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樱鬼同人）薄樱鬼秋之章-「恶意」篡改》 第1页 [bg同人] 《（薄樱鬼同人）薄樱鬼秋之章-“恶意”篡改》作者：雨山潜【完结+番外】 文案： 全都是套路，不搞复杂的剧情了，乙女最爱的新选组牛郎团，被强势女主搞得“生不如死”系列……《薄樱鬼》动漫的世界观，以薄樱鬼世界作为真实世界。愣是把二次元变成了现世的三次元，都是胡编乱写啦！ 《银魂》乱入…… 内容标籤： 少女漫 灵魂转换 女强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夏目绫梓，土方岁三，原田左之助，沖田总司，斋藤一，藤堂平助，山南敬助，坂本龙马 ┃ 配角：近藤，南泉，芹泽，伊东，新见锦 ┃ 其它：薄樱鬼，动漫，银魂乱入，乙女漫改，奇幻 第1章 序 神灵为其所动。 第2章 套路1 夏目绫梓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走出房间，阳光正好，洒在身上很是舒服。但最近越发觉得自己是带着什么目的来到这里的，但是她想不起来是什么，只是在脑海中隐隐约约有这么一种印象，或许只是她自己臆想出来的，为这不正常的现象找个原因。 脑子里有太多东西转来转去，无意中就走远了。家里院子还挺大的，她活动的范围也比较小，所以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之前没来过的地方。她是被人的声音吸引到这里来的，不远处有很多人聚在一起，她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他们是在练剑，因为他们并不是很有章法的整体训练，而是明显带着散漫，还有不整齐，各自在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练习。“这就是武士？”绫梓躲在一个树后面，观察了他们一会儿，这个时代的剑术和她知道的大不相同，一看就是杀伤力更强，毕竟也是需要用剑来保命的时代，可惜她并不是很了解这种剑术。正看得入神，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所以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这位小姐？“ 绫梓低声惊叫回头，对上一双温柔却不失警戒的的眼睛。“你不认识我吗？”她以为这个人是她们家里的什么人。虽然到了这里这么久，却还没有见过很多人，就是因为她的“母亲”让她最近少出门。 这一问反倒让对方懵了，“我应该认识你吗？” 接着是一阵尴尬的沉默。绫梓不知道该如何介绍自己，要是说错什么话就不好了。但这个人似乎也不像是这家里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谨慎地问她是谁了。接下来他的提问，让绫梓明白，他是属于刚才那些武士一伙的。 “小姐对剑术感兴趣吗？为什么要在这里偷看我们练习呢。”他饶有兴趣地看她。 “抱歉，碰巧路过。我先走了。”绫梓猜测他们可能是八木夫人说的那群人。她现在作为这家的大小姐，再怎么说，来去自由应该还是可以的。装作这么客气还真是难为她了。但这时候的大家闺秀总不能像她一样大大咧咧吧。她转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心里其实有点紧张。平时都是在宅子外面乱晃，没人认识自己，还可以放飞自我，但是身处宅内，她就不能不顾别人。还好，男人没有追上来。 男人想叫住她，可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目视着她离开。“八木家还有这号人物吗？看样子也不像是侍女。”这女孩没什么危险的，他决定不告诉土方这件事，免得他瞎操心，虽然是他派自己来看这里藏着什么人的。不过，那女孩长的真美，在他见到的女人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她第二面。 夏目绫梓回到房间，换下了那身不便的衣服。同时回忆起几个月前她刚来这的时候。 夏目绫梓，来自21世纪，原本是个正在学习表演的学生，她的梦想就是将来做一个艺人，毕竟，有着她这样的脸蛋和天赋，不做艺人真是可惜了。对于她来说，前途是一片光明的，还在大一的她就已经准备出道，而且是作为人气动漫《银魂》的配音演员。不料，还未开始工作，她就病倒了。 她在家养病一个多星期，却因为今夜有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红月而精神焕发。可能是因为原本第二天就是她去做《银魂》最后试音的日子。然而就在月全食完成的一瞬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她感觉自己飞起来了，向着月亮，逐渐被那股神秘美丽的力量吸引。回头看了一眼，身体竟然还在屋子里，她笑笑，原来是梦啊。但是能在梦中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还是头一次。当她觉得玩够了，想要让梦醒过来的时候，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她在开始惊慌的同时失去意识。 醒来之后她就在这里了。 她觉得身体僵硬，到处都不舒服，观察了一会之后，意识到自己正躺在榻榻米上。身边有一对夫妇，正欣喜地看着她。还没等她发问这是什么情况，妇人反倒先开口了。 “是夏目大人吗？” “唉？我是夏目绫梓。”他们的穿着很奇怪，现代还不穿便装的人很少吧？她扫了一眼屋子里的情况，一样奇怪的装修。还有叫自己大人是什么意思？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自己在家睡着觉，怎么就到了这里了？ 然后，她听着妇人给她说事情的经过来由，突然想起来自己有意识之时经歷的那个醒不过来的瞬间。不由得再次慌张起来…… 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八木府邸。最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时间已经不是她原本的21世纪了，而是19世纪。幕府时代末期，这是她根据他们告诉她的话和自己有限的歷史知识得出的结论。据他们说，她现在的身体是属于他们女儿的，八木家的大小姐，但大小姐自幼身体就不好，医生说她是活不过十八岁的。原已放弃的八木夫妇虽然疼爱这个孩子，却也无计可施。然而就在前几天有位神秘的老人来拜访他们，说可以为他们的女儿续命，但代价是灵魂将替换为百年后转世再生的灵魂，不再是他们熟悉的女儿了。视女儿为掌上明珠的八木夫妇，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接受。在神秘老人离开几天之内，什么事都没发生，八木夫妇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遇到了骗子。甚至他们女儿的身体都是比平时好转的迹象。 第2页 然而就在今日，一家人其乐融融赏月之时，女儿却突然病情恶化，不久就陷入了昏迷。 “把我们吓坏了……但在某一个瞬间，我就是感觉到了女儿似乎随时能醒过来。可能是作为母亲的直觉吧……我们这才想起来那位老人的话。原来是女儿大限已到。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她能再醒过来就好……我们只有这么盼望着。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妇人说得有些混乱，绫梓明白，那是因为她作为母亲太高兴了。因为她一边说话，一边还在抹眼泪，甚至就是坐在不远处的男人也是一脸感激的样子。 “那个，我想问下，你们是在赏月的时候出现的这种情况？”绫梓不免会联想到自己也是在赏月途中出现了这种情况。而偏偏，她也生病中。 “啊，是。今天是个特别奇特的夜晚，早早就听说有特殊的天象，正好你身体好转，我们就一起在院中赏月了。” “是不是月全食？还有超级红月？”绫梓顾不得妇人话中总把自己与她女儿搞混。 “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意识到这个时代人们还不懂这些东西，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看一看就好了。她想要站起身，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最终在夫妇的搀扶下，她走出屋子，看到了天上的月亮。那熟悉的月亮，让她想起自己飞起来的感觉。这也让她猜到了可能的原因。也许正是这种奇特的天象让她经歷了这种穿越时空的奇遇。 不过，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也是够奇妙了。她不想生活在这里啊！她的生活和她的梦想都还没结束呢！ 是不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她就能回去了呢？那么那个世界的自己会怎么样呢？太多的疑问让她感到不安。然后她意识到，这些担忧一点用也没有，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不如安心在这里慢慢搜集材料，然后回去。她最担心的是，她记得新闻报导中说过，这个超级月亮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常见的天象，要百年难得一见。她有点沮丧。 那个神秘老人又是怎么回事？竟然能提前预知到自己会穿越到这具身体上来。又或者根本就是那人操作的？这么说，自己就是这八木大小姐未来的灵魂转世？唉，只可惜了自己漂亮的脸蛋，只是灵魂穿越的话，身体还不是自己的。她现在只是坐起身，就觉得异常得累，即便是自己生病时，也没有这么不适应身体的感觉。她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等那个老人回来，看看是不是能想到什么办法。 “那个……阿姨……哦，不，八木夫人，能麻烦您帮我找个镜子吗？”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唿妇人，她现在想确认一下自己的面容。 “镜子？是什么东西……”夫妇二人面面相觑。虽然女儿回来了是好事，可是这么奇特，还是让他们适应不了。而且那称唿，也让他们心碎。不过，他们也都理解。 绫梓暗自嘆气，果然是不习惯。果然要早点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要怎么生活啊……“没事没事，对不起……”她看到两位中年人身上流露出来的痛苦，只比她多，不比她少。确实，他们刚失去了自己的女儿，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灵魂占据了身体。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那种违和感的由来。“对了，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是那个老人告诉我们的。对了，还有东西要给你。老人说，这里会有你需要的东西。不过，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八木夫人从柜子中找出东西，递给绫梓。 八木夫人的心里也不平静。在女儿的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她作为母亲的直觉就立马意识到，那灵魂不再是自己熟悉的女儿了。但那老人果然没有骗他们，只要她还活着就好……百年后的灵魂吗？确实是个奇怪的女孩。那她来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但她不敢问，老人曾叮嘱过他们，天机不可泄露。 绫梓接过那个东西。是个漂亮的布兜，即使用现代的审美来看，也算是精美的，大小如ipad一般，实用性不敢说。她不知道这个空空如也的兜子对她能有什么帮助。不过那老人应该不是骗人的。她暂且把兜兜收在怀里。 等到八木夫妇恋恋不捨离开她的房间，她再次回想起发生的事情，依旧觉得不可思议。她拿着兜兜把玩，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她把手在袋子里摸索了一阵，果然还是没有东西，甚至连张纸条都没有。 “唉，要是能有镜子就好了，哪怕小一点……可惜……”这么想着，她刚要把手从袋子里拿出来，却感觉袋子的重量变了，而且手也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心中大惊，“这怎么可能？”她从袋子中拿出拿东西。 是个镜子。而且最让她吃惊的是，那就是她家里自己的小圆镜。 真是太奇妙了！她正在想着的东西竟然就出现在一个确实空空如也的袋子里，她很确定不是刚才被自己忽略掉的。但穿越这种事情都发生在自己身上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再试一试！她在头脑中勾勒出一个形象，同时伸手在袋子里摸索，这次奇蹟没有发生。难不成是只能用一次？就被自己总在这种事情上了！完蛋了…… 第3页 这次沮丧了没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目的。她决定叫这个袋子为锦囊，虽然比一般锦囊大很多……放下锦囊，她拿起小镜子，正式做好心理准备，看看自己是到了一个什么人身上。当镜子中反射出的画面进入自己眼帘，她不由得再次惊讶。 是一张完全一样的面孔！与二十一世纪的美少女长得一模一样，非要说什么不同的话，就是面容更憔悴一些，有些惹人怜爱，这就是仅有的与实际上以活力四射为骄傲的绫梓的不同之处。是因为自己原本就是八木小姐的灵魂转世吗？她还是挺庆幸的，自己漂亮的脸蛋还在。虽说时代变了，但面孔和声音和灵魂都还是自己的，要适应起来也不会那么困难了。 多想无益，她决定留在这里慢慢找到回去的方法。 第3章 套路2 “又跑出去了？” 绫梓刚回到房间，发现八木夫人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对不起，我躺久了有点累就出去熘达熘达了。这次是在院子里……” “你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离开了呢……最近的京都很乱，千万注意安全。” “您放心，这毕竟是您女儿的身体，我不会自作主张的。”绫梓犹豫着这么说会不会让妇人伤心，同时却也只有这么说才能让她放心一些。而且，她和一般人不同，即使在这个时代，活下去也不是难题。但即使如此，她也想回去自己原本的生活中。 八木夫人的表情很复杂，但最终她还是整理好了心情。“女儿还能活着就已经是奇蹟了，是我们要谢谢你。我们也没有把你当外人。” “嗯嗯，我明白。”绫梓感受到这个母亲对女儿的感情，在她留在这里的几个月里，八木一家人对她简直是宠上了天，即使家里还有弟弟，作为女儿也丝毫没有被忽视。虽然他们家并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贵族，可也小有财力。同时，在这里的几个月，她也发现了正确使用锦囊的秘密。现在即使是在这里生活，对她也没什么压力了。 她又想起刚才遇见的那群武士。八木府邸最近收留了一些武士入宿，所以八木夫人才不愿意让绫梓随便出门。然而，这反而更激发了绫梓的好奇心，在她原来所在的时代，她就一直对武士特别有兴趣，尤其是在她为了演好《银魂》，还特地去补了《薄樱鬼》。如今竟然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怎么能不趁机了解一下？ 但没有好好学习的坏处就是，她并不知道这个八木邸就是当年新选组还未成形之时曾短暂停留过的地方。而她见到的那群武士，就是新选组的前身。但，冥冥之中，让她来到这个时代，都是有原因的。必然的缘分想躲也躲不掉。 经常跑到大街上看看这个时代的人们怎么生活，成了她的一大乐趣，虽然大部分时间她都是偷偷熘出去的。为此，八木夫妇劝过她好几次，女孩子自己在外面走本来就不安全，最近更是有无法无天的浪人惹是生非。但偏偏绫梓就是个不怕事的人。 这个时代女人的服装对于绫梓来说是一大难关，但她有锦囊，所以无所畏惧。之前偷偷熘出去的时候，她还是穿着这时的服装，但是自从她在路上见到了一次外国人之后，她的心就蠢蠢欲动。 就在她在八木府见到那群武士后不久，她难忍旧式服装的束缚，终于下定决心：身着黑短裤，白衬衫，留着披肩长发，踩着小皮鞋就出门了。她并不在意路人偶尔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他们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外国人了。而且原本就准备涉足娱乐圈的她，学会应对别人的目光可是必修课。不过她忘记的是，即便是在这个时代的国外，她这种穿着也是少有的。之前一直都没有遇到惹是生非的浪人，也只是因为她出门时间很短，而且一直很幸运。 这回，就让她碰见了，剥削平民百姓的浪人。远远地她就听见有人在争吵什么，走近一看，那里有两伙人正剑拔弩张，而中间站着一个畏缩的男人，身后躲着个小孩子。周围围观的人倒是不少，但是没人敢上前。其中三个人背对着她，但是听了他们的话，绫梓很快就明白髮生了什么。原来是些浪人想要抢走畏缩男人的钱财，还美其名曰为武士奉献，而背对她的人则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这下就不用自己出手了，绫梓这么想着，继续围观。实力差异很是明显，英雄们三下五除二就把浪人打倒在地，落荒而逃。 “好帅气啊！”绫梓这才看出来，其中的高个子正是那日在八木府中见到的男人，那日只顾着紧张，都没发现他竟长得这般让人惊嘆。而与现代的那些帅哥不同，她更欣赏他散发出的男子气概。在他身边的两个同伴，样貌也不赖，实力也是一流。根本就无须拔剑，就把那三个浪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她本以为，周围会竟是些如她一样的赞嘆之声，可是在他们帮助父子夺回钱财之后，父亲不仅没有道谢，还一把拉着孩子离开！而围观者也都是在说什么“浪人之间闹事赶快躲远点”之类的话。而那几个英雄中，似乎有人也想解释，不过，绫梓见过的那个男人冷静地叫住伙伴。他们表情虽然很不好，但却什么都没说，这就准备离开！ “等等！”绫梓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要低调行事，她上前拦住父子的去路，同时拉住了小孩子的手。“小朋友，你爸爸没有教育好你，就让姐姐来帮忙吧。对于帮助了自己的人，再怎么着急走，也得说声谢谢！”她的目光凌厉地看着那个父亲。 第4页 刚才还弱小的男人此刻见是个女人出面，就换成了一副可恶的嘴脸，“不要管闲事！”说罢，想要去抓自己的儿子。 “竟然敢小瞧我！”绫梓正准备教训教训这个欺软怕硬的傢伙，不料，却有人挡在了她前面。 “我们不需要道谢，你走吧。”是高个男子，他对那个父亲说。 “喂，怎么可以！”绫梓不愿放弃，但却担心自己使劲会伤到孩子，一个不小心，就被那父亲把孩子抓走了。 “不要追了，谢谢你。”他们这才转过身来看着绫梓。“这年头，还有人敢这么直率，竟是位女子。” “女子怎么了？”她没有好气。明明是为了他们出气，结果他们还不着急。“为什么要纵容他们！” “这里就是这样，像你这样的才是少数吧。而且我们也确实是没有名分的武士。”说到这，三人神色都有些无奈。“对了，我是原田左之助，这是藤堂平助和永仓新八。” 听到这三个名字，绫梓竟然忘了说话。难道！不会吧……她联繫起一切，才意识到，自己的愿望这不就马上实现了嘛！虽然她想立马问一下土方岁三和其他人在哪里，但这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她的鲁莽。 “谢谢！” 他们一起回头，看到刚才那个小孩子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我替父亲道歉，也替他向你们道谢！”没想到刚才这孩子竟然特地回来道谢。这时候，绫梓蹲下身来，摸着孩子的头，笑意盈盈：“谢谢你哦～真棒！” 孩子的脸蛋不知道是因为跑的原因，还是被夸奖后的原因，红了起来。他又向几个人鞠了一躬，就转头跑开了。 绫梓这回可有底气了：“你看，有些事不去争取是不会知道结果的！你们以后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事情，每次都要忍辱负重吗？”她现在平静了一些，也意识到，自己不能立马就问新选组其他人在哪里，否则就会引起怀疑。 不过，就她这身装束就够引人怀疑了。他们带她走进一条小路，“我们送你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太不安全，而且……”原田没有说下去，因为他知道形容女孩子的装束，措辞不当就会让人不高兴。他脑中还有另外的疑惑，“话说，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我是夏目绫梓。”绫梓正想抱怨一下他的记忆也太不好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停住了。她想起来自己现在并不是这个身份。“啊，不用你们送我，我可以自保的。下次有机会再见啊！我走了～”趁着他们没注意，绫梓逃跑了。 看着女孩的背影，原田左之助脑袋中闪过一个影子。“夏目……吗……” “左之！左之？”平助叫他，见他那个表情却特别想调侃一下，“怎么，看上她了？” “说什么呢！人小鬼大……只是觉得这女孩挺有特点的，怎么说呢，和我至今见过的女孩都不一样。” “是吗？确实是有点奇怪，着装和性格都是。不过还是很漂亮的。她这样的，我喜欢～” “喜欢刚才怎么不追过去？”原田也调侃他。 这一问把平助憋的脸通红。还好新八很快就转移了这个话题，三人打打闹闹地回到了住所。晚饭时间平助就给大家分享了这个奇遇。 “听你说的，这人着装并不常见，难不成是外国人？”土方岁三评价，他现在说实话还不太接受外国人。 “不不，肯定不是！”平助否定，看她长相和说话肯定不是外国人。 “我也觉得不是，就算是，也顶多是受过外国文化影响的人吧。这么就说明可能是个有点身份的人。”原田总觉得好像见过她。 这件事只是成了他们等待未来施展抱负的路上，一个小小的插曲，没有人在意这个女孩到底什么来歷，没两天他们就忘了这事。他们现在满心只希望能快点得到幕府的认可，成为真正的武士。即便是在幕府已经堕落到如今这个程度的时候。即便实力了得，忠心耿耿，却没人能看清时代的潮流，不接受新的冲击，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死亡。 为了感谢八木对他们浪人组的收留之恩，芹泽答应了八木家护卫的工作。在他把这件事转告其他人的时候，土方有点不悦。 “怎么？土方，你对我的决定有什么不满吗？八木桑能收留我们，这点知恩图报的想法都没有？”芹泽以为土方觉得这不是为幕府效力的人该做的。 “不，为八木桑担任护卫是应该的。只是这件事就你一个人决定了就可以吗？事先为什么没有和近藤桑商量！” “阿岁……”近藤明白他替自己着想的意思，不过有点小题大做了。“这没什么。正好，这次就作为咱们的第一次任务来执行，以后等哪个藩承认咱们了，也有拿得出手的功绩。” “近藤说得对。你小子，不要以为这些都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要不是有我的关系，你们能在这京都留到现在？别说没有地方住，就连吃饭的钱都没有。”芹泽单方面结束这场对话，他站起身走出门去。留下土方岁三咬牙切齿，可是却又不得不承认，没有芹泽，他们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近藤桑也真是的，性格太好了，只能任由别人压在他头上。 第5页 “好了，不要为这些事情烦恼了。接下来，咱们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八木家下周会有贵宾来访，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前来，咱们就是担任好他们家的护卫工作。尤其是他们家的大小姐。” “不过，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们家大小姐呢！”平助很是好奇。 “大小姐哪是让咱们随便见的。”原田其实也挺感兴趣。 “这次应该就能见到了吧！”永仓新八跃跃欲试。 “听说是个美人。以前八木大人以小姐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很多求亲者，但最近据说小姐身体恢復很好，所以求亲者们藉此机会可能也就趋之若鹜了。因此才需要护卫的吧。” “哦，阿一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沖田总司靠在门边懒洋洋地问。他平时和八木家的小孩子们玩得很好，也很少听说这个姐姐。 “我比你们来得晚，当时为了找你们打听了很多地方，所以对八木府邸的情况略有了解。”斋藤解释。 “不说这些，咱们一定要做好这次的任务。”土方明白这次任务的意义，这是让他们这个队伍迈出第一步的重要行动，虽然之前也去街上巡查过，但这是他们团队头一次被人拜託。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机会是夏目绫梓一手创造出来的。 第4章 套路3 一听说八木家有重要宴会，绫梓就表示不想出席。 “这可是让你正式和大家见面的好机会啊！近来提亲之人越来越多了……都是些听说了你身体好转消息的人。我八木家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在这附近还是有些名气。若是能给你找个好人家，以后肯定会过得更好。” 绫梓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什么婚姻自由的时代。但是自己是不会答应的。她明白地向他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就算感谢他们也不能以身相许。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尴尬的对抗，让绫梓吃惊的是，八木夫妇竟然在听了她的态度之后，就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这下轮到她内心不安了。“这样不会对您们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吗？” “那也没办法，但是你要是不愿意我们是不会强迫的。只是这次是会津藩的一位大人要来拜访，是我家的世交。我们也没法拒绝，为了撑场面才叫了很多人来。宴会是没法避免了，如果你不想出席的话，就在房间待着，我们就以你的身体不好为由拒绝吧。” 绫梓也不想给他们这么大的困难，自己如果什么都不能为他们做的话，那实在是太对不起他们了。“我明白了，八木大人。不过，我还是可以出席的，拒绝他们的事情您不好做的话，我亲自来就可以了！放心吧，我有的是办法。”拒绝别人的追求，对她来说实在是件小事。 但八木夫妇还是一脸愁容。绫梓追问他们还有什么忧思，才得知这次宴会家里人手不够，尤其是保护安全的工作。 “我倒是有个办法~”绫梓其实是带着私心的。在知道未来的新选组就在她身边不远处住着，她一直就想怎么才能接近他们。“听说咱们家里不是住着一些浪人嘛，他们的力量可不可以借来用一用？既然您能让他们住在这里，说明起码是信任他们的，而让他们做护卫，也算是让他们报答您的恩惠。” 八木大人认真考虑了这个建议，觉得没什么不妥，于是当天就找来了芹泽，没想到对方也是爽快答应。 这天一大早，绫梓起床后就开始打扮自己。妆容过后的她和原本自己的样子有些差别，这是因为她希望以后能用自己原本的样子更方便地出现，因此稍微利用了现代的整容装给自己做了一点伪装，只要自己是以八木大小姐身份出现的时候，她都会带着妆，这是八木夫人见她在家里待不住的情况下，又了解了她的这项“特技”后无奈之下给的建议。之前在八木府最初见到原田左之助的时候，自己就是八木小姐的样子。这一计划能成功最大的原因，就在于基本没有外人见过八木大小姐原本的长相。 而土方等人则是从昨夜就开始忙碌了，他们守在宅邸的各个位置，尤其是些隐蔽的角落。以他们的实力来说，护卫的工作实在是大材小用。但没人懈怠，因为深知每件事都不能应付了事。 土方岁三亲自负责大小姐的人身安全，这是最重要的，八木先生单独要求派人保护她的安全。虽然绫梓天不怕地不怕，但在别人眼中，她只是个柔弱的大小姐而已。她正更衣，就听得门外有人说话的声音。 “八木大小姐，多有失礼。在下土方岁三，今天担任您的护卫工作。请小姐之后务必跟紧在下，定护您安全。” 刚听到土方的名字蹦出来的时候，绫梓就开始加速穿衣。终于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土方岁三啦！虽然她并不知道今天是由他来亲自护卫，更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和他碰面。土方话音刚落，绫梓就拉开了门，站到了他的面前。 土方略带惊讶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女子。秀美的和服，优雅的妆容，可是脸上却挂着不可思议的笑容，那种很容易被感染的笑容。只是听说八木小姐的美貌，如今亲眼所见，竟觉得毫不夸张。而她身上流露出的气质，却并不像是一个柔弱的小姐，尤其是久病初愈的小姐。 “请多关照~土方桑~”绫梓开朗的声音叫回了土方的思绪。 第6页 “啊，我才是，请您多关照。” “不要那么客气，进来坐吧~”绫梓还处在兴奋的状态。果然名不虚传，土方岁三，虽然一眼看上去有点冷峻，但正是那种气质让人觉得靠得住，长相自不必多说，声音听着都那么让人沉醉。她头一次觉得，能穿越到这里来，真是太好了。 “这……不用了，我在门口护卫就可以了。”土方竟然慌张了。这小姐也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竟然邀请头一次见面的男人进屋坐。看来，确实要细心护卫。 “在门口怎么能行呢？万一要是有人进屋把我掳走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随身护卫啦！”绫梓可是不怕事的人，她明知道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只有这么说才能让他进来。 土方没想到还有这种可能，还好屋子里有侍女在，他便答应下来。刚坐定，绫梓却把侍女们支了出去，可这时他再要出门就不好说出口了。 “吶吶，给我讲讲你们来京都之前的故事吧~”绫梓的目的就是这个。 “哎？八木小姐对这个感兴趣吗？我们并不是什么正统武士……” “当然感兴趣了~你们实力超强的吧！是不是武士的身份一点都不重要。” 土方不想让场面变得尴尬，而且既然她有兴趣，也可以简单给她说说他们这些人的经歷。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关心这个，一般人知道他们并不是正统的武士之后，就会流露出轻视之情。只是，他还是很希望能获得武士这个名号的，如今在这里奋斗，就是为了能贡献自己的力量。身份不重要这种话，那是只有拥有的人才能说的话。 一个认真讲，一个认真听，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临近中午，八木夫人来叫绫梓，“绫梓？”一打开房门，发现他们两人正相谈甚欢。“要见宾客了。” “八木夫……哦，母亲大人，抱歉忘了时间～现在就出门。”绫梓差点说漏嘴，她赶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同时和土方说：“有机会再听你讲哈～约好了！”然后跟着八木夫人就出门了。 土方纳闷，这女孩怎么这么喜欢自话自说，也没管他有没有答应继续给她讲，就擅自约定下次。可是哪有下次了？若不是这次活动，他们根本就和这个大小姐一点交集都没有。而且，奇怪的是，这母女俩的称唿是怎么回事？八木小姐名字也不叫绫梓啊……来不及多想，他赶忙跟在身后，毕竟保护她的安全才是任务。 绫梓疲于应付这些人，可是她必须做好，因为这关系八木家的形象。这时候她作为表演系学生的身份就很好地帮助她，微笑和台词，该做的一样都不少，一直持续到下午。下午安排了一些表演的节目，她才算休息一下，坐在位置上，她饶有兴致地看这个时代的文化节目。要是给他们来个自己时代的舞蹈，他们会不会惊呆呢？她光是想想都觉得有意思，有机会一定要试一试。 这时候，未来新选组的几个干部都集中到了大厅的门口。现在任务没那么重了，八木先生特地来叫他们休息休息，可以一起欣赏节目。芹泽在宾客席中，藉机和会津藩的大人相谈正欢。 “那个就是八木家大小姐？”平助和新八停不下看着绫梓的目光。 “你们两个不要这么无礼。”原田小声提醒。他在见到她的瞬间，就想起来了上次见到她的情形。看来上天还是满足了他的愿望，真的再见到了。可是，这样的身份差别，恐怕也是上天开的玩笑。他现在只能庆幸当时没有把事情搞大。 “让他们看吧，毕竟是没有女人缘的傢伙。出了事就让他们切腹。”山南敬助用平静的声音和微笑的脸庞说出了恐怖的话。 “不用这么看不起我们吧……我只是没有努力去追求而已！”平助表示不满。 “我觉得山南桑说的倒是实话，什么时候要是能有左之那么好的女人缘就好了……”新八似乎接受了现实。 “有吗？我女人缘好？”原田自己倒是没觉得。 “当然了，去花柳街喝酒的时候，那些艺妓不都围着你转嘛……” “好了，不要说些没用的了，好好欣赏节目，然后回去做好自己的工作。”土方适时制止他们越来越无厘头的谈话。 “什么嘛，土方桑就知道自己占尽好事。一整天守着大小姐，当然不懂我们的感受了！”沖田总司最喜欢捉弄他了。 “总司说的有道理呢……” “山南桑，你就别跟着总司捣乱了。”土方嘆气。 “你们不觉得她面熟吗？吶，左之，新八，你觉得呢？”平助突然冒出一句话来。 “唉？面熟嘛……” “就是那个啊！左之。和那个夏目绫梓！” “你说什么呢……”确实当时他们见到那女孩的时候他也觉得面熟，不过和现在这张脸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声音一模一样呢！”平助解释。 “确实呢……可能只是巧合吧。而且，美女总是长得差不多，毕竟漂亮的脸蛋没有那么多嘛！” 可这却又让土方竖起了耳朵：“你们说，夏目绫梓？” 第7页 “嗯，怎么了？就是上次和你们说过的那个替我们出头的女孩。” “我知道，不过当时你们没有说过她的名字。”他分明听见八木夫人叫过绫梓这个名字。 当他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山南敬助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八木家也有些秘密呢……怪不得需要护卫。” “所以，大家更要注意，万万不可松懈。”土方叮嘱到。 天色渐暗，客人们渐渐散了。其他人都已经回到岗位上了，只剩下土方还在门口等着护送八木小姐回房间。然而，就在他注意别处的一会儿功夫，再回过神来，屋里就找不到她的身影了。“糟了……”他心一沉，立即行动。 另一边，绫梓实在受不了那些人的纠缠，趁着没人注意，她在八木耳边说了声要离开一下，就逃走了。为了找个好地方放松，她躲避着人群，走到宅邸后院的水井处。果然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放松地喘了口气，梳起的头髮拽的她头皮发痒，正准备把头髮放下来，却感觉到脖子上有一抹冰冷。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动！” 绫梓完全僵住。“不是吧……还真有坏人入侵？怎么这么倒霉！” 还没等她反应，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等等！”绫梓欣喜地转过头，看见土方的手正抓着那把剑架在她脖子上的人手腕，而握剑的人也一脸惊讶。“土方桑！” “哎？你们认识？”绫梓趁机从剑下逃出。“吓死我了，还以为遇到坏人了呢……原来是你的同伴吗？哦！长得好帅气！” 若不是天色已黑，他们一定会发现男人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微微发红。幸亏土方岁三继续说话，没有给他时间继续尴尬。 “斋藤，这位是八木小姐，不可无理。” “真是抱歉，在下还以为是坏人出现在这里，完全没想到是小姐。”斋藤一迅速向绫梓欠身表示歉意。 “啊！你就是阿一啊！”绫梓心里实在是太高兴了，一不小心就把称唿叫的过分亲切了些。真不愧是新选组，不仅实力超群，颜值也都是顶哌哌的。呆萌的斋藤一果然最听土方的话了。 “小姐，你知道我？”斋藤一一脸不明所以。 “啊啊！我远比你以为的更了解你~”她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是我上午和八木小姐说过咱们的情况。”土方自然认为绫梓是因为他的介绍才会知道斋藤的存在。“八木小姐并非普通人，很看得起咱们。”他也别有深意，刚才了解的情况多少让他有些介怀。这个女孩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吶吶，你们晚上结束任务后有什么安排吗？”她想一鼓作气把新选组的成员们全部见个遍。 “这个……小姐你是有什么吩咐吗？”土方很是谨慎。原本他们就各自回去就可以了，看样子，这女孩还打着什么主意。 “那倒没有……我是想……啊，还是得问一下嘛。真麻烦……”她后来完全就变成了自言自语。因为她想要和他们一起吃饭或者干嘛，再怎么说也得经过八木大人的许可，尤其是今天。打定主意，她对俩人说到：“没什么啦，刚才都是误会啦，我得回到父亲身边对付那些人啦，后会有期~一定！”然后就跑开了。 “土方桑……这真是八木家小姐？”斋藤从未见过这样的奇女子，和传闻中一样的美貌，只是完全没有印象中大小姐的架子和仪态。 “啊，千真万确。与众不同吧？”土方查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别人，才把刚才他们疑惑的地方告诉了因为守备任务而没聚在一起的斋藤。“之后，可能也要对八木家保持一定警戒，在现在咱们需要认可的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因为其他原因让大家的努力白费。虽然很感谢八木先生能让咱们留宿这么久……但毕竟是芹泽的关系，他这个人你也知道……” “我明白了，土方桑。交给我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辛苦。” 绫梓回到八木大人身边，他正在送别最后的几个客人。他忙完了正事，担心地看着绫梓：“孩子，没事吧？看你离开了这么久，还以为你真的身体不舒服了呢。” “您放心吧！我只是去休息一下，您也知道，应付这种事情很耗费心力的~”绫梓小声和八木大人说到。她一直很感谢这对夫妇，真的把她当做亲女儿对待，从来都是有求必应，而且还全心全意替她着想。 “是啊，今天也辛苦你了。幸好一切顺利结束。晚饭是和我们一起，还是回房间？” “一起吧~对了，还有一件事要麻烦您。”绫梓神秘一笑。 第5章 套路4 土方等人结束了今天的任务，大家集中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说说今天的工作。刚收拾好饭桌的残骸，准备换上茶水，就听到门外有人询问：“近藤桑在吗？我是八木。” 闻言受惊的众人赶快起身，在门边的沖田总司从内侧拉开门，近藤勇这时候也来到了门边迎接。 “八木桑！”近藤有点担心。这是他们来到八木府后第一次在没有芹泽的时候与八木先生会面，而且还是他主动找上门来。 第8页 “哈哈，近藤！你们吃完饭了？那最好，没有打扰到你们吧？”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这位是小女。” 夏目绫梓从八木身后向前走了一步，微微颔首，装作大家闺秀的样子：“初次见面~” 待大家都重新坐定后，土方率先开口：“八木先生，您来是所为何事？是不是我们今天的护卫工作有哪里让人不满意了？” “哈哈，哪里不满意啊！我是特意过来感谢大家的，多亏你们的帮助，我们才能顺利招待好这么多宾客啊！小女也想亲自对大家表示感谢，所以才带着她来的。” 这一番话倒是出乎大家意料，但同时也让他们放了心。 之后就是他们之间的寒暄了，绫梓表面上保持着小姐的礼仪，实际则是利用这个时间偷偷观察着他们每一个人，在这群准牛郎团中，她差点就笑出声音来。怎么会有这种好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有两个还没见过的人，年纪稍大的应该就是山南敬助，和她年龄相仿的应该就是沖田总司了。 “对了，既然来了，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八木想起来绫梓拜託他的事情，这也是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您说，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的！”近藤勇表态。 “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们可能也知道，小女身体一直不太好，最近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不知道能不能拜託你们交她一些剑道，起码能达到自保的水平就可以，毕竟世道不太平，我们也不可能随时保护她。这也是她自己的愿望。” 大家面面相觑，没想到会是这种要求。虽然听起来并不难，但是实际却没那么容易。让他们这群粗人教个大小姐学剑，就算他们能做，这姑娘恐怕也做不到吧，又不能磕着碰着……简直是个难度超高的任务。可还没等有人出来反对，绫梓就赶快表态了：“这点小事对你们来说，肯定是小菜一碟的~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就算教不会剑术，能锻鍊身体也可以的。就拜託啦！我明天就过来找你们~”她很聪明地把他们拒绝的话头堵住了。她不是不明白他们担心什么，只是她的目的并不是真的学剑，只是想和他们在一起，亲自见证他们的人生。她在现代可是跆拳道有段者，足够保护自己。 八木也很好地配合她的节奏：“既然她都这么有决心了，我就放心把她交给你们了。好了，今天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就这样，根本就没等他们答应或拒绝，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其实，他们确实也没有拒绝的余地，既然在别人家里入宿，人家也认可了他们的实力，还怎么能说得出口“不行”这种话啊。等八木和绫梓轻松离开之后，只剩下他们大眼瞪小眼。 “近藤桑，土方桑，就这么答应了？”新八问。 “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只能尽力了。”近藤倒是没有土方那么担心。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坚持不下去几天也许就放弃了。训练的话，就和咱们的队员训练一起吧。”土方这么安排着，同时给了斋藤一个眼神。果然，这个八木家，或者说这女孩太不普通了，现在这么主动接近他们，目的那么单纯吗？ 这时候，绫梓已经开心地回到了房间中，即便她知道薄樱鬼中新选组未来的命运，她也还没有想过要去改变命运什么的事情。 —————————————————————————————————————————— “嗨~近藤桑！我来了~”绫梓今天穿着男装，一大早就直奔昨天他们见面的近藤房间。 “哦？”近藤见绫梓这个样子，才知道她真是认真的。“八木小姐，你这个打扮还真不错嘛！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第一天就这么精神，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当然了！开始训练了吗？” “哈哈，不用着急，大家还在准备早饭呢。一会儿我们会一起吃早饭，不知道八木小姐你？” “那我也一起吃吧~”虽然她已经吃过了。 近藤带着她来到大家一起吃饭的房间，不一会儿大家就到齐了，而一进屋见到她，全都是一样的表情，仿佛在说：“她还真来了！而且还是这个装扮。”她选择的自然是近藤旁边的位置，因为她知道在那里坐着的话，应该就能挨着土方了！那可是她的大本命啊！ “怎么样，谁是我的老师？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可不是心血来潮。把我作为普通队员对待也可以的~”绫梓问土方。 “真的可以吗？八木小姐，我们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土方一脸严肃。 “当然可以了~别小看我啊！还有啊，不要叫我八木小姐了，太见外了~而且，让别人知道我在这也不好。”绫梓已经准备好把可以分享的信息告诉给他们了，毕竟是些值得信任的人，而且现在不解释清楚，以后会更麻烦的。 “那怎么称唿？” “叫我绫梓吧。”她冲着原田左之助三人的方向眨了眨眼。但没想到，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第9页 “那时候果然不是我听错了……可能有些冒昧，你为什么要用这个名字？八木小姐，不会刚巧认识一个叫夏目绫梓的人吧？”土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其他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这么直白地问真的好吗？然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昨夜斋藤跟踪着他们回去，并没有调查出什么异常，今天她又自己爆出了这个名字，看来只有直接问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啊！真想不到……”那时候八木夫人嘴漏叫出来的名字果然被他听见了。“反正也没想瞒着你们。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把夏目绫梓的事情都和我联繫起来了，原田他们把这个事情都告诉你们啦。夏目绫梓是我的另一个名字而已~因为我喜欢出门玩一玩，又不好用本名，所以嘛……”她嘻嘻一笑。 “不会吧！你和夏目绫梓长得也不一样啊！虽然有点像。”平助提出了疑问。 “哈哈，那是我的一项秘技哦~我是可以随心所欲改变自己面容的！”绫梓如实说到，却没人相信了。看他们一脸不可置信，她决定让他们亲眼见识见识来自现代的化妆术。“没人相信的话，我就给你们表演一下吧！”反正她也吃过饭，便让他们边吃饭边等她，跑回房间，洗下了早上刚画好的妆，但为了保证让他们确定自己一人饰两角，她带着自己从锦囊带来的化妆盒和镜子，重新奔向他们吃饭的房间。 气喘吁吁的绫梓打开房门，“怎么样？” “啊！”原田、平助、新八同时发出惊唿。那确实是他们见到的夏目绫梓的脸庞。“你是怎么做到的？”新八甚至忘了吃饭，站起身来到她身边打量起来。 “我知道了！”平助自告奋勇说道：“一定是你刚才出门换了她过来吧？你们是姐妹什么的！” 绫梓神秘摇头，“不对，不对。”她背对着他们坐下。“都确认我现在的长相了吧？给我十分钟，八木小姐就回来了~” 一群男人看着她从小盒子中取出各种没见过的东西，在脸上涂抹着。等待的时间不算长，却一个个都充满了好奇心和警戒心。 “嗒哒！”绫梓在镜中确认好了，把东西收拾好，华丽转身。果然，迎接她的是瞪大的眼睛和几声惊唿。 “你不会是妖怪吧……”新八已经面露惊恐了。 “有意思……”山南敬助扶了扶眼镜，表面人畜无害，其实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这下你们承认了吧！不过，这可是我的秘密，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可要把我当伙伴啊~” 土方岁三清了清嗓子，“我们只是受八木桑所託，教你剑术而已。如果你希望隐藏身份，那我们自然也不会乱说。在这屋子里的人，你尽可以放心。” “对了，即使是对芹泽桑也要保密哦！我不太喜欢那个人。”绫梓知道这样就可以和他们站到同一战线上了。不久之后，他们就会成为会津藩承认的组织，而与芹泽也会有必不可免的对立，而芹泽这个人，却对他们有着重大的作用。绫梓凭藉着头脑中隐约的印象判断他们还需要芹泽。 就这样，绫梓开始了和现浪人组的正式接触。 芹泽几天之后也确实注意他们身边多出了一个人，但没有在意。醉翁之意不在酒，绫梓自然没有好好学习剑术，只是整天拿着木刀四处晃悠，她美其名曰是要看看每个人的剑术风格，看看喜欢哪一种，再决定跟谁学。其实最想和土方学，可是他整天忙得不可开交，绫梓可选的就只能是其他人了。直到沖田总司威胁，她要是再游手好闲，就不顾她是不是什么大小姐，也要砍了她，绫梓才开始安心练习基本功。然而，她游手好闲也是有资格的，因为在现代学习跆拳道打下了很好的基础，在学校的时候，练习舞蹈和肢体等表演的课程也是很大的优势，她根本就不怕吃苦，更能轻松掌握身体，短时间内就从初学者阶段毕业了。 “真没想到，绫梓竟然能这么刻苦。真以为她是玩玩的呢……”原田休息的时候坐在台阶上看着绫梓在一旁接受斋藤的指导。 “是被总司给吓着了吧！说要砍了人家什么的……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新八吐槽。 “我只是开玩笑的，毕竟我是笑着说的嘛！可能是她误会了吧。”总司慵懒地抱着剑，他还记得当时恐吓绫梓的时候，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真是个抖s……”，他听不懂，但是确实之后她就认真起来了。而她好像有些天赋，对很多基础的东西掌握起来轻车熟路。 练剑的绫梓还是蛮可爱的，虽然经常被他和斋藤严厉“教训”，却完全不怕他们，总是大叫着反抗，说自己不习惯什么什么的，但最终还是乖乖听话改正自己的错误。“阿一还是真认真，总是单独给她指导。” 第6章 套路5 这时候平助也结束了训练，过来休息了。“单独给谁指导啊？”他只听到了后半句。 “绫梓。总司在说阿一很认真地指导绫梓练剑。我倒是觉得这是应该的吧……毕竟她来的目的就是学习防身之术嘛！”原田的目光一直跟在她身上。让女孩子这么拼命地学习防身术，他倒是觉得那是男人的失职。 第10页 “哈，她确实是需要防身之术，就她的性格，早晚会惹出事来。好几个队员这几天都在猜测哪里来的长相这么清秀的小子，不好好练剑，总是找他们聊天，打听以前的事情。最后不得已，阿一才把她拎过来要单独指导的。要不是咱们事先知道她是个小姐，我还真以为她还咱们一样呢，完全没有个女孩的样子啊！”平助觉得她的性格和自己很像，自己和她说过一马当先老师这个绰号之后，她还大笑表示很适合他，以后也要和他一起一马当先呢。他没注意大家看到他身后的人影靠近时候给他的眼神。 “我嘛？扮男装的时候当然就不能有女孩子的样子喽！”绫梓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练习，凑到平助身后探头过来。 “啊！吓死我了！”平助心脏都快蹦出来了，同时向其他人投去埋怨的目光。而他们则看笑话似的，毕竟是他自己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提示。 “嘿嘿，我不介意啦，不用紧张~”她其实也不想那么快学会剑术，否则就没有理由再来找他们了。所以，尽管认真学起来了，她也是找尽一切机会休息和偷懒。 但平助说得对，她这不怕事的性格立马就给她招了麻烦。他们正聊着天，一个队员走过来，“夏目，我有事找你。” “哦？什么事？” 他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说，在场的人也感觉到有些什么。 “我现在休息呢，有事情明天说行不？”绫梓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没说话，就随口想把他打发了。 这句话却击到了队员的自尊心，他一冲动就说出来了：“我要和你比试一下！用木刀。” “哎？为什么我要和你比试啊？我可是才开始接触啊，你这样不是欺负人嘛，更何况我不是说了在休息么……” “他们都说你很厉害，我才不信呢，所以就来找你比试比试。是男人就接受！你不接受我的挑战就是看不起我！” 周围的几个人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不会让这事情发生的，且不说私斗对团队不好，就算是正常的切磋，绫梓还是个初学者，确实不应该和他比试。几个人正要开口替绫梓回绝，没想到她抢先一步回答：“我接受~不过，我可不想被你这么沉不住气的傢伙打败。而且，就算没有剑，我也能打败你。”她有些被气到了，都说了她在休息，而且凭什么是男人才能接受？被人小看了。 “餵……绫梓！”原田担心地看着她，说大话也不能在这种时刻啊，没有剑的话，她一个女孩子还不是得被赤手空拳打，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他转向那个队员：“今天就算了，夏目还是个初学者，肯定打不过你的。” “那可不行！我说接受，就是接受了！”绫梓知道大家都在担心她，但是她可不是善茬。对付原田他们绫梓自然是自知斤两，但是对付这种程度的队员，她还是可以试一试的，她也想检验检验自己学的怎么样。 大家还想劝阻一下，斋藤出面制止：“你们也知道绫梓的性格，今天若不是亲自吃了苦头，她是不可能放弃的，一定会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再挑事，所以还不如就趁着咱们都在，还能控制事态。” “阿一说的有道理，我和阿一会在旁边看着的，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们自然会出面制止。”沖田附和。其实他也想看看绫梓这丫头哪里来的自信。 就这样，绫梓和那队员被斋藤带到了一处没人的空地，其他人也跟在身后。 “点到为止。”斋藤站在两人中间，沖田站在绫梓附近，随时准备替她挡住攻击。 两人面对站好，手中各自持着木剑，做好准备姿势，在斋藤一的口号声中，他们开始了较量。虽然那队员并不是什么高手，但明显比绫梓更占据主动，因为力气和技术都更成熟些。相比之下，绫梓作为女孩，自然力气比不过他，技术也没学多少，她用剑真是招架起来很费劲，眼看就快输了。对手正兴致勃勃，准备用最后一击结束绫梓，她却瞅准机会，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放开了手中的剑，对方一下没反应过来，就是一瞬间的松懈，绫梓抬腿就是一个飞踢，然后又来了个华丽的转身，再来了一腿。接连两下跆拳道攻击，对面手中的木剑飞了出去，人也被踢在了地上。 绫梓满脸骄傲地站着：“抱歉啊！我赢了~” 所有人都对着新奇的招式感到吃惊，没想到绫梓竟然有这么大的攻击力。新八和平助赶快过去扶起他，斋藤则对绫梓宣告了对方的胜利。 “为什么？”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斋藤转移了看着她的视线，回应到：“论剑术，当然是对方更胜一筹。当然，如果是实战的话，赢得就是你了。毕竟也没人规定实战的时候只能用剑，活下来就是胜利。” 原田也站到绫梓身边劝她：“好了，再比下去会受伤的。不是说好了点到为止嘛！”他摸摸她的头，绫梓也不知道怎么了，瞬间就消气了。“好吧，那今天就算他赢好了。以后等有机会再报仇~” 对方自知理亏，人家都给他算了胜利，他也没有理由继续纠缠了。而且，这个夏目果然不好惹，和大家道别后，他就回去了。 等他走远了，沖田问绫梓：“刚才那是什么招数啊？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为什么还要和我们学剑？” 第11页 “啊啊……”糟了，绫梓刚才一激动就得意忘形，这下子该怎么解释？正在她焦头烂额的瞬间，手臂传来一阵疼痛：“好疼！”这时她才意识到原田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身边，正抬起她的胳膊，细心捲起她的袖子。“干嘛？”她竟然一阵心慌。 “我就说嘛，刚才看到他用木剑好像是打到了你的胳膊，然后你的出手力道就小了。果然是受伤了。这么不小心，都不知道自己受伤吗？你可是女孩子啊！”原田的语气中充满了爱惜的责怪之感，让绫梓不知如何是好。不过，也多亏原田的打岔，沖田没有再继续追问，绫梓被乖乖领回屋去进行治疗。 “哎！真奇了怪了，绫梓竟然这么听话就跟着左之走了？”平助只顾着天真浪漫，自然不会注意斋藤和沖田疑惑的表情。 原田带绫梓回了自己屋子，从柜子中找到一包药，然后又去倒热水。绫梓观察着他的小屋，同时就坐着看他忙来忙去，有种被人照顾真好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满意地笑着，原田真是个温柔的人。 “给，吃药吧，保证药到病除。”原田递过来药和水。 “谢谢~这是什么药？真有那么神奇？”说完绫梓一口气吞下药和水，水温正好，那种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的被呵护的感觉再一次钻出心头。 “石田散药。土方桑家里祖传的，在准备成为武士之前，他就一直卖这药来着。” 她对这事略有印象。于是欣喜地想再吃一包，被原田拒绝了。她满心想的都是多亏了土方，自己的伤很快就能好了。而原田则轻描淡写地说出让她回归现实的话：“刚才把你拉走了，但是早晚他们会问到你刚才那些招数是怎么回事的，有时间想想怎么应付他们吧。” “哎？”绫梓红着脸问：“那你是故意拉我回来治疗的？你就不好奇嘛？” “如果你不想说肯定是有原因的吧，我不擅长推测别人的心意，所以喜欢有话直说。我只知道，女孩子有秘密的话就不要问了。我们男人只需要保护好女人就好了。” 真是个大男人主义，我一样可以保护你们。绫梓心里想。但为什么他偏偏这么暖呢！自己有那么多不能说的秘密，如果是待在原田身边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负担的吧。确实，要是土方知道的话，肯定会想要排除一切对他们追求梦想路上的不安定因素吧。 晚饭时间，她加入了他们的队伍。这是她第一次和他们吃饭，听说都是他们自己做饭的，每个人轮流。今天是沖田总司下厨。在动筷之前她就犹豫了，但是，总不能让别人知道她早就知道总司做菜是暗黑料理系的吧，尤其是咸味十足。而且饭菜简直少得可怜，对于他们这样的大男人来说，想要补充足够的营养，简直是天方夜谭。更何况还要训练和巡逻？绫梓不禁想起来总司未来的命运……她能不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然而即便是这样重口味的饭菜，新八和平助还是吃得兴致勃勃，而且还不时争抢一下。气氛正好，绫梓看得幸福。这时候，近藤勇突然开口：“明天是家茂公入阁的日子，虽然我们并未被召唤，但我们本来就是为了保护将军大人而来到这里的。而且考虑到现在京都的治安，我希望我们也能实施护卫。” “真的吗！”大家纷纷面露喜色。绫梓在一边安静吃饭，她知道，这是他们距离梦想更进一步的机会。可是芹泽肯定不会同意，那个傢伙后来好像给新选组惹了不少麻烦。果不其然，山南桑和大家说了芹泽的态度：“虽然芹泽桑说不需要保护将军，还说他无能，如今只是因为攘夷之事被叫到京都来，是给将军家丢脸。但是他也说了不会阻止。” “那个人好像根本就看不惯我们。”平助闭眼沉思，连饭都顾不得了。“果然还是记恨着本庄留宿之事。” “本庄留宿之事？”斋藤一脸迷茫。 “告诉他吧，绫梓也不知道吧。”沖田难得面露严肃。 虽然绫梓很想说她其实都知道，但是也能说出口，只好又听了一遍她早已知道的事实，只是细节和她印象中的不大一样而已。她记得薄樱鬼中这一场景，土方和沖田流露出的杀气真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动起手来，肯定把芹泽这人千刀万剐了。要是她的话，她才不会惯着他，不过她也知道土方选择拦住总司是对的，他们需要芹泽。直到如今，大家再听起这事，都还是十分沉重。 “明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见见传说中的将军。”绫梓想转换一下气氛，让他们赶快想起来开心的事情。因为她一想起来将军就是德川茂茂、小将和前列腺剎车。银魂真是害死人…… 这一句话确实把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她身上来了，可是并不是她希望得到的注意。土方眼中寒光崩裂：“听说你今天很活跃啊。” 她有点心虚，故意装傻：“怎么活跃了？” “队内成员私斗还不算活跃吗？” 绫梓却没有搞清楚重点，心中一阵窃喜：“是把我也当做你们的队员了？那我可当真了！” 土方听到她竟然这么理解了这句话，才后悔自己没有说清楚，竟然不经意间就把她当成自己人了。从她身上确实察觉不出恶意，但是事实告诉他这女孩有很多秘密。而且他们也是武士，将来随时可能为国家献出生命，不可能让她和他们走得太近。他其实一直在想办法让恩人家的小姐能远离他们，即便是扮成恶人。“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别影响了我们队内的秩序。我们已经在着手构建队内法度了，因为有些人必须被约束。如果因为你的原因，而让我们的人触犯规则，即便是你，我也不会手软的。” 第12页 绫梓知道，大名鼎鼎的队内法度其中确实有不可队内私斗这一条。那时候，会有人会遇到新的问题……她想到了沖田，和他的第一次杀人之举动。不经意间，她带着悲悯的眼神看了一眼沖田。而他也看向她，在短暂的对视中，不知道沖田是怎么理解她的眼神的，他先移开了实现，同时开了口：“土方桑，需要我砍了谁吗？不过要是绫梓的话就算了。今天这事情不怪她。” 他该不会误会自己刚才眼神的意思是向他求助了吧？“总司……”她想打断他的话。但沖田完全没理她，只是继续说：“我听家里的孩子们说了，事情起因是有几个队员欺负人，今天来找茬的队员和他们练习的时候输了，被其他几个人嘲笑说他甚至连新来的夏目都打不过，所以才一赌气来找她麻烦的。” “什么时候……”沖田竟然还替她辩护？这哪里还是空知大猩猩笔下的抖s啊！幸亏那些孩子们知道实情，而沖田偏偏还喜欢和孩子们玩，她才知道自己为啥被挑衅。 “我知道这事是为什么，斋藤已经调查清楚了。我只是提醒她，以后不要再接受挑衅。而且，你们那么多人都在场，竟然还让这件事发生，你们也都有责任。”土方冷静回答。 “什么！你竟然都知道！”阿一果然是实力副长控，发生的事都告诉土方，而且还不需要吩咐就把前因后果自己都调查清楚了。绫梓却觉得生气，明明知道这事和她没什么关系，还要责怪她。这分明就是要逼走她！明明内心很温暖，就非要用冷酷的方式表达出来。就不能像原田那样温柔且正直着吗？此刻的原田正担心地看着她，估计是怕她发火吧，毕竟她已经露出了不好的表情。 “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不会连累大家的。”她的情绪急转直下，平静接受了土方的话，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和女孩打交道了，还是这个女孩太特殊，这群男人完全摸不清楚该怎么和她相处。 “可是，你今天那招式是怎么回事？听说是没见过的招式，而且还很厉害。”到底他也没忘记这个问题。言下之意，既然有能力自保，为什么还要混入我们之中学习剑道？ “当初我只是说要学剑术来防身吧，并没有说过我不会其他功夫哦。毕竟，现在到处都是带剑的浪人，如果不会剑术的话，再怎么会别的技术也是不安全的吧！” “有点道理，但是总觉得像是狡辩。” “吶，土方桑，人家可是很认真地要学习剑术啊！其实要是能再早一点认识你们就好了，如果是在试卫馆和你们学习的话，是不是你就不会怀疑我的目的了呢？我真的发誓，不会连累你们的！”绫梓觉得对付鬼之副长只能用撒娇这招了，而且她也确实没有说谎。 土方果真有点招架不住，竟然迴避了她的视线，清了清嗓子，以熬过尴尬。其他人见土方这样子也觉得有趣。绫梓决定趁热打铁，连着对近藤勇的撒娇也搬了出来：“近藤桑，你也给我评评理！？土方桑怎么对我那么凶啊！我又不是坏人，再说你们一群大男人还怕我个小姑娘？” 近藤是个柔和的人，绫梓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果然，他拍拍土方的肩膀：“阿岁，这件事就这样吧，夏目也没有恶意。” 最终，她的危机就算这么度过了。不过她真的很感谢他们对她的信任，虽然面对他们，她就算是带着恶意，估计一个人也没法兴风作浪，可是他们这群粗枝大叶的男人，却在发挥着内心的柔情，在守护自己梦想和组织的同时，尽可能的信任她。无论是银魂中的真选组，还是薄樱鬼中的新选组，在她穿越而来的这个世界中，这些让她喜欢的人，确实名副其实，内心都是善良且坚强的。 她决意不会辜负他们对她的善意。所以，在近藤劝说土方不要追究下去的时候，她一本正经起来：“我知道你们的理想，所以不会成为绊脚石，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会尽自己的力量帮助你们。也许有些事情我还不能说，但是也有我的苦衷。我只求你们相信我一件事，我绝对不会背叛你们。”她的眼神中满是坚定。 “夏目姑娘，我们还是愿意相信你的。其实，本来八木桑让我们能留在府上，就已经对我们算上很大的恩惠了。但是因为现在的形势，我们还是以谨慎为上策。” “山南桑，我明白。”他们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芹泽，而能依靠的也只有他。“那就说好了，我明天和你们去参加将军的护卫吧！”说完，她便一熘烟跑走了。 第7章 套路6 第二天，绫梓早早来到集会所，准备和他们一起出门。平助一见到她，就夸张地叫其他人过来。绫梓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哦？确实和平助他们描述的异样，是很奇怪呢……不过，确实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山南桑在一旁打量她。“夏目，你这是外国的装束吧？” 这下她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吃惊，她每次出门都已经穿习惯的白衬衫配小短裤，他们却没见过，只有原田他们几个上次碰到她的时候她是这个打扮。而把头髮完全散下来呈披肩发，他们更是没见过这个时代的女孩这个样子。穿成这样子，唯一让绫梓觉得遗憾的是，这身体太瘦弱，她原本丰满的好身材都没有表现出这身衣服的精髓。“哦，算是吧……”她总不能说未来全世界人都是这样的吧？ 第13页 “不需要扮成男装出门吗？外面对你这样漂亮的女孩来说可不安全。”沖田总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没关系，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吗？就算遇到危险的话，总司你会保护我的吧~”她洒脱地拍拍沖田的肩膀。而且以前她自己出门也从未出过问题。遇见坏人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她的对策。 “我什么时候和你这么熟了？” “那你是要看着我被杀了？”绫梓反问。对付抖s的办法，就是比他更女王就好了。 “没关系，绫梓，我会保护好你的。其他人也都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原田打断了他们略微有些火花的谈话。 “还是左之最好了！”她的笑容让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击中了原田的心脏。 “咳咳……好了，绫梓的事情就先这样，按她自己喜欢吧。咱们准备出发。”土方整理了一下情况，快速安排队伍出发。他也是够操心的了，即便不需要他去担心外面的事情，可是队内，原本要对付芹泽，还要想着怎么安抚最近不太对劲的总司，现在更好，来了个夏目绫梓，充满了秘密，而且也是个能惹祸的傢伙。但在这短暂的相处时间中，他竟下意识地没有真的想把她赶走的想法。 大街上满是人，都围在将军路过的必经之路上。人们欢唿雀跃，都想一睹将军的风采。近藤带着大家在各个巷子中穿梭，即便冲着人群喊到他们是要来做护卫的，可是也没人听得见。他们一个一个地方的寻找，就是想找个突破口，可是就是没有可乘之机。无奈之下，大家开始跑起来，前面有座桥，在那里的话，起码能见到将军的队伍，就算看到那个队伍的英姿，他们也不至于白来一趟。绫梓懒洋洋地跟在后面。 说实话，她并不感兴趣真正的将军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真正的德川家茂公是不是和空知猩猩描绘的一样那么优秀，她只是对这些男人的热情感到不值。成为武士，是他们唯一的愿望，可惜生不逢时，武士的时代即将落下帷幕，不顺应时代的潮流，最后只有被淘汰。相比之下，坂本龙马这样的人，才是国家进步的希望。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是在用自己的力量，为国家尽一份忠诚。这无论是在哪个时代，哪个国家，都是值得尊重的。歷史本无对错，只是每个人一定要有自己的立场和信念。 绫梓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心里又是一阵难过。在新选组的黎明来临之时遇到他们，自己是幸运的，可是自己是不是也要见证他们的覆灭呢？ “不！绝对不要！”她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改变歷史。她知道的事情有限，但那也至少算是先人一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避免让他们遇到危险，说不定就可以改变些什么。洪流不可阻挡，但蝴蝶效应也是真实存在的。她来到这个世界一定是有理由的，她的存在就代表了歷史的改变！她要成为他们前进路上的指明灯。来自现代的她，一定有一些东西比他们先进，一定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更何况，她不是还有锦囊嘛！之前几个月都是用锦囊来满足自己生活上的需求了，之后就好好利用它吧。 此时的芹泽，应该是在和幕府的人见面吧。她记得芹泽为了新选组，和会津藩的人做了交易。就是把大家都坑了的那个变若水。“我该做些什么呢……”西方的吸血鬼这种东西，竟然到了东方就被叫做罗剎了。 原田的声音把她从思考中唤回现实。“绫梓，准备回去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没什么~怎么样，将军的脸看到了吗？”她整理好心情，想要採访一下他们。 “隔着这么远怎么看的到啊！”平助一副小孩子失望的表情。 “没关系的，平助，早晚能见到！”绫梓安慰他，用手摸了摸他的头。 “绫梓，你这个语气好像姐姐一样……明明比我小的嘛！”平助脸都红了。 她忘了，八木小姐的身体年龄确实比平助要小，可是实际她的年龄已经过了18，和沖田、斋藤的年龄相仿。所以，面对平助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以姐姐的姿态看他。“年龄比我大，可是明明就只是个小孩子而已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介意做你姐姐哦~”绫梓调侃他，年下男也很可爱嘛，脸红什么的也挺招人喜欢。更何况，在他们浪人组里整天和男人打交道，平助这样的小孩子肯定不太会和她这样的女王范打交道。 果然，她开启了御姐的模式，这架势让平助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平时和她说话的时候，她总是男装出现。今天突然以女孩子的样子对他说那样的话，让平助紧张起来了。“什么姐姐啊！你才是小孩子……”平助想这样说，但却不知怎么开不了口。 “哈，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能让平助无话可说的人呢。对女孩子最没有招架之力的人不应该是新八吗？”沖田在一旁幸灾乐祸。 “喂！扯上我干嘛！谁说我对女孩子没有招架之力了？我可是经常去岛原的人！”新八被拉入了无关的事情中，也很堂皇。 “好了，大家别闹了。虽然现在只有咱们几个人，但要是被队里其他人知道绫梓的女孩子身份也不太好吧？还是赶快回去了。”原田挡住了他们继续讨论女孩子的话题。 第14页 “我男装和女装差别还是挺大的吧？不会有人看出来的啦！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么敏锐的~”绫梓没放在心上。 “原田说的有道理，就算不是所有人能看出来，但是也要以免万一。”土方也催促她回去。 真不知道这些人紧张什么，就算他们之中有个女孩又怎么了？难不成是怕影响风纪？不过她是主人家的小姐，就算在那宅子中也没什么的吧？反倒是这么藏着掖着，反倒让人觉得心里有鬼。她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们直白地表达出来。 “绫梓，有个美女在给我们养眼倒是也很好了，也省的新八总去岛原……而且我们虽然可以保证保护你，但是并不能保证其他队员不会骚扰你。就算这个也不是问题，可是你不是‘化妆’过的嘛？你是这么叫的吧，你变脸的那种技术？”原田耐心劝她。 “哦，这我倒是忘了……”她只想着新选组，却忘了会给八木家带来什么问题。“对不起哦……” “奇怪的女孩子，明明那么任性，道歉也够快的。”沖田笑着说。总司还真是除了对近藤桑唯命是从之外，对别的事情一概游戏人生的态度。 “我可不奇怪！”她嘴上这么说着，同时开始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别生气，总司他在开玩笑的。”斋藤走在她身后，替总司向绫梓解释。 绫梓没有说话，她一点都不生气，反倒还很高兴。因为刚才那样的气氛，她很喜欢，好像她已经和他们成为了一个整体的感觉，在一起说说笑笑，这样的日子能长久一点就好了。 第8章 套路7 独自走在前面的她，完全没有料想到危险会出现得那么突然。因为她走得快，已经站在桥上等着后面的他们了，他们回去的方向上迎面走来一个带着三度笠的人，绫梓直觉这个人不简单。因为故事里带着这种斗笠的人一般都是有目的才会把脸遮起来。但是他腰间并没有挂着刀，所以绫梓也就没把他当回事。没有刀的人对于她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很明显，她身后的武士们也没有把这个人作为危险要素，因为他们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看到的将军队伍。 “你们快点走啊！”她叫他们。 就在那人和她错身而过的一剎那，她感觉到了手臂被施加了一股力量，她一个踉跄失去了平衡，同时发出一声惊唿。瞬间，她站在了他们的对面，看着他们都神色紧张地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 “哎，倒霉的大哥。”绫梓心里替这挟持她的男人感到悲哀。没有配刀的话，她自己就足以搞定了。 “喂，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不过你可是惹了不该惹的人。”绫梓略带同情地对她背后的人说到。 “不该惹？你是说这些浪人？我就是要找他们！”男人声音急促，像是要去做什么急事。“你们谁是带头的？” “是我。”近藤勇站出来。“你要干什么？不要伤害这姑娘。” “果然你们认识她！这就好办了。想要她活命，你们就听我的。看样子，你们好像实力还不错，那么就足够成为我的棋子。”男人明显有些兴奋起来。 “你有什么目的？”绫梓很冷静。 男人这才瞟了一眼绫梓。“目的？我需要你们去把将军给我干掉！” “休得无礼！”土方怒盯着男人。“我们是要为将军效力的人，怎么可能去做这种大不敬的事情！” “对啊，你也是真够傻的。他们可是如假包换的武士，怎么可能为了我一个女人去伤害他们的将军。你真是选错对手了~”绫梓准备脱身了，不能让土方他们两难。虽然她知道，如果别无选择的话，他们一定会选择将军。就在这时，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吓得绫梓不敢再动弹。他把拿东西瞄准着绫梓的脑袋，挑衅地说：“武士保护将军，就不保护平民百姓了是吧？你们认不认这东西！” “你悠着点啊！我可真是会死的！”绫梓这话是对男人说的。她真有点害怕了，对面的土方等人也察觉到了她的变化。刚才还很从容的她现在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看来小姑娘你很识货啊。你们的刀剑再厉害也不可能快过我的枪！这可是西方最新式的□□，你们只要轻举妄动，我动动手指，她就脑袋开花了。你们也不捨得这么漂亮的女人死得那么难看吧。” 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绫梓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一定要活下来，可是也绝不会让他们为了她抛弃对将军的忠诚。她斜眼瞄了瞄那个枪，似乎像是□□那个样子，也就是说子弹是有限的。她努力回想自己了解的□□知识，学校的表演课上常常上演枪战戏码，那时候他们学了很多枪的知识。下一眼，她就发现了这个人的漏洞。他虽然不知从哪里搞来了这先进的装备，但是似乎并不太会用。因为绫梓发现，他的□□并没有搬下击锤，手指就已经在扳机上了。这样的话，是射不出子弹的吧？绫梓准备赌一把。 “这位大哥，我死不死真的对他们无所谓的。虽然我们认识，但只是表面交情而已。你看，他们要是真想救我早就出手了。现在还犹豫就说明没戏了。不过呢，我也很生气，他们竟然不把我当回事，不如咱们一伙吧~我是个女人，也不是什么武士，更没有什么忠心，我只知道要报復伤害我的人。所以，你把枪口对准他们，不是效率更高吗？你看刚才那个领头的，他是个比我更好的人质！” 第15页 绫梓没有去看大家的表情，因为不敢想像自己说完这话，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她可是把他们最敬重的近藤桑推到风口浪尖了！ 不过，说到底，大部分男人都是愚蠢的。尤其是运气不好的男人。他似乎觉得绫梓说得很有道理，而且才意识到绫梓是多么难得的美女，然后他就说出了让自己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我喜欢识时务的女人。刚才没注意，你还真是个美人坯子。等我完成这件事，就收你做我的女人吧。”他用余光瞄了瞄她的身材，这样的装束真少见，看来和他一样是个接触过外国产物的人。虽然不是前凸后翘，但是比起之前他见过的女人，都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他并未把枪口转向近藤，反倒是另一只扼住脖子的手动了起来，就在他触碰到她腿部皮肤的瞬间，绫梓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要碰我！”她生气地喊出四个字，同时蓄足力气，重重踩上身后男人的脚背。男人痛苦地叫起来，控制着她的手也松了劲。绫梓逃出他的控制，反身就是一记高踢腿，直冲他的脑袋。这回轮到男人失去平衡了，向着桥栅栏蹒跚了几步。但毕竟这身体不如绫梓原来的身体健康和成熟，踢腿的力度没有那么大，否则那人现在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才对。只见他还晃动着手中的枪，这次是想要瞄准绫梓。“可恶的女人！” 绫梓准备上前去再给他补一击，在靠近他的同时，一把剑从她身后射出，准确地扎在那人握枪的手上。手被射穿，枪也坏掉，因为强大的冲击力，他彻底失去力量，向后仰着掉下桥去。他的手在空中乱晃，想要阻止自己下坠的趋势。于是，他抓到了近处被刚才的剑吓到而呆在原地的绫梓。 右手被向下的力量拉扯，身体也跟着向桥下倾斜。她现在连惊慌的时间都没有了，脑子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却回头看向土方他们。机械地接收着眼睛看到的景象，耳朵似乎什么都听不见了，大家都用什么表情冲着她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她都不理解。 直到她短暂停止了运动的状态，即便只有一瞬间，她看到了土方的面孔在最前面，还有很多熟悉的脸在旁边紧张她的情况。她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拽住了，很疼，很重的东西挂在上面，却不是那只和土方相连接的手，而是另外一只。她难过地转头看是什么拖着自己下坠，看到了那个男人噁心的面容。本能突然爆发出来，她大叫：“放开我！”同时开始乱踢腿，效果很明显，她好几脚都踹到了男人的头上，终于把男人踹开了。他直线下落。 “嘿嘿……”她抬头傻笑。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手上已经没了力气，而且因为刚才的乱动，让抓住她的人也承受了很大的冲击，两只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留给他们的是笑容吗？是不是好看的那一种呢？可不能有损我的形象啊！”她自由落体的时间内想的竟然是这个。 噗通。她沉沉摔入河中，身体承受了很大的冲击力，让她没法动起来。最悲剧的是，她不会游泳。水涌入她的鼻腔和肺部，好难受的感觉……这就是她一直不想学游泳的原因，因为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真后悔……”失去意识前，她想的是这个。闭上眼睛前她感觉好像看见了天使在向她游过来。 ——————————————————————————————————————————— “绫梓！绫梓！”原田焦急地叫她的名字。她已经失去了意识。他不知如何是好。虽然他在绫梓跌入水中的第一时间就跟着跳了下来，可把她救起还是花了一点时间。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这时候，其他人都从岸上追到了这里。土方跪在地上检查了绫梓的情况。以前卖药的经验帮上了忙，对溺水的人要先清出其腹部的积水，然后以人口对口传入空气。他把情况讲给大家听，可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操作。绫梓是女孩，要他们一群男人用这种方法救她吗？而且她浑身浸在水里后，现在衣服都湿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 “我来。”原田不管那么多了，只要能救她，即使被她怨恨，他也可以接受。他按照土方说的，按压着绫梓的肚子，不断有水从她嘴里溢出。排水差不多之后，他埋头到绫梓的脸上方，“对不起……”他对昏迷的绫梓说完这句话，便义无反顾地对上了她的唇。 如此反覆几次之后，绫梓终于有了反应。“咳……咳……”她剧烈咳嗽起来，把最后那点水都咳了出来，然后睁开了眼睛。 “啊咧？这里是……我没有穿越回去吗？”她说完这句话，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穿越回去？你在说什么？”土方问她，眼中却满是关心。 绫梓没有看到旁边累得摊在地上的原田。或者说她根本就没力气再睁眼了，刚想回应土方的话，她就又昏睡过去了。 等她再醒过来，就已经回到了八木府。不过并不是在她自己的房间中。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想搞清楚这是哪里，却剧烈咳嗽起来。她这才想起来刚才经歷了什么，不仅感到后怕。看样子，她还是在这个时代，而之前还曾经幻想过，要是在这个时代死了是不是就可以穿越回现代了，这个想法让她觉得自己太傻了，在这里死了的话，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她必须活下去，因为她发誓要保护新选组。 第16页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现在是舒适的寝装。“是谁给我换的衣服？”她自言自语想要站起来。这时候，纸门被拉开，土方走了进来：“放心吧，是你家佣人给你换的衣服。” “唉？”不是他们啊？她竟然有点失望。“我真是个不可救药的女人……我还以为自己也是个抖s，没想到内心竟然如此m。”她心里这么想着。可是身体还有点虚弱，再加上心有旁骛，一不注意就没站住，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了，下意识地她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很久她却没有疼痛的感觉，睁眼一看，她整个人被土方护在了怀里。四目相对，土方的目光十分柔和，她感觉自己脸颊突然好热。不过还没等他们有什么交流，纸门再次被拉开，土方回头，绫梓也把目光移了过去。 原田左之助正要进来，看到了眼前暧昧的一幕，不知怎么的，其实也没什么，他却心里不太舒服。 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整个气氛就变得尴尬起来。绫梓只想赶快逃离土方的怀抱，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要是搁在她刚认识他们的时候，她巴不得主动钻进来。可能是因为熟了起来，反倒不好意思了吧……她这么觉得。 “啊，不好意思，打扰啦！”原田打起精神，勉强换上了笑容。“我只是来看看绫梓怎么样了。” “我也刚过来。绫梓身体还很虚弱。”土方似乎想解释一下，但最终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谢谢你们救了我！”她唯一能想出的话题就是这个。 “是左之。当时是他奋不顾身跳到河里才能及时把你救起来。”土方没有继续往下说。绫梓大体猜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这么说是原田给自己做了人工唿吸什么的吗？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怎么就觉得这么害羞呢…… “对了，我为什么在这里？”屋子里很朴素，他们不仅没有经费装饰屋子，估计也没有心思。 “是我的房间。”土方和原田都坐在她身边。“把你带回来之后，虽然想让你回自己房间，但是斋藤提示我们你现在还是夏目绫梓的身份，就这样回去可能对八木桑和你都不太好，所以我们才把你带到我的房间，让你的侍女来给你更衣。八木桑和夫人都来过了，他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担心你，不过也觉得在你醒过来之前最好在这里待着。现在你如果想回去的话，我立马叫人过来。男人比较粗糙，肯定没法让你好好休养。” “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倒是我该说对不起，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扰了你们的兴致。明明说过不会拖你们后腿的……”绫梓低下头，心里满是愧疚。她可是刚刚为了逃脱，把近藤桑给卖了啊！且不说她本身虽然只是用了个计谋，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那□□其实没有危险。但他们却救了她…… “哪有的事，绫梓。应该是我们不好，让你陷入危险，甚至还是靠着你自己逃出来的。”原田安慰她。甚至土方竟然也没有否认，还补充到：“看了你的招数，确实很厉害啊！我们上京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里的治安，可惜却没有做到。其实是被你所救……”土方心知肚明，如果不是绫梓自己出手，他们肯定短时间没法想出脱身之术。到时候，很可能就无法保障她的安全了。即使她和他们之间没有之前的感情基础，她也是个京都百姓，也是他们要保护的人。更何况，她还是八木家小姐，更是和他们朝夕相处过的人。 一阵暖流流入心底。她觉得这次的苦也没有白吃。而且，他们的梦想就快实现了！“芹泽桑回来了吗？”她突然问。 俩人面孔中透露着疑惑。“还不知道，应该是没回来吧。否则现在屋子里早就鸡飞狗跳了……”土方沉闷地回答。 第9章 套路8 “你知道他去见谁了吗？” “不知道。怎么？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土方不解。她总是在他放下怀疑的时候又惹出新的疑惑。 “昨天你们去找他说要看将军入阁的时候，有人去找过他吧？我猜他应该就是那时候和人约好了今天见面。而结果，你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这一番话，更让土方和原田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昨天我们会面的事？那时候你应该在练剑吧。还有，你说的结果是指什么？” 绫梓没有正面回应他们的疑惑，她是不可能说得清楚的。“我就是知道啦！我发过誓，是不会害你们的。更何况那都是小事，相信我！很快，你们就会得到好消息啦！” “什么好消息？”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绫梓则不能和他们说，因为天机不可泄露。“等等就知道了。我只是猜的，因为你们都是好人，所以一定有好报啦！”她又有点后悔刚才说得太明显了，所以这次尽量假装自己是无意猜的。 土方和原田二人相视看了一眼，明显对她的解释不太满意。她看出来形势不对，便话锋一转：“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两个男人这下子不好再问什么，便转身出去了，临走前还告诉她会给她送饭过来的。绫梓唿了一口气，这才放轻松。刚才真是太险了……自己就是管不住自己这个急性子，要不然哪里会有这么多漏洞被他们发现呢！她也不是真的累了，虽然身体有点虚弱，但她经过这阵子训练，体质已经好很多了。 第17页 她听见两人走远的声音，才安心下来，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她才醒过来。肺部还是有点不舒服，胳膊有点疼，可是其他地方没什么大碍。她也不是娇惯的小姐，这点疼痛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看了看周围，没有换的衣服，把她吓了一大跳，这样的话她可怎么出门啊？她又是一阵摸索，终于，在被子底下发现了端倪。她抽出那带有熟悉手感的物品，果然是她的锦囊。这肯定是八木夫人替她想到的。她不禁再次涌起了抱歉的感觉，自己不仅没有好好替八木小姐照顾他们，还总是要他们担心。 她从锦囊里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套以前准备好的衣物换上了：银魂里面真选组的队服。原来买回来只是为了好玩，没想到正合适这个情况。穿好衣服，她把锦囊叠好放在兜里，就出门了。脸上也无须做妆容了，反正还没打算做回八木小姐。 昨晚到今天还没吃饭的她有点饿，门口放着的饭菜都凉了。她出门直奔到他们的厨房，准备找点吃的。不料路上却碰到了八木小姐的弟弟！绫梓知道他会常来这边玩，尤其喜欢和沖田在一起。自从绫梓成为他的姐姐之后，他也会常常找她玩。她的秘密是肯定不能告诉小孩子的，但却不能小瞧他们的直觉。八木小少爷见到绫梓的瞬间，就停住了脚步，驻足看了一会儿，“哥哥，你是谁啊？” 绫梓清了清嗓子，换了个声音：“我是在你们家借住的武士们的朋友。”幸好她有做声优的经验，换个声线什么的，对她来说还算是轻车熟路。可不能让八木弟弟看出来自己的身份，小孩子没准什么时候就把秘密说出去了。幸好，她今天服装完全是男装，而且，她还带了一顶假髮，把自己的长髮隐藏了起来，现在八木弟弟看到的完全是个短髮男人，所以即使觉得疑惑，也还以为她是男人。 “我怎么没见过你呢？”他只是无意地问，却给她带来了麻烦。该怎么回答他？而且刚刚她明明就说漏嘴了，如果自己真不认识这小孩，怎么会知道他是这家主人的孩子？幸好小孩子根本没注意到这个漏洞百出的谎言。 “是哥哥我的朋友哦，小弟弟！”绫梓身后熟悉的声音逐渐靠近。 “得救了……”她内心缓了一口气。回头看去，沖田已经站在她身后了，正用和善的眼睛看着八木弟弟，他没有对绫梓的新装扮做什么反应，接着对小男孩说：“这个哥哥是新来的，所以你没见过也正常啊~以后会常见的。你叫他夏目哥哥就好，他以后也会常陪你玩的，你说对吧，夏目？”然后就幸灾乐祸地看向绫梓。 “呃……啊！是啊……”她掩饰着内心对沖田的“愤恨”，勉强回应了他的话。总之，先过了八木弟弟这关。 “是吗？太好了~以后又多了一个陪我玩的人！最近姐姐都不在……”男孩撅起嘴。绫梓心里稍微有点内疚，急忙准备了一个大大的笑容，蹲下身子：“放心吧！我和总司哥哥有空的话都会陪你的~” 男孩兴奋地扑到她怀里。“夏目哥哥，你身上有和我姐姐一样的香味~我决定喜欢你了！咱们去玩吧！”然后就拉着绫梓和沖田跑到训练场上玩耍。 不一会儿八木弟弟的其他小玩伴来找他了，他才放过绫梓他们俩。心力交瘁的绫梓坐到台阶上喘口气，沖田也坐了过来。“你没事吧？不是才脱险么，就跑出来。” 绫梓给了他一个白眼：“你那哪里是关心我啊？还不都是你随便说要我陪他玩，我才会受着伤还陪他玩啊！” “还不是为了救你，那情况多紧急啊。你的身份被他知道也无所谓吗？” “当然不是无所谓了！不过，你在我身后怎么知道是我？我的打扮和声音都变了啊。” “你这个能力倒是很强，很适合做监察这种职务呢。不过在这宅子里，会穿着那么特殊服装的人，应该只有你吧……话说，你把头髮剪了？” “啊！这个啊，假髮假髮而已~真正的头髮在里面呢！”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如果是在屋子里还可以给他演示一下，现在可不行。“还有，你说的监察这种工作，虽然我也可以做，但是你们会找到更合适的人选的。”等新选组成立之后，山崎他们就来了。 “你这人说话还真是玄乎呢……不知道是真是假了。”沖田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绫梓其实有想问他的，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不知怎么沖田却感觉到了她的犹豫：“怎么了，有话要说？你可不是那种藏着话不说的人吧。” “昨天，我说要那个坏人把枪对准近藤桑……你们都不怪我嘛？”好了，这下终于问出来了。 “刚听到的时候我是很生气的，无论是谁，只要让近藤桑受伤，我一定会第一个砍了他。即便是女人，即便是你。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吧，你是不会为了自己安危就将近藤桑置于险境的。你的行动也是这么证明的。说实话，大家都很佩服你的，竟然能为了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绫梓从没想到竟然能从沖田总司口中听到这些话。其实事情发展并不是如她打算那样的，可是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其实，我并不是想那时候脱身的。我不是说要他找近藤桑做人质嘛，其实是真的。等到他把枪口转移之后，我再行动。没想到的是，那人竟然对我动手动脚……”她想起来那时候都觉得噁心。然而听了她这话，沖田也没有什么过激反应。“总司，你不怪我吗？” 第18页 “你有什么理由吧。不然的话，现在砍了你也可以。”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她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杀气。 “因为我知道那把枪是不会开火的。” “哦？”这时候沖田才表现出了一点兴趣。“你对外国的东西还了解的真多。那种东西……”他的表情很复杂。 绫梓能理解，对于武士来说，剑就是他们的武器，是寄託了他们灵魂的东西。可是西方的□□大炮就这么轻易夺走了他们的优势。对他们来说，最悲剧的事情，并不是终将被新事物冲击，而是无法阻挡这股洪流，却还不愿接受。这种信念值得尊重，但是也註定无法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存活太久。不改变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们最后也会做出改变，但为时已晚…… “那种东西比不上你们的剑和心，却能要了你们的命。”她把话说得直白而残忍。“那个人虽然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却不会用，所以我看到了他使用的方法之后就确定他不会伤害到任何人，所以才想到了之前说的那个方法。” “什么嘛，原来是虚张声势啊。亏得后来他倒下去之前要向你开火的时候，大伙那么紧张。为了你的安全，阿一都把他心爱的剑捨弃了。要是知道了完全没有必要，他……” 原来那时候射向那人手掌的剑是斋藤的！绫梓知道他有多喜欢刀剑，竟然为了她做到这个地步吗？实在是对不起了……下次带他去买新的吧！ 第10章 套路9 “总司，近藤桑他们召集大家开会！说有要事要说。”平助这时候跑了过来。 “好，马上过去。你要去吗？” 平助这时候才注意在一旁的绫梓，他观察了两秒，跳了起来：“啊！绫梓！是你吗？” “当然了，我又没化妆……真是迟钝的傢伙。” “谁让你穿成这样，而且你的头髮啊！”平助总是这么咋咋唿唿的，害得几个一旁玩耍的小孩子都向这边看过来。 “假髮假髮……”她不知道要说几遍这个问题。要是桂在的话，一定会不断地告诉她：“紫拉加娜依，卡紫拉哒！” “走吧，平助。不知道这时候会说些什么事情呢……” “我也去~”绫梓屁颠屁颠跟在他们身后，这种好事她可不想错过。不知道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还是这两个人也没权利决定她可不可以参加，就任由她跟着了。 等他们到了集会所，大部分人都已经到齐了。土方一眼就看到了绫梓，他从座位上起身向她走过来：“怎么不回去躺着，现在就起来可以吗？”他没有在大家面前提起她不久前预言的“好事”，竟然这么快就发生了。 “她身体好着呢，刚才已经和我在外面玩了半天了。”沖田抢答到。 “总司！土方桑，我也不是玩啦，只是出门熘熘，碰巧遇到了而已~”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去找吃的，结果因为碰到他们，就忘了吃东西这回事了。现在肚子都饿扁了……“对了，你们要开会吧？我可以参加不？旁听一下而已~” 土方竟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反倒让沖田吃了一惊。“你是给土方桑下了什么迷药，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哈哈，可能是我的个人魅力吧！”她随便说了个理由矇混过关。 接着，原田和新八走进来，看见绫梓在这里，而且样子也有很大变化，也吃了一惊。 “不回去躺着没事吗？昨天不是还很虚弱吗……”原田只是关心她的身体，她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听起来却有一股醋味。难道他在介意那时候她躺在土方的怀里吗？想到这，绫梓心里竟有些得意。但是她意识到这不应该，因为她喜欢的是土方，为什么会在意原田对她的感觉呢！ “睡了一晚好多了~” 很快人就到齐了，绫梓坐在最旁边不起眼的角落里，这里的队员们都已经习惯了绫梓的存在，甚至没有人去仔细追问过她的来歷。估计大家都知道她和干部们总待在一起，肯定是有什么特殊背景吧，而且经过上次队员挑衅她但是被胖揍一顿的经歷之后，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了。 近藤开口：“各位，请听我说。方才，担任守卫京都之则的会津公传来了书状，将会正式接管我们！” 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但是全都是惊喜和开心的唿声。就连绫梓的嘴都不自觉地咧开着笑。 新八握了握拳：“好了，这下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巡查了。” 平助也附和：“真是太好了！” “今后肯定会忙起来了。”原田笑起来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就在大家纷纷对会津公赏识感到高兴的时候，坐在前面的锦却夸奖起芹泽来：“能让幕府行动，真不愧是芹泽桑！是吧？殿内！”叫做殿内的人也点头承认。绫梓不屑地看着他们，心里想：“我都不记得你们这号人，只知道熘须拍马……以后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 反倒是芹泽谦虚起来，虽然不知是真还是装模作样而已：“太夸张了。” 第19页 “不不，上面不是也说了吗，只要是以芹泽先生为中心整理番队，就会赐予暂留许可。”锦这么别有目的地说着，连绫梓都知道什么意思。殿内那人也紧跟着说：“没有芹泽先生，是不会有这番成果的！” 她看向土方等人，全部闭目凝神，面色凝重。芹泽丝毫不在意：“那么，我们到附近去庆祝一下吧。” 人群散开，本来应该是因为好事开心的时刻，却变了味道。绫梓也替他们担心起来。即便知道他们最后会做出什么事情，她也不想让他们现在难过。她听见芹泽叫住了新八：“永仓，稍微陪我一下。” 绫梓不知道芹泽为什么唯独对新八这么亲切，因为她忘了这两个人师出同门。更因为新八似乎并不想和芹泽走得太近。他尴尬地笑：“那个，要是和我这么粗枝大叶的人在一起，会有损芹泽桑的名声的……”新八竟然拒绝了去喝酒的提议，果然是不喜欢芹泽。 “我的名声可不是后辈简单就能损害的。”芹泽晃着他的铁扇子。 新八似乎想不到什么更好的理由了，“那……那么，平助和左之也一起去吧！”他可不想自己趟这趟浑水。“人多欢乐一点对吧？”完全无视了两人同样尴尬的表情。就连路过的其他人也没逃脱魔爪：“总司和斋藤也要去吧？” 芹泽似乎受到气氛影响，叫住了近藤：“近藤当然也要一起去吧？” “这个……不好意思，我的酒量很小。”近藤苦笑。 “什么啊，不能喝酒啊！对于论天下国家大事的人来说可是不行的吧！”又是那个小人。 “还是大家去享受吧！”他最终还是拒绝了他们的建议。但是绫梓可不想让大家应该好好放松的日子就这么因为芹泽的捣乱而无法聚在一起庆祝，她匆匆走过去，劝说近藤：“近藤桑，不喝酒没什么的~主要是要去庆祝。要说酒量和个人水平有关的话，实在是难以让人相信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我怎么想也不觉得将军和各位大名都是酒鬼啊！再说，我也很能喝，也不觉得自己能论天下国家大事。”同时目光凌厉地看着刚才嘲笑近藤桑的新见锦。 “你！”新见锦听出了她的讥讽之意，立马火了起来。 “锦，退下。”芹泽倒是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我记得，说是你是八木桑推荐来着学习剑术的，叫什么来着？” “夏目。”她完全不畏惧芹泽，更不想和他多说话。他这个人性格坏透了，但其实也知道他是个好人。偏偏，她也性格坏透了。对于欺负新选组的人，她是没有什么好感的。 “很有胆识。好，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近藤，你呢？” “我没问题。近藤桑和土方桑，还有山南桑，都要去的。近藤桑的酒我来替他喝。”她一手包办了。其他人倒是很担心，她这么自作主张，土方桑会生气的。 “哈哈！”芹泽还挺有兴致的，没有等近藤表态，就先踏出门去了。 “夏目，你真的行吗？”近藤很担心她。 “放心吧！我很能喝酒的~酒量和实力一样，不分男女的。更何况，我现在是男人哦~”酒量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这对她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在学校里不知道经歷了多少魔鬼训练，这个时代的酒对她来说根本不成问题。 “为什么自作主张？”土方果然开始追究责任了。看来他们是很不想和芹泽一起喝酒。 “这么好的事难道不应该大家一起庆祝吗？干嘛让一两个人搅坏了兴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享受这时刻。至于芹泽和新见锦，交给我吧，我会搞定的。”她信心满满。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原田凑过来，“岛原，可是有名的花街。你没问题吧？” “如果是怕我享受不到的话，大可不必担心~再说，你们去难道除了喝酒还有别的目的？”她反问。整个新选组就是个牛郎团，对她来说，每天都是享受。 这下轮到原田无法回应了，他镇定了一下：“那倒不是……如果你没问题，那就一起去吧。”他其实是担心她看不惯芹泽桑的酒品，到时候再生事端就不好了。但是如果近藤桑和土方桑都会去的话，应该事情不会失控。“你这两天都没有吃饭吧，正好去那边给你要点好吃的。” “哎？你怎么知道？”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多久没吃饭了…… “中午去过你房间，看到门口的饭还没吃掉。估计你一直在睡觉，也没打扰你。所以才觉得你一直都没吃饭。”原田像是说着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可是绫梓却很感动：“左之，你真是太温柔了~~” 话一出口，大家都觉得气氛有些粉红。山南眼力九段地打破了局面：“既然都要去的话，咱们就好好享受吧，毕竟今天是个好日子。夏目，不用勉强自己~” “放心！” 第11章 套路10 一群人跟着走出了集会所，向着岛原前进。 虽然来了这边很久，可来花街还是头一次。绫梓好奇地左看右看，而路过的女人们也都不住地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满眼桃心。“你们就和牛郎团似的，怪不得女人们愿意看啊~”在新八提出这个疑问后绫梓回答他。 第20页 “什么是牛郎团？” “啊，就是……看起来很厉害的人！”她瞎编了一个煳弄他们。 “是吗？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在看你呢。”平助解释，“因为你这样的人现在很少见吧！我一直就想问了，你穿这么紧的衣裤不会觉得难受吗？行动多不方便啊……” “怎么会呢，真的特别方便，只会比你们穿得更舒服~”如果可以，她也想让他们穿现代装，满足一下自己的私慾。可惜，她的锦囊做不到这一点。这就是它的局限：虽然可以取出远超过袋口的物品，但是只能是她以前拥有的东西。至今为止，每个月圆之夜，她都会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但她也耍了些小聪明，一件的限定是有漏洞的，例如她把一套衣服归纳为一件物品后，就可以每次拿出包括上衣、下衣和鞋子在内的一套衣服。而且锦囊神奇之处还在于它里面的空间似乎无限大，就像是机器猫和哈利波特中赫敏的口袋一样，只要是拿出来过的东西，都可以放在里面，随时拿出来用。现在袋中装着四套衣服，小镜子，化妆包，甚至还有她的手机。手机在这个时代当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但是用来打发无聊的时光时候，看看以前缓存的视频，听听歌还是可以的。而且每次重新拿出来电量都会復原，对于在这里的她来说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他们找了一家店。里面人真的很多，女人们浓妆艷抹的，欢笑声不绝于耳。“有多少人是真心地在笑呢……”绫梓这么想着，她很尊重这些自食其力的女人，可是却对这个行业有些偏见。说起来，她将来想做一个艺人，和这一行也有些共同之处，只是艺人并不只是为了取悦男人们，而是给所有人带来幸福感。艺伎们每天面对的危险也绝不少。 但现在这些都不是她担心的，她要想办法把芹泽他们赶到别的地方去。绫梓本想坐在席尾，不想却被芹泽叫到了他旁边去坐。“你不是说要替近藤喝酒吗？” 谁怕谁？绫梓无所畏惧地坐了过去，这样更有利于她实行自己的计划。“那就多谢芹泽桑和新见桑了！” 酒女进来给他们斟酒，绫梓闻了闻酒的味道，就知道自己肯定没问题了。喝过伏地加的人，这点烧酒根本就不当回事。她习惯性地向酒女道谢，反倒吓到了人家。可能从没见过这样的客人吧。听到她道谢的芹泽却面露不悦：“对她们这些人，为什么要道谢！拿了我们的钱，只是倒倒酒而已。基本就是不劳而获吧。” “是吗？我不觉得啊……”绫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要说不劳而获的话，有些人只是坐在房间里，只是凭着出身好，就身居高位，还坐享一切。怎么想也觉得不如艺伎们能自食其力。就算身份地位不高，也努力活着。”她的话很危险。 “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啊。”芹泽倒不觉得她是在说自己，而是指更高的人。 “那就是您想多了。我只是想表达，没有什么劳动是不值得的。能身居高位的人，若是真的有真才实学，自然也是能保住自己位置的。除了不劳而获之外，劳而不获才是更可怜吧。像是各位浪人组在没有得到会津藩认可的时候，不就是这种状态嘛。所以今天终于有回报了，所以才来庆祝的吧！说到底，还是依靠咱们芹泽桑这样有人脉的人才行啊！只有认识高层的人，才能向上爬啊……” 她的话其实一点逻辑都没有，只是为了最后一句话做铺垫而已。其他人听她这么拍马屁，都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芹泽桑，这杯我替近藤桑敬您~”接着又是一杯。 “夏目，你……”近藤想劝她，但是绫梓给了他一个请放心的微笑，然后就盯着芹泽，让他也多喝一点。 没过一会儿，酒女去添酒的途中，绫梓也出去了一趟。原田有点担心，也跟着走出去。他刚踏出门就找不到她人了，花了几分钟才在走廊上看见她独自回来了。“绫梓，你没事吧？” “左之？”她看见他出来还挺惊讶，“你怎么出来了？” “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喝了不少了吧。身体还没恢復好，千万别逞能。还有，要是不喜欢和芹泽桑他们喝酒，也不要勉强自己。” “怎么，是在担心我嘛？”她咧嘴一笑，想调戏一下他。 “当然了。”原田坦率承认，反倒让绫梓慌了起来。真不愧是撩妹高手，就连她都对付不了他。 “好了好了，不用担心我~我好着呢！一会儿就让你们尽兴喝起来~”她赶快推着他的肩膀，一起回到了房间中。 不一会儿，酒女又回来了，冲着绫梓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跪坐到芹泽和新见锦身边，一边笑着和他们说着些什么，另一边给他们倒酒。又没过多久，新见锦站了起来，对在场的大家说到：“芹泽先生和我还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大家继续在这里喝酒吧。” 绫梓立马接话：“那怎么好意思啊！队内的领袖离开了，我们也该随身跟着才对啊！更何况，芹泽桑走了，我们也没有钱继续喝酒啦！” 新见锦慌张起来：“不用不用，千万别因为我们的离开打扰了大家的兴致。酒钱我这里有，留给你们花，就算是我请的。” 第21页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剩下的人目送着芹泽和新见锦离开。等他们走远了，屋里立马就炸开锅了。“太好了……终于走了……” “绫梓，你都干了些什么？怎么做到的？”土方看向她的方向。 她把手中的酒杯扔到一边，神秘一笑：“只是让这个姐姐帮了我一下~”刚才在芹泽旁边的酒女起身坐在了绫梓身边，颔首向其他人致意。“我只是让姐姐给芹泽桑他们吹了吹耳边风而已，说是在另外一家店是幕府高官常去的店，听说今天也会来。那么，他们会有不去的理由吗？他们又不可能带咱们过去，所以我只要刺激他们一下，新见锦甚至把酒水的钱都付了！嘿嘿……” “真是妙计！”山南不禁感嘆起来。其实再简单不过了，但他们这群人太过直脑经，永远也想不到会利用一个酒女去吹耳边风。 “我答应过你们的，要让你们尽情庆祝嘛，所以一定要做到呀！现在，大家可以好好喝酒了~”绫梓从刚才的位置换到了土方身边，又多叫了几个艺伎来助兴。气氛终于被炒热了，绫梓开心地看着大家谈笑，一边和自己身边的酒女们聊天，她对她们的工作内容突然起了兴趣。 兴致正酣，绫梓无意中听到了新八说的一句话：“女人们为什么都跑到左之和绫梓那里去了呢？”她这才注意，除了她身边的两个姐姐之外，剩下三个确实都和原田聊得正欢。 绫梓闷头喝了一口酒，土方有点担心：“现在不用替近藤桑喝酒了。酒量大也不要喝多了，伤身体。” “没事！”她没来由地心烦，转过身抱住酒女姐姐的腰，“姐姐陪我喝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酒女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瞩目的目光，毕竟艺伎是不太接受被男人随意搂抱的，而现在她正笑着被男装的绫梓抱着。但她拦下了绫梓放到嘴边的酒杯，“虽然你的酒量确实很大，但土方桑说得对，女孩子还是不要喝太多了~”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包括知道绫梓真实身份的人，和另外一些酒女。 “姐姐，你怎么知道的？有那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我的直觉罢了~你看她们几个不是也没看出来嘛！这也算是我做了这么多年干这行的经验吧。毕竟长得那么可爱的男人还是少见的，而且你的气质和男人不一样。要不然，怎么可能和你这么亲密~” “对哦……”既然没有外人在了，她干脆就把假髮摘了下来，长发直直洒下。她简单理了理，边对平助他们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说的假髮啦！并不是真的把头髮剪了，只是藏起来了而已~”平助他们则好奇地拿着假髮看了又看。 正好艺伎一首曲目终了，绫梓摸了摸腰间的锦囊，从中取出了手机。她想用这帮人做个试验。“下一个我来吧~给大家看点新鲜的！”在学校的时候没少付出的学习idol舞蹈的时间，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她把手机藏在口袋里，音乐已经响起来了，她选了一首toxic，起劲地边唱边跳起舞来。刚开始确实把所有人都惊呆了，且不说听到的乐曲和声音，完全都是没听过的，舞蹈也是远超出这个时代的活泼，即便绫梓还是收着跳的。更让他们好奇的是，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似乎就是从绫梓附近传来了，可是她周围也没有任何乐器！声音好像就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渐渐，他们被绫梓的热情感染，也就沉浸在这个气氛中了，不去追究那些理解不了的东西，反正她本来就是个奇怪的人。她拽着酒女们和她一起跳舞，一曲接一曲，都是她歌单里能炒热气氛的好节奏，最后吵闹三人组也跟着跳了起来。 终于等所有人都喝不动了，跳不动了。土方给了他们点时间，让他们歇一歇，然后就准备离开了。对于在现代生活过的绫梓来说，玩到后半夜这种事完全不在话下，不像他们，现在也就刚过十点钟，他们就觉得已经太晚了。她还兴致勃勃，直到最后被沖田拎了出来，才戴好假髮，恋恋不捨和艺伎们道别。 不过，绫梓似乎天生就是惹事的命。正走出酒馆的大门，迎面有人走过来。她明显感觉到前面的人都放慢了速度，伸了伸脖子想要看清楚前面发生了什么。是两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可能是翻译。路过的人们也都会感兴趣得看看，可是总觉得他们还是害怕这些外来的人。 而这两个外国人，一点都不低调。他们趾高气扬，在路过土方等人的时候，在用英语对话：“这就是武士？真是寒酸。”另一个笑着附和，而后面的翻译听了这话也是满脸陪笑，在众人中比较显眼的绫梓也被他们捕捉到了，看着她穿了一身比较西化的服装，他们嘲笑到：“落后的人，想要模仿我们的服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低等！” 他们可能完全想不到会有人能听懂他们说话，所以在绫梓被他们的对话气得不能再忍而开口的时候，那几个人明显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绫梓先是对着跟着他们的翻译说到：“你们就这么听他们说这些话而能无动于衷？不过，也是，你们也没办法的吧。” 跟在她身后的是原田，他直觉绫梓又要惹事，可是他并不理解她刚才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只是直觉看到刚才那两个外国人确实眼神很不和善。他犹豫着要不要让绫梓快点走开，可还是慢了一步。 第22页 她口中吐出流利的英文：“轻视别人的人难免会吃亏。不要以为这里没人听得懂你们在说什么。就算你们是外国人，就算你们有人保护，恐怕是打不过配着剑的武士的。你们应该也没有带枪吧？这里是花街，可不适合流血。希望你们以后对别人能放尊重一些。” 其中一个外国人虽然很吃惊，但是被人这么呵斥了之后，感觉很没有面子，恼羞成怒。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抬手就想抓绫梓，但是他太不量力了，就算没人听得懂他说什么，可肢体的粗暴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原田紧紧抓住了他伸向绫梓的手，另一边平助也把手放在了剑柄上，要不是斋藤按照了他，恐怕剑已出鞘。走在最前面的近藤和土方等人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这时候，出手的外国人果然不是原田的对手，挣扎着把手抽了回去。另一个同伴则用英语向着绫梓说：“真是对不起了，我的朋友脾气不太好。确实我们有些过分了。” 而翻译也赶快过来向这群人道歉：“抱歉，还拜託各位千万别惹事。他们可是幕府的重要客人。”原本翻译并不应该对一帮浪人解释什么，但是拿着刀剑的人最好还是别和他们扯上关系，干脆，他就直接道歉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近藤还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绫梓则被原田和斋藤拽走了。直到走出很远，她还气鼓鼓的。走在前面的土方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过来走到绫梓旁边：“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处在什么时期？为什么总是平白无故惹事？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喝酒的。” 绫梓委屈极了，她又不是耍酒疯。“怎么是我惹事？要不是他们嘲笑你们，我才不在乎他们说我什么呢！” 土方皱起了眉头，原来是他误会了。“他们说了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你们还是别听了。”虽然她很生气，可还是尽量平静地回答了他的提问。估计听了会很伤心，即使他们装作并不在乎风评。想到这，她倒开始后悔起来，原本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完美的夜晚，没想到竟然是自己坏了气氛。她撇了撇嘴，放低了声音：“不过，还是对不起哦……” 原田拍了拍她的头：“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无论如何，是他们不对。而且，还让你一个女孩子为我们出头……”他苦笑了一下。 “说回来，夏目你竟然还会外语吗？”山南敬助表现出兴趣。 “啊……稍微会点……”难得谦虚一下，总不能说在她的时代，大部分人都会说英语了，世界已经变成了一个大村子。 “还真是多才多艺呢，以后得多向你学习才行了~”山南扶了扶眼镜。 被这么一夸奖，她还有点害羞了：“哪里哪里~~”帮助他们是双赢的事情。 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八木府邸，绫梓和他们一起从侧门进去，本想直接回自己的房间，但是被土方叫住了。 “怎么啦……”她以为鬼之副长又要训斥她了。 “先跟我回房间一趟。”土方冷静回头。 “哎？”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要误会啊……只是你之前在我房间休息，还有东西放在那里吧，就是想让你去收拾收拾。”土方还特意解释起来。 “什么嘛，你这一解释好像我会误会你似的。”她还真没这么想。不过，她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么说，你昨晚是在哪里睡的啊？”她昨晚上可是一直占用着他的房间呢。 “近藤桑让我睡在他那里了。” 幸好他没有特别惨，要不自己该多难过啊。让他操心的事太多了，她可得控制一下自己惹是生非的性格，否则别说帮忙了，只是在给他们找麻烦而已。她跟着土方回去房间，收拾干净了自己的衣物，然后悄悄熘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第12章 套路11 自从让大部分人看到她短髮的样子后，她就只好每天都带着假髮了，可她实在嫌麻烦，因为带假髮原本目的是想随时换成长发，但她明显失策了，她不可能再漏出长发，除非头髮自己按照正常速度长出来……于是，她下了狠心。她把斋藤叫到一边：“帮我个忙呗~” “和副长请示过了吗？” “哎？我自己的事啦，不需要经过土方桑同意！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 “哦……这样啊……”斋藤担心她又出什么鬼点子，但是如果是眨眼就能完成的事情，那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他在听完绫梓的请求之后，疑问一大堆。“为什么？” “因为不能露馅啊……你们知道我带的是假髮，可别人不知道呢。” “和他们说清楚就好了啊。” “大部分人都不会像你们这么接受我这么奇怪的人的。到时候给父母亲带来麻烦就不好了，你说对吧？” “不过你把头髮弄短了之后，需要你回归自己身份的时候怎么办？” 真不愧是斋藤，这些问题都想得到。“确实那也很麻烦，不过我还有长发的假髮。瞬间变长对我来说是小事，只要这边的身份不暴露，我就没问题。” 第23页 “那为什么要我来做？” “你的剑术好啊！我的头髮们能死在你的刀下也会感到荣幸的……” “这和剑术没什么关系吧……而且，我明明看到你在来找我之前，也去找了平助他们。” “被你看见啦？嘿嘿……好吧，我去找左之他们，他们几个都不同意。左之说是不捨得我剪掉，新八大哥是怕他手笨伤到我，平助则是被左之阻止了。所以我只有你可以求助了！你肯定会帮我的吧~~其实我的第一人选是总司的，他那傢伙肯定不会犹豫的，整天都想砍点什么。但是找遍了府邸也没见到他，就连我弟弟都说今天总司没和他玩。” “是吗？我今天也没见到总司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他还介意呢……” “昨晚上怎么了？”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斋藤真是一点都没把她当外人，原原本本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原来，是和土方为了近藤桑“争风吃醋”，结果被土方训斥了，让他回到江户的话似乎刺激到他了，当晚就跑了出去，还是近藤桑亲自出去才把他找回来。今天还是一整天都没见到人。这些都是在绫梓回房之后发生的，只有昨天她没有和他们一起吃饭，因为八木家来了客人。 “真是孩子气……”绫梓嘆气。她感觉好像这个故事自己好像在哪个番里看过，但是又记不清前因后果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她记得大致的重要事件，还没到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于是她很快就把这事忘了。开始求斋藤帮她用剑削掉头髮。在她的软硬兼施下，斋藤最终答应了，手起刀落，一头秀髮就只剩齐肩长度了。剩下的她用化妆包里的小剪刀就可以了。“真没想到，武士的剑还能这么用~阿一，千万别觉得不舒服，武士的刀就是用来帮助百姓的。你帮助到我了，所以是值得尊敬的武士！” “竟然能编出这种理由嘛……”不知什么时候，原田他们都来到了二人身边。“绫梓，真是太可惜了。长发很适合你，可爱的女孩子就这么把头髮砍掉了，你不心疼吗？”原田再次表示惋惜。 “没关系，还会再长出来的~而且，本小姐短髮一样漂亮，不是吗？”她闪耀着自信。 “那倒是。”原田毫不吝惜他的赞扬。 “回答得太快了！一定不是真心的……”绫梓噘嘴，摸了摸自己的头髮，难道不好看吗？ “我可从来不会撒谎，尤其对女孩子。是真的好看。”原田一脸认真，那双眼中没有半点虚伪的奉承。绫梓竟觉得脸被他瞧得发烫。她赶快转移话题：“给你们看看我怎么秒变长发吧~”说罢从衣服中拿出藏着的假髮。其实她从锦囊拿过来这顶假髮的时候，还是挺犹豫的，因为这是一头波浪发。但幸运的是，这时候的女孩子都要把头髮盘起来，那么只要长度够了就行了，她很庆幸自己买来的时候没有选择奇怪的颜色。她熟练带起假髮，然后用手简单理了理，成了盘发的样子：“怎么样？完全看不出来是假的吧！” “还真是呢！和我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新八好奇，想伸手摸一摸，但被原田制止了。 “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或者是第一次见到八木小姐的时候。”平助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们见到绫梓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正常的情况，只有以八木小姐的身份出现的时候，她才会变成安静的女孩，还装作和他们一点都不熟的样子。现在看得久了，倒也不觉得绫梓奇怪了。 这时候，斋藤小声在绫梓耳边说：“收起来，有人来了。”她刚收拾好，就有个小丫鬟走过来了：“哪位是夏目少爷？” “是我，怎么了？”绫梓压低声音。 “八木大人吩咐我找到您，让您转告我们家小姐，时间快到了，希望小姐能早点回去准备。” “哦，我知道了。”这是在提醒她，赶快回去转换身份。“我会转告八木小姐的。” 小丫鬟退下去了，绫梓估计她肯定在纳闷，为什么有事通知小姐不直接在院子里找小姐，而是要到满是浪人的这边告诉一个男人。她明显很怕新选组的大家，因为说话之间都没有抬过头。 “那我先走了，大家~明天再见啦！还有，阿一，不用担心总司他了，他可不是个傻瓜。土方桑让他回江户，他只会更努力的，是不会放弃这里的~”说完便跑开了。说来也奇怪，平时她总是从院子里直接回去，今天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谨慎，就怕再看见刚才那个丫鬟，所以她从新选组所在别院的门出去，想从大宅的侧门回去。 而就在这段路上，她却发现了沖田正和芹泽站在一起。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沖田面对她所在的方向站着，只是看表情很难看出他听到了什么，因为他每次见到芹泽总是一脸想赶快砍了他的样子。所以见到他们聊天，绫梓也觉得奇怪。但是很快他们就分开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绫梓赶时间，也趁着没人注意熘进了侧门。 偷偷回到房间，她赶快把假髮带上，又开始换衣服。忙乎了半天，才搞定一身传统服装。没一会儿，一家人就一起出发了。但是就算到了酒馆，她也一点提不起来精神。不知为何，她的脑中总是回想着沖田和芹泽交谈的场面，总觉得自己记得这个事情，但是又想不起来之后怎么了。不安感逐渐扩大，无心吃饭，只是敷衍地和场面上的人说话，她使劲地回忆，却毫无头绪。 第24页 “听说八木桑你们家里住着一群浪人啊！”对方有人在和八木大人搭话。 “啊，不算是浪人了，现在他们可是成为了会津藩下属的编制了，是为幕府办事的人了。” “八木大人真是慧眼识人才啊！” “哪里哪里！只是其中有些交情在罢了，而且本人只是商人，也不算大户人家，自小就对武士充满嚮往，无奈并不是那块材料，只能用这种方法为幕府尽微薄之力了。” “他们现在是以谁为首的？” “芹泽鸭，听说他们建了个什么制度，特别严格，违者就切腹。现在有三个局长，另外两人是近藤勇和新见锦。但也是两股势力，和芹泽鸭一派的是新见锦和殿内……” 没等绫梓听完八木大人给对方讲述新选组的种种内幕，她就想起来了今晚将要发生什么了。就在“殿内……”这个名字出现的时候，记忆就好像突然被唤醒了。就是这个……殿内今晚就会死，而下手的就是沖田。这就是芹泽下午和沖田会面的时候说的事情了。 绫梓知道芹泽抱着什么目的，可是沖田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就要背负着杀害同伴的罪恶感，就算他再怎么为了近藤桑着想，这个陷阱他都不能跳。芹泽已经不止一次挑衅过沖田了，先是说他的眼神不如土方恶狠，后来又说他不如斋藤杀过人的眼神般寒冷入骨。而只要他下了手，就可能面临着队内法度的制裁，即便她知道芹泽只是想借他的手除掉殿内，并不会拿切腹说事，但难免其他人心里想法会很多。 芹泽这个傢伙，以后麻烦事还多着呢。绫梓的记忆阀门打开了大门，就再也关不上了。为了得到新选组这个名号，土方他们根本不知道，之后还会付出什么，都是芹泽和幕府做的隐秘的交易。而他们之后还会遇见更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些都是在她边跑边想的。在想起来即将发生什么之后，她就和八木夫人说自己不是很舒服，要先回去了，并拒绝了对方护送的要求，风似地跑开了。她不知道事情会发生在哪里，只知道是一座桥。夜晚的京都没什么人，因为治安不好，大部分人都回家了。这对她找人来说，也算是个有利因素。穿着木屐跑步太累，她干脆脱掉鞋子，光着脚跑起来，顾不得疼痛。现在回去找土方他们也来不及了，还不如由她亲自阻止。 不知道跑了多久，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就算脚上已经磨出了血，就算中途遇到了个被她轻易打跑的无赖，就算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她也不敢停下。“请求上天，一定要让我阻止他！”她刚经过一座桥，依旧不见沖田的身影，但是已经跑不动了，她准备稍作休息再往前继续找。就在这时，她隐约听见了期盼的声音。是沖田！ 第13章 套路12 她回头看去，刚才经过的桥上，沖田正跟在殿内的身后，跟他说着些什么，听起来是在拉帮结伙，可那眼神中可是危险重重。她使出全力向沖田身边跑去。“总司！” 沖田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故意忽略了，拔出了手中的剑。反倒是殿内听到了绫梓的声音，向她的方向看过来。就这一瞬间的慌神，沖田的剑就砍了下来。万幸，因为殿内转身时候向前迈了一步，虽然沖田砍中了他，但并没有危及性命。第二刀准备落下，这时候她已经跑到了他们身边，顾不得危险，她挡在了殿内身前，“总司！” 殿内被疼痛和绫梓的出现搞得头脑不清醒。“沖田总司，你……” “你不要说话。”绫梓让他闭嘴，她根本不关心他。 “你是？八木家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 绫梓无视他的问题，只是直勾勾盯着沖田。剑已经悬在她的头上了，但是她丝毫不退让。对于沖田来说，她这步走得确实太险了。如果他不管不顾地砍下来怎么办？别人肯定不会，但沖田总司却不一定，只要是阻碍他保护近藤的人，一律都是他的敌人。但他给了她一点时间：“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也明白。但是我请求你，不要亲自杀了他！” “恕难从命。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但既然你明白，就不要阻止我。”他冷冷地看着她，如果换成其他人，他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让开，否则我连你一起砍。” “你的决意我知道，所以……”她在衣服中摸索到了那个物件，那是八木夫人交给她用来护身的。没想到如今会派上这种用场。 “威胁到近藤桑的人，都不能放过。”话音刚落，沖田就瞪大了眼睛。 绫梓从怀中拿出了一只匕首，原本她背对着殿内，此时的他已经痛苦到快要站不住了。没有丝毫犹豫，她快速转身，向着殿内的心脏刺去。没有防备，他面露夸张地表情向后退了两步。绫梓跟着他向前迈步，“抱歉，为了新选组，你不能活着。”轻轻一推，把他从桥上推了下去。 “八木桑，你……”沖田搞不懂这个女人。刚才还让他不要杀了殿内，然后又自己亲手结果了那个人。还有新选组是什么？ “叫我绫梓吧，从今以后，我就不再是八木了。”她却异常冷静。 第25页 “难道……”沖田大致猜出了她什么意思。 “我不是武士，不需要背负什么。”言简意赅，沖田是个聪明人，他可能大致也猜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对于近藤桑来说，无论于公于私都是很重要的人，所以你要更加珍惜自己才行。近藤桑的身边，缺了你们谁都不行。” 沖田目光缓和下来，换了个语气：“你怎么这幅样子？脚都出血了，该不会是光着脚跑到这里来的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好多问题要问她。 绫梓见沖田的转变，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没什么……你就当我路过而已吧。回去吧，土方他们应该很担心你的。” “切……张口闭口土方、土方的。你该不会是喜欢他吧？”沖田迈步往回走。 “喂！沖田总司！不要乱说。”绫梓想要打他一下，可是身子刚向前一倾，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沖田听到声音回头，却发现绫梓摔在了地上。“餵？不会是受伤了吧？” “啊……噗噗……”绫梓吐了吐嘴里的土，“没事，好像是刚才跑得太累，现在一点劲都没有了。而且脚也……”刚才还有肾上腺素支持着她，一等放松下来，她的肌肉就罢工了，疼痛感也回归。 沖田蹲下，向前倾身：“抱歉了，就这么回去吧。”然后一把抱起了绫梓，向着屯所走去。 “什么嘛，明明很温柔，非要整天嘴里念着砍人砍人的……”绫梓在她怀里吐槽。 “你再瞎说我就把你扔出去不管了。话说，你这个女孩子一点都不介意男人抱你啊？” “那有什么办法，我可是走不动了啊！再说了，我可不是什么一般女孩子。对了，把你衣服给我披上，我可不想被人看见八木小姐被男人抱着回去。”同时随手把头髮也散下来，取下了假髮。 一路上就在互相吐槽和讨论绫梓怎么剪了短髮之间度过。他们都尽量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也清楚，回去要怎么和大家解释才是难题。 果不其然，一群人此时正坐在屋子里，准备商量着出去找沖田。听见外面平助说“总司回来了”，大家蜂拥而出。 “总司，你去哪里了！绫梓？”土方心中的疑惑逐渐增大。 沖田把绫梓放在门廊上，把披在她身上的衣服收了回来。“啊，这不是土方桑和阿一嘛，出什么事了，怎么都这么慌张？” 大家见到了他们二人身上和脸上的血迹，全都睁大了眼睛。可是沖田竟然用这么轻松愉快的语调说话，土方不禁皱起了眉头。“总司你……那些血是……” 没等他把话说完，绫梓抢了他的话：“你们知道殿内的事情了吧？我把他杀了。详细的等下再说吧……” “你在说什么？”没人相信她说的话，因为大家都以为是沖田。 “看了这把刀上的血迹还不信吗？”她拿出手刃殿内的刀给他们看。“我无意之中知道了殿内要除掉近藤桑，所以我只能杀了他，总司只是路过的时候救了我而已。” 她接着笑：“今晚上能分给我一个房间吗？我这样子，恐怕是没法回去了。” 原田跪下，手中不知从哪里拿来了一条手巾，他轻柔地覆上绫梓的脸：“先把血迹擦擦。住我房间吧，我去和新八他们挤一挤。” “啊？哦……谢谢……”她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竟然也沾上了血迹。带着血迹微笑一定很可怕。自己现在在他们心中的形象一定已经崩坏了吧……不过，以后她只会做比这个更过分的事情。如果说土方是鬼之副长，那么她就做他们的鬼之守护者好了。 “脚受伤了？”趁她发愣的功夫，原田略微撩起她的裙摆，查看起她的双脚。“好严重……近藤桑，土方桑，先送她回屋子休息吧。” “嗯。”二人都点头，面带担心。 “夏目，八木桑那边我会和他说的。”山南敬助对正被原田抱起来的绫梓说道。 “嗯，多谢山南桑了，想得真周到~”她和大家一一告别，然后就被原田抱走了。 夜已深，绫梓还无法入睡。脚上的伤已经做了处理，今天发生的事情，希望自己能很快忘掉。那并不是什么快乐的回忆，而且她还有更多的想法，等脚伤好了，就去和八木夫妇说吧。唯一可以作为安慰的，就是能被沖田和原田抱在怀里，也算是给她的福利吧！虽然她最期待的是土方，不过他那样的傢伙，应该没戏吧…… 正想着土方，门口就传来了他的声音。“绫梓，可以进去吗？” “嗯，自己开门吧。” 土方和近藤一起走了进来，刚坐定，土方就迫不及待的问：“绫梓，你晚上说的是什么意思？真的是你干的吗？” 绫梓知道，虽然殿内没有逃掉一死，但是过去应该已经被她改变了吧？否则，现在应该是他们去找芹泽桑对峙才对。那么，那些应该让土方明白的道理，就由她来告诉他们吧。 第26页 “你知道芹泽桑为什么要给总司灌输那些奇怪的思想吗？组里的人被他煽动着发生内讧，你一定很生气吧。” 这些话简直说到了土方的心坎里。“不要转移话题，我是问是不是真的是你干的？还是你只是在替总司掩护！凭你的能力，恐怕不会那么简单就把殿内杀掉吧！而且，你也没有理由杀掉他。” “殿内桑临死前都以为我是八木小姐，出其不意没什么难的。不要把我看得那么弱。至于理由……殿内对浪士组有二心，不收拾掉的话，早晚会反咬一口。这是芹泽担心的。凡是不守法度一律切腹，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吗？土方桑。那么当组里真的有人需要切腹的时候，你们能听命令毫不犹豫的给他介错吗？芹泽是想测试总司有没有这种觉悟。而你们却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嘛？听说你们要让总司回江户，恐怕要回去的是你们其他人。”绫梓毫不留情。 土方竟然不知道怎么反驳她，近藤语气中充满了悲伤：“我知道我们没有做好足够的觉悟，只是总司他，他对于我来说不仅仅是徒弟。我不想让他背负斩杀同伴的罪名。”他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所以啊，是我做的，总司不需要背负任何罪名。我和他没那么熟，没必要替他顶罪，而且作为武士的荣誉感也不会让他同意我替他顶罪的。”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绫梓……你？！……”这两人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些都考虑在内，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才做出杀人的事情。土方内心再次被触动：“为什么要为我们做到这种地步……” 她咧嘴，看起来没心没肺的样子：“因为我说过要帮助你们啊~” 门外，想要来找绫梓问清楚的沖田总司站在原地，听到了屋内发生的对话，最终没有走进去。同时，原田等三人在新八的屋子里喝着闷酒；斋藤在打磨自己仅剩的一把好剑，自从之前救绫梓的时候丢掉了一把剑，自己还没有时间去买一把新的，而且资金也很难；山南自己在屋子里，他刚从八木桑那里回来，一样也是忧心忡忡。 等土方他们离开之后，绫梓辗转反侧难以入睡，脑中一直想着自己杀了人这个事实。这就算对于武士来说都不是容易的事，更别说她完全没想过自己还会做这种事情。这是在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代社会并不像这时候要为生死考虑这么多。好不容易睡着了，却连梦中都无法摆脱这个回忆。殿内从河中爬了出来，一路跟在绫梓身后，想要抓住她，她怎么跑都跑不快，眼看就要被抓住了，她大叫出来…… 然后梦就醒了。她坐起身，大口喘气，满头冷汗。门外却传来声音：“做噩梦了？” “你倒是吓死我了……”她起身打开门，“你怎么在这？不是和新八大哥一起睡觉去了吗？” “不放心，总觉得应该陪着你。”原田扶着她走进屋。“脚疼就不要来给我开门了。” “我才不需要陪呢……”她脸一红，竟然被原田的这句话给撩了，心扑通扑通跳。 “口是心非吧。不然怎么会做噩梦……果然，杀人来说对你并不是什么小事，你可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为什么总是这么逞强……”原田似乎有些无奈，苦笑着说。 “要实现自己的梦想，就一定要坚强不是吗？你们每个人走到如今这个时刻，就是一直在坚强着不是吗？所以才能苦苦等到黎明来临的时刻。我跟在你们身边，怎么能不学着点呢。” “你只是个女孩子，保护你应该是我们做的。可是到头来，我们不知道已经被你保护过几次了。如果你只是八木小姐的话……”但如果那样，她和他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交集。 “我就不喜欢你这一点。为什么总是觉得女孩子就该做小姐，就该被男人保护？别的女人一定很喜欢你吧，不过别把我和她们混为一谈。” “别的女人？”原田总觉得话题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对啊，你长得好看，人又温柔，实力了得，那会有女生不喜欢？上次去岛原的时候，我可是记得你身边有好几个女人围着呢。看你和她们相谈甚欢的样子，应该很得意吧！”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得意呢，她们难道不是只是和客人聊天吗？” “怎么可能，她们怎么不去找新八？怎么不去找土方桑？说起来我还很好奇呢，你们到底聊了什么内容，那么投机？”绫梓一直觉得原田肯定是个老司机，还是那种让女生神魂颠倒的老司机。不过可惜自己的理想型并不是他这种风流的，而是土方那样傲娇的。 “聊什么嘛……我想想。好像是她们在问我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他竟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她，看来他真不觉得自己是在撩妹。 “那你怎么回答的？”绫梓竟也挺感兴趣。 “倒是没有特意想过这个，非要总结的话，以前我喜欢温柔善良，待人坦诚，能够很好持家的吧。我是这么说的。” “果然，我就觉得你应该喜欢这种类型的呢！”这些都和自己完全不沾边。她认为自己是个性格张狂，为人不说险恶但也绝不善良，待人坦诚更别说了，至今为止都没和新选组的大家说过实话，持家就算了，做家务什么的她最讨厌了。 第27页 “不过，这种事情都没准的，遇见真正心动的人，就算全都不符合这些条件，我想也会喜欢的。”不知道为何，他补上了这句。“说起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性呢？” “哎？我吗？我很花心的~博爱、博爱！哈哈……”她敷衍着回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出喜欢土方。经过这么久的接触，她对土方的敬佩之情倒是与日俱增，只是喜欢那种感情，却并不如自己所预想的那么炙热。为什么呢？或许是因为土方并没有对自己表示出什么兴趣吧。“不过怎么聊起这个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咱们还真是有闲心……” 第14章 套路13 绫梓在这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把弄脏的衣服洗干净了才回去。但是连续两天都没再出现。大家已经习惯了有她在的日子，吃饭的时候平助还问了好多次她的行踪，但是没有人知道。原田知道，但是他答应了要替她保密，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事情办得不顺利。那晚的事情没有人再提，沖田也变得老实安静多了。 再见到她的时候，她依旧是一副男孩子的样子，短髮已经修理地很精緻了，身着衬衫短裤。不同的是，她手中提着一大包行李，还是从屯所的正门进来的。“平助~” “啊！！！绫梓！你这两天去哪里了？你拿的什么？”平助停止训练，跑到她身边。 “行李，帮我先拿进去呗？我去找土方桑他们。一会儿你帮我把大家都叫到一起吧！” “嗯。”他止不住想这代表着什么。 土方房间内，他和绫梓相对而坐。“你在开玩笑吧？” “怎么大家都说一样的话啊……我是认真的。父母亲大人已经同意了，这两天他们就会发出消息，估计悄悄地就处理了。” “他们怎么可能同意你这样无理的要求！你可是他们疼爱的女儿啊。”土方竟然有些生气。 “正因为他们疼爱我，所以才会同意我如此任性的要求吧。理由我也和你说了，如果以后我还像现在这样，早晚会给他们惹出祸事的，所以不如早点离开他们。现在，就看你们是不是愿意收留我了。”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抱着一线希望，起码不要把她捲入这种生死命悬一线的生活中来。要说他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有反对让她来他们这里学习剑术。 “不同意的话，我就流落街头呗。反正我已经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无论如何，我都没法再回去了。” 十分钟后，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被原原本本复述给其他人听了。大家都沉默着，期间绫梓看了原田一眼，他也正在看着她。两人的眼神交汇很快结束。 “那大家觉得怎么样？”土方问。他本人是反对的，不过又担心她会真的跑去露宿街头，这种事她干得出来。 “既然是夏目自己愿意的话，那我没意见。”近藤表示意见。 “如果近藤桑同意的话，我也同意。”沖田靠在门边，懒洋洋地投票。 “我们都同意，是吧？左之，新八大哥？”平助倒是很兴奋。他提到的两个人也颔首表示同意。“屯所里有个女孩也能提起点精神啊！” “永仓，可不能这么想。就算夏目要留下来，也只能以现在的面目示人。夏目，你理解吧？”山南敬助用轻柔的语调，其实带着点强迫的意味。 “当然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们觉得这衣服太显眼的话，我也可以换上和你们一样的服装。” “这衣服是有点显眼，完全不像是普通男孩子……”平助嘟囔。 “什么？”绫梓没听清楚，好奇地看向他，他却满脸通红，连忙否认，说他没说什么。就连原田和新八都有点尴尬得咳了两声。绫梓倒是没在意。她自己对这些服装很习惯了，所以根本就没注意，衬衫下她的身材虽然想了办法，但也藏不住，再加上那双一点男人样子都没有的腿，任谁也不会觉得她是男人。平助他们几个见过以女孩子样子出现过的她，所以曾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也就在绫梓问起的时候觉得有些尴尬。 “斋藤，你什么意见？”土方最后问。 “我没什么意见，绫梓能到浪士组来，虽然有些不便，但是应该会给我们很多帮助吧。而且，总不可能让她流落街头吧，她自己能活几天都不一定。” “喂，太小瞧我了吧！”别看她总惹事生非，但是也不打无准备之仗。要养活自己，她多得是方法。 土方没有理她最后的控诉，做起了总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反对。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只能把她留下了。但是条件是……”他严厉地盯着绫梓：“你就作为见习队士加入进来，但是一定要好好学习剑术，确保自身安全。除了我们这些人之外，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芹泽桑那边我会和他说一声。他对你也有印象，我们也正是缺乏队士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反对的。” “同样都是局长，近藤桑同意不就可以了。你们不需要事事听从他的，尤其以后有了我，就更不需要他了。” “以后这样的话要少说。既然是队士的话，组内法度对你也是一样，我们不会因为你是女孩就网开一面的，那就失去了制定法度的意义。” 第28页 “是是！知道了……” “还有，你的房间……” “那个没关系，八木大人已经给我安排好了。你们住的这个别院正好还有空房间，他昨天就找人收拾出来了。我去哪里住就行了。”绫梓顺口就说成了八木大人，没看到其他人听到她的这个称唿时的惊讶，到底是她这么绝情呢，还是适应能力太强了呢？“那么，以后就请各位多关照了。局长，副长，总长~” 晚上，一群人正坐在一起吃饭，突然纸门被拉开，来人把大家吓了一跳。 “八木桑？”土方喊出这个名字，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啊，大家在吃晚饭啊……不好意思，真是打扰了。我是有件小事要通知大家……小女，昨晚……不幸病逝……”他神色沉重。眼睛自然地落在绫梓身上。她看出了那眼中的痛苦，那是她之前两天就一直在看的眼神，然而还是适应不了，她避开了他的注视。 “这……”一片死寂中，近藤刚准备开口。起码要说些场面话吧…… “之前还因为她的事情麻烦过大家，感谢各位指导她学习剑术。然而，有些事情是谁都无法控制的，就让她开心的去吧……”声音竟有些哽咽。 绫梓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看待她的，因为他们都不知道真相。 她本就不是他们的女儿，虽然这么说很残酷，但如果人的灵魂要是受到身体支配，就没什么活着的意义了。至今让她坚持能留在这个时代的原因，原本是希望见到那个神秘的老者，现在已经变成了新选组。她自然是很感谢八木夫妇，他们对她视如己出，就连她要离开这种任性妄为的决定都答应了。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他们确实让她感受了父母般的温暖。所以她也很不舍，也很内疚。根本就不用猜，也知道八木桑是带着什么复杂的心情来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女儿离世的消息。或许，自己再狠心一点，在离他们更远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了就更好了。偏偏就在他们身边，却像是离着千里远一样。然而，八木夫妇也看得清楚，既然她的心思已经不再这里了，留着人也没什么用。反正绫梓也答应以后会以新的身份见他们，在这动乱的年代，生离死别都是常事，不贪心才是该有的心态。 绫梓正胡思乱想着，八木桑突然对着她说起来话：“夏目君，你以前和小女关系最好。有句话一定要告诉你：放下负担，好好活着。” 眼眶发酸，她赶快低下头：“是，八木大人……”直到他离开，她也没有抬起头。碗中的饭菜她一直都没有动，近藤见状担心她觉得饭菜不可口，毕竟他们这边资金紧缺，又都是他们队士自己做的，不比八木府的伙食。她竭力控制声音，但依旧没有抬起头：“没有，很好吃。不过今天胃口不太好，我先回去了……”说完逃也似的跑开了。平助想要追出去，却被原田抓住了手腕，土方也发话：“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她回到房间，想起了自己下决意的时刻。 —————————————————————————————————————————— 那一夜。 “不过怎么聊起这个来了？大半夜的不睡觉，咱们还真是有闲心……”绫梓打趣道。 “你准备怎么和八木大人说？”原田话锋一转。 “其实……”绫梓有一种想和他和盘托出的冲动，藏着秘密太累了。但说出去了后果会如何，她也不敢确定，就算是她，也不敢冒这个险。她决定只说眼下能说的：“我决定离开八木家。” 这个远超出原田的预料：“你在开玩笑吧？” “完全没有，我是认真的。左之，我接下来要说的还请你先替我保密，因为我不知道成功的机会有多大，时机什么时候合适。但无论如何，只要我向父母亲大人说出这个请求的时刻开始，我就不可能再留在他们身边了，因为那是对他们的背叛。” “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我想和你们待在一起。” “唉？”原田勉强理解她的意思：“你是想放弃八木小姐的身份，作为夏目绫梓待在我们身边？” “嗯，差不多这个意思。每天都要转换身份太累了。我想自在的生活。可是小姐的生活不适合我，我很野，不喜欢安静地呆在屋子里，被人当做观赏物一样每天假笑着，然后被嫁给都不认识的男人，然后悲催地度过这一生。我不是武士，不像你们一样有要保护国家，保护民众这样伟大的想法，我只想保护我喜欢的人们。但果然我和你们是一路人，想要为了自己喜欢的生活付出一切。不过，我不能肯定的是，近藤桑他们能不能接受我待在你们身边。毕竟，就像你说的，我是个女孩，以后你们可能会觉得我碍手碍脚……” “不会的！”原田急切否认。 她扬起眉梢：“你怎么确定？” “你和我们接触这么久，明知道我们不是那种人的。就算土方桑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努力说服他们的。只不过，你确定自己要和我们一群男人一起吗？我们以后做的事情只会更加危险，都是拿命在做事。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我想其他人肯定也会这么想的。” 第29页 “我确定。生活在这个时代，谁能逃离危险的境地呢？” “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困难，在于八木大人他们吧。哪有人捨得自己宝贝女儿去吃苦呢？” “我自会想办法。”原田不知道实情，她并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只是个抢了她身体的外人而已。 第二天一早整理好了衣服，她就回去了。八木夫人一见到她，就担心地问她有没有怎么样，看了她脚上的伤，更是心疼地掉了眼泪。然而，她还是狠心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没有什么是合适的时机，她这么说服自己。 八木夫人听到这话楞住了，甚至连眼泪都忘记了流。绫梓已经做好了被挽留的准备，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八木夫人甚是冷静：“孩子，你是经过认真考虑才决定要离开的吗？” “嗯。留在这里只会给您们带来麻烦和危险。而且，说到底我不是能做小姐的人……” “这件事我去和老爷说吧，你也再考虑考虑。我们会尽快给你答覆的。不要担心。” “八木夫人。”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绫梓叫住她：“谢谢您。还有，对不起……” 那一夜绫梓没怎么睡好，八木夫妇没有来找她，她也没再好意思去找他们。给他们时间慢慢接受吧，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留在这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僕人来叫绫梓，“小姐，老爷夫人让您一起去用早餐。” 等她赶过去，先是在门口冷静了一下，然后拉门而入。“八木大人，八木夫人。” “先吃点早饭吧~” “嗯。”她落座，和他们聊着生活中的小事，就好像什么都发生一样。但是她不能等下去了，她想要知道他们的答覆。“昨天和您们说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果然你还是没有改变想法啊……”八木大人开口。 “在这里的这段时间里，很感谢您二位。如果不是你们的接受和包容，我肯定会过得很惨。为了我的任性，还允许我以变化的面目成为八木小姐，更是让我去学习剑术。可是给你们带来了很多麻烦也是事实，以后可能会更多吧。其实，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满是怨恨。在我的时代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让我来给前世的人续命，为什么要我做那么多我不了解也不喜欢的事情……我知道你们一定也察觉了。然而现在我已经知道自己来到这里的使命了，我也不再期盼还在原地等待那个老人告诉我怎么回去，更不会等着无望的奇蹟之月夜发生了。我不敢说我能代表八木小姐的意愿，但是我想做更多有意义的事情。即便我只是个女孩，也是可以做很多事的。她从小就因病没有迈出过门去吧？这或许也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之一，用她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去看这个时代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让她看看八木府之外的人们是怎么生活的！” “是吗……我明白了。夫人已经和我表达过她的意见了，本以为你今天可能会改变想法的，但是既然你如此坚决，我们也不能阻止你前进的步伐啊。浪士组的那些人，我也多少有些了解，他们现在也正式获得了幕府的认可，我看你和他们也很聊得来。那么你就放心去吧……只是，去了他们的屯所，和这里的生活水平肯定就不一样了。而且，那里全是男人，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让近藤好好保护你。” 八木夫人也插话：“以后再见，就是以夏目绫梓的真实身份相见了吧？你能勇敢提出来要做回自己，真是太好了……”她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柔弱的主妇，而是一个坚强的母亲，和睿智的女性。 “如果你们许可的话，我会常过来见你们的。” “当然没问题了。就在隔壁肯定很方便的~对了，那边的房间还有一间空出来的，原本是留着给贵客住的，你就去吧，我一会儿找人收拾出来。”八木夫人的笑容，让绫梓放下了负担。她很感谢他们，临走之际还这么照顾她。 “还有，你离开之后，我会低调发出消息，就说小女生病离世了。其实，这也是原本就该发生的事情……要不是你，我们早就失去她了。” “对不起……” “是我们该说谢谢你。” 绫梓站起身，给两位老人行了大礼。以后，再无八木小姐这个人，她，夏目绫梓，将重新生活在这个时代。 第15章 套路14 几天后，他们来到大坂，绫梓很是兴奋。原本她是不用来的，但是非要去见识见识这个时代的大坂，她缠了土方很久，实在不行最后又直接去找了近藤桑，所以很顺利就跟来了。土方一看着随队而来的这些人：沖田、新八和绫梓。实在是个惹事的组合。他叮嘱沖田看着点绫梓，不要走丢了。就为了多了一个人来，他们还被芹泽训了一顿，因为多了一个人出来，费用就多了，筹集经费本就够麻烦了。不知情的芹泽让他们五个住在两个房间里，而知情的人又不能说什么，最后只好四个男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留出一个房间给绫梓住。这时候她才觉得稍微有些给他们添麻烦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走遍大坂街头筹集资金，绫梓因为头一次来，看见什么都觉得新鲜，走走停停地落在了后面。这里比京都的治安能好一些，其他人也就没有太担心她。等她追上他们的时候，却发现场面很不好看。 第30页 “你这个无理的东西！我们是为了攘夷护国事业才从东北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精忠志士。”芹泽态度强硬，而对方不知为何倒在地上用手护住头。这时候从屋内走出来一个人，看起来是老闆：“实在是非常对不起！请拿上这些吧，原谅我们的无礼。” 新见锦扬起嘴角：“什么，这不是在吗？”绫梓最讨厌他这个样子了。 等他们从店铺中走到门口，看不下去的近藤桑站了出来：“芹泽桑，你在想些什么啊？我们到大坂来是筹集浪士组的活动经费的，您却……这样做的话，我们不是和在京城强取豪夺的无归属浪士一样了吗？”绫梓跟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还能存下来钱，就说明他们赚着异国的钱。我觉得给那些恶行商人一些惩罚也是攘夷的一种方式。” “那不是强词夺理吗？”土方说出了绫梓的心里话。 新见锦又开始了他讨厌的发言：“那么，你们还有别的方法为浪士组筹钱吗？芹泽老师可是扮着恶人来筹钱的，连行动都没有的人没有资格说三道四。”可这句话却让大家无话可说。 “你们这帮人连恶人都做不到呢。武士必须是让市井之人感到畏惧的存在，更何况以后要是为了和无归属浪士战斗的话，就要抱有被所有人敬畏的觉悟。” “你说……觉悟？”土方内心被触动了。 “新见局长，刚才您收起的银两能给我看看嘛？现在□□可是很多呢。”绫梓突然站出来。 “什么？你看看。”新见锦听到这话赶快把钱递给绫梓。 她接过钱，根本看都没看，走进屋对着刚才的老闆和店员说道：“我们局长大发善心，把钱还给你们。这次是提醒你们，遇到坏人的时候，要学会保护自己的财产。今天见到的什么都不要说出去，否则……”两人连忙点头，等着绫梓刚迈出门去，就赶快把店门关好了。 “夏目！你都干了些什么？”新见锦沖她大叫，芹泽也皱着眉头，似乎马上要对她也动手。 “赚着异国的钱给本国的人花，这难道不是为了国家好的事情吗？更何况，能存钱的就是赚异国人的钱，恐怕并不可信吧，照着这个逻辑，咱们现在暂住的八木大人家也是赚的异国钱，那么浪士组把屯所放在那里，其实也是投敌了？别的不说，幕府也是赚着异国的钱，是不是芹泽局长也要背叛幕府？” “你说的倒是头头是道，一样也是花言巧语。你也一样，难道可以用别的方法为浪士组筹钱？”新见锦巴不得拔了她的皮。 “当然了。若是正常渠道得到的钱，我自然不会反对。刚才这种，恕我不能不管。要钱是吗？拿去。”她从口袋中拿出了和刚才等量的银两，塞在了新见锦手中。 “你……”这下新见锦无话可说了。他虽然很气她的态度，但是能拿出这些钱，他也没办法再指责她。 “这次你能补上，以后你还能每次都替他们出头？好，我就看看你能逞强到什么时候。”芹泽很好奇，她这钱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有什么来头？确实，她以前穿过异国服装，也许家境殷实也说不定。如果她要用自己的家用来次次补贴浪士组，那他也就无所谓了，反正他的目的只是拿到钱而已，怎么来的根本无所谓。 “还有一点，芹泽局长，我想告诉您。我并不同意您所说的‘武士要让人敬畏’，敬畏重在先有敬，才会有畏。而恶人只会让人恐惧而已。这两种力量是完全不同的。武士是一种精神力量，没有那么肤浅。说起觉悟，我想他们都是抱着用生命为浪士组奉献的觉悟才会聚在一起，请您不要轻易否认这种觉悟。如果说两位局长为了浪士组走高层奔走，在外筹资，那么拿命在拼的他们，丝毫不比你们的贡献小。” 这番话，绫梓说得毫无顾忌，其他人却替她捏了一把汗，芹泽却在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过来严肃地说道：“希望你说的是对的。锦，咱们走。”其他人也默默跟在身后，沖田拽了拽还站在原地的绫梓，她才跟上大家。 下午他们准备回京都了，土方先去准备船了，其他人在茶馆里喝茶等着。新八渐渐着急起来：“土方桑怎么这么慢啊。” 沖田站起身：“总感觉这里气氛不好，我去附近散散步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绫梓也追了出去。 “你跟着我干嘛？”出了门沖田问她。 “切，谁要跟着你！我是要去看看土方桑船准备的怎么样了而已。” “一直跟着土方桑不就好了？我看你蛮喜欢凑到土方桑身边啊！”沖田别有深意地笑。 “哈哈，要是可以的话，那我当然愿意了~不过，我还是少在他身边待着比较好，太容易被训。” “你还容易被训，土方桑对你已经算是队士里最好的了。不过也对，毕竟你是女孩子嘛，别看他那样，对女孩还是很温柔的。而且，你性格这么厉害，就连土方桑都怕你三分吧。” “我有这么恐怖吗！完了，我的少女形象啊……以后要做淑女了……”土方对她有那么好吗？明明就是一脸恐怖。 第31页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男人哦。”沖田提醒她。 “哈……知道了。那你熘达吧，我去找副长了。”说完便向着码头方向跑去。不一会她就在一座桥上找到了土方。他正靠着桥墩，不知在思考些什么。夕阳柔和的光洒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在发光一样。她刚一靠近，土方就察觉了：“是你啊。怎么了？” “啊，我是来问问你船准备怎么样了。” “啊，船出了点问题，还想还要等一段时间。” “哦……那……”她竟然觉得和土方桑单独在一起有些尴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沖田跟她说的那些话的原因。 “为什么呢？”土方自顾自开了口：“那个人做的事都让人很不爽，可是他说的话却刺痛着我的心。让我了解到，现在的我们有多么天真。” “笨蛋，大笨蛋。”听了他的话，绫梓气不打一处来。“我刚才冒着多大的危险和芹泽桑说的那些话啊，你一点都没有听进去吗？我可不在乎你是副长还是局长，你想错了我就必须说出来。确实，你们太天真，芹泽桑说得也有道理。但是那些都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风格，他的责任。且不说现在的你们并不需要担心这些，就算轮到你来操心，那也请你记住，不是所有人都要像他那样。更不是只有他的方法才是对的。有些原则，是切不可打破的，否则，你还能承认自己是心目中所想的那种武士吗？芹泽桑他拿这些钱做了什么你知道吗？做恶人真的是对浪士组有用的事情吗？这些也请你仔细考虑考虑。” 她一口气说完了一大段话，真是恨铁不成钢的心态。芹泽固然有他对的地方，但是她才是真正一切为了他们着想的人啊！竟然不好好听她说的话，她怎么能不生气。突然，她还没来得反应，就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怀抱包围了。 “谢谢你，绫梓。” “啊？啊……啊！你干什么啊！突然这样，吓死人啊！喂，我可是男人啊……”她赶快提醒他在别人眼里这样一定很奇怪，然后推开了他。 真奇怪，要是以前的话，她肯定心里乐开了花，但是现在只有紧张的感觉。 “对不起……”土方好像也有点惊慌，没先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想说的我都听进去了。走吧，回去了。”绫梓哦了一声，没再多想什么就跟着回去了。 第16章 套路15 没想到回到京都的屯所，绫梓勇怼芹泽桑的“英勇事迹”就在几个干部之间传开了，平助尤其开心，直拍她的背：“哈哈，你太勇敢了~” “餵……轻点嘛，好疼……” “啊啊，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那个人竟然没生气，真是不常见。” “虽然他性格不好，但是还算是讲理的吧。所以，既然我说得对，他自然就不会拿我怎么样了。” 斋藤却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的钱是从哪里来的？都拿做组里的经费了，没问题吗？” “那个啊，是我离开的时候，八木大人他们给我的。我自己留着也没用，干脆拿出来不是更好~再说，都是我非要跟着他们去大坂，结果还让他们几个挤在一个屋子里，就为了给我腾出房间来，所以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所以也算是为他们做点什么吧！” “以后呢？听新八说，你可是夸下海口，以后筹措经费的事你要怎么做？”原田问。 “这个嘛，土方桑也问过我了。之后会津藩肯定会给津贴的吧，如果还是不够的话，就到时候再说吧~办法总是会有的。”绫梓装作无所谓地笑，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几天之后，终于迎来了新的让人激动的消息。在新德禅寺，近藤召集全部浪士组人员，通知了一个好消息：“大家听好了，明天会津中将大人答应接见我们了。因此，浪士组的全员都要移动到京都守护职本阵去！” “太好了！我们终于被认可了~”平助果然是第一个唿喊出声的。 新八则说起了自己幸福的烦恼：“要怎么办啊？我可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啊！” 土方明明心里也开心，但是还是要约束好他们：“你们先安分点，话还没说完。” 接着近藤介绍了他们还需要准备的内容：“因为实在是难得见到会津中将一面，所以要举行一次观摩比赛。” 原田问：“观摩比赛？也就是在中将面前竞赛是吗？” “嗯，要是单单出去打个招唿就完了，就是在浪费这个机会。”土方又特别地对着芹泽，似有所指地说：“这种流汗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无须劳烦两位局长动手。” 绫梓听了不禁露出了微笑，土方在收回目光时候，也看到了她，两人交换了一下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眼神。原田不巧也看到了，果然不是很明白。接着发表了一下对决的组合就散会了。 绫梓一身轻松地准备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她也准备做点什么，却被近藤叫住了：“夏目，趁着这次机会，继续你的剑术修行怎么样？最近你都在养伤，现在好得差不多了吧！组里这么多优秀的武士，你想和谁学都可以啊。” 第32页 “啊！比起我自己的训练，大家还是先好好准备明天重要的比赛吧~” “斋藤，你换了剑吗？”大家听见新八在不远处叫嚷着走过来，“哈哈，明天对阵可以试试你的新傢伙了。哪里来的钱买的，真是把好剑！”他仔细看着斋藤递给他的剑。这也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这是绫梓送给我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斋藤的话让所有人把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了。 “哎？为什么给阿一送新剑呢？我们其他人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啊……”沖田慢悠悠地说。 “上次阿一不是我是为了救我把他的剑弄丢了嘛，我当然要报答他了。这有什么不能理解的！正好我攒了些钱，从大坂回来之后就赶快去买了。反正你们也缺经费，而阿一又不能总是拿着不顺手的剑用吧。” “你怎么知道这把剑适合我用呢？”说实话，这可是他日思夜想了很久的名剑呢。斋藤本想拒绝绫梓的好意，但是听她说了理由之后也就坦然接受了。 “以前去巡逻的时候，我记得你盯着刀铺里的它看了好久，还和老闆讨论了这把剑有多好。其实，耽误了这么久才买给你，我还觉得挺对不起呢。幸好这刀还没有被别人买走。好剑就是要配会用它的主人，我觉得它能被阿一你用，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再次谢谢，绫梓。”斋藤郑重向她颔首致意。遇上他这种天然呆的傢伙，绫梓也不好意思逗他了，“好啦好啦，明明该是我谢你才对~希望你好好用它。” “好了，大家去为明天的比试准备吧。好好表现！”近藤和土方带着大家先走了。 原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今天很懂事嘛，我还以为你得吵着要参加呢！” “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切……倒是你啊，为什么不给你安排呢？”她赶快从他掌下逃脱。 “要是你也是成手的话，就可以和我对战了啊！哈，逗你的~看你吓的。因为我最近开始转练□□了，比起这个，中将大人肯定更愿意看剑术比拼吧。” “那咱们俩就做好后勤工作好啦~走！你带我去个地方吧~”绫梓准备好好利用这个下午。 “去哪？” 她偷偷看了下周围，确认没人之后，才垫着脚对原田耳边说到：“你带我去岛原嘛！” “哎？你去那干嘛？”原田越来越搞不懂她了，却也越发觉得有兴趣。 “不干嘛啊，你们以前不也偷偷白天就跑去吗？”看着原田略吃惊略尴尬的表情，绫梓乘胜追击：“别以为我不知道哈~我只是想体验一下啦！你陪着我还怕我做什么坏事吗？” 他只好嘆了口气：“败给你了……走吧，千万别被他们知道啊，尤其是土方桑，否则咱们会被生吞活剥的。” “知道啦，知道啦！我只信得过你，所以才找你的呀！” 原田低声嘟囔：“只是这样而已啊……”绫梓没听清，回头问他有没有说什么，他却否认了。 这次他们去的还是上次去过的那家，原田特意叫了他们认识的那个酒女出来。“阿啦？是你们啊~你可是有段时间没来了，不像原田桑可是常客呢~” “泉酱，别……” “哎呦，左之桑都脸红了！哈哈！”绫梓反倒看起笑话来了，原田竟然也会因为这些事情害羞吗？“姐姐，你叫什么？左之叫你泉酱，我可不能这么叫你啊~” “今南泉。你呢？” “夏目绫梓。” 互报姓名后，俩人更亲切了，毕竟能在岛原遇见女人来玩就是罕见的事，而且绫梓还曾经帮过她，南泉也很喜欢绫梓这种性格，更羡慕她可以女扮男装，能自在地生活。绫梓毫不客气，让南泉轮流了叫来了她们这里大部分的艺伎，说是想要好好看看表演。 “我记得上次你不也有一些非常奇特的表演吗？当时那几个孩子都对你给她们看的那些舞蹈印象特别深刻，之后讨论了好久呢，我还见到有人在偷偷学。” 绫梓眼前一亮：“好想法！那就好办了~”然后她神神秘秘地把南泉拉出门去，留下原田郁闷地单独和其他艺伎继续喝酒看表演。 等两人离开岛原要回去的时候，原田还是忍不住好奇，问起她刚才到底去和泉酱说了什么。 “秘密~女人之间的秘密你非要打听什么嘛！” 一听绫梓这么说，原田只好放弃：“好吧。我可不想被别人这么说……” “吶，左之，今天开心吗？那么多女孩陪你喝酒。”绫梓话题转得太快，把原田问得一愣一愣的。 “啊，哦……还好吧……”他只要有酒喝就开心，要是有新八他们陪他就更好了。 “什么嘛，那么多女孩还不够？我还以为你会超开心呢。” 原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绫梓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阴阳怪气的。他不敢多想，只怕是自己辜负了她的好意：“那当然是开心了。” “果然嘛……”听了原田的回答，绫梓更别扭了。 第33页 原田的脑中闪过一丝怀疑，“她该不会是……”但是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个难以猜透的女人。 第17章 套路16 第二天的比试进行地非常顺利，绫梓也是头一次这么完整地看他们每个人的剑术，她也算是稍微有点入门了，能看出其中每个人的特点和实力。原田没什么事，一直陪着她给她讲解：“其实你本身资质不错的，就是感觉你总是不好好学呢，尤其是彻底进入浪士组之后，更不好好训练了。要不然，现在也能和他们比试比试了。” “左之，你一定是在取笑我，对吧！我怎么可能和他们比啊……”要说没有武器比试，她还是有点把握的，但是比剑道，她可不敢和他们比划。 到了晚上，近藤桑明显很高兴：“多亏了你们，会津中将给了我们非常好的评价。今晚大家不用客气，想喝多少都尽情吧！” 男人们都非常高兴，绫梓就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吵闹。 “哦哦！今天晚上的伙食真好啊~”新八果然最关注的除了酒就是食物。 “是呢，总觉得好吃了一些。是心情的原因吗？”原田也觉得奇怪。 “绫梓，你不喝酒吗？”平助看到绫梓竟然那么安静，觉得不可思议。 她摇摇头，安静地笑。 “不喝酒可不行！这对在席论天下的志士来说可是不行的啊！”平助小眼神十分做作，明显就是在模仿之前芹泽和新见锦的样子。逗得新八捧腹大笑。 “这样下去，到早上都没法收拾了啊。”山南略带无奈，但又纵容的语气，让绫梓觉得这个组里有他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必要了。 “没关系，山南桑。我会照顾好他们的。”绫梓让山南坐在自己旁边。 “所以你才特意没喝酒的吗？真是太谢谢你了，突然拜託你做晚饭就已经很辛苦了。不过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好的厨艺。”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受到赏识的，所以早就买好了菜准备了。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做饭，但是大家今天都很累，我又没什么事，所以尽点微薄之力吧。不过，以后可不能指望我，果然做饭太累了……对女孩子保养容颜可是天敌呢！” “原本以为你是大小姐，肯定不会家务的。但是待在我们这里，吃了这么多苦，从来没听你抱怨过什么。其实，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绫梓明白，山南桑虽然不是对她抱有敌意，但是睿智如他还是会有些疑心。确实，自己在没法和他们坦白的情况下，种种事情确实很让他们无法理解。“国家不安定，哪有民众能生活得好？所以，就算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也想贡献一点力量。命运让我遇到你们，我信任你们，所以想和你们一起为国家尽力。不过，说实在的，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呢……”她的回答虚虚实实，反而听起来更真实了，山南桑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 果然，这一伙人喝酒喝得太高兴了，绫梓就那么陪着他们，终于在快天亮的时候忍不住靠着墙睡着了，等她天亮醒过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原田的外衫，而他本人早就和其他男人们歪歪扭扭地躺在集会所的地板上睡着了。“真是的……仗着身体强壮，就这么乱来！”她准备狠狠打他胸口一下，却在最后关头收了收力量，但也足够把他和睡在他旁边的新八和平助都吵醒了。 “哎？怎么了！”原田摸着胸口被她打的地方，倒不是疼。 “你们这些傢伙太不让省心了，快回屋子里休息吧，上午我和土方桑说给你们放个假。快把衣服穿好，会感冒的。”绫梓气势汹汹对他们几个吼道。 “那也不用这么暴力吧，好疼！”新八哭丧着脸。应该是宿醉很难受吧。 “别装可怜，我打的是左之，又不是你！” “打在他身，疼在我心啊……” “切……” 一阵欢笑之后，绫梓可算把他们送回去了。接着她就开始收拾昨晚的残骸。作为大小姐的她肯定是没做过这些事，但是她可是从21世纪来的独立自主女性，这些活完全难不倒她。没过多久，昨夜没有喝太多的斋藤和山南都过来帮她来了，活很快就干完了。 更让大家激动的是，他们的队服到了。芹泽大手笔地给每个人都配了队服，绫梓沾光也得到了一套，可把她乐坏了，这可是梦想中的礼物啊！所以，就算她知道芹泽并没有给做队服的老闆足够的钱，而且拿着他们徵集来的钱都不知道花到了哪里，她也都就原谅了。 “左之桑，你觉得这衣服怎么样？”沖田有点呆呆地问原田。 “是不是有点太显眼了？吶，斋藤？”原田盯着衣服看来看去，最后问斋藤的意见。 “有道理。” “多好看呀！我喜欢~哈哈！这样以后，浪士组不就能在京都出名了嘛！人们离着很远就能看出来是咱们来了~”绫梓穿着蓝绿色的羽织，翩翩起舞。 “绫梓说的对。而且巡逻的时候，穿着制服的话，也就不会被误认为是无归属浪士了，还可以避免砍到自己人。”土方给他们解释。 第34页 这时候，近藤和山南趁热向芹泽提出要招募队士的请求，新见锦的话引起了绫梓的警觉：“那种事情，我们早就料到并且准备好对策了。”只是芹泽给了他个眼神，他才没继续下去。她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果然，那个东西还是会出现在这里吗？看来，以后她要担心的事情更多了。只是她不知道，芹泽准备什么时候和近藤他们摊牌呢…… 之后的几天，她每天都忙着原来的计划，看起来浪士组里面也还没有风声，她就暂且放了心。直到这一晚，她稍微早一点回到屯所，发现大家都在屋子里聚集着。“你们在干嘛？” “在等近藤桑和土方桑他们。他们和芹泽桑谈事情已经很久了……”平助回应。 “什么事？”绫梓还没有多想。 “幕府命令吗……有猫腻呢。”新八猜测。 “交给土方桑他们好了。”斋藤还是很冷静，他很是相信土方。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一声惨叫。绫梓的心沉到了谷底。没错，肯定是那个东西。其他人都跑向声音所在之处，她动作最慢，但她没有赶快跑过去，因为知道自己去了也是做不了什么。“可恶，在我准备好之前就出现了吗……早知道，就不该把银两都给芹泽的……”她找了一圈屋子里也没有银器，这样的话，只好赶快去告诉他们那东西很危险了。她追过去的时候，除了左之外，其他人都冲进屋里去了。 “绫梓，不要进去，太危险。跟着我，不要离开！”原田拉着她向后门走去。虽然想让她回去，但是她肯定不会听的吧，还不如在自己身边，还能安全一点。等他们到了后门，原田边警戒，边对她说：“把剑□□，遇到危险就砍下去。” 没等绫梓回应他，后门就被撞开了，新八从门里摔了出来。那么多人都没有阻止住的东西，果然很可怕。绫梓虽然早就知道罗剎的兇悍，但此刻依旧觉得有点恐惧。不是怕杀人，而是怕自己不是对手。这时候，斋藤从一侧跑出来，“小心点，左之！”另一面，沖田也气喘吁吁赶来：“那傢伙，不是普通人。” 原田用□□挡下了罗剎的一击，绫梓大声叫到：“左之！刺他的心脏或者头，别的地方没有用的！” 这一声把罗剎的注意吸引到了她的身上，原田奋力将□□刺向那白髮的怪物，却因罗剎快速的闪躲只是刺中了胳膊。那傢伙感觉不到疼痛，力量还大的惊人，借着□□竟把原田提了起来，然后甩了出去。更不可思议的是，大家眼睁睁看着怪物把刺中胳膊的□□拔出去，伤口处转眼间就癒合了。 “切……怎么办？我能刺中吗？”现在只能靠绫梓了，她对自己的剑术可没信心。但是也没时间让她多想，罗剎已经向她扑了过来。沖田和斋藤见状，虽然立即想要冲过来保护她，却来不及了本能般，她放下剑，一边轻微俯身躲闪罗剎的刀，一边使出一记飞踢。若是普通人，应该早就被踢倒了，但是这东西力气大的惊人，反倒是绫梓被撞到在地。眼看罗剎就要到她眼前了，此刻她却毫无还手之力。千钧一髮之际，土方不知从哪里出现，手中的剑直直刺向罗剎的心脏，那东西的行动才停止住了。绫梓一直紧绷着的弦才放松，整个人就软了，瘫倒在地。土方把刀收好，蹲下用手臂扶起绫梓，“没事吧？” “我没事……这东西，很麻烦吧？”她轻声问他。 土方没有回答她，他听见了她告诉原田的话，她怎么知道这些？“大家到大厅集中一下，我有话要说。”这时候从屋内走出来三个人，除了芹泽和新见锦之外，还有一个光头。绫梓一直盯着他，那个应该就是背后操作着一切的人：雪村纲道。 芹泽在大厅中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着血红的液体。“这是幕府从和异国的交易中得来的，一种叫做变若水的药。”雪村纲道给大家介绍。“喝了这个的话，战斗力会大幅度提升……”他滔滔不绝介绍，所有人都安静地听着，明显他们对这种东西充满了好奇和恐惧。绫梓不想听他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可是她现在这么说，谁会相信她呢。 “我想起来了！”原田突然插话，“那傢伙，是家里。我说他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家里？他不是和我们一起从江户上京的吗？”平助一脸困惑。 新八的嗓音则明显抬高了：“就是说你们把同伴用来做这种来路不明之药的试验了？”他的话让近藤和土方都沉下了脸色。 新见锦则理直气壮：“那傢伙违反了队规，按例本就应该切腹。如今这惩罚和切腹是一样的。” 芹泽也在一旁帮腔：“只不过处罚的方式不是切腹。” 绫梓刚想出来呛声，就听见土方表态：“芹泽桑，我反对研究这种药。成为罗剎的家里已经完全分不清敌我。” “我也是相同的意见。”近藤看着芹泽。希望他好好考虑。 “可是，雪村先生说改良的余地还是很大的。” “为了试验药的效力……”土方还想争辩。 “这可是幕府的命令！” 第35页 “我们没有必要遵从这种荒谬的命令！” 芹泽突然开口，绫梓觉得很危险，芹泽又要用他的歪理邪说和强硬态度说服大家了。“原本武士就是以服从命令为道德基础的，就算是荒谬的命令也是如此。或许对不是武家出身的人这样说，他们也无法理解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绫梓再也忍不住了。她跳了起来：“那么芹泽桑，这种武士道我觉得丢弃了也无妨。还是说您觉得，让武士去伤害百姓这种荒谬的命令一样也要遵守，也一样是光荣的精神？一个人是不是拥有真的武士道，可不是用这种简单的标准来判断的，更不能以出身论英雄。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武家出身，怎么也落得和我们一样的下场？而且，那样的武士道更不可能成为所有人嚮往的境界。还有，之前你们说这只是换了一种惩罚方式。我完全不认同！切腹就是切腹，是犯了错误的人要付出的代价，你换成让他活得不人不鬼算是什么？明明就是对人的侮辱。” “夏目，冷静一下。的确，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不能无视幕府的命令。”山南桑用沉稳的声音说。 “山南桑！”绫梓和土方一起想要争辩。但是听了他接下来的话，就都不再说什么了。 “既然还有改良的空间，那么就请新见局长从局长之位上退下来，专心研究这种药水吧。”确实，既然无法违抗幕府的命令，那么起码制衡一下芹泽和新见锦的势力也算是唯一的好处了。虽然新见锦很不愿意，但芹泽却同意了。 “你们就这么妥协了？！！”绫梓怎么想怎么觉得生气。再让她和雪村纲道这种人待在一个屋子里，她都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把他杀了，一气之下，她起身夺门而出。 第18章 套路17 之后几天，她都一直气鼓鼓的。除了跟着巡逻的时间之外，她都不怎么和他们待在一起，晚上更是很晚才回来。所以是最后才知道部分队士要去大坂的。 “去那干什么？”吃饭的时候，她问原田。 “芹泽桑好像说，比起在京城碌碌无为地巡逻，还不如去大坂抓捕浪士做出些实绩比较好……” “切……所以他就选了他们吗？”绫梓看着正在听着土方桑教诲的人，沖田和斋藤、新八都在其列。 “是近藤桑选的。但是确实，是芹泽桑说的要选些能砍人的……” “有些人怎么没见过。”她见到了几张新面孔。 “是新招募的队士啊！那两个是山崎烝和岛田，这次要和他们一起去的。”原田给她介绍，“你一问我才想起来，介绍新队士的时候你也没在，跑哪里去了？最近总时间不到你，还怪想你的呢~” “没……没什么。”她一口饭差点没咽下去。“那个就是山崎吗？噗……果然也差好多！”她又想起了银魂里的大山杀鬼山崎退，空知猩猩害人不浅。 饭后，一行人就出发去大坂了，绫梓跟着一起给他们送行。才刚把人送走，就听见他们身后传来声音，是雪村纲道，新见锦像是见到宝贝一样，赶忙去和他说话了。 平助胳膊抱在脑后，略带挖苦地说：“新见桑特别开心啊！” “因为横刀夺爱的山南桑去大坂了啊。”原田也不忘调侃。 土方这时候好像才注意到绫梓：“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不会是整天想着玩吧？给你个任务。” “副长大人眼里还能看到我呀？我还以为你们都不管我了呢……哼。”绫梓双手抱胸，还在闹别扭。 “不要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新见桑准备趁着山南桑不在的时间里，背着我们偷偷研究。监视他们的任务交给你可以吧？我们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他考虑到队内工作安排，也许监视他们是危险性最小的工作了，而且她每天神出鬼没，他们也会放松对她的警惕。 “我拒绝。”她义正言辞，毫不含煳。 “什么！”她的回答让土方、原田和平助都大跌眼镜。 “我当初拼命阻止你们也没人听，现在让我和这种人扯上关系，我才不要。我说过的吧，荒谬的命令我不会听的。而且，要是再遇上那种罗剎，我能对付得了吗？想甩掉我这个累赘，也不要用这么低劣的方法吧。我可是想美美地死去。”这只是一小部分原因，她只能用自己的任性来掩饰自己其实没有时间做监视这种工作。 “绫梓……”原田听着这话怎么觉得那么奇怪。 土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好吧。平助，那交给你可以吗？这件事只能交给值得信任的伙伴做才行。” “我是没问题啦，不过，土方桑，你明显偏心嘛，先给绫梓派任务，她不要你才想到我。而且，她拒绝你了，你竟然都不生气啊！”平助抱怨，却不料这话让土方意识什么，他轻轻咳了一下：“毕竟她说得有道理，实力不行，遇到危险就得不偿失了。” “哎呀，土方桑，莫不是真的担心我的安全？”绫梓玩心大起，想要报復他当时没有全力支持她的看法。她把脸凑到土方跟前，在别人面前被女孩这么问，对外冷内热的土方内心一定是个煎熬。 第36页 果不其然，土方赶快把头扭到一边，绫梓的脸和他的距离只有一只手的厚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自己，更能嗅到她的气息。“原田，咱们今天一起去一趟分业所。平助，你现在就去吧，绫梓，你给我好好呆在屯所里，我晚上再找你，有点事情要问你。”他突然想起来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个问题。 “什么嘛……”她嘟囔着。他要问自己什么？有点不安。 “好啦，绫梓，副长都发话了，你回去吧。我们走了！”原田推了推她的肩膀，催促她赶快回屯所待着。可惜，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她了，他却要和土方桑出门。刚才绫梓和土方桑之间的奇妙气流他也感觉到了，这种感觉并不是第一次。自己曾有过的猜想，莫不是真的吧？ 然而，等他们晚上回来的时候，绫梓果然还是没在屯所。 “左之，你知道绫梓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嘛？”土方来到原田房间，特地想问问他绫梓的行踪。 “哎？又没在吗！不知道呢……”他本来还想晚上去找她呢，今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买了好吃的糰子回来，本是给她带的。“不过，土方桑，为什么来问我？” “她不是和你关系最好吗，三天两头往你这里跑，所以我还以为你会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也就没管什么，有你看着的话，起码她不会惹出事来。不过，既然你都不知道的话，看来我得好好调查一下了。你有没有发现她最近哪里奇怪？”他一脸阴沉。 “没那么严重吧，虽然她喜欢惹事，不过也没有那么不知轻重。最近不是一直很平静嘛！只是，好像见到她的时候总是一副疲惫的样子。不会是生病了吧……”原田倒是没想到土方认为自己是和绫梓最亲近的人。 “那不是生病的状态。就算如此，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仔细想起来，绫梓一直就是谜团重重的人，如果说变若水和罗剎这种不合常理的东西都能存在的话，那么她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说不定。她到底是谁，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不是吗？” “这个还有什么好怀疑的？她不是八木小姐吗？”原田特意确认了房间周围并没有别人。 “但是你也见识到她的变脸技术了吧，她说那叫化妆，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能让她变成另一个人。那么，也许我们见到的也并不是真正的她呢？还有她时常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是预知未来这种事情……越想越觉得奇怪。” “听你这么一说……不过，她也确实从没做过对我们不好的事情吧。也许她有自己的秘密，我们谁没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呢！毕竟她是女孩子嘛，也许是去做些不方便让我们男人知道的事情吧。倒是我们，确实受过她很多次的帮助。” “是吗……既然你都这么说的话，那，以后你多关注着点她，有什么异常及时来告诉我。”土方深思。 “我倒觉得土方桑可以亲自问她啊。她性格直爽，肯定不会撒谎，而且如果是土方桑你的话，她应该更不会撒谎了。”原田语气有点低落。 “什么意思？”土方一脸不解。 “没看出来嘛？算了，那就算我多嘴吧……” “到底什么意思，如果能让她说实话的话，那当然一定要试一试了。” 原田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绫梓她应该是对土方桑有特殊的感情吧。” “特殊的感情？什……”话说到一半，土方就住了嘴。他明白了原田的意思。“左之，不要开玩笑了。” “是吗？除去公事，土方桑自己又是怎么看待绫梓的呢？”说完这话之后，出现了短暂的沉默，然后原田让自己笑了起来：“也许换个方法就能很好解决了呢！哈哈……放心吧，我也会帮你留意她的动向的！” 土方点了点头，然后就告别了原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思绪纷繁，他明白自己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公事上，现在没有精力去想其他事情。他拿出桌下收藏着的自己写的俳句，能想到的语句却全都是和绫梓相关的，最终他还是放弃下笔，早早躺下了，至于什么时候才睡着，不得而知。 几日之中，土方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和绫梓说，她也没有主动来找他，只是偶尔在院子里碰见打个招唿，寒暄两句。等到大坂一行人回来的时候，正巧绫梓没事情，久违地在院子里练剑。一群人唿唿啦啦进来，然后她就意识到了气氛不对。她悄悄跟在队伍后面，从他们的字里行间推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对这个事情倒是有点印象，但是没能提前阻止，她还是埋怨起自己来。本来她对过去的发展就有点模煳了，都怪自己最近精力太分散了，根本就没想起来这回事。 近藤桑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沖田却好不愧疚地自话自说：“不是我们的错，再说，先挑起事端的明明是对方。” 山南桑推了推眼镜，不同于沖田，他心情十分沉重：“那种情况下又不能违抗局长命令。” “我不要听藉口，就算被对方挑衅了，挥刀砍向手无寸铁之人像什么话！”土方怒气沖沖，真是恨铁不成钢。 第37页 “那么，我就为不遵守武士道而切腹。”沖田像是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就说出了这话。 这话惊到了所有人，就算事情很麻烦，也没人想到要让他用这种方法平息事态。“总司，你说什么胡话。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新八冲上前想阻止沖田的胡言乱语。 “玩笑？我可是认真的。”他表情严肃。 眼看着土方就要爆发，却出乎预料，绫梓从角落里站出来：“总司。” 沖田转头看向她，是要说教他，还是支持他呢？他猜不透她的行为。还没等他反应，响亮的耳光迴荡在傍晚的霞光中，沖田的头中更是不断迴响着耳鸣。 “呀，真疼……无论是被打的，还是打人的，都会疼吧。总司，你适可而止吧，如果这样就可以让浪士组扬名立万，那么我们只要上街砍人就可以了。想要贯彻自己的武士道，就不要把切腹这种话挂在嘴边，真正强大的人都是忍辱负重活着的，死掉是最软弱的方法。”最后的一句话，才是让沖田最重视的：“你这样，只会给近藤桑添乱，让他伤心。”留下这句话，她就潇洒离开了。完全不知道其他人都是什么脸色。 这样也好，如果能让沖田明白过来是最好的，就算不行，他也只会怨恨她，土方桑也不必亲自对他发火了。他们的队伍现在不能有一点裂痕，未来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珍贵。 第19章 套路18 第二天，她下午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时候，听原田说土方昨晚上去找芹泽桑理论去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今天一上午都没见土方桑，近藤桑说是知道他会去哪里，就找他去了，结果两个人都没有回来。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怎么反倒成了你安慰我了，原本应该是你担心土方桑的安全才对吧？” “哎？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原田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别人打断了。他很庆幸，因为他并不准备对绫梓说出自己脑中的想法。可能是怕被证实吧。 “原田桑。” “哦？是山崎呀，怎么了？找我什么事。” “并不是找你的，其实，我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小哥。”山崎看的是绫梓。 “啊，你好，我是夏目绫梓。”她也纳闷，为什么要认识她？ “看起来柔弱地像个姑娘，也能做队士吗？啊，对不起，我以前是这么想的，不过昨天看到你对沖田做的事情，也许是我小看你了也说不定。” “哈，你还真是直白！不过你自话自说什么呢，我哪里瘦弱了？！”绫梓想给他展示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可是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比男人的身材要弱小很多。他没认出自己是女孩就不错了。“话说，你特意来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嗯。差不多吧……原本觉得浪士组里怎么会有你这么弱的傢伙，整天看不见人，也不好好训练，这样只会给副长添麻烦。” 这哪里是山崎小天使？明明是个副长痴汉。“不会给你们副长添麻烦的，这你放心好了。” “山崎，你刚来不久，可能还不了解绫梓。他很强的，我们大家都很信任他，以后好好相处吧。”原田站出来化解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就在这时候，有人在叫山崎：“山崎，你过来一下。”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正是土方副长。他赶快就过去了。 “绫梓，土方桑最近有没有和你谈过啊？”等山崎走后，原田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 “嗯？谈什么？都没见过几次。他整天那么忙……吶，之前他不还说找我有事要问吗，那都让他忙忘了。不过也好，他要找我的话肯定没什么好事吧……”她自顾自地往下说，也没考虑过原田问这句话背后的意图。之后的对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 绫梓最近实在是太疲惫了，不知道有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但是起码现在有了成果。她已经用自己的剑做了实验，只需要实践一下了。实验品倒是不愁，新见锦不会那么老老实实听话的，山南桑不在的时候他肯定做了些手脚。趁着还没出事，她要先下手为强。她虽然无法阻止他们的研究，但是让她做恶人，她也不会退步。 正好今天没有别的安排，她决定晚上行动。夜深人静，她从锦囊中找出一套便于行动的衣服，配好那把剑，从自己的房间悄悄出去，从她所在之处到上次关押实验品的小屋，要经过大半个屯所，这是最让她伤脑筋的了，必须小心不能被其他人发现，不过他们这时候应该都睡了。今夜月色还不错，走在围廊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影子。但她还是以防万一，拿着手机，准备到时候去小屋里面用手机的灯光照明。 唯一的难关是土方的房间，那是必经之处。里面似乎还有灯光，“还没睡吗？我得小心点……”绫梓这么想着，蹑手蹑脚地迈步。怪不得都说做贼心虚，如果只是用平常心走过去的话，她完全不会被发现，但越是提心弔胆就容易出错。才走过他门前，因为没有任何意外，她才松了一口气，一个没注意脚磕到了转角的柱子上。“疼！”尽管她憋着眼泪和声音，但好像还是弄出了点声音。她感觉到土方屋内有了动静，事不宜迟，她拔腿就跑。 第38页 “谁？”土方的声音，先是略带困惑的声音，但是因为没人回应，还有若有似无的急匆匆的脚步声，土方不放心，拉开门向外看去。虽然没看见人影，但是他直觉有人刚刚经过了他的房间，而且跑走了。内心十分不安，他回屋拿起佩剑，准备看看到底有没有入侵者。 绫梓怕被听见跑动的声音，在隔了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侧耳聆听土方那边传来的声响。她听到了土方轻声问的那声“谁”，但是她也不能回应，接着传来他关上房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放下疑心的他回去睡觉了，刚想放松，就听到了不祥的脚步声正在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靠近。“完了，完了，绝对不能让他发现是我！”情况紧急，顾不得那么多，旁边就是门，她打开后就进去了，尽可能轻的关上门后，贴着耳朵在门边，但是又担心从门外会不会看到她在门内的影子，所以她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边蹑手蹑脚往后退。她完全忘了，屋子是用来住人的。退着退着她就感觉到了脚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是在她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前，门外恰巧传来有人走动的声音，土方应该是刚好走到附近，一时惊慌，身体失去了平衡，她向后摔了下去。 摔得这一下可不轻，只比刚才磕到脚更疼而已，幸好她反应神经也算快，忍住了想要尖叫的本能，她侧身在地上左右翻滚，用全身表达着疼痛。再次翻到身侧的时候，却差点叫出声！ 一双眼睛正看着她，而且是面对面的。她赶快伸出两只手堵上了对方的嘴巴，“嘘嘘！”嘴型做出让他不要出声的意思。直到对方冷静地上下点了点头，表示不会出声，她才松开了手。突然间，绫梓的脸就红了起来。她才注意到，现在这个情况有多让人尴尬：她正和一个男人面对面躺在地上，距离近到都能感受到彼此的鼻息，对方没有穿上衣，她也是为了出来行动方便，穿的短袖短裤。 但是没有时间让她继续尴尬，门口传来土方的声音：“左之？” 绫梓瞪大了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原田，仿佛告诉他千万不要说出去她在这里。原田站起来，把被子整个盖在了她身上，然后出去开门了。“怎么了，土方桑？” “啊，我听见外面好像有些奇怪的动静，就来查看一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我听见你屋子里刚刚好像有声音。” 绫梓在被窝里紧张极了，果然刚才摔倒的声音被听见了，如果是人摔倒还好，可是自己还带着剑，在这安静的夜里，撞到地面还是有挺大动静的。原田会不会给自己打掩护呢？ “没什么异常啊！我刚才是去上厕所回来不小心磕到门了，所以可能出了什么声响吧。土方你多心了吧？” “是吗……好吧，可能真是我多心了……不过，明明感觉看到人影了。”土方最后还是悻悻而回。 原田关好门，钻回被窝。这回轮到他示意绫梓不要动了。等他确定了土方已经走了，他才爬起来，把屋子里的灯烛点亮。“怎么还哭了？不至于吧，吓成这个样子！” 绫梓这才注意到自己脸上不知不觉流出的眼泪：“才不是，刚才摔得太疼了而已……”真没出息，而且好糗，竟然被他看见了。 果然听了她的话，原田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么坚强的姑娘遇见生死难关都没哭过，竟然因为疼而掉眼泪了。但是笑了没到一秒就怕她尴尬没再取笑她了，转而说起正事：“说吧，大半夜跑到我房间里干嘛？” “我才不是跑到你房间呢！”绫梓还没从刚才的心跳中恢復。可恶的左之，竟然又让她和他在一个被窝里躺了那么久，一定是想趁机占便宜。不对，是自己想多了，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 “小点声啊！真是的……”原田苦笑，打趣自己：“原来不是特意找我的啊……我就说嘛，半夜有美女投怀送抱的事情，哪能这么好地就发生到我身上了呢！这么怕被土方桑发现，说明你要做什么坏事吧？” “才不是呢。我和你先说明白啊，我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跑到男人房间里的人！今天是事出突然……我才……要不是……”她突然有点磕磕巴巴。 “怎么？怕我误会你是随便的女孩子嘛？这么重视我的看法呀……”原田稍稍有点高兴。 “我是不想让你误会之后说出去而已！”她都不敢抬头了，只好随便找了个藉口。她很讨厌现在这种畏首畏尾的自己，她还从没过如此想对谁这么解释过什么的感觉呢。从前那个从容对付任何男人的她哪里去了？“夏目绫梓，打起精神！”她给自己打气。 “这样啊……” “是，就是这样而已。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刚才谢谢你啦哈。”她语气尴尬地站起来想要出门。 “等等！”原田拉住了她的手。 “干嘛？”她赶快抽回了手。 “别想矇混过关，你刚才到底想干嘛？”原田虽然信任她，但不能放着她不管，这孩子也没准干点什么傻事。 绫梓考虑了半天，也许原田会支持她的。“我要去找罗剎。” “什么？！！！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因为反对这个研究，就要去把罗剎都杀了？你怎么可能杀得了？就算你能杀掉一个两个，还能杀掉之后他们做出来的每一个吗？” 第39页 “不是这个意思啦……我也知道的，既然近藤桑他们已经决定接受这个东西，那我反对能有什么用呢。当然，我还是保留我反对的意见。但就算如此，我也想要帮忙。恰巧，我知道一些这种东西的弱点。所以，想去试一试。” “弱点？说起来，上次你也告诉过我，要直接刺心脏和头是吧？你怎么知道的？”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而已了。”她只能用这个理由敷衍，“但是，不可能每次都那么准确地一刀毙命，他们的癒合能力还是很棘手的。所以，我就是想试一试这个了。” 原田沉吟良久才说话：“我陪你去。我是不会让你自己去冒险的，到时候如果局长和副长他们有什么问题，我也能替你承担。” “左之，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绫梓扑到了他怀里，然后把他拽了起来：“走吧走吧！”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对身前的原田说道：“不过啊，我是不会让你替我承担责任的，这事就是我自己要做的，你能帮我就够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他转身摸了摸她的头，像是要让她放心似的，露出了让人安心的微笑。 有了原田的陪伴，绫梓胆子大了起来。两人顺利来到小木屋前，绫梓打开手机的光源。原田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东西？好神奇！” “西方的新玩意~详细的以后有机会给你介绍哈！先进去吧。” “你怎么知道今天这里会有罗剎？我记得上次之后应该就没再有实验了啊！”原田看到屋子里有个被绑住的罗剎之时，异常吃惊。“我原本还以为你只是想来这里看看，今天肯定不会有什么收穫的呢。” “切，你只是抱着陪我玩玩的心态来的呀！后悔了吧，我这么料事如神，自然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喽！其实呢，是阿一和新八说起今天芹泽桑又在街上高调地抓人来着，还关到了屯所。阿一的话提醒我了，他说乍看像是在惩罚不法浪士，但说不定还有其他目的。我一开始以为他指的是芹泽桑藉此勒索点钱财，但是仔细想想，其实他们不是很好的实验材料吗？所以我想，新见锦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实验的吧。果不其然，背着山南桑做这种事情，真是可恶……” 绫梓用手机的灯光照着罗剎，强烈的光照得它很不舒服，“幸好，现在这种还是不能在白天活动的类型……左之，帮我拿一下这个！”她拔出腰间的剑，把手机交给原田。 “你要干嘛？直接杀掉吗？” “不。”她先后将剑刺入罗剎的腹部和手臂。 “不管用的，你也知道他们的復原能力有多……啊？？？”被绑住的罗剎传来痛苦的声音，原田惊讶地看到被绫梓砍到的伤口并没有癒合。“这是？为什么？” “关键是这剑。我在上面镀了一层银。银是能克制罗剎的东西，银刀、银针、银矛、银子弹，都可以。” “这太好了！绫梓，你真是个天才！这样的话，我们就知道怎么控制这些东西了。不过，不能让别人知道啊……” “那是当然。好了，实验也做过了，咱们先走吧，把这个傢伙留在这里，好好吓唬吓唬新见锦！”绫梓把她所有的坏心眼都用在对付新见锦身上了。 第20章 套路19 果不其然，第二天集合再见到新见锦的时候，他表情一直很奇怪，而且还时不时和芹泽说些什么。 “你看见他的表情了吧！哈哈，真是开心~”集合之后的训练时间，绫梓和原田休息的时候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样的话，他不会去找纲道桑研究对策吧？”原田有点担心，这样的话，要是他们研究出来改善对策的话岂不就弄巧成拙了。 “啊……有道理。那我们晚上去把他杀了吧。在他找雪村纲道之前毁掉证据。杀掉的话，就不会有痕迹了。”绫梓算了一下，幸好最近晚上有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啊，银制品的话，需要很多钱才能给大家都配上吧，这是很大的难关啊。还有，你准备什么时候和他们说？” “钱不是问题，我来解决。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他们，等凑齐了钱，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吧！” “你来解决？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你现在也不是大小姐了，哪里去弄钱？”原田很担心，这会不会和她最近总是行踪神秘有关系呢？ 这时候，平助突然跑过来，解决了绫梓难以回答问题的窘况。“你们聊什么呢？训练一结束就看见你们跑到角落里，神神秘秘的！” “啊，没什么。”绫梓先回答，她知道原田不喜欢撒谎，所以还是让她来说吧。 “你们俩……”平助神秘兮兮地来回盯着他们看，像是要发表什么重大发现一样：“你们俩，该不会是在谈情说爱吧！！！” “什么嘛！不要胡说。”绫梓和原田不约而同地冲着平助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拳。 “哇，打人都这么有默契……”平助摸着脑袋还不忘吐槽。 “你是不是还是不疼啊！”绫梓撸起袖子，准备再打一次，吓得平助赶快跑开了，她就追上去，两个人闹了起来。 第40页 “真是的，像孩子似的……”土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坐到了原田身边。“左之，最近绫梓有没有什么情况？” “这个……土方桑，你放心吧。绫梓肯定不会做伤害我们的事情，如果她要做傻事，我也会第一个阻止她的。”原田答应了绫梓不会说出去，可是他也不想骗土方。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担心了。辛苦了……其实，这样怀疑自己的队员……”土方的话没有说完，绫梓和平助就跑回来了。 “土方桑，真少见啊，来参观我们训练吗？”绫梓想尽量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正巧路过，你最近有没有好好训练啊？” “当然了！不过，阿一训练太认真了，完全不给我偷懒的机会……好累……你看啊，我的手都磨坏了！这哪里是我该受的苦啊……副长大人，你帮我给阿一说说吧，毕竟我是女孩子嘛！”她想要用撒娇的方式减少训练，毕竟她的手不能受伤。 “这时候想起来用自己是女孩子的藉口了？明明平时都和我们说不要因为你是女生就看低你啊。” “哎呀……这时候记忆力可真好……好吧，我只好自己想办法保护好我的纤纤玉手了。真是群不懂怜香惜玉的傢伙！”说完，她就跳起来回到队列里训练了。 然而，晚上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去处理罗剎的机会，不知是不是新见锦又做了些什么，罗剎挣脱了束缚跑了出去，它的叫声响彻屯所，把所有人惊起来。等绫梓赶到那里的时候，土方、山南和沖田正在质问新见锦，语言的恐吓都没什么用，只有当沖田拔出了自己的剑之时，新见锦才面露恐惧。这时候绫梓才感觉到，也许在他们之中，有个沖田这样的“恶魔”般让人恐怖的角色存在是个好事。 不可能让罗剎在外面晃荡，早晚会惹出事的。土方给大家分配了任务，所有知道情况的人都跑出去追查罗剎的下落了，土方没有给绫梓安排，因为以她的剑术实力肯定还打不过那种怪物。没想到的是，她一点都没有反抗，而是如有深意般地把自己的剑交给原田，让他出去的时候带着，接着就和他们一起安静地待在屯所里等待了。 当天夜里平助虽然遇到了罗剎，但是还从未杀过人的他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幸好罗剎白天无法行动，任务第二天继续开展。该是谁的试炼就是谁的，最终还是平助找到了那个罗剎，即使内心有过迷茫，他还是下手了。对此，绫梓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像个正常人了，对于她这个活在根本没有生死危机的时代的人来说，她来到这儿之后，竟然都变得杀人不眨眼了。那次为了沖田而杀的人，她丝毫没有犹豫。到底是她不正常还是平助太多愁善感呢？又或许，她一直还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即使自己杀了人也会最后毫无影响得回到原本的世界？她为了新选组做了这么多事，可是现在看来，真的能改变什么嘛？又或者，自己根本不该插手参与，让一切都如原来的剧本一样正常发展？她没有正确答案，只是不想做出后悔的选择。 之后的几天，她又开始神出鬼没了。而每天早上大家见到她的时候，她总会露出倦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男人们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暗中关心她，给她减少了巡查的安排，减少了训练的时间。而原本就没有给她安排的轮流做饭就更不让她操心了。而其中有一天，她在屋子门口发现了一个小瓶子和字条。等她搞清楚那其实是养护手上伤口的药膏之后，心里满满都是感动。虽然字条上没有留名字，但是她也从字体上知道是原田送来的。那天她随口的一句抱怨，竟然被他记在了心里，还特意给她买来了药膏。他对自己这么好，可是自己却有那么多事情瞒着他…… 没想到，她的秘密没过多久就面临着暴露的危机。 第21章 套路20 “左之，今天你都不陪我去喝酒，真是的……” “一看你那个样子，就知道你别有目的。”原田庆幸自己拒绝了新八的邀请，他可不想喝不开心的酒。 “对了，说起来，我还有件有意思的事情要告诉你呢！今天在岛原，我看到一个身影特别像绫梓！哈哈，你说我是不是真喝多了？我还特意去找了呢，虽然她有点惊慌，不过确实长得不一样，估计是被我吓坏了吧。你说我要不要再找个机会道个歉呢？”新八当做笑话讲。 “看不出来，你还能想到去和人家姑娘道歉啊。有点长进~” “切，把我说得那么笨嘛！虽然不如你招女人喜欢，但是我也不差啊！不过，我还真是怀疑自己，怎么眼神那么不好。难不成是我因为太过想念绫梓才会认错人的？哎……英雄爱美人，没办法啊……”新八还在想着这事，确实感觉见到绫梓的机会越来越少。 “绫梓是美人，英雄在哪里？”原田打趣道。 “哈！左之！！！” 两人闹了一会儿，新八就回去睡觉了。原田虽然回到了房间，但是却总是对新八的话放不下心。在岛原看到了与绫梓相似的人吗？照他们的相熟程度，如果新八都能认错的人，一定是非常像了。他决定不再想和绫梓有关的事情了，否则一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第41页 很快这件事就被他遗忘在脑后了，最近接连进行的巡逻让原田很是疲惫，这天晚上，他到处找人和他一起去喝酒，可是新八和平助都被其他事情拖住了，斋藤和沖田也不愿意去，绫梓果然又是不在屯所。无奈之下，他即便只身一人也迈开了前往岛原的步子。 夜晚的岛原依旧热闹，他倒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原田走在路上，寻找着有兴趣进去的店。“哎……提不起兴趣来，我这是怎么了……算了，随便找一家吧。”说起来，他以前从不介意到这里来喝酒，但是现在总是好像有意无意避嫌，唯恐被人误会他来这里的目的。 还没等他选好地方，身后就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他回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并不想插手骚乱中，他早过了平助那种对什么事都好奇、遇事就冲动的年纪了。但是，他却发现了抓住他眼球的一个女人。他想起来几天前新八和他说的话。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抓住了刚刚要从他身边跑过的那个女人，看样子她正在被远处一群男人追，救她一下肯定没错。女人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至少也会反抗一下吧？可是她明显愣住了。原田正想开口说话，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女人回头看了一下马上要追过来的人群，反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这边！” “不会吧，不仅身形很像，就连声音也一模一样？”原田这么想着，被和绫梓极其相似的女人带到小巷中，她似乎是要躲避那些人。“你是谁？”原田刚停下就问她。 “什么？”她看上去更吃惊，然后转为略有点生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是认出我来了，才来救我的呢！” “你的意思是……”原田不可置信地凝视着她。 “对啊，我是绫梓啊……没被认出来，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难过了。”她撅起嘴。这个假装生气的样子原田再熟悉不过了，这下他才确信这真的是绫梓。 “你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穿着艺伎的服装？还有为什么要化妆？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他一口气问了一大堆疑惑。 “哎呀哎呀，问题太多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们附近传来了刚才那些人靠近的声响，绫梓急中生智，把自己的外衣撤掉，头髮散开，对原田说：“抱着我。” 还没等原田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绫梓的脸已经凑过来了，毫不犹豫地准确吻在了他的唇上。不需要多余的指挥，本能让原田抬起了胳膊，抱住了她。两人在昏暗的小巷中静静吻着，那些追着绫梓跑的人虽然也来到巷子入口，但是看到这一幕也就知趣的离开了。很快周围又安静下来。但是吻并没有马上停止，他们似乎忘记了是为什么才会如此亲密。直到绫梓感到胳膊上有点痒，她才找回理智，松开了不知何时自动搂上原田肩膀的胳膊。原田也迅速离开她的身边，后退了一步。 没有时间让他们回味刚才意味着什么，绫梓检查自己的胳膊的瞬间，惊声尖叫起来，简直像要丢了魂一样，她用右手指着自己左胳膊上的什么东西，左臂根本不敢动，脸都尽可能转到右侧，同时表情十分恐怖。 “怎么了？”原田焦急地问，不知道她这是在干嘛，看起来她非常害怕。 “啊啊！”她似乎才意识到要怎么处理，开始使劲地甩动胳膊，带着哭腔说：“救救我，左之！胳膊，胳膊上……有虫子！好可怕！！！” 原田冷静地抓住她在空中胡乱飞舞的胳膊，发现果然有一只小蜘蛛在顽强地趴着。他轻轻一吹，小虫子就飞出去了。“好了，好了，安全了~”他抬头安慰绫梓，却发现她满脸都是泪水。 “呜呜……太可怕了……”她依旧沉浸在恐惧中。 看见她这样子，原田觉得好新奇。“天不怕地不怕的夏目绫梓，竟然怕小虫子？哈哈……”他笑了出来。 “不许告诉别人！”绫梓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嘲笑了，她的脸蛋上还挂着眼泪，就换上了生气的表情，抬手要捂住原田的嘴。 “好好，我保密还不行！”看来她是真的害怕，还从没见她哭过呢，除了上次磕疼了流了几滴眼泪之外。这么想来，自己还真是了解了很多绫梓不被人所知的一面呢。“带你去吃点好吃的压压惊怎么样？”他像是哄小孩子一样温柔的语气摸着她的头说道。 绫梓这才破涕为笑，“好啊！但是等我一下下，你先转过去，我换衣服！” “啊……好。”原田红着脸背过身去，同时替她看着有没有别人过来。不一会儿，她从身后走出来，脸上的妆容不见了，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而且换好了平日里的男装，头髮也整理好了。不知不觉中，她的头髮已经张回了原来的长度。 “你刚才穿的衣服呢？而且，我也没见你随身带着衣服啊……”原田之前的疑问还没解决，这又有了新的疑惑。 “咱们先去买点好吃的，然后回屯所，我慢慢给你解释。放心吧，我已经决定了，全部都告诉你。到时候，是不是还能信任我，全由你来定。”早晚是瞒不住的，如果是原田的话，也许都说出来也没问题，就算他不能接受也没关系，她也会尊重他的决定。毕竟是她先隐瞒在先。 第42页 屯所里安静得让人心安，绫梓跟着回到了原田的房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都会如实说的。” “你为什么今晚上会以那副样子在岛原？而且，之前我听说别人也碰到过很像你的人，那也是你吧。是不是意味着你不只今天一天在那出现？”一旦绫梓让他随便问了，他反而小心起来，唯恐问到什么不想听到的回答。 “确实，我不只是今天一天在岛原了。你也注意到了吧，最近很少在屯所见到我，那时候我基本都在岛原……至于我在那里做什么，你可能也猜出来了吧……所以我才会化妆。至少不能让别人认出是我。” “为什么要去做艺伎？你费尽力气从八木家出来，不是为了进我们浪士组吗？”就算绫梓是个让人无法猜测的女孩，也不应该做出这么没有任何理由的事情来。就算她是组里唯一的女人，他们也从没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更没有要求过她过分的事情，可以说是呵护备至了，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她跑去做艺伎？“是因为组里训练太苦吗？果然这里不适合你，现在又没法回八木家，所以只好硬着头皮去那里找新的出路？” “不是的。你也知道在大坂发生的事情吧，芹泽到处强行徵收浪士组的活动经费。明明大家都知道他做的不对，但是却没人能阻止。因为没有底气，因为需要他。但是，我不能允许有人这么践踏大家的精神支柱，武士不应该是那种样子。所以，筹措经费这种事情就由我来吧。我之前也这么说过，也许大家都只是当成是大话，听听就过去了吧。可我确实是认真的。” 原田恍然大悟，自己竟然这么迟钝：“对不起，我气量太小了，完全没有想到你会为组里做这些事情。可是，这也太委屈你了！我们……” “没有啊，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你也知道，我剑术比起你们实在是差太多，而且还总是偷懒不训练，所以说是去巡逻，要是真的遇到事情，只会给你们添乱而已。但是，上次和大家去过岛原之后，我就发现了自己也许可以发挥作用了。吶，你还记得上次我要你带我去岛原的事吗？” “嗯，就是会津中将大人来的前一天吧？” “对，那次其实就是去找南泉姐姐商量这件事的。只是我自己去不一定能找到她，你和她们很熟，所以就藉助了一下你的力量。之前我不是在那里跳了些你们称之为奇奇怪怪的舞蹈吗？南泉姐说在那里很受艺伎们欢迎。所以，我从那以后，就开始担任艺伎们的老师，交给她们新的音乐和舞蹈。虽然一开始很担心能不能受顾客担心，但事实证明，效果非常好，尤其是思想先进的客人很喜欢。这也符合我的判断，所以我就成了她们岛原御用的老师。我也藉此机会攒了些钱。这就是最近我很少在屯所的原因了。” “怪不得你总是那么疲惫……辛苦你了。”他的心疼无法言明。 “可是呢，这样赚的钱还是太少。根本就不够我想要达到的目的。所以我徵求了南泉姐的意见，在她的帮助下，开始做艺伎，只需要接待少数贵客就可以。风险也小，赚钱也快。现在，就快达成我的目的了。” “就为了我们筹措经费吗？会津藩现在已经有了一点补助给我们，你不需要再这么折磨自己了！” “不，那个可以先缓一缓。罗剎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你也知道了，罗剎的弱点就是银，所以我现在攒的钱全都用来买了各种银器，现在已经找好了一家铁铺，他们同意把银融化之后，给大家的剑上都镀上银。” “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了吗……我们这群男人还真是不如你啊。”原田苦笑。 “有一点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每次出场和给艺伎们授课都是做了伪装的，除了南泉姐，没人知道我的原本长相。但还真没想到，你仅仅凭着我的身姿就能认出我来……刚才你拉住我的时候，我都忘了自己还不是自己的面孔，所以直接把你拉走了，还想着终于得救了。以后，我得连身姿和声音都伪装才行了……” “我也只是碰巧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其实你并不是想要救我，只是想要救别的女孩喽？”她没来由地吃醋起来。 “不是那个意思……”原田条件反射般否认。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绫梓是在强词夺理：“救别的女孩不行吗？” 这下轮到她慌张了：“也不是……毕竟左之你对所有女孩子都很温柔嘛，见义勇为也是你的风格，更何况是弱女子呢。” “我可记得，你最不喜欢别人说你是弱女子了。”他一本正经起来，能有逗一逗绫梓的机会，可真不多。 “我当然不是弱女子了，只不过我是说当时在你看来，需要帮助的是个弱女子而已。” “那，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呢？”话题终于回到了正常的方向。 “最近屯所里事情多，我也没什么心思在那里待着，所以准备早点走。刚出来想要找地方换衣服，就碰到那些人了。仗着自己是客人，就又在欺负艺伎了。你也知道我看不下去这种事，所以就多事了一下，出面吸引了一下他们的注意力，然后你就知道了……” 第43页 “哎……要不是碰到我，你被抓到可怎么办啊……”他后怕起来。 “要不是穿着艺伎的服装，我才不会输给他们，一些连无归属浪士都不如的人。而且，就算逃跑我要是穿着便服也能跑得更快。” “不，以后就不要遇上这种事。所以，不要再去了，好吗？” 她差点就被他温柔的语气打动，不过她的决心还是很坚定的。“放心吧，以后我会小心的。其实这也只是突发事件，之前一直都很平安的！左之，你知道的，我不会放弃的。这是我唯一能为土方桑你们做的……” 一起到土方的名字，原田就失去了说服她的底气。也对，她做这些都是为了给副长分忧。“以后，若是再要以艺伎身份出场的话，就叫着我。我来保护你。” “你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每天那么累，哪里还能让你分神保护我呢。那就失去了我原本这么做的意义了。这几天罗剎的事情把大家搅得鸡犬不宁的……以后这种事情少不了的。不过再等一等，我一定要改变这个局面！” 原田对她这句话有些不明所以，这时候他的脑袋里突然闪过之前的一些画面，有几次她都是说了一些神秘的话，听着就像是预言一样，偏偏就实现了。而且，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她好像都知道。每次她给出的解释好像也都很含煳。既然今天她让问，那么就一起问出来吧。“绫梓，还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知道那么多事情？比如罗剎的弱点，还有之前总司的事情。” “啊……终于问到关键了么……”绫梓深吸一口气。就是现在，决定她还能不能在这里留下来的分水岭。如果连原田这关都过不去，更别说其他人了。“我接下来要和你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我是在胡说八道，但是我发誓都是真的。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你可以随时打断我。” 原田点点头，不禁被她的严肃感染，整个人都坐直了。接着听了绫梓的话，他确实开始摸不着头脑了，只能呆呆听着那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22章 套路21 “我的真名就叫做夏目绫梓，并不是八木家的小姐。我来自两个世纪之后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原因，我生活在未来的灵魂来到了这里，寄托在了八木小姐身上，据八木大人他们说，因为我是八木小姐灵魂的转世，在某个特殊的时刻，我就来到了过去的自己身上。我不知道回去的方法，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生活着。直到我遇到了你们，我就明白了，自己来到这里也许并不是没有意义的，或者说，我有了在这里努力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你们才会觉得我那么神秘或者说奇怪吧……比如我的着装，我的髮型，舞蹈，音乐，化妆能力，跆拳道，还有手机，这些在你们看来十分超出常理的东西，在我生活的时代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段话，让原田思绪纷繁，短时间难以消化。“所以……你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也不能这么说。”绫梓拿出她的锦囊：“这个是我的宝贝，看起来只是个女孩子用的普通袋子吧？其实，它才是帮了我最大忙的。刚才你不是问我衣服从哪里换的吗，其实被装在这里面。” 原田接过她手里的锦囊，反覆摸着：“这么小的东西怎么会装得下衣服？而且，这和你从未来带过来东西有什么关系？” “你打开看看！” “什么也没有啊……”原田打开锦囊，里面看不见有什么，把手伸进去也摸不到东西。 “是嘛……这我还是头一次知道。因为我也是头一次给别人看这个锦囊。看来，只有我自己能用它呢……我给你演示吧。”绫梓把手伸进去，从里面拿出了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接着是手机，接着是化妆用品，接着是假髮。凡是能拿出来的她都展示给原田看了，亲自试过却什么都没拿出来的原田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你是怎么做到的？未来竟然连这种东西都能做到吗！” “未来还没有这么先进啦，这锦囊是个特殊情况，就像我来到这里一样，也是少之又少见的情况。它似乎是个无底洞，什么东西都能装进去，刚才拿出来的东西有些是我从未来拿过来的，也有些是我来到这之后装进去的。但是，它也有局限，只能拿来属于我自己的东西，而且只能在月圆之夜取来新的东西。比如，我想要现在直接从里面取出银两来，就是不行的。当然，如果今晚是圆月，而且要拿的是未来的金钱，是可以的，但那钱放在现在也是一文不值。” “这样啊……真是奇妙。有了这锦囊，你在这里生活还能方便一些吧。” “嗯，多亏了它，我度过了很多难关。” 思考良久，原田问了绫梓一个问题：“因为你来自未来，才会预知那么多事情吗？”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我也并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就算我知道，我也不能告诉你们，只能用自己的行动去尽量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你能理解吗？毕竟……” 第44页 绫梓还想解释，但原田却出乎意料地安慰起她来：“不能说又不怪你。反正，我也不想知道自己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人生，就是要有无限的可能性才有意思不是吗？正因为我们想要成为武士，所以才一直努力着，如果知道了未来，那么还有什么意义？而且，若是因为这个懈怠了认真活着，也就不会成为原来的结局了。” “左之……”他看得清楚，让绫梓都有点羞愧。她看中的他们，怎么可能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对不起，一直瞒着你们……只是，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甚至不敢相信有人会相信我的故事。” “傻丫头，我们怎么会不相信你呢！而且，这个世界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发生起来很奇怪的事情了。连罗剎这种东西都能存在……” “左之，谢谢！不过，我还是觉得先不要告诉其他人了，尤其是土方桑，他要放在心上的事情太多了，如果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肯定会反对的。等到以后时机成熟的时候，我再亲自和大家道歉。在此之前，你能替我保密吗？” “当然了。”只要是你要求的，我都会答应。这句话他没法说出口。“但是，相对的，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自己去做危险的事情。听你的话，让我意识到，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磨难。其实也不难猜测，这个时代如此不安定，每个人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在活着。但起码，我们应该是在歷史上留下了痕迹，否则你也不会知道我们的故事。那样的话，我们就不枉活了这一生了。绫梓，谢谢你，给了我动力。” 她没想到，原田从她的话中判断出了这么多信息。就算自己并没有对他一直坦诚相告，他却还在担心自己。一股暖意涌上心头，她没有多想，抱住了原田：“我……” 没等她说完，门外响起了不合时宜的声音。“左之，在吗？”是土方！绫梓慌张离开原田的怀中，根本来不及注意原田的表情。 他镇静了一下情绪，拉开了门：“土方桑，找我有事吗？” “我来是想问问绫……”但当他看到屋内的状况时，他瞬间改口：“不，也没什么，最近巡逻情况怎样？” “还算安定，但听说有些浪士打着咱们的名义，开始在别的地方为非作歹。对咱们的风评真是每况日下……” “那个，你们先聊，我先走了……”绫梓不知为何感觉这个气氛有点尴尬。土方桑明显就是来问原田关于她的事情，而虽然他没看见自己和原田之前在干嘛，她心里也觉得不舒服。但奇怪的是，她以为会是对土方的背叛感，毕竟，他一直是她口口声声说的大本命。反而，她觉得害怕土方误会什么的这种想法，很是对不起原田……也许只是自己想多了吧……土方桑误会与否也没什么关系，反正绫梓也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 等绫梓走了，土方也没再多待，准备离开了。他原本以为绫梓今晚上也没在，才想着来问问原田的。可是看气氛，似乎是相谈正欢被他打断了。本就很久没有和绫梓说上几句话了，结果现在她看到自己就跑开了。是自己做了什么惹到她了？还是她知道自己正在让原田监视她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原因，而自己要烦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他只好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但是原田却叫住了他：“土方桑，你就这么走了？不是还有该问的没问吗。” “啊……若是有问题的话，你自然会来找我说的，所以我估计应该是没什么吧……” “确实。不过，我还是想和你聊一聊。我希望你不要让我继续监视她了。” “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她肯定没问题，还是因为你太累了没有精力顾她了呢？” “我确实觉得她没问题，不，我坚信她没问题。但是这不是我提出这个要求的原因。虽然她是后来的，但她确实是我们的伙伴吧？去怀疑她本来就是不应该的吧。仔细想想，她有做过任何可能伤害我们的事情吗？明明都是她在帮助我们才对。而且，她这么信任你，这么看重你，你怎么能不给她对等的感情呢？”原田很想说出她现在依旧在为了他们做着危险和辛苦的事情，但是他却不能说。“我不会继续监视她，但是会继续保护她。” 原田如此坚定的态度，土方还是头一次见到。他信任原田的判断，而且如果不是涉及到浪士组的利益，他也不会怀疑绫梓。这个女孩对他来说还是很特殊的，性格怪异，脾气不好，可是偏偏总是能戳中他价值观中最关键的部分。她和芹泽观念就是两个极端，但却都像是在一步一步指导他如何承担起浪士组的责任一样，只是方式不同而已。有多少次，都是她在替自己与芹泽抗争呢，自己竟然还因为那些表相而质疑她对浪士组的忠诚。如今原田的话点醒了他，与其把精力放在怀疑伙伴身上，不如花更多精力在管理队伍上面。“我知道了，就按你想的做吧。之前确实是我的决定不妥……” “绫梓她……”原田还有别的话，但是说到一半，他还是决定不要说了。有些话不是他能代表的，虽然他觉得绫梓对土方桑与众不同，但是她的心意果然还是她自己说比较合适。 第45页 “什么？”原田话说到一半，土方还觉得纳闷。 “不，没什么。” 第23章 套路22 \"阿一，差不多到巡查的时间了！\" “好，那么到此结束。”斋藤对着训练的大家说完这话，就要跟着平助一起出发去巡逻了。绫梓从队列里跑出来，因为怕给原田增加负担，她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乖乖呆在组里，只有偶尔去做艺伎的老师。 “阿一，平助，带上我吧！” “哎？你今天有时间了？以前几次轮到你的时候，你都找藉口跑掉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愿意巡查，就把你直接从名单里删掉了呢。”平助说道。 “哎呀，我哪里有找藉口，是真的有事嘛！” “绫梓，现在巡查越来越危险了，副长也是考虑了这一点才没让你继续巡查的。”斋藤劝说她。 可她哪会那么听话，绫梓绕住平助的脖子：“今天是一马当先老师和阿一带队，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对吧，平助？” 被她这么一夸奖，本就对绫梓毫无抵抗力的平助红了脸。“那当然了，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走吧！” “平助……”斋藤很是无奈，这两个人凑到一块儿，没有危险他们都能创造危险出来。 很久没有穿着队服走在路上了，平时若是以自己伪装过的样子走在街上，基本都不会有人注意。而如今，她又感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只是并不是好的那一面。街边的人原本还在欢声笑语聊天，见到他们一行人靠近，就变了脸色。“是壬生狼！”仿佛那鲜艷的队服是什么瘟神，让大家都敬而远之。 “好像砍了浪士的头！” “在大坂吗？好可怕啊……” 绫梓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三日前，土方派人特意去大坂剷除罗剎。都是新见锦那个傢伙，整天惹是生非，给他们添了不少麻烦。因为不能被人所知的罗剎，土方他们每天都要费很多神。虽然土方反对那么夸张的惩处，但是以局长命令来压制土方这种事情，也只有芹泽能干得出来了。绫梓还为了土方没能强硬地和芹泽据理力争而闹了一点小矛盾。“真是的，要是我在场一定把芹泽那个老傢伙骂个狗血淋头！”这下可好，他们做的事情传回了京都，果真如最坏的结果一样，大家越发认为浪士组的人都是“壬申狼”了。而前往执行任务的就是斋藤，在山崎他们的协助之下，“完美”地达成了上头的命令。可是，他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绫梓知道，斋藤愿意为浪士组和土方做任何事情，他坚信着他们，也在内心坚守着不变得信念。 她看向斋藤，他表情很平静。“这很‘斋藤’。他就是这么冷静的一个人，有着同龄的其他人身上没有的大气和睿智。”绫梓心里这么想，同时担心地看着平助。果然他的眼神很是黯然。原本那么冲动的平助，现在都无力去反抗了。绫梓想起来第一次见到平助的那天，也是类似的情况。那时候，他们没有任何名分，帮助了别人却得不到任何赞扬，同样被人当做浪士避之不及。如今，他们有了名义保护这些人，被保护的人却毫无所知，不知感恩，还给他们的心灵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绫梓越想越气，他们都是些不知道给自己辩解的大男人，如果这时候她都不站出来，她会憋死的。 从队列中跑出去，随便挑了刚才说闲话的人之一，绫梓把手中的剑交给那人。对方根本来不及躲开，原本还挺惊恐地看着她，以为壬生狼要对他干什么。但绫梓的动作让那人摸不到头脑，斋藤和平助也看到了她的奇怪举动，平助刚想叫她，被斋藤阻止了：“看样子，她可能有什么目的。等一等。” “你……你这是干什么！”那人语气激动地对绫梓说话。 “刚才听到你说壬申狼砍了浪士的头觉得很可怕，既然如此，我想，那就让你来拿剑好了。这样吧，如果认为我们是祸害，那么就用你手里的剑砍掉我的脑袋吧，我绝不会半点犹豫。”绫梓面带微笑说完这话。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沖田的气质了。 “啊！你疯了吧！”那人拿着剑的手根本就拿不住东西，不断发抖。 “绫梓！”平助听了这话，也不管斋藤的阻拦，跑了过来：“你在胡说什么呢！” 绫梓稍微抬了抬手，阻止了平助去抢下那人手中的剑。她没有多看旁人，只是盯着那个人：“我觉得疯了的应该不是我。怎么？不能下手杀了我嘛？即使有机会让你杀掉自己的恐惧，都没有勇气吗？那么，为什么我们浪士组的人就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我们就能够毫无想法地去杀人吗？我们被你们成为‘壬申狼’，然而在保护着整个京都、保护着你们这些毫无勇气的百姓的又是谁？为了你们变成了狼，你们却反过来要咬我们一口！如果惧怕我们，就打败我们，自己来保护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人，就不要在这里传说那些无谓之言！” 对方面对绫梓凌厉的言辞无话可说，甚至把剑掉在了地上。周围的人全都无言。绫梓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也许会起到反作用，让大家觉得浪士组更可怕。但是她不会后悔，总有人要站出来说出这些话，她不想让他们再委屈了。即使，现在的这种做法，恐怕并没有什么效果。 第46页 这时候，斋藤从他们身后走过来，捡起来地上绫梓的剑：“走吧，不要把自己的剑再交给其他人了。需要保护的东西，要自己亲自来保护。”这话说给绫梓听，也是说给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他们理解民众的恐惧之心，可惜，没有人理解他们的心。 回到屯所，原田、沖田、斋藤和新八聚在一起，新八边练剑边抱怨：“真是的，只是出去巡查，就被壬生狼、壬生狼地骂，真是受够了！” 沖田坐在门廊上，翘着腿，打趣道：“唉？新八的神经会细到为这种事情低落吗？” “不是我啦，是平助在消沉，在那边烦躁个不停。” “年轻队士们好像也都很在意呢……”原田站在一旁，他听说了绫梓今天和他们一起出去巡查的事情。 “哎呀呀，真没出息。街上的人们会因为害怕我们而让路，走起路来都宽敞了，不好吗？是吧，阿一？” 斋藤无言，表情严肃。这时候有个声音越靠越近：“如果你是为了走路宽敞的话，还不如把所有人都砍了。”大家向着她看去，绫梓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感觉好久没见你了，大小姐~”沖田假装没有听出来绫梓的讽刺。 “听说你被土方桑叫去了？”原田担心地插话。 “嗯，没事，他听说了我今天干的事情，把我训了一顿。但是我哪能听他训我啊！所以又和他吵了一架。真是的，上次的矛盾还没搞定呢……”绫梓抓抓头髮，感觉每天要为这些人操心，头都大了。 “哈，虽然在别的事情上咱们总是意见不统一，但是敢和土方桑这么说话，我还真是佩服你。”沖田笑笑。 “别佩服我。总司，有一句话要告诉你。也许你自己也知道，但是也许时间久了，为了达到目的，人就会忘了初心。你受了这么多苦，是为了什么？又或者说是为了谁？所以，如果你总是让他伤心的话，你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呢？我承认，为别人的评价而情绪低落确实有点幼稚，但是，被要保护的对象讨厌，并不是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浪士组奋斗到如今，还不就是为了让别人认可。我们要得到的是敬畏，而不是畏惧。你用芹泽的方式或许是对的，但是有一天总会伤害到近藤桑，那么你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切都是为了他吗？”她还有一句没说的话，那就是他明明很尊敬土方，却总是跟他对着干。这两个人，还真是相爱相杀。 “是嘛……你还真是能言善辩呢。”沖田表情严肃起来，绫梓说的话，确实点到了他的心上。这次是这样，上次她替他杀了人也是如此。“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傢伙。”他站起身，离开了人群。他不想听她说话，不想考虑自己会给近藤桑带来麻烦的可能性，更不想承认她和土方桑是对的。 “绫梓，你这样说总司，没有问题吗……”原田看着沖田离开的方向，内心充满了担忧。 “没问题的，他也不是小孩子了。其实，他也很在意的吧……只是装作坚强罢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着不安。无关别人是怎么看待他们的，如果连内部的力量都团结不起来，那才是最大的危机。 第24章 套路23 第二天，绫梓又去巡查了，不过这次是因为实在不想再训练了。她趁着斋藤训练的间隙，偷偷找到了原田：“左之，求求你，帮我想个办法，让斋藤放过我吧……他带着我们都练了一上午了，好不容易保养好的手，又快磨起水泡了……过两天还得去做晚上的‘工作’呢！我能用的理由基本都用过了，实在不知道再怎么逃脱了……” “哎，真拿你没办法……跟我来吧。”原田无奈。 “哈哈，你有办法了？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真厉害~”绫梓不断给他带高帽子。 “别，我可知道你。对付平助和新八还差不多，我可不会被你的小伎俩忽悠地飘飘然。在这等等我~”说罢他向着训练场走过去。“斋藤，我之前答应今天带绫梓一起去巡查，不好意思，能让她缺席今天的训练嘛？” “是吗……我知道了。”斋藤看向不远处满脸期待的绫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过既然她都拜託原田了，那也就没有不让去的理由了。 绫梓满心欢喜地跟着原田出门了，今天的巡查和昨天没什么不同，大部分人见到他们都指指点点。绫梓心情又变得不好了，她真有点后悔出来了。 原田似乎看出来她情绪的变化，唯恐发生昨天那样的事情，就算没有惹出事情来，再被土方训斥可就不好了。“今天让你逃了训练，可别得寸进尺啊！出来巡查也是堵上性命的，不要离开我太远，否则我就保护不了你了。” “虽然我没有那么弱，但是我当然知道不要离你太远啊！最近，有不少对浪士组心怀怨恨的人呢……虽然之前风评不太好，但是最近越来越差了。”她声音越来越低，原田不知道说什么安慰她，只有满怀担忧地凝视着她。毕竟未来如何，她比他们都清楚。但起码看起来今天她不会冲动地跑出去和民众理论了。 第47页 这时候，有个队士叫他：“原田桑！” “怎么了，佐佐木？” “有浪士看到我们就逃跑了。” 原田左右望了望，满怀感悟地说道：“是吗……不过，只是看到我们就逃跑的傢伙还真是可爱啊。”接着他就恢復了严肃的表情。“不要大意。” 这样的原田和平时看起来总是不太一样，因为他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绫梓反倒忽略了他这样认真工作着的一面。想到这，她脸上都洋溢着笑意。 “怎么了？笑什么？”女孩子真是不容易对待啊，情绪变化太快了。对一般女孩原田不说可以了如指掌，起码不会这么费心。只有她，完全猜不透。 “没什么~觉得你很帅气！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你呢~” “才觉得我帅气，是不是觉悟太晚了？哈哈……不过有没有很多女孩子喜欢我，我都无所谓的。” “唉？明明这么有做风流才子的天赋，却不关心吗？不过，这也算是魅力点吧~” “又不是我想要的。只要一个人就好了……”最后一句话声音被风吹散了，绫梓没在意继续说着：“哈，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她放低了声音说：“那些艺伎姐妹们都说你又温柔，又体贴，懂得女人心，一点都没有架子……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两人正说着话，绫梓发现了队列中有些异样的气氛。“别说了，现在是巡查时间！”佐佐木和路边走过的女生擦身而过的瞬间，都羞红了脸，队友们也都在打趣他。她瞬间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啊，真羡慕……” “羡慕什么？”她的话题又转换了，原田不禁想到，未来的女孩子都这样子吗？还是只有她是特殊的？ “羡慕人家恋爱啊！我呢，其实以前是学表演的，你可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其实就和艺伎差不多啦，就是把想像的东西用自己表现出来，也要会唱歌、跳舞什么的。那时候我身边到处都是帅哥美女，可惜，因为要学习，还要练跆拳道，所以都没有时间谈恋爱。” “听你说的，感觉好像要做很多事。” “是啊，虽然没有生死的压力，但是其他方面的压力真得是难以想像的。哪怕只有一次约会也好啊……”追求她的人倒是不少，但是她都觉得不合适。 “这样啊……”原田陷入沉思。 巡逻结束，大家向着屯所走去，绫梓伸了伸腰，“啊，果然比训练要轻松一些啊~” “怎么，这么轻松的话，看来还有些力气啊。要不要一起出去？”原田徵求她的意见。 “去哪，去哪？”绫梓竟觉得有些兴奋。 “附近有个地方听说正在搞庆典，一起去吧。估计你也好久没有好好玩了！放松一下也好，不要总是想着我们的事情。”原田拍拍她的头。 绫梓想不出来有什么拒绝的理由，本来她也对庆典很感兴趣。于是就在快到屯所门口之后，两人转身离开众人，走向远处的街区。普通街上的夜晚和岛原的气氛很不一样，虽然热闹，但是有很多孩子们和家人一起出来，明显不是粉红色的气氛，而是更明亮的颜色。街边的小店也热闹非凡，有好几处都在进行着表演。绫梓在前面跑来跑去，见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就拉着原田来看，小吃也买了不少。两人欢笑着一边看表演，一边聊天，不知不觉间，时间就过去了。终于绫梓玩得太累了，才同意原田要回去的建议。 “你还真是有活力啊……” “这不是开心嘛，好久没这么放松了~吃得饱饱的，还看了好看的表演！” “你高兴就好了~”原田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谢谢你，左之。”绫梓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向他道谢。 “突然怎么这么正经起来了？这有什么好谢的。” “你是听说我没有好好约会过，所以才特意带我出来玩的吧……你真的很细心，很温柔呢~今天真的很开心。” “哈，被你看出来了啊。总之你开心了，就达到目的了！我还担心自己要是说让你体验一下约会，你会不满意，所以才没说得那么明白。” “能和你约会，那是三生有幸，怎么会不满意呢~话说，今天的月亮好美啊！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呢~” “嗯，是啊……”他盯着她望着天空的脸庞。 绫梓眯着眼睛笑，纯粹的笑容看起来比夜色还要美，那样子让原田着迷。气氛正浓，原田正酝酿要说话，但是时机不巧，被打断了。两人已经走到了屯所门口，正好遇到了土方，他问起两人去干嘛了，绫梓则蹦蹦跳跳着开心地去给他讲他们今天在街上的事情。“哎……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今晚上明明我们就很暧昧，可是看她和土方桑在一起的样子，又很让人困扰啊……要是刚才再早点问出口就好了。”原田懊悔不已，还从没有哪个女孩能让他如此魂不守舍。 第二天，土方和山南桑傍晚才回来，却是浑身带血，可把大家吓到了。“这是怎么了，阿岁，山南！”近藤担心地询问。身着队服的二人围着绫梓打来的一盆水坐在门廊上，开始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路上碰到了一些打着浪士组名号的傢伙，就和他们发生了冲突。但是让他们逃跑了。”土方边擦拭胳膊上的伤口，边和大家解释。绫梓突然跑进屋里去，不知道干嘛去了，大家也没在意，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沖田似乎对他们受伤很是惊讶：“唉？土方桑和山南桑竟然会让他们逃跑，真是难得。” 第48页 “他们有很多同伴埋伏在周围。”山南看着近藤真挚地说，“对不起，局长！” “不，这是没办法的事。”近藤安慰他们。 “开始有人打着我们的名号到处作恶了吗？”原田沉思。就是因为这些人浪士组的名声变得不好，所以绫梓才会那么失落和急躁的吧，因为她可以帮助他们，却无法阻止别人做的事情。 “前一阵子还是借着尊王攘夷的名号呢……”新八接话。 这时候，绫梓跑了回来。原田看见她腰间多了她的锦囊，想起了今夜正是月圆之夜，看来她是又取了什么东西来。果然，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箱子。她跪在土方和山南之间，先是拽过土方的胳膊，然后打开边和他说话，边打开那个小箱子。“不要动，伤口清理好了吧？这是西方的药，可以让伤口好得快一点。”土方没有抽回胳膊，表现了对她的信任。接着她拿出一些液体抹在伤口处，然后用白色的纱布和医用胶布把他的伤口覆盖了起来。同样的动作也处理了山南身上的伤口。“这样就不会感染了，明天我再给你们换药哈！记得来找我。要是忘了的话，我可是会追在你们身后的！” “夏目还真是什么都懂呢，头一次知道你竟然连医学都懂？”山南摸着自己被包裹起来的伤口，饶有兴趣地看着绫梓。 “也不是很懂，只是知道些基本的常识而已。”她笑笑把医药箱收好。“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是不是打断了？” “只是在说，浪士组的恶名已经传开了。” 平助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枭的斩首示众之事起了反作用啊？” 这句话戳到了所有人的痛点，绫梓偷偷看了一眼土方，发现他也在看她，然后她就转移了视线。没想到的是，沖田说道：“最近，那个人做得太过了……”绫梓转身抬头，站在她背后的沖田闭着眼睛。或许，是不是她之前说的话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浪士组的声誉下降的话，也会伤到会津藩的名声，我们已经不能这样下去了。”山南放下袖子，站起身。看着盆中的水被血逐渐染红，他们下了什么决心呢？绫梓不记得之后发生了什么。她最近比较伤脑筋的是如何给大家把剑镀上银，他们一定会问哪里来的资金，这个理由该怎么找呢？ 第25章 套路24 几日之后，部分人因为任务被派往大坂，绫梓也在其中。因为之前参与浪士组的活动太少，于是决定和大家同行。这样也好，她去了还能照顾他们，除了生活方面，不要让芹泽为非作歹也是她的目的。 白天办完了正事，晚上果然芹泽又要去喝酒。除了新八不得不去，其他人都藉口有别的事情不再参加。其实，这样的安排更好，互相都不喜欢，何必一起折磨呢？离开他们所在的酒馆，其他人兴致勃勃地逛了逛夜晚的大坂，就准备回住宿地休息了。 绫梓还纳闷，芹泽怎么会给他们一个如此安稳的夜晚，但是果不其然，他最终还是惹事生非了。得知消息的土方匆匆赶到之前的酒馆，当时坐在庭院里的绫梓也跟了过去。竟然喝多了就要求艺伎解开发髻脱掉服装，这样的行为，别说是武士了，就连普通人都不会如此过分。 土方和近藤他们赶到的时候，艺伎们和老闆正跪在地上卑微地认错。芹泽高高在上，口出狂言：“若是男人的话，我一定砍了你们的脑袋，不过你们是女人，断髮我就饶了你们。” “芹泽桑！”土方抑制不住怒火，叫住了他。 绫梓知道这对艺伎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长发可是她们吃饭的本钱，没有髮髻怎么能登台应酬？ “你们要为侮辱武士的这份肤浅付出代价！” 绫梓听不下去了，但是她知道对付芹泽这样的人，不能来硬的，而且土方他们暂时还需要他，她灵机一动，跑开了。土方见她离开，也没拦着，他心里还庆幸，不用再让她出头和芹泽起争执了，只是她怎么会这么安静离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芹泽已经不受控了。 近藤站出来：“芹泽桑，酒席上的事情何必如此吹毛求疵！” “哼。”芹泽压根没有理他。“侮辱武士的人就让我亲自处理吧。不过，我现在喝醉了，可能会不小心把脑袋当做头髮砍掉了。”他的表情狰狞而邪恶。 幸亏绫梓不在，否则她一定会冲出去替她们和芹泽争辩的吧，到时候局面肯定就不受控制了。土方冷静下来，如果是为了更好的目的，那么自己做恶人也是可以的。自己缺少的不就是这种觉悟吗？“剪掉髮髻你就能消气了，是吧？芹泽桑。”他看了一圈场内零落的气氛，艺伎和老闆们怯怯懦懦跪在一旁，芹泽盛气凌人地唯恐天下不乱，其他人也只能围观。“我来做。”说罢拔出了他的刀。 甚至连新八都吃惊起来：“土方桑！”近藤也叫他：“阿岁！”但是没人能够阻止他，或许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好，好像会很有趣。”芹泽收起剑。 土方走到艺伎身边，拔下了她们头上的髮饰。顾不得她们的哀求，他近距离地对着她们心碎欲绝的面孔，心里却出奇地冷静。“别乱动。”说出来虽然是命令，却更像是在安慰她们，不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他的刀悬在髮髻上，耳边迴响着她们“请饶了我吧”的请求。 第49页 “请等一下。”陌生的声音响起，所有的人盯着刚刚出现在门口的人。那是打扮得十分精緻的一个艺伎，她好像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一样走进来，但是明显是知道这里的情况。她无视了所有人，径直走到跪着的艺伎身边，一手扶起她，另一只手径直握住了土方的刀刃。 “喂，你……”这样会受伤的！土方不敢乱动手中的刀，唯恐伤到无辜之人。 被她扶起的艺伎似乎也很惊讶，“你是……”。就连店铺老闆和另外哭泣的艺伎也都瞪大了眼睛，似乎在看什么新奇的东西。 “无须多说，情况我都听人说了。”她打断了艺伎的话。她转向土方：“武士大人，既然是我们店里的人惹客人不高兴了，还需要削掉髮髻的话，那么，就让我替她们受过吧。反正，有人受到惩罚了，就达到目的了是吧。” 艺伎们和老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受惊吓过度，还是对这种情况不知如何是好，似乎欲言又止。而她则轻松地面对他们笑道：“不要担心，你们好好呆着，不要乱说话。” 土方见状，明白了她救她们的心意，而芹泽也事不关己似的，就在一旁看戏。既然如此……“姑娘，你确定吗？”他看入了她的眼睛。这一次对视，却好像有雷电贯穿了他的身体，不知道哪里来的感觉，这姑娘他好像认识。但是这张面孔绝对是没见过的，哪里那么奇怪呢……身形和身上传来的气息，都是那么熟悉。 接着他听见对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听说武士的剑是用来保护弱者的，这样做的话，你也和困扰吧。所以，只要没对任何人造成伤害，你就还是原来的你。不要有任何负担。砍吧……” 他的心脏突然失去了冷静，跳了起来：“绫梓，是你？”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看了他一眼，接着就把髮髻散开，背对着他，留出了便于他挥刀的位置。土方想起了这是她用了多久才蓄起的长髮，而之前也是由斋藤亲自砍掉的。他明知她不是在乎这点东西的人，可是，如今要自己因为这种原因而动手，心里也还不是很舒服。但是，不能再犹豫了。她主动站出来，用这种成熟的方式结束这场骚乱，自己切不可辜负她的心意。手起刀落，一头长髮散落一地。艺伎发出惊唿声，芹泽似乎很是满意，飘然离开了。 艺伎和老闆们围了过来，“这位小姐，你到底是？为什么要替我们受过？” “哎？她不是你们这里的人吗？”新八走过来听到这话很是疑惑。 “没什么，我路过而已！只是觉得那个人实在不可理喻，想帮帮你们而已。没关系，对于我来说，头髮没那么重要啦~”她安慰着那些人，同时给了土方一个眼神。他立马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近藤和新八就走了。“不要怪刚才砍掉我头髮的人，他是为了你们好，才主动要下手的，否则，若是那个芹泽，恐怕事情就没这么好解决了。” 花了一点时间，安抚好了店里的老闆和艺伎，并且接受了他们的道谢，绫梓找了个空房间，换回了之前的衣服。幸好今天带着锦囊出来了，而头发现在又成了这个样子，“在这里还真是省去了理髮的费用啊……土方桑的手法也不错啊，切口很整齐，稍微修理修理也能变成个不错的髮型呢！”她在空房间里对着自己的镜子自言自语。从锦囊里翻出来假髮，正在手里摆弄，突然房间的门被打开，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来人竟是土方。“果然在这。” “猜得很准嘛，不过你就这么进来好吗？要是我正在换衣服呢！” “啊……”土方很明显是没想到这个可能性，脸可爱地红了起来，略显侷促。 “哈，逗你玩，不要紧张~近藤桑他们回去了？” “嗯，我们回去的路上他们俩问起你跑哪里去了，我告诉他们刚才其实是你装扮的，真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其实，我也很吃惊。一开始见你跑开了，原来是去做这个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了。没想到，你的‘化妆’竟然这么神奇，完全是不同的人。” “那你怎么认出我来的？”绫梓饶有兴趣地盯着土方。脸红的男人实在太可爱，她每次调戏新选组的这些男人们都觉得特别开心，除了原田。他是个特殊的存在，因为他太懂女人，所以不是很好撩，所以对他好像也就格外用心。 “咳……认识你这么久，这点还不了解吗？而且，那些话只有你能说得出口吧。”他不喜欢绫梓现在的眼神，那不是作为队友的绫梓，而是作为女人的绫梓。就像深渊一样把他往里面拉，那充满了诱惑的眼神让他很不安，唯恐自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这还不算结束，很难回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吧，这么了解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不过你为什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和他们回去了么……” “不太放心你自己回去……这里不像是京都晚上还有我们的人巡逻。而且刚经过这种事，怕你心里不舒服……毕竟，那也是你的头髮……”土方用别扭的冷酷语气说。 “什么吗！明明是很温柔，偶尔表现出现来也很好不是吗？不要总是板着脸啊，很快会老的！” 第50页 就是她这种性格，让土方简直是束手无策。他从没遇到过哪个女人这么直接地表达自己内心所想。更与众不同的是，她就像是他肚中的蛔虫一样，清晰地了解着他的每一个想法。有着如此不同的性格和处事方式，却惊人得一致的价值观，让他很是矛盾。尤其是上次来大坂的时候，夕阳下他们在河边的谈话，他一时冲动的拥抱，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不能再靠近她了。否则，自己一定会逐渐沉沦下去，他不知道那结果是好还是坏，但是不能冒任何风险，因为他现在唯一的任务是浪士组。 等绫梓收拾好，土方帮她确认了样貌已经和原来无两样，他们就一起回去了。而等到回到京都之后，发生在大坂的斩髮髻事件就已经在群众中传开了。没有人在意细节，比如说只是某个局长的个人行为，而副长还帮了他们。大家在乎的只是需要用来发泄情绪的壬生狼又做了什么坏事。 第26章 套路25 回到京都之后，绫梓立马行动起来，因为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她找到近藤、山南和土方桑，和他们提出了要给干部们加工一下刀剑的事情。 “为什么要这么做？”近藤问。 “因为重新制作新的刀，大家用的可能不顺手，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经费。” “不，近藤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用银？”土方也觉得她的提议很奇怪。 “哦，忘了和你们说了嘛……因为，银制品是罗剎的弱点。不会让他们的伤口癒合，也会给他们带来疼痛感。这样的话，控制起来就方便多了吧。当然了，以你们的实力，砍到头和心脏确实可以杀死他们，但是奇蹟般的生命力还是很棘手的吧。这样就能减少很多对我方的伤害了。” “夏目，你怎么知道银制品是罗剎的弱点？”山南桑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语气却含着疑虑。 “我在书上看到的，百分百有效。你们也知道，我对西方的东西有些了解。罗剎这种东西，以后还会进化的……难保以后会出现能在白天行动的罗剎。”她小心翼翼地提示他们。 “是嘛……纲道桑也没说过这种事情呢。”山南果然还是有点怀疑。 “他当然不会说了。”因为他另有目的…… “近藤桑，你怎么看？”土方问近藤的意见。 “如果真的有效的话，那当然要做了。不过，经费问题……” “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能提出这个建议，就说明我证明它是可行的。”绫梓拍胸脯保证：“交给我吧！明天，就拜託你们把大家集合起来，我带着他们一起去~” “你从哪里搞来的经费？该不会是向八木桑……”土方皱起眉头。 “太小看我了。吶，咱们在大坂不是帮了那些艺伎吗，是他们老闆给咱们的谢礼~所以买银的经费就有了。至于刀铺的师傅，是我很熟的朋友，他免费为咱们铸刀。”绫梓早就把理由想得“滴水不漏”了。他们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土方发话：“明天给你答覆吧，谢谢你为组里考虑这么多。” “我也是浪士组的一员，别这么客气~”说罢便离开了。 “土方，你怎么看？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吧。”山南若有所思。 “嗯，这确实是个让咱们掌握主动的好机会。绫梓她是伙伴，这一点无需怀疑，而且还特意只让咱们这边的干部们知道，却不告诉芹泽桑。只是经费真的有那么容易就得到吗，谢礼怎么会给那么多……” “保险起见，还是再调查调查吧。夏目总是能知道些奇怪的知识呢，幸亏她是咱们的伙伴……也许，她对罗剎的了解并不只有这点，所以一开始才会强烈反对的吧。但是，咱们一意孤行做了这件事，她也只好接受了。” “交给我吧。也许有人知道点什么……” 入夜，土方坐在门廊上，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月亮挂在天空中。“土方桑。在想什么呢？”原田走了过来，坐在了他身边。“听说你找我，这么晚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啊，巡逻一天辛苦了，只是有点事想要问问你。” 原田大体猜出来他要问什么了，因为需要单独找他询问的问题，除了她，基本没有其他可能性。果不其然，土方讲了绫梓白天和他们提议的事情。 “嗯，她说得没错，我们试过，罗剎对银制品没有抵抗力。”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啊……” “这不怪她，她一直想等筹措好经费之后再告诉你们，要不然，那只是设想，无法实施也很让人难受。” 土方其实感嘆地是绫梓选择的是先告诉原田，比起他来，她还是更信任原田一些。“她说经费是大坂的事情艺伎们给的谢礼。山南桑和我都觉得不太可能有那么多……” “啊，这才是你想要问的吧？她说的经费到底从哪里来。是吧？” “嗯。以前你也说过，要信任伙伴。所以我很信任她是真的为大家好，可是用着她不知怎么努力赚来的钱，我们怎么能心安理得呢？和她之前每天神秘的行踪有关吧……” 第51页 “真不愧是土方桑，很敏锐啊。不过你怎么确定我会知道呢？”原田在考虑要不要说实话，他答应过绫梓，但是土方桑说得也有道理。 “你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一定会告诉你的吧。”土方心里有点酸涩。 听了这话，原田很是吃惊。在土方的眼里，绫梓是这么看待他的？他只好苦笑：“我可不这么认为呢……不过，她确实和我说过这事。”他下定了决心，在内心里对绫梓说了抱歉，然后就把除了她身份之外的秘密都告诉了土方。 听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土方打心里觉得愧疚和敬佩。一直在默默承受着这些，却从没和他们抱怨过什么，怪不得她那时候总是那么疲惫。“这已经是多少次被她保护了呢……” “是啊，我们一群男人，说是要作为武士保护什么，却一直被一个女子守护着。不过，看着她努力的样子，也就给了我更多的动力。我现在也开始明白了，也许我并不是在保护国家，只是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原田的话让土方瞬间意识到了一件事，一个很明显但是他却忽略掉的事实。 “左之，为什么不和绫梓说明你的心意呢……”土方突然冒出这句话，让原田措手不及。 “哈……”慌乱之后反倒是放松，土方看出来了，那也好，总是压抑着感情确实很累。“她会接受吗？不，且不说她接不接受，我只是想再确定自己到底对她有多认真。因为，之前从没如此关心过任何女人……是不是能真的为了她放弃一切。如果是土方桑的话，一定也会考虑的吧，如果浪士组和她只能选择其一的话，你会怎么选？我还不清楚自己的答案。她似乎从不犹豫，一切都是为了浪士组。为了赚钱，宁可身兼数职，甚至亲自做艺伎。我呢？一边担心她的安全，想要她抽身出来，另一边却没有解决办法，只能看着她付出，对别的男人陪笑陪酒。完全没有任何觉悟……我想要先搞清楚自己到底能为她做什么。半吊子的感情和行动最后只会惹她流泪而已。”她的一切付出，真的是为了浪士组吗？还是为了土方桑呢……这也是他犹豫的理由之一，但是还是没有说出口。 “没想到你竟然想了这么多……绫梓的事情，我就还当不知道吧。按她的性格，肯定要求你不能说出来，而且也没人能阻止得了。明天，就按她说的，去刀铺给干部们把剑处理一下。”土方说完便回房了，他还要和近藤、山南说明一下决定。原田比起自己，应该更能给绫梓幸福，因为他爱她的觉悟分明比自己要高。倒不如说他和绫梓是一样的人，如果要选择，他无论如何也会选择浪士组。 第二天，绫梓十分高兴地接到消息，大家要一起和她去刀铺。她久违地以女装出现，因为和铁匠之前见面的时候都是女儿身。路上有人看见她和浪士组一起走，都投以或惊讶、或嫌弃、或可怜的表情。“听说大坂的事情传开了，这下浪士组的名声又要下降了……真是的……” “以保护民众为名义的我们，现在却遭到了民众的厌恶……这样不就没有意义了？” “浪士组的目的并不是获得支持，我们只要专心做好本职就够了。”斋藤说得冷静而洒脱。 “这点我也知道。”平助无奈。 “发牢骚也无济于事，走吧。”原田催促平助。 “对了，土方桑在干什么？怎么没和大家一起来？”绫梓难得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而是问起其他的事情。 经过这么多次的事情，她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与人争论于事无补，只要有芹泽这个傢伙在，壬生狼只会一步一步走向错误的方向。所以，之后她再遇见这种事，就闭口不言了。或许，土方当时训斥她是对的，不顾后果是她最大的问题，借着自己知道未来发生之事的优势为所欲为确实太不应该了。未来真的无法更改吗？ “副长正忙着处理他自己提议的合併大坂与京都的产业之事。”斋藤回答。“所以，他的剑还有近藤桑的就交给我了。” 绫梓的苦心没有白费，终于把所有人的剑都处理好了，还顺便做了刀剑的专业护理。绫梓沉浸在幸福中，没有想到大家为什么都没有怀疑她是哪里来的资金。而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把对她的感谢深深埋在心里。土方其实并没有打算告诉大家，只是他们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和他自己一样，如果不能说明理由，他们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好意。土方用眼神徵求了原田的意见，最终还是告诉了大家。 回屯所的路上，新八突然问道：“逮捕了佐伯的事情是真的吗？” “嗯，听说芹泽桑正在审问。”平助回答。 “恐怕……”绫梓听到这自言自语。 “怎么了？绫梓，脸色不太好。”原田关心地看她。 绫梓小声对他说：“恐怕佐伯会变成罗剎吧……” 原田听了她的话，也皱起了眉头。确实，之前的罗剎都是这么来的。“山南桑比我们回去得早，他也会参与的。有他在，你放心吧。” 第52页 回到房间，绫梓刚整理好自己的装扮，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很吵闹的声音，伴着嗜血的吼叫。她赶快抓起自己的剑，跑了出去。其他干部也都出动到处搜索着罗剎的身影，但是行动还是不够快，让罗剎逃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土方召集了干部们，绫梓也参加了。“昨夜，队士佐佐木和女人一起路过朱雀小巷时被杀了，兇手是变成罗剎的佐伯。” “有证据吗？”平助这时候还想否认。 “附近的人说听到了野兽般的叫声，而且遗体上基本没有血。” “把血吸了吗？很不寻常呢……”大家的表情更严肃了。 “佐佐木好像是为了保护那个女孩而倒下了。”斋藤介绍。 “保护那个女人到了最后一刻啊……”原田嘆息。 “说到这，夏目，你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吸血的情况吗？”山南问道。被突如其来的提问吓到的绫梓本能地说：“他们本就是吸血鬼啊。” “吸血鬼？”大家对这个新的词彙不是很理解，但也能感觉到不是什么好东西。 “啊……西方是叫这个，这边应该是鬼族。嗜血是他们的欲望，可能最近的变若水纯度增加了，所以出现了新的症状吧。”他们还会遇到鬼族的那些人吗？她记不太清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了，只是照现在的样子来看，自己的努力似乎并未改变什么，以后他们的敌人会更多。“山南桑，我说的这些，你能不要告诉雪村纲道和新见锦吗？” 山南恢復了柔和的笑容：“我明白了。你提供的很有用，而且，也只是这些人之间的秘密。” 入夜了，干部们又开始出动去寻找罗剎化的佐伯。“永仓、原田，你们去下京，藤堂和井上桑去中京，沖田，河原就拜託你了。”山南桑给大家分配了任务。 “河原那里有长州番邸吧，要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吗？”沖田似乎担心自己的安危，但表情却很轻松。 “就是危险所以才拜託你的。”山南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发现了罗剎一定要抹杀掉。” 绫梓没有被分配出去，只好留在屯所照顾回来休息的大家。正在她出门准备看看情况的时候，听到了门口沖田说话：“岛原的附近？” “是的，我认为没错。”是山崎。 接着沖田告诉了山崎近藤桑他们所在的位置，山崎离开后，他只身一人往远处走去。绫梓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 “有什么事吗？”沖田看都没看她一眼。 “总司，这么小气，还在生我的气吗？而且我可不是找你有事，只是顺路要去岛原而已。”虽然那里只是自己赚钱的地方，可是南泉和其他艺伎的安全，她还是很担心的。 “我可不是在生气。碍事，我是觉得你太碍事。要是遇到罗剎还得保护你。” “我自己可是也能保护自己的。吶，这剑也是和你们一样的，虽然我剑术差一点，但是也不是弱得一塌煳涂吧。觉得我碍事的话，就把我一起砍了吧！”对付抖s就是不要让他占据主动，绫梓从和他的接触中总结出来这条宝贵的经验。 沖田邪魅一笑，没再说话。 一察觉到异常，他就沖了过去，并站在了绫梓身前。“在那里吧，和前段时间从屯所逃出去的罗剎有一样的气味呢。” “喂，总司，小点声音啊，周围的人听到怎么办！而且，你和他说话干嘛……” “不是说这个罗剎是有意识的嘛，对话也就不奇怪了吧。”沖田虽然在和绫梓对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对面从黑暗中逐渐接近的怪物。“说来也真是巧，每次杀人，身边总是有你。这次，不会给你机会抢走我的成果了！”话音刚落，他就拔剑沖向罗剎。 绫梓为了不添乱，就守在巷子出口。罗剎满眼血红，嘴边和脸上也覆盖着血色，看得绫梓不禁发抖。沖田和罗剎战斗着，给他们订做的剑果然派上了用场，罗剎疼痛地嘶吼着，原本以为沖田很快就能解决它，可是他的剑竟然刺偏了，没有正中心脏的罗剎抓住空隙，向着沖田砍了过去。 “总司！”说时迟那时快，绫梓也拔出刀，向罗剎甩了过去，虽然没有造成什么重伤，只是划破了胳膊，但成功吸引了它的注意，它向她跑了过来。“变成了罗剎也知道先对付更弱一些的吗！”绫梓用牢骚给自己打气，就在它接近自己的时候蹲下身，一个扫堂腿踢在了它的小腿上，让它失去了平衡。罗剎向后退了一步以防止摔倒，却正好进入了沖田的攻击范围，脖子一半都被砍掉了，紧接着，剑从背后刺入它的心脏。终于罗剎不再活蹦乱跳，在一滩血迹中动作凝固。 等他们刚处理好，土方带着大家就跑了过来。“不要让人靠近这里。”原田、斋藤和新八得令去安排，他接着对着沖田说道：“干得好。” 沖田面无表情地把剑收入剑鞘：“我可不是为了得到土方桑的表扬才做的。” 绫梓可算是放了心，其实有些被吓到的她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在路边的水桶上：“可不能表扬他，刚才总司这傢伙可是明目张胆和罗剎聊天呢。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就全完了。” 第53页 “你怎么来了？只会碍事吧。”会有危险的吧，明明土方心里是这么想的，说出口却变成了“碍事”。 “也不完全是碍事的。”没等绫梓辩解，沖田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对土方说了这么一句。“我先回去了。” “什么嘛，那个傢伙！搞得自己很厉害一样。”绫梓挥舞着拳头对着远去的沖田背影叫嚷着。 “真是个笨蛋。”土方轻声说道。 “就是，总司是个大笨蛋！” 土方笑笑，笨蛋是说你的。“回去休息吧，辛苦了。”久违的温柔语气，让绫梓不禁怔住了。今天这担惊受怕也算是不枉此行了，不仅没被看做是添麻烦的人，甚至还再次见到了土方这么和蔼的一面。平时的严厉让这份温柔显得如此难得。上次见到柔和的他，还是在大坂等船的时候，那时候，他抱住了她。“那只是表示感谢的……”她摇摇头，不让自己多想。但是眼神还是忍不住跟在他身后。殊不知，疏散人员回来的原田正追随着她的目光，见她因土方的一句话就如此少女的样子，心里五味陈杂。 第27章 套路26 把积累了一段时间的钱都一下子花光了，绫梓开始准备重新回去做艺伎。不过这次她提前找原田商量了一下，她不想给他们添麻烦。而原田也因为大家现在都对她的情况心知肚明而同意了她的要求，这样每个人都可以借着去岛原巡逻的机会保护她。另一方面，浪士组也开始承担护卫相扑比赛的工作，也能筹措到一部分资金。她藉口自己对相扑比赛不感兴趣而翘掉了护卫工作，实际上大家也都知道她是利用这个时间去做别的事情了。 然而，就在绫梓不在的某一夜，发生了芹泽火烧大和屋的事件。她稍晚就知道了事情，因为岛原的情报网可是很完善的。第二天一早的早会中，土方和山南桑通报了昨晚的事情，绫梓了解了更多的情报。 “说实话，大和屋和芹泽桑哪边都一样。” “但是，京都的人只会记住壬申浪士组放了火这个事实。这样下去，同样的事情只会一再重复吧，副长。”斋藤看起来很平静。 “你会说出这样的话，果然是非常不满吧。” “非常抱歉，是我多事了。”斋藤弯腰示意。 “阿一说的没错，那个人太碍事了。”沖田靠着门边，一脸阴暗。 绫梓隐约记起来之后将要发生的走向。芹泽命不久矣，他这样放肆的行为早晚会被顶上的人视为眼中钉。而会津藩新的棋子，选择的就是近藤。 但土方接下来的话，表明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考虑芹泽的事情。“总而言之，现在只能一点点积累功绩。”到底也没讨论出什么，早会就散了。 当晚，绫梓在岛原遇见了意想不到的人。原本她并不认识那人，只是无意中见到了芹泽来喝酒，正想避开他，但与芹泽擦身而过的一个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人的气质明显与一般人不同，而他驻足背对背与芹泽说话的场景，唤起了绫梓深处的记忆。“是他！”这么早就出现了吗？风间千景，如果没有那个女孩，你还会和新选组成为敌人吗？ 第二天一大早，疲惫不堪的绫梓还没有睡足觉，就被几声巨响惊醒。突然从被窝中起身，头一阵眩晕，她不受控制地又倒在了床上。这是什么感觉，好难受……虽然几次尝试起来，但是噁心的感觉让她无法动弹，只能听着门外走廊上大家急匆匆起床的声音，看样子，土方桑应该是召集了队士们。今天的事情至关重要，她不在怎么能行。忍受着不适感，花了好长时间她才勉强把队服穿好，中间休息了好几次，不知道耽误了多长时间。打开门，扶着墙向集会所走去，眩晕一波接着一波，实在走不下去，绫梓闭上了眼，原地休息，情况却更严重了，双腿失去了平衡，她向前倒下。 但是并不疼。因为她没有倒在地上，而是某人的身体中。没等她睁开眼睛，她就知道是谁了。“见你没来早会，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这是怎么了？先送你回房间吧。”原田轻柔把她横着抱起。 “左之，是不是和长州藩起冲突了？” “哦，你知道了？也对，你早就知道的哈。先别管这些了，你的身体要紧。那些就交给我们吧！” 绫梓忍着难受用尽全力拽住原田的胳膊：“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关键时刻竟然病了……左之，转告土方桑，这次，要听芹泽桑的。无论如何，要听他的。”近藤桑性格太好，不能和那些人对抗，以后还会吃很多亏。只有这次，千万不能搞砸。这是她唯一一次希望能按照原本的剧本来发展。 “放心，我会转告的。现在听话，送你回房间！我们马上要出发了，没有太多时间。”他尽量让她以舒服的姿势躺在他怀里，没走两步就到了她的房间。把她安置好了，叮嘱了好几遍，他才离开。绫梓自己躺在房间里，稍微平静了一些。这次任务之后，距离新选组成立就不远了！今天虽然不能和他们一起出任务有些遗憾，但是估计土方原本也不会让她去的，不知道他是嫌弃自己是个女人、剑术不行，还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又或者两者兼而有之。现在能做的只有赶快养好身体，静候佳音。 第54页 一整天她都昏昏欲睡，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清醒着。整个人就像是在轮船上一样。等到晚上，症状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寂静了很久之后她听到院子里乱闹闹的。是他们回来了吗？果不其然，等了一会儿，土方和原田、新八、平助一起来了。“听说你不舒服，大家完成任务之后就都说要过来看看。” “怎么样？任务顺利吗！”绫梓一开口就问这个。看他们的表情，应该不会有意外。 “嗯，已经完成了。我听左之转达了你的话。我还很吃惊，平时最看不惯芹泽桑的你竟然会让我们听他的。这次真是多亏了他，不然浪士组也没有机会好好表现。” “太好了！”她长长舒了口气。“有了这个消息，真是什么不舒服都好了~”接下来会津藩就会要求他们控制芹泽了吧。 土方见她明明很虚弱却还强颜欢笑，也就没再继续追问。她到底为什么要提醒他们听芹泽的？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就好像她早就提前知道了一样。 大家嘘寒问暖了一会儿，怕耽误她休息就都离开了。其他人也要回房的时候，土方叫住原田：“左之，当时情况紧急没有机会问，绫梓有没有和你说为什么要提醒我听芹泽桑的？” 原田一愣，没想到土方竟然纠结这个问题，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绫梓提前知道这件事吧。“可能是因为了解近藤桑的性格，女孩子心思很细，可能想到了咱们没能料到的内部势力阻拦的情况，所以才会觉得这种情况正是需要芹泽桑那种性格强硬的时刻吧。” “是吗，她也没告诉你为什么嘛……”土方感觉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如果原田判断不能告诉他的话，那么他也就不再追问了。“那就没什么了。休息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没过几日，绫梓终日盼望的时刻终于到了！最近，只有有集会她都会十分紧张，因为不晓得哪一次就是成为歷史性的那一天。这日，近藤、土方和山南照旧坐在前面，绫梓依旧坐在最后排的不显眼的角落里。 “各位，前几天做得很好，会津公高度评价了我们的作用，还说要正式把巡逻京都的职责交给我们。”近藤用平稳的语气说，绫梓却能感觉到他的欣喜。 “那真是了不得啊！”新八感嘆。 “这样我们巡查就要轻松多了！”原田也附和道。 绫梓看不到前排干部们的脸，但是她猜想，这时候他们的表情一定和自己一样，很高兴吧。真正高兴的还在后头！ “然后，非常荣幸的，会津公赐予了我们新的队名！” 终于等到了！近藤拿出手中的捲轴，满脸骄傲地打开展示给众人，上面分明写着几个大字：“新撰组”。绫梓控住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反正坐在最后，不会有人看到吧！ 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沖田特意重复了一遍：“新撰组？”他的脑中有什么正在往外蹦。对了，就是那时候……他回头直勾勾地盯着绫梓，她正在笑，那笑容是如此由衷。而她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这才收敛了一些过于夸张的表情，回盯着他。其实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时候会看她，但是目光接触的时候不能输，尤其是对沖田总司。 土方接着向大家解释：“据说这名字是曾经在会津藩内存在过的组织的名字，是习武之人所在的组织。” 平助果然是最容易激动的：“啊！突然觉得好紧张啊！” “也就是说，会津公认为我们浪士组已经可以作为武士继承这个名字了，为了回应他的信赖，我们要更加努力去工作！” 众人一致兴致高傲地回应，平助又有了新的想法：“像这样可喜可贺的日子还真是不多，土方桑，我们久违地尽情玩一下吧！你觉得怎么样？” 土方和近藤相视点头：“嗯，今天晚上大家一起庆祝吧！”一直严肃的脸上终于再次露出了微笑。 会议结束，绫梓自告奋勇帮忙为庆祝做准备，不经意间，沖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她单独和他出去一下。 想到刚才他的注视，绫梓有点担忧，但很快就抛开了这个想法，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于是便跟在他身后。“总司，找我什么事？在屋里不能说吗？” “新撰组。你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我怎么知道的？刚刚大家不是一起看到了么。” “我说的是之前。在咱们干掉殿内的那个晚上，你就和他说过这样的话：为了新选组的未来，你只能死。” 听到这里，绫梓不禁打了个冷颤。怎么会这么不小心说漏嘴了！他偏偏还记住了？真是不好对付……要赶快编个理由。 “这个嘛，你就不得不佩服我的天才大脑了！刚才土方桑也说了，这原本就是会津藩原来有的组织的名字，那时候，我就推测，如果会津藩要是承认浪士组的存在并赐名的话，能用的也只有这个了，而且是最符合咱们的！所以就胡编乱造，生搬硬套，提前用了一下！而且啊，我其实也弄错了，以前只是略有了解，所以以为是新选组，吶，和新撰组不同的啊，还是有一字之差的！”不知道这个理由能不能煳弄过去，总之，不能让他知道是自己预知到的就好。 第55页 “是这样吗？总觉得……” 没等沖田说完，有人叫绫梓。是原田，他走过来：“你不是说要帮忙吗？大家都等着你分工呢，一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原来跑到这里来了。怎么，你们在说什么？” 真是救命啦！绫梓丢给原田一个感激的眼神，火速接话：“是吗？和总司随便聊聊，没什么大事！那我赶快过去，总司，我先走了~”这个难关就算熬过去了。 他们动作很快地着手开始把屯所门口的牌子换掉了，现在，能够正大光明地标上他们的大名：松平肥后守御预，新撰组宿。 绫梓从外面採买食材回来，看见斋藤正一个人驻足门口，自言自语：“重新被选中的人们……吗……” “阿一，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放下手中的物品，也盯着门牌。“在看这个吗？新撰组，对武士来说是恰如其分的名字吧？” “是啊，没想到自己能冠以此名履行作为武士的职责，从未有过此等奢求。” “不要总是这么悲观吗，我可是觉得阿一你的剑术完全可以胜任呢！”她用开心的语气想要提起气氛。 “我曾经一度不再持剑。曾经因苦恼于无法坚持武士之道而做出那番行动。但是浪士组还是再次接受了这样的我，又能重新握住剑。所以我这么想，我这次定要贯彻武士之道。” “是吗……”绫梓把手背在脑后，悠然地说：“我倒是觉得，如果没有阿一自己内心的嚮往和主动的争取，也是不会有今天被接纳的你的。所以，这种事情，就像是爱情一样，有着天註定的你和新选组的缘分，也要靠自己的勇气。我可能对武士之道理解不如你们那么深刻，但是，约束弱小的自我，去追逐内心的强大，武士道和人生观价值观其实是一样的吧！不需要别人给你这个名头，只要心中有道，贯彻自己的信念，这样就可以了。不是吗？”她懂得不多，所以把隐约记得的银魂中的那套说辞都拿出来了。 斋藤略带惊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的见解如此清新独特，而且切中要领。他闭目笑道：“看来，我的水平还是不够啊。” “也不是啦，我也是听被人说来的。好啦，我要去准备晚上的宴会了，先撤了~” “我帮你拿进去吧。”斋藤替她分担了部分物品，两人一起进了屯所。 第28章 套路27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因为常不在屯所，错过了很多事情，比如逮捕擅自带着变若水离开的新见锦，还有雪村纲道的失踪，以及近藤桑亲自劝说芹泽辞去局长一职。但她不仅身体疲惫到无法再去关心这些事，除去这些事之外，她还有别的事分心。 某一日，刚刚从岛原回来，路过土方桑的房间门口，灯火竟然还亮着。“怎么还没睡？”拖着疲惫的身体她还是决定劝一劝他早些休息。还没等她敲门，就听到了门内音量很小却清晰的话语传到她的耳膜：“明天就做个了结，近藤桑，你没意见吧。” 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明天就要到来了吗？她知道那是什么事情。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是她盼了很久的日子，心里却有一丝悲凉。其实，在她最开始接触他们的时候，并没有如此厌恶芹泽，只是，他的种种行为实在让她看不下去，为此没少和他作对。但即便是这样，土方的心情她确是最理解的：没有芹泽，就没有新选组的今天。也确实是他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土方的觉悟。而如今，因为上面的命令，他就要死了。动手的是新选组。他们终有一天也要陷入全力纷争的泥沼中。 屋内近藤的声音继续：“嗯，会津藩下了命令。责任全部由我来承担。” “各位，拜託了。”土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悲壮。绫梓在猜测他是什么表情。“为了继续前进，这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的、必须走下去的路。” 绫梓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不要进去了。他们应该不会想要她知道吧。转身刚要离开，却被门内敏锐的武士们发现了踪迹，门被迅速拉开，里面的人是各位干部，除了新八和平助之外都在，架势都是马上就能追出来杀掉她的样子。看到她一脸无辜地站在门口，他们都放下了警备。 “是你在门口吗？我们的话听到了多少……”土方把她拉到屋里来。 她撅起了嘴：“你们的警醒意识能不能用在更有用的地方啊！既然是密谈，就起码派个人监视一下房间周围啊。这么轻易就被别人听到了计划，真是不知道怎么说你们了！我当然是都听到了啊。虽然你们没有说得很明确，但是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也能猜出来你们针对的是谁吧。” “你听到了之后准备怎么办？” “你们觉得我能做什么？反正一开始就是没把我算进去，所以才单独开会的吧！既然这样，我当然不想掺和了。” “既然这样，明天，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门。” “知道了。”她表面是这么答应的。心里想的却是，很有可能你们行动的时候，我还没从岛原回来呢。这件事，也许错过了更好。但是她只记得他们在屯所里袭击芹泽，却忘了除了她之外，新八和平助也是被排除在外的人。 第56页 所以，当第二天她听岛原的人听说新选组的队士们来这里喝酒了的时候，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原本她还想他们来这里干嘛，但稍作思考她就明白了。正巧她晚上没有登台，便和南泉要了他们所在房间的隔壁，想听听他们都在干嘛。果然，好奇心作祟，她还是不想错过这件事。能开心笑出来的声音，只有新八和平助。“左之没来吗？”她没听见他的声音。没过多久，芹泽似乎就料到了这是鸿门宴，张罗着要回去了，几个人也趁势跟随。只有近藤、斋藤和新八、平助留在这里继续喝酒。绫梓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留在这里。 但没过多久，平助和新八也准备回去了。“糟了！”不想让他们回去是有原因的，近藤和斋藤能搞定他们俩吗？ 果然，新八十分冲动。这也不难想像，他原本就没那么讨厌芹泽桑，而且，没有告诉他，虽然是副长判断，对于斋藤来说是绝对命令，对于新八却觉得不可理解，那分明就是对他不信任。他跑了出去，平助和斋藤都追了出去。 这下子她不能坐视不理了，要是他们俩打起来有人受伤可怎么办！绫梓赶快跑出屋子换上了平时的服装，又和南泉打了招唿，就往屯所方向去了。外面的气氛实在符合今夜的气氛，阴冷的雨点不顾情面地滴下。绫梓根本没时间带伞。半路上，果然新八和斋藤对峙了起来，甚至到了拔剑相向的地步。“这群笨蛋！”没有多想，她就沖了过去，挡在了二人即将触碰的剑中间。幸好两人水平很高，见到突然出现的绫梓，立马控制住了各自的剑。 “唿……”现在才觉得后怕，两边的剑都距离她不足一掌的距离。 “你这个笨蛋，在干嘛呢！刚才很危险好不好！不要突然插到正在打斗的人之间啊！”新八对绫梓大吼。 就连斋藤都没忍住：“绫梓，你在这里干嘛？不是让你在屯所待着的嘛。刚才多危险啊！” “什么！竟然连她都知道，我却不知道。斋藤，你们真是太过分了！” “新八大哥，你也替他们考虑考虑吧，如果不是考虑到你的心情，他们还有别的理由不让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可是这真是把你当做伙伴的表现啊！如果是我，我宁愿不要知道。昨天只不过是我不小心听到而已，否则，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 不知道现在屯所内的战斗如何了，明明想避开的，可是却避不开。“好啦，雨下的这么大，快找地方先避雨吧。”她打了个冷颤：“好冷！”绫梓的出现也算是让新八暂时平静了下来，三人躲到路边的雨棚下。斋藤安静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绫梓身上：“可能湿了，但稍微能让你暖和一点。” 绫梓笑笑：“谢谢~暖和很多呢~”看不出来，斋藤虽然平时一脸高冷，但是还是很体贴的。新八见状，似乎也不想示弱：“我可没那么多层衣服给你披着啊，你先忍忍吧，这么一会儿不会生病的。”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傻瓜嘛，只有傻瓜才不会生病！哼……”绫梓和新八吵起嘴来，也让他舒缓了刚才不悦的情绪。没等一会儿，雨停了，他们开始慢慢走回屯所，一路很安静。而屯所里也很安静，看来一切都结束了。绫梓没有多事，把衣服还给了斋藤，就乖乖回房了。 第二天，她果然生病了。最近真是多灾多难。原田晚上又来找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心烦气躁的原因，她有些不耐烦地让原田替她去南泉那告知一声，最近可能都没法去那里了。原田也很会看气氛，听了她的拜託就走了。但他走了，她却更暴躁了，不断躺在床上翻来翻去。人一生病，就没有体力去做别的事情，所以精力就都用在了脑子上，所以才有病人都喜欢胡思乱想一说。绫梓翻来翻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这还要追溯到好几日前，就在绫梓又开始把精力放回赚钱的事情上开始，原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就总是找着藉口要和她一起去岛原。以往他去，从来都是光明磊落，因为只是去喝酒而已，但绫梓总觉得这几次都是藉故要去。她本要强，并不想让原田陪着，但没想到他态度也很强硬，不管她答不答应他都要去。虽说表面上她因为此事和他闹了小别扭，装作不怎么搭理他的样子，但起初她还有点暗自高兴：“左之是不是因为喜欢我，想要经常陪在我身边，所以才总要和我一起去呢？”但渐渐她倒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想了。因为原田并不是那种会用这么青涩的方式表达感情的小男生，如果他想要表明心意，肯定会用更直接、更撩人的方式；更重要的是，他每次去并没有一直陪在绫梓身边，只是偶尔在房间等着他，其他时间，要不就是在周围转来转去，要不就是真的找房间喝酒，更多的时候，他都不见人影。 在这个问题困惑了一段时间之后，她隐约有了一个并不敢肯定的猜测。因为在他消失的时间里，同时还会消失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这家店艺伎里的头牌：南泉。俩人在她在的时候见面，也会有些难以理解的眼神交流，充满着关心和秘密的感觉。然而现在她并不觉得两个人之间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虽然以前南泉明显很欢迎原田来，原田也和她很熟，但是那种感觉并不是暧昧。让她不愿意承认这个猜测的更主要原因是，她明显觉得原田喜欢的是自己。 第57页 想到这里，她又开始责怪自己。且不说别人怎么对待感情，她本身就没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她和原田之前的暧昧感情，她是一直都有感觉的，凭藉自己出色的本能，她知道原田那么懂女人心的男人肯定也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流。但是为什么她不肯明示，为什么他也从不戳破呢？绫梓这就不知道原田是怎么想的了，她自己的问题却清楚地很。因为土方岁三。 从她知道新选组开始，最欣赏的人物就是土方，虽然也很喜欢其他人，但对土方的喜爱是别人比不了的。然而在她原本的生活中，快速更替的信息把当初了解到他们之时的喜爱之情渐渐掩盖住了，就在她基本忘记了他们的时候，就发生了这件事。穿越而来，偏偏还是他们所在的时代，偏偏还是他们所在的屯所，偏偏还是他们还未成名之时。可以说，她跟着经歷了他们的喜怒哀乐和成长。土方这个人，活生生地在她眼前，他的能力和魅力依然让她倾心。 只是，不知是不是因为原田的存在，绫梓总觉得自己对土方的心意并不那么单纯了。她一开始完全是冲着土方来的，但渐渐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意识到，他们之间，比起恋人互相吸引的感觉，更多的是对新选组的感情的一致性引起的共鸣，而在很多观念上冲突实在太多。为什么心动的感觉没有想像中那么容易呢？明明以前光是想像，他就可以让自己春心荡漾的。然而，即便他抱住自己，自己也只是觉得高兴而已。但是，她不断告诉自己，一定要获得土方的芳心！也许只是因为自己并没有掌握爱情应有的感觉吧，有着如此深刻的共鸣，还有比这个更能证明他是自己的灵魂伴侣的吗？ 所以，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坏女人。比起自己并不喜欢的千鹤，也许自己更让人讨厌。性格蛮横、遇事冲动、三心二意、贪得无厌，还对他们满口谎言。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要坚持在土方身边，还是靠近原田。谁她都捨不得放手，一直不肯下定决心。她不明示，所以原田才没有回应的吧。聪明如他，一定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女人，所以才并不想和她在一起的吧。或许，他都已经在后悔怎么会和她这样的女人暧昧了呢。 所以她不知道该把情绪怎么发泄出去，借着生病的理由，她放纵了自己，把脾气都发在原田身上了。“既然你愿意去，就去和南泉姐好好交流吧！我才不会吃醋呢。”送走原田的时候心里是这么想的，然而他前脚刚走，后一秒她就又气他竟然都看不出来自己其实是想要他留下照顾自己的。“什么嘛，懂女人的样子都是装出的！或者只是关心别的女人而已，根本就不在乎我。” 越想越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从来不示弱的她竟被自己气哭了。她把头埋在被子里，狠狠发泄了一通，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等到第二天醒过来，头还是很疼，感冒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大家轮番来给她送饭，都多少受了病中情绪失控的她的欺负。最后，还是土方出面，要求她好好吃饭，给出的理由就是大家每天要巡查，没有很多精力照顾她。不知道是土方起了作用，还是他的话起了作用，绫梓找回了理智，乖乖吃饭，好好睡觉，好不容易感冒才好起来。然而，最大的功臣其实还是她的锦囊，正巧又到月圆夜，病得实在难受，她就从锦囊里取来了感冒药。没两天就恢復了正常的她。 天气正好，她出来活动活动身体，见大家都在训练场。远远地就听见新八在抱怨：“你们都知道，为什么就不能告诉我呢！” “你还在纠结这件事啊！”是原田的声音。 “斋藤，果然，你还是让我打你一拳吧。” “我拒绝。”斋藤平静拒绝。 大家这样日常的对话，让绫梓不禁觉得心情好了起来，她笑着走过去和大家打招唿。 “哦？看样子今天心情不错啊！身体怎么样？”原田原本靠着柱子的身体迅速反应，前倾到绫梓面前，伸出了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好像不发烧了。” “当然了，再病下去你们就要把我忘啦~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是啊，入冬前这样的暖和的日子好好享受吧！” “入冬吗……” 雪村千鹤，她对这姑娘实在没什么好感。尤其有种她带给新选组厄运的感觉。怎么才能不让她进入新选组呢？这样的愁苦并没有缠绕她心头太久，因为这一刻很快就到了，根本没有给她时间思考。所以，匆匆做的决定，终究影响了之后的一环一环。 第29章 套路28 回到岛原之后，南泉好一番关心她，得知她已经痊癒了，才万般不舍地让她继续工作。当然，原田还是争取和她一起来，但最近也没什么工作，她来的次数也少了。 这天，她接待了一位常客，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绫梓从气质上就判断出他身份不同寻常。她对此倒是不特别关心，但那人却对她很感兴趣，不知从哪里听说，她就是让这个店如此与众不同的秘方，他很是欣赏她从现代带来的那些歌曲和舞蹈。而无意中总是能听到他和其他人聊天的内容，她也渐渐得知这人不是小人物，甚至对他的一些见解都觉得钦佩不已。这个时代，如此开明的思想，如此本质地抓住了矛盾，实在难能可贵。“这个人也许将来能利用！”这是她的想法，而且这人也一直对艺伎们很不错，所以绫梓也就乐得登台。这是她少数接待的几位客人之一。原本南泉就为了保护她，只会把模范客人留给她，最近更是严重，基本上除了这人之外，都不让她出面了。 第58页 今天与众不同的是，他带了几个人来。带来的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外国人。原本一切都稀松平常，绫梓表演，然后给他们倒酒，之后就坐在一边等待。一边是她的常客，一边是外国人。她听着他们用外语毫不避讳地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所以，当外国人惯性地用英文叫她帮忙去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她也本能地起身行动。只是，当她取来东西之后，她的常客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阿妙小姐，你能听得懂外语？”男人眼中除了惊讶之外还有点喜悦之情？ 阿妙是她的艺名，在这里肯定不能叫夏目绫梓了，所以南泉建议她起个假名，她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银魂里的阿妙。 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这么暴露了这个本领，不过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稍微懂一点。”在这里，她在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并且谨言慎行的艺伎，所以即便她本人内心吼叫着“本小姐会的多了呢”，表面上也还是谦虚的样子。 “可真是个奇女子！”男人连声赞嘆：“我一直就对阿妙小姐的艺术天赋折服，没想到竟然还如此深藏不露！” 绫梓稍稍有些自豪起来，能有个识货的人真是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她就放松了警惕，和他们聊了起来。这一聊，对双方来说都收穫不小。这么久，绫梓一直都没有问过客人的名字，这是她们的潜规则，只要客人不主动提起，她们就不可主动询问。她之前只是叫这位客人“坂本大人”，而且她本身对这些人也不感兴趣，也就不知道他的全名。所以直到今天，她才知道，这位常客就是大名鼎鼎的坂本龙马。 即便是没有特别了解过这个人，她也知道他的大名。其中主要的认知都来自于银魂里的啊哈哈君。坂本辰马刻画出来的人物肯定与本尊有着天壤之别，但是思维和理念的先进是一致的。从简短的交谈中，绫梓就意识到这个男人领先于这个时代。而他似乎也对她很是欣赏，这倒让绫梓有点惭愧，毕竟自己的认知比他领先百年，并不是自己真的有多厉害，只是生在了更好的时代。 “啊，和阿妙小姐聊天真是焕然一新的感觉啊！以前忽略了这个宝石，真是我坂本龙马的失策。外国友人也是赞不绝口，如此难得的人才，放在这里做艺伎实在可惜。不知道，阿妙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更广阔的天地施展呢？” 这句话着实吓到了绫梓，没想到他是这么直接的人。和他离开当然是不可能的吧？她是不会抛弃新选组的。但是，也许他能为新选组做些什么？资金是一方面，如果能给新选组带来新的思想，或许命运就会改变？但他们之间的桥樑应该如何搭建？又或者，他们註定只能站在不同的阵营？思绪烦乱，让她没有及时回答坂本的问题。 “实在抱歉，突然提出这个提议，吓到你了吧。只是实在欣赏你，才口出狂言，还请阿妙小姐原谅。没关系，不必现在就给我答案，慢慢考虑~” 接着，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坂本轻松转移了话题。 直到回到屯所，她还在考虑，这个男人和新选组的大家都不一样。成熟、豪迈、敢想敢做，他的忠诚和新选组又不一样。确实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但这都不足以影响她的决定。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好好拒绝吧，看他样子不像是随便一说的人。 突然的事态悄然而至，就像是四季悄然变化一样，根本不会给人提醒。即便是她。明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还是无力提前阻止。 也许是因为最近新选组的权利都握在了自己人手中，绫梓也没再干涉过他们什么，只是做着安排的工作。因为人员的增多，巡查一类的就不再让她干了，而是协助山南管理帐目等杂事，她倒也擅长。所以，当他们决定带着改良后的罗剎出门夜间巡查的时候，她完全不知情。今夜，她心里不知哪里的直觉，难以安心，就早早从岛原回来了，而由于回来的时间早了，也没找到原田，她便自己踏上了回屯所的路。 冬日的夜晚，已经开始飘雪。越远离岛原，街上越安静。确实，在这不安的时代，大晚上跑出来的人肯定是有特殊的事情。走在安静的街上，突然耳朵捕捉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是刀剑碰撞的声音！什么情况？她向着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她准备去打探一下情况，如果是有人作乱，那么弄清楚情况后回去找新选组帮忙；如果是队友，她也正好帮忙。 而形势超出她的预期。确实是队友，但也是敌人。还有一个她虽然不认识，但第一眼看见就猜到了是谁的身影。失了心智的罗剎正在和土方、沖田等人战斗，一边的角落里，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犹豫着要不要拔剑出来。那些罗剎现在倒不至于特别要担心，关键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人。她还一直没有思考出来结果，但是事实已经发生了，那么不能怪她狠心了。“只能怪你倒霉了……我是一定要改变他们的命运的。起码你不在，风间千景就不会来给他们增加额外的危险……” 但还是晚了一步，沖田他们已经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人。他们并没有行动，是在犹豫吧，毕竟他们都是一群善良的人，即使被她看见了罗剎的存在，他们也不会乱杀无辜。尤其是个那么较小的“女孩子”。想到这，她的嫉妒心开始燃烧。绫梓在大家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发力，将随手捡起的街上某个已经没了性命的浪士的刀扔向女孩所在的位置，刀从她胳膊上划了过去，然后牢牢插在她背后的木屋墙上。女孩叫出了声，不知道是因为土方等人的威吓，还是因为绫梓的剑，女孩竟然被吓晕了。 第59页 同样被吓到的还有新选组的几个人，他们以为还有危险，不约而同转身做出再次战斗的准备，却看见了绫梓。“大晚上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的刀是你干的？”土方皱起眉头，心里猜想着她是不是从岛原才回来，为什么原田没有跟着她。 “出来熘达熘达，就正好碰上你们了。这不是想帮你解决问题嘛，你们应该原本也打算杀了这孩子的吧。可惜我的技术不行，只是伤到她的胳膊而已。” “我还没有决定！” “哈，那就算是我自作主张了。不过，罗剎她是肯定看见了，但是看她胆小的样子，估计也不会说出去的。要不，副长，就放了她吧。” 土方搞不懂绫梓，她刚刚明明就是想杀了这个人，可现在又让他放人。“先带他回去，明天审问一下再决定。” “还是没法改变他的想法吗？真是的，从来都不听我的……”绫梓在心里后悔刚才就不应该犹豫，如果直接杀掉雪村千鹤的话，毫无疑问一切就会改变了。既然事已至此，那就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来背着她吧。” “你哪里背的动！这里这么多男人，更不可能让你做这种力气活了。”土方语气别扭，明明就是在关心她。 “你也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觉得女人什么都做不了了！更何况，这孩子是个女孩，让你们来还不知道有多粗鲁呢。她也没多沉，我来背足够了。”绫梓淡定把千鹤掩饰的事说了出来。或许他们或多或少也会怀疑吧，但是一眼能看出来对他们来说还有点难度。“要不要我亲手确认她的性别给你们证明一下啊？” 果然，他们对这个事实都很吃惊。但既然绫梓都这么说了，肯定就不会错了。“哎……既然这样，斋藤，你抱着回去吧，小心一点。总司回去负责把她绑起来。”转过身拉过绫梓：“斋藤做事可以放心，总司绑好也不会让她逃掉。就算你说你可以，我也不会让你做的。回去了。” “什么嘛！”绫梓口中抱怨，却没有坚持。土方这霸道总裁的既视感久违地让绫梓心动起来。边走路边勾勒土方有朝一日对她表白的情景，却不知何时变成了思考如果是左之的话，会怎么处理呢？他应该能看出来千鹤是个女孩吧，他应该也会亲自抱着她回去吧。“切……左之那个笨蛋，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真是让人受不了……”她心里这么想着，嘴上碎碎念。到了屯所之后，他们把千鹤安排在了暂时空出来的新房间里。绫梓没有跟着去，只是自己气鼓鼓回去了，还把其他人搞煳涂了，明明回来的路上一开始还很好，后来怎么就闹起别扭来了？ 第二天，他们在集会所审问了雪村千鹤。绫梓坐在角落里，听着他们的对话。无非就是她是谁，她有什么目的之类的。而知道了她是女孩，大家明显对她态度也好多了，而且也没那么警戒。千鹤还不明白新选组为什么会在昨晚还试着杀了自己，今天却对自己这么和善，可能是心头一热，就把自己上京来做的事情全盘托出了。 得知她是雪村纲道的女儿，大家甚是惊讶。只有绫梓一脸严肃，她低头沉思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原田正在看着自己。那眼神分明就是好奇，她是不是早就知道千鹤的出现。她给原田回復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站起身对千鹤说道：“不要以为大家对你这么和善，就代表你可以安全离开这里去找纲道桑了。虽然你说你昨晚什么都没看到，但为了保证安全，你短期是没法离开这里的。是吧，副长？劝你老实一点。”绫梓语气强硬，完全不像是平时的她，好像回到了和芹泽桑对着干的时候她。她没有理会大家对她态度的疑惑，离开了房间。 晚上她在准备饭菜的时候，斋藤和她一起，谈话中绫梓主动问起了千鹤被关在哪件屋子里，由谁监视。斋藤在回答了她的问题之后，也问了她一个问题：“今天为什么会对雪村说那些话呢？” “哈……没什么理由，只是不爽而已。你也知道我很厌恶纲道桑的那些研究。所以恨屋及乌吧？而且，新选组里有我一个女孩子就够了，你就当我是嫉妒吧！哈哈~”绫梓埋头煮饭。 “是吗……”斋藤不相信她的说辞，她在言不由衷的时候，就不会与人对视。昨夜她对千鹤的杀意，还有今天的敌意，都说明绫梓觉得她很危险。但是为什么昨晚又会让土方放了她呢？ “对了，最近经费很充足，我要准备给大家改善伙食啦！总是吃得那么寒酸，怎么能做好工作呢~” “哎？我记得你说过最讨厌做饭了。组里也是最近因为不让你巡查了才开始让你帮忙煮饭的。” “哈，我只是讨厌做饭，并不是不会。说起来，本姑娘的厨艺好着呢~而且还有很多绝密菜单，绝对让你们大饱口福，每天干劲满满去巡查！”绫梓知道斋藤可是个深藏不露的吃货。 “是吗，那我可要开始期待了。”明显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和平时冷静的样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就在当晚，绫梓亲手准备的晚饭惊艷到了大家。虽然这并不是她第一次做饭，但确是她花了心思尽力准备的，不仅每个人都多了两个菜，而且菜式也是以前没见过的，味道真是不错。新八果然又想从平助那里抢过来，这次被绫梓阻止了。 第60页 “分量足够哦~我来做饭的话，是绝不会让你们饿肚子的！”她早就料到有人会吃不饱，除了主食备得足足的，菜也准备比平时多一些。这可是百利无一害的举措，不仅新八能吃饱了，平助也不会被抢走美食了。“这样吧，局长，副长，反正我现在事情也没那么多，以后做饭的事情都交给我吧，也给其他人减少些负担。” 第30章 套路29 听她这么主动的提要求，土方谨慎问了起来：“我记得你有时候会因为私事经常要出门吧，把所有做饭的工作交给你的话，不会影响到大家正常时间吃饭吧？”他没有明确说明，是因为她还不知道大家都知道她在岛原做艺伎和老师的事情。最近大家饭菜的食材明显比以前丰富很多，土方还特意去找人问过，都是绫梓提供的钱，还跟他们说是新选组里的钱。因为让她协助山南桑管理帐户，所以她就明目张胆用自己赚的钱补贴组里的经费。 “没事，最近私事没那么多了。”她也顺水推舟。“对了，有件事还得麻烦副长给我派人解决一下……” “什么？难得你会需要我们帮忙啊……”以往就算有什么事情，她也是自顾自地命令他们做了。已经习惯她强势的样子，突然变成了会做饭的好女人形象，同时还向他们提出需要帮助的请求。简直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嘿嘿，这个嘛，有点……这几天在厨房发现了一些地方有些小虫子……那个，谁能抽空去除一下虫不？”她眼球到处转着看，想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绫梓，你该不会是……”沖田做出一副马上就要笑出来的样子。 “怕虫子吧！？”平助替他结束了后半句话，非常夸张的语气，好像是有多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是又怎么了……”她嘟起了嘴。 屋子里爆出了笑声，就连近藤桑和山南桑都是面带着和蔼的笑容，一副她到底也只是个孩子的表情。除了原田没有人知道她的这个弱点，如今却不得不说出口。这让她很是没脸见人，但是为了她的目的，又不得说。 “无法无天的夏目绫梓，终于让我们知道你的死穴啦！哈哈……”甚至没有仔细分辨笑声中是谁说了这句话，绫梓故作生气：“喂，不愿意帮忙就算了，我自己也可以对付那些东西的！不就是一些怪异的小生物嘛，有什么可怕的……我……我很容易就能对付它们的……” 土方目光柔和，安抚般说道：“别担心，这个问题我会安排好的。你为了我们的伙食付出这么多心血，我们做这点也是应该的。这样，等明天巡查结束之后，大家一起给厨房做个大扫除。绫梓你看怎么样？” “正合我意！好了，吃饭吧！今天的话你们谁要是出去乱说，我就让谁看不到明天的太阳……”虽然她的威胁没什么实质性的恐怖感，但是已经习惯她的“淫威”，大家也都惯着她乱来了。 当然的，在屯所厨房大扫除的时候，绫梓并没有出现。大家还笑谈着她竟然怕到这种程度，没人想到她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做了一件无可挽回的事情。就算阻挡不了洪流，至少能激起点水花，这是她的想法。 晚上她做的事情就败露了。许久未见的发火的土方副长把所有干部集合起来，质问有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绫梓并无意隐瞒，所以她在众人沉重的安静中走到中间坐下，平静坦白：“是我干的。” 土方咬牙切齿：“你……雪村千鹤到底去哪里了！”那锋利的眼神连她都觉得有点害怕起来，似乎要把她撕裂一样。 “我把她杀了，尸体扔出去了。”她开始了表演，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哪怕用尽自己所学的演技都不为过。 “什么？夏目，为什么要这么做？并不至于杀了雪村千鹤吧！之前不是达成一致说监视她就好吗。”近藤那么和蔼的人都有些急躁了。 她很理解他们的心情，他们肯定无法认可她的做法。就算是她平时任性，也没做过如此过分的事情。这次不仅是违抗了组里的命令，更是杀害了平民百姓。 “我一直就反对留她活口，副长和总司他们也知道，我第一天见到她就想杀了她的，只可惜技术不过关，留了她一条命。不能让见到罗剎的人有可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去的机会，这不是咱们新选组的不成文的规矩么。为什么她就要放一条生路？是因为她是女孩子，还是因为她是雪村纲道的女儿？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更不能接受了。” “既然局长和副长已经决定留她一命了，你这样做就是违抗命令。而且有了她，也许就能更早找到纲道桑不是吗？变若水的研究还需要他。”山南扶了扶眼镜。 “违抗命令的话，是需要我以死谢罪吗？那么我也义无反顾。”她仔细地体会着说出这话的时刻的情绪。瞬间就理解了为什么沖田会做一些看起来很过分和特性独立的事情了。只要是自己认为对组里有利的事情，坚持自己的做法就好。如果不是现在的气氛很不好，她一定会和沖田道歉的，为以前阻止他道歉。下一件她要阻止的事，就是山南桑继续研究变若水。她不会让任何人变成罗剎的。前提是那时候她能顺利逃过这次的劫难。 第61页 “夏目！”这是土方久违用这个称唿叫她。看来真是把他气坏了。没想到，讽刺的是最想要为他分忧的她，如今却成了给他找麻烦的好手。她内心苦笑着，表情却装作毫不在意，万万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软弱。“斋藤，把她带回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不允许她再出门！” 绫梓没有任何反驳，径直站起来，走在斋藤前面出了门去，谁都没有看。 斋藤走在她身后，并没有把她绑起来，很明显她在自己往房间走，并不需要外力。“绫梓，昨天在厨房说的话，你都是真心的嘛？” “昨天我说什么了么？不记得了。不过，我说话什么时候拐弯抹角过了。”她知道斋藤指的是什么，却故意装煳涂。新选组有一个女孩就够了，嫉妒心引发的流血案件，斋藤会这么想吗？无论她怎么回答，她要不然就是今晚上撒了谎，要不就是昨天乱说的，都改变不了结局。“不过，阿一，谢谢你没有把当做犯人一样五花大绑回来。放心吧，我会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的。” 斋藤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发出轻若喘气的嘆息。 安置好绫梓后，斋藤回到了聚会所，其他人都还没有散会。“副长。” “她怎么样？”土方尽力控制着怒火。他以为她比任何人都理解自己，可是最信任的她竟然做出这种事情，他真的无法理解，所以他才会比平时还要生气。她绝不是这种狠心的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杀掉一个手无寸铁的俘虏呢？ “在房间里。她应该不会乱跑的，所以也没有绑住她，只是把门锁了之后我就回来了。没有问题吧？” “嗯，辛苦了，斋藤。那么，大家说说这件事你们都是怎么看的吧。”土方扫视大家。 “土方桑，是不是再和绫梓好好问一下啊？不可能是她做的吧！”平助心里急得上火。 “你也听到她自己承认的。并没有其他人指认她，她更没有必要撒谎。这样想来，晚饭前大家在打扫厨房的那段时间，就是她行动的时间吧。趁着我们大家都不在么……看来，她说怕虫子也是骗我们的了？”沖田还是在他喜欢的门边坐着。他从不认为绫梓和他是一类人，但现在看来，他们的相似之处可能远比他以为的要多。但是，也让他意识到了自己以前是多么荒唐。 “不，她怕虫子是真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原田终于发声了。“这件事，还有几个疑问吧。” “确实。且不说绫梓是怎么做到自己把雪村千鹤的尸体那么短时间内干净地处理掉，就现场的血迹来说，血量完全不是杀死一个人出的血量，太少了。”斋藤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夏目虽然一直是坚持反对罗剎，也不是很喜欢纲道桑，但是因为这种原因，就对他的女儿抱有怨恨，我也很难相信。而且，说实话，她其实一直都有帮我进行变若水的研究，有时候她会告诉我很多超出我知识范围的东西，也许她并不是想要变若水成功，只是如果失败了，可能会给大家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说这样的夏目会杀了雪村桑的女儿，实在不像是善良的她会做的事情，而且，以她的聪明程度，想要做一个滴水不漏的计划应该不难。”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但是，为什么她要承认？雪村千鹤又到哪里去了？”新八不明白。 “我也不相信夏目会做这种事，阿岁，你觉得呢？”近藤看向土方。 土方听着大家的讨论，愤怒之情逐渐平息了下来。确实，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只是自己因为牵扯到绫梓才会失去了判断。“没有证据证明不是她做的之前，就让她先待在房间里吧。之后慢慢调查，大家明天开始在巡查的时候留意着点，她说杀了那孩子，可是尸体在哪里却是个迷，应该不会太远。除非，她把雪村千鹤放跑了……但是，她不会不知道这风险，万一那孩子出去乱说。而且那屋子里的血迹又是谁的……” 最终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连原田都满头问号。土方实在睡不着，决定再去和绫梓谈谈，这次他要是控制好情绪的话，也许她就能和他全盘托出了。走到她房间门口，是斋藤正在看守，他示意斋藤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但是他却在门口站了好久，是害怕知道她并不会改口吗？还是因为之前对她太兇了现在不好转变态度吗？还只是单纯地怕影响她休息呢？他也不知道。但是，就在这时，他意识到屋里的绫梓并没有睡着。 他以为是有人低诉的声音，但仔细听一听，他怔住了。绫梓在哭。她好像太过信任他们，完全没有想到门口会有人监视着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刻，终于肯释放自己真实的情绪。哭泣的声音逐渐变大，似乎满是委屈。土方的心随着她大的哭声而绞痛，却没有进到屋内的勇气。他知道，一旦跨过这道门，他就无法回头：无法忍受喜欢的女人的眼泪，更不能原谅为此将新选组置于第二位的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明明绫梓的性格坏透了：刁蛮任性，自作主张，身份也是谜题重重，还经常不听从命令随便行动。但却又和自己那么相似：可以为了新选组做出任何事情，不惜奉献自己的全部。不，绫梓做的要比自己好多了，是她在芹泽指责自己的时候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是她在自己迷茫的时候指明了道路，不仅是他，新选组的每个人都受恩于她。她看得清楚，而且敢于表明自己的态度。土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她要为了新选组做到这个程度。但就是如此从未示弱的她，却在此刻哭得让人心疼。自己真是太差劲了！无论是作为副长，还是作为男人。 第62页 驻足良久，他最终选择了离开。 第31章 套路30 之后的几天，追查雪村千鹤的事情毫无进展，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而并没有关于罗剎的流言传播，也让大家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就是要定下来该如何处分绫梓了。按照队内法度，她这样的胡来肯定是大罪，即使不至于切腹，也难免体罚。但没人愿意开这个口，反而是平助等人以她是女生为由求情。 “她自己也说过，不必把她当做女生，所以，这个理由不成立。”土方理智起来真的很恐怖。 “不过，说起来，其实我们没有必要惩罚绫梓的吧。”沖田看起来无意地说。 “什么意思？”土方目光凌厉看着他，也包含了几分疑惑。 “因为她原本就不是新选组的队士啊！”沖田是听到她是女生时才想到的：“之前她只是为了学习剑术才过来的，即使后来生活在屯所里，也没有正式把她加入到队员的名册中。吶，我记得就是土方桑说‘浪士组队士里怎么能有女生这种事呢’的。” 土方因为这个理由而无话可说，近藤和山南也松了口气，这样的话，顶多是再关她几天，应该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了。最终，在大家的坚持下，土方同意了再关禁闭两天，就可以让她出来活动的最终决定。 “啊，太好了……我都开始怀念绫梓做饭的日子了。那么好吃的饭菜，没早点吃到实在是遗憾！”新八最关心的果然是吃饭。 “能吃到她做的饭倒是好事，而且这样新八大哥也不会抢我的份了，只是，我果然还是希望她能继续和我们一起巡查啊！”平助嘆气。 “是啊，和一群男人巡查当然没意思了，带着她就总是觉得更有干劲一些。”原田轻松笑道。 “我可不是这意思！我是觉得只有绫梓愿意每次都和我沖在最前面，缺了她，我这个一马当先老师都感觉好寂寞。” 气氛明显变好了，土方悄悄问身边人：“近藤桑，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哎，阿岁，既然大家都知道绫梓的为人，就相信她做的事情吧。这样有什么不好呢？如果是惩罚的话，让她禁足这么久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吧！” 绫梓自己也没想到惩罚竟是如此，不过仔细想想除此之外，他们确实也没法惩罚她。且不说体罚类的都不合适，就算是减少俸禄也毫无意义，因为她根本就没在这里领过俸禄。倒不如说，新选组没了她，整体生活水平都要下降一大截。这是在她第一天恢復自由之身之后，照旧上街买食材做伙食的时候，平助和新八透露给她的。 这些天都没去岛原，想必原田已经都和南泉说过了。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正好也能躲一躲坂本龙马。吃饭的时候见到了土方副长，绫梓大大方方地打招唿，土方点头示意，也没有多说什么，其实有点在意，仔细看看她，好像比以前更瘦了，这段时间也没有好好吃饭，肯定心里也不舒服。晚饭间谈起工作的事情，也并没有避讳绫梓。她觉得还是低调一些好，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听着。而当听说土方和山南将要去大坂出差的时候，绫梓身体窜过一道电流。“山南桑，大坂我替你去吧？” “哎？为什么？” “变若水的研究没有你不行吧，所以想让你还是抓紧做这个。”这是她唯一能想出来的理由。 “啊，那个没有那么紧急，而且去大坂也不是那么久的时间。”山南先是拒绝了她的好意，但转念一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要是你有什么别的理由想要去的话，我也可以把我的名额让给你~”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土方一眼。 绫梓看了那个眼神就知道山南误会她的意思了，她也就不能再坚持了：“没有什么其他理由，我还是比较喜欢待在这里。既然变若水研究不着急，那还是你去吧~” 绫梓是最后一个吃完饭的，收拾碗筷的时候发现土方还在，“土方桑，今天食慾不好吗？怎么吃得这么慢。” “啊……”他其实早就吃完了：“绫梓，这几天还好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关禁闭而已嘛，副长能这么宽容我，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自己在屋子里也挺好的，不用干活，还有人给送饭，多幸福的日子。”她本不想说得那么尖锐，但是不知为何说出口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 “其实一直想和你谈谈的。关于那件事……” “没什么好谈的啊，我违反了规矩，就应该接受惩罚。而且，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除非土方桑觉得可惜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这样的话，我确实是犯了错，害得土方桑失去了……” “绫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打断了她。“作为副长，我认为惩罚你并没有错。但是，私下，我是希望以后你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们说一说，不必什么都自己承担，也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土方桑，公事和私事真的能分开吗？你现在又是以什么私下的身份和我说这些话呢？” “以朋友和伙伴的身份……” “是嘛……”绫梓苦笑，他到底也不愿意吐露自己的心。她喜欢直接的人。“所以，有心事和你们说都可以？既然这样，和谁说都无所谓？没有必要非要是土方桑吧~作为朋友，只要我能和别人一起分担心事不就好了吗？这就是土方桑希望的吧！放心，我能做到。” 第63页 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硬撑着，还是胸怀大爱所以并不介意，他点头表示欣慰。 “土方桑，我可以提一个请求吗？作为朋友~” “说吧。” “像那时在大坂的桥边一样，能拥抱一下吗？” 他眼中的惊讶转瞬即逝，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提，但如果拒绝了会显得很奇怪。“没问题。” 两个人之前一直在原来吃饭的位置上聊天，在他站起身之后，绫梓走过来。屋子的正中间，两人像是某种仪式一样相拥。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臂从腰间抱住对方。土方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气息，想起来在大坂时候的心境，手臂不禁加重了力量。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以后再也没有机会这么近得和她接触了，他把头贴近了她。“这是朋友间的拥抱吗？”他心中突然冒出这个问题。 “土方桑，这次出差大坂，注意安全。”她在怀中轻声吐出这句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自责，她却无法说出来。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毕竟一切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我会小心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屋外月光柔美，再过几日月又要圆了。这已经是她在这的第几个圆月了呢？虽是隆冬腊月，却没有那么寒冷刺骨。屋内烛光摇曳，温度也很舒适。两人各怀心事的拥抱着，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廊外，巧合地有人透过缝隙看到了拥抱的场面，然后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他是什么心情恐怕就更不得而知了。 绫梓先推开了土方。“哈，有了朋友的鼓励，感觉好多了！那，土方桑，我去把饭桌收拾一下了。谢谢你了。”现在对土方说谎都成了一种习惯了。在她明白了土方最重要的东西之后，她也刚刚确认了自己的内心。错过的东西，要多久才能意识到呢？ 还没等土方他们从大坂回来，屯所的大家就接到了消息：山南桑受伤了。绫梓的心一沉，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如今事实毫不留情面地发生，果然还是让人很不爽。要不然就是用现代医学治好山南桑，要不然……学医哪有那么简单？而且她哪里来的医学书籍啊？又没有信得过的西医。 带着沉重的心，她去了岛原。之前因为□□的事情她一直没法去，等她恢復了自由之身，也没有去过几次。“坂本桑应该不会再问我了吧？而且，也不会这么巧他今天就来。就算他来，就说我不在不也行吗？”虽然之前想到要明确拒绝他了，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这是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这段时间，她反倒宁愿避而不想了。她专心致志地在院子里思考今天要从锦囊里带什么过来。家里没有医学书籍，更没有医药器材。 巧合是避不开的。没等她和别人打听坂本今天有没有来，两人在院子里就碰见了。 “啊！阿妙小姐~好久不见了，听说你是生病了？怎么，现在好了吗？我还挺担心的呢，今天就想着要是你病再不好，我可以找一些认识的名医给你治疗治疗。”坂本龙马自顾自地说。 “承蒙坂本桑挂心了！已经没问题了。” “没问题最好了！今天果然还是要阿妙小姐赏光啊，好久没欣赏你的艺术了。” 该来的就是躲不掉，还好坂本没有一见面就提让绫梓和他走的事情。也许他早就忘了，也没准呢！想到这种可能性，绫梓轻松了不少，便陪着坂本去了。今天没有其他人，俩人聊得更开怀了。坂本似乎能看懂她的情绪：“阿妙小姐，似乎有什么问题在困扰着你？” “没什么啦，说起来，你认识很多医生是吗？现在最先进的医学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你感兴趣的领域还真多啊，最先进的我不清楚，但是西医里有很多值得学习的，如果能引进的话，肯定会救很多人的。” “但就是因为西医很珍贵，所以，很多人都不愿意传授他们的技术。我要是有那些知识就好了……”无意中说出了自己当下最急迫的愿望。坂本龙马盛赞她的爱心：“真是个有爱心的人！但就算有些局限狭隘的人，也无法阻挡知识的传播。虽说学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是自己的，但知识是全世界的。” 一句话让绫梓醍醐灌顶。“对啊！我怎么没想起来这个呢……等我一下！”顾不得礼节，她跑出去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掏出锦囊，她心里祈祷，一定要成功啊！之前因为一直纠结自己家里没有医学书籍，无法帮助山南桑康復，但又不想浪费这次机会拿些有的没的的东西过来。所以才苦恼。如果是坂本龙马说的那样的话，也许可行…… 把手伸进锦囊里，她全心全意地想着与治疗手臂外伤有关的书，一片虚空中，她触碰了什么，一瞬间就像是有电流经过身体一样。控制不住手上的颤抖，她拿出了锦囊中的东西。或许是因为太紧张，或许是因为锦囊的口子对于要出来的东西来说太小，挣扎了好久，她才看清楚并且拿出来那个东西。一本厚厚的外科医学！她捂着嘴才能控制住不让自己发出尖叫，真的成功了！就因为坂本龙马说的一句“知识是全世界的。”她意识到，能不能把这个作为漏洞来利用？虽然她没有医学书，但是书上记载的医学知识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的！没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看来自己对于锦囊的了解还太少！接着，只要找到合适的医生就好了。 第64页 回到坂本所在的屋子，绫梓满脸盛开笑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恭喜你~”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神奇！不对别人的隐私好奇，但是却总能切中要害。“趁着你高兴，愿不愿意考虑我之前的提议？和我一起离开这吧，去能发挥你才能的地方！” 这种时候提这个，她真的差点答应了。有医术，有医生，不仅能解决山南桑的问题，更能解决未来沖田的不治之症。只是，那样是不是就本末倒置了？自己在他们身边拯救他们的机率是多少，依靠坂本的能力去拯救他们的机率又是多少？ “我还是……”没等她拒绝的话说完，坂本把手指挡在她面前。“如果是拒绝的话，就不用说啦。我呢，这个人最听不得别人明着拒绝我了。就当留个悬念也好，始终没有结果也许更好~哈哈！” “是吗？好吧……”绫梓可不这么觉得。不过也尊重他的习惯。 绫梓在中途退出了，因为坂本来了几个朋友，说是不需要艺伎在场。她也不在乎他们是不是要讨论什么天下大事，现在只想赶快回去研究研究这本医书。 第32章 套路31 “绫梓，准备回去了？”和绫梓打招唿的是少数知道她真名和真面孔的艺伎。 “嗯，是啊，这就去换衣服~” “今天不和原田桑一起回去吗？” “哎？他来了吗？”绫梓很是吃惊。今天她出来的时候没见到他，而且之前也和他因为这个事情发过脾气，所以就没有找他而是自己来的。 “嗯，是啊，不过好像刚来不久。以为他是来接你的呢，所以才奇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啊啊，是我忘了。嘿嘿，他在哪里你知道吗？”既然今天心情好，那就正好趁机和他修復关系吧。 “在南泉姐那里吧！不久前见他进屋了。” 绫梓高兴地什么都没想，就往南泉那边走去。最近心情一直太压抑了，总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努力了那么久，到底什么都改变不了，得知山南桑受伤的时候，一直压抑的心情似乎就要爆炸了。但今天终于有一件好事发生了。“等见到他和他说了这个好消息之后再去换衣服吧！好激动~” 来到南泉的门前，没等她出声，屋子里奇怪的响动引起了她的疑惑。“该不会吵架了吧？这种时候就要靠我来帮助调和了~”她知道原田性格有点急躁，但是和女人吵架实在是想像不到。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她想要通过先把自己作为惊喜给他们吓一大跳再缓和气氛的方式出现。所以她蹭地拉开房门：“晚上……” “好”字还没说出口，就凝在了嗓子眼。 眼前的一幕让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她愣在门口足足十多秒，屋内的人看着她，也都是同样的表情。直到他叫她的名字，想要起身和她说话，她才反应过来，像是吃了败仗的士兵，身后还有勐虎追兵一样疯了似的转身跑走了！她不知道身后的人有没有追上来，估计要追过来也要花点时间吧，毕竟还要整理好着装。 明明没有下雨，她却看不清眼前的路。周围怎么看她的样子她也不在乎，她只想找到一个他追不到的地方。所以，当她撞到人想要继续跑却被抓住手腕的时候，她愤怒地想要使出跆拳道来摆脱。朦胧的视线里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只是声音让她觉得熟悉：“阿妙，冷静。” “带我离开这里，随便哪里都可以。”近乎哀求的声音，让坂本龙马有些慌张，是什么让她变得如此脆弱？刚刚还兴致勃勃的人转瞬就这么悲伤。 他没有多言，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远处好像有些骚动，确实有人在往这边过来，先把她带走再说。他牵起她的手，顺应着她跑动的速度，带她来到最近的一条小巷子中。“在这里就没人知道了。” “坂本桑，我答应你，从这里离开。”她好像已经找回了理智，正擦干眼中的泪水，收起了软弱的模样。如果说之前有她留在新选组的无数理由，就在刚刚只因为一个人消失殆尽了。离开了一样可以保护他们，区别是自己不在那里对他们来说只有益处没有害处。 但她却没有如愿听到回答。“阿妙，我不会带你走的。至少在你现在这个状态下，我不认为你的话是真心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希望你是冷静地做出的决定。两天后的这个时间，我还回来这里，就在这个位置。到时候，如果你还愿意的话，就来这里吧。” 看着她瞪大的充满讶异的眼神，坂本龙马一笑：“好了，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明白了。两天之后的这时候，来不来这里，都是我最后的决定。不会再反悔了。”她很快恢復了镇定。 坂本明白了她的坚定，没有再多说。“那，我先走了！”说完背对着她挥挥手，潇洒地走了。 绫梓知道她该下决心了，区别是现在下决心，还是两天后下决心。她不再逃避，她走回南泉的房间，要和原田说明白。但是屋子里没人。她坐着等了一会儿也不见人回来，于是她直接换好了衣服，从岛原离开了。他应该是回屯所了吧？绫梓来到原田的房间前面，屋里没有光亮。“左之？”她打开房门，屋内空无一人。 第65页 “呵……和南泉姐去了别的地方吗？算了……在这里等他吧。”她走进他的房间。屋子里很干净，她总觉得能感受到原田的生活气息，虽然以前也来过几次，但是现下的心情完全不一样。她仔细看着他屋子里的一点一滴，不经意在角落里发现了几瓶酒。看来是他私藏以备不时之需的，“我喝点应该没事吧？” 现在的她有点无所顾忌。自己坐在桌边，给自己倒好了酒，自斟自酌起来。没人可以说话，加上今天心情的起伏，她不想控制自己，很快就喝到微醺了。“可是，为什么还不回来呢……到底是不想和我解释？还是怕我不接受你的解释呢？哈，我这么火辣的女人，连左之都怕呢~可是，我还要告诉你我和土方桑的事情呢，你不听我说话，我还能说给谁听呢？” 喝酒喝得发热，可是原田还是没回来。绫梓干脆在他房间里换上了清凉的现代装，散开了头髮，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抱着酒瓶子准备回房了。反正还有时间，有事明天再说吧。 走近房门前，门口似乎有人。有酒壮胆，她也不顾忌是不是其他队士在那里了，就算发现她是女人又能如何？而且，她和普通队士也没有关系好到会有人在门口等她。越来越近之后，她总算是借着月光看清楚了那人是谁了。 —————————————————————————————————————————— 原田从房间追出去，但是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距离绫梓有点距离，街上人很多，似乎都在给他捣乱，无论如何也缩短不了他和她之间的距离，只能远远用眼光瞄到一点她的身影。她现在是什么心情呢？自己也真是个混蛋，就算想不到那么巧事情都发生在一起，也不该做出这种事。就算她不喜欢自己，可是任谁看到那种场面都会受到惊吓的吧。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受到背叛了呢？ 稍微一分神，他只看到绫梓停在一个从未见过的人面前，然后跟着他转了方向。等他来到附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的身影了。无奈之下，他只好悻悻离开。“直接回屯所吧……她肯定会回去的。”如果不是南泉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惊讶吧？只是，绫梓真的只是惊讶吗？不管了，反正一定要和她解释清楚。 一想起南泉，他头开始疼了起来。难以置信，她竟然会这样做。他以为那是她最恨的事情呢。 他原本只是在她房间里，和之前一样坐着聊天。今天绫梓自己来了岛原，知道之后他就跟过来了，不过在她房间没见到她，听说是登台去了。所以当南泉遇见他并提出要他来房间聊聊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南泉需要照顾，原田原本就与她相识，再加上她是绫梓在这里少之又少的女性朋友，对她多一些关心，原田本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事情发展总是要超乎人的预料似乎才满意。南泉坐定之后就开始哭泣。最近她情绪确实很奇怪，原田完全理解。所以他从原来的位置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南泉，又不舒服了吗？”他把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原田桑，我是不是无药可救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绝望。 “不要这么说。你现在做得很好！如果实在不想再做艺伎了，那就离开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说吧。” “什么忙都可以吗？” “只要是我能帮的。毕竟你对绫梓来说是很重要的人，也是我的朋友。” “绫梓……吗……”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难以理解。“原田桑，你根本不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不要轻易贬低自己，错的不是你。”他伸手想要替她擦掉眼泪。这是他习以为常的温暖，从未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南泉突然抓住他接触自己脸颊的手，下一个动作就是钻到他的怀里。突如其来的动作把原田吓了一跳，身子没有保持好平衡，向后倾斜。而南泉趁势直接把他扑倒在地上，双臂抵住他的肩膀，更是直接坐在了他半身处。“你就是不了解我，否则，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你喜欢我嘛？放弃和绫梓在一起的不切实际的愿望吧，她是比我还要优秀的艺伎，这也就意味着，会有更多男人对她虎视眈眈，你能忍受吗？你不是说要我离开这里吗？那，你带我走吧！” “我已经做了充分地思想准备了。无论她做什么决定，尊重她的选择，是我唯一能做的。就算痛苦，我也愿意接受。泉酱，快点从我身上下去，我不想伤到你。” “忍受痛苦有什么好的？快活一点不好吗？你不知道吧，我最近突然攒了很多钱。足够你替我赎身了。你不是想要帮我么，那么就用这种方式吧……”话音刚落，她开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剥落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把腰带都解开了，上衣已经褪至一半，眼看就要春光泄露，原田不能再不出手了。 “快停手。你到底怎么了？”他抓住她的正在摆弄衣服的手。但是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而且也不想碰到她其他的地方。果然她受了很大的打击，最近还是没有好转吗？她隐藏得太好，自己完全没发现。 第66页 “我只是想要你的温暖而已。不要抵抗了，你明明也很想要我的！”她利用原田不敢用力的漏洞，趁其不备果断沉下身去，把脸贴近他。马上就要触碰他的唇，可是没想到原田竟然这么坚决抵抗，毕竟自己抵不过习武之人，他稍一用力，就推开了她。为了不让她再乱动，他腹部用力，在没有手支撑的情况下起身，将南泉控制在身下。 若是知道整个经过，这样的场面也不是难以理解，只是乍一看上去，实在像极了亲密的姿势。偏偏绫梓就在这时候毫无徵兆地拉开了门，于是便目睹了这一幕，而当事者更是慌张。在绫梓跑开之后，原田飞速起身，他叫着她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没等迈出第一步，他就感到衣襟被拉住了。“原田桑。”南泉拉住他。 他甚至来不及生气，当务之急是要和绫梓解释。虽然也许并没有什么意义。他对绫梓并没有任何义务要解释这件事，但本能让他无法释怀。他甩开南泉的手，向着门口跑去。这期间，他听到了南泉说的话。“去追她吧，告诉她一切，不要再隐藏自己的爱意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到底没有追到绫梓，她一定会回屯所的。所以，原田直接在她房门前等待着。又是一轮满月，原本美满的夜色却让人无心欣赏。等了不知多久，她都没有回来。“先回去，明天再来？不，那样就太没有诚意了。无论如何，误会一定要在今天解开。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这样想着，他越来越不安，但是又不敢离开门口，唯恐她回来了自己却不在。 就在这时，他一眼就看到了从院子里走过来的身影。冬夜之中，女子身着单薄，轻飘飘地走向他的方向。 没等绫梓开口说什么，原田一把抓住她：“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快进屋。”把她拉进房间，他把门关紧，开始燃灯，同时嘱咐她加衣服。可是她一进屋就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走来走去。 “你……喝酒了？”他也坐下，才发现她散发的酒气，还有怀中抱着的熟悉的酒瓶。“你去我的房间了？” 绫梓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你是一直在我这里等我吗？” “嗯。看来果然是错过了，你去找我，我却傻傻在这等。对不起。” 绫梓眯起双眼：“对不起？你是在为什么说对不起呢？” “刚才你看到的……” 没等原田说完，绫梓醉醺醺地打断他，自顾自说着：“我只是在你房间里等你而已，你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道歉的嘛！就算要道歉，咱们也扯平了，吶，你看，我这不是擅自喝了你私藏的美酒了么~不过你真过分啊，都不拿出来和我分享，所以我一激动就快喝没了。最后剩了一点，准备回来喝的~没想到你在这里等着我咧！我还以为你得很久之后才能回来呢！啊，好热……” “绫梓，你喝醉了吧……别喝了。”他从她手里拿走她正准备继续倒在杯子里的酒。“如果心里有什么不愉快的，就对我发泄吧。都是我的错。” “不愉快？发泄？你哪里错了啊，我怎么不知道。快把酒给我嘛！”她撒娇着想要从他手中夺回酒瓶。 “绫梓。也许你现在醉了，也许根本不会记得我的话。甚至，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和你说这些。但是我还是想要和你解释清楚。你好好听我说，好吗？”原田的语气温柔中带着坚持。 绫梓噘嘴：“随便你说不说，我又不感兴趣。”但还是乖乖坐好，盯着他等着下文。 第33章 套路32 “今天你看到的，我和南泉在一起，都是误会。当时……” “我对这个不感兴趣，不想听。随便你们在干嘛。而且你和我解释个什么劲啊！” “哈……是啊。我明明知道的……但是。”他停了下来，想起了南泉说的话。 “但是什么？”绫梓好像对下文很感兴趣。原田搞不清楚，她到底是醉没醉？白皙的脸上透着红润，眼神时而迷离时而清澈。算了，去想这些也没用，她原本就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女人，这也是他会沉醉于她的原因之一。 “我喜欢你。不，夏目绫梓，我。爱。你。”原田左之助一字一顿说出了这句最重要的话。绫梓两眼似乎突然闪烁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快到原田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这句话也许对你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对我来说，是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说出来的。因为，我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接受一段没有回应的感情，因为从未有过这种经歷。我记得你问过我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很多人也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候我是怎么回答的，我早都忘了。唯一记得的，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心中所能想到所有的女人形象，都是你的身影。哪里有什么理想对象啊，爱上了你，你的一切就是我的理想。”他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说出表白的话。最早，他曾经幻想过会在一个特别浪漫的地方对心爱的女孩表白，之后，他又以为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自己的感情了。没想到，在两人之间横亘着巨大的误会之时，他才有勇气。他怎么就变成了一个如此懦弱的人？ 第67页 “若不是今天的误会，也许你永远都听不到这些话。因为我无论如何也不想让你误会，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是多么渴望你知道我的心意。就算，你爱的不是我，就算我永远不会拥有你。所以，对不起。我想对你说的是，如果让你很困扰的话，请原谅我。” 绫梓不知何时开始不再注视他了，视线转移到了地面。她低着头。 “绫梓？我们以后还能继续做好朋友吗？” “怎么可能……”她低声抛出这句话。 “是嘛……果然……但是我也不后悔。以后，我依然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你的。放心，我不会纠缠的。祝福你和土方桑……虽然他很迟钝，但他……” “是爱你的”还没说完，绫梓冒出一句：“不要说了！”打断了他。 “好吧。不打扰你休息了，注意别感冒了。我先走了，晚安……”说完，原田站起身，站定平稳了一下心情，准备离开了。他和她说话的后半程，她全程都没有再看他了。这些话对于她来说只是负担吧……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信心抱着那一点点的希望，以前的幸福感觉，不过是很单纯的快乐而已，又不是没有见到过她与土方桑之间的牵绊，何必自作多情呢。 这一次，他又没走出去。为什么，总会有人会拉住他呢？只是，这次让他更惊讶一些。 绫梓在身后抱住了他。“笨蛋，傻瓜，笨蛋，笨蛋，大笨蛋！！！”她边骂着他，声音也哽咽起来。他头一次觉得不知所措。“不要走……”她像是在命令他，又像是在哀求他。 “怎么可能和你继续做朋友呢！为什么要说土方桑？左之，你就是个大笨蛋。” 原田不知该不该转身，不知道该不该拥抱她。她正在哭，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哭！因为自己是个笨蛋，所以她才哭的吗？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啊！ “左之，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她哭得越来越凶，话都有些让人混淆了。但是这句话让原田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他解开绫梓从背后环住他的手臂，然后正身面向她，竟也有些颤抖：“绫梓，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刚才说……” “所以说你是笨蛋啊！为什么不知道？我爱你！”她恶狠狠说完这句话，又扑进了他的怀里。这次，原田宽厚的胸膛感受到了她炙热的泪水。而大脑几经确认，自己并没有听错。 “可是，我以为……你对土方桑……而且，你为什么都不在乎刚才的误会？”他脑子还在处理这个信息。 “土方桑，这就是你一直不肯和我表明心意的原因吗？我还以为你是个超会撩妹的人呢，怎么会这么迟钝！不过，也不怪你，我确实也挺讨厌的。至于刚才的误会，无论你是不是解释，也改变不了我爱你的事实，所以我听不听都无所谓啊！我只是想要听你的真心话而已……我要确认，你也是爱我的。” 这次轮到原田不说话了。绫梓还抱着他，说完刚才的话之后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他轻颤着手，捧起她的脸颊，绫梓好奇地含着眼泪看他的双眼。这次不能再犹豫了。他直冲沖地把唇贴上了她的唇。 “呜……”绫梓似乎有些惊讶，但完全没有拒绝。要说接吻，两人之前也不是没有做过，那时候的奇妙感觉，两人都记得深刻。只是，那时候没有如此坦诚。原田试探性地深吻，绫梓配合地轻启朱唇，放开最后的防守，迎接他柔软的做客。两只舌如胶似漆地纠缠在一起，仿佛代替主人在交换着爱意。很快两人的唿吸都急促起来。绫梓抱着原田的手臂越来越用力，而她被拥抱的力度也在增大，仿佛要被揉进他的身体一样。随着热吻的升级，两人不知不觉间依靠在了一侧的墙上…… 天不遂人愿。原田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唿……” 看着绫梓疑惑且惊讶的眼神，原田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这种时刻他在搞什么鬼！ “我不能……呃……在你喝醉的时候趁人之危，我不能这么做。明天你会怨恨我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听了这话，绫梓才放下心来。“你是不知道我的酒量吗？刚才只是装醉而已，目的就是为了套出你的真心话。你还真以为我醉了啊！我不管这是不是藉口，但是……”她故作神秘顿了一下。 “但是，我不会放走你的！”她圈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他眼前，露出了最自然的笑容。而原田在看到她清澈的目光的瞬间也明白了，她没有说谎。她很清醒。接着，她在他耳边吐出的一句话极尽诱惑，彻底燃起他身体里的热情…… …… “你太重了，快从我身上下去！”绫梓先说话了。 “是吗？”左之坏笑。 “讨厌鬼。” “哈哈~” 如果不去考虑未来，现在的幸福感足以支撑起整个人生的意义。她也不想去考虑其他的了，既然都做了决定，无论其他人会怎么看待，她都要去执行。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个温柔的、会替别人着想的人，顶多会在自己重视的利益受到侵害的时候，才会奋不顾身。所以，她为新选组做的事情，无非是满足自己的一己私利而已。如今，在这里，她收穫了友情和爱情。 第68页 他们才是真正温柔的人，原本她是个与他们毫无关联的人，却用拥抱的态度迎接了她，让她成为这个团队中的一份子。隐约中，她感觉他们是不是知道她在做什么。因为再也没遇见过他们去岛原她的店里，而之前明明都喜欢去那里的，而且，常常消失的她并没有受到任何怀疑，这才是不合常理的。这更加证明了，铁汉柔情。 “左之，我可还没有原谅你呢！”想那些干嘛？专注于当下吧，因为幸福是不可留存的。绫梓在他怀里恢復了本性。 “唉？什么不原谅我？”突如其来的话打破了两人享受的静谧拥抱，搞得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傍晚发生的事情啊！你和南泉姐的事情。” “不是你说不听我解释的嘛！”他真是哭笑不得，刚刚还温顺的天使转眼间就变成了不可猜测的女王大人。 “我不听你就不解释了吗？我怎么可以允许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亲热！太可恶了……我真想杀了你！”她用力狠狠掐了他的胸口一下。 “好疼！好好，我给你解释还不行嘛！那你得好好听我说，而且，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 绫梓注意到他眼神变得真挚起来，看起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好。让我听听你有什么好理由，还这么神秘。” 左之把整个事情原原本本地给绫梓仔细地讲了一遍，她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没想到，在她没有关注岛原的期间，竟然发生了这种事。难以想像，南泉是依靠着什么坚持到现在，所以在压力无法承受的时候，她选择了逃避和坠落。虽然不是特别肯定她主动勾引左之的原因，但是她并不是真心要伤害他们的。这点从她最后的话中就能听出来。 “明天我去找她谈谈吧。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发生了那种事的她，但是，即使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却没有主动和她谈心的我也有责任。不过，我当时忙着吃醋来着……” “所以那时候你才那么异常啊？我每次要陪你你都那么别扭。所以我才更误会了，以为你心里只有土方桑呢……” “这话要我说才对吧！你才异常呢，那时候你不让我去岛原，后来还非要每次都陪着我，就是担心我也出事吧？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去见她呢……” “总之，咱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就好~对了，当时从街上把你带走的是谁啊？” “有吗？你看错了吧，我是自己藏起来的。”她快速转动大脑，找了个新的话题：“山南桑受伤的事你也听说了吧，怎么办，我很担心啊……” 左之没有在意她明显的掩饰，她不想说的话何必当面戳穿她呢。自己在意的又何止这一件事？她和副长在去大坂前的拥抱，还有之前的种种，他都选择埋藏在心底。因为她说她爱他，那么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伤在胳膊，以后恐怕用刀会有障碍吧……” “现在的医学太不发达了，如果是我的时代的话，这点小伤肯定很快就没问题了。” “那也没办法吧。只是伤了手臂还算好的，我们都是抱着死的觉悟在做事。” “对于一些人来说，也许再也无法拿起刀，会比死了更痛苦吧？”她一想到山南桑会选择变成罗剎，就痛恨起自己的无力起来。潜意识中，她似乎认定了自己并不会改变什么了。但她就是明知是做无用功，却还不愿意放弃的人。在后天到来之前，她已经把要做的事情都列在头脑中了。 第二天副长和总长就回来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绑着绷带的山南身上。气场原本就腹黑的山南，如今更拢上了一层难以接近的气氛。午饭时间，山南藉口没有胃口，没有和大家一起吃，绫梓看出这并不是个好徵兆。 “自己待久了会憋出病的，我说的不是什么筋肉的外伤，而是治不好的心病。”吃过自己的午饭，她就跑来山南房间，假借有急事的理由硬是敲开了他的门。 “夏目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坦率啊。我只不过是今天没有胃口罢了，怎么被你说得这么严重？说有急事，也是骗我的吧~”他还是微笑着，面露慈祥。 “我可是能未卜先知的。”这倒不假，不过直接说出来反倒没人会当真了。“山南总长的重要性无人能取代，即便不能挥剑，也对新选组来说是重要的战斗力。所以，我不希望你想太多，比如为了这事情就自暴自弃，或者觉得用其他方法可以解决一样。”说到这，她有意地瞄了一眼山南桌上的变若水。她也确定他明白了她暗示的是什么。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但是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以后我会好好吃饭的。”他扶了扶眼镜。这是他脑中思绪万千的时候喜欢做的动作。 “嗯，那就好~你可要赶快好起来啊，要不然帐务还有变若水的事情都交给我的话，我可是很头疼的啊，你也知道，我这么爱偷懒，一下子让我这个助手做的工作变多了，我可受不了！”她恢復明亮的语气，愉快地和他告别后就离开了。 隔着门，两人的表情都不再明快，各抱心事。 第34章 套路33 原本左之约她一起今天一起去找南泉，但绫梓考虑了一下，拒绝了。“明天吧，明天我自己去找她，有些事，你在场我们不好聊~”左之也觉得有道理，便没再要求。他们下午一起去了训练场，但绫梓没有参与，只是坐在旁边看着。 第69页 “又偷懒？”平助正巧巡逻回来，看到了独自坐在一旁看着大家训练的绫梓。 之前正在沉思中的她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才扯回思路。“不要说得那么明显嘛！” 她刚刚在考虑要不要去找土方，因为她有太多的话想和他说，但也因此，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是不是什么都不参与才是最好的选择呢？她一直以来都太过执着于自己已知的事实，却没想过未知部分为事情发展带来的影响。而且，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出口只会被当做玩笑或者故弄玄虚吧。 平助的到来让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爱插手的本性果然还是不容易控制。“平助，你认识的人中有叫伊东甲子太郎的人么……”她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 “唉？”他的惊讶都写在了脸上。“你怎么知道他这个人的？我应该没和组里的任何人说过……” “我有自己的渠道啦！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无论如何，不要把他牵扯到新选组中来。一定！拜託了！”她心一横，直接拜託起平助来。算是打个预防针吧，如果一旦那个人到了新选组里来，斋藤和平助都会离开，甚至平助还会死……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个了，那个人是平助带来的，只要他不推荐，近藤桑应该就不会把他们招入新选组，之后的分裂之事就不会发生了。而且，平助很好煳弄，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是他迷迷煳煳就忘记了追问绫梓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的。 没人知道她的这些考虑到底是不是必要的，因为没有什么选择是万无一失的，就好比她从未想过，原本并不在山南脑中的使用变若水治癒刀伤的想法，还有并没有把伊东甲子太郎和新选组联繫在一起的平助，都有可能是在她的警告之后，才萌生了类似的想法。这样看来，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就变成了她。 因为她这时的冲动，她决定不再找土方谈了，否则到时候自己又要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来了。而当晚她又悄悄潜入了左之的房间，甚至晚上直接留在他的房间睡下了。 清晨一睁眼，她就拍了拍自己的脸，今天很重要。要做决定了：留在新选组，还是和坂本龙马离开？今天要做的事情太多，所以她把昨天的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左之，今天，也许不和他见面会更好。而更不用担心今天会和副长见面，他忙着审问从大坂抓回来的犯人呢，现在没时间理会自己。 ——————————————————————————————————————————— 坂本龙马如约来到两天前两人分别的秘密地点。还没有人来。但也是正常的，因为他提前了好一阵来的。今晚特意没有去阿妙的店里，怕的就是给她增加负担。如果她今天来了，那么以后也没有必要去那里了，如果她没来，那下次见面还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好了~他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他心里也认定阿妙不是那种人。 “久等了。” 他身后传来了期盼的声音，那其中没有彷徨和犹豫，看得出来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怎么样，让你伤心的那个人？” “真是佩服你的眼力。没事了，误会都解开了。” “是误会啊……不过，既然解开了误会，还要和我走吗？” “你以为我只是拿你当避风伞吗？我是真的在考虑你的邀请。” “不以艺伎身份出现的你，和平时我认知的你，相差好多。”现在的她比平时盛装打扮时更多了一份随意和自然。 “怎么？有差别的话，你要反悔吗？” “不不，”他摆摆手：“我觉得是变得更好了。既然你来了这里，说明经过这两天冷静考虑之后，你还是决定离开这里吗？话说回来，你其实对我的了解十分有限吧。” “怎么听着都是觉得你在劝我不要和你走啊？”她笑笑，“我对你的了解远多于你对我的了解。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调查过你什么的。反倒是你，没有临阵退缩吗？其实那天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无关是不是有误会，也无关事情的真相，只是让我明白了自己的软弱，明白了自己一直在感情用事。靠这点觉悟，是没法完成我的理想的。这两天的时间是你留给我的时间，但其实是我想让你明确，你是不是真的想让我进入你的生活中。我可是很会找麻烦的。” “我最不怕麻烦了。而且我很欣赏有理想的人，尤其是在平凡的生活中还抱着希望的普通人。这也是我希望带你走的原因，你不应该局限在这种地方，去帮助我吧！” “在你确定之前，我想，我有些事情应该告诉你。起码，这件事要告诉你。否则对你太不公平了，带着一个满是秘密的人，你真的不怕我是坏人想要伤害你吗？” “如果你想这么做的话，早就行动了吧。” “哈，也是。吶，这是我交付给你的信任：一直以来，你见到的我，并不是真的我。”看着坂本有些困惑的表情，她进一步解释：“我能在一定程度上自由改变自己的面貌。之前我以阿妙的身份在岛原做艺伎，但名字和脸都不是真的。”说罢，她从口袋中拿出卸妆湿巾，当着他的面擦掉了自己的保护色。 第70页 坂本龙马先是目不转睛，接着又贴近她的脸孔，仔细瞧了瞧恢復本来面目的绫梓。他连续眨了几下眼睛，才开口：“这个样子明显更漂亮一些嘛！哈哈……不过，真的好神奇，用一张纸擦一擦脸就可以变个样子吗？你还真是不断给我惊喜啊！不过……”他稍微沉默一下，绫梓以为他要说什么重大宣言了，没想到下一句竟是：“不过……你的性别不是假的吧？” 她有点如释重负地瞪了他一眼：“本人是如假包换的女人。喂，话说我是男人女人对你的决定很有影响吗？要是想着把我带回去做夫人或小妾什么的，我可不愿意！” “哈哈，多虑了~只是若是男人的话，我对你的敬佩可能会稍打折扣，毕竟，我最在意的是当下的女人也可以掌握这么多知识这一点，如果是男人的话，虽然也很厉害，但是就没那么吃惊了。” “所以呢，说了这么多，我可以和你走吗？” “当然了！” “哦，对了……离开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拜託你。”得到坂本的同意之后，她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刚才去店里，本来想找南泉姐说明以后的情况的，但是得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南泉姐出事了……” 坂本也认识南泉，在绫梓之前，都是南泉负责招待他的。“哎？她怎么了？”看绫梓的表情，不是一般的坏消息，而是很坏很坏的消息。 “她自杀了……”她艰难吐出这句话。左之还不知道这件事，因为她特意告诉他今天不用来岛原，原本是为了更好地和南泉谈心，没想到，最后一面竟然在不经意间就错过了。 “为什么！？” “不知道……”她大体知道南泉之前发生了什么，肯定也和那件事有关，她不能说。但是竟然逼到这种程度，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前天晚上据说她就不见人影了，昨天有人在河边的树上发现了她吊在了上面，但是因为附近没有认识她的人，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直到今天早上有人认出她，找来店里其他艺伎们去认人，大家才知道的。都怪我……要是我再多关心她一点的话，也不至于会发生这种悲剧了。她的心里一定是积累了很多的痛苦，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离开吧……” 坂本沉吟良久。“我知道了……你是想在走之前去看看她吗？” “嗯，本来时间就紧，所以为了不耽误和你见面，我急忙就过来了，还没来得及去看她最后一面。” “我和你一起去吧，也算是和她有些交情。不过，你最好还是换回刚才的妆容，现在的你应该没有人见过吧。” 绫梓惊讶于他的细緻，不仅很快接受和消化了她的第一个秘密，甚至还能替她想着这些小事。从绫梓和他短暂的接触中，她越发觉得这个人不是徒有虚名的。也许，这并不是一个愚蠢的决定。 第35章 套路34 新选组察觉出事情不对的时候，绫梓已经失踪一天了。 距她离开也不过半天时间，山南紧急召集了队会。 “什么？变若水全部被打碎了？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人做的！”平助听了山南讲述了他房间中发生的惨事之后，蹭地跳了起来。 “可是，会是谁？”斋藤握着下巴沉思。 “芹泽桑那派的人都不在了，除了纲道桑和雪村千鹤之外，应该没人知道这种东西的存在了。”山南其实觉得这些人都不太可能，只是，他们似乎是唯一的怀疑对象。 “这些人都不太可能……”土方和山南想法是一样的。 “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之前把这些情报泄露给别人了？”近藤提出新的可能性。 “虽然有可能性，但是能够在整个新选组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来，还破坏了山南桑房间里的东西，怎么想都觉得不会有人这么厉害，或者说咱们的守卫这样也太薄弱了。”土方实在想不明白。以往这种事情，都会有人在旁边提出让人眼前一亮的意见的，他想了一想，怎么今天这么安静？“绫梓没在吗？左之，她去哪里了？” “不知道啊，从昨晚上开始就没见到她了。” 其他人今天也都没见到她。但这时候谁也没有把她和这件事联繫起来。“我想要和她确认一下雪村千鹤是不是确定死亡。没办法，不管她了。山南桑，咱们去你房间看看现场吧。” 一行人来到山南桑的房间。放置变若水的小桌子在房间的一个角落里，从外表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异常。只有打开桌子上放着的盒子，才看到里面满是碎片和已经干涸地差不多的变若水痕迹，像极了滴落的血液。 “屋子里没有被打乱的痕迹，说明来者是直冲着变若水的。这也就意味着，他知道这东西的位置。”土方分析。 “可是只有我自己和做帮手的绫梓知道这东西放在这里。” “大家，快过来看！”平助叫到。 众人的视线集中到他所在的角落，他的脚边有个不起眼的小盒子被打翻了。 土方刚想责备他在山南桑的房间里太不小心了，把别人的东西都碰坏了。但山南接着提出了疑问：“这是哪里来的盒子？” 第71页 “难不成是犯人留下的！” “你们来看嘛，这里面是不是变若水？”平助的话把所有人够弄煳涂了。 土方走过来蹲下身子看其中玄机。果然，那里还有最后一管红色的液体，他把东西拿出来给山南确认，同时也发现了底下押着的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三个字：池田屋。他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 “这确实是变若水。可是……为什么会只剩下一瓶呢？难道对方没有全部毁掉吗？” “毫无疑问，这不是山南桑你屋子里原来有的盒子吧？疑问不止这一个，还有这个纸条。”土方把纸条给大家轮番传看。 虽然没人明白上面的信息是干什么的，但是山南看过纸条之后都有些异常。“怎么？有什么头绪吗？” “这是绫梓的字迹。她每天帮我做帐务，我很熟悉她的笔迹……”山南更煳涂了。土方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觉得笔迹很眼熟。 “这么说的话……”左之突然发话。他一直觉得那个盒子有些眼熟，但不能确定，直到山南提出了她的名字，他才想起来，在她的房间里看到过这个东西。当时，他正把她房间的被子铺在地下，只是扫了一眼看到了柜中放着的盒子。虽然犹豫，但是他还是决定说出来，隐瞒也许更不好，而且他完全没想到事情有多严重。“这个小盒子，应该也是绫梓的。” 搞神秘确实很像她的作风，但是把变若水都打破也太不合常理了，简直就像是“雪村千鹤”事件再度上演一样。 “该她出面解释的时候，她却不在。”新八抱怨道。 “哈，那还真没准是绫梓干的。仔细想想，她以前不就最讨厌变若水了吗？除她之外，还有谁能在屯所内来去自如，如此悄无声息完成这种事情？”沖田冷不丁说出了大家最担心的事情。 “去她房间看看她人在不在，当面问清楚。”土方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们自然是扑了一场空，打开房门，发现里面没有一丝异常，所有东西都安然放置着。只是，原本她的东西就少。原因左之知道，她习惯必要的东西都放在锦囊里。 “这里完全没有女孩子屋子的气息啊。”沖田环视了一圈屋里的情形，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以前给咱们看过的那些奇妙的道具，都不在。”斋藤冷静地搜索了屋子的角落，她的“奇装异服”和“化妆包”都不在。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左之当然知道那些东西都在哪里，但是他却没法说。当下，他的想法就是等她回来自然就可以解释了。毕竟，她才刚刚和自己表白了爱意，两个人的幸福生活才刚刚要开始，她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奇怪的事情，然后“畏罪潜逃”呢！ 然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足以引起他们的警觉，“从现在开始，分成两队，一队轮番在这里守着，等她回来。其他人就出去找她。” “土方桑，我先去岛原找找她吧，也许她在那里呢。”左之理解土方必须这么做，但是他会把她带回来，把事情搞清楚的。 “好，拜託你了！” 然而无论哪里都没有她的踪影。左之去了岛原之后才知道南泉的事，这已经足够他震惊，但是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绫梓昨晚和一个男人一起来过，悼念了南泉之后，就离开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的脑子都要炸了。听其他艺伎说，那个男人是绫梓的常客。这说明，她从昨晚开始就失踪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屯所的，脑子已经不运转了。他异常的样子明显到一回到屯所大家就发现了。在家守着的人也没有等到绫梓回来。夜幕降临，所有人都意识到：她离开了。 当然，虽然种种迹象表明她并不是简单的走掉了，但每个人都不愿意相信，她会这么对待大家。晚饭比平时晚了很久，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绫梓每天热热闹闹给大家准备好美味的饭菜了，今天光是找她就花了很大力气，也没人想起来已经没人照顾他们了。吃饭的气氛十分凝重，根本就没人说话。其中，最让大家担心的是左之。他甚至根本就没来吃饭，自从从岛原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大家隐隐也能感觉到他为什么反应最大，只是没人说破，因为不是很清楚她和左之还有土方之间的关系。 但很快大家就都重振旗鼓起来，这个世界不会给人留下太多沉溺的时间。他们新选组更没有时间软弱，他们不能被这么点背叛打倒。以前他们跨过了那么多坎坷，如今，又出现了新的“敌人”，那么，下次见到绫梓：“绝不手软”。这是土方给所有干部下的命令。“一定要把她活捉回来，让她说清楚。” 即便把她定义为敌人，但她的所作所为还是没人理解。打破了所有的变若水，却唯独留下了一瓶。还有那个字条……很快为了忘掉这些烦恼，大家都投入了新的工作中。没几天，他们抓住了一群早就盯上的傢伙，可算是让他们把心里窝着的一股火给发出去了。 “土方桑，古高说什么了？”左之问刚进来的土方。大家已经聚集在集会所了。 “选在风大的日子，在京城里放火。在那时趁机把天皇陛下带到长州。” 第72页 “在京城放火？”近藤很不安。 “这只是绑架天皇陛下吧！”平助抱怨道。“打着尊王的旗号，其实根本就没有尊敬的意思。” 新八也贊同：“在街道上放火，长州的傢伙脑袋有问题吧！” “由于古高被捕一事，他们开始急躁了。今晚应该也会聚会，考虑如何善后。”土方带着十足的把握推测。 “长州一般都会在哪里聚会？”近藤问道。 “从目前为止的行动来看，不是四国屋，就是池田屋。” “好，通知会津藩和所代司。阿岁，召集队士。”近藤下令。 但现状并没有随着他们提前获知情报而好转，能行动的队士少之又少。山南不仅责怪起自己：“很抱歉，要是我没受伤的话……” “不，还要拜託山南你好好守护这里的安全。”近藤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只是为了安慰他。山南这样的状况，留在这里也保护不了什么。 接着最大的问题就是两处地点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聚会场所。 “那些人似乎频繁的使用池田屋，应该不会还在古高被捕之后还和平时使用一样的地点。这次还是把地点定在四国屋妥当一点吧。”山南如是分析。 “但也不能排除池田屋的可能性……” 因为人手实在有限，而会津藩和所代司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不肯出动，思索再三，近藤还是决定採纳山南的建议，带着大部队前往四国屋。但就在临行前，山南的脑中闪过什么东西。“等等！” 刚才的他其实走神了。想到自己的无力，只能留守，他的心中五味陈杂。以后要是还遇到这种紧缺人手的情况，要怎么办才好？如果要是有变若水就好了，他是不是就可以恢復原状了呢……如果不是绫梓把那些珍贵的东西打碎。就是这个想法，让他突然想起那谜一样剩下的变若水及那张字条。 “我就说怎么觉得池田屋这么熟悉呢……你们还记得绫梓留下的字条吗？” 被山南这么一提醒，几个知情的干部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山南桑你的意思是，她早就知道这件事，所以留给了我们线索？”斋藤问。 “不知道。但是她应该不会随便就留了这个东西，而且，竟然如此巧合。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如果把她当做‘敌人’的话，也有可能是陷阱。”土方皱着眉头。“但也没法解释，她怎么会提前知道我们会在这两个地点之间选择。” “土方桑，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嘛？这是绫梓的陷阱？”左之没有忍住。就算他内心中还满是疑惑和背叛的味道，他还是选择相信绫梓。“如果是她的话，提前预知的事情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他压低声音。 确实，之前很多次，绫梓也干了类似于未卜先知的事情。虽然她都自称是运气好。“我也同意左之桑的意见。”这次竟是沖田。作为绫梓的“宿敌”，他竟然也相信绫梓的警告，这也出乎土方的意料。他何尝不愿意相信她，但是从他的身份角色出发，他不得不怀疑。 “既然这样，兵分两路就好了，主力还是去四国屋，多留一些人去池田屋。这样也不算是冒失。”山南如是建议。 最终，近藤带着沖田、新八、平助一起去了池田屋，土方等主力部队则去了四国屋。然而，事实证明，他们应该相信绫梓，人少的池田屋恰恰是叛乱分子的聚会场所。等不到会津藩的援助，他们又不愿放弃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便以少犯险。当另一队接到通知赶来的时候，场面已经一片狼藉了。更让人心痛的是，他们损失了一名队员的生命，两名重伤。而沖田和平助都受了伤。 在池田屋的尊王攘夷的过激派浪人二十数名余人，新选组斩杀了七人，斩杀了四人。新选组立下大功，因而也名声大振。这是绫梓在坂本龙马处得知的消息。她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这样看来，池田屋事件到底也没有改变，虽然她给他们留下了字条，但是还抱着一点点希望的她，一方面希望他们能顺利通过池田屋事件扬名天下，另一方面又希望自己其实已经改变了歷史，就算被他们当做是给了虚假情报的人也无所谓。“总司在这次事件之后，恐怕就要……”她这么想着，望着大屋窗外的景色，嘆气。 “怎么？是我招待不周吗，怎么还这么沮丧呢？” “不是啦……”绫梓已经把能和坂本龙马说的都说了。比如，她的真名，她来自哪里，她的目的是什么。照理来说，坂本龙马和新选组是站在对立立场的。但就算知道她是为了新选组才跟坂本走的，他也依然接受了。 “绫梓大小姐远从百年之后而来，我能遇到你就很荣幸了。你带给我的远比你索取的东西珍贵多了~而且，我也很看重你把全部都告诉我的这种信任啊！其实，新选组也不能算是我的敌人，都是为了国家，虽然走在不同方向的路上，但殊途同归吧。”这是他在听到绫梓和盘托出之后的反应。 所以，他们形成了默契：绫梓为坂本提供力所能及的新知识和信息，坂本的一切资源任绫梓使用。在这样的合作模式之下，坂本通过远超时代的先进信息，再加上自己的远见卓识和头脑，获得了越来越多的关注和支持。上层的人们都知道了，坂本龙马身边多了一个神秘的女人：远见卓识，能歌善舞，貌美如花，但是，每个见过她的人，对她面容、声音、形态和性格的描述都不同。没有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第73页 而绫梓则从他那里认识了很多大人物，用自己的影响力，默默地为新选组除掉了很多潜在的危险。同时，她也用尽自己的技术，让人不得识出她的真容。 只是，本应很有成就感的她，越久越觉得内心是如此空虚。她开始长时间地坐在窗边，只是看着远方，除非有必要的事情，她都很少迈出屋子。这样下去，越是帮助坂本，就和新选组离得越远。在他们心中，自己一定已经成了叛徒和敌人。左之，他还好吗？自己真是个坏女人，满足了自己的感情之后，就抛弃了他。“你肯定恨死我了……左之……”一想到他，绫梓就总是不能控制好情绪。胸口总觉得像是有什么要爆发出来一样，她好想逃离这里，回到屯所去。可是这种想法和思念却被她的理智压制着。到底，遵从本能和遵从理智，哪个是更好的选择呢？ “咳咳……” 门口有人发出声音，她回头，发现坂本正站在那里，笑嘻嘻地站着。绫梓知道他已经发现过好几次自己这样了，但是他什么都没问过。从以前的简单调侃，到现在只是用声音提醒自己来了，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展示着对她的尊重。 “坂本桑，你来啦。有什么事吗？” “哎？你忘了！不是约好了今天要去长州和萨摩那边商谈嘛！他们好不容易才请动你的啊，据说那边有一个他们的贵客，也想见见你。” “贵客啊……不知是何方神圣呢。我一个小女子，他们还真是费心了呢。” “哎呀！头一次听你这么看轻自己，以往都以本小姐自称，今天怎么还成小女子了？”坂本伸手挡住绫梓捶来的拳头，接着装作没事人一样说着正事：“我稍微打听了一下。他们的贵客似乎有点来头，为长州藩干了不少事。叫什么来着，我给忘了……” “算了，想也没用。既然答应了，就去吧。等我化个妆哈！” “真是，无论看多少遍，都觉得你这能力实在是有意思。对了，你能不能再穿上上次你改的那种‘超短浴衣’啊？我觉得超好看！” “出去办正事怎么能穿啊！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笨……” 坂本没有回话，只是挠了挠下巴，做深思状。绫梓纳闷他在想什么。 “啊啊，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你变得不如以前张扬了，现在总是希望低调一点。” “是吗……”她也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只是故意不去思考这个问题。“在你这里待着，还是保持神秘主义比较好吧。” “我希望你能开心。” “你在说什么没头没脑的话啊！真是的……你出去吧，我换好衣服就下去了。”绫梓把坂本推出门去。 第36章 套路35 她坐在轿子里，用厚厚的化妆品粉饰着自己的真实。坂本坐在她旁边，虽然阵仗并不是特别大，但是在平民百姓看来，他们也是达官显贵、得罪不起的人物。所以，周围除了有几个小孩子盯着看之外，倒也没什么人。这样绫梓莫名感到心安。 她想起了坂本刚才的话，垂下了眉眼。“你不如以前张扬了。” 在认识新选组之前，她是多么期盼着跑到市井之中，即便身着“奇装异服”，她也不惧眼光。加入新选组之后，虽然不再那么肆无忌惮，但也不会为新选组站出来说话。可如今，她与新选组再无瓜葛，可是，却惧怕起有人会看到她，不想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分明没有人会指着她直唿叛徒。如果不是坂本出门见客原本就是这个排场，她真希望能悄悄自己走过去。 胡思乱想期间，她感到旁边的坂本抓起了她的手。这很反常。“干嘛？被别人看到不会误会吗？”她是想这么说的，但是口中的话到嘴边，没等发出音节，就梗住了。她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了迎面走过来的队伍。多么熟悉，多么思念的面孔，却无法叫出他们的名字，更无力与他们有一丝眼神的交汇。 正在巡查的新选组，远远就见了这股阵仗。“看来又是哪个大户人家出门了。”左之冲着对面走过来却无法相认的绫梓和坂本努努嘴，丝毫没有注意到轿上女人的异常。 “那不是咱们管的范围，倒是他们敢这么显眼，说明也是不怕事的人。”斋藤话虽这么说，却也紧盯着他们的队伍和周围。要是在新选组巡查的路上出现袭击他们的浪士，有了骚乱就不好了。 就这样，他们之间就这样擦身而过，互不注视，或者说故意错过彼此的眼神，各抱心事。交错的瞬间，坂本能感觉到绫梓紧紧握住了手，指甲都要刻入肉中的那种用力，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阻止她自己做什么冲动的事情。他不仅佩服她的“专业”，即便不为人知的心中发生着剧烈的斗争，但她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冷傲的样子，做足了该有的身份表演。而，左之却没来由地心烦。他自己也纳闷，只是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脑子中却没有丝毫线索，完全想不出来这种感觉来源何处。 “左之桑？”斋藤敏感地感觉到队友的异常：注意力似乎被分散了。 “哎！？怎么了？” 第74页 “被刚才的美貌小姐吸引了吗？感觉你怪怪的。” “哈，斋藤，该说你奇怪吧，没想到你也会调侃别人啊！我没事，只是头有点疼而已。”左之撒了个小小的谎，不过他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的事情，和他说也无益吧。 “这样啊，那今天巡查结束之后，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哦呀，你也是很细心的嘛！以后，多把这股温柔的劲头用在女孩子身上，要不都把人吓坏了，总是一副冷静的样子。”他开起了玩笑。 “左之桑……”原本斋藤是想用轻松的话试探一下左之的，却被他调侃了。任谁都能看出来，自从绫梓走了之后，受打击最大的就是他和土方桑了。大家也都明白。之前三个人之间奇妙的气流，是大家心口不宣的秘密：土方桑一直表现得很隐晦，在外人看来，总是和绫梓生气，似乎和她关系并不紧密，但心里却一直事事为她考虑，也很珍惜她为新选组做的贡献；左之桑则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优势，明显地展示自己对绫梓的好，他们之间关系也很亲近，绫梓有什么事情全都会和他说，虽然不知为什么左之从未主动表白过，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对绫梓的疼爱是不同于对于其他人的温柔的。 在绫梓突然“叛变”失踪之后，这两个男人的表现还是有着微妙的不同的：最初和大家一样，都是不愿意相信的。但事实就是如此，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更是证实了她不会回来的事实，乃至他们侧面从八木家了解过，她也没有出现在那里。很快，土方桑接受了这个事实，或者说他作为新选组的支柱，他只能选择把绫梓作为他们的敌人，虽然私下从不提及，但每有巡查的时候，都会把寻找绫梓作为任务之一传达给除了左之之外的各个干部，后期就不需要布置这项常规任务了，大家都知道要做什么。左之在她失踪之后的两天，情绪沮丧到了极点，甚至达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接着突然间他就像是没事人一样，恢復了往日的样子。只是，从他的口中，再也没听到过绫梓的名字，偶有其他人讨论的时候，他也从不发言。这对于一向很明白表达自己情绪的左之来说，实在太反常了，所以其他人都很担心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不仅对土方和左之，绫梓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存在。渐渐地，绫梓这个词在新选组变成了禁忌词。 这些情况，绫梓也不是没想过。但她现在似乎更相信，他们对她是怨恨的。如此重视伙伴的一群人，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了。如果不是有自己这身变脸的本事，还有坂本的保护，估计她早就会像新见锦那样的人一样被乱刀砍死了。或者，在她心里，她希望他们能这样看待和对待自己，因为她也无法原谅自己的所作所为。难道，用“为了对方好”这种理由，就可以肆意去伤害对方吗？ 绫梓他们的队伍渐渐远离了市井，走上了一段山路。周围除了自然的声音，就是一行人的脚步声。赶路的间隙，绫梓和坂本在远离其他人的地方休息。 “你不好奇嘛？我是怎么想的。”她在两人之间一直沉默的气氛中首先开口。没有前因后果，也没说对什么好奇，她就这么问道。 “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好奇又有什么用呢？只会徒增你的烦恼吧。因为只要我问了，你就会苦恼要不要告诉我，怎么告诉我，告诉我多少。所以不如什么都不问。”他知道她和新选组的事情，仅限于她告诉他的。看样子，当初让她在那个夜晚哭泣的人，就在其中。他这么猜测。能做出和最在乎的人的敌人同行的人，她的魄力，更让他欣赏她了。她想知道自己对她如何看待新选组和自己的关系以及她的偏重的看法。但偏偏他不想说。她只是在用她的方式，让重要的人们在这乱世中活下去，但也从未做过让自己为难的事情。谁对她更重要，显而易见。至于她以后怎么走下去，他只要支持就够了。 “谢谢你。”真不愧是坂本龙马，完全不需要多余的解释，他什么都懂。 “跟我说什么呢，咱们不是朋友嘛~”他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样子。他并不在乎她是不是知道未来，是不是能帮助他的事业。说实话，即使一开始是有这样的兴趣，现在这种想法已经被他捨弃了。他觉得，身边有一个这样在为梦想奋斗的人，就足以激起自己战斗下去的勇气。 “今天要见的人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绫梓主动问起一会儿的会面，说明她的情绪已经好转了。“哈，好不容易见你有激情了，可惜啊，我却不知道太多信息。那边一直神神秘秘的，虽然听说过一些情报，但是和这次要见的人是不是有关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有关那边的人在做什么，他也略有耳闻，只是在遇见绫梓前他是不太相信的，只是当做他们的故弄玄虚。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不相信的东西了。 “啊，真少见。还有你不知道的神秘人物呢~”绫梓玩笑道，没有多想。 所以，当他们到达会面地点，见到那所谓神秘的贵客之时，她下巴都要掉了。 “风间千景！？”刚进屋，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不仅因为他的样貌自己早已见过，更是因为他身边那熟悉的人证实了自己不会认错。 第75页 “哦？坂本小姐认识我？我可是从未见过你呢。看来，传说中坂本家有位足不出户却知天下事的奇人确有其事呢！”风间千景慵懒磁性的声音显示出他对绫梓很感兴趣。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很有趣，有些震惊、贪婪和嫉妒。 她有点慌张，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之前因为意外不小心叫出了本不应该她认识的人的名字，但既然他们对她有了这样的印象，也许能好好利用一下。看来，雪村千鹤已经顺利找到他了，这下子，新选组不会因此面对额外的风险了。“风间千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给你送来个这么好的老婆……”她心里这么想着，口中却应付着场面：“不足以被称为奇人。过奖了。” 等到所有人坐定，那些无意义的寒暄都被直接跳过，风间千景明有意似无意地说：“以前我就听说过京都岛原之中有位奇女子，与众不同，歌舞言谈都远超凡人所能创造之物。我还特意去寻过，不过到底还是没有让我找到。好像是只有特定高层的客人才能见到的。” 坂本也做出人畜无害的表情问他：“风间桑突然提起这个，是何用意呢？把我都搞煳涂了。” “恰巧听说坂本桑以前也总去岛原的那家店。可能只是巧合，不知道那传说中的奇女子与坐在这里的坂本小姐，有没有什么联繫？毕竟，现在岛原的那位招牌艺伎可是消失无踪了，这时间点……”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谁都明白。 “这就是能人很多的时代啊，我倒是也很想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艺伎呢。而且，风间桑，你自己不也并非常人吗？”绫梓抢在坂本之前回答。她想赌一把：“或许，不知道各位大人知不知道，风间桑身边似乎能人也很多呢，比如那位可爱的……”眼神刚一转到他身边女扮男装的雪村千鹤身上，她就明白自己赢了，风间知道她的目的了。 “确实，我并非常人呢。”他打断了绫梓想要扯出千鹤的话。不容小视的女人，果然作为伙伴就是强大的帮手，若是成为敌人，恐怕…… 看来，他并没有把千鹤也是鬼族的事情告诉其他人。他在保护她不被那些政客利用。自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吧？ 会面一开始有点剑拔弩张，但在试探过程中，气氛还算好转。毕竟，除了两方的外援，他们是同一战线的。听着他们讲那些不能明确到底是权数、战术、谋略还是阴谋的对话，绫梓突然觉得好累。以前，她觉得自己在现代的生活比这里艰难多了，生活的压力要求她从小就掌握各种各样的能力，进入演艺圈之后，竞争也是异常激烈。而这种时代只需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但是，事实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生存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压力。她是为了什么呢？在这里做着自己一点都不喜欢的博弈，最终会得到什么呢？她没有什么拯救所有人的抱负和觉悟，只是想守护自己珍视的人而已。 相比之下，在新选组的日子里，和土方争吵应该怎么处理队务、和斋藤撒娇来逃脱训练、和沖田互吐恶言、和平助一起“一马当先”、和新八一起比赛喝酒、和山南一起腹黑、和近藤一起谈心、和她最爱的左之一起的每一个时刻，现在看起来，都是自己不曾珍惜的幸福。坂本属于这个世界，他满怀抱负、德才兼备，具有远见卓识，更善于应付这种场面。他也许不是本意，但她只能做他的工具，无法成为他的伙伴。这一点，风间千景也是如此。他只是为了鬼族的报恩而已，他只是被长州藩和萨摩藩当做工具，也无法成为他们的伙伴。而千鹤与新选组再无瓜葛的话，他们也肯定不会为敌。雪村纲道就另当别论了。 正在她陷入自己世界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悦耳的声音。“那个，请问，坂本小姐是坂本龙马桑的什么人呢？”原来是千鹤。大人物们已经组成了小团体，各自去谈话了。屋子里剩下的就是千鹤和自己了。她瞟了一眼，坂本正在她身后不远处聊天。 “千鹤酱觉得呢？你是想问我是他的妹妹还是妻子吧？” “哎？！你连我的名字也知道？那我……”她面露惊恐。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在这里的人中，除了风间千景，也就只有我是最了解你的了。” “啊啊，实在对不起，刚才失礼问你那种问题。只是觉得你自己坐在这里怪无聊的，想能不能和你说说话……” “什么问题？”坂本突然插入她们的对话。“阿妙你又做什么坏事了，看把别人吓得！她自己不会无聊的，放心吧，这位？”他微笑着安慰千鹤。 “我叫雪村千鹤，是和风间千景大人一起来的。”千鹤战战兢兢回答。 “哈，这孩子问我，我是你的妹妹还是媳妇。你说我要怎么回答呢？”绫梓不甘示弱，他竟然敢调侃她！ “这个嘛……你觉得像什么呢？”他也把问题抛给千鹤。其实心里是有想要听到的答案的，不过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个……那个……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是我不好，老老实实回答就好了嘛~”坂本妙是用来给绫梓掩饰身份用的，他们也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因为一般人都不会单纯到当面问这种问题。原本并不难回答的问题，被几经转手，反倒显得可疑了。她正要说出口，有人又打断了她的话。 第76页 “妙小姐，可否出来单独说两句话？” “呦，风间少爷的要求，当然可以了。那，我去去就来~”她跟着风间出门，对着坂本做短暂的告别。 “好了，这里没人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找我说呢？”绫梓猜测他是想试探自己了解鬼族多少事情，以及对他们是不是有威胁。 “你对我们了解多少？”他也毫不拐弯抹角。 果不其然。“你和千鹤酱的事情吗？要说了解的话，也不多，也不少。少到不知道你们的据点，多到知道变若水和雪村纲道的事情。” 听到后半句，他的表情变了。 第37章 套路38 “放心，我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们的事情。最开始，千鹤酱找到你的时候，你应该也很惊讶吧。她竟然会知道你的存在，而且还主动找上你。”她观察着风间千景，决定不再多说什么了，万一让千鹤猜出来自己就是当时放走她的人就不好办了。“好好对她。”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但是纠结那些也没什么意义。关于雪村纲道，你能告诉我什么吗？既然你知道他，肯定也知道他和千鹤的关系，以及他到处研究变若水的目的是什么吧？” “这个，或许你问问你身边那些权势者更好，他们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 “什么意思？”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些政客仅仅依靠你们几个纯正鬼族的力量就满足了吧？更何况你们还不是完全受控的。如果，要是能有自己的军队，岂不是更好？至于纲道，他作为分家，一直在搞事情，目的还不是显而易见？所以，保护好千鹤吧。” 风间一时没有了言语。她的话点醒了他，虽然都是自己早有猜测的，但如今更加确信了。“为什么要帮我们？你完全可以不告诉我这些的吧。” “因为没有理由不帮你们。”只要你不去给新选组找麻烦就好。“我说的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怀疑。但我是没有理由骗你的。说实话，这几方势力谁赢谁输，对我来说一点意义都没有。这点，对你们也一样吧。” “是的，无论是谁赢，都无非是想要利用我们一族的力量罢了，如果得不到就毁灭掉……但是有了千鹤，我们的力量就大大增强了。不会让那些背地里打算盘的人那么容易就得逞的。说起来，你也只是被坂本利用而已吧？坂本真的是你的姓？” “他不会利用我的，我们是朋友。就算没有我，他也一样可以做得很好。倒不如说是我利用他来确保存活的空间。” “不如和我走吧，咱们这样的异类，相互支持才能生存下去。” “哈，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提议。我拒绝。” 他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拒绝，虽说只是他一时兴趣。但如果真的能让这样的人成为伙伴，对鬼族肯定是一大好事。他认为她也是个忠诚心没有归属的人。 “考虑考虑，也许你会改变主意的。”他的心里这个想法渐渐生了根。但绫梓完全不听他说什么，自顾自改变了话题：“顺便问一下。池田屋事件，当时你在吗？”没有忍住好奇心，她还是问出口了。 他已经习惯不再为她怎么知道这件事而吃惊了。“我就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了。回答你的问题，我在的。那些穿着淡蓝色队服的人，还是有点实力的。不过，和我们比试似乎还弱了点，稍微让他们吃了些苦头。”明明不想和他们为敌，可惜他们非要主动找事。 “和你比试的人受了重伤？” 她怎么会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按照道理来说，新选组应该是这边的敌对势力。“嗯，不过没有伤及性命。”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听了这话似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两人结束了私聊，回归到屋中。很快会面就结束了，各自踏上了归途。 “你刚才和千鹤酱都聊什么了？刚回去看你们说得还挺开心的。”绫梓随口问道。 “哈？没什么，只不过我替你回答了她最开始的问题，你的身份。没办法，谁让你被别人叫走了，只能我来回答了。你想知道我怎么说的吗？” “不感兴趣。话说，今天长州藩和萨摩藩怎么说？” “嗯，只是口口声声贊同我的观点，但还是在筹备战争。” “不要担心别人了。你自己要小心。他们真的是伙伴吗？你要心里有数。日后分歧越来越大，他们会不会对你下手，就不得而知了。长州藩这样下去武力倒幕肯定要被视为叛贼。萨摩藩明里暗里和两边都有联繫，演着双面间谍……你的身份也很特殊啊。”虽然知道天机不可泄露，但她还是不忍心坂本惨死他们手下，这样简单的提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尝试过从锦囊中取出关于未来走向的书，但是却无法做到像医药学的书籍一样。她曾把这个烦恼和坂本说过，他认为是因为她改变了过去，所以那些书在未来就不存在了。但绫梓将信将疑。 “哈哈，生死有命！” “但要死的一点意义都没有呢？你这样的人，活着才是收益最大的，作为商人你不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第77页 “好啦，知道了。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出海，到时候你自己在家会寂寞吧，明天晚上正好有活动，出去玩玩怎么样？” “听着像是要去约会一样？没问题，去吧。想想我也是很久没出门了。” “啊，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会拒绝呢。” 坂本担心她的心意绫梓怎么会不知道，确实自己一直以来太压抑了。今天无意中与新选组的重逢，又给她心头压了一块石头，如果再不想办法放松一下，会不会爆发出来真难以判断。 第二天傍晚，她画好了昨日一样的妆容，去找坂本了。 “呦？穿上了短款浴衣！哈，看来我昨天说的你还是听进去了嘛。这样才像是原本的你啊~” “什么原本的我啊，都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她讽刺自己。 “不不，真实的你提现在内心上，并不是面貌。世间那么多人，没有变过外貌，却都没有做过真实的自己。” “别说那么高深啦，都快成哲学家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踏着晚霞前往庆典。她并不是没有担心，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能过于担心这微小的风险。就她了解的新选组，在庆典这种场合，他们会在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顶多派些人在周围巡查，到时候避开就行了。更何况自己现在并不是男装，并不是本来的样貌，普通队员根本就不可能认出她来，即便是最熟悉她的，也不太可能去注意一个身边有别的男人的她。 庆典很热闹却不拥挤，太久没有享受过这样时光的绫梓玩得十分开心。 “绫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前面买点东西。”见沉迷于眼前抓鱼游戏的绫梓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坂本估计她也快饿了，所以决定自己去别的地方买些东西给她。绫梓草草答应，注意力完全都在眼前。 不一会儿，有人拉绫梓的胳膊，绫梓不情愿地咕哝着从人群中退出，却完全没有注意是谁在拉着她。“我还没玩够呢，干嘛？”边说话边回头，她才注意到来人并不是坂本。“是你？” “是我，换个地方说话吧。” “就在这里说吧，我还在等人。”她有种不好的预感。昨天才见过的人今天又来找她干嘛？ “是吗？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跟我走。” “不是说了在这里说嘛，还跟你去哪里。”她明知故问，头脑飞快运转。 “别装傻了。离开坂本龙马，到鬼族来，做我们的参谋吧。有你的话，振兴鬼族的未来肯定不成问题。” “拜託你别自话自说好不？我凭什么要去帮你呢！”因为你打伤了总司，我可是现在对你恨之入骨呢。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只好採用强硬的手段了。” “大庭广众之下，你还想干什么？坂本桑可是马上就要回来了。” “呵……”风间千景高傲地一笑，似乎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伸手过来想要抓住绫梓。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好久没有伸展拳脚的，但今天的服装还算轻便，她及时反应，向后退了几步。 “不要逼我动手。” “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谁给你的自信，你可以轻易带走我？我呢，喜欢热闹，不惹出点动静是不会轻易离开的。”绫梓在思考怎么逃出去，她没有刀剑携带，身着木屐也不方便施展跆拳道。那么只好搞点事情了，运气好的话，坂本没准就回来了。 但是她还是低估了风间千景的实力，他的动作特别快，或者说是天生的奇异能力，没等绫梓向设想的小摊处迈出两步，他就像魔法般出现在了她眼前，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臂。这下计划不成了，原本想把小摊掀翻来引起众人的注意的。当下，她只好大喊起来：“放开我！” 周围却竟是些胆小怕事的人，绫梓心里暗骂：“真不能指望他们这群愚民……切……”在这个距离，踢中他怎么也能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吧？她赌他肯定不会对自己拔剑倒。她蓄积腿上的力量，向着身前的风间低踢，果然起了作用，他没有料到绫梓还有这手，手上的力气松了一点，趁机她赶快挣脱出来，跑向远离他的方向。可惜，没有跑出两步，她又被抓住了。“放开我！放开……” 握住她的手的力度变小了，她注意到风间的手腕被抓住了。她的身体像是触电一样，本能比大脑提前反应过来是谁来解救她了。理智在随后跟了上来，她故作冷静，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人家都说了放开了，你还要纠缠下去吗？”温暖人心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仅仅是这句话，就足以让她想扑进他的怀抱。 第38章 套路37 左之把绫梓从风间手中救出，一起向后退了两步。风间阴沉着脸想继续追过来，但接着出现了几个阻挡者。没有穿着队服的新选组他一开始还没有认出来，但沖田的脸他是见过的。“是你们……”他拔出剑来。 绫梓被左之护在怀中，看着挡在她前面的人们：土方、沖田、斋藤。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但是他们出手相救，一定不是因为知道她是绫梓，而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见义勇为、维护京都治安的新选组。她不知道心中是该开心还是不开心。 第78页 “风间桑，请住手！” 绫梓没有想到的人出现了。千鹤从风间身后跑了过来，挡在了他面前，制止了他拔剑。风间应该也不知道她会出现，面露疑惑。而新选组见到了雪村千鹤，更是瞪大了眼珠。 “雪村千鹤？”，“千鹤！”两边的人一起叫出她的名字。绫梓闭上了眼睛，最不该出现的场面出现了。这该死的巧合，到底她也没有阻止两边的相见。 “你真的没死！”土方此刻不知道有多少过想法闪过脑中。他甚至回头看向了绫梓和左之所在的方向。绫梓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回头，他不可能认出自己了！ “是的，对不起，土方桑。当时情况之下，没有来得及澄清什么，就逃走了。实在对不起。但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过！绫梓她还好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她……”土方没有继续说下去。“当时是她把你放走的是吧？” “哎！你们已经知道了？当时她跟我说，会告诉你们已经把我杀了的。虽然你们都是好人，但是为了任务不得不做出残忍的选择，所以为了大家好，她让我逃走了，还告诉我该去找谁。还说你们不会为难她的。她的伤口怎么样了？为了我，在自己身上割了那么大的伤口，还流了那么多血……都怪我当时太傻，要是现在的话，我绝不会逃走的！” 这个傢伙，怎么都说出去了！还说自己不傻？他们明明是在诈她的话啊！绫梓不禁为千鹤的智商捉急。 新选组的人互相交换了眼神，看来和他们猜得差不多。 “那你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沖田发问。“土方桑，他就是当时在池田屋的人之一。” “竟然能把总司伤到那种程度的人，同时还和雪村千鹤在一起……满满都是阴谋的味道。看来不把你们带回去，都对不起今天的相遇了。”土方面露凶光。所有人都把剑拔了出来。 “我今天无意和你们起冲突，只是想把那个小姐带回去而已。而且，她也和你们不是一路人，不必为了保护她而互动干戈。”风间一如既往地冷淡，却不想这在对方看来这就是挑衅。同时他更关心的却是千鹤，没等别人回答，他便将目光转向千鹤：“你怎么在这？” “我一路跟着风间桑到这里的。你是想把坂本小姐带回去吧？我猜到了，所以过来阻止你的。” “为什么要阻止我！” “违背她的意愿，凭藉她的能力，你觉得她能在咱们那里待多久呢？而且，她既然能知晓所有事，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知道你来抓她的事情？而眼下有人来救她，就说明她知道自己不会被你带走。”绫梓偷偷给她加油，虽然她说得没有什么逻辑，但只要能说服风间前景放弃自己，那就再好不过了。 “恐怕她没那么厉害，否则何必要躲在他人身后呢。” 双方的气氛已经一点就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跑光了。绫梓突然意识到：自己拼命想要给新选组减少的麻烦，现在正由她引起。与风间千景的争斗，不再是雪村千鹤的责任，而是自己的。“我都在干些什么啊！”振作精神，她从差点就沉溺其中的怀抱中跑出，到了众人争执的中心。 “风间，就算你再厉害，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实力超群的武士，也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性的。你还是放弃吧。如果想要带我走，完全可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而且，千鹤酱说得对，你觉得违背我的意志带走我，又能留我到几时？更何况，原本就是合作关系，你确定要搞得这么僵吗？” 她注意到新选组的几个人眼神有点复杂，但是也没有心思思考是为什么。眼下只能赌一把了，也许她和他们先走，就能避免冲突了。“实在不行，我大不了就现在和你回去好了，反正坂本桑会去找我的。” “这么自作主张啊，我可没说一定会去找你哈！”绫梓欣喜地听到了坂本的声音。他的到来终于可以打开这个局面了。“哎呀，我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果然又惹出乱子来了。”他回来的路上看见路人匆忙逃离这里，担心地跑过来一看，果然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新选组面前，她会做出什么选择呢？稍稍在旁边观察了一下情况，他在关键时刻登场了。 “你是？”土方问这个突然登场的人物。 “在下坂本龙马。” 他丝毫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即便和新选组身份不同，他也知道他们不会把他怎么样。而斋藤和左之昨天就见过他了，在大路上擦身而过之时，他们就记住了这个男人。 “坂本。”风间千景不怕被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而且很明显他也知道了。 “风间兄弟，你这样随便夺人所爱可是不太好吧，更何况还是个大活人。她自己的意愿你考虑过吗？”坂本语气轻松。 千鹤抓住机会一同劝阻：“对啊，风间桑。你不是说过，有千鹤在，你就足够了吗？”最后千鹤说的这句话，起到了决定性作用。风间权衡了一下现场的情况和利弊，最终下了决心：“既然这样，那后会有期。” “慢着！”沖田明显还想和他一较高下，但此时风间已经抓起千鹤的手，瞬间就消失无踪了。 第79页 绫梓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至少现在他们之间还没有鬼族与罗剎之间的矛盾，所以风间才会这么轻易放下和新选组的矛盾。但接下来的情况更尴尬。至少在她心里是这样的。 她虚伪地站在坂本身边，对新选组的大家道谢：“今天感谢各位搭救。改日有机会再见。”怎么感觉他们那么奇怪？ 沖田是唯一回应她的：“敢问小姐叫什么名字。”脸上依旧是戏嚯的表情。 “她是我坂本家的人。如果各位有时间，可以到时候去寒舍坐坐，到时候再把她正式介绍给大家。今天她也受了惊吓，不如让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一下。如何？”坂本抢先回答，他不想让她在新选组面前再撒谎了。 她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却不能太明显。她想回到他们中间，却不能表现出来。犹豫间，转身背对他们，准备离开。没等走出两步，她听到有人追上来的脚步声，但是在她身后就停下了。他一开口，她就实在迈不开脚步了。 “绫梓。是你吗？”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背对着他回应：“对不起。” “认错人了。”坂本再一次替她完成了后面的答案。 “不管是不是我认错了。我有几句话说要对你说。不管你的面孔怎么变，我都能认出你。永远都是周围人中最耀眼的你，穿着这么独特，还能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惹出事情之后还试图自己解决。还真是你的风格……知道你还过得很好就好了……不管其他人怎么想，我始终相信你。总是让自己做坏人的角色，可是你的内心比谁都要柔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但你幸福就好……无论你在谁的身边，你幸福就好……我不想给你压力，所以，分别之后，就忘了咱们今天见过的事情吧。能够帮到你就好了……再见。” 绫梓感觉胸口沉闷地像要喘不上气一样。她甚至想不起来在坚持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现在回头肯定不是理智的选择。她无法开口，甚至无法说出再见。 再一次，坂本替她解了围。“虽然不知道你的话是对谁说的，但是希望你能早日找到那个人。那么，失礼了。”他低头只是对绫梓轻声耳语：“走吧。”转身等她迈步之后，他跟在后面。他没有牵着她，一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愿，二是考虑到她应该不想让那个人误会。 一切都回归平静。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其他人这才走过来。“左之，你确定她是绫梓？”斋藤问。 “我看她反应确实是很奇怪。而且，绫梓确实也有能力做到这种程度。只是，她还是无法割捨掉这段感情吧……”土方心情很复杂。自己果然比不过左之，不仅没有比他先认出她来，也没有得到她如此激烈的反应。土方回想起刚才一行人正在逛庆典的时候，碰巧听到前方出现了一些骚乱。似乎有人正在缠着一个姑娘。而左之在看见被缠住的女孩的时候，就像被蛊惑了一样，叫出了绫梓的名字。他们甚至以为他是太久压抑着感情才出现了幻觉。至于他们今天为什么会来庆典，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註定的。最近士气比较低落，总司的身体好像也出了点问题，感冒一直没有好，总是咳嗽，所以他才张罗大家出来放松一下，而总司竟然也很少见地同意了。于是没有巡查任务的四人便出来了。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绫梓。虽然大家怀疑左之认错了人，但是遇见这种事还会要过去帮忙的，于是他们亲眼看见了她使出了所谓的“跆拳道”。虽然不排除还有其他人会这种功夫，但身形如此相似，穿衣风格和性格如此相似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左之深吸了一口气，整理好心情才和他们解释自己是怎么认出她来的。“她的小腿近脚踝处有一处伤痕，那是之前坠河事件发生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平时肯定是看不见的，但是偏偏她穿了这样的服饰，偏偏把伤口露在了外面。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形状和位置，不可能有如此巧合的。” “而且，她说话和办事的风格，我也觉得很像。”沖田补充。 “仔细想想，如果她真的不认识咱们，也不会和那个风间说他无法以一敌多，没有穿队服的我们和普通浪士也没有两样，怎么能看出来是厉害的武士呢？”斋藤也是类似的看法。 “果然是她放走了雪村千鹤，而且还为了她不惜弄伤自己、欺骗咱们。”沖田想起刚才雪村千鹤说的话，她怎么又会和砍伤自己的风间在一起？而绫梓到底和他们什么关系。 “她这样做是不想弄脏咱们的手吧……毕竟当初我曾经犹豫要不要杀了雪村千鹤。就像当初替你解决掉殿内一样，总司。”土方嘆气。“只是，如果刚才真是她的话，她又是怎么和那个风间千景产生纠纷的？看样子，那个男人是想要带走她。这说明他们并不是伙伴。这些又和千鹤有什么关系？看风间刚才那奇怪的招式……”一切都是谜团。 “坂本龙马，是那个传说中的坂本龙马吗？”斋藤像是自言自语。 “如果是绫梓的选择，那么大家不用怀疑了。她只是在做着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也许我们理解不了……但绝不会是伤害我们的事情。”左之突然说话。他如此坚定的语气让大家摸不着头脑。“对不起，因为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但请相信她。” 第80页 这话其实不用他说大家也都知道。若真是拿她做叛徒，恐怕她早已没命了。新选组歷来对背叛了的自己人都是毫不留情的。 不知走了多久，绫梓只是机械地前进。坂本龙马好像对她说了什么，但是她什么也听不到。直到她的前进方向被人挡住了，她一头撞了上去。 “绫梓。” “哎？”她才注意到眼前是坂本龙马。 “哭成这个样子，这是第二次。”他对着泪如雨下却不自知的绫梓很是无奈。“看来，他就是之前的那个男人喽？” 绫梓没回答他。 “唉……”他嘆了口气。“回去吧。”接着苦笑起来：“真没想到我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回……回去？” “你的心里早就不在这里了，也许最开始就不应该离开吧！守护着一个人，离开她还怎么守护呢……”后半句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自己听的。“虽然你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果然还是想要改变的吧，否则也不至于来到我身边，利用和各个藩的关系帮助他们排除危险了。我并不认为他们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因为我相信自己设想的未来。但，你的存在不正是为了改变那个未来吗？所以……不要放弃尝试。” “你是这么想的嘛……”绫梓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劝说她。看来自己刚才那个状态真的吓到他了。“我现在不能做任何决定……我需要找回理智。” “要理智干嘛呢？人适当地也要冲动一次。因为没人能保证理智的决定就是对的。遵从自己的感情，这样才不会后悔。”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骗子。“我还有两天才出海，在那之前告诉我你的决定吧。”我可不想被你偷偷逃掉，像新选组的人们一样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离开了。至少要正大光明，让我明白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只是这次留给她的选择是从他身边离开还是留下来。与之前的选择是如此针锋相对。 绫梓再也忍不住。她蹲在原地嚎啕大哭。到底怎么做才是正确的？到底怎么样才能不让心这么痛？她以为自己可以力挽狂澜，可却总是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她以为自己在远离他们之后就会少一些对他们的留恋，可却在仅仅一次见面时都没法装腔作势。她以为她只是利用坂本龙马，可却发现他不仅不在乎被利用了，甚至还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内心。 接下来的两天，她只是躲在房间里。坂本也不急着来问她，只是给她时间自己思考。种种想法在头脑中盘旋，但最终却总会变成同一个结局…… 明媚的下午，坂本在庭院里指导人们做最后的行李检查。不知怎么会在嘈杂中就听到了二层窗户打开的声音。他抬头，正对上从窗口探出的绫梓的双眸。他明白，她已经做了决定。“你们继续忙，我先离开一下。”说完这话，他走向那个房间。那里是最后的答案。如果她要走，就祝福她，以后再见还是朋友。如果她不走，那么就说出自己的想法吧。 拉开纸门，绫梓已经坐好了。坂本坐到了她对面，等着她开口。然后，看着她的唇开启闭合，优美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表达的意愿也进入了他的脑中。面带微笑，他点了点头。他佩服自己，已经成了比她还要好的“演员”。 “和我一起出海吧。”最后这句话还是留在了他的心中，永远无法传达。 第39章 套路38 “我们新选组从此受京城领导者之命，准备出征！”近藤向队士们传达了会津藩的命令，为了赶走长州藩而上了战场。屯所内留下了因伤而无法上战场的山南、沖田和平助。他们望着远去的队伍，各有所思。却没人能想到，他们会带回来什么惊喜。 辗转曲折，不受待见的新选组几经曲折才在九条河源驻扎下来。一夜无事，他们只能和一些预备军在远处驻守，天亮时分，远远就能听到炮火声，把还在半睡半醒之间的队士们吵醒了。虽然没有接到命令，土方还是带着大家沖向了战场最前线。王之住所周围已经被炸得不成样子了，对亏主力部队的保护，才没有让长州藩得逞。左之和斋藤在周围打探消息。了解了情况之后，土方安排任务，众人根据分工分散开来。 斋藤远远就看见有两方军队在争执什么。走近一听就明白了：是会津藩和萨摩藩在争夺功绩。“真是愚蠢……”斋藤本不想掺和进去，但萨摩藩的人偏偏火上浇油，见到了身着队服的斋藤一行人走过来，便嘲讽起来：“我还以为什么呢，这不是新选组吗？竟然连这种人都召集了，会津藩还真是些废物呢。不藉助浪人的手就无法战斗吗！” 那让人火大的脾气惹得队士们十分不爽，但斋藤及时制止了他们：“不要听牢骚话。只有专注于自己的任务就好。” 但会津藩的战士们却不肯退步，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的侮辱。正当一人准备拔剑与对方挑起事端的时候，对方被阻止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光是气势就让会津藩的士兵们不禁停下了手下的剑。“你来做我的对手吗？”冲动之人不愿被人看扁，依旧沖了上来。 关键时刻，斋藤看准时机，一手持剑挡住了那人。“住手”，他的目光冷峻：“你和这傢伙身手相差太多。” 第81页 两位高手都知道对方的斤两，但都没有战意。只是气势上不能输。高个男人见了这队服，就知道他们是新选组的了。正想开口为在池田屋打伤了他们同伴而道歉，不料刚才被制止的会津藩士兵并未放弃。或许在他眼里，被新选组制止了而丢的人远比失败丧命更可怕，所以执意要挑出事端。他持手中的剑向着前方砍去，根本不在乎斋藤正站在他面前，仿佛要将斋藤一起砍了一样。 此时斋藤已经感受到了身后的响动，若是他躲闪开，砍向了萨摩藩，就会挑起很严重的事端；而他若是不躲闪开，拔剑去防卫的话，恐怕这个距离，那人定会受伤。短暂的犹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剑挡在了后方刀下落的路径上，却没有听到刀剑相碰的金属声音，只是身后一阵风，转头看去，挑事者已经被踢飞到一旁，整个人晕了过去。 “这么弱还想袭击别人，等能躲过我的攻击之后再说吧！”清脆熟悉的声音让斋藤在见到她的面孔之后再次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她回来了？ “绫梓……？” “嗨，阿一！”她明媚地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等下再叙旧，等我和天雾九寿大哥先聊聊天。” “你认识我？”高个男人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面目清秀的小哥。 “怎么说呢~我是认识你。”你也认识我，只是认不出我来而已。“我和风间还蛮熟的，怎么样，今天给我个面子？我知道天雾桑不是喜欢惹是生非之人。那个惹事的傢伙刚才那一脚就算惩罚他了。如果还是不行的话，关于萨摩藩……”她故意压低声音，靠近到对方近处说完后面的话：“和长州藩的关系要是被知道了，可就不好了吧……” 原本天雾也并没有想要继续追究，只是吃惊她怎么会知道那么隐秘的事情。如果说和风间很熟，还认识自己，并且能知道这些秘密的神秘人……难不成？！ “是坂本妙告诉你这些的吗？”他问道。 “哈，算是吧。”绫梓心里笑翻了，幸亏这大叔能想歪到那个方向。“不过，坂本妙已经死了。所以不用担心以后你们还有什么秘密被知道了。” “死了……”他若有所思。看来风间是得不到她了，似乎也不错。否则风间又要乱搞一气了。 “抱歉啊，天雾桑，我还有点急事，能不能麻烦你们先撤兵啊？”她双手合十，用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我也想避免战斗。今天就此别过。”说完他便扭头带着队伍离开了。 “阿一，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但是眼下，能告诉我左之在哪里吗？他那边恐怕也在战斗，而且可不像天雾这么容易就能摆平了。”绫梓刚处理完这边，就急忙抓住斋藤的衣袖，问起左之。 “他应该是去击退剩下的长州残党了。我带你过去。”斋藤没有一句废话，把这边交代给后面赶来的山崎，就带着绫梓向左之所在的方向去了。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左之所在之处之时，果然已经开始了战斗。“阿一，你在这里不要过去，太危险了。”她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东西。 “那个人是？” 斋藤问的是正在和左之打得火热的傢伙，手中拿着枪，可以说对左之非常不公，若不是他过硬的能力，恐怕早就命丧枪下了。“一个和刚才的傢伙一样的怪物。”她准备了一下，掏出了怀中的东西，向着那两人的方向瞄准。她没有把握，会不会射到人，但是她的目的并不在此。手握扳机，看准时机勾下了手指，子弹在火药的推动下向着前方飞速而去。 两个人都被这一枪打断了战斗的节奏。不约而同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过来。 “哪里来的枪声！”不知火匡的脚边被子弹扬起的尘土布满。他很快就锁定了对面独自显眼的瘦弱男人。“他”身边站着穿着新选组队服的人正拔剑警备自己的回击，而开枪的人似乎一点都不在乎。新选组里也有会用枪的人？他转瞬就意识到自己犯了战场大忌，即便有无数分散精力的事情，都不应该把注意力从对手身上转移开。马上调整了姿势，他却看到他原本精明的对手，比他还要傻。 左之对付一个用枪之人就已经很费力了，竟然从不同方向又传来别的枪声。幸好没有打到自己附近，是谁？虽说不能分心，但他还是利用转身间隙扫了一眼。这一扫彻底让他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那熟悉的身影，完全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同样的穿着，同样的髮髻，同样笑中带泪的夏目绫梓，又出现在了他眼中。斋藤在她身边，是他带她过来的嘛？她来这里干嘛？他想提醒她这里太危险，却意识到她或许才是最危险的那个人。她手中拿着的分明是□□。她在他提醒之前就开了口，只是不是对他，而是对着敌人。 “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不知火桑。我可还瞄准着你呢~”绫梓边说边靠近两人。 “你怎么知道我？”他面露困惑。 “有这么吃惊吗？你和天雾桑一样，只是认识你们就这么惊讶了，那要是知道我了解的事情，岂不是要把下巴都惊掉了！” “是嘛……你连他都认识啊。看你拿着枪就该知道你并不是他们那边的人吧？”他认得，那是当下最新型的枪。就他们对会津藩和新选组的了解，恐怕不会买那种装备。 第82页 “不，不，这你就说错了。不过你这么说，就说明你认出这枪来了~我就说嘛，你这么懂枪的人，认不出来可就尴尬了。” “拿着枪也不过是玩玩而已，瞄地一点都不准有什么用。”他挑衅起来，因为她的语气让他很不爽。 “我可不是瞄不准哦，只是故意打到地面而已。毕竟，再差一点，就会射中你了吧……”其实是她虚张声势，但是演员要是连这点演技都没有就太不合格了。幸好那一枪的位置还不错。“我只是想让你们住手罢了。这么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不知火桑，你的目的只是让长州的人逃走而已吧，既然如此，何必在这里和新选组纠缠？” “有意思。”不知火纳闷她是在诈自己，还是真的知道自己的目的。从她知道自己和天雾的事来看，恐怕真实的成分更多。但接下来的未完成的话，让他心底发凉，决心先撤。 “有意思吗？要是我知道你和天雾的关系，不，或者说长州和萨摩……” 她故意没有说出后半句。这是给他留了后路，也是让他明白自己的威胁。 “确实有意思。哈哈……你说的有道理。那么今天就到这里吧！”他望向左之：“我叫不知火匡，你叫什么？你可要好好记住我啊！下次见到，一定和你分出高下。” “新选组，原田左之助！我可不会忘记你。毕竟能躲开我□□的，你还是第一个……”他决定先抵抗外敌，对着不知火跳起远离的身影喊道。绫梓的事情，他脑子有点乱，理不清楚。 “唿……”终于平安解决了事情，绫梓长唿一口气。把□□收起来，她一抬头就对上了左之的眼神。 第40章 套路39 “对不起。”“对不起……” 两个人异口同声。短暂的沉默之后，左之向前再走了一步，一把抱住了有些发抖的绫梓。 “咳……”有人在咳嗽。他们松开了彼此，是斋藤在用声音提醒。他们这才意识到周围还有别人。若是他们没有误会左之喜欢男人什么的就好了……绫梓咧了咧嘴，竟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左之和斋藤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啊，没什么……对了，土方桑是去山上了吧？”得到斋藤肯定的回答，她接着说：“新选组表现的机会来了，现在马上召集咱们自己的人手，去准备些水桶。越多越好！” “干什么用？现在这时候，哪有时间去收集水桶呢。”斋藤看见了绫梓投给左之的颇有深意的眼神。 “不久之后你就知道了。但是记住，只能是咱们自己的人！不要让会津藩的人掺和进来。”说这番话的时候，她还特意迴避了其他人。她不能再多说了，京都的大火马上就要燃遍。长州的那些傢伙，坂本刚一离开，没人制约他们，就开始行动了。而若是让外人知道了新选组在火灾开始之前就在准备灭火，恐怕就会惹出无端的怀疑。 斋藤和他们兵分两路去着手准备。左之和绫梓一路。 “有什么想问的嘛？我全部都会说的。”她说这话有点没有底气。她可是刚刚才不声不响地离开他那么久呢。他没有生气，而是用拥抱迎接自己。心里虽暖，却更加内疚了。到左之什么都没问，她就自顾自把早上自己的行程讲了一遍。 “我一早上就想回去屯所，但在半路上听到了炮火声。大致上我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赶快跑到会津藩去打听你们在哪里，等我追到九条河源的时候，你们也已经离开了。于是我就又追到了炮火集中的地方，找了好半天，正好遇到了阿一，然后就又跟着他找到了你。”她可真是一路追着他们的尾巴跑，本想在新选组分开之前找到他们，但还是晚了一步。在选择找左之还是去山上找土方的时候，她一点都没有犹豫。 “绫梓，虽然我有很多想问你的。但，眼下还是专心处理麻烦事吧！一会儿遇到危险，你先回屯所找山南桑他们，我们处理好这边就会回去的。”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啊，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你也不捨得对我凶一点吗？我倒希望你能狠狠骂我一顿。” 他停下了赶路的脚步，绫梓也跟着停下了。他宽厚的手掌覆在了绫梓头上，还是熟悉的感觉：“没关系的。” 望着绫梓的眼睛，他的心里只有感恩。幸好，她再次出现的时候，不是以敌人的身份。“我改主意了，不要回屯所了。就跟在我身边，无论什么危险，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嗯！” —————————————————————————————————————————— 处理好京都的大火，新选组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屯所。大家七扭八歪地倚靠在集会所。没有回到各自房间，是因为副长召集所有干部，汇报一下今天各处战果。只有斋藤和左之面色有些奇怪，但没人注意。 “辛苦啦！”清脆的声音响起，大家都习以为常地回应着，却又都在瞬间像是见了鬼一样，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83页 “夏目？”山南最先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要是轻举妄动，别怪我不客气。”土方此时已经反应过来，或者说是过度反应，把他手中的出鞘之剑对准了那消失后又突然出现的女孩。 “慢着！”左之叫出声，却因距离太远无法阻止。而离门和绫梓与土方更近的斋藤则起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似乎知道土方并不会真的对绫梓下手一般，轻轻拨开土方的剑。“副长，她在刚刚的战斗中救了我和左之，所以，判断不是敌人，我们才把她带回来的。” “救了你们？”听了这话，他把剑收回刀鞘。但目光依旧冷峻。他没有忘记两天前见到她时候的样子，虽然是不同的面孔和不同的身份。 “是的，当时我们和长州以及萨摩的人分别产生了冲突，是她出现解决的。而且……”左之放低了音量，确保只有屋里的干部能听到：“提前让我们准备救火用具的就是绫梓。所以，如果我们这次立了大功，那么她就是头号功臣。” 又是这样！她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土方反倒被这句话激怒了，总是故弄玄虚也就罢了，但是之前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现在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回来了。不管她到底有什么能力，但是是不是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她总是能激起他的各种情绪。 他不带好气地斥责：“不管你做了什么，在我搞明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你都被视作新选组的敌人。”他直视着绫梓的眼睛，因为她从不会躲开他的目光，尤其是在和他针锋相对的时候。难得的是，这次，他从她眼中看到了内疚。 “左之，阿一，谢谢你们替我解释。不过，我想，我还是亲自解释比较好。包括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到底是什么人。这次我回来，就是抱着不再有任何秘密的决心。土方桑，你们愿意听我说嘛？选择权在你们，如果说把我当做新选组的叛徒抓起来杀掉，我也毫无怨言。” “土方桑！绫梓她都这么说了，当然要给她机会解释啦！”平助耐不住性子，抢先给她争取机会。 “我也觉得，土方桑，反正她一个人在我们众目睽睽之下，也逃不到哪里去。”沖田竟然也帮着她说话。 “近藤桑，山南桑，你们怎么看？”土方望向二人。 “既然她愿意解释，不妨听听。毕竟我也很感兴趣。”山南如是说。 “我也同意。夏目也进来坐吧，好好和大家解释一下到底怎么回事。”近藤永远是善良地笑着。 绫梓坐在了空出来的位置上，抿了抿嘴唇。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对的，但是坂本说的对，冲动也许比理智更好，相信自己的感情也许更好。“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我保证全部都是真的，没有半句假话。” “绫梓，你确定？”左之还是有点担心。倒不是怕大家不相信，只是她就这样暴露自己身份，会不会有什么“报应”之类的坏影响？ 绫梓点了点头，她给了左之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那么……从哪里开始说呢……”她像是自言自语。虽然脑中想过无数次会在什么时候告诉大家自己的身份，但真的要说出来，还有点不知如何开口。“我不是这里的人。或者说，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果然大家的眼神都很迷茫，好多张皱眉的俊朗的面孔让绫梓决心说得更直白一些。“我来自未来。”这下大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只是不再是不明所以，而是难以置信。 “估计你们很难接受吧……其实呢……我是从百年之后穿越时空而来，现在你们见到的这副身体，只是我借住在八木小姐体内而已，我的灵魂据说是她的转世，所以我们样貌相同，所以我才能进入她的身体。我的名字叫夏目绫梓，这个是真的。所以，你们觉得之前我很难解释的一些做法和行为也就能理解吧？因为原本，不，或许说未来的我，很喜欢新选组，所以在结识你们之后，就赖在你们身边不走了，甚至利用八木桑对你们的帮助这份人情而认识你们，甚至留了下来。因为我知道未来的事情，所以很多时候我会说一些让你们感到莫名其妙的话，或者做些超乎常理的举动，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不好的事情发生……” “等等……”土方听了后面的话，却还在消化前面的话。“你的意思是……八木桑他们都知道这些吗？” “嗯，知道。就是他们告诉我我和八木小姐的关系的。至于他们是从何而知，只知道他们见过一个神秘老人。他们只是爱着自己女儿的父母罢了，不想让她的身体逝去，所以，接受了另一个灵魂……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他们。占用了他们女儿的身体，却无法陪在他们身边。” “为什么不能陪在他们身边？说起来，你为什么要接近新选组？” “我刚才也说了吧，只是喜欢你们而已……也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在你们不断为了理想奋斗的时候，站在你们身边的我，看到了你们的喜怒哀乐，也许比原来的理由更单纯了……”名留青史的过程太过艰难，付出的代价太过沉重。我想尽我所能，改变那些。对于我来说，也许很自私，即便改变未来，我也不想让你们按照原来的结局活下去……绫梓到底还是有些话说不出口。 第84页 “吶吶！听你这么说，是不是可以认为我们在未来很有名啊？”新八和平助互相看了看，有点兴奋。 “这个嘛……先让我确认一件事，才能告诉你们答案。因为，我一直是想改变未来的……”她没有明说，但这也足够清晰地表示了未来并不是那么好。 “结局很不好吗？不过只要能实现自己价值就好了，谁在乎怎么死的呢……”沖田看似漫不经心，但也在认真听着。 “是吗……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们的胸怀……”绫梓觉得自己还是赶不上他们的觉悟。 “你刚才想确认什么？” “池田屋事件，总司你受伤了吧？被风间所伤。” “嗯，这你都知道啊……看来不像是骗子……” “哎……果然，我就知道，我还是无法改变未来。无论怎么改变那些小的细节，结果还是一样。其实，在我走之前还是挺担心的。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吧，我留下的纸条。我早就知道他们会在池田屋，所以不想让你们分散兵力，如果是全部兵力的话，肯定就不至于死伤队士了。不过，如果是一个叛徒留给你们的纸条，你们怎么可能还会相信呢……”其实他们不相信也不错，没有池田屋的成绩，或许就这么成为没人在意的组织，或许会有一天被解散，或许就会成为一个个平凡人，或许就不会死了！“但结果，事情还是发生在了池田屋，我即便透露了天机，一切都还是没有变化。你们还是以四国屋为主，兵分两路，然后又在池田屋集合，总司还是受了伤，还是见到了风间他们……” “不……”被她这么一说，左之觉得哪里不对了。“要是你这么说的话，其实还是不太一样的……对吧，土方桑？” 土方好像有点不情愿似的，但还是接了左之的话说道：“是不一样。我们原本是准备全部都去四国屋的。最后一刻，山南桑才想起你的纸条的。虽然有些犹豫，但我们还是最后派了一些人过去。应该说，幸亏有你的提醒，我们才没有扑了个空。” “这样反倒不如说，是我楞把未来改回了原来的样子……”如果他们就那么去四国屋了……都怪自己多此一举。未来竟然用这种形式回归正轨了吗？但起码可以确定，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影响的。“但是，你们真的就这么接受了我是从未来而来的人这种看起来像是无稽之谈的话吗？” “连罗剎那种怎么都杀不死的人都能存在于世，还有风间千景那种说消失就消失的人都能存在，时空穿梭这种事情也没什么无法相信的了……而且，仔细想想，你一直以来的做法，如果是这个理由的话，确实也就都说通了。”斋藤分析。 “说到罗剎，我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要打碎所有的变若水，但是还留下了一个。”山南发问。如果她真是知晓所有事情，那么就意味着她从最开始就反对的变若水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为什么留下一个呢？ 第41章 套路40 “变若水……你们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吧……这说来话长，和雪村纲道、千鹤、还有风间他们都有关系。刚才说的那几个人，都是不同于我们的存在，他们自称为‘鬼族’；在西方，还有另一个名字：吸血鬼。变若水就是他们的血液。只是纯种的鬼族是不会嗜血的，变若水只是让普通人短暂地变成仿造的鬼族而已。雪村纲道研究这种东西，就是为了让自己能更好利用这种力量，千鹤虽然是她女儿，却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是纲道的亲身女儿，只是利用来振兴一族的工具而已。毕竟女性鬼族在鬼族中十分稀少，能力也很特殊，比如千鹤，就是能快速恢復。我装作杀了她的原因，就是不想让她留在新选组。你们不说我也知道，虽然口中说要杀了她才能保守罗剎的秘密，但还是捨不得的吧？如果她在这里的话，风间就一定会来找你们麻烦。而她到了他那里，或许就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了，也只有他们才能阻止雪村纲道。” “阻止他？纲道桑的失踪不是被人掳走吗！”山南皱眉。 “他现在已经和幕府在对立面了，之前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行踪罢了。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研究出来，能在白天行动的罗剎……” 听到这种东西的存在，大家都吸了一口冷气。那种怪物，要是白天也能存在的话，还怎么对付啊！ “所以你才知道银制品能给罗剎带来伤害啊，还真想砍几个罗剎看看……”沖田的抖s病又犯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咱们新选组和风间他们还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他们也不容许有人这么乱用鬼族的力量。”绫梓故意没有理会沖田的话，他现在生病了的话，还能砍掉几个罗剎呢……“所以，只要新选组没有变若水，就不会毁掉。山南桑……回答你的问题：我之所以要打破你苦心研究的变若水，就是不想让你变成罗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山南身上。“呵……这一点你都知道啊……看来按照原来的发展，我到底是喝了变若水的。而且，看似结果不是很好啊？怎么，变成罗剎的我果然也失去理智被伙伴们杀了吗？” 第85页 “不。但是变若水并不能治好你的伤。”绫梓直白地说：“你们都以为这是个能让人变成怪物的东西，可实际上，它只会杀人。本来人是不同于鬼族的，就算短时间内吸收了他们血液的力量，变得好像无所畏惧了，但实际上，那只是在提前透支未来的生命。也就是说，就算刚刚喝完药水，变得天下无敌，原本几十年的寿命，可能也就会只剩下几个月，甚至几天。这种力量使用的越频繁，越是加速死亡。甚至，死无全尸……” “我就说嘛……喝了那种东西，失去了理智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新八抱怨。他是绝对不会喝那种东西的。 “那你为什么还留下一瓶？” “要是真的没有了这东西，和幕府那边要怎么交代呢？万一要是为难你们呢！我想，留下一个的话，至少山南桑是不会喝掉的，而等到他研究出来足够的那种东西的时候，或许我就回来了……”她低下了头，没人接话。“我离开，是因为我对自己很失望……土方桑和山南桑回来的那天，看到他对自己受伤那么自责和担忧，我就彻底崩溃了……我那么想要改变这种场面，可是自从那天开始，一切就仿佛在告诉我，无论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或者说，如果不是我瞎掺和，也许事情还能更顺利一些……” “怪不得之前你一直说想要去大坂，原来是担心我受伤……抱歉啊，让你担心了，结果……还是成这样了。”山南苦笑。 “不，要是我在坚决一点就好了。上次你们见到我的时候也都知道了吧……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在坂本龙马那里。你们应该知道他吧？” “嗯，是个和我们站在对立面的傢伙。”土方想知道为什么选择在他身边。如果她真的知道未来的话，那么这两者之间到底是谁胜谁负？未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谁能给这个世界一个更好的未来呢？ “且不说立场，他人真的很好。他知道我和你们的关系，但是还在帮助我。或者说，我利用他也没少帮新选组……” “帮助我们？” “今天见到的两拨人，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池田屋见到的两个人，一个在帮助长州，一个在帮助萨摩。而萨摩却和会津一起抵抗长州。你们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会津一直没有追着你们问变若水的下落，你们觉得又是为什么？” “听你这么说，好像是不太对劲。今天用枪的那个傢伙，叫不知火吧？也和他们一伙的嘛？”左之问。 “嗯，他也是帮着长州士兵撤退。可他和风间一样都是鬼族。说到底，那些高层之间一直都是互相有联繫的，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我在坂本桑那里，就是一直打探着他们的情报，而且也和会津藩高层有了些联繫，所以利用我的身份，让他不要太压制新选组了。” “身份？” “这个嘛……你们都知道我的特技啦，化妆扮成别人都是小事。而我来自未来的特殊性就决定了我能知道他们很多不懂的先进东西，只要装模作样就可以啦，再加上坂本的影响力，他们就都把我当成巫女一类的神奇人物了。” “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之前去见会津中将的时候，却是听说过这么一个人物。据说在各位大人之间引起了热议，都想得到她，但却苦于坂本龙马的保护和神出鬼没的行踪，甚至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原来就是你啊！”近藤感嘆。 “近藤桑，你还是太容易相信别人了！虽然一切都可以解释通，但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沖田记得她早在新选组得名之前就说出过这个名字。但如果她和会津藩认识的话，完全也可以通过这种渠道提前知道，或者背后操纵。“总要有点什么证据之类的吧。” “证据……”她没想到竟然有这种要求，她又不能随意穿梭来回，怎么证明啊！ “绫梓！”左之叫她，用眼神暗示她。 顺着左之的眼神，她看向自己腰间，然后就明白了他的意图。“你真是太聪明了~~”她解开漏出一角的挂在腰间的锦囊。“这就是证据啦！” “这东西，有什么神奇的吗？”平助很感兴趣，凑上来接过锦囊，来回掂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接着传到了斋藤手中。 “确实，好像就是普通的袋子。”斋藤也这么认为。 “所以~”绫梓拿回锦囊，手伸了进去。一边把里面装地稀奇古怪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和他们唠叨：“一开始八木夫人他们把这东西交给我的时候我也没有觉得这是什么神奇的东西。但是，据说这是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来的那个神秘人留下的。它的秘密就在于，每个月圆之夜，我都能从中取来一些我在原来的世界中的东西。就比如你们见过的那些觉得古怪的衣服、化妆包、医药箱，还有，哈，这个，假髮。顺便说一句，我来的时候，也是个月圆之夜。” 这下子大家都不说话，眼见了如此不符常理的事情，再否认的话，就太固执了。等她拿得差不多了，大家再次重新传阅了这个锦囊，或者是拿着从中取出的东西来看。只有左之很淡定。 第86页 “这个方块是什么东西？”沖田就近拿起了一个没见过的东西问绫梓。 “总司，你真是识货~这东西谁都没有见过呢！这个在未来叫做手机。就是拿在手里，无论多远都能联繫到任何一个人的东西，能听到他的声音，甚至还能看见他的脸。另外，还能用它查到几乎是任何公开的信息。” “这么厉害？你试试给我们看看啊！”平助来了兴趣。 “但是，有些条件这里不符合啊，所以只能做一些基础的事情。这个还是可以给你大开眼界的~”绫梓打开手机，每次拿出来，手机都会变成停留在现代时候的电量。打开音乐播放器，熟悉的现代音乐传出来。“这是播放音乐的功能。记得我以前偷偷用过，吶，就是大家一起去岛原的时候，我不是跳了一些舞嘛？那时候的音乐就是我用藏在衣服里的手机办到的。” 与当下完全不同风格的音乐传出来，还有些听不懂的语言。“真是太有趣啦！这东西里竟然能放出来声音！”新八凑过来想看看这东西。 “还有更厉害的呢~”绫梓把手机调整到了播放视频的形式：“大家来看看吧，从这个小小的东西上，还能看见真人呢！”她把手机里之前存的一些电影片段给他们播放出来。“未来的好东西太多了，世界可是发展很迅速的。” “啊！好想去未来看看啊！”“我也是~” “平助、新八，等一会在感嘆吧。还是得看土方桑是不是认可绫梓的说法啊，要是她死了，你们可没机会去未来喽~”沖田轻轻咳了一下。 土方也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想像过无数种她具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可能，但从未来而来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一时难以接受。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看样子，左之早就知道了。她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说出的事情，曾经他是多么希望她能开诚布公，这样自己就不必怀疑她了。但现在她突然又一下子袒露了这么多真相，他又开始担心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回到刚才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要和我们说出这些？你之前一直没说肯定是又担心的吧，可是现在都说了，会不会，比如说……呃……天罚什么的……” 绫梓看土方那个明明关心她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她盯着他笑了一会儿，直到左之过来拍拍她，让她先说正事，她才收起了大笑。“因为我想回到你们身边。虽然在外面更能帮到你们，但是果然我不想那么辛苦，如果不能和你们在一起同甘苦，也了无意义。说我任性也好，说我自私也好，就算不能改变命运，我也不在意了。和你们分开的这段时间，我才注意到自己之前有多么愚蠢。而既然回来了，为了让你们接受我，也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没有任何秘密，这是我给自己回来开出来的条件。什么天罚，我不在乎啊。” “谢谢。” “嗯？”绫梓以为自己听错了。 土方再次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谢谢。” “不……有什么……好谢的……”绫梓被意料之外的回答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开始玩弄自己的发梢。 “就我个人而言，我并不在意未来是什么样子，或者是不是被改变了。只想贯彻自己的武士道就好了……追求近藤桑，一起去实现梦想，不就是最好的未来吗。” “我也这么想的。”沖田难得同意土方的意见。其他人也都点起了头。 可惜，原本的结局并不是为梦想牺牲，而是被生活的恶浪狠狠打在海底。但是看到他们这么积极的样子，绫梓才觉得自己太狭隘了。“做好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好了！”坂本其实想传达给她的无非也就是这个意思而已。 “明白啦！那我现在是不是无罪啦？是不是又可以作为新选组一员了？”她恢復了以前的样子，笑嘻嘻地想矇混过关。 “不可以。”土方这次却拒绝地十分坚定。 “唉？为什么！”她难以置信，刚才那种气氛明明就该是同意的趋势啊。而明显，其他人也没想到土方的回答。 “以后会更危险的，战场不是你玩玩的了。所以，你不能作为新选组的队士加入我们。但你还是我们的伙伴。” “唿……你吓死我啦！”她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果然是副长，这么体谅队士哈！那我就作你们的后勤保障吧~” “那正好，山南桑手臂的伤要是能治好就好了。还有，最近总司也有些感冒，你可以帮我好好照顾照顾他。”近藤如释重负。“你回来还真是个好消息！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但也算是为今天做了一个不错的结束吧……” 收拾好了从锦囊中拿出的一大堆东西，大家也纷纷回房休息了，绫梓则回到了原来自己的房间。疲惫的一天，她草草收拾了一下，铺好了被子，躺下却无法入眠。房间中的一切都保持着原样，令她在意的是，好几个月没有在这里，屋内却一尘不染，甚至她的队服还留在衣柜里。温暖的感觉瀰漫心中，虽然他们是些粗糙的男人，却在用最细腻的方式表示对她的信任和期待，和口口声声说要杀掉她的言语完全不同，行为出卖了他们对她的感情。微笑不经意间爬上嘴角。 第87页 第42章 套路41 “睡了吗？” 门外传来温暖的声音，透露着些许犹豫。绫梓起身把纸门拉开后坐回了铺好的被子上：“还没有，进来吧~” “怎么，今天这么累，还不早点睡吗？” “不知怎么睡不着，可能是因为刚回来有些激动吧。不过，你来打扰我不就是知道我没睡吗？要不然还问什么！左之你不也是没睡。” “我是担心你回来睡着不习惯，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他随便坐在了榻榻米上。 “我就说嘛，左之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呢~不过，今晚上感觉你都没怎么说话。啊，也是，都是我在唠叨了，还有那些第一次听说这些事的傢伙问来问去的。好怀念你的声音呢，这要听到，就觉得好像被治癒了一样……”她露出了久违的最舒心的笑颜。 “那以后就每天都听就好了~”左之也报以微笑。不过没过两秒，他换上了略有些痛苦的表情，语气也正经起来，犹豫着问出口：“绫梓，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绫梓略微睁大了眼睛，但很快恢復了表情。没想到，他竟然在纠结这个。是时候迈出这一步了，绫梓慢慢挪向左之，近到在他的眼中能看到自己的身影：“要一直记得我说的话啊！傻瓜……以前不是说过吗……你是我的男人。” 突然间，左之直起身体，把绫梓压倒在床铺上，唇贴在了她那粉红如樱花般的唇瓣上。与记忆中温柔的他不同，这次他略显蛮横地在她的口腔内游窜和吮吸。绫梓觉得嘴唇都要被亲吻肿了，试图用双臂推开他，好给自己一点喘息的时间。但还没等她使出力气，左之就抓住了她的双手，仅一只手就把她的双臂控制在头顶之上无法动弹。但好在他很快停止了热烈的热吻，略微气喘着抬起头，深深望着她的眼睛，满是疼爱和不舍。另一个空出来的手，轻柔抚上她的面庞。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就离开呢……如果是你觉得对的事情，我是不会阻止你的。即使离开你我会很痛苦……但我也会尊重你的决定。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好像再也见不到你了一样……就连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和你说过……我不愿意相信，或者说我一直都在骗自己，‘她并没有离开，只是有事情需要离开两天，她可能只是忘了和大家说而已。’我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一直、一直都不敢悲伤。” “左之……” 他把手指竖在她唇上，封住了她的话。“好想你……想再见到你，想再见你。想告诉你，我爱你。后悔没有更早和你说这句话，后悔没有更多次地告诉你。我爱你。”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能回来，真的太好了……好担心是我哪里做错了，好担心你是因为什么要自己背负而离开的。那样的话，没能保护你的我，实在是最糟糕的男人了！”他移开了手指，再次轻轻吻住了她，这次的吻绵长深情，让绫梓难以自拔。 趁着亲吻的间隙，绫梓安慰他：“不要说那种话，什么自己是最糟糕的男人。没有告诉你是我的错，就应该狠狠责怪我才对，不要总想着守护我。我也要守护你才对，是我没有守护好你，让你这么痛苦……” “不，这次不会再允许你这么任性了。经歷过失而復得，才知道要好好珍惜，果然要靠自己把握。也许你觉得我轻视女人，但无论如何，我发誓要守护我爱的你，就一定要实现。不会再放开你了！你是我的女人，不允许你再要强了，有什么重担，我来替你扛。” “你这个傢伙，大男子主义！偏偏我最讨厌这样的男人啦！”绫梓假意愠怒，虽然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却无法对他生起气来。 “讨厌……吗……那，这样呢？还讨厌我嘛……”左之的话语突然暧昧起来，声音中荡漾着欲望。 …… 第二天，被射入屋内的阳光照耀着，绫梓睁开了眼睛。才清醒了一下，就对上了左之似水的双眸。“早上好~” “哇，好幸福……一起床就能看见你，就能听见你的声音，就能感受到你的体温。真的好幸福~话说回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呢！”绫梓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 “你可真是……怎么说呢！太招人喜欢了~这么说我我可是会骄傲的。”左之捏了捏她的鼻子。一般人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赞美嘛？不过，她就是这么一个不同常人的女孩。 躺着温存了一会儿，他们终于肯起来了，否则就该耽误正常工作了。穿好衣服，绫梓准备去问问有什么可以帮忙做的事情，左之则出门去做巡逻前的准备工作。不料，他们刚打开房门，就看见刚走过拐角，向绫梓房间走过来的土方。 三个人视线相交，不知为何气氛竟有些奇怪。绫梓明白，土方是铁定看见他们一起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 “土方桑，你来绫梓这有什么事找她吗？”左之若无其事开口。 “啊，想问问她昨天休息地怎么样。”现在看来应该是休息得不错，满面红光的样子是他最喜欢的她的样子。“昨天不是说以后要做后勤嘛，所以……”脑中有些不该出现的想法。 第88页 “哈，正好。我也正准备去找副长你呢，看看以后是不是还由我给大家做做饭什么的，只不过太久没亲手下厨了，可能生疏了。但是，什么洗衣服之类的我可不干啊！嘻嘻……”绫梓嬉皮笑脸，还好土方没有生气。她担心的是，她和左之的事情会不会被他认为是对新选组的风气有不好的影响而禁止。既然他装作不知道，就当是默许了吧。 “你走了之后大傢伙食水平可是下降了好多呢。我觉得让绫梓来做饭再合适不过了，既然她现在也不能做队士了，肯定也不会让她回岛原做艺伎赚钱了，所以，这就是一举多得！”左之附和。 “喂！”绫梓打了个冷颤，刚才左之竟然无意中把她之前在岛原的事情说漏了！她用手肘碰了碰左之，用眼神暗示他说错话了，赶快想办法补救回来，土方桑可不是别人，不会没有注意到这句话的。 “不用隐藏了，你在岛原做艺伎的事情，我们大家早就知道了。”土方这回终于能体会一下让绫梓惊慌失措的感觉了。 “啊……哎？哎！！！你说你们早就知道了？”她瞪大了眼睛。“可是……”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那时候常常不见人影的你，然后又突然多出来那么钱，要是说我们没人注意才奇怪呢吧。”土方把左之告诉他们这件事的整个过程都隐去了。 “好吧……”果然，他们这群傢伙最温柔了。“现在不需要去岛原了，我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了，哈哈~” “什么意思？” “之前在坂本那里，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那里赚钱啊。我可是作为顾问，每天都有工钱拿的呦！同时，再把这些钱用于投资他的生意，很简单就赚了一大笔。” 吹嘘完了自己的功绩，绫梓就跑去厨房了。左之和土方一起回集会所。 “左之。”土方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在一路的安静之后，他终于开了口。“好好珍惜她。” “嗯。”两个男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简短的对话，整理好了所有的状况。 生活在绫梓的回归之后，恢復了日常。她不辞辛苦地改善着大家的伙食，尤其对沖田很是上心，太咸的不让吃、太甜的不让吃，只要一见到他就问他哪里有没有不舒服。这天，平助到厨房帮绫梓准备晚饭。“话说，你最近太偏心总司了吧，不怕左之大哥吃醋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总司不是病一直没有好嘛，所以需要额外的关心啊。”她只知道总司的病，即便在当下是不治之症，如果能早点控制，早点修养的话，也不至于恶化得那么快。只要有时间，也许就能有办法。毕竟在坂本那的时候认识了一些医生，一直在她提供的未来医学知识帮助下研究药品，但毕竟受硬体条件限制，想要短时间内成功还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在成功之前，她就要保证沖田尽可能健康。 “好吧……反正左之大哥也好像并不担心的样子。”平助稍微瞄了她一样，犹豫着说道：“那个……之前，你在离开之前，不是和我说过一件事吗？你还记得吗？” “嗯？啊，你说的是那个吧！当然记得了。” “虽然之前不明白，但是我也还是有所顾忌，一直在按照你说的做。现在知道了你的身份，那时候的话自然也就稍微理解了一点。不过……有一个问题……就算我没有把伊东桑介绍给近藤桑，他们好像也知道彼此。前几日近藤桑还委託我这件事呢……我该怎么办呢？”既然她不让伊东来，说明他对新选组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吧。 她却不以为意，一脸开朗安慰愁容的平助：“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是对的了。似乎未来无论如何，都有人力无可更改的走向。就比如这件事，既然他们命中注定要相遇，那就还不如顺其自然。或许，一切早已经改变，又或者，改变不了的话，我们再努力也没用。” “也是……” “好啦，不要想那么多了。快来把这个汤装好给大家端上去吧！我这边也快好了~准备开饭喽！” 确实，她并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但她不再尝试扭转干坤，而是用微薄之力守护在他们身边，即便只能眼见着消亡来临。 就这样，伊东还是进入了新选组，山南桑的作用自然因他的加入而变小了，他也就更专心在研究变若水身上了。虽然知道了那种东西的本质，但因为没有制约，会津藩又开始催促他们的研究了。绫梓知道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要他们不服用，她就可以接受。只是，不能让伊东知道。毕竟他还是外人。 因为新选组的扩大，原来的屯所已经装不下这么多人了，大家开会讨论要把屯所搬到哪里。为了不让山南桑觉得自己的意见没有新来的伊东重要，绫梓抢先给出了选择方案：“西本愿寺怎么样？” “那里确实不错，只不过，我一直很纳闷，你也并非队士，为何可以参加这个会议？”伊东不了解她的情况，只知道新选组里有一个女人，而且，所有人都很听她的话。 “是这样的，伊东三三，她一直都跟着我们大家的，而且对组里情况很是了解，人也很聪明，所以我们开会什么的都会带上她，也听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嘛！”近藤解围。 第89页 “对啊，我是作为他们非官方参谋来的~”她本意照顾山南桑的情绪，若是有人要找事她可是奉陪。 被直盯着的伊东气势弱了下来，但嘴上却不肯示弱：“一个女人，能做参谋？近藤桑你们也是太胡来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伊东桑。要知道，你能来新选组，可还是託了这位的福呢，你说是吧，平助？”沖田替其他人说出这句话。 “是啊……绫梓也是很认可您的能力的。刚才你不也说了，她的提议你也贊同。”平助感觉有些尴尬。 在这里没有任何人帮他，伊东有些气恼，这种感觉并不是头一次了。果然，理念不同就没法合作吗？ “好了，既然是来讨论搬迁屯所的，就言归正传吧。大家对西本愿寺还有什么异议吗？”竟然是山南桑主动拉回了话题。不知为何，绫梓竟有些隐隐不安。或许是经验吧，每当事情按照她的意愿改变了可见的结果，之后的发展就总是昭示着，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会发生，甚至结果还不如从前。 第43章 套路42 就这样，搬至新屯所的事情就定下来了，而且得到了迅速的执行。表面上安静的日常生活底下，也进行着不安的阴暗计划。土方他们隐隐有察觉，但又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私下展开集会，也并没有违法任何法度，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把柄。而在此期间，让大家更糟心的是，沖田的身体状况突然恶化起来，咳嗽不止，甚至连训练都难以保证日常出席。 “果然还是发展成这样了嘛……”绫梓躺在左之腿上。 “不要担心那些了。倒是你，每天要担心着那些不好的事情什么时候发生，会不会太辛苦了？”他抚摸着她的头髮。 “我也不会时时刻刻想着这些事啦！因为，我只是想和你们一起生活下去而已。不管会发生什么，我都选择接受。说起来，总司的病逐渐严重了……” “没法治好吗？他自己知道吗？” “恐怕他自己稍微意识到了吧。就现在的技术来说，确实是很困难……吶，左之，下周我去坂本桑那边一趟好不好？” “哎？去干吗呢？我陪你去。”他稍微漏出些惊慌和吃醋的表情，引得绫梓发笑。 “哈，不用担心~我不是找坂本桑，只是去探望一下在他家中寄住的医生。也许研究如何治疗这种病会有什么新的进展，我想去问问。” “哦……这样啊，那也还是我陪你一起去比较好吧！这样，你到时候叫我。一定啊！” 她微笑点头回应。 —————————————————————————————————————————— 但等到她准备出发去的这一天，左之却因为有巡逻任务无法陪同。 “非要今天去吗？” “嗯，否则就要等下个月啦！之前就已经耽误过一次了。今天是月圆之夜啊，如果医生缺少什么资料，我好用这次机会呀。你就专心工作吧，不用担心我的。” “好吧。对了，晚上是伊东桑他们的践行宴，你能赶得回来吗？副长说最好每个人都参加。就算和伊东没什么交情，平助和斋藤也要走的话，还是送行一下比较好。即便以后见面可能就是敌人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我尽量吧，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事情发展也是超乎绫梓所知，但结果基本没什么变化。伊东对他们的理念不满，尤其认为他们在队内留着一个女人，还如此重视她的话，实在难以忍受；另一方面，因为无意中发现了山南在研究变若水，伊东也就藉此机会，以不信任他为由要挟离开。带走的众多队士中，果然包括平助和斋藤。只是发生得太快了。绫梓也明白，其中有自己的原因，那么改变了这进程也无可厚非。欢送宴什么的，她倒是闻所未闻，只是感觉这颇有鸿门宴之意，与当初芹泽桑的事情如出一辙。只是，这次宴会是伊东桑张罗的。之后，新选组就会对伊东等人下手的吧…… “嗯，那你注意安全。” 分别之后，绫梓在房间里做了变装，便向坂本家前进。这次她要去找的医生是个外国人，也是坂本最信任的人之一，虽然也没见过绫梓的真面目，但是是知道她有变装特技的人。在门口受到了门卫的盘问，幸好在她说出来只是去找这个医生之后，就很轻松让人领她进去了。 路上，她与女僕闲聊：“听说以前你们这里有个巫女来着？” “哈，您是从哪里听的？确实是很神秘的人物！我见过一次那位小姐，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人，也很和善。只是红颜薄命啊，前段时间不幸殒命了……” “啊？”坂本这傢伙还真能编。“什么原因啊？” “不知道，毕竟拥有那种力量，力竭而死也是有可能的吧……可惜了……啊！这就是那位外国医生的房间了！您进去聊，有什么需要的，您随时吩咐。” 第90页 谢过女僕之后，绫梓就进去和医生见面了。医生对陌生人的拜访不明所以，在她说明了自己身份之后，竟也对她的突然到访感到吃惊，因为也听说了她已经离世的传言。俩人寒暄了一阵，绫梓就切入正题，赶快问起了关于肺痨治疗方法的研究如何。没有抱着太大希望来的绫梓，在听说进展并不顺利之后，并没有感到太失望，而是与医生开展了仔细的讨论。 不知不觉，时间渐晚，她完全没有注意时间。直到搞清楚了以后的研究计划之后，她才想起了晚上还有事情。“真抱歉，打扰您这么久。” “哪有的事，我巴不得妙小姐经常来呢！” “我尽量~不过还得拜託您继续保守这个秘密啊，既然大家都觉得我已经不在了，或许就是最好的选择。为了坂本好，也请一定要保密啊！” “放心！” 拜别医生之后，绫梓在之前女僕的引领下向宅子外走。女僕好奇地问：“小姐，您也会说外语？刚才偶然听到了您和医生的聊天，一直在说些我们根本不懂的话，您可真厉害！” “过奖了~只是稍微懂一点！” “我们家老爷就是厉害，结识的人的朋友也都这么厉害！”女僕发自真心地赞美坂本。 绫梓突发情绪，问到：“对了，说到你们老爷，坂本桑今天在吗？” “哎？您也认识我们老爷吗？”女僕似乎很是吃惊，但很快回答到：“真不巧，他最近在外做买卖呢。” “还是那么忙啊……”绫梓感嘆。原本就不想回去参加那个欢送宴，她最开始就打算回去等宴会结束，再单独和斋藤与平助告别的。现在时间也肯定晚了，还不如就再晚一点回去呢。所以一时兴趣，想问问坂本的情况。或许，可以再见一面。不知道那之后他过得怎么样……现在在新选组，她都尽量减少参与干部们的集会了，一是不想让伊东挑刺，另一点就是不想再瞎掺和了。所以，关于坂本的消息，她也不怎么清楚。“很少回来吗？总是这样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是啊！之前不是说有位女巫吗？就是在她离世之后，我们老爷也开始频繁地出海，更加卖力地工作，整个人好像都累瘦了。” “是吗……”绫梓不禁想起了左之吃的醋。那么，或许不见是最好的选择吧。 剩下的路就是穿过院子了，绫梓让女僕先去忙，说她自己能走出去。女僕离开之后，她慢慢向大门移动，院子里什么好像都没变，她习惯性抬起头，看向自己原来在这里的房间所在的窗户。不知是不是眼花了，她似乎看见一道人影闪过，再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了。她暗笑自己吓唬自己，偶然看见天空中的月亮，微微发红，比平时更氤氲一些，她心里有些不安，那月亮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想到这，她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坂本的宅子。 送走客人的女僕和往常一样休息时与其他僕人一起闲聊：“你说咱们老爷也真是奇怪，明明就在家，还让咱们说他不在。” “可能是太累了不想见客吧！别说那些啦，赶快干活吧。” 她们口中的老爷，此时正坐在二楼某个房间的窗边。勐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他紧紧盯着，那张面孔是她千面中的一张。他记得清楚。他思考着她来是做什么的。从她来的方向就能看出，应该是刚从医生那里出来吧。什么时候来的呢？他注视着的人就好像感觉到了他的注目一样，回头向这扇窗看来。他逃开了。自己单方面地早就下过决心了，不再见面。只要能再一次看见她就已经很好了，即便不是她的真面目，即便只是偶然。过了一阵，再向窗外看，人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刚出了坂本府大门，她就赶快卸掉了脸上的妆。回去的路上，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绫梓不禁加快了脚步。这会儿他们的宴会应该早就结束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平助和斋藤。她以为自己这种不安的感觉是来自不能和他们好好道别的遗憾。 越是着急越是有事。路边不知从哪里走出来一个老人，颤颤悠悠走在绫梓前面远处，随着她脚步加快，她与老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超过老人，他却摔倒了。绫梓无法坐视不理，她完全没有想一想，为什么大晚上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会出现一个独自前行的老人。她这样的女子走夜路已经算是稀奇了。 她走到老人身边，费力扶起颤颤巍巍地老人。老人满怀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甚至有点疼。但更奇怪地是他说出的莫名其妙的话：“孩子，你看这月亮，真是吓人呦！我活了这么久，都没见过这样的月亮，真是稀奇，稀奇！” “老人家，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隐晦地问，老人别是摔坏了脑袋啊！ “快走吧。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了。”老人突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量，没有理会绫梓不解地表情，自顾自走了。 “奇怪……”若是平常，绫梓非得追过去问清楚老人说的什么意思。但今天实在没心情，她抬头看看刚才老人说地月亮，比刚才更红了。 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她才知道自己刚才被那老人骗了。腰间的锦囊不见了！怪不得他说什么“我已经得到想要的了。”可是一般小偷会这么说这么显眼的话吗？这些都不重要，那锦囊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啊！那老人肯定是把它当做钱袋偷走了。但他却又无法从中拿出任何东西，对绫梓来说，那却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她顿时慌乱起来。要回去找他吗？能找得到吗？都已经这么久了！她怪自己太大意了。正抱怨自己太大意的时候，她看到了远处异常的情况，彻底把锦囊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第91页 浑身都在颤抖，无法克制。揉了揉眼睛，同时在脑海中重新确认了一下地图，然后告诉自己，没错，就是屯所的位置。屯所着火了！ 第44章 套路43 原地不知所措了两秒，她疯了似的向那团火的方向沖了过去。大家，千万不要有事啊！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记忆中明明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啊！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擅自改变过去而给予她的惩罚吗？现在她丢失了在这里生存下去的工具，如果再失去了新选组，那么她还怎么活下去？生不如死或许是最适合形容那种心情的，自己把所有重要的人害死了，自己却安然活着的那种内疚。 顾不得脚上的疼痛，顾不得腿上的疲惫，她离那里越来越近了。一切都是真的，屯所正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因为是晚上，都没有什么人注意到，零星有几个人躲得远远地观察着火势，并嚷嚷着找人来灭火。“如果有人要接受惩罚，那也应该是我！为什么要这样！”她沖了进去。大家，你们都在哪里？左之，你在哪里？ 她大声叫着每个人的名字，可是没人回应。顾不得周围灼热的温度和呛人的烟雾，她先在火势较小的几个房间内找人。无意中瞄见了庭院中的水井和晾着的被单，她才恢復了一点理智，花了一点时间把被单打湿，一个披在自己身上，一个捂在自己口鼻处，继续往深处走去。 最先去的房间是左之的屋子，空无一人。稍微有些放心，只要没见到人，就还有希望。她接着直奔沖田的房间。最近他的病有些恶化，已经卧床了一段时间了，最危险的就是他。但是，他竟然也不在屋子里！难道去参加宴会了？ 想到宴会，她赶忙往集会所跑，那里是他们今晚宴会的地点。虽然可能性不太高，但去确认一下也好。她坚持着用精神力量支撑着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在火海中跑到了集会所，一片狼藉，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酒桌确实都还没有收起来，没有人的身影。她头脑有些眩晕，似乎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头脑还在运转：如果说东西还没收起来，说明在他们宴会中途就发生了这场火灾。但是从这火势来看，也不像是烧了很久。烧得最严重的地方，似乎在厨房附近。大家都不在，是不是都逃出去了呢？如果是那样的话，真得太好了。起码，自己不会罪魁祸首了。 想到这里，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扯断了。她感觉不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了，整个人直通通得向前扑倒在地。在昏过去之前，她仿佛看到了左之向她跑过来。她再次嘲笑自己，一天到晚，总是看见幻影，难不成是变成近视眼了。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有人在叫她。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想要好好休息都不行，真是个纷扰的世界。摔倒的老人也不合时宜地出现，笑着对她说：“你看今晚的月亮，真是不祥！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了。” “老人家，那是我的，还给我吧！”她想和老人这么说，却张不开嘴。接着红月出现在眼前，她也明白了不安的直觉，原来是对屯所的大火的反应。要是自己能早点回来，就好了…… “绫梓！” “哎？”睁开眼，竟然真得看到左之了。“咳……” “不要说话了。这里火势算小，前门已经出不去了，等大家回復一□□力，再往外走。”左之抚摸着她停靠在他腿上的头。“傻丫头，这么大的火，为什么要往里面沖！” “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她听到周围有其他人的声音，费力地抬起头，诧异却激动地瞪大了眼睛。这里是她的房间，所有人都在这里。只是，有人清醒，有人昏迷。“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在这里的人竟然也在。 “先逃出去再和你们解释吧。总之，如果不能让副长他们醒过来，想要带着这么多人出去实在太困难了。”斋藤即使这时也冷静。 “要是我的锦囊还在就好了……”医药箱里有提神醒脑的风油精，如果是昏迷的人，没准能试一试。只是他们为什么会昏迷？ “什么意思？锦囊不在了？”左之问。 “嗯，刚回来的路上被偷走了……” “说什么呢，这不是你的锦囊嘛？”病央央地沖田拿起地上的东西，向绫梓甩了过来。 左之替她接住了，递到了她眼前。真的是她的锦囊，起码样貌一模一样！至少她没见过另外的这样大小和样式的锦囊了，可是在她的房间里？难道是她记错了，自己今天出门没有带吗？不可能，明明去医生那里还用到了锦囊的。 接过锦囊，她把手伸了进去。可是心却凉了，与周围炙热的气氛完全相反。这确实应该是她的锦囊无疑，因为那里面的空间远比看上去要大得多。可是里面却空空如此。此时她的心情也是如此。到底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股怪异的风吹来。这是在屋子里，怎么会有风？但是根本就来不及想，风已经把门吹开了，外面的火势也因风的吹响，向着他们席捲而来。“啊！”火势其实早已经蔓延到了房间外，门梁正摇摇欲坠，险些砸到离门最近的左之，而在绫梓惊唿的同时，他已经反应过来，躲闪到屋子中更深入的地方了。 第92页 这下不能再等了，已经没时间了。就算一个一个背，也要把他们背出去。绫梓扇了扇土方的脸，好像有点反应了，她叫其他人过来一起帮忙。这时候，沖田原本就脆弱的唿吸道和肺部受到烟气的影响，沉重地咳了起来。绫梓起身向他所在的方向跑去，马上就到他身边一步之遥的地方，她却发现自己竟然动不了了。并不是刚才那种累到虚脱的感觉，而是头脑很清醒，却偏偏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她奋力想要动起来，沖田的情况很严重，而且火势也容不得他们再拖了。她听到身后左之疑惑地在叫她的名字，几声之后，可能是见她没反应，斋藤和平助也一起叫起来。她多么想回应他们，可是无法回头，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轰隆！” 房间门框已经被火烧塌了，从房间里清晰地可以看见外面的景象。似乎是地狱一样，整个屯所已经笼罩在火海中，而绫梓唯一能动的眼球余光看到了天上那轮明月，令人心慌的红月。 她突然意识到，这月亮的样子和当初她来的时候异常的天象如出一辙。“我知道啦！” “哎？我能说话了？”她确确实实听到了自己发出的声音，也能转过头看到他们了。只是，他们似乎对她状况的好转毫无反应，对她的声音充耳不闻。 几乎就是同时，她发现自己好像离开了地面，正在违抗重力的一股向上的力量拉着她。“怎么！怎么回事？！”她从未如此惊恐，甚至比马上要和大家一起被大火烧死都要惊恐。她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原来，恢復正常的只是灵魂而已嘛？或者说，现在才是一切该有的样子？那身体在她彻底抽离出去之后，软趴趴地倒下了。她已经感觉不到热了，所以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可真是能火上浇油……”因为在还有几个昏迷的人需要照顾的同时，“她”竟然也“晕倒”了。左之正担心地搂着她，就连病中的沖田都关切地忍着咳嗽凑了过去。可惜，现在她感觉不到任何东西。那原本应该是属于她得到的关怀。 她不甘心。自己是会回到原来的生活中，还是变成其他样子，现下都无所谓。她只求不要拖累他们。明明是因为自己的错，才变成了这个样子，结果自己却脱身而去。即便他们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是用尽灵魂的力量大声唿叫着：“我在这里！！！” 尽管她抗拒着向天空的方向靠近，但还是慢慢在升腾，现在已经到了房顶的位置。她的叫声无法传达到那些正处在危险之中，却还想着救她的人那里。放弃吧……是自己输给了命运，谁让自己戏弄命运呢，总是想要改变过去，总是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实却是，她根本无能为力。 沮丧和内疚，甚至夹杂着一些对命运的愤怒，她停止了抗拒。如果没有她，如果不是她，也许他们会按照命定的步伐生死，但起码不会如此没有意义的死亡。而她的所作所为，或许就让整个未来中关于这些人的痕迹全部消失了，别说千古传唱，恐怕根本就无人知晓。 眼泪不争气地流出来，她甚至还惊奇，灵魂竟然也能流出眼泪。更让她惊奇的是，她感觉她一直注视着的他们似乎看到了她。左之放下怀中的“绫梓”，站起身向着危险的火焰处靠近了一步，眼神在望着绫梓灵魂所在的方向。 “左之？！你能看见我吗？”绫梓确定那不是她的幻觉。她再次开始反抗升空的吸引力，向着左之不知不觉伸出的手下沉而去。她要抓住他的手，就算是最后一次。她的余光看到令人起码宽慰一点的局面：土方他们已经被叫醒了，对眼前发生的情况也是一脸茫然。 “绫梓！抓住我！”她现在已经是喜极而泣了，左之肯定看得见她，因为他正试图把她拉回来。两人的手指若即若离，左之最终冒险向前迈了一大步，在大火马上烧到他身上的瞬间，接触到了绫梓的灵魂，紧紧拽住了她的手。 可是，一个人的力量还是有些微弱，左之被绫梓拉着向危险移动。而此刻，新选组的大家全都看到了。来不及惊讶这奇怪之事就发生在眼前，大家就近一个拉住一个，想要帮着左之，试图把绫梓的灵魂拉回来。 不可违抗的力量和怪异的事，发生只在一瞬间。就在左之不小心松掉了绫梓手，而又再次接触到她指尖的瞬间，绫梓消失了。她什么都没感觉到，就像是瞬间移动一样，整个灵魂烟消云散了。她只记得最后所有人看着她的眼神，和红月亮给人的憋闷感，根本不知道之后发生了什么。比如，从她开始哭泣开始的瞬间就开始滴答、却完全没有人注意到的小雨，渐渐变成了不知从何而降的大雨，浇在整个京都上空。 然后就醒了过来。 第45章 套路44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睁开了眼睛。刚刚还身陷险境中的她，环视了一下自己躺着的位置，没有反应过来。而下了床，完全轻车熟路地打开房门，在各个房间内浏览了一圈，她才回忆起来。“我回来了？”这里分明就是她的家。而她也和穿越之前不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病态了。 难以言述的感受在心中憋闷着：我是真的穿越回来了？还是一切都只是梦？如果是后者还好，如果是前者的话，那他们怎么样了？记忆还如此生动，她不愿意相信那些都只是发生在自己大脑里的梦境，那不可能是梦。但她又宁愿都是假的，这样起码，谁都不会死了。 第93页 对了！看一下日期就好了！她心里打着鼓去翻看电子日历。 时间还是停在她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啊……果然……”她其实心里稍微察觉到了，否则那么久没人住的家，怎么会这么干净？日历上标记着第二天的待办任务：去录音棚做试音。回想起之前是多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可如今心境却全然不同了。她不死心地在家里到处翻找，当初被她通过锦囊带到新选组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都原封不动地待在家里，甚至细小物件的数量都全部一致，比如说药箱中药片的数量，手机显示的电量。 心里的失落远超身体的疲惫，她回到卧室，躺倒在床上。窗外挂着的还是那轮明月，这个夜晚，也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象。可是，她再也没有赏月的心情。不可能再发生同样的事情了，她心里对这一点十分肯定。胡思乱想中，她终于睡着了。 等到被家里提前设置好的闹钟叫醒，绫梓昏沉地把喧闹的铃声关掉，继续蒙着头，精神却清醒起来。正常现在该要起床收拾打扮了，今天可是很重要的一天，她神奇地回忆起了自己原本的生活，那些在新选组期间完全被忘却的事情。前辈说过，她是很有前途的演员，但是做声优更有天赋。只要她愿意，以声优出道，避开演艺圈恐怖的竞争，还是很有希望成为红人的。所以她一直很期待今天的试音。但是现在心情全无。就因为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梦境，她可能要丢掉自己大好的前途。 和自己斗争了好久，她决定还是先起床再说。作为女人的习惯，她还是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的：精緻却不夸张、能看出本来姣好面容的淡妆，配上粉嫩的修身超短连衣裙，还有凸显腿长却不累人的高跟鞋。带着之前标记了超多符号、练习了千百遍地台本，她出门了。并不是真的准备去试音，只是觉得如果呆在家里，或许或被自己的想法逼疯。 那些经歷和那些感情，全都如云烟飘散，可是偏偏记忆又那么深刻。她找了家咖啡厅坐了下来。望着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她无聊地猜他们都在想什么，有些什么经歷。这是她以前学习表演的时候有位前辈告诉她的好方法，想要表演人，必须先观察人。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人和时间，就知道是做什么的了。挂断。她果然没有心情。再打来，再挂断。终于那边的人似乎放弃了。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但她也没有看。 拿起手机她开始无意识地搜索“新选组”。突兀的头条新闻吸引了她的眼球：“新选组旧屯所再发现，限时免费参观，更有大惊喜！” 若是以前，她肯定会不屑地讽刺那些主办者只会找噱头，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惊喜。但是，这次她却动了念头。新闻上标记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地点她再熟悉不过了，而开放参观的截止时间就在今天。 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她站起身，不顾没有喝光的咖啡，结了帐就离开了。她终于感觉到有点目的性了。起码，再去看看那里，以前没有去过，估计以后也不会再去了。一切都只存在于她自己的幻想中，过去没有改变，所以他们没有死在那场火灾中。这是她唯一能给自己的安慰。只是那种真实感，实在难以抹去，每一天每一天，每一件事，她都记得那么清楚。而他们再也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左之……对不起…… 光彩照人的她在电车上吸引了无数的眼球，但她都毫不在意。在刚刚到“那里”的那段时间，身着现代装的她也是常常会受到路人的关注。去往她目的地的同行者越来越少，坐上公车的到达那一站的时候，她已经是孤身一人。在她下车的时候，司机和其他乘客似乎都在盯着她。但以为只是和往常一样的目光而已，绫梓并没有在意。 从车站到屯所旧址还有一点路，她独自走过去。幸好今天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不是很累。很快她就站到了“景点”门前，让她吃惊的是，屯所和自己印象中有些许不同，越往里面走，越是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很多房屋看上去很新，就好像是……后修补的！难道…… 有个想法在她脑中产生，她环顾四周，一个人都没有。“难道就没人对这段歷史感兴趣吗？竟然连一个观光客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一个小屋子明显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看上去像是售票处。她小跑过去，气喘吁吁地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最近修缮过？” 女售票员先是笑了一下，然后回答到：“是啊，毕竟原来那种遗址看上去也没什么意思。不过，现在修缮好了，还是没什么人来啊……你要买票吗？” 绫梓觉得奇怪，售票员的话明显感觉很遗憾，但从表情完全看不出来。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坐在狭小屋子里的售票员，脸蛋长得很是漂亮，还有些许奇异的气质，虽然有些失礼，但是不像是很符合售票员的身份。“也许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出来兼职吧？”她这么猜了一下，纯粹是出于作为演员的职业病。眼下，她可没兴趣多想。“今天是免费参观吧？” “嗯，但就算是免费参观，都没有人来。哎，现在的人啊，一点都不关心过去。” 真奇怪，说起话来像是个老人似的。“那麻烦给我一张门票，我要参观！”绫梓急切地接过小窗内递出来的票。 第94页 “随意参观~你要不要听一听为什么这里会成为遗址呢？”没等听完这句话，绫梓早就跑进去了。“呀咧呀咧，这么着急干什么呢？年轻人真是不可靠。要知道这里的背景才能好好参观啊，比如这里的鸿门宴和大火之类的……”售票员自顾自边说边笑了起来。 毫不知情的绫梓挨个屋子查看，不禁感嘆这么好的景点竟然没有人来。这里似乎高度还原了当时的生活场景，每间屋子就好像一直有人住着一样。有的房间，书籍和茶杯都还摆在小桌上。再往里面走就是集会所了，她只是看着房子的外貌，就能想起来梦中在那个屋子里发生的事情。所以她没有勇气再次踏进去。 原地驻足了一会儿，她决定去看看自己记忆中住的房间。往回走的路上，吹起了一阵风，她余光瞄到什么从她脚下被吹了过去。但那形状和颜色，抓住了她的眼球。和锦囊的样子好像！立即转身，顺着那东西的方向追过去，马上就要抓到手里了，又是一阵风，被吹走了。她的心嘣嘣地跳，那东西，一定要拿到手里。有了它，就能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在做梦了。 短裙和高跟鞋太碍事了。她大声咒骂自己今天怎么穿了这么个傢伙出门。衣服是没办法了，她俯身下去准备把鞋脱下来。 专心致志到以至于有人走过来她都没注意到。对面的人是从集会所所在的屋子里走出来的，看见了绫梓在追着什么跑，便过来帮忙。他把那东西抓在手中，一样地蹲下来，递到了低头解开鞋扣的绫梓身前，见她看了一眼手中之物，才问道：“你是在追它吗？” 绫梓先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只觉得身体触了电一样，被呈现在自己眼前的，分明就是自己怀疑的东西。颜色、花纹、大小，乃至新旧都和自己的锦囊一模一样！不是在做梦吗？她发自真心地想感谢帮助了她的人。就在这时候，那人问了她一句话。“你是在追它吗？” 比触电的感觉更难以形容的感觉可能就是现在了。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了，因为耳朵听到了不应该出现的声音。她克制着全身的颤抖，甚至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拼命想要追的锦囊。缓缓抬起头的几秒，像是几个世纪一样漫长。然后时间就真的静止了。 “你……左……左之！！！！！” “呦~绫梓！”男人露出那再熟悉不过的笑容，叫出了心爱之人的名字。 沉默了一阵，绫梓以为他会消失。毕竟这只是幻象的可能性非常大。接着她用了些力气扇了扇自己的脸颊，确实火辣辣地疼。而眼前的左之被她的行为吓到了，赶快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她盯着他抓着自己的地方，确实有实实在在的触感，不是假的！！！ “左之！真的是你！”绫梓这才承认，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不去管到底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她扑进了他的怀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胸膛，还有他熟悉的抚摸。她紧闭着眼，唯恐又是虚幻一场。“我还以为……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左之柔声安抚。“大家都不怪你哦！” “大家？”她本能地睁开眼睛，想问“大家”是什么意思。就是这时，她看到了左之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面孔。土方、沖田、斋藤、山南、平助、新八、近藤，所有人都在。他们见到绫梓虽然也很惊讶和高兴，但也夹杂着一些早就知道她会来的样子。 “下巴都要掉了~”左之松开她，然后捏了捏她的脸颊。 “为什么……现在……是我又回到了过去吗？还是说……你们都到了未来？”她摸不清头脑，自言自语起来。 “在说什么？” “吶，左之，我问你。我不是在做梦哈？” “当然不是。要不然就是大家一起在做梦？” “那就说明这里是现实！现在的时间是？我指的是年份！” “那个……我也不太知道。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啊，这里不是你的时代吗？” “哎！！！这么说你们也是穿越而来？”她再次张大嘴巴，然后用手捂住了嘴。自己如果显得太惊讶的话，穿越而来到的他们会更不知所措的。现在自己要稳住。 “应该是吧……如果说那奇妙的经歷是你口中所谓的‘穿越’的话。”左之表情微妙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带着认可表情的其他人。看来他们的穿越之旅一样也很不舒服啊。总之，绫梓是觉得整个人眩晕至极，虽然醒过来后什么感觉就都没有了。而那种时间和气氛的微妙差异，会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记得是发生了大火……为什么会有火灾？又为什么你们会穿越？” “火灾的话……或许让我来说比较合适。”斋藤发声。 “也是哈，土方桑他们当时都晕倒了。” “那倒不是这个原因……由我来说，是因为这件事的发生其实也算是和我有关系。”斋藤皱眉。 “阿一，不要这么说，那我也有责任的！”平助阻止道。 第95页 “到底……”他们两个这么说，看来是和那晚要与伊东离开有关。 “那晚，我们只是正常地进行着欢送的宴会。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伊东桑就提出要先离席了。气氛本就不很好，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多留。只剩下副长他们，自己人继续喝酒。” “那是因为我们不想让气氛看起来那么悲壮，更不想让别人觉得新选组因为几个队士的离开就要崩溃了。”土方特意解释。 “嗯，估计伊东桑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吧，所以，才敢做出这样的计划……” “计划？”绫梓不解。 “我们也是之后才知道的。行囊提前就收拾好了，也是伊东桑安排的，说是宴会之后立即离开，以免纠缠。以后再见可能就是敌人了。我们毫无戒心地离开。都走出很远的半路上，有个伊东的心腹突然问起他，‘是不是快开始了？’平助听着好奇，就随口问了一句什么要开始了。伊东此时才不把我们当做外人，告诉了我们他们一伙的阴险计划：副长他们之所以会昏迷不醒，就是因为伊东在酒中下了药，虽然药效发挥缓慢，但是发挥作用之时效力极强，让人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恢復意识。他们看准时机，在新选组的人都要昏迷之前离开，再派人在厨房动了手脚，让火势从那里开始燃烧……” “所以，他就可以借大火之手，把新选组的威胁全部除掉吗？而且完全逃脱罪责……怪不得当时厨房的火烧得最严重呢！”绫梓这才明白过来。可恶的伊东，原本应该被新选组干掉的人，竟然早早就开始打他们的主意了。她又有些自责，看来自己擅自改变过去，后果真的很严重。 “嗯。但是他失策之处就在于告诉了我们。平助和我听了他的计划，就连愤怒的时间都没有，赶忙掉头回去。伊东还威胁我们，如果要回去救人，以后就无法再接受我们成为同伴。对于我来说，原本就是去做卧底的，不成为同伴无所谓，只是可惜了平助……”斋藤看了一眼平助，接着说道：“但他也没有丝毫犹豫，和我一起回到了屯所。这时候火已经着起来了。” “我一点都不觉得可惜。”平助补充，他心里觉得特别对不起大家。 “当天晚上我虽然也在宴席，但因为担心你，所以就出去找你了。你不是说宴会前会回来嘛，所以算是幸运地逃脱了……但是我没有找到你，在附近转悠的时候，发现了屯所起火了。急急忙忙跑回去，正好碰见了斋藤和平助。边找人边听他们简单讲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就开始分头救人了。幸好大部分队士都被派出去了，有一些人被我们找到后安排去疏散周围群众了。当时火势最小的地方是你的房间那边，所以就把昏迷的大家和病着的总司带过去了。幸好，最后再去检查一遍有没有漏掉的人的时候，就发现了你。” “啊……多亏你救了我，要不然恐怕……”绫梓后怕。估计她和他们就是前后脚错过了。冷静下来，她才有心思仔细思考。“可是，你们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而且，听你们刚才的意思，似乎早就知道这里是我和你们提过的未来了。对于穿越而来的人，未免太过淡定了吧！还有啊，你们应该也是昨晚一起过来的，为什么没有和我在同一个地点呢？这一晚你们又是怎么度过的？要是我今天没来，你们又该怎么办啊！” “别着急，你一下子说这么多问题，我们也回答不过来啊……”土方现在心情有些复杂。想了一整夜，也没有让他思考清楚，今后该如何是好。还能回去吗？他们在这里又算是怎么回事？一夜未眠，他猜测其他人也都是这样。但是，只是因为那个人说要在这里等绫梓来，他们才肯等待的。现在，见到了她，心里似乎并没有之前那么抗拒这里了。“具体我们怎么来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那个人说……” “那个人……”绫梓头上冒出了问号。 “正说到我嘛？有什么不明白的，就由我来解释好了。”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人的声音。奇怪，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靠近啊…… 绫梓回头看，说话的人，正是刚才她在门口寻求帮助的售票员。 第46章 套路45 绫梓有点担心，她该不会是把他们当成了什么在玩cosy的人了吧，所以才肯让他们在这里留宿？这样的话，必须要赶快把她打发走。“那个，我们就自己随便说的，没什么需要问的~”她满脸堆笑，把对方的话误会成了来问他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 “你确定？”狡黠的笑容。 “不，请你告诉她，也许她比我们更能理解发生了什么。”土方阻止了绫梓正要拒绝的话。 “餵……”她小声拽了拽土方的衣服。真的没事吗？这个人到底是谁？ “那咱们就换个地方吧~这里也太宽敞了！先带你们去会客室休息休息吧，也算适应适应现代的生活~”说完，那人自顾自走在前面，非常确定他们都会跟着她。 绫梓噘着嘴，边和左之抱怨边跟着走过去：“这人怎么这么自话自说……”但她从对方的话中确实感觉到她知道些什么。 第96页 “哈，你不也是这样的吗？为什么看不惯别人？”沖田路过她的身边，给她留下这句话。 “切！”绫梓差点就给他一拳，“臭小子，身体状况好点就嚣张！”但其实心里也放松了一点，只要不是病怏怏的样子就好。 没走一会儿，就到了一栋现代的单层建筑面前，应该是为了给游客休息用的，里面简洁干净，只有几个座椅围着一张桌子。椅子的个数还恰好就是现在的人数。 “你们叫我灵就可以。”做完自我介绍，她随便坐下了。几个并不熟悉这种家具的人们也有模有样地学着坐下了。但是灵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对绫梓说：“今天的事不去好吗？” “哎？”绫梓蒙了一下。正巧，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工作的事情…… “哇，真的响起来啦！”新八和平助兴奋起来了。 “你先接吧，这样你也好安心在这里听我说了。”灵示意她先接电话。 说得也是，她接通了视频通话。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前辈发火的声音：“喂！夏目绫梓，你到底在干什么！好不容易给你找到这么珍贵的机会，你就这么……”绫梓没想到会前辈会这么大火气，或者说，没想到会在左之他们面前这么丢人，所以赶快把声音放小，跑到门口去说话了。 趁着她打电话的时候，新选组的“老古董”们都对这新奇的东西感到不可思议。以前只是听绫梓说起过，没想到竟然能亲眼见到！甚至，从那小小的东西中，竟然能看见人的脸！ 不一会儿绫梓就回来了，满脸疲惫。 “怎么样？到底还是为了他们拒绝了吗？”灵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回答。只是顺口问了一句似的。 “嗯，拒绝了。”她脑中闪过一道疑问，不寒而慄：“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是什么人啦！”灵充满诚意地一笑。“说起来，你最关心的是，他们为什么也会来到这里吧？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在你穿越的瞬间，他们都接触到了你，因此也就被带到了这边。” “可是，我明明是在家里醒过来的，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而没有和我一起回家？” “因为你只是灵魂回来了啊，而他们却是整个人：灵魂连带着身体。所以他们只能到这里了……” 这么一说，大家也才注意到，“绫梓确实和之前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山南做思考状。 “是不是因为穿着？”近藤这么猜测。原本以为绫梓在他们的时代穿着就已经很新奇显眼了，没想到，这个未来的着装竟然更加奇特。 “有这个原因吧！不过，可能是因为我实际上的年龄比之前用的八木小姐大一些的原因。其实我还是更喜欢现在身体，比之前身材好多了是不是？哈哈~”她拍拍左之，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也欣慰一笑。 “哎？你不是比我小吗？”平助大惊小怪。 “当然不是了！说起来，你还得叫我姐姐呢~比你略大一点啦！”绫梓装作要摸平助头的样子，被他躲开了。 “我就说你怎么总是一副比我成熟的样子！” “哈哈！”新八开始嘲笑他，两人闹了一会儿，直到土方制止了他们，让灵继续讲下去。 “火灾当时，不知为何原田左之助竟然接触到了你的灵魂，而那时候其他人为了拉住你，也都通过连接他的身体，相当于和你联繫在了一起。在穿越发生的瞬间，他们和你连接在一起，而又没有能承接他们灵魂的身体，所以只好身体一起过来了。大体应该就是这么回事。” 这也说得通，可是真是幸亏了自己今天来到这里了。若是自己什么都当做没发生一样，就真的无法再相见了。 灵像是知道她脑中在想什么一样，继续说下去：“至于你能来到这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呢？”语气让人猜不透。“不过，土方岁三等人来到这里的昨夜，恰好我在，为了安抚他们，我简单和他们说了一下这里是什么世界，以及你在哪里。他们既然无处可去，所以只好在这里等你了。没想到你这么早就来了，我都做好准备让他们在这里多生活一段时间了呢。” “真是谢谢你收留他们了……都怪我，要是我昨晚就能想到这些就好了。” “接下来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还要在这里售票呢~”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呢！” “我是谁？我只是在这里看景点的兼职生而已~是一个老人告诉我这些事情该怎么处理的，说实话，我对整个事情都不是很明白。但是整个过程都和他说的一样，我也就按照他设计的每一句话说出来罢了。他让我转告你：‘你也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灵放低声音问：“其实你们是在拍戏对吧？剧本这么严丝合缝，我这个群演还不错吧？” 也许这是最好的理解吧。老人的身份她心里也基本有了轮廓。毕竟，那句熟悉的话，昨晚她才刚刚听到过，不可能这么巧合。“嗯，拜託你一定要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哦！”绫梓也偷偷回应。 第97页 “我就说嘛，一群颜值这么高的人聚在一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只可能是拍戏了。不过摄像头在哪里我都没看见。”她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转头瞅了一圈。然后站了起来：“这是老人留下的，也许能帮到你们。我先走啦~” 绫梓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正仔细研究那是什么，还没等道谢，灵就走远了。她交给他们的，可真是给绫梓解决了一个大问题：那些正是他们新的身份。若是凭空出现这么多人，别说心里适应了，就连基本生存都很困难，而绫梓根本就没有这种渠道。这老人看来真的是神仙，竟然连无中生有的东西都能造出来。 “好吧……”绫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咱们回家吧！” 他们在这里的生活并不会容易，这是很轻易就能预想到的。一群思想还停留在过去的人，如何适应现代社会，又如何改变自己的心态，想想都觉得头疼。但他们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这个难关，只要在一起就一定能克服！ 服装倒不是问题，因为现代社会穿成什么样的都有。主要是他们腰间的刀剑，不要随便拿出来就好了，万一伤了人就完蛋了！她给他们简单说了说等下的注意事项，便带着他们离开了。 走出了屯所所在地，他们才算是真正走入了现代的社会。城郊的风景、宽广的马路、偶尔路过的车辆，仅仅是小乡村，都足以让他们大开眼界了。而当一行人坐上电车，转入城市中心，在熙熙攘攘中穿梭的时候，他们更是惊慌失措。向来粗心大意的绫梓今天出奇地细心，稍有人落后了队伍或者被新奇的东西分了心，她就不辞辛苦地亲自把大家聚在一起。在这里走丢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幸好万无一失地到了公寓楼下。她用尽最后的精力把他们带上了电梯，来到了自己家门前。“欢迎~这次换我照顾你们啦！”她打开公寓门，只能用言语欢迎他们的到来。在外人看来，只是一群奇装异服的人走了进去而已。 “你们随便坐哈，这里就是我的家了。房间不太够，但今晚先凑合过一下，明天给你们找合适的地方。我有个朋友在附近有空着的大房子，肯定够你们住！”她累得瘫倒在地上躺着，但嘴上还是没闲着。给他们一一介绍感兴趣的东西。 “未来竟然这么奇妙！哎，相比较之下，我们的视野和思想真的太窄了！”山南感嘆到。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时代限制嘛！就好比生活在现在的我，也完全无法想像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绫梓，我们……”土方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还能不能回去吧……”绫梓一猜即中。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她想给大家打气：“你们看我当初不也觉得没有希望了吗，但还是回来了！而且……只要不是原来的结局，这样的结果不也挺好吗？我会帮你们寻找回去的方法的！明天我再去找找那个灵，也许她知道怎么联繫那个老人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知道怎么回去……”她越来越没有底气。因为，她意识到，如果他们回去了，她和他们之间就要再次分离。 “能回去固然是好的，但要是让我离开你的话，那我宁愿选择留下来。在这里吃些苦也许慢慢就能适应，但是离开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一阵沉默中，左之最先说出了这些话。 “好了，大家不要这么沮丧！咱们既来之则安之，办法总会有的。反正不能给夏目添麻烦是吧！”近藤承担起给大家打气的工作。绫梓趁机把客厅的大电视打开，鲜艷的画面蹦出来的瞬间，也没有人再纠结了，全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个神奇的东西上。“适应这个时代，当然要从这个了解起啦！吶，你们看，有好多不同的频道可以换！”她给他们找了自己常看的一些节目，正好跳到一场演唱会，漂亮的女孩子们正唱着流行歌曲，跳着性感的舞蹈。 “这就是我在岛原给你们跳过的那些舞啦！不过都是删减了一些太过刺激的动作的~你们看人家跳的，要是第一次就让你们看这种，肯定受不了！”绫梓捂嘴笑起来，因为很明显他们看了屏幕里面的那些其实并不算什么的动作，就已经开始脸红了。为了让他们再开心一点，绫梓干脆就从地上爬起来，和着电视里的音乐，与其中的女孩们一起开始跳舞，不知不觉他们都长大了嘴，视线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她没跳一会儿，就继续躺下来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戏耍他们也够了~ 就这样，安然度过了一晚，她亲自给他们做了一些现代的餐食，还好他们吃得很开心。她也抽空给几个朋友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之后他们的生活。现在的她前所未有的满足，因为终于，她也能真的为他们做些什么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绫梓根本就无心照顾自己的事业。她把他们带到了新的大房子里好好安顿下来，住下他们几个绰绰有余。同时第一时间，她带着山南桑和沖田去了医院，一开始用他们新的身份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担忧，但还好一切顺利，在现代医学的帮助下，山南手臂的伤基本痊癒了，而沖田的情况并不那么容易，但好消息是，只要积极治疗，还是完全可控的。说到底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在绫梓日常的指导和自己不断试错的过程中，他们可以说超乎预料的适应了现代的生活。 第98页 绫梓最后的一件大事，就是要为他们找到真正在现代的容身之所，并不是身只容身，而是心之所託。这群人，追求目标比起性命更为重要。但是，已经没有机会让他们践行过去的武士道了。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不是一两天就可以解决的。短时间内，虽然让他们在一家剑道馆里帮忙，但是如何改掉用剑的杀气和对过去的留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她有信心，因为他们也在努力着。 她看着正围在饭桌旁边的大家，平助和新八仍旧在争抢好吃的菜，斋藤安静地品汤，刚刚出院的沖田一个劲嚷着饭菜太淡了，近藤则笑着安慰，山南则告诉他不能吃得太咸。土方一如既往地制止闹过头的他们。左之则在绫梓身边，陪她一起看着大家。这样日常的场面，看起来十分普通，可就是这样的平常，让绫梓的心头不由得暖了起来。 “吶，左之……果然，能遇见你们，真是太好了~”她和左之说起悄悄话。 “我才是觉得，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左之说完，趁着她不备，在脸上轻轻亲了一口。 刚才还热闹着的饭桌突然在这个瞬间安静下来。当事的两个人表情愣住了，尤其是绫梓，从来没在他们面前觉得这么尴尬。接着，就爆出了大笑声，大家竟然开始起闹，非要绫梓还给左之一吻。就算他们从未公开过彼此之间的关系，但又有谁看不出来呢？ 害羞的绫梓从桌边离开，想要逃跑，没想到却被拉住了。一片热闹的叫声中，左之的唇落在了绫梓的唇上。她不再逃跑，而且这次，她再也逃不开了。 “爱してる。” 第47章 番外1 她还是决定回去一趟。那个锦囊对她如此重要，却找不到了。见到左之时候的激动让她完全忘记了锦囊的存在，后来她在家里到处翻找的时候，才得知左之把那个东西交给了昨天的女售票员“灵”。 “为什么要给她嘛，明明是我的东西！” “怎么？吃醋了！”左之笑得灿烂，让绫梓忍不住拿拳头轻轻捶了他两下。“是她和我要的，说是你已经不需要锦囊了，大家都各取所需就好。” “什么意思嘛，这么晦涩的话……”绫梓决定还是要回去找她。左之说要陪她去，但是被她拒绝了：“现在你对这里还不熟悉，我还得照顾你。你就老老实实和其他人一起在家，看看电视里面的东西，适应一下新事物吧！”说完，便出门了。 因为昨天已经去过一次，今天再去路线就熟悉了很多，只是感觉同行者比昨天还要少，公交车到达目的站的时候，还是只有她一个人下了车，依旧有些被人注意的目光。今天不是很着急，她慢悠悠地走，才发现这里的站牌已经很斑驳了。可能是因为这一站人很少，所以才年久失修吗？有特别展览的日子里客人都那么少，更别提这种普通的日子了。她想起来昨天灵说的话：“就算是免费参观，都没有人来。哎，现在的人啊，一点都不关心过去。”确实是这样呢…… 哪里感觉有些不一样，走近屯所旧址，感觉破破烂烂的，不是才修缮过吗？昨天来的时候，还修得焕然一新，就好像回到了当时的年代。一天之内怎么可能老化得这么快。她需要问问那个售票员。向着昨天第一次看见她的售票处走去，但奇异感更加浓烈：什么小屋子都没有啊！昨天看见售票处的时候感觉到的违和感现在倒是没有了，但这意味着什么？售票处只是临时搭建的？该不会找不到那个售票员了吧？她开始后悔怎么没早点发现锦囊不在了。如果是昨天晚上就回来找的话，也许还能揪住展览最后的尾巴。但，仅仅半天，就把东西全都撤走了，速度未免太快了，而且看情况，那个之前格格不入的小屋子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她隐约记起，若是举办展览一定会有主办方，从手机上搜索相关信息，竟然什么连结都找不到，只有一些关于新选组的消息，她也无心现在查看。 她又绕着屯所走了一圈，展览的痕迹完全消除了。屯所看上去完完全全就是一座被人遗忘的古蹟。她的脑中有诸多疑问和无数种可能性，不愿意放弃的她从屯所出来后，在附近搜索，希望能碰到附近的住户，打听一下这里的情况。可是，这周围哪里有住着什么人啊，全都变成了树林和池塘。她沮丧地往回走，准备去做公交车。 就在这时，她惊喜地发现了人类的踪迹！她快步跑过去，向着正坐在路边休息的一位有点年纪的阿姨。对方似乎十分惊讶，竟主动问起她来：“小姑娘，你在这里做什么？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吧！” “是啊，阿姨，我是坐车过来的，在附近转了转~”她套起近乎来。 “这有什么好转的，穷乡僻壤，连个人影都没有。真亏得你能自己找到这里来，不会是迷路了吧？”阿姨好心地问。 “没有没有，我是来参观新选组屯所旧址的。”绫梓纳闷为什么阿姨说来这里会迷路，一般来说，一个景点再怎么没有人气，也不至于让人迷路。“阿姨，正好问您一下，您知道这前一阵的展览是哪里组织的吗？” “展览？什么展览？”对方一脸迷茫。 “就是新选组屯所遗址展览。”看来这阿姨也不是本地人，可明明她说起话来就好像在自己地盘上似的……但接下来的话才真的让绫梓大跌眼镜！ 第99页 “小姑娘，这里哪有什么新选组遗址展览啊！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的，但你被骗了吧！我在这附近生活三十年了，虽然这也算是个景点，但除了十年前有过一次对这里的復原重建外，就再也没人关注这里啦！毕竟，新选组后来全部重整为御陵卫士了，歷史上最为着名的屯所也不在这里啊。据说过一段时间，这一站的公交车都要取消了，反正也没人来，你还挺幸运的，再晚两天就没有车了……这两天奇怪的事情也真多，昨天我来这边散步，还碰见了一个从没见过的老人进了那个旧址……这地方难道要做什么新开发吗？哎呀，该不会要火爆起来了吧……” 阿姨自己坐在石头上继续唠叨着，绫梓却完全听不进去。她的脑中瞬间涌现出各种记忆，头脑中随着理清的思路，渐渐浮现出事情的原本：之前那些公交车异样的眼神，是因为她在这个从没有人下车的车站下了车。什么展览、什么售票员，都全都是假的，一切都是那个老人或者是年轻女人的安排，穿越后得到的锦囊、帮助她活下来的锦囊、在火灾那晚丢失的锦囊、穿越前又突然出现的锦囊、又再次出现在现代屯所遗址的锦囊、把她再次带到左之面前的锦囊，这个小物件贯穿在整件事件中，如此重要，而说到底，都是那位神秘人，时而化作看病的神人、时而化为拦路偷盗的老者，时而化为子虚乌有的展览的售票员，还自称为“灵”，原来他/她一直都有暗示着她，自己怎么这么傻，都没有注意到！尤其是这次见到灵的时候，虽然她最后装作是老者委託的，但仔细想想根本是不可能的。老成的语气和话语、悄无声息的走路姿势、无意间的未卜先知，她本人就是老人的另一个样子。 绫梓脑子通顺之后，反倒笑了起来。“还真是劳这位神仙费了不少心啊……”她心里想着。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确确实实一直在被这位神秘的人物保护着，或者说，整个奇遇和这段终身维繫的缘分，都是神秘人安排的。她仿佛轻松了许多，和偶遇的阿姨又寒暄了几句，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从车站到家的步行路上，她走进了一家书店，好不容易翻找到了介绍新选组的书。看了几页，她合上了书，到前台结了帐，大步走回了家。“我回来啦~”，她对着一屋子人打招唿。屋里的来自“远方”的客人们，都换上了她匆忙准备的一些现代的服装，让她眼前一亮，果然脸蛋和身材的优势在帅气的服装衬托下，更加耀眼了，她喜笑颜开。 “呦，心情这么好！东西找回来了？”左之来迎接她。 “没有~”她摇摇头，却还笑着。“吶，我顺便买了关于新选组的书，看来过去确实已经改变了，给你们了解一下应该有好处吧，最后的结局……” 这句话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围到了书边，目不转睛读了起来。 第一个看完的是土方。他让人看不清表情地站起来，走到了阳台上。绫梓向左之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跟了进去。 “土方桑。” “没想到伊东会为我们写史书……真是讽刺，新选组主要干部在突发大火中全部失踪，被判定为死亡，新选组重新编为御陵卫士，成为了维新的重要力量，名留青史……” “这样的结局，很遗憾吧？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恶意要篡改新选组的歷史的话，书上的记载又会是另一个结局……” “不怪你。我知道的……我们都知道的。你竭力想要避免的结局，肯定是我们全部死于非命吧……在那样的时代，我们怀抱着的理想就是献身，更别提还有变若水那种东西，最后真的能作为武士名留史册吗？恐怕……” “土方桑……”绫梓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种时候竟然词穷了，她暗骂自己不争气。 “绫梓，谢谢你！”没有任何犹豫，土方对她说出这句感谢。窗外的阳光照在土方脸上、身上，让绫梓想到了在大坂桥上见到的那个灿烂发光的土方岁三，有着钢铁意志的他，是不会倒下的，哪里需要什么安慰的言语呢，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瞎操心了。绫梓视线转向屋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他们的表情和眼神都是一样的：坚毅与希望。 她拉着土方，向屋里跑去：“开派对吧！”笑声洋溢，她也懂了。 那些人身上闪烁的，是谁也浇不灭的武士之魂！ 第48章 番外2 “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你的事情呢吧？”南泉帮绫梓卸妆的时候问起来。 “除了左之之外，谁都不知道。” “哈，绫梓你还真是喜欢原田桑呢~” “泉姐，你说什么吶！”绫梓条件反射地反驳，被人这么说出来，不知为何会有种害羞和背叛了大家的感觉。 “难道不是吗？你的任何事情都是他最先知道，甚至是唯一知道的人。虽说新选组的干部们都是好男人，但原田桑果然还是比其他人对你更好一些。你们俩多般配呀~”南泉看绫梓脸红起来，便多说了两句，想打趣一下他们，要是真的能在一起，那就真的太好了！ “作为一名艺伎怎么能想这些事呢！再说，他们也没人付得起我的赎身费用啊，果然女人还是要靠自己~”绫梓打哈哈想逃开这个话题。最近她心里也有点摇摆。 第100页 “你又不是真的艺伎，只是在这里帮我们忙。更何况，我又没有给你定赎身费用，你本来就是自由的嘛~但你说的确实对，女人还是要靠自己。” 绫梓抱住南泉：“姐姐你最好了~哈哈！” 在欢笑声中，绫梓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屯所，走之前南泉和她说起下次准备让她接待一位没那么累人但却十分有水平的坂本客人。她随便听了听就打招唿离开了。等她回到屯所碰见了独自一人的新八，问起怎么没和左之在一起，他说左之不知去哪里自己喝酒去了，还一脸气愤的表情，逗得绫梓哈哈大笑。 而此时，他们口中的左之，正在去往岛原的路上。今天心血来潮，想要去接绫梓回屯所，他还偷偷想了想，要是知道自己给她这么大的惊喜，会不会很开心呢？完全没想到，会遇上什么严重影响她和他之间关系的事情。 同时，南泉今天觉得有点累，准备早点回去休息。她拜託了其他姐妹照顾店，自己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她住的地方离店并不太远，只是今天有点感性，她想到附近的小溪边转转。那里是她一直以来排解心里压力常去的地方。人烟稀少，风景优美，实在是太合适了。想起刚才绫梓那副少女的样子，她就发自内心的羡慕。能遇到像原田和新选组的其他人一样的男人，应该是大部分女人的愿望吧，集强能力与温柔性格于一身的好男人们，拿绫梓一点办法都没有。每次听绫梓说起她和他们的故事，羡慕的同时就是苦恼。自己是个艺伎，一辈子也不会遇到这样的感情了。她遇见的男人，除了客人就没有别人了。所说只是艺伎，但是对于正常生活的人，她们并不是被选为共度一生女性的好人选。她熟悉的男性本就没几个，除了店里打工的几个伙计，也就是常来的坂本桑和原田桑了。比起满腹经纶高谈阔论的坂本，她更亲近原田，平易近人，而且对女性温柔得更是没话说，平时对她们店里的生意也是特别照顾，姐妹们都喜欢他。所以当初他带着绫梓来的时候，看在他的面子上，南泉才答应了绫梓偷偷的请求。以前她还幻想过，如果自己不是艺伎的话，和他在一起是不是也有可能呢？不过这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罢了，她还是真心希望原田能和绫梓在一起的，虽说那连个人都没有互相表明心意，但是就她看来，明明两个人互有好感，只是缺乏合适的机会而已。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看得她一个旁观者都着急。所以她今天才故意打趣绫梓，所以今天她才会这么感性。她多么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啊…… 不知不觉就到了附近。要去那个小溪，需要穿过一片小树林。她在那条路上走过无数遍了，今天时间也不是很晚，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戒心。眼看就要到达那个小溪了，她听见周围传来细微的声音，但因为树林中本就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她并没有特别紧张，只是稍微加快了脚步。不料，突然在她面前出现了两个人挡住了去路。凭藉着微弱的月光，她勉强辨别出那似乎是去过店里的两个客人的面孔。刚刚被吓了一跳的心里稍微缓和了一点，如果是以前的客人的话，应该不会有大碍。 “呦！这不是岛原的头牌今南泉老闆嘛~”男人先开了口。 “谬赞了，您二位最近没去店里做客呀。”南泉看出他们喝过酒了，忍着对对方的厌恶之情，她挂上了工作式的微笑。 “别用那么假的笑容了，好不容易在这种地方碰上，就不能坦诚相见吗？”邪恶的表情爬上了对面两人的脸上。 本能告诉南泉很危险，她稍微往后退了退。“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我就不陪您们聊天了。再见！”她立即转头往回走。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抱着邪恶念头的两个男人从她身后抓住了她，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放开……她像是跌入无底洞一样，心沉了又沉，尖叫的声音无论如何都传达不到地面，黑暗笼罩了夜空，也笼罩了她的眼，她的心…… 等待万物回归宁静，她什么都听不见的耳朵似乎才恢復了听觉。随手拽起被仍在一旁的衣物，她跌跌撞撞起身漫无目的地走着，撞到了树也没有感觉，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走。她不知道自己是要回家，还是要继续去小溪边上，只知道，如果不走下去，就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了。就这么乱打乱撞，她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才刚刚见到一点天空的无瑕的月光，她的手臂就又被人抓住了。 “啊啊！”她下意识尖叫起来，把整个身体转向逃离的方向，努力挣脱。只听见耳边有什么声音，但她根本就不想听。直到那人温柔地把另外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任她捶打，她才冷静了一点。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泉酱……”她机械抬头，对上了原田那双关怀的眼，一时之间竟愣住了。 “南泉酱，发生了什么？你……” 就像是狂更暴雨后突然出现了一道温暖的阳光，她盯着原田看了一阵，眼泪终于溢出了眼眶，渐渐地变成了嚎啕大哭。她紧紧抓着原田的衣襟，整个头都埋了进去，似乎只有那里是安全的。 原田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是去岛原找绫梓的，但到了那里才知道她已经走了，所以就沿着这条小路往回走。路上碰见两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醉鬼，出于敏锐的本能和新选组的责任感，他觉得不安，所以便绕到这两个醉汉来的方向。本没发现什么，还以为是自己多心了，就看到了跌跌撞撞凌乱不堪的一个女人从树林中走向他，月光下清楚地看到那人无疑是今南泉，他的心咯噔了一下，赶快跑过去，想要搀扶她，不想就发生了刚才的那一幕。 第101页 他把自己的衣衫脱给她。感受她就像个小动物一样在自己怀中抽泣着。很快他就明白髮生了什么。他紧紧攥住了拳头，脑中回忆着刚才见到两个醉鬼的面目。同时，他也深深感觉到了恐惧。如果是绫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连想都不敢想。 终于等到南泉的情绪稳定了，他什么也没多问，直接扶起她带她回家。回到最有安全感的家，南泉整个人都瘫倒了。虽然她并没有要求什么，但原田还是主动留了下来。他不放心她。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天都快亮了，南泉突然说起话来，一直坐在门口守候着的原田才赶快进来，看看她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南泉的脑袋里在空白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开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念头。脑袋快要炸掉了，从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从未如此心痛过。似乎再也不会开心起来了。她是如此孤独，甚至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都是多余的。明明不是她的错……茫然地抬头，看到了门口的人影。先是本能地哆嗦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那是一整晚都在守护自己的人。或许，自己并没有那么孤独？她轻轻叫他的名字。此刻脑中纷繁的想法哪怕能输出一点也好，虽然她完全不愿意说出口，但却又如此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原田这个善解人意的男人就这么顺理成章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从南泉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原田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拜託……不要和任何人说……我……”她的语气充满了痛苦和羞愧。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他想要告诉她这并不是她的错，没有必要责怪自己，但是却无法用这种话安慰一个正在受伤的女人。 “即使是绫梓也不可以……” “即使是绫梓，我也不会说的。”他承诺。 从那以后，南泉就变了个人一样，话变少了，而且总是发呆。即便偶尔笑起来，也没有了原来的美丽，只是强颜欢笑的感觉。尽管她在竭力掩饰自己的变化，细心的人还是能够发现。而神经大条并且心有牵挂的绫梓根本就没把南泉的变化太当回事，只在问过一次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并被告知只是身体不太舒服而已之后，就再也没有担心过。则原田很是担心，不仅担心她，更担心绫梓也遇到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更加频繁地往岛原跑，却从不告诉绫梓。他一面常去陪伴宽慰南泉，一面在悄悄保护着绫梓的安全。即便绫梓完全不知道也无所谓，即便绫梓不知为何最近藉故向他发脾气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平安，他就放心了。更何况南泉是她喜欢的姐姐，自己也不能对南泉的遭遇视若无睹。 虽然原田总是在陪着自己，但他的心在哪里，南泉却也看得清楚。从前很少胡思乱想，现在越把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花在这上面了。抑郁的症状越来越明显。从前从未察觉的黑暗在内心生根发芽。“都怪我自己，要是我不去那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都怪我……为什么要发什么神经……都怪……要怪的话，是不是要怪绫梓呢！如果不是她明明很幸福却不珍惜，我怎么会那么有感而发非要大晚上去那种地方！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不幸都要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她可以有那么多人爱护，为什么她可以得到原田桑的爱，却视若无物！”她的思想越来越阴暗，越来越危险。就像是坠入了黑暗的漩涡中，越陷越深，难以自拔。或许，把一切事情怪在别人身上，能让自己更轻松一些。可是，她却没有勇气去责怪那些犯下罪恶的人，明明是他们的错，她却觉得自己成为了骯脏的人。她能感觉到原田在尽力拉她出深渊，但是心中有其他的女人的他，也被她怨恨着。她沉溺于受害者的身份中，难以自拔，更不愿被拯救。她更怨恨着这样的自己。 她背着原田放弃了自己。把自己当做商品一样贩售，是不是自己还能有点价值呢？或许自己本就不像绫梓那么优秀，那么好运，那么值得被关爱。所以自己还爱自己做什么呢？沉沦于自暴自弃后，她对于周围也充满了敌意。而唯一能让她还能在人前保持着正常的理由，就是原田在支撑着她。自那天之后，无论颳风下雨，他都会来岛原，即便时间不长，他也会陪她说两句话。 一日，原田告诉了南泉一个好消息：他抓到了那两个坏蛋，已经以其他罪名被新选组处理掉了。本以为这样的结果会让自己丢掉心里的包袱，可是她却一点轻松的感觉都没有。她已经掉了太深了，任凭谁也拉不回来了。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失望。破罐子破摔的她打起了原田的主意。只要见到原田担心绫梓的样子，她的心就很不安。若是唯一的原田再被绫梓抢走，她还怎么活下去……所以，她心生一计。 原田又来找绫梓了，南泉随便找了个藉口让原田留在自己的屋子里，他果然毫不犹豫答应了。如果能成为原田的女人，自己的可怜是不是会好一些呢？她抱着这样的想法，一步一步诱惑着他。她能感觉到他的拒绝，但是她没有退路了。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人。 “绫梓！” 在绫梓跑开之后，原田飞速起身，他叫着另外女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他并没有叫南泉的名字。她在这个瞬间才醒悟过来。别人伤害了自己，自己也要伤害别人吗？“原田桑。”南泉拉住要冲出去的原田，有些话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去追她吧，告诉她一切，不要再隐藏自己的爱意了！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第102页 是啊，她一直以来什么都知道，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那不是属于的感情，更不是应该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想要据为己有的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堆积着的感情，全都不受控制的发泄了出来，似乎随着原田的离开，她的最后一颗救命稻草都被丢掉了。坐在原地眼泪不知留了多久，原本以为可能再也停不下的眼泪到底还是干涸了。她站起身，反而笑了起来。 再去一次小溪边吧。那一夜的心情和意愿一直都还没打成呢。很快就走上了那条路，她克制着自己的颤抖，走过了那个黑暗的区域，走到了以前最喜欢的小溪边。今晚的月亮，还真是阴暗呢……她这么想着，扫视着周围的树木。倒是很适合做永远休息的地方。虽然距离事件并没有过多长时间，她却感觉像是一生的精力都被耗尽了。把一直都随身携带着的绳子挂好在自己中意的地方，她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对不起，我把勇气用错了地方。” 再见。 等到这个只记住了自己名字的女人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