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读心小奶包:六个哥哥团宠我》 第1章 其实你才是大小姐 帝都郊区,一栋偏僻的别墅里。 夏眠佝偻着身子躺在床上,被挖掉眼珠的双眼,只剩下两个空洞的血窟窿,伤口已经开始发脓。 突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啧啧,真可怜啊。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霍少夫人,竟然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夏眠听到这声音,瞬间抬头,翻起血肉模糊的眼皮望向声源处:“阮夏月!我要杀了你!” 她奋力往阮夏月的方向爬过去,可因为被挑了腿筋,最终只能无力地滚落在床边。 “你说要是霍今郴还活着,看到你如今的样子,是心疼你呢,还是觉得你活该呢?” 夏眠身子狠狠一颤。 霍今郴是她的丈夫,也是曾经的帝都首富。 人人皆道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唯独对她宠入骨髓。 夏眠嫁给他三年,从未给过他一天好脸色,最后,为了给靳哥哥报仇,甚至亲手杀了他。 可霍今郴死后,阮夏月却告诉她,靳哥哥根本没有死,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就是为了骗夏眠亲手杀了霍今郴。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忘了告诉你,我跟靳哥哥要结婚了。本来我还想多留你几天,可靳哥哥说你这样的废物留下来也是祸害,让我一定要在结婚前把你了结了。” 夏眠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抬头朝阮夏月的方向:“不可能!你骗我!靳哥哥他不是这样的人!” 阮夏月嗤笑:“不可能?三天前你不也信誓旦旦觉得我不可能害你?说句实话,我还真是怀念你叫我月姐姐的样子,单纯得可爱。” “只可惜,你的命实在是太好了,好得让人嫉妒!明明我们都是福利院长大的,凭什么你是豪门千金,而我却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孤儿?” 夏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你说什么?!” “夏眠,你大概做梦都想不到吧,其实你才是真正的阮家大小姐!” “当年阮家来福利院的时候,是我半夜掀了你的被子,害你发高烧,没能跟阮家人见上面。也是我,拿着你的头发跟他们去做了亲子鉴定。” “夏眠啊夏眠,你说你们阮家个个都这么聪明,怎么就偏偏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呢?” 夏眠只觉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 难怪她第一次见到阮妈妈就格外亲切,难怪她曾经梦见阮爸爸是她爸爸。曾经她还以为是自己潜意识嫉妒阮夏月,还因此感到愧疚。 原来,她才是真正的阮家千金! “阮夏月!你这个魔鬼!我要杀了你!” 夏眠身体里突然爆发出极大的力量,朝着阮夏月扑过去。可下一秒,心脏传来的剧痛,让她身子蓦地僵住。 失去意识前,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阮夏月略带得意的叹息:“夏眠啊,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不,她不甘心! 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贱人!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被人欺骗玩弄!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夏眠渐渐恢复知觉。 四周一片漆黑,隐约有小孩子嬉笑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紧接着,她又听见有人打开门走进来,在她耳边轻唤着她的名字。 “眠眠……” “眠眠,醒醒,该吃药了。” 这声音温柔又耐心,听起来还有几分熟悉。 夏眠明知道自己已经被挖了眼,还是忍不住抬起眼皮。不料这一睁眼,大量耀眼白光突然涌入眼底,几乎刺痛了她的眼睛。 “眠眠,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耳畔传来的声音,夏眠又重新睁开眼。映入眼帘那张温和熟悉的脸,让她瞳孔猛然一缩:“夏妈妈?” 夏妈妈是蓝天福利院的院长,自夏眠记事起就在福利院了。对夏眠来说,夏妈妈就是母亲一般的存在。 可夏眠清楚记得,夏妈妈已经去世两年多了。 所以她现在看的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忍不住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房间,竟像是曾经的福利院宿舍。再看自己的身体,竟然缩水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没等夏眠想明白怎么回事,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院长,阮家来接夏月了。” 阮家来接夏月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闷雷劈下来,让夏眠混沌的思绪,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如果她没记错,阮家是在夏眠八岁那年秋天来接阮夏月的,而那天夏眠因为高烧昏迷,并没有见到阮家人。 眼前这一幕,跟记忆里那天发生的事情,重合地分毫不差。 所以,她这是重生了?! 夏眠觉得自己应该是疯了,才会有这么荒诞的想法。可如果不是重生,她又实在找不到别的理由来解释眼前这一切。 夏妈妈听到阮家来的消息,并不着急出去,而是先哄着夏眠吃了药,才放下水杯准备离开。 可夏眠突然伸出小手,拽住了她的衣角:“夏妈妈,我想去看看。” 夏妈妈一怔:“什么?” “我想去看看月姐姐,还有她爸爸妈妈。” 夏眠微仰起头,本就粉雕玉琢的小脸,因为生病,显得格外惹人怜爱。 夏妈妈原本不想答应,毕竟夏眠还发着烧。可对上这样一张脸,哪里还忍心拒绝? “也好,整个院子就你跟夏月关系最好,你去送送她吧。” * 黑色轿车开进福利院,立刻将院子里正在玩耍的孩子们都吸引了过去。 “这车看起来好气派,他们是来接夏月姐姐的吗?” “夏月姐姐家里真有钱,我也好想有家人开着小汽车来接我啊!” “别说小汽车了,只要有人愿意带我回家,我都满足了!”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夏月背着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朝着轿车上下来那对中年夫妻走去。 “爸爸,妈妈,我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阮妈妈看着夏月满脸讨好的样子,心里莫名感觉怪怪的。但想到夏月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难免早熟,也就没多想。 反倒是阮爸爸突然说了句:“院长妈妈好像过来了,你不过去跟她道个别吗?” 夏月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哪还有心情管什么院长妈妈?但为了给阮爸爸留下个好印象,她还是答应了。 可当她转头,看到夏妈妈牵着夏眠走出来时,脸色瞬间变了。 第2章 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八岁的夏月还没有十几年后那样深的心机城府,此刻见到夏眠,难免流露出几分慌乱的神色:“眠眠妹妹,你怎么起来了?不是还发着烧吗?” 夏眠抬头看着夏月。 前世临死时,夏眠被挖了眼睛看不见,只能把夏月说的每个字都刻在了心底。 再见到夏月,那种深入骨髓的痛和恨,一瞬间涌上心头,几乎将她湮灭。 她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夏月那张虚伪的脸。 可她知道不行。 虽然此刻她已经知道夏月偷了她的头发,故意害她发烧,可她没有证据。 而且,就算她揭穿了夏月的谎言,爸爸妈妈又会怎么看她呢?会不会觉得她这个八岁的女孩,心思太深了一点? 夏眠前世从未感受过真正的亲情,所以这一世,哪怕明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亲生父母,她也不敢赌他们会无条件接受自己,疼爱自己。 想到这里,夏眠冷静下来,松开夏妈妈的手,迈开小短腿朝夏月走去。 夏月不想让阮氏夫妇看到夏眠,赶紧走上前挡住她:“眠眠妹妹,谢谢你来送我,不过外面日头太大了,你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不想夏眠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扭头就朝着她身后的阮爸爸阮妈妈跪了下来。 “叔叔阿姨,我叫夏眠,是月姐姐在福利院最好的朋友,今年八岁,还没上过学,但会背三字经……” “夏眠,你这是做什么?” 夏月吓得声调都变了。她想把夏眠拽起来,可夏眠根本不为所动。 “叔叔阿姨,我跟月姐姐发过誓,要做一辈子好姐妹,永远都不分开。所以,如果你们要带走月姐姐,能不能把我也带走?” 这话一出,福利院其他孩子也忍不住叽叽喳喳跟着附和。 “难怪之前那么多人想领养眠眠姐姐,可眠眠姐姐一直没走,原来是为了月姐姐。” “月姐姐和眠眠姐姐感情真好!” 阮妈妈本来就是个心肠软的人,被夏眠那些话惊了一瞬,回过神来后,就赶紧把她拉起来:“好孩子,你还生着病呢,先起来。” 阮妈妈全名顾静婉,人如其名,沉静温婉,说话时也是温声细语。哪怕已经四十出头了,脸上却看不到一丝皱纹。 夏眠的小手被她温软的掌心包裹着,在听着她温言细语的安慰,眼睛一瞬间就红了。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着还哭了呢?” 顾静婉看着夏眠眼圈红红的样子,不知怎么心里也觉得格外难受,忍不住看向阮爸爸阮勤正。 “阿正,要不把这孩子一块儿带回去吧,就当给月儿做个伴。” 阮勤正自然没有意见,反正家里已经有了一堆皮猴子,多领个女孩回去,他们只会更高兴。 领养夏眠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阮勤正跟夏院长去办公室办手续,顾静婉则带着夏眠和夏月去夏眠的房间收拾东西。 夏月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直到顾静婉进屋后,她才突然拽住夏眠的手,将她拉到走廊的角落。 “夏眠,我还真是小看了你!” “别以为你进了阮家,你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我告诉你,你只不过是个养女,我才是真正的阮家千金!” “你要是妄想跟我争宠,或者耍什么心眼,我保证让你在阮家待不下去,懂了吗?” 夏眠抬起头,一脸懵懂:“什么小看了我?月姐姐,你在说什么呀?” “你还跟我装……” 夏月才刚说了半句,身后突然传来顾静婉叫她进去帮忙的声音。 夏月只能忍住没说完的话,狠狠瞪夏眠一眼:“总之,你最好给我安分点,不然我要你好看,懂吗?” 夏眠抿着小嘴不说话。直到夏月转身进了屋,她才勾唇轻轻笑了声。 浓而翘的睫毛下,一双翦眸暗藏流光。 前世她真是被猪油蒙了眼,才会被夏月欺骗了那么多年。 还好,老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地擦亮眼,亲手夺回那些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 * 收拾完东西,阮勤正跟夏院长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夏院长见夏眠出来,忍不住又把她拉到边上叮嘱了几句:“去了新家要听爸爸妈妈的话,跟你月姐姐,还有几个哥哥好好相处,知道吗?” 夏眠小脑袋瓜用力点了点:“我知道的夏妈妈,你不用担心我跟夏月姐姐。” 夏院长看着夏眠纯真无邪的眸子,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夏月她当然不用担心,那丫头打小心眼就多,又是阮家亲生的女儿,阮家怠慢了谁也不可能怠慢她。 可夏眠不同。 夏眠太乖了,乖到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只偷偷藏在心里,夏院长担心她在阮家会吃亏。 “好了,赶紧跟你爸爸妈妈去吧。” 怕耽误得太久阮氏夫妇会不高兴,夏院长所把夏眠往阮妈妈身边一推,便硬着心肠,匆匆转身离开了。 夏眠看着夏妈妈微微佝偻的身影,眼睛有些发酸。 前世,夏妈妈为福利院的孩子们操劳了一辈子,临终前还惦记着自己,可自己却没能赶回来看夏院长最后一面。 这一世,她不会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等她在阮家安稳下来,她一定会经常回来看夏妈妈! * 阮爸爸开的是一辆奔驰车。 车身大,车内空间自然也很宽敞。 阮妈妈怕夏月晕车,本想让她坐前面,不料她蹭地一下就钻进了后车厢,然后对夏眠道:“眠眠妹妹,你身体不好,坐前面更舒服。” 夏眠不知道夏月又想作什么妖,但也懒得跟她争。 她本来就还有些低烧,趁这个机会,正好美滋滋睡几个小时,不比在后面和夏月勾心斗角强得多? 不过这一次,夏眠倒是误会夏月了。 夏月还真不是作妖,只是单纯不想让夏眠跟阮妈妈单独相处。 虽然夏眠说过早就不记得来福利院之前的事情,可她今天突然冲出来要跟阮家走这事,还是让夏月心里感觉不踏实。 夏月总觉得,经历了这一场高烧之后,夏眠好像变了很多。 夏月心里琢磨着事情,冷不丁车子突然启动,从未坐过汽车的她只觉脑子里一片眩晕,胃里也是翻江倒海。 紧跟着,哇地一声便吐了出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月一向自诩聪明,还从来没出过这样的糗,一张脸顿时红透了。 “傻孩子,晕车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对不起?” 看着夏月吐得这么难受,阮妈妈多少有些心疼,忍不住跟阮爸爸提了句:“要不,让月儿跟眠眠换个位置?” 阮爸爸却皱眉道:“眠眠好像已经睡着了,而且这孩子还病着,我看要不就算了吧,别折腾了。” 阮妈妈这才想起眠眠还在发烧,也不忍心把她弄醒了,只能转头哄夏月。 “月儿乖,你再忍一忍,等会儿到了休息站,妈妈去给你买晕车药。” 夏月十指瞬间攥成了拳头。 在福利院里,因为自己比夏眠大两个月,她被迫让了夏眠无数次。 本以为进了阮家,这种情况总能换一换,没想到这还没到家呢,阮爸爸阮妈妈心里的天平,就已经开始倒向夏眠了。 凭什么? 凭什么她夏眠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所有的人宠爱? 而自己那么努力,换来的却只是一句小小年纪心思深沉? 第3章 霍家那个小魔王 这一觉,夏眠睡得踏实极了,再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家门口了。 前世的时候,夏眠也来过阮家,但那时候她是来找夏月的。 因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养成了敏感自卑的性格,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在阮家这种名门豪宅里,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更别说四处观望了。 这一世,她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自然也比前世底气足多了。 阮家的别墅在帝都东三环,虽然说不上寸土寸金,但胜依山临湖,风水极好。别墅总共四层,前后两个花园,带一个地下车库。 面积不算太大,但住一家十口,绰绰有余。 没错,算上夏眠和夏月,现在这个家里是十口人,因为夏眠上头还有六个哥哥。 阮妈妈生下这么多男孩,纯属是意外。 阮妈妈和阮爸爸一直都很想要个女儿,可连怀三个都是男孩,不甘心又怀了第四胎,谁知道第四胎更绝,一举得三男。 本来夫妻俩都已经绝望了,觉得这辈子应该跟女孩没缘分了,不想又过了几年,阮妈妈竟然意外怀孕,以三十六岁的高龄生下了夏眠。 对于好不容易得来这个宝贝女儿,全家原本是当眼珠子宠着,可还没等夏眠满周岁,又被保姆带着上街给弄丢。 夫妻俩找了整整七年,好不容易找到蓝天福利院,结果还认错了…… 夏眠一时不知道该感慨自己身世坎坷,还是该感慨自己爸妈的迷糊。 “眠眠,怎么不进去?” 阮爸爸见夏眠站在门口发呆,还以为她是紧张了, 一把牵起她的手:“不用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掌心传来的温暖,让夏眠忍不住心头微涩,微微仰头:“谢谢爸爸。” 阮爸爸一怔:“你刚刚叫我什么?” “爸爸呀。” 夏眠声音软软糯糯,还透着丝丝的甜意。 阮爸爸听得感觉心都要化了。 心里暗暗纳闷,明明月儿叫他爸爸的时候,他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偏偏夏眠叫得就让他心里这么舒服呢? 他抬手摸了摸夏眠的脑袋,正要牵着她进屋,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阮爸爸犹豫了一下。 “眠眠,你先进去,爸爸接个电话。” 夏眠乖乖点头。 一进门,屋里热闹极了。 阮妈妈回头看到她,笑吟吟给她找了拖鞋换上,然后拉着她进屋。 屋里除了夏月,还有四个面孔清俊的少年,分别是老三阮盛东,老四阮盛西,老五阮盛南和老六阮盛北。至于老大阮盛平和老二阮盛安,因为在住校读书,暂时还见不到 夏眠一眼望过去,只觉得自家爸妈基因是真的强大,生这么多儿子就算了,还个个都长得俊美非凡。 这还是十几岁没长开的少年。 要是长开了,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少女。 兄妹几个互相打过招呼后,阮妈妈张罗着大家去餐厅吃饭,这才发现阮爸爸还没进屋。 正要让保姆出去看看,阮爸爸刚好推门进来:“剧组出了点事,我得去一趟。” 阮妈妈见他神色有几分焦虑,便让几个孩子先吃饭,自己跟出来问道:“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吗?” 阮爸爸苦笑着摇摇头:“有个小演员吃错东西,脸上过敏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养几天就能好了。可偏偏今晚跟那小演员对戏的……是霍家那位小魔王。” “小魔王?”阮妈妈一怔:“你是说霍今郴?” 霍家是国内超一流顶级豪门,连阮家都只能仰望的存在,而霍家那位小魔王,更是人人提之变色。 据说那小魔王小小年纪就心狠手辣,深谙权谋之术。 不但独自继承霍家所有家产,还把几个亲叔叔坑得一个比一个惨。 又说他性格暴戾,反复无常,稍有人惹他不顺心,就把人往死里整,不是把人做成肉干,就是丢进游泳池喂鲨鱼。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阮妈妈从京圈太太的闲言碎语听来的,其中肯定有不少夸张成分。 但不管怎么说,这小魔王绝不是个好相处的。 “那你现在怎么办?重新找演员吗?” 阮爸爸摇摇头:“这大晚上的,除非是天上掉馅饼,不然哪还能再找个合适的小演员。” 阮妈妈突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咱家不就有两个现成的吗?” 阮爸爸闻言眼睛一亮。 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他这两个宝贝女儿,不管是年龄、身高、样貌,都跟那个小青梅的角色非常吻合,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想到这里,阮爸爸立刻返回餐厅。 “月儿,眠眠,你们俩吃饱了吗?吃饱了就跟我出来一下,爸爸有点事情要问问你们。” 夏月本来就没什么胃口,听到这话立刻放下筷子起身。 夏眠只吃了个半饱,可想到阮爸爸刚才的神色,猜到阮爸爸应该是有什么急事,也放下了手中的鸡腿。 门外,阮爸爸果然很着急,看到夏眠出来后,立刻问她们俩:“月儿,眠眠,爸爸想让你们帮个忙,可能会很辛苦,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夏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当然愿意!” 夏眠则歪着头,多问了一句:“爸爸是要带我们拍戏吗?” 阮爸爸眼里流露出几分惊讶:“眠眠还知道什么是拍戏?” 夏眠点点头:“福利院虽然没有电视机,但是有报纸和杂志,我在杂志上看到过,拍戏的叫明星,教明星拍戏的是导演。我听夏妈妈说爸爸就是导演,对吗?” “对对对,”阮爸爸这会儿也没工夫给她纠正明星和演员的区别,“那眠眠愿意去试试拍戏吗?” 夏眠当然愿意。 她前世学的就是表演,可最终却只演了几个龙套,就不得已退出娱乐圈。 这一世,她原本以为至少要等自己上高中了,才有机会接触演艺圈,没想到重生第一天就有机会拍戏了,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不愿意? “既然都愿意,那就上车吧。” 路上,阮爸爸简单给两个孩子讲了讲拍戏的事情,同时也介绍了下这剧的情况。 在听到阮爸爸说到这个剧叫《枭华》的时候,夏眠突然感觉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枭华》这个剧好像是霍家投资的,而且故事男主人公的原型,就是那个男人的爷爷。 那个男人,这时候应该已经接手霍氏了吧? 所以,作为霍家家主,霍氏掌权人,他应该没那么闲跑来剧组探班吧? 夏眠攥紧了手心,暗暗在心里祈祷,千万别让她再遇见那个男人。 至少,不要这么快就遇到。 她还没做好,再次面对他的准备。 第4章 她要演小魔王的奶奶? 唐纪影视城,《枭华》剧组。 阮爸爸带着两个女孩赶到的时候,整个剧组气氛严肃安静得跟高考考场似的。 主导演江齐看到阮勤正,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可算把你给盼来了!” 说完眼珠子一转,看到阮勤正身后的夏眠,眼睛登时就亮了起来:“不错啊老阮,这么短时间就找到新演员了。” 而且这小丫头一看就招人喜欢。 瞧瞧这布灵布灵的大眼睛,这肉嘟嘟圆鼓鼓的腮帮子,比之前定那小演员还更灵气,简直就是小青梅本梅。 他蹲到夏眠面前,笑眯眯问道:“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学过表演了吗?” 谁知夏眠却往阮勤正身后一躲,瞪着一双乌黑的眸子,防贼似的看着江齐。 别人她不熟,可江齐这老狐狸,她可太熟了——前世就是这老狐狸把她“卖”给霍今郴的! 阮勤正只当夏眠是见到生人害羞了,赶紧解释道:“这孩子叫夏眠,是我小女儿。还有这个,叫夏月,是我的大女儿。” 江齐愣了下,他只知道阮勤正家里儿子一大窝,可从来没听说有女儿。 不对,以前好像听谁说过,老阮以前是有过一个女儿,只是不到一岁却弄丢了。 所以,这是找回来了? 可当初丢的不是一个吗,怎么还找了两个回来? “这大半夜的,我实在找不到别的小演员,只能让这两个孩子来试试了。她俩之前都没演过戏,所以还得麻烦江导你费神教教她们,只要能把今晚对付过去,之后都好说。” 江齐一听根本没演过戏,心里就凉了半截。 可想到后台坐着那位魔王,他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他招手把助理叫过来:“带她去换衣服,顺便给她讲讲戏,多讲几遍,越详细越好。” 助理闻言点头,带着夏眠离开了。 这时候,一直被忽略的夏月,终于忍不住出声了:“那我呢?” 江齐一愣,目光落在夏月脸上,沉吟片刻才开口:“你叫夏月对吧?之前演过戏吗?” 夏月摇摇头。 “没演过啊,那你先看看你妹妹演吧。你妹妹比你更适合这个角色,要是她实在演不好你再试试吧。” 夏月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满脑子就剩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都是阮家的女儿,夏眠能直接去试戏,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坐冷板凳看着? 就凭她长得可爱? 可自己长得也不差啊! 夏月恨得攥紧了十指。 但只是一瞬,又整理好了表情。 她抬头阮爸爸,楚楚可怜地开口:“爸爸,不是说好我跟妹妹一起拍戏吗?” 阮勤正顿时感觉有些头大。 其实来之前他就有预感,老江看到这两个女孩,肯定会优先选择夏眠。 毕竟夏眠那张脸,又单纯又有灵气,跟《枭华》中小青梅描写也极为契合,就算换做是自己也难保不会偏心。 可他没想到的是,老江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一点都不考虑夏月的感受。 “爸爸你怎么了?是月儿让你为难了吗?”夏月看着阮勤正抿唇不语,装得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要是这样的话,月儿不演了,月儿看着妹妹演就好了。月儿不想让爸爸为难。” 不得不说,夏月这话非常精准戳到了阮勤正心里的软肋。 他生平最受不了便是让自己的妻儿家人受委屈。夏月是他亲闺女,今天还是回家第一天,他不该让他的月儿受这委屈。 想到这里,他立刻做了决定:“你在这里等爸爸,爸爸再想想办法。” 夏月眼睛闪了闪,声音越发乖巧甜美:“谢谢爸爸。” 第5章 来了来了,他来了 被带到更衣室换衣服的夏眠,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 她正努力往身上套着厚厚的旧棉衣,同时快速在脑子里消化着助理给她讲的剧情。 她要演的角色叫方小蕊,比霍老爷子小了整整五岁。 虽说是青梅竹马,可事实上,方家跟霍家,一个是地主一个是贫农,门不当户不对,按照当时的社会情况,两人是绝对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还是孩子的方小蕊不会想那么多,可少年霍正枭已经开始明白这个道理。 刚好那时候国内爆发战争,大家都说只有当兵才是最好的出路。为了给自己和心爱的女孩挣一条出路,年仅十三岁的霍老爷子毅然选择了参军。 夏眠今晚要演的,便是方小蕊跟霍正枭分别的场景。 这段戏更加侧重男主霍正枭的心理刻画,夏眠台词并不多。但正因为台词不多,对演员的要求才更高,因为她必须要用肢体、眼神、表情等,来表现小青梅当时的内心。 助理本来以为要给夏眠讲好几遍, 没想到只讲了一遍,夏眠就已经对整个剧情熟透于心。 助理心里暗暗感慨,不愧是阮导的女儿,这脑子简直就是为戏而生的。 “既然都记住了,那咱们直接去试戏吧。” 助理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她演出来是什么样了。 可夏眠却摇头:“这个裤子太松了,我穿不了。” 助理这才发现夏眠一直捏住裤腰,当即道:“等着,我这就去叫服装师过来给你缝一下。”说完便出去了。 夏眠趁机坐下来继续翻剧本,想看看小青梅后来怎么样了,可不想才翻了几页,房门突然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只当是助理带着服装师回来了,立刻合上剧本抬头:“助理叔……”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房门骤开带进来一阵冷风,吹得屋内白炽灯微晃。 夏眠视线僵滞落在门口那人身上。 剪裁得体的西装裤,熨帖地包裹着修长得超过年龄的双腿。 白色蚕丝衬衫,慵懒随意地挂在那宛如人形衣架的身上。 袖口,还有一颗鲜艳欲滴的红色袖扣,乍看上去像是不小心溅上去的一滴血。 不怪外面将这个不到十五岁的少年,传得如此妖魔化。 哪怕前世日日夜夜相对,哪怕此刻的他比当年初见时小了整整十岁,可当他再次站到她面前,夏眠仍然感觉自己的心脏,沉重的仿佛跳不动了一般。 “你就是阮勤正带来那个小鬼?” 清冷低沉的嗓音,从少年薄唇滑出。 夏眠蓦然回神,垂眸,没看少年的眼睛,淡淡应了声是。 “拍过戏吗?” “没有。” “没拍过戏还想演我奶奶?” 夏眠蓦地抬头。 小青梅竟然是霍今郴奶奶? 她还以为这就是个开头出场几集就要下线的炮灰……难怪剧组如此重视这个角色。 夏眠没注意到,在她抬头的瞬间,少年瞳孔突然缩了缩,目光紧锁在她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 片刻后,突然朝她走过来。 夏眠神经瞬间紧绷:“你、你要做什么?” 在夏眠宛如呆滞的凝视下,他终于停在她面前……距离她不到一个拳头的位置。 然后,弯腰。 那张精致到完美的俊脸,一点点在她瞳孔里放大。 两张脸越贴越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 近到她能听到他清晰有力的心跳。 近到她可以感受到他呼吸时喷在她脸上,令她几乎烧起来的气息。 在夏眠感觉自己心脏终于要承受不住这种强度的震撼惊吓时,少年薄唇动了动,终于吐出了一句话。 “总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你这小鬼。” “……” 扑通! 夏眠心脏狠狠地跳了几下,宛如濒死之人回光返照。 他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他怎么可能见过她?在今天之前她都没离开过福利院! 她努力睁大眼装无辜:“你、你记错了吧,我没见过你。” “没关系,我见过就够了。” 来了来了! 这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口吻! 前世他就是这样,把她困在那个岛上,给她买一堆没用的衣服珠宝,就像装扮娃娃一样,每天换着花样折腾她。 每次她抗议说自己不喜欢这样,他的回答总是:“没关系,我喜欢就够了。” 因为他喜欢,她被迫退出娱乐圈,成了他的私有物。 因为他不喜欢,她不敢联系曾经的朋友,不敢跟陌生男人交谈。 全帝都的人都说他宠她,可没人知道,这种宠其实比坐牢更令人窒息。 这种窒息,在夏眠偶尔翻到他书柜里那张珍藏的照片时,彻底达到峰值。 在那一刻,夏眠才终于明白,他从未爱过她,他爱的只是她这张脸,这张跟照片上七八分相似的脸。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替身。 所以他才会那么肆无忌惮,那么不在意她的感受……毕竟,一个替身的感受有什么可在意的? 熟悉的绝望涌上心头,夏眠猛地推开他,起身想离开。 一着急,却忘记了自己身上还穿着不合身的棉裤。 起身的瞬间,棉裤直接往下滑了好几寸,宽大的裤脚将夏眠绊得一脚朝后栽去。 夏眠眼睛一闭。 心里就剩两个字,完了。 她太了解霍今郴了,他绝不会好心救她。 她这后脑勺今天肯定得开花了! 第6章 戏没拍过,碰瓷倒挺专业 然而,两秒钟过去。 预期里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夏眠战战兢兢睁开眼,刚好对上一双深邃冷沉的凤眸,如一口清幽古潭,倒映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 [小小年纪,戏没拍过,碰瓷倒是挺专业的。] 低沉冷清的声音在耳朵里响起。 夏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小脸也迅速烧起来。 刚想说自己不是碰瓷,可一抬头,她忽然发现,面前这张薄唇从头到尾都紧抿着。 也就是说,霍今郴刚刚根本没有说话! 可她听见那声音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是自己的幻听? [还不起来?要不直接给她扔出去算了?] [算了,这小鬼看着就不聪明,再摔只怕要摔成个傻子。] 夏眠:“……!” 这一次她可以很确定,这个男人嘴巴真的没动,她也真的听见他的声音了。 难道,这是他的心声? 夏眠脑子有点懵。 不过,怕他真的把自己摔出去,赶紧从他怀里挣出来,站直了身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似的,低着头小声道:“谢谢。” “嗯。” 霍今郴抿着薄唇淡漠地应了声。 夏眠本以为自己还会听到点别的,可奇怪的是,霍今郴说完之后,四周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夏眠:? 他的心声呢?怎么又没了? 就在夏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房门突然又从外面被拉开,这次的确是助理杨威带着服装师回来了。 在看到屋内的少年时,杨威愣了一下:“霍少?您怎么来这儿了?” 余光瞥到旁边,还不到霍今郴胸口的小丫头的,杨威恍然大悟:“您是来看这小丫头的吧?这丫头是阮导的女儿……” “管她是软导还是硬导的女儿,等会儿要是演不好,我照样换人。” 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后,霍今郴便直接转身出去了。 明明才十四五岁的少年,气势却比几位导演还更冷沉威严。 霍今郴出去后,杨威看夏眠神情还有点呆呆的,以为她被吓到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眠眠别怕,这个大哥哥凶是凶了一点,不过只要你等会儿好好演戏,他肯定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夏眠这才收回视线,乖巧点头:“助理叔叔不用担心,我能演好的。” * 事实证明,人果然不能立g。 容易被打脸。 夏眠的打脸就来得格外快。 从换衣间出来,夏眠一眼就看到,刚刚还穿着西装裤白衬衣的少年,此刻竟然换了一身又脏又破的旧棉袄站在摄影棚正中央。 夏眠脑子里瞬间就懵了,转头问杨威:“助理叔叔,他不是投资商吗,怎么会……” “他不只是投资商,也是饰演小男主的演员。刚刚没告诉你,是怕你有心理压力,不能好好背词进入剧情。” 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过你放心,你刚刚已经背的很好了,只要正常发挥,肯定不会有问题。” 夏眠:“……” 我谢谢您。 夏眠深吸了口气,努力说服自己狂躁的心跳。 没事的。 就算这男人以后再厉害,现在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屁孩。 前世她可是活到了二十四,心理年龄比他大了整整十岁,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然后夏眠一抬头,刚好对上那双熟悉深沉的眸子,小心肝猛地一颤,刚做好的心理建设顿时被击溃了大半。 好吧,她摊牌了。 她……好像确实还是有点怕他。 所以她刚刚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明知道这戏是霍家投资的,还硬着头皮来拍。 但现在打退堂鼓明显来不及了,因为老狐狸江齐已经笑眯眯朝她招手了:“丫头,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你的小竹马,霍今郴。来,叫句郴哥哥听听。” 夏眠:“?” 郴、哥、哥?! 老狐狸确定霍今郴想听她这么叫? 夏眠忍不住看向霍今郴,试图像刚才那样听到一点他的心声,可依旧什么都没听见。至于少年那张脸,也一如既往面无表情,完全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夏眠只好硬着头皮,试着喊了句:“郴哥哥……”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少年蓦地转过身,直接往片场里走,声音更是清冷彻骨:“拍戏吧。” 看吧看吧,她就知道霍今郴肯定不想听自己这么叫他,她就不该听老狐狸的! “来来来,大家都动起来,准备开机!” 江齐仿佛完全没感觉到尴尬,兴致勃勃吆喝着工作人员忙起来,末了才转头对夏眠道:“台词都记住了吧?记住了咱就直接开始。” 夏眠正要说话,却看到阮爸爸突然领着夏月走了过来,夏月身上还穿着跟她一样的戏服。 夏眠没说出口的话,瞬间哽在了喉咙。 就连江齐都有点懵了,瞪大眼睛看着阮勤正:“老阮,你这是做什么?” “江导你刚刚不是说,万一眠丫头演得不好,就让月丫头也试试吗?所以我就想着让月丫头先把衣服换上找找感觉。” 江齐被噎得脸都青了。 一时竟分不清,老阮今天到底是脑子短路了,还是偏心偏出太阳系去了。 夏眠还没演,他就着急给另外一个女儿换上戏服,这不等于说是盼着眠丫头演砸吗? 你说你要是偏心大女儿,那就别带眠丫头来,带来了又搞这么一出,这不是故意膈应人吗? 要是小丫头笨点还好。 可他瞧着,这眠丫头也不像个笨的。 江齐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能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去边上坐下。 一转头,见夏眠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样子,不知怎么,竟莫名有些心疼。 一时没忍住,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丫头,好好演,叫你爸跟你姐姐看看,有些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谁都抢不走。” 夏眠蓦地抬头,有些不可置信,前世毫不留情出卖自己的老狐狸,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好心安慰人的话? “瞪着我做什么?老子说这话是为了你好!”江齐还以为夏眠没听懂,或者觉得他是在挑拨离间,于是给她瞪了回去。 夏眠还是第一次见江齐眼睛睁这么大,忍着笑点点头:“我知道江叔叔是为我好,放心吧,我会加油的!” 第7章 听到他心声的方法竟然是…… “action!” 伴随着江齐导演一嗓子,《枭华》剧组,少年男主霍正枭和小青梅方小蕊分别场景,正式开拍。 镜头切入的时候,方小蕊正睡在自己的闺房里,温婉乖巧的侧脸,和即将来找她少年霍正枭形成了鲜明对比。 直到听到窗边传来扣窗的声音。 “小蕊!是我!” 霍正枭叫了好几声,方小蕊才醒来,揉着眼睛迷迷糊糊走到窗边。 一打开窗,少年那张清俊的脸便直接闯入视线中,方小蕊眼里有几分惊喜,又有几分疑惑:“阿枭哥哥,你怎么来了?” “小蕊妹妹,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方小蕊瞪大眼睛,一脸迷茫:“阿枭哥哥,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当兵!”霍正枭眼里闪过几分骄傲和少年独有的意气风发:“小蕊妹妹,等我以后成了将军,我就回来娶你。” 方小蕊才不想让她的阿枭哥哥当什么将军,只想跟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所以听到少年这话,她低下了头:“能不去当兵吗?” 小丫头的声音像似的又软又糯,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声音微微发抖,显然在极力克制着自己的难过。 “蕊蕊妹妹你别哭,我说了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你乖乖等我就好了,知道吗?” 霍正枭抬起手,轻轻替小丫头擦掉她眼角的泪。 可在他的手碰到她的瞬间,小丫头的身体却明显地僵了一下。 “咔——” 江齐的声音突然在片场里响起:“这一幕暂时到这里,大家休息一下,等下直接从摸脸接着拍。” 片场里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意外,不明白拍的好好的,江导为什么突然突然喊咔。 只有夏眠心里很清楚。 江齐停下来,是因为她刚刚出戏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别说现场没人发现,就算是搬上电视,观众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可江齐是谁? 十八岁就开始拍戏,大学一毕业就拿了国际最高等级导演奖,长得像狐狸,可眼睛却毒得跟老鹰似的男人。 走神了还想从他眼皮子底下混过去,那是不可能的。 “眠丫头,你过来一下。” 果然,众人都休息的时候,江齐便将夏眠叫了过去,直接问她道:“说说,你刚才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出戏?” 夏眠咬着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作为科班出身,并且以年纪第一毕业的专业演员,夏眠自认专业素质和心理素质都不差。 刚才她突然出状态,也真的不怪她。 谁能想到,在霍碰到她的瞬间,她竟然再次听见了他的心声! 而且说的还是—— [这小鬼哭起来居然还挺好看。] ——试问,谁拍戏的时候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能不出戏? 夏眠觉得自己只是身子稍稍僵了一下,没有当场变脸,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很好了。 “怎么不说话?” 江齐看着小丫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回想了一遍刚刚她刚才拍戏的样子,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说,你这丫头该不会是因为霍少碰了你一下才出戏了吧?” 江齐这话却忽然提醒了夏眠。 对了,刚刚霍今郴碰到了她,所以她听见了他的心声。 之前在更衣室,她也是先撞进他怀里,然后听到了他的心声,推开他之后,他的心声也随之消失了。 难道说,听到这个男人心声的方式,竟然是要跟他产生肢体接触? 可为什么前世自己跟他肢体接触那么多,她也从来没听到过他这些心声? 难道这是重生附赠的金手指? 要真是这样,那这金手指也太废了,还不如不给呢! 江齐见她一直低着头,还以为是心思被自己拆穿了不好意思,顿时感觉到有些头疼。 他见过不接吻戏的演员,可不能跟男生有身体接触的演员,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虽然他心里也能理解,这小丫头身世坎坷,颠簸流离,难免会害羞怯生。可问题是她这么抵触霍正枭,这戏没法往下拍啊。 江齐看看夏眠,再看看不远处的霍今郴,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只能以毒攻毒了。 他直接对夏眠道:“正好现在休息,你赶紧去找你郴哥哥聊几句,让他陪你搭搭戏,尤其是刚才摸脸那段戏。” 正好夏眠也想证实一下自己刚才的猜测是不是对的,便乖乖点了点头,鼓起勇气朝不远处正在仰头喝水的少年走了过去。 “那个……” 少年仿佛没听见,仍旧喝水,没理她。 “霍少……” 少年睨了她一眼,可依旧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 夏眠只能咬牙放大招:“郴哥哥!” 哐当。 一声闷响。 原来是少年手里那瓶矿泉水终于喝完了,瓶子被他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有事就说。” 少年嗓音清冷,语气十分不耐烦。 夏眠松了口气:“江叔叔让你陪我搭戏,练一下刚才而那个片段,可以吗?” 少年脸色依旧淡漠,却也没拒绝:“什么片段?” “就是你摸我的脸那一段。” “……” 片刻的死寂后,少年面无表情抬起手,落在夏眠的脸上,就像在摸一个没有感情的表演道具。 可夏眠的心却砰砰狂跳起来。 因为她清楚听见了少年的心声。 [这小鬼看着傻,没想到还挺有心机的。] 夏眠:“?” 她?有心机? [想蹭我的手直说就是,还拐弯抹角找这么多借口?] 夏眠:“?” 这男人少年的时候这么自恋的吗? [不过她刚才哭得真好看,要不要叫她再哭一个?] 夏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面前的男人突然张口:“叫别人给你搭戏,自己却在那儿偷懒,你的练习就是这么练习的?” 夏眠:“……” 要不是刚刚听到他的心声,她恐怕真的会以为,他是因为不满她没进入状态才这么说的。 既然已经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夏眠也就不再耽误时间,直接退后一步:“谢谢郴哥哥,我已经找到状态了。” 至于接下来的拍摄,她也不担心了。 有了心理准备,不管等会儿拍戏的时候听到他心里说什么,她都只当场外噪音就好了。 少年看着自己僵在空中,突然空落落的手,抿紧了薄唇。 片刻后,才冷冰冰地重新开口:“等会儿要是还拍不好,你就等着被换掉吧。” 夏眠:“……” 这男人确定不是因为没弄哭她,所以公报私仇? 第8章 霍少让你哭一个 众人休息了大概有五分钟,江齐再次吆喝起来。 “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来,准备接着刚才的拍,两个小演员抓紧就位。” 接下来的拍摄还算顺利。 虽然在霍今郴摸她脸的瞬间,夏眠还是清楚听到他心里的叨叨。 [果然还是哭起来好看。] [这小鬼演技居然还不错,她明明没拍过戏,怎么会代入得这么好?] [该不会,她其实一直暗恋我吧?] 夏眠:“……” 鬼知道她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张口给他怼回去,也没有被他的心声干扰出戏! 总之,虽然这场戏最后完成的还算顺利,但夏眠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这个男人拍戏了。 跟别人拍戏是飚戏,跟他拍戏,那得飙血压。 “很好,两个小演员都表现得不错。” 明明两人都是第一次拍戏,可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江齐从摄影机里又看了眼刚才拍摄那段的回放,越看越满意,朝旁边的阮爸爸直道:“老阮,你这小女儿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这么有灵气,简直天生就是吃咱这碗饭的!” 江齐很少这么夸人,阮勤正听着心底自然是高兴又骄傲的,正要接话,突然听到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拍戏真有意思,好羡慕眠眠妹妹可以演戏。” 阮勤正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答应过夏月,一定会帮她争取试演的机会。 所以,明知自己此时提这事会不合时宜,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江导,既然眠眠演完了,是不是也该让月儿演一演?” 江齐正准备收摄影机的动作一顿,本来还带着笑的脸,瞬间冷了几分:“阮导是觉得眠丫头刚才演得有问题?” 阮勤正一听江齐这话,便知道对方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了。 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就算夏月演的再好,也不可能再超过夏眠了。 演戏这东西是需要天赋。 夏眠显然就是那种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 “老江,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也没求过你什么,今天就当是我求你了。”阮勤正压低了声,苦笑道:“孩子大半夜跑过来也辛苦,就当满足一个心愿了。” 阮勤正都这么说了,江齐也只能叹了口气,松口道:“光我同意也没用,这事还得看霍少的意思。行了。我去帮你问问吧。” 阮勤正听江齐这么说,便知这事十有八九能成,脸上浮现出笑容,拍了拍江齐的肩膀:“回头请你吃饭。” 江齐冷哼:“我可不稀罕吃外头那些东西。” “我知道你就喜欢我的手艺,周末来我家,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怎么样?” “再说吧。” * 夏眠刚刚从更衣室换了衣服出来,转角便遇到从隔壁房间出来的霍今郴。 四目相对,夏眠几乎是条件反射低头,想假装没见看他,快速溜过去。 不料擦身而过的瞬间,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钳住:“站住。” 夏眠顿时就像是被命运紧紧勒住了脖子的小可怜,不得不转过头来,同时听见男人的心声:[有事郴哥哥,无事当我冷空气?] 夏眠:“……” 咳咳。 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在空气前面加个冷字。 “刚才为什么撒谎?”少年低沉的嗓音,再次从头顶传来。 夏眠抬起头,有些茫然地望着面前高了她足足两个脑袋少年:“什么撒谎?” “你不可能没学过拍戏。”少年目光带着几分审视:“就算你天赋再好,也不可能第一次拍戏,走位和镜头感就那么熟练。”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沉。 她也是刚刚拍完才意识到,自己在这点上疏忽了,好在老狐狸跟阮爸爸都被她和霍今郴的演技吸引,忽略了这一点。 可没想到,霍今郴竟然注意到了! “我……” 夏眠正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江齐突然朝这边走了过来:“霍少,那个,方便跟你聊个事吗?” “什么事?”霍今郴声音清淡,而且并没有要松开夏眠衣领的意思。 江齐看了眼旁边的夏眠,原本不想当着这丫头的面说,可想了想就算现在不说,等会儿夏月演的时候她也会知道,索性也不避开了。 “阮勤正今晚带来这两个小女孩,都是他亲闺女,所以虽然说眠丫头演的很好,但他还是想另外一个女儿再演一回。” 少年微微眯起眼:“就是坐在摄影机旁边跟智障一样的那个?” 江齐:“……” 还好没让老阮跟着进来。 夏眠:“……” 突然感觉他刚刚说她不大聪明的样子,都是在夸她了。 “行啊,她想演就让她演呗。” 江齐没想到霍今郴竟然这么轻易就会答应,心里还纳闷,这小魔王是转了性子,还是拍戏拍爽了心情好,然后便听少年又补了一句。 “让她哭一个给我看。” 对嘛,这才是他熟悉的小魔王嘛。 江齐当即笑呵呵出去传话了,顺手还好心地将夏眠从小魔王的魔爪中解救出来,一块带出来。 “老江,怎么样?霍少同意了吗?”江齐刚出来,阮勤正和夏月就迫不及待迎了上来。 江齐目光落在夏月脸上,眉头微皱,声音淡淡的:“霍少说让你哭一个。” 哭一个? 那有什么难的? 夏月看了眼江齐身后的夏眠,脱口而出道:“是不是我哭得比妹妹更好,就可以演妹妹的角色了?” 江齐眉头皱得更紧了。 还没说话,身后那道冷沉的嗓音已经响了起来:“是。” 夏月望着朝自己走来的高大俊美少年,眼睛瞬间就直了。 刚才这个少年拍戏的时候,她以为他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换上了西装裤白衬衫之后,更是漂亮地令人移不开眼,简直就像是漫画里走出的男主角一样。 夏月心里暗暗咬牙,她一定要夏眠的角色抢过来! 想到这里,夏月深吸了口气,紧跟着眼泪就从眼眶里滚落了出来,哭得伤心欲绝,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枭哥哥,你不走不行吗?小蕊不想让你……” “够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瞬间打断了夏月令人窒息的表演。 “哭得这么难看,是打算把观众吓死?” 第9章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夏月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她咬紧了嘴唇,双手狠狠攥成拳头,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败给了强烈的自尊心,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次哭得更加伤心。 很显然不再是表演,而是真的被霍今郴的话给气的。 屋里其他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无奈。 不怪霍少把话说这么难听。实在是夏眠刚刚演的太好了,一对比,便显得夏月这段哭戏浮夸又辣眼睛。 虽说这夏月也算是有点天赋,说哭就能哭,可嚎啕大哭跟仙女落泪,那能一样吗? 江齐拍了拍阮勤正肩膀:“老阮,不是哥哥不帮你忙,实在是你大女儿这演技……算了算了,不管怎么说今晚也算是圆满收工,你也带两个丫头回去休息吧。” 阮勤正俊脸有些发红,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 他向来是个护短的人,可此刻竟然也没有办法站出来说是刚刚霍今郴那话说得太狠,毕竟夏月刚刚演的,确实是有点一言难尽。 最后,只能憋着这口气,带着夏眠夏月离开了片场。 回去的路上,夏月总算是不哭了。 大概也是想明白了,自己在演技这方面是真没天赋,不可能超过夏眠,所以很快调整好了心态,一上车就跟阮勤正道歉。 “爸爸,对不起,月儿今晚让你丢脸了。” “你这傻孩子,胡说什么呢?” 阮勤正摸了摸夏月的脑袋。 “别胡思乱想,勇于尝试那是好事,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 夏月微红着眼眶摇头。 “爸爸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演的很差,跟眠眠妹妹没法比。” “但是爸爸我真的很喜欢拍戏……所以,爸爸你可不可以明天去剧组的时候,也把我也带上?” “我知道自己演得不好,所以想多看看别人演戏,好好学习一下。爸爸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夏眠累了一晚上,本来在后座都要睡着了,突然听到这一番熟悉的话,直接给她惊醒来过来。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前世夏月好像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而且,同样是她在江齐剧组里拍戏的时候! “眠眠妹妹,你明天去剧组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带上?我一直好好奇你们拍戏是什么样子。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给你添麻烦。” 你品! 你细品! 这熟悉的配方,这熟悉的味道,这西湖龙井也未必能有的香醇浓厚气息! 简直跟前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前世夏月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二十岁了,而这一世她才刚满八岁。 不会自己的重生,还加速了夏月的茶艺课进修? 夏眠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前座传来了阮勤正带着意外的声音:“月儿,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这么喜欢拍戏?就算霍少今天这么说你,你也不放在心上?” 夏眠再次沉思,回想了一下自己前世是怎么回答的。 “真的吗?月姐姐也想去剧组?那真是太好了!正好靳哥哥明天也要来剧组,这样我就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了!” 夏眠捂了把脸。 突然明白自己前世的单蠢是从哪儿来的了。 突然也不那生阮爸爸的气了。 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证明了她跟阮爸爸果然是亲生的,骨子里都流着同样钢铁一般正直的血。 不过。 她不生阮爸爸的气,不代表她会忍夏月。 只见女孩翦眸微转,糯糯软软开口:“月儿姐姐,你不要听那个大哥哥的话,其实你演的并不差。” 夏月只当夏眠睡着了,没想到她突然出声,说的还是安慰自己的话。 心头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但脸上还是硬挤出笑:“眠眠妹妹,你不用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你,我是实话实说,月姐姐你真的哭得很好,完全就是本色出演。” 那个姓霍的说她哭得丑,夏眠却说她是本色出演? 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夏月正要开口接话,却听夏眠接着又道:“爸爸,我明天能不能不去剧组,让月姐姐帮我拍后面的戏啊?” 阮勤正听到这儿,俊脸立刻就板了起来:“那怎么行?这个角色既然已经定了你,就只能是你把后面的剧情演下去,哪能中途再换人?!” 阮爸爸说到后面,声音不自觉多了几丝严厉。 因为他刚刚听到夏眠这话,心里是有几分生气的。 月儿那么努力都争取不到这角色,这丫头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竟然还不珍惜,这怎么能让他不生气? 夏眠垂下脑袋,低低哦了声。 夏月看到夏眠被阮爸爸责备,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就这点功力,还想跟自己斗? 自不量力。 可就在这时,小丫头突然低低地啜泣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努力克制却还是克制不住。 阮勤正听到这声音顿时感觉头都大了。 好不容易把大的哄好,结果小的又哭了,要是让静婉知道,怕是要指着他鼻子骂他无能,让两个丫头跟着他受委屈。 正好这时车子开到路口等红灯。 阮勤正赶紧转头来哄夏眠:“眠眠,怎么哭了?是爸爸刚才那话说得太重了吗?爸爸刚刚语气确实不好……” “不是的。”小丫头抬起头,努力忍着眼角的泪光,抽噎着说道:“是、是眠眠不想让因为这个惹月儿姐姐不高兴。” 夏月一脸懵逼:“我没……” “眠眠知道,爸爸妈妈收养我都是因为月儿姐姐,眠眠不想抢月儿姐姐的风头。” 夏月咬牙:“你……” “爸爸,明天你就跟江叔叔说我病了吧,眠眠明天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妈妈,陪哥哥们玩。” 夏月几次想说话,却插不进去,气得脸都青了。 见鬼了。 这些话不都是自己准备说的吗,怎么竟然被夏眠先说出来了! 好不容易等夏眠说完,夏月正要开口,旁边的阮爸爸却又抢了先:“好孩子,你别哭了,爸爸知道了,是爸爸错怪你了,还以为你是怕吃苦……” 阮爸爸说到这里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晚上只顾着帮夏月争取角色,安慰夏月,却完全忽略了优秀到发光的夏眠。 剧组里所有人都把夏眠夸了一遍,唯独只有自己没有! 这么一想,阮爸爸心里突然愧疚极了。 明明说好了要一碗水端平,可他还是不知不觉倾向了月儿,自己这个父亲果然还是不够合格。 第10章 仙人掌和茶树 想到这里,阮勤正脑子里突然清醒了许多。 “眠眠,今晚爸爸忽略了你,没有及时表扬你,刚刚还误会了你,爸爸给你道歉。你做的非常好,之后在剧组也要像今晚这样认真地拍戏,知道吗?” 夏月一听这话,心里便暗叫不好。 终于忍不住插嘴:“可是爸爸,我……” “月儿,今晚的事情爸爸不怪你,你喜欢拍戏是好事,以后有机会爸爸也可以经常带你去剧组观摩。” “但明天爸爸要带眠眠妹妹,还得忙剧组其他事情,不一定顾得上你,所以明天你就在家里,好好陪陪妈妈,陪陪哥哥们,知道吗?” 夏月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明明爸爸刚刚都答应她了! “听说妈妈做饭可好吃了,月儿姐姐,我真羡慕你明天可以吃妈妈做的饭。” 夏眠学着她刚才在片场的语气,一脸真诚地望着夏月。 夏月顿时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夏眠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 回到阮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本以为顾静婉应该早睡了,没想到他们车刚开进别墅,顾静婉就打开门迎了出来。 看着两个孩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顾静婉心里一阵心疼,赶紧让佣人领着两个女孩回各自的卧室了。 两个女孩进去后,顾静婉才轻声问阮勤正:“怎么样?还顺利吗?” 阮勤正言简意赅道:“眠眠演的很好,这个角色定给她了。” 阮妈妈听到这话神情怔了下,心里觉得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夏眠那孩子确实长得讨喜,而且看着也有灵气。 能被江齐挑中,也是她的福气。 “那月儿呢?”顾静婉忍不住又问道:“那孩子看着像是个自尊心强的,被妹妹比下去,应该会有点难受吧?” 这话瞬间就打开了阮爸爸的话匣子。 他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他跟夏眠、夏月,还有剧组那些人的对话,一句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最后叹气感慨了一句:“哎,这一碗水要端平是真难。” 顾静婉听完一双秀眉却紧蹙起来。 不知怎么的,顾静婉忽然感觉月儿这丫头有点怪怪的。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感觉夏月有些过度讨好自己,而今晚夏月在剧组说的那些话,听着更是奇怪……好像,有点茶? 这个词从脑海里蹦出来的瞬间,顾静婉心里都吓了一跳。 可她越回味,越觉得这个词很贴切。 更要命的是,就连眠眠后来在车上说的那些话,她竟然也有这种感觉! 顾静婉吓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暗安慰自己,两个孩子才八岁,哪来那么多心机? 肯定是自己用大人的思维方式过度解读了这两个孩子的话。 当晚,顾静婉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家里种了颗茶树,越长越大,最后大的几乎把整个家都给遮住了,茶香更是飘出几十里远。 她跟阮勤正商量着,要不要砍了这棵茶树,可终究舍不得。 因为阮勤正就爱喝绿茶,这茶树虽然茂盛过了头,可味道也是纯正没得说。 直到有一天,被茶树遮盖的土壤里,突然长出一颗仙人掌来。 那仙人掌不大,可是刺却硬的很,还专往茶树的根里扎,茶树的根就这样一天天扎烂了,终于有一天承受不住轰然倒塌。 没了这棵大茶树后,花花草草都重新活了过来。 至于那株仙人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扎茶树的时候,把刺给染上了茶味,偶尔也会飘出点淡淡茶香,偶尔凑近了闻闻,还挺清香怡人。 * 当晚,霍今郴也做了个梦。 他梦见昨晚撞到自己怀里那个小鬼,长大后竟然出落成了个大美人,他见过一眼便再也忘不掉,用尽办法将她掳回家,却不知小鬼心里竟然早就有了别人。 当清晨第一缕晨光照进来的时候,少年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清醒地知道那只是个梦。 可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人生第一次画了小地图,第一次感觉到胸口像是喘不上气一样的难受。 在床上发了片刻呆后。 手机铃声响起。 是助理方勉提醒他早上九点要到剧组拍《枭华》剩下的戏份。 少年低头望着床单上的痕迹,想到昨晚的梦,再想到昨晚那小鬼……俊脸微微浮现一抹可疑的绯色。 “我今天不太舒服,跟江齐说推到明天吧。” 方勉听他声音确实比平时低哑几分,立刻追问:“您怎么了?是昨晚拍戏累着吗?要不让白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就是有点没睡好,休息一下就好了。”少年淡淡道:“还有别的事情吗?” 方勉只好打住这话题,说起另外一件事:“市医院的陈院长说老爷子恢复的不错,下周就能出院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老爷子嫌老宅人多太过热闹,不想回老宅。” “那就把他接我这儿来。” “老爷子说您这儿又太冷清了,他怕寂寞。” “……”少年揉了揉眉:“所以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老爷子想让您帮他找个小院子,最好是风景好一点,周围有人气,但又不过分吵闹,离老宅和您居住的雅苑都不远那种。” “知道了,”少年语气虽清冷,却并没有不耐烦:“你等会儿先在网上找找,有合适发给我看看。” “是。” 助理说完,正要挂电话,突然听到少年声音微扬:“等等。” “你查一查,剧组里那个姓阮的副导演住在什么地方,周围有没有符合老爷子说的那种院子。” 阮导? 阮勤正? 少爷竟然想让他跟老爷子做邻居? 方勉压住心底的惊讶,立刻便查了。 “阮导住在东三环的临溪园,风景还不错,不过都是独栋别墅,而且没听说有在售的。” “只要给价合适,自然会有愿意出的。”少年清冷嗓音顿了顿:“正好今天不用去剧组,我亲自去看吧。” 手机那头,方勉瞠目结舌。 半天,才吐出一句。 “是。” 只不过—— 小少爷您刚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向剧组请了假,现在却要去临溪园看房子,要是被阮导看见,是不是不太好? 第11章 小魔王该不会看上他家…… 夏眠这一晚倒是睡得很好。 第二天睁开眼,看着眼前陌生的房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回到阮家了。 阮家给她准备的房间不算大,但装饰得很精致,采光也很好,暖融融的盛夏晨光照在身上,让人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 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刚好看到四个哥哥排成一列在跑步,感觉新奇又有趣,当即便换了衣服下楼。 楼下,阮爸爸和阮妈妈也已经起了,正在餐厅里说话。 见到夏眠醒了,笑眯眯招手把她叫过来,问她昨晚睡得习不习惯,早餐想要吃什么。 正说着,四个哥哥也跑完步回来了。 “呦,这不是家里新来的小妹妹吗?怎么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 说这话的是三哥阮盛东。 夏眠对他印象最好,因为昨晚吃饭的时候三哥就坐在她边上,看出她没吃饱,还悄悄在她兜里揣了两颗巧克力。 夏眠便朝他甜甜一笑:“谢谢三哥关心,眠眠睡得很好。” 夏眠本就长得可爱,这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和两颗小虎牙,简直就像小兔子一样可爱。 老四和老五见状,都忍不住逗了她几句。 倒是向来家里话最多的老六阮盛北,只是瞥了夏眠一眼,便跟没看见似的转开了头。 没过多久,夏月也起了,四个哥哥也回房间洗完澡换了衣服,一家人坐在餐厅里开始吃早餐。 阮爸爸跟阮妈妈边吃边商量着给两个女孩找学校的事情,一直没怎么开口说话的老六阮盛北,突然在这时开了口。 “爸,妈,我今天想请个假,不去学校了。” 这话问得全桌的人都停下来动作,朝阮盛北看了过来。 阮爸爸皱眉问道:“为什么请假?” “今天是月儿回家第一天,我想带月儿去逛逛街。” “胡闹!”阮爸爸没想到他竟然是因为这个,当场便沉下脸来:“你妹妹有你妈妈带,哪用得着你来陪?” 阮盛北也冷着脸不妥协:“我妈不用上班?” 阮爸爸见他竟然还敢顶嘴,瞪大了眼睛刚要再训斥他,却阮妈妈一把拉住。 “老六疼月儿也是应该的,要我看,不如就随这孩子去吧。反正就请一天假,也不耽误什么事。” 阮爸爸皱紧了眉头,刚想要反驳阮妈妈的话,碰巧手机响了,是江齐打来的,通知他跟夏眠今天都不用再去剧组。 挂了电话后,阮爸爸看着对面令人头疼的六儿子,无奈摆摆手。 “行吧,你想请假就请吧,不过只能请这一天,而且还得把眠眠也带上。” 夏眠没想到吃瓜还能吃到自己头上,噎了一下,抬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阮爸爸。 “爸爸,我今天不用去剧组拍戏吗?” 阮爸爸看着小女儿乖巧温顺的样子,心里才稍稍顺畅些,语气也不自觉放柔。 “剧组那边通知说霍家那个小……少爷生病了,今天的戏推到明天了。” 夏眠闻言微微一怔。 那个男人前世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拍个戏就生病了呢?她突然能听到他的心声,该不会也跟他的身体有关吧? 夏眠心里想着霍今郴的事情,耳边却冷不丁传来一句:“家里又不是没有佣人,凭什么都给我带?我说了,我只带月儿!” 夏眠听到这话,下意识朝六哥望过去,可六哥却压根没有看她,眼睛里仿佛只装得下夏月。 这还是夏眠回阮家后,第一次这样明明白白被排挤。 虽然心里早就知道,不可能所有哥哥都立刻接受她,可看到六哥偏心地这么明显,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落在头顶,揉了揉她的脑袋。 “别多想,六哥不是不喜欢眠眠,只是心里对你月姐姐有愧疚,所以才想多疼月姐姐一点。” 夏眠诧异地抬起头,发现手掌的主人,竟然是看起来最冷漠矜持的四哥阮盛西。 “愧疚?” 阮盛西压低声解释:“当初就是你六哥贪嘴想吃零食,缠着保姆带他上街,保姆才不小心把月儿给弄丢的。” 原来竟是这样。 夏眠忍不住又看了阮盛北一眼,忽然有点期待,当他知道自己才是当初被他弄丢的妹妹时,心里会怎么想。 会不会愧疚得更加厉害? * 阮爸爸阮妈妈最终还是同意让老六请假。 不过,为了显示公平,他们索性给老四老五也请了假,让他俩带着夏眠去玩。 吃过早饭,一家人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逛街的逛街,最后倒是阮爸爸最后出门。 阮爸爸今天不用去剧组,正好可以处理两个丫头转户口和上学的事情。 转户口并不难,昨晚他都跟阮妈妈商量好了,直接去机构登记和更名就行。 更名也简单,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必再改名,直接给她们名字前面再加一个阮姓就好了。 倒是上学的事情,估计得多跑几趟。 毕竟两个孩子之前在福利院没念过书,想要进好点的学校,不动用点关系肯定不行。 阮爸爸脑子里边琢磨,边开着车出了门。 结果刚到别墅门口,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阮导?” 阮勤正吓得一脚踩了刹车,转头望过去,只见那逆光而立的俊俏少年,不是昨晚把他的月儿吓哭那小魔王,还能是谁? 阮勤正的好心情几乎瞬间就没了。 只是这小魔王地位摆在这儿,他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将车停到路边,下来跟他说话。 “霍少您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阮导听岔了吧,我没有生病,请假是因为我爷爷要出院了,让我帮他找个风水好点的院子。” 阮勤正:“……” 行吧,就算是他听岔了,可这小魔王找院子就院子,跑自己家门口来做什么? 等、等等…… 阮勤政脑子里突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这小魔王该不会是看上他家这房子了吧?! 就在阮勤正脑子里慌乱至极的时候,却见自己隔壁的邻居老陈笑呵呵走了出来:“霍少,怎么样?我这房子你还满意吧?” 阮勤正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原来霍少是来看房的。” “是,碰巧在网上看到这家在出售,就过来看看,没想到阮导竟然也住这儿,那还真是巧了。” 阮勤正心里暗哼。 巧什么巧,只是看房子又不是已经定下来了。 然后紧跟着便听少年道—— 第12章 小黄鼠狼来叼小鸡崽崽了 “我觉得这房子挺合适的,就定下来吧。” 少年嗓音清冷,语气笃定。 旁边的邻居老陈立马就笑嘻嘻地应了:“好,我这就去准备合同,下午就搬家。” 阮勤正:“……” 不是,等等,这就定下来了? 是不是也太草率了一点? 阮爸爸脑子里还有点懵,紧跟着又听到从少年突然转头对他道:“对了,阮导是住隔壁?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不知道方不方便登门拜访一下?” 登门拜访? 这就大可不必了。 阮勤正回过神,挤出比假人还假的笑。 “能跟霍少做邻居是我的荣幸,不过霍少你看,我这正准备出门给我家两个女儿办理入学的事情……” 少年心思微动,面上不露痕迹。 “阮导的女儿就是昨晚那两个妹妹吧?昨晚我语气不太好,把您的大女儿吓到了,这会儿倒是正好给她赔个不是。” “……” 阮爸爸抬头看看头顶,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小魔王好端端地竟然给他赔礼道歉,怕不是黄鼠狼拜年,想叼走他家的小鸡崽崽吧? “霍少说笑了,您能指点她是她的荣幸,何来赔罪一说?”阮爸爸皮笑肉不笑:“而且那孩子今天也不在家。” “不在家?”少年眸光微转:“那夏眠呢?也不在么?” “嗯,眠眠也出去了。正好今天不用去剧组,就让哥哥们带两个丫头玩去了。” 少年抿紧薄唇:“既然如此,那我还是不叨扰阮导了。”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这小黄鼠狼没安好心,果然是冲着他家小鸡崽崽来的! 阮勤正一想到隔壁以后要住这么只小狼崽,心头顿时憋屈窝火极了。 但等少年一走,他迫不及待敲开邻居的门质问:“我说老陈,之前没听说你家要卖房子啊,怎么说搬就要搬,这也太突然了吧?” 老陈啧啧道:“我也不想卖啊,可你知道霍少给的什么价吗?” “什么价?” “不告诉你!” 老陈又不傻。 虽说两家是多年老邻居了,可赚钱这种事情,该保密还是得保密。 万一老阮听到这价格心动了,也跑去找霍少,霍少又刚好看上了老阮的房子,那自己这到手的一个亿岂不是飞了? 阮勤正看着老邻居那副跟捡了金子似的,神秘又谨慎的样子,心头便知道,想说服他不卖这房子多半是不可能了。 一时,心头更加憋屈了。 * 夏眠对自家邻居换人的事情丝毫不知,这会儿她正跟着四哥五哥逛商场。 本以为像他们这个年龄的少年,应该不太喜欢陪女生逛街。 谁知道他俩居然比夏眠本人积极多了,看到好看的衣服就想往夏眠身上套。 “看,这个公主裙太适合眠眠了!” “这个背带裤也好看,酷酷的,我家眠眠什么风格都合适。” 夏眠试到后面,整个人都麻木了,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自动换衣模特。 可阮盛西和阮盛南竟然依旧兴致很高,边喝着奶茶边兴致勃勃点评。 “不错,这件也包起来。” “我家眠眠果然是天生的衣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要不是咱妈只给了两万预算,真想把整个商场都搬回家。” “什么衣服架子,你见过这么可爱漂亮的衣服架子吗?这明明就是芭比娃娃。” 夏眠:“……” 为什么她遇到的男生就没一个正常的? 前世的霍今郴喜欢把她当娃娃打扮就算了,怎么连四哥五哥也有这种喜欢打扮她的恶趣味? 在夏眠再三争取下,阮盛西和阮盛南最终只给夏眠买了十套衣服,算下来一套均价两千,倒还算符合他们这种普通有钱人家庭的消费标准。 兄妹三人逛完商场,正要去楼上找地方吃饭,突然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阮盛西和阮盛南赶紧把夏眠护在中间。 夏眠被两个哥哥这一包,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隐约听到那骚动正往她这边过来,很快她便听清楚了那些人在喊什么。 “啊啊啊!” “薄靳然妈妈爱你!” “靳然弟弟未来可期!姐姐们等你长大!” 夏眠身子蓦地僵住,两只小手紧紧攥成拳头。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晚刚见了霍今郴,今天竟然还能在商场遇到薄靳然。 薄靳然比夏眠大两岁,但因为有个影后亲妈,而且还跟着亲妈上过亲子综艺的缘故,从小就在媒体的关注中长大。 作为一个关注度极高的星二代,薄靳然不但没有长歪,还凭借去年暑假抽空拍的影视剧,收获了一大批姐姐粉和妈妈粉。 前世,夏眠认识薄靳然是在两年后,因为一个偶然。 这一世…… 如果可以,夏眠不想再认识他。 “哥哥,这里人太多了,眠眠有点害怕。” 夏眠拽了拽阮盛西的衣袖。 阮盛西一低头,见小丫头脸色果然不是太好,赶紧把还想看戏的阮盛南拉回来。 “行了别看了,想看明星回头跟着爸去剧组慢慢看。” 阮盛南不服,正想反驳两句,结果余光瞥到小丫头微微发白的小脸,到嘴边的话立刻就变了。 “眠儿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刚才逛太久累着了?” 夏眠听到两个哥哥这样关心自己,心里又感动,又有些小小的心虚,垂着小脑袋轻声道:“眠眠饿了。” “原来是饿了,那走吧,赶紧吃饭去!” 至于那什么薄靳然……用阮盛西的话说,不就是个小明星,哪能有妹妹重要? * 午饭后,阮盛西和阮盛南本来还想带夏眠去看个电影,可看到小丫头脸色还是不太好,便取消了这个活动,直接带她回家了。 阮盛西怕夏眠是中暑了,让佣人倒了温水来,盯着小丫头吃了清热解暑的药,便让她回房间去休息了。 夏眠精神确实不太好,吃了药后躺在床上,很快便开始犯困。 可每次在她要睡着的时候,隔壁的园子却总能时不时发出一点噪音把她吵醒。 反复几次后,她忍无可忍,爬起来开窗一看,才发现隔壁陈家竟然在搬家,眼里不由得浮现出几分讶异。 早上出门的时候,她才跟那位陈叔叔打了招呼,怎么下午就要搬家了? 第13章 他竟然连一丝辩解都没有 夏眠关上窗户,重新躺到床上,努力想要入睡。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四哥阮盛西温柔的声音响起:“眠眠妹妹,睡着了吗?” 夏眠一愣,起身走过去开门:“四哥,怎么了?” “隔壁搬家太吵了,我怕你睡不着,就给你拿了个耳塞和隔音耳机过来,你看看需不需要。” 这四哥也太贴心了吧! 夏眠接过耳塞,抿着小嘴甜甜一笑:“我就用这个吧,谢谢四哥。” “行,不过小孩子耳朵小,耳塞有可能不太舒服,所以我还是把这耳机给你留这儿,万一你等会儿用不习惯,可以戴这个。” 阮盛西说完把耳机往桌上一放,顺手揉了揉夏眠毛茸茸的脑袋,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夏眠:“……” 她怎么觉得四哥来送耳机是其次,想撸她脑袋才是最主要的? 戴上耳塞后,世界果然清净了很多,再加上药效上来,夏眠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夏眠睡的却不太安稳。 她做了个梦,回到了前世霍今郴死的那天晚上。 银色月光投进漆黑的书房,落在男人短硬的头发,衬得那张本就颠倒众生的脸,越发地勾人心魄。 男人额头渗出一层薄汗,眼神深邃幽冷,只有一团暗火隐隐跳动。 “眠眠……”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 紧跟着,男人低沉带笑的声音。 “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夏眠被他滚烫的眼神看得偏向一边去,没有回应,手却悄悄往枕头下摸去,结果却摸了个空。 她心头咯噔沉下来,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却只看到一双如寒潭般的墨眸。 “在找这个?” 事先预备的小刀不知何时落进了他手里,男人好看的眉眼微微上挑,竟仿佛是在笑。 “这刀不错,是薄靳然给你的?放在枕头底下是为了辟邪?还是求子?” 夏眠一张小脸瞬间白到极致。 她伸手想要去抢,却因为被霍今郴压在身下,根本就够不着,最终只能红着眼狠狠瞪着他?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哭什么,小傻瓜。想要我的命直说就是了,又不是不能给你。把这么尖锐的刀藏在枕头下来,也不怕戳着你自己?” 霍今郴这话,就像是触到了夏眠脑子里某个开关。 她再也忍不住将他推开,声音几乎歇斯底里:“我也不想,可是你杀了靳哥哥!” 男人俊脸微僵,片刻后自嘲般勾起嘴角:“果然还是为了他。” 他竟然连一丝辩解都没有…… 所以,果然如月姐姐所说那样,真的是他杀了靳哥哥?! 夏眠咬紧了唇,只觉得一颗心冰冷而绝望:“霍今郴!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小傻瓜,你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报应啊。 男人捧着她的怜惜般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夏眠下意识想躲,可下一秒,那把冰凉的小刀却重新塞回了她的手心。 夏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没等她反应过来,握住她的那双大掌忽然用力,刀尖没入男人微微起伏的胸口。 温热的血顺着刀柄淌到她的手心,再一滴滴落在床单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地血梅。 “不要!” 明明她做梦都想杀了这个男人,可当他真的倒在她面前的时候,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就好像那一刀不是插在他胸口,而是插进她的心脏,痛到她浑身都在抖,眼泪也不受控制般,大颗大颗往下掉。 “别哭……傻瓜……” 他抬起手想要摸她的脸,可大概是实在没有力气,最终只是抬到半空,便无力地落了下去。 看着几乎哭成泪人的夏眠,他眼底隐隐浮动着波光,用尽全力再次开口。 “我本来就活不久了……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只是……我死以后你要……” 眼皮好沉,呼吸也越来越困难。 明明电视剧里那些将死之人都能说好多遗言,为什么他才说了几个字,却感觉一生的力气都用完了? 早知道他就该把话说完再动手的。 真是…… 不甘心,也不放心,留她一人在这世上。 * “不要……” 夏眠猛地睁开眼,心脏却仍旧像是窒息一般的难受。 她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抬头望着头顶的浅蓝色天花板和琉璃吊灯,心里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个梦。 她在床上躺了几分钟,强迫自己从这个梦的阴影里走出来,然后起身去洗手间。 镜子里,巴掌大的娃娃脸上全是泪痕,她赶紧掬了把水洗干净。 从洗手间出来,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这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下午五点半。 她竟然睡了快三个小时! 收拾起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心思,她换了身衣服,正准备下楼,碰巧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砰砰砰地,像夏季的骤雨,来得又急又猛。 “夏眠!开门!” 竟然是六哥阮盛北的声音。 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 夏眠赶紧走过去把门打开,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一张冷冰冰的脸:“把我的耳机还我!” 夏眠一愣,刚想说她没有拿过他的耳机,话到嘴边突然想起来什么,扭头往屋里看了眼,果然看到了桌上那个并没有动过那款耳机。 是某个很知名品牌的最新款。 价格大概在五位数上下。 她刚刚就是因为知道这耳机价格,怕弄坏,所以没敢用。 这会儿听到阮盛北的话,才知道这耳机是他的。 夏眠直接把耳机软给了阮盛北,末了还抬头望着他,淡淡追问了句:“六哥这就走了?不检查一下坏没坏?” 阮盛北听到她这话愣了下。 一低头,对上夏眠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心头莫名多了几分烦躁。 再想到今天逛街的时候,月儿跟他说的那些事, 一时间心里对她更加不喜,脱口而出道:“再这么看我,小心我揍你。” 话刚出口,身后就传来两道比他更冷沉的质问。 “阮六,你把刚才的话给我再说一遍!” “你想要揍谁?” 第14章 将计就计,把她赶出阮家 阮盛北身子一僵,这才发现四哥阮盛西和五哥阮盛南不知何时竟站在了他身后。 不过阮盛北也不慌。 虽说他在家里排老幺,可老四老五也就比他早几个小时出生,他用不着怕他们。 “我说错了吗?这个小鬼本就满肚子的心眼,从进这个家开始就一直在跟月儿争宠……” 砰! 阮盛南直接一个拳头抡过来,砸到阮盛北那张清秀的脸上。 “阮盛北,我看你他妈是出去疯了一天,把脑子丢在外面忘带回来了!” 这一拳不只把阮盛北打懵了,就连夏眠都吓得不轻:“五哥,你骂归骂,别动手。” 话没说完,夏眠就被四哥拎到了旁边:“没事,你六哥就是皮痒了,欠收拾。等会儿站远点,别被我们伤到就行了。” 阮盛西说完,袖子一撸,竟然也加入了战斗。 阮盛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脸上火辣辣的,再看四哥五哥护着夏眠这架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看是你俩被这丫头下降头才对!想打架是吧,来!你俩是一个个来单挑还是……” 砰!砰! 接连两拳砸在阮盛北脸上,疼的他一时只觉得眼前冒金星。 “单挑?你配吗?” “你也就配个混合双打吧。” 阮盛北气得眼睛都红了:“我呸,你俩这是搞偷袭!看小爷我不揍地你们满地找牙!” 说罢,抡起拳头就朝两人扑过来。 结果还没挨到人,就被阮盛席和阮盛南一左一右给摁在了墙上,正式开始了混合双打模式。 “放开我!你们两个菜比!垃圾……嗷!痛痛痛!……嗷嗷嗷,真的痛……下手轻点哥!” 看着阮盛北被揍的惨样,夏眠心里又好笑,又有点心疼,却没有上前阻止。 六哥刚才说那些话虽然不至于伤到她,但也确实有些没脑子,让四哥五哥帮他长长记性也好。 * 夏月原本在房间里等着阮盛北给自己送耳机过来,结果耳机没等到,反而先听到阮盛北挨打的声音。 她赶紧出来看了眼,这一看,吓得不轻。 本来想上去劝架,可转眼瞥到旁边看戏的夏眠,她脚步立刻顿住了,眼珠一转,假装没看见般悄悄回了自己房间。 然后拿起自己房间里的座机,给阮爸爸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夏月没等阮爸爸开口,便迫不及待道:“爸爸,你快回来吧,家里出事了!” “月儿?”阮爸爸一怔:“你别急,好好说,家里出什么事了?” “四哥五哥六哥他们为了眠眠妹妹打起来了,我拉都拉不住!” “打架?还是为了眠眠?”阮爸爸听到这话,语气果然变得凝重起来:“眠眠做什么了?”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刚回家,就看到三个哥哥在眠眠妹妹门口打了起来。” 夏月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又补充了句。 “哦,对了,我好像还听到六哥说了一句,眠眠妹妹给四哥五哥下了降头。爸爸,什么是降头呀?” 阮爸爸听到这个词,脸直接就黑了。 身为娱乐圈的人,他自然比大多数人都更清楚什么是降头。虽然他并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是听到还是会心里膈应。 “行,爸爸明白了,爸爸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后,夏月平复了下呼吸,压抑着心里的得意走出房间门口,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夏眠站在门口,面无表情望着她。 夏月到底心虚,眼神有几分闪烁。 “眠眠,你站在我房间门口做什么?我刚才听到哥哥们好像打起来了,你怎么也不去劝劝?” 夏眠唇角勾起冷笑:“打小报告有意思吗?” 夏月心头一惊。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刚刚给爸爸打了电话? 难道她刚才在偷听自己说话?可不应该啊,她刚才明明关门了…… “这别墅里总共三台座机,随便哪一台接起来,都能听到电话里的内容。” 夏月的脸瞬间白了:“所以刚刚我跟爸爸说的那些话……” “我都听到了。”夏眠顿了顿:“不只我,最疼你的六哥哥也听见了。” 夏月听到夏眠这话,脑子一下子就懵了。 再扭头看向夏眠的房间,刚刚还在那儿打架的三个少年,此刻果然不见了踪影! 夏月咬紧了唇,恶狠狠瞪了夏眠一眼:“是你干的好事吧?夏眠,你给我等着,我不把你赶出阮家算我输!” 夏眠唇角微翘,声音却是好不乖巧温软:“好呀,那我就等着……看月姐姐你是怎么输的。” 夏月听到夏眠这话心里咯噔一沉。 这还是夏眠重生以来,第一次没有再装傻卖乖。 夏月心里第一反应是震惊,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冷笑。 “怎么,这才进我家第二天就装不下去了?也好,我也不想再跟你装什么姐妹情深,我今晚就让爸爸妈妈把你送回那破福利院去!” 说完这话,夏月便一把推开了夏眠。 阮爸爸很快就要回来,她必须在阮爸爸回来之前,先跟六哥把事情说清楚,绝不能让六哥对她有误会。 夏眠看着她急急忙忙朝着阮盛北房间走过去,翦眸里浮现出一抹波光。 她本来还没想这么快就处理掉夏月,可夏月的小动作实在太多了,爸爸跟六哥心思又太过耿直,轻而易举就被她糊弄了。 所以这次,夏眠不打算再忍了。 她要将计就计,把夏月赶出阮家! * 夏月并不知道夏眠那些心思,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等会儿要怎么跟阮盛北解释电话的事情。 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她立刻走到阮盛北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六哥,我能进来吗?” 片刻后,房间里传来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进来吧。” 夏月立刻推开门进去。 “六哥,你刚刚是不是听见我跟爸爸打那个电话了?你别多想,我就是看四哥五哥他们欺负你,一时情急才故意把情况说的严重一点,好让爸爸赶紧回来……” 阮盛北原本以为她是来给自己送药的,结果她不但空着手进来,还说了一大堆这种有的没的话,直接给阮盛北听懵了。 “什么电话?……等等!你给爸打电话了?把我们打架的事情告诉他了?!” 第15章 我阮盛北就是痛死,也不用她的东西 阮盛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拔高了许多。 夏月吓了一跳,心底更是不解。夏眠明明说六哥也听到了电话的内容,那为什么六哥还会这么问? 除非…… 六哥根本就没听到什么电话,是夏眠那个小贱蹄子故意骗她,好让她在六哥面前说漏嘴! 想到这里,夏月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一旁的阮盛北沉浸在刚挨了揍的痛苦中,加之还要担心晚上阮爸爸回来再揍他们一顿。 一时,倒是没注意到夏月的异常。 “月儿,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跟四哥五哥私下怎么打都是闹着玩,可要是让咱爸妈知道了,那我们三个都要倒霉了。” “这次也就算了,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情,别动不动告诉爸妈,知道吗?” 夏月攥紧了手掌,十指几乎是陷进手心里:“我知道了六哥,我刚刚……就是太担心你了,关心则乱。” 阮盛北听到夏月温温柔柔的解释,再想起当初也是自己任性才会把她弄丢,害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哪里还忍心再责怪她? 只能勉强挤出笑。 “六哥怎么会怪你?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用管我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夏月低着头,声音乖巧:“好,那月儿先回屋,六哥你好好休息。” 夏月离开后,阮盛北才坐起来,拿起镜子仔细看脸上的伤。 这一看,心里又不住暗骂。 老四老五这两个垃圾,下手重就算了,还偏往他脸上打,肯定是嫉妒自己比他俩长得好看!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又传来敲门声。 阮盛北还以为是夏月还有事折回来了,直接道:“进来吧。” 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保姆林姨:“六少爷,小姐让我给你拿冰袋过来给你敷一下脸。” 阮盛北眼里这才有了笑意:“我就知道月儿是个有良心的丫头。” 谁知道林姨听完,表情却有点怪,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道:“那个,六少爷,其实是眠眠小姐让我给您带来的。” “夏眠?”阮盛北眼底的笑意几乎是立刻消失了:“我才不信她会那么好心!” 想到自己刚刚挨揍的时候,她不但在旁边看着,而且还仿佛在憋笑的样子,阮盛北心头怒气就遏制不住。 连带着看那冰袋都不顺眼了,直接扔回给保姆。 “都给我拿走!你告诉她,我阮盛北就是痛死,脸烂掉,以后都不能见人,也不会用她给的东西!” “是。” 保姆只好拿着冰袋原封不动地退出房间。 一出门,便看到夏眠竟然就在门口。 刚才阮盛北那话声音不小,他说的那些话,她听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看到林姨出来,她也只是挥了挥手示意林姨直接下去,自己也没再多待,直接转身离开了。 林姨望着夏眠的背影,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这家里,也就眠眠小姐脾气最好,能这么惯着六少爷,偏偏六少爷还觉得眠眠小姐做什么都别有心机。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魔。 * 半个小时后。 阮爸爸果然回来了,一回来就把三个儿子叫到客厅里盘问打架的事情。 阮盛南和阮盛西倒是没什么好心虚的,把阮盛北说的话以及他们混合双打教育弟弟的事情,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阮爸爸听完沉默了一下。 心里竟然隐隐觉得,老四和老五这顿打,好像打得还挺有道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在家打架都是不对的,单方面吊打更不对,所以阮爸爸沉吟片刻,做了决定。 “老四老五,明天开始晨练加跑十公里,老六加跑二十公里。” “凭什么?!” 阮盛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明明他才是被打的一个,从头到尾连手都没机会还一下,结果还被罚得最惨? 这个家还有天理吗?! 阮爸爸从早饭他提出要请假那时候,就已经看他不顺眼想收拾他了,这会儿听到他说这话,板着脸冷冰冰又加了句。 “再加两千检讨。” “我……” “敢废话一句就再翻一倍!” 阮盛北顶着一张青紫肿胀的脸,咬紧了腮帮子,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知道了。” 在教育几个儿子这事上,阮爸爸向来说一不二,所以阮盛北对阮爸爸的处罚再不满也只能忍了。 而且多跑二十公里对他来说虽然痛苦,却也不是不可承受。 大不了就是以后每天早两个小时起床,瘸着腿去上学罢了。 * 晚饭的时候,父子四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这事,所以阮妈妈便真以为阮盛北那脸是骑车摔的。 让林姨给他上了药,然后便没有多问,转头跟阮爸爸聊起了另外一件事。 “对了,月儿和眠眠上学的事情都联系好了吧?” 阮妈妈突然提起这件事,倒是打开了阮爸爸的话匣子:“办是办好了,但不是我们之前联系的那家英才小学,而是帝大附小。” 听到阮爸爸这话,不止阮妈妈瞪大眼睛,就连四哥五哥都诧异地抬起头来。 “帝大附小?不是说那个学校很难进的吗?” 帝大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帝大附小作为帝大的附属小学,自然也跟着成了香饽饽。 不只是帝都的家人们挤破头了想把孩子送进去,就算是在外省,也不乏望子成龙的家长,砸下重金,只为了敲开帝大附小的门。 阮家虽然也算有钱,可帝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当年阮爸爸用尽了人脉,倾尽半数家产,也只把大哥阮盛平送了进去。 等到二哥阮盛安该读小学的时候,帝大附小已经水涨船高,别说倾一半家产,就算是倾尽阮家全数家产,也未必能买到一个名额。 所以阮爸爸干脆歇了这心思。 帝大附小虽好,可帝都也不是只有那一个好学校。 别的不说,就说离他们家最近的英才小学,办学质量也很不错的,所以阮爸爸和阮妈妈一开始才想让两个女孩读英才。 结果阮爸爸今天到了校长办公室里,英才的张校长竟然跟他说这两个女孩他收不了,还反问了阮爸爸一句。 “你这两个女儿明明都在帝大附小的名单上了,难道你还想让我跟帝大附小去抢人?” 这话不但把阮爸爸问懵了,也把阮妈妈和阮家几个孩子给听懵了。 “眠眠和月儿在帝大附小的名单上?” “这怎么可能呢?” “会不会是重名了?或者名单弄错了?” 第16章 这双眼睛,好像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阮爸爸摇摇头:“我特意打电话去问过,没有弄错,月儿和眠眠确实已经被帝大附小录取了,档案都已经提过去了。” 夏眠低着头没说话,心脏却莫名跳得有些快,总感觉这件事,不会是天上掉馅饼那么简单。 片刻后,她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阮爸爸。 “对了爸爸,隔壁那个陈叔叔怎么突然搬家了?是有人买了他家的房子吗?” 阮爸爸一愣,不知道夏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事,不过还是点点头,实话实说。 “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是霍家那个小少爷打算买下来,给霍家老爷子养病住的。” 夏眠只觉得心脏狠狠地陷落了下去。 果然是他。 那学校的事情也不用猜了,肯定是他做的。 只是夏眠想不明白。 如果说前世他注意到她,是因为她的脸跟照片里那个女人有几分相似。 那这一世呢? 这一世她才八岁,昨晚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招惹他,为什么还是又莫名其妙跟他交缠在了一起? “眠眠,你怎么了?”四哥转头看到夏眠脸色好像有些不好,担心地问她:“是不是中暑还没好?要不等会儿再吃点药吧?” 夏眠不想让哥哥担心吧,赶紧收起心里乱糟糟的思绪,挤出一个笑:“我没事。” 阮爸爸和阮妈妈本来还在说两个丫头上学的事情,听到这话立刻关心起夏眠的身体,听说是中暑,又赶紧让林姨去炖点银耳莲子羹。 一瞬间,夏眠感觉心里温暖极了。 哪怕即将和那小魔王做邻居,好像都没有那么害怕了。 毕竟,她现在才八岁,她就不信他还能像上一世那样,直接把她掳回家关起来。 * 夏月看着阮爸爸阮妈妈关心夏眠的样子,心里嫉妒到抓狂。 晚饭后,她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知道阮爸爸每天晚上都会在客厅里读剧本,这时候家里也不会有其他人打扰,只有阮妈妈会陪在旁边,所以她提前跑到客厅外面的小花园蹲着。 等阮爸爸和阮妈妈一过来,她就开始小声地哭起来。 阮妈妈果然很快发现异样:“阿正,你听,外头好像有哭声?” 阮爸爸也听见了:“好像还是个女孩,该不是眠眠还是月儿偷偷躲着在哭吧?” 两人赶紧起身出来,果然在花园角落里找到了哭得脸都花了的夏月。 夫妇俩都懵了。 “月儿,你怎么了?怎么还偷偷躲起来哭呢?是家里谁欺负你了吗?” 夏月这才擦了擦眼泪,委屈又隐忍的模样:“没人欺负我,只是……” “只是怎么了?”阮爸爸性子急,见不到夏月哭哭啼啼吞吞吐吐的样子:“到底谁惹你不高兴了,你直说就是了。” 夏月咬紧了唇,好像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没有谁惹我不高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眠眠妹妹最近好像变了,变得很讨厌我……” “眠眠讨厌你?不可能吧。”阮爸爸皱眉:“你们以前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阮妈妈却没有说话,只是屏神凝视着夏月。 她早就察觉到夏眠和夏月之间关系有些古怪。 原本只当是因为两个孩子刚换了环境还不适应,可现在看来,问题似乎比她想象得更严重。 夏月被阮妈妈看得心里一阵发虚,忍不住低下了头,但还是小声回答着阮爸爸的话。 “是啊,我也觉得是我想多了,可眠眠妹妹最近总跟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越想越害怕。” “奇奇怪怪的话?她都说什么了?” “她、她说……要把我赶出阮家,要爸爸妈妈和哥哥们只宠她一个人。” 阮爸爸和阮妈妈听到这话都吓了一跳。 “眠眠她真的这么说的?” 夏月双手攥着袖子,红着眼睛,微微点头。 阮爸爸气得当即就想把夏眠叫过来对峙,阮妈妈却拉住了他。 然后低头看着夏月,温声问道:“那她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眠眠妹妹还说,我是废物,不配得到爸爸妈妈的宠爱……” 说到这里,夏月忽然又抿住唇,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声音再次变得哽咽。 “妈妈,你千万别把这些话告诉眠眠妹妹,要是她知道我把这事告诉你们了,她肯定会更讨厌我。” “都是我的错,我要是聪明一点,乖一点,眠眠妹妹应该就不会这么讨厌我了。” 阮爸爸听到这话顿火气更大了:“这怎么是你的错呢?明明是她……” 话还没说完,却被顾静婉温声打断。 “月儿,你先回房间吧,这件事我跟你爸爸要好好商量一下。” 夏月忍不住看了眼阮妈妈。 明明顾静婉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和眼神都跟平常一样温柔,可她心底莫名就是感到害怕。 总觉得顾静婉这双眼睛太锐利。 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表演和伪装。 不,不会的。 自己才是她的亲女儿,她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夏眠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然后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一个受了委屈却仍旧坚强善良的笑。 “好,月儿不哭……爸爸妈妈你们也不要太责怪眠眠妹妹,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只是害怕我们不喜欢她吧。” 夏眠离开后,阮爸爸压抑的火终于忍不住发作出来,手里的剧本被他卷起来啪地一声砸在墙上。 “亏我还以为那孩子是个好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得,这戏也不用拍了,学也不用上了,明天我就给她送回福利院去!” 虽然说夏眠确实比夏月更聪明讨喜,可夏月才是他的亲女儿。 要是两个孩子好好相处,他当然乐意多个女儿。 可现在,夏眠竟然仗着有点小聪明就欺负月儿,还想把月儿赶出阮家,真当他这个当爹的眼睛瞎了? 阮妈妈虽然知道阮爸爸说的是气话,但还是给吓得不轻,赶紧捂住他的嘴。 “阿正,你小声点……事情都还没弄清楚,你就这么嚷嚷,万一眠眠是冤枉的,听到这话还不得伤心死?” 第17章 狼来了 “冤枉?怎么冤枉?这种事情难道月儿还会说谎不成?” 阮爸爸越说越气。 “之前月儿说老四老五为了她跟老六打起来,我还觉得是月儿说得夸张了,现在看来,只怕她就是存心要把这个家闹得鸡犬不宁。” 阮妈妈听到这话却是一愣:“老四老五为了眠眠打老六?什么时候的事情?” 阮爸爸只好把三个孩打架的原委如实说了一遍。 阮妈妈听完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六脸上的伤不是摔伤,而是被老四老五给打的。 可她还是想不明白,即便老六就算不喜欢眠眠,但眠眠也没招惹过他,他应该不至于这么厌恶眠眠。 除非,是有人在他面前故意说了些什么。 阮妈妈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又见阮爸爸情绪激动,一时半会冷静不下来,便对阮爸爸道:“这样吧,我去找眠眠聊聊看她怎么说。” 夏眠早就猜到夏月今晚会有所动作,所以听到阮妈妈敲门进来,她心里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没想到阮妈妈竟然还给她带了银耳汤上来。 “这汤已经凉过了,这会儿喝刚刚好。” 夏眠心里暖暖地,脸上也露出甜甜的笑容。 “谢谢妈妈。” “傻孩子,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阮妈妈看着她把喝完,才斟酌着措辞开口。 “眠眠,妈妈想问你一点事情,你如实跟妈妈说,好不好?” 夏眠早有准备,听到这话便将手中已经空掉的汤碗放到桌上,乖乖坐好。 “妈妈想问什么?” 阮妈妈看着她板着小脸正襟危坐的样子,心里莫名想笑,但努力板着脸忍住了。 “眠眠,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月姐姐?” “是。” 夏眠扬着小脸,眼神清澈干净,回答得也是干干脆脆。 阮妈妈被她这反应噎住,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为什么?” “因为我跟月姐姐从一开始就约定好要一直在一起,去新家也要一起。可爸爸妈妈来福利院的时候,月姐姐应该根本没跟爸爸妈妈提过我吧?” 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阮妈妈心里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所以下意识地想为夏月开脱。 “月儿她……” “她不但没有提过,甚至还偷偷掀了我的被子,让我发烧,不能起来跟爸爸妈妈见面。” 阮妈妈被夏眠后面这话惊得心口一跳:“眠眠,是不是你看错了?月儿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她可以接受两个女儿不和,可以理解她们拌拌口角说点不好听的话。 可她怎么都想象不出,八岁的小女孩会有如此重的心机。 尤其是,这女孩还是自己亲生女儿。 “我也希望是我看错了……” 夏眠说到这里突然顿住,放轻了脚步朝着门口的方向走过去,然后猛地拉开门。 正趴在门上偷听的夏月,根本没想到门会突然从里面打开,吓得直接白着脸瘫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月姐姐肯定在门口。所以我刚才跟妈妈说的话,月姐姐应该也听见了吧?” 看着地上面白如纸的夏月,夏眠笑眼弯弯,依旧是往日人畜无害的样子。 “月姐姐,你说,是我看错了吗?” 夏月抬起头,正要说话,结果刚好对上阮妈妈那双锐利冷静的眸子。 夏月在这个家里,最怕就是阮妈妈。 这会儿被阮妈妈一看,她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到嘴边的话突然就卡住了。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可阮妈妈的心还是狠狠地沉了下去。 到底是谁在说谎,已经不必再问。 阮妈妈心痛又失望地看了夏月一眼,然后转头对夏眠温和开口。 “眠眠,妈妈知道你是好孩子,这件事是你月姐姐做错了,妈妈代她向你认错。” 夏月在听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里断掉那根弦终于重新接上,脱口而出道。 “妈妈!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你给我闭嘴!” 阮妈妈第一次这样厉声跟夏月说话。 明明声音并不大,却硬是将夏月吓得瞬间噤声,就连身体都忍不住跟着颤了下。 阮妈妈见她老实了,这才转头继续跟夏眠说道。 “眠眠,你从小就在福利院,夏妈妈将你教得很好,可你月姐姐不一样,她之前遇到那个养父是个人渣。你月姐姐跟着他那几年,受了许多苦,也学了些不好的东西。” “但既然来了这个家,爸爸妈妈自然会将她过去做得不对的地方改过来。” “所以,妈妈希望眠眠再给月姐姐一个机会,给她一点时间慢慢改过来,好不好?” 夏眠垂眸看着夏月。 对上夏月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目光,夏眠唇角微微一翘。 “妈妈放心,只要月姐姐不再讨厌我,我还是愿意将月姐姐当成最好的朋友。” 夏月听到这话,心里又恨又屈辱。 明明阮妈妈根本不知道夏眠的真实身份,为什么总是无条件地偏袒夏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女连心? 不!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不甘心! “月儿,你跟我出来一下。” 阮妈妈的声音,将夏月的思绪拉回来。 她咬紧牙,强迫自己收起眼底的怨恨,只是临走前恶狠狠地瞪了夏眠一眼。 夏眠唇角弯弯,用唇语慢慢吐出三个字——你输了。 夏眠不知道阮妈妈跟夏月都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天早上,夏月直接病了,甚至没能起来吃早餐。 向来心疼夏月的阮爸爸,这次不但没有吭声,甚至还反过来关系起夏眠这几天在家里住得习不习惯。 老六阮盛北看到全家都这么宠夏眠,心里顿时窝火极了。 本想撂了筷子不吃了,可起身的瞬间,才发现自己双腿都在抖,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得已,只能忍着满肚子的火,闷声不吭地坐着将这早餐吃完了。 吃完早餐,一家人便准备各忙各的。 就在这时,林姨忽然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先生,夫人,霍、霍家那位小少爷来了!还带着一大堆礼物,说是来登门拜访!” 夏眠脑子里一懵。 还没来得及反应,耳边却响起阮爸爸紧张的声音。 “快!快带眠眠上楼藏起来。” 夏眠:??? 第18章 当然是为了跟眠眠妹妹在一起啊 不止夏眠一脸懵逼,其他人听到阮爸爸这话也是一脸的茫然。 “为什么要把眠眠藏到楼上?” 阮爸爸摆手:“你们别管,反正听我的就对了。” 他虽然不太懂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可作为男人,他的第六感还是很准的。 从昨天第一次看到姓霍那小崽子出现,他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现在看来,他猜得果然一点都不差。 这小子摆明就是来抢他闺女的! 可就在这时候,阮妈妈突然接了句:“可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带眠眠去剧组,到时候不还是得碰上?” 阮爸爸听到这话一愣。 是啊,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让夏眠不拍了? 算了吧,别说夏眠不可能答应,就是江齐那边他也没法交代。 阮爸爸看着夏眠那一脸天真可爱的模样,满心都是纠结和惆怅,最后手一挥:“算了,让那小子进来吧。” 很快,保姆林姨就把人带着进来了。 夏眠明明不过只一天没见霍今郴,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霍今郴好像一夜之间变得更成熟了。 尤其是他刚进门的时候看她那一眼,竟让她感觉有种自己前世第一次见他时,那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 错觉…… 一定是错觉…… 夏眠在心里暗暗安慰着自己。 而另一边,霍今郴已经跟阮爸爸阮妈妈以及三个哥哥打完了招呼,这会儿直接朝着夏眠走了过来。 “眠眠妹妹脸色好像不太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少年望着她,微笑开口。 一派温雅谦和的模样。 夏眠低头没理他,心里却是一声冷哼。 装,继续装。 有本事等会儿别让我听到你的心声! “眠眠,霍少问你话呢,你这孩子怎么不理人?” 阮妈妈对霍今郴的了解还停留在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王,所以看到夏眠这态度,吓得心脏都要窒息了,生怕小魔王一个不高兴,直接来一句:“拖出去喂鲨鱼!” 阮爸爸跟霍今郴打过两次照面,倒是知道他不至于像传说中那么暴虐,可一想到他是冲着自家闺女来的,心里也踏实不下来。 “眠眠,你去厨房看看林姨的茶怎么还没泡好。” 这理由找得实在有点烂,不过夏眠本来也不想面对霍今郴,所以立刻听话地起身去了厨房。 霍今郴望着夏眠的背影,再看看只差没把紧张两个字刻在脸上的阮氏夫妇,漂亮修长的十指微微蜷起。 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 “对了,今天来拜访阮导和夫人,除了给月儿妹妹赔罪之外,还有一件事需要给阮导和阮夫人说一声。” “什么事?” “昨天阮导不是说在给两位妹妹找学校?正巧我手上有两个帝大附小的名额,就顺便推荐了两位妹妹。” 这话一出,阮爸爸和阮妈妈眼里的紧张果然立马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是你推荐的眠眠和月儿进帝大附小?!” 霍今郴微微点头:“这事是我自作主张,也没问过叔叔阿姨的意见,要是你们不乐意……” “乐意乐意,当然乐意!” 那可是帝大附小,多少人砸下重金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帝都第一小,他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霍今郴听到这话才稍稍勾唇:“叔叔阿姨不生气就好。” “不生气,当然不生气……” 阮爸爸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了不对。 这小子刚刚叫他们什么? 叔叔阿姨?! 虽然以他的年龄,这么叫他们是没错,可明明刚进门的时候他都叫的阮导阮夫人,这突然改口,反倒叫得阮爸爸心里有点点毛毛的。 那种被小黄鼠狼问候的既视感又来了。 偏巧这时,夏眠还端着刚泡好的茶杯从厨房里出来了。 阮爸爸几乎立马站了起来:“这么烫的茶水,你怎么还亲自端出来呢?来来来,给爸爸吧。” 说完,没等夏眠反应过来,已经接过她手里的茶杯,然后又接了句:“对了,今天好像降温了,你穿这点怕是会冷,要不上去加件外套吧?” 于是,刚从厨房出来的夏眠,又被稀里糊涂地赶回了自己的房间。 霍今郴刚刚伸展开的十指,在看到夏眠回房间的背影时,再次微微蜷起。 面上,却装得一脸沉稳。 不动声色喝了几口据说很烫,其实温温热的茶水后,他才再次开口:“时间不早了,阮叔叔应该也要带眠眠妹妹去剧组了吧?正好可以一起走。” 阮爸爸立刻道:“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开车就行,不然还要麻烦霍少送我们回来。” 霍今郴微微一笑:“阮叔叔误会了,我说的一起就是阮叔叔您开车,我蹭您车的意思。” “???” 这是堂堂顶级豪门阔少能说出来的话? 阮爸爸目瞪口呆,好不容易回过神,正要找理由拒绝,却听霍今郴又不紧不慢补了句:“对了,帝大附小是明天早上九点报到,阮叔叔明天记得带两个妹妹按时去报到。” “是吗?那看来我明天得请个假了,多谢霍少提醒。” “阮叔叔客气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去剧组?” 阮爸爸:“……” 算了,看在两个女儿能进帝大附小读书的份上,不就是蹭个车嘛,他忍了! * 夏眠刚回房间还没待几分钟,又被阮爸爸叫下了楼,准备出发去剧组。 下楼后,见客厅里已经没有少年的身影,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刚打开车门,便看到一张熟悉的清冷俊脸朝自己看来。 “……” 两秒死寂后。 她砰地一声关上车门,直接转身坐到前面副座,然后才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回头问霍今郴。 “郴哥哥,你自己不是有车吗?为什么不坐你自己的车呀?” 一套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演技和反应能力。 不曾想,向来高冷淡漠的少年,这会儿却突然跟转了性似的,半眯着墨眸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回答。 “当然是为了能跟眠眠妹妹在一起啊。” 第19章 要不,今晚就把这小鬼掳回家? 夏眠目瞪口呆望着他。 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还是这少年被人魂穿了?这是霍今郴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话? 一旁的阮爸爸听到这话,更是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霍少的意思是跟眠眠你一起去剧组,这样可以在车上跟你对对戏,提前找找状态。” 夏眠看着霍今郴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脑子还是有点懵。 是这样吗? 阮爸爸见夏眠呆呆的还没回神,只好更加用力又咳嗽一声。 “咳咳……爸爸要开车了,眠眠你赶紧拴好安全带,别再老往后面看,小心晕车!” 夏眠这才老老实实转过头来,拴好安全带坐好。 这一路,夏眠心里都很忐忑,总怕霍今郴又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惹得阮爸爸胡思乱想。 好在他接下来都还算安分,没有再故意招惹夏眠,反而更多是在跟阮爸爸聊戏。 聊完戏,又聊车,聊房。 最后不知怎么地,竟然扯到了早恋的话题上。 “要我说,这些早恋的孩子真是不懂事!爸爸妈妈花那么多钱送他们去读书,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学校里谈恋爱的吗?” 阮爸爸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好像还有点气愤,就像自家就有早恋的孩子一样。听得夏眠都忍不住在脑子里想了想,难道哪个哥哥早恋被发现了? 家里那四个哥哥是不可能了,难道是她没见过的大哥?亦或是二哥? 后座的霍今郴听到这话,墨眸里却闪过一抹微光,片刻后才接话道:“嗯,我觉得阮叔叔说得非常有道理。” 然后,清冷低沉的嗓音忽地一转:“眠眠妹妹,听到了吗?” 正在思考到底是大哥早恋还是二哥早恋的夏眠:“?” 他们聊早恋,突然cue自己做什么? 难道她一个八岁的小女孩还会早恋不成? 恋班上只会欺负女生嘘嘘比远近的小屁孩? 还是恋那种比她大个一两岁,家长眼中品学兼优的乖宝宝? 夏眠光是想想,都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阮爸爸听到霍今郴这话却是一怔,这小子怎么跟他预期得不太一样?他不是奔着自家崽崽来的吗?怎么突然画风一变,反而教育起眠眠别早恋来了? 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阮爸爸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所以一时倒没察觉到,少年刚刚说那番话时,看夏眠那深邃又长远的目光。 * 半小时后,总算到剧组了。 江齐眼睁睁看着霍今郴从阮爸爸车上下来,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趁着他跟夏眠去换衣服的功夫,赶紧拉着阮爸爸到一边低声问:“怎么回事?小魔王怎么会坐到你车上去了?” 阮爸爸只能苦笑着把自己即将跟霍今郴成邻居的事情,简单跟江齐说了说。 江齐一听,惊得直咂舌。 “霍家跟你家要做邻居?我说老阮,你这小子这是要起飞啊!” “得,什么也别说了,你下次回家祭祖记得把我也捎上。看在咱哥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让你家老祖宗也保佑保佑我。” “我也不求别的,就求咱这剧能大火吧。” 阮爸爸听得一头雾水,不过还是认真回复:“祭祖?还早着呢,这才九月份,祭祖怎么着也得过年去了,而且我们老家在南方,一到冬天那是又冷又潮,老江你不是最怕湿怕冷的吗?身体受得了?” 江齐:“……” 救命! 自己不过就是开句玩笑话,这憨憨怎么还能当真,真觉得自己要跟他回老家上香? 这种是憨憨都能生出夏眠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儿,不得不说,真是太难为阮夫人了。 挥了挥手,江齐放弃跟他解释的念头,直接号召众人准备开机。 今天要拍的戏也不难,总共两个镜头。 一个是村子里来了个鬼子打探情报,小青梅和霍正枭使计把人给骗走。 一个是鬼子发现被骗回来找小青梅和霍正枭,霍正枭情急之下抢过鬼子的枪打死了鬼子。 这两段戏,既是霍正枭一生荣光的开始,也是跟小青梅一生聚少离多的铺垫。 “action!” 江齐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破旧的茅草屋里,身穿破棉袄的少年正呼呼大睡。 忽然,门外却传来女孩娇俏,又透着几分着急的声音:“阿枭哥哥!阿枭哥哥!你快醒醒!太阳都晒屁股啦!” 随即,身身藕色棉服,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孩就推门进来。 “小蕊,别闹……我昨晚帮我爸修那破屋顶,弄到半夜才睡,你就让我再睡会儿……” 少年迷迷糊糊说完,翻了个身,还想再睡。 方小蕊急得直接上手掀被子:“哎呀,阿枭哥哥你别睡了好不好?阿玉说在村口看到鬼鬼祟祟的男人,还说那人手里好像还拿着枪杆子,阿枭哥哥你赶紧陪我去看看……” “枪杆子?”少年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变得比夜里的星子还亮:“咱们村里来了个当兵的?在哪儿?” “小玉刚刚说在村口,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走!看看去!”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对外界最好奇的时候,听到村里来了当兵的,立马就来了精神。 可当两人到了村口,却发现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当兵的,而是个鬼子! 他身上穿的是军装,可军装上贴的却是太阳旗。 看到方小蕊和霍正枭,他立马将两人叫住,用拗口的中文问他们这里是不是槐花村,村里有多少人,有没有军人等等。 方小蕊到底才八岁,在猜到对方身份的时候,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霍正枭也有点怕,可他毕竟是男孩子,勉强还能保持镇定跟鬼子说话,连哄带骗把鬼子弄走。 鬼子走后,方小蕊才转头问他:“阿枭哥哥,你刚刚为什么要骗他?” 霍正枭摸了摸方小蕊的脑袋,脸色却有些凝重:“不骗他,难道让他跟着我们进村,把村里情况打探个一清二楚,然后回头带人来杀了我们?” 方小蕊闻言狠狠打了个冷战,小脸也变得煞白煞白的,下意识攥紧了霍正枭的衣角。 “阿枭哥哥,我怕……” 戏演到这里,按理说,下一句应该是由霍今郴说:“小蕊别怕,有阿枭哥哥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可夏眠脑子听到的却并不是这句,而是—— [小小年纪就这么会撒娇,长大还得了?] [要不还是先下手为强,今晚就把这小鬼掳回家算了!] 第20章 原来这竟是霍家祖传基因 夏眠:“……!” 这个男人就不能专专心心拍戏,别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还有,他当自己是傻子吗,他想掳就能掳回家! 这一世的她可不像前世那样孤苦无依,她现在也是有爸爸妈妈还有六个哥哥宠的宝宝了,这男人想要掳自己,也得掂量掂量阮家那一大家子人同不同意,会不会跟他拼命。 夏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已经完全被这个男人带偏。 直到听到江齐喊了一声咔,她才猛地回神,再看自己竟然还抓着霍今郴的衣角,赶紧松开手。 她又走神了! 好在刚才那一幕到这里就结束了,而且最后的镜头里,小青梅本来也是抓着霍正枭的衣角低头不语,所以这次就连江齐都没发现夏眠出神,直接叫了大家先休息,然后把夏眠跟霍今郴拉过来,讲下面的戏。 准确地说,不是讲戏,是给他们打心理预防针。 而且还是主要针对夏眠的预防针。 “眠丫头,你不晕血吧?” 夏眠摇头。 “那就好。” 正好这时候道具师拿了血包过来,江齐指着那血包对她道。 “看到没,这就是等会儿要用的血包。等会儿你郴哥哥一开枪,那血包就会爆开,血就会喷溅出来,可能还会喷到你脸上,场面会特别的血腥恐怖……” 夏眠:“???” 老狐狸确定是在给她打预防针? 她怎么感觉,他更像逮着机会故意想吓吓自己呢? 然后忽然听老狐狸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是实在害怕,也不用硬撑,扑进你郴哥哥怀里就行。” “……” 夏眠就这么看着他一本正经胡扯。 等他扯完了,才面无表情反驳:“江叔叔,剧本上没这段。” 江齐一噎。 这小鬼,平时挺聪明的,怎么这时候突然变得死心眼起来了? “拍戏也不是说完全按照剧本来,也要根据现场的情况临场发挥的嘛。比方说你演这个小蕊,她才八岁,第一次见到杀人肯定会害怕,躲进自己竹马哥哥怀里,也是很正常的,对吧?” 夏眠依旧绷着小脸,一脸严肃:“不对。” 江齐:“?” “我觉得小蕊应该是个很坚强的人,不是那种只会躲在哥哥怀里哭鼻子的小丫头。”说到这里,夏眠还特意看了眼霍今郴:“郴哥哥,你说是不是?” 这一声郴哥哥,叫得霍今郴感觉自己一早上在阮家添的堵,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墨眸在小丫头肉嘟嘟的脸上顿了顿,他嗓音微沉:“是。” 江齐:“?” 合着自己想帮忙,结果把自己帮成了里外不是人呗? 得,爱咋咋地,他不帮了! 狐狸导演……啊呸,江大导演小脾气也上来了,傲娇地昂起下巴,直接吐出两个字。 “开机!” 《枭华》第三镜,正式开始。 接上一幕的剧情,鬼子在沿着霍正枭指的方向走了十几公里后,越走越偏,别说人影,连鸟屎都看不见一颗,终于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无奈只能原路返回。 十几公里,一来一回,就是一晚上的功夫,等他再次回到槐花村的村口,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正好今天霍正枭要去放羊,刚把一群羊和已经坐在领头羊上的方小蕊牵到村口,便看到了昨天那个鬼子竟然又来了。 那鬼子一看到霍正枭,气得立马端着刺枪就冲了过来。大概是气急了,连中文都不说了,骂了一句八格牙路,便拉起枪要朝霍正枭开枪。 砰! 一声枪响后,方小蕊吓得连连尖叫。 可等她睁开眼,发现倒下的只是一头羊。 霍正枭不知何时竟然躲到了羊群后面,而且手里还暗暗握住了一棵尖锐的石头,在那个鬼子气急败坏准备开第二枪时,只见霍正枭手腕一翻,那石头便直直朝着鬼子的眼睛砸了过去! “啊——” 被打中眼睛的鬼子痛得丢了枪,连声惨叫起来。 霍正枭趁机翻身过去抢了他手里的枪,对准他的胸口连着来了几枪。 直到身后的方小蕊吓得尖叫:“别打了!阿枭哥哥!他已经死了!” 霍正枭才终于放了枪。 一转头,看着坐在小羊上,已经被小脸惨白,吓得浑身发抖的方小蕊,他想都没想便扔了枪过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 当身体被少年温暖又坚挺的怀抱整个裹住的时候,夏眠整个人都是懵的。 直到江齐大喊一声咔,她才终于回神,一把将面前的少年推开,涨红了小脸,一双乌黑水灵的眸子狠狠瞪着他,仿佛在控诉他刚才的胡乱加戏。 “霍今郴!你!你私自加戏!” 软软糯糯的童音,即便充满控诉,也没什么威慑力。 可少年却莫名地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明明这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喊出自己的名字,可少年却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听过无数次她这样喊自己。 有恼怒的,有娇羞的,有讨好的…… 偶尔,也有一两次温柔怜惜的…… 一低头,看着她因为羞恼而泛起粉晕的小脸,霍今郴忽然感觉指尖好像有些发痒。 有点想摸摸她的脸。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可夏眠这两天已经被四哥和五哥撸脑袋撸出了心理阴影,看到他抬手,条件反射地把脑袋往后一缩。 少年修长白皙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刚要上扬的薄唇,也瞬间抿成了一条直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同时敛起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 “我并没有加戏。” 夏眠瞪大眼睛,似乎被他的无耻震惊。 “剧本上才没写这里有拥抱戏,你刚才不是加戏是什么?” “剧本上是没写,可我问过我爷爷说当年他杀这个鬼子的时候,我奶奶被吓坏了,所以他趁机抱了我奶奶好久。”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总结。 “所以,我刚才只是在还原历史。” “……” 行吧! 她懂了! 原以为无耻只是他个人的专利,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冤枉他了——原来这竟是他们霍家的祖传基因! 夏眠被他气得不想说话,所以干脆扭头朝江齐走过去。 “江叔叔,刚才那段拍的还行吗?” “行,当然行。” 江齐正好在摄像机里看着刚才那一段的倒放,越看越觉得这两小家伙的演技真好。 要是剧组里人人都有这演技,他哪还需要担心这剧不火? 夏眠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起来:“那今天的拍摄是不是完成了?那我现在可以去换衣服了?” 第21章 他就是不想让她走 早上出门的时候阮爸爸说过,要是今天收工早,就带她去二哥的学校逛逛,顺便接二哥放学回家。 夏眠至今还没见过大哥和二哥,早就心痒到不行。 这会儿听江齐说没问题,她瞬间感觉自己的心都已经飞出剧组了,恨不得立马就飞到二哥的学校去。 “去吧去吧。” 江齐看着小丫头猴急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好笑。 果然,这丫头再聪明,终究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脑子里最想的,终究还是吃和玩。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憋了眼一旁的冷面小魔王。 啧啧。 这么小的丫头都能看上,真不愧是霍正枭亲孙子。 一样的变态,一样的禽兽。 不过话说回来,霍老爷子跟老夫人好歹还是青梅竹马,可眼前这个小魔王跟眠丫头……怎么看,都像是小魔王在单相思啊。 夏眠倒是没想那么多,得到江齐的许可,立马就转身要去换衣服。 可就在这时候,身后,少年冷沉优雅的声音突然传来:“我让你走了吗?” 夏眠刚要迈开的小短腿僵住。 “这个地方没拍好,重新来一条。” 她不可置信扭头瞪着他:“可是江叔叔都说可以了!” 霍今郴:“他是投资商还是我是投资商?” “???” 还带这样滥用私权的?! 夏眠下意识的看向江齐。 而后者则直接用眼神告诉她:[别看我,我说了不算,谁都知道剧组里投资商最大。] 夏眠:“……” 行吧,她忍,谁让她只是个普普通通没有背景的小演员呢。 夏眠咬紧了牙倒回来,努力压抑着胸口的火问霍今郴:“所以……郴哥哥觉得哪里拍的不好?” 霍今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心情越发地好了,故意凑到她面前,指着摄像机里刚拍的镜头给她看。 “这里,演鬼子的那个演员倒下的时候,表情不太到位。”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演鬼子的青年男演员直接一口水喷出来。 他一个群演龙套,演一个马上要死的鬼子,哪个观众会那么无聊去观察他的表情?这小魔王确定不是在故意找茬? 不只青年男演员,剧组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霍今郴是故意在鸡蛋里挑骨头,可即便知道又怎样? 他是这剧的投资商,这剧自然是他说了算。 他觉得没拍好,那就是没拍好。 于是,在江齐的吆喝下,剧组重新忙碌起来,重新又拍了一条刚刚那幕。 “咔——” “霍少,这一条绝对没问题了,你看看,这回鬼子倒下的时候表情绝对到位!” 江齐这回学聪明了,也不喊休息了,而是先把刚拍好的一条让霍今郴过目。 夏眠站在旁边,一脸忐忑又期待望着他。 “嗯,这段是没问题了。” 夏眠心里刚松了口气,却见少年薄唇微掀,补了一句:“不过,这一段我的走位好像有点问题。” 夏眠:“?!” “再来一条吧。” 夏眠:“!” 她!就!知!道! 这男人要是根本就是故意在拖延时间,不想让她走! 第22章 吃什么能让小鬼长快点呢? 本来下午三四点就能拍完的戏,因为霍今郴不断要求重来,最后硬生生给拖到了天黑。 夏眠刚开始还很生气,到后面已经麻木了。 好不容易,从霍今郴嘴里听到一句“还不错,就这样吧”,她如释重负,立马就要转身去换衣服,结果忽然听到少年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来。 “今天所有人都辛苦了,正好这个点也到晚饭时间了,不如我请大家吃个饭吧。” 这话一出,本来蔫蔫的工作人员们,仿佛瞬间又满血复活过来。 “真的吗?” “霍少要请我们吃饭?” “去哪儿吃啊?” 其实去哪吃,吃什么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可是霍今郴,帝都第一名门阔少请他们吃的饭! 就这点,就够他们大多数人吹一辈子牛了! “去,必须去!” “就是,霍少的面子怎么能不给!” 夏眠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家老爹,见自家老爹皱着眉头,一副不是很愿意去的样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霍今郴却主动走到阮爸爸面前问了句:“阮导应该也去吧?” 阮勤正皮笑肉不笑:“今天可能不是太方便,我还去接儿子放学。” 旁边暗暗提着小心脏的夏眠提到这话,恨不得高呼一声爸爸干得漂亮。 下一秒,却见少年忽然低头,在阮爸爸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阮爸爸脸色微变,片刻后就改口了:“那……好吧,就今晚吧。” 少年满意地勾起唇,一转头,正好对上夏眠的目光,他笑得一脸温柔朝她走过来:“眠眠妹妹怎么还不去换衣服?” 夏眠小脸已经麻了:“这就去。” 说罢就要转身,可少年腿比她长了两倍,两三步就已经赶上她,顺便还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晚上想吃什么?” 夏眠本可以躲开的,但在动的瞬间她又迟疑了,因为她突然想听一听他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结果却听到这样一句。 [吃什么能让这小鬼长快点呢?牛奶?鸡肉?还是……猪饲料?] 夏眠:……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 夏眠脑袋一歪,挣脱他的魔爪,直接迈开小短腿朝着自己的换衣间跑过去。 至于身后传来那低醇清冷的笑声,她全当没听见。 * 换完衣服出来,剧组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阮爸爸也在车上等她。 夏眠打开副座车门时,特意往后排瞟了眼,见少年并没有在车上,这才松了口气,转头问阮爸爸:“爸爸,霍少他不坐我们的车了吧?” “嗯,他家里派了车过来接他。” “那我们现在是……” “去梅庄吃饭。” 夏眠一愣:“梅庄?” 阮爸爸点点头:“梅庄是霍氏旗下的一个庄园,庄子里很多从海南运过来培植起来的青梅树,国内最顶级的青梅酒,都是这庄园产的。” 夏眠当然知道梅庄,甚至还在这里住过——前世在她嫁给霍今郴没多久,跟他的关系还不算太僵的时候。 所以,今晚她这是要故地重游了? 夏眠甩了甩头,努力想要摆脱脑子里留下那些前世的阴影,所以刻意找了个话题跟阮爸爸继续说话:“对了爸爸,刚刚你不是都拒绝霍少了吗,怎么后来又改口,答应来吃饭了?” 第23章 这喝的不是酒,是忘崽牛奶吧 夏眠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阮爸爸心里顿时更加来气:“还不是霍家那个小魔王跟我说,要是今晚不去,那就只能改天单独请我们吃饭。” 这小子要是单独请他跟眠眠吃饭,那吃的就得是鸿门宴了。 所以阮爸爸一合计,还不如今晚跟剧组里一块去,大家都在,那小狼崽子就算有什么坏水,好歹也会收敛着点。 影视城到梅庄不过短短二十分钟的车程。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午拍戏太累的缘故,就这么点时间,夏眠竟然还在车上睡着了,甚至还做了个梦。 她梦到了前世第一次到梅庄的场景。 那时候她跟霍今郴才刚结婚没多久,梅庄是他们度蜜月的第一站。 她记得那是个夏天,四五月份,梅子刚熟,他忽然来了兴致,要亲自爬到树上摘青梅,摘了一大堆献宝似的递给她。 夏眠只尝了一口,便差点被酸掉了牙。 可紧跟着,男人却覆在她耳边低笑着说了句:“等以后你怀孕了再带你来了,你就会喜欢这味道了。” 一瞬间,夏眠只觉得脸上热的几乎烧起来。 她一把将他推开,低头不敢看他的脸:“太阳太大了,我要回屋里休息了,你自己玩吧。” 霍今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低笑更盛。 可第二天夏眠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整个山庄一夜之间多了许多临时的凉亭,问了山庄经理,经理说,是霍今郴吩咐他们连夜搭建起来,方便她休息乘凉的。 * “眠眠,醒醒,我们到了!” 阮爸爸的声音,将夏眠从睡梦中叫醒。 她睁开眼,思绪还停留在刚才那个梦里,扭头却已经看到了夜色中那个熟悉的山庄,跟刚刚在梦里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眠眠,这山庄大得很,你要跟好爸爸,别到处乱跑,知道不?” 刚下车,阮爸爸就便紧紧握住夏眠的小手,同时给她打预防针。 “还有,那个小魔王要是找你单独去哪儿,一定不能跟他去。别看他长得好看,其实那就是小坏蛋,最喜欢欺负小女孩。” 夏眠心里原本还有些复杂。 可听到这副阮爸爸比她还个更紧张的语气,心头一股暖流淌过,把之前那些紧张和复杂的心情,仿佛瞬间都给冲淡了。 顿时,小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爸爸放心,我哪都不去,就跟着爸爸。” “嗯,眠眠最乖了。” 阮爸爸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倍感欣慰。 可两人刚进了正厅,江齐就笑眯眯走上前来:“老阮,来来来,今晚咱俩可得好好喝两杯,感谢你给我带来眠丫头这么一个宝贝。” 夏眠一看到江齐这笑,脑子里就直觉不好。 再看阮爸爸一副竟然要答应的样子,她赶紧抢在前面开口道:“江叔叔,爸爸今天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阮爸爸这才想起自己确实开了车,顿时有些遗憾:“也对,老江,这酒咱只能改天再喝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道清冷低醇的少年嗓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这个阮导不用担心,等会儿我找人替你开车,送你和眠眠妹妹回去就行了。” 要是换了别人说这话,阮爸爸可能立马就应了。 可说这话的偏偏是他心里认定想要叼走他家崽崽的霍今郴,阮爸爸语气反而更加坚定了:“霍少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确实不行。” 旁边的江齐看着阮爸爸坚决的模样,眼珠转了转:“行行行,不喝就不喝,不过老阮你过来替我闻一闻这酒是品质如何总可以吧?” 说着,江齐已经打开了一瓶服务生刚递上来的青梅酒,倒了一小杯到杯子里,递到阮爸爸面前。 阮爸爸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觉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扑面而来,顺着喉咙直达肺腑。 阮爸爸爱喝酒,更爱品酒。 如今嗅到这样的好酒,眼底惊艳赞美之色满得只差没溢出来:“这不是普通的青梅酒吧?” “哈哈,我就说咱们这些人里,就你最懂酒!”江齐一拍手掌,笑着接道:“这是梅庄一年才产十瓶的的特级青梅酒,特供给最上头的,市面上根本都见不着。” “老阮,你真的不来一口?” “咱们也就是借着霍少的光,能尝到一口这样的好酒。要是错过了,这辈子恐怕都没这口福了。” 夏眠一听这话便知道又不好了,赶紧转头去看阮爸爸。 果然,阮爸爸眼睛都直了! 看到夏眠看过来,他心虚地别开眼:“眠眠,你看,这么好的酒,你江叔叔也说了,错过这一次,爸爸这辈子可能都没有口福了……爸爸就喝一口好不好?” 夏眠:她现在说不好,能管用吗? 然后下一秒,阮爸爸就用行动告诉她:不管用。 阮爸爸说完就直接接过江齐递来的酒杯,深深嗅一口,再浅浅一尝,发出一声舒服至极的喟叹。 “果然是好酒!” “是吧?”江老狐狸笑得眼睛都快没了,举起另外一小杯酒:“来,老阮,咱哥俩好好碰一个,预祝咱们《枭华》收视率破记录!” 这话说到了阮爸爸心坎上,酒也甜到了阮爸爸心坎上,他哪里还想得起拒绝? 当即举杯跟江齐一碰,这次不同于刚才的浅酌,直接一杯干到底,豪爽到夏眠拉都拉不住。 这青梅酒初尝甘甜回香,可实际后劲贼大。 阮爸爸一口闷下去之后,才发现脑袋竟然有点晕,嘴里却道:“再来,再来一杯……” “阮叔叔喜欢就多喝两杯。” 接话的是霍今郴,他唇角微微上翘,说完目光又落在面前还不到他胸口的小丫头身上。 “眠眠妹妹拍了一天戏,应该饿坏了,不如我先带眠眠妹妹去吃饭?” 阮爸爸略显呆滞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夏眠身上,仿佛终于想起自己还带了个女儿过来。 赶紧摆摆手:“去吧去吧。” 夏眠:“???” 说好的不让自己跟霍今郴单独离开呢? 一杯青梅酒就能把自己这个女儿忘得干干净净,阮爸爸这喝的哪是酒,这特么是忘崽牛奶吧?! 第24章 个个马丁 眼下这情形,一杯倒的爹是指望不上了,江老狐狸更明摆着是霍今郴的帮凶。 她只能靠自己。 想到这里,夏眠眼珠子转了转,露出如往日一般人畜无害的笑容:“郴哥哥不是说请剧组所有人吃饭吗?难道大家还要分开吃吗?” “剧组人太多,大厅里坐不下,所以就分成包间坐了。阮导既然把你交给我了,那你自然跟我一个包间。” 少年唇角微翘,似笑非笑。 边说,边自来熟地牵起她冰冰凉的小手,然后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 “知道我为什么要请在梅庄吃饭吗?” 夏眠蓦地抬头。 对上少年饱含深意的眸子,再想到今天他的反常,他突然表现出的那种对自己浓浓的兴趣和占有欲。 夏眠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可怕而荒诞的想法。 难道说…… 他也想起了前世?! 她心里咯噔一声沉下去,正要开口说话,忽然听到少年的心声再次响起。 [这山庄种的都是青梅树,产的也是青梅酒,这小鬼不会笨到连这么明显的意思都猜不出来吧?] 夏眠心念一动,刚要张口,忽然听到少年的嗓音再次响起. “算了,就你这脑容量,估计也理解不了这么复杂的东西,还是先带你去吃饭吧。” 夏眠唇瓣动了动,到嘴边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下一秒,却少年在心里又吐槽了一句。 [明明这么笨,怎么想要拐回家就这么难呢?] 夏眠:“……” 她才不笨,她只是懒得反驳他好不好! 霍今郴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就往包间走。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问她:“认识头上这三个字不?” 夏眠抬头,映入眼帘的三个字赫然是【竹马厅】。 他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当青梅竹马? 可越是这样,夏眠越是装傻。 她歪着脑袋,假装很认真地分辨了一会儿,才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念道:“个个马……丁?” “噗……” 高冷矜持如霍今郴,都没忍住被她逗笑。 转念一想,这小鬼才八岁,连一年级都没读过,能认识一个马字,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所以他又忍住了笑,一个字一个字教她。 “两个个字拼在一起念竹,竹子的竹。第三个字念厅,客厅的厅。所以这三个字连在一起叫竹马厅,记住了吗?” “哦。” 夏眠完全没有为自己念错字感到羞愧的意思。毕竟她现在的身体年龄才八岁,不认识这三个字再正常不过了。 霍今郴又问她:“那你自己的名字,你会写吗?” 夏眠点头。 这个她倒是不用装,毕竟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夏妈妈就教过他们写自己名字了。 “那我的名字呢?” 夏眠摇头。 霍今郴立刻叫服务员拿了纸和笔过来,要教她写他的名字。 夏眠一点都不想学,所以小嘴一撇,糯糯软软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郴哥哥,我饿了,你不是说带我来吃饭的吗?” 霍今郴本来已经准备捉起她的手,手把手教她写字了,听到这话,想了想还是没强迫她:“那就吃饭吧。” 夏眠刚刚松了口气,紧跟着却听他又道:“吃完饭再教你。” 第25章 她要信他一句,她就是大傻兔子 夏眠连白眼都懒得给他,直接上桌开始吃饭。 “慢点吃,怎么跟上辈子没吃饱似的?” 夏眠刚夹了一筷子肉到嘴里,听到这话直接噎得咳起来:“咳咳咳。” “怎么还呛着了,又没人跟你抢。”霍今郴给她倒了杯水,难得地温柔体贴:“想吃什么菜,够不着跟我说,我帮你夹。” 夏眠手确实短,就算站起来也有的菜够不着,所以也没跟他客气。 “要吃那个糖醋茄子。” “还有西蓝花。” “还要土豆丝。” 霍今郴给她夹了几样后皱起眉来,这小东西怎么光吃菜不吃肉?不吃肉能长身体吗?难怪她看着这么瘦。 想到这里,霍今郴将桌上的肉,每样都夹了一块放到她碗里。 夏眠看着自己碗里堆起的一片小肉山,整个人都不好了,撇着小嘴,气鼓鼓瞪着他:“你给我夹这么多肉干嘛,我又没说想吃肉。” “小孩不许挑食。” 夏眠语噎,但还是不服气:“那我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先吃,吃不了的给我就行了。” 正好这时候,方勉推门进来给霍今郴送纸笔,听到这话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可少爷您不是有洁癖?” 夏眠听到这话也愣了一下。 霍今郴有洁癖? 她怎么不记得? 夏眠下意识地看向霍今郴,却见霍今郴只是神色淡淡说了句:“多嘴。” 方勉便知道自己失言了。 低头认了错,便放下纸笔,转身走出了包厢。 夏眠看到这一幕,心里更加震惊了。 难道这男人真的有洁癖? 可前世他不也经常吃自己剩菜剩饭?有时候自己跟他吵架,她把眼泪鼻涕蹭他一脸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嫌弃过过…… “发什么呆?刚才不还吃得跟小饿鬼似的?” 夏眠收回思绪,再看面前这个男人,不知怎么地,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沉重。 她抿了抿小嘴:“我吃饱了。”说完顿了顿,放下筷子,又道:“我想去找我爸爸。” 话刚说完,手腕就被身后的少年拽住。 “我让你走了?” “坐下,继续吃!” 夏眠心里刚冒出点苗头那种类似感动的复杂情绪,瞬间就把他这句霸道的话给浇灭了。 她就知道,他刚刚那些温柔根本就是装出来的,霸道偏执才是他原本的性格! 夏眠冷着小脸哼哼:“可我已经吃饱了。” 霍今郴眯起眼,一副鄙夷的口吻:“就那几口菜?我家兔子都比你吃得多。” 夏眠闻言却是一愣,脑回路成功被他带偏了一秒:“你家还养兔子?” 霍今郴勾着唇,似笑非笑:“是啊,浑身雪白,眼睛红红的,跟你一样可爱。” 说到这里,他突然拿起筷子,从她碗里剩着那一堆肉中,扒拉出一小块肉。 “喏,这不是?红烧兔肉。” “……!” 她严重怀疑他是在内涵自己! 果然,下一秒便听少年低沉温和的嗓音淡淡响起。 “你知道厨师最喜欢挑什么样的兔子开刀吗?——长不胖的那种。” “知道为什么嘛?——因为怎么都喂不胖,还不如早点杀来吃了,省点饲料。” 夏眠:“……” 你编,你继续编,我要信你一句我就是大傻兔子! 看着夏眠气鼓鼓的样子,霍今郴心情莫名好极了,顺手撸了撸她毛茸茸的脑袋:“再吃两块肉我就教你写字,等把字学会了,我就带你去找你爸爸。” 夏眠把头扭开,不给他摸。 霍今郴看着她傲娇的样子,越发觉得有意思极了,叫来服务员把桌上的饭菜一收,然后便铺开本子,在白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很清秀漂亮的簪花小楷。 夏眠前世见过他的笔迹,知道他练过字,但只知道他写得一手龙飞凤舞的行草,却不知道他竟然连楷书也写的这么好看。 “看到了吧,这三个字就是我名字。” “学会了,今晚就放你跟你爸爸回家。” 霍今郴原本以为,以自己这名字的难度,她怎么着也得写上个十几遍,才能勉强记住。 可没想到小家伙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头问他:“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当然。” 夏眠闻言,立刻把他刚写的那页撕掉,然后拿起笔写重写了一遍他的名字。 为了不露馅,她故意把自己写的歪歪扭扭的。 可笔画却是一点都没有错。 “……” 生平第一次,霍今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给秒杀了。 他生来便是天之骄子,除了出身,在智商也是远远凌绝众人之上。 一岁半,别人还在牙牙学语,他已经开始握笔识字。 三岁时,别人在玩泥巴, 他已经在各种方程式。 七岁时,他跳过小学课程,直接上初中。 十一岁,他高中毕业考上帝都大学。 十四岁,也就是今年,他再次提前一年毕业,成为帝都大学历史上最年轻的毕业生,并且还从霍家老爷子手里接手了霍家,以及整个强大复杂的霍氏集团。 这样的履历,说是传奇也不为过。 可霍今郴清楚记得,自己当初学自己名字的时候,也写了好几遍才记住。 而眼前这个小鬼,竟然只看了一眼,就能记住每一笔每一划? 再想到上次在剧组拍戏的时候,她也是一遍就记住了剧情台词,一遍就记住了各种走位。 霍今郴突然感觉…… 自己怕不是无意中发现了个宝贝? 也不能叫无意。 只要是宝贝,早晚都会被人发现,只不过自己比别人发现得更早一点罢了。 这么一想,霍今郴心里那种恨不得把她拐回家藏起来的想法,一瞬间变得更加强烈了,看夏眠的眼神里,也仿佛闪烁着灼灼星光。 夏眠一抬头,就看到他眼里的光。 可夏眠并不觉得那是星光……在她眼里,那更像是饿狼了几个月的小狼崽,突然看到一只迷路小兔子时,眼里流露出的精光。 所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想反悔?” 反悔? 霍今郴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承诺过,只要她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就带她去阮勤正的事。 这么一想,他好像……确实挺想反悔。 第26章 敢早恋,腿打断 但霍今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能给小丫头留下说话不算话的印象。 因为一旦有了这样的印象,以后再想拐这小丫头,难度只会越发大。 于是,少年墨眸一垂,敛住眼底的光,一副略带受伤的口吻:“在眠眠妹妹心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顿了顿又道:“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带你去找你爸爸。” 说完便拉起夏眠柔柔软软的小手要带她走。 然而霍今郴并不知道,就在他牵起夏眠小手的瞬间,夏眠再次听到了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这小鬼还挺聪明的,等会儿要再想个什么办法再哄她呢?] [要不故意走错路,然后假装迷路了?] 夏眠唇角微微一抽,忍了又忍,才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异常。 等到走出包间,霍今郴想领着她往反方向走时,夏眠才站住不动,同时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他。 “刚刚好像不是从这个方向来的。” 霍今郴:“……” [这小东西方向感怎么能这么好?] [梅庄可是出了名的地形复杂,她第一次来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是蒙的?] 夏眠在心里翻个白眼。 刚要说话,耳朵里又响起霍今郴的辩解:“不是这个方向吗?那或许是我记错了?这梅庄太大了,我也不经常来。” 说完,还装模作样拉了个梅庄的工作人员过来问路。 夏眠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忍不住感慨。 不愧是未来叱咤商坛所向披靡的男人,自己都这样拆穿他了,他竟然还能装下去,这心理(脸)素质(皮)真好(厚)。 “确实是我记错了,我们应该走这边。”“问完路”的霍今郴再次转过身来,拉起夏眠的小手:“走吧,这次肯定不会错了。” 然而事实却是,在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霍今郴再次走错了方向。 夏眠这回直接拽住他的手,扬着小脸淡淡地说道:“郴哥哥要是不记路,要不还是跟着我走吧。” 霍今郴:“……” [所以这小鬼刚刚真不是蒙的?] [她真的能走一次就记住这么复杂的地形?] [这么聪明的脑袋,以后该不会早恋吧?] [呵……敢早恋,腿打断!] 夏眠:“???” 她聪明跟早恋有什么必然联系? 这男人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认为自己会早恋? 就在夏眠百思不解的时候,她忽然又听到了少年的心声。 [昨晚那个梦太真实了,还是得把小家伙看得紧一点更好。] [可惜想不起来那男人叫什么名字了,不然早早把那人丢去喂鱼,也就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少年这些心声,如同一道惊雷落入夏眠耳中。 梦? 什么梦? 难道……是跟前世有关的梦? 回想起少年今天的种种反常,再结合他刚刚的心声,夏眠感觉自己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只不过,他这个梦应该做的不全。 若是他完全想起前世,便会知道他前世根本不爱自己。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不过是自己这张脸罢了。 他真正爱的,应该是躺在他抽屉里那张照片的主人。 这样一想,夏眠忽然感觉心头一阵憋闷烦躁,所以干脆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就往反方向跑去。 霍今郴看到她这反应直接懵了。自己刚刚明明什么都没说,这小鬼怎么突然就变脸,说跑就跑了? 难道是因为猜到自己故意假装迷路? 可就算这样,他也没什么坏心思,只不过想跟她多待一会儿罢了,她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 就在霍今郴晃神的这片刻,夏眠已经走得看不清身影了,霍今郴顿时感觉心脏闷闷地,仿佛有什么东西堵着胸口似的。 他抿紧了唇,赶紧迈开腿,快速追上去。 第27章 霍今郴,你揍的是我大哥 夏眠小短腿迈得极快,只想赶紧找到阮爸爸,赶紧离开这里。 就在她快要走到阮爸爸跟江齐刚才喝酒那个厅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冷沉的青年嗓音从自己身后传来:“夏眠?” 这声音对夏眠来说很陌生。 但不可否认很好听,带着青年的沉稳和磁性。 她忍不住顿住小短腿,转头,扬起小脸看过去。 站在身后的果然是个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大概一米八五的样子,比霍今郴还要半个头,五官更是清秀中透着几分冷肃。 要是换上一身西装,妥妥就是小说里那种浑身透着霸气的大总裁! 夏眠眨眨眼,脑子里还在纠结自己应该叫他大哥哥还是叔叔,结果那人却先开口。 “你是夏眠吧?” 夏眠迷糊点点头。 然后便见那人突然对自己笑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来,握起她的小手,声音平稳,却透着令人心安的沉稳。 “我是你大哥,阮盛平。” 夏眠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大、大、大哥? 她前世去阮家找过几次夏月,但从来没有见过阮大哥,而很少听夏月提过,一直以为阮大哥应该是比较平平无奇的那种人。 今天一见,她立刻被狠狠惊艳到了。 大哥这长相,这气势,跟霍今郴比不输的好吗! “手怎么这么凉?冷么?” 阮盛平握着她冰冰凉的小手,微微皱了皱眉,随即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 阮盛平这外套,本就是宽松版的,套到夏眠的小身板身上,简直就像一个麻袋从头兜下来,将她把脖子以下的部位几乎都裹了进去。 浓浓的安全感,伴随着淡淡松木檀香扑面而来。 夏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她就这么仰着脑袋,呆呆望着这个凭空出现,将自己整颗心都捂得暖暖的大哥。 直到后者突然又灿然一笑,然后捏了捏她的小脸。 “小东西,大哥不会叫,谢谢也不会说?” 夏眠这才蓦然回神,压下心头剧烈起伏的暖流,用力攥紧了他温暖有力的大手:“谢谢大哥。” 阮盛平好看的唇角扬起一丝温柔的弧度。 大掌在她的头顶撸了撸。 “这还差不多。” 说完忽然又想到什么,从兜里掏出一颗巧克力,塞到夏眠手里。 “喏,给你的。” 夏眠看着这巧克力,忽然想起上次自己刚到家里,还没吃饱就被阮爸爸叫去拍戏,临走时三哥也往她衣服兜里塞了两颗巧克力。 一时间,心头更暖了,脸上的笑容也更甜:“大哥对眠眠真好。” * 霍今郴迈着一双大长腿走得飞快,好不容易追上来,结果却刚好看到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人,蹲在小鬼面前,还从兜里拿出一颗给夏眠。 下一秒,便见那小鬼笑得跟傻子一样,任由那人牵着走。 霍今郴脑子不知怎么地,自动就脑补出人贩子拐卖小女孩的场景,一下子就慌了。 身体比脑子里反应更快。 他冲上去就把那人给拽住,然后抬手一拳,狠狠揍到那个人脸上。 声音更是冷得宛如淬了冰:“我的人你也敢拐,活腻了?” 变故来得太快,夏眠跟阮盛平根本都没来得及反应。 等阮盛平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听到的便是自家小妹发怒护短的声音:“霍今郴!你疯了吗?这是我大哥!” 大……哥? 捏着拳头面色阴冷的少年,一时间跟冰雕一样僵在了原地。 —— 作者:其实我觉得这里用沙雕会更合适。 霍今郴:那你试试? 作者:还是算了……[狗头保命.jpg] 第28章 消气是不可能消气的 阮盛平早就已经听说自家妹妹和霍今郴拍戏的事情,甚至他跟霍今郴本来也是相识的。 所以他并没有还手,只是挑眉着看着面前宛如石化的少年,冷笑反问:“你刚才说,谁是你的人?” “……” 霍今郴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后悔,恨不得时光倒回一分钟前,拉住冲动上头的自己。 修长白皙的十指,慢慢攥紧。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挤出一抹淡定的笑:“原来是班长。” 班长? 夏眠傻眼目光在霍今郴和阮盛平身上来回转动,难以相信这相差了快有十岁的两人,竟然是同班同学。 这还真是……够巧的。 “刚才是我误会了,以为有人要拐眠眠,所以一时着急动了手,希望班长不要误会。班长要是觉得气不过,还我一拳也可以。” 要不是亲耳所闻,夏眠根本不敢相信这话是从霍今郴口中说出来的。 这男人生性孤冷,自视甚高,就连跟阮爸爸说话都带着几分上位者的霸道,什么时候这么卑微过? 想到这里,夏眠忍不住又侧头看了眼自家大哥。 却见自家大哥仍旧是一声冷笑,完全没有要和解的意思, “霍少说笑了,放眼整个帝都,谁敢对你霍少动手?” 霍今郴听到这话便知道阮盛平肯定还没消气。 略作思索后,他忽然捏紧了拳头,然后在夏眠的低呼和阮盛平震惊复杂神色中,朝着自己脸上狠狠砸了下去。 砰! 夏眠光是听那声音,都能想象出这一拳有多重,砸到脸上有多疼。 果然,当他将拳头拿下来,那张面若冠玉的脸,瞬间多了一道重重的淤青,甚至嘴角还泛起了血丝。 这举动不只把夏眠惊得低呼一声,就连阮盛平都忍不住微微缩了缩瞳孔:“你这是做什么?” 霍今郴闻言抹了抹唇角的血,抬头对阮盛平露出一丝笑,生平第一次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这不是为了让阮大哥消气么?” 阮盛平冷哼了声。 消气是不可能消气的。 他又不是没看到霍今郴刚才看自家妹妹那眼神,那根本不是普通男孩看小女孩的眼神。 自家妹妹才八岁,这姓霍的小东西就起了想拐人的心思。阮大哥心头的怒火,那是霍今郴就算是把他那张俊脸揍肿都不可能浇灭的。 只不过他也不想把霍今郴得罪狠了。 毕竟这还是在霍家的地盘上。 所以,他勉强收敛了眼底的怒色,淡淡地开口道:“霍少言重了,既然都说了是误会,我又怎么可能还生气?” 说完,没等霍今郴接话,话锋一转。 “对了,不知道霍少可知道我爸在哪个厅?我妈特意让我来接他和眠眠回家。” 霍今郴听到这话心里便知道,自己今晚想让夏眠留宿梅庄是不可能的了。 压住心底的遗憾,他低头用余光看了眼夏眠,却见后者躲在阮盛平身后,一副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模样。 霍今郴一时感觉心窝更疼了。 这小白眼狼,有了亲大哥就不要自己这个竹马哥哥,真是白疼她了! 第29章 从今天起,大哥就是她的新大腿 煮酒厅。 霍今郴带着夏眠跟阮盛平进去的时候,阮爸爸已经醉得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反倒是老狐狸江齐还拉着剧组另外几人,正喝得高兴。 看到霍今郴进来,他才赶紧放下酒杯站起来。 “霍少?您怎么回来了?”说完目光在霍今郴脸上一顿,吓了一跳:“您这脸上的伤是……” “不小心磕了一下。” 霍今郴神色淡淡,很明显不想提这事。 江齐看出来了,自然不会没眼力继续问,于是目光往他身后一瞟,看到阮盛平时明显愣了下:“盛平?” 阮盛平微微点头,恭敬客气地喊了一声:“江叔叔。” “还真是你小子,几年不见竟然长高了这么多!”江齐拍了拍阮盛平的肩膀,笑呵呵道。 江齐跟阮勤正也算是多年老友了,只是这几年大家各忙各的,虽然都在京圈,一年里头能碰上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所以算下来,江齐也有快三四年没见阮盛平了。 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老狐狸脸上也有点泛红,微醺的眼里,好像也多了几分感慨。 “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记得上次见你,还是在你考上大学的升学宴上。”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爸酒量还是这么差,倒是让江叔叔见笑了。” 阮盛平微笑接话。 明明字里行间都是客气寒暄,可聪明如江老狐狸,哪能听不出阮盛平这话的埋怨。 一张狐狸脸,瞬间好像更红了一点。 “咳咳咳……” “江叔叔这是喝得太急呛着风了?”阮盛平给夏眠使了个眼色:“眠眠,还不赶紧给江叔叔倒杯茶。” 夏眠闻言,立刻笑眯眯去旁边端茶。 江齐端着夏眠敬的茶,看着夏眠人畜无害恭敬温柔的笑容,再想到自己之前为了讨好小魔王,故意把老阮给灌醉。 他忽然便感觉,手里端的不是热茶,而是对自己良心的审判。 “那个……” 江齐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却又被阮盛平抢了先。 “对了,江叔叔,听说眠眠的戏份已经拍完了,那后面应该就是不用再去剧组了,对吧?” 江齐点点头:“主剧情是拍完了,只要再补几个背影镜头就行了。” “背影镜头的话,用替身应该也可以吧?”阮盛平微笑:“听说剧组之前不是还定了一个小演员了演眠眠的角色?” “是有个小演员,不过她脸上过敏……” “江叔叔也说了是补拍背影,脸上过敏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阮盛平说到这里,忽然又叹了口气,放慢语速补充解释。 “不是我不想让眠眠继续来剧组,而是她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 江叔叔大概还不知道,眠眠其实从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直到前几天才被家里找到接回来。 她今年都八岁了,可还得从一年级读起。要是还跟不上学校的进度,在学校里岂不是更要遭到同学们的嘲笑? 所以趁着这两天我在家里,正好替她好好补补课,免得她刚进学校就被班上同学孤立。” 说到这里,他语调微扬,追问江齐:“江叔叔应该不会这点要求都不答应吧?” 江齐:…… 这小子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还不答应,那他还对得起他这一声声的江叔叔?对得起手里这杯茶吗? 不过,在开口之前,他还是看了眼霍今郴。 见小魔王并没有要反驳的意思,他才摆摆手:“好好好,听你的,眠眠的戏份就拍到这里,后面的交给替身。” 说完还摸了摸眠眠的脑袋:“眠丫头,你大哥这么疼你,你可得好好学习,别辜负你大哥对你的一片期望啊。” 夏眠脑子里还有些懵。 之前阮爸爸也找过江齐,大概意思也是说后面几个镜头由替身来完成,可老狐狸说用替身会影响全剧质量,说什么都不同意。 结果大哥三两句话,愣是就让老狐狸点头了。 不得不说,这大哥也太厉害了! * 跟江齐和霍今郴打了个招呼后,阮盛平便直接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阮爸爸往外走。 夏眠见状,立刻跟小跟屁虫似的,紧跟在他身后。 仿佛慢一步,就会被人给抓走。 即便如此,熟悉清冷的少年声音还是从后面追了上来,叫得却不是她,而是—— “阮大哥。” 阮盛平不得已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追出来的少年:“霍少还有什么吩咐?” 霍今郴知道阮盛平心里还有气,所以刚才阮盛平提出不让夏眠再去剧组的时候,他没有反对。这会儿听到阮盛平疏离清冷的语调,他也只当没听懂。 “梅庄地形复杂,我送你和眠眠妹妹出去吧。” 阮盛平冷眸在他脸上掠过。 呵,小兔崽子。 真当自己看不穿他肚子里打得是什么算盘? 也罢,他非要跟,那就让他跟着吧,正好自己也想跟他聊几句。 想到这里,阮盛平淡淡开口:“那就多谢霍少了。” 霍今郴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加快了脚步追上来。 正要伸手去牵夏眠,结果冷不丁听到身旁的阮盛平来了句:“霍少年轻,力气应该比我大,不如你帮我扛一会儿我爸吧?” “?” 大哥这是飘了? 居然敢指挥小魔王替他干活! 就在夏眠在心里狠狠替自家大哥捏了把汗,觉得霍今郴就算不发飙,也不可能答应的时候,却听后者竟然乖乖接了句:“好的大哥。” 那语气,那神态,乖得就跟人畜无害小绵羊似的。 夏眠:“?!”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夏眠百思不得其解。 与此同时,阮盛平已经将肩上的阮爸爸交给了霍今郴,腾出那只手,正好便握住了霍今郴刚刚想握,却没来得及握住的那双小手。 霍今郴抿紧了唇,稳稳扛住肩上的阮爸爸,假装没看出阮大哥的挑衅…… 因为,就算看出了,他也不能怎么样。 人家是亲兄妹,哥哥牵妹妹手,难道自己还能管? 可就在这时,身侧的阮盛平像是尤嫌不够,又补了一句:“霍少好像挺喜欢我家眠眠?” 霍今郴闻言蓦地抬起头来。 正好,阮盛平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就连比他们矮了好几个海拔的夏眠,都嗅到了空气里一触即发的硝烟味。 第30章 这难道也是祖传的? 片刻死寂后,霍今郴突然勾唇笑了下:“眠眠这么聪明可爱,又是阮大哥的亲妹妹,谁会不喜欢呢?” 霍今郴这话很明显是在装傻。 阮盛平也不恼,将计就计追问:“所以霍少是把眠眠当妹妹来喜欢?” 霍今郴直觉这话里有坑,刚要解释,就听阮盛平话锋一转:“眠眠,听到了吗?你郴哥哥说他把你当妹妹,所以你以后也只管把他当亲哥哥就行。” 霍今郴脸色瞬间如同泼墨般难看。 夏眠忍了又忍,才憋住笑点头:“知道了,郴哥哥。” “……” 霍今郴想要辩解,可转头瞥到阮盛平脸上的伤,他顿时又感觉有些心虚气短。 算了,哥哥就哥哥吧。 反正这丫头现在还小,等她以后长大一点再纠正也来得及。 * 回到阮家已经快晚上十点。 阮妈妈正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见到阮大哥扛着醉得不省人事的阮爸爸回来,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担心和心疼。 “怎么喝成这样了?” 夏眠怕阮爸爸醒来挨骂,赶紧帮阮爸爸开脱了几句。 “妈妈,今晚这事不怪爸爸,是那个江叔叔非要拉着爸爸喝,爸爸碍于情面才喝了点。可那酒度数太高了,爸爸又喝得猛,所以才醉了。” 阮妈妈听到夏眠这话,揉了揉夏眠的脑袋。 “好孩子,你也辛苦。”顿了顿又问:“晚上吃饱没?要是没吃饱,锅里还温着点粥和小菜。” “吃饱了。” “吃饱了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 夏眠确实困得不行,毕竟这身体才只有八岁,而且之前在福利院虽然说不上挨饿,但营养肯定还是远跟不上普通人家的孩子。 她这身体,还得好好地调理和锻炼。 “那我上楼了,妈妈晚安,大哥晚安。” 夏眠上楼后,阮盛平望着她的身影,这才低声对阮妈妈道:“这丫头确实讨人喜欢,难怪爸爸妈妈要收养她。” 片刻后,却又叹了口气。 “只可惜就是太招人喜欢,才会小小年纪就被人给惦记上了。” 阮妈妈闻言一愣:“惦记?谁会惦记这么个小丫头?难道是人贩子?” 阮妈妈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 阮盛平沉默两秒才道:“是霍今郴。” 阮妈妈眼睛一下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霍家那个小魔王?!他拐眠眠干什么?”阮妈妈思维明显跟不上:“难道他是自己没有妹妹,所以想要领养眠眠?” 阮盛平第一次感觉到自家亲妈的单纯,好笑又无语地反问了句:“谁说他没有妹妹?” 不只有,而且数目应该还不小。 霍今郴亲爹霍炀,是帝都有名的风流浪荡子。 当初霍今郴生母还在的时候,他还稍微收敛点,等霍今郴生母一死,霍炀就彻底放飞自我,整日沉迷女色不可自拔。 毫不夸张的说,圈内那些能睡到的女明星,一半多都跟霍炀上过床。 至于霍炀在外头有多少私生子私生女,更是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完全能记住。 只不过,这些事情毕竟是霍家家丑,外人大多都不知道。阮盛平也是因为曾经跟霍今郴是大学同学,而且之前关系还不错,才略微知道一点。 “他不是想认妹妹,那他干嘛要拐眠眠……” 阮妈妈说到这里,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本就睁得圆圆的眸子,一下子变得更大了。 “你的意思是,他、他看上眠眠了?” 说出这话,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所以下意识又接了句:“不可能吧?” 虽说以霍今郴的年龄,确实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 可就算要开,也该是跟他年龄相仿的青葱少女,或者甚至比他大一点的温柔成熟女孩来给他开。 眠眠才多大? 八岁! 而且还是刚从福利院接回来,就算长得聪明可爱,那也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那小魔王的口味得有多独特,才会看上这么一个小丫头? 阮盛平知道自家老妈轻易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给她顺口举了个例子:“爸现在拍的那个剧,妈你应该知道,是由霍家老爷子的生平改编的吧?” 阮妈妈点点头。 “那你知道眠眠演的小丫头是谁吗?” 阮妈妈皱眉想了想:“听你爸说,好像是什么小青梅……” “是霍今郴的奶奶。据说老爷子跟他奶奶定情的时候,他奶奶也才七八岁。” “??” 阮妈妈直接惊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的意思是,喜欢小女孩是他们家祖传家风?” 是不是祖传家风不知道,但以阮盛平对霍今郴的了解,后者干出什么事情,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 霍今郴在阮妈妈印象中,本来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结果这小魔王居然还看上自家闺女了,她顿时感觉心里慌得一批。 再回想起早上他到家里来,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阮妈妈更是后怕不已。 盛平的话要是真的,那这小子未免也太有心机了! 又是搬过来跟他们做出邻居,又是把夏眠夏月弄进帝大附小,难怪阿正早上一听到保姆说他来了,立马就要眠眠藏到楼上去! “妈,你也不用太担心,眠眠毕竟还小,他就算有那心思,不也还是得熬到夏眠长大?光是这十年,也够得他熬了。” 也是。 十四五岁的少年,哪能真的懂什么情情爱爱,顶多也就是一时新鲜。 说不定过几天看到别家有更可爱的丫头,这小魔王就移情别恋喜欢别的丫头了呢? 这么一想,阮妈妈心里也暂时松了口气。 “话虽这么说,还是得提防着点,尽量少让眠眠跟他接触。” 阮盛平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刚刚在宴会上,我已经跟江叔叔说好了,眠眠后面几天都不用去剧组了。” “那就好。” 因为时间太晚,阮妈妈便没有再多聊这个话题。 不过,在阮盛平即将回房间的时候,阮妈妈忽然又提了一句:“对了,你还没见过月儿吧?要不要去看看她?” 第31章 这才是八岁女孩该问的问题 阮盛平闻言愣了下。 下午他回来的时候本来想去看夏月,结果妈妈说夏月生病了还睡着,加上还要去梅庄接阮爸爸和夏眠,所以就没见上。 本来以为怎么也得明早再见了,没想到阮妈妈这时候会突然提起来。 “这个时候会不会太晚了?” “她白天睡了一天,刚刚倒是醒了,应该在房间里看书,你要是想可以去看看她。” “行,那我这就去。” * 夏月当然不是真的病了。 她只是昨晚被阮妈妈训斥了一通,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眠,所以才装病。 她躺在床上想了一整天自己怎么会输给夏眠,结果怎么输的没想出来,倒是让她想起另外一个事。 夏眠既然早就知道自己半夜掀了她的被子,却一直忍到昨晚才告诉阮妈妈,那自己用她头发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呢? 她会不会其实也知道? 只是暂时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来,打算等时机成熟再吐露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一个被领养的孤儿,怎么敢跟自己这个正牌千金叫板?!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浮现出来之后,夏月是真的被吓了一跳,因为她一直觉得夏眠就是个任由自己拿捏的傻白甜。 可如果夏眠真的明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搞鬼,却能隐忍不发,等到关键时候再给自己致命一击,那这心机未免也太深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夏月冥思苦想该怎么把夏眠赶出阮家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月儿?我是你大哥,你睡了吗?” 夏月只好收起满腹的思绪应声:“还没呢。”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过去给他把门打开了。 阮盛平还是第一次看到夏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眠长得太可爱,让他对夏月期待也太高的缘故,乍看到门开后那张跟自己完全不像,也说不上好看,顶多是几分清秀的脸,他心里竟隐隐有点失望。 不过以他这个年龄,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他唇角带着微笑:“妈妈说你生病了,现在怎么样,好点了吗?” 阮盛平打量夏月的同时,夏月也在打量着阮盛平。 这个大哥长得无疑很俊美,可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天在家里看美男看多了,她心里对大哥的长相倒是有些免疫。 而且大哥的眼睛长得跟阮妈妈太像了,一样是漆黑深沉的丹凤眼,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心里慌慌的,仿佛稍不留神就会被人看穿似的。 总而言之,这个大哥给她的感觉,就是必须敬而远之。 “谢谢大哥关心,月儿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就好。” 阮盛平自然是想不到八岁的小女孩能有那么复杂心思,勾唇对她笑了笑:“刚来新家,有什么不习惯的吗?” 夏月摇摇头,一脸乖巧地模样:“都习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们对我都很好。” “行,那你早点休息,晚上盖好被子,明天我带你们去学校报到。” 夏月听到这话却愣了一下:“可妈妈今天不是说,让爸爸带我们去报到吗?” “爸爸今晚喝多了点,明早未必能起得来。”阮盛平说到这里挑了挑眉,开玩笑的接了句:“怎么,月儿不想让大哥送你去学校?” “当然不是!” 夏月一时虽然也猜到他这话应该是开玩笑,可一对上他那双跟阮妈妈七八分相似的眼睛,她心里就忍不住发慌,赶紧澄清道。 阮盛平听着她这惊慌的语气倒是愣了下。 也不敢再逗她了,说了晚安,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回想着刚刚跟夏月的对话。 越想,越感觉怪怪的。 夏月见到他,好像完全没有那种亲兄妹相认的欣喜,反而又紧张又拘束,甚至还有几分戒备。 她如果是刚刚回到家,见到自己紧张戒备很正常,可她都已经在家里住了两天了,怎么还会这样? 反倒是夏眠那丫头,一来就自来熟得很,又是拉自己的手,又是挤眉弄眼跟自己撒娇…… 阮盛平自己都没发觉,他每次想到夏眠那丫头的释藏,唇角都忍不住扬起,一直到睡着都仿佛还带着笑。 * 第二天早上,阮爸爸果然没能按时起床。 好在阮盛平这个大哥威慑力也是妥妥的,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该跑的步,一点都没敢落下。 早饭后,阮盛平就开车带两个女孩直接去了帝大附小。 夏眠今天穿的是四哥五哥那天陪她在商场里买的一套背带裙,款式简单又透着可爱,配上四哥大清早起来给她遍的两个小辫子,简直就是迪士尼在逃小公主。 夏月穿的是她自己挑的粉色连衣裙,款式原本也是可爱的,但因为她肤色本来就有些偏黄,这一身浅粉更是衬得她皮肤黑了许多。 阮妈妈本来想给她换一套,可见她喜欢,便也没有坚持。 毕竟,喜欢粉色是小女孩的天性。 而且阮妈妈对自己的基因很自信,她自己是冷白皮,阮爸爸是粉白皮,所以前面生下的六个儿子皮肤都白,哪怕暑假去海边晒黑了,不到半个月也都能恢复。 所以她坚定认为夏月皮肤发黄只是长期风吹日晒和营养不够造成的,只要好好补一补,养一养,肯定能变得白皙起来。 阮盛平刚把车开到帝都附小所在那条街的街口,就发现前面路已经堵得水泄不通,前面的司机直直朝他摆手。 “别跟着了,里面早没车位了,去外头停吧!” 阮盛平看这架势也知道不能再开了,边调头边感慨:“我当年读书的时候都没这么夸张,这帝大附小的名气真是一年比一年大。” 后座安静了一路的夏月,这时候才好奇问了一句:“大哥以前也念的这个学校吗?” “是啊。” “这个学校名气很大吗?那在这里念书的,是不是都特别有钱?” 阮盛平听到这话忍不住眉头微皱。 月儿这孩子明明才八岁,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名气大不大有没有钱的?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功利才对。 不信你看眠眠,这一路问的都是什么—— “学校有食堂吗?” “食堂好吃吗?” “吃不饱可以加餐吗?” “学校里有小卖部吗?” “学校里门口有卖零食的小摊小贩吗?” ——这才该是八岁小女孩该关心的问题嘛! 第32章 分班测试 两个女孩原本已经分好了班,阮盛平以为只要交了学费,再去班主任那边报个到就行。 不曾想,到了班上,班主任却没有收她俩的资料,而是对阮盛平道:“这两个孩子暂时还不能分到我班上。” 阮盛平闻言一愣:“可她俩录取通知书上写的她们就是在老师您的班上啊。” “之前确实是这样,但昨天高校长特意打过招呼,让两个孩子到了先去办公室找他做个测试,根据测试成绩再来分班。” 看到阮盛平皱着眉不解,年轻女班主任又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校长这么做也是为了对两个孩子更好,毕竟我们不清楚她们真实的知识水平,要是之前有过启蒙,那她俩在我班上岂不是耽误了吗?” 这两小丫头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能吃饱穿暖就是万幸,哪可能还有条件给她们做启蒙教育? 阮盛平心里觉得这分班测试根本就没必要,但既然校长都安排了,他也只能带着两个女孩去校长办公室。 * 帝大附小的校长姓高,原本是帝都教育局副局长。 十七年前,帝大附小原校长出了点事故,临时被撤下,帝都教育局不得已,只能将当时的高副局长调到帝大附小,临时胜任。 谁知道自从高校长来了之后,帝大附小就像枯木逢春,一年比一年更好。 而高校长也喜欢上这种整天跟孩子们打交道的单纯生活,不想再整天跟人勾心斗角,所以上面几次想给他升官,他都婉拒了。 上面便尊重他的想法,让他安心留在帝大附小。 这一待,就是整整十七年。 阮盛平进帝大附小的时候,正好便是高校长接管帝大附小第一年,而阮盛平也是他们那届最争气的一个孩子,所以高校长对他印象很深。 看到他领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进来,高校长笑得眼角鱼尾纹都加深了许多:“盛平?居然是你带两个妹妹来报到,我还以为应该是你爸爸来呢。” 阮盛平也微笑起来,语气客气中透着几分亲近:“爸爸有点事走不开。” “你这孩子打小聪明稳重,现在看来,我眼光还是不差。听说你已经保研了?” 高校长跟阮盛平寒暄了几句,才把目光落到旁边两个不到他腰线的小丫头身上。 “不错,两个丫头看着都很有灵气。” 高校长想到昨天霍今郴特意又嘱咐自己的那些话,再看这两个女孩,一眼就看出哪个是那小魔王想“特别照顾”的了。 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笑眯眯地让年纪主任带了两套卷子进来。 两套卷子都是一样,总共三十道题,前十道题都是一年级的难度,中间十道是二年级难度,后面十道是三年级难度。 夏月拿到卷子,立马就开始动笔,挑自己会的写。 夏眠则是咬着笔头发了两秒呆。 结果下一秒,身后就传来大哥的声音:“好好写卷子,不会的就空着,但是不许咬笔头。” 夏眠听到这严厉的声音,顿时有些委屈,扭头望着大哥可怜巴巴道:“我咬之前刚用纸擦过,不脏的。” 说完,还松开自己的手掌,展示了下手心里的纸巾。 阮盛平:“纸巾上也有细菌,擦了也不能咬。” “……” 大哥都这么说了,夏眠还能怎么办? 只能默默地松开一口小牙,低头慢吞吞开始做题。 为了不露馅,她故意放慢了做题的速度,字也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还故意写错。 可即便她再怎么装,这种小学难度的题对她来说也实在太简单了。 所以她最终还是在不到十分钟时间就交卷了。 等她交完卷,扭头一看夏月,才发现夏月竟然连一半都还没做。 ——kao,草率了,早知道她再拖十分钟再交卷的。 只可惜,卷子已经交到高校长手里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高校长大概扫一眼,看夏眠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深意,但因为夏月还没做完,他并没有着急宣布结果。 又过了十分钟。 夏月终于磨磨蹭蹭交卷了。 高校长对比着两人的试卷。 夏月的水平很明显,一二年级的语文她基本都答对了,但是数学部分就不太行了,看得出来应该是连基础的加减乘除都不是太熟悉。 而夏眠的试卷就有意思多了。 她一年级错了两道题,语文数学各一道,二年级错了四道题,语文数学各两道,到了三年级的部分,却是一道都没错。 所以,四位数乘除法都不会出错的人,是怎么把两位数加减法弄错的呢? 粗心? 那这心粗的,还真是够巧。 “高校长,怎么样了?” 阮盛平看高校长盯着两份试卷,好一会儿没说话,终于忍不住好奇问了句。 高校长这才放下试卷缓缓开口。 “夏月的语文基础不错,数学基础有点弱,所以还是从一年级开始读吧。至于夏眠……暂时先安排在二年级吧。” “暂时?” 阮盛平有点懵。 这不都测试过了吗,怎么还暂时? “这个测试只能检测到她们大概的水平,但也不能证明她们全部的知识储备。要是她们到了班上却跟不上,或者远超过班上其他人,自然还是要调的。” 阮盛平一想也有道理。 正准备领着两个女孩去各自的班级报到,没想到夏月却突然在这时候开口:“可我想去二年级,我想跟眠眠妹妹一个班。” 这话一出,高校长跟阮盛平都愣住了。 就连夏眠,都带着几分看戏的神情朝她看过去,看她又打算做什么妖。 “校长说我数学不好,那是因为以前在福利院,院长阿姨只教我们识字,并没有教我们算数。可眠眠妹妹比我小,她都可以上二年级,为什么我不可以?” “难道她的数学比我好很多吗?” 高校长:……孩子,她还真的比你好很多。 但考虑到夏眠的自尊心,高校长并没有这么说,而是反问她:“月儿是吧?以你现在的水平,上二年级不是不可以,但是会很辛苦,你确定你能吃这个苦吗?” 夏月抿唇瞥了夏眠一眼。 “眠眠妹妹都能吃的苦,我为什么不能吃?” 第33章 老爷子想见她 阮盛平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这话听起来,怎么感觉月儿故意在针对眠眠似的? 正要说话,旁边的高校长先一步笑起来:“哈哈,看来月儿很有志气,那就跟妹妹一样读二年级一班吧。” 阮盛平见高校长都站出来和稀泥了,也不好再说什么,跟高校长道了谢,便带着两个女孩去了班上。 回到阮家已经是午饭时间。 夏眠原本正听阮盛平聊着他以前在帝大附小的趣事,结果一下车,看到屋里的情形,小短腿便定住了。 阮盛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也有些不好。 只见自家客厅里,坐在侧沙发上,面露微笑,正跟阮爸爸谈笑风生的少年,不是霍今郴还能是谁? 就连夏月都忍不住嘟囔了句:“他怎么又来了。” 夏眠:……看看,连反派都嫌弃男主出场率太高! “咦,大少爷,月儿小姐,眠眠小姐,你们怎么站门口不进来?” 保姆林姨刚给霍今郴端了茶,一扭身出来便看到站在大门口的阮盛平和夏眠夏月三人。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阮爸爸和霍今郴才注意到他们。 阮爸爸看到夏眠,第一反应就是找个理由让她先上楼,可惜理由还没想好,身旁的少年已经先一步开口:“大哥这是刚带两个妹妹报到回来?” 阮盛平睨他一眼,不答反道:“霍少最近出入我家的频率,似乎太高了。” 这话说出来,阮爸爸和夏月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居然敢这样跟霍今郴说话。 这可是霍今郴——帝都赫赫有名·脾气暴躁·阴阳怪气·爱折磨人·天煞孤星·小魔王! 相比之下,夏眠倒是淡定得多。 毕竟昨天大哥更厉害的操作她都见识过了,今天只是怼霍今郴两句,已经很客气了。 夏眠心里很感激大哥对她的维护,可又怕大哥这样一而再得罪霍今郴,会真的惹怒这个男人。 所以这次,她没再躲在大哥身后,而是主动站出来道:“郴哥哥不是买下了隔壁的房子,该不会今天就搬过来了吧?” 夏眠这话,果然成功吸引了霍今郴的注意力。 霍今郴低头朝小丫头看过去,才发现今天的小丫头特意打扮过,背带裙和双辫子,配上那张人畜无害不施粉黛的小脸,可爱到让人感觉双手发痒。 想捏她的脸。 想玩她的辫子。 想看她鼓着腮帮子小脸红红气呼呼地样子。 可惜,只能想想,毕竟阮家人都在。 “眠眠妹妹猜得没错,隔壁那房子我已经连夜让人收拾好,早上我爷爷就搬了过来。爷爷一直想见见阮叔叔,正好阮大哥和两个妹妹也在,不如一块过去吃个午饭?” 阮爸爸慢吞吞回复:“老太爷乔迁新家,按道理是该我亲自登门拜访,只不过我这昨晚喝多了刚醒,还没来得及准备登门的礼物……” “阮叔叔多虑了,只是吃个便饭而已,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爷爷也不是那种迂腐的人。” 霍今郴顿了顿,又补充:“爷爷说,阮导要是不好意思,那就只能他亲自来登门拜访了。” 霍今郴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阮爸爸还能怎么拒绝? 总不能真的让那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来拜访他吧? 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气。 “好吧,那就叨扰霍少和老太爷了。” 虽然霍今郴说不用准备礼物,可那毕竟只是客气话。 他们是第一次去见霍老爷子,又刚好赶上老爷子出院、搬新家,怎么可能真的空着手? 所以,阮爸爸趁着上楼换衣服的功夫,在书房里转了又转,想找个值钱点的东西,可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拿得出手的。 夏眠放完书包出来,路过书房,刚好便看到阮爸爸那一副如同热锅蚂蚁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探进问了句:“爸爸,你怎么了?” 阮爸爸刚想说没事,却听小丫头又道:“是在找给霍爷爷送的东西吗?” 阮爸爸闻言愣了下。 心里暗暗感慨,静婉果然没说错,眠眠这丫头心思是真的玲珑剔透。 可惜,再玲珑剔透,这时候也不管用,又不能给他变一个能送得出手的礼物出来…… “爸爸,你觉得送霍爷爷这个怎么样?” 阮爸爸蓦地扭头看过去。 却见小丫头手里握着一串红色手串,做工勉强还算精致,但那红色珠子既不是钻石,也不是玉石,而是普普通通的琉璃珠子。 这种货,放在专柜上,顶破天了也就千把块。 拿这专柜货送老爷子,跟欺负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不识货有什么区别? “这是眠眠的手链吗?是很漂亮,不过霍爷爷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眠眠还是自己好好收着吧。” 谁知道小丫头却很肯定地 说:“他会喜欢的。” 阮爸爸一愣。 “爸爸忘了吗?剧本上写过,霍奶奶当初送给霍爷爷的定情信物,就是一根红色手链。霍爷爷对那个手链视若珍宝,只可惜打仗的时候不小心把弄丢了,心里一直觉得很遗憾。” 剧本上确实有这么一段。 可霍老爷子视若珍宝的,是霍老夫人送的手链,现在霍老夫人已经去世这么多年,他们送一个赝品过去,老爷子真会高兴吗? 阮爸爸觉得不会。 可找了这么久,家里也没其他能送得出手的东西,所以阮爸爸最终还是同意了夏眠的提议。 临走前,他又拎了两瓶酒,两壶茶,以及两套崭新的茶具。 至于拿两份的原因,也不是什么好事成双,而是单纯的质量不够,数量来凑。 阮爸爸带着三个孩子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霍家老爷子今年已经八十五了,头发自然是全白了,但是发量竟然还不错,脸上虽然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仔细看还是能从五官辨别出,年轻时候是个大帅哥。 夏眠看着老爷子这神采奕奕的样子,忍不住浮现出前世见到老爷子的样子。 前世,夏眠总共就见过霍老爷子两次。 第一次是在嫁给霍今郴之后,去霍家老宅敬茶。 那时候霍老爷子已经是九十七岁高龄,身子骨远不如现在健壮,一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即便如此,他还是挣扎着爬起来,喝了夏眠敬的茶,摸着她的脑袋说她是好孩子,还说要是霍今郴欺负她就跟他说,他帮她收拾霍今郴……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告状,老爷子就已经不行了。 她和霍今郴度刚度完蜜月回来就收到老爷子病危的消息,急急匆匆赶到医院。 老爷子撑着最后一口气,一直在等他们。 等给霍今郴交代了后事,到她这儿的时候,老爷子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握着她手一直看着她,眼里好像有缅怀,有期望,有心疼,有仿佛无数的话要对她说…… 第34章 这种病娇男人要不得 看到阮家人进来,霍正枭立刻招呼佣人来给他们端茶,然后目光一转,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明亮的视线,直接落到夏眠脸上。 “你就是夏眠?” “走近点,让我看看。” 夏眠脑子里还在想着前世的场景,但身体听话地迈开了脚步,走到了霍老爷子眼前。 “果然是个漂亮小丫头。” 不只漂亮,而且有几分小蕊当年的影子,倒不是说五官多像,而是眼神和灵气。 霍老爷子说完,看了身旁的姚管家一眼,姚管家立刻会意,拿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紫檀木盒递给夏眠。 “夏眠小姐,这是老太爷送给你的见面礼。” 夏眠前世就对老爷子很有好感,所以并没有拒绝,乖乖收下之后,才抬头抿嘴对老爷子笑道。 “谢谢霍爷爷,眠眠也有礼物送给霍爷爷。” “哦?” 霍老爷子眼里闪过一分惊讶,连带着称呼都亲切了一些:“眠丫头打算送什么给霍爷爷?” 夏眠低头,从包里翻出之前给阮爸爸看过那个红色手链。 “剧本里说,霍奶奶给霍爷爷您送了条红色手链,可是后来您不小心给弄丢了。正好前两天我跟爸爸逛街,看到这条手链,特别好看就想买下来送给霍爷爷。” 如果这条手链是别人送的,霍老爷子根本不会放在眼里,甚至怀疑对方别有用心,想用自己对小蕊的深情来讨好自己。 可偏偏送手链的是夏眠。 一个八岁小女孩,能有什么复杂心思? 更何况,这还是扮演过小蕊的小女孩…… 霍正枭接过小丫头手中那串红色手链,再看着小丫头那双跟小蕊有几分相似的杏眸,坚硬的心脏,好像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开始变软。 一时间,那些尘封了几十年的回忆,也如同一部旧电影,零零碎碎地浮现在脑海中。 “阿枭哥哥!快起床了!” “阿枭哥哥,蕊蕊害怕……” “阿枭哥哥,可以不去当兵吗?蕊蕊不想你离开……” 那双扛过枪握过笔,满是皱褶的手,微微颤抖着,握紧了手中的红色手链。 霍正枭抿紧唇,强迫自己从回忆中出来,抬起那双鹰眸凝视着面前的小丫头:“好孩子,这礼物爷爷很喜欢,谢谢你。”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余光瞥到自己身后还在发呆的阮爸爸,她抿了抿樱桃般的小嘴,脆生生又道:“对了霍爷爷,爸爸也给你带了礼物。” 阮勤正这才回神,将手里拎着的酒、茶、茶具递给姚管家。 霍正枭听到这话不置可否,小心翼翼将手链装进兜里后,才抬头看了阮爸爸一眼,略微点点头:“阮导有心了。” 阮爸爸受宠若惊:“应该的应该的。” 霍正枭打量了他一会儿,想到自家孙子之前拜托自己的事情,故作沉吟了会儿才开口:“不瞒阮导,你这个小女儿我一看就觉得十分喜欢,正好老头子我平常一个人在这院子里也无聊,不如叫你这女儿经常过来陪陪我?” 阮爸爸还没来得及答应,后头的阮盛平已经抢在前面替他拒绝了。 “老太爷喜欢眠眠是她的福气,不过眠眠马上就要去念书了,恐怕没时间经常来找老太爷。” 霍正枭鹰眸一抬,朝他看过去,眼神霸气又凌厉:“怎么,现在上个小学都要一整天待在学校?就连放学了也不能休息玩耍一下?” “当然不是,只是眠眠之前在福利院没上过学,不比帝大附小里其他的孩子,从小就接受各种精英教育,自然要多花点时间补上来。” 老爷子大手一抬,霸气凛然。 “补课?” “那还不简单!” “让她来我这儿,我给她补!” 这话一出,不只阮家人,就连旁边正要上茶的姚管家都惊得忘了倒茶。 老爷子给夏眠补课? 还是算了吧。 倒不是说老爷子是文盲,事实上,当初老爷子要不是去当兵,说不定还能考个秀才什么的。 可问题是,那都已经上个世纪,甚至是民国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别说是数学英语,就连拼音都没有,老爷子真要教,顶多也就能教夏眠写几个字,念两句诗。 以夏眠的聪明,这些东西学起来,只怕根本就费不了什么功夫。 “老太爷都这个年龄了,我们哪敢麻烦您来教眠眠?” 阮盛平说完这话后,老太爷脸色肉眼可见得沉了下来,正要发作的时候,却听阮盛平话锋一转。 “不过,老太爷要是真的这么喜欢眠眠,要不干脆认眠眠做孙女吧?正好阿郴也挺喜欢眠眠,昨天还说要把眠眠当亲妹妹疼。” 霍老爷子:“……?” 要不是自家宝贝孙子事先说得清清楚楚,想要眠丫头以后给自己当孙媳妇,他差一点就信了这阮家老大的鬼话。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比他还能瞎说呢? 简直是世风日下! 霍老爷子哼了一声,拉着夏眠的手道:“眠丫头,反正话我撂这儿了,你要是不经常来找我玩,那大不了老头子我就亲自去阮家找你!” 至于认孙女什么的…… 他年纪大了,耳朵背,没听清,他们能拿他怎么的? 夏眠:“……?” 怎么感觉老爷子这语气竟然好像是在撒娇耍赖?霸道首富的人设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眠丫头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刚才说那些话都是假的,你心里其实很嫌弃爷爷?” “当然不是,爷爷对眠眠这么好,眠眠怎么可能会嫌弃爷爷?” 夏眠下意识地哄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好像叫得是爷爷? 叫的好像还……挺顺口?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前世叫习惯了,所以才会弄错。 直到一扭头,看到老爷子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促狭,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分明是被老爷子给诱导了! 夏眠:“……” 果然自己前世眼神不好,看人就没看明白过! * 奇怪的是,明明是霍今郴邀请他们过来吃午饭,可进了霍家之后,夏眠却一直没见到霍今郴。 直到午饭的时候他才终于露面,解释说刚刚在书房里开了个临时会议。 夏眠悄悄抬头看了眼,这才发现他眼底其实一直都有淡淡血丝,不知怎么的,竟隐隐感觉有点心疼。 等等,心疼? 夏眠你清醒一点,这种病娇男人要不得! 上辈子坐牢还没坐够吗? 第35章 夏眠落水 午饭后,阮爸爸还要去剧组。 阮盛平本想趁机也带着夏眠和夏月告辞,可刚站起身就被霍今郴叫住:“阮大哥,我们俩好久都没下过棋了,难得今天有空,不如坐下来一盘?” “至于月儿妹妹和眠眠妹妹,应该还没逛过这园子吧?别看这园子小,但我特意让人在园子里养了几只小松鼠和小兔子,两个妹妹要不要去看看?” 夏眠刚想说不用了,夏月已经抢在前面开口:“好啊,眠眠最喜欢小兔子了,我带眠眠去看!” 说着不管夏眠乐不乐意,便牵着她的将她拽出了屋子。 等把夏眠拉到花园里,四周没有其他人了,夏月才松开她的手,一脸假笑地对夏眠道。 “眠眠妹妹,刚刚没有拽疼你吧?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想看什么小松鼠小兔子,我拉你出来,只是想单独跟你说几句话。” 自从那天晚上阮妈妈训斥过夏月之后,夏月这两天一直很安分,就连今天在学校以及刚刚在阮家,她都安静地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 但夏眠知道她绝不可能是服软了,反而应该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诡计。 现在看来,自己猜得没错。 就是不知道,她这次又打算耍什么花招。 夏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歪着头问她:“月姐姐想跟眠眠说什么?” 夏月看着她这一脸天真懵懂的样子,差点就没忍住一巴掌呼上去。明明前两天在阮家都已经撕破脸了,这会儿倒是跟自己装傻充楞起来了! 不过装傻也有装傻的好处。 至少自己的计划,应该更容易得手。 “眠眠妹妹,之前的事情都是月姐姐不好,那天妈妈也教育过我了,今天月姐姐跟你道歉,并且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欺负你了。” “所以,你可以原谅我吗?” 夏眠继续装乖。 “月姐姐,你说得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再欺负眠眠了?” “当然。” 等会儿你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我难道还能追到地狱去欺负你? 夏月笑得温柔甜美。 “对了眠眠妹妹,我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这个秘密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你站过来一点,我悄悄告诉你。” 夏眠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那抹狠毒,再看看她身后那片深不见底的水池,心里便大概猜到了夏月的计划了。 这是准备把自己推进池子里? 可这里离大厅那么近,她就不怕自己呼救把人给引过来? 夏眠快速用余光将四周打量了一遍,发现墙角有个摄像头,而且微微闪着光,明显能正常工作,也能拍到她们这边后,她才迈开脚步朝夏月走过去。 乖巧地就像一只单纯善良的小白兔。 “月姐姐,到底什么秘密这么神秘……” 下一秒,正如她预料那般,站在她身前的夏月突然用力向她撞来。 两人本就站在池边,夏月这一撞,夏眠很自然就掉进了水池里。 本着做戏做全套的原则,夏眠假装不会游泳,在水里边扑腾边呼救。 “救命……” “夏眠,你别挣扎了!赶紧去死吧!这就是你的命!” 夏月趴下来,瞪着一双满是怨毒嫉恨的眸子,死命地扣着她的脑袋往下压。 “你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贱种,好好待在福利院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来阮家跟我争宠呢?” “贱人!去死!你给我去死!” 夏月越说越激动,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凶狠。 夏眠知道夏月今天是存了弄死自己的心,所以象征性挣扎了几下,便假装溺水沉了下去。 夏月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夏眠的身体从水面沉下去,一直到消失不见。 脸上的表情,也从愤怒,到害怕,最后再恢复麻木和冷漠。 “再见,眠眠妹妹。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说完这话,她又在原地站了两分钟,见池子里始终没再有动静,才站起身往回走。 走到快有人的地方,她忽然停下来,蹲下身,将小臂在路边石头上狠狠磨了几下,直到衣服被磨破,隐隐透出血迹,她才哇地一声哭出来。 边哭,边快速往大厅的方向跑过去。 “大哥!……大哥!!眠眠……眠眠妹妹她掉水里了!” * 正厅里。 霍今郴手里捏着颗白棋,正要落子的时候,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小女孩的哭声。 虽然没太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但眠眠两个字,他听得格外清楚。 “啪——” 一声脆响后,刚刚还在他手中的白棋,就这么随意落在了棋盘上。 阮盛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抬头,却见这一眨眼的功夫,少年的身影竟然到了正厅门口。 “这棋你不下了?” “眠眠出事了。” “砰——” 阮盛平直接把手里那一罐黑棋都洒了。 “我跟你一块去看看。” 说完却发现,刚刚还在门口的少年,这会儿已经没了踪影。 “……” 不愧是小狼崽子,听到眠眠出事,倒比自己这个当哥哥的跑得还快。 * 夏月原本以为听到消息最先赶来的不是阮大哥,便只能是霍家仆人,没想到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冰冷慑人的声音。 “夏眠在哪儿?” 那声音冷得就像从十八层地府里,一层层透出来的,叫夏月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再回头,对上那双宛如要杀人般的眼睛。 夏月脸上直接血色全无,磕磕巴巴开口:“她、她掉水里了……” “我问你她是从哪儿掉下去的?” 夏月被他阴寒迫人的语气吓得牙齿都在打颤,可脑子却还算清醒,故意指了个相反的方向:“就,就是在那儿。” 之所以要指反方向,主要是不想让他这么轻易就把夏眠捞起来。 万一他捞得太快,夏眠命大没死透,被他给救了过来,那等会儿要死的人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里,夏月攥紧了满是薄汗的掌心。 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扑通——!” 阮盛平刚赶到池边,看到的就是霍今郴直接跳进水里的场景。 第36章 人工呼吸 与此同时,霍家的下人们也都闻讯赶来了,看着自家少爷都直接跳进水里去救人,一个个吓得大惊失色,紧跟着也都跳进了池塘里。 “扑通——” “扑通——扑通——” 顿时,原本安静得宛如死水的一方水池,此刻倒像是热锅里下饺子一般热闹。 阮盛平瞥到旁边小脸惨白的夏月,眉头微拧:“怎么回事?眠眠怎么会突然掉进水里?” 夏月掐了掐手心,眼泪立马就滚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看好妹妹,才让她不小心掉下去了。” “她掉下去多久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应该就两三分钟吧。” 她边说,边抬起胳膊擦脸上的眼泪:“我本来想把她拉上来,可我力气太小了,还差点一起掉下去了……” 阮盛平这才注意到,她胳膊上也有几道划痕,看起来似乎还有血迹,应该是在石头还是树枝上划破的。 一时间,也不忍再苛责她。 但夏眠毕竟是跟她一块出来的,现在夏眠掉进了水里,阮盛平也没法违心去安慰她,所以最终只淡淡说了一句:“别哭了。” 夏月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就在这时,平静的池面突然冒出水花。 下一秒,便见霍今郴那张俊美如铸的脸从水下浮起来,而被他当做珍宝般小心翼翼托在怀里的,不是夏眠又是谁? 阮盛平看到这里,狠狠地松了口气。 却没察觉到,他身旁的夏月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阴戾。 明明自己指了错的方向,这个姓霍的竟然还能这么快找到,难道说夏眠今天真的福大命大,命不该绝? 不,不行! 夏眠要是不死,死的就是自己! 想到这里,她心一狠,牙一咬,眼看霍今郴将夏眠托起放到岸边后,她立马抢在所有人前面朝夏眠飞奔过去:“眠眠妹妹!你怎么样?!” 假装关心夏眠,实则是准备趁所有人不注意捂住夏眠的鼻子。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一股巨大的力量突然将她撞开。 “滚开!” 夏月被撞了个措手不及,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摔了个狗啃泥,一时间只觉得又羞耻又屈辱。 她不回头都知道刚刚撞她的人是谁。 除了霍今郴,没人会这么粗鲁对她。 该死的霍今郴,每次都坏她的好事!早晚她要叫这个男人付出代价! “霍少,我妹妹怎么样?”阮盛平这会儿也顾不上摔倒在地的夏月,赶紧走过来问道。 霍今郴没说话,伸手探向小丫头的鼻息。 下一秒,他手臂陡然僵住。 心脏宛如突然从悬崖边上踩空般,狠狠地往下坠去! 阮盛平见他神情不对,也赶紧蹲下身来探小丫头的鼻息。 这一探,他也僵住了,脸色在一瞬间血色褪尽,就连说话声音都有些抖。 “眠眠她……” “还有心跳,应该只是暂时休克闭息了。” 阮盛平蓦地抬头:“你确定?” “不信你可以自己摸她的脉,看是不是还在动。” 霍今郴边说,边快速脱掉夏眠身上湿漉漉的外衣。 阮盛平见状立刻明白,霍今郴这是要给她做心肺复苏。 迟疑片刻,还是没有阻止他,而是叫周围的仆人都散开,又让姚管家去请医生来。 忙完这些后,一扭头,才发现夏月还维持着刚刚那个狗啃泥的姿势,呆呆坐在地上。 阮盛平只当她是被霍今郴刚刚的凶狠给吓傻了,便走过去将她拉起来, 夏月才勉强回过神,抬头直勾勾望着阮盛平问道:“夏眠,她真的没事吗?” 阮盛平只当她是担心夏眠,所以一时忽略了她语语气的疏冷:“嗯,眠眠一定会没事的。” 夏月听到这话后,立马就把头垂了下去。 多一秒,她都怕自己眼底的恐惧惊慌会藏不住。 水池边。 霍今郴给夏眠做了好一会儿心肺复苏,可小丫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没有呼吸。 他好不容易镇定一点的心,再次变得焦躁不安。 看着小丫头冻得微微发白的嘴唇,他眸光一沉,想也不想低头亲下水器。 可就两人脸即将贴上那一刻,一道惊怒交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霍今郴?!你在干什么!” 自己不过是分神安慰了月儿几句,这小狼崽子竟然差点就亲上眠眠了! 这还是自己在的时候,这要是自己不在,这小狼崽子是不是恨不得把人叼进他自己屋里去亲?! “我在给眠眠妹妹做人工呼吸,不然阮大哥以为我在做什么?” 霍今郴本来心情就焦躁到了极点,被阮盛平这一打岔,他越发感觉浑身细胞都在喧嚣躁动,恨不得把所有人都弄走,省得在这里吵得他脑袋疼。 “人工呼吸?这里又不是没有女人,用得着霍少来给我妹妹做人工呼吸?” 说完,阮盛平目光往四周一扫。 却发现,除了夏月,好像还真没有别的女人。 他只好将目光落在夏月身上。 原本,让夏月给夏眠做人工呼吸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潜意识里却告诉他这么做会很危险, 而就在阮盛平迟疑的这片刻,霍今郴已经再次朝夏眠靠了过去。 眼看着两人的脸即就要贴在一起。 突然! “咳咳咳——” 原本没有呼吸,只剩微弱脉息的夏眠,忽然剧烈地咳嗽了一声,顺便还吐了口水出来。 不偏不倚,正好喷到霍今郴白皙俊美的脸上。 然后又继续“昏”了过去。 “……” 有那么一瞬间,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霍家人尽皆知霍今郴有严重洁癖,平常要是佣人不小心把水洒到或者溅到他衣服上,他都会立马沉着脸扔掉那衣服。 可刚才这位夏眠小姐居然敢喷小少爷一脸口水,小少爷总不能把脸撕下来扔掉,那倒霉的,就只能是这位夏眠小姐了。 想到这里,众人看夏眠的眼神都多了些同情。 刚刚从鬼门关捡了命回来,又落到小魔王的魔爪里,真是个倒霉的小可怜。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霍家下人们都瞪大了眼睛—— 第37章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只见霍今郴不但没有嫌弃,反而弯下腰,一把将地上的女孩抱了起来。 与此同时,夏眠也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装得连我都骗过去了……呵,你小鬼,你给我等着!] 虽然是心声,可夏眠也听出了这话里的危险,身子下意识缩了缩。 霍今郴明显察觉到了。 [这小东西抖什么抖?难道是冷了?] [活该,让你装晕吓老子!] 可下一秒,就听少年低沉温润的声音响起:“阮大哥,借下你的外套。” 阮盛平听到这话,立马明白过来他想干什么,立刻将身上披着的外套脱下来盖到夏眠身上。 “眠眠她……” “已经恢复正常呼吸了,我先抱她回房间,等医生来了再说。” 说完便直接抱着夏眠往房间走。 阮盛平见状赶紧跟上。 霍今郴直接把夏眠抱到他自己的房间,放到床上,一扭头,发现满屋人都瞪大眼睛望着自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们都是死人?不知道去放热水和干净衣服?” 管家立刻道:“少爷,热水和换洗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现在就可以去洗澡了。” 谁知道霍今郴脸色更加难看:“谁跟你说是我要洗澡?” “啊?” 不是少爷,难道是…… 管家目光一转,落在浑身湿透的夏眠身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我这就去给眠眠小姐找套衣服来!” “还是我去拿吧。”阮盛平淡淡道:“你们霍家虽然家大业大,可一时半会,应该也找不出小女孩穿的衣服。” 阮盛平出去后,管家也非常有眼力出去找干净毛巾和吹风机了,房间里顿时只剩了霍今郴跟夏眠。 这时,少年才动了动唇,声音戏谑中带着几分冷意。 “行了,别装了,屋里已经没人了。” 夏眠没敢动。 主要是不知道这时候醒来,该怎么单独面对他。 “装晕装上瘾了?再不醒,只能我帮你脱衣服了。” 霍今郴说完便真的伸手,作势要剥她的衣服。 这下,夏眠果然装不下去了,跟只小兔子似的嗖地一下钻进了被子,速度快到头发上的水甩了霍今郴一脸。 霍今郴脸一黑。 “阮,夏,眠!” 夏眠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连阮字一块叫自己。 别说,还挺好听的,要是没有那么重的火气和杀气就更听了。 “给你三秒钟,出来!” 夏眠选择性失聪,同时还往被子最里面钻了钻,要不是这床太结实,她恨不得钻到床下面去。 不过最终,被子还是被人给掀开了一个角。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露了颗脑袋出来,像只落水的小猫般,可怜极了的样子。 “郴哥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装晕吓唬你的,是夏月她疯了,我要是不装晕她会弄死我……” 霍今郴刚准备将她从被子里拎出来,听到这话动作一顿,脸上带着黑云压城一般的阴沉。 “你刚刚说什么?!” 夏眠咬紧了唇:“是她把我骗到水边,把我推到水里的,我想要呼救,她还把我的头一直往下按,我只能装溺水。” 夏眠清楚感觉到,在自己说完这番话之后,面前的少年眼底的变化。 那双如同泼了墨的凤眸,看似平静,实则酝酿着令人心惊的惊涛骇浪,就好像深海下,藏了一座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你要是不相信……” “我信。” 他打断她的话,斩钉截铁。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夏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电了一下,又酥又麻,还有点热热的。 就在这时,管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个托盘。 “少爷,干净的毛巾、热水、吹风机都在这儿了。” 一转头,才发现床上的夏眠已经醒了,管家心里压着那块大石头才终于落地。 虽然说夏眠落水跟他们没直接关系,可人毕竟是在霍家地盘出事的,真要出点什么问题,以少爷刚才表现出来的对眠眠小姐的在意。 就连他这个管家,只怕都要被问责。 “既然眠眠小姐醒了,那还需要叫女佣进来帮忙吗?” “不用,放着吧。” “是。” 管家将东西放在床头,正要转身离开,霍今郴突然又叫住他:“我记得水池边上是装了监控的,对吧?” 姚管家一愣:“好像是的。” “去把刚刚眠眠落水的过程找出来。” 姚管家立马明白了霍今郴的意思,脸色微变,但声音动作依旧沉稳:“是,我马上就去。” 姚管家离开后,霍今郴转头看着还缩在被子里的夏眠,淡淡道:“你是自己坐过来,还是我把你抓过来?” “……” 夏眠只纠结了一秒,就朝他身边挪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现在的小身板,不管他做什么,她好像都反抗不了。 只不过,她不止自己挪,还把被子裹着一块挪了过去,依旧只露出个脑袋望着他。 霍今郴看着她裹得跟粽子似的那样,唇角抽了抽,拿起床头的毛巾覆在她脸上,难得细致温柔,将她脸上的水渍一一擦掉。 夏眠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我、我自己来吧。” 换来的却是一声轻嗤:“你的手不是长在被子里的么?还能自己洗脸?” “……” 哪有那么夸张。 她只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又没干衣服换,有点怕冷而已。 没等夏眠反应过来,头顶又传来少年用命令的口吻道:“脑袋伸过来。” “啊?” 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大掌已经握着她的后脑勺,迫使她的脑袋不得不朝他的方向歪过去。 然后。 耳边传来吹风机呼呼呼的声音。 声音有点吵,风力有点大,但少年的动作却格外温柔用心,好像稍稍用力一点就会给她薅秃了似的。 夏眠:“……” 这种温柔,其实并不太必要。 毕竟她才八岁,离秃还早着呢。 头发刚刚吹干,阮盛平就已经带着一套干净衣服过来了,看到床上已经醒过来的夏眠,他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眠眠,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第38章 这么大的事,你确定能做主? 夏眠摇摇头,努力挤出一个精神的笑。 “眠眠让大哥担心了。” “傻丫头,一家人不需要说这些。”阮盛平说完又顿了顿:“那你能自己换衣服吗?” 夏眠点点头:“可以的。” 说完,不着声色看了眼身旁的霍今郴。 霍今郴本来也没打算留下来。 小丫头虽然才八岁,可也到了该知道男女大防的年龄了。刚刚给她做人工呼吸不过是一时情急,现在她既然已经脱险,那他自然要给她留够隐私和尊重。 哪怕他已经认定,她长大后只能嫁给自己。 那也得等她先长大。 霍今郴站起身,跟着阮盛平从屋里出来。 阮盛平刚想开口道谢,却见管家面色凝重拿着个u盘走过来:“少爷,您要的东西,我都剪好放在这里面了。” 霍今郴淡淡道:“放给阮大哥看看吧。” 阮盛平皱眉不解:“看什么?” 霍今郴没有解释。 管家便又去拿了台笔记本电脑过来,将u盘插进去,点开u盘里唯一那条视频。 紧跟着,电脑屏幕上就弹出夏眠和夏月在池塘边上说话的画面。 阮盛平看到这里越发不解:“这是刚刚眠眠落水时的监控?霍少给我看这个做什么?眠眠不是自己掉进水……” 下一秒,他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瞬间,监控视频里的夏月突然像是发疯了般朝着她撞了过去,直接将夏眠撞进池子里! 有那么一瞬间,阮盛平怀疑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他原本以为这已经够疯狂了。 没想到这才只是个开始。 视频里,撞完夏眠的夏月,不但没有立刻呼救,也没有离开,反而还趴到了岸边,一次次将挣扎着想呼救的夏眠按进水里! 边按,嘴里还边骂着什么。 眼神更是他从未见过的阴冷狠毒。 等到夏眠彻底沉下去,没了动静之后,夏月才起身离开。 监控只拍到了这里,但姚管家还提供了一个信息。 “对了,少爷,刚刚我在从池塘回大厅的路上,发现有一块石头上有些血迹,还有些粉色碎布料渣,看着像是夏月小姐穿的那件挺像的。” “不知是不是夏月小姐呼救的时候,不小心在路边摔倒刮伤了。” 向来清冷平静的俊脸上,难得有几根青筋隐隐浮起。 直到现在,他还是很难相信刚刚看到的这些是真的。 夏月她才八岁! 八岁的小女孩能又多坏? 他能想象到的,顶多就是撒点无伤大雅的小谎,在背后说说别人坏话。再恶劣一点,也不过是做一些捉弄人的恶作剧。 可夏月呢? 她不但冷漠狠毒地把夏眠推进水里,甚至事后还能冷静地伪造证据,从容不迫在他们面前演戏…… 想起夏眠被救起来的时候,她问的那一句“夏眠,她真的没事吗”,阮盛平忽然感觉一阵幽幽寒意爬上后背。 现在想来,夏月当时问的那句话,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关心夏眠,而是单纯确认夏眠能不能活下来。 如果夏眠没能活下来,就算池塘边上有监控,也不会有人想到去调这个监控吧? “阮大哥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霍今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阮盛平闻言抬起头,看到少年墨眸下酝酿的寒霜,他抿紧了唇:“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眠眠一个交代的。” “查?”霍今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证据都在这里了,不知道阮大哥还要查什么?” 阮盛平十指紧攥。 “我总得问问她们俩,亲口听听她们俩怎么说。” 这倒也是。 霍今郴转身,敲了敲旁边的卧室门:“我们能进来了吗?” “进吧。” 霍今郴闻言便推开门,然后侧身,示意阮盛平先进去。 阮盛平这时候也顾不得跟他谦让,他努力克制着心里的沉重走进屋,坐到夏眠身边。 “眠眠,大哥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如实告诉大哥,”阮盛平盯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刚刚真的是自己掉进水里的吗?” 夏眠垂下眸子,双手紧攥着衣角。 几次想要开口,却又忍住了。 “眠眠,你不用怕,如实告诉大哥就是了。只要你说了,大哥就相信你。” 夏眠还是一脸地纠结为难。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吐出一句:“月姐姐呢?她怎么不在?” “她刚跟我一块回家了,到家后说胸口痛想休息一下,我就没让她再过来。” 当夏月说她胸口痛的时候,阮盛平还以为是因为霍今郴撞她那下撞得太狠,心里还有些担心,想着等夏眠醒了再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别摔出什么毛病了。 现在看来,她或许根本就不是真的胸口痛,而是怕事情败露后自己无法面对,所以干脆先躲起来! “眠眠,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直接告诉大哥就行了。” 夏眠看着阮盛平,攥着一双小粉拳,仿佛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眠眠……不是自己掉进水里的。” 轰隆—— 阮盛平的心脏,彻底坠了下去。 他面色铁青,唇角蠕动,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出口:“是月儿她推的你?” 夏眠低下头,没有反驳。 “是不是她推了你之后,还把你的头往水里按,不让你呼救?” 夏眠攥着衣角的手蓦地用力,一双粉拳,变得有些泛白。 下一秒,身子突然被人紧紧抱住,耳畔是大哥隐忍着怒火的颤抖的声音:“是大哥不好,没有看好眠眠,让你受了这样的伤害。” 夏眠一愣:“不是的,大哥,这不是你的错。” 但阮盛平什么都没说,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转身想要离开。 刚到门口,就被霍今郴拦住了:“阮大哥这是打算把眠眠抱哪儿去?” 阮盛平没有心思跟他周旋:“今天的事情是很感谢霍少,不过这毕竟是我们阮家的家事,当然还是得回家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霍今郴打断他的话,淡淡反问:“这么大的事情,你确定能做的了主?” 第39章 她这辈子都要毁了 阮盛平眉头一蹙。 霍今郴说得没错,这事性质确实太严重了,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那霍少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霍今郴面无表情吐出两个字:“报警。” 报警? 阮盛平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行。 一旦报警,那夏月这辈子就毁了! 这可是杀人的罪名! 虽然说夏月现在才八岁,不用坐牢,可这个罪名却会写进她的档案,跟随她一辈子! 这一刻,阮盛平承认自己的心不可避免地偏向了夏月,夏月纵然再狠毒,再做错事,终究是他的亲妹妹。 霍今郴看到阮盛平眼底那一抹犹豫便明白了。 “看来阮大哥心软了。也对,一个是亲妹妹,一个只是福利院抱来的孤女,阮大哥会选择袒护亲妹妹也可以理解。” 阮盛平脸色蓦地变了。 “我从来没说过要袒护月儿。月儿做错了事,我自然会把这事如实告诉爸妈,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霍今郴宛如听到什么笑话般:“那我就问具体点,阮大哥觉得叔叔阿姨会怎么惩罚她?罚她关几天禁闭,还是罚她写个几百字检讨?” “还有,夏月那不是做错事,那是犯罪。” “你担心阮夏月背了记录,一辈子会受影响,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想没想过,刚刚要是我赶到得再晚一点,你觉得夏眠现在还能活着?” “要是阮夏月接受了你们那所谓的惩罚,不思悔改,反而加倍厌恶报复夏眠,你能保证夏眠每次都像这次一样死里逃生?” 霍今郴声音冰寒,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阮盛平的心里。 阮盛平额头青筋微微凸起。 内心正挣扎纠结到极点,怀里的小丫头忽然出声:“郴哥哥,谢谢你帮我说这些话……可我不想让哥哥和爸爸妈妈为难,所以,求求你别报警了。” 小丫头说完这话就把头低了下去。 从阮盛平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睫毛微微在颤,嘴巴也抿得紧紧的……就好像稍稍放松一点,就会抑制不住委屈哭出来。 这一刻,阮盛平忽然感觉心脏狠狠抽了下。 心疼,惊慌,后悔,这些几乎从未在他心里出现过的情绪,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霍今郴说得对。 自己刚才只顾着想怎么处理对月儿最好,却没有想到这样处理对眠眠会有什么影响。 他看着怀里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夏眠,终于还是艰难地吐出一句:“那就麻烦霍少报警吧。” 霍今郴本来以为自己至少还得劝半个小时,没想到夏眠轻飘飘一句话,就让阮盛平改变了主意。 他颇有深意地看了小家伙一眼。 夏眠暗暗给他瞪回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绿茶? 她这可都是跟夏月学的! * 夏月自从回到阮家之后就躲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脑子里乱到了极点。 刚才她把夏眠推进水里的时候,她都没怕过,可是现在却怕了。 怕夏眠醒来说出真相。 怕自己的真实面目会被人看穿。 怕阮家人彻底厌恶嫌弃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窗外突然飘进来一阵阵的警笛声,她吓得身子都僵了。 下一秒,她猛地跳下床,连鞋都忘了穿,直接冲出卧室。 “月儿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正在打扫的保姆林姨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皱了皱眉。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刚才?”林姨仔细听了听:“好像是警笛声吧。” 确实是警笛声,而且越来越清晰,很明显就是朝着她们这个方向开过来的。 夏月攥紧了拳头,小脸惨白。 “月儿小姐,你这脸色怎么突然这么难看?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可夏月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重新又转身回了卧室,然后咔嚓一声将房门反锁了。 林姨望着那紧锁的房门,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离开了。 夏月坐在床上,听着那警笛声越来越近,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想过阮盛平知道真相后会生气,会告诉阮氏夫妻,甚至可能会把她送回福利院……唯独没想到他会报警! 他这是想把自己逼到绝路吗? 不,她不会认输的! 绝不! 夏月浑身都在抖,可脑子却出奇地清醒。 她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书桌,脑子快速运转,目光落到桌上那把小小的水果刀,忽然有了主意。 * 警察的到来,最终还是把正在睡午觉的霍老爷子也惊醒了。 他这才后知后觉知晓,不过睡一个午觉的功夫,他的未来孙媳妇差点就被人给害了! 一时间,老脸也板得死沉死沉的。 “查,给我查清楚,我看谁敢护着那个畜生!” 畜生这两个字,落进阮盛平的耳朵里,自然是刺耳极了。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倒不是因为畏惧老爷子的威压,而是他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今天推夏眠入水的不是他的亲妹妹,而是一个跟他毫不相干的别人家小孩…… 也许,他也会觉得这孩子就是畜生。 有了老爷子的支持,警察叔叔们的工作自然开展得非常顺利,拿了监控证据后,便直接去阮家抓人了。 阮家除了夏月,就只有保姆林姨。 林姨听到警察是来抓夏月的,惊得人都傻,眼睁睁看着那几个警察上楼敲门。 门早就反锁了,自然是敲不开。 警察强行砸了锁,结果推开进去后,看到的却是夏月人事不省躺在床上,左边胳膊上全是血,地上还有把掉落的水果刀。 这一幕把几个警察都看愣了。 门外的阮盛平看到这一幕,脸色也瞬间白了,顾不得几个警察还在旁边,直接就冲了过去。 “月儿!” 他摸了摸夏月的鼻息,又看了看夏月的伤口,发现并不是致命的伤口,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夏眠也在门口。 她面无表情看着床上的夏月,眼神也有些复杂。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夏月,可现在看来,她好像还是有点低估了八岁夏月的狠辣。 第40章 夏月到底是什么怪物 市医院,急诊科。 夏月刚被推进手术室没多久,阮爸爸阮妈妈就赶来了。 “盛平,到底怎么回事?月儿她好好的怎么会把自己割伤了呢?伤得严不严重?” 保姆怕吓着阮爸爸阮妈妈,所以没敢实话实说。 这会儿,阮爸爸阮妈妈还以为夏月只是不小心割伤了手臂住院,拉着阮盛平的手急忙问起来。 阮盛平将下午阮爸爸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阮妈妈听完只觉得一道晴天霹雳从天而降。要不是阮爸爸扶着,她几乎都要站不稳。 “月儿推眠眠入水?” “她也不是不小心割伤手臂,而是畏罪自杀?” “这、这怎么可能?……她才八岁啊!” 阮爸爸也无法相信,眉头皱得又深又紧:“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阮盛平理解他们此刻的心情,毕竟他刚知道的时候,也完全接受不了。 “霍家在池塘边上装了监控,监控视频就在警察身上,不信你们可以问他们。” 阮爸爸这才发现病房门口站着两个警察,脸色蓦地一变,压低声音问阮盛平:“是你报的警?” 阮盛平点头。 “你疯了吗?”阮爸爸几乎是低吼道:“你知不知道一旦报了警,月儿就会背上犯罪记录,一辈子抹不掉了!” “你吼盛平做什么?又不是盛平逼她做出这种杀人犯法的事情!” 阮爸爸只觉得脑子疼得要炸掉了。 “静婉,你先别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月儿毕竟只是个孩子,不至于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说不定她只是失手推了眠眠,或者是两个孩子打闹拌嘴?事情还没弄清楚就报警……” 阮爸爸这话说得连旁边的警察都听不下去了。 “阮先生,事情我们已经查得很清楚了。令爱并不存在所谓的失手、或者玩笑打闹推人的情节。” 说完,不管阮氏夫妇俩乐不乐意,直接将监控视频放出来给他们看。 在看到夏眠落水之后,夏月仍旧不放过她,一次次把夏眠的脑袋往下按的时候,阮妈妈终于绷不住了。 她只觉得浑身都在抖,身子也几乎站不住。 “这个……” 畜生两个字,她想骂,却骂不出口。 那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啊! 她现在都还记得月儿刚生下来的样子。 跟一般小孩刚生下来皱巴巴的不一样,月儿生下来浑身就是奶白奶白的,小脸肉嘟嘟的还泛着点粉色,看着就惹人喜欢。 等她一天天长开,那小模样更是越长越可爱,而且见人就笑,笑得比小天使还暖。 阮妈妈每天一看到她,就觉得什么烦恼都没了。 哪怕那六个混世小魔王把家拆了,她都能忍住不生气。 偏偏这样天使一般的女儿,却被保姆给弄丢了! 月儿刚弄丢那段时间, 她天天以泪洗面,几乎都要把眼睛哭瞎了。 好不容易,老天长眼,终于让她找回了她心心念念的宝贝女儿。 可等她把月儿带回家才发现,当初乖巧可爱的女儿,竟然被人给养成了一个自私自利、充满心机的丫头。 她原本想着月儿还小,只要自己好好地教,总能慢慢将她纠正过来。 可当阮妈妈看到视频里,夏月一次次将夏眠按进水里,她只觉得整颗心像是坠进冰湖彻骨冰凉。 夏眠可是她在福利院里跟她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啊! 对一起长大的姐妹,都能下这么的狠心。 月儿她到底变成了个什么怪物啊! “阮先生阮太太,视频已经拍的足够清楚,我相信这件事的性质如何,两位心里也有数……” 警官刚说到这里,手术室里却突然传来一声嘈杂,然后是东西摔地上的声音,以及医生惊恐担忧的声音。 “小朋友你干什么?” “你快躺下!手术还没做完呢!” 紧跟着便是夏月的尖叫声。 “放开我!” “你们这些怪物!” “别过来!……啊!啊啊!” 阮爸爸阮妈妈听到这声音都吓得脸色都变了,也来不及再听警察说了什么,赶紧走到手术室门口敲门。 “怎么回事?” “医生,出什么事了?” 下一秒,手术室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满头是汗的护士走出来,脸上也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这孩子突然醒了,可能是没见过手术室给吓到了,一直在挣扎着想下床。” “那现在……” “已经没事了,我们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至少到手术结束前,她应该不会再醒来了。” 阮爸爸脸色这才略微好转。 “那她伤得严重吗?”阮妈妈追问。 “不至于威胁到生命,但伤口有点深,失血也有点多,所以清理缝合稍微要一点时间。” 阮爸爸闻言立刻蹙眉:“失血多?那需要输血吗?要是需要可以抽我的……” 护士听完阮爸爸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下。 “这位先生您不用担心,医院里都有血库储存的。而且就算是需要输血,也不可能抽您的,直系亲属之间是不能直接输血的。” 阮爸爸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确实如此。 自己这是急糊涂了。 “对了,”护士离开前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来对阮爸爸阮妈妈道:“等这孩子做完手术,我建议两位最好去给她做个精神方面的检查。” “一般小孩虽然做手术都会害怕,可她刚刚那反应太大了,所以我猜测她会不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或者精神方面有什么隐患。” 护士这话让阮爸爸心里咯噔一沉,紧跟着陷入了沉思。 难道月儿真的是精神上有什么疾病? 如果真是这样,那月儿今天的所作所为好像也能解释得过去了。 监控视频里显示,月儿推眠眠落水之前,姐妹俩还说了几句话。 所以,会不会是眠眠说了什么突然刺激到了月儿,月儿才会做出这样的过激举动? 想到这里,阮爸爸才终于想起来问了句:“对了,眠眠呢?她现在怎么样?还昏迷着吗?” “醒了,在家。” “那她醒来之后,有没有说她落水之前都跟月儿说了些什么?” 第41章 谁准你摸我妹的手了? 阮盛平看了阮爸爸一眼,淡淡道:“没有。” 阮妈妈也有些诧异:“阿正,你问这个做什么?” 阮爸爸便把自己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阮妈妈听完,心里其实并不是很赞成他这想法。夏月如果真的精神方面有问题,那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一切正常,偏偏来了阮家之后就突然发病了呢? 不过,为了不冤枉夏月,她最后同意了阮爸爸说给夏月做个精神检查的提议。 * 阮家人在医院里为了夏月的事情焦头烂额,但夏眠却难得在家睡了个踏实午觉。 一觉醒来,太阳都快落山了,阮爸爸阮妈妈却还没回来。倒是林姨煮了姜汤温在锅里,看到她醒来立马端来给她。 夏眠不太喜欢喝姜汤,可想到自己这身体还没养好,中午又在水里憋了那么久,怕落下什么毛病,所以还是捏着鼻子端起来,送到了嘴边。 正打算一口闷下去,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夏眠跟林姨听到这声音都吓了一跳,抬头望向门口,却只看到个黑影跟旋风似的朝他们冲过来。 啪—— 夏眠手背忽然传来火烧一般的剧痛,疼得她手一松,手里的汤碗也随之落在了茶几上。 好在茶几是木头的,她刚刚拿得也不高,碗不至于摔碎。 但碗里的姜汤,却是实实在在全洒在了她身上。 虽然不烫,但却将她中午刚换的裙子弄得又脏又湿。 夏眠忍着怒火,抬头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发现后者不但没有任何心虚愧疚,反而拉着她的手冰冷厌恶开口:“跟我走!” 夏眠小脸也冷下来:“六哥想让我去哪儿?” “当然是去医院,跟月儿道歉!” “道歉?”饶是好脾气如夏眠,这会儿也忍不住火了:“我为什么要给她道歉?” “为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阮盛北冷冰冰看着她:“夏眠,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诡计,骗过了爸爸妈妈和大哥他们,但我告诉你,只要我阮盛北还有一口气,我就绝不会让你欺负污蔑月儿!” “跟我走!” 阮盛北说完,拽着她的手腕就要往外拖。 夏眠矮了将近半个人那么高,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气得正要一口朝他手上咬过去。 就在这时候。 一道低沉冰冷的嗓音突然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你这双手就等着在医院里重新接吧!” 阮盛北闻言,抬头看过去,站在门口的少年,不是霍今郴还能是谁? 虽然他也经常听到大哥和爸爸提起霍今郴的事情,知道他是帝都鲜有人敢惹的小魔王。 可他这个年纪,本就是气血方刚的时候,这会儿又护妹心切,自然不会把霍今郴这话放在心上。 “霍少没敲门就随便进别人家门,是不是有点不讲礼数?还有,我管教我妹妹,跟霍少好像没什么关系,还请霍少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吧。” 霍今郴嗤地一声笑出来。 “敢这么跟我正面刚的人,我倒是好久没见过了。” “阮小六是吧?” “看在阮大哥和眠眠的份上,这双胳膊今天就不给你废了。” 阮盛北听到这话,心里直接切了一声。 他就知道,什么帝都小魔王都是外界乱吹的,这霍今郴顶多也就是性格暴躁点,怎么可能真的卸自己胳膊? 现在可是法治社…… “啊……!!” 小腿膝盖突然传来的剧痛,让他毫无防备地惨叫出声,紧跟着整个人便直直地摔倒在了地上。 膝盖还在痛。 像是骨头碎掉了一样的痛。 他忍着身体被疼得发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满脸都是不可置信:“霍今郴,你敢……” 霍今郴却没有搭理他,只是转头对呆若木鸡的林姨道:“叫救护车吧。” “……” “哦对了,最好打市医院,挂骨科陈主任,他接骨这方面向来是绝活,保证让他重长出来的骨头跟新的一样。” “……” 林姨面色惨白着脸去打电话了。 夏眠看着地上疼得浑身发抖的阮盛北,心里虽然还有有些气他是非不分,可到底是自己亲哥哥,到底还是会心疼。 正想伸手扶他到沙发上,可手刚刚伸出去,阮盛北就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滚开!我才不要你假惺惺的好意!” “……” 夏眠果断收回了手。 不要拉倒,正好她的手还疼着呢。 下一秒,手背忽然传来清清凉凉的触感,夏眠愣愣抬头,却见霍今郴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只药膏,这会儿正拉着她的手给她上药。 夏眠一愣,下意识想缩手。 结果换来的是少年的沉声命令:“别动!” 夏眠只好乖乖停住,任由他给自己上药。 “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小东西,看着别人打你也不知道躲?” 夏眠心道,她刚刚还真没看到。 阮盛北冲进来的时候快得跟阵风似的,她连是谁都没看清楚,更别说自己是怎么被打的了。 就在这是,她忽然听到少年心声又想起。 [这么软的手……] [要不是看在他是阮家人的份上,真他妈想剁了阮盛北这狗东西!] [要不然回头再给他找点麻烦?] [算了,再整他小丫头估计又要心疼了,这小东西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心软了。] 夏眠将他这些心理活动听得清清楚楚。 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自从今天被他从池塘里救出来之后,夏眠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异常,可她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今天之后,她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硬起心肠拒绝他的接近了。 “郴哥哥……” 夏眠抿着小嘴,努力想把谢谢你这三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结果还没开口,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阮盛北,忽然来了一句:“霍今郴!你这个狗东西!你在干什么?!” 这一嗓子吼得中气十足,就像一个本来都死透的人,突然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大逆不道荒唐至极的事情,硬生生又给气活过来。 “……谁他妈准你摸我妹的手了?!” 第42章 凭我是你的郴哥哥 这一嗓子把夏眠和霍今郴都喊得愣了一下。 霍今郴:这小子腿都断了还这么有力气,要不再给他几脚让他彻底安静算了? 夏眠:刚刚还是夏眠,这会儿又是妹妹了?这六哥该不会精神分裂吧? 事实上,阮盛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明明,他脑子里已经认定了夏眠就是个颠倒是非,把全家人都骗得团团转的小狐狸精。 可刚才看到霍今郴拉着夏眠的手,他脑子却跟抽着了似的,忘了自己刚被这个男人废了腿,也忘了自己刚刚骂过夏眠。 他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全是这样的—— “霍今郴这狗东西凭什么拉夏眠的手?” “他该不会是对夏眠居心不良吧?” “靠!夏眠才八岁,他都能有那心思,这是变态吧?” “死变态!放开我妹妹!” ——于是,便有了后面脱口而出的那番话。 还好。 看在夏眠的面上,霍今郴最后并没有补那几脚。 几分钟后,救护车到了,医生和林姨一块将疼得浑身打颤还不忘骂霍今郴的阮盛北抬上了救护车。 夏眠本来想跟着一块去,可林姨却拉住她:“夏眠小姐,您还是好好在家里休息吧,六少爷这边我陪他去医院就行了。” 夏眠便也没坚持。 只不过,等救护车走了,她还是忍不住转头小声问了身后的霍今郴一句:“六哥的腿,应该不严重吧?” “嗯。” “那就……” “他这个年龄身体好恢复快,躺一个月差不多就能下地了。” 夏眠:“?” 躺一个月才能下地,这叫不严重? 少年你是不是对严重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她抬起头,刚要说话,整个人却突然被拽着往后走了半步,下一秒,眼前一黑,她被他整个抱在了怀里。 宽大温暖的胸口,原本应该是坚实可靠的。 可夏眠心脏却有些发抖。 因为她清楚听到少年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鬼,你给我在阮家好好的,不许再出事。] [今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怕我会忍不住让整个阮家给你陪葬……] 夏眠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不可以!” “嗯?”少年愣了下,低头看着怀里的她,眼里浮起困惑:“什么不可以?” 不可以动阮家人。 但这话夏眠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不想让霍今郴知道自己能听到他的心声。 虽然霍今郴今天几次帮了她,现在看起来也是真心在意她的,可这个男人太反复无常了。 万一他知道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担心自己会变成他的绊脚石,或者甚至背叛他,出卖他,决定杀了自己呢? 夏眠惜命,尤其惜这辈子的命。 她不敢赌。 “我的意思是……男女授受不亲,郴哥哥不可以随便抱我。” 霍今郴一愣,随即忽然低笑出声:“小小年纪,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挺好,以后都要记得牢牢地,不能让其他男人抱你,牵也不行,摸更不行。” “只有我可以。” 夏眠瞪他一眼:“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郴哥哥,凭我救了你一命,护了你两次,够不够?” 夏眠:“那要是别的哥哥也救了我,护了我……” “那也不行!”霍今郴直接打断她的后面的话:“除非你想让那个哥哥像你六哥一样,也被我打断腿!” 夏眠:“……” 霸道这个词,大概就是为这个男人量身打造的。 * 当晚,阮氏夫妇很晚才从医院回来。 两人回来时满身疲倦,本来以为这个点孩子们应该在已经睡了,没想到一进门,却看到披着个毛毯坐在沙发上打盹。 听到门口的响动,她几乎立马就醒了。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了?” 阮妈妈一怔:“眠眠,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眠眠想等爸爸妈妈回来。”她顿了顿,抬起一双乌黑分明的眸子望着阮妈妈:“妈妈,月姐姐她怎么样了?” 阮妈妈神情有些复杂,迟疑片刻后才开口。 “你月姐姐伤口有些深,但还好没伤到重要位置,所以没有太大的危险,不过……” 阮妈妈顿了顿。 “我们带你月姐姐做了精神鉴定,医生说,她可能精神方面有些问题。” 夏眠听到这话是真的惊呆了。 怎么都没想到,这还能扯到精神问题上去。 就在夏眠脑子里还在想,这到底是夏月临时又想出的脱罪诡计,还是她真的精神有点问题时。 耳畔又传来的阮爸爸的声音。 “眠眠,你之前在福利院跟她关系最好,你好好想一想,她之前有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突然行为诡异失控,或者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哦对了,还有,今天在池塘边上你们不是还说了会儿话?当时你们都说了什么?眠眠,你好好想想,当时有没有说什么刺激到月姐姐的话?” 夏眠听到这话心脏蓦地一沉,抬头不可置信地看了阮爸爸一眼。 夏月是不是真的有精神问题,医生都还没给出确定诊断,阮爸爸却直接说今天的事情是她行为诡异失控…… 这已经不是偏心夏月。 这是只差没明说今天这事我就站夏月,谁也不许说她故意杀人了! 夏眠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冷。 这种冷,她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经历了。 第一次是霍今郴提出报警,大哥却不同意的时候,她当时虽然没表现出来,可心里终究是有些难受的。 第二次,是六哥要拽她去医院给夏月道歉的时候,当时她心里的难受丝毫不比手上的疼少。 第三次,便是刚刚。 她亲耳听着阮爸爸为夏月开脱,听着阮爸爸关心夏月精神问题,却没有问一句自己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眠抿紧了唇,许久后,才缓慢而低声开口。 “我不记得月姐姐在福利院有过什么反常。” “今天她把叫到池边,是因为她说要跟我道歉,还说要告诉我一个什么秘密,但她什么都没说,就把我撞下去了。” “哦,对了,我掉进水里之后,她倒是说了很多,不过我当时没听太清楚,只听到她一直叫我去死。” “福利院的事情爸爸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夏妈妈。今天的事情,爸爸不信就只能去问她,至于信我还是信她,那就是爸爸自己的决定了。” 第43章 天塌下来还有哥哥们扛着 夏眠说完这话便转身往楼上走。 阮爸爸见状下意识喊了一声:“眠眠!” 可夏眠却像是没听到般,直接就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 “这孩子……是在跟我置气吗?” 阮爸爸被夏眠这番话和举动弄得有些懵。 阮妈妈本想说点什么,可累了一天实在没力气了,等会儿还要去医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先收拾东西吧。” 夫妻俩简单收拾了一番,带了两个孩子住院要用的东西,便重新返回了医院。 夏眠站在卧室窗口,看着爸爸妈妈开着车匆匆离开,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夏眠以为是林姨给自己送牛奶上来,没想到进来的却是三个哥哥。 三哥,四哥,五哥,全都在。 三哥手里拿着药,语气温柔:“眠眠,你还没睡吧?听妈妈说你的手受伤了,我来给你擦擦药。” 四哥则捧着零食,献宝一般全都倒在她桌上:“晚上看你没吃多少,正好我那儿有点零食饼干,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五哥两手空空,不过笑得倒是挺甜。 “我什么都没带,过来就想跟你说一声,不要担心太多,老六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活该。” “还有,你跟月儿在我们心里都是一样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偏心月儿,或者因为今天的事情冷落你。之前我们怎么疼你,以后照样这么疼你。” 夏眠没想到三个哥哥这么晚过来,竟然是为了给自己说这些话。 原本微凉的心,好像突然又变得暖了起来。 她仰头望着三个比她高了整整一大截的哥哥们,小脸上露出感激而温暖的笑。 “谢谢三哥,四哥,五哥。” “傻丫头,说多少次了,一家人不用什么都说谢谢。” 三哥给她上了药,用那只干净的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想那么多,好好睡觉,天塌下来还有哥哥们帮你扛着呢。” “就是就是,明天是眠眠你第一天上学,一定要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 夏眠心里顿时更暖了。 第二天早饭的时候,阮爸爸阮妈妈都还没从医院回来。 大哥阮盛平倒是回来了,不过是在医院守了个通宵,熬不住了才回来的,回来之后就直接回房间睡了,夏眠想问他六哥阮盛北的病情也没有机会。 送夏眠上学的任务,很自然落到了三哥头上,因为三哥读的十三中距离帝大附小最近。 几个哥哥平时上学都是自己骑车,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夏眠乖乖跟在三哥后面,正要坐上自行车后座,就在这时,一辆华丽低调的黑色劳斯莱斯,缓缓从隔壁院子开出来,停在两人面前。 “三哥这是要带眠眠去上学?” 这一声三哥叫得阮盛东瞬间不自在极了。 心里暗想,这霍家小少爷什么时候跟他们家这么熟了? 不过,转念想到昨天爸爸和大哥还带着夏眠去阮家串门,而且听说夏眠落水也是这位霍少最先发现,最先跳进水里将她救起来…… 阮盛东心里对这位霍少的印象,立刻就好了很多。 “是啊,正要出门。” “那真是巧了,正好我有点事要去一趟帝大,不如三哥和眠眠坐我的车去吧?”少年笑得温和有礼。 阮盛东摇头,客气拒绝道:“霍少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时间还早,我骑车载着眠眠完全来得及。” 霍今郴目光往夏眠脸上淡淡一扫:“眠眠妹妹昨天在水里待了那么久,不知道昨天有没有感冒?这一大早坐身自行车后座上吹风,身体受得了吗?” 夏眠:“当然受……” “霍少说得是,是我大意了,忘了眠眠妹妹身体还弱不该这时候吹风。” 夏眠:“?” 她身体是弱,可也不至于弱到连这点风都吹不了好吧? 然而,在阮盛东眼里,夏眠这小体格确实就跟弱不禁风没什么两样。 他刚刚只是没想到这层,现在听到霍今郴说起来了,哪还敢让夏眠吹风。 “那就麻烦霍少帮我送一趟眠眠吧。至于我的话,倒是没那么顺路,我自己骑车去就行了。” 阮盛东说完,便打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一脸信任地把已经懵掉的夏眠交给了霍今郴。 做完这一切后,还朝霍今郴笑了笑,然后便骑着心爱的小黄车扬长而去。 “?” 夏眠彻底呆了。 她是压根没想到,阮家这一窝人精里,居然还有跟前世的自己一样傻白甜的存在,而且这傻白甜竟然还是各方面都非常出色的三哥。 要不是知道三哥一向疼爱自己,她都要怀疑他是故意卖自己了! [这小子不错。] [要是阮家男人都像他一样单纯可爱就好了。] 听到少年的心声,夏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顺便将自己的手从少年手中抽出来,不想再听他的心声。 少年见状倒也不在意,反正人都已经在他车上了,还能跑不成? “方勉,去帝大附小。” “是。” 车子发动后,霍今郴见身旁的小丫头还是闷着头不理自己,这才主动找话:“昨晚没睡好?” 夏眠没吭声。 昨晚她确实睡得有些不安稳。 昨天她原本以为夏月这样作死,肯定会惹得阮家所有人的厌恶,可事实证明她还是有些低估夏月,没想到夏月竟然还能想到假装精神有问题来给她自己开脱。 不过,夏眠不会给她开脱的机会。 夏月之所以每次卖惨都能成功,是因为在阮爸爸一直还以为她是阮家亲女儿。 可当阮爸爸知道了她只是个冒牌货呢? 她的苦肉计,还能成功吗? “我想吃蛋糕。” 小丫头嘴巴里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身旁少年微微一愣:“什么?” 夏眠重复了一遍:“我想吃蛋糕。” 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问他要东西。 霍今郴望着她那副理直气壮地样子,丝毫没觉得生气,反而只觉得可爱,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早饭没吃饱?” “吃饱了,但我就是想吃蛋糕。” 吃饱了还要吃蛋糕? 合着这小丫头竟是个小吃货? 霍今郴墨眸里闪过一分不易察觉地笑意,随即吩咐前面开车的助理:“方勉,你看看附近有没有蛋糕店,有的话停一下车。” 第44章 这张脸,他好像也见过 方勉听到这话,立刻打开导航看了看。 “刚刚倒是有家蛋糕店,但是已经开过了,要是调头回去的话只怕送眠眠小姐去上学就来不及了。” 霍今郴闻言转头看了眼夏眠:“你先去学校,等会儿我让方勉买了给你送过来。” 夏眠闻言点点头。 开学第一天,帝大附小门口依旧堵得车水马龙,夏眠都已经做好在半路下车的准备,没想到其他那些车一看到劳斯莱斯,直接就退了出来。 硬生生将水泄不通的路,让出一条车道来。 夏眠看得都呆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人特权吗? 不对,能进帝大附小的都是有钱人,霍今郴这应该是超级有钱人才有的特权。 “好好听课,下午放学我再来接你。” 霍今郴将夏眠放到学校门口,在她下车之前又捏了捏她的小脸。 嗯,手感越来越好了。 看来阮家在吃这方面倒是没亏待小丫头。 夏眠听到这话却是一愣:“你下午还要来?” 这话说完,本来心情不错的少年,俊脸瞬间冷了两分:“怎么,还没下我的车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了?蛋糕不想要了?” “……要。” “要就给我乖乖听话,”少年睨她一眼:“还有,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不许忍着,要么狠狠打回去,打不过就告诉老师,总之,别给老子丢脸。” 夏眠:“?” 没等夏眠消化这话里的逻辑,少年突然话锋一转:“对了,蛋糕要什么口味的?” 夏眠这回倒是立刻答了:“要芒果的。” 说完,正好听到门口保安在催她,夏眠立刻背着书包转身往学校里跑了。 霍今郴看着她头也不回跑进人堆里,胸口莫名有点发堵,低低说了句:“小没良心的。” 说完,正要上车,忽然听到路边又传来几声低呼。 “哎,你们看,那好像是薄靳然吧?” “天呐,还真的是!靳然哥哥好好看!” “听说靳然哥哥不仅长得好,拍戏也好,学习也很好!学校里老师们都很喜欢他呢!” “要是能跟靳然哥哥当同班同学就好了。” 霍今郴隐隐觉得薄靳然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所以便顺着那几个小女生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薄靳然也像是有所感应般朝这边望了一眼。 四目相对。 霍今郴眼睛倏地眯起。 这张脸,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儿见过。 * 两分钟后。 黑色劳斯莱斯重新驶出帝大附小。 “霍少,我们现在是回公司还是?” “去蛋糕店。” 方勉一愣:“您是要给眠眠小姐买蛋糕?这种小事交给我去做……” “你最近好像话越来越多了。” “……” 方勉默默闭嘴。 同时心里也觉得有点委屈。 以前他话少是因为霍少话也少,可自从霍少遇到眠眠小姐以后,话就多了起来,再加上眠眠小姐话也挺多的,他就以为自己也可以多说两句。 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那是眠眠小姐的特权,跟他这个小助理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只要安安静静吃狗粮就行了。 虽然,这狗粮还有点不太熟。 * 夏眠分到的新班级是二年级一班,班主任是个清秀漂亮的年轻女老师,叫田昕。 等教室里人都坐齐后,她才领着夏眠走到讲台上。 “同学们,这个学期我们班上转来了两位女同学,其中一位就是我身旁的阮夏眠同学,另外一位同学叫阮夏月,因为生病要晚几天才来上学。” 这话刚刚说话,立刻就有小机灵鬼接话。 “老师我知道,这两个新同学一定是姐妹对不对?” “嗯,张亮同学真聪明,不过下次发言要记得先举手哦。”田昕说完又转头对夏眠道:“阮夏眠同学,你个子矮,就坐第二排左边那个空位吧。” 夏眠顺着田昕指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有个空座位,旁边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微胖女生,看起来倒是挺单纯可爱的。 夏眠便背着书包直接走了过去。 果然,夏眠刚坐下,她的新同桌就打开了话匣子。 “你就是阮夏眠?我听过你。” 夏眠有些意外:“你听过我?” “我爸爸是校董事会的成员。”女孩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哦对了,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宋优优,你也可以叫我优优。” 夏眠刚要接话,就听台上老师轻轻咳了一声 “好了,上课了,大家都不要说话了。” 夏眠只好抿着小嘴朝宋优优友好地笑了笑。 二年级的课对夏眠来说,多少是有点无聊,她刚开始还能假装听听,到后面实在装不下去,几次都无聊地快要睡着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夏眠正准备起身去校门口看看,霍今郴给自己带的蛋糕到了没,结果刚起身就被身旁的宋优优拉住。 “眠眠你是要上厕所吗?走,我带你去!” 说完便自来熟地拉起了夏眠。 夏眠实话实说道:“不是的,我打算去校门口,我家人给我送了东西过来。” “这样啊,”宋优优想都没想:“那我陪你去校门口。” 夏眠实在找不出理由拒绝宋优优的热情,只好答应让她陪着自己。 霍今郴把蛋糕直接放在门卫室。 宋优优亲眼看着夏眠从袋子里拿出个六寸大的芒果慕斯,眼睛瞬间亮了,但又努力克制了下去:“眠眠,今天该不会是你的生日吧?” 夏眠摇头:“不是。” “不是你家人为什么要给你买这么大一个蛋糕?” 夏眠随口编了个理由:“可能是担心我在学校会饿吧。” 谁知道宋优优听完这话差点哭了:“我每天在学校都饿,可我爸妈别说给我送蛋糕,就是零花钱都不肯给我,就怕我偷偷买零食。” 夏眠一愣,转头看着她胖嘟嘟的脸,以及微微鼓起的小肚子,一时不知道该好笑还是心疼她。 “你爸爸妈妈也是为了你好。” 宋优优这个体系,是该控制下饮食了,至少甜食零食什么的不能多吃。 可宋优优显然不这么认为。 她眼睛亮亮看着夏眠手里的蛋糕,舔了舔嘴角:“眠眠,你这么瘦,这个蛋糕又这么大,你一个人应该吃不完吧?” 第45章 我就吃一小口,真的 夏眠看着她只恨不得把“想吃”两个字刻在脑门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呀,这个蛋糕太大了,我确实吃不完,要不优优你帮我分担一点吧?” “真的吗?”宋优优眼睛果然更亮了:“那好吧,那我就吃一小口。” 夏眠忍着笑将蛋糕拿出来,切成了几个小块给她,自己只吃了那块,剩下的都给了宋优优。 “我只能吃一点点,剩下这些都归你。” “这、这也太多了。” 宋优优惊得张大嘴巴,虽然说天降馅饼是大喜事,可这馅饼太沉,把人给砸蒙了,那就乐极生悲了。 “没关系,你吃不了也可以分给其他同学吃。” 宋优优听到这话忍不住感慨:“眠眠,你也太好了,长得好看不说,还这么善良,简直就是小仙女!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揍死她!” 说完,接过那几块蛋糕,假装认真想了会儿才道。 “班上同学太多了,这几块蛋糕也不够分,分得不均匀了反倒可能会让有的同学心里不高兴……” 说到这里,宋优优还看了眼夏眠的表情,见夏眠似乎很赞同自己刚刚的话,才接着往下说道:“所以,要不还是我努力一下把这个蛋糕都吃了吧?” “噗……” 夏眠到底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你要是把这个蛋糕都吃了,那中午还吃不吃午饭?” “当然!”宋优优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我还在长身体呢,怎么能不吃午饭呢?” 夏眠好笑又无奈地摇摇头。 本以为自己也算是吃货了,没想到跟宋优优一比,她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好吧,这些都给你,你慢慢吃。” 不过,仅此一次。 为了宋优优小朋友的身体着想,夏眠觉得自己得好好盯着她少吃零食和多运动了。 收回思绪,夏眠看着面前这块带芒果的蛋糕,小口小口地送进嘴里。 一整块芒果吃下去,不到两分钟,夏眠就感觉身体开始发痒。 “呀!眠眠你身上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多疹子?” “你该不会是对芒果过敏吧?” 宋优优吃到一半,便眼尖察觉到夏眠身上的变化,吓得手里的蛋糕都不敢再吃了,拉着她就跑去办公室找老师。 “田老师!田老师!夏眠她身上起了好多红疙瘩,好像是过敏了!你快来看!” 田昕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夏眠是谁,结果一抬头却看到一张布满红疹的脸,心头咯噔就是一沉。 昨天这丫头刚分到她班上,高校长就特意把她叫过去嘱咐了一通,大概意思就是照看好这个丫头,别出什么闪失。 田昕当时心里还纳闷,不过就是个八岁小丫头,能出什么闪失? 结果这才一个课间的功夫,就真就让她出了闪失。 “走,老师带你医务室!” 田昕是真被吓到了,一刻都不敢耽误,拉着阮夏眠的手就往医务室走。 宋优优正想跟上,可偏偏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田昕直接回头对她道:“我带夏眠去医务室就行了,宋优优你给我好好回去听课!” 第46章 这过敏症状她有点熟 田昕把夏眠送到医务室后,医生看到夏眠这情况,赶紧给开了过敏药。可两颗吃下去,不但身上疹子没退下去,甚至还发起了低烧。 情况发展到这一步,必须得送医院和通知家长了。 正好田昕下面也没课,所以立刻开车将夏眠送到医院,同时联系了阮爸爸。 市医院。 阮爸爸阮妈妈本来正在精神科门口,坐立不安等着夏月的精神鉴定,结果突然接到田昕打来的电话,说夏眠过敏发烧了,阮爸爸脑子里一下就懵了。 “过敏?” “这孩子好好地怎么就过敏了呢?” “情况严重吗?” 田昕简单说了下情况。 “算是中度过敏,孩子身上起了许多疹子,吃完过敏药反而还发起低烧来了,所以我立马把她带到医院来了。” “她正在市医院急诊科输液,阮爸爸您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或者其他家属过来一趟也可以?” 阮爸爸立刻道:“方便方便,我就在市医院呢。急诊科是吧,我马上就下来。” 挂了电话后,旁边的阮妈妈赶紧问道:“怎么回事?是眠眠过敏了?” 阮爸爸一张脸皱成了苦瓜:“可不是,你说咱家这是惹了哪路什么,一下子三个孩子生病住院。” “呸呸呸,别胡说八道。”阮妈妈捂着他的嘴,又见他打算起身下楼,想了想道:“要不你守着月儿这边,我下楼去看看眠眠吧。” 阮妈妈心里清楚得很,阮爸爸虽然一直答应得好好的要对两个丫头一视同仁,可真出了事,他心里还是会下意识更偏向亲女儿。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阮妈妈也没法怪他。 所以,她只能从自己的角度,尽可能多给眠眠那孩子一点温暖和公道。 果然,阮爸爸听到阮妈妈这么说,立马就答应了:“行,正好那孩子跟你亲,你去最好。” 阮妈妈看着阮爸爸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起身下楼。 急诊室就在一楼。 市医院急诊科的床位向来很拥挤,夏眠这过敏虽然看着吓人,可毕竟只是低烧,所以医院没给她安排床位。 阮妈妈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丫头满脸红疹坐在冷冰冰凳子上,边输液,还强打着精神在跟人说话,直到看到阮妈妈进来,她眼里才有了点神采。 “妈妈!” “好孩子。” 阮妈妈看着夏眠的模样心疼极了,握住她没有输液那只手,然后才转头看向夏眠身旁年轻女人。 “您就是田老师吧?我是夏眠的妈妈,今天真是多谢您把夏眠送来医院。” “应该的,夏眠在学校里突然出这样的事情,说起来也有我们做老师的责任。” “田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 阮妈妈对田老师说了许多感谢的话,最后把田老师说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既然阮妈妈您来了,那夏眠我就交给你了,我下午学校还有课,还得赶回学校。” “行,田老师您赶紧去忙您的。” 等田老师一走,阮妈妈迫不及待拉起夏眠的袖子和裤腿,看着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疹,心疼之余,还有些疑惑。 这孩子过敏的症状,她怎么感觉看着眼熟得很? 第47章 挥之不去的可怕念头 阮妈妈心里这疑惑刚浮起来,医生已经拿着诊断书走了过来。 “您就是阮夏眠妈妈?”医生道:“你孩子的过敏源已经查出来了,是芒果。” 芒果? 阮妈妈心里狠狠一震。 刚才一时没想起来的,这会儿脑子里也有了答案。 她之所以会觉得夏眠这过敏症状眼熟,是因为阮勤正跟阮盛平之前都出现过类似的过敏现象,而且过敏源也都是芒果。 后来到医院检查,医生说这是遗传性过敏。 从那以后,阮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芒果这种水果。 可夏眠又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巧也对芒果过敏,而且连过敏后的症状都一模一样呢? 阮妈妈低头看着夏眠那张冰雪可爱的脸,乌黑透亮的杏眼,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该不会,之前的亲子鉴定弄错了吧?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阮妈妈竟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寒。 因为在这一瞬间,她忽然又想起来那天晚上夏眠说的话:“月姐姐偷偷掀了我的被子,让我发烧,不能起来跟爸爸妈妈见面!” 那晚从眠眠房间离开后,她问过月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月儿哭着解释,说她只是害怕。 害怕他们不会同意带夏眠一起回阮家,也害怕夏眠回了阮家之后会分宠。 所以她才一时糊涂,掀了夏眠的被子,想着夏眠发烧起不来,就不知道她回阮家的事情,也就不会难过伤心了。 阮妈妈当时听完这些话,只是呵斥了夏月几句。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心里却多了个挥之不去的可怕念头。 如果当初亲子鉴定真的弄错了,那么,会不会月儿其实早就知道鉴定有错,却将计就计,故意让夏眠发烧,避免他们见到眠眠认出来? 又或者,会不会这鉴定本来就是月儿搞的鬼? 阮妈妈越想越觉得心底发寒。 按理说,一个八岁的小女孩根本不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可一想到昨天看到那段监控视频,阮妈妈又忍不住猜测,也许夏月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妈妈,你怎么了?” 糯糯软软的童声,将阮妈妈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只柔柔软软的小手,也轻轻覆在她的脸上:“妈妈昨晚在医院累坏了吧,都有黑眼圈了,眠眠给你揉揉。” 阮妈妈只觉得心头骤地一暖。 下一秒,她握住小丫头的手:“眠眠,妈妈想再去跟医生聊两句,你就乖乖在这里等着妈妈,好吗?” 夏眠乖乖点头。 阮妈妈站起身来,又叮嘱旁边的护士帮忙照看一下夏眠,然后快速地抽身去了刚才那个急诊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我想问一下,刚才你给我女儿查过敏源的时候验血了吗?” 医生一愣:“验了,怎么了?” “那血液样本还留着吗?” “应该还在,一般医院采集的血样都会在化验科保留一周,”医生说完推了推眼镜:“您是对检测结果有什么异议吗?” 第48章 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那倒不是,我就是想问问这个血样做过检测之后,还能用来做别的测试吗?” “别的测试?”医生皱眉:“您是想做什么鉴定?” 阮妈妈迟疑了下才开口:“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医生明显愣了下才接话道:“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为了鉴定结果的准确性,我还是建议您重新采一次血。” 阮妈妈不想再让夏眠再采样一次,除了不想让夏眠再扎一次针之外,更重要的是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跟夏眠和阿正提重新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要是鉴定结果是她猜想那样还好。 要是鉴定结果证明是她想多了,事实是月儿才是他们亲生的,她到时候又该怎么跟阿正和月儿解释呢? 可现在听了医生的话,她只能打消了用之前的血样再做一次亲子鉴定的想法。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阮妈妈心里乱成了麻。 偏偏这时候,阮爸爸打来了电话,声音有些疲惫,又透着松了口气的口吻。 “月儿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 “医生说,月儿患有轻度双相障碍,也就是躁郁症。” 阮妈妈愣住:“那昨天……” “医生说昨天的事情单从视频没有办法看出她昨天推眠眠时的精神状态。” 阮妈妈听完这话,非但没觉得松气,反而觉得更加凝重。 据她所知,躁郁症这种病通常都是家族遗传,可不管是阮家还是顾家,都从未听说有人患过这个病。 反倒是月儿以前那个“养父”,听说是个酗酒赌徒,脾气很差,动不动就家暴…… “对了,你那边怎么样?见到眠丫头了?她过敏严重吗?” 阮妈妈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实话实说:“跟你的症状一模一样。” 阮爸爸一时没反应过来:“跟我症状一模一样?什么意思?” “医生说她是芒果过敏,过敏症状也跟你一模一样。” 手机那头的阮爸爸愣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那还真是挺巧的。” 阮妈妈直接反问他:“你不觉得这样的巧合有点太多了吗?” 阮爸爸听到这话脑子里懵了一下,脱口而出道:“静婉,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妈妈垂下眸子,低缓着声音开口:“阿正,你跟眠眠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吧。” 阮爸爸直接呆住。 “你的意思之前的亲子鉴定有问题?不可能吧?那可是在专业机构做的鉴定。” 机构当然不可能会有问题,问题只可能出在人身上。 可这话,阮妈妈忍住了没说。 “阿正,你就当替我去个心魔,让我死心好吗?”阮妈妈顿了顿:“实在不行,我跟眠眠去做鉴定也行。” “算了,听你的,再做一次就做一次,你那细皮嫩肉的,就别扎针了。” 阮妈妈是疤痕体质,每次受点伤留点疤,都得十天半月才能消下去。 听到阮爸爸这话,她知道阮爸爸是在心疼她,脸上总算浮出点笑,嗔怪道:“哪有你说那么夸张。行了,我先不跟你说了,眠眠还等着我呢,你等会儿有空了再下来就行。” 挂了电话之后,阮妈妈便赶紧回到夏眠输液的病房。 结果刚走到门口,正好碰到护士长。 护士长叫住她道:“您就是阮太太吧?夏眠小姐是您的女儿?” 对方突然说话这么客气,倒是让阮妈妈心里莫名慌了下,以为是夏眠出了什么事。 没想到对方紧跟着却道:“刚才霍少打了个电话,吩咐我们给眠眠小姐换到高级病房去,正好阮太太您在,麻烦跟我走一趟签个字吧。” “高级病房?” 阮妈妈皱眉。 眠眠不过是发个低烧,哪需要住什么高级病房? “麻烦护士长您帮我向霍少转述一下,就说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们阮家的孩子没那么娇贵。” 可护士长却是一脸为难:“可是霍少说了,今天这事是因他而起,所以他一定要夏眠小姐转到高级病房去,还说他现在有点工作走不开,等忙完了就来医院看夏眠小姐。” 阮妈妈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霍今郴这话什么意思? 今天的事情,不就是眠眠自己在学校里吃了芒果过敏吗,跟他能有什么关系? “阮太太,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护士长见阮妈妈不为所动,苦笑着又补了句:“像我们这种医院根本赚不到什么钱,要不是霍氏一直给我们投资,医生们早就被那些私人医院挖走了,所以霍少的话我们真不敢违抗。” 阮妈妈听到护士长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只能点点头。 “好吧,那我跟你去签字。” 签完转病房的通知,阮妈妈下意识要去交钱,结果护士长却叫住她:“夏眠小姐的住院费霍少已经交过了,阮太太您直接跟我们去换病房就行了。” 阮妈妈愣了下。 想起那晚阮爸爸跟自己说的话,她原本还不以为意,觉得阮爸爸多虑了。现在看来,阮爸爸才是对的。 这小子,只怕真对自家闺女有点想法。 她心里暗暗对这事上了心,面上却不露声色。 等换了病房,护士长离开后,她才假装漫不经心问夏眠:“眠眠,你今天早上遇到霍少了吗?” 夏眠翦眸微微一闪。 刚刚阮妈妈带她换病房的时候,她就猜到这事应该跟霍今郴有关,现在听到阮妈妈这么问,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夏眠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早上本来是三哥送我去上学,可刚出门就遇到了霍少,说跟我送路要送我,三哥怕我坐在自行车上吹风,就答应了。” “后来呢?” “后来……” 夏眠说到这里顿了顿,语气透着点心虚。 “我们路过了一家蛋糕店……那家蛋糕店的蛋糕做得特别漂亮,看着就很好吃……我一时没忍住,就跟霍少说我想吃蛋糕,然后他就给我买了个芒果蛋糕。” 阮妈妈扶额。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丫头竟然是个小吃货,难怪霍少说今天这事是因他而起。 阮妈妈看着自家这个小馋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眠眠,以后想吃什么,直接告诉爸爸妈妈,或者哥哥们都行,霍少的东西……还是少吃一点。” 夏眠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阮妈妈这是担心自己被霍今郴用吃的给勾跑了。 她忍着笑乖乖答应:“好,眠眠知道了。” 阮妈妈还想再叮嘱两句,可就在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阮爸爸打过来的。 “静婉,我这边忙完了,你们还在急诊科吗?我现在过来找你们吧。” 阮妈妈压低声音道:“你直接来十二楼,1205病房。” “十二楼?”阮爸爸一愣:“那不是住院部吗?你给眠眠找了个病房?” “嗯,”阮妈妈看了夏眠一眼,含糊带过道:“这事等你上来我再跟你说吧。” 等挂了电话,阮妈妈又对夏眠道:“眠眠你先乖乖在病房里输液,妈妈去接一下爸爸。” 夏眠知道阮妈妈这是有话要单独跟阮爸爸说,所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点头。 “好。” 没几分钟,阮爸爸便从电梯里出来。 阮妈妈果然把他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把霍今郴的事情简单讲了讲,阮爸爸听完只觉得头更痛了。 这个小魔王是盯上他家眠眠不放了? “算了,这事先不管了,先把亲子鉴定做了再说吧。” 阮妈妈便继续道:“我已经跟化验科的医生说好了,等会儿他们会假装出护士过来,再给眠眠抽一次血,你别在眠眠面前说漏嘴了。” 阮爸爸听到这话却懵了下。 “你的意思是,重新做亲子鉴定的事情暂时先不让眠眠知道?” 阮妈妈神情复杂点头:“我看眠眠那孩子也是个心思细腻的,要是让她知道重做亲子鉴定的事情,只怕会胡思乱想,所以还不如等结果出来再说。” 阮爸爸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要是亲子鉴定结果跟之前一样,那确实不必叫眠眠知道,免得徒增烦恼。 可要是跟之前不一样…… 阮爸爸想到这个可能,心脏莫名沉了沉,但随即又甩甩脑袋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不会的。 当时他们可是带着月儿去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做的鉴定,怎么可能会有问题呢? “我先进去看看眠眠。” 阮爸爸说完便推开了病房门的门。 床上的小丫头正抱着一本二年级语文书发呆,听到推门声才转过头来。 阮勤正在看到夏眠那满身满脸的小疙瘩时,心头狠狠一震。 这症状,跟他还有老大当初过敏的情况,简直是一模一样。 难怪静婉坚持要重新做一次亲子鉴定。 “爸爸。” 甜甜糯糯的童声,将阮爸爸的思绪拉回来。 看着她还扎着针的右手,阮爸爸眼里闪过心疼:“输液疼不疼?” 夏眠摇头:“不疼,眠眠不怕打针。” “那眠眠可真勇敢。”阮爸爸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余光接到阮妈妈给自己递来的眼神,便假装顺口又问了句:“那等下护士姐姐还要给眠眠抽一下血,眠眠也不怕吧?” 还要再抽一次血? 夏眠杏眸微微眯起。 过敏源已经查出来了,她的烧也退了,按理说已经不需要再验血。 除非,这血是用来做亲子鉴定。 看来阮爸爸阮妈妈终于下定决心再做一次亲子鉴定了,没有让她白白遭这一遭过敏的罪。 她微微蜷起手,平复了下心情,才抬头露出招牌的人畜无害笑容:“眠眠当然不怕。” 果然,很快就有护士进来给夏眠抽了血,阮爸爸找了个借口跟着护士小姐一块出去,把自己那份血也抽了。 “好了,一周后来化验科取结果就行了。” “一周?”阮爸爸听完医生的话不由得皱眉:“医生,不能快点吗?” “加急的话最快能三天出结果,而且费用也会相应增加一些。” 这点钱阮爸爸还不至于放在心上,他只想快点拿到结果,早点打消心里的疑惑和猜测。 “不能再快点吗?之前在亲子鉴定机构,几个小时不是就能出结果了?” “你还挺了解,”医生睨他一眼,见他满脸都是紧张,这才收敛了眼里的戏谑:“那些机构是专门做亲子鉴定的,效率高很正常。我们这种医院的化验科,每天要收的样本要做的解析太多了,三天已经是最快的了。” 阮爸爸听到这话,只能作罢。 交了费回来,他本想留下来跟夏眠聊几句,可这时候夏月的主治医生又打电话过来,说夏月醒了在找他,他只能匆匆赶过去。 阮妈妈陪了夏眠一会儿,眼看着快到午饭时间了,便去给三个孩子买饭了。 于是,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了夏眠一人,她无聊到只能再次拿出自己的语文书打发时间。 正看得快要打瞌睡的时候,病房门突然从外面打开,裹挟而入的寒风让她瞬间清醒了许多。 “妈……” 后面那个字还没出口,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推门而入的并不是阮妈妈,是霍今郴。 少年逆光而立,漂亮清冷的墨眸,此刻正定定锁在她脸上,而且好像还泛着点冷意。 夏眠本来就因为让他买芒果蛋糕的事情有些心虚,见到他这副模样,心跳更是快得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攥了攥手心,强装镇定。 “郴哥哥,你怎么来了?” 霍今郴没答话,搬了个凳子在她床头坐下,而后才不紧不慢抬头问她:“蛋糕的事情,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夏眠听到这话,手心顿时凉了一半,但还想再垂死挣扎一下:“解释什么?过敏的事情吗?” 少年眼神锐利如鹰,她不敢跟他对视,所以下意识垂下眸子,绞尽脑汁道。 “我……之前在福利院没吃过芒果,但月姐姐吃过,她说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水果。” “早上路过蛋糕店的时候,正好他们橱窗里摆了新鲜的芒果蛋糕,我就忍不住想尝一尝。” “没想到我只吃了两口,身上就长了这么多疹子,只能把剩下的都给宋优优了。” 第49章 再说,信不信我…… 说到这里,她还微微鼓起腮帮子,委屈又无奈的口吻:“郴哥哥,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治好这种过敏呀?芒果太好吃了,我还没吃够呢。” 霍今郴墨眸微眯,打量着小丫头,对她刚刚那番话却是不置可否。 倒不是他不想信她,而是这小丫头演技太好,连他有时候都会被她糊弄过去。 而且芒果过敏这件事实在太巧了,他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把自己弄过敏,引得阮爸爸阮妈妈起疑心,从而决定重新做亲子鉴定。 如果真是这样,他确实会生气。 不是气她骗自己,也不是气她心眼多,而是气她太蠢。 如果她真是阮家亲生的女儿,那她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或者告诉自己让自己想办法,根本无需用伤害自己这种蠢办法。 说到底,她还是不够信任阮氏夫妇。 也不够信任自己。 想到这里,少年眼里闪过一分戾色,但很快又被他遮掩了过去。 他抿唇看着床上满脸忐忑望着自己的小丫头,好一会儿才淡淡开口:“想吃芒果?” 小丫头眼睛亮亮点头。 “睡吧。” “?” “梦里吃多少都没人管你。” “……” 她就知道,这人嘴里不可能吐出什么好话! 夏眠鼓起腮帮子,佯装生气,转过头去不理他。 可下一秒,少年微凉的手却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夏小眠,我不管你刚刚的话是真的还是撒谎,你给我听好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墨眸流光,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是再敢给我受伤,我就把你关起来,关到一个没人能找到你,也没人能伤害你的地方,听懂了吗?” 夏眠打了个寒战。 她怎么可能不懂? 上辈子她就是被他关在岛上,像坐牢一般待了整整三年。 原以为这一世的霍今郴还没黑化,应该不会像前世那么病态,没想到只是自己之前还没触碰到他的底线。 而现在…… 她好像知道他的底线是什么了。 “夏小眠,我问你听懂了吗?” 没有得到回复,少年墨眸越发暗沉,一瞬不移地盯着她的脸,仿佛恨不得把她揉成一团揣进兜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才放心。 夏眠鼓起勇气和腮帮子。 “我不。” 霍今郴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夏眠深吸一口气,把勇气和腮帮子鼓得更足:“郴哥哥,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我又不是犯人,你怎么能把我关起来呢?” 还敢跟自己顶嘴? 很好。 小鬼,你成功激起了我的征服欲。 “你说的没错,你不是犯人,可你是小孩。一个小孩如果照顾不好自己,那就只能让别人来照顾。” 夏眠:“那我还有爸爸妈妈……” “你爸爸妈妈要照顾的孩子太多了,分到你身上自然就不够了。”少年唇角微翘,笑得几分邪性:“所以,就只能让郴哥哥来代劳。” “照顾也不是你把我关起来的理由。”夏眠脱口而出道:“你这是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本以为少年听了这话会生气,不料他却忽地笑了下:“成语用的不错,今天刚学的?” 夏眠气得咬牙:“你看,你又开始转移话题!” 霍今郴还真不是要转移话题,而是确确实实被她这张小嘴里时不时蹦出的精准用词给震惊了一下。 小小年纪嘴巴就不饶人,长大了还得了? 霍今郴望着她那张还在不断叭叭的小嘴,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天晚上做的梦。 距离那个梦已经过了好几天了,可他至今还能回想起来长大后的她有多诱人,这张小嘴,又是多么的鲜嫩甜美。 少年喉结上下滚了滚。 视线也微微黯了几分。 “再说,信不信我……” [吻你。] 少年的话和心声几乎是无缝连接的落入夏眠耳朵里。 夏眠嗡地一声炸开,怕他看出端倪,她拼着全身的劲控制着脸上的温度,努力不让自己的小脸烫起来。 即便如此,她心里还是满满的震惊和气愤。 她才八岁呢! 这个男人都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少年带着疑惑的心声忽然再度响起。 [咦,这小东西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难道她其实喜欢这种霸道风的?] [所以,之前我说什么她都不听的原因,是我太温柔了?] 夏眠:“……” 她没有!她不是! 她才不喜欢什么霸道风格! 她只是被他刚才第一句心声给吓傻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赶紧回过神,掰开他的手把自己下巴解救出来,顺便再瞪他一眼:“我就说怎么了,难道你还能把我嘴巴缝起来?” 没有了肢体接触,夏眠这次倒是没有再听到他的心声了,可一抬头,对上那双晦暗的眼神,夏眠忽然觉得自己就算不听,也能猜到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多半是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 果然,少年紧跟着便挑唇邪气笑了下:“等你长大了,我自然会把你的嘴堵起来。” 堵得严丝合缝,喘不上气那种。 夏眠:“……” 她可以假装没听懂吗? 深吸了口气,她扭头看着一旁的窗户:“咦,这窗怎么是关着的,我说这屋怎么这么热。” 热? 霍今郴微微眯了眯眼。 他确实感觉心里有点燥热,但按理说这小丫头应该还不懂才对……所以,难道真的屋子温度太高? 想到这里,他转身去把窗户打开了。 可没想到就在这时候,阮妈妈碰巧推门进来,看到霍今郴先是一愣:“霍少?你……什么时候来的?” 少年脚步一顿,看着拎着饭回来的阮妈妈,眼底的晦暗几乎在瞬间收敛殆尽,只剩下少年的谦和清朗。 “阿姨好,我刚到几分钟,跟眠眠妹妹说了几句话。”他说着,视线移到阮妈妈手中的饭盒上,唇角微微上扬:“阮妈妈这是给眠眠妹妹买了饭?” “是啊,”阮妈妈笑了笑,很自然接道:“只可惜医院食堂里的饭菜简单清淡,霍少应该吃不惯吧?” 知道自家小女儿是个小吃货之后,阮妈妈怕一人份饭菜不够夏眠吃,所以特意多打了一份。 这会儿看到霍今郴也在,她生怕这位自来熟的小魔王突然来一句“那就一起吃吧”,所以才有了刚刚最后那句话。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位小魔王的脸皮厚度。 “阿姨说的是,我也觉得医院食堂的饭菜太简陋了,所以特意让家里的厨师做了适合过敏发烧病人吃的营养餐。” “另外,叔叔阿姨从昨天就守在医院,也该好好补补。” “还有盛北弟弟,虽然昨天我是情急之下误伤了他,可毕竟伤得有些重,所以我也让厨师特意给他准备了促进骨骼生长恢复的营养汤饭。” 这句盛北弟弟叫得顺口极了,阮妈妈听得目瞪口呆,一时竟不知道该夸他细心周全,还是该骂他厚颜无耻。 她仍在努力推辞:“这恐怕不好吧,三个孩子的饭我都买好了……” “我也猜阿姨肯定买过饭了,所以特意没有让厨师再做主食,只是做了一些滋补营养的汤和菜。” 霍今郴说完没给阮妈妈再拒绝的机会,直接拿出手机给方勉打了个电话。 下一秒,方勉就直接拎着好几个保温盒进来了,挨个放到阮妈妈面前。 “这盒是给夏眠小姐准备的饭菜。” “这盒是给阮太太的。” “至于阮六少和阮导的,我刚刚已经给他们送过了。” 至于最后那个黑色饭盒,方勉直接放到了霍今郴面前,自然也就不用再特意介绍是谁给准备的了。 “……” 阮妈妈震惊了大概有半分钟,才消化掉面前这个事实,勉强挤出笑容:“霍少这也太客气了。” “阿姨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的。” 阮妈妈:不,你不应该,这不是你分内之事。 然而这话终究只能憋在心里,面上还得强颜欢笑:“既然霍少都准备这么周到了,那就一起吃吧。” 阮妈妈说完,率先打开了给夏眠的那个粉色饭盒,映入眼帘的几道菜不但看起来精致可口,而且还有沙丁鱼、秋刀鱼这种抑制过敏的营养菜。 至于她自己的那盒饭,因为不用忌口,比夏眠那份看着还更鲜美诱人。 不得不说,霍家这小少爷脸皮虽然厚了点,但做事也是真的没得挑,也难怪小小年纪就能支撑起偌大的霍家。 * 相比于夏眠病房里,三人各自用饭的安静,夏月和阮盛北那边就热闹多了。 阮盛北的病房在七楼,夏月病房在八楼。 虽然只隔了一层,可阮爸爸忙着照顾夏月,阮妈妈又要照顾夏眠,都走不开。 于是,明明伤得最重,需要卧床最久的阮盛北,不但没有爸爸妈妈陪,还得忍着痛坐起来看书做作业。 毕竟,医生说了他要在床上躺足足一个月,而一个月后恰好就是期中考试,他学习成绩不如四哥五哥,想偷懒都不行。 方勉送饭进来的时候,阮盛北便正好在对着一道方程式发呆。 听到推门声,他下意识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不是阮爸爸阮妈妈,而是个陌生人,他俊眉立刻皱了起来。 “你谁啊?” “我叫方勉,是霍少的助理。” 霍今郴特意交代过不用跟阮盛北太多废话,所以方勉直接把饭盒往他床头柜上一放。 “这是霍少给你准备的饭菜。” 说完,方勉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阮盛北一听到霍今郴这个名字立刻就炸了,毕竟自己此刻遭的罪,全都是拜他所赐! “霍今郴他人呢?!” 方勉淡淡道:“霍少有事。” “那你把这东西拿走,你跟他说,我阮家不至于穷得饭都吃不起!还有,等我出院了我就要告他,告他故意伤人,告得他倾家荡产!” 方勉唇角抽了抽,心道霍少让自己不跟他废话果然是明智。 这阮六少妥妥就是个中二少年。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这饭我不要,你给我拿走,我看着碍眼!” 方勉淡淡道:“霍少吩咐了,这饭您想吃就吃,不想吃扔了便是。” 说完便重新迈开腿。 可阮盛北才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等等!你手里另外拎那几个饭盒是怎么回事?” 方勉顿了顿,想着对方毕竟是夏眠小姐的亲哥,到底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这些是给夏眠小姐,还有阮导,阮夫人准备的饭菜。” 夏眠? 哦对,他想起了,爸刚来看他的时候提过一句,那丫头今天早上过敏了,他当时还幸灾乐祸说了句活该,然后被老爸狠狠训了一顿。 不过,夏眠过敏又不关姓霍那小子什么事,他这么着急来献殷勤,这是当他们阮家都是傻子,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 阮盛北越想越气。 一点吃的就想收买他们?真当他们阮家穷得吃不起饭? “拿走拿走,都拿走!我们阮家才不缺这点吃的!” 方勉睨他一眼,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口吻:“这事恐怕阮六少做不了主。” “你……” 阮盛北被噎得满肚子火,想要发作又找不到发泄口。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又想到什么。 “怎么就夏眠的?月儿的呢?” 方勉听到这话脸色却冷了下来:“夏月小姐的饭菜自然有人准备,哪里用得着霍少操心?” 阮盛北一想也是。 昨天月儿受伤之后,林姨一天跑了四五趟医院给她送各种滋补汤药,而且到饭点医院也会有饭菜,确实用不着担心。 可这霍今郴送这饭把所有人都讨好了,唯独漏了月儿,月儿那丫头心思又敏感得很,到时候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垂眸看着床头那饭盒,立刻就改了主意。 “这盒饭我不扔了,你给我带过去给月儿。” 月儿吃不吃,那是她的事情。 但别人都有的,他妹妹也不能少。 方勉听到这话倒是诧异地抬头看了阮盛北一眼。 阮盛北:“看什么?别以为一盒饭就能收买小爷!告诉霍今郴,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 方勉眼角抽了抽,默默收回视线,拎起桌上的饭盒转身离开。 第50章 鉴定结果出来了 八楼。 方勉敲门进去,将两个饭盒放到夏月和阮爸爸面前,将刚才那番说辞重新复述一遍,唯独跳过夏月那盒饭是阮盛北的这点。 夏月心里原本有些讨厌霍今郴,除了因为那天他在剧组羞辱过她,更重要的是他屡次帮夏眠,坏了她的计划。 可这会儿看到霍今郴竟然给她也送了饭,她眼睛还是亮了亮,迫不及待打开饭盒,结果看到的却是排骨汤。 再往下,牛骨汤。 再往下,羊骨汤。 再往下……没了。 夏月忍了又忍,才没有直接发作,而是笑容勉强地抬头问方勉:“方叔叔,霍少为什么给我准备了这么多汤?” 从昨天到现在,她喝汤都快喝吐了! “这个……可能是因为汤比较好吸收吧。” 他总不能说因为那是给你哥的,你哥觉得你什么都没有,可怜你才给你的。 夏月对这话显然不是很满意,又见他手里还有两个食盒,立刻又问起这两个食盒的事情,方勉便如实讲了。 夏月一听那粉色的是给夏眠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转头看向阮爸爸:“夏眠……妹妹她也来医院了吗?” 阮爸爸心虚地别开了眼。 夏眠过敏住院的事情,他只跟老六说了,但还没告诉夏月,毕竟夏月现在这情况,说好听点是精神还不太稳定,说得不好听点……那可就太不好听了。 这种情况,他当然不敢在她面前提夏眠。 夏月看着阮爸爸这个反应,眸光不由得往下沉了沉。明明医生都已经检查出她有轻度躁郁症了,为什么爸爸还不原谅自己? 还有,阮妈妈从午饭前就不见了,是因为陪夏眠去了? 想到这里,她握着饭盒的手不由得用力,结果却不小心将饭盒弄倒了点,汤汁瞬间洒了不少出来。 阮爸爸见状立刻站起来帮她收拾。 方勉见状,也趁机从夏月的病房出来了。 刚走出房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夏月断断续续的哭声。 “爸爸,对不起……月儿不是故意的……” “月儿就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好……” “爸爸,你别管月儿了……你让月儿去死吧……反正你们有眠眠妹妹这个乖巧的女儿就够了……” 紧跟着便是阮爸爸各种柔声哄她的声音。 方勉面色冷漠,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一声不吭迈开大步离开。 * 午饭后。 夏眠的液输完了,烧也退的不差多了,但医生建议再观察半天,所以她便准备在医院再睡个午觉。 霍今郴下午也还有事要忙,便没有多待,只是临走时叮嘱了她一句:“乖乖吃药,晚上再来看你。” “晚上我应该已经出院了。” 霍今郴挑眉:“那正好,我回家看你。” 夏眠:“……” 我求求你,赶紧走!立刻!马上! 可惜霍今郴并没有如她所愿立马就走,而是让方勉拿了个袋子过来,放在她床头。 一个很精致的小袋子,像装礼物那种。 就连阮妈妈都忍不住好奇问了一句:“这是?” “这是给眠眠妹妹买的手机。”霍今郴解释道:“我想了想,眠眠妹妹每天在学校,要是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紧急情况,还是有个手机更方便。” 霍今郴说完,将袋子里的手机拿出来。 是水果牌刚出的新机,而且还是跟迪士尼联名的限定款,全球限量发行,国内已经炒到六位数了。 阮妈妈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个不行,绝对不行,眠眠她才八岁,怎么能玩手机?”而且还是这么贵重的手机。 “阿姨放心,这手机是我特意让人重新设计过的,目前只解锁了通讯功能和上网查资料的功能。” “而且我还将她的手机和您的手机进行了绑定,以后不管她给谁打电话、发消息,以及上网查了资料,您这边都是可以看到记录的。” 阮妈妈一愣,这样一来眠丫头岂不是完全没隐私了? 可转念一想,夏眠才八岁,也还没到需要隐私的时候,等她再稍微大点给她改回来就行了。 不过,等等。 阮妈妈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绕进去了,如果这手机只是为了通讯用,那何必要用他送的这么贵的手机? 市场上随便买个儿童手机,也不跟这功能差不多吗? “除此之外,我还让人在这个手机了安装了学习软件,从小学到高中的内容都有,而且有老师二十四小时在线答疑。” “眠眠妹妹以后在学习上有任何的问题,都能随时在这上面找到答案。” 这功能听着倒还算实用,不过现在好多学习机、手机app都有这种功能。 “另外这个手机还有警报系统,一旦眠眠妹妹在上课时间离开学校,手机会自动把眠眠妹妹的位置实时发送到您和叔叔手机上。” “如果眠眠妹妹生命受到危险,还可以打开手机防狼灯,这样手机会发射一束超强光,可以让被照到的人在感觉眼睛剧痛并暂时性失明。” 好家伙,现在的手机这么智能吗? 连防狼灯都出来了。 不过别说,这功能倒是比之前那几样都更实用,毕竟眠眠这丫头长得太讨喜,难保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 不信你看,眼前不就有一个? “既然是霍少一番好意,那我就不拒绝了,不过我也不能白白拿这手机。这手机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见这手机总算推销出去,霍今郴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唇角微翘,满脸的斯文谦和:“阿姨这是什么话?一个手机能值多少钱?就当是我送给眠眠妹妹的见面礼。” 都见过多少面了,还见面礼。 阮妈妈忍着心里的吐槽:“霍少要是不肯收我的钱,那这手机我也不能收。” 霍今郴见她坚持如此,想了想道:“既然阿姨一定要这么客气,那不如周末让我和我爷爷去阮家蹭顿饭如何?” 阮妈妈脸色微微一变,刚要说话,却听霍今郴接着道。 “之前在剧组听江导提过许多次,说叔叔阿姨厨艺精湛,不输米其林大厨,正好周末家里的厨师有事请了假要回老家,所以不知道我和爷爷有没有口福,蹭一蹭叔叔阿姨做的饭菜?” “……” 霍今郴都把话说到这里份上,还搬出了霍家老爷子,阮妈妈还能怎么拒绝? 只能咬牙应下来。 “那……好吧,只要霍少不嫌弃就行。” 霍今郴走后,阮妈妈看着他留下那个手机,满脸惆怅。 一顿家常便饭,换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机,怎么看都是她赚了,可为什么她却感觉自己是赔了女儿又折顿饭呢? 一旁的夏眠看出阮妈妈的担心,主动说道:“妈妈,你要是觉得这手机收下不合适,那我找个机会还给霍少好了。” 阮妈妈听到夏眠这话倒是有些吃惊:“眠眠不想要这个手机吗?” 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孩子,正是对手机最感兴趣的时候,她单位同事那些小孩,哪个不是一抱着手机就玩一整天的? 夏眠摇摇头。 手机有什么好玩的,而且还是这种满是监控,几乎没有隐私的手机,还不如跟爸爸妈妈撒娇,跟哥哥们斗嘴有意思。 阮妈妈看到夏眠眼神清澈,确实不像对手机有多好奇的样子,心里有些纳罕,也有些欣慰。 不过她还是道:“霍少刚刚的话还是有些道理,这手机既然给你了,你就好好收着,别随便拿出来给同学们看,必要的时候再用,知道吗?” 夏眠闻言便不再多说,乖乖地收下手机。 * 夏眠这过敏果然来得快,去得也快。 午觉后,虽然身上的红疹还没完全消下去,但她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医生给她简单做了个复查,便告诉她不用再住院了。 正好老大阮盛平在家睡了半天,养好了精神,便来医院将她领回了家。 阮盛平刚看到夏眠那样子,心里也涌起了跟阮妈妈一样的疑惑,问了阮妈妈之后,阮妈妈也没瞒他,告诉他亲子鉴定的时候。 阮盛平听完后心情也很复杂。 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夏眠和夏月,他心里就感觉他跟夏眠更亲,而且夏眠长得也更像他们阮家人。 昨天亲眼看到夏月将夏眠推入水后,他心里更是起了疑,只不过后来夏月自残,老六还被霍今郴给打断了腿,他忙得焦头烂额,也就没心思再想这事。 此刻听阮妈妈说起,他忽然忍不住问了句。 “妈,如果亲子鉴定真的弄错了,眠眠才是我们阮家的丫头,那……月儿那边,你和爸爸有想过怎么办吗?” 阮妈妈脸色微微一变。 这个如果,她自己当然是想过的,但她还没跟阮爸爸商量,毕竟阮爸爸现在依旧坚定认为亲子鉴定不会有问题,重做一次也不过是打消她心里的疑惑。 阮妈妈叹了口气:“等结果出来再说吧,反正还有一周呢。” 阮盛平内心觉得他们应该早点做好打算,毕竟月儿那孩子心思敏感复杂,要是让她知道她不是阮家的女儿,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风波来。 可这种事情他怎么想没用,终究还是得靠爸妈来做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眠眠,让眠眠不要再受伤害。 回去路上,兄妹俩刚好路过一个蛋糕店。 阮盛平想起霍今郴给夏眠买蛋糕的事,忍不住叫住夏眠,进去逛了一圈,然后问她:“有看到想吃的蛋糕吗?” 夏眠一愣。 她早上刚刚吃蛋糕过敏,这会儿大哥却又带她来逛蛋糕店,这是什么意思? 她迟疑地点点头,但紧跟着又摇摇头:“护士姐姐说了,我的脸还没好,不能吃太甜太辣太油的东西。” 阮盛平唇角微翘,刮了刮她的鼻子。 “啧,小吃货也知道忌口了,看来今天这罪没有白遭。” 不过他还是转身去柜台办了个张卡,而且一口气充了一万块进去,然后再一转身,把卡塞到了夏眠手心里。 夏眠惊得瞪大眼睛望着他:“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阮盛平却忽然蹲下身来,难得认真严肃地看着她道。 “这家店是帝都味道最好,开得也最大的蛋糕店,基本上每隔几条街就有他们的分店。这张卡你收好了,以后再想吃蛋糕,就自己刷卡买。” “不只蛋糕,以后有什么想吃的,想买的,大哥也都能买给你。” “咱们阮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是养个女儿还是养得起的。” 夏眠眨眨眼。 她好像懂了。 大哥这是跟阮妈妈一样有了危机感,怕她被霍今郴用一点吃的玩的就给拐跑了。 夏眠望着阮大哥正经的模样,心头乍暖,却故作俏皮道:“那大哥就不怕我天天吃,吃成一个小猪吗?” “小猪就小猪,有什么不好?”阮盛平好笑地捏捏她的小脸:“养这么多天才长这么点肉,谁家真要养你这小猪,那主人得亏死。” 夏眠撅着嘴,佯装不乐意,心里却是一片温暖甜蜜。 有这样的大哥,谁还想谈恋爱?每天跟在大哥身后吃香喝辣撒娇卖萌他不香吗? * 当晚,阮爸爸阮妈妈在医院守着两个孩子守了一天一夜,终于熬不住了,换了老大和老三在医院。 拖着疲惫的身躯,阮爸爸正要开车回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阮先生,您的亲子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您是您亲自过来取一下,还是我给您送过去。” 听到手机里传来这话,阮爸爸惊得手中的车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怎么这么快,不是说三天后才能出吗?” 手机那头的鉴定科主任忍着满肚子苦水挤出笑:“下午霍少特意打电话要我们加急处理,我们哪里敢怠慢?” 阮爸爸听到这话,心里不知为何竟然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他强作镇定弯腰将地上的钥匙捡起来:“那鉴定结果……算了,还是我亲自过来拿报告看吧,现在就可以拿,对吧?” “是的,您直接来鉴定科就行。” “好。” 阮爸爸强忍着紧张挂了电话。 一旁的阮妈妈早就按捺不住了,立刻问道:“是亲子鉴定报告出来了?结果怎么样?” “出来了……”阮爸爸顿了顿:“结果医生还没说,让我们自己去拿报告。” 阮妈妈一听便明白了,阮爸爸应该是有点紧张,不敢让医生在电话里说,要亲自看着结果出来。 阮妈妈心里也紧张,而且隐隐还有些期待。 “那走吧,咱们先去拿报告。” 两人从车上下来,刚要返回电梯,可就在这时候,阮爸爸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阮爸爸明显愣了下。 阮妈妈看到他的反应,皱了下眉:“怎么了?是谁的电话?” 第51章 作为母亲,她太失职了 “我爸。” 阮妈妈微怔:“老爷子?他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 阮勤正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个大哥,老爷子老太太便一直跟着老大住在老家那边。 虽说平时阮勤正跟家里都联系着,可通常都是阮勤正给家里打电话,很少有老爷子主动打给他的时候。 “你先接起来,看看老爷子怎么说吧。” 阮爸爸点点头,接起电话。 很快,手机里便传来阮家老爷子遒劲的声音:“阿正,我跟你妈来帝都了,这会儿刚下飞机呢,你找个人过来接我们一下吧。” 阮爸爸脑子里一下子就懵了。 “您来帝都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您怎么不跟我商量一声呢?” 老爷子听到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来帝都还得你批准才行?” “爸我不是这个意思。”阮爸爸头疼得扶额:“不过您这也太突然了,家里也没多的房间……” “怎么没有多的房间?”老爷子打断他:“就算月儿回来了,家里不是还有客房的吗?我跟你妈睡客房不就行了?” “不是爸,您到底是为啥突然来帝都?” “还能为啥?当然是看看我的宝贝孙女!”阮老爷子气哼哼道:“之前你光说月儿找回来了,却连个照片也不给我们发过来,我们只能自己过来看了。” 阮爸爸想说这未免也太小题大作。 可转念一想,月儿刚出生那会儿,老爷子老太太也宠得跟眼珠子似的,现在月儿找回来了,他们着急想来看看也确实不奇怪。 就是他们来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阮爸爸跟阮妈妈对视一眼,阮妈妈立刻就明白了:“你去机场接爸妈,我去拿报告。” 也只能这样了。 阮爸爸叹了口气,握着阮妈妈的手:“辛苦你了静婉,晚上回家好好补偿你。” 阮妈妈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脸上瞬间闪过一抹绯红,她低头推了他一把,声音低低的,带着嗔怪。 “倒在老夫老妻了还没个正形……赶紧忙你的去吧,别让爸妈久等了。” “好,这就去。” 临走之前,阮爸爸趁着阮妈妈没注意,还是在她脸上亲了下。 阮妈妈的脸瞬间更红了。 尤其是在她目送了阮爸爸离开,一转头,却看到自家老大阮盛平正站在电梯里笑吟吟望着自己。 阮盛平:“妈,我刚才应该没有打扰你跟爸吧?” 阮妈妈:“……” 阮盛平忍着笑,侧身让阮妈妈进了电梯,收敛了脸上的戏谑问阮妈妈:“您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东西落在医院了吗?” 阮妈妈摇头:“是眠眠跟你爸的亲子鉴定出来了。” 阮盛平瞳孔微缩:“这么快?” “嗯。” “那我陪你一起去取?” 阮妈妈却没有立刻答应:“月儿和老六那边……” “月儿那边有老三在,老六自己在病房里做作业,我下来给他买个本子,多耽误几分钟应该没什么影响。” 阮妈妈这才放心地让他跟着自己。 * 鉴定科此时早就已经过下班时间了,但为了加急给阮爸爸和夏眠做亲子鉴定,陈主任从下班后一直留到现在。 好不容易等到阮妈妈出现,他赶紧把手里的文件袋交出去。 “阮夫人,这就是您丈夫和眠眠小姐的亲子鉴定报告,我核对过好几遍了,绝对不会有误。” 阮妈妈接过那报告,心里莫名有些发沉。 阮盛平见状,索性替她将报告拿过来:“妈,不如我来拆?” “也行。” 阮盛平面色镇定,打开文件袋。 报告有好几张,阮盛平直接跳到最后一页最末尾:“依据现在资料和dna分析结果,阮勤正为阮夏眠为生物学父亲。” 阮盛平身体蓦地僵住。 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嗡地一声炸开,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却是控制不住的狂喜。 他果然没有猜错。 眠眠才是他妹妹!亲妹妹! 阮妈妈看到阮盛平的眼神,心里已经猜到了亲子鉴定结果,为了保险还是又看了一眼。 在看到报告上那白纸黑字后, 她只觉得心头忽然一阵酸涩涌起。 明当初在福利院刚找到月儿她都没哭,可现在,她却忽然绷不住,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妈,您怎么还哭了?眠眠才是咱家亲生的,这不是好事吗?” 确实是好事。 阮妈妈并非为别的哭,而是感觉心疼和愧对眠眠。 当初不小心把她弄丢了也就罢了,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找到福利院,竟然还抱错了人。 要不是眠眠跟月儿关系好,发着高烧也要出来求他们收养她,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一定有机会发现自己抱错了孩子。 一想到这种可能,阮妈妈心里的愧疚感就更深了。 她甚至不知道待会儿回家该怎么面对眠眠。 作为一个母亲,她真的太粗心,也太失职了。 “妈,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谁能想到那样权威地亲子鉴定机构也能弄错呢?” 阮盛平安慰着阮妈妈。 可就在这时候,本来都已经准备下班的鉴定科陈主任,忽然在这时候开口说了句:“阮太太,有些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告诉您一声。” 阮妈妈闻言,赶紧擦了眼泪:“什么事,医生您请讲就是。” “之前那份鉴定报告我也看过,整个鉴定流程、内容、数据,都是没有问题的。唯一的问题在于样本弄错了。” “你们当时用的两份头发,一份是您丈夫的没错,但另一份应该是您亲生女儿夏眠的,所以鉴定结果才会显示为父女关系。” “所以,问题出在您女儿的头发上,您或许可以问问您女儿,明明是她的头发,怎么会标上了别人的名字?” 阮妈妈脸色蓦地一变。 陈主任这话,只差没挑明说,是有人故意拿了眠眠的头发,冒充他们阮家的女儿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阮夫人,麻烦您在鉴定结果最后签个字吧。” 阮妈妈强忍心里那股暗暗生起的凉意,拿起笔,在报告最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第52章 母女相认 从鉴定科出来,阮妈妈神情有些恍惚。 阮盛平见她这样自然是不放心,所以又将她送到路边,替她拦了辆车,目送她坐上车离开,才转身回医院。 计程车上。 阮妈妈捏着手里的报告,看了一遍又一遍,几乎要把报告上的每个字都刻进眼里。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 是阮爸爸打过来的。 “静婉,我已经接上爸妈了,正在回医院的路上。”阮爸爸顿了顿:“你呢?报告拿到了吗?” “……嗯。” 阮爸爸听到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收紧:“结果怎么样?” 阮妈妈深吸了口气:“我赌对了。” 嘎吱—— 阮爸爸直接一脚踩在刹车上,后排的老爷子老太太直接一头撞到前排的座椅上,老爷子气得一巴掌拍在阮爸爸头上。 “阮勤正!你这不孝子!你这是要谋害双亲啊!” “我看你这车也别开了!还没你媳妇开得好呢!” 阮爸爸疼得嘶了口气,却也顾不上解释,咬牙对着手机那头的阮妈妈追问:“静婉,你刚才那话的意思……” “眠眠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阮爸爸浑身僵住。 后头阮老爷子还在敲他脑袋,他也不躲,任由老爷子敲打,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出声。 “你……确定?” “鉴定科的陈主任说他检查过好几遍,绝对没有问题。”阮妈妈顿了顿:“还有之前在秦城做的那份亲子鉴定,鉴定本身没有问题,只不过用的是夏眠的头发。” 阮爸爸脑袋里嗡嗡地。 仿佛有几百只苍蝇在乱转。 当然了,跟苍蝇同步乱转的,还有阮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怒吼。 “你这个逆子!你把车停在马路中间你想干什么?嗯?你这是违反交通规则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手机那头的阮妈妈也听见了,赶紧安慰阮爸爸。 “阿正,你先别想这么多,好好开车,等到家再慢慢聊。” 阮爸爸嗯了声,心不在焉挂了电话,重新发动引擎。 阮老爷子这才消停下来。 而一旁的阮老太太则趁机开道:“阿正,刚刚是静婉的电话了吧?你这突然反应这么大,是出了什么事吗?” 阮爸爸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二老不远千里来帝都,就是想看看宝贝孙女,要是知道他和静婉之前还粗心地认错了女儿,别说是敲他脑袋,只怕削了他的心都有。 所以,他决定还是等到家了再说。 毕竟到家里有静婉护着,二老就算想削他,下手好歹也会轻点。 * 阮妈妈到家的时候,阮爸爸还没回来,家里除了保姆,就只有夏眠,老四,老五这三个孩子。 阮妈妈便先去了夏眠的房间,没想到夏眠房间里却没人。 转身出来才听到书房的方向有声音,推门进去一看,三个孩子竟然都在,而且还各自抱着书在看。 有那么一瞬间,阮妈妈忽然又差点没忍住眼泪。 她早该知道了。 这么聪明乖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她生的? “妈妈,你怎么了?” 夏眠察觉到阮妈妈眼里一闪而过的晶莹,加上阮妈妈看自己的复杂眼神,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看来,是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夏眠攥紧了小粉拳,压住自己也微微有些颤抖的心,走到阮妈妈跟前:“妈妈你饿不饿,林婶婶做出的上做的煎饺可好吃了,我特意给妈妈你留了一盘,就在厨房……” 夏眠话还没说完,就被阮妈妈一把搂进怀里。 下一秒,滚烫的眼泪便滴到了她的额头上,夏眠原本虽然激动,可不至于激动到掉眼泪,毕竟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 可眼泪这种东西是会感染的。 尤其还是来自于亲妈的眼泪。 她一没忍住,鼻子就酸了。 偏偏要命的是阮妈妈这个时候还什么都没说,所以她还不能露馅,所以边掉眼泪还得边给自己找掉泪的理由。 “妈妈你怎么哭了……是眠眠惹你生气了吗?眠眠要是做错了,妈妈你骂我打我都行,你别哭呀……” 旁边的老四老五更是惊得手里的书都掉地上了,一脸莫名看着这见面就抱头痛哭的母女俩。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失散多年的亲生母女相认呢。 然而,阮妈妈接下来说的话,却直接让他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眠眠,好孩子,你没做错,是妈妈弄错了……你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阮盛西、阮盛南:“???” 什么情况? 夏眠是他们亲妹妹? 所以这还真是失散多年亲生母女相认现场? “妈妈……你、你说什么?!” 夏眠也努力装出一脸震惊的模样。 “我是您亲生的?” “可……这怎么可能?” “之前那个鉴定报告出了点问题,所以爸爸妈妈弄错了。” 阮妈妈深吸了口气,擦掉眼角的泪,蹲下身来凝视着夏眠。 “眠眠还记得今天在病房里又抽过一次血吧?那个抽血其实不是过敏检查,而是给你和爸爸再做了一次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跟妈妈之前猜得一样,眠眠,你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 “是妈妈糊涂,连自己亲女儿都没有认出来,让你吃白白受了这么多委屈,吃了这么多苦……” 夏眠从来就没有怪过阮爸爸阮妈妈。 因为前世她也犯过同样的错误。 明明前世她第一次见阮爸爸阮妈妈就觉得亲切,可她却连想都不敢去想自己才是他们亲女儿这种可能,甚至还对夏月抱以无限的信任,以至于最后落到惨死的结局。 重活一世,她只想好好地守在爸爸妈妈和哥哥们身边。 母女相认之后好一会儿,阮妈妈情绪才勉强平静下来,握着夏眠的手,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对了,你们爷爷奶奶的来帝都了,你们爸爸刚去机场接他们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老四老五,你们俩赶紧把家里收拾收拾,奶奶爱干净,要是让她看到你们这屋子乱糟糟的,肯定又要数落你们。” “至于眠眠……” 阮妈妈转头看向夏眠的时候,声音很自然温柔下来。 “你不用紧张,虽然你是第一次见爷爷奶奶,但爷爷奶奶人很好,小时候疼你疼得跟眼宝贝似的,他们这次来帝都也是特意来看你的。” 第53章 贴心小棉袄秒变黑心棉 夏眠努力回忆了下,但还是对爷爷奶奶没什么印象。 前世夏月并没有跟她提过太多阮家的事情,这一世回到阮家之后,她也只知道爷爷奶奶在老家。 所以即便听到阮妈妈这么说,她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紧张。 很快,阮爸爸就把老爷子和老太太接回来了。 老爷子和老太太今年都已经是七十多岁高龄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仿佛还不到六十岁。所以即便是坐了一下午飞机,看起来依旧是精神矍铄。 两位老人一进屋,目光几乎立刻就锁定在了夏眠身上。 “这就是月儿吧?我的小心肝,快过来让爷爷奶奶看看,你不知道爷爷奶奶这些年有多想你!” 这话一出,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尴尬。 阮妈妈直接扭头瞪向刚拎着行李进屋的阮爸爸,用眼神质问他怎么回事。 阮爸爸心虚地低下头,没敢说自己是因为怕挨打,才没把亲子鉴定的事情,第一时间告诉老爷子老太太。 后面的阮盛西和阮盛南想要解释,可又不好插嘴。 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察觉出气氛的不对劲,正要转头去问阮爸爸是怎么回事,可就在这时,女孩甜糯糯的声音忽然在屋里响起。 “爷爷,奶奶。我是眠眠,月姐姐她今晚不在家。” 她眼神清澈,笑地落落大方:“爷爷奶奶坐了一下午飞机一定很累,眠眠去给你们倒水。” 说完,她便转身去了厨房。 老爷子蓦地扭头看向阮爸爸:“阿正,刚刚这孩子是眠眠?就是你从福利院领养回来那孩子?” 老太太也压低声音质疑:“这是领养的那个孩子?可我怎么感觉这孩子就是咱家囡囡……” 阮爸爸脸蹭地一下就红了,给阮妈妈使了个求救的眼神,然后才艰难开口。 “爸,妈说得没错,眠眠确实是咱家的孩子。” 阮老爷子眉头立刻就皱紧了。 “什么意思?咱家的孩子不是月儿的吗?静婉当初生的又不是双胞胎!” “等等——” 阮老子说到一半,脑子里突然出现个可怕的念头,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这孩子该不会是你的私生女吧?” 说完这话,阮老爷子手已经高高举起来,大有一副只要阮爸爸敢应是,他就敢一巴掌拍下去的趋势。 阮爸爸吓得脱口而出:“怎么可能?!爸你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为了养家里这几个臭小子,都已经快累得喘不过气来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和时间去搞什么私生女? “哼!没有最好!”老爷子恶狠狠道:“你小子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不起静婉,老子立马让你滚出这个家,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阮爸爸:“……” 他当年其实是充话费送的吧? 一旁的阮妈妈看着阮爸爸这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感动,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爸,阿正他不是这样的人……不过,眠眠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错。” 阮妈妈叹了口气,缓缓解释道。 “之前在福利院里做的亲子鉴定,让我们以为月儿是我们的孩子,可实际上那份鉴定出了点问题,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眠眠才是我们的女儿。” 阮老爷子和阮老太太听完眼睛都瞪大了。 “亲子鉴定还能弄错?” 阮爸爸见阮老爷子没打自己的意思,这才小声补充:“可不是,那些福利院的人也太粗心了,居然把眠眠跟月儿的头发给弄反了。” 谁知道他刚一张口,老爷子的巴掌就狠狠落在他脑袋上。 “你还有脸说话!自己生的女儿都能认错!老子怎么就能生出你这么个蠢货来!” 阮妈妈虽然早就知道老爷子脾气暴躁,之前也见过几次老爷子训阮爸爸的,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心疼。 她悄悄往上走了两步,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老爷子的袖子:“爸,您别生气,这事我也有责任……” 可话没说完,就被老爷子打断:“静婉你别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你一个女人,又要上班,又要带这么多皮猴子,已经够辛苦了,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阮妈妈听完心里顿时更暖。 跟社会上大多数家庭重男轻女相反,阮家是从老爷子开始就是出了名的重女轻男。 这个轻男,倒也不是真的轻视,而是管教方面会比较狠一点。 阮妈妈虽然不是阮家的女儿,可在老爷子老太太心里,阮妈妈温柔大方懂事,比他们那个不省心的儿子讨人喜欢太多了,所以他们早就把阮妈妈当成了亲女儿。 这样一对比,反倒显得阮爸爸像个充话费送的假儿子。 阮老爷子说完这话,笑呵呵把阮妈妈交给阮老太太,然后又举起手朝阮爸爸走了过来。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不是已经及时改了吗?您就给我留点面子,饶了我这回行么?” 阮爸爸一张脸涨得通红。 阮老爷子打人是真的疼,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他真的不想当着自己老婆孩子的面挨打。 这也太丢脸了! 阮老爷子才不听他这些辩解,满脑子想的都是,这混账不但把他宝贝孙女给弄丢认错了…… 就在老爷子那一巴掌又要落下来时,一道小小的声音却突然从厨房跑出来,扑到阮爸爸身上。 “爷爷你别打爸爸了!” 听到女孩娇软的声音,阮老爷子手臂硬生生在距离阮爸爸脑袋顶五厘米的地方收住。 阮爸爸感动的差点掉泪。 难怪人家都说女儿是小棉袄,自家这小棉袄在外面风吹日晒这么久,竟然能在这时候站出来护着自己! 然后下一秒就听女孩俏生生又道—— “男人长大了结婚了,做错事就该让老婆管了。” “所以爸爸要是做错事,让妈妈打他就行了。” “爷爷您省省力气,也不要生气啦,别被爸爸气坏了身体。” 阮爸爸:“???” 贴心小棉袄秒变黑心棉,阮爸爸当场自闭,倒是老爷子和老太太被夏眠这话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小丫头,这话是谁教你的?” 竟然还有几分道理。 第54章 夏月不见了 小丫头黑溜溜的眼珠转了转,透出几分灵动和狡黠。 “是以前在福利院的院长妈妈教的。” 阮爸爸:好的,夏院长,这笔账我先记下了。 * 远在天边的夏院长连打了两个喷嚏。 抬头看看头顶满是星星的天空,这天气也没转凉啊,怎么突然打喷嚏,难道是有人在想自己? 院子里孩子这么多,但跟她最亲的只有刚送走不久的夏眠,难道是眠眠那丫头在想她? 夏院长叹了气,暗暗在心里祈祷。 但愿眠眠在阮家能平安快乐,顺遂长大。 * 在夏眠一番插科打诨的求饶下,阮老爷子总算放下了高举的巴掌,但跟着却一把将夏眠捞进手臂抱了起来。 “眠丫头,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结果这一抱,才发现小丫头那肉嘟嘟的小脸全是假象,其实那小身板轻得跟只小羊羔似的。 再想到这孩子小时候落到人贩子手里,几经颠簸后,又在福利院长大,恐怕就没个真正吃饱穿暖的时候。 老爷子瞬间感觉心窝子都在疼。 “爷爷的乖囡囡,都怪你那个笨蛋爸爸没本事,这么晚才把你接回家。” “以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尽管跟爷爷说,要是谁敢欺负你,爷爷替你打断他的腿!” 夏眠心道,隔壁就有一个天天欺负她的,只不过爷爷你可能打不过。 阮爷爷抱着夏眠就不想松手,可旁边阮奶奶还没抱上,催了好几次阮爷爷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 然后夏眠脚还没沾地,又被阮奶奶搂进了怀里。 阮奶奶力气不像阮爷爷那么大,但却抱得很稳,身上也带着松木般的淡香,说话也很温和慈祥,一看就知道年轻时是跟阮妈妈一样知性温柔。 阮奶奶缓缓跟她讲了许多她小时候的趣事。 说她刚生下来就是个小天使,见谁都笑,连人家故意扮鬼脸吓唬她也傻笑。 说她八九个月的时候第一次说话,喊的不是爸爸妈妈,也不是爷爷奶奶,而是哥,把她那几个哥哥给高兴坏了,争着抢着说她喊的是自己。 说她一岁的时候刚断奶,吃饭总挑食,可每次只要在给她看帅哥照片,她就会睁张着嘴直勾勾盯着那照片,喂什么她都不嫌地吃下去。 * 这一晚,夏眠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更是梦到许多阮奶奶给她讲的童年趣事,以至于当她睁开眼醒来,明明外面是阴天,她却感觉像是被太阳照在身上一样,从内到外都暖融融的。 吃过早饭,阮爸爸亲自带她去上学。 可就在一家人准备出门的时候,保姆林姨却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一变,匆匆地走到阮妈妈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阮妈妈听完脸色瞬间也变了,看着阮爸爸道:“阿正,你先送眠眠去上学,我直接打车去医院。” 阮爸爸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阮妈妈低头看了眼夏眠,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小声说了出来:“月儿不见了。” “不见了?”阮爸爸瞳孔也缩了缩:“什么时候的事情?” “老三刚打电话来说的,说是昨晚哄着月儿睡下后,他就在旁边的家属床上小憩了会儿,结果今天早上一睁眼却发现月儿不见了。” 阮爸爸脸色凝重:“不是有监控吗?” “是有监控,可监控只拍到月儿半夜从病房出来,下了楼离开了医院,出了医院大门之后,医院监控就查不到了。” 阮爸爸:“你是说她自己一个人,半夜离开了医院?” 阮妈妈点头。 阮爸爸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了:“这孩子真是……” 后面的话,他咬住了牙没说出来。 自从昨晚知道了眠眠才是自家女儿后,他对夏月终于不再有亲女儿滤镜,倒回头来再细想夏月来阮家之后的种种言行,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这孩子心思到底有多重。 重到连他一个成年人,都觉得有些可怕。 如今听到夏月一个人半夜溜出去,他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也不再是担心害怕,只觉得无比烦躁。 “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乱跑什么?还有,医院那些保安都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放她一个女孩出去?” 阮妈妈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夏月的事情,她也觉得烦,可再烦也得面对,毕竟人是他们亲自从福利院领回来的。 就算是他们发现认错了,不想养了,那也得先把人找到,再平平安安送回福利院。 就在阮爸爸和阮妈妈头疼的时候,阮爷爷苍老遒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这事你们俩都别管,你们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找孩子的事情交给我跟你妈就行了。” 阮爸爸立刻就否定了阮爷爷这个提议。 “那怎么行?你们对帝都又不熟,自己不走丢就不错了,哪还能找什么孩子?” 阮爷爷狠狠瞪他一眼、 “找孩子这种事情不就是报个警让警察帮忙找,难道你还准备亲自下场?是,你对帝都是熟,可帝都这么大你怎么找?” 当年眠眠丢了的时候,他们全家把帝都快翻了个遍,天天大街小巷贴广告找人问,都没能把人给找回来。 现在帝都比当年还扩建了好几倍,光靠他们的力量,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孩子! 阮奶奶拉着阮爷爷示意他少说两句,然后也温和开口劝阮爸爸。 “你爸话得重,但也不是没道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是监控,找警察比咱们自己找方便多了,所以你俩安心去上班,要是遇到什么情况我跟你爸解决不了,再打电话找你们也来得及不是?” 看到阮爷爷阮奶奶态度这么坚决,阮爸爸阮妈妈也只好答应。 于是,阮妈妈照旧上班,阮爸爸也继续开车送夏眠去上学。 等到车子启动后,夏眠才试探着问了阮爸爸一句:“爸爸,月姐姐找回来以后,还是继续住在家里吗?” 阮爸爸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 昨晚睡觉前,他跟阮妈妈也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甚至还差点因为这个闹了点小别扭。 第55章 女儿奴预定 阮妈妈觉得夏月心性不好,不适合再留在家里,所以打算直接把她交给警察。 可阮爸爸跟夏月相处了这么多天,还是有些心软不忍,想让她现在医院里养伤,等伤养好了再考虑是留下来,还是送回福利院。 “爸爸妈妈还没决定好。” 阮爸爸说完又扭头看了夏眠一眼。 “眠眠呢?你跟月姐姐不是最好的朋友?你希望月姐姐留下来还是……” 夏眠没回答,而是反问他:“爸爸觉得经过了那天的事情,我还能把月姐姐当最好的朋友吗?” 这一句反问,让阮爸爸立刻想起了夏月推她入水的事情,再想到自己这些天对夏月的维护,对眠眠的忽视,尤其是前天晚上他问眠眠的那些话…… 阮爸爸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轻咳了一声:“咳咳……眠眠,爸爸前天晚上有些着急了,可能说了些不合适的话,眠眠还生爸爸的气吗?” 夏眠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 “不生气。” ……是不可能的。 但她也知道阮爸爸就是这种耳根软的人,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 像极了前世的自己,可怜又可恨。 “就算眠眠没生气,爸爸也要跟眠眠道歉,那天晚上是爸爸不对,以后爸爸不会说那种让眠眠伤心的话了。” 夏眠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阮爸爸这个性格还真是认错快,犯错也快,这才几天,就跟她道了几回歉了。 可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呢? 她抬起头,清亮剔透的眼神直勾勾望着阮爸爸:“爸爸,你真的觉得眠眠想听你说这个吗?” 阮爸爸一愣。 小丫头这话什么意思?不想听自己说道歉那还想听什么? 夏眠都提醒到这个份上,阮爸爸竟然还不开窍,她只能咬着一口小白牙再挤出一句:”爸爸是不是还觉得月姐姐很可怜?” 阮爸爸摸了摸鼻子:“爸爸之前……确实这么想过,不过刚刚爸爸已经想通了,夏月她就是咎由自取。” 夏眠依旧直勾勾望着他:“爸爸真的这么觉得吗?” “当然!” “那爸爸还打算让她留在家里吗?” 阮爸爸张了张嘴,终于明白夏眠绕了一大圈想说什么了,赶紧表态:”不留,绝对不能留!这种人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夏眠眨眨眼:“所以爸爸是决定了吗?” 阮爸爸:“必须决定了!” 夏眠弯起眼角,终于露出点笑意:“既然这样,那我就原谅那晚爸爸说的那些话了。” 阮爸爸望着小丫头亮晶晶暖融融的笑,只觉得一颗心前所未有的舒畅温暖,于是送完夏眠回单位的路上,他迫不及待给阮妈妈打了个电话。 “静婉,我想好了,夏月必须得送走!今天就送!” 阮妈妈:“???” 昨晚两人吵了一晚上都没吵明白,怎么送了趟女儿这死脑筋就转过弯了呢? ”眠眠跟你说什么了吗?” 阮爸爸想了想:“眠眠说她原谅我了。” 说完,想起小丫头临走前那个甜甜的笑,没忍住嘿嘿笑了两声。 阮妈妈:“……” 看来这女儿奴是跑不掉了。 * 帝大附小。 夏眠刚走进班里,就听到宋优优惊喜的声音:“夏眠你回来了!你昨天真是吓死我了!快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了没有?” 夏眠看着突然窜到自己面前那张圆润的脸,脱口而出的却是:“优优,你怎么胖了?” 明明才二十多个小时没见,这丫头的脸看起来竟然比昨天胖了快一圈! 宋优优听到这话,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差点直接哭出来。 “快别说了,我就是那种喝水都能长胖的体质,昨天吃了那个蛋糕直接胖了三斤。” “我妈今天已经数落我一个早上了,我爸更绝,直接砍了我一半的零花钱!” 夏眠:“……” 虽然昨天她已经猜到了宋优优应该是容易长胖的体质,但也没想到她这么容易长胖。 早知如此,昨天真该狠心一点,不给她吃完。 “算了,不说这些了,”宋优优忽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对了,你今天的过敏好得真是时候,我还担心你今天不能来学校,错过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夏眠好奇:“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宋优优忽然变得神秘起来,贴在她耳边小声问道:“你会唱歌吗?” 夏眠:“……你难道不会?”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唱歌好不好听?” 夏眠张了张嘴,还没回答,宋优优却已经抢在前面继续说了下去:“好了你不用说了,像你这么漂亮的小仙女唱歌怎么可能不好听?” 这声小仙女叫得就挺突然的。 小仙女·夏眠稍微害羞了一下:“哪里……” “等会儿音乐老师要来班上挑合唱团的新成员,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只要进了合唱团就能天天看见薄靳然了!” 夏眠猛地抬起头来:“谁?” “音乐老师啊!哦对,你还没上过音乐课,还不认识音乐老师……” “我问的不是这个,”夏眠打断她:“你刚刚说,进了合唱团,就能天天看见谁?” “薄靳然啊!你别告诉我你连薄靳然都不认……” 宋优说到一半才发现夏眠脸色似乎不太对劲。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小心翼翼试探:“眠眠,你是……不喜欢薄靳然吗?” 她不喜欢薄靳然吗? 当然喜欢。 只不过这种喜欢,不是少女怀春,而是像亲人一样的喜欢。 前世,夏眠因为一封写错地址的信,跟薄靳然偶然成了笔友。 那时候的夏眠才刚上初中,甚至不知道给他回信的靳哥哥,就是家喻户晓的童星薄靳然。 她只知道他有个嗜钱如命的妈妈,不但自己总是忙得不见人影,到了寒暑假还会把他叫去打工帮忙。 她也知道他长得很好看,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可他却因为脸盲,根本分不清那些女孩长什么样子。 她还知道他妈妈总是喜欢在人前夸他天资聪颖,不用太努力就能学得很好,可实际上他为了维持这样的成绩,经常凌晨两三点还在看书做题。 总之,前世少年时期的薄靳然对夏眠来说,就是一个从未见过面,但却参与了她整个成长的大哥哥。 第56章 不想加油,只想划水 那时候的夏眠不见他,并不是真的不想见他,而是因为他的身份太特殊,她不想因为她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 相反,她其实很想用更光明正大的方式跟他相处。 所以她签了他所在的经纪公司。 老老实实听经纪人的话,有时间就接各种小龙套锻炼自己的演技。 大二那年,她不容易争取到一个机会,进入他所在的剧组饰演女n号。 可还没等到他进组,她却误打误撞碰到了那部剧的投资人——没错,就是霍今郴。 再后来,她开始频繁遇到霍今郴。 被江齐带去参加投资商酒会,被人骚扰时,霍今郴碰巧从隔壁包厢走出来救了她。 被江齐带到山里拍外景,不小心扭了脚,霍今郴碰巧开车路过将她送进医院。 被江齐带着第一次上红毯,一转头,坐在她身边的碰巧还是霍今郴。 巧合太多了以后,即便当时还是傻白甜的夏眠,也能看出不对劲,于是便展开了一段她躲霍今郴找,她逃霍今郴追的狗血戏码。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逃累了,还是对霍今郴确实有了一点心动,最终结果就是她稀里糊涂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然后稀里糊涂怀孕,稀里糊涂嫁给他。 最后,又稀里糊涂小产,稀里糊涂跟他闹翻。 * “眠眠!” “眠眠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宋优优一遍遍叫着夏眠,要不是看着夏眠这身板太小,稍稍碰一下就可能会散,她恨不得上前用力摇两下。 夏眠这才终于缓缓回过神来:“嗯?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要是实在不舒服,要不我带你去找田老师吧?”宋优优担忧的看着她。 “不用了,我没事,就是突然想起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的事情? 宋优优眨巴着大眼睛,满脸不解地看着夏眠。 她刚刚明明在说薄靳然,为什么夏眠会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情? 难道说夏眠小时候就认识薄靳然了? 从小就认识,那岂不就是青梅竹马? 不对,夏眠刚刚听到她提起薄靳然时的反应,可完全不像是青梅竹马该有的反应。 不是青梅竹马……难道,是打小看不对眼的冤家? 宋优优眼珠子转了转,继续问夏眠:“那等会儿的合唱团选拔你还参加吗?” “我唱歌不太好,就不去了。” 好的,冤家锁死了。 作为薄靳然的“墙头粉”,宋优优心里跟小猫儿挠一样,很想问问夏眠跟薄靳然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成为冤家的。 可直觉告诉她,就算她问了夏眠也不会回答。 没过多久,音乐老师果然来班上选人了。 二年级一班总共三十个人,十二个女生十八个男生。合唱团男生已经满了,只差两个女生,所以音乐老师直接把女生都叫出来,挨个让她们哼了几句歌。 班里所有女孩都又紧张又兴奋,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歌喉展示出来。 唯独到夏眠这儿的时候:“老师,我今天嗓子不太舒服,也不太会唱歌,就不唱了。” 音乐老师:“非常好,就你了!” 夏眠:“……??” 是她刚才不小心说了音乐老师听不懂的外语,还是这老师就喜欢她这种叛逆不按套路出牌的? “老师,夏眠她都没唱?为什么还要让她进合唱团?” 音乐老师一本正经。 “她刚刚虽然没唱歌,但光从她刚才说的几句话,就可以听得出来她声音条件很好,肺活量也不错,而且丹田也很稳……总之,是个唱歌的好苗子。” 音乐老师实在编不下去了。 她总不能说,她就是单纯看中了夏眠这张脸。 这么漂亮灵气的一张脸,再跟那小谪仙一样的薄靳然站一起,那得是怎样的盛世美颜! 音乐老师光是想想都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得立马把两人凑到一起。 夏眠倒是不知道音乐老师看上的是她这张脸,只觉得她挺能扯。 这要放在古代,不是半仙,至少也是个说书先生。 “可是老师,我真的不会唱歌。”夏眠试图再挣扎一下。 “没关系,不会可以学,天赋最重要。”音乐老师笑得慈眉善目。 其他十位女同学:谢谢老师,有被内涵到。 宋优优一脸姨母笑:她就知道夏眠一定能被选上,她磕的冤家cp要成真了! 夏眠:………… 算了,唱就唱吧。 一个合唱团那么多人,她还不信自己一个“不会唱歌”的新人,还能被硬推上去跟薄靳然一起当主唱。 合唱团的练习通常都是在放学后。 所以放学前,夏眠便悄悄用霍今郴给她的手机,给阮爸爸发了个短信,说明自己加入了学校合唱团,要晚一个小时才能走。 很快,阮爸爸就回复她:“我家眠眠是最棒的!加油!” 夏眠:“……” 最近汽油涨价了加不起,她只想当拖拉机慢悠悠在后面划水行不行? * 霍氏集团。 数十人的会议室内,坐着霍氏集团的高管,每人单拎出来都是商坛精英大佬级的人物,可在面对首座那个少年时,气势却瞬间显得弱了许多。 少年五官清俊,面色冷漠。 明明才十四五岁的年龄,可浑身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生杀予夺的气势。 “霍光传媒,连续三个季度亏损,解释一下?” 被点到名的传媒部负责人只觉脖子一凉,硬着头皮站起来解释:“霍总,这个季度我们虽然只投资了两部电影,但您也知道《枭华》耗资巨大,远超刚开始的预算……” 嗡嗡嗡—— 那负责人话才刚说到一半,会议室里突然传来手机震动地声音。 所有人脸色皆是一变。 整个霍氏集团,无人不知霍少最讨厌开会被打断。 曾经有人在开会时手机铃声响了,第二天,那人直接给人事部交了辞呈,说自己能力配不上留在霍氏,连当月薪资都没领就走了。 自那之后,霍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手机响铃或者震动的情况。 今天,是继那之后第一次。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忐忑猜测,这次又是哪个倒霉蛋要离职时,却见首座上的少年缓缓将手伸进了裤兜。 第57章 我跟她也就是订过娃娃亲吧 在众人宛如石化的视线中,少年从兜里不紧不慢拿出个手机,解开屏幕锁看了眼,随即面无表情抬起头来。 “会议暂停,你们可以自行休息两分钟。” 说完这话,少年便直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少年刚从会议室离开,整个会议室便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反应都是不可置信。 “霍总竟然也会为了个电话暂停会议?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 “以霍总的性格,确实是稀罕,该不会是什么上百亿的大单子吧?” “我说老姜,你也太看不起咱这位小霍总了,别说百亿单子,就是千亿的合作,要是惹了他不高兴,你看他会不会接?” “不是单子?那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急事?难道是霍董身体出了什么事吧?” “应该也不是,不是说霍董已经出院了,那身体应该恢复得不错了。” 会议室外。 霍今郴耳力好,隐隐听到几句高管们的议论,但却压根没放在心里,而是拿出手机,将刚才只瞄了一眼的短信翻出来仔细看。 没错—— 就是夏眠发给阮爸爸那条。 视线落在合唱团三个字上,少年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丫头要唱歌? 听起来就很有意思的样子。 敛起笑,思索片刻,他直接打了个电话把方勉叫过来:“给阮家人找点事情做。” 方勉:??? 给阮家人找点事做? 阮家人不是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吗? 难道霍少的意思说……让自己给阮家人找点麻烦,等阮家人解决不了的时候,霍少就能顺势帮忙,然后在阮家人面前狠狠刷一波好感? 啧。 不愧是霍少,真有心机。 啧啧。 不愧是我,这都能猜到。 自以为打通了任督二脉,成功钻进霍今郴肚子里成为蛔虫的方勉,脑子里很快浮现出一大堆妙点子。 “阮导倒是简单,直接让江齐在剧组里给他找点麻烦就行。” “阮夫人那边也不困难,我记得她好像最近要评职称了,可以给她领导施压卡一下她的晋升就行。” 霍今郴难得愣了下,侧头看向他,眼神有些诡异莫测。 可惜方勉脑子转的太快,一时间竟没注意,还在不断输出自己天才想法。 “阮大少已经保研了,想在名额上做手脚比较麻烦,不过可以找人污蔑他两句,比如什么论文抄袭啊,” “还有阮家另外那几个小子……” 霍今郴说的是给阮家人找点事,方勉便真的把他能想到的,给阮家每个人找麻烦的办法都说了一遍。 说完才感觉头顶有点凉。 一抬头,冷不丁映入一双幽深冷冽,又仿佛透着几分死气的凤眸。 “人间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了是么?” 方勉只觉得脖子一凉。 寒意从后背,脚底,心尖同时蔓开。 “不是霍总,我……” “滚!” “……是。” 后知后觉自己刚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的方勉,恨不得能原地遁走,立马消失。 事实却是他才刚迈开两步,少年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站住。” 他浑身一僵,心脏骤停。 “霍少还有什么吩咐?” “去通知会议室里那些人,会议取消,改到今晚八点半线上再议。” “……是。” 方勉吊着那口气缓缓吐出来,重新迈开腿。 “等等。” 方勉:“……” 霍少,求求您做个人,给我个痛快吧! “这个月工资扣一半,今年所有奖金资格取消。”少年顿了顿:“自己打条子自己批了去报给财务吧。” 方勉:“……!”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心声来得及吗? 他错了!他不要痛快了! 他对这世间其实还有很多美好的留恋嘤嘤嘤…… * 帝大附小。 放学后,夏眠收拾好书包,准备去音乐厅。 宋优优见状立刻屁颠屁颠跟了上来:“眠眠,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我去当你的忠实粉丝和啦啦队!” 夏眠诧异:“你不回家你爸妈不担心?” 宋优优耸了耸肩膀:“这是在学校,只要我不是在躲着偷偷吃东西,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 也是。 夏眠跟她接触了一天,知道她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吃货外加黏人精,所以便没再拒绝。 “先说好,我唱歌真不好听,你别抱太大期望。” “哎呀你放心吧,你唱什么样我都是你的粉丝。” 她是去磕cp的,又不是真去听歌的,夏眠唱成什么样对她来说都一样,不是么? 两人很快到了音乐厅。 宋优优跟在夏眠身后想要混进去,结果刚到门口,就被高年级学姐给拦了下来。 “只有合唱团的才能进音乐厅。” 宋优优不甘心:“我就是坐在观众席上等她放学一起回家也不行吗?” “不行。” “我保证不吵不闹,不打扰他们练习……” “不行。” 宋优优还没见过这么铁面无情的学姐,那张本就微胖超标的脸,一下子被气得更圆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他是……” 校董会成员五个字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干净的男声。 “在吵什么?” 这个声音…… 宋优优一把攥住夏眠的手,压低声音也抑制不住颤抖和激动。 “是他!是他!是薄靳然!一定是他!” 夏眠本来脑子里也有些懵,被她这一抓倒是清醒了很多。 她努力镇定地开口:“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 “啊!” 宋优优这才发觉自己刚刚好像抓得有点用力了,赶紧松开夏眠的手。 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砰砰乱跳到停不下来,忍不住压低声音拼命对夏眠倾诉。 “怎么办,眠眠,我好紧张……薄靳然就在我身后是不是?我好想看他……可我又怕我会被他帅晕过去……” 夏眠:“……” 虽然前世她第一次见薄靳然的时候也很紧张很期待,见过之后也觉得他本人比电视里更惊艳。 但,那是十年后的薄靳然好吗? 现在的薄靳然就是一个十岁的小屁孩,顶多算是五官精致面容可爱,哪里就能帅到令人窒息了? “靳然学弟,这个女生是方老师今天刚招合唱团的新成员,旁边这个胖点的女孩是她朋友,说是想要进去等她,可团里规定了不能有闲杂人进来干扰训练。” 听完那个女生的解释,薄靳然才终于转头看向面前的两个女生。 一个高胖。 一个矮小。 高胖的那个声音脆亮。 矮小的那个声音软糯。 他目光锁在两人的脸上,重新开口:“团里规定不能有人进来干扰训练,而不是不能进来,所以只要她不干扰我们就没关系,不是吗?” 薄靳然天生一副好嗓子,又是大明星,在合唱团是众星拱月一般的存在。 那学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给了薄靳然这个面子,放了夏眠和宋优优进去。 * 在薄靳然跟那学姐说话的时候,夏眠终于鼓起勇气,暗暗地看了薄靳然一眼。 原以为自己再见到他,心绪应该起伏极大。 可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的薄靳然还太小,跟十年后差距太大的缘故。 当他真的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夏眠却感觉,他除了长得帅一点,学习好一点,以及童星出身会拍戏之外,跟别的小学生好像也没有什么不一样。 尤其是在看到他脖子上还戴着鲜亮的红领巾时,她竟然有点想笑。 “你就是方老师新挑的女领唱?” “嗯……啊?” 夏眠接到一半话才发现不对劲,一脸懵地抬起头来望着他。 “领唱?” 她明明都说了她不会唱歌,这方老师还硬把她塞上主唱? 这真是看好她? 她怎么感觉更像是跟她有仇,故意坑她呢? 薄靳然听出她语气里的震惊,微微挑眉:“方老师没跟你说?” “没有。” “没关系,你现在知道了。” 夏眠:…… 她上一次听到这样的废话,还是在上一次呢。 “好了,大家过来集合,让我看看人都到齐了没!” 听到方老师这话,夏眠也没有跟薄靳然再废话,混进了人群里,努力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没想到方老师点了薄靳然后,第二个点的就是她。 “二年级一班,阮夏眠?到了吗?” 夏眠无处可躲,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老师,我在这儿。” 方老师立刻笑眯了眼朝她招手。 “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领唱,二年级一班的阮夏眠同学。” 阮夏眠? 倒是个挺可爱的名字。 声音也挺可爱。 就是不知道人长得是不是跟名字和声音一样可爱。 薄靳然心里正想着,耳边已经传来几个男生窃窃私语。 “这小女孩长得好可爱,不过她才二年级,能当领唱吗?” “领唱又不难,只要有颜值撑着,唱的不跑调不难听不就行了?” “哎,你们别说,她跟薄靳然站在一起确实还挺配的。”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你们是不是瞎?她跟薄靳然哪里配了?” 众人正疑惑。 那人又贱兮兮补了句:“只有我这种英俊幽默可爱聪明的才配得上她好吗?” 众人:“yue……” 薄靳然原本没什么起伏的心情,在这一刻,忽然好像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目光也转到她脸上。 哪怕,他压根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模样。 * “啊啊啊……” “薄靳然这个眼神也太深情了吧……” 观众席的宋优优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两人,没有错过两人一丝一毫的互动。 薄靳然从夏眠上台之后就一直在看她。 真的是一直看,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仿佛全世界除了她眼里就再也看不见其他人的那种。 “救命啊,这也太甜了!” “我就知道今天没有白来,我就知道我磕的cp是真的!” 宋优优捂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鹅叫和姨母笑。 可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低沉的嗓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你是宋优优?夏眠的同桌?” 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宋优优差点叫出来。 好在她脑子里时刻谨记着刚才进门时薄靳然叮嘱她别出声,所以硬生生将这声尖叫忍在了喉咙里。 她有些不满地转头看向身后,压低了声音道。 “你是谁啊?不知道合唱团训练不能……”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从大脑里消失了, 因为在看清身后那张脸时,宋优优脑子就已经是一片浆糊,唯一仅剩的念头就是——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少年! 她原本以为薄靳然就是男生中的颜值巅峰了,毕竟薄靳然那张脸,帅到她都不敢凑太近看,怕心脏跳太快控制不住昏倒。 可当她看到坐在自己身后这个少年,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浅薄! 瞧瞧这眼睛,简直跟总裁文里一样深邃黝黑,这鼻子,简直跟总裁文里一样的高挺坚毅,这嘴巴,简直跟总裁文里一样薄如刀削。 “你、你是……” “我是夏眠的哥哥。”少年墨眸涟漪,唇角微翘,淡淡补充:“当然了,不是亲哥,就是一起长大,订过娃娃亲那种。” 订!过!娃!娃!亲! 这五个字,宛如五道惊雷从天而降,劈得宋优优外焦里嫩。 同时,也劈开了她脑子里凝住的浆糊。 她愣愣地看着面前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年,再转头看看台上的夏眠,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磕错cp。 可是这重要吗姐妹们? 一点都不重要! 因为她立马就有新的cp可以磕了! 新cp不但比之前更甜,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有正主亲口承认,百分百不会磕错! “你在这儿是特意陪眠眠的吧?听说昨天眠眠过敏,也是你及时告知老师将她送医院的?” 霍今郴唇角微微挑起,笑得越发温尔无害。 “我家眠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我!家!眠!眠! 家人们,都来听一听瞧一瞧,这是什么绝世青梅竹马小甜饼剧情! 宋优优感觉自己此刻整个就是一个只柠檬精加糖分吸收机。 “我、我也很高兴……能、能跟眠眠做朋友……我……” 没等宋优优把后面的话抖完,她面前忽然又多了个盒子。 “听眠眠说你喜欢吃蛋糕,所以我就特意让人做了十个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密封保存,你可以留着慢慢吃。” 宋优优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精致盒子,再次激动到几乎说不出话。 “这、这些……这么多……都是给我的?” 第58章 小家伙主动牵了他的手 “当然,都是给你的。” 霍今郴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顿了顿。 “而且,如果你愿意帮我一个小忙,我还可以送你一张森林童话的金卡。有了这张卡,森林童话的甜品、蛋糕、奶茶对你永久免费供应,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甚至可以带朋友去吃。” “咕咚——” 宋优优暗暗咽了下口水:“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很简单,只要你帮我在学校里看着她一点,要是她跟哪个男生走得太近,及时告诉我就行了。” 宋优优立刻就明白了。 这少年是担心夏眠太漂亮,在学校里被别的男生盯上吧? 啧啧,没看出来面前这少年看着高冷矜持,竟然还是个醋精。 看来以后自己要磕的糖,只会比今天更多! 宋优优捏了捏自己的手,强忍着想要姨母笑的冲动:“这都是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不过她想了想又补充:“不过学校里男生这么多,夏眠也不可能完全不跟男生接触,所以你觉得怎么样才算是走得近呢?” 霍今郴撩起眼皮,凤眸在舞台上的两人身上一扫。 喉咙里,挤出清寒淡漠,且极具压迫感的四个字:“比如,台上那个。” 宋优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舞台上的两人确实站得有些近,而且薄靳然看夏眠的眼神也确实太专注了点。 但,也就还好吧,毕竟他们今天才认识。 “可薄靳然跟夏眠是合唱团的领唱,他们俩……应该没有办法不接触。”宋优优有些为难。 “所以才需要你帮我看着点。”霍今郴口吻淡淡道:“看你刚才磕cp磕的那么欢快,平时应该没少看过偶像剧跟言情小说,应该知道日久生情的道理。” “咳咳……” 宋优优狠狠的被自己口水呛了下。 磕错cp的事情,突然被正主这样直接说出来,宋优优尴尬地恨不得脚趾抠地。 “那个,我刚刚不知道夏眠竟然有未婚夫了,她从来没提过。” “没关系,我没有怪你。” 霍今郴礼貌道:“眠眠脸皮薄,而且娃娃亲这种事情,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是太好,尤其是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所以,我希望我刚刚跟你说的事情,你能完全保密,甚至连眠眠都别告诉她,好吗?” 宋优优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完全听懂。 “你是说你让我帮你盯着她跟男生的事情,还是你告诉我你是她未婚夫的事情?” “两个都不要告诉她。” 宋优优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哪儿不对。 在霍今郴微笑注视下,她稀里糊涂点点头:“嗯,好吧。” “谢谢你,优优。”霍今郴将手里的金卡和一张名片一块递过去:“这是我助理的名片,上面有他的微信,以后你跟他联系就行了。” 助理? 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岁的年龄,不应该跟他们一样还在读书吗? 读书需要什么助理? 接他上学放学,帮他背书包做作业吗? * 舞台上。 被硬推到领唱位置的夏眠,因为不太想跟薄靳然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她从上台之后,就压根没怎么看薄靳然。 方老师教她唱歌的时候,她也是拿出摆烂的心态故意装跑调破音。 原本多几回方老师肯定就会放弃了,毕竟这合唱团肯定不缺唱歌好听的女生。 可没想到方老师不但没有放弃,甚至还趁大家休息的时候,把她单独叫到旁边开小灶,态度也丝毫没有不耐烦,而是一直鼓励她,用温柔的态度教她最专业的发声方法。 方老师这样用心,夏眠倒是不好再一直摆烂装弱了。 在方老师第四次教她唱音阶的时候,她假装终于唱对了两个音阶。 “哎,这不就对了?” “夏眠同学你看,发音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难,对不对?唱歌也是一样的,不过就是把一个个的音连在一起发出来罢了。” 夏眠听着这些话,越发不好意思了。 所以到后面,她也不再故意跑调,把所有的音阶都唱对了。 这下方老师更是激动坏了,赶紧又教她把刚才那首歌唱了两遍,发现夏眠竟然真的全都不跑调之后,方老师震惊了。 这孩子一开始看着笨笨的,乐感也不是太好,怎么突然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的很快。 等到训练结束,夏眠不但不再跑调,而且还能精准卡节奏,声音也比之前更加好听稳定。 方老师笑得嘴巴就没合上过。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众人都解散后,方老师却唯独叫住了夏眠和薄靳然:“夏眠同学,你刚刚进步虽然很大,但是跟薄靳然同学的配合还是差一点。今天时间还早,你们要不要再一起练练配合?” 夏眠的两撇小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刚要说话,一道熟悉的低沉嗓音,却从从她身后越过她头顶传过来。 “方老师,时间并不早了,我觉得今天的训练还是先到这里吧。” 方老师一愣,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 只见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美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正逆着光朝他们这边走来。 夏眠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你、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接你放学。”霍今郴动作温柔,蹲下身望着他:“你爸爸妈妈因为夏月的事情在警察局走不开,你的几个哥哥今天碰巧也都没空,所以只好叫我来接你回家。” 夏眠:“??” 阮爸爸会叫他来接自己回家? 夏眠严重怀疑他是在胡扯。 为了确认自己的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破天荒的主动牵起他的手。 霍今郴身子蓦地一顿。 然后夏眠就听到了—— [这小鬼牵我了?] [这好像不是幻觉?] [真的!她真的牵我了!主动牵的我!我就知道这小东西心里肯定是有我的!] [呵,果然女人不论老幼都喜欢口是心非。] 夏眠:“……!” 少自恋了!谁想牵你了! 她只是想听听他的心声,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阮爸爸让他来接自己的而已! 第59章 我看你是喜欢跟你唱歌的人吧 旁边的方老师和薄靳然一脸疑惑看着这两人。 “夏眠同学,这个男生是?” 霍今郴刚要说话,夏眠已经抢先开口:“老师,他是我哥哥!” 方老师这才想起,少年刚刚来的时候提过夏眠爸爸让他来接夏眠的,这会儿看到夏眠又主动拉了他的手,很明显应该是认识而且关系很好的。 于是,方老师和善地笑了笑:“既然你哥哥来了,那你就先回家吧夏眠同学。” 说完又看了眼薄靳然。 “薄同学也不用留下来了,都赶紧回家吧。” 薄靳然看到霍今郴第一眼,视线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明明他根本看不清这个少年的脸,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自己对这个少年没什么好感。 蓦地,他又回想起昨天早上,他在进校门的时候,也有个人让他有这种感觉。 该不会,眼前的少年就是昨天早上那个人吧? “薄同学?” 听到方老师疑惑地声音,薄靳然才回过神,收回自己的的视线看向方老师:“好的,老师,那我先走了。” * 从音乐厅出来。 夏眠本来想让拉着宋优优一起坐霍今郴的车。 宋优优虽然也很想近距离磕cp,但又觉得自己真要上车就是个加强版电灯泡,所以拒绝了夏眠的好意。 上车前,夏眠特意拿出手机。 看到阮爸爸确实给她发过短信说走不开,正好霍今郴又在附近,就麻烦霍今郴来接她,夏眠才放心地上了车。 霍今郴自然是将她这番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他轻嗤:“怎么,你还怕我拐了你不成?” “说得好像你没想过一样。” 夏眠小声嘀咕。 没想到霍今郴耳力好,竟然把她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微微眯起眼睨她:“就你这两斤肉,拐你还不如拐一头小猪崽子值钱。” 话说出口,他才忽然想起来这小丫头以前还真被拐过,而且一拐就是整整七年多,最近才刚被阮家找回来。 怕惹小丫头伤心多想,他都没给她思考和还嘴的余地,秒切了话题。 “怎么突然想到加入合唱团了?” 夏眠:“没想,但老师点名要我去。” 霍今郴挑眉,漫不经心的口吻:“就是刚才那个女老师?” 夏眠直觉他这问这话不会是有什么好事,警觉地反问了句:“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 夏眠不信。 于是下意识又想伸手去碰他一下,可就在要碰到他身体的瞬间,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心声,又定住了。 要不,还是算了? 虽然偷听心声这种金手指是很好用,可以面前这少年的自恋,只会更加坚定认为自己对他有想法。 多几次,那她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于是,夏眠装作若无其事地,偷偷地收回自己的手,然后镇定自若接上他刚刚的话。 “一开始我确实是很不想去合唱团的,但方老师觉得我很有天赋,也一直在鼓励我,所以现在我也不讨厌了。” 不料霍今郴听到这话,脸色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冷了。 就连说话,都有些几分阴阳怪气。 “不讨厌唱歌?还是不讨厌一起唱歌的人?” 夏眠:“?” “我看你不只是不讨厌,其实还挺喜欢吧?” 夏眠:“??” 好端端地谁招惹他了? 夏眠努力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话,想了几遍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而碰巧这时,司机突然打了把方向盘。 夏眠的小身板本来就坐得不是很稳当,车子突然一拐,她直接栽到男人手臂上。 [这小东西平时话少得很,突然跟我解释那么多,肯定是心虚了。 [是怕我会针对那小屁孩吧?] [呵……] [我就知道那小子没那么简单,这才第一天训练就把小鬼迷成这样,以后天天相处还得了?] [还是得想个办法,把那小子从合唱团弄出去。] [不,光是弄出合唱团还不够,还是弄出帝大附小更保险。] 霍今郴的心声还在继续。 但前面同时也传来了司机战战兢兢的声音。 “少爷,夏眠小姐,你们没事吧?” “刚才那岔道突然有辆车跟抢着投胎一样冲出来,我也是一时情急来不及跟你们说,只能急打方向盘。” 夏眠:要不是你打这个方向盘,我还真不知道你家主子这么能脑补。 她刚刚只是怕他会针对方老师,所以才多解释了两句。 他竟然能硬扯到薄靳然身上去,还要把薄靳然弄出帝大附小。 夏眠一时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她坐直了身子,安慰了司机两句,然后突然问司机:“司机叔叔,这车的汽油是醋兑的吗?” 司机:“?” “夏眠小姐说笑了,汽油怎么可能兑醋。” “啊,不是汽油,那难道是车里有醋瓶子打翻了?”夏眠眨眨眼:“我怎么闻见车内一股醋味呢?” 司机:“??” 醋味? 没有啊。 他怎么一丁点都没闻到。 然而夏眠不知道,就在她说出刚刚那话的瞬间,身旁的少年突然眼皮一颤,墨眸里暗流汹涌。 车里根本没有什么醋味,所以刚刚这东西说这话,是在嘲讽自己? 是不是嘲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竟然知道吃醋的意思? 再回想起刚刚自己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担心自己拐她时她的反应。 霍今郴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原本一直以为这丫头应该还没开窍,所以不敢太过激进,怕吓到她,可事实上她不但早就开窍了,而且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心思。 也就是说,这丫头从头到尾,都是在跟他装傻! 霍今郴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骗过。 按照他的性格,但凡敢骗他的人,基本上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可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知道了这个真相之后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感觉。 甚至,他心里隐隐还有个大胆的想法。 既然这小东西思维这么清晰,知道自己对她的动机不纯,却还任由自己一直接近她,那是不是说明…… 第60章 你就是我的早晚 夏眠说完好一会儿,身旁的男人却一直没反应。 她忍不住偏头看了眼,刚好撞进一双深邃如夏夜星空的眸子,星空深处仿佛还暗暗闪动着火光。 这个眼神夏眠可太熟了! 前世他第一次见到她,以及之后几次跟她偶遇,他几乎都是用这种眼神看她。 那时候的夏眠还是个单纯的颜狗,每每对上他这样的视线只会觉得脸红心跳。 可现在,夏眠只会—— “郴哥哥,你眼睛生病了吗?怎么突然老是半眯着眼,瞳仁还这么黑?” 霍今郴:“?” “啊,我知道了,你是戴美瞳了吧?美瞳戴久了眼睛确实会干涩不舒服,正好我知道有个牌子的眼药水很好用,就是那个x#¥%%……” 霍今郴忍无可忍:“闭嘴。” “……” 夏眠果断闭嘴。 不过,看到小魔王被自己逼得暴躁郁闷又无法吐槽的样子,夏眠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 霍今郴将夏眠送到家的时候,阮家果然空无一人,就连林姨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霍今郴趁机开口:“这个点你回家里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去我家?” 夏眠仰着下巴轻哼:“谁说我没事做了,我有作业呢!” 霍今郴看她那一脸骄傲的样子,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对,我忘了,眠眠上二年级了,是要写作业的小学生了。” 他顿了顿:“不过,你去我家不也能做作业?要是遇到不会的还能问我,不是更好?” 当然不一样,她才不想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要装小孩就算了,还要抵抗他的各种“坑蒙拐骗”,想想都心累。 “不用,”她扬着小脸,语气淡然:“我做作业的时候需要安静。” 霍今郴看着她那傲娇地跟只小孔雀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好玩。 长得还没他胸口高,气势倒是不小。 他眯起眼,放慢了语速。 “真的不去吗?家里厨师今天做了巧克力小西饼,用的是刚从比利时运过来的新鲜烘焙巧克力,配上澳洲鲜牛奶,以及新鲜的低筋面粉、杏仁粉……” 夏眠:?? 她是那种会为了几块西饼折腰的人? 夏眠:“西饼做的多吗?” “当然,你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那好吧,我就尝两块,要是好吃的话我就给五哥带点,他好像很喜欢吃巧克力。”夏眠一副勉强的口吻。 霍今郴忍了又忍,才没笑出声,配合她说道:“只给你五哥带?你不怕其他几个哥哥吃醋?” 夏眠一想也对,点点头。 “那我给每个人都带几块好了。” 看着小丫头一本正经的样子,霍今郴到底没忍住,勾了勾唇,顺手拉起她的小手:“我家眠眠果然是个贴心小棉袄,你那几个哥哥没白疼你。” 等等! “谁是你家的了?” 霍今郴唇角微挑,凤眼里闪过一抹深意:“早晚是的。” 早晚? 夏眠歪着头脑袋装傻。 “郴哥哥你认错了吧,我又不是早晚,我是眠眠。” 呵,小丫头这是跟自己装上瘾了? 霍今郴意味深长凝视着她,薄唇吐出无比笃定的两个字:“你是。” [朝为早,暮为晚。] [你就是我往后地朝朝暮暮。] [所以,你当然是我的早晚。] 当这两句话传进耳朵里的时候,夏眠小脸一僵。 心脏也仿佛被热油狠狠烫了一下。 有些轻微的灼痛。 以及,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 霍家。 霍老爷子听说自家孙子把夏眠拐来……啊呸,带来家里后,兴奋地连鸟食都没喂完,从花园赶到前厅。 “啧,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说好每天来看我,这都多少天来了?” 夏眠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然后掰了一根就停住了:“霍爷爷,我好像前天才来的吧?” 霍老爷子:…… 不管,反正没有孙媳妇的日子,他也就见不到自家孙子。他就是觉得度日如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怎么了? 霍老爷子面不改色继续道:“对了丫头,听说你昨天过敏了?现在好差不多了吧?” 夏眠点点头:“差不多都好了,谢谢爷爷关心。”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邻居。”霍老爷子笑呵呵,完全没有差点说错话的尴尬:“你郴哥哥说你喜欢吃巧克力,我就让厨师做了点巧克力西点,本来想着等会儿给你送过去,既然你来了,那正好趁热尝尝好吃不。” 夏眠刚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那个精致的西点托盘里装着的糕点。 本来就已经有些饿了,这会儿听到霍老爷子的话,她也就不客气了。 可走到桌边她才发现这桌子对她来说竟然有点高,她一伸胳膊,竟然没够着。 她小脸一红,咬紧了牙踮起脚尖。 竟然还是没够着! 紧跟着耳边果然传来少年毫不客气的低笑:“这桌子不错,以后家里多放两张,用来摆吃的刚刚好。” “……!” 夏眠转头恶狠狠瞪他一眼。 再笑,信不信我明天一天都不理你! 霍今郴却只觉得她此刻就像只吃不到鱼干的小猫,奶凶奶凶的样子,简直可爱极了。 于是,不但笑得更厉害,还故意逗她:“叫声哥哥,我就帮你拿。” 夏眠想都没想:“哥哥。” 霍今郴:“?” 不是,刚才打死都不跟他进霍家的骨气呢?这小东西是狐狸变的这么善变? 霍今郴不过是顿了两秒没回神,结果夏眠立马就扭头去跟霍老爷子告状了。 “霍爷爷你看!郴哥哥他说话不算话!你管不管?” “哈哈哈……”霍老爷子差点笑岔气:“管管管,阿郴,赶紧把糕点给眠眠吧。” 霍老爷子都发话了,霍今郴也就不再逗她,直接走到她身边,将一整盘点心都拿过来放她手心里。 结果小丫头接了盘子,立马就扭身回到霍老爷子身边。 “爷爷,我们一起吃!” 霍今郴气得差点笑出来。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帮她拿了吃的,她不给自己分就算了,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 霍老爷子则是笑得眼睛都快被皱纹给藏起来了:“嗯,真是个乖丫头,还知道先给爷爷吃。” 边说边还朝自家孙子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第61章 你的呼吸吵到我了 霍今郴:“……” 算了,他堂堂一家之主,就不跟这个幼稚小鬼和幼稚老头计较了。 考虑到到霍老爷子到底上了年纪,血糖血压动不动就容易出问题,夏眠没敢让他多吃,就喂了他两块,然后便端着盘子站了起来。 “郴哥哥,我要去写作业了。” 霍今郴:呵,这会儿想起我来了? “走吧,我带你去书房。” 夏眠点点头,可没想到霍老爷子竟然也跟了上来:“眠眠要写作业?走,爷爷陪你一起,爷爷给你辅导。” 夏眠顿时哭笑不得。 二年级的作业,她真的不需要辅导。 就连霍今郴都皱眉:“爷爷,您别添乱,您有那功夫还不如去花园里喂喂鱼逗逗鸟,别明天医生来查发现你血压又高了。” 这话霍老爷子不爱听,可他也知道拗不过霍今郴,只能哼了一声:“要你管!” 然后乖乖转身去了花园。 夏眠差点笑出声。 前世只觉得老爷子亲切,却没有跟他更深接触过,从不知道他其实私下这么可爱。 然而,当霍今郴把她带到书房后,夏眠就笑不出来了。 “郴哥哥,我想一个人做作业。” 坐在她旁边正打开电脑准备看资料的霍今郴抬头她一眼:“正好,我也没打算帮你做作业。” “……” 夏眠知道他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咬牙:“可你敲键盘的声音吵到我了。” 霍今郴淡定地合上电脑,起身,从包里掏出个平板。 “现在还吵吗?” 夏眠点点头。 霍今郴眯起眼,凤眸里透出危险:“是么?哪里吵?” 夏眠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很坚毅,一副别以为我怕你我就会怂的样子。 “……呼吸吵到我了。” 少年嗤地一声低笑出来,随即忽然放下手里的平板,倾身朝她靠过来。 夏眠吓得条件反射往后退:“你要干什么?” 说完就要起身跳开。 可少年动作比她更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抓回来:“有多吵?” “反正吵得我不能思考……” “有你心里的小鹿吵吗?” 夏眠:“?” 什么东西? “乖乖写你的作业,我答应过你爸爸不让你早恋的。” 夏眠:“??” 不是,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个字都没听懂的样子? 就在夏眠一头雾水的时候,熟悉的心声忽然又在脑海中响起。 [小小年纪就这么勾人,谁挡得住?也就是我意志力坚定。] 夏眠:“……” 自己真心诚意请他离开,他也能解读成她在勾人? 这少年怕不是有妄想症? 算了,他非要留下来就让他留下来吧,免得又把他症状刺激出来。 夏眠安慰自己就是在照顾病员,收回思绪,当他不存在般,低头安安静静做自己的作业。 只不过—— 二年级的作业,好像真的太简单了一点。 她一眼扫过去,答案就已经全部自动出现在脑海中了,要是在自己家里,她两笔就能画完。 可现在身旁多了个霍今郴,她只能拿着笔假装思考的样子,拿着笔在纸上一笔一划慢吞吞的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慢的仿佛在跟蜗牛比懒。 就在夏眠感觉自己快要睡过去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车子鸣笛的声,从车声传来的方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阮爸爸阮妈妈回来了。 她立马站起来。 “爸爸妈妈回来了,我要回家了!” 身旁少年想都没想,一把将她拽住:“坐下,把作业写完才能回去。” 夏眠一愣,下一秒,拿起笔连眼都不眨一下,刷刷刷就将后面十几道题的答案全部填上了。 “写完了,现在可以让我回家了吧?” 霍今郴眉头一皱,本以为她是乱写,结果随意瞟了眼,发现竟然全都是对的。 他瞳孔微微缩了缩。 所以,这小东西刚才写不出作业的样子竟然也是装的? 夏眠被他深邃的眼神看得有点心虚。 她攥紧了手里的作业本。 “你不会又想说话不算话吧?” 霍今郴盯着她那双如小鹿般漆黑纯澈的眼睛,片刻后,薄唇绽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说话当然算数。不过,你还得给我六块饼干才行。” 夏眠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饼干,而且还非要六块。 不过归家心切的小丫头也懒得费脑子再想,打开旁边包好的点心袋子,从里面随便拿了六块递给他。 少年将六块点心放在盘子里,然后也放下了手里的平板站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家。” 霍今郴把夏眠送到阮家门口,没有再进去,转身就回了自家的小院子。 在花园里遛了两圈回来的霍老爷子见到他,扬起眉毛哟了声:“这么快就回来了?阮家人没请你进去坐会儿?” “……” 阮家防他跟防狼似的,老爷子又不是不知道。 可见分明是故意说的。 霍今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回到书房,然后一分钟后端着一小碟子的点心,装作不经意地从老爷子旁边路过。 老爷子立马喝住他:“你这点心哪来的?” 说完没等霍今郴回答,又自顾自接道:“肯定是偷的眠眠,这么大了还偷小姑娘零食……” 霍今郴忍无可忍:“是她感谢我给她讲题,报答我的。” “报答你?”霍老爷子压根不信:“我看是你小子逼人家给你的吧。” “……!” 霍今郴额头青筋绷紧。 不过还好他头上有刘海遮着,看不出来,所以乍看上去依旧是往日面无表情的样子。 “随你信不信,我要先回书房了,等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 * 与此同时。 阮家。 夏眠将自己从霍家带回来的小点心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及哥哥们平均分了一下,结果发现每个人竟然刚好五块。 再回想起刚刚在霍家,霍今郴特意问自己要六块…… 难道,他是提前算好了才要的六块? 显得他拿的最多? 然后就显得在她心里最重要? 夏眠:“……” 算了,他开心就好。 收回思绪,夏眠转头看向刚忙了一天才到家的阮家人:“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怎么都这么晚才回来呀?吃晚饭了吗?” 第62章 哦豁,有人要进精神病院了 夏眠这话问出来,别墅里难得陷入了片刻安静。 最后还是阮妈妈强挤出笑打破这沉默:“还没呢,爸爸妈妈刚跟爷爷奶奶去了趟警局。” 夏眠眨了眨水眸:“警局?是月姐姐找到了吗?” 阮妈妈点点头。 夏眠见阮妈妈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微微转了转便明白了,阮妈妈应该是不想当着爷爷奶奶的面聊这个话题,所以非常有眼力的没有追问下去。 只是微笑着说了句:“找到了就好。” 果然,晚饭过后,阮妈妈就单独来房间里找夏眠聊夏月的事情了。 “眠眠,月儿精神状况可能比我们想象得严重一些,所以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下,为了你和几个哥哥的安全,我们打算先按照警方的提议,把月儿送到精神病院。” 哦豁。 看来夏月的计谋全都失算了? 夏眠心里暗爽,面上却不露声色:“那月姐姐要在那里待多久呢?” “当然是要待到她病好了。” “那,她病好之后呢?”夏眠仰着小脸问阮妈妈:“月姐姐她……还会回来吗?” 阮妈妈神色有些复杂:“眠眠希望她回来吗?” 夏眠沉默片刻,然后冷着小脸摇摇头。 “妈妈也是这么想的。”阮妈妈看到她摇头,心里反而松了口气:“既然眠眠也觉得月姐姐不适合留下来,那明天妈妈就跟夏院长联系,等她病好了就把她送回福利院。” 阮妈妈并非不知道,这样做对夏月会有多大的伤害。 可她有什么办法? 她是一位母亲,但却不是圣母,在养女和亲女儿之间,她当然要首先保证自己女儿平安快乐长大。 而且说话难听点,夏月有今天全都是她活该。 如果当初她不偷眠眠的头发,那么就算她是个养女的身份进阮家,只要她真心对眠眠,自己和阿正肯定也会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 再进一步说,就算她偷了眠眠的头发,冒充了眠眠,要是后面她肯改邪归正,而不是一再跟眠眠争宠甚至伤害眠眠,自己和阿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原谅她。 阮妈妈提到夏院长,夏眠倒是眼睛亮了亮。 “那夏妈妈会来帝都吗?” 阮妈妈听小丫头这么说,立刻明白了:“眠眠想夏妈妈了?” 夏眠点点头:“嗯。” 阮妈妈看到她软萌可爱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第一次见到眠眠,阮妈妈就知道她一定是个心地善良,而且知道感恩的孩子,所以才会想都没想就答应带她回家。 现在知道了眠眠就是自己亲女儿,她心里既觉得自豪,又有些心酸。 这孩子在福利院,都能长得这样好,这样善良聪明。 要是没有被拐走,从小走自己身边长大,只怕早已经是人见人爱的小公主了…… “夏妈妈应该没有那么快来帝都,毕竟夏月还得先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不过,眠眠要是想夏院长的话,等哪个周末有空,爸爸妈妈可以开车带你回去看夏院长啊。” 夏眠眼睛立刻更亮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太好了。”夏眠忽然又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江叔叔到底什么时候给我结算片酬啊?” 阮妈妈听到这话差点笑出声。 “嗯,我等会儿就让你爸去问问江叔叔,怎么能拖欠童工工资呢,真是太没道理了!” 夏眠被阮妈妈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想把这个钱给夏妈妈,让她给院子里的弟弟妹妹们买点好吃的。” “妈妈知道,”阮妈妈刮了刮她的鼻子:“不过,眠眠确定要都捐了吗?都捐了你以后可就没零花钱了。” 夏眠想都没想:“捐!” 夏眠并不是什么有名的童星,拍的剧集也不多,所以片酬总共就几千块,还没有上次四哥五哥带她去买衣服的时候阮妈妈给拨的款多。 可这些钱给了夏妈妈,却足够福利院的孩子们多吃几天好的了。 至于零花钱,夏眠倒是完全不担心。 她还有六个哥哥呢! 只要她脸皮够厚,嘴巴够甜,还担心自己会没零花钱花? “对了妈妈,月姐姐她昨晚为什么要跑出医院,你们又是怎么找到她的?” 阮妈妈闻言,眼神闪过一抹复杂神色。 这件事她原本不想给小丫头讲这么详细,可小丫头既然问起来了,她也不想隐瞒。 “你月姐姐昨晚是偶然听到你大哥跟六哥说话,知道亲子鉴定的事情,害怕事情暴露后我们会让她坐牢,所以才连夜逃跑了……” 阮妈妈说到这里忽然顿了下,接下来的语气,也多了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警察们找了一天,最后在帝大附小门口找到她。” 夏眠蓦地抬头:“学校门口?” 阮妈妈点点头,想到这事心里也有些后怕。 因为警察们查到的远不止这些。 他们说,夏月从早上就已经藏在帝大附小门口,几次想混进学校,但因为没有带学生证也不肯报班级姓名,所以被保安拦下来了。 之后她也没跑,就一直藏在学校附近,等到放学的时候才又出现,混进学生里到处张望,而且袖子里还捏着小刀。 保安们早上就注意到她了,放学时再看到她这样,自然意识到不对劲,所以就报了警。 这些事情,阮妈妈想了想还是没有告诉眠眠,怕眠眠知道后心里会难过。 她已经失去过眠眠一次,也在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看着夏眠被伤害过一次,现在她只想好好保护夏眠,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不管这伤害是心理的,还是身体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乖乖睡……” “妈妈,我想再见月姐姐一面。”夏眠忽然仰头道。 阮妈妈听到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拒绝:“不行。” 夏眠抿着小嘴,眼神难得倔犟:“我知道妈妈是担心我安全,可我还是想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她生病了,精神有问题……” “那她当初为什么要偷我的头发呢?”夏眠睁着一双小鹿般清澈水灵的眸子望着阮妈妈:“她怎么会知道,我就是阮家的女儿呢?” 第63章 近朱者赤,近霍者黑 阮妈妈一愣。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这个问题,应该只有月姐姐知道,所以妈妈你让我再见她一面把。你要是担心我的安全,可以让大哥陪我一起去呀。” 阮妈妈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拗不过夏眠的撒娇卖萌,点点头。 “行吧,那明天晚上让你大哥带你去,不过到时候你一定要离她远点,想问什么让你大哥帮你问,知道吗?” 夏眠看到阮妈妈这么紧张,心里顿时跟吃了蜜一般甜丝丝的:“知道了,妈妈最好了。” “哼,妈妈最好你还不是老想着夏妈妈。” 夏眠一听这话就知道阮妈妈是假装吃醋,但还是配合地凑过去,像小猫儿般用毛茸茸的脑袋在她肩膀蹭了蹭:“谁说的,眠眠最喜欢妈妈了。” 阮妈妈虽然知道她是在哄自己,还是忍不住唇角上扬,轻嗤了声:“小马屁精。” * 第二天放学。 合唱团练习结束后。 夏眠跟宋优优走到学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身姿挺拔清瘦的大哥阮盛平。 大哥两个字刚到唇边,身旁的宋优优却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 “眠眠……!我感觉我完了!” 夏眠被她这突然的低呼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宋优优拉着她的袖子,小脸有些红,眼神却比那天看到芒果蛋糕的时候还更亮。 “我、我感觉我的爱情好像来了……” “?” 什么玩意? “你看那儿,”宋优优指着门口的方向:“看到没,那个特别特别高的男生。就是他!我一看到他就感觉心跳加速,双腿也有些发软,你说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 夏眠看了看她口中特别高的男生,歪过头满脸不可置信看着她:“宋优优你……” “哎呀,你小声点。”宋优优恨不得把夏眠的嘴捂起来,却全然忘了她自己刚才有多吵:“小心让人家听见了……” 说到一半,忽然发现那帅哥竟然朝她们走了过来,宋优优激动地声音都有些抖。 “啊啊啊……他过来了……” “眠眠他真的好帅啊!” “我要嫁给他啊啊啊!等我长大我一定要嫁给他!” 夏眠忍无可忍:“等你长大他都快四十了。” 宋优优陡然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望着夏眠:“什么?这、这也太老了吧!” 夏眠唇角抽了抽。 大哥才不老。 明明是你自己太小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才认识几个字就学人家看韩剧看言情小说! “不对,等等……”宋优优突然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他多少岁?” 夏眠唇角微翘:“当然是因为……” “眠眠,怎么站在那儿发呆?” 夏眠话还没说完,阮盛平已经走到她俩面前,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然后才看到她身旁的宋优优,朝着宋优优温和一笑。 “眠眠,这是你同学?长得真可爱,肉嘟嘟的。” 肉、嘟、嘟、的?! 宋优优其实并不在意别人说自己胖,可如果说这话的是她一见钟情的对象……宋优优觉得自己没有当场哭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过,让她更加震惊的男人刚刚说的话。 “眠眠,他是……” “他是我大哥。” 宋优优:“……!!” 她咽了咽唾沫,有些不甘心:“亲的吗?” 夏眠微笑:“当然。” 宋优优:…… 完了家人们,芭比q了! 她竟然犯花痴犯到自己好姐妹的亲哥哥头上,还被人家妹妹听得清清楚楚! 她就想问问她现在能原地遁走吗? 就在这时,阮盛平清冽醇厚的嗓音再次响起:“我知道了,你就是优优吧?我听眠眠提过你。” 阮盛平倒是完全没察觉这两个女生之间的小九九,只是觉得宋优优的脸红得有些奇怪……难道是刚刚走路走太急了? “谢谢你陪我家眠眠。你家住哪儿,我们先送你回去吧。” 宋优优听到这话,一张圆脸更是红到爆炸:“不、不用了,我家就住在学校对面的小区,走路两分钟就到了。” 阮盛平听到这话一愣。 帝大附小对面的小区……印象中也是个非富即贵的地方,看来这小丫头也是个有背景的。 “好,那你自己赶紧回家吧,路上小心。”阮盛平朝她微微一笑。 宋优优看着阮盛平的笑,只觉得比那春天的风还暖,比夏天的星还亮……呜呜呜,可惜了对方竟然是她好朋友的亲哥哥,而且竟然还比她大了足足十几岁。 可惜了她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已经被扼杀在了萌芽期。 * “眠眠,你那个同学没事吧?怎么看着感觉好像发烧了似的?那脸也太红了。” 上车后,阮盛平忍不住问了句。 夏眠听到这话微微撇了撇唇角:“没事,她中午吃猪蹄子吃多了点,怕长胖,所以等我的时候在操场里跑了两圈。” 阮盛平听完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勾起唇说了句:“这丫头不错,你可以跟她多走近一点。” 夏眠:“?” 不是,不会这么狗血,宋优优抽风,大哥也…… “听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 这个成语好像不是小学二年级该掌握的。 夏眠装作一脸茫然地摇头。 “近朱者赤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如果靠近猪,天天跟小猪生活在一起,胃口就会变好,变得能吃。” 夏眠:“……?!” 大哥这也太能扯了! 真就欺负她读书少? 还有,人家宋优优把你当理想对象,结果你居然说人家是小猪?这礼貌吗? 阮盛平转头对上小丫头那写满了控诉的翦眸,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怎么?生气了?我又没说宋优优是小猪。” 夏眠:“……?!” 宋优优不是,难道她是?! “还不高兴?”阮盛平压着唇角忍着笑:“我记得你不是挺喜欢小猪吗?家里的存钱罐,笔记本,不都是小猪的?” 喜欢小猪跟喜欢自己当小猪能一样吗? 夏眠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不甘示弱,故意刁难他:“那近墨者黑呢?又是什么意思?” “近墨者黑?你听错了吧,我刚刚说的是近霍者黑。” 夏眠:“?” “近霍者黑的意思就更好理解了,只要靠近姓霍的,就会脸黑,也就是会倒霉的意思。” 第64章 我相信月姐姐不会伤害我的 阮盛平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所以眠眠,你要是不想总倒霉,以后看到霍家人最好还是绕着走,知道吗?” 夏眠:“……” 要不是读过书,我差点就信了你的邪。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她,而是歪着头一本正经问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可昨天霍爷爷给我做了西饼,还说今天要给我做提拉米苏小蛋糕……” 阮盛平闻言,脸色立刻警觉起来。 他就知道霍家那爷孙俩不安好心! “当然是真的,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阮盛平一副云淡风轻的语气:“你还记得大哥大学时候跟霍今郴是同学吧?有段时间我们还走得很近,结果那段时间就是我最倒霉的时候。” 夏眠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听这意思,大哥跟霍今郴竟然还有段过往? 她立刻就来了兴致,托着腮凑到大哥旁边,兴致勃勃问道:“大哥你跟郴哥哥以前走得很近?有多近?可以举个例子吗?” 阮盛平:“?” 这小丫头重点找的也太歪了吧,难道不该问他以前怎么倒霉的吗? 还有。 阮盛平目光落在她歪歪扭扭的坐姿上,俊脸顿时多了几分严肃:“坐好,安全带扣稳,小心等会儿晕车。” 夏眠哦了声,扭了扭小腰,乖乖坐好。 “我坐好了大哥,你可以开始了。” “开始什么?” “当然是开始你跟郴哥哥从相知相识到相看两相厌的故事啊。” 阮盛平手背青筋一抖:“眠眠,成语不是这么用的。” “哦,那我下次不用了。”夏眠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那你先讲你跟郴哥哥的故事。” 阮盛平:“……” 算了,自己挖的坑,就是万丈深渊也得跳。 “你应该也知道,霍今郴是少见的天才,跳级考上帝大,而且正好跟我分在一个班里,开学的时候才十二岁。我作为班长,多照顾他一点也很正常。” “可我很快就发现,我只要照顾他,自己就会倒霉。” “比如半夜走着突然掉坑里,路过篮球场莫名其妙被篮球砸,就连作业课件什么的都会经常不翼而飞。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直到有段时间他生病请假没来学校,一切忽然又正常起来了。” 夏眠听得呆了。 大哥这讲得太逼真了,她竟然有点信了怎么办? “那后来呢?他生病回来之后呢?” “之后他性格变得比之前更沉默了,而且那段时间我也要忙保研的事情,所以跟他关系就渐渐变淡。” 阮盛平说到这里顿了顿:“当然,运气也就慢慢越来越好,顺利保研了。” 夏眠更惊了。 再回想一下自己前世嫁给霍今郴那几年,除了没有什么自由之外,好像跟平时并没有什么异样。 所以,大哥刚刚这些话其实是编的吧? 啧啧。 大哥这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能力,不去当编剧可真是太浪费了! * 虽然说夏月已经定了要送去精神医院,但因为她手臂上的伤有些严重,暂时还在市医院由警察看着,准备等她伤势好转一些后再转到精神病院。 阮盛平领着夏眠推门进去的时候,夏月正躺在床上发呆。 听到推门声,她几乎是立刻转过头来。 “爸爸妈……” 在看到来人是夏眠后,她声音戛然而止,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你怎么来了?” 夏眠没有答话,而是转头看向阮盛平:“大哥,我想单独跟月姐姐说两句话。” 阮盛平立刻皱眉:“不行!我答应了妈要寸步不离陪着你。” “大哥放心,我相信月姐姐不会伤害我的。”夏眠边说,边不经意地拿出自己的水果手机,在阮盛平面前晃了晃。 阮盛平一愣,想起阮妈妈提过这个手机的隐藏功能。 略作思索后,点点头:“好吧,我就在门口等你,有任何情况你叫我就行。” 说完,便带上门离开了。 夏月看着阮盛平离开,眼底闪过一抹阴暗的光:“眠眠妹妹,你真的觉得我不会伤害你吗?” 夏眠笑得一脸纯良:“是呀。” “经历了这么多,连你爸妈都不相信我了,你竟然还相信我。眠眠妹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月姐姐真是太感动了……” 夏月说到这里,神情忽然变得狰狞,一把扯掉手上正在输液的那根针,狠狠朝着扑过来。 “去死吧你!” 门外的阮盛平本就是将门虚掩着站在门口的,听到这动静立马就想推门进去。 可他手刚握到门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啊……!” 很明显不是夏眠的。 毕竟,眠眠的声音比这软萌好听多了。 他松了口气,将心重新揣到肚子里,松开门把手,继续站在门口。 屋内。 夏月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啊……我的眼睛!贱人,你对我的眼睛做了什么?” 夏眠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 嗯,看来这个防狼灯效果不错,夏月不但眼睛完全睁不开,而且看起来好像还很痛苦的样子。 “月姐姐不用怕,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的眼睛恢复过来。” “贱人!我要杀了你!” 夏月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想要朝她扑过来。 夏眠身子一闪,躲在一个凳子后面,轻笑:“月姐姐,我在这儿呢。” 夏月闻言立马转头,重新朝她扑过去。 可刚迈出两步就毫无防备撞到了凳子,紧跟着便摔在了地上,疼得她直抽气。 夏眠看着她跌坐在地上狼狈的样子,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前世自己死前被她挖了眼睛,扔在那荒芜一人的郊区别墅,饿了她三天…… 那种剜心刻骨的痛和恨,瞬间从心头涌起。 那双原本纯澈干净的眼睛,也染了几分从未有过的猩红。 她一步步走到夏月面前,抓起她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嘲讽的笑:“月姐姐,失明的感觉不好受吧?只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让你恢复光明。” 夏月见她主动靠近自己,以为机会来了,立马就要反抗。 可手臂刚抬起来,就被对方抓住了。 夏眠力气并不算大,所以她抓的是夏月受伤的地方。 果然,夏月立马就疼了变了色。 “啊……放开我……我说,你想问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第65章 像这样揍我,往死里揍 病房外。 阮盛平站在门口,低头玩着手机,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 门口的警察见到他这样,自然也不好干涉。 可就在这时候,对面的电梯门忽然打开,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的阮盛北,一个人吃力地摇着轮椅,慢吞吞朝这边走过来。 等快到门口了才看到阮盛平,眼底流露出一丝惊讶:“大哥,你怎么来了?” 阮盛平皱眉打量着他,不答反问:“你不好好待在你自己的房间里,瞎跑什么?” 阮盛北抿紧了唇,脸色有些沉:“我想来问月……她几句话。” 月儿两个字,他已经说不出口了。 这样亲切的称呼,夏月她真的不配。 阮盛平淡淡睨他一眼:“你想问什么?” “当然是问问她怎么心里是怎么想的!她冒充眠眠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一再伤害眠眠?还有,老子那么掏心掏肺对她好,她难道不心虚吗?” 阮盛平面无表情:“就是她因为心虚,所以才想除掉夏眠这个亲女儿,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 好像,还真是。 “不管!老子今天非要见见她,亲口听她说!”阮盛北眼睛咬紧了牙,眼睛赤红。 自从那晚知道夏眠才是他亲生妹妹之后,他几乎一天一夜都没睡着。 每次一想到自己为了这么个冒牌货,一次次伤害眠眠,伤害自己真正的亲妹妹,他都感觉心里又愧疚又不安又痛苦。 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 当然,他更想揍地还是夏月。 阮盛北说完这话就要推门进去,阮盛平立刻上前阻止:“谁让你进去的!眠眠在里……”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阮盛北已经将门推开了。 与此同时,屋内夏眠软软糯糯,没什么威慑性的声音,也顺着门缝传到他们耳中。 “月姐姐,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是阮家女儿的?” 阮盛北动作陡然僵住。 就连阮盛平,也屏住了呼吸。 然后便听夏月咬紧牙挤出一句:“因为有一次你在梦里喊了声六哥,阮家又刚好有六个儿子……” 夏眠呆住。 她竟然在梦里喊过六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潜意识里其实还是记得六哥的? “你说这是不是很讽刺?” “你小时候唯一记得的人,不但完全不记得你,甚至还成了你们家里最维护我的人。” “我每次看到阮盛北那个蠢货帮我,都觉得又好笑又痛快,要不是你这贱人拆穿我,他早晚会变成我的一条狗,哈哈哈哈……” 轰! 门口的阮盛北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他再也控制不住,赤红着双眼站起来:“夏月!你这个骗子!魔鬼!我要杀了你!” 然而受了伤的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他的身体,他只站起来了一秒,就砰地一声摔倒在地上。 “六哥!” “老六!” 阮盛平和夏眠都吓一跳,赶紧上前来扶他。 阮盛北看着满心关心朝自己跑过来的夏眠,再想想自己之前对她的态度,对她说的话,做的事…… 他只觉得浑身都在烧。 五脏六腑也疼得好久揪在了一起。 他双目赤红望着面前满脸担心望着自己的小丫头,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眠眠,六哥……就是个瞎子。” 夏眠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六哥你先起……” 不料阮盛北却捉住她想要扶他的手,然后狠狠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来,揍我,就像这样,把我往死里揍!” 夏眠:“六哥你别这样……” 砰! 一个拳头狠狠落在阮盛北脸上,疼得阮盛北身子都颤了下,夏眠更是惊得低呼,转头看向拳头的主人:“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满足他的愿望。” 阮盛平边说揉了揉拳头,然后拉起小丫头的手,见小丫头掌心果然一片通红,看向阮盛北的眼神顿时更冷了。 “想挨打找我就行了,眠眠的手多金贵,打在你这一身粗肉上多疼你心里没数?” 阮盛北刚刚怒气上头,只恨夏眠没有如来神掌,不能一掌劈死自己。 这会儿听到大哥的话,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眠眠,你疼不疼?六哥错了,六哥不该用你的手打自己,六哥……就是个笨蛋。” 夏眠当然是疼的,不过这种程度的疼还可以忍受。 毕竟前世比这更痛十倍百倍的她都经历过了。 她抬头望着阮盛北:“六哥终于相信眠眠了吗?” 这一句话把阮盛北问得又眼睛通红的低下头去。 片刻后,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一个字。 “嗯。” “那以后六哥会听眠眠的话吗?” 阮盛北闻言立刻抬起头来,咬着牙信誓旦旦道:“听,当然听,以后眠眠你说什么六哥都听,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那你现在就听我的,让我和大哥扶着你坐起来。” 阮盛北一愣:“可是我……” “六哥不会刚答应我就想反悔吧?” “……” 阮盛北沉默一秒,最终还是低头:“麻烦大哥扶我一下。” 既然夏眠的要求,阮盛平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搀着他坐回轮椅上。 看到六哥情绪勉强稳定下来了,夏眠和阮盛平便打算先推他回病房。可屋内的夏月听到他们要离开,立马起身踉踉跄跄追了上来。 “夏眠!我已经回答你的问题了,你答应过要让我恢复视力!” 夏眠淡淡道:“半个小时后,你的视力会自然恢复。” 说完便头也不会地跟在阮盛平身后,走出了病房。 * 夏眠跟阮盛平把阮盛北送到病房后,就打算回阮家了,毕竟还得赶回去吃晚饭。 偌大的病房,很快又只剩阮盛北孤零零一人。 即便眠眠离开前说过已经原谅他了,也让他不要再自己为难苛责自己,可阮盛北还是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想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 想自己有多蠢。 想到恨不得杀了自己给眠眠赔罪。 可眠眠说了不许他再伤害自己,于是他想来想去,总算让他想到了个发泄的途径。 眠眠说让他不要伤害自己,可没说他不能伤害别人…… 第66章 叫你打我,你是没吃饭? 想到这里,阮盛北阴森森的笑了笑,然后咬牙坐起来,慢慢挪到床边的轮椅上…… 夏月病房门口。 值守的警察看到阮盛北一愣:“你怎么又来了?” 阮盛北嘿嘿一笑:“我就是一个人待在屋里太无聊了,想过来跟我妹妹说几句话。” “行,进去吧。”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而且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警察也没放在心上,直接就放了行。 病房里,好不容易重新恢复光明的夏月,正坐在床头满脸阴沉想着事情,不料房门忽然又被推开。 看到阮盛北缓缓摇着轮椅进来,她脑子里立马生出不好的预感,满脸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来做什么?” 阮盛北冷笑:“你说呢?” 夏月看到他这表情,心里不祥的预感更强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喊人?你要喊谁?警察叔叔吗?他就在门口,就是他放我进来的,你觉得你现在喊有用吗?” 夏月咬紧了牙:“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盛北摇着轮椅来到床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本想要一巴掌朝她脸上扇下去,可动手的瞬间脑子里又想起阮妈妈地教诲。 阮妈妈说,男孩子不能打女孩子。 哪怕是再生气都不能,除非是遇到了生命危险,不得不自保…… “打我。” 夏月脑子一懵,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阮盛北看着她冷冰冰道:“打我的胸口,就像打沙包那样,用力打。” 夏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一时更加凌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打不打?你不打我,那就换我打你了。” 说完,他拿起她床头的一只铅笔,手掌用力一拍,那铅笔竟然啪地一声断成了两半,床头柜更是被拍出嗡地一声闷响。 夏月吓得脸色都变了,来不及多想他到底要做什么,赶紧伸手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结果这一拳下去,阮盛北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反而就跟打到一堵墙上似的,疼得她差点破口大叫出声。 “你是没吃饭吗?” “用力点!” “再来!” 阮盛北面色阴沉,眼神也很凶狠,仿佛只要夏月不照做,就要把她的脑袋当刚刚那只笔一样拍成两半。 夏月只能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朝他的胸口又打了一拳。 这一拳下去,阮盛北依旧毫无反应,反倒是她自己手背完全肿了,手臂上的伤口撕裂开,疼得她浑身发抖。 “我不打了!” 她那点力气,落在他那皮糙肉厚的胸口就跟挠痒痒似的。这根本不是自己在打他,而是他在打自己! “不打?你确定?” 阮盛北眯起眼,笑得有些阴冷。 夏月被他这个笑吓得心里有点发寒,但还是咬牙硬撑:“我打不动了,有本事你就真的打我啊,打死我……” “打死你又怎么样?”阮盛北忽然打断她的话:“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算我今天把你打死在这里,谁又能帮你撑腰呢?” 夏月脸色一变:“警察……” “警察也不可能抓我,毕竟,我也是还没满十四岁的孩子呢!跟你一样,就算杀了人也不用坐牢!” 夏月一愣:“你还没满十四岁?” “是啊,刚好差一个月,你说巧不巧?” 阮盛北似笑非笑,忽然倾身朝她靠近,然后趁着夏月没反应过来时,忽然一把捏住她的脖子。 “啊……” “再敢叫,我立马就拧断你的脖子信不信?” 夏月涨红了脸,却不敢再叫了,看阮盛北的眼神也终于有了恐惧。 她当初怎么会觉得阮盛北是阮家最好欺负的。 这明明就是个魔鬼! 疯子! 比她还更不要命的那种! “所以,还打不打?” 阮盛北捏着她的脖子,十指一寸寸收紧。 夏月没想到他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而且自己刚刚都喊那么大声了,门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冷汗从后背一点点爬起。 她终于撑不住,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字:“打。” “那就继续,打到我满意为止!” * 因为夏月只是个小孩,警局为了节省警力,只派了一个警察盯着,而这会儿又正好是饭店,那位警察叔叔想着阮盛北是夏月哥哥,两人在病房里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所以就下楼拿了个饭。 结果拿完饭回来,发现阮盛北还没走,他忍不住推开门看了眼。 一推门,刚好看到夏月举起拳头狠狠朝阮盛北胸口锤过去,警察叔叔惊得脸色一变。 “你们在干什么?” “不许打架!” 这两个小屁孩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呢?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叔叔你误会了,我们没打架。”阮盛北根本没给夏月告状的机会,抢在前面开口道:“月儿这不是有躁郁症嘛,所以我想着让她打我两下,发泄一下,这样病情也能好得快点。” 警察叔叔闻言一愣。 再回想自己刚进门看到的情景,好像确实是夏月单方面在打阮盛北,阮盛北一次都没还手。 于是,点点头。 “那好吧,不过你自己也注意点别受伤了。” 说完这话警察便带上门出去了。 同时,心里还默默感慨,这夏月不但之前试图谋杀夏眠,甚至现在假千金身份都拆穿了,可阮家这个老六竟然还愿意给她当人手沙包给她发泄。 不得不说,阮家人果然善良。 可惜,警察并不知道,在他带上门出去的瞬间,阮盛北就已经撕掉了善良的伪装,冷冷看着自己对面的女孩。 “接着打!” “别想偷懒!” 夏月胳膊疼得根本都抬不起来了,再看阮盛北那一副完全没事的模样,终于绷不住哭出声。 “六哥……” “谁是你六哥!” “是、是盛北哥哥……” “闭嘴!” 阮盛北现在听到哥哥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就觉得恶心得恨不得把晚饭吐出来。 他揉了揉胸口,虽然夏月那点力气对他来说确实是挠痒痒,不过痒痒挠的久了,皮肉还是会微微有些疼得。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夏月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却忽然意识到不对。 今天先到这里? 这话的意思,难道明天还要继续?!~ 第67章 她是我们小姨 夏眠跟阮盛平从医院回来,却发现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呦,这就是我的宝贝外甥女吧?长得可真可爱啊!” 说话的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五官长得很精致,跟阮妈妈看着还有几分像,但是比阮妈妈看着要年轻一些,估计三十岁上下的样子。 而且这人气质跟阮妈妈也截然不同。 阮妈妈是那种一看就让人感觉很亲切喜欢,沉静温婉的小家碧玉,而面前这个女人却让人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那双眼睛,总觉得充满了算计。 夏眠对这个女人第一印象就不好,再加上她身上的香水味熏得人难受,所以直接往大哥身后躲了躲。 “大哥,这是……” 阮盛平看到这女人也很惊讶,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给夏眠介绍:“她是我们小姨。” “小姨?” 夏眠微微睁大眼睛。 虽然她第一眼就感觉这个女人跟妈妈长得有几分像,可这气质差的也太远了,根本就不像是一家人。 而且她前世也没有听夏月提过阮妈妈还有妹妹。 “哟,这小丫头怎么还害羞了,来让小姨抱抱。”那女人仿佛根本没看出兄妹俩对她的疏离,直接就要上手来抱眠眠。 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夏眠皱紧眉头,当场就打了个喷嚏出来,而且好巧不巧是对着那女人的脸打的。 虽然不至于有口水喷出来,但那个女人脸还是黑了脸。 “眠眠,你怎么这么不礼貌?”就在这时,阮妈妈温婉的声音也从屋里传了出来:“快给你小姨道歉。” 阮妈妈嘴里说着责备夏眠的话,可实际走到夏眠身边,不着痕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夏眠看着阮妈妈护犊子般的动作,心头顿时便重新暖了起来,一脸地乖巧听话:“对不起小姨,刚刚是眠眠不好,眠眠给你赔罪。” “算了,小孩子打个喷嚏而已,有什么好道歉的。”那个女人嘴上这么说着,但对夏眠的热情明显减弱了许多。 阮妈妈见状,趁机给阮盛平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夏眠去餐厅吃饭,至于那个小姨,则是被阮妈妈带着去了客厅喝茶聊天。 夏眠这才有机会问阮盛平:“大哥,那个小姨,是妈妈的亲妹妹吗?以前怎么没听你们提过呢?” 阮大哥见餐厅里也没别人,便压低声音给夏眠简单讲了讲这位小姨的事情。 原来这个小姨叫顾秋雅,是外公外婆的老来女,比阮妈妈小了十几岁,所以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小时候就花钱大手大脚,上大学后更是把外公外婆的家底都快掏空了。 阮外公阮外婆没办法,只能找阮妈妈帮忙接济。 阮妈妈觉得不该这样惯着她,所以只答应负担阮外公阮外婆的生活。 因为这个,顾秋雅一直记恨着阮妈妈。 可后来顾秋雅不知道怎么搭上了帝都豪门江家的老三。那个江老三都已经五十多了,之前还娶过妻生过一个儿子,顾家全家人都不同意她嫁给那江老三,可她闹死闹活非要嫁。 后来,阮妈妈也当自己没有这个妹妹,完全不管她了。 顾秋雅也记恨阮妈妈之前不给她钱花,不让她嫁豪门,不再联系阮妈妈。 算下来,姐妹两已经快三四年没有联系了。 不曾想,今天顾秋雅竟然直接登门来访,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但阮盛平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事。 所以吃了晚饭,阮盛平没让小丫头在楼下逗留,直接就牵着她上楼回房间去写作业了。 * 顾秋雅在阮家待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才走。 夏眠从她进屋那会儿跟她打了个照面之后,便再也没有下楼,直到她走了才下楼去热牛奶,顺便凑到阮妈妈身边。 见阮妈妈脸色不太好,夏眠便将自己手中的牛奶放进她掌心:“妈妈,你喝点牛奶,温热的,喝完就不会不开心了。” 阮妈妈听着夏眠这童真可爱的话,心情勉强好了些,脸上微微浮起笑意:“眠眠自己喝就好了,妈妈没有不高兴。” “妈妈说谎,妈妈不高兴的时候笑,眼睛都不会弯地。”夏眠歪着脑袋,一副认真的口吻:“是小姨说了什么让妈妈不开心的话吗?” 阮妈妈没想到她竟然连这样的小细节都能注意到。 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 这小丫头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得让人有时候忍不住心疼。 寻常人家被娇宠大的女儿,哪有这样的玲珑心思和察言观色能力?也就是从来没被宠过的孩子,才会有这样敏感聪明的性子。 阮妈妈摸了摸她的脑袋。 想到顾秋雅临走前说的话,心情有些沉重,片刻后才开口道:“你小姨说,她想领养夏月。” 夏眠小手瞬间攥紧了,不过因为藏在袖子里,所以阮妈妈并没有发现。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继续问阮妈妈:“小姨为什么会想领养夏月?” “你小姨她结婚好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那个江……你小姨夫,平时工作又很忙,可能她一个人在家比较无聊,所以就想要领养一个吧。” 夏眠抿紧了唇没有吭声。 大哥刚说了,顾秋雅嫁的是帝都豪门江家。 虽然夏眠根本都不记得帝都有什么江家,不过既然大哥都说是豪门,那江家的家境,多半是要比阮家还要好一些的。 夏眠垂着眸子,不动声色压下自己眼底的复杂,轻声问阮妈妈:“那妈妈答应了吗?” 阮妈妈叹了口气。 她当然不可能答应。 可这件事难办就难办在,顾秋雅根本就不需要她答应。 因为就算她现在拦着顾秋雅,不让她把夏月接走,可等夏月从精神病院出来,回了福利院,顾秋雅照样能从福利院把人接走。 阮妈妈心里正烦躁着,忽然,一只小手覆在她额头上,轻轻柔柔替她按着太阳穴周围。 “妈妈不要不开心了,小姨想要领养夏月,那就让她领养吧。” 阮妈妈一愣,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可是这样一来,夏月她就能继续留在帝都了!” 第68章 他好像把小家伙惹生气了 夏眠问阮妈妈:“如果她真的被小姨领养了,妈妈会让她们经常来家里吗?” 阮妈妈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当然不会。” “那不就行了,”夏眠平静道:“只要她不在伤害我,那她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阮妈妈没想到夏眠竟然这么想得开,心底也微微松了口气,不过还是道。 “明天我再去趟医院,找夏月那个孩子说说吧。要是说通那孩子,让她主动拒绝你小姨,那样就最好了。” 夏眠心里很清楚,以夏月的性格,阮妈妈就算说破嘴皮,她也不可能拒绝顾秋雅。 不过夏眠并没有阻拦阮妈妈。 毕竟,这大概是阮妈妈对夏月的最后一点善意了。 明天之后,夏月在江家过得什么样,都跟他们没有关系了。 “好啦,不说这些事了眠眠作业写完了吗?” 阮妈妈不想夏眠再因为这些大人的事情烦恼,所以很快换了个话题。 夏眠乖乖点头:“写完了。” “这么快?看来咱眠眠果然是最聪明的。”阮妈妈含笑捏捏她的小脸:“那你上楼去找你大哥玩吧。” “好。” 夏眠上楼后,却没有立刻去找大哥,而是先回了自己房间。 本来想给自己手机充个电,没想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郴哥哥。 “……” 夏眠很确定自己没有在通讯录里添加过霍今郴的号码,所以这只可能是某人在把手机给他之前,自己添加上去的。 她接起电话。 “喂?” “喂是谁?” 手机那头霍今郴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危险的语气。 “不是给你备注好了我的号码?才一天不见,连句郴哥哥也不会喊了?” 夏眠懒得搭理这个幼稚少年:“所以郴哥哥这么晚打给我有什么事?” “下午你在医院用了防狼灯?是夏月又在想作什么妖?” “她……” 夏眠刚说了一个字,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用防狼灯了?你监视我?!” 霍今郴俊眉微皱。 监视这个词,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从小家伙的角度讲,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所以他沉默了下才重新开口。 “这个防狼灯虽然可以让你在紧急情况自保,但需要出其不意才能有效,要是对方有两个人以上,光这个灯肯定是不够的。” “所以我让设计师又添加了一道程序,也就是在你使用防狼灯的时候,手机会自动发送定位给我。” “这样你要是有危险,我就能随时随地赶过来了。” 霍今郴声音沉定解释。 可没想到夏眠却轻而易举挑出他刚才那番话的漏洞:“如果你担心我有危险,难道不该优先把我的定位发送给我爸爸妈妈吗?” 霍今郴一噎:“我……” “还有,你确定只有我使用防狼灯才会给你发送定位?” 夏眠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忽然又想起来,前天下午她给阮爸爸发了个短信,让阮爸爸晚点来接她。 结果阮爸爸没来,霍今郴却来了,而且还是直奔音乐厅。 再联想到这个男人前世堪称变态的控制欲,夏眠几乎可以肯定,他根本就是监控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那头的霍今郴听到夏眠句话,俊眉瞬间皱得更紧了。 小家伙好像比他想象得更聪明。 所以,他现在该怎么替自己解(狡)释(辩)呢? 没等他想好,手机里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霍今郴一愣,转头一看,电话竟然挂断了。 这小东西竟然直接挂了自己电话?! 霍今郴俊眉倏地皱起,心头也莫名有了几分慌。 抿紧了唇,再给她又拨了回去,结果这次传来的却是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忙……” 少年脸色瞬间冷下来。 他打开面前的窗户,吹了会儿冷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过了几分钟再打过去。 依旧是正在通话中。 这一次,少年忍无可忍扔了手机,额头上青筋直直凸起。 这小东西竟然还真把自己拉黑了,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真是个小白眼狼。 霍今郴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团火,想发泄又无处可发,最后只能冷着脸去了书房,结果平时五分钟就能看完的文件,他愣是看了半个小时也没能翻到下一页。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是方勉过来取资料。 “霍少,晚上给您的报告您应该已经看完了吧?有问题吗?” 霍今郴抬头淡淡道:“没有。” “好的,没问题我就……” “我是说,我还没看完。” 方勉听到这话,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 霍少看了半个小时竟然都还没看完?难道这份报告问题很多? 可问题是他给霍少之前自己已经检查过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啊…… 这样一想,他顿时感觉心头一阵发虚。 “那霍少您先看,有问题您随时叫我就行。” 霍今郴面无表情嗯了声。 方勉见他竟然没有因为这报告立刻发作责骂自己,心里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带上门离开,少年忽然又叫住他。 “等等。” 方勉:“……” 终究还是逃不过么? 他咬牙,视死如归般转过头:“霍少还有什么吩咐?” 却见霍今郴手里捏着笔,视线也紧盯在面前那份报告上,说出的话却是:“小孩生气了该怎么哄?” “小孩?”方勉一怔,随即很快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您惹眠眠小姐生气了?” 啪—— 霍今郴一把将手里的报告扣在桌面上,抬起头来冷冰冰凝视着他:“我会那么无聊去惹她生气?是她自己要生我的气。” 方勉:“……” 哦,懂了,是霍少惹了眠眠小姐生气还不想承认。 难怪盯着这报告看半天,吓得他还以为这报告漏洞百出,甚至都在想要不要回去写辞职报告了。 “这个简单。” 方勉自家就有个表侄女,跟夏眠年龄差不多,所以在哄小女孩这方面他自认还是有些经验的。 “眠眠小姐是小孩子,小孩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您等明天去带一点她喜欢的零食,玩具什么的,她自然就原谅您了。” 霍今郴迟疑:“真的?” “当然。” 霍今郴垂眸沉思片刻,若有所思:“行,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69章 她跟薄靳然定过娃娃亲? 这天晚上,夏眠睡得也很不好。 霍今郴监控她手机的事情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更重要的是,让她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世他令人可怕的控制欲。 所以,她一时冲动就把他拉黑了。 可拉黑了没多久,夏眠其实就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也许小题大做了点,至少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所以在临睡前,她又悄悄将他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可惜他却没有再打过来了。 甚至连发个短信解释都没有。 夏眠等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等不住了,把手机关成静音扔到书桌上不再管,躺上床准备睡觉。 可因为肚子里还有气,这一晚,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睡,甚至连睡着了都梦见了那个男人。 她梦见依旧是前世的事情。 前世她刚被他关在那座岛上的时候,一直在尝试逃跑。有一次,她偶然找到几颗安眠药,便偷偷喂他吃了,然后连夜跳进海里想游泳逃跑。 深秋的夜,海水彻骨冰凉。 可她硬是在这海里游了整整一天,直到四肢全麻,失去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华丽精致的宫殿,但跟之前不同的是,她脚上多了个精致又牢固的脚链。 脚链里,镶着定位器。 除此之外,他还告诉她,他在小岛四周的海域里养了一些鲨鱼,要是有人不听话,正好就能扔进去喂它们。 * 第二天早上,夏眠醒来的时候后背几乎湿透了。 那种秋夜海水的冰冷窒息,以及被几条鲨鱼在身后追赶的恐惧绝望,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可想到自己跟爸爸约好了今天要跟着哥哥们一起晨跑,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起床洗漱。 下楼前,她还特意又看了眼手机。 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依旧都是空的。 夏眠面无表情将手机放回书桌,转身下楼。 这是夏眠重生后第一次真正进行体力运动,虽然说她的身体还算灵活,可到底只是个小女孩,体力和耐力跟哥哥们比根本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即便哥哥们几次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她,可夏眠还是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最后不得不摆手:“哥哥你们先跑吧,别、别等眠眠了。” 几个哥哥见状便也没再勉强。 反正都是在自家花园里跑,就算把小丫头落在后面,也不用担心会丢了。 夏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哥哥们跟离群之马一样飞奔而去,而自己小短腿都快跑断了,脑子里便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人家小说里重生的女主都是各种开挂,各种体力智商爆表,甚至有的还有系统。 轮到她这儿,就只有个读心术,还是特定只对一个人有用的读心术。 也不知道能不能拿这读心术换个系统…… 要是能换,她一定要换个体力系统,最好是一拳能干倒一个大汉那种,这样她就再也不担心霍今郴要是再敢关他,她就揍到他叫爸爸…… 嘿,想想都很刺激。 夏眠跑得大脑有些缺氧,思绪也逐渐变得天马行空起来。 好不容易跑完两公里,她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回房间洗了个澡,早饭也没什么胃口吃,就匆匆地坐阮爸爸的车去上学了。 到校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宋优优。 宋优优礼貌地跟阮爸爸打了招呼,等阮爸爸走了,她才一把拉住夏眠的手问道:“眠眠,你爸爸长得这么帅,那你妈妈肯定也是个大美女吧?” 夏眠点点头。 宋优优一脸羡慕地感慨:“你爸爸妈妈基因真好啊,难怪你大哥长得那么帅。” 夏眠听到这话,神经几乎瞬间被拉紧了:“优优,你……该不会还惦记着我大哥吧?” 宋优优托着腮,一脸伤感摇头。 “眠眠,不瞒你说,我昨晚把你说的话想了一整晚,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跟阮大哥年龄确实差得太远了。” “你说,这是不是命运故意在捉弄我们?”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君生我未生,我生……我生啥来着?……我想起来了,是我生君已老!你说这说的是不是我跟你大哥?” 夏眠唇角抽了抽,不想搭理她,迈着小短腿往教室走。 宋优优赶紧跟上来,追在她身后小声道:“不过眠眠,我后来又想了想,你大哥长这么好看,你爸爸也帅,那你另外几个哥哥应该也很帅吧?那应该有比我大不那么多的吧,比如你六哥什么的……” 夏眠忍无可忍,蓦地顿住脚步转头看她:“宋优优。” “嗯?”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一心只想当我嫂子?你觉得你礼貌吗?” 宋优优脑子里一激灵,脱口而出。 “你也可以当我嫂子啊,我也有哥哥的……” 夏眠:“……” 算了,她就不该跟这个明显脑子不像正常八岁女孩的吃货沟通这种问题。 可偏偏宋优优说到一半,突然又自己改口:“啊,不行我忘了你应该订过娃娃亲了。” 夏眠蓦地抬头:“你刚说什么?” “啊……”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的宋优优:“我、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啊……眠眠咱们快走吧,好像马上要迟到了。”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十分钟时间,这点距离,就算是乌龟也能爬到教室门口了。所以,你完全来得及跟我解释刚才的娃娃亲怎么回事。” 宋优优:“……” 怎么办,怎么办,她的小蛋糕,她的森林通话金卡,通通都要保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余光忽然瞥到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急中生智,脱口而出道:“我也是听说的。” “听说什么?” 宋优优垂着眼皮,压低声音。 “听说……你跟薄靳然从小就认识,而且还订过娃娃亲的,学校里老师都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特意安排你跟薄靳然一起合唱。” * 前面已经走到教室门口的薄靳然突然打了个喷嚏。 刚才…… 好像有人提到了自己? 他迟疑地回头,却只看到乌泱泱的一堆脑袋,以及一张张白花花的脸。 “……” 算了,每天花痴他的人太多了,看到他叫叫他名字也很正常。 他收回视线,面无表情迈入四年级一班的大门。 * 与此同时。 已经近乎石化的夏眠,好一会儿回过神,无语道:“你从哪儿听到这种话的?” 她跟薄靳然定娃娃亲? 说她跟霍今郴定娃娃亲,都比这靠谱多了好吧?! 第70章 再不理我,信不信我半夜爬你家房顶 宋优优因为心虚,声音更小了:“就……好多人都在说,具体是谁先说起来的我也忘了。” 夏眠更加无语,只能戳了戳她肉嘟嘟地脑门:“没有的事,别胡思乱想,知道了吗?” 宋优优想到那天少年说的话,心里不由得感慨,还真让那少年说对了,眠眠果然脸皮薄不敢承认呢。 想到这里,她吐了吐舌头:“知道了。” * 下午放学后,音乐老师方老师因为有事请假,所以取消了放学后的合唱联系。 夏眠下意识想要拿手机给阮爸爸发短信,手在已经放进了书包里,才想起来自己为了防止霍今郴监视自己,今天出门的时候特意没带手机。 于是,放学后她只能留在教室里做作业。 宋优优家就在学校对面,自然不着急回去,看到夏眠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奇问道:“眠眠,你是要在教室等你爸爸吗?” 夏眠点点头。 “那要不我陪你吧?” 夏眠刚想说不用,可宋优优已经放下书包坐了下来,同时也拿出了作业本。 宋优优其实是个爱热闹的性格,这会儿竟然能为了自己留到教室做作业,夏眠心里还是有些感动:“谢谢你,优优。” 二年级的作业对两个女孩来说都还算简单,不到半个小时,两人都把作业写完了。 这个时候,学校里也没什么人了,宋优优大概也觉得有些无聊,忍不住提议:“眠眠,不如我们去学校门口逛逛吧?” “也行,不过不要走远了。” 她今天没带手机,怕阮爸爸到了学校门口联系不到她。 “放心吧,不会很远,就在学校后门。听说那儿新开了一家童话森林,我还没去吃过呢。” 夏眠看着宋优优眼睛亮亮的样子忍不住好笑,隔着衣服摸了摸她圆滚滚的肚子:“你还敢吃蛋糕,不怕你爸爸直接把你生活费全扣了?” 全扣就全扣,反正她现在有了童话森林的金卡,还愁吃不到好吃的甜品和蛋糕? 不过这话宋优优只敢在心里想想。 她舔了舔唇角:“我就去看看,不吃。” 夏眠:“……” 行吧,她假装信了。 夏眠平时上学都是阮爸爸开车来送,所以还没来过学校后门,这次跟着宋优优逛出来,才发现后门也很多小吃店,当然了,最显眼的还是那个门头最华丽最漂亮的森林童话蛋糕店。 两个小女孩推门进去,香喷喷的奶油味扑面而来,混着清新的果香,小麦面包的香味…… 就连夏眠都被勾得有些饿了,更不要说她身旁的宋优优了。 “两个小朋友,要不要尝尝我们新出炉的草莓泡芙?可以免费品尝一个哦。” 夏眠还没来得及张口,身旁的宋优优已经抢先开口:“我不要,把我的那份给她吃可以吗?” 服务员被宋优优逗乐了:“不行哦小朋友,一个人只能免费品尝一个,你不吃就只能浪费掉这个名额了。” 确实好浪费。 宋优优咽了咽口水,揣在衣服兜里的小胖手已经紧紧握住了那张金卡,可想到自己今天把眠眠引到这里来的目的,她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那、那我不吃了。” 夏眠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看着她:“你真的不吃?” 宋优优用力点点头:“就算是为了你的哥哥们,我也一定要瘦下来。” 夏眠:“……” 大可不必,真的。 不过宋优优既然坚持不吃,夏眠也不勉强,她自己挑了些热量低一些的面包,以及含糖量低的蛋糕,准备带回家明天早上当全家人早餐。 宋优优一路跟在她后面,边吞口水边悄悄四处张望。 怎么还不来…… 嗡嗡。 就在她等得有些着急的时候,衣服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下,她拿出来一看,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抬头对夏眠道。 “眠眠,我哥刚给我发短信说他就在对面的书店,还说他看到我了,让我过去找他。” “对不起啊眠眠,不能陪你继续逛了,也不能陪你回学校了。” 夏眠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摇摇头:“没关系。”她顿了顿:“不过你确定什么都不买吗?” “不买了不买了,让我哥看到我买甜品又要说我了,”宋优优说着朝夏眠挥了挥手,然后便转身往外跑:“眠眠我先走了,明天见!” 夏眠望着她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又想不明白。 低头看了看时间,阮爸爸应该还没来,她便收回视线打算再挑几个面包。 不料她刚看中一个全麦面包,伸出面包夹过去,旁边却有一个面包夹,几乎跟她同时夹住了那个面包。 夏眠一愣,下意识地偏头,却只看到那人的胸口。 再仰头,映入眼帘的那张脸俊美如神只,在蛋糕店温暖的橘色灯光中,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温暖。 他淡色的薄唇微微上翘,好看的凤眸弯出温柔的弧度。 “咦,这不是眠眠妹妹吗?” “好巧。” 夏眠愣愣望着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霍今郴垂着凤眸,语气温润。 “嗯……可能是因为我昨天不小心惹了一只小鬼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哄,所以打算买一些她喜欢吃的东西给她赔罪?” 夏眠:“……” 她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是你故意让宋优优把我引到这儿来的?” 霍今郴这回倒是很坦诚就承认了:“你不接我电话,你家人防我又跟防贼似的,我除了把你骗出来,还能有什么办法靠近你呢?” 明明是阐述事实,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好像听着他还挺委屈似的? 可问题是,明明是他先不尊重她隐私在先! “还生气呢?” 霍今郴看着她小脸鼓鼓的样子,没忍住伸手戳了戳。 啧,这滑滑嫩嫩的皮肤,简直比最鲜嫩的鸡蛋羹手感还更好,更诱人。 与此同时,少年的心声也在夏眠耳朵里响起—— “方勉不是说小孩子脾气去的快吗,怎么这小鬼好像一点消气的意思都没有?” “我都道歉了还不搭理我?” “还不理我?” “真是够了,夏小眠,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不理我……信不信我半夜爬你家屋顶去把你偷出来?!” 第71章 又被姓霍的内涵了? 昨晚的事情夏眠其实也没有那么生气,拉黑他更多是因联想到了前世。 现在他主动道歉服软,夏眠本来都已经打算给他个台阶下了。 哪想到,竟然听到这样的心声。 她眼眸流转,到嘴边的话立刻就改了口。 “郴哥哥真的要给我赔罪?” “当然。” “那倒是也行,不过,这些蛋糕我是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们买的,你就算替我付了钱也不算是给我赔罪。” 霍今郴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那眠眠妹妹觉得我怎样才算给你赔罪呢?” 夏眠若有所思:“优优说她家养了几条狗,特别可爱。” 霍今郴一愣。 小丫头这意思是,让自己送她几条狗?倒也不是不可以。 他勾着唇问道:“眠眠喜欢什么样的狗呢?金毛?萨摩耶?还是跟你一样可可爱爱的短腿小柯基?” 只见小丫头掀了掀粉唇,淡定吐出两个字:“藏獒。” 霍今郴:“??” “你从哪儿听的这种狗?”他揉着她的小脸:“这种狗太凶了,眠眠乖,咱不养这种。” 夏眠睨他一眼:“不买就算了。” 说完,一把将他手里的托盘抢回来,小腰板一扭,便自顾自去前台结账了。 霍今郴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又可爱,赶紧跟上来:“行行行,不就是几条藏獒嘛,给你买就是了,用得着这么大气性?” 虽然说藏獒这种狗太凶,可只要他买那种刚出生的小奶狗,从小就认她为主,倒也不用担心会伤害她,甚至说不定在危急时刻还会冲出来保护她。 这么一想,霍今郴忽然觉得养藏獒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当即给方勉打了个电话,吩咐他找几只刚出生的纯种藏獒,挂了电话后又转头问小丫头:“现在消气了吧?” 不料小丫头只淡淡说了句:“我要回学校了,马上六点了,我爸爸要来接我了。” “……” 明明看起来这么软萌的小东西,怎么生起气来就这么难哄呢? 霍今郴揉了揉眉,认命地帮她拎起面包袋子:“那我送你。” * 第二天一早,方勉就敲开阮家的门,将霍今郴挑的那几条纯种小藏獒送来了。 虽然夏眠提前已经跟家里说过这事,可当阮家人看到六条小藏獒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进入阮家的时候,在场四位哥哥的脸色还是有些怪异。 老五:四哥,我感觉那姓霍的是在内涵我们。 老四:自信点弟弟,去掉我感觉。 老三:藏獒!霍少怎么会送眠眠这么凶的狗,不怕伤到眠眠吗?不行,我得好好训练这狗,绝不允许它们伤害眠眠! 大哥:藏獒?买的可真好。早晚有某人后悔的时候。 夏眠倒是没注意到四个哥哥们的复杂神色,虽然她内心也觉得霍今郴故意买六条狗这事有点缺德……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个男人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六条藏獒领回家,全家人都很欣喜,挨着逗了个遍,最后才想起来取名字的事情。 既然是藏獒,名字自然是要霸气。 于是夏眠采取了五哥的建议,分别给六只狗狗取名“擎天柱”、“威震天”、“惊霸天”、“铁皮”、“大黄蜂”、“爵士”。 取好了名字,夏眠便安心去上学了。 晚上回到家后,她正想去找六只小藏獒玩,结果才走到后花园门口,就听到花园里传来四哥五哥训狗的声音。 只不过训狗的方式,似乎有些独特。 “上上上!咬他!” “对对对,就是他!咬住那个姓霍的,哥哥就给你吃肉!” “干得漂亮!就是这么咬!下次那姓霍的本人来了,你们也要这么咬知道吗?” 夏眠:“???” 虽然说她养藏獒的本意,也是为了防某些人半夜爬墙爬窗户什么的,可四哥五哥这训练好像好像比她想得更狠。 这是压根不想让霍今郴进门的打算? 不过转念一想,霍今郴自己要买六条,得罪了六个哥哥,那吃点苦头好像也是活该。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哥哥们是怎么教六条狗狗识别霍今郴的,所以便凑过去看了眼。 这一看,差点没给她笑岔气。 他们竟然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个泥塑的小人,捏得跟霍今郴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吧。 老四老五跟六条狗狗玩得正兴奋,听到身后传来的笑声才转过头来,一看小丫头竟然回来了,他们几乎是条件反射将那只被咬得只剩了个脑袋的泥娃娃收到身后。 “眠眠回来了?是来找狗狗们玩吗?正好,哥哥们也在帮你训狗呢。” 夏眠看着四哥五哥心虚的样子,忍着笑没拆穿他们:“是吗?那狗狗们听话吗?” “当然,藏獒可是最忠诚有灵性的狗了,怎么可能不听话?” 夏眠闻言也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那几只小藏獒的脑袋,随即发现这几只小东西好像还真的有灵性。 它们就好像知道她才是真正的主人似的,见她蹲下来立马就围到她身边,摇头晃脑蹭着她的小腿,还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心。 夏眠顿时更喜欢它们了。 陪它们玩了好一会儿,直到阮妈妈叫他们吃饭了, 她才恋恋不舍松手,不过临走前却悄悄叮嘱了他们一句。 “四哥五哥的话只能听一半,你们看到郴哥哥只要吓吓他就行了,不可以真的咬伤,知道吗?” 六只小藏獒依旧摇头摆尾,满脸开心。 至于夏眠的叮嘱?——不好意思哦,它们还是小奶狗,听不懂太复杂的指令。 * 六只小藏獒长得很快。 夏眠在学校的日子也过得很快。 一眨眼,小半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六只小藏獒长得快到她小腿高了,六哥也快要出院了。 一切仿佛都在变得好起来。 直到这周一早上,班主任田老师领着一张久违的面孔出现在二年级一班的门口。 “同学们,大家介绍一名新同学,原本她开学就应该加入大家了,但是因为身体原因住院了一段时间,所以今天才正式进入我们班。” “来——让我们掌声欢迎,江夏月同学。” 第72章 报告老师,夏月说她要当众放屁 田昕老师这话一出,班里顿时热闹开了。 “怎么是江夏月?她不是叫阮夏月吗?” “是啊是啊,她跟夏眠不是姐妹吗?” “难不成一个跟着妈妈姓,一个跟了爸爸姓?” “夏眠,这是怎么回事啊?” 面对众人的疑惑,夏眠却并没有回答,而是专心看着自己手里的书本……至于台上的夏月,她只当没看到。 “好了,大家都安静下来。” 田昕老师虽然也觉得很奇怪,不过在帝大附小任职久了,她就连正主跑到学校来抓小三儿子这种事情都见过,这点小风小浪她还不放在眼里。 她看了看教室,只有最后一排有位置,于是便道:“江夏月同学,你先去最后一排坐吧。” 没想到夏月却抬起头来看着田昕道:“可是田老师,我想坐那个位置。” 田老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乖乖低头看书的夏眠。 “……” 想得倒是挺美。 田老师淡淡道:“那个位置已经有人了。”说完顿了顿:“这个班里位置是已经排好的,你要是想换位置,那只能期中考试的时候努力考好一点。” 夏月没想到田昕竟然敢拒绝自己。 她来之前顾秋雅明明跟她说,班里老师都已经打点好了,会特别照顾她了……难道让她坐最后一排,就是所谓的特别照顾? “好了,开始上课吧。” 田老师压根没有在意夏月脸上的表情。 虽说江家在帝都也算名门,可谁不知道帝大附小是出了名的难进,能进来的谁没点背景?而夏眠更是高校长亲自打了招呼让她重点关照的人。 这江夏月竟然想抢夏眠的座位? 怕不是脑子里有点什么毛病。 “喂,你不是姓阮吗?怎么又改姓江了呀?还有,你到底是不是阮夏眠的姐姐?” 夏月刚坐下,坐在她前面的男生就转过头来小声问她。 夏月根本就不认识他,听到他这样聒噪八卦,顿时没好气道:“关你屁事!” 那男生瞪大眼睛:“你说什么?你要放屁?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文雅,当众放屁呢?” 男生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夏月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么大动静,自然将台上的田老师给惊动了:“在吵什么?不知道上课时间不能说话吗?” 那男生想都没想便站起来:“报告老师,夏月说她要当众放屁!” 整个班里瞬间爆发出海啸一般的哄笑声。 夏月气得整张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扑过去撕了那个男生,可因为是在课堂上,她只能捏紧了拳头狠狠瞪着那个男生。 “田老师,我没有!” 田老师头疼地揉了揉眉:“秦子旭,站到教室外面去。” “好的老师,那我先去站岗了。” 秦子旭,也就是坐在夏月前排的那个男生很显然已经习惯了被田老师叫出去,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转头朝夏月吹了个口哨。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让你凶小爷,以为小爷是好惹的?] [小爷就算是出去站岗,也要让你丢人!] 夏月气得脸都青了,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毕竟顾秋雅送她上学之前反复叮嘱过,到了学校她可以得罪老师,但不要轻易得罪同学。 毕竟,帝大附小的孩子个个都出身极好,万一她不小心得罪了连江家都招惹不起的存在,那就算是顾秋雅也保不住她。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夏月正想起身来找夏眠,结果夏眠却抢在她前面起身往教室外走。 宋优优看到夏眠起身,几乎是下意识跟上来:“眠眠你去哪儿啊?” “出去透透气。” “啊?”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今天教室空气不太好。” 夏月脸色一沉,拳头攥得紧紧的。 宋优优用力嗅了嗅,也没觉得今天教室空气跟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不过眠眠说不好,那肯定是有不好。 她屁颠屁颠跟在夏眠身后,追问着刚刚在课堂上想问却没有问出口的疑问:“眠眠,所以那个江夏月到底是不是你姐姐啊?” “是。” “真是你姐姐?那她刚刚还故意要抢你的座位?看你眼神还那么凶狠?” “表的。” 表的啊,那就难怪了。 宋优优立刻找到了话题:“我也有个表姐,比我大了四岁,今年上六年级,也在我们学校……不过我也很不喜欢她。” 夏眠顺口接道:“哦?为什么?” “因为她总喜欢跑我们家里来蹭吃蹭喝,这也就算了,很总喜欢在我房间里乱翻我的东西。” 那确实是很讨厌。 夏眠代入了下夏月回到阮家蹭吃蹭喝,还翻她东西的场景,只觉得浑身恶寒不已。拍了拍胸口:“还好我家养了藏獒。” 谁知道宋优优听到这话眼睛却倏地瞪大了:“眠眠你说什么?你家养了藏獒?!” 夏眠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宋优优简直要哭了:“我还想着找个时间去你家玩玩呢,你居然在家里养藏獒……我最怕狗了,更何况还是藏獒这么凶猛的大狗。” 夏眠:“?” 宋优优怕狗? 夏眠想起自己上次问霍今郴要藏獒的时候胡诌的那一句话——“优优说她家养了几条狗,特别可爱。”——心里难得有几分心虚。 不过,霍今郴既然后面没有提这事,应该是还不知道自己当时是胡诌的吧? 夏眠定了定神,安慰宋优优:“没事的优优,那几只藏獒还没长大,还是小奶狗呢,不会咬人的。” “什么?好几只!”宋优优一听更是吓得脸都白了:“眠眠,你怎么会有这种癖好?你就是养几只小柯基小柴犬,也比养藏獒好啊!”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贱兮兮的男童声,带着兴奋的口吻:“什么?藏獒?夏眠你家养藏獒了?!真的假的?” 宋优优听这声音便知道是谁,没好气地怼他:“关你什么事!” 夏眠因为刚来班上还不是很熟,只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于是便扭头看了眼。 第73章 老师,夏月说她还要跟夏眠比一比 却见站在自己身后的,不是刚刚被老师罚过的秦子旭,还能是谁? 因为坐得远,夏眠之前跟他并没有太多交流,只知道他是班里有名的皮皮猴,经常跟老师唱反调闹得老师头疼不已的那种。 但刚刚课堂上他针对夏月那出,却让夏眠心里对他多少有了点好感。 “嗯,我家里养了六只藏獒。” “六只?” 秦子旭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爸爸妈妈对你真好,竟然同意你养那么多藏獒,不像我,我妈非说养狗会拆家,别说藏獒,连只小柯基都不让我养。” 说完,秦子旭眼珠转了转:“那个夏眠,你有没有办法把你家的藏獒带出来让我看看啊?” 夏眠摇头:“不行。” 藏獒虽然还小,但却没训化好,要是随便带上街伤了人就麻烦了。 可就在秦子旭满脸失望的时候,夏眠突然又开口道:“不过,我可以让你去我家看。” 秦子旭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真的吗?!夏眠,我真的可以去你家吗?!” 宋优优听到这话却不乐意了,拉住夏眠的袖子:“眠眠你偏心,我才是你的好朋友,我都没去过你家呢。” 夏眠满脸无奈:“我又不是没邀请过你去我家,可你是当时怎么回答的?” 宋优优气势顿时弱了一大截:“我说……我要等减肥之后再去你家。” 毕竟她去眠眠家肯定是遇到眠眠的哥哥们,她想要瘦下来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嘛。 夏眠挑眉:“所以过了一周多了,你瘦了吗?” 宋优优:“……” 秦子旭见状顺口补刀:“不但没瘦,这恐怕还胖了好几斤吧?” 看到秦子旭幸灾乐祸的样子,宋优优捏起拳头就要揍他:“秦子旭你给我闭嘴!我胖几斤关你什么事?” 秦子旭边躲边嘿嘿直笑:“当然不关我的事,我只知道我可以去夏眠家看藏獒,有些人不行。” “谁说我不行?不就是去眠眠家吗,我去就是了!” 宋优优豁出去了。 反正她想要瘦下来是没戏了,要是眠眠哥哥们打趣她,她大不了说自己是婴儿肥! * 带秦子旭和宋优优回家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下午放学前夏眠特意给阮爸爸发短信说了一声。 没错,夏眠又用回了霍今郴送的那个手机。 毕竟是水果牌的,不用白不用。 至于他之前在手机里装的那些监控软件,除了使用防狼灯还会给阮爸爸阮妈妈和他同时发送地址之外,其他全部都删除了。 为了确定万无一失,夏眠还特意让大哥把手机带到学校,给电子信息系的大佬检查过一遍,确定没有问题了才继续使用。 “眠眠,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让秦子旭去你家啊?你跟他又不熟。” 夏眠刚发完短信,耳边便传来宋优优不甘心的询问声。 夏眠抿着小嘴,笑得古灵精怪:“我当然不是白白让他去我家玩,我还要他帮我干活呢。” “干活?”宋优优立刻道:“什么活?我不能帮你干嘛?” 夏眠眉眼弯弯:“既然有现成的免费劳动力,为什么不用呢?” 宋优优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于是勉强接受秦子旭跟她一起去阮家这个事实。 下课后,宋优优照旧陪着夏眠去音乐厅,秦子旭没那个耐心在音乐厅坐着等她们一个小时,所以就跟几个好哥们一块去操场踢足球了。 踢了半个多小时,其他几个男生都被家人接回家了。 秦子旭在操场待着也无聊,于是换了身衣服,准备去音乐厅找夏眠她们。 结果刚走到音乐厅门口,却见夏月偷偷摸摸在音乐厅门口往里面望,也不知道在望什么。 秦子旭想到早上她害自己被罚站的事情,顿时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他悄悄走到夏月身后,趁着夏月没注意,突然大声喊了句—— “嘿!” 夏月果然被吓懵了,尖叫了一声。 转头一看吓自己的竟然就是白天害自己出丑的秦子旭,脸色瞬间变得阴冷极了。 没等她开口说话,音乐厅内却传来方老师不高兴的声音:“你们俩个是哪个班的学生?不知道合唱团练习的时候不能大声喧哗吗?” 夏月一看到秦子旭张嘴就知道他嘴里准说不出什么好话,所以这次学聪明了,抢着开口。 “老师,秦子旭他……” “老师!江夏月说夏眠唱歌太难听了,说夏眠配不上主唱的位置,只有她才配!” 夏月气得差点原地爆炸。 明明自己先开口的,结果就因为说话声音没他大,后面的话硬生生被他给盖了过去! 她涨红了脸,强忍着掐死秦子旭的冲动赶紧解释:“老师不是的,秦子旭他……” “老师江夏月说她要上台跟夏眠比一比,还说她唱歌比夏眠好听一百倍!” 夏月忍无可忍,转头就伸手要去捂秦子旭的嘴巴让他闭嘴,可没想到秦子旭早就预判了她的走位,提前一步闪开。 夏月这一抓落了空,脚下也打了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得她小脸都抽搐了下,眼泪更是瞬间滚落下来。 方老师见到这里又气又头疼。 气这两个小孩打扰他们训练,头疼的是夏月这一摔她还没法不管,毕竟万一真摔出什么毛病,家长要是不管不顾找到学校来,她肯定得担责任。 “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吧。” 方老师说完便让大家解散了合,然后走到夏月身边,伸手将她拉起来:“你叫江夏月是吧?走吧,老师带你去医务室。” 江夏月却不肯就这么放过秦子旭,脸上挂着眼泪可怜巴巴地开口道:“老师,那秦子旭呢?他把我推倒,难道就这么让他走了吗?” 方老师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可就在这时候,夏眠软糯糯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来。 “老师?我怎么记得刚刚好像是江夏月自己要打秦子旭,没够着才摔倒的,是我看错了吗?” 方老师听到这话顿时心里就踏实了。 夏眠是她最喜欢的孩子,肯定不会撒谎。 不过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是追问了一句薄靳然:“薄靳然同学,你刚才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第74章 人家夏眠有未婚夫的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望向薄靳然。 这一世的薄靳然虽然每天都跟她同台领唱,可实际上两人几乎都没什么接触,所以他应该不会帮她说话。 可没想到薄靳然竟然开口了:“确实是这个女生想打男生,没够着,自己摔倒的。” 夏月彻底绝望了,狠狠瞪了秦子旭一眼,才跟着方老师去医务室。 夏眠见状,知道夏月不可能再找秦子旭的麻烦了,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再看了看身旁的薄靳然,心情有些复杂。 她知道薄靳然刚刚肯定是没看清的。 他一个脸盲症的人,就算是有人站到他面前他都未必能看清楚那人的样子,更别说这么远的距离。 他根本不可能看到秦子旭有没有推夏月,可他却选择了帮自己。 夏眠压下心里的复杂思绪,小声道了句:“谢谢你,薄靳然同学。” 薄靳然原本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忽然绽开了笑容:“我还以为你会一直不主动跟我说话呢。” 这一笑,几乎晃花了合唱团所有女生的眼。 “天呐,薄靳然笑了!” “啊啊啊!薄靳然笑起来也太温柔了吧!” “我不行了,快帮我打120……” 就连夏眠,都微微怔了下。 虽然说此时的薄靳然在她眼里依旧是个小屁孩,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笑起来的时候,那双漂亮温柔的桃花眼,已经隐隐绽放出未来国民校草的魅力光芒。 她想起前世在杂志上看到的一个点评—— “薄靳然这个人,天生就是为了成为顶流而生。” 不得不说,这个评价,确实很中肯。 而另一边,宋优优看着夏眠跟薄靳然对视的样子,心里瞬间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想到霍少给自己交代的事情,她牙一咬,心一横,直接冲到了两人中间,硬生生将夏眠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哎呀,眠眠,马上六点了,你爸爸应该已经在学校门口等我们了吧,再不走你爸爸该等急了!” 宋优优的手牢牢抓着夏眠,仿佛稍微松一点,夏眠的视线都会重新落到薄靳然身上。 夏眠被她抓得手臂都有些疼了,眼睛抽了抽,无语又带着些宠溺地开口:“好好好,走吧。” 宋优优这才松开了她,然后回头朝薄靳然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薄学长,我们先走啦。” 对不起了薄学长,虽然我是你的粉丝,但我只是个墙头粉,为了磕cp随时都能变卦那种…… 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宋优优在内心忏悔了两句后,余光瞥到旁边的秦子旭,立刻又道:“秦子旭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去眠眠家了?” 秦子旭立刻笑呵呵跟上:“去,当然去,这不是让你们先走,女士优先吗?” * 夏眠在短信里只跟阮爸爸提了要带两个同学回家吃饭,却没说其中还有个男同学。 所以阮爸爸在看到秦子旭那一瞬间,先是脸一黑,可随即想到什么,忽然又变得慈眉善目起来。 “眠眠,这是你班上的男同学?长得可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多大了?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人家?” 夏眠:“???” 怎么感觉自家老爸这话问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就连宋优优都有些懵了。阮叔叔这话问的,就跟她大哥第一次领女朋友回家时,她爸问的一模一样。 可问题是,眠眠不是都已经订过娃娃亲了嘛? 反倒是秦子旭本人,大大咧咧的,完全没有多想:“叔叔好,我叫秦子旭,今天才刚跟夏眠成为好朋友,所以你之前没听过我很正常。” “刚交的新朋友?好好好,真是个懂礼貌的乖孩子,快上车吧。” 秦子旭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叔叔您人真好,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听人夸我可爱有礼貌呢。” 宋优优闻言轻哼了声:“叔叔那是还没看清你的本来面貌!” 阮爸爸看着三个孩子斗嘴只觉得可爱,也不生气,笑呵呵让大家上了车,将他们带回家。 刚打开阮家大门,六条小藏獒就从花园地方向气势汹汹冲了出来,朝着他们汪汪汪叫个不停,宋优优吓得忙躲到夏眠身后,秦子旭则兴奋地眼睛都在放光。 “哇!夏眠你家真的有六只藏獒!我还以为你是吹牛的呢!” 夏眠:“……” “它们好可爱啊,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最好不要,”夏眠皱着眉头道:“对它们来说你是生人,没咬你已经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了。” 秦子旭听到这回答,脑子里灵光一闪:“那我经常来你家,那它们是不是就知道我不是生人了?” 夏眠一愣。 这个思路倒是没毛病,但……他凭什么觉得她会同意他经常来? 下一秒,却见面前男孩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拱拳:“不瞒你说,夏眠同学,我从见你第一面就觉得跟你十分投缘,正好今天在你家,你爸爸妈妈都在,不如我们来拜个……” 夏眠还没反应,旁边的宋优优却先炸了:“秦子旭你想屁吃呢!人家夏眠有未婚夫的!” 秦子旭:“???” 未婚夫? 什么东西? 宋优优也是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说漏嘴了? 她立刻小心翼翼扭头看向夏眠,果然夏眠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宋优优,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跟薄靳然根本没有什么娃娃亲!” 明明自己之前已经解释过了,这孩子怎么就说不听呢? 宋优优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自己上次脑子快拉了个背锅的,不然早晚得露馅。 可就在这时,旁边愣了半天的秦子旭好像终于听懂了她们在说什么,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夏眠跟薄靳然订过娃娃亲?!” 夏眠:“……” 突然有点理解夏月被秦子旭针对时的痛苦了。 虽然秦子旭现在倒也不是针对自己,顶多算是八卦。 偏偏秦子旭还陷在自己的恍然大悟中,完全没看到夏眠和宋优优的脸色,自言自语接着说道:“我明白了!难怪音乐老师一定要你……” 夏眠忍无可忍打断他:“你要是还想来我家看藏獒,就把嘴巴给我闭紧了。” 秦子旭:“好的眠姐,你看这样的够紧吗?” 第75章 我送的狗,咬谁都不可能咬我 秦子旭说完,立刻把嘴抿成一条线,只恨不能再往嘴巴上贴张封条那种。 夏眠额头青筋跳了跳。 无奈解释:“我再说一遍,我跟薄靳然真的没有订过娃娃亲……我在来帝大附小之前甚至都不认识他,明白了吗?” 宋优优:“知道知道,我下次保证不说漏嘴!” 秦子旭:“唔唔唔。” 夏眠:“……” 算了,两个小屁孩罢了,自己跟他们计较什么呢? 夏眠收回思绪,忽然想起秦子旭刚才说到一半没说完的话:“对了,你刚刚说要跟我拜什么来着?” 秦子旭:“唔……唔唔唔……” 夏眠无语:“我只是让你别再提薄靳然,又没说你真的不能再说话。” 秦子旭闻言才猛地张开嘴,嘿嘿嘿笑道:“只要眠姐你不生气就好。” 夏眠皱眉:“你叫我什么?” “眠姐啊,”秦子旭想都没想道:“我刚刚就是想跟你说拜个把子,认你当我大姐。都怪宋优优把我打断了,还非得扯什么未婚夫不未婚夫地。” 宋优优圆脸微微一红。 原来秦子旭刚刚说的是要拜把子啊,她还以为他…… “咳咳,谁让你自己不把话说清楚。” 虽然是自己误会了,但她身为未来的大美女,怎么轻易向秦子旭这种人低头认错呢? “还有,你跟眠眠才认识几天你就想跟她拜把子?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比眠眠还大吧,你还叫眠眠大姐?” 秦子旭切了声:“这你就不懂了吧,拜把子这种事情不是论年龄,而是论气势,我就觉得眠姐比我有气势,适合当我老大,你有意见?” 宋优优:“我当然有!我不只有意见,我还\\u0026#@*\\u0026@#¥*@#%%……” 夏眠被这两人吵得感觉耳朵都要炸了,娇声一呵:“都不许吵了!” 这话一出,两人几乎立马安静下来。 “好的眠姐。” “眠眠对不起啊,我也不是故意要吵你,就是这个秦子旭说话太气人。” 这话说完,秦子旭立刻又给朝宋优优做了个鬼脸,夏眠看着他俩这样,头疼地揉了揉眉:“先回屋里去吃东西吧。” “好的眠姐。那拜把子的事情……” “不行。” 秦子旭听到这话却不气馁,依旧笑呵呵地跟在夏眠屁股后面:“那眠姐你说,怎么样才能行呢?” “……” 夏眠无奈从粉唇里吐出四个字:“看你表现。” “好嘞!” 秦子旭只当夏眠这么说,就是准备给他考核的机会了,本就乖跟绵羊似的,这会儿更是快成了夏眠的狗腿子。 “眠姐小心台阶。” “眠姐我给你开门。” “眠姐我帮你拿勺子。” 夏眠:…… 她实在理解不了,藏獒对小男生的吸引力有这么大吗,竟然能让一个叛逆小屁孩心甘情愿秒变狗腿小弟? * 跟阮家这边的欢声笑语不同。 一墙之隔的霍家,此刻气氛却紧张地如同绷紧的弓弦。 霍老爷子站在墙根边上,整张脸都快贴到墙上了,时不时回头问姚管家:“给那臭小子打电话了吗?他还要多久回来?” 姚管家:“打了,少爷说正在路上,估计还要半个小时。” “什么?半个小时!半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霍老爷子气地拐杖攥得梆梆紧:“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姚管家闻言面色一变,立刻上前阻止:“医生说过您今天喝了这药,不能出门去吹风。” 霍老爷子:“是是是,可你看今天不是没风……” 话音刚落。 一阵清风拂过,将他头顶的树叶吹得簌簌响。 霍老爷子:“……” “您还是安心回屋吧,眠眠小姐才八岁,带同学回家玩也很正常。”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声音瞬间拔高了。 “那是同学吗?那是男的!男同学!” “我孙媳妇竟然带男同学回家了,你说我能不急吗?” “我孙媳妇要是被人给拐跑了你能赔我吗?” 一席话被姚管家给问懵了。 等到霍老爷子都走到门口了,他回过神来,赶紧追上去去想把人拦住。 结果刚走到门口,正巧看到霍今郴推门进来,姚管家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重新落回肚子里:“霍少,你回来就好了。” 霍今郴好好在公司里加班,结果突然接到姚管家的电话,说老爷子命他立刻马上赶回来。 他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回来,刚好就看到眼前这一幕。 俊眉微皱,他一把拉住气势汹汹要出门的霍老爷子:“爷爷,到底出什么事了?” 霍老爷子冷哼:“你还好意思问我,自己的媳妇自己都不看紧点,马上就要被人给拐跑了都不知道!” 他媳妇? 霍今郴脸色瞬间变了变:“夏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她今天带了个男同学回家,刚刚跟那小男生在院子里玩的时候,我还听到他们说什么要拜堂……” 拜!堂! 霍今郴脸色瞬间就黑了。 虽然知道以夏眠的年龄,就算真说了这话,估计也是闹着玩的……可这并不妨碍他心里发堵。 少年抿紧了薄唇,一声不吭,转头就要往阮家走。 霍老爷子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哎,你这臭小子见到眠眠说话温柔点,别吓着我……人家小姑娘了。” 顿了顿,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句:“还有,你送的那六只小藏獒长大了不少,你小心点可被咬了!” 少年面色清寒,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我挑的狗,不可能咬我。要咬,也是咬某些小小年纪就想吃天鹅肉的小屁孩。” 话音落下,少年已经站到了阮家门口。 正要伸手敲门,碰巧赶上阮家老四老五放学回来。 两人看到霍今郴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忽然挤出笑容,展现出罕见的热情:“霍少是来找眠眠妹妹的吧?快请进快请进。” 霍今郴看着空前热情的这两人,直觉哪里不对劲。 可惜那两人动作太快,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便打开了大门朝花园的方向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霍今郴便看到六只半大的小藏獒满脸凶狠地朝自己扑了过来,那眼神亮地就跟饿了半个月的小狼崽突然看到肉一样! 第76章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霍今郴脸色蓦地一变,几乎是瞬间攥紧了拳头,要是这几个藏獒真的敢扑过来咬他,他非得好好教训教训它们,让它们知道造反的代价。 可就在几只藏獒马上就要到他脚下的时候。 一道糯糯软软的娇喝声,忽然从屋里传来:“擎天柱!给我停下!不许咬!” 擎天柱? 霍今郴俊脸明显僵了下,直到听到女孩后面的话:“还有你们!大黄蜂!铁皮!威震天!都给我回来,不可以咬郴哥哥!” 霍今郴:“……” 原来是变形金刚里的名字。 嗯,不愧是他的小鬼取的名字,真有个性。 夏眠出声干涉之后,六只小藏獒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晚餐加肉的机会,乖乖回到了夏眠脚边蹭着她的小腿。 “夏眠,肿么了?是你锅锅们回来了……” 屋内的宋优优和秦子旭听到动静也跟着出来,秦子旭嘴里还叼着根雪糕,所以咬字不太清晰,可当他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霍今郴,惊得嘴里的雪糕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表、表哥?” 夏眠、宋优优:“……!” 秦子旭竟然是霍今郴表弟?! 阮家其他人:“???” 这霍家什么意思,怕一个狼崽子叼不走他家崽崽,还派个卧底来是吧? 霍今郴也没想到夏眠带回家的男同学竟然是秦子旭。 秦子旭是他小姑的儿子,也就是老爷子的亲外孙子。 老爷子隔着墙能听清人家说拜堂,却没听出这是自己亲外孙的声音,也是挺离谱。 “表哥,你怎么在这儿?” 秦子旭跟霍今郴虽然说是表兄弟,可实际上却不算太熟,一般来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上一两面。 不过他可是听说了不少这个表哥的凶残事迹,再加上表哥长得又帅又自带气场和煞气,所以他从小对这个表哥就是又畏惧又崇拜。 霍今郴没答话,只是挑着眉淡淡道:“爷爷刚听到你声音,让我过来看看是不是你。” “什么?外公也在这附近?”秦子旭懵了下。 霍今郴表情淡漠点了下头:“老爷子出院之后想找个安静的院子养病,我就把隔壁的别墅买了下来。” 为了老爷子能清静养病,霍今郴至今没有告诉霍家任何人老爷子住在临溪园的事情。 秦子旭算是第一个。 不过他本来也只算半个霍家人。 “还愣着干什么?要他老人家亲自过来请你?” 见秦子旭傻站在原地不动,霍今郴凤眸微挑,语气清冷中带着几分长辈的压迫。 这招对秦子旭果然管用,只见他瞬间扔掉手里化了一半的雪糕,然后转头一脸歉意对夏眠道:“眠姐,不好意思啊,不能继续帮你干活了。” 夏眠听了半天,终于听明白了。 她就说她第一次听秦子旭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原来他竟然就是霍今郴的表弟! 前世她是见过秦子旭的,而且还见过整整两次。 第一次就是她跟霍今郴婚后第二天回老宅,霍今郴给她介绍过,但因为霍家人实在太多了,她连霍今郴的亲叔叔伯伯弟弟妹妹都记不过来,哪还有多余的脑容量去记看起来跟他并不亲近的表弟? 第二次再见,她倒是对秦子旭印象很深。 那是霍今郴死在她手里的当晚,霍家人听到霍今郴死了的消息,不能说高兴,只能说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普天同庆。 唯独只有秦子旭红了眼,冲到她面前,攥住她的衣领哽咽质问她:“为什么?表哥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答应过外公要好好对他的!” 那种刻入骨髓的悲伤,让夏眠至今回想起来,心头都有种说不出的沉闷压抑。 “眠姐?” 秦子旭跟夏眠说完,发现她半天没反应,结果一抬头发现夏眠竟然红了眼,吓得魂都快飞了。 “不是眠姐,你怎么还哭了?是因为我不能帮你干活吗?那要不……我过去跟外公打个招呼立马就回来继续帮你?” “谁说我哭了,是刚才那风吹得沙子进我眼睛里了。” 夏眠镇定地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顺便又打量了眼面前的秦子旭。 还真不怪她之前没认出来,八岁的秦子旭跟前世长大后的样子差得也太远了! 前世她记忆里的秦子旭虽然不像霍今郴那么颜值逆天,但也是妥妥的大帅哥一枚,毕竟霍家的基因在那儿。 可此刻的秦子旭呢? 像只猴子似的干瘦干瘦的不说,还总是一副贱兮兮的表情,跟长大后不能说完全不像,只能说毫无关系吧。 夏眠调整了下情绪,余光瞥到门口脸已经快要黑掉的霍今郴,她赶紧催了催秦子旭:“你赶紧过去吧,别让霍爷爷等急了。” 秦子旭看看夏眠,再看看自家凶神恶煞地表哥。 “好吧。” 等走到大门口,却见自家表哥好像没有要跟自己一起走的意思,秦子旭愣了下:“表哥?” 霍今郴睨他一眼:“怎么着,五十米的距离还得要我陪着你走?” 秦子旭脱口而出:“不用不用。”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表哥不陪自己回去,难道他要留在阮家?可自己都走了他一个人留在阮家做什么?难道他跟阮家人很熟吗? 秦子旭不由得又回头看了眼。 这一看,才发现自家表哥平时面瘫一样的俊脸,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温柔,向来冰冷淡漠的凤眸,此刻更是璀璨的仿佛倒映着万千星辰。 就连说话时的声调,都比跟自己说话时温柔百倍:“眠眠妹妹不是有事情要阿旭帮忙,他这会儿没空,我来帮也是一样的。” “???” 秦子旭此刻脑海里除了问号还是问号。 要不是表哥刚刚还冷冰冰跟自己说了话,他差点都要怀疑表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或者被哪只野鬼给附身了。 夏眠也没想到自己身边围着六只虎视眈眈的小藏獒,旁边还站着门神似的四哥五哥,霍今郴竟然还敢不怕死地想往里闯。 迟疑片刻,她还是点点头,声音软糯糯地答应了:“那你进来吧。” 这话一出,四哥五哥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脚边地六只小藏獒也蓦地转头恶狠狠盯着霍今郴,仿佛在说——你敢往里踏一步试试? 第77章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霍今郴却像是完全没看到这八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似的,径直迈开腿往里走。 “呜……” 脚边的小藏獒见状立马发出警告,只可惜因为还是小奶狗,就连声音都是奶凶奶凶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但夏眠怕它们会突然攻击霍今郴,所以转头对两个哥哥说了句:“四哥五哥,你们帮我把狗狗们带到花园去玩吧。” 四哥五哥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放霍今郴进去,可转念一想还有宋优优在旁边,狼崽子跟自家妹妹也不算是单独相处,便同意了。 可四哥五哥做梦都没想到。 他们前脚刚走,宋优优立马开口道:“那个眠眠,我哥刚给我发消息说他过来接我了,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所以我先溜了。” 夏眠这次却没有同意,而是抓住她:“你确定你哥到了?” 上次在森林童话的事情,夏眠已经彻底看明白了,宋优优这小家伙分明就是已经资本收买的卧底,这会儿突然说要走,肯定也是因为想让自己跟霍今郴单独相处。 不过,夏眠拦住她倒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怕她为了给自己和霍今郴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撒谎。 要是她哥哥根本没来,她一个人就这么跑出去,走丢了或者出事了怎么办? 还好这次宋优优还真不是随口胡说。 她拿出兜里的手机给夏眠看:“真的真的,不信你自己看,我刚才就想告诉你的,不过没来得及。” 夏眠这才点点头,答应放人。 宋优优一走,门廊里顿时就只剩了夏眠和霍今郴。 她抿唇看着霍今郴:“郴哥哥,你怎么来了?” 霍今郴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听小丫头又道:“不要说是来找秦子旭的,刚才要不是秦子旭主动叫你,你根本没认出他来。” 霍今郴:“……” 没认出来倒不至于,毕竟每年也能见上一两面。 他刚刚只不过是压根没看到秦子旭罢了。毕竟,通常有她在地方,他眼里就很难再容下其他人。 不过,小丫头观察的倒是挺细致。 所以她也是从自己进门开始就在偷偷看自己吧? 这么一想,少年唇角也抑制不住微微扬起:“那眠眠妹妹觉得我为什么过来呢?” 夏眠歪着头认真想了想:“可能是……想念你送的那几只小藏獒了?” 霍今郴难得俊脸僵了僵。 不过,到底是年纪轻轻就执掌霍氏集团的人,他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镇定:“是啊,不知道眠眠妹妹喜不喜欢它们,所以特意过来看看。” “当然喜欢,不过郴哥哥送我手机又送我狗狗,我还没送过郴哥哥什么礼物呢。” 夏眠笑得天真无邪,露出一口瓷白小牙,配上两个浅浅地梨涡,可爱得让人甚至想咬一口。 霍今郴眸光微深,薄唇微抿。 忍了忍,到底没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梨涡:“眠眠妹妹不用送我礼物。” [等你长大了把自己送给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夏眠:“……” 那你等着吧!还有十年呢! 夏眠在心里没好气哼哼,但面上却道:“可爸爸妈妈说,交朋友要有来有往,你送了我东西,我也得送你,这样才是真正的朋友。” 不得不说,阮家的家风还是很清正。 霍今郴见她坚持,便不再拒绝:“那眠眠妹妹想送我什么?” 夏眠想了想:“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霍今郴挑眉:“到时候?到什么时候?” “到你该知道的时候。” 夏眠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 说完便转身往里走。 走了两步,见少年没跟上,又扭头来瞪他:“你不是要帮我忙吗?” 霍今郴这才迈开脚步跟上她。 屋里阮爸爸阮妈妈都在厨房里帮保姆准备饭菜,夏眠本想着跟他们打个招呼就上楼,结果阮爸爸一看到霍今郴,手里的菜刀差点直接砸到板上。 “霍少?你怎么来了?” 霍今郴礼貌弯腰:“叔叔好,阿姨好,是眠眠妹妹叫我过来给她帮忙的。” “帮忙?”阮爸爸一愣:“可刚刚眠眠不是说有子旭帮忙就够了。” 子旭…… 霍今郴垂在西裤两侧的手指微微蜷起,面上却依旧是礼貌到甚至带着乖巧的模样:“霍叔叔说的是我表弟?爷爷知道他来阮家之后,想着好久没见到他,就把他叫过去说话了。” 阮爸爸惊得再次变了脸色:“什么?他是你表弟?!” 自家这宝贝闺女这是撞了哪路神仙,怎么就陷在霍家人的圈子里出不去了呢。 夏眠知道阮爸爸对霍家人有多提防,怕他一没忍住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赶紧拽住霍今郴的袖子往上走:“爸爸妈妈,我先带郴哥哥去书房了。” “哎不是眠眠,你……” 阮爸爸话还没说完,夏眠已经拉着霍今郴上楼了。 阮爸爸只能无奈叹气:“这孩子。” 阮妈妈倒是觉得他有些过度担心,虽说霍家这小魔王对自家宝贝闺女的心思,确实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 可她瞧着,她的眠丫头也不是傻的。 不信你看外头那六只小藏獒,不就是她自己问霍今郴要来的么? 什么时候该防着,什么时候该正常处,这丫头心里只怕清楚得很呢。 “好啦,别叹气了,你要是不放心,大不了我等会儿上楼给他们送一趟水果。” 听到阮妈妈这话,阮爸爸才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辛苦你了,静婉。” 楼上。 夏眠直接把霍今郴拽到书房,然后指着桌面上的六颗玉石:“喏,郴哥哥,就是这个,你帮我一块把他们磨成长条形吧,尺寸我都已经标好了。” 霍今郴低头一看,放在书桌上的赫然竟是六块质地极好的墨玉,他忍不住微微蹙眉:“这东西你从哪儿来的?” 虽说这种东西在霍家并不稀罕,可那是在富可敌国的霍家,对于阮家这样的家庭来说,能得到六块这样的墨玉,还是非常难得的。 夏眠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是我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有问题吗?” 霍今郴眸光眯紧。 河边捡到的整整六块顶级墨玉?这小鬼是真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还是把自己当傻子呢? 第78章 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有点怪 “小鬼,你知道你捡到的是什么吗?” 夏眠仔细看了看,然后认真回答:“是黑色不规则状石头啊。” “……” 神特么不规则状石头。 “难道这石头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吗?”夏眠眨了眨眼,忽然恍然大悟似的开口:“我知道了,这该不会是女娲补天漏下的石头吧!” “……” 霍今郴睨她一眼:“你还知道女娲补天?” “当然知道,”夏眠仰着小脸轻哼:“你不会以为我以前在福利院每天除了吃和玩什么都不做吧?才不是呢,夏妈妈每天都会教我们识字,给我们讲书本里的故事呢。” 霍今郴看着她那一脸骄傲的样子,哑然失笑:“好好好,是我太小看你了,这样行了吧?” 他顿了顿,话题又转回来:“所以这六颗石头,到底是怎么来的?” “河边捡来的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吗?”夏眠歪着脑袋望着他:“郴哥哥,你是不是熬夜熬得太多了,记性也不好了?” 没等霍今郴回答,小丫头立刻又晃着脑袋不紧不慢说道:“郴哥哥,你别老熬夜了,虽然说你还年轻,可爸爸妈妈说熬夜会掉头发,万一你熬着熬着就秃了怎么办?” “……” 说他记忆不好就算了,还敢咒他秃?这小东西是两天不见,胆量渐涨啊。 他眯起眼,捏着小丫头的辫子在手里把玩:“我要是秃了,眠眠妹妹会嫌弃我吗?” 夏眠:“……” 大概,或许,可能还真会。 “你要是敢嫌弃我,我就把你的辫子也剪了,我们俩一起做两个快乐的小秃子,怎么样?” 夏眠:“!!!” 一点都不怎么样! 还有,她怎么感觉这个男人好像又开始病娇了? 就在夏眠满脑疑惑自己到底哪里又触碰到他的底线时,少年温凉地手背忽然轻轻刮过她的耳后。 撩起一阵细碎电流的同时。 也带进了少年的心声。 [小东西,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着我?] [为什么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却总觉得看不透你呢?] [会不会哪天,你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讨厌我,甚至想要逃离我呢?] 少年的心声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傲娇欠揍,而是带着几分沉闷,听得夏眠竟然也感觉心头闷闷的有些难受。 夏眠不想让少年沉浸在这种沉闷难受的情绪中,所以仰起头露出一个俏皮地笑容。 “我刚刚胡说的,郴哥哥才不会秃头呢!霍爷爷都八十多了,头发全白了都还没秃,郴哥哥肯定也不会秃的!” 说完,还煞有介事摸了摸他的脑袋,顺手再悄悄扯两根头发下来—— 让你病娇,让你咒我陪你秃头。 哼! 别以为霍爷爷基因强大你这一头黑发就能保住了,只要我一天扯两根,早晚能给你薅秃了! 霍今郴自然不知道小丫头所思所想。 在小丫头伸手摸他脑袋的瞬间,他浑身都绷紧了,他从小生理性抗拒别人摸他的脑袋,不管是谁碰都会有应激反应。 轻则使人轻伤。 重则……把人掀翻在地几天都下不了床地那种。 所以在小丫头伸手过来的瞬间,他来不及躲开,只能用力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强迫自己不去伤害小丫头。 可…… 半秒钟后。 他预期里的应激反应竟然没有出现。 小丫头的手就这样在他的头顶轻轻拂过,像蜻蜓点水般,软绵绵痒酥酥的。 他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眠眠,你再摸一摸我的头试试。” 夏眠:“???” 夏眠知道大多数男孩都不喜欢别人摸他们脑袋的,刚刚她也是一时兴起没想那么多,等薅完了头发才想起来,他好像比普通男生更忌讳被摸头。 前世她跟他关系还不错的时候,就有几次想要摸他的头,可他死活都不同意,说什么会伤害她…… 可这一世她不但轻而易举就摸到了,而且还主动被要求再来一次? 这少年,怕不是被自己给摸傻了吧? 那自己再摸两下,怕不是得更傻? 想到这里,她刚伸出的小手顿在半空,迟疑了。 脑子里还在想着,要是这男人真变傻了,那霍氏集团怎么办?偌大的霍家怎么办?难道要让已经八十五岁的霍老爷子重出江湖吗…… 可没等到她想好,忽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自己手心里蹭了下。 她蓦地低头看过去。 蹭她的不是少年毛茸茸的头发和脑袋,还能是什么? 夏眠:完了完了,这回真傻了。 霍今郴:太好了太好了,他竟然真的没有应激反应。 于是,等霍今郴按捺下心底的兴奋抬头,对上的便是一双写满担忧的水眸:“郴哥哥……你还好吧?” 霍今郴:“?” 怎么感觉这丫头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就好像……在看个傻子似的? 难道是自己刚才的举动吓到她了? 这样一想,他立刻恢复镇定从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云淡风轻开口道:“我没事。” 说完,也没打算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直接换了个话题:“对了,你不是让我帮你磨这个墨……石头吗?是要磨成长条状的?” 夏眠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傻就好。 点点头:“要磨得表面都平整光滑才行。” 霍今郴无语又好笑:“要求还挺多。”说完拿起桌上的墨玉,边墨边顺口道:“我今天帮你这忙,那你又打算拿什么来报答我呢?” 夏眠想都没想,又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黑色石头,然后仰头望着霍今郴笑眯眯道:“这个,送给你。” 霍今郴:“?” “怎么了?郴哥哥不喜欢吗?这块石头比那六块都大,颜色也更黑更纯更漂亮,一般人我都舍不得送呢!” 霍今郴看着小丫头那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一时倒是真分辨不出来她是真不识货还是仍在装傻。 这石头确实最大,最黑,可问题是……这颗真是石头。 他眸光在小丫头脸上凝住两秒后,重新恢复笑容:“喜欢,当然喜欢,眠眠妹妹送我的我都喜欢。”他顿了顿:“所以,这块石头也是你在河边捡到的吗?” 第79章 眠眠妹妹想看我怎么表现? 夏眠嗯哼:“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霍今郴唇角微翘,笑容温和:“没有问题,就是很好奇你是在哪条河边捡到这么多宝贝的,哪天带我也去捡一捡?” “看你表现吧。” 六块墨玉虽然不是捡的,但霍今郴手里那块大石头,倒还真是夏眠从自己在河边捡来的,所以听到霍今郴这话,她一点都不心虚。 霍今郴看到她这副样子再度失笑:“是么?那眠眠妹妹不如再提示我一下,想看我哪方面的表现?” 夏眠想都没想:“当然是磨石头!你进来都快半个小时了,就会故意跟我找话说,人家阿旭都比你磨得快多了!” 霍今郴听到她前半句话本来都已经拿起手中的墨玉,打算好好“表现”一下。 可听到后半句,手上的动作瞬间又停了下来。 凤眸微眯,透出点危险的光。 “你刚刚叫的谁?” 夏眠只觉得脖子一凉,对上少年寒幽幽的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又不小心戳到这个男人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上了。 “我刚刚叫的是阿……” 夏眠脑子里飞速想着安抚少年的方案。 说他听错了? 估计糊弄不过去。 正在夏眠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合适方案时,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眠眠,妈妈可以进来吗?给你和霍少切了点水果。” 夏眠感动得差点就哭了。 不愧是自己亲妈! 她赶紧起身,看也不看身后的少年,直接奔到门口去开门:“哇!谢谢妈妈!妈妈你太好了!” 阮妈妈看着夏眠那夸张的样子有些好笑:“傻丫头。”说完又瞥了眼屋内的情况,正好见到霍今郴也起身走过来。 “麻烦阿姨了。” 阮妈妈见两人凳子虽然并排着,但靠得不算近,而且桌上摆着一堆黑石头似乎还真是在忙活着什么,心里稍稍安心了些。 脸上也浮起客气的笑:“霍少见外了,你帮了我们眠眠这么多忙,说是眠眠的亲哥哥也不为过。” 亲哥哥这个梗是过不去了吗? 霍今郴攥了攥手里的大石头……算了,他大度,他不计较。 早晚他会让阮家人心甘情愿接受他。 * 阮妈妈送完水果便下去了,但吃完水果没多久又到晚饭时间了。 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阮爸爸阮妈妈晚餐准备得很丰盛,便让夏眠去隔壁把霍老爷子和秦子旭一块叫过来吃饭。 夏眠洗了洗手,刚走出门廊,就听到花园的方向传来四哥五哥还在训狗的声音。 “小家伙,今天干得不错,下次继续知道吗?” “记好了,以后见到姓霍那个小狼崽子直接上去咬就对了!” “还要,他要是想拿好吃的收买你们,你们可得有骨气点,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小家伙当了汉奸,当晚就给你们炖了给眠眠补身体,听懂没有?” “嗷呜嗷呜……” “呜呜呜呜……” 夏眠好笑又无语。 不得不说,四哥五哥为了防霍今郴是真的煞费苦心,锲而不舍。 她摇摇头,转身去了隔壁院子。 不曾想,隔壁院子竟然也正在上演一出爷慈孙孝的好戏。 夏眠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霍老爷子气冲冲的声音:“我说你这臭小子,天都黑了你还不滚回你自己家,合着是赖上我了?” 然后是秦子旭哼哼的声音:“我才没有赖你,是眠眠说过要请我吃晚饭的。” “呵,眠眠请你?美得你!有你表哥在,人眠丫头能记得你这黄毛小子?” 秦子旭听到这话立马炸毛了,刚要还嘴,可就在这时候,余光却瞥到了姚管家带着夏眠走进来。 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然后得意地看了眼身旁的霍老爷子:“看见没有,看见没有?谁说眠眠有了表哥就会忘了我!这不是来请我吃饭了吗?” 霍老爷子瞪大眼睛,有些不相信,看着夏眠道:“眠丫头,你真是来叫这小子去吃饭的?” 夏眠忍着笑点头,软糯糯补充道:“爸爸妈妈说,让我过来请爷爷和阿旭一快过去吃饭。” “还有我?” 霍老爷子刚沉下去地眉毛立马扬了起来,瞥了眼自家孙子,轻嗤一声道:“看到没有,这是人家请我吃饭,顺便捎上你这小兔崽子。” 秦子旭:“……” 算了算了,反正晚饭又着落了,外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一把年纪的人了,自己也不好跟他计较。 * 阮家这顿晚饭,可以说是空前热闹。 阮家本来人就多,今天除了还在住院的六哥,以及一直在外地没回家的二哥,其他人都聚齐了。 阮爷爷和霍爷爷虽然是头一回见面,可两人却格外投缘,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你一杯我一杯,从建国前的经济文化料到未来百年的科技发展,简直就像是相逢恨晚的两个老来知己。 阮奶奶则贴心照顾落单的秦子旭,搞得本来就惦记着阮家那几只小藏獒的他,更加有理由想经常来阮家了。 夏眠被爸爸妈妈夹在正中央,霍今郴被四哥五哥夹在了正中央。 好巧不巧,两人正好面对面。 于是,夏眠只能一边在爸爸妈妈不断给自己夹菜的温暖中,一边看着霍今郴被四哥五哥端着一杯杯酒往下灌。 四哥:“霍少真是我见过最没有架子的阔少,别的不说,就这个,霍少务必喝了我敬这杯酒。” 霍今郴抿嘴,微微一笑,干了。 五哥:“霍少霸气!不瞒你说,从见霍少你第一面我就觉得你特别亲切,就跟自己亲兄弟一样。这杯就当是我敬自己亲哥了。” 霍今郴抿抿嘴,仰头,再干。 “霍少忒给力了!真是我辈楷模!难怪年纪轻轻就能管家管公司!佩服佩服,来来,我再敬你一杯!” 夏眠知道十年后的霍今郴酒量很好,可眼前的少年毕竟只有十四岁,在四哥五哥的攻势下,很快俊脸就已经浮起了红晕。 夏眠还没见过霍今郴喝醉的样子,所以一面有些幸灾乐祸想看戏,一面又有些担心他喝醉了会失态,说出一些不该说的。 于是,纠结半晌她还是站了起来。 “爸爸妈妈,我想去下洗手间。” 第80章 抱住了,宝宝再也跑不了了 夏眠起身离席后,却没有真的去洗手间,而是悄悄绕到四哥阮盛西身后,拉了拉阮盛西的袖子。 “四哥,我想跟霍少说几句话。” 阮盛西眯起眼:“说话?你要跟他说什么?” 夏眠绞尽脑汁编了个借口:“那个,我想问他一点秦子旭的事情。他不是秦子旭的表哥吗?正好秦子旭今天跟我说了点他家里的事情,我想找霍少再问清楚一点。” 阮盛西望着她,似笑非笑。 “是么?” “你确定是因为有问题想要问他,而不是心疼这家伙?” 夏眠被四哥那直白的眼神看得心底有点发虚,索性也不装了,鼓着腮帮子哼哼了声。 “原来四哥也知道你们过分啊……就算你们不喜欢霍少,可他毕竟还没成年,哪有你们这样灌他酒的。” 阮盛西睨她一眼:“小小年纪就胳膊肘往外拐,四哥真是白疼你了。” 夏眠不服气,嘟着嘴还要反驳,可阮盛西却忽然转头按住了阮盛南刚递到霍今郴唇边地酒杯。 “行了,就到这儿吧,眠丫头说她要找霍少问点事情,别等会儿把霍少灌醉了,眠丫头想问都问不了。” 阮盛南向来听阮盛西的话,所以听到这话果然乖乖收回了酒杯。 夏眠心里一喜。 她就知道四哥嘴巴虽然,可心肠却是最软那个。只要自己撒撒娇,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她摘来。 “谢谢四哥,四哥对眠眠最好了。” 阮盛西轻嗤:“现在是四哥最好,等会儿到了外面就是郴哥哥最好,过两天恐怕又是大哥三哥对你最好。” 撒娇被拆穿的夏眠难得小脸一红:“我……”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带着你的郴哥哥出去醒酒吧,别等会儿还没走到院子里,人直接醉倒在地上了。” 听到阮盛西这话,夏眠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少年,果然双颊红得更厉害了,向来清冽的墨眸也染上淡淡的迷离薄雾,整个人看起来好像有点呆呆的。 夏眠还是第一次看到霍今郴这个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心疼,赶紧拽着他的手离席,好在他虽然喝醉了,却还是乖乖配合着她起身出来。 结果两人肌肤刚刚触碰到,熟悉的心声瞬间就在夏眠耳朵里响了起来。 [宝宝。] 夏眠吓得手一颤,差点将他的手甩出去。 [宝宝牵我了!好开心!] 夏眠浑身僵硬,心里隐隐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把他带出去,而是该让四哥五哥继续灌他,直接把他灌得不省人事乖乖醉倒回家了事。 [宝宝为什么不理我?] [是我惹宝宝生气了吗?] 夏眠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从脸颊到耳朵的皮肤,整个都变得沸腾起来。 霍今郴的声音本来就好听。 刚刚度过变声期没多久的少年,既有男人该有的低沉稳重气息,又保留着少年干净清冽的声线,平时他正常跟她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够好听了。 现在,当他在心里带着肆无忌惮撒娇口吻说出这样的话,夏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 这男人要是不继承霍氏,去当声优只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夏眠在脑子里努力回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内容,却发现大部分都想不起来,只好用最简单的词给自己洗脑。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就在这时,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捂着她的嘴。 “唔唔……” 夏眠抬起头表示抗议,结果却对上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墨眸。少年抬起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嘘了声:“你听。” 夏眠愣了下,闭着嘴认真听了两秒。 什么都没听见。 [让我听听是谁的心脏跳得这么快?] [咦,好像是我的宝宝。] 夏眠:“……” 够了!她真的受不了了! 夏眠咬紧牙,反复在脑子里提醒自己今年刚满八岁,八岁,八岁……然后深吸口气,一把拽下少年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掌。 “郴哥哥,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说完这话,她唯恐再听到他又冒出来什么心声,所以赶紧松开他的手走在前面。 她已经看出来,这少年喝醉了只是大脑不太正常,但是小脑还是能正常运送的,完全可以自己走回霍家。 可夏眠万万没想到。 她前脚才刚迈出半步,身后的少年就像突然没了骨头一般突然朝她倒过来,她吓得赶紧回身去接住他。 结果这一接,刚好就抱了个满怀。 [抱住了。] [我的宝宝再也跑不了了。] 夏眠这回不只是脸和耳根红,就连脖子及以下的肌肤都开始升温,她咬紧了牙压根用最后的理智抵抗:“霍今郴!你起来!” [我不。] 好家伙,喝醉了连嘴巴都懒得动一下,打算直接用心声跟她交流了是吧? 夏眠磨牙:“你太重了!我快被你压地透不过气了!” [啊……] 少年压在夏眠身上的重量轻了些,但却并没有松开她。 然后是带着点委屈的心声。 [我不重。] [还没到一百四十斤呢。] 夏眠:……是不重,也就大概是她的三倍吧。 就在夏眠想方设法在他双手双脚的禁锢下将自己兜里的手机掏出来,正要给秦子旭打个电话让他出来帮忙的时候。 忽然,六双幽蓝幽蓝的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出来,然后越来越清晰。 夏眠脑子懵了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紧跟着就见六道快如闪电的身影从那黑暗中冲了出来,直直扑向了霍今郴。 “嗷呜——” “嗷呜呜——” 霍今郴望着那几只朝自己扑过来的凶狠藏獒,身体瞬间变得僵硬,下一秒,他忽然转身用力将夏眠护在自己身后。 [不许咬我的宝宝!] 下一秒,他只觉得脚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两只裤脚被六条藏獒咬得只剩了边角料,清瘦白皙的小腿在月光下,显得那么伶仃无助。 而叼着他裤脚料的六只罪魁祸首,竟然还不罢休,恶狠狠的冲着他汪汪叫个不停,仿佛在警告他,再不放开夏眠,它们咬的就不是裤子而是他的腿了。 第81章 如小鹿般清纯无辜的少年 霍今郴低头望望脚下的狗,再望望怀里的女孩,很明显地陷入了茫然。 夏眠也没想到四哥五哥训练成果这么显着,赶紧将他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假装板着脸凶那六只小藏獒。 “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许真的咬郴哥哥吗?” “呜呜呜……” 六只小藏獒看到夏眠,立刻收起刚才的凶狠气势,瞪着眼睛摇着尾巴蹭着夏眠的腿,边蹭边小声地呜咽,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夏眠刚想伸手摸摸它们的脑袋以示安慰。 身后传来一声更委屈的心声。 [宝宝,它们欺负我。] [你要为我做主!] 夏眠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 一个比她大了六岁,重她两倍,高她好几个头的大男生,竟然躲在她身后让她帮他做主! 夏眠好气又好笑。 要不是这个男人全程都是用心声说的这些话,她非得给他录下来,经常拿出来给他回忆回忆不可。 “好啦,擎天柱,大黄蜂,铁皮,你们几个去花园里玩吧。” 夏眠朝几只小藏獒做了个手势示意,可它们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听懂了却不放心,总之就是蹭着她的腿不肯走。 就在这时,屋内的四哥五哥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一抬眼就看到霍今郴裤脚被咬得稀烂,站在夏眠身后跟个小媳妇一般的模样。 两人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爆笑出声。 “噗……霍少……哈哈哈……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哈哈哈……” “是这几只狗干的?霍少别怕……哈哈哈……我这就帮你去好好教训它们一顿……哈哈哈哈……” 夏眠:…… 虽然霍今郴是醉了,但她还清醒着,四哥五哥你们好歹也收敛一点幸灾乐祸的嘴角和笑声吧? 等两个哥哥笑够了,她才拉住四哥阮盛西地袖子正色道:“四哥,你带霍少去换条裤子吧。” 霍今郴这个样子肯定不能重新回餐厅了,也不能就这么送他回霍家。亏得阮家儿子多,给他找一条干净合身的裤子换上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 “行,不过我的他穿着估计短了,只能看看二哥屋里有没有能给他穿的。” 四哥身高一米七了,在同龄人里其实已经算高个子了,可跟霍今郴一比还是矮了半个头,倒是刚上高三的二哥跟霍今郴体型差不多。 “二哥他跟霍今郴一样高吗?” 夏眠到阮家已经小半个月了,可直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二哥,所以每次听到哥哥们提起二哥都忍不住好奇。 按照阮爸爸的说法,二哥因为上高三学业忙,又是住校,一周只能在家里呆半天,通常都是回来拿点换洗的衣服带点吃的就又去学校了。 上上周二哥回来的时候,刚好是霍今郴请剧组里人去青梅山庄喝酒那天,所以夏眠没机会见到。 上周末夏眠倒是在家,可二哥学校里又有点事情没能回来。 “怎么,小丫头想见二哥了?”阮盛西看到夏眠满脸憧憬的眼神,说话不免多了几分酸味:“刚刚还说四哥对你最好,看看,这才几分钟又开始惦记二哥了。” 夏眠哼哼:“谁说的,我只是一直没见过二哥所以好奇。” “所以在你心里还是四哥对你最好?” “当然咯!” “算你丫头有良心。”阮盛西捏了捏她的小脸:“放心吧,这周末你保证能见到你二哥了。” 阮盛西说完,招呼着刚“训”完狗的阮盛南一块过来帮忙,两人一人一只胳膊,架着霍今郴去二哥阮盛安的房间挑裤子。 到了阮盛安房间,阮盛西跟阮盛南正想给他找一条跟他身上那条款式差不多的西裤,可没想到霍今郴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衣柜里一条粉色运动裤。 阮盛西、阮盛南:“???” 原来霍家这小少爷竟然喜欢这种风格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几乎同时升起一个危险又大胆的想法。 这霍家小少爷该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癖好吧?比如穿女装什么的…… 要是有,那今晚可是让他留下黑历史的绝好机会啊! 这个想法刚从两人脑海中冒出来,却见霍今郴忽然又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向门口的方向:“出、出去。” 阮盛西阮盛南对视一眼,同胞兄弟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霍少,你喝醉了,还是我们来帮你穿吧。” “而且霍少,我觉得裤子不适合你,你穿裙子才好看,要不我去帮你拿几条粉色裙子过来给你试试吧?” 好在霍今郴虽然醉了,却还是很有主见,紧紧攥着手里的粉色运动裤:“不,我就要这个。”说完便站起身来赶人:“出去!” 微醺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霸道。 阮盛南和阮盛西不甘心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又劝了会,结果还是没能拗得过喝醉的霍今郴,最后只能带着满肚子的可惜从房间里走出来。 “这小崽子喝醉了都这么不好骗,不愧是小小年纪就继承霍家的人。”刚出房间阮盛南就忍不住吐槽:“亏老子连照相机都打开了。” 阮盛西睨他一眼:“怕什么?他又不是只来咱家这一回。” 阮盛南听到四哥这话立刻又振作起来:“也对,只要这小崽子还往咱家跑,咱们就有的是机会看他女装!” 已经回到餐厅的夏眠并不知道楼上发生的事情,她正努力劝着霍爷爷跟阮爷爷少喝两杯。 虽说遇到知己确实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可两位老爷子毕竟这么大岁数,喝一两杯还好,再多喝只怕明天就得进医院。 可霍老爷子身份贵重,阮爷爷在阮家也是声威极高,阮妈妈劝不动,阮爸爸不敢劝,最后只能派出全家团宠夏眠来劝。 好不容易劝住两个老爷子答应不再喝酒了,耳边突然传来秦子旭一声惊呼。 “我靠!……那是表哥?!” 夏眠听到这话直觉不好,下意识扭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这一看,她直接石化。 那穿着粉色运动裤,眼睛湿漉漉宛如迷路小鹿般单纯无辜的少年……是霍今郴? 第82章 来姐姐怀里,姐姐疼你 \\u003c?xml version\\u003d\\\"1.0\\\" encoding\\u003d\\\"utf-8\\\" standalone\\u003d\\\"no\\\"?\\u003e \\u003c!doctype 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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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阮妈妈一愣:“这裤子是你二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是啊,而且还是霍少自己挑的这条。”阮盛南在旁边跟腔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阮妈妈彻底无话,但还是觉得这两家伙不怀好意,瞪了他们一眼,略带嗔怪道:“那还不是你俩非要把霍少灌醉。”\\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灌醉怎么了?”阮盛南压低声音,带着点桀骜不羁的笑:“人家都说酒后吐真话,这小子既然敢觊觎咱妹妹,那我们当哥哥的见识见识他的真性情,考验考验他的人品也是应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话没说完,阮妈妈直接伸手在他脑门上一敲:“不许胡说八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阮盛南嘿嘿一笑,不再接着往下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另一边,霍今郴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每一步都很稳,如果忽略掉那双似醉微醺的眸子和略显呆萌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他已经醉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他走到餐厅门口,看着满屋的人,眼里似乎闪过一抹迷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直到视线落在夏眠身上,他眼睛才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黑夜里迷路的小鹿突然看到了月亮,直直往她身边奔过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然后一屁股,坐在原本属于阮妈妈的位置上,转头定定望着夏眠,雾气朦胧的墨眸里满满都是等待被夸奖的期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我挑的,好看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夏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她用力遏制住唇角和眼睛想要抽搐的冲动,强作镇定点点头:“好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其实她这话不算说谎。\\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霍今郴本就长了张建模脸,再加上那一身堪比男模的身材,就算是挂个麻袋都只会让人联想到艺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而此刻他这一身虽说跟他平时冷清矜贵的样子相差甚远,但却别有一种少年的干净温柔气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再配上他此刻呆萌的样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要不是此刻满屋都是人,她都恨不得朝他勾手说一句:“来姐姐怀里,姐姐疼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啪!\\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一道筷子掉落的声音,打破了餐厅里诡异的安静。\\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4\\\"\\u003e下一秒,只见霍老爷子黑着脸站起身来:“老阮兄弟,老嫂子,这孩子怕是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5\\\"\\u003e阮爷爷阮奶奶也看出来霍今郴不对劲,自然是点头,起身要送他们出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6\\\"\\u003e“别送了,就隔壁有什么好送的?”霍老爷子笑得淡定,其实心里已经恨不得立马把自家那丢人孙子找个麻袋套起来扔回隔壁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7\\\"\\u003e再一扭头,看到秦子旭竟然还在那儿乐呵呵看戏,更是没好气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怎么,你打算今晚就住这儿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8\\\"\\u003e秦子旭这才从看戏状态中抽离出来,跟夏眠道了别起身跟上。\\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9\\\"\\u003e霍家人离开后,阮家自然也就开始收拾餐桌。\\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0\\\"\\u003e夏眠本来想要帮忙,结果却被阮妈妈赶到边上:“这里有你哥哥们帮忙收拾就行了,眠眠你自己回你屋里玩你的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1\\\"\\u003e夏眠便没有再坚持,回到自己房间继续,拿起那六块墨玉继续慢慢打磨。\\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2\\\"\\u003e磨了快两个小时,阮妈妈来催她睡觉了,她才收起桌上的墨玉和磨下来的玉渣子,准备去洗澡。\\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3\\\"\\u003e就在这时,书桌角落上正在充电的手机忽然轻声震动起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4\\\"\\u003e她低头一看,竟然是霍今郴打来的电话。\\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5\\\"\\u003e夏眠迟疑了下,鬼使神差点了接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6\\\"\\u003e可接通后,手机那头却好一会儿都没说话,以至于夏眠怀疑是不是那个男人喝醉了乱拨出来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7\\\"\\u003e就在她打算要挂掉电话的时候,手机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8\\\"\\u003e夏眠这才试探着喊了声:“霍今郴?”\\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9\\\"\\u003e片刻后,那头才传来少年略带几分喑哑没好气的声音:“怎么,看到了我出丑的样子,连郴哥哥都不叫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0\\\"\\u003e夏眠听到这话不知怎么有些想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1\\\"\\u003e她很努力憋着,问道:“你酒醒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2\\\"\\u003e那头少年含含糊糊应了声:“算是吧。”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真丢人。”\\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3\\\"\\u003e他喝醉撒娇那会儿,夏眠其实没觉得太好笑,更多是觉得新奇和可爱,这会儿听到他这副嫌弃自己到死的口吻,她却怎么都憋不住嘴角的弧度。\\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4\\\"\\u003e“嗯……其实也没什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5\\\"\\u003e她很努力地控制着气息,不让自己笑得显得那么明显。\\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6\\\"\\u003e可惜还是被手机那头的少年捕捉到了,只听那低沉喑哑的声音瞬间多了两分危险:“没什么你还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7\\\"\\u003e“我就是突然想到高兴的事情。”\\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8\\\"\\u003e“什么高兴的事情?”少年语气淡淡:“正好我心情不太好,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9\\\"\\u003e“我梦到我妈生孩子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0\\\"\\u003e“生孩子?”\\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1\\\"\\u003e“对,给我生了个六个哥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2\\\"\\u003e“……”手机那头死寂一秒,然后是少年咬着牙般切齿的声音:“夏眠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3\\\"\\u003e夏眠笑得更加放肆,连自己莫名其妙又多了个名字都没反应过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4\\\"\\u003e“算了,”半晌后,手机那头的少年似乎彻底放弃挽救一下他今晚的形象,长叹了一口气道:“时间不早了,睡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5\\\"\\u003e夏眠前世虽然没见他喝醉过,但却知道他一般喝了酒都会不太舒服,这会儿听到他说话的语气,猜测他应该也不舒服。\\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6\\\"\\u003e想了想,还是在挂电话之前补了句:“你让姚管家给你煮点蜂蜜水再睡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7\\\"\\u003e手机那头少年听到这话,声音立刻又恢复了几分精神:“夏小眠,你刚才是在关心我?”\\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8\\\"\\u003e夏眠:“……”\\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9\\\"\\u003e这男人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0\\\"\\u003e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拿起换洗的衣服正准备去洗澡,结果一推开门刚好撞见阮妈妈。\\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1\\\"\\u003e阮妈妈刚刚就已经到门口了,隐约听到她在说话,所以顺口问了句:“眠眠,你刚刚在跟同学打电话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2\\\"\\u003e夏眠:“啊……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3\\\"\\u003e阮妈妈揉了揉她的脑袋:“快去洗澡吧,洗完澡早点休息。”\\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4\\\"\\u003e夏眠闻言松了口气。\\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5\\\"\\u003e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跟霍今郴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阮妈妈问起来的时候,她竟然有一点小小的心虚。\\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6\\\"\\u003e妈妈她……应该没有听到自己瞎编那句笑话吧?\\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body\\u003e\\u003c\/html\\u003e 第83章 小屁孩,你走错病房了吧 比喻添油加醋地就某个人的情况向领导打小报告,也就是暗地使坏整人。自从那晚在阮家喝醉之后,夏眠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霍今郴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晚喝醉之后回想起在阮家出的丑感觉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还是因为公司有事情要忙。 时间一晃,又到了周五。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秦子旭就迫不及待冲到夏眠跟前问道:“眠姐,今天放学你有什么安排没?” 夏眠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又想去她家里看藏獒,忍着笑点头:“今天我六哥出院,我要跟爸爸去医院接他。” 一旁的宋优优听到这话突然扭过头来:“医院?眠眠,你六哥是在哪家医院?” “市医院。” “这么巧!我哥也在市医院!我也要去市医院看他!” 夏眠听到这话诧异:“你哥怎么进医院了?” “还能怎么,跟人打架呗!” 宋优优提起这件事就觉得无语。 “他们学校门口有个摆摊算命的,据说算得很准,他就跑去算了下自己桃花运,结果那算命的说他一辈子单身,气得他当场就要找那算命的麻烦,结果被人家两根手指把手腕给捏骨折了。” “你说他这是不是自己找罪受?” 是有点蠢。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算命的也太狠了,哪有张口就说人家一辈子单身的。 “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以我哥那钢铁直男的性格,打一辈子光棍还真不是不可能。”宋优优说完又感慨了句:“哎,一想到以后我们家只能靠我来延续香火,我就感觉自己肩头压力倍增。” 夏眠忍着笑,拍拍她的肩膀:“你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样不长胖。” 夏眠这话精准打击到了宋优优的痛处,只见她包子脸一皱,立马变成了苦瓜脸。 她最近为了不长胖,已经很努力控制饮食了,每天都只吃了一块蛋糕,可肚子上的游泳圈还是肉眼可见的变大了。 因为宋优优跟夏眠都要去市医院,所以宋优优干脆给家里发了个消息,让家人不用来接她,她直接跟着夏眠蹭阮爸爸的车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夏眠先跟着宋优优去了趟她哥哥的病房打了个招呼。 宋优优哥哥名叫宋均言,任谁听到这名字,第一印象都会觉得是个温润有礼翩翩美少年。 夏眠原本也这么觉得,但放学时候听了宋优优说他哥跟那算命先生打架的事情,她心里就觉得这名字跟他本人气质恐怕不太一样。 等见到了真人,夏眠才发现宋优优的形容确实一点都不夸张,这位宋大哥完全就是钢铁直男加中二少年的完美结合。 他明明一只胳膊都打了石膏了,另一只手竟然还握着本武侠小说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兴起时,竟然还会将书卷起来当成剑,哼哈嚯哈地挥舞几下。 投入到连夏眠跟宋优优进来都没听到。 直到宋优优喊了他好几声,他才一脸茫然从书中抬起头来,可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自家亲妹子,而是站在后面的夏眠。 “你是哪家的小屁孩?走错病房了吧?” 宋优优听到这话气得恨不得揍他两拳:“哥,这是我同学,就是我经常跟你提到的那个,阮夏眠。” “哦。”宋均言收回视线,重新打开手中的武侠小说,片刻后忽然开口:“什么夏眠?” “阮夏眠!” “阮什么眠?” “阮夏眠!!” “阮夏什么?” “……”宋优优气得彻底爆炸,扑到床边一把抢走他手里的武侠小说,然后贴在他耳边大吼三声:“阮夏眠!阮夏眠!阮夏眠!……记住了没?!!” 耳朵差点炸掉的宋均言:“……” “行了,我又不是聋子,你小声点别人也不会把你当哑巴。” 说完还反过来又指责她:“你看看你像话吗?就让你同学在门口站着,也不搬个凳子给人家坐,水也不给人家倒。怎么着,还等着我这个病患帮你招呼呢?” 宋优优被他气得肺都要炸掉了,从床上跳下来气呼呼道:“我就是带眠眠过来瞅你一眼,既然你还活着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要去看眠眠的哥哥呢!” “嘿你个臭丫头,什么叫我还活着?我不活着难道我还能羽化登仙了不成?” “那谁说的准?”宋优优哼哼了声,不再搭理他,转头拉住夏眠的手:“眠眠咱们走,去看你六哥去!” 夏眠没想到宋优优跟他哥哥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的,心里觉得又新奇又好笑。 她把阮爸爸特意叮嘱她带来的零食放到床头,转头对宋均言礼貌客气道:“那宋大哥我们先走了,等会儿再送优优上来。” “嘿你说你这丫头,来就来还拿什么零食,真是太客气了……” 宋大哥说话的时候,手里已经剥了颗糖果扔进嘴里,边吃还边给宋优优上眼药。 “宋优优,看看你同学多懂礼貌,你看看你,一天天就知道吃,出去别说是我妹。” “谁稀罕当你妹妹了!” 宋优优听到这话气得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拉着夏眠的手就往外走,等出了病房都还没缓过来,咬牙切齿道。 “眠眠,看到了吧,这就是我哥,你说他是不是活该单身一辈子?” 夏眠忍着笑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哥哥其实挺好玩的。” 有这样一个哥哥,也难怪宋优优会养成这种咋呼又可爱的性格。 “那是你跟他还不熟,你不知道我在家里天天要被他气得死去活来多少次。” 夏眠揉揉她气鼓鼓的小脸:“好了不气了,你哥哥就是说话毒点,其实人不坏,也很关心你的。” “谁要他关心!” 宋优优越想越觉得生气,索性换个话题。 “算了不说他了,说说你六哥吧。眠眠,你六哥是不是跟你四哥五哥一模一样啊?” “很像,但也不能说完全一样吧。” 四哥五哥六哥是三胞胎,整体五官自然是六个哥哥里相似度最高的,不过就他们三个而言,四哥和五哥看起来会更像更阳光温柔。 而六哥因为眼角有颗痣,而且眼睛略微狭长一点,所以整个人看起来会多几分邪气。 第84章 这小猪长得真可爱 “哇哦,我好期待!” 自从见过阮大哥之后,宋优优就对夏眠的哥哥们抱有极大的期待。 上次在家里刚见到四哥五哥的时候,她也激动得不行,要不是秦子旭还在旁边,估计早就已经把花痴颜狗的真面目暴露无遗了。 好凑巧,阮盛北跟宋均言都是骨折了,所以连病房都在同一楼。 所以她们从宋均言病房出来,沿着走廊走到另外一头,便是阮盛北的病房了。 阮盛北在医院养了快一个月,骨头愈合的很快,已经完全下地自由行走,所以这会儿正在病房里跟阮爸爸一块收拾东西。 夏眠和宋优优推门进来的瞬间,他几乎是瞬间扭头朝夏眠看过来。 “眠眠过来了?” “饿没饿?六哥这儿有饼干,薯片,还有巧克力,你想吃哪个。” “在学校上课累不累?做作业手酸不酸?过来六哥帮你按按。” 夏眠对六哥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受宠若惊:“不用了六哥,我不饿,也不累。” 说完为了转移六哥的热情,她赶紧把身后的宋优优拉到面前来:“对了六哥,这是我朋友,宋优优。” 阮盛北听到这话才转头看向宋优优,在看到宋优优那珠圆玉润的小脸时,脱口而出道:“嗯,这小猪长得真可爱。”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嘴瓢了,赶紧补救道:“不是,我是说你这同学长得真像小猪……啊呸!我的意思是她小脸圆圆的……” 夏眠揉眉,无奈打断他:“六哥,你别说了。” 再说她怕宋优优会直接哭出来。 宋优优确实要哭了。 在看到阮盛北第一眼的时候,她本来已经被阮盛北的颜值狠狠惊艳,然后又听阮盛北关心眠眠,更是觉得眠眠这六哥简直就是神仙哥哥。 结果一转头,神仙哥哥居然说她是小猪,宋优优瞬间感觉自己一颗少女心被摔得稀巴烂。 她努力挤出笑容:“眠眠,没事的。阮六哥说得也没错,我本来就胖。” 阮盛北唯恐把宋优优惹哭,惹眠眠更生她的气,所以听到宋优优这话赶紧拿着糖果来哄她道:“胖怎么了?胖有胖的可爱,我还就喜欢胖女孩呢!” 宋优优一愣,抬头不可置信望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阮盛北郑重其事地点头道:“小姑娘肉嘟嘟的看着才可爱,招人喜欢。” “再说了,咱吃的是自己家的米,长的是自己身上的肉,胖点碍着别人什么事了?干嘛要在意别人的意见?” 宋优优本来还有些失落的心情,在听到这番话后几乎是瞬间变得开朗起来。 是啊,她吃她自家的米,长自己的肉,跟别人有什么关系?干嘛要在意别人的意见? 不愧是神仙哥哥,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么一想,她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阮盛北见把她哄好了,心里也松了口气,悄悄地看了眼夏眠,想问她还生不生自己的气,可余光瞥到旁边的宋优优,最终还是忍住了。 * 因为阮盛北的回家,阮家今晚的晚饭比平时更加热闹。 晚饭后,夏眠回自己房间准备看看书,没想到刚进屋没多久门口却传来敲门声,打开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阮盛北。 “眠眠妹妹,我听四哥说你喜欢看书,就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屋里好看的书全都给你找来了。你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夏眠听到这话一愣。 低头一看,才发现他脚边上摞着厚厚地两摞书,她顿时有些无语:“六哥,我想看书可以自己去哥哥们屋里找。” “是,不过我这不是怕你够不着吗?毕竟他们书架都挺高的。” 夏眠:“……” 她够不着难道还不能踩个凳子或者让哥哥们帮忙吗? 不过六哥一片苦心,夏眠也不忍心拒绝,所以思忖了下还是点头附和:“那麻烦六哥帮我把这些书搬进来吧。” 阮盛北听到这话果然开心地咧嘴笑了下,然后立马化身勤劳搬运工,将地上那两摞书搬进夏眠房间,整整齐齐放在她书桌的角上。 忙完后,又转头对夏眠咧着嘴笑:“眠眠还有什么需要六哥帮忙的吗?” 夏眠想了想,点点头。 阮盛北听到这话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什么?” 夏眠仰着头望着他,软软糯糯道:“我想六哥去洗个澡,然后回房间,好好看书,准备下周的期中考试,不要比四哥和五哥成绩差太多。” 阮盛北:“……” 一句话扎到他最痛的地方,不愧是亲妹妹。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阮盛北挠了挠脑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走到门口的时候果然没忍住又回头问了句:“那眠眠妹妹你……” “六哥,我早就不生你的气,真的。” 夏眠知道他心里一直想问这个,所以干脆挑明道。 “你之前会护着月姐姐,是因为你把她当成了我。现在六哥已经知道了真相,我相信六哥一定会像之前护月姐姐一样护着我,对吧?” 不曾想,夏眠这一席话说完,眼前这看似玩世不恭桀骜不羁的少年,竟然红了眼。 下一秒,他忽然蹲下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会的。” “六哥一定会的。” “六哥发誓,这辈子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护好……”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阮盛北就感觉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堵住了自己的嘴。 “眠眠不要六哥发这样的誓,只要六哥心里是疼眠眠的就够了。” 夏眠才不要哥哥们豁出性命护她,既然重活一世,她当然要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没有人可以伤害她和她的家人。 “好好好,六哥不说了。” 阮盛北眼眶还是有些红,不想在妹妹面前掉泪,所以赶紧往回将眼角的酸涩往回憋了憋,然后捏捏她的小脸。 “不过,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一定要告诉六哥,六哥帮你揍他!” 夏眠认真想了想。 目前来讲,能欺负她的人好像就一个,而六哥不久前才被那人揍了,今天才刚出院……所以,六哥这话,她还是听听就好了,不能当真。 第85章 二哥哥回来了 第二天下午。 夏眠还在睡午觉,忽然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依旧是六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眠眠!快,二哥回来了!” 夏眠重生到现在还没见过二哥,平时问哥哥们,哥哥们也总是一脸神秘地说她见到就知道了,搞得夏眠心里越发痒痒的。 这会儿听到六哥这话,她心里顿时更加期待,赶紧换了衣服出来跟着六哥下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一道陌生的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中,大概一米八的个头,身材跟霍今郴确实很像,但整个人气质却截然不同。 如果霍今郴乍看上去像冰山雪莲,只可远观不可亵渎,那么二哥就更像是降入凡尘的谪仙,从头到脚都透着仙气。 没错,仙气。 这个词出现在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身上其实有些怪异,但夏眠第一眼就是这么感觉的。 “二哥!” 阮盛北朝着阮盛安打了个招呼,阮盛安也顺势转头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夏眠也因此看清了他的正脸。 面如冠玉,眸如星辰,一双剑眉斜飞入鬓,薄唇削薄轻抿,整个人气质更是冷傲孤清,要不是留着一头帅气的短发,完全就是从古代水墨画里走出来的谪仙本仙! 不过这还不是夏眠最震撼的地方。 最让她感觉震撼的是,这张脸她看着竟然有些熟悉,但她很确定这一世从未见过,所以只能是前世见过。 可前世她来阮家的几次,根本就没有见过阮盛安。 那么,前世她到底是在哪见过的这张脸呢? “怎么,二哥不就晚了两周见眠眠,眠眠难道不打算认我这个哥哥了?”如璞玉般清冷好听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夏眠赶紧回神:“当然不是!眠眠想死二哥了好吗?” 说完没等阮盛安反应过来,她便一溜小跑过去,然后抓住了阮盛安的手,然后仰起头问阮盛安:“二哥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神仙?” 一旁的阮盛北听到这话,瞬间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因为夏眠后半句的问题,而是开头的称呼。 之前不管是家里最宠她的大哥,还是从刚回家就向着她的三哥四哥五哥,小丫头都是规规矩矩的叫大哥、三哥、四哥、五哥。 唯独到二哥这儿,却变成了二哥哥,而这还是小丫头第一次见二哥! 不得不说,眠丫头这心也偏的太离谱了! 阮盛北越想心里越酸,忍不住悄悄打量二哥,努力破解二哥被眠眠偏爱的秘诀。 阮盛安倒是不知道老六心里这番复杂的心理活动,只觉得这个妹妹跟自己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原以为自己第一次见她,她应该是害羞腼腆的,没想到上来就拽着自己的手撒娇,顿时只觉得这个妹妹可爱极了。 他忍不住蹲下身来刮了刮她的鼻子,轻笑着问道:“那眠丫头觉得哥哥像哪个神仙?” 这个还真把夏眠难倒了。 她并不怎么看神话故事,知道的几个神仙,也不过是什么玉帝、太上老君、月老、天蓬元帅那几个名气比较大的,跟二哥气质都不太符合。 她绞尽脑汁,才终于想出个感觉勉强能跟二哥气质沾边的:“二郎神?” “噗……” 刚坐到旁边准备喝口奶茶压压心里酸意的阮盛北,听到这话直接将奶茶给喷了出来。 然后一边憋着笑擦桌子,一边伸手给夏眠竖了个大手指。 二哥,二郎神,连序号都一样! 不愧是自己亲妹妹,这语出惊人的能力,简直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把自己这个前浪直接拍死在沙滩上。 恰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只藏獒玩耍打闹的叫声,阮盛北一没忍住脱口而出:“二哥,快管管你的哮天犬们!” 然后说完,一扭头,便对上一道死亡凝视般的视线,阮盛北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咳咳咳,二哥,我就是开个玩笑。” 看到六哥竟然这么怕二哥,夏眠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六哥之前在家里那叛逆跳脱的性子她可是都见识过的,就连爸爸和大哥都不一定能治得住他,没想到二哥竟然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怂了。 不过被阮盛北这么一打岔,二郎神这个尴尬的话题勉强算是跳过去了,阮盛安从兜里拿出个盒子来,放到夏眠手心里。 夏眠一愣:“二哥,这是……” “给眠眠的礼物,眠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夏眠眼里透出些疑惑:“二哥为什么要送我礼物?” “哪有那么为什么,哥哥给妹妹送礼物还需要什么理由?” 旁边默默喝奶茶的阮盛北听到这话眼睛一瞪。 还能这样? 好家伙,学到了。 他赶紧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上。 夏眠听到二哥这话,心里顿时对这个有些面熟的二哥更加喜欢了,她小心打开手中的盒子。 盒子里是三只精致小巧的水晶发夹。 一只兔子状的,一只小熊状的,还有一只是胡蝶状的,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泽,又可爱又漂亮。 “谢谢二哥,眠眠很喜欢。” 夏眠心里暖融融的,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道:“眠眠也有礼物送给二哥,不过还没做好,要晚几天才给二哥。” “是吗?”阮盛安没想到小丫头竟然还能想到给自己送礼物,眼里也有几分惊喜:“没关系,哥哥等得了。” 一旁的阮盛北:“……” 这奶茶怎么这么酸? 难道是放太久放坏了? 他越想越觉得应该是这样,于是放下奶茶,假装漫不经心地插了一句:“对了眠眠,明天就是四哥五哥的生日了,你给四哥五哥准备礼物了吗?” 夏眠听到这话愣了一秒。 倒不是因为她忘了四哥五哥的生日,而是,六哥明明跟四哥五哥同天生,他直接说明天是他自己生日不就行了? 一扭头,瞥到阮盛北那微显不自然的小眼神,夏眠恍然大悟。 合着这六哥也是个傲娇怪,明明是怕自己忘了他生日,还非得拐弯抹角去说四哥五哥。 看着六哥别扭的样子,夏眠忽然生出一点使坏的心思。 第86章 人要学会知足 “当然准备了。”夏眠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狡黠的笑:“四哥五哥不是属牛吗?正好我那天在商场里看到一对木雕的小牛造型地笔筒,特别漂亮。” 说到这里她又忽然捂着嘴,一副仿佛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 “哎呀……我怎么跟你们说了,我还想着先不让四哥和五哥知道,给他们一个惊喜呢!” “二哥,六哥,你们一定要帮我保密哦,不然明天我拿出来的时候四哥五哥都感觉不到惊喜了!” 阮盛北:“……” 这奶茶怎么回事? 怎么喝完这么久了,嘴巴里还是一股酸味?甚至连心里都酸的不行了! “六哥你怎么了?”夏眠假装不知情般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六哥是觉得我送的礼物不好吗?” 阮盛北深吸了口气:“挺好的。” “那你觉得四哥五哥会喜欢我送的礼物吗?” “……” 阮盛北这回不只是嘴里酸,心里酸,连腮帮子都吸得有点发酸了 “当然。眠眠妹妹送的,他们敢不喜欢!”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眠看着他那副随时都好像要被自己气哭了的表情,终于决定不再逗他:“那六哥喜欢吗?” 阮盛北蓦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我?” “对呀,明天是四哥五哥生日,可也是六哥生日啊,正好我买那对笔筒的时候,卖家还送了我一只小吊坠,送给六哥好不好?” 阮盛北:“……” 老四老五的礼物是她特意挑的笔筒,轮到自己就成了一只小吊坠? ——不不不。 不能这么想。 人要学会知足。 阮盛北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眠眠妹妹还记得自己生日呢,还给自己准备了生日礼物了。 而且那吊坠虽然是买笔筒送的,可笔筒含义能跟吊坠比吗?笔筒只有每天写字的时候才能用,可吊坠却随时都能带在身上。 这么一想,阮盛北心里忽然舒畅了很多,嘴里的奶茶好像也不酸了。 他仰起头朝着夏眠嘿嘿一笑:“眠眠妹妹要送我吊坠的话,那我一定时时刻刻都带着,到死都戴着进棺材里那种!” “……” 夏眠本来只是故意逗他,现在听他说得这么真心实意,她反倒是有些感动了。 六哥这个憨憨,气人的时候是真气人,疼人的时候也是真的惹人疼。 * 四哥五哥六哥生日刚好在周日,阮爸爸阮妈妈早早就已经给三个孩子做好了庆生的计划。 大清早,一大家子就热热闹闹的出门在郊区野炊,玩到天快黑了才回家,吃了一顿丰盛地晚餐后才开始点蜡烛、许愿、切蛋糕。 切完蛋糕,大家才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 大哥出手最阔绰,每人送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四哥五哥六哥都兴奋极了,拉着大哥的手直呼亲哥……就好像在座另外几位都是假哥哥。 二哥给他们送了每人一个木盒子,长得跟送夏眠那个一模一样,以至于夏眠严重怀疑,那盒子里装的会不会也是发卡。 三哥送的是三套珍藏典籍书册,四哥五哥收到很开心,只有六哥一脸的委屈苦相。 轮到夏眠的时候,夏眠赶紧把自己提前准备好的三只袋子拿出来。 袋子里确实装的是三只木雕笔筒,雕工精湛,栩栩如生,三个不同的造型分别寓意着牛气冲天,牛运亨通,牛到吉祥。 阮盛北在看到自己袋子里竟然也是笔筒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忽然傻笑起来。 他就知道眠眠妹妹心里还是在意他的! 说什么商家赠品,那都是跟他开玩笑的。 就在这时,他的手在笔筒里忽然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质地冰凉,却不让人觉得寒冷,反而很舒服,就是有点扎手。 他忍不住掏出来一看。 竟然是一枚黑色印章! 印章顶部雕着一只小牛,跟刚才笔筒上的小牛不一样,这只小牛雕得不仅仅是活灵活现,眉眼间还透着神韵,而且这神韵还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不就是他自己平时痞痞贱贱的样子么?! 再看印章底部,刻的好像是四个字,但阮盛北认了半天没认出来,只好转头问夏眠:“眠眠妹妹,这也是你送我们的礼物吗?” 夏眠看着六哥憨憨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点点头。 “这章雕得可真好看,不过……这底下刻的是什么呀?” 这话问出来,不止夏眠,连旁边的阮盛西和阮盛南都忍不住吐槽:“眠眠既然是送给我们一人一枚印章,哪还能刻什么,当然是刻我们的名字。” 阮盛北:“???” 他的名字? 这意思是他连自己名字都不认识? 他赶紧又拿起来看了眼,结果发现好像还真不认识,只好虚心继续请教四哥五哥:“可这几个字看着不像啊……” “这是篆书,而且是最正宗的秦小篆,你这个文盲不认识也很正常。” 阮盛北:“!!!” 他怎么就文盲了?他数学次次考满分的好吗?……他顶多算是偏科偏的厉害了一点,语文没学好罢了。 而且话又说回来了,语文课也不会教小篆啊。 阮盛北不识货,但阮盛西和阮盛南却看得出来这章比那笔筒雕的更精致用心多了,抛开材料不讲,光是底下那几个漂亮的小篆就不是一般人能雕出来的,更不要说印章上面那神似他们的小牛了。 所以两人忍不住拉着夏眠追问了句:“眠眠,你这印章是在哪儿做的?” 夏眠早就想好了说辞,眨巴着大眼睛道:“我也不知道,是郴哥哥找人雕的。” 原来是霍少帮忙的。 那没事了。 以霍家的实力要找几个雕刻大师应该还是轻松松的。 “既然如此,那下次霍少过来,我们倒是要好好感谢他一番好意。” 阮盛西说完心里还有些感慨。 他们之前故意教藏獒咬霍今郴,故意灌醉他让他出丑,结果这小魔王不但事后没找他们麻烦,竟然还帮忙给他们准备生日礼物。 这么一想,那小魔王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夏眠听到阮盛西这话赶紧道:“不用,这对他来说就是小事一桩,他天天公司要处理那么多事,等你们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估计都忘了这茬了。” “四哥五哥要是真想感谢他,下次他再来阮家的时候,你们把狗狗们管好别咬他就行了。” 第87章 好一出母慈女孝 本来阮盛西阮盛南在知道霍今郴帮忙给他们准备了礼物的时候,两人心里已经有些愧疚,在考虑要不要下次见面对他稍微温和点。 可现在听到夏眠这么一说,他们反而立马坚定了想法,那就是——绝对不行! 眠丫头这么单纯善良,太容易上那小狼崽子的当了。 他们当哥哥的要是再不帮忙把着关,等哪天真让那小狼崽子给叼走了,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是两人打了个哈哈:“眠眠妹妹你放心,那天晚上就是个意外。” 吃完蛋糕后阮爷爷阮奶奶有些困了,但三个寿星却没怎么玩够,还想去ktv唱会儿歌,于是阮爸爸阮妈妈只能让爷爷奶奶在家休息,然后准备带着几个儿子和女儿去ktv。 结果一家子欢欢喜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 然后后座车门打开,顾秋雅带着墨镜,牵着穿着一身雪白连衣裙的夏月从车上下来。 顾秋雅又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走上前来跟阮妈妈打招呼:“姐姐,姐夫,你们这是要带孩子们出去玩吗?” 阮家人在看到她跟夏月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瞬间敛了起来。 阮妈妈微冷着脸问道:“你来做什么?” “今天不是盛西盛南盛北他们三兄弟的生日吗?我这个当姨妈的当然要给三个孩子送点礼物表示心意不是?” 阮妈妈淡淡道:“心意就不用了,反正往年也没送过,孩子们都习惯了,你这突然这么隆重,反倒容易让孩子们误会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夏眠还是第一次见到阮妈妈这么刚的模样,愣是将顾秋雅呛得脸都青了,忍不住在心里给阮妈妈拼命点赞 “姐这话说得……以前是我不对,可那不是因为我自己没有孩子,所以想不到这些么?” 顾秋雅在江家这几年,早就磨练出了一副厚脸皮,所以即便刚被阮妈妈呛了,也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脸上甚至重新挂上笑。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了月儿,我也算是是真正的当妈妈了。而且月儿这孩子来了江家之后就一直想念几个哥哥,好几天前就跟我说她四哥五哥六哥要生日了,要给哥哥们准备生日礼物。” 顾秋雅说完转头推了夏月一把。 夏月立刻会意,手里拎着三个礼品袋走上前来对阮盛西和阮盛南道:“四哥,五哥,六哥……这是月儿给你们准备的生日礼物。” 说到六哥的时候,她脑子里几乎立刻就想到那几天在医院里天天被阮盛北折磨的痛苦回忆,声音明显抖了下。 脸上的乖巧几乎都要装不下去了。 阮盛西和阮盛南对视一眼。 很明显,两人都不想接这礼物,但是阮爸爸阮妈妈没发话拒绝,他们作为孩子也不好出头。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阮盛北忽然接了句:“小姨跟月儿妹妹竟然记得我的生日,我真是太感动了,我代表四哥五哥谢谢你们。” 顾秋雅听到这话心里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阮家这么多孩子,总不能个个都是人精,总有那么一两个傻的…… 就在这时,却听阮盛北忽然吹了声口哨。 下一秒,六道黑影突然从屋内冲出来,快如闪电般朝着她跟夏月扑过来! “汪!” “汪汪汪!” 顾秋雅抬头一看,朝自己扑过来地竟然是六只半大的藏獒,吓得魂都没了,条件反射地一把抓过同样被吓傻的夏月挡在自己面前。 “啊——” 夏月根本来不及反应,满脸都是恐惧和绝望,两条腿更是直接软得瘫坐在地上。 眼看着那六只藏獒就要咬住她的腿,阮盛北忽然发话:“谁叫你们咬人了,我是让你们帮我把小姨和月儿妹妹送的礼物叼到屋里去。” 六只藏獒这才收起已经张开的血盆大口,转头去叼夏月手里的三个礼物袋子。 夏月人都已经吓傻了,唯恐他们会咬到自己的手,赶紧一把将手里的礼物袋扔到旁边去。 六只小藏獒见状,三只跑出去将地上的袋子叼起来,另外三只依旧守在原地恶狠狠地瞪着顾秋雅和夏月,仿佛她们敢露出一点不满就会当场扑上来将她们撕烂。 顾秋雅虽然料到过今天过来,阮家人可能会不领情,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选择直接撕破脸,甚至还放藏獒来吓唬羞辱自己! 顾秋雅气得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涌。 她转头质问阮妈妈。 “姐,就算你不欢迎我,可我也是你亲妹妹啊,我一没违法犯罪,二没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用得着这样放狗来吓唬我吗?” “吓唬我也就算了,可月儿还是个孩子,她才八岁,还是你跟姐夫亲自从福利院领回来的!” “你就这么狠心吗?” 阮妈妈刚要开口,一旁的老大阮盛平却替她先开口道:“小姨这么善良,那怎么刚刚藏獒扑过来的时候,你要把月儿抓过来挡在你前面呢?” 一句话,不但将顾秋雅噎得说不出话来,就连夏月脸色都变了。 她刚刚只顾着害怕,根本没想那么多,可现在阮盛平一句话,却让她从对藏獒的恐惧,变成对顾秋雅的恐惧。 夏月早就猜到顾秋雅收养自己绝不可能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她虽然嘴里喊着顾秋雅妈妈,可实际却从未真心将她当过妈妈。 只不过这些天在江家,顾秋雅对她还算细心照顾,所以她不知不觉间,也减少了许多对顾秋雅的防备。 这会儿阮盛平一句话,却让夏月感觉如梦方醒。 果然,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地,一旦遇到真正的危险,她绝对会立马舍弃自己,甚至拿自己当做挡箭牌! “月儿,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 顾秋雅看着夏月变得暗沉的眼神,心里顿时急了。 她好不容易才让夏月勉强放下防备相信自己,现在阮盛平一句话,就让她这段时间的功夫全白费了! 她心里气极了,也恨极了,但面上还得将母慈女孝的戏码继续演下去。 “月儿,妈妈刚刚就是被吓着了,你别听那臭小子的话,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第88章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顾秋雅知道阮家人是忽悠不了了,此刻也不是安慰夏月的好时机,所以冷着脸一把将夏月从地上拉起来。 “月儿,既然这里不欢迎咱们,咱们走!” 临走前大概还是觉得气不过,于是又回头补了句,也不再装什么姐妹情深了,直接放狠话道。 “顾静婉,今天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们既然敢对我动手,就准备好承担将江家的怒火吧!” 阮盛北听到这话忍无可忍呸了一声:“江家的怒火?啧啧,我好害怕哦!” 阮盛西和阮盛南也是一脸冷笑:“江夫人您还是赶紧走吧,我家养的藏獒通人性的很,要是等会儿发起火来,我们也控制不住。” 六个儿子里,只有阮盛安从头到尾没有吭一声,甚至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是淡漠高冷如不沾尘世的谪仙。 但,这只是表象。 在顾秋雅带着夏月转身准备上车地瞬间,夏眠亲眼看见二哥的手腕突然微微一动。 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 明明已经一只脚迈上车的顾秋雅忽然崴了脚,砰地一声从车上摔下来,不但自己摔了个狗啃泥,还连带着把夏月一块儿给拉了下来,跟她一起摔在地上。 “我刚刚就想说小姨大晚上还戴个墨镜不怕摔跤么,没想到下一秒小姨就真摔了。” 夏眠忍着笑说完,然后转头看了二哥一眼:“二哥,你说该不会是我心里的乌鸦嘴灵验了吧?” 阮盛安对着她笑吟吟带着狡黠的眼睛,立刻就知道她是看到自己刚才的小动作了。 他抿着唇角,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当然不是,这顶多算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若是老天不报,那就由他亲手来报。 当然了,这后面半句话他忍着了没说出来。 不过即便不说,小丫头多半也能猜出来,毕竟她看到了自己刚才的那点小动作。 顾秋雅跟夏月摔在地上疼得脸都皱紧了好不容易被司机扶起来,顾秋雅怕再吃亏,这回连狠话也不敢放了,赶紧上车让司机开车离开。 气汹汹的来,灰溜溜的走。 狼狈的样子看得阮家人心里解气极了。 只有阮爸爸满脸担心的看着阮妈妈:“静婉,你这样对她,要是她回头给爸妈再告个状,你爸妈只怕又要打电话过来骂你吧?” 阮妈妈面色漠然,淡淡道:“骂就骂吧,我不在乎。” 她从小忍顾秋雅到大,不是因为她没有脾气,而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想,也不屑跟顾秋雅争什么。 可现在顾秋雅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孩子头上,她这个当妈的自然也不必再忍下来。 孩子是她的逆鳞。 为了这几个孩子,别说是跟顾秋雅翻脸,就算是跟顾家人翻脸,她都在所不惜! 女人虽弱,为母则刚。 这是顾秋雅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想明白的道理。 阮爸爸看着阮妈妈坚毅的脸色,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时间也有些触动,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嗯,你还有我和孩子们呢,就算天塌下来还有我在呢。” 话音刚落,一旁的阮盛安跟夏眠几乎是同时开口。 “天塌不下来的。” “爸爸放心,天才不会塌下来呢!” 听到这异口同声的两句,全家人都是一愣,转头看着阮盛安和夏眠。 老二阮盛安虽然只是个高中生,平时在家的时间也不多,可他从小跟另外五个孩子接受过不一样的教育。 他平时话不多,但偶尔说一句,却很容易让人信服,所以就连平时叛逆到无法无天的阮盛北,在他面前都乖得跟五指山下的孙悟空是。 所以,他说出这样的话,阮爸爸阮妈妈并不意外,而且觉得心里松了口气。 可眠眠会说出跟盛安一样的话,他们是真没想到。 就连阮盛安自己都愣了下,再低头看了眼还没到自己胸口的小丫头,唇角带着笑,眼里多了些深意。 “眠丫头小小年纪,倒是看得明白。” 夏眠对上二哥这的眼神只觉得心头微微一恸。 这个眼神,还有这个笑容……她很确定她前世一定见过,可是该死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 阮家人不打算因为顾秋雅跟江夏月影响他们的心情,所以即便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他们还是按原计划出发去ktv了。 至于顾秋雅送来的那三个礼品袋子,阮盛北直接指挥着三条藏獒给扔到垃圾桶了。 而且还特意给它们下清楚了指令,扔到了有害垃圾那一类。 阮家人走后。 隔壁霍家院子紧闭的大门里,乘够了凉也听够了墙角的霍老爷子,心满意足地起身,指挥着姚管家把自己的摇椅从门口搬进屋。 等姚管家忙活完了,他又招手将人叫过来吩咐:“给那臭小子打个电话去,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有数吧?” 姚管家立刻会意:“江夫人带人来阮家欺负夏眠小姐,还放狠话要收拾阮家?” “不错。”霍老爷子满意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吧。” * 阮家人在ktv嗨到晚上十点,时间虽然不长,但大家都很开心。 夏眠也几个哥哥的盛情要求下,也硬着头皮唱了几首在合唱团里学的歌,唱完立马收获一屋子的马屁精。 阮爸爸率先鼓掌:“好,不愧是我阮勤正的宝贝闺女,简直是完美继承了你妈妈的声音和乐感!” 大哥含笑点头附和:“眠眠要不要考虑长大了去当歌手?” 阮爸爸听到这话立刻又反驳:“当什么歌手!当演员!你是没见过眠丫头拍戏,她不拍戏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四哥五哥看着阮爸爸的认真反驳的样子忍不住好笑:“爸,唱歌跟拍戏又不矛盾,不都是进娱乐圈当明星吗?” 三哥听到这话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发表自己的看法:“我倒觉得眠眠好像在读书方面天赋也很高,不一定非得要进娱乐圈。” “就是就是!”阮盛北也进来凑热闹:“眠眠做什么都好,也不一定就非得当明星啊。” 当明星多累,又要演戏,还得会唱会跳,还要应付那些粉丝。 一想到眠眠要是真成了明星,自己不但要在家跟五个哥哥争宠,还要跟那么多粉丝争宠,阮盛北想都没想就决定站到三哥的阵营。 “还是读书好。那个古言怎么说的来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大哥,你是我们家学历最高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第89章 怎么样才能快点长大呢? 阮盛平淡淡地睨了阮盛北一眼:“既然你道理都这么懂,怎么没见你自己好好读书?” 一句话噎得阮盛北俊脸通红。 “谁、谁说我没有好好读书,我哪次数学物理不是考满分了?” 阮盛平轻嗤一声:“是啊,次次数学物理满分,结果总分还能在全班垫底,你可真厉害。” 阮盛北:“……” 这话题没法再聊下去了。 他认命地举起双手求饶:“大哥说的是,我从明天开始一定好好学习努力改进。但今天好歹是我生日,大哥我们今晚能不能暂时先不提这茬?” 阮盛平鄙视地看他一眼,好在没有继续说教了。 从ktv出来后,几个孩子心情都不错,唯独只有二哥依旧是清清冷冷的神色,对阮爸爸阮妈妈道:“爸,妈,你带弟弟妹妹们回家吧,我直接打车回学校了。” 夏眠听到这话不由得诧异:“这么晚了二哥还要学校?不能明天再回去吧?” 阮盛安低头朝她看过来,唇角翘起一丝温柔的弧度:“怎么,眠眠舍不得二哥?” 夏眠点点头。 她很想跟二哥多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想起来前世自己到底在哪儿见过他。可二哥实在太忙了,而且还很神秘。 “可是二哥明天早上要上早课,在家里住一晚再回学校恐怕会来不及。” 阮盛安揉了揉她的脑袋:“等下周二哥再回来看你好不好?” 阮盛安都这么说了,夏眠要是再缠着他不放,那就跟无理取闹没什么差别了。 所以她只能叹了口气:“好吧,那二哥路上小心一点哦。” 阮盛安看着她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的模样,眼里笑意更深,捏了捏她的小脸。 “好,眠眠也要乖乖听爸爸妈妈和几个哥哥的话,二哥下周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阮盛安说完这话,跟阮爸爸阮妈妈、大哥,以及几个弟弟道了个别,便打车离开了。 阮家人目送他离开后,也开车往回走。 回到阮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阮爷爷阮奶奶早已经睡下了,只有林姨在客厅里等着他们。 见他们回来后,林姨走到阮妈妈身边小声道:“夫人,您父亲刚刚打了电话到家里来,让您回家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阮妈妈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一扭头,发现小丫头竟然还握着自己的手,,阮妈妈几乎是立马收起脸上的冷色,对夏眠温柔道:“眠眠自己上楼去睡觉好不好?” 夏眠摇摇头:“我陪妈妈打电话,要是外公骂妈妈,我可以帮妈妈说话。” 阮妈妈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果然人家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她家这小棉袄确实是太贴心了。 “傻丫头,”阮妈妈揉揉她的脑袋:“外公不会骂妈妈的,再说了,就算外公骂妈妈,还有爸爸帮着妈妈呢,眠眠不用担心。” 夏眠见阮妈妈坚持,也只能乖乖点头。 说到底,还是她现在的年龄实在太小了,她就算想要帮阮爸爸阮妈妈分担什么,阮爸爸阮妈妈也不会答应。 哎,怎么样才能快点长大呢? 躺上床后,夏眠脑子里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轻轻地震动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霍今郴打来的电话。 “回家了?” 手机刚接通,少年低沉好听的声音就透过无线电波传进耳朵里,夏眠听到这话却几乎是下意识多了两分防备。 “你怎么知道我之前没在家?” 他之前装在她手机里的监控明明全都已经被删除了,他怎么还会知道她的行踪? 霍今郴轻笑:“傍晚的时候老爷子急吼吼给我打电话,说有不长眼的来找你们麻烦,我给你打了两个电话你都没接,不是出门了还能是什么?” 夏眠一愣。 霍今郴口中的老爷子显然不会是自己爷爷,那只能是……隔壁的霍爷爷? 顾秋雅明明是在阮家门口拦着他们的,霍老爷子在霍家却连这都能听到,夏眠严重怀疑他之前说自己耳朵不好都是装的。 “江家在帝都虽然算不上顶级豪门,不过好歹也算有两三代积累的名门,人脉背景要比你们阮家深得多。” “顾秋雅要是真能说动江家出手对付你们阮家,那你家恐怕最近真的会惹上一些麻烦。” 霍今郴声音温沉,斟酌着词句,将两家的利害关系抽丝剥茧讲给夏眠听。 夏眠其实早就已经想到这层了,所以听到霍今郴这话心里丝毫不慌。 但为了配合他,还是装出有几分担心的语气:“啊?你是说小姨真的会报复爸爸妈妈?” “有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要不我找小姨,给她和月姐姐道个歉,让她们不要为难爸爸妈妈了……” 夏眠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放慢了语速,声音也压得低低地,透着说不出的委屈和隐忍。 霍今郴其实早就已经给江家挖好了坑,要是江家不对阮家出手还好,要是他们真敢出手,那江家就等于是自寻死路了。 给小家伙打这个电话,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吓唬完以后再告诉她自己已经暗中帮她解决了这个危机。 这样,小家伙心里肯定就会记得自己的好。 说不定连之前因为手机事件对他的那些防备和不好印象都能抵消。 可他万万没想到,小家伙竟然会说出她自己去求顾秋雅和江夏月的话,他心里顿时又气又心疼。 “夏小眠,看来我当初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 夏眠:“?” 他当初说的话? 对不起,他说的太多了,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声,她怎么知道他想说的是哪句?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记清楚了。” “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不许忍着,要么狠狠打回去,打不过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你总之,别给老子丢脸。” 夏眠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他好像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 不过—— “郴哥哥,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这么说的呀。”她眨了眨眼,软软糯糯的反驳:“你上次明明说的是打不过就找老师。” “……” 手机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是少年波澜不惊的声音。 “哦,那你叫我一声霍老师也不是不行。” 夏眠:“?!!” 第90章 晚安,我的小鬼 夏眠被他这逻辑噎住。 好一会儿,才抿着小嘴哼哼:“我不叫。” 十四岁的小屁孩还想给她当老师? 想得美。 霍今郴本来也只是随口逗逗她,又不是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听到她这傲娇的口吻,也只觉得可爱。 “不叫也行,把我的话记住就行,以后再让我听见你说什么要给谁道歉,那你就只能准备好花圈去那人坟头给他道歉了。” 夏眠:“!!!” 这话也太霸道,太恐怖,太变态了! 可是—— 为什么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她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快了两拍? 她捂着自己快速跳动的胸口,低着头小声道:“我要睡觉了。” 可手机那头的声音却很霸道:“睡觉前把我刚刚说的那话背两遍。” “……”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还有,江家那边的事情不用再担心。有我在,这世界上没人敢给你委屈受。” 夏眠想了想,还是给了个回应:“哦。” “……” 手机那头的少年噎了一秒。 虽然小丫头这回应实在是有点小白眼狼,但没办法,谁让他自己乐意宠呢? 他望着桌上那块又黑又沉的不规则状石头,揉了揉眉:“算了,你睡吧,我接着忙了。” “好。” “……” 霍今郴咬牙。 这小没良心的,自己这么帮她,她就不能跟自己多说几个字,哪怕说个…… “郴哥哥晚安。” 晚!安! 这小丫头竟然跟自己说了晚安! 霍今郴睫毛微微一颤,语气努力保持着镇定:“嗯,快睡吧……晚安。” 挂了电话后,他几乎迫不及待把方勉叫进来,先是不动声色将刚看的文件挑了需要改的地方跟他说了说。 最后,才假装漫不经心地提了句。 “对了,我记得晚安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方勉:“??” 晚安……不就是晚安吗,还能有什么特殊含义? 他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自己好像在什么小公众平台上看到过一个不太一样的说法。 “那个,晚安通常就是说自己困了,要睡了的意思。不过有些人说晚安并不代表真的睡了,有可能对方只是单纯不想再跟你聊下去了。” 话音刚落。 方勉一抬头,对上少年的视线,顿时只觉眼前阴风阵阵,冷意从后背直抵脖子。 “那个,霍少我也是网上胡乱看的,说的不一定对……” “滚!” “是!” 方勉离开后,霍今郴脑子里回想起他刚刚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心窝子疼。 堵得疼。 拿起文件看了半分钟,才发现竟然拿反了,他忍无可忍将资料扔到一边,打开浏览器。 片刻后,少年不知道看到什么,刚刚还面色冰冷宛如阎王的脸,下一秒却忽然勾起了唇,原本冰封的凤眸也仿佛在顷刻间化为一汪春水。 他就知道,小家伙心里是有他的。 晚安,我的小鬼。 * 周末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 周一一到,整个城市又变得忙碌起来,阮家亦是如此。 而且因为这周四哥五哥六哥就要期中测试了,所以家里学习氛围比平时还更浓。 夏眠这周也有考试。 对于这种小考,夏眠自然不放在心上,但宋优优很重视。 一班的座位是按照成绩排名自己挑的,要是宋优优跟夏眠的成绩差的太多,那她可能下周就没有办法再跟夏眠当同桌了。 虽然说还是在一个班上,可夏眠又聪明又漂亮,人还好,班上女生除了个别心理阴暗一点嫉妒她的,谁不想跟夏眠当朋友? 所以宋优优难得在学习上有了焦虑感。 上课比之前认真了许多不说,放学后也不往蛋糕店跑了,而是老老实实回家看书做题,宋爸爸宋妈妈看到她这样子自然是欣慰到不行。 家里终于有个爱读书的了,也不枉他们这些年给帝大附小捐了这么多钱。 很快,周考到了。 小学二年级还没有英语课,考试内容也只有语文数学,所以两节课的时间就周考就结束了。 老师们阅卷也很快,当天下午成绩就出来了。 下午放学前,老师便把大家叫出教室,按照成绩排名让他们进去选座位。 二年级因为试卷简单,所以也不少考满分的,两科满分的加起来也有四个,算是并列第一名。 夏眠自然是其中之一。 她看了眼身侧紧张到抓手的宋优优,忍着笑开口:“你想坐哪儿?” “啊?”宋优优蓦地抬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夏眠这话的意思,激动地眼睛都亮了:“我、我都可以,只要跟眠眠你坐一起就行。” 夏眠唇角微翘:“行,那我就随便挑了。” 并列第一的总共有四个人,另外三个都是老师同学们眼中的好学生,都挑了靠前面的位置。 夏眠站在门口思索了一秒,然后径直走向最后一排。 田老师看到她挑的座位一愣,忍不住开口:“眠眠同学,你个子矮,坐那么靠后万一看不到黑板怎么办?” 夏眠微微一笑:“没事的老师,我能看见。” 田昕见她坚持也没办法,只能由着她,然后叫第二名进去。 第二名有五个并列的,其中便有宋优优。 当田昕念到她的时候,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夏眠走过去,可还没走到,一道身影却忽然抢在她前面,坐到了夏眠身侧的位置。 宋优优气得脸一下子就黑了:“江夏月,你凭什么抢我的座位!” 江夏月反问:“我怎么抢你位置了?我跟你分数一样,我先坐到这个座位,那这个座位自然是归我。田老师,是这个道理吧?” 田昕看着江夏月那一脸冷漠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心里对这个孩子越发不喜,但江夏月这话确实没错,班里一直是这样规定的。 宋优优气得咬牙切齿,又不想让田老师为难,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夏月一眼,然后拎着自己书包转身去找别的座位。 就在这时候,夏眠忽然软软糯糯地开口。 “田老师,我忽然后悔不想坐这个位置了,我可以换个位子吗?” 第91章 这种人咱们惹不起,只能躲着走 田老师闻言想都没想:“当然可以。” 夏眠便拎起书包,看都没看夏月一眼,径直朝着笑得嘴巴都合不上的宋优优走过去。 没想到江夏月竟然还想作妖:“田老师,已经定好的位置还能再反悔吗?还是说这是阮夏眠一个人的特权?” 田昕听到她这话心头已经不是不耐烦,而是有些生气了。 不过作为小学老师,她的职业素养让她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发火,只能带着几分微冷的语气开口。 “怎么,你也想换位置?” 江夏月抿唇:“我只是觉得这样对其他同学未免有些不公平。” “没有什么不公平,已经挑选了座位的同学,如果对自己的座位不满意,随时都可以更换位置,不过只能更换到暂时还没人坐的位置。” 田昕说完睨她一眼:“江夏月同学还有别的疑问吗?” 江夏月咬了咬牙,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垂下头:“没有了。” “那就继续吧。” 田老师继续念着成绩单上的名字,教室外的同学们也开始鱼贯而入挑座位。 “倒数第二名,秦子旭。” 夏眠听到这话时明显愣了下,虽然她知道秦子旭经常调皮捣蛋不好好听课,但她还没想到他能考到倒数第二名去。 霍家基因那么好,按理说秦子旭就算是完全不听课,也不至于成绩这么差。 除非……他是故意的。 夏眠带着几分探寻的意味看着秦子旭,却见秦子旭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心虚不好意思,反倒是还笑得一脸开心,就跟考了全市第一一般,大摇大摆从门口走进来。 教室里只剩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角落里最偏的位置,另一个则是江夏月旁边。 秦子旭想都没想,拎着书包就朝江夏月走过去,边走还边朝她吹个口哨。 “呦,这不是我们江夏月同学吗?你说咱这算不算是缘分?之前是前后排,现在居然还是同桌?” 江夏月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坐自己身边,气得立马站起身来道:“田老师,我要换座位,我不坐这儿。” 田昕淡淡道:“行,那你去最角上那个位置吧。” 江夏月看了眼那个角上那个位置,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坐下来:“算了老师,我不换了。” 田昕睨她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收回视线将最后一个同学叫进来安排坐下,然后简单讲了几句便开始上课。 第一堂课结束后,秦子旭也没跟江夏月废话,直接蹦到夏眠跟前来:“眠姐,那个江夏月是不是跟你有仇?” 夏眠直觉他这话里藏着深意:“你想做什么?” 秦子旭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转:“眠姐放心,我就是想跟那个江夏月增进一点同桌之前的友谊而已。” “……” 夏眠看着他笑得那一副贼兮兮的样子,就知道这个“友谊”增进的方式夏月应该不会喜欢。 “秦子旭,你不用为我做这些,”夏眠望着他认真严肃道:“江夏月这个人很小心眼,你没事别老去招惹她。” 秦子旭嘴上说着知道了,心里却不只是这么想的。 那天晚上他回家之前,表哥特意叮嘱过他,在学校要是有人敢欺负眠姐,一定要帮着眠姐。 这个江夏月虽然没有欺负眠姐,可她不安好心,总想找眠姐的麻烦,那自己不管是作为眠姐的未来义弟,还是为了表哥的嘱托,都必须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下课时间很快过去,夏眠也没把那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可不想第二节课开始,老师刚喊了声起立,后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什么谁摔倒在地的声音。 夏眠跟着同学们循声望过去,却见坐在地上的不是夏月还能是谁? “怎么回事?”数学老师走下讲台来问道: 江夏月气歪了脸:“老师,秦子旭他把我的鞋带绑到凳子上了!” 秦子旭镇定地站起来,丝毫不心虚:“老师,这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江夏月气得不行:“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无聊?” “你啊。”秦子旭想都没想:“我看你一天到晚都无聊的很,下课也一个人坐在哪儿不知道在想吃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不跟我坐同桌,自己把鞋带绑在凳子上陷害我的?” 江夏月被噎得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他能把这么荒唐的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更可气的是,数学老师竟然还觉得秦子旭说得有道理。 “江夏月同学,虽然说你摔倒这件事老师很同情你,可如果你觉得是秦子旭同学害得你摔倒,那就你就得拿出证据来。” 江夏月气得肺都要炸了。 教室又没装监控,她上哪儿去拿证据?这数学老师摆明就是偏心秦子旭! 江夏月没想到的是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两三天里,她接连遇到了许多类似的事情。 比如突然从书包里爬出一只蜈蚣,打开笔记的本发现自己之前记的内容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穿着新裙子上去被秦子旭不小心甩一身的墨水……等等。 虽然说老师知道后处罚了秦子旭,可是像罚站、写检讨这样的检讨,对秦子旭来说根本就是无关痛痒,他依旧我行我素,而夏月毫无办法。 江夏月从未想过,上学有一天对她来说会这么痛苦,所以这天放学回家后,她直接跑回卧室趴在床上痛哭。 “受了委屈就知道哭?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顾秋雅喝完下午茶回来,便听到下人说了江夏月的事情,直接拧开她的卧室门冷冷看着她。 “我当初接你回江家,就是看中了你聪明,不服输,可你要是只会像现在这样痛哭,那你还是回你的福利院去哭吧。” 江夏月听到这话吓得立马止住了眼泪,转头看着顾秋雅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说完,又不太甘愿地补了两个字:“妈妈。” 顾秋雅见她还算听话,这才淡淡开口道:“秦家你惹不起,秦子旭那臭小子诡计多端,你也不是他的对手,对这种人咱们惹不起只能躲着走。” 夏月刚要说话,却听顾秋雅又补充道:“要是躲不过,就要学会想办法,引开他的注意力。” 第92章 打的就是你 夏月听得似懂非懂:“怎么引开他的注意力呢?” “像阮夏眠那种受宠的女生,班上肯定会有很多跟你一样看不惯她的女孩子,为什么秦子旭只欺负你不欺负她们?” “因为你表现得最明显!” “你只差没把你恨夏眠这几个字写在脸上,那秦子旭不揍你揍谁?” 夏月听到这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该找几只替罪羊……”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借刀杀人。 顾秋雅见她还不算太笨,这才点点头:“洗把脸下来吃饭吧。”她顿了顿,似乎又想什么,特意交代了句:“你爸这两天公司遇到点事情,心情不太好,你这几天最好乖点,别惹他生气。” 夏月听到这话立刻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妈妈。”说完她忽然又想到什么,抬头小心翼翼问了句:“妈妈,爸爸公司的事情,该不会跟那天的事情有关吧?” 顾秋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脱口而出道:“当然没有!” 可事实上,她心里却压根没有表现出来这么自信。 那天在阮家受了气回来,她立马就给江烨告了状,想让江烨想办法刁难一下阮家。 江烨当时答应得好好地,甚至语气很轻松说是小事一桩,结果几天过去了,阮家那边不但丝毫没有动静,反倒是江氏公司突然频频出事。 一会儿是财务危机,一会儿又是安全事故的。 江烨这几天每天都忙得半夜三更才回来,嘴角都上火了,连顾秋雅跟他说话都得小心谨慎,免得被他迁怒。 当晚,江烨果然又是凌晨一两点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酒味,也不洗澡,直接就上床开始折腾顾秋雅。 顾秋雅睡得正熟,被弄醒后脑子还有些不清醒,转头看着身侧的江烨:“怎么又回来这么晚?” 江烨不答话,却一把将她身上的睡衣撕下来,顾秋雅被他粗暴的动作弄疼,加上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和香水味,顿时有几分恼了,一把将他推开。 “你发什么疯?喝了酒来我身上撒野?外头那些野女人还满足不了你是吗?”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来,直接把顾秋雅给扇懵了。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江烨,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你打我?……江烨,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向来把她当成心肝宝贝宠的江烨,这会儿忽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道:“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这疯婆子没事跑去招惹阮家,公司也不会出这么多事情!” 顾秋雅被江烨掐的感觉呼吸都困难:“不是的阿烨,我没有……” 啪! 又是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江烨双眼充血如同魔鬼。 “你还敢狡辩!我已经问清楚了,就是霍家在暗中搞鬼。我们江家别说得罪霍家,就是跟霍家连一点交集都没有!如果不是因为阮家,他们为什么要暗中答应江家?!” “霍家,哪个霍家?” 顾秋雅疼得眼泪直往下掉,声音也很艰难:“阿烨,你先放开我,我陪你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那可是霍家!” 霍家这两个字,在帝都名门眼中,用两个来形容就是霸道,用三个字来形容则是阎王爷——霍家要你今天破产,你就拖不到明天,可不就是帝都名门商贵眼中地阎王爷么? 顾秋雅努力冷静下来分析道:“虽然我不知道霍家为什么要帮阮家,可霍家也不是铁桶一块。我听说,霍老爷子越过他那几个儿子,直接把霍氏交给那个小魔王的事情,几乎引起了整个霍家的不满。” “那又怎么样?”江烨冷哼道:“那是霍家的家事,难道还轮得到我们外人来插一脚不成?” “为什么不行?”顾秋雅反问道:“以前我们跟霍家井水不犯河水,自然没必要搀和,可现在霍家欺负上门来了,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 江烨皱着眉头看了她一会儿:“你的意思是……” “我们想要小魔王对我们收手,霍家人想要的是那小魔王倒台,那其实本质上我们和霍家人的诉求是一样的,为什么不能来个里应外合呢?” 里应外合? 要跟霍家人里应外合,还要把小魔王弄倒台,哪里有那么容易? 可一想到这些天霍家找的那些不痛快,想到自己天天舔着脸到处求人的烦躁,江烨忽然恶向胆边生:“行,我明天托人去问问,看能不能跟联系上霍家人。” * “眠姐,你这周末有安排吗?” 周五下午放学铃声刚刚响起,秦子旭立马就背着书包冲到了夏眠面前。 夏眠看着他那两眼发光的样子,猜到他又是想去自己家里看藏獒,好笑又无语:“这周末我要回福利……” 夏眠话还说完,忽然一只小手捂住她的嘴,然后是宋优优在她耳边着急又小声的声音:“哎呀眠眠你小声一点。” 夏眠之前跟宋优优提过她小时候走丢,以及在福利院长大的事情。宋优优听完觉得很心疼,于是回家没忍住给爸爸妈妈也讲了。 结果宋爸爸宋妈妈却告诉她,虽然说他们很心疼夏眠,可班上其他同学未必会这样想。尤其是有些本来就不喜欢夏眠的人,甚至可能拿这个事情来编造一些不好的流言。 所以宋爸爸宋妈妈反复叮嘱她,这件事别再告诉班上其他同学。 宋优优觉得爸爸妈妈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就连秦子旭她都没透露过。 夏眠实根本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以前在福利院长大这事,可看到宋优优这么紧张,她心里突然感觉很温暖。 她唇角抿起温暖地笑:“好,我小声说。” 然后才压低声音对秦子旭道:“我周末去一趟福利院,所以没办法让你来看藏獒了。” 本来以为秦子旭会满脸惋惜,谁知道他却睁大眼睛,像是听到什么更加新奇好玩的东西:“福利院?是眠姐你之前在的那家福利院吗?” 第93章 霍少好像骗了她? “对呀,怎么了?” 秦子旭闻言立马讨好地凑过来:“那眠姐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没等夏眠发话,旁边的宋优优满已经忍不住打断他:“都叫你小声点你还嚷嚷!还有,眠眠是回去看院长阿姨的,你去干什么?” 秦子旭想都没想:“那我也去看院长阿姨,我跟眠姐都快是结拜姐弟了,眠姐的阿姨自然也是我阿姨。” 宋优优被他的厚脸皮气得不轻。 “眠眠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你结拜了?还有,照你的逻辑,那是不是结拜以后眠眠的爸爸妈妈也是你爸爸妈妈,眠眠的哥哥也是你哥哥?” 秦子旭答得响亮坦荡:“当然!” “那眠姐以后的老公呢,难道也是你老公?” “当……我呸!” 差点上了这丫头的当! 他一个堂堂钢铁男子汉,哪儿来的什么老公? “眠姐以后的老公那当然是我的好兄弟了,不过前提是他得对眠姐好,要是他对眠姐不好,那就等着被我揍吧!” 好兄弟? 难道不该是表兄弟吗? 宋优优直觉哪里不对劲,还没想明白,却听秦子旭忽然又道:“哎,你上次不是说眠姐跟那个小白……咳咳,跟薄靳然订过娃娃亲?那眠姐以后的老公不就是他?” 秦子旭这话说完,宋优优眼睛蓦地瞪大。 她知道问题在哪儿了! 按理说,秦子旭是霍少的表弟,那他应该知道霍少跟眠眠订过娃娃亲的事情。 可事实却是,秦子旭不但不知道,甚至还真以为眠眠跟薄靳然订了娃娃亲。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而且眠眠一岁多的时候就丢了,之后一直在福利院长大,前不久才被阮家找回来,那她又是什么时候跟霍少定的娃娃亲呢? 总不能是还在襁褓里就定下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宋优优觉得自己仿佛福尔摩斯附身。 她看了夏眠一眼,试探着问道:“对了眠眠,你跟霍少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霍家跟阮家是有什么旧交吗?” 夏眠没想到宋优优会突然提起这个,有些诧异道:“优优,你问这个做什么?” 宋优优干笑:“我就是好奇,随口一问。” “我回阮家后才认识他的,至于阮家跟霍家,我也没听爸爸妈妈说过两家有什么旧交。” 夏眠印象中是这样的,不过她也不是很确定,所以转头问秦子旭:“你知道吗?” 秦子旭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平时都不怎么关心这些事。” 别说霍家跟哪些家族交好,就算是秦家跟哪些人家交好,他都根本记不住,只知道每到过年的时候总会有一堆人来家里给他爸爸妈妈拜年。 当然了,他爸爸妈妈也会带着他去霍家,跟着一大帮子人给外公和表哥拜年。 宋优优听到夏眠和秦子旭的话,心里却是咯噔一沉。 秦子旭和眠眠的反应,根本不像是霍少说的什么害羞,更像是真的完全不知道有娃娃亲这回事。 所以…… 她该不会是被霍少给骗了吧?!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浮出来之后,宋优优整个人都不好了,以至于秦子旭和夏眠后面聊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满脑子想的都是霍少怎么能骗她呢? 她不就想磕个cp吗?怎么就那么难呢? 宋优优出神这几分钟,秦子旭趁机跟夏眠软磨硬泡,终于让夏眠同意让他跟着去福利院。 他正想问问宋优优要不要一起去,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宋优优那一脸呆滞,甚至还透着点忧伤的模样。 他立刻凑到她耳边不怀好意喊了声:“宋小猪!快回神,有人在偷你的蛋糕!” 宋优优蓦地回神:“谁?谁敢偷我的蛋糕?!” 说完才反应过来,哪里有什么蛋糕? 而且他刚刚喊的什么? 宋小猪?! “秦子旭你想死是不是?!”后知后觉回过神来的宋优优气得涨红了脸,抓起桌上的文具盒就朝着秦子旭打过去。 秦子旭身子一闪,灵活的跟只猴子似的往夏眠身后一躲。 “明明是你自己发呆,怎么叫都叫不回神,我才只能叫你小猪的!” “你看,一叫小猪你就有反应了,说明你内心深处也觉得你自己是个小猪对不对。” 宋优优被他气个半死,可身手又没他灵活,还怕误伤到夏眠,最后只能气得咬牙切齿跟他对骂。 “我是小猪那你就是猴子!皮猴!泼猴!臭猴!笨猴!蠢猴!烂猴!” 夏眠:“……” 很好,悟空八戒都有了。再来一个沙和尚跟白龙马,她是不是就能去西天取经了? * 最终,宋优优还是决定跟夏眠跟秦子旭一起去福利院。 当然了,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最终能不能去还得取决于宋爸爸宋妈妈同不同意。 于是,晚饭的时候她便把这件事跟爸爸妈妈提了出来。 没想到宋爸爸宋妈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宋爸爸:“优优想去福利院?可以呀,咱家优优长大了,有爱心了,知道关心其他小朋友了。” 宋妈妈:“福利院的孩子们从小到大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优优要不要把你的柜子里那些零食点心都带上分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宋优优张了张嘴。 妈妈怎么知道她柜子里又藏了零食…… “爸,妈,你们别为难她了。” 一旁手伤刚好的宋均言,翘着二郎腿半眯着眼开口。 “谁不知道咱们宋家养了一头小猪?你们让她送点什么书本啊文具啥的给那些孩子还行,要她把她珍藏那些零食拿出来?那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宋优优白天刚刚被秦子旭刺激了,这会儿再听到宋均言的话,宛如个小炮仗,一点就炸。 “爸妈,你们听听哥哥说的什么话?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还有,宋均言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止要把我的零食给他们,我还要把我的零花钱都拿出来给他们买好吃的!” “真的假的?”宋均言眯起眼,一副不相信的表情:“你能舍得?” “你给我等着!” 完全不知道自己中了激将法的宋优优,听到这话立刻就冲进卧室里,吭吭哧哧一通忙活,没多久就搜罗出了一堆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全数堆在客厅里。 “你看!我的零食,都在这儿了,一件都没留!我明天就送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们!” 第94章 姓霍的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行,这次算我小看你了,行了吧?” 宋均言说完,看着宋优优那一副骄傲得跟小孔雀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憋到脸抽搐。 宋优优却丝毫没有察觉,昂着下巴让保姆帮忙把那些零食都打包起来,然后又翻箱倒柜找自己的零花钱和压岁钱。 最后零零碎碎凑到了几千块,小手一挥,十分阔气:“廖阿姨,你多找几个红包帮我把这个钱装好,我明天拿去给院长妈妈的。” “好的小小姐,小小姐真是善良呢!” 宋优优被夸得脸都有些红了:“一般一般吧。” 等明天要去福利院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她才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当即把宋妈妈拉到边上小声问道。 “妈妈,你说,像霍家那样的家族,会给霍少订娃娃亲吗?” 宋妈妈一愣:“霍少?你是说霍家那个小魔……少爷?” “对对,就是他。” 宋妈妈每天微微皱起来:“霍少跟人定娃娃亲?你听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啊!” 宋优优压低了声音,小声跟宋妈妈解释。 “他跟我说他和眠眠从小就订了娃娃亲,但眠眠脸皮薄害羞,让我不要在眠眠面前提这件事。” “可后来我不小心说漏了嘴,结果发现眠眠好像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还说她跟霍少才刚认识不久。” “妈妈,你说霍少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宋妈妈也不是很确定,皱眉想了想才开口:“他为什么会跟你说他和眠眠订过娃娃亲的事情?” “因为他想让我帮他盯着眠眠。” “盯?怎么盯?” 宋优优乖乖地和盘托出:“就是如果有别的男生跟眠眠走得比较近,就让我告诉他。” 宋妈妈:“???” 她怎么觉得这不像是眠眠跟那小魔王订了娃娃亲,倒更像是小魔王看上了人丫头,但是碍于年纪太小不好下手,所以找个卧底在身边帮自己盯着呢? 宋妈妈再看看自家的小卧底。 “那你答应他了?” 宋优优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许你什么好处?” 宋优优一听这话就心虚了,垂着眼皮小声道:“他也没给我什么好处……” 话还没说完,宋均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没好处你还给他当卧底?宋优优,说你是猪还真不是冤枉你!” “你说这么好的事情你怎么就不想着你哥我呢?你哥我比那霍家小魔王还大两岁呢,你怎么不帮我当个卧底留意下你的闺蜜?” 宋优优没想到自己跟妈妈说句悄悄话都还能被偷听,气得瞪他:“宋均言你能不能别这么烦,怎么哪儿哪儿都有你!” 宋均言端着宋爸爸的瓷杯,笑得眼睛眯成两道缝:“这家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盘,谁规定了我不能过来?” 宋优优气得扭身就要走,结果却被宋均言拎着衣领拽回来。 “宋优优同学,你好好跟妈说,那姓霍的小东西到底有没有给你什么好处?” 宋优优听到这话,气势瞬间就弱了。 “我不是说了没……” “没有?”宋均言眯起眼:“森林童话的蛋糕可不便宜,爸爸前几天又刚没收过你的零花钱,所以你哪儿来的钱天天吃她家的蛋糕?” 宋优优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我……” “知道你每天去森林童话吗?”宋均言似笑非笑:“因为你学校后门口的那家森林童话,就是我同桌他妈开的,他说几乎天天看到你。” 宋优优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早就知道了?” “是啊。”宋均言啧了声:“是不是觉得你哥我心机得很,明明早就知道却不说,非要现在说出来?” “……” “不用怀疑,你的感觉就是对的,你老哥我就是这么心机,尤其是在坑你这方面。” 宋优优气得拳头都捏紧了,一张圆脸也因为鼓着气变得立体起来,像锅里刚刚蒸熟的包子。 她满肚子都是气,却又敢怒不敢言,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事是她有错在先。 果然,宋妈妈听说她每天都去森林童话,脸色微微沉了下来:“所以霍少给你零花钱了?” 宋优优不敢再隐瞒,低着头心虚愧疚摇头。 “那是什么?” “是森林童话的黑卡。” 森林童话的黑卡?! 饶是见过世面的宋妈妈也被惊得微微睁大了眼。 森林童话地会员卡是按照充值金额划分的,一次性充一万以上是银卡,充十万以上是金卡,百万以上是钻石卡。 至于黑卡,宋妈妈连见都没见过,只是听说过这种卡没有额度,只要持有就能永久免费的享用森林童话的所有商品。 霍家那个小魔王可真是瞧得起她家优优,竟然拿这么贵重的东西收买她一个八岁小孩子。 这是生怕她家优优胖不起来是吧? 宋妈妈越想越气,再想到宋优优拿了霍今郴的黑卡,竟然一声不吭瞒着家里这么久,甚至要不是宋均言拆穿她,她还想继续撒谎。 顿时脸色更难看了。 她神情严厉看着宋优优:“知道错了吗?” 宋优优垂下脑袋,声音弱弱地:“知道。” “错哪儿了?” “错在不该收霍少的卡,不该瞒着爸爸妈妈,不该出卖眠眠,不该每天吃那么多小蛋糕。” “……”宋妈妈被她气得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藏好一会儿才接道:“所以你这是明知故犯?” 宋优优老老实实点头,然后又抬起头来可怜巴巴道:“妈妈,我当时就是一时糊涂,没经受住蛋糕的诱惑,我明天就把这卡还给霍少。” 宋妈妈只觉得脑仁突突的疼。 没经受住蛋糕地诱惑,这理由倒还真是符合她的人设。 宋妈妈揉了揉眉:“出去,去院子站着给我思过!” 宋优优知道自己这回犯了大错,也不敢回嘴,老老实实应了声是,然后往院子里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下来,回头来了句。 “妈妈,我能就在屋里思过吗?我多站两个小时都行,”她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实话实说道:“院子里蚊子实在太多了。” 第95章 拉了个大赞助 宋妈妈被她这话气得笑了:“你吃蛋糕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么多?” 宋优优:“……” 她吃蛋糕的时候只想过可能被罚站,也没想过还要被蚊子咬呀。 不过听宋妈妈说这样的话,她便知道想要讨价还价是没戏了,只能垂着脑袋老老实实往院子里走。 宋均言见状立刻幸灾乐祸笑起来。 不料才刚笑了两声,宋妈妈就一个冷眼朝他看过来:“你还好意思笑?你知道你妹犯了错还不赶紧纠正,一天天就想着怎么坑她!” 宋均言脸上笑容一僵。 “不是的妈……” “你也给我去院子里站着去!” 宋均言张了张嘴,可看到自家老妈黑着脸,明显是真生气了,也不敢再贫嘴,也跟鹌鹑一般老老实实走到院子里,跟宋优优站到一起 宋优优没想到宋均言也会被罚站。 本来抑郁的心情,好像突然就好了几分,她撅着嘴小声哼哼:“哥,我今天在书上看到一句话不太能理解,你给我解释解释呗。” 宋均言睨她一眼:“说来听听。” “好像是什么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哥,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伤敌人还能损伤自己呢?” 宋均言“……” 小丫头这是要造反了? 还敢内涵自己。 可惜,就她那点子脑容量,再修炼几年过来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宋均言唇角微翘,直接没有接她那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今晚月亮真亮,听说这种天气蚊子最喜欢出来活动了。” 宋优优脸上的笑容凝住。 然而宋均言还嫌不够,继续补刀。 “还好你是吸蚊体质,只要有你在的地方,蚊子都只会比你的细皮嫩肉吸引,根本不会对皮糙肉厚的我有想法,我也就用担心会被蚊子咬了。” “哎,这么一想,你那些蛋糕倒也不算全白吃了,不然也不能养出这么一副在夏天造福他人的体质。” 宋优优气得扬起手想揍他,可手臂还没抬起来就感觉胳膊已经麻麻痒痒的,她忍无可忍挠了两下,下一秒便见个胳膊上赫然多了两个大包。 “啪!” 一个巴掌突然落在她肩膀,宋优优疼得嗷地一声叫出来,转头恶狠狠瞪着宋均言:“你干什么?” 宋均言一脸无辜:“当然是帮你拍蚊子。”说完摊开手掌,果然掌心里两团蚊子血。 宋优优咬牙切齿:“用不着你帮忙!” 花园里蚊子本来就多,要是一直让他这么拍下去,她还没被蚊子咬死,估计就已经被他拍死了。 第二天早上。 阮爸爸阮妈妈开着车,带着夏眠出门去秦家,准备接秦子旭。 可不想车子刚开出自家别墅门口,就看到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迎面开过来,停在他们后面。 紧跟着,后座车门打开。 最先跳下来的是秦子旭:“眠姐!我来了!我还给你拉了个大赞助!” “……” 夏眠在看到面前这辆熟悉的劳斯莱斯时,就已经猜到了秦子旭口中的赞助是谁。 果然,紧跟着从车里出来的,便是熟悉的那个少年。 不过他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黑白配色的休闲服,冷冰冰的俊脸上透着几分少年的朝气。 不过,在看到夏眠时,那双斜挑的凤眸几乎瞬间有了温度。下一刻,少年迈开长腿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叔叔好,阿姨好,眠眠妹妹好。” 阮妈妈难得语气温和点点头:“霍少这是特意送子旭过来?” 自从上次顾秋雅来家里闹事失败放狠话之后,阮妈妈就一直有留意江家那边的举动,以防他们真动点什么手脚。 谁知道观察了两天,江家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反而自己先陷入了泥潭,这几天新闻头条全是江氏的丑闻,江家股价更是一跌再跌。 阮妈妈找人打听了一下,知道是霍家动的手后,她心里立刻便明白,是小魔王暗中在帮他们。 阮家人恩怨分明。 虽然说小魔王想拐他们拐他们闺女这事让他们一直很忌惮,可要是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他,那未免显得太不识好歹。 “送他过来只是顺路。”霍今郴唇角微微扬起:“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因眠眠妹妹之前也邀请了我陪她回福利院。” 阮爸爸听到这话立刻扭头问夏眠:“眠眠,是这样的吗?” 夏眠也是一脸懵逼,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少年看着她那一脸呆滞的样子,心头堵了一下,不着声色提醒:“眠眠妹妹忘了吗?上次你说要带我去看你找石头的那条河。” 夏眠:“……” 好吧,他不说她真忘了,毕竟她当时就是随口一说。 不过想到他这次暗中帮了爸爸妈妈,她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对阮爸爸道:“是这样的爸爸。” 阮爸爸闻言顿时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只能干笑道:“既然是这样,那霍少就一起走吧。” 霍今郴唇角绽开浅笑:“那就多谢阮叔叔。”说完视线又往小丫头身上瞟:“对了,眠眠妹妹要不要坐我车上来……” 可惜这次,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爸爸打断:“不用不用,霍少太客气了,眠眠坐咱们自己车就行,别的车她坐不惯。” “……” 霍今郴藏在袖中的十指微蜷,片刻后,脸上重新绽开礼貌得体的微笑:“也好,那叔叔前面带路吧,我让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上车后。 秦子旭重新坐回劳斯莱斯车上,再看看坐在自己身边的霍今郴,心头又兴奋又激动。 他一直很佩服表哥,可惜表哥总是太忙了,除了过年他几乎都见不到他人影。 可自从认识眠姐之后,他都见到表哥两回了。这次表哥甚至还要陪他一起去眠姐的福利院,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跟表哥单独相处。 眠姐果然是他的福星,他一定要好好抱紧眠姐的大腿! 秦子旭脑子里还在天马行空想着,忽然听到身旁冷不丁传来一句:“等会儿你们是不是还要去接个同学?” 秦子旭立刻回神道:“对对对,还要去接宋优优。对了表哥你见过她的,就是上次跟我一块在阮家,站在眠姐身边那个肉肉的女生。” 第96章 又一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 霍今郴不想听他喋喋不休说下去,所以淡淡开口道:“我记得。” 秦子旭声音戛然而止。 表哥竟然记得宋优优? 他从小到大每年过年都见表哥,结果表哥还经常把他跟别的表弟弄混。 而宋优优才见过表哥一次,表哥竟然就记得她了,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这么一想,他忽然感觉自己心里竟然有点酸,抿紧了嘴也不再说话。 * 宋家就在帝大附小对面,一个叫金域华府别墅小区,奔驰和劳斯莱斯前后脚开进小区,停在一栋临湖别墅门口。 宋优优果然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见到夏眠从车上下来,她立刻兴奋地跳起来挥手:“眠眠!眠眠!我跟你说,我带了好多零食还有书本衣服,都是新的!” 夏眠下车后,先跟宋妈妈宋爸爸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转头看向宋优优,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 “优优,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小疙瘩?不会是过敏了吧?” 宋优优听到这话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刚要说话,旁边的宋妈妈却先一步笑吟吟开口道:“这孩子昨天跟她哥哥打闹,结果不小心把她自己屋里纱窗给弄破了,所以挨了一晚上蚊子咬。” 宋优优:“???” 妈妈你这么说良心不会痛吗? 宋优优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却见宋妈妈转头又问夏眠道:“对了,眠眠,跟在你们后面那辆车可是霍家的?” 夏眠一愣,虽然不知道阮妈妈怎么知道那是霍家的车,不过还是点点头。 “那霍少也在车上?” “在的。” 宋妈妈闻言立刻回头看向宋优优:“优优,你不是有东西要还给霍少吗?正好霍少在,你现在就去吧。” 宋优优当然知道宋妈妈说的是什么。 她攥紧了兜里那张黑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的妈妈,我现在就去。” 说完她转头看了眼夏眠,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眠眠你等等我,我等会儿上车跟你说。” 夏眠心里确实好奇她要还霍今郴什么,听到她这话微笑点点头:“你先去吧。” 宋优优这才转身去霍今郴的车上。 很快,宋优优就站在了劳斯莱斯门口,也不管秦子旭还在旁边,直接将手里的黑卡拿给霍今郴。 “霍少,这个卡我不能要了,还给你,还有你之前让我帮忙的事情,我也不能再帮你了。” 说完这话,宋优优便将黑卡往霍今郴手里一塞,然后便扭头跑开了。 秦子旭听着宋优优这没头没脑的话,脑子里懵了下,再看那卡,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这是传说中能终身免费在森林童话消费的黑卡? 据说这种卡全国总共就发行了三张,他原本以为应该都被森林童话董事会垄断了,没想到表哥这儿竟然有一张。 而且,表哥竟然还把这卡给了宋优优! 在想到自己刚刚提到宋优优时表哥的反应秦子旭心里忍不住冒出个大胆而疯狂的想法…… 表哥他该不会喜欢宋优优吧! 就在这时,耳畔忽然又传来表哥低沉清冷的声音:“你想不想跟宋优优一起坐?” 秦子旭蓦地回神,抬头对上表哥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心里暗暗打了个激灵。表哥问这个话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在试探自己喜不喜欢宋优优? 这么一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摇头:“不不不不用了,我跟她关系不好,一点都不好,见面就吵架,水火不相容那种。” “……” 片刻死寂后,霍今郴面无表情收回视线。 秦子旭松了口气,心里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 另一边,宋爸爸宋妈妈和阮爸爸阮妈妈正一边搬着宋优优送到福利院去的零食书本等,一边聊得火热。 宋优优趁机也把夏眠拉到边上。 “眠眠,我犯错了,我对不起你。” 夏眠一愣:“你怎么了?” “我之前被霍少骗了,以为你跟他订了娃亲,所以答应帮他看着你……还收了他给我的森林童话的黑卡。” 夏眠听得微微皱眉。 她就说她跟薄靳然除了一起唱歌,再也没有别的交集了,怎么会莫名其妙传出娃娃亲的流言,合着薄靳然竟然只是个背锅的。 夏眠抿紧了唇:“娃娃亲这事,是霍今郴自己说的?” 宋优优点点头。 “那他让你帮他怎么看着我?” 宋优优咬了咬唇:“就是帮他盯着你有没有跟别的男生走得太近,或者像上次那样在森林童话那样,故意把你引过去跟他见面。” “……” 虽然夏眠之前也猜到了霍今郴收买宋优优,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编出个娃娃亲来。 “眠眠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我根本没想到霍少会骗我,还以为你们真的订过亲呢。” 宋优优看着夏眠不说话,急得眼眶都有些宠发红了。 昨晚被宋妈妈教育了一通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错误地严重性,所以今天面对夏眠又忐忑又紧张,唯恐夏眠会因为这件事,不再跟自己当朋友了。 “眠眠,我真的错了,你要是不高兴,你就骂我一顿或者打我一顿好不好……” 夏眠回过神来,看着宋优优着急的样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肉脸:“放心,我没有生气。就算生气,也不是因为你。” 宋优优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就好,”宋优优心里松了口气,但还是抓紧了夏眠的手,仿佛唯恐她会不要自己一般:“那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夏眠看着小丫头满脸紧张地样子,笑着点头:“当然。”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句:“只要你不肖想我哥。” 宋优优惊得瞪大眼睛,同时伸手去捂夏眠的嘴:“眠眠你、你小声一点!万一被我爸妈或者你爸妈听见我就完了!” 夏眠眯起眼:“让你爸妈听到你是完了,让我爸妈听到对你有什么影响?” “怎么没有影响!” 宋优优一张肉脸泛起粉色,声音跟蚊子似的细声细气道:“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我真的成了你嫂子……那你爸爸妈妈,不就是我未来的公公婆婆了吗?” 第97章 小药罐子 夏眠:“……” 这孩子没救了,真的。 “眠眠,优优,快上车了,我们准备出发了。” 阮妈妈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夏眠只好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回神道:“好的妈妈,我这就过来。” 蓝天福利院在秦城,距离帝都大概要小半天的车程,阮家人出发的早,赶在午饭前就把车开到了福利院门口。 阮爸爸阮妈妈昨天就给夏妈妈打过电话,说了要带夏眠回来看看的事,夏妈妈兴奋得失眠到半夜。 第二天醒来之后,就开始盼着夏眠回来了。 盼来盼去,终于在午饭前听到了门口传来动静,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出来。 “夏妈妈!” 夏眠一下车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夏妈妈,兴奋地直接跳下车扑进她怀里。 夏妈妈一把将她搂住,脸上是止不住的笑,眼里却有些浅浅的湿润:“慢点慢点,你这孩子真是……” 她揉了揉夏眠的脑袋,再低头把夏眠上上下下打量一遍,眼神越发地满意。 “不错,长高了,也长胖了点。” 夏眠在她怀里拱了拱,撒够了娇,才站直了身子向夏妈妈介绍其他人。 “夏妈妈,这个是宋优优,是我在学校里最好的朋友。” “这个男生是秦子旭,也是我的同学。” “至于这个大哥哥,”夏眠瞥了眼身后高大俊美的少年,声音软糯:“他是秦子旭的表哥。” 霍今郴:“?” 要不是阮爸爸阮妈妈还在旁边,他恨不得立刻把这小家伙揪过来问问,他在她眼里就只是个秦子旭的表哥? 夏妈妈看那少年长得如此清俊,穿着气质也不凡,原本还以为那是阮家的儿子,也就是夏眠的哪个哥哥,没想到竟然是个外人。 夏妈妈立刻对他没了兴趣,只是冲他礼貌地点头笑了笑,然后便收回了视线,转头对阮妈妈和阮爸爸笑吟吟道。 “阮先生阮夫人一路过来辛苦了,不知道吃过午饭没有?” 阮妈妈微笑开口:“还没有。” “那阮先生阮夫人不嫌弃的话,不如就跟孩子们一起在食堂吃?” 夏妈妈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犹豫。 “只不过院子里条件有限,食堂的饭菜可能不如外面餐厅的精致,要是阮先生和阮夫人吃不惯……” “夏院长多虑了,我们也不是那种娇惯的人家,孩子们都能吃我们有什么吃不惯的?” 阮妈妈含笑接过话,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视线转向一旁的霍今郴:“就是不知道霍少习不习惯。” 霍今郴淡然掀唇:“阿姨放心,我也不是那种娇惯的人。” 一旁的秦子旭闻言唇角动了动,可余光瞥到表哥那张清冷的脸,到嘴边的话当时又没了勇气说出来。 夏妈妈听完这番话脸上笑容顿时更加真诚了些:“阮夫人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那就跟我来食堂吧。” 这个点正是福利院孩子们用午饭的时候,食堂里坐满了各个年龄的孩子,从两三岁到十几岁不等。 他们一行人进来,立刻就有眼尖的孩子认出来夏眠。 “快看,那是眠姐姐!” “眠姐姐穿的好漂亮啊!有爸爸妈妈真好,我也好想有人领养我!” “什么领养?那是眠姐姐的亲生父母!” “什么?可我记得他们不是月姐姐的亲生父母吗?哎对了,说起来月姐姐怎么没有回来?” “嘘,小声点……我也是那天偷偷听到夏妈妈跟小芳老师议论地,说是之前的亲子鉴定弄错了,眠姐姐才是阮家的女儿,月姐姐不是。” 那人说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呼声,然后是小声的八卦,比如“亲子鉴定怎么会弄错”、“夏月去哪儿了”等等问题。 夏眠耳力好,将那些议论听了个七七八八,却只当不知道,垂着眸子乖巧安静地跟在阮妈妈和夏妈妈后面。 可就在这时候,忽然有只干瘦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角。 夏眠回头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个面色泛着蜡黄,个子比她还矮,但五官却长得很精致漂亮的男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他仰头望着夏眠,眼里亮晶晶的,倒映着她的影子,声音怯生生的:“眠姐姐。” 夏眠望着这个比自己似乎小一两岁的男孩,脑子里懵了一下,总了足足五六秒才隐约想起他是谁,紧跟着狠狠一恸。 “你是……臻臻?” 面前的男孩眼睛的光瞬间更耀眼了,蜡黄泛白的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 他将藏在背后的东西拿出来,塞进夏眠的掌心里,怯生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害羞:“眠姐姐,这是你问我要的小风车,我做好了,送给你。” 夏眠定定望着他说不出话来,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变红。 面前的男孩叫夏臻,比她小一岁,跟她一样也是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从小就喜欢黏着她,追在她身后叫眠姐姐。 可夏臻有先天性心脏病,长期都要吃药,尤其是五岁以后,病情更加严重,一个月里有半个多月都需要卧床静养,所以福利院的人都戏称他为小药罐子。 五六岁刚好是正常小孩最活泼好动的时候,夏眠虽然不嫌弃夏臻,可她天天忙着玩,跟夏臻自然也没以前那么亲密了。 不过,夏眠刚刚没有立刻认出他,最主要的原因却不是这个,而是因为前世夏臻死的太早了。 在夏眠记忆里,夏臻的心脏病拖到十岁那年,就已经严重到再不做手术就活不下去的程度。 就在夏妈妈为了他的手术费用,愁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帝都突然来了一户很有钱的人家,不但收养了夏臻,还说要送他去最好的医院做手术。 夏妈妈本以为夏臻命好遇到了贵人,心里刚松了口气。却想夏臻被领养了还不到两周,帝都派出所突然给夏妈妈打了个电话,让她去一趟帝都。 夏妈妈去了两天就回来了。 夏眠至今记得夏妈妈回来的时候,仿佛一夜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也从以往的慈祥温柔,变得更加复杂了。 夏眠直觉夏妈妈有心事,追问了许久,夏妈妈也只是阴郁着脸说了句夏臻没能活下来。 那时候夏眠只当夏臻是因为心脏病拖得太久,手术失败才没能活下来,直到后来又来了一户人家…… 第98章 帮臻臻找爸爸妈妈 那户人家是秦城本地人,同样条件不错,而且很喜欢夏眠,放在以往夏妈妈肯定很高兴,可那次不知道为什么,夏妈妈竟然没有同意。 夏眠以为是要收养自己那户人有什么问题。可后来她发现不是,是夏妈妈不肯放她离开。 每次院子里来了人,她都会想办法将夏眠藏起来。 夏眠本来就喜欢夏妈妈,也喜欢福利院的生活,所以夏妈妈这样她非但没有埋怨夏妈妈,反而觉得很开心,一直就这样在福利院长大了十八岁。 十八岁后,她考上帝影,夏臻这个名字在她脑海中自然也慢慢变得模糊。 此时此刻。 望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清秀腼腆地男孩,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好像一瞬间又变得鲜活起来。 “眠姐姐,院墙上那株蔷薇花开了,我摘了一朵下来送给你。” “眠姐姐,你风筝放得真好,可不可以帮我的也放上去?” “眠姐姐,夏妈妈说我的病加重了,不能再跑步和爬树了,我不能再给你摘蔷薇花了……” * 一旁的夏妈妈见夏眠眼眶通红望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孩,却不说话,也不接对方递来的风车。 没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夏眠的肩膀,提醒她道:“眠眠,弟弟还等着呢。” 夏眠这才猛地回神,忍住心底汹涌的酸涩,朝夏臻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你,臻臻……这个小风车我很喜欢。” 夏臻听到她这么说,顿时笑得更加腼腆,也更可爱。 “那眠姐姐我不打扰你跟叔叔阿姨了,我先回房间了。” 夏眠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出声叫住他:“臻臻!” 夏臻顿住,转头望着她:“眠姐姐还有事情吗?” 夏眠望着他小小的身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臻臻……你想不想跟我一样,也有个爸爸妈妈?” 夏臻听到这话眼睛蓦地闪过一抹光亮,可只是一秒,又暗了下去。 福利院里的孩子,哪个不想有自己的爸爸妈妈? 可他转念想到自己的病,心里刚升起那点希望顿时又被苦涩取代。 福利院里那么多健康的孩子都还没被领养出去,哪轮得到他这个病秧子被领养。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对着夏眠轻轻一笑:“谢谢眠姐姐,不过我觉得在福利院挺好的。” 夏眠一眼就看出他是因为不想成为别人的负担,所以故意撒谎。 一时间,不由得更心疼他了。 “眠姐姐,我要回去吃药打针了,等我吃了药,打了针,要是你还没走,那我再来找你。” 夏眠望着他懂事的小脸,心脏不受控制地又抽搐了一下,点点头,艰难的挤出一个好字。 等夏臻离开后,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头望向阮妈妈阮爸爸:“爸爸,妈妈,你们有没有认识想要领养孩子的朋友?” 阮妈妈立刻明白了她意思:“眠眠是想帮臻臻找爸爸妈妈?” 夏眠点头。 阮妈妈迟疑了一下:“可臻臻刚刚不是说他不想被领养吗?” “他想的!”夏眠答得异常坚定。 阮妈妈听夏眠说的这么肯定,心里有几分诧异,但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的话。 她转过头去,朝夏妈妈问了下夏臻的情况,夏妈妈也没瞒着,将夏臻的来历、性格。包括他这个病,都简单讲了讲。 夏妈妈听说夏臻竟然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心头顿时就软了,又听说这孩子聪明懂事,而且从小就对夏眠好。 一没忍住,转头对着阮爸爸脱口而出:“阿正,要不这个孩子咱们养了吧?” 阮爸爸闻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我觉得叔叔阿姨还是慎重考虑一下再决定比较好。” 第99章 您是自己喝,还是我喂您喝 阮爸爸阮妈妈闻言回头朝声源处望过去,却见说这话的人不是霍今郴,还能是谁? 阮妈妈:“霍少的意思是……” “我知道叔叔阿姨有耐心,可是阮家儿子已经够多了,再领养一个男孩回去,你们确定六位小少爷都能接受他吗?” 霍今郴这话,让阮妈妈不由得一愣。 她刚刚光顾着心疼臻臻,却没有仔细考虑自家的情况。 以阮家的经济实力,负担臻臻的抚养费医疗费都不是问题。可儿子太多确实是真的,尤其是老四老五老六,正是青春期叛逆的时候,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蠢事。 之前眠眠刚回家的时候,老六都针对过她,谁知道再接个男孩回去他会不会又犯浑? 看到阮妈妈脸上的犹豫和为难,霍今郴再度开口:“我倒是有个主意,既能让臻臻被人收养,还能让叔叔阿姨以及眠眠妹妹放心。” 阮妈妈听到这话,立马追问:“什么办法?” 霍今郴转头看着阮爸爸道:“不知道叔叔还记不记得我爷爷身边那位姚管家?” 阮爸爸自然是记得的,毕竟前不久他才带着两个孩子去过霍家登门拜访,而且《枭华》里也多次提到这个人。 姚管家全名叫姚海,从霍老爷子还在当兵的时候就跟着老爷子了,一路从小兵挡到副官,甚至还替老爷子挡过子弹,跟老爷子是过命的交情。 “姚管家看似只是个管家,可实际上在霍家的地位仅次于我和爷爷。” “我爷爷经常说,姚管家跟了他一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年轻的时候忙着打仗,耽误了结婚生子,到老后只能孤零零一人。” 阮妈妈和阮爸爸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霍少的意思是,让姚管家领养夏臻?” 霍今郴点点头,补充道:“那孩子如果真像眠眠妹妹说的那么聪明懂事,我相信姚管家应该也很乐意多一个孙子给他养老。” 阮妈妈想了想,转头问夏眠:“眠眠,你觉得呢?” 可她也想不到比姚管家更适合领养夏臻的人了,毕竟臻臻要是去了霍家,她还能经常去隔壁找他。 “我觉得可以,不过还是问问姚管家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少年清冷嗓音再度响起:“不用,我替他决定就行了。” * 远在帝都的姚管家,此时此刻想方设法伺候着老爷子喝药。 结果冷不丁一阵凉风从背后刮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霍老爷子眼睛立马亮了。 “你看你看,你这一个喷嚏打地,细菌全进这碗里了,这药不能喝了,倒了倒了,赶紧倒了。” 姚管家也不辩解,立刻就端着药出去了。 霍老爷子笑得像只狐狸似的,正准备溜到楼上去睡午觉,没想到才刚站起身,姚管家竟然又端着药回来了。 霍老爷子惊得腿都颤了一下:“不是让你把这药倒了?” 姚管家淡定解释:“刚才那碗已经倒掉了,这碗是新的,我刚从药罐里盛出来的,您趁热喝吧。” “!!!” 霍老爷子睁大眼睛瞪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每天给我煎药都煎的双份?” “是。” 霍老爷子一时语塞:“你……你这是浪费!我要扣你工资!” “好。”姚管家依旧镇定:“所以这一碗您是要我喂您喝,还是您自己喝?” 霍老爷子被他这话气得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喂什么喂?老子又不是小孩!不就是喝药吗?拿来!” “老子当初枪子儿都挨过,还怕这点苦……啊呸!这啥啊这是?!这玩意怎么比昨天喝的还苦?!” ——题外话—— 新年快乐宝贝们! 希望我的宝贝们在新的一年天天开心,平安健康,暴富暴美!感谢牛年让我们相遇,虎年我们一起虎虎生威,大吉大利! 晚安,明天见! 第100章 霍少今天耳朵坏了 姚管家淡淡道:“当然比昨天更苦,毕竟昨天的药您自己偷偷兑了水还加了糖。” 霍老爷子:“?” 自己昨天明明是趁着他打电话地时候兑水加糖,怎么还能被他知道? 难道这老小子背着自己,偷偷修炼了千里眼顺风耳? 姚管家看着霍老爷子那一副震惊的模样,顿了顿,还是解释了句:“药汁兑了水颜色会变淡,加了糖气味也会变。” 霍老爷子:“……” 大意了! 下次他一定注意…… “不过您也不用想着下次了,我已经答应了医生,从今天以后每天盯着您把药喝下去,一碗凉了就再换一碗。”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瞬间就炸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那种怕苦不喝药的人?” 姚管家听到这话唇角微翘,低头附和:“当然不是,只是这药跟您八字不太合,每次喝药都要出点意外,所以我只能多上点心。” 霍老爷子到底是心虚,听他这么说,虽然撅着嘴还是不满,可到底也没再跟他争。 捏着鼻子,苦着脸,满脸痛苦地将那碗药汁喝了个干净,然后迫不及待把碗扔到旁边:“拿走拿走!” “是。” 姚管家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唇角,将碗收起来交给身后的下人。 * 与此同时,蓝天福利院。 虽然说霍今郴替姚管家做主决定收养夏臻,可阮妈妈和夏眠都觉得还是要再问问夏臻的意见,所以就跟着夏院长来了夏臻的房间。 刚推门进去,就看到夏臻自己拿着输液的针头往自己手背上扎,阮妈妈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转头问夏院长:“夏院长,这孩子……” “阮夫人不用担心,这孩子从五岁那年在医院住院,就跟护士学了自己扎针,早就已经熟练的很了。这一年多,都是他自己给自己扎针输液的。” 阮妈妈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自己给自己扎针输液?这得是练过多少次才会这么熟练啊…… 阮妈妈想想都觉得心疼。 余光再瞥到夏眠,想着她以前过的应该也是跟夏臻差不多的生活,更是忍不住背过脸去偷偷抹泪。 屋内的夏臻听到夏院长和阮妈妈说话的声音,立马就转过头来,小脸上写满了惊讶:“夏院长,眠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夏眠看着他手背上几个还泛着淤青的针眼,心里也很难受。 正打算进屋帮他,不料他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红着小脸,声音细若蚊蚋:“眠姐姐你别过来,臻臻刚刚擦了药,身上都是药味,好臭的……”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更加难受。 她忍住心里的酸涩,小声开口道:“不臭,药味是香的,臻臻也是香香的。” 夏臻蓦地抬头看着她:“真的吗?臻臻……真的是香香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夏臻听到这话,顿时抿着小嘴笑了起来。 他五官本来就长得精致可爱,一口小牙瓷白可爱,笑起来更是甜美乖巧,简直就像只躺在地上撒娇卖萌求贴贴的小奶猫。 让人恨不得伸手摸两下。 “对了,眠姐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夏眠点点头,忍着捏他小脸的冲动,跟他说起正事:“眠姐姐认识一个人很好的老爷爷,因为年轻的时候没有结婚,所以没有家人。如果他想领养臻臻,臻臻愿意跟他回家吗?” 夏臻愣了愣,看看夏妈妈,又看看夏眠:“领养我?可是……” “你先别急着可是。”夏眠知道他在顾虑什么,所以干脆把姚管家的情况说得更清楚一点:“那位爷爷就住在我家隔壁,而且家里条件也很好,你不用担心你的病会成为他的拖累,也不用担心他家里有人会不喜欢你。” 夏臻满脸不可置信,乌黑的眼睛瞪得又圆又亮,高兴到甚至说话都有些磕巴。 “真、真的吗?” 能住在眠姐姐隔壁,还能治病,还不用担心有人会不喜欢自己……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好事? “真的。”夏眠唇角翘起:“所以,臻臻愿意去那位爷爷家吗?” 夏臻这回不再犹豫,声音响亮兴奋:“臻臻愿意!” 一旁的阮妈妈和夏院长见状同时笑了起来。 征得了夏臻本人的同意,夏院长便跟阮妈妈去给夏臻办转院手续了,夏眠则继续留在夏臻房间里,跟他聊着自己回家之后发生的种种趣事。 至于夏月的事情,她基本都刻意跳过没提。 臻臻本来就聪明早慧,之前夏眠夏月还在福利院的时候他就只喜欢夏眠,不喜欢夏月,现在听到夏眠只字不提夏月,他便也一个字都没多问。 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庆幸,眠姐姐终于看清了月姐姐的真面目。 扣扣。 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夏眠以为是阮妈妈跟夏院长办完转院手续回来了,没想到打开门,映入视线的却是一张清冷俊美的脸。 “怎么,看到我这么失望?” 夏眠:“是有点。” 少年本来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她竟然还真敢应,一张俊脸瞬间就黑了几分,带着几分咬牙且的意味。 “夏、小、眠!” 夏眠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直接转身回到夏臻身边,然后脸上重新恢复笑容。 “臻臻,给你介绍一下,这人姓霍,领养你的那位姚爷爷就是他家地管家。” 霍今郴:“……” 很好,这介绍真是越来越精准。 他现在连个谁谁谁的表哥都配不上了,只配姓个霍了。 夏臻看着面前的少年,眼里带着几分怯:“那我应该称呼他……” “你叫他霍少就行了。” 夏臻点点头,很乖巧地看着少年:“霍少好。” 霍今郴却宛如没听见般,连个余光都没给他,只定定望着夏眠:“夏小眠,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夏眠斜睨着他,漫不经心的口吻:“说什么呀?” 霍今郴薄唇动了动:“姚管家刚给我打了个电话。” 夏眠仰起头,小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小嘴一张,不紧不慢吐出一句:“咦?霍少竟然能听见我说话?” 霍今郴:“?” “刚刚臻臻叫你,你都没答应。我还以为霍少今天耳朵坏了呢。” 第101章 老子见的河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少年漆黑的眸凝在夏眠浅笑盈盈那张脸上,忽然笑了:“夏眠眠,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吗?” 夏眠轻哼:“我哪敢跟霍少闹脾气。” 那就是闹脾气了。 霍今郴回想起早上发生的事情,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宋优优告状了。 他微微眯眼,余光瞥了眼旁边的夏臻,声音温柔,带着几分诱哄的味道。 “优优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她提什么娃娃亲的,不过我那么说也只是担心,有别的男孩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你要是不高兴,我跟你道歉。” 少年姿态忽然放得这么软,说话也这么温柔,再加上他今天又帮忙收养了夏臻,帮她解决了个大问题,她也不好再一直绷着脸。 只不过,看到旁边的安静垂眸的夏臻,她还是又补了句:“霍少好像还没答应臻臻呢。” 所以,今天他要是不搭理这夏臻,小家伙是绝对不会跟他好好说话了是吧? 少年凤眸微挑,紧跟着薄唇便翘了起来,一副温和谦润大哥哥的模样。 “臻臻是吧?虽然之前没有听夏眠提过你,不过看起来倒是个乖巧的孩子。” “领养你的姚爷爷是我爷爷的管家,等你到了帝都就跟姚爷爷和我爷爷一起住在霍家。我也经常会过去,以后我们应该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至于现在,我跟你眠姐姐还有点话要说,等夏院长那边把领养手续办好了,我们再回来接你。” 夏眠原本只是想让霍今郴跟臻臻打个招呼,毕竟两人以后要经常见面,要是他总对臻臻冷着脸,臻臻在霍家肯定会很不自在。 可没想到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倒是一点都不符合他平时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性格。 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这样也算是接受臻臻了。 夏眠心里松了口气,然后转头对臻臻轻声问道:“臻臻,你一个人在屋里输液可以吗?” 夏臻仰头对夏眠露出微笑,漂亮的眸子里闪着懂事的神色:“眠姐姐放心,臻臻一直都是一个人输液。” 夏眠见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等眠姐姐回来给你带糖吃。” “好!” 夏眠这才跟霍今郴起身离开。 夏臻一直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等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到看不见,他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消失,漂亮的眸子里重新浮起淡淡的落寞。 脑子里,也不自觉地回想起霍今郴刚刚说的那些话。 “优优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不该跟她提什么娃娃亲的……” 娃娃亲是什么意思? 难道眠姐姐跟谁订过娃娃亲? “不过我那么说也只是担心,有别的男孩对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霍家就在阮家隔壁,霍少还说他担心别的男孩对她有不该有的想法,那么……霍少说的娃娃亲,该不会是他跟眠姐姐吧? 可紧跟着夏臻又皱起眉。 霍少把这件事告诉优优姐,眠姐姐已经生气了,那刚刚为什么还要当着自己的面再说一遍呢? 他明明可以出去再道歉的…… 除非,他是故意让自己听见的。 想到这里,夏臻眸光不由得变暗了几分。 霍少特意告诉自己这件事,是怕自己跟她抢眠姐姐吗?可眠姐姐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姐姐,要抢也是他抢才对。 * “霍少找我什么事,在这里可以说了吧?”从夏臻房间出来后,夏眠立刻转头问霍今郴。 霍今郴眸光微眯。 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小东西只要对他有怨气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叫他霍少,只有对他没什么防备或者有事要求他的时候,才会叫他郴哥哥。 多半还是因为宋优优的事情。 霍今郴自知理亏,所以没有介意她刻意的冷漠,而是主动找话题:“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你捡到石头那条河?” 边说,边努力装出十分自然的模样牵起她的手。 夏眠没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这件事,心头一阵无语,倒是没注意到手被他牵住的事情。 “那河太远了……” “我们可以开车去。” “可是我还想跟夏妈妈多说话……” “那就把夏妈妈带上一起。” 夏眠被噎得更加无语,忍不住呛了他一句:“怎么,堂堂霍少是没有见过河?” 话音刚落,耳朵里突然又响起少年的心声。 温柔中带着叹息。 [小笨蛋,我只是想多跟你说几句话,想看看你长大的地方,想努力融入你的过去而已。] 夏眠睫毛一颤,心底那点烦躁和不满,好像突然间被抚平。 她抬头看着面前的少年。 嘴巴微动,刚要开口说话,结果却被少年先一步开口:“呵,老子见的河比你这小东西吃过的盐还更多。” 夏眠:“???” 好得很。 你自个儿去吧! 夏眠转身就走。 霍今郴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追上来。 正要伸手拉他,结果旁边突然冒出一道熟悉的声音:“哎,霍少原来在这儿!我找你好半天了!” 阮爸爸笑吟吟从一旁走出来,然后仿佛没看出霍今郴的不情愿,一把拉住他。 “夏院长说霍少你给福利院的资助太多了,我怎么说她都不肯收,还是霍少亲自跟她说比较好。” 霍今郴俊眉微皱:“这种事情让方勉……” “方勉说他也劝不了,还是得你亲自跟夏妈妈说。” 阮爸爸说完还朝夏眠使了个眼色:“对了眠眠,子旭和优优刚才还在找你,让你带他们去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分礼物呢。” 夏眠立刻会意,笑得两眼弯弯:“好的爸爸,那我这就去找他们。” 说完,看都没看霍今郴一眼,转身就跑没影了。 霍今郴:“……” 所以他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跟着来这福利院?为这一周生活太平淡,特意来给自己添点堵? 阮爸爸看到自家闺女成功从小狼崽子爪中获救,心情却好极了,转头一脸热情地拉着霍今郴:“来来来霍少,我带你去夏院长办公室。” 霍今郴憋了一肚子的火,还不敢在阮爸爸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硬挤出笑:“那就多谢叔叔了。” 第102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夏眠跟秦子旭和宋优优把礼物都发的差不多了,便重新回到夏臻的房间,帮夏臻收拾东西,准备带他一块回帝都。 夏臻因为兴奋,平时总是蜡黄泛白的小脸,此刻都难得透着点红晕。 霍今郴好不容易说服夏院长收下他的巨额投资,结果刚出来就看到夏臻跟只小跟屁虫似的,紧紧跟在夏眠身后,眠姐姐长眠姐姐短地叫个不停。 本就有点气不顺的胸口,好像更加憋闷了。 要不是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屁孩,而且还有心脏病,他恐怕早就控制不住把人拎起来扔出去了。 此时此刻,他却只能抿紧薄唇。 “夏臻,过来。” 听到少年的声音,夏臻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敛起。 他扣着手,乖巧又带着几分紧张地走到霍今郴面前:“霍少。” 霍今郴睨着他:“等会儿要坐三个多小时的车回帝都,你的身体扛得住吗?要是扛不住早点说,我叫个医生跟着。” 夏臻闻言一愣。 这个霍少不是不喜欢自己么?怎么还这么细心替自己着想? 夏臻心头正疑惑,又听少年不紧不慢接了句:“不过,如果再安排个医生的话车上只怕就坐不下了,叔叔阿姨要是不介意,我只能坐你们的车了。” “咳咳,霍少多虑,我刚刚都听夏院长说了,臻臻身体是弱,但坐车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之前去省城坐了大半天的大巴车都没事。所以这个医生什么的就不必了,更何况在这秦城厉害的心脏科医生本就不多。” 霍今郴话音刚落,阮爸爸立马就接话,堵死了他想要蹭车的念头。 霍今郴脸上的神情僵了僵。 薄唇微动,似是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咬着牙点头挤出笑:“好,都听叔叔的。” 一旁的夏臻仰着望着两人,将霍今郴和阮爸爸的神色尽收眼里,然后漂亮的眸子里闪过若有所思的光泽。 因为要在天黑前赶回帝都,所以他们也不再耽误。 夏眠跟夏妈妈依依不舍道了别,然后便跟着爸爸妈妈上了车。 夏臻自然是坐的霍今郴的车。 秦子旭对他倒是很喜欢,也充满了新鲜,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就在这时,方勉忽然接了个电话,接完之后脸色就变了,转头在霍今郴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霍今郴听完面色也冷了下来,凤眸里更是透着几分嗜血冰寒:“不知死活的东西。” 秦子旭性格大大咧咧,可毕竟是在豪门长大,听到霍今郴这话心里顿时沉了下去。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然后很快,他的预感就应验了。 “你带他们俩个先回去,我留下来会会他们。”霍今郴淡淡开口道。 “不行!”方勉想都没想便道:“您一个人留下太危险了!” “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 霍今郴声音清寒,透着威压和气势,跟他的年龄格格不入,却无端地让人信服,无法违抗。 方勉咬牙,难得坚持:“霍少,您至少让我留在您身边。” “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俩,还有阮家人,平安送回家。”霍今郴加重了语气:“别让我说第二次。” “可是……” 方勉还想再说,霍今郴已经打开了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阮爸爸的奔驰车跟劳斯莱斯本来就是并排停着的,这会儿正准备发车,忽然看到霍今郴打开车门下来,不由得愣了下。 也摇下车窗来问了句。 “霍少,出什么事了吗?” 霍今郴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温和:“没事,就是爷爷刚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忽然想起秦城还有位老战友,让我临走前去拜访一下。” 阮爸爸一愣:“可这都已经下午了,要是再耽误一下,到帝都就得晚上了。” “叔叔不用担心,你们先回就是了。至于子旭和臻臻,方勉会开车跟在你们后面,送他们回去。” 阮爸爸这才反应过来霍今郴是要一个人去拜访那个什么战友。 这要是换成是他自家的臭小子,他肯定不放心,可想到霍今郴小小年纪就执掌霍家,心里主意大着,也轮不着自己一个外人来操心。 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好,那霍少你自己小心。” 说完正要关车窗。 不料后座的夏眠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地:“霍爷爷在秦城还有战友?怎么之前没听霍爷爷提过?” 霍今郴淡淡道:“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很正常。” 夏眠望着少年平静的眉眼,忽然摇下车窗:“那郴哥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霍今郴愣了下。 有点懵,但还是迈开腿镇定地走到车窗前。 下一秒,小丫头忽然将手伸出窗户捏住他的小手指:“郴哥哥,你真的是要去看望战友吗?” 霍今郴一愣:“当然。” [这小鬼为什么要这么问?难道她看出来我不对劲?] [不可能,我的演技老头子都看不穿!] [难道她这么问是在担心我?] [放心吧小东西,就霍家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废物,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听到少年的这些心理活动,夏眠不但没觉得放心,反而心里有些沉重。 她猜的果然没错。 霍今郴根本不是要去看望什么霍爷爷的战友,而是有人知道了他的行踪,想在路上对他动手。 他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危险中,才决定留在秦城,一个人面对危险。 [不过,我要是不小心受点伤,小家伙应该会心疼死吧?] 想得美!她才不心疼! 夏眠松开他的手,然后仰头对着霍今郴淡定道:“好了,郴哥哥,你可以走了。” 霍今郴:“???” 说好的有东西要给他呢? “郴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哦,”夏眠说完便将车窗摇了起来,然后转头对阮爸爸道:“走吧爸爸。” 阮爸爸:“……” 是他视力出问题了吗? 明明他刚刚眼珠子一刻都没移过,一直盯着这两孩子,可为什么他根本没看到,眠丫头给了那小崽子什么东西? 第103 郴哥哥不是神,是人 回帝都的路上,阮爸爸怕开太快,跟在他们后面的夏臻会晕车,所以刻意压着车速。 宋优优下午陪着福利院的孩子又是发礼物又是做游戏,很快就已经开始打瞌睡,就连阮妈妈都有些倦了。 只有夏眠脑子很清醒。 在经过第一个高速路口的休息站时,她忽然开口叫住阮爸爸:“爸爸,我想去下洗手间。” 阮爸爸闻言便减速,将车开进休息区。 紧跟在他们后面的方勉见状,自然也跟着开了进去。 夏眠下车后却没有立刻去洗手间,而是走到劳斯莱斯车前,敲了敲方勉的车窗。 “方勉哥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这一声哥哥叫的方勉魂都快没了,一起身砰地一下撞到车顶,更是疼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个,夏眠小姐你别这么客气,你叫我方助理就行。” 他揉着撞得生疼的脑袋,忍着眼泪下车,跟着在夏眠身后:“夏眠小姐想问我什么?” 夏眠一直将他引到确定阮爸爸阮妈妈听不见了,才抬头直视方勉问道:“郴哥哥在秦城有帮忙的人手吗?” 方勉蓦地抬头,对上夏眠那双黑白分明的星眸,他努力克制着心头的震惊:“夏眠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少爷在秦城是去探望……” “你不用瞒我。”夏眠抿紧了唇,眸光漆黑,紧跟着追问:“这件事霍爷爷知道了吗?” 方勉听得心头越发惊疑:“夏眠小姐的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霍少不是已经解释了是他……” 夏眠没想到自己都把话挑这么明白,他还想瞒着自己,顿时也有点火了。 她抿紧了小嘴:“既然方勉哥哥不肯说实话,那我就自己打电话去问霍爷爷算了。” 方勉听到她说微微怔了下,可转念一想,夏眠小姐应该不知道老爷子电话,说这话多半也是诈自己,所以再次选择了沉默。 夏眠确实没有霍老爷子电话,可这不太代表她没有办法。 她直接把电话打回家里,是保姆林姨接的电话。 夏眠开门见山道:“林姨,麻烦你替我去一趟隔壁问问霍爷爷……” “夏眠小姐!我说我说,我实话跟您说就是!” 方勉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聪明,居然想到打到家里让家里人去问,只能硬着头皮简单说了下:“这事老爷子还不知道,霍少不想把事情闹大,惹老爷子担心,所以夏眠小姐想知道我告诉您就行了,别去惊动老爷子了。” 夏眠哦了声,却没有立马挂电话:“那行,那你先说,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刚刚我们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突然发现好像有几个人在跟踪我们,准确地说,是跟踪少爷,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许多次,毕竟以少爷的身份,在商场上树敌很正常。” “少爷怕那些人跟他动手的时候吓到你们,所以才选择一个人留在秦城。” “不过夏眠小姐您不用担心,少爷从小就练武,十岁的时候跆拳道就已经是黑道了,要不是他不想出风头从不参加比赛,说不定已经是最年轻的拳王了。” 夏眠当然知道霍今郴身手很好,不然刚刚她说什么都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秦城。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上她心里却很不安。 离秦城越远,那种不安就越强烈。 所以她才忍不住,在第一个休息区就让阮爸爸停车,下来找方勉问个清楚。 “对方有多少人?” “这个……应该就七八个吧。” 应该? 夏眠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咯噔一沉。 前世她跟在霍今郴身边三年,自然跟方勉也打过交道,他不是那种喜欢糊弄的性格,除非是他自己也不确定的事情。 所以,对方可能是七八个人,但也可能,是七八十个人。 想到这里,夏眠心里那种不安越发的强烈,她抿紧了唇:“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方勉见她不再追问,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可他转身刚走了没两步,身后忽然又传来夏眠的声音:“林姨,你去隔壁找姚爷爷,跟他说霍少在秦城被人追杀了。” 方勉:“!!!” 林姨:“???” 夏眠叮嘱完林姨便挂了电话。 一回头,又对上方勉震惊的眼神,夏眠挑眉:“方助理说这事不能让霍爷爷知道,但没说不能让姚爷爷知道吧?” “……是。” “那不就结了?” 夏眠说完收起手机迈开脚步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扭头朝方勉看过来。 “方勉哥哥,我知道你对郴哥哥很忠诚,可郴哥哥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会有犯错,失误的时候。” “你明白吗?” 女孩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冷静而理智的光泽。 方勉对上这样的眸子只觉得心里狠狠一颤,心里忍不住浮现出疑惑,夏眠小姐真的只有八岁吗? * 秦城。 一个破旧巷子里,少年面色冷凝,身前是死胡同,身后是数不清多少个脚步声,正在往这边逼过来。 “在那边!” “快追,别让他跑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少年心底并无一丝惧意,只是双眸冰冷,握紧手中仅有的一把防身匕首,徐徐转过身来。 巷子口已经聚满了人,乍看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如同黑云压城。 可在霍今郴过来的瞬间,那些人却硬是被霍今郴那一身嗜血冷凝气势震住了两秒。 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心里想,听说这霍家早上也是练过跆拳道的,敢一个人把他们引过来,身手应该不错,待会儿要不要晚点再上…… “还愣着干什么?” “都给我上!” “杀了他,每人十万!” 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句话,众人立马宛如打了鸡血洗了脑一般。 “杀了他!” “杀了他!” 少年听着这样的话不但没慌,反而嘲讽的勾起唇角。 一人十万,这里顶多也就百来个人。 他的命,才值一千多万? 呵,有眼无珠的蠢货。 霍今郴凤眸半阖,一句废话都懒得跟他们说,只不过在看到最先朝自己冲过来那几人时,身影快速一闪,手中匕首更是如鬼魅般,折射烁出一道道道清冷寒光。 噗嗤! 殷红的血,将这个傍晚的夕阳,染得分外鲜艳,摄人心魄。 第104章 从死神手里抢人 秦京高速。 夏眠虽然给林姨打了电话,让她给姚管家通风报信,可心里还是觉得不太踏实。 几次拿出手机,想给霍今郴打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可每次电话还没拨出去又迟疑了。 如果他真的在被人追杀,那自己给他打电话岂不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 就连旁边一直打瞌睡的宋优优,都察觉出了夏眠的不安,努力撑起眼皮小声问她:“眠眠,你怎么了?” 夏眠转头朝她笑笑:“没事,你睡吧。” 话音刚落,车窗外突然一辆大巴车开过去,惊鸿一瞥间,夏眠只觉得那大巴车最后一排坐的少年看着分外熟悉。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二哥!” 这话惊动了前面的阮爸爸和阮妈妈。 “眠眠?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喊你二哥?”阮妈妈转过头来问她:“是做梦梦到你二哥了吗?” 夏眠摇头,指着那辆已经快要消失在路尽头的大巴车:“不是的妈妈,我刚刚在那辆车上看到了二哥!” 阮妈妈一怔,片刻后才开口:“眠眠,你看错了吧?这个点你二哥应该在学校里上课才对。” 夏眠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可直觉告诉她并没有,那个人就是二哥,毕竟,除了二哥她还没在这世上见过第二个如谪仙般纤尘不染的少年。 夏眠抿唇沉默了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爸爸,妈妈,我想回秦城一趟。” 阮妈妈和阮爸爸听到这话心里越发感觉出自家闺女的不对劲。 眠眠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的孩子,除非是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不然不会贸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想到这里,阮妈妈忍不住道:“眠眠还是觉得刚刚那个人是你二哥吗?要不这样,我给你二哥的班主任老师打个电话问问吧。” 夏眠想回秦城,当然不只是因为二哥。 不过她并没有阻止阮妈妈。 阮妈妈很快就拨通了二哥班主任老师的电话,说明自己身份后,才问老师他今天有没有请假。 班主任老师语气有些懵:“阮盛安同学今天一直在学校,刚刚还领读了语文早自习,阮妈妈您是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老师,我就是想了解下他在学校的情况。” “这样啊,”手机里传来班主任老师的笑声:“阮盛安同学在学校里学习很认真,跟同学们相处得也很好,阮妈妈您不用担心。” 阮妈妈听完自然是放心了,笑着跟班主任寒暄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转头问夏眠:“眠眠,你听到二哥老师的话了?现在放心了吧?” 夏眠抿着小嘴没说话。 理智告诉她刚刚那人应该确实不是二哥,可心里的直觉却依旧不妥协…… 阮妈妈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模样,想着她一路来的反常,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这丫头该不会只是拿她二哥当幌子,实际上是因为担心霍家那小魔王,所以才闹着要回秦城吧? 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后,阮妈妈看小丫头的眼神顿时有了几分复杂。 小丫头从八岁,应该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就算早熟也不至于这么早…… 所以,她应该只是把那小魔王当哥哥了吧? 霍家那小魔王虽然说霸道,可也帮过他们阮家,还救过小丫头的命,自家闺女聪明善良,肯定是感激他才会担心! 嗯,一定是这样的。 反复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后,阮妈妈忽然开口对阮爸爸道:“阿正,我们调头回去吧。” 阮爸爸:“???” 不是都已经打电话确定过老二就在学校,怎么还要调头回去? 阮爸爸心里有一万个疑问,可对上阮妈妈坚定的眼神,他几乎瞬间做出决定:“好,等到下个出头我就调头。” 不过,阮爸爸随即又想到另外一件事:“那优优怎么办?也跟我们回去吗?还有臻臻和子旭那两个孩子……” “等下让优优坐方助理的车,让方助理送他们回去吧。” 阮妈妈话音刚落,后座的宋优优却忽然道:“叔叔阿姨,不用了,我不着急,等会儿我给我爸爸妈妈打个电话说我晚点回去就行了。” 虽然不知道夏眠为什么坚持要回去,但是直觉告诉宋优优,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她自己只是个八岁小孩,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人多力量大嘛,万一真有什么事情,她躲在车上报个警也行! 再不然,她长得比夏眠高,力气也大,遇到危险还能把背着夏眠跑呢! 想到这里,宋优优握紧了夏眠的手,贴在夏眠耳边轻声道:“眠眠你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 听到一个八岁小姑娘跟自己说这种话,夏眠一时间心头又好笑又有些感动:“嗯,我不怕,优优最好的。” 宋优优圆乎乎的小脸微微泛起红晕:“哪有,眠眠才最好!” 又可爱,又温柔,学习又好,又会唱歌,而且还有六个又俊又温柔的哥哥…… 前面的阮爸爸阮妈妈听到后面两个女孩的商业互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 车子很快行驶到下个高速路口,阮爸爸将车开出高速后,正要调头绕到旁边的高速道原路返回,不料却发现入口处被封住了。 问了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去秦城的方向出现了山体滑坡,山上掉下来的石头将路给堵了,所以暂时没有办法行车! 夏眠听到这话眼皮狠狠一跳,心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正想追问那工作人员有没有人员伤亡,没想到旁边倒是有人先替她问了。 “那事发时有人受伤吗?” “没有。” 工作人员说完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道。 “说来也是奇怪,本来当时有一辆大巴车刚好经过的,可就在开到事发地段不到百米的时候,那大巴车后车突然冒烟,司机就把车停在路边下来检查了,结果刚停下来没多久就看到前面山体滑坡了。” 周围众人听完都是一阵惊呼。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这也太惊险了!” “所以这司机是从死神手里救了一车人和他自己的命?” 第105章 难道,这真是天意? 大巴车车尾冒烟? 她刚刚看到那个很像二哥的人,就是坐在那大巴车最后一排的! 夏眠想到这里,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阮爸爸阮妈妈,刚好看到阮爸爸阮妈妈互相对视着,神情也有些复杂,仿佛无声交流着什么。 紧跟着,阮爸爸便摇下车窗问那工作人员:“那后来呢?那辆大巴车没事吧?” “没事。”工作人员摆摆手:“那车虽然冒烟了,但是检查了车没有故障,应该就是山上正常起雾吧。” “那车上也没有人伤亡?” “没有,车上的人都已经转移了,不过去秦城的路暂时是没法通了,要去秦城的只能绕别的路,这边少说也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疏通。” 阮爸爸和阮妈妈再次对视一眼,两人都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阮妈妈转头问夏眠:“眠眠,你看现在我们是绕路去秦城还是……” 夏眠想了想才摇头:“算了妈妈,我们直接回帝都吧。” 这个时候绕路再回秦城估计都是半夜了。 到那时候霍今郴要出事肯定早出事了,要没出事那肯定也被姚爷爷的人接上了,实在没必要让爸爸妈妈陪自己再折回去。 而且看阮爸爸阮妈妈刚刚那个反应,夏眠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刚才自己看到那辆大巴车上的人就是二哥。 虽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去秦城的路上,但既然爸爸妈妈都没问,那二哥就肯定不会有事。 而且,夏眠甚至觉得,刚刚从死神手里救下那一车人的并不是司机,而是二哥。 既然二哥能从死神手里救下那一车的人,那……霍今郴应该也能平安无事吧?毕竟前世他可是一直好好地活到了二十多岁。 * 秦城,死胡同里。 少年如同鬼魅般站在胡同最深处,一身黑白的休闲服已经被血染得只剩红色和黑色,就连原本白皙俊美的脸,也被凝固的血迹染得看不出本来面目。 他手里拎着刀,迈开沉重的双腿,一步步的踩那些躺在身下的尸体,朝着胡同口走去。 胡同口其实还剩了十几个人,可此刻竟然不敢再上,眼睁睁看着少年朝他们走过来,只觉得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这哪是什么少年,这分明就是魔鬼,从十八层地狱里跑出来的修罗鬼煞! 就在少年捏紧了手里的刀,准备将剩下这些人一并解决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软糯哀求的声音。 “郴哥哥不要!” 少年瞳孔蓦地缩紧,条件反射扭头朝那声音地方向望过去,看到的是却是个陌生女孩,被人挟持着,正满眼恐惧望着他。 下一秒,几道刀光破空而来。 少年立刻意识到不好,用尽力气躲开,可因为刚才的打斗中耗费太多力气,身体远不如开始那么灵活。 噗嗤! 尖锐的小刀从后背狠狠刺进身体里,几乎挨着心脏的位置,刺了个对穿。 本来已经酸痛到麻木的身躯,终于又开始感觉到疼痛,可少年却忽然勾起唇笑了一下。 还好,不是她。 胡同口那些原本已经开始打退堂鼓的人,此刻看到少年受了伤,连站都几乎站不稳,几乎瞬间找回了气势。 “兄弟们,上!” “杀了霍今郴!” “杀了这个魔鬼!” 少年双眸赤红,透着嗜血的冰寒。 他攥紧了手里的小刀,正准备尽最后的力气,在临死前再拉两个垫背的。 可就在这时,胡同外面突然传来大量整齐的脚步声! 胡同口那些人很快就察觉到了,不知道谁喊了声:“不好,是军方的人!快撤!” 这话说完,本来还想在霍今郴身上补几刀的那十几人,瞬间就跟蝗虫似的四散逃开,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看到他们离开,少年终于支撑不住,身子靠着墙软软的倒了下来。 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他隐约好像看到一个身穿长褂手拿拂尘的身影,从胡同里头朝自己走了过来。 “看来还是来晚了点。” 轻若无痕的声音传进耳心里,让少年心里有几分意外。 这声音听起来竟然很年轻,而且好像还有几分熟悉,仿佛在哪里听过似的…… 他努力想要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看面前的这个身影到底是谁,可没想到对方忽然扬起手中拂尘在他脸上轻轻一扫。 “也罢,都是命中注定。” 也不知道是那话还是那拂尘的魔力,霍今郴只觉得自己的眼皮瞬间仿佛多了千斤重,任他再怎么努力也睁不开了。 最终,只能任由那道力量,将他拽入无尽的黑暗。 身穿长褂的年轻男子站直身子,看着满地横呈的尸体,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手中拂尘一扬。 胡同两面的旧墙,就像是在一瞬间经历了上百年风沙摧残,越发地凋敝破败。 两分钟后。 秦城第一军部指挥官,带着整整五个车的人赶到胡同口,赫然便见霍今郴胸口插着一把刀,躺在如山般横列的尸体堆上。 指挥官脸色猛变,立刻跳下车奔过去。 摸了摸少年的鼻息,发现竟然还有一丝气息,心头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立刻转身指挥身后的人将霍今郴小心抬上去,送往医院。 在快速地护送着霍今郴上了车后,副官才小声在指挥官耳边问道:“指挥官大人,胡同里这些尸体怎么办?” 指挥官看着那里面少说七八十具尸体,威严的脸上也多了一丝为难和担忧。 他皱紧了眉,正要说话。 忽然,一阵微风拂过,紧跟着便是轰隆一声巨响。 现场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胡同两边的墙轰然倒塌! “这墙……” 副官惊得咋舌,却没有说下去。 但他不说,指挥官也明白他的意思。 这墙倒得可真是时候,就好像是老天看出他们的为难,刻意给了他们一个理由来掩盖这满胡同的尸体。 难不成,这真的是天意?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霍家那些魑魅魍魉,有意想帮这位年轻的新任霍家掌权人? 第106章 冗长的梦 夏眠一路上都觉得心神不宁,等送了宋优优回家之后,她甚至连家都没回,直接跳下车就往隔壁的霍家跑。 刚熄了火下车的阮爸爸:“?” 他一脸懵逼转头问阮妈妈:“这孩子怎么一下车就朝别人家里跑?连自个儿家门都不认识了?” 说完就要走上去追她。 不料却被阮妈妈拦住:“你觉得眠眠是那种连自家门都不认识的孩子?” 阮爸爸:“……” 正因为知道不是,他才更想把她拽回来。 “好了,让她去吧,眠眠聪明懂事,既然一下车就去霍家,那肯定是有必须去的理由。” 能有什么理由? 不就是担心姓霍的那个小崽子嘛。 阮爸爸心里泛着酸,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转身跟阮妈妈先回了阮家。 夏眠敲开了霍家大门,见开门的是霍家女仆,她开门见山便问:“姚爷爷在家吗?” 谁知道女仆还没回答,院子里反而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光问姚爷爷不问你霍爷爷?那姚爷爷给你见面礼还是给你小饼干了?” 这话说完,霍老爷子便从院子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佯装的恼怒。 夏眠没想到老爷子在院子里竟然还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顿时有些头疼,赶紧安抚道:“不是的霍爷爷,我这不是担心您已经睡了,会吵到您休息吗?” 霍老爷子微微挑起眉毛:“真的?” “当然是真的。” 霍老爷子这才勉强露出笑容:“行吧,算你这小丫头还有点良心。”他顿了顿又问:“你这是刚从秦城回来了?” 夏眠笑着点点头。 同时,不着痕迹打量着老爷子的神色。 见老爷子脸上丝毫没有担心或慌张的神色,便猜测姚爷爷应该是没有把霍今郴出事的事情告诉老爷子。 果然,姚爷爷很快就从屋里走出来。 替霍老爷子披了件外套的同时,不着痕迹地看了夏眠一眼,朝她微微摇了摇头。 夏眠立刻就明白自己猜测得没错,当下也不提霍今郴的事情,顺着霍老爷子刚才的话道:“爸爸妈妈给霍爷爷您带了点秦城的特产,让我先给您送过来。” 夏眠说完便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了霍老爷子。 秦城其实并没有太多特产,而且她这次回福利院时间也很匆忙,所以只带了点秦城的特色小吃。 “听姚爷爷说您最近吃的药都很苦,所以我给您买了些甜甜的酥饼和点心,正好可以喝完药之后吃一点。”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感动得差点当场落泪。 偌大的霍家人人都逼着他吃药,唯独只有这小丫头体谅他吃药苦…… 真不愧是他看中的未来孙媳妇。 眼看着夏眠将霍老爷子哄开心了,姚管家趁机开口:“夏眠小姐这礼物送的真是及时,正好老爷子马上就该喝药了。” 一听到又要喝药,霍老爷子脸上的笑几乎瞬间僵住。 “不是不久前才喝了药吗,怎么又要喝了?” 姚管家微微一笑:“您说的不久前,已经是五个小时前了。” 霍老爷子闻言眉头瞬间就锁了起来,撅着嘴想要说点什么,可余光瞥到一旁的夏眠,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 “行,那我先去喝药,眠丫头你在这等会儿。” 说完便转身进了屋里,脚下跟生了风一般,唯恐姚管家跟上来盯着他喝。 可事实上,姚管家今天完全没打算盯着他。 相反,他其实是故意支开老爷子的。 等老爷子一走,夏眠迫不及待问姚管家道:“姚爷爷,郴哥哥他怎么样了?” 姚管家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眼神里闪过复杂的神色:“霍少……他没什么事。” “真的吗?那他没有受伤?” 姚管家沉默两秒:“没有。” 夏眠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一路上高悬不下的心脏,此刻仿佛终于落到实处:“那就好,那就好。” 她忍不住小声重复了两遍,然后才又仰头问姚管家:“对了姚爷爷,臻臻的事情郴哥哥应该跟你说了吧?” 姚管家微微点头:“我让方助理先送他去医院,等会儿我就去医院看看他,明天去帮他落户。” 夏眠看到姚管家确实不排斥莫名其妙多了个养孙子,心情顿时更加轻松了些。 “谢谢你姚爷爷。”她想了想又补充:“臻臻是个很乖的孩子,也很聪明,很善良……总之,我相信姚爷爷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眠眠小姐放心,既然我答应了养他,自然会把他当成亲孙子宠爱。” 夏眠闻言,彻底放下心来。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问了句:“那郴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呢?明天吗?” 姚管家眸光微闪:“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也许他会在秦城待几天也说不定。不过就算回了帝都,他应该也会忙一阵。” 夏眠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霍家在秦城并没有势力,可霍今郴却在秦城莫名其妙被人跟踪追杀,说明应该是他的行踪被人暴露了。 这样一来,自然免不了一番调查追究。 而这些,显然就涉及到了霍家的隐秘。 夏眠明白这些事情暂时不是她该知道的,所以非常有眼力地没有再追问下去:“我知道了,那姚爷爷我先回家了。” 姚海微笑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等她小小的身影在黑夜中逐渐模糊消失,姚海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取而代之的深不见底的担忧和沉重。 * 霍今郴做了个梦。 一场冗长到几乎没有尽头的梦。 他梦到第一次看到小丫头的那天晚上。 那晚之前,他用了整整两天的不眠不休工作,换了三天空闲时间来拍摄《枭华》,结果到了片场却被告知饰演他奶奶的那个小女孩过敏了,阮副导另外带了个女孩来试镜。 他满心期待,想回顾一下跟小丫头的初遇。 结果当他推开更衣室的门,坐在屋内的却不是他满心期待的小丫头,而是夏月! “你怎么在这里?!” 他强忍着怒火质问她,结果夏月却像是根本听不到他的话,一直低着头在弄她的衣服。 “眠眠呢?” 这一次,他几乎是低吼着问她的,可夏月依旧像是完全没听到般。 他忍无可忍走上前,一把抓起她的衣领。 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第107章 梦里的小孩 少年的手根本没能碰到夏月的脸,就直接从她的身体间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推开,走进来的人赫然竟是另一个霍今郴! 少年望着门口的自己,瞳孔微微缩了缩。想到刚才自己跟夏月说话,她却完全没有反应,他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第二个霍今郴进来后,夏月立刻就抬起头来,眼里满满都是惊艳,以至于完全没察觉对方眼里的厌恶和鄙视。 “霍少……” “江齐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垃圾了。” 说完这话,少年竟然直接走出了房间,根本没跟夏月废话。 霍今郴见状立刻跟上去,看到梦里的自己朝江齐冷冰冰吐槽了几句,大概是要么换女主要么不拍了,然后便坐上车跟方勉扬长而去。 留下夏月在试衣间里哭个不停,阮勤正不停在旁边安慰她。 霍今郴站在原地等了半天,都没看到夏眠,心里不由得有些着急,正想四处去找找,结果眼前的梦境突然开始变得模糊。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重新恢复意识。 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个豪华的酒店套间,床上躺着的少年五官跟自己一模一样,只不过从脸庞轮廓看似乎比现在的自己大一两岁。 这是……未来的自己? 霍今郴忍不住想起自己见到夏眠之后第一晚,梦到那小鬼长大后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虽然刚才那个梦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没看到他的小鬼,可现在这个梦里,他总该看到了吧? 霍今郴心里正想着,门口突然传来喧哗声。 紧跟着,套间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砸开,一大堆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如同嗅到了鸡蛋缝的苍蝇般一拥而上,对着床上刚刚醒来,还带着宿醉的“自己”一通乱拍。 “谁让你们进来的?” “滚出去!” 梦境里长大后的自己看起来比现在还更狂躁,一把抢过离他最近的摄像机,狠狠摔在地上。 “不怕死就继续拍。” “我要让你们发出去一条,我就不姓霍!” 梦境里的少年一身戾气,狂暴冰冷,简直就像是刚从地狱爬上来的魔鬼。 而梦境外冷眼旁观的霍今郴,此刻脸色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他清楚看到,站在他身旁的记者并没有拍照或者摄影,而是直接开了直播! 也就是说,梦境里的自己刚刚说那些话,全都已经被这个记者实时转播出去了! 霍今郴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做什么都没有用,所以也只能按捺住心里的烦躁,耐心看着事情进展,同时好奇这些记者到底想要拍什么。 总不能就是拍他未成年喝酒宿醉吧? 就在这时,不知道谁忽然拉开了被子的一角,然后低呼了一声:“被子里还有个人,好像还是个小孩!” 霍今郴瞳孔蓦地一缩。 小孩?! 该不会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心里浮起来,他甚至忘了自己现在是在梦里,直接就冲了过去。 可是那些记者人实在太多了,完全把床给围住了,霍今郴根本看不清那个小孩的脸,只听到有谁说了一句:“竟然还是个男孩。” 他心里才松了口气。 可紧跟着那些记者说的话,又让他心脏狠狠地沉了下来。 “等等,这个男孩好像已经没有呼吸了!” “他身上还有大量的淤青,该不会是生前还遭到过虐待吧?” 这话之后,在场所有的记者脸色都变了,看霍今郴的眼神既恐惧又厌恶,就好像他是什么病毒一样。 “难怪他刚刚一直遮遮掩掩,还威胁我们,原来是怕被我们发现这个秘密!” “早就听说霍家这个小魔王残忍没有人性,没想到连小孩都不放过!” “太残忍了!这岂止是像魔王,这就简直就是变态!杀人犯!” 梦境里的霍今郴明显也愣住了,他坐在床上定定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男孩尸体,宿醉后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世界仿佛一片混乱。 又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直到酒店保安们接到消息冲进来,将闯入的记者们通通拉出去。 记者们仍在推推搡搡骂骂咧咧,拍照的拍照直播的直播,甚至还有不少拿起手机报警打电话的。 而床上的少年都没有干预。 他死死盯着床上的男孩尸体,漆黑的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就好像深海下藏着一座时刻会喷涌的火山。 霍今郴等记者们走了,才走上前看了眼床上那个男孩的尸体,结果映入眼帘的那张脸,赫然竟是他刚认识不久的那个小孩…… 他只觉得心脏狠狠一震。 下一秒,大量嘈杂的声音忽然涌入耳边,眼前的梦境也开始坍塌。 “病人心跳恢复!” “再做一次心肺复苏!” “准备继续手术!” 霍今郴用力地抬起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白光,以及几个穿着手术服忙碌不停的身影。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脑子立刻恢复清醒,反应过来刚刚那些只是他做的一个梦。 而现实是,他好像被人救了,并且正在手术室接受抢救…… “陈医生,病人他好像醒了!” 手术台上,正在主刀的陈医生闻言一愣。 抬头看向床头,果然看到少年正睁着一双漆黑幽沉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自己。 陈医生被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激灵。 好在他手术经验足够丰富,所以立马就调整过来,微微皱眉问身后的护士:“病人怎么会突然醒来?是麻药剂量不够?” 护士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注射的是全身剂量的麻药,正常人昏个三四小时都没问题,结果这个霍少伤这么重,竟然只昏迷了一个半小时就醒了。 陈医生见状只好再转头问霍今郴。 “霍少,你现在能感觉到痛吗?您不用开口说话,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 霍今郴抿紧了苍白的唇,摇了摇头。 但实际上,他完全能够感觉到,胸口那撕裂一般的剧痛。 他的身体从小就对麻药这种东西有抗性。 普通的麻药、安眠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作用微乎其微,但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点。他宁可忍着剧痛清醒地熬过接下来的手术,也不想让再注射更多麻药。 陈医生看到他摇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虽然临床上极少出现病人打了全麻还会中途醒来的状况,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所以他应对自如继续指挥众人手术。 第108章 下地狱 冰冷的手术刀沿着伤口刺入,刺骨的剧痛,让霍今郴整个身体都情不自禁绷紧,他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吭声。 甚至,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以免被人看出他是在强撑。 就这样忍了不知道多久,他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沉重,再度昏迷了过去。 * 长久的黑暗后,霍今郴又回到了刚才的梦境。 还是刚刚那个酒店房间,记者们已经被保安赶了出去,警察也很快赶来,带走了夏臻的尸体。 尸检需要一天才能出结果,但这一天里,网上舆论已经翻天了。 虽然赶来的保安们强制记者们删掉了刚刚拍的内容,可架不住有一名胆大的记者开了直播。 紧跟着,这条直播视频就像是传染病毒一般疯狂蔓延至全网。 短短几分钟,#霍今郴女干杀男童#就冲到了热搜榜第一。 紧跟其后的是#霍今郴变态#、#霍氏集团小魔王#、#细数霍今郴掌管霍氏后的十宗罪#…… 每一条点进去,都十分骇人听闻。 “霍少,热搜根本压不住,刚刚撤下去又被顶上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梦境里,方勉匆匆推门进来,满脸写满了焦虑。 跟在霍今郴身边几年,他还从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情况。 然而,梦境里的霍今郴却只是抬头淡淡问了句:“那个男孩的身份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男孩叫夏臻,原本是个孤儿,在秦城蓝天福利院长大,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半个月前被江家收养,改名叫江臻。” “江家承诺会带他做手术,可事实上,江家将他带来帝都之后,从未带他去过医院,反而经常带着他出入娱乐会所。” “而且巧的是,我调查了那几家娱乐会所的监控,发现江臻去那几家会所的时候,三爷也都在。” 三爷? 霍澜? 梦境里的少年闻言凤眸微眯,眼里浮现出几分狠戾杀气。 苍白的唇,勾起一抹嗜血冷笑。 “倒是的确很符合他的风格。” 霍澜是霍今郴的三叔,外表斯斯文文,其实最心狠手辣,而且是个同姓恋,这些事在霍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只是霍今郴并不知道他竟然还对小孩下手。 把人玩死了,丢到自己床上来,再利用舆论压死自己是么? 呵。 想得倒是挺美。 只可惜,他这个三叔实在是太不了解他了。 他霍今郴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的眼光。 “通知所有平台屏蔽掉跟我和霍家相关的内容,要是让我在哪家平台上看到还有人在讨论这件事,那就让他做好破产准备。” “另外,把你调查到这些资料交给警方,配合调查,有任何的消息立马通知我。” 方勉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了,霍今郴这是打算不理睬舆论,直接配合警方跟霍澜拼个鱼死网破。 他忍不住提醒道:“霍少,警方可能没那么快查出真相。如果这段时间一味打压舆论,可能会引起舆论反弹……” “随便。”霍今郴冷冰冰道:“我是个商人,又不是政客,不需要什么舆论支持。” 方勉听到他这么说,只好默默闭嘴。 “对了。”在方勉准备离开的时候,霍今郴忽然又开口补充了句:“能找到那小孩的家人吗?” 方勉摇头:“他家人都已经去世了。” “那就给他之前待的那家福利院打电话,通知他们把人领回去吧。”霍今郴顿了顿:“让那孩子走得体面点。” 方勉闻言微愣,随即点点头:“明白。” 梦境里时间过得很快。 一眨眼,一天过去。 警方检查结果出来,夏臻死前果然曾经遭受过姓虐。 这个消息一经公布,再度引发轩然大波,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媒体之前的爆料。 可因为网络已经被严格监管,所有跟这件事相关的言论都会被删掉,网友的情绪得不到宣泄,很快就积攒到了峰值。 商监会的举报电话每天被网友打爆。 霍氏集团楼下每天都有人游行示威。 霍今郴本人更是成为万人唾弃的人间恶魔。如果不是普通人根本找不到他,恐怕他早已经被众人的臭鸡蛋和唾沫淹死了。 一周后,这件事热度终于开始下降,举报电话跟游行示威渐渐都变少了。 两周后,网友们已经不再执着夏臻死的真相。在他们眼里,真相就是霍今郴杀了夏臻并且利用权势压下此事。 三周后,警方在网上公布夏臻的死跟霍今郴全无关系,反而跟霍氏集团另外一名重要高层有关。 可此时的网友们吃瓜已经吃累了,再加上长达三周的刻板印象,这条消息在他们看来,不过是霍今郴想为了堵住悠悠众口,利用权势逼迫警方低头罢了。 一个月后,法院公开审理夏臻案,宣布真凶为霍澜,并判处霍澜死刑。 开庭时,这个消息倒是也爬上热搜待了会儿。 可热搜点进去,网友们的反应几乎都是—— “霍澜?没听过,但就凭他这清秀斯文的长相,我就不信他会做出姓虐男童这种事。” “当然不可能,这霍澜摆明了就是个替罪羔羊。” “据说这个霍澜是霍今郴的亲叔叔,人品很好,在霍氏集团有很多拥护者,据霍氏内部人员透露,当初大家都以为他才是最有可能继承霍氏的,哪想到老爷子却直接越过他,把霍家交给了那个小魔王。” “我懂了,所以小魔王是忌惮霍澜威胁到他的地位,才迫不及待想要除掉霍澜吧?” “都二十一世纪了,我竟然还能看到这样的宫斗大戏,这霍家不愧是世界级豪门,果然够阴暗够狠毒。” “他们自己内部斗来斗去就算了,可不该牵扯无辜的人!我说霍今郴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应该没人会反对吧?” “什么都不说了,老子这就去佛前祈福,祈祷霍今郴明天就下地狱。” “楼上的一起啊!” “走走走一起!” “万人血书跪求霍今郴下地狱!” 第109章 你应该高兴的,小傻瓜 梦境一晃,许多年过去。 十五六岁的少年逐渐长大,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在他的执掌下,霍氏集团发展得比之前更好,可外界对霍今郴的评价非但没有好转,反而随着他财富的增加变得更加恶劣。 强奸犯、杀人犯、人间魔鬼,万恶的资本家…… 诸如此类的称号,已经成为了他的代名词。 霍今郴表面上浑不在意,可实际上,在数不清的厌恶和诋毁中,他一天比一天沉默,性格一天比一天偏执,手段也一天比一天狠辣。 霍今郴原本以为,他这一生大概都不需要任何人接近,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直到,遇到她。 明明只是下班时在车上惊鸿一瞥,可女孩脸上跟记忆里有两三分相似的笑容,却仿佛刻进了脑海里,让他从那之后彻底忘不掉。 他让方勉去查,很快就查到了。 那女孩叫夏眠,是个福利院长大的孤儿,课余时间会去剧组接一些角色赚点生活费,但因为没有关系门路,所以即便长了张女主脸,也只能接一些比龙套好不了多少的女n号 霍今郴想,如果这辈子他注定不会被人接受,那何不让自己活得痛快点。 比如养只小猫在身边,时时刻刻取悦自己,不是很好么? 可那时候的他从未想过,这小猫养着养着,却变成了他心头的一块肉,一刻看不到都会担心她冷了,饿了,伤心了,委屈了,亦或者跑了。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他知道她心里一直住着个人。 在她眼中,那个人温暖善良,坚定上进,如太阳一般集世间万千美好于一身。 在第一次知道那个人存在的时候,霍今郴确实想过杀了他,可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出现过多少次,就被他按下去了多少次。 因为他知道,一旦动了手,他就真的会永远失去她。 但霍今郴没有想到,即便他努力克制不去找那个男人的麻烦,她还是越来越厌恶他,看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冰冷,甚至一次次妄想逃离他的身边。 他可以忍受全世界抛弃他,唯独她不行。 可最终,他们还是走到了穷途末路。 “我也不想,可是你杀了靳哥哥!” “霍今郴!你会遭报应的!” 清冷月光下,少女眼眶红得像兔子,双手更是颤得发抖,叫人忍不住担心她手里的刀会不小心伤着她自己。 所以,他握住了她的,帮她将那把刀捅进了身体里。 “不要!” 尖刀捅进心脏那一刻,他其实没觉得多疼,毕竟这样的疼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了。 可她眼泪掉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心脏疼得发颤,疼得钻心刻骨。 “别哭……傻瓜……” 你不是一直想要离开我吗? 只要杀了我,你就自由了。 还有,你的靳哥哥根本并没有死,这一切只是他跟夏月设的局,想帮你逃离我的身边。 所以你应该高兴才对,小傻瓜。 只可惜,这些话,他终究没能来得及说出口。 * 时间一天天过去。 自从上次霍今郴在秦城出事之后,夏眠就没有了他的消息,虽然姚管家一再跟她说霍今郴没事,只是在秦城有事情要忙,可夏眠还是逐渐感觉到不对劲。 因为她给霍今郴发过几条短信。 要是换做之前,他就算再忙也会回她,可这次那些消息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过了整整一周都没有消息。 所以,在第二周周六,她终于找了个机会,将姚管家单独叫出来,冷着小脸直接问道:“姚爷爷,郴哥哥他是不是伤得很重?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喵言喵语\\u0026又称作者的话—— 话说有好几个小可爱反应这几章没看明白,那喵给大家简单解释一下,从106章*号开始,到这章*号之前,都是男主受伤昏迷后做的梦,梦见的就是前世。 简而言之就是,男主受伤昏迷,被送到医院抢救,昏迷期间做梦想起了前世发生的事情。 第110章 输的心服口服 姚管家闻言脚下一趔趄,差点直接摔倒。 要不是知道秦城那边消息封得死死的,连老爷子都不知道霍今郴受伤的消息,他差点都要以为是谁走漏了风声。 既然不是走漏了风声,难道是夏眠小姐猜的? 那这未免也猜得太准了吧! “夏眠小姐,您别瞎操心了,少爷他就是真的忙……” “忙到一整周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吗?” 夏眠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姚管家。 “姚爷爷,您这样骗小孩真的好吗?” 姚管家一噎,心道你还知道自己是小孩,谁家小孩有你这样聪明早熟的? “要不是我让林姨通知您郴哥哥出事的事情,郴哥哥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结果您倒好,到现在还瞒着我我郴哥哥的事情。” 夏眠说着说着,语气竟然多了几丝哀怨,就连眼眶也隐隐红了起来。 “说到底,姚爷爷您就是没把我当自己人。” 夏眠说完,眼泪也跟着滚了下来。 姚管家吓得脸色都变了,手忙脚乱赶紧哄她:“眠眠小姐您别哭啊,我真没骗你……” 夏眠小嘴一撇,泪珠子掉的更厉害了,就跟开了阀门似的停不下来。 姚管家顿时更慌了。 这可是在霍家和阮家门口,要是让老爷子或者阮家人看到自己把这小丫头惹哭了,他都得惹上麻烦。 “夏眠小姐,我的小姑奶奶,您别哭了行不行?” “我也不想哭……可姚爷爷骗人……” 夏眠边说边擦眼泪,可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擦的,脸上的眼泪非但没少,反而还有越擦越多的趋势。 “还、还有……我不是小姑奶奶。” 小丫头分明都哭得喘不上气了,竟然还能想到反驳自己刚才称呼上的问题,姚管家一时忍不住有点想笑。 可看到小姑娘哭得这么认真,他也不敢真笑出来。叹了口气,他最终还是认命地妥协了:“只要夏眠小姐您别再哭了,我就把霍少的消息告诉您。” 夏眠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打住:“你快说。” 姚管家:“???” 看着面前眼睛亮汪汪,不见半分伤心神色的女孩,姚管家才隐约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不愧是阮导的女儿,这演技他自愧不如,心服口服。 “夏眠小姐您猜得没错,小少爷他确实受了伤还没醒来,不过您不用太担心,医生说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夏眠闻言心里狠狠一沉。 她刚刚之所以会这样胡乱猜测,是因为昨天做了个梦,梦到霍今郴昏睡在床上,夏眠在他身边喊他的名字,喊到声嘶力竭他都始终不曾睁眼。 因为这个梦,她今明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好不容易刚刚放学回家,她立刻就来找姚管家对峙,没想到最后她的梦境还是成真了…… “姚爷爷,我要去看他!” 夏眠压下心里的惊慌,抬头镇定地望着姚管家。 姚管家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所以之前才想尽办法瞒她,现在瞒不住了,他也只能叹气:“夏眠小姐,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少爷现在还在秦城。” 虽然说霍今郴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可因为他一直没有醒来,秦城军区医院怕将他转移到帝都的路上会出意外,一直没敢有所动作。 所以到现在,霍今郴依旧还在秦城军区医院。 “那我让大哥带我去秦城!”小丫头想都没想道:“姚爷爷你放心,我大哥跟郴哥哥关系很好,而且他嘴巴很牢,绝对不会把郴哥哥受伤的消息说出去!” 姚管家神情复杂望着眼前的小丫头。 他什么都还没说,小丫头就已经把他的顾虑都考虑到了,这孩子,真的只有八岁吗?还是说福利院真的能把一个人的心智磨砺得这么早熟? “姚爷爷,您怎么不说话?是不行吗?” 姚管家回过神,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对夏眠露出笑容:“没有,不过夏眠小姐准备什么时候去?” “明天吧。” “好,那我等会儿派人将医院地址告诉你大哥,等到了医院门口,自然会有人来接应你们。” 夏眠听他这么说,知道这事总算妥当了,心里松了口气,但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追问了句:“姚爷爷,郴哥哥他真的没有生命危险吗?” 姚管家点头:“真的。” 说完,看着她满脸担忧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夏眠小姐您明天去了就知道了,这次姚爷爷真的没骗你。” 夏眠这才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姚管家目送着小丫头回了阮家后,暗暗叹了口气,正要进屋,结果一转身对上一张满脸皱褶,皱褶下还隐隐藏着几分怒容的脸。 姚管家心里登时一沉,脱口而出道:“霍帅,您怎么在这儿?” 霍帅是霍老爷子当兵时候的称呼了,自从国内太平之后,就没人再这么称呼他了,只有姚管家习惯了这么叫他,经常忘记改口。 老爷子双手负在身后,那双平日里锐利却透着慈祥的鹰眸,此刻却因为脸上的怒容,显出几分冷肃。 “那臭小子出事了?” 姚管家心里微微一紧,知道这事是再也瞒不住了,只好低头轻声应道:“是。”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上周跟夏眠小姐去秦城的时候。” “上周?”老爷子声音平静,鹰眸却多了几分厉色,落在姚管家身上,带着几分不轻不重的责备:“他上周出的事,我这个当爷爷的,居然这周才知道……还是靠我自己听墙角知道的。姚海,你这个管家当的是真不错!” 姚管家听到这话心里狠狠一凛。 他蓦地抬头看向老爷子:“霍帅,我……” “先进屋。”老爷子打断他的话:“别在门口说,老子嫌丢人。” “……是。” 姚管家重新垂下头,跟着老爷子进屋,然后没等老爷子开口,便将霍今郴出事那天的事情,讲了个清清楚楚。 老爷子一双深沉如海的眸子,看不出丝毫的喜怒。 一直到姚海讲完,他才不紧不慢抿了口茶,淡淡开口:“一百多个人就把那臭小子给伤成这样了?想当初老子可是单枪匹马,从几百个鬼子手里把他奶奶给抢回来的!” 第111章 丧失求生意志 姚管家:“……” 您当初确实一个人就把老夫人抢回来了,可问题是那时候您都三十多了,已经是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对方看到您已经吓了一半。 可小少爷呢? 人才十四岁! 面对上百个成年人,能够捡回一条命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好吗? 可惜这些话姚管家只敢在心里说,面上还得附和笑道:“您说的是,少爷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老爷子哼了声,紧跟着又道:“医生都说了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还不醒过来,我看那小子就是想偷懒。” “算了,那臭小子也挺不容易的,就当给他放个假吧。明天我跟小眠眠一块去看他,我就不信小眠眠到了他还能不醒过来。” 姚管家听到老爷子没有责备自己的意思想,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那我这就去安排。” 谁知道姚管家说完这话,刚要转身,身后却传来老爷爷慢悠悠的声音:“等等。” 姚管家:“霍帅还有什么吩咐?” 霍老爷微微眯眼看着他:“我记得我刚刚好像听到我未来孙媳妇哭了?” 姚管家心头一震,面上却是一片镇定。 “您听错了,您刚刚听到的应该是小奶猫叫唤的声音。” “小奶猫?哪儿来的小奶猫?”霍老爷子顿了顿:“还有,你这话的意思是在怀疑我的听力?” 姚管家低下头:“不敢。” 论听墙脚,老爷子要敢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不过夏眠小姐刚刚确实没有哭,而且对面那户人家确实最近刚买了只小奶猫。” 老爷子看着姚管家那一脸正经,不像撒谎的样子,心里第一次对自己听墙角的本事产生了怀疑。 难道真是自己听错了? 不行,明天得找小眠眠问个清楚。 “对了,霍帅,好像又到喝药的时间了,您看是我给您端过来,还是您自己去屋里……” “我自己喝!” 霍老爷子一听药这个字,果然神经立马就绷紧。 也不再纠结到底自己刚刚到底有没有听错,胡乱找了个借口想支开他:“那啥,既然都这么晚了,你是不是也该去医院看看小臻臻了?” “我看着您喝了药就走。反正臻臻听话乖巧,就算我不在,他也会乖乖地打针吃药。” 霍老爷子闻言,额头青筋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连个小屁孩都不如?” “不敢。” “不敢?你连那臭小子受伤的事情都敢瞒着我,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霍老爷子咬牙瞪他:“我看你是有了孙子就飘了。” “霍帅,您误会了……” “误会?老子还会冤枉你不成?” 霍老爷子哼地一声打断他的话。 “行了,你别说了,这事我已经决定了。” “明天你跟我一块去秦城,然后就留在那儿照顾那臭小子,他什么时候醒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姚管家闻言蓦地抬起头来:“可是霍少身边已经有方助理……” “那小子太嫩了,还得再练两年。” 姚管家闻言想要反驳,可想到霍今郴在秦城遇险那天的事情,又沉默了。 片刻后,才轻声道:“好,那霍帅您自己保重,等少爷醒了我再回来。” 霍老爷子心里暗暗舒了口气。 总算把这碍眼的老东西给支开了,再也没有人敢天天逼着他喝药了。 要不是公司里还有一堆活等着那臭小子来干,他都恨不得让那臭小子多睡几天了。 * 周日早上,夏眠跟爸爸妈妈商量好了让大哥带自己回秦城,所以一大早就起来了。 收拾好出门,刚好碰上霍老爷子。 夏眠跟阮盛平原本打算上前打个招呼就走的,可没想到霍老爷子直接拉住夏眠,笑呵呵开口:“你们也是去秦城看我家那臭小子吧?来,坐霍爷爷的车。” 夏眠一愣,转头看向他身后的姚管家。 见姚管家朝自己点点头,她才小声开口:“霍爷爷,您知道郴哥哥的事情了?” “知道啊,不就是挨了一刀,多大点事?放我年轻的时候,挨几刀都照常拿枪上阵的,也就是你们这些活在太平时代年轻人没经历过打仗,一个个的身子娇贵。” 霍老爷子说完,忽然又想到什么,赶紧补救。 “咳咳咳,眠丫头你别误会,我没说你。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就该被宠着,打架打仗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夏眠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老顽童什么只是表象,老爷子骨子里还是个挺大男子主义的人,不过倒也不惹人讨厌。 想必霍老夫人当初一定被他宠得很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上车吧。” 霍老爷子笑呵呵地拉着夏眠坐到后面,阮盛平见老爷子盛情相邀,倒也没拒绝。 一路上,夏眠哄着霍老爷子,老老小小有说有笑,时间倒是过得极快。 三个小时后,车子开进秦城军区医院。 夏眠刚搀着老爷子下车,就看到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候在门口,她抬头瞄了眼那些人胸口的牌子,基本都是院长副院长级别的,最次也是心外科主任。 “霍老。” “霍老一路辛苦了。” “霍老请进。” 在外人面前,霍老爷子还是习惯性绷住脸,维持着帝都前首富的霸道威严。 “那臭小子还是没醒?” 听到老爷子这话,众人都叹了口气。 “霍老,不瞒您说,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到了,霍少的身体机能也在一天天恢复,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肯醒来,就好像……他已经完全丧失了求生意志一般。” 夏眠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里蓦地沉了下去。 丧失了求生意志? 这怎么可能?! 明明一周前他还跟她有说有笑,还因为她关心臻臻吃醋,还想方设法要把她拐回家…… 她都还没长大,没有答应跟他回家呢,他怎么就能丧失求生意志了? 一旁的霍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他也不再跟门口这些人废话,直接吐出铿锵两个字:“带路。” 霍今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所以病房在住院部背后的一栋环境清幽的小楼。 病房就在二楼,夏眠跟在霍老爷子身后,顺着房门望进去,一眼就看到了躺在病床正中央,戴着呼吸机,脸色羸白地就像没有生命体征般的少年。 第112章 实不相瞒,她馋很久了 夏眠看着这样的霍今郴,莫名感觉心脏像是扎着根刺,一开始不觉得多疼,可那刺长着长着,却仿佛跟心口的血肉长到了一起,连呼吸都隐隐作痛。 霍老爷子见小丫头杵在自己身后不动,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却始终盯着床上的少年,眼里不由得闪过笑,将小丫头往前一推。 “眠丫头,去,叫你郴哥哥起床。” 夏眠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老爷子推到霍今郴床前。 看到床上少年呼吸机下苍白的脸色,夏眠试着轻唤了声:“郴哥哥。” 床上少年毫无反应。 “郴哥哥,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年依旧没什么动静。 夏眠见状只好转头,本想跟霍老爷子说自己也没办法,结果还没开口,反而被霍老爷子抢了先:“眠丫头,我要找院长咨询点事情,你先在这里陪下你郴哥哥。” 说完没等夏眠拒绝,就直接转身离开了,还顺手拉着不明状况的院长等人。 走到门口才发现还有个碍事的阮盛平,杵在那儿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霍老爷子不由得干咳一声。 阮盛平充耳不闻。 霍老爷子不得不更加用力咳了一声。 结果换来的却是眠眠担忧地问道:“霍爷爷,您怎么了?是路上说话说太多嗓子不太舒服吗?” 这话说完,医院那些领导医生都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霍老爷子。传闻这位霍老高冷霸道,沉默寡言,生杀夺给不不过是眨眼之间。 可听这小丫头的意思,难道这霍老私下其实是个话痨? 霍老爷子:“……” 老爷子脸上有些挂不住,可又不舍得对小丫头发作,于是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阮盛平一眼:“盛平,你也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阮盛平一怔,转头对上老爷子那双带着几分哀怨和迁怒的眼神,这才后知后觉明白老爷子刚刚咳嗽那几声的用意。 阮盛平目光落在床上少年身上凝视了会儿,断定他就算醒过来,也不可能对自家妹妹做什么,这才面无表情跟着老爷子出去了。 霍老爷子本来最先走出病房,可等到众人都出来后,他忽然又回头,贴心地替夏眠将病房门关上。 看穿老爷子小心思的夏眠:“……” 揉了揉眉,她认命地叹了口气,收回视线。 床上的少年依旧在沉睡,俊美的五官在柔和的白炽灯下折射出平常罕见的温柔弧度,夏眠望着这张熟悉的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结果却被冷冰冰的呼吸机挡住。 夏眠这才猛地回神。 想起自己刚才竟然还想摸他的脸,她脸上竟莫名地有些发烫。 虽然说前世两人结婚三年,该做的全都做过了,可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现在的自己跟他似乎还没熟到可以随便摸对方脸的程度…… 不对。 等等。 他之前好像经常捏她的脸吧?那自己捏捏他的脸,应该也没什么吧? 这么一想,夏眠心里突然生出一丝恶作剧的念头。 这男人平时可没少仗着身高和年龄的优势“欺负”她,现在他昏迷不醒,她不好好反击一下,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老爷子特意留给她跟他独处的机会?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看向他的头。 实不相瞒,她馋他头发很久了。 上次说好要给他拔秃,结果才只拔了一次,后面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这次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连本带利地收回来了。 可就在她指尖刚碰到他的发丝,身后突然传来开门声。 夏眠还以为是霍爷爷他们回来了,吓得小身板僵了僵。 脑子里还在想,等下该怎么跟霍爷爷解释自己家揪霍今郴头发的事情,不料身后却传来一道担心着急的女声:“你在干什么?!” 话音落下,一道不轻的力量从旁边袭来。 夏眠个子本就矮小,加上没防备,瞬间就摔到旁边的凳子上。 忍着痛抬起头来,发现把自己推开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虽然脸庞还很稚嫩,但已经显现出几分少女的姿色和韵味。 不过,夏眠并不认识她。 那少女将她推开后,立马转头小心翼翼看向床上的少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少年没有受伤,这才转头冷冰冰瞪了夏眠一眼。 “你是哪家的熊孩子?” “谁带你过来的?你家长呢?!” 夏眠站起身来,理好自己的衣服,确定自己只是屁股摔得有点疼,没有别的地方受伤,才抬起头来,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反问:“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管不着,也没资格知道。倒是你……既然你不肯说你家长是谁,那我只能把你当做捣乱的熊孩子,亲自赶你出去了。” 说完这话,少女便径直走上前来拽她的手。 夏眠身子灵巧的躲开,然后挑着一双漂亮的杏眸,冷冷回望着她:“带我来的是霍爷爷,想请我出去,那你去跟霍爷爷说。” 霍爷爷? 少女眼睛蓦地瞪大:“你说的是霍爷爷是霍老?” 但问出这话之后,没等夏眠回答,她忽然脸色又变了,看夏眠的眼神除了厌恶之外还多了些鄙夷。 “你连霍老都知道,看来不是误闯进来的熊孩子。” 夏眠没接话,因为感觉她说这话,不像是什么好话。 果然,紧跟着便听少女冷笑道:“是你家人告诉你霍少受伤了,让你趁机过来亲近他,博取他的好感吧?小妹妹,姐姐奉劝你一句,你这个年龄还是好好读书,把字认全了,做人的道理学明白了,再来学这些勾心斗角攀龙附凤的东西,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懂么?” 第113章 不许走 夏眠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女,心里有些无语。 虽然少女这些话倒也没什么错,可自己明明都说了是霍爷爷带自己进来的,她还非要给自己扣个攀龙附凤的帽子。 “怎么,觉得我说话难听?” 少女看着小丫头皱着眉,明显不服气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猜测没错:“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你是自己出去,还是我把你扔出去,你挑一个吧?” 夏眠抿紧唇,正要说话,一道低沉喑哑的嗓音突然从床上传来:“你要扔谁?” 少女身子一僵,下一秒,脸上蓦地浮现出笑容,回头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少年,语气难掩兴奋激动:“少爷,您醒了!” 可少年却像是没看到她般,目光越过她的脸,直勾勾落在不远处的夏眠身上。 脸上的呼吸机不知何时被他摘了下来,苍白的薄唇微微颤动,再度吐出两个字:“过来。” 夏眠脚尖动了动,刚要上前。 结果病床前的少女却直接走到床头,直接挡在了霍今郴和夏眠中间:“少爷,您怎么了?是渴了吗?还是哪里不舒……” 话没说完,少年突然伸手,一把将她推开。 虽然力度不大,可少女毕竟没有防备,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还是靠着床栏才勉强站稳。 “过来。” 少年薄唇微动,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夏眠这才迈开小短腿朝他走过来,轻声喊了声:“郴哥哥,你醒了。” 少年目光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想伸手捏捏她的脸,可不知想到什么,又忍住了,最终只是叹息般说了句:“怎么这么笨?” 他并不是如医生所说没有求生意志,只是昏迷时做的那个梦太长,太真实,也太沉重,沉重到他不想醒来,怕醒来会发现那不是梦而是现实。 直到听到她的声音。 听到她被人欺负,却连还嘴都不会。 他心里一着急,也顾不得什么梦境不梦境的,直接便睁开了双眼。 夏眠没想到他特意把自己叫过来,竟然是为了嫌弃他笨。 看在他是伤患的份上,她抿紧了小嘴,不打算跟他一般见识:“既然郴哥哥你醒了,那我去叫霍爷爷和医生们进来。” 说完,正要转身,手腕却忽然被少年拉住。 “不许走!” 少年声音依旧喑哑,可语气却透着莫名的惊慌,握着她的手更是用了不少力气,就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夏眠不由得愣了下,回头望过去。 “郴哥哥,你怎么了?” 少年见她没有甩开自己的手,脸上的慌张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讲道理的霸道:“不许走。” 夏眠:“……” 她怎么感觉这少年受了回伤之后,变得比之前还更霸道了? “我不走,我只是去叫霍爷爷他们进来。”见他还是不肯松手,她只能继续哄他:“你要是不放心,那我就不出去,就站在门口叫他们。” “不行。” 少年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然后凤眸微挑,余光落在床尾已经神情呆滞懵逼的那少女身上,语气淡淡:“你去叫。” 少女还在发愣,直到对少年冷沉的目光,才蓦地一个激灵回神,迟疑地开口:“少爷您……是在说我吗?” 第114章 刚醒来就翻旧账? “不是你,难道我在叫空气?” 霍今郴声音清冷反问。 少女看着被霍今郴牢牢抓在手里的夏眠,眼里闪过一抹不甘心,但又不敢违背霍今郴的命令,咬着牙转身出去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听到少年冷冰冰又补了句:“把门带上。” 少女身子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 然后转身,带上房门出去。 那少女离开后,夏眠迫不及待仰头问道:“郴哥哥,这个姐姐是谁啊?” “她算你哪门子的姐姐?”霍今郴淡淡道:“她是方勉地妹妹,叫沈……” 少年嗓音说到这里顿了顿。 片刻后,面无表情接上:“沈豆豆。” 沈豆豆? 好好的小姑娘,取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还有,她怎么不知道方勉还有个妹妹? 别说这一世没听方勉提过,就算前世,她也是闻所未闻。 大概是看出夏眠眼里的疑惑,霍今郴淡淡道:“方勉他妈跟他爸离婚后改嫁到了秦城沈家,她是沈家原配生的女儿。” 霍今郴这么一解释,夏眠立刻就明白了。 不过,新的疑问又出来了。 “郴哥哥你跟她很熟吗?” 霍今郴听到这话,倏地抬头望向她,冷清深沉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她看不明白的暗芒:“眠眠妹妹这么问……是吃醋了吗?” 夏眠:“?” 小丫头强忍住脸上的燥意,转过头装傻:“吃醋?吃什么醋?” “就是上次我去接你放学的时候,我们聊起你那位姓薄的学长时,你说车里突然出现的那种醋啊。” 少年目光炯炯,好整以暇凝视着她。 夏眠:“……” 刚醒来就开始翻旧账? 少年,你这么做很容易失去你小青梅的! “怎么,眠眠妹妹是忘记了吗?”霍今郴唇角略微勾了下唇:“要不,我帮你再回忆一下,那天我去接你放学,然后你忽然说你很喜欢合唱团……” 话音未落,一个大水缸子突然塞到少年嘴边。 “郴哥哥,喝水!” 要不是怕把少年牙给磕掉,夏眠只恨不能直接塞进他嘴里,把那张喋喋不休翻旧账的嘴给堵住。 霍今郴望着几乎贴到自己嘴角的水杯。 “……我不渴。” “不,你渴!” 夏眠一手端着水杯,一手叉着腰,大有一副你敢不喝我就强喂的气势:“哪有病人昏迷这么久醒来不渴的?” 霍今郴:“……” 行吧,他渴。 少年接过水杯,垂眸敛下眼底浓浓的笑意,低头安静地喝水。 一杯喝完,他还没来得及接着刚才的话题聊,少女握着水壶吭哧吭哧给他把水杯给又倒满了:“郴哥哥你再多喝点,你看你说话嗓音都哑了。” 霍今郴这回彻底绷不住了,唇角上扬,低笑声从喉咙里滑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 少年好不容易止住笑,重新开口:“我跟她不熟,总共也就见过一次的样子。” 夏眠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最开始的问题,微微撅起小嘴,一副天真懵懂的语气:“郴哥哥见她见一次就记得人家叫什么,跟自己表弟年年见却认不出来?” 第115章 原是他们不配了 霍今郴脸上的表情一僵,有种抱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其实我刚刚……” 没等他把话说完,病房门突然被打开,原来是霍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他醒来的消息,带着之前那些专家还有阮盛平回来了。 “眠丫头,没打扰到你们说话吧?” 夏眠摇头:“当然没有,霍爷爷你来的刚好,郴哥哥刚醒过来。” 霍老爷子这才看了眼床上的少年:“这么点大伤,还非得等到人家眠丫头来看你才肯醒。” 丢人两个字,霍老爷子忍住了没说。 但嫌弃的语气,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霍今郴知道自家老头子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所以也懒得跟他争辩,一心只想找机会跟夏眠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 可惜小丫头从众人进屋后,就跟只滑溜的小泥似的钻到了阮盛平身后。 霍今郴则被紧跟进来的专家们团团围住,又是检查又是询问。他纵然再不耐烦也没办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丫头从人堆里溜出去。 夏眠是嫌病房里人太多,打算到走廊里透口气的。 结果刚从病房出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夏眠妹妹。” 夏眠转头一看,站在自己身后笑吟吟的女孩,不是那个什么沈豆豆还能是谁? “夏眠妹妹,刚才实在是不好意思,我看到霍少一直醒不来太着急了,所以才误会了你。夏眠妹妹应该没有生我的气吧?” 夏眠挑起黑白分明的眸子,声音虽糯,语气却很坚定:“有啊。” 那女孩闻言一愣。 怎么回事? 这小屁孩家里没教过她基本的待人礼节吗? 自己都道歉了她还想怎么样? 女孩心里对夏眠越发不喜,但想到霍老爷子和霍少对她的重视程度,还是强撑住脸上的笑:“眠眠妹妹生气也是应该的,刚才我确实太武断了。要不这样吧,眠眠妹妹你也推我一下,这样咱们就算是扯平了。” 夏眠闻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半眯起来:“真的吗?我要是推了你,你不会生气或者告状吧?” “当然不会。” 少女心里暗自冷笑。就这么个小不点,一看就长期营养不良,能有什么力气?估计推她一下也就跟挠痒痒似的。 “那我真的推了哦。” 小丫头眼里闪过一抹狡黠,得到少女肯定地点头后,她也就不客气地弯下腰,在少女腰间推了一把。 果然,夏眠那一推就跟落在身上似的绵软无力,少女内心暗嗤一声,小屁孩果然是小屁孩。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忽然感觉膝盖窝传来一股钻心的痛,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双腿一弯就直接跪在了地上! “咦?” “沈姐姐你怎么还跪下了?” “算了,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就不生气了,你快起来吧……” 夏眠说着就要伸手去拉她,可少女从未受过这样的耻辱,被夏眠这一碰刺激的回过神来,狠狠一把将夏眠推开。 “滚开,谁要你假好心!” 好在这次夏眠早有准备,并没有真的打算去扶她,所以在她动手的瞬间就往后撤了两步,避免了像刚刚在病房那样再次被她推倒在地。 夏眠眨了眨眼:“沈姐姐你怎么了?不是你自己要我推你的吗?” “我是让你推我,可没让你偷袭我的膝盖!” 夏眠依旧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没有偷袭啊。” 她只不过是个子太矮,又站不太稳,推的时候太用力不小心顶到了对方的膝盖窝而已,怎么能叫偷袭呢? “你……!” 少女怒视着夏眠,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小不点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欺负。 “你给我等着!” 夏眠挑眉,依旧是一副天真无邪的口吻:“等什么?” “等我成了霍少的女……” 朋友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和震惊:“闭嘴!” 说这话的是方勉。 他似乎是刚刚从别的地方赶过来,手里拎着一袋子药,对着沈玲珑就是一通训斥:“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少女闻言有些心虚地低下头:“我有个朋友在这家医院……” “你有个屁的朋友!” 方勉毫不留情地打断她。 “少爷从进这家医院以来,整个医院消息都封死了,连霍老都是今天才刚得到的信息,你哪来的朋友这么大本事能知霍少的事?你分明就是偷偷跟踪老子来的!” 少女被方勉骂得一张脸通红,狠狠地瞪了方勉一眼后,扭身就往外跑。 方勉看到她跑出去也不追,反而转头看向夏眠,换了副温柔客气多的语气开口。 “眠眠小姐,这丫头在家里被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悄悄跟着我来了医院,等回去我一定会交代沈家好好看管她。” 夏眠点点头:“方勉哥哥,我没生气。不过,你刚刚为什么叫她玲珑?这是她的小名吗?” 方勉一愣:“不是啊,她全名就叫沈玲珑。” “……”夏眠有点懵:“那她小名叫豆豆?” “豆豆?什么豆豆?” 方勉说完,脑子里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道:“是少爷跟你说她叫沈豆豆?” 说完方勉就知道都自己问了句废话。 除了少爷,还有谁能编出这么不靠谱的名字? 方勉忍住内心的无语。 “少爷他……应该是记错了。” 上次那丫头见到少爷的时候,不知是想吸引少爷的注意力,还是想故意卖弄文采,特意解释说她的名字是从古诗“玲珑骰子安红豆”来的。 万万没想到,少爷最后竟然只记住了个豆…… 也不知道沈玲珑知道这事后会不会被怄死。 * 专家们在病房里只待了几分钟,就被霍今郴以自己刚刚醒来需要休息为由赶了出去。 专家们心里暗暗庆幸,霍少竟然这么配合,主动要求休息,看来这痊愈出院指日可待啊。 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主动自律要求休息的某病人,转头就对自家助理道:“那小丫头呢?叫她进来。” 专家们:…… 这就是霍少口中的休息? 呵,原是他们不配了。 第116章 金手指卡bug了? 夏眠被方勉叫进来的时候,正好跟专家们擦身而过,发现这些专家都在看自己不说,而且眼神好像还有点……哀怨? 等专家们走过去后,夏眠忍不住问旁边的方勉:“方助理,我怎么感觉这些医生叔叔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方勉:“……” 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我,要问就问少爷去。 进了病房后,夏眠才发现除了专家们,霍爷爷跟大哥也不在。 方勉更是连房门都没跨进去,把她送到就带上门离开了。 夏眠只好走到床边,装作随口提了句:“郴哥哥,我大哥跟霍爷爷呢?” “你大哥把你卖给我了,老爷子跟他去银行取钱了。” “???” 夏眠伸手在少年额头摸了一下:“没发烧啊,怎么突然说起胡话来了?” 少年低低地笑了一声,然后顺势握住她的手,突然问了一句。 “眠眠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醒不过来吗?” 夏眠一愣,摇摇头。 “因为我做了个特别长的梦。” 少年定定地凝视着她,漆黑的瞳孔下仿佛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 “眠眠妹妹想知道我做的是什么梦吗?” 对上这样的视线,夏眠只觉得心跳倏地加速。 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头蔓延开来。 她强忍着不安,装作好奇的模样开口:“嗯?什么梦?” “梦到我们长大后的样子。”霍今郴凤眸微微上挑,漆黑的眸紧锁在她的小脸上:“眠眠妹妹想到吗?” 夏眠只觉得心跳得更快了,一下接一下,几乎要从胸口蹦出来似的。 她强自镇定,摇头道:“不想。” 霍今郴微微眯起眼:“为什么?” “因为郴哥哥做了那个梦之后一直不肯醒来,说明那个梦应该不会是什么好梦,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听好了。” 霍今郴望着小丫头那双单纯清澈如小鹿般的眸子,许久没有说话。 夏眠被他看得心里有些打鼓,于是抿了抿小嘴,再度开口:“郴哥哥,别想了。梦都是反的,所以你要是觉得这个梦不好,那说明你未来必定是一帆风顺……” “如果我不要一帆风顺,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呢?” 夏眠:“!” 不是,少年你克制一下你自己! 你才十四岁,现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太早了好吗? 可少年完全没有克制的意思,目光炯炯望着她,似乎是在等她一个承诺:“眠眠妹妹,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夏眠被他看得心里有些发憷。 这少年自从昏迷醒来之后就变得怪怪的,刚刚忽然又提到了梦,该不会,他真的梦到了前世,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吧? 想到这里,她下意识想要碰碰他。 可一低头却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他掌心里! 夏眠脑子瞬间懵了。 按理说他刚刚跟自己聊了这么多,应该有不少心理活动才对,可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听到? 难道金手指也会卡bug? 她低头陷入沉思。 而床上的少年望着她低头不语的模样,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下。 她不说话,是不愿意的意思? 那为什么她还要表现出这么关心自己,也不讨厌自己亲近她的样子? 难道真的只是畏惧霍家的权势,不想得罪自己? 想到梦里自己一味强求,最终换来的却是她与日俱增的厌恶和恐惧,少年一时间只觉得心脏像是窒息般地难受。 他倏地松开了她的手。 薄唇微掀,吐出没什么温度的三个字:“你走吧。” 夏眠听到他这话才蓦地回神,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郴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少年抬头望着她,眼神不复刚才的温柔。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重复。 “我说……你走吧,夏眠。” 第117章 他应该是不想看到她了吧 夏眠听到少年冷漠的话,脑子里有一瞬间只剩下空白。直到看到少年别开脸,仿佛不耐烦再看她一眼,她才蓦地回过神。 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刺痛。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定定望着他道:“郴哥哥,你刚刚不是要跟我说你梦见了什么吗?你说吧。” 她想清楚了。 如果少年真的恢复了记忆,大不了她就跟他摊牌,把话说清楚……至于之后他想怎么做,要不要再跟她处,都交给他来做决定。 夏眠脑子里前所未有的清晰。 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少年的回答却是—— “可我现在不想说了,我只想一个人安静休息。” 夏眠蓦地抬头,映入视线的是少年冰冷坚硬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忽然好像变得万分沉重,压得她几乎发不出声音。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我知道了,那……郴哥哥你好好休息吧。” * “眠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霍老爷子跟阮盛平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夏眠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小脸微白望着走廊外发呆的样子。 霍老爷子顿时急了:“是不是霍今郴那小子欺负你了?要是你就告诉爷爷,爷爷帮你揍他!” 说完便真的撸起了袖子,一副要进屋揍人的架势。 夏眠赶紧拉住他:“霍爷爷,我没事,我可能只是被太阳晒得有点头晕,跟郴哥哥一点关系都没有。” 霍老爷子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一个人站在走廊里?难道不是那臭小子赶你出来的?” 夏眠抿了抿小嘴,摇头:“不是的霍爷爷,是我看郴哥哥累了,怕耽误他休息,所以才主动出来的。” 霍老爷子听到这话心头一喜。 哎呦,不错呦。 眠丫头竟然开始心疼那臭小子了,那这臭小子这回也不算白白受伤了。 可没等老爷子喜色升到脸上,身后一直没吭声的阮盛平忽然温温和和补了句:“我们是该回去了,毕竟下午还得去看臻臻呢。” 霍老爷子一噎,转头看向阮盛平。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阮盛平只当没看懂霍老爷子的眼神,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霍老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要是不方便同行的话,我就带眠眠坐高铁先回去。” 霍老爷子本来还想让小丫头多待会儿,多陪陪那臭小子。 可听了夏眠那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恨臭小子太不争气,媳妇难得过来看他,他竟然还觉得累。 都躺床上睡了一周了,累什么累? 说到底还是娇气! 霍老爷子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等这小子稍微好点了,一定要好好加强他的身体训练,一边对夏眠笑呵呵道。 “眠丫头确实不多留会儿吗?说不定你郴哥哥休息几分钟又想见你了呢。” 夏眠摇头:“不用了霍爷爷。” 他应该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想看到她了吧。 “那好吧。” 霍老爷子见夏眠态度坚定,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叹气,让司机过来开车准备回去。 等上了车,夏眠才发现姚管家竟然不在车上,不由得好奇多问了句:“姚爷爷,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姚管家平静点点头:“霍老让我留下来照看少爷,我就先不跟你们回去了。” 说完,他忽然又压低了声音在夏眠耳边补充道:“对了夏眠小姐,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夏眠若有所思:“是臻臻的事情吗?” 姚管家摇摇头:“臻臻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也会每天跟他通电话,当然了,您要是担心也可以随时去看望他。” “我想说的是,您帮我盯着点老爷子。” “您也知道他身体一直不好,又总嫌医生开药太苦,我在的时候他都经常背着我把药倒了,更不要说我不在的时候了。” 夏眠虽然早就知道霍老爷子表面威武,其实就是个孩子心性。 可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干出偷偷倒药这种事。 一时忍不住有点想笑。 “好,我会看……” 话还没说完,一道苍老遒劲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姚海!你这老东西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在眠丫头面前说我坏话呢!” 第118章 二哥的怪病 姚管家立刻抬头,正色道:“霍帅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说您坏话?我只是不放心臻臻,所以让眠眠小姐替我多照看他一点。” 霍老爷子眯起眼,似信非信。 “眠丫头,他真是这么说的?” 夏眠抿着点点头。 霍老爷子这才一副勉强相信的口吻,但还是瞪了姚管家一眼:“既然是说臻臻的事情,干嘛搞得这么偷偷摸摸见不得人似的?” 姚管家语气镇定:“霍帅您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偷偷摸摸。” “……” 霍老爷子还想怼他两句,可看到一旁夏眠还在,最终还是忍住了,只冷哼了声:“看在眠丫头的份上,这回就放你一马!” * 回到帝都正好是晚饭时分。 阮家人早就准备好了饭菜,夏眠想到霍老爷子回家只有孤零零一个人,索性邀请他到家里一块吃饭,老爷子自然不会拒绝。 霍老爷子搬到阮家隔壁已经快一个月,两家人早就已经混熟了,阮老爷子更是时不时去霍家陪霍老爷子下下棋,所以阮家人在霍老爷子面前也不再拘束。 一顿热热闹闹晚餐吃完,霍老爷子正跟阮老爷子坐在客厅里看新闻,一扭头,就见夏眠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朝着他们走过来。 霍老爷子瞬间虎躯一震。 刚想找个借口起身开溜,小丫头甜甜糯糯的声音就追了上来。 “霍爷爷要去哪儿了啊?” 霍老爷子只能停下脚步:“咳咳,我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在这边,霍爷爷您走反方向了。”小丫头指了指屋内另外一个方向。 “……哦?是嘛,那是我记错了。” 霍老爷子一脸镇定,转身准备往小丫头指的方向走、 可没想走到一半却被小丫头拉住:“霍爷爷,您先把药喝了再去吧。” 霍老爷子身子一僵,然后装出震惊的模样,看着夏眠手里那碗药:“这是给我喝的?” 夏眠还没答话,旁边的阮老爷子先笑起来:“瞧你这话说的,不是给你端的,难道还能是给我的?老霍啊,不是我说,虽然我体质没你好,但我在打针吃药这方面是真没你多。” “……”霍老爷子咬了咬牙:“那你身体还挺好的。” “那可不?我现在是吃得香睡得香,血压血糖心脏一切都正常!” 阮老爷子丝毫没看出,老爷子刚刚那话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还在笑呵呵劝他。 “所以说啊老霍,你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养病乖乖喝药,多活他个两三十年,咱们还能帮着带带曾孙,你说是不是?” 霍老爷子眼睛蓦地一亮。 曾孙?! 他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面前的小丫头,顿时心头泛起苦水。 这么小个丫头,光是等她长大就得十年。 要是还想等着抱曾孙,起码还要五年…… 这么一算,自己这是要当百岁老人的节奏啊! 本想着活个九十来岁就已经够数的霍老爷子,这一瞬间忽然感觉自己压力骤增。 于是,他二话不说,接过小丫头手里的药碗直接一饮而尽,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夏眠看得都呆住了。 到底是姚爷爷过分夸大霍爷爷怕苦不喝药,还是霍爷爷碍于面子,故意装出不怕苦的样子? 为了验证自己心里的猜测,第二天,夏眠并没有在霍老爷子喝药的时候去监督,而是到晚上,才找了个借口把霍家的佣人叫过来,问老爷子喝药的情况。 得到的结果却是,老爷子不但喝了药,而且还是主动要求喝的! 夏眠听完这话,挑起大眼睛定定望着面前的女佣。 “姐姐,你该不会跟霍爷爷串通好来骗我的吧?” 女佣听到这话心里又好笑又惊讶。 难怪老爷和小少爷这么喜欢夏眠小姐。 光夏眠小姐这机灵劲儿,那就不是普通小女孩能比的! “是真的夏眠小姐,不信我打电话给陆医生。他是老爷的私人医生,晚上老爷喝药的时候他也在场,亲眼看着老爷把那药喝得一滴不剩呢!” 夏眠听到老爷子的私人医生也在,这才没有再怀疑女佣的话。 “好,那你先回去,明天你继续盯着老爷子喝药,晚上我再来找你问。” “好的夏眠小姐。” 女佣离开后,夏眠扭头回到院子里,正好看到四哥五哥正跟那六只小藏獒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顺口叫住他们问道。 “四哥五哥,这周二哥回来了吗?” 阮盛西和阮盛南闻言愣了下,摇摇头:“好像没有。眠眠找二哥有什么事吗?” 夏眠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二哥太神秘了,我都回家一个月了才跟他见过一次。” “二哥上高三了嘛,又是住校,学习压力大,回家少很正常,等他上了大学就好了。” 夏眠若有所思,片刻后忽然又问道:“对了,我记得上次霍少喝醉了穿了一条粉色的裤子,那裤子是二哥的吧?” “是。” “二哥怎么会有那种颜色的裤子?该不会他其实……” “呸呸呸!别胡说!二哥才不是喜欢女装的变态!” 夏眠话还没说完,就被四哥五哥打断。 “那裤子其实是奶奶给二哥买的,二哥原本也不想要的,可架不住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多重压力,只能收了。” “可就算他收下了,也从来没有穿过 。” 夏眠没想到一条粉裤子还能牵扯出这么多隐情来,顿时更加好奇了:“奶奶怎么会给二哥买一条那样的裤子?” 不料这话说完,四哥五哥却突然不答了,而且神情也有些复杂。 夏眠看到两人这反应,脑子里灵光一闪。 “难道奶奶不是单独给二哥买的,而是你们人手都有一条?” “噗……”五哥憋不住笑出声:“没有,这个我们真没有,只有二哥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 见夏眠这么执着,四哥最终还是压低声音小声给她解释了几句。 “你二哥前几年生了场怪病,病了快两个月一直不好,你也知道奶奶是在乡下长大的,有些迷信,就四处找人问,最后不知道从哪儿问来个歪门邪说,说只要在衣柜里放一些女孩子家穿的衣服,你二哥的病就能好起来。” 第119章 他连外人都不如 夏眠听得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作为一个亲历过重生的人,她自然相信这世上有很多科学解释不通的东西,可没想到这种事在二哥身上也发生过。 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二哥才变得那么神秘奇怪? 她忍不住追问:“二哥他得的是什么怪病?” 四哥叹了口气,摇头道:“要是能说清楚,那就不是怪病了。总之那段时间他一直发烧,卧病不起,去医院也检查不出病因,爸爸妈妈也是什么办法都尝试过了,还是没用,才采纳了奶奶的意见。” “然后呢?二哥就好了?” “当然没那么容易,”四哥摇头:“事实证明奶奶的法子也根本没用。最后救二哥的是一个……神医。” “神医?”夏眠听得越发入迷:“什么样的神医?” 四哥抿唇沉默了下,似乎是在思考该怎么描述:“应该是个隐世的中医大佬吧,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就记得那人穿着长衫,身上带着淡淡檀香味,他给二哥写了个方子,家里照着那方子给二哥抓了药,第二天二哥就好了。” “那后来那个神医呢?” “神医当然是拿了一笔报酬就走了,不然我们还能把他留在家里供起来?”四哥轻描淡写地回复。 可夏眠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前世她在帝都生活那么多年,从未听人说起帝都有过什么神医。而且按理说医生身上通常都该是有药香,怎么会是檀香呢? 然而四哥五哥似乎不肯再多说什么,加上外面天也黑了,便拉着夏眠进了屋。 * 短暂的周末过去,又该回学校读书了。 周二上午课结束后,宋优优忽然拉着夏眠小声问道:“眠眠,你有没有觉得秦子旭今天好像有些不对劲?” 夏眠一愣,回头看了眼。 确实有些不对劲。 平常下课,秦子旭都是立马冲到她俩面前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现在他却趴在桌上,一副无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说,他会不会是在担心霍少啊?” 夏眠皱眉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是吧。” 霍今郴受伤昏迷了那段时间,也没见他这么懈怠消极,总不能霍今郴醒了他才突然开始担心吧? “走,咱们过去问问。” 夏眠说完正要起身,不料宋优优却拉住她:“要不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夏眠愣了下,不明所以。 直到宋优优给她个眼神,夏眠才反应过来,宋优优这么说是因为顾忌到夏月就在秦子旭旁边。 “没事的,她不敢拿我怎么样。” 夏眠给了宋优优一个肯定的眼神,然后率先起身朝着秦子旭走过去。 夏月见到她俩走过来,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她们是找麻烦的,所以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铅笔刀:“你们又想干什么?” 然而夏眠跟宋优优连个眼神都没给她,直接走到秦子旭课桌前停下来。 “你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气?” 秦子旭原本心里烦躁又焦虑,可听到两个女孩同时发出来的关心问候,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心底被抚平了些许,所以二话没说就跟着她们出了教室。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秦子旭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可随即又忍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 “也没什么,就是家里那些事。” “家里?”夏眠若有所思:“是秦家,还是霍家的事?” “霍家。” 夏眠微微皱眉。 霍家最近出的最大的事,无非就是霍今郴受伤的事情,难道是有人趁着霍今郴昏迷,在霍家搞出什么乱子? 可紧跟着这个想法又被夏眠推翻了。 如果霍家真有人趁着霍今郴昏迷搞动作,姚爷爷不可能坐视不理,霍老爷子更不可能一直安心待在隔壁养病,所以霍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方便说说吗?” 秦子旭沉默了很久,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眠姐,这事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惹了祸,该我自己来承担。” 说到这里,他呼了口气,努力挤出笑容:“你放心,这点小风小浪,还不至于把我打垮的!” 听到他这么说,夏眠非但没觉得放心,反而更加担心他了。 但这毕竟涉及到霍家的隐私,秦子旭又是大大咧咧的性子,能让他忍住不说的事情,肯定关系重大,所以夏眠也没逼他。 刚好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三人重新返回教室。 上课后,秦子旭想到家里那些烦心事,还是忍不住走神,可就在这时候,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极低地嗤笑。 “怎么,你无所不能的眠姐也没帮你解决问题啊?” 秦子旭蓦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夏月:“你给老子闭嘴!” 江夏月唇角翘得更高了:“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啧啧啧,真可怜……堂堂秦家大少爷,在你自己表哥眼里却连个外人都不如。” 秦子旭瞳孔蓦地缩紧,怒意几乎喷涌而出:“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呢,” 江夏月又嗤笑了声:“我都听说了,你表哥之所以会暴露行踪,被人追杀,是因为你妈泄露了你的行踪,之前你表哥昏迷不醒还好,现在你表哥醒了,必定是要找你跟你妈算账……” 砰! 一声巨响突然从教室后面传来。 吓得整个教室里的人都打了个哆嗦,然后回头看过去,只见躺在地上的不是江夏月还是谁? “秦子旭你他妈疯了吗?!” 江夏月捂着屁股,样子狼狈极了。 几次想要爬起来,可因为屁股摔得太痛实在起不来。 田昕见状也吓得不轻,赶紧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秦子旭,你为什么要推江夏月?” “因为她欠打!” 秦子旭答得响亮又正气。 田昕一时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你!你给我出去!” “是!” 秦子旭冷哼一声,不屑地瞟了眼地上的江夏月,扭身就站到门口去了。 与此同时,田昕也叫了班长过来帮她先看着课上众人,然后扶着夏月赶紧去医务室检查。 一堂课就这么以闹剧的方式结束。 下课后,夏眠跟宋优优几乎是迫不及待出来找秦子旭:“怎么回事?江夏月又招惹你了?” 第120章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听到夏眠这话,秦子旭心里瞬间更感动了。 别人都觉得他喜欢惹是生非,可只有眠姐跟优优相信,他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去招惹别人的人。 这样一想,他忽然觉得自己就算把家里的事情告诉夏眠和宋优优也没什么,反正她们俩都认识表哥,而且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表哥似乎还对优优很有好感呢……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把抓住宋优优的手。 “优优,你救救我吧!” 宋优优圆脸倏地红了一下,挣扎着想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结果竟然没抽动,一时间脸更红了。 “你、你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要是让眠眠误会了,她以后还怎么嫁给眠眠的哥哥! 秦子旭却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直勾勾望着她道:“优优,你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上上周我不是跟你和眠姐去了趟福利院吗??” “这事本来只有我妈知道,可我妈不小心在佣人面前说漏了嘴,然后就传到了我那几个舅舅耳朵里,所以我表哥才会受伤。现在表哥伤好了,追查下来我跟我妈肯定逃不脱干系。” “所以优优你帮帮我,在我表哥面前求求情,他肯定会听你的!” 秦子旭这一番话,愣是把宋优优给听傻了。 秦子旭妈妈把他的行踪告诉仆人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要说是泄露? 为什么泄露给了仆人,他的舅舅们会知道? 他的舅舅们知道了,霍少就会被追杀? 最最最重要的是,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找霍少求情,霍少会听自己的? 凭自己之前给霍少当过卧底?可她都已经把黑卡还给霍少了,而且还放过狠话说自己再也不会帮霍少…… 这种情况下,霍少还能听她的才有鬼了! 宋优优感觉自己本就不多的脑细胞,经过这一番绞尽脑汁的思考,一下子被折磨到所剩无几了,只能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夏眠。 “眠眠,我们该怎么办?” 夏眠低头沉思了会儿,才重新抬头望着秦子旭道:“要不晚上我回家找霍爷爷说说这事?” 秦子旭想了想:“还是别告诉外公了,万一表哥知道了更不高兴就麻烦了。” 夏眠想说霍今郴应该不至于这么冷血无情,可转念想到现在的霍今郴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她心里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眠眠,要不你去找跟霍少求求情吧?”宋优优见夏眠发呆,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袖子,哀求道。 其实直到现在宋优优也没把秦子旭刚刚那些话捋清楚,可并不妨碍她下意识地想帮秦子旭求情。 夏眠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答应:“那我试试看吧。” 她也很想知道,霍今郴到底是不是真的完全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如果是,那恢复记忆后的他,还是之前她认识那个傲娇霸道,可实际却还保留着一丝心善,而且总是关键时候站出来维护她的少年吗? “秦子旭,你还发什么呆,没听到你眠姐说答应帮你求情?还不赶紧谢谢你眠姐?” 听到宋优优这话,秦子旭才回过神来,带着几分震惊,又仿佛是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夏眠:“原来是眠姐你……” “?” 夏眠没听懂他的意思。 “什么原来是我?” “咳咳,没什么?”秦子旭嘿嘿笑了声,挠了挠后脑勺:“多谢眠姐,眠姐你这回要是能救我,我就不跟当结拜兄弟了,我……” 秦子旭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宋优优却直接恼了:“什么意思?秦子旭,你之前可是求着要跟眠眠结拜,现在眠眠帮你,你反而不结拜了,你这是要恩将仇报吗?” 秦子旭:“……” 他无语解释:“我不跟眠姐当结拜兄弟,是因为就算不结拜,我也认定她这个老大,以后只要眠姐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都去!” 宋优优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会他了。 看来爸爸妈妈说得没错,自己这个急性子,确实是得改改。 宋优优咬了咬唇,内心正在纠结要不要跟他道个歉,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子旭就已经先吐槽起她来。 “平时干饭着急也就算了,怎么听个话还这么着急,都不让人把话说完的。这是第几次了,你自己算算?” “还恩将仇报……你秦爷我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吗?” 宋优优听到这话忍无可忍,举起自己肉嘟嘟的手掌就朝他头上拍过去:“谁秦爷?啊?你搁这儿跟谁装大爷呢?” 宋优优在女生里是典型发育快,个子高,身子壮那种,所以即便秦子旭也继承了霍家的基因,可因为瘦,站在宋优优面前简直就像一根弱不经风的竹竿子。 看到宋优优那巴掌过来,他直接嗷地一声跳起来,躲到夏眠身后:“眠姐,你管管宋优优!我明明说的都是实话!” 夏眠看着两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打闹,便知道压在秦子旭心里的压力应该减轻了不少,心里也松了口气。 * 下午的课上,夏眠因为答应了帮秦子旭去找霍今郴的事情,一直有些心神不宁。 以至于连数学课堂测试,都破天荒地做错了一个题。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她连合唱团的训练都没参加,请了假,打了个车回家。 “小小姐,您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阮家。 保姆林姨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夏眠,难掩眼里的诧异。 夏眠随便找了个借口:“学校合唱团老师今天有事,正好我有个同学跟我顺路,所以我就坐她家的车回来了。” “同学?”保姆林姨几乎是条件反射问道:“男的女的?” 话出口,看到夏眠表情怪异看了自己一眼,林姨才意识到自己作为保姆问这种问题似乎不太恰当。 可这也不能怪她啊。 要怪也该怪先生和少爷们时不时都会讨论在想怎么防止小小姐早恋,防止小小姐被隔壁那家子叼走…… 听他们念叨的多了,她难免也会代入,毕竟她也是这家里的一份子嘛! “是女同学。” 女同学啊,那就好。 林姨刚在心里替先生和少爷们松了口气,谁知小丫头紧跟着又来了句:“林姨,你等会儿帮我跟爸爸妈妈说一声,我晚上要跟姚爷爷去医院看臻臻,晚上就不在家吃饭了。” 第121章 是霍大帅呢 姚管家也是今天刚刚才从秦城回来。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佣人们叫过来,询问他不在家这段时间老爷子喝药的情况。 本以为会听到佣人们各种诉苦埋怨老爷子为了逃避吃药,耍出了多少新花招,没想到听到的却是—— “姚管家您不在的时候,老爷一直都有按时喝药!” “可不是,有一次我送过去慢了点,老爷还反过来提醒我是不是忘了。” “就连陆医生都啧啧称奇,说老爷就跟一夜之间长大了十岁似的。” 姚海:“……” 什么叫一夜长大了十岁? 老爷子今年都八十五了好嘛,一夜老十岁那还得了?! 不过佣人们统一的口径,反倒让他心里更加疑惑。他不动声色板起脸:“你们确定老爷每天都有按时喝药?” “姚管家,我们真的没骗你。” “没骗我最好,霍家的家规你们是清楚的,要是让我查出你们是在撒谎,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近人情!” 姚管家毕竟是跟了霍老爷子几十年的人, 一旦板起脸来,那气势威压也让众人有些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门卫突然来报:“姚管家,夏眠小姐来找您,说想跟您一块去医院看臻少爷。” 姚管家闻言不由得愣了下。 夏眠小姐想要看臻臻,直接让阮家人带她去医院不就行了?怎么还特意过来叫上自己一起? 姚管家直觉小丫头应该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于是简单安排了下家里的事情,然后赶紧换了身衣服出来。 上车后,姚管家才问夏眠道:“眠眠小姐,您特意把我叫上,应该不只是去医院看臻臻那么简单吧?” 姚管家今年也七十八岁了,可身体看着比霍老爷子更硬朗,眼睛明亮清澈,明明带着笑,却仿佛能将人看穿似的。 夏眠脑子里还在努力找借口,却听姚管家笑了声:“眠眠小姐要是想找霍少的话恐怕得提早说,毕竟,霍少在公司,跟臻臻的医院并不顺路。” 夏眠听到这话,脑子里几乎不经思考,脱口而出:“他不是才刚醒过来?怎么直接去公司了?医生不是说让他待在医院观察几天吗?” 说完才发现,自己刚刚这话不管是内容还是语气,好像都透露着点急切,甚至是关心的味道。 果然,一扭头,姚管家眼里笑意更深了:“眠眠小姐记性真好,医生确实不建议少爷出院,可少爷执意要这么做,谁又能拦得住呢?” 夏眠闻言抿起小嘴。 也是。 前世那个男人就不懂得珍惜自己身体…… “不对,有一个人应该是能拦住他了。” 夏眠闻言下意识抬头想问是谁。 可对上姚管家那笑眯眯的眼睛,她发现自己不用问,心里也有了答案。 她重新低下头去,心里却不禁浮起淡淡的苦涩。 在霍今郴这次受伤之前,她确实能有七八分的把握说服他好好养病,可自从上次在秦城两人闹了个不欢而别之后,她甚至连他会不会见自己都没有把握。 * 霍氏集团坐落在帝都cbd中心。 大厦是足足有一百多层,外形是颗子弹,幕墙是特殊材料制成的晶状折射玻璃,每个角度都刚好能折射出天空的形状。 正好此刻是黄昏,夕阳和夜色将天空分割成一张以深蓝和血橙色为主基调的扎染图画,再透过晶状体折射,整个霍氏大厦宛如一颗五彩斑斓,耸入云霄的子弹头。 霍今郴的办公室在整个大厦最顶层。 101层。 因为是直达,所以电梯速度很快,用了不到十五秒,电梯门就叮地一声打开了。 电梯外是宽敞而空旷的走廊,走廊铺的是水墨色大理石,两侧是各种科技产品展览。 至于电梯门口,等待他们,则是一只憨厚可爱的白色兔子状机器人,手里还端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热腾腾的饮料和点心。 “尊敬的姚海先生,眠眠小可爱,下午好。” “霍总正在参加一场跨洋视频会议,预计还要五分钟才能结束,请两位贵客先随我到休息室,稍等片刻。” “另外,根据两位的口味,给您们准备了一些饮料和点心,希望两位喜欢。” 机器人的声音,并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机械音,反而像是带着电气泡音的小女孩的声音。 夏眠盯着那台机器人,惊得再次脱口而出:“萌萌!你怎么在这儿?” 机器人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一旁的姚管家满脸惊讶疑惑:“眠眠小姐,您刚刚在喊谁?” 夏眠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又代入了前世,赶紧补救道:“是我认错了,姚爷爷,我之前在报上看到过叫萌萌的一个机器人,跟这个长得很像,所以还以为这台机器人就是萌萌呢。” 报上? 能刊登机器人的报纸,只可能是科技相关类的报纸了。 姚管家刚想说没想到夏眠还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结果话没出口,身旁的小机器人突然发出声音。 “正在搜索全网命名为萌萌的机器人。” “搜索完毕,数据显示全网命名为萌萌的的智能机器人数目为……0。” 夏眠:“……” 这机器人怎么回事? 还没跟它说话怎么就自己搁那儿搜索起来了? 她咬咬牙:“那可能是我记错了?要不就那个报上的机器人还没有正式推上市吧。” 姚管家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有没有信她这个说法,不过倒是没有再问了。 机器人将他们引到休息室,放下了托盘里的饮料和点心,然后又道:“两位贵客请稍作休息,霍总让我去趟办公室。” 说完,小机器人扭了扭屁股上那搓毛茸茸的小尾巴,转身朝着走廊那头的办公室移动。 扣扣。 小机器人非常有礼貌地用自己长长的兔子耳朵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答复后,才开门进去。 “霍总,姚先生和眠眠小可爱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您了。” 刚合上笔记本的霍今郴动作一顿。 正常来讲,机器人只会称呼先生或者女士,除非有人事先特别备注过。…… “谁给你添加过人名备注?” “是霍大帅呢。” 霍今郴:“……” 第122章 我们继续? 霍大帅…… 这么不正经的备注,一听也知道是谁了。 霍今郴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她跟姚管家说了些什么?有没有提来找我什么事?” 机器人停顿了两秒,似乎是在思考。 两秒后,小机器人确定这话自己理解不了,于是干脆脸上蓝屏一亮,直接把夏眠跟姚管家刚刚说的话回放出来。 “萌萌?你怎么在这儿?!” 当听到小丫头糯糯软软的声音被原原本本还原出来时,霍今郴瞳孔蓦地缩了缩。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怀疑,那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几乎可以肯定,夏眠应该跟他做过同样的梦了。 因为他清楚记得,在那个冗长的梦里,他曾经把眼前这个机器人改装成了私人陪护型机器人送给她。 而她给这小机器人取的名字,就是萌萌。 想到梦里发生的一切,少年缓缓地攥紧了拳头。 那个梦,到底真实发生过的过去,还是未曾降临的未来? “霍总,要把姚先生和眠眠小可爱请进来吗?” 小机器人的声音将霍今郴神思唤回,他抿紧了薄唇,许久后才轻声道:“叫她进来吧。” 小机器人:“您说的ta是姚先生还是眠眠小可……” “眠眠。” “好的。” 小机器人晃着毛茸茸的小尾巴,转身就回到休息室叫人了:“眠眠小可爱,霍总让您去他的办公室。” 夏眠愣了下:“就我一个人?”她忍不住转头看向姚管家:“姚爷爷,您……” 姚管家微笑道:“我本来找霍少也没什么事,夏眠小姐您不用管我,我去找几个老伙伴聊聊天也行。” 夏眠听他这么说,便乖乖点点头。 “眠眠小可爱,请跟我来。” 第三次听到这个奇怪的称呼,夏眠终于忍不住小声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叫我?” 小机器人:“因为在我的备注里,您就是眠眠小可爱啊。” 小机器人的备注…… 是霍今郴给她备注的? 这个突然从心底冒出的念头,让她忍不住耳朵微微感觉有些发烫:“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备注?”她顿了顿:“换个正常点的。” 小机器人:“对不起,眠眠小可爱您没有修改备注的权限哦。” 机器人话刚说完,两人已经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机器人仍旧是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回复后才帮夏眠将门打开。 “请进吧,眠眠小可爱。” “……谢谢。” 夏眠说完,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声低笑,她不由得转头看向发出这笑声的少年:“笑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跟机器人说谢谢的。” 夏眠:“……” 人家都帮她开门了,她说句谢谢有什么问题? 不过,他竟然还会笑,是不是说明他现在心情还不错?那自己来找他的事情,应该也能很顺利吧…… 这想法刚浮上心头,却听少年收了笑,话锋一转:“对了,这个小机器人还没取名字,你觉得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夏眠蓦地抬头,对上少年幽沉的视线,只觉得心跳不受控制地变快。 他这是……在试探她吗? 夏眠定了定神,平静地开口道:“这是郴哥哥的机器人,还是郴哥哥自己取名吧。” 霍今郴微微眯起眼,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是么?那眠眠妹妹觉得,叫她萌萌怎么样?” 夏眠眼皮狠狠跳了跳。 她抿了抿微微有些发干的唇,抬头看完向面前的少年,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我觉得……挺好。” “哦?” 少年凤眸微挑,起身朝她走过来,边走边问, “为什么?” “因为,这个名字是我取的。” 她攥紧手心,仰头,望着朝自己一点点逼近的少年,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郴哥哥想问的,不就是这个么?” 霍今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她的坦率,让他有些意外。 但同时,心里那从昏迷醒来之后就一直郁结在心口的压抑,仿佛也在这瞬间疏解了许多。 他半弯下腰,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举手投足都透着与生俱来地霸道:“所以你也做过那个梦?” 梦? 原来他一直以为她跟他一样,都只是做了梦梦到了前世。 夏眠眸光微动。 片刻后,轻轻点了下头。 “什么时候?” “嗯?” “你什么时候做的那个梦?” 夏眠沉默了下:“就是爸爸妈妈去福利院接我那天早上。” 霍今郴若有所思:“你从梦里知道了你才是阮家的女儿,醒来之后意识到错过那次机会,你很难再见到阮氏夫妻,于是你不顾一切跑出去求他们收养你。” “之后,你故意让夏月产生危机感,频频激怒她对你动手,然后再利用她的失误,让阮家人发现她的狠毒。” “最后,你再凭借一个芒果过敏引起阮家人的怀疑,重新做亲子鉴定,彻底揭穿夏月。” “我说得没错吧?” 少年语速平缓,声音也很平静,可夏眠却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掌心更是一片冰凉。 “我……” 她张嘴想要解释,可少年好像并不想听,直接打断她的话:“那我呢?既然你在梦里那么恨我,为什么醒来之后还不推开我呢?” 夏眠嘴巴动了动,似是说了什么,但少年没听清。 “你刚说什么?” 夏眠抿紧了唇,显然不打算再说。 可就在这时,一旁的机器人突然奶声奶气开口:“眠眠小可爱说她推过,推不开。” 夏眠:“……” 霍今郴:“……” 房间一片死寂。 时间宛如静止。 就在夏眠感觉自己后颈一片冰凉,心里已经在担心,自己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少年忽然冷哼:“滚出去。” 小机器人非常智能识别到了这句没有主语的话是对自己说的,并且语气不太好,于是默默夹紧了自己的小尾巴,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 小机器人停下。 “去工信部找陈程,让他把你抢答的毛病,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语气词设计给删掉。” 小机器人这回不只尾巴,连兔子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软萌。 “好的霍总。” 夏眠看着小机器人那萌萌哒的模样,不自觉被吸引,甚至连自己此刻的处境都忘了。 直到小机器人带上门离开。 少年低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们继续?” 第123章 她的心声 继、继续??? 夏眠脑子里懵了下:“继续什么?” “当然是继续聊那个梦,”霍今郴忽然勾了下唇:“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夏眠:“……” 她没有,她真的什么都没以为。 “既然你不想聊我,那就聊聊你的靳哥哥吧。”霍今郴轻捏着她的下巴:“我死以后你跟他在一起了吗?” 夏眠抿紧小嘴,眼里透出几分倔犟:“我不想聊他。” “看来是没有在一起了,”霍今郴低笑了声:“为什么呢?是他不要你?” 夏眠忍无可忍,一把推开他:“霍今郴!够了!那只是个梦而已!” 霍今郴被她推开后也没生气,只是站在原地定定望着她。 漆黑的眸,深不见底。 “既然只是个梦,那你在怕什么呢?” 夏眠唇角动了动:“我没有。” “是么?那你告诉我,我死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夏眠垂眸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你死之后我就醒了。” 霍今郴墨眸里闪过一抹复杂。 梦里的她明明是个没什么心机的小笨蛋,可醒来之后却开始学着对付夏月,这是在梦里被夏月给欺负惨了吧? 还有薄靳然,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她现在不可能跟薄靳然那么疏远。 “郴哥哥,我不想再聊那个梦了。” 女孩糯糯软软的声音,让霍今郴视线重新回到她的小脸上:“那你想聊什么?” 夏眠攥了攥小粉拳:“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秦子旭的事情。” 霍今郴凤眸倏地眯起。 他就说她怎么会放学后突然跑到公司来找自己?原来是为了给别的男人求情。 他装作听不懂的模样,淡淡道:“秦子旭有什么事情?” “我听说,你这次在秦城被偷袭,是因为秦家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所以?” “我不认识秦子旭的妈妈,没有办法辩解她到底是真的不小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可我相信秦子旭,他只是个小孩,什么都不懂……” 霍今郴打断她:“你不也是小孩?但你懂得可不少。” “……” 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怪怪的。 但夏眠没功夫多想:“我懂得多是因为我做了那个梦,感觉就像多活了好多年一样,可秦子旭不一样……” “他是不一样。霍家龙潭虎穴,秦家也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他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你真觉得他有多单纯?” 霍今郴的话让夏眠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得不承认,她之前确实没想到那么多,觉得秦子旭只是个整天嘻嘻哈哈喜欢调皮惹事的小男生。 直到今天早上听到他说起秦家的事情,她才意识到他过得并没有她想得那么轻松快乐。 可即便这样,夏眠还是相信,他绝不可能害霍今郴。 前世霍今郴去世后,他红着眼睛质问她那些话,至今还烙在夏眠的心里。 “如果你今天找我只是为了帮他求情,那你可以走了。” 夏眠蓦地抬起头。 对上少年冷漠的眼神,她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郴哥哥。”她咬紧了唇,声音细若蚊蚋:“我们……真的不能回去了吗?” “回哪儿?”少年轻嗤了声:“回到梦里,还是回到我做这个梦之前?” 说完没等夏眠开口,他又自嘲般冷笑了声:“好像这两者也没什么区别,反正一直都是我在强迫你。” 少年说完,逼着自己硬下心肠转身,熟悉的“你走吧”三个字已经到嘴边了。 忽然,指尖被什么温温软软的东西碰了下。 紧跟着,整个手掌都被一只小小的手掌握住,女孩温热的体温,从掌心传到心尖,让他感觉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烫了下。 下一秒,少年耳边响起女孩糯糯软软的声音。 [不一样的。] [我虽然不敢答应,我会一直陪着你,可至少现在……我想要你在我身边,陪我一起长大。] 少年身体陡然一僵。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是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他压抑着心底惊涛骇浪般的狂喜和震动,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女:“你……” 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 直觉哪里不对。 果然,女孩仰头望着他,满脸都是不解:“郴哥哥,你怎么了?” 少年立刻知道不对劲了。 小丫头身高才刚过他的腰,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从下方传来的,可刚刚那声音却好像是凭空出现在他耳朵里的。 所以果然是他幻听了,是么? 霍今郴自嘲地牵了牵唇角。 可就在这时,小丫头糯糯软软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这读心术怎么还在卡bug?] [不会真的消失了吧?] 读!心!术! 这三个字宛如一道惊雷落在霍今郴耳朵里。 心头一震,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轰地一声劈开。 难道说…… 自己刚刚听到那些话,并不是什么幻听,而是她的心声?! 这个突然涌上心头的念头,让他本就不平静地心绪,一下子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他薄唇微动,刚想说话。 可就在这时,少女心声忽然又响起来。 [以前觉得这读心术没什么用,现在没了才发现还挺不习惯的,毕竟这少年心思也太难猜了。] 少年身体再次僵住。 刚刚被他不小心忽略掉的信息,伴随着这句话重新在脑海里变得深刻起来。 读心术,消失,以前,他的心声…… 智商195的大脑,甚至连十秒钟时间都不用,就已经把这几个关键信息串联成了完整的线索。 再联想到以前两人相处时的那些细节,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原来小丫头一直都能听到他的心思! 呵。 小东西,还真挺能装的。 只不过她应该怎么都猜不到,风水轮流转,她的读心术也能轮流转,而且还转到了他这儿来? 既然如此,他自然要好好听听,这小东西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夏眠见他半天没说话,只盯着自己看,眼神还有点怪怪的,只好又喊了他一声:“郴哥哥!你到底怎么了?” [好好的少年,怎么说聋了就聋了呢?] 霍今郴:“……” 原来她平时在心里就是这么关心他的? 霍今郴磨了磨牙:“我没事。” 夏眠看着他脸色好像不太好的样子,忽然想起来的时候姚管家跟她说的话,于是试探着开口。 “郴哥哥,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一直强撑,公司里还有方勉和姚爷爷呢,再不然还有霍爷爷看着,出不了大乱子的。” 霍今郴唇角微微噙起笑意:“眠眠妹妹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不是在关心你难道我是在关心空气?] [一天天的就想套我说好听的,我才不上当!] 小丫头心里吐槽,脸上却是一脸的纯真无邪:“当然了,大家都很担心郴哥哥呢。” 霍今郴听着这话,唇角弧度越发压制不住。 小东西,还跟他装。 “所以眠眠妹妹希望我做什么?回医院养病?还是放过秦家?” 这次小丫头倒是难得心口一致。 “都想。” [敢不敢两个都答应?] [你要敢应,我保证一个月内都不薅你头发。] 霍今郴凤眸倏地眯起。 她还薅过他头发? 什么时候的事情? 他怎么不记得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小家伙好像还薅上瘾了…… 不然怎么可能许愿都只许一个月不薅他头发? “那你慢慢想吧。” 说完这话,少年便负着双手,转身慢悠悠回到自己座位上。 偷偷薅他头发,还想让他放过秦家,还要让他回去住院? 美得她! 夏眠看着少年背对着自己的模样,心里总觉得他好像突然变得跟之前有哪儿不一样了。 明明都是拒绝自己,可之前他的态度冷得就好像要把她推到千里之外。 可现在…… 不知怎么地,夏眠有种他好像在故意逗自己玩的感觉。 可是不应该啊,这中间他们也没说什么别的,为什么他整个人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 “你还杵那儿干什么?等我请你吃晚饭?” 夏眠:“……” 摸不清他心里到底怎么回事,她虽然还想为秦子旭争取下,可又怕说错触到他逆鳞,适得其反,所以她想了想,决定见好就收。 当然,目前的情况也不能说好。 但至少,他没有说以后不再见她,也没说要对秦家下什么狠手,那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 “怎么,真想让我请你吃晚饭?” 少年不耐烦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眠几乎立刻回答:“不用了……那我先走了郴哥哥。” 说完,正要转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轻而规律的敲门声。 “进来。” 推门进来的竟然是小机器人,而且还不是空手进来的。 它一左一右两只兔爪子各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两份保温饭盒,软软甜甜地开口:“霍总,姚先生让我给您和眠眠小可爱送晚餐。” 这就很尴尬了。 夏眠下意识看向少年,少年果然满脸的不耐烦:“姚管家就是喜欢多事。” 夏眠:“……” 她咬了咬牙。 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重新迈开脚步。 正打算绕开小机器人离开,可少年清冷低沉的嗓音忽然从后面追了过来。 “跑什么?” “既然姚管家都好心给你准备了晚餐,那就坐下吃了再走。” “我可不希望浪费食物。” 夏眠:“……” 这少年怎么比之前还更善变了?难道也是那个前世梦留下地后遗症? 不过有现成的饭菜,她当然不会拒绝,正好她还能趁这个机会再帮秦子旭求求情,也算是没白跑这趟。 于是,她收回小短腿,转身走到霍今郴身边。 小机器人已经将两份饭放在窗前的长条小茶几上,那是专供霍今郴临时用餐的地方,一边放的是长条沙发,另一边是条小凳子。 夏眠见状,毫不迟疑端起饭盒坐到小凳子上。 结果屁股还没挨着凳面,对面正坐在沙发正中的少年突然开始作妖。 “我不喜欢有人坐我对面吃饭。” 夏眠端起饭盒和小凳子,默默挪到侧面。 “我也不喜欢吃饭时有人坐我手边上。” 夏眠气得索性找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 “躲那么远,是怕我有什么病传染给你?” 夏眠忍无可忍:“霍今郴你今天是不是……” 话没说完,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出现在视线中,接过她手中的饭盒,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衣领,不由分说将她拎起来。 “过来坐沙发上好好吃。” 夏眠:“……” [你以为我不想好好吃?我这不是怕……] “老子不会吃了你。” 夏眠:“……?” [这狗男人竟然会抢答了?难道他也会读心术?] 霍今郴脚步微微顿了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若无其事般接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毕竟,就你这二两肉都不够我塞牙缝的。” [那你牙缝可真大!] [牙缝大牙齿掉的也快!] [我再努力多薅点你的头发,让你不到三十岁就当秃顶无牙大叔!] 女孩软糯糯的声音不断传进耳朵里。 少年唇角微翘。 很好,薅头发的原因找到了。 望着女孩毛茸茸的脑袋,墨眸里闪过危险玩味的光泽,漫不经心地开口:“眠眠妹妹今天作业写完了吗?” 夏眠懵了下。 好端端吃着饭,他怎么突然提起作业? “写完了。” “我猜也是,二年级的题对眠眠妹妹来说太简单了。” 这话说得夏眠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也还好……” “这样吧,正好我手里有套卷子,你拿回去做做。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都做出来了,我就放过秦子旭这回。” 夏眠听到这话眼睛倏地就亮了,甚至没问那是什么卷子,直接就道:“真的吗?” “你觉得我会骗你?” 夏眠沉默了下。 最终选择勇敢而诚实地点点头:“会。” 这回轮到霍今郴沉默。 然后,面无表情掀起唇:“也对,那就算了,你爱信不信。” 他都这么说了,夏眠还能怎么办? 只能选择—— “我做。” 霍今郴这才满足地勾了下唇角:“吃了饭给你。” 夏眠看着他上扬的唇角,忽然忍不住怀疑……自己该不会是又掉这男人陷阱里了吧? 第124章 这孩子难得努力 当晚,夏眠打开试卷就知道自己果然是掉坑里了。 霍今郴给她的是一张数学试卷。 第一道题就是微积分。 后面更是层层递进。 什么概率论、数理方程、泛函分析…… 这已经不是超过她现在所学的难度,这特么根本就是大学数学系才会学的内容! 她严重怀疑就算是大哥都不可能把这试卷上所有题做对。 难怪霍今郴那么有信心让她拿回来慢慢做。 他真是看得起她! 可惜现在她都答应了,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上,不会的就上网查资料现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眠就这样待在房间里整整三个小时。 门外的阮妈妈一开始看她突然学习这么上心还挺高兴,可眼看着都到睡觉时间了,夏眠却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终于忍不住敲门进来问了句。 “眠眠,你是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夏眠这才抬了下头,揉着微微发酸的脖子朝阮妈妈笑:“不是的妈妈。” “可是这都睡觉时间了……” “妈妈你先睡吧,我再看会儿书,等会儿就睡了。” 阮妈妈心里还是不踏实,可孩子难得好学一回,她要是拦着似乎也不妥,只能道:“那你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你就去问你三哥。” 夏眠心道问了也是白问,三哥懂得再多也不可能自学大学数学。 不过她还是乖乖点头:“好,我知道了。” 阮妈妈离开后,夏眠继续挑灯奋战。 一直到天都快亮了,她也困得眼皮都睁不开了,才放下手里的铅笔躺上床。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 一直到保姆林姨来敲门她才醒来,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桌上的试卷收起来,然后交给林姨,让她等会儿拿给姚管家,再 让姚管家给霍今郴。 夏眠下楼后,几个哥哥都已经出门了。 只有阮爸爸在等她。 看到她带着两个重重黑眼圈,阮爸爸满眼心疼:“眠眠,爸爸都知道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遇到事情也不跟爸爸妈妈说,自己一个人扛着那么大压力” 夏眠刚坐下准备吃早餐,听到这话不禁抬头诧异:“爸爸,您……知道什么了?” “当然是知道你们马上今天要期中测试的事情啊。” 夏眠差点一口牛奶直接喷出来。 期中考试? 她能说她已经完全忘了这件事吗?! 她要记得自己今天期中考试,也不至于通宵做那大学卷子。 “眠眠,其实你完全不用有压力。” 阮爸爸以为她是被自己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温柔耐心地劝她道。 “你之前分班测试能到二年级,爸爸妈妈已经很惊喜了。所以不管这次眠眠考成什么样,爸爸妈妈都不会怪眠眠的。” 夏眠眨了眨眼:“不是的爸爸,我真的就是突然看到个感兴趣的内容,想要好好学习一下。” 哎。 孩子自尊心强,不肯承认,那只能以退为进了。 阮爸爸一副理解的模样点点头,揉揉她的脑袋:“行,那昨晚这次就算了,不过以后眠眠不许再看书看这么晚,知道吗?” 夏眠也不想,可又怕万一霍今郴再折腾她。 “可是……” 阮爸爸假装板起脸,难得强硬打断她。 “没有可是,小孩子就该天天出去玩,哪能一天到关在书房里?” “再说了,咱们眠眠这么漂亮,要是把眼睛看坏了,以后戴个眼镜多影响颜值?” 夏眠:“……” 最后这条才是阮爸爸最担心的吧? 其实她很想说就算戴眼镜了也不至于影响她以后颜值,可看着阮爸爸那努力装严肃的样子,她心头忽然感觉又好笑,又有些暖融融的。 到嘴边的话也变成了。 “好,我都听爸爸的。” 阮爸爸听到这话果然立马就绷不住了,咧开嘴,揉着她的脑袋笑:“咱家眠眠最乖了。” 早饭后,阮爸爸开车将眠眠送到学校。 夏眠几乎是踩着上课铃声进的教室。 讲台上,数学老师甚至已经准备发期中考试的试卷了。 好在老师们对她印象都很好,尤其是数学老师,不但没有批评她,反而笑眯眯招呼她:“眠眠同学来了?赶紧放下书包坐下来吧,考试马上开始了。” 夏眠坐下后,旁边的宋优优立马凑过来,瞪着眼睛仔细盯着她的眼睛看。 夏眠被她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看你的黑眼圈,”宋优优说完又啧了声,满脸感慨:“仙女就是仙女,连黑眼圈人都这么迷人。” 夏眠:“……” “不过话说回来,眠眠你今天怎么这么重黑眼圈?难道你也熬夜复习了?” 夏眠刚要摇头,宋优优又自己接了下去。 “不对,你成绩这么好,闭着眼睛都能考满分,怎么可能熬夜复习?” “啊,我想起来了,昨天秦子旭让你帮忙找霍少求情……所以,昨晚你是跟霍少在一起的对不对?” 夏眠只觉得浑身血压瞬间飙到头盖骨。 “宋优……” “宋优优!再说话取消你考试资格!” 数学老师洪亮高亢的声音,将夏眠的声音盖了过去。 宋优优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乖乖收回视线坐直身体。 夏眠这才感觉血压慢慢降下来。 * 考试很快开始。 在经历了昨晚那场脑细胞厮杀后,夏眠再拿到手里这份二年级难度的数学卷子,只觉得这卷子简单得跟个位数加减法一样。 于是,一张本该四十分钟完成的卷子,她用了四分钟就写完了。 再之后,因为无聊,再加上昨晚只睡了三个多小时。 一没注意,上下眼皮就自己合上了。 但她并不知道,就在她合上眼不到两分钟,一行人悄无声息出现在教室外的窗口。 “高校长,您今天怎么想到亲自来视察我们二年级考试了?” “这二年级一班是咱们二年级最好的班,同学们对这次期中测试也都很上心,相信肯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背负着双手的高校长没有说话。 威严的视线往整个教室一扫,一眼就看到了用笔撑着下巴努力装清醒,可实际上眼皮已经合上,脑袋也跟小鸡啄米似的一晃一晃频频点头的小丫头。 身旁的年级主任:“……” 他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 第125章 别吵醒她 年级主任感觉脸上有些疼。 正好里面监考的数学老师看到他们过来迎了出来,年级主任立刻拉着他问道:“那个第四排第五列的女生是谁?怎么刚开考就在睡觉?” 数学老师还没答,旁边的高校长已经认出来了:“是阮夏眠。” 年级主任一愣。 阮夏眠? 那不是之前高校长特意安排在二年级一班,让大家多留点心照看那孩子吗? 因为高校长的话,年级主任都特意留意过那女孩几回,印象中是个聪明可爱的丫头,而且次次考试都是满分,怎么这次刚开考就睡着了? 难道是昨晚复习的太晚累坏了? 就在这时,高校长忽然又对数学老师道:“你去把她的卷子拿出来给我看看,动作轻点,别吵到她。” “好的高校长。” 教室里。 在数学老师走出去的时候,同学们就已经察觉到不对劲。 一扭头,看到年级主任和校长竟然都在,哪还敢东张西望? 一个个乖得跟兔子似的,只恨不能把脑袋埋到试卷里去。 所以数学老师进来的时候,他们虽然都好奇老师要做什么,但也不敢抬头看。 只有宋优优跟多动症发作了似的,又是咳嗽又是捡笔又是晃桌子,动作简直不能更大。 可就算是这么大动静,也愣是没把夏眠给弄醒。 宋优优只能眼睁睁看着数学老师走到她身边,动作极轻地抽走了夏眠手里的卷子,然后再拿了张新卷子放到夏眠桌上。 宋优优急得都要上火了。 正想不顾一切站起来打断数学老师的操作,结果还没来得及采取行动,对方就已经识破了她的小伎俩,并给了她一个暗含警告的眼神。 “宋优优同学,好好做你的试卷。” “否则,老师会认为你想要作弊,明白吗?” 宋优优听到这话立马就怂了。 她爸爸就是校董事会的成员,要是让爸爸知道自己在学校里作弊,那她恐怕得去医院跟哥哥作伴了。 数学老师走出教室后,将手里的试卷交给高校长。 高校长直接将手里的试卷展开,立马有个随行的老师诧异道:“这试卷竟然不是空的?” 高校长没答话,而是快速地将试卷两面翻阅了一下,才勾起唇微笑道:“这当然不是空的卷,这是一张满分试卷。” “满分?这怎么可能?” 刚刚那个老师越发不解。 二年级的数学试卷不算难,学生能考满分也很正常。 可问题是这才刚刚开考,那个叫阮夏眠的学生又一直在睡觉,那她哪来的时间做卷子? 总不能是卷子一发下来,她看一眼就立马做完了吧? 高校长看了眼说话的老师,是最近刚调到学校来的年轻老师,教的也是二年级数学,不过却是成绩最末的那个班。 于是,高校长没打算再解释什么。 他将夏眠的试卷收了起来,然后拍拍一班数学老师的肩膀:“既然这孩子已经做完题了,那就等快考完再叫醒她吧。” “是。” 高校长一行人离开后,教室里立刻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直到数学老师重新回到教室,干咳一声:“安静,都继续做题。” 大家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到自己的试卷上。 而夏眠,依旧还沉浸在跟周公的约会中。 一直到快下课铃声响起,她才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看到大家都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交试卷,她也跟着站起来。 可就在低头拿试卷的一瞬间,她忽然发现不对。 她的试卷被人调包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之前把所有题目都做完了才交卷的,可此刻她面前的这张试卷却是一张白纸。 “已经交卷的同学先离开座位出去,后面还没交卷地同学快点。” 时间紧迫,夏眠来不及再想,赶紧拿起笔坐下来将整张试卷从头再做一遍。 旁边刚交完卷回来的宋优优,看到夏眠奋笔疾书的样子,直接傻眼了。 “眠眠,你怎么……” “嘘!” “不是……” “别吵!我马上就好了!” 说完这话不到五秒,夏眠手中的笔果然停了下来。 她拿起卷子快速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边写班级姓名,边抬也不抬的跟宋优优解释。 “我睡觉之前就把卷子做完了,可不知道是谁偷换我的卷子,所以我只能……” “陈老师。” 夏眠手中笔一顿。 “什么?” “是陈老师换了你的卷子。” 夏眠放下笔,抬头望着宋优优,重复了一遍她刚刚的话:“陈老师?换了我的卷子?” 是她睡得太久脑子缺氧了吗? 她怎么感觉听不懂宋优优在说什么? “你刚睡着没多久,高校长跟年级主任来巡视,看到你在睡觉,高校长就让陈老师拿走了你的卷子。” “然后陈老师可能是怕你中途醒来发现卷子没了会慌吧,所以又在你桌上放了张新卷子。” 宋优优说到这里,脸上也透着点无奈。 “我都想尽办法提醒你了,可你怎么都不醒。” 夏眠:“……” 她攥紧了手里的铅笔,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的意思是,其实我根本没必要再写一遍这卷子?” “是啊,我刚就想提醒你,可你写得太快了,还不准我出声。” 夏眠:“……” “不过话说回来,眠眠,你最应该担心的难道不该是高校长发现你考试睡觉这事吗?” 宋优优的担心非常有道理。 可不知道为什么,夏眠总觉得高校长就算是发现自己睡觉应该也不会怎么样。 毕竟,校规里只说了不准考场作弊和影响他人考试,却从来没有明文规定过做完卷子不能睡觉吧? 就在这时,秦子旭也交了卷子走过来。 看到宋优优满脸担忧跟夏眠说话,他下意识以为宋优优是在安慰夏眠。 眠姐从来到班上就没有考过满分之外的其他数字,偏偏这一次,不但睡觉被抓了个正着,连试卷都被收走了,大概率是要被记零分处理了。 这么一想,眠姐心里应该确实不好受。 于是,秦子旭也走过来拍了拍夏眠的肩膀:“没事的眠姐,往好了想,说不定咱俩这回能坐同桌呢。” 第126章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夏眠:“?” 她跟秦子旭坐同桌? 怕是有点难度。 宋优优则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眠眠跟你坐同桌?你的意思是你这次能跟眠眠一样都考满分?” “什么满分?”秦子旭有点懵:“眠姐不是交白卷了吗?” “谁跟你说眠眠交白卷了?眠眠睡觉前就已经把试卷做完了好吗?” 这回轮到秦子旭懵逼。 他以前只知道眠姐聪明,现在才知道这何止是聪明,这简直是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他何德何能,一生中要被两个这样的天才摩擦…… “对了,”夏眠看到秦子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昨天霍今郴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说到这个秦子旭立马就耷拉下了脸:“怎么可能?”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沉。 下一秒却听秦子旭哭丧着脸道:“表哥他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我长得这么瘦,肯定是肉吃太多了,所以让我妈一周都不许给我吃肉。” 旁边的宋优优扑哧一声笑出来:“霍少真这么说的?” 秦子旭点点头。 宋优优拍拍他的肩膀,满脸同情:“我理解你,一周不吃肉我宁愿死。” 夏眠心里却是微微松了口气。 看来那男人暂时应该不会对秦家再做什么了,就是不知道昨晚的试卷她看了没有。 *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 面容俊美的少年正坐在书桌旁,把玩着手中的围棋,一副专心下棋的模样。 反倒是旁边的高校长沉不住气,主动开口:“你特意为那丫头的事情跑一趟,真不用去看看她?” 少年淡淡道:“不用。” 她下面还有考试,看了又带不走,还不如不看。 “行,随你。”高校长落下手中的棋子,然后继续问道:“不过你确定要让那丫头直接读五年级吗?” 少年这才微微仰起头来:“怎么,高校长对她的水平没信心?” 高校长摇头:“她的学习能力我自然是放心的。” 小丫头能用那么短的时间做完整张二年级试卷,而且一个题都没错,说明她的水平肯定远超过二年级……甚至超过小学水平都有可能。 “我担心的是五年级那些孩子比她大太多,她跟那些孩子相处起来恐怕会比较有压力。” “有压力才成长的更快,不是么?” 高校长睨他一眼:“长得再快那也只是心智和智商,可她的身体该多少岁还是多少岁。” 霍今郴握着棋子的手一顿:“没事,我不急。” 高校长:呵呵,你看我信不? “万一那丫头的父母不同意给她跳级呢?” “不同意就算了。” 高校长闻言不由得笑起来:“这么容易就算了?这可不是我认识那个帝都小魔王。” “我只是不想让她在没必要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但没必要为了让她爸爸妈妈为难。” 少年话音落下,棋子也跟着落下。 “校长,您又输了。” 高校长愣了下,低头看着面前的棋盘,遗憾扶额:“还真是……跟你小子下棋我就从来没赢过,不下了不下了,我还不如去考场逛逛,看有没有可能再找到个天才。” * 夏眠一整天都困得不行,好不容易坚持到放学,她只想赶紧补个觉,可刚回到家却被阮爸爸阮妈妈叫住。 “眠眠,爸爸妈妈有点事情要跟你说。” 夏眠闻言只好乖放下书包,乖乖坐下来:“什么事?” “今天你们高校长给我们打了个电话。”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高校长给爸爸妈妈打电话?难道是说自己考试睡觉的事情? “校长他说什么了?” 阮妈妈望着夏眠,神色复杂:“校长说你的实力根本不只二年级,还建议你跳级。” 夏眠万万没想到高校长竟然会主动提出让她跳级。 脑子里顿时有点懵。 “眠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高校长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之前在福利院不是没上过学?为什么他说你的实力直接上五年级都没问题?” 阮爸爸没阮妈妈那么沉得住气,一没忍住将心里疑惑全都和盘托出。 夏眠早就想过自己的真实水平会不会在某天突然曝光,所以心里早就想好了说辞;。 “爸爸妈妈,我可以告诉你们,但就算我说了你们应该也不会相信。” 阮爸爸一副开明大义的口吻:“眠丫头从来不说谎,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不信呢?” “其实这些东西我都在梦里学过了。” 阮爸爸懵了下,眨眨眼:“……梦里?” 夏眠点点头:“我都说了你们应该不信。” “没,爸爸没说不信,爸爸有点惊讶,”阮爸爸赶紧道:“爸爸也在梦里梦到过考试啊,做题啊什么的,咱家眠眠这么用功,在梦里学习也没什么大不了。” 顿了顿,阮爸爸又补充:“不过……眠眠你是在梦里把整个小学的内容都学完了吗?” 夏眠点点头。 阮爸爸想了想又问:“那么多内容,你全都能记住?” 夏眠继续点头。 “……” 阮爸爸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做梦学习没什么,可一学就学了整整四个年级的课,醒来还全都能记得,自家这闺女怕不是文曲星下凡吧? 相比阮爸爸,阮妈妈显得淡定许多。 毕竟,家里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玄妙的事情了。 她放柔了语气问夏眠:“那眠眠想跳级吗?” 夏眠实话实说道:“想,但也不是特别想。” “为什么这么说?” “想是因为老师讲的内容我都学过,上课的时候确实很无聊。不想是因为,我有点舍不得跟优优和秦子旭分开。” 夏眠前世没什么朋友。 福利院里的孩子年龄大多比她小不少,在她眼里都是些弟弟妹妹,算不上朋友。 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只有夏月跟薄靳然。 可最终,她最亲近信任的这两人,却联合起来骗了她,所以重生后她原本觉得有家人就够了,直到宋优优和秦子旭出现,她才慢慢改变了这个念头。 阮妈妈听完夏眠的话,理解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爸妈妈都支持你。好了,快上楼去休息吧,等晚饭做好了妈妈再上来叫你。” “谢谢妈妈。” 回到卧室,夏眠刚躺下不到一分钟,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霍今郴打来的。 第127章 病情恶化 夏眠正好心里有好多问题想问他,所以当即接起电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霍今郴却先一步道:“夏臻病情突然恶化,医生打算立马给他动手术,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夏眠闻言只觉得心里咯噔一沉。 臻臻的病情怎么会突然恶化? 明明他前世在去帝都前都还好好的,难道说他是跟帝都这地方八字不合?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道:“我马上就来医院。” “嗯,我让姚爷爷派车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让爸爸或者妈妈开车送我就行。” 这么晚,爸爸妈妈应该也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去医院,所以夏眠拒绝了霍今郴的好意。 “好,那我在医院等你。” 挂了电话,夏眠立刻穿上衣服下楼,跟阮爸爸阮妈妈把情况一说,阮妈妈听完果然立刻让阮爸爸送她去医院。 市中心医院。 心脏科1号病房。 护士端着手术专用服和麻醉药剂进来,看着床上定定望着门外走廊的小男孩,还以为他是害怕手术,柔声安慰道:“小朋友,你不用害怕,打了麻醉之后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要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我知道。” 臻臻抿着小嘴,目光仍旧锁在走廊上。 “不过护士阿姨可不可以再等一等。” 护士愣了下:“可是手术室已经为你腾出来了,医生们也做好准备了。” 夏臻咬紧腮帮子,双手紧攥着身下的床单:“就五分钟,再等五分钟,好不好?” 护士见状有些为难,可转念想到他一个小孩子,要面对这样危险的手术,心里又软了下来。 “好,那就再等五分钟。” 为了缓解夏臻手术前的紧张,她主动找话题问道:“臻臻一直盯着走廊,是在等你的家人吗?” 夏臻摇了摇头,随即想到什么,又点点头。 护士还想再问,却见小家伙突然眼睛一亮,然后脱口而出:“眠姐姐……咳咳……” 夏臻心脏本就不好,今天又突然恶化,其实浑身都已经疼得不行,只是他习惯了疼痛,也擅长忍耐,所以连护士都没看出来。 可会儿因为突然大声喊了一句,胸口传来的剧痛一下子变得更加尖锐,传到浑身,引发了剧烈的咳嗽。 夏眠听到这咳嗽声只觉得心都紧了。 心里一急,小碎步直接变成小跑来到他身边,语气心疼又嗔怪:“你这笨蛋,喊那么大声做什么?不知道自己心脏不好?” 她边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随即又扭头问身旁的护士:“护士姐姐,他什么时候做手术?” “随时都可以,”护士小姐道:“我们发现臻臻病情突然恶化之后,立马就通知了专家安排手术,现在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等臻臻换好手术服打好麻药了。” 夏眠闻言立刻道:“那还等什么?赶紧换换衣服打麻药。” 护士看着她道:“他应该想等等你吧。” 夏眠听到这话愣了下,转头看着臻臻,臻臻已经逐渐缓过气来,咳得没那么厉害了,见夏眠望着自己,苍白的小脸难得泛起一丝红晕。 “眠姐姐你别生气,我就是想在手术前再看你一眼,”他小声地解释:“毕竟,万一手术不成功……” 夏眠听到这话只觉得心脏狠狠抽了下。 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捂住他的嘴:“不许胡说,你郴哥哥给你找了最好的心脏专家,手术不可能不成功的。” 夏眠的手很小,掌心又软又暖。 臻臻只觉得她手掌盖过来那一瞬间,他原本就不太规律地心跳,一下子变得更奇怪了,就好像凭空漏掉了一拍。 “我知道了,眠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努力活下来的。” 看着夏臻乖巧懂事的样子,夏眠越发觉得心疼。 可想到他的情况,她不敢再耽搁,揉了揉他的脑袋:“那你先听护士阿姨的话,换衣服打麻药,我去外面等你。” “好。” 夏臻乖乖应下。 等到夏眠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又叫住她:“眠姐姐。” 夏眠回头。 男孩清澈的眼睛里,点缀着耀眼的微光。 “你来帝都之后,去过游乐园吗?” 夏眠一愣,点点头。 “那如果我手术成功了,眠姐姐你可以带我也去一次吗?” 夏眠听到这话心头蓦地一酸,想起小时候自己有一次陪他看图画书,里面画了一张游乐园的图片,他问她那是什么。 夏眠告诉他,那叫游乐园,是世界上最好玩的地方。 没想到夏臻沉默了会儿后,忽然咧开嘴角对她道:“那以后我一定要带眠姐姐去。” 夏眠不记得自己当时怎么回复他的了。 应该是拒绝了,而且还教育了他一通,大意就是他有心脏病就乖一点,别总是想着跟正常小孩一样跑跑跳跳玩那些刺激的,免得院长妈妈总为他担惊受怕。 那时候夏眠不过五六岁,并不知道这些话可能会伤害到男孩的自尊心,反而以为自己是为他好。 直到现在,听到臻臻这样问自己,夏眠才知道他应该一直都没有忘记过自己当初说的那些话。 一瞬间,自责、愧疚、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逼上心头。 她咬紧了牙,努力忍住眼角的酸涩,朝他挤出笑容:“好,等你康复了,我带你把帝都所有的游乐园都玩个遍。” 从夏臻病房出来,夏眠深吸了口气,正想把眼角的泪憋回去,冷不丁却撞到个硬邦邦的身体。 下一秒,一只漂亮白皙的手映入视线,捏着纸巾将她眼角的泪擦掉。 与此同时,清清冷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他不过做个心脏搭桥手术你就心疼成这样,我在秦城伤得差点没救回来,怎么就没见你掉过滴眼泪?” 夏眠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她抬头有些无语反问他:“郴哥哥,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看臻臻的吗?” [酸成这样,你怕不是刚从醋坛子爬出来的吧?] 少年捏着纸巾的手微微一顿。 酸么? 他只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 就在这时,少女糯糯软软的心声再次响起。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掉眼泪?]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哭而已。] [不然以你的变态自恋,肯定又会疯狂脑补,觉得我没了你就活不下去。] 霍今郴闻言一愣。 这话的意思是,小家伙竟然真的哭过?而且还是偷偷掉眼泪? 心头那股郁结的酸气好像忽然间消散了许多。 紧绷的俊脸,也仿佛忽然间春风化雪。 夏眠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声都被他偷听了去,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说完刚才那句话之后在,少年表情先是阴沉,然后发呆,发完呆突然又勾唇笑起来。 [完了完了,这少年铁定是傻了。] [要不就是又开始自我脑补了。] 霍今郴:“……” 她就不能在心里盼着点他好? 天天不是咒他傻,就是咒他聋,要不就是想着他掉牙秃头。 他动了动唇,正要说话。 突然,两人身后的病房门打开了,护士小姐将已经换好了手术服,注射了麻药的夏臻从病房里推出来。 霍今郴赶紧将夏眠拉到身边,以免挡路。 全麻效果很快,尤其是对臻臻这样的小孩,此刻手术推车上的臻臻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可看到夏眠还是努力朝她挤出一个微笑, 用唇语努力对她说道:“眠姐姐……等我……” 夏眠见状,立马就把霍今郴忘到脑后。 她走过去,用力握住臻臻的手,一直到眼睁睁看着他被推进手术室,她才停下来,转头问门口的护士:“护士姐姐,臻臻的手术要做多久?” “心脏搭桥手术是大手术,臻臻的情况又比较复杂,所以顺利的话最少也要五个小时。”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被揪了起来。 “那臻臻的手术有几分把握能成功?” 护士小姐面色露出几分为难,侧头看了旁边的霍今郴一眼。 霍今郴见状,上前一步握住小丫头的手:“别担心,今天给臻臻看病的是国内最顶尖的心脏科医生,而且臻臻在医院已经住院观察了好几天,他们对臻臻的情况已经很了解,并且已经制定了最适合臻臻的手术方案。” 夏眠知道霍今郴说的都是实话。 她之前坚持想让臻臻来帝都,就是为了让他能早早接受最好的治疗。 可没想到他来帝都后,病情反而恶化了。 所以夏眠心里总是忍不住想到底哪里出了错。 听到小丫头心里的想法后,霍今郴索性替她问出来:“对了,夏臻之前的病情不是已经稳定住了吗?怎么又突然恶化了?” “医生说应该是他今天接触过什么让他过敏的东西,导致他体内血液加速,心律不齐,将原本的心脏问题引发得更加严重。” “过敏?”夏眠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来:“之前在福利院的时候从没见过他过敏啊,查到过敏源是什么了吗?” 护士小姐摇摇头:“来不及做过敏源排查,不过我们猜测很有可能是他对面病房那盆夜来香引起的。” “夜来香?” 夏眠闻言不可置信地低呼一声。 “医院怎么会同意病人在病房里养这种植物?” 夜来香虽然晚上开花好看,但是稍微懂一点药理的人都知道,夜来香晚上散发的香气,对人来说其实是能引发胸闷、头晕、失眠的废气。 尤其是对心脏或者呼吸道本就有问题的人,简直就跟催命毒剂没什么区别! “这个确实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护士小姐满脸抱歉道:“那盆花是对面病房的家属下午时候带进来的,当时正好住院部正在换班交接,没有来得及及时发现。” “不过您放心,我们排查出来之后,立马就把那盆花搬走了。” “除此之外,臻臻的病房及附近我们也进行了更深入的清理排查,保证不会再让他接触到这类对他康复有影响的物品。” 夏眠看着护士歉疚的样子,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气不顺。 这样的疏忽实在太不应该了。 可转念一想,臻臻住的是高级病房,那他对面应该也是高级病房。 能住得起帝都市中心医院高级病房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医院肯定不敢太得罪,也只能为臻臻做到这一步了。 “查查夏臻对面病房住的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病房里养夜来香。” 清冷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朵里。 夏眠抬起头,才发现是霍今郴在打电话。 “还有,等夏臻手术结束之后,给他单独安排一个疗养院,配上保镖和护工,除了医生之外,严禁其他闲杂人等进去打扰。” 挂了电话后,霍今郴低头,看到小家伙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挑眉:“看我做什么?怕我把他囚禁起来?” 夏眠立刻摇头:“没有。” 霍今郴嗤笑一声:“你倒也不必这么肯定,毕竟,这种事我也不是没做过。” 说完还特意瞟了她一眼。 夏眠:“……” [你还挺骄傲?] [大变态!] [算了,看在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份上,姐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个小屁孩计较。] [不过这一世你要是还敢再来,我……我就放大黄蜂它们咬烂你的衣服,再让霍爷爷打断你的腿,让大哥霸占你的公司,吞了你的财产,哼!] 当少年听到耳朵里不断传来这些娇娇软软的狠话,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忍住,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笑。 夏眠一愣,脱口而出:“你笑什么?” 这时候收笑肯定是来不及了,所以少年索性随口编了个理由:“就是突然想起以前把某人绑在……的那段时间,还挺有意思的。” 旁边的护士小姐整个人都懵了。 原本她一直以为帝都人民口中关于这位小魔王的流言都是瞎编的,毕竟现在是法治社会,怎么可能真的有人动不动就杀人放火把人囚禁的。 尤其是今天亲眼看到小魔王本人后,作为一名颜狗,她几乎立马坚定沦为小魔王的脑残粉。 要不是职业素养不准她工作时间追“星”,她都忍不住想问他要签名合照了。 直到听到刚刚这番言论,她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有些发凉,心里甚至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内容了?……自己这条小命,还能保得住吗? 第128章 啵啵 一边的夏眠和霍今郴却压根没功夫注意旁边还有个护士。 两人正互相干瞪着眼。 然后一道带着控诉的娇软女声清楚传到霍今郴耳朵里。 [大变态!] 霍今郴:“……” 果真是个笨蛋,骂人都只会一个词。 [神经病!王八蛋!丑八怪!狗男人!] 霍今郴胸口一窒,气得直接笑出来。 要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心声因为她偷听了。 [他怎么又笑了?该不会真傻了吧?] [要不改天让姚爷爷带他去检查下脑子?可别是上次受伤睡太久把脑子给睡迷糊了。] 霍今郴笑容蓦地收起。 [?] [怎么突然又变脸了?] [难道不是脑子坏掉,是面部神经失控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有意思了,当冰山男神变成表情帝,想想竟然还有点小期待,哈哈哈哈哈哈……] 霍今郴忍无可忍收回了自己握着她的手。 这笑声实在太魔性了。 吵得他耳朵也疼,胸口也闷。 两人就这样站在手术室门口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一直到阮爸爸和姚管家回来。 他们其实在夏眠手术前就在,只是被心外科主任叫过去签了手术告知书,并给他们详细讲了手术过程可能的风险以及术后的注意事项等等。 其实这事原本跟阮爸爸没什么关系,但姚管家非说自己年纪大了,眼睛老花耳朵背,怕听不明白医生的话,看不明白知情书。 阮爸爸只能陪着去了。 这一去就是快半个小时。 等到回来的时候,不但手术已经开始,而且那小魔王竟然也来了,还站在手术室门口跟自家闺女一起。 孤男寡女。 面面相觑。 眉目传情。 一瞬间的功夫,阮爸爸脑子里就已经自动脑补出一整个风流浪荡子勾搭傻白甜女孩的狗血剧情。 当即气血上涌,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抓着夏眠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 “霍少,姚老,时间不在了,眠眠明天还要上课呢,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没想到这次霍今郴还没发话,自家闺女先不干了。 “爸爸,我想等臻臻出来。” “?” 阮爸爸脑子里懵了下。 排除掉自己听错的可能,他想了想,觉得应该是眠眠还不知道这个手术的时间,所以放柔了语气哄她。 “爸爸知道眠眠担心臻臻弟弟,可是你应该还不知道,臻臻低低的手术做很久很久……” “我知道,五个小时。”夏眠抬头朝阮爸爸一笑:“爸爸,我没关系的,我可以等。” 阮爸爸一噎:“可是你明天还要上课……” “明天应该就是公布考试成绩跟评讲卷子,反正卷子上的内容我都会,高校长甚至还想让我跳级,那我请半天假他们应该也会同意的。” 阮爸爸:“……” 他竟然觉得她说得好像还挺有道理怎么办? “爸爸,我真的没关系,实在不行我就在臻臻的病房里休息一下,反正他房间里还有陪护的休息床呢。” 说完,夏眠还贴心地补了句:“爸爸要是担心影响到你明天工作的话,要不你先回去?反正医院还有郴哥哥和姚爷爷呢。” 阮爸爸本来差不多都快被她说服了。 直到听到夏眠提到姚管家跟霍今郴,他松弛的神经几乎是条件反射紧绷起来。 不行! 绝对不行! 这姚管家看着是正经,可单看他刚刚非拉着自己陪他去签知情书,给那小崽子接近眠眠的机会,就知道这绝对也是小崽子的帮凶。 把眠眠交给这两人看着,那还不是羊入虎穴? 想到这里,阮爸爸态度立刻变得坚决:“傻孩子,说什么胡话,爸爸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医院?” 夏眠听到这话眼睛一亮:“那爸爸是同意我留下了?” 阮爸爸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无奈摇头:“不同意还能怎么办呢?难道强行把你抱上车带回家吗?” 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好多家长都用这种野蛮的方式对待过自己孩子。 这样一对比,夏眠忽然觉得阮爸爸阮妈妈其实很开明,一直都很尊重她的意见。 就比如跳级这事,她随便编个谎言,他们竟然也都信了。 再比如霍今郴的事情,即便他们不太希望她跟霍今郴牵扯太多,可也从来没有真的阻止他们正常接触。 “谢谢你,爸爸。” 小丫头突然冒出这一声郑重的谢谢,让阮爸爸心里倒是惊了下,随即便是甜滋滋的感觉。 大掌一伸,直接把小丫头整个脑袋都搂进自己怀里。 连丝缝隙都不留。 生怕被谁偷瞧了去似的。 “傻丫头,跟爸爸道什么谢,爸爸为了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毕竟,这世界上,只有爸爸才是这世界上无条件永远爱你的人。” 阮爸爸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瞟了眼旁边的少年。 言外之意,路人皆知。 可惜,下一秒这话就被他自己亲闺女打假了:“爸爸,你说这话的时候问过妈妈的意见了吗?” “……” 阮爸爸呼吸一窒。 “我说的意思就是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绝对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夏眠又问:“那哥哥们呢?他们的爱难道有条件吗?” 阮爸爸:“……” “还有爷爷奶奶呢?难道以后他们会不爱我吗?” 阮爸爸脸上彻底绷不住了。 自己明明这么煽情,这小丫头怎么净拆自己台呢? 就在这时,小丫头忽然叹息了声,然后仰起小脸望着他:“爸爸,你脸上怎么有个小黑点点,是什么虫子在上面吗?” 阮爸爸被小丫头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闹得瞬间忘了刚刚的抑郁,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不是那儿,左边一点。” 阮爸爸伸向左边。 “也不对,还有上面一点。” 阮爸爸摸向上面。 “算了,爸爸你把头低下来一点,我帮你弄掉吧。” 阮爸爸闻言不疑有他,低下头,不料小丫头眼角突然浮现笑意,然后踮起脚尖在他左脸上轻轻一啵! 第129章 是不是人为,查了才知道 阮爸爸:“……!!!” 看着阮爸爸放大的瞳孔,溢出眼底的狂喜,夏眠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能听到阮爸爸的心声,那她此刻耳朵里可能全是土拨鼠叫声。 而一旁的霍今郴则是面无表情转开脸,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 等到阮家父女俩回到病房之后,方勉刚好过来找霍今郴汇报之前的调查。 “臻臻对面病房住的是一位姓程的老人,据他说那盆夜来香是他儿女来看他的时候留下的,他自己也不知道那花的香味对人身体不好。” 霍今郴面色淡漠:“继续查,看送花来的那人最近都跟哪些人接触过,重点查有没有跟霍家人接触过。” “是。” 方勉接到消息立刻就又转身离开了。 一旁的姚管家忍不住问道:“少爷是觉得臻臻的病情突然恶化不是意外?” “是不是人为,查了才知道。” “可臻臻他只是个孤儿,又刚刚来帝都,谁会害他呢?” 霍今郴垂眸:“他以前或许是孤儿,可从他进入霍家,成为姚爷爷您的孙子之后,他就不再是孤儿,甚至算是半个霍家人了。” 姚管家一想也是。 既然踏进了霍家这个深坑,注定不能太平,查清楚点也好。 不过,少爷会对臻臻的事情这么上心,这点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从少爷的角度看,臻臻应该还算是他半个情敌。 对情敌这么好,可不像少爷的性格。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自从上次少爷受伤昏迷之后,他好像就比之前变得更加沉稳,也更捉摸不透了。 算了,不想这些。 姚管家收回思绪,正想让霍今郴也找个病房休息。 不料霍今郴却摇头:“我要回趟公司。” 姚管家一愣:“可是已经这么晚了,眠眠小姐也还在医院……” “她在医院也有她爸爸陪着,我连跟她说句话都不一定有机会,还不如去公司处理点事情,等手术快结束再来。” 姚管家知道一旦他做了决定,自己是怎么都不可能说服的,所以只能叹气道:“要是夏眠小姐知道您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肯定会担心的。” 霍今郴:“……” 要是昨天之前,他或许还会有几分相信姚管家这话。 可自从昨天突然有了读心术,能听到那丫头的心声后,他听到这种话就只想冷哼。 担心他? 她少在心里咒他吐槽他几句,他都已经很满意了。 见少爷满脸不以为然,姚管家便知道自己的劝说没用,只好道:“那我送少爷您去公司。” * 夏眠并不知道霍今郴跟姚管家回公司的事。 她跟着阮爸爸来到臻臻的病房,刚在沙发上坐下,饥饿和困意瞬间席卷而来。 她昨晚就没睡几个小时,白天又考了一天试,晚上还没来得及吃晚饭就接到霍今郴的电话,匆匆赶来医院,这会儿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阮爸爸早有准备,提前订了外卖。 外卖只能送到楼下,两人一块下楼去拿。 回来时,电梯门刚打开,夏眠忽然看到个熟悉的身影。 第130章 爱情真伟大 “宋大哥?” 电梯里,正捧着武侠小说看得起劲的少年闻言抬起头:“呦,你不是那个夏什么眠?” “阮夏眠。” “哦对对对,阮夏眠。”宋均言上下打量她一眼:“你这看着神采奕奕也不像生病了啊,难道是你哪个哥哥又病了?” “不是,是我一个弟弟。” “你还有弟弟?”宋均言张大嘴巴:“好家伙,你妈可真能生。” 说完这话,他忽然感觉电梯里有点凉凉的。 再一抬头,才发现夏眠身后还跟着个俊美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正冒着寒气望着自己。 宋均言心里突然生出股不祥的想法:“这位是……” “这是我爸。” 宋均言:“……”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夏眠同学,这个男生是……” “他是宋优优的哥哥,宋均言。” “原来是优优的哥哥,”阮爸爸说完,转头朝着宋均言微微一笑:“我想起来了,上次老六住院的时候你就在医院,跟老六还是同一个楼层,对吧?” 宋均言立刻点头道:“叔叔记性真好。” 阮爸爸却不接这马屁,瞟他一眼,凉悠悠继续往下说。 “小宋同学,你这身子骨不行啊。我家老六碎掉的骨头都重新长出来了,这都好了半个多月了,现在整天跟在家跟猴儿一样上蹿下跳一点事都没有,你怎么还没出院呢?” 宋均言:“……” 沉默片刻,他微红脸:“不是的阮叔叔,我上次其实已经好了,只是后面不小心又受伤了。” “又受伤了?”阮爸爸一副长辈关心晚辈的口吻:“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年轻人好动是好事,可你这三天两头进医院你爸妈得担心死吧。” 宋均言:“……” 行吧,他明白了,这阮爸爸根本就是变着法怼自己。 说到底也是自己活该,谁让自己一开始没弄清楚情况就说阮妈妈能生,还刚好被人家老公给听见了呢? 虽然他这话也没什么恶意,可毕竟不好听。 这波算他理亏。 好在电梯很快到他所在的楼层,宋均言赶紧跟阮爸爸和夏眠道了别。 走出电梯了,还能听见电梯里传来阮爸爸的好心劝告:“小伙子,听叔的话,年轻人就得多读书少说话,嘴巴太碎容易挨打,知道不……” 宋均言:“……” 等电梯一合上,夏眠也忍不住笑出声来。 阮爸爸睨她:“笑什么这么开心?” 夏眠这才努力憋住笑:“没什么,就是觉得爱情真伟大。” 谁能想到在家弟位“超群”、跟绵羊一样温顺听话的阮爸爸,在外面却能为了维护自己老婆声誉,把人怼得直接吓跑了呢? “傻姑娘,你才几岁,知道什么爱情。” 阮爸爸轻嗤一声,却也忍不住勾起唇角。 父女俩回到病房,吃了晚饭,又各自忙各自的撑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到十一点的时候,夏眠实在撑不住了。 阮爸爸看着她困得直直打哈欠流眼泪的样子也心疼得不行:“傻丫头,你赶紧去床上休息会儿,臻臻的手术还得三个小时呢,爸爸替你守着就行,等臻臻手术结束,爸爸立马叫你起来。” 第131章 为了别的男生抱他 夏眠确实困得感觉脑子都糊住了,也不再强撑,乖乖脱了外套爬到旁边的陪护病床上小憩了会儿。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阮爸爸撑了不到半个小时也开始打起瞌睡。 最后更是干脆直接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 凌晨一点半。 姚管家跟霍今郴从霍氏集团重新回来。 刚下车,霍今郴便立马问一直在医院的方勉:“手术情况怎么样?” 方勉脸色凝重摇头:“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中间护士小姐出来了一趟,说是大出血,拿了好几个血袋回手术室,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霍今郴抿紧了唇:“你送姚管家先回家。” 刚从车上下来的姚管家闻言立刻道:“霍少,不用管我。再说了,我是臻臻名义上的家人,万一医院这边还需要签字什么的,也要我来。” “您这个身体不能再熬了。”霍今郴斩钉截铁道:“臻臻这边你不用担心,出了任何事情我来担着。” 说完,没给姚管家再反驳的机会,直接对方勉道:“还愣着干什么?送姚管家回去。” “是。” 方勉二话不说,拽着姚管家回到车上。 姚管家知道霍今郴是担心自己身体,没有再争:“那霍少您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方勉开车带着姚管家离开后,霍今郴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结果忽然看到车库那边好像有个身影。 凌晨的车库本来就没什么人,而且那身影远远望去还有些熟悉,隐隐竟有些像上次在秦城他受伤昏迷前看到的那抹身影…… 这么一想,霍今郴立马追了上去。 结果那身影拐过弯进了消防楼梯之后,竟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望着空荡荡的楼梯,霍今郴俊眉微蹙。 片刻后,拿出手机,给方勉打了个电话过去:“之前让你查在秦城救我的那个人,到现在还没消息?” “还没有。” 提到这事方勉就感觉头大。 霍少出事那天方圆几条街的监控他都调出来了,哪怕是被故意毁掉的他也想办法复原了,那些害霍少的人一个都没能跑掉。 唯独霍少说那个长衫的人,方勉把监控翻地眼睛都快瞎了也没看到。 可问题是那条巷子就总共就那么一个入口,周围几条街也都有监控。 那人除非是从天上飞过去的,不然怎么可能避开所有监控出现在那巷子里? 想到这里,方勉忍无可忍,想问霍今郴会不会是他当时伤得太重出现了幻觉。 可话还没出口,却听霍今郴先道:“我刚才好像看见他了。” 方勉瞳孔一震。 “什么?在哪儿?” “就在医院车库,不过他好像知道我在找他,所以直接从消防通道跑了。” 方勉闻言愣了下:“跑了?不应该吧。如果那人真是上次在秦城救过您的人,那他为什么要跑?” 霍今郴摇头,神色淡淡:“不知道。” “我马上查医院监控……” “不着急,你先把姚管家送回家。” “是!” 挂了电话后,霍今郴低头看了眼手表,见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两点,他不再耽搁,直接按电梯上楼去心外科。 心外科。 空荡荡的走廊,除了值班的护士,就只有为首的那间手术室还亮着灯。 见到霍今郴从电梯出来,值班护士立刻迎上来:“霍少。” 霍今郴睨她一眼:“手术情况还没结束?” “嗯,暂时还没出来,不过应该快了。” 霍今郴目光环视着空荡荡的走廊,挑眉又问:“那位阮先生呢?还在臻臻病房里休息?” 护士点点头:“阮先生跟那位夏眠小姐好像是睡着了,因为手术还没结束,所以我暂时也没去叫他们。” “行,那你忙吧,我在这里等会儿就行。” 霍今郴说完径直走到休息区,随便找了个靠墙的凳子坐下,拿出手提电脑,准备继续看资料。 可电脑才刚刚开机,手术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病人心跳突然减弱。” “赶紧准备做心肺复苏……” “还是不行,宋医生,要不注射肾上腺素吧……” “来不及了!病人心跳已经停止了!快!快做电除颤!” 隔着一道墙,霍今郴都能感受到手术室里医生们的慌乱和紧张。 他心里也不自觉地多了丝紧张。 合上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到手术室门口。 煎熬地等待了两分钟后,手术室大门终于从里面打开; 满头大汗的主治医生在看到霍今郴那刻,竟然有些愧疚一般地低下头去。 “对不起霍少,我们尽力了……” 霍今郴十指骤然攥紧。 心脏处不知怎么地,竟然有些隐隐的难受。 “霍少,您节哀。” 医生说完这话,下意识想要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可手刚举起来才想起对方的身份,于是又尴尬而羞愧地收了回去。 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手术室内传来护士惊喜到破音的声音。 “宋医生!病人心跳恢复了!” “什么?!” 年过半百的宋医生猛地扭头,因为用力过猛甚至把腰都扭了下。 可他根本来不及管这点疼,直接快步冲进手术室,吩咐所有人重新戴上手套穿上手术服,继续手术! * “眠姐姐……” 谁在说话? “眠姐姐救我,我好疼……” 这声音是臻臻? 忽然想起臻臻还在做手术,夏眠的思绪蓦地从浑浊变得清醒。 她环顾四周,却发现自己并不在医院,而是在一个又黑又长的走廊,而臻臻的声音就是从走廊尽头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她赶紧跑过去,推开房间门。 结果映入眼帘的是个豪华的酒店房间,房间里全是记者,一个个扛着摄像机话筒,正对着房间正中床上的少年一个劲猛拍。 夏眠想要拉一个记者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她的手直接从那记者身上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臻臻的声音正不断从被子里传来。 “眠姐姐,臻臻好疼……” “臻臻别怕,眠姐姐这就来救你。” 夏眠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周围人看不到自己摸不到自己。 她直接穿过人群走到床头,掀开被子,映入眼帘竟然却是臻臻布满淤青已经没有气息的身体。 夏眠瞳孔剧烈颤抖。 心脏也像是被尖刀狠狠戳了一刀。 “臻臻……” 她颤着双手想要去摸臻臻的脸,可还没来得及碰到,身后突然传来那些记者吵吵嚷嚷的声音。 “早就听说霍家这个小魔王残忍没有人性,没想到连小孩都不放过!” “太残忍了!这岂止是像魔王,这就简直就是变态!杀人犯!” 夏眠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床上的少年竟然是霍今郴。 少年双目猩红,面色阴沉。 虽然没说话,可眼底翻涌的暗潮,却仿佛黑云压城,叫人看一眼便觉得心尖发颤。 夏眠看着少年,再看看床上已经没有呼吸的夏臻,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明白过来什么,转头瞪着那些记者怒吼一声:“你们疯了吗?他才十四岁!他怎么可能会害臻臻?” 只可惜,她的怒吼在记者们听来不过是窗外呼呼的风声。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夏眠只觉得心脏疼得发颤,她发了疯一般在那些人中间窜来窜去,奋力想要把他们赶出去,想要毁掉他们的相机,结果却都是徒劳。 最后,她只能蹲在床头,用双手捂着少年的耳朵。 “不要听。” “郴哥哥,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 她努力安慰着床上的少年。 可少年根本听不到,眼神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冰寒。 夏眠只觉得心脏疼得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候,耳边突然又传来急切的呼喊声。 “眠眠……” “眠眠,醒醒,臻臻手术已经结束了!” 夏眠脑子里蓦地一激灵。 下一秒,睁开眼,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阮爸爸那张放大的俊脸,然后是雪白的病房。 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被梦魇住了,夏眠松了口气,急促的心跳缓缓平息。 她喝了口水,然后快速跳下床穿鞋和衣服,边穿边问阮爸爸:“爸爸,你刚刚说臻臻手术结束了?” “嗯,结束了。” “那手术结果怎么样?” 看着夏眠那几乎快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担心,阮爸爸摇头失笑:“霍少刚刚亲自来说,手术很成功。” 霍今郴? 他竟然一直守在病房门口么?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那个梦,夏眠什么都没说,穿好鞋就直接冲了出去。 “慢点慢点,你这傻丫头,都说了臻臻没事……” 阮爸爸跟在后面好笑又无奈地摇头。 夏眠一口气冲到手术室,刚出电梯就看到霍今郴正在跟主刀医生交流。 见到她气喘吁吁过来,少年眉头微微一皱: “跑这么急做什么?跟阎王爷抢人那也是人医生干的活,用得着你这么……” 话还没说完,胸口忽然闷闷软软地一沉。 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是熬夜太久出现了幻觉。 不然,这个梦里梦外都忌惮他到不行的女孩,怎么可能主动闯进他怀里? 直到他用僵在大腿侧的手掐了掐自己的腿,清楚感觉到大腿传来的疼,他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也不是出现幻觉。 [郴哥哥,谢谢你。] 少年身子一僵,难以言喻的惊喜从心底悄悄的蔓延开。 所以,她并不是没收住脚,而是真心想抱自己? [谢谢你为臻臻做的一切。] “……” 少年刚刚蔓开的欣喜,几乎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原来是为了别的男生才抱自己? 他看起来像是稀罕的样子吗? 呵。 少年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握住小丫头的手,把她往自己怀里箍得更紧了原地貌。 [不管我刚刚梦到的是前世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是单纯只是个梦,我都相信,你不会害臻臻的……] [但是我前世也像其他人一样,误会过你很多别的事情,那时候你一定像刚刚梦境里一样难过吧?] 少年身子猛地绷紧。 前世。 这已经是小丫头第三次提到这个词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以为小丫头是误把那个梦当做他们的前世了,又或者那个梦确实就是他们的前世。 可这一次,他却能清楚感觉到她,她在提到前世那些事时心里的悲伤。 那不像是做了一场梦,反而更像是亲历过一遍前世的所有事情,然后保留着记忆重生的感觉…… “眠眠?” “霍少?” “你们这是……” 走廊那头突然传来的阮爸爸,打破了霍今郴的恩沉思。 阮爸爸望着对面抱在一起的少年和自家闺女,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 看吧看吧,他就知道! 自己只要一刻没在,这小狼崽子就会想方设法拐他的宝贝崽崽! 他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才没当场发飙,而是笑眯眯给自家闺女找台阶下。 “看你这孩子,叫你慢点跑不听,这下好了,撞到人了吧?还不赶紧站直身子,给霍少赔礼道歉。” 夏眠其实也是刚被那个梦影响了情绪,乍看到霍今郴,忍不住做了梦里想做却没办法做到的事情。 这会儿听到阮爸爸说的话才回过神。 再一抬头,发现除了阮爸爸,走廊里竟然还有不少刚做完手术出来的医生护士,这会儿都在望着她,眼里还带着“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笑容。 夏眠:“……”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她刚刚一定是脑子抽抽了才会扑进霍今郴怀里! 强忍着耳尖和双颊的燥热,她赶紧从霍今郴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站到了阮爸爸身后,只留下一张泛着红晕的小脸跟霍今郴说话。 “对不起郴哥哥,我不是故意撞你的。” 霍今郴唇角微弯:“嗯,我知道。” 夏眠:“……” 对上他戏谑带笑的眼神,她忽然感觉耳朵更烫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爸爸说臻臻手术很成功?那是不是他以后心脏都没有问题了?” 听到夏眠这个问题,一旁的主刀医生才终于插上话:“手术确实算成功,不过——” 第132章 我觉得可以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中间倒是经历了不少惊险。” 主刀至今回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手术快结束的时候,病人突然心跳减弱,我们在进行了急救措施之后不但没有,反而心跳骤停了。” 夏眠只觉得自己的心瞬间就被提了起来,迫不及待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们本来都以为手术失败了,抢救不回来了,可就在病人失去生命体征一分多钟后,他忽然又恢复了心跳。” 夏眠微微张大嘴。 惊讶的同时,也狠狠松了口气。 “那现在呢?他身体回到正常了吗?” “岂止是正常,”主刀医生感叹:“他现在生命体征看起来反而比手术前还更强,不管是呼吸还是心跳都更规律有力。” 夏眠嘴巴张得更大了:“这么神奇……” “谁说不是呢?我在医院上班两年多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 旁边值班的小护士忍不住感慨了声,但紧跟着就收到主治医生警告的眼神,于是默默把头低了下去。 “霍少,阮先生,病人目前已经脱离危险,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阮爸爸闻言赶紧点头:“辛苦了。” 等医生们离开后,夏眠才跟在阮爸爸身后,走到手术室门外往里看了眼。 臻臻整个人仍旧被裹在手术服里,只露出一张苍白到没有血色的小脸,以及被纱布和针线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胸口。 夏眠心里忍不住又有些心疼。 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臻臻一定要好起来。 “阮叔叔,既然臻臻已经脱险了,你要不带眠眠妹妹回去休息吧?” 身后传来少年关心的声音。 阮爸爸难得没反驳,低头看了眼夏眠,用眼神询问小丫头的意见。 小丫头依旧是一脸倔犟的眼神摇头:“爸爸,我想在医院等臻臻醒来。” 虽然医生说臻臻现在没有危险,可也只是暂时。 凌晨正是小孩子人体温最低的时候,臻臻身子本来就弱,又刚刚经历了手术,万一半夜突发什么情况怎么办? 少年睨她一眼,轻嗤:“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回去睡觉。” “……” 夏眠被噎得胸口一梗,不过很快就仰起小脸不甘示弱地反抗。 “谁说我在这儿一点忙都帮不上?我能哄臻臻,能让他不哭不闹,不孤单,不害怕,你能吗?” 霍今郴:“……” 少年薄唇动了动,故意装出不屑的口吻。 “这么大还要人哄,也不嫌丢人。” 夏眠杏眼眯起:“臻臻才八岁,当然不能跟郴哥哥比。郴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过只是昏迷一周,然后刚好在我跟霍爷爷赶到的时候醒而已。” 霍今郴:“???” 他怎么觉得这小东西话里话外是在内涵自己? 他那是刚好赶在她赶到的时候醒的吗? 他明明是看到她被人欺负了还不还手那蠢样给气醒的好吗? “对了,说起来郴哥哥你也是病人呢。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臻臻这里有我跟爸爸就行了。” 夏眠说完,没给霍今郴反驳的机会,竟直接动手赶人。 霍今郴只觉得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往自己手臂上一搭,然后没什么力度地推了自己一下,与此同时,女孩儿糯糯软软的心声也在耳朵里响起。 [这个笨蛋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钢铁做的?怎么就没有一点病人的自觉呢?] [赶紧去休息。] [我可不想臻臻刚好,又天天来医院看你这笨蛋。] 天天来医院看他? 少年眼里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下一秒,仿若不经意般勾起唇:“我觉得可以。” 第133章 乌鸦嘴 夏眠:“?” “什么你可以?”她茫然地抬头望着他。 却见后者挑眉,不紧不慢接道:“当然是你刚刚说的话,不然你以为我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到小家伙心声继续传来。 [原来他是这个意思。] [吓我一跳,还以为他是听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呢。] [话说回来,听不到他心声了还真是不习惯,难道是因为他也恢复了前世的记忆,所以我才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前世。 重生。 如果说刚刚只是起疑,那么现在,霍今郴心里可以说是十分肯定小丫头的遭遇跟自己不一样。 按下心里那剧烈的疑惑和起伏,他跟小丫头和阮爸爸道了别,独自转身离开。 路过值班台的时候,值班护士好心叫住他:“霍少,您这是要去臻臻病房休息吗?需要我带您去吗?” 霍今郴刚想说不用,可转念一想,小丫头刚刚也是夏臻原来的病房休息的。 夏臻病房里总共就两张床。 一张是夏臻自己睡的,另一张是在旁边的陪护病床。 以阮爸爸的性格,不可能让夏眠睡夏臻睡过的那张床,那就是说夏眠睡的肯定是陪护病床…… 想到这里,霍今郴几乎立马改口。 “好,谢谢。” “霍少客气了。” 护士小姐受宠若惊,走在前面带路,领着霍今郴去了夏臻的房间。 霍今郴目光往里面那张陪护小床一扫。 果然,小床明显刚被人睡过,被子被掀开了一个角。 “霍少还有什么别的需求吗?” “没有了,你去忙你的吧。” 护士离开后,霍今郴关上门,脱了外套躺下。 绵软的小枕头上还残留着女孩头发留下的香味,被子上也还有淡淡的馨香。 平常跟这小鬼相处的时候没觉得,这会儿躺在她刚睡过的床榻上,一闭上眼,只觉得连空气都充斥着香香甜甜的味道。 霍今郴原本只想闭眼休息几分钟。 可这个被窝实在太香甜,太让人安心,以至于向来难以入睡的他,竟然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 夏眠跟阮爸爸手术室外守了一整晚。 等到第二天早上值班护士来给夏臻测体温,确定臻臻体温正常,不太可能会有其他风险了,两人才回家休息。 因为阮妈妈提前帮夏眠向学校请过假,所以夏眠回家后,随便吃了几口饭,就回到房间开始补觉。 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四点多。 醒来后,夏眠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姚管家问臻臻的情况。 手机那头姚管家笑呵呵道:“眠眠小姐不用担心,臻臻中午就醒了。” 夏眠惊喜道:“真的吗?那我现在就来医院。” “不着急,眠眠小姐你昨晚在医院守了一晚上,还是吃点东西好好休息一下,可别累坏了。” “姚爷爷放心,我身体好着呢,”夏眠说到这里顿了顿,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了句:“倒是郴哥哥……他自己还是病人,昨晚那样折腾,身体还好着吧?” 夏眠只不过是随口一问,没想到手机那头姚管家忽然沉默了下。 而后,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夏眠只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被提到了嗓子眼:“姚爷爷,郴哥哥他怎么了?” 该不会真让自己乌鸦嘴说中了,他真把自己身体折腾坏了吧? “少爷他……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伤口崩开了,不过眠眠小姐您放心,医生已经帮少爷重新处理了,就是……” “就是什么,姚爷爷你别卖关子了,你快说吧!” 听到手机那头小丫头着急的声音,姚管家抿紧了唇。 “就是医生说他伤口裂开后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伤口创面有些地方化脓,所以清理了创口之后,可能还得重新住院。” 夏眠听得目瞪口呆。 还真让自己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 第134章 要不她先挂了? “怎么会这样呢?他自己伤口化脓了他都没感觉吗?” 姚管家“他当然有感觉,可昨天臻臻情况那么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 也是。 夏眠忍不住叮嘱了句:“那姚爷爷您盯着他,让他好好养伤,不许再过度劳累。” 姚管家看了眼对面正优哉游哉望着自己的少年,不动声色继续编道:“眠眠小姐您这不是为难我吗?霍少的性格您也知道,除了您谁都劝不动他的。” 夏眠:“……” 这话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不过她也没反驳姚管家的话:“那我等会儿吃了饭就来医院看他和臻臻。” “好的,那眠眠小姐您来了跟我说,我告诉您病房号。” 挂了电话,保姆林姨正好把刚热好的饭菜端上来,边望着夏眠吃饭,边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眠眠小姐,您这刚刚睡醒,又要去医院吗?” 夏眠点点头。 “可是少爷们都不在家,夫人和先生也都上班去了,我也不会开车……”保姆神情有些为难:“要不您等先生和夫人下班回来以后,再让他们带你去?” 夏眠抬头看了眼时间。 这会儿才下午四点半。 距离爸爸妈妈下班,最少也要一个半小时。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采纳林姨的建议时, 家里座机突然响了起来,林姨立刻起身去接,结果竟然是宋优优打来的。 宋优优自然是打来找夏眠的。 夏眠刚接起来,就听到座机里传来的声音跟哭了似的:“眠眠,你今天为什么没来上课呀?” “臻臻昨晚病情突然恶化,临时要做手术,我跟爸爸在医院守了一晚上。” “这样啊,”宋优优声音明显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跟大家说的那样要跳级了呢。” “……” 夏眠沉默了两秒。 虽然不忍心,但还是选择告诉她事实:“大家说的也没错,我确实要跳级了。” 刚刚松了口气的宋优优直接就愣住了。 再开口,声音直接就哽住了。 “我就知道……呜呜……眠眠你这么聪明……呜呜……我这样的笨蛋怎么配跟你这样的仙女当朋友呢……呜呜……” 说到后面,直接被眼泪噎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抽泣的声音。 夏眠顿时只觉头大。 她其实早就料到宋优优应该会舍不得跟自己分开,但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这个哭,而且还哭得这么难过。 一时间,也只能耐着性子温柔哄她。 “你这个傻瓜,谁说我跳级了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我们依旧还在一个学校啊,下课了你也照样可以来找我玩啊。” 不料宋优优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可、可我们不是同桌了……” “不是同桌也没关系呀,你可以跟秦子旭坐同桌嘛。” 宋优优听到这话愣了下,然后脱口而出:“谁要跟他坐同桌了!” 话音刚落,座机里就传来秦子旭吊儿郎当的声音:“什么意思宋优优,小爷我不配跟你坐同桌还是怎么的?” “没跟你说话,一边呆着去!” “嘿我说你这没良心的,你用小爷我的手机给眠姐打电话,还让我一边呆着去?我看你是仗着眠姐宠你飘了吧。” “我就飘了,有本事你把我逮下来啊!” “大可不必,就你这体型哪还用我逮,自己就能掉下来。” “秦子旭你找打!” “对啊我天天找打有本事你来打我呀,来呀来呀笨蛋。” 座机这头的夏眠:“……” 突然感觉这电话跟自己好像没什么关系了,要不她先挂了? 第135章 炸毛的猫 好在座机那头的两人还不至于良心泯灭,一番斗嘴之后好歹还想起了夏眠,打算跟夏眠一块去医院看臻臻。 夏眠自然也没意见。 而林姨这边得知宋家会派人过来接夏眠后,也放心了许多。 半小时后。 宋家司机将车开到阮家门口,宋优优摇下车窗直朝里面夏眠招手:“眠眠!快上车!” 可夏眠刚出大门,就见隔壁霍老爷子不知何时竟然也倚在门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 “眠丫头这是又要去哪儿玩啊?你都好久没来找霍爷爷玩了。” 那语气,委屈得就跟个受了冷落的小媳妇似的。 夏眠一时间只觉得哭笑不得:“霍爷爷,我不是去玩,我是去医院看望臻臻和郴哥哥。” “去医院啊,那正好把我一块捎上。” 这几天因为臻臻住院,夏眠跟姚管家不是在医院就是在去医院路上,霍今郴又是个只恨不能住在公司的,导致霍老爷子连着几天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找不着。 这会儿好不容易逮到夏眠,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能跟她说话的机会。 夏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霍爷爷您也要去医院?姚管家同意吗?” 谁知道老爷子听到这话却突然炸了,就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似的。 “我去哪儿干嘛要他同意?” “他是管家的又不是管我的!” “难道我出个门还要跟他报备?” 夏眠:“……” 反应这么大,是被她说中心事了? “霍爷爷,要不我还是给姚管家打个电话问问吧,万一今天你喝了药不能出门吹风,那我带你去医院岂不是成了罪人?” 霍老爷子那张老脸果然立马绷不住了,开始用苦情戏:“眠丫头,霍爷爷都好久没出门了,姚海那个老东西他没有心,他把我当犯人一样关在家里,要不是我机智把家里仆人都骗去找我故意丢那只鸟了,我今天都没法看到你。” 夏眠:“……” 霍爷爷您戏这么多,姚爷爷知道吗?您孙子知道吗? “眠丫头,霍爷爷都好久没见你了,就想跟你多待会儿,你就让爷爷跟你们一块去医院吧,好不好?” 夏眠知道老爷子惯会演戏,所以心里并没有太大的动摇。 反倒是车上的宋优优看不下去了:“眠眠,霍爷爷他好可怜啊,他家管家怎么能这么对他呢?要不我们带他去医院吧,正好霍少也在医院,我们正好可以当着霍少的面拆穿他!” 旁边的霍老爷子一听这话,根本没给夏眠反应的机会,直接一个转身拉开副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我就知道咱家眠眠是最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 后座的宋优优张了张嘴。 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小声嘀咕了句:“明明是我让您上车的……” 霍老爷子眼睛笑眯眯,丝毫不尴尬:“你叫宋优优是吧?你也是个好孩子,能跟我家眠眠做朋友的都是好孩子。” 老爷子说完,顺便瞄了眼宋优优身侧。 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脱口而出:“怎么还有个小屁孩?” 而且这小屁孩看着……好像还有点眼熟? 第136章 他只是贪玩 “外公!” 秦子旭看着霍老爷子那飘忽的眼神就知道,指望他主动想起自己是不可能了,所以果断先开口提醒他。 霍老爷子这才恍然大悟:“啊,原来是你这臭小子!我说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说完又皱起眉来:“你怎么在这儿?” 秦子旭无语道:“我跟眠姐和优优是好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霍老爷子眼珠子一瞪:“就你这样回回考全班倒数的,还能跟眠丫头当朋友?” 旁边的宋优优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笑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好,容易打击到秦子旭的自尊心,于是赶紧补救道:“霍爷爷,话也不能这么说,秦子旭虽然成绩不好,但他体育好呀!” 宋优优说完又扭头看向秦子旭,想要安慰他两句。 没想到一扭头,看到的却是一张满是惊喜的脸:“外公您竟然记得我每次考试全班垫底?” 难道说外公只是假装不在乎他,其实暗地里一直有关心他的? 霍老爷子看着他那笑嘻嘻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好歹也有老子四分之一的血脉,怎么老子的聪明才智你就一点都没继承到呢?” 看到霍老爷子没反驳,秦子旭顿时笑得更开心了。 “外公,我才不笨,我只是贪玩。” 霍老爷子一噎。 贪玩还这么理直气壮? 回过神来,老爷子气得抄起手里的纸巾盒就朝他打过来:“贪玩你还挺得意?我看你这臭小子就是欠打!” 秦子旭精得跟猴子似的,看到老爷子抄家伙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了夏眠和宋优优后面。 边躲还边笑嘻嘻道:“外公你别气了,小心气坏身体!我向你保证我下回好好考,考满分!” 一旁的夏眠虽然乐得看热闹,但也怕老爷子这样回头打人,把他自己腰给闪了,赶紧出来当和事佬。 “霍爷爷,别生气了,既然秦子旭都保证了,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要是他下次还考全班垫底再打他也不迟。” 霍老爷子这才哼了声,勉强收了手。 等到车子到了医院,秦子旭率先打开车门去扶霍老爷子下车。 宋优优趁机拉着夏眠小声问了句:“眠眠,这霍老爷子真的是秦子旭的亲外公吗?” 夏眠唇角抽搐了下:“当然是亲的。” 宋优优张了张嘴:“可他刚刚都没认出秦子旭……” 夏眠:“……” 这个问题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她看得出来,老爷子跟霍今郴并非完全不关心秦子旭。 只是霍老爷子儿孙一大堆,但他本人又不太喜欢热闹,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见见这些不那么亲近的孙子外孙。 而不管是秦家,秦子旭妈妈,还是秦子旭本人,之前在霍家都没什么存在感,所以霍老爷子和霍今郴第一时间想不起他也很正常。 不过从今天两人的互动来看,老爷子应该是能记住秦子旭了……吧? “眠丫头,宋丫头,我说你俩在后面磨叽啥呢?”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夏眠和宋优优闻言立刻止住话,下车跟上。 两小丫头追上去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宋优优一抬头,正好看到电梯里捧着小说看得入神的少年,当场傻眼了。 “哥??……你不是跟同学去秋游了吗,怎么会在医院?” 第137章 大师说的没错 宋优优说完忽然明白过来什么,瞪大眼睛望着他:“所以你根本没去秋游,你就是跟人打……不对,你这是又被人给打了,然后偷偷跑来住院了?” “呸呸呸,你这臭丫头胡说什么呢。”宋均言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宋优优,一把捂住她的嘴:“你哥我……我是见义勇为受伤了!” 宋优优:“唔唔唔……” 你这话骗小孩子都没人信的! “你还别不信,我这回真是见义勇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自家妹妹揭穿,宋均言脸上挂不住,一时没忍住多解释了两句。 “就是上次那个道士,你还记得吧?我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那天我路过天桥的时候竟然看到他欺负一个小女孩。” 宋优优:“唔唔唔……” 你胡说,道士怎么可能欺负小女孩! “真的,我不骗你,他非说那女孩小小年纪心术不正,还拿什么多行不义必自毙这种话来吓唬人家,我一看他这分明是想骗小姑娘零花钱,当然不能忍了!” 宋优优:“唔唔唔……” 宋均言还要再说话,旁边的夏眠忍不下去了:“宋大哥,你要不先把优优的嘴松开吧?” 宋均言想了想,自己反正都解释清楚了,这小丫头应该也不会再乱说,于是便松开了她的嘴。 没想到宋优优恢复自由后立马躲到夏眠身后,挑着一双大眼睛瞪着宋均言。 “所以说到底你是又跑去惹人家大师了呗?” 宋均言听到这话瞬间炸毛:“什么大师,那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倒觉得人家大师说得挺有道理!你就算觉得人家说得不好,也不必故意去找事吧。”宋优优说到这里顿了顿:“何况你又打不过人家。。” “……” 宋均言被气得噎了一秒,正想还嘴,旁边的夏眠忽然糯糯软软问了句。 “宋大哥,你说那个天桥是在哪个地方啊?” “就是我学校门口那个天桥。” 夏眠垂眸若有所思,又问:“那宋大哥还记得那道士长什么样吗?” 宋均言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奇丑无比!” 夏眠愣了下:“有多丑?” “就……大饼脸,脸上全是褶子和麻子,头发秃了大半,穿得也是一身破烂,看着跟路边流浪汉差不多那种。” 夏眠原本还在想有没有可能宋均言口中的道士是二哥,毕竟二哥跟宋均言是一个高中的。 可听到这番描述,她几乎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的二哥风华绝代貌若天仙,就算是乔装打扮一下也不可能像宋均言说的那样。 夏眠收起了好奇心,不打算再多问那个道士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子旭突然开口问了句:“宋大哥,你说被那道士骗的那个小女孩长什么样?” 宋均言又是一愣,努力回想了下,结果发现毫无印象,只好敷衍道:“小女孩不都长得差不多,一个嘴巴两个眼睛的……” “你是前天遇到她的?”秦子旭打断她:“那女孩是不是穿着一身白色棉袄,背着个粉色书包,书包上还有个小黄鸭?” 宋均言眼睛一亮。 “对对对!是有个小黄鸭!” 什么白色棉袄粉色书包的,他都记不清了,就只有那个小黄鸭,因为看着感觉挺可爱的,所以他勉强有点印象。 秦子旭闻言小脸立刻冷了两分,轻哼一声道:“如果是她的话,那这个大师恐怕说的没错。” 第138章 他不缺继承人 宋优优闻言转头看向秦子旭:“你认识她?” 夏眠接道:“是江夏月吧,我记得她书包上好像就有只小黄鸭。” “竟然是她!”宋优优恍然大悟:“如果是她的话,那大师确实没说错,不过她怎么会突然跑去找大师算命呢?”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因为江家要破产了,所以她赶紧算算接下去又要去谁家吧。” 秦子旭冷笑了声,语气嘲讽。 宋优优听到这话惊得瞪大眼睛:“什么?江家破产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子旭张了嘴想说,可余光瞥到旁边的霍老爷子,又忍住了。 夏眠见状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不用说也知道,肯定是霍今郴。 只是她想不明白,江家好像也没怎么招惹他,他怎么会突然对江家发难? 夏眠心里隐隐有了个想法。 他该不会是为了前世的自己出气,所以才整江家的吧? 可紧跟着,夏眠又觉得这理由也不太说得通。 自己从未跟他提起过前世他死之后的事情,而在他死之前,她还一直傻傻以为夏月是真心对她好的……所以就算是出气,他应该也是拿薄靳然出气啊? “对了,眠眠,还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薄靳然他转学了!” 夏眠:“……” 好了,破案了,就是那个男人搞得鬼。 至于目的也很明白,要不就是替她出气,要不就是替他自己出气。 虽然说这一世夏眠跟薄靳然几乎没什么瓜葛,可毕竟是一个合唱团的主唱,夏眠还是顺势关心了一嘴:“啊,是嘛?他转到哪个学校去了?” “好像是帝都一小。” 帝都一小虽然不如帝大附小名气大,但也是帝都排名前几的好学校了。 夏眠心里也微微放心了些。 不管前世他们之间有多少恩怨,可这一世薄靳然还只是个小孩,什么都没做过,不应该被自己和霍今郴恢复的前世回忆而迁怒。 几个小孩小声聊着八卦,电梯便到了指定楼层。 他们本来说准备先去看臻臻的,毕竟臻臻的楼层更低,而且昨天刚做了手术,情况也更危急。 可就在几人刚踏出电梯的时候,霍老爷子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霍老爷子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再看看面前的几只小鬼,眼神闪了闪,忽然戏从心来。 “……什么?那臭小子伤口又裂开了?还不肯休息非要工作?” 手机那头刚接通电话,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的姚管家:“???” “怎么着,他这是嫌自己命太长了,要人为减寿想提前见阎王爷?” 姚管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手机这头霍老爷子看到前面的几个小家伙都停了下来,转头望着自己,顿时戏更足了。 他假装冷着脸,一脸冷漠淡然:“我劝?我能劝得动他?你告诉他,他爱休息不休息!反正我儿子孙子多的是,不缺他这一个继承人!” 这话说完,他没给姚管家说话的机会,直接掐断了电话。 果然,小丫头见他打完电话,立刻忍不住开口了:“霍爷爷,怎么了?是郴哥哥不肯好好调养身体吗?” 糯叽叽的声音里,掩不住的担心。 第139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霍老爷子看到小丫头眼里的担心,心里顿时乐得跟吃了蜜似的,脸上却是一副严肃冷漠的样子。 “眠丫头你别管他,他就是自己作,活该受罪!” 夏眠也觉得他确实是自己作,可真说要不管她,她心里还是舍不得。 “优优,子旭,你们先去看臻臻吧,我跟霍爷爷先去看一趟霍少。” 秦子旭几乎是立刻道:“我也跟你们去……” 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身旁的一道凉嗖嗖目光投过来,转头一看,不是自家外公是谁? 秦子旭弱小的身躯一震,然后嘴巴比脑子更快,想都没想,立马改口:“我去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要不……还是眠姐你跟外公去吧?” “眠姐你记得帮我好好劝劝表哥,让他一定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啊。” 夏眠看着秦子旭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觉得可爱:“好,我一定好好劝他。” 秦子旭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跟着宋优优走了。 * 姚管家挂了电话后还有些懵,没反应过来霍老爷子这番自言自语是要做什么。 直到旁边的霍今郴按铃找护士借来一盒粉底和一把小刀,然后直接用小刀割破手指,滴了几滴血在伤口处的纱布上,再用粉底将那血迹晕染地不那么鲜艳。 乍看起来,倒真像是伤口裂开后从里面沁出来的血。 姚管家张了张嘴:“霍少,您这是……” 霍今郴没答话,而是将粉底继续抹在脸上,本就白皙的俊脸瞬间更白,再配上那双略带几分血丝的眼睛,怎么看都像是失血过多疲惫过度透出的苍白。 刚做好这一切,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姚管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瞥了眼床上的少年,忍着笑起身去开门。 房门一开,果然是霍老爷子跟夏眠,姚管家努力装出震惊:“霍帅?眠眠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霍今郴也是一副刚刚才知道病房里来人的模样,抬起一双略带血丝的眼睛看过来:“爷爷?您不在家里养病,跑医院来做什么?” 然后又扭头看向夏眠:“眠眠妹妹是来医院看臻臻的?你放心,我刚问过医生了,臻臻伤口恢复得不错,只要再观察恢复几天,就可以转到私人疗养院慢慢调理恢复了。” 夏眠第一时间就注意到床上的少年,发现他脸色真的比昨晚难多了,心里本就又生气又担心。 现在听到他还有心思关心臻臻,一时没忍住,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糯叽叽的嗓音难得透出几分冷峻:“那郴哥哥有没有问医生,你恢复的怎么样?” 霍今郴用力控制住想要上扬地唇角,冷着脸瞥了眼身旁的姚海:“不是让你不要跟爷爷和眠眠妹妹说……” “姚爷爷也是为了你好!”夏眠看到他不但不思悔改,甚至还想怪姚管家告状,小脸顿时更冷了:“郴哥哥如果觉得姚爷爷管你不对,那我这个外人是不是更没资格管你的事?那不如我现在就走。” 说完便真的转身要走。 霍老爷子眼看着自己都把人给骗来了,结果霍今郴竟然还要把人气走,差点没被气晕。 这个没用的臭小子!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第140章 这波是他大意了 霍老爷子心里埋怨完,正准备出声把小丫头再给拦下来,可就在这时候病床的方向突然传来动静。 扭头一看,却见霍今郴竟然直接掀开被子追了出来。 “眠眠妹妹,我不是这个意……嘶……”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他突然倒吸了口冷气,然后蓦地按住胸口受伤的位置,但动作却丝毫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三步并两步追到门口,一把抓住夏眠的手。 “不许走。” 夏眠愣愣地转回头看过去,却见少年眼里泛着通红的血丝,胸口的纱布也隐隐透出血迹。 明明是霸道的语气,却仿佛带着一丝哀求的味道。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想走,只是被他的任性气到,想用这种方式逼逼他,谁知道竟然把人直接给逼得跳下床来了 低头一看,他甚至连鞋都没穿,夏眠只觉得自己肚子里所有的气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心疼。 “谁让你下床了?!”她故意装作凶巴巴的样子瞪他:“你给我乖乖躺到床上去!” 少年听到她这么说,眼里的紧张才稍微消减一些:“那你不走了?” 夏眠抿紧唇:“你要是不躺回床上,我现在就走。” 少年凝视她两秒,然后倏地绽开笑:“好,我都听眠眠妹妹的。” 说完竟也不放开她的手,拉着她就往病床的方向走。 夏眠试着挣了下,但怕扯到他的伤口没敢用力,所以最后只能被他一路拽到病床边上。 一旁的姚管家见状,非常有眼力地搬来一个小凳子在旁边:“眠眠小姐,你坐着陪霍少聊会儿吧。” 夏眠这才想起姚管家跟霍老爷子还在病房里,下意识扭头看向霍老爷子的方向,结果刚好看到老爷子想憋笑没憋住,唇角上扬,白眉乱飞,活脱脱一只奸计得逞老狐狸的样子。 等等—— 奸计得逞? 夏眠望着老爷子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脑子里突然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对劲。 可老爷子毕竟是纵横商场几十年的霸者,察言观色能力比夏眠强得多,一看小丫头神情不对,老爷子立刻意识到不好。 于是他没给小丫头反应的机会,直接转头对姚管家道:“对了,你这老家伙不是一直带我去你找陆医生复查吗?难得我来一趟医院,这会儿又正好有空,不如我们现在去找陆医生?” 说完,直接拽着姚管家就出了病房,还贴心地替屋里的两人将病房门关上 “……” 夏眠看着这熟悉的一幕,心里大致已经明白了,自己似乎又掉进老爷子挖的坑里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来,而是转身往外走。 霍今郴下意识叫住她:“你要去哪儿?” 夏眠转头睨他一眼:“我去买几个橘子。”顿了顿又补了句:“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霍今郴:“?” 他一个病人待在床上还能怎么走动?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没等他反应过来,夏眠已经走出了病房,然后也没关门,径直走向对面的护士台。 “护士姐姐,请问1001号病房的病人,今天伤口有裂开吗?” 刚刚从橘子梗里出来的霍今郴,还来不及因为自己被占便宜而生气,就听到小丫头礼貌乖巧地向护士长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霍今郴:“……” 竟然忘了提前跟护士对口供,这波是他大意了。 ——喵言喵语—— 最近喵生活中遇到了一些问题比较搞心态,加上之前生病也没完全好,所以前几天实在没有心情和精力更新。目前正在努力调整心态,谢谢大家一直等喵,也请大家放心,这本书肯定会好好写到完结。 晚安,啵啵~ 第141章 她的臻臻小可爱 霍今郴表面镇定,实际上双眼则是牢牢盯着那个护士长,希望对方能感应到他的视线,然后明白他眼神里的含义…… 只可惜护士长目光全都被夏眠吸引了,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1001号房的病人?小妹妹你说的是霍少吧?他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伤口也没有裂开的迹象啊。” 夏眠哦了声,追问:“护士姐姐你确定吗?我刚刚看到他纱布上好像都浸出血来了呢。” 护士长愣了下:“浸出血?不应该吧。你来之前我才刚给他换了纱布,他的伤口肉都差不多长好了,除非是剧烈运动可能还会有点疼,不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夏眠心里的疑问得到证实,仰起小脸甜甜道:“那英应该是我看错了,谢谢护士姐姐。” 说完这话,夏眠也没有要返回霍今郴病房的意思,直接往电梯的方向走。 这下霍今郴彻底坐不住了,直接翻身下床追出来。 在电梯门关闭前最后一秒,强行挤进去。 夏眠抬头睨他一眼:“咦,郴哥哥之前不是下床都会扯动伤口,怎么还能跑这么利索?” 少年高大的身躯直接朝她逼过来。 夏眠条件反射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发现自己身后就是电梯壁,根本退无可退。 她身高才到少年的腰,他这样将她压进电梯角落,她别说反抗,就连呼吸都全吸的他呼出的气息。 “郴哥哥,你、你想干什么……” 电梯里总共就两人,而且霍今郴进来的时候也没按楼层,也就是如果没人按电梯,他们就会一直待在这里面。 夏眠莫名感觉有点慌了,但还是强装镇定。 “电梯里有监控的,我还是小孩子,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 “哦?眠眠妹妹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呢?” 夏眠假装没看出少年眼中的调侃和危险,强自镇定地一本正经道:“我猜……郴哥哥应该是为了刚刚骗我的事情,追出来给我道歉的?” 呵。 她要真这么想,就不会跟只炸毛的小猫似的这样防备自己了。 霍今郴眼睛微微一眯。 下一秒,忽然伸手轻捏着小家伙的下颚。 果不其然,耳边立马就响起小家伙气呼呼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你要做什么?] [你这个禽兽!变态!大坏蛋!大王八!] [你赶紧放开我!] [再不放开小心我哪天趁你睡着,偷偷剁了它,然后做成麻辣猪蹄!] 霍今郴:“……” 他就知道这小家伙心里没什么好话。 但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她,而是勾着唇慢条斯理接话道:“眠眠妹妹猜得没错,我确实是来给你道歉的。” [呵,刚刚骗我的时候演技那么好,这会儿哄我的时候却连演都不带演一下的,真以为我是那么好骗的?] [谁稀罕你道歉!] [赶紧放开我!我要看我的臻臻小可爱去!] 她、的、臻、臻、小、可、爱?! 霍今郴原本不错的心情,在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只觉大量酸意从心底汹涌而起,将他的胸口堵得又闷又气又难受。 偏偏小丫头毫无知觉,还在继续说着:“好吧,郴哥哥我原谅你了。不过既然你身体没什么事,那就先去找子旭和优优了。” 第142章 等你长大再慢慢跟你算账 霍今郴冷笑一声:“我看你想找的不是他们,是另有其人吧。” 夏眠:“……” 啧,这浓浓的醋味,不知道的以为这电梯里有醋瓶子打翻了呢。 “郴哥哥的意思我不明白,我去找优优和子旭,自然是想看臻臻。怎么,郴哥哥觉得我不该去看臻臻吗?” 霍今郴没想到她竟然还敢还嘴,一时竟被噎住。 夏眠见状还以为他是理亏了,立刻乘胜追击:“郴哥哥赖在电梯里不走,是想跟我一起去看臻臻吗?那倒是也行,不过郴哥哥你好像忘记按楼层了哦。” 霍今郴被她气得笑出来:“夏小眠,你是不是觉得你怎么样我都不会生气?” “当然不是,不过……”她忽然满脸认真地转移话题:“郴哥哥,你头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霍今郴:“夏小眠同学,你转移话题的方式有点生硬。” “不是的郴哥哥,你头上真的有东西,好像是什么白色的粉末。” 夏眠坚信,只要自己语气够真诚,眼神够坚定,他就肯定会相信。 果然,霍今郴迟疑了下后,还是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头,以为是之前为了装微弱故意抹的粉蹭到额头上了。 “不是那里,”小丫头认真纠正他:“左边一点。” 霍今郴往左边移了点。 “不对不对,太左了,往右一点。” 霍今郴正要换方向,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这对话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昨晚小丫头骗阮爸爸脸上有脏东西,让他弯腰,结果突然在他脸上啵了下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少年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而就在这时,小丫头糯糯软软的声音不负他所望响起:“算了,郴哥哥还是我帮你弄吧,你把头低下来。” 这熟悉的套路,难道她真的打算…… 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少年心脏突然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耳尖也微微泛起一丝粉红。 要不要拒绝她的请求呢? 毕竟,他可不是那么随意的人。 嗯…… 还是算了,小姑娘脸皮薄,要是拒绝了她,万一她不高兴哭鼻子,这电梯里只有他们俩,让别人看到了恐怕还以为自己怎么欺负她呢。 霍今郴做足了思想工作,才假装镇定地弯腰,边低头还边假装威胁她:“夏小眠,你最好不是在耍我,不然我……” 话还没说完,头皮突然一紧。 下一秒,小丫头已经收回了手,只是手里多了一小撮又硬又短的头发,用那双小鹿般纯澈无辜至极的眼睛望着他。 “呀,郴哥哥,我好像不小心把你的头发拔下来了。” “郴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不会因为这个生我的气吧?” 霍今郴:“……” 要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知道她一直致力于让他变成秃头大叔,他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 可他毕竟理亏在先,再加上这一小撮头发没他两天长回来的多,所以他礼尚往来地撸了撸她的脑袋:“眠眠妹妹是小孩子,郴哥哥怎么可能跟小孩子计较呢?” 夏眠眨眨眼。 真的假的?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所以眠眠妹妹放心,这些我都记着,等你长大了我再慢慢跟你算这笔账。” “……” 她就是这个男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所以……等她长大了,他打算怎么跟她算这笔账? * 两人在电梯里逗留了好几分钟,最终电梯因为外面有人按键,重新恢复运行,而霍今郴也暂且放过了小丫头,甚至还陪她一起去了臻臻病房。 臻臻从醒来开始就一直盼着夏眠,好不容易看到夏眠推门进来,原本蔫兮兮的脸上几乎瞬间亮起光彩:“眠眠姐姐!” 然后才发现夏眠身后还跟着高大俊美的少年。 臻臻眼神黯了下,但只是一秒便压了下去,脸上重新挂起灿烂的笑容:“霍少。” 霍今郴只是淡淡地哼了声。 夏眠压根懒得管他什么反应,直接走到臻臻床边走下来,关心他手术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等等,然后又跟他讲帝都有哪些好玩的游乐园,等他好了就带他去玩。 刚说了几分钟,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他昨天才做了手术,就算醒了身体也还虚得很,你一直跟他说话也不怕把他累着?” 旁边的宋优优和秦子旭面面相觑。 秦子旭:好酸啊,要不我们先出去? 宋优优(咬咬牙):不行,我不能抛弃我家眠眠,让她一个人面对霍少的醋意,我家眠眠个子矮,万一被醋给淹没了怎么办? 秦子旭:…… 而另外一边,夏眠虽然也听出霍今郴这话里的醋意,却压根没放在心上,而是继续问夏臻:“臻臻你累吗?” 臻臻刚要说话,可一抬头就感受到夏眠身后少年投射来的死亡视线,到嘴边的话几乎是条件反射改了口:“好、好像是有点……” “好吧,那我不吵你了,你好好休息。”夏眠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乖养病,等你出院了,眠眠姐姐就带你去游乐园。” 臻臻原本有些委屈的心,在听到夏眠这句话时,几乎瞬间变得明媚晴朗起来:“好呀好呀!” 夏眠看到旁边的宋优优跟秦子旭,忽然又道:“优优跟子旭也一起去吧。” 宋优优跟秦子旭正要答应,忽然一声冷哼从身后传来。 夏眠:“……” 她只好扭头看向某个傲娇的少年:“郴哥哥要一起去吗?” 霍今郴面无表情:“我从来不去那种无聊的地方。” 夏眠:“……” 不去你哼什么哼。 还无聊的地方,分明就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夏眠懒得再搭理她,转头继续跟臻臻叮嘱了几句养病的注意事项,之后便不再打扰他休息,带着宋优优和秦子旭离开了。 * 臻臻的病毕竟拖得时间太长,加上之前在福利院营养也不是太好,所以即便手术成功,也拖了快两个月才完全恢复。 臻臻出院那天,夏眠正好期末考试,所以没有去接他出院,不过姚管家直接把他接到霍家,在霍家找了个房间给他住。 所以夏眠考完试就去看他了。 看得出来这两个月里臻臻被照顾得很好,原本蜡黄的笑可怜变成了个粉嘟嘟的肉团子,夏眠每次看到他的脸就想伸手捏一捏。 可每次她还没来及动手,夏臻就先一步躲开了,满脸腼腆:“眠眠姐姐,臻臻马上就要满八岁了,跟你一样是大孩子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捏臻臻的脸了?” 夏眠:“……” 她很想说八岁算个屁的大孩子,可想到自己也才八岁,平时也是用这个理由堵住那些大人想捏自己脸的。 这话顿时说不出口了。 只好找别的话题聊:“对了,听说姚爷爷准备让你下学期开始上学,定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第143章 老狐狸的计谋 “跟眠眠姐姐一样,也是帝大附小。”臻臻说到这里顿了顿,特意加了句:“姚爷爷说,是霍少特意嘱咐的,让我跟眠眠姐姐一个学校。” 夏眠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那个醋精竟然会主动让臻臻去帝大附小?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好的。 要是臻臻去了别的学校,她肯定不放心,毕竟他从小生病,在福利院就没什么朋友,乍跟那么多陌生小朋友接触多半会不习惯。 在帝大附小的话,至少还要她和优优子旭。 “眠眠姐姐,上学好玩吗?” 夏眠回过神来笑了笑:“当然好玩。”才怪。 每天要在座位上坐七八个小时,还要假装认真听她十几年前就会的知识,下课也是听一群小屁孩讨论动画啊电视剧啊小说啊这些。 这种生活对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多岁的夏眠来说,无疑是种折磨。 但对小孩子来说却是他们最大的快乐。 当然,如果没有作业没有考试,就更快乐了。 * 期末考试成绩在考完第三天就出来了。 学校给家长私发了成绩单,阮爸爸收到的时候还在剧组,看到全是满分的成绩单立刻就笑开了花。 此时正是剧组中场休息的时候,江齐端着水杯优哉游哉走过来,正好看到阮爸爸笑得嘴巴得合不上的样子,好奇地凑过来:“怎么,老阮,你中彩票了?” 阮爸爸轻嗤:“中彩票有什么高兴地?” “也是,就你那破运气,就算中彩票也顶多是个五块十块,确实没啥好高兴地。” “……” 阮爸爸瞬间绷不住了。 “什么叫我那破运气?我运气怎么破了?我要是运气破我能有这么聪明的女儿?” 女儿? 江齐的狐狸眼微微一眯,脑子稍稍一动就猜到怎么回事了,故意道:“眠丫头?那孩子确实是有点灵气,不过也就是比一般孩子聪明点。要论聪明,还得是霍家那小魔王。” 自从夏眠上次讲了她做那个梦,阮爸爸就一直觉得自家女儿是文曲星下凡。 现在听到江齐说自家乖宝比不上别人,他立刻就不服了,哪怕之前他也一直以为霍家那小魔王的智商是人类智商上限。 阮爸爸冷哼:“那是你不知道我家眠眠有多厉害!” “哦?是吗?有多厉害?” “你看了就知道了。”阮爸爸一脸骄傲将手机上刚收到的期末考试成绩递给江齐。 江齐点开仔细一看:“呦?全都是满分?是不错。不过这种小学一二年级的期末考试不都很简单,只要上课认真,考试认真,考满分应该也不算太难吧?” “什么一二年级!这是五年级的卷子!我家眠眠早就跳级了!” 江齐听到这话才想起来,之前阮爸爸好像确实提过一嘴,说小丫头在班上成绩不错,校长建议她跳级。 江齐原本还以为是阮爸爸吹牛,没想到还真跳了,而且还一次性跳了三个年级。 这么说来,那小丫头搞不好还真是个神童? 江齐狐狸眼转了转,心头忽然又有了个念头。 他先是配合得夸了几句,夸得阮爸爸心里舒坦了,然后才话锋一转:“老阮,眠丫头寒假考的这么好,你准备怎么奖励人家?” 阮爸爸听到这话果然陷入沉思。 小丫头考这么好,是该奖励。 可是奖励什么呢? 衣服?玩具?零食? 可这些眠丫头好像都不感兴趣,而且家里也不缺钱,平时有需要就直接买了,没必要作为奖励。 就在阮爸爸犯难的时候,江齐忽然又道:“要我说,小丫头最需要的,应该是陪伴吧。” 阮爸爸一愣:“陪伴?” “是啊,你想想看,眠丫头流离在外这么多年,虽然现在接回来快半年了,可她白天要上课,你们也要上班,算下来相处的时间只要每天早餐和晚餐后那点时间,这对对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孩子来说,还是远远不够的。” “所以呀老阮,不是我说,你要是真想奖励你家眠丫头,就趁着寒假好好陪陪她。” 阮爸爸皱眉:“我倒是想,可你不是说等这个剧拍完了,还要我跟你合作继续拍你之前那个《世界那么大》的综艺?” “哎,我说的就是这个综艺!”江齐狐狸眼一眯:“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家眠眠来参加咱这个节目。你是导演她是嘉宾,这样岂不是就能天天都陪着她了?” “……?”饶是神经大条如阮爸爸,也听出来不对劲:“老江,我怎么觉得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想让我家眠眠上你的节目?” 江齐诧异。 这老阮怎么不如以前好骗了? 难不成有个聪明孩子,还能拉高父母的智商底线? 既然被拆穿了,江齐也不装了,拍拍阮爸爸的肩膀:“老阮,我这真是为你和眠眠考虑。你想想,眠眠是喜欢拍戏的吧?既然她早晚都要拍戏,都要入咱们这行,不如趁这个机会给她积攒点人气,以后星路也更顺畅不是么?” “这也就是咱哥俩感情好,你家眠丫头我也是真喜欢,不然换了其他人,就算是塞钱我都不会让他上我这节目。” 阮爸爸闻言迟疑了下。 江齐在圈内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但凡是他主导的项目,不管是剧还是综艺,就没有不火的。 而《世界那么大》这个综艺之前也拍了好几季了,每一季口碑都很好,几个常驻嘉宾也都是圈内人品实力有口皆碑的前辈。 如果小丫头以后真的要进这个圈,那认识一些德才兼备的前辈,对她只有好处。 经过一番深思后,阮爸爸才终于勉强点了下头:“我回家问问眠眠的想法吧。” “好好好。” 江齐听到这话,眉眼立刻就舒展开了,他有把握小丫头会答应,毕竟上次跟小丫头合作的时候,他就感觉小丫头很享受在镜头下的感觉。 果然,当晚阮爸爸回家,跟夏眠提过这事后,夏眠先是一惊,然后便不假思索答应了:“我去!” 小丫头这么痛快答应,反倒是让阮爸爸多了几分意外和担心:“眠眠你确定吗?拍综艺跟演戏不一样,拍综艺很累的,几乎一整天除了睡觉都要拍摄,吃饭喝水都要拍。” 第144章 她的男神 夏眠当然知道拍综艺很辛苦,但好不容易熬过一学期的无聊生活,现在能够上节目体验下不一样的人生,她当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最重要的是,《世界这么大》这个综艺的常驻嘉宾里有个她曾经超级喜欢的男星。 国民男神,当红影帝——桑聿。 前世夏眠并没有见过桑聿,因为她进入娱乐圈的时候桑聿已经隐退了。她对桑聿地了解,大部分都是来自薄靳然的信件。 薄靳然在十六岁的时候跟桑聿合作过一部戏。 那时候的桑聿已经三十多岁,可岁月丝毫没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依旧能吊打各种当红小鲜肉。 夏眠在薄靳然寄来的信里看到了他跟桑聿的合影,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容貌清冷却又不显高傲的男人。 偏偏男神除了颜值,气质、阅历、人品更是让人迷恋。 薄靳然说,桑聿在工作时完全没有架子,跟薄靳然对戏的时候,看出薄靳然紧张,竟然还主动给他讲戏,带他入戏,甚至还会讲笑话帮他放松包袱。 后来夏眠长大了,接触到了网络,对桑聿的了解也更加全面。 知道他是国内目前第一个把国际影坛大奖拿了个大满贯的传奇人物。 知道他不但拍戏,还会跳芭蕾,会弹钢琴,甚至考过特级厨师和飞行执照等等。 知道除了自己外,全国大概还有八亿少女做梦都想嫁给他——剩下那一亿应该是想嫁薄靳然。 只可惜这八亿少女的梦从一开始就是白日梦。 因为桑聿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英年早婚。 * “眠眠,想什么呢?” 阮爸爸的声音将夏眠的思绪从对男神滔滔不绝的崇拜中拉回来。 她回过神,晃了晃脑袋,随便找了个借口:“没事爸爸,我刚刚就是……突然想起了一道数学题。” 阮爸爸瞪大眼睛:“数学题?” “嗯,期末数学卷的一道题,我刚刚突然想起来,那道题其实还有一种更简单直接的解法。” 为了增加可信度,夏眠煞有介事拿出笔来准备把那道题写出来。 阮爸爸见状赶紧制止她:“别写了,这都考完试了就别想什么数学题了。” 说完心里忍不住感慨,还是老江有远见。 他们这聊着寒假安排呢,要换别的小孩听到要出去玩,早就高兴地飞起,满脑子想怎么玩了,结果这丫头呢?竟然还有心思想什么数学题。 要是真让这孩子寒假天天待在家,以这小丫头对学习的痴迷,怕不得整天坐在书桌前把初中的知识都给学完? 倒不是说阮爸爸不鼓励眠眠学习,而是担心小丫头把自己给学傻了,一身灵气都学没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担心什么拍摄累不累了。 去! 必须去! 不能让孩子一个寒假天天写作业看书,得让她多接触接触外面的世界,让她知道这世界上多的是比书本知识更有趣的人和事。 * 成绩发布后第二天还要开家长会。 夏眠把这个消息在餐桌上一说,本来想问谁有空去,没想到全家人几乎都是一个口吻。 阮妈妈:“我可以调班去。” 阮爸爸:“去去去,你请什么假?跟人家调班还得欠人家人情,还是我去吧。” 阮爷爷冷哼:“说得好像你请假就不会耽误剧组似的。行了,你俩都忙你们的,我陪眠眠去。” 阮奶奶立刻反驳:“就你那老花眼,拿着成绩单都看不清,还不如换我去呢。” 一家人争来争去,谁都没争过谁,最后反倒是便宜了大哥阮盛平,毕竟大哥保研之后除了每周三天去实习,其他时间都很闲。 吃完早饭阮盛平就领着眠眠出发去学校了。 五年级一班的老师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老师,教的是数学,所以看起来有些严厉,唯独在看到夏眠的时候笑了下。 “阮夏眠同学,这是你爸爸?” 班主任刚想说这阮爸爸看起来也太年轻了,就听小丫头扑哧一笑:“不是的陈老师,这是我大哥。” 大哥啊……那难怪了。 不过这哥哥跟妹妹年龄差得也有点大了。 班主任老师推了推眼镜,朝阮盛平笑了笑:“原来是哥哥,倒是也行。不过不知道夏眠哥哥,等会儿可能要你上台简单讲几句话。” 作为曾经的帝大附小学生,这个流程阮盛平自然是熟的,毕竟他以前也经常考全班第一,也会让家长上台演讲。 只是那时候弟弟们也要开家长会,经常都会撞到一起,所以即便他考了第一名,也不一定是爸妈来给他开家长会,大多数是时候都是爷爷或者奶奶。 “没问题,陈老师。” 夏眠把阮盛平领到自己座位上,然后便乖乖拿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着,刚站了不到两分钟,宋优优就跑上来找她了。 “眠眠,中午我们一块去吃饭吧?我哥今天出院了,说为了去去晦气,要请我们吃顿饭。” 夏眠愣了下:“我们?” “对呀,就是我,你,哦对了还有你爸……” 宋优优说着顺便瞥了眼教室里夏眠的位置,本以为会看到阮爸爸,没想到却是当初那抹让她怦然心跳的侧影,惊得舌头都打了个结。 “啊……是你大哥?!……眠眠你怎么没跟我说今天是你大哥来给你开家长会?!” 夏眠:“?” 所以有什么影响吗? “早知道是你大哥来给你开家长会,我就不穿这个了,这个太显胖了。” 宋优优懊恼地小声嘀咕着。 结果刚刚说完,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句:“宋优优,是什么给你的错觉?你那是显胖吗?你那是真胖好吗!” 这欠揍的声音和语气,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果然,宋优优直接就炸了:“秦子旭你给我闭嘴!” “你叫我闭嘴我就闭嘴?你是我什么人,我凭什么听你的?” 宋优优看着他那贫样,气得胸口都鼓起来了,要是平时她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动手了,可今天不一样,她心心念念的阮大哥还在教室里呢。 她可不想丢这个脸。 所以她最终只是冷哼了声,忍住了这口气,不再搭理他,转头继续跟夏眠说话:“眠眠,你会去的吧?我哥难得大方一回,你就赏脸来嘛。” 夏眠:“……” 她严重怀疑宋优优其实只是想让她大哥赏脸。 刚来的秦子旭并没有听到宋优优前面的几句话,索所以这会儿满脸的好奇:“去哪儿?你大哥要请客?” 宋优优还没从刚才的气里出来,闻言没好气的瞪他:“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秦子旭也不生气,依旧是乐呵呵又欠揍地口吻:“试问这帝都还有谁能比秦爷我更懂吃喝玩乐?甭管你们干嘛,只要跟我说,我保证能给你们推荐最好的,包你们满意。” 第145章 少女的心思你别猜 见两人还要再吵,夏眠赶紧出来打圆场:“子旭想去就让他去吧,反正有他在热闹点,而且他也吃不了多少。” 宋优优:“谁说的?他吃的可多了!” 秦子旭:“宋优优你还有脸说我?你一顿当我一天吃的好吧?” “秦子旭你找打!” “对呀我找打有本事你来打我呀!” “有本事你别跑!” “……” 夏眠捂了捂耳朵,默默走远。 拒绝狗粮,从我做起。 最终宋优优还是看在夏眠的面子上邀请了秦子旭。 可没想到家长会结束后,阮盛平在听说了宋均言请客一事却道:“我等会儿还有点事情,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自己去玩吧。”说完拍了拍夏眠的肩膀:“等会儿结束了给大哥发消息,大哥过来接你回家。” 想请的人没请到,不想请的倒是多了个,宋优优难过得一路上都没理秦子旭。 秦子旭逗了她半天没反应,忍不住走到夏眠身边小声问道:“眠眠,宋优优今天怎么了?” 夏眠睨了宋优优一眼:“少女的心思你别猜。” 秦子旭:“……”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 好在宋优优的忧伤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了饭店,看到满桌丰盛的佳肴,她瞬间就把阮大哥没来的事情扔到脑后,一心投入到美食中去了。 三个孩子嘻嘻哈哈吃到一半,宋优优拉着夏眠出去上厕所。 回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隔壁包厢里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叔叔,月儿敬你一杯。” 宋优优蓦地瞪大眼睛,扭头看着夏眠,小声问道:“眠眠,这好像是江夏月的声音!她怎么会在这儿?” 夏眠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江家人带她来的?” 可话说完她又意识到不对,江家自从上次不知怎么得罪了霍今郴之后,就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了,甚至听说已经濒临破产了,这个时候江家怎么可能带江夏月来这么贵的地方吃饭? 就在这时,虚掩的包厢门里又传来一道猥琐的声音:“你就是江家领养的那个女儿?长得倒确实挺清秀的,不过你这敬酒方式不对呀,看来是你爸爸妈妈没教过,来,叔叔教你……” 宋优优好奇地凑过去,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转头想对夏眠想说什么,没想到却被夏眠一把捂住嘴,然后不由分说将她拽走。 等到走出好远,确定那包厢里的没发现她们后,夏眠才松开手。 宋优优被夏眠捂着嘴跑了一路,呼吸有些急,一张小圆脸红彤彤的,但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惊慌和害怕:“眠眠,我看到了!真的是江夏月!我看到有个男人在灌她酒,还要亲她!好恶心啊!” 夏眠心里其实在听到那男人猥琐的声音后,就猜到后面可能会有些不合适的画面,所以才赶紧拖着宋优优离开。 现在听到宋优优的话,她心里也很恶心。 恶心的同时,还有些纠结。 “眠眠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可她有今天也是活该,最重要的是我们也不知道她是被迫还是自愿,万一我们报警了,警察过来她却不承认这事,那到来还成了我们多管闲事……” 宋优优的担心,也正是夏眠纠结的地方。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担心里面的人刚刚看到了宋优优,回头报复她。 所以夏眠最终还是摇摇头:“我给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跟江家说一声吧。” “这个办法好!咱们通知了江夏月爸爸妈妈,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至于江家人来不来救她,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夏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电话很快就通了,阮爸爸听完这件事脸色也很凝重,平心而论他是完全不想再听到江夏月这个名字,可对于夏眠说的这件事他也做不到坐视不理,最后还是答应下来,给江家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打的是顾秋雅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接通。 顾秋雅的声音透着嘲讽:“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阮大导演竟然会给我打电话?” 阮勤正懒得跟她废话:“你知道夏月今天跟一个老男人在慕色在吃饭吗?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把夏月带走。” 那头顾秋雅声音立刻就冷了下来:“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管闲事!” 说完竟直接把电话挂了! 阮勤正愣了两秒后,火气也瞬间上来了。 听顾秋雅这意思,她竟然好像是事先就知道,甚至可能根本就是她一手安排的? 这个念头从心里浮现出来后,阮勤正胸口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了,虽说夏月那孩子人品有问题,可她有罪也该让法律来制裁她。 想到这里,阮爸爸坐不住了,请了个假直奔慕色,到了江夏月所在包厢门口后,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后更是气血上头,一脚将大门踹开。 包厢里果然只有江夏月和一个男人。 阮爸爸踢开门时候,江夏月正被那人抱在怀里,江夏月的公主裙已经被脱到了腰上,阮爸爸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他一把将江夏月从那人怀里拽出来,然后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江夏月本就被阮爸爸突然闯进来吓蒙了,这一巴掌更是扇得她耳朵嗡嗡响,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而沙发上的男人相比之下倒是淡定很多,不但丝毫没有尴尬和羞愧,甚至还淡定地点了根烟,然后才抬头睨向阮勤正:“谁允许你进来的?” 阮爸爸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这么淡定,气得拎起手里的酒瓶子就往那人头上砸去。 谁知道这男人看着猥琐,却还有些功夫在身上,反手就截住了那个酒瓶子,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冷笑着站起身来:“老子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敢朝我头上砸酒瓶子的。怎么着,这是你女儿?” 与此同时,包厢里的动静也引来的外面的经理:“霍三爷,出什么事了?谁这么不长眼敢来跑您跟前来闹事?” ——题外话—— 喵回来了,从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一更,另外关于大家关心眠眠什么时候长大,这本什么时候完结的问题,这里统一回复下,写完综艺之后会适当拉快进度,大概在160章左右眠眠就长大了,然后大概200章左右完结。 第146章 他可是有霍家撑腰的 经理说完看了眼阮勤正,见他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不像是什么大人物的样子,于是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示意保镖把人给拖走。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来托人。 阮勤正更火了,直接冲那经理骂道:“你是这餐厅经理?你知不知道这个男人刚刚在包厢里猥亵这女孩?这种畜生你也包庇他?” 阮爸爸这一嗓子吼得整个走廊都听见了。 不少人都打开包厢门朝这边望过来。 经理心里暗骂了句愣货,然后继续朝两个保镖道:“还愣着干什么?这人摆明来闹事的,赶紧拖走!” 可就在这时,那位霍三爷忽然慢悠悠开口:“等等。” 两个保镖顿住。 霍三爷踢开脚边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站起身走到江夏月面前,眸光深沉凝视着她:“这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江夏月原本已经吓懵了,这会儿对上那双霍三爷那双暗沉沉的视线,才猛地回过神来。 看看阮爸爸,又看看霍三爷,最终白着张小脸摇摇头:“我、我不认识他。” 阮勤正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望着江夏月:“夏月你这……” 可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两个保镖捂住了。 霍三爷又问:“那你说,我刚刚猥亵你了吗?” 江夏月两只手攥紧,咬着牙出声:“没、没有。” “大点声!” “霍叔叔没、没有猥亵我!” 霍三这才满意,挑眉看向旁边的经理:“潘经理,事情经过已经很清楚了,这位先生恐怕是喝多了脑子不太清醒。” 那位潘经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这就带他去醒醒酒。” 阮爸爸在听到江夏月说的那话时,只觉得一头冰水从头泼下来,不但将他被热血怒火冲昏的脑袋冲凉,甚至连心都透着寒意。 所以在保镖拉他的的时候,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反抗,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夏月一眼,眼里满满都是失望和寒心。 江夏月在触碰到他这样的眼神后,立马将头埋了下去,安静地就像个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木头人一样。 * 夏眠压根没想到阮爸爸会亲自过来,所以在听到走廊传来动静的时候,她还以为是江家的人在闹,所以并没有去看这个热闹。 直到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夏眠听到这声音身子蓦地僵住,随即直接起身冲出包厢。 秦子旭好奇追问:“哎,眠姐你干嘛去?” 但夏眠已经冲出了包厢。 “优优,眠姐她……” 秦子旭正想问宋优优,结果却发现宋优优竟然也跟着夏眠追了出去,他顿时也不问了,跟着追了出去。 宋均言看了眼那三个小屁孩,再看看满桌才吃到一半的饭菜,不由得摇摇头:“现在的小屁孩有好吃的都不好好珍惜。”说完也懒得管他们,继续埋头吃饭。 夏眠跟宋优优刚走出包厢,正好便看到两个保镖架着阮爸爸往这边走来,为了不让阮爸爸继续叫出声, 他们甚至还用抹布堵住了阮爸爸的嘴。 夏眠看到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冲。 顾不得自己身高才到人家腰际,直接就冲了上去:“放开我爸爸!” 那身后的潘经理眸光紧了紧,一把将夏眠拽住,听到夏眠说这是她爸爸,再加上夏眠穿着也不算华丽,顿时没把她放在眼里:“哪儿来的小屁孩,这么不懂规矩?” “眠眠!”宋优优没想到这个饭店竟然敢连顾客都不放在眼里,又急又怒:“你知道她是谁吗?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你这个店就等着倒闭破产吧!” 潘经理听到这话心里确实是咯噔了下,但转念想到自己是奉霍三爷的指令,四舍五入就算是霍家在背后撑腰了。 有霍家撑腰,他在整个帝都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这里他干脆招手再叫来个保镖:“把这两个闹事的女孩一块抓走。” “唔唔唔……” 阮爸爸气得整张脸都涨得通红,奋力挣扎。 他自己倒霉就算了,但他怎么能连累他的眠眠跟他一块受苦?! 架着他的两个保镖见他这么不老实,干脆用电击棒将他击晕。 “爸爸!” 眠眠看着阮爸爸晕倒在地的模样,只觉得心脏都被揪紧了,转头又看到紧追而来的秦子旭也要上前来跟这个经理理论,她赶紧使了个眼色制止他。 爸爸会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她刚刚打那通电话。 虽然不知道江家那边跟爸爸说了些什么,但能让爸爸气到亲自跑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而这经理不管不问就要把爸爸跟自己抓起来,应该是知道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得罪不起包厢里那个男人,所以才帮着隐瞒。 想到这里,夏眠努力用唇语告诉秦子旭。 “打电话叫人。” 秦子旭看了半天,只猜出了电话两个字。 但有这两个字就够了。 他立刻就明白了夏眠的意思,赶紧躲在角落里拿手机通风报信。 电话响了好几遍才接通,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低沉清冷,还带着些许严肃:“秦子旭,你最好有什么急……” “眠姐出事了!” 那头死寂一秒,然后声音不自觉变紧:“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们在慕色吃饭,结果眠眠跟她爸爸……还有优优,都被饭店经理让人给抓起来了。” “理由呢?” “他们说眠眠爸爸喝醉了闹事,得罪了别的客人,要带他去醒酒,至于眠眠和优优是因为阻拦他们被抓起来的。” 霍今郴眼睛倏地眯起。 如果是正常顾客之间起了纠纷,饭店最多是报警处理,可慕色不但没报警,甚至还把人抓起来…… 看来阮爸爸“招惹”的这个人,身份不一般。 “我现在就过来。” 挂了电话,霍今郴直接站起身,对着满屋的人冷声道:“今天会议暂停,改为晚上线上会议。” 出了会议室,方勉正要跟上,霍今郴冷声又道:“另外找个人开车送我,你去调慕色的监控,看看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那些人把夏眠跟阮导关在哪儿了。” 第147章 这少年邪门得很 方勉闻言脸色一变。 夏眠小姐跟阮导被关了起来?这慕色老板是失心疯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我这就去查。”说完,又赶紧叫了个助手过来开车送霍今郴。 霍今郴出发后不到十分钟就接到了方勉的电话:“霍少,已经查到了,慕色的保镖将阮导和两位小姐都关到了他们地下仓库,但他们地下仓库比较大,而且没有监控,所以并不知道具体位置。” “行,我知道了。” “对了,我还在监控里看到了三爷,而且还是跟江夏月一起去的。”方勉顿了顿:“从监控看,阮导得罪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三爷。” 霍今郴眼睛倏地眯起。 他就说区区一个饭店经理怎么敢连对方身份都没弄明白,就把人关起来,合着是有他那位三叔在背后撑腰。 “行,我知道了。” 霍今郴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喜怒,但方勉却莫名感到心里颤了颤。 每次霍今郴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就是不知道今天倒霉的是饭店,还是那位霍三爷。 他想了想又问:“那……要不要给老爷子那边打个电话说一声?” “随便。” 说完这话,霍今郴便直接挂了电话。 而电话这头的方勉却是一头雾水,霍少这句随便到底是让他打还是不打啊……算了,还是打吧,万一霍少怒发冲冠把那位三爷给揍进了医院,他提前跟老爷子说一声,也算让老爷子有个心理准备了。 电话是姚管家接的,方勉将事情来龙去脉一字不落说清楚。 姚管家听得满脸凝重。 但眼里却闪过一抹淡淡地嘲弄和厌恶。 等挂了电话,旁边的老爷子问起怎么回事时,姚管家眼皮微微耷拉:“方勉刚打电话说,夏眠小姐被人给欺负了。” 老爷子听到这话瞬间就坐不住了:“你说什么?眠眠被欺负?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车,我倒要看看谁那么大狗胆敢欺负我未来孙媳妇……” 姚管家赶紧拉住他:“霍帅您别急,少爷已经赶过去了,只不过……欺负眠眠小姐的,是三爷,所以方勉才特意打电话过来说一声。” 老爷子先是一怔,随即一股怒火不受控制地从胸腔蓬勃而出。 “竟然是老三?”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不过他不是喜欢男人吗?怎么会对眠眠……” 姚管家垂眸:“是啊,说起来也很奇怪,不过我听三爷身边人说,三爷不只是性取向不同,而且对幼童也有些特殊癖好……” 啪—— 青瓷茶杯被狠狠扔在地上,碎了一地瓷渣子。 老爷子却丝毫没觉得解气,反而越发愠怒,冷笑着道:“好!好得很!我以前只知道他们几个屁用没用只会内斗,却没想到还有这种根本不配叫人的畜生!” 姚管家轻声安慰:“霍帅,您也不必太生气……” “不必太生气?”霍老爷子强势冰冷打断他:“这要换你生了这么个孽畜,你能不生气?” 姚管家:“……” 他一个连媳妇都没娶过的人,实在没资格回答这样的问题。 “行了,别说了,去开车吧。” 姚管家微微一怔:“您要亲自去?” “不然呢?”霍老爷子淡淡道:“我要不去,怎么确定那畜生是不是真畜生?” 而且那臭小子既然特意让方勉给他打电话通知他,只怕这回是动了真怒,万一真出什么事……他在场也好稍微控制下局面。 * 慕色餐厅。 在霍今郴推门进去后,整个大厅几乎一半的女生都朝他看过来,潘经理正好也在门口。 潘经理之前没有见过霍今郴,并没有认出来眼前这人就是传说中的霍家小魔王,但从霍今郴那一身不凡气度,他至少也能看出这少年绝非普通人。 当即就堆满了笑上前:“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霍今郴目光落到他脸上,顿了一秒,声音彻骨冰寒:“你就是这间餐厅的经理?” 潘经理咬牙打了个哆嗦,心里暗暗纳闷这少年邪门地很。 慕色是帝都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来往宾客都是非富即贵,他也当了三年经理了,什么贵人没见过? 就算是那位霍三爷,他也从来没怵过。 唯独这少年,愣是让他感觉一个对视就浑身发寒,就像在凝视深渊里的魔鬼。 他忍着心里那股奇怪的寒意开口:“我是……”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少年忽然长腿一扫,旁边的凳子就直直朝他飞了过来。 潘经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膝盖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就像是被人砍断了腿筋似的,疼得他瞬间就摔倒在地上。 “啊……” 潘经理痛得身子都蜷成了一团,苍白的脸上滚下冷汗。 餐厅里其他人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得不轻,顾客们都躲得远远地怕被误伤,至于餐厅的工作人员则是有的报警,有的去扶潘经理,有的来拽霍今郴。 可惜那些保镖甚至连霍今郴的衣角都没碰到,就已经被他反手撂倒。 潘经理痛得浑身抽搐,理智却还在线,看到少年这一副摆明了要找事地迹象,再结合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当即拉了个手下过来咬牙叮嘱:“去……叫霍三爷,还有老板来。” 手下赶紧应了,转身就往霍澜的包厢跑。 霍澜经过之前阮爸爸那一闹,早就已经没兴致了,不过还是把夏月留下来让她伺候自己吃了饭,正想离开,突然有个服务员推门进来,说门口有个少年来找潘经理的麻烦。 霍澜听完眉头一皱:“少年?” 敢在慕色闹事的,放眼整个帝都都没几个,该不会碰巧是他家那个小魔王吧? 想到这里,他脸色微微变了变,眸色也变得深沉,脑子里也飞快地思索起来。 那服务生看霍澜半天不起身,不由得有些急了:“三爷,潘经理还在地上躺着,弟兄们也不是那少年的对手,您看……” 谁知道霍澜却在这时不紧不慢反问了句:“有人来找茬,那你找你们老板去啊,实在不行报警也可以,你找我做什么?难道你还想让老子去替你们打架?” 第148章 死不了 服务生被训斥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可、可……” 没等服务生想到该说点什么,霍澜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行了,老子还有事,让开。” 说完便拉着江夏月起身离开了包厢。 霍澜原本想直接从后门走,不想跟霍今郴正面刚,可没想到刚出包厢就被人堵住了:“三叔这是要去哪儿啊?” 霍澜面色微变,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挂上招牌性的儒雅温尔笑容。 “阿郴?你竟然也来慕色吃饭了?还真是挺巧的。” 霍今郴冷笑了声,没接话。 霍澜却也不恼,仍旧笑眯眯的,一副长辈不跟晚辈计较的大度模样。 “你这是一个人来吃饭?想吃什么,随便点,回头让经理记到三叔我账上就行。”顿了顿又道:“我还要送这孩子回家,就先不陪你了。” 说完便拉着江夏月的手要走。 孰料刚迈开半步,手臂就被人一把握住,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骨头捏碎,疼得霍澜脸部瞬间失控扭成了一团:“阿、阿郴……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今郴眸光如冰刃,剜过他那张虚伪的脸。 薄刃般的唇,勾起讥笑。 “三叔这么聪明,连我的人都敢动,怎么会不知道我的意思?” 霍澜瞳孔微微一缩。 虽然说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霍今郴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猜到他来的原因,可听到霍今郴这话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诧异和震撼。 这小怪物自小凉薄寡情,连亲爹死活都不会在意。 唯一能被他放在心上的,也就只有家里那只老怪物了。 可现在他竟然直接说那对父女是他的人…… 该不会,是看上那小丫头了吧? 这么一想,霍澜看霍今郴的眼神顿时变得嘲讽,甚至有些想笑。 这一老一小两个怪物平时总是自诩清高,觉得他们兄弟几个是废物,可到头来跟他又有多大差别呢? 不还是跟他一样变态,一样喜欢小孩? 可见基因这个东西,不管你承不承认,他就是你刻在骨子里,不想承认都不行。 不过…… 霍澜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隐忍。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这里跟霍今郴起了争执只可能吃亏,所以几乎是瞬间就收起了心里的讥讽,露出一脸温润儒雅,正直无辜的样子。 “阿郴,我怎么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呢?”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旁边的江夏月,装模作样道:“难道你跟这小丫头有什么关系?” 下一秒,手腕突然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次疼得比上次更厉害,霍澜不止面部抽搐,甚至额头都渗出了冷汗。 “你……” “听不明白很正常,毕竟你这脑子里装的废料,不过没关系,我今天就是来帮你把脑子里废料清理干净的。” 霍澜听到这话心里陡然生出不祥的预感。 想到这个小怪物发起疯来的可怕,他忽然感觉从头到尾都生出凉意,一时没忍住改口。 “别、别……阿郴你听我说,这就是一场误会……我真不知道那对父女是你的人,要是早知道我哪还敢动他们……” 霍今郴冷笑:“三叔脑子不太清醒,恐怕说出来的话自己都不知道是真还是假,我看还是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说完他懒得废话,直接看向旁边站成一排却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那些服务生。 “谁敢上来揍他?” 服务生们吓得个个都低着头不吭声。 从霍今郴开口叫霍澜三叔那刻起,他们就已经知道了眼前这少年,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个喜怒无常,狠戾冷酷的“小魔王”,这会儿都屏息凝气,恨不得变成透明人。 见没人说话,霍今郴眸光一眯:“最先动手的奖励一套房。” 轰—— 这话宠宛如一道惊雷落到众人耳朵,服务生们猛地抬起头,面面相觑片刻后,突然跟装上了发条式的疯了般冲向霍澜。 霍澜吓得腿都软了:“你们敢……” 然后话没说完,一个个的拳头已经砸了下来,痛得他连连惨叫。 “住手!” “你们这些贱民!” “给我住手!啊……” 叫声之凄惨,连旁边的潘经理听着都忍不住为他捏了把冷汗。 原本还想着让霍三爷来替自己撑腰,没想到腰没撑成不说,挨得揍还比自己更多,这么一想他竟然感觉自己身上好像都没那么痛了。 直到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想死就带路。” 他蓦地回过神来,一转头,对上少年如死神般冰冷嗜血的眼神,他这次一点犹豫都没有,甚至连身上的痛疼都忘了,硬撑着站起身,拖着那双膝盖骨仿佛碎掉一般剧痛的双腿,缓缓地往地下室的方向走。 慕色的地下室入口在厨房后面。 刚到地下室门口,阵阵的冷气就从地下扑面而来。 紧跟在霍今郴身后的司机怕霍今郴冷,脱下外套想披在他身上,不料却被霍今郴拒绝,反而命令旁边的潘经理:“把你的外套脱下来。” 潘经理本就痛苦的脸色,顿时更扭曲了。 地下室里储存着大量蔬菜瓜果,为了保证菜品新鲜,温度一直都调得很低。 他穿着外套站在门口都感觉到冷,更别说脱了外套进去。 可霍今郴的话,他也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脱下外套,交到他身后的助理手里,然后硬着头皮鼓足勇气对霍今郴道:“霍少,您要找的人就在下面,我这膝盖实在动不了,不能下台阶,就不陪你下……啊!” 潘经理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双腿又是一疼。 下一秒,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然后顺着台阶一路直直往下滚,最后一头撞在了白菜堆里,昏死了过去! 身后的司机到底不是常跟在霍今郴身边的人,看到这情形心里狠狠一震,下意识开口:“霍少,他……” “死不了。” 扔下这三个字,霍今郴连个眼神都不愿再耽误,直接迈开腿往地下室里面走。 身后司机见状急忙跟上。 可才刚走了两步,少年两腿忽然顿住,视线如冰封般看向地上某个地方。 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见地上有几滴鲜艳的红点…… 第149章 傻丫头,吓坏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霍今郴感觉心脏好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他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往里走。 越往里走,气温越低,光线也越暗,霍今郴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越发紧,直到忽然听到角落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唤:“郴哥哥,是你吗?” 霍今郴身子蓦地一震,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听,但还是条件反射地加快了脚步往声源的方向走过去,同时低声问了句:“眠眠?” “是我!” 听到霍今郴的回应,夏眠声音很明显拔高了许多,还透着点惊喜的味道。 霍今郴脚步顿时更快,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身后的司机看着这黑漆漆的地窖,唯恐霍今郴摔着,赶紧拿出手机电筒给霍今郴照亮:“霍少,您慢点……” 霍今郴没理他,只是更加快速地往前走,最终在地窖最深处的角落里找到了夏眠和宋优优。 两个女孩都被绳子绑住了手脚,夏眠还好,一直努力保持着清醒,但身旁的宋优优却因为地窖温度太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所以夏眠见到霍今郴后第一个反应便是:“郴哥哥,你先救优优。” 然而霍今郴却像是没听到般,一言不发地走到夏眠面前,快速地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夏眠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知道他应该是担心自己,忍不住小声安慰:“郴哥哥,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落入温暖坚实的怀抱。 少年干净又好闻的气息瞬间钻进鼻孔,带着令人心安的体温。 夏眠只觉得心尖像是被什么烫了下似的,小脸也不受控制地变得燥热起来。 好在脑子还算清醒。 她伸出双手抵在他胸口,小声抗议:“郴哥哥,你先给优优……” “眠眠小姐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宋小姐松绑了。” 夏眠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霍今郴还带手下,而此时这手下已经将宋优优松了绑,并且脱下外套抱着宋优优,将她救了出来。 夏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紧跟着又道:“对了,郴哥哥,我爸爸跟宋大哥应该也被关在了地窖里,但这地窖太大了,我不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的。” 霍今郴没答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确认她没有受伤,才应声道:“我知道了。你跟阿福先出去,我去找阮导和宋大哥。” 夏眠听到这话立刻道:“我跟你一起去找。” 然而霍今郴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转头道:“阿福,带两个小姐出去。” “是!” “我不走,我陪你一起。” 夏眠语气坚定,小手也是紧紧攥着霍今郴的手,不肯松开。 霍今郴低头望着两人交握的小手,与此同时,耳边传来少女担心的声音。 【这地窖又黑又冷又大,万一这笨蛋在地窖里迷路,或者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霍今郴瞳孔微微一缩。 这小东西,是在担心自己吗? 【上辈子欠他的已经够多了,这辈子就尽量少欠一点吧。】 原来只是不想再欠他啊。 心里刚生出的喜悦顿时消减了许多。 不过很快,少年又想开了。 她越是不想欠他,那他越是让她欠自己,这样一来,她这辈子不是照样逃不掉了? 这样一想,少年不再废话,直接将身上外套脱下,跟裹粽子似的将小丫头包在里面,甚至还用袖子打了个死结,再交货一般往阿福手里一塞、 “好了,带两个小姐出去吧!” 夏眠:“……??” “不是,霍今郴你不能这么霸道……” 夏眠又气又无语,可挣了半天竟也挣不开这外套。 一旁的阿福忍着笑拽着她往外走。 边走,还边跟她讲道理:“眠眠小姐,我知道您关心霍少,可您现在的状态跟着霍少只会是他的拖累。” “我怎么就是拖累了?!” “您连个这个外套都挣不出来,还不是拖累?” 夏眠:“……” 最终夏眠还是接受了自己是个拖累的设定,认命地跟着这个叫阿福的司机出了地窖。 地窖外,方勉也带着医生赶了过来,看到阿福带着夏眠和宋优优出来,赶紧让医生给两人做检查。 医生检查后发现宋优优身上有多处轻微冻伤,需要去医院治疗,而夏眠只是有些轻微感冒症状,所以只给她开了些感冒药。 喝了热水,吃了药,身上还披着霍今郴的外套,夏眠感觉自己浑身的血好像才重新流动起来。 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从地窖出来已经快十分钟了,可霍今郴还没出来,她心里忍不住有些急了,想要重新返回地窖,结果才迈开一步就被方勉拦住了。 “眠眠小姐,霍少交代过要您在上面等他。” “可这都过了十分钟了,他还没出来!” 方勉心里其实也有些担心,于是想了想道:“那您在上面等着,我下去接他。” 旁边的阿福闻言立刻道:“方助理,我跟你一起。” 方勉摇头:“你在上面看着两位小姐。” 虽说餐厅目前看起来是他们控制住了形势,可实际上这些人都是迫于少爷的威压,才不得不听他们的。 万一他们发现少爷在地窖有危险,一时半会出不来,又临时倒戈怎么办? 阿福跟方勉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后者心里的担忧,便也不再坚持:“好,那我在上面等你们。” 方勉点点头,紧跟着进了地窖。 夏眠望着方勉的背影,再想到迟迟没出来的霍今郴,依旧还是不放心,可她也知道以她现在这个身体,真要跟进去确实很大概率会成为他们的拖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她这小体格实在太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要不,回头去报个班学学武术? 夏眠正想得出神,忽然感觉有人从后面握住自己的手:“眠丫头?老头子来晚了,你没事吧?” 这慈祥又温暖的声音,夏眠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扭头一看,果然见到霍老爷子跟姚管家正站在自己身后,眼里满满都是担心:“傻丫头,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吓坏了吧?” 第150章 爷爷就是着急 “霍爷爷,我没事。” 夏眠回过神,仰头对着霍老爷子笑了笑。 霍老爷子这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面色一凛,转头冷声质问身后的人:“那个畜生呢?” 话音刚落,就听楼上传来一声哀嚎,那声音不是霍澜还能是谁? 姚管家小声上前对霍老爷子道:“小少爷刚刚下令让人揍三爷,还说动手的每人奖励一套房。” 夏眠早就知道霍澜在挨揍,但却不知道还有动手就能奖励一套房的说法。 不然她说什么也要上去揍两拳。 这会儿听完姚管家的话,又见霍老爷子脸色不太好,她以为霍老爷子是看到霍今郴跟霍澜叔侄相残不高兴,正想站出来说是自己的问题。 结果还没开口,却听老爷子突然转头问姚管家:“上次那畜生在秦城雇人杀阿郴的时候,许诺的是一人多少来着?” 姚管家垂眸:“好像是十万……” “阿郴才十万,他那畜生凭什么值一套房?” 姚管家:“……” 大概,可能,或许……因为少爷钱比三爷多得多,所以不在意这点? “通知下去,那臭小子刚才说的不算数,以我说的为准。第一个动手的奖励一套房,后面动手的一个人五百就差不多了。” “是。” 姚管家说完才转身,就听身后又传来老爷子痛心疾首的声音:“唉,这臭小子简直就是个败家子,眠丫头,你以后可得多管管他,不然这偌大家业早晚要给他败光。” 姚管家眼角抽了抽,忍着笑,加快脚步离开。 夏眠听到这话也觉得好笑又无奈。 但她没有拆穿老爷子话外的意思,反而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可方助理说郴哥哥挣得比花得更多啊,难道方助理在骗我,其实郴哥哥的公司一直在赔钱?” 霍老爷子一噎,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他虽然想哄着小丫头多管管那臭小子,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霍今郴赚不了钱,不然那不是说霍今郴无能吗? 他霍正枭的孙子怎么可能无能?! “既然不是,那霍爷爷您还担心什么呢?” 霍老爷子:“……” 既然小丫头不上当,霍老爷子便不提这事,呵呵笑了声便换了个话题:“唉,对了,那臭小子人呢?他把你救出来,不会就把你扔在这儿不管了吧?” “……” 夏眠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郴哥哥救了我之后,又跟方助理返回地窖去找爸爸跟宋大哥了。” 说完,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补了句:“霍爷爷,您刚到的时候我就跟您说过了。” 霍老爷子愣了下:“啊?有吗?” 仔细回想了下,好像小丫头确实是提过。 不过当时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小丫头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老三那个畜生欺负……情急之下,脑子竟下意识将那臭小子都给排到后面去了,直到这会儿才想起来。 正好姚管家已经交代完底下人回来了,他立刻让姚管家带人去地窖查看情况。 可就在这时,地窖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不好了!地窖门被锁住了!” 夏眠听到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往地窖的方向,但才迈开一步就被老爷子给拉住了。 霍老爷子面色难得透出冷肃:“姚海,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姚管家闻言立刻带着人走到地窖门口去看,这才发现地窖的门是智能门,原本由餐厅内网系统控制开关。 可就在刚刚,餐厅内网突然被人恶意攻击,陷入瘫痪,地窖门也紧跟着关上打不开了! 姚管家这边才刚刚把地窖门关闭的原因查清楚,监控室的方向突然又传来更坏的消息:“报告!地窖温度正在急剧下降,目前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零下二十度! 夏眠刚刚在地窖里的时候,地窖温度才刚到零度,她都感觉自己快被冻得没知觉。 可现在地窖竟然降到了零下二十度,而且霍今郴刚刚还把外套脱下来给了她…… 夏眠只觉得心里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咬一样,再也坐不住了:“霍爷爷!我们得赶快救郴哥哥出来!” 霍老爷子面色也逐渐凝重,但还是拍着夏眠的手稳住她的情绪,然后才转头问姚海:“帝都有能立马联系到的黑客吗?” 姚海知道的厉害黑客就一个,方勉。 只可惜这会儿方勉也跟霍今郴一块被困在了地窖里,所以姚海只能从在霍氏网络安全部调了几个工程师过来。 霍氏虽然是以传统实业起家,可自从霍今郴接管公司后,为了发展互联网和人工智能,引进了不少顶级互联网人才。 所以即便这些人不是黑客,但技术却不见得比普通黑客差。 因为是老爷子下令,几位工程师很快赶过来了。 可是在看到餐厅内网的情况后,众人脸色都有些凝重,因为就在他们赶过来的短短十来分钟里,之前破坏餐厅内网那人,竟然在餐厅网络里又埋下了许多病毒! 这种病毒看似不起眼,但是一旦处理失误,却可能引发连带效应,让附近一带,甚至是整个城市的网络都陷入瘫痪。 这样的后果,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所以工程师们不得不小心翼翼,一个个去攻破那些病毒。 而这样一来,救人的节奏就彻底被拖慢。 霍老爷子本就是个急性子,站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些工程师们敲了十几分钟键盘,那地窖大门却还是纹丝不动,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奶奶的!不就是道门么,有那么复杂?姚海,去找老江借两口炮来!老子就不信了,就这么一道不锈钢门,还能挡住他娘的意大利炮?” 夏眠还是第一次看到霍老爷子暴躁的一面。 一边心里担心着霍今郴和爸爸,一面却又忍不住小声纠正他:“霍爷爷,咱们现在早就不用意大利炮了,都是用自己建的炮。” 霍老爷子刚才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哪能真上大炮,毕竟这可是帝都市区。 这会儿听到小丫头纠正自己,也只能叹气:“爷爷知道,爷爷就是着急。” 第151章 阮天师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眠姐!” 夏眠闻言愣了下,扭头看过去,说话的人正是刚才突然消失不见的秦子旭。 夏眠刚才没见着他,是因为他听了宋大哥的指引,去搬救兵了。 此刻,他搬来的救兵就站在他身后。 十五六的少年,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黑丝根根分明垂落在少年额角。 明明看起来再普通不过一个中学生,却因为那张出尘绝世的脸,还有那双不染纤尘的墨眸,硬是多了几分谪仙般的气质。 夏眠望着少年,呆了两秒,才喃喃出声:“二哥?” 阮盛安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唇,刮了刮她的鼻子,笑容宠溺。 “子旭说你跟爸爸出事了,我立刻就跟老师请了假过来,没想到还是来得晚了点。”说完转头看向四周,装作不知情问道:“爸爸呢?” 夏眠闻言顿时又耷拉下脑袋:“爸爸被困在了地窖里,还没出来。” “哦?”阮盛安皱眉:“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夏眠便快速将整个事情的起因经过都和盘托出。 阮盛安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点点头:“我知道了。” 余光瞥了眼旁边正在愁眉苦脸敲着键盘的那几个工程师,忽然转头对霍老爷子道:“霍爷爷,能不能让我来试试?” 这话一出,不只霍老爷子,就连夏眠都惊得瞪大眼睛:“二哥你还会这个?” 虽然爸爸妈妈和其他几个哥哥一直对二哥的事情遮遮掩掩,可夏眠心里其实已经认定,二哥就算不是天师,那也该是个特别厉害的道士。 可这会儿突然听到二哥竟然还会黑客技术,夏眠脑子顿时有些懵了。 明明他们继承的是一样的基因,怎么偏偏二哥就这么聪明呢? 阮盛安看着小丫头迷茫困惑的样子,强忍着笑,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二哥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不过,二哥有个很厉害的黑客朋友,等会儿二哥请他来帮忙就行了。” 夏眠这才感觉到被安慰到。 但随即又觉得哪儿不对:“可二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那你那个朋友怎么帮忙?”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阮盛安说完,又转头去跟霍老爷子单独聊了几句。 霍老爷子听完后神色复杂,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头吩咐姚管家:“姚海,你带几位工程师先去外面等着,这里暂时交给阮家小二吧。” 姚海对霍老爷子的决策从不质疑。 这会儿霍老爷子既然选择了相信阮盛安,他便也无条件选择支持,立刻就带着几个工程师先退了房间。 姚管家出去后,霍老爷子也拉着秦子旭出去了。 临走前,深深看了阮盛安一眼,沉声嘱咐。 “说好了,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要是五分钟过去你不能打开地窖大门,那就算你是眠眠二哥,我也照样要追究你责任。” 夏眠闻言蓦地扭头看向二哥。 却见二哥从容微笑:“老爷子放心,我说到做到。” “好。” 霍老爷子性格本就直爽,听到阮盛安的回答,果断拉着秦子旭转身出去,并且帮他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顿时只剩了夏眠和阮盛安。 “眠眠,去把灯关上,再点两根蜡烛,二哥要请那位朋友出来了。” 夏眠:“……!!!” 上来就这么刺激吗? 二哥就不能给她点暗示,让她有点心理建设? 她抬头望着面前一脸理所当然的少年,到底没有憋住,咬牙小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二哥,你那个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如等会儿他出来了你自己问他?” 夏眠:“……!!!” 她严重怀疑二哥就是故意想要吓她!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好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心里好像也没那么怕了,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问了句:“那他长得……不吓人吧?” 阮盛安看着小丫头紧张地模样,总算良心发现了不再刻意吓唬她。 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觉得二哥吓人吗?” “怎么可能?!” 二哥是她见过最漂亮最仙气的少年,跟吓人两个字压根就不沾边好吗? “那他也不吓人。” 夏眠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难道那个鬼长得跟二哥很像? “好了,快去关灯吧,时间不多了。” 夏眠闻言也不再多想,赶紧转身去关了房间里的灯,然后强忍着紧张点燃了二哥给她的两根蜡烛。 监控室没有窗户,但是有空调。 头顶的空调送着微风,将室内仅有的两根蜡烛吹得微微晃动,忽明忽暗的灯光中,夏眠只见二哥坐在电脑前,闭上眼睛低声念了几句什么。 然后烛火忽然一晃。 下一秒,二哥突然睁开了眼,打了个哈欠,然后忽然转头看向夏眠,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和吊儿郎当:“你就是阮天师那个妹妹吧?听说你是重生的?怎么做到的,方便透露点秘诀吗?” 夏眠:“……!!!” 夏眠在点蜡烛之前其实已经做了无数的心理准备,脑海里脑补出了许多种二哥这位朋友出场的方式。 比如两只血淋淋的手出现在键盘上,又或者从地下钻出来,甚至是从马桶里钻出一个头她都试想过……唯独没想到,他竟然是借二哥的身体还魂! 还魂就算了,居然还一眼看穿她是重生的! “算了,瞧你这傻愣愣的样子,多半你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 夏眠:“……” 这少年生前怕不是嘴欠被人给打死得吧? 毕竟,要不是他这会儿用的是二哥的身体,她都想上去揍他两拳。 “愣着干什么?去,给哥哥倒杯咖啡。” 少年又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敲着键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边敲还边露出嫌弃的模样:“阮天师这身体禁看不禁用啊,看着挺秀气一双手,怎么这么笨呢?”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更气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只鬼竟然还有心思喝咖啡!还敢嫌弃她二哥! 第152章 她的郴哥哥 想到这里,夏眠忍不住瞪了少年一眼,然后才转身去泡咖啡。 少年:“……” 小丫头人不大点,脾气倒是不小。 很快,咖啡上来,少年喝完之后就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手速明显加快,眼神也变得专注,就这样面无表情敲了两三分钟代码后,松开鼠标伸了个懒腰。 “好了。” 夏眠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这就好了?” 少年看着她呆呆傻傻的样子只觉得格外可爱,有心想要逗她一下,可下一秒身体忽然僵住。 紧跟着双眼一闭。 再次睁开眼时,漆黑地眼眸一扫之前的戏谑玩味,而是变得如之前一般清澈而温柔。 夏眠试探着喊了声:“二哥?” 阮盛安唇角微微翘起,揉揉她的脑袋:“眠眠被吓到了没?” 夏眠摇摇头。 还魂这种事只是听起来比较玄幻,但真看到了倒也觉得没想象中那么吓人,毕竟那个少年跟二哥的眼神气质相差太远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餐厅内网真的恢复了吗?” 话刚出口,门外正好传来惊喜的声音:“地窖大门开了!温度也恢复正常了!快,快下去救人!” 夏眠听到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一把抓住二哥的手:“地窖大门开了!二哥,我们也去看看爸爸吧!” 阮盛安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外走。 刚出房间,夏眠就明显感觉到门外的站着那些工程师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准确地说,是朝二哥看了过来——眼神有震惊的,有佩服的,还有酸溜溜的。 阮盛安仿佛全没看见。 拉着夏眠的小手,淡然绕过他们走往地窖走。 霍老爷子这会儿也在地窖门口焦急等待着里面的情况,这会儿见夏眠和阮盛安出来,立刻换了副温和的神情和口吻:“眠丫头,别担心,霍爷爷已经让所有人都下去找人了。” 然后才转头看了阮盛安一眼,带着几分难得的欣赏:“不错,有你大哥的沉稳,又比他多点电脑天分。” 阮盛安微笑,客气寒暄:“老爷子过奖。” “我记得你今年就要高考了?” 阮盛安点头。 “好好考。”老爷子拍拍他的肩膀:“等上大学了可以抽空多去霍氏玩玩。” 阮盛安既没答应也没拒绝,仍旧只是微笑:“多谢老爷子。” 老爷子看他越发觉得顺眼了。 这还是继霍今郴之后,第一个让他感觉越看越喜欢的少年。 可这少年明显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让他以后给霍氏打工肯定不现实。 既然不能招揽为属下,不如…… 来个亲上结亲,直接让他给自己当孙女婿? 霍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 可这一时半会,他竟想不起自己那几个孙女长什么样,人品如何。加上自家孙子安危还没完全确定,他也只能暂时将这事放到脑后。 夏眠和阮盛安跟老爷子打了个招呼,就直接进地窖跟着找人了。 地窖温度早已经调回去了,姚管家还让人搬了几台暖风机进来,又把地窖所有灯都点亮,所以此刻的地窖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漆黑阴冷。 即便如此,他们也花了足足七八分钟才找到霍今郴。 霍今郴被发现时,正昏迷不醒躺在角落里,背上还背着同样人事不省的阮爸爸。 夏眠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尖刀剜过般,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郴哥哥!” “爸爸!” 她挣脱了阮盛安的手,小短腿快得像踩了风火轮般,第一个冲上去,摸了摸霍今郴跟阮爸爸的脸,入手的冰凉让她浑身血液都仿佛冻住。 直到又探到两人鼻息,都还存着口气,她才感觉心脏重新恢复跳动。 随即赶来的其他人见状,赶紧将霍今郴跟阮爸爸抬出地窖。 没过多久,方勉跟宋均言也找到了,同样也是低温缺氧昏迷状态。 四人被救出地窖后,立马就被送到了医院抢救。 夏眠也正打算跟着去,可阮盛安却在这时候低头对她道:“眠眠,二哥下午还有考试,要先回学校了。” 夏眠意外地抬起头:“二哥,你不去医院等爸爸醒来吗?” 阮盛安摸摸她的脑袋:“放心,爸会没事的。”说完顿了顿,带了几分揶揄的意味补充:“对了,还有你的郴哥哥,也会没事的。” 夏眠小脸倏地一红:“二哥!你胡说什么……” “哦?二哥胡说了吗?”阮盛安眼里笑意更浓:“可我明明记得刚刚某个小朋友看到她的郴哥哥昏迷不醒时,眼睛都红了。” 夏眠这回不只是脸,连耳根脖子都发烫了。 “……我、我那是担心爸爸!” 阮盛安看到她羞得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样子,终于不再打趣她。 “好好好,是二哥胡说,二哥不说了。你快跟霍老爷子去医院吧。另外,今天的事情就当是咱俩的秘密,不必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夏眠用力点点头:“二哥放心,我懂。” 这种事情她要是说给别人听,恐怕别人只会把她跟二哥都当怪物。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好奇问了句:“二哥,你请来的那个鬼……朋友,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厉害?” “他代号z.x,回头你自己百度就知道了。” 医院。 霍今郴阮爸爸等四人被送进急诊科后,经过一番抢救,霍今郴跟方勉没多久就脱离了生命危险,转到了普通病房。 但阮爸爸跟宋均言因为在地窖待的时间太长,缺氧太严重,所以依旧还在抢救阶段。 而且医生说,就算脱离危险,身体许多器官也受到了损伤,还得住院观察许多时间,一个不好可能就会落下难以根治的后遗症。 夏眠刚刚稳定点的心脏,顿时又揪了起来。 阮家那边也终于知道了他们出事的事,阮爷爷、阮奶奶、阮妈妈,很快都匆匆赶到了医院,甚至连忙着拍戏收尾的江齐都给剧组放了个假,赶到医院来看望阮爸爸。 因为阮爸爸还没脱险,所以走廊里虽然坐了一堆人,但大家都没说话。 整个走廊安静地只能听到护士的脚步声。 直到急救室门打开,主治医生脸上带着松气的神色走出来,告诉大家阮爸爸已经脱险,可以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众人刚刚松了口气。 下一秒,隔壁病房门忽然打开:“宋均言的家人在吗?病人情况危急,需要立即签病危通知书!” 第153章 往好了想,可能他是穿越了呢 夏眠听到这话脑子里懵了一秒,低声喃喃道:“怎么会呢,明明二哥说了宋大哥……” 说到一半才突然想起来,二哥好像只说了爸爸跟郴哥哥没事,但却只字未提宋均言。 “医生,那孩子的家人还没到,他妹妹倒是在医院,不过也是受了伤还没醒。”阮妈妈站出来道:“不如我给那孩子爸妈打个电话,要是他们答应,我来替他们签这个字怎么样?” “也行,就是得尽快。” 阮妈妈闻言不再耽搁,赶紧给宋妈妈打了个电话过去。 宋妈妈知道自己一双儿女都受了伤,正开车往医院在赶,阮妈妈怕说得太直白了,宋妈妈一着急路上又出点什么事,所以只含蓄地说了下宋均言情况有些严重,需要家属签字。 宋妈妈自然是忙不迭答应。 签了字,医生立刻又返回了急救室。 夏眠望着紧闭的大门,忽然又想起一件事,转头拉住秦子旭小声问道:“阿旭,刚刚是宋大哥让你去找我二哥帮忙的?” 秦子旭想都没想:“对啊。” “可……宋大哥怎么会认识我二哥呢?” 秦子旭挠挠头:“你二哥不是跟宋大哥一个学校?可能他们之前就认识?” 夏眠托着腮陷入沉思。 宋大哥既然叫秦子旭去找二哥,那他跟二哥自然是之前就认识了。 但问题在于,宋大哥凭什么断定二哥来就能救他呢? 正常人遇到危险,第一反应就算不报警,应该也是找家人吧? 可宋大哥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二哥,这就足够让人深思了。 而更奇怪的是,二哥明明是受宋大哥请求来救他们,结果救了所有人,却独独不救宋大哥,这又是什么奇怪的逻辑? 就在夏眠百思不解时,宋妈妈终于赶到了。 在知道自家儿子不只是情况严重,而是直接命悬一线时,宋妈妈差点当场昏过去。 好在阮妈妈及时接住了她,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宋太太你先别急,医生还在抢救,这时候咱们一定得稳住。” 然后又转头轻声吩咐夏眠:“眠眠,去给宋阿姨倒杯热水。” 夏眠乖乖答应,接了水递到宋妈妈手中,也安慰了几句。 “宋阿姨,均言哥哥很勇敢,也很坚强,肯定能扛过来的。” 宋妈妈强忍着心痛点点头:“乖孩子,谢谢你救了优优跟均言。”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却有些羞愧。她根本没有救到谁,相反,宋优优跟宋均言还是为了保护她才被抓进地窖的。 “医生出来了!” 秦子旭的一句话,瞬间将所有人思绪拉回来。 宋妈妈更是直接冲到医生面前:“医生,我是宋均言妈妈,我儿子他……” “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 宋妈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听医生又轻叹着补充道:“但他脑补缺氧严重,脑半球受损严重,所以就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能也没法再醒过来。” 宋妈妈只觉得眼前一黑。 “医生您的意思……我儿子他成了植物人?” 医生点点头。 宋妈妈身子一晃,眼看着又要晕倒,宋妈妈跟夏眠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 - 宋均言成为植物人的事情对宋家人打击不可谓不大。 就连向来嘻嘻哈哈的宋优优,也像是突然间长大了很多。 见到爸爸总是皱眉叹气,妈妈也经常以泪洗目,她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收起伤心,努力做个听话乖巧的孩子,让爸爸妈妈不用再为自己操心。 见夏眠和秦子旭自责,她甚至反过来安慰他们。 “其实我倒觉得我哥可能不是成了植物人,而是穿越到哪个朝代去了呢。他那么爱看武侠小说,天天幻想自己成为大侠,说不定现在就哪儿行侠仗义着呢。” 秦子旭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忍心再跟她斗嘴,而是变着法的想办法逗她笑。 今天讲几个笑话,明天带几个蛋糕,后面更是给她找了个只小猫来,说是家里母猫生太多送不出去,暂时先寄养在她那儿。 夏眠看着那只漂亮的跟小仙女似的布偶猫,眼角微微抽了抽。也就只有宋优优这种傻白甜,才会相信一只品种纯正性格活泼的布偶猫会送不出去吧。 不管怎么说,除了宋均言始终没能醒来之外,生活还是逐渐恢复了正常。 因为放了寒假,夏眠也不用再去学校,每天的日常就是睡个懒觉,然后起床吃饭,去医院听宋优优和秦子旭斗嘴,或者有时候被霍今郴抓过去陪他办公。 一转眼,三天过去。 除了宋均言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康复出院,而且因为今天是周六,所以正常来讲二哥应该也要回家。 夏眠正想趁着这个机会找他问问宋均言的事情,可没想到刚吃了午饭,江齐就给阮爸爸打了个电话,说是原本定于下周才开拍的综艺,《世界那么大》因为跟桑影帝后续电影档期冲撞了,需要提前开始录制。 而江齐问过其他嘉宾后,决定今天就进组。 也就是说,吃过午饭就会有节目组的车来接夏眠进组。至于阮爸爸这个副导演,因为刚刚出院,反倒是可以休养几天再去,反正副导演好几个,少他一个顶多是其他几人辛苦点。 下午三点。 被阮妈妈打扮得像小公主一样的夏眠被顺利接上了车,直奔机场。 夏眠坐在车上,望着越来越近的机场,想到自己很快就能见到自己的男神,小心脏久违的跳得有些快。 到了机场,在剧组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检了票,她正想去接杯水,可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转角的位置传来个不耐烦的年轻女声。 “什么?小孩?江齐他什么意思啊?搞两个小孩进节目组,是想把好好的旅游综艺变成亲子综艺是吗?” “装?我怎么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烦小孩了?” “你这话倒是说得轻巧,他们要真不招惹我,我当然懒得搭理他们,可要是两个熊孩子,我先说好我可不惯着。” 夏眠忍不住往那边瞥了眼。 是个年轻女孩,正在跟人打电话,穿着俏丽,墨镜下那张脸看着也有几分眼熟……但夏眠想了两分钟,愣是没想起来在哪个电视或者综艺里见过。 第154章 很高兴又见到你 夏眠看了眼对方的穿着,心里暗暗猜测她应该是最近刚火起来的某个女明星,而且听她刚刚说那些话,应该还有些背景。 不过,她刚刚说的两个小屁孩是什么意思? 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吗? 难道江齐还邀请了别的小孩? 夏眠收起好奇,转身离开,刚走出去没多远,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拍了自己一下:“阮夏眠?” 夏眠身体微微一僵。 这声音…… “真的是你啊,我还担心我认错人了。” 这清澈温柔的笑声,不是薄靳然还能是谁? 夏眠怎么也没想到,江齐不但真的还请了个童星,而且好巧不巧请的还是薄靳然…… 她深吸了口气,调整好表情和心态,转头,装出也很吃惊的样子:“薄同学,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候机?”说完又小心翼翼望向四周。 “你名气这么大,周围该不会藏着你的粉丝吧?要不我先撤,万一被人拍到引起误会就不好了?”说完就要开溜。 不料薄靳然皱眉反问了句:“引起什么误会?” 夏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才八岁,而面前这小少年也不过刚满十岁。 两个小屁孩别说只是说几句话,就算是单独待一晚上,好像也引起不了什么误会…… 薄靳然见夏眠低着头不说话,又主动问道:“所以江导邀请的那个小女孩嘉宾就是你吧?” 夏眠点点头。 “挺好的。”薄靳然望着她露出笑,四颗小瓷牙就跟小白杨似的端正笔直排列成两排:“夏眠同学,很高兴还能跟你合作。” 夏眠倒是没他那么高兴。 可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面前这少年笑得还这么好看,她也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前世那些恩怨,勾起唇角点点头。 “我也是。” 与此同时,候机室角落里,戴着鸭舌帽假装路人的江齐兴奋地差点把帽子都抖掉。 “靠近点,再靠近点……哎对对对,就是这样,保持,继续……” “笑了笑了她笑了!” “干的漂亮!” 一旁的摄影师看着摄像机里的那对小儿女,再看看旁边兴奋地跟大猩猩似的江导,脑子有些懵。 江导这是节目还没开播,就先磕上这对小演员的cp了? 可就算是磕cp,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这俩小演员不就是正常地打了个招呼吗?用得着笑这么开心? 没等摄像师想明白,旁边的江齐忽然止住笑,直接将脸凑过来:“刚才那段拍好了吗?拍好了先剪下来发我微信。” 摄像师一愣:“是现在就要吗?” “起飞前给我就行。” “好的。” 距离起飞只剩下十多分钟,摄像师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剪辑。 与此同时,江齐也摘掉鸭舌帽走出来,跟夏眠和薄靳然打招呼,顺便把其他几个到场的明星都聚在一起简单做了个介绍。 其中就包括夏眠刚刚在茶水间偷听到打电话的那个女生。 “大家好,我叫闫珍儿,是皇庭娱乐旗下的艺人,很高兴能加入《世界这么大》录制,接下来还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闫珍儿长相甜美,声音也娇娇柔柔的,属于那种连女生见了都忍不住生出保护欲的类型。 只可惜,夏眠刚刚在茶水间见过她另外一副面孔,这会儿实在很难对她生出好感来。 第155章 这一切,不该是这样 可夏眠万万没想到,闫珍儿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忽然扭头朝她走过来。 夏眠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刚刚自己偷听的事情被她发现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不料闫珍儿却是冲着薄靳然来的,连个眼神都没给夏眠。 “这就是靳然弟弟吧?真是太可爱了,难怪小小年纪就有那么多女友粉妈妈粉了。” 闫珍儿满脸假笑,边说还边想伸手去薄靳然的小脸,却被薄靳然偏头躲过:“不好意思,我对香水过敏。” 旁边另外几个嘉宾闻言赶紧低头,怕摄像机拍到他们忍不住暗暗上扬的嘴角。 而闫珍儿脸色则直接黑了。 她之所以主动向薄靳然示好,是因为经纪人刚刚在电话里再三嘱咐,在这期的各嘉宾里,除了桑影帝就属薄靳然热度最高,跟他多接触肯定能多蹭到一些镜头。 至于桑影帝,虽说大家都知道他拍戏的时候没架子,但也仅限是拍戏的时候了,一旦出了剧组,说他是六亲不认都毫不夸张。 当初有女嘉宾不信邪,借着录节目想赖在桑影帝房间不走,结果直接被包成粽子扔了出来。 自那之后,再没有人敢在这方面去试探桑影帝。 闫珍儿也不敢。 所以即便她再讨厌小孩,为了蹭热度,还是努力压低姿态去讨好薄靳然。 但她没想到薄靳然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节目还在录制,就直接不给她面子,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 眸光一转,闫珍儿视线落在薄靳然身后的夏眠身上,眼底突然闪过算计的光芒。 她像是没听到薄靳然刚刚那话般,又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薄靳然和夏眠中间,勾起红唇,再次夸张做作地笑起来。 “咦,这儿怎么还藏着个小姑娘?瞧这小脸精致得,跟小公主似的。尤其是跟我们靳然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似的……哦对,我刚好像还看到你俩聊得挺开心的,所以这小丫头该不会是你的小青梅吧?” 这话一出,薄靳然脸色瞬间就黑了。 他虽然才十二岁,可毕竟是星二代,又早早就出道,知道舆论有多可怕。 之前在帝大附小的时候,虽然也有人说过夏眠跟他般配什么的话,可那毕竟是学校里,小学生们心思单纯,不会想那么多,也不太可能会传到网上去。 可眼下这是什么地方? 国内最火的综艺节目! 这个闫珍儿上来把他和夏眠绑到一起,还说夏眠是他的小青梅,那他那些女友粉妈妈粉看到会怎么想夏眠?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夏眠的事情? 就算他能管住粉丝,难道还能管住营销号瞎编? 要是营销号为了流量拿自己跟夏眠的关系到处做文章,那帝大附小的那些老师同学们又会怎么看夏眠? 想到这些,薄靳然直接冷下脸:“闫阿姨是吧?你想太多了,阮夏眠同学能参加综艺是因为她刚刚参演了江导的新戏。至于我跟她认识,是因为我们俩之前做过一个月校友。” 这番话可以说是薄靳然自出道以来,对长辈说过最狠的话了。 闫珍儿的脸色从闫阿姨三个字开始就相当难看,等到她说完,眼底甚至浮现出了几分怨毒的眼神。 旁边的江齐早知道闫珍儿是什么货色,但也没刻意拦着,反正那位金主塞钱的时候只说过把人弄进来就行。 所以,闫珍儿再怎么作死都跟他没关系,他甚至不介意等节目播出后再推波助澜一把,让她求死得死。 但现在眼看这闫珍儿竟然想拉眠丫头垫背,江齐哪还敢再看戏? 见闫珍儿还要还嘴,当即面无表情站出来:“好了,马上要登机了,靳然,夏眠,你们俩跟好我,别走丢了。” 至于闫珍儿,他只当是空气,直接无视。 闫珍儿虽然心高气傲,但也不敢得罪江齐跟节目组,只能暂时压下这口气,在摄像机拍不到的时候撒到其他人身上。 当然,这都是后话。 回到当下,夏眠跟薄靳然自然乖乖跟到江齐身后准备登机。 夏眠没有想到薄靳然竟然会为了自己主动去呛一个明显有后台的闫珍儿,纠结了会儿,还是小声说了句。 “薄靳然同学,谢谢你。” 薄靳然转头朝她咧嘴露出笑:“我们俩都这么熟了,马上又要在节目里相处这么多天,要不还是换个称呼吧?不然总是xxx同学的,叫起来多累。” 夏眠:“薄同学。” 薄靳然脸上笑容僵了僵:“可我们都不是同学了?” 夏眠:“那……薄靳然?” 薄靳然目光在夏眠脸上锁定两秒,忽然微微眯起眼小声问了句:“夏眠同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意见?” 夏眠有些心虚地低头:“没有。” 薄靳然盯着她的脸,努力想要从她脸上分辨出她是不是在说谎,但天生的脸盲让他看到的依旧是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一双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 他忽然感觉心里有些闷得喘不过气。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他总觉得不该这样。 这一切,本不该是这样的。 前面的江齐听着两人小声的对话,唇角一直保持着微微上翘的弧度,等到上了飞机后,起飞前几分钟才问旁边的摄像师。 “刚刚让你剪的两个孩子的互动,剪好了吗?” 摄像师笑眯眯:“都剪好发江导您邮箱了。” 江齐打开手机邮箱一看,果然多了条未读邮件,顺手就点了个转发。 摄像师瞪大眼睛:“江导,这、这不合规矩吧……” 虽说他刚刚没看清江齐是转发给谁,可节目还没开播就把视频转发出去,不管怎么说都会有泄露的风险吧? 不料江齐转发完视频后却直接将邮件删了,自己删了不说,还转头吩咐摄像师:“这段剪掉不要再对外播了。另外从现在开始不用再刻意拍薄靳然跟夏眠的亲密镜头了。” “??” 摄像师彻底懵了:“可江导您刚刚在机场不是这么说的……” 江齐眯起眼,笑得宛若一只狐狸:“我刚刚让你拍他俩也不是给大众看的,是为了引某人上钩的。” 第156章 妖精般的少年 霍氏大厦。 会议室里。 各大主管正在汇报着这个季度的营收状况,而坐在首位的少年今天却难得有些不在状态,一会儿分神看看头顶的天空,一会儿又低头看看桌下安静的手机。 仿佛在期待什么。 又仿佛在害怕什么。 直到手机传来嗡嗡的两声震动,他身子陡然一僵,下一秒,直接站起身来:“散会。 ” 正在做汇报的主管:“?” “那个,霍总,我的汇报还没做完……” 霍今郴人都走到会议室门口了,听到这话脚步微顿,转头看着说话的那位主管。 “研发部的陈江对吧?在你刚刚汇报的五分钟里,就弄错了三个数据,回去好好检查下你自己手里那份报告再来跟我汇报吧。” 说完这话,霍今郴直接迈步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桌地主管们面面相觑。 “陈主管确实太不小心了,竟然会犯数据错误这种基础的错。”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平常咱别说一个数据带错,就是一个字念错了霍总都会直接打断,今天竟然容忍陈主管这么久,而且最后还没骂他。难道小霍总今天心情很好?” “我刚看小霍总一直在看手机,然后手机一响立马就散会,该不会……小霍总是早恋了吧?” 这话一出,宛如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整个会议室瞬间变得比刚刚开会的时候更热闹。 与此同时。 楼上总裁会议室里。 被手下员工们一致认为早恋的小霍总,正面色漆黑望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刚刚手机响起的时候,他满心以为某只没良心的小东西终于良心发现,在起飞前给自己打了个电话过来,所以赶紧提出散会。 结果走出会议室才发现只是一封邮件提醒。 看到发件人是江齐,他犹豫了下还是点开看了,这一看,手里的签字笔直接断成了两半,心肝脾肺更是没一处不疼不气。 之前知道这小东西要去参加《世大》录制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借工作的名义跟她一块去国外。 可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想法提出来,就听到她的心声: 【糟了,我怎么提前就把这事告诉他了?】 【以这个大变态的控制欲肯定不会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久!】 【所以他该不会打着工作的名义跟我一块去吧?】 被精准与判断的霍今郴气得当时就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咽了回去,再也没提过。 直到此刻看到江齐发来的视频,少年再也忍不住了。 刚好这时方勉推门而入,霍今郴头也没抬,冷冷淡淡的吩咐。 “a国那边分公司这个季度的财务报告出了点问题,我准备亲自飞一趟看看怎么回事,你帮我把接下来三天的安排都推掉,顺便帮我跟爷爷说一声。” 方勉:“?” 霍总今天喝多了? 他们什么时候在a国有分公司了? 直到目光瞟到霍今郴面前的电脑屏幕,视频界面正好停留在夏眠跟薄靳然说话那幕,方勉瞬间懂了。 “好的霍总,我这就去安排。” * 夏眠对这些事情浑然不知,她正跟薄靳然分享着彼此的零食,等待着飞机起飞。 可就在机舱门关闭前最后一刻,突然又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飞机。 走在最前面是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少年,戴着帽子口罩墨镜,穿着件宽大t恤和短裤,露出的小腿白皙纤细,连夏眠一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羡慕。 更巧的是,那少年刚好还坐在他们旁边那个空座。 “两位小朋友,不好意思要你们让让了。” 少年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如弯月般清澈的眸子。 夏眠和薄靳然愣了两秒后赶紧起身相让。 不料少年视线在两人的脸上顿了一秒后,眼里忽然闪过一抹兴味,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夏眠:“阮盛安是你什么人?” 夏眠蓦地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你认识我二哥?” “原来是你二哥,难怪。” 夏眠下意识追问:“难怪什么?” 少年眸光在她脸上流连,随口接道:“难怪看你跟他长得挺像的。” 夏眠总觉得他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正想追问,旁边的薄靳然忽然低呼了声:“桑影帝!他竟然也在这趟飞机上!” 夏眠的注意力几乎瞬间就被吸引了过去。 顺着薄靳然的目光看过去,却见紧跟着上飞机的那人不是桑聿还是谁? 因为他是最后一个上飞机的,而且座位又在头等舱,所以他甚至连口罩都没戴,直接就顶着那张据说价值上千万的脸走进了客舱。 夏眠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男神,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跟节目组其他人一起上前打个招呼。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低笑:\\\"你竟然是他的粉丝?\\\" 夏眠回低头,发现说话的正是坐在她旁边的少年,于是微红着小脸点点头。 下一秒,一张卡片突然落进手心里。 低头一看,竟然是桑聿的剧照,而且背后还有漂亮隽秀的落名——桑聿。 夏眠瞪大眼睛:“这是……” “你偶像的签名照,”看到小丫头满脸不可置信地样子,少年唇角再次上翘:“不相信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拿着这照片去问问你偶像,这是不是真的。” 夏眠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从看到少年第一眼,夏眠就觉得这少年很不一样。 她说不出这种不一样体现在哪儿,只是觉得跟当初第一次见到二哥时感觉有点像,不过二哥与旁人不同在于仙,而面前的少年…… 他的不同似乎更复杂。 比起仙气飘飘的二哥,眼前的少年更像是个误入凡间的妖精,聪明通透,却又恣意快活。 纠结片刻,夏眠小声问出心底的疑惑:“小哥哥你刚刚说我跟我二哥很像,所以你跟我二哥很熟吗?” “不算太熟,打过一两次照面吧。” 夏眠刚想追问,却听少年漫不经心般又补了句:“上次救了你的那只小鬼还记得吧?就是你二哥从我这儿抢走的。” 夏眠:“?!” 第157章 发誓将她的深情百倍奉还 旁边的薄靳然原本满腹心思都扑在影帝身上,直到突然听到夏眠跟这少年竟然聊起鬼来,这才收回视线小声加入议论。 “你们在聊什么?鬼?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少年抿着唇,笑得高深莫测:“你相信自然就有,不相信的……”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早晚会被打脸。” “……” 夏眠是亲历过重生的人,又亲眼见过二哥为了救霍今郴请鬼上身的事情,自然没法不再相信鬼神之事。 倒是薄靳然,小小年纪明显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他瞪大眼睛望着少年,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难道你……亲眼见过?” 少年看着薄靳然呆呆的样子,挑眉:“我不只亲眼见过,我身上法器里还装着好几只呢,要我放出来给你看看不?” 薄靳然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整个后背都绷得座椅粘在一起了似的:“不、不用了。” 少年低笑了声,不再说话,拿出眼罩套在头上。 夏眠跟薄靳然见他打算睡觉,便也不好再说话,各自靠在凳子上闭目养神,没多久也开始陷入了梦境。 - 飞机上夏眠睡得明显不安稳,还做了个噩梦。 梦里,剧烈的痛传入胸口,她想要睁开眼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眼前却始终只有无边的黑暗。 直到一声得意的叹息在耳边响起:“夏眠啊,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她浑身蓦地一震。 这不是前世夏月害死她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她怎么会听到这样的话?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就好像灵魂从身体里挣扎出来,轻飘飘地浮现在了半空,眼前也变得明亮起来。 这才发现,原来她竟然梦到了前世临死时的场景。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不甘心地咽了气,看着夏月俯身检查了下自己的尸体,确定自己已经死透了,点了把火准备烧掉一切毁尸灭迹。 可就在房子烧得浓烟滚滚时,门外突然传来刹车声,夏眠回头望过去,竟然是薄靳然! 夏月在看到薄靳然的第一时间眼里闪过恐慌,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挤出眼泪故作痛苦悲伤的样子。 “靳然,我们来太晚了,眠眠妹妹她已经被霍今郴的手下……” 没等夏月把话说完,薄靳然已经冲进了火海里,夏月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薄靳然!你疯了!夏眠她已经死了!” 可薄靳然却像是没听到般一头扎进了火海里。 而飘在半空中如同幽灵般的夏眠,此刻内心也不可谓不震撼。 虽然重生后她心里也隐隐猜测,夏月在她临死前说那些关于薄靳然的坏话可能都是骗她的。 可那毕竟只是猜测。 此时此刻,亲眼看着薄靳然为了自己冲进火海,夏眠只觉得心里又震撼又酸涩,忍不住跟着进了火海。 滚滚浓烟里,薄靳然一边呼喊着她的名字,一边像个无头苍蝇般乱撞,也不管火势多大,每个房间都要打开看一遍。 “眠眠……” “眠眠你在哪儿……咳咳……” 男人动作越来越迟钝,呼吸也越来越弱,终于,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夏眠最后死的那间房,可还没来得及推开房门,就已经没有力气再呼吸。 夏眠看着他倒下那刻,下意识想要去扶他,可此刻的她只是自己梦境里的幽灵,根本触碰不到任何东西。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身体里滑落,摔倒在地上,任由火花一点点向他蔓延而来。 夏眠只觉得心脏又闷又疼。 而就在这时,眼前的梦境突然开始崩塌,一转眼,她忽然又来到了室外草坪,草坪那头有许多人。 依稀还能听到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之类的话。 “这是有人在结婚?” 夏眠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穿到别人的婚礼上来,直到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感谢大家来参与我跟月儿的婚礼。” “大家都知道半年前我经历过一场火灾,是月儿将我从火海里救了出来,之后也不嫌弃我失忆、毁容,照顾了我整整三个月。” “所以我薄靳然在这里发誓,我余生必将好好对待月儿,将她予我的深情百倍奉还。” 夏眠脑子瞬间就懵了。 薄靳然冲进火海里之后竟然没有死?夏月竟然将他救了回来?而且薄靳然还失忆毁容了? 眼前的这一切信息量太大,夏眠忍不住走近想细看,可她刚刚走近眼前的场景却突然又换了,快进到了薄靳然跟夏月的洞房花烛夜。 夏眠意识到这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立马就醒过来。 这个梦是几个意思! 难道她还要在旁边观看薄靳然跟夏月的新婚夜?! 就在她想方设法想把自己从梦中叫醒时 ,耳边突然传来尖锐痛苦的惨叫:“薄靳然你这个魔鬼!你放开我!” 夏眠微微眯起眼。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夏月的。 可今晚不是夏月跟薄靳然的新婚夜吗?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夏眠好奇地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屋子正中央的夏月被绑在一个奇怪的凳子上,浑身还接着各种奇怪的线。 而一旁的薄靳然则安静坐在她身侧,满眼温柔:“这就受不了?可这才刚刚开始。别忘了我白天刚刚发过誓,要用余生将你的深情百倍奉还呢。 你知道吗?自从你将我从火海里救出来那天,我就在想,怎么才能将眠眠当时承受的痛苦百倍奉还给你。 直到我看到这个疼痛模拟器,据说可以常无限刺激你神经最敏感的地方,让你感受到这世界上最绝望的痛,却又不对你的身体造成实际伤害。 这样一来,你整个下半辈子就能一直体验到无尽的痛苦了,你说着是不是很完美?” 夏月痛得浑身直冒冷汗,但薄靳然说的那些话更让她感觉心惊后怕:“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男人唇角微翘,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叫人心底发寒:“我要是不假装失忆,怎么打消你的戒心,让你心甘情愿落入我的手里呢?” 第158章 怎么,看上哥哥了 夏月不可置信望着面前的男人:“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真相……” 可这不应该啊! 她自认一切都做得很完美,连警察都没有查出那场火的真相,薄靳然怎么会知道?除非他冲进火海里的时候看到了什么。 可消防员把他从火海里救出来的时候,明明说他都没来得及进入那个房间。 也就是说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夏眠的尸体。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会怀疑自己?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看你这眼神是不甘心?还是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薄靳然唇角浮起苦涩的笑:“你一直骗我,说霍今郴不爱眠眠,只是把她当做私有物囚禁,我也一直都信了,所以才配合你演戏,把眠眠从他手里救出来。” “可那天在火海里我才忽然明白,像霍今郴这样聪明的人,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眠眠别说杀他,就连伤他分毫都难。” “而他既然连命都肯给眠眠,又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死后会有人为难眠眠?所以他必定在决定赴死之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后事。” “所以,你妄图把眠眠的死推到霍今郴手下为他复仇这件事,从一开始就错了……” 夏月听着薄靳然的话,神色从震惊,再到苦笑,最后只剩下麻木和痛苦。 神经一刻不停传来的剧痛让她无力思考更多,心底里除了恨还是恨,恨夏眠,恨霍今郴,恨他们俩连死了还要这样害她…… “靳然,我错了……” “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不该对夏眠动手,只要你放过我,我立马去自首,接受法律的制裁好不好?” 法律的制裁? 薄靳然冷笑。 以她所犯的罪行,死刑是逃不掉的。 可就这么死,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一次次的剧痛,让夏月清醒着痛晕过去,之后又被更深刻地痛折磨醒,她彻底绝望。 “我求求你,靳然……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让我死好不好……给我个痛快……” 可薄靳然却像是没听见般,低下头,继续面无表情翻阅着手中的经书。 夏眠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梦里待了多久。 她只知道,夏月在被折磨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已经疯了,即便如此,薄靳然依旧没有放过她,日以继夜地实践着他在婚礼上的诺言。 直到不知道快两个多月,在夏月被折磨得只剩皮包骨头的时候,一直没见到夏月的阮家人才察觉出不对劲报了警。 警察搜到薄靳然家里。 薄靳然面色淡然地将人请进屋,交代夏月杀人的事情,以及自己对夏月做的一切后,坦然戴上手铐跟着警察走了。 至于夏月…… 阮家人一开始原本并不相信薄靳然的话,看到被折磨到疯掉的夏月,阮妈妈更是痛心到差点昏死过去。 可就在她伸手想要去抱夏月的时候,原本疯疯癫癫的夏月却突然朝着她嘿嘿笑起来,然后在她耳边阴测测道:“妈妈,告诉你一个秘密吧,其实我根本不是你的女儿。” 阮妈妈愣住,以为她是疯傻了说胡话。 直到夏月接着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把你们亲生的女儿杀了,你们以后只会有我一个女儿。” 阮妈妈听着这话浑身发寒,再想起薄靳然平静诉说夏月害死夏眠的事情,一瞬间只觉得心口仿佛血气上涌,急怒攻心,再也控制不住晕了过去。 “妈妈!” 夏眠看着阮妈妈昏迷过去只觉得心脏疼得仿佛在抽搐,哪怕明知道自己在梦里只是没有实体的幽灵还是忍不住扑过去。 然而这一扑却并没有如她意料中那样扑空,而是扑进了个柔软温暖的怀抱。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是一道清澈的少年嗓音:“小丫头,醒醒,我可不是你妈妈。” 夏眠这才从梦里醒来。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是在最后上飞机的那个陌生少年怀里,瞬间小脸通红坐直了身体。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薄靳然关心的声音:“眠眠,你没事吧?” 夏眠听到薄靳然的声音身子陡然僵住。 想到刚刚那个梦,她忽然感觉心里又热又暖,又酸又涩…… 薄靳然虽说脸盲,可看她半天不说话,而且眼眶似乎还有些泛红,顿时有些懵了:“哎,眠眠你别哭啊……你这是怎么了?想家了吗?马上就要下飞机了,要不你下飞机了就给你妈妈打个电话?” 夏眠吸了吸鼻子,努力把到眼角的泪意憋回去。 “我没事……” 说完忽然想起他刚刚说的话,蓦地抬头又问:“你刚刚说什么?马上就要下飞机了?所以我这一觉直接睡了十几个小时?” “是啊。”薄靳然满脸担心:“你睡得太沉了,连吃饭都叫不醒你,我还担心你是不是生病了,可小野哥哥说你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小野哥哥?” “就是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小哥哥呀。” 夏眠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想起自己刚刚醒来时那个柔软温暖地怀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就在这时,空姐出来提醒大家飞机已经快着陆了,提醒大家做好下机准备,夏眠顿时也没有再多想。 但下飞机前她还是鼓足勇气向少年要了个微信。 不料少年薄唇一勾,笑容邪气:“怎么,看上哥哥了?” 夏眠:“……” 绯红着小脸,还没来得及解释,少年又是一声轻笑:“算了吧,我可不想招惹你家那只醋坛子。而且我们以后肯定还有机会再见面。” 夏眠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失望,但却也没有再坚持。 这少年跟二哥明显是同行,既然他说他们以后还能再见,那就一定能再见。 等到少年背着包走远了,身旁的薄靳然突然小声:“眠眠,你有没有觉得那个小野哥哥好像什么都知道?” 夏眠收回视线看着身旁的薄靳然。 自从做了飞机上那个漫长的梦之后,她对薄靳然地心情就变得很复杂。 她没有办法再像之前那样心安理得地躲开他,却还是不想再跟他有太多交集——有些深情,如果注定还不起,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拒绝彻底。 第159章 十个闫珍儿她都不怕 薄靳然看到夏眠望着自己不说话,愣了两秒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眠眠你是不是饿了?” 边说边从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堆的巧克力和面包什么的,献宝似的递到夏眠眼前。 夏眠诧异:“你怎么还有这么多巧克力?” 她明明记得刚上飞机的时候两人交换零食,他带的巧克力都被她吃光了。 薄靳然小脸微微有些泛红:“我看你喜欢吃巧克力,又想着你在飞机上睡了这么久,连飞机餐都没吃,下飞机肯定会饿,所以就把飞机餐上的面包跟巧克力都藏起来给你留着了。” 夏眠听完心情顿时十分复杂。 想要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自己是二十多岁的灵魂,可现在的薄靳然不过只是个才刚满十岁的小孩,难道自己要跟他说你离我远点,千万别喜欢我? 薄靳然见她又望着自己发呆,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客气,只好将手里的巧克力跟面包强行塞进她的手心里。 “行了,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赶紧吃吧,午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薄靳然这话说得倒是不假。 飞机到a国孟市的时间,正是a国时间早上九点多,节目组的嘉宾和工作人员们都在飞机上吃过飞机餐了,加上还要赶去录制,显然不可能为了早餐再耽误时间。 想到这里,夏眠也不再客气,剥开一颗巧克力放进嘴里。 果然,从机场出来,节目组就直接开车带着他们到了酒店。 放下行李后,嘉宾们被叫到酒店前台大厅集合,节目组开始宣布规则。 夏眠歪着脑袋认真听了,才知道节目组只给他们订了一天房,而接下来的六天里,他们需要分成两组,每组四个人,分别进行活动。 节目组会给两组分别发放五百美金的起始资金,接下来的生活费需要他们自己通过做游戏或者别的方式来赚取。 与此同时,节目组每天还会给他们布置一些任务,如果不能完成还会受到惩罚。 节目规则说清楚后,六个大人嘉宾开始抽签。至于她跟薄靳然,因为是小孩,所以节目组给了他们特权,允许他们等大人分组结束后自己选择跟随哪个组。 很快分组结果出来了。 a组嘉宾是分别是江纯、宁景闻、荆绍。 b组嘉宾则是桑聿、闫珍儿、兰慧。 这期的嘉宾里,夏眠除了男神桑影帝,其他几位她都是只听过名字但从未见过更谈不上了解的,所以这分组结果一出来,她根本都不需要思考就决定好去b组。 就算b组有个她并不太喜欢的闫珍儿,但那又怎么样? 能跟男神在一个组,别说是一个闫珍儿,就算是十个闫珍儿她都不怕! “怎么样?两位小朋友做好选择了吗?”江齐笑眯眯的问两人。 夏眠正要说话,忽然想到什么,话到嘴边改了口:“江导,如果我跟薄靳然选择一样那怎么办呢?” “那还不简单?猜拳就行了。” 夏眠觉得薄靳然应该跟自己一样会选择桑影帝,不料薄靳然却扭头对江齐道:“我选a组。”然后才转头来问夏眠:“夏眠同学,你呢?” 夏眠微微一怔。 他怎么会选择a组? 明明刚刚桑影帝上飞机的时候,他表现出的兴奋可不比自己少。 难道,他是故意想让给自己? 夏眠沉默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如实说出自己想法:“我想选b组。” 薄靳然脸上笑容顿时更加温暖:“那太好了,看来我们可以省掉猜拳的环节了。” 等到摄像机不再对准他们俩的时候,已经分到a组的薄靳然,假装不经意地又走到夏眠身边,小声对她说道。 “我跟兰蕙姐姐拍过戏,她人很好,你有问题都可以找她。” “那个闫珍儿看起来不是太好惹的样子,你最好离她远点。” “桑影帝据说不太喜欢女生靠近他,不过你是小女孩,他应该不会太排斥你,所以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夏眠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薄靳然显然没听明白:“什么这么做?” “你明明更喜欢桑影帝,为什么要去a组?” “你说的是这个啊,”薄靳然想都没想:“这不是我自己想的,是江导事先就跟我打过招呼,让我最好别跟桑影帝在一个组里。” 夏眠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江导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可能是因为考虑到我跟桑影帝的流量问题吧。”薄靳然认真分析道:“这期节目流量担当就是我跟桑影帝,如果我们俩分在了一个组里,那谁还会看另外一个组呢?” 夏眠想想,觉得这话也确实有道理。 可是,“这样对你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了?” 薄靳然微微一笑:“怎么会呢?” 看到夏眠不太相信的模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是很仰慕桑影帝,可我并不是想要攀附他,而是想跟他学习演技方面的东西,至于在综艺里跟有没有在一个组,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夏眠还想再说,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仔细一听,才发现是闫珍儿跟酒店地工作人员起了争执。 “我只不过是借这个房间的阳台拍个照片,怎么就不行了?” “这位小姐,实在抱歉,这个房间是我们酒店最高级的总统套房,而且已经被人预定了,确实没有办法让您进去拍照。” “只是预定了,都还没有入住,凭什么连进去看一眼都不行?难道你们还担心我在里面装摄像头?” 夏眠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节目组给他们今天安排的任务是每人拍一张孟市的风景照,再由节目组传到微博上,召集网友对最美的照片进行投票。 得票数最高的组,将会获得五百美元的生活费作为奖金。 他们住的这个酒店正好坐落在a国最负盛名的梦河河畔,想必闫珍儿是想拍梦河的景色,却又觉得自己房间角度不好,所以才想那个总统套房的阳台。 可问题是…… 能住得起这种高档酒店总统套房的人,必定在全球都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人家怎么可能同意她进去? 第160章 别惹我 闫珍儿这一闹虽然没引来节目组其他人,但却引来隔壁几个房间其他国家的客人,都在低声议论着闫珍儿。 “这人是谁啊?” “不知道,好像是个华国女明星。” “女明星还这样没素质?大呼小叫的,跟我们那边乡下老太太似的。” “我们乡下老太太都比她素质高!” 那几人说的是法语,所以闫珍儿不但没听懂他们在吐槽自己,还愚蠢地以为他们跟自己一样,觉得是酒店仗势欺人,顿时气焰更高了。 “不就是个总统套房,多少钱一晚,我包下来总可以吧?” 服务生满脸的无奈,再三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人家先定下来,不料闫珍儿还不肯罢休:“那你告诉我是谁订的?把他电话告诉我,我亲自打电话跟他说。” 夏眠见她越说越离谱,实在忍不住了,想要上前阻拦,却被薄靳然拉住。 夏眠回头,看到薄靳然朝自己摇头:“我已经给江导他们说了这事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过来。”顿了顿又补充:“你别去招惹她。” 这个闫珍儿蠢归蠢,可她敢这么猖狂,后台肯定不会简单。 虽说夏眠也是有背景的,可闫珍儿是大人,夏眠只是个孩子,要是闫珍儿因为今天这事记恨上夏眠,回头指不定会想出多少办法报复夏眠。 夏眠其实也知道这时候不该自己出头,只是看不下去闫珍儿刻意刁难酒店的工作人员。 至于江齐那边,她也发了消息,但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没在身边的缘故,江齐并没有回她。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直接上楼去找江齐他们的时候,一道清澈又带着几分童声的质问,从电梯口的方向传来:“这房间是我订的,你想跟我说什么?” 夏眠眼睛蓦地瞪大。 这声音…… 她不可置信地转身看过去,却见负着双手从电梯里走出来,穿着一身西装宛若小大人模样的男孩,不是夏臻还能是谁? 夏眠又惊又喜:“臻臻?!” 夏臻看到夏眠,冰封的小脸也露出笑容:“眠眠姐姐。” 夏眠下意识望向夏臻身后,却见他身后并没有其他人,忍不住疑惑道:“臻臻,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带你来的?” 夏臻猜到她在想什么,眼珠转了转,解释道:“是姚爷爷带我来的。” 夏眠一怔:“姚爷爷?他带你来做什么?” 夏臻一本正经:“爷爷有个战友生病了,他就跟霍爷爷请假了过来看那个战友。爷爷知道我想眠眠姐姐,就把我一块带过来了。” “这样啊。” 夏臻的到来对夏眠来说自然很惊喜,可惊喜之后,又仿佛还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 没等她细想这份失望从而何来,那边闫珍儿已经走了过来:“你刚刚说这房间是你订的?” 她上下打量着夏臻,发现夏臻一身名牌高定,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小孩的穿着,语气便也不复之前那么轻狂。 “你是哪家的小孩?你家人呢?” 夏臻睨她一眼:“大人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 “倒是也行。”闫珍儿直接道:“我想借你们的阳台拍张照片,几分钟就可以。” 没想到夏臻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闫珍儿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你大人是怎么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夏眠本来就忍她许久了,这会儿见她竟然还敢跟夏臻翻脸,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将夏臻拉到自己身后,抬头冷冰冰地瞪着闫珍儿道:“这房间是人家订的,人家想让你进去是恩赐,不让你进去那也是人家的权利,跟礼貌有什么关系?” 闫珍儿横行霸道惯了,这还是头一次被怼,而且还是被整个节目组里看起来最软萌无害的夏眠怼,哪里还忍得下这口气? 但她也知道夏眠是有后台的,所以并没有直接发火,而是开始阴阳怪气:“啧啧,刚刚在飞机上还跟靳然弟弟亲亲我我,这会儿又开始护起别人来了,你就不怕你的靳然弟弟不高兴?” “……” 这闫珍儿已经不是霸道猖狂。 这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跟这种人讲道理根本就不可能讲得通,夏眠直接放弃跟她沟通,拉着夏臻的手便想走。 闫珍儿只当她是说不过自己临阵脱逃了,顿时更加放肆起来:“哎呦呦,这是干嘛呢?光天化日的就手拉手进房……” “你给我闭嘴!”夏眠蓦地转头,眼神凶狠冷漠:“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立马就把你登机前跟你经纪人电话里说那些话曝光出来!” 闫珍儿瞳孔蓦地一缩。 “你怎么……”说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偷听我打电话?” 夏眠眸光冷厉:“我不只偷听,我还录音了,所以你要是不想节目还没开播就被全网黑,就安分点,少来惹我!” 说完这话,夏眠一眼都没再看她,拉着夏臻转身就走。 夏臻跟薄靳然都是头一次看到夏眠这样子,只觉得她此刻浑身都散发着低压,简直就跟……就跟霍今郴附体了似的! 所以两人都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被夏眠一手抓着一个,拉着走到总统套房门口。 夏眠转头看向夏臻:“姚爷爷把房卡给你了吧?” 夏臻才蓦地回过神来,从兜里掏出房卡把门刷开。 房门一开,夏眠拉着两人进门后,立马就把房门重新关上,连个缝隙都不让闫珍儿瞧。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介绍夏臻和薄靳然认识,于是简单介绍道。 “这个是臻臻,是我……邻居家的弟弟。” “这个是薄靳然,是我……之前的同学。” 薄靳然跟夏臻对视一眼,虽然两人都对夏眠给自己的介绍不满意,但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握了握手。 考虑到臻臻才出院没多久,夏眠担心他长途飞行身体受不住,所以不顾他的反对,给酒店前台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叫了个医生过来给夏臻做了个检查。 确定夏臻身体没有大碍,她才放心对夏臻道:“你刚下飞机,时差应该还没倒过来,今天你先在酒店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第161章 过来让我摸摸 夏臻虽然舍不得夏眠离开,但也知道自己身体确实支撑不住继续奔波,只能乖乖点头:“好,那我等眠眠姐姐回来。” 从总统套房出来,薄靳然忽然小声说了句:“上次我跟跟妈妈来拍戏,听说这个套房一晚要几十万,而且还必须是这家酒店的vip客户才能订。眠眠,你这个邻居弟弟家里真有钱。” 夏眠听到这话却忍不住愣了下。 刚刚没来得及细想,现在听到薄靳然的话她才感觉不对。如果真的只是姚管家带臻臻来a国,怎么会订这么贵的套房? 倒不是说姚管家订不起,而是以姚管家的习惯,不像是会这样作风奢侈的人。 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薄靳然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是他们a组组长打来的,通知他赶紧下楼去前台集合,准备出发前往第一个景点。 薄靳然赶紧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后转头对夏眠道:“眠眠,宁哥哥他们催我下楼,我先下去了。你看看你手机消息,你们应该也快要出发了吧。” 夏眠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机,发现不管是群里还是个人消息都安安静静地。 什么消息都没有。 她抬头笑笑:“可能桑影帝他们还没收拾好吧,你先去,不用管我。” 正好电梯到了,薄靳然只能点点头,先进了电梯。 薄靳然离开后,夏眠回到自己房间又等了十分钟,群里还是没动静,就在她怀疑是不是自己这房间wifi信号不好才收不到消息时。 门口突然传来门铃声。 她立刻起身:“谁?” “是我,桑聿。” 桑影帝?! 夏眠心脏瞬间提了起来,透过猫眼往外望了眼,见门口确实是桑影帝那张英俊的脸,赶紧把门打开。 “桑影帝,你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桑聿望着面前还不到自己腰线,带着几分景仰几分崇拜望着自己的小丫头,原本有几分愠怒的心情突然就被抚平了。 他唇角微微上翘:“我是来叫你下楼的,就不进去了。”顿了顿,又温声问她:“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夏眠赶紧道:“都收拾好了。” 说完便转身去将床上的小书包背起来,然后转头对桑聿甜甜一笑:“桑影帝,我们走吧。” “别叫我桑影帝,叫我哥哥就行。”桑聿说完,望着她身后的书包,又若有所思地问了句:“你在屋里等很久了吗?” 夏眠:“也没多久,也就十来分钟。” 桑聿眸底闪过一抹暗泽,但转瞬就藏了起来,快到夏眠都没来得及察觉,他脸上已经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清冷:“嗯,走吧。” 夏眠乖乖跟在他身后。 一边悄悄打量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靠近男神,男神竟然亲自来叫她下楼!她也太幸福了吧! “小心!” 冷不丁一句话从头顶传来,夏眠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突然一黑,淡淡山茶混着松木的香味扑面而来。 等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好像被男神抱在了怀里?! 一时间,她只觉得两颊宛如烧起来般,甚至连耳朵都变得热热的,一颗小心脏更是不受控制地扑通乱跳。 “好了,没事了。” 伴随着这话落下,面前也恢复了光明。 夏眠红着小脸看了看身旁,这才明白原来是刚刚有个服务员端了份汤羹过去,结果因为走得太急晃了出来,幸好桑影帝眼疾手快,将夏眠拉进怀里,不然这滚烫的汤羹只怕就洒在她脸上了。 夏眠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那服务员却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儿跟她和桑聿道歉,只差没跪下来求他们了。 桑聿跟夏眠赶着要出发,也没工夫为难那服务员,桑直接挥了挥手让那人走了。 服务员走后,夏眠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脸红心跳,竟然还没道谢,赶紧补了句:“谢谢桑影……哥哥。” 桑聿正想说不用,余光却瞥到她红得跟灯笼似的小脸,眉头倏地皱起来:“你发烧了?” 夏眠:“?” “还是刚刚被烫到了?”桑聿说着就要低头仔细查看她的脸。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少年嗓音忽然从两人对面的电梯里传来:“桑叔叔?你也住这家酒店?” 桑聿微微眯起眼,转头看过去,立刻就认出了少年——霍今郴。 桑聿跟霍今郴之前在一场饭局上有过一面之缘,以当时桑聿在圈内的资历,其实已经很少有人能入他的眼了。 但霍今郴不同。 且不说在见面前,桑聿就听说过很多有关霍今郴的传闻,就说那次饭局一见,霍今郴的容貌和气度就足以让他印象深刻。 他甚至觉得霍今郴也就是不走自己这条路,不然以后的成绩肯定不会比自己更低。 只不过…… 他记得霍今郴当时在饭局上是称呼自己桑影帝的吧,怎么今天突然改口叫得这么亲密……亲密就算了,还叫这么老。 压下心里那点怪异感,桑聿微微噙起笑,点头:“嗯, 在这边录节目,节目组订的酒店。” 顿了顿,正想解释自己有事要先离开。 不料霍今郴却先一步开口:“这样啊,那说起来巧了,我有个朋友也在这个节目组,不知道桑影帝你认不认识?” 桑聿有些意外:“是吗?你朋友是……” “是我。” 知道自己躲不过这遭的夏眠,老老实实从桑聿身后走出来,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霍今郴,努力挤出天真无邪的笑:“郴哥哥,原来你也来a国了,臻臻骗我说是姚爷爷带他来的。” 霍今郴眯眼望着她。 片刻后,微微勾起唇,满脸关心:“桑叔叔说你发烧了,过来让我摸摸,是不是真的烧了。” 夏眠:“……!” 她这才想起自己刚刚被桑聿抱了个满怀然后小脸通红……该不会,都被霍今郴给看到了吧? 第162章 她是不是要上天 想到这种可能,夏眠哪还敢往他身前凑? 她看了霍今郴一眼,然后就跟受惊的兔子似的迅速收回视线:“我没事,郴哥哥。”说完又轻轻拉了拉桑聿的袖子:“那个啥,桑哥哥,我们还是赶紧下楼吧,别让兰姐姐她们等太久了。” 桑聿还没说话,霍今郴却轻笑了声:“桑哥哥?如果我没记错,桑影帝好像已经快三十了,当你爸爸都绰绰有余,你再叫哥哥是不是不太妥?” 桑聿微微眯起眼,有点不敢置信这么没情商的话是从霍今郴口中说出的。直到余光瞥到身边的小丫头,他才终于明白,合着自己这是当了个电灯泡? 他眸光微转,决定给霍今郴卖个人情,于是低头对着夏眠道:“眠眠,我突然想起我有个东西忘记拿了,你先跟你的郴哥哥聊会儿,我上楼去取一下再来接你。” 夏眠想叫住他,可张了张嘴,到底没能发出声音。 桑影帝一走,霍今郴就直接朝她走过来,没等她找到合适的逃跑路线,少年就直接捏住她的小胳膊:“眠眠妹妹似乎不想看到我?” 夏眠深吸口气,挤出笑:“怎么可能?” 【想其实还是有一点想的,就是你这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差了!】 【你说你挑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男神抱我的时候!】 男神? 霍今郴微微眯起眼。 所以她刚刚小脸通红跟发烧什么的根本没关系,而是因为被桑聿抱了高兴成那样的?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跟男神这样近距离接触了,哎……】 霍今郴:呵呵,你猜。 夏眠见霍今郴半天没说话,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刚刚说的话。 知道这个男人醋劲大,不哄好他,她这几天都别想好过,于是赶紧又补充道:“郴哥哥你是跟臻臻一起来的吗?早知道你要来,我就跟你坐一趟飞机了。” 霍今郴唇角微挑:“跟我一趟飞机?那你岂不是看不到你的男神了?” 夏眠眼睛蓦地瞪大:“你怎么知道……”话说到一半却顿住了。 “怎么不说了?”霍今郴替她接道:“怕我知道桑聿是你男神?还是怕我知道,你在飞机上跟那个姓薄小屁孩有说有笑?” 夏眠:“?!” 【什么情况?难道他也有读心术?】 霍今郴瞳孔微微缩了缩,正想开口解释什么来打消她的怀疑,却听她又转了个念头。 【不对啊,我刚刚根本没想薄靳然,那就跟读心术没什么关系了……难道他在我身上装了监控?】 既然小家伙完美跟正确答案擦肩而过,霍今郴自然也不会再提醒她。 正想换个话题,冷不丁突然听到她心声又道。 【也不对,他要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难道不该先问小野哥哥吗?毕竟我在飞机上还撞进小野哥哥怀里了呢。】 霍今郴:“……???” 呵, 好得很。 不过十几个小时没见,她身边就蹿出这么多男神哥哥的,要是半个月不管她,她是不是还得上天,把天上的男神仙都认识个遍? 第163章 从前世粉到今生 夏眠浑然不知自己的心事全都被霍今郴听了去,但却莫名感觉他看自己的眼神透着危险。 夏眠:“……” 她要是谎称自己肚子痛溜走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点? 就在她纠结不已时,身后突然传来桑聿恰到好处的声音:“眠眠,你跟霍少聊完了吗?我东西拿好了,咱们该下楼了。” 夏眠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聊完了聊完了,我们走吧桑哥哥。” 【男神太给力了!不愧是我从前世粉到今生的男人!】 霍今郴:…… 从前世粉到今生? 他凤眸微挑,看了看面前的桑聿。 没自己年轻,还没自己高,长得……也就勉勉强强跟自己打个平手吧。凭什么这小鬼躲自己跟躲魔鬼一样,对这桑聿却只差没找个台子给供起来? 眼睁睁看着桑聿就这么把人从自己面前领走,霍今郴只觉得心里又气又烦又堵,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夏眠跟他要去录节目。 可就在电梯合上后的,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叮咚一声脆响。 霍今郴手机平时都设置的静音,有消息或者电话时也只会震动,唯独只有一个人他设置了特别关心,收到那人消息时会有提示音。 他半眯起眼,拿出手机。 只见屏幕上果然弹出那个备注为【笨蛋小鬼】的头像上果然多了条未读消息——“郴哥哥,晚上你还在酒店吗?” 霍今郴指尖微顿。 正要回复,他的笨蛋小鬼又发来一条:“桑哥哥说今天要去梦河旁边玩,据说梦河旁边有个寺庙非常有名,郴哥哥你要是晚上还在,那我给你带个平安符回来怎么样?” “……” 霍今郴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塞了一把糖进嘴里,虽然入口的瞬间差点噎住,但喘过来气之后,糖分在舌尖溶解后绽开的甜却是直抵心肺。 胸口那点烦闷,更是瞬间就烟消云散。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反复划动,但最终他只回了一个字:“在。” - 电梯到了一楼,夏眠才收到霍今郴这个在字。 看到兰慧、闫珍儿,还有摄影师们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便没有再回复霍今郴,直接将手机装进了兜里,跟在桑聿身后朝他们走过去。 不料刚走近,就听到闫珍儿酸溜溜地开口:“江导挑的人就是不一样,小小年纪架子就这么大,让大家等半天就算了,还得桑影帝亲自请才肯下楼。” 夏眠虽然烦她,但她也知道自己确实因为遇到霍今郴里确实耽搁了点时间,所以这会儿也不为自己辩解,而是乖乖给大家认错道歉。 可没想到闫珍儿还是不依不挠:“光道歉有什么用?就因为你一个人,害我们比a组晚了整整半个小时出发,说不定还会因此输掉今天的比赛,你付得起这个责吗?” 夏眠蓦地抬头看向闫珍儿,正准备怼回去,可身旁的桑聿根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眠眠不需要为任何人道歉,也不需要负责。” 闫珍儿没想到桑聿竟然会帮她说话,脸色微微变了变:“桑影帝要是觉得我话说重了那我就不说了,不过我刚刚其实也是为了夏眠好,毕竟她还是个孩子,不明是非。如果孩子犯了错,大人却一味地纵容维护,那反而是害了她不是吗?” 第164章 我出双倍,让她滚 桑影帝冷漠睨着她:“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闫珍儿还以为桑影帝是被自己这番话说服了,顿时得意起来:“我觉得不如小惩大诫一下。” “怎么小惩?” 闫珍儿眼珠转了转:“我看之前节目组往期录制的时候,经常有嘉宾迟到错过班车,只能自己走到目的地,不如也罚她走路吧。” 这话一出,不只是桑聿,就连旁边的工作人员们脸色都变得相当难看。 节目组以前是有过这样的惩罚例子,可那是惩罚成年嘉宾的,而且通常也是酒店离目的地比较近的时候才会这样。 可今天他们的任务距离酒店足足十几公里,光开车就要半个小时以上,闫珍儿竟然能说出让一个八岁孩子徒步走十几公里的话,这已经不是针对夏眠——这简直就是又蠢又坏!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桑聿马上就要发火的时候。 桑聿:“好啊,那你就慢慢走吧。”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拉着夏眠的手就上了车。 闫珍儿愣了两秒后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跟上车,不料桑聿直接将车门锁死了。 闫珍儿脸瞬间黑了:“桑影帝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桑聿唇角微微上翘:“夏眠之所以会迟到,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通知她下来集合的事情!” 夏眠听到桑影帝的话才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 难怪她在房间里等了那么久,难怪桑影帝刚来找她的时候有些奇怪,搞了半天是他们约定好让闫珍儿通知自己,而闫珍儿应该是故意想害自己迟到,所以从头到尾都没跟她提过这时。 夏眠顿时气笑了。 害她迟到就算了,还想让她徒步十几公里,到底是谁给这个闫珍儿的勇气,让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针对自己? 车外的闫珍儿还想辩解,然而桑聿已经将车窗关上,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 楼上的总统套房阳台。 霍今郴目光冰冷看着楼下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查清楚是谁了吗?” 身后的方勉点点头:“是闫珍儿。”说完,见霍今郴皱着眉,显然是没听过这个名字,于是又补充道:“是个刚有点名气的演员,听说有些背景。” 霍今郴回头睨他一眼:“什么时候你也开始用听说这种字眼了?” 方勉瞬间绷紧身子:“我马上查。” 霍今郴淡淡地嗯了声。 等方勉离开后,楼下的闹剧也差不多收尾了。 霍今郴直接将刚录下来的视频发给江齐,并附了条文字消息:【谁塞进来的垃圾?几个钱?我出双倍,让她滚。】 江齐这会儿正在a组车上。 他原计划是想跟着b组走的,但b组因为夏眠迟到拖了行程,他作为节目总导演总不能嘉宾到目的地了他还没到场。 所以后面闫珍儿作死的那些事,他暂时还不知情。 直到看到霍今郴发来的消息。 本来看完视频他就够生气了,再看到后面霍今郴那句问话,他心头顿时又复杂又为难。 闫珍儿背后那个人虽说不算多厉害,但也不好得罪,更重要的是,江齐不想让霍今郴知道那人的身份。 第165章 天王盖地虎,眠眠……不到一米五 思索再三,江齐直接给霍今郴打了个电话过去,解释说节目总需要个拉仇恨值的话题人物,这也是他当然答应让闫珍儿当嘉宾的主要原因。 不过,江齐也再三保证,之后会尽量把闫珍儿和夏眠分开,让她去恶心别人。 霍今郴虽然依旧不满意,但这毕竟是江齐的节目,他只不过是投资商,不好过多插手。 沉默片刻,他最终只是冷漠说了句:“帮我转告她,如果再让我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不介意让她永远留在a国。” 永远留在a国…… 想到这话背后可能的含义,江齐只觉得心头陡然生出 一股寒意:“好,我知道了。”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他未必会当真,可说这话的人是霍今郴——那个不到十岁就敢把亲叔叔扔进海里的霍家小霸王! 另外一边,被桑聿扔下的闫珍儿自然不可能真的乖乖走路,她直接转头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员:“手机给我。” 工作人员自然不可能给她:“闫小姐,节目录制期间,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我们不能将手机归还给您。” 闫珍儿眯起眼:“哦,那什么是特殊情况?” “自然是嘉宾遇到危险,或者说身体不舒服……” “我现在身体就很不舒服,”闫珍儿直接打断她:“我来姨妈了,不可能徒步走十几公里,要么你把手机给我,要么给江齐打电话。” 至于旁边还有摄像机在录着的事情,闫珍儿根本不在意,毕竟这节目是录制又不是直播,只要播出前让江齐把这些镜头剪掉就行了。 毕竟,她身后那人江齐可得罪不起。 工作人员看到她如此嚣张也没办法,只能给江齐打电话。 江齐那头正愁着该怎么跟闫珍儿说分组的事情,这会儿听到工作人员主动打过来提起,他立刻提出让她换到a组来。 这样既能免掉她那些牢骚抱怨,霍今郴那边他也更好交差,者处处这样一来就苦了a组的成员,而且还得从a组里重新抽个人出来去b组。 江齐眯着那双狐狸眼将整个a组打量了一遍,最终,视线还是落在薄靳然身上。 - 半个小时后,当桑聿一行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就看到薄靳然正在烈阳下朝他们招手。 在听说薄靳然跟闫珍儿互换的事情后,向来以温柔着称的兰慧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苍天有眼。” 夏眠扑哧一声笑出来,想了想又摇头道:“就是苦了a组的哥哥姐姐们了。” 桑聿却不答话,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薄靳然。 薄靳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忍不住想张口问时,却见他优哉游哉来了句:“你说江导让你来我们组,有凭证吗?对过暗号吗?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a组派来的卧底?” 夏眠跟兰慧都是第一次上综艺,没什么经验,直到听到桑聿这话,综艺感立刻就来了。 “对对对,暗号,快来对暗号!” “天王盖地虎!” 薄靳然:“?” 挠了挠脑袋,尝试着接了句:“眠眠……不到一米五?” 第166章 这是要让他当叛徒? 夏眠:“……” 听我说谢……你个大头鬼! 兰慧和旁边的工作人员们则直接爆笑出声。 就连桑聿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薄靳然假装没看到夏眠朝自己投来那杀人的目光,问桑聿:“桑哥哥,现在我可以加入b组的了吧?” 桑聿努力压着嘴角:“我没意见,只要她们同意就行。”说完看向兰慧和夏眠。 兰慧弯着眼睛还在笑:“我也没意见。” 只剩下夏眠了,薄靳然转头看向夏眠:“眠眠妹妹你……” 话还没说完,却见小丫头鼓着腮帮子望着自己,他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被抢了食物的豚鼠,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夏眠:“……” 她忍无可忍转头告状:“桑哥哥,兰姐姐,你们看他!他还笑!” 桑聿和兰慧强忍着笑:“嗯,那怎么办呢?要不眠眠你再想个办法考验考验他?” “好啊,”夏眠眼珠子转了转:“你们a组比我们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到达,应该已经完成了一些项目了吧?那你跟我们说说都有哪些项目,a组都完成的怎么样,还有你们a组接下来计划都是什么?” 薄靳然:“?” 这哪里是考验,这分明是要让他出卖a组的哥哥姐姐们啊! “怎么,靳然哥哥不敢说吗?”夏眠微眯起眼:“看来靳然哥哥这个投诚很不真诚啊……” “……” 算了,既然自己已经是b组的人了,那a组的哥哥姐姐们……还是先往后放放吧。 想明白这点,薄靳然也就不再顾忌,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个彻底。 在薄靳然提供的信息助攻下,他们果然很快就追上了a组的进度,跟a组一起抵达了梦河南岸的姆拉达寺,节目组要求每个人分别在寺庙中寻找对应的一个签文。 寺庙太大,加上还有两个小朋友,为了防止有人员走丢,所以工作人员暂时将手机归还给了大家,以便能随时保持联系。 夏眠拿到手机后倒是不着急开机,而是准备先去找自己抽到的签文。 薄靳然本来想跟他一起,可兰慧觉得他俩都是小孩不安全,便跟桑聿商量让桑聿带着眠眠,她自己带着薄靳然,分成两路寻找。 经过上午几个小时的相处,夏眠已经发现桑影帝其实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所以很乐意又有机会跟他单独相处。 两人刚出发没多久,桑聿忽然接到个消息。 看完消息后,他有些歉意地看着夏眠道:“眠眠,抱歉,桑哥哥要打个电话,可能要十分钟左右,你在这里等我,我找个安静地方接完电话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夏眠乖乖点头。 桑聿摸摸她的脑袋,又转头再三叮嘱身后跟着拍摄的工作人员看好她,然后才拿着手机往远处僻静的地方走去。 夏眠蹲在原地无聊画圈圈。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个外国游客用法语念了句签文,跟她要找那个一模一样,她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小跑了两步追上去,用流利的法语问那位游客。 “漂亮姐姐,你刚刚说的那个签文是在哪里看到的?” 漂亮法国小姐姐有些吃惊地回头看了眼夏眠,随即伸手指了下远处的那个偏殿:“就在那个殿里。” 顿了顿,又好奇问道:“小朋友你是要找这个签文吗?那你最好快点去,我刚刚听看管那个偏殿的高僧说他们要用斋饭了,到时候会关闭偏殿,等午休讲经之后才会再开。” 夏眠听到这话哪里还敢耽误。 正好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工作人员,她便让他们一人跟着自己,一人在原地等桑聿回来。 很快,夏眠便找到了刚才那个法国小姐姐所说的偏殿门口。 刚跨进殿内,旁边看管偏殿的僧人就朝他们走了过来:“两位施主,殿堂内不允许拍摄,还请放下摄像机器再进来。” 第167章 闫珍儿的靠山竟然是…… 摄像师立刻陷入为难。 跟在夏眠身后的只有他,他要是把摄像机放在外面那谁来看管?可他要是不放摄像机,那岂不是要小姑娘一个人进去…… 夏眠看出他的为难:“叔叔你就在门口等我吧,我就只是进去找下签文,找到就出来了,不会耽误很久的。” 摄像师犹豫片刻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这个偏殿看着也不大,里面也没什么人,应该不至于出什么事。 夏眠便独自进了殿。 偏殿确实不大,而且里面人也不多,她四处打量着,很快就在东面的窗口上看到她想要找的那个签文。 可就在她准备伸手去拿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忽然飘进来:“人家才不要什么包包,人家就想把那个臭丫头赶出剧组……” 夏眠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签掉地上。 因为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闫珍儿! 夏眠从不是爱听墙角的人,仅有的两次竟然都是听闫珍儿吐槽自己,而且这次似乎还不只是吐槽。 听闫珍儿刚刚那话的意思,她这是在跟她那个传说中的靠山告状,打算把自己赶出节目? 夏眠倒是不怕她告状,但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她背后那人到底是谁,竟然能让江齐都一再妥协。 所以夏眠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不出意外听到了闫珍儿惊叹声:“什么?那丫头不就是什么副导演的女儿吗,怎么又跟霍少扯上关系了?” 不知那位靠山说了什么,闫珍儿声音变得多了些轻蔑。 “我就说那臭丫头看着就不安分,这节目才录了几个小时,就把薄靳然跟桑聿迷得不行了,也难怪能把霍少迷得神魂颠倒的。” 顿了顿,闫珍儿忽然又压低了声音。 “杨哥,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也知道你跟霍少关系不好,可那丫头确实不像个正经姑娘,我觉得你要不还是找机会劝劝霍少。” “霍少虽然小小年纪就掌管了霍氏,可他毕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要是被人骗了,那霍氏岂不都要跟着陷入危险?” 夏眠双手蓦地攥紧。 霍家…… 闫珍儿的后台,竟然又是跟霍家有关,难怪江齐都会觉得为难。 夏眠想破脑袋也想不到霍家哪家亲戚是姓杨的。 就在她准备拿了签文转身离开的时候,殿门口的摄影师半天没见她出来,又看不到她人影,忍不住朝里面喊了声:“眠眠?你找到签文了吗?” 这话一出,窗外闫珍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很显然,闫珍儿也听到了摄影师的话。 夏眠面色微变,一刻也不再耽搁,直接攥紧手里的签文转身走出偏殿,然后对摄影师道:“我拿到签文了,我们赶紧走吧,别让桑哥哥等太久了。” 摄影师见状自然是立刻跟上。 夏眠跟摄影师刚走了不过十几秒,闫珍儿就从旁边的小道里钻了出来,看着夏眠的身影,她正想追上去,身旁却传来跟拍她的摄影师气喘吁吁的声音。 “闫老师,我总算找到你了!” “还有,a组的其他嘉宾们都已经到寺庙门口集合准备去下一个地方了,咱们也赶紧过去吧?” 闫珍儿没答话,依旧看盯着夏眠离开的方向,直到那道娇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人海里,她收起眼底的阴郁,转头对摄像师冷冰冰道:“走吧。” 第168章 眠眠妹妹我来背就好了 夏眠回到原地,果然看到桑聿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看小丫头手里的签文,桑聿毫不吝啬地奖励了她一个摸头杀:“还是咱们眠眠厉害,这么快就找到第一个签文了,你兰姐姐跟靳然哥哥那边到现在都还没思绪呢。” “那当然,我可不能给桑哥哥丢脸。” 夏眠勉强挤出笑,可心里到底还是想着闫珍儿的事情。 桑聿看出她神思不属,只当她是累了,毕竟他们坐了整整十几个小时飞机,时差都没倒过来,又被安排上这么紧锣密鼓的拍摄任务。 他们这些成年人都难免觉得疲惫,更别说这么小的孩子。 “眠眠是不是累了?要不我先背你回车上去休息?” 反正小丫头的签文已经找到了,他自己的他一个人找就行了,没必要让小丫头陪着自己受罪。 夏眠听到这话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她刚刚不是幻听了吧? 桑影帝竟然说要背她?! 下一秒,桑聿直接蹲了下来,用行动告诉她这不是幻听:“上来吧。” 夏眠望着那宽阔平稳的背,那坚实可靠的肩膀,小心脏跳得只差没从胸口蹦出来。 桑影帝的背背哎! 好心动嘤嘤嘤…… 心动归心动,但夏眠很清楚旁边摄像机还在录着,她要是真敢爬上去,那现在她在桑影帝背上有多快乐,等节目播出后就会被桑影帝的粉丝骂得多惨。 所以她最终还是强忍着心痛开口拒绝:“不用了桑影帝,我自己回车上就可以了。” 桑聿其实也考虑过她的顾虑,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他粉丝确实多,但他拍戏早,戏龄久,所以他的粉丝也基本都是已经成年了,相对那些当红鲜肉的粉丝们会理智很多。 如果他今天背的是个女明星,粉丝们可能还会有点意见。 可夏眠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又这么听话懂事,谁会舍得骂她呢? 桑聿正想再劝,却被身后传来的另外一道声音抢了先:“不劳烦桑影帝了,我来背眠眠妹妹就行了。” “?” 扭头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俊美少年,夏眠差点怀疑自己是被太阳晒得产生了幻觉。 “郴哥哥?你不是在酒店吗?” “那已经是两小时十九分钟前的事情了。” 霍今郴说完,顺手抓起小丫头的白嫩嫩的爪子放在手心,下一秒便听到小丫头的心声在脑海里响起。 【不愧是从小就继承霍家的人,这时间感可太强了!】 霍今郴:“……” 他那不是时间观念强,他那是因为担心她出事,所以在酒店里一分一秒都待得格外煎熬好吗?! 算了,以小傻子这脑袋瓜,也不指望她能想明白。 霍今郴转身,蹲下:“上来。” “你真的要背我?”夏眠有些难以置信,也有些难为情,声音低得跟蚊子似的:“摄像机还开着呢……” “放心,这段会剪掉的。”霍今郴说完扭头看了眼旁边的摄像师:“对吧?” 摄像师:“……” “这个,或许,大概……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得看江导的意思。” 霍今郴扭头对夏眠微微一笑:“你看,我说会剪掉吧?” 夏眠:“……” 第169章 阮爸爸的电话 夏眠当然还是不可能让他背自己:“真的不用,郴哥哥,我不累。” “背或者抱,你选一个。” “……” 夏眠无奈,只能走过去慢慢趴到他背上。 感觉到背上传来的温软触感,霍今郴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他毕竟也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到底没忍住微微红了耳尖,嘴角也不受控制地翘起。 可下一秒,脑海里传来的声音,瞬间就把他的嘴角压了下来。 【这少年一天天怎么那么闲呢,堂堂霍氏集团总裁,不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吗?!】 霍今郴:“……” 果然是没心没肺的小东西。 他哪里是闲了?为了能过来找她,他从昨天到现在几乎都没合过眼,就连在飞机上都还在看文件。 【不过话说回来,背得还挺舒服的。】 霍今郴唇角努力压着唇角。 那当然,也不看是谁背…… 【不过要是桑影帝背着会更舒服吧。哎,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体验到桑影帝的背背。】 霍今郴:你放心。肯定没有。 两个人在心里一问一答,倒是分外和谐,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负责跟拍夏眠的摄影师一脸纠结问旁边的桑聿:“桑影帝,你说我是跟上去还是不跟啊?” 跟上去吧,听霍少的意思拍了也是不怕。 不跟吧,又显得他好像不太敬业…… 桑聿:“跟吧。” 摄像师眼睛亮了亮:“真的吗?” “当然,放心跟,”桑聿微笑:“你的葬礼我一定会出席,你的家人我也会找人替你照顾好。” “?”摄像师弱弱地缩了缩脖子:“那,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找女朋友,还想再活个几十年。” - 霍今郴的车就在寺庙外,总共不到十分钟路程,一开始他还津津有味听着夏眠的心声。 到后面,脑海里的声音却突然没了。 霍今郴还以为她是无聊了,结果到车前准备把她放下来时才发现小丫头竟然睡着了! 这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被他背着都能睡着,看来这丫头也是累坏了。 “霍少……” “嘘。” 霍今郴直接给方勉一个死亡般的眼神,吓得方勉恨不得把自己刚刚的声音吞回去。 赶紧把嘴闭得紧紧的,然后轻轻拉开后座的车门,帮着霍今郴将小丫头轻轻放到后座上。 夏眠是真的累坏了,换做平时,方勉刚刚说话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可今天被霍今郴这样放到车上,她竟然都没醒。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夏眠的手机竟然在这里响了起来! 霍今郴跟触电似的伸手去把电话按成静音,再转头看向身旁的夏眠,见小丫头只是皱了皱眉,又撅着小嘴转身睡过去了,他才松了口气。 转身,关上车门。 手里的手机屏幕还在亮着,闪烁着大大的爸爸两个字,还是视频电话…… 他本来想直接挂了,再给对方回个文字消息解释下,不料一时手忙脚乱竟不小心点到了接听。 “眠眠宝……卧槽!” 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那张霍今郴的脸,向来以温文尔雅着称的阮勤正被吓得直接爆了句粗口。 第170章 信你一个字算我输 “怎么是你这……” 臭小子三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身后突然传来自家老婆的轻咳声,阮爸爸才强忍着把这话压住。 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霍少,眠眠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霍今郴赶紧解释:“眠眠妹妹在睡觉。” 不料霍今郴这话说完,阮爸爸脸色更难看了:“眠眠在睡觉那她手机怎么会在你手里?” 不对,等等,这都不是最重要。 最重要的是—— “你怎么会在眠眠身边?” 霍今郴平静解释:“这事说起来也是巧,公司在a国这边的业余出了点问题,我飞过来处理一下,倒是碰巧跟眠眠妹妹住在同一家酒店。” 阮爸爸:“……” 编,接着编,信你一个字,算我输。 霍氏在a国有没有分公司他不知道,但就算有,哪能这么巧,眠丫头前脚刚走他那分公司就出了问题? 霍氏在世界各地那么多分公司,要是真这么容易出问题,每次都需要他霍今郴亲自飞去处理,那他之前还那么闲隔三差五来找他家眠丫头? 阮爸爸哼了声:“你让眠眠接电话。” 不料霍今郴竟然摇头:“眠眠妹妹早上刚下飞机就忙着拍摄,实在太累了,好不容易抽出空隙能睡几分钟,阮叔叔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话,等她睡醒了我让她打给你行吗?” “或者您要是信得过我,也可以告诉我,等她醒了我替您转告她。” 阮爸爸虽说被霍今郴拒绝感觉有些没面子,可也知道霍今郴说得是实话,小丫头坐了那么久飞机应该确实累坏了。 他打这个电话原本就是想问问小丫头适不适应,有没有被欺负,顺便再教练小丫头怎么在节目里抽空偷懒补觉…… 现在既然小丫头已经睡着了,他自然也不必多此一举把人再叫醒。 “算了,我等晚上再发给她吧。” “好的,那阮叔叔没别的事……” “不知道霍少打算在a国待多久?” 霍今郴微微一怔。 他平时的行程除了他跟方勉,通常只有老爷子知道,最多再多个姚管家,可现在阮爸爸突然问起…… 他抿了抿唇,如实道:“一切顺利的话,应该一周左右。” “什么?你还要待一周?!”阮爸爸惊得差点从病床上坐起来。 霍今郴面不改色:“是的,a国这边有些业务需要好好整改,最少也得一周。” 噔—— 一声熟悉的脆响在耳边响起,霍今郴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竟然是阮爸爸直接把视频电话给挂了。 - 国内,帝都医院住院部某病房,阮爸爸挂掉电话后脸都黑了。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贼心不死!竟然追到a国去了!太不要脸了!” “不行,我现在就得赶过去,不能让眠眠一个人面对他!” 说着就要起身。 相比之下,阮妈妈冷静得多,边削着苹果边淡淡反问他:“医生让你至少养两天再出院,你才养了不到一天就要飞过去,要是半路上身体出问题怎么样?” “就算你撑到那边再病,我跟儿子们都不在,那照顾你的事情是不是得落到眠丫头身边?” “眠丫头白天拍摄都够累了,你舍得让她晚上还要去医院照顾你?” 第171章 能托运宠物不 阮爸爸听着阮妈妈这一通分析,好似是有些道理,可仔细一想又不是这么回事。 谁说他身体就一定要出问题了? 他是受伤了,可他年轻,身子骨强壮着呢,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算什么?! 可阮妈妈直接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就让老大去一趟吧,反正他最近也闲着。” 阮爸爸一听,这确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当即就答应了! 当晚,几个男孩来医院探望阮爸爸的时候,阮爸爸就把这件事提了出来,阮盛平自然没意见,出了病房就订了最近的机票,打算直奔机场。 临走前却被阮盛北叫住:“大哥,飞机能托运宠物不?” “?” 阮盛平以为他是有什么事要自己帮忙,想了想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得提前申请,还得送到海关检疫,现在办可能来不及了。” 阮盛北顿时失望:“哎,可惜了。” 阮盛平:“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把擎天柱他们带上,不然叫霍家那臭小子好看!” 阮盛平唇角微微抽了抽。 片刻后,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没事,霍少早晚还得来我们家,肯定还有机会的。” “也对,那就暂时先便宜那臭小子了。”阮盛北说完,又偷偷塞给阮盛平一个包裹:“大哥你把这个带给眠眠,不用说是我给的。” 阮盛平皱眉:“这又是什么?” “就是一些她喜欢吃的零食,”阮盛北嘿嘿一笑:“我怕小丫头在节目里吃不好,又不会a国语言,想买点零食都买不到……” 阮盛平没给说完的机会,直接俯身将自己的行李箱拉开。 阮盛北看着行李箱的东西,傻眼了——竟是一箱子的零食。 “放心吧,咱爸早就已经把这些都考虑好了。” “……” 傻了两秒,阮盛北直接将手里的包裹往阮盛平怀里一塞:“爸的是爸的,我的是我的,辛苦大哥帮我带给眠眠,不行你自己路上饿了吃也行。” 阮盛北丢了零食包就直接跑了。 等进了电梯,才发现电梯里竟然还有只熟悉的小猪……啊呸,是熟悉的小丫头,他努力从记忆里找出小丫头的名字:“你是宋优优?” 宋优优也没想到会碰到阮盛北。 若是在以前,能跟阮盛北单独坐一趟电梯,她可能早就心脏砰砰乱跳了,可这会儿她却没什么心思,只是低头轻轻地嗯了声。 阮盛北也知道她哥哥的事情,于是没忍住小声问:“你哥哥他……” “还是老样子。” 阮盛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了想,抬手拍拍她的肩膀:“现在医疗技术发展这么快,你哥哥一定会好起来的。” 这样的话宋优优最近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但她还是认真朝阮盛北道了声谢谢,阮盛北看着她突然长大懂事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阮六哥,我到了,先走了。” 阮盛北望着小丫头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很快,他也到站了,走出电梯就看到四哥五哥在走廊里低声议论着什么,他凑过去一听,却听他们竟然在聊二哥。 “昨晚我好像看到二哥回来了!” “真的假的?二哥怎么会半夜回来?” “我原本也不是很确定,但我确实半夜听到二哥房间窗户响了,所以我早上就偷偷去二哥房间看了眼,结果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第172章 学袋鼠跳 “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二哥房间里有个装生日蛋糕的袋子,但里面的蛋糕已经被人吃完了。” 阮盛西说完,阮盛南和阮盛北都懵了:“生日蛋糕?难道最近有谁要过生日吗?” 仔细一想也没有啊,家里总共就这么些人,都不是昨天或者今天生日。 “难道二哥是买给他哪个朋友的?” 可如果是买给朋友那他应该一早把蛋糕带走,怎么会留下个吃完的空壳子在房间里。 除非…… 阮盛北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个有些可怕的念头:“二哥那个朋友,该不会不是普通人吧?” 阮盛西和阮盛南对视一眼,顿时感觉后背有点发凉。 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这种解释了。 “算了算了别想了,二哥的事情不是咱们能管的,反正二哥绝对不会害咱们就对了。” 阮盛南和阮盛北不约而同地转到了别的话题。 可阮盛北却忽然陷入沉思,想起来刚刚在电梯里碰到那个叫宋优优的小丫头,当时手里似乎也拎着个小蛋糕? 当时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之前就听夏眠说过这宋优优是个小吃货。 可这会儿回忆起来他才感觉不对,那小丫头很显然是要去宋均言病房的,就算她再馋也不至于带着蛋糕去宋均言病房里吃吧? 那么,她手里的蛋糕是买给谁的呢? * a国。 夏眠在霍今郴车上只睡了不到十分钟,b组的其他成员们便返回了,她也立刻恢复状态回到拍摄,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拍摄任务才算结束。 回到房间,她迫不及待洗了个澡,刚躺上床跟阮爸爸视频了会儿,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夏眠刚要下床,手机里却传来阮爸爸紧张的声音:“傻丫头,有人敲门你就去开啊,你也不担心外面是坏人?” “放心吧爸爸,我知道先从门镜看的。” 阮爸爸眉头皱得更紧了:“你都还没有门镜高,怎么看?” “我在门口放了个凳子,站上去就能看到啦。” 夏眠边说边把凳子搬过来放到门口,踩上去一看,结果只看到空空如也的走廊,她顿时也有些怕了,隔着门板问:“谁在外面?” 片刻后,外面传来薄靳然的声音:“眠眠妹妹你看不到我吗?” 夏眠:“?” 她努力把门镜镜头往下翻了翻,这次才看到了个头顶,从发型看确实是薄靳然。 想到半天薄靳然那句“眠眠不到一米五”,她突然就忍不住想笑,明明他自己也没多高!连门镜高度都没到,还好意思嘲讽自己! 想到这里,她故意道:“靳然哥哥?你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你?” “啊?看不到吗?这样呢?” 话音刚落,夏眠就从门镜里看到了薄靳然那张脸——不过只是一闪而过,就又掉了下去。 “这次看到了吗?” 薄靳然边说边又用力往上跳了跳。 夏眠看着那张隔一秒蹦出来一下的脸,强忍着笑,正打算开门,一道更加清冷低沉的少年音也从门外传来:“薄靳然?你在这儿干嘛?学袋鼠跳?” 第173章 都来她这儿打麻将呢? 听到这话,夏眠再也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而门外薄靳然也因为被霍今郴看到自己的糗样而脸颊绯红,磕磕绊绊道:“霍少,你、你也是来找眠眠妹妹的吗?” 霍今郴挑眉,忽然明白了什么,直接走到他身边,仗着比他高出一个脑袋还有多的身高,直接对着门镜道:“眠眠,是我,开门。” 薄靳然:“……” 伤害不高,侮辱性极大。 屋内的夏眠这会儿也不能再装死,默默地把凳子挪到旁边,然后打开门。 “郴哥哥,靳然哥哥,你们找我什么事?” 霍今郴眼睛倏地一下就眯了起来。 明明之前她喊的还是薄同学,结果在节目里才相处一天,就变成靳然哥哥了?这还是自己特意飞过来盯着,要是没盯着,岂不是把然字都去掉,直接就跟前世一样喊靳哥哥了? 薄靳然本来是想过来给她说说明天的安排,顺便给她带点零食过来,可对上霍今郴那双仿佛淬着冰的眼神,兜里的零食莫名就不敢拿出手了。 “那个,我是来提醒眠眠妹妹明天早上七点就要在餐厅集合,要是到晚可能就来不及吃早餐了。” 霍今郴淡淡道:“这么小的事情,发个微信就行了,还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 薄靳然捏着兜里的零食,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糯的男童声忽然在两人身后传来:“咦,霍少,薄哥哥,你们都来找眠眠姐姐呢?” 竟然又来了一个! 夏眠头看着门口排成从低到高排成wifi状的三个男人,一时间竟忍不住有些好笑,他们三是约好一块来打麻将呢? 只可惜她房间里没有麻将机。 臻臻倒是没薄靳然那么拘谨,直接朝夏眠道明来意:“眠眠姐姐,我给你带了零食,还有面膜,还有防晒,白天没来得及给你。” 薄靳然见状赶紧跟着道:“我也带了零食给你。” 一旁空着双手而来的霍今郴:“……” 沉默片刻后,他淡定开口:“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臻臻听到这里,将手里的包裹往屋里一放,随即朝夏眠跟霍今郴微笑:“那霍少,眠眠姐姐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这话,见旁边的薄靳然竟然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眼珠微微一转,扭头对他道:“薄哥哥,我有点怕黑,你送我进一下电梯好吗?” 薄靳然听出臻臻这话是想把自己支开。换作以往他可能就答应了,可此刻看着旁边气定神闲完全不打算走的霍今郴,不知怎么地,他忽然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霍少跟眠眠妹妹要聊很久吗?”他鼓足勇气道:“我也有些话想对眠眠妹妹说,要是不久的话我在旁边等会儿也行。” 至于臻臻刚刚的话,傻子都知道那是托词! 毕竟他敢一个人跑出来找夏眠,怎么可能不敢一个人回去? “靳然哥哥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 薄靳然只不过是想留下来跟夏眠多相处会儿,再随便闲聊几句,聊点什么都行。 可夏眠问得这么直接,他反而脑子里一片空白,懵了两秒才想出个勉强说得过去的话题:“那个,我就是想提醒你明天录节目的时候小心点,还有,千万别跟我们走丢了。” 夏眠闻言一怔:“怎么说?” 第174章 一忍再忍 薄靳然迟疑片刻后,压低了声音在夏眠耳边道。 “刚刚在餐厅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闫珍儿一直在盯着你看,眼神还阴测测的。我担心她是因为今天早上的事情想报复你。” 薄靳然顿了顿又道:“眠眠妹妹你别误会,我说这话不是要挑拨什么,只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夏眠神色凝重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薄靳然不是挑拨。 毕竟她跟闫珍儿本来就有了矛盾,今天她又偶然偷听到她跟她那个靠山打电话,闫珍儿会更记恨自己也可以理解。 只可惜她想了一天都没想明白霍家谁姓杨…… 等等! 夏眠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个大胆的想法。 万一那个人其实不姓杨,只是带了个跟杨同音的字呢?比如她叫霍今郴就是叫郴哥哥,别人听着说不定也会觉得她在叫陈哥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第一个浮现在她脑子里的名字就是霍今郴的父亲,霍炀! 再回想闫珍儿之前说的那些话,几乎每条都跟对得上,比如是霍家人,跟霍今郴关系不好等等。 夏眠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到了正确答案。 虽说她这辈子还没见过霍今郴父亲,也从未听霍今郴提过,可从她前世了解的信息来看,霍炀生性浪荡,又仗着霍家家世,圈内近半数的女明星都被他染指过。 闫珍儿如果真是被他包养了,那确实是有横的资本。 “眠眠妹妹?” “眠眠!你怎么了?!” 薄靳然喊了好几声,夏眠勉强才回过神:“啊,我没事,就是刚刚突然想到点别的事情。” 她努力压住汹涌的思绪挤出笑容:“靳然哥哥,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薄靳然看出她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她是被自己刚才的话吓到了,顿时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直接。 “眠眠妹妹你也不用太担心,还有我在呢。” 薄靳然说完这话,突然感觉身旁一道寒冽冷光射过来。 扭头一看,只见霍今郴勾着唇角:“薄靳然同学还真是热心呢。不过就你这小身板,人贩子一个麻袋就能把你俩一块套走,就算你在她旁边有什么用?” 薄靳然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张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说得竟然有些道理。 以他跟夏眠的身高和体重,好像确实一个麻袋就能把他俩一块装进去。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去吧,你的眠眠妹妹有我罩着,用不着你担心。”霍今郴打了个哈欠,直接开始赶人。 这要换从前,他根本不可能跟这小屁孩废话这么多,估计直接就把人沿着楼梯扔下去了。 可自从梦到前世那些事情,又听过小丫头的心声后,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道理——或许小丫头原本真的并没有那么在意薄靳然,是他太过紧张,一再针对薄靳然,才让她心里的天平往薄靳然那边偏。 换句话说,他越是针对薄靳然,越是容易把她往外推。 所以他刚刚一忍再忍,直到忍无可忍。 第175章 是只给我的,还是大家都有 好不容易,碍事的薄靳然跟臻臻都走了,霍今郴望着面前的小丫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不了吧,挺晚的了。” 霍今郴:“……” 少年面无表情:“怎么着,你还怕我会吃了你?” 夏眠缩缩脖子:“怎么可能,现在是法治社会,郴哥哥知法懂法,当然不会做出吃人这种事情。” “你知道还……” “顶多是把人扔进海里而已。” 霍今郴被她气得笑出来:“你今晚是胆儿肥了?”竟然还敢内涵他! 说完根本不容她拒绝,直接拽着她的手进屋。 下一秒就听到小丫头心里一声叹息。 【你要强闯就强闯呗,还非要假装问问我的意见,搞得好像我拒绝有用似的。】 与此同时,小丫头软软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郴哥哥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呀?” 霍今郴直接朝她伸出手。 夏眠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是说今天去寺庙要给我求平安符?符呢?” 霍今郴不提这茬夏眠还真忘了,赶紧转身去包里把符拿出来给他。 霍今郴看着手里的平安符,胸口那点郁结瞬间舒缓了许多,但转瞬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这符你总共求了几个?” 夏眠一愣。 “是只给我求了,还是大家都有?” 夏眠难得生出点求生欲,赶紧道:“当然是只给你求了。” 【才怪!】 【我专门去一趟寺庙怎么可能就给你一个人求?】 【我不只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们求了,还给臻臻、优优、子旭,宋大哥他们都求了!哦对,还有桑影帝的,今晚竟然忘了给他了,明天早上一定要记得给他!】 霍今郴:“……” 好得很。 他知道这小东西心胸宽广,却不知道她有这么宽广。 刚刚舒缓点的胸口,瞬间仿佛更堵了。 霍今郴捏紧了手里的符,面无表情打算离开,可下一秒却听小丫头忽然在心里又说了声。 【咦,怎么还生气了,难道他猜到我在说谎?】 【可就算说谎也是为了哄他呀。】 【话说回来,我要不要告诉他闫珍儿的靠山就是他爸呢?】 【说出来感觉像是挑拨他们父子关系似的,可如果不说出来,万一闫珍儿继续作死被他收拾了,那他跟他爸爸的关系岂不是会变得更差?】 霍今郴瞳孔微微一缩。 闫珍儿的靠山竟然是他? 难怪江齐怎么都不肯告诉他,难怪闫珍儿敢在节目组那么横,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那位好父亲在后面撑腰。 说起来,霍今郴也确实有好久没见过霍炀了。 其实更准确点说,霍今郴从出生到现在,跟霍炀见面的次数就很少,少到甚至可能比跟秦子旭都还不如。 毕竟秦子旭每年过年还会到霍家来拜年。 可他那位父亲有时候荒唐起来是一两年都懒得回趟家的。 霍今郴尤记得自己七岁那年,大年三十,整个霍家就缺他霍炀一人没到,老爷子让霍今郴打电话去问。 霍今郴打了,接电话的却是个女人,声音还有些喘,边喘边娇笑这着说他爸爸在忙,还说过了年要跟他爸一块回家看他。 霍今郴直接面无表情挂了电话。 从此以后,对他那位风流父亲的事情,再不过问。 第176章 他是那种半夜敲门的人么 收起心底复杂的思绪,霍今郴捏了捏手里的平安符。 “还算你这丫头有良心。” 夏眠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看来他是没看出我在骗他了。】 霍今郴:“……” 算了,看在小丫头累了一天的份上,今天这个谎他先记下,回头再找她算账。 “时间不早了,你快睡吧,别明天早上顶着个黑眼圈录节目。” 夏眠听到霍今郴这话却是一怔。 【真的假的?】 【这小魔王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之前在家的时候,爸爸哥哥们那么挤兑他,他还非要过来找我,今天难得爸爸哥哥们不在,就我一个人在酒店他居然还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就这么离开?】 听到心声的霍今郴身子一僵。 小家伙这话什么意思? 难道是不想让自己走? 那倒……也不是不可以。 少年收回刚准备迈开的双腿,眸光微微一眯,打量了眼四周后突然问道:“你一个人住这房间害怕吗?” 夏眠愣了下,摇摇头:“不怕啊。” 说完又开始在心里暗自嘀咕。 【这少年怎么回事,刚刚不都说要走吗,怎么这会儿突然变脸了?】 【变脸就变脸,怎么还变成了一副要拐我的脸?】 呦,小丫头竟然连自己想拐她都看得出来。 危机意识不错。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爸爸哥哥们都不在,他就算想要拐她,难道凭她那小体格还能反抗得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表面该装还是得装装的:“不行,你太小了,一个人住还是不安全,万一半夜有人敲门,你睡得迷迷糊糊把门打开,把坏人放进来了怎么办?” 【那郴哥哥你应该很高兴才对吧。】 霍今郴:? 【毕竟这个坏人大概率也只可能是你了。】 霍今郴:…… 他是那种半夜敲门的人么? ——他直接现在就把她光明正大掳走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少年板起脸:“我今天跟你爸爸接视频的时候答应过要看好你,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住这么危险的房间,所以你自己挑吧,要么我留下来陪你,要么你去我的房间。” 他这次特意订了总统套房,就是为了多留出个房间给小丫头的。 哪怕可能她压根就不会住。 但夏眠并不知道他的这些打算,反而被他刚刚的话惊了下。 【留下来?】 【这少年怕不是疯了?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三年起步啊喂!】 听到夏眠心声的少年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三年起步是什么意思,直到忽然想起三叔做的那些恶心事,脸色骤然一变。 这小丫头该不会以为自己想对她…… 少年皱着眉,面色越发难看。 他说的留下来,或者让她去自己房间,单纯只是想多跟她说说话。 甚至哪怕不说话,只要知道她在那儿,跟自己呼吸着同一片屋檐下的气息,他都觉得很美好。 至于其他的,他真是一丝一毫都没想! 毕竟他又不是真的恋童变态,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八九岁的女孩有太多那方面想法? 就算之前偶然提过一两句,也不过是因为知道她这副躯壳下住着成年人的灵魂,所以故意逗逗她罢了。 可夏眠刚才那番心声,却让他忽然感觉意兴阑珊:“你不想去就算了,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第177章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夏眠只觉得脑子里懵懵的。 不是,这少年今晚到底怎么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他怎么一会儿变个主意? 光是变主意也就算了,脸色也跟着变来变去的,难道是前世那喜怒无常的毛病又犯了? - 总统套房。 霍今郴刚推开门回去,就看到刚冲完澡的臻臻从浴室出来,一脸震惊望着自己:“咦,霍少你怎么回来了?” 霍今郴皱眉,正想问他为什么这么问,又听他忽然改口:“回来也行,可眠眠怎么没跟着你过来?” 霍今郴这回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了,微微眯起眼:“在你眼里我就非得把眠眠拐回来?” 夏臻迟疑了下:“霍少想听实话吗?” “废话。” “那我说实话霍少您会生气吗?” 霍今郴睨他一眼:“你都这么说了,那想必你自己也知道你说的话肯定会惹我生气。” “……” 好像是这个道理。 不过自己只是个还不满八岁的小孩,就算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他应该也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吧? 而且他要是真把自己怎么样了,还有眠眠姐姐替自己撑腰呢…… 想到这,臻臻顿时多了点勇气:“那个,霍少,我知道你很喜欢眠眠姐姐,可眠眠姐姐不是你一个人的,喜欢眠眠姐姐的不只你一个人。她那么聪明,那么可爱,以后喜欢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你现在可以把她藏着,难道以后也都要把她藏着吗?” 这是臻臻来霍家之后,对霍今郴说过最长的一段话,也是最出格的一段。 可霍今郴听完之后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或许是因为做过那个梦,他总是忍不住想起前世。 前世自己就是为了一己私欲将她藏起来,变成了自己私有品,可最后夏眠非但没有爱上他,甚至一天都没有快乐过。 而这一世…… “我从来没想过要把她藏起来。” 臻臻“可是霍少你的行动不是这么说的。” 霍今郴皱眉:“什么意思?” 臻臻认真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是只要你跟眠眠姐姐在一起,你眼里就只有她,而且好像她眼里也必须只有你,不然你就会想办法,要么把人赶走,要么想方设法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没功夫去关心别人。” 霍今郴愣了下。 他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霍少,我之前在书里看过一句话。”臻臻仰着小脸,字正腔圆,一字一顿:“那句话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如果你真的爱眠眠姐姐,就应该为了她去克制一些不应该有的私欲,让她绽放出她本该有的光芒。” 霍今郴陷入沉默。 臻臻等了两秒不见他回复,小声问了句:“那个,霍少,我想说的说完了,你要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下一秒,肩膀就被人钳住:“站住。” 霍今郴瞳孔紧缩凝视着他:“你……” 他原本想问他才八岁怎么可能知道什么爱不爱的,难道他也恢复了前世的回忆。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他前世好像也才活到十岁…… 于是话到嘴边改成了:“这些话是谁教你说的?” 他才不信一个不到八岁的小屁孩能懂什么喜欢不喜欢,私欲不私欲的。 第178章 少在老子面前摆谱 臻臻眨了眨眼:“这都被郴哥哥你猜到啦,”他顿了顿:“其实这些话是那位长得特别帅的哥哥跟我说的。” “长得特别帅的哥哥?” 霍今郴眉头微皱。 臻臻今天能接触到的人里长得帅的不少,毕竟这是节目组,最不缺的就是明星。 但特别帅的…… “你是说桑影帝?” 臻臻点点头。 霍今郴有些意外:“他怎么会跟你说这些?” “他不是跟我说的,是刚才薄哥哥送我回他房间的时候刚好碰到,他就跟薄哥哥说了这样的话。” 霍今郴眯起眼:“他跟薄靳然说的话你拿来教训我?” “我怎么敢教训霍少你,我就是觉得桑影帝说得很有道理,所以想跟你分享一下。” 霍今郴冷冷睨他一眼。 不管这话是不是桑聿对薄靳然说的,但这臭小子想借这话来暗示自己绝对是没错的。毕竟他早就发现了,只要是跟夏眠走得近的,甭管几岁,心眼子都别别的同龄人多了好几倍。 不过有点心眼也是好事,省得又跟前世一样惨。 “行了,赶紧滚去睡觉。” 臻臻有些意外:“霍少您……不生气?” 霍今郴被他这话问的有些好笑:“怎么,我不生气你还挺失望?非要我揍一顿才行?” “不不不用了,我去睡觉了,霍少晚安。” 臻臻转身就跑,唯恐晚一秒霍今郴都会反悔把自己抓回去揍一顿。 霍今郴看着他滑溜得跟泥鳅似的背影,眉头皱了皱,刚想提醒他跑慢点,毕竟他才出院没几天又做了这么久地飞机。 可话刚到嘴边,他忽然愣了下。 这小屁孩教训自己,自己非但没生气,竟然还关心他跑得快不快,会不会伤着身体。 自己脾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霍今郴站在原地发了两秒呆,直到兜里手机忽然响起来,他才回神,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骤然冷了几分。 凝视了那个号码几秒后,他才面无表情接起来。 “阿郴。”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那毕竟是给了他一半血脉的人,陌生却是因为,他大概已经快有一年多没听过这声音了? 一年多没打过电话,今天突然打来,霍今郴自然不会期望他这位父亲是突然转了性子,想起来要履行自己父亲的义务,象征性关心下自己血脉了。 他今天打来,只可能是因为闫珍儿的事情。 果然,霍炀连敷衍都不敷衍下,直接道:“阿郴,我听一个朋友说你最近在a国?我记得我们霍氏在a国好像没有分公司,你去a国是有什么事要处理么?” 霍今郴眼里闪过嘲弄的神色:“父亲每日流连花丛,竟然还知道霍氏在a国没有分公司,真是不容易。” 手机那头的霍炀声音一凝。 随即勃然大怒:“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语气?霍今郴我告诉你,就算老头子把霍氏交给你,就算是 你是霍氏的总裁,老子也是你爹!你少在老子面前摆谱!” 第179章 就算我死了,霍家也轮不到你说了算 霍今郴面无表情:“所以你打电话过来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叫什么夏眠的小女孩走得很近,甚至还追人家追到美国去了?” 霍今郴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父亲知道的还挺多,是那位闫小姐告诉父亲的吧?” “你甭管是谁跟我说的,反正这事我不同意,那丫头才几岁大就这么会勾引男人,长大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祸害,这种人绝对不能进我霍家的门!” 霍今郴脸色骤然沉下来,甚至连父亲也不叫,直接冷声道:“霍先生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我喜欢什么人,让谁进霍家的门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做主了?” 手机那头霍炀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你!你这个逆子!老子是你亲生父亲你都这么说话,难怪你那几个叔叔个个都恨不得弄死你……” “那就请霍先生放一百个心,就算我哪天真让人弄死了,这霍家也轮不到你说了算。” 说完这话,霍今郴压根不想再听对方的无能怒吼,直接将电话挂断。 - 处理完堆积如山的工作后,已经是凌晨两点。 霍今郴原本想直接关掉电脑,结果关机前一秒发现方勉给自己回了邮件。 方勉住在隔壁房间,他原以为这么晚方勉应该已经睡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没睡,霍今郴便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 “霍少。” 霍今郴嗯了声:“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下午倒时差睡太久了,有点睡不着。”方勉老老实实说道。 “那正好,有个活交给你,”霍今郴淡淡道:“查查看闫珍儿都有些什么黑料,查到了发给我。” 方勉立刻明白了。 霍少这是准备收拾闫珍儿,给眠眠小姐出气了。 “好,那我现在就查。” 霍今郴嗯了声。 挂了电话,关了电脑,躺到床上,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极致,可他却怎么都睡不着,一闭上眼,霍炀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又不受控制回响在脑海里。 “迥然你是霍氏地总裁,老子也是你爹!” “老子是你亲生父亲你都这么说话,难怪你那几个叔叔个个都恨不得弄死你……” 父亲? 呵,他霍炀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霍今郴母亲在生他时候难产,后来一直没调养好,在他大概一岁多的时候就去世了,他母亲的印象很模糊,至于霍炀,霍妈妈还在的时候他还勉强隔三差五回趟家。 霍妈妈去世后,他彻底放飞自我,几个月能回家一次都算稀罕了。 那时候霍今郴还不到两岁,老爷子虽然看重他这个长孙,可那时候的老爷子毕竟还是霍氏集团董事长兼总裁,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霍妈妈去世后那一年多,他一直都是由保姆在照顾。 那保姆开始对他还不错。 后来发现霍炀是真的不在意他,就起了歪心思。 先是私吞了老爷子给他的生活费和零花钱,接着饮食上也开始敷衍,再后来对他的态度都变得不耐烦起来。 最过分的一次,她自己偷喝了霍炀珍藏的酒,被霍炀发现后,竟然推到霍今郴身上,说是三岁的霍今郴偷的。 更可笑的是,霍炀连追问都没追问一句就信了,转身就给了霍今郴一个巴掌…… 第180章 这是要搞死她的节奏啊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霍今郴快三岁的时候,他小姨来霍家看他,看出保姆的阳奉阴违,一怒之下将霍炀大骂了一顿,然后强行将霍今郴带走。 再后来这事闹到霍老爷子耳朵里,霍老爷子才把霍今郴带到身边,连去公司都带着。 也正是因为霍今郴从小就被老爷子带着学处理公司事务,老爷子才放心在他还没成年就把偌大的公司全权交给他。 * 方勉的动作比霍今郴想象得还快。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睡着,手机便传来收到邮件的提示音,霍今郴几乎立刻恢复清醒,睁开眼点开邮件。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方勉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的邮件,不到一秒就变成已读状态。 方勉以为自己眼花了。 擦了擦眼还想再看,手机已经嗡嗡响起来。 是霍今郴打过来的,他赶紧接起来:“霍少你也还没睡?难道你也跟我一样白天倒时差睡太多了?” “……”霍今郴:“我下午开了两个视频会议。” “啊,好像是哦。” 方勉这才想起来,下午霍少确实是还有视频会议。 按理说自己这个总裁助理其实也该参与会议帮忙记录的,但当时霍今郴看他困得都快睁不开眼了,就善心大发给他放了假让他去补觉。 这么一想,方勉忽然感觉有些心虚。 他以前刚进霍氏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被资本家压榨的社畜。 直到被调到霍今郴身边,成了总裁助理之后,他看着这个明明比他还小几岁的少年,明明是老板却比他这个打工人更拼,他再也不敢吐槽自己辛苦了。 “刚刚的邮件我看了,”霍今郴懒得跟他废话,直奔主题:“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方勉愣了下:“霍少您说的是哪张照片?” “ktv那几张。” “就在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闫珍儿入行已经有两三年了,但从方勉给的资料看,之前因为她演技不好性格也差,资源并不好,直到半年前才突然好起来,所以她应该是半年前攀上霍炀的。 可一个月前她却被狗仔拍到在ktv跟几个高层神态亲昵姿势…… 这就很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他那位父亲大人看到这些照片会是什么感受。 霍今郴墨眸里闪过冷意:“能联系到拍到这些照片的那家媒体吗?如果能联系到,问问他们手里还有没有其他不敢曝出来的,我全买了,价格好商量。” 直觉告诉他,那家媒体手里应该还有更劲爆的照片,毕竟从这几张照片拍得这么清晰,那搂搂抱抱后面的照片说不定也有…… 他可不相信闫珍儿这种靠身体上位的货色,会跟那几个老色鬼止玩什么发乎情止乎礼。 方勉听到霍今郴的话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些都已经够过分了,霍少竟然还要其他不敢曝出来的…… 这是要把闫珍儿往死里搞的节奏啊! 方勉心里默默替那位闫珍儿小姐点了根蜡,然后利落回复:“是天天媒体拍的,我等国内天一亮就打电话过去问。” 第181章 梦见眠眠被狼叼走啦 跟霍今郴和方勉的忙碌失眠不同,夏眠这一晚睡得很好。 第二天闹钟一响她就醒了,刚刚洗漱好就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她赶紧过去站在凳子上透过门镜一看,结果映入眼帘的却是霍今郴的脸。 夏眠:“?” 他怎么又来了? 堂堂霍氏总裁真就闲到还承包起叫起服务了? 不过她还是打开了门,刚想问霍今郴有什么事,对方却先一步开口:“我就是过来叫叫你,怕你睡过,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霍今郴说完就要转身。 夏眠却眼尖发现不对劲,叫住他:“你等等。” 霍今郴一愣:“怎么了?” 夏眠这次清楚看到他眼里的血丝,两撇眉毛不由得皱起:“你昨晚没睡吗?怎么眼里这么多血丝?” 霍今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细心,只是一瞥竟然就能察觉到他眼里血丝。 一整晚没睡的烦躁和疲惫,好像瞬间就消失了。 揉了揉她的脑袋:“是啊,现在知道我这个霍氏集团的总裁没你想象中那么闲了吧?” 【咦,他怎么知道我在心里吐槽他闲?】 霍……大意了,果然一整晚没睡脑细胞确实内耗严重。 【难道我之前表现得有那么明显?】 嗯,还好小丫头笨,一直没想到他也可能有读心术这件事。 夏眠歪着脑袋一本正经:“郴哥哥怎么会这么说呢,我一直觉得郴哥哥可不容易了。” “是么?有多不容易?” 夏眠张了张嘴,鬼话刚到嘴边,余光忽然暼到霍今郴身后那个正在往这边走来的身影,眼睛几乎瞬间亮了起来:“大哥!” “?” 霍今郴好笑:“怎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把你大哥搬出来?以为我怕你大哥?” 下一秒,低沉冷漠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霍少说笑了,你确实不用怕我,不过你这一大早出现在我妹妹房间门口是不是不太好?” “……!” 竟然真的是阮盛平来了? 霍今郴背脊僵了一下,随即装作若无其事地模样转头对着身后一身风尘仆仆的阮大哥道:“阮大哥竟然也来a国了。” 阮盛平跟他毕竟当过两年同学,算是阮家除了夏眠之外最了解霍今郴的人。 所以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淡淡接道:“爸爸昨晚做梦,梦见眠眠被一头狼给叼走了,放心不下,让我过来看着眠眠。” 霍·大尾巴狼·今郴:“……” 大可不必,真的。 他虽然确实是对小丫头别有用心,但也不至于在小丫头这么小的时候下手……怎么着,也要让她在阮家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到成年了再说。 不过阮盛平很快也注意到霍今郴眼里的血丝,语气也温和了几分:“眠眠该去录节目了,今天有我在,也不用麻烦你再陪她了,你在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吧。” 未来大舅子都发话了,霍今郴哪还能拒绝? 点点头:“那就辛苦大哥了。” 阮盛平睨他一眼:“我可不是你大哥。” “……” 霍今郴只能改口:“阮大哥。” 阮盛平对这个称呼勉强接受。 不过等霍今郴一走,他立刻转头问夏眠:“眠眠,你跟大哥说实话,这臭小子是今天早上才过来的,还是昨晚一整晚都没走?” 要是早上过来的还好,要是他敢在眠眠房间呆一整晚…… 第182章 她的苦难从今天开始 夏眠听着自家大哥的语气,严重怀疑自己要是说他昨晚在自己房间里,大哥只怕立马就要提把刀追上去找霍今郴决一死战,赶紧道:“早上才来的,他说过来叫我起床。” 阮盛平微微眯起眼:“真的?” “当然是真的。” 阮盛平这才不再追究,低头揉揉她的脑袋:“怎么起这么早?我记得节目组不是要求七点才在餐厅集合?” 现在才刚六点四十,可看小丫头的样子,应该是都已经洗漱好了。 夏眠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我昨天听酒店的经理叔叔说这里的早餐特别好吃,怕去晚了吃不到好吃的。” 阮盛平哑然失笑。 也对,自家小妹自从跟宋优优那只小猪成了朋友后,是比以前更嘴馋了,看来自己那一行李箱的零食没有白带。 “对了,大哥你怎么会突然来a国?” 阮盛平挑眉:“刚才不是都已经解释过了?” 夏眠张了张嘴:“我以为你是故意说给郴哥哥听的。”难道爸爸还真做了个梦,梦到自己被叼走了? “是说给他听的,不过也是事实。”阮盛平顿了顿:“而且,爸爸还听说节目组里有人在欺负你?” 夏眠立刻明白了:“大哥说的是那个闫阿姨?没关系的,闫阿姨脾气是坏了点,但大家都很护着我,而且江叔叔为了不让我受欺负,还特意将她分到别的组去了,所以她现在根本欺负不到我。 ” 闫阿姨? 小丫头嘴巴甜,见到帅哥美女都是喊哥哥姐姐的,但她却叫闫珍儿阿姨……可见是真的很不待见那个女人了。 “嗯,那就好,大哥知道了。” 来之前阮爸爸跟阮盛平提过宠,那个闫珍儿是有后台的,而且后台可能比阮家还硬,不能明着跟她作对。 可阮家人从来不是吃了亏就忍着的脾气。 明着不行,大不了就来点阴的。 阮盛平唇角微微翘起,转念间心里已经有了各种阴招,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仍旧是温和的模样陪着小丫头去餐厅吃了早饭,然后将小丫头送上节目组的车才离开。 但他并没有直接回房间休息,而是联系了帝都机场。 “你好,我前天下午在第17号贵宾候机厅丢了只表,不知道能不能把当天的下午三点到三点半这个厅的监控视频发我一下?” - 夏眠对自家大哥暗中的操作毫不知情,一整天都在专心录节目。 但在下午快结束一天录制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节目组气氛变得不对劲,很快她的这种感觉就应验了,江齐直接下令暂停今天的录制,让工作人员们先送嘉宾回酒店。 路上,夏眠忍不住好奇地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兰慧:“兰慧姐姐,你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江导叔叔突然要停止录制了?” 兰慧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应该是闫珍儿的事情。” 夏眠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难道闫珍儿又作什么妖了? 却听兰慧接着道:“之前我们在机场的监控视频,不知怎么流传到了网上,就是闫珍儿欺负你跟靳然那段。” 说到这里,兰慧声音压得更低,但却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却是怎么都掩不住:“你也知道靳然的粉丝有多恐怖……听说她在帝都的家都已经被堵了,她家人连门都不敢出。” 第183章 如果我帮她洗白,你会恨我吗 夏眠睁大眼睛,努力压制内心的惊喜:“真的假的?这么夸张?” 兰慧摇摇头:“我也只是看网上说的,不过她被曝光了肯定是真的,不然江导也不会这么早就让大家收工。” 夏眠若有所思点点头。 当晚,夏眠没有在吃晚饭的时候再见到闫珍儿,还以为她应该已经退出节目录制了,毕竟薄靳然的粉丝真要闹起来可不是小事。 她吃饭时还高兴地给薄靳然夹了鸡腿,把薄靳然惊喜得差点都不会拿筷子了。 可等到晚上回到房间,夏眠刚洗完澡,正准备上网吃瓜,却接到薄靳然打来的电话,声音说不出的沉闷压抑:“眠眠妹妹,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发微博帮闫珍儿洗白,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甚至恨我?” 夏眠脑子里懵了一下。 紧跟着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妈妈……跟经纪公司那边给你施压了?” 薄靳然妈妈也是个明星,而且是个极要强,控制欲也极强的母亲。 但这些是夏眠前世从薄靳然的信里知道的。 这一世她跟薄靳然关系并不如前世亲密,薄靳然自然不会跟她提这些,好在夏眠说到一半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及时纠正了过来,薄靳然也就没起疑。 “嗯。” 薄靳然声音越发低沉:“眠眠妹妹,对不起,我知道你不喜欢闫珍儿,我也不喜欢她,更不想发这个声明,可我要是不发……” 薄靳然说到这里陷入了沉默。 但就算他不说,夏眠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他如果不发这个声明,他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妈妈肯定也会拿他的微博帮他发,甚至可能直接飞到a国来盯着他。 毕竟之前薄靳然在剧组里,但凡有什么事情不按照他妈妈说的做,他妈妈就会直接住到剧组,恨不得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她眼皮子底下。 “没关系的靳然哥哥。”夏眠轻声安慰他道:“既然是你妈妈跟经纪公司安排的,那你就按照他们说的去做吧,他们总归不会害你的。” “可是眠眠妹妹你……” “我不会发的。”夏眠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靳然哥哥你放心,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就不跟你玩。” 薄靳然听到这话,语气明显松了口气:“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谢谢你,眠眠妹妹。” 夏眠好笑:“这有什么好谢的。” 薄靳然沉默两秒,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只是轻声道:“那眠眠妹妹你先睡吧,晚安。” “晚安。” 虽然互道了晚安,但夏眠挂了电话并没有真的立马睡觉,而是打开国内微博看了下热搜的情况,发现跟闫珍儿相关的热搜几乎都已经撤掉了。 仅剩的一条,还是洗白的。 夏眠点进去看了眼,是十分钟前闫珍儿自己发的,大概意思是视频里那段其实是她跟夏眠和薄靳然关系好,故意开玩笑逗他们的。 夏眠看到这里已经猜到了怎么回事。 多半是闫珍儿找霍炀求救了。 霍炀虽然在霍氏没有实权,但只要有个霍家小魔王生父的身份,就已经足以让国内大多数人忌惮,至于薄靳然妈妈那边……应该也是被霍炀施压了。 第184章 给脸不要脸 夏眠翻了几分钟,又退回去,再刷新一次热搜,发现薄靳然果然发了微博,并直接空降到热搜第一。 【薄靳然天天向上】:大家别猜了,闫阿姨人挺好的。 夏眠看到这话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不愧是薄靳然。 这白洗是洗了,但又好像没完全洗白。 他要是真像闫珍儿所说,跟闫珍儿关系很好, 怎么可能在微博上喊她闫阿姨,再结合他前面那句“大家别猜了”,这是只差没直说“我是被威胁了才发这条微博的”! 夏眠点进去看,果然底下热评都是: “心疼靳然弟弟。” “宝,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给我点个赞。” “靳然弟弟请你离这个老女人远点!” 但,即便大部分网友都能看得出来薄靳然是迫不得己出来说这个话的,这件事的热度还是伴随着撤热搜在下降。 毕竟资本力量摆在那里,除非闫珍儿是犯了什么天怒人怨无法饶恕的大错,否则只要霍炀还给她撑着腰,她就不会轻易凉下去。 夏眠对此虽然有些失望。 但…… 转念想到明天早上酒店餐厅香喷喷的蛋糕甜品,她就不想再去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烦恼,只想赶紧睡觉,一觉睡到天亮去吃早饭。 一切正如夏眠预料那般。 凭借着薄靳然那番不太有诚意的洗白和资本的力量,第二天闫珍儿事件就已经完全退出众人视线,而她本人也再次出现在了餐厅里。 闫珍儿目光在餐厅里一扫而过,立马就看到了正坐在一起吃饭的薄靳然跟夏眠。 她直接踩着高跟鞋过来,扬着红唇似笑非笑望着薄靳然:“靳然弟弟不介意我坐你旁边吧?” 薄靳然握着勺子的手瞬间收紧。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他应该不会拒绝,毕竟昨晚妈妈在电话里再三叮嘱让他不要得罪这位闫阿姨,可偏偏眠眠妹妹坐在对面…… “不好意思哦闫阿姨,这个位置有人了。” 夏眠看出薄靳然的为难,直接扬起笑脸替他拒绝了。 闫珍儿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住,片刻后又冷笑起来:“是吗?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个位置是谁的?” 她刚进门的时候都看过了,桑影帝跟兰慧今天吃的是中式早餐,所以坐在了中式餐区。 而除了桑聿跟兰慧,还有谁会坐在夏眠跟薄靳然身边? 夏眠想都没想:“这个位置是郴哥哥的。” “咳……” 薄靳然差点一口汤喷出来。 虽然他理解夏眠是不想让闫珍儿坐这儿才这么说,可……万一等会儿霍今郴真的下来吃饭了呢?难道自己真要跟那位小魔王坐邻座? 那他还是赶紧吃完撤了吧。 闫珍儿没想到夏眠竟然把霍今郴搬了出来,气得脸色都变了,咬咬牙,忽然视线一转:“霍少也只能坐一个位置,可眠眠妹妹你身边还有个位置,你应该不介意我坐吧?” 夏眠微微扬起小脸,认真又淡定地回复两个字:“介意。” “你!” 闫珍儿气得脸差点都扭曲。 这个死丫头! 自己都主动找她和解,她竟然还不接受!真是给脸不要脸! 第185章 没断奶的小屁孩 闫珍儿咬紧了牙,正想说话,转头忽然看到霍今郴正朝着这边走过来,几乎瞬间换了副脸色:“霍少来得正好,我本来想坐眠眠妹妹旁边跟她说几句话,解释下之前的误会,可眠眠妹妹竟然不愿意我坐在这里。” 闫珍儿捏着嗓子挤着笑。 “霍少您帮我跟眠眠妹妹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好不好?” 闫珍儿之所以敢这么跟霍今郴说话,是因为她昨晚跟霍炀电话里,除了撒娇让霍炀帮她解决网上的问题之外,也提到过霍今郴和夏眠的事情。 霍炀没有说太多,只让她不要主动招惹他们就行,也不必太过忌惮。 她便以为霍炀是已经敲打过霍今郴了,所以今天才敢这么放肆地跟霍今郴说话。 不料霍今郴听完她这些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冷声反问:“你是什么东西呢?我凭什么帮你?” “……” 闫珍儿脸色瞬间变得跟调料盘一般,白里透青,青里透红。 “我是……” 话到嘴边她却说不出口了。 她能说什么呢? 说自己是他未来后妈? 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不可能,毕竟霍炀那个人是出了名的情场浪子,女人玩了不下百个,却从来没有一个敢真的领回家。 别说后妈,她甚至自称是霍炀女朋友都不敢,顶多也就算个情女彐。 不过…… 那又怎么样呢? 她就算只是个情妇,那也是最得宠的那个。 既然这些小屁孩个个都不把她当回事,那她就好好给他们上一堂课,教他们知道什么叫枕头风的威力。 闫珍儿心里盘算的很好,等会儿就给霍炀再打个电话,添油加醋说说霍今郴被夏眠带得如何荒唐无礼的事情。 只可惜此时的她还不知道,她已经没有机会再打这个电话。 - 夏眠看着闫珍儿恨恨离开的样子,心里也想到了闫珍儿会不会去霍炀那边吹枕头风的问题,忍不住朝霍今郴投过去一个担心的眼神。 谁知道这个眼神落在霍今郴眼里却成了—— 小丫头这么看自己,是因为自己刚刚说那话给她撑腰了? 呵,还算这丫头有觉悟。 经过这回,她应该清楚知道自己比那姓薄的强多了吧? 跟自己比,那姓薄的就是个都没断奶,只能乖乖听家里摆布的小屁孩! “那个,我吃饱了,眠眠妹妹你慢慢吃,我先到车上去等你。” 看到霍今郴坐下来,薄靳然直接就放下筷子起身了。 霍今郴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这小子今天还挺有自知之明。”至少不像那天晚上那样赖着不走了。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因为昨晚发的那通声明不好意思面对夏眠。 然而霍今郴这话刚说完,熟悉另一道低沉男声又从两人身后传来:“霍少在说谁有自知之明?” 霍今郴:“……” 刚走了个薄靳然,又来个阮大哥。 他真的会谢。 深吸了口气,转头,挤出笑:“阮大哥起得可真早。” 阮盛平淡定睨他一眼:“没霍少早。”说完越过他,直接坐到霍今郴刚刚想坐的位置——夏眠的旁边。 第186章 他好像个舔狗 霍今郴脸上笑容僵了一秒。 但也只是一秒,便重新恢复淡定,在阮盛平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主动找话题:“大哥今天有什么安排?还是陪眠眠录节目吗?” 阮盛平眉梢一挑:“大哥?” 霍今郴瞬间改口:“阮大哥。” 难得看到霍今郴吃瘪的夏眠忍不住偷偷弯了弯嘴角,随即又听自家大哥淡淡说道:“今天还有点别的事情,就不陪眠眠去录节目了。 ” 听到这话,夏眠跟霍今郴几乎都同时抬起头。 不过一个眼里是惊喜。 一个眼里则是意外。 意外的自然是夏眠,她好奇问道:“大哥你要干嘛去?” “有个导师前两年移民a国了,正好这次过来,想去拜访一下他。”阮盛平说完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放心,大哥已经跟你们江导打过招呼了,就算大哥不在也没人敢欺负你。” 不知道夏眠的错觉,她感觉大哥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瞟了眼旁边的霍今郴。 不过后者依旧沉浸在今天终于不用被未来大舅子排挤的惊喜中,显然没收到这个眼刀。 早餐后,夏眠回到节目组车上。 虽然还没到出发时间,但桑影帝跟兰慧都已经在车上了,薄靳然更是早早就已经上车了,一行人正要出发,忽然车门再次打开。 江齐笑眯眯探出个脑袋:“给大家说个事情,大家应该都认识霍家那位少年家主吧?他跟我们在同一个酒店,今天碰巧跟我们去一个景区,但不巧的是他的车坏了,所以打算搭一下我们节目组的车,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车上四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兰慧:霍家那位家主?就是那个据说跟魔鬼一样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霍今郴?江导能把那个少年放车上来,这车上还有两个小孩啊,万一那魔王发火要把眠眠跟靳然扔去喂鱼怎么办…… 薄靳然:他怎么又来了!他这么阴魂不散就不怕眠眠妹妹烦他吗?他要上车了那我等会儿还怎么跟眠眠妹妹录节目?我都不敢往她身边挨了好吗?! 夏眠:大哥不是说已经跟老狐狸打过招呼了?难道老狐狸是真不想跟爸爸当朋友了? 四人里也就数桑影帝最淡定。 环顾四周,发现另外三人都没说话,只当他们都没意见,所以直接挑眉做了决定:“我们没意见。” 兰慧、薄靳然、夏眠:“……” 不,我们有,但我们不敢说。 “那就好,感谢大家理解,”江齐笑得狐狸眼都眯了起来,转头就对身后道:“霍少,可以上车了。” 下一秒,就见容貌清秀俊美的少年,负着双手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打搅各位了。” 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乍一看,端的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以至于兰慧忍不住偷偷弯腰跟夏眠咬耳朵:“眠眠,你应该也听过这个霍家小魔头的名声吧?我怎么觉得他看起来其实也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夏眠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少年却已经径直朝着他们走过来,带着依旧温润客气地语气对兰慧说道:“这位漂亮姐姐,不知道方不方便跟你换个位置?” 一句漂亮姐姐,愣是把兰慧哄得双颊爆红,血压飙升,压根没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就答应了。 等到真的把座位让了出来,她才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蓦地瞪大眼睛扭头看向身后的小魔王跟小丫头。 小魔王:“我带了巧克力,要吃一颗吗?” 小丫头:“不了,早餐吃太饱了。” 小魔王:“那你要不要睡会儿?” 小丫头:“不睡,昨晚睡太多了。” 小魔王:“那你要不要玩会儿手机?” 小丫头:“我在车上玩手机会晕车。” 小魔王:“……” 坐在前排的兰慧感觉自己三观都要炸裂了。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霍家那位小魔王? 她怎么感觉他不像魔王,反而有点像个…… “舔狗。” 兰慧差点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吓得赶紧捂嘴,两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并没有张嘴。 那这话…… 好像是自己身旁的薄靳然说的? 她立刻扭头看向身旁。 却见薄靳然果然嘟着嘴满脸不屑的样子,好在他刚刚说那句话声音压得很低,除了自己,应该没有其他人能听到。 不过以防万一,兰慧还是悄悄又瞥了眼身后的小魔王。 却见小魔王淡定地勾了勾唇角,忽然转头问夏眠:“我记得早餐好像还有葡萄,味道怎么样,酸吗?” 夏眠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早餐,想了想,摇摇头:“还挺甜的。” “是吗?我怎么听有的人说挺酸的?”话音落下,他又慢悠悠补了句:“可能是有的人没吃到,所以才说酸吧。” 兰慧:“……” 看了眼身旁的薄靳然,见他还一脸淡定,兰慧也不知道他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霍今郴这话,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他刚刚那句舔狗,霍今郴肯定是听到了。 * 路程实在漫长,夏眠虽然一开始说不想睡,但最后还是扛不住无聊开始打了个盹。 等到再次睁开眼,发现已经到目的地了。 更要命的是,自己脑袋竟然还靠在少年的肩膀上! 她几乎是瞬间收回身子。 霍今郴看着她跟只鸵鸟似的缩在角落里,两颊还微微有些泛红,心情瞬间愉悦起来,故意逗她道:“眠眠妹妹睡得可真香,这一路把我肩膀都睡湿了。” 夏眠:“?!” 睡湿了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睡着的时候流口水了?! 小丫头原本就泛红的小脸瞬间红得更彻底了,瞪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你胡说!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的!” “是吗?那难道我肩膀上的是眼泪?” 夏眠直觉他是在骗自己,凑过去想看他肩膀到底是不是真像他说那样被她弄湿了,结果刚一探身,车子忽然来了个急拐弯。 她本来个子就小,坐在凳子上两只小短腿甚至够不着地,被一甩直接毫无防备地掉进了个少年怀里! 第187章 我头顶是长草了吗 少女的馨甜混着淡淡的奶香扑面而来,那一瞬间,少年身体忽然绷得僵直,大脑里也仿佛有片刻的缺氧。 直到熟悉的声音骂骂咧咧传入脑海。 【司机师傅!】 【您就不能把这车开稳重点吗?!】 霍今郴才蓦地回神。 深吸了口气,强忍着耳尖已经开始弥漫开的滚烫,他扶着小丫头坐直:“没事吧?” 一开口,才发现声音竟有些不受控制的沙哑。 好在小丫头心大,还沉浸在刚才的变故里,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 直到此时此刻夏眠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换做平时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撩拨她的机会,可现在他竟然只说了句“那就好”? 这么正经,他还是霍今郴吗? 夏眠虽然诧异,但也没有太把他的异常放在心上。 很快,目的地到了,夏眠刚刚下车,却见旁边早已经停了辆熟悉的汽车,臻臻看到她直接打开车门朝她跑过来:“眠眠姐姐!” 夏眠诧异道:“臻臻,你怎么在这儿?” “是霍少让方勉哥哥开车带我过来的。” 夏眠扭头睨向身后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某人:“郴哥哥不是说你的车坏了吗?” 霍今郴淡定将锅扔给刚从车上下来的方勉:“对啊,你刚刚不是说车坏了,怎么又开车送臻臻来了?” 方勉:“?”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一脸茫然抬头,对上霍今郴那双幽沉深邃的眸子,脑子还没想明白,嘴巴已经先张开了:“啊……对,原本是坏了的,后来又修好了。” 夏眠:“这么快就修好了?” 方勉:眠眠小姐您就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嘛?! 他绞尽脑汁:“其实也没有完全坏,就是可能天气太热了发动机失灵了,所以以为坏了,但后来降了点温又恢复正常了。” 夏眠哦了声:“原来劳斯莱斯这种豪车也会出现天气太热发动机失灵这种问题啊。” 方勉:这个问题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好在夏眠并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转头问臻臻:“你今天身体好点了吗?这么热的天你出来玩确定扛得住吗?” 臻臻没想到夏眠会突然关心自己,顿时咧开嘴露出笑容:“霍少说眠眠姐姐你们今天要来游乐园玩,正好他今天也没事,就带我一起来玩。” 夏眠听到他这话才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等他手术好起来要带他把帝都的游乐园都玩个遍。 没想到自己都差点忘了的事情,霍今郴竟然还记得,还特意将他带过来。 再回想起霍今郴第一次见到臻臻时他对臻臻的态度,夏眠忽然发现,面前这个少年好像真的变了好多,而且……好像还都是因为她产生的改变。 一时间,她忽然感觉心里有些复杂。 又仿佛掺杂着一丝暖流淌过。 “郴哥哥,谢谢你。” 夏眠难得真心感慨道谢,没想到说完却半天没回应,一扭头却见少年竟然盯着自己头顶在发呆,她皱眉:“郴哥哥,我头顶是长草了吗?” “嗯?”霍今郴这才猛然回神:“长什么草?” 第188章 鬼屋三人行 “既然我头上没长草,那你干嘛盯着我脑袋看?” 霍今郴愣了下,没想到自己出神这么明显,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昨晚看的文件好像还有个地方有点问题。” 夏眠正要说话,旁边方勉忽然接话。 “霍少您说的不会是我给您那份策划书吧?那份策划书还有问题吗?可我这边已经给批准下去了,要不我现在立马给蓝经理打个电话收回?” 霍今郴脸上神色一顿。 “倒也不必这么急……” “这怎么能不急呢,我这边一批下去蓝经理就要执行了,现在这个点估计已经在开会分工了,要是不及时阻止只怕就来不及了!” 方勉皱紧了眉头,满脸紧张。 这可是几十亿的单子! 在霍少眼里这是笔小生意,可在他眼里,这可是事关他年终奖的重要单子! 霍今郴咬紧了牙。 这个蠢货平时不是都恨不得钻进自己肚子当自己蛔虫,怎么今天就看不出自己是随便找的个理由呢? 早知道自己就撒个别的谎了。 不过话都出口了,他也只能继续往下圆。 “没必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突然想起来那个文件措辞还可以再简练点。” 方勉听到霍今郴这么说, 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年终奖没问题就行。 谁知道等夏眠跟着节目组去录节目后,方勉一扭头,刚好便对上自家老板杀人般的眼神,以及一句冷冰冰没什么感情的:“这个月奖金没了。” 方勉:“?!” 不是说方案没什么问题嘛,为什么还要扣他这个月奖金? 没等他想明白,头顶又传来自家老板的声音:“去查查节目组都在玩什么项目。” 方勉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是。” “五分钟查不到,年终奖也没了。” 方勉几乎瞬间将脑袋抬起来,恨不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明白!霍少放心!我立马去查!” 两分钟后—— “报告霍少,夏眠小姐他们即将出发去鬼屋探险。” 鬼屋探险? 听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霍今郴微微眯起眼,正准备迈开脚步,忽然想到什么,扭头看了眼身后的臻臻:“你刚做了心脏手术,是不是玩不了这种刺激危险的项目?” 臻臻一愣。 心里还在想着霍少难道是良心发现,打算为了自己,不去打扰夏眠姐姐录节目了。 下一秒就听霍今郴转头对方勉道:“你带他去旁边湖上划船吧。” 方勉声音洪亮:“是!保证完成任务!” 臻臻:“……” 方勉领着臻臻离开后,霍今郴立刻往鬼屋的方向走,本想在夏眠他们到之前先买票进去,不窗口里的售票员仔细检查了他的证件后,忽然抬头望着他:“十四岁?” 霍今郴点点头。 下一秒,便见售票员直接将他的证件退回来:“未成年需要在大人陪同下才能进去。” 霍今郴帅气英俊的脸瞬间僵硬:“按照华国法律规定,我已经拥有自主行事权利。” 售票员瞥他一眼:“少年,这是在a国。” “……” 霍今郴深吸了口气。 算了,他忍。 不就是个鬼屋? 他堂堂霍氏集团总裁,才不会对这种幼稚无聊的东西感兴趣! 谁料一转身刚好迎上夏眠跟薄靳然他们推门进来,四目相对,霍今郴想躲都来不及。 “郴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夏眠瞪大眼睛,是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她还以为他应该会带臻臻去划划船,看看科技馆什么的。 想到这里她又看向他身后。 “臻臻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霍今郴面不改色:“臻臻说想划船,我就想……” 随便逛逛四个字还没说出口,身后的售票员却先一步接道:“你们是一起的啊?小伙子你早说啊,我还以为就你一个人,既然有大人陪同那你就进去吧。” 夏眠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售票员的意思。 所以霍今郴这是想玩鬼屋,结果因为还没成年被拦了下来? 一想到这个小小年纪就在霍氏说一不二的少年,竟然有一天也会在这种事情上吃瘪,夏眠就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霍今郴咬牙:“你笑什么?” 夏眠身后全是节目组的人,才不怕他,眨了眨眼装傻:“江导说我笑起来好看,所以让我录节目的时候多笑笑。” 霍今郴:“……” 行。 看在节目的份上,等会儿进了鬼屋他再收拾这小东西。 拿了票,桑聿和兰慧领着三个未成年便进了鬼屋。 后面跟着的几个摄影师显然已经习惯了霍今郴时不时空降一下节目这件事,都心照不宣地装聋作哑,照常该怎么拍怎么拍。 至于后面霍今郴的镜头怎么办,那是后期需要考虑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他们只需要负责把几个嘉宾拍好就行。 这个鬼屋是a国最大,也是人气最高的鬼屋,总共有四层高,原本节目组是计划让他们每人单独一层楼通关之后才能汇合,但考虑到夏眠和薄靳然都是小孩,所以特别宽限让他们俩一起走。 原本应该是哥哥妹妹二人行,摄影师们在心里都替后期把剧本想好了,结果现在硬插进来个霍今郴,二人行也被迫变成了三人行。 夏眠倒是无所谓,但她担心薄靳然会有意见,正想扭头问问,不料扭头一看薄靳然脸色却不太对,夏眠立刻问道:“你怎么了?” 薄靳然抿紧了嘴,好一会儿才小声道:“眠眠,你还记得之前飞机上坐我们旁边那个小哥哥吗?我刚刚好像看到他了。” 夏眠一下子就想起来:“你是说那个小野哥哥?” 薄靳然点点头。 “你在哪儿看到他的?” “就刚刚买票的时候,我看到他好像也买了票进去了。” 夏眠一时间也有点懵。她上次跟那个小野哥哥说的话虽然不多,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他跟二哥一样,都是天师。 按理说,他们天师天天捉鬼,不可能会对这种人造鬼屋感兴趣,这就跟一个顶尖服装设计师不可能穿一身山寨在身上一样的道理。 可现在小野哥哥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 “眠眠,你说这个鬼屋里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第189章 终究是他太多余 作为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士,夏眠原本是不怕鬼的。 可这阴森森的气氛下,薄靳然突然在她耳边小声说这么一句,愣是让她感觉后背莫名有些发寒。 她强自定了定神:“放心吧,要是真的有鬼,有那个小野哥哥在我们也会没事的。” 不料薄靳然听到这话非但没觉得安慰,反而更加害怕起来:“所以你也觉得这鬼屋里真的有鬼?” 夏眠正要说话,旁边忽然传来霍今郴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 夏眠立刻摇头:“没什么。” 霍今郴轻呵一声,明显不信:“眠眠妹妹这是拿我当外人?” 夏眠:“……” 什么叫拿你当外人,你本来就是外人好不好。 不过这话夏眠可不敢说,所以直接坦白道:“靳然哥哥担心这鬼屋里会不会有真的鬼。” 霍今郴闻言挑眉看薄靳然一眼:“害怕?” 薄靳然不想在他面前示弱,硬咬着牙挤出一句:“不怕。” 霍今郴嗤笑:“不怕你把胳膊抱那么紧?” 薄靳然嘴硬:“我那是……” 霍今郴懒得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转头握住夏眠的手:“眠眠妹妹怕吗?” 夏眠摇头:“不怕。” 霍今郴仿佛没没听到伴自顾自往下说:“没关系,怕的话就握着我的手,小时候道士给我算命说我命格凶悍,别说小鬼,阎王看着我都得绕道走。” 夏眠:“???” 要不是前世亲眼看到他死在她眼前,她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三人才刚走进鬼屋不到半分钟,夏眠忽然感觉脖子上有点痒,幽暗灯光中她看不清,只当是霍今郴袖口扫过脖子带来的痒。 不料下一秒却见薄靳然脚步僵直,脸色微白望着自己。 “眠眠。” “嗯?” “你脖子上好像有血。” “?!” 她蓦地伸手往脖子后面一摸,竟然真的是温热猩红的血! 而且在她伸手的时候,正好还有一滴落在她手背上,她忍不住抬头望过去,这才发现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竟然吊着口棺材,而这血正是从棺材里漏出来的! 夏眠感觉自己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虽然明知道这些应该都是道具,可真的很恐怖啊,尤其是滴在她脖子上的血,不管是鸡血鸭血还是猪血,都又恶心又恐怖好不好? 更要命的,那口棺材上还画了个叉。 而他们要找的线索就是这个叉。 也就是说,他们通关还必须得把这个棺材弄下来打开! 那场景夏眠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夏眠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脖子传来一阵清凉,扭头一看,原来是霍今郴拿了张湿巾,正替她擦着脖子上那些血迹。 擦完,还把外套脱下来给她。 “穿上。” 夏眠摇头:“我不冷。” “你还想被溅一身血?” 沉默两秒,夏眠不再拒绝,乖乖披上外套。 霍今郴这才放心,转头仔细看了看四周,很快就发现墙上有个密码锁,只要输对密码就能把棺材放下来,而密码则需要从一堆图案里排列组合得出。 刚刚从恐怖气氛中缓过神来的薄靳然,正想上前来帮忙,结果题还没看清,旁边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8023!” “是8023!” 薄靳然:“……”终究是他太多余。 第190章 你不要过来啊 夏眠输入密码,果然,只听咔嚓一声,机关开始慢慢启动,头顶的棺材缓缓沉下来。 她起身想要去推开棺材盖,没想到这次却被两个男生不约而同给挡到了身后—— “站远点笨蛋。” “眠眠,让我们来吧!” 行吧,这种危险的体力活就交给两个男生来做。 夏眠乖乖退到边上,但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想看看棺材里怎么回事。偏偏她腿实在太短,只能看到棺材的边缘,所以不得不时不时跳起来看一下。 跳了两下,薄靳然忍无可忍:“眠眠,你能不能别跳了?” 夏眠不解:“怎么了?” 薄靳然抿了抿唇,小声道:“这是鬼屋,你老在我后面跳来跳去的,我总感觉像是只小僵尸在我身后蹦跶一样。” 夏眠:“……” 你才是僵尸,你全家都是僵尸! 夏眠没好气,但也不好再跳。 霍今郴看着她气得鼓着腮帮子坐到旁边生闷气的样子,只觉得她活像只被人捞上岸又扔到路边草丛里,找不到回去路的河豚。 又好笑又可怜。 他强忍着唇角上扬的冲动:“我身后有块石头,你想看可以在石头上,不过自己小心点。” 夏眠被薄靳然打击得恹恹的,懒得再动弹:“算了,我怕等会儿你又嫌我像只女鬼在你身后鬼鬼祟祟的。” 霍今郴终于没忍住笑出声:“就你这样的小鬼,我一个麻袋能套一堆走。” 夏眠:“?” 他还想套一堆?像她这样聪明可爱的小鬼,他上哪儿去找一堆? 哼! 夏眠选择装聋,转头继续当河豚。 霍今郴见她不过来也不强求,又笑了两声后,敛起神色,跟薄靳然一块合力将棺材盖推开。 棺材盖打开一瞬间,整个房间的灯忽然全部熄灭,只剩走廊尽头一盏血红的蜡烛幽幽透着点微弱光芒。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鬼”猛地从棺材里坐起身子,因为起的太猛头上的盖头都甩掉了,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凌乱散落的头发下,是一双流着血泪的眼睛。 “潘郎,你好狠的心,潘郎……” 按照剧本,“女鬼”此时应该掐着男游客的脖子,把他当做辜负了自己的“潘郎”,可当她抬头看到自己左侧的薄靳然时,她眼睛蓦地瞪大。 为了恐怖效果,女鬼的眼睛本来就画的恐怖又夸张,她这一瞪眼看起来活像是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本来就已经有点害怕的薄靳然,被她这一瞪腿都有点发软了,要不是面前有个被他视为假想敌的霍今郴,身后还有夏眠妹妹,他强撑着一张惨白的小脸想要辩解。 “我、我不是你的……” “薄靳然!” 薄靳然:“昂?” 下一秒,却见女鬼跟疯了般从棺材里蹦出来要往薄靳然身上跳—— 竟然是真的薄靳然! 天呐,她今天是踩了什么狗屎运,她一个国人竟然能在a国做兼职的时候遇见 可惜这一幕落在薄靳然眼里却变成了个恐怖故事。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躲到了霍今郴的身后。 “你、你、你不要过来!啊啊啊!我不是你的潘郎!我、我、我还是个孩子……” 第191章 幻境 “女鬼”听到薄靳然的呐喊,这才想起自己不只是追星女孩,此刻还是个npc。 沉思了一秒,她将计就计把目标转向霍今郴。 “既然他不是潘郎,那就只能是你……” 结果视线一碰上霍今郴那张脸,“女鬼”直接没声了,眼珠子瞪得比刚刚还大。 救命!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绝世小帅哥! 这颜值简直比靳然弟弟还香好吗? 靳然弟弟虽然可爱,但还只是个小屁孩。 可面前这小帅哥明显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身上已经既有少年的干净纯粹,又有一般少年没有的沉稳。 “潘郎,我终于等到你了!” “女鬼”直接朝着霍今郴扑了过去。 没想到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挡在她面前:“小姐姐,你认错人了哦,他不是你的潘郎,他是我的郴哥哥。” “女鬼”一愣。 哪儿来的小鬼,真讨厌! 她朝小丫头做了个鬼脸,想把小丫头吓退,没想到夏眠非但不害怕,甚至还笑眯眯指着她的手:“小姐姐你看看你手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女鬼”一愣,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这才发现自己手上的戒指竟然不在了! 当然,这戒指自然不可能是她的,而是一项游戏道具。 一旦玩家拿到她手上的戒指,那就证明“女鬼”的心魔已经解除,“女鬼”必须躺回棺材里。 可问题是这游戏不是这么玩的啊! 按照以往通关攻略,玩家们应该先通开导让“女鬼”放下过去,再讲个笑话逗“女鬼”开心,“女鬼”才心甘情愿把戒指奉上,哪有像这样趁她不注意直接偷走的啊! “小姐姐,戒指在我手上了,你要乖乖躺回棺材了哦。” “女鬼”憋屈极了。 她还想多跟靳然弟弟和这个小帅哥相处一会儿呢! 可惜,夏眠偷戒指虽然属于是不按常规出牌,但却并没有违背游戏规则,所以“女鬼”再不情愿,也只能恨恨地瞪夏眠一眼,然后一脸怨念回到棺材里,等待下一波玩家进来。 拿到戒指的夏眠,则用戒指打开密室门,进入了下一关。 密室门一打开,视野立马也变了,一扫刚才的阴冷逼仄,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宛如世外桃源般的花园,花园里不但有花香还有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 夏眠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走错了,这鸟语花香的,哪有半天鬼屋的样子? 直到抬头看到一个指示牌,但上面却写的是a国语,且没有其他翻译。 a国虽然官方语言是英语,但也有自己的文字和语言,薄靳然只会英语,不会a国语,于是下意识转头问霍今郴:“霍少知道这写的是什么吗?” 霍今郴:“……” 天才霍少难得沉默了一下。 身为霍氏集团的总裁,他从小要学习的东西实在太多,可外语这方面他却只学了英语和法语,毕竟这两种语言已经完全能满足他的商务需求。 至于其他语种,公司多的是翻译,用不着他亲自学。 但不知道是一回事,让他承认不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让他当着夏眠的面承认自己不知道……那只能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他在a国这几天,天天耳濡目染,这些单词他也不至于完全不认识。 “这上面说我们现在是在一个幻境里,每个人必须独自挑一条路走,通过幻境的考验之后,我们会在路的尽头重新碰头。”霍今郴一本正经翻译。 薄靳然闻言小脸瞬间垮了几分:“必须要单独走吗?那……万一通不过考验怎么办呢?” ——题外话—— 失踪人口短暂回归了,非常感谢各位还没放弃我的宝,同时也心疼一下刚入坑的宝,因为你们现在就会发现你们追了个坑品不太好的作者。 咳咳,言归正传,之前本来在作者的话里跟大家解释了之前因为生病,加上装修新房等原因暂时没办法更新,结果被审核卡了两个多月,至今未能发出来,因此造成了我的失踪假象。最近依旧在忙装修跟家里的一些事情,不过会尽量抽时间更新,有时间就多更一点,忙的话也会尽量保持一周更两三章,所以建议大家攒一周来看一次。 然后是完结问题,因为中间拖得太久有些情节我自己都忘了,所以暂时也不太确定什么时候完结,最早应该也得到今年寒假了。 最后,因为没法爆更报答各位,那就祝看对这里的各位小可爱未来都暴富暴美吧! 第192章 贪,嗔,痴 “不知道。”霍今郴淡淡看了薄靳然:“要不你去问问刚刚那个‘女鬼’?” 薄靳然立刻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算了。” 他说着,又忍不住看向夏眠:“我就是担心眠眠一个人走一条路线会害怕。” 夏眠对刚刚脖子上那几滴血确实还有些心有余悸,可她连借尸还魂都见过了,还能怕这些装神弄鬼的工作人员? 所以她只是拍了拍薄靳然的肩膀。 一副大人安抚小孩的模样。 “靳然哥哥不用害怕,后面应该不会那么吓人,而且真要有什么事,还有摄像师叔叔们跟着呢。” 薄靳然:“我、我没有害怕。” “啊对对对,所以靳然哥哥你挑哪条路?” 薄靳然最后挑了左边的路,霍今郴挑了最右,夏眠则走中间那条。 挑好了路,夏眠却没有立刻行动,而是望着刚刚的那块指示牌发了会儿呆。 霍今郴刚刚的翻译大意都翻对了,但其中有三个单词比较生僻,他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跳过没翻。 但夏眠知道,这三个单词分别是佛教中三毒——贪,嗔,痴。 贪,指的是穷尽一切去追求占有心中所喜的人或者物,不达目的不罢休。 嗔,是心中怀有极深的仇恨,终其一生无法释怀。 痴,则是心性愚昧痴笨,或被某种情绪所困,一叶障目。 而这三个单词,又分别对应着三条路。 薄靳然选的是贪。 夏眠选的是嗔。 霍今郴的是痴。 路标上说他们需要经过幻境的考验才可能在路的尽头汇合……所以,这到底会是什么样的考验? 不知怎么地,夏眠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她迈开小短腿,故作平静走向自己选的那条路,一开始道路还很宽敞,四周也跟外面一样鸟语花香的。 可越往里走,道路就逐渐变得逼仄。 光线也暗了下来。 就在这时,夏眠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自己一声:“眠眠妹妹。” 夏眠正要回头,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人从后面狠狠拍了一下,紧跟着陷入了昏迷。 —— 夏眠再次醒来,四周一片漆黑。 她站起身,在四周摸索一阵后,终于找到开关把灯打开,却发现自己好像在一个房间里,房间有些破,装修风格也很老旧。 不,准确地说这房间几乎都没有装修。 墙面是已经泛黄剥落的大白墙,地面直接是混凝土,屋里一边摆了张小圆桌,桌上还有些已经开始腐烂的蔬菜水果,另外一边摆着一张床。 床的对面是一道帘子隔出来的卫生间。 夏眠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发生了什么,隔壁突然传来女孩的哭声,一开始是细微隐忍的,到后面越来越清晰,同时还混着男人的咒骂声。 “你个死丫头,我让你把钱拿出来,你听到没有?!” 夏眠一惊。 这是有人在家暴? 她走到窗口,朝着声源处望过去。碰巧,她的窗户跟隔壁挨着,她拿了一面镜子伸出去,便将隔壁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只见一个神色阴鸷的中年男人,正拿着皮带在打一个大概三四岁的小女孩! 男人抽得是真狠,夏眠远远都能看到小女孩身上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偏偏那女孩被抽得奄奄一息了还不肯松手,死死趴在地上,捂着怀里那个小小的盒子。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我不能给你……” 那中年男人彻底被激怒。 “你妈?你妈就是个臭表子!你这么稀罕她留给你这点钱,那你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吗?是她跟别的男人陪睡陪来的!”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钱给我,你就你那个表子妈一样,一辈子都只是个被人玩弄的烂货!” 第118章 幼年夏月 一句句侮辱人的脏字,连夏眠听着都觉得刺耳,更不要说才屋里的小女孩听到会是什么感受。 夏眠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台旧电话,赶紧打电话报警。 可当警察问起她地址的时候,夏眠忽然懵了一下。 是啊,她刚醒来,光顾着关心隔壁家暴的事情,却忘了想自己到底在哪,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喂,小妹妹?你还报警吗?”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夏眠迅速回神:“我……稍等一下,我找个人问下地址。”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房间,但隔壁那个小女孩被家暴是事实,夏眠决定还是先找个人问清楚地址。 可当她走出自己的房间,试着去敲其他房间门时,却没有一个人开门。 哪怕她明明看到那些人屋子里亮着灯,甚至还有说话声。 好不容易终于有一个人开了门,夏眠赶紧问对方:“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谁知道对方只是瞪了她一眼:“神经病吧!”然后便将门重新关上了。 夏眠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却发现隔壁骂声和哭声已经停止了,她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小女孩该不会被打死了吧? 她趴到门口,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不料碰巧这时房门从里面拉开,刚刚打人那个中年男人正边拴皮带边往外走,看到门口的夏眠脸色一沉,凶神恶煞。 “哪儿来的赔钱货?滚开!” 夏眠知道跟这种畜生是没有道理可以讲的。 要是不小心激怒了他,以她现在的小体格,以及这里人的冷漠,她的下场未必比里面那个小女孩好多少。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回自己房间。 等站在窗边看到那个男人下楼,完全离开后,她才重新打开门,走到隔壁小心翼翼敲门。 “有人吗?” “你好?” 屋子里迟迟没有动静,更没人来开门。 夏眠心里顿时生起不好的预感,赶紧回到自己刚醒来时带的那个房间,看到两家窗户几乎是挨着的,夏眠立刻打开窗户爬进隔壁的房间。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得夏眠差点吐出来。 “小妹……” 夏眠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发现,刚刚那个小女孩竟然还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好像已经没了呼吸一般。 夏眠吓得不轻,赶紧将女孩翻过来,正要伸手去探她的鼻息,夏眠忽然顿住,盯着小女孩那张熟悉的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女孩的脸,跟中夏月刚进福利院时,几乎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眠快速回忆了一下整个过程。 她明明是在鬼屋录节目,忽然听到有人从背后叫自己,她下意识回头,被人从后面打晕,然后再醒来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开始以为这是节目组安排的所谓的“幻境考验”,可现在看来事情并非如此。 节目再怎么安排,也不可能找一个跟夏月一模一样的女孩,更不可能弄得这么逼真。 面前这个女孩身上的伤可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被打的,她身上那一道道深深浅浅的疤痕,分明是长期被家暴才可能留下的。 夏眠忽然想起来,夏月刚进福利院的时候身上就带着很多的伤,夏眠问过夏妈妈,夏妈妈说是夏月那个禽兽“养父”弄的。 而且夏眠记得很清楚,夏月那个“养父”也酗酒,赌博,要不是后来喝醉了,失足从楼上掉下去,只怕夏月根本都没长大,就被他给活活打死了。 夏眠低头再看面前的女孩,脑子里忽然有个荒谬的想法…… 该不会,她面前这个女孩就是幼年时的夏月吧?! 第194章 这只是幻境 可三四岁时的夏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难道说,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境? 如果真是这样,那所谓的幻境考验又是什么?考验自己是否能放下仇恨,去帮助三四岁时的夏月? 夏眠低头再看面前的奄奄一息的女孩。 犹豫片刻后,她最终还是将女孩背起来往外走。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嘲笑她:“夏月把你害得那么惨你还要救她,你还真是圣母啊!” 夏眠身子顿了顿。 她当然恨夏月,可她恨的是从始至终是抢走她至亲,毁了她人生的夏月,而不是面前这个才三四岁的,什么都还不懂的夏月。 脑海中那个声音仿佛能读懂她的想法,轻嗤了一声:“相信我,你会后悔今天救了她。” 后面发生的事情就变得很快,就好像电影被人突然按了加速键。 夏眠在路边拦了车,将夏月送到医院。 夏月被抢救了回来。 医生给夏月的父亲打电话让他来交医药费,可夏月父亲只说了一句没钱,便将电话挂断了。 最后当然是夏眠替夏月将医药费垫上了。 几天后,夏月出院回家。 从始至终,夏眠都没有直接露面,没让夏月知道是自己救了她。 事情发展到这里,夏眠觉得自己的考验应该已经结束,幻境也该消失了。 可幻境还在继续。 夏月从医院回来后,夏月父亲以为夏月是自己付的医药费,因此认定夏月还藏着钱没告诉自己,所以依旧每天家暴她。 夏月看似跟以往一样,还是那么沉闷木讷。 可夏眠细心地发现,夏月好像喜欢上了浇花,每天都要浇好多遍,还经常把水浇到栏杆上,导致本就不太牢固的阳台栏杆腐朽地更快了。 夏眠心头一震。 脑子里刚刚浮起个念头,夏月父亲就出现了。 他喝了酒,摇摇晃晃走到阳台,看到夏月便习惯性地抽出皮带又想揍夏月,以往夏月挨打都从来不躲,反正也躲不过。 可这次不同,她忽然动作敏捷往旁边一窜。 夏月父亲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了栏杆上。早已被腐蚀的栏杆哪能承受住这样的重量,直接就断成了两截。 夏眠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从阳台掉下去,瞳孔狠狠缩了一下。 下一秒,脑海里嘲笑过她那个声音再次出现:“如果你早知道救了她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还会救她吗?” 夏眠皱紧了眉头,拿起手边的电话正准备报警,脑海中的声音却再次嗤笑她:“报警?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孩能谋杀自己的父亲?” 夏眠动作一顿。 是啊,谁会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女孩竟会有如此的狠戾和心机? “怎么样,是不是后悔自己救了她?”脑海中那个声音开始变得得意洋洋。 夏眠沉默片刻后,很平静地摇头:“没什么好后悔的。” 夏月要杀她爸,是因为她爸长年累月的家暴,以及夏月与生俱来的狠,跟自己救没救她并没有直接关系。 就算自己没救她,以夏月的求生本能,未必等不到别人救她。 而只要她活下来,她必定会报复她爸。 当然了,按照现实中的轨迹,夏月她爸死后,夏月就会被接到福利院来,跟夏眠成为朋友,然后再抢走夏眠的头发冒充阮家女儿…… 但夏眠依旧不后悔自己救夏月。 就连法律都无权在一个人犯错之前就判处她有罪,夏眠也不可能因为知道她以后可能会害自己,就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死去。 ……更何况,这只是个幻境而已。 第195章 情痴也是痴 当夏眠说完不后悔之后,眼前的景象便开始坍塌。 一阵天旋地转后,夏眠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鬼屋中。 她正有些茫然地打量着四周,忽然听到个好听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你竟然这么快就通过考验了?也对,你毕竟是阮老二的妹妹,这种程度的幻境要是能困住你反而奇怪了。” 夏眠闻声回头。 一张漂亮妖孽的脸浮现在眼前,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但她还是立马就认了出来。 “小野哥哥?” 少年弯着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小丫头记性不错。” 不是夏眠记性不错,而是这个少年实在太特别,长得妖孽不说,还跟二哥是同行……等等,他刚刚叫二哥什么来着? 阮……老二? 咳咳。 夏眠甩了甩脑袋,把这个奇怪的称呼扔到脑后。 “小野哥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少年眯起眼,笑得像只狐狸:“当然是来给你们出题。” 夏眠一愣:“出题?” “是啊,不然你以为这幻境是怎么来的?单凭一面所谓的镜子,就能照到你们心里想什么,还给你们制造幻境考验?” 夏眠听明白了。 原来闹了半天这些幻境是小野哥哥制造的。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夏眠心里下意识觉得他既然跟二哥一样都是天师,那制造个幻境自然也不是难事。 “你真的不恨夏月了?” 少年忽然问了句。 夏眠神色多了几分冷漠:“我永远不可能原谅她。” “那你刚刚还救她?” 夏眠垂下眸子,实话实说:“我在幻境里救的是幼时的夏月,那时候她都没见过我,也没害过我,而且我心里很清楚那是幻境,救了她就能通过考验,当然要救她。” 少年凝视着她的眼睛,忽然半眯着眼开口:“如果那不是幻境呢?” 夏眠一愣:“什么意思?”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就是打个比方。” “如果刚刚其实是时空意外交叉,夏月是五年前的夏月,而你是无意中回到五年前的你。只要你选择不救夏月,夏月便会直接死掉。” “当然,夏月死了你的人生也会改变,你会直接阮家接回去,成为阮家唯一千娇万宠的女儿,也会遇见你的郴哥哥和靳然哥哥,而且不用担心有人破坏你们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你会救夏月吗?” 夏眠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 老实说,被少年这么一形容,她还真有点动心。 毕竟,没有夏月的人生,光是想想都是一眼能望到底的美好。 但夏眠最终还是摇摇头:“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 这一世她虽然也被夏月抢了几天身份,可夏月也得到了该有的报应。 这样就够了。 除非夏月继续作死,不然夏眠甚至都懒得再去想这个人。 少年对夏眠的回答不算意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夏眠有点太善良了,哪怕有了前世的教训,她还是不会轻易就伤害别人。 不过也好,正好跟那小魔王互补。 想到这里,少年下意识看了眼另外两个出口,顺口也转了话题:“你觉得他俩谁能先出来?” 夏眠想了想道:“应该是靳然哥哥吧。” 她记忆中薄靳然不是个贪婪的人,想要通过幻境考验应该不算难。 少年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哦?我还以为你会选你的郴哥哥。” 夏眠小脸微红,低着头没说话。 霍今郴要是选“贪”她当然不担心,可他偏偏选的是“痴”,夏眠直觉他可能没那么容易通过考验——毕竟,情痴也是痴。 第196章 霍今郴的幻境 少年并没有继续调侃夏眠,而是等着另外的两人出来。 幻境里时间会比现实中慢一百万倍。 也就是说哪怕哪怕他们在幻境里待一百年,换算到现实中也就才五十几分钟。 所以少年并不担心会等很久。 可眼看着时间已经都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两边通道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少年难得露出了一丝迷惑。 这两人在幻境里买房了还是找到真爱了? 打算住里面不出来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灵器,发现幻境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决定再耐心等等。 夏眠等得也有些急了,可转头看到少年一副沉稳淡定地样子,又默默把催促的话吞了回去。 直到时间又过了半个小时,夏眠终于忍不了了:“小野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出来?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少年看了眼时间。 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毕竟还在录节目呢,总不能所有人都从鬼屋出来了,这两小子还没踪影。 他掐指算了下,脸色忽然就变了。 片刻后,拿出一根红绳递给夏眠,斟酌着说辞:“这样,我去叫霍今郴,你去找薄靳然出来,怎么样?” 夏眠没有错过他刚刚脸色的异常,心里生出一些不祥的预感, 没有接那根手绳,而是抬头问少年:“郴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少年故作淡定:“有我在他能出什么事?” 见夏眠一脸不信,他又补充道:“行了,你就放心吧,这就是个幻境,我既然能把你们搞进去,自然能让你们安安全全毫发无伤的出来。” 夏眠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所以她反问少年:“既然小野哥哥能保证我们的安全,为什么不让我去找郴哥哥,你去找靳然哥哥呢?” 反正少年也看出来自己跟霍今郴之间有故事,夏眠也就不装了。 少年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自己原本不让夏眠去,是怕吓到她。 不过转念想到眼前这小丫头也不算是真正的小孩,心理承受能力应该不至于太差。 而且自己去找霍今郴,无非是强行把他从幻境拖出来。 非但不能解开他的心结,甚至可能会给他造成更深的阴影。 与其如此,确实还不如让面前这个系铃人去解铃。 “行吧,既然你坚持要去那就去吧。“少年说完, 又叮嘱了句:“记住,幻境里一切都是假的,你要带他走出来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相信你。” 夏眠乖乖点头,接过红绳。 正想问要要怎么去找霍今郴,下一秒忽然感觉自己后背被人拍了下,紧跟着就失去了知觉。 再次睁开眼时,四周一片漆黑,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夏眠很快意识到,自己应该已经是进入霍今郴的幻境里了,就是不知道霍今郴在哪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她立刻起身往那个方向走过去,边走边试探着喊道:“郴哥哥?” 呼吸声顿时变得急促了些。 夏眠见状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加快速度往声源处走去,不料没走出几步就被绊倒,小腿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割到,疼得她吸了口气。 但她什么都没说,忍着痛爬起来继续往霍今郴的方向走:“郴哥哥,是你吗?” 地上的人依旧没说话,只是沉重的喘着气。 好不容易,夏眠终于走到他身边,正要伸手去拽他的手,结果却只摸到空荡荡的袖管。 夏眠身子瞬间僵住,声音也仿佛凝住。 “霍今郴,你的手……” 话没说完,不远处忽然出现了点亮光,紧跟着还有人声传来。 “要我说这个霍今郴也真是够蠢的,平时那么厉害一个人,结果一听到大小姐的名字就什么理智都没了,你说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爱大小姐啊?” “谁知道呢?反正大小姐说了根本不认识他。” “我听说他之前眼睛瞎了好像也是被人骗的,有人跟他说大小姐有危险了,把他骗到仓库想炸死他,虽然后来让他及时察觉出异常跑掉了,不过你也炸伤了他的眼睛。” 夏眠不可置信地低头。 借着门外那越来越近的光亮,她终于看清了面前的霍今郴……容貌是二十多岁,却浑身是伤,双眼失明,还缺了一只胳膊的霍今郴。 第197章 真假夏眠 夏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尖刀狠狠剜过。 哪怕明知道这只是个幻境,可她还是控制不住声音微微发抖:“霍今郴……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霍今郴意识很模糊。听到夏眠的声音,他努力想要给她回应,可惜眼皮实在是太沉了,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睁开,更没办法出声回应她。 “霍今郴,你别吓我……” 夏眠更慌了,声音抖得也更厉害。 “你别睡,你坚持住,我带你出去……” 然而没等霍今郴给出回应,房门忽然传来开锁的声音,紧跟着夏眠便感觉一道强光落在自己跟霍今郴身上。 “大、大小姐?” 推门进来的两人惊呆了。 “您、您怎么在这儿?” “这儿太脏了,您快出去吧,您需要什么直接吩咐我们就行。” 夏眠心沉了下去,她板着脸,转头看向门口两个穿着保镖制服的人,声音淡淡问道:“你们刚刚叫我什么?” “大、大小姐啊。” 夏眠垂下眸子,想起自己刚刚听到他们俩在外面说的话。 “要我说这个霍今郴也真是够蠢的,一听到大小姐的名字就什么理智都没了……” “谁知道呢?反正大小姐说了根本不认识他……” “我听说他之前眼睛瞎了好像也是被人骗的,有人跟他说大小姐有危险了……” 夏眠心里顿时明白了。 原来幻境里是有另外一个夏眠,霍今郴应该是把那个夏眠当做了自己,一听到“自己”出事就丧失理智,所以才落到这么惨的地步。 这个笨蛋平时不都很聪明嘛,怎么就看不出那个夏眠是假的呢? “大小姐……” “滚出去!” 夏眠烦不胜烦。 门口两个保镖闻言迟疑了下,虽然觉得今天的大小姐有些怪,但也不敢提出异议,老老实实转身离开。 不料两人才刚出门,却见门口又站着一个夏眠,他们顿时懵了:“大小姐您不是在里面?” “夏眠”皱眉:“什么我在里面?我刚刚过来,不是让你们看好霍今郴,你们在干什么?” 两个保镖愣了下,转身看向身后。 “夏眠”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立刻也发现了屋里那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瞳孔一缩,心里生出不祥的预感,当即命令两个保镖:“蠢货!这女人明显就是假的!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话一出,夏眠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她缓缓站起身来,直直朝着幻境里那个假夏眠走过去,面无表情问道:“是你把霍今郴害成这个样子的?” “夏眠”冷哼:“是我又怎么样,他自己要上赶着当我的舔……” 狗字还没出口,“夏眠”忽然感觉自己身体好像破了个洞。 她不可置信地低头。 腰上一把匕首狠狠插进肉里,汨汨鲜血瞬间将她的裙子都染红了一片。 “你敢伤我……” 作为一个幻境里的纸片人,“夏眠”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的,所以她更多表现出来的是生气,气这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女人,不止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甚至还敢对自己动手。 她眼里泛出狠戾,厉声吩咐两个保镖:“给我杀了她!” 两个保镖这会儿也看明白了,后来的那个夏眠才是他们的大小姐,立刻掏出枪对准夏眠。 夏眠却像是没看见般,反手将“夏眠”腰上的匕首又掏出来,眸光冰冷。 “他的右手,是你砍的?” “夏眠”不再跟他废话,而是转头恶狠狠瞪着两个保镖:“还不动手,等什么呢?!” 两个保镖闻言立刻扣下扳机。 砰! 砰! 两声闷响落下,夏眠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仿佛要炸掉。 但比她更惊恐的,是假夏眠和那两个开枪的保镖——明明他们的枪准确无误穿透了这个女人的脑袋,可她怎么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祝大家五一快乐!】 第198章 所以,她选的是他? 夏眠倒是并不意外。 她之所以敢对这两个人的威胁视若无睹,就是因为她清楚记得小野哥哥跟自己说过,不会让她在幻境里真的受伤。 只是她没想到没受伤还会这么疼。 再想想霍今郴受了那么重的伤…… 夏眠咬紧了牙,抬眸看向面前的假夏眠。 假夏眠跟两个保镖看到夏眠的头连子弹都打不穿,早已经吓得脸色都变了。 两个保镖直接丢了枪就跑,边跑还边喊着鬼啊妖怪的,假夏眠相对镇定些,又或许是不甘心,捡起地上的枪对准夏眠又来了几枪。 砰、砰、砰! 每开一枪,夏眠就能感觉到身体某处传来钻心的痛,但从外面看却没有任何的伤口。 等到假夏眠将枪里所有子弹打完,夏眠深吸了口气:“打完了么?打完了,那就该我了。” 她勾着唇,笑容嗜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假夏眠这回是真的怕了,迈开腿想跑,却发现自己腿软得一步都走不动。 “你、你要干什么……” 话音刚落,右手便失去了知觉,飞溅的血液糊了一脸,假夏眠这才后知后觉叫出声来。 “啊……” “我的手……” “你这个疯子……” 夏眠确实疯了。 明知道面前这个假夏眠只不过是幻境里的一个幻影,可一想到这个幻影用自己的脸和身份伤害霍今郴,她就没法再保持理智。 她捏着匕首,一刀一刀,将霍今郴的奉还给这个假夏眠。 直到面前的这道幻影几乎快被她捅成个筛子,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轻地咳嗽。 “眠眠……” 夏眠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扭头。 “霍今郴,你醒了?” 霍今郴站在她身后,苍白的脸上挤出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我没事。”他努力抬起仅剩的左胳膊,摸了摸她的头:“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通过了试验,看到了小野哥哥,这次的幻境试验就是他给我们设置的。” 小野哥哥? 霍今郴努力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个名字,很快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天小家伙说她在飞机上睡着了靠进人家怀里那个人? 本来以为只是个路人甲,所以他当时吃完醋也就没深究了,没想到竟然还挺有本事…… “我跟小野哥哥等了半天,你们都没出来,我们就分头来找你们了。” 霍今郴挑眉。 他们? 也就是说薄靳然竟然也还没通过考验? 他又低头看了眼面前的夏眠,忽然开口:“所以,你选了我?” 夏眠一愣:“什么?” “不是说你跟那个小野哥哥分头找人吗,所以你选择来找我?” 夏眠:“……” 事实确实如此没错,可对上少年灼灼地目光,她不知怎么地忽然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明明刚刚小野哥哥调侃她的时候,她都没觉得有什么…… 她低下头,故意装傻:“我只是听小野哥哥的安排罢了。” 霍今郴唇角微挑,没揭穿她的那明显的害羞心虚:“是么?看来小野哥哥是懂安排的。” 夏眠唇角扯了扯,看着面前少年。 明明胳膊都少了一只,偏偏还笑得跟吃了蜜似的,她又羞恼又心疼,轻哼:“行了,既然你都知道怎么回事了,那就赶紧出去吧,别让小野哥哥他们等太久了。” 刚刚说话的时候,夏眠就发现幻境就已经出现了变化。 两人身后不再是刚刚那个关押霍今郴的黑漆漆的房间,而是一条长长地甬道,甬道的尽头可以看到明显的亮光。 就跟夏眠从幻境出去时看到的差不多。 她转头再去看霍今郴,果然,刚刚的那个二十多岁浑身是伤的霍今郴已经消失了。 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熟悉的那个十几岁的少年,只是少年的眼里比往日好像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夏眠。” “嗯?” 她正要扭头去看他,不料整个人却从后面被整个抱住。 夏眠:“?!” 她费尽心思救他出来,他竟然想占她便宜? 禽兽吧! 第199章 他们在幻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眠想将他推开,可想到他刚刚在幻境里发生的事情,又莫名有些不舍。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喃:“奇怪?” 夏眠才仰头反问:“什么?” 霍今郴心虚避开她的眼睛:“没什么。” 夏眠总感觉他怪怪的,正想再问,却被他牵起手:“走吧,别让小野哥哥他们等久了。” 大概是刚刚被他抱懵了两秒,这会儿被他牵着手,夏眠竟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直到走出幻境,对上小野哥哥戏谑的眼神,夏眠才猛然反应过来,小心地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咳咳,小野哥哥,靳然哥哥,你们等了多久了?” “没多久,就几分钟。” 少年一双狐狸眼在霍今郴和夏眠之间打量了会儿,然后才笑眯眯道:“既然你们都出来了,那我也算功德圆满,就先溜了,你们沿着这条路出去就能跟节目组其他人汇合了。” 夏眠还想再问点别的,结果少年直接一个闪身就消失了。 “……” 不愧是二哥的同行,这行事作风,确实跟二哥如出一辙。 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眠眠妹妹,你没事吧?” 夏眠回过神,这才发现除了霍今郴之外,现场还有第三个人…… “咳咳,我没事。靳然哥哥你呢?你怎么也在幻境里待了那么久?” 不料薄靳然听到这话却把头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轻声说了句:“大概……是因为我笨吧。” 夏眠感觉他话里有话,正想追问,霍今郴率先开口,淡淡说道:“你要是笨,那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就都是来浪费地球资源的了。” 夏眠瞬间抬起头:“看来我也是那百分之九十九了?” “你当然不是。” 这还差不多。 “你这么大点,浪费我一个人的资源就够了,用不着大家的。” 夏眠:“……” 她就不该对这个男人的嘴抱有任何的期待! - 从鬼屋出来,节目组其他人果然也都差不多出来了,兰慧和桑聿也在等着他们。 “眠眠,怎么样?鬼屋是不是很吓人?有没有被吓到?”兰慧走上来拉着夏眠的手关心问道。 夏眠笑笑:“我没事兰姐姐。” 兰慧又转头去问薄靳然:“靳然呢?” 不料薄靳然却没有反应。 直到夏眠看不下去扯了扯他的袖子:“靳然哥哥,兰姐姐问你话呢。” 薄靳然才蓦然回神:“啊?什么?” 兰慧见薄靳然神思不属的样子,还以为他是被吓到了,便没有再重复刚刚的问题,而是笑着道。 “刚刚节目组说到下一个景点可以由我们自己来选择,可以爬山也可以坐船,我跟桑影帝商量了下,你们俩个小家伙应该也累了,要不我们就直接坐船过去吧?” 薄靳然勉强挤出笑:“好啊。” 兰慧说到这里又转头看了眼霍今郴:“那霍少……” 霍今郴低头看了眼夏眠,片刻后才道:“我出来玩了不少时间了,应该去忙我自己的事情了,接下来就不陪大家了。” 夏眠诧异地抬起头来。 她还以为他会打定主意一整天都跟到自己呢,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要回去了。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问道:“郴哥哥,你……不要紧吧?” 她总觉得应该还是刚刚那个幻境考验的问题。 她自己是轻松出来了,所以没受什么影响。 可薄靳然和霍今郴显然没有,不然怎么会一个个都这么反常? 他们在幻境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第200章 读心术又不见了 “我能有什么事?难道我还能被鬼屋里那点小把戏吓到?” 霍今郴说到这里刻意瞥了眼旁边的薄靳然。 薄靳然:“……”看他做什么?他才十岁,就算是怕鬼也很正常好吧? 好在霍今郴只是提了这一嘴便没多说,收回视线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乖乖听桑影帝和兰姐姐的话,我在酒店等你。” 夏眠小脸微红,咬着牙小声抗议:“摄像机还拍着呢!” 霍今郴勾唇:“我知道。” “知道你还……” “要不是考虑到他们,我摸得就不是你的小脑瓜了。” 夏眠:“?!” 少年,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到底在说什么?! 霍今郴看着小家伙丰富的表情,不听都知道她心里肯定又在吐槽他了,眼底忍不住浮现出温柔的笑意,只是这笑里又有些惋惜。 自从小家伙带他从幻境出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好像听不到小家伙的心声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刚从幻境出来精神还没完全恢复,所以没注意到她的心声。 可后面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声音,他心里便莫名有了一种感觉,或许他以后都真的没法再听到她的心声了。 一开始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 甚至怀疑这奇怪的读心术是不是又回到小丫头身上了,所以刚刚他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心里才稍稍安心了点。 再后来,想到当初这能力本来就是小家伙带来的,而且小家伙没法再偷听到他心声后,也没改变对他的态度,他心里忽然就释然了。 或许,读心术的出现,不过是连上天都看不下去他们俩明明互相喜欢,却又互相猜疑,到最后互相折磨 现在他们心意相通,这读心术自然也就没有了存在的必要。 - 回酒店的路上,霍今郴一路都在想读心术的事情,所以没说话。 旁边的夏臻和方勉还以为他是跟夏眠吵架了才这么早回来,也就识趣地没敢打扰,唯恐被无辜波及。 直到下车的时候,霍今郴突然开口:“去查一下,飞机上坐在夏眠身边那个男生的信息。” 方勉耳朵瞬间竖起来。 飞机上还有别的男生坐眠眠小姐身边? 难怪自家boss上车后一句话都没说,原来是陈年老醋翻了! “我马上去查!” 几分钟后,方勉望着电脑上的资料傻眼了。 霍今郴睨他一眼:“怎么?没查到?” 没查到其实也正常,毕竟那个少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从前的霍今郴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不敬神佛,可经历过读心术,还知道了他和眠眠的前世今生后,他不信也得信。 所以听到眠眠说幻境是那个少年制造的,他也不觉得奇怪。 他只是好奇那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制造这个幻境是出于什么目的,会不会伤害眠眠。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那少年是个高人,查不到其实也正常,毕竟他们高人总会有些办法跟俗世保持距离。 “查是查到了,但这资料好像跟霍少您说的对不上……” 要不是亲眼所见,方勉也很难相信自己的资料:“这个人叫沈野,可他的登机信息显示他已经快七十了。” 霍今郴:“???” ———— 【读心术:任务圆满完成,正在前往下任攻略对象。】 第201章 小野爷爷 “你确定你没有弄错?” 霍今郴直接把方勉的电脑拿过来自己看。照片确实是他今天看到那个少年没错,而底下出生年月,也确实是七十年前…… 霍今郴沉思了一秒才开口:“应该是机场系统弄错了吧。” 方勉点头附和:“有这种可能。” 霍今郴瞥了他一眼,眼里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 * 晚上,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天录制,夏眠累得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所以就连霍今郴来敲门,她都装死没应。 直到门外少年忽然说了句:“有一个关于你那位小野哥哥的八卦,听不听?” 一听到小野哥哥,夏眠兴趣就来了,再加上八卦这个天生就能调动女神经的词,她直接满血复活,翻身就起来开门。 “什么八卦?快快,进来说!” 霍今郴:“……” 看着面前明明满脸疲惫,可还是难掩眼底兴奋的小丫头,少年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了。 他叫她半天她都没反应,结果一提那个什么小野哥哥就这么精神…… 不过没关系,等下小丫头只怕就要梦碎了。 他站在门口,故作矜持:“你确定要我进去?不太好吧?” 没想到夏眠还真顺着他的话点头附和:“也对,万一大哥突然过来查房,看到你估计又得发疯……那你就别进去了,站这里说吧。” 霍今郴:“……” 去他喵的矜持,他再也不装了。 “好了,你别墨迹了,到底是什么八卦?” 霍今郴收起心里的惋惜,压低声音:“这事我也是偶然发现,原来他全名叫沈野,而且也根本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子!” 霍今郴刻意加重了老头子三个字,边说边观察着夏眠的反应。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夏眠的反应远比他想象的平静。 她只是短短的愣了下,然后便接受了这个现实,甚至还带着几分憧憬欣赏的口吻感慨。 “七十多岁看着还少年一样,那他活个几百岁不是轻轻松松?” “干他们这行也太爽了吧。” “早知道我也让二哥带带我,说不定我也有点天赋能当个女天师呢……” 话刚说完,就被少年冷冰冰地打断:“放心,你肯定没那天赋,这辈子都别想了。”说完突然想到什么,又立刻补充:“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 她要做女天师去了他怎么办? 难道陪着她去当道侣? 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修道界的规矩他也不清楚,万一一个人可以找好几个道侣呢? 霍今郴光是想想都觉得接受不了,所以必须趁早灭了小丫头这不靠谱的想法。 夏眠本来也只是想想,毕竟她心里也很清楚她不可能有这个慧根,否则上辈子也不会被害得那么惨。 所以霍今郴泼她冷水她也不恼,而是转头反问她:“你刚刚说关于小野哥哥的八卦就是这个了?还有别的吗?” “你还叫他哥哥?他那个岁数都该叫爷爷了吧。” 夏眠沉默了一下,很诚实的摇摇头:“不行,叫不出口。” 那么帅气一个少年,哪怕知道对方已经七十多岁高龄,夏眠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叫爷爷。更何况,沈野明显也更喜欢她叫他哥哥嘛。 第202章 她才不是什么小鸡崽崽 霍今郴:“……” 算了,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反正小丫头已经知道那个沈野不是什么少年,应该不至于会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了。 “确实还有个八卦,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这个在外面就真的不好说了,得进屋去说才行。” 霍今郴话音刚落,夏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道成熟低沉的男声忽然从霍今郴身后传来:“哦?霍少这大晚上想跟我家眠眠说什么?不如说出来我也听听?” 霍今郴身子一僵。 他今天是查了阮大哥有事没那么快回酒店,才敢过来找夏眠,哪想到阮大哥是没回,结果阮爸爸亲自来了! 他深吸了口气,下一秒已经调整好了表情,眼神乖巧又清澈:“阮导?您不是还在住院?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这么着急就进组了?” 阮爸爸瞥他一眼,淡淡道:“没办法,黄鼠狼太狡猾了,在人眼皮子底下都把小鸡崽崽给叼走,我哪还能放心住院?” 夏眠:“……” 这话说得夏眠都听不下去了。 她才不是什么小鸡崽崽。 耳尖微透着点红,拉了拉阮爸爸的衣角。 “爸爸,郴哥哥他就是过来跟我聊聊我们录节目的时候看到的事情,我也没打算让他进屋的。” 然后又殷勤地替阮爸爸接过行李箱。 “爸爸你累不累?我陪你回房间好不好?” 阮爸爸心里忍不住感慨,果然还是小棉袄贴心。 不像另外那几个臭小子,明明看着他行李都这么多了,还非得让他把那六只藏獒也给托运上,简直是没良心。 不过…… 阮爸爸很清楚自己这趟的目的是什么,所以自然也不会轻易被夏眠的糖衣炮弹给糊弄过去。 “你刚刚说你们在聊录节目的事情?可录节目的事情他怎么知道?难道他不只晚上在酒店,连白天都缠着你?” 霍今郴:“我……” “看来霍少在a国这边也不是那么忙,正好我这里有件事需要霍少帮个忙,不知道霍少愿不愿意?” 霍今郴几乎瞬间站得笔直,神情乖巧尊敬:“阮导随便吩咐就是。” “是这样的,我这次过来还带了个东西过来,但那个东西呢因为走的是托运,而且安检程序比较复杂,还要晚两个小时才能到机场。” “我等不了那么久,就提前离开了,原本想找其他人去帮我拿,可我找了几个人,一听我要拿的是什么都不敢去了。” “既然霍少有时间,我看你胆子也不小,不如就霍少帮我去拿吧?” 霍今郴:“……” 他好像已经猜到阮爸爸说的是什么东西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阮爸爸淡淡补充:“说起来,这小家伙还是霍少你送眠眠,它应该对你还有点感情,你要是接它,它肯定高兴。” 霍今郴唇角微微僵硬。 他就知道……是那几只小藏獒。 这几只小东西当初确实是他送给眠眠的没错,可经过阮家老四老五那俩小子日以继夜的训练,它们看到他比看到肉还兴奋。 上次在阮家他虽然喝醉了,却也清楚记得自己的裤腿是怎么没的。 没想到阮爸爸不但把它们带来了,还要自己亲自去接它们…… 第203章 野花野草 “怎么,霍少不愿意帮这个忙?” 霍今郴回过神,对上阮爸爸那双明明白白写着算计的眼睛,微微勾唇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当然乐意帮叔叔的忙,只是我在想,阮叔叔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东西能带到酒店?” 阮爸爸:“所以这就是要让霍少帮的第二个忙了,那个东西确实不能带到酒店来,但是后面录节目又可能会用到,所以还得托霍少帮忙照看一下。” 夏眠听到这里自然也猜到了阮爸爸说的那个东西是什么,想起上次霍今郴在阮家的惨遇,有些不忍心。 “爸爸,其实郴哥哥也挺忙的,要不我们另外找个人吧?” 阮爸爸睨了夏眠一眼,再看看旁边的霍今郴,忽然捂着心脏满脸痛苦的样子呻吟了一声。 夏眠吓得脸色猛变:“爸爸你怎么了?” 就连霍今郴都要皱眉跟着紧张起来:“阮叔叔?” 阮爸爸努力压着嗓子:“我没事……就是有点心痛。” 夏眠听得更紧张了:“怎么会突然心痛?是不是太累了?医生有没有叮嘱这种情况怎么样,是吃药还是去医院?” 阮爸爸深吸了口:“医生说这是心病,没有药能医的。” “心病?什么心病?” 夏眠还是没反应过来。 但旁边正准备打急救电话的霍今郴却明白了,默默地收起手机看着阮爸爸的表演。 果然,只见阮爸爸叹了口气:“爸爸心痛你妈妈那么辛苦生了个乖棉袄,结果却被我们稀里糊涂弄丢了,让我们的小棉袄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 “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结果小棉袄的心又被外头的花花草草给勾走了,哪怕人在家里,心里也要惦记着外头那些野花野草……” 夏眠张了张嘴,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阮爸爸刚才竟然是装的,顿时又恼又好笑,又有些心疼。 爸爸当初多单纯一个人啊,结果被霍今郴给刺激得都进修成演技派了。 她眼珠转了转,若有所思开口:“爸爸这个心病,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解决,爸爸想听吗?” 阮爸爸皱了皱眉。 不对呀,小丫头不是应该听完又感动又愧疚,然后好好反思一下跟那个姓霍的小子保持距离吗?怎么还不按套路出牌呢? 阮爸爸直觉小丫头这话有坑,可嘴巴却抢在脑子前面开了口:“什么?” 夏眠一脸真诚:“把那野花野草种进家里来不就行了?” “……!” 霍·野花野草·今郴耳朵一颤,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只差没有尾巴了,不然他能给晃到天上去。 反观一旁的阮爸爸,脸都快垮到地上去了,两只眼睛更是宛如能喷火般瞪着霍今郴。 这臭小子到底给他家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才几天时间,就把小丫头迷成这样了? 霍今郴被阮爸爸一瞪,脸上的笑才勉强收敛点,知道再这样刺激阮爸爸,阮爸爸只怕真要心脏病发作了。 于是清了清嗓,满脸矜持。 “倒也不必种家里……种家门口也行。这样眠眠妹妹想看就能看,想浇水就浇水,阮叔叔也不会觉得碍眼了,对吧?” 阮爸爸:“……” 谁说不碍眼了,碍眼的很! 第204章 霍少连训狗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阮爸爸心里酸溜溜的,还想再说,却被一双小手拽住了手指头:“对了爸爸,你下飞机之后跟妈妈报平安了没?” 阮爸爸一愣:“当然报了。” “是发的消息还是打的电话呀?” “发的消息。” “怎么能只发消息呢?”夏眠声音软软地批评他:“爸爸你提前出院,又一个人坐那么远飞机过来,妈妈肯定很担心的。还是打个视频吧。” 阮爸爸一想还真是,自己这回出门,静婉确实担心的很。 “可是……” “别可是了,再晚点妈妈都要上班了,就没空打视频了。” 阮爸爸听夏眠这么说,也不好再找霍今郴的麻烦,只能跟夏眠一起进了房间,给阮妈妈打视频电话。 霍今郴知道小家伙这是在为自己解围,乖乖说了声“叔叔再见”,随即便让方勉开车送他去机场,帮阮爸爸取那个所谓的“东西。” “汪汪汪。” 果然,霍今郴人还没走近,一只到他小腿高的藏獒就朝他叫起来,霍今郴很快认出来:“你就是大黄蜂吧?” “汪汪。” “就你一个……狗来这边了?你的兄弟们呢?” “汪汪汪。” 大黄蜂听不懂他说什么,但经过一路颠簸,终于见到个熟人,它实在太兴奋,一时竟忘了来之前家里两个主人千叮咛万嘱咐,让它好好给霍今郴下马威这件事。 霍今郴见它不像上次在霍家那么凶,便尝试着给他喂了根从酒店里带来火腿。 小家伙在飞机上饿了一天,这会儿早就饥肠辘辘,看到有吃的立马就被收买,甚至还朝着霍今郴摇起了尾巴。 不料霍今郴见状却突然把火腿收了回去。 “汪汪汪。” 大黄蜂急了,冲着霍今郴叫个不停,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 就连方勉也看不明白:“霍少,您不是打算趁机跟它搞好关系吗?怎么又不喂了?” 霍今郴冷冷道:“一根骨头就能收买的东西,还能指望它以后能保护好眠眠?” 大黄蜂像是听明白了霍今郴这话似的,突然又朝着霍今郴开始呲牙,满脸凶狠。 霍今郴:“现在知道错了?晚了。先饿一晚上再说吧。” 方勉:“……” 不愧是霍少,连训狗都有他自己的道理。 …… 同一时间,刚跟妈妈打完视频电话的夏眠此刻却正忙着在瓜田里上蹿下跳。 原来就在十分钟前,国内忽然有媒体曝出闫珍儿傍大款的照片。 最重要是,这些照片里的大款全都是不同人。 而且,这些照片里还没有霍炀! 也就是说,在霍炀不知道的情况下,闫珍儿给霍炀戴了不下十顶绿帽子。 闫珍儿虽然只是个三线明星,但因为之前蹭着薄靳然的热度,涨了不少人气,这个消息一出立马就登上了热搜。 节目组这边反应也很果断,立马就发声明将暂停和闫珍儿的合作。 不过夏眠估计闫珍儿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果然,这声明发出去不到十分钟后,楼道里就传来争执声,哪怕隔着房门夏眠也能听出来那道尖锐的女声是闫珍儿的。 “你们凭什么把我开除出组,我们是有合同的!你们这样做是违法合同!” 第205章 小孩子不许听脏话 “闫小姐既然知道我们之间有合同,难道不知道合同上写明了如果你出现负面新闻,影响到节目正常录制和播放,节目组有权随时解除合同?” 江齐掷地有声。 “我呸!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这个看人下菜的老东西,说白了不就是觉得我失宠了吗?” 闫珍儿大概是真被气昏头,再没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反倒更像个骂街的泼妇。 一旁阮爸爸听得直皱眉,转头一看床上的小丫头竟然还听得饶有兴致,赶紧一把捂住她的耳朵。 “小孩子家家不许听这些脏话!” “乖乖睡觉知道不?” 夏眠只能乖乖躺进被窝。 等到阮爸爸松开她耳朵,楼道里已经安静下来,夏眠只能从群里其他人的议论中猜出,闫珍儿似乎是被酒店保安强制丢出了酒店。 …… 霍今郴回到酒店,正好碰到了江齐。 原来闫珍儿被赶出酒店后心里不服,又报了警,警察又把江齐带到警局去了一趟,江齐这会儿刚做完笔录从警局回来。 看到霍今郴,他好像突然明白了过来什么:“闫珍儿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霍今郴挑眉:“江导说的是我爸把她塞进剧组的事情?还是她给我爸戴绿帽的事情?” 江齐:“你果然都知道……” 等等,江齐突然发现那里不对劲。 这小子刚刚从车上下来,而且手里还牵着只藏獒,这一路上应该没空看手机,那他是怎么知道闫珍儿那些事的呢? 江齐忽然想到什么,瞪大眼睛:“那些报道,该不会是你派人曝出去的吧?” 霍今郴微微一笑:“我不明白江导的意思。” 江齐:“……!” 就是他! 肯定是这臭小子! 除了他,还有谁有那么大胆子,不惜惹怒霍炀也要把闫珍儿赶出剧组! 江齐眯起眼,幽幽看了他一会儿,心里忽然忍不住有些担心起阮勤正。 老阮的智商跟这小狐狸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要是以后真让这小崽子把眠眠娶走了,别人不好说,老阮绝对得被这小崽子捏得死死的。 不过转念一想,老阮虽然本人智商不行,但生的几个儿女倒也不是善茬,这崽子想要娶到眠眠还任重道远呢。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松了口气,拍了拍霍今郴的肩膀:“加油吧小伙子。” 霍今郴:“?” 加什么油? 难道江齐的意思是他把闫珍儿整的还不够,还需要继续努力? 霍今郴想了想,也不是不可以,点点头:“我明白了。” 江齐还想再说点什么,一转头瞥见阮勤正正朝这边走过来,话锋一转。 “接下来几天,节目组原本计划请a国的大导演来给大家指导拍摄小电影,本来人数刚刚好,现在闫珍儿临时退出就缺了一个人……” 江齐说到这里顿了顿,给了霍今郴一个眼色。 霍今郴立刻会意:“江导觉得我怎么样?” 江齐一本正经地点评:“你这张脸确实是天生的电影脸,之前拍的《枭华》也能看出演技不错,我觉得可以……” 说到这里江齐一顿,假装刚刚才察觉到阮勤正的到:“哎,老阮,你来的正好,你觉得让这小子接替下闫珍儿继续录制怎么样?\\\" 第206章 又被老狐狸坑了 阮爸爸想都没想道:“我觉得不怎么样。” 江齐哦了声:“看来老阮你已经有新的人选来代替闫珍儿了?不知道是哪位明星呢?” 阮爸爸张了张嘴:“我,暂时还没有。”不过他立马又接道:“不过我可以立马联系国内其他女星,以我们节目的知名度,肯定有很多人会愿意来。” “现在联系,等人过来恐怕至少得三天后了吧?按照原本计划,三天后我们这拍摄都快结束了,还要人来做什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干等三天?” 阮爸爸闻言便知道不可能。 倒不是经费的问题。 而是他们这样的旅行节目,从行程到拍摄到剪辑,甚至是后期上映时间,都是早早就安排好的,任何一个环节耽误时间超过一天,都可能会影响到最后的播出效果。 想到这里,身为副导演的他也只能为了大局,牺牲小我。 “你说得对。” 阮爸爸说完又转头看了眼一旁的霍今郴,心头冷哼了一声,嘴上却只能道:“那就麻烦霍少了。” 霍今郴低头,满脸乖巧谦卑:“阮叔叔言重了,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 阮爸爸:“?” 自己人? 谁跟他自己人了? 眼看着阮爸爸瞪大了眼睛一副要跟他理论的样子,江齐怕他倔脾气上来,赶紧将人往旁边拉:“行了老阮,事情都解决了,咱也就别操心了。对了,正好我这儿刚收到一瓶朋友给我寄过来的好酒,你过来帮我鉴定鉴定……” 阮爸爸一听有酒,果然立马就把霍今郴给忘到了脑后,笑眯眯就跟着江齐走了。 “品酒啊?那你可算找对人了,不是我吹,这内娱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我更会品酒的。” “啊对对对……” …… 一个小时后。 江齐将阮爸爸送到房间门口,两只眼睛弯成一对狐狸眼:“老阮,我看你这醉得挺厉害,要不我叫服务员给你煮个醒酒汤吧?” “不、不用……要的就是这、这个感觉……” 醉眼朦胧的阮爸爸此刻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云端上,整个身体都轻飘飘的,舒服极了,哪里愿意喝什么醒酒汤。 江齐不是第一次跟他喝酒,知道这点量对他来说问题不大,而且要不了多久阮家老大应该也要回来,也就没再管他。 替他把门关上就离开了。 果然,江齐离开后没多久,阮盛平就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爹一身酒气醉倒在床上,嘴里还念着老妈的名字。 “静婉,我就再、再喝这一杯……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杯……” “好喝,这酒真不错……静婉你也来尝尝……江齐这老东西虽然一肚子坏水,但好、好酒是真的多……” 阮盛平立刻就明白了,自家老爹这是刚跟江导喝了酒回来。 不过他紧跟着又皱起眉。 节目组工作这么忙,江齐身为总导演,怎么会无缘无故拉着自家老爹喝成这样?就不怕耽误明天工作? 他直觉自家老爹只怕又被老狐狸给坑了,赶紧把人叫醒,问阮爸爸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第207章 剧本有问题 “也没什么……就是让霍今郴那个小子进组……” 阮盛平听到这几个字,心里已经生出不好的预感,果然,只见自家老爹咂吧了下嘴后又接道。 “顶,顶替闫珍儿的位置……录节目。” 阮盛平:“……”他就知道!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家老爹,磨牙道:“他不进组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贴在眠眠身上,进组了还能得了?爸,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在国内怎么不放心那臭小子,扛着病都要赶过来?” “结果才来一天,不对,一天都没到,才几个小时,就被资本主义给侵蚀了?” 阮爸爸涨红了脸,睁大了醉眼解释:“我、我没有……是老江,老江说闫珍儿走了,剧组少、少个人……” “剧组少人,你儿子不是人?” 阮爸爸眼睛瞪得更大了。 对啊! 他怎么忘了他还有个大儿子也在这里,也能顶替闫珍儿的位置! 阮爸爸懊悔的一拍脑袋:“那、那我去找老江说……” “都已经定了还说什么,”阮盛平叹了口气,哄着自家老爸:“算了,这事就先这样吧,姓霍那小子那边我会盯着,只不过您下次千万别随便答应跟江叔叔喝酒,要喝酒一定要提前跟我说,知道吗?” 阮爸爸连连点头,乖得跟小孩似的:“知、知道。” 阮盛平便没再说什么,简单帮着他擦拭了下,扶着他躺着睡下了。 阮爸爸刚睡下没多久,房门忽然响了。 阮盛平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个年轻小姑娘,有几分面熟,这两天好像在节目组里见过。 果然,小姑娘看到他立刻就道:“您是阮导的儿子吧?请问阮导在吗?” “他刚睡了,有什么事吗?” “江导让我明天要拍摄的剧本给阮导过目一下。” 阮盛平眼睛倏地一下就眯了起来。 老爸在剧组里主要负责的就是负责剧本台词方面工作,按照节目组流程,这些剧本确实应该先给他老爸过目,老爸看过没问题了才能用。 可问题是,老狐狸要是真想让老爸看剧本,怎么早不给,晚不给,偏偏要趁把老爹给灌醉了之后才送过来? 阮盛平直觉剧本有问题。 他看了眼面前的小姑娘,不露声色的笑笑:“好,那你给我吧,我明早早点叫他起来看。” 小姑娘犹豫了下,余光往屋里瞟了眼,见床上确实躺着个人,才勉强点点头:“那你一定要提醒阮导把剧本看好,明天带到节目组来。” “好。” 阮盛平满口答应,接过剧本。 …… 不远处电梯口。 霍今郴刚要从电梯里走出来,忽然被身后的方勉拉住。 “霍少,等等。” 霍今郴:“?” 方勉悄悄指了指阮盛平房间的方向,压低了声音:“您看那里。” 霍今郴顺着他手指地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小姑娘站在阮盛平房间门口,似乎给阮盛平递了个什么东西,阮盛平满脸含笑接了过去。 但霍今郴还是没发现有什么不对,转头睨了方勉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第208章 从源头阻止 方勉瞪大眼睛,难以相信平时那么会撩夏眠小姐的霍少此刻会如此钢铁直男。 他只能压低声音提醒。 “大半夜,阮大少跟这女生在这拉拉扯扯的,总不能是讨论剧本吧?” 霍今郴用看白痴的眼神睨他一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真是在讨论剧?” 他跟阮盛平好歹当了几年同学。 一个大学面对全校女生疯狂追求都不为所动,坚持母胎单身到现在的人,怎么可能突然饥渴到荤素不忌,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产生纠葛? 更别说,霍今郴记得刚刚阮爸爸似乎也进了这个房间。 所以这女生更大概率是来找阮爸爸的,只是可能阮爸爸睡了或者在忙,所以阮盛平才替他拿东西。 “不是吧?哪有大半夜站房间门口讨论剧本的?” 方勉还是不太相信,但没敢再胡说,老老实实跟在霍今郴身后。 霍今郴等那女工作人员走后,才上前跟阮盛平打了个招呼:“阮大哥。” 霍今郴一走近,阮盛平就嗅到他身上沾着熟悉的味道,眉头不由得一挑。 看来老爸也不是完全糊涂嘛。 至少还把大黄蜂给带来了。 只可惜…… 看霍今郴这模样,应该是很轻易就把大黄蜂给收服了。 不过这也正常,那几只藏獒本来就是霍今郴送的,现在老四老五又不在,那小东西叛变也实属正常。 时间太晚,阮盛平也没为难他,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代替闫珍儿参加节目?早点休息吧。” 霍今郴眼里闪过诧异。 他知道自己要进节目组,竟然还这么轻易放自己走了?这可不像他们阮家人把他当狼崽子防的风格啊。 “怎么,还有事?” 霍今郴回过神,笑笑:“没事,谢谢大哥关心。” 阮盛平睨他一眼。 果然,这臭小子真是一点不能惯。 让他叫一声阮大哥,他就敢叫大哥,再让他叫两声大哥,恐怕他连大舅哥都敢喊出口了。 阮盛平目光淡淡目送着霍今郴离开,然后转身关门,翻开手中的剧本仔细翻阅。 如果他没猜错,明天录节目的时候,那臭小子绝对会跟江齐那老狐狸串通,分到跟眠眠一组。 以自家老爹那点智商,霍今郴和江齐随便一个都能碾压,更别说这两人联手。 所以,与其指望他家老爹能阻止霍今郴和眠眠一组,还不如好好琢磨这几本剧本,从源头上杜绝霍今郴想借剧本接近眠眠的想法。 …… 第二天,天蒙蒙放亮,阮爸爸终于从醉酒中醒来。 他揉了揉酸胀的脑袋,一边懊悔自己昨晚不该跟江齐去喝酒,一边又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转头看到桌上那几个本子,他才猛然反应过来:“糟了!剧本忘看了!” 刚洗完脸出来的阮盛平接道:“爸,不用急,我昨晚已经帮你看过了,剧本没啥问题。” 阮盛平虽然不是他们这行,但好歹是江大高材生,他既然看过说没问题,阮爸爸自然也就放心了许多。 阮爸爸松了口气,起身拍拍阮盛平肩膀:“辛苦了。” “辛苦谈不上,不过爸爸这爱喝酒的毛病要是能改改,我想妈应该很高兴。” 阮爸爸脸上笑容一僵,心虚气短:“爸爸……改,努力改。” 第209章 看吧,老天都在帮他 a国首都歌剧,整个剧院都被《世界那么大》剧组包了下来,进行节目最后两天的录制。 早上十点,节目组所有人在剧院集合。 江齐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下规则。 接下来两天,所有嘉宾将以抽签形式被分为四组,每组派出一名代表抽取一本剧本,然后在a国知名导演的指导下,将剧本内容演成小电影,最后再让四名导演以及现场观众进行评分。 评分最高的组,全体组员都将得到一份超值大礼。 评分最末的组,则会接受惩罚。 至于奖励和惩罚具体内容将会保密到评分揭晓。 讲完规则,众人开始抽签。 夏眠跟薄靳然年龄最小,享受到率先抽签的优待。 夏眠抽到1组。 薄靳然抽到4组,脸上很明显闪过失落,但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拿着签坐到4号区域。 薄靳然后面就是霍今郴。 他故作镇定地走到签筒前,随意地从里面抽了一根出来。 整个过程看起来漫不经心又行云流水,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不信鬼神的他,竟然在刚刚下意识在心里喊了句。 “菩萨保佑,1组1组!” 许完愿,他将签翻过来。 1组! 竟然真的是1组! 虽然江齐在节目开始前就暗示过他,不管他抽到什么,江齐都会想办法把他分到跟夏眠一个组去,可自己抽到的跟江齐安排的能一样吗? 看吧,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霍今郴努力压着自己的几乎快要飞上天的唇角,假装平静的走到夏眠身边,假装不经意地开口:“眠眠妹妹希望我们抽到哪个剧本?” 夏眠听到这个问题还真想了下。 节目组准备的四个剧本,分明名为《吉普的夏天》、《苏珊的秘密》、《第一夫人》、《如果时间忘记告诉你》,这四部电影都是a国电影史上曾获奖的优秀作品。 节目组选取了这四部电影里的部分片段,进行适当改编,再让他们重新演绎一遍,既能让国人了解a国文化,同时也有致敬a国电影的意思。 这四部电影夏眠都看过,也都很喜欢,不过一定要她选择的话,她还是更喜欢…… “《第一夫人》。” 第一夫人这部电影是由真实人物和事件改编。 电影中的女主戴安娜,正是a国历史上的传奇王后。 据说她家境平凡却性格坚韧,而且聪明好学,不仅在战乱年代凭借自己的聪明智慧实现了阶级飞跃。 成为王后之后,更是手揽大权,力排众议,制定了诸多对外开放政策,让原本封闭的a国成功融入正在快速发展的世界经济,实现国内经济飞速发展。 戴安娜这些治国良策,加上她自身的传奇经历,让她成为了a国人心中不可替代的精神偶像。 这样的优秀女性,自然也是夏眠心里的偶像。 然而夏眠说完这话后,霍今郴的脸色却忽然变了变。 霍今郴并没有看过这部电影,但他忽然想起来,他之前做的那个梦里,夏眠就看过这部电影,而且还是被他“囚禁”那段时间看的。 大概是受到了电影中女主的鼓励,她决心效仿戴安娜往后与命运作斗争,当晚便在他的咖啡里加了安眠药,然后跳入海中逃跑…… 第210章 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吗 只可惜,梦中的她没有戴安娜那么幸运。 她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最终精疲力竭昏迷,最终被他的人找到并重新带回去。 霍今郴跟她的关系,也是从那之后开始彻底崩坏。 …… 想到那些,霍今郴心里忽然变得烦躁。 梦里的他完全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他觉得自己是囚禁她是为她好,因为她一直心心念念想见的夏月姐姐和靳然哥哥根本就不是真心对她好的。 可现在的霍今郴再回想起来,才知道梦里的自己有多霸道和自私。 难怪梦里的眠眠到死都不喜欢他…… “对不起。” 夏眠脑子里还在想着《第一夫人》的剧情,冷不丁听到身旁传来一声低低的,饱含愧疚的道歉,完全不明白旁边这少年又抽什么风了。 她眨眨眼:“对不起什么?” 少年抬头,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写满的疑惑,心头的烦躁仿佛在一瞬间被抹平。 他望着她的眼睛,粲然一笑:“没什么。” 梦里的一切再痛苦,再煎熬,毕竟都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他,再也不会像前世那样伤害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他会一直护着她直到长大。 到她真正成为他的女孩。 到她生下他们的宝宝。 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霍少昨晚没睡好?” 忽然,一个冷嗖嗖的声音从后脑勺的方向传来,少年猛地回神看过去,这才发现阮爸爸不知何时竟然站到了自己身后。 霍今郴立刻敛住心神,乖巧应道:“还好,多谢阮叔叔关心。” “是嘛,我还以为霍少昨晚一整晚没睡,所以大半天搁这儿发呆做白日梦来了。” 哼,别以为他没看见。 这臭小子刚刚偷看她闺女,看得眼神都快拉丝了! 不然自己也不会冒着被摄像机拍到的风险走到他旁边来“提醒”他。 霍今郴被戳穿心事,难得耳根微微泛起一丝绯色,好在耳边几根碎发遮住,不至于被发现。 “阮叔叔说笑了,我刚刚只是在想我们会抽到什么剧本。” 阮爸爸哼了声,还想再说,结果下一秒就被眼尖的江齐发现,一把将他拽走:“老阮你怎么跑那边去了?我正找你呢,来来来……”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抽签完毕。 巧的是,之前的b组人员几乎全部都进了1组,愣是把隔壁本来没什么的薄靳然给馋得差点哭出来。 等到派代表抽剧本环节,夏眠作为小组中最小的,毫无疑问被当做吉祥物推了出来,然后很幸运地——抽中了她刚聊到那个剧本《第一夫人》。 “竟然抽到了这个剧本?这个电影可不好演。” 当然不好演,毕竟戴安娜王妃的气场,并不是随便谁都能模仿出来了。 而组里的女生除了夏眠这个小女孩,就只有兰慧。 兰慧虽然是科班演员,可她毕竟年轻,气质也偏温柔,之前接的角色也都偏温柔气质淑女,哪里演过这样的大女主电影? 可就在这时,已经在看剧本的霍今郴忽然开口道:“这剧本改过。” “怎么说?” 霍今郴合上剧本,一脸不知该喜还是笑的表情:“这个剧本把所有的爱情戏全删了。” 霍今郴话音刚落,隔壁组的薄靳然也小声跟了句:“我们这个剧本也是。” 2组3组成员闻言也赶紧翻了翻剧本,然后一致抬起头来。 “我们这个也删了。” 众人齐齐看向江齐。 江齐一脸懵逼:“都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管这个,剧本是老阮负责……”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蓦地转头看向阮勤正,满眼不可置信。这家伙昨晚不是都被自己灌醉了,竟然还有精力改剧本? 这就是父爱的力量吗? 第211章 分工 剧本已经写成这样了,大家吐槽归吐槽,该拍还得接着拍。 在快速浏览了一遍剧本后,桑聿带头给大家分配角色:“我们组里有两个小孩,所以只能考虑拍女主戴安娜幼年的片段,否则其他片段没有这么多小孩角色。这点大家没有意见吧?” 1组众人异口同声:“没有。” “ok,那就简单了。眠眠演幼年女主,今郴演少年魔术师,我演马夫,兰慧演马戏团团长。” 分工明确后,大家开始各自看自己部分的剧情。 夏眠身为女主,分到的台词和剧情无疑是最多的,不过她并不担心,毕竟这电影她前世就看过不止一次,很多剧情都还有印象。 戴安娜王妃出身a国西部贫苦人家,家里有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身为长姐的她才十二岁,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之一,不但要负责全家的洗衣做饭,白天还要抽空帮父母干农活。 好在她手脚麻利,是个干活好手。 可就在这天,平静的小村庄里突然来了个马戏团。 从没见过外面世界的戴安娜,很快就被身穿奇装异服,擅长各种把戏的马戏团众人给吸引住了,顾不得还有两桶衣服没洗,跟着众人来到村里看表演。 其中最吸引她的表演,是一个少年的魔术表演。 那个少年可以从帽子里变出鲜花、硬币、甚至是鲜活的鸽子,引得大家惊呼不已。更别说少年长得十分英俊,举止投足间甚至还透着贵族气息。 戴安娜看得目不转睛,一直到夕阳落山,马戏团也休息了,她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两大桶没洗完的衣服,匆匆赶回河边,草草地拿水过了一遍就拎着回家。 可惜她紧赶慢赶,回到家还是晚了。 弟弟妹妹已经饿得嚎啕大哭,母亲在厨房里忙着烧火做饭,父亲看到她回来抓起手边的藤条就朝她身上打过来,边打边骂她是赔钱货,让她做饭烧菜都偷懒。 戴安娜父母脾气暴躁,从小一不高兴就对她拳脚相加,戴安娜平时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可那天她挨打的时候却想起了白日的少年,想起少年手中变出的鸽子。 她不知道心底哪里来的勇气,突然决定要离家出走,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 于是她趁着父亲打累的工夫,一把将父亲推开,转身就跑。 她沿着村庄一路往河边跑,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追到了马戏团,马戏团众人在听说她想要加入他们的时候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们认为她什么都不会,留在马戏团只会是他们的负担。 就在这时,少年却主动站出来,提出可以让她做自己的助手,甚至还愿意把自己的薪水分出一半给她。 那个黄昏,年仅十二岁的戴安娜看着少年英俊温柔的脸庞,第一次体会到了动心的感觉。 那晚她跟着马戏团众人睡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刚下过雨的河边草地透着湿气,空气里混着马粪和泥土的腥味,可戴安娜却感觉那晚是她记事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晚上。 她跟着马戏团走了整整四五天,在这几天里,少年对她照顾有加,不但会抽空培训她做助手需要学习的工作,还会跟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这让从小就缺爱的戴安娜,越发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直到七天后一夜酣睡后醒来,满心期待着自己第一次上台作为助手配合表演的她,却发现自己竟然身在一个马棚里,而马戏团其他人早已不知去向…… 她慌张起身想出去找人,却发现自己脚上竟然被套上了铁链,而听到声响赶出来的马夫,淡定告诉她,那个少年用十几块金币,将她卖给了当地的农场主,她现在只是个喂马的奴隶。 农场主凶残暴躁,一旦发现她逃跑会把她抓起来狠狠打一顿。 戴安娜当然不信马夫的话。 她不相信那么温柔,对她那么好的少年,会为了十几个金币就出卖她,她宁可相信是马戏团其他人瞒着少年把她卖掉的。 她假装认命,听马夫的话乖乖干活。 等到两天后马夫、农场主,以及农场其他人都觉得她已经老实,放松对她的戒备时,她趁着深夜大家都睡熟时偷偷翻墙逃跑…… 她知道马戏团接下来要去东面的镇子,所以一路往东,在风餐露宿追了两天后,她终于再次追上了马戏团的步伐。 但这次她学聪明了。 她没有直接露面,而是在马戏团表演的时候藏在观众里,等到时机合适才悄悄将少年拉到旁边。 少年再次见到她,满眼震惊,问她之前去哪儿了,还说自己找了她好久都没找到她。 在听说她被卖给农场主后,更是拿出不少钱给她,让她去吃点东西,再找个旅馆住下,等晚上马戏团里众人都睡下后,自己会带着所有的资金跟她私奔。 戴安娜对他的话深信不疑,拿着他给的钱,去了他给她安排的旅馆,在简单吃了点东西垫饱肚子后,她终于能够好好睡上一觉…… 而等她再次醒来,却是被人用一盆冰水泼醒,迎接她是更加残酷的生活—— 少年将她再次转卖给了女支院。 得知真相的戴安娜,这次终于死心,彻底不再相信任何男人。 但她从来不是个轻易向命运低头的人。 即便被卖到了女支院,她也从来没有放弃过找机会逃跑,在逃跑失败了几次被抓回来,打得皮开肉绽后,她终于明白逃跑是没用的。 尤其是在这乱世,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女孩,就算真的离开了女支院,等待她的依旧是一个接一个的火坑。 她深知自己必须要变强,才有可能摆脱这种贫困的生活,所以之后便不再想着逃跑,而是利用自己所有能接触的人和机会,努力的提升自己的见识和头脑。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夏眠他们这次只需要拍到戴安娜去女支院前的剧情就行。 而且,在阮爸(大)爸(哥)昨晚呕心沥血的一番操作下,戴安娜对马戏团少年懵懂爱意,也变成了纯洁的小女孩对有人关心自己爱自己的渴望。 第212章 加戏!加戏!他又加戏了! “第一幕,开始!” 当2、3、4组第一遍剧本都没看完时,1组已经开始了开始了第一幕的拍摄,惊得他们纷纷转头看过来。 “1组这么快就开拍了?” “正常,他们组有桑影帝,拍个电影还不是轻轻松松随便拿下?” “桑影帝是桑影帝,可那两个娃娃呢?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看完剧本,记住台词吗?” “可能给他们分配的台词比较少吧。”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因为他们很快发现1组拍的是幼年时期的戴安娜剧情,而兰慧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演演十七八岁的少女还行,演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显然是不可能的。 …… “听说庄子里来了个马戏团!” “真的吗?在哪?” “就在红房子那边。” “走走走,去看看!” 溪水边,小姑娘戴安娜正洗着衣服,突然听到周围传来小声议论,然后大家都往村子里走去。 戴安娜从来没见过马戏团,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于是也洗了手跟着人群过去。 红房子里附近围了一大圈人。 她个子小,力气却不小,扒拉着人群钻进最中间,刚好看到一个漂亮少年站在戏台子上。 少年穿着如同一套燕尾服,因为长期骑马的摩擦,衣角已经摩擦到起球,但在从没见过华服的乡村人看来也算是华服了。 戴安娜睁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少年。 只见少年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将里面和外面都翻出来给大家看到了眼,然后再摘下自己脖子上戴的方巾,往帽子上一盖,接着低头往帽子上吹了一口气。 下一秒,只见他漂亮的手腕一翻,一朵鲜艳的玫瑰出现在他手中。 “哇!” 没见过世面的乡村人连连惊呼,戴安娜更是激动得直直鼓掌。 按照剧本,这时候少年只需要鞠个躬,然后继续表演变鸽子就行了。 可谁也没想到,饰演少年的霍今郴突然临时加戏,径直朝着饰演戴安娜的夏眠走过来。 …… “加戏!加戏!加戏!他又私自加戏了!” 一旁看戏的阮爸爸看到这里瞬间沉不住气,正要站起来喊咔,却被一旁的江齐拉住。 “等等,看看眠眠怎么接。” 阮爸爸:“可是……” “你担心啥,他俩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上次他们拍戏的时候,霍少还不是临时加戏了,结果呢?反而让你家眠眠把那段戏演绎的更加精彩了。” 阮爸爸生平最听不得两类话。 一种是骂他家闺女的。 另一种则是夸他闺女的。 第一种他根本不会给对方骂下去的机会,而第二种则是因为他一听到就会飘得不行,要是给他一条尾巴,他能直接摇到天上去。 比如现在—— “当然,我阮勤正的闺女,别的可以不行,但演戏上这天赋绝对是没的说!” 江齐深知他的性格,所以毫不吝惜自己的奉承:“对嘛,所以我让你先别打断,看眠眠怎么接。” “像她这样大的童星,圈内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可像她这样小小年纪不但演技好,还随机应变接戏的不多。” “说不定霍少就是看她有这方面天赋,故意加戏给她提升难度,挖掘她的潜力呢!” 阮爸爸瞪大眼睛。 还有这个说法? 没等他说什么,却见江齐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快,快看。” 第213章 用眼神把他俩剃成光头 阮爸爸只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刚好看到霍今郴拿着玫瑰走到夏眠面前,微微弯腰,绅士又温柔地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她。 阮爸爸不看还好,这一看,好不容易熄灭的怒火瞬间又蹭蹭蹭冒了上来。 “别急,看,看眠眠,看眠眠怎么接!” 江齐牢牢抓着阮爸爸,唯恐自己一松手阮爸爸就朝着霍今郴冲过去了。 阮爸爸只能强忍着怒火继续看。 却见自家闺女先是一脸懵,然后小脸蹭地一下红了,磕磕巴巴地问:“这、这是给我的吗?” “看,这接的好吧!还得是我们眠眠,换了别人谁能接住这戏。” 阮爸爸抿了抿嘴:“这戏有什么难接的?”话虽如此,他眼里的怒火明显弱了许多,唇角甚至还隐隐有上扬的趋势。 江齐看到他这神情,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暗暗祈祷霍今郴这位小祖宗千万到此为止,千万别再给他找事了。 谁知道霍今郴就像是长了一身反骨。 他越是怕什么,霍今郴就越是要怎么演。 “这位美丽的小姐,可以邀请你上台来做我的助手吗?” 阮爸爸眼睛都红了:“他敢……” 江齐一看自己劝是劝不住了,直接一把捂住阮爸爸的嘴,同时给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来帮忙。 助理立刻会意,赶紧上来拉住阮爸爸的双手。 “!!” 阮爸爸瞪大眼睛死死瞪着面前的两人,如果眼睛能杀人……他绝对要把这两人的头发都给剃光! 好在他们动静不大,并没有影响到舞台上两人的表演。 夏眠见导演组一直没喊停,便知道江齐那老狐狸又在搞事情,只能努力配合霍今郴。 哪怕是他突然提出让她上台。 她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代入戴安娜的角色,半是害羞半是好奇地点头,跟着他上了台。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小女孩脸红得更厉害了,声音也带着几分羞怯:“戴安娜。” “戴安娜小姐,请你告诉大家,你刚刚站远可能没看清楚,现在你再仔细看一遍,然后告诉大家,你在我这个帽子里看到了什么。” 夏眠听了他的话,仔细看了一遍,摇摇头:“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吗?” “确定。” 下一秒,少年手中丝巾一挥,一只鸽子从帽子里中腾空飞起,惊得台下众人又是一声声惊呼。 戴安娜更是激动的捂着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 “太神奇了!” 少年双眼含笑:“多谢这位美丽的戴安娜小姐。”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在后者震惊懵逼的视线中微笑:“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卡——” 听到这句话的夏眠再也控住不住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瞪着面前的少年:“霍今郴!你又乱加戏!” 霍今郴挑眉,一本正经:“乱加?我倒是觉得我这段戏加的合情合理。” “你难道不觉得按照之前的剧本,戴安娜跟少年甚至都没有互动就死心塌地跟他走了,显得有点不合理?” 第214章 下次注意,一定不改 霍今郴说得确实没错,但夏眠才不会惯着他这乱加戏的毛病,冷哼:“你的意思是我爸爸的台词改得不好?” 霍今郴刚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幽幽的:“是啊,霍少要是觉得剧本不好可以不拍,也可以拍之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干嘛非要加戏呢?” 这声音…… 霍今郴有些僵直地转过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的阮爸爸,尤其是对上后者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眼神,他笑容也有些僵。 “阮叔叔您误会了,我没有说剧本不好的意思。我就是,拍到这里就控制不住自己……” 阮勤正冷哼:“控制不住自己还拍什么戏?” 霍今郴深知此时不是逞能的时候,乖乖低下头,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阮叔叔教导的是,我下次一定注意。” 阮勤正:“……” 下次注意,一定不改是吧? 阮勤正心里有些没好气,可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小子都乖乖认错了,自己要是再追究未免显得咄咄逼人。 他只能瞪了霍今郴一眼:“下次再胡乱加戏,小心我……哼。”说完就鼓着腮帮子,像只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河豚一样离开。 霍今郴一转头,看到夏眠也在瞪着自己,腮帮子也鼓鼓的,俨然就是只小河豚。 他彻底绷不住了,低头嗤地一声轻笑出来。 一大一小两只河豚几乎是同时朝他看过来,目光也是同款的凶巴巴:“你笑什么?” 霍今郴不敢再招惹阮爸爸,努力憋着笑,胡编了个理由:“我就是突然想到个好笑的事情。” 阮爸爸哼了声,明显不信,但也拿他没办法。 夏眠却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她眨眨眼睛:“原来郴哥哥这么爱笑。” 霍今郴:“还好。” “那郴哥哥以前跟眠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不爱笑呢?是因为不喜欢眠眠吗?” “……” 霍今郴脑子里宕机半秒。 “当然不是……” “不是那郴哥哥以前为什么笑呢?是天生不爱笑吗?可天生不爱笑刚刚为什么要笑呢?” “……” 这个问题又绕回来了。 霍今郴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好像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顿时好笑又无语。 这小家伙竟然还会给自己挖坑了。 不等他做出回答,旁边的桑聿兰慧还有工作人员们都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 一场因为霍今郴临时加戏的矛盾,最终在大家的笑声中结束。 短暂的休息后,霍今郴和夏眠开始第二幕的拍摄。 “第二幕从马戏团结束表演开始。action!” 伴随着导演的声音落下,第二幕拉开帷幕,工作人员拉来落日灯营造出太阳落山的样子。 马戏团表演结束,所有人在台上鞠躬致谢,然后谢幕下台开始收拾东西,人群逐渐散开,戴安娜虽然满脸不过瘾,但还是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在河边还没洗完,于是又返回河边。 因为他们拍摄的场地就在大剧院,所以当然不可能有真的河,只有一个绿布背景。 按照节目组原本的安排,他们只有两天的时间来拍摄,如果还要出外景拍摄可能时间上会比较紧凑,所以打算所有场景都用绿布先取代,后期再统一p图处理。 可现在1组进度这么快,江齐看着那绿布,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忍不住抬起起手:“咔——” 正专注投入在表演中的夏眠听到这声音,动作立刻就停了下来,扭头看向江齐,一双大眼睛懵懂又无辜:“江叔叔,是我哪里没演好吗?” 江齐:“跟你没关系,是这绿布没演好?” 夏眠:“?” 什么时候连道具都需要演技了? 一旁的桑聿倒是听明白了江齐的意思,因为他跟江齐一样,早就看这绿布不满了。 倒不是真的嫌弃这绿布没演技,而是后期p图就算技术再好,真实性跟实拍比肯定也差远了。 别的组进度慢点不能出外景他可以理解,可就他们这组两个小天才加两个演技派的配置,不外出取景,拍点a国绝美的景色,他都觉得浪费了这两个小天才主演的演技。 果然,只听江齐转头跟阮勤正商量了几句,然后就做出了决定:“大家听我说,因为1组进度比较快,我们决定直接去取外景拍摄。” 首先要取的景点就是河边。 孟市最负盛名的河流就是梦河,但是梦河太过华,不符合电影中战争年代小村庄河畔的设定,所以节目组在咨询了当地工作人员的建议后,决定前往市郊的一条小河边。 不过因为节目组大部分嘉宾都还在大剧院,江齐跟阮勤正都没办法走开,只能叫了另外一个主要负责拍摄的姓王的副导来带队。 于是,在王导的带领下,大家坐车前往市郊小河沟。 半小时后,保姆车在车边停下,众人从窗外望过去,果然是块景色绝美的风水宝地。 王导兴奋地指挥着大家下车,然后跟摄像师一起操纵着无人机,拍了许多航拍角度的美景后,才开始进入正式拍摄。 相比起严格的江齐,这位王导显然温和许多,开拍前甚至还问夏眠:“台词都记住了吗?” 见后者点点头,他才喊咔。 …… 正在夕阳中匆匆往家的方向赶的戴安娜,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不对:“哎呀,我的衣服还没洗完!” 说完扭头就往河边走。 还好她的两捅衣服都还在河边等着她,她赶紧将两桶衣服倒出来,借着河水快速涮洗。 眼看着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小小的戴安娜越来越急,也顾不得后面的衣服的没拧干,只管往桶里一塞就往家的方向走。 可她刚走了一步就感觉到不对劲—— 准确地说,是夏眠感觉到不对劲,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壤不知怎么突然开始打滑,她根本都来不及反应,也根本无从借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从岸边滑了下去。 “眠眠!” 面对这突然的变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霍今郴更是想都没想就往河边冲过去,扑通一声跳进河里。 第215章 不对劲 夏眠其实会游泳,而且前世她为了逃出霍今郴那个孤岛,还在海里游过一天一夜,最后体力透支才被霍今郴的人找到带回去。 所以按理来说,这种小河沟她根本都不放在心上。 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她一进水里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抓住了双手,喉咙也仿佛被人捏着,喘不上来气。 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心里不由得有点慌了,努力想要挣脱缠在自己身上那股力气,可非但一点作用都没有飞,反而很快就耗光了她的力气。 在她停止挣扎后,她整个人开始迅速下坠。 就在她意识已经快模糊的时候,她忽然感觉一只手从上面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她。 紧跟着,她整个人都被抱住。 那双修长的手臂将她箍得很紧,仿佛唯恐一松开她就会消失般。 那双手托着她用力往上游,力气很大。 可想要把她往下拽的那股力气更大,仿佛不把他们两个都留在湖底就不会罢休一般。 直到湖里开始下饺子一般,扑通扑通扑通,一个个的工作人员接二连三地跳下来,缠着夏眠那股力量似乎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终于松开了。 那力量一松,不止夏眠,连霍今郴都感觉浑身仿佛轻松了很多。 他握紧夏眠的腰,用尽全力往湖面上游去。 “他们在那儿!” “快,快去接他们!” 在工作人员帮助和簇拥下,霍今郴和夏眠很快上了岸,他一路抱着夏眠往陆地深处走了大概七八十米,才将夏眠放下来。 “怎么回事?” “眠眠没事吧?” “大家别都围过来,透点气。” 作为一群人身份最高,资历最深的人,桑聿这时候站出来说话显然是最管用的,大家听到都自觉散开。 桑聿走到夏眠身边,弯腰探了探她的鼻息。 “她应该是呛了水,又受了点惊吓所有才昏迷过去。” 他说完蹲下来,本来是想给夏眠做个急救,余光瞥到旁边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霍今郴,他动作一顿:“霍少会做急救措施吗?” “学过一点。” “那你来给她做。” 霍今郴其实不需要他吩咐,刚刚抱着夏眠上岸的时候,就已经掐过几次她的人中,这会儿见桑聿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他才微微掀开夏眠的衣服替她做胸部按压。 压了几次之后,夏眠果然吐了点水出来,但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 霍今郴见状心里顿时急了,顾不得那么多想要给她再做个人工呼吸,可他刚刚弯腰下去,身后就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a国医疗系统相对完善,几乎每三公里就有一家医院,而且夏眠刚落水,王导怕出事就叫了救护车,所以救护车才会来的这么及时。 救护车在路边停下,几个医生护士从车上下来,两三句话弄清了原由,然后也蹲下来查看夏眠的情况。 霍今郴只能往后退开两步。 医生在检查过夏眠的情况后,很快做出结论:“病人呼吸已经恢复正常了,没醒过来是因为头部可能受到了刺激,或者肉眼不可见的创伤,需要立刻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霍今郴闻言脸色一变:“这么严重?” “严不严重得查了才知道,”医生边说边指挥着护士将夏眠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霍今郴刚想跟上却被医生制止:“车上只有一个空位,所以只能有一个人跟车。” 霍今郴立刻道:“我是她……” “未成年不许跟车。” “……” 霍今郴没说完的话硬生生被堵在喉咙里。 但他只沉默了一秒就立刻做出决定:“那就让兰慧姐姐跟着去吧,她是女孩子,细心一点,万一路上有什么需要也方便照顾。” 兰慧闻言微微一惊,下意识看了眼桑聿。 见后者朝自己点头,她才答应下来。 兰慧跟着救护车上去后,霍今郴立刻又扭头看向王导:“王导,麻烦你组织一下,找个司机,开剧组的车带我和桑哥哥去医院,等下我会跟江导联系让他另外再派个车来接你。” 王导知道霍今郴虽然年纪小,可早就已经是霍氏集团的总裁,而且刚刚霍今郴的一系列反应也证明他的应变能力、指挥能力都比自己这个成年人更强。 他哪里还敢耽误,立马就按照霍今郴的要求去做。 不过—— “霍少您这是准备去医院陪眠眠?可您身上也湿着呢,要不先换身衣服……” “不用,我等下让助理直接把衣服给我送到医院就行。” 王导闻言便不再劝。 去医院的路上,霍今郴一直没说话,脸色也有些冷。 桑聿以为他是身上衣服湿冷导致的,便让司机将空调热风打开,不料霍今郴突然扭头问桑聿:“桑哥哥你刚才在岸上,有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劲?” 桑聿眸光微微眯紧。 他当然察觉到了。 从眠眠刚落水他就察觉出不对劲,而且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 首先,眠眠落水的地方就有问题。 眠眠毕竟是小孩,要拍这种水边的戏份,工作人员不可能不仔细检查。 事后他也特意问了王导,王导说他在拍摄之前亲自确认过岸边干燥不易打滑,才放心让夏眠过去的。 桑聿也看了摄像机里他们刚拍摄的场景,仔细放大就可以看到,眠眠拍摄的时候地上确实是干燥的。 可在夏眠出事后,霍今郴第一时间走到夏眠落水的地方查看,发现那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片潮湿的黏土。 其次,眠眠跟霍今郴都是会游泳的,按理说在这样一个小河沟里不可能会起不来。 眠眠还小,或许还会因为紧张出现抽筋、呛水的情况,可霍今郴不会。 霍今郴虽然才十四岁,可他发育早,骨架也大,真要论体力跟正常成年人应该相差无几。 从他上岸后的情况来看,他也没有抽筋之类的身体不适,怎么会被一个七十斤不到的小孩拽进湖里迟迟浮不起来呢? 桑聿垂眸,正想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不料霍今郴先一步开口:“我感觉眠眠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湖里的。” 第216章 在她的地盘撒野,真是活腻了 桑聿眸光眯紧,原来自己刚刚在岸边看到的并不是幻觉。 他什么都没说,但是到了医院后,却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打了个电话,等到打完电话出来,就听到霍今郴跟主治医生在对话。 “医生,眠眠她不是没有伤到脑袋吗,怎么会就想不起来落水的事情了呢?” “我们已经拍过片检查过了,眠眠小朋友她确实没有伤到脑袋,至于她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落水的问题……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从心理学的角度讲,可能是她当时太紧张,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被激发出来,所以选择性删掉了那段记忆吧。” “可是……” 霍今郴还想再问,桑聿从角落里走出来,拍拍他的肩膀:“阿郴,不要再为难医生了,有些事情确实不是医生能解释清楚的。” 霍今郴蓦地抬起头:“你的意思是?” “我刚给我一个懂点玄学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等会儿就会过来,”桑聿顿了顿,又低声叮嘱了句:“不过剧组里很多人不信这个,为了避免麻烦,他会伪装成医生,你等会儿也不要声张。” “桑影帝口中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小野爷……哥哥吧。” “没错,就是他。” 霍今郴若有所思:“没想到桑影帝竟然会跟他小野哥哥成为朋友。” “没什么想不到的,等你以后长大了就会知道,这个圈子不干净的东西可太多了,有个懂这些的朋友会省心很多。” 霍今郴若有所思点点头。 …… 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桑聿和副导演商量后决定留两个工作人员和霍今郴在医院陪着夏眠,其他人全部返回取景地继续拍摄除霍今郴和夏眠之外的镜头。 桑聿刚走没多久,沈野就来了。 他只看了夏眠一眼,就一改往日嘻嘻哈哈的模样,绷着脸让两个工作人员先出去,等到工作人员一走,他立刻问夏眠刚刚都发生了。 夏眠一脸迷茫看向霍今郴。 “她失忆了,”霍今郴替她解释,顺便把刚刚落水的整个过程都复述了一遍。 沈野听完眼神顿时冷了下来,眼神不屑:“一群只敢欺负小孩的废物,也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真是活腻了!” 夏眠虽然失忆,但她很肯定自己失去的只是落水那部分的记忆,但是—— “小野哥哥,a国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盘了?” 沈野脸上神色一僵:“咳咳,干我们这行的,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们的地盘,如果出现任何妖魔鬼怪,那都算是挑战我们的威严,懂了吗?” 眠眠:“……” “算了,不懂也没关系,反正你以后也不干我们这行,不用懂这么多。” 沈野挥挥手,跳过这茬,直接切入正题:“小朋友,我需要你一根头发。” 夏眠立刻不假思索从头上拔了一根头发下来,沈野接过头发捏在掌心里,唇瓣上下蠕动,似是念了几句什么,但声音压得太低,夏眠并没有听清。 下一秒,房间里突然刮起一阵强风,将窗帘高高吹起,连头顶的吊扇也嘎吱嘎吱转动起来。 夏眠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奇景,心里正在暗暗感慨沈野哥哥的厉害,下一秒,她身子忽然一震,刺骨的寒意和湿冷忽然从心底冒出。 第217章 新靠山 “出来吧,你这蠢货!” 伴随着沈野一声冷笑,夏眠耳边突然响起刺耳的尖叫声,几乎将她耳膜撕碎。 身上那股湿冷的感觉,也像是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被屋内狂风拉扯着即将脱离她的身体,却又不甘心就这样脱离,所以死死拽着她的肩膀。 拽到她感觉肩膀也像是要被撕碎了。 “啊……” 夏眠怕影响到小野哥哥施法,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咬牙忍着。 忽然,一股温热从掌心传来,夏眠转头看过去,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几乎是她那只小手的两倍大,白皙修长得像是漫画里的手。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耳边再次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紧跟着,身上那股湿冷的感觉就彻底消失了。 “好了。” 沈野收完鬼,一抬头,看到霍今郴跟夏眠交握的双手,眼里闪过一抹调侃:“霍少不用这么紧张,有我在,没人能把你眠眠妹妹抢走。” 霍今郴看着夏眠隐隐有些变红的小脸,知道她脸皮薄,怕沈野继续拿这事打趣她,赶紧把手放开。 “小野哥哥,刚刚你从眠眠身上吸走的是什么?” 沈野有些意外看着他:“你能感觉到?” 霍今郴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但他能感受到眠眠的难受。 “就是之前在湖里想把眠眠拖下水那个东西。” 霍今郴皱眉:“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沈野一愣,没想到他看着挺聪明,这会儿突然死脑筋起来:“还能是什么,阿飘啊!” 霍今郴其实心里也猜到了,但毕竟接受了十几年无神论教育,心里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世界上有阿飘的存在,尤其是还会主动害人的阿飘。 “它为什么要害眠眠?” “这个得找到它的本体才知道。”沈野解释道:“我刚刚从眠眠身上吸出来的只是它附在眠眠身上的一缕鬼识,它的本体还在之前你们落水那个湖里。” 霍今郴闻言神色顿时变得紧张:“那桑影帝他们不是很危险?” “他们应该没事,”沈野道:“我来之前打听过,那片湖几乎从来没有出过落水的事情,说明这个阿飘应该只是针对眠眠一个人。” 沈野说完扭头看向夏眠:“小丫头,你好好想想,你最近有没有沾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跟什么人结怨了?” 夏眠刚想摇头,一旁的霍今郴就已经替她开口:“闫珍儿。” 沈野眯起眼:“闫珍儿?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女明星,不过最近靠着在节目组里靠着刁难眠眠和薄靳然,以及勾引桑影帝出了名。” 夏眠抬头:“她还勾引过桑影帝?我怎么不知道?” “你这小丫头,天天脑子里除了吃喝睡就是玩,不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霍今郴淡淡瞥她一眼,示意她别再追问。 因为最后那个罪名,其实是霍今郴故意闫珍儿加的,他说这话时也一直在观察沈野的反应,见沈野果然如自己预料中那样皱了下眉,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这个闫珍儿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我可以让助理查一下。” 霍今郴说完立刻给方勉打了个电话。 过了不到五分钟,方勉就回过来:“霍少,查到了,闫珍儿被驱逐出酒店后,本来订了机票回国,结果她在机场又勾搭上一个缅国富豪,跟着那个富豪去了缅国,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了。” 听到这个答案,房间里三个人都陷入沉默。 因为大家都知道,闫珍儿这一去大概率是很难再都回来了,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该说这个闫珍儿到底是聪明还是蠢。 说她蠢吧,她前脚刚被人在网上曝光,后脚就能攀上新的金主。 说她聪明吧,她攀什么金主不好,竟然攀个缅国的,还直接跟着人就去了缅国,这不被嘎两个腰子都很难收场。 不过这至少证明了应该不是她搞得鬼。 “眠眠,你再想想,除了这个闫珍儿之外,还有谁跟你结怨。” 夏眠低着头稍作思索,很快想到了:“难道是江夏月?” 沈野闻言继续看向霍今郴,霍今郴知道这是让他接着查查江夏月近况的意思,只好又给方勉打电话。 这次方勉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 “霍少,我都查过了,但是很奇怪,我不但没能查到江夏月人现在人在哪里,更奇怪的是,我发现江夏月的信息似乎被人动了手脚,我现在在网上甚至都找不到她存在过的痕迹。” 方勉的话,让房间里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个,霍少……” “没你什么事了。” “哦哦好的,那有事您再找我。” 电话挂断后,沈野直接问霍今郴:“霍少怎么看这件事?” “江夏月应该是找到新靠山了。”光凭一个江家,不可能也没必要为江夏月做到这个地步。 夏眠想了想也接道:“要不我给二哥打个电话,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沈野刚要说话,忽然又顿住,然后改口道:“是要打,不过我建议晚点再打。” 夏眠刚想问为什么,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喘着粗气的阮爸爸几乎是连滚带爬扑到夏眠床前。 “眠眠,你没事吧?听医生说你失忆了,还记得爸爸吧?不记得也没关系……” 夏眠好笑又无奈,抬起手,将自己温热的小手轻轻放在他手上。 “爸爸,我只是忘了落水的事情,别的都记得呢。” 夏眠说完顿了顿:“不信你问郴哥哥和小野哥哥。” “信信信,眠眠说的话爸爸怎么可能不信?” 不过阮爸爸还是将视线投向病床边上两个男生,霍今郴在这里他不意外,他刚刚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副导演说了,眠眠掉下去的时候他是第一个跳下去的。 算他小子还有点眼力,自己这次就原谅他,不计较他为了黏着自家闺女追到a国来这件事。 但这个小野哥哥又是怎么回事? 阮爸爸上上下下打量着沈野,还没来得及开口,深知自家老爹秉性的夏眠,唯恐阮爸爸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赶紧抢在前面开口:“爸爸,小野哥哥是桑影帝和二哥的朋友!” 第218章 小野哥哥还上过恋综 阮爸爸一听到桑影帝三个字,立刻就把沈野自动归为靠谱人那类,更别说他还跟自家二儿子相识。 “小野……” “我姓沈,小野叫我小沈就好了。” 对方是桑影帝的朋友,阮爸爸自然不敢托大真叫小沈,对着笑客客气气道:“不知道沈先生怎么跟我家眠眠认识的?” “之前飞机上有过一面之缘,今天则是桑聿不放心把他们两个孩子单独留在医院,刚好我在附近,就让我过来看看。” 沈野只字未提刚刚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虽然阮勤正是阮盛安父亲,但他毕竟是个普通人,没必要知道太多鬼神之事。 “既然阮导过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小野哥哥,你等等。我可以留一个你的电话吗?” 阮爸爸有些意外地挑眉。 能让自家小丫头这么主动要电话,看来这个沈野不简单啊! 他忍不住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少年。 这一打量,不知怎么,他忽然感觉面前这个人看着特别的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沈野倒是没把阮爸爸的打量放在心上,他直接从兜里拿出自己手机,翻开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给夏眠:“还是加微信吧。” 夏眠自然更加高兴,赶紧扫码添加上。 加完微信,沈野转身带上门离开。 阮爸爸刚想跟夏眠说几句体己话,一转头发现房间里竟然还有没眼力的,顿时干咳了一声。 “咳。” 霍今郴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吭声,面色平静的仿佛根本没听见。 阮爸爸加大音量:“咳咳。” 这回霍今郴终于不装聋了:“阮导这是喉咙不太舒服?我给您倒杯水?” 夏眠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一个找事一个装傻:“别倒水了,郴哥哥你去附近的药店给爸爸买点止咳糖浆吧。” 霍今郴闻言抿紧了唇。 他不是没听出阮爸爸那两声咳嗽是送客的意思,但是眠眠被那东西纠缠过,他心底多少有些担心。 但现在眠眠也开口让他先出去,他便没有再坚持,点点头:“那阮导先陪眠眠妹妹,我这就去给您买药。” 阮爸爸又不是真咳嗽,自然不稀罕他的药,假装客气了下:“多谢霍少。” 霍今郴离开后,阮爸爸立刻走到床边上,心疼地一口气问了一大堆。 “怎么突然落水了?” “还有哪里不舒服没有?” “饿不饿?渴不渴?冷不冷?” 夏眠知道爸爸是关心则乱,丝毫没觉得他啰嗦,耐着性子一一都回答了,末了还倒过来安慰阮爸爸。 “爸爸,我真的没什么事,就是拍戏的时候没留神踩滑了才会掉河里。” “而且医生刚刚来跟我做过检查,说我已经没什么事,晚点就能直接出院了。” “那就好。” 阮爸爸见她确实一切正常,精神也还不错,这才松了口气。 转念又想起一件事,随口问起:“对了眠眠,你好像很喜欢那个沈野哥哥?” “小野哥哥长得好看,人也温柔。”夏眠眼珠微转:“怎么了,爸爸是觉得沈野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那倒不是,”阮爸爸沉默而下,“就是总觉得他看着有点眼熟,好像……” “好像什么?” 阮爸爸本想说沈野很像十几年前他在另一个综艺遇到的男嘉宾。 可是转念一想,十几年前那个男嘉宾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现在就应该三十多了。 饶是像桑影帝这种保养极好的男明星,也逃不过岁月的雕刻,在帅气的脸上多了点成熟。 那个男嘉宾不过是个素人,怎么可能过了十几年,还保持着当年的模样,甚至气质都跟当年一样还如少年般? 应该是他想多了。 夏眠看着阮爸爸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想起之前郴哥哥给她透露的那个八卦,说小野哥哥的真实年龄其实已经七十多,她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个大胆的想法。 “爸爸你是不是想说你好像见过小野哥哥?” 阮爸爸:“没有……” 夏眠看到阮爸爸脱口而出的反应,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爸爸你什么时候见他的,是不是很多年前?” 阮爸爸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夏眠见自己成功套出话,笑得两只眼睛弯成小狐狸:“十几年前爸爸见到小野哥哥,小野哥哥也是这么年轻吧?” 阮爸爸看夏眠的眼神越发震惊,只差怀疑自家闺女是不是能读懂自己的心思。 夏眠看着阮爸爸又震惊又疑惑的样子,不忍心再卖关子,小声告诉他:“爸爸,你忘了吗,我刚刚跟你说过的,这个小野哥哥不但跟桑哥哥是朋友,而且跟二哥关系也很好。” “你想想,以二哥的性格,能跟他关系不错的是什么人?” 阮爸爸眼睛再次瞪大:“你的意思是这个小野也是个……” “对。” 阮爸爸:“……” 乖乖,早知道刚刚出去那是个大师,他态度就该更好一点…… 等等! 阮爸爸突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看夏眠的眼神突然变得严肃。 “既然他是大师,那桑影帝把他叫过来,该不会是因为你落水的事情有什么问题吧?” 夏眠闻言一怔,没想到向来短根筋的阮爸爸这回竟然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爸爸,你想多了,我就是自己不小心掉水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 “当然了,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我能这么快就醒过来,还跟爸爸你聊这么多吗?” 阮爸爸一想好像也是,自家闺女怎么看都再正常不过,顿时也就不再多想。 夏眠脑子里还在想沈野的事情,趁阮爸爸不注意,又把话题拉回去:“对了爸爸,你跟我讲讲小野哥哥的事情呗,你当初是在哪儿见过他的?” 阮爸爸闻言微微皱眉,仔细回忆了下:“好像……是一个恋综。” 恋综?! 夏眠一听这两个字就知道绝对有瓜,立马就来了兴趣:“小野哥哥竟然还参加过恋综?那还不得把节目组里其他女嘉宾迷得死去活来的?” 第219章 哥哥这么坏,你老婆知道吗 阮爸爸想了想:“那倒是也不至于,毕竟当时节目组还有桑影帝在。” 夏眠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满满都是八卦欲:“桑影帝还上过恋综?他的粉丝们不得炸了?”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桑影帝才刚出道两三年,地位人气都不如现在,不过颜值确实没得说。” 夏眠听着阮爸爸的话,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桑影帝不是英年早婚吗,该不会是在这个恋综里跟哪个女嘉宾配对上了吧?” 阮爸爸摇摇头:“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别说阮爸爸,就是整个内娱媒体,这么多年,也没能挖出桑影帝背后那位深藏不露的圈外太太。 “不过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来,当初桑聿自爆已婚,就是因为有人拍到过几次他跟一个年轻小帅哥在一起。” “后来媒体又扒出来那个年轻帅哥其实是个道士,大家又怀疑桑影帝是不是想出家。” “桑聿看大家越传越离谱,所以干脆自爆已婚这事。” 阮爸爸说到这里忍不住啧了声:“你那时候还小……不对,你那会儿还没出生,不知道当时全国上下多少女生知道这事哭成泪人,多少少女嚷嚷着要跳楼。” 夏眠听着阮爸爸的话,脑瓜子忽然一转,抬起头来炯炯有神望着他追问:“那妈妈呢?我记得妈妈也是桑哥哥的粉丝,妈妈也哭了吗?” “那怎么可能?你妈妈虽然也喜欢桑影帝,但她那是理智追星,知道桑影帝结婚只会为他高兴,怎么可能会哭?” 阮爸爸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把那一句“就是那几天你妈做饭不知道为啥有点咸”咽了回去。 夏眠还想再问,门口传来敲门声,是霍今郴买完咳嗽药回来了,她只好暂时收起心底的八卦。 …… 阮爸爸在医院陪了夏眠没多久,医生又过来测了夏眠的体温、血压等数据,确定没问题了,就给他们开了出院单子。 阮爸爸本来想带夏眠回酒店休息,可夏眠身为主演,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整个1组因为她耽误工作,坚持要回去继续拍摄。 阮爸爸磨不过她,就跟江齐打了个电话申请跟着1组一起在外面拍摄外景,江齐当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好在下午晚上拍摄都很顺利,几乎所有人都是一条过。 阮爸爸和王副导将今天拍摄的内容拉通看了遍,都觉得还算满意,于是早早就让大家下班回酒店休息。 …… 回酒店吃过晚饭,洗完澡,夏眠本来来想再看看剧本,结果翻开剧本才发现自己走的时候没注意拿错了,拿了桑聿的剧本。 桑影帝房间跟她在同一层,就隔了几米,她便穿上外套打算直接送过去。 走到桑影帝房间门口,她刚准备敲门,不料却听见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聿哥哥,你这么坏你老婆知道吗?” 夏眠:“?!” 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大概是cpu烧了。 她茫然无措地拿着剧本,正打算转身离开,不料一转身刚好撞上来找她的薄靳然。 小丫头毕竟个子矮,脑门刚好磕着薄靳然下巴。 薄靳然没怎么样,她却疼得抽了口气,眼泪都快下来了。 第220章 cpu烧了,真烧了 “眠眠妹妹你……” 薄靳然刚张嘴,夏眠就立刻伸手将他嘴捂住,可惜还是晚了,屋里的人显然已经听到了动静,推开门走了出来。 “眠眠?靳然?这是怎么了?” 夏眠见躲不过,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乖乖将手中的剧本拿出来:“桑哥哥,我是来换剧本的,下午回来的时候拿错了。” 桑聿接过剧本看了眼,确实是自己的,于是道:“你等等,我把你那本给你。” 说完又瞥了眼薄靳然:“靳然呢,也是来找我的?” 当着夏眠的面,薄靳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想为了全组的荣誉还是开口:“桑哥哥,我们听说你下午已经把你的戏份拍的差不多了。” 桑聿:“所以?” “所以林哥哥让我过来问问,你今晚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简单指点一下我们排的戏?” 4组总共4名成员,除了薄靳然是童星出身,打小就会演戏外,另外一个是歌手,另外两个是综艺谐星,演戏经验几乎为零。 哪怕有a国知名导演指导,进度依旧很慢。 更何况人家还要指导另外三个组,不可能全部时间都扑在他们身上。 所以他们商议后才决定来请教桑聿。 当然了,以桑聿的身份地位,另外三个人是完全不够资格来搭话的,也就只有薄靳然,因为之前跟桑聿在一个组待过有些交情,所以才派了薄靳然来做代表。 桑聿听完薄靳然的话沉默了下:“今晚恐怕不行。” 薄靳然来的时候就没想过桑聿会答应,毕竟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而且在节目里跟他们还是竞争关系,怎么可能帮他们? 所以听到这话,薄靳然也不算太失望,只觉得本该如此:“那就打扰……” “明早吧。” “啊?”薄靳然蓦地抬起头。 “我早上一直有晨练的习惯,一般六点就起了,如果你们组员能六点起来排练,我可以过来看看。” 薄靳然闻言激动得立刻答应:“没问题!太感谢桑影帝了!” 桑聿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转身进屋去给夏眠换剧本。 剧本换回来后,夏眠正准备离开,却被桑聿叫住:“眠眠,你等等。” 夏眠回过头:“桑哥哥还有事?” “我没事,不过有人找你有事。” 不是桑哥哥找自己,难道还能是刚刚在他屋里的 夏眠张了张嘴,想起自己刚刚在门口听到那个声音,脑子里有点懵了。 不是桑哥哥找自己,难道是…… 想到自己刚刚在门口听到的声音,夏眠脑子里有点懵。 一旁的薄靳然虽然不知道桑聿跟夏眠在说什么,但也很有眼力道:“既然桑哥哥找眠眠妹妹还有事,那我就先走了。” 薄靳然走后,桑聿示意夏眠进屋。 房门一关,一道俏丽的身影从浴室里出来,穿着黑色真丝吊带裙,一头漂亮长发随意散在肩后,而那张带着水汽的脸,让夏眠惊艳之余,更是觉得自己大脑cpu快烧干了。 “小野……” 哥哥两个字,硬生生被她咽在了喉咙里。 第221章 这狗粮是非喂不可吗 “怎么不叫哥哥了?”沈野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故意逗她:“怎么,看过哥哥女装就不认哥哥了?” 夏眠:“……” 桑聿见小丫头被沈野逗得已经快分不清东南西北,带着几分好笑和宠溺打断了沈野:“行了,别逗她了。” 沈野这才稍微收敛点,捏了捏还有些发懵的夏眠的小脸:“行吧,既然你桑哥哥发话了,那就不逗你了。”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野,你桑哥哥叫我一声老婆,你二哥叫我一声前辈,不过你依旧叫我小野哥哥就行。” 夏眠张了张嘴。 在这一瞬间,她脑子里闪过无数曾经被她忽视的细节。 她想起自己在飞机上初次见到沈野时,她睡着了,不小心扑进沈野怀里,当时就觉得沈野怀抱出乎意料的柔软温柔。 想起今天早上沈野来医院看她,说到是桑影帝通知她过来的时,霍今郴露出的若有所思地神色。 还有阮爸爸说当初桑影帝自爆已婚,是因为被狗仔拍到他经常跟个年轻貌美的道长在一起…… “怎么又不说话了?”沈野看着夏眠低着头呆呆出神的样子有些无奈:“早知道你接受起来这么难,我还不如继续瞒着你。” “我……只是没想到小野哥哥你不仅是女生,还是桑哥哥的妻子。”夏眠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出心底的疑问:“你们天师……也可以结婚吗?” “不一定,我们这行也分派别,全真派不能结婚,但正一派可以不受这些限制。” 夏眠又问:“那,我二哥是全真派……” “你二哥属于正茅山派嫡系单传弟子,当然是正一派。” 夏眠眼睛瞬间就亮了:“那也就是说我二哥也可以结婚,还可以给我生小侄子?” 不料沈野听到她这话脸色却微微顿了下,然后才重新笑道:“这就不一定了,”然后又开玩笑般补了句,“万一你二哥喜欢男人呢?” 夏眠果然被沈野后半句吸引,没注意到沈野那片刻的停顿:“不会吧,二哥看起来不像是同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二哥真的是同也没什么。 爸爸妈妈思想开放,连二哥出家当天师都能接受,家里哥哥又那么多,二哥真要带个男二嫂回来,他们估计也就当再多养个儿子了。 沈野看着夏眠那一脸期待的模样,想到她这期待终究会落空,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面上却不露声色,转开了话题。 “对了,叫你过来是有正事跟你说。早上害你的那只阿飘,我找到她的本体了。” 夏眠抬起头:“是谁?” “一个倒霉蛋,前几天喝多了失足掉进水里,死后还没来得及被鬼差接走,就被蛊惑着来害你了。” 夏眠立刻就听明白了:“所以那个阿飘跟我其实没仇,只是被人蛊惑利用才来害我?那蛊惑她的人是谁?” 沈野摇头:“阿飘只是人死后留在阳间的残魂,不可能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思考、说话、行动能力,想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是很难的。” “不过,如果能找到他们的本体,或者带有他们生前气息的东西,倒是可以帮助他们加强魂体,让它们恢复一定的思考和行动力。” 沈野说到这里,特意看了夏眠一眼。 “像你二哥他们茅山派,近几年就很擅长用这这招。据我所知,你二哥甚至还能把一些错过投胎时辰的散飘长期养在身边,当下属使唤。” 夏眠听到这话几乎立刻想起来了,之前霍今郴被锁在地库冰窖的时候,二哥请出来帮忙那位…… 难道那就是二哥养的“下属”阿飘? 可夏眠仔细回忆了下,那位大哥可丝毫没点下属的样子,一来就不客气地指挥她去泡咖啡…… “我使唤阿飘这方面没你二哥厉害,所以没办法直接让这倒霉蛋开口。不过我运气不错,在那河里找了半天,总算是找到点这倒霉蛋的一点遗物,虽然不能让这阿飘为我所用,但问点话应该是没问题。” “叫你过来,就是想让你也看看,到底是谁要害你。”沈野顿了顿:“我猜你应该不会害怕吧 ?” 夏眠作为一个灵魂已经二十多岁的人,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 可实际上…… 想想上次二哥突然把那位召唤出来的场景,夏眠心里还是有点瘆。 沈野见她不说话便当她是默认自己的话了,转头朝着桑聿挑眉一笑:“怎么样,我就说我家眠眠不会害怕吧?” 桑聿眼神温柔:“嗯,果然还是你更了解眠眠。不过不管你问什么,都先把头发吹了。” 沈野一怔,小声抗议:“我念个诀就能干的……” “念诀不用费法力?两分钟的事情何必搞那么复杂。” “不是,我……” 沈野还要再说,桑聿干脆没给她机会,直接把她拽到怀里,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一旁的夏眠:“……” 不是,他们就不能把头发吹完了再叫她进来吗?就非得塞这口狗粮是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她还是第一次见桑影帝这么温柔宠溺的模样,也是第一次见普通人和天师作为情侣相处。 事实证明,头发太多也并不全是优点。 比如吹头发的时候就不可能两三分钟搞定。 夏眠坐在旁边硬是等了十分钟,等到她感觉自己都快比头顶的水晶灯还亮了,那边吹头二人组才终于搞定。 “明明捏个诀的事,你非要给我吹,看人家眠眠都快等睡着了……” 夏眠没想到都十分钟过去了,这两人竟然还在纠结这事,实在没忍住替桑聿说了句心里话:“小野哥哥你不懂,桑哥哥他就想给你吹头发,这是他的快乐。” 沈野:“??” 她扭头看向桑聿,用眼神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而向来坦然自若泰山崩于顶不变色的桑影帝,破天荒地别开头没敢跟她对视,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一转头,恰恰暴露了他微微有些发红的耳尖。 沈野瞬间陷入了沉默。 老夫老妻十几年,她一直没想明白有时候明明她捏个诀画个符的事情,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搞那么麻烦…… 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他的快乐。 更没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没想明白的问题,眠眠这丫头却一眼就看穿了。 第222章 审阿飘 虽然这种事情被个八岁的小家伙说破,略微有些尴尬,但沈野向来不拘小节,压根就没把这点尴尬当回事。 “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直接切入主题吧。” 话音落下,她随口念了个诀。 夏眠压根没听清她念的什么,便见四周灯忽然全部灭掉,两边窗帘也全部都拉上。 一旁的桑影帝看不惯她为这种小事浪费法力,忍不住又小声嘀咕:“其实这种事情你喊一声小度……” 沈野忍无可忍:“再比比你今晚睡走廊。” 桑影帝声音戛然而止。 夏眠本来还因为四周突然变得漆黑有些不适应,听到这夫妻俩的对话,瞬间只觉得房间里的恐怖气氛全没了。 要不是桑影帝就站在她旁边,她感觉自己都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等四周完全安静下来后,沈野正式开始请“鬼”模式。 夏眠透过微弱的一点光线,看到沈野又捏了个诀,嘴里张张合合像是在跟谁说话,但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这诡异的一幕,跟上次二哥请神那幕如出一辙。 她还以为沈野也是要请那个鬼上她自己的身,谁知下一秒,她身侧那张小茶几上的茶杯突然自己倒了。 残留的茶水在桌上慢慢滚出了一个字。 “……鬼。” 可就在那茶水还要继续往下爬的时候,密闭的房间里突然不知从哪儿刮起一阵嘶吼的狂风,将小茶几整个掀翻在地,茶杯也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去……!” 沈野的声音带着几分暴躁在空气中响起,不过只说了一个字就弱了下去。 夏眠以为她是在念咒语,竖着耳朵仔细,可越听越觉得她说的好像是“去你大爷的”! 嗯? 沈野哥哥这么温柔可爱又仙风道骨的少……女,怎么可能说脏话呢? 嗯,肯定是她听错了。 没等夏眠细想,伴随着啪地一声轻响,房间里的灯光重新亮起,沈野脸色有些不太好地开口:“那狗东西太狡猾了,竟然对阿飘用禁言咒。” “禁言咒?”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定时炸弹,只不过引爆方式不是导线,而是特定的一些机密信息。” 夏眠立刻就明白了:“想害我的那个幕后为了不暴露自己,提前给这只阿飘施了个咒,一旦有人想要从阿飘嘴里问他的消息,阿飘就会自爆?” 沈野点点头:“差不多这个意思。” 夏眠想了想又问:“阿飘自爆会怎么样?灰飞烟灭?” “嗯。” 夏眠闻言也皱起眉:“所以现在我们相当于又没有线索了……” “那倒也不至于,”沈野挑眉看向那个被翻倒在地的小茶几:“刚刚那阿飘不是已经给我们透露了点信息吗?” 夏眠立刻也反应过来了:“你是说那个鬼字?难道指使它的是只更厉害的阿飘?” 沈野摇头:“不可能,只有人才能施禁言咒。” “那刚刚茶几上为什么会出现个鬼字?” 沈野皱着眉也在想这个问题。 而旁边的桑聿直接挑明问:“你刚刚问那只阿飘的是什么问题?” 沈野:“当然是直接问她谁指使它害的眠眠。” 桑聿若有所思:“按照你之前的说法,阿飘们智商不会太高,所以你问什么她它们应该就会答什么,不会撒谎,也不会拐弯抹角,对吧?” 沈野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的。” 至于超出理论的情况,她还没见过,所以暂且当做不存在。 桑聿便又道:“那你要不要查查,你们这行里,有没有名字里带鬼的?” “你的意思是那阿飘本来是打算直接把那个人名字写出来……有道理啊,我怎么没想到!” 沈野豁然开朗,挑起一双漂亮大眼睛,带着粼粼波光看向桑聿:“哥哥这么聪明,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龙虎宗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我们龙虎宗,保证每天生龙活虎……” 这话不但成功让桑聿耳根微微变红,就连夏眠都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唯恐错过这精彩的一幕。 桑哥哥被撩哎! 还是被小野哥哥撩! 虽然已经知道他们是老夫老妻,可不妨碍她磕糖! “胡说什么,眠眠还在呢。” 桑聿清了清嗓子,说完直接不看沈野,转过头对夏眠道。 “等会儿我们跟你二哥打个电话,问问他对这个幕后主使有没有想法。但现在时间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不然阮导发现你不在房间该着急了。” 夏眠眨眨眼:“桑哥哥跟我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话呢。” 桑聿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这个:“我不太爱说话……” “是啊,不太爱说话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多话,是因为什么呢?”夏眠笑眼弯弯,活脱脱江齐附体,成了只小狐狸:“该不会是因为害羞紧张了吧?” 桑聿:“……” 前几天见着他还一脸拘谨的小家伙,这会儿都敢开玩笑调侃自己了,他忍不住瞥了眼旁边同样笑得跟狐狸似的满脸蔫儿坏的某人。 眠眠这么乖的小家伙,跟她接触两次都能被带歪。 要是以后他们有了孩子,还不知道要被孩儿他妈带成什么样…… 桑聿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 …… 连续两天的录制后,所有组终于都各自交上了自己的小电影作业,节目组来到最后的评审环节。 三位a国名导将四组的小电影看完后,例行先一通商业互吹,再给出些中肯的建议,最后进行打分评选最优。 拥有最多大咖、演技派加持的1组,当之无愧的拿到了最高分。 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4组这只除了薄靳然没一个演员的队伍,竟然拿到了第二名,而且跟1组仅仅只有0.1分之差。 评审环节结束后,节目组这次的a国之行算是彻底落下帷幕。 当晚夏眠就收到了节目组给她安排的回国航班信息。 航班是下午五点的,落地正好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座位信息也不需要多问——左边是阮爸爸,右边是大哥。 两大护法将她夹在中间,别说黄鼠狼进不来,就算是只苍蝇,估计也飞不到她面前。 第223章 老照片 夏眠预测得很准。 飞机起飞后,霍今郴就客客气气来找阮爸爸商量,打算给他们三个升舱。 阮大哥微笑:“霍少太客气了,不过我们眠眠不是那么娇气的人,坐几个小时经济舱应该没什么问题。” 霍今郴当然知道眠眠不是那么娇气的人。 但他是啊! 他就是那种几个小时见不着小丫头,几个小时不跟小丫头说话,就会胸闷自闭的娇气包行不行? 他抿唇看了下夏眠,还想再争取下,旁边的阮爸爸又发话了。 “霍少要是想给眠眠升舱也不是不行。” 霍今郴微微抬眸,直觉阮爸爸后面还有话。 果然,只听阮爸爸顿了一秒才不紧不慢接道:“不过前提是你得给剧组所有人都升舱。不然人家还以为我这个副导演给自己女儿开后门,厚此薄彼。” 霍今郴顿时哑然。 剧组连演员带工作人员快五十人了,他倒是不稀罕钱,可也得飞机商务舱能坐得下这么多人才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离开。 刚好这时飞机遇到气流突然颠簸起来,霍今郴身子踉跄了下,坐在最边上的阮盛平几乎是条件反射伸手抓住他。 霍今郴也反应很快,一把抓住扶手稳住身形,等颠簸过去后,他回头朝着已经松手的阮盛平乖巧道谢:“谢谢大哥。” 阮盛平别开脸,一副“别来沾边,我才不是你大哥”的表情。 霍今郴掩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又瞥了眼旁边似笑非笑看戏的眠眠。 四目相对,夏眠笑容更盛,用眼神跟他交流。 “霍少慢走,旅途愉快。” 霍今郴:“……小没良心的。” 然而就在霍今郴离开后没几秒,夏眠突然注意到脚边上不知何时落下张照片,看起来有些眼熟。 她愣了下,低头弯腰捡起来。 在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她呼吸微微一窒,在大哥看过来时,更是下意识将照片塞进了袖子里。 这照片,正是前世她在霍今郴柜子里看到那张! 前世,她就是因为看到了这张照片,发现自己与照片中的女人又几分神似,以为霍今郴只是把自己当做照片主人的替身,所以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内心,不敢对他有半分真心。 后来有一次,她意外见到了照片正主,如太阳般光芒万丈,又带着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 最重要的是,当时她还挽着霍今郴的手,两人举止亲密,宛如恋人一般…… 也正是这一幕,让夏眠坚定认为霍今郴并没有真正爱过自己,坚定了逃离他的决心。 可这一世,她有过读心术,知道不管前世还是今生他心里从一开始就只有自己,那这照片上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夏眠靠在飞机椅上,心绪迟迟无法平静。 阮盛平很快看出她的不对劲:“怎么了?不会是晕机吧?” 夏眠摇头:“大哥,我没事,就是不太困……”她随口撒了个谎:“可能这两天睡得太多了。” 有了前天的落水事件,阮爸爸这两天把她看得很紧,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她身边,以免她又遇到什么危险。 夏眠知道爸爸是担心自己,又不想让爸爸那么辛苦,所以这两天除了录节目,其他时间几乎都是乖乖待在酒店睡觉。 阮盛平点点头:“要玩会儿平板或者看看书吗?” 夏眠虽然这会儿没什么心情,但为了不露馅,还是问阮盛平要了平板。 夏眠被阮爸爸和阮大哥看得太严,加上飞机上气流颠簸,也不好去头等舱找霍今郴,想着等飞机着陆了再把照片给他。 不料刚过了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几个空姐来回走动,目光在座位地上寻找。 夏眠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在其中一位空姐经过时直接拉住她:“姐姐,你们是不是在找东西?” 空姐一愣:“是,一张小小的照片,小朋友你有看到吗?” 夏眠从衣袖里拿出自己刚刚藏着的那张照片:“是这个吗?” 空姐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应该就是这个了,小朋友你等等,我拿过去给失主看看。” 空姐接过照片,快速走向头等舱。 霍今郴听说照片是被夏眠找到的,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亲自道谢的机会,立马又起身过来。 阮爸爸本来都快睡着了,一看到霍今郴身影过来,几乎瞬间又清醒过来:“霍少还有什么事?” 霍今郴:“我是过来给眠眠妹妹道谢的,刚刚我不小心弄丢了个很重要的东西,是眠眠妹妹捡到替我保管的。” 阮爸爸只想他消停会儿,所以顺口就道:“你俩关系这么好,不过帮你捡个东西,哪用得着这么客气,还专门跑一趟?” 这话倒是把霍今郴说得一愣,唇角弧度差点没有压住:“是,阮导说得对,我跟眠眠妹妹的关系……确实不用这么客气。” “?” 刚睡醒的阮爸爸脑子里还有些迷瞪,总感觉这话好像不太对劲,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毕竟霍今郴也只是顺着自己的话说的…… 一旁的阮盛平头疼地抚了抚额,知道自家老爹又犯迷糊了,再聊下去只怕要被这小狼崽子带到索马里深沟里去,赶紧出声打住。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霍少还是赶紧收好吧。”他顿了顿:“飞机上颠簸,过道狭窄,霍少没什么事就别来回走动了。” 霍今郴闻言也没多说,将照片握紧,点头离开。 倒是阮爸爸在霍今郴走后突然忍不住来了句:“那照片女人谁啊,看着好像有点眼熟……” 一直没吭声的夏眠耳朵嗖地一下就竖了起来。 阮爸爸没注意她这动静,但心细如发的阮大哥又怎么可能错过? 他淡淡瞥她一眼,故意吊胃口:“这个我倒是以前听他提过一嘴。”然后就打住了。 夏眠:“?” 不是,谁家好人这么聊天啊? 她几次想开口,可又怕自己表现出太关心霍今郴阮爸爸又该吃醋了,又想着阮爸爸应该会追问,就忍住了。 谁知道忍了两分钟,阮爸爸非但没有开口,甚至传来轻微的鼾声。 夏眠:“!”这两人确定不是对过暗号,合伙在这儿搞她心态? 第224章 误会解除 可转念一想,爸爸他应该没有那么多心眼吧? 所以他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这样一想,眠眠就没那么多顾忌了,直接扭头问阮盛平:“大哥,你刚刚讲的故事还没讲完呢。” 阮盛平故意装傻:“嗯?什么故事?” 夏眠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大哥,你确定要在一个天才小演员面前秀演技。” 阮盛平一怔,差点笑出眼泪。 一趟a国之行,没想到竟然把这小家伙脸皮给修炼厚了。 不过既然她都戳穿了,他再接着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直接告诉她:“那照片上是霍今郴妈妈。” 夏眠愣住。 脑子里像是被什么击中,变成了一片空白。 妈妈? 怎么会是妈妈呢! 霍今郴妈妈不是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吗? 可她明明前世临死前那年元旦,还见过照片上的女人跟霍今郴在一起…… “大哥,你确定你没记错?” 阮盛平很肯定道:“当然不可能记错,这确实就是他妈妈的照片。” 夏眠想了想又问:“那,他一直把那张照片带在身上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猜是经常带着的,毕竟他需要用这张照片找他小姨。” 夏眠蓦地抬起头来:“霍今郴的小姨?” “是啊,他没跟你提过吗?” “提过一次。” 前几天,因为闫珍儿的事情,她私下问过霍今郴,他跟霍炀关系为什么父子关系会这么差,他便给她简单讲了几件霍炀在他小时候做的那些事。 其中就提到了小姨发现他被保姆虐待,最后把他送到霍老爷子手底下去养着这件事,至于后来他小姨怎么样了,夏眠倒是没听霍今郴提过。 所以,前世她看到的,跟霍今郴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其实是他小姨? 可那个女人看起来跟霍今郴年龄分明差不多,谁能想到他们是姨甥关系啊! “霍今郴小姨只比他大六岁,当年她发现霍今郴被虐待的时候,她其实也就是个十来岁的孩子,她根本没办法跟霍家争抚养权,刚好老爷子提出他亲自抚养霍今郴,她只能同意。” 夏眠张大嘴巴。 只大六岁…… 难怪前世她跟霍今郴站在一起,自己会把他们误会成那种关系。 毕竟三十岁出头的女生,只要会保养,看起来跟二十几岁也没什么区别。 夏眠想了想又问:“那他为什么要找他小姨呢?” “因为他小姨自从那次之后就失踪了。“阮盛平顿了顿:“其实用失踪这个词也不准确,他小姨偶尔还是会给他发消息他,但却从来不跟他打电话,更别说见面了。” 夏眠一愣:“只发消息,却不接电话不见面?这听起来怎么像是……”出事了呢。 虽然夏眠没把后面的想法说出来,但阮盛平看懂了,摸了小家伙的脑袋:“所以你知道霍今郴为什么要找她了吧?” 夏眠低着头陷入沉思。 一直到飞机着陆,夏眠心情都很复杂。 每每想到自己前世因为一张照片误会他,把自己当成他妈妈和小姨的替身,她就尴尬到恨不得把地毯抠出个清明上河图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飞机降落。 她挤在阮爸爸和大哥中间,装作不熟的模样从霍今郴身边路过,连眼角余光都没敢瞥他一眼。 殊不知,她越是想躲,他越是想靠近。 “阮导这会儿是准备回家吧?正好我也要去爷爷家,不如你们坐我的车一块回去?” 阮勤正哪能不知道这小狐狸打的是什么主意,看都没看他那加长林肯一眼,笑呵呵拒绝:“霍少客气了,不过我们自己有车,有人接,就不劳烦霍少送了。” 话音刚落,阮爸爸手机就响了。 是阮妈妈打过来的,问他到哪儿了,一路上可还顺利等等。 阮爸爸边笑呵呵应着,边拉着夏眠的小手,加快步伐往出口走去。 霍今郴下意识跟上。 身后的方勉一愣:“霍少,我们车在那边。” 然而霍今郴像是没听见般,依旧跟在阮爸爸和夏眠身后,保持着大概一两米的距离。 方勉无奈,只能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让他再等等,同时跟上霍今郴。 “眠眠坐了这么久飞机,累不累?三哥给你捏捏肩膀?” “眠眠饿不饿?四哥给你带了吃的,你看你喜欢吃哪个?” “怎么,你们几个眼里只有眠眠,连爸爸和大哥都看不见了?” 霍今郴没有再上前,远远地看着阮家人说说笑笑地离开,许久后才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他们一家人感情是真好。” 方勉听到这话,只当霍今郴是看到阮家的和睦氛围,联想到了霍炀那个不靠谱的渣爹,于是出言安慰。 “霍少别难过,您……” “谁跟你说我难过了,”霍今郴面无表情打断他:“我是着急。” 方勉:“啊?” “等不及想加入他们。” 方勉:“……” 好吧,这个他还真安慰不了,再着急也只能等,这违法犯罪的事情咱可不兴想。 …… 回家后,夏眠吃饱喝足,洗得香香的,像只小猪似的躺在床上。 连续一周的拍摄,加上十几个小时的飞行,身体已经疲乏到极致,可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自己因为一张照片误会了霍今郴一世的事情。 翻来覆去半天,她最终还是没忍住爬起来,拿出手机给霍今郴发了条消息。 “你小姨有消息了吗?” 消息发出去后,霍今郴几乎是秒回她电话。 夏眠刚想接,忽然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吓得赶紧把电话挂了躲进被子里。 直到那脚步声逐渐走远,她才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眼,发现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到家了?” “怎么不好好休息?” “你爸过来了?还是你哥?” 夏眠看着只觉得好笑。 这问的不全是废话嘛。 她都懒得回答,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大哥跟我说了你小姨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你小姨应该没事。” 至少前世他二十五岁的时候,他们姨甥俩还一块手挽手逛街来。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逛就逛吧,干嘛还要挽着手,害得自己误会更深…… 第225章 那只是一张符,不是灵丹妙药 霍今郴立刻就明白了,应该是阮大哥给小家伙说了他小姨的事情。 至于小家伙说的那些话,他自然是相信的,毕竟之前能听到小家伙心声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是重生的。 霍今郴正打算打字回复,忽然看到小家伙又发来一句:“你跟你小姨,关系很好吗?” 霍今郴一愣,觉得她这话问得有些奇怪,想了想忽然明白了:“眠眠妹妹是担心我小姨不好相处?放心,她人很好的,眠眠妹妹这么可爱,连我爷爷都能搞定,她肯定也会喜欢你的。” 夏眠:“……” 本来她这个问题发出去就已经后悔了,现在看到霍今郴的回复,知道他想歪了,她更是赶紧撤回。 结果霍今郴像是知道她会这么做似的,不但事先截图,还直接把截图画面给她发了过来,并附上表情包[撤回有用吗,出卖的尊严能收回吗] 夏眠:“……” 行吧,撤回没用,那她装死就行了吧。 “我要睡觉了。” 夏眠说完也不等霍今郴回复,直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扔到床头不再管。 …… 夏眠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勉强把时差倒过来。 想起之前秦子旭在电话里提到,宋均言还没醒,她便约上了秦子旭一块去医院看宋优优。 第二天一大早,秦子旭就在等在阮家门口了。 阮盛平亲自开车送他俩去医院,见秦子旭竟然一个人来,还有些不习惯,挑眉问了句:“你表哥没跟着你?“ 秦子旭道:“表哥本来想来的,结果被大舅舅一个电话给叫走了。” 夏眠哦了声,过了会儿才忽然反应过来,秦子旭的大舅舅不就是霍今郴爸爸?他们父子俩关系不是一向不好? 他怎么会突然叫霍今郴去? 更奇怪的是,霍今郴竟然真去了。 这两人……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夏眠都能想到的问题,阮盛平自然也能想到,但他也不能当着秦子旭的面,直接点破霍今郴父子俩那堪比仇人的关系,所以换了个委婉的方式问道。 “你大舅舅他最近还好吗?” 秦子旭闻言认真想了想:“我跟大舅舅没怎么见过,不是很清楚……不过,听我妈妈说,他最近好像做生意亏了不少钱,想来应该不会太好吧。” 阮盛平闻言下意识看了眼副驾的小丫头,果然,小丫头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眼里也流露出几分担忧的神色。 阮盛平心里暗暗啧了声。 真不怪家里大小爷们防霍今郴跟防贼似的。 他们这么严防,小丫头的心还被他分走一半,要是一点不防,只怕这会儿小丫头连人带心都飞到他那儿去了。 罢了,看在他对小丫头还算不错的份上,自己就帮他这么一回,就当是还他在a国救了小丫头的这份情了。 “眠眠,我忽然想起来学校里还有点事情没处理,等会儿你跟子旭先上去,忙完我让爸过来接你们。” 夏眠脑子里还在想霍今郴跟霍炀见面的事情,听到阮大哥的话也没多想,乖乖点头应好。 …… 宋均言的病房还在住院部六楼。 夏眠和秦子旭来之前给宋优优打过电话,两人推门进去时,看到宋优优坐在病床旁边,趴在一个小桌子前正认真解一道数学题。 夏眠本来没出声,想等她解完再叫她。 秦子旭却没那么多心思,直接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后就直接道:“写错了,这道题不该这么做的。” 宋优优一愣,回头看到是秦子旭,顿时没好气:“你这个全班倒数第二的还教我做题,该不会是想把我坑成倒数第一给你垫底吧?” 秦子旭嘿嘿一笑:“不容易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宋优优没好气瞪他一眼,不想跟他吵架,转头来看夏眠,少见的露出些真心的笑容:“眠眠,你回来了!” 她顿了顿:“对不起啊眠眠,那天你回国,我跟秦子旭约好了一起来机场接你,可碰巧那天我妈公司里有点事走不开,我哥这儿又不能没人守着,所以我就没来……” 夏眠还没接话,一旁的秦子旭又插嘴:“没事,那天我也打球去了忘了,咱眠姐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 其实那天秦子旭并没有忘。 只是宋优优既然走不开,他自然也不好一个人去,所以随便找了个借口也没去。 虽然说以眠姐的性格根本不会在意这些细节,可秦子旭知道,宋优优会在意的。 那丫头看着大大咧咧,可心里也有小女生敏感的一面,尤其是她哥宋均言昏迷不醒之后,她明显比之前成熟懂事了很多,但同样也敏感伤感了很多。 宋家的事,秦子旭帮不上忙,只能在这些小事上多迁就迁就这小丫头了。 “这有啥,咱们之间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夏眠确实没有把宋优优说这个当回事。 “对了,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 夏眠从之前在a国求的平安符从包里拿出来,一人递了一个,另外有个是给宋均言的:“这个是给你哥哥求的,希望他能快快醒来。” 宋优优接过两个平安符。 她自己的随手塞进了衣服兜里,倒是给她哥哥的,她先小心地藏在枕头底下,但随后又想到护士过两天就会来换一次床单枕套的,放枕头下也不安全,也是又小心翼翼塞到床底…… 夏眠和秦子旭看到她把那平安符视若珍宝,小心珍藏的模样,心情都有些复杂。 夏眠几次想开口说那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符,并不是能让她哥醒来的灵丹妙药,可话到嘴边有还是咽了下去。 毕竟,这样的话未免有些残忍了。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打破了病房里的沉闷气氛,夏眠看到来电显示是外卖,顿时松了口气,抬头对宋优优道:“我点了三杯奶茶,还有三个小蛋糕,应该是到楼下了,我去拿一下。” 宋优优闻言原本想陪夏眠下去,可话到嘴边,瞥到病床上的宋均言,又咽了回去。 “眠眠一个人可能拿不了那么多,秦子旭你陪她一起去拿下吧。” 第226章 小姨 拿了外卖上来,夏眠本想着宋优优吃了好吃的会心情好点,没想到当夏眠把蛋糕和奶茶递过去时她却摆摆手。 “不用了眠眠,我现在已经不吃这些了。” 夏眠愣住。 难怪她一进门就感觉宋优优瘦了,本来还以为她是累的,现在看来累只是一方面。 她真的改变了好多。 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好几岁。 夏眠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觉得心疼,尤其是再想到宋均言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遭受的无妄之灾,心里又多了些愧疚。 “没关系,这蛋糕你不想吃就留给叔叔阿姨吃吧。” 夏眠默默收起心底的叹息。 “不过优优,你也不要太辛苦,要是你哥哥醒来看到你瘦了这么多肯定会心疼的。” “他才不会呢,”宋优优低下头轻哼了声:“他只会说家里小猪瘦了,过年都卖不上好价钱了。” “噗……” 身后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 宋优优转头看过去,秦子旭吓得瞬间将笑容藏起来:“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笑你,我只是……突然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又没打出来。” 宋优优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 不过她也没像过去那样跟他斗嘴,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对了眠眠,我有几道题不会,正好你过来了,你给我讲讲吧。” 夏眠听到她这么说,自然赶紧答应下来。 …… 夏眠和秦子旭在病房里待到下午五点多,阮爸爸开车过来接他们,他们才提出告辞。 宋优优也没有留他们。 虽然她很想跟他们多相处一会儿,一起吃个晚饭什么的,可现实不允许她这么任性。 爸爸妈妈都要七点多才能下班,家里虽然有保姆,但保姆阿姨要忙着做饭收拾家务,所以全家除了她,没人能在医院陪着宋均言。 所以她只能藏起心底的不舍,默默地目送夏眠和秦子旭离开。 等到他们身影都消失不见后,她才关上窗,重新坐回桌前坐下,继续写作业…… 阮家车内。 阮爸爸看着两个小家伙沉默着上来,知道他们在难过什么,默默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别难过了,那位小宋哥哥肯定会好起来的。” 秦子旭只当阮爸爸这话不过是大人常用的敷衍,所以没放在心上。 可夏眠却听出了点不对劲。 阮爸爸很少这样笃定地安慰人。 尤其宋均言还是因为他变成这样的,前几次他提到宋均言都是愧疚不安居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肯定说过宋均言会一定会醒来这种话。 难道,爸爸从医生那儿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夏眠下意识多看了阮爸爸两眼,见阮爸爸目光躲闪,她脑子里忽然又浮出个念头:“二哥最近跟爸爸联系了吗?” “你二哥?他天天在学校里学业忙得很,哪有功夫跟我联系。”阮爸爸别开视线。 夏眠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八九成的把握自己猜得没错。 爸爸应该是最近跟二哥联系过。 而宋均言一定会醒来这个消息,多半也是二哥告诉爸爸的……既然是二哥说的,那夏眠就彻底放心了。 毕竟,那可是能把人从鬼门关拽回来的二哥唉! 只要他金口一开,说宋均言能醒,恐怕阎王都不敢打宋均言的主意! 有了阮爸爸这句话,夏眠沉重的心情总算缓解了许多,但她心里还是有很多疑问,本想回家后给二哥打个电话问清楚,可还没等他们回家,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 事情起因是阮爸爸送秦子旭回去的时候,发现霍家好像不太对劲。 虽然姚管家一脸客客气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感谢阮爸爸特意将秦子旭从医院接回来,可夏眠眼尖,发现霍家门口守卫似乎比平时多了些。 而且多出来那几张生面孔,个个神色肃穆,眼神冷厉,看人时就像是 夏眠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霍家出事了。 再想到今天出门的时候,秦子旭说霍今郴去见霍炀了,她心里顿时就沉了下来。 难道真让自己猜中了,霍今郴果然出…… 就在这时,一墙之隔的霍家突然传来一道如清风般爽朗的女子的笑声:“是么,我还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小丫头,能把霍老爷子迷成这样。” 夏眠一愣,情况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这个爽朗的笑声听起来好像也有点耳熟…… 没等她多想,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而那张脸……赫然跟昨天看到那张照片上的女人一模一样。 夏眠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与此同时,对方显然也猜到了她的身份,带着满脸笑意朝她走来:“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就是霍老爷子口中那个眠眠吧?果然长得招人喜欢。” 夏眠看着她那张脸,想起自己前世闹得乌龙,莫名有些心虚,低着头乖乖喊人:“您是……郴哥哥小姨?” 岳惜淳……也就是霍今郴小姨,有些意外地挑眉:“怎么,眠眠见过我?” 夏眠摇头:“没见过,但郴哥哥跟我讲过你的事情,而且我看过郴哥哥妈妈的照片,您跟阿姨长得很像。” 岳惜淳心里暗暗啧了声。 霍今郴那小子平时看着深藏不漏,没想到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却恨不得把自己家底都掏出来给人家看啊。 岳惜淳一边感慨自家外甥那不值钱的样,一边又觉得面前这小丫头也确实讨人喜欢,聪明可爱自然不必说了,更怪的是她总觉得这小丫头看着眼熟面善,就像是早就见过一样。 可这小丫头明明是阮家才找回来没多久,自己又是常年在部队,根本不可能见过。 岳惜淳想不明白,但不影响她对这小丫头真心喜欢。 “我们眠眠真聪明。第一次见面有些仓促,小姨也没给你准备什么礼物……这把小刀就当是给你的见面礼,下次小姨给你补个好的。” 说完,从兜里摸出一把崭新的军刀,塞进夏眠软软小小的手掌里。 夏眠整个人都懵了。 这位小姨……咳咳,霍今郴的小姨,是不是也太自来熟了点? 第227章 夺权 “怎么,眠眠不喜欢?” 岳惜淳见小丫头呆呆的,还以为她是不喜欢这个礼物,立刻又道:“也是,你才八岁,玩这种东西说不定还会弄伤自己,是小姨考虑不周到了。小姨身上也没别的东西,要不你看看这项链你喜欢不?” 岳惜淳雷厉风行,说着就要把脖子上的项链摘下来。 夏眠当然不是嫌弃的意思,赶紧叫住她:“不用了……” “淳姨这项链看着有点眼熟,该不会是阿郴妈妈留下来的吧?”熟悉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及时地替夏眠解了围。 夏眠惊喜地回头看过去:“大哥,你回来了!” 说完顿了顿,又看向阮盛平身后的少年:“郴哥哥也在?你们俩一块回来的?” “嗯,下午去办点事,路过他的公司,就顺便接他下班。” 夏眠眨了眨眼。 大哥路过霍今郴的公司,顺便接他下班? 这剧情……听起来感觉有点好磕呢? 阮盛平自然是不知道夏眠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见她没多问,应该是信了自己的说辞,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 走到她身边,宠溺地摸了摸圆溜溜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才抬头对岳惜淳客气笑道。 “淳姨跟阿郴这么多年没见,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我跟眠眠就不打扰你们了。” 岳惜淳虽然对夏眠颇有好感和好奇,不过也确实惦记和担心着霍今郴。 又想到上司刚同意给她批三天假,她有的是机会再找这小丫头,便笑着点点头:“也好,那你先带你妹妹回去,帮我转告你爸爸妈妈,过两天我再带阿郴去你家拜访他们。” 阮盛平眉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不过只是一瞬便捋平了。 然后露出一个跟往常差不多,温润中透着客气疏离的笑容:“好,我会转告的。”说完低头对小丫头道:“眠眠,跟淳姨说再见。” 夏眠乖乖跟着说:“淳姨再见。” 说完,又扭头偷偷看了眼身后的少年,轻声开口:“郴哥哥,我回家了。” 少年一直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直到夏眠说这句话,他才抬起头来:“嗯,眠眠妹妹再见。” 虽然他语气温柔,可夏眠还是察觉到了他抬头时,眼底那一抹没来得及的烦躁和戾色。 这种戾色,夏眠只在前世在他身上见到过几次,几乎每次都是因为霍家出了事。 自重生后,她再也没在霍今郴眼里见过这样的狠色。 难道自己一开始的预感没错,霍家……真的出了什么事? 忽然,她偏头看向身旁拉着自己的阮大哥。 阮盛平当然发现了她在看自己。 他知道这小丫头脑瓜子聪明,已经反应过来了,所以等着她开口问自己。 谁料她却看了半天都没开口,阮盛平终于忍不住了,故意逗她:“怎么,我家小丫头终于发现自己大哥比你的郴哥哥耐看了?” “……” 夏眠当然知道阮盛平是在开玩笑,所以不介意顺口拍个马屁:“大哥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帅的,谁都比不上!” 阮盛平眯起眼:“谁都比不上?那咱爸呢?” 夏眠假装托腮思考了下:“年轻时候的爸爸有可能,现在嘛……可能只有妈妈会觉得他全世界最帅吧。” “那你的桑影帝呢,不比我帅多了?” “桑影帝也没大哥年轻。” 阮盛平哭笑不得,合着在她眼里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年轻:“那你二哥呢?” 老二比他更小,总不能是因为年轻输给他了吧? “二哥是神仙,我说的是普通人,所以他不在我们的讨论范围。” 这话阮盛平听懂了。 合着还是老二最帅呗,都帅成神仙了。 阮盛平失笑出声,宠溺地轻戳了下她的脑门:“你呀……满嘴的蜜,就是没一句真话。” 夏眠轻哼:“我看大哥嘴里才是没一句真话。” 阮盛平一愣:“我怎么没真话了?” 夏眠半眯起眼:“大哥自己心里清楚。” 阮盛平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上了小家伙的套了,心里越发觉得这小家伙是真的聪明。 他无奈摇头:“好吧,我坦白,我刚刚跟霍今郴一起从回来,并不是我去霍氏集团顺便接的他,而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 夏眠若有所思。 “所以大哥今天说有事,其实是去找郴哥哥?” “对。” “那淳姨呢?郴哥哥找了她这么多年没找到,今天却突然休假回来了,我猜也不是偶然吧?” 阮盛平点点头:“是我把她叫回来的。” 夏眠蓦地抬起头。 竟然是大哥把淳姨叫回来的?! 那也就是说,这些年大哥一直都跟淳姨有联系?那他为什么不告诉霍今郴呢? 最重要的是,今天霍今郴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大哥紧张到把淳姨叫回来? 难道…… 霍炀终于受不了被自己儿子压制,想要演一出夺权大戏?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用不着把淳姨叫回来,霍老爷子就不可能放过他。 “前几天霍今郴跟你去了a国,霍老爷子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无聊,就跑到邻省看望老战友去了。” 夏眠瞪大眼睛:“所以霍炀他真的对郴哥哥下手了?!” 夏眠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直呼霍今郴爸爸名字有些不敬。 可话又说回来,那样一个渣爹,也根本就不配别人尊敬。 “别担心,你郴哥哥比你想象中厉害得多,霍炀再修炼十年,都未必能动得了你郴哥哥。” 夏眠闻言皱眉:“可大哥你还是把淳姨叫回来了。” 虽然夏眠今天跟霍今郴小姨只聊了短短几句,但也发现了,这位淳姨绝不是普通人。 她身姿飒爽,言辞干练,还随身带着军刀。 失踪这么多年,霍今郴动用那么大力量都找不到她,但阮大哥一个电话就能把她叫过来…… 夏眠心里隐隐浮现出一个答案。 心里想着,嘴上也就直接问了出来:“淳姨她……是军人吧?” 而且,应该是职级不低,任务保密性还非常高那种。 第228章 你妹妹没了 阮盛平再次被自家妹妹的聪明惊到。 “嗯,淳姨确实是军人,”他顿了顿:“不过我把她叫回来,倒不是因为她的军人身份,也不是因为你郴哥哥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而是因为她是这世上唯一能给你郴哥哥撑腰的娘家人。” 娘家人这词用的有点怪,但夏眠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夏眠眼珠子转了转:“还要娘家人撑腰……难道大哥觉得霍爷爷会包庇霍炀?” 阮盛平叹了口气:“人老了就容易心软,霍炀到底是他第一个孩子,还是他青梅竹马的发妻给他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夏眠点点头。 霍爷爷和霍奶奶的故事,她亲自演过,自然能够理解霍爷爷跟霍奶奶的感情,霍炀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霍爷爷心里应该更多是自责没把他教好。 所以这些年霍炀再怎么荒唐,只要不闹到家里来,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霍炀他到底为什么想不开要针对郴哥哥呢?” 他荒唐了这么多年,没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却每年都能拿到霍氏集团的分红,夏眠实在想不明白,他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谁知道呢,也许是脑子坏了,觉得这个霍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他坐着更威风?” 夏眠:“……” 那还真是脑子坏了。 “对了,你还没说他今天到底把郴哥哥怎么了?” 阮盛平摇头:“他约了你郴哥哥去喝茶,我去的时候只看到父子俩吵了几句,我劝了几句就把人带走了。” 夏眠皱眉:“只是吵了一架?” “看起来是这样,但我觉得这恐怕只是个开始。” 夏眠回想了下,前世霍炀……前世霍炀死得早,而且死得还挺不光彩,是在女人身上断气的,再加上霍今郴跟霍炀关系一直不好,霍今郴几乎没提过他,夏眠对他了解自然也不多。 不过从上次闫珍儿的事件看,他似乎确实对霍今郴有许多不满。 可再不满,霍今郴也是他亲儿子。 他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想动霍今郴?好好当个霍氏的太上皇不好吗? …… 接下来几天,夏眠时不时都会找大哥问问霍今郴的情况,大哥倒是没什么,可有一次碰巧被路过的阮爸爸听到了。 阮爸爸当时脸色就变了,当晚趴在阮妈妈怀里皱着眉头叹了一晚上的气,阮妈妈听他说了原委后却笑了。 阮爸爸问她笑什么。 阮妈妈:“没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当初我刚跟你找的时候,我爸也在屋子里叹了一晚上气。” 阮爸爸脱口而出:“那怎么能一样!” 他俩找的时候都二十多了,正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年龄。 可眠眠呢? 眠眠才八岁! 明明还是童心未泯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给觊觎上了,他能不痛心,能不难受吗? “是不一样,霍家小少爷聪明过人,小小年纪就担得重任,未来更是前途不可限量。” 阮妈妈轻笑着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但阮爸爸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阮爸爸跟阮妈妈找的时候,刚刚从北影导演系毕业。 都知道想混娱乐圈得要人脉,当导演也不例外。 那时候的阮爸爸既没人脉又没资本,嘴巴还笨,所以毕业后有接近两年都找不到正经工作,真正的兜比脸干净,一直到几个跟阮爸爸关系好的朋友在圈内渐渐有了名气,提携了阮爸爸一把,阮爸爸才勉强在这个圈子里站稳了脚跟。 而在那之前的两三年,阮爸爸不但生活上全靠阮妈妈支持,甚至还让阮妈妈意外怀孕,生下了老大…… 想到这里,阮爸爸老脸有些红,握紧了阮妈妈的手。 “静婉,这些年你受苦了。” 被阮妈妈这一打岔,他倒是把霍今郴那些事都给扔到了脑后,一心只想好好补偿补偿阮妈妈。 …… 第二天早上,阮爸爸心情不错,整个人透着神清气爽,以至于看到岳惜淳真的领着霍今郴来登门拜访都没生气,甚至还把自己珍藏的好茶拿出来招待两人。 刚下楼的几个小崽子看到这一幕都惊了,压低声音议论。 “爸怎么突然对那小子这么热情,不会是被人给夺舍了吧?” “听说那位淳姨是个军人,爸爸一向敬佩当兵的人,说不定是爱屋及乌?” “倒也有这种可能。” “我倒觉得,这都是咱妈的功劳……” 老三老四老五蓦地扭头看向老六。 “咱妈的功劳?” “阁下烦请展开说说!” 老六:“……” 这还真展开不了一点。 他总不能直说自己昨晚凌晨三点多上厕所,还听到爸妈房里有动静吧? 这种话他只要敢说,绝对会传到老爸耳朵里。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可不想一个人在医院凄凄惨惨地过年。 “咳咳……我就是觉得,咱爸最听咱妈的话,肯定是咱妈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会这样。” 切。 还以为他有什么重要情报,没想到只是个但凡有脑子都能想到的推测,另外三只不屑地扭开脑袋,懒得再搭理她。 岳惜淳给阮家人人都带了礼物,周到又客气。 阮爸爸虽然对霍今郴有些意见,但对这位巾帼英雄是打心底里敬佩,所以态度很好,不但聊了半天,甚至还留他们吃午饭。 岳惜淳本来就想让霍今郴多跟阮家人接触,自然不会拒绝。 阮妈妈见状,索性让眠眠去隔壁把姚管家和一块臻臻叫过来,毕竟霍爷爷还没回来,他们爷孙俩在霍宅也冷清。 吃完午饭,两家人坐在客厅里闲聊。 电视机正播着帝都最近的新闻。 “最新消息,今天中午一点三十五分,泰峰大厦一男一女坠楼自杀,经警方调查,死者位江氏制药集团董事长江某及其夫人顾某,警方初步判定是自杀……” 电视机被调成了静音,大家都在聊天,并没有注意到这则新闻,直到五分钟后,阮妈妈手机忽然响了。 是顾家打来的。 阮妈妈因为夏月的事情,跟顾秋雅关系闹得很僵,顾家二老又从偏心顾秋雅,阮妈妈跟他们自然也冷淡了许多。 这会儿看到电话,她犹豫了下,才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去接。 不料刚接通,就听到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静婉……你妹妹没了。” 阮妈妈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 顾秋雅没了?……是她理解的那种没了吗? 第229章 葬礼 很快,阮家人在新闻中证实了这个消息。 顾家二老因为小女儿的死大受打击,哭晕了好几次。 虽然阮妈妈跟顾家关系不好,可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眼看着自家亲爸妈立不起来,只能亲自去警局将顾秋雅的尸体领回,再送去火化。 甚至之后的葬礼,也是阮妈妈一手操持。 至于夏眠,被阮妈妈和几个哥哥保护得很好,只有葬礼当天让她去了趟顾家。 夏眠对这个姨妈虽然没什么好感,但人死如灯灭,她规规矩矩在灵前跪下,悼念,然后起身正准备将手里的香烛插到灵牌前,忽然被人一把推开。 “走开!谁要你在这儿假惺惺的悼念了!” “妈妈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你!” 夏眠猝不及防,扶着茶几才勉强站稳身子,转头看向那个推自己的人——竟然是江夏月! 算起来,她跟江夏月差不多快一个月没见了。 上次她看到江夏月被人欺负,好心想救她,最后害得宋均言至今昏迷不醒。 想到这里,夏眠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让开!” 这会儿阮家人都在外头迎客,灵堂里就只有夏眠跟江夏月。 夏眠不知道她是从哪儿跑出来的,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管她想干什么,反正夏眠不能让自己吃亏。 所以在江夏月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夏眠毫不犹豫,一把将她推开。 “砰!” 夏眠用得力气不小,直接将江夏月推得倒在地上,顺便将灵台上的灵牌果盘什么的全都打翻在了地上。 动静不小,引得灵堂外不少人都听见了。 顾老太太是最先冲进来得。 一看到宝贝小女儿的灵牌都被打翻了,她气的头昏眼花,再看夏月摔倒在地上,一副受害者模样,自然觉得是夏眠在闹事。 顾老太太想都没想,走上前就给了夏眠一个巴掌。 “啪——” 阮妈妈刚进屋,刚好看到母亲一巴掌扇在宝贝女儿脸上,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强忍着怒火将夏眠拉到自己身后,抬头冷冰冰看着母亲。 “妈,您这是在做什么?” “眠眠她做错了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还不明显吗?”顾老太太恶狠狠瞪着夏眠,仿佛夏眠不是她的亲外孙女,而是杀女仇人一般:“你问问她,是不是她把月儿推倒,把灵牌打翻的?” 阮妈妈这才注意到,江夏月竟然也在。 但她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重新关心夏眠:“眠眠,到底怎么回事,跟妈妈说说……” 夏眠看了江夏月一眼,坦然认错:“人是我推的,但灵牌不是我弄倒的。” 阮妈妈知道自家女儿性格,如果不是江夏月主动招惹,她就算再恨江夏月,也不可能在人家灵堂上发作。 肯定是江夏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了。 可顾老太太却不会管那么多:“你听到了吧?她自己都承认了!静婉,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让这个畜生给我滚出去!” 阮妈妈原本就想让夏眠先出去。 可听到顾老太太这话,她却忍不了了:“眠眠是推了月儿,可您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在您眼里,您的亲外孙女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孩子?” 不料阮妈妈不帮腔还好,一帮腔,顾老太太直接炸了,这几天强行压在心底的丧女之痛几乎全部发作了出来。 “亲孙女?呵,我宁可没有这个亲孙女!” “要不是她,我的雅儿根本不会死!” 阮妈妈没想到顾老太太越说越离谱,脸色也越发冷下来。 可到底是被孝道压着,她只能继续强忍怒火:“妈,秋雅的死我也难受,可警方都说她是自杀的,您怪谁也不可能怪到眠眠身上……” “你少蒙我!真当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呢?”顾老太太怒喝一声:“秋雅她要不是被逼上绝路,能自杀吗?她为什么会被逼上绝路,还不是这个小畜生怂恿霍家对江家下手!” 阮妈妈愣住。 她知道江烨跟顾秋雅自杀是因为江烨公司破产,夫妻俩被逼上绝路,但却不知道江烨公司破产,是霍家做的手脚? 可霍家跟江家无冤无仇,也不存在什么竞争关系,好端端地他们为什么要对江家下手? 难道真的是因为……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夏眠。 “江家破产跟谁都没关系,是他们自己偷税漏税卖假药的事情被人发现。”夏眠对上顾老太太怨毒的眼神,丝毫不惧:“就算没有霍家,还有郭嘉。姨妈姨夫有今天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 “啪!” 顾老太太气得扬起手又要打夏眠。 但这次阮妈妈就在旁边,自然没能让她得逞,这一巴掌最终落在了阮妈妈的手臂上。 阮妈妈手臂上迅速浮起一片红肿,可见老太太使的力气有多大。 阮妈妈自己倒是没觉得多疼,只是想到眠眠刚刚也挨了这么重一巴掌,心里的怒火终究就憋不住了。 “妈,您如果非要认为是眠眠害了顾秋雅,那您就去跟警察说,让警察来查,查出什么结果我都认。可我要是发现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再动我的女儿……我顾静婉,也不是非得姓顾!” 阮妈妈是真被气狠了,直接抱起夏眠往外走。 顾老太太当然也被气得不轻,从灵堂里追出来跟着骂。 阮妈妈只当没听见,抱着夏眠一直往外走,直到看到阮爸爸和另外几个儿子围上来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解释,只红着眼睛冷声道:“我们回家!” 阮爸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想问他们这一走葬礼上的客人怎么办。 好在话还没出口,老大阮盛平就拽了拽他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什么都别说,听阮妈妈的就行了。 阮爸爸虽然在人情世故上有些迟钝,但贵在有自知,且听话。 不止听老婆的,儿子女儿说得有理的他也听。 见老大给自己使眼色,他纵然还没想明白,但不影响他乖乖照做:“好,咱回家。反正这葬礼也不是咱的客人,谁请的客人谁自家招待!” 第230章 过年 阮妈妈这一走,把顾老太太自然是又气的不轻,拄着拐杖在葬礼门口骂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回头去接待客人。 但她没想到,阮家人一走,客人们竟然都开始纷纷告辞。 顾老爷子面上挂不住,想尽办法留人,却只得到一句:“顾老,实不相瞒,虽然今天是您小女儿的葬礼,可大家说白了都是冲着阮导和阮夫人面子来的,现在阮家人走了,咱们再留在这儿也只是给你们添麻烦不是?” 顾老爷子一张老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一群势利眼的东西! 他们也不想想,当初江家没出事的时候,他们是怎么低声下气求秋雅帮他们办事的! “滚!全都给我滚!” 顾老爷子怒骂出声。 于是,原本还在灵堂里纠结要不要多大待待,而顾家二老撑撑场子的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一刻不敢再待。 偌大的顾家,很快就只剩下了顾家二老和江夏月。 江夏月走到顾老夫人身边,红着眼睛安抚道:“姥姥别生气,都是月儿不好,惹您和姨妈生气了。” 顾老夫人偏心顾秋雅。 现在顾秋雅没了,这份偏心自然也就落在了顾秋雅唯一的养女身上。 她握着江夏月的手,眼神慈祥又温柔,跟刚刚骂夏眠时那个恶毒冷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好孩子,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该怪阮夏眠那个小畜生!” 江夏月抿着小嘴,小声又道:“姥姥千万别这么说眠眠妹妹,她只是还小,等她长大了,肯定会懂事的……毕竟,以后月儿不能在姥姥姥爷身边尽孝,您也只有她这个外孙女了。” 顾老夫人满脸疑惑抬起头来:“月儿,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只有她这一个外孙女了,你不也是我的乖外孙女吗?” “可我是被爸爸妈妈收养的,现在爸爸妈妈都不在了,我……应该会被送回福利院吧。” 江夏月说着就红了眼眶。 “姥姥,姥爷,是月儿没福气……” “胡说!我们月儿是最有福气的!就算你妈妈不在了,我跟你姥爷还在呢!” 顾老太太本来就偏心顾秋雅,现在顾秋雅不在了,她这份偏心,自然也就落到了顾秋雅养女身上。 毕竟秋雅活着的时候,就经常夸她这个养女乖巧听话。 “我倒要看看谁敢把你送回福利院去!” 江夏月躲在顾老太太怀里,低头轻声啜泣着,刘海下一双眸子泛着异样光泽。 …… 经过葬礼上这么一闹,阮妈妈跟顾家关系再次僵化。 虽然阮妈妈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但阮家几个孩子个个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情绪不好? 好在马上要过年了,阮妈妈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家里的小崽子们拉着天天去逛年货。 阮妈妈一开始虽然觉得纳闷他们怎么会突然对过年这么上心,但还是耐心陪着。 直到连着逛了四天,家里冰箱和储藏室都快爆仓了,他们竟然还想接着哄她去逛,阮妈妈终于忍不住了:“这是过年,又不是闹饥荒,囤那么多吃的你们是准备吃到后年去?”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好像确实买多了点。 可大哥吩咐了,最好让妈妈一直忙到过年,不然她一闲下来,难免会想起葬礼那天的事情,想起这些年顾家二老的偏心…… 就在几个崽子绞尽脑汁,思考着怎样才能合理地让阮妈妈继续忙碌时,夏眠刚好背着小书包从楼梯走下来。 “妈妈,我去看优优啦……咦,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你们都在?这是在干嘛?开会呢?” 四人本来还没想出办法,但听到眠眠这话,老六阮盛北瞬间就有了主意:“妈,我们把宋家人一起叫来过年吧!” “宋家?” “对啊,宋均言至今昏迷不醒,宋家肯定没心情过年,更不会准备年货什么的,所以不如一起来过年吧!” 阮妈妈还没答应,一旁的老五又插话:“宋家都来了,霍家就在隔壁,不请也说不过去吧?” 阮妈妈皱了皱眉。 霍家她倒是不担心,可宋家…… “他们会答应过来吗?” 夏眠见阮妈妈还真想请宋家人,想了想道:“我跟优优说说,她应该会同意的。” 宋优优爸爸妈妈都是很开明的人,这点在宋均言出事后宋家人却对她有过半分埋怨了就看得出来。 所以,夏眠打算过年的时候,大家一起再给宋均言祈个福,这样宋优优爸爸妈妈说不定会接受。 事实证明,夏眠猜得没错。 宋优优爸爸妈妈在听说要给宋均言祈福后,欣然答应了来阮家一起过年。 至于霍家那边,更是不必担心。 一听说阮家邀请霍家一块过年,霍老爷子连夜就从邻省赶了回来,第二天就“偶遇”了正准备去逛超市继续囤货的阮家人。 阮妈妈趁机问了霍家人的口味喜好。 霍老爷子一脸笑呵呵:“今郴那小子不挑食,什么都吃,什么糖醋排骨,醋烧鲫鱼……” 阮盛北:“哦,霍少爱吃醋,我们记住了。” 霍老爷子:“……” 阮妈妈瞪了他一眼,又转头问老爷子本人的喜好。 霍老爷子笑容可掬:“我一个老头子,吃什么都一样,不过要是是偏甜……”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夏眠接道:“偏甜肯定不行,医生说了,霍爷爷必须控制好血压,不能吃太甜的食物,连喝药都不能放糖的!” “姚爷爷,我说的对吧?” 霍老爷子身子一僵,扭头一看,还真是姚管家走了出来,只能干笑:“眠眠说得对,我刚……也正想说我不能吃甜的呢。” …… 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过年。 阮家在几个小猴子的撺掇下,早早开始准备,家里自然是充满了过年气息,灯笼、对联、窗花、爆竹,该有的一样都没落下。 阮妈妈更是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菜肴。 阮爸爸和阮家的孩子们很自觉过来帮忙,结果被阮妈妈以厨房太挤为由,把帮倒忙的阮爸爸和几个小猴子都赶了出去,只留了阮大哥在旁边。 夏眠低头看着自己的小短腿,再看看与自己视线齐平的厨房台面,默默将手里没摘完的菜交到了大哥手里。 转身回到客厅,忽然发现门口多了一道长身玉立的身影。 第231章 新年快乐,夏小眠 夏眠瞬间满脸惊喜朝他奔过去:“二哥!” 阮盛安张开双手,将奔赴而来的小萝卜头一把抱起来,啧了声:“重了。” “……” 夏眠没想到他跟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小脸顿时有些泛红,不肯承认自己是在a国吃胖了:“我在长身体,当然会越来越重了。” 阮盛安笑眯眯地捏了下她明显变鼓的小脸, 没有拆穿她。 依次跟家里打过招呼后,阮盛安将手里进门就拎着的袋子递给夏眠:“二哥给你带了新年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夏眠还没来得及拆开,身后就传来老六阮盛北的声音:“二哥不会只给眠眠带了礼物吧?” 阮盛安睨他一眼:“放心,你的练习册我当然不会忘,已经给你放到房间里了。” 阮盛北脸上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二哥,我说笑的,咱们亲兄弟之间哪需要那么客气……” 阮盛安微笑:“你看我像说笑的样子吗?” 阮盛北顿时满脸痛苦。 老四阮盛西和老五阮盛南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的六弟,反正你寒假作业也没做,加上练习册最多也就是从今天开始做到寒假结束还不一定做完而已……” 阮盛北瞪了这两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转头愤愤去找阮妈妈告状。 夏眠窝在沙发上笑得停不下来。 阮盛安以往每次回家都行色匆匆,只有今天难得有空,去厨房里陪了会儿阮妈妈,又找阮爸爸下了两盘棋,甚至还指导了四个弟弟的功课,最后把大哥阮盛平叫到房间里去。 阮盛平看着面前宛如谪仙般的弟弟,心里默默感慨,不怪眠眠最喜欢老二,这颜值,这气质,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不料这位谪仙二弟,一开口就震得阮盛平差点变色。 “顾静婉和江烨不是自杀的。” 阮盛平:“……” 大过年的就不能说点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阮盛平心里其实也怀疑过这件事,但警方调查了那么久都没查出异样,他便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没想到自己直觉还挺准。 “所以,是谁杀了他们?” 阮盛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却突然又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上:“听妈说眠眠去请了宋家人一块过来过年,还要给均言祈福?” 阮盛平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 至于阮盛安突然转开话题,阮盛平也没有死追问。 阮盛平对自己这个弟弟很了解,但凡他主动开口说的,一定是真的 ,而他不愿意说的,多半是他不能说的。 “不用搞得太正式,心意到了就行。”阮盛安顿了顿:“对了,记得多备一副碗筷放在旁边。” 阮盛平愣住。 这种事情以前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前不久阮盛安半夜回来过一次,说有点饿了。 正好当时阮盛平还没睡,就给他煮了点饺子,没想到他却盛了两碗,拿了两副筷子。 他自己那份吃了,旁边那份纹丝未动。 阮盛平当时还纳闷,直到收拾的时候才发现,那份饺子看似纹丝未动,可香味却全没了。 当时阮盛平就明白了,这份饺子并非纹丝未动,只是他看不见。 阮盛平从小胆子大,也知道老二天天跟那些打交道,所以倒是没太放在心上,可今晚不一样。 “大过年的你还要带‘朋友’回来?” 阮盛平有点头疼,要是只有阮家人倒也罢了,偏偏他们还请了宋家和霍家,他们不知道阮盛安的身份,难保不会多想…… 不料阮盛安难得坚持:“既然要团年,自然得人齐。” 阮盛平很反驳说你那朋友也不是人啊,话到嘴边却突然顿住,意识到什么,蓦地抬起头来:“你的意思是,你那位朋友是……” “嗯,是。” 阮盛平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就说,老二当时能把爸跟霍今郴都救回来,怎么偏偏就救不了宋均言……搞了半天,是自己把“人”带在身边了。 阮盛平本想问宋均言这样还得持续多久,可话到嘴边又忍住了。 老二既然不说,多半是有他自己的安排,要不就是天机不可泄露。 还是不问了。 只要知道宋均言不是真的成了植物人就行。 “好,我会想办法,多备一副碗筷。” …… 夜色降临,阮家处处张灯结彩,年味十足。 霍家,霍老爷子天还没黑就换上了新衣裳,拽着姚管家和臻臻来阮家。 紧跟着,宋家也到了。 宋爸爸宋妈妈拎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跟在宋优优身后进了阮家。 虽然宋爸爸宋妈妈是第一次来阮家,但宋均言住院这段时间,阮家人隔三差五也会去看望,所以很快也就熟络起来。 所有人都到了,只差霍今郴了。 大人们都在客厅里说说笑笑,夏眠坐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看看手机……半个小时前霍今郴就说他马上到了,怎么还没到,路上堵车这么厉害? 正想着,院子外就传来动静。 夏眠几乎是立刻抬头看过去。 身旁的阮妈妈早就察觉到她心思不在这儿,强忍着笑,假装不知情:“要是觉得屋子里太闷,就去外面走走。” 夏眠顿时如释重负,起身出去。 刚走出屋子,忽然感觉脸上有点凉凉的。 夏眠抬起头,这才发现竟然下雪了,下的还不小,纷纷扬扬的雪花在昏黄的路灯下肆意飞舞,让原本热闹的世界忽然间多了些静谧安宁。 夏眠踩着雪从院子里出来,还在踮着脚看路那头。 冷不丁,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又干净的嗓音:“新年快乐,夏小眠。” 夏眠转身看去。 站在身后的少年背光而立,哪怕是羽绒服都裹不住那纤长清雅的身姿。他手里拎着好几个礼品袋,眼里却只装着一个夏小眠,眼神亮得仿佛她是颗小太阳。 夏眠被他看得脸上不自觉开始发烫。 她别开眼只当没看到:“怎么来这么晚,大家都等你好久了。” 说完扭身准备进屋,身后传来少年的低笑:“礼物不要了?” 夏眠一愣,看着他手里的那七八个礼品袋:“这是给我的?”都给她的? 霍今郴好笑:“不然呢?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谁值得我跑一个下午,只为了补齐以前每年的新年礼物?” 第232章 祈福 他竟然把以前礼物都给补齐了? 夏眠睁大了眼睛,刚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整齐的狗叫声。 “汪汪——” “汪汪汪——!” 想起上次霍今郴在阮家被咬得裤腿都没了,夏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将他护在身后,转头瞪着门口闻着味奔过来的那几只藏獒。 “都给我回去!今天郴哥哥是客人,谁都不许咬他!” 几只小藏獒看着夏眠护着霍今郴的样子,再联想她的话,眼珠子滴溜溜转。 “汪!” 小藏獒们立刻调转了态度,围到夏眠脚边上讨好地摇尾巴,至于她身后的霍今郴…… 主人说了,他今天是客人不能咬。 那就下次再咬。 “好了,我们进去吧。” 夏眠走了两步,发现身后少年没跟上,诧异地扭头看过去,却见后者定定望着自己:“夏小眠,以后我们每个新年都一起过好不好?” 夏眠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那你得跟我爸爸商量,他同意才行。” 不料少年听到这个回答眼睛却瞬间亮了:“所以你是愿意的?” 夏眠:“……” 她现在收回刚刚的话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霍今郴看着她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忍着笑抬手拂掉她头上的雪:“你已经答应我了,不能再后悔。” 夏眠扭头就走。 霍今郴在身后轻笑:“礼物不要了?” 夏眠一顿,扭头从他手里把几个礼物袋抢过来,然后继续气鼓鼓地往前走。 身后的笑声顿时更盛了:“夏小眠,你知道你现在看起来特别像什么吗?” 夏眠没接话。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羽绒服,刚刚已经不少人说过她像是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她以为霍今郴应该也想说这个,没想到他却强忍着笑。 “像一颗冰糖葫芦。” 小小的一个,裹着厚厚的红衣,红衣上又沾着点雪,再加上两只小短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跑得飞快,可不就像一只掉在地上,滚得飞快的冰糖葫芦? 夏眠被他气得脑子发昏,脱口而出:“我要是冰糖葫芦,那你就是插冰糖葫芦的竹签!” 等话出了口,夏眠才想到这话有些歧义,小脸瞬间变得绯红……她真是被气昏了头!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她下意识放慢脚步瞥了眼身后的少年,见他依旧只是笑,没有再说什么别的,应该是没想到另外那层去,心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 今晚阮家这个年过得空前热闹。 众人坐在餐桌前却没有立刻动筷子,而是由阮爷爷带头举杯,给至今还在医院昏迷不醒的宋均言祈福。 在大家都在心里祈福时,只有阮盛安瞥了眼自己身侧的空位。 这个空位看似是为了上菜留出来的,空位上放着一副看似是备用的空碗筷,只有阮盛安能看到,此刻那空位上正坐着个“少年”。 向来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少年”,此刻难得有些眼眶泛红。 “爸妈,别担心我,我好着呢……” “还有宋优优,你这个臭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你哥我是昏迷了又不是挂了,至于给你愁成这样吗?” “真的不能告诉他们我其实在这里吗?”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给阮盛安说的。 “还没到时候。” “可你都告诉你大哥了!” “不告诉他,你觉得你今晚凭什么能坐在这儿?” 也是。 “少年”不再说话,只是双眼红红的看着自己的亲人,恨不得能走到他们耳边吹口气,告诉他们自己就在这里。 但“少年”知道,要是他真这么做了,阮盛安下一秒就能直接送他去见阎王。 毕竟,他能留在这里,本就是靠阮盛安去阎王那儿抢来的。 …… 祈福过后,大家开始用餐。 霍今郴本来已经做好了被灌醉的心里准备,没想到在阮盛北端着杯子朝他走过来的时候,阮盛平竟然替他挡了下来:“他还没成年,你给他倒这么多酒是想干什么?” 阮盛北干笑:“大哥你误会了,这是雪碧……” “既然是雪碧,你一口干了给我看看?” 阮盛北笑容僵住,老老实实转身离开。 霍今郴还在纳闷阮大哥今天怎么会这么好心,身旁的人就已经开口:“等会儿来我房间,有点事情跟你聊聊。” 霍今郴乖得跟小白兔似的:“好的大哥。” 阮盛平睨他一眼,懒得拆穿他。 年夜饭自然是无比丰盛,霍今郴逃过了被灌酒,却没逃过被阮爷爷阮奶奶夹菜的命运,撑到实在吃不下了,才从饭桌解脱。 正想看看夏眠吃完没,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走吧。” 霍今郴一愣,转头一看是阮大哥,这才想起来刚刚阮盛平帮他挡酒的时候说过找他有事,只能跟着他去他房间。 “大哥找我什么事?” 阮盛平也不跟他绕弯子:“江家的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霍今郴一愣:“江家的破产是我一手主导的,但江氏夫妇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那就好,”阮盛平想了想又问:“你小姨回部队了吗?” 两个问题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霍今郴却大约猜到了阮盛平想做什么:“小姨被邀请去看春晚了。” 阮盛平有些意外。 能被邀请去看春晚,看来霍今郴这小姨在部队里是真受重视。 阮盛平顿了顿:“盛安说江氏夫妇不是自杀的。” 阮盛平说完,见霍今郴没有丝毫震惊的样子,微微挑眉:“看来你知道点内情?” “算是吧,”霍今郴道:“我在江氏集团有眼线,据我的眼线说,江氏夫妇跳楼前一直在拉投资,听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个人傻钱多的投资人。” 既然找到了投资人,那他们就没有自杀的道理。 阮盛平听完霍今郴的话,眼里流出几分赞赏:“那你觉得会是谁害的他们?” 这个霍今郴还真没想过。 他本来就厌恶江氏夫妇,要不是考虑到顾秋雅毕竟跟眠眠有点血缘关系,他对江氏绝对不是打压那么简单。 现在这俩人死了也好,省得他自己动手。 至于他们到底怎么死的,霍今郴虽然知道这里面有蹊跷,却并不关心。 直到这会儿阮大哥提起,他才思索片刻道:“大哥是想查这件事?” 第233章 查案 阮盛平点头:“盛安从来不会说无用的话。” 换言之,阮盛安给他透露的每个消息,都必定是对家人有重要作用的。 霍今郴明白了:“我立刻让人去查。” 阮盛平叮嘱他:“这事背后恐怕没那么简单,不然盛安不会特意过来跟我说,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有情况立刻跟我或者你小姨说。” 阮盛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件事算我欠你的人情。” 霍今郴闻言笑了:“大哥说笑了,咱们一家人说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你的事情就是眠眠的事情,眠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阮盛平:“……” 突然感觉拳头又有点痒是怎么回事? 算了,大过年的,这次先放这小子一马。 …… 与阮家的热闹不同,帝都另外那头的顾家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清。 顾家二老仍旧沉浸在丧女之痛里,自然没什么心情过年,连饭菜都是热的中午的剩菜。 江夏月看着满桌的残羹冷炙,再想到此时夏眠可能正倚在阮妈妈怀里撒娇,跟家人共度佳节,她心里就恨得滴血。 那明明该是她的生活! 都怪夏眠,她好好在福利院待着不行吗,为什么非要跟她抢呢? 顾老爷子正想给她夹菜,一抬头,刚好瞥到江夏月眼底那抹深入骨髓的狠戾,他惊得手里的肘子都掉在了桌上。 “月儿?” 江夏月蓦地回过神,瞬间敛起眼底的恨意,只剩下满满的担心:“姥爷?” 顾老爷子看着江夏月稚嫩的脸庞,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泛起嘀咕,难道刚刚是自己看错了? 也是,还不到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有那么阴狠的眼神。 肯定是自己眼花了。 “没事,姥爷老了,手抖了。” “姥爷才不老呢。”江夏月嘴巴甜甜的哄着顾老爷子:“姥爷跟姥姥都要长命百岁!” 这话放在平时或许顾老爷子还爱听,可现在他跟老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听到这话只觉得心酸。 刚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 顾老爷子闻声,这大过年的谁会来? 没等他多想,顾老太太已经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不料敲门的赫然是两个警察:“这里是顾秋雅家吗?” 两个警察一男一女,说话的是女生,年龄大概三十岁上下,语气温和平静,眼神却异常犀利,开门一瞬间就将屋内的三人各自的神情都扫了一遍,心里隐隐有了数。 顾老太太是满脸不高兴:“怎么又是你们?我女儿都下葬了,你们还想干什么?” 江氏夫妇死得突然,又死在帝都核心商业区,造成的影响不小。 因此,朝安区警察将江氏夫妇的尸体在警局放了整整两天,经过法医和各方反复验证,最终确定他们是自杀的,才让家属将尸体领走。 顾家二老因此对朝安区警局颇多埋怨。 而面前这个女警,正是他们当初去认领尸体的时候负责接待他们的那位,顾老太太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顾老爷子倒是更通情达理些,虽然也有些不高兴他们大过年还上门,但还是将人客气请进来,还让夏月去厨房给他们泡了杯茶。 江夏月乖乖去了厨房。 “两位警官今天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女警官也不含糊,直接道:“局里刚刚接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说你女儿女婿并不是自杀的……” “啪!” 厨房里突然传来杯子碎在地上的声音。 女警声音戛然而止,看向厨房的方向。 顾老爷子和顾老太太也是一愣,老太太赶紧进厨房去查看,却只看到江夏月眼睛红红的:“姥姥,对不起,我手滑了没端好杯子……” “没事没事,月儿不哭。不就是个杯子吗,就当是碎碎平安了。” 顾老太太和江夏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女警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转头问顾老爷子:“这个小姑娘就是顾秋雅收养的那个养女江夏月吧?” 顾老爷子点点头。 “能把她叫出来一起聊聊吗?” 顾老爷子一愣:“可是月儿她才九岁她能知道什么……” “九岁不小了,都上三年级了,应该能认不少字,记不少事了。”女警顿了顿:“更何况,江氏夫妇出事的时候,你们二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作为养女,天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说不定能知道地更多呢?” 顾老爷子想了想,觉得这话倒是有些道理。 于是招招手:“月儿,你别倒水了,你过来,警察阿姨要问你几句话。” 江夏月身子一僵,眼里闪过一抹不情愿,但下一秒就收敛起来,乖乖走出厨房。 “警察姐姐想问什么。” 女警随便问了些简单的问题,然后慢慢加深:“你被江家收养的时间似乎不太长,你觉得你爸爸妈妈是什么样的人?” 江夏月咬咬牙,很小心地回答:“妈妈很漂亮,也很聪明,对我也很好,还会给我指导功课……爸爸工作很忙,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女警又问:“爸爸对你好吗?” 江夏月抿着小嘴,点点头。 女警却突然笑了下:“江夏月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在警察面前可不能撒谎。” 江夏月到底年纪小,被女警温柔中带着几分探索的目光一看,呼吸顿时乱了下。她掐着手心,强作镇定:“我说的都是实话,爸爸妈妈对我都很好……” 然而她并不知道,她这些小动作,全部都落进了女警眼中。 女警心里已经有数,站起身来对顾家二老道:“老爷子,老太太,我们需要把江夏月带回警局再调查一下。” “你敢!” “我就说你们大过年的上门不能安什么好心!” “当初把我女儿扣在警局这么久,现在还想把我的外孙女带走,” 顾老爷子还没发话,顾老太太已经被气得从厨房里拿着扫帚出来赶人了。 “出去!” “都给我出去!” “你们算什么人民警察!” 顾老爷子本来也有些不高兴,可见到老伴这样发疯,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将顾老太太给拽住,扔掉她手里的扫帚。 “你疯了!人家警察是为了查出真相给咱们女儿报仇!” 她竟然敢拿个扫帚出来,难道还想袭警不成?! 第234章 嫁祸 好不容易控制住老太婆,他赶紧转头对警察道:“警察同志你们放心,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江夏月脸色一变:“姥爷……” “月儿别怕,警察就是带你去了解下情况,你知道什么就跟警察阿姨说就行了。” 见顾老爷子已经完全顾不上自己,江夏月恨得心里直咬牙,对上女警探寻的视线,她又赶紧收敛起来,强挤出一抹笑:“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配合警察姐姐的。” “对了,老爷子您也一起吧,毕竟未成年人传话是需要有人陪同的。” 顾老爷子没想到自己也要去,愣了下才点头:“好,我跟你们去。” …… 朝安警局。 江夏月被带到审讯室后,女警再次问了刚刚的问题:“江夏月,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养父养母是真的对你很好吗?” 同样的问题问三遍,江夏月就是再傻也知道,警方肯定是掌握了什么才会这样问…… 她脑子里快速转了下,很快推翻了自己刚刚的回答:“妈妈……她对我挺好的。” “那江烨呢?” 江夏月低下头不肯说话。 女警也不急,淡定地喝了茶等着她。 江夏月到底是个孩子,虽然有点小聪明,但面对眼前这种专业审讯人员,很快心理上就被对方压倒,没忍住实话实说:“他……他就是个畜生。” 女警闻言这才放下了杯子。 “别着急,慢慢说。” 这话一出口,江夏月的心理防线已经击溃了大半,在女警连哄带骗之下,很快就把这段时间江烨对她做的事情全都讲了出来。 “自从他公司出了问题,他每天回来都要发脾气,每次发脾气都要打人,有时候是打我,有时候是打妈妈……” “我和妈妈被他打怕了,我想让妈妈报警,妈妈却觉得报警太丢脸了,而且警察不一定会管这些事情。” “后来有一天晚上,他把妈妈叫出去,说是要谈业务,一整晚都没回来,第二天我看到妈妈的时候,发现妈妈浑身都是伤……” “我以为他是把妈妈带到外面去打了,直到又过几天,他又带我去见客户,可到了地方他却把我丢在包厢里跟那个叔叔单独相处……” 江夏月说到这里,几乎哽咽到发不出声音。 女警看着她的样子也有些不忍心了,但有些问题还是得问清楚:“那个叔叔对你做了什么?” 江夏月仿佛又重新陷入了当时的痛苦回忆,惨白着脸,唇瓣上下动着,想说却又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女警心里隐隐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心里顿时更加不忍,她倒了杯水递到江夏月手里。 江夏月接过喝了一口,仿佛终于缓过来一点:“警察阿姨,你问这些事情,跟爸爸妈妈的死有关系吗?” 女警迟疑了下,点点头。 关系肯定是有的,但目前看来还不算太清晰。 江夏月深吸了口气,一副破釜沉舟的样子:“既然是跟爸爸妈妈有关,那你问吧,只要我记得的,我都会回答。” 然而女警却没有再继续追究这件事,而是问起江氏夫妇死之前那几天,每天都几点回家,跟谁见过面,跟她说过些什么。 江夏月都一一答了。 最后,她似是想到什么似的,又补充了句:“对了,我想起来,妈妈在去世前几天好像很容易头疼,晚上也睡不太安稳。” 头疼,睡不安稳? 女警想到什么,赶紧打开手里的卷宗,果然在顾秋雅的过往病历中发现她有过抑郁症史,发作时会头疼失眠,甚至还会产生一些幻觉…… 而江夏月说的这些症状,倒是很像抑郁症复发的情况。 难道说,江氏夫妇跳楼的真相,是顾秋雅被江烨逼得抑郁症复发,拽着江烨一起跳楼了? 女警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毕竟江烨确实不是人,正常人都受不了他。 女警还想再问些别的问题确认一下,可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进来,进来的是警局的副局长:“审的怎么样了?” “深得差不多了,就只剩……” “差不多就行了,这都快一个小时了,她毕竟只是个八岁小女孩。”副局长道:“让她回去吧。” 女警一愣:“可我还有几个问题没问完。” 不料副局长却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这女孩的亲人刚刚给市局打了个电话,说我们扣押未成年人,市局打电话过来把我们局长骂了一顿,你还是赶紧把人给放了吧,实在想问,下次咱们再去顾家也行。” 女警闻言愣住:“江夏月的亲人?她不就只剩个姥姥姥爷吗,她姥爷就在外头坐着,怎么可能给市局打电话?” 她可是严格按照程序把人带回来的! “那老头坐了没几分钟就溜了。” “什么?!” 女警彻底无语了,还以为那个顾家老头子多少是懂法讲法的,没想到也是个坑。 “行,那我亲自把人给送回去吧。”女警顿了顿:“不过我真是按照流程带她回来的,执法记录仪都拍了,你帮我替局长解释下。” 副局长:“你亲自去解释吧,这孩子我带她回去,正好我有点事情也想问问那位顾家老太太。” 女警闻言自然是点头答应。 副局长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相看着很普通,眼神里略透着点严厉,江夏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乖乖跟着他走出警局。 不料走到门口,他却对江夏月道:“前面那辆白车上有人等你,你自己过去吧。” 江夏月一愣:“您不是要送我回家?” “放心,所有人都知道是我带你出来的,我不可能让你出事。”副局长淡淡道:“车上的人是你的老熟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江夏月满腹疑惑。 她在帝都除了江家和阮家,还有什么老熟人? 总不能是那位据说已经成了废人的霍三爷。 不过副局长的话也有道理,自己是被他带出来的,他肯定不会害自己,否则出了事他会担责任。这样想着,江夏月镇定下来,走到白车前,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 一张略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惊得江夏月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大师,您怎么会在这儿?” …… 白色奔驰从朝安警局离开。 车上,江夏月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暗暗诧异。 她跟这个男人是第二次见面。 上次见面时她才四岁多。 那时江夏月还叫陶月,跟着亲生父亲陶斌住在一起,每天最大的心愿就是陶斌能少喝点酒,这样她也能少挨点打。 可惜她的心愿从来没有实现过。 有天晚上陶斌将她打了个半死,还把她赶出去买酒,江夏月就是在那天晚上遇到的面前这个男人。 当时男人坐在个酒吧门口,戴着一副黑色墨镜,江夏月还以为他是瞎子,正想绕开他去买酒,他却突然开口:“陶月,如果给你个改命的机会,你愿意吗?” 四岁的陶月虽然心里有些防备,但还是停下了脚步。 男人给了她一瓶药,让她每天放一点到水里用来浇花,只要坚持一段时间,她就能离开陶斌,去一个新的地方。 而在那个新的地方里,有个夏眠的女孩在等她。 她需要跟夏眠成为朋友,然后在一户姓阮的人家找上门来时,从夏眠头上拔一根头发交给他们,之后她便会彻底逆天改命,成为帝都富贵人家的娇小姐。 江夏月原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这个男人了。 没想到他竟然又出现了。 江夏月不待对方开口询问,就一口气把自己这些年的经历都说了一遍。 “大师,我全都按照您教我的去做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偏偏阮家人带我走的那天,夏眠那个贱人竟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还不要脸的求阮家人带她走!” 戴着墨镜的男人闻言并不意外,只是淡淡道:“所以我这不是来了吗?” 江夏月眼里瞬间浮现出惊喜:“您是来救我的?” 男人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换了个问题:“江氏夫妇是你杀的吧?” 江夏月脸上神色瞬间僵住,双手不自然地捏住袖子:“我……” “你做得很好。” 江夏月蓦地抬起头:“您觉得我做得对?” “那种畜生,本来就不配活在这世界上。”男人顿了顿,睨她一眼:“不过,你就不怕警察会查到你?” 江夏月当然怕。 可上次她按照大师的办法,轻轻松松就处理掉了她那个酒跪父亲,警方到现在都没发现有任何问题,这大大增加了她的信心。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她就有经验多了。 所以这次,即便没有大师帮忙,即便她要对付的是两个人,她还是做到了,差点就让警方真的相信他们是自杀了…… 想到这个差点,江夏月心里又有点烦。 她想不明白朝安警局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都已经按照自杀定案了,怎么突然又重新开始调查起来了? 好在她之前准备的足够充分,把线索都推到顾秋雅身上。 顾秋雅被打是真的,被骗睡是真的,有抑郁症是真的,恨江烨也是真的……有这么多基础,江夏月根本不担心。 “他们查不到我身上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查到她身上又能怎样呢? 她才九岁,手里还握着躁郁症证明,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被送到精神病院去强制治疗。 第235章 不想等 阮家的年夜饭持续到凌晨守岁结束才算是散了。 霍家和陆家告辞离开后,阮家几个孩子帮着阮妈妈一块收拾打扫卫生,夏眠也想帮忙,却被阮妈妈催着先去洗漱睡觉。 夏眠虽然心理是个成年人,可身体毕竟还是个八岁小孩,正是长身体缺觉的时候,于是乖乖听话去洗漱了。 躺上床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里好多未读消息。 消息太多,回复顺序也是个学问。 不过在夏眠这儿,这个学问非常简单粗暴——有红包的优先回,没红包地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排到后面去。 于是,等夏眠感谢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霍爷爷、姚爷爷、桑哥哥、兰慧姐姐,甚至还有江齐那个老狐狸等人的红包后,再点开霍今郴头像上的小红点,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而这半个小时里,原本的两条未读消息,直接翻了十倍。 [图片] “养了这么久的小猪终于长大一岁了,欣慰。” “我到家了,夏小眠。” “怎么不说话?生气了?” “真生气了?” “行吧,我错了,我不该说你是小猪,我家眠眠聪明可爱,哪是一般小猪能比的。” “还不回消息?这么生气?” [语音通话已取消] (中间省略十几条未语音通话及消息……)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十秒前。 “爷爷和姚爷爷的消息都回了,就我的不回,是因为我没发红包?” 夏眠小脸微微泛红,有种偷摸干坏事被人发现地尴尬,正要打字辩解,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来个红包。 夏眠今晚点红包点到手指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一时间根本没来得及过脑子,食指就已经戳到了红包上。 [你领取了【霍醋醋】的红包。] 夏眠:“……” 这破手指,不要也罢! 果然,红包收了不到一秒,那头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夏眠正想接起,不料刚好大哥来敲门:“眠眠,睡了吗?” 夏眠吓得赶紧把电话静音藏到枕头底下:“没,大哥还有事吗?” “妈让我问问你,喜欢吃什么馅的汤圆。” 大年初一早上吃汤圆是阮家一贯的习俗,不过往年夏眠都不在,阮妈妈也是收拾完厨房才想起来这事,赶紧让老大上来问问。 “黑芝麻。” “行,我知道了。” 听到大哥离开的脚步声,夏眠松了口气,拿出手机一看,好家伙,短短两句话的功夫手机里又多了好几条未读消息。 “红包都领了不解电话?夏小眠,你飘了啊。” “电话接不了,消息也回不了?” “别人的消息都能回,就我的不能回?” 夏眠看着还在不断往外跳出新消息的窗口,忽然很想看看此刻屏幕那头的少年是什么样子,是不是被她气得眉额头青筋直跳气急败坏了。 于是她一点,拨了视频通话。 刚点下去就通了。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漆黑。 夏眠试探开口:“郴哥哥?” “哼。” 傲娇地冷哼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夏眠差一点就没忍住笑出来。 她竭力压制着唇角上扬的欲望:“郴哥哥,我刚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是我大哥突然过来问我想吃什么馅儿的汤圆。” “哦。” 少年语气淡漠。 一副你爱解释不解释,反正跟我没关系的语气。 夏眠眨巴眨巴眼睛:“郴哥哥,你那儿怎么这么黑,是已经关灯准备睡了吗?” “嗯。” 少年语气依旧冷淡。 “啊,这就睡了啊。”夏眠张了张嘴,一副仿佛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可又不想耽误他睡觉的模样,纠结半天开口:“好吧,那,晚安郴哥哥。” 说完便作势也要起身去关灯。 手机那头的霍今郴气息一抖,装了半分钟的冷漠在这一刻瞬间破防:“夏小眠,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跟我说?” 从阮家回来到现在,他可是等了她足足一个小时,发了足足几十条消息。 结果呢? 她光顾着领红包,连看都不带看他一眼。 行吧,知道她是小财迷,他果断也把红包补上,结果她前脚点了接手,后脚又玩消失! 就算后来她打电话过来解释了,那自己也没为难她,就是假装冷淡下,她竟然连一句多的话都不说,就直接说好吧晚安。 晚个屁安! 没收到她的新年祝福,他别说晚安,他今年一年都会觉得不安! 夏眠:“嗯?可是郴哥哥你不是要睡了吗?” 霍今郴:“……” 行,睡就睡,好像谁睡不着似的! 他咬紧了牙:“我……” “我想着既然郴哥哥睡了,我也得赶紧睡,这样才不会在梦里跟你错过呀。” “?” 霍今郴耳朵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撩了下,又像是被什么小虫子咬了一口,触电般酥酥麻麻的。 哪怕明知道这小家伙鬼话连篇,可他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气,还是不可控制地被她这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抚平了。 霍今郴别开视线,没敢看镜头里小家伙那张比今晚吃得糯米糕还更香甜软糯的笑脸。 “既然是梦,错过就错过,有什么大不了?” “可我不想错过呀,错过了就还要再等八个小时才能跟你说新年快乐了。” 霍今郴只觉得那虫子要命的很,把他耳尖咬红就算了,了,竟然还又钻进了他胸口里,咬得他心里也不安稳起来。 他再次咬紧牙:“夏小眠,这些话你是只跟我说过,还是跟别人也都这样说?” 夏眠想都没想,一脸坦荡:“当然是都说了呀。” “砰——” 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泼下,霍今郴竭力克制着自己声线不产生太大波动:“你再说一遍?你都跟谁说了?” “给我发消息的人我都说了呀,”夏眠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假装没听出他在生气:“郴哥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难道我不该给大家说新年快乐吗?” “……” 所以,她刚刚说的都说了,是都说了新年快乐? 第236章 罚你以后每年说一遍 霍今郴感觉刚泼下来那盆冷水好像也不是那么冰了。 他声音重新恢复淡然:“你想跟谁说新年快乐是你自己的权利,不用跟我说。” “可是,我最想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呀。” 霍今郴别开有些微微发烫的脸颊:“夏小眠,你这是拿我当傻子?”她但凡有一点想到他,都得不会拖到最后才回他消息。 “郴哥哥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跟你解释,霍爷爷跟姚爷爷都是长辈嘛,长辈给我发了红包,我当然要先回他们了。” 夏眠虽然是狡辩,但这狡辩还是有些道理的。 霍今郴本来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想听找个理由让她好好哄哄自己,这会儿得偿所愿了,也就不再得理不饶人。 “既然这样,那就留到梦里说吧。” “那你让我看看你。”夏眠振振有词:“我多看两眼,印象深刻点,免得梦里认错人了嘛。” 霍今郴耳根再次微微发烫。 他刚刚故意将摄像头遮住,除了生气之外,最主要是因为他已经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可夏眠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个让她“印象深刻”的机会。 “等着。”他一个翻身坐起来,打开床头台灯,然后快速套了件睡衣到身上,再把摄像头转过来:“看清楚了?” 夏眠:“……” 老实说,不是太满意,她还以为能看到霍今郴没穿上衣的样子呢。 咳咳…… 她强行将自己脑子里涌出那点跟自己年龄不符的场面甩出去,低低回了句看清楚了,下一秒便将电话挂断。 手机那头的霍今郴看着突然挂掉的视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聊天框里又跳出一句:“新年快乐,郴哥哥。” 霍今郴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修长十指在聊天框内敲敲打打,删删改改,最终发出去一句。 “说太晚了,罚你以后每年都跟我说一遍。” 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沉大海,不知道是那头的小猪睡着了,还是看到了故意不回。 霍今郴也不计较。 毕竟,这个惩罚从他发出来那一刻就生效了,他只不过是通知她一声。 …… 初一早上,夏眠难得睡到了早上十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起够晚,没想到洗漱好下楼后才发现四哥五哥六哥竟然还没动静。 多半是昨晚熬夜打游戏了。 阮爸爸阮妈妈虽然说是难得开明的家长,但对于游戏这块管得还是比较严,几个孩子也只能趁节假日才能多玩会儿过个瘾。 夏眠坐到大哥身边,边吃早餐边听爸爸妈妈说接下来走亲戚的安排。 原本每年年初前三天,阮家人都是先去顾家给顾家二老拜年,然后回阮爸爸老家陪阮爷爷阮奶奶两天。 但今年阮爷爷阮奶奶都被接了过去,阮妈妈又跟顾家那边闹掰了,所以一时间倒是没了安排。 夏眠见阮爸爸阮妈妈商量半天也没定下来去哪儿,突然忍不住提了个藏在心底很久的建议:“要不我们去茅山玩两天?” 第237章 想看山,还是想看你二哥我 阮爸爸阮妈妈闻言皆是一愣。 对视一眼后,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拒绝。 “茅山有什么好玩的?” “去那儿做什么?” 夏眠眨眨眼睛:“沈野姐姐说二哥是茅山派的,所以我想去看看二哥的道观是什么样的?” 阮妈妈几乎是条件反射看向阮爸爸,用眼神问他:“你给眠眠说老二的事情了?” 阮爸爸一脸委屈无辜。 他哪敢啊。 当初几个小的知道老二修仙的事情后,家里简直闹麻了,一会儿这个也要去修仙,一会儿那个要去出家,阮爸爸和阮妈妈连哄带骗,也用了好几年时间才让几个小家伙打消念头。 现在瞒着夏眠,也是怕她知道老二的事情后,又跟她那几个哥哥一样,觉得修道威风神秘,非要闹着跟老二去。 结果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阮爸爸苦口婆心:“大过年的,咱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阮妈妈循循善诱:“眠眠要是想爬山,咱们可以去泰山,不行还有华山、黄山、嵩山。” 夏眠一想也不错:“也行,这几个都是道教名山,说不定他们道观里的人都认识二哥呢。” 阮爸爸:“?” 不是,这不都是风景名山嘛,怎么眠眠还是只能想到道教? 完了完了,该不会自家闺女真的已经误入迷途了吧? 阮爸爸光是想想这种可能都觉得头大,试探着改口:“我刚想了想,这些热门景点大过年的肯定人特别多,要不我们换个名气不那么大的去玩?” 夏眠依旧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好啊,那就还是茅山吧,这几座山里就茅山不算那么热门。” “……” 合着说了半天等于没说。 阮妈妈没好气瞪了阮爸爸一眼,阮爸爸摸了摸鼻子,更加无辜了。 就在阮爸爸绞尽脑汁还想再劝时,身后突然传来个温润清冷的声音:“谁跟你们说茅山不热门?” 夏眠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果然是二哥那张清逸的脸。 “每年腊月二十四之后,茅山三宫五观山门大开,迎来三个月长的香期庙会,年年都是人来人往香客爆满,到你这小家伙嘴里倒成了不热门了?” 夏眠没想到自己随口说一句,竟然还被正主给听到了,不过她脑瓜子转得也贼快,立马瞪大眼睛假装吃惊:“真的吗?原来茅山这么火,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阮盛安似笑非笑看她一眼:“你是想看山,还是想了解你二哥我?要是后者,实在不必带着全家跑那么远去,待在家里就能了解我了。” 夏眠心思被戳穿也不尴尬。 家里就二哥最神秘了,长得还这么好看,她好奇想多了解二哥一点也很正常吧? 不过听二哥这话,她好像明白过来什么:“二哥你不着急走了?” 以往每次家庭聚会,二哥都难得回来,就算回来也是露一面就匆匆离开,她以为大过年的二哥应该会更忙才对,可听他刚刚的意思,他似乎是打算在家里住几天? “嗯,这几天要留在帝都处理点事情,所以这几天都住在家里。” 第238章 报平安 一旁的阮爸爸阮妈妈听到兄妹俩的对话,立刻就明白了,合着小家伙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早知如此,他们也不必辛苦搁这儿演半天戏。 “那这茅山咱们还去吗?”阮爸爸试探着问夏眠。 夏眠果断摆手:“不去了。” 正如二哥所说,她去茅山就是为了多了解点二哥,既然二哥这几天人都在家,她干嘛还要舍近求远跑什么茅山去? 她又不是真要求仙问道。 茅山的提议被否决掉,阮爸爸阮妈妈又重新陷入这几天去哪儿玩的纠结中,最后经过全家投票表决,最终决定初一去雍和宫祈福,初二去郊外野炊,初三集体去逛公园。 难得打算参与一次家庭活动的阮盛安,在听到下午的活动后沉默了下:“我今天下午有点事,雍和宫就不去了。” 他一个修道的跑去雍和宫祈福,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两边神明打起来。 …… 夏眠上次在a国已经替身边人都求了一遍平安符,所以这次倒是没什么想求,倒是宋优优中午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下午什么安排。 在听到夏眠说他们打算全家去雍和宫祈福的时候,宋优优忍不住问了句:“那个,眠眠,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夏眠有些意外:“你不用去走亲戚吗?” 宋优优沉默了下才接道:“以往确实是要去爷爷奶奶家,但今年我哥不是去不了嘛,我爸怕爷爷奶奶看到我哥不在心里不痛快,所以干脆今年就不回了。” 她顿了顿又道:“正好我妈单位上有同事想跟她倒个班,她就去上班了,我爸去医院照顾我哥了。” 夏眠听到她这么说自然不再拒绝:“那我们下午来你家接你?” “不用不用,我让我爸司机送我过来就行。” 夏眠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劝。 …… 雍和宫是帝都最为热门的寺庙之一,每年大年初一前来上香祈福的游客都能从宫门口排到隔壁街去。 阮家人一开馆就排上队,也足足排了半个多小时才挤进去,夏眠因为心里无欲无求,所以只当来欣赏风景了,只有在走进正殿需要跪拜上香的时候,她才会帮着宋优优祈福。 从雍和宫上完香出来时间也还早,阮家人打算在附近随便逛逛,宋优优客气回绝了阮爸爸的邀请:“阮叔叔,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我还得回去看书呢。” 阮爸爸一愣:“可今天是大年初一啊,初一都不休息的吗?” 换做以往,别说大年初一,就是大年初十宋优优也压根不会想什么作业,非得拖到开学前两天才会着急赶一波,可现在她不想再这样。 哥哥的事情,已经让爸爸妈妈心里很难受了。 她不想再让爸爸妈妈操心她的事情。 所以她只是笑笑:“我没眠眠那么聪明,只能笨鸟先飞。” 阮爸爸本想谦虚两句,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宋优优说得其实也没错,眠眠这孩子确实就是聪明,强行谦虚反倒有种装逼嫌疑。 宋优优这丫头自从她哥出事后就变成早熟了许多,阮爸爸怕自己说多了反而让她多心难过,只能点点头:“那你注意安全,回家了打个电话跟我们报个平安。” 宋优优点头道好,然后跟夏眠挥手道别。 然而阮家人直到天黑,都没能接到宋优优这通报平安的电话。 第239章 失踪 阮家人难得一家人这么整齐地出游,所以大家都玩得很尽兴,所以没接到宋优优电话,他们也只当是宋优优忘了。 直到天快黑时阮爸爸接到宋爸爸的电话,大家才知道你宋优优竟然没回家。 不止宋优优,就连那个司机也不见了。 阮家人本来就对宋均言昏迷不醒的事情愧对宋家,现在宋优优跟着他们上个香还出事,阮家人自然是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阮爸爸阮妈妈第一时间去报了警。 几个孩子分头去找。 夏眠则直奔隔壁霍家摇人。 进了霍家后,她扫了一圈,没看到霍今郴和霍爷爷,问了姚管家才知道霍今郴被他小姨接去给他妈妈扫墓了,霍爷爷也跟老战友们聚会去了。 姚管家见她脸色焦急,知道她可能遇到事了,直接道:“眠眠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姚管家在霍家虽然不是主子,可他年轻时候是霍老爷子身边的警卫员,后来又跟着霍老爷子驰骋商场,在帝都的人脉也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夏眠闻言便不再纠结,直接把宋优优失踪的事情说了一遍。 姚管家听完立刻问:“报警了吗?” 夏眠点点头:“爸爸妈妈跟宋叔叔去报警了,哥哥们也都在找人,不过目前还没消息。” 姚管家想了想:“稍等,我去打个电话。” …… 姚管家这通电话是打给交通局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调宋优优失踪点附近的监控。 交通局那边本来也在调着。 只是因为宋家和阮家后面没什么背景,所以只按照正常流程,安排了一个值班人员挨着慢慢往前调。 但接到了姚管家的电话,知道失踪这个女孩跟霍家有关后,交通局长不敢有半点怠慢,赶紧将局里所有人安排回来一起加班调监控。 在整个交通局的努力下,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查到了宋优优失踪前的监控画面。 从雍和宫出来后,宋优优一开始确实是上了她自己家的车,但刚过了两条街,宋家车却突然靠边停了下来,然后司机跟着宋优优从车上下来。 不过宋优优神情很急迫,像是看到什么重要的人或者东西追了过去,而司机则明显是担心宋优优出事所以追着她下来。 两人几乎是前后脚进了个巷子,然后就再也没了踪影。 至于那个巷子,因为太狭窄,平时几乎没什么人走,就没装监控。 巷子另外那头倒是装了监控,但交通局的人翻遍了也没看到宋优优跟司机出来的镜头。 既然监控查到这里,不用姚管家提醒,宋家人跟阮爸爸阮妈妈就直接奔着那个巷子去了。 夏眠原本也想去,可姚管家却以时间太晚,她一个小孩子去不安全,甚至可能帮倒忙为由强行将她拦在霍家。 夏眠虽然着急,但也知道姚管家说的是实话,所以没有跟他争,老老实实在霍家待着,直到老爷子跟战友们聚完回来。 霍老爷子看到夏眠先是一喜,听到夏眠说宋优优失踪后,脸色又沉下来。他摆手安抚了夏眠两句,然后说了跟姚管家同样的话:“眠眠你等等,爷爷去打个电话,保证帮你把人找到。” 第240章 旧巷子 霍老爷子这一通电话下去,整个帝都公安厅都出动了。 原本还对阮爸爸阮妈妈心里隐隐暗含埋怨的宋家人,看到公安厅一辆一辆外出找人的警车,心头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宋氏夫妇俩原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一双儿女都因为跟阮家搭上关系出了事。 长子还在医院没醒,幼女又失踪了,他们心里一着急,难免对阮爸爸阮妈妈态度冷淡些。 但现在看到阮家人如此卖力找关系帮忙,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拉着脸。 “阮导,阮夫人,你家那几位公子是不是也出去帮忙找人了?既然公安厅出动了这么多警员,应该也不缺人手了,你让你家那几位公子先回家吧。” “是啊,这么晚了,要是孩子们再出点什么事就更麻烦了。” 阮爸爸自然是不能答应:“多一个人,就有希望早一点找到优优嘛。” 阮妈妈虽然也心疼担心几个儿子,但也清楚这时候必须得撑住,所以堆着笑故作轻松:“宋总,宋夫人不用担心他们,那几个孩子从小在外面瞎跑惯了,这个点让他们回去他们也睡不着,还不如帮着找人。” 宋氏夫妇俩见阮爸爸阮妈妈这样说,便不好再劝。 四人跟着警车,一路来到宋优优失踪那个巷子。 雍和宫在帝都二环,算是比较中心的位置,而宋优优失踪那个巷子就在雍和宫附近没多远,所以即便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三四点,四周依旧热闹。 可偏偏那个巷子,阴暗逼仄,甚至隐隐还透着股霉味,像是许久都没人走过。 阮妈妈心思细腻,趁着警察调查的时候,问了问巷子口开商店的店员,得到的回答是:“这巷子有好些年头了,听说之前是个水沟,后来有人喝醉了跌进这水沟里淹死了,两边的住户嫌晦气,就拿土把这水沟给填了。” “这沟虽然填了,可大家走到这儿难免会想起之前那淹死那醉鬼,心里难免不痛快,加上这地方本来也窄,所以大家基本都不会走这里。” 原来这里以前是水沟,难怪感觉有些潮湿。 阮妈妈问清楚了缘故,又问了店员几句下午有没有看到有个女孩走进去,店员摇头说没注意,阮妈妈再三追问,店员还是一脸茫然。 阮妈妈也没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不料一转身,却听身后传来一个弱弱小小的声音:“你说的是一个背着粉色挎包,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吗?” 阮妈妈蓦地转头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个大约十岁的小男孩,瘦瘦小小的,穿着一身洗得很干净的旧衣服,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阮妈妈眼睛瞬间就亮了:“你见过优优?那你看到她进巷子里发生了什么吗?” 小家伙点点头:“他们把她带走了。” 阮妈妈瞪大眼睛:“他们?谁们?” 小家伙刚要开口,不远处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骂声:“张小强!你又在跟人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滚回家!” 第241章 阿飘是谁 那女人看起来就住在这附近,身上还戴着做了饭没摘的围裙,冲过来拉着那个小男孩就要走。 阮妈妈见状赶紧开口叫住她:“小强妈妈……” “你才小强妈妈!你全家都是小强!” “……” 阮妈妈噎了下,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所以态度很好改口:“是我说错了,这位夫人,不知道我能不能跟您儿子再聊几句?” “没什么好聊的。”那女人态度强硬又冷漠,拽着张小强就走。 阮妈妈总觉得张小强说不定真知道什么,但又不好拦着人家妈妈带儿子回家,于是在后面偷偷跟了几步,等确定张小强家主哪里后,才会去去跟阮爸爸和宋氏夫妻俩说了下这边的情况。 宋氏夫妇俩刚一直在跟警察聊天,倒是没注意到阮妈妈这边的动静。 现在听到阮妈妈说可能有人看过优优,他们想都没想,立刻决定去那个小男孩家里看看。 阮妈妈却没急着带路,而是让阮爸爸先去超市买点孩子烟酒以及孩子爱吃的东西,然后才跟宋家夫妇一起去张小强家。 原以为他们拎着礼物,客客气气过来,张小强妈妈态度应该会比刚刚好些。 没想到她一看到阮妈妈,原本还在跟邻居说话,下一秒直接翻脸回屋落锁。 “哎!你等等!” 宋爸爸眼疾手快,抢在张小强妈妈落锁之前将门卡住,张小强妈妈气得扯着嗓子喊:“来人啊!抢劫!有人入室抢劫!” 巷子里嗑着瓜子看热闹的邻居:“……” 这……也不像抢劫啊。 谁家抢劫犯还带着烟酒零食上门的? 宋妈妈还以为她是真误会了,赶紧解释:“这位女士,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抢劫的,我们就是想找你儿子问几句话……” “我都说了我儿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个孩子,你们逼他干什么……” 话没说完,屋里传来小男孩的声音:“妈妈,我真的看到那个女孩了。” 听到这话,宋爸爸宋妈妈就像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浮木,不管张小强妈妈乐不乐意,几乎是破门冲进了屋里。 张小强妈妈气得咬牙切齿:“还说不是抢劫,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阮妈妈听到她这么说,还担心她不会轻易罢休,没想到她说完这句话后就直接转身焊回屋里去了。 阮妈妈见状,便拉着阮爸爸一块进了。 张小强家在一个四合院靠西面的屋子,总共就三间房,正门进去是个客餐厅,左右两边各一个卧室,左边明显是张氏夫妻俩住的主卧,右边则是张小强的小卧室。 张小强坐在窗前一张小桌前,正在跟宋爸爸宋妈妈说话。 “我确实见过你们说的那个小女孩,不过,你们跟她是什么关系?” 宋爸爸宋妈妈几乎是迫不及待开口:“那是我们女儿!” 张小强仔细看了看宋氏夫妻俩,再想想记忆中女孩的模样,确实跟这两人有一点点相像,于是他点点头:“她不是失踪,她是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阿飘。” “阿飘是谁?” 宋爸爸宋妈妈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口中的阿飘是谁的名字。 第242章 小强 张小强也很纳闷,觉得宋爸爸宋妈妈的问题非常奇怪:“阿飘就是阿飘呀,人死之后都会变成阿飘的!” “……” 宋爸爸宋妈妈这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阿飘是鬼的意思。 他们不信鬼神,所以觉得张小强是在撒谎,甚至是故意戏弄他们,脸色难免有些难看。 “小朋友,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带走了优优?” “就是阿飘。” “小朋友,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但撒谎是不对的……” “够了!” 张小强妈妈端着药进来,刚好听到宋爸爸宋妈妈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是你们追到我家来问我儿子的,又不是他主动跑到到你们面前说的。既然你们不相信他的话,那就请你们出去!” 宋爸爸宋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态度确实有些急了,赶紧跟张小强和他马阿妈道歉:“实在抱歉,我们也是看小强不说实话着急……” “我说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张小强觉得很委屈,“是你们自己不信。” “……” 宋爸爸宋妈妈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根本都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的存在,怎么可能相信张小强的话? 张小强妈妈见状脸色顿时更冷淡,直接送客:“你也听到了,我儿子说他说的就是实话,既然你们不相信,那你就当我儿子什么都没说过,请出去吧。” 宋爸爸宋妈妈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张小强那样,知道再待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只能先离开。 阮爸爸见状也跟了上去。 阮妈妈却没有动,而是低头看着张小强妈妈手中端着的药碗,温声问道:“小强这是生病了,这药看着挺苦的,他能喝下去吗?” 张小强妈妈本来都打算关门了,没想到还有个赖着没走的,冷着脸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 阮妈没有因为张小强妈妈的冷漠而生气,反而走到屋里唯一的凳子前坐下来:“我看小强好像身体有些弱,但他性格又挺好动,不像是从小就生病的人,所以我猜,他是不是遇到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张小强妈妈听到这话,眼里果然闪过一抹异样。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异样藏起来,依旧跟刚才一般冷淡:“你胡说什么?我们小强好得很……” “我二儿子小时候也被脏东西缠身过,后来遇到了个很厉害的道长救了他,再后来,他成了那个道长的徒弟,继承了那位道长的衣钵。” 阮妈妈微笑着打断张小强妈妈的话。 “正巧我这二儿子这几天在帝都要办点事,如果小强需要,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张小强妈妈听到这话才终于卸下了一点心理防线,她重新上下打量着阮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相信这世界上是有鬼神的?” “原本不信的,但我二儿子遇到那样的事情后,我不得不信。” 张小强妈妈见阮妈妈确实不像说谎的样子,又问:“那小强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相信?” 阮妈妈点头:“相信。” 张小强妈妈还是半信半疑:“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你老公,还有那对姓宋的夫妻,说我们小强没有撒谎?” “我老公肯定是相信小强的,他追上去是为了安抚他们。至于宋先生和宋太太……”阮妈妈轻轻摇头:“他们都受过高等教育,是坚定的无神论者,除非是亲身经历,否则两三句话是很难让他们相信鬼神之说的。” 张小强妈妈此时已经信了阮妈妈大半,所以叹息半晌,也说出了自己心底的无奈。 “我家小强其实原本不叫这名字,是两年前遇到那件事,找大师算了命才改的。” 张小强原名张浩然,从小就是个聪明活泼的孩子,不但在学校成绩很好,街坊邻里也很喜欢他。 两年前暑假的一天,他跟几个同学约着去河边钓鱼,原本一切相安无事,可偏偏有个小心眼的男生,自己没钓到鱼,还耍赖说张浩然说话太大声把他的鱼都钓走了,要张浩然跳进河里抓鱼赔给他。 张浩然不干,那个男生就跟他扭打起来,最后两人双双坠入了河里。 那个男生水性好,倒是很快游上来了。 但张浩然却不会游泳。 同行的几个同学都吓坏了,想跳下去救人,可跟张浩然不对付那个男生打定主意要给张浩然教训,所以硬拉着旁边的人不让他们去救。 等到终于有路人发现张浩然溺水,将他救起来时,张浩然已经只有出气没进气了,送到医院时医生更是直言家属可以准备后事了。 张浩然妈妈听到消息直接气昏了过去,可等她醒来时,却发现张浩然竟然醒了。 医生说,这是医学奇迹,是张浩然自己求生意志顽强。 可张浩然却偷偷告诉她,是一个穿白衣服的神仙哥哥说他命不该绝,硬把他从几个鬼差手里抢过来的。 而且从那之后,张浩然就有了阴阳眼,哪怕是大白天也经常都能看到阿飘,更别说夜里了。 张浩然妈妈原本也是个坚定无神论者,可经过这件事后不得不相信了鬼神的存在,从那之后便在家里供了幅白衣公子的画像,每到初一过节都会当神佛拜。 至于张浩然阴阳眼这件事,她也想了许多办法,有道士说张浩然名字带水不好,得改个贱名才好养活,她就给张浩然取了个小名叫小强,希望他像小强一样坚强,生生不息。 还有道士说是张浩然是因为落水后体弱才会见鬼,她便又四处求方子给张浩然补身子。 她刚端过来这碗中药,就是她最近刚从一个老中医那儿找来的滋补药方,苦是苦了点,但只要有用就行。 阮妈妈听完张小强……不对,是张浩然妈妈的话,心里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所以你之前不让我们跟浩然讲话,并不是你不想让小强跟人接触,而是因为你知道浩然说这些话没人相信,不想让他难过,才不让他说了,是吗?” 第243章 就当不知道 张浩然妈妈叹了口气,满眼心疼看向张浩然。 “没错,这样的事情过去太多了。” 浩然这个孩子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哪怕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回来,开了阴阳眼,他也不像普通小孩那样被吓得神神叨叨的,也没有自怨自艾。 相反,他一直想用自己的阴阳眼帮大家解决问题。 比如谁家老人有什么没完成的心愿,他就会跑去跟后人说,又或者看到冤死枉死的鬼,他也会热心去告诉人家。 然而,因为他只是个孩子,加上说的鬼神之话又太过缥缈,以至于很少有人会相信他,甚至身边人还因为他的阴阳眼,觉得他是不祥之人,开始孤立冷落他。 渐渐地,小家伙便很少再说这些话了。 而为了不让妈妈担心,他也很少再主动提起阿飘的事情,哪天他每天依旧能看到。 …… 阮妈妈这一番话,算是让张浩然母子彻底打开了心扉,张浩然也就把自己下午看到的都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阿姨,失踪的那个妹妹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阮妈妈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听到她跑进巷子口的时候,一直在喊着哥哥。” 阮妈妈眉头不自觉皱起。 喊哥哥? 难道优优是看到宋均言了? 可这根本不可能,宋优优失踪那会儿,宋爸爸还在医院守着呢,宋均言一直就在医院里躺着,不可能去别的地方。 不过,既然张浩然都说宋优优是被阿飘给带走的,那被什么术法蒙骗,以为自己看到了宋均言,倒是也正常。 “那后来呢?”阮妈妈又问:“你说看到她被阿飘带走,是你认识的阿飘吗?” 张浩然摇头:“是几个陌生阿飘,我从来没见过。” “怎么带的?” 张浩然想了想道:“具体我也看不清,就是那几个阿飘围在她身边,不知道是跟她说了些什么,还是对她做了什么,那小妹妹突然就乖乖跟着他们走了。” 阮妈妈皱眉:“从哪儿走的?” 那巷子总共就一前一后两个出口,都有监控,但警察们把所有监控都翻过了,也只拍到宋优优进去,没拍到宋优优出来。 那就说明,宋优优要么还在巷子里,要么就是从巷子里凭空消失了。 虽然阮妈妈已经知道带走宋优优的不会是普通人,可要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阮妈妈觉得一般的修行之人只怕也做不到。 她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件事,很确定这事已经超过了自己,甚至是警察的能力范围,于是果断决定给老二打个电话。 可当她拿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输入号码,手机先响了,是阮爸爸打来的。 “静婉,优优找到了!” “找到了?”阮妈妈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宋家,司机刚刚把她送回家里。” “是下午送她的那个司机吗?” “是。” 阮妈妈一时间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按理说宋优优找到了该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事透着古怪。 “对了静婉,你在哪儿呢?不会还在刚刚那个小男孩家里吧?” 阮妈妈回过神嗯了声:“我跟浩然妈妈比较聊得来,所以多说了几句。” “浩然?” 阮爸爸摸摸默脑袋,有点茫然,那孩子不是叫张小强吗,怎么才几分钟就改名了? 不过他也没纠结这个问题:“那我过来接你吧,宋先生跟宋太太已经回家了,警察们也都撤了,咱们也赶紧回去吧。” “行,我知道了。对了,你记得通知下几个孩子,让他们也别找了。” 挂了电话,阮妈妈跟张浩然母子解释了下宋优优已经找到的事情,然后又道:“浩然妈妈,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我把我家老二联系方式给你,让他找时间过来看看你家浩然。” 张浩然妈妈这两年已经找了不知道多少道士,但张浩然这个阴阳眼问题始终没解决。 她里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也没有拒绝阮妈妈的好意,拿出手机加了阮妈妈的微信。 …… 阮爸爸和阮妈妈回家后,几个孩子已经在家里了,围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宋优优怎么找到的。 宋爸爸在电话里只说了个大概,所以阮爸爸也只能含糊解释:“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她家司机将她找回来了。” 夏眠皱眉还想再问,阮爸爸却打了个哈欠:“不管她怎么回来的,只要回来了就行,今天太晚了,大家都早点休息吧,等明天我再打个电话去问问。” 夏眠看着阮爸爸满脸疲倦的样子只能作罢。 阮爸爸确实困极了,回屋洗了个澡,一躺下就睡着了,但睡在他身侧的阮妈妈却丝毫没有睡意,翻来翻去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给阮盛安发了个微信。 “盛安,你不是说这几天都在家里住,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 这些年,她很少主动过问阮盛安的行踪。 不是不想,而是当初魏道长带盛安走的时候跟他们说过,盛安生来就不是普通人,所以他的事情最好少问,问了非但帮不上忙,甚至还可能打扰到他。 阮妈妈虽然心里难受,可那位魏道长不但是茅山最有名的道长,而且还救过盛安的命,又是盛安的师傅,这话她再不爱听也必须得听。 但这会儿,阮妈妈越想宋优优的事情,越觉得不太对劲,加上承诺过张浩然妈妈,一时便没忍住发了这条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阮妈妈就后悔了。 刚要点撤回,阮盛安竟然回复了:“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紧跟着又问了句:“您找我有事情?” 话都说到这了,阮妈妈也不纠结了,言简意赅把下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次阮盛安隔了大概又一两分钟才回复她:“您把张浩然妈妈微信给我吧,我抽空加她聊聊。” 阮妈妈又问:“那宋优优那边呢?” 片刻后,阮盛安给出回复:“这事牵扯复杂,您就当不知道,也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第244章 客气 阮妈妈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这事应该是比较棘手。 阮妈妈思索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句:“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得到的回答也正如她所预料:“您保重好自己,照顾好眠眠就是帮我了。” 阮妈妈看着阮盛安的话陷入沉思。 保重自己她可以理解,但照顾眠眠……家里那么多孩子,盛安唯独只提到眠眠,难道是眠眠可能会遇到什么危险? 这样一想,她心里顿时更加紧张起来。 第二天早上起来,阮家人都睡了个好觉,只有阮妈妈顶着两个黑眼圈,夏眠见状忍不住关心:“妈妈,你昨晚没睡好吗?” 阮妈妈看她一眼,想到盛安昨晚的话,心里担忧又上来了,但她不想让夏眠看出来,勉强露出笑:“没事,就是昨晚房间里有只蚊子,叫得我睡不安稳。” 刚下楼的阮盛北瞪大眼睛:“这大冬天哪来的蚊子?不会是爸打鼾的声音呢?” 阮爸爸:“?” “你这小子大清早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皮痒了。”阮爸爸没好气。 他是有点打鼾,但他鼾声又不大。 最重要的是他跟静婉都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了,静婉早都习惯他的鼾声了,怎么可能因为这个睡不着? 阮盛北挨了顿训也不老实,转身走到夏眠身边,趁着夏眠不注意从她盘子里偷了一块鸡肉塞进嘴里,然后在夏眠转头瞪过来时,立刻提起别的事情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哎,对了,二哥呢?” “他不是说这几天都在家里住,还要跟我们一块参加家庭活动吗,怎么没看见他?” 夏眠也早想问这个问题,不过刚被阮盛北打岔倒是忘了。 阮爸爸听到这话也是一愣:“你二哥昨晚没回吗?” 阮盛北摇头:“我昨晚睡前特意去他房间看过,今天早上醒来也第一时间去看了,很确定他没回来。” “那还真是奇怪了,这孩子好像很少有答应了却食言的事情,要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阮妈妈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问的,老二没回来肯定是有事。老二性格沉稳,做事有分寸,咱们给他打电话那是不帮忙反添乱。” 阮爸爸想想也是,便熄了打电话的想法,转头对阮盛北道:“听到你妈说的了,你二哥的事少问,少管,就是帮忙了!” 阮盛北嘿嘿一笑。 他当然知道,他就是随口说一句堵堵眠眠的嘴,顺便再偷她一块香肠罢了。 夏眠听到阮爸爸的话倒是忍不住陷入沉思,二哥确实很少食言,所以昨晚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情况才不能回来吧。 会是什么意外情况呢? 夏眠想不到,但心里又忍不住担心。 好在她的担心没持续多久,就被秦子旭打来的一个电话给转移了:“眠眠,你今天有空没?我想去找优优玩,要不你跟我一起?” 夏眠其实也想去找宋优优,可家里提前就约好了初二全家去郊外野炊,所以只能道:“我白天没空,只有晚上才能有空,要不我们晚上去?” 秦子旭道:“晚上我不行,我晚上还要跟我妈去参加个什么宴会。” 夏眠想了想:“那要不你白天去,我晚上去?” “不行,”秦子旭想都没想:“你不知道我上次一个人去医院找宋优优,被他爸爸妈妈看到,看我那眼神跟看贼似的。” 放以前秦子旭是想不通宋爸爸宋妈妈为什么会这样,但自从他跟在表哥身边,发现表哥天天被阮家人当贼一样防着之后,他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虽然他跟宋优优还不是表哥和眠眠这种情况,但在大人眼里也大差不差,都是要防范未然的。 秦子旭不想因为这点小事,给宋优优徒增烦恼,所以干脆尽量避免单独跟宋优优在一起,想找她了就把夏眠叫上,这样宋爸爸宋妈妈也不会说什么。 “那就只有等初四以后了,我家初一到初三都有安排,宋家估计也得走亲戚。” 秦子旭想了想也是,过年大家都忙着走亲戚,很难有空聚到一起。 “那我先给她打个电话吧。” 挂了电话,秦子旭直接给宋家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宋妈妈,听到秦子旭要找宋优优后倒是没多问,笑眯眯就把宋优优叫过来:“你的好朋友找你。” 宋优优哦了声,不紧不慢走过来接起电话。 “喂?” “优优,我是秦子旭。” 宋优优嗯了声:“听出来了。” “那个,听说你昨天走丢了,怎么回事?” “没什么,”宋优优声音低低的:“是我看错了,以为看到了哥哥,然后拐进一个巷子里就怎么都绕不出来了,还好司机叔叔跟进来找到了我。” “你也是够笨的,找不到路你不会打电话叫人吗?” “手机没电了。” 秦子旭彻底无语:“算了,你没事就好。那你大概哪天能有空,我跟眠眠过来找你玩。” 宋优优转头看了眼宋妈妈:“妈妈,秦子旭说他跟眠眠想过来找我玩,问我们哪天有空。” “初五吧。” 宋优优点点头,将宋妈妈的话转达给秦子旭。 秦子旭听完立刻就明白了:“行,正好初五眠眠也有空了。那我到时候把作业一块带上,正好有几个不懂的可以问问你。” 宋优优一愣:“作业?作业的事情你问我干什么,不是有眠眠吗?她比我成绩好那么多,你问她不就行了。” 秦子旭嘿嘿一笑:“那不是怕问的太简单了被眠姐嫌弃嘛。优优你不会嫌弃我,对吧?” 宋优优沉默了下才回答:“当然了。” “我就知道优优你最好了,那我先挂了,你也聪明点,别又把自己给弄丢了。” “好。” 宋优优平静地挂了电话,转头跟宋妈妈说了下眠眠和秦子旭打算初五过来的事情,宋妈妈自然没有异议:“那到时候我给你们准备点好吃的,你们就在家好好玩。” 宋优优露出笑容:“谢谢妈妈。” “你这孩子,怎么半天不见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了。” 宋优优低着头笑了笑,假装被宋妈妈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宋妈妈看着她这表情却越发觉得怪怪的。 第245章 噩梦 一开始宋妈妈并没有多想,直到晚上走完亲戚回来,看到宋优优洗漱完就要上床睡觉,宋妈妈没忍住问了句:“优优今晚不写作业了吗?” 宋优优愣了下,然后露出撒娇的表情:“啊,不太想写了,今晚太晚了。而且秦子旭和眠眠初五不是要来找我吗,到时候跟眠眠一起写就行了。” 宋妈妈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这会儿才八点多,对以前的宋优优来说确实是该睡觉的时间,可自从均言昏迷后,宋优优每天从医院回来都是九点多了,洗完澡,再写作业,每天都是差不多十一点才睡。 根本不需要他们操心。 今天倒是怪了,不过是走个亲戚,怎么这么早就休息了? 不过,看到宋优优脸上的疲惫,宋妈妈还是不忍心强求:“好,累了就去休息吧。” 等宋优优回房间后,宋妈妈回到房间跟宋爸爸聊起这件事,末了又忍不住问了句:“阿泽,你有没有觉得,优优好像从昨天回来之后就有点怪怪的?” 宋爸爸皱眉:“哪儿怪了,孩子累了想睡觉,这不是很正常嘛。我倒觉得是你想太多了。” 真的是字想太多了吗? 宋妈妈心里也说不清楚,不过看丈夫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的样子,便没有再继续提这件事。 当晚,宋妈妈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梦到女儿在房间里乖乖做作业,她给女儿端了杯牛奶,然后女儿转过头来跟她说了声谢谢,宋妈妈下意识想让她别这么客气,结果一低头,看到女儿的脸,她吓得手中的牛奶瓶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啪——” 床头灯被打开,宋妈妈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身旁人紧紧抱住。 “又做噩梦了?” “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 “我们均言一定会好起来的,嗯?” 宋爸爸一手搂着宋妈妈的肩膀,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小孩一样耐心又温柔。 宋妈妈这才勉强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又吵醒你了。” “跟你没关系,是我本来睡眠就浅。” 宋均言出事后,宋妈妈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做噩梦,有时候还要醒好几回,宋爸爸被惊醒后就会这样抱着宋妈妈轻哄,直到把宋妈妈哄睡为止。 这样折腾了两个月,可不是睡眠都变浅了? 不过,为了不让宋妈妈有负罪感,他对这些只字不提。 他见宋妈妈情绪平静下来,又给宋妈妈倒了杯温水,喂她喝完后才开口:“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吧。” 不料宋妈妈却摇摇头:“我去看看优优。” 宋爸爸一愣:“优优睡熟了,你过去恐怕会把她吵醒吧?” “没事,我轻点就好了。” 刚刚那个梦给宋妈妈留下的阴影不小,不看一眼宋优优,她心里始终不踏实。 宋爸爸见她坚持也就不再多问,只是替她拿来睡袍穿上,又替她将腰带紧紧系好:“去吧,看一眼就赶紧回来睡觉,天这么冷别再冻着了。” “知道了。” 宋妈妈低头在宋爸爸脸上温柔一吻,然后转身去了隔壁女儿房,放轻动作将门推开。 只见偌大的公主床上,宋优优侧着身子躺着,呼吸均匀,睡得很香。 宋妈妈紧绷的心弦才终于松开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替宋优优将踢开的被子一角塞好,然后带上门回到主卧。 “怎么样,放心了吧?” 宋爸爸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不过还是靠在床头等她回来一起睡。 宋妈妈点点头,脱掉睡袍钻进他怀里。 “快睡吧,明天事儿还多着呢。” 宋爸爸轻拍着宋妈妈的背,两人很快一起进入了梦乡。 而同一时间,隔壁房间的宋优优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漆黑的眼睛在夜色中泛着凛凛寒光。 要是宋妈妈看到就会发现,这眼神跟她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 时间很快来到初五。 秦子旭早早就让司机将他送来阮家,把夏眠接着一块去找宋优优玩。 宋爸爸宋妈妈知道三个孩子肯定不喜欢有大人在场,所以给他们准备好了各种零食点心饮料后,也一大早就出门了。 “眠眠,秦子旭!” 宋优优看到两个老朋友,明显很高兴,拉着夏眠的手往屋里走:“眠眠,你终于过来了!妈妈给我们做了好多小蛋糕!” 说完拉着秦子旭和夏眠坐到餐桌前,将桌上的蛋糕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然后给自己切了块更大的。 秦子旭见状一愣,脱口而出:“优优,你不是不吃……” 话没说完,却被夏眠拉了下袖子打断。 “嗯?”宋优优抬起头,“我不吃什么?” “他应该是想说我不吃芒果,不过记错了,记成你不吃芒果了。” 宋优优倒是没有起疑,甚至还朝秦子旭翻了个白眼:“我能不知道眠眠对芒果过敏,还要你提醒?这不是芒果,这是香蕉味的蛋糕!” 秦子旭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可看夏眠笑而不语的样子,他虽然心里纳闷,但还是很有眼力地没有开口反驳。 夏眠和秦子旭只吃了一小口,剩下大半个蛋糕几乎都全进了宋优优肚子里。吃饱喝足的宋优优摸了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站起来朝着夏眠和秦子旭不好意思笑笑。 “那个,其实我也不想吃这么多,我就是看不得浪费。” 秦子旭没敢接话,只是瞥了夏眠一眼。 夏眠则是笑笑:“嗯,我知道。” 宋优优见状这才松了口气,笑着又挽起夏眠的手:“那我们去玩游戏吧,我哥房间里有个游戏机,里面很多新游戏,挺好玩的。” 夏眠没有拒绝,秦子旭自然也不好说不行。 于是三个人就在宋均言房间里,玩了一个多小时游戏,然后宋优优站起来说玩累了,转身去给他们俩倒饮料,秦子旭找到机会跟夏眠单独相处,才终于忍不住问出心里话。 “眠姐,到底怎么回……” “嘘。” 夏眠给他做了个手势,硬生生将秦子旭的疑问又给堵回了肚子里。 第246章 她不是宋优优 很快,宋优优拿了三个饮料回来了。 “眠眠,你喝什么?有旺仔牛奶,果汁,椰汁,还有奶茶……” “果汁吧。” “好。” 宋优优走到夏眠身后,将一瓶果汁从她脑后递过来,然后不经意般轻轻拨到她的头发,眼看着就要得手了,不料这时夏眠突然站起来。 “又死了!” “没意思,不玩了,优优你来玩吧。” 夏眠说完没给宋优优反应的时间,直接将手中的游戏手柄塞进她手里,然后抱着果汁坐到旁边沙发上看着他们玩。 秦子旭摸了摸脑袋。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不管是优优还是眠姐,今天都透着浓浓的不对劲。 换做平时,这种小游戏眠姐上手两分钟就能完虐他,今天却明显放水,还不让他问怎么回事…… 秦子旭感觉自己此时脑子都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 又玩了半个小时,连秦子旭都觉得这游戏实在没意思,于是主动提出:“要不我们别玩了,去做作业吧?” 夏眠耸耸肩:“我都行。” 连全班倒数都主动提出要写作业,宋优优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好,那你们先去我房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秦子旭下意识道:“我们一起吧……” “不用不用,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来收拾?”宋优优摆摆手,甚至有些赶人的意思:“你们快去那边吧。” 秦子旭只能跟着夏眠先离开。 宋优优等他们离开后,赶紧将夏眠刚刚待过的地方地毯式地翻了一遍,结果别说头发丝,甚至连块头皮屑都找不到。 她不由得有些烦。 这夏眠还是人吗,怎么连根头发都不带掉的? “优优,还没好吗?确定不需要帮忙?” 秦子旭的声音再次从隔壁传来,聒噪地让宋优优恨不得把他嘴巴缝起来。 她深吸了口气,用大师教自己的静心诀让情绪快速平复下来,然后快速将屋里狼藉打扫干净,然后又从冰箱里把宋妈妈临走前给他们做的寿司端出来。 “都到吃午饭的时候了,眠眠,子旭,要不我们先吃了午饭在做作业吧?” 秦子旭:“?” 他们不是一个多小时前才刚分了个大蛋糕,中间玩游戏也一直吃着零食,怎么又要吃午饭了?他怎么感觉宋优优这丢了一回,又变成以前那个小猪了? “好啊,那就先吃了饭再做作业吧。” 听到夏眠的回答,秦子旭人已经麻了。 算了,奇怪就奇怪吧,反正听眠姐的就对了,跟着眠姐他就没吃过亏。 可就在宋优优走到夏眠身上时,她突然像踩到什么东西似的,脚下突然滑了一下,手里端着的寿司盘直接朝着夏眠头顶泼过来。 “小心!” 秦子旭眼疾手快,一把将夏眠拉过来,宋优优手里的寿司瞬间完全洒在了夏眠的外套上。 “啊……对不起眠眠!”宋优优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夏眠脸色依旧镇定:“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那就好。”宋优优满脸歉疚:“但你衣服都弄脏了,要不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换下来吧?” “行。” 宋优优立刻转头看向秦子旭:“子旭,你先出去。” 秦子旭没过脑子直接道:“眠姐不就是脏了个外套吗,脱下来套上你的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我出去?” “……” 宋优优沉默了一下,看了秦子旭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秦子旭总感觉她有一瞬间眼神有些阴冷,可当他抬头细看又发现不是这样。 宋优优依旧笑眯眯地,跟之前看着没什么区别。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秦子旭拿不准,于是转头看向夏眠。 夏眠这回倒是终于正常了:“秦子旭说的有道理,换个外套而已,没必要特意叫他出去。” 宋优优见自己几次使计都不成,心里有些急了,脱口而出:“眠眠,其实是我想跟你单独说几句话。” 夏眠心里在此刻第一次开始生出危机感。 从今天看到宋优优第一眼,她就察觉到宋优优不太对劲,像是换了个人,但又有点像是回到了宋均言昏迷前的状态。 她拿不准到底怎么回事,所以故意不拆穿她,想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面前的宋优优,身体确实是宋优优的身体,但身体里住的灵魂,却不是宋优优本人! 因为真正的宋优优,绝不可能害自己! 而面前这个“人”,却几次三番制作意外想接近自己的头发,夏眠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这举动让她忍不住想起夏月。 毕竟之前在福利院,夏月就是拿了她的头发跟爸爸妈妈做了亲子鉴定,抢了她的身份。 夏眠想到这里便不打算再装下去了。 不管此刻住在宋优优身体里的是夏月,还是别的什么孤魂野鬼,都不是她能对付得了。 好在她在刚察觉到夏月不对劲的时候就给二哥发过消息。 算算时间,二哥也该到了。 果然,像是兄妹间的心电感应般,宋家门铃在这一刻突然响起。 “好像有人按门铃,优优,你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你爸爸妈妈来了?”秦子旭提醒了她一句。 不料宋优优的脸色却在这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下一秒,她突然跟发了疯似的,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朝着夏眠扑过来。 然而夏眠跟着哥哥们练过一段时间晨跑,又在a国跟着节目组天天东跑西跑录节目,身体锻炼得比宋优优这具身体敏捷多了,一下子就躲开了宋优优的攻击。 宋优优见势不对,立刻又调头对准秦子旭。 秦子旭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cpu都烧了,所以哪怕他是三个人里最高最壮的,结果却被宋优优用刀子锁了喉。 “!” 秦子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在心里憋了一天的问题:“宋优优,你到底怎么了?我最近没招惹你吧……” “她不是宋优优。” 温润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秦子旭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原本紧闭的宋家大门不知何时打开了,身穿白衣美如谪仙的阮盛安,正一脸淡然站在门口。 第247章 心声符 “她不是宋优优?这怎么可能呢?” 秦子旭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此刻已经被各种各样的疑问给炸掉了,“她不是宋优优还能是谁?” 这一次,夏眠跟阮盛安几乎是同时开口:“江夏月。” 秦子旭:“?” 什么玩意?江夏月怎么会变成宋优优的样子?他是在看什么玄幻小说吗?还是早上起猛了没睡醒? 不过…… 眠姐说她是,那她就一定是了。 秦子旭能被她用刀抵着脖子挟持,纯粹是担心自己用力挣脱会伤到她,但现在眠姐都说了她不是宋优优,他还顾忌个毛? 可就在他准备动手时,江夏月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抢在前面开口:“没错,我是江夏月,可我现在这身体是宋优优的!你伤我就是伤宋优优!” 秦子旭:“?” 他一脸茫然看向夏眠。 夏眠也不确定,看向二哥。 阮盛安点点头。 秦子旭当场就炸了。 这特么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刚刚夏眠说身后挟持他的是江夏月,他还能勉强理解,可能是江夏月用什么方式假扮成了优优,可优优的身体江夏月的灵魂又是什么鬼…… 总不会这世界真是个玄幻世界吧? 江夏月原本以为自己挟持了秦子旭在手里,夏眠跟阮盛安就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阮盛安压根就没把她放在眼里,直接从从袖子里拿符。 江夏月见状急了。 本打算狠狠给秦子旭一刀作为警告,可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根本动弹不了一点! “你对我做了什……啊!” 伴随着阮盛安的符纸在空中自燃,江夏月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像是钻了个虫子,狠狠咬噬着自己的神经,疼得她浑身都在哆嗦。 她只能祈求大师赶紧发现自己不对,然后将自己的灵魂跟宋优优换过来。 但她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大师说过,他从来不帮无用之人。 他耗费了不少功夫才帮自己跟宋优优进行了暂时灵魂互换,而自己成为宋优优这么多天,非但没能完成大师交代的事情,甚至刚见到夏眠就被认了出来…… 要是让大师知道了,肯定只会嫌弃她没用,甚至以后可能都不会帮她了。 “大师是谁?”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惊得江夏月蓦地抬起头:“你怎么会……” 阮盛安平静解释:“我刚给你用的是心声符,所以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都能听到。” 心声符? 夏眠听到这个词,耳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竖起来。 想到自己刚重生时,每次跟霍今郴身体接触都能听到他的心声,这该不会跟二哥有关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偷看了二哥一眼。 但二哥脸色一如既往像神明般清冷淡漠,无欲无求,完全看不出痕迹。 她只能假装没事,继续往下听。 江夏月听到自己心声也能被偷听后慌得不行,她努力想要控制自己的大脑什么都别去想,可人越是想要控制的自己的想法,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第248章 拆穿 江夏月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心理活动如此丰富。 [大师你快来救救我……] [不行,不能想大师,万一不小心把大师给暴露就坏了!] [这个阮盛安也真是够超标的,竟然还有心声符这种东西,大师至少该提前给我打个招呼……] [还好我刚刚眼疾手快,趁着劫持秦子旭的时候,顺便还薅了根夏眠的头发,只要送到大师手里……] [等等,我简直是个蠢货,我怎么能想头发呢!] 心里刚想到这里,耳边就传来阮盛安一声轻笑:“是啊,你确实是个蠢货,怎么能想头发呢?” 话音落下,江夏月就眼睁睁看着自己藏在袖子里那几根头发像是被注入灵魂似的,自己从袖子里钻了出来。 江夏月气得都要冒烟了。 [该死的阮盛安!我要杀了你!] 阮盛安轻嗤:“你怕是没有那个本事。” 他伸手,将她袖子里那几缕青丝拢进手心里,声音淡淡追问:“除了袖子里,别的地方还藏着头发了吗?” [我总共就只薅了那么几根,全都被你给拿走了,我还能藏到哪儿?] 阮盛安见状便没有再追问。 反正他也没打算让她回到那个所谓的大师身边,所以就算她故意用心声撒谎问题也不大。 “我再问你一遍,大师是谁?” 这次江夏月学聪明了,努力控制着不去想大师的事情。 阮盛安也不在意,眯着眼淡淡吐出一个名字:“魏泽明?” 江夏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怎么会……” 自己刚刚明明没有想大师的事情…… 不,不只是没想,她是根本就不知道大师全名,只知道大师姓魏。 所以他刚刚说出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听到自己的心声,而是自己猜得? 那岂不是说自己现在的反应和心声又暴露了,让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差不多。” 再次从阮盛安口中听到自己心中问题的答案,江夏月彻底崩溃了。 以前她一直觉得阮家人看着智商高,但也就是一群没心眼的呆子,但后来她发现并非如此。 阮大哥,阮妈妈都不好糊弄。 阮夏眠这个贱人心眼子更是跟自己不相上下。 如今又来一个把自己玩弄得跟傻子似的阮盛安…… 江夏月引以为傲那点小聪明和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阮夏眠的命就那么好。 都是孤儿院的孩子,凭什么夏眠是走丢的富家千金,而自己的父母却是畜生。 凭什么老天爷给了她这样好的身世,还要给她那么多的爱。 凭什么她有父母宠,有爷爷奶奶疼,有那么多真心对她的朋友,有六个对她掏心掏肺的哥哥,甚至还有个霍家小少爷追在后面……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不公! 仇恨和嫉妒,让江夏月彻底红了眼。 要不是此刻被阮盛安用法术定在原地,她早就已经朝着夏眠扑过去了。 阮盛安听着她心底那些嘈杂肮脏,不堪入耳的声音,心底无声叹了口气,忽然开口道:“一个月前我劝你那些话,看来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第249章 钢铁笔直 江夏月听到这话一愣。 一个月前?他什么时候劝过自己?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反倒是夏眠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来,一个月前宋均言因为跟人打架受伤进了医院。 当时自己跟宋优优去医院看六哥,结果碰巧遇到了跟人打架被打伤进医院的宋均言。 宋均言说他是看到一个道士在天桥上骗小孩子,看不下去所以见义勇为,结果被那道士胖揍了一顿。 宋均言口中所说那个小孩子,正是江夏月。 至于那个道士,夏眠当时就怀疑是二哥,但宋均言却说那道士相貌丑陋,又是大饼脸又是穿着破烂的,怎么也不可能是二哥,她就没想。 现在看来,要么是宋均言说谎了,要不就是二哥故意乔装打扮了。 不过,夏眠觉得以二哥的性格,就算是乔装打扮,最多也就是乔装成普通人,不会故意扮脏丑,更不可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 所以,肯定是宋均言撒谎了。 事实证明封旎猜得一点没错。 宋均言的灵魂此时就跟在阮盛安身边,听到这话直接就懵了:“一个月前?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等等,当初天桥上那个老登该不会是你吧?” 阮盛安面色不变,也没回答,仿佛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宋均言看到他这模样却更加相信自己猜对了,气得眼睛瞪得更大了:“还真是你?!所以当初说我一辈子单身的也是你,还把老子手腕掰断的也是你?” 阮盛安依旧不语。 宋均言却炸了,不停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我靠!难怪当初我跟霍今郴和你爸出事时,你把他俩的救醒了,偏偏让我以这灵魂状态跟着你,还说什么要收我为徒。” “你丫说实话,你是不是当初第一次见我,就发现我根骨不凡,是修仙的料子,所以当时就打上我主意了?” “不对啊,你们正一派不是可以结婚生子吗?你收我为徒,跟我会不会结婚生子也不矛盾啊……” 话说到这,宋均言突然想到什么,一时间只觉后背蓦然发凉……尤其是尾椎骨,格外地凉。 “你、你该不会是想……靠,你想都别想!” “姓阮的,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直男,钢铁笔直,宁折不弯那种!” “你别以为你……” “闭嘴!” 淡定如阮盛安,在听到宋均言叽叽喳喳越说越离谱的话后,也忍无可忍地额头上蹦出青筋。 “雏我那是算出来你本来就是这个命!” 宋均言闻言顿时沉默了。 不过,比他更沉默的,是屋里的另外三人。 夏眠和秦子旭还好,只当阮盛安发火是因为江夏月在心里说了什么极难听的话。 而江夏月本人却是一头雾水。 她刚刚……不就是努力回忆了下一个月前,阮盛安到底什么时候,什么场景劝过自己,也没说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凶? 不过,听到阮盛安提到算命,她终于反应过来了。 “当初在天桥上说我……那个人就是你?”中间那句多行不义必自毙,自然是被她做了消音处理。 第250章 滚哥哥 阮盛安淡淡笑了笑,并不再回复她,而是拿出一条红绳将江夏月绑起来。 江夏月见状顿时急了:“你干什么!……我还没成年,你要是敢囚禁我或者绑我,那是违法的!” 夏眠:“你害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犯法呢?” 江夏月一怔,脱口而出:“我还没成年……” “巧了不是,二哥也没成年。” 江夏月:“……” 她这才反应过来,虽然说阮盛安这个名字在神鬼两界都相当有名,但作为一个人类,他确实还没满十八岁。 阮盛安给江夏月用的绳子是一条施过咒的锁魂绳,这样就算江夏月背后那个人发现了江夏月不对劲,也没有办法将江夏月灵魂召回。 阮盛安刚做完这一切,楼下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声。 秦子旭顿时有些担心:“该不会是宋优优爸爸妈妈回来了吧?这可怎么办才好?” 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家女儿身体里并不是宋优优,而是江夏月这个恶毒女孩,而宋优优此刻的灵魂还不知道在哪儿,那他们还不得担心吓死? “放心,他们暂时没那么快回来。”阮盛安猜到他心里的担心:“是你家司机来接你回去的。” 秦子旭一愣:“你怎么知道?” 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位这么厉害,连宋优优被人换了灵魂都能看出来,随手掐个诀算下来人是谁,对他应该是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秦子旭脑补了一大堆,谁知道阮盛安却淡淡道了句:“因为是我打电话叫他来的。” 秦子旭:“?” 没等他多想,阮盛安又转头对夏眠道:“大哥应该也快到了,等下你跟大哥乖乖回家,剩下的事情交给二哥就行了。” 夏眠沉默了下:“二哥,其实有时候你也可以尝试下相信自己的家人。” 阮盛安轻笑一声:“我相信啊,所以这不是让大哥过来接你回家吗?” 夏眠:“……” 二哥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这个,但二哥还是选择避开了话题,夏眠心里虽然有些难受,但也知道自己一个普通人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默默点头接受安排。 秦子旭也明白了,阮家二哥是嫌自己和眠姐在这里碍事,影响他做法发挥,所以也没有多说,乖乖跟着司机走了。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回头问了句:“那个,阮二哥,你能把真正的优优找回来的对不对?” 阮盛安:“我尽量。” 秦子旭闻言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尽量…… 也就是说,连眠姐二哥都没法保证能把优优带回来?那江夏月背后的人到底是有多恐怖?优优怎么会惹上这样的人…… 不对,那个人既然要帮夏月,那优优应该只是躺枪,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人,是眠姐! 想明白这点,秦子旭顿时陷入了沉默。 一直到分别的时候他才终于抬头对夏眠道:“眠姐,那个人如果发现江夏月出事,肯定还会用其他方式找你麻烦,你千万要小心。” 夏眠早就想到了这层。 这会儿听到秦子旭关心自己,顺势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二哥只是不习惯把话说太满,但只要他出手管的事情,就没有过失误,所以优优肯定会没事的。” 听到这话,秦子旭心里果然踏实了许多。 …… 秦子旭离开后没多久,阮盛平也过来把夏眠接走了。 夏眠心里担心着宋优优的情况,不想回家,想去医院看看宋均言,可又怕在医院碰到宋妈妈或者宋爸爸。 要是宋妈妈宋爸爸问起自己怎么没陪着宋优优玩,她实在不好回答。 所以她犹豫半天决定去霍氏集团看看。 本来都已经踩好了油门准备掉头的阮大哥:“……” 他实在做不到亲自开车把自家宝贝妹子送到那个虎视眈眈的小魔王手里。 “霍氏集团有什么好玩的?眠眠你要是无聊,还不如去你大哥我学校逛逛。” 夏眠也不是想逛,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大哥倒也是个不错的说话对象,但她知道大哥最近快毕业了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想打扰他,所以才想让大哥送自己去找霍今郴。 既然现在大哥主动提出要陪她逛逛学校,夏眠自然不会拒绝。 “那就听大哥的。” 阮盛平这才满意,掉头开车去帝都大学。 夏眠并不是第一次来帝都大学。 前世她也来过两次,不过那两次都是来找江夏月的。 江夏月前世成绩远不如夏眠,但是靠着阮家的资源,以体育生的成绩进了帝都大学,夏眠来找过她两次,其中有一次正好是校庆。 那天阮大哥作为帝大优秀毕业生,受邀回母校。 阮大哥在台上演讲的时候,江夏月就坐在夏眠身边,小声告诉夏眠,台上那位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是她的大哥。 除了大哥,她还有五个哥哥,个个都是行业乔楚,人中龙凤。 最重要的是,这些哥哥个个都很宠她,只要她一个电话,他们就算是远在国外都会立马飞回来。 夏眠当然听出来江夏月话里话外的炫耀。 但当时的她还是个没经历过什么人间险恶的单纯女大,再加上江夏月是她从小认识的月姐姐,她从来没想过江夏月会害她,更没想过江夏月的人生其实是偷走自己的。 所以听到江夏月这些话,她心里只是默默地羡慕月姐姐命好,有这么多人爱她宠她。 想到前世种种,夏眠忍不住伸手握了握大哥的手。 阮盛平身子一僵。 低头看着那只主动握住自己的小手,他眼里先是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然后是一阵难以形容的激动。 眠眠竟然主动握了自己的手! 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 看来这趟帝大是来对了。 “呦,这不是盛平吗?你从哪儿拐来这么可爱的小丫头?” 两个同学迎面走来,一脸戏谑打趣阮盛平。 阮盛平呵呵一笑:“什么拐,这是我妹妹!” “什么?你还有妹妹?”其中一个男生瞪大眼睛:“你不是只有一堆糟心的弟弟吗,什么时候竟然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了?” 另一个男生则是直接在夏眠面前蹲下来:“妹妹,你还缺哥不?你看我行不行?哥哥可以带你逛公园,吃好吃的……” 阮盛平:“姓耿的,你要点脸!那是我妹!你想要妹妹回家找你爸妈!” 夏眠眨巴眨巴眼睛,客气拒绝:“不好意思大哥哥,我已经很多哥哥。” 那个男生看到夏眠这么可爱,哪还管什么脸不脸,继续嬉皮笑脸哄她:“既然有这么多哥哥了,那再多一个也不多是不是?” 夏眠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可是哥哥太多了我会记混的。” “没关系,你就记住我叫耿哥哥就好。” 夏眠:“好的,沈哥哥。” 耿荣:“不是沈,是耿。” 夏眠点头:“嗯嗯,狠哥哥。” 耿荣懵了,这丫头看着挺聪明,怎么耳朵还不好使呢? 他拉长了声音:“来,跟我学。哥——嗯——耿。” 夏眠学着他样子张开嘴,字正腔圆:“哥——嗯——滚。” “噗……” 旁边几个男生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耿荣则是又无语又好笑,还想再教,被旁边的同伴拉住:“行了老耿,别为难人家小姑娘了,言教授还等着咱们过去呢。” 耿荣闻言有些不甘心,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包巧克力递给夏眠:“小家伙,这是耿哥哥给你的见面礼,拿好了,下次见面我再教你。” 夏眠低头一看,竟然是自己最爱吃那个牌子的巧克力,高高兴兴接过来,笑得一脸甜蜜:“谢谢滚哥哥。” 耿荣:“……” 算了,小家伙高兴就好。 收了他的糖,就算是认下了他这个哥,以后自己也算是有妹妹的人了。 这样一想,耿荣整个人都高兴起来。 两个男生走后,夏眠拿了块巧克力,剥开糖纸刚准备扔进嘴巴里,一转头瞥到身旁那道凉飕飕的视线,已经到嘴边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 她把巧克力递到阮盛平面前:“大哥,你先吃。” 阮盛平本来想说她两句,怎么能随便认哥哥,随便接受陌生人给的东西,可低头对上她亮晶晶地眼睛,还有那副献宝般的神情,责备的话顿时又说不出口了。 仔细想想,多几个哥哥疼她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越多人宠她,她就越不缺爱,霍今郴那小子想靠点小恩小惠她哄走的概率就越小。 这样一想,阮盛平不再排斥她跟自己在学校里的同学、朋友多接触。 于是,一个下午不到的功夫,夏眠就收获了一大堆的哥哥姐姐,各种糖果礼物玩具更是多到快把书包撑破,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陆教授,都被夏眠一口一句陆爷爷哄得眉开眼笑。 毕竟小丫头不仅长得讨喜,嘴巴甜,更重要的是脑瓜子也聪明。 等阮盛平接了个电话回来,正好听到向来对自己没个脸色的陆教授,这会儿正苦口婆心循循善诱小丫头以后长大了报帝大。 再看小丫头,却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可我听说,对面华大的帅哥更多。” 年过六旬的老教授听到这话急得跟个毛头小子一样,蹭地一下从凳子上跳起来:“胡说!我们帝大帅哥才是最多的!” 说完一扭头,正好看到接完电话回来的阮盛平:“去,把咱们系里长得好看的男生都叫过来!” 第251章 逞强 “……” 阮盛平心里暗暗吃惊,脸上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陆教授,这个时间大家不是在上课就是在做实验,还是下次吧。” “该上课的时候不上课,怎么偏偏这时候都在上课?” 陆教授没好气嘀咕了声,随后又想到什么:“那相册总有吧?把咱们上次系里搞活动的照片找出来给小眠眠看看……记住,挑照的好看的。” 阮盛平没想到陆教授会这么执着,诧异扭头看了眼夏眠,用眼神询问小丫头到底给陆教授灌了什么迷魂汤。 而后者却只是朝他挑眉一笑。 阮盛平看着小丫头调皮的模样,心里虽然好笑,倒也不觉得生气,毕竟他今天把小丫头带到帝大来,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她老惦记老二那边的事情。 与此同时,帝都另外一边。 阮盛安在夏眠和秦子旭走后,直接一个手砍刀将面前的江夏月打晕,然后将人带到宋均言住院的那家医院。 宋妈妈此时正守在宋均言身边。 看到阮盛安带着昏迷不醒的宋优优上来,吓得脸色都白了:“优优!优优她怎么了?” “她被人换了灵魂,现在住在她身体里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江夏月,我把她打晕了放在这里,您帮我看着她。” 宋妈妈:“?” 这阮家老二是不是疯了? 要不怎么说话疯疯癫癫的,她一句都听不懂呢? 阮盛安知道宋妈妈没听明白,但也没打算过多解释。 宋优优跟江夏月交换灵魂已经有好几天了,灵魂离体一旦超过七天,想要再归位难度会直线增加,而且就算成功归位也可能会留下些后遗症。 所以阮盛安必须得抓紧时间找到宋优优的灵魂,换回宋优优身体里。 当然,宋均言的情况另算。 宋均言是他亲自带着的,灵魂一直跟在他身边被他用养魂法器滋养着,等到灵魂归位的时候,灵魂只会比之前更强。 再者说,宋妈妈原本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自己跟她不熟,说再多她都未必会信。 但如果这话是她最信任的人说的就不一样了。 “您听不明白也没关系,等会儿会有人跟您详细解释,您只要记得照看好宋优优的身体就行,但是别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就行了。” 阮盛安说完这话,转身就走了 。 宋妈妈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正想追出去,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声, 她以为是宋优优醒了,赶紧回头,谁知道一转身却见宋均言的手指动了下。 宋妈妈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呆呆定在原地。 “均言……” 她小心翼翼地唤了声,却没有得到回应,而宋均言的手指也不再动弹。 宋妈妈那本来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重重跌回了原地。 果然又是自己的幻觉么…… 她咬紧了牙,抬头将眼角的酸涩逼回去,可就在这时又听到一声叹息般的声音响起:“妈。” 宋妈妈一愣。 她现在不只幻觉,甚至还开始出现幻听了? 看来真像老宋说的那样,自己压力太大,神经绷太紧,是得找个时间好好休息一下。 “妈,我知道你看我已经看烦了,但看在你儿子我睡了这么久刚醒来的份上,能不能麻烦您给我倒杯水?” 宋妈妈身体僵硬地宛如石化。 这声音,这语气…… 难道不是自己幻听? 她深吸了口气,缓缓转过头,正好和床上刚睁眼的少年四目相对。 后者朝她露出个标志性的呲牙笑容:“怎么样,看到你儿子我醒来是不是感动的要哭了?” 本来已经双眼通红的宋妈妈,被这话搞得眼泪瞬间缩了回去,她咬紧牙,声音哽咽:“你这混小子……你真的醒了?不是我在做梦?” “不是做梦,是真的,不信您摸摸。” 宋均言说着坐起来,抓着宋妈妈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真实温度,宋妈妈才终于相信,宋均言是真的醒了这个事情。 她强忍着激动抹了眼泪,给宋均言倒了杯水,然后转身去按铃叫护士进来给宋均言检查身体。 护士听说宋均言醒了也吓了一跳,赶紧给医生打电话。 很快,病房里乌泱泱挤了一大堆人,都把宋均言当成了医学奇迹,有给宋均言检查身体的,有找宋妈妈了解情况的。 当然,也有人注意到了隔壁病床的宋优优。 “宋小姐这是……” 宋妈妈一愣,刚要开口,宋均言就抢在前面道:“我妹这两天为了照顾我太累了,估计是睡着了,大家小声点别把她吵醒了。” 宋均言的主治医生闻言便趁机道:“既然宋小姐睡着了,病人刚醒来也需要休息,那大家先出去吧,别挤在这里打扰他们了。” 说完,主治医生带头走出病房。 其他医生护士们见状,虽然还想再多了解点宋均言的情况,也只能另外再找时间过来。 送走医生护士,宋妈妈又给宋家其他人挨个打电话报喜,报到一半,一扭头却见宋均言竟然把病服脱了下来,换上了平时的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宋妈妈吓了一跳:“均言,你干什么?你赶紧回床上躺好。” 不料宋均言却摇头:“妈,我得去帮他。” 宋妈妈:“他?他是谁?” “您刚见过那位。” 宋妈妈愣住:“阮家老二?不对啊,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宋均言挠挠脑袋:“就是我昏迷的时候,不对,准确地说我其实不是昏迷,我只是灵魂暂时离体,被他带在身边……” 事情太复杂,宋均言本就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一抬头,看到宋妈妈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他才想起自家老妈还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顿时更加没底气了。 “算了,这事太复杂了,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还是等我跟师父找到了……” “师父?阮盛安是你师父?你什么时候拜他为师的?” 宋均言:“……” 他就说他这不适合干这行吧。 谁家算命先生不是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不说,偏偏他却长了张漏成筛子的嘴,早晚会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把自己克死! 偏偏阮盛安那老登非说他俩有师徒缘分,仗着比自己大两岁,早几年入道,逼着自己给他敬了杯拜师茶。 这个师父,宋均言想不认都不行。 宋均言苦恼地挠了挠脑袋,还在想着该怎么跟宋妈妈解释,不料宋妈妈却突然开口:“去吧。” 宋均言:“什么?” 宋妈妈看着他:“你不是要去找他吗?快去吧?” 宋均言:“?” 不是,这就同意了?按照他妈的性格,不是该盘根问到底吗,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妈……” “放心吧,妈是担心你,但妈不是傻子。” 宋妈妈一开始确实不太明白,尤其是阮盛安莫名其妙说的那些话,让她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第一反应是阮盛安疯了。 可阮盛安前脚刚走,宋均言就醒了,没有任何征兆,医生也无法解释,只能定义为医学奇迹。 放在以往,宋妈妈也相信这是奇迹。 可宋均言醒来后却说他并不是真的昏迷。 虽然宋均言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结合阮盛安之前的话,宋妈妈还是猜了个七七八八。 此时她就算再不愿相信鬼神那套,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很多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 既然自己理解不了,那还不如相信阮盛安一次。 既然他能把自己儿子保护好,她相信他也能把自己女儿完好无损带回来。 “这边交给我就行了,你去帮你师父。” 宋均言见宋妈妈是真的相信自己,顿时松了口气,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妈,谢谢你相信我。” “傻孩子,妈妈不信你还能信谁呢?”宋妈妈强忍着眼泪将他松开:“快去吧。” 等宋均言走到门口的时候,宋妈妈忽然又叫住他:“均言。” 宋均言回头:“嗯?” 宋妈妈咬紧了牙,强忍着眼角再次泛起的酸涩:“你一定可以把你妹妹平安带回来的,对吗?” 宋均言想都没想,语气肯定:“当然!” 他自己虽然还只是个半吊子,但阮盛安厉害啊,他跟在阮盛安身边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有什么能难倒阮盛安的。 所以他根本不担心宋优优会出事。 宋妈妈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果然踏实了许多:“你自己也要小心,好好听他……听你师父的话,万事小心,别逞强。” “放心吧。” 逞强? 不存在的。 有阮盛安在的地方,哪里轮得着他逞强? 第252章 死不瞑目 宋均言出了医院后,正准备给阮盛安打电话,拿出手机才发现半个小时前阮盛安就给他发了消息。 “东兴寺。” 阮盛安:“……” 他就知道,自己之前一直没醒就是这老登不肯放人。 现在宋优优出事了,这老登一个人忙不过来,需要自己这个徒弟帮忙了,他才终于肯放人了。 吐槽归吐槽,但今天这事涉及的是自己亲妹妹,宋均言不敢任性,赶紧在路边拦了辆车直奔东兴寺。 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城南一个破旧荒废的寺庙停下。 车门刚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冻得宋均言打了个哆嗦。 车内的司机好心提醒了句:“小伙子,你确定要进去吗?听说这地方邪门得很,要不你还是……” 宋均言本来还觉得有些冷,听到司机说这地方邪门,倒是瞬间来了精神:“邪门才好呢!” 他堂堂茅山第九十八代嫡系亲传弟子,生来就是为民除害的,越是这种邪门污秽的地方,他才越能大显身手不是! 宋均言下车后,推开破旧木门进去,发现这寺庙虽然破旧,但面积却不小,光是进门的地方就有好几个岔口。 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便拿出手机给阮盛安打了个电话,结果阮盛安电话却显示不在服务区。 宋均言只能自力更生。 他随手折了根树枝,将手指划破,用树枝尖沾了点自己的血,然后念了个诀往地下一扔。 只见在空中转了半圈,落地后指向宋均言身后的方向。 宋均言转头望向身后,正是自己刚推门进来的那道破木大门。 闹呢? 他刚从大门进来,结果这破木头却让他滚出去。 宋均言仔细想了想,自己的血肯定没问题,诀也没念错,那问题就只能是出在这木枝身上了。 肯定是这木枝有问题,才会导致他判断失误。 宋均言将手里的树枝随手扔掉,准备重新再折一根,可他刚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一片青草地,却不知道触发了什么机关,身后的土地骤然凹陷下去,整个人也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啊……” 他吓得身子都绷直了,以为自己今日要丧命在此。 没想到自己只往下坠了不到一秒钟,就落到一片软软的草堆里,他抬头看向四周,虽然光线有些暗,但勉强也能看得出来,这里应该是个地道。 地道只有一条路。 他从兜里摸出个防毒手套,隔着手套扶着墙摸索着慢慢往深处走,走了大概七八十步,忽然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 “师弟,好久不见。” 师弟? 阮盛安那老登不是说自己是他唯一的弟子吗,自己什么时候还多了个师兄? 宋均言正想说话,却听头顶又传来另外一个声音:“你早就已经被逐出师门,不是我们茅山派的人,这声师弟我当不起。” 这清清冷冷的声音,不是阮盛安那老登还能是谁? 搞了半天,刚刚那人是在跟阮盛安说话。 看来这两人应该都在自己头顶。 也不知道这破木枝怎么指的路,放着好好地明路不让自己走,竟然给自己指了一条老鼠才会喜欢的地道。 而上方的最开始说话那个人明显被阮盛安的话激怒:“你还敢提这件事!当年要不是你告发我……” “当年要不是我告发你,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惨遭你毒手。” 阮盛安声音依旧冷清,但宋均言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大概能摸到点他的脾气。 看来阮盛安跟他这位师兄是真的相看两相厌啊。 也不知道他这个师兄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让好脾气的阮盛安这么厌恶痛恨。 宋均言屏息听了会儿,从两人的对话中,总算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的大概。 事情还要从阮盛安师父,也就是宋均言的师祖,魏真人说起。 茅山派总共有一百零八门派分支,阮盛安师从魏真人,是正正经经的北茅上清派嫡系传人,学的也是最正统最正规的那些道法符箓。 而阮盛安的这位“师兄”,不但是嫡系弟子,更是魏真人的亲儿子。 据说,在魏真人收阮盛安为徒之前,这位小魏先生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亲爹是当时最强的茅山派传人,他本人也是天赋异禀,从小就被人给予将茅山派重新发扬光大的厚望。 可就在五年前,魏真人外出游历一番后,竟然带回来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不但当着全宗门的面将其收为徒弟,还直言那是他的关门弟子。 这个人就是阮盛安。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魏真人之前从来没收过徒,把所有关爱都给了这位小魏先生,阮盛安这一来,自然是要瓜分走不少魏真人的关注。 再加上阮盛安天赋丝毫不输小魏先生,小魏先生一时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他越发刻苦地看书、练剑、修行,结果得到却只有魏真人一次比一次更失望的眼神:“明儿,你太急了,修道之事越着急越不能成。” 但魏泽明,也就是小魏先生,没办法不着急。 阮盛安进茅山派短短半年就已经把茅山派基本的法术都学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说他才是真正的天才,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圣体,甚至还有说他是神仙转世的。 魏泽明每每听到这样的话就感觉自己心里像是油煎一般难受。 明明自己也是天才,可阮盛安的光环实在太显眼,不但掩盖了自己的天赋,甚至衬托得自己的努力都无比可笑。 就在这时,魏泽明意外接触到了三鬼派。 三鬼派也曾经是茅山派中的一派,修炼方法邪门但却效果明显。 因为修炼方法独特有效,三鬼派曾经也显赫过,但后来因为三鬼派传人过于追求实力,修炼方法一再突破底线,最后不但被逐出茅山派,甚至还遭到道教各家联合打压,几乎已经失传了。 魏泽明也是偶然找到一些前人留下来的经书,虽然都是些残本孤本,但上面记载的修炼方法依旧让他的修炼水平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那时候大家都没看出异样,就连魏真人都以为他只是突破瓶颈期,恢复了以前的天赋。 直到阮盛安撞破他修炼的秘密,毫不留情将这件事告诉了魏真人。 魏真人虽然是魏泽明亲生父亲,但他从来不是个护短爱包庇的人,转头就在宗门里通报了这件事,并当场宣布将魏泽明赶出师门以儆效尤。 而在魏泽明被逐出师门后,魏真人也因为伤心自责生了场大病,不到半年就仙逝了。 也亏得魏真人登仙得早,没看到魏泽明现在的样子,否则只怕是死都死不瞑目。 第253章 两边都不耽误 宋均言正津津有味听着头顶两人的对话。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不远处仿佛有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他赶紧望了望四周,却发现这周围除了漆黑的墙壁,并没有其他存在。 他挠了挠脑袋,以为自己是因为在地道待久了产生了错觉,重新将注意力转移到头上两人的对话。 可他刚听了没两句,还是感觉有一道视线萦绕在自己身上。 到底是什么东西? 宋均言有些恼了,没好气地一拳砸在墙上,下一秒,只听砰地一声闷响,他左边的墙壁竟然硬生生被他砸了个窟窿! 宋均言:“?” 不是,他刚刚也没用力,这墙看着也不是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自己随便一砸就成这样了? 难道自己跟在阮盛安身边待了两天,还觉醒了什么大力士超能力? 没等他多想,耳朵边上突然又炸开砰砰砰的闷响,这次他很确定不是自己搞出来的,仔细一听才发现是上面两人打起来了。 动静之大,连地道都能感觉到明显颤动。 宋均言看着面前墙上那个大窟窿,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该不会这窟窿其实并不是自己弄的,而是阮盛安那老登知道自己在下面,故意弄出这么大动静,趁机把墙体砸碎帮自己吧? 宋均言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趁着楼上两人打得不可开交,他赶紧从窟窿里钻进去,然后从兜里拿出手机,借着手机屏幕幽暗灯光摸索着往里走。 怕魏泽明发现这边的异样,他走得很慢,不敢发出一点动静,走了大概十几米,四周突然瞬间亮起来。 他被突然的亮光刺痛,睁开眼睛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此刻竟然站在一个祭台上。 祭台是个七星芒状的,七个角上各自用铁笼子绑了个少女,不过都是灵魂状的。 其中最东面的少女灵魂,正是宋优优! 宋优优虽然是灵魂状态,但看得出很虚弱,此刻正趴在地上一眨不眨凝视着宋均言,像是有无数的话要说,但因为被施了咒法,她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优优!” 宋均言对上她的眼神,立刻明白,自己刚刚在墙外感觉到那道视线,正是宋优优! “优优,你别怕,哥哥这就来救你!” 宋均言边说边快速朝着宋优优走过去。 然而他刚走了两步,脚边突然长出无数藤蔓,将他彻底包裹住,紧跟着耳边突然传来令人厌恶的魔性笑声。 “哈哈哈哈……” “师弟你这么聪明,怎么偏偏找了个这么笨的徒弟?” 宋均言愣住,转头看向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刚刚走那两步,竟然刚好走到了祭台正中央,似乎刚好触到了什么机关…… “我这个七星芒阵,正好需要一个强大灵魂才能启动。你这小徒弟跟在你身边这么久,被你用那么多宝贝法器滋养,倒是正好可以当这个引子。”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黑色身影突然从上方落下,正好停在自己面前。 宋均言立马猜到,这人应该就是成阮盛安那位师兄了。 宋均言虽然被藤蔓缠住身子无法动弹,但他的嘴巴还能动,所以张嘴就朝着对方呸了一口:“长得这么丑,还天天想着跟我师父比!要我说,你与其天天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还不如行善积德做点好事,死了到阎王面前说两句好话,求他给你下辈子投个好胎……” “啪!” 一个巴掌落在宋均言脸上。 火辣辣的感觉从皮肤一直蔓延到灵魂深处,疼得宋均言浑身一个哆嗦。 他不由得想起,电视剧里反派大多死于话多。 自己虽然不是反派,但因为话多确实吃了些苦头。 于是默默闭上嘴,只是在心里通过心声传音给阮盛安:“姓阮的!你徒弟都要被人搞死了,你还不出手吗?” 话音刚落,阮盛安还没回答,面前的魏泽明却像是猜到他在想什么似的,冷笑道:“七星芒阵一旦启动就没法停下来,你师父确实有些天赋,但他跟茅山派那些老古董一样,看不上我们三鬼派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自然不可能知道这阵法该怎么停下。” “更何况,你师父还要忙着去救他的好妹妹,哪里有空管你?” 魏泽明前半句话宋均言是根本不信的,毕竟在他眼里,这世界上就没有阮盛安不会的事情。 别说是区区一个阵法了,就算是死人,他都能从阎王那儿把人给捞回来。 但后半句话,却让宋明泽的心实实在在地凉了一下。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的是夏眠有危险,阮盛安绝对会毫不犹豫抛下自己去救夏眠。 就在宋均言已经开始感到绝望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阮盛安的声音:“去帝都大学,夏眠那边就交给你了。” 宋均言愣住了,然后没好气在脑子里怼了句。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这老登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去救人的样子……” 话还没说完,宋均言突然感觉脑子里一阵眩晕。 紧跟着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感觉也不过是两秒钟的事情,可再次睁开眼,却发现四周场景全变了。 他发现自己此刻竟然坐在一个出租车上。 司机师傅正笑呵呵问他:“小兄弟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均言愣了两秒,下意识说出个地址:“帝都大学。” 说完这话他才感觉到不对劲。 这、这不是阮盛安的声音吗? 他吓得赶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映入眼帘的一身白衣让他瞬间好气又无语。 他从来不穿白衣,只有阮盛安才爱穿白衣。 再加上刚刚自己开口时的声音,宋均言甚至都不需要再多看就知道,自己这是被阮盛安强制交换了灵魂。 这样也好。 自己去救夏眠,他留在自己身体里去处理那个魏泽明,倒是两边都不会耽误。 第254章 二哥最厉害了 帝都大学。 夏眠跟着阮大哥一直待到晚上,才终于在陆教授和物理系众人恋恋不舍地眼光中,踏上回家的路程。 回家路上,阮大哥谨记陆教授临走时的教诲,边开车边不忘给夏眠“洗脑”他们帝都大学有多好多好,等她长大了一定要报帝都大学而不是对门的华大。 夏眠听了一下午加晚上,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她有些无奈反驳:“大哥,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到时候分数不够,哪个都上不了呢?那你现在铺垫这么多,不是白费功夫?” 阮大哥想都没想:“陆教授看人就没看错过。” 他说眠眠能考上帝大,那眠眠就一定能考上。 夏眠顿时来了兴趣:“哦?那陆教授当初是怎么看大哥你的呢?” 阮盛平张嘴正要回复,可就在这时,右前方突然一辆大货车失控地朝着他们这边冲过来,阮盛平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僵住,狠狠打了一把方向盘…… “砰!”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闷响,夏眠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大卡车碾过一般,浑身哪里都痛。 但她知道,能感觉到痛有时候也是件好事。 至少证明自己还活着。 她艰难地拨开额头上沾血的头发,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向前面的阮盛平:“大哥,你怎么样?” 回答她的只有死亡般的沉默。 夏眠咬紧牙,缓慢地挪动着受伤的那只手去够衣服兜里的手机,但她身体被被安全带和副驾驶倾倒的座椅压得死死的,再加上身上还扎着一堆碎玻璃,稍微一动那玻璃就会在肉里陷得更深,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 好在这场车祸很快就引来周围众人围观,有好心人帮他们叫了救护车。 很快,交警也赶了过来,看她意识还算清醒,身上看起来也没有致命伤,就想办法将她从后排拉出来。 至于阮盛平…… 他的身体被安全带和安全气囊卡死在车里,浑身的血更是无比吓人,交警们没有急救知识,怕强行将他拉出来反而会引发大出血,让他的情况更严重。 加上急救车已经在路上,交警们就先没动他。 谁知道整整十分钟过去,急救车还没到,说是碰上晚高峰被堵在高架上,迟迟过不来。 夏眠急得不行。 她自己的手机已经在车祸里被碾得稀碎,只能借交警的手机,本想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可转念一想,爸爸妈妈这会儿应该已经回家了,家里离帝大将近十公里,这时候又是晚高峰,现在打给他们,除了让他们干着急之外,对事情并没有任何帮助。 夏眠又想到了二哥。 可刚要输号码又想起来,二哥去处理江夏月的事情了,此刻恐怕分身乏术…… 恍惚间,夏眠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输了个熟悉的号码拨出去,直到手机那头接通,传来个熟悉好听的嗓音:“你好,哪位?” 夏眠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竟然拨通了霍今郴的号码。 既然电话都拨出去了,夏眠也就不再纠结,快速将整个事情告诉他:“郴哥哥,我跟大哥在帝都大学门口的东顺街出车祸了。” 手机那头的霍今郴只觉得像是被人从头狠狠敲了一棍,身体里的血都僵住了:“那你……” “我没事,但大哥的情况很危险。救护车被堵在路上过不来,交警们又不敢随便将大哥从车里拖出来。” 听到夏眠说没事,霍今郴揪紧的心才稍稍恢复了点知觉。 “好,我知道了,你站在那儿别动,给我五分钟,我马上安排。” 挂断电话后,霍今郴立马给交通局打电话。 很快,现场交警就接到疏通周围车辆行人的通知,这边刚刚疏通完毕,头顶就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很快,一架小型私人直升机在刚刚疏通出来的空地上降落,两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护士抬着担架快速地从直升机上下来。 两位医生赶到现场后,第一时间去摸阮盛平的脉息,这一摸,两个人脸色都沉了下来。片刻后,两人站起身对交警和护士道:“先把人抬出来吧。” 至于送医院,倒是不着急了。 毕竟人都已经没气了。 交警和护士听到医生这语气,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有个好心地交警见夏眠还是一脸懵懂,有些心疼地提醒她:“小朋友,给你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叫他们过来领人吧。” 夏眠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 领人? 领什么人? 不是应该赶紧把人送去医院吗? 难道他们的意思是大哥他…… 不,不可能!大哥不可能有事的! 夏眠只觉得心脏像是被尖刀狠狠剜着,脑子里一片混沌。 大哥怎么可能会死呢? 明明前世自己死的时候大哥还活得好好地!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对了,二哥!二哥一定有办法将大哥救回来! 正好交警刚刚给了夏眠手机,让她给父母打电话领人,夏眠这会儿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给二哥打了过去…… 铃声响了片刻后,电话接通了。 二哥清润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眠眠?” 夏眠一愣,自己明明是用陌生号码打的,自己还没说话,二哥竟然就知道是自己,那岂不是说二哥已经知道自己这边的事情了? 下一秒,二哥像是猜到她心中所想般,又道:“放心,你大哥会没事的。” 二哥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打进夏眠心底。 二哥说大哥没事,那大哥就一定会没事。 太好了。 太好了。 夏眠在心里无声地感慨了几遍,然后又道:“那二哥你呢?你那边怎么样?”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笑:“回头。” 夏眠一愣:“什么?”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倒是先一步做出反应,扭头朝身后看去,却见不远处一辆出租车上,身穿白衣的少年朝她挥手一笑。 然后,绿灯亮起。 出租车开始发动引擎,呼啸而过,少年的笑容也跟着出租车远去。 不过电话里面,少年的声音倒是还在继续:“放心吧,这世界上还没有你二哥我搞不定的事情。” 夏眠听到这话心里隐隐觉得奇怪。印象中,这话都是别人说的多,二哥从来不这样自夸…… 不过转念一想,或许二哥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才这样说。 夏眠便没有多想,笑着点头附和:“可不是,二哥最厉害了。” 第255章 灰飞烟灭 二哥刚离开,夏眠就听到身后传来护士的惊呼。 “医生,这人恢复心跳了!” “什么?” 医生大吃一惊,赶紧拨开人群走过来摸了下阮盛平的鼻息,发现他竟然真的已经恢复了呼吸。 两个医生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医学奇迹吧?” 明明刚刚他们摸着阮盛平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可这不过一转眼的功夫,阮盛平竟然又死而复生。 除了奇迹,他们实在想不出其他解释。 算上下午那个昏迷多日突然清醒的植物人,这已经是今天第二起医学奇迹了。难道今天是什么天选奇迹之日不成? …… 与此同时,东兴寺。 魏泽明并不知道面前的少年已经换了“芯子”。 他派出去跟踪阮盛安的鬼探,此时刚刚回来跟魏泽明报告,说阮盛安已经打车去帝都大学的方向了。 魏泽明听完顿时哈哈大笑,然后转头对宋均言道。 “看到了吧,你师父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 “嘴上说着什么众生平等,可实际上,在他心里面,你们八个人的性命加起来也没有他那个妹子重要!” “我是为了追求实力害了人,可他不也为了他妹妹,置你们的性命不顾吗?他阮盛安又比我高贵多少呢?” 宋均言闭着眼没说话,看起来似乎是已经昏迷了过去。 魏泽明也不介意。 毕竟七星阵已经正式开启,除非是天神下凡,否则宋均言必死无疑。 不只宋均言,祭坛上这八个灵魂,都将灰飞烟灭。 想到这阵法一旦形成,自己实力将得到质的飞升,这世上再没有人将是自己的对手,魏泽明情不自禁勾起嘴角…… 可就在这时,空气里突然传来咔地一声脆响,像是什么碎裂的声音。 魏泽明一愣,朝着声源处望去。 却见原本绑在宋优优身上的锁魂绳,竟然出现了裂痕。 这、这怎么可能! 这锁魂绳是他熬了好几个通宵亲手制成的,怎么可能会问题呢? 没等他多想,空气里又传来好几声跟刚刚一样的咔咔声,不只是宋优优,其他几个灵魂身上的锁魂绳也断了。 魏泽明到这时候,还以为是自己当初学艺不精,又或者是熬夜时精神恍惚了,导致这一批锁魂绳质量不行,承载不住七星芒阵的庞大威力。 直到他忽然发现地下的祭坛竟然也在动,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学艺不精精神恍惚,这分明是有人在搞他! 他第一反应是面前这个装死的宋均言。 可转念一想,自己这七星芒阵,就算是阮盛安想破坏都够呛。 这小鬼跟在阮盛安身边不过一两个月,还是鬼魂状态,就算他是神仙转世,也不可能做到已经深陷阵中还能破坏阵法。 不是宋均言,也不是阮盛安,那还能是谁呢? 难道是那个老不死的男人婆? 也不对啊,两天前他算过一卦,卦象显示这几天那男人婆都在国外,而且马上将有子女星入住,不可能有时间多管闲事。 魏泽明实在想不到还有谁有能力来搞他。 他心里不由得多了些忐忑。 虽然书上说过七星阵一旦启动就必定会成。 但阵法还没完全成,他心里总归不踏实。 他把寺里所有的小鬼都召到祭台前,将祭台围了个水泄不通,同时发动法术开始修复断裂的锁魂绳和祭台。 然而魏泽明做梦都想不到,那些小鬼刚靠近祭台他,突然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进了祭台里。 魏泽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这力量他太熟悉了,正是茅山派御鬼用的办法,只有他们茅山派最优秀的嫡系弟子才有资格学习。 以前茅山派只有他会,后来又多了个阮盛安…… 魏泽明下意识看向地道入口,以为阮盛安去而复返,谁知道转身的一瞬间,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后面狠狠拽了自己一把。 魏泽明毫无防备,瞬间被拽到祭台正中央。 那些原本缠在宋均言身上的藤蔓,立刻将魏泽明一块缠住。 魏泽明顿时急了。 七星芒阵跟这藤蔓一样,都是不分敌我的,阵成时只要是祭台上的灵魂都会吞噬,他必须赶紧离开祭台! 此时他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施法将藤蔓收起。 可藤蔓刚刚有所收敛,没等他有所动作,旁边一直闭着眼装昏迷的宋均言突然一跃而起,狠狠一脚踹在魏泽明胸口。 “噗……” 胸口传来的剧痛,让魏泽明终于明白过来什么,瞪大眼睛死死望着宋均言。 “你不是宋均言……” “还不算蠢出天际。” 少年淡淡开口。 容貌和声音跟宋均言别无二致,但魏泽明却从他的语气,瞬间猜到了他的身份。 “阮盛安!你竟然没有去救你妹妹!” 意识到自己被这对师徒用一招狸猫换太子给戏弄,而且这招还是从自己这里学的,魏泽明又气又恼,脸色漆黑。 “你就那么相信你的徒弟?” 宋均言……不,准确地说,此时应该是阮盛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我信的不只是他。” 这场祸事是奔着眠眠去的,但车上坐的不只有眠眠,还有大哥。 他相信以大哥的聪敏机警和对眠眠的在意,一定会下意识地保护眠眠。 只要均言赶到时,眠眠还有气,凭小丫头的求生意志和均言的能力,一定能成功。 至于大哥,阮盛安就更不担心了。 他早就算过,大哥命格长寿,别说是魏明泽这种小伎俩,就算阎王想要找大哥叙旧,都得等大哥百年之后寿终正寝。 所以,就算黑白无常一时糊涂将人带走,也得原封不动给还回来。 阮盛安并没有跟魏泽明啰嗦。 趁着此刻身体虚弱,又被藤蔓缠住,阮盛安快速施法将七个角上的锁魂绳都解开,将七个无辜灵魂放出来。 虽然七星芒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但并不意味着不能换人。 他刚刚将那些小鬼吸进阵法,正是为了顶替这七个无辜灵魂。 魏泽明眼看大势已去,心中暗道不好。 “阮盛安,就算你赢了我,你也没办法阻止这七星芒阵!七星一出,天下必乱!就算你能杀我,你也阻止不了这世间灾祸降临!” 魏泽明原以为阮盛安听到这话肯定会想办法阻止这七星阵。 而自己就刚好能找机会逃跑。 没想到阮盛安却压根没打算搭理他。 魏泽明这下真的急了。 阮盛安刚刚踹那一脚力气不小,直接将他肋骨踹断了两根。 魏泽明此刻根本无法挣脱这些藤蔓。 偏偏这时,祭台中央开始逐渐往下塌陷,魏泽明知道这是阵法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要准备吞噬祭品了! 他急得浑身发抖,电光火石间,突然注意到角落里还躺着一个灵魂还未归位的身体,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正想来个金蝉脱壳。 下一秒,一道强大的灵魂力量突然从天而降,将魏泽明连人带魂彻底封印在祭台中央。 失去意识前,魏泽明脑子里唯一的想法就是阮盛安疯了。 他到底是有多恨自己,才会宁可灰飞烟灭都要除掉自己。 第256章 梦境 与此同时,医院里。 夏眠在得知大哥手术成功,已经渡过危险期后,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才终于松掉,乖乖跟着霍今郴去急诊室清理她自己的伤口。 夏眠伤得不重,但胳膊上扎进去不少玻璃渣子。 之前担心着大哥的情况无心顾忌,这会儿心里松了劲儿她才感觉到身上是真的疼,哪儿哪儿都疼。 但她不想让霍今郴担心。 所以就算医生拿镊子给她挑玻璃渣子,她疼得身子都哆嗦了,也忍着一声不吭。 给她清理创口的医生见她这么能忍,都有些意外,夸了她一句:“小小年纪,意志这么坚强,小姑娘以后前途无量啊。” 夏眠已经疼得意识模糊了。 她记得自己似乎是回了一声一句什么,又可能没有。 好不容易熬到上完药,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像脱了层皮,虚脱般倒在病床上。 夏眠上药时,阮爸爸阮妈妈刚刚接到电话赶到医院,霍今郴怕他们找不到,亲自去接他们上楼,等到三人回来,看到夏眠已经换完药,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便没有打扰她。 安静的病房里,夏眠睡得并不踏实。 她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回到前世,自己跟霍今郴过得最后一个七夕。 那天他们刚因为薄靳然的问题吵过架,两人气氛很僵,但因为是七夕,那晚霍今郴还是如约带她去看了她一直想看的大唐不夜城。 在人头窜动,火树银花的人潮中,夏眠突然察觉到河对岸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那视线看过去。 却见一棵杨柳树下站着个少年,白衣翩翩,纤尘不染。 在那一瞬间,四周一切好像都静止,夏眠定定看着那个少年,喃喃张嘴喊了声:“二哥……” 身旁的霍今郴低头朝她看过来:“什么?” 夏眠转头再看向身旁的男人,脑子里像是突然多了段记忆,跟此情此景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记忆。 记忆里,自己也看到了河对岸的二哥,但当时的自己并不认识二哥。 反倒是二哥看到自己反应很大,先是震惊,然后是绝望,最后双眼通红盛满哀伤…… 当时自己虽然觉得他的神情很奇怪,想要去找他问问怎么回事,却又担心霍今郴会吃醋,最终选择了转身离开。 但这一次,她既然已经认出来那是二哥,自然没有道理转身离开。 她直接对霍今郴道:“我二哥在对面,我们去找他吧。” 霍今郴愣了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哪里?” “就河对……” 夏眠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河对岸柳树下站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换了模样,变成了宋均言。 夏眠心里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想要过桥去问宋均言二哥去哪儿了,可那桥却像是银河系那样长,无论她走多久都看不到尽头…… “二哥!” “眠眠怎么了,做噩梦了?” 熟悉的温柔女声在耳边响起,夏眠缓缓睁开眼,看着那张近在眼前的关切面容,思绪缓缓回笼。 “我没事,妈妈。” 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只是做了个梦,但梦里那种失落感实在太强太真实,夏眠心里还是不免沉甸甸的。 她看了看四周,发现病房里只有阮妈妈,赶紧追问:“妈妈,大哥怎么样?” “医生说了,没什么大碍,就是腿骨折了,只要好好养着,应该不会落下什么毛病。” 夏眠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抿唇沉默了下才追问:“那……二哥呢?” 阮妈妈一愣:“二哥?你二哥……这时候应该在忙他自己的事情吧?眠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他了?” 夏眠这才想起来,她跟大哥出车祸时,二哥曾赶来救他们的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 她便没有追问,随便扯了两句糊弄过去,然后又旁敲侧击问起宋家的情况。 没想到阮妈妈提到这个倒是来了兴致。 “宋家那边倒还真有个好消息,下午的时候宋太太打电话过来说均言醒了!医生都说这是医学奇迹呢!现在医生都说宋家和咱家是奇迹之家了!” 夏眠一愣。 之前在宋家听二哥说那些话时,夏眠就知道了宋均言并不是真的成了植物人,而是一直被二哥以灵魂形式带在身边。 虽然不知道二哥为什么这么做,但夏眠相信二哥既然这样做了,那肯定是对宋均言利大于弊的。 可如今二哥突然把宋均言放了回去…… 再联想到之前那个梦,夏眠心里总觉得忐忑不安得很。 但当着阮妈妈的面,她还必须装做若无其事地样子:“是吗?那均言哥哥人呢?还在医院吗?我等下去看看他可以吗?” 阮妈妈闻言顿时没好气瞪她一眼:“你这腿都包成个粽子了,你还想去看人家?” 夏眠:“妈妈,我这个腿就是看着吓人,其实就是些皮外伤……” “皮外伤你也给我躺在床上好好养着!”阮妈妈才不给她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一个小姑娘,要是没养好腿上落了疤多难看?” 夏眠才不在乎难不难看。 她正要再说,阮妈妈又接道:“就算你想去看也看不了,你均言哥哥下午醒了之后,做完检查确定没事就出院了,这会儿应该在警察局忙着,没空理你。” 夏眠一愣:“警察局?他去那儿做什么?” 提起这个,阮妈妈沉默了下才接道:“你宋阿姨说,江夏月想去找优优麻烦,结果刚好被均言撞破,均言就把她给送到警局去了。” 夏眠脑子里快速将阮妈妈的话,和今天在宋家的发生的事情做了个整合,很快得出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江夏月想找宋优优麻烦,被宋均言撞破,这说明江夏月和宋优优两人都已经被他找到了。 第二,宋均言知道江夏月和宋优优灵魂互换这事的,但他还是决定把江夏月送去警局,那就说明江夏月和宋优优灵魂已经换回来了。 第三,江夏月跟宋优优既然能把灵魂换回来,那就证明二哥应该没事。 想到这些,夏眠忐忑的心才终于算是安定了点。 第257章 成长 夏眠的伤虽然不严重,但医生要求至少住院三天,她只能乖乖在医院住下来。 霍今郴虽然很想留下来陪她,但阮爸爸阮妈妈都在,他也不敢太放肆,厚着脸皮坐了两个小时后,还是强忍着不舍离开了。 霍今郴刚走,宋优优就来了。 宋优优知道夏眠心里的好奇和担心,所以跟阮妈妈撒了个谎说想跟夏眠聊点悄悄话。 阮妈妈倒是也没多心,当即拉着阮爸爸出去了。 两个大人一走,宋优优立刻就扑到夏眠床边,一张小嘴更是宛如开了闸的洪水不停地开始讲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眠眠!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夏眠张了嘴,刚想安慰她,然而宋优优话密得跟连珠炮似的,压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那个姓江的小贱人,她算计不到你,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竟然找了个狗屁大师让我跟她互换灵魂!我一想到她在我这身体待过,我就恨不得一天洗十个澡!” 夏眠知道宋优优突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需要好好发泄下才能平复心情。 所以即便心里着急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夏眠也没催她,也没打断她的话,只是默默将自己床头的杯子倒满水递给她,示意她不着急慢慢讲。 宋优优晚上在警局里已经讲了半天,这会儿又讲了这么多,确实感觉口干舌燥。 接过来喝了一口,嗓子舒服多了。 正要接着往下说时, 忽然意识到夏眠才是病人,自己一个来探病的讲这么多话打扰她休息就算了,竟然还要她一个病人给自己倒水。 她登时涨红了脸:“那个,眠眠,我讲这么多会不会吵到你?要不……” 夏眠终于说了宋优优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你要是不讲了,信不信我今天一晚上都睡不着?” 宋优优一听这话就笑了:“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到底意识到了夏眠是病人,需要多休息,宋优优也就挑重点开始讲。 “这几天我都被那个姓魏的关在那个破庙里,而且不知道他给我用了什么香,大部分时候我意识都很模糊。” “直到今天二哥带着哥哥来救我……” “眠眠,二哥他真的太帅了,简直是把那个姓魏的按在地上摩擦!” “那个姓魏的知道自己不是二哥对手,就用阴招害你和大哥,二哥只能放弃我们那边过来救你。” 夏眠听到这里终于没忍住插话:“二哥放弃你们?这不符合二哥的风格……” “别急啊,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嘛。” 宋优优当时虽然被锁魂绳困住,意识有些模糊,但她毕竟在现场,脑子里多少有些印象,再加上后来宋均言找到她后跟她的那些话,她脑子里便自动将当时的情景还原补充完整了。 “二哥并没有放弃我们。” “他来救你们只是为了骗那个姓魏的放松警惕。” “等你跟大哥这边没事了,他直接跟我哥交换了灵魂,然后用我哥哥的身体,在阵法完成前将我们全部救下来不说,还把那个姓魏的,跟他那些作恶多端的小鬼全部拽进了祭坛,让那个姓魏的自己给他自己设的阵法当祭品!” “我哥说,这阵法会让灵魂直接灰飞烟灭,也就是说那个姓魏的作恶多端,最后却落得个灰飞烟灭自食其果的结果!” “眠眠,你说二哥他怎么这么厉害,又这么聪明!” 宋优优一口一个二哥,一副恨不得二哥是自己亲哥的口吻。 夏眠听着非但没觉得反感,反而心里忍不住暗暗欢喜了下,因为她知道,以前那个快快乐乐没心没肺的宋优优,总算是又回来了。 经历了这么多,她竟然还能坚守住本真,这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夏眠还是必须得确定—— “所以,二哥他没事,是吗?” 宋优优想都没想:“二哥当然没事了,不然谁来替我跟那个姓江的小贱人把灵魂换回来!” 夏眠听到宋优优这样说,才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其实她早该放心的,但大概是受之前那个梦影响,她心里总还是有点不安,现在听到宋优优亲口说了,她才能真正踏实。 “对了,江夏月怎么样了?” 夏眠这个问题可算是问到了宋优优心坎上。 但她却没有直说,而是卖了个关子。 “她啊……明天一早你在全网热搜上就能见到,到时候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第二天早上,夏眠睁开眼第一件就是打开手机看热搜,只见热搜第一的话题虽然没直接写江夏月名字,但一看就知道跟江夏月有关——【现实版坏种】 夏眠好奇点进去,看完警方通报才明白。 原来昨天江夏月并不是被宋均言以伤害宋优优的名义送去的警局,而是因为有杀人嫌疑被警方逮捕了。 至于宋均言和宋优优,则是去充当人证做笔录的。 在宋家兄妹俩的助攻下,警方掌握了许多关键证据,基本已经能够确定江氏夫妇的死就是江夏月一手主导的。 警方审了江夏月一个通宵,终于击溃她所有的伪装,让她最终哭着承认自己是杀人凶手,甚至还自爆出她的亲生父亲当初也是被她用同样的手段杀死的。 之后,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 江夏月杀人的消息被传到了网上,而且传得特别离谱,几乎快把江夏月传成个杀人狂魔。 警方为了避免以讹传讹,最终选择将真相通报。 虽然通报里江夏月的名字被改成了化名,但吃了大半夜瓜的网友们,只差没把江夏月祖上十八代给扒出来,那化名用了也跟没用一样。 “太可怕了,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生的恶种!” “这种坏种真的不能坐牢吗?未成年保护法保护迷途知返的羔羊没错,可这种生来骨子里就坏透的恶魔,凭什么还要被保护?” “她才八岁,还有精神病证明作为保护,自然不可能坐牢,最多也就是在精神病院关几年。” “一想到这魔鬼只要在精神病院待一阵就能重新回到社会,甚至可能回到学校,跟我们的孩子当同学,我就觉得后背发凉!” 网友们的反应,比夏眠想象地更加激烈。 甚至还有热心网友成立了互助群,要给江家和顾家二老联系最好的律师,力争让法律退步,将江夏月送进监狱。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知道江夏月已经逃不脱网友们的眼睛和法律的制裁,夏眠便没怎么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了。 …… 夏眠和阮盛平的伤都恢复得很好。 只不过寒假本来就已经过了大半,夏眠这再养了几天伤,一出院就到了开学的时候了。 因为跳了级,夏眠跟宋优优和秦子旭不再是同班同学。 好在五年级和二年级只隔了一层,宋优优和秦子旭一有空就会跑楼上来找夏眠玩。 夏眠在新班级里交到了新朋友,不过这份友情却没有维持太久,因为在五年级期末的时候……她又跳级了,这次是直接参加了小升初考试,以全区第一的身份,考上了帝大附小。 出成绩那天,阮爸爸脸都快笑烂了,不但朋友圈连发三条,微信列表更是挨个点开发送升学宴邀请函。 阮爸爸这两年因为跟着江齐拍了两部好片,水涨船高,众人都愿意捧他的场,于是,一场简简单单的小升初升学宴,愣是快把半个娱乐圈都给请来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王天后。 除了阮爸爸这边,帝都大学来的人也不少。 陆教授领着一大堆夏眠叫不出名字的哥哥姐姐赶过来,看夏眠的眼神宛如看自己的亲孙女\/妹妹。 阮盛平当初因为没能得到夏眠准确回复承诺以后要考帝大,毕业论文被陆教授折腾得险些掉了层皮,这会儿脱离苦海的他实在没忍住,小小“报复”一下,悄悄在恩师旁边泼凉水。 “陆教授,我帮你问过了。” “小丫头说了,她可以来帝大,但她对咱们这个专业实在没兴趣,就算是修学双学位也不会考虑的,所以就算她来帝大也不会是您的学生。” 陆教授凉凉瞥了他一眼,笑了:“我知道,所以老头子我这两年也在努力。” 阮盛平一愣。 努力?努力什么? 难不成陆教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转去教别的专业? 没等阮盛平多想,旁边一个学弟替他解惑:“阮学长,您还不知道?陆教授现在是咱们物院的院长了!等再熬几年,熬到校长,那眠眠妹妹学什么专业不是咱陆教授的学生?” 阮盛平:“?” 他听说过有学生为了考某个老师而努力奋斗的,但老师为了收学生而努力奋斗当校长这种事……他不但闻所未闻,甚至想都不敢想。 最后,这场升学宴以一种出乎众人意料热闹开始,又以同样热切的期望结束了。 第258章 时光再慢点(大结局) 升到初中的夏眠很快发现,初中生的生活比自己想象中更难以适应。 毕竟…… 她跟自己同学的年龄差距更大了。 她只读了一年半小学,所以进入初中是九岁半,而她身边的同学都是十二三岁,开始进入青春期和叛逆阶段的准少男少女了。 夏眠一开始还想尝试融入一下,后来发现这群叛逆期小孩比小学生更难融入多了,索性也就不强融了。 大不了……她再跳一级就好了。 于是,读完了初一的夏眠选择直接进入初三,顺便趁着寒暑假,去阮爸爸的剧组里客串了些小角色,偶尔跟着江齐录录综艺。 一眨眼便到了中考。 夏眠早在中考前就已经考过了帝大附中高中部的自主招生考试,并且拿了一等奖学金,所以中考对夏眠来说不过是走个形式,不过夏眠还是准备地很认真。 今年帝都从进六月开始就像是被扔进了个大熔炉里,热得人心里发慌。 夏眠的座位在考场最靠窗的角落,正好被太阳暴晒的位置。 前面几门考试夏眠都还能靠意志力撑着。 等到考最后一门的时候,头顶的风扇突然悄无声息坏掉,刺目的阳光晒得夏眠手臂、后背泛起一层绯红,试卷更是烫得几乎要烧起来。 夏眠只觉得头晕目眩,甚至连举手请假的力气都没有,恍恍惚惚间便晕了过去。 下一秒,意识突然重新变得清晰,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眠,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去死吧,你这个小偷!” “你偷走了我的气运!偷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人生!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你怎么不去死?” 夏眠蓦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她吓得下意识后退。 结果一不小心穿了墙,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是灵魂状态。 所以,自己是死了,还是在梦里? 应该是梦里吧……毕竟她记得自己昏迷前还在中考考场上奋笔疾书,监考老师发现她不对劲肯定会立马叫医护人员,而且她这身体素质虽然谈不上顶级,但也不至于太娇弱。 总不能晒个太阳还能把自己晒死。 这样一想,她便放下心来。 环顾四周后,她很快明白了,自己这个梦境应该是个医院病房,而刚刚说话那人, 正是被关在这病房里的病人,病服上还有她的名字—— “江夏月?”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是因为在梦里,自己把她的样子梦得太离谱? 夏眠下意识喊了江夏月一声,可江夏月却像是根本没听见般,只是死死地瞪着她,一会儿骂一会儿笑。 笑的时候她会突然变得很温柔,像是换了个人般,一脸刻意的乖巧讨好。 “妈妈你看,月儿记得你的生日,记得你的喜好,月儿才是你的小棉袄。” “爸爸,你别听夏眠的,她就是个小骗子,从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爱骗人。” “大哥最疼月儿了……” “二哥……” 每次说到二哥的时候,江夏月就会像是突然恢复理智认清事实般再次变脸,然后再像一开始那样破口大骂。 “贱人!小偷!你该死……” 夏眠看了会儿就没兴趣了。 她不知道现实中江夏月怎么样,但至少她梦里这个,很明显是彻底疯了,而且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她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刚好这时,耳边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似乎是阮妈妈在说话。 夏眠努力从梦境中挣脱。 然后一睁眼,发现自己正坐在车上,开车的是前几天刚拿到驾照就迫不及待来阮家自告奋勇当司机的霍今郴。 副驾坐的是自家亲妈,此刻正捂着手机在小声接电话。 “校医看过了,说眠眠是中暑了,刚给她喂了药,这会儿阿琛开车带我们去医院看看。” 没错,霍今郴凭借自己的厚脸皮,终于得到了阮家人的认可—— 当然,认可的只是他司机的身份。 “什么?” 不知道手机那头的人说了什么,阮妈妈被惊得低呼了声,然后想起后排的夏眠又赶紧咽了下去,声音也压得更低了。 “她不是一直在精神病院吗,怎么突然就没了?” 夏眠听到这里,再想到自己刚刚的梦,心里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手机那头又说了几句后,阮妈妈沉默了许久才轻叹了声。 “这样也好……她自己解脱了,对咱们来说也算是解脱了。” 夏眠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猜对了,随即又忍不住淡淡地勾了下唇。 江夏月临死前还要托梦搞一下自己的中考,看来她是真的恨自己呀,不知道她这几年在精神病院是怎么过的。 只怕,不见得比前世自己死后过得好多少。 阮妈妈电话还没挂,夏眠也不好在这时候贸然醒来,只能继续装着,可装着装着,突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下自己的膝盖。 她懵了下,一低头。 只见那原本应该握着方向盘的左手,竟然趁着红绿灯休息的功夫,悄悄地伸到了后排来,往她膝盖上扔了块薄荷糖。 夏眠愣了下,抬起头来,看向后视镜。 正巧,后视镜里也有双眼睛在看着她,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宠溺,明显是早就发现她在装睡,但并没有拆穿。 夏眠沉默两秒,瞥了眼前面的阮妈妈。 阮妈妈还在专心打电话,并没有注意他俩的小动作。 她赶紧剥开薄荷糖,然后小心翼翼扔进嘴里。 浸透心脾的甜,一瞬间从喉咙蔓延到心底。 …… 时光飞逝,转眼又是三年。 高中三年夏眠并没有再选择跳级,倒不是跳不动了,而是她还是想留点时间好好感受下学生时代的快乐。 小学太幼稚,初中太中二,高中倒是刚刚好。 同学们都过了叛逆中二的年龄,开始学着去了解熟悉这个世界,对她这个跳级上来的小同学也比初中生接受度高得多。 夏眠又多了很多好朋友。 阮爸爸的电影扑了一部又起了一部。 阮妈妈脸上开始长皱纹了,不过没两天“司机”阿郴同学就趁着她生日,给她送了一堆世界顶级的护肤品。 阮大哥毕业后进了科学院,整天忙得见不着人影。 二哥变得更神秘了,一年里就着不了几次家,但但凡是家人,尤其是夏眠的重要日子,他就算是远在重洋外也会赶回来。 三哥也考上了帝大,从本科读到了研究生,正在准备读博。 四哥五哥想出去见见世面,于是一个考到了海大,一个考到了杭大。 六哥因为偏科厉害四哥五哥考得好,读了个离家近的普通本科学校,结果大一刚开学没多久就因为游戏天赋太高被挖去打职业比赛,短短半年就成了世一上单,名气比起夏眠这个从小到大的童星丝毫不差。 霍爷爷又长了许多白发,开始变得念旧,时不时会让姚爷爷把他的孙子孙女们带到面前来看看,虽然他还是看完隔天就又忘了。 秦子旭跟宋优优则还在为中考能不能考到一个学校烦恼…… 年少时总有无数的烦恼,但长大后回头再看才会知道,那明明是最快乐的时光。 夏眠很珍惜这段快乐的时光,只希望时光过得慢点,再慢点,这样,爸爸妈妈就能慢点变老…… (全文完,眠眠和霍今郴长大后的感情番外再补啦。还有什么想看的番外也可以留言,抽空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