅。 丁浅浅将刘淑静从几个女生手里救下,搂着她的肩膀笑道:“看到了吧,除了我之外,已经没有人能救你了,以后跟我混,我保证你不会再被欺负。” 刘淑静看着丁浅浅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 沈家老宅。 管家得到消息后,去了沈新义的书房。 “老爷,何笑笑已经被大少爷接回了海市。” 沈新义放下手中的毛笔,看着自己写的字,越看越满意,“看样子,他也认定何笑笑就是小蜻蜓了。” 管家点头,“是的,不然也不会将人带回来。只是……我们在何笑笑的血液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就意味着,什么的想说都断了。” 沈新义没有回答管家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老莫,如果你是夏星眠,你觉得玉佩很重要,你会将玉佩藏在哪里,才会觉得很安全?” 莫管家想了一下,“夏星眠没有开通什么保险箱,他应该也不会将玉佩放在家人身上,那……” 他眼睛一亮,不可置信道:“您的意思是,她会将玉佩交给大少爷?” 沈新义笑了一声,“肯定会放在一个最不会被怀疑的人身上,而且我总觉得,这个夏星眠应该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会提前将真正的玉佩藏起来呢?” 莫管家瞬间明白了一切,“所以,你提前找到何笑笑,是想让何笑笑从大少爷手里找到玉佩?可何笑笑不是小蜻蜓吗?她一直在找大少爷,怎么可能会背叛大少爷?”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 沈新义伸手触摸着郁归晚之前种的画,让人看不清表情,“小蜻蜓是阿肆的执念,阿肆何尝不是小蜻蜓的执念,她回来发现阿肆已经爱上了别人,你猜她会怎么做?” “因爱生恨?” 沈新义拿起剪刀剪掉了旁边的枯枝烂叶,“我们就等着她给我们带来的好消息吧,对了……” 他转头看向了莫管家,“夏青最近怎么样了?” “公司、家、酒吧,三点一线。” 沈新义眉心紧蹙,“我怎么会生出这么没上进心的儿子,看样子,得让他知道点什么了。” “老爷的意思是……” 老头子精明的眸子微微一闪,“下周五晚上八点,叫他来书房找我。” 莫管家脸色微变,“那不是您……您确定吗?” “不刺激他一下,他永远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想要的是一只吞噬敌人的老虎,而不是看到敌人就凑上去黏住的猫咪!” 第192章 我舅舅和夏星眠成不了 江洵澈向陆蔓蔓求婚成功以后,每天早上都会来陆家门口接陆蔓蔓,两人别提有多甜蜜幸福。 陆长鸣本来还觉得江洵澈的家世背景配不上蔓蔓,看到江洵澈这么殷勤,对蔓蔓又温柔体贴,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其他人不知道,夏星眠却比谁都清楚。 江洵澈扮演起痴情和二十四孝好男友人设,那连当红影帝都没法比。 可在这人斯文深情的表皮底下,藏的是一颗肮脏又变态的灵魂。 前世陆蔓蔓和江洵澈勾搭在一起折磨她。 这一世,江洵澈和陆蔓蔓之间已经存在着矛盾,只要她再扇扇风点点火,往上面浇一点油,那他们之间的火会越烧越旺,最终将两人都吞噬殆尽。 不过在那之前,她要把自己前世所遭的罪都报到他们身上才行。 死多轻松啊,死了就解脱了。 活着才是煎熬。 地狱之门已经朝他们敞开,他们结婚的那天,陆蔓蔓就会明白,何为炼狱。 “眠眠……上车,我载你一程吧。” 江洵澈穿着一件天蓝色的休闲西装,人模狗样。 夏星眠想说不用了,转眼看到陆蔓蔓正阴鹜地盯着她时,她勾唇一笑,“好呀,那就麻烦未来的姐夫了。” 江洵澈本来很反感夏星眠叫他姐夫,好像他们之间有一层无法逾越的鸿沟似的。 可听着听着也习惯了,反而让他生出了一丝隐秘的爽感。 他抱着夏星眠亲的时候,夏星眠叫他姐夫,那得多…… 光是想想,他都快疯了。 陆蔓蔓有些以为夏星眠竟然答应坐江洵澈的车,她立刻说道:“眠眠,你晕车,你坐副驾驶吧。” 江洵澈感觉机会来了,立刻笑道:“是啊眠眠,你坐前面吧。” 夏星眠笑着摇头,“跟我心肝儿在一起后,我头晕的毛病被他治好了,我坐后面就好,可不敢霸占姐姐的专属座位。” 她打开车门上了车。 陆蔓蔓和江洵澈对视了一眼,两人对彼此都是掩饰不了的嫌弃。 车子启动,江洵澈一直跟夏星眠说话。 “眠眠,马上要考英语六级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星眠:“我家心肝儿一直在给我辅导,六级肯定没问题。” “哦……之前听蔓蔓说你挺喜欢吃日料的,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日料吧。” 夏星眠看了陆蔓蔓一眼,陆蔓蔓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连装都不想装一下的样子。 其实陆蔓蔓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她虽然不喜欢江洵澈了,可江洵澈好歹是她未婚夫,他当着她的面儿一直讨好夏星眠是什么意思? 当她不存在吗?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面上却笑的很灿烂,“吃饭就算了,今天我家心肝儿出差回来,我们小别胜新婚。” 江洵澈:“……” 夏星眠左一句心肝儿右一句心肝儿,江洵澈听着别提有多嫉妒,如果他得到了夏星眠这么软萌又可爱的女孩子,这会儿她叫心肝儿的人就是他了。 “对了江公子,你知道纣王在位时,为了镇压反抗者设置了一个刑法叫炮烙吗?” 果然,一听到刑法,江洵澈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本来就是个心理变态,奈何他伪装的太好了,她也是以丢了一次命作为代价才看清他和陆蔓蔓的为人。 “知道,就是在铜柱上涂油,下面加碳将铜柱烤热,将罪人放进铜柱里面活活烧死。” 江洵澈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兴奋和狂热怎么都掩盖不了。 夏星眠紧攥着拳头,她至今还记得全身被烫的发红发疼,又无法逃跑解脱的痛苦。 她之所以提起这个,是怕江洵澈忘了。等陆蔓蔓嫁过去,他们可要互相折磨,才对得起她这么处心积虑。 “是啊,看着别人被烫到冒烟,闻到肉被烤糊的味道,真是……”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蔓蔓打断,她搓着自己的胳膊,一副恶寒的样子,“你们俩能不能换个话题。”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姐姐怕吗?” 陆蔓蔓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谁不怕啊!” “呵呵……我听说人在害怕的时候,身体会分泌肾上腺素,让施暴者更能满足自己的掌控欲和满足感。” 见江洵澈看陆蔓蔓的眼睛里已经染上了浓浓的兴趣,夏星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到了学校门口,夏星眠率先打开车门下了车,江洵澈想跟她说句话,只看到了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陆蔓蔓凉凉地瞪着江洵澈,忍不住冷嘲热讽,“你再怎么讨好夏星眠都没用,她马上就要成为沈听肆的妻子了。” 只有两人的时候,江洵澈装都懒得装,他面无表情道:“你只要扮演好我深爱甚至深爱我的女人就好,其他的,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一踩油门发动车子走了,将一堆浓烟留给了陆蔓蔓。 “咳咳……” 陆蔓蔓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本以为江洵澈对夏星眠只是感兴趣,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喜欢上夏星眠。 果然,男人都靠不住! “蔓蔓……” 苏婉瑜走了过来,陆蔓蔓一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她虽然还在介意苏婉瑜没有参加她生日宴会的事,但她只有婉瑜这么一个能说的上话的闺蜜,千万不能跟她交恶。 “婉瑜……你脚怎么样了?” 苏婉瑜笑了笑,两人一起走进了学校,“已经没事了,倒是你……我刚刚看到江洵澈送你上学,你真的答应他的求婚了?” 闻言,陆蔓蔓突然哭了起来,苏婉瑜见状,焦急地挽上了她的胳膊,“怎么哭了?你不喜欢他吗?” 陆蔓蔓摇头,“我喜欢的人是阿肆哥哥,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苏婉瑜惊讶,“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嫁给他?” “我……大家都看到我们……我除了嫁给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婉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蔓蔓抱着苏婉瑜哭了起来,苏婉瑜将她扶到角落的椅子上,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你要是真不喜欢他,你该告诉你爸妈,而不是妥协。再说了,这年头发生关系多正常啊,总不能睡一个就必须嫁吧?” 陆蔓蔓委屈地摇了摇头,“不行,我不光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还要为陆家的名声考虑,江洵澈喜欢的人是夏星眠,他根本就不爱我,就是因为夏星眠和阿肆哥哥在一起,他心有不甘,才跟我告白。” “什么!?他有毛病吧?” “他说他不能成为夏星眠的男人,也要成为夏星眠的家人,他娶了我就是夏星眠的姐夫了。” 苏婉瑜一听这话,差点没气死,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江洵澈这么贱的人。 “刚刚眠眠也在车上,一路上他们一直在说话,很亲密的样子,我就像个外人一样,一句话都插不进去。眠眠也真是的,明明已经有了阿肆哥哥,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苏婉瑜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哼了一声,“蔓蔓,你放心,我舅舅和夏星眠成不了。” 第193章 眠眠,你千万别胡来 苏婉瑜的话让陆蔓蔓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她激动地抓住了苏婉瑜的手,“婉瑜,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看着陆蔓蔓这副死灰复燃的样子,苏婉瑜担忧又不得不提醒,“蔓蔓,我舅舅就算没法和夏星眠在一起,可能也不会喜欢你,我劝你还是放弃我舅舅吧,世界上的好男人多得是,你没必要只吊死在我舅舅那棵树上。” 陆蔓蔓微微垂眸,伤心地落下了几滴泪,“我知道我已经配不上阿肆哥哥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关心他的事,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看着他幸福。” 苏婉瑜被陆蔓蔓对沈听肆的深情打动,她坚定道:“我舅舅已经找回了他的白月光,一定会幸福的。” “白月光?” 陆蔓蔓无比震惊,她从来没听说过沈听肆有什么白月光啊! “对啊,我无意间听到我外公跟管家说话,说我舅舅有一个从小就认识的白月光,只是后来两人被迫分开,失散了很多年,前几天我舅舅去南疆,把人接回来了。” 想到了什么,苏婉瑜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弧度,“哼……夏星眠那么嚣张得意,我们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才行。” 陆蔓蔓没想到事情这样的反转,她是无法得到沈听肆,可她也不想让夏星眠得到他。 只要不是夏星眠和沈听肆在一起,其他什么女人都行。 而此时的夏星眠还在绞尽脑汁地想着陆浅川的事,她和陆浅川的关系很差,陆浅川肯定不会听她的话。 想来想去,她拿出手机给小七发了一条微信,“小七哥哥,就真的没有办法阻止我三哥去赛车吗?” 小七没想到夏星眠对于陆浅川比赛的事这么执着。 “办法倒是有一个。” 夏星眠眼前一亮,“什么?” “浅川有一个原则性的规定,只要在赛场上打败他,他就可以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当然,前提是打败他,而有很多人挑战他都没赢过。” 夏星眠是个女孩子,可能连摩托车都没碰过,怎么可能赢得下世界冠军。 小七之所以将这件事告诉夏星眠,也是指望她能知难而退,不要再为这件事惆怅。 “我知道了,谢谢小七哥哥。” 小七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眠眠,你可千万别胡来啊!” 夏星眠发了一个放心的表情过去。 放下手机,夏星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好,虽然这个办法对于她来说很难。 但再难,也比眼睁睁看着陆浅川去死简单多了。 之后的两节课,老师讲来什么,她都没怎么听得进去,一下课,她就跑去找司徒玥。 “玥玥,你是不是认识骑摩托车的人?” “怎么了?” “我想学骑摩托车。” 司徒玥很是无语,“你又抽什么风?” “哎呀,什么叫抽风啊,人家这是要干大事。”她搂着司徒玥的胳膊撒娇,“宝贝儿,大嫂,你就帮帮我吧。” 司徒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慌乱地朝左右看了看,“你疯啦,要是让别人听到你叫我大嫂,我俩都得挽完。” “那你就说你帮不帮嘛!” 没等司徒玥开口,她瞪着无辜的眼睛,说出来的话却带着浓浓的威胁,“你知道的,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爱胡说八道,尤其喜欢去我大哥面前胡说八道,我要是不小心把你的事情说了出来,你可千万……” “行行行!”司徒玥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不就是想学摩托车嘛,多简单啊!” 夏星眠踮起脚在司徒玥的脸上亲了一下,“玥玥最好了。” 司徒玥的动作很快,一个电话出去,就已经联系好了人和时间。 周五晚上到周末,只要夏星眠有时间就可以。 解决了这件事,夏星眠午饭都多吃了一碗。 下午,司徒玥所在的社团有事先走了,夏星眠下午没课,正准备去云顶带hero出去放风时,被苏婉瑜挡住了去路。 苏婉瑜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连衣裙,浑身散发着千金大小姐的孤傲气质。 “哟,外甥女,好久不见,你眼角都长细纹了。” “什么?” 苏婉瑜最在乎她那张脸,快速拿出镜子照了照,本来没感觉眼角有细纹,被夏星眠这么一说,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啥,好像真的有细纹了一样。 不行,得赶紧联系美容院。 见夏星眠要走,苏婉瑜才立刻回过神来,该死,差点被夏星眠忽悠到把正事都忘了。 “夏星眠!你给我站住!” 夏星眠无语地停下了脚步,“你这孩子,怎么没大没小的,我是你未来的舅妈,你直呼我大名,不怕我找你舅舅告状啊?” 苏婉瑜冷笑着一步步走到了夏星眠面前,她打量着眼前比她矮了几分的女生,眼底满满都是鄙夷,“长得漂亮又怎么样,到到头来还不是要被人抛弃。” 夏星眠语气深长地叹了一口气,“外甥女,舅妈今天就教你一个道理,说话虽然是一门艺术,但没人喜欢模棱两可的话,要表达什么直接一点,磨磨唧唧的,你说着没什么感觉,别人听着会很烦。” 烦? 该死的夏星眠竟然嫌她烦! “哼……我突然觉得你很可怜。” “是吗?那你不好好孝敬你舅妈,还跑来气我!” 夏星眠一口一个舅妈,彻底把苏婉瑜惹炸毛了。 “夏星眠,我真挺同情你的,就在你幻想着嫁给我舅舅,当我舅妈的时候,我舅舅已经带着他的白月光回了家,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我舅舅会亲自上陆家取消婚约。” 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说什么?” 苏婉瑜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而且,这种很容易拆穿的谎言,她没必要撒。 “我舅舅是不是告诉你他去南疆出差了?” 夏星眠抿着唇没有说话,脸色却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不是去出差,而是跑去接他的白月光,你应该在我舅舅的房间里看到过很多蜻蜓的样本吧,其实我舅舅不是对蜻蜓有多偏爱,而是……她的白月光叫小蜻蜓。” “小蜻蜓”三个字像是一记惊雷炸响在夏星眠的脑海里,她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苏婉瑜,你天天整这一出来离间我和沈听肆不累吗?” “呵……怎么?怕了?” “无聊!” 她转身要走,苏婉瑜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帝豪华庭2201。” 第194章 你和沈听肆是什么关系 夏星眠不相信沈听肆有什么白月光,他若真有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她在一起。 何况,他们已经做过最亲密的事了。 苏婉瑜肯定是见不得她和沈听肆恩爱幸福,故意搞这么一出来破坏她们的感情。 可是……苏婉瑜怎么会知道沈听肆喜欢蜻蜓的事。 她若是真有脑子编出这么一套故事来,也就不会被陆蔓蔓骗的团团转了。 不行,有问题就要解决,不能自己胡思乱想。 她立刻拿出手机给沈听肆打了一个电话,然而,手机关机了。 她这时才想起沈听肆说南疆的事情办完后,还要去京城处理点事儿,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 那就等沈听肆回来再说! 去云顶的路上,她越想越在意。 满脑子都是苏婉瑜说的:“帝豪华庭2201。” 帝豪华庭,就在云顶隔壁。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季明珠打来的电话。 “眠眠眠眠,出大事了。” “怎么了?” “我听说沈听肆从南疆带回来了一个女人,好像是他的白月光,这什么情况啊?他有白月光你咋办啊?” 夏星眠突然觉得牙疼,八卦的流传速度真是比什么都快。 “你听谁说的?” “哎呀,你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圈子里大大小小的八卦,我们家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我也听说了,但沈听肆和陈最的手机都关机了,我不知道该问谁。” “哼……问什么问啊,这种事情问沈听肆有什么用啊!” 夏星眠一愣,说起来她第一次谈恋爱,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情况,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那要怎么办?” “我听说那个女人就住在帝豪华庭,我们现在就去找她!” 夏星眠:“……这……不太好吧?” 季明珠气不打一处来,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在沈听肆没回来之前,咱们先去见见那个何笑笑,刺探军情。” “何笑笑?不是小蜻蜓吗?” “什么小蜻蜓,哪个毛没长齐的女人会叫这个名字。” 夏星眠蹙眉,那苏婉瑜说的为什么是小蜻蜓? “反正,不管她叫什么,我们现在就去会会她,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夏星眠犹豫了几秒,想到犹豫就会败北,便点了点头,“好,走!” 两人在帝豪华庭门口碰面,季明珠家里刚好有一套帝豪华庭的房子,门卡一拿出来,保安就让进了。 看到夏星眠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短裤,季明珠有些无语,“姐妹,你就打扮成这样去见自己的情敌啊?” 夏星眠:“……我刚从学校出来。” “不行,你这个样子太憔悴了,我们先去买套衣服,你再画个美美的妆,我们在气势上不能输。” 夏星眠是懒得折腾了,“哎呀走吧,你不嫌弃累嘛!” “诶,这你就不懂了……” 季明珠还在叭叭个不停,夏星眠拉着她到了2201房间门口。 两人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门口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面面相觑了好几秒后,季明珠朝夏星眠扬了扬下巴,“你……敲门……” 夏星眠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里面的人真是沈听肆的白月光,那她该怎么办? 打一顿? 还是直接告诉她,她和沈听肆马上就要结婚了,然后威胁她不要想不该想的? “哎呀,来都来了,你不会临阵退缩吧?” 也是,来都来了! 夏星眠深呼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两人顿时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全身戒备。 “谁?” 一个女人温婉好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两人互看了一眼,夏星眠刚要开口,季明珠比她更快说道:“我们是沈总的朋友。” 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孩的半边身子探了出来。 她长得虽然没有夏星眠漂亮,但胜在有一双漂亮又水汪的大眼睛,她很瘦,穿着一件宽松的裙子,好像风一吹就能倒下去的样子,看着她们的时候,眼底是浓浓的戒备和恐惧。 让人一看就心生怜惜。 原本拉着夏星眠来示威的季明珠:“……” 夏星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夏星眠的错觉,她好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错愕和惊讶。 另一边,沈听肆一下飞机就开了机,看到夏星眠打来的电话,他正要回过去,陈最脸色难看地跑了过来,“肆爷,不好了,夏小姐不知道从哪儿听到了何小姐的消息,这会儿跑去找何小姐了。” 沈听肆面色微沉,“车呢?” “已经在地下停车场候着了。” “走!” 沈听肆没想到消息会传的这么快,他本来是想着回到海市当面将何笑笑的消息告诉夏星眠,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更容易引起误会。 没想到去了一趟京城,事情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 夏星眠和季明珠被何笑笑邀请进了屋。 两人显然不是示威的料,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屋子里的环境,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见何笑笑一直盯着自己,夏星眠轻轻地推了一下季明珠,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明珠,她怎么一直在看我啊?” 季明珠动了动嘴皮,“她可能也预感到你才是她的情敌,所以在观察你,这个女人,真不简单。” 夏星眠:“那我们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季明珠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凶的表情,“诶,你叫什么名字?” 何笑笑将目光从夏星眠身上撤回,乖乖地看向了季明珠,“我叫何笑笑。” “嗯,那你和沈听肆是什么关系?” 夏星眠悄悄地朝季明珠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姐妹,够勇! 何笑笑没有回答季明珠的问题,而是乖巧地反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夏星眠和季明珠对视了一眼,夏星眠喜欢有话直说,不喜欢打太极,她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沈听肆的女朋友,她是我闺蜜,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你和沈听肆是什么关系。” 顿了顿,夏星眠继续道:“毕竟,我和沈听肆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因为任何人影响我和他之间的关系。” 何笑笑垂眸,好像是被伤到了一样,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这下直接把夏星眠和季明珠干懵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上了? 她们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这时,大门突然被人用钥匙打开,沈听肆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夏星眠一看到他,顿时有些心虚,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转眼一想,她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要心虚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何笑笑已经起身朝沈听肆跑了过去,她躲到沈听肆后面,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样子。 第195章 我不跟你玩了 沈听肆一进门,第一时间找夏星眠,看到她没事,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刚要朝她走过去,何笑笑就跑了过来。 看到她害怕的发抖,他淡淡地问道:“别怕,没事。” 而他先跟何笑笑说话,忽略自己的行为,让夏星眠觉得不可置信,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委屈和愤怒。 果然,还是白月光的威力大啊! 一进门就先看向白月光,她这个未婚妻瞬间就不香了呗。 季明珠已经被这修罗场整的不知所措了,她原本想着等沈听肆回来之前,打探一下消息。 没想到沈听肆来的这么快。 “眠眠……” 她轻轻地拉了拉夏星眠的胳膊,夏星眠起身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走到沈听肆面前,看到拽着沈听肆衣袖的手时,她咬了咬牙,“我和明珠就是过来看看你白月光长什么样,没对她做什么,也没对她说……哦……我跟她说了我是你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知道这话会伤害到她,但我说的是事实,我不会道歉。” 她还想说点什么,可对着沈听肆那张脸,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干涩难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里更是堵的难受。 “明珠,我们走!” 她拉着季明珠就要走,沈听肆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会跟你解释。” 季明珠见状,干笑着安慰夏星眠,“是啊眠眠,你还是跟沈总聊聊吧。” 夏星眠移开视线没有再看沈听肆,而是甩开了他的手,“你还是先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吧!” 她直接离开,沈听肆知道她误会也生气,立刻追了出去,“夏小眠……” 何笑笑情急之下,慌乱地抓住了沈听肆的胳膊,“听听哥哥……” “听听哥哥”四个字,让夏星眠猛地停下了脚步。 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地回头看向了沈听肆,“她叫你听听哥哥?她……是不是叫小蜻蜓?” 夏星眠的表情让沈听肆心里一紧,他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她,“夏小眠,我们先回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放手!”夏星眠生气了,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笨蛋,被人欺骗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沈听肆有个可怕的预感,如果他现在放开了夏星眠,就再也抓不住她了。 他不再说话,直接将人抱起来往云顶走。 “陈最!” 陈最立刻点头,“肆爷放心,这里交给我。” “放开我!沈听肆,你混蛋……” “乖一点,我们回家!” “我不回你家,我要回我家!” 夏星眠想挣脱沈听肆,可无论她怎么打怎么骂,沈听肆都紧紧地抱着她不放手。 到了云顶,门一打开,hero激动的迎了出来。 听到夏星眠在生气大骂,hero又摇着尾巴快速躲回了自己的窝里,生怕这第三次世界大战波及到它。 沈听肆将人放在沙发上,理智已经被愤怒占据的夏星眠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你既然有白月光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你骗我心骗我身,把我耍的团团转,好玩是吗?” 她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在帝豪华庭的时候,有明珠陈最和何笑笑在,她就算是再委屈再想哭都忍了下来,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软弱的一面。 但是现在,她不想忍了! “你在沈家老宅、这里和办公室里都放着手编的蜻蜓,都是因为她对吗?” 见沈听肆没有反驳,她又愤怒地打了他几下,“你的白月光叫小蜻蜓,她叫你听听哥哥,怪不得我叫你听听哥哥的时候,你会生气,原来那是你白月光的专属称呼。” 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拉起自己的衣服,将自己腰上的蜻蜓纹身暴露在沈听肆面前,“我还以为你喜欢蜻蜓,专程去纹身店纹了一个小蜻蜓,现在一想,我就是个傻逼。” 她泪眼婆娑,伤心到极致的时候,冷笑出来,“你看到这个纹身,亲这个纹身的时候,脑海里想的都是你的小蜻蜓吧!我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夏星眠快崩溃了,今天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出差回来后,带他去看电竞比赛。 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记耳光,她无法接受沈听肆的欺骗和背叛,更无法接受他将白月光从南疆带回来。 夏星眠的眼泪灼烧了沈听肆的心,他慌乱地给她擦着眼泪,“她是叫小蜻蜓,她确实也叫我听听哥哥,但她并不是我的什么白月光,我和她只是……” 生气中的夏星眠只听到他承认了前两个,后面的字她一个都听不进去。 她哭着打他,“我讨厌你!我不跟你玩了,我要跟你分手!” 她愤怒地推开他,起身往门口跑。 突然…… “轰隆隆……” 一记春雷骤然响了起来,夏星眠脸色一僵。 很快,她察觉到身后之人气场的变化,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留下来陪他度过雷鸣天,可现在,她只想逃。 脑子还没反应,她的脚已经朝门口跑去。 她的手终于碰到了门把锁,门刚打开一点,一只大手突然从她头顶横穿过来,按住了刚打开的门。 “嘭……”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 “扑通扑通扑通……” 感受到身后压迫性的存在,她的心狂跳了起来。 她整个人都被他的身影笼罩着,好像她怎么逃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样。 一股灼热的气息逼来,他的下巴递到了她的肩膀上,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让她在痒的同时,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 “宝贝儿,你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吗?你这是要去哪里?” 夏星眠的后背都出了汗,她的手紧紧地拧着门把锁,“我要回家,啊……” 她的细腰被他结实有力的胳膊禁锢在怀里,力道之大,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轰隆隆……” 雷声阵阵,不一会儿飘起了倾盆大雨。 她听到身后的男人笑了起来,“这里就是你家啊!” “不是!这里是你家不是我家,我要跟你分手,你……” 话还没说完,她的脸被他掰向一侧,炙热霸道的吻如狂风骤雨一般落了下来,“想分手,做梦!” 紧接着,她整个人被他抱起来,扛向了没有窗户的那间屋子。 黑暗让她恐惧害怕,犯病的他更让她犯怵,“沈听肆,你说过你不会再欺负我的,你说话不算话,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将她压在了床上,邪魅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宝贝儿,这怎么算欺负呢,听……雷公电母都在为我们奏乐,我们要快活似神仙。” 夏星眠:“……” 第196章 她从来不是我的白月光 沈听肆第一次的时候有多温柔,这一次就有多凶。 夏星眠从一开始的哭骂,到最后的求饶,他都没有放过她。 黑暗中,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晚上没回家,爸爸妈妈会不会找她。 更不知道她和沈听肆该怎么办? 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她很痛。 沈听肆痛吗,心也痛。 她好像睡着了,又好像没睡着,好像在做梦,又好像是真实发生的,整个人处在一片混沌中,很乱很乱。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再次有意识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沈听肆的主卧里。 从窗户望出去的时候,还能看到太阳。 呵……终于从小黑屋出来了,看样子,沈听肆犯病结束了。 她浑身哪哪都在疼,眼睛和喉咙又干又肿又涩,尤其是喉咙,咽口水的时候,疼得皱眉。 房门突然被打开,沈听肆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看到夏星眠已经醒了,他疾步走过去将粥放在床头,伸手去摸她的头。 夏星眠心里一紧,躲开了他碰向自己的手。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凝重。 夏星眠咬着唇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我要回家。” 话一出口,声音就跟鸭子似的,难听又沙哑。 “对不起……” 夏星眠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紧紧地攥着被子,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回家。” “好,你把粥吃了,我就送你回去。” 沈听肆熬的是夏星眠喜欢的鱼片粥,一闻味道夏星眠就知道,可她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 “我什么都不吃,我只想回家。” 沈听肆清楚的知道,他若是强行将夏星眠留在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差,而且,过几天都是雷雨天气,趁他还清醒的时候,他该立刻让她回家。 “好,那我先出去,你换上衣服出来。” 夏星眠一直没有看沈听肆,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她才缓缓抬起了头,委屈地哭了起来。 身上很干净,想必是他已经帮她清理过了,可看着自己身上没有一处好肉,她气就不打一处来。 混蛋! 王八蛋! 一犯病就没有节制。 以后再也不会让他碰她了。 以后…… 她和沈听肆还有以后吗? 光是想想,心里就难受的紧。 夏星眠从房间出去的时候,hero摇着尾巴过来蹭她,她现在不待见沈听肆,连带着hero都不想搭理。 hero委屈地叫了两声,眼神颇为哀怨地盯着沈听肆。 沈听肆:“……” 沈听肆亲自开车送夏星眠回了陆家,一路上,夏星眠侧头看着窗外,一副不想交流的样子。 沈听肆时不时地看着她,心情相当糟糕。 到了陆家别墅,夏星眠刚要推开车门下车,沈听肆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夏小眠,不管你信不信,有些话我还是要说,我和何笑笑只是小时候认识的玩伴,我当初答应了她一件事没有做到,对她有愧疚。这些年来,我一直找她,只是为了弥补当年的遗憾。” 夏星眠咬着唇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之所以不让你叫我听听哥哥,不是因为那是她的专属称呼,而是你一叫听听哥哥,我就会想到她。我不想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想起别的女人。还有,她从来不是我的白月光,在你没出现之前,我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如今,我只爱你,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我绝对不会同意分手。” 夏星眠的心很乱,她现在没办法回应沈听肆任何话。 “你别忘了,是你先招惹的我,你不能让我爱上你之后,就不要我了。” 夏星眠捏了捏拳,敛了敛情绪,“说完了吗?说完就放开我。” 比起现在冷漠的夏星眠,沈听肆很想念以前那个粘着他的小女孩。 “这两天的事,是我的错,在我没有治好病之前,我不会来找你。我也会给你时间消化这一切,哪天你想知道我和何笑笑的事,只要你来找我,我会事无巨细地告诉你。但是……别想分手。” 他缓缓放开了她,带着浓浓的依依不舍。 夏星眠没有回头,直接跑进了家门。 在没有想清楚之前,她绝对不会冲动做选择。 毕竟,说了分手带来的可怕后果,她正在承受中。 沈听肆也不知道跟林之韵说了什么,林之韵看到夏星眠的时候,满脸的暧昧,并没有多问什么。 这让夏星眠松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打开手机一看,距离她去找何笑笑那天,已经过去三天了。 整整三天,她没死,都是因为平时吃的多身体好。 那之后,夏星眠缓了整整两天才缓过来,除了不再跟沈听肆发微信打视频外,她跟往常一样该上学上学,该吃饭吃饭。 夏星眠三天没回家,陆家人不明情况,陆蔓蔓却非常了解,她知道夏星眠去找了何笑笑。 本以为夏星眠一怒之下会和沈听肆解除婚约,没想到她竟然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不过陆蔓蔓也看得出来,夏星眠和沈听肆之间确实出了问题。 以前夏星眠总是手机不离身,现在她宁愿陪着爸妈看电影,也不跟沈听肆聊天。 司徒玥也发现了这件事,逼着夏星眠问了好几次,夏星眠才说了何笑笑的事。 比起季明珠,司徒玥显然要冷静的多,她在学校都是夸张的打扮。 夏星眠觉得很神奇,即便是天气再热,她脸上的妆都不带花的。 司徒玥咬着一根冰棍帮夏星眠分析,“据我对沈听肆的了解,他不是脚踩两条船的人,如果他真有什么白月光,那还轮得着你啊。” 夏星眠冷静了几天后,也逐渐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最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前世的事儿。 前世她没听说过沈听肆有什么白月光,而且,如果他真的爱何笑笑,怎么可能会来找她,还亲吻她对他说那样的话呢? 还有,她不相信沈听肆对她的那些好都是假的,更不相信他只是为了骗她睡个觉就演那么多戏。 夏星眠将一颗硬糖嚼的咯吱咯吱响,她虽然冷静了不少,心里还是烦。 “反正我现在还没打算见他。” “嗯?” “他……” 夏星眠不知道该怎么跟司徒玥说沈听肆犯病的事儿。 “他犯病的时候,对你用强了?”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你怎么知道?” “陆沉舟说的!” 夏星眠惊呆了,“我大哥怎么会知道?那他会不会去找沈听肆麻烦?” 司徒玥很是无语,“他只说沈听肆在雷鸣天气会犯病。” 夏星眠拍了拍胸口,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呵……这会儿又觉得好了?” 夏星眠撇了撇嘴,“我是怕大哥去找沈听肆算账,又打不过他,到时候心疼的是你。” 司徒玥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得了吧,你分明就是担心沈听肆。” 一提到沈听肆,夏星眠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她搂住了司徒玥的肩膀,朝她暧昧一笑,“你和我大哥感情真好,他现在什么都跟你说。” 司徒玥无情地拍开了她的手,“说你的事儿呢,少转移话题。” 转移话题失败的夏星眠:“……” “那你真不打算去找他了?” 夏星眠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 嘴上说着不知道,脑子里却在想沈听肆之前说过的话,他说他在病治好前不会来找她。 这么久没出现,看来他的病还没好。 也是,陈年顽疾,哪那么容易治好。 第197章 跟当和尚有什么区别 又是吃糖又是冰棍,再加上因为感情的事上火,夏星眠的牙齿先遭不住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吃了止痛药都缓解不了的那种。 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满脸憔悴,黑眼圈相当重。 陆云旗看到这个情况,让她喝了点粥之后,直接带她去了医院。 他有个学弟就是个牙医,他将夏星眠放在学弟那儿检查,自己去上班,走的时候摸了摸夏星眠的头,“检查完来找我。” 夏星眠乖巧点头,等人走了之后,牙医一边帮夏星眠检查一边笑道:“你就是之前帮学长英勇挡刀的妹妹?” 夏星眠张着嘴不能说话,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好像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牙医笑了笑,“你救人的英雄事迹可是我们医院的一大美谈。” 夏星眠皮笑肉不笑地笑了笑,主要是在做检查,没法正常笑。 “啧啧……你经常吃糖,牙齿很不健康,为了防止你年纪轻轻就掉牙,你得控制少吃糖。”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吃个糖而已,这么严重吗? “牙龈上火严重,我给你开点消炎药,是药三分毒,止痛药少吃一点,另外,这段时间不要吃甜食不要吃冰的更不要吃辛辣的东西,饮食要清淡。” 夏星眠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那要持续多久?” “最少半个月。” 夏星眠:“……” 跟当半个月和尚有什么区别? 夏星眠的烦躁和郁闷都写在了脸上,牙医朝她笑了笑,“加油,我看好你。” 夏星眠垂头丧气,“谢谢医生。” 从牙医办公室出来,夏星眠去找陆云旗,二哥说过今天会带她去吃好吃的。 走了没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宋相宜”,人群中突然炸开了锅。 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一个戴着棒球帽,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冲了过来。 她上身穿着一件露腰的粉色吊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工装裤,看起来相当酷。 她跑过来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平时夏星眠肯定能躲开,但今天牙疼连带着脑子好像都僵了,她没能及时躲开。 女人直接将她抱了个满怀。 夏星眠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晨间染上露珠的玫瑰花,馥郁清冽。 “抱歉宝贝儿……没撞疼你吧?” 夏星眠摇了摇头。宋相宜难得看到这么乖巧的女孩,稀罕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真乖。” 夏星眠:“……” 怎么感觉她在摸狗? “我有事先走了,有缘再见。” 人挥一挥胳膊就跑了,夏星眠这时才注意到她一瘸一拐的,好像腿受伤了。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见她快要摔倒,夏星眠还是忍不住跑上前扶住了她,“你去哪儿?” “哟,遇到天使了啊!” “你再调戏我,我就真不管你了!” 宋相宜笑了笑,“最前面那个办公室看到没,我要去那里。” 夏星眠一看,那不是二哥的办公室吗? 到了办公室门口,宋相宜取下口罩整理了一下头发,还从包里拿出口红补了一下。 见旁边的女孩一直盯着,她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谢谢小天使,需要签名吗?” 夏星眠好奇道:“你的签名很值钱吗?” “额……” 这话还真把宋相宜问住了,“应该……大概……还可以吧?” “能卖一万?” 宋相宜摇头,“不能。” “一千?” 宋相宜脸上的笑快绷不住了,“好像也不能。” 夏星眠撇了撇嘴,“那我不要,你不进去吗?” “啊……哦……当然要进去,那什么……你就不用陪我进去了。” “我……”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陆云旗那张帅气俊美的脸出现在两人面前。 “二……” “眠……” 夏星眠和陆云旗刚要开口,宋相宜动作比他们更快,“哎哟”一声后,扑进了陆云旗的怀里,“陆医生,你之前不是说我休息几天腿就会好吗?可我的腿还是很疼。” 她穿的衣服又短又薄,陆云旗想推开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微红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愠怒,“宋小姐,请你自重。” “我也想自重,但我的腿不允许我自重。” “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便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夏星眠。 夏星眠难得看到二哥这副窘迫的样子,真想拿一把瓜子坐在旁边看他们。 最后还是决定帮二哥一把,便将宋相宜拉了起来,“宋小姐,虽然法律没有明确规定非礼男医生犯法,但你的行为已经引起了陆医生的反感,请你适可而止。” 宋相宜咬了咬牙,“你怎么还没走啊!” 现在的小朋友怎么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啊! 不对,这小妮子不会是来跟她抢陆云旗的吧? “宝啊,陆云旗这种沉闷的男人不适合你,乖,快回家写作业,不要打扰哥哥姐姐谈恋爱哦。” 陆云旗向来清冷禁欲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好几个颜色。 夏星眠无辜地看着他,“二哥,你交女朋友了啊?” 陆云旗的声音都高了一个分贝,“没有!” 宋相宜听到送她来的女孩叫陆云旗二哥,脸色僵了一下,很快,她握着夏星眠的手笑道:“原来是未来的小姑子啊,我就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呢,你好你好,我叫宋相宜,是一名摇滚歌手。” 摇滚歌手,怪不得看起来这么酷。 “宋小姐,你如果是来看病的,麻烦你正常做检查,否则,就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陆云旗耐心告罄,脸色相当差。 宋相宜很会看脸色,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作死,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陆云旗深呼了一口气,向夏星眠解释,“她只是我的一个病人,除此之外,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夏星眠笑了笑,“二哥,你年纪也不小了,谈恋爱这种事也可以考虑考虑的。” “没兴趣!好了,不说这个了,你牙怎么样了?” “就是吃糖吃冰上火造成的,没什么大事。” “嗯,那你等等我,我下班带你去吃饭。” 夏星眠摇了摇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还是回家吧,而且,你还有病人呢。” 夏星眠看了宋相宜一眼,宋相宜露出了一个特别和善温柔的笑容,还朝夏星眠挥手告别。 陆云旗看过去的时候,她快速放下了手。 但她那张脸实在是太过妖艳漂亮,那笑看起来很不天真,反倒像在勾引。 第198章 万一她变心了怎么办? 陆云旗叹了一口气,“好,那我让林叔来接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对了二哥……” “怎么了?” 夏星眠本来想问陆云旗认不认识厉害的心理医生,沈听肆在电闪雷鸣的日子犯病,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心理原因。 她问过几次,沈听肆都没说,显然那是他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他既然已经决定治疗,肯定已经找了心理医生,不用她操什么心了。 “没什么,我走了。” 陆云旗看着夏星眠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心微蹙,眠眠这几天怎么精神恹恹的,是和沈听肆闹矛盾了? 夏星眠一回到家,刚好碰上司徒玥以司徒惠的身份来陪林之韵。 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司徒玥将一盒东西扔给了夏星眠,“这是缓解牙疼的药,没有什么副作用,咬在牙齿中间含着就行。” 夏星眠拿起来一看,写着一串不知道是哪个国家的字,看不懂。 她拿出一片放在了牙齿中间。 司徒玥挑眉,“不问我在哪儿买的?” 夏星眠没有说话。 “沈听肆给的。” 尽管已经猜到了,听到司徒玥说沈听肆的时候,夏星眠的心还是轻颤了一下。 司徒玥知道二哥带她去医院看病,怎么可能还跑去给她买药。 只能是别人让她带给她的。 见夏星眠一直不说话,司徒玥拍着她的肩膀笑道:“我还以为你听到是沈听肆送你的药后,会愤怒地将药吐出来,然后将剩下的药都丢进垃圾桶呢?”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浪费可耻!” 司徒玥撇了撇嘴,懒得拆穿她,分明就是舍不得扔掉沈听肆送的东西。 另一边,裴寂玉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沈听肆,他看着沈听肆憔悴难看的脸色,忍不住调侃,“前段时间还看着春光满面的,这才几天就蔫儿了?” 沈听肆拿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诶,这借酒浇愁可不是你的性子啊,说说呗,到底怎么和夏星眠吵架了?不会真的是因为你那个白月光吧?” 沈听肆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我……伤到了她。” 裴寂玉差点没跳起来,“卧槽,你特么真的脚踩两条船啊?”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差,“……当然不是!是……” 他将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了裴寂玉,裴寂玉听完之后,懵了好半天。 随后,他焦急地在包间里来来回回走了几圈,“你……嗐……我该说你什么好啊,你这才跟夏星眠在一起多久,带回来个白月光不说,还犯病把人……我要是夏星眠,我都跟你退婚了!” 沈听肆烦躁地“啧”了一声,“说了多少次,她不是我的白月光。” “呵……那不也是你从小惦记的人吗?最关键的是,明知道女朋友生气了,你不但不去哄她,还说给她时间考虑,考虑个毛线啊,万一她变心了怎么办?或者在这期间,如果有人挖你墙脚怎么办?” 沈听肆第一次谈恋爱,裴寂玉真是操碎了心。 沈听肆捏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在没有治好病前,我不会去找她!我不想再看到她怕我的眼神,也不想让她怕我。” 光是想到夏星眠失望或惊恐的眼神,他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凌迟,痛不欲生。 裴寂玉都快急死了,“可你自从和夏星眠在一起后,不是去看心理医生了吗?这么长时间都没什么改善,怎么治病?难道你一辈子治不好,就一辈子不见她?” “我连这么点困难都克服不了,怎么配爱她?何况,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裴寂玉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想的预感,“你能什么办法?” 沈听肆跟他碰了一下杯,将酒喝完后潇洒离开。 裴寂玉看着他冷漠的背影大喊,“诶,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警告你啊,别给生气的女朋友太多考虑的时间,否则,你就会变成前任!!!” — 夏星眠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沈听肆的事伤怀悲秋,因为陆浅川马上就要比赛了,她要阻止这场比赛。 周五下午,夏星眠没课,她吃完午饭就去了陆浅川的俱乐部。 被小七告知陆浅川去赛道骑车,想突破自己的极限。 这次的摩托车公路比赛设置在海市郊区的园艺东路到园兴西路,总长281千米。 夏星眠让小七带她过去,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陆浅川还没到达终点,隔了七八分钟,夏星眠才看到一个头戴黑色头盔,穿着赛车服的男人。 他骑车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功夫,车子已经到达终点线,来了一个漂亮的漂移后,稳稳停在了夏星眠脚边。 夏星眠的心紧了一下。 陆浅川摘下头盔,甩了甩被汗水打湿的头发,那姿势又酷帅又性感。 “gold!gold!gold!” 陆浅川的迷妹们激动的喊着他的名字,看到他撩头发的动作,兴奋地尖叫出来,拿着手机疯狂拍他。 他明明已经看到了夏星眠,却像是没看到似的,接过小七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半,转身就往休息室走,夏星眠冲过去挡住了他的去路,“我有话跟你说!” 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让开!” 夏星眠张开双臂,固执地盯着他,“我要向你发起挑战!” 她这话一出,不管是在场的迷妹,工作人员还是小七,都惊呆了。 陆浅川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笑出声,“脑子有病就去找二哥,让她给你介绍脑科医生,别来烦我!” 他一把推开她往前走,夏星眠看着她的背影喊道:“大家都知道你有一个原则性的规定,只要谁在赛场上打败了你,你就可以满足那个人一个愿望,我的愿望就是你放弃这次比赛。” 小七:“……” 他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夏星眠胆子这么大,早知道就不告诉她这个了。 陆浅川对这次的比赛有多看重,谁都看得出来,让他放弃这个比赛,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眠眠这是在老虎嘴边拔毛啊! 陆浅川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她,“放弃比赛?是爸派你来的?还是妈让你来的?” “跟爸妈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呵……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陆浅川,我三哥。” 陆浅川:“……” 这还是夏星眠第一次承认他是她三哥,陆浅川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小七,告诉她,我是谁?” 小七轻咳了一声,为了打消夏星眠要挑战陆浅川的念头,快速说道:“眠眠,你三哥是国内顶尖摩托车赛手,在国际上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他在国内被人挑战从来没输过,你别闹了,快回家写作业去。” 夏星眠挑眉一笑,“从来没输过,不代表就能赢我,三哥,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第199章 突然觉得三哥挺可爱的 夏星眠的话在陆浅川听来就是天方夜谭,他都懒得搭理。 看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夏星眠情急之下追了上去,“陆浅川!” 她跑的很急,没有注意到急速驶来的摩托车, 摩托车速度很快没法停下,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夏星眠满脑子都是陆浅川,也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 “小心!” 小七大喊了一声,人刚要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众人皆是心里一紧,都捏了一把汗,有的人已经不敢看捂住了眼睛。 摩托车即将撞上夏星眠,千钧一发之际,陆浅川猛地将夏星眠一拉搂进怀里,堪堪躲过了摩托车。 小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双腿发软差点倒在地上。 是他把夏星眠带到这里的,她要是出个什么事儿,陆浅川还不得把他的皮扒了。 而陆浅川看着夏星眠惨白的脸,俊脸因为愤怒显得有些狰狞,“你作什么死?” 夏星眠紧紧地抓着陆浅川的衣袖,心有余悸,嘴上却固执地说:“我要挑战你!” “挑战个屁,滚回家去!” “我不挑战屁,我挑战你!” “你……” 陆浅川气得差点暴走,这人看着挺机灵的,听不懂人话是吗? “你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只要别来烦我。” 陆浅川因为许灵素的事郁闷了好几天,这几天心情都不怎么好,偏偏夏星眠还往枪口上撞。 陆浅川愤怒离开,夏星眠看着他后脑勺都带着浓浓的怨气和怒火,轻哼了一声,“你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是怕输给我吧?”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夏星眠早就已经把陆浅川的性格摸得透透的,她那位三哥经不起一点激。 陆浅川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呵……什么国内顶尖赛车手,吹牛吹的吧,别说我是个女孩子你就不跟我比,你就是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就是怕输给我!” 陆浅川猛地停下脚步,几大步走到她面前,眼神阴鹜可怕,“我不敢?” 夏星眠仰着脖子直视他,“你就是不敢!” “呵……你想挑战我,你会骑摩托车吗?” 夏星眠朝小七伸出了手,“小七哥,钥匙给我。” 小七不敢擅作主张,毕竟这辆车可是陆浅川最宝贝的车,万一磕坏了,或者是哪里出了问题,他可付不了责任。 他看了陆浅川一眼,陆浅川朝他点了点头后,他才将钥匙交给夏星眠,脸色很是担忧,“眠眠,不会骑就别逞强,你要是受伤了,我们都完了。” 夏星眠拿过钥匙拍了拍小七的胳膊,“小七哥哥放心,我会骑。” 她这几天只要一有空,就去司徒玥介绍的俱乐部练车,骑车肯定没问题。 然而,陆浅川的摩托车很高,她又很矮,上车的时候,就像是小孩爬上了大人的车,看起来相当滑稽。 陆浅川的脸越黑了,上车都这么难,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来挑战他。 小七实在看不下去,冲过去扶着她上了车,“眠眠,实在不行咱们就放弃吧,你这……我看着都害怕。” “这车是有点高,但我能驾驭。” 她将钥匙插进车里,陆浅川咬了咬牙,从一旁拿了一个小头盔戴在了她的头上,“别待会儿摔成傻子。” 夏星眠笑了一下,“谢谢三哥。” 陆浅川虽然嘴巴毒,心里还是挺关心她的。 她试了一下油门和刹车后,眼神一变,飞速冲了出去。 “卧槽……” 小七吓得惊呼了一声,陆浅川的心也跟着紧了一下。 夏星眠的速度并不快,对于赛车手来说,简直就像蜗牛一样,但她很稳,没有陆浅川想象般摔下来。 她骑了一圈后,在陆浅川面前停下,“怎么样?我会骑车,我现在能挑战你了吗?” 陆浅川嗤之以鼻,“就用你那蜗牛爬的速度?” 夏星眠下车,拿下头盔还给了小七,“乌龟和兔子赛跑,乌龟赢了兔子,我也会赢你!” “呵……谁给你的自信啊?梁静茹吗?” 夏星眠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我说了,我要阻止你参加比赛。” 陆浅川不明白她这执念是从哪儿来的,“给我一个理由。” “赛车比赛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参加。” 陆浅川:“……” 这特么还真是个好借口。 “你既然觉得危险,为什么还要挑战我?” 夏星眠:“你要是答应我放弃比赛,我也不会挑战你。” 小七:“……” 这咋听着跟绕口令似的。 陆浅川见夏星眠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冷笑了一声,“行啊,既然你这么喜欢不自量力,我就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但你给我听清楚了,你要是输了,乖乖滚回家该干嘛干嘛,别出现在我面前。” 夏星眠朝陆浅川伸出了手,“如果你输了,你就放弃比赛。击掌为誓。” 陆浅川毫不在意地和夏星眠击了掌,在他看来,不过是陪着夏星眠玩了一场游戏而已,想赢他,怎么可能。 “先说好,输了不准哭鼻子!” 夏星眠微笑,“你也是!” 小七在一旁看着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兄妹俩搞什么啊? 挑战赛的时间约在了周六下午。 夏星眠为了能赢陆浅川,每天都会去司徒玥介绍的俱乐部。 “周哥,我不需要那么多技巧,你只需要告诉我,速度多快才能赢下陆浅川。” 周哥相当无语,死对头的妹妹跑来问她怎么赢死对头,还一副非赢不可的样子,他从来没赢过陆浅川,这问题问他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妹啊,这么跟你说吧,你想赢陆浅川是不可能的!虽然不想承认,但陆浅川的技术、速度和心理素质都不是盖的,不然怎么可能成为国内顶尖赛车手?” 夏星眠有些无语,这些话她听得耳朵都快出茧了,她当然知道正常的比赛肯定是赢不了陆浅川的,所以才想着走极端。 反正不管怎样,一定要阻止陆浅川参赛! 夏星眠怕司徒玥知道后,告诉大哥和爸妈她要去找陆浅川挑战的事,就没告诉她这件事。 但季明珠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这个消息,周六早上就给夏星眠打了电话。 夏星眠知道瞒不住季明珠,干脆就告诉了她。 比起其他人的反对,季明珠倒是很激动,“我要去给你加油助威。” 在季明珠看来,夏星眠挑战陆浅川就是闹着玩的,她可没当真,不过姐妹想玩,她自然要陪着。 陆浅川看到死对头周时逸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怪不得夏星眠那么有底气,原来是有人给她指点了啊! 很好,死对头和自己的亲妹妹联合起来搞他是吧! 为了能赢陆浅川,夏星眠特意定制了一辆适合自己的摩托车,花了十六万,肉疼了好久。 看着夏星眠穿着白色的赛车服,手里抱着一个粉色的头盔走向了自己,陆浅川的脸色相当差,“呵……为了阻止我比赛,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夏星眠微微一笑,“当然,更多的是我想赢你!” “哼……待会儿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不到最后一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夏星眠将头盔戴在了头上,陆浅川见她戴头盔的姿势都不对,皱着眉伸手去帮她戴,等扣好扣子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她的衣服和裤子,看看有没有穿好。 最后还亲自帮她戴上了手套,“我就是心情好,陪你玩玩,别想着赢我,别作死。” 夏星眠盯着陆浅川一直在笑。 陆浅川恼怒,“笑什么?” “突然觉得三哥挺可爱的。” 陆浅川:“……” 夏星眠突然抱住了陆浅川,“三哥,我只想让我们一家人都平安健康。” 第200章 想办法阻止她 “来,我先说一下比赛规则。” 看着夏星眠和陆浅川分别上了自己的车后,小七拿着旗帜站在两人中间开口,“比赛路程总共10千米,五千米处有一个弯道,从弯道返回,谁先到达这里算谁赢。” 夏星眠和陆浅川一起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咱们这次的比赛,安全第一,比赛第二,任何时候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七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只要一上赛场,陆浅川眼里只有第一。 而夏星眠的目的也很明显,就是赢过陆浅川,这兄妹俩还没开始,就已经在暗自较劲了。 “好,比赛开始,听我口令……” 一声口哨声响起,夏星眠和陆浅川已经发动了车子。 在众人眼里,这不过是陆浅川陪自己妹妹玩的一场游戏罢了,想都不用想,肯定是陆浅川胜利。 只有季明珠拿着旗帜在旁边给夏星眠加油打气。 路段全程都有监控和无人机,季明珠能通过屏幕看到两人的情况。 一开始,陆浅川拉了夏星眠好大一截,没到半分钟的时间,夏星眠连陆浅川的车屁股都看不到了。 她像是一点也不着急,很缓慢地前进。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夭寿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慢的赛车,我骑个小电驴都没这么慢。” “哈哈,别说还有点可爱呢。” “人本来长得就很可爱。” 楚灵渊也是一个赛车爱好者,他难得有时间过来骑两圈,听到有人说有人挑战陆浅川。 他朝屏幕看了一眼,笑了一声,“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挑战gold?而且,gold在临近比赛前,不是不接受挑战吗?这次怎么破例了?” “那不是别人,是陆三少的妹妹,陆三少逗妹妹玩呢!” 楚灵渊一愣,“哪个妹妹?” “就陆家小公主啊,好像叫眠眠。” 楚灵渊:“……” 楚灵渊看向了屏幕,讲真的,夏星眠全副武装,他还真没认出来。 不过她骑这么慢是认真的吗? 夏星眠是故意的,她骑这么慢就是为了让陆浅川放松警惕。 哪怕已经看不到陆浅川了,她也一点都不心急。 倒是陆浅川,飞速骑了好一会儿,见夏星眠迟迟没跟上,逐渐放缓了速度。 呵……龟兔赛跑只是人们为了激励弱者而编出来的寓言故事,现实中乌龟根本就不可能赢过兔子,也没有那么蠢的兔子,比赛的过程中还能睡着。 稳操胜券的陆浅川心情大好,骑车回头去找夏星眠。 他之所以答应夏星眠接受挑战,并不是真的被她激到了,而是想通过这次机会让她知道他的实力有多强。 众人看到陆浅川去找夏星眠,开始哈哈大笑。 “gold这波嘲讽技能拉满啊!” “欠欠的哥哥要去嘲笑妹妹了,惹哭了小公主,不怕回不了家吗?” 季明珠轻哼了一声,气得跺了跺脚。 想赢直接赢就好了,怎么还带嘲讽的。 倒是楚灵渊,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他和夏星眠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他所认识的夏星眠,可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而且,挑战既然是她提出来的,她肯定会想办法赢陆浅川。 楚灵渊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想到了什么,他快速拿出手机给沈听肆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人接听,但不是沈听肆,而是陈最。 “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阿肆呢?” “肆爷……” 陈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这几天并没有电闪雷鸣,肆爷每天将自己关在小黑屋进行脱敏治疗,今天他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出来,他心急如焚。 “肆爷……在忙呢,楚先生有什么事吗?” “忙什么呢?他知不知道他未婚妻跟人赛车的事?” “什么?夏小姐跟人赛车?” “虽然对方是陆浅川,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阿肆忙完,你让他赶紧来南郊的赛场。” “哦,好的……” 挂上电话,陈最拿着沈听肆的手机焦急地来回踱步,肆爷进去之前说过,无论任何事都不要打扰他。 可夏小姐要是出什么事,肆爷肯定会受不了。 思及此,陈最小心翼翼地走到小黑屋前敲了敲门,“肆爷……三个小时了,你该出来了。”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那个……楚先生刚打来电话,说看到夏小姐和陆浅川赛车,虽然这会儿没什么事,但保不齐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你……” 陈最的话还没说完,小黑屋的门突然被打开,穿着一件白色衬衫的沈听肆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浑身都是汗,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湿了,面容憔悴苍白,嘴唇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 “肆爷……” 陈最刚要扶住他,被他一把推开,“手机给我,你去开车!” 陈最看他一副随时要倒下去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如果治病这么痛,他宁愿肆爷偶尔在电闪雷鸣的日子犯个病,也不想他这么痛苦。 但他改变不了肆爷的想法,只能照做。 沈听肆立刻拨通了楚灵渊的电话,“灵渊,夏星眠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你那个未婚妻可真不得了,人看着小小的,单纯无害,心机深着呢,陆浅川被她摆了一道,她现在加大油门,速度提到最快,一副不要命的架势。” 沈听肆听着心里一紧,“她不会骑摩托车,想办法阻止她。” “阻止?谁阻止的了?陆浅川愤怒地跟在她后面追呢。” 沈听肆低咒,“看好她,我马上就到。” — 就夏星眠对陆浅川的了解,他肯定会回头来嘲讽她。 果不其然,陆浅川来了。 她速度依旧很慢,陆浅川骑到她身边,两人并排缓慢前行。 “赛前说要赢我的那股势头去哪儿了?骑这么慢,我跑两圈都能赢你。” 夏星眠笑着看了陆浅川一眼,“你不懂,我这是在预热。” “呵……嘴巴这么硬的吗?” “这不是我们俩唯一的共同点吗?” 陆浅川:“……” “三哥……” “干嘛!别指望我会让你!” 夏星眠笑了笑,“我是想说,你在赛场上比赛的样子很帅。” “那当然!” “但是……这次,我不会输给你!” “什……” 陆浅川的话还没出口,已经做好准备的夏星眠突然加速。 陆浅川没想到夏星眠会来这么一招,“草,夏星眠你耍诈!” 夏星眠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先陆浅川一步冲到终点。 第201章 夏小眠!!! 陆浅川在后面穷追不舍,夏星眠咬着牙,将车速开到最大。 她不知道陆浅川的车毁人亡是怎么造成的,她只知道只要阻止他参加比赛,就会杜绝一切。 还好,这一段路没那么崎岖,都很平顺。 已经过了拐弯了! 只要再冲个五千米,她就能赢陆浅川! 加油,夏星眠,你可以的! 她咬着牙,目光坚定地看着前方。 但如果此时能测心率,她的心率可能都飙到一百八了。 她不敢往后看,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摔倒。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跟人赛车,比起刺激紧张,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但除了这个办法,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的陆浅川人都要麻了,他万万没想到夏星眠为了赢他竟然这么拼命。 对于一个赛车新手来说,她这样只顾速度的做法,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咬了咬牙,加快速度去追夏星眠。 好不容易看到夏星眠的身影,他扯着嗓子大喊,“夏星眠,你给我停下。” 夏星眠好像没听到似的,充耳不闻。 “停下!你再这样会出事。” 见夏星眠依旧没有放缓速度,陆浅川气得简直想杀人,就那么想赢他吗? 为了阻止他比赛,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陆浅川清楚的知道,如果他现在追得紧,夏星眠只会更快,到时候万一她出什么事,他肯定没法原谅自己。 可如果现在就停下来输给她……那他的比赛怎么办? 这一场比赛,他等了整整两年。 他想用家门口的比赛来向爸妈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他想告诉他们,赛车手也是一份职业,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怎么办? 两股情感撕扯着他,让他前所未有的纠结难受。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特么哪里像逗着玩的,这是来真的啊! 楚灵渊看着夏星眠的速度,低咒了一声,他就知道夏星眠不会轻易认输。 她第一次赛车就用这么快的速度,即便是赢了陆浅川,恐怕也会受伤。 该死,阿肆怎么还没到。 什么都不懂的季明珠只知道夏星眠超过了陆浅川,她兴奋的大喊,“哇,我家眠眠是最棒的,最厉害的,加油加油,赢了你三哥,你就是海市最牛逼的赛车手。” 小七整个人都不好了,“小祖宗,你就别说话了。” “略略略,就说就说,我要为眠眠摇旗呐喊。我要为眠眠痴为眠眠狂,为眠眠哐哐撞大墙。” 小七:“……“ 屏幕里,陆浅川快追上夏星眠了,但没人因为他的速度而欢呼开心,相反为夏星眠捏了一把汗。 尤其是看到她在拐弯的时候差点摔倒,众人都惊呼了起来。 陆浅川不光有速度还有技术,夏星眠虽然摆了她一道,但在过拐弯的时候,他比夏星眠快,很快就追了上来。 夏星眠从后视镜里看到陆浅川,加大了油门。 在高强度的压力下和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她整个人都快僵硬了,脑子也有些发懵,甚至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终点快到了,陆浅川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草!” 只有一公里了,只要他加快速度追上去,夏星眠必输无疑。 但他要是加速,她肯定会加速,而她现在的情况,加速肯定会摔倒。 “爸爸妈妈,三哥没有打我,他就是偶尔掐掐我脖子。” “我只是想告诉三哥,人有千面,我在爸妈面前可以是乖巧听话的女儿,也可以是算计你的恶人,旁人也一样。” “三少还是去关心你唯一的妹妹吧,我就不劳你操心了。” 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夏星眠算计他的画面,她心机深心眼还小,看着乖巧听话,实际上满腹算计。 这次是她不怕死地来挑战他,不管是摔了还是死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 对于他来说,赛车肯定比夏星眠重要! 他为了赛车可以跟爸爸闹翻,可以几年不回家,赛车手都是吃年轻饭的,他马上就能证明自己了,不能因为一个夏星眠放弃这一切。 可是…… “赛车很危险,我不想让你参加。” “突然觉得三哥挺可爱的。” “三哥,我只是想让我们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不像是为了玩,或者真的挑衅他。 而是真的怕他受伤一样。 他突然想起上次陆蔓蔓说想去蹦极,他本来想带两人一起去的,向来喜欢玩的她突然拒绝了。 “我很惜命的,不玩这些刺激的极限游戏。” 她那么惜命的人,为了赢他,这么不要命。 陆浅川逐渐放缓了速度,夏星眠看到他没追上来,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与其说她的计划成功了,倒不如说她是在试探自己在陆浅川心目中的地位。 看来,她赢了。 但她赢的不是赛车,而是三哥对她的喜欢。 粉色的摩托车终于突破了终点,除了季明珠外,没有人欢呼,因为大家都知道陆浅川让着夏星眠。 否则,陆浅川早就已经冲出终点了。 夏星眠虽然赢了,但她车子还没停稳,人和车子一起倒了下去,她被摩托车压在了下面。 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僵硬的跟个木头似的。 “夏小眠!” 头盔牢牢地戴在头上,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会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呢。 很快,一大堆人冲过来将摩托车和她扶了起来,她好像耳鸣了一样,耳朵嗡嗡嗡的,大脑一片空白。 “夏小眠……” 她被人搂进了怀里,隔着头盔还没看清是谁,就先闻到了一股独属于沈听肆清冽好闻的味道。 “心肝儿……” 她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对方摘掉她的头盔,给她擦汗。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套被他取下来的时候,两只手保持着握手背的动作,想展开,手跟冻僵了似的,根本就不听使唤。 看到她眼神涣散,沈听肆的心都揪起来了,他一边搓着她的手和身体,企图让她的神经放松下来,幽暗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直喊她的名字,“夏小眠……夏小眠……” 在他一声声的呼唤中,夏星眠终于缓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鼻子酸的厉害,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沈听肆一手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另一只还在帮她舒缓僵硬的肌肉。 这时,陆浅川才姗姗来迟,摩托车停在了离夏星眠不远的地方。 他取下头盔,露出了一张极其难看阴沉的脸,看到夏星眠跟个僵尸一样,下意识地想过去。 可看到沈听肆在,便站着没动,凉凉开口,“你赢了!如你所愿,我会放弃这次的比赛。” 他将头盔挂在摩托车上,转身离开,背影相当落寞又消沉。 夏星眠看着他离开的样子,并没有因为赢而开心,相反,很难受。 她的身体一直没缓过来,季明珠看到她僵硬的样子,这才感觉到后怕,忍不住哭了起来,“眠眠,怎么会这样啊?你会不会以后都是这个样子啊?” 第202章 恨我吗? 夏星眠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除了还能控制面部表情外,什么都控制不了。 沈听肆立刻联系了医院,将她抱到了车上。 季明珠也哭哭啼啼地跟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沈听肆一言不发地替夏星眠搓手捏胳,季明珠也学着沈听肆的样子想帮夏星眠,被沈听肆拒绝。 沈听肆将夏星眠往自己身边抱了抱,“我自己来就好。” 季明珠委屈巴巴地抹眼泪,“好吧。” 夏星眠的脑袋也逐渐恢复了清明,之前被沈听肆又抱又揉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了尴尬和不知所措。 说起来,两人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见过面。 虽然沈听肆会给她发微信,但她从来没回过。 本来是想拉黑的,可点开他头像好几次,都没舍得。 他不知道沈听肆怎么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现在的情况很诡异。 他们还没和好呢,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太好。 身体的颤抖渐渐缓和,手也没那么僵硬了,她下意识地想躲开沈听肆的触碰,被沈听肆拉了回来,“别动,你现在这情况,要是不好好缓和一下,今后会一直僵着。” 夏星眠:“……” 季明珠一听这话,哭的更凶了。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不然我一定会阻止你!眠眠,你也真是的,跟陆三少比赛,玩玩就行了,干嘛非要赢啊!” 她难过地吸了吸鼻子,“后来我才听说你一直加速的行为很危险,你要是出个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啊?” 沈听肆的脸色也是相当难看,夏星眠这才注意到他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相当憔悴苍白。 他这是……在担心她吗? “咳……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可是我们村骑自行车最厉害的人。” 她这话像是在安慰季明珠,也像是在安慰某个脸色难看的人。 听到夏星眠还在吹牛,季明珠哭着打了她一下,突然,被一道冰冷凌厉的视线瞪了一眼,她吓得抖了一下,快速跟夏星眠道歉,“对不起眠眠,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季明珠很怕沈听肆的样子,她干笑道:“哎呀,我没事,别这么小心翼翼的。” “都成这样,还说没事,那自行车和摩托车能一样吗?而且你不是简单的骑行,而是在赛车。” 夏星眠笑着安慰,“都是两个轮子两个手把的东西,怎么不一样啊。何况,我这不是赢了吗?” 察觉到沈听肆的呼吸沉了几分,夏星眠很合时宜地闭上了嘴。 如果是以前,知道沈听肆生气,夏星眠肯定会想尽办法哄他。 可现在……她还在气头上呢? 再说了,他将何笑笑带回来的时候,不也没告诉她吗? 凭什么她做什么就要告诉他啊! 为了防止陆云旗知道夏星眠和陆浅川赛车的事,夏星眠没有去第一人民医院,而是去了三医院。 她的身体本身没什么障碍,就是太紧张太恐惧压力太大造成的肌肉僵硬。 在医生的治疗下,身体逐渐恢复了过来,但按医生的说法是,让她再住一天院,挂个药好好休息一下。 夏星眠不想住院,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小问题。 但沈听肆态度很强硬,还帮她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再加上季明珠在一旁你要是不住院,我就跟你绝交的哭着,她只好点头。 已经很晚了,季明珠不得不回家。 沈听肆守在病房,夏星眠想着两人还没和好,怎么都觉得不自在,她拿着手机想玩一会儿,手机被沈听肆抽走,“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不管是眼睛和手,都不能劳累。” 夏星眠:“……”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索性闭上了眼睛。 沈听肆深深地看着她,只是几天没见而已,感觉好像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他很想她,上班的时候想,回家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还在想。 说好的病治好后再去找她,可他还是没忍住。 一听到楚灵渊说她去找陆浅川挑战,他怎么都坐不住了。 她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执着,说不好听点就是死心眼,认定了的事,即便是头破血流也会去做。 她不想让陆浅川参加比赛,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 果然,为了赢,她跟疯了一样。 生气肯定是生气的,她总是这样,为了她的哥哥,不顾自己的性命。 可更多的是后怕和心疼。 尤其是她动都动不了,还安慰季明珠的时候。 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这几天因为各种事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亦或是某人在身边的缘故,夏星眠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沈听肆听着她清浅的呼吸,才缓缓走到床边,伸手轻轻地抚上了她的脸,“夏小眠,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柔软漂亮的唇,即便是这么看着她,就已经开始想她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何笑笑发来的微信,“听听哥哥,今晚能一起吃饭吗?” 何笑笑被带回海市这么长时间,除了带走夏星眠的那次外,沈听肆再也没去见过她,主要的原因是没时间。 该去见见她了,顺便说清楚一些事。 将夏星眠独自一人放在医院,沈听肆不放心,便给司徒玥打了一个电话,“麻烦你到三医院住院部808号房间照顾一下夏星眠。” 司徒玥还不知道夏星眠去挑战陆浅川的事儿,她焦急道:“眠眠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睡着了。” 想到夏星眠这几天一直在想沈听肆,司徒玥轻咳了一声,“那你自己照顾吧,我今晚没时间。” “陆沉舟今晚在游轮上接待从m洲过来的合作方,应该不会回家。” 司徒玥心里咯噔一下,沈听肆给她打电话,干嘛突然提到陆沉舟? 难道,他知道什么? 还没等司徒玥反应过来,沈听肆已经挂上了电话。 — 沈听肆没有去何笑笑的住所,而是将何笑笑约到了外面。 经过几天的时间,何笑笑已经逐渐适应了海市的生活,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都是有袖子的那种。 她被陈最带到了沈听肆面前。 看到沈听肆的那一刻,她开心地朝他跑了过去,“听听哥哥……” 在跑到面前的那一瞬间,她又像是害羞,又像是不自在地撩了撩自己的头发,“这件衣服是梁大哥带我去买的,我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服,也不知道好不好看?” 除了夏星眠之外,沈听肆很少打量一个女人的穿着。 听到何笑笑的话,他抬眸淡淡地看了一眼,何笑笑比夏星眠高一点点,常年待在南疆的缘故,皮肤被晒的有些黑,红色穿在她身上,不说有多好看,显得很有气质。 他微微一笑,“好看。” 他起身亲自替她拉开了椅子,“坐吧。” 何笑笑听话地入座,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沈听肆,热烈又直白,很像夏星眠。 何笑笑扬起一抹笑容,笑得很开心,“听听哥哥,我真的做梦都没想到会再次遇到你,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沈听肆倒了一杯温水给她,看着她脸上的笑,淡淡地问道:“恨我吗?” 第203章 死丫头,还敢反抗 何笑笑脸上的笑渐渐淡了下来,眼底染上了一抹愁绪。 她双手捧着水杯,手指在水杯上扣着,“说实话,一开始挺恨的,可是后来,想你的次数比恨你的次数要多,就不恨了。” 沈听肆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小蜻蜓的身影。 小时候的她善良又单纯,看来是伤心透了,不然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恨他。 何笑笑察觉到沈听肆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咯噔一下,她的回答没有错啊,他为什么这个反应? 她立刻转移了话题,“听听哥哥,那个叫夏星眠的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沈听肆本来就要跟何笑笑说这件事,既然她提起来了,他便点头,“不,她是我未婚妻,过段时间就会结婚的那种。” “哦……” 何笑笑难过地低下了头,随后又笑了起来,“我听梁大哥说她是陆氏集团的千金,你们门当户对,也很般配,在一起肯定会幸福的。” “笑笑……” 沈听肆严肃地看向了何笑笑。 何笑笑无辜地看着他,“你怎么不叫我小蜻蜓了?” “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何笑笑难过地垂眸,“长大了就不能叫小名了吗?” 沈听肆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淡淡道:“当初我答应带你离开,我没有做到,如今找到你,我只是想弥补曾经的遗憾。夏小眠是我此生挚爱,我不想因为我们小时候的关系,影响我和她之间的感情。” 何笑笑红着眼望着他,“所以,我不能叫你听听哥哥,你也不能叫我小蜻蜓是吗?” “最好如此。” 何笑笑咬了咬牙,“可我们小时候就是那么叫的,夏小姐是不是太小气了点?” 沈听肆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何笑笑意识到了什么,暗骂自己一声后,快速道歉,“对不起……我没有要怪夏小姐的意思,只是觉得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 沈听肆看着眼前的女孩,很想在她身上找到一点小时候的影子,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见了,还是因为她长大了的缘故,他看不到一点小时候的影子。 他淡淡道:“无谓称呼,只要是让她不舒服的事,我都会杜绝。” 何笑笑轻轻地放下双手,攥紧了拳头。 呵…… 缘分这个狗东西,还真是奇妙。 兜兜转转,他们竟然在一起了,而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宠! 而她似乎永远都赶不上趟。 不过,夏星眠竟然没认出她,而且,她怎么会以为她是小蜻蜓,难道……真的失忆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小蜻蜓是她。 沈听肆觉得歉疚的人,想要补偿的人也是她! 怕说得再多暴露自己,何笑笑点了点头,“对不起,是我太较真了。你说的对,我们都长大了,都有了另一半,该顾及的肯定还是要顾及的。” 沈听肆点了点头,“你以后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何笑笑笑了笑,没有说话。 刚好这时,服务员端上了菜。 见何笑笑不好意思夹菜,沈听肆帮她夹了菜,“想吃什么自己夹,不用顾及。” 何笑笑吃了一块红烧肉,笑着感叹,“真好,我们还能一起吃到这么好看又好吃的美食,不像以前,总是饿肚子。” “嗯,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嗯嗯,听……那我以后叫你沈哥哥可以吗?”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沈听肆轻轻点头,“可以。” “你记不记得我有一次被人欺负,你帮我出头教训了欺负我的男生,还将你自己的午餐让给我吃。” 怎么可能忘记。 小蜻蜓长得瘦瘦小小的,一看就很好欺负,实验室的那些小孩总是欺负她,她会还手,但打不过。 那天中午,食堂的人难得大方,做了红烧肉。 其他小孩打了肉都去一旁大快朵颐,小蜻蜓打了饭正准备去找沈听肆的时候,被几个男孩挡住了去路。 “喂……把你的肉给我们!” 小蜻蜓摇了摇头,将饭盒护在了怀里。 “死丫头,还敢反抗。” 他们是男孩,人又多,将她手里的饭盒抢走。 “还给我!那肉是我留给听听哥哥的!” 她想去抢饭盒,可那些男孩像是八辈子没见过肉似的,手抓起肉塞进了嘴里,连白米饭都没给她剩。 眼看着饭盒空了,她又反抗不了,大哭了起来。 他以前从来不去食堂,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刚好去了食堂。 看到她被几个男孩拳打脚踢,愤怒地冲过去揍了他们。 那些男孩都是欺软怕硬的人,他们看得出来沈听肆跟他们不一样,都不敢招惹沈听肆。 只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后跑了。 小沈听肆将人带出了餐厅,她已经哭到抽搐了。 “呜呜……我的肉,我的饭……那是我留给你的……” 小沈听肆看到她哭,属实有些烦,“行了,别哭了,我的给你吃。” 小蜻蜓低头看到他的饭盒,抽了抽鼻子,“你怎么来食堂了?” 抬眸看到他脸上被人打青了一块,又哭了起来,“你干嘛跟他们打架啊,他们很坏的,要是你被他们顶上,他们会一直欺负你的。” “吃你的!” “我吃不下,呜呜……” 小沈听肆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他很烦躁,抬起她小小的脸颊,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掉了眼泪,“你再掉一滴眼泪,我就不理你了,快吃!” “可是……” “我不会有事,他们不敢来找我。” “真的吗?” “嗯!” 小蜻蜓确实也饿了,她的肚子一直在抗议,“那……我们一起吃吧。” 小沈听肆看了一眼饭盒里的三块肉,“我不饿,你自己吃!” 小蜻蜓:“我都听到你肚子叫了,你明明就饿。” “那是你肚子!” “你肚子也叫了,不信你把你的衣服拉起来听。” 小沈听肆:“……” 最后,两人一人一块红烧肉,剩下的一块,在沈听肆冰冷眼神的威胁下,小蜻蜓吃了一半,将一半喂到了他嘴里。 如果是以前,谁要是把吃剩下的给他,铁定会被他揍一顿,但那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吃了。 而且觉得,那一顿红烧肉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何笑笑的声音突然将沈听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何笑笑,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可红烧肉的味道已经变了。 — 方淮得知沈听肆从南疆带回了一个小蜻蜓后,立刻派人去查。 看到何笑笑那张脸后,他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 她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小蜻蜓。 得知夏星眠已经和她见过面,他更是动了杀心。 萧响一把拉住了他,“你冷静一点,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不了解,不要轻举妄动。” “她会认出星星!” “那有如何?她既然代替了小蜻蜓的身份,就不会告诉沈听肆真正的小蜻蜓是谁?何况,她并不知道血清在夏星眠体内。” 因为情绪激动,方淮咳嗽了几声,脸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直流。 萧响拿出药让他吃了后,心情复杂地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每次一遇到夏星眠的事就乱了方寸。” 方淮紧皱着眉,嘴唇毫无血色,“我不能让她有事,更不能让她处在危险中。” 第204章 让沈听肆脑袋祥云飘绿 萧响扶着方淮坐在沙发上,脸色相当凝重,“只要x组织还存在,夏星眠就不可能安全,你如果真的想让她生活在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就该想办法从她手里得到玉佩,只要拿到了里面的方程式,我们才有机会摧毁整个x组织。” 方淮喘着粗气冷静了一会儿,才渐渐缓过来,“玉佩应该不在她身上。” “什么?” “咳咳……沈新义利用陆蔓蔓找了那么久,还妥协答应沈听肆和星星的婚事都没找到,或许,玉佩早就被星星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萧响蹙眉,“那你觉得她会藏在哪里?” 方淮摇头,“不知道,这次相遇后,我总觉得她好像变了很多,她虽然跟以前一样单纯善良,但心思比以前玲珑,精明了不少。” 萧响思考了一下,“你说她会不会将玉佩交给沈听肆?” 方淮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无法去找沈听肆,沈听肆太精明了,万一被他察觉到什么,以沈听肆对实验室的痛恨,他说不定会毁了里面的东西。 何况,星星难得和沈听肆在一起,他也不想让沈听肆涉险。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是一个群里有关于夏星眠和陆浅川赛车的事,听说夏星眠进了医院,方淮猛地站了起来,“我要去三医院!” 而此时的三医院里。 夏星眠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沈听肆已经不见了,唯有司徒玥坐在椅子上盯着她,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怀疑和哀怨,像是要将她吃了一样。 夏星眠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干嘛这样看着我?” 司徒玥起身走到夏星眠眼前,近距离盯着她质问,“你把我的事告诉沈听肆了?” “哈?你的什么事?” “当然是我代替司徒恵跟陆沉舟结婚的事。” 夏星眠立刻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没有,绝对没有,这件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司徒玥摸了摸下巴,“那沈听肆是怎么知道我是你大嫂的?” 夏星眠也懵了,“啊?他知道?他怎么知道?” 司徒玥很是无语,“你问我,我问谁啊?他打电话叫我过来照顾你,我说我没空,他就威胁我,呵……真是的,明知道我是你大嫂还是你闺蜜,不知道讨好,竟然还威胁,他就不怕我在你面前说他的坏话,搞黄你们俩的关系吗?” 想到沈听肆,夏星眠的心里就酸酸胀胀的,他跑去找她,还将她送到医院,而她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见夏星眠没说话,司徒玥用双手捧起了她的脸,“还有,你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去找陆浅川挑战赛车!” 夏星眠:“……你怎么知道?” “圈子里都传疯了,我能不知道吗?”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我爸妈,我大哥知道吗?” “我不知道,但这件事瞒是瞒不住的。”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悄悄解决,没想到闹这么大。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请进。” 两人本以为是护士,没想到来人竟然是方淮。 方淮看到夏星眠没什么大事,脸色也还好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星星,我能进来吗?” 看到方淮的时候,夏星眠和司徒玥都有些意外。 方淮人很好,又是他们俱乐部的金主爸爸,两人自然想跟他打好关系,“当然。” 司徒玥亲自将方淮邀请进了病房。 “淮哥,你怎么在这里啊?” “咳咳……” 方淮轻咳了两声,“我有个朋友住院了,我刚从他的病房出来,经过这里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你的声音,你病房的门刚好没关,就看到了你,你这是怎么了?” 夏星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嗐,没什么大事,睡一觉就好了。” 她这报喜不报忧的性格,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方淮心里很不是滋味。 “没事就好,对了,我弟弟是ew的粉丝,我从他嘴里听说你们ooc要跟ew打比赛了,到时候我能去看看吗?不过……我没买到门票。” 夏星眠看了司徒玥一眼,这个时候不赶紧讨好金主爸爸更待何时。 司徒玥也非常上道,笑着说道:“我们俱乐部有几张内部门票,方公子要是想去的话,改天我让眠眠拿给你。” 方淮笑着看向了夏星眠,“你会去吗?” “啊?我……” “去!她可是我们俱乐部的老板,当然得去了。是吧,夏老板。” 夏星眠笑着点头,“嗯,我会去的。” 方淮:“那到时候我们能一起去吗?” “好呀。” 方淮对游戏比赛没什么兴趣,他之所以搞这么一出,就是想到时候旁敲侧击地问一问夏星眠和何笑笑的事。 司徒玥看到方淮脸上的微笑,嘴角勾起了一抹报复性的微笑。 哼,沈听肆敢威胁他,她就敢让沈听肆头顶祥云飘绿。 夏星眠那个榆木脑袋感觉不到方淮喜欢她,她这个旁观者可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要说方淮真的喜欢眠眠吧,他对眠眠好像并没有占有欲,难道……是她想太多了? 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想得到她呢? — 沈听肆不在,夏星眠就想出院,司徒玥虽说想报复沈听肆一下下,但还是有些怵他。 毕竟那家伙冷漠无情,要是真的疯起来,可能会真的将她替嫁的事告诉陆沉舟。 反正陆沉舟今晚也不回家,司徒玥就在医院里陪了夏星眠一夜。 夏星眠还是很担心陆浅川,给陆浅川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回应。 他又给小七发了一条微信。 “小七哥哥,我三哥在干什么?他怎么样了?” 小七很快回了一条微信过来,“你自己看。” 紧接着,他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中,陆浅川坐在一个酒吧的卡座里,一个劲儿地往嘴里灌酒,不顾死活的那种。 小八在旁边劝他,“川子,你别这么喝,会出事的!” “呵……”陆浅川冷笑了一声,“你们一个个跟我过不去是吧,不让我比赛,还不让我喝酒,那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夏星眠听的心里咯噔一下,看来,不能比赛这件事对三哥打击很大。 小七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从赛场上下去就跑去喝酒,晚饭也没吃,劝都劝不住,再劝都要打人了。” 夏星眠心里很不是滋味。 “眠眠,我知道你担心你三哥,可赛车也没你想象中那么危险,你应该也很清楚你之所以能赢他,是他怕你出事,故意让你赢的。可那是他的梦想。” 夏星眠因为小七的这番话,一晚上没睡着。 是了,她为了保住陆浅川的命,光顾着阻止他参加比赛,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赛车对陆浅川来说,也是他的命。 第205章 你会不会打人啊 夏星眠和陆浅川赛车的事,还是被陆长鸣和林之韵知道了。 夏星眠出院回家时,正好看到陆浅川跪在客厅里,陆长鸣拿着鞭子愤怒地抽他。 “你平时做出格的事就算了,现在竟然胆大到带你妹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她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直接打死你!” 陆浅川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任由陆长鸣打他。 夏星眠心里一紧,立刻冲进去挡在了陆浅川面前,“爸爸,不是三哥带我去的,是我非要挑战他的。” 陆长鸣以为夏星眠在维护老三,厉声喊道:“眠眠,你让开!” “爸爸……你真误会三哥了……” 陆浅川突然冷笑了一声,“装什么好人,你不就想看到这一幕吗?” 见陆浅川误会,夏星眠刚要开口解释,陆长鸣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你还敢跟我阴阳怪气!” “爸爸……” 陆长鸣也不听夏星眠解释,一把将她拉开后,鞭子朝他陆浅川打去。 陆浅川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他不道歉也不服软的样子,让陆长鸣更是火冒三丈,高高地扬起了鞭子。 那一鞭子抽下去,陆浅川绝对会皮开肉绽。 夏星眠来不及多想,直接冲过去俯身抱住陆浅川,替他挨了那一鞭子。 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袭来,她疼得发出了一声闷哼,冷汗顺着每一个毛孔渗透到了皮肤上。 陆长鸣见打错了人,拿着手的鞭子一顿,不可置信加慌乱地喊了一声,“眠眠!” 陆浅川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星眠,下意识地接住了倒下来的她,看到怀里的人面色惨白如纸,他泛着红血丝的眸子愤怒地看向了陆长鸣,“你会不会打人啊,竟然还能打错人!” 陆长鸣快速扔掉了鞭子,这时,林之韵也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夏星眠倒在陆浅川怀里,她慌乱地冲过去将夏星眠扶了起来,“眠眠,你怎么了?” 夏星眠紧紧地抓着林之韵的胳膊,目光焦急地看向陆长鸣,“爸爸,赛车的事都是我做的,是我非要挑衅三哥跟我比赛,而且,也是三哥让着我,我才赢了比赛。” 陆浅川着实没想到夏星眠竟然会替自己解释,他还以为父亲一大早叫他回家,是夏星眠告状了,看到夏星眠疼得呲牙咧嘴还在替自己解释,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陆长鸣将鞭子扔在了地上,“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不知道赛车有多危险?” “对不起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都是我的错……” 夏星眠并没有说明为什么要找陆浅川赛车的原因,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她的后背应该是被打破了,白色的t恤都被血染红了,林之韵见状,脸色大变,“哎呀,眠眠流血了。” 陆长鸣和陆浅川见状,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云旗难得休息,出去晨跑没多久,就被林之韵一个电话叫回了家。 “云旗,你快给眠眠看看,千万不要让她的后背留疤啊,不然一个女孩子可怎么办啊?” 夏星眠笑着安慰林之韵,“妈妈,没那么严重,你别担心。” “哎呀,我怎么能不担心,你之前替你二哥挡了一刀,后腰上还有一道疤呢,这鞭子多长啊……” 一说到这里,她狠狠地掐了陆长鸣一把,“都怪你,打人都不长眼!” “我先看看。” 陆云旗将夏星眠带到了房间,他从后面掀开夏星眠的衣服一看,确是皮开肉绽的,不过也没严重到缝针的地步。 “眠眠,二哥给你上药,有点疼,你忍着点。” 林之韵一看到夏星眠的伤口,就心疼地抹眼泪,她轻轻地抱住了夏星眠,“宝贝,你要是痛的话,就抓着妈妈。” “妈妈,你别担心,真不疼。” 夏星眠越是安慰,林之韵越是心疼,女儿太乖太善良,倒让她难受。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不疼。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陆云旗上药的时候,夏星眠咬紧牙关,哼都没哼一声,但她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她。 陆云旗做过大大小小无数场手术,对于别人的疼痛已经免疫了,可察觉到妹妹在发抖,还忍着没出声时,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抓着,呼吸都不顺畅。 等上完药的时候,夏星眠出了一身汗,陆云旗也出了一身汗。 “眠眠,你这伤口,至少三天不能碰水,想洗澡的话,用毛巾擦一擦就行。”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知道啦,谢谢二哥。” 林之韵替夏星眠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别提有多心疼,“你也真是的,你爸爸打人没轻重,老三皮糙肉厚的,挨两下打又不会少块肉,你跑上去挡什么啊?” “妈妈……我真没事……” 她转头看向了陆云旗,“二哥,三哥伤得不轻,你去帮三哥看看伤吧。” 陆云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老三死要面子活受罪,每次挨打,宁愿忍着也不让我看。” 夏星眠想了一下,“那我去吧。消毒和上药我还是会的。” 林之韵蹙眉,“你去干什么呀,他在气头上,指不定会拿你出气。” 陆云旗倒是有不同的看法,“妈,让眠眠去吧。” 夏星眠伸手抱了一下林之韵,“妈妈,三哥就是脾气臭,其实对我挺好的,放心吧,我一定会跟他搞好关系的,我这么可爱漂亮,他才舍不得伤害我。” 林之韵怎么可能看不出夏星眠想和陆浅川搞好关系的心情,她笑着点了点头,“好吧,要是老三给你脸色看,你就立马出来,我去收拾那个臭小子。” 夏星眠笑了笑,走去陆浅川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走!别来烦我!” 陆浅川的语气相当差,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三哥……是我……” 夏星眠声音一出,他突然安静了。 在夏星眠的字典里,沉默一律当同意,她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便看到陆浅川正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和证件,一副要离家出走的样子。 她心里一紧,立刻冲过去抓住了陆浅川的胳膊,“三哥,你要去哪儿?” 陆浅川皱着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好,又快速移开了视线,“松手!” “我不!你这是……要跟爸爸断绝关系吗?” 陆浅川轻哼了一声,“反正他不喜欢我,我在这个家也会影响你们的家庭和睦,那我还不如直接离开,大家都省心。” 夏星眠看到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拉着他想坐到床上。 陆浅川扭捏了一下,脸色更差了,“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已经如你所愿放弃比赛了,你不会以为你替我挡了一鞭子,我就会对你言听计从吧?” “那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逃避?” “什么!?”陆浅川目眦欲裂,“我逃避什么了?” 夏星眠直视着他,“你家出走就是逃避,爸爸不理解你的职业,觉得你是在玩物丧志,难道你就不想证明给他看吗?” 陆浅川被气笑了,“你是后背挨了一鞭子,不是脑袋挨了一鞭子,忘了是你挑战我赢了我让我放弃比赛的吗?” 第206章 全身上下嘴最硬 夏星眠硬拽着陆浅川坐到床上,刚想去揭他的衣服,被他一个闪身躲开,“干嘛?” “我是赢了你,但我不是还没跟你说放弃比赛吗?” 陆浅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什么意思?你……” “没错,我之前是觉得比赛危险,想阻止你来着。可我转念一想,我阻止你这一次阻止不了你一辈子,干脆就不阻止了。何况,我知道比赛对你很重要。” 夏星眠回握住了陆浅川的手,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陆浅川,“三哥,我希望你健康平安,也希望你能开心快乐,当然,最希望的还是我们一家人团圆和睦,所以……我挑战赢了你,想让你帮我完成的一件事,是拿到这次锦标赛的冠军,你能做到吗?” 陆浅川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夏星眠为了阻止他比赛连命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说变就变。 “你说的真的?没逗我?” 夏星眠朝他笑了笑,“真的,所以,现在能让我给你上药了吗?” 陆浅川一直盯着夏星眠,属实想不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这也是夏星眠失眠了一夜才得到的结果,保护一个人,不是一定要扼杀他的梦想。 既然她知道对方要在陆浅川的车子上动手,到开赛前一直盯着就好,不让陆浅川参加比赛,真是下下策。 夏星眠走到陆浅川身后,掀开了他后背的衣服,陆浅川想到自己的伤口肯定很难看,想阻止来着,却听到了夏星眠低低干涩的声音,“别动。” 他心里很不自在,但却听话的没有动。 夏星眠知道陆浅川伤得很重,但没想到这么重。 她只是被打了一鞭子,就痛到想打人了,他被打了那么几鞭子,竟然还忍着不让人上药,还想着离家出走。 她用碘伏清洗伤口,虽然陆浅川也没哼一声,但他肌肉紧绷,双手攥紧了拳头,看得出来忍的很辛苦。 “忍不了的话,你就叫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呵……就这点伤,也配让我喊疼?” 夏星眠撇了撇嘴,她这位三哥,全身上下嘴硬的就是那张嘴了。 “诶……你真想让我拿冠军?”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夏星眠点头,“当然,但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咳……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的?” 夏星眠笑了一下,“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财神爷跟我说,要是不让你参加比赛,就让我这辈子暴富不了,我一想不行啊,我的梦想可是当海市第一富婆,不能暴富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就后悔了。” 陆浅川:“……你觉得我会信?” 夏星眠笑了笑,“你必须得信,如果不是财神爷,我肯定不会改变主意,所以,为了我的富婆梦,你也得给我拿个冠军回来。” 明知道夏星眠是胡诌的,可陆浅川就是觉得很舒心。 就在昨晚,他还为了不能参加比赛而借酒浇愁,中二病犯了的时候,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 没想到今天挨了一顿打,转机就来了。 “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陆浅川很是无语,他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没好气道:“说!” “你比赛那天我想和我朋友一起去看,你给我准备几张门票。” 陆浅川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行。” “还有……” “啧,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我是觉得你们既然是比赛,肯定会有竞争对手,有竞争对手,那些人为了赢你拿到冠军,少不了有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你每次骑车前,一定要仔仔细细检查自己的摩托车。不管是训练还是比赛,都要小心再小心。” “知道了,这些还用你说吗?” 夏星眠蹙眉,陆浅川竟然知道检查,那前世为什么还会出事呢? 难不成,是身边的人有问题? 总之,这次她一定不会让他出事。 突然,夏星眠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许灵素发来的微信视频。 陆浅川也看到了许灵素的头像,他快速将自己的衣服拉了下来,衣服摩擦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了一口气。 夏星眠见他犹如惊弓之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接起了视频。 “素素……” “我听说你和陆浅川比赛受伤住院了,怎么回事儿啊?” “没事没事,我们兄妹闹着玩呢。”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你们玩什么不好,干嘛玩赛车啊,那多危险啊!” 夏星眠和许灵素认识这长时间,逐渐发现许灵素当唐僧的潜质。 “对了,你上次去找陆浅川的时候,他没欺负你吧?” 夏星眠这才想起陆浅川上次跑去许灵素家打人的人,说起来,她还没搞清楚原因呢。 “没,他是我三哥,怎么会欺负我呢!” “哼,谁知道他脑子抽什么风。行了,你没事就好,那我忙了。” “好。” 挂上视频后,夏星眠看向了装忙的陆浅川,“三哥,我一直觉得你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素素和陆蔓蔓的事情已经结解决了,我不信你为了陆蔓蔓的事还去找素素的麻烦,那天,你到底为什么去她家打人?而且打的还是游棋。” 陆浅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就是想打他!” “三哥……”夏星眠无奈地看向了他。 两人的关系才缓和一点,陆浅川也不想一夕回到解放前,他皱着眉凉凉道:“那个游棋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怎么了?” “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什么?” 夏星眠惊呆了,那游棋看起来一副敦厚老实又善良的样子,怎么可能脚踩两条船。 “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一想到这件事,陆云旗就生气,“上次骑车路过海市大学的时候,看到他和一个女人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也就许灵素眼瞎,把他当宝。” 夏星眠很快就将所有的事情串联了起来,“所以,你跑去素素家打游棋,是替她出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素素?让她误会你?还有,素素要是知道游棋脚踩两条船,肯定不会再跟他来往。” 陆浅川有些烦躁,连他自己都说不上他为什么那么生气,为什么要跑去她家打人。 “我不是她爹妈凭什么告诉她?再说了,即便我说了她会相信我的话吗?” 夏星眠一想也是,素素对三哥的成见特别深,肯定不会相信三哥的话,而且,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 看来,得好好调查调查这个游棋了。 — 萧响发现方淮这两天心情特别好,尤其是周六早上,他一到方淮的住所,就看到他一边哼着歌一边试衣服。 “哟,什么事这么高兴?” 方淮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星星邀请我去看电竞比赛。我穿这件蓝色的衣服怎么样?” 萧响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淮这么注重自己的穿着,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件天蓝色的西装,方淮虽然瘦了点,但却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我说,要不,你趁着夏星眠和沈听肆闹矛盾期间,挖了沈听肆的墙角算了。” 方淮在自己面前比着衣服没搭理他。 萧响叹了一口气,“我要是你,我明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在剩下的这段时间里肯定只为自己而活。” 方淮挑好以后,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眼神后,将他往房间外推。 萧响继续:“将她带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幸福美好地度过最后一段时光。” “今天我自己开车,你爱干嘛干嘛。” 萧响还想说什么,他已经关上了门,他要换上衣服去接星星。 第207章 他不会丢下我的 夏星眠周五下午有两节课,司徒玥没课,跟着邵银珠带队去了比赛现场。 夏星眠刚下课,方淮的微信发了过来。 “我在你学校门口。” 夏星眠有些惊讶,方淮竟然来校门口接她了? “我马上出去。” 她一出去,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方淮,他温润如玉的帅气长相和温和气质,光是站在那儿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方淮也看到了她,笑着朝她招了招手,“这儿。” 夏星眠笑着跑了过去,“不是说好在星际战舰门口见的吗?你怎么来这儿了?” 方淮将一杯牛奶递给了她,“今天刚好有空,闲着也是闲着,过来接你去吃饭。” 夏星眠看到了他的车,“你自己开车?你的司机呢?” “他休假了。上车吧。” “好。” 夏星眠上了车,苏婉瑜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快速拿出手机,拍下了两人。 哼……夏星眠这个贱人敢脚踩两条船,看她怎么收拾她。 车上。 察觉到夏星眠一直盯着自己,方淮的心跳的很快,“咳……怎么了吗?” 夏星眠笑着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今天的你格外帅,而且气色很好。” 出来见她,心情好,气色自然就好了。 方淮被夸的心花怒放,他极力克制,才忍着没有将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方淮笑了笑,“想吃什么?” “你好像不能吃辣的吧?” “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吃。” “哎……我也吃不了,我们就随便吃点清淡的吧。” 方淮担忧地看向了她,“你怎么了?” “牙疼。” 方淮蹙眉,“那不该喝牛奶的,牛奶会上火。” 已经喝完了一整瓶牛奶的夏星眠,尴尬地笑了笑,“没事儿,问题不大。” 方淮无奈地笑了笑,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说是随便吃一点,方淮却带着夏星眠去了摩天大楼顶楼。 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夏星眠情不自禁想起了沈听肆。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方淮担忧道:“怎么了?” 夏星眠摇了摇头,“没……坐吧。” 好巧不巧,方淮订的位置刚好是她和沈听肆之前坐过的。 那个时候,她还在追沈听肆,腻腻歪歪地叫他掐哒。 还会时不时地跟陈最斗斗嘴,气得陈最脸都绿了也不敢说她什么。 怕陆沉舟发现,她惊恐地躲到桌子底下,让沈听肆喂她吃。 他总是面上不耐烦,却会在她说想吃虾的时候,剥好虾喂到她嘴里。 还有,大哥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差点被发现的时候,宁愿被大哥嘲笑,他也会帮她说那么中二的铃声是他的。 触景生情,想起之前的一幕幕,她鼻子酸的厉害 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方淮何其了解她,知道这个地方可能勾起了她的回忆,夹了一块肉放在了她碗里,“吃吧,吃饱了我们去看比赛。” 夏星眠敛了敛情绪,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时,一阵音乐声响了起来,夏星眠被声音吸引,回头看了一眼,是一个男生在求婚。 男生专程请了乐队,在乐队的演奏下,他单膝跪地将戒指戴进了泣不成声的女孩指尖。 幸福,总是会让人觉得感动,夏星眠忍不住感叹,“好幸福……那小提琴手拉的也很好听。” 方淮将她的话听进了耳朵里,等那边告白结束,他起身走了过去。 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不知道和小提琴手说了什么,那人将小提琴递给了他,他拿着小提琴一边拉一边朝她走了过来。 音乐一响起,夏星眠就情不自禁被吸引了。 她不知道他拉的是什么曲子,只知道很好听。 悠扬的旋律中,她看到了那张朝她微笑的脸。 不得不说,他是她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人,好像无论遇到再大的困难,他都能微笑面对。 很奇怪,她和方淮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他给她的感觉,不像别人口中的病秧子,而是经过了许多的磨难和苦难,才能坦然面对这个世界。 有时候,她会从他眼里看到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伤感和悲痛,但又转瞬即逝。 方淮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了第一次见她的样子,那时候的她被打的奄奄一息,浑身都是伤,小小的身体上一块好肉都没有。 她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被人用石头砸用脚踹,还有人扯她的头发,不反抗也不哭,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其中一个叫樊崖的小孩欺负的最狠。 “诶,你千万不要跟那个白眼狼玩,实验室收留我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博士还帮我们治病,她不但不感恩,还想逃跑,活该被打。” “哼,她的听听哥哥丢下她跑了,她可真傻,竟然会相信那种少爷的话。” “看以后谁还敢护着她。” “诶,我昨天找到一条小蛇,待会儿我们放在她被子里,把她吓个半死!” 小方淮一开始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没有去管。 没想到她会主动靠近他,她递给了他一颗糖,那颗糖不知道被她捏在手里多久,很皱,糖化了一半,明明该黏糊糊的,却意外的干净。 她全身上下都很脏,手心里的糖却干干净净的。 “听……听说你是有钱人家的少爷,那你见过听听哥哥吗?他叫沈听肆,听话的听,放肆的肆……” 沈听肆? 五大家族,彼此都认识,方淮四岁那年被父母带着参加五大家族聚会时,见过沈听肆一面。 方淮没想到她会认识沈听肆,沈听肆可是沈氏集团沈新义的儿子,也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他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难道沈听肆跟他一样,也有病? “怎么了?” 她纠结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要是认识他,这颗糖给你,等你离开这里见到他,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一点也不怪他。” 方淮看着她手里的糖没有动,“听说他丢下你自己跑了?” 她咬了咬唇,眼睛里含着泪,但却忍着没哭,“他没丢下我,他不会丢下我的。” “那你为什么要说你不怪他?” “我……” 小小的孩子,还不懂太复杂的感情,她一边觉得听听哥哥不会丢下他,一边在被人一遍遍提醒该恨他的时候,又会在潜意识里说不怪他。 “我不认识他,你的糖我也不会要。” “哦……对不起……打扰了……” 她转身离开,瘦小的身影感觉被风一吹就会随时倒下去一般,后来,当他知道她之所以逃跑被抓回来没被杀,只是因为她比起其他孩子的基因好,方便那些所谓的博士研究。 她好像很喜欢编蜻蜓,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身边的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也逐渐消沉。 她这么好的实验体,实验室不会希望她就这么死了,于是派他去接近她。 第208章 告白之夜 小方淮的靠近让小蜻蜓很开心,她的状态逐渐好了起来,会常常跟他分享她和她听听哥哥的事。 她很乖很听话,也很热心,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拿回来给他。 小方淮很清楚,她之所以对他那么好,只是想让他出去后,帮她给沈听肆带话。 后来,他终于从大人们口中的细枝末节了解到,沈听肆并没有丢下她,而是沈新义不会让她活着离开实验室。 他见过无数黑暗又恶心的事,还是第一次遇到明明遭遇了那么多痛苦,还能如朝阳一般灿烂的人。 他第一次收到花,是她送的。 “淮哥哥,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带你去看。” 小蜻蜓拉着他的袖子,将他带到了实验室后面的一片草地上,“看……漂亮吗?” 那是一朵黄色的蒲公英花,蒲公英的种子不知道从哪儿飞到了石头缝里,花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 “嗯,好看。” “好漂亮啊小花花啊,你认识这花吗?” “嗯,它叫蒲公英花。” “嘿嘿,淮哥哥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的心被狠狠触动,他下意识问道:“既然喜欢这花,为什么不把它摘下来?” “那不行!”她的表情很严肃,“摘下来它就死了,但不摘的话,还能多看它几天,等花败了结了果实,明年我们就能看到它的宝宝发芽开花,我们又能看到漂亮的花花了。” 呵……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 连一朵野花都不忍心伤害。 可他们还是没能等到蒲公英结果,因为当天下午,樊崖就将花摘下来丢在了她面前,“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你的下场就跟这花一样。” 他第一次看到从来不哭的小家伙捧着焉了的蒲公英花哭了,还冒着被樊崖打的风险,冲上去揍樊崖。 悠扬的旋律让人如痴如醉,她不懂音乐,却从曲子里感受到了偷偷欢喜、犹豫、悲喜起伏的徘徊,又像是不得不分开的遗憾。 很久很久以后,夏星眠才知道方淮拉的这首曲子叫《告白之夜》,他用音乐向她诉说他的心事,可她并不知道。 一首曲子听完,夏星眠激动地鼓掌,“好听好听,淮哥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方淮敛了敛情绪,笑着将小提琴还回去,道了感谢后回到了座位上,“献丑了。” “哪有,虽然我不懂音乐,但是真的好听。” 方淮给她夹了菜,“快吃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夏星眠笑着点头,“嗯嗯,你也是。” 方淮今天很开心,长这么大,他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如果,时间能在此停留就好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 饭后,两人直接去了星际战舰。 门口站满了给其他俱乐部加油打气的粉丝,他们手里拉着横幅,脸上还贴着各个战队的标志。 而ooc俱乐部,无人问津。 之前夏星眠和司徒玥想花钱请几十个水军来的,被邵银珠驳回了。 “搞那些没用,我们只有在战场上打赢了对手,才会引来别人的尊重和喜欢。何况,万一被其他俱乐部知道我们花钱请粉丝,那不是给旁人嘲笑我们的机会吗?” 邵银珠不愧是过来人,她这么一说,司徒玥和夏星眠不敢再乱来了。 但牌面不能少,知道夏星眠和方淮来了,司徒玥拿着横幅和贴纸走了出来。 她将贴纸发给了夏星眠和方淮,“方公子,这个可以贴脸上也可以贴衣服上,我们要告诉大家我们支持ooc俱乐部的。” 方淮见夏星眠往脸上贴贴纸,看到她没对齐,绅士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夏星眠还没开口,司徒玥将横幅塞进了他手里,“我来就好。” 司徒玥帮夏星眠贴上了贴纸,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刚刚苏婉瑜发了一条朋友圈,看似是自拍照,实际上把你和方淮都拍了进去,明里暗里骂你脚踩两条船呢,你注意点。” 夏星眠蹙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她除了搞这一套恶心人,还能搞点别的吗?” 司徒玥无语,“你不怕影子斜,那你怕不怕被沈听肆看到?” 夏星眠轻哼,“为什么要怕!老娘无所畏惧!” 司徒玥:“……” 入场后,夏星眠坐在方淮和司徒玥中间,很快,比赛开始了。 ooc的女选手一上场,场内发出了嘲讽和暧昧的爆笑声。 “活久见,她们不会真的想赢ew战队吧?” “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冲着冠军去的,ew算什么?” “作作秀让大家看个热闹就该回家做饭了,冠军?做梦比较快。” 夏星眠气得不轻,刚想起身,被方淮拉住了胳膊,“管内争执会被保安赶出去。” 夏星眠:“我没想争执……我就是嘲讽几句。” 方淮笑了笑,拿出手机录下了那几个人的嘴脸,“不急。” 夏星眠没明白方淮是什么意思,等ooc打赢后,他又拿出手机拍下了那几个人气急败坏的嘴脸。 首次出战的女子战队打赢了老牌战队ew的热搜瞬冲到了榜首。 方淮将刚刚拍的两张图发了上去,瞬间引起了广大网友的围观,那些人被所有女性骂的狗血淋头。 “哟,这是专门去天府学过变脸吧?你们要是去街头卖艺,我一定拿出巨款一分支持你们。” “谁说女子不如男,这不是赢了吗?” “无意挑起男女对立,但也不怕恶臭男。” “今后我就是ooc铁粉,我要为ooc扛大旗!” 邵银珠很会审时度势,她看着走向对ooc很有利,顺便放出了ooc选手的训练视频,真是笼络人心的一把好手。 “诶……ooc的女选手不但长得漂亮有实力,连粉丝都是高颜值。” 也不知道是谁拍了一张夏星眠方淮和司徒玥的照片发到了网上。 ooc高颜值粉丝的词条也登上了热搜,方淮蹙眉,立刻让萧响撤将热搜撤了下来,但陈最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自从夏星眠赛车出事后,沈听肆已经将自己关在小黑屋三天没出来。 陈最心急如焚的时候,看到了苏婉瑜发的微信,看到夏星眠上了方淮的车,他顿时气的不轻,肆爷为了治病三天没出小黑屋,她倒好,竟然跟别的男人约会。 还没过多久,微博又推送了这条热搜,他点开一看夏星眠竟然和方淮去看游戏比赛了。 他忍无可忍,愤怒地开车去了星际战舰…… 第209章 带走小蜻蜓 赢了比赛,夏星眠这个当老板的很高兴,司徒玥更是激动地抱住了她,“赢了,我们赢了,我就知道她们会赢。” 夏星眠开心的道,“嗯嗯,我的目标是冠军,走,今晚请大家吃夜宵。” 想到还有个方淮,她回头看向了他,“淮哥……” 看到她开心,方淮就很开心,“恭喜,夜宵我就不去吃了,你们玩得开心一点。” 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想到方淮身体不好,夏星眠也没强人所难。 “我就说你投资我们准没错,诶,你看到了吗?我们按照你这位金主爸爸的要求,在队服上面弄了一颗星星。” 方淮笑着点头,“看到了,很漂亮。” 他希望她也能像那颗星星一样闪闪发光。 “那……我先告辞了。” “我送你吧。” 方淮摇头,“不用了,你的队友们肯定在等你,你快去看看吧。” “好,你以后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事,尽管开口,我一定义不容辞。” 方淮很想摸摸夏星眠的头,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嗯,快去吧!” 夏星眠和司徒玥手拉着手往后台走,方淮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 不能再跟她走太近了,不然会给她带来危险。 夏星眠和司徒玥到ooc的休息室时,大家都很兴奋,激动。 这是建队的第一场比赛,输赢对她们来说很重要,夏星眠和司徒玥一进去,众人立刻围上来抱住了两人。 毕竟,如果没有她们,这支战队也建立不起来。 邵银珠也红了眼睛,天知道她压力多大。 夏星眠和司徒玥抱了抱大家后,三人抱在了一起,两人拍着邵银珠的后背安慰,“银珠姐是最棒的。” 邵银珠擦了擦眼泪,“大家都很棒,走走走,我们去庆祝。” 有一个队员担心地说道:“我们才赢了一场就去庆祝,会不会被别人说我们飘了?” 司徒玥搂住了她的肩膀,“不管我们做什么,那些人该说还是会说,管他呢,我们开心就好。” 夏星眠大笑,“说的没错!走,带你们去吃大餐!” 战队有专车,一行人开开心心地出门,刚要上车,夏星眠突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夏小姐……” 夏星眠回头一看,是陈最。 他的表情相当吓人,眼睛还是红的。 众人都停下脚步看向了陈最,见陈最来者不善的样子,下意识地挡在了夏星眠面前。 夏星眠从来没见过陈最这么憔悴崩溃的样子,想到可能是沈听肆出了什么事,她看了司徒玥一眼。 司徒玥朝众人笑道:“认识的人,没事,大家先上车吧!” 众人听司徒玥这么一说,都乖乖上了车,眼睛却一直盯着夏星眠和叫住她的男人。 夏星眠看着陈最,淡淡开口,“找我有什么事?” “你和方淮在一起了?” 夏星眠蹙眉,“什么?” “我家肆爷把自己关在小黑屋三天没出来,他为了见你想尽一切办法在治病,你倒好,还没等他痊愈,就已经变心了。” 夏星眠满脑子都是沈听肆把自己关在小黑屋三天没出来。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打雷下雨,他把自己关在小黑屋干什么? 想到了什么,她心里一紧,猛地抓住了陈最的胳膊,“他没有去看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的那些方法根本就没什么用。” 什么催眠治疗,行为治疗,药物治疗,精神分析法都没有用。 夏星眠脸色大变,“那他在干什么?” “他……” 陈最欲言又止,沈听肆警告他,不许将他自己治疗的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夏星眠。 可是三天了,万一肆爷在里面出什么事怎么办? 陈最这个样子,不用说什么,夏星眠都知道事情很严重,她跑过去跟司徒玥说了一声,让司徒玥带大家去吃饭,她则上了陈最的车。 陈最一开始还有些懵,直到夏星眠大声喊他,“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 “来了!” 他跑过去坐上副驾驶就发动了车子。 车子一停到云顶门口,夏星眠率先下车跑了上去,她用密码打开门进去,hero立刻扑了上来,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相当焦躁不安,呲着牙叫个不停。 咬着夏星眠的裙子就将她往小黑屋拽。 夏星眠疾步跑过去开门,发现门被他从里面锁住了。 “沈听肆,开门!” 里面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星眠踹了几脚没踹开,找钥匙又没找到,hero也学着夏星眠的样子撞了几下,那门像是被焊在上面似的,纹丝不动。 里面的沈听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他的大脑因为雷鸣的关系,一直处在混沌状态。 意识情不自禁地回到了他最不想回到的那个时期。 他从记事开始,郁归晚就好像不喜欢他,尤其是沈新义一回家,她就发疯,当着沈新义的面儿打他掐他,还想弄死他。 沈新义为了不让她伤害他,将她带去治病,他不同意,沈新义就打着锻炼他的名义,将他送到了实验室,然后不管他的死活。 那里有很多小朋友,每个人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他刚去的时候,那些人就将他关了起来,美曰其名是单独培训。 而他们训练他的方式,除了抽血之外,就是殴打和折磨。 他想联系沈新义,然而,手里没有任何通讯工具,沈新义也没来看过他。 他想逃出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两个经常“训练”他的人在抽烟谈话。 “沈先生真是狠心,连自己的儿子都敢送来这里,还让我们多多‘照顾’他。” “呵……看那小子冷漠倔强的眼神,一看就是个不服管教的混小子,家人管不了就让我们收拾他呗。” “但他好歹是沈家未来的继承人,我们还是要悠着点。” “悠什么悠啊,沈先生让我们每天晚上都给他发视频,要是知道我们放水,那死的就是我们。而且,那小子挺能忍的,我们那么折磨他,他哼都不哼一声,也不哭。” “哎呀,今天这天气,恐怕又是个雷雨天,真是个好日子。” 那是,他才知道沈新义口中的“锻炼”是什么意思。 他逃跑了,被他们抓回来绑在贴床上狠狠地教训,外面电闪雷鸣,他们拿着比手术针还粗的针往他身上扎,会在他血肉模糊的身体上倒盐水。 “叫啊!只要你叫,我们就放了你!” 而他,宁愿把嘴唇咬破了,都不肯求饶不肯叫。 “卧槽,第一次见这种硬骨头,这小子以后可不得了。” 痛到极致的时候,他死死地盯着窗外的闪电,心想着有一天一定会把他们都杀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每次被折磨都会打雷闪电,他有了ptsd,只要一遇到电闪雷鸣的天气,就很暴躁,想杀人。 就在他最狼狈最痛苦的时候,小蜻蜓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他一开始真的很讨厌她,尤其是每次让她滚,而她非要往他面前凑的时候。 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对她敞开了心扉,因为她太善良太单纯了,好像这个世界再怎么污秽不堪,她都是那个最干净的存在。 没人不喜欢美好的东西。 自从她帮小蜻蜓揍了樊崖那帮人后,那些人就不敢再去招惹小蜻蜓,她身上的伤也没那么多了。 知道自己逃不了,反而会被打的很惨,他开始养精蓄锐,慢慢筹谋。 这次,他不但要自己逃,还要带着小蜻蜓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八个月后,博士突然找到了他,说沈新义会在一天后来接他回家,当时,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小蜻蜓一起走。 第210章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小蜻蜓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沈听肆要走的消息,拉着他的手哭个不停,“听听哥哥,你离开这里后,千万不要忘了我。等我以后治好病离开这里,我会去找你的。” 小家伙哭起来的样子别提有多可怜,沈听肆于心不忍,将她悄悄拉到了一边,“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啊……” 她愣了一下,泪汪汪的眸子呆呆地盯着他,“可是,我的病还没治好。” “你没病,你只是……” 沈听肆很想告诉她,她没有病,那些博士所谓的给她治病,其实是拿她做实验。 可想到两人之前因为这个吵过一架,他柔声道:“大城市里有很多厉害的医院,到时候我带你去医院看病。” “可是博士说我们的病是疑难杂症,医院治不好的。” 小沈听肆真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那个博士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他深呼了一口气,压着火气说道:“你相信我还是相信博士?” “我……” 她显然是犯难了,小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行……既然你觉得你的博士比我重要,那你继续留在他身边吧,以后也不用来找我了。” 他气得要走,等了几秒她终于跑过来拉住了他的手,“我当然相信你,可是……” “想清楚再说话,相信我就没有什么可是!” “我……” 她整个人都陷入到了纠结当中,沈听肆其实很理解她,毕竟她从记事的时候,人就在这里了,博士给她吃给她穿还给她看病,就像父亲一样,她怎么可能说舍弃就能舍弃。 “行,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你要么跟我走,要么,我们俩就当没认识过。” 晚上睡觉的时候,沈听肆迟迟睡不着,他总觉得自己说话说太重了,可是不说重点,那小家伙肯定会选博士。 小蜻蜓留在这里,肯定会死,她不想让她死。 一整晚没睡着,第二天,他看到了同样没睡好的小蜻蜓,两人一个眼神,小蜻蜓跟着他走到了无人的角落,“听听哥哥,我决定好了,我……想跟你一起走。”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也忍不住笑了,“恭喜你,做了一个最正确的选择。” “我还有件事想求你?” “说。” “我们能不能带上一个人?” “谁?” “小石榴。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舍不得我离开,我想跟她一起离开这里,可以吗?” 小沈听肆皱了皱眉,他带出去一个都很难,怎么带两个走。 可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求他,他没法不答应。 “行,今天晚上十点,你跟她一起悄悄出来,不要惊动任何人,什么都不要带。” “好,我知道了。” 然而,晚上,他只等到了小蜻蜓。 “你那个朋友呢?” 小蜻蜓一脸难过,“她突然跟我说她不走了。” “为什么?” “她说这里是她的家,她不想离开。” 小沈听肆蹙眉,来不及多想,拉着小蜻蜓就从他之前发现的洞里爬了出去。 他怕沈新义不同意他带小蜻蜓离开,就没告诉沈新义这件事,只想着先把人带出去,等沈新义来接他,他就能带她走。 但他们逃跑的事还是被实验室的人发现了,他们拿着手电筒追他,他带着小蜻蜓冲进了密密麻麻的森林里。 黑暗中,森林里什么东西都有,危险重重,但后面追他们的人更危险。 两只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谁也没有松开谁。 好在,他们都还小,可以通过高大的树木和杂草遮挡自己。 那森林好像没有尽头一样,怎么都跑不出去。 小蜻蜓已经跑不动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也快冒火了,突然,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 小沈听肆也已经精疲力尽,被她拽着倒了下去。 “怎么样?还好吗?” 小蜻蜓摇了摇头,小手摸向了自己的腿,他低头一看,她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刺和树枝划破了,鲜血直流,看着都疼。 他紧皱着眉,很是心疼,“伤成这样,怎么不告诉我。” “我没事,这点痛不算什么。” “好像就在前面!” 手电筒突然扫了过来,两人立刻低下了头,听到身后的声音,小蜻蜓吓得不轻,想起来发现腿根本动不了了。 小沈听肆也发现了她的异常,立刻蹲下了身,“上来,我背你。” 小蜻蜓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脸上都是汗水,人也已经很累了,她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听听哥哥,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你说什么?” “你爸爸快来接你了,他们抓的肯定不是你,而是我,我从小在实验室长大,就算被抓回去,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博士也会保护我的。但你不一样,他们会打你。” 她说话的时候,舌头在打结,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他伸手一摸,果然发烧了。 不知道是伤口碰到什么被感染了,还是太紧张引起的,总之,额头很烫很烫。 “少废话,快上来!” “我……”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小蜻蜓最怕他生气,果然,她犹豫了两秒后,乖乖地趴在了他的后背上。 两人身上都出了不少汗,黏糊糊的,但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把小蜻蜓留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不知道跑了多久,小沈听肆的身体也扛不住了,他的脚步越来越慢,每走一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小蜻蜓已经烧迷糊了。 “听听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以后等我长大了,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钱给你花,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为了节省力气,小沈听肆不敢说话,但他一直回应他,“好。” “如果……我们不小心分开了,我会想办法去找你的。” “好。” “可是……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办?你会来找我吗?” “嗯。” 她有气无力地笑了笑,“那就好,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我。” 后面的人越追越紧,他已经走不动了。 今晚的月亮很亮,他抬头看了一眼,头晕目眩! 突然,他倒在了地上,昏过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将她护在了怀里,而她早就昏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手臂上挂着药瓶,沈新义就坐在他身边。 他猛地起身抓住了沈新义的胳膊,“小蜻蜓呢?” “谁?” “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她去哪儿了?” 沈新义一脸疑惑,“阿肆,你是不是把脑子烧坏了,我们找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什么女孩,还有,我不是答应去接你了吗?你为什么还要逃跑?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第211章 把门踹开 当时沈新义一脸担忧,沈听肆通过他的表情,无法将沈新义和虐待他的人口中的沈先生联系到一起。 也无法想象沈新义每次通过视频,看到那些人虐待他的视频时,究竟在想什么? 一个父亲怎么可能将儿子丢到一个“吃人”的实验室,还让他们对他“特殊照顾”呢? 他不确定沈新义跟实验室有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自然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当时小蜻蜓发烧昏迷,根本就不可能自己离开。 情况好一点,她被实验室的人抓了回去。 情况不好的话,她有可能已经……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很痛很难受。 那之后,沈听肆和沈新义的关系比以前更差,两人虽然是父子,还不如陌生人。 一年后,沈新义带回来了沈夏青,说是郁归晚生的,他的亲弟弟。 再后来,沈新义为了拉进两人之间的关系,说是特意去基地那边打听了一下,小蜻蜓还活着,就在基地。 沈听肆一刻都没忘记带小蜻蜓脱离苦海,可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满十岁,根本无力对抗大人。 于是,他报警了。 他将实验室看到的,经历过的一切都告诉了警方,警方听完之后大受震惊,自然不相信一个小孩的话。 可沈听肆很冷静,“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对我心理测验,也可以用测谎仪。但你们必须得抓紧时间,否则会看到更多小孩死于非命。” 警方半信半疑,一边派人按照沈听肆脑海中的地图去找深山老林中的实验室,一边对他做心理测验。 见他没说谎,便大派警力去寻找。 两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基地,然而,基地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他们在那些人慌忙逃跑,没带走的一些文件中发现他们在研究什么,而且还找到了不少尸体。 沈听肆跟着警方去了基地,他没有找到小蜻蜓,只看到了她床上没来得及带走的编织蜻蜓。 确定她还活着,但是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一回到家,他就气冲冲地冲进了沈新义的办公室,“基地的人都去哪儿了?” 为了不让别人察觉,他报警的时候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警察他是沈新义的儿子。 可基地那么多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肯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而这个报信的人,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沈新义正在看相册,相册上面是他们一家人的照片,他一脸的自责痛恨,缓缓走到沈听肆面前,朝他的头摸去,被沈听肆愤躲开。 他又掉了几滴眼泪,“阿肆,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地方竟然是个犯罪基地,我还把送到那个地方去锻炼,是爸爸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不是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他真以为他的父亲是真的心疼他。 可是现在,他对他只有厌恶。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只想知道他们把小蜻蜓带到哪里了?” 沈新义擦了擦眼泪,“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们是一个类似于夏令营的基地,我只有一个老师的联系方式,刚刚我给那老师打了电话,发现已经关机了。” 直到这一刻,沈听肆终于明白,他从沈新义口中得知基地的事,是不可能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怀疑的没错,沈新义和基地的人有勾结。 他甚至还怀疑……沈新义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当然,这些都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他必须要强大起来,弄清楚所有的原委,也要想尽办法找到小蜻蜓。 “沈听肆!开门!!!” 夏星眠又是用手敲,又是用脚踹,还是没法打开门。 这时,停好车的陈最跑了进来。 夏星眠看到他,朝他喊了一声,“陈最,把门踹开!” “啊……” 陈最虽然把夏星眠带过来了,但还是没胆子直接把门踹开。 “啊什么啊,快点踹啊,沈听肆怪罪下来,我负责。” 陈最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冲过去狠狠地踹门,踹了好几下,门才又所松动。 “沈听肆!” 夏星眠透过门缝往里看了一眼,屋内的冷气从门缝渗出,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 “轰隆隆……” 小黑屋里充斥着源源不断的雷声,还有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闪电。 借着闪电,夏星眠看到了床上的沈听肆,他平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她脸色顿时煞白如纸,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攥着,呼吸不畅。 “陈最,快,加把劲……” 两人一起合力,终于将门踹开,夏星眠来不及多想,直接冲了进去。 如冰窖一般的房间让她冷的牙齿打颤,她顾不得其他,跑过去将沈听肆扶了起来。 接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她鼻子一酸,眼泪飙了出来,他的身体冰的像是已经冻僵了一般。 她害怕极了,一边喊他一边替他用手心摩擦身体,“沈听肆……你醒醒啊……” 陈最立刻打开了灯,夏星眠才看到屋子里的情况,床的四周都摆满了大屏幕,大屏幕电闪雷鸣,床头柜上还有电击设备,和催吐设备。 看到夏星眠呆愣,陈最伸手探了探沈听肆的鼻息,见还有微弱的气息,他立刻拨打了电话,和夏星眠一起将沈听肆带出了小黑屋。 送往医院的路上,夏星眠紧紧地抱着沈听肆,想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他。 陈最本来想说点什么,看到夏星眠一直掉眼泪,烦躁地叹了一口气,也在帮沈听肆取暖。 沈听肆被送进了抢救室,夏星眠盯着手术室三个大字,心里别提有多痛,她回头一把抓住了陈最的胳膊,“他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小黑屋,还一直听雷声。” 陈最咬了咬牙,眼眶也是红红的,“心理医生的治疗太慢了,而且没什么效果,肆爷就用极端的手段,想让自己适应雷声。” “那电击和催吐设备……” “他犯病的时候,会电击自己保持清醒。” 夏星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所以,沈听肆口中的治病,是一遍遍听着雷声,然后一遍遍电击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如果陈最没有来找她,如果她们再来晚一点,他是不是…… 想到这里,她后背吓出一身冷汗,后怕、恐惧。 第212章 心肝儿,我来接你了 好在陈最和夏星眠送的及时,沈听肆才捡回了一条命。 将人送到vip病房后,夏星眠握着沈听肆的手,一直守着他。 她比以前瘦了很多,整个人憔悴又虚弱,几天没刮胡子,都有了胡渣。 她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脸,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她很后悔也很自责。 明知道沈听肆这个病是陈年顽疾,却让他一个人面对它。 还有那个小蜻蜓,她对于沈听肆来说就算再重要,也不过是一个过去式而已,她气归气,怎么能不理他呢? 沈听肆的大脑还很混乱,他好像还停留在小时候,一心想要带着小蜻蜓离开基地。 头顶的那轮明月还是那么亮,那么大。 汗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睫毛,让他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突然,他的面前多了一只手,那手漂亮又小巧,她的手腕上还戴着一串铃铛。 叮铃铃…… 铃铛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在静谧的夜中响着,让他莫名安心。 “心肝儿,我来接你了。” 心肝儿…… 谁在叫他? 他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睫毛,定睛看向了面前的女孩,一开始,她的轮廓很模糊,直到她的双手捧上他的脸颊,她整个人都靠过来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精致漂亮,笑起来的时候,脸颊处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很大很亮,看着他的时候,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夏小眠……” 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那一瞬间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整个人像是从快要死的状态活过来了一般,血液加速流动,身体重获新生一般充满了力量。 “嗯,是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爱你,把你的手给我好不好?” 他笑了,脸上的凝重焦急和紧迫被笑容代替,全身心放松后,牵住了她的手,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一天一夜,夏星眠守着沈听肆没有离开,陆云旗看着都心疼,想让她回家休息一会儿,她都不肯走。 她坐在床边迷迷糊糊闹瞌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察觉到是沈听肆发出来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睛,紧张地看向了他,“心肝儿……” 他干裂的嘴唇一直在动,她拿着棉签沾了水润了润他的还唇,听到他一直叫着什么,她俯身将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夏……小……眠……” 听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夏星眠忍不住又开始掉泪,他那么好那么爱她,她竟然还置气那么久。 其实也不怪夏星眠,她第一次谈恋爱就遇上白月光这种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再加上沈听肆带人回来没告诉她,她从别人口中得知他还有个白月光,又以为小蜻蜓才是他最爱的人,自然过不去那个坎。 何况,正好遭遇沈听肆犯病,她被欺负了整整三天。 即便后面气消了不少,等沈听肆没来接她之前,她肯定不会主动去找他。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在!我在!心肝儿,你睁开看看我。” 沈听肆并没有醒,陆云旗过来查房的时候,又给他检查了一下。 “二哥,他怎么样了?” “放心吧,人没事。”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 “我不知道他遇到过什么事,但他的心理问题很严重,这或许是他久久未醒的原因,你也别太担心他,他可是沈听肆,他一定会成功。” 看着憔悴的妹妹,陆云旗叹了一口气,“我让凤姨给你熬了一点排骨汤,你待会儿多吃点补一补,不要沈听肆醒了,你倒下去了。” 夏星眠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又觉得陆云旗说的很对,等排骨汤送到后,她强撑着吃了一点。 沈听肆住院的事,还是没能瞒住沈夏青,沈夏青急匆匆赶到了医院,夏星眠怕他打扰沈听肆休息,将他拉到了病房外,“你别着急,你哥没事。” 沈夏青心急如焚,“都昏迷了那么久,怎么可能没事。” 夏星眠疲惫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真要有事,我能这么淡定吗?” 沈夏青想想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夏星眠身边。 “你和我哥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个何笑笑……我也看到过她。” 一提到何笑笑,夏星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哼……”沈夏青突然冷哼了一声,“夏星眠,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夏星眠皱着眉看向他,“什么?” “那个何笑笑除了一双眼睛长得还可以外,其他样样不如你,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那样的女人吃醋。” 夏星眠:“……” 这是夸她还是骂她? “白月光这个东西哪里是长相能衡量的,如果你知道你心爱的女人有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你能不吃醋不生气?” 沈夏青换位思考了一下,“吃醋和生气是肯定的,但他要是比我丑,我肯定不会往心里去,而且,我会想办法将那人从她心里踢出去。” 夏星眠心情复杂,“那你心真大,也有可能是我心眼太小了。” 沈夏青本来是想教训夏星眠两句,听她这么说又不忍心了,“也不是心眼小,是你太爱我哥了。不过,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哥是真的爱你,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女生像对你那么宠。我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的开心幸福,这我能感受的到。” 说着,沈夏青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我哥比我更需要你,我打死也不会退让,就算是头破血流,我也会把你抢到手。” 夏星眠牙疼,怎么又绕到这茬了? “嘭……” 里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两人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冲进了病房。 夏星眠比沈夏青速度更快,看到沈听肆醒来,还一副要下床的样子,她激动地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你终于醒了!” “哥……” 沈夏青也想抱沈听肆,沈听肆面色苍白,眼神却很冷,“抢?” 他声音一出口,沙哑干涩,听得疼心疼。 沈夏青浑身一颤,意识到哥说的是什么,他立刻开口解释,“不抢,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想到了什么,沈夏青不可置信道:“哥,你不会是被我的话气醒的吧?如果是那样,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就用同样的方法气你。” 夏星眠真想给他一脚,“心肝儿,你别激动,你先躺下。” 沈听肆的眼神黏在了她身上,“你……叫我什么?” 夏星眠这才意识到他没醒之前,他们还在闹矛盾冷战,但比起尴尬,更多的是心疼。 “心肝儿,怎么了?不能叫吗?” 他笑了一下,虚弱又开心。 沈夏青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电灯泡很亮,他还想说点什么,又插不进话,心里更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 刚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沈新义打来的电话,他眉头紧皱,挂上电话后朝夏星眠说道:“眠眠,那我哥就交给你了。” 之后他看向了沈听肆,“哥,你好好休养,等你出院我给你接风洗尘。” 沈听肆看着他叮嘱,“你好好工作好好学习,不要偷懒。还有,不要告诉爸,我住院的事。” 沈夏青以为哥是怕爸爸担心,乖乖点头,“知道啦!” 沈夏青离开后,夏星眠先叫陆云旗过来给沈听肆检查了一番,确定他身体没问题后,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胸腔。 等陆云旗离开后,夏星眠走到床边轻声问道:“我哥说你几天没吃东西,只能喝粥,等你痊愈出院就可以……”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听肆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瘦了很多,抱着她的时候,骨头硌着她生疼。 “你来找我,是原谅我了吗?” 第213章 你注定是我的小媳妇儿 夏星眠认识沈听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惶恐不安的声音,他应该是真的怕失去她吧。 她深呼一口气,压下了差点流出来的泪水,她轻轻地推开了他,“没,还没原谅。” 他急切地解释,“我和何笑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和何笑笑无关。” “什么?” “我是气你把自己关在小黑屋治疗的事。” 沈听肆身体一僵,那张向来清冷疏离的俊脸,表情有几秒的空白,“你怎么会……” “我都看到了。” 沈听肆闭了闭眼,移开视线,“是不是很丑?”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在乎自己的美丑,她轻哼了一声,“不愧是苍穹集团沈总,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夏星眠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难过,她一边哭一边打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想了一个什么好办法治病,没想到你竟然……电击多疼啊!” 夏星眠一哭,沈听肆的心都快碎了,他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她,“不疼,一点也不疼,真的。” 夏星眠还是止不住的哭,其实她自己也不想哭的,可眼泪就是忍不住往下掉,“不疼你能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吗?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躺在小黑屋身体冰冷的时候,有多害怕?”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 活了这么多年,这还是沈听肆第一次跟人道歉,也是第一次手忙脚乱地安慰一个人。 听他道歉,夏星眠什么气都没了,对于她来说,只要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叩叩叩……” 这时,陈最拿着亲自熬了好几个小时的粥过来,看到自家老大醒来,他差点哭出来,可想到一个大男人哭太丢人,又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肆爷……” 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朝他淡淡一笑,“辛苦你了。” 陈最:“……” 忍不了了,还是哭吧! 他将粥放在床头柜上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病房,找个角落哭去了。 “陈最很担心你。” 夏星眠扶着沈听肆坐下,让他靠在了靠垫上,然后去拿陈最带来的粥。 沈听肆的眼睛一直黏在夏星眠身上,片刻都没移开,好像连眨一下眼睛都是在浪费时间,“那你呢?” “我什么?”夏星眠明知故问。 沈听肆突然笑了一下,尽管瘦了很多,脸色憔悴又苍白,但笑起来的时候还是很帅。 不知道别人招不招架的住,夏星眠反正招架不住。 “笑什么笑?还吃不吃东西了?” 沈听肆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你喂我我就吃。” “呵……你这意思我要是不喂,你就不吃了?” 他一直盯着她不说话,眼神温柔的能溺死人,本来就喜欢他喜欢的要命,这哪扛得住。 夏星眠咬了咬牙,一边唾弃自己不该被男色诱惑,一边又忍不住想对他好。 喂粥的时候,还担心烫到他,吹凉了才会往他嘴边送。 沈听肆就这么看着她,心里暖暖的,软软的。 一碗粥下肚,沈听肆的气色好了不少,她将人按在床上后,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 沈听肆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他脸上难得露出慌乱的表情,“夏小眠,我们谈谈。” 夏星眠也知道她和沈听肆之间不能再这么冷战下去,问题既然存在,就得想办法解决。 否则,这段刚刚才开始的感情,怕是就要走到头了。 但沈听肆现在这个状态,实在是不适合谈事。 “等你好了再说。” 她话音刚落,沈听肆快速说道:“我现在就很好。”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时机最重要。 面对感情也是一样的道理,错过了最佳时机,后面想再找这么好的时机就难了。 夏星眠将沈听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他现在的样子,跟“好”沾不上一点边。 但她又无比了解他,这人看起来冷漠疏离,其实比谁都倔,她不用想都知道她只要回家,他肯定会立刻出院去找她。 与其折腾,倒不如如他所愿。 “行……” 她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沈听肆,“你想谈什么?” “何笑笑的事。” 在沈听肆看来,他和夏星眠最大的问题就是何笑笑,他不想让夏星眠误会,更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该来的总是要来,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好,你说,我听着。” “我是在八岁那年认识三岁的小蜻蜓……” 除了不能让夏星眠知道的那些事,沈听肆将他和小蜻蜓的事都告诉了夏星眠。 夏星眠听完后,嘴上没说什么,那表情和浑身散发出来的醋味,都快将整个医院淹没了。 她阴阳怪气地轻哼了一声,“那还真是可惜了。” “嗯?” “你当初要是带她回海市,她就会变成你的童养媳,你妈就不会让你跟陆家订亲。” 越说语气越酸,想将自己的手从沈听肆手里抽出来,被他紧紧攥着没放开。 “哼……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彼此了解,彼此陪伴,主打一个深情守候,还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儿孙满堂,阖家团圆……” 沈听肆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地亲了一下,让正在说成语的人成功闭上了嘴。 “你搞错顺序了。” “什么?” “你还在林阿姨肚子里的时候,我妈和林阿姨就已经给我们定了亲,你注定是我的小媳妇儿,跑都跑不掉。” 夏星眠:“……” 哪个男的住院了还这么撩啊! 还要不要人活了? “夏小眠……” 他将人拉到床上,抱在了怀里,“我对何笑笑除了愧疚之情外,没有其他感情,而且,该弥补的我已经弥补了,今后她会怎样,与我无关,我只想让你幸福快乐。” 在这方面,夏星眠自然是相信他的,当初她生气愤怒,也是一时无法接受沈听肆有个白月光,而且那个人还叫小蜻蜓罢了。 “还有我的病,我……” 说起这件事,夏星眠就后怕,她立刻瞪向他,“不许你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有病就慢慢治,哪有人用那么残忍的手段给自己治病的。” “我只是想早点见到你。” 苦肉计该用的时候还得用,尤其对夏小眠,这招很管用,何况,他说的都是真话。 果然,夏星眠的眼底浮上了一抹心疼。 他趁机抱着她低语,“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夏星眠挣扎了两秒后,紧紧地抱住了他,“我可以原谅你,但你得保证以后都听我的。” 沈听肆终于笑了,“好。都听你的。” “那我要回家一趟。” 沈听肆:“……” 尽管各种舍不得,但刚答应的事就做不到,属实有些过分。 “好,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回答,病房门被人大力推开,穿着花衬衫的裴寂玉冲了进来。 夏星眠犹如惊弓之鸟,立刻从沈听肆怀里起身,脸颊微红。 怀里空空的肆爷面无表情,阴沉沉地瞪向了不速之客。 裴寂玉这时才意识到打断了人家的好事,尴尬地笑了一声,“呵呵……就当我没来过,你们继续。” 第214章 你想用胡渣报复她? 夏星眠走了,裴寂玉对上沈听肆不爽的目光,无语地耸了耸肩膀,“别这么瞪我,我也不知道你们俩已经和好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啊?” “她看到你的时候,表情不太对!” “卧槽……” 裴寂玉大受震惊,忍不住感叹道:“你这观察力也太强了吧,这都能看得出来,我真替夏星眠捏汗,她今后要是背着你干了什么坏事,肯定逃不了你这双眼睛。” “所以……” “哎……我还不都是因为你。之前你和夏星眠因为何笑笑冷战的时候,我去找过她。我本来想解释何笑笑不是你的白月光,让她不要误会你,可能是嫌我太唠叨了,她拔腿就跑。” 沈听肆:“……” “关键是什么,我一个大男人竟然没追上她,她跑得太快了,跟个小泥鳅似的,我追了几百米,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闻言,沈听肆的脸色更冷了,“你追她干什么?她跑得那么急,万一摔倒受伤怎么办?” 裴寂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兄弟,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啊,你不但不感谢我,竟然还怪我。” “你该庆幸她没受伤。” 裴寂玉:“……” 呵呵,真是呵呵了。 遇上一个重色轻友的兄弟,除了宠他还能怎么办? “老头子那边,这两天有什么动静。” 一提到沈新义,裴寂玉收起了不正经的神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最近好像在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裴寂玉摇头,“具体是什么还没查到,但那东西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 沈听肆眯了眯眼,“这么多年了,他终于按耐不住了吗?” “你还是怀疑他跟基地的人有勾结?” 沈听肆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道:“你只需要想办法查到他在找什么东西,其他的,不要掺和。” 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用,裴寂玉耸了耸肩,“行吧,不过……你最近照镜子了没?” 沈听肆皱眉,“怎么?” “胡子拉碴,瘦弱憔悴,夏星眠看到这样的你,还能对你不离不弃,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沈听肆:“……” “我说兄弟,你本来就比夏星眠大好几岁,再不好好保养收拾自己,夏星眠哪天看到比你好看的男人,恐怕就会移情别恋。要不要我帮你约个美容师造型师,收拾干净打扮帅气,才能抱得美人归。” “不需要!” 进来的陈最听到裴寂玉的话,立刻说道:“肆爷,剃须刀和一些洗漱工具已经准备好了,你要刮胡子吗?” 沈听肆想了几秒后笑了,“不。” 陈最和裴寂玉面面相觑。 裴寂玉不解道:“你和夏星眠好不容易和好,你不想亲她?还是说你想用胡渣扎她,报复她跟你冷战?” 陈最难得聪明了一回,眼前一亮,“肆爷是想让夏小姐帮你刮胡子?” 闻言,裴寂玉“卧槽”了一声,“是我太狭隘了,兄弟,你这一开窍,我这海市第一骚少的名气,让给你了。” — 夏星眠回家陪着父母吃了一顿饭,又买了咖啡和甜品去俱乐部看了大家。 司徒玥听了沈听肆的事后,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牛人,你招惹了这样的人,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他。” 夏星眠喝着冰牛奶,“本来也没想离开他,就是那什么……他烦人了。” “嗐,人不都跟你解释那不是白月光吗?再说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现在和未来才最重要。” 夏星眠点头,“你说的对,那你和我哥……发展到哪一步了?” “咳……咳咳……” 司徒玥被咖啡呛到了,她和陆沉舟…… 反正该做的不该做都已经做了,她以前从不考虑未来会怎样,和陆沉舟在一起后,她又不得不想以后。 她这个反应,夏星眠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凑过去暧昧一笑,“看不出来啊小玥玥。” 司徒玥一把推开了她,“行了,该干嘛干嘛去,我还要陪大家复盘呢,没空招待你。” 夏星眠见她害羞,心情大好地笑了笑。 她走出俱乐部大楼,正要打车去医院的时候,一辆车突然停在了脚边。 车窗缓缓下滑,沈碧茹那张精致的脸出现在了夏星眠眼前,“眠眠,上车吧,我载你一程。” 沈碧茹长得很漂亮,常年穿着舾休闲的西装西裤,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跟教导主任似的,看着就严肃不好接近。 毕竟是沈听肆的堂姐,她还是要以笑脸相待,“谢谢碧茹姐姐,不过我们应该不顺路。” 沈碧茹微微一笑,“我要去医院看阿肆。” 夏星眠:“……” 那还真是挺巧的。 这时,沈碧茹的司机已经下车替夏星眠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夏星眠跟被赶上架的鸭子似的,只能上车。 车上开着冷气,气氛相当诡异。 饶是夏星眠早已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面对沈碧茹的时候,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她是沈听肆的堂姐,也是苏婉瑜的亲妈。 她和苏婉瑜,从前世到这一世,都没对付过。 就在夏星眠想着要不要说句话打破尴尬的时候,沈碧茹先开了口,“眠眠,你和婉瑜的事我知道一点,婉瑜是沈家唯一的女孩,被家里人惯坏了,她任性娇纵又单纯善良,很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她要是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或者做了什么过火的事,我会教育她,也希望你能多多包涵,毕竟,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夏星眠的眉毛微微一扬,沈碧茹不愧是苍穹集团的高层,这话说的相当有艺术。 她知道夏星眠和陆蔓蔓有矛盾,表面上像是在替自己的女儿道歉解释,好像之前苏婉瑜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陆蔓蔓这个有心之人利用,实际上则是祸水东引,让夏星眠去和陆蔓蔓斗。 她如果非要跟苏婉瑜计较,就是她不懂事,毕竟,她是沈听肆的未婚妻,苏婉瑜未来的舅妈,也相当于一个长辈,不该和一个小辈计较。 怪不得沈听肆不在公司的时候,会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交给她处理,果然不是一般人。 夏星眠勾唇一笑,“碧茹姐姐,不说其他,我和婉瑜年纪相仿,她被你们惯坏了不是她刻意伤害别人的理由,何况,能被人利用的不是单纯和善良,而是愚蠢和无知。” 沈碧茹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难看。 夏星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她想和沈听肆在一起,肯定会接触到他身边的人,可不代表她会低声下气跟她们打好关系。 有些关系,有还不如没有。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外耗别人。 “我当然不是说碧茹姐姐教育的不好,只是觉得二十岁已经不小了,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而不是躲在大人背后,做什么事都要大人去给她擦屁股。” 沈碧茹:“……” 知道夏星眠不简单,没想到她嘴皮子这么利索。 “呵呵……早就听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眠眠又懂事又听话,早知道我就让婉瑜去乡下锻炼几年了。” 夏星眠笑得特别乖巧,“现在送去也不晚,《变形记》婉瑜值得拥有。” 沈碧茹:“……” 第215章 踩中陆云旗的雷区 话不投机半句多,沈碧茹想给夏星眠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 这个女孩,可没表面上这么单纯无害,怪不得陆蔓蔓斗不过她。 呵……那个陆蔓蔓也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有那么好的先天条件,连一个乡巴佬都搞不定,还妄想嫁入沈家。 陆蔓蔓已经没用了,看来得让婉瑜去结交其他有钱有势的千金小姐才行。 到了医院,知道沈碧茹和沈听肆有话要说,夏星眠也懒得去凑热闹,便先去找陆云旗。 刚走到陆云旗的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是这里吗?” “好像不是那儿……” 咦,是个女人的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里?” “也不是……” 陆云旗深呼了一口气,“宋小姐,你到底哪里痛?” 宋小姐? 夏星眠脑袋灵光乍现,是之前的那个摇滚歌手宋相宜,她又来找二哥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夏星眠,宋相宜来医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病是假,追人是真。 “就肩膀到胳膊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弹吉他弹狠了,痛得晚上睡不着觉。” 宋相宜故意夹着嗓子说的,那发嗲的语气,听得夏星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哎,一看就没做功课,二哥怎么会喜欢娇滴滴的女孩子呢? “陆医生,你干嘛这么凶嘛,人家为了不耽误你治病,特意排了最后一个号。等给我看完病,你就可以下班了。” 陆云旗拉起她的胳膊上下左右转了几下,见她没喊疼,又按了按她的小臂。 “啊……痛……” 陆云旗没有说话,坐到办公椅前,用电脑开药。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鼠标和键盘上点来点去,宋相宜心痒难耐,哎哟,好漂亮的手,好想摸一摸。 “陆医生,我这是什么情况?需要去拍个片,或者做手术吗?” 陆云旗的眼睛一直看着电脑屏幕,“没那么严重,但你的肌肉有所损伤,最近一个月都不要碰乐器,好好休息搭配上按摩,应该会缓解不少。” 宋相宜乖巧点头,“那陆医生,能帮我按摩吗?” “这个需要找专业的医生,我不会。” 宋相宜撇了撇嘴,等陆云旗开完药拿了单子后,她轻咳了一声,撩着头发笑道:“陆医生最近帮了我这么多,刚好要下班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陆云旗相当冷漠无情,“公事公办而已,宋小姐不必客气。” “那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宋相宜很热情也很直接,但陆云旗这个理工科医生的冷也不是盖的,“不熟,宋小姐没什么事的话,请……” 宋相宜心里都快抓狂了,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像陆云旗这么难搞的男人。 如果是以前,这么难搞,她就不搞了,男人多的是。 可陆云旗实在是太对她胃口了,这人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他那副对人爱答不理的样子,都特招她稀罕。 穿着白大褂的样子,更想让人将他这样那样。 他成功勾起了她的胜负欲,不拿下她,她誓不罢休。 “陆医生……” “宋小姐还有什么事?” “你有女朋友吗?” 陆云旗蹙眉,“现在是上班时间。” 宋相宜微笑,“已经超过六点了,你们医院的下班时间到了,如果你不回答我,我就等你下班再问你。” 陆云旗从来没见过这么执着的人,他如实回答,“没有。” 宋相宜眼前一亮,朝他抛媚眼,“那考虑考虑我呗,我可乖了,什么都听你的。” “不考虑,请你离开,谢谢。” 这礼貌又不容拒绝的送客方式,还真是让人牙痒痒,但宋相宜不死心,“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就算有……宋小姐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陆云旗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护士突然走了过来,“诶,夏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夏星眠经常来医院找陆云旗,这一层的人基本上都认识夏星眠了。 夏星眠尴尬地笑了笑,“我是来找我二哥的。” 陆云旗听到外面的声音,没有理会宋相宜,走过去打开了门。 夏星眠无辜地朝陆云旗招了招手,“hi,二哥……” “什么时候来的?” “唔……好一会儿了,你有病人,我不好进去找你。” 小护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陆云旗说道:“陆医生,副院长找你。” “好的,我现在就过去。” 陆云旗摸了摸夏星眠的头,“晚饭吃了吗?” “还没呢,不过我待会儿要去看沈听肆。” “嗯,晚上回家吗?” “当然要回!我才不会留下来守夜。” 陆云旗笑了笑,“好,那我们一起回去。” “知道啦,二哥,你记得吃晚饭啊。” “嗯。” 陆云旗和小护士一起离开了,夏星眠一回头对上了宋相宜打量她的眼神。 夏星眠朝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诶,等等……” 宋相宜上前挡住了夏星眠的去路,“你就是前段时间被弹幕告白的女孩夏星眠?” 夏星眠耸了耸肩,“应该是我。” “哎呀……”宋相宜哥俩好似的搂住了她的肩膀,“我就说我一看到这个名字就觉得亲切,果然,我们的缘分那个时候就注定好了,未来的小姑子你好,我是你未来的二嫂宋相宜。” 夏星眠没想到宋相宜这么自来熟,搞得她好像内向了不少,“宋大明星,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我哥好像拒绝你了。” “嗐……男人嘛,总要欲擒故纵一下才显得自己珍贵,要是一追就到手,多没意思。” 夏星眠忍不住笑了,其他不说,就宋相宜这性格,她还挺喜欢的。 “眠啊,你有没有喜欢的明星?二嫂可以帮你要签名也可以帮你要合照。” “有啊!” “谁?” “陆慕言,我四哥。” 宋相宜差点吐血,“呵呵……除了陆影帝呢?” 夏星眠摇头,“那没有了,除了我四哥之外,我不追星。” 宋相宜咬了咬牙,这兄妹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 “那你……”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你直接问我,我二哥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不就行了吗?” 宋相宜笑了,“你愿意说?” “为什么不愿意?我二哥老大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再者,夏星眠一看到宋相宜追陆云旗的样子,就想到了自己之前追沈听肆的画面,有种同类相怜的感觉。 “那你快告诉我,我要是成功追到陆医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多一个朋友自然比多一个敌人要好,何况,对方还是当红摇滚歌手宋相宜。 “那你要是没追到呢?” “没追到是我没本事,跟你没关系,只要你让我帮忙,我绝无二话。” 夏星眠笑了,“好吧,那我告诉你,其实我二哥不喜欢嗲里嗲气的小女生,他喜欢温柔知性、散发着书卷气息的女孩。还有,我二哥比较传统,你穿这么暴露,妆这么浓,头发还是绿色的……” 真是浑身上下都踩中了陆云旗的雷区。 宋相宜:“……” 她本来还以为像陆云旗这么正经古板的人,肯定会喜欢不一样的女生,是她想多了。 不过知道他喜欢的类型,就容易多了。 — 夏星眠回到病房的时候,沈碧茹已经走了,但何笑笑来了。 她起初并不知道,从走廊走过去,看到陈最站在门口一副不安又紧张的样子,甚至在看到她时有些慌乱时,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门没关,里面的声音传来了出来。 “沈哥哥,你没事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何笑笑从病房出来,刚好和夏星眠四目相对…… 第216章 她怎么不叫你听听哥哥了? 夏星眠想过再次见到何笑笑后该以怎样的面目面对她,可没想到两人这么快见面。 听沈听肆说完了他们的故事后,她还挺同情何笑笑的,毕竟她受了那么多苦。 可有一点她也很清楚,她不会将沈听肆让给任何人。 “何小姐……”她率先打了招呼。 何笑笑点了点头,拉着她的手焦急解释,“夏小姐,你别误会我和沈哥哥,我们只是小时候认识的玩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沈哥哥分手,他是爱你的。” 这话放在以前,夏星眠肯定听不出有什么,但是经历过陆蔓蔓那个绿茶女,何笑笑这话一出,夏星眠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茶味。 没等夏星眠开口,沈听肆突然从病房里冲了出来,他向来冷漠的脸上难掩惊慌,看到夏星眠后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夏小眠……” 夏星眠下意识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不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 何笑笑还是第一次从沈听肆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她心里嫉妒的要命,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的眼里只有她! 沈听肆是怕夏星眠看到何笑笑后,生气离开。 夏星眠见他这么紧张,心情好了不少,知道她会生气就好。 她轻轻推开他,朝何笑笑微微一笑,“何小姐,你们的事,沈听肆已经告诉我了,我很同情你们的遭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觉得大家说清楚比较好。” 何笑笑的心猛地一抽,沈听肆把他们小时候的事告诉夏星眠了?他是怎么说的?为什么夏星眠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和沈听肆彼此相爱,而且已经有婚约了,我们会吵架会闹矛盾,但不会因为任何人分手。你也不用自责或者害怕,既然你来到了海市,我希望你能在这里找到真正的幸福和快乐。重新开始为自己而活。” 夏星眠说完之后,还挺佩服自己的。 瞧瞧这话说的多有气度多霸气啊! 何笑笑如果聪明一点,就该知道怎么做了。 何笑笑一直盯着夏星眠,见她好像并没有想起什么,内心很疑惑,面上却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笑了笑,“夏小姐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真的很怕你和沈哥哥会因为我的关系而吵架。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夏星眠继续微笑,“再见。” 何笑笑离开后,夏星眠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推开沈听肆走进了病房,“沈哥哥?她怎么不叫你听听哥哥了?” 沈听肆跟了进去,陈最识相地关上了门。 沈听肆从后面抱住了夏星眠,低头将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处,“你不喜欢听她叫我这个,我就不让她叫。” 夏星眠轻哼,其实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斤斤计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何笑笑叫沈听肆听听哥哥。 一听就扎心,难受。 “我不喜欢什么,你就不做什么?” 沈听肆点头,性感好听的声音刺激着她的耳膜和神经,“嗯,我不想让你难过。” “嘶……” 胡渣扎的夏星眠脖子很痒,她躲了一下,转头去看他,“沈大叔,能先刮一刮你的胡子吗?怪扎人的。” “我也想刮胡子,可我的手没什么力气,抬起来就痛……” 夏星眠想到小黑屋里那些电击设施,以为他手受伤是因为电击,顿时有些心疼,“那怎么办?要我帮你找个理发师吗?” 沈听肆微微一笑,“不用那么麻烦,你帮我刮就行了。” 帮沈听肆刮胡子? 夏星眠蠢蠢欲动,莫名有些兴奋。 “可是我不会刮胡子,万一弄伤你怎么办?” “很简单的,别担心。” 话是这么说,夏星眠还是不放心,刚好这时,陈最叫的晚餐到了。 “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夏星眠将粥交给了陈最,“你喂你家肆爷吃。” 陈最一脸懵逼:“啊……” “啊什么啊,他手抬不起来,必须得有人喂,而我要看刮胡子的视频。” 陈最拿着粥颤颤巍巍地来到了床边,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复杂。 两人大男人面面相觑后,陈最舀了一勺粥后战战兢兢地送到了沈听肆嘴边,“肆爷……” 沈听肆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夏星眠见两人一点动静都没有,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肆僵硬地张口吃进了陈最喂的粥。 陈最很激动很兴奋,能照顾肆爷,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沈听肆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早知道夏星眠会搞这么一出,就不说手抬起来就痛了。 最后还是沈听肆忍无可忍,自己拿过勺子吃。 夏星眠见状,立刻冲上来阻止,“你别动,陈最喂你吃不好吗?” “我不喜欢让男人喂我。” 夏星眠:“那我让我妈过来?” 沈听肆:“……” 饭后,夏星眠将沈听肆带到浴室,按照视频上的步骤,先给他洗了脸,然后用热毛巾给他敷了一会儿脸,最后涂上软化的胡须膏,等到胡须软化,便拿起了陈最准备好的剃须刀。 “我来了……要是不舒服或者痛,你就喊我停手。” 沈听肆笑着点头,“好。” 夏星眠突然觉得有些紧张,虽说刮胡子不至于把人刮死,但要是伤到了沈听肆这么俊俏的脸,她还是会心疼的。 两人一坐一站,一个专心致志刮胡子,一个含情脉脉地盯着对方。 夏星眠投入到一件事的时候,特别认真,专注。 他发现她每次只要一专注,嘴巴会不自觉撅起来,幽暗的眸子盯着那红润漂亮的唇瓣,越发幽暗。 夏星眠的动作很轻,浴室里只有刮胡刀嗡嗡嗡的声音,夏星眠发现刮胡子还挺解压的,只是太费腰了。 “哎呀……” 她腰酸的厉害,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在了盥台上。 “诶……” “你坐在这儿刮,舒服一点。” “那你……” “我躺了一天,站一会儿。” 男朋友这么体贴,夏星眠自然不会拒绝,她抿着嘴轻轻笑了一下,之前冷战时的烦躁和郁闷都被甜蜜取代了。 “那你要是站不住了,你就告诉我,别强撑。” “好。” 沈听肆温柔起来简直不要命,尤其是他对一个人言听计从的时候,让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夏星眠一开始还能专心致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觉得气氛变了。 尤其是某人一直盯着她,一动不动的时候,她的脸都热了。 “你……能不能别看我!” 再看,她手一抖,真怕给他脸弄出个疤来。 “这个……恐怕不能。” 面对沈听肆的诚实,夏星眠哼哼道:“不是说以后都听我的吗?” “好。” 沈听肆乖乖闭上眼睛,嘴巴却还在动,“可我想看着你,我们那么长时间没见,我很想你,想把之前错过的都补回来。” 第217章 沈撩撩又开始撩人了 沈听肆这么一说,夏星眠瞬间心软。 然而,心软归心软,怕他盯着影响自己发挥,她还是忍着没让他睁开眼睛,直到刮完胡子清洗干净,她才下达命令,“可以睁开眼睛了。” 沈听肆缓缓睁开眼睛,夏星眠看着她,还是觉得没有胡子的沈听肆更帅。 当然,有胡子也不是不帅,甚至还有些性感,只是两者比较起来,她还是喜欢他脸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快看看镜子,对我的刮胡子技术还满意吗?” 沈听肆笑着点头,“满意。” 夏星眠:“……你都还没看镜子,就满意了?” “嗯,只要是你帮我刮的,我都很满意。” 可能是沈听肆鲜少说情话,这两天经常听到他甜腻腻的情话,夏星眠多少还有些不适应,他怎么突然变得跟个恋爱脑似的。 难道电击还能把正常的脑子电成恋爱脑吗? 被他用那双深邃如浩瀚星辰的眸子盯着,她的心不自觉狂跳了起来,“咳……你还是先照照镜子吧。” 夏星眠避开视线去处理剃须刀,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颊,“扎吗?” 卧槽…… 夏星眠的拳头都紧了,谁叫他这么看胡子有没有刮干净的。 她才二十岁好不好,哪能禁得起这样的诱惑。 看着夏星眠泛红的脸颊和耳尖,沈听肆勾了勾唇,故意问道:“夏小眠,你很热吗?” “不热……刮个胡子而已,热什么热,我心静自然凉。” 他低低的笑声通过后背传达了过来,夏星眠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你照照镜子。” “什么?” 夏星眠下意识地抬眸看向了镜子,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镜子里那个满脸含羞,眼底泛着春光的女人是谁啊? 她在镜子里跟他对上了视线,他笑意盈盈,那样子要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哼…… 她又不是忍者神龟,想做什么就做,为什么要忍!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她回头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拉下一拉,凑上去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刚要退开,沈听肆搂着她的细腰加深了这个吻。 如果不是怕她不高兴,他早就想吻她了。 勾了这么久,就是想让她主动,终于,愿望达成了。 夏星眠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之后彻底疯狂。 她和沈听肆刚热恋,她就尝到了爱情的苦,这几天别提过得有多艰辛。 每时每刻都会想到他。 看到家里他送的礼物会想他。 在学校经过湖边的时候,会想起他安慰她的场景。 上英语课时,会想起他辅导自己,甚至每天晚上给她用英语讲睡前故事的事。 晚上更是失眠睡不着,明明很困,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 看到他为了治病虐待自己的时候,她又自责又无措,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再和他吵架了。 这个吻距离上次接吻隔了太长时间,两人都舍不得松开彼此。 最后还是沈听肆放开了她,再不放开就要出事了。 两人额头抵着带头喘气,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旖旎。 夏星眠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可此时的脑袋一片浆糊,她都不知道是怎么被沈听肆带出浴室的。 冷静下来之后,她突然想起被她忽略的事是什么了。 沈听肆那家伙不是说胳膊抬不起来吗? 那他刚刚是怎么把她抱到盥洗台上的? 两天后,沈听肆出院了。 夏星眠跟他一起回了云顶,hero看到两人一起回来,激动地围着两人转圈圈,一会儿扑到夏星眠身上,一会儿咬一咬沈听肆的裤脚。 夏星眠一看到小黑屋,心里就紧的很,她将沈听肆拉到了小黑屋前,让陈最打开了门。 原本的一片大白墙,变成了粉嫩的颜色,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设施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之前放在房间和办公室的各种小蜻蜓模型和图片。 沈听肆看了夏星眠一眼。 夏星眠别扭地说道:“尽管不想承认,但她毕竟是你小时候很在乎的人,在你的一生中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不想让你天天看到它们,老想着你小时候的事。但也不会让你为难彻底跟她划清界限。我将它们收到这里,不是为了何笑笑,而是为了你。” 沈听肆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你可以不用这么懂事,想发脾气想扔了它们都可以。” 夏星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心眼是小,但还没小到跟一些模型计较,再说了,我自己也很喜欢蜻蜓。” 陈最不想当电灯泡,识相地离开了云顶。 沈听肆将夏星眠抱到了沙发上,“那就让它们放在里面,等庄园装修好了,我们就搬到那边去住。” 这里带给夏星眠的痛苦比美好要多,沈听肆不想让她一看到小黑屋,就想起他对她的坏。 “好啊,我已经把我的想法告诉装修师傅了,我想要个花园,花园里还要装个秋千和喝茶的庭院,还想要个菜园子和果园。” 沈听肆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都听你的。” “唔……可是我们的家还没有名字。” “你取吧。” 名字的事,夏星眠想了很久,都觉得不太合适。 “还是你来取吧,我取名废。” “星听公馆?” 夏星眠眼前一亮,“好呀,这个有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觉得很棒。”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那就这个。” 两人规划着未来的家,夏星眠拿出手机给沈听肆看了几张网上搜来的图片,“卧室我想装成这个样子。你要是喜欢黑白灰也可以搞一个黑白灰的房间。” 沈听肆蹙眉,“我们不住一起?” “我们喜欢的风格不一样啊!” 沈听肆可没打算为了一个卧室的风格就和亲爱的老婆分房睡,“我只喜欢你。” 夏星眠:“……” 救命,沈撩撩又开始撩人了。 两人四目相对,气氛都不对了,夏星眠虽然已经原谅了沈听肆,也可以跟他亲亲小嘴,但一想到那种事,她还是有些怕。 主要是那三天三夜的经历太可怕了,他那么狠那么凶,她都有点心理阴影了。 一想到这些,她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沈听肆察觉到了她的异常,知道自己伤到了她,抱着她柔声安慰,“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夏星眠猛地站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想逃离,可想到自己反应太大,怕伤害到沈听肆,顿时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陆浅川打来的电话,她立刻接了起来,“喂,三哥……” “你不是让我给你多弄几张票吗?我最近忙没时间回家,你是自己来拿,还是我让人送回家?” 夏星眠立刻说道:“我去拿!” “好,那路上注意安全。” “嗯。” 挂上电话,夏星眠朝沈听肆笑了笑,“我三哥马上要比赛了,我让他给我弄了几张票,我现在要去拿,你好好休息吧,拜拜……” 她转身跑了,没给沈听肆开口说送她的机会。 沈听肆看着她逃一般离开的背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 第218章 捉奸 夏星眠到达俱乐部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碌,而陆浅川正在刷手机。 “三哥……你在看什么?” 夏星眠刚凑过去,陆浅川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将手机扣在了桌子上。 速度之快,夏星眠只是隐约看到好像是个女孩子。 “怎么不早点出声,吓死人你负责?” 看到陆浅川一副心有余悸又很心虚的样子,夏星眠眯着眼看他,“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而且,我喊了你好几声,可你的眼睛黏在手机上了,压根儿就听到。” 她嘿嘿一笑,“三哥,哪个小姐姐让你这么着迷啊?” “什……什么小姐姐,我在看摩托车。” 夏星眠精的跟狐狸似的,陆浅川怕她再问下去会露馅,从抽屉里拿出票递给她,“呐,十张,够你请你所有的朋友了。” 夏星眠笑着接了过来,“谢谢三哥。”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你那些朋友喜欢摩托车比赛?” 夏星眠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她糊弄地说道:“大家都挺喜欢的,而且,这可是海市难得一遇的摩托车赛事,哪个年轻人不想看呐。” 陆浅川一听这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夏星眠没有再跟他说话,而是跑去找检查车的小七,“小七哥哥,我哥比赛的时候要骑哪辆车啊?” “就这辆。” 夏星眠看了一下车子,她一个外行确实看不出什么。 “摩托车比赛非同小可,一定要检查好所有的零件,不能有安全隐患。” 小七朝她笑了笑,“放心啊,这车除了我们几个,没人敢碰。” 夏星眠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离比赛还有两天的时间,真的不会有事吗? 陆浅川的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夏星眠心口,比赛不安全结束,她就没办法安心。 只能一遍遍提醒陆浅川要检查车子。 司徒玥最近也不知道在干什么,黑眼圈很重,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她问了,她只说是熬夜打游戏打的。 夏星眠想到她是个网瘾少女,也没往都处想。 两人正准备去吃午饭的时候,夏星眠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她没正式见过那个人,但她从许灵素发给她的照片中看到过。 那个人便是许灵素的学长,游棋。 他怎么会和丁浅浅在一起? 而且两人手牵着手,一副甜蜜幸福的样子。 夏星眠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陆浅川说过的话,“那个游棋不是什么好人,他脚踩两条船。” 呵……还真是个渣男呢! 一边给素素希望,嘴上说着想和素素在海市打拼出属于他们的一片天。 一边和丁浅浅搞在一起。 司徒玥打了一个哈欠,刚要往前走,夏星眠一把拽住她,将她拉到一棵大树后面躲了起来。 司徒玥打了一半的哈欠被吞了回去,难受地蹙眉,“什么情况?” “捉奸!” “啊?捉谁的奸?” “游棋和丁浅浅。” 司徒玥知道丁浅浅,但不认识游棋。 “捉他们干什么?” “哎呀,待会儿跟你说。” 夏星眠拿出手机将两人录了下来。 “诶,你和那个许灵素到底怎么样了?她到底愿不愿意给你钱,让你买房?” 夏星眠一听这话,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呵……好啊,怪不得游棋会接近许灵素,原来是为了她身上的钱。 司徒玥的瞌睡也醒了一半。 “许灵素比葛朗台还抠,她还没开店前,我就让她拿钱买房,可她宁愿住出租屋开店,也不买房。现在她的钱都投资到二次元店了,不过她还挺有本事的,二次元店的生意很火爆,再过不了多久,等赚了钱,我就忽悠她给我买车买房。” 丁浅浅轻哼了一声,“看来你在许灵素心目中还不如她的店。” 游棋将人抱在怀里,旁若无人地上下其手,“我在你心目中很重要就行了,再说了,许灵素会赚钱对我们没有任何坏处,我们的大别墅还要靠她呢。” “哈哈……”丁浅浅娇嗔地笑了一声,给了游棋一点甜头。 两人接了一会儿吻,夏星眠和司徒玥看的都快吐了。 如果不是收集游棋这个花心大萝卜脚踩两条船的证据,她们也不至于遭这份罪。 “你说,你那个像怪物一样的小学妹要是知道我们在一起,会不会气晕过去?” 游棋冷哼,手里把玩着丁浅浅的头发,“她整天忙着她的事业,才没心思管我。” 丁浅浅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可我觉得她长得挺漂亮的,白头发白皮肤白睫毛,你不觉得她很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吗?” 游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天山童姥差不多,你才是我心目中的白雪公主。” 丁浅浅娇嗔了一声,“你就嘴会说,听说你上大学那会儿,还想帮她证明她成绩被偷的事。” 游棋满脸不屑,“我怎么可能会做以卵击石的事,但她老是联系我,我只能先骗一骗她。” 他本来长得眉清目秀,如今一看,满目狰狞,丑陋到了极点。 “你可真坏。”丁浅浅用指尖戳了戳游棋的额头。 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票,“呐……你不是想看摩托车比赛吗?这是陆浅川亲自送到我家的门票,后天下午两点。” 夏星眠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两个极品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爱装逼爱撒谎,不想努力只想坐享其成。 三哥都没时间回家,也不认识她,怎么可能亲自跑去给她送票,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谢谢宝贝,你最棒了。等我弄到了许灵素手里的钱,我就上你家求婚。” 丁浅浅打了他一下,起身往前跑,“谁要嫁给你了。” 游棋笑着追了上去,追上人后,狠狠地亲了一口,“当然是你。” 看着两人调笑着走远,夏星眠和司徒玥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 夏星眠气得咬牙切齿,“怪不得我三哥会对游棋动手,我都恨不得暴揍他一顿。” 司徒玥抱着胸看向夏星眠,“你打算怎么将这件事告诉许灵素?” “哎……素素对游棋的感情挺特殊的。” 说句不好听的,游棋这个贱男是素素那些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只可惜,游棋也一直在骗她。 但是与其一直被骗,还不如让她早点死心。 想到游棋手里的门票,夏星眠勾了勾唇,给许灵素发了一条微信,“素素,后天下午有时间吗?” 很快,许灵素的微信回了过来,“抱歉眠眠,后天下午我有约了,你有什么事吗?” 许灵素的意思是夏星眠如果有急事,她可以推掉约会。 夏星眠微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给你看个东西来着。你是要和游棋出去吗?” “嗯。” 许灵素显得心情很好,还发了一个头上开小花的表情包过来。 夏星眠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不过想到游棋应该会带素素去看赛车比赛时,她没再说什么。 等三哥比完赛,再收拾游渣男! 比赛前一天晚上,夏星眠一直无法入睡,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一个噩梦。 她打开手机一看,微信上有一条沈听肆发来的消息。 “晚安,好梦。”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梦没有,只有噩梦。 已经晚上两点多了,也不知道三哥睡了没有,想来想去,她还是给陆浅川发了一条微信,“三哥,你参赛的摩托车一定要再三检查,比赛前一秒,都要好好检查,除了你自己之外,不要让任何人碰它。” 第219章 三哥想让谁来看你的比赛 陆浅川应该睡着了,并没有回消息。 翌日早上。 夏星眠还是不放心,准备提前去找陆浅川。 她楼下的时候,林之韵和陆长鸣已经在吃早餐了,陆蔓蔓也刚从房间出来。 这段时间,陆蔓蔓经常和江洵澈在一起,两人看起来关系不错,陆蔓蔓也安分了不少。 陆家人对此还挺欣慰的,夏星眠也忙着各种事,没空搭理她。 “眠眠,今天三哥比赛,你会去现场给他加油吗?” “嗯。” 夏星眠下楼,快速吃了早饭后跑去林之韵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之韵给了她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夏星眠点头,又跑过去抱了抱陆长鸣,“爸爸,我爱你,我真的很想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的。” 陆长鸣一大早被女儿这甜言蜜语整的心花怒放,觉得今早的牛奶都格外甜。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和林之韵神秘兮兮的样子,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有什么事是她们知道,而她不知道的? 夏星眠先走了,陆长鸣吃完早饭后跑去遛鸟,林之韵拉着陆蔓蔓说道:“蔓蔓,我打算带你爸爸去看你三哥的比赛,待会儿你帮妈妈打个配合。” 原来是这个!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搞得神秘兮兮的。 不对,夏星眠为什么突然让爸爸去看三哥的比赛,难道,她想缓和三哥和爸爸的关系? 如果爸爸和三哥因为夏星眠而和好,那夏星眠不就成了陆家的大功臣了吗? 到时候三哥肯定会跟二哥一样,偏心夏星眠。 不行,绝对不可以! 她一定要阻止爸爸去看三哥比赛。 另一边,夏星眠去俱乐部之前给小七打了一个电话,这才得知他们已经到赛场了,而且比赛的车子也被开了过去。 她让司机调车去赛场的路上,接到了沈听肆的电话。 沈听肆知道她很重视陆浅川的比赛,知道她肯定会很担心,想陪着她一起去。 夏星眠想了一下,“心肝儿,你认不认识精通摩托车的人。” 她这话一出,沈听肆就知道她要干什么。 “有,我直接带人过去。” 夏星眠笑了,“好。” 夏星眠是后来才知道,司徒玥给她介绍学摩托车的人是陆浅川的死对头。 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刚正不阿,是个好人。 但她不敢拿陆浅川的命开玩笑,这次的比赛,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不能有,否则,会要了三哥的命。 夏星眠到了赛场门口,就看到了来接她的小七,“小七哥哥,我三哥呢?” “在休息间呢,下午要比赛,他要养精蓄锐。今天太阳挺大的,走吧,先进去。” “等等……” “嗯?” “再等个人。” 话音刚落,一辆银色的奔驰停在了门口,车门打开,只穿着一件白色体恤和休闲裤的沈听肆从车上下来。 夏星眠虽然看到过他穿睡衣和家居服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休闲的样子。 还怪好看的。 就在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差点流口水的时候,沈听肆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将一顶帽子戴在了她头上,“这么热,怎么不打把伞?” 夏星眠的脸确实挺热的,不光不是被太阳晒的,而是被沈听肆迷的。 “出门太急,忘了。” 这时她看到了沈听肆身后走过来的男人。“他是……” “john,我朋友。” 夏星眠和john打了招呼,“你好你好,待会儿就麻烦您了。” 小七已经傻眼了,这一下子看到两个大神级别的人物。 沈听肆就不用说了,这个jhon可是赛车界泰斗级别的人物。 当初他要不是因为年龄大了退休,哪有陆浅川这个新人的出头之日。 “jhon……我……我是你粉丝,能跟你合个影吗?” jhon很和善,“当然可以。” 小七激动地都快哭了,立刻拿出手机跟他拍了照,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朝她笑道:“jhon以前是个赛车手,国内他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夏星眠惊呼,这么厉害,那他对赛车肯定很了解。 之后,小七带着众人去了停放赛车的地方,他指了指靠边上的一辆黑色摩托车,“那辆就是川子的车。” 沈听肆朝jhon点了点头,jhon走过去开始检查。 夏星眠很紧张,沈听肆轻轻地搂住了她,“别担心,jhon在这方面是专业的。” 夏星眠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jhon走了过来,“车子很安全,没什么问题。” 小七笑道:“我就说吧,这车子我亲自检查了好几遍,不可能出错的。” 夏星眠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果车子没问题,前世三哥怎么会车毁人亡呢? 到底怎么回事? 沈听肆不知道夏星眠在想什么,只能柔声安慰她,“现在你放心了吧。” 彻底放心是不可能的,比赛不结束,她就没办法安心。 但总归是松了一口气。 “嗯。那我们去找我三哥吧。” 休息室除了各个比赛选手外,还有不少媒体记者。 看到jhon进来,众人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欢呼了起来。 陆浅川躺在一张椅子上,脸被帽子遮着,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假寐。 小七跑过去取下了他脸上的帽子,“川子,你看谁来了。” “啧……”陆浅川满脸的不耐烦,他的脸色很差,心情也很差的样子,“找揍?” 嘈杂的声音让他更加烦躁,“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三哥……” 听到夏星眠的声音,陆浅川这才看了过来,当眼神扫到jhon的时候,他屁股像是被钉子扎了一下,猛地站了起来,“j……jhon……” jhon走过来拍了拍陆浅川的肩膀,“这次你不光是代表你的俱乐部还代表着咱们国家参赛,加油。” 陆浅川看到自己的偶像,瞬间手足无措,平时牛逼哄哄时常炸毛的一个人,这会儿温顺的跟个小绵羊似的。 “你不是退出赛车界,也不当评委了吗?怎么会来……” “我就不能当一个观众?” 面对偶像的调侃,陆浅川轻咳了一声,“当然能!” jhon被众人团团围住,不是要签名就是要合照,他也都一一配合,毕竟,他今天只是一个沈总哄老婆开心的工具人。 陆浅川也偷偷拍了jhon几张,随后将夏星眠拉到了一边,“你怎么会和jhon一起来?” “我叫了沈听肆,他又是沈听肆的朋友,就一起来了呗。” 陆浅川一直忙着比赛的事,还不知道沈听肆和夏星眠冷战过的事,不然看到沈听肆早就炸了。 他在休息间来回看了几眼,没看到想看见的人时,蹙眉道:“我给了你十张票,你就带三个人来?” 夏星眠无辜点头,“对啊,其他人都很忙,来不了。” 看到陆浅川有些失望的样子,夏星眠凑过去笑道:“三哥是想让谁来看你的比赛呀?” “没谁!”陆浅川的语气都带着浓浓的怨气,“太阳有点大,待会儿记得打伞,别中暑了!” 看着陆浅川离开的背影,夏星眠立刻给林之韵发了一条微信,“妈妈,你和爸爸出发了吗?” 第220章 咱们俩各过各的 林之韵收到夏星眠的微信时,正好和陆长鸣以及陆蔓蔓去比赛现场。 她今天心情很好,尤其是想到丈夫和儿子的关系可能会因为这次比赛而缓和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一路上,她一直在关注微博上的动态,果然,陆浅川上了好几个热搜。 看着又酷又帅的儿子,她内心其实蛮骄傲的。 陆长鸣并不知道妻子要带他去哪里,只是说想带他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难得老婆高兴,他自然不会拒绝。 陆蔓蔓看到林之韵很激动很兴奋的样子,眯了眯眼,捂着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唔……” 陆长鸣和林之韵都吓了一跳,林之韵立刻放下手机去看陆蔓蔓,“蔓蔓,你怎么了?” “妈妈,我肚子好痛。” 林之韵瞬间急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呢?” 看到陆蔓蔓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陆长鸣朝开车的林叔喊道:“林叔,快去医院。” 林之韵焦急万分,陆浅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这要是去一趟医院,肯定赶不上。 她焦急地问道:“蔓蔓……你是吃坏肚子了,还是生理期?” 陆蔓蔓摇头,“不是生理期,早上我就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点面包和鸡蛋,也不知道怎么了,啊……” 陆长鸣蹙眉,“哎呀,不管是什么原因,蔓蔓都疼成这样了,先去医院。” 林之韵挣扎了一下,最后只能点头,“嗯,先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看到夏星眠发过来的微信,林之韵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眠眠,我和你爸爸恐怕去不了了。” 夏星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蔓蔓突然肚子疼,我和你爸爸送她去医院了。” 夏星眠看着林之韵发过来的微信,脸色相当差,她之前担心陆蔓蔓会搞事,所以并没有将这件事告诉陆蔓蔓。 还提醒妈妈不要告诉任何人,看样子妈妈很信任陆蔓蔓。 陆蔓蔓搞这么一出,不用想也知道她打的什么小九九。 “你们去哪个医院了?” “人民医院。” 夏星眠没有再回消息,而是立刻给陆云旗打了一个电话。 “眠眠……” “二哥,你今天忙吗?” “还好,怎么了?” “哦……蔓蔓姐姐肚子疼,爸妈将她送到了你们医院,待会儿你能照看一下蔓蔓姐姐吗?主要是我给爸妈准备了一个惊喜,如果他们不来,我的心思就白费了。” 陆云旗观察到夏星眠和林之韵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再结合今天的日子,瞬间就猜出了什么,“你是想让爸妈去看老三的比赛?” “不愧是我二哥,太聪明了。爸爸和三哥的矛盾由来已久,我想让他们破冰。” 陆云旗怎么可能不明白夏星眠的这份苦心,他微微一笑,“嗯,蔓蔓的事就交给我吧,你加油。” 听陆云旗这么一说,夏星眠松了一口气。 二哥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只要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完成。 陆蔓蔓被送到医院后,陆云旗立刻安排她进了急诊室。 林之韵和陆长鸣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焦急,望着急诊室的门,恨不得冲进去看看。 林之韵紧紧地抓住了陆云旗的手,“老二,蔓蔓不会有什么事吧?她痛得喊了一路。” 陆云旗拍着她的手安慰,“放心吧,蔓蔓进了医院,我就不会让她有事。” 听到这话,林之韵松了一口气。 “爸妈,蔓蔓交给我,你们两个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陆云旗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林之韵一眼,母子俩心连心,林之韵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之韵看向了一脸担忧的陆长鸣,走过去挽上了他的胳膊,“老陆,老二说的对,那我们先走吧。” 陆长鸣不赞同地看了妻子一眼,“蔓蔓在急诊室,我哪有心情去玩。” “爸……妈好不容易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不去就太可惜了,何况,蔓蔓这边还有我呢。” 陆云旗在助攻,林之韵立刻附和,“是啊是啊。” 陆长鸣显然还是更想留在医院,“什么惊喜不能改天去看,非要今天去啊?” 眼看着比赛时间要开始了,现在赶过去还不一定能赶上,林之韵急了。 眠眠为了今天的事计划了那么久,这也是唯一能让丈夫和儿子和好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今天就很难有这样的日子了。 她生气地甩开了陆长鸣的手,“你不去是吧,行,我自己去!但是从今以后,咱们俩各过各的!” 林之韵气冲冲地走出了医院,陆长鸣急了,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又担心陆蔓蔓停下了脚步,“诶,韵韵……你干嘛啊!” 看着他纠结挣扎的样子,陆云旗走过去说道:“爸,你又不是医生,你留在这儿没除了干着急之外没什么用,这里交给我,你快去找妈。” 陆长鸣一想也是,“行,那你看着蔓蔓,要是有什么事,立刻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快去吧。” 陆长鸣不再耽搁,快步去追娇妻。 林之韵上了老林的车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开车,而是在等。 她相信老二肯定能说服陆长鸣出来。 看到自己丈夫出来的那一瞬间,她松了一口气,随后朝老林说道:“开车!” “啊……可是老爷……” “慢慢开。” 老林意识到这是夫人在欲擒故纵,笑着发动了车子。 果然,陆长鸣一看到车子启动,奔跑的速度都快了,“诶……老林,等等!” 他追着车屁股跑了一会儿,老林才停下了车。 没等老林下车替他开门,他自己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看到自家老婆阴沉难看的脸,他将人搂进了怀里。 林之韵负隅顽抗,不想让他抱。 陆长鸣又去抱她,“好了好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因为担心蔓蔓嘛。” 林之韵瞪了他一眼,“你这意思是说我冷血无情?” “当然不是,我老婆最热心最善良,最爱孩子。” “哼……” “不气了不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得,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林之韵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跟我结婚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你自己想想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做了多少让我伤心的事。” 陆长鸣表示自己很委屈,“我哪有……” “别的不说,老三的事,你是真打算到死都不和他好好相处了吗?” 陆长鸣:“……” 很快就到了比赛现场,外围挂着每个赛车手的照片和名字,陆长鸣一眼就看到了陆浅川,他这时才意识到林之韵给他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他当即变了脸色,愤怒地看向了林之韵,“我说你今天怎么怪怪的,这就是你费尽心机想给我的惊喜吗?” 看到陆长鸣转头就走,林之韵立刻跑上前抓住了他,“你就不能冷静点听我说吗?” “你想说什么?让我看他的比赛,让我承认他有多优秀?” “我……” “爸爸……妈妈……” 夏星眠专程来接两人,果然,跟预想的差不多,爸爸很排斥看比赛。 陆长鸣看到夏星眠的时候,也有些不可置信,“眠眠,你怎么在这儿?” 夏星眠跑过去挽上了陆长鸣的另一只胳膊,“我来看三哥比赛啊!爸爸,我们一起进去好不好?” 陆长鸣的脸色很难看,“要去你们自己去,我不去!” 第221章 强盗 陆长鸣只想离开,可一边是心爱的妻子,一边是宝贝女儿,他不忍心甩开她们。 林之韵焦急道:“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你到底在排斥什么?” 说着,林之韵态度软化,“老陆,这样吧,我们进去看一看,如果看过之后,你还是觉得老三不该赛车,那我绝对不拦着你。” “没兴趣!” 陆长鸣的态度相当坚决。 夏星眠柔声说道:“爸爸,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让三哥赛车,除了你觉得赛车是不务正业外,最怕的还是赛车的危险性,你怕三哥会出事。” “我没有!”陆长鸣嘴硬。 “爸爸,你看……三哥的背后是五星红旗,他是代表国家出战,他现在背负的不是自己的名誉,而是整个国家的名誉,他没有不务正业,这是他的梦想。” 顿了顿,夏星眠继续道:“至于危险这个东西,其实做任何行业都有危险,即便什么都不做,躺在家里还会遇上天灾。我们不能怕危险,就不敢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之韵看着女儿,欣慰又心疼,她到底经历了多少,才会看得这么透彻。 “爸爸,给三哥一个机会吧,他嘴上什么都没说,可我知道,他真的很想证明自己给你看。” 林之韵立刻点头附和,“老陆……老三从小就听话,他嘴上说着要跟你断绝父子关系,但是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哪一次叫他回家,他没回来过?” 说着,林之韵鼻子一酸,眼眶泛红,“他明知道你叫他回家多半会收拾他,骂他,可他还是会回来。” 陆浅川表面上看起来桀骜不驯,老爱暴躁炸毛。 实际上是几个孩子里最听话的,小时候几个孩子一起犯错。陆长鸣要执行家法的时候,其他几个都会跑,只有陆浅川不跑。 林之韵问他为什么不跑,他乖乖地说:“我们都跑了,爸爸打不到人会更生气,而且他年纪大了,也追不上我们。我皮糙肉厚多挨几下没关系,只要爸爸气消了就好了。” 当时可把林之韵心疼坏了,所以无论陆浅川做什么,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她知道,儿子不会学坏。 可陆长鸣不一样,他就是觉得陆浅川乖巧听话,就该走他安排的路,所以当陆浅川叛逆跑去赛车时,他才会那么生气。 “爸爸……” “老陆……”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陆长鸣,陆长鸣最终妥协了,“行,我就去看看他到底能搞出个什么名堂来。” 夏星眠和林之韵对视了一眼,开心地笑了。 另一边,陆浅川在比赛前去了一下洗手间,他刚从洗手间出来戴手套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打着伞戴着墨镜的女孩。 两人迎面撞上,都愣了一下。 认出是许灵素,陆浅川大脑一片空白,说话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眠眠不是说她太忙,来不了了吗? 许灵素也没想到会在洗手间门口碰到陆浅川,比起陆浅川的惊愕,她多少有点尴尬。 毕竟上次陆浅川突然跑去她家打游棋,她还打了他一耳光。 “我是来看比赛的。” “哦……是吗?那是你和……” 话未说完,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灵素,你好了吗?” 一听那声音就很烦,陆浅川回头一看,果然是游棋。 呵…… 跟眠眠说忙,却和游棋一起来约会。 真是好样的。 对上陆浅川阴沉的俊脸,游棋脸上露出了一个特别和善的微笑,“陆三少,没想到你竟然是赛车手,今天的比赛加油啊。” 许灵素不知道陆浅川为什么要打游棋,怕他再次动手,她立刻挡在了游棋面前,“你马上就要比赛了,别搞事。” 陆浅川气得不轻,在她眼底,他是有多爱打架啊! 他轻哼了一声,一把拉着许灵素的胳膊往角落走。 “灵素……” 游棋想追上去,陆浅川冷冷地指着他的鼻子,“别tm过来!不然我弄死你!” 游棋果然不敢动了,说实话,他的确不敢和陆家人为敌。 但是……陆浅川这会儿这么嚣张,待会儿死的时候不知道有多难看。 车毁人亡,想想都很兴奋。 “放手!陆浅川……你要带我去哪里?” 陆浅川将人按在了一个太阳晒不到的角落墙上,漂亮狭长的丹凤眼愤怒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喜欢赛车比赛了?” 许灵素挣扎了一下,想推开陆浅川,可被他压着动都动不了,“你管我啊!” “你来看谁?” “什么?” “你来看比赛,总有个喜欢的赛车手吧?告诉我,是谁?” 许灵素觉得这人脑子有毛病,把她拽到这个地方,就问这些? “反正不是你!” “哼……不管是谁,我都会赢他们,到时候……”陆浅川心一横,牙一咬,“你就喜欢我!” 许灵素:“……” 主持人已经开始了,许灵素怕他耽误,刚要开口,她脖子里的项链突然被他拽了下来,那是一个十字架的项链,她从初中就戴着,戴了很多年。 “还给我!” 许灵素伸手去抢,被陆浅川轻松躲开,他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十字架,“这个东西归我了!” 说着,他潇洒离开,许灵素看着他的背影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声,“强盗!” 陆浅川听到她骂人,心情大好,没有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灵素……” 游棋这时跑了过来,他一脸担忧紧张,“你没事吧?” 许灵素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陆浅川进入赛场的时候,小七都急了,“哥啊,你跑哪儿去了?再不来比赛都要开始了。” 陆浅川笑了笑,“找幸运符。” “啊?什么幸运符?” 陆浅川没有说话,戴上头盔,帅气地上了车。 “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陆浅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观众席,票是他给夏星眠的,他知道夏星眠坐在哪儿。 然而,那一眼扫过去…… 看到林之韵和陆长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夏星眠看到陆浅川看过来,立刻拿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横幅,她抓着一头,林之韵抓着一头。 上面写着:“陆浅川,加油。” 夏星眠大喊,“三哥,加油!” 林之韵也激动地替陆浅川加油打气,“儿子,加油!” 陆长鸣人虽然来了,但面上表现的极其不情愿。 陆浅川做梦都没想到父母会来,尤其是父亲,他不知道眠眠是怎么把父亲弄来的,但父亲既然坐在观众席上,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要让父亲为他骄傲。 而且,许灵素也来了。 随着一声口哨响起,比赛正式开始。 医院里,陆蔓蔓从急症室出来后,并没有看到父母,只有陆云旗在等她,她心里顿时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二哥,爸爸妈妈呢。” “爸妈有事先走了。医生说你身体没什么大碍,肚子疼是因为昨晚吃了烧烤喝了酒的缘故。” 陆蔓蔓咬了咬牙,该死,她还是没能阻止爸妈去看三哥的比赛。 看来,在爸妈眼中,三哥的比赛比她重要多了。 不过,就算他们去看了三哥的比赛,那又如何?万一三哥输了,岂不是更丢人,更让爸爸讨厌。 三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222章 学长,你弄疼我了 陆浅川一个人比赛,全家都提着心。 其他几个哥哥各有各的事,忙着没法到现场,但都在关注着他。 许灵素也和游棋坐到了座位上,丁浅浅没有弄到阴凉处的票,两人只能坐在大太阳底下。 许灵素不能晒太阳,全程打着伞戴着帽子和口罩,别提有多热。 游棋像是没看到似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比赛场地,脸上的兴奋和激动根本无法掩饰。 许灵素还以为他喜欢赛车,并没有多想。 比赛正式开始,一辆辆摩托车急速前行,看台上的人只能通过大屏幕看到比赛情况。 这次是国际性的赛事,除了z国外,有十几个国家的顶尖赛车手都来了。 大家摩拳擦掌,想要拿下这一次的冠军。 陆浅川是32号,他一出发,夏星眠在每个屏幕上找他的身影,看不到其他人。 车子一辆比一辆快,速度与激情并存。 尽管陆浅川已经听不到了,可夏星眠和现场的粉丝还是扯着嗓子大喊,“gold,加油!gold,加油!” 沈听肆听着夏星眠嗓子都快破音了,将她拉着坐在椅子上,拿着至今替她擦着额角的汗水,又将吸管插进水平,让她吸着喝,“别喊了,你三哥听不见,保护一下嗓子。” 夏星眠接过水刚要给林之韵,陆长鸣动作比她更快,他将林之韵按在了椅子上,“行了,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姑娘一样起哄。” 话虽这么说,手还是拧开了水让林之韵喝,林之韵喝了一口后喘着粗气说道:“女人至死都是少女,而且我要给我儿子加油。” 说着,林之韵看到屏幕上有人超过陆浅川后,激动地站了起来,“哎呀,那是哪个国家的选手啊,老三被她超了!” 夏星眠见状,也激动地站了起来,比起拿冠军,她更担心陆浅川的安全问题。 不过,jhon亲自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看台上的许灵素也捏了一把汗,这比赛比她想象中还要激烈,怪不得眠眠不让陆浅川参加比赛呢。 这次的比赛,大家拼的就是技术和稳定性,陆浅川暂时落后第三,所有人都攥紧了拳头,但他戴着头盔,完全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和情绪。 林之韵紧张地握住了丈夫的手,“老陆,老三……落后了。” 陆长鸣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攥紧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到了后半场,所有人都加快了速度,还有两个人因为重心不稳或者乱七八糟的原因,摔了出去。 看到有人摔倒,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尤其当他们看到陆浅川加速的时候,原本加油呐喊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只差最后的一公里了,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 许灵素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她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而游棋看着陆浅川不但没出事,还冲向终点的时候,脸都绿了,什么情况? 陆浅川不是要车毁人亡了吗?这比赛都快结束了,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难不成,那个人被发现了? 最后八百米……五百米…… 三百米的时候,陆浅川超过了前面两人,一骑绝尘超过了终点线。 摩托车停下,他取下头盔甩了甩头发,将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额头前向前一挥,原本安静的场馆,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gold!” “gold!” “gold!” 同一时间,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声音响了起来,“比赛结束,恭喜z国选手john成为本届夏季竞标赛的冠军。” 夏星眠激动地抱住了林之韵,“妈妈,三哥没事,三哥还拿了冠军。” 林之韵点了点头,眼眶里都是泪水。 陆长鸣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懈,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老陆,儿子赢了!他没有给你丢脸,还为国争光了。” 陆长鸣轻咳了一声,高冷开口,“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要是在家门口输了,还有什么脸活着。” 林之韵和陆长鸣夫妻二十多年,怎么可能不了解他,她哼笑了一声,“怪不得老三嘴那么硬,都是遗传你的。” 陆长鸣:“……” 很快,所有的车辆都到了终点,经过各个数据的统计和后期,也开始了颁奖仪式。 看到陆浅川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瞬间,夏星眠的心终于放下了,三哥没事,太好了。 还有个亚军是澳洲的,季军是西洲的。 冠军奖杯是一个纯金的头盔,相当闪耀亮眼。 国际惯例,颁奖要放冠军国家的歌曲,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唱了起来。 陆浅川身披国旗,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了看台上的家人。 林之韵笑着抹眼泪,还朝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夏星眠夜激动地将双手举到头顶比了一个爱心。 最后,视线落在了陆长鸣身上,眼睛好像被什么有雾的东西蒙住了一般,他看不清父亲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屑一顾,或是为他骄傲,他都看不清。 林之韵拿出手机拍了很多陆浅川的照片,激动地发朋友圈,分享给自己的姐妹。 领完奖后,陆长鸣轻咳了一声,“行了,陪你看完比赛了,现在可以回家了吗?这么大的太阳,热死了。” 陆长鸣可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浅川,别扭地拉着林之韵要走,林之韵怎么可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她心情很好,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沈听肆手里拿着小风扇给夏星眠吹风,“温度太高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夏星眠虽然在看比赛,却一直关注着许灵素和游棋。 陆浅川不但没出事,还拿了冠军,游棋嫉妒不已,愤怒地起身拉着许灵素离开,许灵素差点摔倒,他也不管不顾。 “心肝儿,你去车上等我,我去找素素有点事。” 没等沈听肆开口,她已经跑开了。 jhon看着夏星眠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道:“你这小女友还挺有意思的,活力十足啊。” 沈听肆不可置否地点头,“还喜欢管闲事。” “那叫热心。” 沈听肆看着夏星眠的背影没有说话,他倒是希望她心里只有他。 夏星眠在看台往外走的走廊里追上了两人,正好看到许灵素甩开了游棋的手。 许灵素揉着发疼的手腕蹙眉看着游棋,“学长,你弄疼我了?” 游棋很不耐烦,但为了许灵素的钱,装出一副很歉疚的样子查看她的手腕,“抱歉,我没注意,你还好吧?” “没……” 许灵素话还没说完,夏星眠冲过去将她拉到了自己身后,她冷冷地盯着游棋,眼底是满满的嘲讽,“是没注意,还是根本不在意啊!” 游棋调查过陆家,自然知道夏星眠是陆家的小公主,也知道她和许灵素关系很好。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一副狗腿的笑,“原来是夏同学,你好,我叫游棋,是素素的学长。” 夏星眠凉凉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装都懒得装,“抱歉,我不能随便的人握手,怕沾染上什么不知名的病菌。” 游棋的脸顿时变得难看。 不明情况的许灵素不知道夏星眠怎么会突然怼游棋,拉了拉她的袖子,“眠眠,你什么情况?” 夏星眠拍了拍许灵素的手安抚她,眼睛依旧盯着游棋,“游学长,我听素素说你们俩是老乡,而且关系很好,你也在追素素对吧?” 游棋心里很不爽,面上却难为情地笑了笑,“嗯,我很喜欢素素,想跟她一起在海市发展。” “是吗?可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你把她放在心上了啊?” 没等游棋开口,夏星眠继续道:“这么大的太阳,你连瓶水都没给她带,明知道她不能晒太阳,整个比赛,你都没帮她打过伞,还有……你想和她在海市发展,那你的女朋友丁浅浅该怎么办啊?” 第223章 心肝儿,帮我打他 夏星眠这话一出,游棋和许灵素两人皆是变了脸色。 许灵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游棋,“学长……这是怎么回事?” 而游棋则慌了,他完全没想到夏星眠竟然知道他和丁浅浅的事。 眼看着许灵素的店铺盈利不错,他还想利用许灵素在海市买房扎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思及此,游棋干笑了一声,“夏同学,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丁浅浅,也没有女朋友,我现在正在追灵素。” 说着,他还抓住了许灵素的胳膊,“灵素,夏同学对我好像有一些误会。” 夏星眠打掉了他拉着许灵素的手,勾唇冷笑了一声,“游棋,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恶心,做错事不但不知悔改,还想骗素素。” 一边是自己一直信以为光的学长,一边是救自己脱离苦海的知己,许灵素很是为难。 但她相信夏星眠不可能无缘无故找游棋的麻烦,“眠眠,到底怎么回事?” 夏星眠担忧地看向了许灵素,“素素,没有什么误会,你的好学长早就和丁浅浅搞在一起了,你成绩被偷,他嘴上说着好听会帮你,实际上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结交豪门千金上。还有,她跟你在一起并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为了你的钱。” 游棋脸色大变,他不知道夏星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绝对不能让她破坏自己的计划。 他愤怒地瞪向夏星眠,“夏同学,胡说八道也该有个限度,我和灵素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她过得有多艰辛不容易,我想给她幸福,你……” 话未说完,就被夏星眠冷冷打断,“留着你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去跟丁浅浅说吧,既然你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就让你好好哭一场。” 夏星眠拿出了之前拍下来的视频,里面不光记录了游棋和丁浅浅接吻拥抱的画面,还有两人的对话。 许灵素原本就白的小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般,眼睛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好半天都没有反应。 “素素……” 夏星眠知道游棋对于许灵素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视频肯定会让她一直以来的信仰坍台,但比起日后知道残酷的真相更痛苦,她只能早点让素素看清游棋的真面目。 游棋脸都黑了,他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瞪着夏星眠的眼睛里满是怨恨,一副恨不得杀了她的表情。 随后,他又惊恐地走到许灵素身边,去抓她的手,“灵素,你听我解释。” 手还没碰到许灵素,就被许灵素躲开,她后退了两步,眼睛里除了难过外还有一丝茫然,像是怎么也没想到游棋会变成这样的人。 “视频里的人是你吧?那些话是你亲口说的吧?” “我……” “啪……” 游棋的脸上狠狠地挨了一耳光,是许灵素打的。 许灵素还是没忍住哭了,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她赖以信任的人,竟然是一个混球一个渣男。 “你可以不帮我,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欺骗!” “灵素……”游棋很慌,但他慌的不是许灵素生气,而是怕许灵素再也不理他后,他就没办法再从许灵素身上搞到钱了。 “呵……是我太蠢了,被你骗了这么久都没发现,而且对方还是丁浅浅!丁浅浅对我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她出卖我啊!” 当初如果不是她被陆浅川撞了,如果不是夏星眠及时给她打电话让她别回家,她被陆蔓蔓抓到后,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而游棋深知她的遭遇,却和丁浅浅厮混在一起。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只是想要我的钱!你这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许灵素被愤怒和伤心占据了理智,对着游棋就是一顿打,夏星眠也时不时地补上两脚两拳帮闺蜜收拾渣男。 游棋被两个女人打,一开始还想着能讨好许灵素,再哄一哄就好了。 可看到许灵素这副要打死他的样子,他也被打烦了,狠狠地推开了许灵素,许灵素差点摔倒,被眼疾手快的夏星眠扶住。 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不用再伪装了! 游棋瞪着许灵素,那张清秀的俊脸突然间狰狞扭曲,“喜欢你?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配让我喜欢?” “你还真以为我会跟你结婚啊,你不怕生下的孩子遗传你这个病,我还怕呢,谁能忍受家里有两个怪物!” “没错,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帮你,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啊,我为了你去得罪陆家人,我疯了吗?” “还有,如果不是我知道陆家人给了你一笔钱,我才不会搭理你!许灵素,你醒醒吧,像你这样的人,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你!” 紧接着,他指向了夏星眠,“你以为夏星眠真的把你当朋友吗?哈哈……她不过是因为你另类才跟你在一起,因为跟你走在一起,回头率会超级高,她享受被人瞩目的感觉。” “你给我闭嘴!” 夏星眠忍无可忍,冲上去打游棋,被游棋一把抓住了胳膊,“还想打我,你以为……啊……” 夏星眠声东击西,狠狠地一脚踹在了他的下面,游棋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要害,满头大汗。 “素素不是怪物,她是天使,你才是披着人皮的怪物,就你这样的混球,连看素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夏星眠对着他的脸又是一拳,“你还真以为丁浅浅会嫁给你吗?她不过是在利用你得到素素手里的钱罢了,蠢货,从今天开始,你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游棋内心的暴虐因子都被夏星眠激发了出来,他咬着牙怒瞪着夏星眠,朝她冲了过去,“你tm找死!” 他的手还没碰到夏星眠,就被一个大力抓住。 夏星眠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气呼呼地朝他告状,“心肝儿,他欺负素素欺负我,帮我打他!” 沈听肆见夏星眠走的急,还是不放心过来看了一眼。 果然,出事了。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陈最,陈最立刻会意,对着游棋就是一顿拳脚相加。 游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哪里是陈最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趴在了地上。 这时,游棋才意识到她招惹了谁。 许灵素不可怕,可怕的是夏星眠和她背后的陆家人以及苍穹集团的总裁。 对上沈听肆那犹如寒冰的眸子,游棋惶恐不安。 今天他招惹了夏星眠,别说是将来了,这会儿保住一条命都是好的。 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跪在地上求饶,“沈总,夏小姐,对不起,我错了……” 夏星眠给了他一脚,“你带给素素的伤害,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游棋瑟瑟发抖,为了保全自己,只能说出那个秘密,“我知道有人要害陆三少。” 第224章 陆浅川要死了 夏星眠对这件事相当敏感,听到游棋的话后,脸色大变,俯下身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游棋瑟瑟发抖,“我……我听到有人说要让陆三少车毁人亡。” 游棋也是无意间知道这个秘密的,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他和丁浅浅搞完分道扬镳后,他叫了一辆车。 下雨天不好打车,他躲到巷子口一家开不下去要拆除的奶茶店门口避雨。 他一边跟丁浅浅调情聊天,一边又关心许灵素不要太累,照顾好自己身体,还给许灵素点了一份夜宵。 许灵素那样的私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会感激涕零。 “你被陆浅川压着,一辈子都出不了头,只要他活着,你永远都是千年老二。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陆浅川? 才被陆浅川收拾了一顿的游棋对这个名字相当敏感,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一看,昏黄的路灯下有两道修长的身影。 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和牛仔裤,头上戴着一个黑色棒球帽。 另外一个穿着皮衣皮裤,一头红发相当耀眼,他身上挂满了饰品,搭在棒球帽男人肩上的手戴着黑色的手套。 棒球帽男人挣扎了许久,“你想让我怎么做?” 皮衣男笑了笑,那笑容在雨夜中听得很渗人,让游棋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那么信任你,你在他比赛的车上动点手脚,他肯定发现不了,到时候车毁人亡,没人会怀疑到你头上。” 不知道棒球男做了怎样的思想挣扎,总之,他最后答应了。 而游棋的脑子里只有四个字。 车毁人亡! 陆浅川要死了! 他的内心突然无比兴奋,他在许灵素家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被陆浅川打,正愁死怎么找个机会报仇,没想到就有人帮他报仇了。 陆浅川死了才好! 别人看不出来,他可看得一清二楚,陆浅川喜欢许灵素! 他不知道陆浅川是怎么看上许灵素的,但他绝对不会让陆浅川成为他从许灵素那儿搞钱的绊脚石。 不管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未来,陆浅川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对他没有任何坏处。 他根本就不喜欢什么赛车,之所以让丁浅浅给他搞两张票,就是想带着许灵素去看陆浅川赴死的现场。 却怎么也没想到陆浅川不但没死,还拿了冠军。 所有人都在为陆浅川欢呼,看到陆浅川得意又嚣张的样子,他别提有多愤怒。 游棋看到许灵素的眼睛一直盯着陆浅川时,他怕许灵素被闪闪发光的陆浅川吸引,直接带着她离开。 听完游棋的话,夏星眠的心跳得很厉害。 果然,有人要害三哥。 可那个三哥最信任的兄弟,是谁呢? 小六?小七?还是小八? 不管是谁,只要是他们三人中的一员,三哥百分百怀疑不到他们头上。 所以前世的三哥才会惨死。 那这一世呢?是那个人良心发现没有害三哥吗?还是出了什么事,车子没有被动手机。 “你看到那两个人的脸了吗?他们是谁?” 游棋崩溃地摇头,“没……那晚太黑了,还下着雨,我没看清他们长什么样,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可以放了我吗?” 夏星眠抬手在他脸上揍了一拳,她愤怒道:“你早就知道有人要害我三哥,你没有报警也没有告诉我们,而是跑来这里看比赛,就是想亲眼看着我三哥死吧!那些要害我三哥的人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灵素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游棋,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怪不得游棋会突然带她来看赛车,她还以为他喜欢赛车,没想到他是带她来看陆浅川死的。 那个温柔耀眼的学长,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可怕的恶魔。 他的心理到底有多扭曲,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游棋充其量是道德问题,算不上违法,他们就算再生气再愤怒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可夏星眠不想轻易放过他,他不但伤害了素素,还想欣赏三哥车毁人亡的画面。 游棋连滚带爬地跑了,相当狼狈。 许灵素看着他,一颗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连游棋都骗她,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能相信的男人吗? 夏星眠来不及安慰许灵素,她满脑子都是游棋的话。 如果那个凶手就在三哥身边,那他没害死三哥,可能还会动手。 一想到三哥身边的危险还没解除,她怎么都坐不住。 “素素,心肝儿,我得去找我三哥。” 沈听肆淡淡道:“不用找了。” “啊?” 沈听肆抬了抬下巴,夏星眠一回头就看到了陆浅川。 夏星眠激动地朝他跑了过去,“三哥,有人要害你,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浅川打断了,陆浅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拿了冠军,你不恭喜我,怎么一面就我这样不吉利的话。” “恭喜你啊,可是……” “今天我得了奖高兴,请大家一起庆祝。” 夏星眠焦急万分,刚想开口,陆浅川朝她小声道:“我都知道了,别担心,没事。” 夏星眠一愣,三哥知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呆愣的夏星眠,陆浅川笑道:“走吧,看了一下午的比赛,肚子不饿吗?” 看到陆浅川一脸轻松的样子,夏星眠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回头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笑着朝她点了点头。 夏星眠又看向了许灵素,她的脸色依旧很难看,眼睛里都没有光了。 “素素……” “哦……”许灵素回过神来后,干笑了一声,她没有看陆浅川,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复杂情绪,“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夏星眠知道许灵素还在为游棋那个渣男的事伤心,这个时候让许灵素自己回去,她也不放心,“素素,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陆浅川也看向了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炙热的情愫,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样子,“上次在你家打人是我不对,今天就当我赔礼道歉。” 刚好这时小七和小八也过来了,在两人的助攻下,许灵素也不好拒绝,一行人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入座后,夏星眠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拉着小七小声问道:“小七哥哥,小六哥哥怎么没来?” 说起小六,小七就一肚子火,“他早上给我打电话说急性肠胃炎住院了,没法去现场看比赛,哼……今天可是川子比赛的日子,别说肠胃炎了,就是割断我两根肠子,我也得拖着残躯过来给川子加油。” 看来小七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当然是身体重要啊,也不知道小六哥哥现在怎么样了?你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 “打了,川子赢了比赛我就第一时间通知了他,可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手机竟然关机了,气死我了,下次见到他,一定要打他一顿。” 难道真的是小六?还是……小八? 她看了小八一眼,小八可能是饿坏了,刚上了两个菜,大家都还没动筷子,他以为大家都没看他,偷偷夹了一筷子塞进了自己嘴里,还成功把自己呛得面红耳赤。 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嘴里灌水,结果,又被呛到了! 夏星眠:“……” 第225章 自己救了自己 夏星眠很在意陆浅川的事,吃什么都觉得没有胃口。 饭吃到一半,她还是没忍住将陆浅川叫了出去,“三哥,你都知道什么了?快告诉我吧,不然我茶不思饭不想,睡觉都睡不好。” 陆浅川抓住了她的肩膀,“那你先告诉我,你之前一直不让我参加比赛,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闻言,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她自然不会将自己是重生的事告诉他,“我要是知道,我还能问你吗?” 陆浅川一想也是,从一开始到现在,他的表情都是一个得了奖的人该有的兴奋和激动,但夏星眠看得出来,他并没有表面上这么高兴。 相反,心事重重。 夏星眠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三哥,是小六吗?” 陆浅川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 一开始,陆浅川并没有将夏星眠的话放在心上,他参加了大大小小那么多场摩托车比赛,就算偶尔会摔倒擦伤一下,但都不至于致命。 可夏星眠太敏感了,先是挑战他让他放弃比赛,后来好不容易同意,每天好几个微信轰炸,他骑车之前一定要检查好车子。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说多了,他潜意识里也上心了。 比赛前一天晚上,他猛地从梦中惊醒,本来只是想喝口水继续睡觉,最后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下楼去车库看了一下车。 小七迷迷糊糊起来上厕所,看到陆浅川后,打着哈欠问道:“川子,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车。” “哦,很晚了,我陪你去吧。” 两人一起去了车库,陆浅川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车子。 小七在一旁帮他拿手电筒,“你就放心吧,车子我和小六一起检修的,没有一点问题。” 陆浅川点了点头,“我知道。” 小七笑了一声,“肯定又是眠眠让你来检查的吧,我真不知道她哪儿来那么多被迫害妄想症,让你一天到晚检查十几遍才罢休。” 随后他又笑道:“不过,眠眠这也算是关心你,哎呀,甜蜜的负担啊。不像我妹,除了想从我身上坑钱之外,一点也不软萌不可爱,川子,要不咱们俩换妹妹吧。” 小七还在喋喋不休,陆浅川却猛地发现了问题,保险管被人动了手脚。 如果是一般的人肯定看不出来,可陆浅川对赛车比对自己还要了解,什么地方不对劲,立刻就能看得出来。 他当时出了一身冷汗。 小六和小七都是一直跟着他的人,他们如果真的检查,不至于发现不了这个问题,所以,谁想害他? 小七见陆浅川没有搭理自己,又打了一个哈欠,“没问题吧,那我们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去现场呢。”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小七。 他佯装淡定地起身,“好,回去吧!对了小七,你和小六检查完车子,谁最后离开车库的?” “啊……” 小七不明白陆浅川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小六啊,我当时给我妹转钱呢。那小丫头除了跟我要钱的时候哥哥长哥哥短的叫,平时都直呼我大名,气死我了。” 他轻哼了一声,“该收拾的时候还得收拾。” “你说的对,等比赛结束,我要制定一个驯妹计划。” 等小七回房睡觉后,他又自己跑到车库,将车子维修好。 躺在床上,他一晚上没合眼,六七八三兄弟跟了他那么多年,小六还是他大学同学,他无法怀疑他,更不希望是他。 第二天,当小七给他打电话,他说肠胃炎进医院,没法到现场的时候,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很多事情,只要一细想,就会发现很多蛛丝马迹。 小六一直不服他,也经常想超越他,可他没想到他会想要他的命。 夏星眠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怪不得jhon检查车子的时候没有检查出问题来,原来是三哥自己发现了问题。 也是三哥自己救了他自己。 “那小六人在哪里?你报警了吗?” 陆浅川摇了摇头,他虽然想到是小六,但没有任何证据,何况,现在小六手机关机,根本联系不上。 夏星眠想到过有可能是三哥身边的人想害他,但她没想到竟然是小六。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小六的时候,小六对她特别好,给她买冰激凌,给她讲他们战队的事。 她和陆浅川闹吵架,小六也是第一个跑来安慰她,调解她和三哥之间的矛盾。 三哥那么信任他,他竟然…… 被背刺的感觉肯定不好受,夏星眠不知道怎么安慰陆浅川,伸手轻轻地抱了抱他,“三哥……别难过,你还有我们。” 陆浅川看着怀里圆滚滚的脑袋,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对于夏星眠这个妹妹,他一开始并不喜欢,甚至还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然而,她不但不怪他,还担心他的安危,还来安危他。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她一直给他发消息,那天晚上,他即便是醒了,也不会去车库检查车。 如果不是她,他恐怕早就已经死了。 他鼻子一酸,好看的俊脸上满是歉疚和难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眠眠,对不起……” 夏星眠知道他为什么道歉,抬头朝他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才不要什么对不起,我要三哥健健康康平平安安,以后赚好多好多钱给我花。” 陆浅川笑了,“好,三哥赚的钱都给你花。” “那可不行,你年纪也不小了,该娶媳妇儿了。” 媳妇儿…… 陆浅川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许灵素的脸,脸颊莫名红了起来。 夏星眠看到后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道:“快说快说,你刚刚想到谁了?哎呀,没想到啊,三哥竟然有喜欢的女孩了?” “咳……”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没谁。走吧,我们出来这么一会儿,再不进去沈听肆就要出来找你了。” “哎呀,你肯定有喜欢的人了,快告诉我,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 陆浅川将自己的嘴硬发挥到了极点,任凭夏星眠怎么问都没有说。 许灵素心情不佳,没怎么吃东西。 沈听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言不发。 饭后,夏星眠本来要送许灵素回去,被许灵素婉拒了,“眠眠,我真没事,你还是多陪陪沈总吧,他的怨念都快把整个海市变成地狱了。” 夏星眠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肆正在等她。 “那你……” 陆浅川淡淡道:“我送她回去。” “啊?可是你们……” 他们不是不对付吗?不会吵架吧?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放心,我不会跟她吵架也不会打她。” 夏星眠干笑,“我当然知道我三哥的为人,才不会欺负女孩子呢,那我们先走了哈。” 夏星眠看了许灵素一眼,给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许灵素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天,夏星眠一上车就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的人,瘫在了后座上,动都不想动一下。 沈听肆将她抱在了怀里,伸手帮她撩了撩额前的头发,“累吗?” “嗯,累麻了。” 随后她又激动道:“不过我太开心了,我三哥没事而且拿了冠军,为国争光,为陆家争光,经过这次,我爸和我三哥的关系肯定会缓和不少。” 沈听肆眯了眯眼,抬起她的脸面向自己,幽暗的眸子盯着她漂亮漆黑的眼睛,“你怎么那么确定有人要害陆浅川?” 第226章 许灵素凭什么打我 夏星眠原本放松的神经,突然紧张了起来。 如果是别人,她随便就能糊弄过去,可现在问她的人是沈听肆。 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幽瞳,她心里已经开始紧张了,她立刻直坐起来,干笑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啊,我三哥那么优秀,他的竞争对手那么多,我怕那些人对我三哥下黑手。” 沈听肆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她的头发,“是吗?我记得你当初去医院替陆云旗挡刀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怎么还提到二哥了! “夏小眠,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知道有人会伤害你的哥哥们,费尽心机想救他们?” “扑通扑通扑通……” 夏星眠的心跳得很快,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没想到家人都没怀疑她,反而被沈听肆怀疑了。 怪不得商业圈的人都那么忌惮他,这洞察力,太可怕了。 “呵呵……我又不是神仙,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怎么可能知道会有人伤害他们,只不过就是比别人怕死一点而已。” 夏星眠每次在沈听肆面前说谎,都会很慌,主要是怕被他识破。 她脸上的笑都快僵硬了,手指一直掐着掌心,才努力维持不让自己的表情出卖自己。 突然,沈听肆笑着用食指刮了刮她鼻梁的细小汗珠,“逗逗你而已,紧张什么?你真要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还想知道我们以后会有几个孩子。” 夏星眠在心底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太要命了! 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娇嗔地用小拳拳打了他一下,“谁要给你生孩子啊!” 沈听肆抓着夏星眠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似是不经意间弄开了她紧握的拳头,掌心有指甲掐出来的痕迹。 夏星眠说谎的时候,有两个小动作,一个是撩头发,一个是掐掌心。 果然,她刚刚在说谎。 所以,她真的知道有人要害陆云旗和陆浅川,所以才去提前跑去替陆云旗挡刀。 也会为了阻止陆浅川的比赛,向他发起挑战,拼了命也要阻止他。 可为了陆浅川的梦想,她又答应让他参加比赛,然后让jhon过去检查车子的安全问题。 夏小眠,她到底还知道什么?为什么要隐瞒? 但知道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便没有再提,“你不想生,我们就不要。” “啊?怎么又不要了?” 沈听肆低头亲了亲她,“我有你一个宝贝就够了。” 夏星眠很吃沈听肆这一套,一个甜言蜜语就能让她开心很久,何况,她以为她成功糊弄过去了。 她靠在沈听肆怀里,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全网都在欢呼陆浅川赢了比赛,热搜一个接一个的上,还有一大堆女网友排队想给陆浅川生猴子。 而当事人正在当司机。 车子自从启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车内安静的只有两人的心跳声。 陆浅川知道了游棋和许灵素的事,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许灵素还沉浸在游棋欺骗她背叛她的事情中,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一点精神都没有。 “那个……” “对不起……” 突然,两人异口同声,又默契地停了下来。 许灵素低着头,手紧紧地捏着怀里的包,一副纠结又痛苦的表情。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那样的渣男,早点认清对你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再说了,好男人多得是,你也不一定非他不可。” 陆浅川很少安慰人,他一口气说这么多,已经很不容易了。 许灵素轻轻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很抱歉,上次……我打你……对不起……” 说句实话,因为那一巴掌,陆浅川气了很久,他很记仇,小时候陆沉舟抢了他一块巧克力,他都记了好多年。 半夜睡不着突然从床上爬起来,都会对着天花板发出来自灵魂的质问,“许灵素凭什么打我!?” 但是现在听到她道歉,心里的那点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关系,你力气不大,打人又不疼,我原谅你了。” 许灵素看了他一眼,之前一直觉得他是非不分,莫名其妙就暴跳如雷,今天突然发现他正常的时候还挺帅的。 许灵素:“一码归一码,你因为陆蔓蔓欺负我的事,我还记着呢。” 陆浅川立刻慌了,“我那个时候不知道……” 想到自己解释再多,该造成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便歉疚道:“对不起,之前是我的错,但我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觉得你有多另类。” 许灵素笑了笑,没有说话。 陆浅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天聊死的,总之,到许灵素家之前,许灵素都没有再跟他说过话。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许灵素下车后,猛地想起了什么,朝陆浅川伸出了手,“把我的东西还我?” “什么?” 陆浅川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后,从车里拿出了一个奖杯放在了许灵素手里。 许灵素一看,这不是他刚刚拿的冠军奖杯吗? 她懵懵地看向他,“你把奖杯给我干什么?” “咳……你那个十字架项链,我不小心弄丢了,这个赔你。” 看着陆浅川理所当然的样子,许灵素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奖杯可是纯金的! 虽然那条项链她戴了很久,但也不过是两百块钱的东西,这个东西赔她,她可受不起。 “算了,丢就丢了,不用你赔,这个你拿回去!” 陆浅川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想要赔偿,那这东西就送你了,反正我那儿奖杯挺多的,不差这一个。再说了,我陆三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怕许灵素不要,他快速上车启动,还不忘朝她大喊,“赶紧回家,别让太阳晒到你的皮肤,要是哪里不舒服,可以给我……妹妹打电话。” 车子飞快离开,许灵素拿着奖杯,在阳光下凌乱。 此时的陆家。 林之韵和凤姨一起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庆祝。 林之韵上前问道:“你三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哦……他去送人了,待会儿就回来。” 林之韵很是开心,“太好了,终于可以看看老三带回来的奖杯了,诶……你跟你哥说把奖杯带回家啊!” “哦……” 夏星眠听话地给陆浅川发了一条微信,陆浅川没回。 一家人翘首以盼陆浅川带着奖杯回来。 没过多久,陆浅川终于回来了,他将战队的奖杯都搬了回来,唯独没有这次比赛的奖杯。 问就是送人了。 送谁了,打死不说。 开饭前,陆长鸣将陆浅川叫到了书房。 夏星眠还是有些担忧,“妈妈,爸爸回来的时候心情怎么样啊?” 林之韵叹了一口气,“很严肃。” 夏星眠:“……” 事情怎么跟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第227章 他死了 之前,陆浅川每次去书房,不是挨骂就是挨打。 父子俩一见面,跟仇人似的,分外眼红。 而这一次,书房里没有了剑拔弩张,却有了浓浓的尴尬,父子俩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浑身都写满了尴尬和不自在。 陆长鸣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陆浅川也吃不准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这样一直僵持也不是个办法,陆浅川受不了这种气氛,刚要开口,陆长鸣的声音响了起来,“拿了第一名,是不是很得意?” 话一出口,陆长鸣就后悔了,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是以前,陆浅川早炸毛了。 这次想到爸妈去看他比赛,再加上他拿了奖杯,许灵素又和游棋决裂,他很开心,不想跟上了年纪的老头子计较,“没有得意,只有开心和激动。爸……我没有给国家丢脸,没有给您和妈丢脸。” 这话一出,陆长鸣伪装的冷漠表情瞬间被击垮,今天在赛场上,他见到了神采飞扬、意气焕发的儿子。 小时候的陆浅川乖巧听话,学习成绩是他们几个兄弟里面最好的,所以当他发现他痴迷赛车的时候,觉得他是在浪费时间,不务正业,将他房间里所有的赛车模型都扔了。 他希望陆家的儿子们都能成为对社会对国家有贡献的人,而不是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 父子俩的矛盾从那个时候开始,越积累越深,谁也不肯往后退一步。 而且,因为老三搞赛车,老四也学老三开始叛逆,非要去娱乐圈,陆长鸣下意识地将所有的错都怪到了老三头上,觉得要是没有他这个前车之鉴,老四肯定会投身教育行业,而不是娱乐圈。 其实就算再怎么生气,陆浅川的比赛陆长鸣一次都没落下过,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在关注老三,偷偷在书房看。 看到他摔倒,他会紧张会心疼,更多的是害怕。 看到他得奖,他也会开心骄傲。 老四也是一样,没落下过他一部电影。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可人骄傲了一辈子,没有台阶不好下。 这次眠眠给他准备了一个台阶,儿子也已经朝他伸出了手,陆长鸣轻咳了一声,“你是陆家的儿子,为国争光,为陆家争光,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使命。” 陆浅川一愣,“爸,您……你不骂我了?” “咳……你拿了奖,我骂你干什么?” 陆浅川满脸不可置信,“你不反对我搞赛车了?” 陆长鸣轻哼了一声,“我反对有用吗?你不是照样不听我的话,我告诉你,这次要不是眠眠和你妈非拉着我去……” 话未说完,陆浅川已经激动地抱住了他。 陆浅川的眼睛红了,鼻子酸得厉害,喉咙更是哽的难受,“爸,对不起……我让你操心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转到幕后,让你和爸妈都放心。” 经过这一次的事,陆浅川也明白了。 赛车固然重要,但没有家人重要。 眠眠为了阻止他比赛,明明连摩托车都不会骑,却在短短的时间学会骑车跑去挑战他,她当时不顾自己的危险也要赢他,都是为了他的安全。 还有爸妈,大哥说他每次比赛的时候,爸妈都彻夜难眠,他当时满心满眼都是得到父亲的认可,根本听不进大哥的话。 如今想来,跟爸把关系搞得这么僵,他也有错。 听着儿子哭,陆长鸣心里也很难受,但他是父亲,不能在儿子面前流泪! 他伸手拍了拍陆浅川的后背,“哎……之前是我对你们兄弟几个要求太高了,现在我老了,你们也长大了,我跟你妈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们兄妹能够幸福快乐健康。” 陆浅川吸了吸鼻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不过,你也老大不小了,转到幕后也好,可以好好谈个女朋友,结婚生子了。” 陆浅川:“……” 不管赛车的事,开始管人生大事了。 陆长鸣想到了什么,继续道:“对了,你聂叔叔家的女儿读完博士回国,长得亭亭玉立,知书达理,她还跟我问起了你。我记得你们俩小时候关系挺好的,要不找个机会吃个饭聊聊吧。” “爸……二哥还没结婚呢,我不着急。” 一提到结婚的事,陆浅川只想逃,刚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小七打来的电话,他朝陆长鸣笑了一声,“爸,我先去接个电话。” 陆浅川逃出了书房,接起了电话,“小七,怎么了?” “川子,不好了,小六……小六……” 听小七声音不对,陆浅川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怎么了?” “他死了!” 陆浅川的心猛地一沉。 夏星眠一直关注着书房,看到陆浅川脸色难看地下楼,以为他和爸爸谈的不愉快,立刻迎了上去,“三哥……” 陆浅川朝林之韵说道:“妈,我出去一下。” 夏星眠见他表情难看,怕他有危险,立刻追了上去,“三哥,你要去哪儿?” 陆浅川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乖乖在家待着。”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夏星眠心里有一个猜测,“是……小六出什么事了吗?” 陆浅川:“……” 她这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怎么会这么准。 陆浅川不说话,夏星眠就确定了心中猜想,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先是向荣生,这会儿又是小六。 游棋说跟小六见面的是一个穿着皮衣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男人,难道……是园艺山那个给徐正道拿钱,让他撺掇村民跟陆氏集团对着干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手背上,有一个滴着血的红色眼睛。 如果是他,那红眼睛组织的人,还在对付陆家。 他们到底为什么非要致陆家人于死地,是陆家人阻碍了他们的路?还是什么呢? 想到家人还时时刻刻处在危险当中,她就很焦心。 看来,想要得到红眼睛组织的线索,还得从陆蔓蔓身上下手,毕竟,她是唯一一个跟红眼睛组织的人见过面的人。 刚好这时,陆蔓蔓回来了。 陆蔓蔓一看到陆浅川,笑着跑过来挽上了他的胳膊,“三哥,恭喜你拿了冠军,可惜我肚子疼,不然我肯定会去现场给你加油。” 陆浅川满脑子都是小六的事,他心不在焉焦急问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多亏了二哥,已经好了。” 看到夏星眠一直拽着陆浅川,陆蔓蔓好奇道:“二哥,你和眠眠这是要去哪里?” 陆浅川不想让家人知道小六的事,免得他们担心,便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我有事要出去一趟,眠眠要去找沈听肆。” 一想到红眼睛组织的事,夏星眠对陆蔓蔓就没什么好脸色,但当着陆浅川的面儿她不好直接表现出来,淡淡地附和,“对。” 没等陆蔓蔓开口,陆浅川将陆蔓蔓的手取了下来,“蔓蔓,你先回家吧。” “哦……好……” 看着陆浅川和夏星眠离开的背影,双手攥紧了拳头,他们之间有小秘密了。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夏星眠处心积虑让爸妈去看三哥的比赛,缓和爸爸和三哥的关系,就是为了拿下三哥吧。 而三哥明显已经偏向夏星眠了。 为什么? 大哥是这样! 二哥是这样! 现在连三哥都被夏星眠蛊惑了! 夏星眠怎么不去死呢! 第228章 撕破脸皮 陆浅川无法阻止夏星眠,只好带着她一起到了医院。 小六已经死了。 医生掀开白布后,夏星眠看到了那个选肉模糊的脸和身体,她紧紧地抓着陆浅川的手,很是后怕。 前世,三哥车毁人亡后,爸妈也是在这个地方看到他尸体的。 现在,这里的人变成了小六。 小七一个劲儿地抽烟,小八哭得泪流满面。 他们都没想到,昨天还一起吃饭一起开玩笑的伙伴,今天就死了。 陆浅川的脸色苍白又难看,当初,他说要创建一个摩托车战队的时候,小六二话不说就支持他。 他们很默契,他想什么,小六都知道。 即便是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小六也会一直支持他。 所以,当他知道小六想让他死的时候,他才那么难以接受,那么痛苦。 “他是怎么死的?” 小七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车祸,他的尸体在云鲸高速上被人发现,医生说他死前喝了很多酒,不知怎么就跑到高速路上,被一个经过的车辆拖了两公里才被发现。” 小八还在一旁流眼泪,“他无缘无故跑去高速干什么?我们叫他出来庆祝的时候,他手机关机,竟然自己一个人跑去喝酒,这下把命都丢了。” 小七和小八还不知道小六要害陆浅川的事,陆浅川一直犹豫着没有告诉两人,少一个人难受总比多一个人难受要好。 陆浅川喉咙干涩得厉害,“报警了吗?” “报了!警察也查了监控,从监控中确实看到小六自己翻过围栏上了高速,然后他摔倒在地上,因为天黑,经过的车辆没有发现,就……” 后面的话,小七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无法想象小六当时被车拖着摩擦地面的时候,有多痛有多无助。 陆浅川看着小六那张脸,心情相当复杂,他本来想着比赛结束后,再去找小六。 没想到再见面,他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联系他家人吧,该给的补偿金,一分都不要少。” 小七点头,“是。” 从医院出来,见夏星眠脸色苍白如纸,陆浅川还以为她被尸体吓到了,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让你不要来,你非要跟来,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夏星眠点了点头。 但她怕的不是小六的尸体,而是整件事! 绝对是他们! 绝对是那个红眼睛组织。 向荣生和小六一个死在监狱,被判定为自杀。 一个死在高速路上,说是喝酒误上了高速。 陆浅川没有车毁人亡,小六肯定察觉到了什么,所以跑路了。 那些人怕他说出什么,所以才杀人灭口。 他们太会制造假证据,瞒天过海了。 怎么办? 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彻底将那个组织挖出来,然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回到家后,夏星眠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找陆蔓蔓试探试探。 陆蔓蔓正在卸妆,听到夏星眠敲门,她有些惊讶,夏星眠已经很长时间没怎么跟她说过话了,怎么会来找她。 “进来。” 夏星眠推开门走了进去,“蔓蔓姐姐,你在干嘛。” “准备洗澡,眠眠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人虽然厌恶痛恨彼此,但在陆家他们很默契地伪装着,没有彻底撕破脸皮。 “无聊,睡不着,想找你聊聊天。” “好呀,坐吧。” “嗯。” 夏星眠坐在化妆台前,开始打量陆蔓蔓的化妆品,“姐姐的口红好多啊。” 陆蔓蔓微微一笑,“这些都是四哥给我买的,我说我一张嘴涂不了那么多口红,可每次一出新色号,他就会送我。” 说话间,陆蔓蔓随手拿了一只口红递给夏星眠,“眠眠,这个色号挺适合你的,你拿去涂吧。” 她一副施舍的语气,好像夏星眠缺口红涂一样。 “好呀,谢谢姐姐……” 夏星眠接过口红,打开看了看,颜色非常红。 “对了姐姐,我不太了解海市哪个茶楼好一点,你能向我推荐几个茶好喝,环境优美又安静的茶楼吗?” 陆蔓蔓不可置信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喝茶了?” 夏星眠抽出一张洗脸巾,一边用口红在上面画画,一边笑道:“我这不是马上要嫁进沈家了吗?听说沈伯伯喜欢喝茶,我总得陶冶一点情操,了解一点茶文化,才能跟他很好的相处。” 陆蔓蔓气得脸都绿了,她这是跑来炫耀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喝茶,也不了解什么茶文化,怎么知道哪家茶楼好。” 夏星眠点了点头,“也是,那我还是去问爸爸吧。” 夏星眠作势就要起身,陆蔓蔓急了,“等等……” “嗯?姐姐怎么了?” “咳……我虽然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查,这么晚了,爸妈都睡了,你别去打扰他们。” 陆蔓蔓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夏星眠要是去找爸爸问茶楼的事,爸爸肯定会更加喜欢她,然后滔滔不绝跟她聊关于茶文化的事,说不定还会带她去茶楼喝茶。 她才不会给夏星眠拍马屁的机会。 说是在查,实际上在跟苏婉瑜吐槽夏星眠。 陆蔓蔓:“是谁说乡下的人淳朴善良的,夏星眠就是一个心机婊,人还没嫁过去了,就想着讨好沈伯伯,她就那么确定阿肆哥哥一定会跟她结婚吗?” 陆蔓蔓:“阿肆哥哥不是有白月光吗?那个女人怎么回事儿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太让人失望了!” 苏婉瑜:“我舅舅那个白月光也是从乡下来的,她怎么可能是夏星眠的对手,这个夏星眠,我迟早会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听到苏婉瑜这么说,陆蔓蔓就放心了。 只要婉瑜还站在她这一边就好。 见夏星眠不知道在画什么,好半天没反应后,陆蔓蔓放下手机说了一个她唯一知道的茶楼,“古山云香茶楼还不错,各个方面的评价还挺高的。” 夏星眠的眼眸微微一闪。 是陆蔓蔓和有着红色眼睛纹身的男人见面的茶楼。 “是吗?那里面哪个茶比较好喝啊?” “这我哪知道啊。” 哼,她才不会告诉夏星眠,沈新义喜欢喝雨前龙井,这时,她才注意到夏星眠在擦脸巾上写写画画。 她好奇地走过去,“你画什么呢?” 当看到洗脸巾上面那只红到滴血的眼睛,她顿时吓了一跳,“哎呀,吓死人了,你干嘛画那么恐怖的东西啊?” 夏星眠一直观察着陆蔓蔓的表情,她的恐惧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像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眼睛。 难道,她根本就不知道红眼睛组织? 可她为什么要把奶奶留下的玉佩交给那个人,那个人究竟是谁? 问太多怕打草惊蛇,她不经意地将洗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起身笑着说道:“随便画的,那姐姐早点睡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看着夏星眠离开,陆蔓蔓低咒了一声,该死的夏星眠,怎么跟江洵澈一样变态。 他们俩那么般配,为什么不在一起,非要把她和阿肆哥哥分开呢!? 夏星眠回到房间,将自己重生后所有得到的线索都疏理了一遍,最终,她的目光放在了红眼睛组织上。 想要彻底让家人都安全,还得调查这个组织究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害陆家人。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沈听肆发来的微信。 “明天晚上有空吗?想约你去看电影。” 第229章 你配吗? 这段时间,夏星眠的心思都刚在陆浅川身上,完全忽略了沈听肆这个男朋友。 两人好不容易和好,相处的时间太少太少了。 明天晚上本来和季明珠约好一起去逛街,夏星眠想都没想,为了男朋友背叛了朋友。 本以为季明珠会生气,没想到季明珠很赞成她和沈听肆去约会。 季明珠虽然大大咧咧的,心思比较敏感,她看得出来,夏星眠和沈听肆虽然复合了,但两人之间肯定还有什么没解开的隔阂,看着怪怪的。 她希望眠眠能像以前那样开心快乐。 知道晚上要和沈听肆一起去看电影,夏星眠一整天都很开心,期待着时间过快一点,那样她就能早点见到沈听肆。 然而,沈听肆还没见到,倒是看到了一出大戏。 丁浅浅狠狠地一巴掌摔在了游棋脸上,“蠢货,连一个许灵素都搞不定,还想跟我在一起,做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美梦呢?” 丁浅浅想离开,游棋焦急地冲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浅浅,我们的事被夏星眠看到还录了视频,许灵素看到后再也不理我了,我也没有办法啊!” 他笑着讨好,“不过你放心,就算没有许灵素的钱,我也一定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 丁浅浅只要一想到自己和游棋的事,被夏星眠拍了视频就来气,虽然陆云旗对她很冷漠,但她对陆云旗的喜欢一点都没减少。 反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还想着有一天能嫁进陆家。 她不知道夏星眠有没有将视频拿给陆云旗看,也不知道她在陆云旗心目中的形象如何,但既然游棋已经给不了她想要的,那就没必要跟他浪费时间了。 她冷漠地甩开了游棋的手,“得了吧,你一个从小镇上来的破贫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成天做着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美梦,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配吗?” “你说什么?”游棋满脸不可置信,好像怎么也没想到之前那个温柔体贴,一直鼓励他的丁浅浅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需要我明说吗?你没家世没背景,学习成绩也在吊车尾,就你这样的,能不能顺利从海市毕业都是一个问题,竟然还想跟我在一起。” “可你之前不是说……” “对,我是说过跟你在一起,可你别忘了我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有钱有别墅还有豪车,然而,现在的你一无是处。” 丁浅浅像丢弃了一块抹布一样,脸上写满了嫌恶,“以后别再来找我,晦气!” 游棋看着丁浅浅离开的背影,愤怒地攥紧了拳头。 是! 丁浅浅说得没错,他拼命考上大学的目的,就是想从学校里面找到一个有钱的千金小姐,从此摆脱自己贫穷的命运。 大学期间,他也谈了好几个家庭条件不错的女朋友,可那些人只不过是仗着他有点姿色才跟他在一起。 她们从来没有把他当男朋友尊重,而是当狗一样使唤、捉弄他,到最后玩腻了,就一脚踹掉他。 丁浅浅是主动来找他的,当时他高兴坏了,还以为自己的优秀被人看见了。 如今才知道,丁浅浅跟他在一起的目的,并不是爱他跟他在一起,而是为了许灵素手里的钱。 看到许灵素不搭理他,丁浅浅就抛弃了他。 呵……好讽刺啊,他费尽心机提升自己,想走上上流社会,到头来一无所有。 现在去挽回许灵素,还来得及吗? 对!去找许灵素! 她们再怎么说都是老乡,而且,许灵素还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他。 夏星眠将两人撕逼决裂的画面拍下来发给了许灵素,“素素,我有种预感,游棋走投无路之后,肯定会去找你挽回你,你到时候千万别心软,这种渣男不能要!” 许灵素很快就回了微信,“我知道,我已经看透他了,不会再给他任何伤害我的机会。” “嗯,好男人多得是,过段时间五大家族有个聚会,到时候我给你物色一个有钱有势还长得帅的男朋友。” “算了吧,我这个样子……” “啧……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你长得那么独特那么漂亮,这个世界上的男人能得到你是他们的幸运,别妄自菲薄。” 许灵素没什么自信,主要是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嘲笑,导致她也觉得自己是个另类。 现在开了二次元店,顾客都是喜欢二次元的,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可如实归回到家庭,她还是担心别人不能接纳她。 但夏星眠很好,她会一遍遍鼓励她,称赞她,让她一点点变得自信。 “好,眠眠,谢谢你。” 许灵素觉得她前十几年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都是将所有的好运气积攒起来,为了遇见夏星眠。 “谢什么谢,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许灵素发了一个笑脸,“嗯。我会幸福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夏星眠现在的确挺幸福的,前段时间愁到上火牙疼,如今和沈听肆和好,晚上还要一起去看电影,别提有多开心。 难得和沈听肆约会,一下课夏星眠就跑回家换了一套衣服,美美的打扮了一番。 晚上六点,她出门时,沈听肆已经在门口等了。 他应该是下班直接过来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好像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似的,金光闪闪的。 夏星眠笑着朝他跑了过去,“等多久了?” “刚到。”沈听肆将她搂进怀里,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吻,“上车吧。” “嗯嗯。” 沈听肆亲自替她打开门,她笑着坐上了车。 陈最看到肆爷和夏星眠和好,也挺欣慰的,毕竟两人闹矛盾的时候,他比两个当事人还要难受。 一开始,陈最还觉得夏星眠配不上肆爷,如今,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只有夏星眠才能让肆爷开心。 一上车夏星眠就兴奋道:“今天看什么电影啊?” “你想看什么都可以。” “啊?电影院不是只能看最近上映的电影吗?还能看以前的?” “只要你想看,当然可以。” “那我想看葫芦娃也可以?”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当然可以。” 夏星眠笑得很开心,“那我要看这个。” 车子停在了一个地下室,沈听肆带着夏星眠上了十六楼,两人被服务生迎进了一个包间。 夏星眠走进去一看,里面到处都摆满了鲜红漂亮的玫瑰花,但却只有两个椅子。 她好奇地问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看?” 沈听肆还没回答,一旁的服务员笑着介绍,“这里是我们影院的情侣厅,私密性极高,也很温馨浪漫,二位想要什么,按这个电话就行。” 原来是情侣厅。 怪不得这里布置的这么浪漫,比起一堆人看的影院,这里很漂亮又很香,跟来到了天堂似的。 沈听肆朝服务员淡淡道:“先上餐。” “好的沈总。” 夏星眠惊讶,“还有饭吃?” 沈听肆忍不住笑道:“当然,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看电影。” 夏星眠笑了笑,“那倒是。” 她就好像好奇宝宝一样,看看这儿瞧瞧那儿,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感叹。 这就是城里人的生活吗? 突然,夏星眠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整个包间暗了下来,黑暗让她很害怕。 “心肝儿!” 她下意识地大喊了一声,下一秒,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性感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 “别怕。” 同一时间,整个包间好像身处在一片星空中,满屋都是星星…… 第230章 你竟敢拒绝他 “哇……” 夏星眠的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包间里应该是放了繁星灯,现在的高科技,什么都能搞得出来。 她开心地在包间里旋转着,享受着被星星包围的快乐。 “小心点。” 沈听肆怕她不小心碰到自己,将她拉过来搂进了怀里。 夏星眠看到沈听肆身上都有星星,激动地指了指他的胸口,“心肝儿你看,有颗星星落在你胸口了。” 沈听肆低头一看,勾唇笑了笑,“嗯,这颗星星的名字叫夏小眠。” 夏星眠心里跟裹了蜜似的,她娇嗔道:“你现在厉害了,情话信手拈来。” 沈听肆拉起她的手亲了亲,“都是跟你学的。” “我哪有……” 突然想到自己追求沈听肆的时候,情话都是一箩筐一箩筐时,她轻咳了一声,“你不知道,当初我想那些情话的时候,费了多少脑细胞。” “是吗?可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是脱口而出的真心话,根本不费脑细胞。” 夏星眠撇了撇嘴,刚要说什么,下巴被挑了起来,她被迫抬眸,对上了他幽暗深沉的眸子。 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快要亲上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沈听肆:“……” 看到沈听肆不爽的表情,夏星眠忍不住笑了笑,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沈听肆眼神一暗,刚想抱着人好好亲一下的时候,夏星眠已经开了口,“进来。” 门被推开,服务员端着餐走了进来。 难得整沈听肆一回,夏星眠别提有多得意。 看到美食的时候,她咽了咽口水,万万没想到电影院竟然还有牛排、帝王蟹这种东西。 而且,服务员已经处理好了蟹壳,直接吃就好了。 “心肝儿,快过来吃饭。” 夏星眠拉着沈听肆入座,拿起筷子先给沈听肆夹了一块牛排,沈听肆就着夏星眠的筷子吃了进去。 夏星眠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期待地问道:“味道怎么样?” “不错。” 沈听肆也给夏星眠夹了一块蟹肉,夏星眠张口吃了,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清甜可口,又嫩又好吃。 在被星空包围的房间里,她和她心爱的男人享受着美食。 不用愁红眼睛组织的人,不用想该怎么收拾陆蔓蔓和江洵澈那一对贱人。 不用想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只要静静地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和幸福就好。 酒足饭饱后,服务员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撤走,沈听肆带着夏星眠坐在观影椅上,让服务员放了夏星眠喜欢看的《葫芦娃》。 两人靠在椅子上,手牵着手。 沈听肆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漂亮,夏星眠很喜欢他的手,好像怎么摸都摸不够似的。 沈听肆任由她吃豆腐,见她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时,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喜欢看葫芦娃?” 夏星眠笑道:“小时候我们那个村很多人家都没有电视,村长为了小孩子们看上电影,每家每户凑钱请人到我们村放映动画片,或者电影。那时候我们可喜欢葫芦娃了。” 夏星眠激动地朝沈听肆说,“我最喜欢红娃,知道为什么吗?” 沈听肆宠溺地笑道:“因为他力气很大,你力气也很大。” “哇……心肝儿,你好聪明啊!” 沈听肆摸了摸她的头,她心思单纯,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但有时候,她的心思也难以捉摸。 “我力气确实很大,我们村有个八十斤的小胖子,他老是仗着自己体重优势欺负人,还老来欺负我,有一次把我惹毛了,我抱起他狠狠一摔,他摔了一个屁股蹲之后,再也不敢来招惹我了。” 知道她在乡下的那些年过得很辛苦,沈听肆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夏星眠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将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嗯,因为我有你了。” 情到深处,忍了许久的沈听肆终于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夏星眠配合地张开嘴巴,任由他予夺予取。 一开始还是只是单纯的接吻,这亲着亲着,感觉就不太对了。 沈听肆的呼吸越来越重,吻得越来越深。 夏星眠刚刚在包间里逛的时候,看到了桌子上的安全措施,所以,这个地方可以做那种事,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只是…… 想到疼,她猛地推开了沈听肆。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里还有着未褪去的情欲,看到夏星眠的不自在和恐惧,他眉心一蹙,知道自己上次伤到了她,紧抱着她轻哄,“对不起……我不会伤害你,别怕我。” 夏星眠心里很难受,她知道她这样的举动会伤害到他,可她只要拿什么,就会想到被沈听肆按在小黑屋欺负了三天的画面。 身理心理,都会忍不住地害怕。 “心肝儿,我……” “我知道,看电影吧。” 她乖乖点了点头,可哪还有看电影的心情。 电影结束,沈听肆送夏星眠回了家,两人平时都会来个晚安吻,然后依依不舍。 夏星眠回家总是一步三回头。 可这次,夏星眠一下车就一股脑冲进了家门,沈听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立刻给裴寂玉打了一个电话。 兄弟有难,八方支援。 裴寂玉叫上了楚灵渊,三人一起去了悬日。 包间里,裴寂玉和楚灵渊坐在一边的沙发上,沈听肆一人坐在单人沙发上。 听沈听肆将事情说完,楚灵渊面露愁容。 如果是其他情况,他还能帮点忙,可这…… 床上把女朋友整害怕了,他咋帮? 裴寂玉看了一眼两人,像个二大爷似的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朝沈听肆伸出了手,“来,给你裴爷点上一根烟,裴爷教你怎么办?” 沈听肆凉凉地睨了他一眼,那一眼杀伤力巨大,裴寂玉顿时怂了。 他轻咳了一声,不敢使唤沈听肆,便使唤楚灵渊,“诶,让你点烟,一个办法都想不出来,不点烟干啥。” 楚灵渊无语地给裴寂玉点上了烟,裴寂玉吸了一口,还欠揍地吐了一个烟圈出来。 然后像个情感老师一般讲课,“其实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首先……你得让夏星眠知道,你不会再伤害她,哪怕是犯病。当然,这话光说没用,还得要做才行,最好是找个雷雨天气,让她知道你不会再受雷鸣影响。” “其次,找个浪漫的地方,买一些夏星眠喜欢的东西,把人哄高兴了,情到深处,该发生的自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不用太刻意,主要还是让她放松心情,放松身体接纳你。” 裴寂玉摸了摸下巴,“不过,包包衣服首饰这些物质的东西,好像打动不了夏星眠,你得想办法投其所好,一击毙命……不,一击拿下她。” 就在裴寂玉给沈听肆出主意的时候,夏星眠那边也没闲着。 一回到家,夏星眠越想越难受,在三人小群里发了一条微信,“姐妹们,出来集合,我遇到大问题了。” 季明珠回复很快,“来了。” 司徒玥:“怎么了?” 夏星眠将自己和沈听肆的事都告诉了两人。 季明珠:“!!!你拒绝了肆爷?你竟敢拒绝了他!!!” 季明珠:“你怎么敢的啊!你知道肆爷是谁吗?他可是海市女性的梦中情人,多少人想抱他一下亲他一下都做不到,你竟然拒绝他!” 第231章 要疯了 夏星眠也很惆怅难受,“我也不想啊,我们可以亲亲可以抱抱,可只要再深入……我就会害怕。” 司徒玥:“你们是要结婚的,你总不能一辈子不让他碰吧?” 季明珠:“是的!!!夫妻之间可以没有爱,但不能没有x,不然迟早会走到尽头,我家一个亲戚,女方x冷淡,男方经常满足不了就跑出去找女人,还有了私生子,我的眠,你也不想今后有一大堆女人带着私生子上门跟你要钱吧!” 夏星眠:“……我找你们,是想让你们给我想办法的,不是让你们吓唬我的。” 季明珠:“我这可不是吓唬,你要是一直接纳不了沈总,要么,你们会分道扬镳,要么,我刚刚说的就是你们未来的必经之路。” 夏星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该怎么办?” 司徒玥淡淡道:“其实你不信任沈听肆!” 夏星眠跟踩了脚的猫似的,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胡说,我很相信他的。” 司徒玥:“你要是真的相信他,就该相信他不会伤害你,之所以抗拒,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会伤害你。这就是不信任的表现。” 夏星眠:“……” 季明珠:“玥玥说得对!不过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顺其自然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司徒玥:“这种事放着不管,会影响你们的感情,我的建议是,你先百分百信任他再说。” 夏星眠躺在床上,将司徒玥的话反反复复想了好多遍,觉得玥玥说的很有道理。 她不想和沈听肆分开,所以这种事无法逃避,只能面对。 刚好是周末,夏星眠起床后刚想给沈听肆打个电话,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眠眠,是妈妈……起床了吗?” “哦……起了……” “那我进来了。” “好。” 林之韵走进房间,就开始从夏星眠的柜子里拿衣服往行李箱塞。 “妈妈……你这是……咱们要去哪儿吗?” 林之韵快速收拾衣服,连个眼神都没给夏星眠,“不是我们,是你。” “啊?我要去哪儿?” 她怎么不知道? 林之韵没有说话,收拾好行李箱交给林叔后,拉着夏星眠下了楼,餐桌上已经备好了早餐。 她将一个三明治和牛奶塞进夏星眠手里,“待会儿路上吃。” 然后拉着夏星眠出了大门。 夏星眠全程都是懵的,走出大门,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更懵了。 “妈……这……什么情况了?” 林之韵笑呵呵地将夏星眠的手放在了沈听肆的手里,“阿肆,眠眠还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我把她交给你,你可要照顾好她啊!” 旅……旅游? 夏星眠一头雾水,去哪儿旅游? 沈听肆朝林之韵笑了笑,“林阿姨放心。” “嗯嗯,眠眠交给你,我肯定是放心的,去吧去吧,玩得开心点。” 林之韵像叮嘱小朋友一样叮嘱夏星眠,“眠眠,去了海岛乖乖听阿肆的话,不要乱跑知道吗?” 海岛?旅游? 见夏星眠半天没反应过来,林之韵笑道:“你看这孩子,都高兴傻了,行了,你们上车吧,别耽误时间了。” 直到车子开出去好远,夏星眠才逐渐回过神来,她像是被点了穴道的人突然被解穴一般,猛地看向了沈听肆,“我们要去海岛旅游?” 沈听肆笑了笑,“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海边玩,想看大海吗?” 她是那么说过,可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激动兴奋过后,夏星眠想起了司徒玥的话,很好,这次的海岛之行,她一定要克服自己,跟沈听肆做很多羞羞的事。 长这么大,夏星眠还是第一次坐飞机,她兴奋又激动。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因为失重,她的心跳的很快,死死地抓着沈听肆的手。 沈听肆剥开一颗薄荷糖塞进了她嘴里,“别紧张,等飞机平稳飞行就好了。” 夏星眠乖乖点头,“你在我身边,我不紧张。” 她是相信沈听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那种事有各方面的原因存在,不是不相信他。 等飞机平稳飞行,看到渺小的山川河峦,夏星眠很激动很开心。 “心肝儿,你看那座山像不像爱心?” 没过一会儿。 “心肝儿你看那朵云,像不像小兔子?那个像螃蟹。” 她就像个好奇宝宝,对什么都很新奇。 头等舱还有其他客人,她怕吵到他们,声音压的很小,“小时候我一直觉得云是实体的,一伸手就能摸到,上了学才知道不是,可把我失望坏了。” 沈听肆搂着她,两人一起看着窗外,“只要你开心,你觉得它是什么就是什么。” 夏星眠笑道:“你说的也对,嘿嘿。还有……我们村能看到飞机,小时候我经常和小朋友一起追着飞机跑,直到飞机看不见,我们才会停下来。那时候我就在想,我要是能坐一次飞机就好了。” 沈听肆低头亲了亲她,“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做。” 夏星眠抬眸看了他一眼,明明很幸福很温馨的瞬间,她鼻子却有点酸,“好。” 飞机一落地,两人先去了酒店。 酒店就在海边,一进房间就能跟大海来个亲密接触。 夏星眠激动地冲到阳台,看着蔚蓝的大海和海鸥,激动地大喊,“大海,我来了!” 沈听肆将一个遮阳帽戴在了她头上,“这里紫外线强,小心晒黑。” 夏星眠回头大笑,“人家白着呢,才不会晒黑。” 两人在酒店吃了午饭,林之韵的电话打了过来。 “宝贝,到了没?” “到啦,我们刚刚吃了午饭准备去海边,妈妈,这边可漂亮了,什么时候,我们全家再一起来。” “嗯,你和阿肆先好好玩,对了,泳衣妈妈给你装在了粉色的袋子里,出门记得涂防晒。” “知道啦,谢谢妈妈。” 挂上电话,夏星眠激动地从袋子里拿出了泳衣。 她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妈妈前段时间准备的,她都不知道柜子里有泳衣,拿出来一看,好家伙,很性感。 可既然来了海岛,不能不游泳。 她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去浴室换上了泳衣。 等她出去的时候,看到沈听肆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裤,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比起西装革履的精英范儿,此刻的他多了一份潇洒不羁和少年感。 通俗点说就是,帅! 沈听肆看到夏星眠的时候,呼吸一窒,喉咙情不自禁地动了一下。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红色的泳衣衬的她皮肤越发透亮白皙,泳衣很性感,而她纯洁无邪,宛如一张无暇的白纸。 这纯与欲搭配在一起,简直让人…… 要疯了! 第232章 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见沈听肆暗沉沉的眸子一直盯着自己,夏星眠脸颊微红,“咳……干嘛这么看着我,不好看吗?” “很好看。” 他只是突然不想带她出门了。 听到沈听肆夸自己,夏星眠开心的合不拢嘴,“我妈妈还贴心地准备了拍立得,我们一定要拍很多很多好看的照片。” “好~” 沈听肆低头在夏星眠的行李箱看了一眼,拿起一个防晒且能遮住身体的防晒衣披在了夏星眠身上。 “这边紫外线很强,不能晒伤。” 穿上防晒衣,夏星眠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两人手牵着手出门,心情大好。 俊男靓女的组合,一出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见大家都看着两人,夏星眠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听肆。 沈听肆看到她在疑惑,开口问道:“怎么了?” “我们俩也不奇怪啊,为什么大家都在看我们?” 沈听肆微微一笑,“因为你长得漂亮。” 夏星眠一愣,随后笑道:“这倒是真的,你也很帅。” 两天的时间很短,沈听肆不想让夏星眠那么累,并没有安排太多的项目,笑着她喜欢玩什么就带她去玩什么。 夏星眠像个小朋友,一遇到水就很开心,撒丫子跑向了海里。 她用脚玩着海水,跟浪花玩你追我赶的游戏。 沈听肆拿着相机将她所有的美好都记录了下来。 “心肝儿……我捡到了一个粉色的贝壳!” 夏星眠献宝似的拿着贝壳跑向沈听肆,沈听肆替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嗯,好看,口渴吗?想不想喝椰子水?” “我想吃冰沙。” “好。” 沈听肆带着夏星眠去休息区入座,给夏星眠要了一份椰子冰沙。 夏星眠吃了一口,满足地笑了出来,“啊……活着真好……” 她舀了一勺喂沈听肆,“心肝儿,你尝尝,可好吃了。” 沈听肆就着想吃的手吃了一口,绵密的冰沙和椰子独有的香味,很好吃。 这时,买衣服的小摊经过,夏星眠看到一条花衬衫后,立刻叫住了摊主,“心肝儿,我去买件衣服。” 沈听肆跟了过去。 “老板,这件衬衫多少钱啊?” 摊主见来的两个人都很贵气,一副不缺钱的样子,狮子大开口,“五百。” 夏星眠:“十块!” 摊主:“……” 沈听肆:“……” 见过砍价狠的,没见过砍价这么狠的。 摊主干笑了一声,“小妹妹,你看咱们这个布料,是手工晕染的,两百块都是因为我看你们长得好看才给的价,我一毛钱都不赚的。” 夏星眠:“就十块!卖不卖一句话!” 沈听肆刚好开口,夏星眠朝他眨了眨眼,沈听肆笑了笑,欣赏着她砍价。 “哎呀小妹妹,你要是真心实意想买,我再给你打个折,两百吧,哎……亏本卖你们一件。” “哼……”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拉起了沈听肆的手,“心肝儿,我们走。” “诶……等等啊……两百不行,我可以再降一点,一百五怎么样?” 夏星眠没回头,还让沈听肆不要回头。 “一百……八十……五十行了吧?” 夏星眠依旧没理人,摊主急了,追上去拦住了两人的路,“二十块行了吧,这真的是最低价了,你上哪儿去卖,都不可能低过这个价。” 沈听肆:“……”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看你这么真诚的份儿上,我可以再加五块。” 摊主犹豫了几秒后,含泪答应,“行吧行吧,十五就十五,扫二维码!” 摊主看着沈听肆说道:“你这小女友太会过日子了,是你的福气。” 沈听肆笑着摸了摸夏星眠的头,“夏小眠,多挑几件。” 摊主眼前一亮,笑呵呵地看向夏星眠。 夏星眠不上当,“一件就够了,回去你也穿不了,而且十五块,丢了也不心疼。”夏星眠扫了二维码,挑了一件印着蔷薇花的衬衫。 摊主:“……” 现在的小女孩,都这么精的吗? 等摊主走了后,夏星眠将衬衫递给了沈听肆,“心肝儿,既然来了海边,就得穿花衬衫,你穿这个肯定好看。” 看到沈听肆复杂的表情,她憨笑了一声,“你别听摊主胡说八道,这衬衫根本就不值五百块,他就是看我们好骗,想宰我们。这衣服最多五块钱,我上初中的时候,干过这个,了解行情。” 沈听肆想到她在乌烟瘴气的地方跟人讨价还价,只是为了赚那几块钱,心疼地将人搂进了怀里。 夏星眠没注意到沈听肆的情绪,很骄傲地说道:“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听肆笑了笑,“嗯,你最棒了。” “那这衣服……哎呀……我忘了你穿的都是定制的高档衣服,这衣服的材质确实有点糙,算了,我拿回去当睡衣吧!” 沈听肆从她手里接过了衣服,“这是你给我买的衣服,送了我就不能收回去。” “可是……万一你不舒服或者过敏……” “没那么娇气。” 沈听肆去洗手间换上了衣服,人一出来,夏星眠眼睛都亮了。 她就知道沈听肆穿花衬衫很好看。 这一片沙滩上穿花衬衫的男人不少,要么俗气,要么傻气,还有一部分油腻的。 可沈听肆像是走t台的模特一般,同样的衣服在他身上,就是很贵气很迷人。 夏星眠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她情不自禁地拿出手机卡擦卡擦拍了几张帅照。 哎呀,这男人,得亏是她的! 不然她肯定会嫉妒死那个拥有他的女人。 “怎么样?” 夏星眠冲过去抱住了他,抬眸亮晶晶地眸子笑着看他,“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沈听肆看着她,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她。 他也快被她迷死了。 两人又在海边玩了一会儿,沈听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了一个电话的功夫,夏星眠被好几个人围着要微信。 被拒绝都还纠缠不休。 沈听肆蹙眉,走过去将夏星眠搂进了怀里,夏星眠立刻说道:“看到了吧,我有男朋友了,他比你们都帅。” 众人看到沈听肆的长相,又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的不敢再作死,灰溜溜地跑了。 夏星眠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知道我大哥为什么总是输给你,抛开他没你聪明不说,他气场也没你大。就你这气场,想吃鱼,鱼估计都会乖乖上钩。” “嚏……嚏……” 远在海市的陆沉舟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谁在想他? 第233章 霸道总裁独宠小娇妻 夏星眠本来想去海里游泳,可人太多了,人挤人她便没有下水。 好在,沈听肆订的套房里自带泳池,她可以去房间游泳。 回酒店的路上,夏星眠捡到了两个掉落在地上的鸡蛋花,她起身朝沈听肆笑道:“心肝儿,你低头。” 知道她要干什么,沈听肆宠溺地低头,任由她将鸡蛋花别在了他的耳朵上。 “好好看,心肝儿……你怎么这么好看啊?” 沈听肆接过她手里的鸡蛋花,别在了她的耳朵画面,“因为我家夏小眠长得漂亮,我要是不好看,怎么配得上她?” 这甜言蜜语,夏星眠哪里扛得住啊! 她严重怀疑沈听肆肯定报了什么情话进修班了,以前毒舌又嘴硬,现在说起情话一套一套的。 走着走着,夏星眠突然看到街边有个涂石膏娃娃的店铺。 沈听肆看到她的视线停留在那上面问道,“想去玩?” 夏星眠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嗯,可你不是说酒店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吗?” “晚餐晚点吃没关系,走,去涂娃娃。” 沈听肆牵着夏星眠的手来到了店铺前。 这会儿凉快,出来的人更多。 涂石膏娃娃的多半都是小孩子。 “想要哪个?” 夏星眠看了一圈后说道:“我想要那个,一男一女两个娃娃在一起。” 老板娘很热心,将夏星眠想要的石膏娃娃拿给了她,还拿了图片和颜料给他们。 “一个二十块,涂完可以带走。” 夏星眠赶紧拉着沈听肆坐在了椅子上,“咱们一人涂一个,你涂女孩,我涂男孩。” “好~” 好像从记事开始,沈听肆就没有什么美好的童年,在嬉笑打闹的年纪,他已经开始看各种书了。 如果是以前,他绝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对于他来说,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可认识夏星眠后,他突然觉得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才是生命。 至于金钱,他不缺。 只要夏星眠能够开心,他可以做任何事。 “心肝儿,你把我涂好看一点啊。” 夏星眠显然已经把自己代入到了石膏女娃娃上,还不忘提醒叮嘱沈听肆。 沈听肆笑了笑,“好~” 夏星眠沉浸在一件事的时候很认真,然而,她是一个受残党。 等娃娃涂完后,女娃娃精致漂亮,男娃娃坑坑洼洼。 夏星眠差点哭了,“我这什么手啊,怎么能把那么好看的娃娃涂得这么难看,心肝儿,要不,我们再换一个吧。” 沈听肆笑了笑,“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可是……” “我很喜欢,就这个吧。” 人们对第一次做的东西,都是抱着百分百的热情,可能不好看,但她的心意是百分百的。 两人又买了一点东西,满载而归到酒店。 夏星眠累到动都不想动了,沈听肆让服务员将晚餐弄到了房间。 夏星眠大快朵颐,吃完后,感觉又满血复活了。 林之韵打视频过来,夏星眠跟她聊了一会儿,又收到了季明珠发来的微信。 “宝儿,你去海岛了?” “嗯,你怎么知道?” 她这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呢。 “你都上热搜了,我能不知道吗?” “啊?” 夏星眠一脸懵逼,点开微博一看,果然上热搜了。 也不知道是谁拍下了她和沈听肆涂石膏娃娃,以及沈听肆一手拿着石膏娃娃,一手牵着她往酒店走的照片,发到了晚上。 还配字道:“言情小说照进现实。” 往下一拉,她给沈听肆买花衬衫,还有互相戴鸡蛋花的照片也被发了上去。 “天呐,这不是典型的霸道总裁独宠小娇妻吗?那眼神都快腻死人了。” “朋友们,买花衬衫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娇妻把一件花衬衫从五百砍到了十五块,霸总一脸宠溺笑,一副‘我老婆很厉害’的样子。我知道他们不缺钱,人家玩的就是个情趣。” “还有这张涂防晒的,霸总给小娇妻涂防晒就算了,看到霸总的眼神了吗?一副要把人吃了的表情,小娇妻今晚惨了。” “我都不知道该羡慕谁了。” 夏星眠:“……” 她确实没想到出来玩一趟,竟然还能被拍照片,不过不得不说,那些人拍的照片比她自己拍的还要好看。 储存储存,全部都要存起来。 沈听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星眠腰间套着游泳圈在泳池里玩水,手机响了一下,她拿着手机瞪着两条腿爬在泳池边看手机。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笑得很开心。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她白皙的后背上,明明吃得不少,身上却一点肉都没有。 红色的泳衣带交错地绑在脖子上,让那完美漂亮的蝴蝶骨看起来更加迷人。 夏星眠察觉到有人在直勾勾地盯着她,像是要吃了她一般,让她毛骨悚然,回头一看是沈听肆,稍稍松了一口气。 嗐,她还以为遇到什么变态了呢! “心肝儿,水里可凉快了,你要不要下来游游?” 听着夏星眠的邀请,沈听肆的眼睛越发幽暗,“你想让我下去吗?” “啊?” 夏星眠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不就游个泳?怎么还要征求她的同意? 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之前,她两次推开了沈听肆,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心里肯定很难受。 尤其是这么小心翼翼问她的时候,她也挺难受的。 她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也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止步不前,所以今晚,她一定要…… “当然想啊,听说从这个位置还能看到海边的烟花,要不,我们喝点酒?” 酒壮怂人胆。 喝醉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听肆怎么可能看不出夏星眠的心思,他打电话让服务生送了一瓶甜度适中的红酒,倒了两杯去了泳池。 沈听肆一靠近,夏星眠的心就扑通扑通狂跳。 怎么会有人长得帅就算了,身材还那么好。 沈听肆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不说其他,光是那腹肌,谁顶得住啊! 她立刻拿起酒杯和沈听肆碰了一下,“来,干了!” 那一声豪气,不知道还以为是拜把子呢。 她仰头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还没呛到了,“咳咳……” 沈听肆拍着她的后背无奈地笑了笑,“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沈听肆的掌心温柔柔软,一碰到夏星眠的后背,她身体一僵,浑身都热了起来,“我……我去游泳……” 她快速脱离沈听肆,滑动着两条胳膊在泳池里扑腾。 好热……热死了…… 海岛怎么这么热啊,泡在泳池里都这么热。 不能再想沈听肆了,想点别的,快想点别的。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她明明不会游泳,可当初沈夏青掉进湖里,她跳下去救人的时候,好像对水很熟悉。 要不,取掉游泳圈试试吧。 思及此,她取下游泳圈,一头扎进了水里。 突然,一个男孩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 第234章 你不怕我像上次那样伤害你吗? “肩、肘前伸,两手沿曲线向外、后、下方抓水。两手分开到肩宽时,曲肘加速划水。” “两手分开到达最大宽度后,手臂转为向内、向上和向后划水,手臂上抬时,保持高肘屈臂。” “记住,呼吸与划水的配合,也是蝶泳技术的关键。” 她不知道喝了多少河水,在河水里扑腾挣扎,“你说的好复杂啊,我感觉我的四肢都不听话。” 男孩温柔地笑了笑,“慢慢来就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她一直游,一直游,不但学会了游泳,还学会了在水里闭气,经常躲在水里跟他捉迷藏。 等被人捞上去后,开心地笑,“哥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以后可不许这么吓人了。” “夏小眠!!!” 沈听肆见夏星眠好几秒还没游上来,脸色大变,快速用过去将她捞了起来。 夏星眠一出水就看到了沈听肆焦急担忧的俊脸,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哥哥? 她在叫谁哥哥?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啊! 沈听肆用手拨开了贴在她脸上的头发,露出了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不会游泳就不能取下游泳圈,万一溺水怎么办?” 夏星眠懵了好半天才缓缓道:“我会游泳,我还会闭气,而且,我闭气很厉害的。” 沈听肆也想起了她救下沈夏青的事,可他记得之前在游泳馆遇见的时候,她根本不会游泳。 他眯了眯眼,轻声问道:“是吗?你是在哪儿学的游泳?” “我……” 夏星眠也说不上来,她的脑子很乱很乱。 很快,她回过神,朝沈听肆笑了笑,“可能我天赋异禀吧,之前去游泳馆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我就会了。” 除了这个解释,夏星眠想不出其他解释。 沈听肆没有说话,将游泳圈套在她身上后,拉着她去一旁休息。 突然,天空中有烟花绽放,夏星眠趴在泳池边上看着烟花,心里那股滔天的不舒服和难过才逐渐消散。 “好漂亮的烟花啊。” 夏星眠看着烟花,沈听肆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夏星眠。 一簇簇烟花在头顶绽放,五颜六色的色彩将她的小脸照的越发迷人漂亮。 “嗯,很漂亮。” 她比烟花还要漂亮。 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夏星眠回头望向了她,两人四目相对,夏星眠情不自禁地靠了过去,“心肝儿……” “嗯。”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我想再要一杯酒。” “好~” 沈听肆又给夏星眠倒了一杯酒,在递给她的时候说道:“最后一杯。” 夏星眠乖巧点头,“好。” 她浅浅地喝了一口后,身子缓缓凑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前,轻轻一蹭,像只粘人的小猫。 两人肌肤相贴,柔软的触感让沈听肆身体紧绷,还没等他开口,她抬眸直勾勾地盯着他,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他的下巴,“亲亲。” 她在向他讨吻。 又乖又软的女朋友讨吻,这谁受得了。 沈听肆眼神一暗,搂着她的细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甘甜的红酒味和她身上独有的气息都让沈听肆迷醉,他像饿了几年的财狼遇到了一个可口的小兔子似的,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两人的唇齿间都弥漫着甜甜的味道,一杯酒对沈听肆来说不算什么,可夏星眠已经隐隐有些醉了。 她喝醉的时候比平时更软更乖,任由沈听肆对她做任何事。 沈听肆快疯了。 “回……回房间……” 听到夏星眠的声音,他再也忍不住将人抱起来回到了床上。 两人吻得难分难舍,沈听肆也已经忍到了临界点,突然,一道雷声像是要炸开天际,轰隆隆响了起来。 海岛的天气跟小孩的脸似的,变得很快。 夏星眠吓了一跳,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察觉到夏星眠的害怕,沈听肆身体一僵,缓缓推开了她,他紧攥着拳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你乖乖睡觉,我去外面。” 他起身想离开,夏星眠情急之下,快速起身从后面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别走。” 拳头被他攥得很紧,脸色相当难看,“乖……放开我。” “我不要!我想跟你一起睡觉!” “你就不怕我像上次那样伤害你吗?” 夏星眠没有说话,要说不怕那是假的,何况还是这种雷鸣天气。 可她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沈听肆有困难,身为他的爱人,她必须要站出来陪他一起解决。 她轻轻掰过他的身体,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了一吻。 紧接着,高挺的鼻梁,帅气的脸颊,漂亮的锁骨,最终贴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她的吻很温柔,像是在疼惜他。 “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的,你看,这雷雨天没什么好怕的,我会一直陪着你,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其实夏星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在说什么,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必须把沈听肆留下来。 否则,这一趟海岛,算是白跑了。 被她那双湿漉漉又迷离的眸子盯着,又听到她用软糯的语气说着想要他的话,沈听肆所有的自制力土崩瓦解,再也忍不住吻了上去…… 外面雷声阵阵,暴雨倾盆。 屋里夏星眠被沈听肆温柔地呵护,将所有的爱意细细密密地传达给了她,一室旖旎。 两个涂的石膏娃娃手牵着手微笑地看着两人,小脸红扑扑的。 一夜暴雨。 夏星眠睡到自然醒,缓缓睁开眼睛就对上了沈听肆那张帅气的俊脸。 “早安。” 一大早露出这么蛊惑人的笑容,是想勾引谁啊? “早安。” 想到昨晚的事,她猛地坐了起来,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她又快速缩回被子,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了,只露了两只眼睛盯着沈听肆,“心肝儿,你昨晚没犯病,也没有伤害我。” 沈听肆连被子带人将她搂进了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嗯,都是你的功劳。” “哪里是我的功劳,是你自己……” 想到他为了这治病那么虐待自己,夏星眠心里就很难受。 “所以,就算电闪雷鸣,你也不会再犯病对吗?要不……我们还是去看看医生吧。” 沈听肆笑着安慰她,“不用看了,已经没事了。” “你确定?” “要不,你再让老天爷打个雷看看?” 夏星眠气呼呼的打了他一下,“我才不要,我也不喜欢听到雷声。” 咕噜噜…… 夏星眠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她身体一僵,尴尬地缩回了被子里。 沈听肆宠溺一笑,“起来吧,我让酒店送早餐上来。” “好~我要吃蟹黄包和鱼片粥。” 沈听肆本来是想伺候夏星眠刷牙洗脸穿衣服,被羞红脸的夏星眠推出了卧室。 他忍不住笑了笑,刚想打电话让酒店准备点特产,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陈最打来的电话。 “肆爷,不好了,夏青少爷好像知道了夫人还活着的事,闹着要见你。” 第235章 你妈妈已经死了 莫管家给沈夏青打了好几个电话,沈夏青都没有回去。 自从沈听肆搬出来住后,沈夏青一点也不想回家,那个家让他觉得很压抑很不舒服。 周六晚上,沈夏青和方明月玩到凌晨两点,早上八点,他被一个电话吵醒。 虽然被吵醒很烦躁,但看到是父亲打来的电话,他还是接了起来。 “喂……爸……” “爸?你还知道我是你爸?让你回一趟家你不回,我打电话你还不接,怎么?你是想跟我断绝父子关系吗?” 听着耳边的怒吼,沈夏青揉了揉耳朵,昨晚喝了不少酒,他脑袋还疼着呢,“没,我最近比较忙!” “忙什么?忙着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吗?” “爸……” “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嘟嘟嘟…… 沈新义直接挂上了电话,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沈夏青的酒瞬间清醒了一半。 老头子要跟他断绝关系了! 这么狠的吗? 来不及多想,他快速穿上衣服,开着车回了家。 他衬衫的纽扣都扣错了,头发也没打理,脸也没洗,整个人看起来相当狼狈,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车子停在门口,他下车就冲进了家门。 “莫管家,我爸呢?” “老爷?他好像在书房吧?” 沈夏青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了二楼,“莫管家,我想吃皮蛋瘦肉粥,记得帮我煮。” 莫管家看着沈夏青上楼时差点摔倒的样子,于心不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希望二少爷能顺利度过这一次的难关吧! “爸~” 沈夏青推开门走了进去,没在书桌前看到沈新义,以为他去了书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我亲爱的爸爸,你在哪儿呀?” 他虽然不想回家,但也不想跟爸爸断绝关系啊! 书房里总共有四排书架,他一一找过去,都没看到父亲的踪影。 人呢? 跑哪儿去了? “爸!” 他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突然,墙壁上的屏幕亮了起来。 什么东西? 他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当看到屏幕里浇花的女人时,整个人像是被使了咒术似的,僵在了原地。 那个女人……怎么那么像妈妈? 是爸爸将妈妈生前的生活录下来,天天放着看她吗? 还是什么全息碎片,搞出了一个像妈妈一样的人? 很快,他这个念头就被击碎了,因为屏幕上的郁归晚,缓缓地走过来坐到了沙发上,她的表情很冷很淡。 可能是没看到人,她眉心微蹙,“找我干什么?” 想到了什么,她脸色微变,“是阿肆要和眠眠结婚了吗?还是夏青出什么事了?” 阿肆…… 夏青…… 这不是什么录影,也不是全息碎片搞出来的妈妈,而是……活生生的妈妈。 郁归晚等了半天,没有看到任何人,脸色越来越差,“沈……” 她刚开口,一个狼狈却又帅气的人不可置信地从书架后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好像静止了一般,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你……” 沈夏青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步步朝屏幕走了过去,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好像只要一眨眼,妈妈就会消失不见。 郁归晚也没想到沈夏青会突然冲出来,两人分开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里,一转眼,人就已经这么大了。 “妈……你是我妈妈吗?” 郁归晚回过神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流着泪,咬着牙狠心切断了电源。 屏幕突然变成一片黑色,沈夏青冲过去抱着屏幕大喊,“妈!妈!你去哪儿了?你快出来!” 这时,门被打开,沈新义走了进来,看到沈夏青疯了一样地扒着屏幕,他立刻冲过去拉住了他,“夏青,你在这干什么?” 沈夏青像是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了沈新义的袖子,他满脸的激动加焦急,“爸,我看到妈妈了,我刚刚看到她出现在屏幕里,是她!一定是她!我不会认错!” 沈新义捧着他的脸,皱眉安慰,“你冷静点,你妈妈已经死了!” 沈夏青崩溃地大喊,“不!她没死!我看到她了!你快把屏幕打开,妈妈肯定还在。” 沈夏青的情绪很激动,他疯了一样地在书房里找遥控器,终于找到了遥控器,他心里一喜,打开一看,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啊……我知道了,肯定是妈妈那边挂断了,爸爸,你快给妈妈打个视频,你快打啊!” 沈夏青所有的反应都在沈新义的意料之中,他抓着沈夏青的胳膊将他按在了沙发上,“儿子,你喝多了,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你妈妈已经死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夏青无神地坐在沙发上,嘴里一直念叨着,“可我明明看到她了,她也看到我了,为什么她不理我?为什么要切断联系?她是不是不喜欢我?她不想要我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愤怒地瞪向沈新义,“你撒谎,妈妈还活着!你从来不让我进书房,就是怕我知道她还活着的秘密对吗?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把我和妈妈分开?” 他狠狠地推开了沈新义,“我要去找我哥,我要告诉他妈妈还活着!我们要把妈妈接回来!” 沈夏青转身就往书房外跑,被门口的莫管家拦住,“二少爷,你冷静一点,不是老爷不告诉你真相,是他……也很为难啊!” “为难什么?”沈夏青面色铁青,双眸赤红地瞪向沈新义,“妈妈果然还活着,你为什么要隐瞒她活着的事实,你们所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沈新义装作很无奈又很痛苦地叹了一口气,“既然你看到了,我也没法瞒你了,没错,你妈妈还活着,而且……阿肆也知道这件事。” “什么?” 沈夏青的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他还没从郁归晚活着的好消息中缓过来,打击就接踵而来。 沈新义给莫管家使了一个眼色,莫管家会意后,将沈夏青拉到了沙发上,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夏青捧着杯子的手都在抖,他不知道妈妈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来找他和哥哥。 “爸,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新义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夏青,你妈妈很爱你,尽管她不在你身边,可她对你的爱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沈夏青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的厉害,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既然爱我,为什么不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要抛弃我?” 第236章 怪不得你从来不参加妈妈的葬礼 “她没有抛弃你,是……” 沈新义故意欲言又止,沈夏青果然急了,“是什么?妈妈不能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哎……” 沈夏青放下杯子,抓着沈新义的手满眼的乞求,“爸,你别叹气了,求求你告诉我真相,我想妈妈,我想让她回家。” “因为你哥……” 沈夏青一愣,“什么?” “你妈妈当初生下你哥后患上了抑郁症,差点掐死你哥,我为了让你妈妈治病,带她去疗养院,然后发生了车祸。” 沈夏青点头,“这些我都知道啊!所以,妈妈为什么因为哥哥才不能回家?” “你哥恨你妈!” 沈夏青不可置信,“就为这个?” 沈新义叹气,“这还不够吗?夏青,你哥你和妈妈的矛盾,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你哥现在是沈家的当家人,我们都得依仗他,你千万不要去激怒他。” 沈夏青满腔怒火,二话不说直接冲出了书房,不用想都知道他要去哪里? 沈新义和莫管家这次没有拦他。 原本满脸难过的沈新义在沈夏青离开后,表情一变,缓缓走到窗边往下看。 “老爷,二少爷这么去找大少爷,真的没问题吗?” 沈新义淡淡地勾了勾唇,精明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夏青虽然单纯善良,但归晚是他的心病,他要是知道归晚因为阿肆回不了家,害得他们母子分开这么多年,你猜他会不会恨阿肆。” 莫管家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小小的沈夏青被同学欺负后,可怜巴巴哭泣的样子。 “莫管家,他们都说我没有妈妈,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小孩,我跟他们说我有妈妈,而且我妈妈很漂亮,可他们就是不信!” 晚上睡不着,会抱着枕头敲他的房门,“莫管家,我好想妈妈啊,我不敢在爸爸和哥哥面前提妈妈,怕他们伤心,你能不能再跟我说说妈妈的事?” 会在拿到小红花的时候,打开相册跟郁归晚炫耀他得的奖励,“妈妈你看,我又拿到小红花了,老师说我是全班最聪明的小孩。” 等上了小学后,他很少会提到郁归晚,但偶尔还是会去找莫管家聊天。 “莫管家,我昨天晚上梦到妈妈了,她说我很棒,我是她的骄傲。” 一幕幕回忆浮上心头,莫管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次,真是把二少爷逼上绝境了。 看到莫管家脸上浮现出来的担忧和心疼,沈新义蹙眉,“莫如风,管好你的嘴。” 莫管家点了点头,“是。” 这时,沈新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郁归晚打来的电话,他勾了勾唇,接起了电话。 — “安抚好夏青,不要让他乱跑,我会赶最近一班的飞机回去。” 挂上电话,沈听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好端端的,沈夏青怎么会突然知道郁归晚还活着的事? 就在这时,沈新义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他眯了眯眼,接起了电话,“喂……” “阿肆,夏青知道你妈妈还活着的事了。” 沈新义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和焦急,“哎,都怪我太粗心了,上了一个洗手间的功夫,夏青就进了书房,亲眼看到了屏幕中的归晚。” 沈听肆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是真的太粗心了,还是有意为之? “他好像误会是因为你的关系,归晚才假死没回家,这会儿跑去找你了,你好好劝劝他。” “知道了。” 沈听肆冷冷地挂上了电话。 呵……好一个误会,恐怕是他有心引导吧! 夏星眠洗漱完出来,看到沈听肆表情不对,担忧地走过去抱住了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沈听肆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嗯,公司有点急事,我们吃完饭早点回去好吗?等下次有机会,在这边多待几天。” 夏星眠点头,“好呀。” 夏星眠刚刚也接到了司徒玥的电话,战队又答应了一场比赛,有投资方已经找上门了,她这个当老板的,总得要过去看一看才行。 对于这次短暂的旅行,夏星眠还挺开心的,毕竟,她和沈听肆终于敞开心扉,再次拥有了彼此。 接下来,她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没办法享乐。 回到海市,沈听肆先将夏星眠送回了家,之后去了云顶。 陈最在门口守着,不敢进去,也不敢离开,生怕沈夏青一个想不开,做出过激的事情来。 看到沈听肆回来,陈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肆爷,人在里面。” 沈听肆点了点头,用密码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便看到狼狈不堪的沈夏青坐在阳台看着窗外发呆,hero似是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依偎在他身边安慰他。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hero的头,整个人像是丢了灵魂一般,一点精气神都没有。 hero看到沈听肆进来,立刻跳起来跑向了沈听肆,围着沈听肆转圈圈,像是要让沈听肆安慰安慰沈夏青。 沈夏青也朝沈听肆看了过来,两个眼睛哭得又红又肿,脸色苍白憔悴。 他死死地盯着沈听肆,缓缓起身朝他走了过去。 “怪不得你从来不参加妈妈的葬礼,之前我还以为你是恨她,才不想看到她,其实你一直都知道她还活着对吗?” 沈听肆看着他没有回答。 “哦……不,你还是恨她的,不然为什么不让她回家?她生下你的时候得了抑郁症,她想掐死你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她生病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恨她?” “为什么不让她回家?我从小到大没有妈妈,十几年没有妈妈,都是因为你!” 沈夏青愤怒不已,抬手狠狠地给了沈听肆一耳光。 沈听肆没有躲,也没有还手。 沈夏青揪着他的衣领,愤怒的低吼,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刷刷刷往下掉。 “还手啊!为什么不还手?我是妈的儿子,你那么恨她,也该恨我才对!你打我!我来偿还妈妈欠你的一切,只希望你能让她回家!” 沈夏青在沈新义面前都忍着没哭,可一看到沈听肆,他那股委屈劲儿和愤怒的情绪汇聚到一起,他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你是我最信任最喜欢的哥哥,你明知道我有多想妈妈,到底多狠心才能让我以为她死了!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沈听肆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闹够了吗?” “什么?”沈夏青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冷漠无情。 沈听肆抬手冷冷地推开了他,“闹够了就回去,我很累,需要休息。” “沈听肆!” 沈夏青低吼一声,气得直呼沈听肆大名,“是你把我和妈妈分开了十几年!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冷静?”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我……” 沈夏青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就是一股脑来找沈听肆求证,后面要怎么办,他还没想过。 “没想清楚就回家好好想想,我累了。” 沈听肆朝卧室走去,沈夏青一看到他这个态度,越发愤怒,“沈听肆,我一定会把妈妈接回来!还有,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沈家的当家人就能一手遮天,迟早有一天,我会打败你成为沈家家主,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是我说了算!” 沈夏青愤怒地哭着跑了,陈最焦急万分,朝沈听肆说道:“肆爷,夏青少爷误会你了,你怎么不解释啊?” hero也急着团团转,沈听肆摸着它的头安抚,“解释没用,而且,既然有人想让他和我反目成仇,这次不成功,也会找其他办法,就让他误会吧。” “可夏青少爷肯定会对付你,还想从你手里抢公司。” 沈听肆勾了勾唇,“他要真有那个本事,说明他长大了,也就不用我时常操心了。” “那夫人那边?” 沈听肆眯了眯眼,“那就要看我那位父亲大人,会怎么做了。” 第237章 除非我死 郁归晚从见到沈夏青的震惊和慌乱中回过神后,愤怒地联系了罪魁祸首。 沈新义早就猜到郁归晚会这找他,一脸歉疚地接起了电话,“晚晚……对不起……我没想到夏青会突然闯进书房,也没想到你们会见面。” “没想到?”郁归晚冷笑了一声,对于他的话只字不信,“我看是你一手设计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哎……”沈新义难过地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吗?我对你如何,对阿肆如何,你不是都看在眼里吗?” 沈新义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和委屈,声音都透露着浓浓的悲伤,“夏青一出生,你就对他不闻不问,他没有妈妈,想你想到伤心难过的时候,抱着你的照片入睡。你知道他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吗?他……” 沈新义的话还没说完,被郁归晚冷冷打断,“别在我面前装慈父,你别忘了夏青是怎样出生的。” 沈新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郁归晚的声音相当坚决:“除非我死!” “那夏青呢?他也是你儿子,你难道真的忍心看他伤心崩溃吗?他现在知道了你还活着,肯定会想法设法找你。” 郁归晚紧攥着拳头,心痛难忍,她咬了咬牙冷冷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见他。” 见郁归晚挂上电话,沈新义愤怒地将手机摔了出去。 “郁归晚!你心真够狠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莫管家立刻捡起手机看了一眼,“老爷,是夏青少爷的电话。” 沈新义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接通了电话,“喂……” “爸,你是不是知道妈妈在哪儿?我要去找她!我要把她接回家。” “哎……你妈妈不肯见你!” “什么!?她为什么不肯见我?我是她生的,我是她儿子。” 沈新义叹了一口气,“她觉得她愧对你,没脸见你。” 沈夏青快速说道:“我不怪她,你告诉妈妈我一定也不怪她,我很想她,我想让她回家。” 沈新义知道,沈夏青最大的梦想就是一家人团团圆圆,知道他这个儿子善良天真,只会记得别人对他的好,记不住别人对他的坏。 从小就如此。 所以,才想让他成长。 沈新义佯装难过地叹气,“夏青,你妈妈一直觉得她因为你哥伤害了你,一直过不去心里那道坎,你现在要是逼她回来,她说不定会寻短见。” 沈新义铺垫了那么久,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努力成长,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想保护的人,而不是屈居人下,做什么都身不由己。等到时机成熟,你妈妈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时机成熟…… 就是他打败哥哥坐上苍穹集团总裁位置的时候吗? 是啊,他现在这么弱,做什么都要靠哥哥,妈妈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会失望。 “我知道了,爸,您好好照顾妈妈。” 挂上电话,沈新义勾了勾唇,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让夏青走上正轨了。 自那以后,沈夏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拼命工作。 别人都下班了,公司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也会加班到凌晨一两点。 在公司碰上沈听肆的时候,不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也不会像其他下属那般客客气气地叫沈总。 要么就是无视,无视不了就冷冷地叫一声“沈总”。 公司的人都看出了沈夏青的不对劲儿,还以为兄弟两人吵架了。 沈碧茹见状,开完会后对沈听肆说道:“你和夏青最近怎么了?吵架了?” 沈听肆淡淡道:“小孩子心性,过两天就好了。” 沈碧茹眼眸微微一闪,没有再说什么。 — 从海岛回来了后,夏星眠和沈听肆的感情比以前更加甜蜜稳固。 两人一个比一个忙,但每周都会抽出时间见面,腻腻歪歪,羡煞旁人。 周六,沈听肆忙得不可开交,一整天都没时间。 hero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夏星眠看它窝在家里可怜巴巴的,决定带它去公园放放风。 hero虽然很乖,但它体型比较大,怕吓到别人,夏星眠给它戴上了嘴套,还用一条很粗的绳子牵着它。 她到公园的时候,许灵素已经到了。 许灵素请了一个员工帮她看店,也能偶尔出来放松一下。 许灵素今天穿着一身洛丽塔裙,还准备了精致的甜品和饮料。 夏星眠拿起一个桃花形状的桃花酥,别提有多惊讶,“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 “嗯,尝尝看。” 公园里有一块专门让狗撒欢的草坪,夏星眠一解开绳子,hero就兴奋地跑了。 两人坐在野营垫上,一边吃着美食喝着饮料,欣赏着hero的表演。 “唔……好好吃啊……素素,你也太能干了,什么都会做。” 许灵素笑了笑,“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在厨房研究甜品,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下次还给你做。” 夏星眠觉得满足又幸福,“哎呀,你这么漂亮还这么能干,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能幸福死。对了,那个游棋没有再去骚扰你吧?” 一提到游棋,许灵素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他来找过我几次,说他错了,跪在地上求我原谅,我真没想到他那么恶心。” “错个屁,他是因为丁浅浅甩了他,他没办法才来找你,你可要保持清醒啊,他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为了你的钱。” 许灵素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这样吧,我认识一个人叫祁少游,他长得挺帅的,家里条件也不错,人也很好,我把他介绍给你,你们先接触看看,合适的话,谈个恋爱。” 夏星眠认为许灵素要是有男朋友,游棋肯定不会再骚扰他,便把祁少游的微信推给了许灵素。 不知道是不是陆浅川这段时间出现的频率太高了,一提到恋爱,许灵素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他的身影。 她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比看恐怖片还要恐怖。 跟许灵素在一起的时候,夏星眠觉得很放松,尤其是听到许灵素对于自己未来的规划,以及她讲二次元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夏星眠每次看着她,都会觉得很欣慰,也替她高兴。 两人一直玩到沈听肆给夏星眠打电话,夏星眠有些惊讶,“不是说要晚上十一点才能回来吗?” “推掉了不必要的应酬。” “可你们当总裁的,有些应酬是必须的吧?” 沈听肆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必须不必须,而且,我很想你。” 夏星眠一听这话,笑容都快咧到天上去了,“咳……我和素素在公园,你要过来吗?” “好,等我。” 许灵素看着夏星眠,忍不住感叹,恋爱中的女人,果然身上都散发着甜蜜的泡泡。 本来就是个小甜妹,这一笑,简直能迷死人。 怪不得沈听肆一秒都离不开她。 “素素,沈听肆要来找我们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许灵素笑着摇头,“算了,我就不去当电灯泡了。免得一顿饭还没吃完,就被沈总的眼神杀死无数次。” 夏星眠微笑,“哪有那么夸张。” 许灵素耸了耸肩,“你沉浸在恋爱中,当然体会不到他眼神的杀伤力。” 两人分道扬镳后,夏星眠牵着hero去公园门口等沈听肆,没过多久,一辆银色宾利停在了不远处。 那辆车一看就价值不菲,但沈听肆的车是卡宴,夏星眠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夏小眠……”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看到了从宾利上下来的沈听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hero已经朝沈听肆冲了过去。 “诶……hero,你不讲武德!” 夏星眠也拔腿朝沈听肆跑去,沈听肆将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今天开心吗?hero有没有让你操心?” 沈听肆没有第一时间摸hero的狗头,hero委屈巴巴地叫了两声。 夏星眠朝他笑道:“开心,素素做了很多好吃的甜品,hero也很听话。” 沈听肆这才低头看了hero一眼,摸着它的头似是奖励,hero开心地转圈圈。 这一幕温馨又浪漫,羡煞旁人。 带着hero不方便去餐厅吃饭,两人便一起回了云顶。 一进门,沈听肆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人来过! 第238章 我的妹妹由我来守护! 沈听肆对于细节的把控相当敏感,之前家里就他跟hero,早上出门,晚上回家hero掉了几根毛他都知道。 后来夏星眠偶尔过来,她喜欢乱放东西,总是记不住东西放在哪儿,还问hero有没有看到,一人一狗慌乱地在家里找东西。 而沈听肆只要轻轻扫一眼,就知道家里哪儿不对劲。 今天一进门,虽然家里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但对于领地意识相当敏锐的人来说,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沈听肆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果然,有些地方有轻微的移动。 虽然对常人来说,可能注意不到那些细小的移动,但沈听肆不一样。 之前裴寂玉还评价沈听肆是个细节怪,让夏星眠千万不要做出轨的事,甚至连想都不要想,不然百分百被沈听肆发现。 夏星眠在这方面神经比较粗,一进门就累地瘫坐在了沙发上。 “心肝儿,帮我拿杯冰牛奶。” “好。” 沈听肆打开冰箱,里面都是日期新鲜的牛奶,都是他亲自给夏星眠准备的。 他拿出一瓶牛奶拧开递给她,“你先休息会儿,我去换件衣服。” 夏星眠接过牛奶,脸朝他凑了过去,他低头亲了亲后,回了卧室。 不出所料,卧室、书房都被人动过。 但家里并没有少什么东西,所以,对方不是冲着钱财来的,那是因为什么?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肆爷……” “查一下云顶的监控,看看今天有谁进过家里。” 陈最动作很快,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语气里都带着焦急,“肆爷,保安那边说监控今天坏了半个小时,那半个小时什么都没录下来。” 沈听肆眯了眯眼,“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以前hero在家的时候,没人敢闯。 偏偏今天夏小眠一带hero出门,家里就进了人,监控还正好坏了,显然对方有备而来。 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 沈听肆换了衣服刚出门,就见夏星眠正在接电话。 “知道了,我待会儿就回去。” 看到他出来,小家伙委屈巴巴地过来抱住了他,“心肝儿,今天不能陪你吃饭了。” “怎么?” “我三哥让我回家吃饭,还说有很重要的事问我。” “那我送你回去。” 夏星眠假笑,“不用了,我三哥已经到云顶门口了。” 沈听肆:“……” 云顶门外。 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套着黑色皮衣的陆浅川,看到夏星眠和沈听肆手牵着手出来,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他冷冷地看了沈听肆一眼,拿着女士头盔走过去将夏星眠拉到一旁,给她戴上了头盔,“回家!” 他对沈听肆的态度相当不友好,甚至一副不愿意搭理的样子,夏星眠上车后朝沈听肆挥了挥手,“心肝儿,拜拜……” 沈听肆朝她挥了挥手,不放心地朝陆浅川说道:“陆三少,骑慢点,注意安全。” 陆浅川冷哼了一声,“用不着沈总操心,我的妹妹由我来守护!” 陆浅川说完就发动了车子。 路上,夏星眠无语地问道:“三哥,你今天抽什么风?干嘛对沈听肆那个态度?” 陆浅川没有说话,到了家门口,等夏星眠下车后,他取下头盔凉凉地盯着她,“你知道沈听肆有一个从乡下带回来的白月光吗?” “啊……”夏星眠一愣,没想到陆浅川会提起这件事,“知道啊,怎么了?” 陆浅川气炸了,“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一直把你当他白月光的替身,现在他白月光回来了,迟早会来跟陆家退婚。” 夏星眠扶了扶额,顿时有些无语,三哥这消息也太滞后了吧? 她和沈听肆因为何笑笑冷战了那么久,而且已经和好了,他才知道这件事。 “不会的……” “哎呀,不会什么不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尤其是像沈听肆那么狡猾的人,把你卖了你都乐呵呵地帮他数钱,你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哼……他一边跟你在一起,一边养着白月光,摆明了两个都想要,想得美!” 想到了什么,陆浅川的脸色越发难看,“不行,我得告诉爸妈这件事,必须要跟沈家退婚。” 陆浅川作势就要冲进家门,夏星眠情急之下拉住了他,“哎呀我的三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沈听肆没有白月光,也不会做脚踩两条船的事。” “哼……我看你是被沈听肆洗脑了。” 夏星眠实在是没办法,就将所有的事告诉了他,陆浅川听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全家人都知道这件事,就我不知道?” 夏星眠轻咳了一声,“你当时要比赛,我们怕影响你,就没告诉你。” 陆浅川:“……” 怀疑人生中,原来小丑是他自己。 “哼……不管怎样,沈听肆要是敢做伤害你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听着陆浅川维护自己,夏星眠笑着挽上了他的胳膊,“我就知道三哥对我最好了。” 突然,陆浅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小七发来的微信,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人是许灵素和一个男人。 陆浅川咬了咬牙,朝夏星眠说道:“你快回家吃饭。” 看到陆浅川上车,夏星眠疑惑,“你不回家?” “不!我要去捉……我这两天胃口不好,吃素!!!” 陆浅川骑着车一溜烟不见了。 夏星眠:“……” 所以,他怒气冲冲把她接回家,自己跑了? 另一边,沈听肆送走夏星眠后,刚要回家,接到了何笑笑打来的电话。 “沈哥哥,我找到工作了,我想请你吃顿饭。” 何笑笑的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兴奋,沈听肆刚要有事情要问她,便去了她订好的餐厅。 何笑笑在海市待了几天,好像已经融入了这个城市,穿着打扮和说话的方式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两人一入座,何笑笑就激动地说道:“沈哥哥,你猜我做什么工作?” 除了夏星眠之外,沈听肆不喜欢跟任何人玩猜猜游戏。 “什么?” 见他一如既往的冷淡,何笑笑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但很快,她又整理好情绪笑道:“在一家咖啡店上班。” 沈听肆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自己喜欢,任何工作都可以。” 沈听肆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她,“恭喜你找到工作。” 何笑笑惊喜万分,眼睛亮晶晶的,“我能拆开看看吗?” “当然!” 何笑笑无比期待,沈听肆那么有钱,到底会送她什么礼物呢? 珠宝? 钻石? 还是项链或者手链? 当她激动地打开,看到一支钢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有片刻的僵硬。 她想象中的礼物都没有,只有一只破钢笔! 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好漂亮的钢笔啊,我很喜欢,谢谢沈哥哥。” 沈听肆淡淡开口,“不客气。” 很快,服务员上了菜,沈听肆见何笑笑乖乖吃饭也不说话,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你还记得小石榴吗?” 第239章 能帮你画出小蜻蜓现在的样子 “小石榴”三个字让何笑笑的身体猛地一僵,拿着筷子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心更像是被人狠狠地捏着,呼吸不畅,汗水伴随着慌乱和恐惧,争前恐后地从毛孔冒了出来。 见沈听肆一直盯着自己,她强装冷静下来,干笑了一声,“当然记得,她是我在基地里最好的朋友。” 这么说应该没错吧? 当年,小蜻蜓一直把她当好朋友,还说长大后,要跟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按照小蜻蜓的性格,应该不会在沈听肆面前说她坏话。 “沈哥哥,你怎么突然想起小石榴了?” 何笑笑所有的反应都没逃过沈听肆的眼睛,幽暗的眸子微微一闪,淡淡开口,“就是突然想起了她,我记得当初我要带你离开的时候,你还想带着她一起走。” 想起过去的事,何笑笑的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嗯,小石榴很可怜的,她也很重情义,当初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就是舍不得基地里的小伙伴和博士。”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她好像跟其他人关系不怎么好?” 何笑笑心里咯噔一下,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沈听肆在试探她? 难道……夏星眠想起了什么? 不……不可能的,如果夏星眠真的想起自己就是小蜻蜓,沈听肆对她就不可能是这个态度。 “那是因为她和我走得近,基地里以樊崖为首的人都不喜欢我,她跟我在一起,就就会被樊崖他们孤立。” 说着,何笑笑更难过更自责了,“都是因为我,都怪我。” 闻言,沈听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脑海里情不自禁地响起了小蜻蜓的话。 “樊崖是个坏孩子,我不喜欢跟他一起玩,我一定要好好吃饭,把自己吃成一个大胖子,这样,樊崖就欺负不了我,我还能保护小石榴。” 比起毫无意义的自责愧疚,她应该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那她后来怎么样了?” 何笑笑不明白沈听肆今天为什么对小石榴的事那么感兴趣,她不敢多说什么,怕说得越多,暴露的越多。 “我被带回基地后,博士很生气地将我关了起来,后来,我被放出去没多久,有一天晚上,我们睡觉的时候,保安突然冲进来要带我们走,我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抱起来丢到了车上。” 何笑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脸色煞白如纸,整个人情不自禁地颤抖,“我们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很像一个仓库,我们出不去,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顿了顿,她继续道:“再后来,我们被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跟之前的基地差不多,修建的很漂亮,还有很多花花草草。只是后来,我被带到了基地旁边的实验室里,实验室爆炸,我逃出来后,再也没见过小石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何笑笑落泪,“说不定,她已经死了。” 何笑笑这么说,只是希望沈听肆放弃去找小石榴。 沈听肆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纸巾递给了她,“说不定她也跟你一样活下来了。” 何笑笑哭着点头,“希望是这样。” 刚好这时,何笑笑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咖啡店老板打来的电话,她接完后朝沈听肆说道:“沈哥哥,有个员工不舒服住院了,老板让我去顶替她上会儿班。” 沈听肆起身,“正好吃过了,一起走吧。” “嗯嗯……” 何笑笑跑着去付钱,发现沈听肆已经付过账了。 何笑笑无奈地娇嗔,“说好我请客的,你怎么付钱了啊?” “一顿饭而已,就当庆祝你找到工作。” 前台的服务员看着两人,满眼都是羡慕。 是啊,沈听肆长得帅,气质好,有钱有势还很温柔体贴,这样的男人谁不想要。 如果……这个男人是她的就好了。 偏偏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贱人。 两人走出餐厅,何笑笑打了一辆车,从车窗伸出手跟沈听肆挥手,沈听肆淡淡地点了点头,直到车子离开视线范围,表情越来越淡。 裴寂玉打电话给沈听肆,“兄弟,好久没出来聚一聚了,我和灵渊在悬日等你。” 沈听肆到达悬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喝了不少,裴寂玉左拥右抱,将自己风流公子的名号发挥的淋漓尽致。 楚灵渊身边没有女人,但有两个小男生,他老早就跟家人出柜了,楚家人从一开始的崩溃反对,到了现在也默默接受了。 裴寂玉知道沈听肆不喜欢他乱搞,也不喜欢别人碰他,专门给他留了一个单人沙发。 沈听肆入座后,要了一杯温水。 裴寂玉见状,调侃道:“哟,今天不喝酒了?” 沈听肆淡淡道:“胃不舒服,夏小眠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裴寂玉猛地被塞了一嘴的狗粮,“呵呵……现在得意了,前段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借酒浇愁。” 沈听肆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相当严肃。 裴寂玉和楚灵渊对视了一眼,裴寂玉说道:“你这又怎么了?情场得意,商场失意了?” 觉得有些闷,沈听肆松了松领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玻璃杯,那模样肆意又性感。 裴寂玉怀里的女人以及楚灵渊身边的男人,看的眼睛都快直了。 裴寂玉“啧”了一声,“行了行了,别看了,咱们肆爷可是有主的人,那小妮子心眼小,爱吃醋,被她盯上,你们今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紧接着,裴寂玉又朝沈听肆无语道:“停止散发你的魅力,招惹一堆烂桃花,看夏星眠不跟你闹。” “首先,我不喜欢桃花,其次,夏星眠不会闹,她只会吻我。” 再次吃了一嘴狗粮的裴寂玉:“……” 妈蛋,早知道不叫他出来了。 “你们说……一个人小时候的性格和长大之后,会差很多吗?” 猛地听到沈听肆问这个问题,裴寂玉和楚灵渊都有些懵。 楚灵渊说道:“应该会吧,经历的多了,性格肯定会变的。” 裴寂玉赞同地点头,“就像我,我小时候多听话多老实啊,看我现在……见一个爱一个。” 沈听肆:“……” 她想了想小蜻蜓和何笑笑,总觉得很违和。 即便性格会变,可也会从一个人身上找到她小时候的影子,而在何笑笑身上,他一点小蜻蜓的影子都看不到。 裴寂玉突然推开了身边的女人,“兄弟,你说的不像是夏星眠,倒像是你那个白月……” 话还没说完,被沈听肆冰冷的一眼瞪了回来。 裴寂玉呵呵一笑,继续说道:“你怀疑何笑笑不是你当初认识的小蜻蜓?” 沈听肆没有说话,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 裴寂玉摸了摸下巴,突然眼前一亮,“你有那个小蜻蜓小时候的照片吗?” “没有!” 他们在基地相遇,什么通讯工具都没有,哪儿来的照片。 “……那你惦记了她那么久,总该记得她长什么样吧?” 沈听肆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嗐……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画像师,他能从一张婴儿照片画出他各个年龄阶段的画像,还帮警方破获过很多大案,你要是知道小蜻蜓长什么样子,他肯定能帮你画出现在的样子。” 第240章 好啊,终于找到你了 季明珠的生日到了,司徒玥和夏星眠被邀请去参加她的生日宴。 ooc战队经过几次的比赛,已经成功的杀进了半决赛。 这支女子战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上门来投资多了,前面的钱包也鼓了。 之前季明珠看上了一款包,但价格比较贵她一直没舍得买,夏星眠大手一挥给她买了。 季明珠激动地抱着她亲了好几口。 司徒玥也给季明珠买了一款两万的手链,季明珠立刻戴上,洋洋得意地跟其他人炫耀。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陪伴比礼物更重要。 吃完饭吃完蛋糕,季明珠想去酒吧玩,她是今天的寿星,大家都会听她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海市最大最奢华的酒店。 今天正好是酒吧周年庆活动,俊男美女特别多,每个人都很兴奋。 夏星眠还在跟沈听肆发微信,“我们来酒吧玩了,这里好多人。” “酒吧?” 从这短短的两个字,夏星眠就能感受到沈听肆的不爽。 身为一个合格的女朋友,夏星眠觉得一定要给男朋友足够的安全感,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打字,“放心放心,眼里心里只有你,绝对不会多看其他男人一眼。” 突然,她的手机被季明珠夺走了,“哎呀,出来玩不许看手机,帅哥不香吗?” 夏星眠撇了撇嘴,“谁能有我家心肝儿帅呀。” “是是是,你家心肝儿最帅,但这世界上的帅哥有千万种类型,咱们看看其他类型养养眼也不吃亏嘛!” 这倒是实话。 于是,夏星眠将手机塞进包里,养起了眼睛。 安全感要给足,有福利也得好好享受。 几人为了好玩,没有去包间,而是找了一个能看到舞台正中央的绝佳卡座。 季明珠认识老板,老板知道是她生日,酒水免单,随便他们吃喝玩乐。 季明珠倒了一杯酒朝众人举了起来,“朋友们,给我喝起来,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众人一起干杯,司徒玥大姨妈不好喝酒,夏星眠将一杯温水塞到了她手里,“你喝这个。” 司徒玥心里一阵暖意,“谢了。” 夏星眠凑到她耳边笑道:“不用谢,照顾大嫂人人有责。” 司徒玥:“……” 这时,伴随着一首劲爆上头的dj乐结束,穿着潇洒随性的老板上台拿起了话筒,“诸位,今天是朗月酒吧五周年年庆,全场酒水五折。” “哇哦……老板大气。” 酒吧里瞬间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和口哨声,大家都很激动很兴奋。 “今天来这里的宾客都有眼福和耳福了,因为会有一个重量级嘉宾来表演,他们是国内最火的摇滚乐队,来,请大家喊出他们的名字。” “ck angel!” “ck angel” “黑色天使!” “对,就是他们,有请ck angel。” 夏星眠不太认识乐队,但看到季明珠在她旁边喊的撕心裂肺,大家也都很激动的样子,也来了兴趣。 “什么乐队这么牛啊?” 司徒玥看了夏星眠一眼,“你不知道ck angel?” 夏星眠反问:“你知道?” 司徒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热水,“当然,年轻点的人,没人不知道ck angel。” 夏星眠无语,“你什么意思呀?说我老吗?” “你不老,但你男朋友不年轻,你整天跟他在一起,脑子里除了他之外,还能有其他人吗?” 夏星眠:“……” 她每天要上学,要恋爱,还要调查红眼睛组织,对付陆蔓蔓和江洵澈,根本就没时间了解这些。 司徒玥给夏星眠科普,“ck angel是三年前组建的乐队,是通过一档乐队节目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中,他们的风格狂野洒脱,尤其是主唱宋相宜,声音独特,唱功了得,再加上她长得漂亮性感,瞬间就俘获了一堆歌迷。当然,除了她之外,他们乐队的每个人都是颜值担当,所以就算他们很长时间没发新歌,他们的颜值也足够让歌迷舔颜一百年。” “等等……你们ck angel的主唱是谁?” “宋相宜啊!”司徒玥看着舞台扬了扬下巴,“来了。” 夏星眠转头一看,那一头红色短发,画着烟熏妆的人,可不就是之前追她二哥的宋相宜嘛! 她一头红色短发干净利落又飒爽,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短裤,漂亮白皙的小蛮腰露在外面,腰间还挂着银色的腰链,一出场就让现场的人疯狂呐喊。 气氛瞬间到达了顶峰。 “hello,everybody,让我们大家一起摇滚起来。” 宋相宜高高地举起胳膊,打了一个响指,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整个人也随着音乐律动,一举一动都让人疯狂。 夏星眠虽然不太懂音乐,但好不好听她还是听得出来,她的身体也跟随着音乐情不自禁地动了起来。 宋相宜的声音很有故事感,一开口就能把人带到歌里面,她一连唱了三首歌,两首摇滚歌曲,一首轻柔舒缓的情歌。 唱摇滚的时候,全场人跟着她一起摇摆。 唱抒情的时候,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听她唱,眼神不敢从她身上移开分毫,看一眼就少一眼的感觉。 别说男生了,夏星眠一个女生,都觉得她非常有魅力。 但是……她的确不是二哥喜欢的类型,也不知道她追二哥追的怎么样了。 喝了不少东西,夏星眠尿急,酒吧的音乐声太大了,她凑过去跟司徒玥说道:“我去下洗手间,你看好明珠。” 季明珠这个寿星,一开心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已经醉了,拉着人就摇头晃脑,没人看着不行。 司徒玥点头,“嗯,注意安全,解决完就回来。” “知道啦。” 夏星眠快速朝洗手间走去,等她解决完出来时,乐队好像换了,风格都不一样了。 她一边看手机一边往卡座走,不小心跟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抱歉……” 她快速抬头看向了那人,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染着金黄色的头发。 他长得还不错,只是脸上青了一块,应该是被打的,脸色相当臭,浑身散发着“ 我不爽,惹我者死”的气息。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夏星眠转身就走,反正已经道过歉了。 突然,那人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推到了墙壁上,他的力气很大,她被撞到很疼,皱眉瞪着他,“你干什么?放手!” 那人没有说话,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直打量着她,过了几秒,他呲着一口白牙突然笑了起来,“好啊,终于找你了,这几年,你让我找的好苦啊!” 他的笑声中除了狂喜和兴奋外,还有狠厉,他的手大力地捏着她的肩膀,力气大到像是要将她捏碎。 夏星眠疼得皱眉挣扎,“你神经病吧,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放开我!” “认错?” 樊崖捏着她的下巴,猛地凑近了她,两人差点亲上,夏星眠快速避开了头。 却被他硬掰着下巴面向她。 他如鹰一般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这犹如星河一般灿烂的眼睛,这张漂亮的小脸,还有这味道。 呵…… “你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能从一堆灰里找出你,怎么可能认错!”察觉到不对,他脸色倏然冷了下来,“你不记得我了?” 夏星眠咬了咬牙,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得想办法离开。 “记得……呵呵……当然记得了,你给我的印象那么深,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诶,你看那边……” 夏星眠往左边看了一眼,樊崖分心看了过去,夏星眠找到机会,抬起膝盖狠狠地在他敏感处撞了一下,在人吃痛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他。 夏星眠力气不小,樊崖在毫无防备下,被推地几个趔趄,差点摔倒,等他站稳时,夏星眠已经跑没影了 他突然大笑了起来,他看着自己刚刚碰过她的手心,原本阴郁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和激动。 “呵……哈哈……果然还是那么狡猾,小蜻蜓,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从我手里溜走。” 第241章 生死难料 夏星眠一口气跑到了卡座,司徒玥见她气喘吁吁,将一杯水递给她,“跑得这么急干什么,撞到鬼了?” 夏星眠想到刚刚那个男人,身体情不自禁打了一个寒颤,那个人跟恶鬼差不了多少。 她将一杯水一口气干完,才稍微缓过来了一点,“时间不早了,要回去了吗?” 那个人一看就是个疯子,万一他找过来怎么办? 就他那副又爱又恨的架势,不会是把她认错抛弃他的前女友了吧? 哼…… 什么化成灰都能从灰堆里找出她,真那么牛逼能认错人吗? 吐槽归吐槽,遇上这种醉鬼还挺麻烦的。 司徒玥点了点头,“嗯,走吧。” 两人看了一眼季明珠,季明珠已经醉得趴在了桌子上,嘴里还呢喃着要把全世界的帅哥都弄到家里,每天宠幸一个。 看来是玩high了。 两人一左一右扶着季明珠离开了酒吧,哪知道在酒吧门口遇上几个出来玩的公子哥。 他们几个人站在一起,对着进进出出的女孩就是一顿品头论足,甚至还动作言语调戏,惹得女孩们纷纷躲避,他们则笑得一脸贱样。 看到夏星眠和司徒玥他们出来,几人眼前一亮,几个人眼神一对视,就朝三人围了过来。 “哟,这位小妹妹喝醉了,看她醉得不轻,上车,我们送你回去呗。” 这时,一个公子哥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跑车开了过来,他鼻梁上架着一个黑色的墨镜,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将墨镜推到头顶,邪笑地看着他们,“穿粉色裙子的小妹妹,上车,哥哥送你回去。” 夏星眠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裙子,懒得搭理这些一天到晚没事儿干,就知道寻欢作乐的公子哥。 那些公子哥见状,立刻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诶诶诶,别走啊……这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一起玩呗。” 来给季明珠庆生的还有几个男生,他们刚要站出来保护女孩子,被几人搂着肩膀拖到了一边。 开着保时捷来的男人,下车朝夏星眠走了过来,他笑得贱兮兮地,浑身的名牌彰显的自己好像很有钱一样,在夏星眠看来就是一个小脑萎缩的智障。 “小妹妹,我送你回去,至于你这些朋友,我的兄弟们会照顾好他们。” 男人的手朝夏星眠伸了过来,夏星眠眼神一冷。 下一秒…… “呕……” 季明珠再也忍不住吐了出来,男人被喷了一身,一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 “你……” 他指着季明珠,刚要发火,夏星眠冷冷道:“好狗不挡道,麻烦带着你那帮乱吠的小弟赶紧离开吧,别丢人现眼了。” 先是被吐,后又被骂,男人气得一把拽住了夏星眠的手,“哼……老子就喜欢长的甜美漂亮,还有性格的小美女。” 宋相宜出来透透气,顺便想抽根烟给陆云旗发个微信刷刷存在感。 刚点上烟看到前面吵吵闹闹的,一抬头就看到了夏星眠被几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一看就知道是遇上麻烦了。 宋相宜平时都会路见不平,何况,对方还是陆云旗的妹妹。 此时不出手英雄救美,更待何时。 司徒玥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目光冰冷可怕,“放手。” 男人看了司徒玥一眼,勾唇一笑,“哟,这位还挺有性格,要不,我们三个一起玩?” 男人话音刚落,后颈被人猛地一拽,他毫无防备,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谁?” 宋相宜甩了甩胳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喝点马尿你就心高气傲,得罪了这下小妹妹,你是生死难料!” 宋相宜走到夏星眠身边,搂住了她的脖子,“放心,你未来的二嫂不会让你被别人欺负的。” 未来的二嫂? 司徒玥看了宋相宜一眼,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夏星眠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无语道:“你出来干什么?你不是大明星吗?万一被人拍到你在酒吧门口打架,不会有损你的形象吗?” 闻言,宋相宜一脸感动,她伸手稀罕地捏了捏夏星眠的小脸,“哎哟哟,还会替我着想,不错,我果然没看错你。” 男人没想到会被一个女孩子撂倒,面子上挂不住,被人扶起来后,哼笑了一声,“又来一个漂亮妞,行啊,人越多越刺激。” “刺激?呵……我现在就让你好好刺激刺激。” 宋相宜刚要伸手打人,夏星眠拉住了她,“我已经打电话给我三哥了,你快走。” 本来是要打电话给陆沉舟的,可司徒玥在这里,万一露馅就不好说了。 二哥可能还在值班,四哥又进了剧组,只能找三哥。 之所以没给沈听肆打电话,是怕他知道后,从今以后都不让她来酒吧了。 男人见自己被无视,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伸手去扯宋相宜的头发,宋相宜戴的是红色的假发,假发直接被扯了下来。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看着宋相宜被网裹起来的假发嘲讽地大笑,“哈哈,都来看看啊,戴假发的丑八怪。” “王少,她好像是ck angel的主唱宋相宜。” 闻言,男人笑得更加放肆,“原来还是个明星啊。来来来,给我们的大明星拍个照,发到网上好好让她的粉丝看看她这副样子。” 男人拿出手机开始拍,夏星眠一把抢过他的手机,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脏东西,应该把你这副丑陋的嘴脸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看看社会的蛀虫是什么样的!” “你敢踢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找死……” 男人还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夏星眠和宋相宜都没反应过来,男人被突然冲过来的人按在地上,对着他那张嚣张装逼的脸发狠地揍。 看到沈夏青的那一刻,夏星眠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冲过去拉沈夏青,“好了,够了!” 沈夏青愤怒地甩开了夏星眠的手,他像是疯了一样的打人,眼神阴鹜可怕,满身戾气。 宋相宜看着沈夏青不要命的架势,惊讶地看向夏星眠,“这……谁啊?” 夏星眠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沈夏青,其他人见到保时捷男人被打,立刻冲了过来。 沈夏青被拽起来揍了好几下,他本来就不擅长打架,喝了不少酒加上刚刚打人用尽了力气,这会儿只有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儿。 夏星眠低咒了一声,顾不得其他,冲了过去。 司徒玥和宋相宜见状,怕她受伤,也薅起了对方的头发…… 第242章 蹲墙角蹲上瘾了? 一场混战拉开了帷幕,夏星眠冲过去保护沈夏青,司徒玥和宋相宜则在保护夏星眠。 给季明珠庆生的几个男生,也跟那些公子哥动起了手。 场面相当混乱,一发不可收拾。 酒吧的保安跑过来劝架,被误伤挨了好几拳。 “滴滴滴……” 警报声突然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报了警。 警察的速度非常快,夏星眠看到他们跑来,知道自己走不了,跑过去拽住了还在打人的宋相宜,“你先走!” “走什么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是那种丢下小姑子跑路的怂蛋吗?” 夏星眠急得咬了咬牙,拿出了杀手锏,“我二哥最讨厌打架斗殴的女生,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被抓到警局上了热搜,不光你的粉丝会伤心脱粉,我二哥看到后,也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印象。” 宋相宜被愤怒冲昏的头脑,总算是清醒了一点。 “快走,待会儿警察来了,你就走不掉了。” “那你……”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大哥肯定会去捞我。” 宋相宜想到夏星眠是陆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陆家人肯定不会让她受委屈后,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我走了,改天再给你报仇。” 宋相宜借着混乱跑了,夏星眠看到她离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三哥…… 怎么还没来啊! 直到一行人被带到警局,夏星眠都没等到陆浅川。 打电话又没接人,不得已,她只好给陆沉舟打电话。 晚上十一点半,警局灯火通明,大厅里哀声遍野,都在哭诉自己是无辜的。 保时捷男被打的鼻青脸肿,牙都掉了几颗,负伤严重,哭着在警局怒吼,“你们看我的伤就知道我被他们打的有多惨,他们一堆人群殴我。” 夏星眠头发凌乱,衣服被撕开了一条口子,看起来相当狼狈,她看了沈夏青一眼,他怒瞪着说话的男人,眼神相当可怕。 沈夏青这几天过得很不好,每天拼了命的工作,晚上就跑去酒吧卖醉,喝醉酒倒头就睡,不要想那些伤心绝望的事了。 看到夏星眠被欺负的时候,他原本不想管的,夏星眠是沈听肆的未婚妻,要英雄救美也是沈听肆来救,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反应更快,已经冲了过去。 他将这段时间的怨气和怒气都发泄到了保时捷男身上,然后,被人揍了。 在一群人里,司徒玥没有喝酒,算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夏星眠喝了一点酒,刚刚酒精上头,这会儿也清醒了不少。 她朝警方说道:“警察先生,我们今天晚上去酒吧给朋友庆生,出门的时候遇到了那几个人,他们跟流氓似的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对我们言语侮辱、动手动脚、还想强行拽我走,我朋友跑来阻止,还被他们打了,我们没办法才还手的。” 保时捷男怒吼,“放屁,明明是你们先动手打我的。” 这时,一个小警察朝审讯他们的警察说道:“霍队,刚刚查了监控,先挑事儿的人的确是他们。” 霍队点头,“把他们扣起来!” 保时捷男瞬间怒了,“我看谁敢动我,知道我是谁吗?我爸可是……” 男人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霸气的声音厉声打断了他,“你爸就是玉皇大帝也没用!” 看到陆沉舟,夏星眠心里一喜,司徒玥快速低下头,将自己缩到了一个角落。 然而下一秒,夏星眠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来的人还有沈听肆。 这两人怎么一起来了? 陆沉舟是接到了夏星眠的电话,沈听肆原本在悬日,悬日和酒吧离得不远,三人刚从悬日出来,就听说了酒吧打架的事。 一听到陆家小公主五个字,他立刻给夏星眠打电话,结果电话没人接,又给霍西林打电话确认,果然,小妮子被带到了警局。 而且沈夏青也在。 两人在警局门口相遇,对视了一眼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了警局。 豪门圈子里,沈听肆低调神秘,很少人认识他,可陆沉舟的知名度很高。 保时捷男看到陆沉舟的时候,腿已经软了,再看到他身边气场强大,脸色阴沉,扫一眼就能让他脊背发寒的男人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陆总怎么来了? 他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 下一秒,保时捷男立刻冲了上去,“陆总,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王氏集团王博永的儿子王西范,我们两家还有合作,是我爸爸让你来接我的吗?” 陆沉舟冷笑了一声,“你爸爸算个什么东西,能使唤我来接你?” “你……” 陆沉舟扣着王西范的脑袋一按,差点没把人按倒在地上,如果这里不是警局,他早就动手揍人了。 陆沉舟冷冷道:“告诉你爸,从今以后,陆家跟周家的一切合作取消,你们敢动我妹妹和小姨子,就该做好破产的准备。” 妹妹…… 那个粉裙子的女孩,是陆氏集团的小公主? 那陆总身边那个…… 是陆家小公主的未婚夫,沈氏集团总裁沈听肆? 王西范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得罪陆沉舟,爸爸要是求求情的话,陆总可能会放他一马。 可得罪了沈听肆,那就真的全完了。 谁不知道沈听肆是海市的活阎罗,得罪他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何况是调戏了他的未婚妻。 沈听肆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夏星眠身上,看到她那副狼狈的样子,他脸色越发阴沉难看,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沈听肆会来,怕沈听肆生气,她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委委屈屈地抱住了他,“心肝儿,人家好怕怕。” 沈听肆搂住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别怕,已经没事了。” 没有听到责怪,而是安抚,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嗯,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听肆没再说话,而是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沈夏青。 沈夏青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前不久还信誓旦旦愤怒地在沈听肆面前说要打败他,如今,这个狼狈的样子竟然被他看到了。 陆沉舟本来想问问夏星眠怎么样了,看到她靠在沈听肆怀里嘤嘤嘤,简直没眼看,便走到了司徒玥面前。 司徒玥也很狼狈,头发散乱,衣服上不知道沾了谁的血,看起来更像个问题少女了。 他皱着眉将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司徒玥身上,司徒玥躲了一下,“不用了。” “披上!” 听着陆沉舟不容拒绝的语气,司徒玥只好乖乖披上衣服。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责任方在王西范等人,夏星眠他们有家长来接的人,都被释放了。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的季明珠看到自己的警局,一脑袋的问号,“眠眠,发生什么了,我们怎么会在警局?还是说……我在做梦?” 夏星眠:“……”能睡是好事。 沈夏青一直没动,夏星眠还不知道他和沈听肆闹翻的事儿,走过去喊道:“沈夏青,你哥来接我们了,快走。” 沈夏青咬了咬牙,扭过身背对着夏星眠继续蹲。 夏星眠:“……诶,你还蹲墙角蹲上瘾了?”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快速说道:“你是觉得打架打输了丢脸?哎呀,不丢脸,你刚刚来救我的样子可帅了,你哥肯定会夸你的。” 沈夏青咬着牙,将头埋的更深了。 这时,沈听肆走了过来,他垂眸看着沈夏青圆圆的后脑勺淡淡道:“你不想走也行,待会儿让莫管家或者老头子亲自过来接你。” 沈夏青:“……” 第243章 棒打鸳鸯 季明珠被她家人接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cue夏星眠,“眠眠,我今天很开心,明天你一定要把我们是怎么从酒吧到警局的故事说给我听啊。” 夏星眠:“……” 我的好姐妹,你还真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夏青和司徒玥,一个的脑袋都快垂进地面了,另外一个,视线也一直不敢和陆沉舟交汇。 到了警局门口,陆沉舟看着三人一个比一个狼狈,脸色相当难看,“去医院。” 夏星眠第一个摇头,“大哥,我没受伤,我就不去医院了。” “看看你自己的脸再说话!” 脸? 夏星眠朝沈听肆问道:“心肝儿,我脸上有伤吗?” 沈听肆的脸色比陆沉舟还要阴沉难看。 她不敢多问,立刻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颊确实划破了,这一看就是指甲印抓出来的,哪个王八蛋男人留那么长的指甲。 “嗐……”她笑了一声,“就这一点点伤口,还没到医院就愈合了,最多贴个创可贴就行。” 夏星眠赶紧朝司徒玥使了一个眼色,司徒玥轻咳了一声,“我也没受伤,不用去医院。” 沈夏青怕自己被送去医院,也慌忙开口,“我也……” 他的话还没说完,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他。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你再睁眼说瞎话试试。” 沈夏青确实伤得很重,一张帅气的脸又青又肿,衣服上还沾沾斑斑血迹。 虽然他一直坚挺着,但还是能看出走路的时候姿势不对。 沈夏青被众人盯的头皮发麻,叛逆开口,“反正我不去医院。” 他转身就走,拽的二五八万的。 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陈最会意后立刻追了上去,“夏青少爷,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别烦。” “肆爷说了,你要是不听话,就打电话给老爷子,让老爷子亲自送你去医院。” 沈夏青愤怒地回头瞪了沈听肆一眼,见对方淡淡地盯着他,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是委屈和难受。 和沈听肆闹翻的这几天,沈夏青没一天开心过,每天都在纠结和挣扎中度过。 一边想打垮沈听肆,找到妈妈接她回家。 一边又很想和沈听肆说话,想吃哥哥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吃个屁,一个西红柿鸡蛋面,上哪儿不能吃。 他也不缺跟他说话的人!!! 他咬牙轻哼了一声,转身走了,陈最立刻跟了上去。 另一边,一辆摩托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警局门口。 他快速下车,一边摘头盔,一边跑向了夏星眠,“眠眠,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哥啊三哥,你怎么总是赶不上趟! “呵呵……三哥,已经没事了。” 司徒玥本想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走,没想到被陆沉舟挡住了去路,“跟我回去。” 简简单单地四个字,让司徒玥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心惊胆战地看向了他,小脸一片煞白。 夏星眠也是,她以为大哥发现了玥玥的身份,刚要冲过去帮司徒玥打掩护,却被沈听肆一把拉住。 夏星眠有些着急,要是大哥真的知道玥玥是嫁给他的司徒惠,肯定会生气的。 看到司徒玥很害怕的样子,陆沉舟蹙眉,他和这个小姨子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多,但据他的了解,小姨子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哦对,干了坏事,再大胆的人都会怂。 “这么晚了,你这个样子回家,岳父岳母肯定会担心你,你不想去医院就跟我回去,惠惠是你姐姐,没什么不方便。” 司徒玥摇头,态度相当坚决,“我爸妈已经睡了,我不会让他们看到我,而我姐姐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担心。姐……” 姐夫两个字怎么都叫不出口,司徒玥掐着自己的手心,咬了咬牙,“姐夫,眠眠,我先回去了。” “诶……” 在陆沉舟开口之前,夏星眠跑过去解围,“玥玥,我送你回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司徒玥刚要点头,陆沉舟蹙眉道:“你送什么送,明天还要上课,老三,带眠眠回家。” 说着,他看向了司徒玥,“你既然想回家,我送你回去。” 陆沉舟的态度不容拒绝,夏星眠有些焦急,刚想开口,司徒玥拉住了她,朝陆沉舟笑道:“好,那就麻烦姐夫了。” 夏星眠给了司徒玥一个疑惑担忧的眼神,司徒玥让她放心。 两人一走,陆浅川拉着夏星眠的手往摩托车走,“眠眠,我们也该回家了。” “啊……诶……三哥,等一等……” 夏星眠话还没说完,另一只手被沈听肆拉住。 陆浅川凉凉地看向沈听肆,“沈总,我要带我妹妹回家,请你放手。” 沈听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今晚她跟我回去。” “什么!?” 陆浅川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他被气笑了,“沈总,你和我妹妹虽然有婚约,但你们还没结婚,要是让别人知道我妹妹去你家睡觉,那别人会怎么说?” 站在哥哥的角度来说,陆浅川的话没错。 夏星眠一个劲儿地给沈听肆使眼色,沈听肆就像没看到似的,淡淡开口,“夏小眠,你没告诉陆三少我们已经……” 夏星眠心惊肉跳地捂住了沈听肆的嘴,我的心肝宝贝甜蜜饯儿,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是想自己死还是想让她死啊! 果然,陆浅川的眼睛都瞪大了,“你们已经什么了?” 沈听肆给了他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陆浅川炸了,笑都笑不出来了。 “夏星眠!!!” 夏星眠一个头两个大,她干笑了一声,“三哥,稍微等我一会儿。” 之后,她将沈听肆拉到了一边,娇嗔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干嘛对我三哥说那样的话啊!” “我说错了?” 夏星眠:“……倒也没说错,可他那个人一根筋,你这么说只会让他更生气,说不定会对你有什么坏印象。” 沈听肆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所以你还是要跟陆浅川回去对吗?” 夏星眠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没看我三哥,都能感受到他杀人的目光,我要是跟你回去,我怕我三哥会直接冲到云顶拿着大喇叭喊我跟他回家。” 这种事儿,陆浅川不是做不出来。 “夏星眠!干嘛呢!回家了!”陆浅川不爽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快速安慰,“心肝儿,我真的没事了,我要先回家了,明天放学我去找你,乖乖的哦……” 沈听肆也不想让夏星眠为难,但他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夏星眠离开,抬起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上去。 夏星眠:“……” 陆浅川:“!!!” 这个吻没持续多久,在陆浅川冲过来前,沈听肆已经放开了夏星眠。 陆浅川狠狠地剜了沈听肆一眼后,拉着夏星眠的手,将她拽走了。 夏星眠回头看了沈听肆一眼,他独自站在警局门口,看起来孤寂落寞。 陆浅川将头盔戴到了夏星眠头上,“别看了,不知道还以为我是棒打鸳鸯的恶人。” 夏星眠撇了撇嘴,“你就是棒打鸳鸯。” 陆浅川:“……” 第244章 接吻是什么感觉? 路上不好说话,到了家门口,夏星眠刚要进门,被陆浅川一把拉住,“等等,我还有些话没问你呢。” 夏星眠有气无力地看向他,“什么?” “你……”那些话有些烫嘴,陆浅川的表情都扭曲了,最后他心一横,快速问道:“你和沈听肆已经睡过了?” 尽管夜色,夏星眠还是看到了陆浅川涨红的脸,她突然起了坏心眼,“嗯,反正我们迟早要结婚,早享受总比晚享受好。” 陆浅川瞠目结舌,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个漂亮可爱的妹妹,思想竟然这么开放。 “你……” 他脸更红了,“你就不怕沈听肆突然反悔,不要你了吗?” 夏星眠笑道:“那我也不亏啊!” “什么?” “沈听肆脸蛋长得帅,身材好,就算我们俩以后没成,我也享用到了他的身体,不但不亏,还赚了。” “你……” 陆浅川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该欣慰。 夏星眠看到他一脸纠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三哥,你好像已经二十四了吧,难不成……你还从来没……” “我的心里只有赛车,没有女人!” 夏星眠挑了挑眉,“是吗?这么说,你还是个纯情小……” 陆浅川手忙脚乱地吼她,“打住打住,你敢说出那两个字试试,夏星眠,你好歹是个女孩子,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样子?二哥要是知道你和沈听肆已经……” 夏星眠乖巧一笑,“二哥已经知道了哟。” 陆浅川:“……” 又遭到了一记重创。 “那二哥没有教育你,没有阻止你和沈听肆再见面?” 夏星眠一脸无辜,“没有,二哥说我开心就好。” 说着,夏星眠打了一个哈欠,“三哥,你问完了吗?我想睡觉了。” 陆浅川别扭了半天,想问又不好意思,夏星眠懒得跟他浪费时间,转身就要进去,陆浅川气急败坏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了起来。 “那个……接……接吻是什么感觉?” “哈?” 夏星眠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从陆浅川的嘴里听到这样的问题。 “哎呀!”没等夏星眠说话,陆浅川面子挂不住,恼羞成怒走进家门。 夏星眠立刻追了上去,“三哥,你该不会……从来没交过女朋友吧?没亲过别人?初吻还在?你这么纯情的吗?” 陆浅川后悔不已,如果时间倒回到一分钟前,他绝对不会向自己的妹妹问出那么傻逼的问题。 陆浅川越是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夏星眠就越想逗逗他,怕走进大厅后吵醒家人,她拉住陆浅川的手笑道:“三哥,其实接吻很舒服很开心,尤其是跟自己喜欢的人接吻,那滋味……啧啧,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妙不可言。” 陆浅川也不知道在脑补什么,第一时间没有甩开夏星眠。 夏星眠瞅准机会,试探地问道:“三哥,你问这个问题,肯定是有喜欢的女孩了,她是谁啊?长得漂亮吗?干什么的?” “她……” 陆浅川嗤笑了一声,随后猛地清醒干咳了一声,“没谁,很晚了,快进去睡觉。” 夏星眠看着陆浅川的背影眯了眯眼。 心虚! 绝对有情况。 另一边,车上安静的落针可闻。 为了不让陆沉舟怀疑自己,司徒玥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低着头,刻意让自己显得没有存在感,可后背那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如芒在背。 “玥玥……” 猛地听到陆沉舟叫自己的名字,司徒玥脊背一僵,一颗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了起来,他……叫她的小名。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冷静点。 司徒玥,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暴露,不然一切都完了! 她深呼了一口气,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你是不是很怕我?” 陆沉舟很奇怪,他这个小姨子敢跑去园艺山找那些钉子户算账,敢跟人打群架,面对纠缠她的男生,也是找揍不误。 看起来不像是那么胆小的人,怎么每次看到他,都跟老鼠遇见了猫似的。 他长得有那么吓人? 司徒玥咬了咬牙,她怎么会怕他呢,喜欢都来不及。 “没……” “我知道了。” 司徒玥心里一紧,掐着大腿的手紧了紧。 他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难道,要暴露了吗? 陆沉舟看着司徒玥的后脑勺说道:“我跟你姐姐的确是商业联姻,你怕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所以担心我会对你姐姐不好对吗?” 司徒玥:“……” 她的心情相当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怪不得他斗不过沈听肆。 见司徒玥没说话,陆沉舟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语气很郑重地说道:“你不用担心你姐姐,她是我妻子,我会一辈子对她好。” 司徒玥一直知道陆沉舟是个好男人,他虽然有时候专职霸道了点,但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人。 她之所以很难过,是因为她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她代替司徒惠嫁给他,只不过是她偷来的幸福。 迟早是要还的。 到了司徒家门口,司徒玥下了车。 陆沉舟本来要下车,司徒玥淡淡道:“姐夫不用下车了,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陪姐姐吧。” 的确很晚了,陆沉舟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女孩子家家的,不要经常去打架。” 司徒玥点了点头,朝门口走去。 陆沉舟本来是想看着她进门后再离开,没想到她站在门口不敲门,一直看着他。 难道是想看他离开才进去? “关卓,开车。” 关卓调转车头,车子缓缓离开。 陆沉舟从后视镜里看了司徒玥一眼,她已经转身去敲门了。 他淡淡地收回视线,朝关卓看了一眼,“关卓,你说这司徒玥是个什么样的人?” 关卓思考了一下,“我说不上来。” 陆沉舟没有再说话,真是个谜一样的女孩。 陆沉舟到家的时候,刘姨还没睡。 “惠惠睡了吗?” 刘姨干笑了一声,“姑爷,大小姐今天回娘家了。” “什么?”陆沉舟蹙眉,“她怎么没告诉我?” 刘姨笑道:“你这两天比较忙,大小姐以为你晚上不回家,而且她想老爷夫人了,就回去看看。” 陆沉舟想到结婚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忙于工作,还没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妻子时,多少有些愧疚。 早知道,刚刚就接她一起回来了。 转眼一想,她身体不好,说不定已经休息了,大半夜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太折腾了。 哎,看来今晚只能独守空房了。 第245章 你和陆沉舟睡过了吗? 司徒玥就算飞过去,也没法在陆沉舟到家之前,回到别墅。 她也不想折腾了,想着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凑合一晚再说。 家人都睡了,没人知道她回来。 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下楼,便看到父亲、母亲还有司徒惠正坐在餐桌上享受着美食。 一家人有说有笑的,特别开心。 母亲叶玉雪亲手喂司徒惠喝粥,佣人想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父亲司徒博远,也是一脸慈祥温和地看着司徒惠,一家人其乐融融,谁看了不说一声羡慕。 猛地看到司徒玥下来,叶玉雪吓了一跳,“哎呀,你怎么在家啊?管家……管家,怎么回事儿啊?家里进了人都没人发现!” 呵…… 女儿出嫁那么长时间,除了每次打电话警告她不许爱上陆沉舟,不许和陆沉舟上床外,从来没有关心她。 她明明已经习惯了,可看到他们那么长时间没见,看到她的时候不是喜悦,而是嫌恶时,她还是很难过。 但她从来不将自己的心事表现在脸上。 管家急匆匆跑了进来,看到司徒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抱歉夫人,我没注意。” “没注意?这么大个人进来,你们竟然都没发现,都干什么吃的?” 其他佣人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甚至有人用怨毒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在说,如果不是她偷偷进来,她们也不会被骂一样。 司徒玥本来想替她们说几句话,突然觉得不值得。 “家里的安保确实该加强一下,昨晚只是我进来,家里没丢什么东西,万一遇上个小偷或者是杀人狂魔,那一家子不就遭殃了吗?” 众人:“……” 司徒博远一看到小女儿,脸色就落了下来,“你不好好伺候陆沉舟,来家里干什么?” 来家里干什么? 呵……他们是她的父母,这里也是她的家啊! 她就不能回家看看吗? 心里难过的要命,她面上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回家来拿样东西,很晚了回去怕被陆沉舟怀疑,就睡在这边了。” 司徒博远蹙眉,“以后要拿什么东西,让刘姨过来拿,你这经常换装,更容易引起陆沉舟的怀疑。” 司徒玥耸了耸肩,“知道了,那我走了。” 她抬起脚步就走,司徒惠突然开口叫住了她,“玥玥,等等……” 司徒惠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司徒玥面前,“我想单独跟你说说话。” 没等司徒玥开口,叶玉雪着急道:“惠惠,什么话不能当着爸爸妈妈的面儿说啊。” 说着,她剜了司徒玥一眼,一副嫌恶的模样,“万一有人要害你怎么办?” “妈……”司徒惠叹了一口气,“玥玥是我妹妹,她不会伤害我的。” 司徒惠艰难地抬起手抓住了司徒玥的手,“玥玥,好吗?” 司徒惠日渐消瘦,这么多年了,不管司徒家想了什么办法,花了多少钱,她的病依旧没有好起来的迹象,反而越来越严重。 现在的她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了。 她们的命运好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刚出生那会儿,明明是她身体不好。 结果两级反转,她的身体越来越硬朗,反倒是司徒惠,半死不活。 司徒玥对司徒惠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姐妹之情,小时候爸妈不待见她的时候,也没见司徒惠站出来帮她。 甚至在两人上学的时候,司徒惠在学校里装不认识她,她们俩长得很像,被别人发现,司徒惠就让父母将她转到其他学校,不问死活。 而司徒惠从小到大,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吃穿用度都是名牌。 一开始她总是抱着一丝希望,觉得她听话,或者是长大一点,爸妈就会喜欢她。 后来她才知道,爸妈把所有的偏爱都已经给了司徒惠,她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亲人,而是累赘。 果然,见司徒玥没有说话,司徒博远蹙眉道:“你姐姐跟你说话呢,听不到吗?” 叶玉雪愤怒地走了过来,一脸嫌恶不满,“怎么?嫁给陆沉舟就以为自己是陆家大少奶奶了?你别忘了你是顶替你姐姐嫁过去的,等你姐姐痊愈后,你就该把她的一切都还给她。” 司徒玥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她真是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还没毕业,这对所谓的父母要是真的对她和刘姨怎么样,别说保护刘姨了,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她朝司徒惠微微一笑,“好啊。” 司徒玥推着司徒惠来到了外面的花园,她们的父母好像生怕她会对司徒惠不利,虽然没有直接跟出来,但那双眼睛死死地监视着她。 呵…… 院子里的茉莉花开的正浓,散发出来的香气沁人心脾。 司徒惠喜欢茉莉花,父母就种了一院子的茉莉花,茉莉花很漂亮,但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不耐寒。 但父母为了司徒惠,每年秋冬天,就会在院子里盖上大棚,让茉莉花长得更加健壮。 她一开始也很喜欢茉莉花,到了后面就不喜欢了,因为有一次她稀罕地低头去闻茉莉花的香味,叶玉雪就一巴掌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你也配闻惠惠的花。” 自那以后,她就转头喜欢上了仙人掌。 仙人掌好养活,随便浇点水就能活,坚韧又强悍。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司徒玥淡淡开口,语气里一点姐妹间的亲昵都没有。 司徒惠朝她微微一笑,“玥玥,陆沉舟长得很帅吧?” 司徒玥:“就那样。” 司徒惠一直盯着司徒玥,像是要从司徒玥脸上看出点什么,可她这个妹妹脸上向来没什么表情,还真不好判断。 她继续笑道:“玥玥肯定见过很多很多男人,所以觉得他长得一般,可我身体不好,见过的人太少了,他是我见过的那么多男人里面,最帅最有型的男人。” 司徒玥不知道司徒惠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她以不变应万变。 看到司徒玥连个眼神都没变,司徒惠继续试探,“我很喜欢他,我们是双胞胎,喜好几乎差不多,我以为你也会喜欢他。”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司徒玥:“差多了,姐姐喜欢茉莉花,我喜欢仙人掌,姐姐不喜欢吃芥末,我却很爱吃芥末。再者,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姐姐不用担心我会喜欢上陆沉舟。” 司徒惠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直接,那她也不拐弯抹角了,“那你和陆沉舟……睡过了吗?” 司徒玥突然笑了一声,“怕陆沉舟发现我是替嫁的人是你们,怕我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也是你们。” 司徒惠脸色大变,“这么说,你们真的……” “没有!”司徒玥的语气冷了下来,“我是如何嫁给陆沉舟的,姐姐比谁都清楚,我待在她身边只需扮演好你就行了,不会把自己交给一个我不爱的男人。” 闻言,司徒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握住了司徒玥的手,“玥玥,委屈你了,等将来我的病好了,一切回归正道,我不会亏待你的。” 司徒玥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回归正道! 第246章 初恋女友 折腾了一整天,夏星眠洗完漱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她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 一会儿有个小男孩说他罩着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一会儿那个嘴上说要保护她的小男孩,带着一帮人来欺负她。 他们会在她的床上撒尿,放可怕的虫子。 会抢她手里的饭,还会以欺负她为乐。 第二天,闹钟滴滴响起,夏星眠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无力,相当累。 什么破梦啊,她小时候在阿爸阿妈身边长大,别提有多幸福,怎么会遇到那么坏的小孩。 一晚上没睡好,上课的时候,夏星眠困的直打瞌睡。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她正准备去找沈听肆,刚走出教室,走廊里突然一阵骚乱。 同学们都挤到窗户边,探头探脑地看着楼下。 “卧槽,好帅啊,那个禁欲如谪仙般的男人是谁啊?” “这颜值不会是哪家的明星来拍戏了吧?” “妈妈,我终于见到了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 “不会是谁家的男朋友走吧?” 夏星眠下意识地想到了沈听肆,可沈听肆就算不忙来学校接她,也只会在校门口,怎么可能来教学楼下。 太累了,她没有凑热闹的心情,一边拿出手机给沈听肆发微信,一边下楼走出了教学楼。 “心肝儿,我放学了,你什么时候下班啊?要不,我去苍穹集团找你?”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听肆的微信。 看来,他还在忙。 要不,还是去云顶等他吧,顺便rua一rua hero的狗头。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季明珠发来的八卦,她家开娱乐公司的,总喜欢在群里聊八卦。 夏星眠低着头回复,没有看前面。 “嘭……” 突然,她一头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口,她伸手摸了摸头,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先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走路不许看手机,伤眼睛。” 说话的同时,还将她的手里拿走了。 猛地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她还以为自己太想他出现了幻觉,抬眸看到他那张帅气的俊脸,小脸上瞬间染上了灿烂漂亮的笑容。 她激动地伸手扑了过去,“心肝儿!” 沈听肆伸手将她搂进了怀里,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累吗?” 她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般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抱着,“累,可累了,上学真累,今晚我一定要好好吃一顿补偿一下自己。对了,你怎么来这儿了?” “下午没事,就过来接你。开心吗?” 夏星眠抱着他的腰黏糊糊地撒娇,“开心,开心死了,我可想你了。” 经过的学生纷纷看着他们,夏星眠虽然很享受大家羡慕的目光,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们走吧。” “啊……我想起了,那不是苍穹集团的总裁沈听肆吗?他好像是夏星眠的未婚夫。” “对,她还是校花苏婉瑜的亲舅舅呢,这么说,夏星眠是苏婉瑜的舅妈啊!” “夏星眠好福气啊,有疼爱她的五个哥哥,还有那么帅那么有钱还爱她的未婚夫,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这种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我等望尘莫及。” 陆蔓蔓和苏婉瑜刚从学校的咖啡厅出来,就看到了手牵着手的夏星眠和沈听肆。 听到其他同学的议论,两人的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苏婉瑜就算再怎么讨厌夏星眠,只要夏星眠嫁给沈听肆,注定会变成她舅妈。 辈分都比她高。 她仿佛看到夏星眠就像一座大山压着她,她拼命想爬出来,根本就无济于事。 呐喊都没人理。 而夏星眠像个胜利者一样,站在山顶上得意大笑。 光是想想,苏婉瑜都快疯了。 陆蔓蔓更是气到心梗,如果不是夏星眠,同学们口中羡慕的对象就是她。 可是现在,夏星眠把一切都抢走了! 最关键的是,沈听肆明明那么冷漠疏离一个人,竟然会陪着夏星眠在学校里散步。 嫉妒! 不甘! 她看了苏婉瑜一眼,“婉瑜,夏星眠太嚣张了,再这么下去,我们俩就会成为全校的笑柄。” 苏婉瑜眯了眯眼,“别慌,我已经想到整夏星眠的主意了。” — 夏星眠一直觉得和心爱的人一起逛校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奈何沈听肆太忙了。 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来教学楼,正好,可以浪漫一下。 沈听肆一只手提着夏星眠的书包,一只手牵着她,看着她开心,他的嘴角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 “心肝儿……我从来没问过你,你以前谈过女朋友吗?” 沈听肆垂眸看了她一眼,“你猜。” 夏星眠撇了撇嘴,“我猜肯定有过。” “哦?怎么看出来的?” “你长得帅啊,家庭条件又好,所以应该有很多女孩子追你。你都二十五了,如果在我之前一个女朋友都没有,那也不正常啊!” 不正常的沈肆爷笑了一声,“谁跟你说我有很多女孩子追?” “啊?” 夏星眠极其惊讶,“没有吗?”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嗯。” 沈听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而且,过去的事也没必要说谎。 夏星眠摸了摸下巴,“这不科学啊,你怎么会没人追呢?” 这个问题,裴寂玉和楚灵渊当初也问过沈听肆。 三人在一起,很明显,沈听肆是最帅最有钱最有魅力的那一个。 偏偏,裴寂玉和楚灵渊接情书接到手软,每天都有人往他们的课桌里塞情书塞零食。 而沈听肆就像个女人绝缘体似的,别说有人追他了,他经过的方圆五米间,男人女人都不敢靠近。 后来,裴寂玉终于找到了答案。 因为沈听肆太冷漠了,比起裴寂玉的风趣幽默,楚灵渊的洒脱不羁,沈听肆就像一块来自南极的冰块一样。 远远看一看都能把人冻住,别说是靠近他了。 这就跟长得很漂亮的女孩,没有人追是一个道理。 最重要的原因是,驾驭不了。 谁能驾驭沈听肆? 没人能驾驭! 所以驾驭他的人一出现,他就沦陷了。 夏星眠笑了笑,“这么说来,我是你的初恋呀,你也是我的初恋哦。” 沈听肆停下了脚步,夏星眠疑惑地看向了他,“嗯?怎么不走了?” “初恋大人,我现在很想要一个吻,你意下如何?” 第247章 想办法让夏星眠嫁给江洵澈 夏星眠笑了笑,她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一般温暖,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 “我可不是个吝啬的人,何况我那么喜欢你,你就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但是你太高了。” 她往四周看了一下,看到一个石头后,拉着沈听肆疾步走过去,她站在石头上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了上去。 之前每次看到别人在校园里接吻,夏星眠还挺羡慕的,今天她也终于有了这个美好的体验了。 一记缠绵悱恻的吻结束,两人鼻尖抵着鼻尖,轻喘着气,“心肝儿,我不想走路了,你背我吧?” “好。” 沈听肆转过身,夏星眠开心地趴在他背上,“我以前看到男孩子背女孩子的时候,就很羡慕,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她将脸贴在他的脸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和独属于他的味道,心情大好。 “以后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告诉我。” 沈听肆在各个领域都能运筹帷幄,但在恋爱方面,他也是第一次,还在学习成长的过程中。 很多时候都不知道小女孩的心思,怕一个不经意的细节会忽略她的感受,让她产生不好的想法,希望她能将所有想要的东西都告诉他。 他一定会满足她,如果满足不了的,创造条件也会满足。 只要她开心就好。 比起其他男人只会嘴上功夫,夏星眠还是更喜欢沈听肆这种实干派。 他的话让她心情大好,笑得更开心了。 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 “心肝儿,你和夏青是不是吵架了?” 如果是平时,沈夏青打架被带到警局,看到沈听肆的时候肯定会委屈巴巴上前让沈听肆帮他报仇,而不是那种态度。 夏星眠心思细腻,这一点沈听肆早就发现了。 “不算吵架,就是闹了一点小矛盾。” “什么小矛盾啊?” 沈家的糟糕事,沈听肆不太想让夏星眠知道,他的夏小眠只要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边就好。 “工作上的事。” “哦……” 工作上的事,夏星眠也不好多问。 这时,沈听肆将夏星眠放了下来,神情一变,严肃看向她,“我还没跟你算账。” 看着他脸色阴沉,夏星眠脑海里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快速过了一遍,想着什么事让他这么生气。 很快,就有了答案。 她伸手抱住他精瘦的腰,脑袋蹭着他的胸口,“哎哟,我错了,我也不是想打架,是那些人先找我们麻烦的,不还手就显得我们太怂了。再说了,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沈听肆依旧面无表情,“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个生气?” 夏星眠一愣。 嗯?不是这个吗?那是什么? 见夏星眠用食指敲着脑袋苦思冥想,沈听肆握住了她的手,表情严肃地开口,“出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而是找陆浅川和陆沉舟?” 原来是这个! 夏星眠仰头干笑了一声,“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嘛。” “是吗?”沈听肆的语气很冷,“我还以为在你心目中,你的哥哥们比我更亲密更值得信任。” 夏星眠这才意识到沈听肆吃醋了,她立刻举起三根指头做发誓状,“没有,绝对没有,你们是我的亲人和爱人,我对你们的喜欢和信任都是一样的。” 沈听肆的脸色更差了,“一样?我跟你那些哥哥一样?” “不不不,当然不一样,你在我心目中更重要,我最爱最爱你。” 见沈听肆脸色缓和了一点,夏星眠稍稍松了一口气,男朋友这种生物,还挺难对付的。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下巴,“心肝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蹦吃醋了。” “以后……” “我保证,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一定第一个联系你。”她立刻露出了招牌式的乖巧笑容,惹得沈听肆情不自禁地在她小脸上捏了一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晚跟我去云顶。” 夏星眠想到了什么,两眼放光,“好呀,那我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话音刚落,沈听肆敏锐的察觉有人盯着他们,他将夏星眠搂进怀里,警惕地看了一眼。 校园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同学,有一起看书的情侣或者闺蜜,有拍着篮球去球场的男生,还有急匆匆往食堂跑的人。 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嗯?怎么了心肝儿?” 沈听肆摇了摇头,“没,走吧。” 刚刚那一瞬间的目光注视,让他很不舒服。 是他太敏感了吗? 两人走出去好远,一个身穿皮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教学楼一角走了出来。 他取下墨镜,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人的背影,眼底是浓浓的疯狂和激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一张脸显得有些狰狞扭曲。 “小蜻蜓……夏星眠……终于找到你了,可你为什么还是跟他在一起了?” 他紧紧地捏着拳头,力道之大,将手里的墨镜都捏碎了。 他的目光中泛着一丝狠厉,“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逃走了。” — 林之韵已经认定了沈听肆是她女婿,夏星眠说今晚要住在沈听肆家,想让他帮她补习。 林之韵看破没有说破,“补习是好事,今年再拿个优秀学生。” 林之韵本来想说让夏星眠保护好自己,虽然她已经二十岁了,但大学还没毕业,要孩子早了点。 想到沈听肆肯定会考虑到这一点,她便没有多言。 陆蔓蔓从二楼听到林之韵和夏星眠的通话,别提有多嫉妒。 夏星眠这个贱人,还没结婚就跑去沈听肆家里住,真是不要脸。 什么补习,她明明就是想勾引沈听肆,跟她做不知羞耻的事! 婉瑜到底想了什么办法啊? 什么时候才能整一整夏星眠啊,看到她那副嚣张得意的样子,真是来气。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江洵澈发来的微信,她看都不想看。 沈听肆和江洵澈,一个是天上的神仙,一个是阴沟里的蛆虫,简直没得比。 要是,想办法让夏星眠嫁给江洵澈,而她能嫁给沈听肆就好了。 第248章 我以为那是爱你的方式 晚上,沈听肆带着夏星眠去了一家药膳餐厅,美曰其名想好好给她补一补。 夏星眠胃口大开,吃了不少。 到了云顶,夏星眠正陪着hero玩,沈听肆递给了她一个精致的盒子。 夏星眠惊喜地看向她,“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快速打开,里面是一件具有异域风情的红色裙子,裙子上挂满了叮叮当当作响的铃铛,铃铛下还挂着漂亮的流苏。 单纯的夏小眠还没意识到沈听肆为什么会送这样一件裙子给她,激动道:“哇,好漂亮的裙子,你在哪儿买的啊?” “找人专门定制的,喜欢吗?” “超喜欢。” “喜欢就好,现在去换上吧。” “嗯,我记得你这儿有拍立得吧,待会儿我们多拍两张照。” “好。” 夏星眠去换衣服的时候,沈听肆布置了一下卧室,她喜欢夏星眠喜欢星星,在房间里装了星空灯,还点上了香薰灯。 “汪汪……” hero跟着沈听肆汪汪叫,沈听肆俯身摸了摸它的头,“你今天最好乖一点,待会儿乖乖去自己的狗窝待着,否则,我就把你送给狗贩子。” hero嗷嗷叫了一声,摇着尾巴跑出了卧室。 “心肝儿,我换好衣服啦,你快来看看……” 沈听肆走出去一看,看到了一个异域风情的小美女。 红色衬的她皮肤越发白皙透亮,身上的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玲玲作响,很是好听。 见沈听肆如狼一般的眸子盯着自己,夏星眠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好……好看吗?” “好看。” 他一步步朝她走了过去,看着他靠近,她心里突然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好像小白兔看到了大灰狼一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沈听肆怎么可能让她逃走,搂着她的腰,将他往怀里一带,“怕什么?” “没……呵呵……怎么可能怕呢?不是要拍照吗?那我们带hero一起拍吧,给hero脖子也拴个铃铛。” 夏星眠看了hero一眼,hero趴在自己的狗窝,用两只前爪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也看到了,hero不想拍照。” hero:“……” 主人,我虽然是狗,但你比狗还要狗。 夏星眠干笑,“那我们两个……” 话还没说完,被沈听肆拦腰抱了起来,“我们回卧室拍。” 门嘭一声被关上,hero想从狗窝爬出来,想到沈听肆的话后又不敢动了。 那之后,hero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铃铛声一直持续不断地响着。 它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铃铛声还在响。 直到天边亮起鱼肚白的时候,铃声才停止,它也迷迷糊糊再次睡了过去。 夏星眠做梦都没想到,沈听肆说的拍照竟然是那样拍的。 混蛋,王八蛋,欺负人…… 那些照片能看吗? 最重要的是,她翻来覆去被欺负了一晚上,人都快废了。 那时,她才明白,他口中的活罪难逃是什么意思了。 第二天,夏星眠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眼睛是肿的,昨晚哭了那么久,他不但没放开她,还更狠了。 身上更是酸软无力,精疲力尽。 “醒了?” 看到沈听肆进来,夏星眠轻哼了一声,用被子蒙住了头。 沈听肆知道把人欺负狠了,走过去掀开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中午有很多你爱吃的美食。” 夏星眠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手臂一伸出来,都是青青紫紫的吻痕,一处好地方都没有。 “你不爱我了!” “谁说的!” “我昨晚让你停下来,哭着求你,你都不理我,你就一直欺负我。” 沈听肆低声一笑,觉得此刻她无比可爱,忍不住又亲了亲她,“我以为那是爱你的方式。” “你……哼……我这会儿才起来,上午的两节课都没上,老师不点名还要,点名的话,优秀学生就没了。” 餍足后的沈听肆心情相当好,他笑着将她抱进了怀里,“别担心,我已经跟你们授课老师请过假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我授课老师的联系方式?” 沈听肆微微一笑,“他是我大学同学。” 夏星眠:“……” 她怎么不知道? “那……你……你怎么请假的?” “我说你昨晚学习了一晚上,累到了。” 夏星眠:“……” 那是什么鬼学习啊? 不过,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纠结也没用。 沈听肆伺候着夏星眠起床,穿衣服洗漱完后,抱着人去了餐桌。 夏星眠就像个没有手的宝宝,吃饭都是沈听肆尽心尽力喂的。 早上请假,下午必须得上课。 沈听肆送着夏星眠去了学校,到了校门口,他又依依不舍地抱着她亲了一会儿。 直到夏星眠感觉再亲下去又要出事后,快速推开了他,“我真的得去上课了。” “嗯,晚上我来接你。” 夏星眠想到昨晚的事,快速说道:“我今晚要回家。” 再来一晚上,她这条命都要折腾没了。 沈听肆忍不住微笑,“想什么呢,就是送你回家。” 夏星眠:“……大坏蛋!” 目送着夏星眠进了校园后,沈听肆才让陈最发动了车子。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成了往常冷漠无情的样子,“何笑笑那边最近什么情况?” 陈最淡淡道:“她在咖啡厅上班,没什么异常。” 沈听肆没有说话。 陈最聪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肆爷,回公司吗?” “不……去见一见裴寂玉说的画像师。” — 何笑笑怎么也没想到上班竟然这么累,她本以为她会习惯咖啡店的工作,可那家咖啡店生意太好了,每天忙到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看着来咖啡厅的人,不是白领就是总裁,她心里相当不平衡。 同样是人,为什么有人为了几千块钱的工资=劳碌奔波,而有的人喝着五六十一杯的咖啡,潇洒肆意地在咖啡厅里谈笑风生。 还有夏星眠,她们明明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为什么她的父母是豪门陆家人。 为什么她能一跃成为千金大小姐,还有一个有钱有势长得帅的未婚夫! 她穿着名牌,上着一流的学府,吃着山珍海味,享受着所有人的宠爱和疼惜。 而她即便是顶着她的名义和沈听肆相认,也没过上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累了一天回到家,何笑笑满身都是负能量,甚至有如果这个世界毁灭就好了的想法。 打开门走进去,她换鞋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猛地往客厅一看,沙发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他面带痞笑,朝她挥了挥手,“好久不见啊,小……石榴……” 第249章 我不会在沈听肆面前揭穿你 何笑笑一眼就认出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跑,樊崖的声音突然从后面响了起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跑,否则,海市明天的新闻,肯定是居民楼惊现女尸。” 他虽然是笑着说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何笑笑的心因为恐惧跳的很快,她不知道樊崖是怎么找到她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但遇到他总没什么好事。 她的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手指都泛着白色。 樊崖起身一步步走向她,揪着她的衣领,将她拖进了屋里。 她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认命般任由被樊崖丢到沙发上。 樊崖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狭长的眸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好久不见,你变化倒是挺大的,漂亮了不少。” 何笑笑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咬牙抬头看向他,“你想怎么样?” 樊崖冷笑了一声,“我倒是小看了你,那次爆炸中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不但活着,竟然还代替小蜻蜓和沈听肆相认。” 何笑笑紧攥着拳头,脸色惨白如纸,她也没想到樊崖还活着。 樊崖能认出她和夏星眠谁是谁,如果让沈听肆知道她不是小蜻蜓,沈听肆会怎么对她呢? 樊崖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眼底满是鄙夷,“放心,我不会在沈听肆面前揭穿你。” 什么? 何笑笑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 “我从不做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虽然樊崖这么说,但何笑笑还是没办法放心。 突然,他眼神一寒,“你早就见过小蜻蜓了吧?” 何笑笑知道樊崖很讨厌小蜻蜓,想到可以利用樊崖对付夏星眠,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她就是陆家的小公主夏星眠。” 樊崖眯了眯眼,“那她见到你之后是什么反应?” “她……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因为我是小蜻蜓的事,还跟沈听肆吃醋,两人冷战了好几天。” “不记得了……” 樊崖喃喃的说了一句,脑海里想起了夏星眠看到他时的反应,她也不记得他了。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何笑笑摇了摇头,“不知道,据我所知,爆炸后,她好像被乡下的一对聋哑夫妇收养,后来被陆家找回。至于为什么不记得我们,我也不清楚。” 一直观察着樊崖的表情,小心试探道:“你……是不是已经见过她了?” 樊崖整个人显得相当暴躁,一张俊脸相当扭曲狰狞,“见过了,但她竟然不记得我!她怎么敢忘记我!” 愤怒之余,他狠狠地一脚踹在了茶几上。 茶几摩擦地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何笑笑惊得站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她现在是陆氏集团的千金小姐,有爸妈疼,哥哥爱,还有一个未婚夫时时刻刻宠爱她,她跟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两个世界的人?呵……”樊崖笑了一声,笑容未达眼底,“我怎么可能让她逃离我的世界。” 何笑笑觉得很不对劲,樊崖明明那么厌恶夏星眠,还带着一堆人去欺负她,怎么感觉……这人对夏星眠不单单是厌恶啊! “你想做什么?” 樊崖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我想做什么用得着跟你汇报吗?没有直接把你交给组织,都是看在你以前会伺候人的份儿上。” 想起以前那些屈辱的日子,何笑笑咬了咬牙,为什么爆炸的时候,没直接把这家伙炸死呢? 突然,一把到飞刀对准了她,她吓得脑袋发蒙,动都不敢动,“你……” 樊崖把玩着手里的刀,闭着一只眼做瞄准状,“你顶替小蜻蜓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若是伤害她……” 飞刀忽然飞过来,擦她耳边擦过去,切掉她一缕头发后,稳稳地插在了后面的墙上,“我不会放过你。” 樊崖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后,如鬼魅一般离开了。 何笑笑吓得瘫坐在了地上,后背冷汗直流。 耳尖有点疼,她伸手一摸,沾了满手的血。 “啊……” 她惊叫了一声,紧紧地抱住了自己。 本以为按照计划到了海市,她就能在沈听肆的宠爱和保护下过上甜蜜幸福的日子,没想到小蜻蜓在海市,而且她竟然是沈听肆的未婚妻。 现在连樊崖都来了!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看来,樊崖好像真的喜欢夏星眠,如果他能拆散夏星眠和沈听肆,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樊崖啊樊崖,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 被折腾了一晚上的夏星眠,上课的时候,一直迷迷糊糊打瞌睡。 沈听肆那家伙,精力可真旺盛啊! 晚上放学的时候,夏星眠突然收到了季明珠发来的微信。 “眠眠,我们今天下午来云栖湖边露营了,我已经让司机在校门口等你了,你下课后直接过来吧。” 夏星眠:“不了不了,我今天太累了,想回家睡觉。” “你可以来这边睡啊,这边有帐篷,还有很多烧烤和美食,晚一点还可以去看萤火虫。” 夏星眠刚要回消息,季明珠又发了一条过来,“我今天带了我喜欢的男生,想让你给我把把关。” 季明珠都这么说了,夏星眠也不好再拒绝,“好吧,我待会儿过去。” 另一边,苏婉瑜看到夏星眠回过来的消息后,开心地跟陆蔓蔓发了消息。 之后她快速将聊天记录删除,将手机放在了桌上。 没过一会儿,季明珠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真烦,这咖啡渍根本就洗不掉。” 苏婉瑜一脸歉疚,“对不起啊明珠,我太不小心了,这件衣服好像要两万吧,我现在就给你转账。” 季明珠点了点头,“直接转到微信上就行。” 苏婉瑜:“……” 她本以为季明珠会说算了,没想到她还真敢收。 果然,和夏星眠一起玩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季明珠怎么可能不要钱,咖啡是苏婉瑜邀请她喝的,苏婉瑜笨手笨脚的弄脏了她的衣服,该赔就得赔。 另一边,夏星眠刚走出校门口,一辆车突然停在了她脚边,一个和蔼慈祥的大叔从车上走了下来,“是夏小姐吗?” “是我。” “你好,是明珠小姐让我来接你的。” 夏星眠太累了,并没有多想,乖乖地上了车。 司机大叔上车后,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朝她笑道:“路途有点远,夏小姐要是累了,可以睡一会儿。” 车里的味道很好闻,夏星眠点了点头,没过一会儿,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颗大树上,前面有两个帐篷,帐篷前有烧肉架,不少人在那边嬉闹烤肉,烤肉的香味把夏星眠肚子里的馋虫都勾了出来。 突然,一个女孩喊了一声,“诶,她醒了。” 第250章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天已经黑了,树林里到处都是蚊子,夏星眠的血型很招蚊子,裸露出来的胳膊痒痒的,惹得她很想挠两下。 季明珠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所以,是谁拿了她的手机给她发的微信,将她骗到这里的? 苏婉瑜和一帮人在帐篷里玩,听到夏星眠醒了的消息,她朝季明珠笑了笑,“明珠,走,我们去看乐子。” 季明珠摇了摇头,“外面蚊子太多了,我怕蚊子,不敢出去。” “今天这个乐子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要是不出去看,多可惜啊。” 苏婉瑜拿着驱蚊水对着季明珠一顿喷,呛的她直打喷嚏,“行了,现在蚊子不敢靠近你了。” 季明珠揉了揉鼻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就不跟苏婉瑜她们出来玩了,还不如去找眠眠和玥玥打游戏。 陆蔓蔓也来了,但她没有出去,而是和苏婉瑜交换了一个眼神。 季明珠被苏婉瑜几个女生拉出帐篷的时候,脚下没看清路差点摔倒,她心情相当差,“到底是什么乐子啊?我不想看了,我想回家。” “呐……就在那边。” 季明珠顺着苏婉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被绑在树上的夏星眠。 “眠眠?” 确定那个人是夏星眠,她脸色大变,“你们把眠眠绑起来干什么?” 她刚想冲过去想解开绳子,跟着苏婉瑜的几个女生拽住了她。 季明珠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苏婉瑜,“婉瑜,你这就过分了。” 苏婉瑜搂着季明珠的脖子笑了笑,“明珠,你装什么呢,夏星眠不是你约来的吗?” 季明珠一头雾水,“你胡说什……” 她的话还没说完,苏婉瑜搂着她的脖子,一步步走到了夏星眠面前。 她嚣张地看着夏星眠,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夏星眠,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啊?” 季明珠急了,“我没有,眠眠……我没有背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等夏星眠开口,苏婉瑜得意道:“哎呀呀,明珠,你年纪轻轻怎么就得老年痴呆了啊,不是你把夏星眠约到这里的吗?她的微信上还有你们俩的聊天记录呢。” 季明珠摇了摇头,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愤怒地瞪向了苏婉瑜,“是你……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你是不是拿着我的手机给眠眠发微信了?” 被拆穿的苏婉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错,微信就是你自己发的。” “我没有!”季明珠慌乱地看向了夏星眠,她挣扎着想去给夏星眠松绑,可被人抓着根本就动不了。 “眠眠,你要相信我,微信不是我发的,我也不知道她们会把你绑到这里。” 季明珠和苏婉瑜从咖啡厅出来后,季明珠想回家换衣服,苏婉瑜说刚好有个商场,可以陪她去买衣服,然后他们一起去露营。 她本来对露营没什么兴趣,但苏婉瑜再三邀请,她不好拒绝就来了。 她到这里的时候,夏星眠还没被绑到这里,一行人在帐篷里玩游戏,还挺开心的。 万万没想到苏婉瑜竟然在利用她。 “哎呀明珠,做人要真实一点,不要那么虚伪,你做都做了,干嘛不敢承认,你以为经过这一次之后,你还能和夏星眠做朋友吗?” 闻言,季明珠哭得更伤心了,“眠眠,我真的没有骗你。” 通过两人的对话,夏星眠很快就将事情串联到了一起,她看着苏婉瑜冷笑了一声,“我说外甥女,你想叫舅妈出来玩,直接给我发微信就好,没必要利用明珠,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一听到夏星眠叫自己外甥女,苏婉瑜瞬间给众人表现了一个笑容消失术。 季明珠听到夏星眠相信自己,哭得更惨了。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夏星眠的信任,更让她感动又难过的了。 苏婉瑜几大步走过去揪住了夏星眠的衣领,“都被绑到这儿了,你嘴巴还是那么讨厌。” 看到夏星眠脸上一丝惧意都没有,苏婉瑜更生气了。 她原本想象的是夏星眠看到自己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肯定会哭着求饶,她好把夏星眠出糗的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让大家都笑话她。 没想到这该死的女人,胆子这么大。 “你费尽心思把我绑到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苏婉瑜和陆蔓蔓不同,陆蔓蔓是骨子里的坏,手段狠辣。 而苏婉瑜充其量就是一个蠢货,把她绑到这里,恐怕只是想教训她一下,真要做什么,估计做不出来。 “干什么?哼……你知道这深山老林,什么最可怕吗?” “不知道!” “各种有毒的动物,说不定还会有蝎子和蟒蛇,再不济,这里的蚊子也能吃了你,识相的话,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否则,我让你痛不欲生。” 季明珠看情况不对,想拿出手机给司徒玥打电话,手机被人夺走了。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外甥女,你是不是忘了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不怕虫子的。” 苏婉瑜:“……” 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哼,就算你不怕,那蚊子叮在你身上的痛和痒,你是能感受的吧。今晚我们吃烧烤喝红酒玩游戏,你就待在这儿喂蚊子吧!” 苏婉瑜愤怒地转身走到了季明珠身边,“你要是有放走她的心思,我把你也捆起来喂蚊子!” 季明珠:“那你把我捆起来吧,我要和眠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苏婉瑜哼笑了一声,“行啊,既然你这么要求,那我就满足你。” 没过一会儿,季明珠被捆在了夏星眠旁边。 “眠眠,你别怕,我招蚊子,待会儿让蚊子咬我。” 夏星眠快要被季明珠蠢哭了。 “我的宝啊,你怎么那么傻啊。” “啊?” “你要是不被绑起来,还可以想办法解开我手上的绳子,你现在这样,咱俩就真的是有难同当了。” 季明珠也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眠眠,你说我怎么这么笨啊,要是玥玥在这里,肯定早就想到救你出去的办法了。” 夏星眠想象了一下,司徒玥的话,恐怕会直接动手打人。 那绝对是一个能动手就绝不哔哔的人。 蚊子这个东西,真是见缝插针地咬人,还没过多久,两人身上都痒地不行,又抓不着,别提有点难受。 “眠眠,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夏星眠想了一下后说道:“明珠,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 第251章 夏星眠,我要跟你绝交 陆蔓蔓怎么也没想到苏婉瑜收拾夏星眠的手段,竟然是这样的。 之前她问了好几次,苏婉瑜都说“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肯定会把夏星眠整的屁股尿流。” 呵呵…… 把人绑在大树上喂蚊子,这么弱智的整人手段,也就婉瑜能想得出来。 不行,好不容易把夏星眠弄出来,不让她狠吃一点苦头,那不是白搞这么一出了吗? 反正,今天的事儿有婉瑜兜着,就算沈听肆怪罪起来,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大家都在喝酒,陆蔓蔓一个劲儿地灌着旁边的男人,“杨磊,来,我敬你一杯。” 突然,季明珠的声音响了起来。 “婉瑜……婉瑜……我知道错了……” 苏婉瑜听到后,哼笑了一声,带着两个女生走向季明珠,“哟,知道错了啊?” 季明珠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嗯,我肚子好饿啊,烤肉的味道太香了,你能不能放开我,让我去吃两口?” 苏婉瑜哼笑了一声,“刚刚不是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说,要和夏星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吗?怎么这么快就熬不住了。” 季明珠哭了起来,“我后悔了,蚊子老咬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而且,我真的很饿,我还没吃晚饭呢。” 说话间,季明珠受不了般地用后背蹭了蹭大树挠痒。 千金小姐各个都是细皮嫩肉的,嘴上说着豪言壮语,实际上吃不得一点苦。 苏婉瑜越发得意,嚣张地看向夏星眠,“看到了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夏星眠愤怒地瞪向了季明珠,朝她大吼,“季明珠,亏我把你当好朋友,你竟然为了一点吃的,就背叛我们的友谊!” 季明珠哭的委屈巴巴,“友谊哪有吃饭重要,而且,蚊子身上带着很多病菌,万一我被蚊子咬到感染上什么病怎么办?” “好!算我看错你了!从今以后,你季明珠再也不是我夏星眠的朋友。” 季明珠朝夏星眠吼道:“不是就不是,我至少还陪了你一会儿,而你一点都不心疼我,你要真是我朋友,就该让我去吃烤肉,去坐帐篷。” “你……” “所以,你也没有真正把我当你朋友,我不过是给你提供娱乐和八卦的工具罢了,夏星眠,我要跟你绝交!” 夏星眠气得脸都红了,“绝交就绝交,要不是你不小心,我也不会被骗到这里,都是你的错!” 季明珠:“行!是我的错行了吧!那你就自己待在这里喂蚊子吧,我不陪你了!” 说着,季明珠看向了苏婉瑜,“婉瑜,我真的后悔为了这样的人糟蹋我自己,你快放了我吧。” 苏婉瑜看着两人闹掰吵架,心情相当好,这种姐妹撕逼的戏码,还真是百看不厌。 苏婉瑜给身边的两个女生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走过去解开了季明珠的绳子。 季明珠一被松绑,头也不回地朝向烤肉的地方,饿狼扑食一般双手拿起烤串吃了起来。 “嗯,还是烤肉好吃,诶……给我拿一瓶果粒橙。” 她一边吃一边还挑衅地看了夏星眠一眼,夏星眠差点没憋出笑出来。 不错,这演技已经可以吊打娱乐圈一众小花了。 而苏婉瑜看到季明珠这样,心情越发愉悦,“这样吧,你也不用跪下来了,只要你求我放了你,还说愿意跟我舅舅解除婚约,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夏星眠勾唇一笑,“你舅舅和我家人,长时间联系不到我,肯定会来找我,你就不怕他们收拾你吗?” “你还没清醒的时候,我用你的人脸识别功能打开你的手机,给你家人和我舅舅发了微信,他们以为你去了季明珠家,不会找你的。” 夏星眠挑眉,“你没这样的脑子,是谁在后面给你出谋划策了?” 夏星眠的目光看向了帐篷,从影子来判断,应该来了十个人,可进进出出的只有九个人,所以,还有个人没有露面。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是陆蔓蔓。 苏婉瑜一听夏星眠的话就炸了,“你什么意思啊?我脑子怎么了?” “哼……被人利用了都帮人数钱的脑子,能是什么脑子?蠢脑呗。” “你……哼……现在你就算是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放了你!” 苏婉瑜气呼呼地走了,夏星眠的眼神渐渐地冷了下来。 看来,今天这一出不仅仅是苏婉瑜的恶作剧。 杨磊被灌了不少酒,出来方便的时候,看到夏星眠在用后背蹭大叔。 他满脑子都是陆蔓蔓刚刚说的话。 “我那个妹妹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细皮嫩肉的,掐一下都能出水。而且你们别看她一副清纯可爱的样子,实际上很会玩。最喜欢玩的就是捆绑游戏了。” 酒精上头,浑身燥热,他缓缓朝夏星眠走了过去。 夏星眠看到对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她看了一眼季明珠,好家伙,还在吃。 看到男人越靠越近,夏星眠冷冷道:“有事?” 男人整张脸都是红的,显然已经醉的不轻了,他嘿嘿一笑,伸手摸向了夏星眠的脸,“她们说的没错,你果然是个极品。” 夏星眠被绑在树上动不了,只能朝季明珠疯狂咳嗽。 “听说你喜欢捆绑y,好巧,我也喜欢,趁他们都没注意,我陪你好好玩玩。” 夏星眠眼神一寒,苏婉瑜没有这个胆子让人来“欺负”她,恐怕是陆蔓蔓的主意。 呵……她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想让她被人糟蹋啊! 男人的咸猪手已经伸向了夏星眠,夏星眠想着如何自救的时候,季明珠突然冲过来,一把推倒了男人。 “眠眠,我找到了一把刀!” “愣着干什么,快点帮我把绳子解开。” “哦哦,好……” 男人见自己的好事被打断,狠狠地给了季明珠一巴掌,季明珠被打倒在了地上。 “明珠,把刀给我!” 季明珠艰难地将刀子放在了夏星眠的手上,将醉酒的男人拽翻在地上。 大家都在帐篷里玩,听到动静后,跑了出来。 而此时,夏星眠已经解开了绳子,解放了双手。 苏婉瑜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季明珠!你竟然阳奉阴违背叛我!诶,你们几个把夏星眠抓起来,别让她跑了。” 夏星眠刚刚观察过环境,她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马蜂窝,但这些千金小姐和公子哥们都没发现。 “明珠,跟着我!” 季明珠速度很快,爬起来追上了夏星眠。 夏星眠拿起一块石头,狠狠地朝马蜂窝一砸。 马蜂窝掉在了地上。 “嗡嗡嗡……” 蜜蜂都被惊动,倾巢而出。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是马蜂……有毒的,大家快躲到帐篷里。” “啊啊啊……” 大家尖叫着钻进了帐篷,夏星眠怎么让她们如愿,冲过去用手里的刀将帐篷划烂,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将她们搭建好的帐篷拽翻到地上。 “啊啊啊……我的脚……” “别踩了!!!” “马蜂进来了,啊啊啊……” 里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知道是谁踩到了谁,大家又都往外跑。 夏星眠没多做停留,拉着季明珠的手一直往前跑,后面有马蜂追,跑肯定是跑不了的。 看到一条小河,夏星眠朝季明珠大喊,“明珠,跳!” “啊……” 季明珠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跟着夏星眠下了水。 两人刚到水里,一群马蜂从她们头顶飞过,转而去攻击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夏星眠探出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到处逃窜的陆蔓蔓。 第252章 你太狡猾了 夏星眠没有再理会那些人,带着季明珠游到对岸爬了上去。 两人身上都打湿了,衣服和头发都贴在身上,狼狈极了。 看到季明珠的头发上沾着几片叶子,夏星眠伸手帮她取了下来。 没遭遇过这种磨难的千金大小姐,鼻子尖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眠眠,都怪我粗心大意,识人不清,才让苏婉瑜钻了空子,拿着我的手机把你骗到了这里。”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帮夏星眠弄着头发,又委屈又自责。 夏星眠笑着安慰,“不怪你,但你太单纯了,很容易被人利用,以后还是要多个心眼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季明珠点了点头,“道理我都懂,我只是没想到她会那么做。” “很正常,事情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能深刻老人言。” “嗯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嘛。” 夏星眠笑着替她擦了擦眼泪,“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啊!对……我有手机……”季明珠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 夏星眠一愣,“你手机不是被苏婉瑜拿着了吗?” “嗯,但我刚刚去吃东西的时候,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拿回来了。” 夏星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明珠真聪明。但是……这手机都在滴水,看看能不能用。” “应该可以,我买的是防水手机。” 季明珠甩了甩手机,点开一看,屏幕是花的。 “诶……这什么情况?不是说手机防水吗?” “不着急,再试试。” 季明珠长按关机键又试了好几次,手机直接黑屏罢工了。 气得她狠狠一脚踩在了手机上,“什么破手机啊,卖那么贵还不防水,回家就让我爸告他们。” 两人唯一的希望破灭了,只能走出树林。 季明珠看着黑漆漆的树林,生怕突然冒出来个什么可怕的东西,紧紧地抓住了夏星眠的手,“眠眠,我们该怎么办啊?这里是哪里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出去,怎么回家啊?” 夏星眠搂住了她的肩膀,“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季明珠哭着强壮坚强,“呜呜……你比我还小一岁呢!应该由我保护你。” “没事儿,走出树林,我有经验。” 夏星眠的确有点经验,她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是不是个伐木工,和树木结过仇,这辈子好像一直从树林里逃跑。 云起比较好的是,每次遇到这种麻烦的时候,天上都有月亮,有月亮照着,总比黑灯瞎火自己摸索好得多。 她牵着季明珠的手,两人跌跌撞撞地顺着溪水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明珠累得走不动了,她气喘吁吁地开口,“眠眠,我好累啊,走不动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季明珠只是累,夏星眠则是又饿又累。 吃完午饭到现在,滴水未进,她肚子叫了好半天,饿得头晕眼花,腿软脚软。 这时,一束灯光突然扫了过来。 季明珠激动道:“眠眠,好像有人,诶……你好,我们在这边。” “明珠……” 夏星眠拉住了季明珠,这么晚了,谁会出现在这里? 是敌是友都不知道,万一遇上坏人或者变态怎么办? 然而,对方好像已经听到了季明珠的声音,缓缓地朝他们走了过来。 夏星眠蹲下身找了两块石头,一块递给了季明珠,一块自己拿着,“防患于未然。” 夏星眠现在是季明珠的偶像,她说什么,季明珠都觉得对,她接过石头,警惕地看向了对方。 “谁在那边?喵喵,是你吗?” 男人的声音很温柔很好听,季明珠看了夏星眠一眼,“眠眠,好像是来找猫的。我听苏婉瑜说这附近有个农家乐,但不知道在哪儿?我们该不会快走到农家乐了吧?” “喵喵?” 对方越来越近,夏星眠想到自己可能太敏感了,万一是个好人呢? “如果我们真的遇上了农家乐的人,那就能借他的手机给家人打电话了。” 夏星眠想了想后点了点头,“好吧。” 得到夏星眠的首肯,季明珠跳起来又喊了一声,“大哥,救命啊……” 那人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手电筒很亮,照在两人脸上,两人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两人下意识地挡住了眼睛,季明珠笑道:“大哥,我们迷路了,手机也坏了,能不能借你手机一用,让我们打个电话。” 男人淡淡道:“你们两个小女生怎么会在这里?” 季明珠憨笑,“遇上了一点小麻烦。大哥,好人有好报,帮帮我们吧。” 夏星眠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她手里紧紧地捏着石头,全身心都在戒备,最关键的是,手电筒一直照着她们,她根本就看不到男人的脸长什么样。 “需要我帮你们报警吗?” “不用不用,你借手机我给我家人打个电话就好。” “行……” 男人大方地伸出手,将手机递给了季明珠,季明珠不疑有它伸手去接手机。 在手快要碰到手机的时候,她整个人猛地被人往前一拉,对方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她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夏星眠都没反应过来。 “明珠!” 她刚冲上去将季明珠扶起来,男人突然朝她笑了一声,“又见面了!” 对方认识她? 夏星眠拿着石头警觉,“你是谁?” 男人将电筒对向自己,灯光从下巴往上照,他看起来像极了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脸上的笑容更是渗人恐怖。 电光火石之间,夏星眠瞬间想了起来,“你是……上次在酒吧的那个人。” 该死,刚刚怎么就没听出他的声音呢? “是……但是……那不是我们第一次相遇,而是我们第一次重逢……” 樊崖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她下意识往后退,樊崖冷笑,“你再往回退一步,我就杀了她。” 夏星眠猛地停下脚步不敢动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像个好人,但又好像对她没什么恶意,如果只是简单的认错人,把她当成了渣了他的前女友,那一味地否认两人不认识,可能会激怒他。 倒不如,先利用他离开这里再说。 “好,我不退了,我们有话好好说,先离开这里再说好不好?” 樊崖勾唇一笑,“不说你不认识我了?” 夏星眠干笑了一声,“我以前出过一次车祸,忘记了一些事,说不定就忘了我们之间的事,先出去再慢慢说。” 闻言,樊崖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来是发生了车祸,怪不得不记得他了。 “行,走吧。” 见对方答应,夏星眠松了一口气,手里的石头还被她紧紧地攥着,她戒备地掠过他去想去扶季明珠。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樊崖突然抬手在她后颈打了一下。 夏星眠还没反应过来,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樊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抱得很用力,挤压着她的骨头都发出了咯咯声。 他眼里满是疯狂,嘴角勾起疯批的笑,“你太狡猾了,我不会再给你逃跑的机会。” 第253章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 沈听肆通过自己的回忆将小蜻蜓的样子描述了出来。 裴寂玉介绍的画像师叫戚天翼,她根据沈听肆的描述,画出了一个三岁小女孩的画像。 “是这样吗?” 他将画像递给了沈听肆,沈听肆看了一眼,的的确确是印象中的小女孩。 他刚从基地逃出来的那段日子,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梦见她。 她很乖很善良,总是替别人着想。 基地其他小朋友都怕他,不敢靠近他,只有她敢去找他。 她的衣服总是脏兮兮的,因为那些小朋友总爱欺负她,可她总会把自己的脸擦得干干净净。 她一双灿烂如星河一般的眸子,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她的眼睛还要再大一点,脸颊有两个小梨涡,抿嘴的时候就能看到。” “好。” 戚天翼又改了一下,“现在呢?” 沈听肆的心轻轻一颤,“是她。” 戚天翼点了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最早明天给你。” “麻烦你了。” 离开戚天翼的工作室后,沈听肆本来要去接夏星眠放学,突然收到了夏星眠发来的微信,“心肝儿,我今晚回家睡觉。” 想到她昨晚被折腾狠了,沈听肆笑了笑,并没有怀疑,直接去了公司。 另一边,沈新义接到了一个电话。 “他去找画像师干什么?” “不太清楚。” 沈新义眯着眼想了一下,沈听肆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找画像师。 难道,她怀疑何笑笑不是小蜻蜓。 呵……反正他们并不知道真正的小蜻蜓是死是活,如果能通过沈听肆找到真正的小蜻蜓,那也算是帮了他们大忙了。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等将来夏青接手鼎盛集团,我不会让他亏待你的。” 一道女声淡淡地传进了沈新义的耳朵里,“谢谢二叔。” 挂上电话,沈新义拨通了一个号码,“盯住戚天翼。” 翌日。 戚天翼一夜没睡,终于画出了小蜻蜓长大后的样子,他联系了沈听肆,想将画交给沈听肆。 然而还没见到沈听肆,他接到了警局打来的电话,警局让他协助调查一个犯罪嫌疑人。 知道画像对沈听肆很重要,他将画像交给助手,让助手等沈听肆,自己则先去了警局。 助手拿着画乘坐电梯下楼,刚到楼下,突然看到一个老奶奶倒在地上,他走过去将人扶了起来。 “奶奶,你没事吧?” “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都快摔没了。” 一只手不好扶人,助手将画放在了地上,两只手将老太太扶了起来。 “小伙子,你可真是个好人呐,谢谢你。” 助手憨憨地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用客气,奶奶,你以后出门小心一点。” “知道啦。” 两人分开后,助手捡起地上的画出了门,没等一会儿,一辆豪车停在了他脚边。 助手立刻上前将手中的画交给了沈听肆,“沈总,这是我师父让我交给你的。” “谢谢。” 沈听肆接过画,深呼了一口气,他缓缓打开,何笑笑那张脸映入了他幽暗的眸子里。 他收起画,心情很复杂,何笑笑就是小蜻蜓,所有的证据都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到底在怀疑什么呢? 陈最看到沈听肆脸色很差,担忧道:“肆爷……” “回公司。” “是。” 沈听肆刚到公司,陆沉舟的电话打了过来。 自从陆沉舟认命般地接受了沈听肆和夏星眠在一起的事实后,两人见面的时候虽然还是会剑拔弩张,但没有以前那么,视对方为仇敌了。 沈听肆想到他可能有什么事,接起了电话。 “沈听肆,你tm不要太过分啊,眠眠虽然是你未婚妻,但还没嫁给你呢,你老是把她拐到你家睡觉算什么?她还小!还在上学呢!你这个禽兽!” 陆沉舟一大早火气很大,她这段时间忙着没有回陆家,一到家发现两个妹妹都不在。 陆蔓蔓昨晚跟林之韵打了电话,说是要去苏婉瑜家里玩。 眠眠则说是去找季明珠,他本来想去季家接人,被季家人告知夏星眠根本就没有去季家。 就连季明珠都是今天早上被人送回来的,一身酒气,睡得不省人事。 陆沉舟以为是沈听肆带走了夏星眠,故意让夏星眠撒谎说去季明珠家,气得飚了一个电话过来。 沈听肆停下了脚步,“夏小眠昨晚没回家?” “你还装!她要是回家了,我能给你打电话吗?” 沈听肆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昨晚没跟我在一起。” “什么?那她去哪儿了?一大早不接电话!” 沈听肆没有回答陆沉舟的话,直接挂上了电话,他给夏星眠拨了一个电话,果然,关机了。 他立刻点开手机上的软件,夏星眠第一次被绑架后手机丢了,他给她买的手机里装着定位系统,即便是关机,也知道在哪里。 红点显示的位置,沈听肆相当熟悉。 他紧皱着眉,转身往外走,看到梁启晨的时候,厉声问道:“沈经理来上班吗?” 梁启晨:“沈经理说家里有点事儿,好像请假了。” 沈听肆的脸色更冷了。 — 苏家别墅。 苏婉瑜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全身上下都被蚂蜂蛰了,又痒又痛快要崩溃了。 她哭着想去抓,被沈碧茹一把按住,“别动,你想毁容吗?” “呜呜……妈妈……我身上又痒又痛,我不会中毒死掉吧!还有我的脸,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啊?” 沈碧茹气得不轻,她之前一直秉承着女儿要富养的心理,对这个女儿娇生惯养,没想到她一次次让她失望。 “谁让你大晚上去露营的。” “我……我也不知道马蜂窝会掉下来啊,呜呜……” 苏婉瑜不敢把实话告诉沈碧茹,要是妈妈知道她找夏星眠麻烦,肯定会骂死她的。 这时,管家跑了进来,“夫人,沈总来了。” 话音刚落,一身戾气,脸色阴沉冰冷的沈听肆走了进来。 苏婉瑜一看到沈听肆,吓得不轻,不敢看她直接躲在了沈碧茹身后。 沈碧茹有些惊讶,“阿肆,你怎么过来了?” 沈听肆没有理会沈碧茹,一双冷如寒潭的眸子看向她身后的苏婉瑜,“夏星眠在哪儿?” 苏婉瑜心惊肉跳,心里却忍不住骂夏星眠,哼,就知道找舅舅告状! 沈碧茹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到女儿眼神闪过的样子,她下意识地打起了圆场,“阿肆,这一大早的,眠眠应该在陆家啊,你怎么上这儿找人啊?” “苏婉瑜!!!别让我问第三遍!夏星眠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第254章 那个人肯定是坏人 苏婉瑜本来就怕沈听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吓得浑身发抖,流着泪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最重要的是,舅舅为什么问夏星眠在哪里? 难道夏星眠没有回家? 对啊,昨晚的情况那么混乱,后面她都没看到夏星眠和季明珠。 难道……她们两个出了什么事? 思及此,她更害怕了。 “我……我不知道……” 说着,她哭着扑进了沈碧茹的怀里,“妈妈,我身上好痛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碧茹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回头朝沈听肆说道:“阿肆,婉瑜昨晚跟同学出去露营,这不,一帮熊孩子不小心捅了马蜂窝,被马蜂蛰成这样。”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盯着苏婉瑜,“这么说,你没有见过夏星眠?” 苏婉瑜下意识地摇头,她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如果夏星眠和季明珠真的发生什么意外,那只要他们不承认,就没人知道昨晚的事了。 “没……没有!我没见过她!” 沈听肆没再说话,目光落在了桌上的包,他是拿包的时候,苏婉瑜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不要!” 但已经晚了,沈听肆从她的包里将夏星眠的手机拿了出来。 苏婉瑜瞬间面如死灰,双腿一软。 “你不是没见过夏星眠吗?这是什么?” “我……”苏婉瑜哭了起来。 沈碧茹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狠狠地甩了苏婉瑜一耳光,“你竟然当着你究竟的面儿撒谎,还不快说眠眠在哪里?” 就沈听肆对夏星眠的感情和在乎程度,如果她真的在苏婉瑜手里出了什么事,那沈听肆肯定会杀了苏婉瑜。 沈碧茹一个劲儿地给苏婉瑜使眼色,苏婉瑜看到后,哭着说道:“我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带她去露营的地方……” 对上沈听肆吃人的目光,苏婉瑜不敢再说了! “说!” 苏婉瑜吓得一抖,“我就想让她喂喂蚊子给她一点教训,没想对她做什么,反倒是她,打掉了马蜂窝,让我们被蛰成这个样子。” 闻言,沈碧茹说道:“阿肆,你是看着婉瑜长大的,她胆子小,绝对不敢对眠眠做什么过分的事。” 沈听肆的脸色相当冷,“你觉得绑架和虐待不算过分?” 沈碧茹被怼的哑口无言。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告诉我,夏星眠去哪儿了?”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当时被马蜂蛰的四处逃窜,我只知道她和季明珠跳水了,季明珠回家了吗?问问她啊,她肯定知道夏星眠在哪里?” 沈碧茹立刻说道:“我这就给季夫人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了!”沈听肆凉凉地看了沈碧茹一眼,“教育是大事,我会减少你的工作,让你多陪陪孩子。” 沈碧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沈听肆一走,沈碧茹愤怒不已,又狠狠地甩了苏婉瑜一耳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不是让你不要去招惹夏星眠吗?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苏婉瑜身上本来就又痛又痒,白白挨了两耳光,哭得更委屈了,“是她太嚣张了,我听到别人说她是我舅妈就不爽,我讨厌她。” “嚣张?人家是陆氏集团千金,也是你舅舅未来的妻子,她有嚣张的资本!”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碧茹捏着她的肩膀狠狠地盯着她,“是不是陆蔓蔓让你这么干的?” “不是!是我自己的主意,跟蔓蔓没关系。” 沈碧茹更来气了,对着苏婉瑜又是一耳光,“我早就跟你说过,陆蔓蔓不是什么好人,让你不要跟她来往,你听不进去是不是?” 苏婉瑜崩溃大哭,“可是只有蔓蔓才会关心我开不开心,快不快乐!你呢?你每天只知道工作,爸爸只知道喝酒,你们关心过我吗?” 话音刚落,苏长松醉醺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沈碧茹一看到他,彻底爆发了。 苏家鸡飞狗跳。 季家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听肆亲自到季家,可把季家人吓坏了。 尤其听到沈听肆要见季明珠的时候,季父腿都软了,该不是自家丫头喝醉后对沈总做了什么,沈总来算账了吧? “沈总……呵呵……明珠醉得不省人事,要不……我等她酒醒之后再去给你赔礼道歉吧。” 沈听肆凉凉道:“她人在哪儿?” “沈总……这……” “带路!” 季父不敢再违背沈听肆的意思,将他带到了季明珠的房间。 沈听肆走到床前叫了季明珠几声,季明珠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像是喝醉酒的样子。 他看了陈最一眼,陈最会意后,走上前对着季明珠的人中掐了几秒钟。 “诶诶诶……沈总……” 季父急了,刚要冲上前阻止,季明珠突然醒了。 “啊……眠眠……”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 季父看到女儿醒了,立刻跑去床边抱住了她,“珠珠,你终于醒了。” 他气地打了女儿一下,虽说是打,却很轻,“你这丫头,不让你喝酒,你倒好,又醉得不省人事,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爸爸怎么办啊?” “季先生,麻烦你让我跟季小姐说几句话。” 季明珠懵懵的脑袋,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突然清醒,“沈总,眠眠呢?她还好吗?” 沈听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苏婉瑜说昨晚你和夏小眠在一起,她现在……不见了!” “什么?” 季明珠的脸色煞白如纸,突然,她激动道:“坏人!那个人肯定是坏人。” 从季明珠听到事情的始末后,沈听肆没有多做停留,直接离开了季家。 对方对季明珠没有恶意,还将她送了回来,却带走了夏小眠。 他的目的是夏小眠! 该死,到底是谁带走了她? 陆沉舟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陆沉舟:“找到夏小眠再说!”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和苍穹集团都得找同一个人,整个海市都紧张了起来。 而此时的沈家老宅。 沈新义拿到了从戚天翼助手那里换来的画像。 他站在窗前打开了画,看到画上面的人后,先是一愣,紧接着笑了起来。 “我那个好儿子肯定做梦都没想到,他要找的小蜻蜓就是他最爱的女人,这人生呐,就是这么奇妙。” 他将画递给莫管家,转头看向黑压压的天空,“你说他要是知道,他亲手将心爱的女人送进火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和表情呢?” 沈新义心情大好,“肯定很有趣。” 这时,莫管家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完电话,脸色相当难看,“老爷,不好了,夏星眠失踪了!” 沈新义的笑容瞬间消失,“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第255章 我会让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夏星眠再次有意识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鸟鸣和各种昆虫的声音。 而且,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她似的,让她很不舒服。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吓得叫了一声,猛地往后一退。 樊崖撑着下巴,笑着欣赏着她的惊恐,心情大好。 “醒了?” 夏星眠惊魂未定,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好像是一个废弃的宿舍,而她刚刚躺在一个铁皮床上,身下是一堆绿油油的草,身上盖着一个皮衣。 这人,该不会是怕她感冒,所以垫了草吧,看来,这人对抛弃他的前任,真是又爱又恨啊。 “这是哪里?明珠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樊崖笑了一声,“你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担心别人。放心吧,我要找的人不是她,不会对她怎么样,她这会儿估计在家睡大觉呢!” 夏星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没必要撒谎,才说道:“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樊崖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而是朝她笑了笑,“不饿吗?” 他这么一问,夏星眠确实饿了,樊崖起身将她抱了起来。 夏星眠脸色大变,“你干什么,放我下来……诶,你再不放我下来,我打人了啊!” 樊崖轻哼了一声,“你敢打我一下,我就饿死你!” 说话间,樊崖将夏星眠放在了一个椅子上。 而面前的桌子上,放的都是夏星眠爱吃的菜,虽然有的菜已经凉了,但这惊悚的画面让她内心越发狐疑不安。 她看着樊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戒备。 樊崖朝她抬了抬下巴,“吃啊,看着我干嘛?” “你在饭菜里面下毒了?” 樊崖嗤笑,“我要真想对你怎么样,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坐着跟我说话?不吃我倒了。” 樊崖端起盘子就要往地上倒,夏星眠赶紧冲过去抓住了他的手,“浪费可耻不知道吗?” 樊崖轻哼,又将饭菜放在了桌上,“当了千金小姐,这一点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又来了! 都说不认识他了,怎么这么执拗呢? 难不成她真的很想他前任? 不管了,吃饱肚子再说! 吃饱了才有力气逃跑。 夏星眠也顾不得其他,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果然,都凉了。 还好,味道不错。 看着夏星眠吃得津津有味,樊崖那张原本凶巴巴的脸忽然变得柔软,连眼神都不自觉带着柔情。 夏星眠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干脆不看她,低头往嘴里狂塞,结果吃太急,被噎着了。 樊崖“啧”了一声,立刻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不知道自己每次吃太快都被噎着吗?” 夏星眠一愣,他怎么知道她吃太快容易被噎? 难道这也是她前任的特征? 总算有一个相似的了,不然认错人还被带到这个鬼地方,太冤了。 夏星眠喝了一口水,樊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气顺后,才坐到她对面。 “小时候,你为了不让自己的饭菜被抢,总是狼吞虎咽,有好几次差点噎死。” 夏星眠总算是填饱了肚子,但也不敢多吃,怕待会儿跑不动。 她放下筷子,淡淡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男人长相还不错,一头黄毛,打扮得很洋气很潇洒。 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戾气太重,她会以为他是哪儿来的公子哥。 但现在只觉得他像个混社会的。 “这位帅哥……” “樊崖。” 夏星眠假笑,“ok,樊崖,被人渣因爱生恨我能理解,可你认错人报复到我身上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樊崖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更像是带着刺似的射向夏星眠。 夏星眠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做好了防备的姿势,下一秒,樊崖突然笑了起来,“你出车祸忘记了很多事,我不怪你,我听说带着失忆的人重温过去,就会想起所有,所以,我带你来了这里。” 樊崖走过去将夏星眠拉了起来,“忘了这里是哪里对吧?” 他笑了笑,“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让你想起来的。” 夏星眠清楚的知道,如果按照武力值的话,她绝对不是樊崖的对手。 这人明显脑子不正常,她可不能跟他硬碰硬。 于是,她跟着樊崖又来到了刚刚醒来的地方,“这里以前是我们的宿舍,一开始……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觉,就让我陪着你一起睡。” 樊崖怀念地摸了摸地上的铁床,思绪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 他是第一个被带到实验室的小孩,他没有父母也没有亲人。 从记事的时候开始,他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天天偷吃别人家的东西才活下来。 后来,有个人找到了他,说会给他提供最好的住所和吃的,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 他只问了那人一句话。 “你保证从今以后,都不让我饿肚子吗?” 男人笑着点保证,他跟着男人走了。 那人说他姓毕,是个博士。 一开始实验室里就他一个人,他已经习惯了孤单寂寞,不怕没人陪他。 毕博士说他之所以被父母遗弃,是因为他有病,他可以帮他治好。 对于他来说,生病没有饿肚子严重,只要博士管他饭,治病什么的,博士开心就好。 过了半年,毕博士又带回来了一个小女孩,她才一岁,走路都走不稳,瘦瘦小小的,但那双眼睛出奇的漂亮,脸蛋也是他见过最漂亮的脸蛋。 毕博士说她叫小蜻蜓,也是因为一生下来有病被父母遗弃的,毕博士把小蜻蜓交给他,让他照顾她。 那时候的他也不过才三岁,自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可能照顾好一个小孩。 可小蜻蜓很听话,她只要吃饱了,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时候,就不哭不闹,乖乖地跟着他。 他一开始还挺嫌弃她的,总觉得她太小太麻烦了,走路都走不稳,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 笨死了。 可毕博士太忙了,如果他不看着她,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理会她的死活,万一哪一天真摔死了,他就再也没有小伙伴了。 两人相依为命了半年,小蜻蜓终于会走路了,当他看到她跌跌撞撞朝他走来的时候,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何为幸福。 她开口说的第一个词,不是爸爸妈妈,不是毕博士,而是他的名字,樊崖。 第256章 我的名字叫小蜻蜓? 夏星眠看着樊崖,觉得他很神奇,虽然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但这男人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愤怒的,情绪相当多变。 还有什么一岁半的时候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跑,看样子他跟他前任还是青梅竹马呢。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得安慰他一下? “那个……既然你们关系那么好,那你们为什么闹掰啊?” 听到夏星眠的话,樊崖愤怒地瞪向了她,“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又不是他前任,没经历过的事,就算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啊。 樊崖哼笑了一声,樊崖又将她拉到了三层的实验室,里面的资料虽然都没了,但床和有些吊瓶还在。 三层有好多这样的实验室,夏星眠被樊崖拉着往前走的时候,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画面。 有个人牵着她往前走,她好奇地打量着这里,听到惨叫声后,转头看向了比自己高大很多,但看不清脸的男人,“毕博士……” 毕博士回头朝她笑了笑,“别怕,那些小孩都在接受治疗,等病好了,就会有人来领养他们。” “他们都会离开吗?” 毕博士点了点头,“大多数都会,但有些病情严重的,会一直留在这里治疗。” 她点了点头,“哦……那我要是也治好了病,博士也会送我走吗?” “当然,小……不想要爸爸妈妈吗?” 她摇了摇头,“不要,我想一直留在这里陪着博士。” 博士摸了摸她的头,“小……真是个乖孩子。” 小什么? 他在叫她什么? 为什么每次叫她名字的时候,她都听不到。 看到夏星眠脸色不对,樊崖激动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你不记得我,但你记得这里对不对?” 那画面一闪而过,夏星眠想抓住一点什么,却无济于事。 她摇了摇头,“不记得,我头好痛,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 头痛? 有效果? 樊崖心里一喜,突然想起了能刺激她的一件事,他将她拉到了一个角落,用碎瓶在地上抛了几下,从里面挖出了一个盒子。 他将盒子捡起来递给了夏星眠,“打开!” 夏星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是什么?” “你打开就知道了。” 夏星眠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总觉得这个盒子像是个潘多拉的魔盒,诱着人打开,又害怕里面的东西。 樊崖见她磨磨蹭蹭,直接帮她打开了盒子。 夏星眠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尖叫了一声,丢掉了盒子。 盒子里面装的竟然都是蜻蜓的尸体。 过了很多年的原因,尸体都已经干了,随着盒子掉落在地上后,尸体被撞的四分五裂。 “我们比谁抓的蜻蜓多吧!” “可惜了,这些蜻蜓都死了!” “它们都是因为你才死的,你就是个扫把星,也不知道博士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以后我见一只蜻蜓就杀一只,直到把世界上的蜻蜓都杀光光。” 一帧帧画面从脑海里窜过,她头痛欲裂,呼吸逐渐急促。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哭着将地上的蜻蜓尸体都捡起来放在了盒子里,她趁着大家都睡着,偷偷地将尸体埋在了这里。 夏星眠彻底爆发了,她愤怒地瞪向樊崖,“你tm脑子有毛病吧?我说了多少次我不认识你,我说车祸失忆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出过车祸,我从小在云落村长大,根本就不认识你,也没见过你!” 不知道是情绪激动还是什么原因,她的头疼得快要炸了。 “认错人也该有个限度,你先是把我带到这里,又给我看这么恐怖的东西,到底想怎样?” 樊崖死死地盯着夏星眠,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她肯定想到了什么,难道刺激还不够吗? 他咬了咬牙,“我也说了,我没认错人,我找的就是你!” 他又拉着她的手往前走,夏星眠挣扎着抗拒着,“放开我!” 樊崖的脸色冰冷阴沉,他不顾夏星眠喊疼,将人拖到了一楼靠近地下室的地方,狠狠地推了她一把,“那你总该记得这里是哪里吧?” 夏星眠摔倒在地上,手掌心和膝盖好像破了,尖锐的疼让她冷汗直流。 “这里是你经常和你那位听听哥哥厮混的地方!他说要带你走,却抛弃了你,而你还一直想着他,拿着石头在墙壁上刻着他的名字!” 什么听听哥哥? 什么抛弃? 夏星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了墙壁,经过这么多年的风吹日晒,墙壁已经损坏了不少,但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到听听两个字。 “你忘了吗?你小蜻蜓的名字,还是他抓着你的手,一笔一划教你写的!” “我早就跟你说过,他那种大少爷跟我们不一样,他只是来这里体验人生的,迟早会离开这里。可你却生出了想跟他走的心,你想抛弃我!你怎么能离开我!” 夏星眠猛地起身,一把抓住了樊崖的手,“你说什么?我的名字叫小蜻蜓?我没有这样的小名,我叫夏星眠!” “夏星眠?呵……那是我们离开这里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后,那个老女人给你取的,你叫小蜻蜓,是毕博士给你取的名字!” “不……”夏星眠崩溃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啊……头好疼……我的头好疼……” 她疯了一般地打着自己的头,樊崖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眼睛却闪着兴奋的光,“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嗯?是不是都想起来了?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 夏星眠刚要开口,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蜻蜓……小蜻蜓……醒醒……你醒醒啊……” 樊崖焦急地拍着她的脸,见她脸上毫无血色,身上也被冷汗浸透时,刚刚还疯狂的脸上瞬间染上了恐惧。 来不及多想,他抱着她冲向了车子。 夏星眠其实并没有彻底昏死过去,她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头疼得厉害,一些乱七八糟从来没有经历过的画面,一股脑地往她脑子里钻。 她想顺出一个头绪,又好像面前隔了一层雾似的,什么都看不清。 她不知道樊崖为什么要叫她小蜻蜓,还有,他怎么会知道听听哥哥…… 那不是沈听肆和何笑笑小时候的事吗? 难道,樊崖的前任是何笑笑? 可何笑笑已经回到了沈听肆身边,他稍微查一下就知道了,为什么非要把她带到这里呢?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不管怎么样,得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夏星眠终于缓过来了一点,看到前方五公里有服务区,她装作刚醒来的样子,难受地呻吟了一声。 “唔……” 樊崖紧张地看着她,“头还疼吗?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水……水……” “想喝水吗?” 樊崖在车里找了一下,突然发现车里没水了,“再忍忍,马上就到服务区了。” “疼……头疼……” 樊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喂到了夏星眠嘴里,“你先吃颗糖,待会儿我去给你买止痛药。” 夏星眠没想到樊崖这样的人,竟然会随身携带糖。 但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得想办法逃走。 因为夏星眠一直喊疼,到了服务区,樊崖一停下车就跑下去买水买药,忘了锁车门。 也有可能是想到夏星眠疼成这样,根本跑不了,他甚至都忘了拔掉车钥匙。 等樊崖买了水和药出来,没看到车子的那一瞬间,他愤怒地将水和药都砸在了地上。 “啊!!!该死!” 就不该相信她!!! 他无能狂怒,“小蜻蜓,你死定了!!!” 第257章 贱人,你敢打我 夏星眠很庆幸自己寒假的时候,考了驾照。 陆沉舟对两个妹妹的要求比其他哥哥严格,虽然有哥哥们宠着,但他希望两个妹妹什么都会,不至于变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 陆蔓蔓早就拿到了驾照,在陆沉舟面前表现的特别好,夏星眠也不想认输。 何况,会开车确实方便很多,以后还可以开着敞篷带着小姐妹出去兜风。 夏星眠直接导航到了云顶,她心里有很多疑问。 如果她跟小蜻蜓一点关系都没有,为什么在那个地方,她的头会那么疼。 那些莫名其妙窜到她脑海里的片段又是怎么回事儿? 从小到大,除了被家人认回外,她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云落村,怎么会对那样的地方产生熟悉。 还有那些蜻蜓尸体! 墙壁上的听听哥哥! 光是想到这里,她的头又疼了起来。 另一边,沈听肆通过层层监控,终于找到夏星眠被一辆车带着离开了海市。 车辆最终消失在了一个路口,沈听肆看了一眼地图,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个地方,不是离当初的基地很近吗? 她怎么会被带到那个地方? 沈听肆出发去找人,突然接到了霍西林打来的电话,“阿肆,我们发现了那辆车的踪迹,它朝海市来了。” 沈听肆的心猛地一缩,“看到夏星眠了吗?” “看到了,她正在开车,车上好像就她一个人。” “她怎么样?” “状态不是很好。” 沈听肆深呼了一口气,“她现在在哪个位置。” “快到海市收费站了。” “叫收费站的人让她下车,我还有十五公里到。” “好。” 挂上电话,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再快点。” 而此时,陆沉舟也得到了夏星眠的消息,正在往收费站赶。 看到收费站三个大字,夏星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进了海市就安全了。 看到前面穿着交警服的人拦车,她将车缓缓停了下来。 对方示意让她打开车门,想到樊崖自己是个绑架犯,不可能报警让交警拦下她,她将车窗轻轻摇了下来。 “请问是夏小姐吗?” 夏星眠点了点头,戒备的心还是没有松懈。 “请你下车。” 夏星眠没有动,“有什么事吗?” “你脸色很差,不适合开车,沈总马上就来接你了。” 沈总? 她眼前一亮,“哪个沈总?是沈听肆吗?” “是的!” 虽然很激动,但她不可能仅凭对方的一句话就下车,“那你能帮我给沈总打个电话吗?” “可以。” 夏星眠之所以能记住沈听肆的电话号码,是被沈听肆逼着背的,主要是怕她遇到危险,手机又不在身上,就算借到手机也联系不到他。 交警直接将手机递给了她,她快速拨通了沈听肆的号码。 “你好……” 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夏星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鼻子酸得厉害,她委屈又后怕,“心肝儿……” “夏小眠!你还好吗?” “不好,我虽然考了驾照,但还是第一次开这么远的车,我很害怕……” “好了好了,没事了,你到收费站了吧。” “嗯。” “乖,你先下车待在收费站,我马上就到。” “好。” 夏星眠这才相信交警,将手机递给了他,“谢谢你。” 她开车的时候全身心都在紧绷,这会儿彻底放松下来,腿软到站都站不稳。 两个交警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后,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夏星眠捧着杯子瑟瑟发抖,那模样看着收费处的人都很心疼。 十五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然而,夏星眠感觉自己还没坐五分钟,就听到了沈听肆喊她的声音。 “夏小眠!” 她猛地起身看向声音来源处,还没看清什么,整个人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扑通扑通扑通……” 她听到了对方又快又强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她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沈听肆轻轻地放开她,替她擦着眼泪,“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熟悉的话语让夏星眠想起了上辈子的事,她吸着鼻子摇了摇头,“不晚,你已经很快了。”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先回家再说。” “好。” 两人刚要上车,陆沉舟的车停在了沈听肆的车旁。 陆沉舟一下车就看到了夏星眠虚弱狼狈的样子。 “眠眠……” 他朝人跑了过去,想从沈听肆手里将夏星眠接过来,却被沈听肆拒绝。 陆沉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沈听肆,你什么意思?把我妹妹还给我!” “我要带她回家!” “哼……带回去干什么?让你外甥女继续欺负她吗?” 夏星眠也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有点迷糊,听到陆沉舟的话,她下意识地想,沈听肆和大哥都知道苏婉瑜绑架她的事了? 担心他们因为这件事吵架,她虚弱地开口:“大哥,我还有话想跟他说。”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跟我回家!”陆沉舟的态度相当坚决。 就在这时,沈听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沈新义打来的电话。 沈听肆没有接,而是深深地看向了夏星眠,“那你先回家,晚点我去接你。” 夏星眠想了想,小蜻蜓的事也不急于这一时,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陆沉舟从沈听肆手里接过夏星眠后,轻哼了一声,“沈听肆,看在陆沈两家的面子上,苏婉瑜的事你自己解决,但你的处理方式要是让陆家不满意,我不介意撕破脸皮。” “大哥……” 陆沉舟凉凉地看了她一眼,“你不许替苏婉瑜求情。” 夏星眠没想替苏婉瑜求情,苏婉瑜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但陆蔓蔓这次,也别想逃脱。 此时的陆蔓蔓也很惨,她被马蜂蛰了,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医院,只能去江洵澈那儿。 然而江洵澈一看到她那张脸,就嫌弃的要命。 尤其是听到陆蔓蔓哭哭啼啼,一会儿喊痒一会儿喊痛,他就心烦的要命。 “你有完没完啊!” 陆蔓蔓也怒了,她崩溃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不知道想办法帮我缓解一下疼痛,就知道骂我!” “那不是你自己活该吗?谁让你大半夜没事儿干跑出去露营啊!” “江洵澈!”陆蔓蔓哭了,“如果今天受伤的是夏星眠,你也会这样对她吗?” 江洵澈睨着她冷笑了一声,“你也配跟她比?她可是陆家的千金小姐,而你是个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 “啪……” 陆蔓蔓忍无可忍,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江洵澈脸上。 江洵澈的脸被打的偏向一边,他恼怒不已,一脚踹在了陆蔓蔓的肚子上,陆蔓蔓被那一脚踹的顿时倒在地上,疼得半天没起来。 “贱人,你敢打我!” 他骑在陆蔓蔓身上,刚想扇她耳光,突然想到她这张脸还要见陆家人。 突然,他看到了桌上的银针,那是陆蔓蔓刚刚扎被马蜂咬的包时用的。 他冷笑一声,拿起针朝着她的身体狠狠地扎了下去。 第259章 爸爸,连你也不相信我了吗? 夏星眠看着陆蔓蔓说话的时候,眼睛泛红,双手攥紧了拳头,像是委屈到了极致,无可奈何间才说了这件事。 “什么!?” 林之韵的脸色相当难看,看着夏星眠颤抖的身体,她伸手抱住女儿的肩膀,“眠眠……” 夏星眠咬着唇,忍不住掉下了珍珠泪,“妈妈,我当初不敢问你们,现在我想知道,你们真的选择了姐姐吗?” 没等林之韵开口,她继续道:“其实你们选择姐姐我能理解,毕竟她是一直跟着你们生活的,而我……”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之韵打断了,林之韵心疼地替夏星眠擦着眼泪,“当然没有!眠眠,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绝对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你。” “那冯安康为什么要那么说,他绑架我和姐姐,只是想要钱而已,为什么只放了姐姐,而要杀死我?” 夏星眠的每一句话引导性非常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蔓蔓。 陆蔓蔓怎么也没想到夏星眠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捅出来,她心跳加速,嘴唇发颤,身体僵硬的像是被冻结在原地,无法动弹。 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 这个时候,她因为之前的很多事,在爸妈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了,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想对夏星眠不利,说不定就会将她赶出家门。 不行,她不能失去陆家千金的身份。 思及此,她哭着看向了夏星眠,“眠眠,你这是在怀疑我吗?首先,我和冯安康根本就不认识,其实,我也是被绑架的那一个,我也差点死在冯安康手里。” “我没有怀疑姐姐,我就是在想,冯安康为什么要跟我说爸妈在我们之间选择了你而放弃了我,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蔓蔓,逼她,“让我讨厌爸妈,对爸妈失望吗?” 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为了离间陆家和夏星眠之间的关系,而最大的受益人是陆蔓蔓。 陆蔓蔓慌了,哽着脖子朝夏星眠吼道:“冯安康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谁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这种话,你不要利用一个死人来陷害我。” 夏星眠点了点头,一副很无助的样子,“是啊,死无对证了。” 陆蔓蔓察觉到了不对劲,可到底哪里不太对,她又一时没反应过来。 冯安康的确死了,死人无法说话,可那失踪的五千万迟迟没有找到。 这段时间,大家各忙各的事,已经忘了五千万的事,她故意旧事重提,将冯安康重新拉回大家的视野,就是想让陆沉舟怀疑并且去调查。 以前的陆沉舟肯定不会怀疑陆蔓蔓,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妈妈,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夏星眠说完后直接上了楼,林之韵在两个女儿之间来回看了一下,想对陆蔓蔓说点什么,最终叹了一口气,上楼去陪夏星眠。 陆蔓蔓看着林之韵的选择和态度,双手攥紧了拳头,看吧,亲生的果然是亲生的,嘴上说着即便是夏星眠来了,也会对她们姐妹一视同仁,实际上还是很偏心。 陆长鸣将陆蔓蔓扶了起来,他其实不太愿意相信养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儿,会害他的亲生女儿。 陆蔓蔓看了陆长鸣一眼,哭得越发伤心欲绝,“爸爸,妹妹和妈妈好像误会我了,我真的没有做过伤害眠眠的事。” 陆长鸣很想说一句“爸爸相信你”,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很多事情,不往那方面想,察觉不到什么,只要有了怀疑的苗头,回想起所有的事,细思极恐。 比如陆氏集团周年庆上,他决定宣布眠眠的身份,却发生了那样的丑闻,蔓蔓第一时间的反应并并不是礼服本身出了什么问题,而是怀疑眠眠在她的礼服上动了手脚。 后来,他们一起去游泳馆,陶静儿抢了眠眠的饮料才被送到医院的,当时说是不小心拿错了杯子,可怎么会那么巧呢? 被绑架的事更是奇怪,冯安康和陆家无冤无仇,他的目的只是要钱,为什么不直接将两个女儿一起送回来,反而对眠眠不利? 还有苏婉瑜的事,蔓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见陆长鸣一句话都不说,陆蔓蔓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爸爸,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陆长鸣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有回答陆蔓蔓的话,而是淡淡道:“你伤得这么严重,回房间让你二哥帮你看看吧。” 自始至终,陆云旗和陆沉舟一句话都没说。 比起陆云旗,陆蔓蔓最怕的是陆沉舟,被陆沉舟那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后背的冷汗接触到伤口,让她疼得难以忍受,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陆沉舟一眼,“大哥……” 陆沉舟没有跟她说话,而是看向了陆云旗,“老二,先帮她治好病。” 陆云旗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有些事陆长鸣能想到,他们自然也能想到,但看到陆蔓蔓脸上的伤,他还是于心不忍,“走吧。” 陆蔓蔓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先养好自己的伤,然后再想办法让大家相信她。 等两人上楼,陆长鸣心情复杂地看向了陆沉舟,“老大……蔓蔓和眠眠……” “爸不用担心,我会调查清楚所有的事。” 陆沉舟留下这么一句话,走出了陆家。 他拿出手机给霍西林打了一个电话,“还没找到杀死冯安康的凶手吗?” “凶手还没找到,但冯安康从你们家敲诈的五千万,已经找到了。” 陆沉舟眼神一冷,“在哪儿?” “你亲妹妹夏星眠的账户上,不过夏星眠并不知道这笔钱的存在。” “什么意思?” “这笔钱是沈听肆放在她账户上的。” 陆沉舟:“……” 夏星眠的房间里,林之韵看着女儿苍白难看的小脸,别提有多心疼,好像女儿自从被找回来后,经常出事,“眠眠,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夏星眠并不想让林之韵愧疚自责,她这次只是想让父母知道陆蔓蔓的真面目,留个心眼在,免得一直被陆蔓蔓欺骗。 被陆蔓蔓什么时候害死的都不知道。 夏星眠握着林之韵的手说道:“妈妈,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的到来让姐姐心生芥蒂,我没想到她表面上很喜欢我的样子,实际上很讨厌我,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该……” 林之韵哭了,“你就不回家了吗?你是不是不想要爸爸妈妈了?”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我可以一直住在乡下,逢年过节再来看你们也行。” “不可以!” 林之韵紧紧地抱住了女儿,“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宝贝,你必须待在我身边。眠眠,妈妈不能再失去你了,别离开妈妈好不好?” 夏星眠心里也很难受,如果可以,她希望父母开心快乐,可她和陆蔓蔓势必会决裂,她一定要把陆蔓蔓赶出陆家,爸妈对陆蔓蔓也是有感情的,避免不了会伤心难过。 “妈妈,你别哭,我答应你不会离开你,只是……这段时间我不想待在家里,我想去沈听肆那儿住几天。” 第260章 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 沈听肆回到沈家的时候,沈碧茹和苏婉瑜都在。 沈碧茹冷静下来后,想到沈听肆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苏婉瑜,便带着苏婉瑜来找老爷子寻求庇护。 老爷子很喜欢苏婉瑜,肯定不会让沈听肆对她怎么样。 苏婉瑜坐在沈新义面前,低声哭泣,看到沈听肆进来,她吓得往沈新义身后一缩。 小手不安地抓着外公的衣角,两只眼睛肿的跟胡桃似的。 沈新义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了沈听肆,“阿肆,眠眠找到了吗?” 他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夏星眠已经回了陆家,但还是明知故问关心一下。 沈听肆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锐利冰冷的眸子扫了瑟瑟发抖的苏婉瑜一眼后,落在了沈碧茹身上,“所以,你们想好怎么赎罪了吗?” 赎罪! 这两个字多严重啊! 沈碧茹脸色微变,起身干笑道:“阿肆,婉瑜已经知道错了,我们正准备去陆家登门道歉,我们是一家人,眠眠还是婉瑜未来的舅妈,肯定会原谅她的。” 沈碧茹给苏婉瑜使了一个眼色,苏婉瑜起身走到沈听肆面前哭道:“舅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夏星眠了,我会把她当我的亲人对待。” 沈听肆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她不需要你不真诚的口头道歉!” 苏婉瑜急了,“我真诚啊,我很真诚的,她就是让我跪下来给她道歉,我都可以。” 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沈碧茹心里顿感不好,下一秒就听到沈听肆冷冷道:“不用跪下,如果你真知道错了,去疆北的乡下生活一年。” 闻言,沈碧茹和苏婉瑜皆是脸色大变。 苏婉瑜顿时哭了起来,“不要,我不要!” 知道沈听肆向来说一不二,苏婉瑜是真的怕了,她焦急地抓住了沈碧茹的胳膊,“妈妈,我不去疆北,我去疆北会死的。” 沈碧茹强忍着怒火和慌乱看向沈听肆,“阿肆,去疆北是不是太过分了点?婉瑜长这么大,从来没离开过我们,疆北离海市那么远,地势高环境差,气候也不好,婉瑜肯定会受不了。” 沈听肆的态度相当坚决,“受不了的地方才能让人成长,她就是生活的太好,才变得刁蛮任性,是非不分。” “不要!”苏婉瑜哭着摇头,见妈妈说服不了舅舅,她跪在了沈新义面前,“外公,我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要把我送去疆北的乡下,而且,我还要上学呢!” 沈听肆:“我已经替你办了休学手续。” 苏婉瑜一听,感觉天都要塌了。 沈碧茹也乞求地看向了沈新义,“二叔……” 沈新义精明的眸子一转,叹着气摸了摸苏婉瑜的头后看向了沈碧茹,“我觉得阿肆说的没错,婉瑜是该去乡下好好磨炼磨炼了,不然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替你分忧啊!” 沈碧茹猛地攥紧了拳头上,呵……她真是疯了,才会觉得沈新义会保护婉瑜。 沈听肆可是他亲儿子,而她不过是他大哥的女儿,婉瑜也算不上他的亲外孙。 孰轻孰重,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要怪就怪她没有本事,不是苍穹集团的总裁,也不是沈家的家主。 苏婉瑜也没想到连外公都抛弃了她,她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她知道,她无论再怎么哭,都改变不了要被赶去乡下的事实。 因为她的舅舅,肯定不会放过她! 就因为她欺负了夏星眠! 沈碧茹将苏婉瑜拉了起来,她已经从刚刚的愤怒和不甘中冷静了下来,“二叔,阿肆,我会将婉瑜送去乡下。” 苏婉瑜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沈新义点了点头,沈听肆盯着沈碧茹的脸淡淡道:“她去乡下是历练,不是去当大小姐,想顺利一年后回来,就不要做多余的事。 沈碧茹本来还想着去乡下也没什么,她可以派保姆去照顾女儿,也可以给她钱,让她生活的比较安逸。 没想到沈听肆直接把她的路堵死了。 为了一个夏星眠,他竟然真的狠心让自己的外甥女去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一年。 看着沈碧茹对沈听肆透露出来的恨意,沈新义勾了勾唇,他这个儿子即便是不用他出手,就已经给自己树立了不少敌人。 等母女俩一走,沈新义看着沈听肆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婉瑜就是被惯坏了,你也消消气。对了,眠眠还好吗?他失踪了一晚上,去哪儿了?”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她了?” “哎……”沈新义面上闪过一丝难过,“我知道我以前对眠眠有些偏见,可后来我被她的真诚和善良打动,已经完完全全接纳了。” “她很好!” “那就好,对了阿肆,眠眠已经二十岁了,你和她感情这么好,找个好日子,尽快把婚婚礼办了吧。” 对上沈听肆暗沉沉的眸子,沈新义继续道:“夏青很想你妈妈,每天都想让她回家,可你妈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趁着你和眠眠结婚,就让你妈妈回家吧。” 沈听肆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刚好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他朝沈新义淡淡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沈新义看着沈听肆离开的背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当初如果不是郁归晚求着他留下沈听肆,沈听肆早就已经跟着他那个该死的父亲死了! 哪会这么嚣张,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沈听肆刚走出沈家大门,和刚回来的沈夏青碰了个正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沈夏青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哥”,紧接着懊恼地闭上了嘴,恶狠狠地盯着他。 沈听肆淡淡地应了一声,没说什么,直接离开了。 沈夏青咬了咬牙,又委屈又难过又生气,看到即将沈听肆上车,他还是没忍住叫住了他,“沈听肆!” 沈听肆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微凉。 他顿时有些怂,哽着脖子说道:“我可以原谅你,但前提是你得让妈妈回家。” 沈夏青觉得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下一秒,沈听肆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可以选择不原谅我!” “你……”沈夏青气得眼睛都红了,愤怒吼道:“你会后悔的!” 第261章 好气,又被他装到了 陆沉舟将沈听肆约到了冯安康死的江边。 沈听肆到的时候,远远看到了站在江边吞云吐雾抽烟的陆沉舟,风吹的他头发四处乱飞,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烦躁的气息。 看到沈听肆走来,他拿出一根烟递给他,这是他第一次心平气和地给沈听肆递烟,没想到被沈听肆拒绝了。 “戒了。” 陆沉舟鄙夷地轻哼了一声,“这就戒了?” “夏小眠说吸烟有害健康,她想让我长命百岁,逼着我戒了烟。” 陆沉舟:“……” 好气,又被他装到了! “眠眠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我烟瘾太重了,戒起来比较难,她就在我口袋里放糖,让我想抽烟的时候就吃颗糖,只是我今天太烦了,就抽了一根,啧………老不抽就感觉这烟太难抽,还是吃糖吧!”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塞进了自己嘴里,轻飘飘地看着沈听肆,“眠眠怕我吃糖吃多了牙疼,每天只允许我吃三颗糖,我就不分给你了。” 沈听肆脸色微沉,“我记得你是有老婆的人!” 陆沉舟一脸骄傲得意,“没错,我既有老婆也有妹妹,两个人都关心我,爱我,哎呀,真幸福啊!” 沈听肆冷笑,“幸福的人会站在桥边吹冷风?” 陆沉舟:“……”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伤害了一会儿,陆沉舟才进入正题,“当初,蔓蔓和眠眠被冯安康绑架,是你救了眠眠,你看到冯安康了吗?” 沈听肆没有回答陆沉舟的话,而是反问道:“当初冯安康让你们二选一的时候,你们真的选择陆蔓蔓,放弃夏小眠了吗?” “当然没有!”陆沉舟的情绪很激动,“冯安康根本就没有让我们选择,说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拿了钱却只放了蔓蔓回来。” 沈听肆哼笑了一声,“可冯安康想要夏小眠的命,你说他跟陆家和夏小眠无冤无仇,拿了钱走人就行,为什么要杀夏小眠?” 陆沉舟紧皱着眉,没有说话。 “看来你对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并不了解。” 陆沉舟瞪向了沈听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沈听肆面无表情,“你那个好妹妹擅长示弱装可怜,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她达到目的的棋子。一叶障目,你这双眼睛是该好好擦一擦。” 顿了顿,沈听肆继续道:“我知道你今天找我来是问五千万的事,没错,那五千万是我从冯安康那儿拿的,现在在夏小眠的账户下,不管当初冯安康有没有让你们二选一,对于夏小眠来说,伤害已经造成了。这个钱就当是你们家弥补她的。” 陆沉舟深呼了一口气,“嗯,你做的对,我只是想知道这笔钱的去处,并没有想要回来。” 沈听肆轻哼,“陆蔓蔓是陆家的女儿,该怎么处理她,你自己看着办,当然,如果你搞不定,可以向我求助。” 陆沉舟的心情很烦躁很复杂,“我自己来,还有很多事,我需要调查清楚。” “滴滴……” 沈听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夏星眠发来的微信。 “心肝儿,我想去你家住几天,你能不能来接我?” 那一瞬间,刚刚还是满身戾气的男人,瞬间喜上眉梢,他凉凉地看了陆沉舟一眼,“夏小眠想去我家住几天,识相的话,别来骚扰。” “什么!?我不同……” 未说完的话对上沈听肆冰冷的眼神,他憋屈地哼了一声。 眠眠现在肯定很伤心,去沈听肆那儿住几天也没坏处,不然和蔓蔓抬头不见低头见,心里肯定更难受。 看着沈听肆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大喊道:“对我妹妹好点,别跟个八百年没吃过肉的禽兽一样。” 下一秒,他看到沈听肆朝他竖起了一个小拇指。 这个混蛋! — 陆家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去房间安慰她,这让陆蔓蔓相当心慌恐惧。 尤其是想到大哥离开时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她就更坐不住了。 最重要的是,她给苏婉瑜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婉瑜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不然不可能接她的电话。 她又辗转打了好几个人的电话,才知道苏婉瑜被沈家人送往疆北的乡下历练去了。 不用想,肯定是沈听肆的意思。 苏婉瑜只是绑架了夏星眠,让夏星眠喂喂蚊子就这么惨,她该怎么办? 听到车子的声音,她快速跑到窗边拉开一点点窗帘看了下去。 沈听肆从车上下来,林之韵将夏星眠的手交到了他手里,“阿肆,这段时间,眠眠就麻烦你了。” 夏星眠的脸上写满了难过和委屈,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该死的夏星眠,这次真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突然,一股锐利冰冷的目光朝她方向看了过来,她心脏猛地一抽,快速放下了窗帘。 是沈听肆! 他的眼神好可怕。 没想到他为了一个夏星眠,竟然把自己的亲外甥女送去疆北的乡下吃土。 而沈碧茹那么厉害一个人,连自己的女儿都没保住。 那沈听肆要是对付她,爸妈和哥哥们会保护她吗? 应该不会吧,毕竟,他们已经开始怀疑,并且对她失望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林之韵的话,“眠眠,妈妈不会因为任何人放弃你。” 所以,如果真的遇上二选一的情况,他们会选择夏星眠,放弃她吗? 呵……养育她长大又如何,十几年的陪伴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只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行,她必须得做点什么!? 她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悲哀地发现除了江洵澈之外,她竟然无人可找。 身上被江洵澈折磨过的地方还在痛,她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江洵澈的号码。 第一个电话被挂断了。 她不死心地又打了一个,又被够断。 直到打了第三个电话,江洵澈才不耐烦地接了起来,“什么事?” “你之前不是说你爸让我们早点结婚吗?” 江洵澈蹙眉,“你不是拒绝了吗?说要和夏星眠一起出嫁。” “我们先结婚。” “哟……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这是又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我帮忙了吧?” 陆蔓蔓眯了眯眼,“我爸妈和哥哥们对眠眠越来越偏爱,一起出嫁的话,肯定会赔她更多嫁妆,我捞不到多少。” 江洵澈毫不在意地哼笑,“都是陆家的女儿,要是差别对待,他们不怕被人诟病?” “一个亲生的一个不是亲生的,有什么好诟病的?何况,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结婚,所有人关注的对象是他们,江家只能当陪衬,这对江家和你未来的发展都不好。” 江洵澈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突然开始为我着想了?” 陆蔓蔓忍着恶心笑了一声,“阿澈,我突然发现,只有你才是我在这个这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第262章 心肝儿,我像你那个小蜻蜓吗? 夏星眠虽然退烧了,但整个人都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陆云旗给她拿了药,对着沈听肆叮嘱她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到了云顶,沈听肆没让她走路,直接将她抱回了家。 她搂着沈听肆的脖子,靠在他胸口,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到了云顶,hero窜了出来,围着两人开心地转圈圈,她心情更好了。 沈听肆将人放在了沙发上,夏星眠心情一好,就想吃东西,举手说道:“心肝儿,我申请今晚吃烤肉。” 沈听肆将一杯温水塞进了她手里,“申请驳回,各种粥类供卿挑选。” 夏星眠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烤肉不行,火锅也行啊,再不济,铁板烧。” 沈听肆坐在沙发上,将她搂进了怀里,“没听你医生二哥说吗?这两天只能吃清淡的,病好了,吃什么都行。” “我二哥太紧张了,其实我身体没那么弱,我小时候只要一生病,我阿爸煮块肉给我吃,我就好了,我……” 说到小时候的事,她突然想起了樊崖,猛地抓住了沈听肆的手,“心肝儿,你还记得小时候的小蜻蜓长什么样子吗?” “嗯?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夏星眠之前一提起小蜻蜓就炸,主动问起小蜻蜓让沈听肆很疑惑。 “你先说说她什么样子嘛,她跟我长得像吗?” 夏星眠捧着沈听肆的俊脸,让他看自己。 沈听肆仔细端详着夏星眠,她这张脸早已刻在了他的脑海里,就算闭上眼睛也能临摹得出来。 可和小蜻蜓对比。 记忆里的那张脸突然和夏星眠的脸重合在了一起,他闭了闭眼,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已经确定了小蜻蜓就是何笑笑,他怎么又联系到她身上了。 看到沈听肆闭眼,夏星眠摸着他的脸问,“怎么了?你也觉得我和小蜻蜓很像?” 沈听肆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很快就抓住了重点,“也?还有谁说过?昨天绑架你的那个人说的?” 夏星眠乖乖地点了点头,“他把我带到一个废弃的基地,好像是个实验室,他说我叫小蜻蜓,然后逼我想起以前的事。” 闻言,沈听肆脸色大变,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夏星眠被沈听肆激动的情绪吓到了,她皱着眉挣扎了一下,“心肝儿,你弄疼我了。” “对不起……”沈听肆放松力度,紧紧地盯着她问,“夏小眠,告诉我,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他……他说他叫樊崖,说小蜻蜓这个名字是毕博士给我取的,还说是你手把手教我写会我的名字。” 夏星眠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沈听肆的表情,看到他脸色不对,紧张地抓住了他的手,“心肝儿……” 樊崖这两个字落入沈听肆的耳朵,他的脑海里突然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他刚到基地的时候,樊崖就表现出了浓浓的不欢迎,后来小蜻蜓每次接近他,樊崖总是躲在角落凶狠地盯着他们,一副要吃了他们的表情。 他总是欺负小蜻蜓,还会拉帮结派来找茬。 被他打趴下几次,又被保安发现他们打架拉去地下室教训过后,他稍微收敛了一点,但还是会暗戳戳欺负小蜻蜓。 小沈听肆看着膝盖被人推倒在地上撞破的小女孩,蹙眉问道:“他一直这么欺负你吗?” 小蜻蜓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一开始对我很好,后来来的小朋友多了,他就跟他们做朋友,不喜欢我了。” 他在基地那八个月,樊崖就是有心找麻烦,也不敢真的和沈听肆为敌。 小蜻蜓算是过了几个月的安稳日子,后来的事,沈听肆被带回海市就不知道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竟然还会听到“樊崖”这个名字。 何笑笑不是说爆炸时死了很多人吗?如果樊崖在那场爆炸中活下来,为什么不去找何笑笑,而是绑架夏小眠说夏小眠是小蜻蜓? 夏星眠从来没见过沈听肆这么难看阴沉的表情,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肝儿,你怎么了?” 沈听肆盯着夏星眠看了好一会儿,朝她微微一笑,“没事,那你呢?你有想起什么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我从小在云落村长大,根本就不认识他……但是……” “但是什么?” 夏星眠不知道该不该把偶尔冒出她脑海的画面告诉沈听肆,可那些东西一点依据都没有,倒像是她幻想出来的东西,于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低头吻了吻她,“嗯,不用搭理他,他可能是认错人了,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听沈听肆这么一说,夏星眠就放心了,“好。” 沈听肆走进厨房后,给陈最打了一个电话,“你立刻去找戚天翼,让戚天翼重新给我画一副小蜻蜓的画像,记住,盯着他画,一秒都不要离开。” 想到了什么,沈听肆继续道:“不要开车,小心行事。” 陈最对沈听肆的命令向来不会多问也不会质疑,尤其是这种紧急的事,照做就对了。 陈最戴着一个棒球帽出门,打了一辆车直接去了戚天翼的工作室,被戚天翼的助理告知昨晚画了一夜的画,正在休息间睡大觉。 陈最顾不得其他,冲进休息间将戚天翼从床上拉了起来,“戚先生,抱歉打扰你休息。” 嘴上说着抱歉,双手将戚天翼一个公主抱带出房间,放在办公椅上。 戚天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放着一张白纸。 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扔掉手里的笔倒头就睡,陈最用手托住他的脸,将他扶直,“戚先生,我家肆爷想让你重新画一张小女孩的画像,多少钱都可以。” 戚天翼被人打扰睡觉,迷迷糊糊地给了陈最一巴掌,“画什么画,我要睡觉,别烦我!” 陈最无奈,看到桌上的水杯后,说了一句“抱歉”后,拿起水杯朝戚天翼脸上一泼。 戚天翼一个哆嗦,醒了。 他刚要发火,看到陈最时愣了一下,“你……你不是那个……你谁啊你,跑我办公室来撒野,找抽是吧?” 陈最歉疚道:“抱歉戚先生,我是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沈总的私人助理陈最,我家肆爷想让你重新画一幅小女孩的画像,他很着急要,我不得已才弄醒你。” 听到沈听肆的名字,戚天翼蹙眉,“画像我不是让助理亲自交给沈总了吗?” “是!但沈总怀疑画被人换了。画像上的人对沈总很重要,请戚先生重新画一副。” 其实沈听肆并没有说画有可能被换了的事,是陈最为了让戚天翼赶紧画胡诌的。 戚天翼看到陈最一脸严肃的样子,觉得事情很严重,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在纸上画了起来。 陈最小心提醒,“不用再看看小时候的画吗?” 一旁的助理小声道:“师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有画过的画,他都刻在脑海里。” 第263章 画像上的人不是何笑笑 戚天翼的动作很快,陈最盯着他画,一秒都不敢离开。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轮廓,他整个人都相当震惊。 这……不是夏星眠吗? 夏星眠怎么可能是小蜻蜓呢?那何笑笑又是谁? 等戚天翼画完,他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拿起画像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果然还是夏星眠。 “戚先生,你确定她是肆爷要找的小女孩长大后的样子?” 戚天翼蹙眉,“你在质疑我的专业?” “不……是你助手第一次交给肆爷的画像,并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孩。” “什么?” 戚天翼疑惑地看向了助手,“怎么回事?” 助手一脸懵逼,“怎么可能,师父将画像交给我后,我立刻拿去给……” 突然,助手想起了一件事,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肯定是我扶老人家起来的时候,画被人换了。” 陈最皱了皱眉,不敢再耽误,立刻给沈听肆打了一个电话,“肆爷,戚天翼刚画完画了,画像上的人不是何笑笑。” “谁?” 陈最深呼了一口气,“是夏小姐,之前助理交给你的那幅画,在下楼的时候被人调换了。” 夏星眠靠在hero软乎乎的身体上和季明珠聊天,听说季明珠没事,她才安心了不少。 突然,沈听肆从厨房走了出来,她听到了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被他猛地搂进了怀里。 “心肝……” 还没叫出口,就察觉到了他颤抖的身体,他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别动,让我抱抱。” 他紧紧地抱着她,情绪翻涌,心潮澎湃。 她是小蜻蜓,是主动靠近他,给他温暖和陪伴的小蜻蜓。 是他想带走,又没能带走的遗憾。 是他惦记了这么多年,做梦都会梦见的人。 怪不得他总是从她身上发现小蜻蜓的影子。 她踹在兜里的糖。 她喜欢小蜻蜓。 她第一次叫他听听哥哥。 他的精神没有出问题,他也没有怀疑错,何笑笑根本就不是她! 只是想到她从小在云落村长大,又不记得以前的事,他总会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听听哥哥,你离开这里后,千万不要忘了我。等我以后治好病离开这里,我会去找你的。” 她果然来找他了! 在悬日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没有认出她,潜意识里却纵容了她。 还有陆氏集团年会上,她用那双无助又可怜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鬼使神差地带走了他。 原来在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重逢了。 十六年! 他们分开了整整十六年,他终于找到了她。 夏星眠不知道沈听肆怎么了,小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好了好了,没事了。” 听到她软糯的安慰,他浓墨般的凤眸有一瞬的猩红,不过很快消逝无踪。 hero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用狗头蹭了蹭沈听肆和夏星眠,被沈听肆一巴掌拍到了地上。 hero委屈地叫了两声,夏星眠则忍不住笑了,“心肝儿,你该不会是吃hero的醋了吧?” 激动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沈听肆轻轻地“嗯”了一声,抱着夏星眠一直不撒手。 直到整理好情绪和表情,他才缓缓松开她,“饿了吧。” 夏星眠点了点头,“嗯。” “那亲我一下。” 夏星眠笑着亲了亲他,两人短暂地接了一个吻后,沈听肆抱着夏星眠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 夏星眠并不知道沈听肆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心肝儿,别跟hero吃醋,它是狗你是人,我不会跨物种恋爱的。” 沈听肆:“……” 不得不说,比起小时候,她这张嘴巴倒是利索了不少。 沈听肆将煮好的香菇瘦肉粥端到了夏星眠面前,夏星眠只想吃重口的东西,不太想喝粥,可闻到粥的香味,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 “哇,好香啊……” 她拿起勺子就要吃,沈听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小心烫。” 他接过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还用嘴唇试了试粥的温度,直到不烫才送到夏星眠嘴边,“吃吧。” 夏星眠张口吃了进去,瘦肉滑嫩,香菇味道鲜美,大米都软烂好吃,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夏星眠一边欣赏着沈听肆的盛世美颜,一边享受着美男的伺候,心情大好,舒服极了。 一碗粥吃完,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笑道:“我感觉我现在的生活比慈禧太后还要惬意。心肝儿,你这么宠我,不怕把我宠坏了吗?” 沈听肆拿了药让夏星眠吃,夏星眠不喜欢吃药,但为了能早一点吃到火锅和烧烤,她闭着眼吃了药。 沈听肆替她擦嘴,又将她抱在了怀里,“不怕,把你宠坏了,你就离不开我了。” 夏星眠摸着他的下巴开心地笑,“你就是不把我宠坏,我也不会离开你。” 感冒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夏星眠靠在沈听肆怀里没多久就开始犯困,脑袋昏昏沉沉,没一会儿闭着眼睛睡着了。 沈听肆看着她漂亮的睡颜,眼神冷了冷。 夏星眠明明是小蜻蜓,为什么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还说自己从小在云落村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那里。 何笑笑为什么要冒充小蜻蜓,她知道他和小蜻蜓之间的很多事,她究竟是谁? 还有樊崖,他竟然也从何笑笑口中的那场爆炸中活下来了,他之所以能一眼认出夏小眠,是不是意味着夏小眠也跟着他们到了新的基地,跟他们一起生活到了十二三岁,爆炸之后才分开。 最重要的是,谁会换掉画像? 那个人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想让她找到真正的小蜻蜓。 现在画像被换,那个人肯定知道夏小眠就是小蜻蜓,他会对夏小眠做什么? 难道……基地还有其他活着的人? 那么……沈新义在这中间又起了什么作用呢?他将何笑笑以小蜻蜓的名义送到他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有,之前家里有人进来,到底是想找什么呢? 一大堆疑问直往沈听肆脑子里钻,很多事情他还不知道答案,但他能清楚的感觉到暴风雨即将来了。 他搂着夏星眠的手紧了紧,不管怎样,他不会再让夏星眠受到任何伤害,他一定会保护好她。 突然,想到了什么,沈听肆拿出手机给陈最发了一条消息,“你去一趟云落村,秘密将夏小眠的养父母接到海市。” 第264章 让她成为你们的女儿 陈最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云落村,还是晚了一步。 他一进村拉了一个人打听,“你好,我是夏星眠的朋友,请问你知道她家怎么走吗?” “你是眠眠的朋友啊,那你快给眠眠打个电话,让她回来看看吧,她阿爸阿妈……哎呀,造孽啊!” 陈最心里咯噔一下,焦急地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惋惜地叹了一口气,“昨晚她家发生火灾,两口子都被烧死了!” 陈最脸色大变,“什么!?她家在哪里?” 男人伸手指了一下,陈最来不及多想,拔腿跑了过去。 夏星眠被陆家人接回去后,陆家人本来想给养育夏星眠长大的父母买房,可二老不愿意离开云落村,最后陆长鸣请人将老家的房子装修成了一个二楼的小洋房,想让两人住得舒服。 此时,小洋楼被烧成了残垣废墟,各种烧焦的味道老远都能闻到。 小洋楼前面站了不少村民,每个人脸上都是惋惜的表情。 陈最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尸体上盖着盖着白布,将脸遮住了。 “村长……村长……这位是眠眠的朋友……” 带着陈最进来的男人叫了村长,村长看到他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好像是煤气泄漏发生的火灾,两个人都……眠眠给我留了电话,我还没来得及联系她,要不,你跟她说吧。” 陈最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喉咙干得厉害,“我能看看他们吗?” 村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怕吓到你。” 陈最摇了摇头,走过去掀开白布一看,不久前还笑意盈盈的两个老人,身上、脸上、手上,到处都是烧伤。 他们死前肯定想逃出来,可火太大了。 等村民发现赶到扑灭火的时候,两人已经死了。 能将尸体拖出来,已经是万幸了,再晚一点,恐怕已经烧焦了。 可是怎么会那么巧呢? 肆爷刚知道夏星眠是小蜻蜓,刚派他来这里云落村接人,养父母家就发生了火灾,两个人都死了。 人群中乱哄哄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对面的山顶上,有个人拿着望远镜正在看着他们。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樊崖。 樊崖的车被夏星眠开跑之后,他想来想去觉得夏星眠失忆的事很蹊跷,就将目光放在了她的养父母身上。 凌晨一点,樊崖借着月光走进了二楼的小洋房,他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被月光映照的恐怖如斯,像是来索命的黑无常。 他进门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二老,而是在客厅里看了一下。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一家三口的照片,是夏星眠初中毕业的照片,那时候的她应该是十五岁。 辫着两个麻花辫,笑容灿烂漂亮。 那应该是在学校里拍的,养父母坐在前面,她站在两人身后,两只手搭在养父母肩上。 二老面对镜头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但在摄影师的安抚下,他们还是露出了笑容。 从一张照片中不难看出,她失踪的那些年,过得很幸福很快乐。 樊崖哼笑了一声,借着月光面无表情地将照片中的夏星眠撕下来,放在了胸口的口袋里。 二老的照片被他丢到地上,走过去的时候狠狠踩了一脚。 他又在家里找了一下夏星眠留下的东西后,走进厨房打开了煤气。 养父听到动静后,下来查看,樊崖毫不犹豫,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狠狠砸在了他的头上,养父瞬间倒在了地上。 他面无表情地抓着养父的腿,将他拖向二楼。 养父的身体和楼梯相撞,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养母听到后,起床想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一个人突然被丢了进来。 看到满头是血的丈夫,她吓了一跳,冲过去摇他,“嗯嗯嗯嗯……” 她想叫人,奈何说不出话。 樊崖像个大爷似的,坐到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点上了一根烟,“会写字吗?” 养母不知道他是谁,见丈夫迟迟不醒,血越流越多,她又害怕又无助,哭着朝樊崖比划,“麻烦你救救我男人,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樊崖看不懂手语,不知道她咿咿呀呀在比划什么,心情很是烦躁,“问你会不会写字?” 养母点了点头,快速起身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和笔。 都是夏星眠当初上学的时候,没用完留下来的。 她慌乱地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救……要什么都可以。” 她字是眠眠的教的,写的歪七斜八,樊崖看是看懂了,但没兴趣搭理。 “我可以救你丈夫,但你得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养母快速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时候收养小……夏星眠的?在哪儿收养的?她为什么会失忆?” 养母脸色微变。 樊崖没放过她的表情变化,猛地起身冲过去揪住了养母的衣领,“马上把你知道的都写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们。” 养母面容惨白如纸,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其实,她和丈夫以前是基地的工作人员,当然,是最底层的那种。 他们因为不能说话,被基地的人派去处理各种垃圾,包括,因为实验失败而死掉的小孩。 他们在基地是见不得光的存在,他们白天不出门,晚上才会出去工作。 但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奇妙,有一天晚上,他们出去工作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里哭,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很伤心。 丈夫不想多事,不让她去看,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朝小女孩走了过去。 她轻轻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等人转过来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双给你撼动人心的眼睛,那一眼直击她灵魂。 “你怎么在这儿哭?” 她好像看懂了手语一样,难过地哭,“月牙死掉了,博士治不好她,没人能治得好她,她病死了。” 病死? 呵……怎么可能病死了? 基地从来不收生病的小孩。 她不能将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不然她会死那个人也会死。 不对,基地的小孩死了之后,都会宣布病情治好被送走了,不会说病死了。 她突然想起了两个保安的话,“见鬼了,被那个小丫头看到了,还好,博士说让大家知道死掉一两个也好,让那些小孩知道他们的病不是百分百能治好,就会更加听话的配合治疗。” 他们说的小丫头是这个小孩。 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便伸手指了指月亮让她看,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伸手抱了抱她。 天知道她多想要个孩子,可她和丈夫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 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坏事做多了,老天爷才惩罚他们没有孩子,可有些事,他们无能为力。 今天,她终于抱到活的小孩了,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软那么温暖,让她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阿姨,你是说月牙会在天上看着我吗?” 她点了点头,伸手想替她擦眼泪,觉得自己手脏,扯出干净的秋衣帮她擦掉眼泪。 小女孩盯着月亮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垂下头一脸天真地看向她,“那我也会死吗?” 这个问题太残忍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女孩似是看出了她的为难,朝她笑了笑,“没关系,我会乖乖配合治疗,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治好病,去找听听哥哥。” 那晚之后,她偶尔会在白天出门偷偷去看她,不敢让任何人发现。 后来,她听到那些小孩叫她小蜻蜓,终于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很担心她会像其他小孩一样死掉,没想到一过几年,她也渐渐长大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小蜻蜓十二岁那年,那段时间基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混乱。 然后有一天,隔壁的实验楼突然发生了爆炸,所有人慌乱地四处逃窜。 一个男生抱着昏迷不醒的小蜻蜓找上他们,将人交给他们,还给了他们一笔钱。 “她叫夏星眠,夏天的夏,星星的星,睡眠的眠!我知道你们很喜欢她,她已经忘了基地的一切,带她离开这里,让她成为你们的女儿。” 第265章 你们真该死 那之后的整整八年,一家三口幸福又快乐。 她和丈夫没有其他念想,只希望眠眠能够健康快乐,本来还担心她的身体会出现什么问题,好在一直没事。 直到两年前,陆家人来找她,要将她接回去。 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给方淮打了电话,哪知道方淮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他们不想让眠眠回去,可对方是眠眠的亲生父母,看到视频里的林之韵哭得泪流满面,她于心不忍。 万万没想到,基地的人竟然会找上门。 这个男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他已经见过眠眠了吗? 眠眠还安全吗? “诶,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养母收回思绪,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公,用笔在纸上写道:“我们是在去南疆探亲的路上捡到她的,当时她身上都是血,醒来后就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是吗?” 樊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想到你们竟然是基地的人。” 养母脸色大变。 樊崖起身一步步朝她走去,蹲下身近距离盯着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夏星眠身上发生了什么!” 养母摇了摇头,她不能把方淮供出来。 如果不是方淮,她和丈夫早就已经被基地的人灭口,更别说女儿承欢膝下度过这美好的八年。 她清楚的知道,方淮肯定在谋划什么,如果方淮出事,其他的她不知道,眠眠肯定会受到牵连。 樊崖耐心告罄,“我就知道不该在你们身上报什么希望,不管你们是怎么把她带出基地的,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小蜻蜓也不会分开这么多年,你们真该死!” 樊崖对着养母的头狠狠一脚,养母瞪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两个老人倒在地上,樊崖连头都没回,下楼点燃了房子。 弥留之际,养母的眼前突然浮现起夏星眠拿着一只兔子跑进家门的样子。 “阿爸阿妈,这是我和小胖去山上抓的野兔,我们今晚有肉吃了。” 她身上脏兮兮的,胳膊和小腿上都被树枝划破了,有些地方还在流血,还有不少被蚊子咬的大包,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笑的很灿烂。 火势蔓延的很凶,像是一个巨兽,瞬间吞没了一切。 火光中,她看到了躺在她腿上看星星的女儿。 “阿妈,你怎么会突然想起给我取这个名字呢?真好听,我们班同学都羡慕我的名字。” “阿妈,等我考上大学出了城,我就带你们进城过好日子。” “阿爸,你又偷偷喝酒!小心我告诉阿妈!” 眠眠,能成为你的养父母,是阿爸阿妈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 “啊……” 夏星眠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的心跳得很快,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沈听肆从门外进来,几步冲过去将她抱在怀里,手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 夏星眠心有余悸,“我梦见我阿爸阿妈了,他们被一头巨大的怪兽吃掉了。” 说着,她自我安慰地笑了一声,“呵呵……梦都是反的,云落村那个地方可安全了,怎么可能有怪兽。” 可心里的那股不安迟迟没有消散,她伸手去拿手机,“我还是得给我阿爸阿妈打个视频。” 沈听肆握住了她的手。 夏星眠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心肝儿?” 沈听肆坐在床上,双手抱着她的肩膀,担忧地看着她,“夏小眠……你先听我说。” 那一瞬间,夏星眠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不要,我要先给我阿爸阿妈打视频。” 向来有话就说的沈总,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把刚刚从陈最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她,他不敢看到她伤心绝望的表情,但又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叔叔阿姨已经没了。” 夏星眠一愣,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像在思考沈听肆口中的“没了”是什么意思? 沈听肆心疼地将她搂进了怀里,“家里发生了火灾,两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 夏星眠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不……不会的……” 她拿起手机给养母打了一个微信视频,她希望自己还在做梦,或者是沈听肆喝醉了说胡话。 过一会儿,阿妈肯定会出现在视频那一头。 视频响停后,她又重新打,打了好几次,那张慈祥和蔼的脸,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她不死心,一遍遍打着,沈听肆看不下去,将她按进了自己怀里,“我陪你回去。” “好呀!”夏星眠笑了,“我阿妈喜欢吃肉,我阿爸喜欢喝酒,我们多买点回去。” 沈听肆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好,都听你的。” 去云落村之前,沈听肆给沈夏青打了一个电话。 沈夏青接到沈听肆的电话时,正躺在沙发上开了一把手游。 看到沈听肆的电话打进来,他猛地从沙发上起来,正襟危坐,整理了一下自己惊讶又激动的情绪后接通了电话。 他装作很高冷很不耐烦的样子说道:“什么事?” “我今天要出门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公司就交给你了。” 沈夏青装不住了,“什么?你要去哪里?” 沈听肆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淡淡道:“我会让梁启晨去辅助你,你不是想从我手里抢回公司吗?你的机会来了。”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沈夏青整个人都不好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梁启晨来了。 沈夏青:“……” 与此同时,正在住院的方淮也从萧响口中得知了夏星眠的养父母死亡的事,他脸色惨白如纸,颓然地坐在了病床上。 “怎么会这样?” “好像是火灾,煤气泄漏,两人睡的太熟没察觉到。” “不……”方淮摇头,“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煤气在一楼的厨房,他们在二楼,就算发生火灾,他们也不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生生将自己烧死。” 萧响蹙眉,“你是怀疑有人杀了他们?” 方淮这段时间一直在住院,沈新义没再找过他,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些人干的。 “星星呢?她知道了马上?她怎么样了?” 萧响:“沈听肆陪着她去了云落村,她养父母的后事还是要处理的。” 方淮刚要开口说什么,一张口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萧响脸色大变,立刻扶住了他,“怎么样?” 方淮擦了擦嘴角的血,“我没事,你去查查沈新义和那些人最近在干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萧响很生气,“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操心夏星眠了,人家有未婚夫还有几个哥哥,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替她着想吗?” 方淮冷冷地推开了萧响,“你不去我自己去。” 他起身就要往外走,萧响低咒了一声,将他抱起来放到了床上,“养不好你自己的身体,夏星眠就算死在你面前,你也保护不了她!” 第266章 偷换画像的人不是樊崖 夏星眠被陆家人接回后,陆长鸣得知云落村的路况很差,很危险,出了一大笔钱找人修了路。 现在车子能直接开进云落村。 村里烧死了两个人,村民们都出来了。 夏星眠老远就看到了烧的满目疮痍的家,车子一停,她率先下车将后备箱给二老带的东西拿了出来。 沈听肆从她手里接过东西,“我来提吧。” 夏星眠笑了笑,“好呀,这些事是该由你这个准女婿来做。” 说着,她转头跑向了家,“阿爸阿妈,我回来了。” 村民们看到夏星眠这个样子,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则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眠眠,你阿爸阿妈已经死了,你别太伤心了。” 夏星眠蹙眉,“陈婶,我阿妈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她,我阿妈老原谅你,我可生气了啊!” 她甩开陈婶的手,往家里走。 所有人都以为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时接受不了,心里更难受了。 “阿爸阿妈,我回来了你们怎么不来……” 话未说完,看到木床上的两具尸体,她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陈婶跟着她进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道:“眠眠,那就是你阿爸阿妈。” 夏星眠崩溃地摇头,“不……不会的,你们跟我阿爸阿妈串通好演戏骗我的对吗?” 陈婶泣不成声,其他人也默默流着泪。 农村大家伙的感情都比较深,尤其是夏星眠的养母经常帮助大家,邻里关系非常好。 沈听肆走近夏星眠,搂住了她的肩膀,“我们一起看看他们好吗?” 夏星眠对上沈听肆的目光,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她去掀盖着尸体的白布,手一直抖个不停,沈听肆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掀开了白布。 看到养父母惨不忍睹的那张脸,一滴泪珠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阿妈,我带了你最爱吃的牛羊肉,阿爸,我给你带了好多美酒,你们俩起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 她双膝跪倒在地,痛苦地握住他们的手,眼泪直往下掉,“求求你们了。你们最疼我了,肯定舍不得丢下我!” 她摸着养母的脸哭泣,“阿妈,你不是说你要给我绣嫁妆,看着我幸福出嫁吗?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还有阿爸,你明明答应过我,等我孩子出生,你带他们去山里抓野兔抓野鸡,我还没结婚呢,你怎么就走了!” 沈听肆抱着夏星眠一直安慰着她,“夏小眠,叔叔阿姨那么疼你,看到你这样,他们肯定会伤心的。我们让他们开开心心的走好吗?” 夏星眠哭着喊了好半天,终于接受了养父母去世的事实,她不再自欺欺人,起身朝村长说道:“村长,我想用村里的习俗下葬我阿爸阿妈。” 村长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帮你安排。” 云落村的人都是土葬,葬礼要办三天。 夏星眠戴孝的时候,沈听肆将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给我也戴一个。” 夏星眠看了他一眼,眼睛红红的,“我们还没结婚,你可以不用戴孝。” 沈听肆轻轻地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水,“结婚对于我们来说只是一个形式,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妻子了。” 沈听肆这话也是想告诉夏星眠,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在她身边。 夏星眠亲手帮沈听肆戴上了孝,两人一起跪在灵堂前,烧纸上香。 陆家人知道夏星眠的养父母出事后,陆长鸣和林之韵立刻赶了过来。 两人看到女儿披麻戴孝,销售憔悴的样子,别提有多心疼。 这个时候,除了陪伴,林之韵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陆长鸣只能多出点钱,让葬礼更加风光一点。 整整三天,沈听肆和陆长鸣夫妇一直陪着夏星眠,夏星眠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看到爸妈在农村休息不好,脸色难看,她想让他们都回去。 被陆长鸣和林之韵拒绝了。 林之韵抱着夏星眠说道:“眠眠,如果不是你养父母把你拉扯大,妈妈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我很感激他们,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放心吧,爸爸妈妈什么苦没吃过,这不算什么?” 陆长鸣也摸了摸夏星眠的头,“别怕,我跟你妈会一直陪着你。” 夏星眠感动地哭了,她这一生能遇到这么多爱她的人,何其有幸。 看到沈听肆一直忙着接待来烧纸的宾客,夏星眠走过去将他拉到了一边,“心肝儿,要不你先回去吧,身为苍穹集团的总裁,你三天杳无音讯,公司肯定人心惶惶。这边有我爸妈,还有乡亲们,没事的。” 沈听肆没想到这种时候,夏星眠都还在替别人着想,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公司的事有人管,不用我操心,我现在只要陪着你。” “可是……” “别赶我走。”沈听肆低头靠在了夏星眠的肩膀上,“现在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离不开你。” 夏星眠的心忽然软了一下,“好。” 晚上,所有人都去休息,夏星眠在院子里守夜。 云落村的夜晚很冷,沈听肆将夏星眠搂进了自己怀里,抱着她看着天上的星空。 两人静静地坐着,过了好一会儿,夏星眠缓缓开口,“你知道云落村为什么叫云落村吗?” “为什么?” “云落村的地势比较高,经常云雾缭绕,似天上祥云降落,所以叫云落村。” “那应该很漂亮。” 夏星眠点头,“是很漂亮,春天万物复苏,夏天绿意盎然,秋天金色连片,冬天白雪皑皑。” 夏星眠像是陷入了回忆中,“春天的时候,阿妈会带我山上摘新鲜的香椿,还会带我打蕨菜。夏天阿爸会带我去采蘑菇,有的蘑菇看起来漂亮,但不能吃,容易中毒。我小时候不小心吃了一块毒蘑菇,出现了幻觉,还以为自己是天上下凡的仙女,站在屋顶想飞上天,要不是被我阿爸及时拉住,我肯定会从屋顶跳下去,摔断一条腿。” 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喝水,她的声音很干。 沈听肆拿着水杯送到她嘴边,哄着她喝了一点后,又听她讲以前的事。 “秋天山里的野果成熟,也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大家一起背着背篓上山摘果子,挖野萝卜和野土豆,每次回家都是硕果累累。而冬天是最好玩的,阿爸会带我去抓野兔,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野鸡,而阿爸阿妈总是把肉最多的腿留给我吃……” 说着说着,她声音哽塞,忍不住哭了起来,“以后,我再也没有阿爸阿妈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让人痛苦的事。 夏星眠感觉她都还没来得及好好孝顺阿爸阿妈,他们就走了。 夏星眠这几天掉了很多眼泪,沈听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乖……他们那么爱你,一定会变成星星守护你的。” 沈听肆并没有告诉夏星眠,其实她父母的死并不是意外。 村民们不懂,可能发现不了。 可陈最检查尸体的时候发现,养父的头骨有一块凹陷和碎裂,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砸的,养母则是被人踢断了脖子。 是樊崖吗? 夏小眠的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为什么一定要让夏小眠想起以前的事来? 不对,樊崖认出夏小眠比他拿到画像还要早一天,这说明偷换画像的人不是樊崖,而是另有其人,那个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第267章 博士,我们把小蜻蜓接回来吧 养父母的葬礼结束后,夏星眠跟着爸妈和沈听肆回了海市。 沈听肆本来想带夏星眠回云顶,可手机接二连三地响,都是沈夏青打来的。 沈听肆不接,他就发微信轰炸。 沈夏青本来以为就算沈听肆不在,他也能管理好公司,正坐上了总裁之位后,他才意识到总裁一点都不好当。 每天要看一大堆文件,要处理各种各样纷繁复杂的事,还要对接国外的项目。 三天下来,人直接瘦了一圈,这哪里是人干的事儿啊! 林之韵觉得沈听肆耽误了不少工作,再加上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能更好的照顾女儿,便朝沈听肆说道:“阿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你看你都廋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不要担心眠眠,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知道小两口有话要说,林之韵和陆长鸣给两人腾出了空间。 夏星眠伸手摸了摸沈听肆脸上的胡渣,心疼地红了眼睛,“堂堂苍穹集团总裁,怎么这么憔悴了?” 沈听肆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不帅了吗?” 夏星眠摇头,“帅,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目中,你都是全世界最帅的那个。” 他喜欢地将人搂进了怀里,真想就这么抱着一直不松开,“想跟叔叔阿姨回去吗?” “嗯。”夏星眠闷闷地应了一声,“我需要调整心情,你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我不想让自己影响你。” “不影响。” 夏星眠缓缓抬头看向他,“可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张苦瓜脸。” 沈听肆心疼她,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吻她脸,“夏小眠,我们结婚吧。” 虽说两人现在的关系,结不结婚有没有证都差不多,但结了婚有了证,他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人直接将她带回家。 最重要的是樊崖跑了,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她不利,将她放在自己身边,他才会安心。 没等夏星眠开口,沈听肆继续道:“我问过村长,她说你们村的守孝期是七七四十九天,那个时候星听公馆也该装修好了,我们一起入住新家。” 夏星眠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村里的老寿星去世的时候,她问阿妈老寿星了,他的儿子儿媳和孙子们怎么办? 阿妈先是摸了摸她的头,后来慈祥地跟她比划,“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无论发生什么,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这样死了的人才会安心。” 对上沈听肆如大海一般深邃的眸子,夏星眠点了点头,“好,我们结婚。” 沈听肆笑了笑,又忍不住亲了亲他。 陆长鸣和林之韵看到两人感情这么好,很是欣慰。 听到他们决定要结婚举行婚礼时,更是双手赞成。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女儿开心幸福就好。 陆蔓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气炸,她本来想让江家先提出结婚,抢在夏星眠和沈听肆之前举行婚礼,先把焦点都引到自己和江家身上。 然而,江洵澈那边还没来得及行动,夏星眠的养父母死了,耽误了几天的时间。 好不容易等爸妈回来,没想到夏星眠竟然抢在她面前举行婚礼。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将这件事告诉江洵澈后,江洵澈不但没有帮着她一起骂夏星眠,还觉得他们同一天结婚挺好的。 “我看你根本就是想看夏星眠穿婚纱的样子吧!你那么喜欢她,你去把她抢过来啊!” 江洵澈嫌弃地哼了一声,“妇人之仁!” “这几天我仔细考虑了一下,你是陆家的养女,五大家族也看不上江家,我们两个结婚,热度不会太大。” “但是我们和沈家同一天结婚,首先,陆家一对儿女同一天出嫁的热度就已经够高了。其次,江家和沈家同一天娶妻,虽然江家的风头比不上沈家,可这也是江家百年来唯一一次和沈家平起平坐。” “将来,等我成为江家的继承人,我一定会将五大家族一一踩在脚下。” 江洵澈以前的目标是想得到父亲的认可,到了现在,他的野心已经大到想凌驾于五大家族之上。 陆蔓蔓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这么膨胀,可她又觉得江洵澈说的很对,与其办一场无人问津的婚礼,倒不如蹭别人的热度办的轰轰烈烈。 江家虽然比不上五大家族,也算个豪门,江洵澈虽然变态了点,但脑子不够用。 哼……先利用利用他,等得到江家,再将他一脚踹开! 于是,江洵澈第二天找了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来陆家求娶陆蔓蔓。 江洵澈嘴巴放会说,还没结婚就已经开始叫陆长鸣和林之韵爸爸妈妈了。 “妈妈,听蔓蔓说眠眠和沈总也想早点结婚,倒不如我们来个双喜临门,一起结怎么样?” 江洵澈说话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看了陆蔓蔓一眼,陆蔓蔓立刻附和,“妈妈,能和眠眠一起出嫁,是我的荣幸。” 林之韵觉得两个女儿同一天出嫁挺好的,但她还是要征求一下眠眠的意见。 夏星眠知道这件事后,第一反应是恶心。 她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那两个人打的什么算盘,但她并没有反对,她想让陆蔓蔓和江洵澈知道,他们那点龌龊的心思,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 夏星眠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前世的这个时候,养父母活的好好的,如果说是必然的火灾,那前世也应该发生才对。 所以这一世,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这样的结果。 这一世和上一世比,最大的改变是她和家人的关系以及她和沈听肆相爱了,可这两者跟养父母都没多大的关系。 想来想去,她只能想到一个特殊点,那就是樊崖。 樊崖说她是小蜻蜓,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还说她失忆了,想尽一切办法让她想起来。 且不说沈听肆说她不是小蜻蜓这件事,如果樊崖非要认定她是小蜻蜓,肯定会去调查养父母。 难道是樊崖杀了阿爸阿妈? — “啪……” 樊崖跪在地上,脸上狠狠地挨了一耳光,他的嘴角被打出血,哼都没哼一声。 他面前的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头发的男人,男人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病态的脸上满是愤怒。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本来可以从那一对哑巴身上套出当年的事,你竟然把人杀了!” 樊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我问了,他们什么都不肯说,该死!” “我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开口,为什么不把他们带过来?” 樊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我一看到他们就想到他们带走小蜻蜓的事,如果不是他们,小蜻蜓也不会跟我们分开那么多年。” 想到了什么,樊崖猛地抬眸看向男人,“博士,我们既然找到了小蜻蜓,就把她接回来吧,你不想她吗?” 没错,以前的男人就是当初将樊崖和夏星眠带回基地的男人——毕元生毕博士。 毕元生看着眼前狠辣又单纯的男人,叹了一口气,人都死了,他就算是把樊崖杀了也没用。 “当然想,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想她,但她现在已经找到了她真正的家人,不可能再要我们了。” “不是的!”樊崖激动地抓住了博士的手,“她不是不要我们,她只是失忆了,暂时忘记了我们。博士,小蜻蜓是我们的家人,她那么喜欢你,如果她想起了我们,肯定会跟我们在一起的,我们把她接回来让她恢复记忆吧,好不好?” 毕元生蹙眉,“小蜻蜓是陆家的女儿,还忘了我们,是我想接就能接得回来的吗?” 樊崖急了,“那该怎么办?”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眼睛骤然一亮,“博士,你是不是老早就知道小蜻蜓还活着,而且就在陆家?” 第268章 我要让你偿命 毕元生看了樊崖一眼,不知道他这个结论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你想尽一切办法对付陆家的几个儿子,虽然他们运气,一个二个都平安无事,但我明白你的苦心,你肯定是想将他们逐一击破,然后再把小蜻蜓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没错,陆云旗差点被杀,陆沉舟园艺山遭难,还有陆浅川差点出事,都是樊崖搞的。 但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是毕元生。 毕元生看着眼前人高马大的男人,心情万分复杂。 樊崖这个人,说好听是单纯无害,说难听点就是蠢。 不过,他当初不也是觉得他好拿捏好操控才培养他的吗? 毕元生摸着他的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能明白我的苦心就好,但那几次任务你都失败了,你还杀了小蜻蜓的养父母,要是让小蜻蜓知道你对她家人做的那些事,她肯定不会原谅你。” 听比毕博士这么一说,樊崖后知后觉出了一身的冷汗,是啊,绝对不能让小蜻蜓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他不想看到小蜻蜓恨他讨厌他的眼神。 “怎么把小蜻蜓带回来的事,我自有计划,你别擅作主张,听说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最近一直在找你,你给我安分一点。” 一提到沈听肆,樊崖就一肚子火。 那个该死的男人,小时候就跟他抢小蜻蜓,现在竟然成了小蜻蜓的未婚夫,简直该死! 看到樊崖眼底的愤怒和恨意,毕博士给了他一巴掌,“你不是沈听肆的对手,不想死的话,别去招惹他!听到了没?” 樊崖不甘心地哼了一声,在博士冰冷的目光威慑下,终于点头答应,“知道了。”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博士,s先生来了。” 毕元生看了樊崖一眼,“行了,下去吧,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哪儿都不许去。” 樊崖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间。 s先生! 那个人怎么又来了? 在樊崖的记忆中,这个s先生只要一来,就没什么好事。 关键还神神秘秘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樊崖百无聊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里满屋子都是夏星眠从八岁到十岁的照片。 那个时候博士让他去外面磨炼学武,还给他配了一部手机,他对手机上的其他功能没什么兴趣,唯独喜欢照相机。 因为他可以用相机记录下每个时刻的小蜻蜓,当然,都是偷拍的。 后来那个叫淮的男人将小蜻蜓带去了夏傲芙的实验室,他见到小蜻蜓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 直到基地发生爆炸,他和小蜻蜓断了联系。 他伸手轻轻抚上了她小巧精致的脸蛋,她从小就长得漂亮,即便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还是遮盖不住与生俱来的灵气和贵气。 想到她软乎乎地叫自己“哥哥”,樊崖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现起一抹痴笑。 手伸进口袋拿了一颗糖放进了嘴里,心情大好。 既然已经找到了她,把她带回来是迟早的事。 他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这两天经常出去,他确实也累坏了。 闭上眼睛秒睡,做了一个噩梦。 陆云旗躺在冷冰冰的医院走廊,满走廊都是鲜血。 陆云旗被园艺山的刁民们一榔头一榔头打死。 陆浅川的摩托车四分五裂,他躺在摩托车旁,头盔都摔成了两半。 还有那一对哑巴夫妻,在大火中撕心裂肺地大叫,痛苦狰狞。 突然,他看到了一脸阴沉恐怖的夏星眠。 “小蜻蜓……” 他下意识地朝她走去,却被他用烟灰缸狠狠地砸中了脑袋,他倒在了地上,而她还不肯放过她,一下又一下地砸着他的脑袋,他的头感觉不到疼,可他的心很疼。 她哭得撕心裂肺,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恨意,“你为什么要杀我家人,为什么要杀了我阿爸阿妈,我恨你!我要让你偿命!你去死吧!!!” “啊……” 樊崖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和额头上全是冷汗,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梦,他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可狂跳的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杀了那对哑巴夫妻的时候,他一点都不后悔,但他现在有点怕了,怕夏星眠知道真相。 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行,他得去看看她。 樊崖洗了把脸快速出门,他的车被夏星眠开走后,博士勒令他这段时间不许开车。 从前门走的话,肯定会被发现,他从后门翻墙离开。 “滴滴滴……” 他正准备过马路,刺耳的喇叭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往旁边让开,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过去,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脸色。 嘶,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 樊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他去海市大学找夏星眠。 养父母的死对夏星眠的打击很大,虽然她面上没表现出来,但任谁都看得出她还没走出来。 司徒玥担心她,白天的时候以司徒玥的身份陪着她,晚上回到家,以大嫂的身份陪她。 季明珠知道后也很担心,经常来找夏星眠给她讲笑话陪她吃东西,想着法地让她开心。 这天下午,三人在甜品店喝下午茶的时候,夏星眠用勺子戳着面前的蛋糕,一点胃口都没有。 季明珠和司徒玥对视了一眼,季明珠柔声道:“眠眠,这里的蛋糕不合你胃口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在想……一个人的记忆真的会出现偏差吗?” “啊?” 两人都愣了一下,季明珠疑惑道:“什么偏差?” 夏星眠放下勺子,很认真很严肃地看向了两人,“我问你们,你们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就是你们明明有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但有人说那不是你,另一个人才是你,然后你们就会想起很多关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碎片?” 季明珠惊愕地看了司徒玥一眼,红着眼抓住了夏星眠的手,“眠眠,你就想哭就哭出来吧,千万不要憋着,不然很容易把自己憋出病来。” 夏星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没疯。” 司徒玥蹙眉,一下子抓住了重点,“有人说你不是夏星眠了?” 夏星眠摇了摇头,“倒也不是说我不是夏星眠,是……” 夏星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哎呀,我怎么能相信一个疯子的话,算了,吃蛋糕吧。” 司徒玥看着夏星眠,微微蹙眉。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个抹茶蛋糕走了过来。 季明珠疑惑,“小姐姐,你是不是送错了,我们没点抹茶蛋糕。” 服务员笑道:“是有位先生送给这位小姐的。” 她指了指夏星眠,夏星眠愣了一下,“谁?” 服务员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已经不在了。 季明珠暧昧地看了夏星眠一眼,“眠眠,该不会又是你那个爱慕者吧?” 夏星眠耸了耸肩,“管他呢,吃吧,不要浪费了。” 樊崖在甜品店外的角落看到夏星眠吃了自己买的抹茶蛋糕,开心地笑了。 小蜻蜓吃了他买的蛋糕,就会原谅他了。 第269章 谁抽你血了? 沈听肆回到公司,最开心的莫过于沈夏青,他终于要解脱了。 他心里喜滋滋,面上却怒气冲冲地拿着文件冲进了总裁办公室。 将一摞文件重重地丢在办公桌上,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这个破总裁谁爱当谁当,我不干了。”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三天。” “对!三天我就受够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一会儿要签文件,一会儿要见客户,还要跟一大帮老外视频会议,我是人又不是机器。” 沈夏青雄赳赳气昂昂,将自己的废物行为说的理直气壮。 三天的时间,都快让沈夏青脱了一层皮,他一开始觉得哥哥能当总裁,他也可以。 现在才怎么才发现他不可以。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哥哥有多厉害,这么大的公司,那么多事,他不但处理的井井有条,还让喜欢穷集团的利润一年比一年高。 他很有自知之明,如果苍穹集团到了他手里,不出几年的时间,肯定会宣布破产。 但再厉害的人,也不是机器,所以哥哥这些年到底有多累。 他一边心疼哥哥,一边又难过哥哥为什么不能原谅妈妈,让妈妈回来。 “之前不是说要将苍穹集团从我手里夺走吗?这个总裁我让给你坐,你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干涉。” 沈听肆的话让沈夏青心里咯噔一下,摆手拒绝,“我不要,我喜欢当总经理不喜欢当总裁,你别想把这么大的公司交给你,你自己逍遥快活!” 想到了什么,沈夏青骤然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了,你肯定早就料到我无法胜任总裁,所以故意把公司交给我,让我知难而退是吗?”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如果你能胜任,我会直接将公司交给你。” 沈夏青脸色微变,心情突然有些复杂,“为……为什么?” 沈听肆垂眸不再看他,“没有为什么,既然没本事就好好提升自己,不要觉得废物很光荣。” 沈夏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从总裁办公室出去,沈夏青靠在墙壁上,渐渐地红了眼睛。 其实沈听肆不说沈夏青也知道,小时候他想要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他。 当初爸爸非要让他出国学习的时候,他不想离开海市更不想离开家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但爸爸的态度相当坚决,哥哥帮他争取了几次都没成功。 晚上,他在房间伤心的哭泣,哥哥过来陪他,“男孩子出去历练历练挺好的,很多人想出国深造还没有那个机会。”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我不想离开哥哥,哥哥,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你会去国外看我吗?” “当然,只要你想见我,我就过去。” 哥哥果然说话算话,只要他一个电话,过不了多久就会见到哥哥。 哥哥会在冬天的时候,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围在他的脖子里。 会在他喝醉酒后,扛着他回家给他煮醒酒汤。 会在他想妈妈的时候,给他做西红柿鸡蛋面。 除了夏星眠的事,哥哥什么都让着他,甚至愿意将公司让给他。 哥哥明明对他那么好,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妈妈,他明明知道他有多想妈妈。 他就是想让一家人团团圆圆开开心心,为什么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呢? 突然,沈夏青想到了一个人。 莫管家。 莫管家在沈家那么多年,肯定知道妈妈在哪里? 一有这个想法,他怎么也坐不住,立刻开车回了家。 比起公司,他更想要一个完整的家。 — 夏星眠放学的时候接到了方淮打来的电话,方淮想请她吃饭,她不好拒绝便答应了。 方淮来学校门口接她,两人去了一家环境安静优雅的私房菜馆。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夏星眠发现方淮比以前更瘦了,整个人也好像经历了一场大病,面容憔悴,嘴唇泛白。 “眠眠,你养父母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夏星眠点了点头,“我已经没事了,倒是你,你还好吗?” 方淮微微一笑,“还好,死不了。” 听到“死”这个字,夏星眠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你到底得了什么病啊?真的治不好吗?” 方淮不想让夏星眠知道的病,刚好开口,猛地看到她手臂上有针眼,他脸色大变,大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胳膊怎么了?谁抽你血了?” 夏星眠吓了一跳,她还从来没见过情绪这么激动的方淮,快速安慰道:“是学校组织的体检,所有人都会抽血。” “哦……是吗?” 方淮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是他太敏感了。 萧响说最近博士和沈新义那帮人都挺安分的,可他们越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就越不安。 好像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 见夏星眠狐疑地看着他,想到自己的反应太大,方淮笑着解释,“看你手臂青了一块,怪吓人的,还以为你被人打了。” 打? 他刚刚明明靠问的是谁抽她血了! 看到方淮慢条斯理地喝水,夏星眠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总觉得淮哥不太对劲。 饭吃到一半,方淮整理好情绪笑道:“星星,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奇怪的人? 樊崖算吗? 她盯着方淮开口,“淮哥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 “哦……前两天住院的时候,听到护士们说最近出现了一个专挑女大学生下手的变态,你长得这么漂亮,一定要小心一点。” 方淮给人的感觉,永远滴水不漏,他说话又没什么攻击性,对她又非常好,夏星眠没办法将他往坏人那方面想。 “知道了,谢谢淮哥提醒。对了淮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方淮笑着看她,“你说。” “除了脑袋受到损伤,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人失忆吗?” 方淮脸色微变,他的心跳的很快,不知道夏星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她想起了什么吗? “失忆的原因有很多,有的是脑部损伤引起的,有的是承受不了打击自己选择忘记的,还有……” “嗯?还有什么?” “催眠。” 夏星眠一愣,“催眠?那催眠的时候,会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吗?” 第270章 你死了也别联系我 看到夏星眠的反应,方淮百分百能确定她肯定想起了点什么,他的手心都出了汗,“这个应该是不可能的。” “哦……” 夏星眠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再说话。 方淮的心却因为她的话产生了巨大的波动,“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了?” 夏星眠笑道:“最近有个这样的课题,想到你催眠好像很厉害,就问问你。” 方淮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于夏星眠的事,方淮一丝一毫都不敢轻视,两人分道扬镳后,他立刻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查一下海市大学是不是在体检,还有夏星眠有没有关于失忆和篡改记忆的课题。” 对方很快就发来了消息,海市大学确实在学校体检,但夏星眠并没有关于失忆的课题。 闻言,方淮的脸色越发难看,他喃喃自语,“我敢肯定眠眠肯定是想起了什么。” 萧响蹙眉,“那你打算怎么办?再催眠她一次?” 方淮心急如焚,“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她,不然以我的催眠术,她不可能会怀疑自己。” 每次看到方淮为夏星眠的事操心,萧响心情就很差,他忍不住怒吼,“可你现在这个状况,自己还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还怎么保护她?她有陆家保护还有沈听肆,你就不能不管她了吗?” 面对萧响的生气,方淮的表情很平静,他看着他淡淡道:“萧响,谢谢你这些年的陪伴和照顾,我当初救你的恩情,你已经还清了,今后……你去做你想做的事,不用再跟着我了。” 萧响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 方淮撇开了视线,“人各有志,我活着的唯一希望就是星星平安健康。除非我死,否则我不可能不管她。但你跟她毫无关系,没必要因为我趟这趟浑水。” 萧响气笑了,“行啊!我也觉得你的恩情我报答完了,我可不像你这个傻子,人家不过是叫你一声淮哥哥,给了你一点温暖,你就为人家拼死拼活的。” 萧响愤怒下车,幽暗的眸子冷冷地看了一眼车里瘦弱憔悴的男人一眼,“从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死了也别联系我!” “嘭……” 萧响重重地关上了门,方淮紧紧地闭了闭眼,将所有的情绪都藏进了眼底。 萧响有一点没有说错,以他现在的情况,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确实保护不了星星。 所以,还得从沈听肆身上下手才行。 可是,玉佩到底在不在沈听肆手里? — 何笑笑并不知道沈听肆已经知道她不是小蜻蜓的事,她知道自己对上夏星眠没什么优势,只能以退为进,一步一步攻略沈听肆。 周六中午,她提着一个饭盒走进了云顶。 “叩叩叩……” 她敲响了沈听肆的家门,没过一会儿,门被打开,穿着一身黑色居家服的沈听肆打开了门。 看到他愣了一下,何笑笑举了举手里的饭盒,开心地笑了,“我知道你最近很累,特意熬了当归鸡汤给你送过来。” 沈听肆的脸上常年没什么表情,何笑笑心里很忐忑,怕沈听肆将她拒之门外。 没想到他淡淡地点了点头,“进来吧。” 何笑笑心里一喜,欢快地走了进去,看到地上的女士拖鞋,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听肆淡淡道:“旁边有鞋套。” 何笑笑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套上了鞋套。 一般情况下,鞋套都是给客人准备的,所以在沈听肆眼里,她也只是一个客人而已。 哼,过不了多久,她一定会挤掉夏星眠,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换上鞋套一边往里进,一边笑道:“一路上我一直祈祷,希望你在家,不然我这趟可就白……” “汪汪汪……” 何笑笑的话还没说完,hero突然冲出来朝她凶狠地叫着。 何笑笑从小就怕狗,吓得惊叫了一声,跑向了沈听肆,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抓住沈听肆的胳膊,没想到被沈听肆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沈听肆看了hero一眼,“回去!” hero不听话,又朝着何笑笑叫了几声,那表情凶到像是要吃了何笑笑。 “我再说一遍,回你自己的狗窝!” hero呲着牙恶狠狠地叫了几下后,还是抵不住沈听肆的威压,回到了自己的狗窝,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何笑笑。 一副何笑笑要是对他家主人做什么,它就冲出去咬断她脖子的样子。 沈听肆回头看了何笑笑一眼,“还好吗?抱歉,忘了跟你说我家里养狗。” 沈听肆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有你在,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沈听肆叹了一口气。 何笑笑问道:“沈哥哥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没什么,坐吧。” 沈听肆越是不说,何笑笑就越好奇,她将饭盒里面的鸡汤倒出来,亲自盛了一碗给沈听肆后,柔声说道:“沈哥哥,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跟我说说,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可以替你分分忧。” 沈听肆拿着勺子在鸡汤舀了两下,并没有喝进口,而是淡淡道:“hero之所以这么暴躁,是因为好久没出门了,我今天本来想带它出去溜溜,临时接到电话,要去a市一趟。” 何笑笑一听,机会来了。 “那简单啊,我可以帮你溜hero,就怕……夏小姐会吃醋。” “夏小眠上次带hero出去累坏了,怎么都不肯再带它出去,而且她已经接纳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吃醋。不过……你不是怕狗吗?” 何笑笑眼珠一转,“也不是怕,就是它突然窜出来那一下,我被吓到了,现在已经没事了,而且我相信沈哥哥养的狗,一定会很温柔。何况,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它不熟悉我,等我们熟悉了就好了。” 沈听肆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去换衣服。” 何笑笑微笑,“好。” 等沈听肆走进卧室,何笑笑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很快,她又冷静了下来,她的眼睛在四周看了一圈。 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玉佩。 这次沈听肆拜托她遛狗,她可以光明正大找玉佩了。 第271章 沈听肆怎么会有小蜻蜓的画像 云顶可是海市最昂贵的房子,何笑笑很喜欢这里。 她第一次悄无声息走进这里的时候,脑子就已经开始幻想今后住在这里的画面。 那个人承诺她,只要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就会让她成为云顶的女主人。 没过一会儿,卧室的门打开,沈听肆走了出来。 沈听肆是何笑笑长这么大,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 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何笑笑就知道他和他们那些小孩不一样,他光是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做,身上散发的贵气就能让人自惭形秽。 当时别说小蜻蜓了,所有小孩看到他都都像是看到了童话书里面的小王子,忍不住想靠近他,又害怕靠近,好像自己的污秽会弄脏他一样。 他跟小时候的变化并不大,不,应该说比小时候多了成熟男人的魅力和性感。 他身形修长高大,别人都是衣服衬人,而他则是人衬衣服,只要看了他一眼那都是视觉享受。 面对何笑笑炙热的眼神,沈听肆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除了夏星眠之外,他好像对谁都是这个样子。 何笑笑收回荡漾的心神,朝沈听肆笑了笑,“沈哥哥,你现在就要走吗?” 沈听肆点头,“hero就麻烦你了,不需要遛太长时间,让他出去放放风就可以带回来。” 何笑笑笑的很温柔很腼腆,“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息,一整天都有时间。” 沈听肆点了点头,没有再对何笑笑说什么,而是走到hero面前看着气呼呼瞪着何笑笑的hero开口,“有人带你出去,你就该偷着乐,安分一点。” hero呲了呲牙,还是很不高兴,觉得自己的领地被占领了。 沈听肆朝它一笑,“行了,回来给你买羊奶酪。” 羊奶酪是夏星眠每次来云顶给hero带的,一人一狗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沈听肆怕hero老吃羊奶酪后肥胖或者挑食,就杜绝它吃,夏星眠看它可怜会偷偷喂它。 沈听肆看在眼里,见hero吃的并不多,也就没再管。 但羊奶酪算是hero和夏星眠之间的小秘密,果然,hero听完后,狗脸终于笑了。 何笑笑看到沈听肆对一条狗笑,都没对她笑过时,心情很郁闷。 她在他眼里是小蜻蜓,是他最珍惜最想带走的那个人,就算他已经爱上了夏星眠,怎么会对她这么冷淡呢? 转眼一想,也是,如果他朝三暮四,也就不是她想要的那个人了。 沈听肆出门了,何笑笑送他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一种妻子送丈夫上班的既视感。 “沈哥哥,注意安全,别太累了。” 沈听肆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直接离开了。 车子在云顶门口等着,沈听肆坐上车,陈最将一个平板递给了他。 沈听肆接过平板,画面上出现的人是何笑笑。 — 沈听肆一走,何笑笑关上门,表情就轻松了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hero面前,跟他套近乎,“hero你好,我叫笑笑,是沈哥哥的青梅竹马,你喜欢吃羊奶酪啊,那我待会儿带你去买好不好?” “哼……” hero将头偏向了一边,一副不想搭理何笑笑的样子。 何笑笑小时候被狗咬过,最怕狗也最讨厌狗。 如果这条狗不是沈听肆的狗,她才懒得低声下气在这里讨好一条狗。 “那我们晚一点出门好不好?这会儿太阳有点大,我怕你太热。” hero干脆闭上了眼睛,刚刚主人给它下达了命令,今天装死就行了,不然,它一定吓死这个登堂入室的女人。 看到hero没有再叫,何笑笑悄悄起身去了沈听肆的房间。 上次来的时候太紧张了,怕沈听肆或者出去遛狗的夏星眠突然回来,她都没仔仔细细找。 今天沈听肆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可不能放过。 此时的何笑笑并不知道,她所有的举动都被沈听肆看在眼里。 何笑笑找的满头大汗,还要顾及着将所有的东西都回归原因,还没找到东西,人已经累瘫了。 东西真的在沈听肆手里吗? 找完卧室,她又去了书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桌前面的抽屉,突然从里面看到了一副自己和夏星眠的画像。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她又放下翻了翻,看到了一个小女孩的画像,那小女孩的样子,何笑笑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来。 是小时候的小蜻蜓。 沈听肆怎么会有小蜻蜓小时候的画像,不,这不是重点,他记得小蜻蜓的样子,自然就能画得出来。 可为什么有她和夏星眠的画像。 难道,他怀疑她不是小蜻蜓,夏星眠才是小蜻蜓吗? 虽然她和小蜻蜓长得有一些些像,尤其是眼睛的部分,可这三张图像放在一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夏星眠和小蜻蜓更像。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寒颤,冷汗直流,惶恐不安。 怎么会这样? 冷静! 一定要冷静! 夏星眠失忆了,不记得基地的事,更不记得沈听肆是她小时候的听听哥哥。 她从小在云落村长大,是她的养父母拉扯她长大的。 沈听肆就算看到夏星眠和小蜻蜓长得像,也不可能怀疑夏星眠就是小蜻蜓。 她快速将三张画像放好,想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已经没有心思了。 看到何笑笑带着hero从云顶出来,陈最看了沈听肆一眼,“肆爷,要控住住她吗?” “不用。”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得给她一点时间想清楚自己的后路。”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到是夏星眠发来的微信,刚刚还冷若冰霜的俊脸瞬间冰雪消融染上了笑容。 “心肝儿,素素生病了,我先去看看她,晚一点再去找你。” 还没灿烂几秒的笑容,又遮上了乌云。 陈最看着自家肆爷瞬间变化的脸色,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从云落村回来后,沈听肆忙得不可开交,夏星眠也在调整自己的心情。 难得周末,沈听肆自然要见见心爱的宝贝,好巧不巧许灵素生病了。 许灵素在海市朋友不多,多数都是工作上的伙伴,她不好意思麻烦人家,本来想着自己去医院的,可身上发软根本动不了。 夏星眠给她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刚接起电话,眼前一黑,什么时候晕过去的都不知道。 “素素……素素……” 夏星眠见许灵素一点声音都没有,意识到出事,立刻打了车去了她的住处。 好在夏星眠知道许灵素家里的密码,开门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人。 “素素!” 夏星眠刚要叫救护车,被缓缓醒来的许灵素按住了她的手,“我没事,我就是发烧了,抽屉里有药,你帮我拿一下药就行。” “不行,你这个样子必须去医院!” 许灵素有气无力,“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真的只是感冒,吃点药就好了。” 夏星眠拗不过许灵素,只好将她扶到床上,抽屉里有不少药,她还是不放心,给陆云旗打了一个电话。 第272章 你昨晚在哪儿? 陆云旗先让夏星眠给许灵素量了体温,38.5度。 “可以不用来医院,吃点退烧药和感冒药,记住,吃药前一定要吃饭。她现在这个情况,很有可能低血糖。” “知道了二哥,麻烦你了。” “麻烦?” “嘿嘿……不麻烦不麻烦,有个当医生的哥哥就是好。” 夏星眠对着陆云旗拍完马屁后,立刻点了外卖。 现在的许灵素肯定什么都吃不下,只能喝粥。 夏星眠亲自喂着许灵素喝了粥,服侍着她吃了药后,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照顾生病的人这么累啊! 素素还挺乖的,什么要求都没有。 而她生病的时候,哼哼唧唧的喊着不舒服,缠着沈听肆抱她哄她。 沈听肆还亲自给她煮粥,每隔几分钟就用额头探体温。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想到沈听肆,夏星眠的心就会变得异常柔软,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许灵素见状,虚弱地朝她笑了笑,“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 “咳……” 夏星眠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了,来,再量量体温。” 夏星眠拿着温度计枪放在许灵素额头量了一下,烧总算是退了一点,但还是有些烧。 想到了什么,夏星眠气呼呼道:“许灵素!我生气了!” 许灵素紧张地抓住了夏星眠的手,“怎么了?” “哼……你生病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如果不是我打电话给你,我都不知道你竟然病成这样,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夏星眠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回来的家陆浅川,陆浅川喝了不少酒,但是心情很好,看到她之后扑过来抱住了她,“妹啊,你果然没有骗三哥。” 夏星眠愣了一下,“什么?” “接吻的滋味……果然很爽!” 夏星眠大受震惊,“你……你跟谁接吻了?谈女朋友了?长得漂亮吗?” 陆浅川打着醉嗝笑得贱兮兮的,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废话,你三哥眼光那么高,看上的女人能不漂亮吗?” “谁啊谁啊?我认识吗?”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陆浅川这样桀骜不驯,不可一世的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陆浅川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又摇了摇头,“不行,还不能告诉你,反正,迟早有一天,她会成为你三嫂,呵呵呵呵……” 他傻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憨憨的样子跟赛场上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真不知道他的那些狂热粉丝看到他这副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陆浅川,夏星眠下意识想起了许灵素,刚好两人一段时间没见,就想着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最近都在干什么。 也得亏大了。 如果是平时,许灵素肯定能看出夏星眠是佯装生气,可能是生病了,她脑子转的不够快,也可能是太虚弱需要安全感,她焦急地解释,“我没有不把你当朋友,只是一个小感冒,我不想麻烦你。”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夏星眠的养父母刚去世,夏星眠都需要人安慰,许灵素不想让她再操心自己。 “小感冒?你都晕过去了,我要是不来,你……” 夏星眠本来想说你死了都没人知道,可看到许灵素苍白难看的小脸,这些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许灵素知道夏星眠在担心自己,她心里很温暖,也很开心,“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夏星眠气呼呼地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什么以后,没有以后了,不许再生病!” 许灵素笑,“好,都听你的。” 夏星眠也忍不住笑了。 “对了,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感冒了啊?” 许灵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就……一不小心着凉了。” 此时的夏星眠并没有多想,毕竟她也经常不小心感冒,“哎呀,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来你这儿,你这儿装修的真漂亮。” 许灵素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夏星眠也松了一口气,开始打量她的家。 看到她走到柜子前,许灵素看到某个东西,脸色微变喊了一声,“眠眠……” 她突然大声出声,夏星眠吓了一跳,回头看向她,“啊?怎么了?” “我想喝水。” “哦,我去给你倒。” 夏星眠拿着杯子去厨房倒水,许灵素快速起来强撑着冲过去想将陆浅川之前送给她的奖杯收起来。 绝对不能让眠眠看到这个奖杯。 那知她的家不大,柜子都塞满了,根本没地方藏。 对了,床底下。 她拿着奖杯跑到床边,刚趴下想把奖杯塞进去,夏星眠调侃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哟,床上睡着不舒服,想睡地下?” 许灵素:“……” 夏星眠将倒满水的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笑着蹲下身看向她,“什么东西是我不能看见的?” 许灵素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就该把奖杯快递送回陆家的。 “呵呵……眠眠……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就是……就是……” “既然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那就拿出来给我看看。” 如果是平时,夏星眠肯定不会为难许灵素,但今天许灵素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对劲,她怕许灵素遇到了什么麻烦,不敢告诉她,只能逼她。 “你再不拿出来,我动手了哦。” 许灵素心累地闭了闭眼,知道逃不过,心一横把藏到一半的奖杯拿了出来。 夏星眠看到奖杯的时候,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本来还以为是个什么危险的东西,没想到竟然是个奖杯。 不过这奖杯怎么这么眼熟? 啊…… 想起来了! “这不是我三哥上次比赛的冠军奖杯吗?怎么在你这儿?” 怪不得比赛结束后,他拿了一大堆奖杯回家,就是没有这次比赛的奖杯,无论爸妈怎么问,他都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原来奖杯在素素这儿。 许灵素又尴尬又不知道怎么说,“我要是说陆浅哥硬塞给我的,你信吗?” “信啊,可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夏星眠对许灵素的话深信不疑,主要是素素没有骗她的必要。 “我……”许灵素咬了咬牙,“我也不知道,他脑子不正常。” 夏星眠摸了摸下巴,说陆浅川脑子不正常,夏星眠肯定是相信的,但他把这么重要的奖杯送给素素,确实很怪。 夏星眠想了想,瞬间恍然大悟,“我好像知道了。” 许灵素心里咯噔一下,“你知道什么了?” 夏星眠眯着眼盯着许灵素,“素素,你昨晚在哪儿?” 许灵素:“……” 第273章 她漂亮吗?她哪儿漂亮了? 许灵素知道夏星眠聪明,只要让她稍微察觉点什么,她肯定会怀疑,果不其然。 见许灵素不说话,还不看自己,夏星眠捧起她的脸看向自己,“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碰上了我三哥,他喝得醉醺醺的,还跟我说吻了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该不会是你吧?” 许灵素下意识地想说不是,但夏星眠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之前就觉得奇怪,我跟我三哥要他们比赛的门票时,我并没有告诉他要带父母去,而是说我想带朋友去,可当他知道你没去的时候,表情怪怪的,当时我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他那是失落。” “还有游棋的事,我三哥可不是一个会多管闲事的人,即便是看到游棋渣了你,他也不可能跑去打人,除非,他那个时候就已经对你动心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冠军奖杯对赛车手来说多重要啊,他竟然就这么送你了。我的好素素,我竟然不知道你和我三哥之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啊!” 许灵素:“……” 如果不是夏星眠说了这些事,许灵素混乱的脑子根本不明白陆浅川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昨天是小七的生日。 小七邀请她去玩,之前她住在俱乐部的时候,小七帮了她很多,她不好意思拒绝就去了。 因为少了小六的缘故,包间里的气压很低,陆浅川坐在沙发的角落,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最后还是小七先站了起来,“诸位,今天可是我生日,你们别这么死气沉沉好不好,来来来,大家一起给我唱首生日快乐歌,一起喝杯酒。” 许灵素给小七订了蛋糕刚好送来,她将蜡烛点上,朝小七笑了笑,“小七,快来许愿吹蜡烛。” 小七开心地跑了过去,“诶,你们给我唱生日歌啊。” 许灵素和小八异口同声,“好。” 这时,陆浅川也起了身,他走到许灵素身边站着,虽然没有唱歌,手还是跟着节奏拍着。 一首歌唱完,小七闭着眼许了愿,他的愿望很简单,就是希望兄弟们健康平安,永远不散场。 小七为人开朗热情,结交了不少朋友,没过一会儿,很多人陆陆续续来给他庆生。 包间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男男女女都有,他们彼此基本上都认识,看到许灵素这个生面孔,就对她产生了好奇。 之前,许灵素出门的时候,还会戴假发,或者将自己的头发染成黑色。 现在的许灵素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她不管怎么怎么看怎么想,都以自己本来的面貌示人。 今天她穿了一件国风的白色长裙,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发髻上插了一个玉做的簪子,整个人温婉大气,漂亮迷人。 再加上她独特的肤色、眼睛和睫毛,像极了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小七,你什么时候有这么漂亮的朋友啊,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小七见大家对许灵素有兴趣,自然是高兴的,许灵素没什么朋友,挺孤僻的,他希望她能交到更多的朋友。 于是朝众人笑了笑,“她叫许灵素,开了一家二次元店,你们有空可以去找她玩。” “二次元店?代表月亮消灭你那种?”男人说话的时候,还做了一个水冰月的专属动作。 小七无语地踹了他一脚,“你个土狗,二次元包含的东西多了,不止是动漫。” “嗐,我这不是不懂嘛,素素,能加个好友吗?我对二次元的东西很感兴趣,以后能多教教我吗?” 对方毕竟是小七的朋友,许灵素也不好拒绝,笑着一一加了微信。 陆浅川的脸色要多臭就有多臭,他带着冰碴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些人,恨不得将那些人的手都剁掉! “gold,一个人坐在角落干什么?过来喝酒啊!” 陆浅川冷哼了一声,“今晚的苍蝇真多。” “啊?” 陆浅川朝许灵素要微信的人吼道:“都特么是来给小七过过生日的,还是来加微信的,没见过女人?” 谁也不知道陆浅川莫名其妙的气是从哪儿来的,但他是大爷,谁都不敢惹他。 刚刚和许灵素聊的最多的男声笑道:“女人自然是见过的,但这么漂亮的女人,还是第一次见。” “呵……”陆浅川轻飘飘地打量许灵素一眼,“她漂亮吗?哪儿漂亮了?” 男人尴尬一笑,“这要是不漂亮,那什么样的才算漂亮?” “我妹妹那样的!” 在场很多人都没见过夏星眠,他们以为陆浅川说的是陆蔓蔓,表情相当复杂,这陆三少的眼光,还真是一言难尽。 陆浅川也意识到了什么,冷着脸说道:“我另一个妹妹,夏星眠。” “哟,是不是真的啊?无图无真相!” 陆浅川拿出手机找出了夏星眠的照片,这还是他老早之前偷拍的,“看到了吧,这才是美女。” “卧槽,还真漂亮啊!” “确实很漂亮,但她和素素各有各的漂亮。” “三少,你有这么漂亮的妹妹为什么不早说。” 陆浅川一人踹了一脚,“呵……我妹妹可是沈听肆的未婚妻,你们有胆子挖沈听肆墙角?” 众人:“……” 算了,他们还想活着。 陆浅川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带偏了,但还有一个男人一直黏着许灵素,“素素,三少的妹妹是很漂亮,但在我心里,你最漂亮。” 许灵素感觉到男人对自己的兴趣越来越浓,有些尴尬,“呵呵……谢谢,但在我心目中,眠眠最漂亮。” 陆浅川被众人拉着喝酒,回头看到男人又去黏着许灵素,拿着一瓶酒朝他走了过去,“来,干了。” 男人起身接过酒瓶,他看得出来许灵素是一个比较传统的女人,为了在许灵素心目中留下个好印象,笑着说道:“三少,喝酒伤身,开心就好,没必要拼命。” “呵……以前不是你喝酒最积极吗?都是千年的狐狸,你搁这儿玩什么聊斋呢?” 男人尴尬不已,这陆浅川什么情况,不知道他在泡妞吗?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见许灵素脸上没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男人不敢得罪陆浅川,拿起酒瓶和陆浅川干了一下后,仰头就喝。 他喝了两口就停了下来,陆浅川冷笑一声,“我说干了,这叫干?”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错觉,他总觉得陆浅川在针对他,但他没有证据。 看到两人一瓶又一瓶地拼酒,许灵素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朝小七说道:“很晚了,我该回去了,你们好好玩吧。” 小七:“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那好吧,路上小心一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啊!” 许灵素笑着点头,“好。那什么……你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喝多了闹事。” 其他人许灵素不熟悉也没心思管,可陆浅川好歹是眠眠的三哥,为了眠眠她也得关心一下,何况那家伙脾气那么大。 “嗯,放心吧!” 看到大家唱歌的唱歌,玩游戏的玩游戏,拼酒的拼酒,许灵素不想打扰,悄悄离开了包间。 陆浅川再次将一瓶酒一饮而尽,没看到许灵素后,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喝了不少,跌跌撞撞走过去搭上了小七的肩膀,“许灵素呢?” “素素刚走啊,怎么……诶,你去哪儿?” 小七刚要追上去,被小八扒拉住,“寿星,来喝酒!” 陆浅川是在酒吧门口追上许灵素的,看到许灵素即将上车,他几大步冲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许灵素一回头,对上了陆浅川满是怒火的眸子…… 第274章 不可能是我亲感冒的 看着陆浅川来者不善,许灵素蹙眉,“你干什么?放手,我要上……诶……” 许灵素的话还没说完,被陆浅川拉到了一个鲜少有人经过的角落。 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许灵素蹙眉,“喝醉了就回家睡觉,别发酒疯!” “哼……你和别人聊的那么开心,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就这么讨厌我吗?” 许灵素叹了一口气,她不想和醉鬼纠缠,但陆浅川这副不给个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实在让人无奈。 当然,她之所以没给他一脚,还是看在夏星眠的面子上。 “我对你跟对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口,陆浅川更不爽了,突然,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她的唇上。 “你要是不想让我讨厌你,就正常一点,不要总是……” 许灵素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某人的嘴唇突然压了上来。 那一瞬间,许灵素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陆浅川的脑海里则是绽放着一朵朵绚丽多彩的烟花。 光是嘴唇碰嘴唇已经满足不了陆浅川,他顺势将人搂进怀里,单手轻握在许灵素纤美的脖颈,慢慢加重了力道。 许灵素回过神来,瞪着双眼伸手就要推开他,却不料激怒了他,浅尝辄止结束,细细密密的吻又凶悍又急促,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嘭嘭嘭…… 也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犹如擂鼓。 许灵素心乱如麻,可她怎么推都推不开陆浅川,她第一次意识到男女之间力量的悬殊。 但她不是坐以待毙,任人宰割的人,他心一横,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嘶……” 陆浅川疼得倒抽了一口口气,就在许灵素以为他会放开她的时候,没想到他不退反进,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吻的更凶。 许灵素又踹又掐,都被他轻松抵挡,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口中,她不敢再咬。 一个吻不知道过了多久,在许灵素头晕目眩,被吻的腿软脚软的时候,陆浅川才松开了她。 两人的呼吸一个比一个急促,呼吸纠缠在一起,暧昧纵生。 陆浅川看着许灵素素白的小脸上染上漂亮的红霞,手指摸向了她被亲到红润的嘴唇,“早知道这滋味这么美妙,我就应该早早享受,而不是等到现在!” “你放手!” 许灵素的脸和脖子都红了,她气得挣扎了一下,陆浅川将他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了她,“把你微信加上,然后通过。” “不……” 一个字刚出口,陆浅川低头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发出了一个让人羞耻又暧昧的“啵儿”声。 陆浅川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笑声爽朗,“不可以说不!除非你想让我一直亲你。” 许灵素:“……”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个微信吗?没必要跟一个傻逼纠缠。 大不了明天拉黑。 似是看出了许灵素心中所想,陆浅川轻哼了一声,“要是被我发现你拉黑了我,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不会放过你。” 许灵素怒了,“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还要加我微信?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可以聊的内容吗?” “我不讨厌你!至于有没有话题可聊,那是以后的事。” 许灵素怒瞪着陆浅川,这人真的喝醉了吗? “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加,我可就亲你了!” 许灵素:“……” 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许灵素低头将加上了两人的微信,要微信就要微信,干嘛突然亲他! 加好后,她愤怒地将手机扔给了他,“可以了!” 陆浅川接过看了一眼,加上了许灵素的微信,本来该高兴的,可他莫名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儿。 哼,这女人平时不是挺犟的吗? 这会儿怎么这么听话? 她要是不这么听话,他就能多亲亲她了。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陆浅川舍不得放手,但又怕把人彻底惹毛了,他刚松手,许灵素趁其不备,用脚尖狠狠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脚。 “嘶……许灵素,你这么凶,以后谁要你啊!” 许灵素懒得搭理他,快步冲到马路打了一辆车回了家。 到了小区楼下,她脸上的温度都没降下来,心跳更是狂跳不止。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站在楼下吹吹风,冷静冷静。 哪成想,这一吹竟然把自己吹感冒了。 许灵素扶了扶额,果然,路上陆浅川这个混蛋,就没什么好事儿。 闻言,夏星眠大笑了也一声,“我就说我三哥每次看到你都奇奇怪怪的,原来是喜欢你啊!” 许灵素很无语,“你别胡说,他不喜欢我!” “都强吻你了还不是喜欢?” “哼……谁知道他发什么疯,他身边那么多女人,谁知道他亲过多少个。” 夏星眠戳着许灵素的脸笑了笑,“哟哟哟,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啊?素素,你该不会也在不知不觉中对我哥动心了吧?” 许灵素蹙眉,“不可能,我不喜欢傻子。” 夏星眠:“……” 突然觉得三哥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如果是以前,夏星眠肯定觉得陆浅川配不上许灵素。 如今经历了游棋那样的渣男,再加上陆浅川各个方面都改变了不少,她觉得素素要是真的和三哥在一起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遇上极品的婆家,爸爸妈妈和她都会对素素好。 “素素,我不是一定要你和我三哥在一起,但我有必要告诉你,陆浅川长这么大,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更别说接吻了。” 许灵素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夏星眠笑了笑,“我当时也是你这个表情,陆浅川长了一副渣男脸,怎么可能没谈过女朋友呢,可他就是没有啊,他甚至还问我接吻是什么滋味。” 许灵素:“……”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起了陆浅川亲完她后说过的话,“早知道这滋味这么美妙,我就应该早早享受,而不是等到现在。” 夏星眠伸手摸了摸许灵素的额头,“吃了药怎么还这么烫啊,要不还是去医院吧。” 许灵素的脸更红了,“不……我已经没事了。” 夏星眠笑了笑,没有拆穿她。 这时,许灵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鸡哔你”字样的动图。 许灵素:“……” 没等她回应,他又打了一行字,“就看看你有没有把我拉黑,拉黑就亲死你!” 许灵素真的很想很想很想拉黑陆浅川,但那家伙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他真的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她,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陆浅川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许灵素的回复,他不爽地将手机丢到了床上。 那女人什么意思啊? 该不会是亲完不认账吧? 对了,眠眠呢?她不是许灵素最好的朋友吗? 思及此,陆浅川给夏星眠发了一条微信,“我的好妹妹,周末你不在家跟三哥培养培养感情,去哪儿浪了?” 收到微信的夏星眠叹了一口气,就三哥这情商,恐怕到七老八十也追不上素素。 “素素生病了,我来照顾她!” 陆浅川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的,“什么?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 “你还说呢,都怪你,是你把她亲病的!” 夏星眠本以为陆浅川会立刻赶到许灵素家照顾她,万万没想到陆浅川竟然跑去做了个全身检查。 夏星眠刚离开许灵素家,就收到了陆浅川发来的检查报告。 “你告诉许灵素一声,我没病也没毒,不可能是我亲感冒的。” 夏星眠:“……” 第275章 哪次不是你把新义弄哭 夏星眠刚走出许灵素的家,就看到了沈听肆的车。 陈最下车替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她笑着走了过去,“谢谢最哥。” 夏星眠上车后想自己关门,陈最快速道:“我来我来。” 夏星眠狐疑地盯着陈最看了一会儿后,朝沈听肆说道:“心肝儿,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最近最哥对我太好了啊?” 这绝对不是夏星眠敏感,虽然她和沈听肆确认关系后,陈最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很多,但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儿都不让她做,还会给她准备零食牛奶和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儿。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陈最一眼,意思是陈最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夏星眠的怀疑,让他多注意一点。 陈最点了点头,不敢多言。 其实陈最知道小蜻蜓就是夏星眠后,很后悔自己一开始对夏星眠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 他也不是想弥补什么,就是想到她小时候那么苦,总想对她好。 沈听肆摸了摸夏星眠的头,“多一个人对你好,不好吗?”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稀奇。” 夏星眠凑到沈听肆身边,朝他小声道:“你说他会不会看上我了?” 沈听肆轻飘飘地看了陈最一眼,“你觉得他敢吗?” 陈最慌乱地快速摇了摇头,“不敢不敢,敢不了一点。” 逗陈最很开心,夏星眠忍不住笑了起来,下一秒,她的脖子被人握住,往前一拉,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吃醋了。” 陈最一听这话,心惊胆战,快速将遮挡板放了下来,一副“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样子。 夏星眠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不醋不醋,我只爱你。” 夏星眠是懂得怎么拿捏沈听肆的,“我只爱你”四个字一出口,沈听肆瞬间缴械投降,低头吻了上去。 夏星眠就是小蜻蜓的事,让沈听肆又开心又难受。 如果可以,他更希望她从小在乡下无忧无虑的长大,而不是在那吃人的基地里艰难地活了那么多年。 她失忆的事,肯定跟基地有关,但不知道会不会跟何笑笑所说的爆炸有关。 不管怎样,这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险中。 一吻结束,看着夏星眠红润的嘴唇和湿漉漉的眸子,沈听肆突然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带她回家…… 虽然隔着遮挡板,夏星眠还是不好意思,在沈听肆再次忍不住亲上来的时候,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快速说道:“心肝儿,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见一个人。” 夏星眠一愣,“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将她抵在胸口的手取下来,又吻了上来。 夏星眠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亲亲怪,没想到沈听肆比她还要过分。 这一路上,夏星眠的嘴都快被亲肿了。 到了目的地,夏星眠看到是疗养院,想到肯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立刻拿出口红补了一下妆。 沈听肆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虽然位置有些偏远,但疗养院的环境很好,有花园有池塘还有好多鸟笼。 夏星眠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两人刚走到住院部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迎了上来,“沈总……” 沈听肆点了点头,“徐医生,这位是我未婚妻夏星眠,夏小眠,这是徐医生。” “徐医生好。” “夏小姐好。” 两人打了一个招呼后,徐医生按下电梯,带着两人上了楼。 电梯里,徐医生说道:“老人家最近状态还不错,但总是不记得人。”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见他脸色沉沉,就知道老人对他肯定很重要。 “对了,沈二少也来了,不知道走没走。” 沈二少? 沈夏青吗? 三人走到病房门口,还没看到里面的场景,就听到了沈夏青无奈的声音,“哎呀姥姥,你怎么又把我认错了,我是夏青不是大伯。” 徐医生敲了敲,他先朝沈夏青点头打招呼,随后朝老人家笑道:“老夫人,你看看谁来了?” 沈听肆牵着夏星眠的手走了进去,夏星眠一眼就看到了一头白发,慈祥和蔼的老奶奶。 老夫人一看到两人,眼睛一亮,激动地朝他们伸出了手,“新义,晚晚……快过来……” 沈夏青看到沈听肆和夏星眠,表情相当复杂。 夏星眠懵懵地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朝她笑了笑,“她是我姥姥,得了阿尔茨海默病。” 夏星眠点了点头,跟着沈听肆走进了病房。 沈听肆握住了老人的手,“姥姥,我是阿肆,您的外孙。她叫夏星眠,是您外孙媳妇儿。” “晚晚……快过来让妈妈看看。” 老人家显然把夏星眠认错了郁归晚,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见沈听肆低头后,乖乖蹲在了老人家面前,“姥姥,我叫眠眠……” 老人用苍老又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手疼惜地摸了摸夏星眠的头,“我的晚晚真是越来越漂亮了,你没有欺负新义吧?” 夏星眠想到郁归晚已经死了,老人家肯定很想她,既然认错了,就干脆装成郁归晚,“我哪里敢欺负他,都是他欺负我。” “你啊……”老人宠溺地点了点夏星眠的额头,“哪次不是你把新义弄哭,新义宠你爱你,喜欢你才粘着你,你别老骂他粘人精,别老欺负他。” “额……” 夏星眠实在是无法将自己认识的沈新义,和姥姥口中的爱哭包联系在一起。 “新义,到妈这边来。” 沈听肆看了沈夏青一眼,沈夏青轻哼了一声,起身让了位。 老太太摸了摸沈听肆的脸,“新义,晚晚以后欺负你,你就来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沈听肆握住了老人的手,“姥姥,你忘了吗?我是阿肆……” “阿肆……” 老人家喃喃低语了几遍,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哦……阿肆啊,你都这么大了,那这位是……” 夏星眠见姥姥清醒,笑着自我介绍,“姥姥好,我是沈听肆的未婚妻夏星眠,你叫我眠眠就好。” “夏星眠……好名字,人也长得漂亮,和阿肆很般配。” 老人家看着夏星眠越看越满意,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一看就是个吃了很多苦的可怜孩子。” 夏星眠微笑,“姥姥,我没吃苦,我阿爸阿妈对我好,我爸妈对我也很好,我还有五哥哥哥,还有沈听肆……他们都很爱我。” 老人家欣慰地笑了笑,“是个好孩子,阿肆,你可要早点把眠眠娶回家,给姥姥和你爸妈生个大胖小子。” 听到老人家认出了沈听肆,沈夏青激动地凑了上去,“姥姥,我是夏青,你还记得我吗?” 夏星眠起身给沈夏青让了位,沈夏青握住了老人的手,“姥姥,你看看我,我是夏青啊!” “夏青……” 老人家又看了看沈夏青,疼惜地摸了摸他的脸,“记得,是我的乖外孙。哎呀,你们两个都来了,晚晚和新义怎么没来啊?” 想到了什么,老人脸上染上了一抹忧伤,“哦……我的晚晚已经死了。” 第276章 你爸爸是个粘人精爱哭包 对于来人来说,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是面对死亡,而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郁归晚死亡的事,对老人家的打击太重了。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想起自己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人世间,恨不得用自己的脸老命换女儿活着。 糊涂的时候,看到的所有人都以为是女儿和女婿,开心地拉着他们的手聊家长里短。 所以,比起清醒,大家更希望她糊涂。 但沈听肆今天带夏星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除了将夏星眠介绍给姥姥之外,他还从清醒的姥姥口中知道一些关于郁归晚和沈新义的事。 沈夏青不一样,自从知道郁归晚还活着,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妈妈接回家,他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再也不分开。 他跑去找莫管家,想从莫管家的口中知道郁归晚在哪儿,可莫管家什么都不肯说。 没办法,他只好跑来找姥姥。 既然妈妈还活着,肯定会来看姥姥。 可姥姥根本就不记得他,总是叫他云川,沈云川是他大伯的名字。 看着姥姥红着眼说妈妈死了,沈夏青很想告诉她妈妈没有死,妈妈还活着,可妈妈没法回来,他怕给了姥姥希望,又让她失望。 想到这里,沈夏青愤怒地瞪了沈听肆一眼,都怪他! “夏青啊……” 老人家将沈夏青和沈听肆的手放在了一起,“你们是兄弟,一定要互相扶持互相爱护,千万不能做伤害彼此的事,不然你妈妈会伤心的。” 沈夏青鼻子一酸,委屈地掉下了眼泪,他跟姥姥告状,“哥哥欺负我。” “啊,阿肆怎么欺负你了!” “他……反正就是欺负我,他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他了。” 这话猛地一听是在告状,实际上是故意说给沈听肆听的。 然而,沈听肆的脸上一点愧疚和歉意都没有,好像根本就没做错什么,这让沈夏青更气了。 老人家微微一笑,“你是他唯一的弟弟,他不对你好对谁好?” “哼……他要是真对我好,也不会……” 沈夏青心里很憋屈很委屈。 姥姥笑道:“好了好了,别耍小孩子脾气。”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沈夏青一眼,“我想和姥姥单独待一会儿,你先出去。” 沈夏青本来就郁闷,这下心情更差了,“凭什么,我也要和姥姥多待一会儿。” 这两兄弟果然吵架了。 而且不像沈听肆说的小孩子心性那么简单。 怕两兄弟在老人家面前吵起来,夏星眠赶紧过去将沈夏青拉了起来,“我看到楼下有一家冰激凌店,我们去吃冰激凌。” “我不去……诶……” 夏星眠将沈夏青拉走,沈听肆推着老人来到了阳台,老人笑着说道:“夏青还小,也是你弟弟,你要多包容他。” “姥姥放心,我会的。” 姥姥笑了笑,“你啊,跟你爸爸一点都不像,你爸爸心软温柔,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而是……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谁敢靠近你啊。” 沈听肆看着楼下的夏星眠,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了一抹微笑,“我只要夏小眠就够了。” “眠眠是个好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她,不要跟你妈妈学,明明很爱你爸爸,总是嘴硬不肯说。” 提起父母,沈听肆坐在老人身边握着她的手,“奶奶,你能跟我讲讲我爸妈的事吗?” 老人家笑了,“你爸妈是大学同学,你妈妈总是说你爸爸是个骗子,用一副她的画像把她骗了,你妈妈慕强,本来以为你爸爸是一个雷厉风行霸气十足的男人,后来才知道你爸爸是个粘人精爱哭包,一受委屈,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老人像是陷入了回忆中,苍老的脸上都带着丝丝温柔,“其实你妈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嫌弃你爸爸,实际上比谁都爱他,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你爸爸画了不少你妈妈的画哄她开心,你妈妈嘴上嫌弃,实际上悄悄将那些画都收藏了起来。” “你爸爸很喜欢古董字画,他的梦想是将流落到国外的文物弄回自己的国家,你妈妈一直支持他。” 说着,老人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哎,可惜啊,自从你妈妈去世后,你爸爸深受打击一蹶不振。” “姥姥,那爸爸喜欢我吗?” 姥姥皱眉,“你这孩子……你是你爸爸的儿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知道你妈妈怀孕的时候,你爸爸又哭又笑不知道有多开心,他什么都不让你妈妈做,生怕你们母子有个什么意外。” 是吗? 如果真是那样,他为什么丝毫感觉不到沈新义对他的爱。 按照姥姥所说,沈新义既然那么爱郁归晚,郁归晚怎么会产后抑郁想要掐死他呢? 还有……就算是产后抑郁,按照沈新义的性格,不是应该去陪郁归晚吗?怎么会将郁归晚一个人送去治病呢?这可不是一个粘人精能干出来的事。 疗养院楼下,夏星眠买了两个冰激凌走到池塘边,将一只塞进了气呼呼喂鱼的沈夏青。 “你再喂,它们就要撑死了。” 沈夏青轻哼了一声,打开冰激凌狠狠地咬了一口,不料冰激凌太冰,牙齿都快冻住了,“哎呀……” 看着他那副蠢萌蠢萌的样子,夏星眠无语地笑了一声,“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哼……” “啧……你是猪啊,哼哼哼的,再哼哼就把冰激凌还我,我买的冰激凌是人吃的,不是喂猪的。” 沈夏青:“……” 在嘴皮子方面,沈夏青根本不是夏星眠的对手。 夏星眠看出了沈夏青的别扭和委屈,好奇地问道:“你和你哥到底怎么了?是你惹他生气了,他一怒之下把你的卡都没收了?” 沈夏青炸毛了,“怎么就我惹他生气了?怎么就不能是他惹我生气了!” “ok,那你说说看,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他……”沈夏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哼,你少套我话!” “哟……什么时候这么机灵了?”夏星眠笑着摸了摸沈夏青的头,“说说嘛,长嫂如母,要是你哥真的欺负了你,我一定会帮你出头。” 沈夏青突然抓住了夏星眠的手,“夏星眠,你别嫁给我哥了,你嫁给我吧!” “哈?你又抽风了?” “哼……我哥欺负我,我要把你抢走,气死他!” 夏星眠一个白眼差点没翻到天上去,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后,无语开口,“首先,你要是真想抢我,我不答应不说,在你哥还没被气死前,他一定会先弄死你。其次,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沈夏青气呼呼:“哼……说来说去,你们都向着他。” “不是……我也没向着他啊,我问你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又不肯跟我说,那我就是想帮你也帮不了啊!” 沈夏青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无论什么事,你都会帮我?” “我……”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道黑影突然笼罩住了两人。 两人皆是一颤,一起回头,对上了沈听肆那张阴沉冰冷的俊脸。 第277章 赢了又好像没赢 “心肝儿,姥姥怎么样了?” 夏星眠起身朝沈听肆伸出了手,沈听肆将人抱进怀里,“姥姥已经休息了。” 说话间,他凉凉地看了一眼沈夏青。 沈夏青轻哼了一声,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别扭”二字。 “夏小眠是你未来的嫂子,别再让我听到刚刚的话。” “哼……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就说!有本事你把我舌头割掉啊!” 现在的沈夏青就像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不爽就想拿自己的刺扎一扎沈听肆。 可在夏星眠看来他就是恃宠而骄。 “心肝儿,夏青跟我开玩笑呢,我肚子饿了,刚刚来疗养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家粤菜馆,我们去吃粤菜吧。” 沈听肆看向夏星眠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好,走吧。”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沈夏青更委屈了,之前,每次他和哥哥来看姥姥的时候,哥哥每次都会带她去那家粤菜馆吃饭的。 现在他身边有了夏星眠,他只要夏星眠,不要他了。 突然看到沈听肆停下脚步,沈夏青的心猛地一缩,一股期待涌上了心头。 下一秒,夏星眠和沈听肆一起回头看向他,沈听肆朝他凉凉道:“去不去?” 夏星眠赶紧给他使了一个眼色,沈听肆哼哼唧唧,“不去!我才不想当电灯泡,不想吃狗粮!” 沈听肆没有再说话,搂着夏星眠的肩往前走,沈夏青张了张嘴想叫住他们,又觉得话都说出去了,下不了台。 刚好这时,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阵惊雷。 雷声骤然响起的时候,夏星眠也吓了一跳,她抓着沈听肆的手骤然紧了一下,担忧地看向了他。 沈听肆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放心,已经没事了。” 沈夏青并不知道沈听肆的事,听到雷声,他瞬间看到了自己面前一个个隐形的台阶。 笑着朝两人跑了过去,“快下雨了,谁先到粤菜馆算谁赢,谁输了谁请客。” 说完,迈着大长腿,一溜烟跑了。 夏星眠:“……谁要跟他比赛啊!” 话音刚落,她拿起沈听肆的胳膊往前跑,“心肝儿,跑快点,我们不能输给沈夏青,今天一定要狠狠地宰他一顿。” 沈听肆:“……” 听到夏星眠的话,沈夏青回头大喊,“想宰我们,没门,你们俩今天就等着被我吃穷吧!” “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而且我们是两个人,你一个人,你当然比我们快!” “谁让你们手拉着手跑的,你们分开跑不行吗?” “不行,我和我家心肝儿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被喂了一嘴狗粮的沈夏青:“……” 沈听肆一直觉得这样的行为挺幼稚的,如果是以前,就算被雨水淋湿,他都不会跑。 但今天被夏星眠拉着,又看到沈夏青开心的样子,他也变得幼稚了。 陈最看着三人跑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刚要下车,听到沈夏青大喊,“陈最,我们在比赛,你别挡道,把车开到前面的粤菜馆门口。” 陈最:“……” 粤菜馆并不远,但夏星眠跑了一会儿就跑不动了,“心肝儿,我跑不动了,你快跑,绝对不能输给沈夏青。” 沈听肆笑了笑,“就那么想赢?” “嗯,不能输给沈夏青,不然一会儿肯定会被他笑,我不想被他笑。” “他笑不过我们!” “啊?” 沈听肆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沈听肆已经拦腰将她抱了起来,他没有再跑,而是一步步走向了粤菜馆。 胜利者沈夏青已经站在饭店门口了,他双手叉腰笑得一脸嘚瑟,“你们输了!” 夏星眠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听肆将她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替她弄了弄被风吹乱的刘海。 夏星眠踮起脚尖,沈听肆低头亲了她一下。 沈夏青:“……” 赢了又好像没赢。 吃饭的时候,沈夏青见沈听肆一直给夏星眠夹菜,心里很不爽,之前都是哥哥给他夹菜的,果然,有了老婆就忘了弟弟。 不对,吃个饭而已,他又不是没手,可以自己夹! 刚要气冲冲拿起筷子夹菜,一块叉烧落在了他的盘子里,他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听肆。 沈听肆还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却让沈夏青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还以为他这几天这么作死,哥哥早就生气不理他了。 紧接着,夏星眠给他夹了一个蒜蓉虾,他又看向了夏星眠,夏星眠朝他笑了笑,“听我心肝儿说你喜欢吃蒜蓉虾,多吃点。” 沈夏青的眼睛突然就红了,这一段时间他想了很多,他想恨哥哥,想抢走哥哥拥有的一切,可只要看到哥哥,委屈和难过比恨意还要猛烈。 男儿有泪不轻弹! 他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拿起筷子沉默不语地吃了起来。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两人对视微微一笑。 沈夏青是个心软又善良的人,夏星眠虽然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这么生沈听肆的气,但他们兄弟的感情那么深,没有什么事不能化解。 吃到一半,沈夏青说要去洗手间出去了一会儿,其实他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跑去结账了。 “二少,账已经结过了。” “什么?!我们都还没吃完,谁结的账?” 关键是沈听肆和夏星眠都没从包间里出来过啊! “是这样的,沈总知道你喜欢这家店的菜,很早之前就充了十万,说你到这里吃饭,直接从卡上扣就行。” 沈夏青的心里又被扎了一箭,“很早之前是什么时候?我和我哥也是偶尔来这里吃饭,又不经常来,他怎么可能一次性充十万?” “两个星期前吧。” 沈夏青想了一下,两个星期前,那不就是他刚刚得知妈妈还活着,跑去云顶找他大吵了一架的时候吗? 那个时候的哥哥那么冷漠无情,背地里竟然做了这样的事。 是怕他以后没钱吃饭吗? 他鼻子酸的厉害,心里还是很别扭! 哼……别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原谅他! 饭还没吃完,沈夏青就走了,离开的时候,一脸的怨气也不知道谁惹到他了。 沈听肆将夏星眠送回了陆家,夏星眠下车的时候,他捞过来亲了一下,“如果樊崖再来找你,或者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吗?” 夏星眠乖巧点头,“除了樊崖那个疯子,还有什么不对劲?” 沈听肆摸了摸她的头,“警惕一点总不是坏事。” 夏星眠总觉得沈听肆话里有话,可她又没什么头绪,只能乖乖听话。 第278章 小蜻蜓是个行走的活宝贝 沈听肆在去找何笑笑之前,先去了一趟郁家。 姥爷三年前去世,姥姥因为身体原因进了疗养院后,诺大的郁家只剩下了他小姨郁可盈。 郁可盈年轻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音乐家,被音乐家伤了心后,对爱情失去了希望和兴趣。 好的一点是她因为音乐家爱上了大提琴,现在成为了一个国际上知名的大提琴手,世界各国巡演。 她很忙,但回国之后肯定会来家里住,郁家有一个老管家和老阿姨,两人将郁家收拾的很干净。 看到沈听肆后,二老特别激动高兴,“阿肆,你来了。” 沈听肆点了点头,“嗯,我先去看看我妈的房间。” “好好好,大小姐的房间还好好地留着呢,我带你去。” 阿姨带着沈听肆去了郁归晚的房间,郁归晚出嫁前房间是什么样的,现在就是什么样的。 郁归晚喜欢粉色,房间里的床单、被套、窗帘都是粉色的,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可爱的娃娃,不难看出郁归晚有颗少女心。 沈听肆直接走到了郁归晚的书桌前,桌子上都是郁归晚爱看的书,有国内外很多的爱情小说。 他坐在椅子上打开了抽屉,最上面放的是一条红色的围巾,他将围巾拿了出来,看到了一双兔子手套,一看就是手工织的。 阿姨看到围巾和手套后,像是想起了往事,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围巾和手套都是你妈妈织给你爸爸的,你爸爸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很细心漂亮,你妈妈起初还嫌弃你爸爸,觉得织围巾手套这样的行为太娘了,可你爸爸丝毫不在意,他觉得只要你妈妈暖和就好了。” 沈听肆回头看了阿姨一眼,“吕姨认识我爸爸?” “当然,你爸爸跟你妈妈谈恋爱的时候,经常给我们带礼物,他虽然不大会说话,但为人真诚,你姥姥和姥爷都很喜欢他。” 沈听肆摸着手套纹路,“那吕姨觉得我爸爸和我妈妈感情如何?” 吕姨:“他们很相爱,你妈妈虽然嘴上总是嫌弃你爸爸,可你爸爸要是受一点伤,你妈妈比谁都着急。你爸爸就更别说了,他对你妈妈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哎,你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都怕你爸爸撑不过来,跟着你妈妈去了,好在有你,你爸爸才撑下来了。” “是吗?” 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 沈听肆又找到了郁归晚的相册,相册里面记录的都是她和沈新义的很多合照。 有那个时候流行的大头贴。 还有两人穿着学士服,沈新义将郁归晚高高举起的照片。 更多的还是日常的,沈新义吃饭的样子,喝水的样子,打篮球的样子。 不难看出那个时候的两人很相爱,从一张张照片中都能看出他们的恩爱。 现在的沈新义除了老了点之外,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吕姨,那你认识我大伯沈云川吗?” “怎么不认识!”一提起沈云川,吕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大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他和你爸爸是双胞胎,大学还没毕业就让人怀了孕,如果不是你爷爷勒令他必须结婚,他还不想负责。” “后来呢?” “结婚后,他也整天不着家,不知道在干什么。再后来,他跳楼死了,我们才知道他在外面欠了赌债,被人逼死了。” 吕姨说的跟沈听肆听到的差不多,沈云川一开始欠了赌债,爷爷还会帮他还,本来想着他能戒掉赌瘾,没想到他变本加厉,越陷越深。 爷爷一怒之下将沈云川赶出了家门,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沈云川自杀的消息,爷爷因此一病不起,半年后离开了这个世界。 “尸体确认是大伯的吗?” “当然,他虽然摔得血肉模糊,那张脸还是能看得出来,跟你爸爸一模一样。” 沈听肆深呼了一口气,他起身看向吕姨,“吕姨,我今天去看姥姥,她说我爸年轻的时候给我妈画了很多画,我怎么没看到那些画?” “那些画本来都挂在这个房间里,后来你妈妈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回到家将画都收了起来带走了。” “带走?带到哪儿去了?” “没带去沈家吗?” 沈听肆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有。” “奇怪,我们当时还说大小姐是舍不得那些画,所以带走了,还打趣她想要画,你爸爸随时可以画给她,干嘛把以前的带走。” 沈听肆:“那她来拿画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吕姨回忆了一下,“那天下了很大的雨,你妈妈开车过来,拿了画就往外走……啊,我想起来了,她那天很着急的样子,我们打趣她,她都没有回应,你姥姥想让她留下来吃饭,她也没理你姥姥。”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微微一闪,“我爸不是很宠爱我妈吗?怎么会让我妈在雨天一个人开车出门。” 吕姨当时觉得没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有点想不通,“是哦,那个时候你妈妈还怀着你呢,多危险啊。” 沈听肆捏了捏拳,如果他没猜错,爸当初送妈的那些画里,肯定藏着什么? 虽然没有确定的证据,但他肯定现在的沈新义,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沈新义了。 此时的沈家老宅。 莫管家对正在作画的沈新义说道:“今天下午,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去看了老太太,大少爷还带上了夏星眠,估计是想将外孙媳妇儿介绍给老太太。” 沈新义头都没抬,“他们说了什么?” “老太太把大少爷和夏小姐错认成新……您和夫人……又把二少爷错认成沈云川。” 沈新义拿着笔的手微微一顿,轻嗤一声,“老年痴呆了,眼睛倒是毒。” “她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已经没什么用了。” “谁说的!”沈新义微微一笑,“只要她还在,郁归晚就多一份牵挂,让医生好好治疗她,拖也要拖到郁归晚回到我身边的时候。” “是!” “对了,学校那边怎么说?” “已经快采集到了所有同学的血液,夏星眠的血液样本已经拿去给毕博士了。” 话音刚落,沈新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毕元生打来的电话。 “最好是好消息。” 毕元生笑了起来,“是好消息,夏傲芙果然将研究出来的血清打到了小蜻蜓的身体里,小蜻蜓现在就是个行走的活宝贝,现在别说是她的血了,她所有的细胞还有各个内脏,都很有研究价值。” 第279章 我早就怀疑你不是小蜻蜓 沈新义心情大好,这么多年了,终于找到她了。 毕元生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她马上就要成为您的儿媳妇儿了,你真舍得把她交给我们?” 沈新义画完一幅画,满意地看了看,“她跟了你十几年,把你当她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你不是照样对她下狠手了吗?” 毕元生:“不不不,她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研究对象,跟那些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只要我们能成功,牺牲一两个人算得了什么?倒是你那边……你大儿子好像很爱她,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要对小蜻蜓做什么,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放心,他还不知道他心爱的女人就是他要找的小蜻蜓,等他知道的时候,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他就算是再愤怒,也无济于事。” 沈新义冷笑,“到时候,我会亲自送他下去陪他心爱的女人。” 毕元生:“陆家那边……” 提起陆家,沈新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陆家最重要的还是陆长鸣的几个儿子,你手下的人办事不力,一个都搞不定,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怕陆家的地步。” 毕元生思考了一下,“好像每次任务失败,小蜻蜓都在场,呵……几年不见,她真是让我越来越好奇了。” “陆家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做好研究就行。哼,五大家族有三个家族是我们的人,我就不信搞不过一个陆家。” 有沈新义这句话,毕元生就放心了。 挂上电话,沈新义的心情更加美好,他打开留声机,放了一首自己很喜欢的爵士乐,“夏青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苍穹集团的运作?” 莫管家的表情很复杂。 沈新义心情好,“说吧。” 莫管家这才缓缓道:“二少爷觉得当总裁太累了,大少爷回来的时候,他就将总裁之位让给了大少爷,自己跑去当咸鱼总经理。” “什么!?” 沈新义脸色大变,什么听音乐的心情都没有了。 留声机还在缓缓播放,他愤怒之下狠狠地扫到了地上,几百万的留声机摔碎在地上,音乐声戛然而止。 “我就是太惯着他了,把他养成这样一个不求上进的废物!总裁之位都到手了,竟然还能拱手让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莫管家赶紧将地上的东西都捡了起来,“老爷息怒,二少爷心地善良,志不在经商,如果真的让他当上总裁,苍穹集团恐怕就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新义冰冷的眼神打断。 “如今这个社会,心底善良有什么用?没有野心就是个废物!”沈新义想了一下,“去,把碧茹叫过来。” 莫管家点了点头,“是。” “对了,明天叫司徒家和方家的人,去古山云香茶楼一聚。” “是。” 沈新义眯了眯眼,哼,他倒要看看陆家人的运气,到底能有多好! — 何笑笑看到夏星眠和她以及小蜻蜓的画像后,魂不守舍。 她心不在焉地想拉着hero去散步,hero怎么都不肯配合,没办法,她只好给沈听肆发了微信,“抱歉沈哥哥,我能力有限,没法带hero出门。”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ok。” 回到家后的何笑笑越想越想心慌,她脑海里已经把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一遍。 越想越想逃。 不行!她好不容易进了城,有了如今舒服的生活,她还想一步步往上爬,成为沈听肆的妻子,不可能在这个地方倒下。 是了,如果沈听肆真的怀疑她,或者认出夏星眠才是小蜻蜓,怎么可能还对她这么和颜悦色。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她悄悄走过去从猫眼看了一眼,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狂喜。 沈听肆! 他竟然来找她了! 她快速冲进浴室整理了一下发型,拿出粉饼往脸上拍了拍,还用口红涂了嘴巴。 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她才满意地走过去打开了门,脸上满是虚伪的惊喜,“沈哥哥,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刚巧路过,就上来看看你,能进去坐坐吗?” “当然,快进来快进来。” 沈听肆进门后,坐在了沙发上,何笑笑赶紧给他煮了一杯咖啡,“这是我们店里的新品,你尝尝看好不好喝。” “谢谢……” 沈听肆并没有动咖啡,而是看向了她,“坐吧。” “好~”何笑笑羞涩地坐在了沈听肆对面,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的心就狂跳不止,紧张慌乱。 “沈哥哥,你工作太辛苦了,还是要找机会好好休息休息才行。” 何笑笑想关心一下沈听肆,跟他套套近乎,沈听肆却没什么心思跟她虚与委蛇,他淡淡地看着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今天在我房间里找什么东西?” 闻言,何笑笑的笑瞬间僵在了脸上,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眼底是浓浓的慌乱和恐惧。 “呵呵……沈哥哥,我没有去过你房间啊!” 沈听肆的眼神让何笑笑越发害怕,冷汗都已经爬上了后背和额头。 “前段时间,我家进过贼,为了防止小偷再次进去,我在家里按了摄像头……” 沈听肆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犹如一把刀子凌迟着何笑笑,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何笑笑腿软脚软差点没跪到地上。 她眼珠一转,快速说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进过你的房间,但我没有偷东西,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房间长什么样?沈哥哥,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那你进书房又是为了什么?” “hero不出门,我太无聊了,想找本……” 何笑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听肆打断了,“可你并没有去书架,而是去了我的办公桌,你还看到了你、小蜻蜓和夏星眠的画像!” 沈听肆勾了勾唇,“你是不是也觉得小蜻蜓和夏星眠长得很像?” 何笑笑双眸骤瞪,瞳孔地震。 怎么办? 沈听肆发现她不是小蜻蜓了,难道他今天让她遛狗,是在是试探她? “其实,我早就怀疑你不是小蜻蜓。所以,我找一个很厉害的人画了小蜻蜓长大后的样子……” 第280章 他们要找的东西是玉佩 何笑笑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沈听肆的眼神锐利又摄人,像是能将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她惊吓的手心淌汗,脚掌头皮发麻,全身出虚汗。 他早就怀疑她不是小蜻蜓了! 怪不得他对她一点都不热情,还不让她叫他听听哥哥! 怎么办? 要实话实说吗? 他会看在她曾经是小蜻蜓最好的朋友的份儿上原谅她,放过她吗? 那夏星眠知道自己是小蜻蜓吗? 一堆疑问在何笑笑脑海里闪过,让她的大脑越发凌乱。 沈听肆迟迟不说话,悬在头上的刀迟迟不落下,让何笑笑更是痛苦万分。 就在她撑不住想坦白从宽的时候,沈听肆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我一直祈祷着小蜻蜓长大后的样子是夏小眠,事实证明,你就是小蜻蜓。” 啊? 何笑笑一愣,什么意思?小蜻蜓明明是夏星眠,怎么可能是她呢? “那位画像师是我最好的兄弟裴寂玉介绍给我的,他不会骗我,也没胆子骗我。” 何笑笑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人,如果谁能在沈听肆眼皮子底下换了画像,那就只有那个人了。 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可又不敢彻底在沈听肆面前放松警惕。 很快,她调整好情绪,一副很受伤很难过的样子,“沈哥哥就这么不希望我是小蜻蜓吗?” 沈听肆慢条斯理道:“没什么希不希望的,只不过觉得夏小眠要是小蜻蜓,我稀罕的自始至终都是她,而不是有一种负罪感。” 听沈听肆这么一说,何笑笑彻底放下了心。 是了,沈听肆这样的男人,肯定只允许自己从小到大只爱一个女人,他是觉得小时候喜欢小蜻蜓,长大爱上了夏星眠,所以心里过意不去。 可他哪里知道,他所认识的小蜻蜓和夏星眠是同一个人。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沈听肆起身离开,何笑笑刚要从沙发上起身,沈听肆突然转身看向了他,“我不喜欢私人领地被人进入,不管是卧室还是书房,但不知者无罪,我不会怪你,下不为例!” 沈听肆走了,何笑笑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了沙发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快速跑到阳台往下看,看到沈听肆坐上车离开,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一个略带不满的声音响了起来,“什么事?” “沈听肆刚刚找我,说她怀疑我不是小蜻蜓,然后找画师去画小蜻蜓长大后的样子,是你……帮了我吗?” 对方冷冷道:“我早就跟你说过沈听肆敏锐多疑,你在他身边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他开始怀疑你的?” 何笑笑想了一下,“我没有做什么,也没有说什……” 话未说完,何笑笑突然想起了上次沈听肆找她时,提到过小石榴。 难道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怀疑的吗? 当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表现啊,那沈听肆也太可怕了。 “沈听肆找你说了什么?” 何笑笑不敢将自己找东西被沈听肆发现的事告诉他,生怕被当成棋子遗弃,快速说道:“也没说什么,今天我去给他送鸡汤,他让我帮忙遛hero,刚刚经过这里,就上来看看,然后跟我坦白他怀疑我的事。” 对方显然对这些小事儿没什么兴趣。 “交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何笑笑咬了咬牙,“家里我找过好几次都没找到,不知道他将玉佩藏在了哪里?” “废物!” 听着耳边嘟嘟嘟的忙音,何笑笑重重地将自己丢在了沙发上,城里的生活虽然比乡下好,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 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得到沈听肆,只要有了沈听肆的庇护,谁都不敢拿她怎么样? 可是……她只是和沈听肆待了一会儿,整个人都要虚脱了,以后可怎么办? 看来,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让沈听肆爱上她了! 何笑笑做着春秋大梦,完全不知道家里多了一样东西。 车上。 何笑笑的话一字不落地传进了沈听肆和陈最的耳朵里。 八分钟前,沈听肆在何笑笑煮咖啡的时候,将一杯袖珍的窃听器放在了茶几底下。 玉佩…… 何笑笑和对方要找的东西是玉佩。 沈听肆瞬间想起了夏星眠交给他的玉佩。 “这个玉佩是我奶奶留给我的,你是我最爱的男人,我想把它送给你。” “玉佩交给你保管,我很放心,等以后我们有了孩子,再把玉佩传给孩子。” “玉佩我是暂时交给你保管的,我想什么时候要回来,你都得给我,可不能不给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 “不能告诉任何人玉佩在我手里,这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 沈听肆眉心微蹙,当初收下玉佩的时候他并没有想太多,如今想来,夏星眠好像很宝贝这个玉佩。 而且重复过好几次不能告诉任何人玉佩在他手里。 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还是有人从她手里偷过玉佩,她才觉得放在自己手里不安全,又不敢交给别人,所以才将玉佩送给他? 那个玉佩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陈最,打电话给邱行长,我现在要见他。” “是!” 晚上十一点,邱行长战战兢兢地带着沈听肆来了库房,“沈总,这是您的保险箱。” 沈听肆用指纹打开,里面放着好几样东西,都是夏星眠送给他的。 有糖,有手编的手镯,还有很多乱七八最不值钱的东西。 邱行长也不明白沈听肆怎么会将这些东西存在这里,好像很宝贝的样子。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邱行长一眼,邱行长瞬间会意,转身避开。 沈听肆从里面拿出了玉佩和手镯后,将保险箱锁上了。 “邱行长,保险箱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希望贵行能好好保管,如果丢了一样东西,我会追究到底。” 邱行长点头哈腰,“是是是,沈总放心,我们这里相当安全。” 邱行长这g刚立完,晚上仓库就被盗了。 除了沈听肆保险箱里的东西都被盗了之外,还有好几个保险箱也遭殃了。 沈听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神越发冰冷,对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还要快。 第281章 让他们反目成仇 沈听肆保险箱里的东西,被黑衣男人一一摆在了沈新义面前。 草莓糖、胸针、铃铛、兔子耳朵…… 沈新义眼角抽搐了几下,愤怒一把将东西都扫到了地上,“这都是什么东西?让你们找玉佩,不是找这些垃圾!” 男人的表情也很复杂,“这些都是沈听肆保险箱里的东西,跟银行记录的一模一样。” 沈新义冷笑,“别告诉我沈听肆大半夜突发奇想去保险箱,就是看这些垃圾。” 男人:“按照邱行长所说,这些东西都是他未婚妻送给沈听肆的,这些东西对于沈听肆来说是无价之宝,他很宝贝这些,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看。” 沈新义气得不轻,想到了什么,他冷哼了一声,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恋爱脑都一模一样。 本来以为能有玉佩的线索,现在倒好,又断了。 这时,莫管家敲门走了进来,“老爷,司徒家和方家的人来了。” 沈新义朝男人使了一个眼色,男人将东西收起后,从窗户跳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一个挺着啤酒肚的男人,和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挺着啤酒肚的男人是司徒博远,黑色西装一身精英范儿的男人是方天麟。 “博远,天麟,来坐坐坐……” 两人入座后,司徒博远先开了口,“沈哥,研究到底怎么样了?惠惠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之前每天清醒的时间有六个小时,现在不到三个小时就要昏睡,照这么下去,她肯定……” 想起女儿,司徒博远忍不住红了眼眶里,流了泪。 方天麟抽着烟没有说话,因为方淮的状态比司徒惠还差,他现在连吃饭都难,只能住在医院。 沈新义精明的眸子在两人身上来回游走了一圈,“博远,稍安勿躁,我今天来就是给你们好消息的。” 司徒博远眼前一亮,“实验成功了?” 方天麟也看了过去,眼底充满了期待。 “实验还在进行中,但是……我们找到了当年的实验体小蜻蜓,她身上有能救惠惠和方淮的抗体。” 司徒博远激动地站了起来,差点喜极而泣,“那还不快点把她抓起来!我的惠惠受了那么多年的折磨,终于有救了。” 沈新义叹了一口气,“我很心疼惠惠和方淮,可对方不是普通人,而且跟我们两家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司徒博远愤怒道:“什么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就算是天王老子,为了我的惠惠,我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抓到她!” 相较于司徒博远的激动,方天麟倒是比较稳重,“她是谁?” 沈新义一脸为难,“她就是陆家从乡下带回来的亲女儿——夏星眠。” 两人皆是一愣。 司徒博远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次,竟然是陆家的小女儿。 沈新义继续叹气,“我也没想到会是她,不说她是陆家的女儿,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儿媳妇儿了,还有博远,她可是你亲家的女儿,你女儿的小姑子。” 司徒博远就像是一个被毒哑了的人,张着嘴好半天都在没发出声音。 方天麟冷冷道:“所以,你们打算如何?” 这话让司徒博远回过神来,不用思考太多,他就有了决定,“没有什么东西比我女儿更重要!我只要我女儿活着!” 说着,司徒博远瞪向了沈新义,“你两个儿子都很健康,她还是你未来的儿媳妇儿,你不会为了你的大儿子,跟我们作对吧?” 沈新义微微一笑,“她不会成为我的儿媳妇儿。” 司徒博远一愣,“你想让沈听肆和夏星眠退婚?” “不……我会让夏星眠自己提出退婚!” 司徒博远有些不解,“夏星眠那么爱沈听肆,怎么可能主动提出离婚?” 沈新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讳莫如深的弧度,古山云香是沈新义的产业,这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沈新义的人。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陆蔓蔓将玉佩拿给他的那天,夏星眠是跟着陆蔓蔓来的。 她应该是没看到他的脸,但又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晕过去被夏青带走了。 当时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确定夏星眠就是小蜻蜓,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发现夏星眠应该是看到了他手臂上的红眼睛刺青。 他不确定夏星眠是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还是装出来的,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对刺青有反应。 呵…… 如果夏星眠知道他就是想找夏傲芙玉佩的人,她还会对沈听肆百般信任,还会嫁给他吗? 思及此,沈新义嘴角的弧度更甚,“放心,她不但会退婚,还会和沈听肆反目成仇。” 虽然司徒博远和方天麟并不知道沈新义想怎么做,但这个人的心狠手辣程度,还是让他们望尘莫及。 司徒博远轻呵了一声,“沈听肆可是你和郁归晚的儿子,你这么做,不怕郁归晚半夜来找你算账吗?” 沈新义眯了眯眼,“对于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成功更重要。” 何况,他要的远远不止成功这么简单。 “哎,当年的恋爱脑如今变得这么冷血无情,看来郁归晚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啊!” 沈新义不想再提这件事,岔开了话题,“以陆家现在的实力,想要对付陆家,我们必须联手。” 说着,沈新义淡淡地看了方天麟一眼,“我听说方淮最近和夏星眠走得很近,他不会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吧?” 方天麟:“我儿子的情况,你们应该很清楚,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 司徒博远:“是啊,如果不是基地,方淮早就死了,怎么可能活到现在,他肯定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命,不会作死的。” 沈新义见两人都同意,拿起杯子看向两人,“那就祝我们得到我们自己想要的吧。” 三人一起碰杯,合作达成。 — 沈听肆拿到玉佩的第一件事是去查玉佩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但他拿给专业人士怎么分析,都说里面什么都没有。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玉佩,那些人为什么冒着风险也要得到。 夏小眠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玉佩。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沈听肆接了起来,“喂……” “肆爷,我们找到了樊崖,他最近一直鬼鬼祟祟地跟着夏小姐。” 沈听肆的幽暗眸子瞬间冷了下来,“人呢?” 陈最歉疚道:“他很能打也很能跑,我们没能抓住他,让他跑了。不过你放心,他并没有伤害夏小姐,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骚扰她。” 没有骚扰夏小眠? 这不像樊崖的风格! 难道除了樊崖之外,基地也有其他人活着? 毕博士吗? 挂上电话,沈听肆正要给夏星眠打电话,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方淮。 沈听肆到达方淮说的地点时,方淮已经到了,他整个人比以前还要消瘦憔悴,只剩下皮包骨了。 方淮和沈听肆从小就认识,两人不亲也不远。 他们两人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对谁都温柔体贴,一个对谁都冷漠疏离。 但因为裴寂玉的关系,他们的关系比普通朋友要好一点,但比好兄弟又差一点。 沈听肆坐在方淮对面看向他,“找我什么事?” 方淮刚要开口,猛地咳嗽了几声。 沈听肆看到窗户开着,起身走过去关上了窗,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谢……” 方淮苍白的手握着杯子,指尖都在泛白,整个人相当虚弱。 喝了口水缓了缓之后,方淮的脸色才好一点点,他淡淡地看着沈听肆笑道:“听说你要和星星结婚了。” 星星…… 这亲昵的称呼使得沈听肆眉心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是。” “你爱她吗?” 沈听肆没有回答,而是凉凉地盯着方淮,“方公子是以什么身份问这句话的?” 第282章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看到沈听肆的戒备和不爽,方淮微微一笑,“我很喜欢星星。” 沈听肆的脸色更冷了,“所以?” 方淮有些无奈,这恋爱脑吃起醋来,果然可怕,一个眼神就能杀死人。 “如果我是个健康的人,哪怕会输,我也会跟你争一争。但我现在这个样子,即便我喜欢星星,想要得到她,我也知道我无法给与她幸福。” 沈听肆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方淮的话好多少,反而,很不舒服。 方淮从小就身体不好,不管是医生还是算命的,都说他活不过十六岁。 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可以上体育课,可以打篮球踢足球,而方淮什么都不能干,只能看书学习。 他有那个自信,没人能从他身边抢走夏小眠,所以他宁愿方淮身体健康跟他争一争,也不想了听到他这样的话。 “星星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希望她开心快乐,希望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护她周全。所以,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星星。” 沈听肆一瞬不瞬地盯着方淮,“据我所知,方公子和夏小眠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没等方淮开口,沈听肆继续道:“就方公子现在这个状态,不顾自己的身体约我见面,问这样的问题,可不仅仅是一句一见如故,或者是喜欢她能解释的。” 方淮:“……” 看吧,这就是他不想和沈听肆打交道的原因,这个男人太敏锐了,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看穿。 “嗐……这么跟你说吧,星星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女孩,她们俩在各个方面都很像,每次看到她,我就会想起那个女孩,所以,对她的感情比较复杂。” “是吗?”沈听肆面无表情,“怎么没听说过方公子有个这样的白月光呢?” 方淮微微一笑,“既是白月光,自然是要放在心里的,怎么可能轻易让人知道。” 方淮这话一语双关。 沈听肆的白月光,不是也没告诉任何人吗? 两个男人较量了一会儿,直到方淮快撑不住的时候,沈听肆才给出了他问的答案。 “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沈听肆起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了方淮的声音。 “如果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还活着,一定要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 沈听肆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看他,沉声道:“放心,让你坐主桌。” 沈听肆走了,方淮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水,勾唇笑了笑,“星星……恭喜你,你的听听哥哥很爱很爱你,就算没有我,他也会保护好你。” 坐了好一会儿,方淮才缓缓起身离开,他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着,突然觉得很冷很孤独。 路上行人匆匆,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停留。 不过没关系,星星开心就好了。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婚纱店门口,橱窗里的模特身上穿着一件很漂亮的婚纱,他情不自禁地幻想着夏星眠穿上婚纱的样子。 聚光灯下,星星穿着白色的婚纱,她像天使一样圣洁美丽,清浅漂亮的笑容,仿佛能扫去世间所有的污秽和不堪。 沈听肆会保护她,会给她带去幸福和快乐。 突然,他喉咙一痒,弯下瘦削的身体,发出剧烈的咳嗽声,全身不断颤抖。 “咳咳咳咳……” 越咳越痛苦越难受,肺管子都像是要被他咳出来了,他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软软地倒了下去。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横过来将他捞了起来。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萧响,“你……” 话刚出口,又是一阵猛烈地咳嗽,萧响看着他的面容苍白难看,因巨大痛苦而扭曲变形,嘴角处还有鲜血不断涌出时,又气又急,将人抱起来往车上走。 方淮看着萧响冰冷难看的俊脸,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想让自己再咳,可越是压抑,喉咙越痒,越痛苦。 萧响将人放在副驾驶上,将他的取下来,用自己的手按住了他的嘴,咳嗽到呼吸过度的时候,闭气才是正确的选择。 过了好一会儿,方淮才渐渐缓和想到,萧响放开他,用纸巾毫无温柔地替他擦了擦嘴后,上车发动了车子。 车里的气氛相当压抑阴沉。 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除了方淮偶尔的咳嗽声之外,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萧响的脸色阴沉可怕,他面无表情地开车,连个眼神都没给方淮。 方淮看着他冷硬的侧脸,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不是说让我死了也别联系你吗?我没联系你,是你自己出现在我面前的。” 方淮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萧响心里的怒气更甚,“哼……别多想,我不过是刚好路过,看你可怜才帮了你一把。” “哦……” 方淮点了点头,侧头看着窗外没有再说话。 萧响心情更加郁闷,他宁愿方淮嘴贱到毒舌他几句,也不想看到他这副安安静静的样子。 “夏星眠要和沈听肆结婚了,你看婚纱有什么用?” 方淮:“……” “后悔了?想去抢婚了?” 方淮:“……” 萧响“啧”了一声,“干嘛不说话!” 方淮:“可怜人想静静。” 萧响被噎出内伤,哼,在他面前装可怜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夏星眠装可怜啊! 到了医院门口,萧响先下了车,他想去开副驾驶的门时,方淮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他没有一点肉的手指,和手背上青紫色的血管,他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方淮站稳后看向萧响,“谢谢你送我回来,不管你是可怜我,还是什么……如你所说,我救你的恩情你已经还清了,以后……不要再管我,也不要出现在的我面前,去过你自己的生活吧。” 方淮一而再再而三的推开,让萧响怒火中烧,他对这个不顾自己死活,却事事为别人着想的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方公子,你是不是想多了,我说了我只是路……” “我没多想,路过看到我,也别管我。”方淮朝他微微一笑,“萧响,按照你的性格,我即便是死在路上,你也应该视而不见的。” 萧响怒极反笑,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行,今天就当是我多管闲事!以后你就算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多为你停留一秒。” 第283章 当第一个看她婚纱装的男人 陆家最近忙得不可开交,两个女儿要一起出嫁,林之韵想风光大办。 钱能办的的事,就不算什么大事。 陆慕言特意邀请了国内知名婚纱设计师给夏星眠和陆蔓蔓设计婚纱。 对于两个女儿,陆长鸣一视同仁,夏星眠有的,陆蔓蔓也会有。 但江家和沈家送来的东西,那是婆家的实力,他们不会过多干预。 陆蔓蔓看着沈家送来的东西,再看看江家送来的东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别提有多羡慕嫉妒恨。 江洵澈最近也安分了不少,但每次看到夏星眠的时候,他的眼睛里还是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和欢喜。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夏星眠对于江洵澈来说,已经变成了江洵澈的白月光。 婚纱很快就做好了,为了保证不出任何意外,林之韵让夏星眠和陆蔓蔓先去试试婚纱,如果哪里不满意或者尺寸不对,还可以改。 沈听肆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江洵澈就充当起了司机,载着夏星眠和陆蔓蔓去了婚纱店。 一路上,江洵澈一直找夏星眠说话,别提有多殷勤。 “眠眠,最近学习怎么样?累吗?” “结婚是件很累的事,一定要保证充足的睡眠。” “你大学还没毕业,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快要孩子吧?” “蜜月旅行你们准备去哪里啊?我们同一天结婚,要不一起去度蜜月吧!” 陆蔓蔓狠狠地剜了江洵澈一眼,她现在虽然对江洵澈无感,可他再怎么说都是她即将新婚的丈夫,一直在她面前关心她最讨厌的人是怎么回事? 江洵澈对陆蔓蔓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眼睛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夏星眠。 夏星眠观察着两人,微微勾了勾唇,看来这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了。 很好,他们互相折磨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谢谢姐夫关心,现在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至于蜜月,我听我家心肝儿的。” 心肝儿…… 夏星眠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很好听,从她嘴里听到“心肝儿”三个字,江洵澈的心都要化了,越发心痒难耐。 如果她在床上这么叫他,那他是就算是死在床上也满足了。 见江洵澈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陆蔓蔓实在看不下去,狠狠地踹了他一脚,江洵澈吃疼,皱眉狠狠地瞪向了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的,没有暧昧,只有愤怒。 将一切收入眼底的夏星眠笑了笑,故意说道:“我真羡慕姐姐和姐夫,从高中就互相喜欢,到现在这么多年,感情应该深到不分你我了吧?” 这句话成功恶心到了两个人,江洵澈看着陆蔓蔓,满脸的嫌恶。 陆蔓蔓虽然极力控制着面部表情,但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恶心,还是没能逃过夏星眠的眼睛。 但这个问题,不回答不行,江洵澈笑了笑,“那是自然。” 夏星眠继续笑:“那姐姐姐夫什么时候要孩子啊?你们俩郎才女貌,生下的宝宝肯定很漂亮。” 江洵澈轻哼,郎才确实有,女貌…… 呵……陆蔓蔓除了身材好点外,哪儿来的貌。 陆蔓蔓和江洵澈的想法恰恰相反,她的确漂亮,但江洵澈哪儿来的才? 总之,现在的江洵澈和陆蔓蔓,相看两生厌。 江洵澈:“呵呵……我们也不着急,以后再说吧。” 夏星眠看了陆蔓蔓一眼,佯装关心道:“姐姐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怎么一直不说话?” 陆蔓蔓恨不得将夏星眠的嘴堵起来,小贱人,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在挖苦她,讽刺她! “怎么会呢?只是见你们聊得开心,我插不进去。” 夏星眠垂眸,一脸难过,“抱歉姐姐,我只是跟着姐夫的话题聊了两句,没想到你会吃醋,你放心,除了沈听肆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江洵澈愤怒地瞪了陆蔓蔓一眼后,从后视镜里看着夏星眠笑道:“蔓蔓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吧蔓蔓?” 陆蔓蔓的牙齿都快咬碎了,这该死的江洵澈,竟然还想让她哄着夏星眠。 呼…… 陆蔓蔓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夏星眠现在可是陆家的掌上明珠,不能惹她生气,否则她要是找爸妈告状,以爸妈现在对她的宠溺程度,就算不克扣她的嫁妆,也会对她惨心存不满。 “眠眠误会了,今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我怎么可能吃你们俩的醋呢?” 夏星眠微笑,“那就好。” 很快,到了婚纱店门口。 夏星眠坐在后座,陆蔓蔓坐在副驾驶。 江洵澈一下车没有第一时间跑去给陆蔓蔓开车门,而是先替夏星眠打开了车门。 “谢谢姐夫……” 陆蔓蔓恶狠狠地瞪着两人,眼睛里都快充血了。 夏星眠这个贱货,有了沈听肆还和江洵澈眉来眼去,勾得江洵澈神魂颠倒的。 三人走进婚纱店,服务员将两人的婚纱拿了出来,两人一人一个试衣间。 陆蔓蔓刚走进试衣间,江洵澈冲进去一把将她抵在了墙壁上,脸色阴沉恐怖。 夏星眠在隔壁的试衣间里,江洵澈不想让她听到,刻意压低了声音,“你在车上摆脸色给谁看呢?别忘了夏星眠才是陆家的千金小姐,你只不过是沾了陆家的光,才有机会嫁给我,否则,像你这样的女人,我看都不会看一眼。” 压抑了一路的陆蔓蔓也发火了,“夏星眠夏星眠,你脑子里只有夏星眠,你真那么喜欢她,当初为什么不彻底拿下她?我可是你即将结婚的未婚妻,你对她是什么态度,对我是什么态度?” 江洵澈冷笑一声,用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我对你是什么态度,取决于你对眠眠是什么态度,别以为嫁给我就能管我,你也配。” “你……” “只要你乖乖做我的妻子,我不会亏待你,但你若是有什么坏心思……” 江洵澈突然凑近,在她耳朵上咬了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江洵澈说完后,离开了试衣间,他迫不及待地等着看夏星眠穿婚纱的样子,那一定漂亮极了。 他既然没法娶夏星眠,也要当第一个看她婚纱装的男人。 第284章 姐姐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 现在的婚纱没有像以前那么繁琐,需要人的帮助才能穿。 夏星眠的婚纱是设计师按照她的身材比例还有脸型长相设计出来的,款式简单大气并不复杂,点睛之笔在于它上面镶满了钻石。 钻石是沈听肆让人弄来的,总共有五千两百多颗。 沈听肆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给夏星眠,婚纱也不例外。 江洵澈也想装个逼,但他没那个实力。 夏星眠并不知道婚纱上面镶嵌的是真钻石,她对那些东西不太感冒,只是觉得漂亮就行。 换上婚纱后,她才发现后面的拉链不好拉,尝试了几次,胳膊都扭不过去,就在她准备叫人帮忙的时候,有人突然帮了一下她,轻轻松松将拉链拉好。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刚要说谢谢,在看到身后的人时,眼睛突然一亮,“心肝儿……”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他,被沈听肆按住了,“先让我看看。” “嗯。” 夏星眠提着裙摆开心地转了两圈,“怎么样?好看吗?” 沈听肆出神地盯着眼前的女孩,他自认为自己学富五车,可此时此刻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的美。 之前裴寂玉给他看一个视频,视频中的男人第一次看到心爱的女孩穿婚纱的样子,哭得泣不成声。 裴寂玉满嘴的嫌弃,“我说兄弟,你到时候可别这么丢人啊!” 他当时还在想,看到心爱的女孩穿婚纱不是该高兴吗?哭什么? 何况,他从小到大都没哭过,怎么可能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哭。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视频中男人的心情了。 有一种哭,叫喜极而泣。 沈听肆稀罕地将人搂进了怀里,“嗯,夏小眠世界第一美。” 被别人夸的时候,夏星眠内心毫无波动,可被沈听肆夸的时候,她心里甜滋滋的,她踮起脚尖在沈听肆的唇上亲了一下。 刚要推开,沈听肆搂着她的细腰,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不似往常那般霸道强势,反而像是盛了满腔的温柔缱绻,没有情、欲的味道,只是一个单纯的吻。 他身上独特的的清冽气息,让夏星眠很喜欢……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眠眠,你换好婚纱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听到江洵澈的声音,沈听肆眼神一冷。 夏星眠刚想推开他,他的吻突然加重加深,两人的呼吸逐渐凌乱纠缠在一起。 许是没听到夏星眠的回应,江洵澈又喊了一声,“眠眠?” 夏星眠安抚地拍了拍沈听肆的后背,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沈听肆才放开她,替她擦了擦唇,“他对你还贼心不死?” 知道自家心肝儿是个醋坛子,夏星眠立刻摆明了自己的态度,“我心里只有你,我只爱你。” “叩叩叩……”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夏星眠有些无语,江洵澈别的本事没有,找死方面是一把好手。 “眠眠……你没事吧?” 试衣间的门突然拉开,江洵澈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就对上了沈听肆那张清冷疏离的脸,他的眼睛锐利冰冷,瞬间让江洵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沈总……你……你也在啊……” 江洵澈先是不可置信,回过神来后,心惊胆战,说话的时候声音都结巴了。 沈听肆凉凉地睨着他,“江先生不去找自己的未婚妻,找我妻子做什么?” 江洵澈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和沈听肆正面刚,他干笑了一声,面带讨好,“蔓蔓已经穿好了,我看眠眠好半天没出来,担心她出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江洵澈看出了从试衣间走出来的夏星眠,她就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美的不可方物,江洵澈一时看呆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他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回过了神。 对上沈听肆冰冷吃人的眸子,他心里一紧,“呵呵……眠眠很漂亮,沈总好福气。” 陆蔓蔓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后,立刻从包里拿出口红涂了一下,还补了一下妆。 她摆了一个自认为特别温婉大气又漂亮的姿势,看向了三人,“阿澈。” 听到陆蔓蔓的声音,江洵澈回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朝她走了过来,“蔓蔓,你真美。”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一点都没走心。 陆蔓蔓也不在乎她在江洵澈眼里是什么样子,她只想知道沈听肆是怎么看他的。 然而,沈听肆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就将视线放在了夏星眠身上。 陆蔓蔓咬了咬牙,不甘心地朝两人走了过去,她将夏星眠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笑着说道:“眠眠,你真漂亮,这套婚纱太适合你了。” “不愧是顶尖的婚纱设计师,姐姐的这套婚纱将姐姐的优点都露了出来,真让人羡慕。” 陆蔓蔓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的身材,她挺了挺身体,笑着看向沈听肆,“阿肆哥哥,你来了就好了,不然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我和阿澈都怕冷落了眠眠,阿澈一直找眠眠聊天,对眠眠无微不至。” 江洵澈脸都绿了。 夏星眠则是在心底冷笑了一声,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挑拨离间。 她拉着沈听肆的手委屈道:“看吧,要不是你那么忙,我也不会和姐姐他们一辆车,姐姐都吃醋了。” 闻言,江洵澈立刻附和,抱着陆蔓蔓哄道:“眠眠是我们的妹妹,你怎么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啊?” 两人一唱一和,陆蔓蔓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沈听肆连个眼神都没给对面的两人,而是低头亲了亲夏星眠的额头,“嗯,都怪我,中午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星眠开心地笑了,“好。” 店员给夏星眠和陆蔓蔓看了一下,衣服都很合身,不用改,直接送去陆家就行。 两人换下衣服,夏星眠走出试衣间的时候,沈听肆知道她会口渴,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水送到了她嘴边,夏星眠喝完后,给了他一个奖励的亲亲。 而陆蔓蔓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江洵澈正在打游戏。 她不想输给夏星眠,咳嗽了一声,想让江洵澈听到声音后过来,没想到江洵澈连头都没抬,一副游戏比她还要重要的样子。 看着一旁幸福的夏星眠,陆蔓蔓的脸都绿了。 夏星眠拿着一杯水走到了陆蔓蔓面前,“姐姐,口渴了吧,喝点水。” 知道夏星眠是故意的,陆蔓蔓心里更窝火了,她刚要接过,江洵澈听到夏星眠的声音后,突然收起手机走了过来,他从夏星眠手里接过水,笑着道了一声谢后,亲自给陆蔓蔓喂水。 看着他那副虚伪的样子,陆蔓蔓更气了。 夏星眠见状,笑意盈盈,“姐姐,姐夫给你喂水呢,你不开心吗?” 江洵澈瞪了陆蔓蔓一眼,陆蔓蔓立刻说道:“开心,当然开心。” 夏星眠一脸单纯,“是吗?那姐姐怎么不笑?是生性不爱笑吗?” 第285章 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陆蔓蔓一副吃了翔的表情,让夏星眠从婚纱店出来后,笑了很久。 沈听肆怕她岔气,手在他后背帮她顺气,“就那么好笑?” “哈哈……太解气了,谁让她故意挑拨离间的。”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夏星眠笑不出来了,她眯着眼盯着沈听肆,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危险,“刚刚陆蔓蔓穿着婚纱出来,你盯着她看了很久。” 沈听肆:“……没有。” “我看到了!你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哼……你果然还是喜欢身材丰满的女人!” 夏星眠甩开沈听肆的手,生气地往前走。 沈听肆几大步追上她,将她搂进怀里,“我只是扫了她一眼,不超过一秒。” “那不还是看了吗?”夏星眠都快被醋坛子淹死了,“哼……一点男德都没有,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沈听肆捧起她气成河豚的脸,笑着亲向了她。 “唔……”夏星眠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你亲了,以后你都不许亲我。” 沈听肆笑了笑,“夏小眠,故意找茬是吧?” “哼……你要是不看陆蔓蔓,我能找到茬吗?” 这时,一个妈妈带着一个小女孩在路边买氢气球,妈妈问小女孩想要什么颜色的时候,小女孩的眼睛一直盯着夏星眠和沈听肆。 “妈妈,我想要一个红心的。” “好。” 妈妈给小女孩买了一个红色的氢气球,小女孩拿上气球,在妈妈付钱的时候跑到了夏星眠面前,“姐姐,这个气球送给你,你别生哥哥的气了。” 夏星眠低头一看,小女孩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小脸圆嘟嘟的,长得可爱又精致。 夏星眠稀罕地蹲下身将她搂进怀里,“干嘛替他说话?” “哥哥长得很好看,你生气他会难过的。”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这人,还真是老少通吃。 “可是你把气球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呀?” 小女孩笑了笑,“我家里还有其他的玩具,可你们要是分开,你们的宝宝就没有爸爸了。” 夏星眠一愣,这时,小女孩的妈妈走了过来,她歉疚地朝夏星眠道歉,“抱歉,因为我和宝宝爸爸分开了,所以她见不得别人分开。” 夏星眠看着小女孩,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将氢气球还给了小女孩,小女孩坚持不要,“姐姐,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收下吧。” 夏星眠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朝他点了点头。 “好,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谢,你和哥哥好好的就行。” 夏星眠摸了摸她的头,“好,都听你的。” 女人带着小女孩离开,沈听肆将摊贩所有的氢气球买下,让他送给母女二人。 母女二人被摊贩拦下后,先是一愣,听到摊贩的意思后,她们看向了夏星眠和沈听肆刚刚站着的地方,那里已经没人了。 夏星眠看着自己手里的红心气球,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说话。 “在想什么?” 夏星眠停下脚步看向了沈听肆,“在想那个小女孩,她那么小那么善良,她妈妈也那么温柔,那个男的怎么会离开他们呢?” 沈听肆牵着她的手,耐心地开口,“感情不只是你爱我,我爱你那么简单,那是人类终其一生都在探索的东西。年少情深可以走到相看两厌,毫无感情的人也可以相伴到老。” “那我们呢?以后我们也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分开吗?” “不会!” 沈听肆回答的相当干脆,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你只要好好爱我就行,其他的一切都交给我。” 沈听肆给足了夏星眠安全感,不管是物质还是精神,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仰起头看着他,“现在允许你亲我了。” 他微微一笑,低头在她唇瓣上印下了一个温柔且短暂的吻。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到了寒假,离夏星眠和陆蔓蔓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 郭可盈为了参加沈听肆的婚礼,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回到了海市。 她在海市见的第一个人就是沈听肆。 一见面,郁可盈就给沈听肆一个大大的拥抱,“阿肆,好久不见。” “三年了。” 郁可盈一头栗色卷发,她长得漂亮,气质又好,回头率特别高。 “你小媳妇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想到夏星眠,沈听肆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马上要考试了,她在泡图书馆。” 郁可盈笑着给了沈听肆一拳,“还以为你会娶一个在事业或者是生活上能帮助你的人,没想到你竟然娶了一个大学生。” 沈听肆点了餐后,缓缓开口,“我要的妻子,不是秘书和保姆。” 郁可盈一直观察着这个外甥,突然发现他比以前多了一份人情味,看来是那个小姑娘的功劳。 “夏青呢?他前段时间给我打电话,支支吾吾的,也不知道想问什么,说是等我回来再说,怎么我来了,他人不见了?” 沈听肆淡淡道:“我还没告诉他你回来了。” “哦?”郁可盈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兄弟俩闹矛盾了?” 沈听肆没有说话,而是看着郁可盈问道:“小姨,我妈和我爸恋爱期间,有没有什么秘密基地之类的?” “啊?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你回答我就好。” 郁可盈想了一下,“应该没什么秘密基地吧,没听你妈说过啊。” 突然,郁可盈想到了什么,“对了,你妈妈生下你后生病的那段时间,我去看她时她跟我说很久都没去海市大学了,想去海市大学看一看。” “还经常拿着她和你爸爸在海市大学的学士照,看一次哭一次。当时我还以为你爸爸欺负了她,婚后对她不好,还想去找你爸爸算账,被你妈拉住了,她说你爸爸对她很好,她只是在怀念大学生活。” 说着,郁可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爸爸那么爱你妈妈,我没想到她会产后抑郁,哎,如果我早知道,肯定会把她接回家。” 很快,饭菜端了上来,郁可盈笑道:“行了行了,不说那些伤心的事了,吃饭吧。” 沈听肆点头。 郁可盈笑道:“跑了那么多国家,还是中餐好吃,妈妈的味道。” 沈听肆看着她,“什么时候去看姥姥?” 郁可盈吃饭的时候大口大口的,没有任何大家闺秀的样子,“待会儿就去。” 饭后,两人分道扬镳,沈听肆坐在后座闭着眼假寐,他将之前在郁归晚房间里看到的照片仔细回忆了一遍。 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调头,去海市大学!” 第286章 婚前焦虑 许是到了期末考试,学子们为了不挂科补考,校园内随处可见看书的人。 反而是平日里热闹的球场上,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 车子在一栋教学楼中前停下,沈听肆下车时有人已经在等他了。 看到沈听肆脸色阴沉难看,对方丝毫不敢耽误,“沈总,这边请。” 沈听肆被人带到了一间雕塑室,沈听肆第一次来这里,却对这里很熟悉,因为这间教室在郁归晚的照片中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站在门口,照片上的场景好像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郁归晚正在看书,沈新义拿着相机在她旁边搞怪拍照。 沈新义亲手做了一个郁归晚的雕塑,郁归晚嫌丑,揪着沈新义的耳朵让他重做。 两人满手都是白色的熟泥,闹着往对方脸上抹。 还有夕阳西下,他们坐在课桌上接吻,暖黄色的余晖撒在他们身上,像是在两人身上镀了一层金。 对方不知道沈听肆要干什么,战战兢兢地说道:“沈总,这里除了雕塑系和雕塑协会的学生会来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来。您父亲是雕塑协会的第一任会长,他的照片至今还挂在那儿。” 沈听肆一眼就看到了沈新义的照片,他笑的阳光灿烂,帅气好看。 “我爸当会长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东西留在这里?” “有的,后面那一排柜子,是每一任会长专属的,他们会将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放在里面,等后面的学弟学妹学习观摩。” “有一天,你妈突然找上我,想出钱买那个柜子,你知道的,学校的公共财务不允许售卖。” “可沈家一直是海市大学最大的赞助商,一个小柜子而已,自然是要送她的。后来,她将那柜子上了一把密码锁,还说不要让任何人动里面的东西。哪怕你父亲也不可以。” 沈听肆蹙眉,“她有没有说为什么?” “没有。” 沈听肆没有再说话,缓缓走到了柜子面前,柜子多年没人碰,密码锁上都落了灰。 跟着沈听肆进来的人见状,立刻拿出纸巾擦掉了锁上的灰。 那小小的柜子对于沈听肆来说就像是薛定谔的猫,没有打开柜子前,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他不知道,只有打开了柜子,他才能窥见真相。 但密码是什么呢? 沈听肆将沈新义的生日输了进去,提示密码错误。 他又将郁归晚的生日输了进去,还是密码错误。 难道是他们认识的时间,他清楚的记得姥姥说过,郁归晚和沈新义第一次认识是在外公的寿辰上,密码依旧不对。 总共有五次输入密码的时候。 是沈听肆又将两人结婚的日子输了进去,还是不对,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如果再输入错误,除非人为破坏这把锁,否则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但是人为破坏的话,可能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沈听肆陷入了沉思。 如果郁归晚不想让其他人看到里面的东西,她大可以直接毁掉,为什么要留下来还要上把密码锁。 显然,她还是希望有朝一日有人能够看到。 她希望的那个人是谁? 或者说……那个时候她心里最牵挂最在乎的人是谁? 想到了什么,他身体一僵,觉得不可能,可又觉得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能。 福尔摩斯说过,当所有的不可能都被排除,剩下的那个即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他将自己的生日输入进去,锁开了。 所有人都知道郁归晚产后抑郁,差点杀了自己的亲儿子,谁能想到她会将密码锁设置成沈听肆的生日。 沈听肆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郁归晚的雕像,还有很多很多郁归晚的画像。 画纸像是被眼泪或者雨水打湿过,褶皱严重。 沈新义的画技很好,当初如果不是爷爷将苍穹集团交给他,他恐怕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家。 他画的郁归晚跟真人似的,每一根头发丝都那么传神,足以看出沈新义有多爱郁归晚。 而这些画,应该是都是郁归晚从自己的房间拿出来的。 她为什么要把画放在这里? 她想告诉打开这个柜子的人什么呢? 之后,沈听肆突然发现,不管是画像还是雕塑,沈新义都会写上“我最爱的晚晚。” 不知道沈新义有颗少女心,还是恋爱中的男人不自觉卖萌,沈新义写的“晚”字,“免”的第一个笔画会拐个弯。 这个小细节,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什么,而且这种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 而他家那位“沈新义”并没有这个习惯。 沈听肆清楚的记得,郁归晚刚死的时候,沈新义会握着他的手一遍遍写着郁归晚的名字。 “阿肆,这是你妈妈的名字,你可以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但你不能不会写你妈妈的名字,她非常非常爱你。” 他的“晚”字是沈新义教的,根本不是这样的,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可能连这样的习惯都改变。 如果家里那位不是他的父亲沈新义,那应该是他的大伯沈云川。 而他真正的父亲…… 沈听肆闭了闭眼,双手攥紧了拳头。 所以,郁归晚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被他以“假死”的方式藏起来! 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雪。 夏星眠刚从图书馆出来,准备给沈听肆打电话问他想不想去吃汤锅的时候,手机率先响了起来。 是沈听肆打来的。 夏星眠开心地接了起来,“心肝儿,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我刚要给你打电话,你就……” “你在哪儿?” “我刚出图……”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闻到独属于沈听肆身上的味道,夏星眠环住了他的腰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啊?” 见沈听肆没说话,夏星眠刚要推开他,便听到了他低沉清冷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夏星眠没有再动,乖乖让他抱,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没事没事,有我在呢。” 人在情绪不对的时候,千万不要问他怎么了,一定要先安抚他,等他情绪稳定后再说。 果然,爱人的安慰作用很大,沈听肆很快就调整好了所有的情绪,他抬眸看了她一眼,牵起了她的手,“走吧。” 夏星眠乖巧点头,“嗯。” 到了车上,夏星眠见沈听肆已经恢复,才小心开口,“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沈听肆捏了捏她的脸蛋,“我要是真被人欺负了,你会怎么样?” 夏星眠立刻坐直身体,严肃地看着沈听肆,“还用问吗?我肯定是帮你报仇啊!说……哪个王八犊子欺负你了?我非扒了他层皮不可。” 沈听肆的心情好了不少,“谁能欺负我?谁敢欺负我?” 夏星眠点了点头,“也是哦……那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你不高兴了吗?” 沈家的那些破事儿,沈听肆并不想告诉夏星眠,让她烦心,他只想让她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没……” “那你怎么了啊?” 沈听肆想了一下,“大概是……婚前焦虑。” 夏星眠:“……” 第287章 你才是个坏东西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她这辈子第一次听到“婚前焦虑”,竟然是从沈听肆嘴里说的。 一般情况下,不是女生才婚前焦虑吗? 她除了激动兴奋和期盼之外,焦虑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沈听肆怎么会焦虑呢? 这种问题不好跟伴侣讨论,夏星眠只好找自己的小姐妹支招。 “完了完了,沈听肆婚前焦虑了,我该怎么缓解他的压力啊!” “他是不是不想和我结婚了啊?还是觉得我吃的多,他养不起了?” “这个问题根本不存在啊,我自己也能赚钱,别的不说,俱乐部就能养活我啊!” “还是他认为我还没有做妻子的能力,嫌弃我幼稚啊?” 季明珠和司徒玥被夏星眠的微信狂轰乱炸,两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季明珠:“沈总婚前焦虑?谁跟你说的?” 夏星眠:“他自己说的。” 司徒玥:“……无语,这你也信。” 夏星眠:“他说的可认真了,不像在骗我。” 季明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最近忙着考试冷落了他,所以他想多让你陪陪他?” 司徒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俩太久没那个啥,他想跟你那个啥呢?” 夏星眠瞬间醍醐灌顶,“我觉得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 她这段时间,好像确实没怎么跟他在一起。 不是都说开了荤的男人,如果一直吃不到肉,就会产生心理问题吗? 沈听肆婚前焦虑,就是她这个未婚妻的责任。 夏星眠原本的计划是,和沈听肆吃完饭就回家,但现在这个情况,她怎么可能还能心安理得回家。 饭后,沈听肆要送夏星眠回家的时候,夏星眠拉着他的胳膊,表情相当认真严肃,“不!我今晚要跟你回家。” 沈听肆挑眉,还有这样的好事? “可你不是要考试了吗?” “考试没有你重要!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任何考试都难不倒我。” “好,那我回去给你放松放松。” 夏星眠给他按摩胳膊,“你最近又是工作又是忙婚礼的事,还是我给你放松放松吧。” 他幽暗的眸子深深地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我们之间的放松方式,好像不太一样。” 天真的夏星眠,“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放松就好了。” 一回到云顶,夏星眠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大展身手好好给沈听肆按摩一番。 “这么跟你说吧,我的按摩手法是从阿爸阿妈身上实践得来的,他们最喜欢……诶……” 沈听肆将人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这么躺着,不好给你按摩,你躺着才行。” 沈听肆心情大好,“你想在上面?” “那肯定啊……” 话未说完,嘴唇被吻住。 后来,夏星眠才知道沈听肆口中的“在上面”是什么意思。 等一切结束,她用被子捂住泛红的脸,又气又羞,“哼,你欺负我。” 沈听肆将人搂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没有。” “就有!” “我都是听你的话,让你在上面了。” 夏星眠羞恼地打了他一下,“你还说!哼,人家本来还想让你放松放松缓解一下压力的,你太过分了。” 沈听肆胸腔震动,发出了愉悦的笑声,“我们不是已经互相放松过了吗?” “哈?” 夏星眠这才后知后觉,她口中的放松方式和沈听肆口中的放松方式不一样。 “那……你还婚前焦虑吗?” 沈听肆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夏星眠之所以跟他回家,是想帮他缓解婚前焦虑。 婚前焦虑不过是他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妮子竟然当真了。 “还有一点点点点,再来一次就没有了。” 夏星眠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的婚前焦虑这么随便的吗?” “嗯,它是个坏东西。” 沈听肆又吻了上去,夏星眠又被探索了一遍,迷迷糊糊地想。 你才是个坏东西! — 考试结束后,彻底迎来了寒假生活。 夏星眠和沈听肆的婚礼日期也渐渐到来。 各大媒体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新闻,老早就开始倒计时报道。 婚礼现场不但对其他人保密,身为新娘子的夏星眠也不知道布置成什么样了。 沈听肆依旧忙得不可开交,夏星眠不想让他那么累,没有打扰他,乖乖当个准新娘……个屁。 季明珠说夏星眠马上要结婚了,要给她办个结束单身的party,和祁少游合计了一下后,带着夏星眠去了一家只有帅哥服务员的酒吧。 里面不管是服务员,酒保还是在的舞台上跳舞的dance,都是年轻帅气的小哥哥。 有肌肉型,有清秀帅气型,还有性感型的。 季明珠看到帅哥就把持不住,口水差点没流出来,“眠眠……你可要多多这些帅哥,以后嫁给沈总,你就不能看了,阿巴阿巴……好帅好迷人。” 祁少游无语道:“有沈总那样的男人,谁还看得上他们啊!” 季明珠摆了摆食指,“这你就不懂了,家花再好看,哪有野花香啊,阿巴阿巴……” 比起季明珠已经彻底陷入美色中,祁少游难得清醒,“眠眠,要是沈总知道这件事,追究起来,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夏星眠点头,“放心放心。” 话虽这么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跳舞的男人,啧啧,一个男人的腰怎么细这样啊,还有这腿……好白好直。 说起来,沈听肆的腿也挺直的,不光直还很有力量。 想到某个画面,夏星眠的脸烧了起来,她立刻拍了拍自己的脸,将那些画面踢出脑袋,免得自己还没怎么样,就热冒烟了。 由于上次的前车之鉴,这次三人只喝了一点果酒。 夏星眠看得正开心,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她还以为自己喝了酒眼花看错了,定睛一看,确定是樊崖后,脸色顿时难看。 见樊崖一步步朝她走来,她脸色微变,担心他会对明珠和祁少游不利,朝祁少游说了一声“我去下厕所后”朝樊崖走了过去。 樊崖看到她主动走近他的时候愣了一下,很快就听到了她冷冰冰的声音。 “这里人多,你别想乱来。” 樊崖的脸色很难看,毕博士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不敢对夏星眠做什么。 但今天下午,他知道了一个秘密,就没办法接坐视不理。 “你不能和沈听肆结婚!他不是什么好人!” 第288章 我绝对不会让小蜻蜓嫁给你 樊崖这两天无所事事,除了跟踪夏星眠之外,没有任何事做。 但沈听肆的人发现了他,他差点被抓,就不敢再去看夏星眠,免得打乱了毕博士将夏星眠带回来的计划。 毕博士很少出门,今天下午他陪着毕博士去见几个人,到了目的地,毕博士让他回避一下,他知道博士是来见那些人的。 他虽然是博士一手带大的,但博士从来不会让他看到那些人。 博士说那些人是基地的投资方,不能得罪。 他百无聊赖地在窗户边上抽烟,突然很好奇那些人究竟是谁? 他悄悄走到包间门口看了一眼,里面除了博士之外,还有几个男人,其他人他没见过,但其中一个他看着有点面熟。 “s先生,诸位,这就是我的计划,不知道你们意下如何。” s先生,原来他就是s先生! 沈新义看着手里的计划书,笑着点了点头,“我觉得可行。不想让陆家阻碍我们的计划,我们就得先发制人。” 司徒博远附和:“只要让我女儿痊愈,我都听你们的。”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说了几句,七嘴八舌的,樊崖听得不是很真切。 反正,这里面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推送新闻。 沈陆两大家族强强联姻,海市格局将会如何发展。 关于夏星眠的事,他一件都不会放过,打开新闻一看,两张照片突然映入了他的眼睛里。 一张是陆长鸣,另外一张…… 樊崖眉头紧皱,拿起手机将照片放大,悄悄和包间里面的人对比了一下,那张脸,简直一模一样。 是s先生。 新闻上说他是沈新义,是沈听肆的亲生父亲。 樊崖脸色大变。 s先生竟然是沈听肆的亲生父亲,那小蜻蜓……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樊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小蜻蜓嫁给他! 一有这个念头,樊崖怎么都坐不住,将博士送回去后,立刻打了一辆车去找夏星眠。 终于在酒吧里见到了她。 樊崖脸上的表情很吓人,夏星眠哼笑了一声,“你一个伤害过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我未婚夫不是好人。” “我没想过伤害你!” 樊崖激动地抓住了夏星眠的胳膊,“我只是想让你恢复记忆而已,小蜻蜓,我们一起长大,我不会真的害你什么,但沈听肆不一样,他接近你肯定是有目的的。” 夏星眠拿出了手机,“你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报警了。” “你……” 夏星眠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樊崖见状,咬了咬牙,不得不离开。 现在他还不能暴露。 看着樊崖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夏星眠冷哼了一声,认错一次就行了,次次认错就过分了! 何况,心肝儿都说她不是小蜻蜓了。 她百分百相信心肝儿。 樊崖走出酒吧,还没走多远发现有人跟踪自己,他快速闪进了一个巷子,几个黑衣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对方显然来者不善,樊崖哼笑了一声,“派这么多人来对付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围着他的黑衣人让开了一条道,沈听肆缓缓走了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分外眼红。 樊崖很讨厌沈听肆,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很讨厌。 沈听肆到基地的时候,基地已经有不少人了,其他人一到基地就认樊崖当大哥,沈听肆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樊崖。 最重要的是,其他的小朋友穿的破破烂烂,而他一身干净整洁的白衬衫黑裤子白运动鞋,跟他们格格不入。 再加上他长得好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有钱人的气息,所有人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都看呆了。 尤其是基地里的女孩,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童话故事里的白马王子。 那个时候的樊崖也不过才五岁多,可即便是小朋友,还是感觉到了沈听肆带给他的危险。 他的到来让樊崖有些惊慌不安,好像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会被他抢走一样。 一开始,樊崖以为他怕的是沈听肆抢走他在基地里的地位,毕竟那个时候,他可是基地的头头。 后来,当他看到小蜻蜓主动去接近他,还跟他成为好朋友的时候,他才意识到,他最在乎的是小蜻蜓。 他怕小蜻蜓被沈听肆抢走。 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他的小蜻蜓,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都被他抢走了。 时隔十几年,两人再一次相遇,樊崖恨不得弄死沈听肆。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沈听肆面对他嘲讽的问候,一点表情都没有,“你突然出现在海市,接近夏小眠的目的是什么?” 樊崖冷笑,“小蜻蜓是我的家人,我带她回家有什么错吗?倒是你,你小时候蛊惑她对你好,长大后欺骗她跟你结婚,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你的家人?”沈听肆扯了扯嘴角,“你忘了你小时候是怎么欺负她的吗?别告诉我你也失忆了。” 樊崖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愤怒,“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但有一点你记住,我绝对不会让小蜻蜓嫁给你。” “呵……那可不是你说了算!” 沈听肆看了陈最一眼,陈最厉声道:“抓起来。” 几个黑衣人蜂拥而上去抓樊崖,樊崖动作又快又狠,他好像天生就适合打架,几分钟下来,除了脸和嘴角挨了一拳,背上被人踢了几脚外,并没有受很重的伤。 倒是拦着他的那些黑衣人,都被他打倒在了地上。 樊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哼,就凭这帮废物也想抓我?” 陈最看不惯樊崖嚣张的样子,轻哼了一声,“那我来会会你。” 两人又打了起来,沈听肆看着樊崖的动作,一招一式都很狠,他动作很快,身体素质很好,怪不得之前能被他溜走。 这些年来,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289章 再也见不到小蜻蜓 陈最在没跟着沈听肆前,是一个保镖公司的教练。 后来那家保镖公司倒闭,沈听肆刚好在那个时候找到了他,他便一直跟着沈听肆。 除了他很能打之外,他身上还有一股热情和血气,眼神刚毅坚强不服输,这也是沈听肆为什么在一群人中,一眼挑中他的原因。 这些年来,陈最一直保护着沈听肆,什么危险的事情都做过,但都能安然无恙。 可今天…… 他遇上了对手。 樊崖比陈最更狠更快。 毕博士对樊崖的训练可不像陈最他们那么温和,为了让樊崖变成一个最强的杀人工具,毕博士从小就将她丢进还没开发过的野生森林里。 那种情况下,如果自己不努力,很可能会被猛兽吃掉。 而那仅仅是第一关。 过了第一关,等待他的便是像陈最他们这样能打的教练,当然,他们不会赤手空拳,而是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 有的是军刀,有的是棒球棍,还有的是双截棍。 一开始是十个人,到了后面就是五十个人,八十个人……直到,他将一百个人打趴下。 如果输了,死的人就是他。 到了第三关,毕博士会让他在森林里跑,直升机在上面朝他射击,速度太慢或者是反应太慢,他会当场被射杀。 他也不是天生就这么厉害,最开始的时候,每次都会受伤流血,身上又痛又难熬,恐惧更是时时刻刻侵蚀着他的心。 人这个东西,只要有了害怕的东西,就会畏手畏脚。 他怕自己死了,怕自己再也回不到基地,再也见不到小蜻蜓。 所以在一次逃跑的过程中,他胸口中枪了。 那一次是他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消退。 他害怕极了,怕他就这么死了,小蜻蜓会立刻忘了他。 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毕博士一个是小蜻蜓。 他不想从他们的心目中消失,最终变成一个“好像有那么个人,但我已经不记得他长相”的人。 他拼命挣扎,想要活下来,也可能是他求生的欲望太强烈了,手术竟然成功了。 自那以后,他比以前还要拼命还要努力,最终,挑战完成博士下达给他的所有试炼。 陈最很快落入下风,身上挨了好几下。 但樊崖似乎没想过对他下死手,刚好这时一辆摩托车驶来。 “上车!” 对方喊了一声,樊崖一个跳跃翻身潇洒地坐上了摩托车。 樊崖对上沈听肆幽暗阴沉的眸子,做了一个“我会盯着你”的手势。 “站住!” 陈最想追上去,沈听肆伸手挡住了他,“你不是他的对手。” 陈最咬着牙,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很快,他低着头歉疚道:“对不起肆爷,都是我的错,才让他跑了。” “跟你没关系,我本来就不打算抓他。” “啊?” “抓了樊崖,除了打草惊蛇外,没有任何好处,今天不过是试探他一下而已,看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在海市蛰伏。” 陈最恍然大悟,“有人来接应他,说明基地还活着的那些人,来海市了。” “呵……如果不是有实力雄厚强大的人在背后支撑,他们哪里来的胆子出现在海市。” 陈最焦急:“那我们该怎么办?他们不会是冲着夏小姐来的吧?” 沈听肆眯了眯眼,“至少可以肯定,樊崖对夏小眠没什么恶意。” 如果樊崖真的想对夏小眠做什么,就不会一直跟踪这么简单。 他的跟踪好像不是要伤害她,而是在……保护她! 还有他口中那句“你欺骗她结婚,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在樊崖看来,他和夏小眠结婚就是在欺骗夏小眠? “心肝儿?” 猛地听到夏星眠的声音,沈听肆整理了一下情绪后,笑着看向了她,“嗯。” 夏星眠跑过来扑进了他怀里,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 没等沈听肆开口,夏星眠看到了陈最,见他狼狈不堪,脸和嘴角还被打肿时,惊讶道:“陈最哥,谁把你打成这样了?” 陈最低着头不想让夏星眠看到自己的脸,输给樊崖,他很不甘心也觉得丢人。 “没谁,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啊?你怎么摔的?脸着地了吗?” 陈最:“……” 知道陈最现在心里很不好受,沈听肆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陈最点了点头,想说什么,动了动嘴,最终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祁少游和季明珠也跟了过来,两人跟沈听肆打了招呼。 沈听肆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两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祁少游疯狂给夏星眠使眼色,季明珠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要是被沈总知道他们带着眠眠来看帅哥,指不定一怒之下就天凉王破了。 还好今天没喝多少酒,夏星眠立刻解释,“少游刚回国,我和明珠来给他接风洗尘,我们就吃了个饭,在酒吧坐了一会儿,真没干什么。” 祁少游呵呵一笑,“是啊沈总,你和眠眠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带着眠眠胡来。” 季明珠疯狂点头,“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男人脸比沈总好看,身材比沈总好,眠眠眼里心里只爱你一个人。” “是吗?”沈听肆深深地看了夏星眠一眼。 “是是是。”夏星眠的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沈听肆,沈听肆心都软了。 “行了,你们俩回去吧,我们也该回家了。” 祁少游和季明珠这才松了一口气,季明珠笑道:“沈总再见,祝你和眠眠有一个美好浪漫的夜晚……” “快走吧!” 祁少游拉着季明珠快速了。 夏星眠看着沈听肆笑了笑,“心肝儿,很晚了,我们也回家吧。” 沈听肆捧起夏星眠的脸盯着她,“喝了多少?” “没喝酒。” 沈听肆猛地靠近,两人鼻尖抵着鼻尖。 扑通扑通扑通…… 夏星眠的心跳的很快,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沈听肆勾唇,低头吻了上去,她的舌尖还残留着梅子的清香,“喝的是素影梅酒?” 夏星眠:“……” “学会撒谎了?” 夏星眠摇头,一脸认真道:“不算撒谎,我跟服务员要的是果酒,果酒果酒,果子在前酒在后,算不上酒。” 沈听肆宠溺地用点了点她的鼻梁,“诡辩。” 夏星眠抱着他精瘦的腰身撒娇,“放心吧,你不在我不会喝酒的,我可不想像上次一样,被抓去警局还要靠你和大哥来捞。” 沈听肆摸了摸她的头,“乖……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夏星眠点头,“遇上樊崖了,他可真是个怪人,之前非说我是他家人,要带我走,这次又说让我不要嫁给你,说你不是什么好人。” 夏星眠轻哼一声,“我看他才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她气呼呼地样子,沈听肆笑着安慰,“不用理会他,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第290章 野猪吃不了细糠 婚期越来越近,夏星眠和陆蔓蔓被林之韵拉着去做美容,去做spa。 想让她们姐妹二人以最好的面貌嫁人。 夏星眠还是不太习惯被人服侍,总觉得不自在,反倒是陆蔓蔓,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别人的服务,相当愉悦。 “眠眠,这些东西你都要慢慢习惯,人活着就是为了享受。” 陆蔓蔓看着夏星眠的眼神像是在说“野猪吃不了细糠”。 夏星眠轻哼一声,“我倒是不赞同姐姐的说法?” “哦?” “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活就要活的有意义有价值,若是人人活着只为贪图享乐,那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蔓蔓最烦夏星眠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如果她不是为了享乐,怎么可能抛弃乡下的父母,跑到陆家抢了她的一切。 “妹妹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只有有钱人才能享乐,没钱的人不努力工作,拿什么享乐。” 夏星眠微微一笑,“有钱人之所以成为有钱人,也是他们努力创造社会价值得来的,没有人坐在家里等着,钱就能从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那些富二代,他们如果不努力,只知道享乐,迟早会被这个社会淘汰。” 在嘴皮子上,陆蔓蔓根本就不是夏星眠的对手。 林之韵听到两人的话,一边因为夏星眠的懂事和通透而开心,一边又为陆蔓蔓的狭隘而难受。 说起来陆蔓蔓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小时候她明明那么乖那么听话,如今变得她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看到林之韵盯着自己的眼神,陆蔓蔓咬了咬牙。 哼…… 夏星眠这么会说,妈妈肯定内心暗喜,得亏夏星眠是她亲生女儿。 如果是夏星眠还没到陆家的时候,她敢肯定妈妈心里百分百都是她。 但是现在,妈妈心里恐怕都是夏星眠吧。 就在这时,林之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电话一看,竟然是沈新义打来的。 她笑着接了起来,“真是稀罕啊,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我早该给你打电话的,抱歉……” 林之韵和郁归晚是最好的闺蜜,郁归晚死后,沈新义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跟所有认识的人都断了联系。 大家都知道沈新义有多爱郁归晚,以为他伤心欲绝,也不敢去打扰他。 后来,沈新义将公司交给沈听肆,林之韵就更没机会见到他了。 想到这里,她还挺同情沈新义的。 “没关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眠眠和阿肆都要结婚了,我还没去拜访过你和长鸣,是我这个做父亲的不称职。” “嗐……我们没那么多礼数,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好。” “不,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不然会让别人觉得我沈家不重视眠眠,刚好可盈也回来了,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林之韵惊喜,“可盈回来了?好啊,那我们晚上见。” 郁可盈虽然是郁归晚的妹妹,但只比郁归晚小两岁。 林之韵每次去找郁归晚的时候,郁可盈总是屁颠屁颠地跟着她们,想跟她们一起玩。 那时候的两人总喜欢逗郁可盈,郁可盈被她们气哭过好几次,最后还是会被两人哄好。 陆蔓蔓听到两家人要一起吃饭,眼珠一转朝林之韵说道:“妈妈,我好久没看到过可盈阿姨了,很想她,也能带我去吗?” 林之韵笑道:“当然!” 陆蔓蔓小心翼翼地看了夏星眠一眼,“眠眠……你要是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姐姐这话说的,我未来公公是请我们一家人吃饭,除非你觉得你不是我的家人。” 陆蔓蔓瞬间噎了一下,脸色难看。 林之韵打圆场,“好了好了,弄得差不多了,我们收拾收拾出发吧。” 其他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忙,林之韵和陆长鸣带着夏星眠和陆蔓蔓去赴宴。 一进包间,夏星眠就看到了一个和郁归晚有五六分像的女人,她长得漂亮有气质,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让夏星眠心生好感。 “可盈……” “之韵姐……” 两个女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夏星眠看着他们开心的样子,由衷地笑了一声。 这时,沈夏青来到了夏星眠身边。 夏星眠看到了他眼睛底下浓重的黑眼圈,一副好几天没睡好的样子,“你大半夜偷鸡去了?脸色这么差?” 沈夏青别提有多憔悴,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夏星眠和沈听肆结婚的时候,妈妈会不会回来的问题。 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妈妈,他就兴奋的睡不着。 可想到妈妈有可能不来,他又愁的睡不着。 “你……” 他本来想说你能不能让我哥把我妈妈带回来,可想到这里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没人知道妈妈还活着的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整个人纠结无助又不知所措。 “怎么了?有话就说啊,干嘛吞吞吐吐的。” 沈夏青鼓起勇气刚要开口,突然对上沈新义投过来的目光,又泄气地闭上了嘴,“没什么。” “诶……” 夏星眠拉住了他,“我家心肝儿呢?他怎么没来?” “他还在忙,忙完再过来!” 夏星眠轻哼,“你好歹也是苍穹集团的总经理,就不能帮我家心肝儿分担一点工作吗?他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们不让他好好休息几天,还让他那么累。” 沈夏青:“……我大哥做的那些事,我做不来!” “做不来就去学啊!废物的理直气壮啊你!” 两人嘀嘀咕咕说话的时候,郁可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就是眠眠吗?” 夏星眠立刻正经起来,朝郁可盈乖巧一笑,“可盈阿姨好。” 郁可盈抓着夏星眠的手,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哎哟,这漂亮的像小仙女似的,怪不得能把我们阿肆迷得五迷三道的。” 郁可盈朝林之韵笑道:“之韵姐,你也太会生了。” “嗐……什么会生啊,那是老天爷看在我生了五个儿子的份儿上,看我可怜奖励我一个宝贝的。” 林之韵和陆长鸣结婚的时候,林之韵就迫切的想要一个女儿。 然而,期待和现实相反,第一胎儿子,第二胎儿子,第三四五胎都是儿子。 陆长鸣在生下陆云旗之后就不想让林之韵生了,老婆生孩子,他比老婆还要紧张害怕。 每次怀孕到生下孩子的这段日子,是他最难熬的日子,生怕老婆出个什么问题。 可林之韵的态度相当坚决,她一定要生一个女儿。 老天不让她生,她偏爱生。 那几年,为了生女儿,林之韵疯魔了一样,做的时间、地点、姿势都要严格控制,直到生了夏星眠。 林之韵哭了,她终于有女儿了。 陆长鸣也哭了,他终于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第291章 想害陆家的人是沈新义 郁可盈越看夏星眠越稀罕,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给了她,“眠眠,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喜欢。” 夏星眠看了林之韵一眼,林之韵笑着点了点头,“你可盈阿姨一番心意,收下吧。” 夏星眠这才笑着收下,“谢谢可盈阿姨。” “哎呀,你以后就是阿肆的媳妇儿了,别叫我阿姨这么生疏,直接叫我小姨吧。” 夏星眠乖巧点头,“小姨……” “哎哟,太可爱了。”郁可盈捏着夏星眠的小脸,相当稀罕,“搞得我都想生一个了。” 林之韵笑着调侃,“你现在生还来得及。” 陆蔓蔓攥着拳头,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以前,不管是去哪里聚会,她才是人人关注的焦点。 现在,夏星眠抢了她所有的风头。 林之韵察觉到了陆蔓蔓的不对劲,朝郁可盈笑道:“可盈,这是蔓蔓,你还记得她吗?” 郁可盈这才将目光从夏星眠身上移到了陆蔓蔓身上,“蔓蔓啊,当然记得了,我也给蔓蔓带了礼物。” 陆家有两个女儿,郁可盈不可能只给夏星眠带礼物,不给陆蔓蔓带。 陆蔓蔓收到礼物,表情这才缓和了一点,“谢谢可盈阿姨。” “不谢不谢,听说你也要和江家的儿子结婚了。” 陆蔓蔓点头。 郁可盈笑道:“挺好挺好,两个女儿一起出嫁,热闹一点。” 这时,郁可盈看到了陆长鸣,“长鸣哥,你这表情,怎么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舍不得女儿出嫁?” 没有哪个父亲想让女儿出嫁,还一次嫁两个。 看到陆长鸣叹气,坐在他身边的沈新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放心吧,眠眠嫁进沈家,就是沈家的小公主,我们会宠着她爱着她的。” 郁可盈点头,“是啊,绝对不会让眠眠受到一点委屈。” 想到了什么,郁可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如果姐姐知道阿肆要和眠眠结婚,肯定会很欣慰。” 一提到郁归晚,众人的表情就不对了,尤其是沈夏青,脸色难看快要憋出内伤了。 郁可盈察觉到气氛不对,立刻笑道:“嗐……我就是有感而发,大家都开心点,坐吧坐吧,该上菜了。” 郁可盈很健谈,只要她在饭桌上,就不会冷场。 陆长鸣也很沈新义聊着近几年的事,四个长辈很热闹,三个小辈则是大眼瞪小眼。 偶尔cue到他们,他们才会笑呵呵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听肆不在的原因,夏星眠有点坐立难安。 “妈妈,我出去一下。” 林之韵猜到她要去给沈听肆打电话,笑着点头,“去吧,问问阿肆到哪儿了?” 夏星眠走出包间后,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拨通了沈听肆的号码。 “喂……” “心肝儿,你忙完了吗?快要上菜了,大家都在等你。” “正在路上,遇到交通事故,堵车了,你们先吃。” “好吧,那你注意安全。” 挂上电话,夏星眠想着干脆上个洗手间再回去。 她从洗手间出来没走几步,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放心,只要她嫁进沈家,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那不是沈新义的声音吗?他为什么说那样的话? 她小心翼翼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沈新义,他正在打电话。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笑了一声,“这还要感谢阿肆,他牺牲太大了,不然我们哪能那么容易……” 后面的话,夏星眠没有听进去,因为她看到了沈新义手臂上的红眼睛刺青。 正好,沈新义背对着她,看向了窗外。 那个背影…… 那个刺青…… 不就是之前和陆蔓蔓在古山云香茶楼见面的人吗? 哪个人是沈新义? 想得到奶奶玉佩的人是他! 想要将陆家赶尽杀绝的人是他! 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心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似的,呼吸沉重而急促,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咯咯作响。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微微颤抖,手心直冒冷汗。 是了,陆蔓蔓那种人,如果没有好处,肯定不会帮人做事。 沈新义肯定答应了她什么,她才偷玉佩给他。 对! 那段时间,沈新义叫陆蔓蔓去沈家老宅吃饭,还让沈听肆亲自送陆蔓蔓回来,所以,他答应陆蔓蔓的事,应该是让陆蔓蔓嫁给沈听肆。 后来,沈新义知道玉佩是假的,陆蔓蔓可能说了玉佩在她身上,所以,沈新义的转变才会那么快,同意她和沈听肆的事。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沈家和陆家关系那么好,沈新义为什么要残害陆家,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奶奶的玉佩。 冷静…… 夏星眠,一定要冷静! 夏星眠深呼了几口气,她怕自己误会也怕自己看错,定了定神后,又看了一眼。 沈新义今天穿的是一件改良版的中国风中山装,打电话的时候,露出了一点手臂,但那一点足够夏星眠看清。 滴着血的红眼睛,无比熟悉的红眼睛。 突然,一个画面闪进了她的脑海里。 “博士,这个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看着好吓人。” 博士将桌上的文件盖起来,将她抱到了腿上,“樊崖的恶作剧,下次看到他,好好收拾他一顿。” 博士?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这段时间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时,沈新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放心,我自有安排。” 夏星眠躲在暗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她的脑子很乱,头很疼。 沈新义离开后,她瘫坐在地上,咬紧牙关双手捂着自己的头。 怎么会这样? 害陆家的人,怎么会是沈新义呢? 那她和沈听肆……该怎么办? 突然,她的脑海里想起了樊崖说过的话,“你不能和沈听肆结婚,他不是什么好人!” 樊崖,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樊崖真的认错她了吗?还是说……她真的是小蜻蜓? “啊……” 头痛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玉佩…… 她当初亲手交给了沈听肆。 第292章 揪着他的衣领质问 夏星眠站在包间门口,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平复着内心的汹涌和挣扎。 “怎么站在这儿?” 沈听肆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了起来,她心里一紧,猛地回头看向了他。 只一眼,沈听肆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将人搂进了怀里,伸手摸了摸她的眼睛,“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沈听肆如果不问,夏星眠觉得她一定能控制的住自己的情绪,可他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很委屈,但更多的是对未知的恐惧和害怕。 她紧紧攥着拳头,轻轻摇了摇头,“没……没人欺负我,我就是突然想起了阿爸阿妈,如果他们还活着,今天肯定更热闹。” 夏星眠本来就是一个很感性的人,沈听肆并没有怀疑她的回答,而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他们在九泉之下,也会替我们感到开心的。” 夏星眠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进去吧。” “好~” 沈听肆推开了包间的门,夏星眠的眼看控制不住地看向了沈新义,沈新义正在看她,还朝她笑了笑。 如果是以前,她会觉得这样的笑容很慈祥很温和,如今,只觉得恶寒可怕。 她紧捏着拳头,极力克制,才没冲过去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 为什么要害陆家? 为什么要杀死爸爸妈妈和她的哥哥们? 沈陆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妈妈和郁归晚还是闺蜜,他到底为什么要对陆家赶尽杀绝? 想到上一世哥哥和父母惨死的画面,她恨不得拿起桌上的刀叉杀了沈新义。 沈新义看着沈听肆淡淡开口,“怎么才来,让长辈们等这么久。” “抱歉,路上耽误了一下。” 林之韵立刻护上了女婿,“也没等多久,安全最重要,阿肆,来来来,坐吧。” 沈听肆点头,搂着夏星眠的肩膀坐在了椅子上。 很快,服务员上了菜。 大家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很是热闹。 夏星眠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一直观察着沈新义和爸妈,完全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仇恨。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聊到了郁归晚身上。 林之韵笑道:“阿肆,你爸当初追你妈的时候,那可真是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 沈听肆像是很感兴趣,“哦?” 林之韵笑着看了沈新义一眼,说起郁归晚的事就滔滔不绝,“你爸是很优秀,可你爸是个哭包,动不动就哭,你妈嫌你爸没骨气,拒绝了他好几次。” 郁可盈也加入了沈新义的吐槽大队,“可不是嘛,别的男生都是打篮球踢足球练武术。你爸一有时间就给你妈做饭,做甜品,织手套织围巾,你妈的生理期,你爸比你妈记得更清楚。” 沈听肆讳莫如深地看了沈新义一眼,“是吗?那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林之韵笑道:“看表面当然看不出来了,你爸不笑的时候看着还挺凶的,但他就是个纸老虎。还有,别看你爸这个样子,心机可深了,被归晚拒绝了几次后,就来讨好我,让我帮他……” “好了好了。” 沈新义苦笑无奈地打断了林之韵的话,“我们今天谈的是阿肆和眠眠的婚事,别挖苦我了。” 郁可盈笑道:“这不是挖苦,这是在夸你,阿肆,夏青,好好跟你爸学学,任何事都要以老婆为主。” 沈夏青很喜欢听林之韵和郁可盈讲爸爸妈妈的事,越听越心疼爸爸。 爸爸那么爱妈妈,他们为了哥哥分开那么多年,爸爸肯定很痛苦。 反倒是沈听肆,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夏星眠也显得心不在焉,听妈妈的语气,妈妈不但没有害过沈新义,还帮他追到了郁归晚。 难道他恨爸爸? 爸爸是个老好人,除非是原则性的问题,否则他很难跟别人吵起来。 如果爸爸和沈新义之间真有什么触碰底线的问题,爸爸绝对不会将她嫁给沈听肆。 她突然想起了沈新义打电话时说的话,他说,都是沈听肆的功劳。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沈听肆,沈听肆原本在和林之韵说话,察觉到夏星眠看他的一瞬间,他压着身子将耳朵凑了过来。 他以为她要跟他说什么。 这下意识的动作,让夏星眠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宁愿怀疑沈新义是故意让她听到那些话,也不想怀疑沈听肆。 见夏星眠什么都没说,他回头看向了她,“想吃什么?” 夏星眠摇了摇头,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思绪纷乱。 沈新义看着夏星眠的反应,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夏星眠果然知道些什么?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嫁进沈家了。 看来得让毕元生准备准备重启实验室了。 — 散场回到家的时候,大哥二哥三哥陆陆续续回来了。 家里的电视上播放的是陆慕言演的权谋古装电视剧,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聊天。 司徒玥陪着林之韵给大家切了水果后端了出来。 这时,林之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手机放在桌上,陆浅川看到是陆慕言打来的视频电话,立刻接了起来。 “老五,过年回来吗?哥哥们都想你了。” 屏幕那头的陆慕言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白色的围巾,那张帅气的俊脸让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那边是白天,正在下雪,从镜头里看到一个翩翩少年站在大雪飞舞的广场上,看到自己的家人后,笑得很开心。 “我也很想你们,但蔓蔓和眠眠的婚礼,我恐怕去不了了。” 林之韵一听这话,就将手机接了过去,“之前不是还说能回来吗?怎么又回不来了?” “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夏季一定回去。” 林之韵很失落,每一个孩子都是他的心头肉,其他孩子只要想见,一个电话就能回家,但小儿子不一样,远在国外,见一面都难。 “好啦林女士,等我处理完这边事,夏天回去后,就能一直在你们身边了。” “真的?要在国内发展吗?” “当然。” 陆长鸣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学成归来报效祖国。” 陆浅川:“……爸,你刚刚看我那眼神几个意思啊,我也为国争光了好不好?” 众人笑了起来。 “妈,蔓蔓……和眠眠还好吗?” “好,都好。” 陆蔓蔓生怕被夏星眠抢先,立刻从林之韵手里拿过了手机,“五哥,你快回来吧,我想死你了。” “抱歉蔓蔓,哥哥实在是抽不开空,你的新婚礼物,我已经寄回国内了,祝你新婚快乐。” “谢谢五哥……” 陆蔓蔓还想跟陆慕言说点什么,陆慕言的声音响了起来,“蔓蔓,那你把手机给眠眠。” 陆蔓蔓百般不情愿,一副很难过很失落的样子,将手机递给了夏星眠。 夏星眠接过手机看向了陆慕言,“五哥……” “嗯,我也给你寄了新婚礼物,希望你能开心幸福。” 新婚…… 这个婚还能结吗? 看着爸妈依偎在一起,大哥一边给司徒玥剥荔枝一边盯着自己的手机不忘回复消息。 二哥难得休息,换上了一套舒适的居家服,三哥还在跟陆蔓蔓抢着林之韵的手机和陆慕言聊天。 比起上一世的凄惨收场,此时的大家其乐融融,开心快乐。 “眠眠,张嘴……” 林之韵给夏星眠剥了一颗葡萄,夏星眠下意识地张嘴,葡萄酸甜可口,很好吃。 她眼睛渐渐红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她也要守护好这个家。 第293章 把玉佩还给我 夏星眠不想怀疑沈听肆,可奶奶的玉佩关乎着陆家人的性命和存亡,她不能因为自己将玉佩将给沈听肆,变成千古罪人。 躺在床上,夏星眠刚要给沈听肆发微信,沈听肆的微信比她快一步发了过来。 “宝贝,我们的新家已经装修好了,明天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好。” 因为心里有事儿,夏星眠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脸色相当憔悴,她化了个妆,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 沈听肆来陆家接她,林之韵听说他们要去看新家,别提有多开心,“眠眠,去了之后多拍几张照片,让妈妈也看看。” 夏星眠点了点头,心不在焉。 再次看到沈听肆,夏星眠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沈新义的话折磨她一晚上,婚礼在即,她却犹豫了。 沈听肆明显的感觉到了夏星眠的不对劲,确切的来说,从昨天开始,她就不对劲。 他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婚前焦虑了吗?” 夏星眠深深地望向他,“我要是说我不想结婚了,你会怎么样?” 沈听肆并没有冷脸,而是轻轻捧起她的脸,“怎么了?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 夏星眠的内心别提有多折磨痛苦,他对她那么好,事事都宠着她,怎么可能惹她不高兴。 可她要怎么跟他说他爸想杀她全家! 她甚至都无法百分百保证,他到底知不知道沈新义想做什么? “没……我就是说说而已。” 夏星眠移开了视线,不再说话,沈听肆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车子到了星听公馆,司机过来开车的时候,夏星眠才发现不是陈最。 她愣了一下,“陈最哥去哪儿了?” 沈听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那么大一个活人换了,她竟然才发现。 这小妮子有心事,而且还不小。 “他最近有点事。” 其实自从输给樊崖后,陈最就跑去锻炼自己,他深知自己和樊崖之间的差距,对自己进行魔鬼式训练。 “哦……” 夏星眠点了点头,看向了星听公馆。 光是看外观,就足以让人震撼,用一个简单的字来形容——壕。 中式的基础神韵与西式的建筑符号和细节相得益彰,不但富有审美愉悦,居住更先进温馨而贴近自然。 “进去吧。” 沈听肆自然地搂上了夏星眠的腰,夏星眠点了点头。 入门,便看到了一大片红梅,正值冬天,红梅绽开,馥郁芳香。 沈听肆牵着夏星眠的手往里走。 她想要的花园,他安排了。 她想要的菜园,他也安排了。 还有各类果树,现在是冬天,树叶都干枯了,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树木发芽,开花,结果。 到了秋天就可以丰收。 “你想种什么都行,你想打理就打理,不想打理就交给佣人。” 夏星眠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听肆又带着她走进大厅,去看两人的房子。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书房和卧室,三楼是各种娱乐设施。 夏星眠想要一个电竞房,沈听肆也给她安排了,一进去满满的科技风,让人心情愉悦。 还有泳池房和影映厅,以后不用去电影院,直接在家里看就行。 总之,这个别墅就是按照夏星眠喜欢的风格设计的,是沈听肆打造的属于两人的家。 卧室360都是玻璃,能清楚的看到外面的风景,每个角度的风景都不一样。 如果是之前,夏星眠肯定会激动地尖叫出来,可是现在,她心情沉重,一点都笑不出来。 沈听肆拉着夏星眠坐在阳台的椅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如果你不喜欢这个装修风格,咱们以后再换。” 夏星眠摇了摇头,“这里很漂亮,我没有不喜欢。” 夏星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将玉佩要回来。 他抓住了沈听肆的手,“心肝儿,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个玉佩,让你帮我保管吗?你能不能把它还给我?” 玉佩! 原来她的不对劲,是因为玉佩。 “怎么突然想要回玉佩了?” 夏星眠没法将实话告诉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们说好的,玉佩只是暂时交给你保管,我什么时候想要你就什么时候还我。” 沈听肆眯了眯眼,如果他不知道沈新义想要玉佩,如果夏星眠不是这个状态,他肯定会将玉佩还给她。 现在他还没查到玉佩里的秘密,担心玉佩在她手里会给她带来危险,自然不敢将玉佩交给她。 见沈听肆不说话,夏星眠的心猛地一沉,她紧张不安地盯着沈听肆,“怎么了?你把玉佩弄丢了吗?还是……” 你把他交给你父亲了? 后面的话,夏星眠没有勇气问出来,她怕她所信任和欢喜的一切都将崩塌。 “抱歉,玉佩不见了。” “什么?”夏星眠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怎么可能丢了呢?你把它放在哪里了?” “银行的保险箱,但保险箱被人偷了。” 夏星眠焦躁不安,声音不自觉提了提来,“放在银行保险箱里面的东西怎么会丢?你说好会帮我好好保管,你怎么能让它丢了!” 前世,陆蔓蔓说多亏了玉佩,她才能毁了陆家。 不出意外的话,前世的陆蔓蔓肯定将玉佩交给了沈新义,玉佩里肯定有沈新义想要的东西,所以他为了得到玉佩,才毁了陆家。 这一世,她将玉佩交给了沈听肆,本以为放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可现在…… 她好像干了一件蠢事! 如果,沈听肆将玉佩交给沈新义怎么办? 光是想到这个,一股寒气直逼胸口,她快要疯了。 她重生回来就是救家人的,如果因为她的一次决定,发生了跟前世一样的事,她会恨死自己。 见夏星眠情绪激动,沈听肆抓住了她的肩膀,“夏小眠,那个玉佩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你为什么那么紧张?” 夏星眠猛地推开了沈听肆,因为玉佩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看到他错愕的表情,夏星眠痛苦至极,“对不起……” “没关系。”看到她眼底的戒备,他微微蹙眉,小心翼翼地去碰她,却被她躲开。 她避开她的视线,深呼一口气,“我们……推迟婚礼吧!” 第294章 丢失的记忆 夏星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说出婚礼推迟的时候,没敢看沈听肆的脸,不知道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只知道他问了一句“为什么”,她答不上来。 她心里很乱,脑子更乱,当下那个时刻,除了逃避之外,不知道该做什么。 如果沈听肆将玉佩完完整整的还给她,她一定会选择相信他,偏偏……他说玉佩被人盗了。 她很爱沈听肆,但她不能拿一家人的性命为自己的爱情和愚蠢买单。 还有那个红眼睛刺青,在古山云香茶楼,她绝对不是第一次看到它。 还有近期频繁出现在她脑海里中的画面,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那些记忆不属于她,却又好像她亲身经历过一样熟悉。 “小蜻蜓,我不许你跟他玩,不然你就是我的仇人。” “小蜻蜓乖,打了针就可以吃糖了。” “眠眠是个乖孩子,希望你能忘记这里的一切,去过平凡又简单的幸福生活。” 谁? 谁在说话! 她想得脑袋都快要炸了,想安静一会儿,却无论如何都安静不下来。 她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都回想了一遍,越想越乱。 对了! 樊崖! 他既然警告她不要和沈听肆结婚,肯定知道些什么。 夏星眠想找樊崖,可樊崖之前还时不时地出现在她面前,现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见了。 再过两天就是婚礼了,媒体对沈陆两家婚事的报道越来越频繁,热度居高不下。 夏星眠突然提出推迟婚礼,惊呆了所有人。 房间里,林之韵拉着夏星眠的手,看着她苍白憔悴的小脸,担忧地问道:“宝贝,好端端的怎么要推迟婚礼,是不是阿肆欺负你了?” 夏星眠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事告诉家人,只能先瞒着他们,“没有,就是突然不想这么早结婚了。” 林之韵像是明白了什么,摸着她的脸笑了笑,“你这是婚前恐惧症吧,我当初跟你爸结婚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情况。” 林之韵给夏星眠找了一个延迟婚礼的好借口,夏星眠立刻点头,“对,就是婚前恐惧,妈……我不想这么早结婚,你们能不能谅解我的任性?” “傻孩子,对于我们来说,你的开心和幸福是最重要的,你想延迟婚礼,我和你爸还有你的哥哥们一定会支持你,沈家那边比较好处理,阿肆……” 一想到沈听肆,密密麻麻的疼袭遍了夏星眠的胸口。 可想到沈新义,她眼神瞬间冰冷。 “我会跟沈听肆说,他肯定会尊重我。” 林之韵点了点头,“好了好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把你愁的,人都消瘦了。” 陆长鸣和几个哥哥知道夏星眠想延迟婚礼时,都表示赞成。 尤其是陆长鸣,女儿能在他身边多待一些时间,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云旗和陆浅川也是同样的想法,妹妹在家就是个小公主,要是嫁给沈听肆,再怎么说都是沈家的儿媳妇儿,就算沈听肆爱她宠她,对于沈家人来说,她还是个外人。 何况,妹妹才二十岁,真不着急嫁人。 陆沉舟最近忙得不可开交,接到林之韵的电话后,立刻赶回了家。 而在他回到家之前,司徒玥先将夏星眠拉出了门。 正值深冬,天气很冷,两人沿着门口的路散步。 夏星眠踩着扫到旁边的积雪,心不在焉。 司徒玥一把将她拉住,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夏星眠对着空中哈了一口气,她定定地看着白气,淡淡开口,“婚前恐惧了。” “恐惧个屁!这种话骗骗爸妈就算了,你以为我会信?” 夏星眠:“……” 不得不说,玥玥太敏锐了。 “反正,就是不想这么早结婚。” 司徒玥看到她这副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夏星眠,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上次你被苏婉瑜绑架回来后就不对劲,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没等夏星眠开口,司徒玥继续道:“你是觉得现在的你不是你?” 夏星眠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越发苍白难看。 见司徒玥一直盯着自己,夏星眠还是忍不住说道:“玥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司徒玥蹙眉:“什么?”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脑海里经常会出现一些不属于我记忆的片段,我明明不记得那些,可又觉得很熟悉。” 头又尖锐地疼了起来,她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我感觉自己都快精神分裂了。” 有时候半夜被噩梦惊醒,会让她无比恍惚,此刻此刻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她依旧在做梦。 “樊崖……博士……哥哥……我以前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可他们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司徒玥担忧地抱住了她,“所以你怀疑自己失忆了?” 夏星眠痛苦摇头,“我不知道,我明明从小在云落村长大,除了被爸妈找回根本没离开过云落村,根本不认识那些人。” “可这跟你和沈听肆退婚有什么联系?” “我……” “夏星眠,如果有些事你不方便告诉沈听肆和爸妈,你可以告诉我,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夏星眠看着司徒玥,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玥玥,我真的很怕……” 司徒玥拍着夏星眠的后背安慰,“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我的那些记忆片段里,沈新义是坏人,他还想害死陆家所有的人。” 夏星眠没有将红眼睛组织的事告诉司徒玥,怕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只能用这样的方法,让她对沈新义提高警惕。 如果她直接告诉大哥,沈新义想对付陆家,大哥不一定会信,但如果玥玥提醒大哥,大哥就算不相信沈家会对付陆家,也会有戒心。 果然,司徒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是了,夏星眠那么爱沈听肆,她老早就恨不得嫁给沈听肆,怎么可能延迟婚礼,除非,遇到了她无法解决的大难题,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如果是沈新义想对付陆家的话,那就能解释的通了。 “可你不也说你从小没离开过云落村吗?那会不会是误会……” 夏星眠摇头,“我也怀疑过自己,可他们最近出现的太频繁了,如果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怎么会老想到那些画面呢?” 司徒玥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那你准备怎么办?” 夏星眠捏了捏拳,“如果那些真的是我丢失的记忆,我想把它们找回来!” 第295章 去找方淮 沈陆两家延迟婚礼的事,在海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婚礼的赞助商还想利用他们的婚礼大赚一笔,没想到竟然延迟了。 广大网友发挥自己的脑洞,纷纷猜测婚礼推迟的原因。 “事出反常必有妖,大婚在即突然延迟婚礼,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天啦撸,不会是沈总突然冒出了一个私生子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家千金,而是沈家千金,有情人终成兄妹?” “或者说……他们中的其中一人不小心犯了错,让对方戴了绿帽子。” “之前告白那么高调,结婚竟然黄了,秀恩爱死得快,古人诚不欺我。” “楼上都没事儿吧,延迟婚礼的原因有很多,哪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 “小道消息,听说陆氏千金婚前恐惧,所以才推迟婚礼。” “他们不是很相爱吗?哪儿来的婚前恐惧,应该是变心了,现在的小女孩,心思变得太快了。” 陆蔓蔓看着网上的评论,心情大好,不用等她出手,夏星眠自己都会作死。 好端端的,竟然因为一个婚前恐惧退婚了! 沈听肆多吃香啊,夏星眠不怕被人截胡吗? 她假惺惺地跑去找夏星眠,刚好看到夏星眠穿上衣服出来了,“哟,眠眠,你这是要去哪里?” 夏星眠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对她的厌恶和恨意毫不掩饰地流露了出来。 陆蔓蔓心里咯噔一下,被夏星眠那一眼看的浑身发毛,“眠……” “姐姐后天就要结婚了,不好好准备当你的新娘子,找我干什么?” “我……我是担心……” “呵……”夏星眠冷笑一声,凑到陆蔓蔓耳边厉声道:“别再假惺惺地说这些话,你不嫌烦,我还嫌恶心,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事,迟早会一一报应到你身上。” 陆蔓蔓:“……” 看着夏星眠离开的背影,陆蔓蔓脊背一阵恶寒,夏星眠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都知道了? 呵! 知道又如何?她没证据,就没办法将她怎么样!? 等沈听肆被人抢走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 很多事情对于夏星眠来说就像个迷一样,它们隐隐约约出现在她面前,却是让她看不透摸不到。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将那些经常出现在她脑海里的画面,完完整整地连接到一起,很多谜底就能迎刃而解。 她背着家人先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想看看自己以前有没有出过车祸,脑袋有没有受过伤。 确定自己的脑袋没问题,她想起了方淮的话。 除了车祸之外,造成一个人失忆的原因还有催眠。 她不敢去找别人,只能找方淮。 下定决心后,她刚想给方淮打电话,方淮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淮哥……” “你在哪儿?” “我……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在哪儿?” 听到这句话,方淮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了。 “我在家。”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知道方淮住在哪里,她打车前往,车子在一个联排别墅前停下。 方淮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身形单薄消瘦,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去,看得人心里酸酸的。 “淮哥……” “嗯,冷吗?”方淮将手里拿的披肩披在了夏星眠身上,“快进去吧。” 夏星眠看了眼别墅,“这里是方家吗?” 方淮笑了笑,“不,这是我自己的家。” “你一个人住?” “本来还有一个照顾我的阿姨,知道你要过来,我让她先回去了。” 方淮是个很温柔的人,他没有问她为什么来找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延期婚礼,只是体贴地将她带了家。 因为生病的原因,方淮很怕冷,中央空调开着,家里暖烘烘的,让夏星眠冷了一路的身体感觉到了暖意。 心也跟着暖了起来。 “坐吧。” 夏星眠坐在了软软的沙发上,她打量了一下这里,虽然没有其他豪宅那么大,但很温馨很舒服。 客厅里很好闻,好像是香薰,方淮身上也是这种味道。 方淮接到夏星眠的电话后,温上了一杯牛奶,这会儿温度正好,他将牛奶递给了夏星眠。 夏星眠伸手接过,“谢谢。” 方淮坐在地毯上,仰着头看她,“跟我不用那么客气。” 夏星眠虽然一头热跑过来找方淮,但看到他的时候,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方淮也不催她,静静地看着她。 夏星眠也不知道怎么了,如果是其他人这么看她,她肯定会不自在也会不舒服。 可方淮不一样,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可她总觉得她和他好像认识了很长时间似的。 尤其是这次看到他,越发觉得他很熟悉。 来都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离开。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看向方淮,“淮哥,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失忆除了脑部受到损害外,催眠也会让人失忆,那催眠失忆的人,能用催眠的方法找回记忆吗?” 方淮看着夏星眠没有说话。 夏星眠看着杯中乳白色的牛奶,喃喃低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怀疑我被人催眠了。” 方淮心里一紧,“你想起了什么?” 夏星眠捧着杯子,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子,“很多……很多画面,也很乱……我一会儿觉得那些都是假的,一会儿又觉得那些是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紧皱着眉语无伦次,方淮能深切的体会到她的痛苦和崩溃,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你先告诉我,那些画面对你来说,是幸福的吗?” 夏星眠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也不知道,好像有幸福,又好像很痛苦。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它们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那些真的是我丢失的记忆,我必须要把它们找回来。” 方淮心疼地看着她,“即便那些会颠覆你现在的认知,会让你痛苦绝望,你也想想起来吗?” 夏星眠坚定地点头,“想!” 方淮将夏星眠拉到了地毯上,两人面对面而坐,他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眸子里满是情意,“星星,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让你想起那些悲惨的过往,我希望你能如夏博士所言,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她已经想起了一些片段,如果不是他,她为了求证自己是否失忆,也会去找别人。 动静闹得大,基地的人肯定会知道她才是真正的小蜻蜓。 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肯定会更加危险。 倒不如让她想起一切,也好防备即将到来的危险。 当年,他不得已让她忘记一切,将她送到乡下过了几年安稳平静的日子。 没想到命运的齿轮还是转到了这里…… 第296章 记忆 方淮手里的怀抱在夏星眠面前轻轻摇晃,她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渐渐模糊。 “星星……你看到了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大树遮挡着你的视线,看不到尽头。” “现在你缓缓回头……你看到了什么?” 夏星眠闭着眼,意识随着方淮的话缓缓回头,她看到了一个犹如城堡一样的基地,“好多……小孩……在玩游戏……” “好,现在你去找一个叫小蜻蜓的女孩。” “小蜻蜓……” “小蜻蜓!” 夏星眠被人推了一下,她回头看向了推她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小男孩。 “樊崖……”她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樊崖什么樊崖,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叫樊崖哥哥!” “哼……你那么稀罕你的听听哥哥,他还不是把你丢在了这里,清醒点吧,我们和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听听哥哥。 她想起来了,听听哥哥是基地里对她最好的人,他说他要带她去外面生活,他还背着她跑了很久很久…… 后来,她被抓回来关在小黑屋挨打,听听哥哥不见了。 小樊崖:“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博士才是你的家人。” “毕博士……”她喃喃低语。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小蜻蜓长高了。” 小蜻蜓:“博士,我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毕博士:“怎么了?” 小蜻蜓:“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人,等我的病治好,我想去找听听哥哥。” 毕博士:“当然可以,只是……你的病比较特殊,我们还在研究如何治疗,我看你和小淮走得很近,他想带你去实验室那边,你愿意吗?” 小蜻蜓:“淮哥哥对我很好,不像其他人那样欺负我,我想跟他在一起。” 毕博士温柔地笑着,“好,到了实验室你要乖一点,那些叔叔阿姨都是来给你治病的,他们让你做什么,你要乖乖听话。” 小蜻蜓点头,“知道啦。” 方淮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向了实验室,樊崖想跳出来阻止,被博士拉了回去。 到了实验室,她看到了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奶奶,“你就是小蜻蜓呀,长得真漂亮。” 方淮跟她介绍,“小蜻蜓,这是夏博士。” 小蜻蜓乖巧问候,“夏博士好。” 夏博士:“真乖……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到了该上学的年纪,小蜻蜓没法去上学,夏傲芙亲自教她认字读书,还给她取了一个大名——夏星眠。 夏星眠也不再称呼她为夏博士,而是一直叫她奶奶。 她和方淮以及夏傲芙待了几年,那是小蜻蜓最开心最快乐的一段时间。 没人抢她的饭,没人在她床上尿尿放虫子,也没人打她。 她每天都有好吃的饭菜,有干净的衣服,还能看很多书。 然而,好景不长。 有一天晚上,基地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乱哄哄的。 那个时候的夏星眠,身体越来越差,每天都感觉很累很疲惫,怎么都睡不醒的样子。 她从梦中惊醒,心跳的很快,见夏傲芙还没回来,揉着眼睛出去找她。 她在实验室找到了她。 “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夏博士猛地朝她看了过来,她的眼神很可怕,脸色更是吓人,她吓了一跳,瞌睡都没了。 “眠眠,过来!” 她虽然很害怕,但知道夏博士不会害她,小心翼翼地朝她走了过去,“奶奶,你怎么了?” 夏傲芙猛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眠眠,对不起……” 她还没反应过来夏博士为什么要道歉,夏博士就已经推开了她,拿着一个针管往她胳膊上扎。 她没有躲,但夏博士的手被另外一个手抓住了,那是一个少年的手,是方淮。 方淮的脸色也很难看,“这是什么?你要对她做什么?” 夏傲芙哭了,她紧紧地抓住了方淮的手,“小淮,我不会害眠眠,这是血清,能救眠眠的命!” “我不知道毕元生那个畜生竟然拿他们做实验,我不知道我自己在助手为虐,我不知道……” 后面的话夏傲芙已经说不下去了,没时间了,她推开方淮,将血清打到了夏星眠的体内。 夏傲芙将夏星眠交给了方淮,“小淮,这里马上就要乱了,你带眠眠离开这里。如果可以……找一个普通人家,让她安稳度日,无忧无虑地长大。” 夏傲芙心疼地摸着夏星眠消瘦苍白的脸,“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希望你的未来能幸福快乐。” “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快快快!” 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越来越近,夏傲芙推了两人一把,“快走,从后门离开。” 这几天方淮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您呢?” 夏傲芙苦涩一笑,“我该为我自己所做的事负责,眠眠最重要,她不能出事,你快带她走。” 夏星眠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一把抓住了夏傲芙的手,“奶奶,那些人是来抓你的吗?发生什么事了?” 夏傲芙泪眼婆娑,不舍、痛苦、愤怒等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内心五味杂陈,她深深地看着夏星眠,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里。 “眠眠乖,什么都不要问,如果可以,奶奶真希望你能忘记一切。” 哐哐哐…… 砸门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夏傲芙神色一冷,看着方淮厉声道:“快走!” 方淮咬了咬牙,拉着夏星眠朝隐蔽的后门走,夏星眠死死地抓着夏傲芙的手不放开,“奶奶,我们一起走!” 夏傲芙微微一笑,“眠眠,能在这里认识你和小淮,是我这段时间最开心的事,你们俩记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门口的人已经发出了警告的声音,“夏博士,请你开门,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夏傲芙一颗一颗掰开了夏星眠抓着她的手指,她一直在哭,夏星眠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奶奶……” “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夏星眠心里很害怕,她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好像要离她而去,可她来不及思考,就被方淮拉着离开了实验室。 那之后,留在她脑海里最深刻的记忆是,夏傲芙挺着身板,迎接破门而入的黑衣人,她看到了为首的那个人是毕博士。 第297章 久别重逢 方淮带着夏星眠从后门离开。 两人刚跑出实验室,只听见“嘭”一声巨响,火光冲天,实验室发生了爆炸。 漫天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冲得两人身上发烫。 两人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了实验室。 夏星眠满脸的恐惧和不可置信,她凄厉叫出声,眼泪直流,“奶奶!!!” 她下意识地想冲进火场去救人,被方淮拉住。 方淮也是泪流满面,他用手胡乱地擦了擦脸,拉着夏星眠继续跑。 夏星眠脚步不稳差点摔倒,她哭着拉住方淮,“淮哥哥,救救奶奶……她还在里面……” 那么大的爆炸,夏傲芙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淮拿出手机一看,是基地那边打来的电话。 他没有接,而是将夏星眠带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捧起她哭到花的小脸,“星星,冷静……冷静……” “奶奶……奶奶……” 夏傲芙的死让方淮很难受,但他改变不了夏傲芙的决定,也救不了她。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夏傲芙所说,让夏星眠平安健康,无忧无虑地活着。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怀表,那是他爷爷留给他的东西,他从记事起就一直拿着它玩,用它学的催眠。 “星星,看着我手里的怀表,它是夏博士留下来的。” 为了让夏星眠看怀表,方淮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夏星眠果然上当了,她满是泪水的眸子看向了怀表。 她的眼珠随着怀表的摆动在左右转动,眼睛逐渐无光。 “星星,闭上眼睛,放松全身……” 夏星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方淮看着他,温柔如星辰的眸子里全是泪水。 “星星,听我说,你叫夏星眠,你阿爸阿妈是一对哑巴,你从小在云落村长大,从来没离开过那里。” “你阿爸阿妈很疼爱你,你们一家人过得很幸福。” “听到响指的声音后,你会忘记这里所有的一切,你的听听哥哥、樊崖、毕博士、夏博士……还有我……” 方淮早已泣不成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方淮从小病到大,父母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不让他出门,甚至连方明月这个弟弟,父母都会限制他们见面的次数。 他从小就没什么朋友。 直到被父亲以治病的名义带到基地,认识夏星眠后,他才交了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 他、夏博士和夏星眠在一起相处了八年,每个节日都是三人一起过,在他心目中,早就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他也对夏星眠有了无法宣之于口的心思。 亲自催眠她,让她忘了自己,对于方淮来说,在他胸口戳刀子没什么两样。 区别在于,后者的伤口会愈合,而前者……只会每天都处在煎熬和痛苦中。 但是…… 即便再痛苦,为了她的安全和未来着想,他只能这么做。 否则,如果让基地其他人知道她身上有血清,肯定会将她放到试验台上,被他们各种解剖研究。 “啪……” 方淮的拇指和食指一搓,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夏星眠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她,克制不住的眼泪一直往下掉。 胸口的疼痛传到了四肢百骸,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疼惜又不舍地在她额头印下了一吻。 手机铃声不断地响着,嘈杂声和尖叫声不绝于耳,留给方淮的时间不多了,他抱起夏星眠去找那对哑巴夫妻。 方淮之所以知道那对哑巴夫妻的存在,是因为他们经常去看夏星眠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他也是看到那对聋哑夫妻对夏星眠没什么恶意,所以一直没有拆穿。 他将夏星眠交给两人,给了两人一大笔钱,让他们趁乱带着夏星眠离开。 —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响指声,夏星眠睁开了正在流泪的双眸,所有的回忆涌入脑海,她一时还消化不了。 只感觉胸口很疼很难受,快要窒息了一样。 “星星……”方淮担忧地叫了一声。 夏星眠看着方淮,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淮哥哥!” 她扑进他怀里,抱着他放声痛哭,撕心裂肺。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很难受很想哭。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很熟悉。 怪不得他会对她那么好,两千万的赞助说给就给,不让她印方氏集团的logo,而是印一颗星星。 原来,他是她的淮哥哥。 他们并不是刚认识,而是久别重逢。 她想起了方淮教她读书认字。 想起了他给她做玩具送她花。 想起了无数个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方淮陪着她给她讲童话故事。 想起了她是小蜻蜓,想起了给她温暖,保护她,想带她离开基地的听听哥哥。 想起了夏博士、樊崖还有毕博士…… 夏星眠推开方淮,哭着说道:“夏博士……就是我奶奶对吗?” 方淮拿着纸巾替夏星眠擦掉了眼泪,“嗯,虽然当时你们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缘分让你们在一起生活了八年。” “奶奶……奶奶……” 一想起夏傲芙,夏星眠哭到缺氧,虽然奶奶并不知道她是她孙女,但她到死的那一刻,都在保护她。 方淮抱住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夏博士很爱你,你一定要健康快乐地活着。” 夏星眠猛地想起了樊崖的话,她脸色大变,“樊崖绑架我的时候说过,他和博士才是我的家人,他要带我去找毕博士,所以……毕博士没死!他还活着!” 一想到那个人,方淮眼神很冷,“爆炸发生的时候,他培养的两个死忠将他护在了身下,他失去了两条腿,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那个基地的存在不是为了救我们的命,而是拿我们做实验对吗?奶奶因为知道了这件事,被毕博士灭了口。” 看到夏星眠赤红的眸子里满是恨意,方淮心里一紧,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毕元生找夏博士并不是想杀她,是夏博士一心求死,想拉着毕元生一起死。” “那也是……” “好了。” 夏星眠还想说什么,被方淮柔声打断,“你刚恢复记忆,不宜想太多乱七八糟的事,好好休息一下,所有的事等你冷静后,我们再从长计议。” 没等夏星眠开口,方淮抓着她的肩膀严肃道:“星星,毕元生和樊崖都很危险,我让你恢复记忆是为了让你提防他们,而不是让你鸡蛋碰石头找他们报仇,所以,听话,别冲动。” 第298章 我会觉得非常非常恶心 夏星眠当然不会那么冲动,随着记忆的恢复,她终于想起了沈新义手臂上的那个红眼睛刺青。 那个时候的她还小,捡到了一个很漂亮的石头,想拿去送给毕博士。 毕博士不在办公室,她想悄悄将石头放在桌子上,给毕博士一个惊喜。 然后,在桌子上面的文件中看到了那个红色的刺青,那个眼睛很恐怖,她看着心里发毛很害怕。 “小蜻蜓,你在看什么?” 毕博士回来了,她愣愣回头,忘了自己是来送石头的,“博士,这个眼睛为什么是红色的啊,看着好吓人。” 当时的毕元生说那是樊崖的恶作剧,现在看来,那个红眼睛就是一个组织。 毕元生和沈新义应该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他们的目的,不光光是害陆家,还有更大更恐怖的野心。 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只会打草惊蛇,只能一步一步来。 夏星眠和方淮一起去了墓园。 夏星眠买了一束夏傲芙生前最喜欢的百合花,看着墓碑上的照片,夏星眠的眼泪再一次决堤。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温婉大方,和善迷人。 夏星眠将花放在墓碑前,缓缓地跪在地上,抚上了照片上的脸,“奶奶……我来看你了!” 和夏傲芙相处的点点滴滴瞬间浮上了夏星眠的脑海。 “眠眠真乖,一学就会。” “眠眠,来,多吃一点,你太瘦了。” “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吗?这样吧,我有个孙女跟你一样大,要不,你跟她一个生日吧。” “眠眠,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健康快乐,无忧无虑地长大。” “奶奶……” 夏星眠一声声地叫着,她有一大堆话想跟奶奶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方淮半跪在地上,搂住了夏星眠的肩膀,“夏博士是个很伟大的女性,她是我们的榜样。” 夏星眠点了点头,含着泪痛苦万分,“我知道,我只是……” 方淮叹气,“我知道你在的遗憾什么,夏博士到死都不知道你是她的亲孙女。” 当方淮知道夏星眠是陆家的女儿时,已经来过目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夏傲芙。 他也很遗憾,也很难受,但是……已经改变不了什么。 “夏博士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很喜欢你,冥冥之中已经让你们产生了羁绊,所以,你要听夏博士的话,健康平安,快快乐乐地活着。” 夏星眠点头,心里依旧很难受,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方淮问道:“爆炸前奶奶说她不知道毕元生做的那些事,也不知道自己在助手为虐,所以她是被毕元生骗去实验室的吗?” 方淮:“夏博士是医药领域的专家,毕元生和夏博士是博士同学,基地第一次被人举报调查,毕元生意识到必须要找一个不被上头怀疑的人当挡箭牌,便找上了夏博士。” 夏傲芙将这一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医学,她的目标就是研究出能攻克各种癌症的药物,造福人类。 夏傲芙这三个字的头衔,对于毕元生的实验来说就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找到夏傲芙,提出和夏傲芙一起合作研究。 不得不说,毕元生很有才,他的理想和为人民着想的理念,让夏傲芙很欣赏他,于是答应跟她一起合作。 但让夏傲芙万万没想到的是,毕元生竟然拿孩子…… 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都在帮他做坏事,夏傲芙自知有愧有罪,就拉着毕元生同归于尽。 却不料被毕元生捡回了一条命。 夏星眠攥紧了拳头,“毕元生既然没死,肯定还会继续他的实验,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阻止他!” 方淮看着夏星眠,眼底是浓浓的担忧,他不动声色地将人拉了起来,“毕元生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组织,而且对方在暗,我们在明,绝对不能鲁莽行事。” 夏星眠乖巧点头,“淮哥哥,你放心,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我不会冲动。” 方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好,走吧,我送你回家。” 车上,夏星眠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可当走进家门看到陆蔓蔓的那一刻,她的恨瞬间涌上心头。 奶奶在实验室的时候,一直牵挂着陆蔓蔓,经常跟她说陆蔓蔓有多聪明有多可怜,那言语之间的稀罕让她羡慕不已。 奶奶将自己最宝贵的玉佩送给了陆蔓蔓,没想到该死的陆蔓蔓竟然利用玉佩害死了陆家所有人。 忘恩负义,自私自利,她怎么还敢有脸待在陆家。 陆蔓蔓被夏星眠眼底的恨意吓了一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这几天夏星眠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似的。 林之韵看到夏星眠回来,而且脸色很难看,眼睛也肿了时,立刻迎了上来,担忧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夏星眠顺势靠在了林之韵怀里,她很想告诉妈妈,她并不是没有见过奶奶,而是和奶奶相处了八年,可为了爸妈的安全,她不能说。 “我没事,妈妈,姐姐的婚礼会如期举行吧?” 林之韵看了陆蔓蔓一眼,“嗯,后天就是他们的婚礼。” 夏星眠缓缓走到了陆蔓蔓面前,朝她扬起了一个灿烂漂亮的笑容,“姐姐,恭喜你。” 夏星眠明明在笑,却让陆蔓蔓很不舒服,可碍于林之韵在场,陆蔓蔓只能还以微笑,“谢谢眠眠。”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眠眠,你要是不延期婚礼,我们两个就可以同一天出嫁,多好啊。”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我们分开结婚比较好。” “哦?” 夏星眠笑着凑到陆蔓蔓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语气小声道:“往后想起自己的结婚纪念日跟你同一天,我会觉得非常非常恶心。” 陆蔓蔓猛地看向了夏星眠。 夏星眠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之韵笑道:“姐妹俩说什么悄悄话是我不能听的?” 夏星眠回头一笑,“这是我和姐姐之间的小秘密,对吧,姐姐。” 陆蔓蔓脸色灰白,整个人都不好了,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夏星眠回到房间后,重重地将自己丢到了床上。 脑海里一下子涌入了那么多东西,她到现在还有些懵。 突然,她猛地坐了起来! 她是小蜻蜓,沈听肆是她的听听哥哥! 那何笑笑又是谁?为什么要假冒她? 还有……沈听肆为什么没有认出她? 对,他们认识的时候,她不过才三岁,那时候又瘦又小,跟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可是,按照沈听肆的敏锐程度,当她被樊崖抓走,她说她有可能是小蜻蜓的时候,沈听肆为什么没有怀疑,而是斩钉截铁地说她不是小蜻蜓? 还有沈新义和毕博士的事,他到底是知情还是不知情? 第299章 他的死对谁最有利 沈听肆的事,让夏星眠辗转反侧。 她爱沈听肆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尤其恢复记忆,想到自己和沈听肆的点点滴滴,知道她是小蜻蜓,而他是她的听听哥哥后,这份感情越发浓烈。 她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找沈听肆,可如果不是她推迟婚礼,他们明天就要结婚了。 怕沈听肆还在气头上,她想着等陆蔓蔓和江洵澈婚礼后,再去找沈听肆好好谈谈。 陆蔓蔓婚礼当天,陆家以最好的待遇让陆蔓蔓出嫁。 各界媒体的新闻记者都来了,除了陆慕言之外,其他几个哥哥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在酒店送她出门。 陆蔓蔓穿着洁白的婚纱,妆容是由陆之熹的团队亲自打造的,让她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容光焕发。 江洵澈带着自己的伴郎团来接亲,大家玩得很开心很热闹。 陆蔓蔓虽然不喜欢江洵澈,但因为江洵澈,她才会万众瞩目,变成一个幸福漂亮的女人。 所有的摄像机都对着她,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充满了羡慕。 江洵澈虽然是个混蛋,但今天表现的很好,给她涨了不少脸。 陆蔓蔓突然觉得夏星眠和沈听肆延期婚礼挺好的,不然,这些摄像头对准的人就变成了夏星眠。 夏星眠一大早就被林之韵叫到了酒店,林之韵心软善良,她相信眠眠说的话,但没有确凿的证据,她也想给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一个机会。 两姐妹一直僵着不是办法,她想利用这次的机会,让眠眠和蔓蔓打开心结,重修旧好。 陆家人谁也没有提夏星眠延期婚礼的事,但是见她一直看着穿婚纱的陆蔓蔓,表情不怎么好时,陆浅川凑到她身边调侃,“是不是后悔延期婚礼了?” 夏星眠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诶……你要是不延期婚礼,你今天也会穿上漂亮的婚纱,嫁给你心爱的男人。话说……你和沈听肆那么相爱,怎么突然就婚前恐惧了,是不是沈听肆欺负你了?” 夏星眠现在听到沈听肆的名字,烦躁不说,胸口就跟针扎似的刺痛,她立刻岔开了话题,“素素感冒好了吗?” 一提到许灵素,陆浅川面露尴尬轻咳了一声,“已经好了。” 夏星眠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我三哥不但车技厉害,吻技也厉害,能把人吻感冒。” 被自己的妹妹知道自己强吻了她最好的朋友,陆浅川面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他刚要开口,夏星眠先说道:“别想否认,如果不是你,素素也不会感冒。” 陆浅川:“……咳……我也没否认。” 话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夏星眠:“听素素说,那段时间你以照顾她为由赖在她家里不走,她还让我去她家把你带走,你都做了什么,让她这么反感?” 一听这话,陆浅川就不乐意了。 “她不是被我亲感冒了吗?我当然有义务照顾她,让她痊愈,还能干什么啊?” 夏星眠表示怀疑,微眯着眼盯着他,“是吗?” 陆浅川突然心虚了。 知道许灵素因为自己感冒后,陆浅川想也没想就冲去许灵素家。 许灵素身体比较差,这可能是跟她从小营养不良,饥一顿饱一顿造成的,所以只要一生病,好几天都好不了。 即便是退了烧,身体也是一点劲儿都没有。 敲门声响起来的时候,许灵素还以为夏星眠去而复返,艰难地起身去开门,怎么也没想到外面的人是陆浅川。 “你……” 还没等她说话,满头大汗的陆浅川脸色一变,拦腰将人抱起来走进屋内,将她放在了床上,“怎么不穿鞋?” 想到陆浅川昨晚将她酒吧门口强吻,许灵素浑身不自在,“你来这里干什么?” 许灵素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游棋,喜欢归喜欢,两人连个手都没牵过。 现在倒好,初吻都被陆浅川这个混蛋夺走了! “你因为我感冒,我当然是来照顾你!” 陆浅川说的理所当然,许灵素红着脸冷声道:“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感冒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关系,你不是被我亲感冒的吗?” “你不是说你自己没病也没毒,不可能……让我感冒吗?” “我是没病没毒,可你因为我感冒是事实,我要照顾你到痊愈!” 许灵素无语,“不需要!你走!” “我不!在你彻底痊愈前,我是不会走的。” 没等许灵素开口,他又一阵输出,“吃饭了吗?吃药了吗?哪里不舒服?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许灵素:“……” 许灵素嫌他烦,又赶不走,只好蒙上被子睡觉,在被窝里给夏星眠发微信,让她来接人。 — 夏星眠看着一脸窘迫的陆浅川,忍不住笑了笑,“三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素素?” 陆浅川耳朵红了,“她……长得还挺好看的。” “哟……不说她长得丑了?” 陆浅川炸毛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她长得丑了?” “哦~~~你没说过,可你当初为了你的好妹妹陆蔓蔓,说过不少伤害素素的话,你觉得素素会喜欢上一个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吗?” 陆浅川整个人都不好了,想到了什么,他激动的抓住了夏星眠的肩膀,“我当初也是被蒙在鼓里,以为她需要钱将成绩卖给了蔓蔓,没想到柴大春两头骗,将蔓蔓给的钱据为己有,一分都没给许灵素。” 夏星眠勾了勾唇,“三哥,你真的相信这是事实吗?” 陆浅川蹙眉,“什么?” “照你的话说,柴大春如果拿了那些钱,他大可以带着一家老小出国,他难道不怕素素没拿到钱去找陆蔓蔓算账,事情搞大了没办法向陆蔓蔓交代吗?” 顿了顿,夏星眠继续道:“可柴大春不但没走,还在当地买了房买了车,他肆无忌惮,因为他知道,他的背后有人会给他撑腰。” 陆浅川的脸色突然冷了下来,他的目光看向了穿着婚纱的陆蔓蔓,她对着镜头浅笑嫣嫣,满脸温柔地看着江洵澈和伴郎伴娘们玩游戏。 “后来,东窗事发,柴大春自杀了,他在遗书上写到他不配为人,不配当一名教师,因为他自己的私欲害了两个女孩。” “可你扪心自问,他真的会知错吗?他如果真有良心,素素去找他的时候,不可能推开素素,还让人去威胁素素。” “素素一直把他当成最信任的人,他也知道素素的家庭条件有多差,知道素素那样的孩子,在学校里面有多苦,可他不还是照样心安理得地拿着陆蔓蔓给的钱潇洒度日。” “他在那么多日日夜夜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偏偏事情闹大后,才开始忏悔,你不觉得假吗?”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可以弥补,可他偏偏丢下老婆孩子选择了死亡,你说,他的死对谁最有利?” 第300章 已经找到了救你们的办法 陆蔓蔓从小在陆家长大,陆家人对她的感情很深很浓烈。 想要彻底曝光陆蔓蔓的真面目,还得一步一步来。 欲速则不达。 而陆浅川是对陆蔓蔓最好的人,基本上陆蔓蔓说什么他都信。 夏星眠也是在等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陆浅川因为赛车的事,对她不但没有了芥蒂,还各种宠她对她很好。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浅川会喜欢上许灵素,那么……他想要得到许灵素,就会将所有的事调查清楚。 她要做的就是在陆浅川对陆蔓蔓牢不可摧的信任下,在他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等到种子一点点发芽,不用她说,他会自己去调查。 江洵澈虽然一直在玩游戏,过五关斩六将迎娶陆蔓蔓,眼睛却时不时的看着夏星眠。 他怎么也想到夏星眠会延期婚礼,不用多想,肯定是夏星眠和沈听肆的感情出了问题。 他也很想延期婚礼,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上,万一,夏星眠爱上他了呢? 可他现在做不了自己的主,只能硬着头皮娶陆蔓蔓。 思及此,他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迟早有一天,不管是江家还是他自己,他都要自己做主。 眠眠,你再等等我。 很快,我会来迎娶你。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夏星眠转头一看,竟然是江洵澈。 江洵澈眼睛里的炙热毫不掩饰。 见陆蔓蔓看着他们,夏星眠故意朝江洵澈勾唇一笑,那一笑差点没把江洵澈的魂儿勾走了。 陆蔓蔓见状,紧攥着拳头,气得咬牙切齿,可面对镜头,她又不敢表现出什么,只能强撑着微笑。 很快,江洵澈抱着陆蔓蔓下了楼,两人给陆长鸣和林之韵敬了茶,离开的时候,江洵澈将自己手里剩下的红包都塞给了夏星眠。 “眠眠,这些红包你拿去花。” 旁人看到后,开始起哄。 “哟,江少这姐夫当的不错啊,这么快就开始偏心自己的小姨子了?” “是啊,那么多红包,都给小姨子了。” 江洵澈看着夏星眠微笑,“你们能跟眠眠比吗?” “是是是,谁也不能跟你小姨子比。”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江洵澈到底是蠢还是天真啊,没看到陆蔓蔓的脸已经黑成锅底了吗? 故意搞这么一出,是嫌陆家的八卦不够多吗? 果然,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诶……听说江少当初追过夏星眠,还在校门口摆了很多玫瑰花和蜡烛浪漫告白呢。” “那这是什么情况?他怎么会突然娶陆蔓蔓呢?” “听说陆蔓蔓二十岁的生日宴上,两人酒后乱性,被很多人看到,不得已两人只能结婚。而陆家和沈家本来就有婚约,让夏星眠嫁给沈听肆。” “是啊,本来陆家两个女儿一起出嫁,可夏星眠将她和沈听肆的婚礼延期了,难道……她也喜欢江洵澈,不想和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结婚,所以才延期吗?” “这不妥妥的虐恋吗?” “我还听说之前陆蔓蔓因为沈听肆要和夏星眠在一起而自杀过,这……好复杂的四角恋。” 人的想象力是无穷无尽的,尤其面对八卦的时候。 再加上江洵澈每次看夏星眠的时候,总是一副痴汉的样子,说的话又暧昧不清的,让人不得不多想。 夏星眠朝众人勾唇一笑,“你们确实不能跟我比,我可是我姐姐的妹妹,姐夫爱屋及乌,自然要对我好一点。” 夏星眠用“爱屋及乌”四个字堵住了别人的嘴,也提醒了江洵澈。 “不过,今天是我姐姐和我姐夫结婚的日子,我想让大家都沾沾福气……我手里的这些红包,谁抢到谁发财。” 夏星眠大手一挥,将江洵澈塞给她的红包都扔了出去,众人立刻去疯抢。 大家其实不太在乎红包里面有多少钱,主要是夏星眠的那句话,让他们热血沸腾,毕竟,谁不想发财呢。 在江洵澈的认知里,夏星眠一直是一个软萌可爱的女孩,她笑起来的时候,人的心都要化了。 今天看到她这么酷飒的一面,他的心跳的更快了。 “阿澈……” 直到陆蔓蔓喊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依依不舍地移开视线上了车。 陆蔓蔓的脸色很臭,但车上有摄像的师傅,她不好说什么,只能暗自掐了江洵澈一把。 江洵澈满脑子都是夏星眠,被掐了也没什么反应。 — 夏星眠本以为沈听肆会来参加陆蔓蔓和江洵澈的婚礼,她在婚礼现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沈听肆。 倒是看到了沈新义和其他家族的人。 看到沈新义用那张伪善的脸和父母聊天,夏星眠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这人,还真会装。 林之韵和陆长鸣也没想到沈新义会亲自来。 陆家要嫁女儿,他们肯定会给沈家发请柬,本以为按照沈新义的性格,肯定不会来,最多是派沈夏青过来参加一下。 现在女儿和沈家的婚事延后,他们面对沈新义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陆长鸣歉疚道:“新义,眠眠和阿肆的事,真的很抱歉。” 沈新义和善一笑,“没什么好抱歉的,孩子们有孩子们的想法和决定,我们做父母的,只要支持他们就好了。” 见沈新义没有生气,陆长鸣和林之韵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夫妻二人还要招待其他客人,便让夏星眠招待沈新义。 沈新义看着夏星眠慈祥地问道:“眠眠,你告诉沈伯伯,是不是阿肆欺负你了?” 夏星眠真想不生一切地撕下他脸上的面具,可她不能。 沈新义和毕元生是一伙的。 毕元生一个搞科研的,背后若是没有庞大的家族支撑他,怎么可能搞出那么大的基地。 还有,第一次他们被迫从基地撤离,肯定是提前收到了风声。 他们都是红眼睛组织的人,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呢? 为什么奶奶知道真相后那么痛苦,甚至不惜用死来毁掉所有的研究成果。 回过神来后,夏星眠微微一笑,“没有,他对我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沈新义盯着夏星眠,第一次意识到真是小看她了。 明明恨她恨的要死,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只是……她到底知道多少呢? “哎……我老了,已经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思维了,不然今天也是我沈家大喜的日子。” 沈新义满脸的惋惜,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他惋惜的不是她和沈听肆没有举行婚礼,而是没法控制她吧。 方淮看到夏星眠和沈听肆在一起,刚要走过去,一不小心撞上了司徒博远。 司徒博远也是应了陆家的邀请来参加婚礼的。 如果是以前,陆蔓蔓可是陆家的假千金,嫁的人也是名不见经传的江家,他们肯定不会自降身份来参加婚礼。 而今天说不定是陆家最开心的一天,他特意过来看看,见证一下陆家最后的辉煌。 毕竟,再过不了多久,陆家就会彻底从五大家族中消失。 “司徒叔叔……” “哎呀,小淮啊,没想到你也来了。” 看着方淮消瘦单薄,面色苍白难看,司徒博远一下子想到了司徒惠,多要有些心疼,他拍着方淮的肩膀安慰,“孩子,苦了你了,不过很快,你的病治好,你就不用再受身体上的折磨了。” 方淮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对劲,“司徒叔叔此话怎讲?” 司徒博远有些惊讶,“啊,你爸爸没跟你说吗?我们已经找到了能救你和惠惠的……办法,很快,你们就会变得健康。” 第301章 只有一个选项——夏星眠 司徒博远的话,让方淮心咯噔一下。 他刚刚的停顿,说的应该是“人”,而不是“办法”。 所以,毕元生和沈新义他们已经知道小蜻蜓不是何笑笑,而是夏星眠了。 没想到他们的动作竟然那么快。 看着不远处的沈新义和夏星眠,方淮没有过去,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沈总,能见一面吗?关于星星的事,我有很多想跟你说。” 两人约在了一家隐秘性很好的咖啡店,那是楚灵渊的地盘,很安全。 方淮看到沈听肆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 沈听肆的脸色很差,虽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身上的戾气很重,阴沉沉的。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婚礼延期的事。 两人入座后,沈听肆看着方淮淡淡道:“方公子今天没去参加陆家和江家的婚礼?” 方淮能明显的感觉到沈听肆对他的敌意,他微微一笑,“沈总不也没去吗?比起我……沈总可是陆家的准女婿,陆家嫁女儿这么大的日子,沈总理应在场不是吗?” 沈听肆的脸色更差了,直接开门见山,“你想说什么?” 方淮收起笑容,正襟危坐变得严肃起来,“沈总,星星有多爱你,你应该感觉的到,可她那么爱你,那么想要跟你在一起,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她为什么突然提出将婚礼延期吗?” 怎么可能不想? 自从夏星眠提出将婚礼延期后,沈听肆一个好觉都没睡过,他清楚的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于是,让人去调查。 明明去吃饭的时候她心情还很好,上了一个洗手间出来,就不对劲了。 只能判断出她去洗手间的那段时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偏偏,她从洗手间出来,去包间的那段监控坏了。 每次一出事,这监控就坏的很“凑巧”。 后来,沈听肆意识到夏星眠去洗手间的那段时间,沈新义也离开了包间。 他一直在猜是不是沈新义跟夏星眠说了什么。 可仔细一想,不管沈新义说什么,她肯定会向他求证,而不是延期婚礼。 而且,去星听公馆的时候,她明显很痛苦很崩溃,他问什么她也不肯说。 他除了知道这件事和沈新义脱不了干系外,还没查到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听肆目光锐利地盯着方淮,“你知道?” “对!我知道!” 方淮既然选择来找沈听肆,就没想过对他隐瞒。 “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想再确定一下,我之前问你,你对星星的爱有多深,你说过她生你生,她死你死,这话是真的吗?” 沈听肆蹙眉,他确实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严重致牵扯到了生死上面。 但他对夏星眠的爱,不容任何人质疑,“是!” “如果……有一天让你在家人和她之间选择,你会选择你家人还是她?” 家人? 方淮说的是沈新义? “我的人生没有第二选择,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夏星眠。” 方淮松了一口气,是欣慰也是羡慕。 他羡慕沈听肆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这样的话,而他……不敢。 沈听肆:“所以,夏小眠延期婚礼,是因为沈新义?沈新义对她做了什么?” 方淮有时候不得不感叹沈听肆的敏锐度,这还没开始谈,他就已经猜到了重点。 方淮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能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听肆面无表情,“你今天的问题很多,但我问的,你一个都没回答。” 方淮笑了一声,“最后一个问题。” “说。” “你八岁那年,沈……你父亲为什么要将你送到基地?我听说你在基地过得并不好。” 闻言,沈听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大概是因为我叛逆,不听话。” 方淮蹙眉,他听过不少沈新义和郁归晚的故事,不管是谁,只要一提到他们,总会说他们是模范夫妻。 而且沈新义还是个老婆奴。 可老婆奴怎么可能因为妻子死了,就将自己的儿子扔到基地不管不问。 沈新义是基地的投资人,不可能不知道毕元生那帮人在干什么? 现在,沈听肆和沈新义的关系并不怎么好,难道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 关于夏星眠的事,沈听肆等不了一点,直接开门见山,“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方淮深呼了一口气,事到如今,除了相信沈听肆,和他合作之外,他没有任何办法了。 “你听说过一个《永生门》的组织吗?” 永生门。 沈听肆对这个名字不陌生,之前他让陈最去调查沈新义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 但具体是做什么,就不太清楚了。 猜到这个组织和基地以及沈新义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沈听肆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说。” “当初建立基地的就是这个组织,它不是由一个人控制,而是由好几个人一起协作控制,其中就包括你父亲沈新义、司徒博远还有我父亲,以及你小时候见过的毕博士。” 沈听肆的脸色很难看,他老早就怀疑沈新义和基地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淮苦笑了一声,“你也知道我身体不好,为了让我活下去,我父母想了很多办法,后来,也不知道毕元生跟他们说了什么,我父亲将我送到了基地。” 顿了顿,方淮继续道:“说来也巧,我去基地的时候,你刚离开基地没多久,我们没有碰面,但我遇到了小蜻蜓。” 沈听肆捏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方淮通过一些微表情和小细节,知道沈听肆已经知道小蜻蜓是夏星眠,而不是何笑笑了。 “她知道我是从海市来的,就经常跑来跟我说话,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嘲笑她不该妄想跟你做朋友,不该妄想你会带她出去,所以人都在她面前说你抛弃了她。” 方淮微微一笑,“可她真的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女孩,她跟我说,让我离开基地后,找到你跟你说一声,她一点都不怪你。”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沈听肆的胸口闷的喘不过气来。 第302章 她差点死了 “言归正传,我跟你一样,一开始以为基地是为了研究疑难杂症存在的,直到……夏博士,也就是星星的奶奶死的时候,我才知道那个基地干什么的。” 基地爆炸后,方淮被方天麟接回了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偷偷跑去方天麟的书房,在一个文件上看到了他们的野心和目的。 说起来,海市就这么大点地方,五大家族互相制衡,资源总有冲突的时候。 但就算再怎么制衡,这份平衡迟早有一天会被打破。 于是,他们不满足现状,想将目光放到整个国家乃至国外。 也不知道谁先提出了“永生门”的计划,很多有头有脸的人参与了进来。 而所谓的“永生门”计划,是毕元生研究出一种能控制人神经的药物,利用药物控制人类,让所有人都听他们的话,让他们为所欲为。 到时候整个世界就是“永生门”的。 但是制造药物,就会有风险,而那些无处可去的孤儿,便成了他们最好的试验品。 “我跟你不一样。” 沈听肆幽幽地看着方淮,“我一开始就知道他们在犯罪。” 方淮满脸惊讶,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听肆,“所以,基地第一次,是你报的警?” 沈听肆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方淮再一次感叹沈听肆的可怕,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才八九岁吧,竟然能敏锐的察觉到基地在犯罪,而不是像其他小朋友那般,以为基地是想救他们。 但那个时候的沈听肆,没有能力带着星星从基地离开,现在的沈听肆不一样。 “夏星眠失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不记得基地的事,据我所知,她在后来的基地待到了十二岁。” 方淮的表情瞬间严肃,“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星星失忆……是我催眠的……” 方淮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沈听肆,包括夏星眠在注射抗体前,身体越来越差,离死不远的事。 沈听肆越听脸色越难看,也在一瞬间满就将所有的事串联在了一起。 这么说来,当初换了画像的人,就是沈新义。 沈新义不想让他知道真正的小蜻蜓其实是夏星眠,因为,他们还要利用夏星眠做实验,以来实现他们的野心。 这么说来,沈新义是通过他确定夏星眠就是小蜻蜓。 该死! “永生门的人,即便是研究出了能控制人神经的药物,但没有解药,他们也不敢盲目行动,毕竟那东西,谁也不知道失控后是什么样子。” “没找到小蜻蜓的时候,他们怀疑夏博士将方程式藏在了玉佩里,所以想得到玉佩,一直无果,但是……” 方淮苍白的俊脸上写满了担忧,“他们已经知道了星星是小蜻蜓,肯定会想办法抽她的血去化验,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肯定会利用体检抽血,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肯定已经知道血清在星星身体里。” 沈听肆没想到他和小蜻蜓分开的那些年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事。 她差点死了! 光是想到这个,他的心脏都快停了。 “所以,沈新义故意透露了什么给夏小眠,才导致她延期婚礼?” 沈听肆看向了方淮,“你能来找我,是不是意味着夏小眠已经恢复了记忆?” 话音刚落,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夏星眠发来的微信,“今晚能见个面吗?” 方淮叹了一口气,“星星已经想起了很多事,他甚至还看到了你父亲手臂上永生门的刺青,那是一直滴血的红眼睛,如果我不帮她恢复记忆,按照她的性格,她肯定也会自己想办法找人恢复记忆。再者,不知情更危险,所以……” 说起这个,沈听肆突然想起了陆沉舟之前调查的事,所以……永生门组织的人,想搞陆家。 沈听肆回了夏星眠一个微信,“好,你去云顶等我。” 回完消息,他看向了方淮,“你跟我说了这么多,是想让我保护夏小眠?” 方淮点头,“星星太苦了,她一直都盼着跟你重逢,如今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让她开心快乐,护她一生。” “可你又无比清楚,永生门只要存在一天,她就永远都不可能安全。” 方淮:“……” 这人,要不要这么直接。 “咳……”方淮咳嗽了几声,他喝了一点热水后,缓缓开口,“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第二个目的,我想摧毁整个永生门,但仅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是不够的,我想得到你的帮助。” 沈听肆淡淡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摧毁?” “首先,我得知道玉佩究竟在不在你手里。” 沈听肆看了方淮好一会儿,方淮看出他的戒备和不信任,苦笑了一声,“沈总,如果我真的对眠眠有什么想法,或者不利,我就不会来找你,更不会将这些事告诉你。” 沈听肆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父亲方天麟加入永生门恐怕是为了你吧,你病的这么严重,夏小眠体内有血清,难道你不想利用她来治好你吗?” 方淮苦笑,“沈总,星星是被我藏起来的,如果我真的想伤害她,不会等到现在。” 两人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面对夏星眠的事,沈听肆会更加谨慎,警惕。 他还是没有立刻答应方淮的提议,而是起身回了云顶。 — 夏星眠到云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之前放进小黑屋的小蜻蜓模型和摆件都拿出来,一一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之前她为了这些摆件还吃了不少飞醋,还跟沈听肆闹冷战。 万万没想到,她自己竟然是小蜻蜓。 他们分开了那么多年,再次相遇并且相爱。 困惑了她很久的问题,也终于找到了答案。 前世的沈听肆抱着她的尸体说他来晚了,应该是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她是小蜻蜓,他没有忘记他们的诺言,来找她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被江洵澈和陆蔓蔓那对贱人害死了。 这一世,是她先找上了他,她也因为种种原因想起了被忘记的那一段过往,可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找到了听听哥哥。 至于沈新义的事,与其自己胡乱猜测,倒不如直接问他。 她不希望她和沈听肆因为沈新义而决裂,更不想和他分开…… 第303章 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夏星眠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给沈听肆发完消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沈听肆还没回来。 她越等越焦心,抱着hero搓它狗头,“hero,你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啊?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仔细想想,沈听肆生气也是应该的,她只说要将婚礼延期,又不说原因。 这几天也一直逃避似的没有联系他,照沈听肆的脾气,肯定气坏了。 “你说要怎么哄,他才会消气呢?” 夏星眠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到一个好办法,于是拿起手机开始问广大网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动静,听到是输密码的声音,她立刻起身站了起来,手足无措。 门被打开,沈听肆从外面走了进来,两人四目相对了一秒,夏星眠抬起手刚想跟他打招呼,沈听肆已经移开了视线,换拖鞋。 hero从沙发上跳下去围着沈听肆转来转去,像是在讨好他,沈听肆没搭理它,伸手去脱外套。 表现的机会来了! 夏星眠三步并作两步走,冲过去从沈听肆手里拿过衣服,憨笑道:“我来我来,我帮你挂。” 但沈听肆并没有给她献殷勤的机会,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用”后,自己将衣服挂在了衣架上。 随后去厨房接水。 夏星眠撇了撇嘴,乖乖地跟着他进了厨房。 沈听肆喝水她看着。 他仰头喝水的时候,露出了完美漂亮的下颌线,喉结上下滚动,要多性感就有多性感。 夏星眠被迷得差点没冲上去亲他一口,可想到他还在气头上,只能忍着。 动了几次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后,沈听肆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沈听肆走进了卧室,她也跟着走了进去,他不知道沈听肆在干什么,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跟他开口。 见他又开始走路,她又跟了上去。 突然,走在前面的人猛地停下了脚步,夏星眠一个没防备,鼻子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哎哟……” 她摸着撞疼的鼻子看了沈听肆一眼,对上了他幽暗毫无温度的眸子。 “我要洗澡,你也要看?” “啊?” 夏星眠这时才意识到她跟着沈听肆走进了浴室,小脸顿时一红,立刻退了出来,“不了不了,你先洗澡,我在外面等你。” 她快速跑出卧室,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脸颊更是红的快要烧起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和沈听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他身上哪儿她没见过啊,干嘛突然害羞。 如果是以前,她早就扑上去亲了! 想到了什么,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别提有多委屈难受,如果是以前,他也肯定抱着她开始亲了。 她这次是彻底把人惹毛了。 沈听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夏星眠正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数hero头上的毛。 hero也特别配合,一动不动。 数一会儿叹一口气,数一会儿叹一口气,显得很惆怅很烦躁。 她那副样子又乖又可怜,让人看着心软。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数清楚有几根了吗?” 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夏星眠猛地站了起来。 刚洗完澡的男人,不管是那张帅气的脸,滴着水的头发,还是他的身材,都相当诱人。 听到沈听肆主动开口,夏星眠激动万分,再也顾不得其他,扑进了他的怀里,委屈巴巴地开口,“hero的毛太多了,数不清楚。” “松手。” 他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夏星眠摇头,将他抱的更紧了,“心肝儿……我错了,你别不理我。” 她嘴上说着错了,那副样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一样。 沈听肆轻轻地推开了她,“夏小姐是不是搞错了,延期举行婚礼的人是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的人也是你,怎么变成我不理你了?” 听到沈听肆称呼她的昵称都从夏小眠换成了夏小姐,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抱着他精瘦的腰道歉,“是我错了,我不是不想和你结婚……”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夏星眠干脆拉着沈听肆坐到了沙发上,“我有很多很多话想跟你说。” 沈听肆看着她,“你说。” “其实我就是你一直找的小蜻蜓,何笑笑骗了你,她根本不是小蜻蜓。” 看到沈听肆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夏星眠急了,她捧起他的俊脸焦急道:“我真的是小蜻蜓,你是我的听听哥哥!你忘了吗?” “小时候樊崖欺负我的时候,你会将我护在身后,他们抢我饭菜,你就把你的饭菜让给我吃。” “还有,我教你编小蜻蜓,你很聪明,一看就会。” “你离开的时候,还说会带我一起走,后来,我们两个体力不支,我让你放弃我,可你说无论如何也会将我带出基地,你明明已经很累了,却一直背着我。” “我知道的,你之所以没认出我,是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我才三岁,女大十八变,我小时候的样子跟我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而且我一直说我从小在云落村长大,你没认出我很正常,我并没有怪你。” 夏星眠话音刚落,修长漂亮的手指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脸,其实…… 她的模样虽然有变化,但这双眼睛没怎么变。 只是,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一直找的女孩,就在自己身边。 “小蜻蜓……” 听到沈听肆叫这个名字,夏星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疯狂点头,鼻子酸的厉害,“嗯,是我,听听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沈听肆将人搂进了怀里,从方淮嘴里听到,他们分开的那几年她所遭遇的一切,他的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她明明是陆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生,偏偏被人抱错,成为孤儿,又被毕元生带去基地变成一个实验体。 毕元生骗她说她得了很严重的病,父母才会遗弃她,嘴上说着给她治病,实际上抽她血,在她体内注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不容易离开基地,又回到了真正的家,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 她明明那么乖那么好,为什么那些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他三小时候没能带她离开基地,这一次…… 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一分一毫! 第304章 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沈听肆抱的很紧,夏星眠感受到了他浓烈的情绪,哭得更伤心了。 但她不是难过的哭,而是开心的哭。 “心肝儿,我再也不想跟你分开了。” 她轻轻推开沈听肆,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后,严肃地朝他说道:“我今天来找你,不光是想说这件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听肆没有说话,而是看着她问道:“口渴吗?” “啊?” “我去给你热杯牛奶。” 说话间,他已经起身走向了厨房。 夏星眠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哭,跑去厨房整理情绪了。 想到自己刚刚哭得很丢人,她拿起纸巾赶紧快速擦掉了眼泪。 没过一会儿,沈听肆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出了出来,“喝吧。” “嗯。” 夏星眠乖乖喝完,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 之后,她放下杯子,又拉着沈听肆坐在了自己身边,“心肝儿,我想问你一个问答题?” “好。” 逃避不是办法,有些事总是要解决的。 夏星眠深呼了一口气,“如果……我和你爸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夏星眠不好直接说沈新义想害陆家,只能先用这样的问题来让他慢慢消化。 她所有的小心思和纠结,沈听肆都看在眼里,越发心疼难受。 她那双漂亮如星辰的眸子里布满了红血丝,眼窝底下一片青色。 想必这几天一直活在纠结和痛苦中,没有睡好。 看到她紧张又期待的样子,他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攥着,呼吸困难。 “夏小眠……” “嗯?”夏星眠喉咙很紧,一颗心都快跳出胸腔外了。 “我当然会先救你,对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沈听肆的话,让夏星眠红了眼眶,自从知道沈新义是害陆家的人后,她每天都活在痛苦和纠结中。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调查的凶手,竟然是她爱人的父亲。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边是仇人,一边是爱人。 为了保护家人,她肯定会和沈新义撕破脸皮,到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听肆相处。 所有的焦虑和痛苦,因为沈听肆此刻的一句话而烟消云散,夏星眠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笑了也哭了,她激动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心肝儿,我爱你,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爱你。” 沈听肆紧紧地抱着她,将头抵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吸着独属于她的香味,“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夏星眠将所有的事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沈听肆,包括夏傲芙和方淮的事。 跟沈听肆从方淮口中听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有些细节方淮知道其中的细节,而夏星眠不知道。 “夏博士……也就是你奶奶去世前,有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 夏星眠仔细回忆了一下,她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对那天发生的事,记得不是很清楚。 主要是那天太混乱了。 在一片混乱中,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奶奶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想到夏傲芙,夏星眠就很难过,“奶奶知道夏博士他们在犯罪害人,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才选择用那么决绝的方式结束一切。” 沈听肆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你奶奶是个很伟大的科学家。” 夏星眠瓮声瓮气地开口,“嗯,陆家人从来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和奶奶虽然并不知道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但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生活了八年,我已经很知足了。” “所以,你延期婚礼是因为沈新义是永生门组织的人?” 夏星眠紧张地看向沈听肆,“心肝儿,我知道对于你来说,这是一个噩耗,可沈新义做的那些事,足够让他被枪毙一万次,你……你不会包庇他吧?你会大义灭亲吧?” 沈听肆突然对夏星眠笑了一下,“你猜。” “我……” 夏星眠刚要开口,眼前突然晕了起来,眼前的沈听肆从一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无数个。 他脸上的笑那么怪异那么阴冷,她很害怕。 “心肝儿……” 黑暗突然来袭,她朝沈听肆倒了下去。 沈听肆将人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低头看着她精致的小脸,他心里一动,低头吻了上去。 “夏小眠,原谅我。” 将人抱了好一会儿,他才拿起手机拨通了方淮的电话,“玉佩确实在我手里,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方淮听完沈听肆的计划后,倒抽了一口气,“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沈听肆:“这是保护她,并且摧毁永生门唯一的办法,否则,你也不会来找我。” 方淮叹气,“如果是那样,星星肯定会恨你,你……” 沈听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没有什么比她活着更重要。” 此时此刻,方淮终于明白,沈听肆说的“她生我生,她死我死”并不是一句空话。 — 夏星眠是被疼醒的,她皱着秀眉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在抽她的血。 她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挣扎了起来,却被人死死地按着,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对方一句话都没说,依旧在抽血,等容器满了后,他们拿上东西离开,按着夏星眠的人也放开了她。 夏星眠这时才意识到她被人关在了一个没有窗户的小黑屋里,但小黑屋没有门,而是被监狱一样的铁栏关着。 什么情况? 她明明和沈听肆在一起,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看到所有人都往外走,她顾不得其他想跑出去,却被人狠狠地一把推倒在地上,他们锁上了门。 她抓着铁栏大喊,“诶……放我出去,你们究竟是谁?你们想对我做什……” 未说完的话,在看到刚刚抽她血的两个医生走到沈听肆面前时,戛然而止。 那两个医生不知道跟沈听肆说了什么,沈听肆朝他们点了点头。 沈听肆的眼睛朝夏星眠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夏星眠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陌生和冰冷。 那两个医生离开后,沈听肆缓缓朝她走了过来,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人一个站在铁栏外面,一个被锁在铁栏里面,隔着一根根铁柱相望,谁也没有先开口。 是在做梦吗? 夏星眠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很疼,不是梦。 她两只手抓着铁栏,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出来,“心肝儿,我不喜欢这里,你放我出去好不好?” 第305章 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 沈听肆站在距离夏星眠不近不远的地方盯着她,怕自己再靠近一分,就会忍不住将她抱进怀里。 “不可以。” 沈听肆的声音要多冷就有多冷,一股不安的情绪一直围绕着夏星眠,她将手伸出去想碰一碰沈听肆,明明再努力一点就能碰到,却怎么也碰不到。 他好像回到了刚认识他的那会儿,冰冷无情,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之前……他们不是好好的吗? 他还说,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比她更重要。 怎么再转瞬间就变成这样了? 她柔声讨好,“心肝儿,我知道你还在气我延期婚礼的事,我可以道歉也可以弥补,但你别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不喜欢这样的玩笑。” “你怎么还不明白。” 沈听肆突然开了口,声音像是从阿修地狱传来般让人心头发寒。 “什么?”夏星眠的喉咙紧的厉害。 “我早就知道你是小蜻蜓,也知道你体内有血清。”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本来的计划是让你顺利嫁给我,我好操控你拿捏你,没想到我父亲那么不小心,竟然被你看到了永生门组织的刺青。” “不……”夏星眠脸色煞白,不可置信又无助地摇头,“不是的,你说过你爱我,说过我对你来说是最重要地。” “呵……”沈听肆轻笑了一声,他虽然在笑,笑容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傻瓜,我不那么说,你怎么可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说话间,沈听肆拿出了一样东西,夏星眠看到玉佩的一瞬间,双眸骤然瞪大。 “你……不是说玉佩被人偷了吗?你竟然骗我!” 她的声音里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伤心和崩溃。 而沈听肆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对她所有的反应都无动于衷,还一个劲儿扎她的心。 “我还要感谢你亲自将玉佩送到我手里,我好不容易得到了它,怎么能轻易将它还给你。” 夏星眠盯着沈听肆,也好像在看一个陌生。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那么宠她,爱她,为什么要将她关在这里,还欺骗她将玉佩据为己有。 她的胸口痛的无法呼吸,眼前已经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为什么?你要玉佩干什么?你让那些人抽我的血,又想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我的野心。” 沈听肆一步步靠近夏星眠,将手伸进铁栏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睡了那么长时间,我可以替你解答你的疑惑。” “其实……我也是永生门的人。” 乍闻噩耗,夏星眠只觉眼前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她不相信,一直摇头,“不……不可能……你骗我。” 沈听肆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同情,“你看,我骗你的时候,你觉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跟你说真话的时候,你又觉得我在骗你。” “不……” 夏星眠宁愿相信自己不是小蜻蜓,也不愿意相信沈听肆是永生门的人。 “我小时候被送去基地,不是因为我叛逆不听话,而是……那里本来就是沈家的地盘,我接近你们那些实验体也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你,而是我要观察你们。” “你是你们那群实验体里最笨的一个,说好听点是天真善良,说难听点就是蠢,你真以为对谁掏心掏肺的好,谁就能对你好吗?” “我替你出头,将我自己的食物拿给你吃,还想带着你离开,都是因为我想看看你究竟能蠢的哪个地步。” “其实……我根本就没打算带你走,跟你同一批的小孩,打一两针就承受不住药性死掉,而你的身体就是个活宝贝,你对于基地来说那么重要,我怎么可能带你走。” 沈听肆的言语如刀忙,刀刀见血,刺得夏星眠五脏六腑都血淋淋一片,她疼痛难忍,眸子里含着的那两地泪水终于落了下来。 泪水划过苍白姣好的面庞,挂在她小乔精致的下颌上,看着人心疼。 沈听肆轻轻地替她擦掉了眼泪,幽暗的眸子里没有任何爱意,只有施舍般的怜悯,“你知道你问出你和我父亲在我心目中谁最重要的时候,有多可笑有多傻吗?你这样我都不忍心伤害你了。” 夏星眠猛地抓住了沈听肆的手,她双眸赤红,整个人都在抖,她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开口,声音暗哑难听,“告诉我,你刚刚说的都是骗我的!”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鄙夷和厌恶,像是已经不耐烦了。 滔天的恨意让夏星眠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地咬在了他的手上。 “夏星眠,这人间本不该令我这么欣喜,但是你来到了我身边。” “我很讨厌跟别人接触,但我很喜欢跟你待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你一个不经意的笑容,就能温暖我整个世界。” “我不是一个喜欢仪式感的人,但从今天开始,我想跟你过每一个节日。” “我可能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但我会努力让你开心快乐,我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夏星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轰动全城的弹幕告白。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却告诉她,那一切都是假的。 他对她的爱是假的! 他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的。 甚至,连对她好,维护她的听听哥哥也是假的。 手背被咬出了血,沈听肆没有躲,也没有抽回手,而是任由夏星眠发泄。 看着她愤怒崩溃的样子,他幽暗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可等她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神又恢复了往常冷漠的样子。 “闹够了吗?” 夏星眠死死地拽着他,“把玉佩还我!你可以不爱我,可以欺骗我,但我奶奶留给我的玉佩,你必须还给我!” “呵……” 沈听肆大力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陈最拿着帕子上前想给他止血,被他伸手拒绝。 “你将玉佩送到我手里后,我一直在查玉佩里有什么,夏傲芙那么精明的人发,不可能不留后路,但一直没有线索,直到你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才明白。” 沈听肆举起了手中的玉佩,夏星眠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脸色大变,“你要干……” 话还没说完,玉佩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了清脆又让人心梗的声响。 第306章 我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夏星眠眼睁睁地看着玉佩四分五裂。 她看的陈最从地上捡起一个很小很小的东西递给了沈听肆,沈听肆看着手里的东西,勾唇一笑,“果然,这玉佩只有摔碎了,才能得到里面的东西。” 说着,他看向了脸色惨白如纸的夏星眠,“真是多亏了你。” “那是什么?” “夏傲芙发现了基地的秘密,她研究出了解药,不想交给毕元生是怕毕元生拿到了解药之后,肆无忌惮地对人使用。又怕毁了解药后,无人能阻止毕元生,所以将解药的方程式藏在了玉佩里。” 夏星眠这时才知道玉佩的秘密,怪不得沈新义想方设法也要得到玉佩。 怪不得上一世,陆蔓蔓会说得亏玉佩,她才能让陆家家破人亡,将陆家的一切据为己有。 原来是这样。 她重活一世,原本是想保护家人,却亲手将玉佩送到了沈听肆手里。 这跟她把全家人的命送到仇人手里有什么区别。 她很想替沈听肆开脱,可事实都摆在了她面前。 眼前的男人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可怕,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此刻的她有多失态。 她双手捂脸,跪地,失声,痛哭。 如果是其他人,她都不至于这么痛,偏偏是沈听肆…… 他是她最爱的男人。 从小到大,即便是失忆,她还是爱上了他。 而她在他眼里,不过是一枚他获得成功和满足野心的棋子罢了。 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扯一般疼痛难当,她红着眼睛死死地盯着铁栏外面的男人,不想在他面前这么丢人,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沈听肆……” 她声音嘶哑难听,带着最后一丝丝希望开口,“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你对我有没有一丝丝的喜欢?哪怕是一秒的真心?” 天知道她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这个问题的。 “没有。我怎么会对一个实验体动心。” 沈听肆不带一丝犹豫的话让夏星眠彻底死心,她点了点头,想说点我也从来没有喜欢你的狠话,却赶紧胸腔似乎被一块大石头狠狠地压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看到沈听肆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时,又觉得很可笑,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实验体的想法,她又何必自取屈辱。 她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起身面对他,“很好……很好……” 她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 不管她对沈听肆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不可否认,沈听肆是她的光。 从她记事的那一刻起,身边的人总是来来往往,唯一陪伴她的人是一直欺负她的樊崖。 樊崖总是骂她,总是跟新来的小伙伴一起欺负她。 只有他不会欺负她,还会关心她,保护她。 他们虽然只在一起待了八个月,可那八个月是她最幸福最开心的日子。 从三岁到十二岁,她的梦想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长大后离开基地去找他。 除了失忆的那几年,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他们之间的约定。 如今,她重活一世,还以为老天爷有眼,没想到真相竟然这么残酷。 仔细想想也是…… 前世的她都已经死了,因为他的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以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落下的一个吻,费尽心机回到他身边,一点一点爱上他。 呵……真是太蠢了。 “沈听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我奶奶因为你们丢了性命,我绝对不会再让你们伤害我的家人。” “至于你和永生门的人,除非我死,否则,我总有一天会揭露你们的罪行……” “我会亲手……将你送进监狱!” 沈听肆深深地看着夏星眠,良久之后才淡淡道:“别让我失望。” 他走了。 夏星眠看着他冷漠疏离的背影,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跌坐在了地上。 那之后,夏星眠再也没见过沈听肆。 她被关在很像监狱的房间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一开始,她还抱着最后一丝丝的幻想,想着沈听肆就算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看在他口中实验体的份儿上,应该不会让她死了。 可她错了。 沈听肆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除了饥饿和口渴折磨她之外,还有无边无际的黑暗让她恐惧崩溃。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江洵澈和陆蔓蔓将她虐到致死的画面。 当然,那点痛比不上沈听肆欺骗她,利用她的百分之一。 他是真的只把她当实验体,不然,明知道她怕黑,明知道她怕饿,怎么会忍心将她关在这里好几天,不闻不问呢? 好饿…… 好渴……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睛也快睁不开了,她是不是快要死了。 呵…… 也怪她,谁让她总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识人不清。 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还会给她第二次吗? 意识越来越模糊,彻底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好像看到有人冲了进来,但没看清楚是谁。 — 夏星眠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刚动了一下,一个人突然走到了床边,“星星,你还好吗?” “淮……” 刚要开口,喉咙跟刀割似的疼,嗓子更是变成了公鸭嗓。 她艰难起身,方淮立刻扶住她,在她的背后放上了一个靠垫,随后,拿起桌上时刻准备好的温水送到她嘴边,“来,先喝点水。” 夏星眠乖乖点头,抬手去拿杯子,发现手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就着方淮的手喝了一点。 方淮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烧已经退了。” 夏星眠当下的第一反应是:我发烧了吗? 随即,昏迷前发生的事,一股脑地涌进了她的脑海里,她的胸口还是疼得厉害。 她抬手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那个人从来没喜欢她,她为什么还要因为那个人心痛! 太没出息了! 夏星眠,你真是个废物! “星星……” 方淮见她打自己,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将她抱在了怀里,“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夏星眠不想让方淮看见自己的眼泪,她将脸埋在方淮的肩窝处,用方淮的衣服擦掉了眼泪。 等稍微冷静一点后,她才缓缓开口,“淮哥哥,沈听肆也是永生门的人,他和他父亲是一伙的,你要小心一点。” 方淮穿着家居服,夏星眠的眼泪透过薄薄的衣料触碰到他的肌肤,让他又心疼又难受。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307章 打断沈听肆的腿 方淮的问题让夏星眠懵了很久。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残酷的真相摆在眼前,她就算再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玉佩被沈听肆摔碎,以及他是永生门的人。 与其让痛苦一直折磨内耗自己,还不如打起精神来。 难得重生一世,她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就怀疑自己放弃自己。 “我要退婚!” 夏星眠说到做到,身体有了力气后,立刻回家跟家人说了这件事。 林之韵和陆长鸣面面相觑,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之前女儿说延期婚礼,他们还以为是婚前恐惧,现在都闹到要退婚了。 林之韵紧张地抓着夏星眠的手,“眠眠,你和阿肆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非要退婚啊?” 夏星眠不想让父母知道永生门的事,她对那个组织的了解仅限于他们在犯罪,内部有多复杂,势力有多庞大,她都不清楚。 她不想让父母涉险。 “也没什么事,就是不喜欢他了,不想和他结婚。” 在夏星眠说出这番话的同一时间,沈听肆的绯闻八卦上了热搜,众人纷纷猜测他移情别恋,这也是陆家小公主退婚的导火索。 可不管外面怎么传,夏星眠都无动于衷,倒是气坏了几个哥哥。 尤其是陆浅川,一怒之下打电话摇人。 “多叫几个人,今天不废了沈听肆的第三条腿,我就不姓陆……”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被夺走了,他愤怒回头,看到夏星眠的一瞬间,表情有些僵硬,“眠眠,你……听到了多少?” “都听到了。”夏星眠将手机还给了陆浅川,“我和沈听肆已经没关系了,他跟谁在一起,跟谁传绯闻都是他的事,别做多余的事。” 陆浅川见自家妹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别提有多气,“什么叫多余的事,分明就是他玩完了你还不想负责,我……” 夏星眠的眼神冰冷无情,陆浅川顿时如鲠在喉,“反正,不教训他一顿,我咽不下这口气。” 想到陆浅川赛车的事,是永生门搞的鬼,夏星眠蹙眉,“你要是去招惹他,你可能会永远咽气。” 陆浅川还想说什么,夏星眠轻轻的抱住了他,“三哥,就当我求你了,别去找沈听肆的麻烦,退婚就退婚了,我会找到比他更好的男人,别让人家觉得我们玩不起。再说了,是我退的婚,也是我甩的他。” 陆浅川低咒了一声,恨不得将沈听肆扒皮抽筋,但又觉得眠眠说的很有道理,只好柔声安慰他,“对!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过几天,三哥给你介绍更优秀的。” 之后,陆浅川又给小七打了一个电话,“算了,让兄弟们都散了吧。” “……你不是说不废了沈听肆第三条腿,你就不姓陆吗?” 陆浅川大吼:“老子以后姓许行了吧!” 小七:“……” 陆云旗这几天去乡下义诊,听到夏星眠退婚的消息后,立刻给夏星眠打了电话。 比起陆浅川的愤怒,陆云旗只有担忧,“还好吗?” “二哥放心,我很好。” “你不愿意说你和沈听肆退婚的原因,我可以不问,但我希望你能开心快乐,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陆云旗总是这么体贴温柔,夏星眠心里又暖又软,看吧,即便没有了爱情,她还有亲情和友情。 林之韵还是觉得夏星眠和沈听肆退婚的事太过蹊跷,打了一个电话给沈新义。 沈新义对于两人的事情除了叹息就是叹息,“哎,我也问过阿肆了,他什么都不肯说,小辈们一天一个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说什么,阿肆和眠眠……无缘成为夫妻,我们只能希望他们彼此能够幸福快乐。” 沈新义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林之韵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之韵的气瞬间不打一处来,“是我的错,当初归晚提出订亲的时候,我不该立刻答应……或者……归晚死后,我就该立刻取消婚约。” “抱歉……”沈新义歉疚开口。 “受不起!” 林之韵愤怒地挂上了电话,陆长鸣见妻子气的不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好了好了,不气了,幸亏他们还没举行婚礼,一切都来得及。” 林之韵气呼呼道:“沈新义真不是个东西!什么叫小辈的事长辈不好说什么?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想到了什么,林之韵看着丈夫说道:“长鸣,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总觉得现在的沈新义跟以前的沈新义很不一样,阿肆可是他和归晚的亲儿子,我们两家取消婚约,他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 “他不是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吗?” “不是的!”林之韵眯了眯眼,“如果是以前的新义,不管眠眠和阿肆退婚的理由是什么,他肯定会有所表示,而不是等我打电话找他。” 这么一想,林之韵又觉得很多事都很违和。 她和归晚是最好的闺蜜,沈新义也是她的好朋友。 就算归晚死了,沈新义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不见她,而且上次见面,总觉得他们之间生分的像个陌生人。 她说起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沈新义要么岔开话题,要么就顾左右而言它。 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沈新义还不知道自己被林之韵怀疑了。 陆家和沈家退婚的事,让他心情大好,他立刻给毕元生打了一个电话,让毕元生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不料接到了毕元生心腹的电话,“抱歉沈先生,毕博士正在接待另一位沈先生,没空跟你通话。” 另一位沈先生? 想到了什么,沈新义脸色大变,“谁?” “您的儿子,沈听肆。” 沈新义:“……” 挂上电话,沈新义的脸色恐怖到了极点。 沈听肆竟然去找毕元生,他想干什么!? 一个小时前。 沈听肆到达了毕元生的住所,毕元生看到沈听肆的那一瞬间,表情也是相当复杂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自己家的别墅里看到沈听肆。 比起小时候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长大后的沈听肆更是让人胆寒,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像是能将人瞬间冻成冰似的。 饶是见过不少大人物,毕元生对上沈听肆那双幽暗冰冷的眸子时,心头一寒。 很快,他稳了稳心神,笑着被心腹推进了客厅,“沈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308章 小时候被你骗,长大被我骗 沈听肆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迫人的气息。 此时的他慵懒地坐在沙发上,上下打量着毕元生,一点也不像是来谈合作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爆炸发生后,毕元生失去了一条腿,他一心沉迷实验,对自己的外在并不在乎。 可被沈听肆这么盯着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不自在。 或者是在近乎完美的人面前,他这个身有残疾的人,忍不住感到自卑。 “怎么待客的,还不快给沈总沏茶。” 沈听肆淡淡道:“不用,我是来跟毕博士谈合作的,不是来喝茶的。” 毕元生眼珠一转,“我没听错吧,沈总竟然要找我合作?我们之间……有合作的项目吗?” 毕元生一如既往的喜欢打太极,他长着一张慈祥和善的脸,惯用伪善的样子欺骗心智不全的小孩。 他阴险狡诈,无恶不作。 小蜻蜓还有实验室许许多多的小朋友,都把他当亲人,而他对他们下手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好像他们不是人一样。 沈听肆微微一笑,“二十年了,你的目标和野心一直都没实现,你难道没想过原因吗?” 毕元生被戳到痛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不清楚沈听肆知道多少,但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八岁的时候就展现出了同龄人无法企及的聪明睿智,明明是蒙着眼睛进出基地,报警的时候画的地图却分毫不差。 如果不是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肯定会被警方一锅端。 现在,那个搞得他们人仰马翻的男孩长大了,他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得小心提防才行。 “沈总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沈听肆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手里有个玉佩,里面有个方程式……哦,忘了,博士听不懂我的话。” 毕元生一听到方程式三个字,来不及多想,激动地推着轮椅挡在了沈听肆面前,“沈总,我年纪大了,理解问题没有你们年轻人那么快,你要体谅我一下,来来来,坐坐坐,我们慢慢聊。” 沈听肆冷冷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毕元生点头哈腰,“是是是,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合作的事,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愉快。” 明明是沈听肆来找毕元生谈合作的,形势瞬间逆转,变成了毕元生巴结沈听肆。 见沈听肆入座,毕元生总算松了一口气。 夏傲芙那个该死的女人,好不容易将研究好的成果都摧毁了,随着实验室炸毁,原来的数据也没了。 想要重新实验,难上加难。 他很了解夏傲芙的为人,夏傲芙以死赎罪,肯定会留下后手。 可他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没想到竟然在沈听肆手里。 “沈总,冒昧问一句,你手里的玉佩是哪里来的?” 沈听肆面无表情,“你不是很清楚吗?这个玉佩是夏傲芙的,而小蜻蜓就是夏星眠。” 毕元生心里一紧,他果然知道小蜻蜓就是夏星眠了。 那他怎么会来找他合作? “呵呵……我也没想到我当初顺手救下的女孩,竟然是陆家的千金,更没想到她是你未婚妻,只是……我听说你们两家退婚了,我能问问原因吗?” “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 毕元生干笑了一声,“也不差明知故问,我确实不知道你们两家退婚的原因,只知道你很爱小蜻蜓。” 沈听肆并没有否则毕元生口中他爱小蜻蜓的话,只是淡淡道:“对一个男人来说,爱情和女人都不及野心重要,我想要的……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儿女情长,更不是什么平平淡淡的生活。” 沈听肆深深地盯着毕元生,“我想要的,只有毕博士能帮我完成,同样的,毕博士想要的,也只有我才能替你完成。” 两人四目相对,毕元生从沈听肆的眼睛里看到了能灼烧一切的欲望和野心,那可比沈新义恐怖多了。 毕元生像是被沈听肆感染到了似的,瞬间热血沸腾。 二十年了,他奋斗了二十年,至今都没有成功。 他年纪大了,还得了一身的病,活不了多久,这次,说不定是个契机。 他激动的手都在抖,他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冷静开口,“沈总既然知道方程式的事,应该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你想要什么直接开口。” 毕元生眼前一亮,“我想要重启实验室。” “可以。” 沈听肆答应的这么快,倒让毕元生放心了不少,毕竟,重启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小事。 这么看来,沈听肆为了自己的野心,还真是无所顾忌。 “你想要多少人才,多少器材或者是费用,我都可以帮你出,直到……你研究出我想要的东西,但我有一个条件。” 毕元生就知道他和沈听肆的合作不可能这么顺利,“沈总请说。” “不许动夏星眠。” 毕元生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哦?看来沈总对小蜻蜓还是有感情的!” “感情?呵……你要这么说也可以,我好歹睡了她那么长时间,她让我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如果不是她,我也没那么顺利拿到夏傲芙的玉佩,得到里面的方程式。” “她其实也挺可怜的不是吗?小时候被你骗,长大了被我骗。” 毕元生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 “你想要的方程式我会给你,但夏星眠若是少了一根头发,不管是你还有你的野心以及你的那些支持者,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毕元生从沈听肆的语气里听到了浓浓的威胁,虽然沈听肆嘴上说夏星眠没有他的梦想和野心重要,但很明显,他对夏星眠还是有感情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口中的那些支持者! 难道,他知道三大家族在背后支持他的事吗? 这个男人,他到底知道多少? 定了定神,毕元生笑道:“沈总放心,小蜻蜓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我自然是希望她能开心快乐。” 沈听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毕元生伸出手想和沈听肆握手,沈听肆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直接离开了。 毕元生:“……” 等沈听肆一走,毕元生立刻接到了沈新义的电话。 沈新义显然很着急,“沈听肆找你什么事?” 毕元生思考了一下,将沈听肆找他合作的事全部告诉了沈新义,重点提了一下夏星眠的事。 “他让我们不要动小蜻蜓,我总觉得他还是喜欢小蜻蜓的。” 沈新义哼笑了一声,“你不了解我那个儿子,表面上看起来冷漠无情,实际上很重感情。但就现在的情况,夏星眠提出退婚,他和夏星眠之间已经没可能了。” “那我们怎么办?” “当然是选择跟他合作,由他出面,我们的计划会顺利很多,以后若出个什么意外,也有他背锅。至于那个夏星眠……即便我们不动她,司徒博远为了自己的女儿也会出手……” 毕元生瞬间了然,不过……他也算是看出来了,沈新义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连自己的盟友司徒家都能利用,何况是别人。 想到了什么,毕元生忍不住说道:“沈听肆不是你儿子吗?我怎么觉得你们父子之间,感情好像不太好?” 沈新义语气冰冷,“与你无关!” 第309章 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夏星眠和沈听肆退婚的事,在网络上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但是很快,那些新闻就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身边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闹着玩的。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尤其是认识两人,盼着两人结婚的人。 其中就包括裴寂玉和沈夏青。 裴寂玉当即找上了沈听肆,面露焦急,“兄弟,你这什么情况啊?我还等着喝喜酒呢,怎么就取消婚约了啊?” 之前夏星眠说要延期婚礼的时候,裴寂玉就觉得不对劲。 夏星眠和沈听肆感情如何,裴寂玉都是看在眼里的,这两人好的时候如胶似漆,你侬我侬。 他和沈听肆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沈听肆对一个女人动心,夏星眠稍微受一点伤,沈听肆都会心疼好半天,怎么可能允许她退婚。 何况,夏星眠对沈听肆的爱意,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怎么说不结婚就不结婚了! 还闹得取消婚约! 沈听肆最近听多了这样的问题,他抬眸淡淡地看了裴寂玉一眼,“哪来那么多原因,不想结就不结了。” “卧槽!”裴寂玉差点没气炸,“你这是什么渣男发言?你别告诉我你突然不喜欢夏星眠了,还有,你之前闹出来的那个绯闻是怎么回事儿?什么和女明星一起吃饭,你什么时候有那个闲情逸致了。” 沈听肆的眉宇间都写着“烦躁”二字,“能不能让我清静一点?” “不能!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赖在你办公室不走了!” 裴寂玉也是担心沈听肆,他太了解沈听肆了,这人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越是不对劲,他和夏星眠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沈听肆幽暗的眸子盯着他,“你真想知道?” 裴寂玉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必须!!!” “行……” 沈听肆让梁启晨给裴寂玉煮了一杯咖啡,随后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他,包括沈、方、司徒三大家族合在一起做的那些肮脏事儿。 裴寂玉听完之后,拿着咖啡杯的手都在抖。 完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肆爷……我后悔了,如果时光能够倒流,我绝对不会多管闲事踏进你的办公室。” 不对啊! 裴寂玉蹙眉,“海市有五大家族,就算陆家刚正不阿,不会做那些事,那为什么不带裴家?我裴家的实力虽然比不上你沈家和方家,但比司徒家可不是强了一星半点!” 沈听肆像看智障一样看他,“你在意的是这个?” 裴寂玉相当严肃,“这关乎裴家的尊严和地位,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呵……他们为什么不找裴家,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裴寂玉:“……” 仔细想想也是,裴家虽然是五大家族,但裴家的基因里好像自带风流,从裴寂玉太祖爷爷那辈起,娶了好几房姨太太后,后辈们就开始效仿前辈,喜欢在女人堆里打滚。 即便后来一夫一妻制,裴寂玉的爷爷也有好几房小妾,这种事儿你情我愿,法律管不了。 到了裴寂玉爸爸这一代,由于裴寂玉的母亲比较强势,裴寂玉的爸爸有贼心没贼胆,只敢在外面包小三,不敢带回家。 本以为裴家的当家人纸醉金迷,裴家迟早要完。 哪知道裴家最擅长赚女人的钱,香水、珠宝、包、服装,还有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将女人的心思拿捏的死死的。 裴家在五大家族中,不但没有落后丁点,还越发展越好。 再加上,裴家的当家人,一个比一个佛系,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比享乐更重要。 他们公司的遵旨是享乐至上,什么控制全人类,什么大野心。 没有! 能快乐一天,绝对不努力! 能爽一时,绝对不动脑! 想到自己老子的得行,裴寂玉呵呵了一声,“我猜他们不是没有找我爸,而是我爸嫌麻烦拒绝了。” 沈听肆淡淡道:“你太小看裴叔叔了,他看起来花天酒地,实际上比谁都看得透彻。” 裴寂玉摸了摸下巴,“诶,说起来,我爸当年好像追过你妈,说是只要你妈嫁给他,他绝对不会再去沾花惹草,只爱你妈一人。可惜后来,你妈嫁给了你爸!而我爸在我爷爷奶奶的安排下,不得已娶了我妈!” 沈听肆没有说话,好像对上一辈的事不感兴趣一样。 裴寂玉继续道:“可你爸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他胆子那么小,还那么善良,怎么会……” 话还没说完,裴寂玉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听肆,“他……” 沈听肆看了他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裴寂玉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当初他将八岁的你送去基地就很奇怪,那你……已经找到证据了吗?” 沈听肆刚要开口,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两人立刻停止了话题,没等沈听肆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沈夏青风尘仆仆地冲了进来。 “哥……你和夏星眠退婚了?” 说完话后,他才看到了裴寂玉,裴寂玉已经收好情绪,朝他勾唇一笑,“hi,夏青,好久不见。” “寂玉哥……” 沈夏青快速跟裴寂玉打了招呼后,快步走到了沈听肆面前,“哥……” 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这里是公司!” 沈夏青咬了咬牙,“沈总!你和夏……” 他的话还没说完,被沈听肆打断,“第一,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许闯进我办公室。第二,公司是谈公事的地方,请沈总经理公私分明。第三,我和夏星眠确实退婚了,以后别让我听到夏星眠的名字。” 沈夏青所有的话都被堵了回来,他脸色相当差,还想说什么,沈听肆又冷冷开口,“出去!” 沈夏青又气又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哼”了一声后,愤怒地离开了办公室。 听到“嘭”的关门声,裴寂玉叹了一口气,“我说……先是夏星眠,这会儿又是夏青,你这是想让自己众叛亲离啊?” 沈听肆没有回应裴寂玉的话,只是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了所有的事,也该知道离我远一点对你更有利。” 裴寂玉耸了耸肩,“知道是知道,但连我都离你远去,你得多可怜啊!” 沈听肆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裴寂玉笑道:“没没没,是我可怜,是我上赶着想帮你,你千万不要拒绝我,否则,再美的女人,我都提不起兴致来。” 另一边,沈夏青没在沈听肆这儿得到答案,便跑去找夏星眠。 毕竟,他一直盼着沈听肆和夏星眠结婚的时候,妈妈能够回家。 现在两人取消婚约,那妈妈怎么办? 可当他再次看到夏星眠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310章 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沈夏青在海市大学门口等夏星眠,等了好半天见人还没出来,着实有些着急,恨不得冲进去找人。 突然,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学校里驶出,那动听的声音和漂亮丝滑的车型,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沈夏青也不自觉多看了一眼,只能看到骑车的人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短头发女生,看不到那人的脸,毕竟戴着头盔。 他正要给夏星眠发个消息,问她到哪里了,摩托车突然停在了他脚边。 他下意识抬眸,看到那人取下头盔甩了甩头发。 一头扎眼的白发毫无防备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看着沈夏青呆呆的样子,夏星眠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 “卧槽,你……你是夏星眠?” 夏星眠无语,“不然呢?” “你头发呢?” 沈夏青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星眠一头乌黑的长发变成白色的超短发,又看到她耳朵上的黑色耳钉和黑色的指甲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那个乖巧漂亮,人见人爱的准仙女嫂子,怎么变成一个非主流了? 夏星眠毫不在意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剪了,新发型好看吗?” 沈夏青:“……” 好看是好看,夏星眠本来就长得漂亮,眼睛大皮肤白,脸型精致的像洋娃娃,比起以前那个可爱的她,多了几分潇洒不羁。 但毫无疑问,很吸引人。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好几个男男女女跑上来找她要微信。 只是……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怎么说就没了。 “好端端的,你剪头发干什么?” 夏星眠耸了耸肩,“当然是纪念我死去的爱情。” 沈夏青大惊,激动地抓住了夏星眠的肩膀,“你和我哥真的分手了啊?到底怎么了啊?你们俩不是爱得死去活来,非彼此不可吗?怎么说分手就分手?” 夏星眠眯着眼盯着沈夏青,“你和沈听肆之前不也是兄友弟恭,相亲相爱吗?后来怎么闹矛盾了?” 沈夏青:“……” 见沈夏青一脸便秘的样子,夏星眠懒得搭理他,发动车子就要离开,沈夏青情急之下拉住了摩托车。 “那什么……你饿吗?一起吃个饭吧。” 夏星眠凉凉地看着他,“你请?” “我请!” “行啊,我要吃高档的西餐厅。” 沈夏青看着她这一身混混的行装,咬了咬牙,“行!!!” 两人一起去了一家沈夏青经常去的西餐厅,味道不错,食材也很新鲜。 两人点餐的时候,夏星眠朝服务员说道:“再来一瓶红酒。” 沈夏青盯着她,“你要喝酒?” “废话,不然我点来干什么?洗脚吗?” 沈夏青:“……” 果然,失恋的女人太恐怖了。 等餐的时候,两人瞪着对方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在玩干瞪眼。 最后还是沈夏青没忍住先败下阵来,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别瞪了,再瞪要瞎了。” 夏星眠看着沈夏青傻乎乎的样子,心情复杂,按理来说,她和沈听肆闹僵,又知道沈新义是要害陆家的人,肯定没法和沈夏青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可沈夏青显然不知道他的父兄做的那些事,她总不能连他一起恨。 而且,沈夏青这个兄控,不可能无缘无故和沈听肆闹矛盾,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但她不着急问沈夏青。 沈夏青既然对她和沈听肆的事好奇,她也能利用这一点从他嘴里挖出点什么。 果然,还是沈夏青没忍住先开了口,“眠眠,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我大哥当说客,我就是单纯的想知道你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看看能不能解决,你们俩那么相爱,怎么会……” 夏星眠冷笑着打断了沈夏青的话,“相爱?谁跟你说我们相爱了?” 沈夏青一脸震惊,“啊?” “啊什么啊,我以前是爱沈听肆没错,但他压根儿就没爱过我,他在骗我,利用我。” 沈夏青急了,“怎么可能,除了你之外,我从来没见过我哥对哪个女人那么好。” “呵……那些都是装出来的。” “不是,你怎么会突然认为我哥不爱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肯定是因为网上的绯闻对不对?那个女明星是苍穹集团旗下一个产品的代言人而已,我哥肯定不会喜欢她的。” 沈夏青焦急地解释,他怕夏星眠误会后,他那个铁嘴大哥不知道解释,好好的感情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夏星眠盯着沈夏青突然笑了一声,“你之前不是还说让我甩了你哥嫁给你吗?现在我和沈听肆分手,你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替他解释起来了?” 沈夏青:“……” 这时,服务员将餐点端了上来。 夏星眠毫无心理负担地吃了起来,反倒是沈夏青,食不知味。 服务员替两人倒上了红酒,夏星眠朝沈夏青举起了杯子,“来,干一个。” 沈夏青郁闷地拿起了杯子,两人碰杯,喝酒。 略带苦味的红酒让沈夏青皱起了眉,“真难喝。” 夏星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沈夏青见她这么干脆,也将杯中的酒喝了个精光。 “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礼尚往来,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和沈听肆之间发生了什么?” 想起这件事,沈夏青心里又难受又憋屈,甚至想哭。 他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一直盼着沈听肆和夏星眠结婚的时候,妈妈就会回来,没想到希望又落空了。 要是再不发泄一下,他真的会疯,“我要是告诉你,你能保证不告诉别人吗?” 夏星眠看到他那副惨兮兮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很严重。 她举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我保证。” 包间里只有两人,沈夏青还是担心被人听到,凑过去坐在了夏星眠旁边的沙发上,两人四目相对,沈夏青凑到夏星眠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道:“其实我妈妈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郁归晚还活着? 只是一杯红酒,沈夏青不至于醉到胡说八道吧! “你说真的?” 沈夏青点头,满脸难过哀伤,“我亲眼看到的,还能假吗?而且我爸爸和我哥都承认她还活着。” 夏星眠疑惑,“那她为什么不回家?”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是因为沈听肆?” 第311章 你不可以给我哥戴绿帽子! 沈夏青实在是太痛苦了,一说起来就跟漏勺似的,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夏星眠。 夏星眠之前想过无数个沈夏青和沈听肆闹矛盾的理由,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郁归晚竟然还活着! 而且是沈听肆不让她回家! 可妈妈不是沈新义和郁归晚很恩爱吗?郁归晚怎么可能产后抑郁想掐死沈听肆呢? 而且,就算沈听肆不让郁归晚回家,那沈新义呢?他难道舍得和郁归晚分开吗? 为什么要让郁归晚社会性死亡?还装出一副痴情老公的样子? 最关键的是,她和沈听肆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沈听肆从来没告诉过她这些。 呵……都是要结婚的关系了,她还不知道郁归晚活着。 不,结婚只是沈听肆让她陷得更深的手段,从一开始,他压根儿就没想过跟她结婚。 她还真是从来都没了解过他。 至于沈夏青……也是够惨的。 从小就以为自己的妈妈已经死了,他渴望母爱,羡慕别人家爸妈恩爱,一家团聚的画面。 突然有一天,他得知妈妈还活着,第一反应肯定是让她回家,哪知道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见妈妈一面。 他得多着急多痛苦。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夏青烦躁地又喝了一口酒,他已经有些醉了,说话不利索,紧皱着眉,满脸难过惆怅,“还能怎么办?本来想着你和我哥结婚的时候,我肯定会想办法把我妈弄回来,现在你和我哥不结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夏星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毕竟,她以前也从来没想到沈听肆不爱她,更没想到会和沈听肆分开。 两个有心事又痛苦的人凑在一起,除了彼此陪伴之外,只有喝酒。 两人的酒量一个比一个差,还喝了三瓶红酒,已经醉的找不着北了。 夏星眠难受的直哼哼,“回家……我要回家。” 两人互相搀扶着离开餐厅,跌跌撞撞地走进了电梯。 餐厅在三十楼,两人迷迷糊糊按了电梯后,沈夏青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电梯里。 他满脸通红,拉着夏星眠的手哭个不停,“眠眠……你说,我该怎么做,我妈妈才会回家,我好想她,我真的好想好想她。” 夏星眠也醉的站不稳了,她被沈夏青那么一拉,差点坐在地上,但她嫌地上脏,坐在了沈夏青的两条大长腿上。 听到沈夏青哭,她心里也不是滋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 “呜呜……我不是男子汉,我还是个小男生。” 沈夏青拉着夏星眠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眠眠,你帮帮我好不好?” “我?”夏星眠迷迷糊糊地指了指自己,“我怎么帮你?我已经不可能和你哥结婚了啊!” 说起这个,夏星眠的心脏也像是被人拿刀片刮似的,疼的无法呼吸。 电梯门突然打开,好像有人走进来了,但沈夏青和夏星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到进来的人是谁? 沈听肆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沈夏青和夏星眠。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夏星眠剪得超短的头发,还染成了白色。 她……竟然把头发剪了。 两人醉得不轻还举止亲密,夏星眠坐在沈夏青的腿上,沈夏青则握着夏星眠的手含情脉脉地盯着她。 “啊……我想到了。” 沈夏青歪着头看她,“嗯?” 夏星眠嘿嘿一笑,“我不能跟沈听肆结婚,但我可以跟你结婚啊,我们要是结婚,你妈妈肯定会来参加你的婚礼。” 沈夏青摇了摇头,“你是我哥的未婚妻,我们要是结婚,我哥怎么办啊?” 夏星眠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他活该光棍一辈子!他就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那不行!”沈夏青突然开启护哥模式,“我哥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不能没人爱,眠眠……你真的不爱我哥了吗?” 盯着两人的沈听肆呼吸一窒,幽暗的眸子贪婪地盯着夏星眠。 自从方淮将她接走后,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她瘦了很多,也变了很多。 倒不是脸和身材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而是气质跟以前那个又乖又软的夏小眠已经不一样了。 他的心跳的很快,他很想知道,此时此刻,夏星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爱……” 夏星眠喃喃低语。 沈听肆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 突然,她冷笑一声,“爱个锤子,现在就算是月老用一吨重的红线把我和他绑在一起,我也会用爱德华的剪刀手一根根剪断!!!” “我脑子里面又没长瘤子,为什么还要爱他?” “你看我脑门上像是写着恋爱脑大冤种三个字吗?” “我告诉你,从今以后,我爱上谁都不可能爱上沈听肆!!!” 夏星眠是对着沈夏青的耳朵吼的,差点没把沈夏青的耳朵吼聋了。 沈夏青捂着耳朵推了夏星眠一把,夏星眠差点被推倒在地上,沈听肆见状,将人捞了起来。 夏星眠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男人的怀里,熟悉的味道让她心神一颤,抬着迷醉的眼睛看向了眼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听肆感觉自己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下一秒,夏星眠突然摸向了他的脸,“咦,夏青,你什么时候学会变脸的?” “啊?什么变脸?” 沈夏青迷迷瞪瞪地看向了夏星眠,也看到了沈听肆。 来自血脉的压制让他身体一僵,扶着电梯墙壁站了起来,“哥?” 听到沈夏青的声音,夏星眠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沈夏青在自己身后,她疑惑道:“你怎么又跑到我后面去了?那他是谁啊?” 她指着沈听肆,眯着眼看他,“这人……怎么那么像你那个渣哥啊!” 听到夏星眠的话,沈夏青凑近一看,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挺像的,但我哥比他帅!” 夏星眠突然发出了桀桀的怪笑,“你说,我要是包养一个长得像沈听肆的男人,会不会把沈听肆气死?” 说着,她的手又摸向了沈听肆的脸,沈听肆没有躲,任由她摸。 他太想她了。 她的触碰让他贪恋,欢喜。 “小哥哥,长得不错啊,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有女朋友吗?要不要陪我谈个恋爱?” 沈听肆还没回答,沈夏青的声音先响了起来,“不可以!” 他一个大力,猛地将夏星眠拉出了沈听肆的怀抱,“你不可以给我哥戴绿帽子!” 第312章 少跟我来这套 夏星眠被沈夏青那么一拉,脚步不稳,差点摔倒,被沈听肆拦腰搂进了怀里。 她瘦了很多,原本盈盈一握的腰,感觉一只手就能握住。 沈夏青见两人贴在一起,又开始拉夏星眠,“诶,你放开眠眠,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你不能碰她。” 夏星眠无语地挣扎,“沈夏青,挡人桃花犹如刨人祖坟,我不是你未来的嫂子,你松开我。” 两人在电梯里拉拉扯扯,电梯都摇晃起来了。 “沈夏青!” 熟悉的声音突然窜进耳朵,来自血脉的压制让沈夏青立定站好,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很快,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他指着沈听肆轻哼一声,“你别以为你长了一张跟我哥一模一样的脸,有着跟我哥一模一样的声音,就能直呼我大名,小心我把你揍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而夏星眠听到沈听肆的声音后,脑子总算是清醒了一点,男人的胳膊搂着自己的腰,她低头一看,看到他手背虎口的位置有两排牙印。 那是她的牙齿形状,是她之前咬的。 她脸色微变,狠狠推开搂着他的人,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上去给了他一耳光。 “啪……” 电梯里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一旁的陈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沈夏青也被吓了一跳。 沈夏青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夏星眠怎么会突然打人,担心对方还手,他快速将夏星眠拉到了自己身后,用醉醺醺的眸子看着沈听肆,“我哥可是苍穹集团总裁沈听肆,她是我哥的未婚妻,识相的话……” 话未说完被夏星眠冰冷的声音打断,“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跟你们家已经没关系了。” 刚好这时,一楼到了。 电梯一开门,夏星眠率先走了出去,她醉的不轻,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沈听肆怕她摔倒,刚要伸手去扶他,一只胳膊突然先他一步伸过去扶住了夏星眠。 是陆沉舟。 夏星眠心里很难受,看到陆沉舟后,鼻子一酸,直接扑进了他怀里,“大哥……” 夏星眠身上的酒味很重,如果是往常,陆沉舟肯定会唠叨几句,可他今天什么都没说,将人抱进怀里后,凉凉地看向了她身后的沈听肆。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陆沉舟满眼都是愤怒的杀气,而沈听肆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 倒是一旁的沈夏青见夏星眠又被一个男人抱着,立刻上前想将她拉回来,被陈最一把拉住。 气氛都这么恐怖了,这位少爷就不要上去凑热闹了。 “诶,你是谁啊?放开眠眠!不然我让我大哥拔掉你一层皮。” 陆沉舟淡淡地扫了一眼想往前冲却被陈最拉住的沈夏青一眼,随后将嘲讽的目光落在了沈听肆身上,“沈总难道没有告诉你弟弟,我妹妹已经不要你了吗?” 沈听肆没有说话,幽暗的眸子看了一眼将脑袋埋进陆沉舟怀里,只能看到一个后脑勺,看不到脸的夏星眠。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的好,免得沈总弟弟总是说我妹妹是他未来的嫂子,会影响我妹妹的桃花,也会影响沈总的桃花。” “大哥……” 夏星眠瓮声瓮气的声音从陆沉舟怀里响了起来,“我们回家吧。” 陆沉舟心疼又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哥哥带你回家。” 两人往门口走了两步,陆沉舟停下脚步又看了沈听肆一眼,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那张欠揍的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听肆,我不管你和眠眠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让她这么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听肆紧捏着拳头,还是没有说话,眼睛舍不得在夏星眠身上移开一秒。 “诶……怎么就走了!眠眠……你要去哪儿啊?你等等我……” “不可以跟别的男人走!不可以给我哥戴绿帽子!” “那个男的,你放开眠眠!” 不在状况内的沈夏青还在伸着尔康手大喊,直到陆沉舟和夏星眠的身影消失不见,沈听肆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后朝陈最淡淡道:“送夏青回去,告诉他从今以后不要再去找夏星眠。” 陈最知道所有的事,看着自家肆爷这副样子,心疼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替他分担一点。 — 一上车,夏星眠不知道是怕被陆沉舟骂,还是依旧在伤心难过,脑袋埋进陆沉舟怀里不肯抬起来。 陆沉舟看着她这副样子,哪里还舍得骂她,只能摸着她的头安慰她。 喝了酒又开车,夏星眠有点晕车,还没到家,就难受的想吐,“大哥,我难受……” 离家不远了,陆沉舟朝关卓说道:“在这儿停车,我和眠眠走回去。” 车子一停下,夏星眠率先下了车,蹲在路边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来。 陆沉舟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等将人扶起来的时候,看到了她满脸的泪水。 “你……” 他刚开口,夏星眠此地无银三百两般的解释,“我没有哭,这是干呕时的生理眼泪。” 陆沉舟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没有拆穿夏星眠,而是用纸巾帮她擦掉眼泪,“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你不难受谁难受?” “开心嘛……难得沈夏青请我吃饭,我肯定要宰他一顿,多喝他两瓶酒。” 这像是开心的人吗? “大哥……我腿软,不想走路,你能不能背我回家?” 陆沉舟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额头,“想得美!” 夏星眠撇了撇嘴,“好吧,确实是我想多了,大哥的形象那么高大伟岸,怎么可能背我呢,哎……如果是爸爸或者是其他几个哥哥,可能就会背我了。” 陆沉舟忍不住笑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 话是这么说,人已经蹲下了身子。 夏星眠笑了笑,生怕陆沉舟反悔似的,快速爬上了他的背,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陆沉舟背着夏星眠就像是背了个小孩似的,没什么重量也没什么负担。 太轻了,以后得让她多吃一点才行。 “以前老听姐姐说大哥背人最舒服,我可羡慕了,今天终于能让大哥背我一回了。” 第313章 弥足深陷,伤筋动骨 陆沉舟的背很宽很温暖,夏星眠将脸贴在他的后背,感受着大哥带给她的温暖和幸福。 可说话的时候,语气要多酸就有多酸。 “蔓蔓姐姐经常说大哥对她有多好,二哥有多关心她,三哥有多宠她,四哥有什么好东西都拿给她,五哥也是一样。那个时候我还挺嫉妒她的,还坏心眼地想,你们明明是我的哥哥,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 上一世,陆蔓蔓为了刺激夏星眠,总是在她面前说哥哥们从小到大有多宠她,看到夏星眠情绪不对,她会像个白莲花一样出来安慰。 “眠眠,以前的那些原本都是你的,现在你回来了,我把它们还给你,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希望你别赶我走,我不知道我的的父母是谁,无家可归,离开陆家,我会死的。” 那时候的她心软,又因为陆蔓蔓的一些“好”,什么都想和陆蔓蔓分享。 陆蔓蔓也会“好心”地跟她讲哥哥们的事,让她在嫉妒、羡慕和难过中间反复横跳。 然而,在她重生的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启动,陆蔓蔓顺利嫁给了江洵澈那个变态,而她也得到了哥哥们的宠爱。 陆沉舟听着夏星眠喃喃的声音,心里很不是滋味。 妹妹十八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 本以为有了全家人的宠爱和陆家的庇护,她会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哪知道还是让她难过了。 “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告诉大哥,大哥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满足你。” 陆沉舟的话让夏星眠笑了起来,“真的吗?” “嗯。大哥不会骗你!” 夏星眠搂着陆沉舟脖子的手紧了紧。 “其实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希望爸妈身体健康。” “希望大哥轻松一点,自由一点,多过过自己的生活多陪陪嫂子,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希望二哥跟大哥一样,找个心爱的女人早点结婚,拥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家庭。” “三哥……唔……希望三哥成熟……算了,三哥不用成熟了,他只要自由自在,开心快乐就好。” “四哥的话,四哥太忙了,想让他多休息休息,咱们家又不缺钱,没必要那么努力,该享受的时候,还是要享受。” “还有五哥,希望他能早点回来,我想要我们一家人能团团圆圆。” 陆沉舟确实很忙,尤其是拿下园艺山的项目后,他经常忙到很晚才回家,仔细一想,除了陆蔓蔓的婚礼外,他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跟家人一起吃过饭了。 见夏星眠突然停下,陆沉舟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和蔓蔓呢?” “蔓蔓姐姐……” 提到这个人,夏星眠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意,随后她笑了一声,“我当然希望蔓蔓姐姐和姐夫相亲相爱,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们俩必须互相折磨纠缠一辈子,生不如死,才会让她觉得痛快。 “至于我……我有爸妈和哥哥们宠我爱我,什么都不需要了。” 至于她……她有她的使命和责任。 奶奶不能白死。 她也不会让家人再次遭遇危险。 等一切都了结后……再说以后的话吧。 陆沉舟从夏星眠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对劲,她提到了每个人的未来,就是没有提到她自己的。 看来,沈听肆带给她的伤很重。 “眠眠,能告诉大哥,你和沈听肆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陆沉舟不提沈听肆还好,一提到沈听肆,夏星眠的胸口又抑制不住地疼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沈听肆带着她逃跑的事,那时候的沈听肆不过才八岁,而她才三岁。 他牢牢地抓着她的手,后面是来抓他们的人。 后来,她发烧了,他像大哥这样背着她,还说无论怎样都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基地。 那晚的月亮跟今晚一样圆,甚至,比今晚还要圆。 他们明明说好,如果不小心分开,就会想办法找到彼此。 可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彼此,她也恢复了记忆,为什么还是分开了。 他说他从来没想过带她离开基地,他那么做不过是在观察她这个实验体。 后来的那些爱意和宠溺,都是为了让她沦陷装出来的。 都是假的! 他一直都在骗她! 就在她为自己想起他是听听哥哥开心不已,就在她以为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他却一脚将她揣进了地狱。 她一直在想,没关系的,谁没了谁都可以活,何况她还有疼爱她的家人。 事实上,她总会想他。 有时候恨不得杀了他,有时候又恨不得杀了自己。 明知道他是个大骗子,为什么还是忘不了。 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人会变得脆弱矫情,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温热的泪水滴在了陆沉舟的脖子里,陆沉舟的身体微微一僵,只是静静地背着她往前走,并没有再问。 过了好一会儿,夏星眠才缓缓开口,声音暗哑,“大哥,爱一个人好难,我再也不要爱上任何人了。” 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小女生遇到了沈听肆那样会宠会撩的男人,怎么可能抵抗得了。 这一动心,就是弥足深陷,伤筋动骨。 陆沉舟轻声安慰,“眠眠,我们这一生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是无法跟你走到最后,但是会帮你成长。” 顿了顿,他继续道:“大哥虽然不知道你和沈听肆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大哥知道你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沈听肆不是你的良人,还会出现一个爱你如生命的人,我们不能因为一段失败的爱情,就对爱情失望。” 夏星眠没有说话,她知道大哥说的没错,可有些事,道理都懂,做起来太难了。 但陆沉舟的话,还是起了作用。 夏星眠睡了一觉醒来,顿时觉得压在头顶的乌云不见了。 她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因为一个沈听肆伤怀悲秋。 沈听肆已经站在了她的对立面,他、沈新义还有毕博士都是很难对付的人,她得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为了更多的了解永生门,夏星眠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第314章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她宠成小公主 何笑笑自从知道沈听肆找人画过画像,确定她就是小蜻蜓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其实就算被沈听肆接回,安排了住处,她还是担心沈听肆会怀疑她的身份,因为沈听肆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一点也不像对小时候的小蜻蜓那般和善体贴。 但沈听肆凭借着对小蜻蜓的记忆,画出小蜻蜓小时候的画像,然后找专门的画像师从小画到大的事让她吓了一跳。 她怕自己会露馅,好在沈新义暗中换掉了画像。 经过这么一遭,沈听肆肯定不会再怀疑她了。 最重要的是,沈听肆这段时间虽然很忙,但总会让陈最过来看她,给她送各种名牌包和首饰,以及生活必需品。 这足以证明,沈听肆已经完完全全把她当成小蜻蜓了。 就在她想着利用小蜻蜓的身份找机会和沈听肆相处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夏星眠和沈听肆闹掰,取消了婚约。 她不知道两人闹掰是不是因为她的存在,但只要他们分手,她就有机会嫁给沈听肆。 她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日子,终于要来临了。 看着镜子里打扮时髦的自己,何笑笑满意地笑了,再过不久,她就会成为苍穹集团的总裁夫人,看谁以后还看不起她。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何笑笑以为是沈听肆,开心地跑过去打开了门,在看到夏星眠的那一瞬间,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你……” 看到夏星眠白色的超短发,她更是惊讶万分,小时候她就很宝贝她的头发,怎么说剪就剪了? 看到何笑笑吃惊的表情,夏星眠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不请我进去坐坐?” 没等何笑笑邀请,夏星眠自顾自走了进去。 何笑笑现在住的房子是沈听肆给她找的,不管是小区的环境还是地理位置都相当好。 普通人恐怕要奋斗一辈子,才能买得起这里的一套房。 何笑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后,没有关门而是跟着夏星眠走了进去,“夏小姐怎么来了?” 夏星眠像个自来熟似的,直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我来见一个熟人。” 何笑笑疑惑,“你的熟人,也住在这个小区?” 夏星眠盯着何笑笑,比起以前那个瘦弱憔悴的小女孩,现在的她已经大变样了。 何笑笑被夏星眠盯得头皮发麻,心里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夏星眠勾唇一笑,“我的熟人不光住在这个小区,还住在这个房子里。” 看着何笑笑的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夏星眠嘴角的笑容更甚,“好久不见,小—石—榴。” 何笑笑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瞪大,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星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 夏星眠翘着二郎腿欣赏着她有趣的反应,“是,我想起来了,我才是小蜻蜓,而你……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小石榴。” “扑通扑通扑通……” 何笑笑听到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夏星眠竟然恢复了记忆,她是怎么恢复记忆的?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想起了她是小蜻蜓,那沈听肆那边该怎么办? “怎么?装小蜻蜓装久了,忘了自己小时候的名字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何笑笑深呼了一口气后,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便关上了门。 门一关,她好像恢复了往常的样子,淡定地走到了夏星眠面前,“我家里都是沈哥哥爱喝的咖啡,而你不喜欢喝咖啡,我就不给你煮了。” 夏星眠挑了挑眉,“沈哥哥?呵……怎么不叫听听哥哥了?哦……我想起来了,是沈听肆不让你叫的吧?” 何笑笑抿着唇,眼神微凉,“你是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你来找我干什么?” 夏星眠满脸难过哀伤,“我们好歹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在那些最痛苦最凄惨的日子里,我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我好不容易恢复记忆来找你,这就是你对好朋友的态度吗?” “好朋友?” 何笑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大笑了一声,“谁把你当好朋友?如果不是樊崖,你以为我想跟你一起玩?” 夏星眠蹙眉,“你说什么?” 何笑笑笑着坐在了夏星眠对面的沙发上,当年的两个小女孩如今已经成年,可她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小时候的互相爱护和帮助,只有正锋相对。 “在基地里,樊崖是老大,跟他作对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为什么要得罪他跟你一起玩?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樊崖总是欺负你,但却从来没有欺负过跟你一起玩的我,因为,我就是被他派去跟你当朋友的人。” “为什么?” 何笑笑哼笑了一声,“别说你了,我至今都想不明白樊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就是一个神经病矛盾体,一边欺负你一边又想对你好,你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夏星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所以……当初我说要带你走的时候,你突然说你不想离开基地不想离开大家和博士,不愿意跟我走,但是很快,我和听……沈听肆逃跑的事被基地发现了,是你告的密吧?” 小时候的夏星眠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可所有的记忆慢慢恢复,将所有的事串联起来后,夏星眠不得不怀疑何笑笑。 “哈哈……”何笑笑大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发现不了呢,没错,是我告诉了毕博士。” 怀疑是一回事,亲耳听到真相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星眠闭了闭眼,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痛楚和酸涩,再次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恢复往常,“为什么?” “为什么?呵……你还敢问为什么?” “为什么不敢?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甚至……还想带你一起离开基地。” 对于小蜻蜓来说,小石榴是她最好的朋友,听听哥哥要带她离开,她怕她离开后小石榴会被樊崖欺负,想带她一起走。 但没想到她会被最好的朋友背刺。 听到夏星眠的话,何笑笑不但没有任何愧疚之心,反而冷笑了一声,“那个时候的沈听肆只是你一个人的听听哥哥,他除了对你好之外,对任何人都冷漠无情,我要是跟着你们一起离开到了外面,他的眼里也只有你,他只会对你一个人好,而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宠成小公主。” 第315章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 何笑笑比沈听肆更早半年到的基地。 沈听肆到基地的时候,吸引了所有小伙伴的注意力,包括何笑笑。 可沈听肆太冷漠太吓人了,每个孩子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 只有小蜻蜓胆子大,就算是被人冷言骂‘滚’,还是会凑上去。 当时,基地的孩子都骂小蜻蜓是个小贱人,樊崖也气的不轻,找过小蜻蜓和沈听肆很多次麻烦。 后来,樊崖被毕博士警告,而小蜻蜓也经过自己不懈的努力,终于得到了沈听肆的好脸色。 何笑笑看着小蜻蜓被沈听肆护在身后,还将自己的食物都拿给小蜻蜓时,羡慕又嫉妒。 尤其是每次从小蜻蜓口中听到她的听听哥哥今天教她写了自己的名字,还教了她很多字时,她嫉妒的都快抓狂了。 对于小蜻蜓来说,那是在分享喜悦。 可对于何笑笑来说,那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有一次,小蜻蜓被毕博士带走后,何笑笑特意穿上自己最干净最漂亮的衣服去找沈听肆,她也想和沈听肆交朋友,她也想让沈听肆手把手教她写字。 她还记得小蜻蜓每次给沈听肆糖的时候,他脸上虽然会嫌弃,但还是会接过来。 于是,她将自己压在床头舍不得吃的糖给了沈听肆,可沈听肆看都没看她一眼,甚至没跟她说一句话,起身就走了。 她当时深受打击,哭了好久。 再后来,沈听肆对小蜻蜓越来越好,两人经常形影不离。 她只能躲在暗处盯着他们,偷偷地听他们说话,看沈听肆教小蜻蜓认字。 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人也在暗处恶狠狠地盯着他们,那个人就是樊崖。 小蜻蜓会把她和沈听肆之间发生的任何事都告诉小石榴,她以为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当何笑笑得知沈听肆要带着小蜻蜓离开,而小蜻蜓带上她的那一瞬间,她其实是开心的。 别人不知道,但她感觉的到基地没有其他小孩想的那么美好。 虽然基地会提供他们吃穿用度,博士也说治好她们的病后,会将他们送到好的家庭收养,可她还是很害怕。 可那份激动和喜悦在看到沈听肆替小蜻蜓擦掉脸上的脏东西后,彻底消失不见。 沈听肆对她和小蜻蜓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 他在基地里从来不搭理她,甚至没有用正眼看过她。 她和小蜻蜓跟着他离开,到了外面的世界,他的眼里也依旧只有小蜻蜓。 她依旧会和基地里一样,只能看着他们幸福快乐。 不行! 与其那样,她还不如和小蜻蜓一直待在基地。 她不能放小蜻蜓跟着沈听肆去过幸福的生活,他们都是基地的孩子,就该永生永世待在基地里。 邪恶伴随着嫉妒不甘生长,看到小蜻蜓跟着沈听肆离开,她没有丝毫的犹豫,将他们要逃离基地的事告诉了毕博士。 —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时候的小石榴,内心竟然扭曲到了这种地步。 而她,就算被再次抓回基地,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依旧把她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 那时候的小石榴还假惺惺的安慰她,“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呵…… 现在想来,都觉得讽刺。 看着夏星眠难过伤心的样子,何笑笑的面部表情相当扭曲,“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我很阴险,很可怕,可没办法,这才是真正的我。” 夏星眠笑了一声,“不,我只是觉得你很可怜!” “可怜?”何笑笑的表情瞬间变得恐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可怜?” 夏星眠同情地看着何笑笑,“其实那晚就算你不去告密,沈听肆也不会带我走。” 何笑笑不知道夏星眠和沈听肆之间发生了什么,猛地听到夏星眠的话,脸上写满了惊讶,“什么意思?” 夏星眠并不打算将自己和沈听肆之间的恩怨告诉何笑笑。 那晚,只有她满心欢喜以为能跟着沈听肆离开基地,现在才知道,不管是小石榴还是沈听肆都欺骗了她。 她真是…… 冤种他妈给冤种开门,冤种到家了。 “你只需要知道我和沈听肆已经闹翻了。” 猜到他俩之间出了什么事是一回事,听到夏星眠亲口说她和沈听肆闹翻又是另外一回事。 “呵……你们俩不是恩爱甜蜜,如胶似漆吗?怎么会闹翻?而且……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你没告诉沈听肆你就是小蜻蜓?” 夏星眠冷笑,“咱们都聊到这份儿上了,你再跟我装就没意思了。” 没等何笑笑开口,夏星眠继续道:“你以小蜻蜓的身份出现在沈听肆面前,背后肯定有人授意,那个人难道不是沈听肆吗?” 何笑笑心下一凛,夏星眠怎么会这么认为。 “沈听肆利用你来刺激我想起以前的事,你们成功了。” 何笑笑:“……”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是永生门的人?” 永生门? 那又是什么? 还有,夏星眠为什么要用“也”字,难道沈听肆是永生门的人? 何笑笑所有的反应都落在了夏星眠的眼睛里,很快,何笑笑笑着给了夏星眠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没想到你恢复记忆后,聪明了不少。” 在何笑笑看来,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只要夏星眠和沈听肆闹掰,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没有承认夏星眠的话,也没有否认,而是指着放在展示柜上的名牌包笑道:“那些都是沈哥哥给我买的,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如果不是他,我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村子。” 夏星眠看了一眼,确实是每个季度的新款。 她突然笑着摇了摇头,何笑笑见状,脸色倏然冷了下来,“你笑什么?” “我笑你因为沈听肆这点好就对他死心塌地,你别忘了他以前是怎么对我的,别说名牌包了,上亿的项链说送就送,可现在呢,还不是说分就分了。” 何笑笑对夏星眠的话不以为意,她拿着陈最之前送来的咖啡杯,听说是限量款,她稀罕地摸了半天,朝夏星眠微微一笑,“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哦?”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时候沈听肆对你好,在基地里保护你,呵护你,可是现在……你们分开了,他宠爱的对象变成了我,我会代替你的位置,好好爱他。” 第316章 不死不休 好一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何笑笑哪里来的自信说这些话,是沈听肆给她买的这些名牌包给的勇气吗? 可男人的话最不能信,她想利用你欺骗你的时候,会将你捧到天上,当你没用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将你弃之如敝。 夏星眠不知道沈听肆将何笑笑留在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但绝对不是什么爱情。 沈听肆那个人没有心。 见从何笑笑嘴里套不出什么话,她起身淡淡地看着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对于小时候的我来说,你确实是我最好的朋友。” “现在……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不会再要一个随时随地会背刺我的人当朋友,好自为之。” 见夏星眠要走,何笑笑也不知道怎么,冲上去挡在了她面前,“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星眠知道何笑笑问的不是她未来的计划,而是她和沈听肆的事,勾唇哼笑了一声,“你要是真能拿下沈听肆,那是你的本事,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何笑笑自然是不相信夏星眠的话,毕竟小蜻蜓唯一的梦想就是找到她的听听哥哥,她那么喜欢沈听肆,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你真的不会再去纠缠沈听肆?” “纠缠?” 听到这两个字,夏星眠嘴角的笑容更甚,“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和沈听肆之间势必会不死不休,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何笑笑:“……” 夏星眠离开了,何笑笑在客厅里站了好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有很多很多问题不明白。 夏星眠既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沈听肆也知道小蜻蜓是夏星眠不是她,为什么还要和夏星眠闹掰,为什么还要对她一个冒充小蜻蜓的人那么好。 还有夏星眠口中的永生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行! 不能什么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过日子,想要得到沈听肆,必须了解到其中所有的事。 沈新义因为她没有找到玉佩的事,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联系她了,不知道是不是放弃了她。 思来想去,何笑笑想到了一个人,她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号码。 樊崖自从差点被沈听肆抓到后,被毕博士的人丢去了地下拳场,那里是打黑拳的地方,还有很多赌徒。 既然是打黑拳的地方,就没那么多规则和限制,在比赛途中,打死人的比比皆是。 死了人,黑拳背后的操控者会处理好,拳击手和来赌博的人,根本不用担心负法律责任。 毕元生这次很生气,让樊崖拿了冠军才让他回去,否则,就得一直打。 樊崖满心满眼都是小蜻蜓,他怕自己在地下拳场待的时间长,没法阻止小蜻蜓嫁给沈听肆。 沈听肆可是沈新义的儿子,而沈新义是s先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元生没收了樊崖的手机,樊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站在拳击台上。 好不容易找到了小蜻蜓,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蜻蜓踏入火坑。 樊崖拼了命地打架,他虽然能打,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能来打黑拳的人,都有那么两下子。 虽然拿了冠军,樊崖也被打的鼻青脸肿,各种软骨质挫伤就不说了,肋骨断了几根,腿也断了。 从拳击台下来的时候,还没走几步人就倒了下去。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 徐正道正在玩游戏,看到樊崖醒来,立刻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崖哥,你醒了。” 樊崖艰难起身,发现浑身哪哪都疼,徐正道立刻将他扶了起来,“你身上太多伤了,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樊崖猛地抓住了徐正道的胳膊,“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夏星眠和沈听肆结婚了吗?” 徐正道想起夏星眠,还心有余悸。 想当初在园艺山上,他看夏星眠长得不错,色心大发差点强了她,现在知道夏星眠就是崖哥口中经常提起的小蜻蜓时,他多少有点心虚。 要是崖哥知道他对夏星眠做了什么,还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没……他们不但没有结婚,还取消了婚约。” 取消婚约四个字让樊崖欣喜不已,很快,他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怎么可能?” 当初他去找夏星眠,让夏星眠不要嫁给沈听肆的时候,夏星眠还说这辈子非沈听肆不嫁,怎么现在说取消婚约就取消了? “发生什么事了?” 徐正道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樊崖,“好像是沈听肆劈腿了一个女明星,夏星眠一怒之下取消了婚约。” 樊崖愤怒不已,“哼,我就知道沈听肆那个男人不可靠。” 突然,樊崖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何笑笑打来的电话,他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接通了电话,“说。” “你知道夏星眠恢复记忆的事吗?” 樊崖猛地瞪大了眼睛,他胸口的心突然跳的很快,声音都结巴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看样子你还不知道,夏星眠刚刚来找过我……” 何笑笑将她和夏星眠之间的对话告诉了樊崖,她原本想从樊崖口中打听到一点关于永生门的事,没想到樊崖听完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樊崖的心情跟何笑笑一样复杂,也跟何笑笑有着同样的疑问。 小蜻蜓既然恢复了记忆,那应该会和沈听肆相认,他们的感情应该更加牢固才是,怎么会取消婚约呢? 樊崖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沈听肆和毕博士合作的事,他担心夏星眠,一刻也待不下去,不顾医生的阻拦,直接出院去找夏星眠。 而此时的夏星眠正在接受父母的教育。 前段时间,林之韵和陆长鸣去疆北出差,夫妻俩一回来就看到女儿将一头乌黑的长发剪去,还染了白发。 当时,陆长鸣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林之韵也是各种惋惜,想骂两句又舍不得。 陆长鸣鲜少跟夏星眠发火,尤其是夏星眠和沈听肆退婚后,更是百般宠爱,想让女儿开心一点。 可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谁让你剪头发的?还剪这么短,还染个白发!” 夏星眠乖乖地站着艾玛,委屈巴巴地解释,“长发太麻烦了,晚上洗澡吹好半天才干,我每次吹头发,胳膊都酸。还是短发好,干净利落,好打理。” “少来!不是给你买了自主吹风机吗?根本就不用你自己吹!” 夏星眠绞着手指,委屈巴巴,“我是乡下来的嘛,不习惯高科技的玩意儿。” “那你洗完澡可以叫我和你妈,或者是几个哥哥帮你吹头发,用得着剪掉?” 夏星眠继续狡辩,“你们都太忙了,我想让你们多休息休息。” 女儿的体贴让陆长鸣心里暖了一下,很快,他又愤怒道:“那为什么要染成白头发?等你老了,头发不用染自然就白了,现在黑着不好吗?” 这…… 夏星眠实在是找不到狡辩的理由,刚好这时,陆浅川火急火燎走了进来。 第317章 白长了一张渣男脸 夏星眠剪头发是瞒着所有人去的,陆浅川看到她一头白发的时候,也差点没气晕过去。 可头发已经剪了,再生气也没用,只能任由她去了。 对于年轻人来说,剪短发染五颜六色的头发都不是什么大事儿,父母就不一样。 陆浅川听说爸妈出差回来,担心他们看到夏星眠的白发后会教训眠眠,立刻赶了过来。 他在门口就听到爸爸说白发的事,冲进客厅走到夏星眠面前,跟夏星眠站在了一起,“白发怎么了,白发多好看啊,我也是白发。” 陆浅川不说还好,一说夹着陆长鸣怒火的炮火瞬间对准了他,“你还说呢,要不是你一整天没个正形,眠眠能跟你学染白发吗?” 陆浅川瞬间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夏星眠怕爸爸误会,刚要开口说自己染白发和陆浅川一点关系都没有,陆浅川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染个头发就没正形?那沈听肆还是黑发呢,他还不是个渣男。” 夏星眠:“……” 三哥,你是会找人比较的! 果然,一提到沈听肆,陆长鸣再汹涌的怒火也被浇灭了。 身为一个过来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女儿剪头发的初衷,只是太心疼女儿了。 林之韵剜了陆浅川一眼,真是不该提哪个他偏提哪个,见眠眠一直没说话,她立刻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头发剪了就剪了,以后还会长长,而且白发也没什么不好,眠眠皮肤白,这样看着更酷了。” 话是这么说,可陆长鸣心里很难受。 比起酷酷的女儿,他更想要那个可爱软萌的女儿。 看出陆长鸣心中所想,夏星眠走到他身边,将他的手拉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头上,“爸爸,短发更好rua。” 陆长鸣摸着女儿的头,心都化了,嘴上还是说道:“以后不许再剪了。” 夏星眠笑了,“好。” 不管怎么样,陆浅川的出现算是帮夏星眠化解了危机,夏星眠知恩图报,朝陆浅川问道:“三哥,今天谢谢你,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帮自己的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哪需要你帮我做什么啊!” 夏星眠挑眉,“是吗?那我回房休息了。” 夏星眠转身要走,陆浅川情急之下拉住了她,“诶,等等……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夏星眠轻哼,她就知道三哥突然跑来解救她,肯定不光是兄妹之情。 “说吧。” “你之前帮许灵素介绍男朋友,现在别介绍了。” “为什么?”夏星眠明知故问,“素素一个人在海市多不容易啊,如果有个爱她的男朋友在她身边陪着,她日子会好过一点。” “你介绍的那些男人都不靠谱,他们只喜欢许灵素的长相,不会真的对许灵素好。” “嘶……我怎么记得以前某个人说过素素长得很丑啊!” 陆浅川:“……” “再说了,我给素素介绍的是祁少游,少游脾气好性格好,对人温柔体贴,素素就适合这样的。” “呵……祁少游对所有人都那样,那不就是中央空调吗?他不适合许灵素。” “那三哥觉得什么样的人适合素素?” 陆浅川清了清嗓子,“当然是适合只喜欢她,只觉得她百般好,只宠她的男人。” 夏星眠摸着下巴做思考状,“这个世界上会有那样的男人吗?” “怎么没有!”陆浅川双手抓着夏星眠的肩膀严肃道:“妹妹,你不能因为一个沈听肆就对所有男人失去希望,这个世界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 夏星眠龇牙一笑,“我没对男人失去希望,我就是在想什么样的人适合素素。” 陆浅川盯着夏星眠的眼睛瞬间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你不觉得我和许灵素挺般配的吗?” 夏星眠满脸惊讶,像是在疑惑陆浅川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三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素素了吧?” 陆浅川轻咳了一声,在自己的妹妹面前说喜欢不喜欢的,总有些难为情。 可许灵素跟块石头似的,怎么都捂不化,而且两人之前因为陆蔓蔓的事闹过不少矛盾,除了眠眠没人能帮他。 “应该是喜欢的。” 夏星眠看着陆浅川泛红的脸,有些忍俊不禁,白长了一张渣男脸,没想到竟然这么纯情。 可是……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什么叫应该啊?” 陆浅川那张俊脸上难得出现迷茫的神色,“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知道这种算不算喜欢?” “那你现在对素素是什么感觉?” “就……每天都想见她,想知道她在干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不长眼的男人去招惹她。” “只要跟她在一起,不,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很开心,但她总是惹我生气,还让我离她远一点。” 一想到这个,陆浅川又烦躁了起来。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人家都说这是喜欢,所以……我应该是喜欢她的。” 夏星眠只要一想到自家三哥躲在被窝里上网的画面,又想笑又心疼。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那什么是什么? “三哥,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去追,素素一个人在海市,最需要的不是金钱和物质,而是陪伴。” “我是你妹妹,也是素素的好闺蜜,私心来讲,我希望你们俩能在一起,但因为陆蔓蔓的事,素素对你成见很深,这个就需要你自己去努力。” 陆浅川垂眸,他最近正在调查当年的事,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一边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 他不喜欢任何一个人受伤,但两人对当年的事各执一词,总有一个人在说谎。 谁说谎他都不好受,但事情总要调查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陆云旗回来了。 陆云旗满身疲惫,那张清冷俊俏的脸苍白难看。 看出他的不对劲,夏星眠和陆浅川对视了一眼,夏星眠走过去关心道:“二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陆云旗朝夏星眠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没有不舒服,别担心。” “那你……” “我可是医生,身体不舒服会治好再回家。只是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哦,好……” 夏星眠和陆浅川目送着陆云旗上楼,总觉得今天的二哥怪怪的。 第318章 能不能改天再拒绝我 回到自己的房间,陆云旗脱下自己的衣服后,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撒在身上,并没有赶去他内心的愧疚。 说起来,陆云旗也不过是拒绝了一个追求者,只是好巧不巧,正好遇上了宋相宜家人去世。 宋相宜的追求给陆云旗造成了不少的困扰,她一个女明星,每天躲躲藏藏来医院找他。 一开始是打着看病的旗号,到了后面变成了送各种各样的东西。 放在保温杯里的养生汤,各种名贵的奢侈品,还有她自己的签名照和大海报。 他暗示过不会谈恋爱也不会喜欢她后,她的穿衣打扮风格突然变了,将大波浪的栗色长发弄成黑长直,穿的衣服从露脐装和紧身牛仔裤变成了淑女风的裙子和大衣。 甚至连妆容和说话的风格也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陆医生,我这个样子符合你心目中完美的女人形象吗?你会喜欢这样的我吗?” 陆云旗暗示几次无果后,决定找个机会说清楚。 上个星期在医院碰到了宋相宜,当时他满脑子都是拒绝宋相宜,并没有注意到向来光鲜亮丽的宋相宜,脸色苍白难看,情绪也不对。 “宋小姐,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后如果不是真的生病,不要再来找我,给我的生活和工作带来困扰。” 宋相宜因为看到陆云旗而浮现起来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微微垂眸,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眼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脆弱,“陆医生这是在拒绝我吗?” 陆云旗:“是!” 她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喜欢正经又传统的女人,我可以变成那个样子……” “用不着。” 陆云旗拒绝的那样干脆,宋相宜笑了一声,“呵……什么类型不类型的,你就是不喜欢我这个人对吧?” 陆云旗抿了抿唇,他原本想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必要因为一个人改变自己。 可宋相宜因为这个误会,从而放弃追求他,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陆云旗的沉默像是给宋相宜的答案,她难过的红了眼睛。 她觉得自己是个很失败的人,想要的东西,一件都得不到。 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没用。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抱着一丝希望问道:“陆医生,我好歹追了你那么长时间,你能不能改天再拒绝我?不要今天……” 宋相宜的话还没说完,被陆云旗打断了,他以为这是宋相宜又想拖延的借口。 “抱歉,你的骚扰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工作,今天说清楚,对你我都好。” 宋相宜喃喃的重复了一句,“对你我都好。” 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助很悲伤,陆云旗于心不忍,想到宋相宜是个明星,惯会演戏。 她之前说自己身体这里痛哪里痛,装的跟真的似的,让他检查,他上了好几次当,不能再上当。 宋相宜点了点头,突然笑了一声,“行……之前叨扰陆医生,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从今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祝你能找到跟你最相配的完美女人,也祝你幸福。” 她的情绪转变的那么快,陆云旗更加确定她刚刚的脆弱都是装出来的,留下一句“谢谢”后,转身离开。 这么多年来,陆云旗身边不乏追求者,明示的暗示的,他拒绝了不少人。 对于他而言,谈恋爱就是在浪费时间,他想把更多的时间都用在救人上。 拒绝宋相宜对他来说,只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他并没有将那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 一个午后,他难得休息片刻,正在晒太阳的时候,重症科的苗医生也出来晒太阳。 两人是师兄弟关系,苗温书是陆云旗的师兄,两人在医院里互相照顾,算是知己。 苗温书拿出一根烟点上,陆云旗见状后,蹙眉道:“你在重症科工作,不知道吸烟的危害?” 苗温书耸了耸肩,“一两根而已,死不了。” 重症科的压力很大,每天都能看到死亡的发生,如果不抽根烟缓解一下,什么时候疯的都不知道。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宋大明星,她之前不是见缝插针,只要你一有空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吗?” 可能是宋相宜追人的手段太过另类,也可能她是明星,让陆云旗留下了比其他追求者更深刻的印象,宋相宜没出现的这段时间,陆云旗偶尔会想起她。 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因为很快他会投身到工作中。 “她以后不会来了。” 苗温书:“你拒绝她了?” “嗯。” 苗温书叹了一口气,“哎,那宋大明星属实有点惨。” 惨? 陆云旗看向了苗温书,“怎么说?” “你不知道?宋相宜的父亲前段时间去世了。” 陆云旗的心微微颤了一下,好看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五,哎……说来也是可怜,她父亲癌症晚期,已经救不活了,可她为了让她父亲多活几天,将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拿了出来,现在……他父亲没救活,她的钱也没了。” 说着,苗温书像看渣男一样看着陆云旗,“本来就够伤心了,还被你拒绝,哎,宋大明星是真的惨。” 苗温书喋喋不休地说着,陆云旗的脑海里却只有三个字。 上周五! 上周五,不正好是他拒绝宋相宜的那天吗? “宋医生,我好歹追了你那么久,你能不能改天再拒绝我,不要今天……” 所以,她并不是装可怜,也不是在拖延时间,而是那天,她父亲去世了。 苗温书看到陆云旗的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你别告诉我,你上周五拒绝她了啊!” 从来不撒谎的陆云旗点头。 苗温书整个人都不好了,“你这……哎……不知者无罪,你又不知道她父亲那天死了,拒绝就拒绝了,不过站在宋相宜的角度,她确实挺惨的。” 陆云旗没有说话,自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宋相宜。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他想起宋相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医院里有不少小护士是宋相宜的粉丝,他偶尔经过的时候,听到她们惋惜又难过地吐槽。 ck angel解散了。 ck angel是宋相宜的乐队。 第319章 你以前只知道欺负我 陆沉舟结婚后,林之韵就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陆云旗身上。 她每天都忙着给陆云旗物色适合他的女孩,被陆云旗拒绝,“妈,我现在还没有结婚的想法,你不用费心给我介绍了。” “那怎么行,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恋爱不结婚,而且你也不小了,该成家了。” 几个儿子的事业,林之韵一点都不担心,她担心的是他们的感情。 这几个儿子,好像除了老大当初谈了一个女朋友外,其他人的感情生活,她一无所知。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陆浅川,老三那样子,一看身边就不缺女人。 老四温柔体贴又会说话,再加上是混娱乐圈的,身边不乏漂亮有气质的女人,老五还小更不着急。 只有老二,理工男不会说话还正经的跟个老头子似的,上学的时候,除了学习就是学习,现在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这样下去迟早会孤独终老,这怎么行! 陆云旗拗不过母亲,只好答应他去相亲。 可相了两三次,都失败了。 按理来说,陆云旗不管是家庭背景还是身材长相,亦或是工作都是无可挑剔的,对方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他相亲的时候,只答不问。 对方说什么,他会回应,但他不会多问一句。 如果女方找不到话题,聊天就会终结。 女方怎么可能看不出陆云旗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相亲上,而且林之韵介绍的都是海市的名门千金,哪里受得了这个委屈。 相亲还没结束,就不干了。 陆云旗瞬间成了上流社会的相亲毒瘤,这个毒瘤的意思是,相一个失败一个。 林之韵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焦头烂额的时候,陆之熹回家了。 陆之熹听说了陆云旗相亲失败的事后,朝林之韵说道:“妈,我有个朋友正在策划一个素人恋爱综艺,要不让二哥去试试吧。说不定,他的缘分会在那里出现。” 林之韵很心动,同时也很担忧,“靠谱吗?” “放心吧,嘉宾都是通过严格筛选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林之韵叹了一口气,“我就怕老二不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眼里只有工作。” “只录制半个月,二哥工作了这么多年,年假都没休过,这次就让他好好休息休息,顺便参加个节目。” “就算老二同意了,就他那个性格,上了节目,你确定他不会影响收视率?我怕他的种种行为,会给他的现实生活带来不少麻烦。” 陆之熹笑了笑,“这您就多虑了,你忘了我们家人气最高的可是二哥。” 林之韵想了一下,说起来,五个儿子,陆云旗最冷最闷,但在亲戚和朋友中,他是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行……那我跟老二说道说道。” 陆云旗一听说要参加什么恋综,自然是不同意的。 林之韵猜到了他的反应,一边嗑瓜子一边说道:“你不去参加恋综也行,马上带回来一个女朋友给我看。” 陆云旗:“……” “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参加了恋综,还是没有遇到喜欢的人,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催你相亲,也不会催你结婚,你想要怎样就怎样。” 这对于厌烦相亲的陆云旗来说,诱惑力巨大。 十五天,和今后的自由。 他当然是选今后的自由。 夏星眠得知陆云旗要去参加恋综后,瞬间就明白宋相宜失败了。 仔细想想也是,宋相宜根本就不是二哥喜欢的类型,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成功。 夏星眠和宋相宜接触的时间虽然不太长,但她知道宋相宜是个很讲义气又帅气的女孩,如果可以,她希望宋相宜能找到独属于她的幸福。 — 樊崖没有夏星眠的联系方式,又不敢去陆家别墅,只能去学校堵她。 夏星眠刚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鼻青脸肿的樊崖。 他的一只胳膊掉在脖子上,往常嚣张的俊脸肿的肿,青的青,看起来格外喜感。 这还是夏星眠恢复记忆后第一次见到樊崖,跟小时候相比,他长高了很多,也壮实了不少。 但那张脸和那双眼睛,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说起来,虽然樊崖小时候经常欺负她,虽然何笑笑背叛了她,但有一说一,那两人在她的人生中,算是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樊崖死死地盯着夏星眠,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来的路上,他明明很激动,见到她的时候,却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跟她说,偏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还是夏星眠先移开视线,像是根本就不认识樊崖一般离开。 樊崖急了,冲过去拉住了她的胳膊,“小蜻蜓!” 夏星眠回头淡淡地看向了他,“何笑笑找你了?” 樊崖这个样子,显然是知道她已经恢复记忆了,而知道这件事的人,除了沈听肆和方淮就是何笑笑。 樊崖深呼了一口气,这附近人太多了,他拉着夏星眠的胳膊往一旁走,“跟我来。” 这次,夏星眠没有甩开他,任由他拉着到了一个无人的湖边。 冬天的湖边很冷,夏星眠打了一个寒颤,樊崖见状,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了夏星眠身上。 夏星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举动,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而是勾唇冷笑了一声,“你突然对我这么好,倒让我有些意外,毕竟,你以前只知道欺负我。” 樊崖给夏星眠披衣服的手微微一顿,他知道自己在小蜻蜓的记忆里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但没关系,从今以后,他会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最喜欢她的人。 见樊崖并没有对小时候欺负她的事辩解,夏星眠倒有些意外,“你来找我干什么?” 樊崖看着她的头发,心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戳了一下,疼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的画面。 小时候的小蜻蜓一直都是短发,因为在基地里,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谁会给你洗头洗澡。 最方便的就是剪成短发,男女都一样。 可自从沈听肆出现后,小蜻蜓突然留起了长发,还主动去求毕博士让她留长发。 毕博士很疼小蜻蜓,答应让她留长发。 基地里的其他小女孩嫉妒不已,小男孩们更是经常扯她的长发。 沈听肆在的时候,沈听肆会保护她。 沈听肆走了之后,所有人对她的欺负,变成了捉弄糟蹋她的头发。 会将嚼到没有味道的泡泡糖粘在她的头发上。 会拿打碎的瓷碗割她的头发。 还会往她的头发上倒吃剩的饭菜汤。 她会为了头发跟人拼命打架,被人打的流血也会护着自己的头发。 樊崖知道,她的头发是为她的听听哥哥留的,因为嫉妒和愤怒,没少欺负她,甚至坏心思地想剃光她的头发。 如今看到她剪掉了她那么宝贝的头发,他心里并没有多痛快,反而很难受很心疼。 第320章 你忘了你小时候怎么对我的吗? “我听说你和沈听肆退婚了。” 樊崖的表情让夏星眠有些想笑,这个小时候带着一帮男生欺负她的人,怎么会露出心疼她的表情。 疯了吗? “呵……这不是你一直希望的吗?” “是!你就不该跟他结婚,他不是什么好人。” 夏星眠挑眉,“你之前就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嫁给他,说他不是什么好人,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什么?” “我……” 樊崖不知道该不该把沈新义是s先生的事告诉夏星眠,但夏星眠和沈听肆退婚,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你怎么会突然跟他退婚?你既然恢复了记忆,就该知道他是你一直想找的听听哥哥。” 夏星眠笑了一声,“因为他骗了我,他从我这里骗走了我奶奶留给我的玉佩,还将我囚禁了起来。” 夏星眠紧紧地盯着樊崖,缓缓开口,“他还跟我说,他是永生门的人。” “什么!?” 樊崖满脸不可置信,沈听肆竟然也是永生门的人,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沈听肆为什么要告诉小蜻蜓,永生门的事。 “但我不知道永生门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我……”樊崖眼神闪躲,不敢看夏星眠,“我不知道。” “是吗?我虽然不知道永生门是干什么的,但我知道永生门的人身上都有一个红眼睛的刺青。” 夏星眠的目光落在了樊崖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上,“你有吗?” 樊崖心虚地抓住了有刺青的那只手,内心慌得一批。 通过他的反应,夏星眠已经知道了,她猜的没错,樊崖就是园艺山上,坐在豪车里给徐正道文件袋的男人。 当时樊崖坐在车里,她没有看到他的脸,只看到了那只纹着红色眼睛刺青的手。 这么说,他也是曾经找了小六,让小六在三哥车子上动手的皮衣男人。 所以……前世家人的死,樊崖就算不是主谋,也是帮凶。 呵……没想到这一世他们早在园艺山就相遇了,只是樊崖没有看到她,而她即便看到了樊崖,也会因为失忆认不出他。 夏星眠的小脸瞬间冷了下来的,“我问你,毕博士是不是永生门的人?” 她早就知道毕元生和沈新义都是永生门的人,这么问,只是想试探一下樊崖对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 樊崖突然跑来见夏星眠,根本没想到她会问永生门的事,但小蜻蜓跟以前不一样了,她好像变聪明了,不是弄么容易糊弄的。 “你别想骗我,当初我去找博士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看到过红眼睛的文件。” 樊崖心里咯噔一下,好了,这下别说糊弄了,根本骗不过去。 担心小蜻蜓会对毕博士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樊崖焦急道:“博士确实是永生门的人,但他对你我和对别人不一样,他是真的把我们当成他自己的孩子。” 夏星眠想起了樊崖之前说,他和毕博士才是她的家人的话。 呵…… 没想到当初那个在人群中当大哥的樊崖,会被毕博士pua成这副样子。 “呵……你不是说你不知道永生门吗?” 樊崖:“……” 樊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夏星眠套进去了。 “我……” 他还没说完,被夏星眠冷冷打断,“你是不是以为我跟小时候一样蠢,随便被你们欺负被你们捉弄,你嘴里连一句实话都没有,以后别来找我。” 夏星眠将身上的衣服取下来甩给了樊崖,樊崖手忙脚乱地接下衣服,见夏星眠要走,他快速冲上去挡在了她前面,“我没想捉弄你,也没想欺骗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只想跟你好好的。” 夏星眠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很失望的样子,“可你已经对我撒谎了。” 樊崖立刻妥协,“好好好,从现在开始,我绝对不会骗你,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 夏星眠狐疑的看着樊崖,这人,小时候明明那么讨厌她,还经常带一堆人欺负她,怎么长大就转性了。 “樊崖。” 听到小蜻蜓严肃地叫自己名字,樊崖立刻站直了身体,“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需要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你小时候是怎么对我的吗?” 小时候的事对于樊崖来说,有美好也有痛苦。 至少,在基地里只有他和小蜻蜓两个人的时候,他是幸福的。 到了后来的,随着小孩子越来越多,随着沈听肆的到来,小蜻蜓逐渐和沈听肆亲近而疏远他。 樊崖不是一个会道歉的人,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跟任何人道过歉。 “总之……从今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夏星眠看到他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思百转千回。 樊崖是毕元生身边的人,也是永生门的人,想跟他搞好关系总比成仇人好。 “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樊崖见夏星眠对自己的示好没有反感,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说。” “我养父母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樊崖放回胸腔内的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杀人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愧疚和手软,甚至觉得他们该死。 后来看到夏星眠因为那一对哑巴夫妻的死而伤心痛苦时,他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此时此刻,比起愧疚,更多的是恐惧和害怕。 小蜻蜓好不容易才给他一个好脸色,如果让她知道她的养父母是被他杀死的,那她肯定会恨死他的。 后背和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立刻摇头,“当然没有,我都不认识他们,而且……如果不是他们拉扯你长大,我都不可能再遇到你,报恩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杀他们呢?” 樊崖长这么大,说谎跟家常便饭一样,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更不怕被人揭穿。 可这一次,他内心愧疚、不安、慌乱,还有很多很多复杂的情绪。 他前一秒还在说从今以后不会再骗她,这就啪啪打脸了。 夏星眠盯着樊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表情正常,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她没法对樊崖百分百信任,但这是接近博士和永生门唯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过。 见夏星眠没说话,樊崖快速转移注意力,“这些年来,我和博士一直都在找你,博士要是知道你恢复了记忆,一定会很开心,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博士吧?” 第321章 沈总的客人 夏星眠还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去见毕元生。 小时候,如果不是毕元生救了她,说不定她早就已经死了。 可毕元生也骗了她,她并没有得什么不治之症,需要医治。 而是被毕元生当成了实验体,得亏她命大,不然她早就像其他死去的小朋友那样,死了就被埋在后山的大坑里。 毕元生还是杀死奶奶的凶手,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但跟毕元生见面是很重要的事,她要从长计议,不能冲动。 樊崖虽然急着想让他们一家人团聚,但夏星眠说等一等,他也会顺着她。 从今以后,他一定会好好照顾小蜻蜓,弥补小时候对她造成的伤害,弥补自己的遗憾。 他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小蜻蜓。 陆蔓蔓虽然嫁给了江洵澈,但她毕竟是大学生,还得完成自己的学业。 她本以为自己的婚后生活,就算不会美满幸福,江家人也会因为她是陆家的女儿,对她礼让三分。 没想到江家人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尤其是江洵澈的母亲,嘴上说着会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实际上话里话外都是嫌弃。 说她和江洵澈的婚礼,并没有给江家带来多少热度和利益。 更没像幻想那般和沈家扯上关系,毕竟说好的两个女儿同一天结婚,结果,夏星眠延期了婚礼。 到了后面,夏星眠和沈听肆取消婚约,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陆家和沈家身上,江家就像是投进大海的小石子,连一点点波澜都没有激起来。 江家的如意算盘没有打响,自然对陆蔓蔓没什么好脸色。 陆蔓蔓别提有多气,但她最恨的还是夏星眠。 该死的夏星眠,早不退婚晚不退婚,偏偏在她和江洵澈结婚后,她跑去退婚。 这不摆明了不想让她和沈听肆在一起吗? 如果夏星眠在她还没结婚前退婚,说不定她还有机会嫁给沈听肆。 不过…… 那两人前段时间还蜜里调油的,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尽管别人说他们分手的导火索是沈听肆劈腿,她可不相信。 就在这时,陆蔓蔓看到夏星眠和一个面生的男人从小道走了出来,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躲了起来。 那个男人不像是学生,他是谁? 他一直围着夏星眠转,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夏星眠满脸不耐烦,而他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那个人……不会是导致夏星眠和沈听肆分手的原因吧? 沈听肆和夏星眠的事一直备受关注,如果她将两人的照片发出去,那夏星眠肯定会被人喷死。 思及此,陆蔓蔓激动的拿出了手机,她刚将镜头对准夏星眠,还没来得及拍照,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镜头。 她吓了一跳,抬眸一看,竟然是司徒玥。 司徒玥凉凉地看着她,“你在拍什么?” 陆蔓蔓面不改色,“我在拍风景,倒是你……干嘛突然出来挡住我镜头?” 司徒玥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来这边抽烟,怎么会知道你也在这儿。” 陆蔓蔓:“……” 她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夏星眠和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 她怒瞪了司徒玥一眼。 司徒玥点上一根烟,朝陆蔓蔓吐了一口烟气。 “咳咳……” 陆蔓蔓被呛到咳嗽了起来,司徒玥恶劣地笑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陆蔓蔓气到骂人,“抽烟喝酒打架斗殴,怪不得你姐都嫁给我哥了,你还没人要。” 司徒玥背对着陆蔓蔓,竖了一个中指。 陆蔓蔓:“……” 陆蔓蔓的心情别提有多郁闷,这司徒家的两个女儿也不知道被夏星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二个都向着夏星眠。 司徒玥这种坏女孩维护夏星眠也就算了,连司徒惠那个大嫂,都和夏星眠比对她亲。 哼……她们两姐妹,最好不要被她抓到什么把柄,不然看她怎么整死她们。 — 通过和樊崖的聊天,夏星眠发现樊崖嘴上说着会对她好,但关于永生门的机密,他是一个字都没有透露。 夏星眠能明显的感觉到樊崖隐瞒了什么,但不敢多问,怕引起樊崖的怀疑。 不过还好,至少知道樊崖不会再伤害她。 随着春天的到来,天气逐渐变热。 夏星眠也逐渐从沈听肆的背叛中缓了过来,果然,时间会治愈一切。 只是在治愈前,只有天知道她每个夜晚是怎么熬过来的。 玉佩虽然被沈听肆摔碎了,但那是奶奶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即便是残片,夏星眠也想将玉佩要回来。 于是,周五上完最后一节课,夏星眠去了一趟苍穹集团。 梁启晨看到夏星眠,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夏小姐……” 夏星眠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找沈听肆。” “沈总正在会客,应该不方便见你。” 夏星眠挑眉,“应该?呵……那麻烦你通知你们沈总一声,说我在外面等他。” “请稍等。” 梁启晨离开了一会儿,夏星眠没等到她回来,倒是等到了拿着保温盒的何笑笑。 何笑笑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夏星眠还记得沈听肆刚将她从南疆带回来的时候,她要多朴素就有多朴素,整个人看上去怯生生,小心翼翼的样子。 如今,她一身名牌,画着精致漂亮的妆容,俨然一副千金大小姐做派。 何笑笑似是没料到会在苍穹集团看到夏星眠,愣了一下后,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你来找沈哥哥?” “不然呢?来看猴子表演吗?” 何笑笑:“……” 几年不见,她这张嘴巴倒是比小时候利索了不少。 “那你怎么不进去?” 没等夏星眠开口,梁启晨来了。 梁启晨看到何笑笑的表情,跟何笑笑看到夏星眠的表情一模一样,夏星眠笑着调侃,“梁秘书,贺小姐来了,你要不要再去汇报一声?” 何笑笑朝梁启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梁大哥,沈哥哥在忙吗?我炖了山药排骨汤,养胃的,要趁热吃才好。” 何笑笑的言外之意是,她要先进去见沈听肆。 夏星眠站在一旁看戏,梁启晨朝夏星眠说道:“夏小姐,沈总让你直接进去。” 夏星眠微笑,“能让我直接进去,看来沈总的客人不是见不得人,那干脆让贺小姐一起进去好了。” 梁启晨想到办公室还有一个,不敢自作主张,还是请示了沈听肆…… 第322章 有瓜子吗?来一把 夏星眠确实没想到沈听肆会让她和何笑笑一起去他办公室。 为了表现自己,何笑笑比夏星眠快一步走进了办公室。 夏星眠并不想当着何笑笑的面儿跟沈听肆谈论玉佩的事,可沈听肆都不怕,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她跟在何笑笑身后,刚走进办公室,还没看到办公室的场景,倒是看到何笑笑猛地停下了脚步。 她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还好及时刹住了脚步。 这时她才看到所谓的客人。 当时沈听肆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而那场绯闻的女主角此时就在办公室里,她站在沈听肆身后,在给沈听肆捏肩。 沈听肆那张向来清冷严肃的俊脸上,难得出现享受的表情。 他好像只有在特别特别愉快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曾经不止一次看到过他这样,那都是跟他在一起,或者在床上…… 夏星眠及时打住了脑海里的想法,她深呼了一口气,压下隐隐作痛的胸口,淡淡地看着他们。 随后,怒火又占据了上风。 什么不喜欢被别人碰,什么生人勿进,不过都是他用来将自己伪装的手段罢了,也就她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孩才会信。 现在他从她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装都不装了。 这被人捏肩伺候的时候,不是挺高兴的吗? 何笑笑看着眼前的一幕,牙齿都要咬碎了,她被沈听肆从南疆带回到现在,别说沈听肆人了,连他的衣袖都没碰到过。 而这个郝妙妙,竟然在给沈听肆捏肩。 何笑笑既然想得到沈听肆,就会调查清楚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包括他的绯闻对象郝妙妙。 这个郝妙妙是天星娱乐传媒旗下的艺人,拍了几部爆款剧,被她的粉丝称为95后全能小花。 最重要的是,她出道到现在,从来没有过花边新闻,所以当她和沈听肆共同进出酒店的绯闻一出,娱乐圈都炸了。 何笑笑回头看了夏星眠一眼,见夏星眠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受伤或者是愤怒的表情后,才拿着保温盒走了过去。 她像是没有看到沈听肆身后的女明星,朝沈听肆笑道:“沈哥哥,我特意给你熬了一点山药排骨汤,你趁热喝一点吧。” 何笑笑说着,自顾自地打开保温盒,山药排骨汤的香味瞬间在办公室弥漫开来。 她拿出自带的碗刚要盛汤,郝妙妙突然捂着鼻子嫌弃道:“什么味道这么难闻啊?沈总的办公室里怎么能出现这些刺鼻的味道。” 何笑笑拿着勺子和碗的手顿了一下,脸色也在一瞬间有些难看,当即盛也不是,不盛也不是。 很快,她又笑了笑,“这位小姐有所不知,沈哥哥最喜欢排骨汤,而且他胃不好,喝点山药排骨汤养胃。” 何笑笑的言外之意是,千金难买沈听肆喜欢。 别说是排骨汤了,今天她就是买臭豆腐进来,沈听肆喜欢就行。 郝妙妙故作惊讶地问沈听肆,“沈总胃不好吗?怎么没告诉人家啊,人家认识一个很厉害的消化内科医生,待会儿我陪你去检查检查吧。” 没等沈听肆开口,她娇嗔道:“我知道了,沈总肯定是不想让我担心,所以才没告诉我对不对。但是这么重要的事,你还是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咱们俩这种关系,我不想从别人口中知道你的情况。” 说着,她又笑了,“不过没关系,咱们俩以后相处的时间很多,你慢慢告诉我也无妨。” 何笑笑牙都要咬碎了,好不容易等着夏星眠和沈听肆分手,还以为只要她努力一点就能得到沈听肆,没想到还是有人挡她的路。 “呵……郝小姐和沈哥哥认识的时间应该也不短了吧,真正在乎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有胃病,而且连他的喜好都不知道。” 面对何笑笑的嘲讽,郝妙妙轻哼,“我可不像那些拿着沈总钱的人一样闲的无事可做,只会洗手煲汤,我要努力工作,有自己的事业,争取配得上沈总。” 郝妙妙的话一下子戳到了何笑笑的痛处,何笑笑不甘示弱。 “也是,郝小姐那么忙,怎么可能有时间关注沈哥哥,再说了,郝小姐可是娱乐圈的人,你和沈哥哥在一起,会给他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夏星眠慵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何笑笑和郝妙妙争风吃醋,觉得甚是有趣。 梁启晨端了一杯牛奶给她,她抬眸朝梁启晨微微一笑,“梁秘书,有瓜子吗?来一把。” 吃瓜怎么能没有瓜子。 梁启晨:“……” 夏小姐这是心大,还是气坏了? “抱歉夏小姐,没有瓜子。” “是吗?”夏星眠面露遗憾,很快,想到了什么,从自己身上背着的小包包里,拿出了一根棒棒糖。 她撕开包装纸,将棒棒糖含进嘴里,好整以暇地继续看戏。 何笑笑和郝妙妙穿着一个比一个精致漂亮,但两人的风格不同,郝妙妙高贵冷艳,何笑笑则有些小家碧玉。 但不得不说,两人的长相都很漂亮。 眼看着两人只打嘴炮,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进展,夏星眠突然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烦了。 她刚要开口,沈听肆清冷地声音先响了起来,“妙妙,笑笑,我还有客人,你们先出去。” 妙妙? 笑笑? 呵……叫的可真亲热。 连夏星眠自己都没发现,她的表情有多难看。 而何笑笑和郝妙妙像是没想到沈听肆会这么叫他们,两人先是一愣,紧接着,都看向了夏星眠。 夏星眠朝两人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何笑笑和郝妙妙谁都不想离开,可沈听肆已经发话了,他们要是不走,就是不听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火花四溅,谁也不肯先走。 最后还是郝妙妙先开了口,她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好吧,虽然我舍不得走,但我绝对不会打扰你的工作。” 沈听肆淡淡点头。 郝妙妙离开的时候,给了何笑笑一个挑衅的笑,何笑笑这时才意识到后走的人,未必就是赢家。 果然是混娱乐的人,心眼子就是多。 她又深深地看了沈听肆和夏星眠一眼,心里多少有些不平衡,她还是盛了一碗汤放在了办公室桌上,“沈哥哥,汤要趁热喝,我从早点八点钟熬到现在了,小火慢炜,味道很鲜。” 沈听肆淡淡地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从何笑笑进办公室到现在,沈听肆就跟她说了这三个字,何笑笑心里很郁闷,又不得不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夏星眠和沈听肆。 夏星眠起身缓缓走到办公桌前,看了一眼何笑笑带来的山药排骨汤,她朝沈听肆勾了勾唇,“沈总真是好福气,一个捏肩一个送汤,不过人家何小姐说了,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我等了沈总那么长时间,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 第323章 那不妥妥修罗场吗? 夏星眠抬了抬下巴,让沈听肆喝汤。 沈听肆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她,眼底全然没有柔情蜜意,只有冷漠和疏离,“找我有什么事?” 沈听肆的态度让夏星眠的心狠狠痛了一下,她拿出嘴里的棒棒糖,脸色也变得凝重严肃,“玉佩还我!” 见沈听肆没有说话,她皱眉愤怒道:“你已经得到了玉佩里面的东西,玉佩对于你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但它是我奶奶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你……” 话还没说完,夏星眠自己就停了下来。 沈听肆根本就不在乎她,又怎么可能在乎玉佩是不是奶奶留给她的。 “扔了!” 沈听肆轻飘飘地说出了两个字,夏星眠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已经碎了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一堆废品,早就扔了。” 夏星眠怒火中烧,将手中的棒棒糖狠狠地朝沈听肆砸了过去,沈听肆一伸手,抓住了棒棒糖把。 “你扔哪儿了?” “让手下人处理的,可能在哪个垃圾场吧,或者……早就已经被废品站的人处理了。” “你!” 夏星眠气的眼睛都红了,玉佩是她傻乎乎拿给沈听肆的,到现在,她连一堆残片都没有保住。 而这个人,他怎么能那么狠心! 之前别人评价她冷漠无情的时候,她还会忍不住反驳几句,现在才知道,他真的没有心。 她紧捏着拳头,愤怒低吼,“沈听肆,我恨你!你的野心你的梦想,只要我还活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夏星眠甩门走人,沈听肆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色难看。 他在何笑笑家里装了窃听器,夏星眠和何笑笑的对话,他都知道。 他听到了夏星眠说“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难想象,她真的很恨他。 现在因为玉佩的事,恐怕更恨了吧? 看着手里的棒棒糖,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他将棒棒糖收起来后,才淡淡应道:“进来。” 门一打开,陈最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肆爷……” “嗯,怎么样了?” 陈最满脸惆怅,“摔的太碎了,修复师说想要修复成原样是不可能的,怎么都会有裂痕。” 沈听肆脸色冰冷,“那就找其他人再修,一定要修复到看不见一点裂痕。” 陈最:“是。” 这时,梁启晨走了进来,梁启晨收拾桌子的时候,看到杯子里的牛奶根本没被动过,他看了沈听肆一眼,见沈听肆也看到了,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陈最惊讶道:“刚刚谁来了啊,怎么还喝牛奶啊?” 见梁启晨给自己使眼色,陈最瞬间了然。 是了,来公司喝牛奶的人,除了夏星眠还能有谁。 陈最看了一眼沈听肆,想说点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随后,他又看到了桌上的排骨汤,有些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也是夏小姐送过来的?” 仔细想想不可能啊,夏小姐那么恨肆爷,怎么可能还送汤。 梁启晨给陈最解惑,“是何小姐。” “何小姐?哪个何小姐?” 梁启晨:“……何笑笑。” 陈最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相当复杂,他用眼神问梁启晨,“何笑笑和夏星眠一起来的?” 不对,他在楼下的时候,还碰上了郝妙妙。 所以……三人碰面了? 梁启晨点了点头。 陈最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不妥妥修罗场吗? — 何笑笑并没有直接离开苍穹集团,而是在楼下等夏星眠。 看到夏星眠红着眼睛带着怒火出来,她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很爽。 不管夏星眠找沈听肆是为了什么,看样子,两人聊得并不愉快。 夏星眠看到何笑笑的那一瞬间,敛起了身上所有的情绪,“有事?” 何笑笑朝她微微一笑,“我现在肯定你和沈听肆真的分手了。” 夏星眠白了她一眼,转身想离开,被何笑笑挡住了去路。 何笑笑的脸上写满了揶揄和嘲讽,“说起来你也挺惨的,从小就惦记着你的听听哥哥,好不容易找到了他,却被他利用欺骗,你肯定恨死他了吧?” 夏星眠盯着她冷笑,“你又在得意什么呢?沈听肆不爱我,难道会喜欢你吗?如果我没记错,你费尽心思送汤,但沈听肆连句话都没跟你说呢。” 何笑笑脸色一僵。 “我没有沈听肆,还可以有很多男人,不管怎么说,我长得漂亮还是陆家的千金大小姐,而你……只能巴结沈听肆,依附沈听肆而活,如果他哪天踹了你,你会变得一无所有。” 看着夏星眠离开的背影,何笑笑咬了咬牙。 她不得不承认夏星眠说的都是对的,她现在的一切都是沈听肆给的,如果沈听肆将一切都收回去,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最关键的是沈新义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她了,说不定已经放弃了她,她可不能坐以待毙。 玉佩的事给了夏星眠沉重的一击,离开苍穹集团后,她买了一束花去了墓园。 看着墓碑上的夏傲芙,夏星眠自责又难过,“奶奶,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玉佩,是我太相信沈听肆了,才会被他骗。” 当时她一心提防陆蔓蔓,完全没有料到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刺一刀。 本来还幻想着拿到碎片,找个人修复一下,现在倒好,碎片都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奶奶留给她唯一的东西,没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司徒玥打来的电话。 “玥玥……” “你死哪儿去了?这战队你是不想要了是不是?” 没等夏星眠开口,她又喋喋不休地开口,“失个恋缓一个星期就够了,你自己说说你缓了多久了?一个男人而已,不行就换下一个,谁没了谁不能活!” “赶紧来战队!!!不然我原地解散!” 夏星眠这时才想起她还有个战队,是了,不管再怎么伤心痛苦,日子还是要过。 ooc的夏季赛虽然进了季后赛,但没能登上世界赛的舞台。 这对于队员的压力和打击很大,唱衰的人也不少。 不过邵银珠倒是觉得大家新战队能打进季后赛已经不错了,至于世界赛,大家肯定是要慢慢磨合的。 路要一步一步走,想要的东西要一步一步得到,没人生下来就能一步登天,除非是天才。 但选手们的士气还是受到了影响,夏星眠到基地的第一件事就是鼓舞士气。 “你们什么都不用担心,只管好好训练好好比赛,天塌下来也有我给你们顶着。” 邵银珠拍了拍夏星眠的肩膀,“听到了吧,战队不会解散,咱们家大老板有钱,但是……” 邵银珠话锋一转,变得严肃,“你们别想着有人养着就以为能混日子,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现在打游戏的女生不少,有比你们厉害的,我随时会换掉你们。” 众人一听这话,立刻跑去训练,没有谁比她们更清楚,女生走电竞这条路有多难。 老板已经背负了很多,她们不能再让她失望。 夏星眠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苍穹集团。 当初她将战队基地选在这个地方,完全是为了靠沈听肆更近一步,从她办公室的位置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沈听肆的办公室。 此时沈碧茹给沈听肆汇报工作,沈听肆面无表情地听着,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侧头看了一眼,两人四目相对…… 第324章 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两栋楼之间的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如果不是视力足够好,又看得足够仔细,根本看不清对面楼里的情况。 沈听肆有些近视,但他不喜欢戴眼镜,所以抬起头的那一瞬间,他并没有看清对面楼里有什么。 但他的心跳的很快,即便是没有看清,好像也能感觉的到有人在看他。 而且那个人就是夏星眠。 “沈总,这个就是陆氏集团最近想要拿下的项目,这个项目对于陆氏集团来说很重要,但对于我们来说可有可无,真的要和陆氏集团竞争吗?” 在沈听肆的计划里,对付陆氏集团是必须的,他要让永生门的那些人看到他的野心和欲望。 如果和陆家继续交好,他们始终会怀疑他提防他。 而且,他出手,总比永生门的人出手对付陆家要好。 可那样,夏星眠无疑会更恨他。 沈碧茹见沈听肆一直盯着窗外,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夏星眠离开的背影。 想到了什么,沈碧茹眼眸微微一闪,淡淡说道:“对面大楼十六层到二十层被一个电竞俱乐部承包了,那个战队成员都是女生,她们的老板是夏星眠。” 沈听肆淡淡地收回视线,一如既往的清冷疏离,沈碧茹看了许久,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中分析出什么? 她这个堂弟,心思深沉可怕,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最让她意外的还是夏星眠和沈听肆退婚的事,那么多人想将他们分开,他们都没分开,快要结婚了,竟然分手了。 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不仅仅是沈听肆劈腿那么简单。 “汇报工作的时候,不要提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和人。” 对上沈听肆冰冷幽暗的眸子,沈碧茹点头,“抱歉,那项目的事……” “将这个项目交给沈夏青。” 沈碧茹一愣,“什么?” “沈夏青到公司这么长时间,一点成绩都没做出来,不能让他坐吃等死,既然这个项目可有可无,就给他练手吧。” 沈碧茹:“……” 沈听肆对夏星眠果然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然也不可能拿对陆氏集团来说很重要的项目,给自己的弟弟练手。 “知道了。” 沈碧茹并没有急着离开,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阿肆,公事说完了,我想跟你谈谈婉瑜的事。” 苏婉瑜之前因为夏星眠的事,被沈听肆强行送到了疆北,现在沈听肆和夏星眠退婚了,沈碧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将女儿接回来。 毕竟一年的时间太长了,疆北不敌海市,苏婉瑜所在的地方还是农村。 开始的一个月,苏婉瑜每天打电话回来都在哭,现在虽然很少哭,但穷乡僻壤的地方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万一女儿有个什么意外,她以后该怎么办? “多久了?” “半年了,而且她已经知道错了。” 沈听肆点头,“那就让她回来吧。” 沈碧茹心里一喜,立刻走出总裁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沈听肆按下了桌上的电话内线,“梁秘书,叫沈夏青来一趟。” 没过一会儿,沈夏青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沈夏青因为沈听肆和夏星眠退婚的事耿耿于怀,但因为上次拉着夏星眠喝醉闹事,醒来看到沈听肆冰冷的俊脸后,吓得几天没敢出现在沈听肆面前。 突然被沈听肆召见,他右眼皮一直跳。 “沈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听肆将桌上的文件扔到沈夏青面前,“你负责竞标这个项目。” 沈夏青拿起来一看,整个人都不好了,“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大的项目?而且据我所知,陆氏集团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 “你能废物一时,不能废物一辈子,如果拿不下这个项目,你就去负责非洲的项目。” 沈夏青:“……你这跟赶鸭子上架有什么区别?你看我像是争的过陆沉舟的人吗?”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得到这个项目。” “我……” “出去!” 沈夏青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沈听肆下了逐客令。 他拿着文件,郁闷地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右眼皮跳果然没好事。 不过,哥怎么突然跟陆氏集团作对啊,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烦死了! 就不能让他当一个混吃等死的米虫吗? — 裴寂玉每年的生日,都办的很大。 今年,他想搞个更大的,斥巨资买了一座豪华游轮,准备来个三天三夜的海上生日会。 他给其他四大家族都发了请柬,夏星眠总觉得永生门和那几个家族脱不了干系,自然是要去的。 得知方淮也要去,夏星眠想着还可以好好照顾一下方淮。 三天三夜,自然要带行李。 林之韵帮夏星眠收拾好了行李,还在一旁叮嘱她,“出去玩玩也好,散散心,不过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这时,陆沉舟回来了,“放心,我会看好她的。” 陆沉舟突然发话,夏星眠有些惊讶,“大哥也要去?” “怎么?不想让我去?” 夏星眠呵呵一笑,“怎么会呢?有大哥在,我心里充满了安全感,可是你要去了,大嫂怎么办?” “惠惠已经去娘家了,她这几天住司徒家。” 夏星眠点头,怪不得没看到司徒玥,那家伙回娘家了,也不知道跟她说一声。 “可是大哥最近不是在忙一个项目吗?你要是去了公司怎么办?” 陆沉舟深深地盯着她,“你什么时候对公司的事这么上心了?” “哎呀,我这不是怕大哥耽误工作吗?” “我养着一帮职业经理人不是吃干饭的。” 林之韵笑道:“对对对,老大也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可惜惠惠身体不好,不然可以带惠惠一起去玩。” 陆沉舟点头,“她迟早会好起来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去玩。” “对对对。”林之韵笑着附和,“对了老大,如果有条件不错的男孩子,可以多让眠眠认识认识,就算不恋爱,当个朋友也行。” 林之韵看得出来,女儿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退婚的事对她的打击很大,不然也不会剪掉头发。 她虽然很惋惜两人分手,但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 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她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她呵护她的男人。 第325章 嫁给裴寂玉有什么不好 司徒玥是被司徒博远叫回家的。 电话里司徒博远的声音难得温柔,司徒玥心里却涌现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回到家的时候,父母和司徒惠都很开心,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一样。 看到司徒玥进门,叶玉雪立刻亲热地迎了上去,“玥玥,你回来了。” 看着她亲昵挽上来的手,司徒玥眼睛微眯,内心有些不适合防备,她的表情淡淡的,“你们叫我回家有什么事?” 叶玉雪抚摸着她的后背笑道:“玥玥,你姐姐的病有救了,她很快就会好,之前让你嫁给陆沉舟也是我们迫不得已,现在你不用去和陆沉舟周旋了。” 司徒玥的心猛地一沉,在那一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有了想法,但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司徒惠的病要好了,她和陆沉舟要分开了。 司徒博远也笑着起了身,“玥玥,你姐姐都嫁人了,爸爸妈妈最担心的是你的人生大事,裴家大公子裴寂玉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他亲自送来了请柬,如果你能得到裴寂玉的青睐,肯定会幸福的。” 司徒玥原本就混乱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里。 呵…… 好一个如意算盘啊! 先让她代替司徒惠嫁给陆沉舟,稳住和陆家的关系之外,给司徒留了一条后路。 现在司徒惠的病要好了,又让她去勾引裴寂玉,他们把她当什么了? “我不去!”司徒玥冷声拒绝,“我和裴寂玉根本就不认识,我也不会喜欢他。” 叶玉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对这个小女儿向来没什么耐心,“你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不就认识了?再说了,裴寂玉长得帅,又是裴家未来的掌舵人,嫁给他有什么不好?” 司徒玥冷笑,“你们知道裴寂玉是什么样的人吗?他身边的女人加起来都能绕海市一圈了,你们让我嫁给一个花花公子?” 司徒博远说道:“男人哪有不花的,你要是真有本事,婚后就该将他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他只有你一人。” 司徒玥看着眼前的父母,胸口疼的要命,气的浑身发抖。 叶玉雪继续道:“等你姐姐和陆沉舟在一起后,你就又是一个人了,裴寂玉能要你,都是你的额福气,不要不识好歹。” 司徒玥紧攥着拳头,怒极反笑,“这么好的福气,你们怎么不留给姐姐呢?” 司徒博远横眉冷对,“你这是什么话,你姐姐已经是陆沉舟的妻子了!” “可和陆沉舟结婚的人是我!” 司徒玥这一声吼出来后,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叶玉雪紧张地看向了司徒惠,果然,司徒惠的脸色很难看。 司徒博远回过神来后愤怒道:“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陆沉舟,他是你姐夫!” 司徒玥很想不顾一切地承认她老早就喜欢陆沉舟了! 而且,她和陆沉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他们不知道睡过多少次了。 她的这位好姐姐真的能不计较,继续和陆沉舟在一起吗? 然而,还没等司徒玥开口,司徒博远带着怒火的声音先响了起来,“就算你喜欢上了陆沉舟,你也得给我打住,他是你姐姐的丈夫!” 叶玉雪安慰了司徒惠一会儿后,朝司徒玥说道:“你看不上裴寂玉,人家未必能看得上你,裴寂玉可是五大家族未来的继承人,你爸给你创造这么好的条件,你不但不感激,还闹个不停,不识好歹!” 司徒博远打量着眼前的女儿,第一次发现他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从什么时候,这个小女儿都长出利爪来了。 他转了转精明的眸子,“你不是一直想脱离这个家吗?只要你成功和裴寂玉在一起,我就放你和刘敏君离开,从今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会再干涉你的生活。”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但你若是拒绝,你和刘敏君谁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玥玥,你知道爸爸说到做到。” 司徒玥以为家人带给她的伤,已经让她麻木了。 但事实证明看,她还是会痛。 从小到大,他们当没有她这个女儿,如今长大了,又开始威胁她利用她,想榨干她身上所有的价值。 她和司徒惠是双胞胎,在他们眼里却是天壤之别。 司徒惠是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公主,而她是被随意丢进泥土里的娃娃。 她沉默了许久许久,叶玉雪和司徒博远看着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时,司徒惠小心翼翼地开口,“玥玥,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你……” 司徒惠假惺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司徒玥无情打断,她没有看司徒惠,而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我可以去参加裴寂玉的生日宴会,但我不能百分百保证裴寂玉会喜欢我。” 司徒博远见司徒玥答应,笑着点头,“你演技那么好,陆沉舟都没有发现你是惠惠,爸爸相信你一定能拿下裴寂玉。” 司徒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这是最后一次,无论裴寂玉会不会喜欢上我,我都会带着刘姨离开,如果你再从中作梗对付我,我会不顾一切将我代替司徒惠嫁给陆沉舟的事告诉陆家。” “你……”司徒博远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威胁我?” “对!爸爸别忘了,这个把柄可是你亲自送到我手上的!” 司徒博远做梦也没想到会被司徒玥威胁,他很生气,但又不得不忍,毕竟,这个小女儿还有利用价值。 “行,我答应你!” 司徒玥没有再说什么,觉得异常疲惫。 之后,司徒玥以要去娘家住几天为由,安抚好了陆沉舟。 裴寂玉生日那天,司徒玥被叶玉雪叫来的造型师好好地打扮了一番后,送到了举办生日宴的游轮上。 司徒玥满脑子都是陆沉舟,按照司徒博远所说,司徒惠的病马上就要好了,那这次回去,说不定司徒惠已经代替她去了她和陆沉舟的家。 陆沉舟会分辨出她们吗? 他会爱上司徒惠,会对司徒惠像对她那样好吗? 他们会生孩子吗?今后若是看到她,他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察觉到不对劲呢? 光是想到这里,司徒玥的胸口就疼得厉害。 宾客还在陆续上船,她站在甲板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觉得很累很累。 突然,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原本隐隐作痛的心脏猛地一抽。 陆沉舟最近不是忙着处理工作上的事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326章 鱼儿都上钩了 夏星眠和陆沉舟一起出门,什么都不用操心。 她只要负责开心快乐就好。 但想到今天能见到沈听肆,她心情就好不起来。 裴寂玉安排的人将两人带到了床上,因为要玩三天三夜,便给大家都安排了房间。 夏星眠房间的左边挨着陆沉舟,右边不知道是谁? 但夏星眠无暇顾及周围住的是谁,她一看到游艇就被游艇的奢华程度震惊了。 越往里走,越是震撼。 游艇很大,里面不但有房间和游玩的地方,还有逛街的商场。 身在其中,根本感觉不到你在游艇上,倒像是在一条奢华的街上一样。 夏星眠边走边感叹,裴家这么有钱的吗? 侍应生先将他们送到了房间,夏星眠一进自己的房间,就看到了一大面窗户,从窗户里看出去,便能看到广袤无垠的天空和大海。 简直不要太美。 房间里电视沙发,各种投影仪还有大牌的洗漱用品和床上用品,像是走进了七星级酒店。 论玩,还是城里人会玩。 夏星眠将行李箱中的衣服拿出挂进衣柜后,离开了房间,她知道方淮今天要来,想去找方淮。 不知道方淮那个身体,会不会晕船之类的。 但她出去的时候,没有碰上方淮,倒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江洵澈和陆蔓蔓。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裴寂玉也邀请了他们? 江洵澈看到夏星眠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一下,他甩开陆蔓蔓,三步并作两步走,冲到夏星眠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眠眠,你把头发剪了?” “没,我把它们吃了!” 江洵澈被怼的莫名其妙,想到夏星眠和沈听肆分手心情不好,他微笑着夸道:“你短发的样子也很漂亮。” 江洵澈盯着夏星眠的眼睛算不上清白,周围来来往往的人不少,陆蔓蔓咬了咬牙,走过去强行挽上了江洵澈的胳膊,随后朝夏星眠笑道:“眠眠,就你一个人吗?” 夏星眠哼笑,“你们不是人吗?” 陆蔓蔓气得咬了咬牙,这该死的夏星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心里虽然恨不得将夏星眠大卸八块,但陆蔓蔓面上只能笑,“我是说就你一个人来给裴少庆生吗?” “大哥也来了。” 一听陆沉舟来了,江洵澈立刻恢复了正经的样子,不敢作死去撩夏星眠。 到达的宾客已经不少了,大家都穿的光鲜亮丽,聊天打趣。 突然,人群中发出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夏星眠顺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沈听肆。 而他身边是一身红色长裙,性感漂亮的郝妙妙。 上流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沈听肆和夏星眠曾经差点结婚,如今两人一起出现在裴寂玉的生日会上,沈听肆佳人在侧,夏星眠却孤身一人,难免会被人拿来比较。 不说其他人,陆蔓蔓都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起了风凉话,“眠眠,你要向阿肆哥哥学习学习,他刚跟你分手就已经佳人在侧了,而你还是孤身一人。” 陆蔓蔓的眼底充满了同情和了怜悯,夏星眠像是丝毫不在意沈听肆和郝妙妙,反而勾唇笑了一声,“孤身一人也比身在曹营心在汉要强,貌合神离才最痛苦吧。” 陆蔓蔓被呛了一下,脸都绿了,她本来想和江洵澈装一下夫妻情深。 可这该死的江洵澈,眼睛一直往夏星眠身上看,丝毫不把她当回事儿。 刚好这时,夏星眠看到了方淮,她没有再搭理两人,而是笑着朝方淮走了过去,“淮哥哥。” 方淮一看到夏星眠的头发,心梗的要命,那么漂亮的一头长发,说剪就剪了。 看到沈听肆带着别的女人来参加自己最好兄弟的宴会,方淮也很无奈。 夏星眠脸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方淮知道她的内心肯定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 他伸手摸着夏星眠的头,像是在安抚,“玩得开心一点。” 夏星眠挽上了方淮的胳膊,“有淮哥哥陪着,我肯定会开心。” 其实沈听肆老早就看到了夏星眠,她在一群人中太耀眼了,他的眼睛里除了她之外,看不到任何人。 看到她和方淮那么亲密,他眉心微蹙。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吃醋,毕竟造成这个局面的人是他自己。 何况,他离开基地的那些年,是方淮一直陪着她。 算起来,小时候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有半年。而之后的十多年时间里,一直是方淮陪着她。 如果不是方淮,她估计早就被毕元生和永生门害死了。 “哟……都来了啊……” 身为这次生日会的主人公,裴寂玉姗姗来迟,他穿了一件特别骚气的紫色休闲西装,帅气性感的大背头,加上那张邪性的脸,一入场就招惹了不少女人的眼光。 所有宾客上船,船缓缓启动。 裴寂玉走到沈听肆面前,朝他展开了双臂,“阿肆,今天是我生日,给个拥抱不过分吧?” 没等沈听肆拒绝,他已经抱住了沈听肆。 在旁人看来,那是兄弟情深。 谁也不知道,裴寂凑到沈听肆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鱼儿都上钩了。” 两人一触即分,裴寂玉去摸沈听肆的脸,被沈听肆冷冷地躲开,裴寂玉耸了耸肩,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切,摸一下怎么了,都是兄弟,干嘛这么见外。” 说着,他眼珠一转,走过去抱住了方淮,在方淮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哎呀,还是我淮儿好,不过淮儿,你怎么又瘦了,这脸摸起来一点肉都没有。这三天里,我一定要把你养肥一点。” 众人对于裴寂玉这种撩男也撩女的行为司空见惯,幸亏沈听肆和方淮都是直的,不然都要误会裴寂玉男女不忌了。 这时,裴寂玉看到了夏星眠,“夏小姐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伸手就要去抱夏星眠,结果扑了个空。 抬眸对上了陆沉舟那张帅气阴沉的脸,裴寂玉轻咳了一声,“陆总也来了啊!” 陆沉舟皮笑肉不笑,“裴少也不想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是个拳头吧。” 裴寂玉:“……” 他刚刚就是起了坏心思,想看看他抱夏星眠的时候,沈听肆是什么反应,没想到陆沉舟竟然来了。 他不是向来不屑于参加他的任何聚会吗? 第327章 我没有不要她 宾客都已上船,载着几千号人的大船缓缓启动,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生日只有一天,狂欢却有三天,尽情玩就对了。 这次不光是裴寂玉的生日,还是大型的社交现场。 身为陆家的小公主,夏星眠的人气自然是最高的。 之前沈陆两家有婚约的时候,别人就算是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不敢靠近夏星眠。 如今夏星眠和沈听肆分手了,那些不管是看上夏星眠颜值,还是看上她身份背景的人开始蠢蠢欲动。 还好有陆沉舟在,他们也得掂量掂量,至少当着陆沉舟的面儿,不敢光明正大说要和夏星眠怎样。 夏星眠倒是来者不拒,有人加微信,直接将二维码调出来让他们扫。 沈听肆看着夏星眠身边围着的男人,幽暗的眸子里泛着冰冷的寒意。 郝妙妙是个聪明人,她清楚的知道沈听肆只是利用她,不会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沈听肆身上。 在她跑去结识其他人的时候,裴寂玉来到了沈听肆身边,“好重的醋味,知道的我们在大海里,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在醋海里。” 沈听肆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寂玉耸了耸肩,“你瞪我也没用,夏星眠长得漂亮,又是陆家的小公主,你不要她,多的是人要。” “我没有不要她!” 对于沈听肆来说,夏星眠是他人生唯一的光,他就算是放弃自己,也不可能不要她。 裴寂玉哼笑,“可在夏星眠和所有人眼中,就是你抛弃了她,你还作死到带着郝妙妙来这里,不是让夏星眠更恨你吗?” 沈听肆没有说话,他带郝妙妙来这里,自然有他的目的。 第一晚,大家都在社交,处在一个互相认识的阶段。 第二天才是裴寂玉的生日。 这赚女人钱的男人都很细心体贴,裴寂玉不但在游轮上安排了化妆师,还给大家准备了各式各样的服装。 给那些没有带衣服的宾客,提供了方便。 夏星眠自己带了两套,如果是往常,她最多打个粉底涂个口红就行了,可今天她还是让化妆师给她画了一个适合她的妆容。 等大家都聚到一起的时候,她的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听肆身边的郝妙妙。 郝妙妙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她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露背吊带长裙,裙尾长到拖地,口红的颜色也是大红色的,一整个看上去就是性感迷人。 和禁欲清冷的沈听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却让人看着相当登对。 夏星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意识到自己在比较,她低咒了一声,移开了视线。 好在这个时候,方淮和陆沉舟都来了,她去跟两人说话,没再看沈听肆和郝妙妙。 沈听肆看着夏星眠的背影,渐渐攥紧了手心。 今天的夏星眠一改往日甜美的风格,走起了暗黑风,她穿着一身哥特式的黑色裙子,脸上的妆容也很夸张,但不得不说,很漂亮。 白色的头发上搭配了一个红色的小礼帽,在人群中显得独特又迷人。 好想……抱抱她。 沈听肆深呼了一口气,这里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他只能将自己翻涌的情绪都压在心底。 没过一会儿,主人公登场了。 裴寂玉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比起沈听肆的正经古板,他显得随性潇洒。 随着他的到来,服务员推着一个一米八高的蛋糕走了上来。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裴某人的生日宴会,我的生日会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只有一个遵旨,就是大家玩得开心。” “祝你生日快乐……” 大家一起给裴寂玉唱了生日快乐歌,因为人多,可谓是声势浩大。 裴寂玉心情大好,吹完蜡烛后,站在桌子上拿起一瓶香槟摇晃,使气压发生波动,瓶内气体膨胀。 香槟液体将瓶盖顶开,他将瓶口对准人群,飞溅出来的香槟,洒到了每个人身上。 在香槟溅过来的时候,方淮将夏星眠护在怀里,他的后背溅上了香槟,夏星眠身上一滴都没有。 方淮保护自己的样子,让夏星眠想起了小时候的无数个日夜。 她有时候睡不着,都是方淮哄她入眠。 有什么好吃的,方淮也是第一时间拿给她。 遇到危险,方淮的第一想法也是先将她安抚好,确保她的安全。 夏星眠又感动又难受,她鼻子一酸,紧紧地抱住了方淮,“淮哥哥,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吧。” 方淮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笑,“我一个大男人能保护好自己,哪需要你保护。” 话虽如此,可夏星眠总觉得方淮很脆弱,他给她的感觉好像风一吹,就会把他吹走一样。 “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病。”想到了什么,夏星眠激动地抬眸望向方淮,“淮哥哥,既然我身体里有血清,那我的血是不是能救……”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被方淮捂住了嘴巴,方淮的表情很严肃很可怕。 “星星,答应我,你体内有血清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看到方淮这么紧张的样子,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在方淮放开她的时候,她小声说道:“可永生门的人已经知道了,他们应该不会放过我。” 沈听肆是永生门的人,他知道她体内有血清,肯定会告诉永生门的其他人。 她本来还以为永生门和毕元生,肯定会不顾一切将她带去实验室,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他们一点动作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 夏星眠并不知道沈新义和毕元生没有对她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沈听肆。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她的血能不能救方淮。 方淮看出了夏星眠的想法,他轻轻的摸着她的头,“你的血对我没用。” 夏星眠脸色大变,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方淮朝她微微一笑,“我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跟基地没有任何关系。” “那也要试一试啊!万一……” “我已经试过了,我也是个人,我也怕死,你还在云落村的时候,我就试过用你的血救自己,没用。” 夏星眠的脸色越发难看,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怎么会没用呢?肯定是你抽少了,等这次回去,我们多抽一点!” “星星……”方淮抱着她,柔声安慰着她,“你要记住血清不是万能的,你的血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救,何况,我能活到现在,能看到长大后的你,已经很知足了。” “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放弃我自己,我还是会想办法救自己,现在的医学科技这么发达,指不定就能治好我的病。好了,今天是寂玉的生日,我们玩开心一点。” 夏星眠点了点头,看着方淮被病魔折磨,她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先是奶奶,后来又是阿爸阿妈,她再也无法接受身边的人离她而去。 “就算我的血不能治你的病,我二哥肯定也能救你,他很厉害的。” 方淮微微一笑,“好。” 第328章 姐夫,你要小心一点哦 夏星眠收拾好情绪,拿着酒杯和方淮一起去给裴寂玉庆生。 裴寂玉很开心,基本上来者不拒,还好他酒量不错,不然早就已经喝趴下了。 “淮儿,我的好兄弟……” 裴寂玉醉醺醺地搂上了方淮的肩膀,“这么多年了,你身边连个可心的人都没有,走,我给你介绍几个适合你的女孩,这次一定要让你脱单。” 方淮无奈地笑了笑,“不用了,我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而且就我这身体,还是不要去祸害人家了。” “哎呀,谈恋爱又不是结婚,大家玩玩感情而已。” 裴寂玉这话无疑是踩到了夏星眠的痛点,她拉住了方淮的胳膊,瞪着着裴寂玉,“你自己玩去吧,不准带坏我淮哥哥。” 裴寂玉舔着腮帮子笑了笑,“眠啊,你淮哥哥不小了,你总不能让你淮哥哥打一辈子光棍吧?” 裴寂玉说“淮哥哥”三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气,眼睛还往某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沈听肆脸色阴沉难看,他嘴角的笑容更甚。 他的好兄弟,虽然已经习惯了万事不形于色,但他清楚的知道他肯定在吃醋。 夏星眠不以为意道:“淮哥哥永远都不可能打光棍,他要是喜欢我,我以后嫁给他。”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安静如鸡。 “扑通扑通扑通……” 方淮的心跳的很快,他深深地看着夏星眠,开心热烈的情绪翻涌。 他虽然知道夏星眠说这话是在替自己解围,但因为她这一句话,他很开心很幸福。 “额……” 裴寂玉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他着实没想到夏星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光看沈听肆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走远了。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盯着沈听肆,一个个都是吃瓜的表情。 夏星眠的嘴比脑子快,意识到自己说这话不太妥,她又补了一句,“淮哥哥对待感情很认真,才不会像你们一样只会玩感情。” 夏星眠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另外一个“们”在说谁,大家心知肚明。 方淮敛起情绪,笑着出声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大家继续玩继续喝酒吧。” 这一趴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方淮摸着夏星眠的头说道:“以后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你应该拥有一个健全又爱你如生命的男孩,而不是我这个病秧子。” 夏星眠听到他用病秧子形容自己,心里很难受,她拉着方淮的手嘟囔,“你不是答应我会好好治病吗?再说了,我的淮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帅气的男人,你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方淮笑了笑,心里很暖。 对于他来说,活着的意义就是亲眼看着永生门被摧毁,只要给眠眠创造出一个安稳的生活环境,只要看着她幸福,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他的,他想都不敢想。 — 司徒玥没想到陆沉舟会来,她不知道是怕陆沉舟认出自己,还是怕陆沉舟知道她勾引裴寂玉的事,迟迟不敢靠近裴寂玉。 司徒博远的电话已经打了好几个,意思是让她抓紧时间,她这时才知道,这条船上还有司徒博远的眼线。 专门盯着她的眼线。 她深呼了一口气,准备去找裴寂玉。 然而还没走两步,她的胳膊猛地被人拽住,她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惠惠?” 司徒玥回头,看到陆沉舟那张帅气好看的俊脸,此时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像是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妻子。 “你怎么在这里?” 司徒玥的心情异常复杂,有那么一刻,她真想不顾一切的告诉陆沉舟,她的确是他的妻子,但不是司徒惠,而是司徒玥。 跟他举行婚礼,跟他同床共枕的人,都是他司徒玥而不是司徒惠。 可那个念头一冒出来,还没执行就被她自己扼杀了。 她不能! 陆沉舟喜欢的是司徒惠,而不是司徒玥! 思及此,司徒玥抽出自己的手,朝陆沉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姐夫,你认错人了,我是司徒玥。” “玥玥?” 陆沉舟惊讶万分,“你的脸……” 司徒玥知道陆沉舟想说什么,她之前一直以夸张的妆容和发型示人,这次为了勾引裴寂玉,特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再加上精致的妆容,肯定跟陆沉舟看到的“司徒惠”一模一样。 “姐夫,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陆沉舟紧紧地盯着司徒玥,她知道双胞胎长得很像,但也不至于这么像吧。 眼前这人,如果不是叫他姐夫,他都要以为她是他妻子司徒惠了。 “那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来这里?” 见陆沉舟并没有认出自己,司徒玥心里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她微微一笑,“今天是裴少的生日,我来给裴少过生日。” 陆沉舟蹙眉,“你认识裴寂玉?” 司徒玥:“都是五大家族的人,而且裴少亲自送上了请柬,我自然是要来的。” 这话没什么毛病,可陆沉舟听着不太舒服,但他又不明白为什么不舒服,淡淡开口,“这里人多杂乱,你自己注意一点。” “谢谢姐夫提醒,那我先走了。” 司徒玥转身离开,她怕再和陆沉舟待一会儿,她会暴露。 可没走两步,又被陆沉舟叫住了,“等等……” 司徒玥停下了脚步,没敢转身。 陆沉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万一被他发现她就是“司徒惠”怎么办? “你……” “玥玥!” 陆沉舟的话还没出口,被过来的夏星眠打断了。 司徒玥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笑着朝夏星眠走去,“眠眠,你也来了啊!” 两个女孩手拉着手,夏星眠笑道:“早知道你来,我昨天就跟你一起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 “没事没事,还有两天呢,咱们敞开了玩。” “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聊着,夏星眠见陆沉舟还在盯着司徒玥,笑着朝陆沉舟说道:“大哥,我和玥玥都在,你可要安分一点,要是被我们俩看到你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我们一定会告诉嫂子,让嫂子收拾你。” 说着,夏星眠看了司徒玥一眼,“是吧玥玥。” 司徒玥笑着点了点头,“对!姐夫,你要小心一点哦!” 第329章 除了花心一点外,没什么不好 夏星眠将司徒玥拉到了一边,“你怎么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 司徒玥烦躁地从包里拿出女士香烟,刚要点上,夏星眠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不是说好要戒烟的吗?你怎么又抽上了?” “烦!” 司徒玥推开夏星眠的手,不顾夏星眠的反对点上了烟。 尼古丁的味道让她烦躁的情绪暂时舒缓了一点,她对着天空吞云吐雾。 夏星眠看出她的不对劲,抓住了她的胳膊,“到底怎么了?是你父母逼你来的?” 司徒玥从来不会为难自己,她根本就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会。 而且,她以前都是那副非主流叛逆女的打扮,没让任何人看到过她的真面目。 这次以自己原本的样子来参加裴寂玉的生日宴,除非……不得已。 “呵……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被夸的夏星眠并没有多开心,反而更加担心司徒玥,“他们逼你什么了?” “今天是裴寂玉的生日,他们非要让我来参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们想撮合你和裴寂玉?” 司徒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撮合?这词太含蓄了,是勾引,他们巴不得我和裴寂玉发生关系,顺利嫁给他。” 夏星眠一听这话,差点没炸,“这是什么狗父母啊,先是让你替司徒惠嫁给我大哥,这会儿又让你嫁给裴寂玉,那我大哥那边怎么办?” 司徒玥又吸了一口烟,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笑道:“他们好像找到了能救司徒惠的办法,司徒惠的病马上就好了,到时候……” 后面的话司徒玥说不出来,只要一想到那个发展,她就难受的喘不上气。 夏星眠猛地抓住了司徒玥的手,“你别告诉我,到时候司徒惠想跟你交换成为我大嫂,你也会同意。” 司徒玥抽烟,没有说话。 夏星眠急了,“你不是喜欢我大哥吗?你真能看着我大哥和司徒惠在一起,真能做到只把他当你姐夫?” 司徒玥看着夏星眠笑了一声,“眠眠,你都没办法做到和沈听肆白头偕老,我又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事情的发展,何况……陆沉舟本来要娶的人,就是司徒惠。” 这些和陆沉舟在一起的日子,不过都是她借着司徒惠的名义,偷来的罢了。 夏星眠低咒了一声,她心疼司徒玥,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徒玥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既然是出来玩,就要玩得开心一点,而且,裴寂玉除了花心一点外,没什么不好,我要是能嫁给他,也就能摆脱我父母了。” 夏星眠轻哼了一声,想到了什么,她盯着司徒玥问道:“如果司徒惠和你交换,我哥认出了她不是他的妻子,你会怎么办?” 司徒玥不知道。 她和司徒惠长得一模一样,小时候连生养他们的父母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长大后的他们更像是一个人,陆沉舟怎么可能分得清楚? 这时,司徒玥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又是司徒博远打来的电话。 她叹了一口气,“好了,我该去找裴寂玉了,不然我那位父亲要是生气了,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刘姨。” 夏星眠看着司徒玥离开的背影,心情更不好了。 自己的事情一团糟,玥玥又让她这么担心。 夏星眠不想再看到其他人,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晚饭的时候,夏星眠给司徒玥打了一个电话,她想知道两人怎么样了。 再怎么说司徒玥现在还是陆沉舟的妻子,夏星眠不知道真相还好,知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自然要保住大哥头上的帽子不能变成绿的。 然而,司徒玥没有接电话,也没有回消息。 夏星眠坐不住,只好出去找人。 江洵澈一直在找夏星眠,但找了好半天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江洵澈即便娶了陆蔓蔓,对夏星眠的贼心并没有死。 难得裴寂玉创造了这么好的条件,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游轮总共有五层,他刚从另一边找过去,便看到夏星眠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 他的心猛地一跳,立刻躲了起来。 等夏星眠一走,他走过去一看,夏星眠的房间是521号,他勾了勾唇,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念头。 — 夏星眠没有找到司徒玥,倒是碰上了陆沉舟。 因为司徒玥的事,夏星眠不敢和陆沉舟多待,生怕他会问她关于司徒玥的事。 她想躲开,还是被陆沉舟发现。 “眠眠……”陆沉舟出声叫了人。 夏星眠叹了一口气,果然,该躲的还是躲不掉。 她扬起一抹微笑,回头看向了陆沉舟,“大哥……” 陆沉舟见夏星眠一个人,不见司徒玥,便问道:“司徒玥呢?” “哦……我刚刚太累了,回房休息了一会儿,玥玥应该跟其他人玩吧?” 陆沉舟的表情有些复杂,夏星眠见他一副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陆沉舟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开了口,“眠眠,你是怎么分辨出你嫂子和司徒玥的?” 夏星眠心里咯噔一下,大哥果然怀疑了吗? “呵呵……嫂子和玥玥明显不一样啊,大哥难道分辨不出来吗?” 陆沉舟“……” 说起来,陆沉舟还是司徒惠的丈夫,要是说连自己的妻子都分辨不出来,那不是太渣了吗? 尤其是在自己妹妹面前,千万不能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我这是在考你。” 夏星眠很想翻白眼,大哥分明就是没分辨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大哥一直接触的人是玥玥,分辨不出来也正常。 如果不是司徒玥说她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夏星眠真想把一切都告诉大哥。 但她不知道大哥对玥玥是什么感情,也不敢贸贸然开口。 “大嫂和玥玥的气场不一样,大嫂更加温柔体贴,而玥玥活泼潇洒,两个人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爱他们的人一定会分辨出她们谁是谁,就像我和大哥……对吧?” 陆沉舟:“……” 第330章 眠眠,你可是肆爷的克星啊 陆沉舟有些怀疑自己对“司徒惠”的爱,因为刚刚在船上看到司徒玥的时候,他还以为是他老婆,并没有分辨出来。 两人没聊多久,裴寂玉的司机走了过来,“陆总,夏小姐,裴少有请。” 夏星眠和陆沉舟到三楼娱乐场所的一个包间时,里面已经打起了麻将。 沈听肆见、方淮、裴寂玉和楚灵渊四人。 郝妙妙坐在沈听肆旁边帮他数钱,司徒玥坐在裴寂玉身边,帮裴寂玉看牌。 楚灵渊身边的坐的是他的妻子谢晓琪,听说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校服到婚纱,相当恩爱。 只有方淮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方淮显然输了不少,看到夏星眠和陆沉舟进来,想给陆沉舟让位,“沉舟,你来打吧,我今晚手气太差了。” 陆沉舟一进包间,漆黑如墨的眸子情不自禁地落在了司徒玥身上,见两人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心里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这时,楚灵渊站了起来,“方公子,你输了那么多,怎么也要捞点本回来。晓琪怀孕了,得早点休息,陆总坐我的位置吧。” 楚灵渊让了位置,陆沉舟原本不想参与这些,可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直接走过去坐在了楚灵渊的位置上。 他的对面是裴寂玉和司徒玥,他凉凉地看着两人,脸色阴沉。 司徒玥感受到了来自陆沉舟强大的压迫力,她只是淡淡地朝陆沉舟笑了笑,算作招呼,随后,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和裴寂玉说说笑笑。 陆沉舟:“……” 方淮笑着看向了夏星眠,“眠眠,你帮我打吧,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你的。” 夏星眠倒是想帮方淮赢钱,奈何她不会打麻将。 方淮看出了她的想法,起身将她按在了他刚坐的椅子上,“你来打牌,我教你。” 方淮将打牌的重任交给了夏星眠,夏星眠自然不想让他失望,“好。” 夏星眠对面就是沈听肆,沈听肆看着两人的互动,捏着牌的手紧了紧。 在夏星眠和陆沉舟没到来之前,裴寂玉输了一点,但输得不多,方淮输的最多,而沈听肆显然是最大的赢家。 裴寂玉的目光在夏星眠、沈听肆和方淮之间来回游走了几圈,勾唇笑了一声,“你们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众人都看向了他。 “打牌的时候千万不要换人,不然赢钱的那个输的连底裤都没有,而输钱的那个不但捞回本,还会赚一大笔。” 裴寂玉笑着调侃沈听肆,“阿肆,你是大赢家,可要小心了,接下来有可能就是我们淮儿和眠眠的主场了。” 沈听肆没有说话,倒是一旁的郝妙妙听到这话,立刻朝沈听肆说道:“沈总,那我来帮你打吧!” 沈听肆只是轻飘飘地看了郝妙妙一眼,郝妙妙浑身一僵,不敢再多嘴了。 新一轮的战斗开始。 夏星眠虽然不会打麻将,但至少认识麻将,方淮坐在她身边小声指导,哪张牌该打,哪张牌放在哪个位置,听牌听哪个? 裴寂玉听到听牌二字,有些惊讶,“眠眠手气这么好吗?这么快就听牌了?” 方淮笑道:“对,你们都要小心了,千万别点炮。” “手气好就自摸啊!点炮就胡吗?” 裴寂玉话音刚落,夏星眠激动地大喊了一声,“胡!” 说完后,她还不确定,问了方淮一句,“淮哥哥,我们是不是可以胡八万?” 方淮点头,“我们可以胡八万,也可以胡二万和五万。” 裴寂玉大惊,“二五八万那么好的牌,你们不自摸要胡?” 夏星眠微微一笑,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着,她将沈听肆打的那张八万拿回来放在了自己面前。 他们玩的不是车轮战,谁赢了就洗牌重来。 夏星眠手气不错,想要什么牌就来什么牌,而她只要听牌,轮到沈听肆那儿,他就会点炮。 别人别说胡牌了,连出手放炮的机会都没有。 郝妙妙看着手里的钱越来越少,心疼的脸都绿了,她看了沈听肆一眼,沈听肆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郝妙妙手里的钱都输出去后,郝妙妙彻底绷不住了。 这沈总怎么回事儿啊? 夏星眠没来之前,他一直在赢钱,而且都是自摸。 夏星眠一来,他好像算准了夏星眠要胡什么,一直点炮。 最关键的是,放炮的牌他明明自己也需要,还打出去让夏星眠胡牌。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啊! 难不成……沈总对夏星眠余情未了? 可如果余情未了,怎么可能带她出来呢? 沈听肆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赢钱和输钱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夏星眠将赢来的钱交给方淮,看都没看对面沈听肆一眼。 裴寂玉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沈听肆故意让夏星眠赢钱,这人……连偏爱都要偷偷摸摸的。 裴寂玉笑着调侃沈听肆,“我说什么来着,换个人,形势大逆转啊,眠眠,你可是咱们肆爷的克星啊!” “克星?”夏星眠哼笑了一声,“我喜欢这个词。” 裴寂玉嘴角一抽,朝身边的司徒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惹的司徒玥笑了起来。 司徒玥长得漂亮,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很是迷人。 陆沉舟看着她,怎么看都觉得她就是他的妻子司徒惠。 突然,裴寂玉顺手拿起盘子里的葡萄送到了司徒玥嘴边。 司徒玥先是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朝陆沉舟看去,目光在即将落在他身上的时候,又快速收回。 她清楚的知道陆沉舟在看,所以一定不能暴露自己。 她朝裴寂玉笑了笑,紧捏着拳头,硬着头皮张开了嘴。 然而,葡萄还没吃进去,陆沉舟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裴少用摸了麻将的手给人喂葡萄,不嫌脏吗?” 他这话不光是对裴寂玉说的,还是对司徒玥说的。 这颗葡萄,司徒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裴寂玉挑了挑眉,将要喂给司徒玥的葡萄塞进了自己嘴里,吊儿郎当地笑着,“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服务员很有眼力劲儿,很快送上了热毛巾。 裴寂玉擦干净手后,又拿起一颗葡萄喂到了司徒玥嘴边,“这次绝对干净。” 陆沉舟:“……” 第331章 你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求我 喂葡萄的这个动作,对于裴寂玉来说再正常不过。 可对于司徒玥来说,尴尬又不知所措。 她平时虽然一副叛逆,爱玩的样子,实际上纯洁的只喜欢过陆沉舟一人。 何况,此时此刻,陆沉舟就在对面看着,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司徒玥没有动,裴寂玉朝她挑了挑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朝陆沉舟笑道:“沉舟,玥玥虽然是你小姨子,但你也不至于盯她盯的这么紧吧,怎么?怕我祸害她?还是……” 裴寂玉故意停顿了一下,“她和尊夫人长得一模一样,你看到你小姨子以为看到了尊夫人,吃醋了?” 陆沉舟结婚的时候,裴寂玉等人都到场了,他们看到了新娘“司徒惠”的样子,并没有看到司徒玥。 大家对司徒玥的印象还停留在那个画着夸张烟熏妆,一副不可一世的混混模样。 所以当裴寂玉看到以正面目示人的司徒玥时,也吓了一跳。 如果不是司徒玥当着他的面儿喝酒,甚至还抽了一根烟,他都要以为眼前的人是陆沉舟的妻子司徒惠,而不是司徒玥。 不过,既然是双胞胎姐妹,长得一模一样是正常的。 但这话听在陆沉舟和司徒玥耳朵里,可就不仅仅是调侃那么简单了。 司徒玥生怕被人察觉,硬着头皮将裴寂玉喂到嘴边的葡萄吃了下去。 对面的视线一下子变得冰冷锐利,她也当没看见。 陆沉舟的心情相当差,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揪起裴寂玉的衣领,将他拖到一边打一顿。 又想将那个吃了葡萄的女人带出去狠狠收拾一番。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裴寂玉身边的人不是惠惠,而是司徒玥。 他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对“司徒惠”的感情,眠眠不是说深爱一个人,即便那两人长得再像,也不可能认不出来吗? 为什么他看到司徒玥,总觉得是惠惠呢? 心里越是烦躁,打牌的手气就越差,陆沉舟连着给裴寂玉点了好几炮。 裴寂玉心情大好,朝一旁给他拿钱的司徒玥说道:“玥玥,今天这些钱可都是你姐夫输给我们的,就当是你姐夫给你的零花钱。” 司徒玥干笑了一声,心想,你可别再cue我了。 夏星眠也没想到司徒玥真的会和裴寂玉在一起,裴寂玉是个花花公子,他早就说过他不会为任何一个女人放弃一整片森林。 何况,司徒玥喜欢的还是大哥。 哎,她要是不知情也好,知道司徒玥是自己的大嫂,大哥在对面坐着。 裴寂玉这么调戏司徒玥,总觉得大哥头顶上绿油油的。 怎么办呢? 没等夏星眠想明白,突然察觉到了一道视线,她抬眸看过去,对上了沈听肆讳莫如深的眸子。 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完了,沈听肆知道司徒玥是替司徒惠替嫁给大哥的。 那现在司徒玥出现在裴寂玉面前,别人不知道,他肯定很清楚。 他不至于将司徒玥是司徒惠的事告诉大哥,但未必不会告诉裴寂玉,到时候,司徒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沈听肆缓缓站了起来,“你们玩,我去洗手间。” 沈听肆离开了包间,郝妙妙迫不及待地坐上了桌子,她一定要将沈听肆输出去的钱都赢回来。 夏星眠回头看了一眼沈听肆的背影,纠结犹豫了一会儿,朝方淮说道:“淮哥哥,你先打两把。” 方淮怎么可能看不出夏星眠要去找沈听肆,即便心里有些难受,面上还是笑着点头,“好。” — 沈听肆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了来回踱步,明显很烦躁的夏星眠。 他勾了勾唇,当没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夏星眠看到他理都没理自己,低咒了一声,冲上去挡住了他的去路,“我有话跟你说。” 沈听肆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夏星眠看到他这副死样子就来气,以前欺骗她感情的时候,别提有多温柔体贴,一见面不是亲亲就是抱抱,还亲个没完没了的那种。 现在利用完了,呵……理都不理她,真是冷漠无情,活该孤寡一生。 “你我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司徒玥是无辜的,她现在所做的任何事都是迫不得已,你最好别多嘴。” 两人的身高差,让沈听肆不得不低头去看夏星眠。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她毛茸茸的头顶,以及那张过分精致的小脸。 他很想伸手去摸一摸她的头,很想将她搂进怀里,却只能忍着。 “你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求我?” “我……” 夏星眠抬眸怒瞪着沈听肆,她倒是想警告他,可她手里没有他的把柄,怎么警告? 但要说求? 哼,她才不会求他! “你不是向来不在乎别人的事吗?我这只是在提醒你。” “裴寂玉不是别人,他是我最好的兄弟。” 一听这话,夏星眠笑了,“是吗?没想到你这样的人竟然还有真情在啊,我还以为你跟裴寂玉当兄弟,是要利用他呢,毕竟,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沈听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知道她在恨他,怪他。 夏星眠的嘴巴比脑子快,脑子追上嘴巴的时候,话已经出口了。 她有些后悔,怕把沈听肆惹毛后,他会将司徒玥的事全数告诉裴寂玉和陆沉舟。 再者,说不定沈听肆本来没那个闲心,被她这么一搞,反倒害了司徒玥。 正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补救一下的时候,一道娇气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沈总……” 郝妙妙迈着猫步朝沈听肆走过去,看了一眼夏星眠后,亲昵地挽上沈听肆的胳膊。 夏星眠见状,什么补救的话都不想说了,胸口已经被愤怒填的满满的。 “不打了?” 郝妙妙点了点头,“陆总说不打了,还将他小姨子拉出去了。”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哎呀,陆总看自己的小姨子看的那么紧,怎么忘了看自己的妹妹了。” 郝妙妙对夏星眠充满了敌意,毕竟当初沈听肆那轰动全网的告白,让无数人看到了沈听肆宠爱一个人的样子。 就算后面沈听肆和郝妙妙传了绯闻,但只有郝妙妙自己心里清楚,沈听肆对她是什么态度。 所以她总是怕沈听肆和夏星眠死灰复燃。 而且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是,陆沉舟没看好夏星眠,让夏星眠跑出来找自己的前任。 夏星眠冷笑道:“郝小姐怕什么?” “我……我怕什么了?” “郝小姐放心,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夏星眠不要的东西,这辈子都不会要。” 夏星眠转身离开,郝妙妙气得不轻,对着夏星眠的背影吐槽,“什么人啊这是,沈总,她竟然用东西两个字形容你。” 沈听肆冷冷地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睨了郝妙妙一眼,“做好你自己分内的事,不要自作聪明!” 郝妙妙被沈听肆冰冷摄人的眼神吓了一跳,只好乖乖点头。 是啊,她怎么忘了,沈听肆即便是和夏星眠分了手,两人至少相爱过。 何况,夏星眠还是陆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她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敢和夏星眠叫嚣。 幸亏夏星眠没想过对付她,不然光是她那五个哥哥,就能让她在这个世上混不下去。 想到这里,郝妙妙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第332章 姐夫不过是一个外人,少管我 陆沉舟很郁闷也很不爽,更多的是气愤。 按理来说,他虽然是司徒玥的姐夫,但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关系也就那样。 司徒玥爱跟谁谈恋爱跟谁谈恋爱,爱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他身为姐夫只要替自己的老婆盯着点就好。 可当看到司徒玥和裴寂玉亲密的样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司徒玥被他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手被拽的有些疼,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舟的话就劈头盖脸地朝她袭来。 “你就算要恋爱,能不能找个正经的人,不知道裴寂玉是什么样的人吗?他睡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男人都多,跟他玩,不怕他玩死你吗?” 司徒玥看着陆沉舟阴沉难看的俊脸,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现在是以什么名义跟她说这番话呢。 呵……除了姐夫,还能是什么名义。 她的心里也积压了许久的怨气,她很矛盾,不想让他认出来,又渴望他会认出来。 两人同床共枕那么长时间,她站在他面前,说她是司徒玥而不是司徒惠,他竟然认不出来。 呵……想想也是挺讽刺的。 等司徒惠好了回到别墅,他恐怕也认不出来吧。 思及此,她故意说道:“我觉得裴寂玉挺好的,长得帅,身材好,还是五大家族裴家未来的继承人,跟他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陆沉舟一听这话,差点没原地爆炸,“你是司徒家的女儿,也是我陆沉舟的小姨子,你的身份背景一点都不差,以后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干嘛跟一个花花公子在一起!” 司徒家的女儿? 司徒玥冷笑,司徒家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过。 至于陆沉舟的小姨子,就更可笑了。 她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移开视线没有再看他,“连我爸妈都支持我和裴寂玉在一起,你不过是一个外人,少管我。” “你……” 没等陆沉舟把话说完,司徒玥继续说道:“真要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关心关心我姐姐。” 司徒玥说完就走,陆沉舟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愤怒地低咒了一声。 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完全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胸口处好像压了什么东西,难受的紧。 烦躁地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遍后,陆沉舟拿出手机给“司徒惠”打了一个电话。 司徒玥并没有回包间,而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是陆沉舟打来的电话,她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接了起来,“喂……” 跟自己的老婆打电话,陆沉舟已经整理好了语气,“你在做什么?” 听着陆沉舟温柔的语气,司徒玥叹了一口气,这人,刚刚还一副被气到跳脚的样子,这会儿就变得这么温柔。 果然,还是老婆重要。 转眼一想,又觉得自己矫情,毕竟,不管是刚刚还是现在,他面对的人,都是她。 “刚上床,正准备睡觉呢,你……玩的还开心吗?” 遇到那么糟心的事儿,能开心吗? 但在老婆面前,他自然不会让她担心,“还好,对了,我遇到了玥玥,你怎么没跟我说玥玥也来裴寂玉生日会的事?” 司徒玥:“……” 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 “玥玥说眠眠也会去,我以为眠眠会告诉你。” 陆沉舟并没有怀疑司徒玥的话,“那你知道她……” 后面的话,陆沉舟不知道该怎么说,司徒玥有句话说的没错,她父母都管不了她,他这个做姐夫的哪有资格管。 “嗯?怎么了?” “能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陆沉舟鲜少给妻子打视频电话,今天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看看她。 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分不清妻子和小姨子。 司徒玥没想到陆沉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毕竟以前他出差多久,两人都只是微信或者打打电话,从来没有视频过。 难道,他怀疑了吗? 见妻子没说话,陆沉舟说道:“怎么了?不方便吗?” 司徒玥轻咳了一声,“嗯,我已经睡下了。” 陆沉舟刚要说睡下就不能视频吗?还没开口,突然听到了一个不入流的声音,“哟,这小妞……” “嘟嘟嘟……” 耳边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陆沉舟低头一看,通话已经中止了。 司徒玥也没想到会遇上喝醉酒的男人,男人一说话,她慌乱地挂断了电话,绝对不能让陆沉舟发现。 “裴少真是艳福不浅啊,今天来的妞一个比一个美,还让我遇上了一个极品。” 男人一看到司徒玥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色心大发,咸猪手朝她伸了过去。 司徒玥心情很差,如果因为这个垃圾让陆沉舟怀疑她,她一定会打的他满地找牙。 司徒玥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男人的触碰,眼神和声音都相当冷,“让开。” “哟,还是个辣妹子小野猫啊,我喜欢!” 男人更加肆无忌惮朝司徒玥扑了过去,司徒玥眼神一变,抬脚就朝男人踹了过去。 但她还没碰到男人,就被一个大力一把拉进怀里,如果不是身后的人扶着,她肯定会摔倒。 她抬眸一看,竟然是裴寂玉。 裴寂玉搂着司徒玥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愧是酒壮怂人胆,周少喝了点酒,就敢碰我的女人了。” 叫周少的男人一看到裴寂玉,脑子瞬间清醒了一半,干笑着道歉,“原来是裴少的女人啊,是我眼拙唐突了,对不起啊!” “还不快滚,是等着我把你丢下海喂鲨鱼吗?” 男人灰溜溜地跑了。 司徒玥也站好朝裴寂玉道谢,“谢谢裴少解围。” 裴寂玉挑眉,“刚刚不是还挺热情的吗?怎么一下子变得生疏了?” 司徒玥想起刚刚吃了裴寂玉投喂的葡萄的事,面上一阵尴尬。 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司徒玥朝裴寂玉笑道:“裴少,我妈担心我,老给我打电话,我先去接个电话。” “行,去吧。” 看着司徒玥离开的背影,裴寂玉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这个司徒玥,还挺有意思的。 第333章 清冷禁欲的脸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司徒玥口中的“妈”是陆沉舟。 陆沉舟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又见“司徒惠”挂上了电话,怎么可能不心急。 司徒玥整理了一下情绪后接通了电话,“沉舟……” “嗯,刚刚怎么回事?” “哦……我睡觉的时候找了一部电视看,刚刚是平板上面发出的声音,我去按平板上的声音,不小心挂掉了电话。” “司徒惠”的话无懈可击,陆沉舟刚要说什么,夏星眠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大哥……” 陆沉舟回头看了夏星眠一眼。 夏星眠看着他的手机笑了,“你在跟大嫂打电话吗?” “嗯……” “那我要跟大嫂说话。” 司徒玥听到夏星眠的话后,立刻朝陆沉舟说道:“沉舟,我也想跟眠眠说说话。” 陆沉舟:“……” 好不容易跟老婆煲个电话粥,妹妹和老婆比他还要亲密。 不得已,陆沉舟将手机递给了夏星眠。 夏星眠接过手机,朝电话里亲昵地喊了一声,“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看着我哥,不会让他在外面沾花惹草。” 听到夏星眠的声音,司徒玥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我差点暴露,不知道我的解释有没有让陆沉舟信服,你要帮帮我。” 夏星眠看了一旁的陆沉舟一眼,笑着说道:“安啦,我大哥只爱你一人。” “我之前和裴寂玉在一起的时候,方明月说要引荐个人给裴寂玉认识,还要背着沈听肆和方淮,神神秘秘古里古怪的,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人,要不要提醒沈听肆和方淮一声?” 方明月? 那不是方淮的逗比弟弟吗? “我知道啦,时间不早了,大嫂早点休息,晚安喵。” 夏星眠说完就挂上了电话,陆沉舟快速将手机夺了过来,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这就挂了?” 夏星眠像是才反应过来,歉疚地笑了笑,“抱歉大哥,忘了你还要跟你老婆说晚安,要不……你再给大嫂打一个?” 陆沉舟看了一眼时间,“算了,时间不早了,让惠惠早点休息吧。” 夏星眠想到司徒玥刚刚说的话,一分钟都待不住了,“大哥,我也累了,想回去睡觉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夏星眠,“你和司徒玥不是好闺蜜吗?怎么没劝劝她不要和裴寂玉走得太近。” 夏星眠挑眉,大哥这是……担心自己的小姨子,还是担心自己的老婆? 思及此,夏星眠试探道:“裴寂玉怎么了?他不是挺好的吗?我看他对玥玥还不错,如果他们俩真能在一起,我会祝福他们的。” “好个屁!” “祝福个屁!”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太过激动,尤其是在眠眠面前,陆沉舟黑着脸厉声说道:“裴寂玉是个花心大萝卜,他又是沈听肆的好兄弟,两人一丘之貉,能好到哪儿去?” 自从沈听肆和夏星眠分手后,沈听肆就变成了陆沉舟嘴里的活靶子,骂谁都会带上他。 “哎呀大哥,裴寂玉是花心了点,但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如果他为了玥玥回头,那不就能造成一段佳话了吗?” 陆沉舟一听这话,差点没气炸,“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单纯的小姑娘,裴寂玉不适合司徒玥,如果你不想让你的闺蜜往后余生都在痛苦和眼泪中度过,就劝她离裴寂玉远一点!” 愤怒之余,陆沉舟还补了一句,“我跟她姐姐都不会同意,真想找男朋友,以后我给她介绍更好的!” 夏星眠:“……” 给自己的老婆介绍男朋友,你心可真大。 “你现在就去找司徒玥,让她和你待在一起,明天下船之前,我不想再看到她和裴寂玉在一起的画面。” 夏星眠还要去找方淮,巴不得赶紧离开,点头答应后,颠颠地跑了。 但她还没找到方淮,倒是远远地看到了方明月以及方明月身边的男人。 那个人,她无比熟悉。 是樊崖。 樊崖竟然也在这条船上。 所以,方明月要引荐给裴寂玉的人是樊崖? 樊崖为什么要找裴寂玉?他找裴寂玉的目的是什么? 见两人朝一个包间走去,夏星眠刚要追上去,胳膊被人一把拉住,她回头一看,竟然是沈听肆。 郝妙妙不知道去哪儿了,这会儿就他一个人。 她眉心微蹙,甩开了他的手,“有……” 刚要开口,一道巨响的雷声划破天际响了起来,随后,船突然摇晃了一下。 夏星眠脚步不稳差点摔到,被沈听肆一把搂进了怀里。 警报器突然响了起来,“尊敬的宾客,遇上狂风巨浪天气,游艇稍有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最好坐在原地等待。” 夏星眠的脸靠在沈听肆的胸口,能明显的听到他胸腔内强有力的心跳声。 她以前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靠在他怀里听他的心跳声,那会让她觉得他的心是为了她才跳的那么快。 如今,只觉得讽刺。 “放开!” 她想推开沈听肆,又是一个摇晃,她又结结实实地倒在了沈听肆的怀里。 夏星眠:“……” 要不要这么无语! 突然,她意识到沈听肆的呼吸变得粗重灼热,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轰隆隆……” 雷声不断,闪电也伴随而来。 夏星眠心里一紧,这家伙,该不会犯病了吧? 不对,他之前不是已经克服了吗?不是已经能像个正常人一样面对雷电了吗? 难不成……那个时候为了让她安心骗她的? “你……” 她刚要开口,沈听肆低沉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别动。” 夏星眠很别扭,被他这么牢牢抱着,怎么可能不动。 “那你先放开我!” “放不了。” “什么?” 沈听肆没有再说话,抱着人的手却紧了紧。 两人分开的时间并不长,可沈听肆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没有她的日子,度秒如年。 天公作美,他好不容易有机会抱着她,怎么舍得撒手。 独属于她身上的香味让他贪恋,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闭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 像极了一个y君子,那张向来禁欲清冷的俊脸上,露出了沉醉的表情。 第334章 你这副破身体,对我没什么用 比起沈听肆的贪婪拥有,夏星眠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等一切归于平静,她快速推开沈听肆,起身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凉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海上风浪大,沈总不去守着郝小姐,抓着我干什么?” 此时的沈听肆也已经整理好了情绪,他深深地看着她,“你和樊崖已经见过了?” 一提到关于樊崖和永生门的事,夏星眠就来气,她很想问一句“跟你有关系吗”的话,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突然靠近沈听肆,抬起漂亮的眸子,笑着看他,“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 沈听肆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们就算拿到了玉佩里面的方程式,研究方程式再做实验不知道还要多久呢?我身体里有血清,我可以提供我的身体让你们研究,等你成功之后,替我杀了毕元生。” 看到沈听肆骤然阴沉难看的俊脸,夏星眠挑眉,“对于你们来说,我的身体不是更有研究价值吗?” 话音刚落,她的胳膊猛地被一个大力抓住,沈听肆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你这么作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家人?” “哈……” 夏星眠笑了,“欺骗我,背叛我,利用我的人不是你吗?现在装什么假慈悲呢?”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听肆放开了她,“我暂时没有和陆家交恶的打算,你这副破身体对我也没什么用!” 沈听肆走了,夏星眠看着她的背影,气得攥紧了拳头。 哼! 他想要称霸全世界? 做梦! 她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与此同时,方明月笑着将樊崖介绍给了裴寂玉,“裴哥,这是我的朋友樊崖,他想有一笔生意想要跟你谈一谈。” 裴寂玉怀里左拥右抱,他斜着眼看了樊崖一眼后,朝方明月说道:“你先出去,我和樊先生谈谈。” 方明月看了樊崖一眼,见樊崖点头后,离开了包间。 樊崖对于五大家族相当了解,这个裴寂玉表面上看起来吊儿郎当,纵情犬马,实际上心思深沉,手段狠厉。 如果他真是一个草包,也不可能和沈听肆成为好兄弟。 在毕元生看来,沈新义和沈听肆之间肯定是有矛盾的,父子俩人心隔肚皮都在算计对方,到时候倒霉的只有他这个中间人。 他不能动夏星眠,势必会得罪方家和司徒家,到时候闹起来,万一沈听肆不保他,他肯定会死得很惨。 所以,他还是要找一个靠山才行。 而在海市,除了那三大家族外,就只有陪嫁和陆家。 陆家不可能,那就只能找裴寂玉。 樊崖将博士的话都告诉了裴寂玉,当然,肯定有夸大的成分。 身居高处的人,不可能没有野心。 连沈听肆那样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人,都有那么大的野心,更别说裴寂玉了。 裴寂玉听完后挑了挑眉,“让全世界的女人都臣服在我脚下,听起来还不错。” 樊崖心里一喜,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不过……我的生日宴,我只想享乐不想动脑,樊先生懂我意思吗?” 樊崖笑着点头,“明白,那我就不打扰裴少了。” 离开包间后,樊崖立刻给毕元生回了电话。 裴寂玉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模棱两可的。 毕元生倒是不担心,毕竟,是个人都有野心。 何况,裴寂玉和沈听肆就算是兄弟,一山不容二虎,他就不信裴寂玉没有想要将沈听肆踩在脚下的想法。 樊崖刚走出包间没多久,就被人猛地推到了墙壁上,他眼神一冷,下意识要动手,看到夏星眠后,举起来的拳头又松开了。 “小蜻蜓……” 看到夏星眠的穿着打扮,他笑了一声,“你今天真漂亮。” 对于他的夸奖,夏星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裴寂玉干什么?” “我……我当然是来给裴少庆生的啊!” 夏星眠冷笑,“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还和裴寂玉认识?” 樊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夏星眠厉声道:“你说过从今以后都不会骗我的。” 樊崖:“……” 樊崖也不想骗夏星眠,可那是博士交给他的秘密任务,不能告诉任何人。 “小蜻蜓,我的事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但博士交给我的事,我不能说。” 夏星眠转身就走,樊崖立刻追了上去,“诶……你别生气啊!” 夏星眠被樊崖拉住,转头愤怒看他,“你之前不是还说你、我、毕博士我们才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为什么你和博士的事不能告诉我?你们一直将我排除在外,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 “当然不是!”樊崖焦急解释。 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告诉夏星眠的,于是将毕元生拉拢裴寂玉的事告诉了夏星眠。 夏星眠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毫不在意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 樊崖不可置信道:“你觉得这是小事?” “对!”夏星眠盯着樊崖,一字一句道:“樊崖,这次回去后,我想去见见博士。” 樊崖大喜,“好。” 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 陆蔓蔓在裴寂玉的生日宴会上被无视了个彻底。 大哥眼里只有夏星眠和他的小姨子。 沈听肆身边有个郝妙妙寸步不离地黏着,她根本就无法靠近。 最让她心梗的是江洵澈,这个该死的男人自从上船开始,满脑子都是夏星眠。 哼…… 臭男人,果然还是得不到的最好。 见江洵澈洗了澡换了衣服,整理了发型还喷了香水后,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江洵澈从镜子里凉凉地睨了她一眼,“睡你的觉,不该管的少管。” 说完后,又吹起了口哨,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 陆蔓蔓的脸色很难看,就算江洵澈不说,她也知道这家伙肯定是要去私会小情人了。 她倒要看看除了夏星眠之外,谁还敢勾引江洵澈。 江洵澈收拾好后,连句话都没给陆蔓蔓留,直接离开了包间,好像当陆蔓蔓不存在一样。 陆蔓蔓咬了咬牙,起身悄悄地跟了上去。 她看到江洵澈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左顾右盼。 该死,那不就是夏星眠的房间吗? 江洵澈满脸兴奋地打开房间门走了进去,随后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在关门的一瞬间,她看到了他脸上兴奋又刺激的表情。 第335章 江洵澈不见了 折腾了一天,夏星眠也累了。 好不容易打发了樊崖,她正要回房间休息,不料碰上了陆蔓蔓。 陆蔓蔓是个很会突出自己身材优点的人,一身黑色的抹胸束腰长裙,将她完美的身材衬托出来,经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夏星眠以前见了她,还会装两下,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 “让开。” 面对夏星眠冰冷疏离的态度,陆蔓蔓笑了一声,“眠眠,你和沈听肆退婚,又不是我弄的,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干什么?” 陆蔓蔓心里不痛快,她也不想让夏星眠痛快,专往夏星眠的心窝子捅刀子。 夏星眠冷笑,“你干的事还少吗?” “我……” “陆蔓蔓,人在做天在看,你做的那些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陆蔓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随后,她怒极反笑,“我做什么了?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没本事就不要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别急,以后有你受的。” 说完,夏星眠就要走,可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哦,对了,怎么没看见姐夫啊,他是不是又抛下你去找别的女人了?” 陆蔓蔓牙齿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夏星眠,明明是她约了江洵澈,还故意嘲讽她!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放过他们。 夏星眠懒得再理会陆蔓蔓,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陆蔓蔓见状,嘴角勾起了一抹阴险的弧度。 明天早上,夏星眠一定会成为一个勾引自己姐夫的荡妇。 此时夏星眠的房间内,江洵澈躲在衣柜里静等夏星眠的到来。 他心痒难耐,只要一想到今晚就能得到夏星眠,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 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声音,他心里一喜。 夏星眠回来了。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夏星眠进来。 人呢? 夏星眠刚走到房间门口,拿出包里的卡要开门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陆沉舟发来的微信,让她去找司徒玥,今晚必须和司徒玥一起睡。 夏星眠不知道陆沉舟到底有没有认出司徒玥,但这潜意识的占有欲,让她觉得有些好笑。 刚好司徒玥也发来了微信,夏星眠想着回到房间也是一个人,干脆去了司徒玥的房间。 到了司徒玥的房间,陆沉舟还在给夏星眠发微信。 夏星眠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了司徒玥,“你自己看吧,我累了。” 她趴在床上,累的动都不想动了。 司徒玥看着陆沉舟发来的一条条微信,心情相当复杂。 “眠眠,你到司徒玥的房间了没?她人在房间吗?” “如果半夜裴寂玉来敲门,或者是找她出去,你一定要阻止!” “今天晚上,你必须一直和司徒玥待在一起!其他的,明天回去再说!” “人呢?看到后吱个声。” 司徒玥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不知道陆沉舟这是对小姨子的关心和担忧,还是…… 但她还是学着夏星眠的语气回了一条微信过去,“知道了,我和玥玥已经睡下了。” “那就好!” 想了想,司徒玥还是没忍住问道:“大哥呢?你在干什么?” “我还有事要处理,晚安。” 司徒玥蹙眉,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啊? 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对上了夏星眠似笑非笑的目光。 她轻咳一声,将手机还给了夏星眠。 夏星眠笑道:“放心,我敢用我的项上人头发誓,我大哥绝对绝对不会背叛你。” 司徒玥撇了撇嘴,“他就算是背叛,背叛的也是司徒惠,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星眠:“可跟他睡觉的人是你啊!” 司徒玥:“……” 司徒玥也不甘示弱,“看到沈听肆和郝妙妙在一起,你心情如何?” 夏星眠轻哼,“好,好得不得了!” “是吗?可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醋味。” “那是你鼻子出问题了。” 两人互相打击报复了一阵后,才去洗漱上床。 本来困的要死,可躺在床上,各怀心思,谁也睡不着。 想来想去,夏星眠还是给方淮发了一条微信,把方明月将樊崖介绍给裴寂玉,且樊崖找裴寂玉合作的事告诉了方淮。 很快,方淮回了一条微信过来,“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晚安,好梦。” 方淮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夏星眠看着他回过来的微信,总算是安心了不少。 司徒玥见状后说道:“我就说方淮看你的眼神不对,他果然是喜欢你的。” 夏星眠笑道:“哪有,淮哥哥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感情很深,但绝对不是爱情。” 司徒玥撇了撇嘴,“对了,说起这个……你之前跟我说有人要害陆家,我也有意无意的提醒过陆沉舟,可这么久了,好像一切都很平静。” 夏星眠也不知道沈新义他们在搞什么鬼,可越是平静越是要小心,谁知道平静的表面下会不会早已波涛汹涌。 翌日。 两人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没睡醒的两人,脸色一个比一个差。 夏星眠动都不想动,用脚踹了一下司徒玥,“你的房间,肯定是来找你的人,你去看看。” 司徒玥整个人都不好了,但敲门声越来越急促,颇有再不开门就要踹门的架势,司徒玥低咒了一声,迷迷糊糊爬起来去开门。 “谁啊?” 门一打开,发现外面站的是陆沉舟。 司徒玥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陆沉舟也愣了一下,因为房间里的这个女人,像极了他每次睡不醒的妻子。 还没等陆沉舟反应过来。 “嘭”一声巨响,门被关上了。 陆沉舟:“……” 他低咒了一声,怎么过了一晚上了,看到司徒玥还是会认成“司徒惠”呢? 他本以为自己至少是个好男人,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渣。 连自己的妻子都认不出来。 显然,现在不是检讨自己的时候,他又敲了敲门,“眠眠在里面吗?” 司徒玥靠在门上低咒了一声,她刚睡醒的样子肯定丑爆了,转眼一想,他们在一起睡了那么长时间,他不是早就见过她刚起床的样子吗? 听到陆沉舟急促的声音,她深呼了一口气后回应道:“在!怎么了?” 陆沉舟像是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你问问眠眠,昨晚有没有看到江洵澈。” 夏星眠再怎么瞌睡也睡不着了,她扯着嗓子喊道:“没有。” 陆沉舟没有说话,但想到他一大早跑来敲门,夏星眠问道:“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沉舟:“江洵澈不见了。” 第336章 谁杀了江洵澈 夏星眠的脑袋懵了一下,什么叫江洵澈不见了。 起床后,夏星眠才知道江洵澈一晚上没回自己的房间。 陆蔓蔓见丈夫一晚上没回去,一大早出门找人,可找遍了整个船舱都没找到江洵澈。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船舱内的保安查了一下监控,发现江洵澈偷偷摸摸去了夏星眠的房间,之后,一晚上都没有出来。 但毕竟是陆氏集团千金的房间,没人敢擅自进去,又担心夏星眠和江洵澈搞出什么丑闻来,只好先去通知陆沉舟。 此时围观的人很多,陆蔓蔓一看到陆沉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了起来。 陆沉舟自然是相信夏星眠的,可江洵澈确实进了夏星眠的房间,想到江洵澈对眠眠贼心不死,他愤怒地闯进了夏星眠的房间。 结果发现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夏星眠不在,江洵澈也不在。 陆沉舟告诉大家,夏星眠在司徒玥的房间,监控也拍到夏星眠进了司徒玥的房间后一晚上没出来。 担心两人有事,陆沉舟只好敲响了司徒玥的房门。 两个小时后。 整条船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找到江洵澈。 众人人心惶惶,那么大一个人,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裴寂玉昨晚喝得有点多,如果是往常,没人敢去打扰他,可今天江洵澈在他的生日会上消失了,他这个主人公必须要负起责任。 沈听肆听到这件事后,立刻赶到了大厅,看到夏星眠完好无损,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陆蔓蔓还靠在陆沉舟怀里抹眼泪,“大哥,你说阿澈到底去哪里了?他昨晚离开房间的时候明明说过很快就回来的,可是现在他不见了,这茫茫大海……我真的很怕……” 后面的话陆蔓蔓没有说,众人却听得心惊肉跳。 “别哭,指不定是喝醉了躺在哪个犄角旮旯没有被我们发现,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没一会儿,裴寂玉急匆匆赶了过来,他的脸色出奇的差,毕竟人要是在他的游轮上出个什么意外,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吗?” 保安队长很是紧张,“找了,都没找到江先生。” “还有多久靠岸?” “三个小时。” “加快速度,另外,继续找人。” “是。” 三个小时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游轮里的所有人都帮忙找人,也没找到江洵澈。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都那么晚了,这当姐夫的怎么会去小姨子的房间呢?” “而且监控上面,他那偷偷摸摸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 “不会是私会吧?” “私会的话,夏星眠怎么可能在司徒玥房间呢?” “难不成这中间出了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吗?” 夏星眠的脸色很差,来给裴寂玉过个生日,都要搞她一身腥。 昨晚如果不是大哥命令她去找玥玥一起睡觉,她要是进了自己的房间,那现在……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按照监控上面的时间,她去房间的时候,江洵澈已经在她房间了。 该死! 这时,陆蔓蔓走到了夏星眠身边,“眠眠,昨晚你找阿澈有事吗?你昨晚有没有看到他?” 夏星眠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她本来就被人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上,陆蔓蔓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姐姐这是什么话?如果我真的找姐夫,他何必鬼鬼祟祟去我房间,何况,我昨天一直和玥玥在一起,上哪儿见你老公?” 夏星眠话音刚落,司徒玥看着陆蔓蔓凉凉道:“陆小姐可真有意思,自己的老公失踪了一点不着急,还不忘带节奏抹黑自己的妹妹。” 司徒玥说话比较直接,也不会因为陆蔓蔓是陆沉舟的妹妹而给她面子。 陆蔓蔓的脸都绿了。 游艇靠岸了,江洵澈依旧没找到。 裴寂玉报了警,警方开始各种盘查。 夏星眠身为这件事的关系人,被警方带去问话。 等她结束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在走廊抽烟的沈听肆。 这人,又开始抽烟了。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情不自禁地被他牵着走,夏星眠低咒一声,移开视线没再看他。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由于游艇上面的人比较多,警方调查了整整三天。 第三天晚上,终于有了江洵澈的消息。 但不是活人,而是尸体。 江洵澈的尸体在距离海市两百公里的海边被人发现。 这件事闹得很大,上了新闻。 尸体虽然打了马赛克,但不难看得出来尸体已经泡发了。 陆蔓蔓和江家人去警局领取尸体,看着江洵澈发胀发肿的身体和那张死灰一样的脸,陆蔓蔓哭着晕倒在了太平间。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江洵澈竟然就这么死了,那个上辈子欺辱她虐她致死的人,竟然就这么死了! 警方的尸检报告说江洵澈死的时候,遭受过暴力暴打,但致命伤在后脑勺,很显然,江洵澈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但根据他肺部的水证明,他掉进大海的时候,人还活着。 他是在海里苦苦挣扎,痛苦死去的。 听到这个消息,夏星眠并没有觉得可怜,相反,还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到底是谁杀了江洵澈呢? 能将一个大男人暴力暴打的人,应该是个男人。 于是,警方将杀害江洵澈的凶手锁定在了邮轮所有的男性上。 而陆蔓蔓也因为伤心过度,林之韵担心她会想不开,将她接到了陆家。 陆蔓蔓看着陆家别墅,勾唇一笑。 兜兜转转,她还是回来了。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林之韵拍着陆蔓蔓的后背安慰,“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要好好的。” 陆蔓蔓靠在林之韵的怀里点了点头,“我只要一想到阿澈遭受的那些痛苦,我就……” 陆蔓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很会哭,总是知道怎么让林之韵心软心疼。 陆蔓蔓眼底的激动和欣喜没有逃过夏星眠的眼睛,夏星眠眯了眯眼,总觉得江洵澈的死和陆蔓蔓脱不了干系。 江洵澈的葬礼上,陆家秉承着人道主义除了一大笔钱。 人是在裴寂玉的生日宴上出事的,裴家也给了一大笔钱。 总之,江家人因为江洵澈的死,赚的盆满钵满,江父江母嘴角的笑容,比ak47还要难压。 夏星眠看着江洵澈那张微笑的遗像,只觉得讽刺。 “江洵澈,你看了吗?没有人在乎你的死!只会利用你的死,达到自己的目的,包括你的家人和你心爱的妻子。” “到头来,你才是那个可怜虫!” “不过,那也是你活该,你该死!” 第337章 陆浅川,别在我面前耍小性子 江家人心不足蛇吞象,江父还想利用儿子的死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然而,贪得无厌总会引起别人的反感,尤其是五大家族。 要知道当天可是裴寂玉的生日,五大家族的人都在船上,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到自己的公司。 之前大家还想着江家没了儿子,好好弥补一番。 江父那些乱七八糟的骚操作,还想着成为第六大家族的野心,彻底惹怒了五大家族。 除了陆家的四大家族出马,江父瞬间成为众矢之的。 不但没有因此飞速发展,还丢了原本谈好的几个合同。 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什么叫不作就不会死。 没人同情江家,只会觉得他们活该。 陆浅川前段时间去外地出差,听说这件事后,立刻赶回了家。 他先找夏星眠安慰了一番,最后才去找陆蔓蔓。 “三哥……” 陆蔓蔓看到陆浅川的时候很开心,只要回到了陆家,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将所有哥哥的关注都会从夏星眠身上抢回来。 但是她明显的感觉到了陆浅川的不对劲。 “三哥,你怎么了?这次出门不开心吗?” 陆浅川紧紧地盯着陆蔓蔓,像是从来就没认识过一样打量着她。 陆蔓蔓被她看的有些心虚不自在,干笑了一声,“三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陆浅川的脸色很差,“蔓蔓,我再问你一遍,我当初给你的钱,你真的全部拿给柴大春了吗?” 陆蔓蔓的心咯噔一下,三哥怎么会突然提起以前的事。 “当然。”陆蔓蔓抓住了陆浅川的手,“三哥,我知道买分数不对,可我当时只能这么做,我也没想到柴大春拿了钱之后据为己有,一分都没有给许灵素。” “你还敢撒谎!” 陆浅川猛地甩开陆蔓蔓的手,起身愤怒地瞪着她。 陆蔓蔓吓了一跳,“三哥……” “我给你的钱,你根本就没有拿给柴大春,而是据为己有!” 陆蔓蔓脸色大变,“我没……” 陆浅川将她几年前的消费记录甩了出来,陆蔓蔓见状,脸色煞白如纸。 三哥不相信她! 他竟然跑去调查她! “你用那一百万买各种名牌,享受各种服务的时候,有想过被你偷了成绩的许灵素吗?她投诉无门,又被家人赶出来,打工还要被人欺负……”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陆浅川就心痛的要死。 如果可以,陆浅川也不想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竟然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就摆在他面前。 这么多年来,他的好妹妹一直在骗他,还把他当冤大头利用。 如果不是和许灵素接触的深,如果不是夏星眠的那番话,他肯定不会去调查她的消费记录。 呵…… 他竟然还为了陆蔓蔓,曾经那么伤害许灵素。 许灵素至今都不肯原谅他,都是他活该。 陆蔓蔓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真是做梦都没想到陆浅川会去调查她。 怎么办? 该说什么三哥才能信她? “我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一次次换我失望,从今以后,不要再叫我三哥。” 陆浅川转身离开,陆蔓蔓急了,冲过去拉住了他,“三哥,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是故意的,我……” “不是故意的?呵……其实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把钱给许灵素吧?” “我……” “看在你刚失去丈夫的份儿上,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但是从今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妹妹。” 陆浅川走了。 陆蔓蔓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三哥无缘无故怎么会去调查她呢? 现在倒好,她还没来得及将几个哥哥重新从夏星眠身边抢走,三哥就先跟她断绝关系了。 不过还好,三哥说过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可即便他不说,时间久了,爸妈也肯定会看出他们之间的不对劲。 到底该怎么办呢? — 许灵素忙了一天,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哐哐哐”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她看了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她? 因为是独居,许灵素比较谨慎小心,她刚要开口,陆浅川的声音响了起来,“素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呀,你不开门,我就踹门了……” 许灵素:“……” 一听声音就知道这家伙喝多了。 将一个醉鬼放进来不是明智之举,何况,这个醉鬼还有强吻她的前科。 她刚要拿出手机给夏星眠打电话,让夏星眠来接陆浅川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嘭”一声响。 心脏猛地一缩,许灵素来不及多想,人已经冲过去打开了门。 门刚打开,陆浅川直勾勾朝她倒了下来,她快速伸手扶住了他。 一股浓郁的酒气和烟味直冲鼻腔,她难受地咳嗽了一声,刚要开口,陆浅川醉醺醺的声音在她脖颈处响了起来,“对不起。”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有意无意的碰到她的脖子,她敏感地缩了缩脖子,心跳的很,“你……” 话刚出口,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了脖子里,他肩膀一颤一颤的。 察觉到陆浅川在哭,许灵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用脚关上门,将陆浅川放在了软乎乎的地毯上。 “你什么情况?” 她想推开陆浅川,可陆浅川抱着她不撒手,不想让她看到他哭的丑样子,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 从进门开始,陆浅川就一直道歉,许灵素都听麻木了,她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聊什么,咱们就好好聊,总不能这样一整晚吧?” 陆浅川摇了摇头,没有动。 许灵素深呼了一口气,声音冷了下来,“陆浅川!别在我面前耍小性子!” 察觉到许灵素生气,陆浅川才缓缓放开她,抬起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看向了她。 许灵素:“……” 这是哭了多久啊,把自己哭成这个样子。 “说吧,又怎么了?” 陆浅川只要一看到许灵素那张脸,就心疼的要命。 如果陆蔓蔓没有抢了她的成绩,她现在就是海市大学的一名优秀学生,有着最耀眼的未来和明天,而不是二十岁的年纪,就投身到社会当中,辛苦赚钱。 当初他虽然被陆蔓蔓骗了,但他也是伤害她的帮凶。 他又有什么资格爱她呢? 一想到这里,陆浅川心里更难受了,心里一难受,在酒精的作用下,眼泪也控制不住往下掉。 “当年的事,对不起……” 第338章 我厉不厉害 陆浅川喝了不少,说话颠三倒四,好在许灵素聪明,总算知道他在说什么。 其实,当知道陆浅川帮着陆蔓蔓抢了她成绩时,她是恨过陆浅川的。 后来,这人也总是欺负她,讽刺她。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她很好。 他知道游棋算计她后暴打游棋,宁愿被误会,也怕她受到伤害,不敢将游棋劈腿的事告诉她。 知道他不能晒太阳,不管去哪里,都会让人准备好遮阳伞。 他会将他赢来的金奖杯直接送给她,一点不怕她拿去卖了。 还会在她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照顾她,看着视频做营养粥。 他是很会气人,但不得不承认,他也给了她很多温暖。 “我配不上你,我也不配喜欢你!” 许是喝醉了,将所有的情绪都无限放大,陆浅川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欲望都说了出来。 许灵素的心跳的更快了,这人……真的喜欢她? 之前夏星眠说陆浅川喜欢她的时候,她还不相信…… 仔细想想也是,像陆浅川这样的男人,如果不喜欢,又怎么可能在她生病的时候,死皮赖脸地赖在家里照顾她呢? 经过游棋的事,她本来不再相信感情。 可她还没来得及对爱情失望,陆浅川就霸道强势地进入了她的生活,让她的心不受控制。 要不要给他和自己一个机会呢? 短短的一生,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思及此,许灵素轻轻地捧起了陆浅川的脸,两人四目相对,她盯着陆浅川红肿的眼睛问道:“你不是说我长得丑吗?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丑,我……只是说你长得很一般。” 陆浅川心虚了几秒后,立刻替自己澄清,“但我那是骗人的,你很漂亮,你是我见过最像天使的女孩。” 许灵素笑了一声,其实陆浅川并不擅长撒谎,他这人是长了一张渣男脸没错,还总是一副吊炸天的样子,不了解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就是一个混不吝。 等到深入了解过后,才会发现他的正面目,单纯无害又好骗。 “可你现在喝醉了,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不是醉话,是不是在骗我。”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骗你!” 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钱包。 打开钱包后,将里面的银行卡都拿出来塞进了许灵素手里,“这些都是我的积蓄,密码是我的生日,我都弥补给你。” 知道真相后,陆浅川愧疚又自责,但他更多的是想要弥补许灵素。 许灵素看着手里的卡,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突然,她看到了钱包里面的照片,从陆浅川手里拿过来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照片。 还是她和夏星眠第一次去漫展的时候拍的,从各个角度和清晰度来看,应该是他偷拍的。 许灵素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这家伙那个时候就喜欢自己,怪不得她跟谁说个话,他就阴阳怪气的。 敢情是吃醋了。 “陆浅川。” “嗯?”陆浅川深深地盯着许灵素,一秒都舍不得离开的样子。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弥补我吗?” 陆浅川点了点头,“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 “好,我接受了你的道歉和弥补,那你还有没有其他要跟我说的?” 其他? 喝醉酒的脑子转的没那么快,陆浅川的脑子懵了好一会儿,泛红的眸子情不自禁地落在了许灵素漂亮的嘴唇上。 他情不自禁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喉结上下滚动,“我能亲你吗?” 许灵素继续看问他,“为什么?你应该知道的,接吻是互相喜欢的恋人之间该做的事。” “那我们在一起吧!” 陆浅川激动的抓住了许灵素的肩膀,他的心跳的很快,血液都快沸腾了。 “素素,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吗?” 确定自己喜欢许灵素后,陆浅川无数次幻想过自己对许灵素告白的画面,每一个都很盛大。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只有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传达给许灵素。 “对不起……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下次一定会准备……” 话未说完,他的嘴唇就被堵住了。 许灵素也是情不自禁才亲了他,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结束后,她就红着脸退开。 可上了头的陆浅川怎么可能让她后退,搂着她深深地吻了上去。 身为一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男人,动情后的陆浅川非常可怕,他感觉自己都快烧起来了。 但他还有一丝丝理智在,看着怀中气喘吁吁的女孩,柔声问她,“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许灵素红着脸一把呼在了他脸上,“不可以!别得寸进尺。” 陆浅川委屈巴巴,“我知道,你肯定还在怪我……” “我没有!说过已经原谅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陪你睡觉?” 许灵素:“……” “我答应你,只陪你睡觉,不做别的。” 外面下起了大雨,陆浅川走不了。 许灵素最看不得陆浅川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平躺在床上,一开始陆浅川还比较安分,没过多久,他从后面抱住了许灵素。 许灵素刚要开口,他轻声道:“我就抱抱你,不做别的。” 许灵素:“……” 说是只抱抱,可许灵素明显的感觉到了陆浅川粗重的呼吸,他动来动去,搞得许灵素心烦意乱。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热,气氛越来越暧昧。 突然,许灵素的脖子被一个温热的东西亲了一下,许灵素浑身一僵,听到了陆浅川低沉沙哑的声音,“素素,我难受。” 许灵素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红着脸咬牙切齿,“那你想怎么样?” “你转过身看看我,我就不难受了。” 还没等许灵素有所动作,陆浅川自己动手,将许灵素的身体掰向自己。 两人面对面,呼吸瞬间纠缠在了一起。 陆浅川的视线炙热滚烫,许灵素被烫的不敢看他,“关灯!睡觉!” 她伸手要去关灯,手被陆浅川按住,“别,我想看看你……” “你……” 陆浅川猛地靠近,两人的鼻尖抵在了一起,“我能吻你吗?” 许灵素:“……是谁说只陪睡觉的。” “哦。” 陆浅川倒是很乖,许灵素没有说亲,他就乖乖听话。 可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的身边睡着,哪个男人能忍不住。 过了一会儿,他将许灵素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素素,你摸摸我的心是不是跳的很快?” “嗯。” 许灵素的心也跳的很快,她敷衍地应了一声,有些后悔让陆浅川留下来了。 这折磨的到底是谁啊? 陆浅川又拉着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腹肌上,“你看我有八块腹肌,我厉不厉害?” 许灵素:“……” “我腿上的肉也可结实了,给你……” 许灵素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陆浅川!!!你想做什么就做,别那么多废话!” 陆浅川眼睛一亮,起身猴急地吻了上去。 屋外电闪雷鸣,屋内的陆浅川可一点都没闲着。 昏昏沉沉间,许灵素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浅川单纯个屁! 第339章 我不会害你 陆浅川就是个显眼包,刚和许灵素在一起,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夏星眠和樊崖约好,本来打算去见毕元生,就收到了陆浅川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许灵素还在睡觉,而她那位三哥比着yeah的手势,一脸臭屁。 “先告诉你一下,你的闺蜜是你未来的三嫂,以后对你三嫂客气点,别老给他介绍男朋友,也不许带她去看男模表演。” 夏星眠有些惊讶,她本以为陆浅川想追许灵素,比攀登珠峰还要困难。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得逞了。 这个嘚瑟又臭屁的家伙。 一辆摩托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樊崖将一个可爱的蜜蜂头盔递给了她。 夏星眠收起手机,戴上头盔后上了车。 “紧张吗?” 樊崖今天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因为他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紧张什么?” “马上就要见到毕博士了,你不紧张吗?” 夏星眠心底一阵冷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紧张呢?” 樊崖笑道:“毕博士也很开心,他一直期待着见到你。” 夏星眠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到了别墅,樊崖停好车后,和夏星眠一起走了进去。 毕元生为了见夏星眠,特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装,人也收拾了一下,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两人四目相对,夏星眠都快认不出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糟老头子,是当年那个将她抱在怀里哄骗的男人了。 而毕元生看到夏星眠的时候,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十年不见,当年那个瘦瘦小小,以为活不了多久的小女孩,竟然变得这么亭亭玉立。 “小蜻蜓……” 毕元生激动的朝夏星眠伸出了手,夏星眠缓缓地靠近他。 樊崖想象中父慈女孝的场景并没有出现,夏星眠并没有握住毕元生的手,只是站在离他不近不远的地方看着他,“博士。” 毕元生所有的欣喜激动的表情都僵硬在了脸上,猜到夏星眠肯定已经知道了什么,他失落地叹了一口气。 樊崖见状,小声叫了一声,“小蜻蜓……” 夏星眠回头看了樊崖一眼,“樊崖,我和博士好久没见,有很多话要说,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樊崖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们俩说什么,为什么不能让我听?” 话音刚落,毕元生看着他淡淡道:“樊崖,你先出去。” 樊崖来来回回地看了两人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大厅。 毕元生上下打量着夏星眠,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自从实验室大火后,我一直在找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不但活着,还是陆家的女儿。恭喜你,你终于找到了你的亲生父母。” 夏星眠可没什么心情和心思跟一个杀了奶奶的罪魁祸首许久,她来找毕元生,也不是为了回忆自己悲惨的小时候。 “夏傲芙是我奶奶。” 毕元生眼眸微微,又叹了一口气,“都怪我,当初如果不是我邀请她去实验室坐镇,她也不会因为实验室大火失去生命,我欠了陆家一条命。” 毕元生长了一张慈祥和善的脸,尤其是老了头发花白之后,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让人看起来很可怜。 实际上这人蛇蝎心肠,杀人如麻。 想到那么多孩子因为他丢了性命,想到是他杀死了奶奶,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可是杀了这样的人,只会脏了她的手。 “不,博士救了我,还把我带到了奶奶身边,如果不是博士,我早就已经死了。” 毕元生满脸难过。 “奶奶为了造福全人类牺牲了自己,我知道博士也是为了拯救那些身患绝症的患者,我也想出一份力,博士有什么需要,可以尽情吩咐我。”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和永生门以及实验室之间的恩怨,还得由她自己来解决。 她一定要亲手毁了他们。 毕元生自然不相信夏星眠的话,他不清楚夏星眠对于夏傲芙的死究竟知道多少,但眼前这个女孩早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瘦瘦小小又听话的小蜻蜓了。 还得要时时刻刻防着才行。 不过,也不能直接拒绝她。 “你能有这份心,你奶奶在九泉之下一定会很开心。” 夏星眠点了点头。 毕元生眼珠一转,“小蜻蜓,你当初病的很严重,你能活到现在是个奇迹,不知道是不是夏博士的药起了作用,这有可能是我们突破实验的关键,你……” “我知道,博士想要抽我的血,随时可以。” 夏星眠怎么可能看不出毕元生在试探她。 毕元生明知道她体内有抗体,故意说这样的话,就是想看她同不同意抽血吧。 “不可以!” 樊崖突然从外面冲了进来,其实他一直没离开,而是在偷听两人的对话。 听到毕博士要抽夏星眠的血,他再也按耐不住了。 樊崖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绝对不会再让小蜻蜓成为一个试验品。 毕元生蹙眉,“你进来干什么?” 樊崖拉着夏星眠的手朝毕元生说道:“实验室的事我不懂,但小蜻蜓好不容易恢复健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抽她的血。” 说完,他拉着夏星眠离开了别墅。 毕元生盯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阴沉。 夏星眠倒是没想到樊崖会突然出现阻止毕元生抽她的血,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猜到了什么,夏星眠甩开樊崖的手,严肃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樊崖咬牙,“我什么都不知道,但你记住,不要让任何人抽你的血,检查你的身体。” “可你不是说你、我、毕博士,我们才是一家人吗?既然是一家人,博士抽我的血,我就应该给他抽!” “不行!”樊崖的态度相当坚决。 对上夏星眠锐利探究的视线,他像个困斗之兽,烦躁地转了一圈,“一家人归一家人,你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博士再给你检查,也不需要抽血。” 夏星眠狐疑,樊崖这是在关心她吗? 可他和毕元生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帮她? 如果帮她,又为什么非要带她来见毕元生,还要“一家人”和和美美呢? “可我想帮博士。” 听到夏星眠的话,樊崖直接炸了,他紧紧地抓着夏星眠的肩膀怒吼,“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小蜻蜓,很多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但我绝对不会害你,你要乖乖听我的话!” 第340章 吃里扒外的小贱人 何笑笑说的没错,樊崖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体。 夏星眠见从他嘴里问不出什么,也就不问了。 总归现在的樊崖,对她没有恶意就对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司徒玥发来的微信。 “在干什么,出来吃火锅。”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闺蜜才能安慰自己,夏星眠立刻回了一条过去,“去哪儿吃?” 司徒玥报了一个地址,夏星眠回复了一句“等着”后,去了两人约好的地方。 但夏星眠不知道的是,这条微信不是司徒玥发出来的,而是司徒博远抢了司徒玥的手机。 自从得知夏星眠体内有抗体后,司徒博远和叶玉雪一直期盼着毕博士利用夏星眠,治好女儿的病。 可他们等了一个多星期,毕元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问了好几次,毕元生不是找借口不见人,就是敷衍。 徐正道向他们透露,毕元生和沈听肆合作重启实验室,前提条件是不能伤害夏星眠。 司徒博远一怒之下想去收拾毕元生,又怕打草惊蛇。 “毕元生那个老狐狸,当初如果不是我们,他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博士,现在攀上沈听肆,竟然敢这么对我。” 叶玉雪哭泣,“当初要不是听说他的基地能让小孩变得更聪明,我们也不会把惠惠送过去,惠惠现在这个样子,都是那个破实验室造成的,毕元生竟然还想不负责任。” 司徒博远眼神恐怖。 其实一开始是沈新义找上司徒博远的,沈新义将他的野心和未来的霸业宏图都告诉了司徒博远,还说想要跟司徒博远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 司徒博远很是心动,又听说方家也加入了其中,他为了分一杯羹,也答应了。 但为了大家的和谐和良好的合作关系,实际上就是互相牵制,他们每家都送了一个孩子去基地。 沈听肆是第一个被送过去的,后来是方淮,最后才是司徒惠。 结果送过去的三个,沈听肆回来的时候完好无损一点事儿都没有。 方淮本来就身体不好,在实验室里待着倒是多活了几年。 之后司徒惠,身体垮了,一病就病到了现在。 司徒博远越想越气,“哼,既然毕元生不行动,我们就自己行动,只要把夏星眠抓来,抽干夏星眠的血换给惠惠,我就不信惠惠好不了。” 偏偏这话被刚回到家的司徒玥听了个正着。 司徒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在做见不得人的实验,更没想到他竟然还要伤害眠眠。 再联想到夏星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司徒玥像是明白了什么,想立刻离开,顺便打电话给夏星眠,将这个消息告诉夏星眠。 不料,被司徒博远发现了。 司徒博远让家里的佣人拦住司徒玥后,狠狠地给了她一耳光。 他抢过司徒玥的手机,看到她要打电话给夏星眠时,愤怒地又对着她拳打脚踢,“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老子白养你了!” 司徒玥倒在地上,咬着牙狠狠地盯着他,“养我?你什么时候养过我?养我长大的人是刘姨不是你!” “还敢顶嘴!如果不是我,你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吗?” 叶玉雪也一肚子火,扯着司徒玥的头发打了她几耳光,“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姐姐病成这个样子,你不知道帮她治病,竟然还帮着外人,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司徒玥的嘴巴都被打出血了,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父母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恶毒。 “司徒惠生病是你们的贪恋造成的,跟眠眠有什么关系?” “你……” 叶玉雪还想打人,司徒博远冷笑了一声,“你和夏星眠关系那么好,你约她见面,她一定会来吧?” 司徒玥脸色大变,“你们要干什么?” 意识到了什么,司徒玥起身就要去抢手机,被佣人死死地按在地上。 司徒博远收到夏星眠的回信后,居高临下地盯着挣扎中的司徒玥冷笑,“还好,你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等惠惠的病好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再管你。但是现在……我可不能让你去通风报信。” 司徒玥被司徒博远关进了地下室。 “开门!开门!你们别想伤害眠眠!” 她狠狠地敲打着门,歇斯底里地大喊,司徒博远嫌烦,又怕她的声音会引起邻居的怀疑,让人将她的嘴堵上了。 司徒玥心急如焚,她知道司徒博远和叶玉雪有多宝贝司徒惠,那两个人为了司徒惠的病,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眠眠落在他们手上…… 她想都不敢想那个后果。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出去! 眠眠,你千万不能有事。 — 夏星眠刚到火锅店,有个服务员迎了上来,“请问是夏小姐吗?” 精夏星眠点头,“嗯。” “司徒小姐已经在包间等你了。” “包间?” 夏星眠笑了一声,“那家伙不是说包间里吃火锅没有氛围感,喜欢在大厅吃吗?今天怎么去包间了?” 服务月神秘一笑,“悄悄告诉你,司徒小姐给你准备了惊喜。” “是吗?”夏星眠有些狐疑,那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浪漫了? 服务员带着夏星眠朝包间走去,夏星眠看了一眼周围,平时这个点,火锅店都已经爆满了,今天怎么连一桌都没有? 何况,最近又不是什么节日,司徒玥那么怕麻烦的人,怎么会给她准备惊喜? 意识到不对劲,夏星眠猛地停下了脚步。 服务员全身戒备,“怎么了夏小姐。” “哦……我想去下洗手间。” 服务员笑道:“包间里面有洗手间。” “是吗?那你们店还挺人性化的。” 不对劲! 什么都不对劲! 看着包间越来越近,夏星眠往前走着,让跟着她的服务员放松警惕,在对方去开门的时候,她眼神一变,转头就跑。 刚跑到楼梯口,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个人,朝着她的后颈狠狠地打了一下。 夏星眠双腿一软,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司徒博远从一旁的包间走了出来,看着地上的夏星眠,他冷笑了一声,“还挺机灵。” 第341章 回来给你抱 夏星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手术台上,周围都是叫不上名字的医学仪器。 她动了一下,根本动不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谁将她抓来的? 司徒玥呢?她怎么样了? 这时,门被推开,夏星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竟然是司徒博远。 司徒博远看到夏星眠醒来,心情大好地笑了笑,“醒了啊,抓你还真是费了我一番功夫。” 夏星眠冷冷地盯着他,“叔叔,我们俩无冤无仇,你女儿还是我大嫂,你抓我干什么?” 司徒博远一步一步靠近夏星眠,“是无冤无仇,可谁让你的血能救我女儿的病呢。” 说着,司徒博远叹了一口气,“本来叔叔也想求你救救你大嫂,可人都是自私的,我怕你不同意,也怕你父母不同意,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你可不要怪叔叔啊!” 夏星眠眯了眯眼,原来是为了司徒惠的病。 那玥玥呢?他应该是用玥玥的手机给她发了消息,他把玥玥怎么了? “叔叔哪里的话,大嫂嫁进我家后,我爸妈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我大哥更是爱我大嫂,我也很喜欢大嫂,如果我的血能治大嫂的病,我肯定义不容辞,叔叔不用把我绑起来。” 没等司徒博远开口,夏星眠继续道:“但叔叔绑架我的事要是被我父母和哥哥们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也会影响我大哥大嫂的感情,而叔叔……应该也不想得罪陆家吧?” 司徒博远的脸色有些难看,很快,他笑了一声,“我是不想得罪陆家,但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如果只是鲜血就能救司徒惠,司徒博远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可他担心的是夏星眠的血救不了司徒惠,而毕元生说过,夏星眠不光是血,浑身上下都是宝。 如果血不行,那就用其他的器官。 而陆家人怎么可能让夏星眠捐器官呢? “来人,去把惠惠带过来。” 此时的司徒家别墅里。 被绑住手脚的司徒玥满头大汗,汗水流到被打的伤口上,尖锐的疼。 可她顾不得疼痛,用力摩擦着绳子,想解开绳子逃出去。 这时,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立刻停止动作,躺着没动。 轮椅滑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进来的人是司徒惠。 司徒玥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手里拿着司徒玥的手机,而手机的界面是司徒玥和陆沉舟的聊天内容。 陆沉舟:“想我了吗?” 司徒玥:“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沉舟:“还有两天,我也很想你,想抱抱你,亲亲你。” 司徒玥:“回来给你抱给你亲。” 看着躺在地上的司徒玥,司徒惠黯淡无光的眼神里爆发出了恶毒的嫉妒和恨意,“你只是替我嫁给陆沉舟,不是他真正的妻子,竟然跟他……” 司徒玥看向司徒惠,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她不能说话,只能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司徒惠。 司徒惠见她有话要说,滑着轮椅过去取下了她嘴里的东西,“说!” 司徒玥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姐姐,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到的只是聊天记录,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我和陆沉舟都已经做过了。” “你!” 司徒惠满脸愤怒,她本以为这个妹妹逆来顺受,万万没想到她胆子竟然这么大。 她只是替她嫁过去暂时稳住陆沉舟的人,怎么可以和陆沉舟发生关系。 “你还要不要脸了,陆沉舟爱的人是我,他就算跟你发生关系,那也是因为我!” “是吗?”司徒玥继续笑,“可在我们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喊着玥玥,而不是惠惠。” “贱人!你给我闭嘴!等我的病好了,我就会回到陆沉舟身边,而你……永远都别想得到幸福。” “你觉得以陆沉舟的聪明才智,会认不出我们?” 司徒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努力挣脱。 司徒博远一直没出现,她不知道夏星眠现在怎么样了。 司徒惠脸色微变,随后大笑了一声,“就算他认出我们又如何,你以为他会跟一个欺骗他的人在一起吗?我告诉你,我和陆沉舟成不了,你也别想得到他!” “夏星眠是陆沉舟的亲妹妹,你们如果伤害她,陆沉舟和陆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司徒惠勾唇,“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爸爸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突然,司徒惠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司徒博远打来的电话,她当着司徒玥的面儿接了起来,“爸爸……” “惠惠,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现在就派人去接你,你准备一下。” 司徒惠开心不已,“知道了爸爸。” 挂上电话,司徒惠朝一动不动的司徒玥得意道:“听到了吧,爸爸已经抓到了夏星眠,我的病快要好了。” 司徒玥眼神微冷,司徒惠也不想浪费时间,张口就要叫人。 突然,她的嘴巴被人从后面捂住,挣脱束缚的司徒玥将刚刚堵住她嘴巴的东西,塞进了司徒惠的嘴里。 “呜呜……” 司徒惠挣扎了起来,愤怒地瞪着眼睛质问司徒玥想干什么,司徒玥没有说话,她将司徒惠一把拉下轮椅,三下五除二脱下了司徒惠身上的衣服。 随后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穿在了司徒惠身上,而将司徒惠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此时,司徒惠像是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脸色骤然变得难看,挣扎的更厉害了。 司徒玥用绳子绑住她后,一边整理衣服和头发,一边盯着她冷冷道:“你们做的坏事够多了,我不会再让你们伤害夏星眠。” “叩叩叩……” 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佣人见司徒惠好半天没出来,敲门询问她,“大小姐,你好了吗?” 司徒玥学着司徒惠的声音说道:“好了。” 之后,她走到司徒惠面前小声道:“真是多亏了你们让我一直扮演你,不然即便我们俩就长得再像,我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骗得过你父母。” “呜呜……” 司徒惠焦急挣扎,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司徒玥没有再看她,用丝巾挡住脸上的红肿和手指印后,坐在了椅子上。 下一秒,门被推开,佣人走了进来。 司徒惠看到佣人进来,挣扎的更厉害了,奈何她嘴巴被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佣人看了一眼被绑的司徒惠,司徒玥见状淡淡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不知悔改,让她好好在这里反省,不用管她。” “是。” 佣人显然是没有认出两人,推着司徒玥离开了。 “呜呜……” 司徒惠叫天天不灵,叫弟弟不应,挣扎了一会儿,身体一点力气都没有,直接晕了过去。 第342章 我宁愿去死 方淮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他宁愿待在家里好好享受享受。 实验室重启,毕元生已经上钩了。 至于沈新义那帮人,迟早也会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到时候方家该怎么办? 而且,毕元生的手伸的太长了,都伸到方明月身上了。 就在方淮想着怎么才能让方家从这一场战争中全身而退的时候,方天麟找上了门。 方天麟带了好几个黑衣人,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要和方淮商量什么,而是要强制。 “爸……” “跟我走!” “去哪儿?” “治病!” 方淮当即就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你们把夏星眠怎么了?” 方天麟知道方淮和夏星眠关系好,当初方淮也劝过方天麟脱离永生门。 可方天麟加入永生门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的病,儿子还没痊愈,他怎么可能放弃。 每次一谈到这个事,父子俩总会大吵,然后没有下文。 “只有她才能救你!” “她救不了我!”方淮无比愤怒,气血翻涌猛地咳嗽了起来。 方天麟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心里一横,朝带来的黑衣人使了一个眼色。 几人见状,强行将方淮带上了车。 方淮确定他们抓了夏星眠,在没见到夏星眠之前,不敢轻举妄动,但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爸,你有没有想过,即便夏星眠的血能够救我,我也不想被她救。” 方天麟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儿子。 方淮从小就展现出了与常人不同的聪明才智,所有人都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偏偏因为是早产儿,身体一直不好。 小儿子又不成器,方天麟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方淮身上。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方淮的病付出了一切,没想到竟然从他嘴里听到“不想被救”这样的话。 “爸……” 方淮抓住了方天麟的手,他面色惨白难看,整个人相当脆弱。 看着他瘦骨嶙峋的手,方天麟的心像是被人拿刀刮似的疼,他狠心移开视线,“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无论你说什么,这个病你必须得治。” “如果治好我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基础上,那我宁愿去死!” “你!” “爸……”方淮乞求地看着方天麟,“毕元生的实验害死了多少人,我在基地的那些年,亲眼看到比我小的孩子死于非命,毕元生是罪人,我们也是帮凶!你让我怎么心安理得地活着?” 方天麟刚要开口,方淮继续道:“我的命是命,别的孩子的命也是命,我知道我是您儿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真的很痛苦,与其这样活着,我还不如死了。” 方天麟紧攥着拳头,青筋暴起,他甩开方淮的手冷冷道:“你想死也得把病治好!” 治好方淮已经成为方天麟的心病了,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 “然后呢?你绑架了夏星眠,怎么跟陆家交代?” “因为我和陆家交恶,而我又不想活下去,你图什么呢?” “爸,我就这么告诉你吧,夏星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但不会独活,还会拉上所有人当垫背的。” 方天麟脸色紧绷,纠结万分。 “爸……”方淮的声音又软了下来,但他的眼睛很红,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了下来。 “夏星眠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她好不容易跟家人团聚,我只想让她幸福快乐。如果你非要伤害她,你就先杀了我吧。” 看着儿子眼睛里的决绝,方天麟心如刀割。 — 司徒玥被佣人推出来后,先去了一趟司徒惠的房间。 好在司徒惠的房间里有不少化妆工具,她拿出遮瑕和粉饼一阵收拾,脸上的红肿和手指印就不怎么看的清楚了。 敲门声响了起来,是叶玉雪。 叶玉雪想到女儿的病马上就能治好,心情大好,特意换上了一套大红色的衣服。 “惠惠,你爸爸派人来接我们了,你收拾好了吗?” 司徒玥回头朝叶玉雪浅浅一笑,“好了,妈,我好紧张啊。” 两人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司徒玥又模仿了司徒惠那么久,即便是叶玉雪也没认出来。 叶玉雪笑着走过去握住了司徒惠的手,“别说你了,妈妈都紧张,不过想到你的病马上就要好了,妈妈就很开心。” 司徒玥低头看着握着自己的手,心情万般复杂。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触碰到来自母亲的温暖。 呵…… 可惜,这份温暖不是给她的,而是给司徒惠的。 司徒玥算是见识到了叶玉雪对司徒惠的宠爱,出门的时候嘘寒问暖,上车的时候叮嘱保镖要小心一点。 而这些,都是她从来不曾有过的。 车上,叶玉雪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后,终于意识到今天女儿的话有些少,“惠惠,你怎么不说话?” 司徒玥摇了摇头,“我太激动了。” 说着,想到了什么,她看向了叶玉雪,“妈,那我们该怎么处置司徒玥啊?” 一提起司徒玥,叶玉雪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别跟我提那个小贱人,不知道护着自己的家里人,竟然护着夏星眠,她才嫁去陆家多久,真把陆家人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至于怎么处置……哼,听说裴寂玉对她印象还不错,如果她能嫁给裴寂玉,也算是帮了家里一把。” “如果她和裴寂玉成不了呢?” “那她不就是个废物吗?连一个男人都搞不定,不过你爸说了,威尔森先生想要跟我们家合作,到时候让她去伺候威尔森先生。” 司徒玥像是被人一把推进了冬天冰冷的湖水里,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 她本以为她痛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会被家人伤到了,没想到,心还是会痛。 呵……到底被伤多少次,她才会死心呢? 她的父母,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亲生女儿。 不,应该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把她当人看。 他们对于她只有利用,威胁,逼迫,伤害。 而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陆家和夏星眠,却将她当成家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呵护。 这么简单的选择题,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第343章 虎毒不食子 司徒玥被带到了一个疗养院。 她被人推着缓缓走进了一个手术室,司徒博远见状,立刻迎了上来,“惠惠,还好吗?” 司徒玥轻轻的点了点头,“还好,爸爸,夏星眠真的能治好我的病吗?” “放心,就算是将她整个人都解剖了,爸爸也会用她的命换你的命。” 司徒玥眼神一寒。 之后,司徒玥换上无菌服,被人推进了手术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星眠,不知道他们对夏星眠做了什么,她脸色煞白如纸,昏昏沉沉的。 病房里还有好几个医生,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手术前的工作了。 司徒玥观察了一下手术室的环境,看到后面有一个窗户。 “司徒小姐,麻烦你躺在床上,我们要进行手术了。” “医生,夏星眠好歹也是我小姑子,不管手术能不能成功,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可以吗?” “这……” 几个医生有些犹豫,她浅浅一笑,“两分钟就好。” 想到司徒博远说无论司徒惠要求什么,一定要满足她的话,为首的医生点了点头,带着其他医生离开了手术室。 人一走,司徒玥立刻从轮椅上起身,走到夏星眠身边摇了她一下,“眠眠,你还好吗?” 夏星眠被绑在床上的时候,有个医生不知道在她的手臂上注射了什么东西,她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晕乎乎的。 但她不敢让自己彻底陷入昏睡中,怕一昏迷再也醒不来。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你是……司徒惠?” “哼,你是说一眼就能认出我吗?” “玥玥!”夏星眠大力地抓住了司徒玥的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我带你走。” 司徒玥解开束缚着夏星眠的绳子,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 身上没什么力气,脚一沾地夏星眠双腿一软差点倒下去,司徒玥扶住了她,“小心点。” 司徒玥扶着夏星眠来到了窗户边,她打开窗户先将夏星眠送了出去。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司徒小姐,可以手术了吗?” 司徒玥大喊,“再等一会儿。” 之后,司徒玥也从窗户里跳了下去。 另一边,司徒博远接完方天麟打来的电话后,一边吐槽一边来到了手术室门口。 “这个方天麟,救自己的儿子还这么磨叽……” 看到本该做手术的医生都站在门口,司徒博远蹙眉疾步走了过去,“你们不做手术,杵在这儿干什么?” “司徒先生,司徒小姐说要和夏星眠单独聊聊,让我们不要打扰他们。” “什么?” 司徒博远蹙眉,惠惠和夏星眠有什么好聊的? 突然,司徒博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推开手术室的门冲了进去。 病房里除了一个轮椅外,人已经不见了。 司徒惠不见了,夏星眠也不见了。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司徒先生,这……” 不是说司徒惠根本动不了吗?人呢? 司徒博远在一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冲过去从窗户看了一眼,因为盛怒他脸上的肌肉止不住地颤抖。 一定是那该死的司徒玥! “来人!” 几个黑衣人保镖冲了进来,“司徒先生。” “给我追!她们跑不了多远!” 刚从洗手间回来的叶玉雪,只看到轮椅没有看到女儿和夏星眠时,焦急地问道:“博远,惠惠呢?” 司徒博远狠狠地抓住了叶玉雪的肩膀,“你个蠢货,你带着惠惠出来的时候,难道没发现那不是惠惠而是司徒玥吗?” 叶玉雪脸色大变,“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她不可能认错女儿! “惠惠有可能还在家里,你快回家一趟!” “好好好,我这就去!” 叶玉雪着急忙慌地离开,司徒博远紧攥着手机,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司徒玥,身为我的女儿,你竟敢背叛我!你真该死!!!” — 扶着夏星眠奔跑的司徒玥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夏星眠被注射了药物,身上没什么力气,只能咬牙硬撑着。 两人身上出了不少汗,但不敢停下来。 司徒玥从司徒家离开的时候,已经给陆沉舟发了消息,让陆沉舟来这个地方接夏星眠。 “我看到她们了,她们在那边……” 司徒玥的保镖追上来的速度,比司徒玥想象的还要快。 夏星眠清楚的知道,司徒玥拖着她肯定跑不了,气喘吁吁地说道:“玥玥……你听我说,你先走,我对司徒博远还有用,他不会杀我。可你救我出去,你要是落在了他手里,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司徒玥是司徒博远的亲生女儿,可司徒博远根本就没有把司徒玥当亲生女儿看待。 “呵……” 司徒玥冷笑了一声,“我们两个谁落在他手里,都是个死!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这个疗养院里都是司徒博远的人,如果只用两条腿的话,司徒玥和夏星眠根本就逃不出去。 司徒玥现在只指望陆沉舟能快一点到。 两个女孩怎么可能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壮汉,何况,司徒玥还要拖着夏星眠。 很快,两人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 司徒博远手里拿着一个棒球棍,一步一步朝她们走了过来。 保镖们给他让开了一条道,司徒玥看着司徒博那张阴沉恐怖的脸,下意识地将夏星眠护在了身后。 看到她这个动作,司徒博远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我的好女儿啊,差点就被你耍的团团转了。” 司徒玥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只有浓烈的厌恶,她也还了司徒博远一记冷笑,“你不是很爱你的大女儿吗?怎么没分辨出我们呢?看来,你对司徒惠的爱也不过如此。” 司徒玥的话彻底激怒了司徒博远,他的表情嗜血恐怖,“当初生下你的时候,就该直接弄死你!” “呵……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的事,你当初没弄死我,现在依旧弄不死我!”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像你的嘴一样硬。” 司徒玥心急如焚,陆沉舟到底有没有看到消息,怎么还没来? 夏星眠看到司徒博远眼睛里的杀意,死死地抓着司徒玥的胳膊,怒瞪着他,“虎毒不食子,玥玥好歹是你女儿,她从小就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你竟然还想杀她,有你这么当父亲吗?” “女儿?呵……我女儿只有司徒惠一个人!她就是个扫把星!” “你……”夏星眠气得不轻,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父亲。 不用想也知道玥玥从小过的是什么日子。 玥玥是她大嫂,她绝对不会让玥玥有事。 “司徒博远,我知道你想利用我体内的血救司徒惠,我可以帮你救人,但你若是敢伤害玥玥,我不但不会放过司徒家,还会让司徒惠痛不欲生。” “呵……你们俩感情倒是深,那你不会已经知道替嫁的事了吧?” “对!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知道,但只要你放了我们,我可以让我大哥放你妈一马。” “哈哈……” 司徒博远狂笑了一声,“你真以为我怕陆家……” 司徒博远的话还没说完,一辆车突然开了进来,看到是方家的车,司徒博远得意道:“陆家再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司徒家和方家联手!” 第344章 一网打尽 方淮从老远就看到了夏星眠,看到她没事,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他已经联系了沈听肆,沈听肆应该快到了。 车子停下,方天麟扶着方淮下了车。 夏星眠和司徒玥看到方淮的时候,愣了一下。 尤其是夏星眠,深深地盯着方淮,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 司徒博远看着方天麟和方淮,得意地笑了一声,“阿淮,能治好你病的人就在你面前,只要将她绑进手术室,你就能得救了。” 夏星眠不相信方淮会和司徒博远一起绑架她,毕竟,当初她主动献血给方淮治病的时候,还被方淮拒绝了。 “淮哥哥……” 方淮朝夏星眠微微一笑,朝她缓缓走了过去。 司徒玥戒备地看着方淮,她可没忘记司徒博远说司徒家和方家合作的事。 而且,方淮和方天麟一起出现在这里,不知道是来救她们的,还是来抓他们的。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 听到这话,司徒博远看向了方天麟,“老方,这是什么意思?” 方天麟还没开口,方淮收起笑容看向司徒博远,“司徒叔叔,我爸不会再跟你合作,从今以后,他会退出永生门。” “哈?”司徒博远不可置信,随即冷笑了一声,“老方,加入永生门简单,想退出可比登天还难,沈听肆都加入了永生门,你却要退出,你觉得为了守护秘密,他会放过你吗?” “不会!” 一道冰冷低沉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众人闻声看去,看到两个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司徒博远看到两人,刚刚还在笑的脸上瞬间染上了戒备和恐惧。 下一秒,一帮穿着警服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举起手来!” 司徒博远瞬间面如死灰,而那些黑衣保镖也举起了双手。 “司徒博远,你们涉嫌非法组织、绑架、虐杀等罪被逮捕,你们有权保持沉默,但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警察逮捕了方天麟和司徒博远,方淮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抓,心里万分复杂,“爸……” 方天麟倒像是释然了一样,朝他笑了笑,“好好照顾明月。” 司徒博远还在无能狂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敢抓我,信不信我让你们一个个在海市待不下去。” 司徒博远愤怒地看着沈听肆,“沈听肆,你不是也加入了永生门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听肆并没有看司徒博远,而是看着夏星眠一字一句道:“永生门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我怎么可能加入永生门,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好一网打尽罢了。” “你!我就知道你小子不能信!永生门的其他人不会放过你的!” 沈听肆冷笑,“你指的是毕元生还是沈新义?” 陆沉舟淡淡道:“毕元生已经先你们一步被带去警局,至于沈新义……他虽然跑了,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你……你们……” 司徒博远脸红脖子粗,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焦急地看向司徒玥,“玥玥,爸爸对不起你,你一定要救救你姐姐,她是无辜的。” 司徒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移开了视线。 现在道歉,已经晚了。 而夏星眠满脑子都是沈听肆刚刚说过的话,他没有加入永生门? 他和毕元生还有沈新义不是一伙的?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眼前一黑,朝地面倒了下去。 “眠眠!” “夏小眠!”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到很多人都在叫她,尤其是那道熟悉的声音,紧张又慌乱。 紧接着,她闻到了独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她鼻子很酸,很想哭。 — 夏星眠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爸妈在病房里。 “眠眠……你终于醒了。” 林之韵看到夏星眠醒来,立刻走到床边将她扶了起来,夏星眠看着她哭到红肿的眼睛,朝她笑了笑,“妈妈,我没事。” 林之韵紧紧地抱住了女儿,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永生门的事在海市闹得很大,还牵扯到了五大家族。 毕元生、方天麟和司徒博远被抓,牵扯出了一桩儿童失踪、人体实验等大案。 陆家人也从方淮口中知道了夏星眠小时候所经历的一切。 林之韵无比自责,如果她再小心一点,女儿也不会被人抱错,不会经历那么多磨难。 陆长鸣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那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愤恨又心疼。 恨的是永生门的人,心疼的是女儿。 谁也没想到夏星眠从小就被做人体实验,无法想象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回到他们身边的。 陆云旗担心夏星眠的身体,给夏星眠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发现她的身体比旁人要好。 她之所以力气那么大,不是天生的,而是那些药物的作用。 夏星眠没想到家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林之韵的后背,“妈妈别哭,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遇到奶奶了,我的名字是奶奶取的,我还和奶奶一起生活了很多年。” 夏星眠可以说是亲眼看着夏傲芙赴死的,这也是她一生的痛。 虽然有很多遗憾,但值得庆幸的是,她见过奶奶。 林之韵直流泪,她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的,因为女儿所遭遇的那些,她无法改变,也无法体会。 “眠眠,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夏星眠笑了笑,“嗯,我们一家人会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陆长鸣也走过来,将女儿抱进了怀里,他摸着夏星眠的头,“宝贝,苦了你了。” 夏星眠摇头,“不苦,我这不是回到你们身边了吗?能成为你们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夏星眠还有很多事情不清楚,尤其不知道大哥怎么会知道永生门的事,她看着林之韵问道:“妈妈,大哥呢?” “你大哥忙着处理公事呢,你二哥说你的身体没事,醒来就能出院回家了。” 夏星眠笑着点头,“好。我们回家。” — 永生门的事在海市闹得沸沸扬扬,陆蔓蔓也听说了夏星眠小时候遭遇的事。 她一边庆幸她的亲生父母抱错了孩子,让她在陆家长大,没有经历过那么多可怕的事。 一边又暗自担忧,夏星眠受了那么多罪,陆家人知道后肯定会更心疼夏星眠,那陆家人会不会迁怒到她身上? 就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苏婉瑜,她先是一愣,苏婉瑜竟然被放回来了? 对啊,她还有苏婉瑜这个闺蜜! 思及此,她朝苏婉瑜喊了一声,“婉瑜!” 苏婉瑜回头,看到陆蔓蔓时,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陆蔓蔓几步走到苏婉瑜面前,朝她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她伸手就要去抱苏婉瑜,被苏婉瑜冷冷躲开,陆蔓蔓脸色一僵,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婉瑜,你……” “陆大小姐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理我呢?” 陆蔓蔓想到苏婉瑜被送到疆北后,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结婚的时候也没告诉苏婉瑜后,立刻解释道:“婉瑜,不是我不想联系你,是你妈不让我找你,你去疆北,我很担心你,很多次我想去找你,可你也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 “够了!” 陆蔓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婉瑜厉声打断了,她嘲讽一笑,“以前我妈不让我跟你来往的时候,我还经常跟她顶嘴,在她面前说你的好话,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经过这一次,我总算看清你了。” 看着陆蔓蔓苍白难看的脸,苏婉瑜不带任何感情道:“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为达目的不惜利用出卖自己朋友的人,当初是我瞎了眼,以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陆蔓蔓心里一紧,焦急地想解释,“婉瑜,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 “行了,现在看到你这副虚伪的样子,我就想吐,陆蔓蔓……从今以后,你再也不是我苏婉瑜的朋友,我们俩的友谊到此为止!” 第345章 她不是司徒惠,她是司徒玥 看着苏婉瑜离去的背影,陆蔓蔓攥紧了拳头。 她本以为她说几句好话,苏婉瑜还是会对她死心塌地。 万万没想到,苏婉瑜去了一趟疆北回来,竟然大变样了。 呵…… 不就是一个朋友吗? 没关系的,只要有钱有势,她以后还会交到更多的朋友。 放学回家的路上,陆蔓蔓看到司徒玥,她心情差到了极点,这段时间,真是诸事不顺。 不过方家都倒了,司徒玥估计也嚣张不起来了。 还有她那个姐姐,哼……按照大哥的脾气,肯定会跟她离婚。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司徒玥! 见司徒玥打了一辆出租车,陆蔓蔓懒得搭理,自己也打了一辆车。 这两天夏星眠住院,父母经常往医院跑,林叔要接送他们,都没时间来接她了。 进了别墅区,陆蔓蔓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辆出租车,不是载着司徒玥的车吗?怎么会来这里? 司徒玥不会是来找夏星眠的吧?她还有脸来? 出租车果然在陆家别墅停下,陆蔓蔓刚要叫司机停车,突然看到前面的出租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但她的穿着打扮不是司徒玥,倒像是司徒惠。 那一瞬间,脑袋灵光乍现。 陆蔓蔓的脸上浮上了一抹狞笑,她就说总觉得不对劲儿,原来司徒玥是代替司徒惠嫁给大哥的。 终于,抓到司徒玥的把柄了。 夏星眠和司徒玥那么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夏星眠帮着司徒玥瞒了大哥。 这可是骗婚啊! “真是天助我也!夏星眠,司徒玥,你们完了……” 陆蔓蔓心情大好地下车,趾高气昂地走进了陆家。 看到家里爸妈和几个哥哥都在,陆蔓蔓心情大好。 就算这次不能一次性扳倒夏星眠,也会让大哥彻底厌恶夏星眠。 客厅里的气氛不太对,司徒玥好像在道歉。 仔细想想也是,司徒博远绑架夏星眠,伤害夏星眠,司徒玥为了留在陆家,肯定会以司徒惠的身份道歉。 呵……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亲情可言,只有自身的利益最大。 看到陆沉舟阴沉难看的俊脸,陆蔓蔓心里一喜,朝道歉的司徒玥说道:“大嫂,你不光要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道歉,是不是还要替你自己欺骗了我们大家而道歉?” 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陆蔓蔓身上。 夏星眠眼神微冷,“你胡说八道什么?” 陆蔓蔓佯装愤怒替陆沉舟抱不平的样子,“我有没有胡说八道你们心里最清楚,爸妈,大哥……她不是司徒惠,她是司徒玥!” 陆蔓蔓指着司徒玥冷冷道:“一直以来,她都在骗我们大家,尤其是大哥……大哥,你的老婆其实是你的小姨子!” 陆蔓蔓此话一出,客厅里瞬间安静的落针可闻。 见大家这副样子,陆蔓蔓无比得意,哼,司徒玥和夏星眠联合起来欺负了她那么久,她今天终于可以报仇了。 陆沉舟的脸色相当可怕,陆蔓蔓走到他面前,挽上了他的胳膊,“大哥,司徒家和司徒玥骗了你这么久,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陆沉舟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蔓蔓,缓缓地将手抽了出来。 见大家都盯着自己,陆蔓蔓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爸妈,你们怎么……” 夏星眠冷笑了一声,“姐姐,玥玥已经跟爸妈坦白了所有的事,真是辛苦你还跑来告状。” “什么?” 陆蔓蔓脸色大变,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爸妈……” 林之韵眼神复杂地看着陆蔓蔓,心里很难受,毕竟陆蔓蔓刚刚那副得意的样子,他们都看在眼里。 林之韵淡淡道:“玥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当初她也是迫不得已嫁给沉舟,这次她还舍命救了眠眠,我们已经原谅她了。” 陆蔓蔓牙齿都要咬碎了,这就原谅了? 其实,夏星眠知道司徒家一出事,司徒玥代替司徒惠嫁给陆沉舟的事就瞒不住。 所以她在医院的时候,就主动告诉了父母这件事。 父母自然是震惊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司徒玥。 司徒玥和夏星眠商量了一下,司徒玥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所以亲自来道歉。 但没想到陆蔓蔓竟然跑出来作死。 陆蔓蔓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陆沉舟,“大哥,司徒玥骗了你,你也原谅她了吗?” 司徒玥的心猛地揪了起来,陆家人可以原谅他,但是陆沉舟怎么想的,她不知道。 连司徒玥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不敢看陆沉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此刻有着怎样的面部表情。 她没奢望陆沉舟会原谅她,会继续跟她在一起,她只希望他不要太恨她。 “原谅,怎么可能原谅?” 陆沉舟凉凉地盯着司徒玥,眼神冰冷恐怖,“看在你救了眠眠的份儿上,我可以不计较你骗我的事,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大哥……” 夏星眠担忧地抓住了陆沉舟的胳膊,“玥玥也不是故意骗你的!” “骗了就是骗了!还有你……” 陆沉舟凉凉地盯着夏星眠,“没想到你也会骗我,看着我没认出她,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我没有,我……”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林叔突然跑了进来,“老爷,夫人,警察来了。” 一听到警察二字,众人面面相觑。 夏星眠以为警察是来抓司徒玥的,下意识地抓住了司徒玥的手。 司徒博远被抓,司徒玥身为司徒博远的女儿,肯定要被带去调查。 陆蔓蔓也是这个想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太好了,终于要除掉司徒玥了。 以后没有司徒玥的帮助,看夏星眠怎么嚣张的起来。 进来的人,夏星眠见过几次,是重案组的队长霍西林,也是沈听肆的朋友。 霍西林带着两个警察进来,先朝陆长鸣和林之韵打了招呼,随后走到了陆蔓蔓面前。 陆蔓蔓的心脏猛地一缩,内心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陆蔓蔓,我们收到了一个视频,怀疑你和前段时间死亡的江洵澈先生,以及绑匪冯安康的死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陆蔓蔓干笑了一声,警察先生,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江洵澈是我丈夫,我怎么可能……” “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霍西林拿出了手铐,态度相当坚决。 陆蔓蔓慌了,她焦急的看向了父母,“爸妈,我没有杀人,你们救救我。” 林之韵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但她一直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歪,便朝陆蔓蔓说道:“蔓蔓,警察先生不是说了吗?只是带你去调查,只要查清你没事,肯定会放你出来。” “不……我不去,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搞个假证据把我关起来!” 见说不通父母,陆蔓蔓紧张地看向了陆沉舟,“大哥……” 陆沉舟的脸色一如既往的难看,陆蔓蔓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以为他很了解这个妹妹,现在才发现,他不了解。 “你是陆家的女儿,你要是没杀人,我会将你救出来,但如果你杀了人,你就该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陆蔓蔓心如死灰,又看向了陆浅川,“三哥!三哥救我,我知道错了!” 陆浅川紧捏着拳头,移开了视线。 陆蔓蔓大喊大叫,都免不了被警方带走。 她此刻的样子,跟她刚走进家门时那嚣张得意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时天堂,一时地狱。 第346章 死了就能摆脱了 陆蔓蔓到了警局后,各种不配合,嘴里一直念叨着要找律师。 “律师没到前,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陆蔓蔓还在幻想,怎么说她都是陆家的女儿,爸妈肯定会给她找一个好律师。 霍西林将一个平板放在了陆蔓蔓面前,“律师已经给陆小姐找好了,但我觉得陆小姐用不着律师。” “什么?” “陆小姐先看看。” 陆蔓蔓蹙眉,等视频一播放,她瞬间面如死灰。 视频显然是被人偷拍的,但播放的画面,陆蔓蔓再清楚不过。 每次午夜梦回间,她都能被这样的噩梦吓醒。 是江洵澈的死。 那晚,雷雨交加,海水翻涌。 陆蔓蔓亲眼看着江洵澈去了夏星眠的房间,已经做好了要捉奸的准备。 陆蔓蔓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拿出手机,跳出手机的相机,准备录下夏星眠进房间的画面。 既然要捉奸,自然要有证据,并且人赃并获才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船舱里歌舞平生,宾客们喝酒的喝酒,玩游戏的玩游戏,还有人迫不及待在走廊里“原始交流”。 陆蔓蔓等的有些烦躁,都快十一点了,夏星眠怎么还不回来。 该死,那个女人该不会去找沈听肆了吧? 虽说夏星眠和沈听肆已经分手了,但男女之间即便没有爱也能做。 夏星眠那么贱,指不定已经爬上沈听肆的床了。 光是想到这个,陆蔓蔓就气得咬牙切齿。 她等不了,潜伏在夏星眠房间的江洵澈也等不了。 江洵澈等了两个多小时,见夏星眠还没回来,就想出去找她,看看她在干什么? 好巧不巧,江洵澈一出门就碰上了樊崖。 樊崖看到江洵澈从夏星眠的房间出来,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是谁?你怎么会从小蜻蜓的房间出来?” 江洵澈没见过樊崖,也不知道小蜻蜓是谁,但他嚣张惯了,被一个不认识的人揪住衣领,顿时来气,“你又是谁?我来我女人的房间,关你什么事?” “女人?夏星眠什么时候变成你女人了?” 听到夏星眠的名字,江洵澈愤怒道:“你认识她?那你来这里,不会也是来找她的吧?” 樊崖听到了“也”这个字。 他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突然认出了他是谁,“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夏星眠那个便宜姐夫江洵澈吗?我听说你在学校的时候还骚扰过她,跟她告白。今天鬼鬼祟祟从她房间出来的,是想做什么?” “我来找我小姨子,跟你有屁关系!” 江洵澈那点花花肠子,樊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冷笑了一声,“就凭你也配肖想她!” “我就肖想她了,你能把我怎么着?我告诉你,我迟早会得到她,她迟早会是我的女人!” “啪……”樊崖不想再听他说话,对着他那张讨人嫌的脸狠狠地给了一拳。 江洵澈来找夏星眠之前,酒壮怂人胆,喝了不少酒。 这会儿酒精上头,再加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打,顿时怒火中烧,开始还手。 可江洵澈哪里是樊崖的对手,没过一会儿,被揍的趴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樊崖一脚踩在了江洵澈的脸上,“以后给我离夏星眠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江洵澈被打怕了,骂都不敢骂了。 想着等回去后,再找人好好收拾樊崖一顿。 等樊崖离开后,江洵澈骂骂咧咧地起身,他这个狼狈的样子,没法再去夏星眠的房间,只好回自己的房间。 陆蔓蔓目睹了樊崖打江洵澈的全过程,她不但没有上前去帮忙,反而很兴奋。 江洵澈这样的变态,早该有人来收拾他一顿了。 江洵澈回房间前,遇上了陆蔓蔓。 陆蔓蔓忍不住出言嘲讽,“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夏星眠就那么好吗?” 江洵澈愤怒地瞪向陆蔓蔓,“你都看到了?” 陆蔓蔓挑眉,“看到了啊,你被人按在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哈哈……你平时欺负我的时候不是挺狠的吗?怎么今天变成个小绵羊了?” 江洵澈本来就有气,怎么可能忍受得了陆蔓蔓的嘲讽,他愤怒地冲过去揪住了陆蔓蔓的头发,“不想死就闭上你这张臭嘴!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陆蔓蔓的头皮被扯的生疼,“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大晚上去夏星眠房间的事告诉别人吗?” “呵……”江洵澈冷笑了一声,“你有本事就去啊,你别忘了你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当初你自导自演让我找冯安康绑架你和夏星眠,你还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杀了冯安康灭口,冯安康恐怕到死都不能理解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还有你陷害夏星眠的很多事,我都懒得细说,你要是敢背叛我,你会死的比我更惨!” 陆蔓蔓咬了咬牙,怒火中烧。 “走!跟我回房,我今天晚上所遭受的屈辱,你这个当妻子的可要好好补偿我啊!” 江洵澈阴森恐怖的笑,让陆蔓蔓头皮发麻。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江洵澈口中的“补偿”是什么意思,她不想再被虐待了。 该死的,她到底要怎样才能摆脱她? 是不是死了就能摆脱了? 死! 是啊,死了就能摆脱了! 可她不想死也不能死! 那就只能江洵澈死了! 思及此,陆蔓蔓的心里已经涌上了杀意。 一进房间,她就被江洵澈推倒在了床上。 江洵澈抽下了皮带,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她一直往后退,摸到了床头柜上的烟灰缸。 在江洵澈扑过来的一瞬间,她拿起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 江洵澈喝了酒,加上被樊崖打了好一会儿,又被烟灰缸砸头,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但他还没昏过去,他满脸恐怖,愤怒地瞪着陆蔓蔓,“你……你敢打我……老子弄……弄死你……” 陆蔓蔓紧攥着烟灰缸,整个人都在发抖,可她的表情相当吓人,“你弄不死我,只有我能弄死你!!!你去死吧!” 陆蔓蔓疯了一样拿着烟灰缸砸在了江洵澈的脑袋上。 江洵澈被砸的血肉模糊,伸出手想抓陆蔓蔓的手,无力地摔在床上。 陆蔓蔓不知道砸了多久,直到江洵澈一动不动,她才像是从发泄中清醒过来,扔掉了手里的烟灰缸。 看着满床满手的血,她吓得不轻,缩到了角落里。 江洵澈死了,他真的死了! 哈哈……她终于解脱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虐待她了! 也没人再威胁她了! 她大笑了一声,又哭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跌跌撞撞地起身收拾残局。 她不能让江洵澈在她的房间里,江洵澈必须失踪。 之后,她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计划,她在江洵澈的衣服上倒上了酒,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把江洵澈的尸体推到了大海里。 看着海浪将江洵澈的尸体吞没,她终于松了一口气,浑身轻松。 之后她回到房间,开始收拾房间,不惧一切,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幕竟然会被人拍下来。 第347章 他们也算是纠缠不休了 陆蔓蔓杀人抛尸一事,证据确凿。 陆蔓蔓和江洵澈的对话,还牵扯出了冯安康的事,警方找到了江洵澈的手机。 那上面不但有陆蔓蔓让江洵澈找人绑架她和夏星眠的事,还有陆蔓蔓教唆江洵澈杀了冯安康的事。 陆蔓蔓百口莫辩,即便是找来了律师,在铁证面前,她也别想逃过法律的制裁。 可陆蔓蔓不死心,她想见父母,指望着陆家人把她救出去。 林之韵听到陆蔓蔓做的那些事情后,气血翻涌,晕了过去。 陆长鸣则是整夜整夜的抽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将这件事交给陆沉舟去处理。 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他绝对不会徇私。 陆沉舟去警局见了陆蔓蔓。 陆蔓蔓一看到陆沉舟,激动的朝他扑了过来,却被两个警员按住。 “大哥……我不想坐牢,你要救我!” 陆沉舟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女孩,怎么都无法将她和小时候那个听话乖巧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了解过这个妹妹。 “救?你不是犯了一点小错,你是杀了人!” 陆沉舟只要一想到陆蔓蔓不但杀人抛尸,还冷静地不惧一切抹黑夏星眠。 回来后还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回到陆家的时候,脊背发凉。 “我不是故意的,江洵澈就是个变态,他老打我骂我,那天晚上,我要是不杀他就会死在他手里,我那是正当防卫。” “既然是正当防卫,为什么不报警?” “我……我害怕……” “抛尸就不怕?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事到如今,陆沉舟觉得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他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想知道,“你让冯安康绑架你和眠眠的时候,为什么要让冯安康对眠眠说二选一,陆家选了你,没有选眠眠?” “大哥!” 陆蔓蔓的情绪相当激动,陆沉舟这个态度,让她心慌恐惧。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吧,我还不想死。” “回答我的问题!” 陆沉舟的脸色阴沉无情,幽暗如墨的眸子里满是冰冷刺骨的寒意,陆蔓蔓意识到陆沉舟来见她,压根儿不是想救她出去,彻底崩溃了。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让你们离心啊!我才是爸妈的女儿,你们的妹妹,你们看着我长大,我不可能让突然冒出来的夏星眠抢走我的一切!” “我原本想让冯安康杀了夏星眠,谁知道他竟然那么怂!” “如果夏星眠当时死了,后面就没有那么多事了,我会嫁给沈听肆,你们也会只对我一个人好!” “为什么你们要把夏星眠接回家,她要是不回陆家该有多好!” 陆沉舟失望地摇了摇头,脸色依旧很难看,“夏星眠才是陆家的亲女儿,我的亲妹妹,当你被我的家人捧在手心里的时候,小小的她被当成实验工具,如果不是她命硬,已经死了。” “你不但不心存感激,还恶毒地想要她的命,陆蔓蔓,你的心已经坏透了。” 其实,很早之前很多蛛丝马迹都能证明陆蔓蔓撒谎,可陆沉舟总觉得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妹妹不会撒谎,他总是在潜意识里维护陆蔓蔓。 如今,他彻底清醒了。 “做错了事就该受到惩罚,你好自为之。” 陆沉舟冷漠地转身离开,陆蔓蔓见状,崩溃地想追上去,被两个警察按住,“老实点!” “大哥……你不能丢下我不管,我会死的,我可是你妹妹啊!” 走到门口的陆沉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回头,“我只有一个妹妹,就是夏星眠。” 陆蔓蔓崩溃地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陆蔓蔓的判决结果下来了,杀人罪成立,立即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林之韵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还在病床上,她哭的眼睛都红了,夏星眠一直陪着她,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管怎么说,陆蔓蔓都是父母看着长大的,他们有感情是正常的。 她不可能因为自己恨陆蔓蔓,就觉得父母都该恨陆蔓蔓。 不过,她确实没想到江洵澈是陆蔓蔓杀的,本以为两人会纠缠一辈子,生不如死。 现在看来,陆蔓蔓要了江洵澈的命,江洵澈也要了陆蔓蔓的命,他们也算是纠缠不休了。 “眠眠……是妈妈对不起你……要是我早一点知道蔓蔓对你起了杀心,我也不会一直将她留在身边。” 林之韵很痛苦很自责,对于陆蔓蔓,她没想到养在身边长大的女儿,竟然是个恶魔。 对于夏星眠,她则是愧疚。 夏星眠伸手抱住了林之韵,“好,我接受妈妈的道歉,妈妈别哭了,再哭我都要跟着哭了。” 一听到女儿要哭,林之韵立刻停止了哭泣,“好好好,妈妈不哭了,以后,妈妈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夏星眠笑着点了点头,“能够回到家,留在爸妈和哥哥们身边,我已经很幸福很开心了。” — 陆蔓蔓执行当天,夏星眠抬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大好。 不管是陆蔓蔓还是江洵澈,都为他们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她积压了两世的仇恨,终于可以放下了。 至于永生门,毕元生被抓没多久,旧病复发带着满腔的不甘心死在了监狱。 司徒家和方家和沈家被查。 好在沈听肆并没有犯罪,还联合警方破获了永生门的案子,保住了沈家。 好在方天麟在最后一刻回头是岸,就算他要坐牢,至少保住了方明月和方淮。 但在逃的沈新义,一直没有下落。 “咳咳……” 方淮咳嗽了几声,他身体越来越差了,以前还能维持八个小时的清醒,现在连三个小时都维持不了。 沈听肆将一杯温水递给过去,方淮道了一声“谢谢”。 “沈新义至今没有下落,他是个祸患,我怕他对你和眠眠不利,一定要小心。” 沈听肆看着只剩下皮包骨的方淮,心情相当复杂,“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夏小眠分毫。” 方淮叹了一口气,“你这是还没去找她?你没有加入永生门,你们俩之间的误会也该解开了,总不能一直不去找她吧?” “我还在等。” “嗯?等什么?” “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方淮瞬间就明白沈听肆等的是什么,他笑了笑,“玉佩?你在修复玉佩?” 沈听肆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聪明,真该活久一点。” 方淮苦笑着摇头,“不,我现在只想解脱。” 第349章 忘了我…… 方淮对于感情的事相当迟钝,他不知道萧响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但他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 对于生死,他早就已经看淡,甚至觉得死对于他来说才是解脱。 可萧响是个好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死,让萧响痛苦绝望。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萧响彻底忘了他。 而他擅长让别人忘记他。 自从萧响赖在家里不走后,方淮的吃穿住行都是萧响一手打理的。 方淮这几天胃口不怎么好,萧响做了一点好下咽的粥,方淮难得吃了一碗。 等萧响收拾了碗筷后,看到方淮从酒柜里拿出了酒,那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你要喝酒?” 方淮拿出两个杯子放在桌上,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我好像从来没跟你一起喝过酒,就我这身体,指不定明天就死了,所以能陪我放纵一下吗?” 萧响很不喜欢方淮总把死挂在嘴边,脸色要多差就有多差。 他没有说话,而是坐在了方淮的对面。 方淮拿起酒瓶去倒酒,因为没什么力气,一个酒瓶都拿着很吃力。 萧响越看越难受,从他手里接过酒瓶,给两人都倒了酒。 方淮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废物,他叹了一口气,拿起酒杯朝萧响笑道:“萧响,这段时间谢谢你了,能认识你,我还挺开心的。” 萧响一言不发,拿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方淮将杯子送到嘴边,仰头就要喝,手里的杯子却被萧响夺走,两个杯子中的酒都被他一饮而尽。 方淮无奈地笑了笑,“说好的一起喝酒,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喝?” 萧响淡淡地看着他,“你随便敬,酒我喝。” 方淮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其实他很清楚萧响根本不可能让他喝酒,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这种想法。 可当事实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丝毫高兴不起来。 萧响又给两个人倒上了酒,方淮拿起酒杯又开始敬他,“这杯……祝你将来找到一个可心的女……” 想到萧响喜欢男人,他话锋一转,“找到一个可心的人相伴到老,幸福美满。” 两杯酒依旧都是萧响喝的。 方淮的目的就是灌醉萧响。 “这第三杯……” 方淮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当初失去萧响这个朋友的时候,他心里不是一点触动都没有,可是为了萧响好,他只能那么做。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老天爷让他死都死的不安宁。 萧响拿走了方淮手里的杯子,“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也可以不说。” 方淮:“……” 这个钢铁直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弯的呢? 一瓶酒都被萧响一个人喝了,萧响显然已经醉了,半靠在沙发上昏昏沉沉。 机会来了! 方淮悄悄靠近他,轻轻地推了推他,“萧响?” “嗯……” 萧响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并没有清醒多少。 方淮拿出怀表,对准了他,又轻声叫他,“萧响,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萧响听话地睁开了眼睛,方淮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着表,眼睛跟随着表转动。” 萧响的眼睛随着方淮的指令转动,看到他眼睛越来越迷离,直到缓缓闭上眼睛,方淮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突然觉得很难过。 他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比起一辈子活在痛苦里,还不如让萧响彻底忘了他。 可真当从某一个人的记忆中抹掉自己的时候,他还是挺难过的。 当初面对夏星眠是,现在面对萧响也是。 “萧响,对不起……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但是,你必须要忘了我。” “听我的口令,待会儿听到一声响指,你就会忘记一个叫方淮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中。” “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总是凶巴巴的,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会喜欢看起来像个家暴男的男人。” “唔……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其实都无所谓,只要你自己开心就好,毕竟,人生苦短。” “祝你幸福。” 方淮缓缓地将手伸到了萧响的耳朵,他刚要摩擦拇指和中指打响指,那只手猛地被一个大手抓住。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萧响时,看到他不但眼神清明,还带着一股杀气。 “你……” 怎么会呢?他的催眠术失灵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前段时间你还巴不得我赶紧滚出这里,今晚突然找我喝酒,果然……想催眠我,让我像夏星眠一样忘记你!” 方淮整个人都不好了,果然还是太小看他了,不但洞察了他的心思,还破了他的催眠术。 “我这是为了你好!” “我不需要!你凭什么篡改我的记忆?凭什么让我忘了你?那么不想让我跟你沾上边,当初就不该救我!” 方淮叹了一口气,想抽回手,萧响却不松手,猛地一拉,还将他拉进了他怀里。 萧响死死地抱着方淮,脑袋埋进他的颈窝处,“你没资格让我忘记你,我也不会忘记你,你要是死了,我就去葬着你的墓园当管理员,天天给你擦墓碑,天天陪你说话。” 方淮气得不轻,就萧响的头脑和手段,干什么不好,竟然想去当墓园管理员,这不是浪费一身的才华吗?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我死都死了,你跟我说话我又听不到,别自我感动了!” “嗯,你就当我是自我感动吧,反正,你别想摆脱我。” 方淮:“……” 这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啊! “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你了。” 方淮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无比着急。 这一着急,人就上火了。 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病直接昏迷不醒了。 萧响一开始睡的是客厅的沙发,后来方淮的状态越来越差,他就搬到方淮的房间打地铺。 每天晚上,萧响都会去探方淮的鼻息,生怕他突然死了不知道。 这晚,萧响照例起身去探鼻息的时候,发现方淮发烧了,而且气息很弱。 打开灯看到方淮满脸痛苦,额头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汗水打湿,脸色煞白如纸时,他脸色大变,抱起方淮跑向了医院。 半夜下了很大的雨,萧响已经顾不得自己。 方淮进了急诊室,医生检查完出来后,看着萧响摇了摇头,“他这个情况……哎,准备后事吧。” 第350章 求求你救救方淮 夏星眠晚上做了一个噩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脸色要多差就有多差,还顶着两个很浓的黑眼圈。 她去洗手间洗漱的时候,漱口杯突然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的心里涌现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随即想到自己身边的人都健健康康的,她嘴里念叨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后,去收拾地上的玻璃杯。 然后,手指被玻璃杯划伤,鲜血从指尖流出来。 夏星眠低咒了一声。 “叩叩叩……” 敲门声响了起来。 “眠眠,你醒了吗?有个叫萧响的人来找你了。” 萧响?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啊,那不是淮哥哥以前的司机吗?难道是淮哥哥出什么事了? 来不及多想,夏星眠快速冲出了房间。 萧响在楼下,看到夏星眠的那一瞬间,他一个大男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陆家人都惊呆了。 林之韵赶紧上去拉他,“诶,萧先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 夏星眠也是吓得不轻,“你……是不是淮哥哥出什么事了?” 萧响双眸赤红,死死的盯着夏星眠乞求,“夏小姐,求求你救救方淮,他快死了,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夏星眠脸色大变,怪不得一早上那么不顺,原来是淮哥哥出事了,“他在哪儿?” “医院!现在你的血是救他唯一的希望。” “好,我们走!” 去医院的路上,夏星眠跟萧响说:“淮哥哥说了,我的血对他的病没有什么用,我真的能救他吗?” 萧响脸色凝重,“他骗你的,他从来没用过你的血。” “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他不想活了,他觉得他自己是个罪人,对不起你,对不起夏傲芙,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小孩。你对他来说那么重要,你因为永生门受了那么多罪,他怎么可能还会用你的血。” 方淮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正直善良,可他周围都是黑暗和罪孽。 他把所有的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好像那样,心里就能舒服一点。 夏星眠懊恼又生气,她还以为方淮不会骗她,怎么就信了他的话呢! 方淮所在的医院刚好是陆云旗所在的医院。 夏星眠提前给陆云旗打了电话,陆云旗知道夏星眠的身体情况,他拿出方淮的病例和医疗团队仔细研究了一下,最终决定试一试。 毕竟人都快死了,死总比要等死强。 沈听肆听到这个消息后,也赶到了医院。 夏星眠正准备去抽血的时候,看到了沈听肆,两人四目相对,夏星眠心情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她从陆沉舟和方淮的口中,已经得知了所有的事。 知道沈听肆是故意接近毕元生,好将永生门一网打尽。 也知道沈听肆是为了保护她,不得已跟她分了手。 可知道真相是一回事,原谅又是另外一回事。 “夏小眠……” 听着熟悉的称呼,夏星眠鼻子一酸,移开视线没有再看沈听肆。 说什么都没用,他带给她的伤害,是真实存在的! 夏星眠和方淮一起被推进了手术室,夏星眠躺在病床上侧头看着方淮苍白消瘦的脸,伸出没有抽血的那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淮哥哥,以前都是你保护我,救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救你吧。” “你一定要好起来,我还有很多很多事想跟你一起做。” 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输进方淮的体内,夏星眠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奶奶,淮哥哥是个好人,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他好起来。”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初秋。 夏星眠拿着家里的阿姨炖的补汤去医院看方淮。 不知道是夏傲芙在天有灵,还是方淮命不该绝。 夏星眠体内的血清抗体,正好对方淮的病有用。 方淮的手术很成功,他不用再遭受病痛的折磨,也不用死了。 但他身体底子很差,想要恢复到跟常人一样,那还是有点难的。 不过,能活着就好。 夏星眠刚到病房门口,听到了方淮气急败坏又恼羞成怒的声音,“够了!这里是医院!” 萧响笑着看他,“那不是医院就可以!” 方淮红着脸怒骂,“不可以!” “哦……既然哪儿都不可以,那就无所谓了。” “你……” 萧响又亲上了方淮,方淮很想打人,奈何根本不是萧响的对手。 自从他手术成功后,萧响真是越来越粘人了,连上厕所都要盯着。 还经常占他便宜,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夏星眠还是第一次从方淮脸上看到这种挫败感,萧响喜欢方淮的事,是萧响亲自告诉她的,她当时也震惊了很久。 倒不是说不能接受,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可仔细一想,萧响那么骄傲一个人,为了救方淮给她下跪,可想而知他对方淮的感情有多深。 夏星眠本想着方淮不会喜欢男人,本想着劝萧响放弃,可萧响那副方淮死了,他也不活了的架势,让夏星眠无法开口。 后来,见方淮虽然经常反抗,但并没有抵触萧响,也没有恼怒到直接把人赶走,她算是明白了。 方淮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萧响动情了。 挺好的,这段时间她看得很清楚,萧响是真的很爱很爱方淮。 两个人只要相爱,何必要在乎性别呢? 夏星眠没有打扰两人,将补汤交给了护士。 她刚走出医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又是沈听肆! 这段时间,沈听肆经常出现在她面前。 这人也挺奇怪的,每次只叫她名字,她不理,他就不会打扰她。 她如往常一样,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离开。 “夏小眠……” 这次,沈听肆追了上来,拉住了她的胳膊。 “干什么!” 夏星眠冷冷地甩开了他的手。 “我想跟你聊聊。” “呵……我跟沈总可没什么好聊的,别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 她继续要走,沈听肆的声音从后面响了起来,“玉佩。” 夏星眠猛地停下了脚步,满脸愤怒地瞪着他,“你还敢跟我提玉……” 话还没说完,沈听肆将一个玉佩拿出了出来。 夏星眠看着完好无损的玉佩,愣了一下。 “这是你奶奶留给你的玉佩,当时……不得已摔碎了它,但我并没有扔,找了修复师修复好了。” 看着日思夜想的那张小脸,沈听肆虔诚道歉,“对不起,当初让你伤心,辜负了你的信任,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夏星眠拿过玉佩一看,的确是奶奶留给她的玉佩。 她鼻子一酸,本以为玉佩再也找不回来了,没想到竟然还在。 下一秒,夏星眠冷笑,“你该不会以为玉佩修复好了,我们就能重新在一起吧?” 沈听肆没有说话,意思相当明显。 夏星眠气的不轻,“碎了的玉佩,怎么修复都会有裂痕,我们之间也一样,我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你别再来打扰我!” “那如果玉佩没有裂痕呢?” “不可能!” “如果没有,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夏星眠也不知道沈听肆这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呵……行啊,这玉佩真没有裂痕,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但要是有一丁点裂痕,那你就别再来烦我!” “好。” 夏星眠冷哼一声,拿着玉佩回家就用放大镜找裂痕找瑕疵。 可她眼睛都快看瞎了,也没找到一丁点的裂痕和瑕疵。 难道,沈听肆给她的不是奶奶留给她的玉佩,而是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夏星眠不死心,拿着玉佩去找计正卿。 计正卿百分百肯定,这个玉佩就是之前夏星眠拿给他看过的玉佩,而且确实是被修复过的。 只是修复玉佩的人手法精湛,一般人看不出来。 夏星眠相当无语,话都说出去了,要是反悔是不是太言而无信了? 就在夏星眠无比纠结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沈新义。 她拿出手机刚要报警,有个东西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了一番,陷入了黑暗中。 第351章 乖乖等我 “滴答滴答滴答……” 夏星眠是被水滴砸在地面的声音吵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 沈新义就坐在她面前的椅子上,正阴鹜地盯着她。 “哟,醒了?”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海市!” 沈新义哼笑了一声,“你们让我输的那么惨,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离开呢?” 夏星眠冷冷地盯着他,咬牙切齿,“那是你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你胆子倒是挺大,都落在我手里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想干什么?” 沈新义勾了勾唇,“不急,很快你就知道了。” 这时,樊崖走了进来。 夏星眠看到他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樊崖,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樊崖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夏星眠一眼后,移开了视线,没有搭理她,而是朝沈新义说道:“s先生,已经给沈听肆打了电话。” “樊崖!” 夏星眠气得大喊,“你不是说再也不会伤害我吗?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绑架我?” 夏星眠算是明白了,她看到沈新义是沈新义故意让她看到,然后让樊崖动手绑架她。 “沈听肆毁了永生门,杀了毕博士,我要替毕博士报仇!” 夏星眠心里一紧,该死,他们这是要对付沈听肆啊! “呵……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和沈听肆已经分手了,你们就算杀了我,沈听肆也不会被你们威胁的。” “是吗?” 沈新义勾唇冷笑,正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他嘴角的笑容更甚,“看,我那好儿子的电话来了。” 电话一接通,沈听肆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夏星眠呢?” “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我要先听到夏星眠的声音。” 沈新义朝夏星眠挑了挑眉,“让你说话呢!” 夏星眠:“……” 两人还没和好,沈新义就拿她威胁沈听肆,夏星眠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小眠……” 沈听肆担忧紧张的声音传进了夏星眠的耳朵里,夏星眠心里难受的紧,“嗯。” “还好吗?” “嗯。” “好,乖乖等我。” 之后,沈听肆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准备好,我现在去接夏星眠,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我会亲手杀了你。” “记住,一个人来,也别耍什么手段,毕竟,人命真的很脆弱。” 夏星眠想到樊崖要报仇的事,心里一慌,朝电话大喊,“沈听肆,你别来,他们想活着离开海市,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沈新义已经挂上了电话,他朝夏星眠笑道:“放心,我那个儿子那么爱你,一定会来的。” 夏星眠愤怒地瞪着沈新义,“沈听肆可是你儿子,你竟然伙同外人想要他的命!你对得起归晚阿姨吗?” 提到郁归晚的时候,沈新义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随后他笑了一声,“归晚啊,她应该巴不得我死吧!” “什么?” 夏星眠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违和感,妈妈不是说郁归晚和沈新义很相爱吗? 沈新义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 沈新义不再理会夏星眠,夏星眠没办法从他身上下手,只能盯着樊崖。 毕元生被抓后,樊崖不见了踪影,原来他和沈新义在一起。 毕元生做了那么多恶,他竟然还想替毕元生报仇,真是是非不分。 夏星眠的视线太过灼热,樊崖硬着头皮不敢看她,他是答应过不会再伤害她,但为了逼出沈听肆,他不得不这么做。 沈听肆弄死了博士,他一定要为博士报仇。 樊崖一直不看自己,夏星眠根本没办法跟他搭话。 突然,夏星眠想到了什么,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啊……疼……好疼……” 樊崖一听见夏星眠喊疼,再也绷不住了,他立刻转身朝夏星眠扑了过去,“小蜻蜓,你怎么了?” “肚子好疼……啊……” 樊崖下意识地想给夏星眠解绳子,沈新义蹙眉厉声道:“你干什么?” “我们的目标是沈听肆,不是她,何况,就算不绑着她,由我看着她也跑不了。” 沈新义轻哼,“她比你想象中还要狡猾!” “疼……” 夏星眠紧咬着嘴唇,疼的在地上打滚。 樊崖低咒了一声,顾不得其他,替夏星眠解开了绳子,“怎么会突然肚子疼呢?是吃坏东西了吗?” 意识到樊崖还是关心自己,夏星眠顺势靠在了他怀里,“不知道,就跟痉挛了一样,喘不过气。” 夏星眠死死地抓着樊崖的胳膊,“樊崖,毕元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应该早就知道那个实验室是干什么的吧,为什么还要助纣为虐,他死了,你就该自首,好好生活。” 樊崖的脸色相当难看,“够了!我不想听你说这些!” 他拿了一瓶水,拧开瓶子往夏星眠嘴里送,夏星眠不得已喝了两口。 “博士再坏,他也是我唯一的家人,他跟你一样,都是我唯一的家人!” 这时,不远处的沈新义缓缓开了口,“是啊,樊崖为了跟你当一家人,还亲手杀了你在云落村的养父母呢!” 沈新义这话一出,樊崖脸色大变,“你……” 他没想到沈新义竟然将这件事告诉了夏星眠。 有那么一瞬间,樊崖不敢看夏星眠的脸。 沈新义在一旁看戏,“怎么?你还指望着夏星眠把你当一家人吗?” 樊崖对于沈新义来说是一个不定性的因素,尤其是看到樊崖对夏星眠那么好,他怕这个不定性因素到时候临阵反水。 所以,他要杜绝这个可能。 夏星眠不可置信地看着樊崖,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他说的是真的吗?我阿爸阿妈是你杀的?” 樊崖咬了咬牙,他想反驳,可他已经骗了她一次,不想再骗她了。 他没有说话,夏星眠明白了一切。 夏星眠愤怒地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你为什么要杀我阿爸阿妈,为什么?他们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樊崖愤怒低吼,“他们该死!他们把你从我和博士身边带走!让我们分开了这么多年!” 夏星眠眼泪直流,她一直以为养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没想到是樊崖。 她当初问他的时候,他明明说过跟他没有关系。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家人,那你有没有想过毕元生根本就没把我当家人,我们都只是他的试验品而已,当初如果不是我阿爸阿妈带我去云落村,说不定我已经死在了某一场实验里!” “不……” 樊崖紧紧地抓住了夏星眠的肩膀,“我们两个对博士来说是不一样的,我们是他的孩子,他的家人,他不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你,他不会伤害你的!” “你还在为他说话!当初我如果不是被淮哥哥带到我奶奶那里,要不是我奶奶临死前给我注射了血清,我早就已经死了!樊崖,你真的是被毕元生pua成了一个魔鬼。” “不……不是这样的,小蜻蜓,那对聋哑夫妇死有余辜,但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滚!”夏星眠狠狠地推开了他,“你嘴里没一句实话,你不会伤害我,怎么会把我绑到这里?” “夏小眠……”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星眠猛地看向了门口,沈听肆来了。 第352章 我要让你偿命 夏星眠一看到沈听肆,更是控制不住汹涌的眼泪。 而樊崖看到沈听肆后,脸上恨意尽显,拿起地上的绳子,又绑住了夏星眠。 “樊崖,你干什么,放开我!” 樊崖在夏星眠耳边小声道:“他伤害了你,我不会让他活着离开这里!” “你……” 沈听肆看到夏星眠挣扎,想冲过去,一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冷冷地看向了沈新义,“我来了,放了夏星眠!” 沈新义挑眉,“我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私人飞机就在外面,五个亿的现金也在飞机上。” 很快,沈新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已经确认完毕。” 即便隔了一段距离,夏星眠还是听出了那女人的声音,是何笑笑。 没想到何笑笑竟然也和沈新义混在一起! 沈新义心情大好,“看来,夏星眠在你心目中的分量不低啊,不过……有件事我很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不是沈新义,并且确定的?” 夏星眠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樊崖虽然将她绑起来了,但刚刚被绑的时候,她留了一个心眼。 樊崖太着急没注意,她现在挣脱起来比刚刚容易多了。 听到沈新义的话,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两人。 什么意思? 沈新义不是沈听肆的父亲?那他是谁? 沈听肆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还要应付沈新义,“没有哪个父亲会将自己的儿子送去吃人的实验基地。旁人都说我父母恩爱,还说我父亲是个善良又胆小的人,可你装的再像都不是他。” 沈听肆冷冷地盯着男人,两人面对面对峙,“我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你的亲弟弟,不是跳楼自杀,而是被你杀死的,对吗?沈云川!” “哈哈……”沈云川狂笑了一声,“我真是没想到我那个憨憨又胆小的弟弟,竟然会生出你这么聪明睿智的儿子,你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 “没错,沈新义是被我杀死的。说来也奇怪,我们明明是双胞胎,我明明比他聪明,可你爷爷奶奶总是向着他,还说我心术不正,那我就要做一番事业给他们看。” “我想让沈家走向世界,你爸知道后,不但不支持我,还想让我去自首?自首?我做错了什么?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穷人,死几个人又不会怎么样。” “我那个蠢弟弟,到死都不忘让我回头是岸,可他认为的岸并不是我想要的,我要控制全世界,我要成为人类的主宰。” 沈云川就像个疯子一样,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神色。 沈听肆紧捏着拳头,骨头咯咯作响。 夏星眠怎么也没想到沈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怪不得,她总觉得沈新义对沈听肆一点都不好。 不是亲生父亲,又怎么会好呢? “不过,你知道这些已经没用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我的好儿子,大伯最后给你一句忠告,这个世界上,善良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说着,沈云川看向了樊崖,“樊崖,人交给你了,你该报仇报仇。” 沈云川留下这句话后,拿着枪离开了仓库。 樊崖没有跟沈听肆废话,直接朝他举起了枪,“沈听肆,你害死了毕博士,我要让你偿命。” 他朝沈听肆扣动了扳机! “不要!” 夏星眠大喊,整个人冲了过去。 樊崖看到夏星眠的那一瞬间,双眸骤瞪,子弹已经打出去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收得回来。 “小蜻蜓!” 千钧一发之际,沈听肆扑过去将夏星眠扑到了地上,为了防止夏星眠摔伤,他还当了人肉垫子。 他拿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的朝樊崖砸了过去。 樊崖担心夏星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被石子击中手腕,手上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刚要去捡枪,沈听肆一脚踢开枪,两人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樊崖怎么也没想到沈听肆竟然会功夫,而且,招招致命,招招狠辣。 本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没想到竟然是个隐藏的猛虎。 夏星眠看着两人,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冲过去捡起了枪,“樊崖!住手!你再动一下,我就开枪了!” 因为两人打架的动作很快,再加上位置经常变换,夏星眠根本就瞄不准樊崖。 之前,她还一直觉得樊崖就算讨厌,帮着毕元生做了不少坏事,罪不至死。 可他杀了她的阿爸阿妈。 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两个老人的小脸,他们明知道她不是他们亲生的,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 他们救了她,却被樊崖杀了。 沈听肆狠狠地一脚踹开了樊崖,朝夏星眠大喊,“开枪!” 夏星眠心一横,朝樊崖开了一枪。 樊崖肩膀中枪,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夏星眠。 他没想到夏星眠会朝自己开枪。 夏星眠泪流满面,“你坏事做尽,还执迷不悟,对付陆家,杀死我养父母,你真的该死!” 樊崖眼睛红了,夏星眠那一枪好像让他失去了所有的支柱。 他之前一直以为找到夏星眠,他们一家人就能在一起。 没想到,他们越走越远。 “站住!不许动!” 突然,霍西林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樊崖被警方控制。 被带走的时候,樊崖死死地盯着夏星眠,绝望又悲怆。 夏星眠一直在发抖,沈听肆冲过去将她搂进了怀里,“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 夏星眠在沈听肆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明知道沈新……沈云川和樊崖要杀你,为什么还要来?” 沈听肆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在这里,我怎么能不来。” “你……” 夏星眠心里难受的紧,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她猛地推开了沈听肆,“那沈云川呢?” “放心,他跑不掉。” 沈云川想坐上私人飞机离开去国外,只要还活着,他去哪里都能开创新的天地。 但他没想到一上飞机,就被人控制了。 原来,何笑笑跟他通风报信的时候,就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沈云川看着穿着警服的警察,和随机赶来的警方,大笑了一声,真是天要亡我啊! “啊……啊……” 沈云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了一阵凄厉的叫声,他脸色微变。 因为他听出那个声音是沈夏青的。 沈夏青下车后,跌跌撞撞的朝沈云川跑去,被两个警察拦住。 他崩溃地看着沈云川,眼泪直流,“为什么?为什么啊?爸……” 沈听肆和沈云川对峙的时候,身上带了监听器。 他的目的就是让沈云川亲口承认杀死自己亲弟弟的事实。 他本来想瞒着沈夏青,但沈夏青看着愚笨,实际心思,他老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一大早找上了沈听肆。 沈听肆知道他已经长大了,便让他跟着警车。 刚刚沈云川和沈听肆说的话,沈夏青都听到了。 “夏青……成王败寇,爸爸输了,但爸爸有你这个儿子,是爸爸的骄傲。” 沈夏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敬爱的父亲,竟然是个杀人凶手。 还是自己的亲弟弟。 “所以……妈妈早就知道你不是他丈夫,才被你关起来的吗?” 沈云川笑了一声,“是啊,别人都分不清我和沈新义,但归晚一眼就能分清,儿子,你该感谢我,如果不是我拿沈听肆威胁你妈,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沈云川的话,彻底击碎了沈夏青。 第353章 司徒惠死了 沈新义和樊崖以及何笑笑被抓归案后,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樊崖和沈新义都判了死刑,何笑笑判了有期徒刑五年。 监狱里,樊崖从狭窄的窗户里,看到了外面的月亮,那月亮圆的很像基地的月亮。 他一直在想,如果他小时候不在乎那些人的话,一直对小青挺好,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分开那么多年。 何笑笑说樊崖是个矛盾体,是的,他很矛盾。 小蜻蜓从一岁的时候,就是他带到三岁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比小蜻蜓重要。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小孩进了基地,大家都说他对小蜻蜓那么好,是不是想让小蜻蜓当他媳妇儿,以后给他生娃娃的时候,他恼羞成怒了。 那时候的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证明什么,就开始孤立小蜻蜓,欺负小蜻蜓。 其实每次看到小蜻蜓身上的伤时,他心里很难受,可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欺负她。 尤其是沈听肆出现后,她和沈听肆走得那么近,他嫉妒,愤恨。 没错,他早就知道了毕元生在干什么。 那是他八岁的时候,有一次他亲眼看到博士将一针管药打进了一个小女孩的身体里,没过多久,那个小女孩便开始浑身抽搐,最后口吐白沫,死了。 而毕元生对于小女孩的死没有丝毫的同情,冷漠无情地跟身边的人说处理了。 他悄悄的跟着那些人去看他们是怎么处理小女孩的。 然后发现他们将尸体丢进了一个大坑里。 那些人走后,他悄悄去大坑里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都是尸体。 他吓坏了。 后来,博士知道了他看到尸体的事,但博士没有怪他,还说他和小蜻蜓是他的孩子,绝对不会伤害他们。 博士说他们做那些事,也是为了造福更多的人类,他相信博士。 因为博士是他的家人。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博士死了,小蜻蜓知道他杀死了她的养父母,也恨死他了。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樊崖望着天空,第一次觉得,自己解脱了。 — 沈听肆开始不遗余力地追求夏星眠,夏星眠在哪里,他就出现在了哪里? 主打一个刷存在感。 沈云川死了,莫管家终于说出了所有的内情,也将沈新义关押郁归晚的地方告诉了沈听肆。 沈听肆和沈夏青一起接回了郁归晚。 郁归晚看到沈夏青的时候,心情很复杂,但看到儿子哭红的眼睛,她没办法将沈云川做的恶都怪到沈夏青身上。 沈夏青终于有了妈妈,他每天小心翼翼地对妈妈和哥哥好,想要弥补沈云川犯下的错。 郁归晚拉着沈夏青谈了一次心,母子俩抱头痛哭之后,终于好了。 林之韵知道自己的闺蜜还活着,看到郁归晚的时候,也是哭成了一个泪人,一直骂沈云川。 两闺蜜在一起,就希望夏星眠和沈听肆能够和好,结婚。 所有人都开始帮沈听肆助攻,连方淮每次见了夏星眠,都会帮沈听肆说好话。 其实夏星眠心里也清楚,如果不是沈听肆,也不可能那么快将永生门一网打尽。 想到沈听肆亲生父亲被杀,他从小就活在阴影里,夏星眠也是忍不住心疼。 “玉佩是没有裂痕,但我的感情已经出现裂痕了!” 夏星眠怒瞪着沈听肆,不想那么快原谅他。 沈听肆乖巧点头,“嗯,今后的日子里,我会小心修复。” “你不是说你当初根本就没想过带我离开基地吗?” “对不起,我骗了你,我想带你走的心,自从进基地开始就没变过。” 夏星眠气得打了沈听肆好几下,“你知不知道你那些话让我伤心了多久!现在想起来,我心都在痛。” “对不起……” 沈听肆道歉态度良好,又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夏星眠再狠的心也狠不下来。 何况,她本来就还爱着沈听肆。 “我可以原谅你,但要不要跟你在一起,要不要结婚的事,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 沈听肆笑了,“好。” 沈听肆这边总算是守的云开见月明了。 陆沉舟那边,整个人都很上火。 自从司徒玥去陆家道完歉后,不见了踪迹。 司徒惠死了。 她的病即便是用了夏星眠的血也没用,死在了医院里。 叶玉雪失去了老公和最爱的女儿,彻底疯了,在司徒惠身边自杀了。 五大家族的司徒家,就这么落寞了。 陆沉舟思来想去,还是给司徒玥发了一条微信,“家里还有你的东西,你什么时候来收拾?” “都是些不用的东西,丢了吧!” 陆沉舟气笑了,这是打算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 “抽屉里还有你的证件,也不要了?” “……我改天去拿!” 司徒玥口中的改天,是等陆沉舟不在家的时候。 她先让刘姨去了一趟别墅,听刘姨说陆沉舟要去国外出差几天后,司徒玥打车去了别墅。 再次回到别墅,司徒玥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里到是都是她和陆沉舟的回忆,看着就难受。 但她不是陆沉舟的妻子,不该留在这里。 何况,陆沉舟知道她是司徒玥之后,恐怕也不想见到她,不然也不会让她来拿东西。 卧室里还放着她和陆沉舟的结婚照,想到两人当时拍婚纱照的样子,她忍不住笑了笑。 陆沉舟可能太忙了,都没来得及把这些照片丢掉。 要不,她带走吧! 她脱掉鞋子站在被子上去拿结婚照,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的,“你在干什么?” 听到陆沉舟的声音,司徒玥一惊,脚步没站稳直接朝夏星眠倒了下去。 但她没有摔倒在地上,也没有摔倒在床上,而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两人四目相对,司徒玥赶紧推开陆沉舟,乖乖站好,“我……我来收拾东西!” 陆沉舟紧紧地盯着她,司徒玥终于以自己的正面目见人了,他就说他不可能认错人,哪有人能认错自己老婆的! 可当时夏星眠和司徒玥一口咬定,她不是他妻子,害得他以为他是个老渣男。 “收拾东西拿结婚照干什么?” 第354章 我都听你的(完) 司徒玥整个人都不好了,刘姨不是说他要出国出差吗?怎么就回来了呢? “你是谁?” 陆沉舟盯着司徒玥逼问。 司徒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明知故问,抬眸看着他。 “回答我!” 他的脸色很恐怖也很吓人,司徒玥咬了咬唇,“司徒玥!” “哟,原来是小姨子啊,你在我床上干什么呢?” 司徒玥:“……” “我是让我老婆来收拾东西,你是我老婆吗?” 司徒玥:“……” 陆沉舟猛地将人拉进怀里,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一会儿叫我老公,一会儿叫我姐夫,没想到你这么喜欢y啊!” 司徒玥的脸红了。 “替司徒惠嫁给我的事,还没跟我道歉,就消失不见,你们司徒家的人,都这么不负责任是吧?” 司徒玥咬了咬牙,“对不起。” “哼……你看我现在是想要对不起的人吗?” 司徒玥内心叹气,现在这个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沉舟。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老婆!” 没等司徒玥开口,陆沉舟冷冷道:“司徒惠死了,你们司徒家的人,是不是该赔一个老婆给我?” “我……” 司徒玥刚要开口,腰间突然被掐了一下,“当着我的面儿和裴寂玉卿卿我我,吃他喂你的葡萄,很好啊!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谁?” 司徒玥张了张口。 “你要是再说司徒玥,你就死定了!” 司徒玥:“……” 不说司徒玥说什么?难道……要说他老婆吗? 这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 “算了!” 陆沉舟低咒了一声,与其等她开口,还不如直接用实际行动。 他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把人吻得喘不过气来后,才缓缓松开她,“记住,你是我陆沉舟的老婆,在你嫁给我的那天,你就别想逃离我身边!” “可是……” “你敢说你不爱我?” 司徒玥:“……” 陆沉舟蹭着她的鼻尖缓缓开口,“我当初娶你的时候,娶的是司徒小姐,不是司徒惠,你也是司徒小姐。还有……我们第一次的时候,我记得你哄着我叫了你一晚上的玥玥。” 司徒玥:“……” 不是说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怎么还想起来了? “司徒玥,你给我记住,我爱的是那个嫁给我的妻子,不是司徒惠这个名字!” 司徒玥眼睛红了,她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听到陆沉舟说爱她。 “想当我的妻子,还是陌路?” 陆沉舟就是要逼司徒玥,司徒玥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实际上很容易多想。 她总觉得她和司徒家对不起他。 可他并不觉得,对于他来说,她代替司徒惠嫁给他,是他的幸运。 这段时间,司徒玥也想了很多,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陆沉舟和别人在一起,本来还想着带着刘姨离开海市。 现在知道陆沉舟爱自己,她怎么可能还离开得了。 她紧紧地捏了捏拳头,伸手抱住了陆沉舟,“我要做你的妻子。” 陆沉舟勾唇一笑,低头吻了上去。 虽然阴差阳错,但好在,是她。 — 陆沉舟和司徒玥和好后,最开心的还是夏星眠。 对于她来说,一个是她的大哥,一个是她的闺蜜,两个人互相爱着彼此,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之韵也很开心,比起那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司徒惠,她更喜欢司徒玥。 陆沉舟带着司徒玥将结婚证改回了她的名字,还向全世界宣布他的妻子叫司徒玥。 同年,陆浅川跟许灵素求了婚,许灵素答应嫁给陆浅川。 沈听肆带着夏星眠去了星听公馆,在hero的见证下,两人也和好了。 沈听肆给夏星眠布置了一个星空房,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头顶的星辰。 夏星眠拿着望远镜看着星河,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和沈听肆在基地看的星辰一样。 “心肝儿,你相信吗?就算我不去找你,你也一定会找到我!” 前世,虽然晚了两年,但他还是找到了她。 他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沈听肆将夏星眠搂进了怀里,“嗯,我会找到你,你注定是我的!” 两人相视一笑,吻在了一起。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星眠拿起来一看,是宋相宜打来的电话。 “叫二嫂!” 夏星眠激动的坐了起来,“你搞定我二哥了?” 夏星眠知道陆云旗去参加恋综了,宋相宜也被自己的经纪人坑去参加恋综,没想到两人竟然还能擦出火花来。 “哼,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 “真的?你是怎么拿下我二哥的?快说来听听!” “说来话长……” “那……” 夏星眠的话还没说完,沈听肆取走了手机,朝电话里的宋相宜说道:“既然说来话长,那就改天再说。” “哟,沈总啊,呵呵……请问你们公司最近的代言人选了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不对啊……你和眠眠在一起,我以后就是你二嫂了,你不得把好的资源都给我吗?不然我天天在眠眠耳边说你坏话。” 沈听肆:“……” 挂上电话,沈听肆将夏星眠按在了身下,委屈巴巴地讨吻。 夏星眠亲了他一口,忍不住笑道:“抱歉,我最小让你受委屈了。” “那你该怎么补偿我?” 夏星眠搂着他的脖子,在她耳边低语,“今晚……我都听你的。” 肆爷哪里听得了这样的话,“辛勤劳作”了一晚上。 第二天的五月份有一个结婚的好日子。 家里几个孩子都要结婚,陆长鸣和林之韵一合计,打算搞一个集体婚礼。 陆慕言也从国外回来了,夏星眠终于想起了害死陆慕言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问了陆慕言后,陆慕言说那个人因为剽窃别人作品,被学校开除了。 陆慕言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夏星眠在他耳边经常提醒他身边的人,他自己也多留了一个心眼,果然,发现跟他同住的人有问题。 于是,一直防着他,果然,那个人嫉妒他,觊觎他的作品,想给他使绊子,最后被他拆穿了。 而陆之熹也想回归家庭,慢慢转到了幕后,他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他长得帅,夏星眠一点也不担心他。 陆家儿子和女儿结婚,那可是轰动了整个海市和世界。 夏星眠穿着婚纱,看着健康的家人和心爱的男人,幸福地笑了。 大家一起撒捧花的时候,夏星眠手里的捧花,落在了方淮手里。 萧响的眼睛瞬间亮了,方淮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想都不要想!” 萧响将他搂进了怀里,“没关系,我不要名分,只要能留在你身边就好。” 方淮:“……” 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委屈上了? 不过,有萧响陪在身边,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世界盛大而灿烂,他们的美好还在继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