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天下:末将该伺候陛下就寝了》 第1章 皇朝的灾星 悠远、宏大的音乐响起,栎岚国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又开始了,这也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次祭祀,格外庄重。 每年的最后一个雨季过后,当朝帝王会带着皇朝宗室、文武大臣在皇寺祭坛进行祷告、祈福,感谢上天护佑,祈祷新的一年风调雨顺。 庄严肃重的祭坛上,一个明黄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大臣们垂首低眉,不敢直视帝王的容颜。 合身的朝服上,五爪金龙腾云驾雾,阳光洒下,金光流转,好似活过来一般,再往上,是一张明媚张扬的脸庞,一双凤眼遮不住她威严、锐利的目光。 栎紫凰一步步走向祭坛中间,冕旒上的流苏自然的垂下,并没有因为主人的移动的而发出一丝晃动。 接过明智大师手中的三炷香,缓缓的插在香炉里。 旁边皇寺的大师们开始敲响木鱼,念响经文,神秘而庄严。 转过身,看着台下高呼万岁的朝臣和围观的百姓们,栎紫凰的思绪有些飘远了。 想当年自己也只是先帝的一位嫡长女,谁能料想到,最后坐上那高位的竟是他最不受宠的女儿呢,也不知道,她的好父皇棺材板还能不能压住。 父皇是皇祖父的第五个儿子,一个不受宠的嫔妃所生,外家毫无助力,夺嫡战斗中逐渐被边缘化。 没想到这个在众人眼中没有存在感的五皇子却突然娶了一国大将——护国将军的嫡长女苏颜怡为妻,事发突然,等众人得反应过来后,已成定局。 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好父皇算计得来,在赏花宴上买通下人将母后苏颜怡推下湖中,父皇则趁乱跳入湖中,众目睽睽之下,将全身湿透的母后抱上岸,对于男女大防的社会,此已为不洁,不待将军府的人做出反应,圣旨当天下达为二人指婚。 那时母后已经与唯一的异姓王爷庄王——南辰栩定下婚约,他们两情相悦,爱女心切的护国将军想过抗旨,但母后却不想将这个把柄递到皇帝手中,兵权在握的护国将军已经受帝王所忌惮,如果再抗旨不尊,那将会大祸临头。 庄王一度想要抢回心爱之人,但当时的栎岚国兵强马壮,帝王专政,此举一定会惹祸上身,在母亲的以死相逼之下,庄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之人另嫁他人,自己则一生未娶。 为了女儿嫁人之后能过得顺心,护国将军拿出了将军府一半的财力作为嫁妆,轰动都城。 婚后,先帝表演了一个好丈夫的形象,两年后诞下一女,就是她——栎紫凰,又一年,经过惨烈的厮杀,在将军府的帮助下,先帝成功登基了。 她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皇嫡长女,然而在她三岁的时候,母后再次怀孕,却在生产时一尸两命,自己的弟弟直接胎死腹中,护国将军,她的外公大受打击,带着舅舅自请驻扎边境,守卫皇朝,只留三岁的她生活在吃人的宫中。 三个月后,先帝另立皇后,诞下嫡皇子后,自己的处境更加艰难。 被克扣奉例已经是小事,宫女、太监的敷衍、忽视对自己来说并不重要,只要能够活下去,身为皇室的嫡长公主,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碍于自己的身份,后宫嫔妃不敢明目张胆的苛待自己,继后也只是在言语上占些便宜,然后纵容一群奴才来耀武扬威,自己的好父皇也只表面上维持着父慈女孝的假象。 除了母后在将军府带来的侍女彩竹和兰心她是一个都不敢相信,彩竹擅武,兰心擅毒,她们两个为自己挡了不知不少的明枪暗箭, 阴谋、阳谋从未断绝,元历43年,她已经10岁,栎岚国已经一年多没有下雨,天下大旱,死伤无数,浮尸遍野,疫病也开始漫延,朝堂动荡。 “公主,我听到皇后说邀请皇寺的人来做法,想指证您是皇朝的灾星,让朝臣施压处置您,我们该怎么办”,彩竹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进来。 荒凉的宫殿里,除了两个大宫女就剩下几名粗使的丫鬟,没有自己的命令都不能靠近主殿,因此也没有制止失去分寸的彩竹。 “嗯,我知道了”,她一脸平静,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作妖才不正常。 “那,我们怎么办”,彩竹有些着急。 兰心白了一眼大大咧咧的好友,有些无奈,“你呀你,着急什么,小心一些,公主自会有办法”。 “呵呵呵,彩竹多跟兰心学一学,这件事我自有破解之法”。 三天后,一座荒凉的宫殿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吆,真是呛死老奴了,真晦气”,说着随意用帕子挥了挥,“人呢,都去哪了,一个个死奴才,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说罢,她直接向主殿走去。 “问王嬷嬷安”,听到声音,兰心从内殿走了出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兰心姑娘嘛,要我说,你们这院里连个通报的下人都没有,还不知好歹的拒绝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到时候别说咱们娘娘苛待你们”,看着兰心走出来,王嬷嬷开始阴阳怪气的内涵起来。 “王嬷嬷,您有什么事吗”,兰心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淡的问道。 王嬷嬷一拳打到棉花上,有些自讨没趣,“皇上和皇后娘娘让公主巳时一刻(九点十五分)去德阳宫一趟”,敷衍的回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兰心姐姐,你看她”,躲在殿里的彩竹听到声音气愤的走了出来。 “好了,一个狗腿子而已,公主要的茶泡了吗” “我这就去”,彩竹跺跺脚不甘的向小厨房走去。 兰心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向殿内走去,“公主,坤德宫来人了,让您巳时一刻去一趟德阳宫” “嗯,我知道了”,悠闲地放下手中的棋子,黑白两方旗鼓相当。 看自家公主的样子,似是早已经心有成算,兰心默默地站在一旁。 “公主,您喜欢的云雾茶”,彩竹双手将茶奉上。 “放下吧” “是”,她轻轻的将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公主,那个,,,,” “嘘,”见彩竹想说些什么,兰心做手势拦住了她。 “彩竹的手艺不错”,葱白的手指端起茶杯。 彩竹有些得意的冲兰心挑挑眉。 辰时六刻(8点半),她带着彩竹和兰心,一行三人来到了德阳殿。 “大公主到——”门口的太监大声通报。 “参见大公主殿下,,,” 不管私下如何看不起她,依旧要向她行礼,这是她身为皇室嫡长公主的尊荣,也是远在边境的外公给她的底气,想到外公,她神色微暗。 “免礼吧”,她一脸平静的走进大殿中,所有的官员穿着栎岚皇朝的朝服恭恭敬敬的站在两侧,低眉垂首,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丝毫看不出私下里的肮脏和令人恶心的面孔,而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此刻正高高的坐在那象征着权利的龙椅之上。 “凰儿参见父皇、母后” “嗯,起身吧”皇帝敷衍的撩了撩眼皮,有些不耐的吐出几个字,而后不在看她, 她也不会图惹人厌,在皇后下方坐好, “紫凰呀,是昨晚没睡好吗,你皇弟昨晚温书到子时,这不今天这气色便差了些,女子还是要多注意一些的” 皇后一脸温柔,仿佛实在真心实意的关心她。 第2章 祈福人选 “多谢母后担心,只是最近天气越发的清冷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没有供上炭火,让人冷得难以入眠,没想到皇弟有如此毅力,母后也是如此辛苦,那内务局的奴才竟然趁您忙于事务,玩忽职守,真是该死”, 她语速不紧不慢,却带给人一股莫名的紧迫感, 大殿内的窃窃私语似乎消失了,大家品茗的品茗,整理衣袖的整理衣袖,余光却偷偷瞥向二人,仔细听着两人的交锋, 在品位的妃嫔偷偷幸灾乐祸,拿着手中丝绢掩面,挡住脸上的笑意,大臣们则目不斜视。 栎紫凰在后宫的待遇,众人皆有耳闻,对于克扣她今年炭火的奉例之事,大家早已经习以为常,没想到却被正主拿到了明面上来说,这件事也端看皇帝的态度了。 皇后捏紧手中的丝帕,那力度是怕是要将之绞碎了,暗自呼出一口气,不气不气,一会有这个野种好受的,一个娘不要,爹不管的贱人罢了,她倒要看看一会还能得意起来吗。 “哦?还有这种事,这些狗奴才惯会阳奉阴违,母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皇后语气平稳,仿佛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那凰儿就在此多谢母后了”,懒得站起身,她在座位上,微微颔首行礼,也毫不掩饰自己与于继后的不和。 而她的父皇大人,则目不斜视的品着茶,好似听不到声音一般。 “皇上,臣妾给您斟一杯”,皇后缓过神来,开始试探皇帝的态度, 婉柔(继后的闺名)呀”,皇帝轻轻握住了皇后的柔夷,还轻轻的拍了拍,语气很是温柔宠溺, “这偌大的皇宫,辛苦你了,还有皇儿,要多注意休息,休息好了才能替朕分忧呀” 这不痛不痒的几句说辞,更是让她心里冒出一股寒气,她压下众多思绪,自己早就应该习惯了,不是嘛。 “多谢皇上体谅,臣妾一定不负您所望,皇上国事繁忙,定要多注意休息,不要为此等小事烦心” 她言语间满是温柔小意,将桌子上的茶点递到皇帝面前,“皇上,这是臣妾用牡丹花做的点心,您尝尝如何” “好好好,皇后有心了”,皇帝很给面子,直接拿起一块细细品尝, 而皇后则一一扫过台下的众嫔妃,眼神暗含得意,一群小贱人,有本宫在一天,你们就别想上位,随后看向栎紫凰的位置。 她慢悠悠的喝着茶水,好似没有看到皇后的眼神,很是悠然。 这又把皇后气了仰倒,简直是给黑熊抛媚眼,白瞎了,绞了绞手中的帕子,她又恢复了温柔大方的样子。 “还不错,皇后手艺见长,朕心甚慰呀” 栎隽龙龙颜大悦,乐呵呵的,不吝啬赞美。 “皇上喜欢就好,臣妾再给您做” “嗯” 没有了皇后时不时的来点调味剂,大殿内安静下来。 有不明所以的大臣,只能默默的静坐着,至于茶水,那是不敢多喝了,经常需要出恭,万一被人参一个殿前失仪,那岂不是因小失大, 而已经提前听到风声的大臣,则是等待着。 “明智大师到——”,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众人一个哆嗦,全都精神了起来,暗道,终于来了。 “快请”,栎隽龙大手一挥。 “是——” 所有人余光悄悄看向殿门的位置,片刻,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参见皇上”,智明大师,双手合十,立在胸前,身体微微弯腰行礼, 栎岚国的历代皇帝都是信仰佛教的,对于德高望重的大师都是比较尊敬的,故而免去其跪拜的礼仪。 “明智大师快快请起,来人,看座”,皇帝一手虚扶,示意他起身。 “谢谢皇上天恩” 等智明大师落座后,大家也双手合十,行揖礼。 “智明大师,此次劳您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对于德高望重的大师,栎隽龙也放缓了语气。 “皇上折煞贫僧了,您请说” “现天下大旱,已近一年之久,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饿死,浮尸遍地,不知您是否有什么办法呢” “皇上,可开祭坛,做一场法事,至于下雨之事,心诚则灵,想来,以您天子之威,上天必然能够降下甘露,以解百姓之苦。” 智明大师略带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智慧,让人不由得相信。 “大师所言皆是,依您所见,如何心诚?” 思索片刻后,栎隽龙开口道。 “自然是吃斋念佛,每日祷告,以祈求上天,,,,” “大胆,皇上千金之躯,怎能如此” 大将军叶湛辉站起身来呵斥道。 “大将军,不得无理”,皇帝眼睛一眯,转头对着智明大师笑了笑,“大师,望您见谅,大将军也是太担心朕了。” “皇上自是龙体重要,可让血缘亲近之人替之。” “呵呵呵,哦,这样可行?” “可行” “如此要麻烦大师了,各位爱卿,依你们所见,谁能担此大任呢?” 栎隽龙目光扫向台下的一众大臣。 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脚尖,没有人出来答话。 “怎么?爱卿们畅所欲言即可,右相你来说一说”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太子殿下乃储君,应心怀天下,爱民如子,更为适合。” 右相方惟撩开下摆,站起身来,神色恭敬,说着还向着太子的方向拜了拜,一脸正派。 “右相此言差矣,太子殿下已经跟随陛下处理朝政,政务繁忙,为陛下分忧,说来大皇子更为合适,毕竟身为皇上的长子,相信佛祖也不会怪罪”。 接自己女儿的眼色,大将军立马站出来反驳,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外孙去那黄寺久住,岂不是给了其他皇子机会。 “臣认为三皇子更为适合。” “臣认为五皇子更为适合。” “三皇子身体有药,你又不是不知道,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五皇子年幼,上边这么多皇子,怎么数也轮不到他。” 一时之间大店里如同菜市场一般,在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宰辅丞相还有武将吵的不可开交,就差没有动手了。 第3章 舍利子 “肃静!” 皇上示意身旁的大太监制止了大臣们的争吵。 “好啦,还是让明智大师来决定吧。”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明智大师。 “阿弥陀佛,陛下,各位大人,祈福之人最好是与佛有缘之人,这样效果也会更好” “哦?如何区别是否是与佛有缘之人呢?” 一位大臣直接发问。 “自然是有办法,贫僧手中有一颗了慧大师圆寂后留下的舍利子,将其放入水中,请各位皇子还有公主将手放到水里,哪位皇子或者公主能够使舍利发出光芒,即为有缘之人。” “好,好,如此就麻烦智明大师了” “阿弥陀佛,都是为了天下苍生,陛下,您客气了。” “嗯”,皇上点点头,示意身旁的弘德去安排一下, 片刻之后,命人带来了一张桌子,还有盛满水的盆子。 几位皇子,还有公主,都非常自觉的走上前来。 皇上一共有五位皇子两位公主,最大的是她,已经10岁,最小的是五皇子今年刚三岁。 太子带着几位皇子几人,栎紫凰则领着6岁的小皇妹站在桌子的后方。 “如此就太子殿下先请”,大皇子笑呵呵的望着太子。 “大皇兄,长者为先,不如皇兄先来。” 两人相互谦让,都不想第一个,更不想去皇寺里每日吃斋念佛,进行祈福。 “两位皇兄,小五先来可以吗,霖淇想看一下是否如大师说的那样灵” 两人争执不下,接受到母妃信号的小皇子站了出来,他的母妃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出身,虽然现在已经是个婕妤了,但依旧受到欺压,不得已只能寻求其他娘娘的帮助,讨好众位皇兄,才有出路。 “如此麻烦皇弟了”,看有人出头了,太子还有大皇子顺势同意了。 看着相亲相爱的几个皇子,她面无表情,皇家没有亲情,先君后臣,一个比一个虚伪。 台上坐着的皇后和皇上还有众大臣都紧盯着几人。 五皇子上前,将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了水盆里,10息之后,他看向智明大师, “大师,需要多长时间?” “五皇子殿下已经可以了,只需要5息即可” “好”,五皇子暗自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一旁,接下来就看几位皇兄还有皇姐的了。 “我来吧”,四皇子栎霖昊先开口, 将手放到水盆里,舍利子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他有些失望,他是希望能够去到皇寺里祈福的,他的母妃生下他后直接大出血死了,如今他寄养在方贵妃名下,一直在为大皇兄挡刀,他很明白自己的定位,现在年幼,只有依附于大皇兄,他才可能活下来, 如果他能够去祈福,也许父皇就能记住他,也能短暂的逃离皇宫,可惜,没有这个机会。 “两位皇兄,让皇弟先来吧”,三皇子拱拱手,直接爽利的放到了水盆里,5息过后,他退到一旁。 “大皇兄承让了”,太子深吸了一口气,随机将手放了进去,皇后一只手紧抓着扶手,另一只手绞着帕子,很是紧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她没想到,这件事情走到了现在的地步,原本她向皇寺递了消息,收买了一位大师,却没想到,来的竟然是明智大师, 不是传闻明智大师已经不理事物,专心向佛,经常闭关,研究佛经吗,为何出现在了大殿里。 当太监报是明智大师来了后,她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感觉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后背发凉,她不知道自己的计谋有没有被发现,一直精神紧绷。 现在又要找人去皇寺祈福,她的心高高的悬了起来,祈祷不是自己的儿子。 同样关注太子的,还有方贵妃,方贵妃是右相方惟的小女儿,受尽宠爱,嫁给皇上后,直接被封了贵妃,还抢先生下了大皇子,就是为了能够压叶婉柔一头,自古以来立长立嫡,她的儿子同样也有机会登顶大位,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赶紧亮,让太子去皇寺念他的经文吧。 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愿,舍利子没有变化。 到了大皇子,紧张的人变成了方贵妃,而皇后在幸灾乐祸,别以为她不知道,方可愉那个贱人,一心想着把她拉下来,还想让她的儿子当太子,做梦, 只要她在一天,就不可能,她才是皇后,贵妃也是妾,永远不可能越过她去。 所有的皇子都测完了,没有一人符合,大家又将视线投到两位公主身上。 她自觉上前,将手放到水盆里,1息,2息,3息,4息,,, 就在众人以为失败的时候,舍利子突然光芒大盛,发出耀眼的金光, 直到她将手拿出,金光散去,大家才缓过神儿来, “这,,,这太神奇了” “是呀是呀,第一次见” “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呀” “凰儿,很好,就你去祈福吧”,栎隽龙见状终于给了她一个正眼,直接确定下来,担心女儿的方贵妃也松了一口气。 二公主栎紫兮也没有再试,直接撤走了水盆,智明大师也收回了舍利子。 “是,父皇” 她垂首,向着高位上的人行礼。 皇帝敷衍的摆摆手,让她退下,而皇后眼神当中闪过了一丝异样。 “大师,您看,什么时候可以下雨呢” “回陛下,长公主殿下诚心祈福,五日后方可降下甘露” 智明大师双手合十,向着皇帝行礼。 “好,即是如此,朕就等着大师的消息了,希望是朕想看到的” 皇帝面露微笑,眼神却带着压迫。 “阿弥陀佛,自然是陛下想要的,贫僧即刻启程,还望长公主殿下收拾好行囊” 智明大师看了一眼她,随即又望向台上。 “准了,紫凰,现在去收拾,不用来辞行了,直接跟着明智大师启程去往皇寺,定要好好祈福,以解救天下百姓” “是,父皇,女儿告退” 她得到允许直接离开了,智明大师向皇上告辞,去宫门口等候了。 两人走后,众大臣面面相觑。 “传菜吧,也该用午食了,各位爱卿也一同留下吧”。 “臣等谢陛下隆恩” “嗯” 解决了心头大患,栎隽龙似乎很高兴叫了乐师和舞娘为大臣助兴。 第4章 听风阁 “公主?,,,,” 出了大殿,彩竹就忍不住了。 “彩竹——” 兰心则打断了她,“公主自有安排” “好吧”,她努努嘴,有些担心,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兰心,带好我们的细软,彩竹去收拾衣物,马上启程”。 “是——” “是~” 东西不多,以简便为主,带了银票还有换洗衣物,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走吧”,走出荒芜的宫殿,她没有回头,这里她还会再回来的。 与明智大师汇合后,队伍缓慢出发了。 皇帝派了一支30人的卫队,一起前往皇寺,皇寺修建于500年前,是栎家的先人修建,供养着历代皇宗贵族的灵牌, 距离都城有六十多里地,以他们的速度,需要走大半天。 日上中天,卫队停在了一处行人休息的茶馆。 “明智大师,已经中午了,请您稍作休息,我们继续赶路” “阿弥陀佛,多谢护卫长,贫僧稍作休息即可,给长公主殿下准备一些吃食吧” 明智大师结束打坐,从马车中出来。 “是——” “公主?” 察觉到外面的动静,兰心看向自家主子。 “无事,你们去休息休息吧” 简单的吃了午食,队伍再次出发,自始至终,智明大师与她没有任何交流。 终于在太阳完全落下去之前到达了武陵郡云水县,这是距离天峰山皇觉寺最近的一个县。 “怎么了”,外面传来低声交谈的声音,她睁开凤眸,懒懒的问道。 “公主,到云水县了,智明大师问您是否需要稍作休整” 彩竹从车厢外拉开了一道细缝,恭敬的回答。 “不用了,感谢智明大师的好意,给护卫长说一声,加快速度赶路,到皇觉寺再休息” “是——” 得到了公主的传话,马车缓缓启动,加快速度,向着天峰山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到了皇觉寺的正门,在兰心的搀扶下,她走下马车。 晚霞映照在这座百年古寺上,高高的佛塔闪烁着金光,甚是威严、庄重。 经历几百年的风风雨雨,皇觉寺的外部,略显陈旧,岁月的沉淀让它更具神秘的色彩。 在智明大师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大门,直接去到后院, “阿弥陀佛,贫僧妄念见过公主殿下”, 妄念主持已经带领着僧众在院子里等候。 “紫凰见过妄念大师,大师快请起”,她上前一步,虚扶住想要行礼的妄念。 “已经给公主殿下给众位施主安排了下榻的客房,请各位跟贫僧来” 所有人跟着妄念去了最里面的院子,“公主殿下,这座小院子是您接下来的住所,寺内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他指着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子,外墙有些斑驳,还有青苔的痕迹,让这座小院子看起来很是破旧, 院墙很高,大门看起来也很结实,门牌处挂着‘听风’二字。 “主持大师,来到贵寺已经是叨扰了,一切按照寺中的习惯来就好”。 她双手合十对妄念表示感谢。 “此处少有人住,还需要打扫整理一番,贫僧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阿弥陀佛,贫僧告退” “多谢大师” “钱护卫长,麻烦您一路护送,如今天色已暗,大家进院休息吧” “是——” “谢公主殿下体谅”,护卫长一板一眼的上前见礼,随后带着属下去整理院子了。 “我们也走吧” 她带着兰心和彩竹来到堂屋,淡淡的清香萦绕在屋里。 “公主,,,这,,这” 彩竹指着一众物件,感到惊讶,屋子里的东西,小到一个笔筒,大到床铺,橱柜,皆是使用檀木制成。 “收拾一下吧” “是,公主” 她则斜靠在软榻上,手指轻扣桌面,将思绪拉远了。 记忆中有些模糊的智明大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在她三岁的时候,外祖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悄悄带着她来到皇觉寺,住到听风阁, 她年纪小,有些不懂,两个人为什么为了一盘棋而吵个不停,一会生气一会大笑,如今看着这熟悉的听风阁,有些伤感。 而另一边,钱护卫长已经带领属下打扫完了卫生,安排好了房屋, “护卫长,我们还需要留下吗” 一名小队长有些不耐。 “嗯,留下十个人,其他人明天启程回宫” “我不想留下,张元你想在这吗” “这个,,,我,,我听护卫长的安排”张元憨厚的挠了挠脑袋。 “榆木脑袋”,他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护卫长为什么要提这人做小队长,麻烦。 钱护卫长眼睛微眯,瞥了一眼张元,这人还是要防着点好呀,想到自己来之前,路过房营时,听到的对话,他总觉汗毛直立。 “喜公公万福” 听到手下的声音,他一惊,随即躲在了门外,喜公公?那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公公吗,来这是? “嗯”,喜公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的任务,皇后娘娘懿旨,绝对不能让公主活着回来,到时候护卫队回宫,你想办法留下,然后趁机解决掉她,你放心,皇后娘娘是不会亏待你的”。 “是,喜公公,您放心吧,肯定不负娘娘所托” 此时的张元完全没有了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憨厚和老实,话语当中透露着一股阴郁和谄媚,等到喜公公离开,他才悄悄的回到了公廨当中, 果然,他刚回来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就有管事的公公过来传旨,让他们去护送长公主去皇觉寺,并留下驻守的护卫。 这让他心头一寒,恭敬的接了旨意,去领兵了,护卫队一共有四只小队,都带了出去, 他是武举出身,没有投靠任何势力,如今也只是做了一个九品的小将,他不想掺和进去,只是已经身在其中,只能做一个瞎子和哑巴了,不过,,, 深夜,一道黑影停留在窗前,彩竹立马惊醒了,底声呵斥,“谁?” 随即那道黑影又飞速的离开了,她打开窗户,准备去追,却发现了压在窗缝里的纸条。 “彩竹,拿过来” “是,公主——” 听到声响,栎紫凰也起身了,她的睡眠本就很浅,有一点声音就能够惊醒。 第5章 张元 “张元~”,看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她陷入了沉思, 只见上面写着 ——张元欲杀卿,乃皇后走狗 “公主,这是” 兰心将披风给她披上,这夜里还是注意一些的好,公主还小,别着凉了。 “嗯,你们看看吧” 随手将纸条递给了她们, “这个张元,我要去杀了他。” 彩竹拿起长剑就要向外走去,直接被兰心拍了一下, “做什么?听公主的” “这个张元留着,我有用” “公主——”,彩竹有些不明白,直接把人杀了,或者抓过来审问一番不是更好。 兰心拉拉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话。 “去休息吧”, 主仆三人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早已经熟悉了各自的性格,栎紫凰也不在意彩竹的冲动,有兰心看着出不来什么大事, 再说了,彩竹平日里在大事上还是比较明事理的,只有涉及到她的事情,比较着急,护主心切罢了。 “是——” 后半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食过后,钱护卫长就来辞行了。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钱护卫长快请起,兰心赐座” “是,公主” “钱护卫长昨日休息可好”,她面带微笑,关心的问道。 “多谢公主挂念,我等休息的都很好,今日来是向公主辞别,受皇上的命令,我等今日要返回皇宫,给您留下一个小队,保护您的安全” “那就多谢钱护卫长了” “张元,过来” “是——,护卫长” “公主,这是我下属的一名小队长,由他带领10名士兵来保护您” 他本不想安排张元留下,但其他小队长都拒绝这个任务,强行留下只会让他们心生怨怼,还是一个已经把身份放在明处的人,留下的好。 “参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张元规规矩矩的上前见礼,言行之间都带着一股敦厚的气质。 “请起吧” “谢公主殿下” 彩竹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个叫张元的人,缩进衣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想到公主的安排,又放松下来,将视线移开,她不能破坏主子的计划。 “嗯” “公主殿下,如此下官就告辞了” “嗯,去吧” “是——” 钱护卫长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队长,也许以后就不能一起共事了,同时也感叹自己眼光不好使,识人不清。 “张元是吧” “卑职在” “这几日我都会跟着智明大师念诵经文祈福,在这寺庙里也不需要保护,你们自行行动即可,切不可坏了佛家的规矩,惹来麻烦。” 她悠闲的抿了一口茶,打算提点一下,对于他,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是,卑职明白” “下去吧” “卑职告退” 他低眉垂首,双手抱拳,向后退去,快出房门时,快速抬头看了公主一眼,嘴角露出冰冷的笑意。 “走吧,我们去明智大师那里。” 从听风阁出来,继续向后山走去,看见一座竹林,郁郁葱葱,青翠笔直。 “跟紧我的步伐,千万不要走错了。” “是——” 她的脚步似乎有着某种规律,每一步如同丈量好一般。 “哈哈哈,小丫头,看来是拦不住你呀” 爽朗的笑声从竹楼里传出,“进来吧” 听到智明大师的声音,不同于平时的微笑,她眼眸深处都是笑意。 “智明大师”,她恭敬的行礼。 “行了,你我之间就不用这么多虚礼了,哎呀,长大了就不可爱了呀。” 他念着手中的佛珠,很是慈爱。 “您说笑了,这次麻烦您了”,她顺势在智明大师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这有什么,当你那个老顽固走的时候,把你托付给了我,可惜,贫僧久居这深山之中,没能给你什么帮助,是有愧苏施主呀” “不,您已经尽力了”,她在深宫当中,智明大师如何能帮助她呢,如今帮助她短暂的逃离那深渊之中,已经是非常感恩了。 “哎,苏施主在离京之前已经安排好了,就算没有此次意外,也会在一年以后以其他借口把你接出皇宫,此次事发突然,没有安排这么多,只能先等等了” “嗯” “来来来,我们先下一局”,明智大师将手中的白棋递了过来,赢不了苏施主,他还赢不了苏施主的外孙女嘛, 事实证明,放狠话不能太早,要不然可能会被打脸哦,看着被层层包围的黑子,他有些无力,怎么一息没有注意,就被包围了呢,这这这,,, “明智大师该您了”,她微笑的提醒。 “你这小丫头,太不可爱,不知道让让贫僧吗” 她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 “得得得,算你赢了,不来了不来了,你这棋艺可是比苏施主要厉害,就他那半路出家的,也就能和我打个平手吧” 明知大师的语气充满了嫌弃,眼神中却是满满的想念,自己这老友,不知道还有没有相见的一天,也许有转机,他想着在对方离京前给好友算的一卦,只看那人能不能有这个勇气了。 ——星宿逆转,帝星临世,成事则定,反之则乱 他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需要他们自己去努力了。 “您和外公每次下棋都是手口并用” “呵,你这丫头还记得呀” “自然” 那是她度过的最快乐的时光了,自然会记得,记一辈子, “您能联系上外公的人吗” “嗯,发生了何事?” “您请看。” 她将纸条递给了智明大师。 “张元,留下来了?”,智明大师眉头微皱,脸上不复慈爱的神色。 “是” “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会发消息传出去,另外你外公安排的人,明日就到” “好” “走吧,我们该去祈福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智明大师带着她来到佛殿一旁的偏殿里。 主持大师已经带着沙弥在里面等候, 将彩竹两人留在殿外,她自己走了进去。 在主持的示意下,她盘膝坐到智明大师一旁的蒲团上,双手合十放于胸前,闭上眼睛,轻声念着经文。 智明大师上香之后,偏殿里响起了经文声还有木鱼的声音。 第6章 第五天 “张护卫!公主在祈福,你有什么事情吗”看着想要进入偏殿的人,彩竹直接拦了下来。 “咳,我这不是要保护公主嘛,那个,公主刚才去哪了,别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憨憨一笑,很是真诚。 “公主跟着几位大师在祈福,张护卫还是不要打扰的好,里面几位高僧在,公主不会有危险” 彩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看最危险的就是你吧,要不是公主另有计划,我早就杀了你。 “嘿嘿,说的也是,是我想差了,一直想着保护公主” “多谢张护卫关心了,您要是无事,可以一起等”,兰心顺势邀请,他倒要看看这个张元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呃,我,这就不了,兄弟们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巡逻一下,我就先走了,等公主祈福完了,我再过来保护公主”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嗯,那我们就不多留了” “好,两位姑娘,卑职这就告辞了”,张元转身离开,脸上很是阴郁,一定要想办法接近公主,这两个贱婢防得太严了。 “兰心,你看他”,等张元走远后,彩竹一脸生气,“还在这装好人呢” “行了行了,你知道就好”,兰心拍拍她的手臂,以作安慰。 两个时辰之后,智明大师带着僧众从偏殿中鱼贯而出, “智明大师?”没有看到自家公主的身影,兰心有些疑惑。 “阿弥陀佛,公主殿下感念苍生,从今日起,一心祈福,闭关礼佛,两位施主去照顾公主吧” “阿弥陀佛,,” 妄念主持向众人解释。 “多谢主持大师解惑”,两人行礼后,随即进入偏殿当中,厚重的大门重新关闭,发出闷响声。 大殿侧面墙角后,一道身影快速离开了,明智大师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默念了一遍佛号,便收回了视线。 “公主——” 彩竹两人走进殿内,栎紫凰正端坐在内室的小桌上,轻翻着有些泛黄的书页,十分投入。 “嗯,在天降甘霖之前,我就在这祥云殿当中,饭菜送过来吧” 她看着手中的?易经?,开口说道。 “是——” 两人行了礼,默默的走到她的身侧伺候着。 “滚——” 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跪在地上的士兵慌忙逃开了。 张元黑着脸,如墨滴一般,表情十分的狰狞,公主不出大殿,门口还有武僧守护,他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自己手下的这些人,也都是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行,他一定要杀了公主,既然在皇觉寺动不了手,那只能安排在回京的路上了,毕竟遇到个抢劫的山贼,还是很正常的嘛。 不管外面的风雨如何,栎紫凰每日准时的诵经祈福,好似感觉不到外面的波涛汹涌。 “明天就是第五天了,看着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如何能够降下甘露呢”,彩竹十分焦急, 虽然皇上没有说明,但她不会天真的认为不下雨,会对自己主子没有任何惩罚。 “莫急,智明大师自有计较” 栎紫凰轻声安抚,她还是很相信那个神秘的大神棍的,从认识他以来,他测算无疑,从未出错,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观天气呢。 “可,这,,,,” 彩竹的忧心并没有减轻。 —————————————————— “各位妹妹请起,赐座吧”,叶婉柔端坐在上方,每天早上后宫这些妖艳货对着自己请安、行礼,她的内心特别满足。 “皇后娘娘,今天天气不错,正直牡丹花开,不如去御花园赏赏花,也别有一番意味” 刘嫔妃,娇滴滴的声音响起。 “刘妹妹,你是去赏花呢,还是去赏人呢,呵呵,,” 梅嫔妃媚眼如丝,笑呵呵的看着刘嫔,别有深意。 “比不上梅姐姐每天滋润的很”,刘嫔妃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长长的指甲陷进肉里,这个汪梅,都是同一品阶的嫔,仗着入宫早,就想着压自己一头,也要看她愿不愿,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每天勾的皇上去她那里。 “各位妹妹人比花娇,一副好颜色,这花只是疏解心情罢了”,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既然,刘妹妹喜欢,去一趟也无妨,今天天气确实不错”。 “如此就多谢皇后娘娘了” “自家姐妹,不用如此客气” 皇后伸手,虚扶在喜公公的胳膊上,向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一年未下雨,空气中有些许干燥,春天的阳光有些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凤鸣宫距离御花园不远,一群人浩浩荡荡,硬是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一眼望去,那一朵淡黄色,皇冠型的花瓣,尤为突出,夺人眼球。 “这姚黄还是皇上特意从宫外替本宫寻来的,今个,邀请众位妹妹一同观赏”,皇后眼中暗含得意。 “多谢娘娘” 宫妃们坐在亭子里,遥望着这一片花圃,偶尔切切私语交谈着什么。 “参见皇上——”,刘嫔的注意力一直放到勤政殿必经的路上,果不其然,当看到拐角的一片黄明色的衣服时,快速上前行礼。 “臣妾参见皇上——” 其他妃嫔反应也很快,纷纷对着栎隽龙行礼。 “各位爱妃,快快请起。” 叶婉柔起身将皇上迎到主位,随后,在他身边坐下。 “谢皇上” “今天,众位爱妃好兴致,来赏花呀”, “皇上,是臣妾提了一嘴,皇后娘娘大方,带我们姐妹来看了这牡丹。” 刘嫔抢先一步开口,梅嫔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皇后笑眯眯的看着,并不阻止。 “哦,是吗” “是的,皇上,刘妹妹老早就想着来御花园赏花呢”,梅嫔娇笑着,加重了‘赏花’二字。 “刘嫔还是爱花之人,花美人更美,好呀好呀~” 栎隽龙似乎看不到几人的交锋,微笑着赞叹。 旁边喜公公在皇后耳边说了什么,她眼睛一闪, “咱们这太阳越来越大了呀,不知道这没有雨水,百姓的日子如何” 皇后美目里满是担忧,眉头微皱,似是喃喃自语,又好似在说给谁听。 第7章 天降甘霖 “这,智明大师不是说,公主殿下祈福,五日就会降下甘霖呀,这太阳,,,” 惠妃接到皇后的示意,状似不经意间提起,这话音未尽之意,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是呀,不会是这大师推脱之词,在,,在胡言乱语” 于嫔出来附和。 栎隽龙有些脸黑,“修得胡言,智明大师乃是得道高僧,总会欺骗于朕”。 “陛下恕罪,臣妾失言了”,于嫔跪在地上,不敢再言语。 其他妃嫔目视前方,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这个时候谁还敢上去摸虎须呢。 “下去吧,禁足七日” “臣妾谢皇上隆恩” 于嫔磕头谢恩后,快速离开了亭子。 “即便是今日不能下雨,也于智明大师无关,定是紫凰还不够诚心,一日不下雨,她也一日不要回来了,哼” 皇上脸色难看,袖子一甩,直接离开了。 “臣妾,恭送皇上”。 此事一出,众人也没有了看花的雅兴,纷纷提出要回去,皇后也没有多留。 怎料一个宫女突然高呼,“下雨了——” 皇后和几位妃嫔走出亭子,果然,此时天空下起了雨,雨滴很大却不密,而太阳依旧高高的挂在天空,没有丝毫隐去的意思。 十息后,雨滴越来越密,各宫的妃嫔都没有准备雨具,只好又退回到亭子里。 宫女和太监纷纷跑回宫,给自家主子拿雨具去了。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地上,慢慢积成了一个小水洼, “娘娘,您看,牡丹,,,”,大宫女指着花园的姚黄,这是皇后娘娘最喜欢的花呀。 此时娇艳的牡丹,已经被雨滴拍打的歪七扭八,花瓣破损、掉落,九株牡丹,不知道这场大雨过后还剩多少。 “呀,这牡丹,,,这场雨下的也太急了” 贵妃方可愉白皙的玉手将帕子遮住嘴巴,一副很是惊讶的样子,语气却有些幸灾乐祸。 叶婉柔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一朵牡丹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值得关注,但,这朵牡丹是皇上送给她的,更是她在后宫当中炫耀的资本,也给那些不开眼的嫔妃提个醒,她才是皇上的妻。 “哎,本宫怕是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心意呀,没有好好保护好它,希望皇上不会怪罪”,她秀眉微蹙,好似在懊恼,实在心中暗恨这场雨来得不是时候, 她还等着,求雨失败,让皇上好好惩罚那个贱人,最好是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更可恶的是这场雨,让皇上送她的牡丹也保不住了。 “皇后娘娘,您也不要自责,相信皇上也不会怪您的,这场大雨解救了多少百姓呀,是一场救命雨,这牡丹能被这雨水滋润也是它的福气,您说呢” 方贵妃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恨不得大声的笑出来。 “是,不过有些人怕是享不了这福,这就是命,命里撑不起来,早晚被这福气压死” 皇后微笑着,眼中寒光大盛,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这个就不劳皇后娘娘操心了”,方贵妃笑容满面,似乎很满意自己成果。 其他妃嫔噤若寒蝉,生怕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时,回去拿雨具的宫女和太监也回来了,她们纷纷告辞,快速逃离了亭子,暗道,以后还是少赏花为妙呀。 方贵妃慢悠悠的走到宫女身边,撑着伞回宫去了。 “贱人” 皇后喘着粗气,严重戾气横生,似乎要把人撕碎,吓得身边的宫女战战兢兢的低着头,不敢言语。 “走——” 皇觉寺。 “公主,下雨了,快看呀,外面下雨了。” 彩竹激动的跑到了内室,手舞足蹈,可以看出她是十分的开心,下雨了,公主祈福成功,别人也找不到借口来发难了。 “真的下雨了”,兰心也满是喜悦,有点不敢相信,这大晴天竟然下雨了。 “是呀” “走,我们去看看。” 栎紫凰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向大殿的门口。 豆大的雨滴倾盆而下,形成了一道道雨幕,房檐下的雨滴也连成了线。 “希望能给百姓们带来一丝喘息吧”,她在大门站了片刻,有些感叹道。 “今年一定会丰收的。” 兰心看自家公主兴致不高,安慰道。 “希望是吧”,不然边关的战士如何饱腹,又如何有力气抗击外敌呢。 近一年,其他四国蠢蠢欲动,边境也不安定,时不时的会发生小的冲突。 几百年前,栎岚国的先祖曾经统一了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国家,只有栎岚国可以称之为皇朝,其他国家成为附属国,只能称王,每年进贡, 如今,四周的王朝实力越来越强盛,东有国力强盛东离国,西有商业发达的西樾国,南有神秘的南羌国,北有马背上好战的北苍国。 剩下的小国不足为惧。 先帝在时国力强盛,据说做不到一统天下,但也是让四国十分忌惮,自栎隽龙登基后几年,四国越来越不把栎岚国放在眼里,一直试探他们的底线。 如今,她的外祖父和舅舅镇守边境,若是缺少了粮草,怕是有危险。 不过去年到现在不只是栎岚国出现了干旱的情况,其他四国也同样出现了干旱,洪水,瘟疫等天灾,暂时还没有不会起冲突,再过两年就不一定了。 这场雨下了五天五夜,似乎是要将这一年的雨水全都补上,就在百姓们担心会不会有涝灾时,雨停了,接着便是一个大晴天。 “快,天晴了” “是啊,是啊,这场雨把地都下透了,今年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终于不用挨饿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皇上” “最应该感谢的不应该是智明大师和长公主殿下吗” “怎么说” “我听说呀,公主殿下在佛殿里,日夜诵经祈福,肯定是上天被感动了,这才下雨的” “对,你说的对呀” 一时之间,栎紫凰在民间的威信高了很多,甚至有百姓当街高呼公主千岁。 金銮殿。 “启禀皇上,如今甘霖已降,是否让长公主殿下回朝呢” 左相手持笏(hu四声)板走出队列。 第8章 嘉瑞公主 栎隽龙闻言,眉头微皱,一时间,大殿上有些寂静。 其他大臣也是眼观心,心观鼻,皇上对于长公主的态度,大家心知肚明,没有人愿意在皇上面前提起。 “皇上,皇觉寺来信”,就在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德公公突然上前来,双手奉上了一个信封。 “各位爱卿,感念长公主栎紫凰心系苍生,为百姓祈福,特封为‘嘉瑞’公主,赐黄金千两,另,智明大师有言,上天怜惜,降下甘露,尔等需要感恩,希望嘉瑞公主在皇寺替百姓祈福还愿,朕已经同意,众爱卿还有什么要说得吗” 他说着瞥了一眼还在队列之外的左相,加重了语气。 “皇上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吧” “谢皇上” 左相也顺势回到了队伍里,早在两天前他收到了自己亲家,护国将军的密信,让他在雨停后的第一个早朝提及此事,他有些不明,但依旧照办了,现在看来,自己这亲家是早有安排了,这样也好,长公主殿下,这十年过得不容易呀。 最终这件事被栎隽龙以最快的速度强势下了旨意。 消息传到凤鸣宫,叶婉柔正坐在软榻上眯着眼睛小憩,一个宫女正在给她涂着蔻丹。 “哦?说什么时候回宫了吗”,将白皙的手伸出,端详着自己艳丽的指甲。 “没有,只说祈福还愿” “那就永远不要出现了”,她眼里寒光大盛,一脸恶毒笑意,手指骤然发力,圆润的指甲直接断掉了一块,指肚也留下了一道很深的印记。 宫女惶恐的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继续” 她玉手伸出。 “是——” 皇觉寺。 “卑职参见公主殿下” 张元一板一眼的行礼。 “嗯,请起吧” 她斜靠在椅背上,彩竹贴心的给她捏着肩膀。 “殿下,咱们是不是该启程回宫了” 他面露好奇,似乎对于公主没有任何动作感到疑惑。 “不急,不急,再等等” “公主殿下,既然咱们已经求雨成功,应该回程了,避免皇上挂念” 他有些着急了,人手早就安排好了,人不出寺门,都没有用。 “再等等” 她慢悠悠的接过兰心递过了茶水,细细品茗,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这圣旨应该快到了吧。 她早就在智明大师那里知道了自家外公的打算,现在自己还很弱小,需要成长起来,这是一个机会,那个人恨不得自己永远不出现他面前才好。 “公主,皇上那边~” 张元眼睛里闪过一丝暗芒,难道他的计划暴露了,不可能。 “张护卫等不得?” “卑职不敢”,他低下头,面色阴沉。 “嗯,等着吧”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茶水已经添了几回。 不能在等了,张元猛得起身, “公主,,,,” 栎紫凰抬抬眼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张元只觉后背发凉,刚想说什么,只听到一声又尖又细的声音, “圣旨到——” “请长公主殿下接旨——” “儿臣接旨” 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间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长公主栎紫凰,替万民祈福,心系天下百姓,于江山社稷,,,,,,,特封为嘉瑞公主,在皇觉寺替朕为百姓祈福还愿,钦此” 宣旨的公公微笑着捧着圣旨,“嘉瑞公主,接旨吧” “儿臣接旨,谢父皇隆恩” 她双手接过圣旨,始终带着笑意,细看,眼神却很冰冷,这就是她的父皇,为了江山社稷,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女儿推出去,虽然这是她所希望的,但他从未想过其他的解决办法,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出生在一个平常百姓家,也恨他的忽视和放任。 “李公公一路辛苦了,吃顿斋饭再走吧” “谢过嘉瑞公主,咱家就不多留了,皇上等着咱家回宫复命呢” 他甩甩拂尘,脸上是淡淡的笑意。 “如此,就不留公公了,兰心送李公公” 她看了兰心一眼。 “是——”,兰心快速上前,从袖子拿出一袋银两,悄悄递给了李公公。 “那就麻烦兰心姑娘了”,李公公笑眯眯的接了荷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公主好生祈福,这皇觉寺可是清养的好地方呀,咱家告辞了” “嗯,多谢公公” 栎紫凰笑笑,这份笑里多了两分真,这个李公公有意思,在宫里,这人似乎几次不经意间帮助她们几次。 一边,张元还跪在地上,没有缓过神来,一旁的护卫见状,赶紧把他搀扶起来了, 看见李公公要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李公公请留步” “嗨哟,吓死咱家了”,李公公后退了一步,捏着兰花指,拍了拍胸口, “大胆护卫,想做什么”,一旁的小太监扶住李公公,大声呵斥。 “李公公,是卑职无状,还请赎罪,可否借一步说话” 张元恭敬的道歉,低头的瞬间闪过一丝寒光,一个阉人,等他得到赏识,必定要他好看。 “好吧,你跟咱家来吧” 他挥挥拂尘,率先走向殿外,张元紧随其后。 “公主,,,”,彩竹有些焦急想说说什么,这个张元不安好心。 栎紫凰冲着她摇摇头,“无事”。 “这位护卫,找咱家有何事” 李公公,掐着嗓子,眉头微皱,对方给他的感觉并不好,要不是看在他是公主护卫的份上,也不想搭理对方。 “李公公,陛下有没有说卑职等人的去留” 李公公斜了他一眼,“身为皇家护卫保护主子是你的职责,既然皇上没有说,那就继续保护公主就好” 他说着朝帝都的方向拱了拱手。 “这,,,那皇后娘娘有没有嘱托呢” 张元抬起头,笑眯眯的盯着李公公。 “你,,,”,李公公大惊,神色转换间,思绪有些混乱, “咱家来之前并未得到皇后娘娘的召见,咱家身份低微,还不能面见娘娘” “哦,能否帮卑职给皇后娘娘带个话” “这位护卫大人,咱家不得近皇后娘娘的身,恐怕无法给你带信了,天色不早了,咱家还要赶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了。” 李公公说完,转头下山去了,走到山脚不知想到了什么,找来一旁的小太监耳语几句,让人离开了。 “死阉人,不知好歹的东西”,张元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了地上,旁边的护卫不敢上前。 “小护卫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9章 到达沧州城 “还能怎么办?不能再等了今天晚上夜里,就动手除了她” 张元面部狰狞,眼球突出,如同一匹恶狼。 “是——” 另一边一个小太监换上了香客的衣服,来到了皇寺前门。 “阿弥陀佛,这位大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施主请讲”。 “我爬上山来,有些疲惫,恐是旧疾发作,能否接贵寺厢房,休息片刻” “施主请稍等一下,贫僧去询问一下主持” “多谢大师” 片刻后,小太监成功混入了后院,在拐角处仔细听僧人谈话,打算寻找公主的住处,可惜,僧人没有谈论这些,他也无从得知,就在他十分焦急的时候,院门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人影,是公主殿下身旁的宫女,他立刻跟了上去。 刚转告完人却不见了踪影,正准备去前面寻找,突然一把被人捂住嘴巴,用手肘锁着脖子向后拖去。 “唔~~唔~”,他努力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别说话,我放开你”,彩竹面色微冷,看着这张白净无须的脸,有些疑惑,她只不过出去给自家公主准备点东西,没想到就被跟踪了,这跟踪的手段也过于潦草了吧。 小太监慌忙点头,生怕被灭口了。 “你是谁” 彩竹紧盯着他,一旦对方有异动,她第一时间解决了对方。 “奴才是一个无根之人,这是李公公让我交给公主的信” “李公公?” “是的” “还有其他事吗” “奴才这就告辞了”,小太监慌忙的转身走了。 听风阁。 “公主,奴婢回来了,这是李公公让人给您的” “哦?我看看”,她收起手里的书,将宣纸打开。 ——身边有鬼,小心 “呵,鬼?这人,才可怕,不过这李公公是个有趣的人” “公主,上面写什么” “看看吧” “哎——” 兰心接过纸张。 “这李公公指的是张元吧”,兰心虽是疑问,但心里已经肯定。 “是的” “这位李公公是司礼监的一位管事太监,平时见到受苦的宫女太监,能帮的都会帮上一帮,其他殿里的奴才都会敬他几分” 彩竹经常与其他小姐妹聊闲天,曾经听她们讲过这位李公公。 “好了,今晚不要睡太死,还有,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吗?” 她挥挥手,看向兰心。 “是,公主,已经安排好了” “嗯”,她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兰心,你说公主怎么知道那个张元会在今天晚上动手呀。” 彩竹悄悄靠近兰心耳语。 “今天,公主接完旨后,张元已经着急了,估计是准备在回宫的路上动手,没想到咱们都不回去了,他一下子乱了分寸,想要赶紧了事,然后回宫去领赏呀。” “嗯,你说得对,你说你这个脑袋瓜子怎么长得那么好呢”,彩竹说着,还准备上手扒拉两下。 “你呀,平日里不是告诉你了,要多看多想吗?” 她拍掉对方的手,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 晚上,月亮已经被云彩遮蔽,星星也不见了踪迹,黑暗里,似乎有什么声响发出。 “咔——” 门被撬开,发出细微的响声,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发着寒光的大刀,冲着床上疯狂的砍下, “不对,快走”,没有利刃刺近肉体的声音,反而软绵绵的,张元立马反应过来中了圈套。 另外两人听言,即刻转身,准备逃离, “呲——”一声清响,屋内珠光大亮。 “杀了” 端坐在外室的栎紫凰,轻飘飘的开口。 “是——”,几个身姿挺拔,拿着佩剑的的暗卫冲了上去。 一阵(五息)刀光剑影后,地上多出了三具尸体。 “公主——” “嗯,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她面色沉静,早在深宫里,每天无声无息消失的人不知多少,她早就习惯了死人。 “是” 仔细一看,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了三男一女,其体型和模样与地上的三具尸体还有栎紫凰一模一样,单用肉眼无法识别。 “公主,您真的不考虑把我带走吗”,才如恩怨的看着自家主子。 “你们是本宫最亲近的人,熟悉本宫的一举一动和日常习惯,有你们在,本宫才能放心大胆的离开,放心吧,本宫尽快回来” 她伸出手,揉揉彩竹的小发包。 “那好吧,公主要好好照顾自己呀” “嗯” 当晚栎紫凰带着暗卫直奔沧州边境。 而彩竹和兰心则在皇觉寺里如往日一般生活,剩余的护卫也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同僚还有上官,已经换了芯了。 经过十天日夜兼程,她终于在在黄昏赶到了沧州城门下,望着高大的城门,她突然有些退缩,很想见到那个总是哄自己开心的老人,但又怕这是虚幻, 这么多年,她无时无刻的都想逃离那个魔窟,好好的抱住外祖父,问问他为什么没有把他带走,虽然,虽然她心里很清楚原因,就是想问,,, “走吧”,她下了马,大腿内侧十分酸痛,估计以及磨破皮了,现在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幸而她在太学里学习,骑马技术还算不错,否则也不会这么快赶到边境。 非常规矩的排队入城,边城的查防严格很多。 跟随一个暗卫来到隐秘的院子里,一个二进的小院落,里面很是简陋,但该有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外祖父和舅舅都不在,估计现在是不方便出面,只能等晚上。 路上只顾赶路,人也十分疲惫,两腮的肉都消失了,下巴尖了很多,要是让彩竹知道,又该唠叨了。 天还没有完全黑,她打算先休息一下。 “扣扣扣——” 敲门声响起,栎紫凰立马起身,刚走出里院,之间暗卫领着一老一少两人人走了过来。 突然之间,她有些鼻子发酸,眼眶不由自主的红了,从祖父离京镇守边境起,她再也没有哭过,无论是后宫的阴谋,还是赶路的心酸,都没有能让她软弱半分, 此刻,她只想做一个会告状、会讨糖的孩子。 快速奔到来人的怀里,紧紧抓住对方宽大的衣袖,呜咽着处了声,她再一次尝到了眼泪的味道,不苦,咸咸的。 第10章 虎跃军 苏鸿琛宽厚带着老茧的手掌,轻柔而笨拙的拍着外孙女的后背,有些浑浊锐利的眼眸闪过丝丝心疼,这是他宝贝闺女的孩子呀, 当知道女儿难产而死,他的心都要撕裂了,他痛恨自己没有能保护好女儿,痛恨自己当初没有阻挡住女儿嫁给那个畜生,他悔呀,他可以一死了之,可还有外孙女,还有那未出世的孩子,他保护不了女儿,绝对不能再让外孙女出事。 他在女儿出事第二天就找到了自己在朝中的好友,还有智明那老神棍,让他们多照顾外甥女,而他必须离开权力的中心, 那狗皇帝早已经忌惮苏家实力,他在京一天,外孙女就会成为靶子,成为那些人争权夺利的筹码和棋子,退守边境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是苦了他的外孙女,好在,现在他们圆圆了。 “外祖父,嗝~”,她快速捂住嘴,消瘦的小脸一片红晕,哭过劲了,没忍住,真丢人,看着外祖父袍子上湿了一片,虽然花纹是暗色系的,但依旧非常明显,她更尴尬了。 “我们乖乖长大了,但就算长得再大,也是外祖父的小乖乖,怕什么,外祖父在” 沈鸿琛满脸的怜惜和宠溺,祖孙两人相距7年再次重逢,千言万语却开不了口,相视一笑,原来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你不用宣之于口,他就懂你的一切。 这种感觉总会让人眷恋。 “爸,乖乖,咱们进去再聊吧”,看着红了眼眶的一老一少,苏安骁也不禁有些鼻子发酸,尤其是小外甥女与妹妹相似的容貌,总让他感觉一些恍惚,那个在他屁股后面跟着叫哥哥的小家伙再也不见了。 “哎,好好” 沈将军牵着外孙女的手,就如同小时候一般。 栎紫凰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稚嫩的小手,感觉非常的安全。 三人落座,沈将军先是询问了一些外孙女的生活状况,栎紫凰如同放下了枷锁,如同小孩儿一般对着自己外祖父告状撒娇。 “,,,,都是他们,一直让凰儿吃不好,不过我都是偷偷的让彩竹通过采买的宫人带一些宫外的吃食,日子也不算难过, 叶婉柔不敢明目张胆的针对我,毕竟,她永远越不过我的身份去” “苦了我的乖乖了,下次回京,外祖父一定给你报仇”,沈将军慈爱的摸着她的小脑袋。 沈安骁黑着一张脸,非常的愤怒,他没想到到身为栎岚皇朝的嫡长公主,过的生活还不如一个庶女,想要吃好还要自己掏腰包从宫外买,狗皇帝不管不问,任由那个毒妇去祈福妹妹的女儿,简直该死! “其实也没有啦,凰儿也自己报仇啦,每次看见她非常生气、怨恨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我就非常开心呀!” 她笑嘻嘻的,并没有将叶婉柔放在眼里,在她看来,她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她要让他失去一切,权力、亲情、皇位,死亡对于一个人来说太过于简单了,遭受绝望后,含恨而终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嘛。 “好,我家乖乖有我们苏家之风呀” 苏老将军哈哈哈大笑。 “乖乖,这次来边城有什么打算吗”,他们已经把能安排的都安排好了,在沧州城里能够正常的生活几年,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这个皇朝姓不姓栎还不知道呢,不过,他们还是尊重外甥女的意见。 “外公,舅舅,我想参军”,她神情坚定,清澈的眼睛紧盯着两人。 “乖乖,军队里都是一些臭男人,,,,你,,,” “好了,先听乖乖怎么说吧。” 沈将军打断了儿子的话。 她嘴角上扬,眼神里却是一片寒冰, “我要把那个人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拉下来,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爷俩相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还有惊讶,外孙女\/外甥女这意思难道是——对那个位置有意思。 “乖乖?!” “外公、舅舅,你们想的没错,我想要成为一代女帝,女人怎么了,为何不能称帝”, 这一刻,她身上似乎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强大的自信和信念让两人为之侧目。 沉默半晌后,沈老将军先开口了,“乖乖,你有这个想法,外公支持你,只不过在这个道路上,会异常的艰难,如果你想放弃了,外公也不怪你,外公没能保护好你的母亲,现在一定会保护好你” “舅舅也支持你,不愧是我们沈家的人,沈家军会义无反顾的跟在你的身后。” “谢谢外公、舅舅”,她顿时心里暖暖的,她很清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如果失败,那将是尸骨无存,遗臭万年,但他们依旧不顾一切的支持自己,她很开心。 “乖乖,你有什么计划吗?” “我想从军队入手” “嗯,不错”,沈老将军欣慰的点点头,自古以来,想要推翻一个朝代,那必须需要强大的武力,不要怕身后名如何,正所谓成王败寇,有哪个史记会宣扬失败者的事迹的呢。 “现在经过求雨一事,我已经在百姓当中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现在需要把控军队了,我想从一个小兵做起,这样更有威信力”。 “这,,,” 听到栎紫凰的话,沈安骁有些犹豫,女扮男装还是非常危险的,在一群大男人中间,谁都不敢保证不发生什么危险。 “好,这件事我来安排,乖乖,想去哪个军队?”。 “虎跃军” “好,外公来想办法”。 虎跃军是一只非常骁勇的军队,执掌军队大权的是虎跃军的裴老将军,年事已高,今年83岁,至今还没找到接班人,只因,老将军有一相依为命的孙女,害怕所托非人呀。 沉思一瞬,沈外公知道了外孙女的想法,自家小乖乖想要把虎跃军一锅端呀。 “这几日,委屈乖乖先住在这里,外公会让人送来缺少的东西,等一切安排妥当了,即刻出发去江宁城” “好~”,她看着两鬓斑白的老人,有些不舍,可这是她必须要做的。 第11章 沈家心法 送走身外公和舅舅后,她也立刻休息了,养好了身体才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就这样她从这座简陋的小院子里住了下来,每日修习沈家武功心法和外家的功法,这是每一个沈家人从4岁开始都要牢记的,对于女儿还有儿子一视同仁。 她被困在宫里时,也是日日修炼这心法,只是外家功夫的修炼动静太大,她没有非常精细的去学。 这几日,每到晚上,沈舅舅都会来亲身教给她外家的功夫。 “好,我们小乖乖真聪明”,沈安骁由衷的感叹,在武学一途上,自家外甥女非常的聪慧,经常是举一反三,在实战中就能找到对方的破绽,只是有些力量不足,可以用速度来弥补,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还是不行”,她摇摇头,汗珠已经浸透了她的衣服,摸了摸被震的麻木的手臂,她眼神暗了暗,自己的身体还是太弱了。 “小乖乖,已经很好了”,仅仅二十多天,就已经学会了所有的招式,并且融会贯通,这可谓是武学奇才。 “舅舅我还想增强体魄,多锻炼” “好,舅舅支持你,但也要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劳累了。” “好的,舅舅” 送走了沈安骁,她叫来了暗卫。 “暗一,你去准备一些沙袋,明天拿来,等等,,,,你们是怎么增强身体力量的” “小主子,我们从小就被捶打,还有泡一些药浴” 黑暗中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身影。 “能帮我找来药浴吗” 她盯着眼前的人。 “这,,,这个药浴使用起来非常的痛苦,必须连续使用一年,否则的话,会产生一些毒素,适得其反” 暗一有些犹豫。 “无妨,你只管找来就好,一年的量” “是——”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变得强大,然后在军中做出一番成就,掌控军队,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暗一没有直接回总部,而是找到了沈老将军,他们是沈家人的专属暗卫,传承已久,现在已经发展到了一个庞大的队伍,只听命于沈家当代家主。 “家主,小姐想要使用锻体的药浴”。 沈老将军听后,眼里闪过心疼、欣慰也有不忍,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句话,“给她吧,在药浴里加一些紫金兰”, 多少能减少一些痛苦,同时效果更好。 “是——,家主” 次日,栎紫凰在院子里见到了拿着一大包草药和沙袋的暗一。 “小主子,东西已经全部拿来了。” “好,谢了” “不敢” 浴室里升起白雾,隐约间看到人影晃动,还夹杂着压抑的呻咛声,不难听出,声音的主人此刻正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此时,栎紫凰的感觉很不好,自己的骨血如同在燃烧一般,筋脉也涨得巨痛,恨不得马上晕过去,但她很清楚,晕过去的效果将会大打折扣, 每时每刻都在接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嘴角已经被她咬破,而不自知,忍不住呻吟出声。 暗一外面守着,沈外公和沈舅舅有公职在身,没有过来,每天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不知道有多少人, 即使没有任何事情,在军营里也要按时点卯,压下心里的烦躁,沈外公开始处理军政要务。 “公主?公主?”,听到屋内没有声音了,暗一有些焦急的在门外唤着,害怕小主子在里面出了意外。 “嗯~我没事”,栎紫凰声音有些虚弱,但眼睛却很亮,药效的力量开始减弱,没有那么痛了,她也缓了一口气。 “公主殿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请即可唤手下” 暗一恭敬的拱拱手。 “嗯~” 整整两个时辰,药效才完全吸收完,原来墨色的水颜色更加的深,她身体里拍出来一层黑色的物质,这是人体成就以来所积累的杂质和毒素。 “暗一,抬两桶洗澡水进来放屏风外面。” 澡盆里的水发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儿,她感觉自己的嗅觉都快要出问题了,忍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是” 彻底的洗了两遍,才去除掉身上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很多,身体里因为之前修习武功所留下的暗伤,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泡完澡,来到院子里,她迫不及待的练起了功夫招式,一气合成,拳拳带风,之前学习时觉得有些淤滞的地方,也顺畅了,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爽。 “暗一,来,我们打一架” 她主动提出切磋的恳求。 “这,,,”,暗一有一些犹豫,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伤了小主子。 “没事儿,受伤算我的,拿出你的实力来,让我看看自己的成功到底如何,如果你放水,那才是害了我。” “好,您注意了,我开始了” 不用摆一些花架子的招式,他身影一闪,已经到了栎紫凰的面前,伸手一掌,向着她的门面劈去。 她有些来不及反应,只好,双臂交握去抵挡这一招, “砰——”,在两人接触的瞬间,她向后爆退了六七步,两个手臂酸痛难忍, 这也让她清楚的认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过她并不会退缩,控制好脚步,向着暗一发动攻击。 后腿微曲发力,气沉丹田,向着暗一的下盘踢去,没想到对方早有准备,所有的招式都快速避开了, 避开栎紫凰劈来的右腿,他顺势反击,一个虚晃,出现在她的身后,以拳化掌拍在她的右肩膀上。 感受到掌风,已经晚了,她只能尽力的去闪躲,最终还是没有躲过,接着力道前滚翻,化解了部分的力量,趔趄了一下,差点趴在地上, 反身站起,再次上腿,拳拳到肉,最终以她被暗一锁住喉咙结束了这场切磋。 “好——”,沈外公在一旁激动的鼓掌叫好,两人就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并没有去打扰到他们, 他也想看看自己外孙女这些天学习的怎么样,结果就是出乎他意料的好,以外孙女现在的可以去军队里做一个百夫长了,不过这还不够。 女子为帝,本就要比男子困难的多,她们大多会被世俗所约束,更何况这是要篡位,那更需要自身的本领强大。 “外公——” 第12章 征兵役 看见沈外公来了,她非常的开心,小步跑到他的跟前,非常孺慕的看着他。 “累了就休息休息,注意劳逸结合” 沈外公摸摸她的小脑袋。 “这是你舅妈给你做的点心,来尝尝”,沈舅舅打开了一个巨无霸的食盒,这个食盒一共有六层,每层都可以放下8个菜,这个食盒里现在被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只看着就很有食欲。 “舅舅替我谢谢舅妈”,感受到被真诚相待,她心里暖暖的,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成功的决心,她一定要摆脱那个人,保护外公一家的安全。 “哎,还有这些,舅妈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也不知道适不适合”。 说着沈舅舅又拿出了一个大的包裹,里面装满了各式的衣服,她轻轻的抚摸,丝质顺滑,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她鼻头有些酸涩,第一次,她也被人宠爱了。 “舅妈真好,舅舅,如果你敢不好好对舅妈,那我可就不理你了” “你这小丫头,她是我的妻,自然是由我照顾一辈子了”。 她的妻子曾经是那京都中最温柔贤惠的女子,在没有出阁之前也是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生活,是因为左相的小女儿,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现在却跟着他,来到了边疆驻守, 他十分愧疚,自是视为心中挚爱,用一生去守护。 “臭小子!清儿可是难得的好媳妇,要懂得好好珍惜。” “父亲,她就是我的命” “这还差不多”,沈老将军很是满意儿子的表现,实在是戚家小女儿自从嫁进沈家,就开始操持这一大家子,老妻走后,府里也没自从儿媳接管后,他们这一大家子就没有为钱所困扰过,还时不时的能接济军队里的将士,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有一个能够管事的人,府中中馈经常入不敷出, 一般大将领兵在外,家眷必须留在皇帝眼皮底下,这条潜规则,所有人都懂,苏家也不例外,但,沈家两个大男人,确实不懂得如何照顾自己,又加上,再一次交战当中,沈舅舅身受重伤,需要人照顾,沈舅妈担忧不已,想要来沧州城看望, 奈何多次入宫请旨,栎隽龙都咬着没有松口,左相出面,对着皇上诉苦一番,又表明,小外孙正直好学的年龄,并不会跟随母亲前往边境,会继续留在京都书院求学,再三恳求之下,皇帝才同意沈舅妈前往边境, 而比栎紫凰大一岁的表哥却独自一人留在了京都,住进了左相府,自此沈舅妈留在了边境照顾沈家的两位将军,表哥沈承宇也学习支撑起护国将军府。 在宫宴上,她也有见过表哥,但交流很少,每次匆匆关心几句,就分开了。 送走了外公和舅舅,她开始给自己增加训练任务,体质增强之后,她开始做一些力量的训练,暗一在一旁看着已经快要虚脱还要坚持的女孩,从来只知道服从家主命令,没有任何波动的内心,这个有了一种叫做心疼的东西,他现在能做的就是默默在一旁看着。 直到累倒在地上,她才停了一下,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下一秒昏睡了过去。 暗一有些心疼的走上前,说了一声“公主,属下逾矩了”, 随后将她抱进了内室休息,至于闺房,他是万万不敢进去的。 第二天蒙蒙亮,栎紫凰清醒过来,记忆还停留在昨日的训练当中,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皱皱巴巴的衣服,猜测可能是暗一把她带了进来。 眉头微皱,她对自己的身体强度还不是很满意,整理好衣物后,她刚出门,暗一已经准备好了盥漱之物。 简单的收拾好自己,她又开始了一天的学习,上午是帝王之术,?资治通鉴?她才看了一半,再看看书房里,整齐排列的书架,?帝鉴图说?、?商君书?、?孙子兵法?等数不胜数, 想要成为一代圣明的君主,不仅有好的体魄和武力,也要拥有强大的智慧,帝王心术也是她学习的目标之一。 下午从泡药浴开始,到累倒了结束,日复一日,她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三年后。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要和西樾国打起来了”,商贩甲。 “确定吗你,你在哪知道的”,百姓乙。 “这还有错” “我表舅爷家的儿子的妻姐的儿子就在胡跃军服役” “那也不怕,不是有虎跃大将军吗” “嗯,你说的不错,有虎跃将军在,这些蛮夷根本就打不进来” “就是不知道打多长时间呀,这家里刚有点余粮,哎” “你还担心余粮,我可是听我那表舅爷家的儿子的妻姐的,,,” “行了,直说,罗里吧嗦的” “咳,就是咱们虎跃军要征兵了,要服兵役了” “啊,,这,,,这,,”,显然这个百姓乙非常的慌张,他家可是有三个符合规定的男丁呀,这可要了他老命了。 “不说了,我该收摊了,我家婆娘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商贩甲,利落的收了东西,挑着担子走了,徒留下待在一旁的百姓乙。 在客栈的一角,一个打扮年轻的男子,扔下一两碎银,随后离开了。 果不其然,在两天后,知府衙门出了告示开始征兵役。 栎岚国服兵役是有规定的, ——年三十八者不役,家有一子者,交赋可免役,家有多子者,年十五者二,须役一,年十五者三,可役二,徐役一,年十五者四,可役三,须役二,以此类推。 也就是说,三十八岁以上可以不用服兵役,家里年满十五岁的男子,只有一个时,可以交赋税免除兵役,而有两个是,必须有一人服兵役,另一个人可以交赋税免除,以此类推。 兵役对于百姓来说那可是要命的大事,很多人死在了战场之上,马革裹尸,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却没有任何办法,拒服兵役是死刑。 就在江宁城的百姓陷入悲伤的气氛时,一户农家小院里,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期待,终于要来了吗。 “小主子,家主已经安排好了,您的黄籍已经在册” “嗯” 第13章 入营,下马威? 早在半个月前,栎紫凰就已经到达了江宁城,沈外公接到密报,西樾国与栎岚国发生数次小型的冲突,西樾国欲攻打栎岚国, 她便紧急赶到了江宁城,准备应征入伍。 而她在这三年里成长飞速,已经能和暗一切磋一段时间,要知道暗一身为暗卫营的老大,功夫自然是了得,其他暗卫能够和他切磋的凤毛麟角, 不只是武学,她的帝王之术也运用熟练,第三年外公把她安排到沧州城偏远的临山县里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丞。 期间她运用自己所学到的农学知识,疏通河道,增加了百姓的收入,还提供了非常好的治理良策,也深得县令的赏识,县令不知她的身份,只知令和大将军关系匪浅,给她提供了不少便利, 直至辞官离开,县令都不知道他的县丞是一位年满十三岁的女子,而且还是当朝长公主。 如此的历练,让她对于说中所写理解更加深刻,得到虎跃军征军的消息,第一时间到了这里,安排好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小主子,到了军营里,我就不能跟着您了,虎跃军的裴老将军拥有自己的暗卫,如若属下出现,可能会被发现” “暗一,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自己可以”,她对于暗一对自己的照顾很是感激,正常来说,自己仅仅是沈家的外孙女,而舅舅才是沈家的下一任家主,暗一并没有执行自己命令的需要。 “小主子,您多加小心” “好” 五天后,所有的在籍服兵役的男子在军士的带领下来到县衙中,先核对资料,随后需要进行查验身体,事先已经安排了负责查验的军士,加上,紧急征兵,检查并不严格,她很容易就过关了。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其他新入伍的士兵一同来到了虎跃军的营地里。 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气氛,士兵们都在全力的训练,还有时不时脚步匆匆的斥候。 “这里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快点收拾,一炷香以后训练场地集合,违者军法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被对方的态度惊到了,而栎紫凰则是找了一个靠墙的角落,铺好带来的被子,还有营里领的东西。 见她的动作,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开始收拾起来。 “哎,小子你叫什么”,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推了推她的胳膊,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六尺多,声音如钟的男人,她一脸淡漠,“黄越” “我叫李柱,家里是养猪的,看你瘦的,看没有我小妹壮实,以后有机会,哥哥给你送肉吃”, 似乎没感觉到她的冷淡,李柱非常热情的与之交谈。 “嗯” “我给你说,我家妹特别能干,介绍给你,以后咱们说不定能成为兄弟呢,” “谢谢,不用了”她套上军服,转身朝着训练场地走去,进来的时候,那位军士已经给他们大体的介绍了一遍营里的环境,具体他们休息的地方并不远。 “哎,你等等呀,,我给你说真的”,李柱见人走了,连忙追了上去。 来到训练场地,其他士兵们还在训练着,汗珠已经湿透了军服,他们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现在不好好练习,上了战场,他们只有被杀的份。 很快所有新应征的士兵集结完毕。 “很高兴大家一个不少的来服兵役,知道你们心中不爽,我只问你们一句话”, 裴老将军站在高台之上,犀利的眼眸扫过台下的士兵, “江宁城破,你们的亲人该当如何” 台下的士兵们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宁愿战死,不让一步”,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宁愿战死,不让一步” “宁愿战死,不让一步” 下面的呼声一声高过一声,裴将军压压手,满意的看着他们,余光看向栎紫凰。 没错,刚才那一句就是她喊出来的,她一来就没有想到要低调,必须引起将军的注意,她才能有机会更多的接触到裴老将军。 “很好,现在你们只有拿起武器,拼命的训练,打败敌人,才能够好好的和你们的家人团聚” 鼓励完这些新入伍的将士,裴将军就离开了,虎跃军一共十万,本次征兵五万,而西樾国此次放兵二十万,他还要部署作战计策,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她的方向,却没有说什么,而她也全当没有看见对方的眼神。 走之后,每个小伍长开始领人去训练,每伍有二十五人,她被分到了一个十分瘦小的伍长,其眼神十分锐利,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煞气,告诉众人,他杀过人, 就连李柱也安静下来,非常听话的跟着走。 “我叫田忠,以后是你们的伍长,跟着我训练,那你就要做好,不要命的准备,现在所有人都跟我去跑步,沿着这个山坡跑,每人10圈,跑不完不许吃饭” 说完,他自己率先出发了,领头跑在最前面。 栎紫凰并没有隐藏实力的想法,她快速超过前面是将士,李柱则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这个瘦弱的小兄弟。 她紧紧跟在田忠身后,不落后,也不超过去,田忠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直向前跑。 在第三圈的时候开始有人掉队,伍长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栎紫凰,另一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皮肤黝黑,眼睛却锃亮,汗水顺着他瘦弱的脸颊流入衣领里。 半个时辰以后,田忠跑完停下来,栎紫凰和另一个将士紧随其后。 “随我去吃午食” 说完后,自顾自的往次所(古代食堂)走去,两人相互看了一眼,跟上了田忠。 次所里,已经有将士在等待,田忠找到一片空的地方,坐过去,其他的伍长过来打招呼,这里大部分是老将士,新来的很少,估计还在训练,这场下马威怎么说也要像模像样的完成呀。 “这两个,怎么回事” 领外一个小伍长努努嘴。 “挺好的,一路跟着我跑回来的”,可以看出就算是对待同僚,田忠的话也不多。 第14章 切磋抢人 “厉害”,那人竖起大拇指,这个田忠可是号称他们将士中最能跑的,没想到直接发现了两员猛将呀。 “嗯” 淡淡的回了一句,旁边的人知道他的性格,也不在意。 很快,放饭的时间到了,将士们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完后,田忠带着两人来到了山坡底下,其他将士还在跑着,他一声不吭,只是默默看着。 “你们,会拳脚吗”,田忠突然开口, “会——” “不会——”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嗯,黄越,来比比”,田忠听到她会拳脚功夫,直接来开架势,准备探探底。 “是——” 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她自然是不会错过, “喝——” 田忠不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握紧拳头,直冲她的门面,栎紫凰快速闪身躲过,同时发起了反击。 屈膝弹起,对着田忠来了个连环踢,泡了一年多药浴,加之三年的锻炼,让她的力量不输于一个精壮的成年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踢得爆退了十几步,两条挡在前面的手臂也是痛麻到极致。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停的往下流,他暴喝一声, ——“再来” 忍着手臂的疼痛,田忠再次向着她冲去,想要还以腿功,精瘦有力的腿,暗含着力量。 这次,她并没有躲,直接以腿对腿,接旨直取对方门面。 “砰砰——”声不绝于耳,周围吸引了很多正在休息的将士们。 这种拳拳到肉的刺激感,更是让他们热血沸腾, 最终,栎紫凰一个反手,直接掐住了田忠的命脉。 “好好——” “太棒了——” “吴将军——” 众将士的欢呼声吸引来了刚巡防回来的吴峰,身为军中的先锋将军,自然是身手了得,他一眼就看出来栎紫凰的身手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等多招式,她都避开了对方的要害,不然那个小伍长早就输了。 “嗯,来,我们两个比划比划”,吴将军将自己的大刀扔给随行的将士保管,将铠甲一脱,走上前去。 “这位是先锋将吴峰”,田忠在她身旁,小声的介绍,虽然声音不大,但以他们的距离,还有吴将军的功力,他大体还是听到了两人的交谈。 但他没有制止,更没有去说什么。 “属下参见吴将军” 她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来吧,来,出招”,吴将军招招手,对她很感兴趣。 “那,属下得罪了” 她也没有丝毫顾虑,用了五分功力,冲着他压了过去。 强大的压迫感让周围的将士很是惊讶,慌忙后退,恐怕殃及池鱼,而田忠则是一脸惊奇,看来这小子没出全力压,他摇摇头。 “不错,再来——” 短暂的接触即分,已经过了十几招,周围的将士已只能看到虚影,两人速度非常快。 吴将军提高警惕之心,他的速度很快,不然也不会被将军提升为先锋将,没想到眼前这人,速度比自己还厉害,不禁眯了眯眼睛, 两人经过初步的试探,再次交手,吴将军的连环踢,直接被她还了回去。 周围的将士越来越多,小伍长还有都尉都停下训练和事物,过来围观了。 在半炷香的时间后,吴将军直接被栎紫凰一脚踹翻在地,在剧烈疼痛的影响下,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将军,您没事吧”,吴将军的牙将连忙上前。 “我没事”,他摆摆手,他只是皮外伤而已,摔了一下头稍微有些晕,随后望向一旁的栎紫凰,拍拍她的肩膀, “好小子,不错不错,我们虎跃军又要多一名猛将了” 他很是高兴,这样他们的战力又增强了一些。 “属下,多谢吴将军夸赞” “黄越是吧,有没有兴趣来先锋营,本将军直接任命你为佰长”,吴将军抛出诱饵,对她很是满意,他们先锋营就是需要这种猛将。 “老吴,你可不地道,这好苗子不能都扒拉到你们先锋营里去了” 一位长相粗犷、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疤痕的将军出现了,长相十分严肃,生气的时候有点儿凶神恶煞的感觉。 “老朱,咱们这可是要讲究先来后到的。” 看到自己的同僚出现,并且显然也对黄越起了兴趣,他有些紧张。 “怎么?这还带强迫的” 朱校尉挑挑眉。 “什么叫强迫,这小子一定是仰慕我先锋营,可以为国效力,多好呀” 吴将军的大嗓门开始了无差别的攻击。 “属下谢过吴将军厚爱,属下听从将军们的安排” 她拱拱手,不做承诺,把这个问题抛给两人。 听了她的话,两个大老爷们儿开始嚎了起来, “这是我们先锋营的将士” “左骑营也需要如此英勇的将士” “我们将士每次都要在前方冲锋陷阵” “左骑营的没有一个孬种” ,,,,,, 两人从切磋发展成为了抢人大战,众将士笑呵呵的看着,也不阻止,两位小将军经常如此,他们也习以为常, 最后两人还是谁也没有说服谁,不欢而散。 晚上,吴将军悄悄来到了骠骑将军的营帐,却不想在营帐外看到了自己的对头朱将军, 望着刚从营帐中走出来的朱将军,他微微蹙眉,没有上前打招呼,希望别是他想的那样。 “进去通报一下,本将要见将军” “是——” “将军请进” “嗯” 骠骑将军正在看着桌子上的地形图,十分认真。 “末将见过将军” “嗯,有什么事” “今日末将与一位新来的小将士比试,却不想直接输了,末将想把人调到先锋营,让他做个仟长” 他恭敬的拱手,裴老将军年事已高,军中有很多事物都是骠骑大将军在管,要人这件事情还得禀告大将军。 “怎么,不是佰长吗,几个时辰不见,就长了呢” 大将军也不抬头,只是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在这个军营发生的事情,无论大小没有逃过他的眼睛的。 “嘿嘿,您都知道了呀,我这左思右想,觉得以黄越的才能,做个佰长也委屈了一些,仟长也不错” 他挠挠头,对于大将军灵通的消息很是佩服。 第15章 调入先锋营 “嗯,那就等等”, 大将军抬起头瞥了自家的属下一眼,一如既往的傻,也就在带兵作战上有些才能, “如果黄越最后超过了你呢” “那就超过了呗,那本来就是属下技不如人” 吴将军毫不在意,如今大敌当前,自是团结一致迎敌。 “嗯” 大将军继续研究手里的布防图和地形图。 吴将军有些看不懂骠骑大将军的意思,“将军,您的意思?” “准了,可以将黄越此人调入先锋营,不过他的底细查一下” 对于新招入军队的将士中突然出现一个能力如此突出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是——” 吴将军黝黑的脸庞,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向大将军告辞,出了营帐。 “如何?可如你所愿?” 刚走出大将军的营帐,朱校尉突然从一侧跑了出来。 “!” 吓得他都要拔刀了,“姓朱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竟敢搞突然袭击,也不怕我一刀劈了你。” “呵,就你” 朱校尉带着不屑,吴将军刚得了一员大将,心情很好,也不跟他计较。 “以后,黄越就是我们先锋营的将士了”,他嘴角微扬,连瞳孔里都是笑意。 “得,是你的”, 朱校尉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头也不回的走了,这傻帽,要不是他给骠骑大将军提前讲了很多利弊,就他那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脑子,能说出什么好听的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看你就是嫉妒”,吴将军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句,赶去了新来的将士休息的营帐。 此时,栎紫凰正百无聊赖的看着带来的书籍,虽然她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然,圣人曾说过‘温故而知新’,每看一遍她都有不同的想法和理解。 “吆小子,还认字呢,看样子还是个小毛孩呀” “哈哈哈哈” “就是,财哥说的对” “来,让哥看看你看得是什么,一些酸掉牙的书吗” 孙财说着伸手就要去抽他手中的书。 栎紫凰也不吱声,直接侧身躲过。 “小子,还敢躲?”,孙财我觉得拳头直接冲着她的头打去。 栎紫凰一手拿书,另一只手直接牢牢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慢慢收紧。 “啊——,臭小子赶紧给爷爷松开。” 孙财感觉到像是一个铁掌抓住了他的手腕,骨头都要被捏断了,疼得他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流下,青筋暴起,似乎想要与这股力量对抗。 可这些都是徒劳的,并不能减少任何疼痛,栎紫凰依旧抓着他的手腕。 “怎么了,这么热闹”,悦悦的看到这边围了一群人,吴将军加快了脚步,走进一看,却是自己看中的好苗子,顿时开始偏心了。 “卑职等见过将军” “见过将军” 将士们反应迅速,快速对着他行礼。 “嗯,起吧”,他随意的挥了挥手,“这是在切磋吗?” 看着一名将士鼻青脸肿的样子疑惑道。 “启禀将军,我和黄越我们在切磋”,孙财摸了摸嘴角的血迹,余光看了栎紫凰一眼,心里有些忐忑,生怕对方说出实情, 军队里有规定,无故斗殴者,罚十军棍,军队里的军棍和衙门里的板子大不相同,十军棍,他得半个多月下不了床,如果狠一点,一个月也好不了。 “吴将军,属下与孙财刚才在切磋武艺” “嗯,黄越跟我来” 吴将军心里清楚,如果是切磋,必须要在外面的校场上,不允许在营帐内,这两人分明是有了矛盾,这种事情,民不举官不究,更何况还有他看好的苗子,只能给一个台阶下了。 “是——” 来到营帐外,借着月光,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 “黄越,你可愿意跟我去先锋营,骠骑大将军已经同意了,如果你同意,那么明天就可以来先锋营述职了” 吴将军紧盯着她的眼睛,他不想强迫别人,想给对方一个选择的机会。 “启禀将军,属下愿意去先锋营” 毕竟在先锋营,可以冲到最前面,机会也就自然多了,攒多了军工,她才能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好小子,本将军没有看错你,明天收拾好东西到先锋营找我,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先锋营的仟长了” 他拍拍栎紫凰的肩膀,“啪啪”作响,显然是非常开心。 “是——”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面色淡淡,随即对吴将军行礼,虽然不知为什么从佰长变成了仟长,但这是好事不是吗。 “嗯,好好休息吧。” 回到营帐,其他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栎紫凰一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咳,黄越,吴将军,,,跟你说什么了” 孙财试探的问道。 “没有什么,把我调去了先锋营” “切,牛什么牛” “先锋营,有什么好,不要命了才去那里。” “就是” “看你家小子弱不禁风的,莫不是走了什么后门” “你不要命了,不要拉着我,谁不知道,虎跃军是最严明的,就是将军亲儿子也不行” 不理会旁人的窃窃私语,她收整好东西,准备趁着夜色去外面的一条小溪洗一下澡, 在营帐里多有不便,现在正好。 “哎,谢谢你了,今天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孙财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隐瞒了他挑事的事情,对于主犯,惩罚是很重的。 “没什么,也没有必要” 她不欲多少,拿出换洗的衣服就要出门。 “哎,你是准备去洗澡吗,咱们一起吧,我给你把风”, 孙财想伸手去拉她的衣角,被她躲过。 “不必了,我喜欢一个人。” “那,好吧” 这条小溪在军营的后方穿过,躲过巡逻的将士,她将衣物放到草丛一角,缓缓走进了水里。 她并没有把衣服完全脱下,而是穿着里衣,以防万一,现在也只能将就,等她有了独立的营帐,就方便了。 简单的洗了洗,她便回去了,不宜出来太久。 紧贴着墙面,她闭上眼睛,缓缓进入了梦乡,这是她来到军营的第一晚,是她走向成功的第一步。 第16章 任命仟长 第二日,刚有了一丝光亮,一道身影已经来到了校场,快速伸展着身体,随后锻炼起来。 栎紫凰找了两个沙袋绑在小腿上,开始跑步,10圈只用了半炷香的时间,调整好呼吸,她开始打拳,这是沈家的拳法,讲究速度。 随着她不断的挥拳,越来越快,到后面只能看到残影了,一炷香后,她停了下来。 “啪啪啪——” “大将军” 第一天裴将军身边跟着的就是骠骑大将军,她记得很清楚。 “不错不错,黄越是吧,身手很好,怎么想着来军营了” 按理说,有如此武功之人,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怎么可能因为征兵役就来到了军营呢,此人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 “启禀大将军,西樾国大举进攻,属下身为栎岚国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希望属下这本事能够保护好国家和百姓” 她面色沉静,不卑不亢。 “嗯,是那个地方的人” “属下原本是沧州城人氏,后来跟随师傅辗转到了江宁城,后师傅离世,属下便在这江宁城里定居下来” “嗯,训练吧” 沧州城?看来要派人去一趟了。 “是——” 骠骑将军走后,陆陆续续有将士来到了校场早训,她趁着此时营帐无人,打了一盆水,简单的擦洗了一下,收拾东西去了吴将军的营帐。 “来了” 吴将军正准备去校场带将士们训练。 “属下参见将军” “这是你的令牌,还有官服,你和另外一个仟长住同一个营帐,在左边第三个,先去收拾一下吧” “是——” 等她到了营帐里,里面已经没人了,估计是去校场了,她迅速的放好东西,换好她的队服,在卯时八刻(6点半)之前到达了校场。 “卑职参见将军” “参见将军” “在训练前,给大家介绍一个人,黄什长上前来” “是——”,她双手抱拳,走到吴将军身旁。 “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仟长,黄越,带第二队” “见过黄仟长” 台下的声音稀稀拉拉的,她知道定会有人不舒服,那又何妨。 “有谁愿意和你们仟长切磋切磋” 吴将军鹰目扫向台下,把众人表情都看在眼里,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黄越也不配自己如此大费周章。 “启禀将军,属下想与仟长切磋” “启禀将军,卑职,,,” 有人自信满满的上前,也有人在观望。 “张华,你来” “是,将军” 一个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的汉子跳上台来。 “张华,请赐教” “黄越” 两人做好攻击的准备,她不准备留手。 “砰——” 紧紧是一个照面,张华就被直接轰下了台子。 “咳,,,” 他慢慢站起,冲着栎紫凰拱拱手,“是在下输了” “承让” “谁还想切磋?” 两人的切磋让不少人有了退意。 “怎么害怕了?我们先锋营不要孬种,需要你冲锋陷阵的时候,往后退就是逃兵”。 “我来——” 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上台子,如同一座小山一样, “周勇” “请——” 两招,周勇同样被轰了出去。 台下将士一片哗然,周勇是除了他们将军,在先锋营数一数二的主,没想到也轻易被打败。 “一起来” 她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冲着众人勾了勾,嘴角微勾,眼神肆意。 “啊,冲呀——” “上——” 所有的将士一拥而上,没有人能在她手中走过两招, 校场上出现了一个奇景,上千名将士,如同仙女散花一样倒飞出去。 经过切磋之后,先锋营的将士对栎紫凰彻底的服了。 开始了每日的训练 她带着自己的八百名将士来到校场的一角, “佰长何在” “卑职在”,八人从队伍中出列。 “按照每佰训练,第一,每人身负二十几斤沙袋,围着校场跑10圈,第二打拳10遍,第三练习枪法一个时辰,第四,练习刀法一个时辰, 各佰长监督自己的将士,本仟长会检查,不得偷懒,完成之后,才能休息吃食” “是——” 面对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只能服从,在虎跃军,顶撞上官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 将士们找到沙袋开始练习,而栎紫凰,在自己的双腿还有双臂各绑了20斤的沙袋后,开始围着校场跑起来。 “快跑呀,怎么了你” 看到同村来的将士僵在原地,他有些奇怪。 “你,,你看到了吗”,他瞳孔微缩,脸上的震惊还未褪去。 “什么?” “刚才,我们仟长在自己身上绑了8个十斤的沙袋” “!” 两人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错来,还是活在梦里,最后被佰长一巴掌拍下后脑勺上,顿时清醒了,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将士。 而后面的小插曲,她完全不知道,正全身心投入训练。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每个训练,栎紫凰都和将士们一起,丝毫没有架子,她现在不仅是赢得了将士们的敬佩,还有尊敬和信赖。 晚上回到营帐,周勇已经在营帐里,正光着上身,在擦拭身体。 她目不斜视的走进去,简单的打了声招呼,开始收拾东西,看来今天依旧要去小溪里洗澡了。 “黄仟长,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周勇主动上前搭话。 “周仟长,您请讲——” “您是怎么训练到这个力量和速度的” 他脸有些微红,似乎在不好意思。 “每天跑步,加60斤以上的重物,可以让你行动轻快很多,增加速度,但要坚持下去才有成效” “多谢您告知” 一天一天的训练似乎已经步入了正轨,栎紫凰带领的将士,进步神速,引得其他仟长竞相模仿,让将士们苦不堪言,看到效果后,也都值得了。 “啌啌咣咣——” 在深夜,铜锣的声音特别突兀,进入到梦乡的将士们全部都被吵醒,快速床上衣服,向外跑去。 到达了校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将士, 而栎紫凰早已经跟着吴将军去了城门口迎战。 半夜,凌晨时分,城门上强烈的撞击声吵醒了所有的守城门将士,赶忙报给了将军, 很快,吴将军已经带着人手到了城墙上。 第17章 交战 看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吴将军面色沉重,西樾国来攻城的足足有10万人,而他们江宁城的守备军加上杂役等一共十五万,其中还有五万人乃是刚征入伍的新将士,其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吴将军,我们反击吧” 跟在一旁的周勇神情愤然,面色激动。 “不,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我们必须扛过今晚再说其他” 吴将军脸色很难看,好在江宁城当时在修建城墙时,下了一番功夫,墙体坚固,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攻下来的。 在火把的照映下,城墙上顿时亮了起来,裴老将军和骠骑将军也到了。 “如何” 满头华发的老人,眼神中是掩藏不住的锐利,如同一把利剑刺向敌人。 “启禀裴将军,敌人准备攻城了” 吴将军的话音刚落,城墙下传来震天的呼喊声, “冲呀——” “杀了他们” 敌人推着巢车,以方阵前行。 而虎跃军众将士已经准备了应战,这是一场防守战。 在敌人距离城墙有10米远的地方时,随着大将军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弓箭和弓弩同时使用,很快,走在前方的敌人如同下饺子一般全都倒下去。 “随我出城门迎战”,吴将军一声高喝,如鼓鸣般,振奋人心,坐在壮硕的战马之上,黑色的铠甲在火把下发着幽幽的金属光芒,映在他的脸上, 神情肃穆,眼神中杀意尽显,手中握着长枪,威风凛凛。 栎紫凰打马跟在他的身后,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紧锁着前面的情况。 “驾,众将士跟随我将这群敌人赶出去,杀光” “赶出去、杀光” ,,,,,, 快一万人的将士,喊声直冲云霄。 “驾——” 马儿像是听懂的主人的话,与之有着相当高的默契,放开四个蹄子,向着敌军冲了过去。 “驾——” 栎紫凰也冲杀进去,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知道她要来军营服兵役后,暗一他们也开始锻炼自己的胆量, 有很多事情,都是她亲自去做的,比如说——杀人。 迎面对上一个西樾国的骑兵,拿着长枪,飞驰而来,见到她,立刻将长枪刺出,正对着脖颈。 她一剑劈下,直接将那长枪劈断了,剑峰划过对方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骑兵下意识的用手捂住脖颈,没有任何作用,意识模糊,跌下马去,死了。 没有看那骑兵一眼,反手一个剑花,又两人丧命于剑下,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她似乎没有感觉到,奋勇杀敌。 似乎是被她疯狂的状态还有强大的武力所震慑,她的周围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西樾国的士兵有些不敢上前。 而她早已经杀红了眼,直接冲向敌人内部,一剑带走两三个士兵,很快,她这边的异状被地方将领所发现,快速向她移动过来。 她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十分的兴奋,行走的功绩,能不开心吗。 那位将军魁梧高大,站在他的对面,她如同小孩一般,此人也不废话,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大刀,砍向她的头部。 她拉紧手中的缰绳,战马前蹄抬起,她侧身躲过,转头立起身来,左手剑指,右手横刺,似有剑鸣出现,只能看到残影。 “哐——” 那将领反应迅速,将大刀横于胸前,挡下了这一剑,然而巨大的力道冲击得他向后仰去,他连忙抓住马鞍,稳住身体,掉下去,他必死无疑。 两人交手十数招,最终被栎紫凰斩下了头颅, “西樾将领已死,还不快快受降”,她立于马上,将敌方将领的头颅高高举起,雄厚的功力,将声音轻松的传遍大军,如同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响。 “这,,,” “是将军” “是,快去禀告,琼将军死了” “快,,快撤” “收兵——” 敌军一愣,看到她手中的脑袋受到了惊吓,慌乱起来,这是收兵的鼓声响起,他们狼狈的向着军营的方向逃去。 “杀——” 吴将军手举大刀,振臂高呼。 “杀呀——” 他们要乘胜追击,能多杀几个,就多杀几个,毕竟地方的作战的将士比他们多。 又追杀了五百多米,才鸣金收兵。 他们即可打马返回江宁城,栎紫凰跟随者吴将军,面色沉静,眼睛有些泛红,似乎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走到城门下,吊桥缓缓落下,好似在迎接英雄的到来。 “好——” 裴将军亲自过来迎接,神色激动,很是欣慰,第一场战役,只是双方相互试探,对方出兵2万,己方不到一万,如此大盛归来,对虎跃军所有的将士鼓舞非常的大,让他们看到了胜利的可能。 “末将幸不辱命”,看到裴将军,吴将军双眼发亮。 “好呀,快去休息吧” 裴老将军拍拍他的肩膀,余光看向栎紫凰,此人刚才的表现他看在眼中,一员猛将呀,但,还需要多磨练些。 “是——” 吴将军带着先锋营众人回到了营帐,众将士卸去一身的疲惫,铠甲都没有脱下,就这样和衣而卧,睡了过去。 “呼~呼~” 看着刚躺下秒入睡的周勇,她拿过干净的被禄给对方盖好,随后去了小隔间,擦拭了身体,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此前只顾杀敌,还能忍受,现在是一息都忍不了了。 收拾好后,她闭上双眸,开始回忆刚才的战斗,这些年她熟读兵法,也只是纸上谈兵,重要的是将现实中的战场用兵与书籍当中的联系起来,以做理解。 开始时,西樾国2万人以方阵出现,以骑兵打头,步兵押后,战车在中间的位置,非常保守的阵型。 而他们呢,摆开一字阵,扑了上去,看着有效,实际上也有一些弊端,在上场之前,虎跃军的战士都憋着一口气, 在战场上有一夫莫开万夫当关的架势,一股作气,杀将进去,这才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擒贼先擒王,在她杀了领将,并且砍下了对方的头颅后,西樾国将士,彻底在精神上崩塌了,慌乱逃窜,栎岚国完成了以少胜多的小战役。 第18章 阿芜大才 她反复推演着,那场短兵相交的战役,如何才能以最少的损失取得的最大的胜利,渐渐地入了迷。 ——东边视野开阔是一片大草原,偷袭肯定不行,有一点异动就会被敌人所发现,西边是一片山林, 这片山林山体陡峭,还有大量的猛虎野兽,时常能听到它们的吼叫声,因此这里鲜少有人烟,似乎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之前的战役中,虎跃军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都以失败告终, 通往西樾国的必经之路上,有一道天堑,百姓们称之为绝峰,难以通过。 朱将军曾经带人试图越过这绝峰,在损失了人手后,果断的放弃了,他们的将士可以在战场上奋血杀敌,马革裹尸,而不能折在这个不确定的山峰之上。 这个计划还有待商榷,不能偷袭,那么只能迎面而上了,对方是最为基础的方阵,这种阵法,其实并不高明,他们只需摆出进攻的锥形阵,即可将对方的队伍撕开一个大口子,打乱对方的部署。 但由于西域国大军的人数要比虎跃军多,锥形阵确实可以战胜敌人,但虎跃军同样也会损失不少人手,会陷入不利的境界,还是需要慎重。 “将军——” “嗯,各位将军,大家畅所欲言” 就在栎紫凰埋头苦想的时候,双方通过简单的接触,暂时的休战了,不过,接下来的攻击会越来越猛烈,大战一触即发,裴老将军,将所有的将军都召集在大帐之中,商量对策。 “启禀将军,末将以为,兵贵神速,我大军应该快速出击,在敌人未做反应之时,消灭敌人” 一位将军起身拱手,如钟的声音震耳欲聋。 “启禀将军,末将不认同齐副将的观点,敌多我少,需要谨慎,更何况对面的领将乃是镇北将军王臻,此人不仅骁勇善战,还足智多谋,有战神之称,万不可大意” 马上有一位将军提出反对的想法。 “刘参将,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将我们裴大将军放在哪里,裴将军经历大小战役数百场,经验不比那毛头小子要多” “齐副将,你不要血口喷人,末将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就事论事,怕就怕,一些只长四肢不长脑子的莽夫坏了大事” “你说谁呢你,小白脸,,,,” 裴大将军脸色暗沉了下来,拿过一旁的青龙大刀,直接砍向了地面。 “砰——” 一声震响,地面出现了一道横沟,足有两指宽,贯穿了整个大帐,顿时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将军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齐副将和刘参将缩了缩脖子,维持着拱手的动作不敢动弹。 “说完了吗” “末将失礼,已经进言完毕” “末将也说,,,说完了”,齐副将咽了口唾沫。 “嗯”,裴将军撩了撩眼皮,也不看两人,他们也不敢坐下,只能悄悄换个脚,减轻身体重量带来的酸胀。 “阿芜,你如何看” 骠骑将军姜芜恭敬的看着上首的老人, “启禀大将军,末将确实有一点想法,不过需要谨慎行事”,他踱步来到了巨大的沙盘前,这里。 所有人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绝峰” “不错” “可是,,” 朱将军起身想要说些什么,对于绝峰,他到现在心有余悸,想到他几年前带兵前往绝峰,企图横跨死亡谷,偷袭敌军, 却不想直接损失了10个弟兄,他们只能无功而返。 “先听姜大将军说”,裴将军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向下讲。 “末将想过,只凭血肉之躯跨过死亡谷确实不可行,稍有不慎就会直接摔下去,尸骨无存,可以借助工具 用铁索钩固定两边的山峰,让将士爬过去” “姜将军,这两座山峰距离足有6丈(大约20米)之多,如何能到达山峰对面, 绝峰山脚下必有敌军在把守,王臻那厮肯定不会出现如此疏漏” 另一名副将提出疑惑。 “哈哈哈——”,姜将军爽朗的笑了两声,“谁给你说我要到对面挂锁钩了,这样岂不是多次一举, 我们的目的就是偷袭敌人,既然已经到了敌军那边,直接去袭击西樾国的营阵就好了, 我们可以找武功高强之人,先用大的弓弩将麻绳钉在对面山峰之上,让人使用轻功带着铁锁踏到对面,将铁锁钩固定好,大部队再过去,一定要留下看守的将士,以免有突发状况,可以原路返回。” “将军大才” 同僚们起身叫好, “那,我们用弓弩直接将铁锁带过去不行吗” 有一位小将提出质疑,其他将军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 他摸摸头顶,很是疑惑,“怎,,怎么了?” “黄副将,我问你,那长六丈,厚度有一寸的铁锁链有多重” 姜将军看向那人。 “额,这个,这个我不太清楚” “为了将士们的安全,咱们的铁锁链均为精铁所打造,最大的弓弩也带不到山峰对面,朱将军应该尝试过吧” “额,,是,,”,朱将军摸摸鬓角不存在的汗水,压力骤增,“末将开始用麻绳渡人没想到几名将士直接掉进了死亡谷中,后来想试用铁锁链,但最大的弓弩也无法将铁锁链带过去”。 “是,姜将军所言极是,末将佩服,您考虑周到之处是我等不可及的” 其他将军纷纷附和。 “好了”,裴将军双手虚压,示意所有人安静,“可有人选” 他浑浊而锐利的双眼紧盯着自己看好的后生。 “有” “谁” “一位小将”,说着,姜将军把视线投向吴将军,“吴先锋部下,黄越” 被提到的吴将军一时有些愣,随后马上回站起身来, “启禀大将军,姜将军,黄越此人确实是在末将营中,只是,,,只是,您是否对他评价过高,实力不够,恐误了军机呀”, 他尽力为自己的下属遮掩,次次计谋,不知道能否成功,他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挖过来的爱将,就这样泯然于众。 “吴将军,你怕是小看黄仟长,黄仟长武艺精湛,今天砍掉敌方首级,其还未使出全力,此人万万不可小觑” 第19章 黑虎营范奇羽 姜将军掷地有声,神色坚定。 “这,,,,,这,,,,”,吴将军想来嘴笨,不知如何去回答,一时之间脑门上竟急出了一层薄汗。 “两位将军,恕末将冒昧,末将认为,此计个人安危为轻,大局为重,为保证此计顺利实施,还是要探一探黄仟长的深浅为好” 朱将军突然起身,打断了吴将军的话。 吴将军感激的看了自己死对头一眼,突然感觉这个笑面虎加小白脸顺眼了,不少,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站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等待大将军的决定。 “嗯,也罢”,裴老将军摆摆手,随即起身向营帐门口走去, “走吧,去练武场” 天色已经擦黑,但练武场上依旧有大批的士兵在训练,今天晌午,西樾国的突然出兵,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紧迫感,平时不好好操练,到了战场也只能是一个不知姓名的炮灰罢了。 “去把黄越喊来” 坐在一旁的看台之上,裴将军向着一旁的吴将军示意。 “是——” 吴将军拱拱手,领命前去,不是他非去不可,只是想给自己的下属一些提醒,惹得将军不快事小,延误战机,吃了败仗事大。 —————————————————— 原本白嫩光滑的玉手,此时已经生出了老茧,常年练剑的双手,比一般家的小姐关节要大一些,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栎紫凰放下手中的笔,翻开了一装线的书籍,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神色放松,嘴角上扬, ——找到了 这本杂志里记载了关于曾经去过绝峰的人的一些事情,即便从绝峰回来后,这些人大多数神志不清,甚至有些人不堪折磨直接自刎,但也有一些参考价值。 首先是对绝峰里面地貌的描写,每个人遇见的也不一样,需要去分析这些记载的真实性。 “咚咚——” 听见敲门声,她马上将所有书籍给整好,这些事她藏在贴身衣服里,混进来的,万不可让其他人知道。 “请进——” “黄越” “吴将军” 她丝毫不慌,亦步亦趋的跟在吴将军的身后。 先锋营营帐距离练武场并远,很快,裴将军几人便看到了栎紫凰的身影,暂且停下了交谈,审视着她。 “启禀将军,黄仟长到了” “末将参见大将军,见过几位将军”,她规规矩矩的行礼,目不斜视,不谄媚也不自卑,中规中矩。 “嗯,起身吧”,裴将军很是慈爱的看着她,“多大了” “启禀将军,末将刚满15岁” “嗯” “以前学过功夫?来,和姜将军比划比划” “是——” 她的眼里闪过一道微光,也许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的目标不是做一个小小的仟长,又向前迈了一大步。 姜将军和她一起走到练武场中间的擂台上。 她放松身体,膝盖微曲,双臂自然下垂,看似十分随意, 姜将军却打起来了十二分精神,别人不懂,他还是懂一些的,这个起手式,进可攻退可守,看似浑身是破绽,却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很是难缠。 十息之后。 一道身影快速闪过,栎紫凰率先发起来攻击,不然两人大眼瞪小眼还不知道要等多长时间,自己还要回去研究交战之事。 砰砰,砰砰—— 短短几秒钟,两人交手十几招,姜将军被她的力道冲击得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下身形来,而她是纹丝不动, 双脚始终未移动半寸。 姜将军面色凝重,看样子对方还是没有使出全力,却把自己逼迫如此,要知道,他可是用了八成的力量。 猛然冲了过去,轻松跳起2米,连环踢只能看到腿的虚影,甚至能听到爆破的风声, 而栎紫凰同样以暴制暴,以腿换腿,她的出腿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人就在让,从拳法到腿法,再到武器,都比了一个遍,最终栎紫凰以微弱的优势获胜。 “承让了”,她向着姜将军抱拳,不卑不昂。 “小子,厉害”,他摸摸震得有些麻的胳膊,再看看对方轻松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栎紫凰的肩膀,知道对方没有使出全力,不然自己早就输得很难看了。 “多谢将军夸赞” “黄越,是吧,上千前来” “是——” 裴将军招呼着她过去,她十分爽利的走到对方的跟前。 “好好好,不错,我们栎岚国就应该有这样骁勇善战的勇士,看他西樾国人还敢不敢造次” 裴将军显然对她很是欣赏,周围的将军们,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他们恨不得多一些比自己厉害的将士,将西樾国打得落花流水。 “多谢大将军赏识” “嗯,现在在先锋营,吴将军的帐下吧” “启禀将军,是的” “嗯,明天开始调到黑虎营吧,职位不变” “是——” 裴将军没有多待,直接离开了,好似只是专门过来看了一场比试。 回到营帐,她开始思索裴老将军的用意,黑虎营可以说是虎跃军的主要战力,里面的士兵个个武艺不凡,其将领乃是老将军的亲信,二品威武将军范奇羽, 此人骁勇善战,从一个小兵开始就跟随着老将军,刚开始是老将军的亲卫小兵,后来才一步步走到现在,成为裴将军最为信任的存在。 那老将军将她调入到黑虎营,到底是为什么,只因为,今天超出常人的表现吗,并不见得, 思索间瞥见了桌案之下漏出一角的纸张,那是她之前写的排兵布阵的方法,难道,,,, 她的视线最后定在绝峰的地形图之上。 第二天一早,她包袱款款的来到了黑虎营, 黑虎营在最北侧的营地,拥有独立的练武场,这也是她自从入营以来,从未见过黑虎营操练的原因。 “启禀范将军,末将黄越,前来述职” 她微微抬头看向身材魁梧,肌肉扎实,一脸凶相,只着下衣的男人。 “黄越,是吧,来,先来练练”,他向着栎紫凰勾勾手指, “昨天,本将军不在,听说你把姜芜那小子打了,虽说本将军十分高兴,但想要入我黑虎营可不那么容易”。 第20章 试探比试,二皇子到来 “那,属下恭敬不如从命,得罪了”, 有了昨天的一出,她也不再废话,包袱一丢,直接扑了上去。 看似瘦弱的身体,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力含千斤之重,范奇羽将军也多不承认,在力量比拼这一方面,相当旗鼓。 短暂的试探之后,两人的眼眸中,暗含警惕,很显然已经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力。 她陡然加快了进攻的速度,拳脚之间连虚影都看不到了,刚开始,范将军还能够与她打个平手,见招拆招,渐渐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有些吃力了, “砰——” 栎紫凰,一拳击中了范将军的腹部,巨大的冲击力使他的不仅身体微弓,来减轻疼痛感。 她趁机再次挥拳,仍然是上次的位置,范将军百能的去护住受伤的位置,双臂交叉与腹部进行格挡。 却不想这只是她的一个虚招,与此同时,她小腿发力,踹在了对方的膝盖上, 范将军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即便如此,已经丧失了先机,被栎紫凰压着打。 “好了好了,老子不打了” 他一个跳跃,直接出了交战圈,栎紫凰也收回了拳头, “你这臭小子,果然厉害,不错不错,还是年轻好呀,这身板就是灵活” 范奇羽将军身经百战,自然看出了人的差距在哪里,自己这大块头要想提高速度,那可是太不容易了。 “将军承让了” 她抱拳行礼。 “嘿,都是大老爷们儿,我不会跟你斤斤计较” 范将军毫不在意, “行了,阿辉,带这小子去营帐” 他直接从围观的将士当中,随即点了一个人名字,示意她跟着走。 “属下告退” “行了行了,散了散了,就你们那二两肉,还不够人家一拳头的,在这儿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操练去,我看你们就是欠练” 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大嗓门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围观的将士顿时鸟惊鱼散,纷纷离开了。 在黑虎营的营帐与先锋营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营帐里就只有她一人居住,这样也方便了很多。 几天前与西樾国的短兵相接似乎就像一场梦一样,两国的大军都很安静,没有贸然出兵,若不是城门外大量的血迹,还以为是梦呢。 来到黑虎营,栎紫凰适应良好,在军营里,想让将士们服你,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这里就是实力为王。 “黄仟长,练练”,一个身材中等的将士走上前来,这是她手下的一个佰长,听说是最有希望成为仟长的,却没想到被她给截胡了, “快看,胡佰长去找新来的黄仟长了”,将士甲, “啧啧,听说我们这微信来的黄仟长可不是好惹的”,将士乙 “怎么了怎么了?快说来听听。”将士丙 “你们还不知道吗?咱们这位黄仟长,之前的时候可是打败了骠骑将军,调来咱们黑虎营的第一天,连咱们范将军也棋差一招”,将士乙。 “瞎说吧你,咱们范将军在咱们胡跃军中,拳脚功夫那可是属一,属二的主,反正我是不相信”将士甲。 “嗨,两见为实,耳听为虚,怎么样,打个赌” “赌就赌,先说好,我这攒了10天的足衣(袜子)可就要归你洗了”将士甲一脸神气,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行,没问题,听说你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妹妹,你看,能不能,,,嘿嘿,,,” 将士乙笑眯眯的搓着手,一脸猥琐的样子。 “滚,老子不同意”,将士甲说着就要动手。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干嘛动手动脚的?那你也给我洗十天的足衣吧” 将士乙不情愿的换了赌注,,, “砰砰砰——” 几人正说着,突然一道身影在眼前倒飞过去,定睛看去,一阵尘土飞扬后,胡佰长咳嗽着从距离比武台一尺多的地上爬了起来, 捂着胸口,行走之间有些踉跄,看得出来是受了一点小伤。 将士甲目瞪口呆,没想到结果竟是如此,而将士乙则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兄弟,我未来10天的足衣就靠你了” 将士乙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胡佰长拍拍身上的尘土,走到栎紫凰身旁,费力的抬起双臂,行拱手礼,“仟长好身手,卑职佩服。” “承让了” 她深神情淡漠,似乎刚才与人比试的并不是她,竖起的发髻丝毫未乱。 一时之间还在观望的佰长们,也都歇了心思,正直战时,他们可不想带着伤上战场,因此丢了小命就不值当了。 她的时间都用于将士们的操练和排兵布阵的学习。 在她的命令下,她哨里的所有将士,每人都要在四肢上绑上10斤的沙袋,即便是吃饭,睡觉都不能摘下, 其他几位仟长并不以为然,认为她是在折腾将士,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因此还告到了范将军那里。 哪知范将军并没有去找栎紫凰,反而将这种练兵的方式记录在案,每天观察将士们的状况,在发现所有将士并没有出现因过度的操练而导致昏厥,而是越来越适应时,他更放心了。 半个月过去了,西樾国似乎销声匿迹了一般。 西樾国营帐。 “大将军?” “二皇子已经到了?” “是,您看是否亲自去迎接”,亲卫看着自家将军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 “走吧”,他袍子一撩,大跨步的走出了营帐,半个月前,本已经打算一鼓作气,攻下这江宁城, 没想到却连夜接到了圣旨,让自己暂缓攻城,说二皇子要来协同攻城,并让他保护好二皇子的安全, 这二皇子,每天只想着寻欢作乐,从都城到边城,骑马原本只需要9天的路程,这位二皇子硬生生的走了大半个月,而自己不得不得他,让他有一个在皇帝的老子呢。 “小正子,看看,我们的军队多气派呀”,一个身着明黄衣袍,珠光宝气的年轻男子,在一个秀气的小太监的搀扶下,晃晃悠悠的走进了西樾国的大军营地。 “是,咱们西樾国就是最好的”,小正子掐着嗓子,声音尖细,让人听了有些头皮发麻。 第21章 出发绝峰 “末将王臻参见二皇子殿下。” 远远的看到二皇子的身影,他的脸色更黑了,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煞气,中规中矩的行着礼。 “哎,王将军快快请起,你这可是折煞了本殿下呀,你可是我们西樾国的大功臣,如何能够行如此大礼呀?” 二皇子好似看不见对方的脸色,快步走上前去,十分夸张的扶住了王将军。 “二皇子说笑了,您身份尊贵,如何担不起呢。” 听着对方的阴阳怪气,暗含深意的话,他周身的煞气更浓了,脸色更是发青,希望这位祖宗不要给他整什么幺蛾子才好,不然就不要怪他了,毕竟将在外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 “哈哈哈,给将军开个玩笑,好了好了别这么严肃了,走吧,带本殿下去住的地方。” 二皇子好似什么没有发生过,不过是他们上官家的一条狗罢了,主人想要如何便如何,哪里容得他来放肆? 王臻走在一旁带路,来到营帐当中,等二皇子吃饱喝足,休息好后,他本想商议攻城的的策略,却不想被对方直接赶了出来, 原因是还没有休息够,等他想要攻城的时候再说。 王将军双眼充血,瞪着二皇子,而二皇子犹如看不见他的异状一般,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他。 他连礼都没有行,直接拂袖而去,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营帐。 “野蛮人,气死咱家了,咱家一定要向皇上告状。” 小正子伸着兰花指,气鼓鼓的等着王将军离开的方向。 “行了,随他去吧,这二十万大军迟早是我的”,他眼神阴狠,眸中闪烁着疯狂。 小正子在一旁缩缩肩膀,不敢说话,外界都说二皇子花天酒地,性格随意,实际上心狠手辣,还有龙阳之好,对于身边的人,不顺心,就杀了, 他想着,不由得菊花微缩,似乎感受到了那处的疼痛,他们这些贴身太监就是二皇子发泄兽欲的对象。 虎跃军。 月上三更,伸手不见五指,裴将军的营帐当中闪着温柔的光。 “将军,那边来信了”,一位亲兵,将竹筒恭敬的呈上。 “嗯” “哦?原来如此”, ——二皇子今日午时到达 这是敌方军中细作传来的消息,他稍一思索后,便知道了西樾大军这半个月没有攻城的原因,原来是在等人,就不知道这位二皇子是否如传言中那般。 “去,密召各位将军,过来营帐中议事” “是——” 在确定了抵御敌人的策略后,裴将军叫住了范奇羽将军。 “奇羽,等一下” “是——” “黄越此人如何” “武功高强,卑职比不上”,他顿了顿又说道, “卑职派人去了沧州城,查到的有用的东西少之又少,他的身份存疑” “嗯,我知道了”,裴将军点点头,他收到了两份信函,一份是范奇羽给的,另一份是姜芜给的,信中注明,所来信息,一部分来自猎户,更多的是没有见过这人,相是突然冒出来一样, 只是,现在军情紧急,军中又是用人之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只能如此了。 “你去把黄越喊来” “是——” 走到营帐面前,范将军轻声咳嗽了两声,不过3息之间,栎紫凰就走出了营帐。 “将军”,她眼神清明,完全不似刚睡醒的样子。 “走吧,裴将军急召” “是——” 她默默跟在,范将军的身后,心里有了成算,难道是要攻城了。 “属下参见将军” “坐吧” 裴将军从沙盘上收回视线,看向她。 “谢将军” “给你一个任务,可能会死亡,你能完成吗” “属下愿为守护栎岚国而战死”,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面对裴将军的打量,冷静异常。 “好,这才是我们栎岚国的好儿郎”,裴将军很高兴, “你上前来,知道这里吗”,他指着一处耸立的山峰。 “这是,绝峰” “嗯,看来,黄仟长很了解呀”,他有些深意的笑笑, “需要你从这边横跨死亡谷,这样,,,,,,” 范将军和裴将军的亲兵站在营帐外守着, “陈虎,咱们兄弟怎么样,还壮实吧” 范将军咧着大嘴,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肩膀上,陈虎直接一个趔趄。 “拿开,好的很,没有你,我们更自在”,这个疯子,他们几个本是裴将军的亲兵,范奇羽这厮,天天找人比试,他们每天都被摁在地上摩擦,最后这厮立了大功,就滚出了亲卫队,他们现在可和谐了呢。 “嘿嘿,别害羞,我知道兄弟们一定很想我吧,得空一定去看看你们” “可别,您呢,可是威武大将军,我们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 “嗨,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 半个时辰后,栎紫凰走出了营帐。 “两位将军” “走吧,回去休息,说不定明天有一场硬仗” “是——” 次日,晴空万里,西樾国没有任何动静,而在其将士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小队悄悄出发了。 “仟长,这是绝峰和山林的地形图,死亡谷无人去过,并没有详细的地貌” “嗯,我知道了” 她席地而坐,接过将士手中的图纸。 “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出发” “是——” 三百人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密林当中。 突然,她瞳孔微缩,停止了前进,其他将士见状都提高了警惕。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她们一点的方向出现了一只老虎, 庞大的身躯,足有一丈多长,很显然这是一只成年的公虎,四肢非常的健硕,额头上方的“王”字清晰可见, 嘴巴里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一不小心就会被它撕碎,成为它的食物。 “仟长——” “你们退后”,她不想让自己麾下的将士做无谓的牺牲。 “吼吼——” 似乎是将士们的动作,让它感觉到了威胁,它开始暴躁起来,弓起背部,还发出低吼声,它要攻击了—— 老虎的动作很快,快速扑向栎紫凰,然而栎紫凰的速度更快,她一脚劈在老虎的脑袋上。 第22章 苍炎 “砰——” 老虎庞大的身躯,狠狠的摔在地上,掀起一阵尘土来。 “吼——”, 它摇晃着巨大的脑袋,意识有些模糊,身体的疼痛,让它清醒了一些,依旧站不起来。 将士们见状,马上拿着长枪,将老虎围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它。 “退下” 她挥手让将士离开,自己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老虎刚想扬起的脑袋上, “吼——”, 很显然它的吼叫声已经没有了,开始的时候那么有力。 “小老虎,跟着我如何” “吼——”,老虎挣扎着想要将脑袋从他的脚下挣脱出来。 栎紫凰脸上闪过一丝冷意,脚下加大的力度,一阵折腾后,老虎似乎累了, 刚才那一脚已经让它受了不小的内伤,现在只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 “最后一遍,不能臣服,那你就给我的将士们填饱肚子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语气中的杀意,老虎疲软了了下来,伸出大舌头去舔舐她的鞋子。 确认这头老虎没有了威胁,栎紫凰收回了脚。 “吼——”,老虎低吼着,巨大的脑袋凑了上来,在它的小腿上蹭来蹭去,她伸手摸了摸老虎的脑门,很是乖巧。 “以后你就叫苍炎吧” “吼吼——” “走,出发” 栎紫凰带着将士们再次出发,这次上路安静了很多,虽然已经知道了这头老虎被自家仟长降服了,但教室门依旧离着他远远的,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生怕弄出点什么动静在被苍炎盯上当了晚餐。 有了苍炎的震慑,一些猛兽试探了几次之后,便不再靠近了,给他们减少了很多的麻烦。 在第二天的傍晚,他们赶到了绝峰的山顶。 这片山顶高耸入云,从山峰之上。看不谷底,都隐藏在黑暗当中,十分危险。 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抛入谷中,竟没有听到一点声响,她的心沉了沉,这个死亡谷比想象中的要深的多。 天色已暗,现在横渡死亡谷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她让将士们安营扎寨,稍作休息,随即带着苍炎,去了周围林子里查看。 这里的树木并不高,却十分的茂盛,隐隐有鸟儿的叫声。 突然,苍炎弓起了身子,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紧盯着前方的草丛,栎紫凰也听到了细小的声响。 很快,周围露出了十几双,绿油油的泛着光的眼睛。 这是一群狼,中间分开一条道,一匹体格格外强壮,毛色光亮的狼走了过来,冒着绿光的眼睛里是冰冷的杀戮,看来自己是被当做狼群的食物了。 她没有召集将士,来了也不过是当炮灰,狼群而已,却不知此刻将士们也遭遇了与她相同的事情。 在栎紫凰离开后,几个小佰长,指挥在将士们有序的进行安顿休息, “有狼——” 突然负责值守的将士高呼出声,飞快的向着将士们聚集的地方跑过来。 “别慌,将火把举起来,围成一个圈” 一个佰长,高声提醒着所有的将士。 众人快速拿起地上的火把,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很快被狼群包围了,大约有100多匹狼。 很显然,这些狼对于火把还是有些畏惧的,迟迟没有进攻,只是充满敌意的看着他们。 “仟,,,仟长呢” 突然一位将士问道, “仟长出去查看地形了,我们不能遇到事情就去找仟长,不就几匹狼吗,操练了这么长时间,难道还比不过一群畜生吗?” 胡佰长呵斥道。 他的话令将士们镇定下来,看着狼群现在不敢靠近,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将士与狼群行成了对峙,双方都没有动,静静等待着, “佰长,我们怎么办” 长时间的赶路已经让将士们疲惫不堪,刚坐下休息没一会儿,就被这些狼群包围了,这会高度紧张,体力也急剧下降。 看着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胡佰长也有些焦急。 “先等等,如果这些狼自己能够退去,也省了一番功夫,如果不能的话,二郎们,今天就要打开杀戒了。” “是——” 将士们呼声震天。 而另一边,狼王已经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其他十几只狼已经没了呼吸。 苍炎金黄色的毛发染上了献血,看上去有些狰狞,栎紫凰的铠甲上,没有一滴血,只有手中的长剑血红一片。 “苍炎,拖着它,我们回去。” 栎紫凰右手挽了一个剑花,伴随着剑鸣声,长剑上顿时干净如初,闪着寒光,她随即放入剑鞘里。 “吼——” 它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王,很不情愿地叼着它的后颈,跟在栎紫凰的身后。 “佰,,,佰长,,,它们好像要攻击了。” 一位将士十分紧张,只见周围的狼群弓起了背部,部分毛发已经竖起,地缚着身子,前爪不安的动着。 “嗯,所有的将士抓紧手中的火把,一定不要分散开,不然就危险了” “是——” 胡佰长刚说完,狼群争先恐后的扑了上来。 “嗷——”, 它们大声的嚎叫着,露出锋利的狼牙,对着将士们咬去, 将士们挥舞着手中的火把和长枪,始终紧靠在一起刺入狼身体的声音不断响起, “坚持住,不要分开。” 即使在抵抗狼群的过程中,胡佰长还不忘提醒。 “嗷嗷——” “嗷——” 突然两声微弱的狼嚎声响起,狼群骤然停止了攻击,随后从中间的位置让出了一条道来。 栎紫凰走在前面,苍炎叼着狼王紧随其后,脑袋扬着高高,似乎很神气。 “仟长,您回来了,没事吧” 见到他回来了,中将士们七嘴八舌开始关心起来。 “我没事,有事的是它们。” “苍炎,将它还回去” “吼”,声音发出了一半又收了回去,差点忘记嘴里还叼着个东西,将狼王放到狼群的面前,它便颠颠的跑回到栎紫凰身边了。 “嗷嗷——” “嗷——” 狼叫声此起彼伏,一匹比较有威望的狼上前,叼起狼王后,带着狼群离开了,走之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栎紫凰,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第23章 潜入敌营 “大家怎么样,都没有受伤吧?” 她扫视了一圈将士们。 “回禀仟长,将士们并无大碍,幸亏您回来的及时” “好,原地休息吧” “是——” 就是没拿出干粮,开始食用果腹。 她飞身而上,靠在一棵树干上,假寐。 深夜,树林里传来一阵阵的狼嚎声,有将士被吵醒,发现自家仟长正在值守,又安心的睡去。 天色微亮,栎紫凰召集了几位佰长。 “我们必须尽快到达对面,已经是第三天了,不知道西樾大军有没有攻城,现在回去,组织各自的人手,胡佰长,你带人断后,李佰长留下一部分人埋伏在对面山峰之上,钱佰长准备弓箭和弓弩” “是——” 来到断壁的边缘,栎紫凰将弓弩抬出,在箭头上绑上了绳子。 “嗖——” 踏橛箭很顺利的钉在了对面的山壁上,她伸手拉了拉,想试一下是否稳固,没想到这只箭直接掉了下来。 “仟长——” 众位将士心头一惊,有些担忧的望向栎紫凰,难道这个任务完成不了了吗。 “嗯” 她淡淡的回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反应,再次搭上箭,向着对面射去,这次她没有射到山壁上,还是射向了一棵怀抱粗的古树。 再次拉了拉绳子,感觉力度可以,还算稳固。 “你们准备好,我先过去。” “是——” 众将士暗含担忧。 栎紫凰在山壁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将铁索钩牢牢的钉入到山体之中,运起内力,用力拉扯,铁锁纹丝不动,她将一头缠绕在自己的身体上。 微微提起,踏上了绳索,中途三次借力,她成功到达了对面。 有些微喘,她暗自运功走了一个小周天,顿时轻松了很多。 再次将铁锁钩钉入山壁,检查了牢固性后,打手势示意,对面的将士,可以过来了。 接到她的信号,钱佰长带头用绳子将自己的腰部和铁锁链绑在一起,继成一个能活动的扣,随即趴在上面,向着对面爬去, 将士们一个紧跟着一个,根据她的要求,同时在铁锁链上的人不能超过50人。 半个时辰,所有人都顺利到了对面,栎紫凰收回了铁链,将那根普通的绳索留下了。 李佰长带了60个将士埋伏在山峰附近,她将苍炎留给了对方,然后带着其他将士出发了。 刚走到绝峰山脚下,他们便听见了激昂的鼓声和嘶吼声,还有兵器相接的声音。 “加快步伐,西樾大军攻城了” “是——” 众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达了战场的西侧,栎岚国大军已经与敌国大军短兵相接,双方的将士拼尽全力厮杀,范将军也与敌军的将领战在了一起。 “清理掉他们”,栎紫凰看向前面的一队巡防的敌军人马。 “是——” 钱佰长带着人,悄无声息的把一整个小队的人全部杀死了。 几位佰长很是着急,“仟长大人,我们,,,,” “等等,现在敌我旗鼓相当,还不到出手的时机” 西樾国士兵身着红色铠甲,手持大刀,栎岚国的将士们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枪。 就在栎岚国大部分的兵力与敌军交缠在一起的时候,突然从西樾国后方又出现了大批骑兵,大约一千人,他们快速向着战场奔袭而去, 局面,一时间发生了变化,在追骑兵,骁勇善战,很快,栎岚国的损失不断扩大。 “弓弩准备” 栎紫凰沉声道。 将士们从后背接下小巧的弓弩,这些弓弩经过能工巧匠的改造,体积小,威力却很大,射程也非常远,可以射3丈到5丈。 “给我射——” 随着她一声令下,后面的将士纷纷对准了骑兵,箭矢如瀑布一般飞向西樾国的骑兵。 他们没有任何防备,仅仅不到一刻钟,一千人被全被歼灭。 这时西樾的将领也发现自己的西翼被偷袭了,有绝峰和死亡谷的天然屏障,他们只在山脚下安排了一小队人马,潜意识的认为对方不可能通过死亡谷到达他们营地的西侧。 “快,带人去杀了他们” ,看着自己精心操练的一千骑兵就这样没了,王臻将军牙呲目裂。 “是——” 一位副将领兵前去。 “我们撤,这里就交给范将军吧” 范将军此刻也发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似乎想到了什么,哈哈哈大笑, “将士们,快,他们的底牌没有了,杀呀” “啥呀” 栎岚大军士气大增。 栎紫凰带着将士撤回到山林里,走小路,进到了西樾大军的营地。 西樾大军二十万大军,有十八万上了战场,三万士兵留守后方。 穿着西樾军铠甲的栎紫凰大摇大摆的带着将士走在军营当中。 “站住,干什么的,暗号” “明月浩空” “我们将军说了,今天大军攻打江宁城,恐有细作捣乱,让我们多加派人手巡逻” “那问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你们是哪个将军麾下的” 她身后的栎岚国将士头皮一紧,难道被发现了? “你们是哪个将军的麾下,如此嚣张” “我们是田将军的弓箭营的” “哦,原来是田将军,难怪难怪呀,那你猜我是哪个将军麾下的,给你提个醒,平时我们将军和你们将军关系,,,嗯~你懂的~” 栎紫凰说着还挑了挑眉,一脸得意。 “哦,我知道了,你们是宋将军麾下的” “聪明呀兄弟” “行了既然你们是宋将军的人,那就算了,加强巡逻吧” “没问题” 栎紫凰走到巡逻士兵看不到的地方, “打听一下,粮草和兵器库的位置,注意安全” “是——” 她则向着最豪华的营帐走去,走进,还听到了丝丝不太正常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轻点” “小东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家疼了” “那就忍着吧” 紧接着是一阵略夸张的喘息声和男人的嘶吼声。 栎紫凰站在营帐外一阵黑线,她拿出匕首,从后面割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口子,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床榻旁边。 以免脏了眼,她直接将两人打晕了,刚想找一些有用的信息,余光瞥见扔在一旁的衣服,她瞳孔微缩。 第24章 虏人,烧粮草。 银黄色的衣袍特别显眼,上面绣着的四爪蟒,气势汹汹,似乎想要飞出来一般。 她心中一动。 ——这,,,这是西樾国的皇室?!传闻二皇子经常留恋于烟花柳巷之地,这是二皇子! 快速将衣服卷成一团,然后用被子将人裹上,扛在肩膀上,出了营帐。 “仟长,” 有将士在营帐的背面等候。 “怎么样?” “已经找到了他们的粮草还有武器库,就在东南角” “走——” 他们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的西樾国士兵,在假冒巡逻队的栎岚国将士的掩护下,成功来到了存放粮草的地方。 “仟长,一共有20人驻守,有些麻烦” “嗯”, “你去伙房找一些木棍,还有油过来,要快”,她害怕,二皇子不见的事情被发现,他们就很难再烧掉敌军的粮草了。 而事实上,她高估了二皇子在西樾大军中的威信,除了防守的士兵,其他人都离二皇子的营帐远远的,生怕听到一些特殊荒唐的动静,被记恨上,即便是防守的士兵也距离营帐有一段的距离,而且从来不会主动进入到营帐里,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人发现二皇子已经失踪了。 “是——” 不过片刻,几个将士抱来了两大捆木棍,她命人将木棍泡到油里,又在包着二皇子的棉被上撕下一大块棉花,包裹在木棍上。 “把火点上,听我的命令,一起将这些木棍投向粮草堆” “是——” 躲在另一个营帐的后面,隔着两三丈的距离,燃烧着火焰的木棍如同仙女散花一般,全部朝着粮草堆砸去。 保护粮草的士兵看着飞到眼前的火把,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高声呼喊,“有敌袭,粮草着火了,快救火呀!” 而此刻,被火把砸中的粮草,“轰——”的燃起来,由于火把的数量过多,还有油助燃,火焰瞬间窜到了四五尺高。 闻讯赶来的西樾国士兵们纷纷拿着木桶,木盆来试图浇灭火焰,可这些都是徒劳的,尽管所有人都来帮忙救火,火势依旧越来越大。 趁着敌国士兵着急救火,还没有反应过来去寻找他们,栎紫凰立刻扛着昏迷的二皇子,带着将士们原路返回绝峰,对于武器库,只能报以遗憾了。 “快!快抓住他们一定是敌国的细作”,一位最先发现着火的守卫士兵,高声呼喊,眼看着这火已经灭不掉了,他只能祈祷抓住放火的人,已将功补过否则他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 “你们两个带人跟我走,一定要抓住他们,将他们碎尸万段。” 一位将军眼睛通红,青筋暴起,异常的愤怒。 “是——” 绝峰山上。 栎紫凰准备原路返回,他们没有办法从战场上穿过去,只要一露头就会被敌军射成筛子,绝峰横跨整个战场,突兀的出现,肯定会被注意到。 “加快进程,敌军肯定在围剿我们了” “是——” 走了两刻钟,栎紫凰突然停下了脚步,手腕下压,示意将士们马上隐藏起来。 “有动静,等一会” 她将二皇子交给胡佰长,向前查看,只见西樾国的士兵们一字排开。正在向前推进,手里还拿着刀不时拍打有草丛、荆棘比较茂密的地方, 顿时反应过来就是在追捕他们,她返回到队伍。 “现在,敌军正在围捕我们,已经走到了我们的前面,大家小心不要发出声响,我们跟在后面” 众将士点点头,没再发出声响。 “将军,您快看!” 快走到死亡谷崖边的时候,一个西樾国的士兵,指着前面上璧上的麻绳,神情激动。 “嗯?快速上前看看”,他焦急的带人上前查看,也没有再继续搜寻,藏在旁边的李佰长暗自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将军,他们应该是从这绳子上爬过去的,我们要追吗?” “追,马上给我追,一定要抓住这群家伙,否则,你我将无法向将军复命,又如何以慰这千人骑兵的在天之灵。” “是——” 有人开始打头儿,紧紧的用四肢挂住麻绳,然后一个一个的爬上去。 而栎紫凰已经和留守的李佰长汇合了,见到她李佰长显然十分的激动、高兴。 她撇过一个眼神,李佰长情绪平稳下来,随后下令,让所有的将士不能轻举妄动。 此时,西樾国的士兵已经有四百多名在绳索上,这摇摇晃晃的绳索,再也支撑不住重量断开了。 “啊——” 有士兵反应不过来,直接掉下了这万米深渊的死亡谷,也有士兵慌忙抓住了绳索,荡在半空之中。 “快,救人——”,将军反应也很快,马上让还没有上绳索的士兵上前救人,这次过来追捕栎岚国的人,他们带了1000多人,现在只剩下600多了,必须要把在绳索上的士兵救下来。 “所有人,弓弩准备” “唰唰唰——” 栎岚国的将士们快速拿出弓弩,对准山壁边缘的敌国士兵。 “射——” 一心在救人的西樾士兵根本没有注意到后方袭来的箭矢,等到了跟前才察觉到,可惜已经晚了。 “啊——” “有埋伏,防守,防守” 敌军将领大声呼喊着拿出大刀,阻挡着如暴雨般的箭矢,身边的士兵买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他奋力抵抗, 可射过来的箭矢一波接着一波,他也渐渐的出现了疲态,一不留神直接被一个箭矢射到了肩膀上,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身体的其他部位也接连被射中,随后被一箭射中了眉心,直接掉到了身后的万丈深渊当中。 所有的敌人消灭殆尽,栎紫凰才带人出来。 “准备过去” “是——” “仟长——”,几位佰长有些担忧,这绳索已经断掉了,怎么过去,他们的大型弓弩在对面没有拿。 “我没事” 她拍拍胡佰长的肩膀,深色平静,仿佛这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将绳索将固定在一棵粗大的树干上,没有拿铁锁链,她没有把握带着如此重的铁锁渡过死亡谷,自己一个人,她有九成的把握。 第25章 回营 走到山壁边上,她轻轻提气,向着对面的山壁飞去,果然刚到一半的距离她开始往下掉。 “仟长——”, 看到如此情况,在上面的将士们不禁紧张的叫出了声,经过此次共同抗敌,他们早就被黄仟长折服,敬佩他,如此险况,他们又如何不担忧呢。 栎紫凰非常冷静,缩紧一手中的绳子,自由落体,向着山壁撞去,在将要撞到山壁的时候,她运起功法,一脚蹬在了山壁之上,惯性带着他向着对面的山壁荡了过去, 在到三分之二的距离时,失去了力量,又被拉回了山壁,她再次进行相同的操作,被高高的荡起又被拉回,经过两三次后,她抓住了断开的对面山壁上悬挂着的绳子, 借助绳子的力量一跃而上,成功的飞上了山峰之上。 “好,,,好,,,,”,见此情景,在另一面的将士们纷纷高呼、叫好。 她没有休息,然后又返回了对面山峰,将已经固定好一头的铁锁链缠在腰间,再次渡到对面,成功钉好铁锁链,她第三次返回,从一个将士的手中接过了被包着的二皇子, 其他将士有序的走上铁锁链,准备横渡过去,似乎是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将士们缩短了很长的时间。 栎紫凰走在最后一个,她扛着二皇子,脚尖点在铁锁链上,不过十息的时间就度过了死亡谷。 就在返回取下铁锁链时,第二批追兵已经到了, 王臻将军,见前去追捕的人一直不见身影,唯恐生变,接着又准备派1000人去追捕,没想到却接到了前来禀报的将军, 追捕放火的敌人,没有追上,小将当机立断来禀报王将军。 而得知粮草已经全部被烧毁的王将军,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随后让人鸣金收兵,亲自带队去追捕。 “将军就是他们” 看着死亡谷对面的栎岚国士兵仍然穿着他们的兵服,小将咬牙切齿。 “不要让他跑了,弓箭手给我射!” “仟长,小心” “小心呀——” 这时,栎紫凰背对着西樾国的士兵,已经马上就到对面山峰了,她听到了将士们的呼喊声并没有回头,只是加快的脚下的速度。 “射——” 伴随着王臻将军的一声令下,万箭齐发,她的身影淹没在在这箭雨当中, 飞上山峰,这些箭矢没有伤到她丝毫,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有碰到,西樾国的士兵使用的是普通弓箭,射程并没有远,对她没有什么威胁。 “走,回营——” “是——” 将士们开心的踏上了返程,王臻将军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似乎要将她的身影永远刻在脑海里。 “王将军,您没事吧?” 栎岚国的人消失在视野当中,王臻将军高大的身躯晃了晃,十分疲惫。 “我没事”,他摆摆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 “刚才,对面的一个小兵好像扛着一个人,知道是谁吗” 虽然用被子包裹住了,但以他的眼力,不难察觉出里面是一个人。 “启禀将军,属下不知” 王将军眉头紧皱,“你说,带人去烧粮草的也是这些人” “是的” 他面色一黑 “快速回营”,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否则这次他就算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与西樾国的沉重不同,栎紫凰带着将士们返程,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他们此次烧掉了敌军的粮草,估计要停战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次任务,他们立了功,更定有奖赏,将士们脚步轻快。 她的脚步却很沉重,苍炎不停的扒拉她,还试图坐在她的脚背上,让她给推开了。 “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然在苍炎的吼声中听出了一声委屈。 “好好走路” 她冷脸呵斥,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吼——”,你别想把我抛下。 “不会扔下你了,带着你” “吼吼——”,不能骗人,不对骗虎。 “再不听话就不带你了。” “吼——”,听话听话, 终于黏了她大半个时辰的苍炎,终于安静了下来,但依旧是紧贴着她,只是每天妨碍到她赶路。 将士们归心似箭,饿了,就凑合着吃两口干粮,还有苍炎时不时的出去打猎,剩下的一些边角料,被它带了回来,给将士们加了餐。 看着熟悉的大门,众人差点儿热泪盈眶。 栎紫凰上前叫门。 “站住——”,哪知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被两名值守的将士喝住了, “你们是西樾国的?” 看着红色的兵服,将士握紧了手中的长枪,蓄势待发。 “不是,我乃是黑虎营旗下的黄仟长,奉命去潜入敌营偷袭,至于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的迷惑敌人,这是我的令牌” 她说着将手中的令牌扔向守门的将士。 他小心翼翼的用长枪的尖端挑过令牌,令牌呈黄色,还有暗纹,‘黑虎营’三个字清晰可见,令牌是对的,但他不敢轻易放人进来, “你先等着,我要去禀告一下将军。” “好,有劳了” 他令将士们原地休息,苍炎蹲坐在他的身旁,用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臂。 “乖乖的,别闹”。 裴将军营帐。 “你说你又来干嘛”,看着眼前的大老粗,姜将军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范奇羽,每天要拽着他来好几趟裴将军这里, 也没其他事,就是问黄仟长什么时候回来,他倒是清闲了,自己还有很多事物需要处理。 “本将军也在担心,接到信息,黄越他们已经完成了偷袭任务,人也安全,也不必太过担忧,静等着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即可。” “报——” “进——” “启禀裴将军,大门守卫来报,有位自称黑虎营旗下仟长的年轻人在出现在大营门口” 说着将令牌呈上。 仔细看了令牌,三人面露喜色,“快,快请他们进来” “不,阿芜,亲自去,迎接我们的英雄”,裴将军神色激动的对着姜将军说道。 “是,将军,我立刻去迎接咱们的英雄”,身为裴将军的亲信之一,他是知道此次黄仟长的做为的,对此,没有任何的勉强。 第26章 确认俘虏身份 突然,大营的门缓缓开启,一队队将士有序的跑出,站在两侧,号角声响起,紧接着是打鼓的声音。 跟随着栎紫凰的将士们,猛然从地上惊起,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紧接着是喜悦和敬重,眼神越发坚定,对于栎岚国的忠诚达到了顶峰。 她也站了起来,苍炎紧跟在身旁。 踏踏踏—— 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将将军走在最前面,范将军紧随其后,他们身后跟着数百名将士。 “卑职见过骠骑大将军,见过范将军” “好,快快免礼” 姜将军有些激动的上前,“好小子,很好,甚得我心呀” 接着他振臂高呼,“恭贺黄仟长和众位将士凯旋而归” “呜——” “咚咚——” 鼓声、号角声响起,此时她感觉到自己的眼眶似乎有些湿润,体内的热血沸腾不已。 “卑职参见裴将军” 姜将军迎接完后,把她逮到了裴将军的营帐。 “辛苦了黄仟长了,此次前去,如何” “卑职按照您所说的方法成功到了死亡谷的对面,正值两军交战,我等埋伏在旁边,,,,,,” “二皇子?!” 帐中的几人神色威震,有些不可置信。 “确定吗” 裴将军很是镇定,虽然之前已经收到了自己人的来信,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卑职确实在那营帐中发现了皇室中人穿的蟒袍,并且还捡到一枚玉佩”,她从衣袖中将其取出,奉上。 此玉佩晶莹剔透,在烛光的映照下,甚至有微弱的荧光,上面龙纹清晰可见。 “不错,这确实是西樾国皇室族人身份的象征,人呢,在哪” “就在门外候着” “带进来——” “是——” 得到指令,胡佰长将二皇子扛了进来,当然还有一头不请自来的庞然大物, 在进大帐之前,栎紫凰将它留在了外面,让将士看管,只过了一刻钟,苍炎就开始不安的躁动,两只前爪不停的在地上踏动,还发出“噜噜噜”的低吼声, 周围的将士都被它吓到了,值守的守卫有些腿软,想跑不能跑,只能瞪大眼睛,紧盯着苍炎。 得到胡佰长可以进入的消息,它也不管不顾的跟了进去。 “唰——” 苍炎突兀的出现,令在场的几人都紧张起来,虽然刚才姜将军与范将军都已经见过苍炎,并且也知道这头老虎的情况,可是看着危险性极高的猛兽,他们还是处于本能的拔出佩剑去自卫。 “苍炎,坐——” 栎紫凰挡在苍炎与几位将军中间,冷淡的脸上,有丝丝无奈。 “吼——” 苍炎如同小媳妇一般,靠这她的小腿坐在了地上,大脑袋还时不时的蹭提下她的腿,好似在委屈的控诉她,为什么不带自己。 “禀将军,苍炎比较温顺,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她顺手撸了一把苍炎的大脑袋。 “咳,没事,收起来吧,不过是一只大虫,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裴将军一手握拳,放至唇边咳嗽了一下。 “是——”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收起了武器。 “这就是我俘虏的那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西樾国的二皇子。” “嗯,打开,我看看” 谁也没有发现,在裴将军说这句话的时候,被包住的人,眼皮动了动,显然已经有了意识。 二皇子,对于现在的状况是一脸迷糊,不过他知道,要反抗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还是先假装昏迷吧。 “是——” 胡佰长将被子打开,还用一个角遮住了二皇子的重点部位。 “没错,应该是他,西樾国的二皇子” 裴将军点点头,以前西樾国的皇上出使栎岚国,他见了一面,此人在容貌上与栎岚国皇帝有着高度的相似,并且还有证明身份的玉佩和衣袍,应该是二皇子无疑。 “那便好”, 栎紫凰心头一喜,有了此人,说不定对战事有一些影响,能休战,更好。 “嗯,此次,你立下大功,本将军一定会禀明圣上,为你请功” “卑职多谢大将军” 她抱拳,虽面色沉静,心里却很欢喜,距离她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汇报完任务,她带着苍炎离开了,这些天精神高度紧张,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了。 而在她带着苍炎出去后,帐内的几人也悄悄松了一口气,他们实在无法忽略一只猛兽的存在感。 “将军,我们俘虏了二皇子,是不是该给西樾国提提要求了” “不忙,现在不清楚西樾国皇帝的态度,对面姓王的肯定也发现了二皇子被抓,即使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从边城到西樾的帝都,也要整整10天,飞鹰传信也需要4、5天, 等后天将那小子绑到阵前,试探一下,我们也要上禀圣上,请他定夺,方可确定方案。” “是——” “这样,,,,,” 栎岚国皇宫勤政殿。 栎隽龙正在作画,出身于皇室,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这一幅丹青颇具神韵,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一个端庄秀雅的女子跃然纸上,赫然是前皇后,栎紫凰的母亲,素颜怡。 他面露怀念之色,突然又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狰狞,眼睛中的阴狠之意尽显,快速将画揉成一团,扔到一旁的纸篓中,随后又将烛台放入,画像很快化为了灰烬。 德公公见状,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身为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对于皇上的心思还是清楚一二的,每当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去摸虎须。 “贱人——”,看着一团黑色的粉末,栎隽龙面露厌恶,似乎这样能让他找到一丝安慰。 突然一个小太监悄悄的出现在了屏风之外,德公公见状,默默的行了礼,走了出去。 “小安子,怎么了” “公公,兵部来人了,说有八百里加急,要面见皇上” “嗯,你先去吧” 挥走小太监,德公公略一思索,向着殿内走去, 走到栎隽龙的身旁,轻声唤了一下, “皇上——” “说——”,栎隽龙严重还夹杂的怒气,仿佛要把人撕碎。 德公公低眉垂首,压下心中的凉意,“八百里加急,兵部尚书求见” 第27章 天野城 静默了片刻后,他才听到皇上的声音,“让他进来” “是——” 德公公快步走向殿外,尖细的声音响起,“宣兵部尚书觐见——” 栎隽龙背靠在龙椅之上,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经恢复了一个皇帝的威严和沉着。 “臣,兵部尚书顾文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 “爱卿不必多礼,请起吧,战事重要” “多谢陛下”, 他站起身,从官服中拿出边关的战报,双手呈上, “就在刚刚,微臣收到了来自江宁城的八百里加急,同时还有一封密报,臣,不敢拖延,即刻便进宫呈报于陛下” “嗯” 他点点头,示意德公公上前。 片刻后,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朕的裴将军呀,做得好,当赏,大赏” 栎隽龙龙颜大悦。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勤政殿内一阵高呼。 “起吧,宣两位丞相,还有司马大将军来议事” “是——” “爱卿也留下听听吧” “谢皇上恩典” “嗯”,栎隽龙大概是心情不错,看谁都是笑呵呵的。 “老爷,这大晚上的” 看着妻子担忧的眼神,左相戚高英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神里满是宠溺, “没关系,你快休息吧,我去去就回,没什么事” “你要小心” “休息吧”,左相从榻上起身,自己整理好官服,急匆匆的进宫了。 “微臣\/末将,参见陛下” “行了,免了”,栎隽龙直接摆摆手。 左相与一旁的兵部尚书对视了一眼,看来是好事,皇上心情不错。 “人,到齐了,小德子,给几位大人瞧瞧” “是,皇上” 几人疑惑的接过一份奏折和密函。 “恭贺皇上,功在社稷呀”,皇后叶婉柔的父亲司马大将军叶湛辉率先开口。 “吾皇乃真命天子,顺天而行,小小西樾不足为惧呀”,对于奉承,右相方惟也是不甘示弱。 “皇上,此乃我栎岚之幸,百姓之福呀。” “恭贺,,,,,” 几个大臣你一句我一句,看着高座之上的人,面色柔和,越发的卖力起来。 “好了,你们说得这些朕都知道了,叫你们来是有事相商” “皇上圣明” 左相和兵部尚书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终于回到正题了。 右相和大将军不情不愿的结束了这场语言的纷争。 “各位爱卿可看仔细了” “启禀陛下,臣等看仔细了” “那好,你们说,那二皇子应该来换些什么呢”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想第一个开口。 “右相你来说” 被皇帝点名,他只好站了出来,“微臣认为,应该让西樾国奉上云霄城” “嗯” 皇上面色不变,方惟也不敢多做揣测,说完就站在一旁,不在说话。 “大将军呢” “末将以为,一座城池还是太少了,应该让西樾国再献上黄金万两,粮食一万旦,还有一万头牲畜,了表心意” 兵部尚书闻言后,眉头微皱,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尚书,你来说”,显然,皇上已经注意到了兵部尚书的神色。 “启禀陛下,微臣以为,二皇子乃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西樾国的皇上恐怕不会出如此代价去换回一个皇子” 听到兵部尚书所言,栎隽龙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难看,而一旁的左相很是清楚其中的缘由,不由得摇摇头,看来过去之于圣上,依旧无法忘却呀。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二皇子不管如何都是皇室之人,西樾国若想不被天下人嘲讽,他们必须要赎回二皇子,我们栎岚国便掌握了话语权” 左相上前一步,言之凿凿,哎,希望能救你一次,这么多年还没有看清吗,他们圣上在莫些事情时小心眼的很,否则也不会连一个公主都容不下。 “嗯,左相言之有礼,那依你之见,应当如何” 其他三人都看向他, “回皇上,微臣认为,可以提出要一座城池,但云霄城并不适合” “哦?讲讲看”,栎隽龙似乎来了性质,脸色好了一些。 “云霄城是西樾国比较富饶之地,每年交税大约三千多万两黄金,据猜测,云霄城内有金矿,西樾国绝对不会放弃这个金窝窝, 更何况,右相只看见了云霄城的富饶,却忽略了它的位置,云霄城并不与我们的城池相邻,中间还隔着一个毒瘴林,不利于管理,得到了这座城池依旧不属于我们” “嗯,不错,戚爱卿,哪里比较合适呢”。 “微臣认为,与江宁城相邻的天野城就不错” 沉吟了片刻后,皇上扫向其他两人,兵部尚书直接被他略过了。 “两位爱卿,意下如何” 兵部尚书默默的缩了缩脖子,总感觉后背有些凉。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左相所言似乎也有些道理” 右相瞥了一眼自己的对头,有些勉强。 “末将附议” “行了就这样吧,朕稍后让人把折子回了,奏折中,裴将军所言,都一一准了吧,左相,你去办” “微臣遵旨” “朕乏了,你们退下吧” “微臣\/末将告退” 几人一同走出了勤政殿,左相冷眼看着其他三人,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走吧——” 左相摇摇头,叹了一句。 兵部尚书后知后觉,感觉吾命休矣。 不同于栎岚国的轻松,西樾国闹翻了天,之一晚上,就有三分之二的大臣称病,没有上朝。 “混账东西,一群废物,拿着朕的俸禄,如此懈怠,欺骗于朕,该死”,上官雄直接掀翻了桌案,奏折散落了一地。 “皇上?” 身边的太监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去,宣旨告诉他们,称病罢朝,就永远病着吧” “是,皇上” ——————————————————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皇上还没有上朝吗” “你说,这二皇子还救不救吗” “二皇子只是一个宠姬所生,犯得着大动干戈吗” “别忘了,皇上最喜欢的就是二皇子了” “喜欢他什么,喜欢他常年流连于烟花柳巷之地,还是经常调戏良家妇女呀” “快快,皇上来了——” 第28章 以静制动,杀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上官雄拉着一张脸,看谁都不顺眼。 “各位爱卿消息灵通,想必已经知道老二的事情了” “微臣惶恐,请陛下恕罪。” “呵,你们哪能有罪呀,都起来吧,别明个又要卧病在床了。” “臣等谢陛下——” “说说看” ,,,,, 大殿里鸦雀无声,所有的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仿若不是在与他们说话一般。 “张辽,你来说一说。” “微臣以为,那栎岚国实在太过嚣张,不是君子所为,我等一定要硬抗到底” “哦,那朕的老二呢” “额,这个微臣相信陛下一定可以有万全之策。” “砰——” 一个洗笔滚落在了张辽的脚边,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酒囊饭袋,废物,这养着你们有何用,不若你们从明天开始全部都致士吧。” 上官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宽大的龙袍甩漱漱作响,上面的金龙显得更加狰狞了。 “陛下息怒——” 大殿之上齐刷刷的跪了一片。 看来陛下是真的生气了,连让所有人致士这种话都能说出来了, 大臣们一个个心里泛着嘀咕,扶手贴耳紧趴在冰凉的地板上,不敢抬头。 “都滚起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传来一道暗含怒气的声音,大姐们在踉跄跄的站起身来,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谢陛下” “因为从他开始每个人给朕说出一种解决办法来不准相同,否则直接叫你们斩于殿前” 上官雄指着最右排第一个大臣,那人被吓得腿一直在打颤,冷汗之流却不敢表现出来丝毫异样。 其他大臣也疯狂的想办法,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推诿。 他们敬爱的皇上已经叫了禁卫军将大殿包围起来,密不透风,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启禀陛下,臣以为,,,,,” 最终西樾国也没有讨论出好的对策,只能以静制动,静待敌国的反应。 经此一事,边境的战事已经停了,然,虎跃军依旧没有停止操练,事有万一,而他们承担不起。 西樾国的大军已经向后撤了五十里地,杨草被烧,二皇子被俘虏,军中将士们的气氛低迷,一蹶不振,丧失了大部分的战力, 王臻将军无计可施,又吐了几口鲜血后,命大军全部后退,以防止栎岚国偷袭。 “怎么样了?” 王将军脸色苍白,眼神黯淡,躺在床榻之上,几次致命的打击,让这位将军郁结于心,元气大失,终究是扛不住了。 “将军,您不要太过于忧虑了,要养好身体才是。” 副将军面露犹豫。 “行了,你说吧,陛下有何指示?” “这是皇上的密旨,还有一封亲笔信。” “嗯” 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随后打开了那份密旨,手有些颤抖。 ——以静制动 他默默地看着那四个字许久。 “将军?” “没事儿了,你去看看将士们吧。” 虽然他们已经让最近的州府运了一些粮草过来,依旧是杯水车薪,只能是缩衣减食,现在他们的大军,只能饿着肚子。 “是——” 等到副将走出营帐,他才拿出那封密函。 上面只有一个字——杀 纸上的杀意扑面而来,王将军面色又白了一寸,他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含义,如毒蛇一般,深入骨髓,无法祛除。 结合密旨和信函的内容,君臣多年,他已然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如若是栎岚国索要的东西,不影响根基,是他们能够轻易拿出来的,那皆大欢喜,如若是不能拿出来的,他再次低头看了看那个力透纸背的字,有些无力。 低低的叹息一声,取下蜡烛,将所有的一切化为灰烬。 在窒息,漫长的等待当中,裴将军也接到了栎隽龙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裴将军用兵如神,,,,,,,” “末将接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将军带领着所有的将领接下旨意。 “多谢白大人,辛苦跑一趟了。” “裴将军多礼了,您是我们栎岚国的战神,区区小事不足挂怀呀,更何况都是为圣上办事,何来辛苦之说”, 白大人谦逊的行礼。 “白大人用过膳食,再去休息吧,下面已经准备好了。” “如此,就有劳将军了。” 送走前来宣旨的白大人,裴将军召集了各位将领议事。 栎紫凰跟在后面也进了营帐,她已经不是一个小小的仟长了,从今天起,她就是一个小小的中郎将了。 “大家都坐吧” 裴将军手掌微微下压示意众人坐好, “皇上的旨意已经很明确了,让我们务必拿下天野城,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各位有想法吗” 圣旨上并没有明确说明,而是以密函的形式告知了裴将军。 “将军,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拿二皇子来换天野城?” 姜将军站起身来。 “是也不是,但皇上并没有直说” 姜将军面露深思。 其他将军面面相觑,实在想不明白裴将军的意思。 “启禀将军,末将已经做好了杀入天野城的准备,必定扬我国威” 栎紫凰突然出声,裴将军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好,本将军相信你。” 其他将领听到她所言,似乎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也明白了,裴将军所说的意思,纷纷站起身来,表明态度。 “末将愿意为先锋,杀他个痛快” “末将定会取那王臻项上人头” ,,,, “好了,既然各位将军如此英勇,那明日谁想去西樾军传递消息?” 。。。。。。。。 这下,大家如同锯了嘴的葫芦,都闷不做声了,都知道这是一个受气的活,上战场杀敌,他们都没有二话,就是这传话,咳,都是文人该干的,他们不适合呀。 “黄中将,你看谁去合适呢” 裴将军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启禀将军,末将愿意前往”,她眼神坚毅,清澈的眼眸里透着亮光。 “好,如此辛苦黄中将走一趟了” “末将遵命” 第29章 险入敌营 会议结束后,裴将军叫住了她。 “黄中将有大将之才,本将军甚慰呀”,裴将军很是和蔼,栎紫凰却不敢放松。 “回将军,身为栎岚国人,上战杀敌,保护百姓,此乃末将之责,至于大将之才,,,,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对于裴将军的夸赞,她也没有谦虚,直接应承了下来。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裴将军哈哈大笑,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他出入军营时,一腔热情的样子,希望他能一直如此。 “自然不能和将军相比”。 “你小子可比我强,我像你这么大时还不是中郎将呢”他拍拍栎紫凰的肩膀,显然对自己的爱将很是满意。 栎紫凰回以一个微笑。 “小子,明天去了敌军阵营,千万要注意,不要小看王臻将军,上次少粮草之事,是他心头之大恨,想必定会与你为难,到时,你可看情况处理,不要堕了我虎跃军的名声”。 “是,将军”,她知道将军在提点她,同时也暗含着对于一个下属的关心和爱护。 “嗯,回去吧,早些休息。” “是——末将告退” 望着栎紫凰离去的背影,裴将军的眼眸深了深,这孩子,一直背着担子在身上,从第一眼看到她时,他就知道,对方有野心,更让人惊奇的是,也有这份实力, 就冲她这份冲劲和对栎岚的忠心,他也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想要的,只要对方能够担得起。 翌日,万里无云,天空似乎特别的蓝。 栎紫凰用过早膳,就带着胡仟长出发了。 跟着她潜入敌营,火烧粮草,掳走二皇子的那群将士,根据表现大多数都升官了,胡佰长也成了仟长,依旧在栎紫凰的旗下。 “将军,我们直接上门去?” 看着栎紫凰没有任何准备,直接去上前叫门,胡仟长有些诧异。 “怎么,还要杀两个西樾士兵助助兴” 她瞥了胡仟长一眼。 “咳,不是,您请” “站住,干什么的?” 营地门口的士兵直接拦住了他们。 “我乃栎岚国的将军,这次先来是要与你们将军详谈一些事情,还望通报一下。” “栎,,,栎岚国的” 士兵顿时紧张起来,大刀冲着他们,紧张起来。 “嗯,还不去禀告吗?” “去,,,去,,” 营帐中,王臻将军正坐在桌案之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报——” “进来——” “将军,栎岚国来人了” 吧嗒——,毛笔掉在了宣纸之上。 沉默了许久,他缓缓抬头。 “罢了,让他们进来吧。” “是——” 走进西樾的军营,栎紫凰不动声色的在观察,他们的布防,还有来往的士兵。 直到前面领路的士兵停了下来,她才收回了视线。 “是你——” 王将军看到来人,瞬间面色涨红,青筋暴起,双手握拳,紧紧的抵在桌案之上。 “将军,近日来可好,我们又见面了” 栎紫凰面色平静,犹如看到挚友打招呼一般,顿时高低立现。 “呵,你就不怕走不出去这大营吗” 王臻将军,死死盯着眼前之人,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将之扒筋错骨。 “将军说笑了,我此次前来,是代表了我们栎岚而来,更何况贵国的二皇子正在我虎跃军做客,我想将军定会以礼相待” 她面不改色,言语之间很是恭敬。 王将军,深深得看了她一眼,眸中全是血色,深吸一口气,坐了下去。 “来人,给几位‘来使’上茶”,将‘来使’儿子咬的格外重,隐隐有磨牙的声音。 “那就多谢王将军了,正好,我也口渴了” 待士兵上了茶水后,她也不客气,直接喝了起来。 “何事?” 他压制住怒气,看向眼前的人。 “王将军,我国圣上得知二皇子在栎岚做客,很是欢喜,故而为了略尽地主之谊,多留了二皇子几日,您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 “想来,王将军是心胸开广之人,定不会计较太多,但,二皇子毕竟是西樾国人,远离故土,必定很是思念,我们也不好强留,不过,二皇子在我栎岚居住、用膳多日,总要给一些食钱才好” “直说,要什么” 她也不再绕弯子,“天野城” “痴!心!妄!想!” “啪——” 王将军直接将茶盏扔在了地上,碎片飞溅。 “那,相必,二皇子还要多做客几日,我们就告辞了,三日后午时在我军营内,我们裴将军会亲自和王将军商议,到时候您务必准时到” 她说完就向外走去,几把锃亮的大刀横在面前。 “我西樾国大营,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王将军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长刀。 胡仟长等人也紧张的将长枪握在手中,把她护在中间。 “别紧张,我相信王将军现在还没有造反的想法,毕竟如果本将军回不去,二皇子相必也有性命之忧呀” 她将胡仟长挡在自己身前的长枪拨开,面带笑意。 场面一度安静下来,没有人说话,紧绷到了极致, 许久之后,王将军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 “赶!紧!滚!” 他压抑低吼,怕下一秒要让眼前人血溅当场。 “多谢” 栎紫凰拱拱手,一派悠然得离开了。 “将军——” 走出西樾军的营门,胡仟长还是非常紧张。 “回去再说” 她打断了对方的话,面色有些发冷,翻身上马,飞快离去。 果不其然,在他们离开不到十息的时间,一队骑兵也出了大营,向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奔去。 见到他们回来,江宁城值守的将士,马上放下了吊桥,跟在栎紫凰身后的西樾士兵远远的看了城门一眼,才打马离去。 回到大营,她马上到了裴将军的营帐去复命。 “如何” “末将已经将消息传达给王臻将军,并且透露了我们的条件” “嗯,同意了?” “面若砒霜” “哈哈哈,好,好一个面若砒霜,本将军等着他来,见见这个西樾国的大将军” 裴将军笑出了声,眼底却满是冷意。 第30章 谈判 很快,三天一会儿过到了约定谈判的时间。 王将军提前到了虎跃军的大营。 望着眼前威武的营门,还有时不时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声音,王将军沉默了许久,终是让手下的人上前叫门。 “王将军,我们又见面了”,栎紫凰微笑着迎了出来,这次又是她来迎接这位敌国的将军。 “嗯” 王将军眼睑下一片青色,眼睛里也满是血丝,带着一丝疲态但又强打的精神。 “王将军请进吧,我们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了。” 她带领着几人向着裴将军的营帐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你这是何意?” 一位西樾国的小将领一脸怒气看着,拦在面前的敌国士兵。 “诸位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接下来能够进行友好的交谈,也为了各位的安全,请将佩戴的武器留在营帐外。” “你——” 那小将军,被气的脸色涨红,伸手就要拔刀,直接被王臻按了回去。 “啧啧,这是上火了,我就不要那么大嘛,毕竟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她瞥了小将领一眼,神色当中充满了讥诮。 “好” 王臻将自己的佩刀解下递给了一旁的士兵,随即示意他的亲兵也解下了武器。 她这才将近领进了营帐。 “裴将军——” 王臻抱拳行礼。 “王将军——”, 裴将军同样回礼,“请坐吧” 栎紫凰没有出去,她同姜将军、范将军一起坐在裴将军的身后,面色严肃。 “王将军此次前来是已经想好了,答应了我们陛下的要求?” “裴将军,我想先见一下我们二皇子。” “没问题” 裴将军冲着栎紫凰点了一下头,她立刻起身离开了。 “黄将军”,他走到一座小的营帐前,值守的将士向她行礼。 “嗯,大将军让本将军来带一下里面的人。” “是,您请” 距离二皇子被俘虏,已经过去了十几天,营帐里有一股略带刺鼻的味道,只见,里面摆放了一张简陋床榻,角落里还放着恭桶, 一张少了一角的木桌上放着一些残羹冷饭。 而二皇子正盘坐在床榻上,眼睛盯着一个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似乎是这几天没有好好的打理过自己,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味,几缕头发也飘散在脸上,遮住了他的眉眼。 “二皇子,走吧” 过了几息,二皇子才慢慢的转过了头,阴鹫的眼神紧紧盯着她看。 “怎么这几天待着很舒服,二皇子不想走了?” “滚——” 狼狈的他似乎骂人也没了之前的气势。 他从预料到仅仅是这一次突发奇想,求父皇让自己来边境长长见识,当然更重要的是要想办法得到王臻的兵权,没想到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如此境界,让他消沉了很多,没有了平时桀骜不羁,恣意而为的轻松写意, 这次陷入绝境,心有不甘,但他孤身一人在这管理严格的敌军大营之中,只能等待外界的救助,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怎么我们的二皇子真是要赖在我们栎岚国了,你的王将军来了,想要见你,见不见你决定” “你是说王臻将军?” 他心头一跳,猛的站起身来,狂喜不已,他终于可以逃离这里了。 “你们西樾国有几个王将军?” “咳,那走吧” 他努力整理自己的衣袍,上面已经满是褶皱,还有几片很大的污渍,特别显眼,只能将就了, 毛手毛脚的想把散落的头发重新束起来,一直不得其法,平日里都是奴仆伺候着,他根本不会,只好放弃了。 裴将军营帐里。 二皇子从未觉得王将军如此顺眼,他快步走上前,想要寻求保护,下边一边的栎岚国将士拦了下来, 栎紫凰依然平静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何意?难道你们栎岚国真的想要和我们开战吗” 他面色一黑,声音不自觉的放大。 王将军和西樾国的士兵连色也非常难看,险些认不出这是他们那皮肤幽白,细皮嫩肉的二皇子了。 “看来二皇子还没有屈居人下的自觉呢, 你的王将军这一次还不一定能把你带回去” 她好心的给他解答。 “王,,,王将军,,,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他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这就是你们栎岚国的待客之道?” 王将军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王将军说错了,自从二皇子来到我们军营之后,那是珍馐美味的伺候着,可能是二子水土不服吧” 王将军的脸色更黑了。 “王臻,你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 二皇子显然急躁了起来,开始不管不顾的想要往王将军身边挣扎,可惜,被两个将士压的动弹不得,只能大声的呼喊。 “末将是来与栎岚国谈判的,二皇子不要着急”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看我现在的样子,能不急吗?” “喂,你快放开我,放了我,我不走” 在栎紫凰的示意下,几位将士跟着她将二皇子或者向外走,而二皇子则是拼命的挣扎,却没有丝毫作用,不消半刻钟,直接被拖走关了回去。 “放开我,放开我,,,,” “王将军救我出去——” “父皇一定会救我的——” 好在还没有昏了头说一些无脑的话。 “砰——” 被扔在地上,他蜷缩着身体,满脸痛苦。 “王将军,人也见到了,二皇子毫发无损” 裴将军有些褶皱的双手,交扣在桌面上,眼神紧盯着王将军, “我们皇上仁慈,只要天野成,给还是不给” “裴将军,不可能,我们西樾国不会接受这种条件” “好,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送客” 裴将军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沉默了片刻,王将军站起身来,依旧是一言不发,最终拂袖而去, 走出大营,他回头忘了一眼,二皇子,自己做的总要自己承担,末将无能为力了。 他带着人快速离去,既然谈判已经谈崩了,随时都可能发生战争,他必须赶回去主持大局。 西樾大营里。 “八百里加里急,务必以最快的速度呈报给皇上。” “是——” 送走传信的士兵后,他马不停蹄的让所有的将领来营帐议事。 第31章 骚扰、偷袭 而栎岚国也正在商议攻打天野城之事。 在这场战役当中,西樾国已经失了先机,双方的处境彻底发生了对调,但也需要谨慎应对,最大程度的减少己方的损失。 “皇上的命令,务必拿下天野城,给西樾国一个教训,诸位将军有何见解” 裴将军高居主位,神色严肃。 “启禀将军末将以为,此时,敌军在休整当中,还没有这么快缓过来,我等可以乘胜追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位将领快速响应。 “启禀将军,末将同意木将军的想法,必须要制定详细的策略才可以” “末将,,,,” 在场的所有人畅所欲言 “黄将军,你来说一下。” 等其他人都发言完后,裴将军直接点了她的名字。 “是将军,将军我们可以先派出一支小队,不停的去骚扰敌军,让他们无法好好休整,然后大军可以分批次开拔,,, ” 整个营帐里,只有她略低沉的声音,所有的将军都是认真听着,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好,不错,你们以为如何” “黄将军此计非常好,末将认为可行”,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姜将军,随后是范将军,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称赞起来。 “好,既然如此,偷袭的任务就交给你了,黄将军,能不能完成” “定不负将军所望。” “嗯” 栎紫凰接下差事之后,火速安排了起来,此次她要带走1600将士,分为两波,一波在白天进行叫阵,一波晚上偷袭。 经过两个时辰的急行军,终于到达了西樾国现在的大营附近。 她带着众人进了一片山林,方便隐藏和逃窜。 在晚上,找到了一个悬崖,非常奇特的是,在这悬崖断壁的中间位置有一个山洞,如果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命人找了一些吃的储备起来,随即让800将士去休息,留下放哨的人,她带着800人离开了,直奔大营。 夜晚的风有些凉,将士们却是热血沸腾。 在大营的西侧,栎紫凰先杀了两个放哨的人,留下几个将士换上西樾国的兵服,随后带着人直奔存放粮草的地方。 显然有了上次的事情,西樾国对于粮草把守的严,四周都围满了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她知道,今晚烧不了粮草,后面更没有机会了。 “准备射——” 提前准备了弓弩,绑上了助燃的物品,在她的训练下,营下的将士们早就可以做到百发百中。 瞬间,营地里多处都开始着火,就连粮草也不例外, “敌袭——” “敌袭——” “快,救火——” 顿时乱成了一团,王臻将军在第一时间组织士兵去救火。 “剩下的人,更我走,一定要抓住这小贼” 他面色有些扭曲了,带着到处搜寻。 而栎紫凰在射了两箭之后,非常果断的带人开始撤退。 等到王将军带人追出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他只好先回去。 “怎么样了” 他脸色铁青,抓住了一个士兵,有些急切。 “火,,,火印灭了”,看着抓住自己的事王将军,士兵有些惊慌,随即镇定下来。 “粮草呢” “粮草,烧了一半”,提到粮草,士兵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这每天都吃不饱,还有何精神应敌呢。 “走——” 艰难的开口,王臻将军带着人来了放粮草的地方。 空气中还飘着一股烧糊的味道,原来摞的两座高高的粮草,现在已经看不出来样子,烟雾有些呛鼻。 一口气没上来,王将军差点晕了过去,两次,两次呀在同一个地方栽了跟头,真是气煞我也。 等大营里所有的火都灭掉,收拾完,已经过了子时,士兵们这才疲惫的谁去。 “快出来,跟老子打一架” “喂,你们不会是一群锁头乌龟吧” “哈哈哈哈——” “出来——出来——” 天色刚蒙蒙亮,在西樾国阵营前,响起了混杂的声音。 “怎么了?” 王将军从营帐里走出。 “回禀将军,城外有人叫阵” 从这“铿铿锵——”的声音出现,就没有停歇过,大锣不停的敲,士兵都被吵醒了,即便有没有被吵醒的,也睡不好了。 “去,本将军,亲自应战” 他面露寒色,这些黄口小儿,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竟然如此猖狂。 “是——” 王将军骑在一匹高大壮硕的马上,带着人出了大营。 而另一边,眼见的胡仟长,见有人出来了,马上命人收起锣,快速撤退。 几百匹马飞驰而过,激起一片尘土,弥漫着白烟。 “给我追——” 王将军不肯放过,下令追上去,即便对方已经跑了很远,已经快开不到身影了。 很快,转过一个山脚,就完全失去了敌军的身影。 “将军?” 停在原地,一旁的小将有些疑惑。 “回营,追不上了” “是——” 回去之后,士兵们强打着精神准备按时操练。 “不用了,回去休息” 王臻将军下令,所有人都回去了。 没想到,紧紧是一个时辰后,叫阵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将军忍无可忍,直接上马冲出去,而胡仟长也有了经验,再次逃之夭夭了。 有经历了几次下来,王将军干脆派一队人马到军营外一段具体等着胡仟长他们来。 却没想到这次胡仟长反其道而行。 原来,王将军的策略,栎紫凰早已经预料到,告诉胡仟长,如果敌军派人出来守着门,说明对方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直接绕行到后面,进入敌营捣乱。 还给制定了进入敌营的计谋和路线。 悄悄的从西侧进入到西樾国大军的营地,此时,里面连一个放哨的都没有,更没有值守的士兵。 他们如入无人之境,都在休息。 如法泡制,他开始在军营里放起了火,放完后,也是立刻逃离。 直到有人被烧到了,才反应过来,大营里顿时又乱做了一团。 “岂有此理,栎岚国人好生无耻” 王将军气急败坏,他自然明白敌军如此做的意思,不就是想让他们一直处在疲惫的状态,好趁虚而入嘛,休想。 第32章 夜袭—— “来人——” “将军” “吩咐下去,让将士们分为两班,白天一队,晚上一队,务必要抓住这些贼人” “是——” 王臻带兵打仗多年,自然也有破解之法。 当天晚上,栎紫凰带人来到西樾大营时,发现在整个营地的外面,有一队人马在不停的巡逻。 “将军?” “附耳过来。” “你,,,,,” “是——” 将士带着一半人手离开了,等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只见他们两两一组拖着一个巨大的树干,还有一些木桶,里面不知藏了一些什么? “快,动起来——” 指挥着将士们将一些干草,捆在粗壮的树干之上,随后在上面倒上了液体,一股很浓厚的油味。 “将军弄好了。” “嗯,把它们滚下去!” “是——” 只见将士们调整好一个个已经被加了料的树干对准了下方营地的方向。 随后翻滚着冲了下去,由于坡度比较大,树干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轰隆——” “什么声音!?” 显然敌军也听到了动静,开始紧张起来。 在黑夜里只听到了碰撞和滚动的声音,却看不到是何东西,紧张的气氛开始弥漫,每个人心头都压抑着, “哐——” 一个士兵被砸倒在地上 “敌袭——” 两个字刚喊出来,漫天铺地的弓弩带着火焰飞驰而来,直接照亮了这一片营地。 “快,,,把这些木头搬走”,带头的小将领十分的惊慌,扯着嗓子开始喊, 但此时西樾国的士兵已经被树干砸到的一片,喊叫声不停的传来。 “呲——” 一个树干被成功点燃,紧接着,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救我——” 很多士兵直接被活活烧死。 嘈杂声再次把营地里的士兵惊醒,王臻将军盯着青色的眼窝走出营帐。 “怎么回事儿?” “栎岚国又来了,还在放火烧” 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慌忙过来禀告。 “走,带人去抓了他们,,,” 他面色冰冷,还没说完,只听 “嗖——” 一根两个手臂粗细的树干射中了一座营帐,瞬间燃起了大火,里面的士兵慌忙逃窜。 “嗖——” “嗖——” 连续射了五六次,才停下来,大营里火势越来越大。 交给手下的人去灭火,王臻将军亲自带人去追敌军。 却没有看见一个人,只留地上一些模糊的脚印,没有丝毫作用, “唰唰——” 他突然抽出佩刀,发泄似的砍向周围的树木, “哐哐——”,一颗百年积木直接被拦腰斩断,这才稍微吐出一口气。 “行了,回吧” 回到了军营里,他一头扎进自己的营帐,开始研究排兵布阵,这口恶气他一定要讨回来。 等栎紫凰回到暂时休息的地方,胡仟长还在等她。 “将军,如何?” “这次还算成功,敌人已经有了防备,现在也是昼夜巡逻,你们一定要注意” “是——” 几天下来,她带着自己旗下的将士与西樾军斗智斗勇,尽管王将军已经想了很多办法,还是阻止不了他。 每次栎紫凰都会换一种计谋,让人防不胜防,常言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被逼的没有办法,只好加派巡逻的人手,希望能抓住这群贼人。 拖了有六天,栎岚国的大军也终于赶到了。 “末将参见裴将军” “好了,不用多礼”,裴将军上前搀扶她起身,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黄将军竟然真的能扰乱敌军这么长时间,非常完美的完成了这个差事。 “谢将军——” “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说一下攻城的事情。” “黄将军先来说一下敌军的情况” 她撩起衣袍,大步上前。 “诸位将军请看,这里便是敌军大营,营门朝北,周围的围墙有,,,,,” “这就是基本情况,将军,末将讲完了。” “嗯,好” “现在,敌军正处于疲态,防范并不是很强,本将军建议晚上偷袭大营,你们还有什么建议吗” “属下遵命” 很快,夜幕降临,天上没有一颗星星,非常暗,伸手不见五指。 先锋营的吴将军还有黑虎营的范将军率先出发,而其他大军紧随其后。 大军人数多,目标大,容易被发现,只能潜派小股将士,先去偷袭,后面大部队再跟上。 有了她的讲解,范将军费了一番功夫成功进入到了敌营,开始用匕首割喉,被发现后,索性也不隐藏了,见人就杀。 很多西樾国的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杀死在了睡梦当中,虽然敌军被骚扰了几天,精神不济,十分的疲惫。 但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大本营,人数相差巨大,慢慢因为有些力不从心了。 “小心——”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好友被敌军拦腰砍死,周围的将士向发疯一样,疯狂的进攻,也不再防守。 “把这群人都杀了。” 王臻站在营帐前,看着前面被围困的一群人,面露狰狞, 这几日他同样也没有休息好,只等着粮草一到,马上就去攻城,没想到敌人这样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 “踏踏——” 忽然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传来,大地开始震动,伴随着一阵飞扬的尘土,一只大军快速袭来, “敌——袭,,” 值守的人还没有说完,直接被一枪挑死了。 “将军将军,敌袭,来了十万大军” 一位将领慌忙来禀告 “!” “快集合应敌!” “咚咚,咚咚——” 战鼓快速敲响,所有的士兵快速集合,可惜这时已经有些晚了,姜将军已经带着人冲了进来。 “将士们,我们大将军到了,杀将出去和他们汇合。” “杀——” “杀——” 已经有些疲惫的栎岚国将士,在听到自己将领的话后,瞬间精神起来,勇猛杀敌。 栎紫凰已经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个士兵,看见敌人直接一剑封喉。 她骑在雪白的战马之上,马的毛已经被染成了红色,只有头顶还露着一缕白色的毛。 手中的长剑不停的斩向敌军,脸上也喷溅了很多血,她眼睛泛红,已是杀红了眼。 转头看见姜将军已经与那王将军战在一起。 第33章 攻城后 两人只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和切磋的时候不同,因为处处下死手,只想杀死眼前的敌人。 “小心——” 突然姜将军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敌国的小将,趁他抵挡王将军,竟然想背后偷袭。 此时栎紫凰距离姜将军还有两丈之远,只能高呼提醒。 显然姜将军也注意到了身后的状况,但王将军一直牵制于他,根本无暇顾及背后。 就在那小将举起刀要砍下之时,一柄长枪直接从他的后心穿过,胸前露出了尖尖的枪头,直接毙命。 栎紫凰冷漠的收回了右手,接着杀敌。 而王将军见此情景突然一愣,被姜将军抓住了空子,一刀砍向了他的胸前。 虽然对方极力阻挡,但还是被划破了铠甲,划进皮肉里,血液直接流出,这一刀并不不致命,但也让王将军脸色一白。 姜将军乘胜追击,继续加大攻击,一直冲着对方的伤口攻击,王将军身上又添了新的伤口。 姜将军也被划破了手臂和后背,两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栎紫凰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一旁的敌军将她围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她的能力被人忌惮。 忽然,她身形一动,直接到了一个西樾国士兵的面前,一剑直接削掉了那士兵的半个脑袋。 其他的士兵大概也是受到了刺激,纷纷也扑了上来,一个个和下饺子似的,接二连三的倒下。 她也慢慢接近了姜将军。 看准时机,她将一把短刀踢向王臻将军的后背, 后面传来的风声让王将军下意识的侧身闪躲,却没躲过姜将军正面的一刀,直接被砍到了胸膛之上, 血液喷洒出来,看来这一刀非常的深。 他有些趔趄,差点站不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绝望,难道他今天注定要战死在此地了吗,他不甘心。 继续挥舞的大刀向着敌人进攻,此时他已经身受重创,元气大伤,没有了,刚开始的力道, 姜将军轻易的抵挡下了他的攻势,并且再次砍中了王将军。 终于,在姜将军的奋力之下,这西樾国的大将军命丧当场,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脸色发白,有些疲惫,栎紫凰赶紧走到他的身旁,防止他再次被敌人伤了。 然后斩下王将军的头颅,提在手中,高举起来。 “你们的大将军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抵抗吗”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西樾国的士兵一愣,有些迷茫,双方暂时停止了攻击。 “本将军再说一遍,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栎岚国的将士们也高呼着,脸上已经有了胜利的喜悦。 “砰——” 一个敌国士兵将刀扔在了地上,有一就有二,其他士兵也纷纷扔下了武器,当然也有顽抗的,直接被绞杀了。 裴将军让姜将军带着一些将士留下,看守俘虏,而他则带着大部队继续向前,在距离这个营地三公里的地方就是天野城,他要一鼓作气攻下这座城池。 栎紫凰跟着范将军打头阵,吴将军受了伤,留下休息了。 天野城也有守备军,但是不多,大多数的士兵都被王将军带到了营地里。 直到裴将军带着八万大军到了城墙之下,守城的士兵才反应过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敌人打过来了” 一个士兵的声音直接被淹没在这丝竹之声中。 “大人来呀,再喝一杯呀” “大人,,大人,,敌军打进来了” “啪——” 士兵直接被打了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王家军还好好的在三公里之外呢,有王将军在,谁能打进来” “大人大人,属下说的是真的呀,栎岚国的人已经在城下了,有8万多人马呢” “滚——,别在这影响我心情”,张校尉一脸嫌弃 “哎,,,大人,,,敌军真的已经兵临城下了呀” “大人——” 士兵直接被拖了下去。 “你个小妖精,是想要吸干大人的血呀” 张校尉根本不信,真的会有人打过来。 留在天野城的守备军只有一万,面对八万的铁血战士,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被拖出去的士兵,目露绝望,这根本不给活路呀。 他在这也不管不顾了,抢了一个同桌,开始在大街上喊了起来, “栎岚国兵临墙下了——” 然而相信他的并不多,大家依旧我行我素。 “攻城——” 随着裴将军的一声令下,将士们,推着冲车,扛着云梯,开始攻城。 “唰唰唰——”, 守备军开始射箭,将士们则躲在盾牌下面移动,并没有造成人员的损失。 挨过两波箭雨之后,裴将军下令前进,很快就到了城门之前。 大型的攻城器械开始运作起来。 “喝——嘿——” “哈——” 将士们使出浑身的力气撞向大门,发出惊雷般的响声。 守备军们奋死抵抗,也没有丝毫作用,在撞木的撞击下,那城门已经开始有了裂痕, 另一侧,栎岚国的将士们,拿着飞勾抛上城墙,想要借助绳索的力量登上这城墙。 可惜被敌人给砍掉了,用飞云梯也被敌军砸了下去。 人数的相差悬殊太大,守备军并没有坚持到半个时辰,直接被撞开了门,栎岚国的将士们,蜂拥而入,直接杀死了还在抵抗的守备军吗。 而张校尉,还在听着小曲,看着美人,歌舞升平,丝毫没有什么不对,还不知道栎岚国人已经杀了进来。 “哐——” 门被一脚粗暴的踹开,张校尉吓了一跳,正了正脸色,正要厉声呵斥道,此人是谁竟然如此无理。 “你们是谁,来干嘛的” “张校尉这生活过得还不错吗”,看见面前这一队穿着栎岚国铠甲的战士走进来,他直接吓软了腿。 “你,,,你们——” 这次他再蠢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敌人竟然真的已经攻进了城中,但是她不想死,一点也不想死。 “噗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军爷,军爷饶命呀——” 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抵抗,只能先示好了。 “你就是,张都尉吧” “是,,,是属下”,他有些腿都,险些跪不住了。 “那就没错,杀——” 第34章 天野城破,安云城立 “咕噜——” 鲜血喷涌而出,一颗圆溜溜的脑袋就这样滚到了地上,两个眼睛瞪的很大,似是死不瞑目。 “将军有令,凡投降者不杀,鱼肉百姓者杀,天野城百姓不必惊慌,像平常一样劳作即可” 主街的青石板道上,一位栎岚国的将士一遍敲着铜锣,一遍喊着。 两边的商铺偶尔有打开的,马上小心的缩了回去,然后也是大门紧闭。 “将军——” “嗯” “启禀将军,已经控制了天野城的守备军,占领了府城”。 姜将军双手抱拳,声音凌冽。 “尽快安排大军驻扎,安抚好百姓,不允许有人残害百姓,发现有违者,军法处置” “是——” 栎岚国皇宫。 “快,,,召集大臣们上朝”,栎隽龙拿着一本奏折神情激动,眼里的喜悦怎么也掩盖不住。 “是——” “皇上急召,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商议” “是呀,是呀,刚下朝一会,又被喊了回来,这早食只用了一半”。 “不会是,边境的事情吧?” “难道战败了?” “不能了” “与其在这多加揣测,不如快走两步,一会就知道结果了” “大人大才呀” “皇上驾到——” 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大臣快速站好,整个大殿之中鸦雀无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各位爱卿快快请起” “谢皇上——” ——看来是好事,皇上心情不错呀,左相暗自琢磨。 “小德子,将边关的急报念给各位大臣听一听” “奴才遵旨”, “末将在天野城,望圣躬安,末将已于昨日子时,,,,,,,” 大殿内有一瞬间的寂静,随后便是如潮的恭贺声。 “臣等恭贺陛下,边关大捷,扬我国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请起吧,朕将这喜讯告知与你们,也好一起庆贺,小德子吩咐下去,今天晚上在太和殿设宴,庆祝裴将军大获全胜, 各位爱卿,今晚也带家眷前来赴宴呀,,哈哈哈” “臣等些皇上隆恩”。 “天野城已经纳入到栎岚国,那就换个名字好了,就叫安云城吧,安云城正直百废待兴之际,还需要派人过去管理呀,各位爱卿,觉得派何人前往呀” “陛下,臣有一人选,文嘉城的付同知在位期间,廉而奉公,其治下,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臣也有一人选,乃是,,,,” “陛下,臣,,,” “陛下,,,” “够了,朕让你们来推荐人,不是来吵架的,安云城非常重要,没有什么建树的人就不要推荐上来了” “是——” “明天早朝前,给朕一个确定的人选,现在,退朝” 说完,直接拂袖而去,栎隽龙心情变差了不少。 在场的大臣面面相觑,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泾渭分明,可见皇上生气的原因。 栎岚国大肆庆祝这场胜利的到来,而西樾国的皇帝上官雄直接被气的吐血昏迷了,一时间,宫内混乱起来。 安云城。 经过几天的管理,安云城开始慢慢的恢复生活的气息,憋不住的百姓,开始试探着走向大街。 没有栎岚国的将士来驱赶他们,更没有出现伤人事件,百姓的胆子也见见变大起来。 商贩也开始贩卖东西,街上的一些店铺也开始营业了,将士们轮流值守巡逻,纪律严明。 栎紫凰负责城门的巡防,每日,出了操练,便是值守,偶尔来了兴致也会和营里的将士们切磋一下。 驻扎了一个月,西樾国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没有再次出兵,瑞安城的知府和一种官员也很快走马上任。 安云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这里的百姓并没有很大的抗拒心理。 对于他们来说,谁能让他们过上吃饱穿暖,安稳的日子,谁就是他们的天子。 对于栎岚国的将士们,安云城的百姓更好接触,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安云城人。 确认,西樾国不会再攻城,留下一万多的将士先做为守备军,保护城池,裴将军便带大军原路返回了。 此次,他们要先回虎跃军,再去帝都谢恩述职。 等他们回到虎跃军的营地,皇上的奖赏已经到了,裴将军几位将军都赏了一些珍宝,而她则是升了官,被封为车将军,小小得一级,则是她的希望。 “将军?” “家中可以亲人在” “启禀将军,末将并无家人” 栎紫凰一早就被裴将军叫到了营帐里。 “如此,这次回去谢恩,你留守营内,在帝都有家室的将士回去,你可愿意” 裴将军紧盯着她,不错过她脸上的没一丝变化。 “末将愿意” 她本来还想着怎么向裴将军说明,不想去帝都,又或者装病,没想到是将军先提起,正好决绝了她的烦恼。 自己虽然已经掩盖了一些女子的特征,但,如若进宫,必定会被认出来,那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被牵连者不知会有多少。 “好,此番委屈你呢,你放心,本将军自会禀明皇上,你的功劳” “末将多谢将军” 下午,裴将军带着两千兵马就出发了,而她则留守在虎跃军大营,继续操练。 虎跃军的大营扔在江宁城,在裴将军谢恩回来后,会搬至瑞安城,江宁城留下五万兵力。 此次战役,虽然栎岚国大获全胜,但依旧没有能够震慑住周围的国家,甚至有国家已经蠢蠢欲动。 安北城内。 一个长相普通的男子走到一个店铺里,给店里的长工使了一个脸色,随后,两人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 “主子的密函” “嗯” “主子让我们制造混乱,想办法盗取布防图” “难道我们要与栎岚国开战了,听说前一段时间,栎岚国打下了西樾国的一座城池” “不错,我们北苍兵强马壮,战士们骁勇好战,个个神勇无比,定能一举拿下安北城” “希望如此吧”,中年男子眉头微皱。 “你快走吧,别引起旁人注意,有了计划会通知你” “好” “砰——” 外面的门被一脚踹开,两人听到声响,马上你就要向外逃去,没想到直接被堵在了屋里。 第35章 南盺昱 来人身着一身墨蓝色的铠甲,脸庞稍有些稚嫩,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眼睛里却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沉着和冷静。 “抓起来!” 少年的嗓音很冷,如同他的面部,五官很精致,脸庞棱角分明,嘴角微抿,眼底全是冷色,眼眸幽深,仿佛一眼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 与周围的将士不同,他皮肤雪白,一眼便能注意到,手上的长枪紧握,俨然一副少年将军的样子。 “是——” 这两人好似认命般,没有反抗,要为将士很容易就将他们压了出去,哪知刚走出房门,异变突生, 他们对视一眼,挣脱的将士们的束缚,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门口冲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他们面露喜色,不想下一秒,直接被拍到了墙上。 南盺昱淡定的收回自己的脚,接过将士递过来的长枪, “挑断脚筋带走” “啊——” “啊——” 他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了两道凄惨的叫声。 “父王” 他声音面容依旧严肃冷峻。 “嗯,昱儿回来了” 男子大约四十多岁,身姿挺拔,身上围绕着淡淡的煞气,整个人的气场非常的高大, 看见自己养子回来,他反射性的放柔了自己的气场, “嗯” “抓住了?” “是——”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无趣?以后找媳妇怕是难喽” 放下手中的竹简,庄王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孩子,这是他当初在战场上捡到的一个婴孩,一晃眼也长这么大了, 自己的未婚妻被皇上强行占有,他悲痛欲绝,无奈,自请镇守边关,没想到在和北苍国的战役中,捡到了他,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昱儿天赋绝佳,仿佛是为了战争而生,在武学一途上已经掌握到了精髓,用兵如神, 这些年,每当和北苍国有小的摩擦时,他都会让养子上阵,历练一番,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成长速度非常之快。 “父王,我没有娶妻的打算。” 南盺昱一板一眼的回答。 “臭小子哪里知道小姑娘的好,等你有了爱的人就知道了” “不会” “审的怎么样了” “还没有松口” “哦?看来骨头还挺硬,本王到想亲自去看看,走吧,去地牢” “嗯” 父子俩来到阴暗的地牢里,里面只关押了两人, “北苍人,你们的主子是谁?他让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两人身上已经布满了鞭痕,下来已经受过刑了,血迹斑斑,很是恐怖,他们闭着眼,依旧一个字没有说。 南庄王让人将他们的眼皮扒开,仔细盯着, “不会是要夜袭军营” 两人毫无反应,只有愤怒和恨意。 “那就是想给我们下毒” “哦,也不对” ,,,,,, “那就是想和西樾国一样,要攻打安北城?” 两人眼里控制不住,闪过一丝惊讶和慌乱。 “哦~原来是要攻城了” 他们也不回答,就一直低着头。 从其神色和反应上来看,这北苍国大概率是要开战了,得到答案后,庄王马上召集部众,商量对策。 不知道敌人攻城的时间,还有人数,这些,那两个细作也不知道,看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一天后,一道略瘦弱的身影,悄悄的出了安北城,向着山林里去了。 “将军,从这边上去有一条小路可以到达山寨。” 一个长相粗犷的中年男人,背着一张弓,给栎紫凰指路。 “嗯,多谢刘叔了” “将军,您太客气了,你这是剿匪,帮我们除害,我们这些猎户也能安心的上山打猎了,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刘叔宁下山吧,一会儿打起来不安全。” “哎,那好” 她看着手中的地形图,有些皱眉,这座山易守难攻,看来还需要下些功夫, 前一段时间她得到隔壁山城知府的求助,说最近一个月,紫峰山上来了一伙土匪,开始时只是打劫过往的商队,并没有伤人。 没想到过了几天竟然传来了,紫峰山上的土匪,杀进了山下的一个村子里,抢了很多粮食,还有女人,还杀了五六十人, 县令马上上报,知府派人上山剿匪,没想到死亡惨重,这是连土匪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没有办法,知府,只好来求助于虎跃军,裴将军没在,军营里的事物大多都是她在处理,接到求助后,马上就带人来了紫峰山,更是找了一个当地经常上紫峰山打猎的猎户带路。 看见这悬崖峭壁,栎紫凰心中慢慢有了主意。 既然攻不上去,那可以内部瓦解。 她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带着将士们藏在了山脚下。 “将军,怎么办” “你去找几辆马车,还有箱子,然后去县里买一些侍卫的衣服” “是——” “叮铃~” 突然出现一阵铃铛的声音,远处缓缓的走来了一支商队。 满满的五大车,车轮深深的陷入到了泥土里,看起来很沉,马匹摇摇晃晃的走着。 “我在这里看着你赶紧去通知老大,有大鱼来了,赶紧让老大再带人来。” “好,你可别让他们走了” “放心吧” 而商队依旧慢悠悠的走着,好似不知道有土匪的样子,总得给他们报信儿的时间不是。 “站住,下车——” 一个身材壮硕,满脸凶相的年轻男子,拿着砍刀,站在路中间,旁边还有很多寨子里的土匪都拿着武器。 “哎,,,哎,,大爷饶命,这就下车” 押送的人和一个管家样子的男人被压到一旁, “二当家”,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走了过来 “嗯” “看看里面装了什么,这么重” “是,二当家” 那人直接拿刀撬开了箱子, “哗——” 白花花的大米流了出来,猴子赶紧将木箱扶住盖好。 “二当家,是粮食”,说完他又去将其他的箱子打开。 所有车上都装的粮食,整整二十旦,二当家欣喜若狂。 “全部运上山,至于这些人”,二当家犹豫了一下,“都带上山吧” “是——” 将人都绑起来,土匪赶着车往山上走去。 “将军,您看?” 胡仟长看着,有些着急 “不忙,我们跟在她的后面。” 第36章 偷铸兵器 栎紫凰和胡仟长跟在商队和土匪的身后,走到半山腰,那二当家突然走到了一个狭小的山洞里面, 只站在洞口就闻到了里面腐烂的气味,山洞里很暗,看不清人脸,他们也趁机混入到了土匪的队伍里。 还在十分兴奋的土匪,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队伍里混入了外人,借着微弱的烛光,栎紫凰看到二当家,拧动了一个山壁上的凸起,转了三圈。 “轰——” 右侧出现了一道门,二当家立马招呼着众人跟上, 而她心中一禀,这似乎不是普通的土匪,竟有如此奇妙的机关设计,不知道隐藏了什么。 走进通道里,已经很暗,只能凭借着前面的脚步声向前,通道似乎很窄,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她看到了前方有一丝光亮,想来是到了出口,她让其他将士后退至刚才路过的转弯处藏好,自己则上前观察对方是如何打开机关的。 二当家在石壁上敲了三下,石门应声而开,外面还有土匪看管着出口,看清之后,她快速闪身退到了转弯的地方与胡仟长等人汇合。 没有人发现她的身影,只是,她心中想着,这些土匪如此明目张胆的将商队通过密道带进寨子,怕就是没有让商队回来的打算了,时间紧迫,要抓紧时间行动,她可不想让将士遇到危险。 没错,那智商队就是他让将士们去假扮的,到时可以里应外合,如此看来,这帮土匪是要杀人灭口或有其他所图呀。 “将军,我们要打上去吗” 胡仟长也担心手下将士的安全。 “嗯,天色一暗,马上行动” “是——” 所有人在密道里休息,咬几口干掉了馒头,补充体力。 “出发——” “是——” 黑狼寨。 “老大,今天又截获了几车粮食,我看不少够这次交货的了。” “嗯,还是要再抢一些” 中年男人坐在上方,表情阴狠,一只眼睛被盖住了,只剩下了一只眼睛可以视物。 “老大,周围的村子已经被我们抢遍了,官府已经盯上了我们,不宜动作过大吧” “怕什么?一群废物而已,栎岚国的官府都是一些酒囊饭袋,看来上次的教训不够,下次可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松了。” “好的,老大,对了,还抓来了一批人也安排去后山吗” “嗯,等我们完成了这边的任务,那些人都——” 说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明白” 两人讨论着,居然没有注意窗外的身影,少年眉头微皱,眼神冷厉,随后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天色暗下来,家里的土匪围坐在一起,点着火把一边吃着烤肉,一边玩笑着,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还传来了,女人嘶吼声和男人的大笑声,他们早已经习惯。 “操,老子去看看那群人有没有老实干活,大家吃着、喝着、玩着” “三当家,去吧,这只烤羊腿给您留着” “小子,上道哈” 三当家说完之后向着寨子到最后面走去,这里并不是一片平地,是一处绝壁,山石光滑,上面还有些许的青苔,缝隙里长出了一些植物。 他走到一个草堆里,对着山壁下方扣了几下,山壁上露出了一个山洞。 三当家向着山洞里走去,他没有发现的是在石壁关上的瞬间,有一道身影闪了进去,跟在他的身后。 越往里走是一线越开阔,直到出现了一大片空地,感觉,已经把整个山峰的内部凿空了。 这里有很多人脚步匆忙,还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还有拿着鞭子的土匪,时不时的训斥着,不高兴了就开始抽打这些干活的人,栎紫凰营下的将士也在其中。 他们低头干活,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打上来,自己一路留了信号。 快速找到他们暂时休息的地方,只铺着一层稻草,上面还有散落的食物渣, 换上一件破旧的衣服,南盺昱悄悄的融入到干活的队伍里。 “那个小子,别偷懒” 一个土匪等着他,手中的鞭子,跃跃待试。 他赶紧走到一个推车人的旁边,一起推起车来。 “我来帮你” “不用——” 他用巧劲抓住对方的一只手,准备强行帮忙,突然动作一顿,摸着对方手掌和虎口的老茧, 神色微动,看来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不知道这又是谁的人。 拧不过南盺昱,小将士只好被迫帮忙了,他向着一旁的人打颜色,就不想已经被南盺昱收入眼中,看来对方不止一人呢。 他顺势跟着其他人走到了里面的石室里,有几个人拿着大铁锤在乒乒乓乓打着手中的铁块,也有人在不停的烧火,里面的温度很高。 看着眼前的情景,他面色难看,私铸兵器,这群人到底在干什么,想要造反,还是敌国的细作? 在不清楚底细的情况下,他只能按兵不动。 下面的人还在土匪的压迫下干活,上面寨子里已经乱成一团。 “扑哧——” 栎紫凰一剑削掉了大当家的脑袋。 “饶命呀,军爷,,,军爷饶了我吧” 二当家,趴在地上,两腿之间有黄色的液体流出。 “你们白天抓住的商队呢,在哪里” “在,,,在,,唔,,” 直接被旁边的三当家捂住了嘴 “扑哧——”,“啊——” 一道剑气闪过,一条血色的肩膀掉到了脚边。 二当家,不敢抬头,全身哆嗦着看着眼前的军靴, “说吧——” 听到魔音,他再次失禁,“在寨子后面,有,,有密道” “带路——” “是,,是——” 让手下的人拖着二当家,她嫌弃的向后退了几步。 “就,,,就,,,就是这了” 二当家带着他们来到了山壁前,栎紫凰点点头,这人没有骗她,这一路,她已经发现了好几个将士留下的印记。 “打开” 努力控制自己的手脚,二当家爬到了机关处,打开了机关,栎紫凰带头进入。 守着的土匪一愣,大声呵斥,“什么,,,,” 还没说完,直接被将士一枪刺穿了。 “啊——” 洞穴里混乱起来。 第37章 初次见面 土匪们见状,想要抓几个人过来,当人质,却没想到,直接被早已经埋伏在洞里的其他将士控制住了。 “将军,都在这了” “嗯,带路,去看看” “是——” “将军?”,南盺昱在一旁喃喃道,看着铠甲的样式像是虎跃军的人,这么小的将军,,,, 来到铸器室,看着满室的铁块,还有铸好的兵器,她面露冷色。 “都在这了吗” “另外一个石室是都是已经铸好的,属下看过,大约有八千件” “嗯,胡仟长,安抚一下这些人,带到寨子里去,先不要离开” “是——” “军爷,,我们可以回家吗” 听到她的话,很多百姓有些着急了。 “涉及到国家大事,需要保密,不过你们放心,此事了结,自会让你们离开” “哎,好” “多谢军爷” 南盺昱跟在最后,向外走去。 “嗯?”瞥见最后面一人的走路姿势,她眉头微皱,此人是个练家子,难道是幕后之人。 “站住!” 将士们,立刻用长枪将众人拦下,在百姓的忐忑下,她走到南盺昱的旁边, “你——留下” “唰——” 她突然向着他攻击,一剑劈向他的肩膀。 南盺昱侧身躲过,她眼睛微微一眯,此人武功上乘,尽管她只用了三分功夫,但对方同样轻松躲过。 右手执剑,直逼对方喉咙,他用脚将剑踢开,随后开始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分出胜负,但对于她来说,已经输了,虽然双方都尽了全力,不能奈何对方,可她有武器,对方则是赤手空拳。 栎紫凰收了剑,停下攻击, “你是谁” “将军乃是虎跃军的人吧,我是庄家军的人,来调查自作之事,刚才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庄家军?庄王的人?” “是” “有什么证明吗”,她锐利的眼神直视对方的双眼,然而,南盺昱平静的回视,没有丝毫的心虚之色。 “这是,我的令牌,将军请看” 他从以袖中拿出庄家军的令牌,递给栎紫凰。 令牌整体呈黑色,双面都刻着一个‘庄’字,边缘还有暗纹。 “不错,确实是庄家军的令牌,只是不确定你是否是它的主人呢,如今只能委屈你在这停留一段时间了” 看着令牌,此人在军中的地位似乎很高呢。 “没问题”,南盺昱爽快的答应了,他本就是来查细作之事,如今已经有了美目,目的一样,他也就顺势答应了。 “嗯”,她派了两个将士跟着对方,名为保护实为监督,她很清楚,将士们的实力远不如南盺昱,只是对方为证清白一定不会为难就是。 “走,再去审审” 二当家和三当家如同死狗一般,被拖到了寨子的议事厅里。 “说说,是谁给你们的铁石,谁让你们私自铸造兵器的” “我,,,我不知道,都,,都是老大和,,和三弟联系的,,,我只知道,对方每个月十五和三十都,,,都来拉一趟兵器” 二当家哆哆嗦嗦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三当家是吧,,你来说说” “哼——,痴心妄想” “呲啦——” 栎紫凰竟生生撤掉了三当家的另一个胳膊 “想说了吗” 三当家疼得在抽搐。 “不——” “去给我端点酒来” “是——” 随后将一坛酒直接倒在了三当家两个手臂的断口处。 “啊——” 三当家直接晕了过去。 一盆凉水泼下,他又行了过来,此时他全无血色,胳膊处的疼痛,如同刮骨疗伤一般,恨不得直接死去。 “想说了吗” 回答她的是沉默 她顿了顿,拿出一把匕首,削在了对方的伤口处,将表面的肉一块块削掉,露出骨头后,又将骨头削掉了一块。 “啊——,,,” “想说了吗” 周围的将士有些害怕,虽然没有吃东西,已经觉得有些不舒服,而南盺昱则悠闲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杀了我” “那,,就继续” “我,,我说”, “我,,我们也不认识那人,边关战乱,我们村里的人都逃了,就剩下了我们一帮二流子,还有其他几个村的人,一起落草为寇了 几个月前,一个人找到了我们,他,,他武功很厉害,说只要我们帮他做事,就数不清的荣华富贵,想要什么都可以 开,,开始的时候,我们也只是打劫一些过路的人,不,不敢去杀人,截商队,我们本来不在这座山上来,是他让我们搬来的,说这座山易守难攻,还有密道, 我,就来了,他让我们打兵器,我们哪会做这个,没想到隔天,就抓来了很多铁匠,然后让我们去抢粮食,抢人做武器, 开始我们也很害怕,后来,一直没人发现,官府来了几趟,又奈何不了我们,我们就放开了,大胆的干,他让每月末和月中会来收铸造好的兵器” “那人长得什么样,有多少人” “很高大,大约有6尺5寸,很壮,脸上一圈络腮胡,看不清楚容貌,他不是一个人,我讲过他跟着二十几个人,长得都很高大” “嗯,下次来收货的日子是哪天” “两,,两天后” “我,知道了” 得到了关键的信息,她让人将二当家和三当家关了起来,准备对付来收兵器的幕后之人。 “将军——” “嗯?” 看着突然出声的南盺昱,她有些疑惑。 “我感觉对方应该是别国细作” “何出此言呢” “南盺昱” “什么?” 栎紫凰有些愣。 “我叫南盺昱” “哦,好”,这名似乎有些熟悉,她一时没有想起,直接不管了。 “具三当家所说,来人长得都异常的高大,这就很奇怪,我们栎岚国人身高最高不过6尺,而北苍国人,普遍都是如此的身高” “这么说,这群人,肯定是北苍人?” “很大可能” “嗯,那就等两天后,即可见分晓” 回到暂时休息的地方,栎紫凰写了一封密函给裴将军,如今,裴将军已经在返回边境的途中,应该很快就能拿到。 两天后半夜子时,紫峰山的一个寨子里,一群长相异常高大的人,从密道里走出。 第38章 回营,庄王义子 “将军?” 看着空无一人的寨子,被黑暗笼罩,几人莫名有些心慌。 “怕是出事了,去后山看看” “是——” 整个寨子十分空寂,里面没有人,之前打斗的痕迹和血迹都已经被清理干净,如同一个荒废的寨子一般,这使他们有些后背发凉。 “将军,那我先进去看看,怕是有诈” 来到绝壁之前,桑吉尔主动提出来。 “不,我们一起。” 其他士兵将将军围在中间,后背相靠,打开机关后,进入身体的内部。 和外面一样这里也十分寂静,没有一个人,以往铸造兵器的声音消失了。 二十几人小心翼翼的向着储藏兵器的石室内走去。 望着空荡荡的石室,央拉拥措脸色很难看,他费尽心思找人铸造的兵器,就这样不翼而飞了,幸而之前已经拉走了一批,否则还真是完全替别人做了嫁衣。 “走回去,这里已经废了,抓紧时间找其他地方铸造,不要影响王和大统领的计划” “是——” “什么计划?” 此时栎紫凰和南盺昱带着人出现在石室的门口,将石室堵的严严实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你,,你们——” 看到来人,他们有些慌了,桑吉尔和央拉拥措对视一眼,突然抱起张家门口的两人攻去。 栎紫凰手握长剑,面对呼啸而来的弯刀,她飞跃而起,一个转身将弯刀踢回,向着央拉拥措飞去。 他连忙双手接过,被这力度震得后退了几步,不等他站稳,栎紫凰已经一剑刺了过来, 仅仅几息之间,央拉拥措已经被她刺中了三四剑,血色在对方的衣服上渗透出来,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并未穿着铠甲,少了一层保护。 “杀——” 一声令下,双方战在一起,北苍人仅有二十几人,而栎紫凰却带了近千人, 石室内根本施展不开,他们只好向外退去, 北苍人一喜,还以为自己的攻势有了成效,却不知更大的灾难在外面等着他们。 出了石室,被一拥而上,很快尸骨无存,栎紫凰和南盺昱也结束了战斗。 “不错嘛——” 她看向立于前方的少年,身姿挺拔坚毅,武功不输于他,如果真是庄家军之人,也可以结交一番,她很欣赏,难得遇到与自己如此相投的人。 经过两天的相交和了解,对方在谋略上很有自己的见解,两人相互讨论,从中也有不一样的启发,很是享受这种淋漓尽致的感觉。 “彼此彼此” 这小将军,南盺昱很是佩服,有如此人才,不知道能不能挖到庄家军去,这样又增加了一分战力,想到义父的打算,他的眼眸深了深,,,, 吩咐人将奄奄一息的桑吉尔和央拉拥措带走,两人的任务也已完成。 “南兄,还劳烦你跟我回营一趟”,经过这次共同应敌,栎紫凰对于他的身份的可信度又增强了许多,但终究还要确定,如若不是,,,,即使自己对他再欣赏,也不能弃江山于不顾。 “如此甚好,那就麻烦黄兄了” 南盺昱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此也不抗拒,换做是他,也和栎紫凰的做法一样,国家大事为重。 回到军营,安排好南盺昱,她又去了存放兵器的地方。 那批寨子里的兵器早就让人提前运了回来,单独存放在一处, “一共多少件” “启禀将军,长刀一共3256把,长枪是3625杆,还有盾,4869个”, 这件兵器摆在眼前,她沉默了一瞬,若不是她提前发现,那这些兵器是不是已经到了敌国大军的手里,用它们来斩杀栎岚国的将士们,甚至是源源不断的兵器,这些人该死。 “看守好” “是——” “那些从山寨带回来的人呢” “都在最左侧的营帐当中,有将士们在守着” “嗯” 次日一早,在一阵欢呼声中,裴将军带着人马回到了大营之中。 “大将军” “辛苦你了,黄将军”,裴将军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很是欣慰。 “为将军效劳,应该的” “嗯,那庄家军之人在何处” 连夜的赶路,让裴将军脸上略显疲态。 “将军您回营帐休息,末将去将他带来” “也好” 裴将军的回营,让虎跃军的将士们十分欢喜,连操练起来都越加有劲头了, 同样让栎紫凰也有了底气,毕竟有很多事情,是她不能做决定的。 “南兄,我们大将军已然回营,请跟我去一见” “裴将军乃是我辈楷模,鄙人有幸,能再次见到裴将军” 他早已与义父通信,义父也来了信函,让他转交给裴将军,义父与裴将军曾经共同抗敌,惺惺相惜,私交甚好,只是,碍于皇上的猜忌,战事结束后,便不再来往,那事若得裴将军相助,,, 两人来到裴将军的营帐。 “将军,人到了” “末将南盺昱参见大将军” 他规规矩矩的行礼。 “嗯?” 听到他的名字,裴将军上前来,“起来吧” 仔细端详一段时间后,他突然哈哈哈大笑, “不错不错,小阿昱已经长大了,现在十六岁了?” “回裴伯伯,阿昱已经过了十六岁” “嗯,与你八年未见,依稀还有小时候的影子,现在也能够独挡一面了,你义父还好吗” “劳裴伯伯惦念,义父身体健康” “那就好呀,看到你,仿佛那场战争似乎在昨日一般,哎,,,,说说这件事” “是,此次我们在安北城发现了北苍国的探子,发现北苍人有攻城的意向,义父派我前去查看,,,,,” “嗯,北苍国地广人稀,多以牲畜为生,很难种植粮食,但肉类不好储藏,到了冬天,北苍人难以果腹,会不停的骚扰安北城,抢夺村庄的粮食,看来他们向着趁与西樾国交战之乱,想要趁虚而入” “义父也是如此猜测,那北苍人开战的可能性非常大” “嗯,是如此,有呈报给皇上吗” “已经上了折子”,他顿了一会又说到, “皇上好像并不在意,没有做出任何措施” 裴将军神色暗了暗,是不在意还是故意而为,这也很难说呀,毕竟庄王对于皇上来说,依旧是心里的一根刺,不拔难以宽心呀。 “嗯,如果需要帮助,尽管来信,本将军虽以年老,但还是有几分能力,能相帮的,不会推辞” “多谢裴伯伯,义父有一份书信,让我交与您” 他将信函恭敬的递给裴将军。 “哦?” 第39章 庄王南辰栩 裴将军有些诧异,为了避嫌,庄王从未给自己写过书信。 看完之后,他的表情有一丝的震惊,也有些在意料之中,当年之事,他以为庄王必定有所动作,但没想到,对方却就此留在了边境,共抗外敌,时隔多年,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了吗。 沉吟片刻之后,他看向南盺昱,“你义父所言我已知晓,只是老夫已经是年过半百之人,想要解甲归田了,不能保证什么,但永远不会与之为敌,希望你们能成功” 身为当今皇上的臣子,有如此之言已经是有叛逆之嫌,对于当今的圣上,他其实并不是死忠,他忠于栎岚国,忠于百姓,而不是某一个人,但为了不被皇上所怀疑,有些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如此多谢裴伯伯了,北苍虎视眈眈,军中也不安稳,盺昱就此别过” “好,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此事成或不成,伯伯这里永远不用担心,如若,,,,可以来找伯伯” “盺昱谨记” 南盺昱深深的望了栎紫凰一眼,离开了营帐。 “黄将军,有事情可知可不知,知道多了也不是好事” 裴将军锐利的双眸紧盯着她。 “将军所言,末将谨记在心,只不过有些事情未必不好” 从言语当中,她能知道庄王有了反意,庄家军有二十万,个个骁勇善战,驻扎边境多年早已经不是京中守卫所能相比的。 只是,她的大业似乎又有了一些难度,不过,这也不一定是坏事,要不知道庄王是有野心想自己做皇帝,还是只想为当年的事情报仇。 如果是前者,双方必定有一战,她不自觉的想到了南兄,用兵如神,武艺高强的将军,如果是后者,她想,他们一定是最强有力的助力。 日夜兼程,三日后,南盺昱再次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大营里。 “昱儿,回来了,快来”,庄王神色中透露着关心,纵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从小小的一团一养到现在,如何能没有感情呢。 “义父”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昱儿离开这一个月,他每每想起都有些担心,幸而,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北苍确实有动作” “哦?” “北苍人绕道,从别的城池进入栎岚国,暗中发展兵力,并私建了很多铸造兵器的窝点,一共有三个,在燕平城、广阳城、山城,这三座靠近安阳城的府城当中各有一处,已经铸造了不少的兵器, 尽管我已经将其捣毁,但只怕北苍人已经获得了很多兵器,就是不知这股力量藏在何处。” “看来这次北苍人所谋不小,对安北城志在必得呀,书信交给裴将军了吗” “已经给裴将军了,他不会提供帮助,但也不会与我们为敌,若有走投无路,他会相助一二” “裴兄已然做出了让步,他是一位忠于国,忠于民的好将军呀,可惜了,,, 昱儿,你没有必要跟着为父去冒险,一旦失败,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他看向南盺昱的目光很是柔和。 “义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是我的义父,到时天下哪里会是我栖身之地, 与其躲躲藏藏一辈子,不如拼一把,更何况胜负未定,当今皇上无征战之心,更无管理之才,猜忌成性,精于阴险毒辣之计,不是明主” “孩子,那个位置注定是孤寂的,如若,,,,你愿意吗” “义父,盺昱不愿,只想陪义父报夺妻之恨” 庄王欣慰的笑了笑, “如此,只希望我们父子两个不要成为千古罪人,这栎岚国的将人谁人都可以坐,就栎隽龙不配,德不配位”。 “义父,盺昱会陪着您” 庄王摸着南盺昱年轻的脸庞,似乎回到了他和颜怡两情相悦之时,当时他还不是庄王,只是苏家军的一个大头兵,是护国大将军的亲卫, 小时候他曾是少林俗家弟子,腿脚功夫了得,进入军队后如鱼得水,后因为功绩,又加上救了先皇,被封为异性王爷,当然他知道,也许这是帝王对于苏家的忌惮,挑拨离间。 无意中的偶遇,他认识了颜怡,颜怡不同于其他闺中的小姐,每日梳妆打扮,她也熟读兵书,习得几招功夫,尤其是骑射,男子也比不得她, 他们每日相约研习兵法,箭术,慢慢有了情义,也争得了苏将军的同意,为两人订了亲,却没有想到变故来得那么快, 也许是皇上本就不想让庄王府与护国将军府联系过密,迫不及待的下旨,让她的爱人嫁给他人,他恨自己的懦弱,如今,栎岚国内忧外患,他一定要报仇,为惨死的颜怡报仇,为他自己报仇。 想到什么,他开口问道, “有长公主的消息吗”, 对于栎紫凰,他的感情很复杂,她是心爱之人的女儿,他很想爱屋及乌,可是她同时是仇人的女儿,这些年他偶尔会问起,但有些逃避,去见对方,只在公主刚出生时,他见过,从此再未见过。 “长公主她,在皇觉寺祈福,,,,,现在是瑞安公主” 对于一些京中的消息,南盺昱都会留意,义父隔几年就会问起长公主。 “好一个瑞安,栎隽龙竟然如此对待她唯一的血脉,自私自利,心肠歹毒” 庄王怒极反笑。 “义父,孩儿觉得那皇觉寺反到比那皇宫自在,您应该知道,那看似富丽堂皇的皇家内院是如何的肮脏” 沉默片刻,庄王不再问了, “尽快找出北苍的细作,除掉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些蛮子的计谋成功,还有秘密招贤纳士,做好准备” “是,义父,您好好休息” 庄王摆摆手,南盺昱便告退了。 虎跃军大营。 “啊——” “唔——” 时不时传出惨叫声。 “怎么,还不肯说吗” 姜将军看向里面的栎紫凰。 “启禀将军,快了”,她面色沉静。 “嗯,早一会问出,早去杀了这些探子” “明白” “匕首给我” 她结果将士手中的匕首,将目光投向央拉拥措的两腿之间。 “央拉拥措,若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央拉应该是北苍的贵族,鹰部落的小部领,嗯?我没有说错吧” 第40章 暴露真实身份 央拉拥措的瞳孔一缩,随后放松表情,还是一声不吭。 “没关系,我想如果我们的小部领失去了传宗接代的东西,变成了我们栎岚的小太监,不知道央拉鹰部,还会不会拥护你呢,还是选择你的弟弟,央拉布吉” 她用匕首在他的两腿之间比划着着。 央拉拥措的表情出现了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汗,他很明白,对方说的都对,抓住了命脉。 “看来,你不是很在乎哦”, 说着,她手腕用力,直接朝着那处划去。 “我说——” 央拉拥措冷汗直流,面色铁青。 “早说不就行了”,说着又看向了他大腿根的位置,内侧一片血肉模糊,距离中间只有一指宽的距离, “说吧”,嫌弃的将匕首丢给一旁的将士。 “一共有两处,一处在安北城柳同知的郊外宅院里,那里有一个密道,可以通向山林,方便活动, 一处在燕平城的黑风寨里,也,,也有密道,我说完了” “很好,希望你没有骗我哦,否则,你的三条腿都别要了” 扔下一句话,栎紫凰直奔裴将军的大帐。 将央拉拥措的供词呈给裴将军后,她站在一旁等待。 “北苍已经坐不住了,姜将军你带兵去将山城的探子解决掉,至于燕平城”,他敲了敲桌案, “黄将军,你去一趟安北城,将情况告知庄王,速度要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北苍人就要攻城了。 “是” 接到裴将军的命令,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两天一夜赶到了庄家军的营地。 “启禀将军,虎跃军的黄将军求见” “黄将军?” “黄兄?” “你之前提到的就是此人?” 庄王眉头微皱。 “父王,是的,黄兄在兵法上有很深的见解” “嗯,让他进来吧” 走在庄家军的大营里,这里的将士们有序的操练着,每一个都拼尽全力,看来北苍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快步跟随引路的士兵走进主帐内。 “末将黄越参见庄王” 庄王瞳孔微缩,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有些恍惚,不禁喃喃出声“颜怡?” 听不到庄王的声音,她有些紧张,为了以后更好的执掌军队,进入军营她用了自己的本来面貌,稍加修饰,使五官更立体一些,难道庄王认出了自己,自己和母后有七八分相似,做了一些修饰后也有五六分。 “父王——” 见他有些愣神,南盺昱在一旁提醒。 “你是黄越?” “是,末将” “黄越,黄越,黄越,,,,” 她不禁心里发紧。 “黄越,,越,越,,,栎?” 他一震,锐利的眼神刺向下首的少年,“你,,你是栎紫凰” 结合她的面容和姓名,庄王心里有了猜测。 “父王,黄兄英勇不凡,武功高强,怎会是公主呢,您,,,” 庄王打断了南盺昱的话,“让她自己说,去外面让亲卫站远一些” “是——” 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昔日的好友,南盺昱心里很是复杂,难道,,,, “说吧” “启禀王爷,裴将军命我前来,将北苍细作的供词交与您,时间紧迫,在燕平城内有北苍的小股士兵” 她平静的将手中的供词呈上去,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似听不懂对方所言一般,只是后背已经起了凉意,纸张上黏上了她的汗渍。 “我知道了”,庄王将供词接过,没有看,直接放到了一旁的桌案之上,再次紧盯着她, “你可知,栎岚国没有女子为将的先例,这可是欺君之罪” “王爷,这君得看是谁,末将成了君,这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她站直身体,眼睛里暗含着风暴,已然承认了。 南盺昱直接楞住了,脑海里一直反复出现,自己与她共同相处的几天,一起赶路,同在一间屋子里,不知不觉,耳尖有些发红,而不自知。 庄王静静的看着她,许久。 “你有几分像她,性格也相似,只是她终究是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你比她有魄力” 这个她是谁已经是不言而喻。 “人有相似,没有什么奇怪的” 栎紫凰丝毫不慌,目前的局势来说,对她是有利的,不管出于哪种目的,庄王高发她的可能性都很小,更何况她手里也有对方的把柄,不是吗? “你,很好” 他还是忍不住盯着那张相似的脸移不开,如果是他和颜怡的孩子,也许也会像颜怡多一些,他的颜怡那么善良、坚强、聪慧的女子。 她笑而不语,对于自己母后和庄王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对此,她并不能评价些什么,只能说造化弄人,毕竟他也深陷其中。 “这件事情,我知道的了,我会帮你,有一个条件,我要手刃栎隽龙,你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母后喜欢安静,别脏了她的轮回路” “嗯,消息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交给昱儿处理就好” 只是小股的北苍士兵,他还不放在眼里。 “是,父王——” 听到庄王喊他的名字,回过神来。 “本王累了,昱儿招待一下黄将军” “是——” 两人并肩走出主帐,相顾无言,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和对方说些什么。 栎紫凰很想和他解释,毕竟能和自己兴味相投的也只有南盺昱一人了,只是话到唇边又不知如何开口,有些莫名的别扭。 “那个,我能理解” 最终还是南盺昱先开口。 “嗯,是我骗了你,要打要骂你来决定” 她还是想挽回这一段友情。 “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不怪你,以后我们还是正常相处就好” 说完之后,他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谢谢,,,,南兄” “不用客气,黄兄” 两人相视一笑,凝结的气氛瞬间缓和起来。 “一起商议一下?” “黄兄请,”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和黄兄在一起,总会有一些新的见解和想法” “彼此彼此” 南盺昱带着她来到了自己的营帐,里面很是整洁,一张床榻,还有一张桌案, 两人面对面坐下,他将地形图铺好。 “黄兄,你看,这里便是柳同知郊外的寨子,后面是一片山林” 他指着地形图向她介绍,两人挨着很近,栎紫凰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颈处,他突然感觉有些燥热,呼吸开始加速,整只耳朵都红了。 第41章 发现探子 “嗯”,她俯下身子,仔细观察那座宅子和后面山林的情况,这座宅院周围甚是空旷,附近没有任何其他的宅子,看上去非常空旷,在它后方一里地便是山林,非常近。 没有遮挡物,任何人靠近都会很容易被宅子里的人发现,不利于他们的行动。 见栎紫凰观察得非常仔细,他也收敛了心神,将注意力放在地形图上,思考着良策。 忽然栎紫凰猛地转身,光洁的额头直接撞在了南盺昱的鼻子上,两人都愣住了,静止在原地。 一阵剧烈的疼痛后,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慌忙着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没有站稳。 “咳,黄兄有何良策呀” 他的眼神飘忽在地形图上,不敢去看对方。 栎紫凰伸手揉了揉额头,不是很在意, “既然这座宅院不好进入,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 她伸手指向后方的山林。 南盺昱露出赞赏的神色,他也是如此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不错,有人必然有生活的迹象,这么多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栎紫凰:“嗯,还有,动物对危险的感知是最灵敏的” 南盺昱:“可以从侧面深入,为了减省时间和人力物力,他们的密道必定不会修太长,这两种山峰是连着的” 栎紫凰:“这座山峰距离宅院最近,而且从外部来看,占地很大,根据山城土匪寨子里的机关来说,很有可能相似” 南盺昱:“即使不在这座山峰内部,在后面这座山峰的可能性也不大,两座山之间有有一块山坳,面积很大” 栎紫凰:“有可能,我们可以先去山坳这里,从第二座山峰侧面进入,可以在高处直接向下观察”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默契十足,将北苍探子可能的藏身之地分析了一遍,最后决定了方案。 “黄兄,明日可同我一起进山?”,不知为何,他有些期待,对方在兵法上的造诣,让他心生敬佩,有惺惺相惜之感。 “当然,末将助南兄一臂之力” 两人相视而笑。 次日一早,两人轻装上阵,没有带其他人,骑马到目的地。 将马匹藏在密林当中,他们一起上山,途中遇到一些小动物,也直接躲开了,一个时辰,成功到了山峰的顶端。 两人借着草丛的掩盖,向山坳内看去,里面有些小的树苗和灌木并不影响视线, 栎紫凰突然拉了拉他的衣服,示意对方向着对面山峰底部看去。 南盺昱显然也发现了不妥之处,在距离底部三米之处,灌木格外茂盛,与其他稀疏的地方不同,这不是凑巧就是认为,在这世界上,所有巧合之事,皆有原因,他不相信巧合。 “如何?” 栎紫凰凑近南盺昱耳语。 他的身体一僵,对方的呼吸离他很近,呼出的气喷洒在耳廓上,痒痒的,似乎有些不一样感受,他的耳朵受不住悄悄的红了,面上越显肃杀之意, 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心口酥酥麻麻的,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确实有问题,等我一下” 南盺昱说完快速转身离去,她有些奇怪,这人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样子。 很快他便回来了,手上拿着和那出灌木一样的叶子,暗自运功,那叶子如同利剑一般,向着下放射去,快速没入到灌木丛中,没有任何踪迹。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了然,那里面是空的有洞,刚才,南盺昱用的力道不大不小,如若灌木丛下是石壁,那么这片叶子会在上面留下一道很浅的痕迹,再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如若灌木丛后是土块,那么这个力道,必然会有灰尘扬起,如此一点反应没有,,,,,,, 不过,最终,还是要去确认一下。 他们没有直接从山坳当中穿过去,而是绕到,对面山峰的侧面,贴着墙壁前进, “嗯?” 突然,栎紫凰发现他们刚才待的那座山峰石壁上同样有一块灌木丛比较茂盛的地方,他们快速离开了山坳,没有再去查看。 “现在看来,是那里无疑了,只是,还有两个洞,不知道到底在哪个洞里”。 “那就一起,总共是逃不出去的,兵分三路” “嗯” 围绕着整座山林转了一圈,确定并没有了其他出口后,两人即可返回了营里。 带着三千人马,直奔后山。 一千将士在靠近山庄的树林里埋伏着,如果看见有人想往外跑想直接把山庄围起来。 来到山坳当中,两人各带一千人去到两个洞里,在分开之前,南盺昱最终还是说了一声‘小心些’。 栎紫凰去到紧挨着宅院的那个洞里, 剥开灌木丛,果然,黝黑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走——”, 里面很暗,借着火把的光亮,向前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还伴随着‘乒乒乓乓’的敲打声,看到他们一群人出现,在劳作的人似乎习以为常,没有任何动作, “你们是谁”, 一个穿着铠甲的北苍士兵拿着鞭子走了过来,边子上还残留着血迹,整个鞭子都成了黑红色。 “杀你的人,上——” 没有给对方反应的时间,一枪刺破了对方的喉咙。 这时,这群人终于有了些反应,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和惊恐,她并没用理会,直接带着人去里面。 似乎是意识到了问题,很多北苍士兵纷纷拿起武器冲了出来,对方杀人如麻,距离近的百姓直接被砍死了, 栎紫凰愤怒不已,下手越发的很绝,很快,所有的北苍人已经死亡,找到里面的石室,果然放着很多铸造兵器的材料,还有满室的成品。 她狠狠地皱了一下眉,保持警惕,看这里的情况不会这么简单,这里的嘈杂声,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在宅院的方向又涌来了很多的士兵。 一刺、一扫,大片的敌人倒下,她杀红了眼。 经过半炷香的时间,终于,将这些人都杀死,她留下一部分人手,看管着这里,带着其他人,去找南盺昱,不知他那边的情况如何。 第42章 通敌叛国 大刀横着砍过,五六个人直接被拦腰斩断,死的不能再死,南盺昱挥舞着大刀没有停过。 双方交战在一起,对方的人数与他带来的人差不多,陷入了胶着当中。 “杀——” 一声暴喝从后方响起。 栎紫凰手持利剑,从后方袭来,将士们纷纷加入战局。 看着对方竟然有了援兵,北苍人出现的了局部的慌乱,虽然很快被头目稳定了局势,但依旧被南盺昱抓到了漏洞,迅猛地展开了攻击。 北苍人一时间死伤大半,庄家军的将士们见状,气势大盛,战力增强,很快敌人就出现了颓势。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两人带领着将士们以压迫性的气势,直逼北苍人。 “打扫战场,将此人押回去” 解决掉最后一个人,南盺昱将大刀收起,周身还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是——” 虽然敌人都消灭了,但庄家军也死伤过半,看来这股小型兵力不容小觑,两方交战之际,如果用做后方偷袭,说不定有奇效,幸而,还没有成大气候。 将洞里的东西能带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原地摧毁,两人带着剩下的将士到了那座宅院里。 “如何?” “启禀少将军,宅子里只有几个护卫和一个管事,已经看管起来了” “好” 通往后山的密道在院子里的一个枯井里面,他直接命人将这枯井填上,封死了。 栎紫凰带着将士以及缴获的东西回营,而南盺昱带人直奔安北城的府城。 “老爷,您怎么了” 看着自己主子在大堂里走来走去,管家摸不到头脑。 “行了,你出去吧,不要让人来打扰,有人找就说不在” “是——” 柳同知将下人遣走,去了书房,缓缓转动一个青花瓷的小碗,书架后,露出黑漆漆的台阶。 顺着暗道,走了很长一段路,最后从翠柳阁的后院房间里走出。 门外是女子的娇俏的说话声,还有一些细微的喘息声。 很快一个骨架略大的女子扣响房门走了进来。 “大人,这么着急来翠柳阁,是有什么事情吗” 女子一举一动十分妩媚,但其声音却十分粗犷,仔细观其面部,五官比寻常女子立体一些,虽然看起来比较消瘦,但身高竟有六尺之多。 “我同央拉拥措去了书信,已经有了五六日,没接到少部领的回信,人也没来,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属下并不知晓主子的消息,向来是主子有任务会联系我们,不过您也不用着急,没有消息,就说明主子没有什么问题,您只需要静静等候,一切照旧,等事成,我家主子自然不会亏待了大人” “那,好吧”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柳同知不好再多待,无奈回去了,但心里依旧是七上八下,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回到书房,他找来自己的心腹,让他去城郊的宅院去一趟,随后在书房里焦急的等待。 “砰——” “放肆,什么人,竟敢私自闯入柳府,不知我家老爷乃是安北城的同知吗” “搜——” “是——” “哎,,,,你们放开,,,” 命人控制了管家和下人以免有人去报信,南盺昱进入了柳府。 “吵吵闹闹什么样子,一点规矩都没有了吗,管家,管家,管,,,” “柳大人吧” 他神色冰冷,看向还在大盛呼喊之人。 “你,,你是哪里的兵士?” 看着眼前的将军和将士,柳同知顿时一惊,后背泛起凉意,心思百转,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暴露了。 “本将军乃是庄家军的少将军,本将军这里有一事想要柳大人解惑,请吧,柳大人——” “这位少将军,府城事物皆由白知府管辖,卑职怕耽误将军的要事” “无妨,本将军找的就是你,抓起来” “是——” “放开本大人,你们这也粗鄙之人,本大人乃朝廷命官,你们这些人无权抓我” 柳同知大喊着,想要挣脱,但没有任何作用。 “少将军,没有搜到” “本大人必要参你一本,你,,目无王法,无故逮捕朝廷命官,你,,,” “本将军不想听见他废话” 一个将士不知从哪里找来一个布条将柳同知的嘴堵上了。 “你们继续搜,带着他跟本将军走” 拖着柳同知,来到了他的书房,看到此地,柳同知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不会的,他不可能发现。 殊不知,南盺昱已经将他的表情变化收入眼中。 踏入书房,他没有让人去翻找,而是在房间内踱步,走到一个地方,就下手摸一摸,看一看,余光却时刻注意着柳同知的面部表情。 他不紧不慢,一步步好似踏在敌人的心上,让人不自觉掉入陷阱里。 随着距离书架越来越近,柳同知开始紧张, “怎么,我们的柳大人似乎很热呀” 看着他头上的细汗,南盺昱随意的开口,还让人拿出对方嘴中的布条。 “是,,是吗,你们这些粗鄙之人,放开我” 他佯装镇定,开始挣扎起来。 南盺昱也不管,再次检查起来,走到书架,他开始将书本一本本的拿出,另一侧的瓷器也放到了一边的桌案上。 看着柳同知一闪而过的惊恐,他更加仔细了, “嗯?” 他再次用力,这个青花瓷的小碗依旧纹丝不动,他思索一番,左右转了转, “咔——” 一声轻响,面前的书架开始移动,露出了后面的隐藏的暗道。 柳同知见状直接瘫在了地上,双腿发软,不能直立而行,只能靠这将士架着他才勉强站稳。 “走吧,看我们的柳大人隐藏了什么秘密” 走进暗道,很快,出现了一个石门,他没有再向前走,派人守着,进入到石室内。 这是一个很简陋的密室,出了休息的地方,就是一个书架了。 他没有管桌案上的纸张,直接在书架上摸索起来,果然找到了一个暗格,将里面的东西取出。 里面放着一颗墨玉雕刻而成的扳指,还有一摞书信,将扳指放到一旁,仔细查看起书信来,,,,, 庄家军营阵。 回到大营里,栎紫凰先将头目拉着去见庄王,其他东西直接放到空的营帐里安置起来。 第43章 白志尚 “参见王爷,探子的头目已经抓到,其他人全部就地解决” “嗯,辛苦了”,庄王放下手中的书册,尽量忽视那张熟悉的脸。 “那,末将告辞了” “一起审审吧” “是——”,栎紫凰收回迈出去的脚步。 经过半个时辰的折腾,这名探子终于肯开口了,他的上级主子就是央拉拥措,到安北城是为了在两军交战的时候在后方偷袭,他们还在派人偷偷的入境,想要在栎岚国境内屯兵2万,不想刚开始几个月就被发现了。 确认此人与央拉拥措所说一致,便放心了,不过北苍不会就此放弃。 北苍人残暴好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须要加强防范了,如此想着,庄王的视线不自觉移向她。 “黄将军辛苦了,早些休息吧,你,,” “启禀父王,已将柳同知捉拿,找到其叛国的证据” 南盺昱回来了。 “嗯,可有见到白知府呀” “许久未见,将军可还挂念老夫呀”,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 “白大人请进——” 南盺昱上前迎去。 “嘿,还是昱儿有眼力见呀,不像某人呀” 白知府言语间尽是熟稔。 “本王就当白大人对本王的夸赞了” “哈哈哈” “黄将军,无事,退下吧”,想到了什么,他对栎紫凰挥挥手,示意她离开。 “末将告退” 她很有颜色,快速行礼,出了营帐。 “嗯?似乎有些熟悉呀”,白知府对一晃而过的人,自言自语道。 “白大人呀,回神了,再看什么”,庄王上前打断了白知府的思绪,自己和颜怡年幼时与白大人相识,希望他没有发现什么吧。 “已经这么多年了,也许是看错了?” “嗯?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夫前来问一下柳同知的事情” “哦?此事由昱儿与你说,他负责此事” “如此,还烦请昱儿细细说来” 在安北城,他们也没有想过能瞒过地方父母官,白尚志此人任职期间励精图治,十分敏锐,当年新帝登基时,他果断自请调任地方,躲过了一劫。 栎隽龙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铲除异党,当时,白志尚虽没有投靠任何一个皇子,但也没有偏向新帝,是中立派,同样遭到了新皇的厌弃,他在皇帝动他之前,主动请离,不然当年的新科状元,何必在这小小的边城当父母官呢。 “马上就要过冬,北苍开始不安分了,前一段时间,西樾攻打江宁城,北苍想趁机抢占安北城,只是没有想到那场战役结束得那么快,北苍人骑虎难下,也只能顺势而为,继续他们的计谋,,,,,” 南盺昱将北苍的阴谋全盘托出。 “刚才那个少年就是黄将军吧?” “,,,”,我讲了这么多,白大人你的注意力到底在哪。 “是的,白大人” “嗯,此事我会上奏给皇上,听从圣裁,王爷,柳同知先关押在军营,劳烦您多加看管,北苍人不知是否回来劫狱,还是在您这里安全些”。 白知府没有再问,直接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白大人放心,在军营内,定让那北苍人有来无回”。 庄王眼底满是冷色。 “如此,老夫就放心了,告辞” “白大人慢走,昱儿去送送白大人” 南盺昱领着白知府向着大营外走去。 “少将军,那位黄小将军看着年龄不大呀” 白知府好似不经意间问道。 “黄将军与末将同岁” “哦?看着不像呢,行了已经到门口了,少将军请回吧” 看着白知府坐上马车离去,南盺昱才会去。 “如何,那老狐狸有没有起疑” 刚走进大帐当中,庄王便焦急问道。 “打听了黄将军的年龄” “你如何说” “与我同岁” “不错,这老狐狸,我就知道,疑心重,每天疑神疑鬼的,不知道晚上能不能睡安稳呢”,小心变成老秃驴,他在心中暗骂。 “您对黄将军关注过多了,对了,黄兄与我说了,明日一早便回虎跃军了” 沉默的片刻,他缓了缓神, “也罢,还是不在自在些”。 太阳刚刚露出边角,霞光映红了天际,清晨的空气总是格外的好,一道消瘦的身影骑着骏马疾驰而过。 在一处山坡上,一个少年远远的望着那道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黄兄,保重,,,” 天未亮,他就发现了黄兄的动作,他懂的,不想面对离别,他亦然, 只是悄悄的到了对方的必经之路上等待,并未现身,只是心里有些颓然,暗自告诫自己,打起精神,接下来安北城要面临更大的暴风雨。 来到主帐,庄王正看着手中的册子,只是久久没有翻页, “走了?” “是——” “加强操练,这座城一定要守住”,顿了顿他又看向南盺昱, “昱儿,如果义父改变了主意,你会怪我吗” “义父,无论如何,盺昱都会和您站在一起”。 “好,这栎家的江山,本王不稀罕,只是到底需要一个君主” 他没有再往下说,南盺昱也没有问,此时父子两个的默契达到了顶峰。 虎跃军大营。 回到虎跃军,她第一时间去了主帐,向裴将军述职。 “,,,, 现在北苍的暗探与藏在安北城的内鬼柳同知皆已经被关押在了庄家军营里” “嗯,做得不错,黄将军好好休息吧,最近边境稳定了很多,操练不可懈怠,也要劳逸结合” 裴将军一脸欣慰,果然,他虽人老了,但这心里是清明的,得此爱将不免多提点几句。 “多谢将军” 回到自己的营帐,她慢慢放松下来,在庄家军,她时刻紧绷着,精神有些出不消了。 好好休息了一天,她来到了校场上。 “将军” “见过将军” 将士们纷纷给她打招呼,她也回应着。 对于栎紫凰的传闻,在军营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与西樾一战,她的能力有目共瞩,对于她升官如此之快,没有人不服。 走到将士们的操练场地,没有人偷懒,每一个动作都用尽全力。 她并没有上前,而是在一旁看着,有时也会加入到将士们的中间一起操练,众将士已经习以为常,好似没看见她一般。 第44章 英雄救美,裴语嫣 每日正常操练,她闲暇时,也会走到安云城的主街上逛一逛。 虎跃军已经从江宁城搬到了安云城,受战乱影响的百姓们也恢复了以前的生活,开始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走在街道上,小商贩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两边的商铺里来往的人也络绎不绝, 有身着普通布衣的百姓,也有身着华服的贵族公子、小姐,路过一个首饰店,她直接到了食客居,这是安云城内最大的客栈了。 大堂里已经坐满的人,见到有客上门,店小二连忙上前招呼, “这位客官,大堂已经满了,您看楼上包间可以吗” “嗯,带路吧” 跟着店小二来到了二楼的包间里,显然这里安静了很多,走廊上挂了很多画作,还有养着不少植物,看上去别有一番意境。 “客官,来点什么” “你们店里最好吃的上一份” “是,这是您的茶水,小的退下了,您有什么事情直接喊一声” “嗯” 打开临街的窗户,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她有些出神,相比于京都,虽然没有那么繁华,却多了一些质朴。 “滚——放开我,放开,我不会放过你的” “呵,不会放过我,你知道爷是谁吗” “我们少爷是安云城杨家的嫡少爷” “没错,爷倒要看看,小美人怎么不放过我的,尽情的来吧,爷能承受得住” “哈哈哈,,,,” “来呀,来呀,,,” “小姐,小姐,你快跑呀”,丫鬟绝望的声音响起。 “我爷爷会给我报仇的” “一个老头子,哈哈哈” “我们老爷是大将军,不是你们这些人渣能诋毁的”。 “哎呦,本公子好怕怕哦,还将军呢,,,,,今天爷就要尝一下将军孙女的味道如何,来,,,,” “砰——” “谁,那个不长眼的,打断你爷爷我的好事,你,,,,,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脖子上的凉意,让他打了一个哆嗦,双腿开始打颤。 栎紫凰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猥琐的公子哥,瞳孔深处一片寒冰,竟然敢侮辱将士们的家人,罪该万死。 “饶,饶了我吧”,杨竹被她一身的煞气直接吓傻了,他们杨家是天野城,哦,是安云城的第一大家族,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 原本栎岚国人攻进来,他们以为必死无疑,甚至为了活命还准备了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他的妹妹,准备送给栎岚国的将领,没想到,什么都没有发生。 憋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可以出来了,刚到食客居就遇见了一个小美人,这,他哪还忍得住,直接将祖父的叮嘱抛到耳后了。 “谢谢公子” 劫后余生,裴语嫣稍缓过神来,强压着恐惧之意,向她道谢。 “不必客气,你们快走吧” “小姐?” 小丫鬟还惊魂未定。 “公子姓甚名谁,语嫣告知家人,上门道谢” “黄越,小姐不必记在心上,即便没有我,也有其他人相助”。 “小姐,小姐,,,,” 她的话音刚落,几个家丁寻了过来。 “多谢公子,语嫣告辞了” 等裴语嫣走后,她如同看死人一般看向杨竹和在地上不停哀嚎着的狗腿子。 “饶,,,饶命” “杨家人是吧,很好” 她手腕微动,一坨肉从杨竹两腿之间飞出,落在了地上,他的衣服很快被鲜血浸湿。 “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屋里弥漫着一股尿骚味,黄色的液体在其他几人身下流出。 “唰唰——” 杨竹和剩下几人的手筋和脚筋都被她一一挑断,如此,他们再也无法害人了。 对于杨家,她有些了解,身为安云城的地头蛇,虎跃军进入府城时,并没有多加为难,没想到却助涨了对方的气焰,那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让主街上巡防营的将士,将几人拖着,一同去了知府衙门。 还没有走到,新任的知府已经在门口等着 “这位,,,,” 曹元泽只是听杨家的嫡子被人打了,具体情况并不知晓,看着一众军士,他感觉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心里有点窃喜。 “这是我们虎跃军的黄将军” “下官见过将军” “大人不必多礼,想来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 她紧盯着眼前身材消瘦,穿着官服的曹元泽。 “将军说笑了,下官只是听到下属说有人闹事,这才匆匆而来,至于这前因后果,下官并不知晓,还劳烦将军细细道来”。 “嗯” 她收回视线,将今日之事告知与他。 “如此,将军是否有证人” 思索一番,曹元泽问道。 “现场除了那位小姐与她的丫鬟并无旁人,不过在食客居吃饭的客人,以及店小二应该有听到声音” “这,,,有些难办呀” 曹知府面露难色,没有直接的证据很难给那杨竹定罪,那杨家人可不好对付,自己出到安云城,直接吃了对方一个下马威,杨家在安云城积威甚重,他也无可奈何, 也许此次可以借助虎跃军的人,压一下杨家人的威风。 “儿呀,是谁把我儿伤成这个样子的,老爷,,,老爷,,,” 一个中年美妇一下轿子,便向着杨竹扑了过去。 “啊——” 压在伤口上,杨竹再次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儿呀,快,,快找大夫呀” “竹儿,竹儿,请钱大夫过来,是谁伤了竹儿” 中年男子身着华丽,面露青色,一身威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高官。 “是本将军所为,杨家主,你们杨家可知栎岚国的律法,莫不是真将这安云城视作自己的地盘,当个土皇帝” 栎紫凰浑身煞气,直逼杨宏,对方顿时脸色苍白,不知是被她的气势所惊,还是被她所言而镇住。 “草民绝无此意呀,还请大人明查——” 杨宏躬身行礼,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恭敬的行礼,瞬间他明白了自己儿子的处境,这个逆子竟然招惹了虎跃军的人。 “天野归于栎岚,我国天子心系百姓,愿意等同待之,尔等莫要让皇上心寒才是, 至于杨公子,在食客居强抢民女,还意图强暴那女子,正巧被黄将军所救才幸免于难,律法所言,凡强抢民女、侮辱强迫女子者,鞑四十,流放千里,杨员外,你可有疑异”。 第45章 替孙女报官 “他,,他放屁,小爷还没有挨着那小美人呢”,经过钱大夫的施针,杨竹暂时醒了过来。 “儿子,你怎么样,啊?” 杨夫人美目含泪,担忧的望着自己的儿子。 “钱大夫,我儿伤势如何” “杨老爷,杨公子的四肢均被挑断,还有,还有,,,,” 钱大夫面露难色。 “还请钱大夫直言” 杨宏脸色铁青,青筋暴起。 “哎,杨公子被去了势,以后恐怕要成为无根之人,更无法传宗接代了”。 听到钱大夫所言,杨宏身形晃动,有些站立不稳,他双目充血瞪向栎紫凰。 “黄将军,不应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吗” “交代,杨宏,你怕是没有搞清楚吧,本将军阻止你儿子犯法,是救了他,你不知感恩,反而怪罪本将军,真当本将军不敢拿你如何吗” 她沉着脸,双目微眯,将周身的煞气散出,快凝成了实质,杨宏瞳孔微缩,向后退了几步,别过头,不敢再正视她。 杨竹更是瑟瑟发抖,浑身抽搐。 “我的儿呀,你让为娘可如何是好,干脆让我随你而去吧,我们如何能够比得过一位将军呀” 杨夫人开始哭嚎,她的儿子毁了,还要受刑,流放,这简直是挖她的心呀。 “杨夫人这话说错了,尔等不需要与我相比,本将军上阵杀敌之时,你们怕是在喝酒享乐,让你儿子受罪的不是本将军,是他自己嚣张跋扈,自作自受,是栎岚国严苛的律法。” “将军,草民记得,如要定罪,需要人证、物证吧” 杨宏面容阴鹫。 “不错,认证有,喏,地上躺着一群,还有食客居的小二和左右吃饭之人,让曹大人寻来即可”。 “说小儿强迫那女子,却不见那女子报官,该不会是有人故意勾引小儿吧,毕竟安云城内想嫁给小儿的女子不尽其数,还,,,,” “本将军替孙女报官,你有什么意见吗” 杨宏还没有说完,只见远方一队人马奔来,随之而来的是洪亮的声音。 “下官\/末将见过大将军” “见过大将军” 知府门口聚集的百姓让开道路,裴将军面色铁青的下了马。 “这,,,这,,,” 杨宏开始惊慌,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 “本将军替孙女裴语嫣上告,这是孙女的诉状,还请曹大人秉公执法,一定要还孙女一个公道” 裴将军没有理会他,将诉状递给了曹元泽。 “裴将军,下官必将严查此案,绝对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曹元泽一脸正色,恭敬的接过诉状, “来人呀,先将犯人杨竹、陈壮等人收监候审” “是——” 衙役们立刻上前,想要拖起地上的杨竹,却被杨夫人死死的护住,让家丁拦住衙役。 “不可以,不可以,老爷——” 杨宏反应过来,看着阴沉着脸的裴将军,深深吸了口气, “是草民教子无方,才养成他这嚣张跋扈的性格,是草民之错,只希望他以后能好好改正,将军、大人,草民家中还有事,就先带内子回去了” 他低下头,掩盖眼睛里的恶毒之意,随后示意家丁将杨夫人带走。 “老爷,老爷,不可以呀,不——” 杨夫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怎是身强力壮的家丁护院的对手,直接被拖走了。 对于杨宏的话,在场的几人不可置否,未发一言。 “犯人已经收监,裴将军您看?” 曹大人恭敬的行礼,心里却乐开了花,自己本是进士出身,因平日里没有给上官进献、谄媚,官位毫无变化,功绩被人顶替,直接被边缘化,此次几方博弈,被他捡了漏,原本想做出一番功绩,没想到却被杨员外一家来了一个当头棒喝,处处与自己为难,现在杨家怕是要完了。 “该如何审理就如何,不用顾忌本将军” 裴将军摆摆手。 “是,下官明白了,下官告退” 曹大人带人离开后,裴将军邀请栎紫凰去府中一坐。 “此次多亏黄将军相救,请黄将军过府一叙,聊表谢意” “大将军太客气了,身为栎岚国的将军,怎能袖手旁观,是末将该做的” 当时去救人,她确实没有多想,后来见到那位小姐,说家中有人为将,且岁数不小,看那小姐的衣着打扮,是乃皇室贡品的锦纱,她心中猜测可能是裴将军的孙女,便爽快的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如此,果然没有猜错。 “黄将军入我虎跃军以来,未曾与黄将军交流切磋一番,莫要推辞了” “如此,末将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随裴将军来到了裴府。 一座三进的院子,里面种得花草树木比较多,看起来赏心悦目。 “刚搬来安云城,很多东西来不及置办,让黄将军见笑了” 裴将军陪同她一起走进二进的大堂。 “花草树木皆有生命,依末将看,这院子甚是舒适” “都是语嫣无事的时候折腾的,这偌大的府中,只有她一人,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将军所言极是” 两人走到堂屋,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点心和茶水。 “这是语嫣做的,将军品尝一下是否合口味” “多谢裴将军,裴小姐心灵手巧,是末将有口福了” 拿起精致的糕点送入口中,有淡淡的茉莉香味,甜而不腻,很是可口。 “还吃的惯吗” “这点心很是可口,末将平日不太喜甜,甜度适中,很香” “喜欢就多吃点” “多谢将军,末将就不客气了” 两人吃着点心,品茶,很是惬意。 不一会,有下人过来,在裴将军身边耳语几句,他对着栎紫凰笑笑, “嫣儿很是感谢黄将军的救命之恩,想当面道谢,不知黄将军?” “大将军,裴小姐严重了,此事不足挂齿” 她急忙推辞。 “此事关系到女子的名节,如若真是发生了,以嫣儿的性格只有一死了之,黄将军救了嫣儿的性命呀,也救了老夫的性命” “这,,,好吧,末将恭敬不如从命了” 片刻之后,裴语嫣在丫鬟的陪同下缓步前来,身着一袭浅色衣裙,肤如凝脂,楚楚动人。 “语嫣见过将军,多谢将军救命之恩,小小礼物聊表心意,还望将军手下” “语嫣小姐严重了”, 第46章 钦差大臣 她站起身,双手接过檀木锦盒。 “将军可打开看看是否喜欢” “谢过小姐”,她抱拳行礼,轻轻将锦盒打开。 里面一个络子,用黑色丝线打成,中间系着一枚玉佩,晶莹剔透,不似凡品,她眼睛一亮,直接拿出佩剑,将这络子系在剑柄之上,随手挽了一个剑花。 “好——” 裴将军在一旁大声喝彩,简简单单一个动作,足以看出剑术如何。 “多谢小姐,在下很是喜欢,劳烦小姐费心了” 她单手执剑,表达谢意。 “应当是小女子感谢将军才是” 她微微低头,脸上红霞一片,黄将军帅气英勇,顾及自己的情绪,将那络子当场系上,让她心里有些羞涩。 栎紫凰回以微笑,“小姐一起用膳吧” “语嫣谢过将军”,她双手叠放于腹部,优雅的行了礼,在丫鬟的伺候下,坐下来。 “如今,黄将军你嫣儿也算是相识了,老夫经常忙于军务,若有时间,拜托你再巡防时多护佑一二” “大将军放心,末将自当尽全力保护裴小姐” “哈哈哈,好——,如此我也放心了”。 片刻后,下人上齐了餐食,裴将军招呼着她一起用膳。 “不知你的口味,让下面的人多备了些,快尝尝” “多谢将军” “黄将军是沧州城人士,今年十六?” “回将军,是的” “家中可有长辈” “有,只是一些原因,已经许久未见,末将跟师傅一起生活” “哦,那可否婚配呀?” 栎紫凰一愣,这是第一次有人问她的婚姻,只是,,,罢了,有些东西终究不能奢求。 “将军,末将并没有婚配,只想好好效忠国家,上阵杀敌,保护百姓” 她可不想造成什么误会,以免耽误了好人家是子女。 “是,好男人应志在四方,有担当,但,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也是需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姻缘” 裴将军似乎意有所指,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末将现在无心儿女之情” “好,哎,老夫这孙女命苦,她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正怀有身孕,听闻丈夫的死讯,动了胎气,早产了,最终拼命生下了嫣儿,自己却血崩而亡”, 裴将军眼中露出悲切之意,中年丧子,此刻他也只是一位普通的父亲, “嫣儿生下来身体虚弱,容易生病,一直娇养着,这十七年,才慢慢有了起色,这是,我也老了,到了古稀之年,还能再护佑她几年,等我离去后,她又该当如何” 他叹息着,脊背瞬间佝偻了许多,为自己孙女的未来感到担忧,这么多年一直想要找一个值得托付之人,他死后,孙女就没有了娘家相互,那孙女的夫家如若欺她,怕是一点依仗都没有。 “裴将军,您身体好着呢,也不必过于焦灼” “为人父母,总会为子女计之深远,老夫虽是嫣儿的祖父,她跟着我长大,感情深厚,怎能不忧思呢” “爷爷,您不必多忧,现在孙女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纵然没有亲人想帮,孙女也能活的很好,定然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裴语嫣对于自家爷爷的心思很清楚,为给自己找一个好的夫家,私下里打听调查了很多,但都没有满意的人选,只能搁置,如今知道黄将军足智多谋,为人有原则,做事有担当,有些想法罢了, 不过,如果是黄将军也不错,那戏文不是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嘛,相信将来对方会善待自己,当然也要看缘分,不能强求。 “孩子,哎,你看我,老了感慨多了,让黄将军见笑了” 裴将军冲着她拱手,面带笑意。 “将军严重了,将军乃性情中人,这也只是正常的交谈” 她连忙起身还礼。 用膳期间,裴将军没有谈论公事,讲了一些裴语嫣小时候是趣事,氛围很是轻松写意。 用完膳后,她没有多留,直接提出了告辞。 “黄将军若是有空可以去常来坐坐,这大宅院只有我们祖孙二人,很是空旷,也多给我们增加点人气” 裴将军见挽留不下,只好起身相送。 “营里不忙时,末将会来叨扰,希望将军不嫌弃” “欢迎还来不及,怎会嫌弃” “将军莫要送了,末将告辞了” “好” 裴府距离虎跃军的大营并不远,骑着马,只需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里,她暗自揣摩裴将军的用意,裴将军并不是会冒犯别人隐私之人, 也许裴小姐说的是对的,大将军这是对她有了别的看法,看来自己要小心,不要做一些容易让人误会的事情,不然到时真让自己与裴小姐成亲,那不是害了她。 还有,看来裴将军的身体没有表象那么好,已经开始着急为自己的孙女某后路了,上次与西樾国交战,裴将军大多数在后面指挥,少有参战,这也与他的身体状况有关吧,毕竟到了古稀之年,再好能好到哪里去,生老病死是所有人不能逃脱的自然规律。 想明白后,她不想放弃裴语嫣这条线,只是如此多少都会伤害到对方,她有些矛盾,大不了,,,,告知对方她的真实性别? 在她摇摆不定之时,朝廷传来了旨意。 “钦差大臣?” 裴将军将手中的信函放在桌上,面色沉了下去,皇上这是迫不及待的要接手他的兵权呀,难道连几年的时间也等不得,就是不知这钦差大臣是何人。 “去,着急各位将军议事,,,等一下,把姜将军、范将军还有,,,黄将军叫来吧” “是——” 她刚准备睡下,得到裴将军亲兵的传令,第一时间更衣,到了主帐,姜将军与范将军已经在大帐中等待。 “人到齐了,你们来看一下” 把信函得三位将军一一传阅, 他们皆是眉头紧皱,脸色都不好看, “将军,您的意思?” 姜将军把信函放到桌案之上。 “端看来的人是谁,如今京都城内形式很是紧张呀” 裴将军虽没有明说,但在场几人都是精明之人,不难猜到什么,皇上的几个皇子开始相互攻讦,争权夺位,夺嫡之战从来不是简简单单说说而已。 第47章 林太傅 “将军,末将等怎么做?” “如若是各皇子一派,装聋作哑,无关紧要之事可以应着他,虎跃军绝对不能参与进去,各位,不要怪本将军不讲情面,谁出了问题,当叛军处理” 裴将军面色严肃,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看到栎紫凰时停顿了一瞬。 “若是皇上的人,,,,”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面上有一丝悲凉,沉默许久,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若是皇上的人,不违反军规,尽量照做吧,拿不定了,便来找本将军,实在为难了,推给本将军”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 “是,末将等遵命”。 裴将军分析了来人的可能,安排了军务,便让人回去休息了,他自己彻夜未眠,做到天亮,稍微眯了眯,再次处理起军务来。 回到自己的营帐,栎紫凰心思百转,看来她那好父皇也不是一无是处,收拢兵权做得最上心,不过不得人心便是, 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瞒过来的钦差,不管是何人,见到她,都必定有所怀疑,还要想一计才是。 午时,迎着太阳,裴将军带领着众将领在大营门口等待。 “黄将军若是身体实在不舒服,还是回去休息吧,有本将军在,钦差大人也不会怪罪” 看着带着半边面具的栎紫凰,裴将军目含担心。 “将军,末将无事,这病症已然好了,只是留下一些痕迹,身上到还好些,只是这脸上,怕惊扰了钦差大人,只好遮盖一下了”。 她眼睛以下被黑色暗纹的面具遮盖,额头上还可以看见一些瘢痕。 “也罢,多注意休息” 对于黄将军突然之间得了水花(水痘),他虽然有些疑惑在这大营之中哪来的病原,但更多的是担心他的身体,良才难觅呀。 “多谢将军” 她身上疤痕只是对于一种植物的过敏反应,并不是水花,她小时候在皇宫之中,被人故意带着接触了那植物,差点没命,这次却是她主动去接触, 至于军医那里,她想办法免了诊脉,只让开了药,并无人发现她的真实情况,只是这过敏的症状只能维持几天,不知道钦差何时会走,这种植物在军营内岁不常见,但也并不难寻,只能多接触几次了。 一炷香的时间,远处传来的马蹄和车辕的声音,栎岚国的旗帜高高的飘扬着,带头的是禁卫军,很是神气威武,浩浩荡荡有近千人。 想来对方也发现了裴将军等众多将领,一辆低调的马车缓缓从队伍中间驶出。 旁边小厮放上脚凳,将人扶了出来。 “末将参见钦差大人” “参见钦差大人” 所有将领跟着裴将军行礼。 “各位将军快快请起,请圣旨吧” 林思则示意禁卫军的副统领将圣旨取出。 “末将携虎跃军众将领听旨” 裴将军撩开衣袍,跪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远在朝堂,心忧,,,,” “臣等接旨” “将军快请起吧” 林思则亲手将圣旨交给裴将军,将他搀扶起来。 “多谢林太傅” 此番圣旨无非就是皇帝突如的关心,安抚人心,没有实质的内容,裴将军稍稍安心了一些,当然在看到钦差大人是何人时,他已经是松了一口气。 “裴将军,你我不必客气” “老夫正有此意,林太傅,咱们去去军营里,先稍作整顿” “好,劳烦将军了” 裴将军向姜将军挥挥手,示意带着钦差大人的仪仗和禁卫军去休息。 夜晚,大帐内。 林太傅与裴将军一左一右坐在主位,文臣在左侧,所有武将在右侧。 “今日,林太傅,钦差大人替天子巡查,我等用尽全力为大人解忧” 曹知府起身带领众文臣敬酒。 “曹大人尽职尽责,为民请愿,乃国之重臣呀” 林太傅回以阁礼,双方不动声色的相互称赞。 栎紫凰默默坐在范将军的下首,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整个大帐之中,所有人相互寒暄着。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裴将军带着林太傅到了议事的营帐,姜将军、范将军和栎紫凰随行,林太傅则未带一个下属。 众人落座后。 “林太傅,皇上可有什么指示吗” 裴将军率先开口。 “临行前,皇上嘱托,多关心将军的身体,带了随行的太医,可留在将军身边伺候” “天恩浩荡,太傅回京都后,一定要替老夫叩谢皇上圣恩呀” “将军放心,思则必定带到。” “此次太傅在安云城待几日” “此行还要去安北城,沧州城等边境府城,五日后启程,去安北城” 对于自己的行踪,林思则并没有隐瞒,皇上派他此行的目的,大家估计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揣测圣意,此乃大忌,心照不宣即可。 “如此,明日安排人带太傅到处走走,感受一下安云城的风土人情” “也好,等思则会去后,好向皇上讲述一番,天子治下,繁华的景象,万民朝圣” 林思则欣然同意。 ,,,,,,, 一番试探下来,双方皆是滴水不漏。 送走林太傅,裴将军留下了三人。 “林太傅此人最是重律法,少时是当今圣上的伴读,如今做了太傅,是不折不扣的保皇一派,但有同派人犯法,他同样不讲情面,是位忠臣”。 裴将军对林太傅的评价十分中肯。 “皇上让钦差大人来,难道只是看看” 范将军对此很是迷惑。 “对呀,就是来看看,皇上不是赐了几个太医吗,看一下本将军的身体情况” 这太医用了,他恐怕是离卸任不远喽。 栎紫凰陷入了沉思,看来自己必须加快进程了,不然,虎跃军恐怕被那人控制,以后成为她登上高位的阻力。 “可,,,,将军您并不需要太医呀”范将军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范将军,你错了,皇上说你需要,那你就得需要”,姜将军拍拍他的肩膀,这便是君恩,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不错,本将军进来身体多感不适,正式需要大夫的时候,太医好呀” 身体治好和治不好,都在他们的一念之间,他明白这些太医必定受到了皇上的旨意。 摆在眼前的就两条路,自动卸甲归田,或者,,,,,病死卸任。 第48章 巴豆粉 他做不出选择,他老了,对于生死也看淡了,但嫣儿的后路,还没有保障,他不能如此放弃,即便是面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 其实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选——黄越 此人现在虽只是一个小将,以后的成就不可估量,在不知道嫣儿身份之时,能够出手相救,一言一行均有自己的底线,是一个可托付之人 只是—— 裴将军心里有些杂乱,恐怕时间上来不及呀,对方还没有成长起来,皇上的逼迫近在眼前,且看以后吧,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几年。 他也不是不想将孙女托付给姜将军与范将军,那姜将军已经成婚,他万不能让孙女做妾,而且姜将军家中关系复杂即便是简单的托付,也很容易受气,范将军,十分英勇,只是有时少一些谋略,为人大气,心思粗糙宽广,嫣儿则太多细腻,恐会受气。 综合而言还是黄越比较稳妥,就算对方对嫣儿并无男女之情,只希望他能承老头子的提拔之恩,给嫣儿找到一个好人家。 想明白后,他看向依旧淡然处之的少年,心中甚是满意, “几位将军有何良策吗” 他还想试探一二。 “将军,末将以为只有自己人才能够守住信用” 姜将军上前一步,身为大将军最信任的下属,他自然知道裴将军的顾虑,只是,,,,想到自己家中的情况,他无法保证裴小姐能够开心的生活。 “范将军呢” “呃,,末将暂无良策” “末将非常认同姜将军所言,那太医既然受那人的命令所来,那也能被他人所妥协,毕竟安云城距离京都有半个月的路程,消息传递也不便利” 不等裴将军发问,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英雄所见略同也,黄将军,你去督办此事” 他想让她在几位将领之间竖些威信,为以后铺路呀。 “是,末将领命”。 “好了,都回吧,嗯,,,阿芜留一下” “是,将军——” “阿芜,对老夫将此事交给黄越,你有什么看法吗,老夫只想找一个可靠之人,给嫣儿留下一些退路,等老夫走了,还要仰仗你们”。 “将军,末将并无什么想法,是末将无能,没有处理好家宅之事,不能给您帮助,导致您遇如此困境,只是,黄越此人,您是否调查清楚” 姜将军对裴将军很是敬重,那时,他还是一个每日在街头偷鸡摸狗的混子,家中有重病的父母,兄弟姐妹在战争中走失,他为了一口吃的,只能上街行窃,被抓住后打了一个半死,是裴将军路过救了他,找人给父母治病,将他带入军营,如此提拔他, 对于他姜芜来说,裴将军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改变一生的贵人,后来父母病好后,又找到了失踪的亲人,家中也富裕起来,只是,人却变了,妻子在家长受气,碍于父母尚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这样过着。 “啊芜,不要妄自菲薄,现在危机近在眼前,也只能只能如此安排了,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如若可能还望你在老夫百年之后,多照看嫣儿一些”。 “将军,末将自当尽我所能”。 “也罢,时也命也,裴家终究要断送了” 这一瞬间,裴将军仿佛被抽取了精气神有些萎靡。 “将军——” “去休息吧,老夫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看老天的安排,黄越那里多注意些” “是,将军——” —————————————————— 回到住处,她思索裴将军的用意,半晌后,嘴角溢出一抹笑意,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她明白,裴将军大概在她身上压了宝,明明是好事,只是,她有些悲伤, 兔死狐烹,鸟尽弓藏的含义,在这一刻淋漓尽致,她告诫自己,不要向那人一样,以后有自己的臣子,必要赋予信任。 疑者不用,用者不疑,反复无常才是兵家的大忌。 既然裴将军有意提拔她,她自己也要做到事无巨细,在这关键的时候,不能踏错一步。 半夜,栎紫凰帐里的光亮才熄灭,心里对应对之策也有了章程。 一早她来到钦差随行人员的住处,天色尚早,大家还在酣睡,仔细辨认了一下太医的样貌,然后将白色粉末撒在了他们的日常用水里,悄悄离去。 上午,姜将军陪着钦差大人去府城街道巡视,去之前将军营内将士们的操练任务交给了她。 “黄将军,裴将军让您去一趟主帐”。 “哎呦,老夫的肚子哟,将军您一定要查出那个贼人呀,他们一定是不安好心,万一是细作,岂不是会出大事” 一位上年纪的太医捂着肚子哀嚎,身上还有淡淡的臭味。 “这,莫不是你们水土气不服,虎跃军不可能出现细作,怎么,你们对本将军管理军队的能力有看法” 裴将军大刀阔斧的坐在首位,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首蜷缩在地上的太医。 “将,,将军明查,我等绝不敢污蔑将军呀”。 梁太医慌忙补救,连肚子里的绞痛都忽略了。 “行了,本将军会让人查清楚的,去叫钱军医过来,先给几位太医看看” “是——” 走到大帐的门口,听见里面的谈话声,她瞬间明了,这是起效果了。 “末将参见将军” “嗯,这位梁太医怀疑虎跃军中有人给他们投毒,黄将军去查一下此事” “是,末将领命”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几位太医,随后转身离去。 作日她仅仅是将一点巴豆粉末倒进了水里,身为太医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发现被下药后,不自己医治,反而跑到裴将军这里撒泼,不可理喻。 回到营帐里,她将床下满满的一罐巴豆粉拿出,光明正大的走到太医休息的地方,直接将巴豆粉放到做饭的小厨房中,和黄豆粉做了调换,随后离开了。 至于调查,呵。 而在裴将军那里吃了一鼻子灰的太医们,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他们的症状又加重了, 明明他们开了一处方子,也到药店买了药回来煎服,却不想没起丝毫作用,拉肚子更加频繁。 第49章 渎职之罪 梁太医命人检查了水源,又查看了一遍药渣,并没有任何不妥,难道是药方,不可能—— 他们在吃食上更加的小心,却还是中招了,只能逐一排查,终于发现了出现在小厨房里的巴豆粉。 气冲冲的拿着它去找了栎紫凰。 “黄将军,裴将军可是命你调查此事,为何在吃食中发现了巴豆粉,你却没有查出来” 梁将军一脸愤怒,来兴师问罪。 正在操练将士的她,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瞥了一眼对方手中的罐子——哦吼,被发现了呢。 “钱太医,本将军只是一介武夫,并不懂医药,你所说的巴豆粉,本将军更是没有见过,你们自己都没有发现,还指望着一个毫无医理的武夫吗” 她语调缓慢且轻蔑,顿了顿又说, “钱太医,本将军记得你们是来给大将军看病的吧,如此医术,怎能医治大将军,那岂不是害了我栎岚国的能将,本将军定要上书皇上,太医无能,想要谋害将军,恐是他国细作” “你,,,你,,,”钱太医,用手指着她,气得胳膊在发抖,感觉要晕厥过去,身侧的两个太医,连忙扶住他。 “看,咱们的钱太医,心虚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她依旧漫不经心说着,眼睛紧盯着还在操练的将士,连个余光都没给。 钱太医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下午,有将士来喊他,裴将军请她去一趟主帐。 果然,在陪将军的营帐里,他看到了钱太医等人,此时的钱太医和上午大不相同,一脸傲意的坐在椅子上,看见她进来还冷哼一声。 “末将参见将军,参见钦差大人” “你就是黄将军” “回大人,是” “本大人也不是行事偏颇之人,不会听取片面之词,今日喊你来,北大人想知道,当日的具体情形” 林太傅略带压迫的眼神落到她的身上。 “回将军,大人,末将在操练将士时,钱太医不知为何抱着一个罐子怒气冲冲的,不顾值守将士的阻拦冲进了校场,见到末将就开始质问,为什么没有查出巴豆粉, 卑职一介粗鄙的武夫哪懂的什么巴豆不巴豆粉的,再说了,钱太医身为太医院的首席太医,想必医术自然不凡,他都没有发现,那末将更是无从查起呀,对此末将也向钱太医直说了呀” 她眼睛里清澈见底,落落大方,不见任何窘态和心虚, 林太傅点点头,看向钱太医。 “钱太医,黄将军所言是否属实呀” 钱太医憋得脸色通红,从唇边勉强挤出了两个字,“属实”。 他不承认也不行,当时在场的人可不少。 “嗯,继续,听说你怀疑钱太医是细作,可以证据” 听到林太傅所言,钱太医又得意起来,怎样,当时冤枉老夫时还挺猖狂呢,看你怎么说。 “启禀钦差大人,确有此事,末将只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首先,钱太医的医术自然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不然也不会让他随行来给大将军调理身体” 她说着向着帝都的方向拱了拱手,在礼仪上十分周全, “然而,钱太医口咬定,是虎跃军中有人下毒谋害他,却一直未找到毒药,这隔了几日才发现了这巴豆粉,不是很奇怪吗,如此种种异象只有两种解释, 第一种钱太医医术为假,欺瞒皇上,这才没能分辨出巴豆粉,第二种,此为贼喊捉贼,故意制造混乱,好从中获取一些信息,至于授命于谁,暂且未知,还需要审一审” “你,,,你胡说八道!老夫何时欺骗过皇上,也不是细作,你就是在渎职,没能查出凶手,把过错推到老夫身上” 钱太医指着她,情绪十分激动。 “钱太医,本将军有没有去您居住的地方搜查” 她定定的看着钱太医,对方被她盯着心里发毛。 “有” “那有没有审问和此案相关的人员,采买的将士,做饭的伙夫,送饭的将士,值守的将士,审问之时,你是否在现场” “有,在”。 钱太医脸色铁青,总感觉哪里不对。 “那你一口咬定我虎跃军中出现了细作,本将军可有下令彻查” “有” “本将军把能想到的,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哪里有渎职之罪,莫不是钱太医被猜中了心思,开始着急了,慌乱中想要咬人?” “你,,,,你,,,” 钱太医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说完之后,她站在一旁,等候钦差大人的定夺。 “好了,此事就此作罢,钱太医回去自查一下,别被他人钻了空子,黄将军军务繁忙,莫要去打扰他,还有校场重地,不要随便乱逛” “是,卑职记下了” 钱太医喷喷不平,只能隐忍不发,恶狠狠的看向栎紫凰。 “黄将军,没有证据的猜测在心里想想就好,以后还是莫要说出来了,以免造成不好的结果,你说呢” “大人,多谢提点,末将一定谨记大人所言” “嗯,既然无事了,就退下了,哦对了” 林太傅仿佛想起来了什么。 “听说黄将军得了水花,好些了吗,可以让钱大夫给你看看,身体要紧” “回大人,多谢您关心,末将的病已经好了,只是有些瘢痕还需要一些时日才能下去,怕惊扰到大人,只能遮住面部” 她委婉的拒绝,绝无可能让钱太医给她把脉。 “嗯,那就好” “末将告退” 她走出营帐钱太医也紧随其后,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了刚来时时的得意和神色,整个人都很阴沉。 “钱太医,有些事情,您还是看开些为好” 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直接离开了,她还有晚训呢,不想浪费时间。 钱太医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一个字没说,袖子一甩离开了。 再次回到校场,姜将军在指导将士们拳脚功夫。 “回来了,如何” 他示意将士们自己练习,走到栎紫凰的身边。 “无事” “嗯,你做的吧” 他压低音量,在她耳边细语。 “嗯?” “有将士如厕看到了,将军亲自压下了,不必担心,这个亏,他们吃定了” “多谢将军” 她微微拱手,表示感谢。 第50章 借兵 “是该给他们一个教训,等钦差大人走了后,且看吧” 姜将军留下一句话后,就走了,她在原地沉思了一会,继续操练。 林太傅在安云城待了六日后,启程前往安北城边境。 望着渐行渐远的仪仗,栎紫凰的眸光逐渐深邃起来。 在林太傅离开的第二日,钱太医因身患重病,被软禁起来,而其他的太医则履行职责,每日给裴将军请平安脉,除此之外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甚居简出,很少看见他们的身影。 至于每月初给皇上的信函,皆由栎紫凰代笔,早在深宫,她就练就了模仿他人笔迹的神奇技法。 “有消息了吗” 每月的议事结束后,裴将军会单独留下姜将军和她。 “回将军,暂无” “嗯” 自北苍国的计谋失败后,或许是没有顾忌,对方行事越发的猖狂,不停的骚扰边界村庄的百姓,还时不时的冲关抢夺粮食,同时掳走了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 安北城戒严,只进不出,严禁他国商人进入,以防再次出现北苍的探子。 “各位将军可有良策?” 大帐内一片肃杀,每个人的精神都很紧绷,庄王压迫性的视线扫视过下首的众将领。 “王爷,末将认为,应当给北苍一个教训” “王爷,末将愿意带人杀入莫什城,活捉他们的王” “王爷,末将甘当先锋” ,,,,,, 庄家军的将领纷纷起身,表示要大干一场。 “都坐下” “是——” 也不怪将领们如此激动,前日,北苍人再次闯进了安北城边缘的一个小村子,这次不仅是抢光了粮食,他们杀光了村子里所有的男人,包括还尚在襁褓的婴孩,掳走了所有的女人, 等他们接到消息,带军前往后,村子里的惨状,让人头皮发麻,即便是他们这些久经沙场之人,也忍不住干呕,简直不是人类所为,畜生不如呀, 北苍人如此作为,像是为了报复央拉拥措之事,现场留下了央拉族的信物, 庄王回来后彻夜未眠,天色稍亮,便召集将领们在大帐商议。 “你们如此冒失、冲动,岂不是正中了那北苍人的毒计,落得一个马革裹尸的下场” 他厉声呵斥,北苍人此番动作既为央拉拥措报复,又想激怒他们,让栎岚大军暴怒之下露出破绽,他又怎会让对方得逞。 “末将鲁莽了,多谢王爷提点” “嗯,昱儿可有何良策吗” “末将认为,安北城与北苍交接的地方虽然长,但那一片皆是平原居多,偶有山林,山势也不险峻,北苍人来偷袭,多是从山中穿过, 我们可以在这些山林入口处设置岗哨,再派人巡逻,一旦发现北苍人的身影,立刻反击,报告” “此举可行,但,如此一来,我们便分散了兵力,北苍大军足有二十三万,而我们仅有十八万,这一段路有大大小小六个山林,中间相隔甚远,更不方便相互照应,如若北苍大军突然攻城,一时之间难以集中兵力,这样,安北城就危险了” 一位将军仔细分析,提出自己的意见。 “李将军所言甚是,只是,末将并未说要庄家军前往” “少将军是说,,,借兵!” “是,安北城与安云城相距并不远,快马需要两天一夜,借兵前来,两天两夜便可到,无形当中增加了安北城的兵力” “可是,,,,,” 李将军有些犹豫,借兵说起来容易,实际操作很是繁琐,需要将军上报兵部,再呈报给皇上,皇上同意后,方可借兵,借兵的人数也有限制, 而北苍人已经蓄势待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更何况边城的百姓们也等不起,谁能保证在这期间北苍人不会再次偷袭呢。 “李将军,将在外,君命有所受有所不受,这场交战迫在眉睫,只要战胜,相信皇上也不会怪罪” 南盺昱言辞切切。 “王爷,您看” 其他将领也有些异动,当然也有人不太赞同,端看庄王如何决断了,就安北城目前的状况来说,南盺昱所说的计策乃是上上策。 沉吟了片刻后,庄王再次开口, “嗯,这个计策保留,其他人可还有良策” “启禀王爷,末将认为,,,,,” 经过一番商讨后,庄王确定了两个计策,一是如南盺昱所言,向虎跃军借兵两万,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也派兵去扰乱北苍人,不过这个计策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不确定之后,北苍人是疯狂的报复还是有所收敛。 再三思略,他还是令人快马加鞭给裴将军修书一封,不知对方是否会冒着被皇上降责的风险同意借兵。 在庄王送出书信的第二日,接到了钦差大人的亲卫队的传信,钦差大人的仪仗队不日到达安北城,请庄王做好准备迎接。 “父王,这——” 南盺昱有些疑惑,他们接到的消息是,皇上派遣了钦差去安云城,不想为何转道来了安北城。 “恐怕,钦差大人接到命令不止是安云城,那目标也不止是安云城吧” 庄王面露寒意,他知道栎隽龙一直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颜怡被他前走,但毕竟当初与颜怡有婚约的是他,当年,因为此事,栎隽龙也没少被诟病,还是容不下他呀,那就对了,他同样也容不下栎隽龙。 “那我们?” “正好,借兵之事,相信这位钦差大人会有办法帮我们,昱儿,你去接待,务必让我们这位钦差大人感受一下北苍人的残忍和百姓的疾苦” “是——” 田阳村被屠杀后,无人收尸,百姓的后事都是由曹大人带着县衙的人去安排,但死亡人数过多,尸骨多不完整,安葬起来十分困难,正好,钦差大人应该乐得帮忙才是。 在接到钦差亲卫队传信的当天下午 ,庄王便在大营门口接到林太傅一行。 按照礼法行完礼后,庄王带着林太傅到军营里休息。 “下官一行,麻烦王爷了” “大人严重了,是本王的职责所在,如今北苍人想要挑起战争,这几日军中戒严,不便之处还望大人海涵” 第51章 田阳村,合葬 “下官定会管好下属,不扰乱王爷的军务,还请王爷放心” 对于庄王,林太傅有敬佩之心,同时也有忌惮之意,他很清楚,对方是皇上的大敌,只是出于对方的实力而一直没有动作, 而他作为忠君者,在情感上敬佩对方的领兵之才,在忠义面前,也要防着对方是否有不臣之心,为皇上排忧解难。 “接下来几日本王会安排城里的部妨,由犬子带大人在安北城走一走。” “如此,那就辛苦少将军了,谢王爷的款待” 简单的与林太傅见过一次面后,剩下的就交给了南盺昱,庄王没有再管接待钦差的事情。 “末将见过钦差大人” 等钦差大人一行安顿好,南盺昱第一时间来到了林太傅的住处。 “少将军有礼了” “大人,今日是否有安排” “暂且没有,不知少将军有何高见”。 “北苍人残忍无道,安北城百姓深受其苦,末将想带大人去看一眼安北城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 他直接大方的说明来意,阳谋在明,让对方选择。 “好,既然林某得皇上信任,被任命为钦差大人,那么就有巡查之责,百姓疾苦自然在本官的职责范围内” 虽然知道对方肯定另有其它目的,但他也有不能拒绝的理由,干脆的答应了,护理总会露出尾巴来。 南盺昱征得林太傅同意后,没有丝毫掩饰,带着人直奔田阳村。 站在村口,望着石墩还有地上的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林太傅抿了抿唇,他意识到,对方想让他看见的,是他最不愿意见到情形。 随着一众人的深入,血迹反而越来越多,路边,树上,土墙之上随处可见,全部都是喷洒状的,大家开始沉默,没有人说话,连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再往前走,似乎远处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林太傅一行人似乎放松了一些,祈祷不是自己心中所想的那样。 转过街角,发现一群衙役在忙碌着,有人一趟趟从大街上,和村民的家里搬运尸体,有人从地上捡起碎块,尽量拼凑出一整具尸体。 “呕——” 林太傅的随行人员和锦衣卫见此情形都忍不住跑到路边呕吐起来,仔细看衙役们,个个面容苍白,想必已经吐过。 “这是——” 林太傅脸色煞白,极力压制胃中翻腾的酸意,他虽是出身落魄的贵族,但早些被先皇亲自指定为当今皇上伴读,后因栎隽龙登基后,整个家族更是一飞冲天,现在又成为了太傅,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简直打破了他三十几年来的认知。 “这些都是田阳村的村民,不知是否有生还的人,前日夜里,北苍人偷袭田阳村,杀死了所有的男人、婴孩,抢走了粮食,掳走了女人,那些女人也不知如何了” “呕——” 在南盺昱说着的时候,正巧一个衙役颤抖着手抱着一个婴孩,那个婴孩不到一岁,还在襁褓之中,脑袋整个都烂掉了,鲜血与白色的脑浆混合在一起,十分骇人。 林太傅也坚持不住,直接吐了出来。 他站在原地,眼神中有哀恸之色,还有愤怒,等一行人都吐完,缓和过来,他带着众人继续向前走。 在一块很大的空地上,所有的尸体都被整齐的排列在一起,一个县令在指挥着,周围还有大师在念经超度。 “他们在同一做法事,然后火葬” 南盺昱主说起来,不知道死亡人的姓名,只能合葬一个大墓了,从此就没有田阳村的存在了。 所有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等着做完法事,将所有死亡的村民下葬后,才离开了此地。 “林大人今日劳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也不迟”,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回到营地,南盺昱直接安排林太傅会去休息了。 夜晚,林太傅突然在噩梦中惊醒,额头满是虚汗,睡梦中全是村民的死状,他惊恐万分,却无可奈何,似乎感受到了他们死前的绝望。 天刚蒙蒙亮,林太傅就来到了庄王的住处。 “王爷,钦差大人来了” “哦?让他进来吧” 再从南盺昱那里知道了昨日的事情,不难猜到对方是为何而来,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林大人早啊,昨日休息可好,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尽管去找小儿” 他笑盈盈的看着林太傅。 “多谢王爷的关心,下官一切都好,只是有一事,还望王爷能够明示” 昨晚惊醒后,林太傅不敢再入睡,在床上坐了一夜,此时脸色苍白,眼底也是青黑一片,精神萎靡。 “大人请讲” “那北苍人是否还会再次偷袭我栎岚国的百姓,王爷又是否有破解之法呀,能否保护百姓们的安全” 很显然,林太傅实在是被昨日在田阳村的景象吓到了。 “这,,,” 庄王微微皱眉,似乎对此事十分的为难。 “王爷,请您务必要据实相告” “哎,林大人,实不相瞒,依据现在北苍大军的动向,还有我们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此次北苍人必定会再燃战火,至于偷袭百姓只是,本王与众众将领也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只是,,,,施行起来很是困难” 听完庄王所言,林太傅也明白过来,昨日那少将军带自己去田阳村的意图,不过,为了百姓,他愿意被算计一次,心甘情愿跳进套中。 “是这样,北苍随时都有可能发兵,北苍大军原本比庄家军,,,,,,,,,此事如能够得大人相助,我军将士必定能大胜归来,扬我国威” 庄王说着对林大人单膝跪下,行了军中的最高礼仪。 “万万使不得,王爷快快请起呀” 林太傅慌忙将庄王扶起来。 “王爷,此事,下官已经心中有数,借兵之事,下官会修书一封,派禁卫军跑一趟安云城,下官替天子巡查,有先斩后奏之权力,回到帝都之后,下官自会向皇上解释, 王爷请您务必要保护好我们的百姓呀,一定要打败那北苍人,为我栎岚国被杀害的百姓报仇雪恨” 林太傅神色坚定,眼睛亮的吓人,昨日的种种再次在他眼前浮现,他不能让悲剧重演。 第52章 援军到 “大人本王现在也是无计可施,才出此下策,希望大家不要见怪,现在北苍人虎视眈眈,想要挑起战火,还时不时的偷袭村庄,大军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顾不上这么多了呀” 这件事情圆满的解决,庄王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把事情摊开了讲明白。 “王爷多虑了,您为了百姓不惜自己的前途,实乃大义呀,下官十分敬佩” 林太傅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夸赞,如果不是两人立场的问题,他一定要把庄王引为知己。 “本王也只是尽一番自己的责任,毕竟这些也是,我们栎岚国的百姓呀。” “如此,下官会尽快安排此事” “那就静候大人的佳音了” 离开后林太傅立马派暗卫带着密信前往安云城。 再次接到钦差大人的密信,裴将军很是诧异,当看到信中的内容时,大为震惊,没想到安北城的局势已然如此严峻了么,还没有开战,百姓已经深受其害。 思虑再三,他让人换来了栎紫凰。 “末将参见大将军。” “最近操练的如何” “启禀将军,将士们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 自上一次,姜将军因为要接待钦差大人,把军营里操练的事宜交托给她之后,就没有再管,即便钦差大人已经离开了安云城,姜将军依旧让她带兵操练。 “嗯,给你一个任务。” “末将定将全力以赴” “好,前几日安北城的一个村庄遭到了北苍人的袭击,整个村庄的男人被屠杀殆尽,女人直接掳走了,更无辜的还是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也被惨烈的杀害,庄家军兵力不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保护边境百姓的安全,希望我们出兵去护佑一二,你召集人马,即刻出发。” “是,末将尊令” 得到裴将军的命令后,她直接在操场上集合了两万的精锐兵士,仅仅半炷香的时间,整装待发,直奔安北城。 庄家军驻地。 “父王,借兵之事?” 南盺昱面露忧色,虽然林太傅在朝中的一些作为,他也知道一些,但在事情没有盖棺定论之前,谁也不能保证。 “嗯,此事已经解决,在虎跃军的人马到达之前,让咱们的将士们多辛苦一些,加紧边境的巡逻,尤其是有百姓居住的村庄附近。” “是,父王” 很显然,对于上一次涂村的事情,父子两人深恶痛绝,还有一丝丝的愧疚,身为安北城的守城将,在自己的管辖之下竟然出现了,百姓被人肆意屠杀的事情。 借兵之事有了结果,南盺昱也轻松了一些,神情之间没有了那么的紧绷,在带着林太傅在府城里巡视时,话也多了一些。 对于他的转变,林太傅也是选择视而不见,只是默默的看着街道上脚步匆匆的行人。 自从北苍人屠村的事情被泄露出后,在战火的压力之下,安北城的百姓们更加的紧张起来,整日惶恐不安,夜不能寐,生怕哪一天被被北苍人闯进来,自己的小命不保。 真感受到边境百姓的生活后,林太傅一天比一天沉默,安云城的热闹,让他以为百姓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而实际上,其中的苦楚,不是他们能够想象的,每每想到他们在战火之中苦苦挣扎,而帝都的公子小姐却每日过着奢侈的生活,他都不禁有些自嘲,毕竟在他年少时和那些穿着华贵的公子小姐并无不同。 就在南盺昱陪着林太傅巡视的时候,再次传来了消息,又有一个村庄被北苍人袭击了,这次巡逻的将士及时赶到,虽然驱逐了北苍人,但也有大半的村民被杀害,很多女孩被掳走, 而巡逻的将士们也是十死九伤,要不是后面的援兵陆续赶到,恐怕这队将士将无一人生还。 接到消息,庄王父子两人面色铁青,眼底的寒意遮都遮不住,紧握的拳头发出咯吱的轻响声。 这北苍人越发猖狂了。 “昱儿,安云城的增兵到了吗” “林大人说已经收到了出发的消息,估计今晚就会到” 就是不知道带兵的是谁,会不会是她呢,不知为何,南盺昱脑海里不自觉冒出一个人的身影,他暗自摇摇头,自己真是魔怔了。 “嗯,此次,绝对不能放过这群蛮子,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林太傅也接到的消息,眼前似乎呈现出村民的惨像,他面色发白,身形晃了晃。 “来人——” “大人” “走,去见庄王” 深夜,月亮早已经高高的挂起,漆黑一片,庄家军营地门口,火光映照着。 踏踏踏——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门口,庄王,南盺昱还有林太傅等人期待着看着远方。 “吁——” “末将黄越参见王爷,林大人” 她快速下马行礼。 “黄将军快快请起” 庄王神情一愣,紧接着迎上前去,没想到来的是熟人,一旁,南盺昱对着她点点头,打过招呼,心里有些窃喜。 “我们里面说——” 吩咐胡仟长带着将士们进营安顿,她跟着庄王几人进了大帐。 “此次前来,不知裴将军可以告知你原因” “启禀大人,裴将军只说让末将听候差遣” “嗯” “这次让你过来,是为了北苍人偷袭村庄一事,需要你,,,,,,” 言简意赅的讲明她的任务,剩下的,庄王交给了南盺昱。 “是——末将遵命” 离开大帐,南盺昱带她去了居住的地方。 “边境百姓的姓名就交与你手了” 他郑重的望着栎紫凰的双眸,对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他微微有些失神,对于自己今日反常的举动,有些懊恼。 “南兄放心,黄某定当护百姓安全” 栎紫凰同样回以坚定的目光,随后,准备去休息了,连日赶路,精神难免有些疲惫。 “你也注意安全”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她脚步一顿,只回了一个字,“好” 次日天不亮,栎紫凰就带着人马出发了,昨日研究地形图到深夜,对于边境的地貌都牢记心中。 “胡仟长” “卑职在” “你们队分成6队,分别在这,,这,几个高的位置轮流值守,一旦发现任何不妥,立刻点燃信号弹。 “是” “其余人跟本将军走” 第53章 北苍人的动作 她带着一万人,分布在各个山林附近的村庄里,开始日夜监督。 果不其然,在她开始巡逻的第三日,一股小的骑兵从山林中突然冒了出来,与巡逻的将士发生了冲突,正巧,她就在不远处,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杀——” 现场混乱一片,将士们奋力杀敌,这小股骑兵一共三百人,是精锐的小队,但栎紫凰训练出来的士兵更加强悍。 个个神勇无比,直接将敌人打得节节后退,溃不成军。 “退,退——” 为首的将领命人吹响撤退的号角,但北苍人已经被栎岚国的将士们缠住了,根本抽不身来,撤退更是无从谈起。 栎紫凰一剑穿透了面前敌人的喉咙,然后向着那将领杀去,她的意图非常明显,那将领命人挡在身前, 跳上马去,准备逃走,不想一支长枪从后方破空而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长枪穿透,惯性让他从马上跌落,被钉在了地上。 等栎紫凰赶到,那将领口冒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直接处理了” “是——” 将敌人的尸首集中在一起直接焚烧殆尽,至于骨灰,随风飘落到了山林里,最终成为了大树的养料。 “黄兄——” 远远的看见一人打马过来。 “南兄,你怎么来了” 她知道南盺昱一直在协助庄王做城门的布防,很是忙碌,难道,是有什么急事,想着,快速迎上去。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人,南盺昱提着的心狠狠的落回了远处,当他听到下属汇报说,黄越所带的巡逻队遭到了北苍人袭击,他就再也坐不住了, 暂时完成手头上的事,快马加鞭赶了过来,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内心的忧虑促使着他前来。 “听闻,北苍人来袭击村庄,父王有些担忧,令我来查看一二” “哦,请王爷放心,有我在,那北苍人休想踏进这边境一步” “黄兄也要当心” “多谢南兄的关心” 确认栎紫凰安全后,南盺昱没有多待,直接回去了。 这让她有些摸不到头脑,急匆匆的来,就为了问一句,算了,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还是带好将士们巡逻,谨防北苍人再次偷袭吧。 一日日过去,北苍人似乎没有动静,栎紫凰心中却有些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日,她巡逻完,准备去休息一下,突然发现地面有些震动,似有马蹄声。 她俯身将耳朵紧贴地面,密密麻麻的“踏踏踏”的声音传来,她顿时脸色一变。 “点燃信号弹,所有人向南岭村的方向集合,胡仟长,派人去通知王爷” “是——” “将士们,北苍人来了,人数很多,远超我们,你们怕不怕” 转身,她肃穆的望向身后的将士们。 “不怕——” “不怕——” “好,大家要记住,身后就是我们的家人,绝不能让北苍人踏入分毫” “是——” “现在列阵,迎接我们的客人” 她命令所有人摆出一字长蛇阵,以阻挡北苍骑兵。 现在的形式对他们来说很不利,北苍骑兵是北苍国的精锐,他们兵强马壮,战力非凡,现在只希望庄王能尽快带人前来, 听那马蹄的声音,来人不下五万,这次进攻不再是小打小闹,必定是有计谋的攻城之战。 她一定要活下来,不然母亲的仇谁去报,她还要扳倒栎隽龙,绝对不能死。 很快,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马蹄声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所有将士严阵以待,没有任何人退缩,时间紧急,他们只集合了一万多人马, 双方人数相差很大,必须要智取了。 她先让人在敌人的必经之路上撒上了锋利的刀片和箭头,随后又埋上了很多兽夹,最后一道防线则是一道火墙,堆积了很多干柴,散发着浓浓的油味。 “嘶嘶——” 马儿吃痛得发出声音,随后开始发狂起来,将背上的主人直接颠了下来, 不断有马匹中招,很多北苍人没来的及反应的,直接被马儿踩踏死了,今天晚上漆黑一片,一颗星星也没有,根本看不清路上的状况,这让他们雄赳赳的气势也散掉了很多。 “来了——” 她低声清喝,对方也不一定会中招,他紧盯着敌人和甘草树枝。 “点——” 随着他一声令下,火苗瞬间扬起,火舌舞动着,吞噬了越过线的敌国士兵,还有马匹。 “啊——” 嘶鸣—— 惨叫声此起彼伏,后面的北苍人尽量的去避过这些陷阱,经过这三道防线,敌人失去了近万人的战斗力, 对此,栎紫凰还是比较满意的。 “勇士们,杀了他们” 敌国的将领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冲向栎紫凰。 正巧,栎紫凰的目标也是他,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得。 “吭——” 她的剑与对方撞在一起,溅起一阵火花,一击未中,她快速发起下一波攻击。 对方实力不错,那也仅仅是不错,很快,敌军将领的铠甲被她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献血喷涌而出。 面对栎紫凰猛烈的姿势,他连连后退,有些狼狈。 虚晃一招,她冲着那将领的喉咙刺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剑,想要做出反应去抵挡,已然来不及,他伸手抓过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北苍战士,挡在身前。 “扑哧——” 那战士直接血溅当场,她抽出剑,再次向着将领攻去,可惜被对方躲过了。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 突然一把大刀向着她后背,她神色一变,感受着刀锋,快速向侧面闪去,敌军将领趁乱攻击,一脚踢在了她的肩膀上 巨大的惯性让她后退了几步,骨头的剧痛提醒着她,受伤较为严重,那将领的大刀再次袭来, 她只能单手执剑与之对打,照样不落下风。 栎紫凰的实力,让对方深深的忌惮,转瞬间,两人周围全部是北苍国的士兵,他们在跃跃欲试,时刻准备偷袭。 强忍着疼痛,她加快的攻击,一个又一个的北苍人挡在她面前,高强度的厮杀让她有一些疲软, 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打起精神,对着敌军直接用了杀招,逼得对方不得不拉周围的士兵挡剑,而北苍国的士兵每个丝毫的怨念,自愿站在将领身前。 第54章 受伤昏迷,梦魇 几次致命的攻击都被挡在身前的士兵挡住了,那将领才得以活命,不然早就成为了她的剑下之魂。 由于人数相差较大,虎跃军的将士们渐渐落了下风,眼看着将士们被打压,她被敌国将领纠缠着,无能为力,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解决了对方再去看将士们。 被很多敌人围攻,她身上也渐渐出现了伤痕,被敌国将领击中的腹部伤口最为致命,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对方更为狼狈, 她已经感受到了敌人的生命力,正在快速的流逝,握紧手中的剑,让自己努力保持清醒,再次躲过敌人的大刀,她将剑刺入了对方的心脏。 “砰——” 那将领终是死在了她的手中。 “扑哧——” 失血过多让她意识有些模糊,后背中了一刀,她身影晃了晃,用剑反刺回去,直接一剑封喉。 “黄兄——” 恍惚之间听到好像有人在喊她,用手中的剑支撑着身体。 看到了她的情况,南盺昱睚眦欲裂,快速飞跃到她的身边,接住了即将倒下的身体。 “给我杀——” 将栎紫凰抱上马背,交代给亲兵,他满脸杀气,带着将士们们向着北苍人冲去。 北苍将领已死,气势不足,面对突然出现的栎岚国援军,他们有些乱了阵脚,慌忙逃窜。 可惜,南盺昱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将敌人斩于马下。 他带来了五万大军,很快,北苍军队被屠杀殆尽。 抱起仍在昏迷的栎紫凰,他的心情很糟糕, “快速打扫战场,北苍人就地焚烧,虎跃军,,,虎跃军的将士们,尸首都收敛起来吧” “是——” 交代好战场的后续问题,他单手执缰,一手抱着栎紫凰快速向着府城而去,虽然已经有随行的军医给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但是早些回到军营为好, 天知道他接到虎跃军被围困的消息时,多么的惊慌和恐惧,这种即将失去重要东西的惶恐,让他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如同将心挖掉了一角。 这次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原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对她产生了好感,甚至已经喜欢上了她, 他开始变得小心,了解她的喜好,做她喜欢做的事情,她的身影,早就在他的心里扎了根发了芽。 “军医呢,快去把军医叫过来” 一进大营的门,南盺昱就吩咐人将军医喊来。 走进栎紫凰暂时休息的地方,他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之上,让人打来一盆水,搅了搅帕子,轻轻的在她脸上擦拭留下的灰渍。 亲卫带着军医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情景。 “少将军——” 没想到一直非常严肃,不苟言笑的社交君也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嗯,快给黄将军看看” “是——” 军医快速上前,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心中顿时一惊,这,,,这这这,,,, 半晌回不过神来,为了确认一遍,他又换了一只手,相同的结论让他大为震惊,他在军中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伤势如何” 看到军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发呆,南盺昱十分紧张,手心里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渍。 “额,,,,”军医回过神来,斟酌片刻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少将军,这位黄将军留了很多血,多补补就好,身上的刀伤并没大碍,要注意不要感染了” 听到军医的话,他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追问,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这位将军气血两虚,身体陷入沉睡当中,能更好的恢复一些,等一会儿卑职开一些补气血的药材,吃上几日便好” “好,麻烦田军医了” “少将军客气了,只是,,,,”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如实告知这位黄将军的情况。 “怎么了?” 看出对方的犹豫,南盺昱让其他人都出去守着。 “这,,,这,,”,在心中做了一番挣扎后,他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少将军,从卑职刚才为这位黄将军把脉的情况来看,这位将军的性别似乎有异” 他差点要怀疑自己的医术出了问题,不过最终还是确信自己的判断。 “你是想说黄将军为女子吧” 南盺昱将田军医的未尽之意直接说了出来。 “额,看来少将军早已知晓此事,是卑职多嘴了,卑职自会保守这个秘密,今日卑职只是为黄将军治伤” 从少将军的态度来看,他似乎早已知晓黄将军身份的事情,并且没有揭穿,其中必有联系,他只想好好做一个大夫,不想参与到这些纷争当中。 “嗯,如此甚好,以后黄将军有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来给诊脉” “是——” 出了营帐,田军医打了一个冷战,他的后背早已湿透,风一吹,透心凉,走在回程的路上,暗骂自己多事,当做不知道就是了,非得要说出来,哎,,,, 望着栎紫凰沉睡的样子,南盺昱抿了抿嘴,闭着眼睛的她似乎有些不一样,看起来多了一分柔软,很难想象,她这些年是如何在军中渡过的。 伸出手,有些不自觉得想要抚上她的眉眼,犹豫片刻后,最终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 “凰儿——” “凰儿——” 是谁是谁在叫自己,听着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栎紫凰努力向前走去,想要抓住这一丝丝的温暖。 “凰儿——” 距离声音越来越近,她好像想起来了,就是母亲的声音,母亲在唤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加快脚步,但双脚像是牢牢的焊在地上一般,怎么也抬不起来。 “孩子,来,过来——” 看着那个衣着端庄的美妇人,优雅的蹲下来,冲着她伸出了双手,如同她小时候一般,她挣扎着努力向着母亲走去。 可是腿脚依旧不停她的使唤,她很着急,想要开口给母亲说话,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声。 “母亲,母亲,,,,” “黄兄,黄兄,快醒来,黄兄,,,,” 看着满头大汗,面色潮红的栎紫凰,南盺昱有些着急,她这是梦魇了,只能试图叫醒她。 突然又出现了一个男生,眼前的迷雾散去,母亲也消失了,她有些迷茫,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第55章 养伤vs喂饭 “黄兄,黄兄,,,” 那个熟悉的声音也离她越来越近,她真假就想要醒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南,,,,,,南,,,兄?” 长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南盺昱心有余悸,不知是在安慰她,还是在安慰自己。 “谢谢——” 她想起来了,在她要失去意识的紧要关头是南盺昱及时赶到救下了她。 “不用说这个,我们都是为了百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儿吃的”。 南盺昱走后,她再次闭上眼睛假寐,这次受伤,伤了元气,总觉得身体很是困乏。 “来,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南盺昱端来了一碗水,还提着一个小食盒。 “嗯” 她挣扎的想要坐起来,腹部传来的巨痛让她稍有些红润的脸色又变得十分苍白。 “别动——” 南盺昱见状赶紧制止了她的动作,“伤口还没有愈合,你这样很容易撕裂、感染,躺下吧,我喂你”, 说罢,他将食盒放好,从里面取出一只汤勺,坐在栎紫凰的床边。 “来,试试热不热” 他小心翼翼的舀起一勺水递到栎紫凰的嘴边。 看见眼前的汤勺,她有些不自在,自打她记事起,还从未让人如此喂过饭,只是现在力不从心,只能这样了。 “谢谢南兄,麻烦了” “黄兄不必多礼,我想如果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你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也是” 她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朱唇轻启,喝下了一勺水,果然喉咙舒服多了,说话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沙哑。 “小心烫——” “正好” 南盺昱喂了她几口水,随即将饭菜端了出来,一菜一粥,非常的简单。 “田军医说了,你刚醒来的时候不要吃太多,也不可以吃油腻的食物,不利于恢复,尝尝这青菜怎么样” 这还是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食物,就是以防栎紫凰半夜醒了,没有东西吃,果然派上了用场。 “嗯” 半炷香的时间,南盺昱喂栎紫凰吃完了饭。 “黄兄,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的软榻上,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 栎紫凰这才注意到,自己住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屏风,很大,把这里隔成了两个空间。 “这,,,,太麻烦了,北苍人随时都会攻城,南兄还要处理军政要务,晚上休息不好,太危险了” 她有些意外,南兄竟然会亲自照顾她。 “不妨事,我这人睡觉很深,不影响,有事还是要大声喊我” 能够照顾她,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南兄,你,,,” “黄兄就好好休息吧” 没等栎紫凰拒绝,他给对方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栎紫凰就撑不住睡着了,毕竟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翌日醒来,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南盺昱的身影,她试着坐起来,伤口依旧很疼,但还在她的忍受范围之内。 屏风外桌子上放着一些点心,还有食盒,她摸了摸,适合外侧还残留着先洗温度,看来对方离开的并不久。 走了几步路,她的面色隐隐有些法白,费力的坐在凳子上,准备自己先吃点东西,外面已经大量,在这房间里她也无法判断到底几时了。 “黄将军——,你醒了” 显然来人非常惊讶,“你,,,你怎么下来了,快去床上躺着,一会药就好了” 田军医有些着急,这伤口还没好,这不是胡闹嘛。 “谢谢您,田军医,我无事” 她婉拒对方的好意,不想再无力的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别人的照顾。 “什么无事,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不然我就让邵将军来亲自看着你了。” 见栎紫凰毫不在意,也不听医嘱,他只好搬出南盺昱来。 “这点小事不用麻烦少将军了,本将军躺着就是” 实在是拧不过田军医,她不想再麻烦南盺昱,只好妥协回去躺下。 “你说你一点不知道爱惜自己,你那伤口才一天,还没有结痂呢,要是留下疤该怎么办,总不能想那些臭男人,,,额,,不是,,,不管怎么样,,留,,留下疤总归是不好” 他这人呀一着急这不说顺口了,自己心里吓了一跳,慌忙改口,希望黄将军没有听出来吧。 “嗯,田军医有心了,留不留疤,本将军也不是太在乎,不过有些事情知道的多了很容易丢命,是吧” 栎紫凰面带笑意,别有深意的望着田军医。 田军医后背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老天,这可是吓死他这个老头子了,一把年纪还要受着罪,真是夭寿了。 “当,,,当然,黄将军放心,卑职什么都不知道” “嗯”,她斜靠在床头,任由对方诊脉。 “恢复的还不错,看样子伤口还没有崩开,将军,您一定要注意,不要随意走动” “嗯” 田军医将一个矮矮的桌案放到床上,又将饭菜摆好。 “将军,特意为您准备的,温度应该正好”。 看着眼前的菜色,她没有什么反应,比夜里要丰盛一些,这次有了一些肉丁,不多,聊胜于无吧,她对吃的也没有什么执着。 “好” “那,,,那卑职就告退了”,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房间。 “嗯” 得到她的回应,田军医转身就走,大步流星的架势,像是逃命一般。 栎紫凰看着有些好笑,自己也就提一嘴,让对方心中有数,不要打什么歪主意,从自己醒来见到田军医,就猜到了对方是给自己诊脉之人,很可能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没想到田军医如此轻易的说漏了嘴,她只好敲打一番喽。 天色渐暗,应着霞光,南盺昱一身寒气逼人的盔甲,走进了营帐。 “好些了吗”,走进门,他就开始观察栎紫凰的状态,看见她确实比昨日好了很多,也就放心了。 “感觉还不错” “那就好”,他把甲胄(头盔)放到一旁,露出有些疲惫的面庞。 “北苍人,如何了”,她现在出不了营帐,对于外面的形式不了解。 “北苍人准备攻城了,那日他们准备偷袭,想要消耗一下庄家军的力量,制造一些混乱,没想到失败了,还损失了这么多人 如今,北苍大军距离安北城只有十公里了,我们还在完善布防,你不用担忧,现在北苍有十八万人,我们有十七万,相差不大,这场战役我们必胜” 第56章 守城 “胡仟长他们可好” 沉默了片刻,南盺昱缓缓开口,“胡仟长也受了伤,不是很重,虎跃军损失了八千人,还有两千多的重伤,三千多人轻伤,已经安排将士们休息养伤了” “我知道了” 她似乎无悲无喜,但眼里流露出的一股杀意还有遗,让人知道她心中所想。 五日后,北苍人开始正式攻城,从城楼望去,黑压压一片,黑色的盔甲,手持刀剑,一片肃杀之意,在前面的骑兵格外引人瞩目, 战马膘肥体壮,很是威武,骑兵也十分高大强壮,手中的大刀闪着亮光。 “王爷,都准备好了” “嗯” “黄将军就在这城楼坐着休息,伤还没有好利索,就不要上场了” 庄王看向身后的人。 “启禀将军,皮肉伤已经没有大碍,末将请求上阵杀敌,以慰我将士们的在天之灵” “莫要逞强,自身安全很重要,上城杀敌,不急于这一时” 庄王直接拒绝,她已经离开了自己,不想最后一丝血脉也葬送于此。 “黄兄还是好好休息吧,就这些蛮人并不能对我庄将军造成威胁” 南盺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显然他是非常赞同庄王的话的。 “王爷,少将军,身为虎跃军的将领,如何能够在大敌当前之时,龟缩于城内,那和逃兵无异,末将一定要为,死去的八千多虎跃军将士报仇” 她不卑不亢,语气铿锵有力,双手交握举过头顶,言语间的坚定和杀意让人震撼。 “父王,这,,,” 其实他也有些心软,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义父。 “黄将军只要你答应本王两个条件,本王就准许你上战场” “您请说” “第一不得冒进,擅自行动,开战时跟在昱儿的身后,第二,有任何不适,马上回到军营休息,可以做到吗” “可以——” 只要能上战场,别说两个条件,十个,一百个她也答应,她们虎跃军的将士不能白死。 在说话间,原本还在观望的被北苍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庄王,速速出来受死” 一名小将正在城门前叫嚣着。 “开城门,迎敌!” “咚咚咚——” 迎战的鼓声响起,将士们高呼着,一时间气势大盛。 庄王亲自上阵,走在前方。 “哪来的小辈,竟如此无礼,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你廉耻二字吗” 在庄王的示意下,走来了一名将领,直接反击了回去。 “哈哈哈,不过是一些弱小的鼠辈,本将军喊一声怎么了” 对方依旧十分嚣张,还时不时的挥舞着手中的大刀。 “嗖——” “哈哈哈,,,呃——” 那将领直接被一箭射穿了喉咙,当场死亡,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杀杀杀——” 庄家军见此情形更是激动起来,后面栎紫凰淡定的放下了手中的弓,好似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冲呀——” 鼓声一变,此刻节奏变得更加的急促起来,将士们知道进攻的时候到了,多年的操练,不就是为了此刻吗。 对于田阳村被屠村的事情,庄王并没有对将士隐瞒,此刻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恨,势必要将敌人碎尸万段。 双方的骑兵交战在一起,面对北苍国骁勇好战的骑兵,庄家军无一人退缩,杀一个值了,多杀一个赚一个。 一时间呼喊声、鼓声此起彼伏,栎紫凰被安排到后方并没有参战。 庄家军如同吃了大补丸一般,似乎不知道疼痛,被敌人砍了一刀,连停都没有停,反手就把敌人刺穿了,已经分不出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盔甲已经被染成了红黑色。 面对如此疯狂不要命的庄家军,从气势上,北苍骑兵就差了一截,慢慢出现了颓势。 庄家军乘胜追击,面对敌人毫不手软,经过半个时辰的厮杀,北苍骑兵消耗殆尽,很快败落,而庄家军同样是伤亡惨重,还剩下不到一半的人马,大多数都是有伤在身。 “咚——咚——咚——” 听到撤退的信号,庄家军火速有序的撤离战场,果然在撤离的过程中,发现敌人有增员的现象,骑兵撤离后,庄王令人收起吊桥,准备迎战。 栎紫凰负责在城楼指挥,阻止敌人攻城。 北苍大军逼近,攻城车在前方,士兵在后,缓缓靠近安北城的城门,就在这是意外突生,漫天箭雨,直奔先锋大军。 “快抵挡——”,北苍国将领,声嘶力竭的喊道。 北苍士兵摆起盾牌,准备抵挡这场箭雨。 可惜对方漏算一步,相对于行军打仗的策略,栎紫凰更喜欢从后面阴人。 弓箭当中夹杂着些许弓弩,许是距离稍远,敌军并没有发现异常。 “将,,,将军,那些箭矢?”,等到了箭矢到了眼前,才有人看出了不妥之处,有些箭矢挂着一些小布包,后面的箭矢瞄准的方向并不是他们,而是这些小布包。 “快,讲这些箭都砍了,不要碰那小布包” 将领有些着急了,恐怕其中有异。 可惜已经晚了,那些小布包被穿透,受后面箭惯性的影响,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在空中炸开。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 敌人痛的在地上打滚,连武器都拿不起来了。 “射——” 这次是瞄准的是敌人了,受辣椒面的影响,北苍人根本睁不开眼睛,慌忙的躲避、逃窜,像那无头苍蝇一样。 “噗呲——” 一个个箭矢射到敌人的身体里,如同割草一般,所过之处没有能站着的人。 先头的士兵,被她打了一个错手不急,后面的士兵撕了一跳衣服上的布料捂上了口鼻,辣椒面的用一次还好,第二次,敌人有了防范,效果大打折扣, 她也没有想着再用辣椒面,提前让将士在城墙外出撒上了油,此时敌人连梯子都竖不上,掉来去,直接摔死了。 梯子不行,他们就开始搭人墙向上爬。 看清敌军的动作,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点火吧” “是——” 将火把放到城墙边上,接触到火源,那油快速燃了起来,如同一条火龙蜿蜒在城墙之上。 第57章 庄王示好,鼎力相助 仅仅是几息的时间,火迅速蔓延到北苍人的身上,还没等反应过来,又是一盆刺鼻的液体泼下。 身上的火苗瞬间将人给包围了,足有一丈之高。 “啊——” 被烈火焚烧的疼痛让人痛不欲生,所有人在得上打滚,由于身上有油,根本灭不掉,只能活生生的疼死。 前面攻城士兵的惨烈,让后面北苍国的士兵些胆怯了,有了退意。 “愣着干什么,冲呀——” 下面的将领催促着,“谁敢后退军法处置,想想自己的家人” 后面的话可以说是赤裸裸威胁了。 果然有了这一出,士兵们又开始了猛烈的攻城,将领满意的跟在后面指挥。 经历过火烧、投石、弓箭、木头等守城之战, 北苍国士兵已经非常的疲惫了,开始躁动起来。 “咚咚——咚咚——” 远处传来有规律鼓声。 “收兵,回营——” 北苍的将领见状快速带着人手后退,匆忙间没有发现,在他身后有一只箭正对着他,蓄势待发。 “搜——” “快,,,快,,,”,撤字还未说出,就已经被站在城墙上的栎紫凰射杀了。 北苍的士兵一看将领已经死了,更加的慌乱了,开始慌不择路。 而上将军已经让人落下了吊桥,去外面杀敌了。 看着南盺昱一刀一人,她只觉得太爽了,有些羡慕对方,郁闷至极。 很快,这群攻城的士兵,足足三万人,被永远的留在了安北城下,北苍人没有给他们收拾, 南盺昱再带人打扫战场之时,直接抬到了一起,当场焚烧,不然尸体腐烂、臭了,很容易引起瘟疫 大大小小经过十几次短兵相接,北苍人败了,整整二十三万人,只剩下了十万,而庄家军也损耗很大,剩余十二万将士,战斗力不过七万。 这场战斗长达两个月,终于以北苍的失败而告终。 “北苍退兵了——” “北苍退兵了——” “栎岚万岁” “栎岚万岁” 他们成功守护了百姓,高兴着欢呼。 经此一役,庄家军元气大伤,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而栎紫凰在伤好后,给裴将军修书一封,留在了安北城抗敌。 “黄兄,这就要走了——” 南盺昱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长达两个月的朝夕相处,并肩作战,他早已经被栎紫凰深深的吸引,也很敬佩对方。 他们在一起商量对策,一起练兵,一起杀敌,好像忘记对方不是他庄家军的人,如今战役结束,她也要离开了。 “是呀,望南兄珍重” “珍,,,” “启禀少将军,黄将军,王爷有请” 突然有士兵来报,栎紫凰将马匹交给胡仟长,跟着去了营帐里。 “末将参见王爷” “嗯,出去,守好营帐,不得让人靠近”,简单的应了一句,他命令亲兵出去。 “是——” “坐吧” 三人坐在桌案前。 “黄将军相必心中有些打算” 她眉头微皱,随即就明白了对方所说。 “王爷有话直说,末将有些不明” “本王要反,只是想要报夺妻之恨,替怡儿报仇,对那个位置没有想法,只是若扶持几位皇子,恐怕最终也是不得善终的下场,如此还不如让信任之人上位,不知黄将军可有意” 对于那个位置他不屑,但以后其他皇帝上位,依旧会防着着他,功高盖主,有哪一个有好下场的,还不如成就怡儿的女儿。 “多谢王爷,王爷就不怕这后世之名” “哈哈哈——,不过虚名,人生在世如何能管后世人,任他们去吧” 庄王毫不在意。 “那就多谢王爷了” “嗯,有什么计划吗” “几位皇弟在忙着呢,我们还是不要贸然插进去了,毕竟不礼貌” 她微笑着,看着两人。 “不错,确实不太好,那就等他们结束吧” 庄王认同的点点头, “本王在朝堂上也有几个人,那我们就这样,,,” 几人谋划了一番,南盺昱把她送到了门口。 “黄兄,我必定鼎力相助,成就大事” 在她上马之际,一道轻声传到耳边,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南盺昱一眼,策马离去,她明白庄王能帮自己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母亲,至于南兄她有些不太懂,不过以后总会知道,得到庄家军的助力,距离目标又近了很多。 带着将士们回到虎跃营,阔别两月之久,有些思乡情切的感觉了。 走到大门,守门的将士已经认出了栎紫凰,直接将门打开了,随后去向裴将军禀报。 “将军,末将回来了” “好,好呀”,裴将军一脸欣慰,他已经收到了庄王的来信,对方除了在信中表达了感谢之意,还对栎紫凰大为赞赏, 提到了她的作为,对这场战役的帮助,当然也说了她受伤的事情,对栎紫凰的功绩一一细数, 作为她的上官,裴将军大感自豪,同时越发肯定了要将裴语嫣托付给她的决心。 “回去休息几日,再去练兵吧” “是——” 在她领兵去安北城支援时,姜将军重新担起了练兵的责任,见她回来,又扔给了她,生怕她跑掉一般。 边境稳定下来,每日她出了操练士兵,学习功法,也开始与军中的将领频繁的接触,熟络起来,孤木难支,她想要执掌虎跃军,那将领的支持也必不可少,不然也只是一个空头将军罢了。 六月。 刚进入六月,天气渐渐炎热起来,此时皇后宫里,一群妃嫔们叽叽喳喳的在讨论着。 “皇后娘娘,马上就到太后60大寿了,是不是请示皇上大办呀” 刘嫔按照皇后的指示,在请安时提了出来。 “太后她老人家如今吃斋念佛,不理俗世,这,,,,是不是要问一下她老人家的意见也” 方贵妃观赏着自己刚做的豆蔻,漫不经心的斜靠在小榻之上。 “贵妃姐姐此言差矣,往日也就算了,如今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人生有几个六十,如若没有点什么动静,恐怕会被外人说的,咱们皇上可是最注重孝道的” 听着于嫔的话,没有人再说话,一时间于嫔有些难堪,脸上快挂不住了,谁都没有看见角落里有一人,眼睛里闪过寒芒。 “好了,各位妹妹都有心了,此事,本宫自会去请示皇上和太后,你们且等消息吧”。 第58章 太后寿宴,被宣进京 遣散了这后宫的莺莺燕燕,叶婉柔面色有些不好看。 “娘娘——” “你们下去吧,本宫静一静” 当今太后并不是皇上的生母,是当时先皇的梅贵妃,皇上出身低,被记在太后的名下,太后怀孕时意外流产,伤了身子, 也没有为先皇生下一儿半女,但太后对于皇上,没有不好,也不太关注,只维持在表面,自皇上登基后,梅贵妃尊为太后,一直守在小佛堂,每日诵经打坐,不理事物。 此次她提议太后六十大寿之事,实则是受到了她父亲叶大将军的指示,如今大皇子与她的皇儿争斗不断,今日你被禁足,明日他被罚了俸禄,互相拆台,她要想其他办法,为皇儿拉来更多的助力。 叶大将军将目光看向了太后的娘家。太后出身大儒之家,她的父亲乃是先皇的太傅,虽然她兄弟不显,仅仅是做了一个翰林院学士,一个正三品无实权的官员, 但其父亲学生满天下,多是富有学识的人,甚至在朝堂之上,大部分的官员都受过前太傅顾风言的指点,对他十分的尊敬和敬佩,如果能够得到对方的支持,那么皇儿登上那个位置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 静坐了片刻,让丫鬟给她梳洗装扮一番,扬起一抹微笑,朝着乾阳宫走去。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 “嗯” 她径直向着宫殿里走去。 “娘娘不可——”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皇上身边的德公公,要不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她早就让人拖下去了,在这偌大的皇宫,消失几个人没有人会注意到。 “启禀娘娘,不是奴才不让您进,而是皇上有事情和大臣商议,您看要不稍等一会,” “也好,你去通报一声吧” “是,劳烦娘娘等一下”。 很快德公公脚步飞快的走了出来,“娘娘您这边请,皇上让您再偏殿等一下” “嗯,带路” 添了七八次茶水,皇上终于姗姗来迟,优雅的行过礼后,她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明来意。 “皇上,今个晨省时,有嫔妃提了一嘴,说是太后年年的生辰快到了,今年正好是六十,问是不是要大办一下” 她悄悄的看了一眼皇上的脸色,发现他依旧静静的喝着茶水,没有什么变化,给自己壮壮胆,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您看,太后娘娘那边是不是要知会一声” 半晌,栎隽龙没有出声,叶婉柔有些尴尬,但也只能静静的坐着。 余光看到她的小动作,栎隽龙心里嗤笑,他很清楚叶家的算盘,不就是想要拉拢有谋之士,铲除异己,好让他让出屁股底下的椅子, 让叶氏一族控制朝堂,享受泼天的富贵,呵,自古外戚干政的教训,已经让每位帝王都万分警醒,他们叶家怕是想得太多了,想要太子继位,那叶家就必须灭族, 对于蒋家,他有些介怀,身为国公也是先皇的太傅,他摸不清蒋老太傅到底是有什么想法,如此叶家送上门来,他正好也可以顺水推舟,试探一番。 “嗯,母后为朕操劳、祈福多年,苦了母后了,此事,皇后安排就好,母后那边,朕会去探望一下”。 听到皇上开口,叶婉柔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想到父亲说的话,她暗自有些欣喜,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臣妾多谢皇上,定要把寿宴办的漂亮,不辜负皇上所托”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栎隽龙,上前一步,温柔的扶起叶婉柔,轻轻的揽过她的肩膀, “那辛苦皇后了,朕送皇后回凤鸾宫,许久没有去坐坐了” “皇上~” 叶婉柔心思百转,皇上二字被她转了几个调,声音悦耳婉转动听。 栎隽龙看她的眼神越发深邃,显然对叶婉柔这一举动很是受用。 翌日早朝后,栎隽龙直接去了康宁宫。 “太后呢” 宫里的太监、宫女跪了一地。 “回皇上,太后娘娘这个时辰在小佛堂祈福呢” “嗯” 来到小佛堂,远远闻到一股香烛的味道,太后的大宫女在小佛堂外守着,看到那个明黄的身影,赶紧跪下, “奴婢参见皇上” “太后在里面吗” “回皇上,太后在里面诵经” “嗯,你退下吧” “是——” 德公公非常有颜色的上前打开佛堂的门,其他人都留在了外面。 一进去就听到了木鱼声,还有神秘的经文。 太后的贴身嬷嬷看见皇上来了,急忙行礼,并提醒自家主子,木鱼声戛然而止。 “皇上来了,坐吧” 太后没有回头,在蒲垫之上行了叩首礼,然后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栎隽龙上前对着嬷嬷挥挥手,自己搀扶着太后,坐到一旁的床榻上。 “皇帝,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对于自己的定位,蒋梅儿很是清楚,她只需当一个吉祥物即可,她不是皇上的生母,胜而也没有苛责过对方,才得以安静的生活。 “朕想着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了,还是要过来看看,太后,您这还是没变啊” 栎隽龙打量着这件小佛堂,正方位放着佛祖、菩萨的金身,还有几个香炉, 再有就是休息的小榻还有桌案,十分紧凑、简单。 “再变还能变到哪去” 太后懒懒的说道。 “哈哈哈,太后,是朕有些不称职了,以后定会时常来宽慰您”。 “随你” 朕记得太后的生辰好像快到了吧,他似乎不经意的问道。 太后十分诧异,随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难为皇上还记挂着老身,在一个月后,七月中旬” “岁月过得真快,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朕没有记错的话,太后今年是六十大寿了吧,朕准备给您大办一场,您也许久未见家人,可以让他们进宫多陪您几日。” “皇上日理万机,还能记得如此小事,本宫甚慰,只是大办就算了,劳民伤财,老身还不知道能活几年,还是算了吧” 太后不知栎隽龙又想干什么,只好婉言相拒。 “您乃一国太后,只是过个生辰而已,更何况,如果朕没有一点表示,会让世人嘲笑,朕已经到了经将此事交给皇后去负责,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 第59章 相伴上路 他的语气里含着让人不容拒绝的威严。 太后抬头望着眼前之人,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她闭了闭眼,片刻后, “也罢,吃斋念佛这么久,康宁宫也该热闹热闹了。” “是,太后在这里太沉闷了些,也增一些人气” “娘娘——” 送走了栎隽龙,嬷嬷担心的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这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 “无妨,狐狸尾巴终究会露出来的,老身一个久居佛堂的,没有他值得关注的,怕是目标不在本宫身上”。 “那——” “梁嬷嬷你看着准备吧” “是——” 栎隽龙提出要给太后过寿,广邀大臣以及家眷,还让人去蒋家送了圣旨。 宫里热闹起来,所有人都在为太后的寿宴准备着。 “皇上——” 叶婉柔站在他的身后,温柔得给他捏着肩膀。 “嗯?” “嘉瑞公主在皇觉寺祈福多年,臣妾身为嫡母也很是挂念,今日便厚着脸皮向皇上求一个恩典,能否让嘉瑞进宫为太后她老人家祝寿,相信太后也会十分高兴的” 这小贱人也不知怎么样了,张元那家伙按时向外传递消息,都是一些琐事,也并无异常,只是她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对,不如借这次寿宴,解决了这个麻烦。 “嘉瑞?” 栎隽龙一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谁,好久已经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思虑一番,还是答应了,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只是宽袖下的拳头死死握在一起,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人。 “臣妾多谢皇上,替嘉瑞谢皇上恩典,起来吧”。 远在边境练兵的栎紫凰还不知道,又一个大大的‘惊喜’在等着自己。 回到凤鸾宫,叶婉柔命人将一封密信送到皇觉寺张元那里,让他务必要完成任务。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皆在栎隽龙的监视之下。 “往皇觉寺送信了?” “是,皇后回宫就送了” “嗯,不用管了,直接找个人去宣纸吧” “是——” 德公公恭敬的退了下去,对于嘉瑞公主,他也猜不透皇上的态度,若说在意,其他人苛待公主时,皇上并未管,若说不在意,会让人时常关注公主的情况,相互矛盾,奇哉怪也。 虎跃军。 练完兵回到营帐,她瞬间提高了警惕,里面有一道气息,脚步未变,如常走进去, “暗九参见小姐” 刚想出手,一道身影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 她接过对方手上的信物和信函。 展开信纸,她眉头微皱,皇觉寺来信,父皇让她回京给太后贺寿,暗九会一门缩骨的功法,让他易容留在虎跃军。 “事情我知道了,但虎跃军中的人对我很是熟悉,如此怕是容易露馅,我再想个办法吧,你先回去” “是——” 暗九运起功法,身影消失在营帐里。 对于太后寿宴一事,她有些奇怪,太后一心礼佛,不会有此想法,这其中恐怕有其他事情,自己年幼时也曾受过太后的恩惠,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尽力相帮一二。 过了两日裴将军接到了庄王的信函,随即将栎紫凰叫了过去。 “将军——” “嗯,来了,阿越,你看看是否愿意前往,如若不想,本将军帮你推辞掉便是” 裴将军对她越发的倚重,很多事情都会找她商议,尊重她的意见。 “多谢将军” 不过她是不会拒绝的,这次庄王来信,打着让她传授练兵技巧的筏子,让她去庄家军,是她与庄王商议后的决定,现在还不宜向裴将军暴露她的身份。 仔细看完信件,她抱拳看向裴将军, “将军,末将与少将军有旧,庄王如此器重,末将愿意前往”。 “如此也好,有什么准备的直接让人准备好” “是——” 从裴将军那离开后,她快速去收拾行囊,拒绝了姜将军让带将士前去的想法,直奔庄家军。 暗九已经在庄王府等候多时了,此时的暗九与栎紫凰一般身高,穿着虎跃军的兵服。 “王爷,南兄” “来了,不叙旧了,距离太后寿宴还有大半个月,中途还需要回皇觉寺,时间上稍紧张一些,你即刻出发,昱儿此次也会进京,代表本王参加太后寿宴,好有个照应” “多谢王爷” “去吧” 庄王已经帮她准备好了细软,换好便装,与南盺昱一起策马离开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有些恍惚,似乎自己曾经和怡儿也是如此,一起骑马、射箭。 “王爷——” “嗯?”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庄王回过了神,那张和栎紫凰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 “咱们该去练兵了” “嗯,走吧”。 两人没有带干粮,遇到村落和县城会去借住,给些银钱,实在赶不上,就在山林里休息,反而更自在一些。 南盺昱将一只野鸡穿在木棍上,在火堆上均匀的翻着。 栎紫凰则去旁边的小河里打来了水, “黄兄,快来坐” 他将金黄、鲜嫩的鸡腿撕下来,递给了栎紫凰。 “谢了” 她伸手接过,对着他挥挥手,眼角带着笑意。 南盺昱满眼温柔的看着她,就这样静静的坐在一起,也很是满足, “此次进京,不知道是福是祸,黄兄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派人来找我” 过了下一个城池,他们就要分开走了,他随行的将士早他一天出发了,但将士们慢一些,他们在前面的蓝水城汇合,而栎紫凰也要朝着皇觉寺的方向出发。 “当然,有南兄给我兜底,此行定是没有问题的” 她笑呵呵的,应承下来,庄家军已经与她站在了一起,她与南盺昱也必定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不会与他客气。 “好” 他笑得有些张扬,少年精致的五官还没有完全张开,已经看出天人之姿,一身黑衣,棱角分明的脸庞如雕刻般冷峻,此刻却因眼前的女孩而变得柔软,一双黝黑至极的眸子流转着捉摸不透的幽光,英俊绝伦。 简单的用完晚食,直接谁在树上,第二日穿过蓝水城,到了城郊。 “南兄就此别过,帝都见” “帝都见” “驾——” 直到栎紫凰的身影消失了,他才踏上行程。 第60章 回到皇觉寺,路上截杀 在阔别五年之后,她再次回到了帝都边郊的皇觉寺。 夜晚寺庙内一片寂静,一道身影翻墙而入,向着一间亮着灯光的厢房而去。 “谁——” 一道警惕的声音响起,彩竹快速走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窗外的影子。 “彩竹,开门” “!” 听到熟悉的声音彩竹有些反应不过来,后知后觉,巨大的喜悦淹没了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叫出声给自家主子招来麻烦。 “公主,快进来” 彩竹将栎紫凰迎进去,喜极而泣,围着她不断的打量,手脚不知放在何处,仔细看着她,想将她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里。 “怎么了,傻了” 看着彩竹呆呆的样子,她有些好笑,食指微曲敲在她光洁的额头之上。 “呜呜呜,公主您终于回来了” 她上前抱住栎紫凰的手臂,这种感觉好好踏实呀,她无时无刻不在担忧自家公主。 “好了,好了,兰心她们呢” 栎紫凰轻拍彩竹的小脑袋,五年来她已经长成了大姑娘,因习武的原因,现在已经比彩竹高了半个头。 “在里屋” 此时听见外面的动静,‘公主’将兰心护在身后,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暗七已经和两人成为了姐妹。 “兰心,暗七姐姐,你们看谁回来了” 彩竹和栎紫凰走向里屋。 “公主——” “暗七\/奴婢参见公主” “好了,起来吧,不用多礼了,这些年难为你们了” 她上前将两人扶起。 暗七顶着和栎紫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仔细看上去有九分相似,这是根据她的骨相,猜测她脸部的变化而制成的人皮面具,基本是一年更换一次。 暗七长大后与她的身高也相似,可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破绽。 暗七将脸上的面具取下,露出一张极为苍白的脸,由于常年未见阳光,有一些病态的感觉。 “谢小姐\/公主” “这么晚了,大家休息吧,明日再说” “是——” 连日的赶路,让她有些疲倦,在兰心的服侍下很快就睡去了,而三人却有些睡不着了,沉浸在激动之中。 翌日一早,兰心和彩竹早早的候在房间门口,暗七回归了黑暗当中。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兰心刚想上前唤一声,栎紫凰穿着一身舒适的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了?” “公主您这是?” “习惯了,早上起来活动一下身体,用膳吧” “是——” 吃完早食,栎紫凰按照惯例去了前面的佛殿,准备诵经祈福,而久未露面的明智大师,也突然出现在了佛殿里。 “施主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大殿的门缓缓关闭,明智大师双手合十行了一个佛礼。 “多谢大师挂念,一切安好” “此去福祸难料,施主切记顺心而为即可” “紫凰明白” “嗯,苏施主可好” “外祖父身体硬朗,上阵杀敌依旧很是英勇” 护国大将军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虽说已经年老,但手上的功夫没有丝毫褪色,用兵如神。 “哈哈哈,如此甚好,我栎岚之福,百姓之福呀,以后一定要与苏施主好好杀上几盘” 明智大师看起来很是高兴。 栎紫凰笑而不语。 “希望施主以后不忘初心,解救万民于为难,贫僧在此谢过施主,阿弥陀佛” 最后,明智大师意味深长的留下了一句便离开了佛殿。 昨日他夜观天象,发现帝星的光芒日渐强盛,出现在帝都附近,他猜测公主以归,特此来相见,看来公主殿下这几年长进了很多呀,只希望能给栎岚国带来一个盛世, 正所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争给百姓带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繁重的徭役和税收已经让百姓们痛不欲生,而结束天下纷争的唯一途径也只有以战止战了。 明智大师走后,她将兰心和彩竹唤了进来,听她们讲述这几年发生的事情,以免漏了陷。 幸而,因为祈福的原因,‘公主’很少外出也不见外人,只要记住与她相熟的僧众即可,也并无大事发生, 只是在每年生辰时,都会收到来自皇宫的礼物,只一份,来自康宁宫。 “太后娘娘还记挂着您,只是康宁宫殿门禁闭,也没什么消息传出,奴婢也不知太后的意思” “嗯,本宫在年幼时被故意引到偏远的宫殿,那时正值冬日,差点被冻死,还是康宁宫的宫女发现了本宫,太后娘娘给本宫请了太医,不然怕也是熬不过了” 诸此小事,数不胜数,太后娘娘遇见总会伸以援手,在心里,她是感激的,但在那深宫之内,牛鬼蛇神多了,不想因为她的原因打扰她老人家的清净,也没有过多的交际。 此次太后寿宴,她已经不同往日,可暗中相帮一二,如同小时那般。 在皇觉寺停留了三日,她踏上了回宫的路程。 一辆普通的马车行驶在官道上,车厢内别有洞天,栎紫凰斜靠在小榻之上小恬,兰心和彩竹坐在两侧。 有了马车,速度慢了很多。 突然车厢一阵晃荡,马车极速停了下来, “怎么了?” 彩竹探出身子,问向前面骑马警戒的‘张元’等人。 “一棵大树突然倒了,恐怕有诈,公主小心一些” 看着路中间怀抱粗的参天大树,几个护卫心有余悸,莫不是刚才及时躲避,几人已经成了那树下的亡魂。 在说话间,一群黑衣人突然窜出,手中拿着武器,闪着寒光,向着一行人杀了过来。 ‘张元’带头,围在马车周围,不让黑衣人靠近一分,很显然这批杀手不是暗卫的对手,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全部被杀死了。 “公主,受惊了,属下已经解决了贼人,不过现在大树拦在中间,清理还需要一段时间,您稍作消息,属下带人去移开” ‘张元’在马车外面朗声说道。 “嗯” 彩竹扶着栎紫凰走下了马车,走到路旁,坐下休息。 大半天的时间,才将路中间的大树还有山上掉下来的碎石清理干净,一行人继续赶路,至于杀手是谁派来的,她不用想也知道。 第61章 怎么也越不过父皇去 除了叶婉柔,谁还在意一个不受宠的嫡长公主, 她命人造了一个简易的拖板,将杀手的尸体拖在后面,10名护卫剩下了4人,其中三人是苏家的暗卫,行动起来方便了很多。 最后一名真护卫,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后背有些发凉呢。 再次上路,又遇到了几次截杀,在暗卫有意无意的保护下,最后一名护卫终于是活着回到了帝都,只是越发沉默了,发现周围的同僚突然变厉害了,他也不敢多问,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的小命。 叶婉柔早给‘张元’送了信件,让他在半路上杀掉栎紫凰,但行程过半,没有见‘张元’动手,猜测‘张元’已经不受她的控制,只好自己找人来截杀。 拖板上堆积如山的尸体,有些已经腐烂,散发出一股臭味,被‘张元’吊得远远的,以免污了口鼻。 终于在经历了大大小小十余次的截杀之后,他们终于到了帝都的城池之外。 “张元” “公主——” “将这些尸体送至应天府,我们即可进宫” “是——” 这一木板车的尸体,在进城门的时候引起了很大的骚乱,离太后寿宴越来越近,帝都巡逻都严了很多,进城更是检查的十分仔细。 普一见到这车尸体,守门的将士直接亮出了武器。 ‘张元’拿出令牌, “本护卫长乃是嘉瑞公主的贴身护卫,此次奉旨进京给太后贺寿,却不想半路遭到了歹人的截杀,幸而安全回到了帝都,哎,只是,,,,,” “是,嘉瑞公主!” “嘉瑞公主回来了——” 围在四周的百姓听见了‘张元’所言都很激动,当年嘉瑞公主求雨祈福之事,被百姓所称赞,收获了民心,如今归来,栎岚的百姓并没有忘记他们的公主。 “哪呢,嘉瑞公主在哪——” “公主,这是我家老母鸡下的蛋,可补啦,正巧要进城卖掉,还是给您吧” “公主,这是我自家种得蔬菜,,,” 眼看百姓越来越多,围绕着马车不肯走,守门的将领只能走过来。 “卑职参见公主,还请公主移驾” “兰心扶我出去” “是——” 车厢的门被撩开,在百姓们殷切的目光之下,栎紫凰扶着兰心的手臂走了出来,站在车辕之上,并未下来, 她面色惨白,如同大病初愈,手中捏着一条丝帕, “咳咳——” 她赶紧用丝帕捂住朱唇。 “参见公主” “参见公主” 看见她出来,周围的百姓手举着手中之物跪在地上行礼,有如此盛状,还是在她为万民祈福,离京之时,也有很多百姓相送,她也都一一收下。 “大家,咳,,,赶紧起来吧,咳咳——” “公主——” 兰心惊呼,赶紧扶住她。 周围的百姓开始议论纷纷, “公主生病了?” “公主怎么了,不是在皇觉寺祈福吗,难道是太累了” “这,,,,” 这是‘张元’站了出来, “是属下无能,公主殿下在回京的路上受歹人袭杀,受了内伤才会如此” “啊,,,公主受伤了” “有人要杀公主,是谁” “我们一定要为公主讨回公道” “你们看后面,是不是那些歹人” 百姓们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后面的板车之上。 守城的将领这次挤到了栎紫凰的跟前, “公主殿下,还是先跟卑职进城吧”,如此挡在城门口,容易造成混乱呀,这皇家之事,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守门将能掺和的。 “好,辛苦了” 随后看向‘张元’ “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挤,容易受伤,公主殿下身体不好,还要赶紧回宫,我也要讲这些歹人送到应天府,好让大人去调查” 他大声冲着百姓喊道。 闻言,百姓们让出一条通道,把一些吃食送到了马车之上,栎紫凰回到了车厢,哪还有一丝病态,彩竹在车厢外接过百姓赠与的东西。 马车行驶的并不快,百姓们一直跟在后面,‘张元’派人将尸体送到应天府,百姓们也跟去凑热闹,甚至有人请愿,让应天府的王大人一定要查明真相,还公主一个公道。 “哐——” “这个贱人!” 叶婉柔将桌上的杯子全都扫到了地上,她刚刚收到消息,栎紫凰已经进宫,还带了杀手的尸体,已经送去了应天府。 应天府王大人,此人乃是金科状元出身,深得皇上信任,是保皇党一派,行事刚正不阿,处理了很多要案、悬案,非常有能力,她想查手都不行。 此时,乾阳宫,栎隽龙也收到了消息。 “朕这个女儿深受百姓爱戴呀,呵——” “皇后那边呢” “摔了几套茶具和花瓶,正在发脾气” “嗯,朕知道了,看来朕是给皇后的赏赐太多了,多了自然就不那么看重了” 暗卫和德公公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半晌也没等来皇上的旨意。 “罢了,下去吧” “是——” 很快,马车到了宫门口,皇后的人已经在那等着。 “嘉瑞公主,娘娘知道您回来,特意命奴婢来等您,带您去安顿,太医已经在宫里等候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彩铃挡在马车的前面。 “公主?” 兰心小声的唤到。 “下去吧” “是——” “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她坐上皇后带来的步撵,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摆摆手。 兰心和彩竹护在两侧,‘张元’带着护卫跟在后面。 “等等,这是去哪” 看着道路不太对,彩竹及时叫住了走在车撵前面的彩铃。 “凤鸾殿呀” 彩铃理所应当的回道。 “咳咳,先去乾阳殿,本公主回来,总不能越过父皇先去母后那里,走吧,去乾阳宫——” “这——” 一旁的小太监有些为难,看向彩铃。 “怎么,我们公主殿下说的话还不如一个宫女是吧” “奴才该死,请公主殿下恕罪” 小太监急忙跪下。 “走,去乾阳宫” 彩铃无法,只好同意,就像栎紫凰所说,这样于礼法不符,要是被人捅出来,对皇后也不利。 “咱家参加嘉瑞公主” “参见公主殿下” “起,,咳咳,起来吧” 她有些无力的抬抬手。 彩竹有眼色的上前搀扶。 “公主,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您跟老奴进去吧” 德公公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听见两人说话的彩铃,脸色一白,头埋得低低的,什么都不敢再说。 第62章 皇后召见 “儿臣参见父皇” “嗯,起来吧” 时隔5年,再次见到栎隽龙,她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不忿,也没有任何陌生和熟悉,一切平静如水, 贵如天子,他依旧躲不过时间的摧残,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依旧有了一缕华发。 “谢父皇” “无事就退下吧”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他陡然出声。 “是——” 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不是挺好的吗。 缓步走出大殿后,她虚弱得扶着兰心的胳膊坐上车辇,朝着凤鸾殿的方向而去。 “嘉瑞公主,我们到了” 彩铃站在一边等候。 走进大殿,这里的一切规制都是顶级,普通的一件小瓷器也是由顶级的匠人精心打造而成,每一处都能体现主人的尊贵。 “嘉瑞参见皇后” “回来了,坐吧” “咳咳,谢皇后” 彩竹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几步的距离走出了几十步的感觉。 “嘉瑞,这是身子不好?你们这些奴才怎么伺候的” 叶婉柔眯着眼睛,眉头微皱,语气很是担忧,眼里却闪过一丝狠意。 “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是在路上遭遇了歹人的袭击,受了内伤”,彩竹直接来口。 “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奴婢,竟然敢插口” 一个嬷嬷冲了出来,伸手就要打彩竹。 “啪——” “你竟然敢打我,你,,,娘娘要替老奴做主呀” 那老嬷嬷委屈的看向自己的主子,一副矫情的样子,很是倒人胃口。 彩竹收回自己的手,摸摸站在栎紫凰的身后,有些心虚,不会又给公主惹祸了吧,是那老虔婆先动手的,不怪她,这是一个习武之人的正常反应而已。 皇后脸色快速沉了下来,死死的盯着栎紫凰。 “咳咳,,,皇后,彩竹这丫头小时候由外祖父教养长大,从军中也学了了几分防身的拳脚功夫,遇到袭击,难免会有些过激的反应, 咳咳,,,相信这位皇后和嬷嬷也不会多见怪,咳咳咳,,,彩竹,给这位嬷嬷道歉” 她手捏着帕子,余光看向彩竹。 “还望皇后娘娘和这位嬷嬷恕罪,这是习惯了,手有些快,,,这,,真的不是奴婢的本意” 彩竹从栎紫凰身后走出来,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礼。 “如此,这婢女还是不能要了,本宫给你好好调教调教,另外,再给你挑两个伺候的” 说着她示意周围的小太监去将彩竹控制起来。 “咳咳,,,这就不用了,毕竟彩竹是我外祖父送来的,是正经家的女子,并非奴籍,更何况,来的路上,咳咳咳,, ,多亏了彩竹救了我一命, 不然,,,哎,,,也不知道那歹人就是是谁派来的”,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皇后一眼,又继续说道, “不知道王大人是否能查出来,嘉瑞还打算给外祖父去一封信,只能麻烦他老人家去查看一番了” 皇后脸色铁青,这小贱人竟然威胁她,如若真的让护国将军回来,那时,场面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恐怕皇帝也会对她有意见,深吸了一口气,将被掐断指甲的手收入衣袖中。 “这彩竹救主有功,当赏,嬷嬷,去将我的琉璃钗取来,赏给彩竹” “是” 刘嬷嬷脸色也相当的难看,脸上的巴掌印非常清晰,足以看出彩竹的当时的力道不轻,顶着这巴掌印走了出去。 彩竹领了赏,主仆三人当即也就离开了。 “娘娘,老奴——” “啪——” “滚——” 叶婉柔一巴掌扇在了刘嬷嬷的另一边脸上。 “是——” 叶婉柔发疯似的将榻上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上,头上的发簪也歪歪斜斜,发鬓散落了下来。 “栎紫凰,贱人,去死——” 平息片刻后,“来人,来人” “娘娘?” “去,给本宫把嘉瑞公主随行的护卫长张元带来” “是——” 她要见见这个张元,为什么没有执行他的命令,既然已经无用,也该处理掉了,毕竟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 “嗯,起来吧” “张元,你莫不是忘记了你的青梅竹马,还有你的老娘,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动手,想造反不是,,,,,” “嗯?朕看看是谁要造反呀”, 正说着,栎隽龙从外面走了进来,叶婉柔勉强的笑笑,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怎么不让人通报一下呀” 她微笑着上前,殷勤的扶着皇上的胳膊,试图将此事揭过,对着‘张元’使了一个眼色,谁知‘张元’像是瞎了一样,一动也不动。 将皇后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面色不变,理了理宽大的袖子,坐在了正上方的小榻上,皇后坐在他的身旁。 ‘张元’依旧一动不动跪在地上,垂眉低首。 “说说吧,谁造反了” “嗨,还不是这人” “哦~这是谁呀”,于栎隽龙蔑了跪着的人一眼,仿佛对他的身份很好奇。 “皇上此人乃是嘉瑞公主的护卫长,护主不利,让嘉瑞公主受了内伤,罪该万死”。 “受了内伤?德公公——” “奴才在” “找太医给公主看看” “是——” “那造反又是怎么一回事?” 栎隽龙突然看向叶婉柔,紧盯着她。 她以为这事算是这样过去了,这一口气还没舒完,直接卡在了半道,不上不下,炝得她厉害,用了拍了几下胸口才舒服一些。 “皇后怎么了,不舒服吗” “额,最近不知怎么了,有些气喘,想来是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吧” “嗯,那继续说” “刚才在说那歹人呢,敢谋害一国公主,不是想造反是想干什么”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办法。 “嗯,确实” 踌躇了一下,叶婉柔试探得说道,“皇上,这‘张元’保护公主不利,您看是不是换一位护卫,臣妾看那刘宇就不错,武功高强,定能护佑公主” “嗯,皇后所言也有几分道理,只是,,,” 栎隽龙停顿了一下,让叶婉柔心提了起来, “皇后怎么对刘宇如此熟悉呀” 皇上这问题就有些诛心了,回答不好可能会有性命之忧,刘宇虽说是殿前侍卫,但毕竟是属于外男,一个皇后和侍卫熟悉,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第63章 寿宴开始 叶婉柔手心冒出了细汗,尖细的指甲直接陷到了肉里,手上的疼痛使她稍镇定了一些, “回皇上的话,臣妾想着,若不是武功高强之人也不能做殿前侍卫呀,您慧眼识珠,您选的人还有错, 您也知道这宫里的小姐妹们也没个消遣的玩意,宫女也会谈论一些,臣妾也听过几句,刘宇侍卫武艺很高呢” “好,极好,看来后宫之中还是太闲了,把殿前的这些宫女和太监都给朕打发出去,德公公” “奴才在” “去办一下” “是——” “皇上,,,” 皇后心里一慌,深知自己走了一步臭棋,殿前的一些小宫女太监多数被几个宫的人收买,这次是都被拔出了,不自觉想要再找补几句, 只是看到栎隽龙锐利的龙目,那视线如同有了实质,直接将她钉在了原地,她也咽下了要说出口的话。 “行了,嘉瑞遇刺之事,刑部自会查办,你就不要插手了,还有,刘宇就如你所说调给嘉瑞把” “是,臣妾恭送皇上” 栎隽龙眼里酝酿着风暴,叶家,叶家,好一个叶家,狼子野心,连朕的侍卫都插了一脚,要不是皇后今日慌了心神,他还不知道上届武状元竟然是叶家的人,这太可怕了, 这也让他有些寝食难安,不知道他身边这些人又是谁的人,这一刻,猜忌,在这位帝王心里达到了顶峰。 德公公办事很利索,等栎隽龙回到乾阳殿时,值守的太监和宫女已经全部换了一个遍。 “德公公” “皇上,老奴在” “去吧,将刘宇调给,,,,嘉瑞” “是——” ———————————————————— 皇上一走,皇后直接虚摊到地上,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鬓,后背也粘湿一片,她现在没有心情处理‘张元’的事情,只能先打发他离开。 “彩铃,快笔墨伺候” 她必须马上将此事告知父亲,让父亲出一个对策,否则,皇帝会对她更加的厌恶,岂不白白便宜了方贵妃那个贱人。 ‘张元’离开后,秘密去到栎紫凰的宫殿。 此时,彩竹和兰心正在指挥下人打扫卫生,栎紫凰斜躺在竹椅之上,一位太医正在为她诊脉。 “太医,如何,我家公主没事吧”,兰心面露焦灼,着急的看向太医。 “兰心姑娘,公主是内伤,伤了元气,老夫对这方面并不擅长,如果是钱太医在就好了,他对内伤颇有研究,现在只能给公主开一张调理的方子,慢慢养着” 陆太医眉头微皱,对兰心说道。 内力深厚的她,伪造一个受伤的脉象并不难,陆太医并没有看出丝毫不妥之处 “那就麻烦您了,陆太医” “不麻烦,不麻烦,公主折煞老臣了,您一定要注意休息” “好,兰心送太医” 兰心领着陆太医向外走去,刚出大殿大门,陆太医转了一个弯向着乾阳宫的方向走去。 栎紫凰眼睛一眯,看向大殿后方茂密的大树之上。 “彩竹,打扫完了吗” “公主,咱们住的主殿打扫完了,就剩其他的了” “行了,也别打扫了,咱们只住几天,打扫这么多没有,都下去吧” “是——” 遣散了下人后,她再次看向那棵大树, “出来吧” 暗三顶着张元的脸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有事情” “小姐,皇后给皇上提议换了张元让殿前侍卫刘宇做您的护卫” “哦,这皇后看来是出了一个昏招呀,生怕皇上不知道刘宇是他们叶家的人吗,呵,叶将军玩弄权谋一声,没想到他的女儿如此的独特呢” 她冷嗤一声。 “属下?” “杀了他,取而代之” 对于叶家一派的人,她杀起来毫不手软,叶婉柔,如果让她查到母亲的死与叶家有关,她要屠了叶家满门,鸡犬不留。 “是——” 距离太后盛宴还有三日,她早早的命人寻了一副百寿图,礼物不贵重,是一番心意,在众多皇子和公主之间也不会很显眼。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一早,皇宫就热闹起来,红色的绸缎挂满了后宫的角落,所有的宫女太监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时辰,她随着后宫的妃嫔和公主,一起到康宁宫请安。 “儿臣\/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即使是太后的寿辰,她穿的也颇为朴素,整套宫装都是暗色系的,并且手上依旧拿着一串佛珠,太后保养得很好,六十岁,看起来与皇后相差并不是很多。 “谢太后” “哀家老了,也不必如此麻烦,都各自回去吧,到了时间,哀家自会去德云殿” “是” 众人行礼后,都来开了,栎紫凰辍在最后,给太后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太后娘娘冲她微笑的点点头。 随着众人来到德云殿,已经有很多大臣带着家眷到了。 众人按照品级坐在两侧,皇上与皇后还未到,台阶之上,皇上的下手是太子的位置,紧接着是大皇子,二皇子等皇子的座位,皇后身侧便是栎紫凰的位置,再往下是各位嫔妃和公主的位子。 台阶下方,分别是以叶大将军和左相为首的文武大臣的位子,武将和文臣分坐两侧,各自带着家眷。 大臣基本都到了,各位皇子和公主也都落座,现在只等皇上三人了。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几道尖细的声音响起,大殿内齐刷刷跪了一片。 “儿臣\/臣等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 “谢皇上\/父皇” “大家都坐吧,今日乃是太后的寿辰,朕心中甚喜,太后常年为朕祈福,为栎岚的百姓祈福,朕甚是感激呀,今日朕与各位爱卿,君臣同乐,共同为太后贺寿,不要拘谨哈,哈哈哈” “臣等\/儿臣遵命” 大家一一落座,乐师们开始奏乐,身姿优美的宫娥们也开始偏偏起舞,栎紫凰时不时的咳嗽几声,其他时候,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 “皇上送太后玉如意一对,金丝玉帛十批,,,,,,” 太监开始唱礼,大臣和后宫的嫔妃按照自己的规制给出了一份不挑眼的礼物,大家都是懂得中庸之道的。 第64章 风波初起 栎紫凰给的礼物就更不起眼了,太后只是静静得坐着,无悲无喜,似乎对这些礼物都没有丝毫兴趣。 “咳,可有蒋国公府送来的贺礼呀,拿上来,呈给太后” “是——” 得到命令,德公公捧着一个锦盒走到了台阶之上。 “太后,久居深宫,想来也是思念亲人的,也是朕疏忽了此事,还望太后不要见怪” “皇帝言重了,你政务繁忙,如此小事咋可麻烦皇帝,此次寿宴,哀家已经是万分感激了” 她示意一旁的嬷嬷接过锦盒。 “哈哈哈,太后满意就好” 栎隽龙满脸笑容,似乎是真为了此事开心。 “多谢皇上,有心了” 太后脸上淡淡的,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钱学士何在呀”,话音一转,皇上将视线投到了钱老太傅一家的身上。 由于钱老太傅已经闲置在家,身上并无官职,钱家唯一考取功名的就只有太后的哥哥,现在是翰林院的学士,并无什么实权,一家人坐在稍靠后的位置,没有什么存在感。 “臣在” 钱大人诚惶诚恐的上前见礼,见皇上没有回应,也不敢起身 “太后久居宫中,平日里也在礼佛,已经许久未见钱家人了吧,钱老太傅,看起来依旧很硬朗呀,桃李满天下,是栎岚国文人的楷模呀” 他不理钱大人,将目光投向老太傅。 “多谢皇上称赞老臣,都是民间的一些虚传而已,皇上治世之能,才是万民臣服之处呀” 钱老太傅,在儿媳妇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到大殿中心,恭敬的行礼,此刻,歌舞已经被撤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中间的两人身上,就不知皇上到底是何意了。 “嗯,宴会后,老太傅也留下来,好好跟太后聊会家常吧” “多谢皇上为臣着想,臣谢主隆恩” 一时之间老太傅老泪纵横,一些媳妇、小姐,也开始拿着帕子,姿态盈盈的蘸着眼角的泪痕。 “好好,起来吧,不是说过了吗,老太傅不要行如此大礼吗” 皇帝说着,还起身想要搀扶钱老太傅,只是被钱大人快手将老太傅扶起来了。 “皇上,您真是折煞老夫了” 他赶紧诚惶诚恐的谢恩,其余众人神色不一,手中端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 “老太傅,您当得,幸得您的教导,父皇勤政爱民,您于江山社稷有功啊,还有您门下的学生,都是栎岚国的中流砥柱,朕心甚慰呀” 栎隽龙满脸真诚和高兴,钱老太傅却不敢称是,只是一个劲得谢恩。 一顿折腾后,栎隽龙心情很好,钱大人扶着老父亲,面色沉重的回了座位,太后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手上的佛珠转得更快了。 坐回到龙椅,皇帝扫了一遍下方坐着的大臣,在栎紫凰的脸上停顿了片刻, “众位爱卿举杯,共贺太后寿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高呼完,饮尽了杯中酒。 喝完酒后,皇帝示意大家可以随意用膳了。 美食一道一道的端上来,大家的心思都没有在这些吃食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大人,奴婢该死” “怎么了”, 一处的骚动引来了栎隽龙和大家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钱老太傅一家。 “陛下,微臣惶恐,臣失仪了” 钱老太傅和儿子又跪回了大殿上。 一个小太监耳语几句,栎隽龙神色有些微妙, “来人,将婢女带下去,德公公安排人带钱爱卿到偏殿更换衣物” “是——” “钱爱卿,不必惊慌,是下面的奴才出得差错,去吧” “是,谢皇上” 钱大人跟着一个小太监向前走,有些出神,刚才大殿上的一幕幕让他后背有些发凉,皇上似是而非的话和重视的态度,总让他不寒而栗。 不知不觉,那小太监已经带钱大人走到了一处稍偏的大殿中。 “钱大人,您在这稍等片刻,衣物随后就来” “嗯” 他这次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宫殿,带路的小太监也没有了踪影,周围很是寂静,像是久无人住的地方,他意识到不好,怕是有问题,立刻向着外面走去。 “吱呀——” 厚重的大门打开,来人和他撞了一个正着。 “太子,您,,,,臣参见太子殿下” “钱大人太客气了”,太子托起他的手臂,努力模仿栎隽龙与大臣相处的样子,扬起一抹自认为很亲和的笑意, “钱大人,正巧相遇,与本宫聊一聊?” “太子殿下,臣还要回德云殿” “不忙,不忙” “太子殿下,臣,,,,” 钱大人心中很慌,该来的总要来了,从宴会上皇上的举动来说,他就知道,皇上对他们钱家已经起了心思, 自己无儿无女,钱家就他和老父亲两人,难道还不能安皇上的心吗,妹妹被封为太后之时,他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外戚永远为帝王所防, 他与父亲心知肚明,在嫡妻在生产时被人动了手脚,一尸两命,他请人查案,终是无疾而终,自那后,他没有在娶妻,这么多年孤身一人,就怕悲剧再次发生,还是不行吗。 “钱大人认为,本宫的兄弟相较于本宫如何” 太子不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开口,目光紧锁着他。 “臣,,,,——” “正好,本皇子也想知道,在钱大人眼里,太子皇帝与本皇子如何” 身后大殿的门被推开,两人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大皇子带着侍卫从外面走进来。 “臣参见大皇子殿下” “钱大人请起吧” “见过太子” “皇兄” 两人笑着看着对方,眼中寒芒大胜,互不相让,一时间,气氛极度紧张。 经过五年的成长,大皇子与太子在朝堂之上分庭抗礼,太子十分勤劳、亲民,经常留在乾阳宫批折子,大皇子能力不凡,被皇上安排在户部任职,两人的呼声都很高。 “钱大人,太后寻你呢,本皇子代劳,出来找找” “多谢大皇子殿下,臣先过去了” 这时一个非常有眼力的小太监上前,拿着一套新的官服,将他引至了偏殿,更衣。 第65章 寿宴上的风波 在钱大人走后,太子一脸青色,目光阴鹜,周身气压有些低。 大皇子则是一脸嗤笑,对于这个皇弟的做法很是看不上眼,当然他自己也有类似的心思,但是不会做的那么绝,即使不是支持,他一派的,只要不是敌人,何必得罪人呢。 “大皇兄是打定主意跟本宫站在对立面了吗” 太子的声音有些渗人,但大皇子丝毫不惧。 “太子殿下,瞧您这话说的,难道我们不是从出生开始就住在对立的位置吗?” 大皇子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 “哈哈哈,,,,掩耳盗铃罢了” 说完,大皇子带着人离去,太子在大殿里乒乒乓乓的砸了很多东西,半炷香后,才归于平静,里面没有一个完好无损的瓷器。 “收拾好,不要让人知道。” “是——” 另一边,栎紫凰在听兰心的汇报,“哦,看来大皇兄很是准时嘛” 纤纤玉指捏起一块糕点放入口中,所有大臣等用完膳后,栎隽龙发话,男眷和男眷分开,各自相熟的在御花园和德云殿行动,她令人搬来一张软榻,直接找了一个偏殿,放松片刻。 “是,太子在大殿里待了近一刻钟才出来” “嗯” 她命人留意宴会上的动静,果然皇后的人开始行动了,作为后宫之主,安排个人做个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让钱大人轻松着了道, 作为一个嫡姐,她怎么会看着大皇弟被蒙在鼓里,不知情呢,悄悄派人不经意间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大皇子的耳朵里,太子直接被抓了现行,就是,不知,,,,她的好父皇作何反应,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她不相信一个帝王会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事情。 如她所想,栎隽龙发了很大的火,要说这个几个皇子和公主,数太子性格与栎隽龙年轻时最像,睚眦必报,性格阴鹜,做事不顾后果,一意孤行。 让他发火的原因并不是两位皇子之间的相互算计,当初他继位之前,也没少残害他的兄弟,等他登基之后,更是屠杀殆尽,让他恼火的是,太子用作谋划的宫殿乃是前皇后的宫殿,他的好儿子竟然将外男引进了那个女人的宫殿里。 自从前皇后死后,凤梧宫直接被封了,里面的东西一样都没有动,直接按照原来的样子封存,却没想到,这次竟然把大殿直接糟蹋不成样子,这让他非常的恼火。 “去,把太子给我叫来——” 栎隽龙额头上都是细汗,微喘着气,发鬓有些歪斜,宽大的衣袖上有大片的污迹,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二次如此狼狈,两次均因为同一个人。 接到暗卫的消息,他顾不到宴会,给群臣说了一声,直接拂袖而去,在乾阳殿大发雷霆。 “儿臣参见父皇” 刚去到德云殿,准备找钱家人再谈一谈,就被父皇的贴身太监,叫到了这里。 “谁允许你去凤梧宫的” 栎隽龙目眦欲裂,眼部充血,如同要吃人一般。 太子顿时身体僵住,冷汗直流。 “儿,,,儿臣不知道那里是凤梧宫”,他面色惨白,显然是被皇上的模样吓住,没想到那小太监竟然引人去了凤梧宫,真是害惨了他, 外人不知道,他母后可是一清二楚,这凤梧宫虽然荒废了,甚至连一个牌子都没有,但是,父皇不允许任何人提起,也不允许有人进入凤梧宫,这让他母后嫉妒不已,却没有办法,总不能在去跟死人争, 没想到他直接一脚踩了进去,想到他砸掉的那些瓷器,太子的脸更白了,慌忙伏在地上, “父皇,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知道呀,父皇,,,,” “滚——” 栎隽龙一脚踢在了太子的肩膀上,太子仰倒在地上,立刻又爬了回去,双手紧抱住皇上的大腿,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滚,不然他就完了—— “父皇,儿臣错了,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吧,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父皇分忧呀,父皇——” 太子嚎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皇帝直接一脚踢开了他, “来人,把太子带下去,传朕口谕,太子行事不端,,,,,回府禁闭3个月,罚奉半年” “父皇,儿臣知错了呀,,,,” 太子直接被拖了出去,送回了太子府。 “皇上您消消气” 德公公递上一杯茶水,试探的说道。 “这个逆子”,他喘了一口粗气,“给朕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大臣都散了吗” “回陛下,都还在呢,几位大人作诗呢” “嗯,走,去看看” “是——” 栎紫凰这边也遇上了麻烦。 “公主殿下是玉儿的错,都是玉儿没有看见路” 一位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周围的夫人们也围了过来。 “咳咳——,不要紧,陈小姐,本宫这身体算是损了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了,,,,,也不知道能活几日”,她用丝帕轻捂朱唇,面色苍白,眉头紧皱,似有痛苦之意。 “公主殿下,请您不要如此说,您是栎岚的嘉瑞公主,自然是有福之人”,一个夫人微笑着劝慰。 兰心和彩竹在两侧扶着她,栎紫凰将自身的重量全都压在两人身上,不是趔趄一下,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周围的夫人小姐更紧张了。 而正在哭泣的陈晓玉动作一僵,又继续哭着。 “闹什么——”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众人让出一条路来。 “臣妇\/臣女参见太后娘娘” “起身吧” “这是怎么了” 她手中转动着佛珠,瞥了众人一眼。 “启禀娘娘,都怪臣女,走过来时,明明看得这里没人,没想到一个转身就碰倒了嘉瑞公主,臣女最该万死” 陈晓玉声音婉转动听,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丝委屈,在场的夫人都是人精,哪能听不出她的意思,有人不屑一顾,有人只想着看个热闹。 “哀家让你说话了” 她平淡无波的眼神看向陈晓玉,对方直接愣在了原地,连手中的丝帕都忘了,独留一滴泪水流下。 “臣,,,臣女,,,” 她刚想说话,被太后的视线一扫,只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敢有任何动作。 第66章 寿宴风波二 “你说” 太后示意兰心如实回报。 “启禀太后,公主殿下带着奴婢两人在这边观景三心,没想到这位陈小姐咋咋呼呼的就跑过来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笑,直接一头撞在了公主身上”, 说着她一脸心疼和愤怒, “可怜我家公主,在回京路上遭歹人袭击,深受内伤,陆太医说了,只能控制,好好休养,如今还被陈小姐撞到了地上,,,这,,,这可如何是好” “来人,传太医” 太后沉下了脸色,没有人敢说话。 “是——” 很快,陆太医匆匆的赶了过来,紧跟着,妇人陆续也围了过来。 “如何” 看着陆太医紧缩的眉头,众人反应不一,太后面露忧色。 “启禀太后,嘉瑞公主被内力所伤,这道内力十分霸道,已经损伤了公主的五脏六腑,不知是何原因,恢复的十分缓慢,钱太医对于医治内伤很擅长, 只是,前一段时间去了安云城,臣只能控制病情,让公主慢慢休养,嗯,,,,” “请陆太医直说” 看着陆太医眉眼间有些犹豫,太后直接开口。 “太后娘娘容禀,不知为何,臣感觉此次公主的脉象相较于前几日的脉象来说,又严重了,按理说,应该越来越好才是” 一时间,夫人小姐看陈晓玉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不,,,不是我,就是撞了一下,不会这么严重的” 她慌忙的解释,这次是真的着急了,万一嘉瑞公主有了损伤,她肯定会被责罚,虽说嘉瑞公主并不被皇上所重视,但也改变不了对方是栎岚国嫡长公主的事实,还被封了敕号,这是以下犯上,有谋害公主的嫌疑呀。 “你说撞了一下” 陆太医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公主殿下,您是否有摔倒?” “是,我们公主被这个女人撞到了,还撞开了一段距离” 不等栎紫凰回答,彩竹有些焦急的说了一句。 “那就是了,本来公主的五脏六腑被内力所伤,非常脆弱,恢复也很慢,如今又摔了一下,这内里肯定再次受到了损伤,这也是为何脉象又差了几分” 陆太医所言直接将陈晓玉钉在了原地,愣愣的失去了言语。 “好了,给公主开些药,退下吧” “是——” 陆太医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赶紧离开了御花园。 “凰儿过来”,太后面露慈祥,向栎紫凰伸出了一只手, 在彩竹的搀扶下她走到了太后身边。 “孩子,苦了你了,哀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此番委屈,你且看吧” 太后拍拍她的玉手,安抚着,陈晓玉则在一旁缩着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陈家小姐是吧,把她带过来” 太后带头向着亭子里面走去,为了照顾栎紫凰,一行人行动很慢,几步的距离,走了半炷香的时间,陈晓玉被两个嬷嬷驾在后面。 让人搬来一个软榻,将栎紫凰安顿好,太后看向瘫坐在地上的陈晓玉。 “为什么撞嘉瑞公主,你想谋害公主?” 太后的声音很轻,听在耳里却有千斤重。 “没有呀,臣女没有,臣女,,,,没有看到公主过来” 陈晓玉语无伦次的大声辩解。 “她撒谎——” 彩竹一脸气愤。 “臣女没有,臣女没有,太后,,,太后您不要相信一个奴婢的话呀,,,臣女,,,” “你来说”,太后目光暗含压迫,制止了她。 “启禀太后,陈小姐在进入小道的时候明明看见了公主,还和那几位小姐说,病秧子来了,那位黄色衣裙的小姐问要不让一让,陈小姐说不用,不就是一个病秧子,然后就往这边跑,直直的撞上了公主” “臣女没有,这个奴婢血口喷人,她,,,,” “够了——” 太后出声喝住,“那位黄色衣裙的小姐可在” “臣女,肖婉莹见过太后娘娘” 一个长相娇俏黄色衣裙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显然她十分的紧张,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拘谨的跪在地上。 “嗯,起吧,哀家问你,可实话实说”太后锐利的视线刺向肖婉莹。 一个尚养在深闺的女子,那里受得住太后的压迫,身体微微颤抖,点头称是, “臣女不敢有半句隐瞒” “那好,哀家问你,刚才彩竹所说是否属实?” “启禀太后,彩竹姑娘所说属实” “不是的,太后娘娘,有人要害臣女,不是我,她撒谎——” 陈晓玉神情疯狂,眼睛里满是嫉妒之色。 “死不悔改,来人先将她压下去,听后发落。” “是——” “我不走,我不去,我姑母是皇后,你们不能抓我,不能——” “这是怎么了” 皇帝夫妻带着一群人远远的走了过来。 “玉儿,你这是,,,,,” 看见皇后来了,陈晓玉如同找到了靠山,又开始我见犹怜的哭泣起来,边哭边一脸委屈的看向皇后,如同一朵小白花,两个嬷嬷见状也放开了她。 叶婉柔走过去,轻轻的扶起了她,目含担忧,表情很是慈爱。 “姑母救命呀” “哦,这在皇宫之中有何危险呀,还需要救命” 栎隽龙撩了撩袍子,坐在太后身边。 “是,,,是,,,” 她微微低头,偷偷看了栎紫凰一眼,似乎有些惧怕,小脸煞白,衬得身形越发的单薄。 “皇帝,这陈家小姐太不注重规矩,出言羞辱嘉瑞不说,还将嘉瑞撞倒在地,引得嘉瑞加重了伤势,我依哀家看,这陈小姐无德无义,还是要好好教导才是” 众人闻言大惊,不想太后竟然说出如此重得话,被太后如此评价,想来这位陈小姐已经断了嫁给皇室的路,就算是家世上好的人家也不会再去娶她,以免得罪了太后,陈家小姐的一生可谓就是这样断送了。 “太后慎言,不知玉儿如何惹到太后,竟得太后如此” 叶婉柔满是厉色,陈晓玉是她外家舅舅家的嫡女,深得大舅舅喜爱,还准备将她许给泽儿(太子栎霖泽),好给她的皇儿带来更多的助力, 如今,若是让太后说的话传出去,那陈晓玉算是废了,大舅舅怕是对她有意见了,说不定会影响到泽儿,她绝不允许。 第67章 母子禁足 如果她没看错得话,玉儿刚才是看的那个贱人的女儿,她怎么允许那个小贱人得意,伤害玉儿。 太后蔑了叶婉柔一眼, “果然是同出一脉,陈家和叶家的家教好得很,皇帝看着处理吧,这寿宴不办也罢”, 说着太后阖上了眼睛,手中转动着佛珠,不再看她们。 皇帝眼眸越发深邃,面色也不好看, “说说吧怎么回事” “是臣女的错,臣女不小心碰了嘉瑞公主一下” 陈晓玉笔直的跪在地上,眼睛里一片雾水,神色倔强,如同一棵小白杨,坚韧不拔。 “哦?” “嘉瑞,你来说” “咳咳,,,父皇,陈小姐说不小心就是不小心吧,毕竟,,,儿臣这身子骨,还是不要节外生枝,连累了,咳咳,,别人” 她咳得似乎更厉害了,脸色如纸一般,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两相对比,陈晓玉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贱人,叶婉柔愤恨不已,却不能开口,一旦她也插手,那皇上会更加不悦,没想到那小贱人变聪明了。 “德公公?” “是——” 德公公走到栎隽龙身侧,弓着身体,伏在他的耳边,将事情的经过说的一清二楚,没有任何加工。 “陈晓玉是吧,陈尚书之女?果然很不错,莫不是,你当朕是眼瞎耳聋,可以随意欺瞒” 他每一个字掷地有声,听在陈小玉的耳朵里却如同天边的炸雷,将她炸得七荤八素,没有了主见,恨不得现在就昏过去。 “皇上,臣女冤枉呀” “皇上,还是,,,,” “闭嘴——” 对于太子今日所为,他已经是十分愤怒,这母子两人的愚蠢作为,让他很是厌恶,当即喝止了皇后所言。 “真当朕不知道”,他死死得盯着叶婉柔,那小太监没有皇后的命令哪敢将人引去凤梧宫,是他太纵容他们了。 “皇上,是臣妾失言了,这不过是小女儿家之间的玩闹,还不用小题大做,如此,,,,” “传令下去,皇后叶氏纵容陈家藐视皇族,此为大不敬,包庇陈晓玉,有失国母风范,从今日起在凤鸾宫反省,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凤鸾宫半步,暂由齐妃掌管后宫事物” “皇上——” 皇后大惊失措,她没有想到皇上会发这么大的火,因为这点小事来处罚她,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 一旁的彩铃急忙扶起她。 然而皇上没有搭理她而是示意德公公将皇后送回凤鸾宫,随即视线落到陈晓玉身上。 此时,陈晓玉已经傻了,她从未想过她的靠山就此失势了,自己也肯定自身难保。 “陈晓玉试图欺瞒于朕,死不悔改,教唆皇后包庇,如此无德无义的女子,以后不得成为正妻,以免危害家族子孙后代,以后宫内宴会就不要参加了,送她出去” “皇上皇上不要呀,我不要做小妾,我要做太子妃,我是太子妃,怎么能做小妾,皇上,,,唔,唔,,,” 她还要说什么,就被及时赶来的陈尚书捂住了嘴巴。 “臣有罪,没有教养好子女,还望皇上降罪” 他伏在地上,头碰碰两声与地板接触在一起,态度恭敬、谦卑。 沉默了许久,就当众人以为陈尚书官路要断绝的时候,栎隽龙终于开口了, “陈大人回去好好教养,罚奉半年” “是,臣谢主隆恩” “嗯,回去吧”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了,太后直接回了康宁宫,其他人也没有了逛得兴致,纷纷请辞出宫,栎隽龙也没有多加为难,直接应允了,声势浩大的寿宴就这样草草结尾。 走前,皇帝还是叫住了钱家父子。 乾阳宫内。 “给老太傅赐座” “是——” “多谢皇上” “今日让钱大人受惊了” “多谢皇上体谅,臣定当全心全意为皇上效力,死而后已” 钱大人连忙起身行礼。 “老臣活着一天,愿为皇上分忧解难”,老太傅也急忙表态。 “嗯”,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栎隽龙满意的点点头, “太后独身一人久居康宁宫,想来也甚是思念家人,今日还尚早,去康宁宫陪陪太后吧,算是朕今个给太后的另一份贺礼” “是,多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行礼后就告退了。 栎隽龙随手拿过一本奏折翻看着。 凤鸾殿。 “滚啊,滚——” 皇后将一个花瓶狠狠的砸到地上,周围的小宫女都不敢上前。 “你们这些狗眼看见的东西,现在本宫没有了大权,是不是看不起本宫了,嗯?你们算什么东西,给本宫滚——” 彩铃摆摆手,示意其他宫女离开,她自己走上前去,扶住叶婉柔的手臂,她是叶家的家生子,是皇后从娘家带到宫里的,后来改名彩铃,相对于其他宫女,你自然亲厚一些。 “皇后,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太子呢,太子一定会救您的。” “对,对,太子,还有我的泽儿,快,去找我的泽儿” 叶婉柔眼中神采奕奕,恢复了一些神智,也安静了下来,殊不知太子比她还要早的被皇上禁足了,当时只有德公公在,带着禁卫军直接将太子带走了,其他人在参加宴会,还都没有发现,皇后自然也是不知道的,不过,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皇后娘娘,奴婢这就让人去给太子殿下传信,您先坐下休息” 彩铃轻声哄着叶婉柔。 “好”,她也知道如此闹并没有任何作用,还是想办法早日解除禁足,只要她能出去,就有办法从齐妃手中夺过大权。 “您好好休息” 彩铃给守门的禁卫军塞了不少银两,对方才答应帮忙。 却不想等来了更为绝望的消息。 “你,,,这位大人,您没说错吧” “彩铃姑娘,在太子宫外值守的是我同乡的一位兄弟,这个消息不会有假” “这,,,,这,,” 彩铃也没了主意,现在皇后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太子身上,没想到太子更早被皇上禁足了,如果皇后知道了,怕是撑不住呀。 她面色焦急,在大殿门前来回走动,想要找一个好的说辞搪塞过去,都怪她,没事干嘛提太子,这下可好了。 第68章 看望皇后 “彩铃姑姑,皇后娘娘找您呢”,一位小宫女过来传话。 “好,你先去吧,一会我自会过去” “是——” 打发走了小宫女,她更加的焦灼,不知如何与皇后说此事。 回到大殿里,皇后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坐在主位上,这两日精神上的折磨让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此时正紧盯着殿外的动静。 看到彩铃回来,急忙走过来,向她身后看去,看着空荡荡的长廊, “这,,彩铃,泽儿呢,为什么没有来看本宫” “皇后娘娘,皇上让太子殿下去御书房学习了,奴婢瞧着,太子功课十分繁忙,奴婢将消息告知太子殿下后,就回来了,相必等御书房那边不忙了,自然过来了” 彩铃终究是选择隐瞒了太子的消息,然而天不遂人愿,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失势,自然会有人来落井下石,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这不栎紫凰在凤鸾宫的门口遇见了贵气、高雅的方贵妃。 “贵妃娘娘” 她淡淡的打了招呼,作为嫡长公主,对于下面的妃嫔她不必行礼,也只有对皇后才会有。 “原来是嘉瑞公主呀,身子不好,就多休息休息,免得再出了什么差错” 方贵妃浩浩荡荡得带着一群宫女太监从对面走来,其他人均是退避三舍。 “咳咳,,,多谢贵妃娘娘,咳,,本公主来探望一下皇后,相必贵妃咳咳,,与本公主的目的相同了” 她的面色依旧惨白,看起来十分羸弱,身体的重量压在彩竹身上。 “不错,一起进去,看看我们的皇后娘娘?” 方贵妃摆弄着自己的护甲,漫不经心,头上的每一只钗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妆容精致,带着一股凌人的气势。 “也好,咳咳,,,,” “去叫门——” 彩青上前与守门的禁卫军低声说了几句,悄悄塞了一个香囊在小队长手里。 “娘娘,咱们可以进去了” 方贵妃带着人手鱼贯而入,栎紫凰跟在他们的后面。 “你们来干什么,看本宫的笑话吗——” 听到动静,叶婉柔带着彩铃走了出来,一身暗色的宫装,加上满脸的疲惫,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 “皇后娘娘这话就严重了,谁能看尊贵的皇后的笑话呢,嗯?” 她微笑着欣赏着对方的狼狈的样子,真是难得,高傲的叶婉柔也有这么一天,真是大快人心,爽快。 看着方贵妃得意的样子,皇后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她们两人斗了多年,早就熟知对方的一举一动,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一定是你的敌人。 “本宫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看笑话,有本宫在一天,你就只能是妃,贵妃也是妃” 皇后面色铁青,一下子击中了方贵妃的软肋,两人在闺中就相互攀比,没想到嫁给皇上后,方贵妃又被叶婉柔压了一头,心里自然是十分怨恨的。 “呵,本宫纵使是妃,现在也比你好过” “方惟你就这么自信,有泽儿在,本宫很快就会出去了” 皇后眯着眼,似乎在思考着出去之后该如何。 “哈哈哈,皇后娘娘还在做梦呢,太子比皇后娘娘还要早的被幽禁了,难道我们手眼通天的皇后不知道吗” 看皇后的样子好像不知道太子被皇上幽禁的事情,自己当然要好心的告诉对方了。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本宫的泽儿怎么会被幽禁” 皇后听到了方贵妃所言之后,大惊失措,许久才反应过来,上前抓住方贵妃的臂膀,歇斯底里的喊叫着。 “皇后娘娘,娘娘,您快放手呀!” 彩铃想要将她主子拉开,刚才方贵妃出现时,她就感觉不好,看着失态的皇后,不祥预感成真了,她根本拉不住皇后, “快请我们的皇后娘娘坐下吧” ‘请’字格外的重,在方贵妃的示意下,两个嬷嬷上前拉开了皇后,直接一松手,任由皇后瘫倒在地上。 方贵妃玉手轻轻地拍了拍刚才被抓的地方,满脸笑意, “皇后,今日妹妹我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来看看你,还给姐姐带了了好消息,不想姐姐却如此态度,妹妹甚是伤心呀,既然如此妹妹就告辞了,,,,” “站住,贱人,不能走,你快说我的泽儿到底怎么了” 皇后站起身向着方贵妃的方向冲了过去,对方一时不察,被她扑了一个正着,直接被她骑在了身上。 “快!把皇后扶起来呀,要谋杀啦” 方贵妃身边的人慌忙想要把皇后拉起来,不得章法,皇后依旧死死的抓住方贵妃的衣领,怕伤着自家主子,方贵妃的人手,也不敢用蛮力。 “这你还不知道吗,要怪就怪你们俩母子两个太蠢了,蠢没关系,更可怕的是蠢而不自知, 还想着威逼利诱钱家的人,也不想想那老太傅是何许人也,怎会如此就入了全套,还有,妹妹知道你一直对先皇后有意见,但你千不该万不该有这种小心思,触碰了皇上的心里的刺,惹得龙颜大怒,这都是你们母子作的” 听到方贵妃所言,皇后有些心虚,手不禁放松了很多,一旁的嬷嬷见机将皇后拉开了,把方贵妃解救了起来。 “滚,滚,都给本宫滚——” “那妹妹就告退了” 让宫女将自己的宫装整理好,方贵妃优雅的离开了。 栎紫凰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果然还是别人的热闹好看,不过后面涉及到她的母后,神色有些冷,站在方贵妃一群人的后方,也没有人注意到主仆三人。 “见过皇后” 她神色淡淡的上前行礼。 “怎么你也是来看本宫笑话的,那就让你失望了,本宫很好” 见到她,皇后眼里的恨意遮掩也都懒得遮掩了。 “皇后说笑了,本公主是来看望皇后的” 没错她是来看笑话的,也是来看戏,幸而今日来了,否则这一场好戏,也就白白错过了。 “就让你们先笑一会,都给本宫等着瞧” 皇后面露疯狂,等自己出去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个小贱人,自己的泽儿一定会没事的,泽儿可是太子,未来的皇帝。 第69章 此‘刘宇\’非彼‘刘宇\’ 另一边,钱家父子也在和太后告别,身为外男是不能多和后宫的嫔妃近距离接触的,尽管他们的女儿\/妹妹已经贵为太后,尽管他们血浓如水,必须按照宫中的规矩来。 “父亲放心,女儿在这宫中还算自在,每日念念经,种种这些花草,心情也不错,父兄也不必为我挂念 倒是兄长,真的不再娶一位嫂子了吗,晚年也有一位能够知冷知热的人儿陪伴着” 对于父亲和兄长如此低调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在四十多年前,她被逼无奈,没有选择,只能进宫为妃, 在宫里的日子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她对先皇没有感情也没有期待,只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争不抢,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关起大殿过自己的小日子,也乐得自在, 只是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如同被关进笼子的鸟儿,只能仰望着广阔的蓝天,一生被桎梏,不得自由。 “小妹,就不要忧心我了,为兄早无意情爱,咱们过好自己的生活即可” “也罢,这次皇后为我摆宴,心怀不轨,皇上也是顺势而为,试探钱家的忠诚,眼看京都已经是形势严峻,父兄不必考虑我,想办法远离京都的范围才好” “小妹,做哥哥的永远不会抛下妹妹,你好好保重” “如此,父亲和哥哥快回去吧,宫要下匙了,晚了咋不妙了” “好,太后好好休息” 告别了父兄,太后有些出神。 “太后——” 一个小太监贴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哦,哀家就知道这孩子是好的,知恩图报” 太后虽不掌管后宫大权,但在后宫里的眼线却是很多,若不是有过硬的手段和人脉,单靠不争不抢的做派,怕也难以在宫中活到现在, 得知兄长被太子威胁逼迫一事,她就派人去查证了,她不信大皇子是如何这么巧的到那座宫殿的,其中定有什么事她不知情的。 得到下面人的查证,是嘉瑞公主发现了太子的计谋,又命人无意中透露给大皇子,这才使得大皇子及时赶到,给兄长解了围,再多就查不到了, 这还是栎紫凰的人发现太后在查此事,在栎紫凰的授意下,故意透露给太后的信息,否则皇上都查不到的,太后的人又如何能够查清呢。 “是,嘉瑞公主大方得体,平日里进退有度,有大国公主的风范,可惜了,,,” 可惜什么,嬷嬷没说,大家都懂了。 “嗯,此次嘉瑞回宫,也派人多注意一些,别着了道” “是” 太后寿辰已过,栎紫凰在帝都停留了几日,打算回虎跃军去,在宫里,连早起练功都要小心翼翼的,实在是有些不自在了, 更何况,现在皇后、太子都被罚幽禁,已经顾不得对她出手,这种时候不敢走,更待何时,不是惧怕两人,只是想着太过麻烦而已。 她去给皇帝请辞,预料之中,栎隽龙什么都没有说,大手一挥就同意了,她开始准备回去的东西,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毕竟她统共没有多少东西。 从皇宫里离开,她头也不回的乘着马车向着皇觉寺而去。 “走了?” “!” 德公公一时有些懵,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嘉瑞公主,今日辰时已经启程了,三日后能到皇觉寺” “嗯,下去吧” 栎隽龙批改这奏折,面不改色。 皇觉寺。 栎紫凰简单洗漱后,就进入了梦乡。 并不是如德公公猜测那般,他们快马加鞭,不过两天一夜,在次日子时就回到了皇觉寺里。 翌日一早,她便起来晨练了,在听风阁里,空间也足够用了。 “公主,该用膳了” “嗯” 她跟着兰心来到了厅堂里,‘刘宇’早已经在一旁等候。 此‘刘宇’非彼刘宇,得知刘宇是叶氏一党的人,皇上很爽快,让刘宇成为了她的护卫长,并随她在皇觉寺祈福,在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暗三悄悄的来到了刘宇的住处,没有人知道‘刘宇’已经换了芯子。 “安排一下,三日后,本宫回安北城” “是——” 此时,在皇觉寺通往安北城的必经之路上,有一个人在焦急的等待着, 已经到达天水县两天了,还不见栎紫凰的踪影,南盺昱内心有些担忧。 在帝都,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接触她,恐怕会给她带来危险,只能默默关注着她的安全,给她助力。 在得知栎紫凰准确的离京时间后,他也跟在栎紫凰的后面离开了京都,往天水县赶路,而他的小队人马已经从官道赶回安北城。 他每日在这守着城门,栎紫凰一出现,就能够认出来。 又过了两天,在南盺昱考虑要不要去一趟皇觉寺查探一番时,一个少年骑马而来,他没有出来相认,而是在她身后赶路,到没有人烟的地方再说。 到了郊外山林,栎紫凰停下来休息,寻找水源,南盺昱趁这个机会追了上来。 “黄兄——” “南兄?你怎么到这了” 据她所知,从京都到安北城并不需要路过天水县,有些绕路了,对于南盺昱的出现她有些诧异。 “黄兄,在宫里不能帮你,我很内疚,回程,为兄一定会保护好你,知道你已经离京,我来这里等着你了,幸而将你等到了” 南盺昱一片赤诚。 “南兄不必如此,皇宫中多是皇帝的眼线,确实不适合,也不用自责,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没事就好,我们休息休息就赶路吧” “也好” 透着火光,看着坐在火堆前的人,手里一条被穿在树枝上的鱼,不停的翻动着,她这也才发现,原来,南盺昱长得如此好看, 五官分明,整张脸都非常有立体感,眼神深邃,盯着不停被翻动的鱼,十分有魅力,就连她也不得不承认被吸引了。 “黄兄,给” 南盺昱将第一条烤好的鱼给了栎紫凰,这条鱼并不大,全身都是金黄的,冒着香气,很是诱人。 “嗯?” “黄兄?你在想什么,吃鱼了” 第一次,栎紫凰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张熟悉的脸,在她面前放大,她才接过了,南盺昱手中的烤鱼。 第70章 阴谋初现 这条鱼表面被烤的金黄,散发着阵阵的香味儿,很是诱人,她试探着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鱼肉很是香嫩,一整条鱼都被她解决掉了,还有一些意犹未尽,但她已经吃饱了,就没有再吃。 “吃点果子吧,刚才在树林里摘的正好解解腻” 她将几个青果子递了过去,这种果子果汁液多,味道微涩,还可以接受,正好用来解腻。 “嗯,这果子不错” 南盺昱伸手接过,不小心碰到她的细腻的指尖,他心尖颤了颤,呼吸变深了一些, 栎紫凰多年习武,手中也有薄茧,指尖也不如养在深闺中小姐那般细腻光滑,但比他细腻多了。 “喜欢就多吃,在这一带这种果子很常见。” “嗯” 两人简单的解决了餐食,休息了一晚,翌日一早,快马加鞭赶往边境。 白天赶路,晚上休息,不拘于县城或者是野外的树林里,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习惯了艰苦的行军条件,这些并不算什么。 “吁——” “黄兄,天色已经暗了,我们就在这小县城里休息吧” 走到一座小城,两人准备在这里休息一晚,明日上路,只需半日就能到达安北城了。 “也好,就依南兄所言” 两人找到了一间简陋的客栈住了。 “小二开两间上房。” “好来,客官,您两位里面请” 店小孩儿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两人的穿着,引着他们向他们店里最好的房间走去。 “嗯?” 突然栎紫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转进了二楼最东头的房间。 “怎么了?” 发现了她的异状,南盺昱轻声询问。 “无事,先去安顿” “好”,既然她不说,南盺昱也没有强求。 “二位客官到了” 到三楼东头的一间客房里,这是一间临街的客房,能清楚的看到繁华的街道。 “嗯,不用找了” 南盺昱扔给小二五两银子。 “那小的就退下了,您二位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接到银两,店小二,还是开心,直接说道。 “好” “等等——” 栎紫凰叫住了店小二,“我看你们这儿是不是有什么节日或习俗,看来了不少外地的人士,我们一路游历,也想体验一下风土人情。” “嗨,您这就不知道了吧,咱们兰夜县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但以养兰花而远近闻名,每年更会评出兰花仙子。” “兰花仙子?” “是呀,这莲花仙子指的可不是咱们种的兰花,而是指盛兰阁的姑娘们” “盛兰阁又是什么地方” “您两位是外地人,可能对于这盛兰阁不清楚” “那就劳烦小二哥给我们兄弟两个介绍一番,也让我们好好开开眼界。” 栎紫凰从一秀里拿出了一块儿银疙瘩,扔给了店小二。 小二面露欣喜,给他们斟了一杯茶,这银子可不少,又有的赚了, “您可是问对了人,这盛兰阁呀!如同青楼一般,却又和那青楼有不同之处,盛兰阁里培养了很多面容姣好的女子, 在这女子及笄的时候,便会参加兰夜县的兰花仙子争夺战,排出一个名次,然后~~” 说着店小二有些羡慕起来, “然后会让各位大老爷出钱拍走,这些兰花仙子都是清白家的姑娘,完璧之身,有很多被这些大老爷们买回了家做了小妾,身不由己,但也同样是一个生存之道” “知道了” 她微微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同时示意店小二继续往下说。 “你两位也是来的赶巧,这兰花仙子的评选要持续十天,这时间内都想要得到兰花仙子称后的女子就会在花车上轮流表演游街,吸引百姓,最后由全县的百姓以及父母家里的老爷们进行投票,一朵兰花代表一票兰花最多的那位小姐便是兰花仙子。” “原来如此” “那你们客栈都住满了,刚才上来时看见楼下也已经住了人。” “没错,您两位这是运气好,兰花仙子明日才开始巡街,到了后几天那来的人便更多了,楼下也是一位外来的客人” “好了,没有其他事情了,你可以下去了。” 打发走了店小二,在外面没有偷腥的人,栎紫凰凑到南盺昱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你说的是真的” 南盺昱眉头皱在了一起。 “自然,那人便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得出来。” “千里迢迢的来这兰夜城,就是为了看兰花仙子?你信吗?” “不信,帝都的姑娘,个个长相端庄、温柔可人,多才多艺,不比这兰花仙子好” “是呀,以这位的身份和地位,应该看不上这风尘女子吧?” “嗯,天完全黑后,我们两个去探一探究竟。” “也好,这里距离边关不远,别生了事端,让敌人有机可乘。” “嗯” 两人商量好,各自在客房里休息。 本应该被幽禁的人,竟然出现在了兰夜县,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这边——” 栎紫凰和南盺昱两人穿着夜行衣,趴在屋顶,随后施展轻功从屋顶跳到了二楼突出的平台上,然后从窗户翻进了最东头的房间,屏风外隐隐传来说话的声音,他们躲在屏风里面。 “央拉兄,我们商量的计策,您可要多多上心” 太子的声音响起。 “太子太客气了,只要您能记得答应我们的事情,我们央拉绝对会信守承诺” “如此,本宫敬你一杯,祝愿我们的大计一举成功!” “一举成功” “来,喝喝,,,” 来得比较晚,两人并没有听到他们口中所说的大计是什么,但也好猜,左右,不过是和央拉一族达成了什么协议,会帮助太子夺位。 “走——” 又待了一会儿,能没有听见有用的信息,直接返回到房间里。 “这央拉一族怕是又不安分了” “北苍一族,从来没有放弃,不好攻打我们栎岚,一直是狼子野心,而央拉一族更是主战一派,非常激进,很多将军前都是出自央拉一族”。 “这太子无疑是与虎谋皮,小心会被反噬。” 栎紫凰一脸厌恶和冷意。 “太子前段时间因为设计钱太傅之事,遭到了皇上的怨气,被幽禁于太子宫,看来是急了,想要把我们的皇帝拉下座了” 南盺昱联合此次太后寿宴所发生的事,做了分析。 第71章 盛兰阁,太子出现 “不错,狗急跳墙罢了,当今圣上还正值壮年,不会想放权的,除了篡位,也别无他法了,对于太子来说,最害怕的这是太子之位不保 ,一旦储君被废,他就彻底被放弃了” 虽说她对于那人没有什么感情,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她的父皇在权谋心计这一方面非常的擅长,并且,手中握着的力量不弱,又怎么肯在他壮年的时候,禅位于太子呢,她太清楚父皇对于权力有多看重。 “嗯,黄兄,咱们不如就在这兰夜县休息几日,也看看这太子殿下到底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我会修书一封给父王,让他多注意北苍人的动作” “好” 白日里,栎紫凰负责去盛兰阁打听消息,盛兰阁的姑娘平日里会提供一些歌舞表演,卖艺不卖身,以吸引各地富商和贵公子,也不是没有闹事,对姑娘动手动脚的人,那些人再也没有在盛兰阁出现过。 南盺昱则是跟着太子栎霖泽,最好是能够了解他们的具体计策。 “哐——” 一声巨大的声响,一个穿着华丽的贵公子被人从一个包间里扔了出来。 坐在大厅的客人抬头看了一眼就收回来的事情,乐呵得欣赏着台上姑娘的舞姿,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这,,,” 栎紫凰直接站起,表示受到了惊吓, “怎么还打人呀?” 她此时作公子爷的打扮,一席上好绸缎的锦袍,腰间挂着价值千金的玉佩,一把折现在拿在手中,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哎,你做什么,快坐下” 旁边另一个作侠士打扮的男子一把将她拉回到了椅子上。 “我,,,” “好好看你的姑娘吧,别多管闲事,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那汉子压低声音似乎是害怕别人听到。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间,二楼,那位锦衣的公子,已经被拖了下去,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人看见。 “多谢这位大侠提醒,敢问少侠尊姓大名,本公子一定要好好答谢兄台” “你们这些公子哥就喜欢是文绉绉的,还不是一样好色之徒,爷爷我就是青山派的少宗主江墨辰,遇到我算你好命,不然你今天最少也要断一条腿了。” 她故作感激向着江墨辰施了一礼,随即一脸疑惑的看向他, “兄弟,可否仔细讲一讲,也让我以后能避开些,以免惹祸上身呀!” “也好吧,不过在这里是不行的,一会等着歌舞完了,你与我换个地方再谈” 江墨辰拍拍她的肩膀,随后紧盯着台上的姑娘不再说话。 栎紫凰也放松下来,开始欣赏这悦耳的琴声,优美的舞姿,果然是赏心悦目,让人沉浸其中,身为女子都免不了被吸引,更何况是男子呢,她心中一沉,这盛兰阁所图不小呀。 莺歌燕舞过后,姜梦婷带着他来到了一家食肆,找了一个小包间。 “坐吧,这里的招牌菜还不错,就当做吃夜宵了”。 “多谢兄台” “啧,直接喊大哥,兄台我听不惯” “额,好,多谢江大哥,不知这盛兰阁” “不急不急,等一会儿咱们边吃边讲。” 等小二上完菜后,江墨辰查看外面无人后把房门反锁,这才坐下来, “你也不用如此看着小爷,这是为你的安全着想,想我堂堂青山派的少宗主,怎么会怕几个打手?” 看见栎紫凰的眼神,他有些挂不住面子,直接喝道。 “如此,多谢江大哥为小弟考虑了” “好说好说” 江墨辰冲着她挑挑眉。 “还请江大哥赐教” “我给你说这盛兰阁邪乎得很,很多人都吃过亏,不只是江湖人士,你就是再大的官,惹到了盛兰阁都得脱一层皮, 那现任兰夜县的县太爷就是盛兰阁的拥护者,俗称狗腿子,上一任的县太爷,啧啧啧,太惨呀” 他直接撕下一个鸡腿,大快朵颐起来,很是豪放。 “为何” “还为何,惹到了盛兰阁呗,咱们上一任县太爷呀,是个进士,穷书生出身,是个好官,清官,爷佩服他,就可惜这下场,啧, 你知道盛兰阁这么多姑娘哪来的,都是好人家的小姑娘,抢来的,然后从小培养,上一任县令上任后,就开始调查此时,也找到了一些证据,只不过,一段时间之后,这位县令就销声匿迹了,后来呀” 他将嘴里的骨头突出来,随意灌了一口茶水,在此朝着剩下的菜下嘴。 “你猜怎么着” “还望江大哥告知” “这上一任县令呀被人发现死在了荒郊野岭,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撕咬过这尸身呀,全是一块儿块儿的,都拼不起来了,这新县令上任后,做了调查,说着不小心从山上跌落,后来被狼给吃了,就结案了” 听完江墨辰所说,她陷入了深思。 “喂,还听嘛” “听——” “这只是其一,之前在盛兰阁内,有一位嚣张跋扈的公子哥占了一位姑娘的便宜,还扬言要砸了盛兰阁,结果过了几日,这公子哥家里的产业就没了,他也被打断了腿,扔在街上乞讨,还有很多类似的事情,有被灭门的,被杀的,数不胜数,慢慢的大家都知道了这盛兰阁有靠山,就自动遵守盛兰阁的规矩喽” 他晃晃手里的骨头,很是惬意,随手一丢,抹抹嘴,站起身来, “小爷该说的都说了,钱别忘了付”,说完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走了。 看着消失的身影,她满头黑线,这人也是奇葩,有门不走,扔下银两,她直接回了客栈里。 南盺昱还没有回来,她让小二准备了一些吃食。 半个时辰后,南盺昱从窗户翻了进来,要不是熟悉对方的身形,她早就动手了,无奈的抽了抽嘴角。 “你有收获吗” 她将食盒里的菜取出,摸了摸还有点余温,可以凑合。 “嗯,先吃点东西吧,以后不用等我” 南盺昱手脚麻利的摆上碗筷,有些心疼她。 “无事,咱们打仗时,不吃也是常有的” “那不一样,那是没有办法,能吃还是按时用膳,身体重要” “嗯,好” “盛兰阁那边水有些深,行事十分霸道,幕后有人相护,,,,,,” 第72章 夜探 将她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南盺昱,对方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南兄,你那边如何” “太子比我们早两日到达兰夜县,与太子相谈之人是央拉多吉是央拉拥措的大哥,乃是央拉部部领的继承者,两人合作,太子作为内应给北苍大军打开一条进入安北城的通道,央拉帮助太子坐上皇帝的位子,他们具体的计划和人员还没有查清,明日我再去探一探” 南盺昱面色冰寒,气压很低,想要夺下安北城,也要看庄家军愿不愿意,一群蛮子,他势必让他们付出代价,还有太子,很期待,失败后,他的下场。 “明日,我也要好好去盛兰阁探一探。” 两人眼神相交,十分默契,好像回到了当时在战场上的日子。 第二日,天黑以后,栎紫凰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来到盛兰阁的房顶,翻入到一间无人的客房当中,向外观察大厅里的情况, 视线紧跟着盛兰阁的兰花娘子(老板),看看能不能有一些有价值的发现。 “奴家见过王大人,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王大人的朋友” “不错,这位公子是北大人的同僚,你称呼他华公子” “华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兰娘优雅的行礼, “王大人,这次想要哪位姑娘相陪呢?” “荷鹳和君儿” “好,二位先楼上请”,她就姐身边的一个姑娘使了的眼色,随即带着两人上楼了,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兰娘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这次她没有去接客,而是上了四楼的楼梯。 这盛兰阁一共有四层,真正接纳客人的只有下面三层,第四层不对外人开放,只是对外声称是老板和姑娘们平时休息的地方。 看着兰娘上了楼,她从窗户翻到了楼上。 一落地,警惕的看着四周,如同猫儿一般跳到了房梁之上,没有任何察觉。 刚进到四楼,她就感受到了几缕非常浅的气息,与普通人不同,看来这四楼隐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她越发的小心。 “吱呀——” 一个护卫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栎紫凰在房梁之上,放轻了呼吸,下面的人并没有发现。 只见那人移开了一幅壁画,然后打开了暗格,在里面放了些什么,十分的的谨慎小心,放好后又离开了房间。 她没有立刻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屋里的情形,突然那人快速推开门,将房间里都查看了一遍,又再次打开了壁画,发现什么都没有少, “难道是我感受错了,刚才有一股陌生的气息进来”,他喃喃道, “算了我还是先去看看兰娘吧,少主马上就到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 栎紫凰依旧没有动,稳住自己的气息不泄露分毫。 “哐——” 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那中年男人再次闯进房来,警惕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依旧没有任何异状,这才放心离去。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中年男人没有回来,栎紫凰才小心的从房凉处下来了。 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外面走廊目无一人,她快速关上,走到壁画处,按照刚才的重点那样的方式打开了暗格,里面是一个手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单。 刚开始时,还没什么,随觉往后翻,开始出现了她熟悉的名字,“王宇之户部郎中,上届科举的二甲,赐进士出身,,,,,,,” 上面有很多朝廷官员的名字,当然也有很多富商,有,九品芝麻官儿也有正四品的大员,要知道正四品的官员是需要每日早朝的,常明是工部侍郎,正四品官职。 她心中大为震撼,这些名单如果是,盛兰阁安插在栎岚国里的探子,那太可怕了,下属的官员已经有近三成叛变,成伟盛兰阁的同党,她努力记住这些人的名字,看完后原样放回盒子里,随即离开了。 她开始仔细探查四楼的每一个房间,结果没有发现蓝娘的身影,更没有那个中年人的身影,稍加一思索,特别想到了,这一层可能有机关暗道, 这些回忆刚才走过的房间,不知想到了什么,快速朝着一间房子走去,轻轻的打开房门,她走到了一个床铺旁边。 在床头垫子下面摸索着,终于摸到了以后小的凸起。 轻轻按了一下,物体移动的声音响来,整个床向东边移移动,又出了下面黑漆漆的通道。 她也不害怕,点燃一只火折子,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这个甬道似乎很长,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见尽头。 大概走了,有小半个时辰,她到了死角,前面已经无路可走,她知道只要通道你必然还有其他机关,只是还没有找到。 原路返回,她开始认真寻找,终于在一处发现了一个一道细小的缝隙,是一扇门。 她并不精于机关一途,只能仔细去寻找,她先是仔细观察周围是否有不妥之处,双手不停地在墙上来回抚摸感受墙壁的凸起,可惜都不是。 她试探着去推石门,纹丝不动,运起功法她再次去推这个仅容纳一人通过的石门, “轰——” 一声闷响石门打开了,进去后,石门再次关闭,来不及多想,他已经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连忙躲在了拐角处。 “兰娘,少主来消息了吗” “嗯,后日到” “这次少主来说是什么事情吗?” “少主的事情我没少打听,办好主子的事儿就行。” “嗯,兰花节的事情没有出了差错,这次姑娘少主有大用” “放心吧,错不了” ,,,,,,, 两人越走越远,她也渐渐听不到声音了,没有追上去,她打算原路返回。 走到那处石门却怎么都找不到开门的机关,原来这是一种单向门,只能进来,若是想要出去的话,那必须要有特定的机关,这种机关十分隐秘,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头绪,只能继续向前走。 沿着蜿蜒的通道,一直走,路过几个石室,发现里面存了很多金银珠宝,还有兵器,数量并不是很多,还有一间地下的牢笼里全部都是年幼的女童。 第73章 密道迷踪 以她自己的力量,现在无法救出这几百个孩童,此事还需要从长记忆,从她了解到的情况来看,这些孩子目前并没有危险,现在找到出口,从这暗道中走出去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她小心的继续往前走,以免碰到什么机关,惊动了她人,不知走了多久,这条暗道依旧看不到头,她放慢速度,静下心来,企图从里面找到一条向外的通道。 已经回到客栈的南盺昱坐立难安,已经过了子时,栎紫凰还未归,他有些心慌,强迫自己稳住,却没有丝毫的作用,只能压抑着自己想要去找她的冲动,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 “怎么回事,这是哪” 而在暗道里绕了一圈又一圈的栎紫凰,此刻有些疑惑,她分明记得自己走过相似的地方,又有些不同,这爱到仿佛一个巨大的迷宫,没有人带领必定是要迷路的。 她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做好标记,再次往前走,经过两处存放金银珠宝和兵器的石室,又经过一群孩子关押的地方,再次回到一个转角处,发现自己留下了痕迹,她确定自己又回到了原处。 ——难道是鬼打墙,不,不对,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是她忽略到的,这些孩子,他们也不可能放到这里不管,一定会安排人给他们送东西。 她藏在拐角阴影,和墙体容纳到一起,如果不是仔细看,就会忽略的过去,这里还有一个人藏着。 ——现在没有办法出去,也不知道南盺昱会不会着急,如果对方也出来找她就糟了,他们很有可能会错过,然后都被困在这个地方。 她暗暗想到,有些着急。 这里面很寂静,她运转功法,大周天,小周天,感觉身子利索了一些,消除了奔波的疲倦。 “轰——” 一面墙上陡然出现了一个石门,五六人从石门走出,他们手上提着满满的两大木桶东西,放到了牢笼旁。 “快过来,吃饭了,别再饿死了,麻烦” 其中一人说着,将木桶放在了地上,把牢门打开。 这时,孩子们呼啦一下全都跑了出来,冲到木桶旁边,用手抓起桶里的饭,开始大口的吃起来,为了多吃一口,这些孩子开始相互厮打,她观察这群孩子有些功夫在身,每一招都是下死手, 突然有一个女童被活活掐死,周围的孩子都警惕着看着彼此,而三个男人无动于衷,好似已经习以为常。 等几个桶里的食物被抢光后,这些孩子自觉的自己走回了牢笼,那个死去的小女孩则被其中一人提走了。 三人提着空桶,走向武器室,在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对着墙面一处狠狠捅下去, “轰——” 一道石门开了,这倒石门与他们来时的石门并不是同一个,三人走进去没了身影,石门接着关闭了。 确定没有人回来之后,她也在兵器室寻了一把匕首,按照刚才那几人的操作,将石门打开了。 她不敢鲁莽,悄悄的跟在后面,前面隐隐约约还可以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 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几人走进了一间石室,她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一人冲着头顶三寸墙壁的位置敲了三声‘xx,x——’ 有一个正方形的窗口露出来,仅容纳一人通过,三人有序通过那道出口。 她等了一会,也上前去,按照方法机关将出口打开,钻了出去。 出口是在一个房间里,将青砖重新放好,她打量起这间屋子来,也不知道这是何处,天已经蒙蒙亮了。 来不及仔细查看,从窗户翻出,她到了屋顶上,一路飞檐走壁,直到看见那座标志性的建筑——盛兰阁,她才知道自己刚才的具体方向。 距离盛兰阁有一段距离,她用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担心南盺昱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她直接回了客栈,今日晚上有的是时间探查。 “回来了——” 看见她安全回来了,南盺昱非常激动,一把拉过她,结果用力过猛,栎紫凰直接撞在了他的怀抱里。 他不自觉揽住了她的腰间,面色瞬间一片潮红,另一只手不知道放在那里。 “好了,我没事——” 栎紫凰反而很是大方,没有在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下次,我们一起去查,还是别分开了” 在栎紫凰没有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他坐立不安,数次生出不顾一起去找她的想法,又有些懊恼,自己问什么同意她自己独自前去探查,如果她有什么事情,那么自己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看着天色已经开始翻鱼肚了,他便更着急了,心里有了决定,如果天色亮了,栎紫凰还没有回来,自己就去找她,好在,她回来了。 抱了几息,栎紫凰松开了他。 “快去休息吧,明天再说” “你也是” 此时,南盺昱并不好看,青色的胡须冒了出来,整个人十分憔悴,衣服也皱巴巴的。 中午,栎紫凰才慢悠悠的醒来,南盺昱已经让小二准备好了饭菜。 “饿了吧,快来吃” 招呼着坐下,两人安静的用完午膳,开始交流探查到的内容。 “太子在军中安插了人,打算在攻城时给他们打开城门,好让北苍人入城,,,,,,, 这是目前根据知道的一些猜测,他们好像他们还要等一个少主,想要把这个少主拉入伙,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 南盺昱详细的讲了一下太子与央拉多吉的谋划,随后看向栎紫凰,眼神中满是温柔和包容,耳根处血红一片,还没有下去,也幸亏对方注意力都在正事上,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我发现了了一个名册,里面还有一些在朝大臣的名字,我猜测,这是盛兰阁安插的细作,我已经默写下来了”。 她将一沓厚厚的纸递了过去,南盺昱仔细翻看,竟也看到了他庄家军中熟悉的名字,是一个佰长,面色很是沉重。 等他看完,栎紫凰继续说,“发现了一个密道,,,,,,, 后来才跟着三人走了出来,不然,我自己怕是很难从那个密道中走出来” “下次,我陪你一起,父王精通机关之术,我从小也跟着父王学习,略懂一二,说不定有什么其他的发现” 第74章 二探盛兰阁 “也好,今日晚上,行动,对了,我在密道中听到他们谈话,也提到了少主,会不会是同一人?” “有可能,今日再去一探” 弯弯的月亮高悬,借着月色,能看清楚大致的轮廓,两道身影飞快的在房顶掠过,停在了一栋四层的阁楼之上。 栎紫凰在前带路,两人再次进到有密道的房间,打开入口,潜了进去。 “看来这背后之人有些能力,这里的机关还是比较巧妙的” 看着长长的密道,南盺昱挑了挑眉。 “如何” “这个密道里隐藏着六个石室,还有两条通往别处的密道,而这条密道的尽头是没有东西的” “!” 昨日,巧合,她就打开了一个石门,没想到,,,, “走,我们先去第一个” 南盺昱走到墙壁前,手上不停的摸索着什么。 “咔——” 一个长方形的石块缓缓升起,石室内的东西映入眼帘,这座石室里摆满了黄金,已经堆满了三分之一的房间,打开有千万两还多。 除了黄金,这间石室里并没有其他有用的东西,两人便出了石室,去到下一个。 也许是这里的主人对自己建造的密道里的机关太过自信,六个石室都看完了期间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两人。 这六个石室大多是钱财之类的东西,对她并没有很大的吸引力。 打开一个密道的石门,两人来到了昨日栎紫凰进入到的那段密道里, “往这边走,有一个兵器石室,但并不多,还有那边关着很多孩童” 南盺昱一边走,一遍观察着暗道,这里面的石室更多,有十个,除了来时的那个密道,还有两个是通往其他方向的密道。 “快点,动作快点,明天少主来了,不满意,你我都跑不了” 前面隐约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两人快速发动机关打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密室,躲了进去。 不过几息,中年男人带手下,抬着一个个大箱子走了过来。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两人屏住呼吸,别是来这个石室就好。 可惜,希望落空了,一阵石门启动的声音,中年男人带着人走了进来, “快点儿把这些摆好。” “砰——” 箱子很重,放在地上会发出清响。 他们躲在了一堆箱子的后面,在细缝里,向外面看去。 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额角到下巴,贯穿了整张脸,看起来非常的骇人, “轻一点,要是里面的东西碎了,老子把你们的脑袋敲碎。” 他双目一瞪,脸上的疤痕更显得狰狞,十分吓人,估计能有小儿止啼的效果。 “是,是是是,石大人息怒,小的记住了” 果然,没有再发出声响,那些护院用尽全力,缓缓的放到地上。 “干活” “哎” 等石大人带着人走了,栎紫凰两人连忙从石室中走了出来,去到了另一头,回字形密道的拐角。 “这就是那些孩子了” 一群不大的孩子被锁在牢笼里,衣服穿的都是破破烂烂的,身上还有不同的伤痕,眼睛里全是空洞和马木,仿佛对生命失去了色彩, 但她知道这都是表面的现象,这些孩子正在被人为的一步步驯养成为一个只知道杀戮的兵器。 “怎么弄,要救出去吗” 看见角落里一个小男孩儿眼睛里的狠意,她知道这些孩子已经开始慢慢的适应现在的生活,逐渐去服从,即使是现在把他们救出去,也无法回归到正常生活了, 更何况这么多孩子,仅凭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就是以卵击石,说不定会搭上二人的性命。 “没用了,这些孩子已经废了,去别处看看吧” 他们没有经过那片铁笼子,他们不敢赌,这些孩子会不会向人告密,人心最经不起的便是试探。 走过一个拐角,他们打开了一个密道,这个密道与其他的不同,上次栎紫凰看到来给那些孩子送饭的人就是从这个密道里出来的。 这边的机关非常复杂,是一个单向机关,只能从里面出来,这也不能从这里原路返回。 但这却难不住南盺昱,借助刚才从武器库里拿的两个小匕首,改变了这道门的机关,成功打开了石门,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又再次将机关恢复原样。 这里的密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甚至两壁和顶部也做了固定和装饰,比较豪华一些,其他的密道皆是石头凿出来的,没有任何改动。 他们只能放轻脚步,这青石板走上去很容易发出声响。 这个密道只有两个石室,他们依次打开,其中一个石室里,都是一些非常珍贵的摆件、药材、字画等等,像一个小型的库房, 而另一个石室则是装成睡房的样子,也是相当豪华。 里面空间很大,有一张千工拔步床,很是豪华,家具应有尽有,小摆件也很是精致,和富贵人家的睡房没有什么两样。 “这是给谁住的?” “他们的头目——?” 两人同时说道,很显然,他们都想到了,这石室主人地位肯定很高。 “轰——” 有开门的声音,他们赶紧躲在屏风后面,来人不知道放了些什么东西,随后就离开了。 他们则快速离开了这个石室,这里面危机重重,让两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前面就是出口了,还去另一条密道吗” 南盺昱看向她。 “不用了,昨日我从那条密道出去的,密道的尽头是一个山庄,在郊外,里面只有几个看守的人” “那好,我们从前面出去,你跟在我后面” 南盺昱率先朝着出口的地方走去,外面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敌人,这些都不得而知,他要保护好栎紫凰的安全,有危险也能及时防范。 只见他在一面墙上轻轻敲了几下,一个石门打开,露出了十几级的台阶,他走在前面,呈保护姿态,将栎紫凰死死的护在身后。 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人,栎紫凰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很快就趋于平静,但终究如羽毛划过水面,留下了痕迹。 南盺昱抓住头顶铁板上的一个圆环,转动了两圈,这块板子被打开了。 第75章 少主——百里夜 南盺昱蒙的将这铁板推开,分身上去,确认没有危险后,将手伸向下方的洞里。 看着对方伸下来的手臂,她没有犹豫,拉住南盺昱结实的小臂,肌肉鼓起,硬硬的,感觉还不错,她心里想着。 这是一间很小的房间,里面堆满的杂物,而入口被隐藏在桌案的下方,将铁板重新盖好,然后把桌案摆放整齐。 他们决定看看外面是什么,从窗户翻出,与夜色融为一体,院子很大,两人从房顶上飞掠而过,停在正门外的一棵茂密的梧桐树上。 大门上方,巍峨的门牌高高挂着,“丘府” 丘府是丘员外的府邸,丘老爷丘柴今年已经65岁高龄,是一名举人,没有官职在身,但在这兰夜县中威望颇高,是有名的大善人, 经常接济一些穷困潦倒,无家可归之人,在灾年还会施粥给穷苦的百姓,被人津津乐道。 丘府位于兰夜县的主干道上,地方很大,比知府的府邸还要大一些。 丘老爷育有三子一女,均为嫡妻所生,无庶子庶女,百姓也只见过两个儿子,另外二儿子听说体弱多病,很少外出,丘大小姐也是二门不迈,从未露过面。 不过片刻,两人脑海中过了一遍丘府的信息,作为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在搜集情报时,自然不会漏掉丘府。 “走,回去再说” 丘府距离他们住的客栈很近。 “这丘府猫腻还不少” “丘府在这兰夜县积望颇深,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很容易引起民愤,还会打草惊蛇,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 栎紫凰坐在凳子上,端起了一壶茶,结果被南盺昱抢过, “别喝了,茶凉了,喝了身体不舒服” “好吧” 她耸耸肩,果断放弃了,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也不好再让小二送茶水来,容易露馅。 “你说的不错,这丘府本事大着呢,看来咱们这位丘员外,是不是大善人还有待商榷呢” “我们必须先混进丘府,这样,我们明日去打探一下,丘府是否需要招工,或者长工,护院什么的,还是要打入内部” “也好” ,,,,, 两人讨论一番,第二日雷厉风行的出发了。 他们来到了牙行门口,观察来来往往的人,一天,丘府没有任何动静,晚上,两人再次去了盛兰阁,他们可没有忘记,明日他们的“少主”回来呢,一定要看看这少主到底是何方神圣。 来到熟悉的房间,他们没有选择进密道,而是隐藏在横梁上。 横梁并不宽,两人蹲在一起有些拥挤,不可避免的有了肢体接触。 南盺昱移了移有些酸麻的脚,整个胳膊撞在了栎紫凰的胳膊上,他只觉得身体上来了一股燥热。 而栎紫凰好似没有感觉,警觉的看着下方的动静,他也不好有大的用作,运起了功法,将身体的燥热压下。 蹲了有两个时辰,房间的门终于打开,先进来的人是兰娘,她不似在招揽顾客一般的笑意,脸色很是严肃,一言不发。 “少主请——” “嗯” 随后一个身着玄袍的男子进来,大概有二十几岁的年纪,面色很白,身形有些消瘦,正常的衣袍穿在他身上,仿佛大了一圈,空荡荡的,更衬得人没有精神。 一个年龄较大的男人紧随其后,中年男人殿后。 ——是丘柴, 见到老者的瞬间,两人就认识他的身份,那中年男人就是脸上有疤的石大人。 “走吧——” “是——” 三人十分恭敬,熟练的打开暗道,三人进到里面,又等了半个时辰,没有人出来,他们才从房梁上跳下来。 “咱们去那个睡室看一下,这少主用的自然是最好的” 他们一路避开来往的敌人,很顺利的到了那间珍宝库房的石室,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咔,轰——” 有开石门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不过可能是离得太远,并听不真切,也只能如此了。 几息过后,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这些孩子一定要好好训练,另一批死士可以出师了,尽快安排好任务” “是——” “那这些小孩” “不听话直接杀了,尽快安排他们进入下一计划” “这,,,训练时间太短,是不是有些仓促了,恐怕留下的会很少” “少,就再去找孩子,还用我教吗” “是,少主,是属下着相了,一定会安排好” “嗯” 他拍拍石大人的肩膀,很是满意。 “安北城怎么样了” “央拉部来人了,还有栎岚国的太子,他们想见您” “见我,一个狼心狗肺的蠢货,也配见我,让他走” 少主掷地有声,这两人找到一起必有图谋,竟然还想着将安北城破了,送给北苍人,呵,我百里夜从不跟这种人有牵连。 “是,少主” 栎紫凰与南盺昱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百里是东离国皇室的姓氏,普天之下,没有哪个百姓敢姓百里的,即使原来有,也都改了姓氏。 “将所有的账本,,,,,” 几人渐行渐远,在这间石室里也听不到什么声音了,两人出来后,决定去那个少主的睡房看一看,说不定会有其他的一些方法和时间。 里面的东西基本没动,但是有个暗格有开启的痕迹,南盺昱仔细观察,最终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摞书信,记载了,盛兰阁在每个地方的详细地址,栎岚国有五十多家,而其他国家则更多, 还有与一个人的书信往来,这个称呼为甄兄的人,最下面是一张地形图,是密道的。 他们随意拆开了几封书信,都是一些计谋,还有对于天下局势的分析,看来这东离国所图不小呀,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看完后,又将这些东西已放回原位,与之前它的主人放置的位置分毫不差。 这间石室没有什么好查看的了,他们刚出去几息的时间,百里夜就回来了,两人慌忙躲在拐角的地方,好在其他人都不在,也没有被发现。 第76章 兰花节开启 回到住处,两人皆是神色凝重,没想到在盛兰阁的背后隐藏着的竟然是别国的探子,根据那百里夜的话语的来判断,大概率是不会和太子以及北苍人合作, 但他们也不能完全确定,毕竟人的喜好不能改变利益,只要利益够大,有什么不能做呢。 “黄兄,我,,,,,” 看着眼前的人,南盺昱突然不想将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了。 “好了,婆婆妈妈的,你是想说,我在这盯紧这群人,你回安北城带人,放心吧,这些人跑不了,我也回不会冒险行事” “不是——” “嗯?” “你回安北城,我在这盯着他们” 栎紫凰有一瞬间的愣神,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不用,庄家军你熟,我就未必了,这里距离庄家军最近,若是去虎跃军,不用你说,我也会去” 沉默了片刻,南盺昱晦涩如深,终究还是点头的应了, “黄兄,一定要注意安全,等我回来。” “会的” 她展颜一笑,柔和的脸庞带了几分女儿家的柔美,让他心跳加速,耳根又不争气的红了。 “咳,,,该休息了,我明日一早出发” 说完夺门而出,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栎紫凰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明白这人咋了? 天还没亮,一匹马在夜色的掩盖下,疾驰而去,栎紫凰则每日‘醉生梦死’ “哎,楼上那人怎么了,整日喝酒作乐,这还不行,日日去那盛兰阁” 一个小二接过果盘,对天字号房的客人很感兴趣。 “你管好你自己吧,人家客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与我们无关。” “啧,就你清高” 白天,栎紫凰在房间里喝酒撒疯(盯着楼下的太子),夜晚则去盛兰阁快活,(夜探盛兰阁),每日忙得不得了, 第三天,南盺昱终于带了大批人马回到了兰夜县。 他自己半日的功夫就到了安北城,带着将士们,速度稍慢走了一日多,将人马打散进入县城,安排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农家,随后脚步匆匆的回到了客栈里。 “客官您回来了” “嗯” 他面无表情。 “天字二号房的客官正在屋里喝酒,您是否要来一壶” “上一壶吧” 虽然不知道栎紫凰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潜意识里选择了配合。 “好的,客官” “扣扣——” 栎紫凰扣了一层木板,还打了一个小洞,正贴在地上听下面的动静。 “谁呀,烦不烦呀,酒拿上来了吗?” 她迅速起身,将木板扣回原位,看不出一丝异样,然后拎起酒壶,一副微醺的样子。 “是我,回来了——” “哦,等着”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心里一喜,还是按耐住动作,慢悠悠的走过去,将房门打开了。 “怎么喝成这样,快喝点儿解酒汤。” “你还不知道我的酒量,我,,,,” 下面支棱着耳朵的住客听不见了,估计是那人又醉了吧,无趣的收回了注意力。 两人压低了声音, “如何” “带来了500精兵,已经乔庄进来了,安排到了一个农家小户里,没有人发现,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太子是白日在房间里商量计策,晚上去盛兰阁,想办法去接触百里夜,但一直都没有见到他”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太子一党,在朝堂之中盘根错节,以叶将军为首的拥付太子之人在大群里占一半之多,太子即是嫡子,外租叶大将军手握二十万大军,其实力不是其他几个皇子能够相抵抗的, 虽然大皇子拥有很多文人墨客的拥护,但论到争权,还是军权最为重要”,他眼中幽深一片,军队是推翻政权的最好的利器,古往今来,哪一个皇帝不想把军权握在自己手里? “不错,你是想揭发太子,削弱太子一党的势力,平衡朝堂的局势” “嗯,有这个想法,我想咱们的皇帝应该十分乐意,这才是他最想看见的不是吗,皇上将是我们最强的助力” 面对他对于皇上想法的揣测,栎紫凰十分赞同,那人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兵权握在手中,现在庄家军,虎跃军,苏家军以及西军,全都掌握在不同的人手中,相互制约。 “那我们要,,,,,” 两人商量好计策,准备在翌日就行动,正好是兰花节,趁人群混乱,浑水摸鱼。 晚上他们来到了一个农家的院子里。 “少将军,黄将军” “好了,事从缓急,我们就不要多礼了,说一下明日行动的安排,,,” “是——” 翌日一早,整个县城内都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两侧摆摊的小贩儿也非常的热情,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种品类的兰花,优美、小乔、可爱、神秘、艳丽张扬,让人大饱眼福。 在盛兰阁门前已经摆好了一个高大的台子,到时,参加兰花仙子争夺的姑娘们就会在这台上表演, 现场还有卖标花的姑娘,这标花不是一种花的品种,而是指选兰花仙子时,投得花,由盛兰阁的人负责,只能用指定的花,今年是比较常见的春兰,两个铜板一朵,不贵,但量多, 只要参与进来的百姓基本上都会买一朵,甚至有很多人买了几百上千朵,投给姑娘。 还没有开始,已经有很多百姓在旁边围观。 “哐哐哐——” 一阵刺耳的铜锣声响起。 “各位兰夜县的百姓们,又到了一年一度兰花节的时候,非常感谢咱们县令大人和各位大人捧场,话不多说,咱们开始吧” 兰娘姿态优雅的走上台,宣布兰花节开始。 “哇——” “好——” 台下不断有人叫好。 参加的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展现自己的拿手绝活,舞蹈,琴技,水墨丹青,棋艺,真真是让人应接不暇,不断有人将手中的标花扔向台上的姑娘。 “七公子标花八百多给芙蓉姑娘” 有下人高声唱到。 “好——” 周围的百姓不停的叫好。 芙蓉姑娘朝着七公子所在的方向微微福身,表示感谢。 还在沉浸在欢乐中的众人,丝毫不知,已经有人渗透到了他们的内部。 在百姓中有很多庄家军的将士。 第77章 制造混乱,活捉太子 栎紫凰与南盺昱两人兵分两路,栎紫凰带人去与百里夜详谈,他们打算直接用阳谋,打草惊蛇, 南盺昱则带兵,先除去太子带来的人,再去抓捕太子。 此时,她也隐藏在人群当中,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直接翻进了盛兰阁二楼的包间。 今日盛兰阁的包间只对有预约的人开放,而百里夜正坐在三楼的房间里。 走出包间的门,直奔三楼,百里夜的房间。 “站住,什么人,这里不许靠近——” 守门的随从拦住了她。 “麻烦你通告一声,说栎岚国的将军想拜访一下皇,,,少主” 听到她说的话,守门的人眉头紧皱,将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准备随时出手。 “请将军进来吧”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刚才栎紫凰的声音很大,想必里面的人也听见了。 守门随从紧盯着她,打开了房门。 屋内,兰娘与石大人都在,一少年人坐在首位,不等人询问她先一步行礼。 “虎跃军都尉见过百里少主” “哦?请坐吧” 不同于南盺昱棱角分明,百里夜长相偏俊美一些,皮肤很白,乌发被规规矩矩的束在头上,蓝色的锦袍衬托着他贵气逼人,脸上一直挂着温润的笑意。 “多谢少主” “不知将军来此何意呀” “回百里少主,偶然得知,少主远道而来,在我栎岚国境内,末将大为惊讶,身为虎跃军的将士,末将不得不为少主的安全考虑,若是少主有个闪失,贵国皇上怪罪下来,不是我等能够担得起的” 她一字未提百里夜的身份,句句都在告知,她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让屋里的两人都紧张起来。 然,百里夜表情不变,甚至连笑意都未减一分。 这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这百里夜是个难缠的对手。 “哈哈哈,那就多谢将军关心了,此次前来栎岚,只为私事,没必要大张旗鼓的麻烦栎岚皇,本少主办完事就会离开,将军不必忧心” “不知少主所为何事,末将在这边关服役多年,希望能帮助少主一二” 她步步紧逼。 “你,,,放肆,怎么和我们少主说话” 兰娘上前一步,怒目圆睁,石大人紧握拳头,身体紧绷,而她似乎丝毫都没有感觉一般。 “这位,,,兰娘似乎是我栎岚国人,现在为百里家做事,莫不是,,,,,细作?” 她漫不经心的摸了摸腰间的软剑。 “你——” “将军说笑了,兰娘只是给本少主处理一些事务,毕竟这里与本少主的家相隔甚远,总不能时常过来” “哈哈哈哈,少主,还有兰娘,不必放在心上,末将只不过是在开个玩笑而已” “嗯,兰娘也在和将军开玩笑呢,是吧,兰娘?” “是,将军,奴家只是在和您开玩笑” “如此甚好” ,,,,, 两人你来我往,每句话都带着一股杀气。 “走!马上前往盛兰阁” 南盺昱手持大刀,鲜血不停的在刀尖滴下,院子里血红一片。 “是——” 太子带的三百随从,无一活口,全部死在了这个庄子里。 来到盛兰阁,兰花节已经接近了尾声, “,,,,羽儿姑娘获得标花五千六百三十二朵,是新一任的兰花仙子” “啪啪啪——” “好——” 羽儿仪态万千的上前行礼,“谢谢各位”,声音婉转动听,肤色如雪,含羞待放。 百花仙子已经选出,接下来就是花车游街了,持续两天。 “哎,有小偷,抓住他——” 突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一人入泥鳅般挤过人群,还没等百姓看清楚人,已经躲了过去。 “抓住他——” “抓住他——” 有很多围观的人都发现自己的银两被偷了,纷纷去堵截这个小偷。 小偷(将士),一边引着众人四处奔跑一遍将手中的银两准确无误的扔到对应主人的手中,大家一开始有些懵,后来反应过来,还是紧跟着小偷不放。 此时盛兰阁下面已经乱成的一片,几个百姓打扮的将士裹挟着太子向一个方向走,太子的暗卫和护卫想要过来救他,可是人太多了,根本过不来。 直到太子消失不见,暗卫和一众护卫着急得在人群中奔走,惹得百姓不耐,却无可奈何,寻找无果,护卫长决定带人去找央拉多吉想办法,暗卫留下来接着找。 而太子栎霖泽,被人架着到了一户农家, 他们得知盛兰阁拒绝了给太子留二楼包房,这才定下了此计,不然怕是会闹出动静,出现伤亡,南盺昱出现在他的面前。 “太子殿下” “你是,,,,”,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孔,他努力回想, “庄王的义子,快放了我,你们想造反吗” “造反?” 他好暇以整的看着太子,“难道要造反的不是太子殿下吗” “你,,,你胡说” “被皇上幽禁的太子为何出现在兰夜县,还有与央拉多吉多次见面,嗯?你们谈论了什么,想用安北城交换什么?” 他步步紧逼,太子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后背湿透了,仔细看,太子的手在发抖,面色惨白, 他,,,,他怎么知道,太子完全慌了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被南盺昱带来的冲击太大,半炷香的时间才缓过神来。 “本太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认识什么央拉多吉,本太子只是想出来散散心,体验一下民生疾苦” 太子不愧是太子,短短时间已经找到了狡辩的借口。 “太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在狡辩也不能改变现实,本将军身为朝廷的将军,自然要为皇上排忧解难,除去后顾之忧了” “你,,,,你想要什么” “本将军什么都不想要,对栎岚国的忠心可见,太子还是省省心吧,这次逃不掉的,不过你放心,本将军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你现在还是太子嘛” 他嘴角微翘,面含嘲讽。 “大胆,放了我,,,,,” 不理会太子的喊叫,直接让人绑了下去。 盛兰阁三楼。 屋内的气压低得吓人,栎紫凰依旧慢悠悠得喝着手里的茶水。 第78章 李代桃僵,暗度陈仓 栎紫凰没有和他兜圈子,直接摊开了讲,给了百里夜两个选择,第一,由她上报朝廷,百里夜按照东离使节,给予礼待,至于盛兰阁,他会如实禀告皇上,端看皇上如何处理, 第二,将栎岚国境内所有盛兰阁解散带走,不允许再进入栎岚,她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见过百里夜。 两种选择,二选其一,百里夜眯着眼睛,虽然嘴角依然噙着笑意,但眼底冰冷一片,扫了她一眼,身上散发出属于一国太子的威压。 栎紫凰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在一边慢悠悠的品着茶水。 “将军,活着不好吗,你是没有打算竖着从盛兰阁走出去吧,那本皇子也给将军两个选择,第一,自废武功,挑断手筋,拔了舌头,第二,杀了你,如何” “皇子殿下,您说笑了,末将既然改出现在圣兰格,说明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你未必能留得住我,就算您的人手再多,能多的过军队吗?” 她丝毫不慌,笑眯眯的一字一句道。 “唰——” 一柄弯刀和一个佩剑,放在她的脖颈之上,兰娘和石大人,对于她怒目而视。 “出来吧——” 她对着窗户外面做了一个手势,瞬间有两个暗卫出现在了房间里,三两下拿下了兰娘和石大人, 再往外一看,正对着的楼阁之上,将士们齐刷刷的亮出了弓弩,瞄准了屋内的人,盛兰阁下也被将士们包围。 “扣扣——” 敲门声响起,没等主人说话,门外之人直接推门而入, “末将见过百里皇子,为了孩子的安全,末将已经在周围布满了人手,有危险发生,皇子大声呼救即可” 南盺昱一本正经,仿佛是真的为了百里夜着想。 兰娘和石大人最刺激的双目发红,挣扎着想要上前来,可惜都被两名二位挡在了一旁。 “好,,,本皇子算是长了见识,今日之事,本皇子必会牢记在心,将来必定有所回报” 百里夜怒极反笑。 “不用客气,区区小事,不足挂齿,既然百里皇子来到了栎岚国,我们一定要进,一进就地主之谊,保护好皇子的安全”。 南盺昱再次行礼。 百里夜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不再理会他。 “盛兰阁会在三日之内撤出栎岚国,你们且等着吧”。 说完百里夜拂袖而去,带着两人走出门,不想被门口的将士拦住了,看向屋内的南盺昱。 他摆摆手,示意将士放行,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不然就过犹不及了。 三人离开后,直奔他们的密室。 “少主?” “兰娘有些犹豫” “想说什么直接说吧。” “咱们就这样放弃了?” 她很不甘心,毕竟已经在这兰夜县城里经营了八年之久,积累了很多的人脉,就连县令也被他们控制在手中,如此半途而废实在令人可惜。 “放弃?” 百里夜嗤笑一声,本皇子从来都不知道放弃是什么,到时候这皇子自会带着你们离开栎岚,至于下面的人,各司其职就好, 你们回到东离后,休息一段时间,换个身份在潜回来,本皇子在栎岚的产业又不止盛兰阁一个。 在他答应对方要求的时候,早已想好了对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是栎岚国人独有的计策,对方用得,他自然也用得。 “你们,这样,,,,,” 商量好了撤退的事宜,立刻着手让人去安排了。 他们不知,在一处农户里,南盺昱和栎紫凰也在谈论着他们。 “黄兄,这次你必得百里一被迫撤走了在栎岚国的暗点,他必然不会乖乖就范,恐怕会生出事端” 南盺昱对于这件事很是担忧,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 她并没有正面回答,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如果南兄是那百里夜,你会如何做,才可以保存在别国的探子呢” 南盺昱陷入了沉思,他会怎么做呢。 屋内寂静一片。 “我会将暴露的人带走,其他人化整为零留下来,等风声一过,重整旗鼓,最大的可能减少损失” 半晌后,他坚定的道。 “不错,想必那百里夜也是如此想的,他必然不会将所有的人都带离栎岚国,表面上只会带走一些,而这一些也不一定是他们的人” “你是说,,,,奴隶” “不错,我想牙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卑职等这就去,让人盯紧牙行” “嗯,这兰夜县内,最大的牙行是福祥牙行,而其背后之人乃是丘府,祝老爷子为了自己在民间的威望,自然可以做这种生意,只能隐藏在背后, 而丘老爷必会给百里夜私下里提供奴隶,谁都不经过牙行,必须派人盯紧丘府,当然牙行放松,另一家田家牙行,也派人盯一下,他们并不会从一处买,不然目标太大” “是——” 吴仟长大声应是。 能做皇子的,并且能够平安的长大,没有一个是简单的,百里夜也明白,栎紫凰两人有很大可能会猜到打算, 所以,他打算都暗中进行,牙行肯定会被盯着,他不打算去牙行,郊区的乞丐也能满足人数,只需要给几顿饭而已,比去牙行便宜多了,一举两得。 连续两日,剩下的人都来报,兰夜县的两个牙行都没有丝毫动静,栎紫凰眉头紧皱,与南盺昱对视了一眼,心中一突, “乞丐,快马上派人搜寻兰夜县的乞丐” “是——” “走,我们也去” 可惜已经为时已晚,具没有被带走的乞丐将他们中二十岁以上,五十岁一下的乞丐被带走了一大半,还有一大半是因为不想离开兰夜县, 至于由头也好寻,这是是丘府之人来办的,说是有个互送人的活,想要让他们去,管饭,给银子,根本不用多权,仅凭丘府二字,他们都愿意去, 殊不知,此次是有去无回罢了,一旦到了东离国境内,为了杀人灭口,百里也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三日期限已到,百里夜果然集结了大批的人马,南盺昱和栎紫凰自然要前来相送。 “末将见过百里皇子” “两位将军多礼了” 第79章 ‘请\’百里少主做客 “这些都是百里少主的人吗” “自然是的”,百里夜面色不变,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末将瞧着有些面熟呀” 她略为好奇的问道。 “面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相相似之人大有人在,不无好奇” 他避重就轻,对于栎紫凰所说是坚决不承认的。 “是吗,李虎!” “哎——” 她突然大喝一声,李虎习惯性的应了一声,兰娘面色紧张,石大人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佩剑,蓄势待发,只等自家少主的命令。 “哦?你叫李虎吗?” 百里夜,看向那名汉子。 “回,,,禀少主,,,属,,下不是,属下,,,叫李天奎” 显然经过两天的培训,李虎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个臭小子,咋还改名了,你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识你,数典忘祖的东西,你别忘了你爷爷给我们起名字的时候说过什么?你竟敢随便改名字”,李石怒了,对着李虎就是李天奎一顿数落。 “我,,,我,,对不起” 李虎说了这一句后,就不再说话。 “你个蠢货,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万一被人在别国灭口了,连个尸体都找不到,如何对得起李爷爷将我们拉扯长大,我李石不是忘恩负义之辈,这辈子一定会给李爷爷上坟守墓,你呢?” 面对李石的质问,李虎有些慌张了,他从小的时候就和家里人走丢了,是当时的乞丐李爷爷收留了他和李石,然后我把乞讨的食物都给了他们,才让他们两个平安长大,可是李爷爷在前两年已经过世了, 他悲痛欲绝,没有来的及过多的悲伤,他们为自己的明天考虑,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不知道哪天就没了,有了这次机会,他本想这些赢钱回来也能和李石过上好日子,给李爷爷买一具棺材,可是,他现在有些犹豫,,,, 看着李虎的表情,石大人知道要坏事,利剑出鞘,打算先行解决了李虎,南盺昱一直紧盯着他们的动作,将手中的大刀投掷了过去,挡下了石大人的剑,然后身影移动,再次出现,李虎已经出现了李石的身边。 “糊涂呀,你” 李石啪啪得给了李虎两巴掌,怒骂道,看着那人想要杀李虎,他都吓坏了,幸亏有将军大人救了这臭小子。 李虎被突如其来的利剑吓得面色发白,在被兄弟李石打了两巴掌后,清醒了很多,有些后怕,还有就是对那个石大人的愤怒。 “这位,,,石大人,何必如此暴力呢,想杀人灭口,卸磨杀驴也不待这么快的呀,更何况,李虎是我栎岚国的子民,身为东离国人,百里少主未免手太长了” 南盺昱收回刀,慢悠悠的擦着刀身。 “将军莫不是误会了?此人并不是你口中所说的李虎,而是我盛兰阁的奴仆李天奎,奴才不敬主子,怎么处理都行呀” 百里夜笑眯眯的,也不着急。 “你,,,你胡说,是你说的我们不好是栎岚国人,不好进东离,就改了名字,新换了户碟,拌做你的下人的” 李虎怒目圆睁,他没想到自己受到了这些人的欺骗,还差点死了,异常愤怒。 “就是,是你让我们改的名字,还说会给我们很多银钱,现在不仅没有给银子,还想杀了我们,我们不去了” 其他被迫改名的乞丐纷纷抵抗,开始向四处逃散。 北里夜一个眼神,石大人和其他随从飞身而上,举起手中的武器杀向这群假扮他随处的乞丐, 虽然,栎紫凰几人已经有所防备,却没想到如此突然,乞丐人数众多,一时间,被杀死了十几人,好在其他人都被将士们救下了。 其余将士手持长枪,将他们围了起来。 “两位将军这是何意,难道本少主,连几个欺主、叛主的奴才都杀不得” “百里少主,他们究竟是何人?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当然,他们是我百里家的奴才,兰娘那卖身契来” 百里夜将一群改了名字的乞丐的卖身契递了过来。 栎紫凰接过,没有看,直接撕成了碎片。 “你,,,将军不要欺人太甚” “百里少主,我看其人太甚的是你吧,将人给我带上来。” 只见将士们压着十几人来到了百里少主面前,兰娘与石大人心中一惊, 县令和丘老爷首当其中,这里面还有他们留在栎岚国的暗探。 百里夜面色微变,眼里闪过一片冷光,随后恢复了正常。 “来,我们的大善人丘老爷和县令大人给百里少主好好说说” 南盺昱漫不经心的走到两人面前,他们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想要远离面前的恶魔,可是被两个将士压着,根本动不了,脸上满是绝望。 “我,,我说,是我,是我派人去找了乞丐来冒充百里少主的随从的,是他威胁我,我也没办法呀” 丘老爷老泪纵横,栎紫凰赶到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 “我,,,,我也说,是,,是我收了兰娘的钱,给这些人改了名字,记上了奴籍” 县令惟恐自己说慢了,会再受到非人的折磨,赶紧说了出来,天知道他们两人这一天一夜经历了什么, 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一间房子里,刚开始他们还叫嚣着,后来,那个男人对他们下手了,他们现在只求一死呀。 “百里少主,今日请把你在栎岚国所有的人带走,否则,您今日怕是出不了这兰夜县” “将军想要两国开战吗” “开战?我们栎岚不怕,来人,请我们的百里少主去本将军的住处做客” “放肆——” 兰娘和石大人拼命抵抗,直接被暗卫打伤倒地,紧接着来了一匹死士,南盺昱早有准备,没有一个能逃走,最终百里少主被‘请’到了一家农户做客,与太子做了邻居, 太子栎霖泽费劲心思想要见百里夜一面都没有见到,没想到却以这种方式相见了。 “太子之事,父王已经上奏朝廷,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可惜让央拉多吉给跑了” 南盺昱有些可惜,在太子的人向央拉多吉求助时,对方顿感事情不妙,连夜回了北苍。 第80章 叶大将军贬谪 如南盺昱猜测那般,栎隽龙十分愤怒,喜爱是茶具都遭了殃。 “来人——” “皇上?” “将秦屿给朕喊来” “是——”,德公公目不斜视,看着一地的碎石片,面色有些紧张,天子一怒,不是他这种去了势的人能够抵挡的, 快速出了乾德殿,命小太监在外面伺候着, “你们紧着点自己皮,保好自己的脑袋,万岁爷脸色不好,不要再去触了爷的眉头” “是——” 他快速去了侍卫统领秦将军的府上。 “秦屿” “臣在” “马上带人去东宫,好好给朕瞧瞧太子到底在不在,若是不在,东宫里所有活着的都给朕下了大狱,再去将叶将军给朕带来,若在,那就算了” “是——” 秦屿见事态严重,不敢多言,即刻点了一堆禁卫军,拿着皇上的手谕出发了,这种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统领能够但得了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皇上的命令吧。 “站住,皇上有令,所有人不得入内” 与皇后被禁足不一样的是,东宫不允许其他任何人进去,而凤鸾宫则没有这个规定,可见栎隽龙对于那件事情的态度。 “奉皇上口谕,给太子传话——” “是——” 值守的禁卫军将士接过令牌,确认无误后,直接给他们放行了。 “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呀” 元公公掐着嗓子急匆匆的从内殿走了出来。 “请太子出来吧,皇上有口谕要传” “这——”,元公公冷汗直流,不停的想办法,“回秦将军,太子近来身体不好,卧床休息,您看,要不奴才代传” “放肆,本将军奉皇明而来,还由不得你怠慢,皇上交代,必须要亲口传给太子,既然太子卧病在床,本将军自己前去便是,前面带路——” “这,,,这,,,,” “带路!” 秦屿厉声暴喝,元公公只能在前面带路,只求下面的人机灵点,提前做好准备,能糊弄过去,然而他却不知道秦屿此行真正的目的。 “是——” 走进太子卧室,床榻之上隐隐约约躺着一个人,秦屿刚想带人进去,被元公公拦在了帷幔外。 “等等,太子患得病,会传人,秦将军不如就这样告诉太子,也算了了差事” “让开——” “这,,,,,,” 秦屿示意手下的人将元公公拉开,阔步靠近帷幔, 床上躺着的小太监,额头上都是汗,努力克服心里的恐惧和惊慌,手脚却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 “太子,皇上有口谕,还请您起身一见” 秦屿并没有贸然去掀开帷幔,若太子真的在里面,自己如此无礼,事后必然被太子清算。 “,,,,,” 小太监,抖牙直打架,吓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秦,,唔,,,”元公公想说什么,直接被将士捂住了嘴巴。 “太子,还请您出来一见” 回应他的是一室的沉寂,秦屿心中对此有了猜测,皇上让他来确认太子是否还在东宫,定是收到了一些消息,如此,他就不客气了。 “请恕卑职无礼了” 说完,他伸手拉开了帷幔,床上的人身体剧烈抖动着,见此,秦屿直接将小太监扔下了床, 强大的撞击,加上收到了惊吓,直接昏了过去,元公公则是脸色苍白得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完了完了”。 “元公公莫不是给本将军在开玩笑” 他直接变了脸色,“你可知道欺君罔上的罪名”。 “奴才,,奴才知道,那本将军问你,太子到底在不在东宫之内” 元公公颤抖着磕了一个头,“太子,是奴才无用呀” 说罢,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睛,不再言语。 秦屿见状,知道从元公公口中问不出来了。 “来人,去给本将军搜,找到太子殿下” “是——” 半个时辰过去了,东宫内上上下下所有的角落都被翻了一个遍,甚至连蚂蚁窝都没有放过。 “启禀秦将军,没找到太子,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发现了一处暗道” “走,去看看” 来到柴房,两个将士将灶上的大锅架了下来,一个黑漆漆的洞出现在了面前。 “李牛,你带人在上面封锁宫殿,任何人不得出入,其他人跟我下去看看” “是” 这条暗道似乎是慌忙中挖的,在暗道当中根本不能直起腰身,只能弓着身子强行,暗道补长,很快就到了头,他用力推开洞口的遮挡之物。 发现他们来到了一个废弃宫殿的院子里。 “将军这是蓉慧殿,是先皇太妃的寝殿,自太妃死后,已经荒废了很久,旁边是冷宫” “嗯,回吧” 看来这太子是自己挖暗道出了宫,看来这宫里又要一番血雨腥风了。 “是——” 回到东宫,将东宫内所有的下人奴才压走,守门的禁卫军很懵,但碍于秦屿有皇上的手谕,也不敢阻拦。 将东宫内的情况,如实上禀给皇帝,他站在一角,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栎隽龙确定太子不在宫里时,反而稳了下来,面色铁青,在思考着是什么,德公公近身伺候着,不敢发出声响。 过了半晌,他坐回到桌案后面,拿起笔,不知在写什么。 “秦爱卿,你和德公公去叶将军府里宣旨,另外,将太傅,还有两位丞相召入宫中” “是,老奴\/末将遵旨” 两人走后,栎隽龙坐在龙椅之上,微微出神思考了很久,终究是没有下决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大将军叶湛辉教女无方,欺君罔上,今褫夺大将军称号,降为正二品骠骑将军,明日早朝谢恩即可,钦此” “这,,,这,,老爷”,叶夫人大惊失色,她没想到,会等来这么一道圣旨。 “闭嘴” 叶湛辉瞪了她一眼,然后整个人伏在地上, “微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将军接旨吧” “是——” 叶大将军从秦屿手中接过来这道圣旨。 “皇上可还有其他指示” “并无,叶将军好好休息吧,咱家还有差事要办,就不多留了” 从叶府离开,两人回了乾德宫复命,差一个小太监去凤鸾殿宣旨,让皇后去与太后作伴礼佛,没有命令不得踏出康宁宫半步。 第81章 各方反应 收到旨意的皇后叶婉柔直接昏了过去,而得到消息的各宫主子反应不一,与皇后交好的刘嫔等人,大惊失措,开始提心吊胆,方贵妃会不会找她清算。 而方贵妃一党,则是开心的大肆庆祝,还是贵妃命人来传话,收敛一些,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她不会相救,这才让各宫嫔妃都安静下来, 平时非常低调,一直苟着得一些分位比较低的妃嫔,依旧关起宫门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外界的风风雨雨与她们并无关系。 当然,宫外的大臣们也开始蠢蠢欲动,不过,谁都不想现在去触栎隽龙霉头。 “微臣等参见皇上” “不用多礼了,起来吧。” 他合上手中的折子,淡淡得道。 “谢皇上。” “朕收到了消息,太子在被幽禁期间,私自逃离皇宫,去了兰夜县,一三位爱卿所看,应当如何处置呀?” 三人对视一眼均不敢开口,他们不知皇上的态度,如果是轻了,难免会被冠上同谋的帽子,若是重了,会被怀疑谋害陷害太子,这是一道送命题呀。 “怎么都不说话,大胆说,就是这还不至于随便迁怒于你们” 栎隽龙眯着眼睛,有些不悦。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应该先查明太子离京的原因,再做处置,那是有苦衷,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林太傅被两个丞相推到了前面,他身为皇上儿子的伴读,太子的太傅,最得皇上信任,让他打头阵最合适。 ‘老狐狸——’,方丞相在心中暗骂,说了等于没说,他们若还是给出这样的回答,皇上必然会对他们不满。 被方相称为老狐狸的林太傅,对两位丞相也是极为痛恨,自己比这两个老狐狸年轻了近二十岁,竟然躲在后面把自己推到前方,那就不要怪自己给他们下绊子了。 对于林太傅回答,皇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方爱卿呢” 被皇上点到名字,他上前一步, “启禀皇上,微臣以为,太子定是受了他人的蛊惑,不然不会做出如此有失身份之事,还请皇上查明真相” 方相更不好回答,他的女儿是贵妃,品阶仅在皇后之下,并且大皇子栎霖然是长子,按照长幼有序来说,大皇子同样具有继承权,他怕皇上猜疑他。 “呵,真相?腿长在他身上,他不走,还有别人把他架走不成,戚爱卿,你来说” 两人余光均看向戚丞相, “启禀皇上,微臣认为,储君乃是国之根本,其一言一行代表了栎岚国,如今太子虽犯了大错,但其也为皇上分忧解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让太子戴罪立功,端看太子以后的做为” 他掷地有声,回完话,安静的站在一旁,对于另外两人抛来的视线不予理会。 “嗯,此次太子敢违抗朕的命令,少不了叶将军的支持,说不定这主意就是叶将军出的,等太子回来后,朕再做定夺,至于废太子之事,事关重大,以后再议,林太傅留下,两位丞相回吧” “微臣遵旨” 两人走出皇宫的大门,没有乘轿,而是并肩走在官道上,这是两人少有的平和的时候。 “方大人觉得皇上会降罪太子和叶家吗” “戚大人,这是皇上的事情,于太子之事来说,是国事也是家事,要看皇上如何看了” “方大人如此想最好。” “劳戚大人挂念了” “帮大人还是注意一些好这一把老骨头了,别再赔了一次。” “戚大人还是管好自己吧” 两人相互提醒(刺)了两句,就分开回府了,左相戚高英,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右相方惟却是彻夜难眠。 翌日,金銮殿之上,皇上还没来,他跪在大殿之上,其他朝臣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人上前。 “哦,还跪着?” 栎隽龙挑挑眉,接过净手的帕子。 “回皇上,是,早上宫门未开,叶将军就在宫门外跪着,到了大殿,就在大殿跪着” 德公公仔细回话。 “既然他喜欢,就让他跪着好了。” 栎隽龙对此只微微诧异了一下,然后就没什么反应了。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众爱卿平身” “谢皇上——” 叶湛辉依旧跪在大殿上,只不过他的位置从武将第一个落到了兵部尚书的后面。 栎隽龙好似没有看到他一般,不予理睬,其他大臣更不敢多言半句。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微臣有事要奏——”,叶将军跪着用膝盖向前挪了几步。 “哦,叶将军怎么还跪着呢,起来吧” 栎隽龙好似刚发现一般。 “微臣不敢” “不敢,叶将军不敢站起来,却敢反抗朕的命令,很好呀,,,,很好” “臣惶恐,皇上恕罪” “好了,谢恩吧” “臣领旨谢恩” “回去之后,禁闭半年,无事就不要进宫了” 栎隽龙随意的挥挥手。 “是,微臣领旨” 叶湛辉头贴在地上,掩去眼睛里的疯狂和恨意,在抬头,已然什么都没有了。 “还站着干嘛,会去吧,碍眼” “是——” 叶将军叩谢后,狼狈的出了皇宫。 “还有事吗,,,,” 出去叶将军之事,其他大臣都上奏了一些小事,弄得栎隽龙烦不胜烦,直接收了他们的折子,下朝了。 “啪啪——” 桌子上的茶具被扫落了一地,串珠子已经端来了,木鱼被扔在了角落里。 “本宫不甘心呀” 叶婉柔恶狠狠的盯着前方的菩萨象,发鬓凌乱,头上象征着身份的凤簪已经换成了一个不起眼的木簪,衣服更是十分暗沉,整个人老了五六岁。 “娘娘,您先安安心,宫里这些狗奴才惯会迎高踩低,如今咱们能用的人手已经很少了,打听到的消息也有限” 喘了几口粗气,她看向彩铃,“太子呢,我的泽儿呢,还有本宫的父亲呢,有没有来” “这,,,” “说呀,,,”,“啪——” 一个茶盏砸到了彩铃的额角,她不敢躲,顿时,鲜血直流 皇后已经不依不饶。 第82章 身份被发现 “娘娘,太子已经不在东宫,不知所踪,叶将军被皇上降了官职,还被罚了半年禁闭” “你在骗我——” 她冲着彩铃撕心裂肺的吼叫,眼球突出,如同要吃人一般。 “太后娘娘说了,皇后若不能好好念经,扰了这佛堂的清静,就自己去请旨离开,如若不然,太后自会去找皇上理论一番” 一位嬷嬷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向皇后转述了太后所言,不等两人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两人愣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吱声, “滚吧,滚——” 叶婉柔回过神来,瘫坐在地上。 “是,娘娘” 彩铃出了殿门,却不敢走远,至于头上的伤,只能用帕子简单的包一下了,若是皇后有什么事情,估计她们也活不成了。 安北城。 接到了皇上的密信,南盺昱打算亲自押送太子进京,至于百里夜,他们并没有打算暴露出来,只要手里的利益够多,暂时放他一马,也可以。 这边的事情处理妥当,栎紫凰准备回安云城了,毕竟当初是以练兵的借口出来的,也不好多待。 “南兄,此去,一定要小心”,先不说太子一党的党羽肯定会来截人,就是皇上,君心难测,万一事情有变,南盺昱很有可能也会受到牵连,此行危机重重。 “黄兄,我会尽快回来” 栎紫凰飞身上马,疾驰而去,南盺昱直立在原地许久, “出发——” 回到虎跃军,受到了一众将士的欢迎,尤其是她所属营下的将士。 “将军,裴将军有请” “好” 走到帐外,里面传来了几人说话的声音。 “黄将军,终于回来了,你这一走走了两个月余呀,怎么样,没受欺负吧” 吴将军眼前一亮,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末将见过大将军,多谢吴将军,以及各位同僚的怀念,末将很好” “嗯,去了这么久,看来有不少收获” 裴将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她心里一突,面上不显,“每个大军都有自己练兵的技巧,庄家军与咱们确实有些不同之处” “嗯” 裴将军布置了一些差事,就让众人各自散了。 “黄将军留下” 突然,裴大将军叫住了栎紫凰。 “是——” 她心思百转,面色平静的等待裴大将军发话。 “这两个月黄将军奔波忙碌得很么” 裴将军突然开口,若不是自己亲信暗卫传来的画像,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黄将军与那人的联系。 此事还要从太后寿宴说起,以往他碍于边关不稳,从未进京为太后贺过寿,无召不得进京,他已经有十几年未回京都,此次太后寿宴,皇上没有要求他回去,他派亲信去给太后送去了贺礼, 那亲信从皇宫见到了熟悉的面孔大惊失色,从宫里出来后,立马搜集了画像,快马加鞭送到了他的手中。 他看到画像之后也是难以置信,若不是自己亲身所见,并不敢相信这天下还有这般事情, 思考了大半天,才慢慢的找回了理智,他明白,这位隐姓埋名进入军营,定然是有所图,不然凭借对方高高在上的地位,又何必来到边关吃这个苦头。 为了谨慎起见,他派人去庄家军进行打探消息,此人在庄家军内,有同村的伙伴,果然黄将军并不在军中,这让他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却不知如何处理,不管如何去对待这件事情,他都没有想过,向皇上揭发此事,不管是合身份是男是女,她都是栎岚国的将士,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只为护百姓的一方安宁, 若是被皇上知道,怕是姓名不保,罢了罢了,还是要看她到底是何意,再做打算吧。 今日等到她回来,裴将军第一时间喊住了她。 “多谢裴将军关心,末将身体无忧” 她心中一紧猜测裴将军已然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心中万分纠结,自己是应该与裴将军摊开讲清楚,还是继续保持沉默,又或者以权压人,强留在此,每一种选择都皆是下下策。 “那就好,明日来府中做客吧,语嫣前几日还念叨了你。” “是——” 走出大帐,她深呼出了一口气,去裴府做客,想来必定是要将问题解决了,她思略再三,觉得裴将军现在对她还没有恶意,不然也不会故意在话中露出破绽,让她有心理准备。但也有可能是为了打草惊蛇,故意试探,总之还要看明日如何。 回到住的地方,她收拾好东西,简单的洗漱后,休息了一会,再去营里操练。 第二日,下值后,她买了一些礼物,去了裴府,一来就被叫去了书房。 刚进门,裴大将军,双手抱拳行礼,“末将见过嘉瑞公主” 她没有吱声,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片刻才上前把裴将军扶了起来。 “哎,将军这又是何必呢,快起身吧” “谢公主” “将军,在军营当中我就是您手下的一名小将,您也不必过多关注” “这?” 裴将军不敢接话,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是担不起的, “公主乔装打败进入军营是否有所求?” 栎紫凰嘴角微勾看了他一眼, “确实” “不知公主可否告知,老臣若有帮的上的地方,自当不会推辞” 他直奔主题。 “我来是想从将军心想得到一样东西,但我所成之事只有这件东西也是不可能完成的。” 裴将军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自己再继续听下去,会后悔,他想要阻止可惜栎紫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怎么回允许退缩。 “本宫要的是虎跃军,是军权,是绝对的管理,当然也有虎符,” 果然,他的预感成真了,裴将军恨不得回到刚才,他为什么要问这种话呢,如此,真是骑虎难下了。 “这,,,这,,,,” “将军也不必着急回答,可以考虑考虑,本宫那几个兄弟,并不是良主本宫等得” 如今说出来,栎紫凰反倒轻松了,喝着茶水,也不着急了,裴将军额头上反而起了细汗。 第83章 五年了 哎,他怎么就这么好奇呢,好奇心害死猫,当做不知道不好吗,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书房内寂静一片,只听到了轻微的呼吸声。 “哎,时也命也,老夫老了,没有年轻人的冲劲了,不求大功,只求无过,可怜我那自小失去双亲的孙女,如今我尚在人世,且能庇护一二,若是哪一天我不在了,人走茶凉,世界上孤孤单单的一人,又该如何呢” 裴将军仿佛老了十岁,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 “裴将军,若信得过我,我可保语嫣小姐此生无忧,若有两情相悦之人,我必定送上嫁妆,让语嫣小姐风风光光出嫁,若是不想嫁人,也能够一生活的自在,不为凡俗所扰”。 “好,老夫就等你这句话,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老夫只是将虎跃军托付给黄将军,并未见过嘉瑞公主,此事不管成与不成,你都要给我儿留下后手,以保她此生无逾” 裴将军眼中精光大盛,那精气神又回来了。 栎紫凰嘴角抽了抽,感情您老人家这是演给我看呢,不过,既然目的已经达成,过程,,,,就不重要了吧。 自己的心思被发现,裴将军丝毫不觉尴尬,反而十分的高兴,原本他想要将语嫣嫁给这小子,又怕孙女不喜,只能慢慢图之,其实他又怎么舍得将自己捧在手心的小乖乖去伺候他人,哪怕这人是她未来的丈夫、公婆,很大可能还会收到婆家人的为难,想想他的心就碎了, 在得知黄将军就是嘉瑞公主之事,抛开开始的震惊不说,让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好机会,他并不认为姑娘就必须嫁人生子,从此受婆婆的磋磨,了却此生,如今有了更好的选择,不管嘉瑞公主的目的是什么,看她的本领便知,她肯定不甘于现在的状况,以后是要有大造化,若是能够照顾一二,嫣儿此生定会幸福。 “将军放心,此事我以我性命担保,定会照顾好语嫣小姐” 她明白裴将军的顾虑和软肋,对于他能答应,虽说有些惊讶,但也在意料当中。 “如此,多谢公主” 详谈之后,两人相处更加随意一些,期间还叫了裴语嫣来作陪,栎紫凰并没有挑拨,也没有过多的表现亲密,只是平常态度对待。 这样得态度反而更让裴将军放心,他也害怕栎紫凰是为了成事而故意带着目的去亲近,这样很好。 解决了后顾之忧,栎紫凰在军队里更加努力的操练,马上过了年,她要十四岁了,及笄的大礼,即便是她不想办,那皇后以及别有用心的大臣们,定不会放过她。 多一份实力,就多了一份自保的能力,上次与裴将军祥谈之后,裴将军表面上对待她与平时一般为二,只是暗地里会交代她许多差事,她明白这是在锻炼她,当然也是为了让她更多的去接触胡跃军的权利中心,以后方便掌权。 不知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栎岚国四周边境都稳定了下来,各国相安无事,这不过是包括以前的年轻大了,大家都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一举蚕食掉栎岚的机会。 东离皇子,百里夜被迫答应了撤走了潜在栎岚国的探子,这件事情是由他盯着,亲自完成,当然她也知道还必定有一些没有挖掘出来的,能够拔出来这些已经很不错, 百里夜又将盛兰阁各处的布置和人脉交给了栎紫凰,又拿出来一百万两黄金替自己赎身,这才安全的回到了东离。 接收了盛兰阁,在裴将军的掩护下,她快速收拢人手,将百里夜的亲信全部拔除,清理干净,换了人手,只保留了原来的人脉和信息,很快一个名为“醉春楼”的酒楼在栎岚国快速生根发芽,等到同行业的反应过来已经不能阻挡它的发展趋势。 “醉春楼”成为了她收集信息情报的一大利器。 “主子,京都来信了” 暗一将信函递上。 “哦?” 她挑挑眉收回手里的利剑,看完信后,直接烧成了灰烬, “看来已经有人等不得了。” 前日上朝,在有心人的授意下,大臣上奏皇上,提及了为她举办及笄大礼的事情,信中表明,若无大事,请她速归, “五年了,也改回去了,暗一传信,所有人开始帝都汇集,产业一部分转移到帝都” “是——” 亲眼见证眼前那个小小的女孩的成长,暗一早就折服在她的本领之下,一心一意为她办事。 送左暗一,她趁夜色来到裴将军府上。 “公主” “将军,我不日就要回宫,虎跃军之事,全仰仗将军了” “公主放心吧” 自从知道庄王也同样站在栎紫凰一边后,裴将军也安心了很多,与庄王两人也相互打着配合,是不是的会让栎紫凰去庄家军走一趟,实则,栎紫凰在处理自己的事情,发展势力。 如今安北城屯军四十万,安云城屯军三十五万,一共多出来三十五万的人马,从百里夜那里要来的一百万黄金早已经用完,好在她从民间找了一擅长经营之人,每年盈利,堪堪能够军队的费用。 准备了三日,她做好所有的安排,此次回京,她不再回来,另一个战场即将开启。 在她启程的前一天晚上,南盺昱突然前来。 “黄兄,你,,,,此去路途遥远,要珍重” 这一两年看到栎紫凰一次次的锤炼自己,日夜辛苦,他很想告诉对方,不必如此的坚强,也不必如此的劳累,他自然会站在她的身后,更为她的助力,有他在,不必担忧, 但他没有任何立场说这句话,更不敢,千言万语只能汇成‘珍重’二字。 “怎么过来就为了给我说这句话?” 对于南盺昱的到来,她的反应不大,这么多年已经熟悉了有他在的身影,有些心意,她懂,但此事不同寻常,失败就是死亡,她不想连累于他,也许,,,,,, “嗯,一定要小心” “好,你也保重” 南盺昱再次目送她消失在视野当中,好似每次都是如此。 “走了?” 第84章 回宫 庄王敛下眼中的神色。 “是,父王”。 “那,我们也该准备了” “嗯” 快马飞驰,解决了几个小毛贼,栎紫凰顺利到达了皇觉寺。 “公主” 彩竹与兰心迎上来,满是欣喜。 “走,进去再说”,白日里,皇觉寺的香客还是很多的,她换了一张脸从后山而上,直接翻入了听风阁。 “主子,宫里传出消息,皇上,已经有人为您准备及笄大礼了” 距离栎紫凰满十五岁还有三个月的光景,在半年前就有人提出了关于她及笄的事情,只是被栎隽龙压着,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慌,估计还要再一两个月公里才会让我们回去。” “是——” “你没随我去见一见明智大师,来到皇觉寺总归还是要见一见。” “是——” 栎紫凰主仆三人来到了后山的一片紫竹林里,明智大师的禅房和居所并不在皇觉寺内,而是在外面。 小径幽深,走到竹林深处,一座小小的竹屋矗立在眼前,看着只有一站的距离,且怎么走也走不到,她明白自己这是在了奇门遁甲之术,再往后看起来的路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小姐,这——” “不必惊慌,跟着我的脚步。” 学习了这么多年,他对奇门遁甲之术也有一些见解,在排兵布阵之时也都会利用,一个简单的迷踪阵,她还是能够解除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她就带着两个婢女出现在了竹屋的面前。 “公主请进” 她还未敲门,明智大师直接传出了话。 “你们在外面守着。” “是——” “公主,好久不见。”明智大师对着她施了一礼,如今帝星越来越亮,想必归位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明智大师有礼了。” 她照常回礼 “公主可有空,陪老衲下一盘” 明智大师,示意的看向桌上的棋盘。 “有空,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栎紫凰执黑子,明智大师执白子,所以这两人下的时间越来越长,这落子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思略了一番,她将棋子落定,此时这棋盘上的落子之处已经很少了,每一步都是慎之又慎。 像是已经猜到了她如何落子一般,明智大师在他下子之后,也很快的落一下了一颗白子。 “阿弥陀佛,公主承让了。” 明智大师一颗白子,直接赢了全局。 “大师厉害,是紫凰输了” “这世间所有的事情也如这下棋一般,不到最后一刻,终究无法确定谁输谁赢,还望公主万事小心。” “本宫谨记” 她站起身来对着明智大师施了一礼,她知道像明智大师这样的高僧,自己是瞒不过他的,也从未想过要隐瞒,如此局面甚好呀。 在皇觉寺里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个多月,她终究还是等来了入宫召回的圣旨。 “儿臣接旨,谢父皇,父皇万岁万万岁” 她从李公公的手里接过圣旨,这次来传圣旨的依旧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公公。 “公主,咱家又见到您了,如今您要及笄,也该回宫了,皇上命令您跟咱家一同回宫,还望公主早些准备行装,咱们早日出发” 李公公善意的提醒。 “多谢公公,兰心给公公一些辛苦钱” “是” “那咱家就在这里谢过公主殿下了,老奴退下了” 安排好宣旨的李公公一行人,栎紫凰回到屋里,拿起书继续看,天气已经有些热,彩竹端来了一些冰块儿放在屋里。 “别忙活了,你们也歇着吧” “谢主子” 她们回宫的行李早已经提前收拾好,有些顾及,一是此刻赶路,那些来宣旨的宫人受不了,二是从路程来算。若是今日下午便出发,恐怕无法到达休息的地方,进不了城,只能等明日了。 回来的这些日子,她除了每日定时的晨练,其他时间都在屋里看一些书籍古籍,每看一遍,总会有一些新的理解和想法,以前人的智慧不容小觑, 子曰:“温故而知新”,确实如此。 翌日一早,彩竹去禀了李公公,说今日可以出发,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李公公欣然同意,他明白这是早已经收拾好了行囊,不然这一晚上怕是弄不完呀。 “嘉瑞公主,咱们该走了” “嗯,走吧” 她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彩竹坐在车上,兰心在马车中伺候。 “是,嘉瑞公主起驾——” “恭送公主殿下,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在李公公一声高喝之后,寺里的师傅,还有来上香的香客纷纷行礼沐送她离去。 相比于来时,回去速度快了一些,不过是一日多的功夫,便到了帝都城。 看着两边熟悉的街道,又有了一些陌生,她记得上一次回来还是太后寿宴之时,已经是两年前了。 “公主” “?” 突然一道尖而细的声音传来,彩竹从车厢外钻了进来, “公主,李公公有话想说” “好” 到了皇宫的大门,一行人下了车,步行进入这皇宫里,身后的门缓缓关上,她的另一个战场开启了。 “公主,您此次回宫,要避着一些那位的锋芒,现在皇宫里,贵妃掌权,不同以往” 李公公不动深色的走到她的身边,小声提醒道。 “是,多谢公公提醒” “及笄大礼,是方惟丞相开的口,操办这些事情的是方贵妃,,,,,” 李公公简单的说了一些需要忌惮的地方,栎紫凰让人给了他两锭银子。 她知道也许李公公并没有这个意思,但这是最基本的,也是最能偿还一个小人情的,不过,若是,,,,也可用一用,不起眼的人物,也能起到关键的作用。 回到宫里,她你就先去拜见了皇上,只不过,她没有见到便是,德公公传话,皇上此刻在和大神商量政事,让她先行回宫休息。 承乐殿,依旧是荒芜一片,她离宫之前那些粗使的杂役,也不知去了哪里,院子里杂草丛生,与那冷宫别无二样。 彩竹生气的跺跺脚,“公主,主子~~” “好了,辛苦你们两个打扫,本宫也一起” 互送侍卫已经离开,这偌大的宫殿只剩她们主仆三人。 第85章 拜访凤栖宫 “那怎么行,公主,您乃是千金之躯,只能做如此粗俗之事。” 兰心眼神中露出不赞同之意。 “奴婢参见嘉瑞公主殿下。” 一个宫女领着大批奴才进了承乐宫。 “起身吧。” “谢公主,启禀公主奴婢是方贵妃前的宫女彩云,奉主子之命,给公主殿下送一些伺候的人过来” “嗯,替本宫谢谢方贵妃,有劳了” “奴婢定会转告主子,公主,您看有相中的人吗,不够奴婢再从内务府调一些来就是” “本宫这里也不大,用不了这么多人,兰心你看着选几个就是,本宫赶路有些乏了,先休息一下” 彩竹非常有眼力见的将躺椅拆干净,搬了出来。 “兰心姑娘请——” “抬起头来” 兰心盯着面前三排宫女太监还有婆子,这准备的很齐全。 一个一个的打量过去,接触到她的视线,有人心虚的低下头,有人紧张的冒汗。 选人也要看眼力见,这群奴才里不少是别宫的探子,也有一些老油条,最终,兰心选出了三个粗使婆子,四个洒扫的太监,还有四个三等宫女。 “就这些吧,有劳彩云姑娘了”。 “是,公主殿下奴婢告退了”,彩云恭敬的行礼。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在躺椅上假寐。 “参见主子,请主子赐名” 几人齐刷刷的行礼,换了主子,自然不能用之前的名字了。 “嗯” “用自己原来的名字吧” “是” “兰心看着安排” 说完就不再出声了。 “你们跟我来”,兰心把他们带到偏殿,生怕扰了主子休息。 “是,姑娘” “咱们承乐宫人虽少,规矩也是要有的,咱们公主最见不得那些吃里扒外的奴才,没有公主的命令,你们都不许进入主殿,几个嬷嬷带人去打偏殿和院子,你们几个跟我去打扫主殿” “是,奴婢\/老奴遵命” 安排好人,兰心监督她们去主殿打扫,彩竹在一旁伺候着栎紫凰。 自从回宫后,她在承乐宫闭门不出,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公主,这是小厨房送来的点心,您尝尝” 兰心将盘子放在桌上。 “嗯,有什么异样吗” 这几日,彩竹在盯着新来的奴才,看看有没有被主之人。 “春雨,是方贵妃的人,绿荷是刘嫔的人,至于其他人目前还看不出来” “找借口打发了吧,咱们的人也好安排进来” “是——” 两日后,春雨和绿荷因为偷到珠宝被送去的慎刑司。 “哦?看来嘉瑞长进了” 方贵妃把玩着手中的金钗,慵懒的挑了挑眉。 “是,春雨和另一个宫女已经被送去慎刑司” “嗯,去,给公主传个话,就说本宫邀请公主来凤栖宫里坐坐” “是——” 接到方贵妃的传话,栎紫凰第二日就来了凤栖宫拜访。 “主子,您说这贵妃是何意,难道是因为那个宫女” 彩竹猜测道。 “不,方贵妃与皇后不一样,她犯不着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与本宫为难” “那——” “去了就知道了” 说话的间隙,两人已经走到了凤栖宫的门口。 “参见嘉瑞公主殿下,我们娘娘已经在等您了” “嗯” 不同于皇后的凤鸾宫,这里的一切都很低调,但代表身份的东西一件不少。 “贵妃娘娘”,她点了点头,没有行礼的打算,公主乃是一品,更何况她还有称号,方贵妃不过是正二品,还轮不到自己给她行礼。 “妾身见过嘉瑞公主” 方贵妃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她不愿在这种小事上落人口舌,一个礼而已,不损失什么。 “贵妃娘娘客气了” 她淡淡的说了一句,方可愉不等她叫起直接站了起来。 “嘉瑞公主请坐” “谢娘娘” 两人相邻坐在榻上,中间隔着桌案。 “嘉瑞公主回来还住的习惯吗,是妾身疏忽了,忘记给公主收拾打扫宫殿了” “贵妃娘娘说笑了,您执掌后宫事物,想来每日被这些凡事所扰,此等小事,就不用麻烦贵妃了, 至于住不住得习惯,皇觉寺清苦,本宫也没觉得如何,回到这繁华的宫殿当中,自然也是习惯的”。 “那就好,底下的人可否用心,妾身虽然掌管内务,也总有顾及不到之处,这些个奴才,惯会看菜下碟,公主不要委屈了自己才是” 她笑得温和,如同关心孩子的母亲一般,谆谆教导。 “多谢贵妃操心了,不过却有一事要劳烦贵妃了” “公主直说便是” “两个手脚不干净的宫女已经被处了,虽说本宫的承乐宫人少,但地方也不小,这奴才宫女还是要几个的好” “这个好说,下午,本宫让彩云带几个好的,公主好好挑挑便是” “好” “来,尝尝本宫里的这芙蓉糕” “嗯” 坐了半晌,目的达到了,栎紫凰带着兰心和彩竹回宫了。 “你说,这方贵妃到底想干涉a吗,就为了聊聊天?” 彩竹有些纠结,摸摸自己的小脑袋瓜。 “她呀,在试探本宫呢,探子的事情做筏子,若是本宫就此发难,恐怕已经,方贵妃就将本宫视为敌人了,若是轻拿轻放,那便相安无事的处着。” “这,,,,这也太复杂了” 彩竹目瞪口呆,就这么多弯弯绕绕,搞不明白,兰心瞪了她一眼,彩竹缩了缩脖子不在说话。 “这方贵妃是个聪明人,若不是叶婉柔有一个大将军的父亲,也坐不上这皇后之位,即使坐车也保不住,不过,现在太子一党失势,皇后的日子怕不是那么好过了” 想到传来的消息,她神色不明,母后,叶氏一族,凰儿绝对不会放过,还有方丞相,现在就让他们先斗起来,狗咬狗一嘴毛吧。 下午,兰心随着彩云去了内务府,又挑了四名二等宫女,和两个婆子。 “奴婢\/老奴见过嘉瑞公主” “嗯,起身吧”,她摆摆手。 “都叫什么名字” “奴婢冬月”, “奴婢竹影”, “奴婢兰青”, “奴婢彩菊” “老奴,秋染,” “老奴七婆” “嗯,都起身,听兰心的安排” “是,公主殿下” “你们几个,来打扫一下大殿,两位嬷嬷去小厨房帮忙”,兰心做好安排 “是——” 第86章 与皇后见面 “属下,参见主子” “起来吧” “是——” 与刚才温和、乖巧的宫女不同,四人身上充满了压迫的气息。 “月影,月满,月汐,月青,阁里怎么样” 几人都来自,云殇阁的影卫,几人都是月字辈的,是元老级的人物,此次进宫,只为保护、照顾主子。 “主子放心,云紫在守着” “嗯,你们现在换回原来的名字吧,不然也叫不习惯,兰心你帮本宫去给那两个婆子赐名” 有些事情不能厚此薄彼,不然总会生出一些不好的心思。 “是” 在宫里待久了,还是要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总归是无趣的很,这不,栎紫凰得空来了康宁宫。 “请姑姑通报一声,我们公主来看望太后” 兰心对着一个宫女福了福身子, “请公主殿下稍等,牛逼,这就去禀告一下。” “有劳了” 得知栎紫凰来的消息,太后有些诧异,思考片刻后, “罢了,让她进来吧。” “是——” “孙女见过太后” “秋水,赐座” “是——” 太后摆弄着手中的佛珠。 “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老太婆这里?” “自从上次您老人家大寿之后,孙女已经有两年多和您未见了,总要来见见” “嗯,哀家叫康宁宫很是简陋,也没什么吃的,这茶还不错,可以尝尝” 秋水将茶盏轻轻的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多谢太后” “怎么现在对哀家如此生疏,一声皇祖母已经叫不得了” 太后眯着眼睛看着她,她记得以前呀,这丫头经常跟着嫡皇后到康宁宫坐坐,这才让宫里有了一点儿人气,只可惜呀,天妒红颜,物是人非。 对于小时的记忆,最多的是母后温柔的声音,随着她年龄渐渐长大,母后的面容在记忆中模糊了,她有些恐慌,知不知道会拿出母后人丹青来看一看,对于太后也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她对太后笑了笑,樱唇轻启,“皇祖母” “嗯,哀家知道你不想搅入这后宫里的是是非非,也不必过于封闭自己,还是要出来走走看看,对于一些牛鬼蛇神,能避则避,不能避开,也不用害怕,总要自己立起来,才能有一片安宁” “谢谢皇祖母,孙女醒的” “嗯” 又坐了一炷香的时间,太后以乏了为借口,开始赶人,她主动提出了离开,只不过在走到大殿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 “皇祖母,孙女想去看一眼皇后” 太后转动佛珠的手,忽然一顿,“你父皇有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孙女可以自己进去” 太后没有回答,带着秋水向寝殿里走去,很久才听到了一个声音,“嗯” 皇后被关在康宁宫的偏殿,这个偏店的门口有侍卫把守,她直接从后门翻了进去。 轻巧的落地,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彩竹也跟着翻了进来,兰心在外面等着。 这偏殿里静悄悄,有些荒凉,好远见不到一个宫女、太监,院子里长满了野草,都已经有了半人高,也无人打理。 走进寝室,只有彩铃自己站在门口守着,看见她进去,瞳孔微缩,第一时间想要向尖叫给皇后警示。 可惜,再快也快不过栎紫凰,彩铃一个单音节都还没有发出,已经是到了对方的面前,将她打晕了,以免一会估计她跑出去乱说。 走进殿里,这里的规制显然没有凤鸾宫好,偌大的宫殿里,主仆二人显得十分空旷,声音,说话声音若是大一点儿就会有回声出现。 里面静悄悄的,光线有些暗,他一时间没有发现皇后究竟在哪一处,只能慢慢靠近床得位置。 突然在地上发现了躺着的皇后,形象全无,鬓角有了白发,不似以前的高傲和雍容华贵。 “紫凰见过皇后娘娘” “?” 刚发泄完一通,她直接软到在地上,长久的癫狂已经让她身心疲惫,直接昏睡了过去,不想有人来了,是谁在说话,彩铃?不对,这不是她的声音。 栎紫凰上前一步,走进她。 “紫凰见过皇后娘娘,今年未见皇后娘娘,似乎变化不小,是不记得本公主了吗” 看叶婉柔有些迷茫,她再次出声。 “是你,贱人——” 她正常的爬起来想要去打栎紫凰,可惜,还没有撑起身子,再次跌倒在地。 栎紫凰围着她转了一圈,“啧啧啧,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是本公主认错了吧” 叶婉柔狠狠得瞪着她。 她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叶婉柔,当初你害死母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同样的表情呢,可惜了”。 “滚滚,滚——” 她嘶吼着,可惜,叶婉柔根本提不起力气,声音也非常小。 “叶婉柔,你还在等着你的太子来救你嘛,别做梦了,他早就已经放弃你了,在皇位和他的母亲之间,他选择了皇位。” 太子被南盺昱告发后,皇上家长了他幽闭的时间,削弱了太子党的一应势力,太子主动交出了一些人的最终自废一臂,并且将一些事情推到了皇后的身上,终是在幽禁一年之后,再次在朝上活动。 现在太子一党与大皇子一党是旗鼓相当,可以说是达到了她的好父皇最想要的局面。 “不可能,你胡说,你闭嘴!” 皇后越发的癫狂。 “为什么不可能,你看现在大皇子与太子相互制约平衡,而这其中只需要牺牲一个女人罢了,又有何不可” 她神色有些黯淡,就像母后当初被放弃一样,他不相信那人不知道母后怀孕时被人动了手脚,即便知道了,他也是为虎作伥,甚至可能推了一把,最终让母后香消玉殒,在上位者的眼里,女人不过是他们达到一些目的的工具而已,只要有了权势想要多少女人得不到呢? 她的母后,叶婉柔,还有一生被困在这后宫中的女人,哪个不是。 “不,,,不可能,,,,不——” 被关了太长时间,导致皇后精神有些不稳定,被栎紫凰刺激后,直接陷入了魔障。 “皇后好自为之吧”。 第87章 用姻缘来交换 走在这偌大的皇宫里,她并没有大仇得报的轻松,反而一股压抑,一直萦绕在她的心头,她很明白,那是对女人的压迫, 母后的悲剧,是叶婉柔的计谋,但栎隽龙呢,他有逃脱不了的责任,更多的是,在这个时代下,女人的地位,仿佛只是一件物品。 想到即将到来的及笄大礼,她神色微暗。 一个月后。 “快点,仔细点儿自己的皮,要是今天冲撞了贵人,咱家可救不了你们” “是,公公——” 整个皇宫,所有的宫女,太监,还有婆子都开始忙碌起来,皇宫里也装扮的十分喜庆热闹。 “嬷嬷,这嘉瑞公主到底长什么样呀,我还来都没见过” 梳着双角髻的小宫女,好奇的问着一旁上了年纪的嬷嬷。 “你呀,少打听,这嘉瑞公主,为天下祈福,很少外出,明日及笄礼你就见到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嬷嬷” 面对即将到来的及笄大礼,各方反应不一,好奇有之,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栎紫凰也在试穿吉服,栎岚国的吉服非常的繁琐,庄重而显大气,以红色和黑色为主调,用金丝线勾勒出一个个寓意极好的图案。 “主子,您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太养眼了,气势很强” 彩竹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家主子。 “你呀” 她微笑着点点她的额头。 “兰心姐姐,你快说嘛,公主穿这身衣服是不是很好看?” 彩竹抓着兰心的手臂摇了摇。 “别在这添乱,一会还要给尚衣局的女官回话” “好吧,明明我说的很对嘛” 彩竹嘟嘟嘴,跑到一边撑着下巴看着两人。 栎紫凰很小的时候,有一种高贵的气质,习武之后,又在边境待了五年之久,上场杀敌,身上染上了煞气,导致她现在发起怒来,给人一种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尤其这套衣服,红、黑搭配,更显庄严。 试完衣服,没有什么问题,尚衣局的女官将衣服收走保管,明日一早会再送过来,在半个月之前她已经试过衣服了,为了万无一失,还是要再试一试。 “主子,南公子来信了” 暗一出现在大殿里。 “嗯” 自从回宫之后,每隔十天都会收到南盺昱的信件,她已经习以为常,若是没有收到,反而不习惯了。 信中更多的会写一些日常的小事,也会提到军队里的情况,这次来信是是恭贺她及笄了,信中还夹着一个红豆簪子,簪身是极品玉石雕刻而成,整个簪子浑然一体,十分精美,她很喜欢。 信中还说这只是其中之一礼物,其他的等他们相见之日,自会奉上。 “主子,要回信吗” 南盺昱来得每一封信,她都仔细回了,只是,这一封,她不知如何回。 “向收起来吧,等一等” “是——” 兰心与彩竹对视一眼,将这红豆簪子收到了状匣的第一层。 “主子——” 云影陡然出现在大殿中,显然不是走正常路进来的。 “如何” “皇上有意将您送去大金联姻,或者是许配给安亲王世子栎霖宇” “知道了,先去休息吧” “公主——” 彩竹直接急红了眼。 “此事本宫自有方法,不必担忧” 她开始思索栎隽龙的用意,她的好父皇,每一件事都会做到利益最大,此次想要用她换点什么呢。 大金乃是一个小国,除了栎岚国,东离国,北苍,南羌,还有西樾之外,还有一些小国,大金就是处于栎岚国南面与南羌相邻交界处的一个小国。 其面积只有两三座城池大小,多年以来,南羌与栎岚相互制约,大金也就相安无事,难道,栎隽龙对南羌有了想法,以和亲之名,吞掉大金,好打下南羌? 至于安亲王是栎隽龙出了五服的一个堂弟,传闻他知道先太祖留下的宝藏的秘密,他的心思简直是昭然若揭呀。 不过,只能是他的痴心妄想吧了,她捏紧了手中的茶杯, 一声轻响,茶水从茶杯底部渗透而下。 “公主——”兰心惊慌的上前检查她的手掌。 “无事,换件衣服就好”。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 翌日一早,兰心便服侍栎紫凰起身了,净完脸,用完了早膳后,她在宫女的服侍之下穿上了公主的吉服。 一些宗室的夫人踩着点到了她的寝宫。 “臣妇参见嘉瑞公主” “各位夫人请起,兰心,赐座” “是——” 这些夫人大多数出身名门贵族,对于栎紫凰,有瞧不上眼的,也有事不关己的,皇室的规矩向来如此,每逢公主出嫁,宗族的这些人都要来。 几位夫人窃窃私语的交谈,也有在暗自观察打量栎紫凰,她都不在意,只是靠在榻上假寐。 “贵妃娘娘到——” 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她只是对着方贵妃点点头示意一下,这些宗室妇人见状,有些诧异,也不便多说。 “一转眼,我们嘉瑞就要及笄了,可以选驸马了呢” 方可愉捂住嘴角,露出笑意,像是打趣一般。 栎紫凰知道,这是方贵妃代替栎隽龙试探她。 “贵妃娘娘,莫要打趣本宫了,本宫这身子,,,,哎,怕是要拖累人了,一个人常伴青灯,也是不错” 她神色平静,就想问“你用膳了吗”一般,毫无起伏,有些怪异。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几位夫人有些坐立难安,却还不能走,心里知乎倒霉,只希望一会儿别听见一些她们不该听的才好。 “放心,有皇上在,怎会让咱们的嘉瑞一个人常伴青灯呢,那些小子,巴不得能得你的青眼呢” 方贵妃对于此行的目的毫不掩饰,甚至可以说明示,皇帝想要给你赐婚,你想拒绝的了吗,她只是提前透露一下,有个心里准备,到时别出什么乱子才好。 “按道理说,父母之命,本宫自然是要听取,可惜,本宫没有那个命” 她直视方贵妃,寸步不让。 “呵呵,嘉瑞公主可不像回信命之人呀”,她呵呵一笑不在提此事。 “时辰快到了,麻烦各位夫人多费心,照顾嘉瑞公主了” “贵妃娘娘严重了,都是臣妇用该的” 第88章 及笄礼成 说完,方贵妃优雅的离开了,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无人开口,直到一个嬷嬷前来叫人,才跟着一起走出去。 栎紫凰先去了康宁宫,给太后磕头,栎隽龙也在。 “孩子,多想想自己” 太后将一个匣子。 “多谢皇祖母” 一旁德公公端着托盘儿来到了她的跟前,上面是一颗夜明珠。 “嘉瑞公主,这是皇上给您的” “谢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起来吧” 因没有皇后,她也不需要再去叩拜磕头,直接前往永和宫,栎隽龙则去处理政务。 永和宫内,大臣的家眷已经等候多时了。 “嘉瑞公主到,方贵妃到——” “臣\/臣妇见过太后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太监的声音,所有人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身吧” 太后坐在最上首,其他大臣以及家眷依次落座,而皇上则是姗姗来迟。 栎紫凰在侧殿等待。 “吉时到,请嫡长公主嘉瑞公主栎紫凰入殿” “臣等恭迎嘉瑞公主——” 由一位老王爷担任了及笄礼的唱赞礼者,栎紫凰面相上方而立。 “向皇上、太后叩首” “一叩首,,,,,,” 随着老王爷的声音,她跪拜着上首之人,只当是对太后的感谢,至于栎隽龙,下意识的忽略了。 “请赞者为公主冠发” 赞者是全福之人,邀请的是三王妃,钱太傅的妹妹,儿女双全。 “一梳,,,,,” 三王妃的声音满是慈祥,每一句都包含祝福和期待。 最后是皇上册封,不过之前已经册封过了,自然不需要了。 “礼成——” 兰心赶忙上前,扶起自家主子。 “微臣\/臣妇参见嘉瑞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请起吧——” 她右手轻抚,让大家都起身了,转身看向栎隽龙,她知道重头戏还没有开始。 “嘉瑞已经及笄,也该婚配了,各位爱卿,家里有适龄的公子,可以自荐一下嘛” 皇上坐在高台之上,扫向两侧的大臣以及家眷,对站在中间的栎紫凰,仿佛没有看见一样。 “臣等惶恐,公主千金之躯,犬子配不上呀” “臣家的逆子,万万拿不出手” 下面的朝臣开始推脱起来,这些人早就听到了风声,自然不敢跟皇上唱反调。 “哎(三声)~,朕好不知道吗,给位爱卿家中的公子,个个才华横溢,学富五车,怎得就不行了” “启禀皇上,犬子不才,爱慕,,,,” “明智大师到———” 小太监的一声叫喊,打断了安亲王将要说出口的话。 栎紫凰暗骂一声,这个老狐狸,时间掐得真准。 “阿弥陀佛,贫僧参见皇上、太后娘娘、嘉瑞公主” “大师快快请起,赐座” “多谢皇上” “安亲王你继续说” “是,老臣斗胆想要替犬子一求,犬子爱慕公主已久,请皇上赐婚” “哈哈哈,好,,,” “阿弥陀佛!” 皇上还没有说完,就被佛号打断了,那佛号仿佛在耳边炸响,使人耳目清醒,众人在心中暗叹,果然不愧是大师呀! “启禀皇上,老衲不想隐瞒皇上,有一事想要告知皇上及众位” 栎隽龙脸色有些不悦,但还是压了下来,毕竟这是高僧。 “大师请讲” “公主殿下为百姓祈福多年,身上已有一些佛性,若是草草与人结了姻缘,恐怕有碍驸马及家人的福泽和命数” “这,,,,这,,,” 皇帝面色一沉,他不知明智大师说的是否是实情,不知道该不该信。 台下大臣顿时议论纷纷,视线落在安亲王和他的爱子上,有些意味深长。 “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栎隽龙威严的看着明智大师。 “启禀皇上,这驸马的人选,只要不被公主的佛性压住即可” “哦~?不知道如何挑选呢” “阿弥陀佛,只有比公主佛性更深之人” 在这件事情上,明智确实没有完全撒谎,栎紫凰上阵杀敌,虽说是为了保家护国,但,身负煞气,若是没有比她强之人或者是身具佛缘之人,与她长时间在一起,行周公之礼,只怕会损伤那人的身体和气血。 “这,,,” 皇上面露难色。 “大师,除了这个外,别不问他发了吗?” 小公主还小,更何况乃贵妃所出,方家是不可能让她去和亲的,一定要想办法解决。 “别无他法” “皇上——” 安亲王还想再说些什么,直接被栎隽龙打断了。 “此事稍后再议” “是——” 安亲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栎霖宇盯着栎紫凰不停的看。 “收敛点” 安亲王捏住儿子的手腕,轻声喝到。 “知道了” 他不情愿的收回了视线,自己那是情不自禁,一见钟情,一个多月前,他上街闲逛,侍卫保护着马车驶进城里,开始他没有在意,直接侧身躲开,没想到车厢窗口的帘子掀起,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惊鸿一瞥,向上前去,却被护卫驱赶开,见马车的方向是皇宫,他也不敢蛮横上前,只能派小厮跟在后面去看看, 得知是嘉瑞公主,他很开心,自家老头子和皇上早就出了五服之外,结个亲家没什么大不了的,他就死缠烂打的求自家老头子,也不知道老头子给皇上许诺了什么,皇上同意了。 不想就到了这临门一脚却出了岔子,他有些着急,却不敢在这及笄礼上放肆。 “给大师做点素菜、点心” “是——” “不知大师今日要来,也没有做好准备,还望大师莫怪呀。” “阿弥陀佛,不知者无罪,是老衲唐突了” 栎紫凰坐在方贵妃的上首,不动神色的看向栎隽龙,却被方贵妃瞧了一个正着。 “公主,这命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她笑盈盈的把玩着手中的玉珠子,很是惬意,没有叶婉柔那个碍眼的,就是顺心多了。 “多谢贵妃提醒,变不变还是要看个人” “公主心中有数就好” 说实话,她是瞧不起叶婉柔这个蠢货的,但对于皇上,她很复杂,也许一开始是喜欢的,但是到了最后, 第89章 高座之上的傀儡 再多的喜欢也在一次次失望和痛苦中消磨光了,只剩下争宠和利用,在这宫中,若是失了自己的心,那可就离死不远了,她不想争也得争,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然儿, 哪怕最后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但她清楚的知道,只要是让太子上位,她的孩子还有方家都将不得善终,所以她必须要赢。 自己在先皇后之后嫁给了连太子都不是的皇上,还是个侧妃,呵,堂堂右相之女竟然上赶着给人做妾,哪怕是侧王妃也是妾,谁让自己一头扎进了皇上构造出的温情里,父亲被自己磨得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 等皇上登基后,马上,叶婉柔也进宫了,生下了当今太子,当时她与自己一样也只是一个小小妃,没想到,几年后,先皇后去了,连带着还未出生的嫡皇子,对于先皇后,她没有怨,只怨自己年轻时太过执着,自己选的路,怎么也要走完, 当年,月南城失守,南羌国连下三城,其他国家又虎视眈眈,只有叶大将军能担此大任,没人知道在上书房,皇上与叶大将军说了什么,第三日,皇上册封叶婉柔那个蠢货为继后,她为贵妃。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她,整整三日闭门不出,滴水未进,晕倒后,才知自己怀孕两月有余了,为了腹中的孩子,她只能强打精神,安慰自己,后来,为何变成如此模样,她也不知道了,对于嘉瑞,自己从未欺压,也从未帮助,只是有时会提点几句罢了,她很清楚,自己就是皇上手中的一把刀,没用了,也就丢弃了。 栎紫凰但笑不语。 宴会很快就散了,皇上留下了安亲王以及明智大师到尚书房议事,至于她这个当事人就可有可无了。 “好了,不用多礼了,都做吧” “谢皇上” “明智大师,请你实话告诉朕,嘉瑞的亲事,就没有办法了吗?” 想到那个惑人的传闻,他心中不免还有期待。 “这,,,皇上,老衲不敢欺瞒皇上,如今,嘉瑞公主确实颇具佛性,只是——” “只是什么,大师有话但说无妨” “启禀皇上,老衲猜测,嘉瑞公主身上的佛性,乃是为万民祈福还愿所致,若是让公主远离寺院,等过几年,这佛性会不会变淡呢,不过此事皆为老衲猜测,并无实据,还望皇上恕罪” “大师呀,你何罪之有呀,大师可包了朕的大忙呀。” 听见明智大师所言,皇上心里有了底,表情甚是喜悦,看向下方的安亲王。 “安亲王” “臣在” “朕问你,世子可愿等公主几年呀” “臣愿意呀,犬子愿意,能够得公主垂怜是犬子的荣幸,老臣,多谢皇上,定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安亲王,头紧贴在地上,整个上身都伏了下去,显得特别真诚。 “起来吧” “谢皇上” “如此就定了,大师呀,不知道有何办法能够知道公主可以婚配否” 明智大师从衣袖里拿出一串佛珠,“阿弥陀佛!此乃皇觉寺第一任大师亲身加持之物,传至老衲手中有500年有余,那请您将此物转交给公主,这佛珠,何时黯淡无光,便是公主可以婚嫁之时, 也请皇上切记,在这佛珠彻底没有光泽之前,不要让公主婚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也” “如此,多谢大师了” 栎隽龙示意德公公接过,直接送往了承乐宫。 “皇上严重了” 他施了一个佛礼,准备辞行,这趟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早知道皇上有意给栎紫凰挑选驸马,此事一举三得,推拒了婚事,回到了宫里,最后打消了皇帝的疑心,此佛珠是为了消磨栎紫凰身上的煞气,希望有用吧。 “大师,朕还有一事不明” “阿弥陀佛!皇上请问老衲一定知无不言。” “大师,您之前说需要公主去祈福还愿,如今五年过去了,公主不在皇觉寺,这,,,,” “回皇上,其实早在三年前嘉瑞公主已经还完了愿,只是公主想要为皇上祈福,为栎岚祈福,才没有回宫” “好好,不愧是朕亲封的嘉瑞公主” 他哈哈大笑,似乎很高兴,实则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恭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安亲王借机拍龙屁,下不去,他只拍在了龙须上。 明智大师,但笑不语,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即可。 “皇上,老衲已经离寺多时了,自行也是圆满,老衲告辞了” “也好,送大师” “是——” 送走明智大师,皇上眯着眼睛看向安亲王。 “安庆王朕承诺你的已经做到了,朕想要的东西你可备好了。” 四下无人,栎隽龙直接开口。 “皇上说笑了,此事还无定论,我儿下聘之日,就是物归原主之时。” “好,好呀,好一个物归原主,无事退下吧。” “是,臣告退了。” “啪——”“这个老狐狸” 等安亲王出去后,一个茶杯扔向了大殿门口,德公公迎面进来,差点被砸到,不敢有任何反应,急忙走进大殿。 “爷,皇上?” “给嘉瑞了” “回皇上,奴才亲手给了嘉瑞公主”。 “退下吧,朕静一会,任何人都不得放进来” “是——” 承乐宫。 “主子,这是大师给您的?” “嗯,那老秃驴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她转着手中的佛珠,随后戴在了手上,人家一片心意,自己怎么能不接受呢。 “主子,皇上不会再给您赐婚了吧” 兰心有些担忧。 “呵呵,这只是拖延之法,你还指望着他能让到嘴的肥肉跑了”,那可是宝藏呀,说不定有那延年益寿之法呢。 “这,,,” “兰心,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掌握了足够的权利与之抗衡,让别人都惧怕你,你才能支配自己的人生,否则你只能是那高座之上的傀儡” “奴婢明白了” “嗯,今日送来的东西都让云青入库吧” “是——” 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活,看看书,操练一下,只可惜在宫里没有军营里场地那么大,好不自在,只能先这样了,练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她不能放下。 第90章 柳府帖子 月旬,承乐宫收到了,来自柳府的拜帖。 “柳府?” “是——” 栎紫凰将帖子拿在手中,“柳妃的娘家?” “是” 这柳府这老太君要举行赏花宴,邀请她前往。 这老太君,想当初也是一位奇人,这位老太君出身行武,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家中的兄弟武艺天赋皆不如她,若论学问,曾经做的一片赋论被钱太傅所称赞,先皇还曾感慨,若为男子,栎岚国将有一员大将,只可惜在及笄之后也嫁作了他人妇。 不过,这老太君却真正教导出了,两代人,五位进士及第,其中还有两位位是当朝状元,柳家的小辈皆是文武双全,也有在兵部任职的,被先皇封为一品诰命夫人。 虽然这位老太君因未像男儿一般在朝堂之上为国效力,却为栎岚国培养了良才,也算是没有淹没了老太君一身的才华。 柳妃是柳府嫡出的孙女,为皇帝育有一子,排行第三,三皇子栎霖城,栎隽龙一共有七个孩子,虽然后宫之中嫔妃佳丽众多,但能够出生的孩子却很少, 能够将自己的孩子保护安全长大,柳妃也不简单,柳妃曾经也流过一个孩子,若是按照排行在太子之前,后来有了三皇子,极为小心,所有经手的东西,不管是吃的用的,都是心腹宫女亲力所为,那在生产的时候,却还是中招了,就是医生才生下了三皇子,不过身子受损,以后也很难有说身孕了。 有了三皇子之后,柳妃低调下来,很少出门,在自己的宫殿里照顾三皇子,不参与太子与大皇子之事,她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去,三皇子一直藏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府为何会突然给我们主子下了帖子?” 彩竹很是好奇。 “本宫也不知,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也便知道了” 赴宴的时间在三日后,让兰心准备车辇,她要去一趟乾德殿,请示皇上的意思。 刚走到乾德殿大门,小太监文桂赶忙迎了上来。 “奴才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 “谢公主,公主可是要见万岁爷。” “劳烦桂公公通报一声,我们公主有事要见皇上” 兰心福了福身,将一个香囊塞进了文桂的手里。 “使不得,使不得,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文桂连忙推拒,他可是听自家师傅说过,皇上对嘉瑞公主态度不明,让自己最好谨慎一点,他自然不会为难,按规矩办事就行。 兰心看向自家主子,栎紫凰向她点点头,兰心见状将香囊收了起来。 轻手轻脚的走进大殿里,德公公正站在柱子一侧伺候着,上首皇上正在批奏折。 “师傅,嘉瑞公主来了,要见皇上” 文桂贴近德公公的耳朵,小声说着。 “咱家知道了”,德公公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随后走到桌案旁,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到上面。 “何事?”,刚才文桂进来时,栎隽龙已经注意到了。 “皇上,嘉瑞公主来了,有事面见您”,他垂首低眉,不敢直视龙颜,半晌听不见栎隽龙的声音,手心直冒冷汗。 栎隽龙批好手中的折子,将笔放在笔山之上, “去问问嘉瑞有何事,就不必进来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 德公公小心翼翼的退出了大殿,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德公公?” “老奴见过公主” “德公公请起,皇上可有说什么” 栎紫凰让兰心将德公公扶起。 “回公主,皇上问您是有何事” “劳烦公公告诉皇上,柳府来了帖子,柳家老太君要举办赏花宴,邀请本宫前去,本宫去还是不去” 她示意兰心将手中的帖子递给了德公公。 “公主严重了,老奴这就去禀告皇上” “有劳了” “不敢不敢” 德公公拿着帖子进了乾德殿,按理说,这种事情直接去请示皇后即可,但现在皇后被幽禁,虽然方贵妃代管后宫,毕竟是名不正言不顺,还做不了一个有封号的嫡长公主的主。 “皇上?” “说吧” 栎隽龙看着手中的折子,头也不抬。 “柳府老太君给公主下了帖子,邀请公主去赏花” 德公公双手恭敬的将帖子举过头顶。 “嗯,去告诉公主,以后这种事情她自己拿主意就好了,不用来请示朕,直接去方贵妃那里拿出宫的牌子” 他没有看帖子,对于柳府举办赏花宴之事,他早就知道,至于为何邀请嘉瑞,他也清楚,柳府大老爷,现在的礼部尚书柳通远的亲妹妹就是安亲王府的王妃,是世子栎霖宇的母妃,可惜安亲王妃早亡,世子与柳府很是亲密,柳老太君也很疼这个外孙,邀请嘉瑞,他不奇怪。 “是——” 德公公举着帖子,小心翼翼的退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启禀公主,皇上说,以后这种事情让您自己来决定,不必再来乾德殿请示,您直接去凤栖宫,贵妃娘娘那拿出宫的牌子即可” “如此,多谢公公了” 得到了答案,栎紫凰也没有多待,直奔凤栖宫,方贵妃并没有多加为难,很是爽快的给了牌子。 “多谢贵妃” “公主的亲事定下了吧,是安亲王世子吧” 方贵妃突然说了一句,然后笑呵呵的让人将人送出了凤栖宫。 “娘娘,您这是又为了哪般,若是皇上知道了定然会不悦。” 彩云有些担忧。 “本宫就是再想办法撮合世子和公主,闲来无事,做个红娘也不错” 她端详着刚做好的蔻丹,让那人得势有什么好处,只会消耗他们的力量来制衡太子,此消彼长,皇上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外人不知道吗,呵,不敢放在明面上罢了, 关于安亲王府的传闻,她在闺中的时候就略有耳闻,那安亲王妃为救世子死在了刺客的利剑之下,可惜到今日为止,没有人知道那个宝藏是什么,在哪里,还是保持原状的好。 走在小道上,栎紫凰在思考方贵妃的话,她是在提醒本宫,安亲王世子和柳府? 猛然间她想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 第91章 牡丹花宴 “主子,您说什么” 听着自家主子的喃喃自语,彩竹下意识的问道。 “没什么,回去再说。” 隔墙有耳。 “公主请留步——” 一个宫女从侧面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彩衣规规矩矩的行礼。 “起身吧,你是——” “柳妃” 兰心在栎紫凰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回公主,奴婢是柳妃身边的宫女,我们娘娘想邀请您去怡月宫坐坐” “嗯,走吧” 到了怡月宫,早有小太监在门口等着了。 “奴才见过嘉瑞公主,,,,,” “嗯” 走进大殿,柳妃正靠在软榻上品茗,见到栎紫凰,赶紧起身行礼。 “臣妾见过嘉瑞公主,是妾身失礼了。” “柳妃娘娘不用多礼” 她伸手,虚扶了柳妃一下,两人一左一右坐在软榻之上。 “娘娘有什么事吗” “是妾身打扰公主了,皇上恩典,妾身三日后回柳府参加花宴,不知公主殿下可否备好马车,可以一同前往,也好好做个伴。” 柳妃是一位长相非常柔和的女子,微微一笑,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落落大方,很容易降低人的心房。 “本宫已经准备妥当了,就不劳娘娘了,那日自行前往即可”, 她轻抿了一口茶水,这茶不错,这水就差点儿事儿了。 “那也好,公主快尝尝,这是小厨房送来的点心,祖母老家的特产,臣妾还未入宫之时,很喜欢,周末便让一个厨子跟着臣妾也进了宫。” “嗯” 柳妃给人的感觉特别舒服,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也不管栎紫凰是否给予回应,自顾自的说了很多宫中的琐事和八卦。 直到添完了第六次茶,栎紫凰提出了告辞,再聊下去就该用晚膳了,这宫中的妃子能活下来的,没有一个善茬。 —————————————————— “这牡丹真艳呀” 一位小姐捏着帕子,这里夸奖着花园里的牡丹,眼睛却不住的往一旁几位公子的身上瞅。 “谁说不是呢,不过呀,这人呀比花娇” 说着挑起了那小姐的下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咳咳”,她顿时脸色爆红,不敢再往那边看。 这次花宴,男眷与女眷没有完全隔开,只不过一个在这花园的西侧,一个在东侧,被中间的亭子和长廊分开,但也能看见彼此。 “世子来了” 蓝衣一位公子拿着扇子,随意的打着。 “那当然得来啦,世子的心上人也是要来的” 一旁的公子打趣道。 “别胡说,涉及公主的清誉,怎可乱讲” 林牧秋用扇子敲了敲那公子的脑袋,看来几人关系甚好。 “牧秋,本公子也没有说错吗,这,不是大家都在私下讨论这件事情” 他有些委屈,挠了挠脑袋,这下手真狠。 “就我们几个还好,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我上快递下来不是你我能够担得起的。” “牧秋兄说得对,是我等说话太过肆意了。” 栎霖宇眼睛眯了眯,看向林牧秋,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柳妃娘娘到——” 一声高喝,众人纷纷来到花园的入口,迎接柳妃娘娘的銮驾。 “臣女\/臣妇见过柳妃娘娘” 柳家人与女眷在前面迎接,男眷跟在后面,毕竟是皇上的妃子,他们这些人还是要避嫌的。 “祖母,父亲母亲,你们快快起来,你们这可是折煞女儿了”,柳妃快速上前将几人扶起。 “娘娘这是说得什么话,应该的,娘娘,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柳老太君拉着柳妃的手走在前面,成为了天子的女人,就是家人见了也要行礼,在天家都是先君臣,后父子,更何况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呢, 其他人则浩浩荡荡的跟在身后,一起到了中间的亭子里。 亭子很大,柳太君和柳妃坐上首,柳家人还有贵客分坐在两侧,其他人在长廊里。 “娘娘近来可好” 老太君拉着柳妃的手,慈爱的问道,柳王氏的眼神一直黏在柳妃身上,身为母亲,哪一个是不爱孩子的,进入宫中,孩子这一生都被困在里面,牛鬼蛇神的能过得好,可怜她第一个外孙,还没有生下来就没了,想到此,不禁用丝帕摸了摸眼角的泪痕。 “祖母放心,我和城儿都好,您不必挂念,到是您,身体怎么样” 柳妃看向老太君,满是孺慕之情,自己年幼时,祖母就教导自己为人处世的道理,自己的哪一个兄弟姐妹没有被祖母教导过。 “哎,人啊,总有老的那一天,也不用太过在意,生老病死,世间万物,总逃不过时间去。” 老太君早就看淡了,她这一生,年幼时,总想着像父亲和祖父一般,闯出自己的天地,后来她才知道,女子只属于后院那片小小的地方,她没有与世俗抗争的勇气,接受了父母的安排,嫁进了柳家, 当时,相公看出了她的想法,鼓励她,将孩子都教给了她教养,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自己年幼时那点小小的心愿,如此已经知足了,比起大多数女子,她已经很幸运了。 “祖母,您不要说,我不要您离开我” 柳妃有些着急和伤感,她不能接受祖母的离开。 “傻孩子,你——” “嘉瑞公主到——” 老太君领着众人向前行礼。 “老妇见过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臣女\/臣子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出了柳老太君与柳妃,其他人都行了大礼。 栎紫凰走上前,亲自扶起柳老太君, “应该是本宫给老太君见礼才是”,说罢就要行礼, “岂敢岂敢,公主折煞臣妇了”,柳老太君紧抓住住栎紫凰的手,可不敢让公主给她这个老太婆行礼,嘉瑞公主是有封号的公主,在一品之上,自己只是一个一品诰命的妇人,担不起呀。 “老太君乃是长辈” 栎紫凰淡淡一笑也不在勉强。 栎紫凰坐在首位,柳老太君和柳妃分坐两侧。 “这牡丹花,果然不愧是百花之首” 这亭子正对着花园,视野开阔,是赏花的好位置。 第92章 求公主殿下做主 放眼望去,成片的牡丹花争相开放,牡丹花品类繁多,这姚黄、魏紫、赵粉乃是牡丹中的名品,这这小小的花园里绽放属于自己的魅力。 三种名贵的牡丹被隔开,还有其他品种的,一共有数十种,十分壮观。 “公主喜欢就好,人老了,总喜欢一些艳丽的事物” 老太君在一旁附和。 “您呐,可不老,还要等着玄孙出生呢” “哈哈哈,老婆子就借公主吉言了”,老太君很是开心,人老了,自然是希望多子多孙,子孙环绕,家丁兴旺。 “您呐,就好好看着吧,享享清福,柳家都很有出息,您就少操点心,多享福”。 这句话,栎紫凰出自真心实意,柳家人的品格确实不错,柳老太君一共育有四子,与柳老爷子恩爱一生,没有庶子庶女, 三个儿子,一个在地方正五品知府,一个在翰林院挂了闲职,修修书,还有就是大儿子任礼部尚书一职。 三个儿子一成家,就分家各过各的,老太君在柳老爷子死后就跟着老大过,也没有什么肮脏的事,柳家上下都很团结,庶子庶女都很少。 “臣妇借公主吉言了” “臣女请公主殿下为臣女做主呀”,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一个女子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婆子和丫鬟正在追赶。 “请公主恕罪,是臣妇没有管教好” 柳大夫人赶忙起身请罪,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二弟怎么回事,连自己的后院都管不好,若是冲撞了贵人,要死的心都有了,,,, “起来吧” 栎紫凰抿了一口茶水,撩了撩眼皮,对那女子视而不见。 “臣女不起,请公主开恩做呀” 那小姐身穿一身白素的衣裙,挽了一个简单的飞云鬓,除了一朵绢布花,没有任何首饰, 虽然跪在地上低着头,恰好露出白皙的脖颈,柔弱如一朵娇花,让人心生怜爱之意。 可惜在座的都是各家主母夫人还有嫡出的小姐,至于男眷,在对面的亭子里,也不知这姑娘做给谁看,或者是已经习以为常。 听到此言,老太君脸色不变,只是眼底带着暗色,而柳大夫人脸色铁青,刚想直起的身子,再次伏了下去。 “请公主殿下恕罪” “是臣妇管教不严,请公主殿下降罪”柳二夫人听到消息慌忙的跑了过来,直挺挺的跪在栎紫凰面前。 “两位柳夫人起来吧” 以免不相干的人误会,她直接让彩竹两人将两位夫人扶了起来,既然有人喜欢跪着,她自然满足。 “谢公主殿下” 柳二夫人有些忐忑,不敢直视栎紫凰,跟在柳大夫人身后。 而柳白茹则是恨恨的揉了揉帕子,低下头,眼底满是狠色,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到自己成为太子妃,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老夫人,本宫看这些牡丹甚是喜欢,咱们一起去花园走走”。 她微笑着看向柳家老太君。 “也好,臣妇陪公主一观” 说罢,两人起身,身后跟着一众夫人,向着花园中走去,至于柳白茹还在地上跪着,柳家两位夫人则留了下拉,还有个东西要处理,别脏了贵人的眼睛。 “你们怎么回事,为什么让柳四小姐跑出来了” 柳家子女排名是以大家庭为一体的,柳白茹是柳家二房唯一的庶女,柳二老爷的二女儿,在柳家行四。 “是,是老奴一时不查,让柳小姐跑了出来,请大夫人恕罪” 奴才和婢女全都跪在地上。 “大伯母,枉我叫您一声大伯母,您竟然要把茹儿许配给那穷书生,太子殿下有何不好,等太子荣登大鼎,茹儿怎么也是一个妃位,到时候——” “啪啪——” “混帐东西,你自己要死,不要拉上柳家,这话也是你个小小的庶女能说的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夫人气的手发抖,直接给柳白茹两巴掌,打断了她这大逆不道之言,左右看了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凭什么,大姐姐能入宫做妃子,二姐姐嫁给了世子妃,三姐姐也许给了国公的儿子,我就要嫁给穷书生,我就是要嫁给太子” “嫁,本夫人看你是痴人说梦,太子妃乃是当今皇后的侄女,已经为太子育有一子一女,你只能是一个小妾,甚至连个小妾都不是, 本夫人给你两个选择,嫁给田公子做正妻,柳府也不会亏待你,该给你的嫁妆少不了,第二,你去跟着你的太子,从此,不再是柳家人,不管你将来做太子妃也好,做皇后也好,柳家绝不会沾染一分” 柳大夫人压着怒气。 “多谢大伯母的好意,我要嫁给太子” “孽障——” 柳二夫人面色潮红,非常生气,她自认为自己没有对不起这个庶女的地方,老爷虽然是一个闲散的官职,好在日子也过得去,他们二房一共有三个孩子,她给老爷生了两个儿子后,伤了身子,没想到被一个丫鬟爬了床,有了身孕, 老爷本想将那丫鬟直接打发了,是她劝慰老爷,让她把孩子生了出来,坐完月子,送到了庄子上,眼不见心不烦,柳白茹从小养在自己身边,二房就这一个小姑娘,她平日里多加照顾,没想到却养出了如此性格。 “好了,弟妹,你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受着就是” 柳大夫人拍拍二夫人的手,以做安慰。 柳白茹,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说得好听,还不是看不起她庶出的身份,只有,,,只有太子怜惜她,还说以后生下孩子,就立她为后,她愿意跟着太子。 “多谢大伯母成全” 完全忽略了柳二夫人,更是把二夫人起了个仰倒。 “别,本夫人当不起,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柳府的小姐,本夫人会让族老将你的名字划去,到应天府做一份公正” 柳白茹有些心颤,她明白宗族的意义,不免有些慌张,但想到太子,还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朝着两人磕了一个头,转身离去了。 “夫人?” 婢女轻轻问道。 “不用管她,以后柳府没有柳白茹这个人” 第93章 林牧秋的小心思 她自然清楚,太子所为的目的,柳府一共四位小姐,前三位小姐早早的订了出去,就剩下了一位庶女, 这是想拉拢柳府,将柳府绑在一起,看来最近的事情让太子有些急了,开始出昏招,自己绝不会搭上柳府,柳府只会是皇上的臣子。 “是——” “弟妹,咱们去花园,别让公主久等了,作为主人家,怎可怠慢了贵客” “也好” 闻着牡丹的花香,栎紫凰很是放松,回宫的这一段日子里,她每时每刻都紧绷着,难得有如此风景,放松放松也好。 老太君与她并肩而行,时不时的介绍一句牡丹的品种和习性,她也跟着附和,一派悠然自得。 一个丫鬟在老太君旁边耳语了几句,她笑笑,挥了挥手,示意知道了。 栎紫凰假装没有看见,接着往前走,柳家两位夫人悄悄地跟了上来。 围着花园走了一圈,一行人又回到了亭子里,那位小姐已然不见,众人心知肚明,没有一人出声,触主家的霉头。 “哇——” “世子大才——” 一旁,传来几位公子的欢呼声,几位小姐有些坐不住,眼睛悄悄瞥向那边,被自己的母亲喝住了。 “那边怎么了?彩竹去问问” “是——” “大家别太拘束了,不用在意本宫” “是——” 不一会,彩竹回来了, “公主,是安亲王世子,投壶,百发百中,拔的头名” “哦?” 显然,栎紫凰也有些感兴趣。 “你们也别在这拘着了,去看看吧” 知道自家女儿的小心思早不在这里,这些夫人也便同意了, “多谢公主殿下” 得到允许,这些小姐纷纷起身,整理衣裙,仪态万千的向着另一侧走去,栎岚国对于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苛,除了不能私下独自见面,有下人或者其他人在,一起说话,吃饭都是被允许的。 她有些感慨,这才是一个小姑娘该有的反应吧,自己,,,,,栎紫凰有些苦笑,罢了,注定不一样。 “走吧,咱们也去看看” “是——” 栎紫凰带着众位夫人向着男眷的方向走去。 “哎,快看,公主他们过来了” 戚予安用胳膊捣了捣好友,还朝栎霖宇挤了挤眼,那意思是说,看本公子这个办法不错吧。 “少贫——” 林牧秋打了他一下,这种办法真是只有他才能相处来了,真是不知道刚正不阿的左相大人,怎么会有一个不着调的孙子,明明其他孙辈也不这样呀。 “臣子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身吧,你们继续,不必管本宫,本宫看看就好” 眼神扫过这些贵公子,在栎霖宇身上停顿了一秒,没有人发现。 “多谢公主殿下” “快,你展现的机会来了” 戚予安小声的对栎霖宇道,被林牧秋白了一眼。 “该白公子了” “对,是该白公子了” “白公子请——” 一袭淡绿色衣袍的公子走出人群,冲着大家拱了拱手,拿起一个箭矢,屏住呼吸,进了—— 他面色淡淡,没有反应,最后十进九,已经是很好的了,比不得安亲王世子的十进十。 最后是林牧秋,他手执箭矢,没有瞄准,似乎是随意一投,箭矢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正中壶中,十支箭矢很快就投完了,全部命中。 “好——” “林公子大才——” 林牧秋状似无意的看向栎紫凰,正好与其视线相撞,他也不慌,淡然的笑笑,表示敬意,小时候那个白嫩的团子,如今长大了, 他的父亲是上书房的先生,后来成为了太傅,他经常随父亲进宫,后来太子进入上书房学习,自己也成了太子伴读,每次路过御花园时,都会看见先皇后陪着一个小团子在玩耍,他那时觉得非常有意思,有时会早来,故意在御花园停留,次数多了,先皇后也注意到了他, 他一直记得那天,那个温婉的女子向他招了招手,“如此俊俏的小公子是哪家的呀”。 他有些羞涩,“回娘娘,草民的父亲是林思则” “嗯,林大人的孩子,小公子是不是想和紫凰玩呀” “我,,,我喜欢公主,,,不,草民,,,公主很可爱” 他有些惊慌失措,憋了半天才憋出来一句,先皇后并没有怪罪,而是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让他带着公主玩,他比公主大三岁,能照顾好小公主, 从那天起,他经常会在御花园停留,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再也没有了那个温柔的皇后的身影,他有些担忧,后来才知道,先皇后死了,他很担心小公主,想尽办法见了她一面, 小小的团子一整天都躲在角落,再也没有了笑脸,他也很难过,没有办法,将自己祖母送给他的一块玉佩送给了小公主,就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年幼时那个陪公主扑蝴蝶的小男孩了。 栎霖宇撇撇嘴,本世子也很厉害,真是夸人的词都知道换一换,牧秋这小子,哼——,不知道让一让他,不是说不想玩投壶吗,幼稚。 “公主想要试试吗” 柳太君看她十分有兴致,提议道。 “算了,本宫就不掺和了,你们玩就好” 一天的时间,赏花作词、投壶、蹴鞠,这些公子和小姐们玩得不亦乐乎,大家醉翁之意不在酒,每年的牡丹花宴,都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 安亲王世子栎霖宇格外的卖力,想要吸引栎紫凰的注意,可惜,她的注意力全在风景上。 “今日冲撞了公主殿下,是臣妇招待不周,还望公主恕罪” 将公主送至门口,柳老太君向她告罪。 栎紫凰扶起她, “怎会,今日本宫甚是高兴,并不不妥之处,还望老太君不要妄自菲薄,感谢您的招待,本宫就此告辞了” “臣女\/臣妇,恭送公主殿下” 送走栎紫凰,其他公子和小姐也慢慢告辞离开了,只是,栎霖宇有些失落,同样失落的还有林牧秋,一直是温文如玉的公子,其他人看不出来罢了。 “哎,公主怎么不看本世子呢” 他有些气馁。 “得了吧,那你今日就是一只开屏的孔雀” 戚予安毫不客气的打击好友。 “本世子看你是讨打——” 第94章 忠君 “那你要追得上本公子呀” 戚予安与栎霖宇围着林牧秋跑来跑去,他有些无奈。 回到林府,就被父亲叫到的书房,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人,他不动声色的将房门关好。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嗯,起来吧” “谢太子” 他眼神询问了一下父亲,林太傅冲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本宫问你,可有见到那柳四小姐,柳家态度如何” “启禀太子,柳四小姐过去时,在东亭,草民与一众男眷在西亭,并未听清楚柳夫人说了什么,但,嘉瑞公主并未理会柳四小姐” “嗯,本宫知道了,退下吧” “是——” “太傅如何看” “如太子所言,柳府不会因为一个庶女就发生态度的转变,最晚明日,此时就会有结果了” 林思则并不赞同太子的做法,但他没有权利阻止。 事实上并没有到明日,晚上太子就收到了消息,柳府连夜开了祠堂,由德高望重的族老主持,划去了柳白茹的名字,并且到应天府写了契书。 “废物——” 太子将手中的笔摔在桌案上,面露阴沉之色。 上次他已经在父皇面前有了污点,引得父皇不满,重用了老大,还启用了老三,让他非常有危机感。 算然上次那庄王的义子私下里报给了父皇,并没有在朝堂之上当着众位大臣的面说此事,但有些精明的老狐狸,怕是已经听到了风声,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增加身上的筹码。 太子所作所为实际上已经触碰到了栎隽龙的底线,他第一次有了废太子的想法,但栎隽龙也清楚,太子身后的这些人根系很深,若是逼急了,怕是要伤了筋骨,并且太子的行为还未给栎岚带来损失, 当时他确实十分震怒 细想之下,只能作罢,暗示南盺昱不要向外声张,栎隽龙悄悄放出了风声,消磨太子的势力,到时有迹可循,也可一起清算,相对于栎岚国的利益,他更注重手中的权柄,等老三成长起来,太子一党不足为惧。 太子也因此逃过一劫,心中对于栎隽龙的想法也有了猜测,他不断的想要增加自身的筹码,不然,,,,, “父亲” 林牧秋规规矩矩的行礼。 看着儒雅的儿子,林太傅很是欣慰,嫡长子自然被他寄予很大的期望,事实上也如他期望那般,秋儿文武双全,十分的聪慧。 “坐吧,对于此事你如何看” “父亲是说太子?” “是呀,太子如今越来越急躁,容易出昏招呀,拿柳家的事情来说,他们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庶女选择去支持太子,更何况,别忘了柳妃娘娘膝下也有一位三皇子, 近来,皇上似乎有意提拔三皇子,太子太过急切,此事做得不好看,甚至会让柳家记恨,拉拢不成,反而招来一个敌人” “父亲,我们林家必须要扶持太子吗” 对于父亲的作为,他有些迷茫。 “孩子,你要记住,林家忠的是君,不是任何一位皇子,太子是储君,也占一个君字,你爹我少时是皇上伴读,现在是太子太傅,你清楚了吗” “这,还望父亲解惑” 林牧秋越发迷茫了。 “嗯,为父问你,太子将来一定会继承大统吗” 对于儿子求知的态度,林太傅还是很满意的。 林牧秋思考了一番, “不一定” “那就是了,太子为储君,那是圣意,是皇上扶持的人,为父自然要顺着皇上走,站在皇上的身后,夺嫡之战,林家不占任何一方,谁是皇上,林家忠于谁” “父亲,孩儿明白了,可是太子与林府如此亲密,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太子一党的,若是皇上,,,,,” “非也,非也,外人如何看待那是外人之事,我们要想的是皇上如何看待,不要小瞧的一位帝王,怎会被一些流言所左右,要用事实说话” “请父亲赐教——” “今日之事,你猜,皇上知道吗” “知道?” “没错,皇上耳目众多,还有皇室的暗卫营,皇上怕是早已经知道太子所为,但皇上并不会插手,你知道为何吗?” “试探众人的态度” “是也不是,第一,看柳府是否有意归属于太子,这能影响三皇子将来的会被扶持到哪一步,第二,看哪些人先安耐不住跳出来,第三,放任,太子现在所有的作为都会为将来被清算时的证据”。 “您还有一个没说,看看我林家到底是不是忠君” “不错”,林太傅给了一个赞赏的眼神,“所以,在太子离开林府后,为父立刻差人向皇上汇报了此事,一定要明确我们林府的立场”。 “儿子明白了,多谢父亲” 承乐宫。 “查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虽然她并不在意一个小小的庶女,但有些事情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回主子,云影带来的消息,那柳四小姐暗中与太子有染,柳家发现后,第一时间给她安排了一门亲事,有名书香世家,虽说有些落魄,但那公子很有学问,到时考个进士,有了官职,这日子也不差, 可柳小姐铁了心要跟着太子,不愿嫁给穷书生,柳大夫人便让人把她关了起来,想着过一段时间直接把她嫁出去,没想到她却自己跑了出来,冲撞了主子, 柳大夫人暴怒,直接请人开祠堂,将柳四小姐的逐出了柳氏一族,并且还在应天府改了户籍,签了契书” “嗯,本宫知道了,辛苦了,去休息吧” “谢公主” “这,柳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还冲撞了主子,要我说,还是要好好教训她” 彩竹嘟着嘴巴,一脸生气。 “好了,无关紧要之人,你与她置什么气,你等着吧,柳小姐接下来怕不是太好过了” “为什么呀” “太子对柳小姐好,是为了拉拢柳府,没想到拉拢不成,还得罪了柳府,这柳小姐也就没有了作用,最后不过是被抬进东宫做了一个通房的丫鬟罢了,太子妃和其他妾室也不会放过他” 栎紫凰慢悠悠的翻着手中的书页,兰心在一旁打着扇,虽然还未到夏日,在屋里,总归有些闷。 第95章 月南城 “不是太子设计的柳四小姐吗” “是这样没错,在太子妃看来,自己的夫君怎会被一个小小的庶女吸引,那她自己岂不是被人嘲笑,既然不是太子的错,那一定是那庶女勾引了太子,而太子一时不查才会中招,入了东宫,相必,柳四小姐的日子很精彩”。 栎紫凰猜测的不错,柳白茹原本欢天喜地的等着太子来接她入府,哪知来的只有一个婆子和四个抬轿子的小太监,她顿时不乐意了,想要闹起来,结果那婆子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也不惯着她, “是姑娘自己不想过府的,与老奴无关,如此,那老奴就回宫禀告太子妃了” 柳白茹顿时急了,她现在已经被柳府赶出来,她求了半天,主母才同意她在府中住几日,她已经没有了后路,想到太子的甜言蜜语,她只能忍下心头的不满,一定是太子妃嫉妒她,才故意为难,她一定要向太子告状。 “等等,本小姐没有说不去,只是收拾一下贴身的东西,怎得连这一时半会也等不得” “那柳姑娘就快些吧,等宫门落了锁,也就进不去了” “是,多谢嬷嬷提醒” 她忍着恨意,转头回了府,背上小包袱,被抬进了东宫。 却不想进了东宫,连太子的人都见不了,她想闹,直接被太子妃收拾了一顿,关进了柴房,几日不给吃食,只给一些水,感觉快死了,才被放出来,也不敢再闹腾,她是老实了,太子妃却不想放过她,经常打骂,她与太子共赴巫山之时,还让柳白茹在一旁跪着伺候,苦不堪言,对太子也没有了幻想,只想活下去。 而这些刚被抬入东宫憧憬着做太子妃的柳白茹,丝毫不知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是什么。 牡丹花宴后,有几对公子和小姐定了亲,下了帖,也算是有了结果,栎紫凰对此也毫不关心,她的注意力,全部在将要到来的科举考试当中。 马上就是三年一届的乡试了,这是一次机会,吏部的官员已经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试题由翰林院以及吏部的官员一同出题,最后呈交给皇帝,皇帝再从中抽选出试题,再交于工部之人印刷,全程有禁卫军值守,印刷后由禁卫军负责押送考题到各府城,以防止考题泄露,并且负责印刷的官员要住在公榭当中,在开考前,不得离开。 她在边关帮助了很多穷苦家的孩子,五年过去了,这些人都已经长大成人,有人参加了院试成为了秀才,有人进入到了军队,成为一位守护边境的将士,当然也有做起了生意, 做什么她都不拘着,只是要求不管将来做什么,都要为她卖命十年,如此收获了大批的有才之士。 她与南盺昱经常书信往来,上个月除了说一些关心的话,还提到有一批人准备参加乡试,明年春天参加会试,这将是她的一大助力,不得不让她重视起来。 早前她就说过,不管是从文从武,又或是从商从医,她都会提供银钱的支持,直到对方有能力去养活自己,如今马上乡试,她命各府城的人做好准备,希望有一个好的结果。 想到南盺昱,她有一些别样的情绪,这人每次来信都会夹杂点别的东西,美其名曰,让她不要忘记在边境的同僚们,有些好笑,但也从她心里留下了淡淡的痕迹,岁月还很长,且看以后吧。 越靠近乡试的时间,两人书信来往越是频繁起来。 也许是因为上次的计谋失败了,太子沉寂下来,每日老老实实的上朝,被皇上安排在吏部任职,大皇子在户部,三皇子在工部。 夜色正浓,一个身影从宫墙上闪过,正在执勤的侍卫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了,忍不住揉了揉双眼。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一旁的侍卫甲见状关心道。 “没事,我看错了” “那赶紧走吧,这趟巡逻完就换岗了” 侍卫甲催促着,向着在家里等着自己的小娇妻,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怎么回事?” “回主子,咱们的人收到了消息,月字组的兄弟出去接了单,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在哪里” “与南羌国的交界处,月南城” “南羌?” “南羌多盛行巫蛊之术,属下担心他们是遇到了什么” “嗯,我亲自去一趟”,南羌这个神秘的国度,她可是太感兴趣了。 “可是,您——” “叫暗三来一趟,最近宫中没有大事,暗三能够应付得来”。 “是——” 给南盺昱去了一封信,让其在月南城等她,多一个人也多了一个帮手。 安排好宫中之事,栎紫凰带着暗二直奔月南城,兰心两人和暗一留在了皇宫里,可以相互照应,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黄兄——” 南盺昱双眼亮亮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人儿,这几个月,他只有忙起来,才会暂时忘却和栎紫凰相处的点点滴滴,闲暇时,满心全是她的影子。 “于兄——” 此次,栎紫凰依旧用了化名,不过不是在军队用的名字,改为了黄鑫,南盺昱也改了名字,南这个姓本就不常见,很有可能会被敌人加以猜测,故而改成了于梓。 “我们先入城吧,愚兄已经找了一处客栈,准贝乐饭菜” 他的眼神几乎黏在栎紫凰身上,怎么看也看不够,好似要把这几个月的都补回来。 “如此,就听于兄的安排” “走——” 两人一起用完完善后,去到了南盺昱的客房。 “南兄可有查到什么” “云宸” “什么?” 栎紫凰有些疑惑。 “云宸是我的字,黄兄可以称呼我云宸” 云宸还是义父在他及冠时给他取的,只是,在他及冠之日,最想见的人却没有见到,只收到一份礼物,其实他已经很满足了,紫凰必是提前就将礼物送出了,不然怎会在他及冠之日到呢。 “好,云宸,南羌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南羌的王,最近好像病了,四位王子忙着争夺王位,朝堂乱成一片,他们成为王,不仅要德才兼备,还必须要得到蛊王的认同,但由于蛊王已经有几百年未出世,故而只要先王指定下一任继承人即可” 第96章 温兰城 “那南羌的王可知得的是何病症” “还未探到,最近王宫戒备很是森严,我们的人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栎紫凰点点头,对此并不是很在意,“那可有月华他们的消息” “最后一次发现他们是在南羌国的温兰城” “那个以医蛊声名远扬的温兰城?” “是的”,南盺昱也很奇怪,十几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怕是遭遇了不测。 “希望他们没有危险,休息一晚,我们明日进入南羌”。 带着赶路的疲惫,两人好好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他们换了装束,买了三辆马车,一辆坐人,两辆拉货,又在人牙子那里买了几个强壮有力的奴仆。 栎紫凰两人均是身着上好的丝绸锦缎衣袍,栎紫凰一袭白色暗竹的衣服,加上白嫩的皮肤,颇有一种少不更事的富家小公子的做派,而南盺昱身着难色,头发束起,一丝不挂,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威严,有了一家主事人的气派 “这趟,我们两兄弟要将货物运往南羌境内的温兰城,尔等好好做事,我们兄弟也不会亏待了你们几个,但,丑话说在前头,谁若是偷奸摸滑,叛了主子,本公子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大家休息好,下午出发” “是——” 与栎岚国的华衣锦食不同,南羌国多以麻布和棉布衣料为主,冬日里还好,到了夏日,炎热难耐,栎岚国的丝绸锦衣变成了畅销的物品,很多商人也看到了这个商机,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大批的商人带着丝绸进入南羌,南羌的王和大臣们乐见其成,毕竟他们自己也要穿衣, 栎紫凰和南盺昱采购了大量的丝绸和华锦,打算装作商人进入南羌,这样也不显突兀。 在守门将盘查时,悄悄塞了两锭银子,才终于放行,顺利的通过了这个关口。 他们在边境城池停留了一天。 “主子——” “起身吧,这里交给你们,结束后,这些人都送到庄子上去” 此时栎紫凰已经身着南羌国的服饰,一身棉布斜衫,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原有的容貌,一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人,十分普通。 “是——” 一道黑影退下,栎紫凰拿着两张符籍离开了。 从栎岚国进入南羌的商人只能在边境,盘信城里进行交易,没有允许不能擅自进入关内,两人也只能利用暗探,制造了一个假的身份,进入到其他城池。 利用假身份,两人有惊无险的成功到了温兰城,到了汐花宫的据点,汐花宫是栎紫凰这五年来经营起来的一股暗地里的势力,不仅在南羌国有,其他几国也有。 两人走进一家珠宝阁,不经意间露手上的珠子,其中一颗,有一朵奇异的花朵形状,正在给一位小姐介绍钗子的店伙计瞳孔一缩,快速给一旁的伙计递了一个眼色,继续笑意满满的介绍。 “两位公子,是给姑娘选首饰吗,咱们这新出了一个桃花簪子,是大师童扬亲手所制,在外面可以引来蝴蝶,十分逼真,公子可否看看” 一位伙计热情的过来介绍。 “如此神奇,那本公子今个可要好好一观,去拿吧” “这,,,,”,伙计有些犹豫。 “怎么,不能看吗” “您可能不知,这簪子采用的是可以荧光的玉石所刻,在黑暗中可以发光,管事的将其放在了一间无光的厢房当中,还需要您移步,您看?” “也罢,带路” 两人跟着伙计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 “属下见过主子” 关好房门,伙计恭敬的行礼。 “起身吧,说说月华他们的情况” “月霜大人让我给您的”,伙计拿出来一个信封。 “嗯” 快速阅览完纸上的内容,她眉头紧锁,汐花宫会接一些常人不能完成的任务,在四国也小有名气,像是护送东西、去无人之地采药取东西、传信、杀人等,这次月华一行人就是接到了一个护送的任务,是一个包袱,交接的地点就在温兰城。 信上说,托送的人让把东西送到东郊一个庄子的房间里,月华等人在据点落了脚,月霜本想跟去,月华怕发生些什么也好照应,便拒绝了,那日晚上,月华一直未归,月霜很是着急,却也没有贸然行动, 但,第二日几人仍然未归,她心中担忧,独自一人前往那庄子打探,却发现庄子里空无一人,月华几人更是不见踪影,她多次派人查看,亲自盯着庄子,还是无果,最后求助总部。 “你看看” 栎紫凰直接将信函交给了南盺昱,汐花宫的建立,也有对方的帮助,她也不会避讳这些。 “恐怕这包袱有些玄机,这里面怕不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看完信函,南盺昱直接道出关键。 “不错,我汐花宫有规矩,不管护送何物,都是不问、不看,就是不知这里面是什么了”。 栎紫凰食指微曲,不自觉的在桌上轻叩。 “月霜呢” “月大人还在庄子外盯着” “嗯,走吧” 两人又跟着伙计出去了,大堂里已经没有了人。 “公子,这是您的桃花簪,您拿好——” 只见伙计手中拿着一个锦盒,恭敬的递了过来。 “嗯” “慢走来,您——” 两人离开了珠宝店,回到了住处,是一个普通的小院子,好不起眼,是提前购置的。 “晚上去这个庄子看看” 栎紫凰把玩着手中的珠子。 “嗯,你先去休息会吧,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到了温兰城,直接去了珠宝店,身体受不了” 南盺昱目光暗含担忧,虽然她没有说,但能够感受出她的着急,这些人都是她亲自训练出来的,手中的能将,自然很是担心。 “也好,有暗卫守着,云宸也去休息休息”。 她自然能感受到对方的担忧,这一路上对她也很是照顾。 “好” 目送栎紫凰回到了房间,南盺昱也回自己屋了。 天色渐渐变暗,一些隐藏在黑暗中的危险四处蔓延开来。 “谁——” 剑锋的寒光直逼眼前,栎紫凰随后拈下一篇树叶,打掉了剑。 第97章 查探消失之处 “是我——” “主子,请主子恕罪” 一道窈窕的身影跪在了地上,即便有黑色夜行衣的遮掩,也不难看出对方的好身材。 “月霜,起来吧” “谢主子” “这边如何了” “主子,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里似乎是被对方放弃了” “嗯?” “没人进去也没人出来” “不一定,进去看看”,栎紫凰打头,带着众人飞跃进庄子里。 在月色的映照下,顺利到了一个厢房的拐角。 “月霜,你带人在院子里搜,不要放过一草一木,这里也许另有玄机,本宫带人在这屋子里搜,找到可疑之处,切不可贸然行事” “是——” “咱们走” 她和南盺昱分开了搜寻,这里房屋众多,他们人手不够。 进入到一间书房里,她每一个物件都摸一摸动一动,看,是否有机关暗道。 走过来十几个房间,没有任何收获,刚准备去另一个房间,突然听到了猫的叫声。 “喵,喵——” 她身形一动,开始向着刚来的地方掠去,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一旦有人发现端倪,就发出暗号,所有人在厢房拐角处集合。 “喵喵——” 还未到集合地点,再次听到了猫咪的叫声,并且与第一声发音完全不同,她意识到,这庄子里的机关暗道恐怕不是一处。 “主子——” “紫凰——” “一间书房,有一个暗道” “后院假山后有一个暗道” 沉思了片刻后,栎紫凰有了决定。 “这庄子里,恐怕不止这两个暗道,今日咱们先去书房,再去假山,不要分开”。 “是——” “好” 一行人来到书房,南盺昱打开暗道,露出黑漆漆的台阶。 月霜想要走前面,被栎紫凰拒绝了,她与南盺昱走前面,命月霜断后。 点了火折子,走过台阶,暗道里,还是很宽阔,可以两个人并肩走入。 暗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室,门口虚掩,栎紫凰直接推开了,点上灯,这里面仅有一个桌子,和一个书架,书架上空空如也,桌子上到有一摞白纸,却也没有任何字迹。 她心头微沉,也许这里真的被废弃了,那就说明此事不小,月华怕是有性命之忧。 她看向南盺昱,对方冲着她摇了摇头,看来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走,去假山”,她当机立断,带着所有人到了假山那里。 “主子,我们只发现了暗门,却不知如何打开。” 稍稍移动假山的位置,后面的夹缝里,露出了一道门的形状,只是以这夹缝的宽度,没有人可以进去。 “我看看” 南盺昱上前,仔细观察这道门的周围又退到了后面,有一定的距离。 他走到了一片草丛里,将一块石头拿开,露出了一个黑色的凸起。 “你们退后——” 等众人都站到安全的位置,他按下凸起的位置,假山开始向前移动,留出一个很宽的通道来。 “这道门?” 看着毫无动静的门,栎紫凰有些疑惑,南盺昱上前,右手握拳,呈空心状,开始在石壁上敲敲打打,突然, “啪——” 弹出了一个小孔,借着火光凑近一看,是一个锁孔。 “钥匙?” 众人没了法子。 “借你发簪一用” 南盺昱将她头顶的发簪取下,墨色的头发如瀑布一般散落在肩膀上,只是这一刻无人欣赏。 他将发簪的尖端插入锁孔,捣弄了一番,片刻后,那门直接打开了,他自小学习了很多奇门遁甲,机关、暗器之道,这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他快去将栎紫凰的头发用发簪固定后,整个过程不过几息的时间。 “走,进去” 这个暗道比书房的暗道还要宽,没有台阶,里面很平。 “你看——” 栎紫凰敏锐的发现了地面之上的车辙印。 “他们是从这离开的” “不错,我们去看看,这密道通往哪里” 他们顺着密道前行,大概有半个时辰后到了顶端,这密道的主人对自己如此有信心,这密道竟然没有被摧毁,她试着用力推上方的铁门,却纹丝不动,栎紫凰看向南盺昱。。 “有机关吗” “不是,这个是从上面打开的,必须上面的人主动打开,不然是开不了的” 两人沉默了片刻, “月霜,你带人回去,有了消息,本宫会立刻让人告知你” 她打算留下来,这暗道距离地面应该不是很大,仔细听能听到上面的动静,再来判断,上面是哪里。 “不,主子,让属下留这里吧” 她自然能明白主子的意思,但是身为下属怎么能让主子陷入险境呢,他们这些人本就是孤儿,或被人抛弃,无牵无挂。 “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以你的功力,怕是听不到上面的声音,有暗卫在,不用担心” “,,,是——” 月霜只能听从她的安排,带人快速退了出去。 南盺昱留在这里陪她。 两人靠在墙壁上稍作休息,也不知过了多久,上面穿来了一些声响。 “主子要的的东西呢,快点,不然拔了你的皮” 一道尖细的女声响起。 “是——” “要事夫人怪罪下来,等着被卖出府吧你” ,,,,, 一番对话下来,也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两人只好继续等待。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面没了声响,两人猜测是不是天黑了,但按照时间来说,也不像是。 “快点,青云将军马上到了,讲这些东西送到主屋” “是——” “青云将军是谁?” 栎紫凰看向一旁的人。 “南羌的新贵,近两年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听说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很得南羌王的喜欢” 两人小声交流着信息。 “二小姐,老爷让您去云舒阁” “走吧——” 这是上面又传来了说话声,再往后就没有声音了,得到了这么多信息,足以他们分辨出上方是何处,两人快速向回撤离。 熟悉暗道的走向,再加上没有了其他人,他们两个可以放开速度,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到了庄子里。 “主子——” 月霜在暗道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很是欣喜。 “先回去——” “是——” 一行人将暗道恢复原样,把庄子里的痕迹抹除,快速返回珠宝阁的后院。 第98章 城主府,疫病 “主子?” “月霜,你可知青云将军” “属下略有耳闻,此人在南羌王巡游之时突然出现,救了南羌王,被封为将军,深得南羌王的喜欢,其中的真假不得而知” “嗯,命下面的人去查,今日青云将军去了谁的府上,还有,哪一个府里有舒云阁这个地方” “是——” 月霜走后,两人在厢房中稍作休息,等待结果。 很快,月霜就带来了她想要的消息, “主子,那是温兰城城主的府上” “城主?” “是的,温兰城的城主明远疾是三王子的舅舅,有四子三女,此人在温兰城的威望颇高,整个温兰城是他的一言堂”。 与栎岚国的府城管理不同,城池由城主负责管理,有绝对的决定权,城主之下设有三位大统领协助管理事务,城主的任免由南羌王来决定,实际上也受到朝堂上大臣的制约。 在明远疾的统领下,温兰城的百姓也算安居乐业,对于这个城主也很是拥护。 “嗯,把明远疾的生平信息送来” “已经准备好了” 明霜从袖中拿出了一封信函。 “下去吧” 栎紫凰接过,与南盺昱一起研究,最终得出一个结论,这明远疾要不是一个好官,要不就所图非小,但从密道的情况来看,后者的可能性很大,两人决定夜探城主府。 休息好,养足精神,当日晚上,开始行动。 月霜带人在府外接应,进入府中的只有他们两人,进去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以免打草惊蛇。 “去这边” 两人朝着城主府中黑暗的角落而去,越不显眼的地方,越是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与前院的灯火通明不同,后院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如同一头凶兽一般,伺机而动。 利用夜色掩去身形,他们到了一间柴房里查找线索。 可惜并没有收获,刚想离开,南盺昱拉住了她,“嘘——,听” 外面传来了很轻的脚步声,此人有功夫在身,他们对视一眼,屏住呼吸,以免被人发现。 好在对方并没有察觉,等没有动静后两人才悄悄出了柴房,朝着那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只一个转弯就不见了踪影,他们并没有直接跟上去,而是隐藏起身形来,调整呼吸,与黑夜融为一体,果不其然,大约半炷香后,那人又回来了,好似在寻找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现后又走了。 反复回来了几次,确定那人不会再回来后,他们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走去,是一间毫不起眼的耳房,十分狭小。 “在哪?” “我找找” 栎紫凰警惕的看着周围放风,而南盺昱则是认真的寻找机关之处。 这处机关并不难,很快就被他发现了端倪,直接打开了密道,开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快不得从外面看耳房的面积并不小,进去后却很狭小,原来这墙壁当中是修了密道的,仅仅容一人通过。 走下台阶,密道开始变宽起来,出现了一个一个的石室,外面用铁栏围着,里面只有一个木桶,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两人眉头一皱,快步走上前去,栎紫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服饰,暗黑色的衣袍上,一朵淡黄色的花朵,是他们汐花宫的标志。 走到一个铁栏前,刚想出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一群死鬼,又该开饭了,有的吃就不错了,不然等着饿死吧” “你给他们说这么多干什么扔那就行了,反正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喝顿小酒” “得,你说的对” “起来起来,吃饭了” 一边用木棍敲着铁栏杆,一边吆喝着。 而石牢里面的人似乎没有反应,两人也不管,一人扔了两个窝头,一碗稀饭,转身赶紧离开了,脸上围着布条始终没有拿下来。 确认人走了,栎紫凰和南盺昱从暗处走出来,人躺在里面,头发挡着看不清面容。 “月华” 她捡起一个小土块轻轻的扔在对方身上,生怕自己的力道再对他造成伤害。 地上的人动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起来。 “月华——” 她稍放大了声音。 “唔——” 月华艰难的支起身体,他是不是快死了,出现了幻觉,为什么会有主子的声音,好似是在回应他,又传来声音, “月华,是我” 他转过身看向铁笼外面,真的是主子,他惊喜万分,想要爬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快速向着墙角的地方躲去。 “主子,不,,,不要靠近我,有瘟疫,可以,,可以传染” “你,说什么!” 栎紫凰有震惊,月华一行人怎么得的瘟疫,又为何被关在这里。 “是,,,是包袱,那个包,,,包袱里有,,,一个香囊,,是,,从得了疫病,,,的死人,,身上拿,,,,” 他断断续续的讲述了将包袱送到温兰城之后的事情。 原来,一开始,护送的包袱就是为了传播疫病里面被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包裹着,他们行事小心,将这包袱放到了木箱子里携带,并没有接触,开始没有任何事情, 到了庄子里,去交接时,那接头的人要求现场验货,让他们将东西打开,这种事情也是常有,他们并没有在意,当拿到最里面的香囊是,敏锐的感觉到事情不对,已经晚了,被人借用机关抓了起来,后来又被关到了底下的石牢里, 直接接触那香囊的兄弟已经死了,还剩他们九个苦苦支撑,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能再见到主子,他也死而无憾了。 栎紫凰紧握双拳,双目满是怒色,这些人真敢,现在最终要的是把人带出去,晚了就没救了。 “月华,你出来跟我们走” “不,主子,我不走,就让属下死在这里吧,替我给月霜说一声对不起” 似乎是见到了自己相见的人,缓过劲来,月华有了些力气。 “你放心我们不接触你,用板车走,还有其他人,你们能走的先护搀扶” 她从胸口处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到铁笼里面,这是月琪炼制的回春丸,有强身健体,治疗内伤的功效。 第99章 成功脱困 “月琪做的回春丸,药效很好,你先吃两粒,剩下的给其他人,说不定不用板车,你们就可以相互搀扶着走住这里了,让月琪来给你治病,她师从神医谷,一定有办法的” “好,听主子的” 月华紧紧握着手中的瓷瓶,第一次有了生的希望,如同他与主子第一次见面之时,第二次主子又给了他活的希望。 他快速服下两粒,运功调息,化解药力。 南盺昱想上前,被她拦了下来,她双手握住铁链,运起内力,用力一扯,铁链咔的一声断开了。 “主子” 月华快速起身,身上有了一些力气,走路不成问题。 “走,去找其他人” 挨个打开铁链,月华将回春丸喂给其他几人,大概等了半个时辰,期间躲过了来巡逻的府兵,月华一行人才恢复了一些力气,相互搀扶着向着密道外走去。 府兵半个时辰过来巡逻一次,他们行动必须要快,不然会被发现,前功尽弃。 好在出去十分顺利,回到了那间小小的耳房里,怎么出城主府,是一个难题,城主府内戒备森严,依照月华等人现在的状态怕是出不去。 “主子,你们走吧” 月华不想连累她。 “闭嘴——”,栎紫凰轻声呵斥。 “云宸,还记得那条被锁住的密道吗” “我去看看”,南盺昱眼睛一亮,显然也想到了,昨日从庄子里通过来的密道。 “小心——” “嗯” 大概半炷香的时间,南盺昱回来了。 “走——” 他带着众人走向后院的废弃厨房,好在那个厨房距离耳房只有几十步的距离,非常顺利的就到了密道的入口。 搬开一口大锅,一道上锁的门出现在眼前。 “进来” 月华他们搀扶着下了密道口。 “云宸,你在上面走,不要让他们发现我们从密道跑的” “好,注意安全” 南盺昱暗含担忧。 “好,你也是” 栎紫凰带人从密道离开后,南盺昱再次将铁门锁上,密道口恢复原样,随后离开了城主府。 他刚离开,城主府后院亮起了火把, “给我搜——” 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带着一群府兵包围了整个后院。 而栎紫凰已经带人从庄子的密道离开,回到了温兰城的据点。 月霜已经在等待,看见一行人出来快步跑过去。 “不要过来——” 月华很激动,拒绝她的靠近。 “好,我不过去,你好好休息” “任何人都不要靠近这个院子,月霜安排人送吃食过来,我与云宸也住这里” “主子——” 月霜很着急。 “若是你们也感染了,谁来照顾我们,记得每次送食物放在门口即可,不允许送进来” “是——” 她无奈,只能听从主子的命令。 栎紫凰第一时间招来了她养的海东青,给月琪去了消息。 月琪在第四天就到了温兰城,在她到的时候,他们刚躲过一波府兵的搜查。 自从救出月华等人后,府兵在城内开始大肆的搜寻起来,打着有小偷偷走了城主府的贵重物品的旗号,百姓不明所以,但也非常配合。 没次搜查,他们就多到密室当中,暂时没有被发现,时间长了就不知道了。 幸好月琪来的快。 “主子——” “快,给他们看看,你也注意,别感染了” “是——” 她两指轻轻搭在月华脉搏上,随即打开药箱,拿出一瓶丸子来。 “快吃吧,治疗疫病的,这是我在路上买了药炼制的,在温兰城估计是买不到相应的药材了” 她猜测的不错,温兰城里所有的药铺都有人暗自盯着,大街上巡逻的府兵不断,根本买不到药,幸好她有准备。 “主子,南公子也服用一颗,您们和月华有接触,还是以防万一的好” “也好” 还是吃了放心些。 过了三日,几人情况大好,只是现在温兰城,只许进不许出,他们打算晚上闯关。 几人均是武功高强,也不恋战,那些府兵不敌,很快就失去了他们的身影。 “下去吧,本公子知道了” 明玄林双眼微眯,面露凶光,使得他阴柔的面部更加恐怖,汐花宫,果然有些本事,别让本公子抓住你们。 “是——” 日夜赶路,直接回到了栎岚,栎紫凰没有停留,稍作休息了一晚,继续上路,回皇宫去。 南盺昱则要返回安北城,他在心里一次次的告诫自己,现在分开,是为了将来毫无顾忌的站在她的面前,尽管十分不舍,但还有许多事情等着自己。 十日后,栎紫凰回到了皇宫,稍作休息后,叫来了暗三还有兰心两人。 “宫中没有什么事情吧” “白嫔怀孕了” “?!” “看来,本宫的父皇可谓是老当益壮,本宫又要添一个皇弟或者皇妹了”。 “贵妃娘娘掌管后宫,每隔五日都会送一些补品过去,不过白嫔一口没用,贵妃还是坚持送”。 “在这后宫之中就没有真正的蠢人,还有其他事情吗?” “太后身边的嬷嬷来了一次,说太后想让您去一起念经,被我用身体不舒服先蒙混过去了” 暗三补了一句,她又不会念经,一准露馅。 “还有,贵妃来了几次,说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属下不懂,让兰心姑娘都记录下来了” “做的不错” 她以手帕掩面,似乎在忍笑,这暗三如此有趣。 “多谢主子夸奖”,暗三很开心得到她的认同,当时还被兰心吐槽过呢。 其他一些琐事,没有需要注意的地方,暗三汇报完就下去了,她拿着兰心记录的对话看得津津有味。 贵妃:“公主殿下如今在这承乐宫中可是舒坦了,臣妾可没有您这么好命”。 公主(暗三):“哎,人人都羡慕本宫有个好父皇,贵妃若是也想要如此好命,可以让方丞相努力努力” 贵妃:“公主慎言,方丞相对皇上的忠心日月可见” 暗三:“嗯,本宫知道了” 贵妃:“,,,,,,” 她就不该来,不,下次还来,不然在这宫中有何意思。 这种情况持续到白嫔怀孕的事情传出,贵妃好似更忙了,没空来承乐宫,暗三松了一口气。 第100章 方贵妃来访 “哈哈哈,您是没见,贵妃多次暗示,暗三好似听不懂一般,把贵妃气得不行” “暗三那是真听不懂” 兰心纠正彩竹的话。 “嗯,看来太子最近的小动作很频繁呀,大皇子也着急了?” 不然,方贵妃怎么会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想要拉拢祖父。 “是,您请看” 兰心拿来厚厚的一叠宣纸,上面清楚的记录了,太子栎霖泽是如何私下中饱私囊,扩充自己的小金库,拉拢大臣,包庇贪官污吏,买卖官职,出现了很多冤假错案。 栎紫凰眸色越来越冷,还真是她父皇选中的好太子,其手段与栎隽龙相差无二,不过,太子还是太嫩了,自己能查到的,她那好父皇未必不知道,当时栎隽龙只是授意手下的人去做,自己身上未沾染分毫,任何情况都可以全身而退,太子却深陷其中。 “主子?” “这些人必将自食恶果,让我们的人尽量去救一救,别暴露了即可” 面对受苦的百姓,她做不到视而不见,但,以她现在的势力还做不到,只能量力而为,先保住命再说。 “是——” 太子小动作频繁,大皇子也多不承让,只是有了底线,到底是没有做一些危害栎岚国的事情。 时间过了一个月,在大臣的观望中和栎岚百姓的期待当中,乡试开始了,十年寒窗苦读,这是多少贫农学子的血泪,很多耕读之家,也只能供养一人,带着亲人的期盼踏入考场。 “主子,南公子来信了” “嗯” 汐花宫此次参加乡试的人有一百三十二人,分布在不同的府城,就是不知能有几人上榜。 “月书也去了” “是呀,主子,您还不知道他,每日得空,就抱着书” “你呀”, 她点点月青的额头,你不知道,月书当时考了进士,被人顶替,全家老小都被灭了口,只有他自己活了下来,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给家人一个交代呀。 “是呀,若不是您善心,我们这些人尸体都要臭了吧” 月青对于自家主子很是感恩。 “好端端的说这些作何,赶紧去看看本宫碎冰粥是不是被那只小老鼠偷吃了” “是,奴婢一定帮公主捉住这只小老鼠” 月青颠颠的跑走了。 “及时开考” “明日辰时” “嗯” 各府的靠山考生纷纷进入贡院,经过严格的筛查,以防有人舞弊。 这几日,栎紫凰除了每日练功之外,会偶尔看看书,在小花园里浇浇水,等着好消息的传来,她对自己的下属极度有信心。 一日,她坐在正殿喝茶,兰心与彩竹在她身侧,三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兰心还能稳定住,彩竹时不时的看向殿外,面露急色。 “公主,南公子来信” “呈上来吧” “是——” 距离乡试已然过了一个多月,结果已出,她缓缓的打开信函, 一百三十二人全部上榜,月书高中榜首,是解元,其余人成绩最好的在第三,最差的在倒数第四。 “不错,月青,你和月影可以安排一下了,准备来年开春,会试需要的东西了” “是——” 两人均是喜上眉梢,同为属下,她们替月书感到高兴。 “去吧——” 乡试过后,天慢慢了凉了下来,不同于往年,今年承乐宫宫的碳火例份很足,完全按照超一品嫡公主的份额来的,丝毫不少。 “公主,内务府又送了了一些碳火来,今年,肯定够用了” 往年,她们都是通过自己的手段,从宫外偷偷运来,今年就不用了。 “贵妃,是一个拎得清的,她不会再这种小事上,被人抓住马脚”。 对此她毫不意外,方贵妃不愧是方丞相的嫡女呀,其形式作风也沾染了一些其父的影子,非常谨慎。 ———————————————————— “公主,下雪了——” 清早打开房门,外面雪皑皑的一片,银装素裹。 “嘘——” 兰心瞪了彩竹一眼,恭谨的站在屏风前, “公主要起了吗”,声音轻柔。 “嗯,起吧” 兰心绕过屏风进到寝室里,伺候栎紫凰起身。 “刚才听彩竹说,下雪了” “是呀,估计是昨儿个晚上下的,雪白一片” “用完早膳,出去看看吧” “是——” 承乐宫的院子不大,也够下人打扫的,栎紫凰直接吩咐,不住人的偏殿不用打扫了,自有内务府的人过来。 入目全是白色,小太监打扫出来一片,栎紫凰让人将躺椅摆出来,惬意的躺到上面。 “公主,内务府总管来了” “奴才见过嘉瑞公主,公主万福” 钱公公规规矩矩的行礼,让人挑不出错来。 “起来吧” “公主,奴才带人来,清扫积雪” “去吧——” 她慵懒的摆摆手,示意他随意。 安排好人手,钱公公便离开了,除了承乐宫人手不够,康宁宫那里也需要人过去,他要去盯着。 “主子,贵妃来了” 钱公公刚走,月青就进来禀报。 “嗯?请贵妃进来”,她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是——” “嘉瑞公主,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呀” “没有贵妃娘娘自在,大权在握,不是更好” 栎紫凰挥挥手,示意彩竹,又搬来一个躺椅在她身侧。 方贵妃也不客气,在彩云的服侍下,躺了上去, “不错,就是着种感觉” “贵妃娘娘来本宫这儿,是有何贵干” 也许是经常被嘉瑞(暗三)怼,方贵妃感觉在这承乐宫,难得会有一丝放松,虽然有了权力,她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太子一党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找到她的错处,打击方氏一脉,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后宫和前朝永远连在一起。 “还有两日就是除夕宫宴了,时间真快呀,我让内务府的嬷嬷来给公主量衣” 她偏头看向栎紫凰。 “不必如此麻烦,本宫不喜那些花花绿绿的” 栎紫凰不想招摇。 “啧,小小年纪,还是穿些艳色,鲜活些” 方贵妃摇摇头,有些无奈,想到自己,也没有勉强,自己每日盛装打扮,这华贵的外表下,已经是如枯木一般的心,只能在这华丽的皇宫中慢慢枯死。 第101章 与太子相争 “公主,咱们该过去了” 兰心给栎紫凰穿好宫装,发髻上插着一支翠绿的发簪、一朵掐丝珍珠的花朵,栩栩如生。 “好了,就这些吧” 她看了一眼兰心手中的鎏金发簪,拒绝道。 “是——” 坐上撵车,兰心与彩竹跟在两侧。 今年宫宴在乾和殿举行,她到得时候除了太后、皇上和方贵妃,其他妃嫔,大臣以及家眷都已经到了。 太子端坐在龙椅的下方,脸上笑意颇浓,看来这一段时间收获不少,大皇子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三皇子很低调,一袭黑色的蟒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独自饮茶,也不与人交流。 八嫔四妃,只满了6位,还有一嫔一妃的位子空着,朝中大臣也有不少人盯着,来年春闱过后,便是选秀了,看来,自己父皇的后宫又要添新人了。 “嘉瑞公主到——” 大殿内,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即消失了,除了太子,其他人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臣妇见过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皇弟见过皇姐,问皇姐安” “各位请起,皇弟们,皇妹请坐,大家不必拘谨” 她走向太后座椅下方的位置,落座,其他人也纷纷落座,在下面小声的嘀咕,不过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栎紫凰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皇弟不知,皇姐的承乐宫距离乾和殿距离甚远吗” 太子突然对栎紫凰发难,本宫身为储君都早早的来了,一个公主竟然敢如此托大,岂不是藐视他,再说了上次之事,若不是因为那女人,他岂会受罚幽禁,不被幽禁,又如何会被发现不在东宫,父债子偿,母债女偿,人死了又怎么样。 “本宫的承乐宫自然比不得太子的东宫,身为一国储君不知礼仪孝悌,本宫年长你几岁,未见你遵本宫一分,本宫的生母乃是嫡元后”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宫殿中,一瞬间寂静下来,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上面的两人注意到自己。 太子紧握双拳,嘴角的笑意快维持不住了,母妃说的对,嘉瑞的存在就时刻提醒着的他们母子不是正统,母后也只是继后,该死——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到——” “臣等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 方贵妃扶着太后款款而来,太后依旧一身素衣,也许是宫宴,稍有些亮色,方贵妃仪态万千。 “谢皇上,太后娘娘” 将太后送到座位上,方贵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众爱卿刚才在聊什么呀,嗯?” 栎隽龙突然发问。 所有人措手不及。 “臣等惶恐——” 大臣们再次跪倒地上,太子有一瞬紧张,随后又放松下来,余光扫了栎紫凰一眼。 而栎紫凰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与自己无关。 “朕问问而已,何必紧张,都是家宴,放松,放松,,,” “是——” 众人依旧不敢起身。 “起来吧” “是——” “又过了一年,今年,栎岚风调雨顺,边疆稳固,是我栎岚之幸,百姓之福呀,当浮一大杯” 栎隽龙举起酒杯,刚才恍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大臣后背的冷汗,怕是当做幻觉吧。 “谢皇上——” 所有人共同举杯。 欣赏着舞曲,宫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人出来扫了皇上的兴,还算顺利。 太后在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离席了,其他人则没有这个权利,老老实实的挨到宫宴结束,吃了一肚子的凉菜,回府去了。 “公主,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您用一些吧” 月影已经命人摆好了一些菜品,点心,都是她喜欢的。 “也好,一起坐下,用一些吧” “是——” 众人对此也已经习惯,月影几人在练功之时,经常与栎紫凰同吃同住,兰心与彩竹也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只有主仆七人,也没有什么忌讳。 “公主,那太子为何要为难我们” 彩竹响起宫宴上的一幕,依旧愤愤不平。 “他呀,借题发挥罢了,估计把前一段时间挨发归根到你主子我身上了”。 “和您有什么关系,我看那人就是不出好意” 被几人说道的太子正在大发雷霆。 “贱人,都是贱人——” “太子,慎言!” 喜公公在一旁劝到,自从皇后叶婉柔被幽禁于康宁宫后,喜公公就被她安排到了东宫,服侍太子。 “放肆,怎么给主子说话”, 桂公公呵斥,原本他是太子身边的总管太监,谁知被皇后塞过来一人,整日在太子面前晃,让他心烦。 “小桂子!” “请太子恕罪——” “和喜公公道歉” 太子强忍怒气,若不是还要仪仗叶家,他堂堂太子,岂容一个太监在这里说道。 “是奴才的错,请喜公公饶恕,是奴才太关心太子了” “罢了罢了,以后切不可莽撞”, 喜公公神色稍暗,不由得心中叹气,皇后娘娘,老奴怕是不能完成您的嘱托了,他哪能看不出,太子是故意的, “是老奴失言了,老奴有罪”, 太子呀,隔墙有耳,老奴帮不了你呀。 “喜公公多虑了,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好,你说,皇上究竟知不知道本宫与嘉瑞所言呢” 太子眉头微皱,他能猜到父皇一开始是敲打众大臣,就是不知道他,,,,, “太子殿下,老奴以为皇上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可——” “皇上开始不仅是为了敲打各位大臣,也在警告您,不过,皇上还是向着您的,这件事也就这样翻篇了,您以后一定要注意啊,切莫因为口舌之争坏了大计” 喜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对于皇上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那位是最不容得有人提起往事的,那是皇宫的禁忌。 “是,若是如此,本宫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嘉瑞不除,本宫心里难安” 太子依旧对栎紫凰抱有很大的恶意。 “公主是一介女流,于您并无影响,若是被护国将军查到端倪,反而不美,您是储君,她只是公主,又何必与她计较” 喜公公苦口婆心的劝慰。 第102章 春闱 “喜公公所言极是,是本宫着想了”,太子口头答应,依旧没有放弃除掉栎紫凰之心。 “老奴多谢太子的信任” 喜公公很是宽慰,能听进去就好。 宫宴过后,内务府再次忙碌起来,恨不得飞起来走,先是春闱,后是三年一次的选秀,哪个都马虎不得。 “月书他们都到了?” 她把玩着手中的玉石。 “回主子,已经安排好了,都在城西锦桦巷那一片” “嗯” “明日让暗三过来一趟,本宫出去几日” 她要去看看栎岚国未来的人才。 “是”,月影接到命令,快速离开。 春季到来,世界增添了生命的气息,绿意在不经意间出现在生活里,五彩斑斓的小花正在努力的生长。 走在帝都的大街上,叫卖声不绝于耳,两侧的商铺更是人满为患,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临近春闱,在都城涌进了很多前来赶考的秀才,客栈里连柴房也被占满了,家里有空房的百姓,看到商机,将房子收拾出来,租给了赶考的秀才,也算是小有收入。 “啪——” 她打开折扇,置于胸前,一只手虚握着放在背后,阔步走在大街上,端的是贵公子的样子。 “公子上好的笔墨,看一看呀——” “公子,给家里的小娘子买个发簪吧——” “公子,,,,” ,,,,,, 走在繁华的街道上,她微笑着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在一座酒楼前停了下来。 正值午时,醉春楼里,高朋满客。 “客官,里面请——” 见有人上门,店小二热情的将人请到了店中。 “嗯” “客官,只剩一楼大厅了,您看——” 下面食客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整个大厅闹哄哄的。 “可以——” 她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一下消息,在这人流密集之地,正合她心意。 “客官一位——” 小二高声喝道。 “杨兄,才学出众,小弟佩服” “任兄妙赞了,任兄作赋丝毫不属于我,论文更是精彩绝伦,该是为兄佩服才是” “我说两位大才子,咱们能都谦虚一点吗,哎,两位均是饱读诗书,满腹经纶之人,不像在下,每次都是掉在最后,险险过关。” 马文涵摇头晃脑故作无奈状。 “马兄不要妄自菲薄,能够在这千万学子当中脱颖而出,必然是有不同寻常之处的。” ,,,,,,, 栎紫凰不动声色的环顾四周,大堂当中还有很多参加会试的秀才,能出现在这里的,毕竟是家中略有薄产的,不然,以醉春楼的价格,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秀才能够吃得起的。 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来,继续听着这些学子们高谈论阔,对政事、百姓、边疆,无不所谈,能考到秀才的,没有蠢笨之辈,有些不能说的,自然是三缄其口,避而不谈。 在醉春楼坐了一下午,她扔下几两碎银,起身离开了。 换了一身装扮再次来到一个客栈当中,灰不溜秋的衣袍,被洗的发白,但也胜在干净,背着一个书篓。 这个客栈在城南的边缘,门牌已经有些掉色,两扇大门一动,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想来年数已经比较久远了。 “掌柜,来间房” “这位秀才大人,小店已经满员了,您看?” “这,,,,柴房有吗,只要是能住都可以” 她眉头一皱,面露祈求,神色间带着浓浓的愁绪。 “柴房没有了,只有一间废弃的房间,只是房顶有些漏雨” 掌柜也颇为难,他深知,这些出自贫苦的秀才,能拿出盘缠已经是全家的所有积蓄,哎,都是苦命之人呀。 “没关系,看这骄阳似火,应该不会下雨,麻烦您了,掌柜的给在下定这一间吧”。 她似乎很是惊喜,言语之间带着急切。 “也罢,若是下雨,需要修缮,秀才公子再来找我吧” “谢谢,掌柜的,多少银两” 他两只手掌合在一起,紧张的搓了搓。 掌柜的看见了她的小动作,也没有揭破, “房间有损,一个铜板三晚” “谢谢掌柜的” 她似乎松了一口气。 从这间客栈住下来后,她是不是到前堂当中晃悠,经常“偶遇”同来赶考的秀才,在这个破旧的小客栈当中,竟然住了百余人,让她非常惊讶, 还有许多秀才多人住在一间房里,在温习时,会在走廊,后院还有前堂当中,以免打扰到他人。 “这,没想到,这客栈当中住着如此多的人呀” 她瞪大眼睛,表示惊讶。 “黄兄,我等都是幸运的,还有许多同窗只能住在郊外的破庙里,哎,若是不小心生病了,那可就,,,,,” “这,,,这,,,” 她从未知道,还有如此情形。 “黄兄,好好温习吧” 说吧,拿着书卷去了旁边。 翌日栎紫凰在客栈退了房。 “月汐——” “属下在——” “通知下去,以醉春楼的名义,将邻郊的庄子免费给赶考的秀才住,只需要在离开之时留下一副墨宝作为交换” “是——” 邻郊的庄子是距离帝都城最近的一处庄子,步行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如此解决了大部分秀才的住宿问题。 “肃静——” 御林军护送着监考的官员来到了贡院,学子们纷纷避到两侧。 “开始入场——” 守门的将士示意考生们可以进入,所有人有序的排起了长队,没有任何人喧哗,生怕给监考的官员留下不好的印象,取消了自己考试的资格。 所有的秀才都进入贡院,时间也到了,随着一声铜锣声,贡院的大门缓缓关闭,在外面送行的亲朋也只能先行离开,等到科考结束那天,再来接人便是。 “主子,月书他们都进去了” “嗯,九日后再来,对了,让庄子里的随从,那日也来接人” “是——” 九天就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且不说能不能保持状态好好答卷,就是这身体也受不了呀,每日都是热水泡干粮,还伴随着难闻的味道,每次出贡院,都有学子会大病一场。 第103章 杏园宴 这九日说快也快,对于外面的人来说,眨眼便过去了,而对于贡院里埋头答卷的众位学子来说,不仅仅是要忍受身体上的不适,还倍受心理压力,难熬的很。 “出来了,出来了——” “快去,把少爷扶出来” “马车呢——” “轿子——” 一早,贡院门口就集满了等待的人,栎紫凰坐在茶楼二楼的窗口,很容易将贡院的情况收入眼底。 贡院的门一打开,门口的人群,开始寻找自家夫君、少爷、儿子、朋友,当然更多的是孤身一人,疲惫的从贡院里走出,今年似乎有了什么不一样。 “公子,请上马车——” 陶兴有些懵,自己来自一个小的村庄,是耕读之家,孤身一人前来,却没想,刚到半路被人偷走了盘缠,幸亏他有了准备,缝在了鞋面里一些碎银,否则连帝都都到不了,何谈功成名就, 但是,这些碎银,只够路上的盘缠,到了帝都,他已经是身无分文,每日靠卖字来赚取吃食,每日只用一餐,更是住不起客栈,只能在郊区废弃的寺庙里将就着。 没想到听到醉春楼的东家要免费给他们吃住,而且只需要一幅字画,他欣喜若狂,但也知道醉春楼其实并不是需要他们这些人的字画,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体面的借口罢了, 没想到,出了贡院竟然有人来接他,眼前的人很熟悉,这是庄子的下人,一个看院子的老伯,齐管家。 “齐伯,,,,,这是来接我的”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陶公子上车吧,老奴还要等其他公子” 准确的从眼前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才确认,确实是来接自己的,有些失魂的走上马车,发现马超里,已经有几位同窗了。 “陶兄,快上来呀——” “这,刘兄,张兄,我,,,,” “是不是很惊讶,当时在下也吓了一跳,不知这醉春楼的东家是谁,不管在下有没有中榜,必将回报醉春楼东家的恩情” 姓刘的秀才面露坚定,他饱读诗书,怎会不知感恩,若是没有醉春楼施以援手,恐怕他早就饿死在那破庙当中了。 “确实,在下也是,必定要报答醉春楼的东家” “严兄——” 说话间又有人进来了,拉满了人,马车缓缓启动,朝着邻郊的庄子走去,另一辆马车缓缓停到了刚才的位置。 “主子,看,月书他们出来了——” “嗯” 看起来还不错,可能是习武的原因,月书几人与其他秀才有着比较明显的差距,其他人面色惨白,如同鬼怪一般,衣服已经被揉成了一团,走路晃晃悠悠,神色也有些飘忽了, 而月书他们,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不像是刚考完的样子,月北和月摇已经迎了上去,先带他们回住处休息了。 “会吧——” “是——” 她已经出来半月有余,每隔一日,月满会从宫中送消息出来,承乐宫大门紧闭,没有人前去打扰。 一个月后,才会出成绩,她并不着急,这一个月可以观察一下,那些人是可用之才,也好拉拢一二,但不能太过明显,醉春楼的动作已经被有心人注意到了,也幸亏后面有不少富贵的人家效仿, 只等那学子高中,好求一份香火情,不过,醉春楼已经招了人的眼,还是沉稳一些吧。 她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月书等来才加会试的人,给了银钱,去结交同窗,了解他们的性情和学识,她只等回报就好。 会试结束后,对了考卷,有些明确自己会落榜的学子,开始收拾行囊,准备返程,带来的银钱并不多,能省一些是一些。 还有一些家中富裕的公子,开始结交有才识之人,也好为自己今后的路好走一些,一时间,帝都城比会试之前还要热闹。 “齐伯,我们是来辞行的” 陶性与几个秀才来到了齐伯的住处。 “几位秀才公子何必如此着急” “齐伯,多谢贵主人慷慨解囊,只是,我等已经叨扰了有些时日了,如今会试结束,虽不知结果如何,但没有了温习的任务,我们可以出去替人抄书挣钱,养活自己” 几人面露感激。 “也罢,主人有眼,,可以让诸位公子住到放榜之日,若是外面不好生活,可以再回来”。 他摆摆手,并未阻拦,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他呀,只要给主人守着这个庄子就行了。 “多谢齐伯,请您替在下向贵主人表达谢意,不管我等将来是否有能力,都将会感恩贵主人” “好好,老奴会如实报给主人” 齐伯很是欣慰,说明主人的心思没有白费,最怕救出来一群白眼狼。 “多谢齐伯,您保重,后会有期” 几人辞别后,又有秀才陆续离开,当然也有人习惯了安逸的日子,打算住到放榜之日。 以月书的学识和才情,结交了不少志向相投之士,其中不乏,学识渊博之人。 当然,不止栎紫凰,太子与二皇子也不断的拉拢有才的学子,尤其是乡试名次比较靠前的学子,像月书一般,在乡试当中取得解元的,受到了太子和大皇子的特别关注。 “杏园宴?” 看着手中的帖子,栎紫凰有些好奇。 “是” “谁办的” “听说是刑部侍郎的儿子,刘公子办的” “刘侍郎,刘嫔的哥哥,叶家的表亲” “是的,听说,刘家的一位老祖宗曾是叶家一位庶出的小姐”。 “嗯,知道了,让月书他们去吧,以后这种宴会,不必特意来禀告了” “是——”。 城郊,刘家的庄子里。 来来往往的下人快步穿梭在庄子的各处,今日是刘家嫡公子宴请同窗学子的宴会,已经来了零星几个学子,多是没有后台,学识普通的秀才。 也许是主人家叮嘱过,刘府的下人没有出现狗眼看人低的事情,对每一位秀才公子都是同等待遇, 来到这杏园宴的,分为两种,一是刘家递了帖子,被邀请而来,另一个是主动而来,想要结交上有权有势之人,便是一步登天了。 抱着如此目的前来的不少,但也有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纯粹之人,对此并没有反应。 第104章 杏园宴下 前来宴会的学子陆续到了,月书与其他汐花宫之人分开来的,他们人数众多,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大多见面都会装作不认识。 “黄兄,没想到你来的如此之早呀” 一个身着锦服的公子,笑意满满的迎上来。 “刘兄”, 月书淡然的打着招呼,符合他身为才子的傲气,他在户籍的名字是黄月书,冠以主子的姓,当然他们汐花宫这一百多人也不全是姓黄,不然太打眼了。 “黄兄近日可好” 见月书的态度,刘公子掩下眼里的阴鹜之是,关心的问道。 只是道行不够,月书已经发现了他的神色,只不过不揭穿罢了。 “月书多谢刘公子关心,这都城很安全,黄某并无什么不妥” 他淡淡得行了一个平礼。 将刘公子气得不行还要笑脸相迎。 “太子到——” 刘公子精神一震,小跑着向着门口过去,月书则是站立原地不动,反正早晚要进来。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太子金安”。 月书跟着众人一起行大礼。 “各位快快请起”,太子虚扶了月书一下,他可听说这黄月书在众学子当中有着不一样的地位, “各位都是我栎岚的人才,是栎岚的中流砥柱,无需如此客气” 太子很是和煦,势必要给这群书生留下好的印象。 “多谢太子高赞,中流砥柱称不上,若是能为国出力,自然不敢推辞” 月书拱拱手。 太子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很快掩饰过去,这黄月书如此不知好歹,本宫高看他一眼,如此不识抬举。 “嗯,如此才好” 太子挥了挥袖子,坐在了首座。 “今日是为各位才子所办的宴席,大家不必拘束” 太子举杯,下面的人纷纷附和。 “黄兄,你这样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孙澈晨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 “不会,这宫中也不是就这一位主子” 他淡淡一笑,杯中的酒水却是丝毫未动。 “这,,,这,,,”,孙澈晨沉默了片刻后,心头一震,不敢再想下去,他想不到,现在开始要站队了吗,皇家的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秀才能参与, 虽然在乡试当中,他也考中了解元,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才能就到这了,这次会试的过程当中,已经很显然,自己所学已经是捉襟见肘,不足以取得好的名次,而黄兄不一样,他的才能,在与之交谈当中,可窥探一二。 “你们在说什么?” 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个脑袋,孙澈晨下了一跳,林牧时看两人嘀嘀咕咕的感到好奇。 “林兄,可知人吓人会吓死人”,孙澈晨给了他一个死亡视线。 “以前不知,现在知道了” 林牧时悠悠叹了一句,煞是气人。 “你,,你,,,”,孙澈晨指着他。 “好了,别再把孙兄,气出好歹来”,月书一脸无奈。 “哼╯^╰” “切——” “不知黄兄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否说出来与我等一乐”, 刘公子笑眯眯的开口,满目都是不怀好意, 此时所有的人都看向月书的方向。 “太子,是草民唐突了,不过是想到了与家中姐妹的闺中私事,思而发笑罢了,至于说出来,怕是与礼不合” 他大方的起身,不卑不昂。 “人家的私事,明宇还是不要探听的好”,太子随口说了一句, “不知黄才子,家中姐妹几人年岁几何” “才子不敢当,草民家中有姊妹三人,兄弟两人,都是粗鄙之人,不敢入贵人的眼” 他平淡的开口,对于太子所问,没有惶恐也没有谄媚,端得是一副宠辱不惊。 “哦,黄秀才,不免妄自菲薄了,本宫看,,,,” “大皇子到,三皇子到——” 门口传来了太监尖细的声音,太子脸色有些难看,众人慌忙起身。 “草民参见大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各位快快请起” 大皇子走在前,温润尔雅,三皇子跟在后面,似乎存在感并不强。 “太子——” 大皇子儒雅的称呼了一句。 “皇弟参见太子皇兄——”,三皇子规规矩矩的行礼,不敢造次。 太子强颜欢笑, “皇兄与三皇弟能来,是本宫之喜呀” 喜公公在一旁非常有颜色的安排好了座椅。 “太子不怪本殿下与老三不请自来就好” 大皇子毫不掩饰自己与太子之间相敌对的关系。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低头看着脚尖,似乎没有听见上首之人在说什么。 “大皇兄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吧” 太子神色淡淡,也不复刚才的热情,本来还想修饰一番,也没有必要了。 “这是,黄月书,黄解元?” 大皇子也将目光投向了黄月书,其实对于这些秀才书生,他并没有很在意,若是能高中,有了功名,还值得他高看一眼,现在一介白身罢了,不过能给太子添堵也不错。 “大皇子高赞,在下只是运气好,在座的哪位同窗不是才学八斗之人” 他淡淡,对大皇子的态度不说好也不坏。 “嗯,黄秀才所说即是呀” 大皇子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接下来,大皇子与太子你一句我一句,非常和谐(敌视)的谈论朝政,对于黄月书,已经没有精力去顾及了。 一场杏园宴就这样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哐——” 上好的瓷器散落了一地,太子脸色阴郁的坐在首位。 “老大和老三要来,你没有收到消息吗” 对着跪在地上的刘明宇怒目而视。 “是,是臣子没有安排好,请太子殿下恕罪” 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介书生,胆敢将本宫不放在眼里,去查查他的家里” 他面目寒光。 “是——” 不同于太子的大发雷霆,正在一起喝茶的大皇子与三皇子反而心情不错。 “老三,你说太子在干嘛,是不是与他母妃一般,在发脾气” 大皇子微笑着看着眼前的三皇子。 “大皇兄,那是母后,皇弟不敢妄言” “母妃,本殿下的母后只有苏母后,她叶婉柔算什么” 到现在他的记忆中仍然有一个温柔的身影,与亲母妃一般,只是,,,,, 三皇子没有接话,他对先皇后并没有任何印象。 “好了,今日也是难为你了”。 第105章 方博景 他知道三皇弟无意去争这些,要不是他强拉硬拽,可能对方根本不会去今日所谓的杏园宴,只是身为皇室子,又有哪个能够独善其身呢, 如今父皇也不是在逼迫老三去争去抢吗,只希望他们兄弟到时不会刀剑相向。 “大皇兄不要如此说,母妃没有争抢之意,只是身不由己,皇弟也是如此,对那个位置并没有想法,大皇兄若是有意,可放手去做吧” 三皇子坦然一笑,目光真挚的看向大皇子。 大皇子沉思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只是你要小心了,太子不会容得下你,还有咱们的父皇容不得你逃避” “是,老三明白,那个黄月书?” 他看得明白,今日,太子有意拉拢以黄月书为首的一众秀才。 “无妨,让他去折腾吧,这是皇上的臣子,不是我们能拉拢的” 两人聊了一会就散了,而他们谈话的主人公却出现在了宫中。 “怎么亲自过来了,这里不是很安全,还是小心为上——” 栎紫凰靠在软榻上,看着下方满是书香气的人。 “主子,月书今日已经见到了那人,解了心中一丝仇恨” 他的功名被顶替,是太子一党所为,以刘家为首的拥护者,买卖官职,自己的亲人皆为其党羽所害,他恨不得吃其肉啖其血,在今日的杏园宴上,能忍下来,已经是不易。 “也罢,月书,你的安全很重要,月华已经修养好了,由他来保护你,以后月华就是你的兄长,月竹,月樱,月棠就是你的姐妹,本宫已经安排妥当你的身份,等你高中,他们自然会进京与你汇合” 她在月书有了科举的想法时,早已经安排了一切,一对猎户的子女,那对猎户久居深山,独居,没有亲人,也很少出现在人前,自己的手下无意中发现的,两人早已经死在了野兽的口下,连一双儿女也没有幸免,发现时尸体已经腐烂, 那猎户的户籍在二十年前就没去变更过,两个子女更是没有户籍,她命人将几人的户籍写在一处,从此深山当中多了相依为命的几兄妹,任谁也查不出端倪。 “多谢主子,月书此生必为主子效劳” 他虔诚的跪在地上,上方所坐是他的神。 “起来吧” “谢主子” “同窗好友,可有学识之人” “主子,那林牧时才学出众,与属下有一争之力” “看来你对林大人的公子很是看好呀” “牧时谦谦公子,学识也是出众,还有一人,是方博景,学识渊博,只不过为人有些傲慢,今日杏园宴,并没有出现” “没出现就对了,方博景乃是大皇子的表弟,方贵妃哥哥的小儿子,怎么会接受太子的邀请” 血缘亲情,乃是天然的权利纽带,谁都逃不开。 “是,方公子从未透露过自己的出身,穿着方面也不显,没想到是方丞相的孙子” 他和方博景接触不多,此人高傲得很,对他们几人也瞧不起,他没有多接触。 “嗯,方家也算出了一个好的子孙,天色已晚,你回去吧,注意安全,还有,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别人传话,不可如此冒险了” “是——” 他的武功在汐花众人当中并不出众,只是运气好,成为了“月”字的元老,他很幸运。 命月影将人送出宫,她也休息了。 十日后。 “快走,快快快——” “梁兄,怎得如此慌张” “放榜了,皇宫的人已经到了” “啊,快走——” 在贡院前已经围了几圈,密不透风。 一阵铜锣声,吏部的大臣被御林军护着走来,所有人自觉得让开了一个通道。 命人将红榜贴上,官员直接离开了,他还要回去复命,一会自有官差前去报喜。 其他人一拥而上。 “黄兄,是黄兄,快看,黄兄是榜首,会元——” 一人有些激动的喊到了,不知道还以为是他高中了呢。 “黄月书,谁是黄月书——” “快看,我是第四十五,能进二甲呀” “本公子能进一甲的说什么了吗” 红榜前有人欢喜有人忧,寒窗苦读十年,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 “恭贺黄兄” 林牧时拱拱手,一脸喜色。 “同喜,同喜,林兄不去看自己的名次” 月书神色淡淡,好似已经料到一般。 “不必了,不是会元,是那一名都可” “公子,公子,您是第二名”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来报。 “看吧,来了——” 林牧时笑笑。 “本公子下面的是谁呀” “方公子是第三名” “方博景?” “这回,方公子大概会气死吧” “哈哈哈——” 两人相识一眼,开怀大笑。 只是他们所谈之人,并不如他们所想一般。 “祖父——” “你做的很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们方家已经有一位贵妃,还有大皇子,若是再出一位状元,我想皇上定是不安了” 方惟苍老的眼眸中闪过精光,看着才学出众的小孙子,他叹了一口气,“委屈你了” “孙儿明白,那黄月书也是有真才实学之人,孙儿输得并不冤” 不冤,如何不冤呢,他的孙儿,他如何不知呢,五岁时就表现出异于常人的聪慧,他却不敢张扬,赶走了教学的先生,亲自教导,可以说,他的孙儿才学敢称第二,无人能称第一,罢了罢了。 “好,好,你父亲那边,祖父会去说,你不用管” 想起自己不孝的儿子,他一阵头疼,宠妾灭妻,快四十岁的人了,身无半职,侍妾一个接一个的往府中抬,若不是为了他的孙儿,早就把这个儿子赶出府了。 “是——” 走在偌大的丞相府中,方博景很是落寞,在这府中,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若不是祖父,他大概也不能顺利长大了吧,想到自己那个庶出的兄长,他一阵反胃, 一个男子,偏偏如女子那般,撒娇告状,简直有失男儿的气概,和那个好姨娘同承一脉,把一个儿子教的男不男,女不女的。 他也想与那黄月书相交,他怎得不知其真实的品行,还有林公子,只是他身在棋中,身不由己罢了。 第106章 殿试 “主子,这是咱们上榜的人” 接过兰心手中的宣纸,栎紫凰细细看去,一百三十二人,上榜之人有四十一人,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其他人即便没有上榜,也有了举人老爷的身份。 “不错,兰心,所有人都有赏银” “是——” 栎紫凰很是开心,既为这些手下有了出路而开心,也为自己有了助力而开心,虽说当时收纳这些人进来就怀着一定的目的,但也是真心为他们筹谋了一番。 会试结果一出,黄月书所租的小院里,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可是未来的状元呀,将来最低也是五品翰林院的侍讲,钦科状元开始先进翰林院,这是历来的习俗。 再说了,状元可是抢手的女婿,谁知道将来不能攀上权贵之家呢。 “黄兄这几日风光无限呀” 林牧时远远的看见站在宫门口的黄月书,走来上 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兄也不差嘛” 他打掉林牧时的手,无奈的笑了笑。 “差远了差远了” 黄月书闻言,笑而不语。 片刻,许多红榜上之人陆续到了皇宫正门,今日是殿试的日子,早早的起身准备,若是殿前失仪,不仅是丧失了功名,怕是小命难保呀。 方博景余光扫视了两人一眼,脸上是高傲的笑意,仿佛胜券在握。 时辰一到,有太监前来领人。 “各位公子,紧跟在咱家身后,到了这皇宫里呀,多看、多学,莫要多言,谨记不要冲撞了贵人” 在这些人当中,将来必有大造化之人,这太监随意提醒两句,也算是结个善缘,若是不听,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呀。 “多谢公公提点” 黄月书行礼道谢,其他人好似反应过来,也纷纷道谢,只有方博景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那带路的太监只当没有看见。 从正门进入,走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到了集英殿,并没有直接进去,太监将众人领向偏殿。 “皇上还没有来,一会开始,自会有人过来喊你们,在这休息片刻,切不可随意走动” 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正剩下一群初出茅庐的公子,面面相觑。 “哎,你说这殿试的题难不难” 林牧时扯了扯黄月书的袖子。 “还是好好休息一会吧,难不难的,你现在还能回去再练两篇论赋不成”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无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突然正殿传来大臣们的高呼声,让他们精神一振,纷纷起身站立在门口等待。 果然,片刻,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让他们去大殿之上。 “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人恭敬的行礼。 “平身——” 大殿之中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个小的桌案,还有笔墨纸砚,所有参加殿试的人按照会试排名依次落座。 “殿试开始——” 随着吏部大臣的一声开始,考题也发到了大家的手中。 有人眉头紧皱,对着白纸发愁,也有人面带严谨之色,灵光乍现,下笔如有神。 大殿之上静默一片,没有任何声响。 栎隽龙端坐在正上方,眼神不停的扫视下面正在答题的众人,最终停留在前面三人身上。 对于三人的身家背景,早已经了然于心,相对于方丞相家的小孙子,还有太傅之子,猎户出身的穷小子,他看好的是后者,有软肋,好控制, 方家的筹码已经很大,至于太傅,目前看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人都是会变得,现在给了尊荣,升米恩,斗米仇,自然也是要防备一二。 半个时辰,有贡士已经写了大半,也有磕磕巴巴写了一页的,栎隽龙起身,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走了下来。 在每个贡士后都停留了片刻,紧张的贡士,断了思路,宣纸上也有了污迹,旁边的一众官员暗自摇摇头,难当大任。 也有坦然的贡士,丝毫不受影响,维持着书写的节奏。 走到方博景身后,看他笔记工整,思路清晰,言之有据,栎隽龙不禁点点头,看向一旁的林牧时,计策有新颖之处,值得借鉴一二,也不错。 最后走到黄月书身旁,一手楷书已经有了自己的风骨,让人眼前一亮,所书有张有弛,条理分明,没有废话,非常切题,难能可贵的是,此人竟有多种谋策,皆可行,看来此人对于民生很是了解呀。 大臣也不懂他的心思,为了避嫌,最懂皇上心思的两人方丞相和林太傅均没有到场,而戚丞相则是事不关己的态度,想要交流一二都不行。 钟声响起,所有的贡士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恭敬的站立在一旁。 此次殿试一共二百多人,众人分批阅卷,所有的贡士在侧殿等候。 初评,由丞相带领的文官进行筛选,选出答卷较为突出之人,后呈给皇上,由皇上选出前三甲。 最上面的三人赫然是黄月书,林牧时和方博景三人。 “皇上,这是比较出彩的几位贡士的卷子,请您参阅” “嗯” 栎隽龙心中早已经有数,拿出最上面的三份卷子,按照顺序排好,交给了一旁的德公公。 “去,宣旨吧” “是——” 吏部尚书接过答卷,差专人拟了圣旨,黄月书为状元,林牧时是榜眼,方博景那是探花郎。 德公公亲自去宣旨, 正在等待结果的众人一看来了人立马起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贡士黄月书才学出众,朕钦点为状元,贡士林牧时,,,,,赐进士出身,钦此” “臣等谢主隆恩——” “状元郎,请三位领旨,随咱家去大殿谢恩吧” “是——” 黄月书与林牧时走在一处,方博景一人辍在后面。 谢过恩后,内务府早早的准备好了状元游街的仪仗,骑上高头大马,身戴红色锦绸,艳红的状元服,黄月书姿态儒雅,不见半分失态。 德公公在一旁看在眼里,对他有高看了一份,宠辱不惊,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人生几大幸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状元郎如此不卑不昂,实在难得,以后成就必然不凡。 第107章 三甲定,白嫔出事 走在帝都的主街之上,两侧全是来看热闹的百姓,他随意的挥手示意,引起一众闺中小姐的惊呼。 栎紫凰坐在醉春楼二楼临街的包厢里,看着外面的情景很是欣慰。 月书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也说是了了一桩心愿。 “主子,您看,月书多神气呀” 兰心在一旁,眼神里亮晶晶的。 “怎么,瞧上了” 她挑挑眉。 兰心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双颊通红。 栎紫凰暗自好笑,这丫头早到了议亲的年龄,只是在她身边伺候着,耽误了人生大事,看来,以后还是要留意一二。 游完街,回到了新的状元府,这才算完成。 在宫外,皇榜已出,此次科举有一百多名进士,二百多名同进士出身,这些进士很快就会被分散到各地任职,当然前三甲除外。 很快对于三人的任职圣旨下达了,黄月书按照历代传统做了光禄寺少卿一职,正五品,林牧时到了翰林院任翰林院侍读一职,至于方博景则是做了翰林院的修撰,是闲职。 对此三人都毫无异议,拿到任命的圣旨,三人翌日就走马上任了。 “主子,这是咱们的人,任职的官职” 汐花宫的人,有八人留在了帝都,除了月书,都是七品和八品的小官,其他人下放到地方,多数做了县令、主簿等。 “还不错,只是大多不在一个府城,很难照应一二,让咱们的人多加照看” “是——” 科举完成后,后宫开始动了起来,参加选秀的修女已经从各地赶来,此时,月华几人也低调的来到了状元府与黄月书汇合了。 状元府的门槛被踏破了,示好的,说媒的络绎不绝,都被几人搪塞过去。 “怎么了——” 听着大殿外喧闹的声音,栎紫凰起身来到了大殿门口。 “主子,是在各宫里搜贼人,说是冲撞了白嫔,差点小产,现在皇上太后和贵妃都过去景秀宫了” “走,我们也去看看” “是——” 备了辇车,栎紫凰去了景秀宫,里面传来了尖锐的喊叫声和宫女压抑的哭声。 “奴婢参见嘉瑞公主” “嘉瑞见过父皇,皇祖母” 栎隽龙阴沉着脸坐在首位,没有回应,太后向她招招手, “你怎么也过来了” “嘉瑞想过来看看弟弟的情况” 她走到太后身边坐下。 “好孩子,等等吧,已经有太医去看了” 大约半炷香的时间,一个太医背着药箱,从内殿匆匆的走了出来。 “微臣叩见皇上,太后,,,” “行了,直接说” “是,白嫔娘娘这胎保住了,只是以后要小心养着,莫要再出现状况,否则很大可能,母子都有危险” “嗯,起身吧,从今天起,你负责白嫔安胎,若是有什么差错,给朕小心你的脑袋” 栎隽龙不怒而威,气势很是摄人。 “是——” 太医额头满是细汗,却不敢去用手擦。 “退下吧” “朕就不进去了,辛苦愉儿照料着” 他看向方贵妃。 “回皇上,臣妾回照顾好刘嫔妹妹,只是,此番妹妹受苦,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望皇上明查” 他眯着眼睛盯着方贵妃看了许久, “嗯,这件事你去负责就好,让内务府配合查办,意图谋害皇嗣,罪无可恕” “是,臣妾定当查出真凶” 自白嫔这一胎出了意外后,后宫之内人人自危,方贵妃更加忙碌了,不仅要照顾到景秀宫那边,更要忙于选秀之事。 虽说,选秀由内务府操办,但也需要她拿出一个章程来,才能稳坐幕后。 整个皇宫只有康宁宫和承乐宫成了一片净土,两宫的大门紧闭,过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主子,方贵妃,请所有的妃嫔和公主去一趟凤栖宫” “嗯,谋害白嫔之人找到了?” 她翻看着手中的被换了书皮的书籍。 “主子聪明,这不连太后都惊动了呢” “走吧,去看看” 来到凤栖宫的主殿,妃嫔们基本已经到齐。 “臣妾见过嘉瑞公主” “起身吧,嘉瑞问皇祖母安” “快坐下吧” “是” 太后坐在主位,她与方贵妃分坐两侧。 “将人带上来——” “是——” 很快,一个不成人形的小太监和嬷嬷被拖了上来。 “给大家说一说,是谁指使得你们要谋害皇嗣” “哈哈哈,当然是贵妃娘娘您了”,小太监恨意满满的看向方贵妃。 大殿中所有人寒蝉若禁,不敢抬头看那上首之人。 “小路子,你不用在这妖言惑众,你看这大殿之中可有人信你之言”。 太后眼睛微闭,嘴唇动着,好似在念着佛经,栎紫凰则是喝着茶水,神色不懂,其他人仿佛没有看见一般。 “哈哈哈,好呀,好呀,只要贵妃娘娘答应奴才一件事,奴才定以实相告” “说来听听” “请您放了秋木婆婆” “秋木?” “老奴一条老命已经到头了,小路子还年轻,请娘娘饶他一条性命” 秋木嬷嬷摇摇头,她这一生无儿无女,死后也是无牵无挂,可惜了,小路子是个好孩子,要不是因为自己,也不会犯下如此大错。 “好,本宫答应你,太后与嘉瑞公主在此,定不会失信于人” “多谢贵妃娘娘,嬷嬷,小路子活不了了,您记得好好活着” 他被亲生父母卖进宫中,做了太监,每日被老太监欺凌,是嬷嬷看他可怜,给他了一口吃的,为他上药,才捡回了一条命,更何况,那人是拿秋木婆婆的命威胁他,是他连累了婆婆。 “小路子,你——” “刘嫔娘娘,看到奴才如此模样,您满意了吗” 所有人看向坐在一旁的刘嫔,她手有些发抖,面色微白,努力维持着镇定,从两人被带进来时,她就觉得不好,不行,,,她不能慌,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她嗤笑一声, “狗奴才,死到临头,竟然胡乱攀咬,刚才不是说贵妃娘娘,现在又来诬陷我,莫不是看本娘娘好欺负” 所有人神色各异,静静等待着贵妃发话。 “你说是刘嫔娘娘,可有何证据” “奴才有” “胡说——” 刘嫔爆喝。 第108章 查明真相 她更慌了。 “奴才藏有刘嫔娘娘的一只帕子,还有给奴才装着银两的香囊,香囊是刘嫔娘娘旁的大宫女云竹送来的,至于帕子,是刘嫔吩咐奴才做事时不小心落下的” 方贵妃看向刘嫔,在她身上扫过。 “云竹可在” “奴婢在” 云竹压下心头的慌乱,跪在大殿当中。 “小路子所说可属实” “回娘娘的话,奴婢不曾见过此人” “娘娘若是不信,可到小人的住处,在床底上粘着一个包裹,包裹里就有。” 小路子急忙将证物所在说了出来,他一定要救秋木嬷嬷。 “去取,在没有结果之前,除了侍卫,谁也不允许离开凤栖宫” 众人这才发现,凤栖宫已经被禁卫军给围了起来,以防有人溜出去。 刘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双鬓冷汗直流,妆容已经花掉了。 侍卫的速度很快,将一个包裹放在了大殿中间。 “打开——” 彩云上前将包裹打开,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一个香囊,很是普通,但有骄阳宫的标志,是内务府同一发的,还有一方手帕,上面绣了一片翠竹,角落里还有两个字——“玉蓉”,这乃是刘嫔的闺名。 “将刘嫔的帕子取过来” “是——” “刘嫔娘娘,得罪了”,一个嬷嬷上前,直接拽过了刘嫔手中的帕子,帕子上是一朵兰花,角落里同样有“玉蓉”二字,从走线到针法完全一致。 仔细端详完手帕,方贵妃将帕子传给太后,太后两相对比之后,点点头,面露怒色。 “刘嫔,你为何要谋害皇嗣” “臣妾,臣妾不甘呀,为何白嫔可以怀孕,臣妾也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呀” 她跌落到地上,旁边的嬷嬷将她架到大殿中间。 “刘嫔,你糊涂呀” 太后叹息一声,摇摇头,这个刘嫔和皇后一样蠢笨,罢了罢了。 “来人,将刘嫔囚禁于骄阳宫,本宫会请皇上定夺” 命太监和嬷嬷将刘嫔带走后,此事基本已经解决,且看皇上如何处置吧。 “秋木,你跟哀家走吧,做一个洒扫的嬷嬷,也算全了那孩子一片孝心” 太后看向秋木嬷嬷,老了,心里柔软了。 “多谢太后娘娘,多谢太后娘娘”,小路子十分欣喜,额头已经磕得出血。 “谢谢太后娘娘” 秋木抱了抱伤痕累累的小路子,借着衣袖的遮挡,给了他一个东西,随后跟着太后离去了。 第二日传来了皇上的处置结果,刘嫔失德,降为答应,囚禁在骄阳宫的偏殿,永远不得踏出骄阳宫半步,宫女彩竹杖毙,至于太监小路子同样杖毙, 而在行刑前,小路子服毒而死,仅隔了一天,康宁宫的秋木嬷嬷也服毒自杀,太后命人给她收了尸身,此事就此揭过。 刘家得知后,不敢求情,默认了这个结果。 眼看就要开始选秀了,宫中死人之事,怕是不详,没人敢提起,其他嫔妃也都安静下来,小动作小了很多,一些无关大雅之事,方贵妃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后宫之中越发热闹起来,整个皇宫都是喜气洋洋的。 “主子,那些秀女已经进宫了” “嗯” 手中翻着?帝学?没有停,她有空闲时间都用在学习当中。 “主子,听说刘家又送了一位小姐进宫,想代替刘嫔呢” 彩竹神神秘秘的开始八卦。 “你呀” 栎紫凰放下书籍,宠溺得笑笑。 “从哪打听来得消息” “这还用打听吗,这皇宫里上到皇帝,下到洒扫,就没有不知道这个消息的” 彩竹表情很是夸张。 “哦~~” 她挑挑眉,这事有趣,不知道是谁放出的消息,应该是被人利用了吧。 刘家的这位小姐应该是二房的嫡出,是刘嫔的堂妹,如此,还没有进宫,已经是弄得尽人皆知,估计是悬了吧,哪一个皇帝愿意把自己当做是别人荣华富贵的工具呢,尤其是栎隽龙,他更在意自己的身后名。 “是谁,到底是谁”,刘家主,刘嫔的父亲,朝中的三品大员,此刻,双眼突出,双目血红,十分暴躁。 “父亲息怒——” “息怒,你叫为父如何息怒?你姐姐那个蠢货将自己搭了进去,好好的妃嫔不做,现在被皇上厌弃,刘玉玲呢” 刘家主如同发疯的狮子,狂暴不已。 “下人去叫了” “给本官查清楚,是谁在传播此事” 断了刘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他必然不会放过他们,却不知,把一个家族的未来,系于一个女人身上,也是不会长久的。 “尾巴扫干净了吗,别让人抓住”,大皇子坐在首位,不复人前的温文尔雅,面色有些发冷,刘家一直跟在太子一党的身后,试图母凭子贵,可惜呀, 他们不知道刘嫔不对刘答应一直没有子嗣,乃是皇后的作为,若是有了自己的孩子,怎么还愿意全心全意的去辅佐太子,血缘才是最好的纽带。 “主子放心,此事属下不经意间透露给了白家人,没有我们的事情” 一个黑影恭敬的跪倒在地上。 “嗯,下去吧” 大皇子坐在位置上思索良久,终是深深得叹了一口气,有些事,不得不去做,他和太子终究必有一争。 在众人或猜测,或看好戏中,选秀正式开始了,今日是秀女进宫的日子,在皇宫的正门,停着一顶顶轿子。 “女儿呀,进了宫不比家里,完事不可冲动,银钱不用省,用完了,爹和娘会想办法给你送进来” “女儿知道——” 妇人用帕子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痕,这是她娇娇长大的女儿,有怎会舍得送入那高墙大院当中,只是皇命不可违,想到皇上年纪已经能当女儿的父辈了,她心里一阵阵抽痛,暗恨自己怎么没有提前给女儿相好人家,也比在宫中蹉跎一辈子来得好。 “嬷嬷,麻烦了——” 妇人借着衣袖的遮挡,递给了来接人的嬷嬷了一个荷包。 嬷嬷暗自掂了掂很有重量,看着眼前俏丽的姑娘越来越满意,每次选秀都会如此,这是大家心照不宣之事,辛苦了几日,自然要捞点油水钱。 “夫人放心,姑娘在宫里受不了什么委屈” “多谢嬷嬷” “好了,快进去吧” 第109章 入宫初选 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姐们,踏入着朱红的大门,有人忐忑不安,有人心生忧绪,有人心怀期待,也有人野心勃勃。 秋莲嬷嬷将所有的秀女都带到了储秀宫,这里是给进宫参选的秀女居住的地方。 “各位姑娘,这就是你们接下来一个月住的地方了,拿着自己的牌子去对应的地方,在储秀宫望各位姑娘少些吵闹,以免惊扰了贵人” “是,谢嬷嬷” “嗯” 秋莲扫向这一百多个秀女,其中以那刘家姑娘和国公府的小姐最为出众,想到近来的传闻,谁能入了皇上的眼还不一定呢。 将所有的秀女安排好,秋莲直接去了凤栖宫复命。 “都安顿妥当了” 方贵妃不,皇贵妃做着护甲,漫不经心的问道,在前两日,皇上给她晋了位,从一品,皇贵妃,迫不及待要给新人腾位置了,也罢,总归是越不过她去,就像她永远不可能成为皇后一样。 “是——” “今年选秀的秀你众多,莫要出了乱子” “老奴谨记” “下去吧,是——” 黑夜,从储秀宫悄悄走出来几个小宫女太监,分别向着几个主位的宫殿走去。 这一个月,秀女们学习礼仪,皇宫的规矩,基本上被约束在储秀宫里,很少有外出的机会,当然也有想搞点小动作的小姐,第二日就被送出了宫,大家的歇了心思。 “就是她拿走了本小姐的玉佩,她是小偷” 姜雨晴站在屋子最里侧,一群身着相同服饰的小姑娘围绕着她。 “你有什么证据?” “昨日只知有你又回来了一趟,有人看见了,别不承认” “呵,你怎么知道不是那人贼喊捉贼呢” 姜雨晴丝毫不慌。 “你,,,小贱人快给我拿出来”,卢安安死抓着她不放,直接要动手打她。 只是姜雨晴不是好惹的,虽然她的父亲只是一个从五品的武官,她自小跟父亲学武,对付一个娇小姐不在话下。 死死拉住对方打过来的胳膊,用力向后掰去,只听“咔嚓——” “嗷——” 尖细的嗓音,让周围的人不禁捂住了耳朵。 “疼疼疼,快放手,贱人,我,,,” “干嘛呢,太闲了是吧——” 管教的嬷嬷走了进来,秋莲嬷嬷跟在后面。 “见过嬷嬷” 众人规矩的行礼,这十几天的学习,他们的礼仪规矩已经像模像样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一个礼,做出了不同的感觉。 “都起来吧,卢小姐怎么了” 扫了一眼对方耷拉着的胳膊,和惨白的脸,管教嬷嬷厉声问道。 “回嬷嬷,是那个小,姜雨晴把我的胳膊折断了,呜呜呜,,,” 说着梨花带雨的哭起来,可惜嬷嬷们经历的事情多了,自然看不上这小伎俩。 “姜雨晴,你来说——” “是,卢小姐说是我偷了她的玉佩,避我拿出来,出口成脏,还动手打我,无奈之下只好反击,小女自幼跟着家父学了几招防身的招式,没控制住,力气大了些,此事,小女也有错处,请嬷嬷处罚” 姜雨晴不卑不昂,说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来人,去搜,老奴倒要看看,这玉佩到底在何处” “是——” 一群小太监,飞快的向着储秀宫的各宫殿里走去。 片刻之后,一个小太监恭敬的将一块上好的玉佩呈了上来。 “卢小姐,这可是你的玉佩” “回嬷嬷的话,正式小女的” “嗯,在何处找到的” “是在钦天监正宋大人之女宋浅初床铺下搜到的” “什么,不可能——” 卢安安显然十分震惊,宋浅初就是告诉她昨日只有姜雨晴返回住处的那人,她还给了一些银两作为回报,没想到。 “宋浅初小姐——” “我,,我,,,” 宋浅初面容苍白,哆哆嗦嗦的从一众秀女中走出来, “我,,我只是看她不顺眼,我,,我不是故意的” “此事,老奴会如实禀告皇贵妃,你们好自为之” 管教嬷嬷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她只有教习的资格,并没有处置贵女的资格,只能报给皇贵妃。 “还是公主这里悠闲自在”, 还不知道自己又有麻烦事的皇贵妃,正与栎紫凰并排躺在一棵梨树下,很是惬意。 “皇贵妃娘娘来得过于频繁了吧” 看着几次上面门的人,她有些不懂,自己不招皇上喜欢,与她走得近的人也会收到连累,这位皇贵妃正得盛宠却丝毫不在意,她是不信的。 “本宫来看望嘉瑞嫡长公主,旁人也不敢说什么” 她现在已经不在意外人的揣测和看法,还是自己自在些,这些秀女入宫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放松了。 “公主,皇贵妃娘娘,储秀宫管教的秋霞嬷嬷来了” 栎紫凰看向皇贵妃,眼神示意她——你来活了。 “请嬷嬷进来吧” “是——” 秋霞嬷嬷将储秀宫之事如实禀告,等待皇贵妃的裁决。 “嘉瑞公主说,这该如何是好” “皇贵妃,这六宫的执掌大权,是在您那吧” 她面色淡淡。 “那什么宋小姐仗十逐出宫去,还有卢家的,姜家的都送走吧” 她有些烦闷的摆摆手,真是一会功夫都闲不住。 “是,老奴遵命”。 且不说几人接到旨意后是如何心态,储秀宫一下子安静下来,皇贵妃也省了不少事。 “主子——” “怎么了” 月影脚步匆匆的拿进来一封书信。 “南公子加急信” “快拿来” “是——” 原来在南岭城与水雾城相交的山林里发现了一个铁矿,想要秘密开采,需要演示一二,南岭城的知府乃是进士出身,从县令做到知府,这位大人是难得的清官,爱民如子, 而水雾城则是太子一脉的官员,且不说治理如何,但搜刮民脂民膏乃是一派固有的作风。 她思虑片刻,给南盺昱回了一封信,秘密开采铁矿危险太大,她建议将此消息透露给太子,让他们出人去开采,他们只需要在最后一刻将这些东西抢过来即可, 当然不是那做大的铁矿,而是另一座小的,没错,在那座山脉上发现了两座铁矿,一大一小。 第110章 两年后 现在太子还未有反的实力,一旦有了,他会毫不犹豫的将她的好父皇从龙椅之上拉下来,那就让她给太子递上这个助力吧。 她将计策详细在心中阐明,包括如何让太子得知消息,如何提前做好埋伏,如何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武器,铁运走。 了却了此事,她心情颇好,有时还会去御花园逛一逛,日子一天天过去,铁矿的计划也在进行中,汐花宫所有在朝廷任职的官员,也都步入了正轨。 两年后。 “主子,这花开得真艳呀” 彩竹兴奋的走在一旁。 “确实不错” 栎紫凰在偌大的御花园里,悠闲的走着,两年过去了,她出落的更加美丽,肌肤胜雪,双目犹如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只是与普通女子不同, 自带高贵的气质,隐隐当中有一股气势,围绕在她的身边。 “那奴婢采一些花瓣,让小厨房给公主做一些鲜花饼来吃” “好了,你就别祸害这里了,承乐宫还不够你折腾的吗” 她含笑着点了点彩竹的额头。 “小公主,你慢点,三公主,三公主——” 几个宫女的声音由远及近,前面还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晃晃悠悠的走着,看着让人心惊胆颤,生怕那小人摔了, 一双大眼睛布灵布灵的,看哪都好奇,小胳膊小腿如藕节一般,白白嫩嫩,胖乎乎的煞是可爱,脸颊之上,带着婴儿肥,走路时,还一颤一颤的,让人有些手痒,想捏捏。 “不,,,不,,” 断断续续的稚嫩的声音传来。 “主子,是白嫔的孩子,三公主,栎紫曦” 看到栎紫凰看向奔着这边而来的小身影,兰心在一旁介绍。 “嗯” “奴婢参见嘉瑞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发现栎紫凰的身影,宫女们慌忙行礼,一路过来已经是满头大汗。 “这是本宫的妹妹吧,紫曦小公主?” “会公主的话,是——” “嗯,三妹,紫曦过来,皇姐抱抱——” 栎紫曦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漂亮姐姐,眼神一亮,小脚啪嗒啪嗒的向着她小跑过来,走一步摇三步,跌跌撞撞的。 她赶紧走上前,接住了一下子扑倒她怀抱里的小人儿。 “漂,,,漂,,,” 小嘴巴努力张开发信,可惜,年龄限制了她的发挥。 “喊皇姐” “胡——” “皇——” “胡——” ,,,,, “公主,别让小公主弄脏了您得衣服,还是奴婢来抱吧” 贴身宫女见她抱着三公主不放,心提到了嗓子眼,不禁大着胆子说道。 栎紫凰蔑了她一眼,直接把三公主抱了起来。 “走,皇姐带你去看花” 三公主笑呵呵的搂着她的脖子,似乎很开心。 她抱着栎紫曦走在前面,兰心与彩竹护在左右,那贴身宫女跟在后面,另一个宫女悄悄离开了。 “这是紫蝶” “爹——” “这是白兰” “兰——” 御花园的小路上,气质优雅如兰的女子怀抱着一个软软糯糯可爱的小姑娘,头上绑着两个小角,小脑袋一歪一歪的,两人偶尔对视,均是露出笑容,一个香糯可爱,一个漂亮惊艳。 白嫔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一个场景,她脚步不快,并不像焦急的样子,仿佛是来赏花一般,反而旁边的宫女很是着急。 “臣妾见过嘉瑞公主” 她仪态优雅的行礼。 “免了,你来了跟着吧” “是——” 她不知道嘉瑞公主是何意,她很清楚若是对方想伤害曦儿,她根本拦不住,但她为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女儿。 “看,母妃来了” 她笑意满满得都弄着怀里的孩子。 “母——母——” 小家伙拍着手,看着身后熟悉的人,显然非常开心 “走,咱们去那边看看” 逛完御花园,栎紫凰带头回到了亭子里。 “小家伙还挺重,白嫔娘娘,自己的孩子还是要看好,外人毕竟隔着一层,是人是鬼还不一定呢,我们紫曦这么可爱,可要好好长大呀” 放下三皇女,她伸手轻轻的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颊,然后将人牵到了白嫔身边,刚才她看得分明,那贴身宫女是故意将小家伙往御花园的位置引, 她不经意挡住侧面的路,只留下一个方向,让栎紫曦来到了御花园,却没想到遇见了自己。 白嫔心中一惊,余光扫了宫女一眼,接过自己的女儿,抱在怀中。 “娘娘,奴婢来抱小公主吧,您前几天身子不爽利,莫要再累着了” 春梅伸手想要去抱三皇女,被白嫔不着痕迹的多了过去, “没事,今个儿感觉好了很多,好几日没有抱小公主了,这一会没什么” “是——” 春梅有些不甘心的退下了,却不知,她的神色被栎紫凰以及白嫔全部收入眼底。 白嫔心里一沉,暗自告诫自己,太不小心了。 “今日多谢嘉瑞公主了,三皇女怕是饿了,臣妾就先告辞了” “嗯” “曦儿,给大皇姐再见” “姐,,,见——” “再见,三皇妹” 她伸出纤纤玉手,微笑着晃了晃。 白嫔加快脚步向着宫殿里走去。 “主子,咱们回吧” “嗯”。 三皇女马上两岁,距离三年之期也越来越近,安亲王近几日也是频繁进宫,本不用上朝之人,隔三差五的出现在金銮殿上,似乎在提醒着皇上什么。 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栎隽龙有些烦躁的丢下了手中的笔。 这个安亲王,以为朕不急吗,哼,这样也好,安亲王也算有了软肋,不然他还不知道怎么拿到宝藏的信息呢。 他对着空气招了招手,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大殿之上。 “主子” “嗯,今晚去承乐宫探一下,嘉瑞手上的佛珠”,身为帝王,有些事情他不得不信,尤其是得道高僧之言。 “是——” 黑影再次消失了,仿佛一场梦一般,不曾有人出现过。 “主子——” “如何?” “安亲王私下找了几位大臣,想要重提主子的婚事” 兰心有些忧愁,她是知道主子的打算的,婚事于主子来说,只是一个束缚。 “哦,这安亲王最近太过于闲了,本宫对于那宝藏也颇为感兴趣呢” 第111章 夜探承乐宫 她把玩着手中的佛珠,明智大师将佛珠给她时,上面还是金光流转,如今是越来越暗,她有预感,这金光快要消失了,是时候加快进程了。 “南盺昱来信了吗” 似乎已经有几日没有接到对方的来信了,她已经习惯了与他书信交流,哪怕是一点小事,都觉得有趣,有事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南盺昱有了不同的感觉,但又不确定,只能顺其自然了。 “还未接到南公子的信函” “嗯” 大殿内一片漆黑,一道鬼魅的身影闪过,凭借着一点月光,摸进了承乐宫,走进栎紫凰的寝殿。 黑暗中似乎有什么蠢蠢欲动,最终又归于了平静,那黑影一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随后又慢慢靠近床幔。 隐约间看见床上躺着一道纤细的人影,黑影慢慢俯身,隔着袖子拿起了玉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起身离开了,却没有看见,在他离开承乐宫后,主殿的寝宫里亮起了一抹光。 “主子——” 暗一跪在地上。 “无事”,她摆摆手。 “可是刚才——” 暗一很不赞同,主子这种以身为饵的做法,太过危险。 “是皇帝的影卫,来探查本宫的佛珠的” 她的好父皇已经要等不及了呢。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去探查一下,安亲王府的地形图,还有密室,最好搞清楚那宝藏消息最可能放在何处,注意安全” “是——” 她这边也要行动起来了,不知道南盺昱那里怎么样,上次传信来,太子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开始修整铁矿,想要将里面开采的工人全部坑杀,将兵器运走。 这两年,大皇子的势力越发的庞大,不仅能与太子平起平坐,甚至已经隐隐有了压迫感,而三皇子的班底也已经组建完成,有了与太子以及大皇子的一抗之力,还在飞快的成长。 这已经让太子隐隐有了不安,他自己被安排到不起眼的工部任职,天天与器具和农田为伍,大皇子在吏部,主管官员任职和考察,三皇子竟然被安排在了兵部,那是他最初计划想去的地方。 皇上对于大皇子与三皇子越来越重用,在上朝时,多次夸赞,对他则是十分严苛,很多见风使舵的大臣已经开始倒向大皇子与三皇子一边,太子暗自着急,却还不敢轻举妄动。 “太好了——” 接到心腹的书信,他得知那铁矿基本已经开采完毕,一共打造兵器五万三千余件,盔甲,六万一千余件,还有一些战车等,他底气大增。 “准备笔墨,本宫要给水雾城回信” 他大掌一挥,很是高兴。 在回信中先是夸赞了心腹一番,许诺了很多好处,最后命令将所有知道消息的工人处死,绝对不能能透露半点消息出去。 眼看父皇有废太子的打算,那就别怪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了,你不仁我不义,他是太子,父皇禅位给他,做悠闲的太上皇,不是很好吗。 却不知,他以为的武器早已经被人给掉包了。 “主子,皇贵妃来了” 正在看书的栎紫凰,接到了兰心的通报,她顿了顿, “让她进来吧” “是——” 将书籍放好,她起身来到正殿里。 “臣妾见过嘉瑞公主” “免了” 身为皇贵妃,位同副后,乃是从一品,见到栎紫凰也可以不用行礼,所说在品阶上差一些,毕竟是副后,算是半个长辈,但她从未落下过一次礼节,栎紫凰也懒得去说。 “公主还是这么悠闲,不过我听说最近安亲王上朝很积极呀” 她余光瞥向栎紫凰手腕上的佛珠,丝毫不加以掩饰。 栎紫凰神色淡淡,感情这位今日是来打听消息的,顺带做了父皇的眼线。 “皇贵妃娘娘,后宫不得干政,本宫对于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 “哈哈哈,咱们的嘉瑞这是害羞了嘛,安亲王世子可是相思得紧” 她面色如常,眼神盯着皇贵妃,不言语,看着对方发挥。 “咳,我明白小女儿家的不好意思了” 看着白润如玉的脸颊,她实在编不下去了,有些尴尬。 “皇贵妃进来忙吗” “额,也还好” 宫里的各宫的妃子都消停了很多,两年前选秀,除了给皇宗里的子嗣赐了婚,一共留下了九人, 两人封妃,三个嫔,五个都是答应,品阶不算很高,开始是总会异想天开,怀了龙种一飞冲天,在御花园各种偶遇,大晚上的跳舞,还有大热天放风筝,总之那手段是不重样的,却也不见皇上独宠谁,时间长了也就歇了心思, 有些想走歪门邪道的,刚露了头,被皇贵妃打压下去了,连一片水花都没有泛起来。 不得不提的是,正如刘家主所料,刘家的小姐并没有留下,如今已经家人了,选了一个老牌的贵族,彻底绝了母凭子贵的美梦,当然也查到白家人的身上。 刘家大肆打压白家人,双方各有损伤,最后刘家凭借着太子胜了一局,后来沉寂下去,现在看来,那刘家还是不甘心呀。 她不知道嘉瑞公主问这句话是何意,只好试探着回答。 “那就好好休息,别把眼都熬坏了,看不清了” 栎紫凰最后加重了语气,似乎意有所指。 “多谢嘉瑞公主关心,本宫呀,身体无碍” 皇贵妃似乎没有听出话中的深意,直接顺着往下说,也不生气。 “嗯,那就好,兰心,再给皇贵妃添壶茶” “是——” “别,不用了,本宫还有其他事情要忙,今天就到这吧,告辞了” 简单的打了招呼,皇贵妃径直离开了承乐宫。 “主子,喝口水——” 彩云递上一盏茶,随后拿着帕子,小心的将皇贵妃额头上的细汗擦干净。 “行了,这天越来越热了” 她挥挥手示意可以了。 彩云没有揭穿自家主子,要不是这一路上快步往回赶,也不至于出汗,连五皇子行礼,主子也没有反应,不过,还是得提醒一下, “主子,刚才遇见了五皇子,给您见了礼,只是您没有回应” “嗯?是嘛”,她只一心往回赶了,也没有注意,都怪这个狗皇帝,给自己出的难题,什么要让嘉瑞对安亲王世子产生好感,这叫什么事呀。 第112章 安亲王府里的秘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派人去说一下此事,送点东西到皇子所给五皇子” “是——” 彩云离开后,她派人去给栎隽龙递了消息,嘉瑞公主无心儿女私情。 夜晚。 两道影子从承乐宫到了安庆王府。 “主子,安亲王府有两个地方不让下人靠近” “哪里?” “安亲王的书房,还有一个库房” “去书房” “是——” 整个安亲王府十分安静,只是暗地里有几道很浅的气息,看来,不能小看任何人,她告诫自己,在皇室宗亲里活的这么自在的,肯定不简单。 小心翼翼的避过安亲王府上的暗哨、暗卫,两人来到了书房,暗一准备进去,却被栎紫凰拦了下来,书房里有一道气息,很轻,不易察觉。 她打手势先离开,两人在王府的一角停下来。 “书房里有高手,不知是几人,这不安全,再看看其他地方,最后再去书房,以免打草惊蛇”。 “是——” 两人来到库房,有家丁护卫在值守,很是严密,但与书房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感觉到暗卫的存在。 “进去看看”,普通的护卫并不能拦住两人。 进到库房中,这里分置了几个小的房间,上了锁,外面的大房间里陈列着一个个架子,架子上满满当当的宝物,琳琅满目,她对这些没有兴趣,可见其家中资产颇厚。 暗一用一根铁棒在锁眼里动了两下,锁被打开了。 很可惜在这里面也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有价值千金的珠宝字画,也有成箱的黄金。 将东西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两人再次翻出了库房。 “安亲王最在意的是什么” “在意?” “安亲王妃?” “嗯?” “自从安亲王妃去世后,安亲王没有另娶,并且现在连一个侍妾都没有,现在安亲王府上伺候的大多是男人,有几个女的,都是老婆子了。” “安亲王妃,,,,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一般人都会下意识的将认为重要的东西放在可以信任的人或者地方,安亲王会放哪里” 若是安亲王妃在,她想大概率会给他的妻子保管,就算不是,也会让他的妻子知晓,看来还是要探一探安亲王妃原来的寝殿了。 据暗一了解,安亲王是每日宿在安亲王妃的荷花小筑,从未变过。 两人来到荷花小筑,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出什么来,只能进去再说。 靠近主屋暗中有影卫守着,只是没有书房那么多。 之间她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竹筒还有两个面巾 和暗一两人围在口鼻上,系好。 她将小竹筒上面的塞子拔出,肉眼看不见任何变化,仅仅过去了半个可中,黑暗中似乎有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有人过去查看,刚走两步也歪倒在地上,手中的信号弹,也没有机会发出去,就失去了意识。 确定这里的暗卫已经都失去了武力,她靠近寝室,在窗户上戳了一个小孔,准备将小竹筒的迷药放进去。 “谁——” 在院子里有动静时,安亲王已经被贴身暗卫叫醒了,他很清楚,自己虽然会武功,但是只是三脚猫的功夫,出去也是添乱,听着外面没有了动静,他原以为是暗卫已经把人解决了,不想接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影靠近了窗户,不由得出声,想要将贼人吓退。 看见黑影的动作,他意识到不好,暗卫快速出手,与栎紫凰激战在一起,仅仅几息的时间,两人交手了数数十招,出现了残影, 两人功夫不相上下,纠缠在一起,暗一见状也加入了战局,将暗卫引向自己,好让主子脱身。 那暗卫也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死死拦着两人,他没想到对方两人的功夫都如此高超,对付一人,尚有余力,两人怕是难以招架了。 “来人,来人——” 安亲王开始唤人,栎紫凰强行脱离了转圈,翻紧了里面,直接一个手刀将人打晕,扔在了地上。 外面,暗一拖着暗卫,她快速在里面翻找,安亲王府的其他暗卫很快就回到,她必须抓紧时间。 屋内人影晃动,她快速搜寻着各处,确实一无所获,她将目光放到了安亲王身上,还有床上。 她先是在对方身上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哐——” 外面的打斗声更激烈了,是其他暗卫找来了,暗一受了伤。 她顾不得寻找,抓起地上的安亲王,将匕首放在他的脖子上。 “住手,退后,别靠近这间屋子,否则就杀了他” 她压低嗓音,有些沙哑。 外面的打斗声停止了,暗一赶紧进屋,借过她手中的匕首,继续挟持着安亲王,站在窗前,栎紫凰继续在床上翻找,终于在床榻的夹层里,找到了一本泛黄的书籍,给暗一使了一个眼色,两人挟持着安亲王从后窗翻出。 “放开王爷” “放了父王——” 此时,整个安亲王府已经被惊动,这间房屋被团团包围。 “只要我们两人安全离府,王爷自会安然无恙的归还,全都后退” “退后——” 安亲王府的人无法,只能被迫后退。 两人快速抓着安亲王向着府外掠去,府里的人紧跟在后面,到了大门口,暗一突然将人超后方抛去。 在前面的人急忙停住,慌忙接住了安亲王,再追去,人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 “父王,父王,爹——” 栎霖宇突然有些慌,他记得小时候,娘亲就是这样离开了自己,现在父亲也要离自己而去了吗。 “咳咳——,兔崽子,你要摇死你爹呀” 安亲王在儿子的摇晃中醒来了。 “爹,父王,您没事就好” “好个屁,快扶我回去” “是——” 回到了寝室里,他慌忙跑到床上,在床榻中寻找起来。 片刻满头大汗的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什么完了?” “儿呀,你的妻子没了” “?” 栎霖宇依旧很茫然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本王有话和世子说” 赶走了护卫和暗卫,房间里只剩父子两人。 “父王——” “你可知,你与公主的婚约,乃是父王用宝藏与皇上换的” 第113章 宝藏的秘密,拜访安亲王府 “孩儿知道” “哎,这宝藏乃是你曾祖父之物,当时你曾祖祖父的亲皇兄继位,这宝藏图是两兄弟所有,你这位曾祖皇爷爷登基后,此图就交给了你曾祖爷爷保管,也是以防他的后代对我们一支的后人起了别的心思,这是一份保障 一代一代的传到了你父王,我的手里,因为这宝藏的原因,咱们这一脉人丁稀少,多为贼人所害,你母妃也是,这次,本王想要用它给你换个姻缘,此后如何就靠你自己了,没想到被人给偷走了” 安亲王叹了一口气。 “父王,不用了,若是有缘,孩儿与公主定会两厢厮守,若是无缘,强求来的只是一对怨偶” 经历过生死大劫,他也忽然想通了。 “好呀,好呀,就是没办法给皇上交代,罢了罢了,皇上没有理由,也不好动我们,先压一压消息,明日,皇上就该召我入宫了” “是——” 栎霖宇有些担忧。 “别怕,这么多年,我们安亲王府也积累了很多势力,皇上没有十足的把握不会动我们,更何况还有外戚虎视眈眈” 看出儿子的心思,他安慰道。 “是,儿子知道了” “去吧,去休息吧” 承乐宫。 栎紫凰借着烛光,仔细翻看这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个人的游记,并没有特别之处,但看这纸张的并不是近几年所出,有些年份了,东西应该是真的,只是不得其法罢了, 这也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依照她对栎隽龙的了解,这书不可能一直安然无恙的待在安亲王府,他必然是想尽办法得到这书,怕是也不得其法,不知道其中的奥秘,这才一直隐忍不发,这次拿她的婚事去换,必定不单单是这一本书,还有隐藏的秘密吧。 将书随意放到一堆书籍里,这本游记并不显眼,有时候灯下黑,才是最佳隐藏的方式。 之后,就不再理会,只让人盯紧太子的行迹。 第二日下朝后,皇上单独留下了安亲王,其他大臣猜测是不是嘉瑞公主婚期将近,而知道一点消息的人,这是讳莫如深,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在与皇上一阵详谈后,安亲王有些疲惫的回到王府,他没有承认那古籍被盗走,只是说那贼人并没有成功, 皇上要求拿来一关,让他委婉的拒绝了,说以后总会见到,随后,皇上问是否需要赐婚,也被他拒绝,只拿一句“犬子希望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来打发了皇上, 相信对方已经有了察觉,自己单方面毁约,怕是被皇上记恨了,哎。 日子很快,马上,栎紫凰十八岁的生日就要到了,而安亲王府迟迟没有下聘,所有人议论纷纷。 有猜测皇上想毁约,也有猜测安亲王府想要毁约,一时间,茶余饭后,大街小巷,总会听到一些声音。 “哎,听说公主身体不好,活不了几年了,这不,安亲王府怕是要反悔呀” “不是吧,我听说是皇上不舍的公主,不想这么早嫁人呢” “我怎么听说,嘉瑞公主与安亲王世子相克,两人不能成亲呢” “主子——” 坐在大堂里,彩竹听着周围食客的议论,有些生气,想要上去教训他们,公主千金之躯,怎可被如此污蔑。 “别惹事” 还没等栎紫凰说话,兰心直接拉住了她,公主易容出宫,别被发现了。 “哦,好吧” 栎紫凰自顾自的喝着茶水,丝毫不在意,这里面还有她一份功劳呢,水越混越好。 自家父皇已经坐不住了,昨日竟然召见了自己, “嘉瑞已经十八了吧,该嫁人了,可有钟意之人” 栎隽龙面无表情,好似下方站着只是一个陌生人。 “父皇,儿臣并没有心悦之人,也不喜欢安亲王世子,儿臣愿意长伴孤灯,替栎岚国祈福” “荒谬,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你是朕亲封的嘉瑞公主,更要做好表率,朕择日会给你和安亲王世子赐婚,好好准备出嫁,退下吧” 说罢,拿起奏折批阅起来,不再看她。 她有些无趣,行了礼,走出来乾阳殿。 外面这风声,也有她父皇的一半功劳,在逼迫安亲王做选择,看来有必要去一趟王府了。 换了一身公子的装束,没有带彩竹和兰心,月姬扮做小厮跟着她。 “去敲门” “是——” 与门房交谈了几句,月姬退回到她的身后。 “王爷,门口有一位黄公子求见,说是世子的好友” “哦?怎么不去禀告世子” “那公子说,知道世子爷的秘密,错过必然后悔” “有趣,让他进来吧” “是——” “来人,把世子叫来” 栎紫凰被下人领到了书房里,安亲王与世子都在。 “这位黄公子,可有什么秘密说与本王呀,本王的世子在这,有什么就说吧” 安亲王坐在书案后,眼睛微眯,打量着她。 她笑而不语,以袖遮面,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这——” 安亲王惊得站起了身,看着面前的熟悉的面容,他瞳孔微缩,世子栎霖宇更是一脸震惊。 “嘉瑞公主?臣见过嘉瑞公主” 安亲王反应迅速,向着她行了平礼,而栎霖宇听到自家父王的声音才回过神来,连忙见礼, “臣子见过嘉瑞公主”。 “不必多礼”,她冲着世子摆摆手,随后回礼, “嘉瑞见过王爷,贸然上门,叨扰王爷了” “无妨无妨,不知公主到府中所为何事” 他挥挥手,示意暗卫去外面守着。 “是为本宫的亲事而来,本宫对世子并无情意,不会嫁与世子,还望世子见谅” 她看向栎霖宇,微微福了福身子。 虽然在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直接听到倾慕之人当面说出这般言语,心里还是一痛。 “公主放心,臣子不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 栎紫凰满意的点点头, “如此便好” “请恕臣子斗胆,公主是否有喜欢之人了” 他还是有些不甘罢了。 “本宫有没有喜欢之人,与世子并不关系”,她不自觉散发出一股威严,夹杂着一丝煞气。 第113章 错节 在上一本书完结之前,突发灵感,想要写一本古代的小说,又不知写什么内容,一点点的去构思,有了大框还好一些, 这个故事可能有些俗套,是一个嫡长公主成长为女皇的故事,当然,其中也少不了男主,男主出场比较少,主要是写女主的故事线。 从有这个想法到实施,这不是一个爽文,更多的是像回忆录一般,把自己一生所经历的记录下来。 我只能努力的去写,有时候写不下去,找不到方向,但是看到还有人在看,就不想断文,后来成了习惯。 这部小说的字数并不多,已经进行了一半,主要分两个部分,第一个部分马上就要写完,每天看着阅读量,也很怀疑自己的当初写这个小说是不是太过仓促了,有些后悔,但是,习惯让我坚持。 有一位读者看,我就会写吧,知道更完。 我的文笔并不是很好,这是我第二本小说,第一本反响也不是很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不适合这一行,但也想要坚持下去看看, 做了这么多年的书虫,写一两本小说也算是给爱看小说的自己一个交代,从初中开始看小说。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不是我的第二本小说,?被一棵草砸到后,走向人生巅峰?也不是第一本。 若是回到老家,可能在我的房间里还会找到很多个小本本,那才是我第一本小说,来自于我的暗恋。 嗯,有些美好和青涩,用记录本写了一本又一本,在班级里传着看,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一位同学,竟然一边看,一边给我找错别字,当时是手写的,她都会划掉给我重新改过来,还标注一下,总感觉她不是看小说,而是来做语文题的。 至于内容大多数已经忘了,主题大概是校园爱情? 很多已经缺失,高中也写过,不过忙于课业,很多写了一半就放弃了,现在找回来,没有当时的思路,再怎么写,感觉不一样了,保存起来,就当一份回忆好了,以后给孩子看看^o^ 说了这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看,每天更新4000字已经到了极限,下班后,处理完工作,才会有时间去更,所以可能晚一点,望各位小可爱多多包涵,有时可能少更一点,尽量保证每日更新。 希望各位小可爱能给个好评,也多指正,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一千个人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也许,小可爱的想法正与我相同呢。 接下来,会努力努力再努力,争取每日不落的更新,争取早日完结,希望更多的小可爱喜欢我的小说,当然不喜欢也没关系,希望手下留情呀。 您的鼓励,是我泉思涌动的动力,还希望多多关注作者,以后也会有新的作品,希望能够合您的胃口,老书?被一棵草砸到后,走向人生巅峰?,也期待您的阅读,再次感谢小可爱们的阅读,当然是多多益善。 最后希望越来越多的小可爱能看我的作品吧,祝大家每天都幸福感满满,加油! 第114章 事起 栎霖宇面色一白,不禁后退了一步,安亲王也感觉到了一阵压力,但不是直冲着他,还能承受的住。 “佳瑞,,公主息怒,臣子,,并无恶意,,,只是,,只是,,” “罢了,本宫的婚事自然由本宫做主,他人自然无权决定本宫之事,是任何人都不能,明白了吗” “是,,是——” 他擦擦额头上的细汗,一阵心悸,直到栎紫凰收回自身的气势,才缓过来, 安亲王大为震惊,有一瞬间,他感觉看到了自己的二皇爷爷,是栎岚国的第二位帝王,其文武双全,曾经亲自披甲上阵,周围四国就是他收服的,他很小的时候见过他一面,只觉得自己面前有一座大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天子的威严,帝王之气扑面而来, 而现在他似乎又有了一丝当时的感觉,身临其境,灵魂都在颤抖,他不知身为一位公主,为何有如此气势,但他不敢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何必深究,活着不好吗。 “还请公主殿下赎罪,是犬子逾矩了” 他行了礼,如同对待皇上一般。 “这次就罢了,本宫之事,莫要过问,本宫就此告辞了,哦,对了,那本游记不错,本宫甚是喜欢” 安亲王心中一寒。 “如此就送与公主殿下了,是它的福气” “嗯,多谢” 她坦然的当着两人的面贴好人皮面具,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离开了安亲王府。 在她走后,世子直接瘫软在地上,安亲王坐在椅子上有些出神。 “孩子,坐起来吧,你配不上公主,还是放弃吧” 安亲王突然出声,他心中怀疑了很多人,皇上、太子、大皇子,又或者是江湖之人,唯独没有想到是嘉瑞公主,真是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他不知道嘉瑞公主在谋划着什么,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一个落魄的王府能够参与的。 “,,,好——” 他张了张嘴,许久,从喉咙挤出一个字,声音有些沙哑,自己确实与她不相配,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不管她想做什么,只希望自己能够帮她一点。 “回去休息吧,为父有些累了” “好——” 看着挂在正中间的太阳,他还是有些恍惚,但这不能阻挡他的步伐,即使是配不上,也可以成为助力不是吗。 回到皇宫,先是梳洗一番,她没有午休的习惯,继续在书房看书,脑海中确实不自觉浮现安亲王世子的问题,自己有喜欢的人吗,那一瞬间,不知怎么出现了南盺昱的身影,她后知后觉,自己对南盺昱有了不一样的情愫,只是自己身在其中,并没有感觉出来罢了,如今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心。 越来越临近她的生辰,几日频繁收到南盺昱的传书,都是一只隼送来的,不知道这人从哪驯服了一只成年隼。 太子的动作频繁,多次派心腹前往水雾城,叶将军手下的参将,镇守月南城的曹将军已经私自离开了月南城,并且带走了六万兵马, 在三个月内,陆续分批的赶到了帝都边郊的一座深山当中,当然也包括,那些‘新’铸造的兵器,只等合适的时机起事。 “呵,打得好算盘”,看着手中的信函,她嗤笑一声,这人竟然准备在她的生辰宴会上动手,哦,是成亲之日, 栎隽龙在前些日子强行给她和安亲王世子赐了婚,就在生辰那天成亲,安亲王拒领圣旨,栎隽龙一怒之下,要将人打入大牢, 还是她及时出现,接了圣旨,不接圣旨,如何给太子殿下动手的机会呢,这婚是结不成了。 太子将在接亲队伍入宫时,混入其中,打开四个宫门,迎接军队进入皇宫,一举拿下皇宫。 “主子,可要将暗三他们调回来” “不用,这可是清君侧的好机会呢”, 在太子的人开始行动只是,她早已经传信给了南盺昱,让他带兵马跟在后面进入帝都,嗯,人数不能少于太子的人, 至于月南城,让外祖父还有裴将军多加照看,若是有任何异常,火速拿下月南城的兵权,抵御外敌。 这次,就看鹿死谁手了。 很快,她的生辰到了,皇宫内挂满了红绸,很是喜庆,最喜庆的还是要数承乐宫了。 一早,她就被太后送来的一位嬷嬷叫了起来,开始梳妆打扮,火红的嫁衣,凤冠霞帔,看着铜镜当中的自己,有些恍然,这是自己穿嫁衣的样子吗,为何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也许是人不对,南盺昱的身影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公主,您看,可以吗” 秋晚嬷嬷恭敬的立在一旁。 “可以了,嬷嬷的手艺很好” “公主,奴婢给您准备了一些点心,您先用一些” 兰心端来了一个大的食盒,里面三层,全是各式各样的点心,口味很多,都是她喜欢的。 “嬷嬷忙碌了这么长时间,一起用一些吧” “多谢公主赏赐,老奴今日也能沾沾喜气” 一会,皇室宗妇也全都到齐了,坐在一旁,各自低声说着体己的话,她也不理睬,本来这仪式也举行不成。 “快,接亲的队伍到皇宫大门了” 外面的一个小太监过来传话。 “公主,咱们要去拜别太后娘娘了”,见状,一位宗妇起身提醒到。 “嗯,走吧” 彩竹扶着她站起身,向着外面走去。 她步伐很慢,没有人敢催促,就这样慢慢走着。 刚到康宁宫门口,有一个太监慌忙来报。 “不好了,不好了——” “狗东西,住嘴” 总管太监一脚踢了上去。 “公主殿下,快禀告皇后吧,太子,太子带人冲进了皇宫,已经有人朝着康宁宫过来了” “什么——” 所有人大惊失色,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苍公公,麻烦您去通报一声吧,本宫记得,康宁宫内有一对侍卫,可以庇护一二” “对,对,皇后还被关在这里呢” 大家回过神来,都想到了这一点。 太后接到消息,只是恍惚了一瞬,接着便恢复了理智,意料之中罢了, “让人都进来吧,哀家去说” 第115章 皇宫激战 太后让众人进了大殿,亲自去找了在偏殿值守的禁卫军,告以实情后,带着大家一起转移到了一个荒凉的宫殿里,躲了起来。 这几十个禁卫军抵挡不住敌人,还是先藏起来,把命保住。 “杀——” 前朝杀声震天。 “噗——” 栎紫凰一刀砍掉了敌军的脑袋,早在太后安排人转移的的时候,她就悄悄的脱离的队伍,与南盺昱汇合,再次身着戎装。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迷糊了视线,她随意抹了一把,继续向前,现在太子已经带人逼近了栎隽龙所在的寝宫,乾阳宫。 他们必须解决掉这些叛军。 “啪——” 一个上好的茶盏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个逆子,朕还在位,已经等不及了,竟然想要弑父,朕不会让他得逞的”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真的敢,在半年前他发现了一些端倪,也做过这个猜测,终究是心怀一丝期望,也许,不是呢。 他并没有去揭发太子,只是暗地里关注太子的一举一动,也发现了另外一股势力,不知道是谁的,大皇子,还是三皇子, 自己正值壮年,这几个孩子一个个都等不得了吗,他才是栎岚国的天子,先君臣后父子,这次他不会手软,这天下还是属于他的。 “皇上息怒呀,太子的人已经到了乾和宫了,您还是避一避吧” 德公公在一旁很是焦急。 “避,避什么避,太子还是太嫩了”,他狠狠的闭了闭眼,眼神阴冷得可怕,朕才是天子。 很快,听到了一阵呼喊声,紧接着,太子带头冲进了大殿当中。 “儿臣参见父王” 太子规规矩矩的行礼,身上的盔甲满是鲜血。 “太子,你真要如此做吗” 栎隽龙面色沉静,如平常一般,这让太子有一瞬间的心慌,很快就镇定下来,说不定父皇就是在强撑着,自己行事周密,不会有人发现的。 “父皇,本宫已经是太子,早一天晚一天都要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接替了您,您好享享清福,享受一下子孙绕膝的快乐,不好吗” “呵,太子真是孝顺,朕怕是无福享受呀” “来人——” 太子很镇定,这宫中的禁卫军和御前侍卫都已经被清除了,哪来的人。 “哗——” 整个大殿被一群精兵围了起来,太子看着鱼贯而入的精锐将士,面色沉重,太子一方的人有些慌乱。 “震惊,本宫的人马比皇上多,禁卫军加上郊外的军营一共才有四万兵马,本宫有六万,有很大胜算” 他像是给下属说的,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太子说的不错,跟随本将军,杀了他们,活捉皇上,太子与本将军不会亏待你们的” 叶将军高呼一声,顿时气势大盛。 栎隽龙只是瞥了叶湛辉一眼,不在说什么,转身走向了后殿,把战场留给了他们。 “杀——” 乾和宫内,两波人马战成一片十分混乱,栎紫凰与南盺昱混在其中,两边的人马都杀,给双方相互制造了不少仇恨,所有人杀红了眼。 突然,几道气息朝着大殿而来,两人见状悄悄的退去,皇上的暗卫营到了,相必很快就能结束这场战斗,他们必须尽快布置,不然前功尽弃,这次已经漏出了破绽,引起了皇上的怀疑,不能成功,危险极大。 八百多名影卫加入战局,很快呈一边倒,太子的人死伤众多,让他有些发狠,他身边也有影卫,有叶家培养的,也有皇室暗卫营的,却远远不如对方人数多,武功高强。 仅仅过了一炷香,太子被影卫生擒。 跪在乾阳宫大殿之上,他浑身冰冷,一旁是大片大片的血迹,让人心悸。 “太子,朕还是天子,你太嫩了” “成王败寇,本宫不会再说什么,死不悔改,来人,将,,,,”。 “冲呀——” 殿外传来的呼喊声,让大殿之上的人都有些迷茫,为何还有人,双方都提高了警惕,尤其是栎隽龙。 “太子呀,没想到,朕是小瞧了你,但光靠这些是不够的” 他眯着眼睛,思考着,太子哪来的这么多人,是如何骗过他的,不过,他从地方调过来了3万人马,再加上禁卫军,即便损失过半,也不惧怕,还有暗卫营再这。 太子努力回想,自己还有哪些兵马,却丝毫回忆不起来,有些奇怪。 “末将参见皇上,救驾来迟,还请皇上恕罪” 两人说话规规矩矩,行礼确很是敷衍。 栎隽龙心头一震,不是太子的人,也不是他的人,第三个势力,是谁,他有些拿捏不准,恐怕今日之事不好解决。 “哦~,这位将军乃是何人” “末将是庄家军少将军,庄王义子南盺昱” 他抬头紧盯着坐上之人。 栎隽龙闻言,心头一跳,是他,庄王,眼前似乎又闪过一个纤细的身影。 “少将军救驾有功,赏,大赏呀”,敌情未知,他不敢轻举妄动。 “那不知皇上给末将赏些什么呢”,一直低着头的栎紫凰突然开口。 栎隽龙只觉声音有些熟悉, “这位小将,请问是——” “哈哈哈,多可笑,皇上不识得自己的孩子” 栎紫凰猛然抬头,双目锐利的直视着他。 “你,,,,你,嘉瑞?” “不错,正是儿臣,父皇不问儿臣想要什么吗” “你,你要什么” 被栎紫凰满含煞气的目光盯着,他有一瞬间像是被野兽盯着一般,后脊发凉,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本宫想要你坐下的椅子” 除了南盺昱带进来的人,其他人大惊失色,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嘉瑞莫不是在说笑” “说笑,呵呵,本宫要做千古一帝的女皇” 她气势大盛,太子跪在她身边,直接被冲击得面色灰白,其他人也受到了影响, 栎隽龙一愣,眼神中满是忌惮, “好,好呀,看来朕的儿女都是人中龙凤呀,不过你怎知自己会胜,而不是朕” “那就来试一试吧” 话音刚落,守在她身后的人直接冲杀过去,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子,直接被抹了喉,一国太子就这样没了性命 “杀了她” 栎隽龙怒气冲天,第一次直视这个女儿。 第116章 宫变之始 皇上身边的暗卫全部冲了上来,本以为毫无悬念,不想一开始,就被栎紫凰解决两人,南盺昱也不逞多让。 汐花宫,所有武学出彩的人全部出动,对上了暗卫,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将士,不想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一上来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这才警惕起来。 “皇上先离开吧” 德公公见势头不对,连忙劝慰皇上。 “朕要看着这个逆女死” 这一刻,他恨意滔天,苏颜怡,你给朕生的好女儿,此事一过,朕要挖了你的墓穴,让你抛尸荒野,想要入我皇家的坟,不配。 “皇上,这里有风大人在,肯定能够杀了她的,这刀剑无眼,您还是避一避吧” “不用” 他双目泛红,死死瞪着下面厮杀的身影,苏颜怡,你背叛朕,你的女儿也背叛朕,不将你们抽筋剥皮,难消朕心头之恨。 战局很是混乱,双方旗鼓相当,突然外面又涌入了一群将士,有人死掉,马上就有人杀进殿来,源源不断,暗卫也是人,所说可以以一敌百,但也是血肉之躯,渐渐有些疲乏了,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伤亡。 一个时辰,栎隽龙所有暗卫失去的战斗力,汐花宫也伤亡惨重,但,人数依旧众多。 “栎隽龙,你败了,当初借着外祖父上位,却不善待母后,你后悔了吗” 她手持利剑,渐渐逼近对方,整个乾和宫已经被她的人马控制住,所有宫门封锁,庄家军的将士把控了皇宫四个方向的大门,无人能够进出,之此,整个皇宫已经全部在她的掌控之下。 “你,你不要过来,弑父是大逆不道的,你——” 德公公紧张的护在栎隽龙的身前。 “放心,本宫不会杀了他,本宫要让他一生都活在忏悔当中” “不会,那是朕应得的,朕让她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她,苏颜怡竟然背叛朕,不可饶恕” 他大吼着,状似疯魔。 “你错了,那是你的猜忌,父皇,母亲从未出格,她恪守一个妻子的本分,履行皇后的职责,管理后宫,外祖父给了你助力,你忌惮他,外祖父后退一步,驻守边城” “不对的,不对的,是庄王,是他,是南辰栩——” “你错了,母后婚后,不曾与庄王有任何联系,即便是宴会,也是避着” “那是她心虚” “你又错了,她是为了给您们三个人体面,你忘了,母亲是如何嫁给您的,难道不是您设计母亲落水,又故意借救人,与母亲有肌肤之亲,还有祖父,他也想打压苏家,更害怕护国将军府与庄王联合,这才将计就计,你以为此事天衣无缝,世人都看着,只是看在外祖父的面子上,避而不谈,你有和能耐,能让超一品护国将军的女儿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皇子呢” “不对,不对,朕要杀了你,杀了你——” 也许是说中了栎隽龙的痛点,受到了刺激,竟拔了剑刺了过来,满脸狠毒之意。 “砰——” 虽在年少时学过一招半式,但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力,栎紫凰一脚将他踢到了一旁,侍卫上前,架住了他。 “让他写禅位书,半炷香后本宫要看到结果” “是——” 说完,不再管他,径直离开了大殿。 “派人去各大臣,宗亲那里,让他们即刻进宫上朝,说是不来,横着进来,本宫也不介意” “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公主去休息一会吧” 不管如何狠绝,对方都是凰儿的亲生父亲,纵然凰儿并不想任他,相必她心里也不好受,两个多时辰的激战,也不轻松,剩下的就交给他吧,南盺昱走到栎紫凰身旁,和她并肩而立,目露担忧。 “我无事,云宸不必担忧” 她没有转头,怕会露出一丝脆弱, “我要去一趟太后那里,你随我去吗” “去吧,要好好感谢太后她老人家” “嗯” 两人穿着相同的盔甲,走在威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皇宫内院之中,他似乎看到了,凰儿那么小的人,如何在这豺狼环绕的宫里坚强生存下来的,他有些遗憾不能再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但,现在也不迟,以后他要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即使她并不需要。 走到那荒废的宫中,一队禁卫军尽责的守在门口,见到两人,紧张的拔出了佩刀, “什么人——” “是本公主” 她稍稍收敛了其实。 “公主?” 那小队长仔细看了一眼, “嘉瑞公主,卑职见过公主殿下” “参见公主殿下——” “都起来吧,本宫想去看看皇祖母” “这——” “放心吧,前朝已经平定了,这是援军” “这,好吧,公主请进,这位将军,请——” 两人刚走进大殿隐隐听见了一道尖锐的女声。 “本宫的泽儿就要是皇上了,本宫就是太后,本宫要让你们这些贱人通通殉葬,哈哈哈——” 皇后叶婉柔的声音传来。 “放肆,哀家还没有死,皇后,如此大逆不道之话,如何说得出口” “大逆不道,什么是大逆不道,胜者王败者寇,本宫的儿子做了皇帝,谁敢说本宫的不是” 她的眼中满是疯狂,自从知道,太子发动了宫变,已经到了乾阳宫,皇后就开始猖狂起来,肆意的辱骂,后宫中前来庇护的嫔妃,尤其是皇贵妃,恶意满满, 还想动手,只是考虑到这些嫔妃众多,自己身边也只有彩铃一人伺候,怕是讨不了好,只能在言语上刺激众人。 “皇后娘娘就这么自信,太子能够登上皇位” 她手中拿着佩剑,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流着,黑色的盔甲,也变成是暗红色,十分狰狞。 听到声音,所有人把视线看向栎紫凰,顿时头皮发麻。 “凰,,,凰儿” 片刻,太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其他妃嫔不敢直视栎紫凰。 “是我,皇祖母” “你,,,你这是——” 这这一瞬间,太后千转百回,从脑海里闪现出了多种可能,最后都一一否定。 “皇祖母,太子犯上作乱,意图弑父,谋权篡位,现已经伏诛,父,,,” “不,你胡说,不可能,我的泽儿怎么会死呢” 第117章 尘埃落定 栎紫凰被扑过来的皇后打断,所有人都等着她的下文。 “太子栎霖泽已死,本宫说得不够明白吗” 她看向皇后,眼眸中是旁人看不清的深意。 “贱人,你骗我——” 南盺昱一脚将人踢开了,叶婉柔躺在地上不知生死,整个大殿内寂静一片。 “父皇被太子所为气到了,已经打算禅位于本宫,各位回自己的宫殿吧,本宫不是嗜杀之人,只有各位的去处,以后再做安排” 说完后,不给他们反应,直接带着南盺昱离去,本想与太后说几句话,看来是说不成了,以后自是有时间。 大殿里的人,如同木头人一般,似乎时间静止了,没有人动。 许久,太后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哎,哀家年龄大了,不比从前了,秋水,扶哀家回去吧,新皇登基,说不定还会用到哀家这把老骨头呢” 她自言自语了一番,又似乎别有深意,在秋水的伺候下离开了, 在太后离开后不久,皇贵妃甩甩帕子也走了,只是一言不发,其他人则是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也都是默默离开了,只剩下一旁躺着的皇后。 接到通知的各位大臣十分忐忑,甚至已经有人写好了遗书。 “父亲——” 林牧秋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孩子,有些事情为父必须去做,这是身为栎岚国官员的职责,也许,你现在不明白,等以后就知道了,这是为父留给你母亲的,若是,,,若是为父没有回来,你替为父转交给她吧, 一旦事情变,遣散家奴,带着家人离开帝都吧,不要再回来,还有,保护好你母亲,还有弟弟妹妹” 说完,带上官帽,向外走去,林牧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转身回到了书房。 “这位侍卫,父亲卧病在床,您看——” 右相的三子,将人拦在了大门口。 “方大人,今日,哪怕是尸体,卑职也要抬进宫,您还是让开吧,莫要为难我等” 为首的侍卫豪不买账,身后两人已经将手握在了佩刀之上,有种不让开就要动武的架势。 “咳,好,既然如此,就请一同去看父亲吧” 方承浩无法,只能带人进去,大哥躲在了郊外的庄子上,他一个小小翰林院小官,还不用上朝,此刻反而成了好事。 “爹,父亲,宫里来人了” 刚走进主院,方承浩便朝着屋里大声喊道, 侍卫毫不在意,不管是什么原因,都逃不掉。 “见过丞相大人,奉命接丞相入宫” “咳咳,看着几位有些面生呀,不知是奉得谁的命” “这个,丞相去了,自然知道了,现在,恕不奉告” 侍卫说话坚决。 “老臣是有心无力呀——” “来人,抬走——” 方丞相话音刚落,侍卫直接上手将他抬了起来,直接向外走。 “哎,等,,等等——” 方承浩在后面小跑跟着, “父亲还未穿官服呢” 抬人的侍卫一顿, “还不差人拿来,到了皇宫,自有更衣的地方” 有找理由推脱的,也有爽快跟着进宫的,当然也有在逃跑半路上被抓回来的,对于进宫,每位大臣反应皆是不一样,但最终都被迫站到了金銮殿上。 “戚丞相可知,突然宣我等进宫,是为何事呀” 方丞相暗搓搓的走到了戚高英的身旁。 “方大人,相信您比在下要明白得多,何必来试探我等” 戚丞相避而不谈,这时候,谁出头,就是傻子,能站在金銮殿上的就没有一个蠢人, 他不相信方惟没有收到消息,太子逼宫了,只是,皇宫大门紧闭,消息也送不出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成功,来宣招他们进宫的侍卫,都是挺眼生的。 “嘉瑞公主到——” 金銮殿上顿时一静,虽然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 “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嗯,起身吧” 众人一抬头,发现栎紫凰慵懒的坐在龙椅之上。 “公主殿下,这怕是不妥吧” 文御史手持笏板走出队列,言语之间很是不满。 “李公公,宣旨吧” 原来内务府总管死在了宫变当中,原几次向栎紫凰散发善意,提醒她的李公公被提拔成了内务府总管之职。 “是,殿下” 他恭敬的行礼,这是他的大造化,没想到当年皇觉寺之行,一个小小的善念,却有如此的回报,但他不敢托大,兢兢业业,谨小慎微。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栎霖泽欺君罔上,意图谋反,朕心甚痛,然,其在交战中被杀,难以息朕之怒,现,废去栎霖泽太子之位,贬为庶民,经此一事,朕已无力管理朝中大事,朕之长女,嘉瑞公主,文武双全,蕙质兰心,救驾有功,有帝王之风,先禅位于嘉瑞公主,择日举行登基大典,钦此——” 台下百官面面相觑,无人反应。 “怎么,各位大人准备抗旨” “这,,这——” 放丞相先反应过来,“可否容老臣见皇上一面” “方丞相,不是本宫不让你见父皇,以全君臣之意,只是,父皇怒急攻心,以经有了中风之状,不认人了” “这,,这不可能呀,皇上正直壮年呀” “就是,就是,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让我们见见皇上——” “要见皇上——” 大殿内乱成一团,栎紫凰冲着南盺昱使了眼色,只见他大步上前, “噗——” 闹得最欢的一个大臣直接血溅三尺,死不瞑目。 顿时鸦雀无声。 “本宫让诸位大臣前来,不是与你们商量,虽然本宫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妨碍本宫用一些手段,嗯~” 她一一扫过下方的官员,闹得比较欢实的几个大臣,顿时如同鹌鹑一般,缩着脑袋在队伍里,脸色煞白,不敢再多少半个字。 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栎紫凰身边的人,刚才怎么就忽略了呢。 “看来大家对南将军很感兴趣,本宫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庄王的义子,庄家军少将军,南盺昱” “臣等见过少将军” “嗯” 他目含压力,淡淡回了一声。 “此次,为了打破太子的阴谋,解救父皇,少将军带了八万兵马进入了都城,死六万现在在皇宫里,还有两万在都城里维持秩序,很是辛苦呀” 第118章 肱股之臣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下面的大臣。 “是,少将军,辛苦了” “少将军,辛苦了” 大臣们纷纷附和,生怕落在的人后。 “各位大人,还请接旨吧” 见敲打的差不多了,李公公趁机再次开口, 众人如同被掐住脖颈一般,戛然而止。 “臣,戚高英接旨” “臣,柳,,,” “臣,,,” 有了一人开口,其他大臣也纷纷跪地,接下了圣旨。 圣旨已接下,就代表所有的大臣已经接受了栎紫凰成为新帝,无法改变。 “嗯,起身吧,彩竹,去吧父皇带来,让他们君臣好好叙叙旧,毕竟这种时候不多了” “是——” 很快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辇车到了大殿上。 “臣等参见陛下,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到下面的声响,栎隽龙猛的睁开了眼睛,他被逼着写下来禅位的圣旨,一怒之下气急攻心,困了过去,刚醒来,自己全身不能动弹,也说不清楚话了,他又急又怒,怀疑栎紫凰动了什么手脚,但,没有人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栎紫凰安排,没想到突然听到了大臣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了希望。 他努力伸出手伸向大臣的位置,十分的激动,不停的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半天才发出哟一个声音。 “平,,,” “平身吧”,栎紫凰坐在龙椅上不为所动,淡淡的出声。 “谢陛下,谢公主殿下” “你,,,你,,,” 栎隽龙一根手指指着她,嘴角蠕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说不出来 ,目光中满是怒火。 “父皇你是见到众位大臣太过激动了吗?太医说了。还需您保持心情舒畅,不然这病是好不了的。” 她当然知道栎隽龙向要说些什么,不外乎对她痛骂一顿,说自己是被强迫的,只是他现在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坐在龙椅之上,自己却毫无办法。 “你,,,你,,,” 栎隽龙眼睛通红,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举着手,他的眼神看向台下的大臣。 与栎隽龙眼神交汇,柳大人赶忙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其他大臣也是有样学样,不敢出声,只有两位丞相和太傅敢直视圣颜。 三人面面相觑,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紧闭嘴巴,一言不发,形成了默契。 栎隽龙更加生气了,还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全,竟然没有一个敢站出来的,简直是气死他了,直接晕了过去。 “将父皇送回宫吧,顺便把太医叫过来,好好给父皇整治一番” 栎紫凰也不看他,如同之前栎隽龙对她的态度一般。 “是——” 目送栎隽龙的身影离开了金銮殿,大臣们彻底死了心,皇上都这样了,就算不退位也不成了。 “钦天监何在” “老臣在” “选一个距离现在最近的吉日,本宫择日登基” “是,距离最近的是在两个月后” 章华毕恭毕敬的跪在大殿中间。 “嗯,礼部尚书” “臣在,最快的速度准备登基大典,本宫等着” “是——” “两位丞相还有太傅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她顿了顿忽而又说到, “本宫相信诸位,能走到如今地位的,都不是蠢人,什么该说,什么该做,诸位心中应该有数,莫要出了格,本宫亲自动手,只怕不是尔等能够承担起的” “不必脏了公主的说,臣愿意手握利剑,为公主殿下扫平一切障碍。” 南盺昱站出来,幽深冰冷的瞳孔注视着一群大臣,如同看死人一般。 众位大臣打了一个寒颤,随即跪下, “臣等领命,叩谢皇恩” “嗯,下午吧” “臣等告退” “走吧,去本宫的承乐宫坐坐”,那乾阳殿被糟蹋的不成样子,她也没有兴趣再去,就让栎隽龙守着吧。 “是——” 三人跟在栎紫凰和南盺昱身后,带刀侍卫分散在周围,以防不测,一行人很快到了承乐宫。 她如同散步游玩一般惬意,而三位大臣,则是气喘吁吁,有血跟不上趟了。 “赐座吧。” “谢殿下” “三位可是我栎岚的股肱之臣,可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如此路程就走不了了,那可不行” 她稳坐在上首,南盺昱站在她的身后。 “是,是,老臣回去操练一番” “嗯” 她看似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栎岚国政权交迭,他国必然会有反应,说不定会趁机啃上一口也无不可能,诸位有何见解呀” “启禀公主,老臣以为,边疆有我栎岚的将士守着,必然不会让那些蛮子越城池一步。” 方丞相铿锵有力,很是笃定。 “丞相可知,太子的人马是何处而来呀” “这,,这,,老臣不知” 面对栎紫凰的发问,他浑然不知。 “太子的人马是由叶将军麾下,驻守在月南城的西南军为主力组成的,西南军一共有十五万将士,次次太子带了六万兵力进入都城,死伤无数, 那月南城还剩九万兵马,还要除去打杂的,能上阵杀敌的兵力也就八万人,你们凭什么能认为,凭借月南城八万兵力,能够阻挡南羌国十几万大军, 这还是比较理想的,要是西南军有了反意,与南羌国合作,将城门打开,那你们觉得其他城池能够坚持多久,嗯?” “这,,这,,,这——” 几人回不上话来,因为他们很清楚,如果真的是如栎紫凰所说,那么月南城必将失守,其他城池也抵挡不了几天,南羌大军一路东上,不消一个月,估计就会打到帝都城下。 “臣等惶恐” 此刻他们真实的认识都,栎岚国面临的危机,内忧外患,公主殿下皇位未稳,他国虎视眈眈。 “行了,起来了,在本宫这不用做这些表面的功夫,本宫也不屑” “是——” “本宫要你们三人协助本宫料理朝政,尽快解决,朝廷之事,本宫要尽快登基,至于边城,庄家军、苏家军还有虎跃军会伸以援手,以解月南城燃眉之急” “是,臣等遵命” 两人心头一震,原来,公主已经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掌控了三个大军,让人感到恐惧,小心思根本不敢冒出来。 第119章 抄家进行时 看到自己震慑的效果很好,她面色也放缓和了一些。 “两位丞相作为百官之首,应该知道怎么做,去吧” “臣等告退” 送走三位大臣,她慵懒的斜靠在榻上,南盺昱赶忙上前,仔细得给她揉着肩膀。 “凰儿,也不要太逼自己了,这样很累” 他眼里满是心疼,恨不得能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凰儿只要在上面发号施令即可,但他也知道这不现实。 “云宸,这是本宫自己选的路,既然已经担起了这一切,本宫势必要为栎岚国的百姓负责” 这是她第一次在南盺昱面前自称本宫,用郑重的语气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凰儿,我知道了,请公主殿下放心,南盺昱会一直追随您左右” 这也是他的承诺。 时间过得很快,栎紫凰每日处理大堆的奏折,四国也有了动静,尤其是北苍国,在不停的骚扰边城的百姓,南羌国老皇帝驾崩,陷入内战,自顾不暇,暂时不会把视线放到栎岚身上。 “凰儿,先用膳吧,这折子一时半会也处理不完” 南盺昱命人端来午膳,直接送到了承乐宫里。 “也好,这些大臣,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请奏,尸位素餐,有些人不办事,不能为本宫分忧解难,该换人坐坐了” 她愤怒的扔下朱笔,坐到圆桌前,看看他们所揍,可有一个实事,好大喜功,之乎者也,让人看了头疼。 “凰儿莫要生气,看不惯就换掉好了” 他亲自将餐食摆好,在栎紫凰旁边坐下。 “嗯,用膳吧” 她知道,南盺昱这段时间也不轻松,时常忙得不见人影,只有到用膳的时间,才会出现,与她一同用膳,风雨无阻。 西郊大营,与御林军,禁卫军死伤惨烈,御林军中大多数是贵族子弟,需要一一安抚,还有再次建立起来,很难,别有用心之人数不胜数,现在自己还没有坐稳那个位置,觊觎之人不在少数,她的大皇兄已经在府中数日没有露面了,而大皇子府确是人来人往。 “主子,这是出入大皇子府的所有官员名单,三皇子谢客,所有人避而不见” 云影递上一份名单。 “嗯” 看这名单上的人,啧啧,人数真不少,看来从龙之功确实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命拿了,看来,有些大臣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呀。 她将名单递给了南盺昱。 “凰儿,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既然这么不安分,就都去种地吧,云宸,派人将这些人抄家,家产充入国库,所有家眷,五族以内的人,安排到南郊农庄里,种地,户籍改为下农,其后代永远不得入士,派将士监视,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在栎岚,农籍分为下农,中农和上农,下农是做着最累最脏的农活,所得粮食,要交七成的税,一般都是一些罪臣的后代,中农乃是普通的百姓,三成的税,至于上农,是一些地主老爷,致士的老爷的后代,交五成的税。 “是——” 用完膳,南盺昱直接去办这件事,她不在意世人对她的看法,她要的是海清河晏,而不是相互勾结,鱼肉百姓,这些人手底下都不干净,死有余辜,死之前再为栎岚做一份贡献,也算是死得其所。 南盺昱手段狠辣果断,很快,帝都城内人人自危,上街的百姓都少了,再抄了十个官员的府邸后,皇贵妃上门了。 “主子,皇贵妃娘娘来了” “嗯,让她进来吧”,她手中的朱笔不停,不用想,也知道对方所为何事。 “臣妾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次,方可愉直接行了大礼,等了片刻,栎紫凰才放下笔,看向下方跪着之人。 “皇贵妃,起身吧,赐座” “谢公主殿下” “本宫知道你所为何事,本宫时间有限,懒得和你绕弯子,你去告诉大皇弟,本宫对他的性命没有兴趣,前提是他不要被一些奸臣所蛊惑,做出一些无法挽回之事,本宫不会动他,三皇子也一样” 对于栎紫凰直接戳破自己的来意,她有些惊讶,又觉得在情理当中,这么多年在宫中,她自认为见过各种形形色色之人,对栎紫凰的性格也有一些了解,也不觉得很突兀。 “多谢公主殿下,大皇子与太子相争,不过是想要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如今,太子被诛,大皇子并无相争之意,臣妾的父亲会全心全意辅佐新君” 她面露诚恳之色。 “嗯,如此甚好,无事,退下吧”。 她还要批折子,等她登基以后,一定要把这些之乎者也的大臣,拉出大殿打板子,嗯,谁最啰嗦,打得最多。 “是,臣妾告退” 走出承乐宫,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父亲已经透露给他,公主已经掌握三只大军,然儿斗不过公主的,况且,对方已经控制住了整个帝都,若是与之作对,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当初,得到禅位消息时,她大为震惊,以她对栎隽龙的了解,皇上权欲心很重,想要集中权力,更不可能禅位,除非死,没想到却被拉了下去,这个人竟然是当朝公主,后来,也反应过来,公主必是做了什么,逼得皇上不得不下旨禅位, 再后来,传来皇上中风的消息,她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心中越发对嘉瑞公主忌惮,在父亲告知她,嘉瑞公主的实力后,这种忌惮到了顶峰。 此生,她不在奢求什么,只想然儿平平安安的,她已经被困在这皇宫里大半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出宫的一天。 回到宫里,她火速命心腹去给大皇子传了信,闭府在家的三皇子也得到了消息。 “不愧是大皇姐,是我等所不能相比的” 他如释重负,在父皇扶持他时,他整日惶恐不安,他很清楚,自己虽有些能力,却不是治世之才,根本无意那个位置,父皇的举动,无异于把架在火上烤,现在好了,他可以做一个闲散的王爷,爵爷也行,到时候求个恩典,把母妃接出宫,享享清福。 第120章 安北城告急 大皇子府。 接到母妃的传信,那个温润尔雅的大皇子,终是叹了一口气,心中有很多不甘,但也无法。 外祖父很明确的告诉他,现在与嘉瑞公主站在对立面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现在要做的是忍,时局已定,不是他们能够改变的, 若是,,,还需蛰伏下来,从长计议,徐徐图之,若是没有这个想法,方家也不会说什么,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方家已经很满足了,全看他的意思。 这段日子,他不断思前想后,有许多大臣上门拜访,也许是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甘,他明明清楚,此举肯定会让嘉瑞公主不满,还是让那些心怀不轨的大臣进了府门。 开始,嘉瑞公主似乎没有任何反应,而他对于大臣的各种明示、暗示,都是打太极,没有承诺什么, 知道前日,那位少将军突然带人查抄了很多大臣的府邸,开始他也没在意,后来发现,被抄家的大臣,都是来他府上拜访过得大臣,他第一次有了后脊发寒的感觉,那种如坐针毡的不安, 对于嘉瑞公主如此果断、血腥的手段,他很震惊,同时也在问自己,能否做到如此,答案是,不能,不是狠不下心来,而是被一些东西所桎梏,嘉瑞公主则是不在乎,大刀阔斧,颇有一种 一人挡车,万夫莫开的气势。 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吧,自己当初也是被迫与太子相争,争得不是皇位,而是命,他不信等太子登基能留他和方家一命。 “爷,您没事吧”,大皇子妃走到他的身后,轻柔的按着他的太阳穴。 “没事,桐儿,我没事”, 对于这个妻子,大皇子很是敬重,夏桐是夏御史之女,虽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助力,但是他自己如意的,自从桐儿进府,整个大皇子府,井井有条,不用他去忧愁,他很满意。 “爷,您是在为嘉瑞公主的事在愁吗” 她轻声问道。 “是岳父给你说的” “是,父亲说,让爷不要冲动,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顺其自然,也罢,桐儿,若是我只是一个闲散的王爷,或者爵爷,你会失望吗” 他温和的看着眼前柔美的女子。 “怎会,爷,妾身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其实,妾身不想有很多姐妹一起来分享爷,只是不敢说,怕爷厌恶了妾身” 她美目含情,仿佛,眼前之人就是她的一切。 “哈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为夫很高兴,桐儿这是在乎为夫,以后桐儿要与为夫过一些清苦的日子了,委屈你了”。 他轻轻的将夏桐揽在怀中。 “爷,您言重了,就算是每日清汤寡水,柴米油盐,妾身愿意陪着爷一起” 大皇子闻言,眼神更加温柔了,轻轻地在她额头吻了一下,随后是眼睛,嘴巴,在,,,深入,, 经过一个月的布置和安排,朝堂之上也安稳了一些。 “报,八百里加急——” 栎紫凰还未登基,暂时还没有开早朝,只是隔几日会召几位大臣在乾和宫议事,刚准备让大臣们离开,一位叫太监领着一位将士,步履匆匆走了进来。 “卑职参见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朝廷的事情已经传到了边城,除了西南军有了骚动,其他大军都十分安静,好似已经知道了一般,身为庄家军的一名将士,自然是知道消息的,虽然他觉得,嘉瑞公主并不能解决安北城的困局,但,这不是他该考虑的。 “折子” “是——” 她不等彩竹接手,直接从将士手中拿过了折子,也没有问,为何前来送报的不是差人,而是一名校尉。 “安北城如何了”,看完折子,她面色微寒。 “北苍人突然大举进攻安北城,庄王中毒,安北城已经高挂免战牌,几日未出城迎战,但北苍人一直在曾兵,企图一举攻下安北城” 江校尉低着头,将自己所知都说了出来。 “本宫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启禀公主,卑职想要见少将军一面” “江校尉,先去休息,本宫自会安排” 江校尉一身兵服已经皱在了一起,眼睑下一片青色,她担忧,若是在这样下去,人就没命了。 “公主——,你,黄将军!?” 江校尉很惊讶,为何嘉瑞公主知道他,抬头一看,大为震惊,这,,,公主为何与黄将军长相一样,自己在黄将军在安北城抗击北苍大军时,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 “是我,你先下去休息,本宫自会与南盺昱商议此事” “是,卑职告退” 江校尉恍惚的走出大殿,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何少将军会远赴帝都,帮助嘉瑞公主上位,陷入皇室之争当中。 “殿下,这——” 方丞相心中一突,如果他没有听错的话,刚才那位将士叫嘉瑞公主为‘黄将军’,而公主竟然承认了,这,难道是公主在外面那五年,,,,, 而旁边的戚丞相好似明白了什么,一副老神在的样子。 “此事,本宫自会处理,你们退下吧” 栎紫凰知道她曾经在虎跃军之事,瞒不了这些精明的大臣,她也没想着要瞒,是瞒不了的 “是——” 方丞相紧跟在戚丞相后面。 “我说你这人,本相回家,你跟着我作甚” 看着后面紧跟着的同僚,戚高英有些无奈,两人的府邸完全不是一个方向。 “本相有事问你” 方丞相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就问呗,本相为什么一定要回答你呢,今日心情不好,等隔日再说” 说完坐上马车,让家丁快速驾车离去,看着走远的人,方丞相更加确信,对方知道了一些什么。 “凰儿,明日,我启程,回安北城,帝都城的布防已经完成,我会把千幻留下,协助你” 接到消息,南盺昱还是决定离开,义父对他有养恩,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为了义父,也为了心爱之人。 “好,只是,千幻从小跟随你,是你的左膀右臂,此次还是随你一块回去吧,不然我也不放心” “你——” 第121章 南盺昱离开,遣散后宫 感受到栎紫凰的关心,他很开心,此时此刻却不容他想这么多了。 “不,千幻留下,他熟知所有的布防,有义父给我的暗卫跟着,不会有事,他跟着凰儿,才更适合” “我——” “凰儿——”他突然打断了栎紫凰的话,“就让千幻跟着你吧,我才会安心上阵杀敌” “好~” 很快,南盺昱收拾好行囊带着精兵强将赶往了边城,栎紫凰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着他离开,直至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当中。 她不得不承认,南盺昱在她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不然她也不会允许对方如此亲切的唤她的小名,也不会允许他一步步的靠近她,等一切稳定下来,也许自己会给她一个答案。 送走了南盺昱,她更加忙碌起来,虽然,千幻会帮助他处理一些事务,但终究拿主意的是她, 另外,她又将汐花宫的人调回到了安北城一部分,这次安北城的事情,汐花宫曾经传回来消息,北苍挑起战争,兵至安北城,原本有庄王在,有十八万庄家军在,她也没有很担忧,更何况还有虎跃军可以增援, 没想到庄王突然被人下毒,群龙无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看来此次庄王中毒被军中控制了消息,再加上,汐花宫的主要力量全部转移到了帝都,并没有查到这个消息。 沉默了一会,她回到宫中,吹响了手中的哨子。 “嗝嗬——嗝嗬——” 一阵尖锐的鸟叫声传来,一只浑身雪白的隼落在栎紫凰的手臂上, “雪儿真乖,帮我将这封信送到安云城裴将军手中,注意安全” 她将纸卷成一个纸筒,系到白隼的腿上,轻柔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去吧——” 白隼乘风而上,一会儿消失在天际,以防万一,她还是给虎跃军去了消息,若军情紧急,可以直接出兵,前往安北城增援,无需等她的命令。 在忙碌中登基大典终于要到了。 帝都街道上的百姓渐渐多了起来,对于百姓来说,他们不管当今的皇上是谁,只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行,嘉瑞公主替万民祈福还愿,百姓本身对于嘉瑞公主的印象就很好。 当然也有很多人,认为是阴阳颠倒,是不祥之兆,毕竟女权当道,难免会威胁到家中男人的地位, 还有很多女人,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三从四德,还有女戒,她们已经接受了女子在这个时代的地位,认为女子就应该相夫教子,不应该抛头露面,那是耻辱的表现,栎紫凰此举完全是在挑战她们的思想。 但,在经过二十多位大臣抄家之后,让所有见识到了嘉瑞公主的铁血手腕,既有内心的柔软,也有狠辣果断,帝都的百姓也不敢再议论此事,对于嘉瑞公主登基表示了支持。 整个皇宫都被布置上了庄重、显眼的颜色,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平日里压抑、低沉的皇宫大院,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明日就是登基大典,后宫的嫔妃也都聚在一起,讨论今后的去处。 大多数人惶恐不安,她们不知道未来,该去何处,又该如何活下去,尤其是没有孕育子嗣的嫔妃们,有子嗣的嫔妃等孩子长大成婚,出宫建府之后,还可以住在皇子或者皇女的府上,反而没有那么慌张,怀着一丝期待,她们已经被困在这个牢笼里太久了,久到,不知外面是几时。 在登基大典之前,对于栎隽龙的妃嫔们的安排也下来了,是李公公亲自来宣得旨。 “嘉瑞公主懿旨——” “臣妾接旨” “后宫众多嫔妃,尽心竭力服侍皇上,劳苦功高,此,在本宫登基之际,特许后宫嫔妃,有子嗣者,可出宫建府,无子嗣者可选其一,可返回娘家颐养,也可在和信宫颐养,钦此——” “臣妾叩谢嘉瑞公主大恩——” 大多数嫔妃抑制不住的高兴,当然也有不开心的,毕竟当初就是怀着荣华富贵的心思入了宫,现在被占了身子,以后只能孤独此生了,尤其是前两年选秀入宫的小姐,正值青春,却没有以后。 “诸位娘娘领旨吧,嘉瑞公主,心慈,允许各位娘娘出宫颐养,莫要辜负了公主殿下一片心意才好,公主殿下说了,请各位娘娘可在明日登基大典结束后,再自行离宫,若是想留在和信宫的娘娘,同样在登基大典后,将牌子递到内务府即可,会给诸位娘娘安排好住处” “多谢李公公提点——” 皇贵妃示意云彩拿给了李公公一个荷包,看起来很重。 “哎,皇贵妃娘娘您真是太客气了,折煞老奴了,这都是应该的,还请娘娘借一步说话” “好” 两人走到一边,李公公在皇贵妃身边耳语几句,然后转身告辞了。 方可愉面色如常,实际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 “皇贵妃姐姐,刚才李公公可以提示呀” “诸位妹妹,皇上已然不理朝政,如今先皇登基,我等自然不好在宫中,还是离宫,各自颐养去吧” “这,,,,” “贵妃姐姐说的到轻快,你有大皇子在,怎么都行,可怜我们这些人呀,出宫之后只能常伴青灯,了却此生了” 陶答应一脸忧愁,垂涎欲滴,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陶答应慎言,能够出宫,已经是公主的恩赐,你若是不想离开,留下就是,莫要在这信口开河,蛊惑人心,本宫作为皇贵妃依旧可以惩治呢” 方可愉眼里淬了冰,射向陶答应。 “贵妃娘娘,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为自己悲苦的命运感到伤心,臣妾——” “好了,以后莫要再说,本宫言尽于此,如何选择端看你们自己选择,你没走吧,本宫累了” 送走所有的嫔妃,皇贵妃一人独坐在大殿的椅子上,环视了一圈,突然发现一切很熟悉,却有一丝陌生,大概是终于要逃离这里了吧。 想到李公公最后对她说的话,她打起精神来,就让她为自己的然儿做最后一次。 “彩云,给本宫梳妆打扮,将本宫的盛装拿来” 第122章 祭告 “是——” 彩云神色一顿,还是按照方可愉所说去办了,在后宫中,身不由己,她会追随娘娘一辈子,无论生死。 将皇贵妃的宫装穿戴好,带上一只凤钗,这是她属于副后身份的象征,皇后都是双份的,而她纵然尊贵是皇贵妃,也只能带一只,包括手串, 曾经自己也幻想穿着鲜红的嫁衣着嫁一个如意郎君,但却连正红都不能穿,呵,何其讽刺。 “走吧,明日就要出宫了,最后去看一眼皇上吧,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了” “是——” 走到半路,方可愉突然出声,“彩云,这么多年跟着本宫,后悔吗,出宫后找一个老实敦厚的人嫁了吧,本宫也放心”。 “不,奴婢生死都要跟着娘娘”,彩云眼眶微红,声音坚定。 “也罢,就跟着我吧,省的以后被欺负了,也没有人给你撑腰” “是——” 乾和宫。 “贵妃过去了” 栎紫凰面前摆着成堆的奏折。 “是,,” 看出李公公欲言又止,她横了对方一眼。 “说吧,何事?” “皇贵妃穿着盛装过去了,这恐怕——” 李公公小声道。 “走,去乾阳宫” “是——” 从乾和宫到乾阳宫只隔着一个殿,非常近,但她已经加快了步伐,这皇贵妃只怕存了死志,只是她从未有这个想法。 “皇贵妃娘娘进去多长时间了” 走到门口,她看向守着的侍卫。 “已经有一刻钟了” 听到侍卫的回答,她施展轻功,快速进到大殿里。 “娘娘,您放心,奴婢会去陪您的” 皇贵妃高高举起一把匕首冲着自己的胸口扎去,而彩云跪在一旁。 “哐——” 一片树叶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公主——” 看到来人,皇贵妃娘娘很是诧异,她自认为理解了公主让李公公传话的意思, ——出宫之前,见皇上一面,最好送他一程。 难道自己理解错误。 “皇贵妃,这是做什么,犯了何事,做出自裁之事” “臣妾有罪,臣妾杀了皇上” “什么——” 栎紫凰大为震惊,她只是让皇贵妃来气一气她的好父亲,怎么人就死了。 “这——” 看栎紫凰的表情不似有假,方可愉也是有些懵。 “李公公,进来” “是——” “本宫问你,你是如何给皇贵妃穿的话” “奴才,奴才告诉皇贵妃,出宫之前,见皇上一面,送他最后一程” 李公公忐忑的将原话将了出来。 “砰——” 栎紫凰一脚将人踹到了墙上,跌落下来,李公公蜷缩着身子,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本宫说的是,让皇贵妃去皇上那里与他好好说说话,最好能给皇上找点事做,不是不是他” 她就想再刺激刺激那人,还没想到要让人死。 “好了,皇贵妃起来吧,皇上如何死的” “是,臣妾给皇上喂了相克的食物” “嗯,此事不可声张,在登基大典之后再说” “是——” “来人,封锁乾阳宫,任何人都不得进出,所有的奴才就地关起来,每日餐食安排人来送” “是,奴才遵旨” 小侍卫张赶忙上前,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没有了小命。 “皇贵妃娘娘,您今日只是来陪皇上说说话,没有任何事情发生,回去吧” 她并不想处置皇贵妃,皇贵妃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处,毕竟她的大皇弟还在,不是吗。 “是,多谢嘉瑞公主” 回到凤栖宫,方可愉还有些恍惚,她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了,但是为了然儿还有方家,她无怨无悔,没想到峰回路转,根本没有任何事情,也不对,不是没有任何事情,皇上被她亲手杀死了,没想到不可一世的栎隽龙,最终死在她的手中。 喝了一杯茶,稳了稳情绪,此事不管最初是什么原因,都已经发生了,至于为什么没有降罪于她,大概也是因为大皇子吧,如今她有了把柄在公主手中,然儿会更加的投鼠忌器,罢了罢了,只要他们好好的辅佐公主,相必也能安稳的度过此生。 栎隽龙意外身亡,虽然不是她的本意,也与她有关系,栎紫凰沉默着回到了宫殿里,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只是纠结了片刻,栎紫凰开始处理奏折和政务,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要确保万无一失。 天色微亮,朝霞映照着天边的云彩,格外的每。 “呜——呜——”,沉重的号角吹响,伴着朝霞一座豪华的撵车走在官道上, 一名长相娇艳的女子端坐在上面,庄重的宫装十分威严,面容严肃,浑身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天还未亮,栎紫凰就从宫中启程,前去太庙,祭告天、地、总社祖先,新皇即将荣登大典,随后会返回皇宫,途中会受百姓的跪拜,最后在金銮殿之上受百官朝拜,至于大赦天下,她认为没有必要,可以小范围的给予恩典。 太庙在帝都的东面,距离皇宫有半个时辰的车程,这是她第一次去太庙,身为女子,是没有资格去太庙祭拜的,如今却以帝君的身份去祭拜,希望祖先不会被气死吧。 太庙的规格很大,所有的东西都是以最好的,明智大师早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行了古礼,上表天、地,表文由礼部所出,后给祖先上了香,整个祭拜也就完成了。 “各位皇弟,给几位先帝上炷香吧” 她扫了一眼,下方站着的几位皇子。 “多谢皇姐天恩” 大皇子恭敬的行礼,结果小沙弥手中的香。 此次来太庙祭告的除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大臣,其他都是皇宗国戚,追溯到上两代,和着里面供奉的先祖都有血缘关系,此举也不突兀。 祭告完,所有人即可启程回到了皇宫,不能耽误了登基的时辰。 下了撵车,栎紫凰在乾和宫换上了一身龙袍,这是内务府尚衣局给她特意缝制的,不同于一般的龙袍,这件龙袍以黑色为基底,明黄色作为装饰, 一条条巨龙,形象逼真,如同活过来一般。 第123章 登基大典 头上戴着的冕旒一共有十二根,根根分明,透露着威严。 “主子,吉时到了” “嗯——” 在兰心的搀扶下,她坐上了车辇,赶往金銮殿,在金銮殿正门下来。 钟声响彻整个帝都。 “今祭告上天,,,,,” 由礼部尚书亲自表文,主持登基大典, “请新皇登基——” 栎紫凰一步一步踏上金銮殿外面的石阶,很是坚定,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兰心与彩竹跟在她的身后,在后面是一众宫女和太监。 所有的大臣立在两侧,垂首低眉,静静等待着,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直视帝王的容颜。 缓步走到最高的台阶处,她衣袍一撩,转身看向台下的众人。 “行叩拜礼,贺新帝登基——” “一叩首,,,,,” 繁杂的礼仪走完,众大臣跟在栎紫凰的身后走向金銮大殿,殿中早已焕然一新,龙椅都换了新的。 一进大殿门,大臣们跪在地上,等栎紫凰在龙椅上坐好,兰心上前一步。 “上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众人齐声高呼。 “嗯想起来吧,彩竹,宣旨” “是——” 彩竹拿出圣旨,众人再次跪倒在地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念完了圣旨,大殿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皇上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还是戚丞相先反应过来,其他大臣,也紧跟着。 “起来吧,可有事上奏” “臣有事要奏——” “说吧” “皇上为何不大赦天下,博得一个美名” 夏御史首先站了出来,对于栎紫凰只赦免了一部分囚犯,重刑犯以及流放之人全都没有赦免,感到疑惑。 “朕问你们,这些重刑犯可有悔改之意” “应该是有的” “应该,若是他们出狱之后,再次杀人,那该当如何,岂不是害了无辜的百姓” “启禀皇上,臣支持皇上所言” 方丞相站了出来。 “臣附议——” “皇上,是老臣着相了” 夏御史站回了队列。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 “说——” “臣以为,随给百姓减少税收此乃好事,但长此以往,国库怕是亏空呀”,户部尚书站了出来。 “嗯,爱卿所言有礼,三年后下农的税收和上农税收还是回到原本的,中农不变” “这,,,这,,,” “爱卿还有什么事吗” 她锐利的眼神刺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浑身一激灵,“臣无事”,然后默默的站了回去。 “爱卿无事,朕有事,来人,给朕抬上来”。 “是——” 看着一摞摞的奏折被抬到大殿中间,各位大臣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诸位爱卿,来,大家看一看大臣们写的折子,每日三十本,今日不将折子看完,谁也不能离开,自己拿”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面的朝臣,就让你们来体验一下朕批改折子的痛苦。 “这,,,,” 有些大臣犹豫不决,踌躇不前,完全不知皇上是何意,不敢动。 “哎,谁都别跟老臣抢,这三十本,是老臣的了” 戚丞相快速上前,从里面数了三十本,然后在大殿之上席地而坐,看了起来。 方丞相暗骂一句老狐狸,随即也拿了三十本看了起来,有两位丞相打头,其他大臣纷纷开始上前,数折子。 大约两个时辰后,许多大臣饥肠辘辘,浑身无力,由于长时间看着字,更是有些头昏脑涨。 不禁暗骂,不知道是谁写的折子,一堆之乎者也,有用的一句没有,真是让人头疼。 两位丞相也知道了栎紫凰的打算,看来,皇上要拿那些大臣开刀了。 “看完了吗” 栎紫凰命人给自己准备了膳食,坐在龙椅上,慢悠悠的吃着,下首的大臣们摸摸自己扁扁的肚子,艰难的咽了咽唾沫。 “咕咕——” 大殿之上一片寂静,这声音显得十分突兀。 “陛下息怒,是,是老臣无状了” 一位大臣连忙跪倒在地上,老脸通红。 “无事,爱卿可看完了” “没,,,没有” “那就继续看吧” “是——” “来人” “卑职在” 守在大殿外的侍卫立马走进来。 “去将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全部召来” 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台下的大臣确是心中一震,这是要做什么。 “是——” 戚丞相悄悄的看向房产方丞相,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他,两人都微微摇了摇头,继续看折子,一本折子最少要看一刻钟的时间,有的甚至是两刻钟,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写。 “大皇兄,可是皇上下令召见,不知道有何事” 三皇子走到大皇子,他们在登基大典仪式后,各自回去了,几人无官职在身,不需要早朝,怕碍了新皇的眼。 其他两位皇子跟在他们身后。 “三弟,为兄也不知” 大皇子也是摇摇头。 “只能去看看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四弟所言有礼,走吧” “臣弟见过皇上” “嗯,一旁坐” “是——” 看见所有大臣席地而坐,手里拿着奏折,还在念叨着什么,四人大为震惊,大皇子想不通,他那儒雅的外公何时如此奔放不羁了,只不过见气氛不太对,几人都不敢开口。 “三位皇弟,都是满腹经纶,有真才实学之人,如今栎岚新政刚立,乃是用人之际,几位皇弟可要相帮一二” “皇上谬赞,臣弟所学,多数是诗书,实在是帮不上皇上的忙,到时误了政事,臣弟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呀” 大皇子反应很快,从座椅上站起来,跪在大殿中间。 方丞相心头一跳,他也不知皇上到底是不是在试探大皇子,如今的圣上,心思难猜,手段刚硬,不是以前的时候了。 “皇弟何出此言,如果朕没有记错的话,父皇在时,大皇弟在吏部任职,将吏部管理的井井有条,三皇弟在户部也不错,怎么会帮不上忙呢” “臣弟,臣弟,,,,” 面对栎紫凰的质问,几人不知如何回答,跪在大殿上,也不起身。 “你不必多说——” 她直接打断了几人的话,“彩竹,拟旨” “是——” “大皇子栎霖然才学出众,今,朕,,,,,” 第124章 封王 大皇子被她封为贤王,三皇子是文王,四皇子宣王,五皇子忠王,虽然只是一品王爷,还不是亲王,几人已然非满足,今日登基时,未有诏书,他们还以为,只能以皇子的身份生活了,或者随便封个爵爷,没想到还是封了王。 “臣弟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人跪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行礼,方丞相和柳大人舒了一口气,自己的外孙,怎么能不心疼呢。 “起来吧,以后你们四人帮助朕处理朝政,贤王与忠王处理吏部的事情,你们两人每日来宫里处理奏折,交换折子看,将处理办法另写在别处,每日出宫前交与朕看,文王和宣王处理户部的” “是,臣弟领旨” “嗯,一旁坐着吧” “是——” “怎么样,看完了吗” 有了帮手,她心情好了一点。 “皇上恕罪,臣等无能” “哼,你们确实无能,这就是你们给朕呈上来的折子,才三十本就看不了了,一个个看看写得什么,废话一堆,没有要事,以后,谁要是无事奏表,杖三十,废话多于一百字杖二十,虚假具报,杖五十,尔等可听清楚了” “臣等遵旨” 众人只感觉自己的屁股凉嗖嗖的,却不敢反驳,再这样看下去,他们怕是晕倒在大殿上了。 “行了,这些折子哪个部,哪个部的官员给朕带走” “是——” “下朝吧,三位皇弟,留一下” “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没有了皇上的身影,大臣们才相互搀扶着从大殿上站了起来。 “老了,不行了” 方丞相握着大皇子的手,“多谢贤王” “外祖父客气了” “臣等参见贤王殿下,文王殿下,宣王殿下,忠王殿下” 起身后,大臣们又给几位新鲜出炉的王爷见礼。 “诸位大臣快快免礼,本王还要去乾和宫,以免让皇上久等,就此告辞了” “谢王爷” 等四人走后,大臣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对于栎紫凰的举动,他们很是费解, 按照古法来说,若是想册封王爷,在登基大典上会一并完成,但看皇上没有一丝这方面的意思,他们也不敢多言, 只是私下里嘀咕,那几位皇子,怕是到死也只是皇子了,没想到早朝突然出现了变故,让人费解。 其中感触最深的还是方丞相和柳大人,两人走到一处,相互对视了一会,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方丞相,恭喜呀” “柳大人,同喜” 经过栎紫凰此举,他们悬着的心终于稍落下来了,新皇暂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如今整个帝都在栎紫凰的掌控当中,若是她起了杀心,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幸而他们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并没有发生。 乾和殿。 “臣弟参见皇上” “都坐——” 栎紫凰摆摆手,坐在上首。 “谢皇上” “嗯,你们去各部任职,务必要担起职责,不可敷衍了事” “臣弟定当竭尽全力,为皇上分忧”。 四人均是诚惶诚恐,表情诚恳。 “嗯,朕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自今日起,朕给了你们权力,希望能对得起朕的信任” 她扫过四人,语气认真,最后几个字更是饱含杀气,让他们泛起一阵凉意,他们清楚的知道,皇上是会真的杀了他们。 “臣弟恭谢皇上圣恩,臣弟等愿矢志不摇,肝脑涂地” “嗯,起来吧,且上前来,朕与你们说一下政务” “是——” 将户部与吏部的政务交代清楚,内府递上来的折子少了一半,她心情颇好。 “走吧,今日一起用膳吧”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兰心让人送来了膳食。 她的寝殿依旧在承乐宫,乾阳宫,她并不想要,连处理政事都是在一旁乾和宫里,大臣们也不敢触她的霉头。 栎紫凰走在前,四人依次跟在后面。 “都做吧,在朕记忆中,很少单独与几位皇弟一起用膳吧” “有,只不过可能皇上不记得了” “哦?” “听母妃说过,那时经常会去凤梧宫讨论育养孩子的经验,臣弟与皇姐都是在一旁爬着玩” 栎紫凰一愣,梦中那个温柔有些模糊的身影又出现在眼前。 母后—— 那个坚强的女子,终是被人算计,死在了最好的年华,还有那个从未出生的弟弟,她从未怪过他,毕竟她尚且平安长大,而弟弟连看一眼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皇子偷偷捣了捣三皇子,示意他,莫要说错了话, “皇上,恕罪,臣弟,,,,” “无妨,朕对于母后还有一些记忆,能成为母后的女儿,朕很荣幸,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孝敬母后的机会” 几人不敢搭话。 “好了,用膳吧” “是——” 等栎紫凰动了筷,几人才拿起了眼前的筷子。 回到各自的府中,兄弟四人心思各异,大皇子早就做好了一辈子当一个闲散皇子的准备,没想到最后却是被委以重任,他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只要不触了皇上的底线,平安一生也不错, 三皇子则是没有任何反应,他本就无心于那个位置,现在的结果是好是坏于他并无差别, 至于四皇子和五皇子,两人心中对于此事很是感恩,他们母妃身份地位,虽然寄养在别宫娘娘的名下,终究还是有差别的,如今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他们已经满足。 两人心中不是没有恨和仇怨,只是在偌大的皇宫里,没有实力,只怕连尸骨都找不到了,他们从小没少被为难,但至少有皇子的名头,能活到现在,对于皇姐,他们没有什么感觉, 但对于先皇,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当然还有继后,那种耻辱刻骨铭心,只是,叶家一脉已经被除名,也算是报了仇。 送走四位王爷,她斜靠在软榻上,捏了捏眉心。 “彩竹,明日报国丧” “是——” 她怕那人的尸首臭在了德阳宫,还是尽快下葬吧,相必他也是不愿意看见她的,算计的一生,就如此死了,也不知他后悔了没有。 她的思绪有些发散了。 第125章 皇上驾崩,御驾亲征 咚——,咚—— 雄厚庄严的钟声从宫中传来,整个都城内都可以听见,一共九声。 “走吧,换上素服,进宫,先皇驾崩了——” 林太傅说完,仿佛老了几岁,罢了罢了。 “是,父亲” 林牧秋面色肃穆,他作为一个小官,是没有资格进宫参拜的,但,作为林太傅的儿子,也可以协同进宫的,他想见到那人,先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仅此而已。 九声丧钟响完,五品以上的官员以及家眷,和皇亲国戚们,开始不约而同的进宫,即使碰到,也仅仅是点个头,微微打个招呼罢了。 “皇上,该去乾阳宫了” 兰心给她穿上一身素白的袍子。 “嗯,走吧”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她到得时候,几位王爷还有大臣,以及太妃们,已经到了乾阳宫,栎隽龙的尸身被放在金丝楠木的棺材里,面容慈祥。 “起身吧” “谢陛下——” 见过礼后,她恭敬的上了一炷香, “父皇,您放心,朕会治理好栎岚的,希望您死得瞑目吧” 她立于棺材前,淡淡得道,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在礼官的引导下行完礼,她就离开了,毕竟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处理,她不可能一直守在灵柩之前,更何况她不想更不愿。 留下众大臣祭奠,还有四位皇弟守灵。 栎隽龙的丧礼很顺利,她就当日出现了,其他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帝谥号‘良’,于三日后葬入皇陵。” 封了谥号,她并没有将父皇与母后合葬的意思,尽管几个御史旁敲侧击,甚至是直谏,她都毫无反应,无德无良之人,不配与母后葬在一起,她想,母后也定是不愿的。 隐藏了栎隽龙驾崩的原因,处理完后事,她准备御驾亲征之事,至于守孝,她毫不在意。 “请皇上三思呀——” “老臣恳请皇上三思——” 她表达了御驾亲征的的想法后,官员们出乎意料,反对特别激烈,但, “朕是给你们通知,不是商议,就这么定了,朝堂上的事情,还请两位丞相还有太傅多多照看” 她扫过几个官员,有些漫不经心,在她的气势压迫下,无人敢站出来。 “是,臣领旨” 戚丞相最先反应,方丞相也紧跟其后。 “嗯——” 对于两位肱股之臣的,她很是满意。 她已经迫不及待去边城了,前几日接到急报,西樾兵至安云城下,一个月前,安北城告急,虎跃军援兵安北城,损失了一些战力,如今西樾攻城,势必会有一些压力,此战一定要胜, 这是她登基稳固江山最好的时机,御驾亲征,是她思虑再三才下的决定。 战争不等人,她没有等仪仗,而是直接率精锐,全力赶往安云城,大军后到。 不过八日,她便进入到了安云城下,发现守城的将士封锁了城门,盘查也是十分仔细,弥漫着肃杀之意。 她眉头微皱,出事了—— 前日收到边报,敌军已经与栎岚国的大军交锋了数次,基本都是不相上下,双方各有损失,看这情况,恐怕有变。 “站住,来着何人” 守城将士,手握锋利的长枪,对准了他们。 “放肆,这,,,” “本将军回来了——” 她打断了禁卫军的话,将虎跃军的令牌递上去,暂时没有亮明身份打草惊蛇,目前看来,安云城内情况不明。 “属下见过校尉将军” 将士恭敬的递上,裴将军对外做出的解释是,黄将军奉命回京,有差事要办,新入营的将士知道有这么一位将军,却一直没有见过,没想到突然回来了。 “起来吧,本将军可以进城了吗” “当然可以” 他直接策马向着虎跃军驻扎之地奔去,跟在她身后的禁卫军和东郊大营的精锐有些不明所以, ——黄将军?这是称呼的圣上,这是何意。 来到了虎跃营,发现盘查更加紧张,即使有了校尉的牌子也没有进去。 “黄将军,还需禀报一番,还望您海涵” “嗯” 很快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当中,是骠骑将军,姜将军。 “黄将军!” 看到来人,姜将军很是惊喜,随后想到的什么,十分认真的行了礼,“见过皇,,,黄将军” “姜将军多礼了” 她自然的回礼,仿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姜将军却不敢接,如今身份,不敢同日而语。 “黄将军,咱们先进去吧” “好——” 她走到姜将军身侧,姜将军不着痕迹的落了她一步。 快步走到裴将军的营房之中,隐约间,床榻之上躺了一个身影。 “卑职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到了营房里,他立刻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 “姜将军快起”,她走上前,将他扶起,“可是,裴将军出了意外” 看着双眼紧闭,躺在床榻上的老人,她有些明白,安云城的戒严是为何了。 “启禀皇上,是卑职无能,西樾人掳走了裴小姐,为救裴小姐,将军中了两刀,都在要害,又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 “月琪,去看一下” “是,主子” 此次来安云城,汐花宫的人也跟来了一部分,当然也有人紧盯着朝堂之上,有个风吹草动,能够及时的知道。 月琪给裴将军诊脉,沉吟片刻后,拿起纸笔写了一个药方。 “按照这个房子去抓药,裴大将军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有些化脓,必须马上处理” 她写完方子后,从医箱里拿出了一个药丸给裴将军喂下,裴将军脸色也有了气色,红润了一些。 “是——” 见状,姜将军亲自拿着方子走了出去,此事必须交给信得住的人去做。 “如何?” “裴老将军经此一事,元气大伤,恐怕有碍于命数” 栎紫凰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用最好的药,尽量能恢复,还是恢复原状的好” 裴老将军为栎岚过付出了太多。 “是——” 她默默坐在裴老将军身旁,替他掖了掖了掖被角,让人安排好随行的人,她将政务搬到了这里来处理。 第126章 再临安云城 “启禀皇上,西樾国来叫门了” 隔日,姜将军匆匆来报。 “正好,让朕看看这西樾人是不是如他们所说那厉害” 姜将军点了一队将士,栎紫凰也随着大军到了城门外。 乌压压的大军,肃杀的气息扑面而来,双方都十分谨慎。 “本将先锋将军,尔等可敢应战” 西樾一名小将走到前来。 “本将军应战” 栎紫凰驾马走到了前方。 “本将军不杀无名之辈,来者何人” 先锋将军很是嚣张。 “无名小卒,要取你项上人头,驾——” 栎紫凰率先发难,骑马,手握长剑,向着对方冲去。 只见先锋将大喝一声,“来的好——”,然后提着大刀冲过来。 “砰——” 刀剑相撞,冒出一阵火花,先锋将的手臂被震得十分麻痛,直接失去了知觉,他心中一震,瞬间提升警惕,那小将不好对付。 驾着马匹退后一步,两人拉开了距离,而栎紫凰却不想放过他,欺身上前,每一招直逼对方命脉。 “砰——” 坚持了五招,那先锋将直接被她挑到了马下,生死不明。 “将军威武——” “威武——” 栎岚国大军气势大盛,敌军有些骚动,不过被领将给压了下去。 “本将军来会会你” 先锋将军被拖了下去,敌军阵营又站出一人,此人身高六尺有余,身材魁梧,满脸的胡须看不清楚本来面目,一柄青月大刀耍得威武,将刀柄置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大坑。 “请吧——” 这次她没有贸然上去,而是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爆裂的肌肉,凸起的血管,还有对方的气势,不难看出,此人并不简单。 王魁拖着大刀,阔步向栎紫凰走来,刀刃在地上留下了很深的痕迹。 “嚯——” 一刀挥出,发出一阵破空的声响,栎紫凰灵活的躲开了,近距离感受到敌人的力量,她不打算硬抗。 十几招下来,王魁连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庞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并不是那么灵活,身上有了汗渍,也有些着急了, “鼠辈,只逃跑算什么本事” 他停下来,接连的挥刀有些气喘,这把青月大刀,重一百八十斤,平常人连拿都拿不起来,在他手中虎虎生威,但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时间长了,也是会累。 栎紫凰根本不搭理他,灵活的躲避着他的招式,有时故意激怒对方,让他来追自己。 很快王魁握刀的手有些颤抖了,栎紫凰也停了下来。 面对锋利的大刀,她侧身躲过,一脚踢在了对方的手腕上,王魁差点没拿稳, 栎紫凰没有放过她,飞起回旋,踢在他的脑袋上,王魁眼冒金星,开始发晕,不停的摇晃着脑袋,试图看清楚眼前的人,然而却没有用。 在栎紫凰又补了一脚后,王魁也倒下了。 “将军必胜,将军必胜——” “栎岚必胜,栎岚必胜——” 栎岚国将士,士气更加的高涨,反观对面,开始有了小的骚动,不过很快就被制止了。 “所有将士听命——,进宫!” 对方领将直接发出了进宫的信号,栎紫凰早做好了准备,摆出大阵,与对方厮杀。 正在双方陷入苦战之时,从安云城中出现了另一股力量,大约有三万人,全是精锐,其中还有一万的骑兵,直接加入了战场。 形式瞬间逆转,敌军被杀得溃不成军,无法,敌军将领只好令众人鸣金收兵,之时早已经缠在了一起,不是那么好撤退的, 并且,后加入战场的一万骑兵,早就在敌人的后方围起来,敌人想要撤退,一个接一个被砍死在骂下。 “杀出去——” 双方杀红了眼,将领故意漏了一个洞,让西樾士兵往那出逃窜,结果迎来了铺天盖地的箭矢,敌军死伤大半。 半个时辰,战斗结束,禁卫军统领丁承带领将士来到她的面前。 “卑职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万多人高呼,跪倒在地,一旁的虎跃军将士有些茫然, ——皇上?在哪? “诸位将士,这位乃是我栎岚国的新皇,也是虎跃军的校尉将军黄将军” 听到姜将军所言,虎跃军众将士才反应过来,虽然很震惊,但,身体比脑子快, 所有人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回营!” 栎紫凰收回手中的剑,带头返回城池。 “是——” 号角声响起,大部队都跟随她回去了,留了一部分将士打扫战场。 此战虎跃军损耗也不小,要将战死沙场的将士们的尸体收敛、安葬,至于敌军的,集中在一起焚烧了即可。 “都坐吧——” “谢陛下!” 来到驻扎的营房,一众将领来到议事厅内。 “朕知道你们很疑惑,今日也与你们解答” 说完她看向姜将军。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站起身,立在中间的位置。 “皇上那时在宫中遭难,借着祈福的借口,来到了边城,那时,西樾来犯,正直征兵役期间,皇上化名黄越报名,从一个小将士,一步步走到了校尉将军,后回到皇宫,最终登基为帝” 这些都是裴将军在栎紫凰回到帝都后,告诉给姜将军的,他害怕自己哪天走了,坏了栎紫凰的大事,在虎跃军中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所有将领闻言,大为震惊,好一阵才缓过神神来。 “原来如此,卑职还以为黄将军,不,皇上不喜欢卑职呢,原来是因为皇上是女子呀” 吴将军哈哈一笑,他说刚来自己手下时,每次自己邀着皇上去河里洗澡,她都没去过。 “朕也多谢吴将军的照拂” “不敢不敢” 吴将军诚惶诚恐的摆手。 “西樾大军暂时被我们打退,但,他们依旧还会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打废、打怕,让他们不敢再对栎岚动心思” 栎紫凰周身的煞气弥漫出来。 “好——” 武将们精神大振,纷纷附和。 “他女良的,老子憋屈死了,来一个是一个,来一双,老子杀一双” “卑职是个大老粗只会杀人” “干他女良的”。 第127章 月南失守,南盺昱掌兵 群臣激愤,与朝堂之上的文臣不同,武将纯粹的多,多是实力为尊,当然也有少数老鼠屎,但,那不足为惧。 “好,接下来,朕与诸位同袍并肩作战,共同御敌,共赴沙场”。 “皇上千秋万代” 将领十分激动,丁承坚定的站在栎紫凰的身后,他似乎明白了,皇上当初为何要千里迢迢来到军营,从一个小兵做起,在战场上厮杀,这些将领都相信皇上,不单单是因为她是皇上,更是因为她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同袍。 “好了,我们来商议一下计策,,,,” 栎紫凰面色严肃。 接下来,西樾国重整旗鼓,再次与栎岚国开战,上次交战,西樾损失了6万人马,栎岚损失3万人马。 此次,西樾再次发兵十八万,兵临城下。 双方都没有正面交战,而是相互试探着,各有输赢。 一日,栎紫凰刚处理完帝都传来的消息,姜将军很是激动的来报, “启禀皇上,裴将军醒了——” “走,快去看看”,放下手中的笔,她快步走向裴将军的寝房。 “爷爷,您慢点,要喝点水吗” 裴语嫣小心翼翼的扶着裴将军靠在床头,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珠。 “裴将军,您醒了” 对于裴将军,她很是敬重,一生保家卫国,裴家满门忠烈。 “末将,末将参见皇上——” “快躺好!” 见他挣扎着要起身,栎紫凰赶忙小跑过去,扶住他,让他靠在床头。 “皇上,请恕老夫不能迎接您” 再收到帝都消息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赌赢了,黄将,不,嘉瑞公主登基,等他死后,他的嫣儿也有了仪仗,不管是独身一人度过此生,还是嫁人生子,都没有了后顾之忧, 没想到却着了敌人的道,竟然把嫣儿抓了去,只要能救嫣儿,即使搭上他这条老命又如何,只是,老天爷似乎还不想把他收走,那他就好好活着,帮嫣儿做好以后的安排。 在昏迷中,他恍惚听见了嫣儿的声音,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一直昏昏沉沉,却没想到,刚醒他就得见圣颜。 “您这是何话,您为了栎岚国操劳一生,我也不能让您寒了心呀” “哎,是老夫没用,连嫣儿都保护不了”,他的头发已经是尽数花白,老态尽显,与他见过的裴将军变化太大。 “不,将军,您已经做的很好了,您好好休息,接下来就交给朕了” “好——” 裴将军紧握着她的手,情绪有些激动,在裴小姐的安抚下,才慢慢好了。 裴将军苏醒的消息传遍大军,将士们更高兴了,操练起来十分卖力。 与西樾国的战争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没想最后,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出了战场,栎紫凰接到了月南城的急报,月南城失守,百姓被南羌大军大肆屠杀。 她一掌拍在桌案上,顿时小桌案四分五裂。 “简直放肆,南羌,朕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南羌政权统一,没想到第一件事就是挑起战争,屠杀栎岚国的百姓,她必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召集所有将领议事” “是——” 丁承大步向外走去,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皇上的态度,这定不是小事。 “大家都看看吧” 将白隼传来到消息交给将领们传阅,他们也是双眼通红,青筋暴起,下一刻就要出手杀人了。 “启禀皇上,末将请战” “启禀皇上,末将——” “好了,月南城知府叛国,守城将领被策反,其余未归顺的将士都被杀死,百姓被欺辱,此乃我栎岚的耻辱,裴将军——” “臣在——” “安云城就交给你了,朕要去月南城诛杀,, ,,,” “报——” “进——” “启禀皇上,南盺昱将军到——” “快请!” 听到熟悉的名字,她眼前一亮。 “末将,见过皇上——” “快请起,不必多礼” “谢皇上——” 南盺昱起身,眼神贪婪的看着坐在上首之人。 “咳,南将军可有事要报” 也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炙热,让她微微有些不自在,只好主动出击。 “皇上,北苍人已经被打回了老家,此次战役大获全胜,敌人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年,怕是不能够卷土前来了。” “好——” 她非常的高兴。 “听闻皇上要亲至月南城,末将不自量力,想要自请,前往月南城收复城池” 他掷地有声。 “朕还是要去,,,,,,” “皇上,您的安全系着所有人,再说了一个月南城还不够格,让您亲自前去” 他不想让栎紫凰去战场上厮杀,那种担忧和提心吊胆让他十分难受,他愿做她手中的刀,斩断一切阻碍。 “嗯,务必收复越南城,解救百姓,安全为主” “是,末将即刻启程” 他眼中满是不舍,匆匆一面,他们又要分别了,那南羌人,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去吧,注意安全” “是,末将告退”,再次深深的看了栎紫凰一眼,他转身离开了。 月南城的百姓们还等着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正等着他去解救。 送走了南盺昱,她遣散了众将领,看着布防图,思绪翻涌,若是,他能活着回来,,,,, 叹了一口气,继续处理手中的政务。 半个月后,她率大军打到西樾边城,西樾大军投降,愿意向栎岚国赔偿损失,留下裴将军处理这里的事情,她从安云城城离开,转道去了安北城。 “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庄王恭敬的行礼。 “庄王殿下,莫要多礼了”,她扶住庄王,阻止他行礼。 “多谢皇上” “咱们,里面说话” 两人来到书房。 “庄王殿下,朕做到了,若是你愿意回到帝都,可以随时回去。” 栎紫凰与庄王坐在一起。 “还是这安北城好,臣就不回去了,不过,臣想向皇上求一个恩典” “嗯,庄王直说” “臣那义子是一个痴儿,臣想给犬子求一圣旨,用于婚事” “怎么担心朕给他塞女人” 听到庄王所言,她莫名有些不舒服。 “皇上误会了,犬子蠢笨,想要求取心上人” 第128章 再临沧州城 “哦?朕怎么不知” 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心口,越来越难受了,南盺昱这心上人,是谁,对她还藏着掖着。 庄王偷偷观察她的脸色,看到栎紫凰皱眉,满是不悦,有些开心,看来臭小子也不是单相思吗,不过自己也只能帮到他这里了。 “咳,就是这心上人身份有些特殊,这,臣也不好明说,还是让犬子告诉您吧” 庄王找补了一句,但显然也没有什么效果。 “朕,知道了,没有其他事情就退下吧”,她心里不舒服,连带着脸上有些不悦,不再重复这个话题,连带着刚才庄王要的奖赏也直接忽略了过去。 “是,老臣告退” 庄王爽快的离开了,他怕提的太多了,反而适得其反,让两人有了误会,岂不是坏了自家臭小子的大事。 从庄家军停留了两天,在军营里转了个遍,这里还是那么熟悉,一切井井有条,庄王的领军能力她还是很放心的。 带着两万精兵,仪仗队再次启程,沿着边城向着沧州城赶去,她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巡视一下边城,沧州城自然是要去的,更何况,她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外祖父和舅舅一家了, 只能从来往书信的只言片语中去疏解思念,家书中报喜不报忧,她想自己去看看。 早就接到消息的苏家众人早早的在沧州城外等候,远远得看见了栎紫凰的仪仗,和那鲜明的旗帜, 苏鸿琛苏老将军眼眶有些酸涩,那个站在自己面前,坚定着说出自己想法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这一别又是五年,其中的艰辛难以想象,如今坐上了那九五之尊之位,他很欣慰,更多的是心疼,高处不胜寒,纵然他们身为亲人,也隔着君臣有别四个大字。 “臣率苏家军众将士,恭迎皇上圣驾” 苏大将军带头行礼。 栎紫凰快速从车辇中闪现到外祖父身旁,将他扶起。 “外祖父,您是长辈,不必如此” “皇上不可,君臣之礼不可废” “那我就赐您免除跪拜,这样总可以了吧” 她声音清冽,仿若找到了一个好办法,很是开心。 “万万不可,会被群臣诟病” “诟病,朕说一不二,若是有意见来世再谏言吧” 她语气淡淡,饱含着杀机,其他人皆是紧低着头,不敢有任何动作。 “不可胡闹” “是,对谢外祖父教诲” “走吧,先回营去吧”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去往苏家军的驻地。 犹记得,她第一次到沧州城时,小心翼翼的掩去踪迹,在一个小院子里习武,学习帝王之道,对于沧州城的地方也不是很熟悉,现在自己正大光明的走了进来,不再惧怕,实力才是硬道理。 “也好” 在苏外公的陪同下,她来到了军营,将士们正在操练,每个人都是精神奕奕,气势很盛。 “卑职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岁——” “诸位将士平身” 在军营里巡视了一圈,发现苏家军与虎跃军的不同之处。 她的目光看向那高高的擂台之上。 在苏家军内,所有的晋升都与贡献和实力有关。这军营内一共有十座擂台,每座擂台上守擂者都是一位校尉将军,能够打赢擂主者,可为将,能在擂主手下撑一炷香的时间,则可为千夫长,以此类推。 不仅是武功,还有骑射等,总之,想要出人头地,可以去挑战擂主,也可以去攒军功,十分公正,哪怕是苏大将军的亲孙子,栎紫凰的表哥苏承宇也不列外,如今已经是一个先锋将,手头功夫非常厉害,一员猛将,由此将士们对苏家也十分拥护。 “外公,我想试试——” 看着擂台上打斗得火热的两道身影,她觉得有些手痒。 “好,外公等着看我儿的风采” 苏将军摸摸自己的胡须,很是高兴自得。 很快一个身影落败,周围的将士纷纷鼓励叫好。 “我来试试——” 她飞身而上,直接出现在擂台之上,将士们吓了一跳, “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了,起来吧,朕是来参加比武的,大家不必拘谨” 说完她看向对面的小将军,一位校尉,不苟言笑,身材很是魁梧。 “这,,,,” 李校尉有些犹豫了,万一皇上受了伤,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是不是怕打伤了我,不用留手”,她没有用尊称, “我曾是虎跃军麾下的校尉,身手不弱” “是——” 虽然他很好奇,身为女子怎么入了军营,但他也清楚,那不是他能问的,拍好姿势,主动出击。 力量是他的优势,他的下盘很稳,破绽也极少,雷霆之势向着栎紫凰攻去。 “砰——” 腿对腿,栎紫凰感觉整条腿都麻了,此人的力量很强,李校尉也被震得后退的几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腿,再次冲上去。 她这次没有正面刚,一个侧身躲过,借巧劲躲过,直接闪到了李校尉的身后,一脚劈在了对方的肩膀之上, 只能让对方晃了晃身形,一步都没有移动,她心中对李校尉的实力有了数。 真切感受到栎紫凰的身手,李校尉同时做出了判断,不再留手。 台下所有的将士目不转睛的看着,连同其他擂台上的比试也暂停了,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栎紫凰与李校尉。 “砰砰砰——” 拳拳到肉,两人接连不断的攻击、防守,瞬间已经过了数十招,让人知乎过瘾,围观的将士,时不时传来叫好声。 “砰、哐——” 终于,李校尉直接被甩下来擂台,以栎紫凰的胜利而告终,所有的人看她的目光更加的崇拜和佩服。 “不错嘛,身手矫健” 苏外公拍拍刚下台的栎紫凰,觉得自己的孙女确实成长了不少。 “是暗一他们,教的很好”, “别谦虚,李校尉在所有校尉离实力是靠前的,你能打败他,这是你自己的努力” “李校尉也很不错” “卑职冒犯了” 李校尉站起身来,冲着她行拱手礼。 “比武本就要全力以赴,没有什么冒犯不冒犯,你若是偷偷放水,朕才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她笑眯眯的,心情很好,显然是玩笑话。 第129章 夺城,攻城 “卑职不敢” 李校尉不卑不亢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朕知道,你没有,外公,今日就到这里吧,也有些累了” 她转头看向苏外公。 “嗯” 在沧州城待了近半个月,与苏外公讨论边境的形势,几个国家的现状和栎岚国的发展。 与舅舅一家人也接触很多,这让她短暂的体会到了家庭的温暖。 “外公,您多注意身体,我在帝都等您” 她带着不舍紧握住苏外公的双手,月南城几次传来消息,在这停留了很久,她必须要赶过去了。 “好,哈哈哈,外公处理完边城的事情就回去,老了,这里交给你舅舅了,我也放心” 苏外公哈哈哈一笑,冲淡了离别的情绪。 她点头应是,骑上了雪儿,这次来,她准备将那头白虎接走,尽管几年未见,一见到她,雪儿异常激动,直接在军营里开始撒欢,如今没有了顾忌也该将它带走了。 “吼——” 雪儿低吼一声,仿佛在催促着她,旁边的战马有小片的慌乱,在将士的训服下,安静下来,只是蹄子有些抖,山中之王的威力,不是它们能阻挡的。 “出发!” “是——” 栎紫凰带头,急行军,第八日到了月南城。 南盺昱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待。 “臣率守城将士迎接皇上圣驾,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云宸,月南城情况如何” “末将幸不辱命,在南羌手中夺回了月南城,此次多靠月琪大夫妙手回春,才能顺利的杀掉敌人” “好,诸位将士冒死保护百姓,守护我们的家园,朕必当重重有赏,走,去军营” “是——” 走到月南城的大街上,里面的行人很少,即便是有,也是如行尸走肉一般,神情恍惚,她微微皱眉,看来,南羌国对月南城的百姓带来的影响依旧存在,即便是已经夺回了城池。 来到营地,将士们有序的操练,比起其他大军的将士,这些来到月南城的将士们,眼神里都有着一股仇恨和拼劲。 “里面说” 来到南盺昱的房舍,栎紫凰随意的坐在桌案后。 “皇上,,,” “嗯?几日未见,云宸怎么与我生疏了” 她好暇以整的看着他。 “咳,一时还没缓过来嘛,我简单说一下,南羌的情况” “好” 她坐正身体,走到沙盘前。 “目前,南羌大皇子已经顺利继位,凰儿也知,南羌以饲养蛊虫闻名,凡事皇室之人,都会驱使蛊虫,大皇子一派,实力雄厚,其母亲一族,都是在南羌国非常有名望的贵族, 如今大皇子已经登基为王,野心极大,想要吞并栎岚,之前驻守月南城的守备将军被他们用蛊虫控制打开了城门,还在饮水中下了毒药,十万大军,十不存一,这才让月南城失守, 南羌大军入城后,大肆虐杀了百姓,连婴孩都没有放过,还有很多百姓,被抓来养蛊,一时之间,月南城成为了人间炼狱, 这次夺城,南羌又想故技重施,幸好月琪神医在,南羌人自大,在毫无防备之下被我们破城”。 “嗯,这仇,栎岚记住了,这次一定要把南羌打废,几日攻城” 她死死的盯着沙盘上的一处,面露冷色。 “三日后” “我要亲自上阵” “不可” 南盺昱直接拒绝。 “有何不可” 她直视南盺昱的眼睛。 “凰儿身份尊贵,怎可冒这危险,若是有任何差错,我万死难辞其咎” 他语气认真,不想让步。 “云宸,你阻挡不了我,朕非去不可” 栎紫凰眼神坚毅,这个战场她上定了,不杀敌人不足以泄恨,她要为月南城中无辜死去的百姓们,报仇雪恨,血债血偿。 “好,凰儿跟在我的身边,我们并肩作战”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她,只能在战场上多注意她的安全,不然,他会后悔。 “嗯,并肩作战” 她伸出一个白皙的手掌,南盺昱与她紧握在一起,手心里细腻的触感,让他有些恍惚,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好在,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不是很明显。 栎紫凰收回自己的手,叫了南盺昱两声,对方并无反应,鬼使神差,她凑近,观察了一会,没想到,发现了这人的小秘密,对方的通红的耳根,让她感到很新奇,啧啧,这人一本正经害羞的样子,很是有趣。 “怎,,,怎么了” 南盺昱回过神来,眼神乱飘,不敢与栎紫凰对视,怎么办,她没有发现吧,自己的耳朵很热,肯定又红了。 “没事,今日已晚,明日再商讨军事要务,我回去休息了” “也好,我送你回去”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没发现就好。 “嗯” 将他的小动作收入眼中,想要发笑,却是生生忍住了,回到了寝房,等南盺昱离开后,她发出了笑声。 “主子,您,,,,,,” 彩竹看着自家主子有些疑惑,她从未见主子如此开心上笑过。 “无事,想到一些开心的事情” 这是属于两人之间独特的秘密,自然不能与旁人知晓,这种隐秘的感觉,让她心里有一些异样,有些兴奋、期待,还有一些喜欢,也许是喜欢吧。 “哦,主子,您该休息了” “嗯” 栎紫凰每日都在议事堂与南盺昱和众将领商讨攻城的良策,开始时,有一部分将军并不以为意,在她提出两个可行的计策后,对她甚为尊敬。 “妙呀,此乃上上之策” “皇上所言,乃是神计呀” “皇上英明呀” 一个个武将们开始搜肠刮肚的夸奖起栎紫凰来,能想到的都说了一个遍。 “好了,既然已经商议好,各位下去不知吧,此次攻城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是哪一位出了差错,别怪朕依军规处置,当然,攻下这座城池之后,尔等均是有功之臣,升官发财不再话下” 在她一顿连消带打之下,将领们都收起了心思,好好准备攻城前的工作。 “是,谨遵皇上圣喻” “嗯,退下吧” 待众人出去后,两人拿起地形图再次研究起来。 “这次,必定给南羌一个教训” 第130章 兵临青雾城 将士们紧急操练,所有的攻城准备已经完成。 “月琪,让你做的都完成了吗”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南羌对栎岚百姓的所做所为她都要一点点的还给他们,只不过,她不会对南羌无辜百姓下手,但是这些将领,一个别想逃。 “属下已经完成任务”,身为神医谷的少谷主,她的医术毋庸置疑,她下的毒,够这些人喝一壶了。 “很好,你在后方,尽力医治受伤的将士,减少伤亡” “是——” 大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驻扎的地点,距离南羌,青雾城仅有三里地的位置,可以说是非常之近了。 “王上,栎岚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有,,,,有二十万大军” 一位小将军担忧的开口。 “二十万,看来栎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 明千羽面色阴沉,眼眸中偶尔闪过寒光。 站在一旁的国师,神色平静,自顾自的看着手中的情报。 “王上,我们——” 南羌此次一共有十万人,南羌土地只有栎岚的三分之一,人口更是稀少,这十万大军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主力了,敌人是他们的两倍,小将领很是忧心。 “怕什么,我们不是有蛊虫吗,去,派人给他们主将下蛊” 明千羽丝毫不慌,仿佛已经心有成算。 国师的眉头一皱,仿佛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在南羌国内,分为两大派,一派是以前王上为首的,主和,所饲养的蛊虫,多为强健自身,消除病痛,很是温和,而以国师为首的,主战,钻研了很多恶毒的蛊虫,用来控制敌人,折磨敌人,十分狠辣。 对此前王上很是不喜,尽力打压对方,然而,国师在南羌国内拥有很高的话语权,一直不得其效果。 国师想要铲除前王上一派已久,上次故意让王上染上了瘟疫,虽然有蛊虫治疗,但也没有治好,只是让人拖得更久一些,毕竟这些蛊虫也不是万能的,最终被害死,国师推举了与他一派的大王子明千羽继任王位,并且发起了战争,一开始很顺利,没想到栎岚国的反扑如此猛烈,刚得到的月南城,很快被对方夺了回去,并且对方好像不再惧怕蛊虫,那他们的优势就没有了。 “王上,上次交战,蛊虫并没有对敌人造成影响,对方怕是有医术高超之人,敌人数量众多,贸然出手,恐怕会吃亏呀” 国师劝道。 “哼,本王自然知道”,明千羽对国师的指手画脚很是不满, “那大夫能救几人,所有的将士种上蛊虫,到时候,他们自然会自乱阵脚,消灭他们很简单” 明千羽不以为意,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既然王上已经有了对策,那本座预祝王上成功” 国师面色不愉,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一个蠢货,死了,他再扶持一个就是。 西南军营帐内。 “今日就这里了,各位将军回去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攻城,夜里提高警惕,南羌国的小动作还没有停过,别着了道,谁出了错,别管朕不讲情面了” “是,谨遵皇上圣意” “嗯,退下吧” “末将告退” 夜色降临,除了值守巡逻的将士,营地内一片寂静。 突然在营地东面的山林里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一群蒙面的黑衣人,陡然出现,他们动作很快,停留在营地外侧,并没有进去。 几声短促的哨子声响起,地上似乎有动物爬过的声响,慢慢朝着营地里爬去。 他们没有看见的是,在两侧有隐隐的亮光闪过。 野队静等着前面大营里的反应,一炷香后,看着依旧寂静的大营,他有些疑惑,按理说,蛊虫已经进入到了敌人的身体里,为何一点变化都没有,那巡逻队依旧很有序的巡逻着。 “行动——” 天边有一个信号弹升起,野队心中有不好预感。 “走,快撤,有埋伏!” 然而还没有等到手下的人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箭矢已经朝着他们飞射过来,几息之间,很多人已经倒在地上。 “走,,走,向南跑,快走!” 他拿出武器短暂的抵挡那些箭矢,冲着手下的人大声喊着,让他绝望的是,南边已经被敌人包围,接应他们的人也没有出现。 很快,两刻钟的时间,所有的敌人消灭殆尽。 “都死了?” “是” “嗯,休息吧” 南盺昱收起手中的布防图,对着来人挥了挥手。 现在他们每个将士手里都有一个月琪配置的草药包,有了它,蛊虫不会近身,早有准备的将士们,直接一个火把把蛊虫烧成了灰烬。 黎明到来,朝霞已现,栎岚的大军整装待发,集合在一起。 “林将军,大营就交给你了,别让敌人偷了家” “是,卑职定死守营地” “好,带我等凯旋定记你一大功” 栎紫凰骑在煞雪身上,面色肃杀。 “是,多谢皇上” “出发” 十二万大军离开了营地,向着青雾城而去。 激扬高亢的战鼓响起,南羌守城的士兵都骚动起来。 “快,去禀告王上,栎岚大军到了” “快,列阵,守城” 士兵有序的忙碌着,但栎岚没有给他们时间。 “直接攻城!” “是——” 黑色的盔甲泛着寒光,攻城车走在最前方,还有飞云梯。 “轰——轰——” 栎岚国的将士们撞击着城门,而青雾城的增援将士依旧没有看到人影。 “王上,王,,,,” 士兵冲到明千羽的住处,站在门口值守的将士,瘫软在地上,丝毫没有反应,顾不得禀告,直接进入室内。 王上同将士一起都躺在了地上。 “来人,快来人——” 明千羽,很是虚弱的呼唤着。 一早,他起来就感觉浑身无力,用蛊虫在身体里转了一圈,也只是减弱了一些症状,还是动弹不得,只能祈求有人能发现他的情况。 “王上——” 士兵快速将明千羽扶起,让他靠在床上。 “快,快去带本王找国师,我们都中药了” “是——” 青雾城防营里,五万将士,全部都瘫软在地上,国师正在盘腿调息,面露痛苦之色。 “国师——” 明千羽出生轻唤,国师没有任何反应,从昨夜,他感觉不对,立刻用蛊虫为自己治疗,效果很慢,听到了王上的声音,他也没有办法回答。 第131章 青雾城破,回宫 看到国师的状态,即使不细问,他也猜到了,大概和自己一样。 “王,,,,王上——” 看到两人的样子,士兵在一旁开口 “说——” 明千羽有些不耐。 “启禀王上,栎岚大军攻城了,将军派派属下来送信” 他跪倒在地上。 明千羽心头一震,眼前有些发黑, “栎——岚——” 他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两个字,“你去拿本王的令牌,还能动的,马上去城墙上应战” 他费力将袖中的令牌拿出来,递给了士兵。 “是——” 城楼之上正打得火热,栎岚国的将士非常勇猛,凭着不怕死的精神,杀敌。 将士们一波波的爬上梯子,却被砸了下来,死伤的不少。 栎紫凰拿出一把大弓,是正常弓箭的两倍大小,三只锋利的箭矢搭在上面。 “嗖——” 一阵破空声响起,正对着栎岚国举起大刀的敌军被她射死,将士趁机爬上了城墙,但是很快就被敌人杀死了。 她再次拉弓搭箭,城墙上敌军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被射中,掉下了城墙。 其他将士不用栎紫凰说,也纷纷搭箭瞄准了城墙上的敌军,只是距离比较远,射中的较少。 重型弓弩瞄准了城墙,上面的敌军不断补充,攻城车在敌军的抵挡下,还没有到大城门,双方各有损失。 栎紫凰不停地放箭,射向城墙之上的敌军,给栎岚的士兵争取机会,一个小时后,七八个将士一起翻上了城墙, 青雾城的士兵还没有补充上,栎岚的将士已经爬了上去,没有人能阻挡,开始与敌人战在一起,给袍泽争取机会。 随着爬上城池的将士越来越多,攻城车也到了城门外。 “哐——” “一二——” “哐——” “一二——” ,,,,,,,, “杀呀——” 城门已破,栎紫凰打头阵带着将士们冲了进去。 守城的南羌士兵,大部分被杀,少部分当了俘虏。 城内十分萧条,两侧的屋舍房门紧闭,没有一个人影。 “哐啷哐啷——” “青雾城的百姓听着,栎岚皇上仁慈,不杀无辜百姓,大家可以照常生活——” 一位将士拿着铜锣在寂静的大街上敲响,缩在自己家中的百姓,不知如何是好,谁都不想当第一个出头鸟。 那将士也不管,只是一遍一遍的在大街上喊着。 而栎紫凰已经带人将南羌的营地包围起来。 “启禀皇上,国师和南羌王上跑了——” “跑了?” “是,其他人呢” “都已经看管起来了,都在大营当中” “好” 她冲着南盺昱使了一个眼色,对方微微点头,驾马带着一堆人朝着南羌境内的方向追去。 “走,去大营——” 晚上,南盺昱带着疲惫出现在了青雾城大营当中。 “没有追上?” “嗯” “无妨,最后的结局一样,不再这一时” “是——” 处理完青雾城的实物,剩下的都交给了南盺昱,而她则是班师回朝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岁——” “免礼——” 她微微一笑,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启奏” “臣,,,,” 回来第一次上朝,从卯时一直到午时才结束,几位老臣揉了揉后摇,慢悠悠的朝外走。 “主子——” “嗯~” 她斜靠在软榻上,兰心在她身后,细心着给她按着肩膀,很是舒服,放松了很多。 “几位王爷,每天卯时到乾和宫处理朝政,只是,,,” “说——” 她眼睛微闭着,假寐。 “有些大臣半夜三更去了几位王爷的府上,只是连大门都没有进去” “哦?” 她睁开眼,接过月影手中的名册。 “姚天青,姚大人,赵光耀,赵大人,,,,,,啧啧,,,” 她脸上带着笑意,瞳孔中却是冰冷一片。 “把东西拿给几位王爷各自处理,明日把处理结果交给朕” “是,贤王在殿外求见?” “不见,谁都不见!” “是——” 彩竹依言退下,现在彩竹与兰心是栎紫凰身边的两位女官,官至四品,虽然没实权,但也是在栎紫凰身边伺候的,打狗还要看主人,没有人能小瞧了去。 “贤王爷,您请回吧,皇上有言,谁也不见!” “是,多谢彩竹姑娘,一点心意” 贤王将一个荷包递给了彩竹,彩竹不客气的接下,你要不接,这些贵人还以为自己对他们有意见呢,反正她已经给主子报备过了,该收的就收着,就这一段时间,已经存了不少啦。 贤王也不多纠缠,转身就离开了,只是一直再想着皇上的用意,自从这个皇姐继位以来,行事多时果断铁血,他也不敢妄加揣测,只是有时候总会提心吊胆。 “大皇兄——” “大皇兄——” 其他三位王爷结伴而来。 “几位皇弟,这是来拜见皇上的?!” “是呀,大皇兄刚从皇上那出来吧” 几人手里还抱着一些账本,小厮则是抱着一些折子。 “是呀,不过,本王并没有见到皇上的人,皇上传话,谁都不见” “啊,这,,,” 宣王顿了顿,“莫不是皇上恼了我等几人” “老四不要妄加揣测,皇上昨日刚回来,还是让皇上先歇息几日吧,我等等着召见吧” 文王喝止了宣王的话。 “好吧,那我们就回去?” “回去!” 忠王如同透明人一般,跟在几人的后面,也不说话。 几位王爷一直惶惶不安,直到三日后才得了栎紫凰的召见,才稍放心了一些,将要禀告的东西准备后,纷纷进宫了。 “都到齐了,就开始吧” 示意刚进来的文王坐好,她懒散的靠在龙椅之上,淡淡的威压,让几人有些呼吸急促。 “是——” 在几个弟弟的求救下,贤王现实开口了。 “启禀皇上,臣弟这些日考核了一些官员,发现有人徇私枉法,有甚者买卖官职,虽然只有九品的官职,但已经触犯了我朝律法,这是臣弟所奏!” 他将一份折子双手举过头顶,十分恭敬。 “嗯” 兰心将折子转呈给栎紫凰,便站在了她身侧。 第132章 买卖官职 贤王查得这几人在吏部的官职都不高,权力有限,买卖的官职仅限于九品,但她很清楚,这必然不是个别的现象,那些位高权重之人,买卖的官职是不是更高品阶的,这些都是令人猜疑的。 “贤王,朕不是栎隽龙,你不必试探朕,对于国家的蛀虫,朕绝不姑息,这些人,朕会让人去查清楚,若情况属实,全部依照律法惩处” 她紧盯着下首儒雅的男子,她很清楚,贤王不是没有查到更多的人,而是拿这些小鱼小虾来试探她的态度,若是她有意整治,贤王自会拿出其他证据,若不是,就当没有发现。 “是,臣弟想的狭隘了,请陛下恕罪” “恕罪就不必了,把事情查清楚了,朕要看结果” “这,皇上,您要最终的结果,还是适可而止” 贤王拱拱手,眼神很是清亮。 “查,给朕一查到底” “是,臣弟遵旨,臣弟还有一份折子,请陛下过目” “嗯” 栎紫凰点点头,对于贤王的动作,也料想到了,贤王行事周全谨慎,怎么可能没有万全之策呢。 “放肆——,真是朕的好臣子呀” 她看完后,气得直接将奏折摔在了龙案之上,奏折中详细记载了,吏部官员,如何上下勾结,买卖官职,更甚者有人插手了科举考试,这让她很是震怒。 “皇上息怒——” 四人见状,跪在地上。 “息怒,息怒,要让朕如何息怒,竟如此戏耍朕,不杀不足以平怒火。” 骇人的气势从她身上蔓延出来,压的的几人喘不过气来。 贤王瞳孔微震,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后背已经湿透,这强大的气场无形当中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几人不敢动弹。 半晌,栎紫凰揉揉额头, “起来吧——” “谢皇上” “贤王,这件事,朕会交与你和刑部大臣共同去处理,朕只要结果,你不会让朕失望,是吗” 她锐利的目光,盯着贤王。 “臣弟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到不用,把事情办好就行” “是——” 接着栎紫凰把视线看向一旁的文王和忠王。 “文王,多余的动作就不必了,直接说结果,朕相信户部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上明鉴,户部有八成的帐都对不上,是臣弟偷偷发现了阴阳账本,一明一暗,只是怕打草惊蛇,没有全部找出来,不过,臣弟偷偷藏了一本,也不打眼” 他恭敬的将两本本厚厚的线装册子呈了上来。 “启禀陛下,上面那本是户部的大臣交于臣弟查账用的,下面的是臣弟在户部的一个旧仓库中拿的” “嗯” 她结果两本账簿仔细对比,仅仅翻了几页,就发现已经有五百两白银不翼而飞,神色也越来越冷。 将账本放在一旁,她没有再继续看下去,沉吟了片刻,她对这空气打了一个手势。 “属下见过主子” 暗二陡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几位王爷一震,头皮发麻,感觉到了此人的强大。 “嗯,暗二,你跟着文王,协助他,务必将户部的帐给朕查清楚,不能放过一人” “是,属下尊令” “文王,你没有问题吧” 她将视线投向文王。 “没,,没,,臣弟遵旨” “嗯,那就到这里,你们回去吧”,她挥挥手,看起来有些疲惫, “等一下,” 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栎紫凰又叫住了几人。 “众臣,写折子进步了吗” “启禀皇上,这些日子,奏折的数量减少了很多,还有是,所言简短了些许” 忠王上前一步。 “嗯,不错” 看来这些大臣将她的话听进去了,不然她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让他们把比较重急的奏折留下,就离开了。 亁信宫内。 群臣已经携家眷到齐了,大殿内低声交谈的声音不绝于耳。 “听说南少将军又打下了一城,真是用兵如神呀” “谁说不是,说不定会把南羌打下来呢” “皇上没开口,谁知道呢” “你个老滑头,怎么把你家能入眼的公子都带来了” “你不也一样,谁不知道梁大人家的公子博学多识,是下一届科举的热门人选呀” “你们如此,也不怕皇上恼了你们” “那怎么,皇上没有子嗣,难不成让宗室之子来继承” “你们莫不是太着急了,当今才二十有余” ,,,,,,, 皇上没来,大殿之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不大,但架不住人多,十分嘈杂。 “皇上驾到——” “贤王爷到——” “文王爷到——” “宣王爷到——” “忠王爷到——” “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过贤王爷,,,,” “起身吧,入座” “谢皇上” 她坐在龙椅之上,眼神扫过下首的给位大臣以及家眷,被她扫到的人只觉得头皮一紧。 她想两侧分别坐着四位王爷,在往下就是肱股之臣。 “别看了” 林太傅,悄悄拉了拉大儿子的袖子。 林牧秋收回那热烈的视线,赶紧走好,只是余光一直关注着上首之人的动作。 “哎~~” 他叹了一口气,真是作孽,看大儿子的样子,怕是已经入了心了,只是,那人可不是他能肖想的,自己也不可能去帮他,以后如何,全靠自己的造化了。 “今日,与众爱卿一起,庆祝边关大捷,等南将军班师回朝之日,必将举国同庆,朕敬各位爱卿一杯” 她优雅的举起酒樽示意。 “恭贺皇上!” 大臣们诚惶诚恐的起身,双手执樽,高于头顶,态度尊敬。 “哈哈哈,各位爱卿请——” 栎紫凰饮尽了杯中的酒,兰心赶忙为她布菜。 看皇上很高兴,有些小心思的人开始露出来了。 “皇上,边关大捷,您治理有方,功在千秋,是千古明君呀” “是呀,皇上乃是上天命定之人,,,,” “皇上,,,,,小儿为边关的将士做了一副画,还劳烦皇上转交给边关的将士们” 突然一位大臣突兀的站起神来,一时间大殿内所有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其他大臣暗骂,老狐狸,只是他毫不在意。 “哦~,那到有趣,呈上来看看” 她似乎有了兴趣,但仔细看,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讽刺。 第132章 流放,充军 “是——” 一名身穿白色衣袍的男子站到了大殿中央,皮肤白皙,身姿挺立,一身傲气,如青竹一般坚韧不折,一只碧绿的发簪更是将气质提升到了极致。 他接过内侍手中的画,缓缓打开,画中成千上百的战士在浴血奋战,每个人的神态十分逼真,双军交战,将士们血洒疆场,身临其境,如同亲眼见证了战场一样。 “妙呀——” “这像真的的一样” “钱公子果然如传闻那般,画技超高呀” 大臣们纷纷赞叹,钱子染直立在大殿中央,不为所动,淡然的看着上方的皇上。 栎紫凰淡笑不语,她从钱子染的眼中看到了孤傲和野心,完全不似他表现出来的一般高洁的气质。 “还不错,只不过只有其形” 她的评价一出口,大殿顿时安静如鸡,那些还在口若悬河,不断夸赞的大臣们,如同被掐住脖子一般,脸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看着钱子染眼里藏不住的阴鹜之色,她有些不屑, “下去吧” 淡淡的挥挥手,仿佛在驱赶苍蝇一般。 “是臣子献丑了,多谢皇上金口玉言” 钱子染抓着画轴的一只手青筋暴起,面上却是十分恭敬。 “朕不许任何人将边关的将士拿来做跳板,一旦发现,杀无赦” 整个大殿弥漫着威压,众人小心翼翼的降低存在感,生怕惹了皇上不开心,当然也有人把视线看向钱子染, 而对方像是没事人一般,依旧淡然无比。 “是,臣等谨遵圣喻” “嗯,继续吧” 有了钱子染这一出,很多人都有些退缩了,并没有讨好皇上,反而将自己一家给搭上了。 “皇上,如此良辰美景,不如皇上您来题一个字,我等以它为题,各自作诗,娱乐一番”。 林牧秋突兀的声音在大殿之上响起,林太傅死命的拉着他就是没有拉住。 “孽障呀——” 林思则瞪着眼睛,气得胡子都飞起来了。 栎紫凰看向他,眼睛微眯,所有人不敢出声,控制自己的呼吸,生怕被牵连。 “也罢,彩竹拿笔和纸来” “是——” 她执笔,挥洒笔墨,一个字跃然纸上。 兰心与彩竹共同将字举起,大臣们又开始了夸赞。 “好字,好字呀” “皇上这字,有自己的风骨,乃大家之作呀” “皇上文采武略样样精通” ,,,,,,,, “怎么,不是作诗吗,朕的字上有诗吗” 此话一出,大厅立马静了下来,你看我我看你,那不清皇上到底生没生气,好像拍在了龙腿上。 “那老夫就先来一首” 看着上方“战”子,杀伐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不敢多看。 “丞相请——” 林牧秋冲着戚高英拱拱手。 “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摘自王昌龄?出塞二首?,借用一下古人的诗) “好,好诗——” 众人很给面子欢呼鼓掌。 “不错——” 栎紫凰也点点头,想来还是满意的,戚丞相松了一口气。 “下官也来试一试,,,,” ,,,,,,, 这斗诗大会如火如荼的举行,她就在在上首看个热闹,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才散去。 边关大捷的消息,穿到了宫外,百姓们自发的欢呼,而南盺昱的好消息一个接一个的传来,人心大奋。 拿着信函,栎紫凰嘴角微微勾起,这人还是这样,在信件里唠唠叨叨,真正军情之战四分之一,剩下的就是南盺昱的私信了。 “拿纸笔来,回信——” “是——” 栎紫凰每日处理四位王爷送来的奏折,暗中收集其他四国的信息,时不时的与南盺昱写回信,不似以前忙碌,但事情也不少。 “启禀皇上,臣弟奉命察查买卖官职之事,如今已经真相大白” 贤王将奏折呈上。 “嗯” 官职买卖背后是一众皇亲贵胄,几个爵爷与朝中官员沆瀣一气,串通在一起,吏部尚书收了贿赂,睁一眼闭一眼,对他们所为视而不见, 这些人越来越胆大,甚至着明码标价,一个九品县令需白银千两,还有六品同知,黄金百两,十分猖狂,朝中党羽不知凡几。 “真是胆大妄为” 栎紫凰面色铁青,那些读书人寒窗苦读数十载,不如白银千两,真是让人心寒呀。 “皇上息怒——” “召刑部尚书” “是——” 伊名接到召令急忙赶往皇宫。 “伊爱卿请起吧——” “谢皇上——” “朕命你协同贤王将涉嫌买卖官职之人查办,不得冤枉他人,但也绝不能放过任何参与其中的人,不管是宗室之人还是朝中大臣,一律下到大牢之中” “是,臣遵旨” 两人的动作很快,两天的时间,帝都刑部大牢已然塞满了人。 “放肆,快放本爵爷出去,不然本爵爷要灭你九族” “本官是冤枉的呀,一定有人陷害本官,本官要见皇上” 大牢里吵吵嚷嚷。 “安静——” 狱卒们拿着鞭子吓唬他们,顿时没人敢出声了。 快速查抄了这些人的府邸,果然,每一个人都不清白,这些赃银加起来都抵过半个国库了,让人大为震惊。 “皇上,这,,,,如何处置呢” 伊大人将所有人的诉供都上呈给了栎紫凰,这里面有几个爵爷,还有一位朝廷三品大员,不是他能处理得了的。 “哼,这些人死不足惜,传旨下去,所有参与买卖官职的人,杀无赦,其三族,男子流放,女子充军,永不得入士,九族以内,所有人贬为下农,五代不得科举” “谨遵圣喻” 伊大人一头冷汗,却不敢去擦,此次皇上大动肝火,现在没有人敢去摸虎须。 “立刻去办” “是——” 此次获罪之人达到三千人,不仅是卖官职之人,买官职之人同样如此,远在其他府城的,也直接派将士去拿人了,连同三族一起,就地抄家流放。 “文王,户部查清了吗” 处理完吏部的事情,栎紫凰的目光转向了文王。 “这,,,,” 文王有些踌躇,其实他早已经查清楚了,经历了半个多月的调查,终于是查清楚了整个事情来龙去脉。 第133章 祭祀 只是,前一段时间刚处置了大量的官员,如今大量官位也空了出来,一时半会还没有补上,若是再处置了这些人,朝廷根基不稳呀。 “查完了,呈上来吧” 对于几个王爷的动向,她很清楚,自然也明白文王在犹豫什么,不过她不会像栎隽龙一般,为了稳固皇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廷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百姓们苦不堪言, 水至清则无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是——” 面对威严的栎紫凰,文王生不出反抗的心思来。 奏折上一列列的名单,让她眉头紧皱,小到一万两白银,大到五百万两黄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她平静的合上奏折,放到一旁,手指有节奏的在桌案上轻扣着。 “去,宣刑部尚书伊大人” “是——” 文王头皮一紧,他已经预想到了结果,血流成河。 栎紫凰命伊大人与文王协同处理此事,凡贪污十万两黄金以上者,斩立决,十万两黄金以下者,流放三千里,后代永世不得为官。 “驾——” “让开让开——” “这是第几家了” 百姓甲看着一队侍卫走过,直冲着一个官员的府邸而去,不由得喃喃道。 “你管它几家,若不是有罪,皇上能让人抄家,听说从杨侍郎家里搜出了二十万两黄金,肯定是喝了咱们百姓的血” 百姓乙愤愤不平。 “是呀是呀,都是活该,你没看那告示吗,这些都是一些贪官” 百姓也十分认同。 “得,这些呀和咱们这小老百姓没有什么关系,还是老老实实的卖木簪吧你” 百姓甲摇摇头,吆喝起来。 有了前几次抄家的经验,如今,百姓也不再惧怕,有时还会谈论几句,很快,贪污案落下了帷幕,所有贪污的官员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的流放,当然有贪污一千两以内的官员,给予的贬职,并且归还所贪污银两,也算是逃过了一劫。 至此,朝堂之上,有六成的官职被空了起来,每个人兼领着两个人的活,大臣们苦不堪言。 终于,栎紫凰下令,提前科举广纳贤才,天下的学士们躁动起来,纷纷埋头苦读,只希望榜上有名。 秋去冬来,天气渐渐寒冷起来。明年开春进行会试,内务府以及吏部紧张得准备着,而在过年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祭祀。 每年最后一个雨季,感谢上苍的赐予,祈求垂怜,在新的一年能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 礼部从秋季开始准备,这是新帝登基的第一次祭祀,马虎不得,若是出了差错,想必,这脑袋就要搬家了。 礼部尚书白正愁白了头发,最近查抄了一批官员,虽礼部的油水不多,但也有人不死心,捞一把是一把,皇上没有治他失职之罪已经是万幸的了。 如今缺少了一部分官员,平日里还好,这马上就是祭祀大典,便开始捉襟见肘起来,日日到了子时才回府, 他的妻子已经不满他多日,将他赶到了厢房休息,真是岂有此理,偏偏他还不敢说啥,哎,,,,, 祭祀在如火如荼的准备当中,栎紫凰也在熟悉祭祀的流程,这是她登基第一年祭祀,以一位女皇的身份。 以往栎隽龙带宗室大臣祭祀时,女眷,包括宗室之女都是不可以踏入的,如今,她打破了祖宗的桎梏,祖宗宗法不再一样,她也很是重视。 并且,她收到消息,之前追随前太子栎霖泽的一下小喽啰开始冒头了,在江湖上组织了一只队伍,怕是想要在祭祀典礼上动手,她给他们机会。 农历十月初七,宜出行,宜祭祀。 一早,栎紫凰身着龙袍站在了金銮殿上,下首跪着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谢皇上” 兰心上前一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日朕,,,,,,即刻启程” “恭贺皇上,千秋万代” “恭贺皇上,千秋万代” “呜——” “呜——” “起驾——”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太庙赶去,沿途的百姓高呼万岁,声响震天。 到达太庙的祭坛,明智大师已经带领僧众在此等候。 “阿弥陀佛,老衲见过皇上” “大师有礼了”。 明智大师先上祭坛,做了一番准备,喊了一句佛号后,示意可以开始了。 钦天监主持此次大典,颂文很长,所有人恭敬的听着,半合着眼,低首垂眸,规整的站成两列。 四位王爷带头,宗亲跟着后面,最后是大臣们。 一路的颠簸大家都很疲惫,但没有一人敢有怨言,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处。 “请天子祈福——” 栎紫凰一步一步走上祭坛,从明智大师手中接过了香,缓缓插入香炉之中,面带严肃。 一旁,明智大师带头开始诵经,她转身看向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神情恍惚,从她出生到登基,每一件事都一一在眼前浮现。 “救驾,有刺客——” 突然一声高呼将她拉回了现实,终于来了。 她神色镇定,看着几个百姓打扮,还有官员,从人群中跳出来,手执长剑,向她刺来。 而她在原地不动,冷冷得看着这一场闹剧。 “皇上,危险——” “主子,我们避一避” 月淮挡在她的身前。 “无妨,他们连祭坛都摸不着” 栎紫凰并不着急,她早就做好了安排。 与此同时,几个武将反应过来,拿起武器开始反击,汐花宫的人藏在里面,不过一刻钟,那此刺客终究是败落下来,被侍卫和汐花宫的人压到地上,不得动弹。 “启禀主子,全部抓到了” “嗯,押下去吧,回宫再审” 她不想再祭祀大殿上出现血腥的一幕,只能先把祭祀流程走完。 “是——” “大典继续” 她锐利的眼眸看向一旁的白大人。 “是——” 白大人,再次念出冗长的颂文,声情并茂,十分诚恳。 等听完后,所有人高呼万岁,千秋万代,呼啦啦跪了一地。 “起身吧,回宫——” “是——” 第134章 科举改革 刺客已经交与刑部尚书去处理,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她并不在意。 品尝着御膳房新做出来的乌冬汤,她思绪已经到了南羌的战场上,马上过年了,他还好吗。 “主子,南公子来信——” “嗯,呈上来” 她优雅的放下汤勺,拿起一旁的丝娟压了压嘴角,心中莫名有了几分期待。 “是——” “吾皇见字如晤,到达南羌的第二百三十三天,与吾皇分离的第二百零四天, 我栎岚大军已经到了温兰城,兵临城下,南羌的大王明千羽已经逃回了王宫,城主死于剑下,将士们发起总攻,明日必定拿下温兰城,以祭死去战士之亡魂,以安百姓之心, 到达南羌的第二百三十四天,与吾皇分离的第二百零五天,今日凌晨,再将士们猛烈的攻击下,温兰城破,成为栎岚的一个府城,至此,栎岚收复九座府城, 天亮后,温兰城百姓们纷纷游走在大街上,不惧怕我军,如往日一般生活吾心甚慰, 不过,竟有百姓向将士送上了美人计,虽然遭到了拒绝,依旧乐此不彼,今日一个白的向妖怪的女子,竟然摔到了吾的面前,吾当然是,,,,,目不斜视,毫不留情的走了过去,末将永远是皇上的,如此丑陋之人竟然意图污染末将,简直是痴心妄想, 吾到达南羌的第二百三十五日,离开吾皇的第二百零六日,今日一大娘拦住了吾,并将一篮子鸡蛋送给吾,本想收下这份好意,奈何大娘突然问吾,年龄几何,可有婚配,吾立刻收回了手,表明吾乃是皇上的人,其他猫猫狗狗岂能相比,气煞吾也, 今日我整顿大军,准备开拔,命姚田忠为校尉,驻守温兰城,处理相应事务, 到达南羌,,,,,,” 看着这有一指后的书信,她有些哭笑不得,从她回到帝都后,每十日,都会收到南盺昱的书,记录了他日常中的点滴,也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有事感觉有些酸涩,更多的是一种淡淡的幸福,,,没错,就是幸福,这样也许还不错,不是吗。 看完书信,她也提笔,写了一封回信,与南盺昱写唠叨小事不同,她直言国家政事,对于对方的明示和暗示,她好似没有感觉,是真的没有感觉吗,也许这个答案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对于她登基第一年过年的宫宴,她并没有太多的想法,直接告诉礼部,不需要准备了,相信大臣们也不愿意大冷的天吃冷饭,她直接命御膳房,多备了一些,用食盒送到了各个大臣家中去,至于吃不吃她就不管了。 “启禀皇上,臣以为,国不可一日无君,储君未立,动摇国之根本呀” 过完年开朝的第一天,栎紫凰的心情很不好,这些大臣难道是无事可做,为何一直盯着她的后宫,看来是太闲了,该给他们找点事做了。 “今年选秀照旧,各家把适龄的女子报上来” ,,,,,,, 大殿内一片寂静,众大臣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这这,,,, “启禀皇上,臣,,,,” “不用再说,礼部尚书,即刻着手去做,选秀按时进行” 她摆摆手直接打断了右相的话。 “是,臣遵旨” 礼部尚书无法,只能上前领旨,更何况,陛下的近臣都不敢冒头了,他还是老实的领了差事吧。 “嗯,科举之事,众位爱卿可有什么良策呀”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科举历年不都是一样吗,难道,皇上要对科举改革,这可是大事呀,大臣们心里提了起来,每次变革都是血雨腥风。 面对无言的大臣,栎紫凰丝毫不在意,看向方丞相。 接收到她视线的方丞相,面色一苦,还是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臣等愚笨,不知皇上有何妙计” “嗯,朕以为,只以八股取士太过单一,朕想扩大科举考试的范围” “这,,,这岂不是又增加了内容,这可如何是好” “这,不合常理呀” “我觉得不行” ,,,,,, 她话音刚落,下首的大臣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对于科举的改革显然都不看好和支持。 “朕,今日不是来与尔等商议的,这件事,朕已经有了章程,从这一次会试开始,第一恢复武举,第二增加农科、工科的内容, 朕需要这些人才,百姓也需要,农科和工科单独考,不与文试混在一起,依次是农科,工科,文试,武试,农试增设经验考试,工科增设技艺,由工部、户部的各位爱卿负责,具体施行,贤王,交给你” “臣弟领旨” “臣遵旨” “无事下朝吧” 温兰城。 “少将军,您没事吧” 看着南盺昱脸色苍白,坐在桌案旁给心爱之人写信,王将军一脸担心。 “我没事,你退下吧” “是——” “出来!” 王将军一走,南盺昱神色一冷,盯着一处。 “月尘见过南公子” “不许告诉她” 浑身的气势向他压去,月尘只觉得呼吸不顺,但他有他自己的坚持, “请南公子恕罪,属下只能具实以报” 随着南盺昱气势越来越盛,月尘如同在冰窖一般,冷汗直流。 “我只说一遍,不许告诉凰儿,不然我不介意让你意外受伤修养,换个人来” “怒,,,难从命!!!” “呵呵,好,,,” “千野,拿下他” 很快月尘在四人的围攻下败下阵来,南盺昱命千野将信送出,同时封锁消息,接信的月华有些差异,千野只说南盺昱有个差事需要月尘帮忙,他接了送信的活, 知道自家主子与南盺昱的关系,月华没有再问,接了信,送往帝都了。 “办妥了?” “是,月华没有怀疑” “嗯” 南盺昱目光停在陌涯城的地形图上,眼神逐渐深邃,国师,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月前,他带领将士攻破陌涯城,兵临南羌的都城翎城,南羌国国师迎战,对方手段莫测,防不胜防,他被对方击中要害,王将军将他救了回来,退守温兰城,让人意外的是国师并没有乘胜追击,敌人毫无动静。 第135章 医蛊vs毒蛊 但他不敢放松警惕,以得到的消息来看,有两种可能,一是南羌已经没有了应战的实力,被他们打怕了,二是,在谋划着什么,准备反击,南羌毒蛊一派一向行事阴狠。 以国师鬼神莫测的能力,想来也不可能是前者了,那,他们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阴谋诡计,他只知道,一力降十会。 如南盺昱所料,国师暗地里小动作不断,明千羽已经被国师架空,实际上掌权之人已经变成了国师。 “王上,我们要加快进程” 国师面色有些青灰,那次在战场之上,他打伤了南盺昱,自己也受了不小的内伤,伤了元气,他必须先要恢复实力。 “也好,来人,命格钰前来见本王” 虽然对于国师如此命令自己很不爽,但,现在只有国师能给他帮助,不得已受到国师的桎梏,等他拿到军权,,,,, “是——” 很快,一名长相魁梧的男子,来到大殿之上。 “格钰见过王上” 他右手握拳放置胸前,单膝跪在地上,微微俯身。 “起身吧,抓了几个了” “回王上,已经抓来了三十几个了” 他面色冰冷,宛如一把没有感情的兵器,这是独属于明家的护卫,每个人都是死忠,。 “好,加快进度,明日本王要见到四十九名少女” “是——” “国师,可还满意” 明千羽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国师。 “呵,王上这是在不满吗,别忘了,医蛊一脉死而不僵,他们只是蛰伏起来,没有老夫,您这椅子也怕是坐不稳吧” 他自然明白明千羽的想法,但是,现在不得不妥协于他,只要他说个不字,那对方什么也做不了。 “你,,,,” 明千羽抓着椅子把手的双手青筋暴起,双眼恶狠狠得瞪着国师,仿佛要吃人一般。 “王上,别这样看我,说不定,本座又反悔了呢” “咳,,,国师多虑了,此事就这么定了,希望国师别忘记自己所答应的,不然,本王纵然抵不过栎岚国,巫侍的力量也是国师想象不到的” 手中握着明氏王族的神秘力量——巫侍,他也有了胆气。 “哼,本座自然会记得” 要不是损失了七成的实力,他也不会在这里与明千羽这蠢货周璇,不过,明日,等到七七四十九日后,自己的蛊王出世,自己就不必再惧怕明千羽手中的力量,当然还有医蛊一派的人。 “如此就好” 走进黑暗的山洞里,这里有四十九个阴时阴刻出生的阴女,这是他孕育蛊王最好的养料,好呀好呀,哈哈哈哈。 “不,,不要过来呀” “救,,,救命” “不要,不,,” “啊,,,,,” 廖无人烟的山洞里传来沉沉惨叫,十分凄惨。 乾和宫。 看完南盺昱的来信,栎紫凰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好,气势不禁外泄,宫女太监瑟瑟发抖。 “兰心,去联系月青,来宫里一趟” “是——” 她仔细看着手中的信函,一遍又一遍,随后,在桌案后面打开了一个暗格,把之前南盺昱给她写的信全部都拿了出来,一一对比,神色越来越凝重。 她总觉这次的信函有些不对的地方,同时也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语气和内容与之前的无差,但总觉有几处笔迹不是很流畅, 并且,根据这墨迹来看,深浅度是一样,之前南盺昱给她写信,都是一天一写,最后再第十天时几处,墨迹深浅不会相同,这,看着似乎是一天所写,,,,, 边城必然发生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南盺昱竟然又被逼回了温兰城,这其中怕是有隐情,还是南盺昱故意隐瞒自己的事情。 “主子——” “月青,快马加鞭赶往温兰城,还有让白隼跑一趟,给月华去个消息,问问此信是谁交给他的” “是——” 她怀疑自己的人很有可能被南盺昱这人控制了,不然为何没有信息穿回来,也就是月华这小傻子还没有察觉,不过应该也快了,希望月青没有去晚。 转眼到了选秀的日子,她只需要最后留选的时候到场即可。 此次大选,她交给了方太妃,就是皇贵妃娘娘来甄选,这种事情,相必对方做起来应该是得心应手才是。 凤栖宫。 “没想到,哀家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仿佛隔日呀” 方可愉站在大殿中,一一扫过里面的角角落落,有些感慨。 “娘娘,如今的日子虽说没有在宫中那般华贵,但也胜在安稳,更何况,贤王殿下一片孝心,您也舒坦不是” 彩云在一旁接了一嘴。 “你这丫头,哀家是看你在宫外野了,什么话也能说出口” 方太妃点点她的额头笑骂道。 “嘿嘿” “算你说的对,以前将这凤栖宫视作牢笼,今日来却是一片放松,果然是心境不同了,走,去康宁宫,看望一下太皇太后她老人家” “是——” 太皇太后依旧在小佛堂中诵经念佛,不管俗世。 “麻烦秋水姑姑了——” “皇太妃严重了,娘娘请您进去” “来了,坐吧” 太皇太后一身素衣,端坐在上首,头发已经花白,手中不停转动着佛珠,比之前更苍老了很多。 “多谢老祖宗” “嗯,为选秀之事吧” “逃不过老祖宗法眼,皇上请妾身来主持” “嗯,这偌大的后宫只剩老身一人了,太过寂静了一些,如今热闹热闹也好,皇帝的意思你可明白” 太皇太后苍老的严重射出锐利的光芒。 “明白,此次还未婚配的皇宗贵族,以及有功之臣的家眷,妾身已经梳理清楚了” “嗯,这些大臣呀,,,,罢罢罢,合该让他们吃个亏,咱们这皇上可不是以前的那个了,不是他们能拿捏的了,意图用子女来换取荣华富贵,也不看咱们皇上配不配合,知道痛了就好了。” “是——” 方可愉收敛了神色,她明白,如今宣王和忠王还没有婚配,还有,看皇上的意思,也要给文王和贤王选侧妃了,这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你也不要过于担忧,咱们皇上心里是个有乘算的,只要你尽心的去做,结果再怎么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第136章 指婚 太皇太后瞥了她一眼,似乎洞悉了方太妃所想。 “是,,,是妾身糊涂了” “嗯,不作为是最好的作为,莫要画蛇添足” “是,妾身谨记老祖宗的教诲” “去吧,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老身要休息了” “妾身告退” 看着方太妃远去的身影,太皇太后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和一般老妇无二,在秋水的搀扶下缓缓走向内殿。 秋水眼眶有些发红,小姐,还是那个善良的小姐,此生能服侍在小姐左右,已然满足了。 又一年选秀开启,所有的大臣都在观望,毕竟,皇上身为女儿身,为何要选秀女,难道,皇上喜欢女子,众人反应不一,聪明的大臣,已经开始慌忙给自己的爱子婚配定情,订的都是家室一般的女子。 “父亲,孩儿不愿” 林牧秋眼神坚定。 看着倔强的大儿子,他叹了一口气,“你可知皇上此次选秀,怕是要给适龄的皇亲贵族的适龄公子和小姐指婚了,你也在指婚的范围”。 “孩儿,,,孩儿知道,若是,,若是这是她所愿的,孩儿愿意” 他如何不知道,他心痛的不能呼吸,但又无可奈何,他们是君臣,仅二字让两人之间有着巨大的鸿沟。 “你,,,算了,能让你死心也好” 再次批改奏折到深夜,栎紫凰丝毫不知有一个年少公子正痴痴的恋着她。 活动活动了筋骨,让兰心将方太妃送来的册子呈了上来。 这册子足足有半米长,上面记录了所有进入随后殿选的女子名字,年芳几何,是谁家的,大多数都是相貌端,才品佳的女子,可以说许配给哪一位宗亲或者是大臣之子都可以。 将册子看了一遍,心中有数,明日给这些适龄的小姐和公子赐婚,大臣不是喜欢催婚吗,她也来试试,看看是不是很有趣。 亁信殿。 外殿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大臣带着自己的爱子聚在一起,众人心里十分忐忑,此次选秀,让人摸不到头脑,昨日宣召所有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入宫,有些心里隐隐有些猜测,但,皇明难为,圣旨一下,他们还能抗旨不成。 “子杭,为父说得你可记住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选一位你自己喜欢的女子,心中可有目标” 户部尚书将儿子拉到一旁,心中甚愁。 “嗯” 想到昨日母亲给他看的一些小姐的画像,他面色有些微红,低声回了一句。 “如此便好” ,,,,,,, 诸如此类的对话,不在少数,有的订了婚事,可以以此为借口,还尚未订下婚事的,就是今日选秀的主角。 “皇上驾到——” “太妃娘娘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各位爱卿,平身吧” 栎紫凰转身坐到龙椅上,扫了一遍下首的官员,神色淡淡,期望今日能有些看头。 “谢皇上——” 王公贵族坐一侧,大臣们坐一侧。 “宣秀女觐见——” “宣秀女觐见——” 在方太妃示意下,太监领着两队秀女站在大殿之上。 每一位女子都不相同,有娇小可人,也有温柔写意,有明媚艳丽,也有楚楚动人,她们共有的是良好的教养和仪态。 原本是一个一个来觐见,栎紫凰嫌麻烦,直接都让进来了。 “第一位,王将军之女,王雅芝,年十六,善棋艺,相貌端,品性嘉”。 一旁的小太监拿着册子唱名。 “臣女见过皇上,太妃娘娘,万福金安”。 “嗯” 她点点头, “王雅芝,可以心悦之人呀” 她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不喜欢棒打鸳鸯,若是有两情相悦的二郎,她也乐于成就美事。 “臣女,,,臣女没有” 她脸颊两侧飞上了红霞,别有一番风情。 “嗯,各位少年郎,可以心悦王雅芝之人,若没有,朕就要赐婚了” 她锐利的目光扫向台下,给人不少压力。 “启禀皇上,臣子心悦王小姐,还王皇上赐婚” 突然一名少年站了出来,王将军的眼刀不停射向他,小狼崽子。 “好,今日朕就给王雅芝和白思言赐婚”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白思言与王雅芝见状跪倒在地,磕头谢恩。 似乎是开了一个好头,她的兴味更浓了,而在做的群臣心思各异,完全不敢吱声。 知道了栎紫凰的想法,大臣们私下里叮嘱自己的儿子,若是有看得上的,尽管去求,与其被塞一个,好不如找个顺眼的女子。 一个时辰过去,大殿之上仅仅还剩下两名秀女,已经被指婚的放松了很多,还没有的,紧张起来。 “夏御史之女夏令仪,年十七,善琴,相貌端,品性嘉” “臣女夏令仪参见皇上、太妃娘娘” “嗯” “臣女没有心悦之人,全凭皇上做主” 不用等栎紫凰发问,夏令仪仪态万千的站在大殿中央,丝毫不惧其他人的眼神。 “好!” 她投去一个欣赏的眼神。 下面一片寂静,没有人站出来,栎紫凰抿了一口茶,环视了一圈,最终视线停留在林牧秋身上。 对于太傅林思则的大儿子,她依旧颇有耳闻,学识渊博,只是任一个主薄似乎是屈才了, 并且这人的眼神一直热烈的看着她,似乎要把她燃烧,每当她看过去,对方偏偏又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她眸色一深,这人对她报有一些不该有的想发,她没想挑明。 林牧秋察觉到栎紫凰的视线,身体一僵,心里有些苦涩,终究还是要来了吗。 “林公子才学出众,配与夏小姐,也算是一段好姻缘呀,朕,,,,,” “启禀皇上,臣子对,,对夏小姐有好感,还望皇上成全” 突然林牧时上前一步,打断了栎紫凰的话。 大殿内寂静下来,诧异看向林二公子。 “臣有罪,犬子无状,殿前失仪,还望皇上降罪” 林太傅反应过来后,诚惶诚恐的跪在大殿上,对于二儿子鲁莽的行动,林思则直冒冷汗,想到座上的那位铁血的手段,心瞬间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底下头,等着栎紫凰的反应。 “哦?” 第137章 中蛊,昏迷 栎紫凰挑挑眉,眸色深沉的看着林牧时,嗯~兄弟情深呀。 “夏小姐,可如意?” 她没有再搭理父子两人,看向一旁的夏令仪。 “全凭皇上做主” 夏令仪神色淡淡,好似不是在谈论自己的婚事一般。 “嗯,如此,夏御史之女夏令仪,温婉可人,赐予林牧时为正妻,择日完婚” “多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并列跪在地上谢恩,全程毫无交流,栎紫凰也当做没有看见。 “平身吧” 最后一位秀女许配给了宗室的一位爵爷之子,这场浩浩荡荡的赐婚也落下了帷幕,所有大臣舒了一口气。 “皇上,老臣有本要奏” 突然夏御史站了出来。 “这里不是金銮殿,夏爱卿也不必如此拘束,何事,说吧” “皇上,您可有相中的皇夫” 他拱拱手,不卑不亢,其他人被他的话吓到,不禁抽了一口气,要知道,请奏立皇夫的折子是上了一张又一张,只是毫无音讯不说,还被当今穿了小鞋,没想到夏御史不愧是谏臣,如此大胆。 听到夏御史的话,她有些出神,眼前不禁浮现出南盺昱容貌,两人一起上阵杀敌,一起讨论计策,一起策马,过往的种种似乎就在眼前。 “主子——” “主子——” 见她有些发愣,站在一旁伺候的兰心,小声喊了两声,没看夏御史已经跪不住了,一把年纪,若是在大殿之上晕了过去,不知明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起身吧” 她眯着眼睛看了夏御史一眼。 “老臣恳请陛下娶夫” 夏御史没有站起来,反而再次叩首在冰冷的地面上。 夏令仪美目中,满是担忧。 “起来,朕会娶的,不过朕的皇夫不在这都城之内,到时,自然不用夏爱卿来催促于朕,起来吧” 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随即板下脸,面露不悦,帝王之威凸显,夏御史颤抖着身体,膝盖与冰冷的地面相接,刺骨的寒意冲上头顶,让他清醒了很多。 “谢陛下!” 他晃悠悠的站起身,一侧的小太监马上扶住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对于栎紫凰那番话,所有人神色各异,看来尊贵的帝王已经有了喜欢之人,不知道是谁,不在帝都,那是皇上不在的那五六年认识,让人查一查,是敌是友。 而林牧秋心里一痛,看皇上的眼神,他明白,皇上已经心有所属,终究是他奢求了,只是庆幸,他依旧孑然一身,没有桎梏,还可以默默地爱慕着她,已经是上天垂怜了, 他知道,为了自己,弟弟已经牺牲了自己,他不能再任性,林家是他的责任,他会担起来,至于娶妻,他想一个人也不错。 用了膳食,所有人被赶出了宫,所有秀女也都各自回到家里待嫁,后宫一下子空了起来,方太妃最后去太皇太后宫里坐了坐,便出宫了。 “月影,月青那边怎么样” 处理完奏折,她想到了远在南羌国的南盺昱,心中总感觉有些不安。 “月青还没有回来,白隼也未归” “嗯” 心中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想去南羌,但是不能,只能焦灼的等待着消息。 温兰城。 夜晚,阵阵叫喊声,让人心生不安,百姓大门紧闭,城墙之上,火把照亮了一方天地。 “杀呀——” “小心国师——” “吭——” 南盺昱手执长剑将暗器击落,目光冰冷的看着国师。 国师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没有击中,他在暗器上抹了见血封喉的毒药,哪怕擦破一点皮都能要人命,这南盺昱还真是好命。 冷冷的看着对方,南盺昱内力注入剑中,飞身上前,凌厉的剑气逼向国师。 对方慌忙躲开,虽然他对蛊虫和毒药的使用很是娴熟,但本身武功却不是很高超,不如南盺昱。 “呖——” 一声刺耳的骨笛吹响,突然地面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群密密麻麻的蜘蛛、蝎子、蛇蚁向着南盺昱围攻过来。 大部分已经被将士们杀死,但还是有很多,将士们也有被咬到的,月琪给所有人每日准备解毒的汤药,每人都会服用, 被咬了一口只是感觉有些疼,并没有生命的危险,体内可能会有余毒,不影响行动,战士们越战越勇。 “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座的宝贝,可以安心的上路了,成为小可爱的食物,是你们的荣幸,哈哈哈哈,,,,” 国师如同老枯木一般的嗓音,很是难听,面容扭曲如同恶鬼。 “痴心妄想——” 南盺昱将手上的蝎子弹了下去,露出微肿的伤口,提起剑向着国师砍去。 这时,国师嘴里发出一段神秘的口音,一只只蛊虫从宽阔的袖子当中爬出,展开小翅膀,飞向南盺昱。 “去死吧——” 南盺昱直接震死了不少,接着是前仆后继的蛊虫,一个身体小巧,浑身金色的小蛊虫藏在黑压压的蛊虫中间。 落在南盺昱身上,进入到他的体内,他动作一僵,知道自己中招了,即便有月琪的解毒丹和草药包,看来这个蛊虫不同于其他的。 他果断用内力压制,不动声色,与国师激战在一起。 浪费了一半的内力,他实力也收到了压制,落了下风,身上的伤渐渐多起来。 “没用的,南少将军,这可是本座精心培养的蛊王,你必死无疑” 国师神色满是得意。 “在本将军死之前,你已经是一滩烂泥” 突然他内力暴涨,一剑刺中了国师的胸口,随后用力推了一把,直接贯穿了他的心脏。 “你,,,,你,,,” 他不甘心就这样死了,震惊的看着胸口上的长剑,向说什么,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砰——” 他的嘴唇变成黑紫色,直接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的一瞬间,他脑海里是与凰儿的点点滴滴,可惜,终是他负了佳人。 “少将军——” “少将军——” 钱将军与李将军飞奔过去,将南盺昱抱起,向着城池当中冲去,敌人首领已死,已经失去了战力,栎岚国的将士肯定会胜利,一定要救活少将军。 “月大夫,快来——” “少将军受伤了——” “月大夫在哪,月大夫——” 抱着南盺昱,钱将军冲进了月琪的营帐。 第138章 凰儿——,不要离开 “唔~” 栎紫凰正在批着奏折,突然感觉心口一痛,她眉头紧皱,心中的不安让她有些急躁。 “来人——” “主子” “南羌有消息了吗” “月影还未归,,,,,也未收到白隼的消息” “嗯,下去吧” 她揉了揉眉心,始终不能静下心来。 “主子,主子,白隼回来了!” 不过一炷香,彩竹跑到了乾和殿上。 “快,消息拿上来” 白隼温顺的站在彩竹的肩膀上,一条腿上明显被绑着一个竹筒。 解下竹筒,栎紫凰明显有些手抖,迫不及待的打开,面色苍白一片,内心的恐惧和慌乱似乎要把她淹没。 “重伤,昏迷”四字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旋转。 她努力稳下情绪, “去,召集几位大臣,有要事商议” 若她依旧只是公主,她想此刻已经要不顾一切的奔向南羌了吧,在此刻,她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于南盺昱浓烈的感情。 “是——” 兰心脚步匆匆从宫中离开。 被急召来的几位肱股之臣也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南将军被敌国国师陷害,现在已经身受重伤昏迷了,朕打算御驾亲征,朝堂之事交交给诸位了” “这,皇上万万不可呀,您万金之躯,不可有任何损伤呀” 方丞相跪在大殿之上,恳切的谏言。 “皇上,臣附议” 戚丞相也跪了下来。 “皇上,臣弟以为,援军南羌,您切不可以身冒险呀” 贤王也不赞同。 “好了,朕召尔等前来,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是命令,朕启程之后,贤王协助两位丞相监国,不可懈怠,朕尽量在会试之前回来”。 她面色严肃,下首几人不敢直视。 “是,臣\/臣弟谨遵圣喻” “退下吧” 此次前去南羌,她并不打算带走帝都城的精锐将士,有这些将士在,江山稳固,她只带了汐花宫的人还有暗卫一同前往,日夜兼程。 十几日的路程,几人不过时日便到达了翎城。 此时的翎城已经完全被栎岚大军占领,在南盺昱昏迷后,钱将军与李将军接受了军务, 南羌王上明千羽与国师均在战场上被杀,如今群龙无首,他们带兵趁虚而入,直捣黄龙,南羌的王宫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皇上——” “好了,就不用多礼了,南将军在何处” 马上要见到人了,她有些慌乱,连脚步都是凌乱不堪,她的心乱了,害怕,害怕自己见到的是她承受不了的。 “在青阳院里” 在钱将军的带领下,她来到了一处院子,焦急的走进房门。 “主子——” 月琪恭敬的跪在地上。 “起来吧,南盺昱怎么样了” 轻轻的坐在床榻之上,以前鲜衣怒马少年郎,如今面色如纸般苍白,虚弱的躺着,了无生气,她有些心慌。 玉手颤抖着抚上了他的脸颊。 “启禀主子,南公子被那国师用蛊王暗算,元气大伤,后有被砍了几刀,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留了很多血,身体极虚,还未醒来” “昏迷了几日了” “,,,,十三日” 月琪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是事实。 “嗯,出去吧,朕自己待一会” “是——” 她双手捧着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仔细端详着,瘦了,也不精神了。 拿起桌上的白粥,仔细的喂到他的口中,幸好,即使在昏迷当中,南盺昱也有吞咽的意识,不然怕是撑不下去了。 取出袖中的手帕,仔细为他擦擦嘴角,不禁想起两人一起在军中的样子,肆意而热血,惺惺相惜,不知何时,两人的感情就变了。 这是好的改变,不是吗,是她喜欢的。 翎城刚被攻破,城中很乱,很多事务都未处理,钱将军与李将军处理军务还可以,若是安抚安排百姓,他们还真是不行。 “皇上,您看这翎城该如何呢” 看着大街上的各种小虫子,钱将军头皮发麻,也不敢强硬的措施。 “不日,朕会安排一位知府过来管理,其他的先不管,把这翎城的防御给朕做好” “是——” 喂完米粥,她再次拿出帕子,清洗了一下,给南盺昱擦了擦身上,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留到胸膛,可惜如此诱惑她却没有反应,看着昏迷不醒的南盺昱,她那还有心思去注意这些。 “凰儿——” “凰儿——” 突然,南盺昱喃喃出声,他想疯狂的保住心爱之人,可是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转身离去,他禁不住喊出了声,眼角温热,流出了泪水。 栎紫凰伏下身体,准备听听他在说什么。 “凰儿——” “凰儿——” 南盺昱紧皱着眉头,神情痛苦。 “唔~” 猛然间,南盺昱睁开了双眼,两人四目而对,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 “凰儿,凰儿,不要离开” 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一把死死的保住眼前之人,似乎这样才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才能安心。 “嗯~~” 没有任何准备,栎紫凰被他一抱,完全趴到了南盺昱的身上,柔软的朱唇与他的薄唇紧贴在一起。 半刻钟,南盺昱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刻太过美好,美好到不真实,他偷偷恰了一把自己的腿,嘶,还真疼—— ——那,,,那就是说,,这是真的,凰儿,,凰儿来了,自己还,,还强吻了她,她会不会生气呀。 他有些心慌,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不敢面对栎紫凰,又忍不住偷偷睁开一条缝偷偷的去观察她。 只见栎紫凰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开始两人亲到一起,她有些错愕,不过也只是片刻,自己确定了心意,对此也没有抵触,不过云宸的唇,有些凉凉的,嗯,很舒服呢。 看着傻傻反应不过来的南盺昱,她有些好笑,与沙场之上英勇杀敌的将军完全不一样,这强烈的反差让她不忍离开,贪恋这一刻的温暖。 接触到栎紫凰的目光,南盺昱心跳都要停止了,反应过来对方在逗自己,他耳根发热,如同滴血一般。 “咳,咳”,恋恋不舍的松开栎紫凰,偏过头。 “臣,孟浪了,唐突了陛下” 也许是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嗓音有些沙哑,但,并不难听。 第139章 超一品大将军 “哦,那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呢”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南盺昱,葱白的手指抵上他的下巴,气氛有些暧昧。 “末将,,,末将,,臣,,” 红霞蔓延到了脸上,南盺昱不敢去看她,却又贪恋那指尖的温暖,不知如何是好。 “不如,就把南少将军赔给朕吧”,她笑意满满的点点头,好似对这个想法很是满意。 “嗯?!” 反应过来栎紫凰说了什么,南盺昱惊喜的抬起头来,撞进了那双温柔的眼眸里。 “我,,,我,,,臣喜欢陛下,请陛下成全” 也许是栎紫凰的态度给了他勇气,一时,心里的话脱口而出,而下一秒又有一些懊恼,生怕栎紫凰不高兴,厌弃了他。 “好,今日朕心甚慰,准了你的请求,南少将军,满意了吗” “满意了” 他心口猛跳,抓住栎紫凰的手,想要确认这不是在做梦。 “好了,先吃点东西吧” 她将鸡汤端来,如玉的手指拿着汤勺,这是她吩咐厨房准备的,一直都备着,就等这人醒了,可以喝上。 先试了试温度,随后,手执汤勺喂到南盺昱的嘴边。 “怎么,看傻了” 南盺昱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中满是眷恋。 “嗯,高兴傻了”,他笑呵呵的露出两排牙齿,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和睿智,如同一个毛头小子一般。 “吃一点吧” “嗯” 栎紫凰一勺一勺的喂着他,而南盺昱则是温柔的看着眼前人,目光如水,能溺死人。 “来人,请月琪过来” 吃完一小盅鸡汤,她命人把月琪叫过来。 “如何——” 等月琪把完脉,栎紫凰立刻询问,语气中带着她自己也察觉不到的紧张。 “没事了,再休息几日,养养就好了,南公子是元气大伤,昏迷这几日,本身身体在自我修复,醒来,配合补药,恢复得更快” “那就好” 听了月琪的话,栎紫凰松了一口气。 自从南盺昱醒来后,栎紫凰开始回到自己的住处处理事务,贤王与两位丞相处理不了的,都命人送来了翎城, 而南盺昱则是赖在她的住处不走了,在一旁处理军务,两人各忙各的,气氛融洽,只是南盺昱时不时的会抬头看她一眼,神色宠溺。 兰心与彩竹见此情景,有些牙酸,但依旧笑眯眯的看着,为自家主子高兴。 在翎城待了二十日后,栎紫凰决定启程回帝都,科举她还要主持大局,为国家挑选人才,稳住国之根本。 挑选了一些官员进入前南羌的城池管理,也不拘于是哪国人,以后都是栎岚人。 一通政策下来,翎城也逐渐稳定下来,南盺昱与她一同班师回朝。 栎紫凰乘坐车撵,南盺昱骑着马走在旁边,两人交流不多,但始终有着不一样的默契。 “皇上,已经审出结果了” 南盺昱接过下属的情报。 “是北苍吧” “是” 这一路上,遇到了大大小小二十几次袭击,虽然都不成气候,但还是令人心烦。 “看来他们心急了” “是呀,北苍一直与我们不和,虎视眈眈,如今知道我们已经打下了南羌,并入栎岚的国土,恐怕他们的首领已经夜不能寐了吧” “嗯,北苍安静不了几日了,不过有庄王在,我并不是很担忧,反而是东离,背后搞了不少小动作” “皇上放心,臣不会让敌人越过一步” “通知下去,加快进程,尽快回到都城” “是——” 两日后,已经看到了都城的城墙,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在城门口等着,百姓们站在街道两侧夹道欢迎。 “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黑压压的跪了一片。 “各位爱卿平身吧,大家都起来” “谢皇上——” “回宫——” “皇上起驾——”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着皇宫走去,许久百姓才散去,对于一位女子坐上了九五之尊之位,开始百姓在心里也是有些想法的,后来,随着生活越来越好,自然就接受了,对于百姓来说,谁做皇帝不要紧,只要是他们能有饭吃,活着就行。 时隔一个月的时间,群臣聚在金銮殿之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 “谢皇上——” “如今南羌已经成为栎岚的领土,其府城的一应官员还未补全,如今科举在即,诸位可要仔细安排” “是,臣定当竭尽所能” 大臣们纷纷表态。 “此次科举,增加进士人数,安排到翎城等地,贤王” “臣弟在” “此次官员安排,你来” “是——” “本次大捷,与栎岚的将士们分不开关系,在与敌军交战中,南盺昱将军用兵如神,多次力挫敌人,功在社稷,来人呀,宣旨——” “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盺昱将军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特封为超一品大将军,钦此——”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痴恋得眼神看着高座上的人,恭敬的跪下领旨。 “臣等见过大将军” 周围大臣纷纷道贺。 “明日,在亁信宫设宴,庆祝此战大捷,为南将军接风洗尘,给位大臣都来吧” “是,多谢陛下” “无事就退朝吧,贤王,两位丞相,还有,,,” 她的目光在南盺昱身上停留一瞬, “大将军,来朕书房一趟” “是——” 散朝后,南盺昱身边围了一群人, “恭喜南大将军了” “大将军年少有为呀” “大将军可有婚配呀” “小女年芳十五,,,,” “大将军——” 看贤王过来,所有人纷纷让开一个路。 “贤王爷” “大将军太客气了” 贤王探究的眼神打量着南盺昱,他只是听过此人,很少见到,只是,,,皇上对他的态度好像有些不同,皇上刚才在提到他时,语气明显有停顿。 “规矩还是要的” “走吧,别让皇上久等” “丞相大人” “嗯,走吧” 四人结伴朝着乾和宫走去。 “王爷,三位大人,皇上等候多时了”,兰心将几人带到大殿上,便离开了。 “坐吧” “谢皇上” “朝中可以大事发生,有奇怪之处吗” 第140章 决定立皇夫 “启禀皇上,并没有” 方丞相站起身来。 “臣也未发现” 栎紫凰转头看向一旁的贤王。 他神色有些迟疑。 “贤王可有发现” “这几日,进入都城的商人和外地人多了不少,还有一个商人豪掷千金在翠云楼包了一个花魁,被郡王世子抢走了”。 栎紫凰沉默片刻,思索片刻,召来了月影,吩咐了几句。 外地商人,在几国关系紧张的时候,这些外地的商人很是可疑,再者,花楼一直是探听情报的好地方。 “朕知道了,有件事情,朕要告知你们一声,在科举之后,朕要娶皇夫” 两位丞相与贤王,心头均是一震。 “戚丞相,此时你来准备” “是,皇上,不知,,,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老臣好备好婚服” 戚丞相试探的问道。 “戚爱卿想知道,大胆的问就是” 她微微一笑,眼神温柔的看向南盺昱,对方还在震惊当中, 皇夫——是他吗,此时他的眼里只剩下栎紫凰一人,能得心爱之人的承诺,今生已然足矣。 两人四目相对,有着缠绵眷恋,空气中似乎有不一样的感觉。 两个老狐狸也相互看了一眼,方丞相眼神示意,看向南盺昱的方向,贤王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栎紫凰的神态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是老臣的不是,不知皇夫是哪位公子” 心中已然有了答案,还是需要栎紫凰的肯定。 “南大将军南盺昱” 她面色温柔,“记得好好准备,朕会命钦天监算好日子” “是——” 处理完政事,贤王与两位丞相非常有眼色的告退了,大殿里只剩下两人。 栎紫凰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朱笔,起身缓缓向着南盺昱走去。 南盺昱此刻满眼满心都是眼前人,随着心爱之人距离他越来越近,他似乎听到了胸膛之中砰砰的心跳之声,如同受到蛊惑一般,向着栎紫凰伸出了手。 而栎紫凰直接避开了他宽厚的手掌,走到他的面前,只感觉她贴的好近,自己已经感受到了对方的呼吸声。 一根白皙的眺起他的下巴,肤色的差异,让这一动作更显的暧昧不明,他再也受不了眼前人的不断挑逗,大掌直接揽住栎紫凰的腰身,迫使她紧贴着自己,没有一丝缝隙。 炙热的身体贴在一起,正是年轻力壮,他已经感觉到某处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另一只手扶住栎紫凰的脑袋,压向自己,开始,他轻轻的描绘栎紫凰嘴唇的轮廓,温柔而又虔诚, 也许是气氛太好,逐渐变了味道,这个吻开始变得炙热而霸道,似乎想要把眼前的人儿完全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唔~” 她不自觉发出声音,脸颊微红,而这一声如同开关一般,让南盺昱没了抵抗,只能落荒而逃。 “皇上,臣冒犯了,明日来请罪” 听到南盺昱压抑的声音,人已经消失在大殿了,回味了许久,她又重新做回到龙椅之上,开始处理政务。 在得知皇上要娶南大将军为皇夫后,各界反应不一,赞同者有之,嫉妒者有之,反对者有之。 但南盺昱确确实实触碰了一些人的利益。 “皇兄,听说皇上要立南大将军为皇夫” 听到消息,文王,宣王以及忠王都相约来到了贤王府。 “不错——” “这,武将为夫,是不是有些不妥” 文王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历史上外戚干政、后宫干政之事数不胜数,最后皇权被削弱,江山易主。 “三弟!莫要置喙于皇上,这是圣喻,更何况,为兄相信皇上心中自有成算” 贤王不赞同的摇了摇头,当今这位可不是好糊弄的,武能安邦,文能治国,不是他们能够为之左右的。 “是,是皇弟言语有失,还望皇兄与两位皇弟莫要见怪” “皇兄多虑了” 宣王与忠王安慰道。 “希望是吧” 而在朝野当中,不服着甚多,甚至有人有了争一争的想法,说不定这泼天的富贵就从天而降了呢。 抱有此想法的人不再少数,接下来这几天,宫中有了很多请立侧夫的折子,直接让栎紫凰打了出去,并且给每个上奏的大臣都赏赐了一个漂亮的姬妾。 这些大臣的后院一时之间全都热闹了起来,每日上朝的时候,这些人眼睑下全是青黑一片。 这也让往宫中塞人的大臣绝了心思,也没有了此类的奏折,这些大臣也都怕了。 “啧啧,还以为能多看两日好戏呢”,彩竹笑呵呵的,神情有些遗憾,这就受不了了,戏还没看够就走了。 “你呀你,什么都敢说” 兰心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嘿嘿嘿嘿——” 彩竹讨好的笑笑。 “把这些都扯下去吧” “是——” 在栎紫凰回到宫中的第九日,会试开始了。 贡院里的钟声敲响,所有的学士已经进入了贡院,十年寒窗苦读,竭尽全力,拼一个好前程。 “如何,可有大学问之人” “回主子,白大人的孙子白洺元博学多识,对于国事有不同的见解,颇为难得” 月书恭敬的跪在大殿之上。 “嗯,寒门学子如何” “有几个突出的,但比起贵族的学子还是差了一截,毕竟这些贵族子弟都是从小被严厉的教导过的,自然不一样” “嗯” 她放下手中的奏折,若有所思,也许可以给寒门学子,耕读之家一个机会。 “回去多留意一些” “是——” 本次科举多了工科和农科,参加的学子多了一倍,好在工科、农科与文科是分开的,在九日后才正式考试。 红榜出来后,栎紫凰特意召贤王进宫。 “皇上——” “皇弟,赏菊宴该办了” 她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是——” “退下吧” “臣弟告退”。 夜色降临,一道身影从皇宫深处飞出,越过重重的楼阁,到了外面。 闪进了一处宅子里,大将军府四个字清晰可见。 “末将,参见皇上——” 看到突然出现在他卧室的栎紫凰,他在预料当中。 “云宸,这里只有黄兄哦” 只见她做一身俏公子打扮,风度翩翩。 “黄兄所言极是,是云宸的错” 南盺昱笑意满满得看着眼前人儿。 第141章 熙皇院 自那日之后,全朝之人皆知道了皇上属意新册封的南大将军做皇夫,却都不敢言语,每每想到栎紫凰的肃杀之意,依旧胆寒不已, 是以很多官员暗地里向南盺昱示好,各种帖子不断,让他烦不胜烦,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又很是开心,自己与心爱之人马上就要修成正果,这些日子很是欢喜。 “这几日可习惯” 她打趣着望着南盺昱,想到月青传来的消息有些好笑,想象着这人面色铁青的将一波一波的官员拒之门外。 “习惯,有凰儿的地方都习惯” 他眸光深邃,眼中深情一片。 “你呀” 她笑意满满,很是温柔, “这几日可有动静” 自从知道有大批商人进入帝都,并且搞出一些动静之后,她思量一番,有了戒备之心, 如今南羌已经战败,划入栎岚的领土当中,其他三国难免有一些别的想法,至于其他小国,她直接忽略了,此事,他明面上交给贤王去查,暗地里却是南盺昱负责,一明一暗,才好引蛇出洞,不然这些老鼠不动,怎么能抓住它们呢。 “是三国之人” “哦?” “东离,西樾,北苍一个不落” 南盺昱眉头微皱,显然心中很是不悦。 “看来三国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她挑挑眉,语气中带着一股趣味,有趣,正好挑起了她的斗志,还没等她先发制人,已经迫不及待的送上门了吗,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客气。 登基这两年,她一直私下屯兵,栎岚人口众多,如今全国兵力已达六十多万,几乎是三国的总和,丝毫不会惧怕。 “这些商人看似毫不相识,实则在暗中有着联系,不过各为其主,意见不和,看似团结,实则是一盘散沙,各个击破即可” 南盺昱想到这几日自己查到的消息,对这几国的作为很是看不上,既然不信任,何必结成同盟,到头来,不仅要防备敌人也要防备己方,里外不能兼顾,自欺欺人罢了。 “嗯,是个好办法,明日随我去探探” “好,那,,,,,那今日不走了” 南盺昱讨好的看向栎紫凰,小心翼翼的试探,眼神里满是期待。 “哦?难道云宸今日没有打算留我,这不是大将军府的待客之道呀,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她俏皮一笑,看着对方不安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大将军,在她面前如此谨小慎微,是对她不信任还是对自己不信任。 “不愿意也没关系,我送你,,,,回,,,去,,,” 他陡然间愣住,不是,刚才凰儿说了什么,愿意留下来,她,,,他,,,, “嗯?” “太好了,凰儿,我很开心” 南盺昱不自觉一把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抱里,想要融入骨血,可是还不能,自己还不是凰儿名正言顺的夫君。 “嗯” 她没有拒绝,反而顺势,双手环住了这个男人的后背,宽阔,富有力量,很心安。 两人拥抱许久,才缓缓放开,平复内心的激动,南盺昱带着心爱之人去了他提前准备好的院子里,熙皇院,是喜也是喜。 “怎么还不走” 看着赖在房中的男人,栎紫凰挑挑眉。 “咳,我没有地方去” 他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这偌大的大将军府,没有你住的地方” “这院子是主院改的,这将军府就我一个主子,除了主院和下人的院子,其他地方都没有收拾” 眼睛里掩不住的期待。 “哦?那就请尊贵的大将军去下人那里接住一下” 说罢,栎紫凰推着他就要出去。 “咳咳,我住旁边房间可以么” 又用那可怜的小眼神看着她,栎紫凰扶额,这人怎么变得无赖起来,若不是她确定站在自己面前之人就是南盺昱,还以为换了一个人呢。 “去吧,恩准了” 她点点头,一脸傲气。 “谢皇上,末将告退了” 南盺昱措不及防,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飞快的逃离了正房,心跳的声音如鼓鸣,他暗自告诫自己,快了,他就要与凰儿成婚了,再等等。 栎紫凰面色微红,也在回味着这个温柔的吻。 第二日,两人一同用了早膳,栎紫凰一身紫色长袍,头发高高竖起,手中拿着折扇,好一个俊俏的公子,南盺昱则是一身黑色劲装,看起来气势逼人。 两人突然出现在一个巷子里,顺着康正路向外走,转向主干道,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招揽客官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娇笑声,,,,, 翠云楼大门紧闭,二楼偶有几个衣着打扮艳丽的女子,从窗户往外看。 “王哥,晚上来呀,春儿等着你呢” “刘公子进来可好啊” “张老爷记得晚上来牡丹阁呀” 隐隐听到男人的调笑声。 两人相视一眼,面不改色的从下面经过。 “两位客官,里面请” 两人走进醉春楼,小二连忙应上来。 “两位客官是楼上,还是,,,,” “大厅就好” “好来,二位随便做”, 还未到午食的时间,醉春楼的客人并不多,两人找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来,今日两人都做了易容,不想有人打扰。 作为帝都城最大的酒楼,不稍片刻,大厅内客如云来,食客们小声谈论着,不想被坐在角落里的两人收入耳中。 “马上要科举了,我那侄儿从小跟着他师傅学习木工,本想有个谋生的伙计,没想到还有能做官的可能,可把他乐坏了” “是呀,是呀,还有我表哥,那打铁打得好呀,也准备参加工科考试了” “哎,,,,咱们当今呀,有大智慧” “是,” 大厅中有人谈论科举,也有人提到了商人,不过信息不多。 “左边上楼那人” 看见一道身影,南盺昱示意她看向楼梯处。 “蓝色” “是” 那人头戴毡帽,遮住了大半的脸,打扮与栎岚国人相同,仔细看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同,膝盖外翻,大开大合。 “北苍?” “嗯” 北苍国,从小开始骑马,导致他们走路的姿势(作者编的,大家不要带入啦),与旁人不同。 第142章 三国密谋,各方动作 虽然这群人已经极力掩饰,仔细看还是能够看出端倪,她一眼便认出。 栎紫凰冲着他使了一个眼色,南盺昱自然的跟着那人去了二楼,她继续在下面喝茶,看似悠闲,实则将四处的的情况尽收眼底。 来到二楼,那人敲开了一个包间,走了进去,他直接从一个空房间的窗户翻到了房顶上,轻轻的揭开了一片瓦。 “来了,坐吧,就等你了” “再过几日就是栎岚皇上大婚了,你们准备如何” 有三个人为坐在圆桌上,护卫站在身后,主座的白衣公子扫了一眼坐着的两人,缓缓说道。 在屋顶趴着的南盺昱看见他,瞳孔微缩,心中一震,是他,这白衣公子正是百里夜,东离国的皇子,现在已经被册封为太子,可见此人手段不一般。 “公子好计谋,你东离坐收渔翁之利,还可以全身而退,是不是太过了” 央拉多桑眼睛里满是精光,透露出不满。 “央拉公子所说不错,本公子以为,此时还是重新商议的好” 颜九瑛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神情很是不屑,显然没有把另外两人放在眼里,西樾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下,身为摄政王,那个小皇帝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对于一个部领的少主,一个太子,他丝毫不在意。 “两位别忘记了,若不是本太子的情报,两位现在怕是像那无头的苍蝇乱转吧,怎么卸磨杀驴,也不看看是谁” 百里夜一脸冰冷,周身气压很低,然而在座的两人本就是身居高位,对此并不感冒。 “哈哈哈,不过是一个消息罢了,真当本王手中无人吗,不过是取巧,若是不出力就想拿到好处,也要看本王答不答应” “不错,我们央拉一族,同样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央拉多桑在一旁附和,乐呵呵的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两位还记得我们再此是为何,如此内讧下去,不用栎紫凰,就已经是自取灭亡” 看强逼不行,百里夜放缓语气。 “百里太子别忘了,虽然都是为了栎岚而来,但,也可以不合作不是吗,本王不信,栎岚一国能同时对三国发动战争” 颜九瑛悠闲的喝了一口茶,嗯,确实不错。 “唇亡齿寒,南羌已经国破人亡,失了江山,别忘了,四国的历史” 百里夜眯了眯眼睛。 此话一出,在场的三人都安静下来,历史呀,是他们的禁忌,曾经在栎岚的统治之下,如今各自强大了,独立称王,他们如此着急,更是不想要历史重演,这就像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刻在骨子里的羞辱。 “此事,百里太子负责拖住南盺昱的大军和都城守备,至于皇宫就交给本王和央拉公子了,这是本王最大的让步” 许久,颜九瑛放下手中的茶杯,十分坚定的道。 “好——” 看出了对方的让步,百里夜也是见好就收,他当然知道自己所言踩在了两人的痛点之上,不然,他们如何这样迫不及待。 “那,各自回去布置吧,若是哪一个出了差错,丢了性命,被俘虏,与本王无关,本王是不会承认的” 颜九瑛拍了拍衣袍,率先走了出去,剩下两人也前后离开了,见此,南盺昱又重新回到了一楼大堂之中。 然而谁都不知道的是,颜九瑛没有离开,在走廊的尽头,敲了敲墙壁,露出一个门,走了进去。 “主子——”,醉春楼的掌柜,恭敬的等在一旁。 “嗯,可有可疑之人” “属下并没有发现” “先不要大动,以免打草惊蛇,这一段时间正直科举,涌入都城的人很多,但很有可能已经引起了栎紫凰的警觉,平日里一定要多注意” 他不会小看任何一个敌人。 “是——” “联系皇宫中的暗探,尽快拿到禁卫军的布防,还有巡逻交接的时间,各个宫殿的布局” “是,属下去联系” “小心,宁可慢一些,不要被发现” “是” 任谁也不知道,在醉春楼里还有一个密室。 “走吧” 栎紫凰在桌子上扔了银两,两人出了醉春楼。 夜幕降临,翠云楼里灯火通明,花枝招展的小姐妹,笑语晏晏的站在门口揽客。 “公子,进来玩玩呀” “公子,奴家美吗” “公子,,,,,” “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吧”,翠兰眼看到两位俊俏的公子,眼睛发亮迎了上来,一位冷峻,一位儒雅,真真是让人心动呀。 栎紫凰不着痕迹的侧开身体,躲过了翠兰伸过来的手。 “嗯,你们妈妈呢” “哎呦,奴家会伺候好两位的” 说着再次贴了上去, “滚——” 南盺昱面露寒霜,将翠兰吓了一跳,不敢再多说,将老鸨的位置指给了他们。 “找一个房间,叫两个干净的姑娘” 栎紫凰将两定大元宝,扔到了云姑的手中。 “哎呦,两位贵客,快里面请”,云姑看着有双十年华,年龄并不大,扭着腰肢,带着两人上了三楼的房间。 “属下见过主子” 云姑面色清冷,十分恭敬,完全不见刚才的妖娆。 “嗯” 栎紫凰坐在首位,南盺昱紧跟着她, “最近楼里生人多吗” “自从上个月,很多面生的客人,看着像是其他国家的,属下已经命人记录下来了” “嗯,很好,最近多注意面生的面孔” “是” “还有,联系,,,,,” 很晚,两人回到将军府,第二日,彩竹通知各朝臣,免朝三日,宫里的探子开始忙碌起来,各家都在打探消息,结果让兰心带人抓了个正着,内务府大换血,这次安静下来。 “钱公子请——” “刘公子请——” “听说几位王爷都会来呢” “这要是被看上,岂不是一步登天” “呲——,想什么呢,当今,可不会惯着你” “还是做学问来的好” “听说考工科和农科的考生也来了” “那呢,啧啧,一群大老粗,粗鄙” “别这么说,说不定以后还是同僚呢”,锦衣公子说着,眼里闪过不屑。 缓步走在这杏园当中,听着各处来的学子,窃窃私语,栎紫凰两人表情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