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故事》 第1章 初入青山 山中石路上 一位身着雪白袍服的老人背着一名黑衣少年缓慢上山。 黑衣少年朦胧的眯着眼望着周围,四周青松,苍苍郁郁,再远些却仅剩雾了。 “这里是?” 没等黑衣少年细想,脑里便一阵疼痛,突然想起自己被车撞了的事实,随后脑中疼痛便又昏了过去。再次醒来便是在床上了。 少年轻身起来简单打量了四周 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墙角边放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另一头却只有粉刷的墙壁。地下铺着泥砖,一尘不染。 满满的简朴古人屋内的模样 “他醒了!”一个男子的响亮声音传入耳边,“小声点!”随着一声柔声细语,屋外顿时安静了下来, 而后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位长着花白长胡子,身着雪白袍服,个子偏高,看起来极具仙风道骨的老人缓慢走进,他清清嗓子,缓慢地说道; “怎么样喝了些药,好些了吗?” “还……还好”黑衣少年略显惊慌。 “我在山脚下看见你时,虽然无伤,但却毫无血色,气息薄弱,便就将你带上山来了。” “呃……多谢。” “不必紧张,老头子这山上只有十来个人,对你没有恶意,因为这些娃娃已是多年未见外来人了,所以难免有所好奇。你且在此处静养罢,有什么需求大呼一声就行。” “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见老人满脸慈善的模样,少年便放下了心。 “无妨无妨,话说少年你的姓名?” “黎寒。” “额额那好,有事记得招呼就行。” 说罢,老人走出屋子,屋外传入小声密语。 黎寒努力回想起来,自己好像是在去大学报告的路上被车给撞了。 倒在山脚下?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穿越了吧,但是这个人的身份?照穿越小说的套路不应该突然头疼然后涌上心头吗?但任他怎么思考也想不起来, 坐了半小时后,他还是决定起来去外面看看。 这里确实是在山上,面前是一块平地,应该是经过人工的,因为很是平坦,大概有个足球场般大,只有一点浅草。刚刚还在小声细语的人群现在居然一个也没有,显得格外安静。 他慢慢走着,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山,山的周围被像沙巾般的薄雾缭绕着,山像在水中沉浮一般,周围满是连绵起伏的山峰,犹如一大群野兽,沉浸在此雾之中。 然后他再抬头望去,发现山中到处都有这种平地,约莫有七八个的模样,大概可以推测出山上确实人烟稀少。 经过了几天的相处,黎寒不得不接受自己穿越了的现实,照网上穿越类的小说,穿越者应该有系统又或者什么外挂之类的,但别说这些,他连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知道此山名为青山,还有七个年轻人,一女六男,年龄皆在十八到十九岁,不过最小年龄的便是他,所以大家是按拜入顺序称大小的, 称呼时也可以直接用青山加顺序,先前那个老人家是他们的师父。然后至于他最关心的这个世界的战力体制,倒也很好记; 当人的某种专业达到顶尖时便是宗师,此后便是领悟和超越人体的限制,即人境,再就是领悟世界之气,即地境,通晓万物即知天命者,为天境,至于最后便是成仙神。 “小师弟,咱们该练气游了!” 说这话的是一个男子,身高七尺,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嘻嘻哈哈的对着黎寒; 有着高人的模样却十分沙雕和热情,那日在屋外高声的便是他,名为吴庭筠,因为在青山中排第三,所以又称青三。 “你是对那玩意有啥癖好吗?” 黎寒愤怒道;因为他拜入了青山下后,师父便给了他一本书籍,书名为《气》,主要是要让他先稳固和强化身体,而后再练其他的, 本来他想悄悄练来看看能否有什么系统或者挂的出现,但修了半天啥也没有,没办法只好请假青山最热情的青三。 结果在青三喂了一大堆不知名的药草下,他成功打出了许多的屁,气的他追着青三跑了一个时辰,但又追不上,所以只能又气又痒。 “小~三!你又在欺负小师弟了?” 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在青三的身后揪住青三的耳朵。 女子身材高挑,体态轻盈,言行举止端庄娴雅。乌发如漆,肌肤如玉,美目流盼,给人一种眉清目秀的感觉。 “白莲!再说一遍,我不叫小三!不叫小三!信不信我揍你?!” 青三满脸怒气。 “那你信不信我揍你?” 此时另外一个山上飞来一位男子,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 是青山的大师兄,也是被师父捡上山的,据说当日大云四起,所以便就赐名为,云。 “我今天肚量好,就…就不与你们计较了。” 青三撇开白莲的手慌忙的站在一旁。 “小寒,后山那个竹林小屋里有不少秘籍,你可以去看看,术业有专攻嘛,不必执着。还有,你也别躲了,马上就开饭了。” “啥!?”言罢,青三直接飞向一座山上,拉长嗓音留下一句; “二师兄做的饭菜要是不抢的话就得吃野果子去了!” 二师兄,名刘傅,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很可靠的模样,长相方方正正,高八尺有余,在青山担任管家类的事务,后勤服务基本由他处理,特别是他做的菜,便是简简单单的那种蔬菜也能坐出山珍海味的味道出来。 “三哥!上次你给我下套,害我吃了不少药草,这次可不能便宜你了!” 一个身影突然闪出同时往山上飞去。 说这话的是五师兄季奎,比起先前几位师兄的身高他是最矮的也是最黑的,只有六尺左右身高,也只有牙齿白些,练得一身好腿,也钟爱二师兄的饭菜,经常与青三打赌抢食。 上次因为被青三害得吃了一个灵兽的内丹,导致花了几天和许多草药才得以恢复,而在这几天他的饭菜自然也被青三所占为己有。不过现在倒也没有很黑了,与市井小民的肤色差不多,是一种蜡黄。 “差不多了,快些走吧,一会还真可能被他们抢了去。” 云抓起黎寒的衣角也向山上飞去,白莲跟在后面,比起先前两位慌张的师兄,云显得很是自然,在空中踏步而行,黎寒并未感觉不适,但速度却是不逊于那两位的。 吃饭的地方名为青皖,青皖位于黎寒所居的上方,是一大块平地大小差不多,但多了许多厨具,与农村那种吃席有点相似,只不过更加精美。 到了后才看见青三和青五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两手放在两腿上。而师父坐在一头,拿着一个翠绿小杯,轻轻闻着酒香。 “哟!这不三哥和五哥嘛?怎么不抢了?” 六师兄,南宫泽慢悠悠地走过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六师兄在青山算得上是最文雅的了,屋内藏有许多书籍,做起事来都是有条有理的,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似放荡不拘,却实则稳的一批。 青三:“我们只是在等小师而已,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真的喜欢抢吃的似的。” “是是是,跟师父罚抄经文一点关系都没有!”四师兄大笑着说; 四师兄名余阳,据说入山前是一江湖侠客,不过因为年纪小了,所以没人注意,这才没什么名声,不过一身红色劲装,倒颇有模样。 桌上摆放着许多食物与酒,光是一眼便有种吃不起的感觉。 “来了?快快坐下,莫让你这两个吃货师兄给等急了。”黎寒也不客气,坐在二师兄给指的位置上。 师父:“咳咳!小寒来我们这也有三天了,今天就借这个吃饭的机会好好祝贺一下。” 青三:“啊对对对,是该庆祝。”随即就迫不及待的下手了。 青五:“哎,你这个师兄怎么能先下手呢?不应该让小师弟先吗?还在夹!?我可看不下去了,必须惩戒惩戒!这几个你最喜欢的菜我就没收了!”只见他的手闪的几下,面前便多了几盘菜。 青六:“好个羊披狼皮。” 师父:“小黎,别拘束,像那两个一样,就当这是自己家。” 黎寒:“没有的,而且二师兄的菜,真的牛。” 青二:“嗯?什么牛?你是指是哪道菜?”青二指了指桌上的几道菜。 黎寒:“没有,就是说很厉害的意思,是我们那边的方言。” 白莲:“嗯,话说小寒家是在哪啊?” 黎寒:“一个,很远的地方吧,总之就是很远很远。” 青四:“不如说说,说不定我去过。” 青五:“哦?那我要是不舍昼夜的跑要跑多久?” 黎寒:“应该,很久很久吧。” 白莲:“那你打算回去吗?” 黎寒:“若是能的话。” 白莲:“看来是真的很远很远啊。” 青三:“你们就净听他吹牛,要真这么远他怎么来的?” 青六:“又开始了,鬼哭狼嚎。” 青三:“你…你?这词啥意思?”青三转过头来望向云。 云:“字面意思吧。” 青三:“鬼哭,狼嚎,意思是不是我太过威武,所导致的,哈哈哈,总算有个人能知道我的威武了。” 青六:“汝之脸皮,万军难敌。” 青三:“万人敌!?哈哈哈,看到没,这便是神勇啊!” 众人噗嗤一笑,气氛就热闹了起来。不过吃的确实快十分钟,桌上已然难见有菜了。 青二走进一个桃林在一个草地挖出了些酒出来,摆放在了桌子上。 青二:“一点小手艺,还望试试。” 青三:“试什么试,上次我才偷喝了一点就扣我饭菜,现在这装什么谦虚!”说罢青三直接夺来一大坛,就往嘴里灌。 青五:“啥?有这么好,给我也来点。” 云:“确实不错。” 青四:“这口感,虽不比那烧刀子烈,却是回味无穷。” 青六:“甚好。” 师父:“老二在这方面果然厉害,为师这大半辈子可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黎寒也拿着一个小杯子尝了一下,酒味中夹杂种花香,入口时没有辛辣感,但只要等上一会,又或润润嗓子便就感到了辛辣与一种说不出的香气,香气怡人而不失浓烈,竟是刚刚好。 众人皆称赞,纷纷拿上一坛。 只有白莲没有喝,在一旁轻轻笑的望着大家: “小女不胜酒力,就不陪诸位公子了。”随后坐在了一旁,静静的看着云。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小师弟,好文采!” “好!” 那日,阳光刚好,不毒辣很是暖和,八个人,也不分长幼,都坐在浅草上痛饮了一夜,聊的甚广甚宽。 第2章 遇奇兽 “再坚持下!” 一竹林中,黎寒盘坐在一块空地上,云在站一旁为他输送真气。紫色真气围绕着黎寒的周边从他的各个毛孔进入。 “好…好痛!” 黎寒的全身变的通红,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装了无数炸弹的容器,而现在炸弹在不断炸裂,不停的冲击着这个容器。两腿就像压韧带时强行多压十几厘米一般痛苦。 “不…不行了!” 随即便趴了下来,像是重获新生般,心里暗念“那些小说里的主角是怎么坚持的,这比死还难受啊。 上次锻炼还是在初三要体考的时候,高中三年因为体育老师的“体弱多病”,已经很久没有再锻炼了,没想到这一锻炼竟是这般痛苦。” “看来你挑的这个功法还是太霸道了,再看看其他的吧。” 没错,这本名为《霸天神体》的功法是他自己挑的,当初他进入屋内,看见这本书的书名和不厚重的页数便好奇的翻开看了下,而第一页上写着的是 “练此功,无需天赋,但需忍耐,练成之时,可脚碎山,拳破江。” 所以一下子便被吸引了,马上练了起来,开始时只感觉丝丝缕缕的痛与痒,直到刚才竟是差点痛晕过去,好在大师兄的及时出现。 “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哪家猪被杀了,叫这么大声,原来是小师~猪啊!”果然,看热闹一定少不了青三。 “别幸灾乐祸的了,带他去走走吧,炼这个功法失败必须活动筋骨,不然会加深反噬。” “好好好,听你的。正好那座山下地形平坦,也没什么大点的野兽,不如去那?” 黎寒顺着青三所指的方向望去,四面环山,云雾缭绕,令人看不真切。 “你不会骗我吧?” 黎寒已经上过当了,自然不会再轻易相信了,于是转身望向云。 “这次他没骗你,那里确实很平坦也挺安全的。” 看着云一本正经的样子,黎寒便勉强相信了青三。 不愧是人烟稀少的山,小路本就不多,四面杂草丛生,更是把下山的路遮的严严实实。要没人带着还真会走错,只不过…… “诶?我记得上次来这里的时候这不是有两条路嘛,现在怎么只剩一条了?诶?好像走反了,是那边。嗯…不对,我怎么会走错,就是这里。” 青三在四周不停的转着。 “上次?是多久?” “就是还不会轻功的时候,大概四五年前吧!” “啥!四五年前!那小芽也长成树了!更别说这里这么多野草。” “我经常下山采药的,这里有几棵树,甚至几株草我都知道!别担心!” “那你说说,有几棵树,几株草?” “呃……你这不把天聊死了嘛,谁没事去数这玩意啊?” “那别聊了,快找路吧!” “找到了!就是这条!” 青三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说道; 两人不断穿过草丛,一会往上爬一会往下跳。.轻轻的风阵阵吹过,树枝摇晃,仿佛在弹奏什么,还有些小动物,一个个小黑影快速的穿过,鸟儿轻快的叫着,万物都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没有城市的喧闹,这独属于动物的世界倒也不错,特别是这些动物,增添了不少生机。” “就是!要没有这些动物我们就没有生机了!”不知何时青三手中竟已经提着两只野兔了。 “你……真是有辱斯文!”黎寒捂着眼睛,摇了摇头无奈的轻叹了一句。 “记得加辣少盐。” “好勒!那有块平地就在那里烤!” 二人坐在一块倒下的旧木上,青三生起了火,熟练的把两只野兔简单处理了一下,再用刚接的河水清洗过后,便摆放在了火架上。 “火架!谁出门带火架啊!?还有你这手法也太熟练了吧?” “不必在意这些细节啦!等会加上二哥亲调的调料,那味道,那口感,那叫一个字,牛!” “……记得辣点就是。” “没问题!” 说罢青三便烤了起来,不停的转动烤架,然后一点一点的放入调料。 “话说,你为什么上山啊?而且还不出去?” 据说青山没有明令禁止外出,但师兄们都很宅,只有六师兄一年出去几次买些书回来,二师兄更是直接亲自种地,养牲畜毫无外出的意向。 “其实……大家都有大家的苦衷。”青三突然变的深沉起来。 “方便…说吗?” 黎寒望着青三,摆出了极其认真的模样,因为他还未见过这个深沉模样的青三。 “因为…因为……”青三似乎在憋着什么,咬紧牙关。 ‘你倒是快说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黎寒已经迫不及待了,但依旧是强装镇定,有条有理的说道;“因为什么?” “因为二哥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呗!要是外出了可就抢不过小五那个臭小子了!这你都想不到!瞧把你吓的那个样!果然是小师~猪!” 青三突然变得嬉皮笑脸,哈哈大笑。 “你……我就知道,刚刚只是装个样子给你看的,你以为我真的上当了?上当的是你啊!” 随后二人又闲聊了会,却不知晓在草丛里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烤肉的香气肉眼可见的弥漫着,引得二人直流口水。 “看出来你的技术不错嘛,不过我是小师弟,这个大的……” “那是自然,不对劲!小心身后!” “啥!?”黎寒迅速扭头,但什么也没看到,这才意识上当了。 “我说你是猪你还不信,看吧?” “你……你。” 黎寒惊慌道;不是惊讶被抢了烤肉而是因为此时青三的身后露出了一只老虎模样的动物, 庞大的身躯上有着黄色和黑色的花纹;猫型的脸上有长长的胡须,血盆似的大口、锐利的剑齿,两只虎眼显露出可怕的杀气,缓慢向青三走来。 “我什么我,谁叫你笨啊?这还有个小的快吃吧,再不吃,我吃完就来吃你的了。” “你身后……” “不是吧,你不会以为我这么容易上当吗?我教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说罢青三拿着烤肉让烤肉跟着转过身去,看到老虎后猛的跳闪到黎寒的身旁。 “什么鬼!” “怎么办?” “这种虎名为归藏,体型大,天生有灵气,更有甚者能人言,狡诈无比,而且有毒!剧毒!这种虎类世间罕见,咱们运气不错!这样,你刚刚锻体过,现在身体不差,我观这只是一只母虎,而且气虚,咱两一起上,有的打!” “好!可别坑我啊。” “这种生死关头,我会坑你吗?我数三二一一起上!” “勉强再信你一次。” “三!二!一!上!” 说罢,黎寒直接冲了上去,但到了离老虎只差五尺时又猛的跳了回来。 “这…这玩意,也太面目可憎了吧,我有点不敢动手要不你先上。”黎寒悄声说道,但迎来的却是一句; “你先撑着,我去找救兵!” “神尼玛!?” 第3章 回家 ‘大家好,我是一个穿越者,现在我面前有一只名叫归藏的大老虎,听说这玩意凶猛的很,我虽然慌的一批但还是得强装镇定。’ “不必惊慌,我不会加害你。” ‘嗯!?居然还真会说人话!’黎寒止住打颤的双腿,强行使语气变的平缓: “那你出现在这,是作甚?” “因为我的孩子” 它侧了侧身,一只全身黄色与黑色杂乱无序的毛,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水灵灵的,可怜巴巴的盯着黎寒看,像一只小猫一样。 “它想吃你手上的烤肉。” “嗯!?就这么简单,不是来吃我的?” “我们早已有了灵气,是不会无端食人的,那是畜牲才做的事。” “早说嘛,这么简单。” ‘万一有诈怎么办,得保持距离才行。’黎寒将手中的烤肉,慢慢放在烤架上,然后迅速站在一旁。 那只小归藏踉踉跄跄的爬到烤架边,肆无忌惮的啃食着烤肉,仿佛在尝一道绝世好菜。 “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黎寒小心翼翼道,然后缓慢向后退。 “等等,还有一件重要的事。”然后它竟直径向黎寒走来! ‘我靠,果然有鬼!怎么办,那个小三到现在也还没来!要不上吧,但怎么打得过啊,怕还没摸到身便被咬死了,啊啊啊,难道我要成为最快死最废的穿越者了吗?!’ “呃,咳…还有什么事?”黎寒的后背已经开始出冷汗了。 “请先生收留我子!帮我医治好我的孩子。” 这只庞大的归藏竟向黎寒低了下了头。 “使不得使不得!我怎有的起这个能耐!” “你刚才的那位师兄有,我曾有幸见过他的手法,确实高超!我刚刚因被那条巨蟒王袭击,不慎落到下风,在一番激战后它见局势不妙竟奔向我儿, 虽我反应及时但还是被它得逞了。不仅重创了我还使得我儿中了剧毒!” ‘终于有点小说男主该有的奇遇了,这白捡的便宜怎能不占!’ “好,我答应你!” “那你带着它赶紧跑,那条巨蟒现在被我重伤在一个山洞中,我中毒已深,活不了多久了,临死前报个仇!” 说罢它将那只小猫推到了黎寒的面前。 “好,定不负重托!” 黎寒也不拖拉,抱着小归藏就开始往原来的方向跑。 跑了大概五分钟便听到了一声巨响,打斗的余波,竟震的山石和路道摇晃! 黎寒转头去看,一只碧绿红瞳的巨蟒正在用身体死死的缠绕着归藏,归藏死死地咬住巨蟒的身体,全身不停的摇晃,冲向周边的树木, 而巨蟒也因为疼痛而加深力度,很快战场遍及各处,到处都有小坑的模样。 黎寒也没花多少时间看,因为他明白这种战斗便是余震也能让他死掉,所以只能不停的跑。 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没了动静,天边渐渐有了橙色的晚霞,但这一人一兽却还没找到上山的路。 ‘果然,终于有了点穿越小说主角的模样,现在是捡到一只奇兽,然后又迷路,一会晚点说不定还有奇遇,比如什么世外高人啊,绝世秘籍之类的。’ 虽然夜色将近,但黎寒却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有点小兴奋。 但再走了一个小时后,黎寒已经累的走不动了,随便找了一处便坐了下去。 “什么鬼啊!?这怎么都一个样,要是有轻功就好了。”黎寒抱着小归藏自言自语道。 “话说,你有名字没?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唔~唔~” “看样子是同意了,我看你黑色占比要多些,那就叫你小黑吧!” “唔!唔!”小归藏不停的点着头,大声叫着。 “看样子是满意了,那以后就这样叫了,小黑!咱们回家!” 这一人一兽又行了半小时后,夜色降临,二人也走不动了。 “好饿,好累,看来今天是走不回去了,先找处地方休息吧。” 那有洞穴诶!‘搞不好还真有奇遇诶!’ 黎寒慢慢走了进去,穴中四处有巨石,四周布满墙头草,中间位置较为平缓,有干草围成的草席模样。 黎寒找了找四周,并没有遇到所谓的奇遇,又或者秘籍类的东西,倒是墙上的草拨开时有不少小人的画像,有剑刀枪戟等,不过因为黎寒已经实在太累,便先躺在了干草了。 “看来这里好像已有人住过的痕迹,不过似乎荒废很久了,墙上的肯定是绝世武功,看吧,我就说…主角一定……有…奇……” 还没说完,黎寒便已经睡着了,死死的抱着小黑。 “唔!唔!” 洞口,狼群虎视眈眈的望着洞内,周围更是有源源不断的狼跑来,竟已有上百之众!面前倒下了几头狼,毫无受伤的痕迹却倒地不起,但却没有狼敢上前查看,因为眼前站着一个人,青三。 “滚。” 为首的狼收起了虎视眈眈的眼睛,轻唤了一声,随后向后退了一步,其他的狼有向四处跑开的,也有愣在原地不动的,但总言之刚才凶恶的气势全然没有了。 “受过灵气的畜牲就是不一样,竟还通了人性。” 青三望了望那为首的狼,然后走进洞穴将黎寒给抱了出来,转身看了眼墙上的字画,轻嗤一声,随后一跃,踩着一棵棵树头而过。 而另一头,黎寒刚刚行过的路线周围,有刚才类似与大归藏交战的碧绿巨蟒,有成群结队的狼群,有藏在暗处的鹰和豹, 还有不少对黎寒一行虎视眈眈的野兽,但无一例外,全都在无声间死亡,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你果然是一头猪啊!竟然能吸引来这么多大东西,还有这个小家伙,虽然年幼但肉质可是绝配,合着你俩就是一移动食堂呗!” 青三飞快移动的身后,有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只望的清眼睛冷眸微眯。 山上,云盘坐在床上,左手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壶好酒,闭着眼,低声说道:“这混小子居然还瞧不起我的手艺!” 洞穴中刚刚的墙头草缓慢收缩融入地面,最后只剩一颗种子的模样,飞快地往一个方向飞去,顺着方向望去是一个女子站在门前; “看来是我们太过谨慎了,各位师兄弟们收了神通吧!” 碧绿巨蟒王和归藏的战场上,巨蟒倒在归藏前面十丈左右的位置,它的头上有一个深深的抓痕,和浅浅的啄痕, 一只乌鸦站在它的头上,然后又拍了拍翅膀,飞回山上的一间屋子里,啄食着窗边的食物。 “下次动手快些,别等那条烂蛇想对我的小师弟下手了再杀。” 青六起身拿起了一本书,坐在窗边看了起来,乌鸦靠在他的肩膀上,低着头好似委屈地发出咕咕的声音。 青四门前的平地上坐着两个人,两人都望着青三刚才的位置,“看来没机会动手了,回去睡觉!” “真是瞎操心,有我在小师弟身上安的小机关,凭一帮畜牲怎么伤他!”青五大声的说道,然后也起身回房间里休息了。 一个桃花林中青二正在检查酒是否被青三偷了,嘴里嘀咕道: “那兔子肉好吃,明天就多做一些吧。”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这个小师弟啊!” 第4章 小黑 “这个归藏,可是世间罕有啊!你看这腿,要是烧烤一定不错,但清蒸也不差,二哥你说说该清蒸还是该烧烤?” “吴!庭!筠!你别碰我的小黑!” 黎寒突然觉得耳根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又一亮。醒来发现自己的耳朵被青三掐着。 “啥!你叫我啥?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还有你那只小猫,你以为我真瞧的上?” “三师兄……我以为……” 黎寒一下子低下了头,委屈巴巴的,青三见状便把手收了回去,却没注意到也有一只手即将掐住他的耳朵。 “小三!小师弟好不容易得到休息,你把人家掐醒干嘛!?昂!?” 白莲掐着青三的耳朵吼道; “疼疼疼,停停停,我错了。” “下次别跟这家伙下山了,要下山找我们啊!反正我们也闲。”青四站在一旁说道; “是我的失职,让这家伙带他,我已算到那里没什么野兽,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走迷路!你在这都生活六年了,真不知道你天天下山下了个什么山!” 云也在一旁自责道; “先别说这个了,三师兄你快看看小黑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嗯……还是清蒸好。” 三师兄轻轻抓着小黑的脑袋,然后将其提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 “果然不是梦…快说说情况吧。” “那条畜牲的毒放眼天下都是绝配,本来就难救,而现在,早已错过最佳的治疗时间,而且这头归藏尚且年幼, 现在即便是师父来了也难救啊!更别说师父已经外出了,没个几年可来不了。” ‘啥!?好不容易有了点好预兆,这就没了?不对!这是青三说的话,不可信不可信!’黎寒怎么也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更不信青三的鬼话。 “唔~唔~”小黑在青三的怀里轻轻的摇着头。 “你骗我的是不是,你看,小黑都摇头了不是!” “归藏摇头是表示同意,点头才是拒绝。你不会……不知道吧?” 黎寒一脸疑惑望向诸位师兄,可迎来的都是肯定目光。 “什…什么!” “不过虽然医不好,但还是可以延长寿命的。” “多久!?” “顶多一年,而且需要很多药草,你得跟我一起去挖。” “好!” 黎寒没有半点犹豫,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因为他只要一想起小黑望着他的那个眼神,就难以忍受。 “那诸位师兄弟,你们可看到了,小师弟是自愿的要跟我学药的!我可没逼他!” “还真是,无耻之徒。” 青六斜靠在门旁,伸了伸懒腰,随后便往自己住处走去了。 “昨晚你在墙上看到的是我闭关时所画的,若是感兴趣,可以来找我。” 说罢云也走出了房间。 “俺的实力虽不如那几个师兄,但打铁的手艺在青山可是第一!” “那还不是因为整个青山就你一个打铁的!哪像我?全山上谁没学过药,但除了大师兄学有所成外,还有谁?!而且现在大师兄可不如我!” 青三拍了拍胸膛,脸上满是自豪。 “就是不知道哪个天天抱着一堆药书看,害的全山的人想看都得等他,还有那是大师兄学的太多了,不然哪轮的上你!” 青五也毫不留情地回怼了过去。 “我是体修方面的,看你也不适合,那就不介绍了。大家刚才正商量着谁给你辅导呢,最后的决定还是看你。既然你已经选择好了,那我就去研究我的厨艺了。” 青二说罢,便出门了去,而后直接下山,捉野兔。 “我最擅刀法,日后若是想学直接来找我就是。还有三哥要敢欺负你尽管给我说,四师兄替你报仇。” “就是,小三要是敢欺负你,尽管跟我说,你别看他大大咧咧的,其实还打不过我这个女子。” “再说一遍!别叫我小三!还有,你个妖孽,都已经地境了,我拿命来打吗?” “地境?话说大家是什么境界。” “师父肯定是神仙了呗!看到我们这些住处的平地了吗,全都是他老人家一剑劈出来的,刚好八个,不多不少刚刚好! 至于师兄弟嘛…现在可以确定的就是白莲和大师兄,一定是地境了! 据师父说他12岁的时候就在洞穴下闭关三个月就突破至宗师了,而且不仅一个手艺,而是十多个!师父也曾说过他是纵观整个历史中的年轻辈第一人!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咱们青山除了你,全员宗师及以上!” “那个‘及’恐怕就是你了!小三!” “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以为宗师这么简单啊?整个人类大陆,数亿人,宗师也不过千数,而且二十都没到的宗师,放眼整个历史也不过百人!” “你所谓的‘历史’恐怕是从你出生开始算起的吧!” 白莲捂住嘴巴轻声笑着,但眼里却丝毫不掩盖对青三的嘲讽。 “行了行了,不说了,一会把三哥逼的向你找揍就不好看了。而且这宗师确实难,我自幼习武,现在也不过人境而~已~” 青四也嬉笑跟着附和。 “滚滚滚滚!是是,你们是天才我蠢才好了吧?别打扰我给小师弟传授知识了,各回各家吧!” 众人大笑而归。 青三从袖中拿出了几本书说道:“这几本书你先拿着,记得花几天时间把它看完。” “好家伙,你是真把这些书占为己有了啊!” “他们又不看,不能浪费了不是?” “真是他们不想看?” …… “咳……那我也告辞了,记得把书看完,明天跟着来采药!你这个小黑我刚刚已经给它服了三天的药了,不用担心,之前的清蒸是骗你的,瞧把你吓的。” “那就多谢三师兄了。”黎寒起身对他做了个拱手礼。 青三,一脚跳出黎寒的门前,轻飘飘的留下一句:“毕竟这么罕见的动物,做药引才是最好的啊!” …… …… 一月后,黎寒意识到自己确确实实是上当了,所谓的一年份的药其实只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了, 开始时青三还死不承认,但当黎寒把看到的最后一本药书的最后一页给他看时,他才强塞了一个理由去掩饰,就比如, 忘了,数量记错了,甚至连看病的时候看错了都能扯出来。 但当看到这最后一页粗糙的缝补技术,和刻意给的最后一本,怕是个傻子也能看出其中的用意。 但黎寒还是跟着青三当了一年的药童,学了不少真本事,其中青三更是亲自给黎寒示范了一个星期的华阳针法,把这个针法吹的神乎其神的, 说什么世间早已失传之类,但次日便从六师兄的嘴里得知这是每个医生都可以学的,只不过难了点而已。 另外,就是与小黑一年的相处,这一人一兽整日如胶似漆,要不是知道小黑是公的话,众师兄恐怕都开始担心黎寒是否那个了……在六个月的时候, 小黑就能说话了,当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抱怨这个糟糕的名字。 一年的时光转眼即逝,小黑也已有成年老虎两倍的大小了,且双目深红,浑身大半黑毛,比起它的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在黎寒这一年来的学医下,他深知小黑的状态。 现在的小黑便是行走都吃力,一天天无精打采的趴在黎寒门前的平地上,话也不说,东西也不吃, 一人一兽就这样相依着,他现在已经不再想有什么奇遇了,他只想就这样陪着小黑,陪到那个他不愿接受的结局出现。 “我有一计,虽不能救小黑的身躯,但能救它的灵魂。” 青六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其实六师兄是做什么的他一直都不知道,但看六师兄平日里做事温文尔雅,又似文弱书生,他根据小说套路就能看出六师兄的不简单。 “灵魂能救?” “归藏是世间罕有的灵兽,身躯虽死,但其中的灵气却在的,可以寻一个契合度高的载体, 但…小黑本就才出生一年左右,契合度高且要具有灵气的生物…恐怕是不可能的了,但如果是生死之交的人的话……” “若是那人承受不起便会灵魂破损,成为痴呆,这种办法我又何尝没有想过,只是……” 青三缓慢走上去轻轻抚摸着小黑,而小黑也缓缓的摇着头…… “别说了,我愿意!” 黎寒就不信了,自己真有这么菜,好歹他也是主角,一定是有主角光环的,不可能就死在了这里! 第5章 好久不见 “我已经布下了阵法,待诸位师兄入阵就行。” 青六在平地上画了一下午,并且插了许多旗,但却是围绕着七个圆圈空位,正中央有两个位置,刚好够黎寒和小黑,五个方位分别对应 “金,木,水,火,土。”云在金,白莲在木,青四在水,青五在火,青二在土。 “希望大家尽量向圈内输送相应元素的功力!” “等等!我呢?” “你在身后为我输送功力,我好启动阵法。” “好勒!” 黎寒和小黑相对盘坐,周边五个师兄也同时输送功力以保持阵法维持。 青六画的像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旗也浮在空中,剧烈摇晃着,小黑的身体在渐渐消散模糊,然后保留其灵气留向黎寒, 黎寒紧闭双眼,尽量使得全身心放松,以方便接受小黑的灵魂, 黎寒感觉似乎有什么钻进了他的脑里,使得他感到十分疲倦,睡意朦胧。当他再睁开眼时发现周边皆黑暗,仅仅中央有一点光。 一个穿着长长黑袍,且黑发拖地,蓬头垢面的男子盘坐于光点之中,右手里端着一杯茶,两眼盯着茶看,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想到,我们俩居然还会再见。” 黑袍男子左手轻轻一挥,黑暗收缩般的闪了一下,眨眼间,黎寒闪到了黑袍男子的面前,一个方形茶桌模样的光缓缓亮起,然后黑袍男子把一杯茶推在了黎寒的面前。 “请。” “你,认识我?还有这里是,哪?” 黎寒现在感觉很懵逼,其实他从小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异能,那便就是辨别梦与现实,并且他还能轻易的控制自己的梦,但此时, 他非常清楚这是在梦中,但他却感到这是他做的所有梦中最真实的一次,并且,虽然他没有试,但他知道自己无法控制这个梦。 “我马上就要杀你了,你猜我认识不认识你?” 黑袍男子的眼神突然变得可怕,轻轻起身看着黎寒,眉间的黑点似乎要化成一把剑刺向黎寒,黎寒从他的眼神也能看出, 这个人,是真的想杀他!但下一秒,黑袍男子的身后出现无数细线,猛的将他拉回。 “哈哈哈!逗你玩的,毕竟,以前就杀过了,只是可惜,没死而已。” 黎寒顿时感觉毛骨悚然,但又不知该说什么,还未开口,黑袍男子就先说起话,不似刚才的剧烈,却是温柔了点。 “你可以将这里理解成地狱,而现在,你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这分明是梦,当我是傻吗!”看到黑袍男子被限制了行动,黎寒也没有多害怕了。 “哦?真的吗?自己看看吧?” 黑袍男子的手一挥,一个圆形状的水镜出现在黎寒的眼里,水镜中,阵法已经没有再继续了,小黑也不见了, 三师兄在那里慌忙慌张的配药,但却是配好一个摔一个,六师兄则在一旁不停的翻阅着资料,竟已是汗流浃背,全然没了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其他师兄也不再健谈,都愣在原地,慌张失措。 “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你,已经死了!” 此时,梦外。 “怎么可能!小师弟怎么没有气息了!还有全身,这…分明就是……” “此阵最多伤人神经怎么可能会……” “小师弟……” 青五更是连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因为就在几分钟前,阵法突然失效,青三上去检查了后,竟发现小师弟已经是死人了! “别紧张!他命数未尽!” 这时山上传来了可靠的声音,师父飞了下来,示意青三不用再调制药了,同时也望向青六; “阵法没有问题,这么完美的阵法便是我也做不到,问题在于小黎本身,不必担心和自责。” 青六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 “再等等吧!” 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向一个方向望了去,‘错觉吗,怎么感觉小师弟在看着我们。’ 梦内。 黑袍男子与云对视一眼。 “有趣,还真不愧是你啊!” “说事吧,既然是你把我弄到这。” “很简单,你的一滴血,我助你从这出去,而且还能让你得到宗师的内力。” “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当然是从这里出去呗,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我被困在此处了。” “我的血还有这样的价值?” “于我有。” “怎么样,赚吧?” “那…小黑?” “它已经成功进入到你的灵魂海了,现在你的身体素质也已经拥有它的力量了。你们随时可以对话,等在给它找到一个容器就可以见面了。” “说说这一滴血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吧!”黎寒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没有影响,可能吃点补血的东西就补回来了。” “……好,我答应你!”黎寒见也无办法,只能答应了这个似乎血赚的要求。 言罢,黎寒周围的黑暗在渐渐散去,意识也在变的模糊。 “我已经取了,就送你回去吧!毕竟,下次见面,你可就死定了。” “另外,好久不见。” 黎寒醒来,发现师兄们都焦急的站在周围,见到自己没事才长舒了一口气,青三更是直接冲了上来,又是查脉,又是摸筋骨,的,还把他给搞的不好意思了。 确定无误了后,青三才补了一句。 “你小子牛啊,居然自己起死回生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要是真死了我得血亏啊,又是少了一个绝佳的药材,又是少了个跑路的。” “……” 要不是刚才望见青三紧张的模样,他都已经恨不得给青三几巴掌了,毕竟现在的他,身体有了小黑的力量, 内力也明显感受到了那个黑袍男子所说的宗师之力。现在的他已经是妥妥的宗师了,甚至更强。 “刚才我突然感受不到你气息,只感觉的到你的灵魂突然变的闪亮,我无法靠近。” 黎寒感觉到了小黑的声音,只需脑里想象一番便能回复,但他没有说出实情,而是简单敷衍过去, 因为他知道那个黑袍男子一定不简单,在没搞清楚的前提下还是先藏在心里吧。 “都回去休息吧,今晚大家都累了。” 确实,虽然师兄们都早已是宗师了,但其实此阵尽量保证他的安全的前提下,对所站五行的师兄们的灵气要求却是双倍。 “怪我没能考虑周到,才让你……”青六低着头,满是愧疚。 “怎么会呢!我现在好得很呢,还突破到宗师了!”黎寒催动着全身内力,仅凭外扬的气息便可推测出是宗师。 “哈哈哈,不知道前阵子是谁说,宗师很难的啊?”白莲对着青三嬉笑着。 “你这是阴阳谁呢?那还不是我一年来对小师弟的栽培!” “那你现在突破到人境了吗?”白莲毫不留情面的驳回。 “你……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们计较,走了!别打扰我的小师弟休息!”说罢青三就直接溜了。 师兄们见小师弟不仅没有受伤,还突破了宗师,就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而后回到自己的住处。 最后只剩师父了。 “这里的生活适应吗?与你那个世界的生活相差一定很大吧?” 师父知道自己是穿越的!不过也在意料之内,毕竟这可是真神仙。 “已经适应了,而且,师兄们对我也很好。” “那就好,我曾经算过一卦,在你来这里的时候,卦象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便也就知晓了你不属于这里。” “多谢。” “这没什么,而且当我望见你的第一次便就认定了你这个徒弟。” “难道不是因为那日已经到你的卦象时间了吗?我要是没有出现岂不是让你很尴尬”黎寒愣了一下,才发现刚刚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据一年来师兄们所说,师父啥都会,就是这算卦不行,基本上十卦九错,还有个是根本没有关系,但就是爱死找面子, 这次据说师父把整个青山和周边山脉都找了,结果找不到,还死撑着说什么时机未到,还在,回来的路上发现了他。 而青三就喜欢拿这个来嘲讽他,说什么,他是师父碍于面子捡来的啊之类的。 “谁…谁跟你说的!” ‘慌了,他慌了!’ “是三师兄。” “看来是我没惩戒到他!”说罢师父扬长而去,去往青三的住处。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第6章 武林大会 在黎寒获得了这份力量后,便开始了修习武道等,但却是忍受不了那种疼痛,更何况现在的他早已比一般的宗师强了, 但好在黎寒的悟性不差,在打铁和阵法方面都有所成就了。 六月,大树的树叶好像被太阳给烫卷了,小树的脑袋也无精打采的耷拉着。连一些山路也被太阳晒得裂开了一道道口子,石板也被晒得滚烫滚烫的,如果倒点水在上面,马上就会变成水蒸气不见。 在这样烈日下,却是打造灵器的好时机,在白日里吸收太阳的煞气,夜晚则是吸收月亮的灵气,二者相并若不失败,那将必是一件神器。 黎寒抓住太阳刚出来的时机,开始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武器,每个男孩小时候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当大侠, 打造一柄属于 的剑。黎寒自然不例外,比起那些疼痛的练武,打铁更多的是累而不是疼,不过对于一个宗师来说,坚持个一天倒不是问题。 夜里,黎寒缓慢的向自己打造的兵器里输送真气,以加快其吸收月光,且借机将小黑的灵魂输送进去。 次日,一声爆炸惊起,整个青山都为之一震,平日里不怎么出门的师兄都焦急的飞来观看。 “有必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扰民?”青三睡意朦胧,眯着眼睛,头发像鸡窝一样乱。 “那只是你而已,你看看谁像你一样睡到大早上的?”青五也毫不留情地说道; “哈哈哈!练成了!”爆炸的夜雾之中,只见一个衣服被炸的稀巴烂的人举起一柄长剑。剑成时,周边弥漫着强大的紫黑色的气息,隐隐望见一只猛虎的模样。 “小师弟果然天赋异禀,这是成功将小黑的气息融入剑中了!”青五作为老师,自然是掩盖不了脸上的喜悦。 “过奖过奖,还是你教的好!” “小三,你看看人家,又能做事又谦虚,不像你一天天就知道显摆!” “……合着你们就喜欢拿我开涮呗,走了,还耽误我休息呢。”青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就往屋里去了。 然后又与其他师兄聊完天后,黎寒便回屋休息了,毕竟完完整整的肝完一天,便是宗师也吃不消啊。 就这样,黎寒在大师兄那学剑,三师兄那学药,五师兄那学打铁,六师兄那学阵法,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 黎寒已经到青山三年了,一天夜里,云提着两坛桃花酒来找黎寒说事,看起来心事重重,在此之前云曾外出一周。 “小寒啊,大师兄知道你机灵,而且你那些师兄们一个个的除了自己那点本领外都傻乎乎的,所以大师兄想问你点事。”云醉醺醺的瘫坐在地上,还不忘往嘴里倒酒。 “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就是,干嘛喝成这样。”黎寒本是坐在床上的,但看见云都坐在了地上,便就不拘束了也跟着坐在地上。 “你说,人可以与妖相恋吗?” “嗯?你要说这个我就不困了。”黎寒随后说了一大堆故事,有人与鬼,人与蛇的,甚至还有人与虫的,把云给说的蒙圈了。 “照你这么说,是可以的了?” “那是自然啊!爱情是不分种族,不分时间,不分地区的!”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好的人!倒是我糊涂了!来!今夜不醉不归!” “好,那我就奉陪到底了!”据黎寒猜测应该是大师兄在下山后遇到了个女妖,然后一阵纠缠,所以才会这般愁郁。‘啧啧啧,妥妥的小说套路啊!’ 说是什么不醉不归,但云实际喝了几分钟就倒地不起了,可能是来之前就已经喝了不少了,黎寒将云抬起放在了自己的床上,而自己则提着一坛酒,坐在外面的平地上赏月。 然后再慢慢的回忆过去,回忆在现世的过去,他是捡来的,但他的养父母对他却是如亲生一般, 这次被车撞死后想必保险也能给他们的生活一点保障吧,只是可惜自己不能够亲自来尽孝了。 然后又想到了这三年,结识了一群可靠的师兄,还让他有几分受宠若惊。 还有就是白莲,他已经21岁了,而且白莲长发飘飘,长的比那些什么女明星清秀多了,温柔尔雅的同时又能和三师兄“战”的有来有回, 自身修为也厉害,是自己的理想型,对自己也好,所以难免会产生某种情愫。 而他虽然只看了几本小说,但他可以确定是白莲一定是女主角。 开始的时候他感觉大师兄和白莲有一腿,所以也就把这个想法一直藏在了心里,而现在看来大师兄是心有所属了,那自己也就可以放心的开始攻略白莲了, 黎寒就这样望着天上,居然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不行,忍不了,明天就开始攻略!’ 次日,早饭时,黎寒紧张的坐在座位上,悄悄的偷看白莲。不知为何,明明平日里感觉那么自然, 而且昨晚已经想好了路线和方法,但这一要开始实干了,黎寒就开始慌了,像一个小偷似的,猥猥琐琐的。 “咳咳!”大师兄似乎知道他的意图了,就暗暗的提醒了他,给了他一个眼神,好像是在说; ‘都是男人嘛,我懂,我懂!’但之后的眼神又变了一下,好像是在请求似的,仿佛在说‘但这是公共场所,还是要注意一下。’ 黎寒倒也听话,马上收回了自己偷看白莲的眼神,埋着头吃着自己的食物。 “不对劲,不对劲!”青三指着黎寒望着白莲,一点也不知道假装一下,直接就大声的说; “哈哈,我懂了!小师弟你……” “够了!”云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向黎寒投了个无奈的眼神过来,好像在说‘我也没办法,谁叫你这么明显。’ 只见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白莲的身边,白莲也伸出了一只手来牵着云一同站了起来。 “趁大伙都在,师父又恰好不在,我宣布一件事。我和白莲在一起了!” “哈哈哈,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昨晚你去找了小师弟之后,今天小师弟就一直盯着白莲看,我就知道!你们俩有鬼!” ‘嗯!!?什么鬼?合着大师兄刚刚的眼神是告诉自己不要太明显了,怕被发现?!’黎寒缓了缓自己的心情;试图平静下来; “我…有这么明显吗?” “还不明显?你问问这些家伙,他们能憋我可憋不了!” 黎寒望向周围的师兄们,都纷纷点头。 “……”就这样,一个少年一夜幻想的人生就此破灭。 “小师弟不必自责,这件事本来就是要说的,只是原本打算等拿到后天武林大会的第一才宣布的。” “武林大会?今年青山也被邀请了?” “是的,但只有一个名额,师父传书来让我一人前去。” “武林大会?” “你一看你就知道你不知道,这个武林大会可是十年一次,据说还有人专门为了这个武林大会建了一个城池出来。每次进行都会有很多国家的高级人士来观看,若是被看中了,那可就飞黄腾达了! 而且还能给自己的门派争光呢!不过这个武林大会号称是聚集了整个天下的人才,几乎每年魁首在未来都必定能得到无数的培养直至突破到天境!” “这么厉害?!那可以带我去吗?”黎寒心想,虽说刚刚受了一个“重伤”但要是开阔新地图倒也勉强能接受。 “你去个屁啊?你以为师父为啥让大师兄去?你知道那个武林大会离这有多远吗?就算是不休息的骑马而行也要一个月!你跑的起吗?” “我不管我就非出去不可!”黎寒现在正闷着一身气找不到撒处。 “那还是等过几天吧,等我回来,与白莲成亲,到时候我给大家伙带一大堆外面的东西来。” 再之后,黎寒只得继续自己的求知之路,而后不得不感叹; ‘人生第一个初恋就这样没了!’ 而此时的某个角落里,两个男子坐在一大堆书上,不停的翻阅着书。 “那只妖王好像叫白莲吧!” “青山?有意思,把这几封信封拿给吴家,大武帝国,铁城。” 一人的影子中倒映出一个人的模样,伸手领下了信封,随后一闪便消失不见。 第7章 身份 大师兄去往的第四天夜里,山上一声钟响引的众人皆惊,这是只有青山遇到灭门级威胁才会启动这种钟声,黎寒也没来得及闲想,便直奔山中的会议室了。 到达时,二师兄坐在一头,其他师兄们坐在两旁,黎寒也没有多言,速速入座。 二师兄两手相握放在桌上,一脸严肃的表情说道:“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别卖关子了,说吧!”青三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好消息是大师兄以绝对碾压的实力拿来第一,但惹了一些家族和门派的长老不喜,便和四个地境以及十多个宗师交战,而后大胜, 现在再回来的路上,但遇到了一人,现在还在缠斗中。但坏消息是,武林大会派人来了,因为白莲,若是那群臭鱼烂虾倒是无妨,但这次连吴家,大武帝国,铁城都派人来了。” 当前的人类大陆有八大国,四大家族,以及数十个诸侯国。其中八大国又分三大帝国和五大王国,而大武帝国便是三大帝国之一,吴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至于铁城顾名思义,天下铁匠的圣地,同时也是诸侯国之一。 “吴家?我曾听闻吴家有一子,擅药,但又因为吴家以实力为尊,而这一子因为不习武所以被赶出族外。现在看来,是你吧,三师兄。”青六冷冷的说道; “哼!我起码还能追求自己的喜好,我倒听闻,大武帝国有一位六皇子天赋异禀,精通百文,十六岁便已成宗师,但却在路中遭人截杀,一身功力全废。算算某人入青山的时间好像还挺符合的。” 青三虽说是某人眼睛却是盯着青六的; “我…其实是铁城城主的孙子,当年爷爷要我外出历练来着…但你们放心,铁城的人一定不会与青山为敌的。”青五也变得支支吾吾的; “十年前,人妖大战,妖族分明只有三个妖王,而人族有四大人神,却险些大败,因为妖族那日莫名出现了一个新的妖王,据说是三大妖王在一起疗伤时,引得池塘全暗, 却有一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竟是吸收了三大妖王的力量,但在那次大战后此妖便就消失不见了,而江湖也流传着一句话, “食此莲者,则能天境入神仙!”,白莲,想必是你吧?” 二师兄看着白莲,似乎是在等一个答案。 “是的,那日我魔性大发,与凌霄阁阁主大战三百回合后,被阁主击败后就被带回了这里,修心养性,压制妖心。” “师父是凌霄阁阁主!”黎寒顿时惊讶。 虽然自己只来到这个世界三年,但凌霄阁的事情却是一直记在心里,据说当时人妖大战中,为了人族因新出的妖王而落入下风,但是凌霄阁全宗的牺牲换来人族的转机,所以被整个人族奉为英雄。 “但在青山,我不管你们的身份是什么,在这里你们都是我的师弟,若是真要战,师兄我必定当先!”青二激动的站起来,眼神不似以前那个厨师一般温柔。 青六:“大武那边由我来解决。” 青五:“铁城也是。” 青三:“吴家也是。” 青四:“看来就我的身份最普通了,那我和二师兄便收拾那群武林大会的杂鱼吧。” 青六:“四师兄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大秦帝国,镇守边塞的万灵侯余杭前辈吧?只是可惜被判了造反的罪名,可怜了这满门忠烈。且放心,这个仇我会替你报的。” “那看来明日就是死也得护师弟周全了?” “哈哈哈,大可不必,我南宫泽可从来不惧死亡!” 青二:“吴家此次前来是挑战你以稳固家主候选人的,你的大哥已经人境界了,二哥也是宗师,搞不好还有个宗师护卫,你打得过吗你?还有武林大会,这次也来了一个地境,那就交给老四了。” 青三:“应该…没问题吧,再说咱们不是还有大师兄嘛!话说能与他缠斗的那人一定是掌门级别的人物吧!这种人物的话师父虽然出门在外但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青二:“问题就是,那人与大师兄同龄,是风家的人!” 青三:“风家!” 风家也是四大家族之一,但与之不同的是,风家每几十年才出一名年轻人,而这位年轻人出家族的前提要求则是打败所有长老,以及一个杀戮极重之人。 青六:“有所耳闻,据说是风家历年来最具天才之人,甚至被风家直接赐名为风.而他所选择的那个混世魔王便是上任魔教教主刘季。” 这里魔教是字面意思,这个世界除了妖兽还有的就是妖魔,虽然妖魔只有两个神境界,但却只有一个大教,魔教,因此异常团结,所以比起人类和妖兽妖魔丝毫不逊色。 青三:“魔教教主不是神仙境界吗?怎么可能!?二十一岁的神仙境界?!开什么玩笑?” 青六:“刘季被囚禁在风家十多年,早就没了当年神仙境界,但估计也是天境了!这点二师兄你应该知道吧? 据说十三年前,人族与魔教也有一场大战,魔教战败后,教主被风家压走,而其子则由凌霄阁即现在的青山掌管!” 青二:“刘季确实是家父,但在青山只有二师兄没有什么魔教少宗主。” 白莲:“那我来吧!” 青二:“怕是很难,据说风因为闭关的原因导致错过了武林大会,所以先前就一直想与大师兄一战,他还是就交给大师兄吧。 况且这次武林大会可派了一千多人来,据说都是各个门派的天才,你还是和我一起解决这些所谓的天才吧。” 青六:“但大师兄若是被风纠缠,你们三人对付千人怕还是很吃力吧,据说这千人里还是有十多个宗师的。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是白莲。” 众人沉默。 “那我上,我去拦截风给大师兄争取时间!”黎寒知道诸位师兄们不想自己跟着搅这趟浑水,但自己既然也是青山的一员那一定也是义不容辞的。 “你?你有战斗经验吗你?你还一来就选了个最屌的!”青三直接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还不一定打得赢我呢!我好歹也是宗师了。” “看来是我没揍过你啊!?来!咱俩比划比划!” “别吵了,都坐下,小师弟这个决定还是太莽撞了,我们再想想。”二师兄严肃道;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要不我去,我腿上功夫好,能拖延点时间。”青五道; “那铁城怎么办?据说那边也来了个几个宗师。”二师兄直接驳回; “我……” “还是就我来吧!我可以提前布下阵法和练制丹药,而且我还学了点符咒,不说怎么,但一定能拦到他一二的。”黎寒再次自荐; 青六:“这倒也是,以风家的品性一定是走人少的那里,那应该是从左面的山道里来,这个不难猜。” “不行!我不同意,那可是连天境都杀了的天才啊,就他?打个屁打?”青三再次激动起身。 青二:“大家记得师父曾说过的吗?” 青六:“怎么不记得,他说我们七个弟子他都算过了未来,但大师兄的卦象时而大劫又时而大吉,而小师弟,则是空白。” “说不定,他真的能创造这种可能呢?青二对着青三说道; “对,其实大家也看出来了吧,我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在那个世界死了后才来到这里的,而现在其实我已经感应到以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的气息了,说不定…… 所以请一定相信我!或许死了我就可以回去了!回去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回来的路,到时候你们别不认我就是!” “开什么玩笑!我管你是从哪里来的!在青山你就是最小的那个小师弟,哪有最小最弱的去打那最强的这种说法!我不同意!”但在青三沉默了一会后,小声的说道; “……那行,那大家都带上这个,如果谁不行了,记得打开这个,这个炸上天又炫彩又大声。谁解决了谁就去支援。”青三从腰中拿出了八个圆形药袋。 “一定要记得!”青三将其中一个药袋塞进黎寒的包中,然后就直接走了。 “大家今日好好休息吧,明天可有的一场苦战了。” 此时此刻 一个林中行着数千人马,往着青山的方向行来。其中有数百骑金戈铁马,一些统一服装的家族,还有一些在树林里飞来飞去的高手,在他们看来,青山已经是囊中之物了。但武林大会派来的人神色却有几分低落。 乱石林中,剑气纵横,二人且战且行,一人悬在空中,另一人撑剑在地,但气息却极稳,没有丝毫下风的模样。 在地上的人大笑道:“不错不错,再战再战!” 空中的人也没有理会他,只是将剑收回,而后摆出拔剑的姿势,冷冷的说了一句; “一剑倾天。” 顿时天地异象,黑色的天空露出巨大的白线,然后裂开,乱石四起,风沙乱扬,仿佛要将整个地面吹起一般。 “我可没时间陪你耗!”言罢,直接飞走。 风沙中,先前地上的人,顿了顿,把剑收回,低声道:“若不是我提前防御,这一剑可就能斩断我的衣裳了,看来武林大会也不全是废物啊。不过如果只有这点本事的话,百招内应该就能将他斩下了。” “家主果然厉害,连我这个旁观的地境也难免会粘上一点风沙,但家主的衣裳却是依然干净,看来我们风家,这是要起来了!” 若是换做别人,一定说此人大放厥词,那能参加武林大会无一不是天才,但就在此人出关之时便一人挑战了除云以外,整个武林大会的参加者,仅用了一剑,全天下便再无一人敢多言。 风望着云刚刚离去的方向,长叹道; “青山,可别让我失望了。” 第8章 醒来 青山半山腰,两位剑客四目相对,一名剑客手提一柄黑剑,剑灵显象如恶灵猛兽一般,凶恶的看着敌人,周围升起数十个阵旗,金碧辉煌,手提黑剑的少年浑身贴满符咒,大声说道: “要想上青山,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去!” 青山正门,围起了数千人,而面对的敌人,仅有五个,白莲此时居于山顶的一块平地上,等待着。 千人中迎面走一个将军模样的人,目炯双瞳,眉分八字,身躯八尺如银。威风凛凛,眼珠如点漆,面部似镌银。此人乃大武帝国的昭武校尉,名王沢,因在落阳关一战以百破千而成名,麾下也有数千精兵,擅枪。 “臣此次奉太子之命前来恭迎六皇子回朝!为了保障公子安全,特率三百铁骑前来护驾!” 王沢低着头,拱着手等待南宫泽的回应。 “那若是我不回去呢?” 南宫泽也没有丝毫惧意,径直走到王沢的身旁,在其耳边说道; “那臣就会认为公子被恶人所误导,那就清君侧!” 王沢仍是低着头,但其气势却越发淋漓恐怖。 “哈哈哈,那走!既然太子这般想念我,那我就回去看看。” 南宫泽大笑着,缓缓走向三百骑所围着的马车中。 另一边,吴家只来了十多人,但只有两个正主,分别是吴家大子和二子,吴江,吴俊。 “要打就去那边,我可不想误伤别人!” 吴庭筠指了一个方向,说罢便飞了过去。 “也是,我可不想误伤你这些师兄弟。”说罢千人中又少了十多人。 “小季,你也该走了。”铁城那边也走出来了几个大汉,浑身铜黑,一眼便看出是个常年打铁的铁匠。 “不行我也是青山的一份!” “我们铁城可以因为你不与那妖女为敌,但若是你执迷不悟,我们几位师兄就不客气了!” 没有办法,季奎也只好跟着铁城的人走了。 青山脚下,此时仅剩两人。 “既然他们的事处理完了,那就到我们了!我们的目的只是那个妖女,拦路者死!”为首的一人直接拔剑冲上前去,余阳也不逊色,直接拔刀,一步未退,将其击退数十丈! “地境!!这青山果然不简单!前辈这人交给你!” “可以。”人群中飞出一人,也是用刀,直接劈向余阳,刀势如一猛虎下山,仿佛撕裂一切的模样,发出嘶嘶的声音。 两刀相撞,余阳所站的地面瞬间炸裂开,飞石中,只见两人在空中缠斗不止。 刘傅迅速跳开,双眼变得猩红,浑身燃起一种紫色火焰,双手张开冲向那人群! “居然是魔!那今日更是留不得你!” 余下所有人冲向刘傅,青山脚下,一人对一千! 此时此刻,山顶处,也围起了几十人,这几十人皆是从四面八方踩树而来,都是各大门派的候选人级别!但无人敢上前,因为眼前多了一人,青山的大师兄,武林大会的榜首,云! “现在滚出青山者,不杀!” 云的声音响荡青山,言出法随,竟直接压的一些修为不高者连起身都难!整个青山都充斥着云的剑气! “把剑气收回来,他们暂时没事,先处理完这边才去逐个击破!” 白莲拍了拍云,示意一下面前的数十人。 青山半山腰上。 破败的符文,阵法,一个小型改造但已经被破掉了的铁盾。 一名用剑撑地,以勉强站着的少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同龄人,风。 风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乌黑的长发,散在腰旁,十分俊美,身边好似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身着青色的轻薄儒袍。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的准备的阵法被此人仅用剑气破之,浑身的符文也只能使自己勉强撑过一击剑气。 可昨日此人还与大师兄缠斗了半宿,一路狂奔于此,竟还保留如此实力! “必须拖住他!”他心想。 一会,山顶上传来一阵强烈的剑气。 “你果然不止如此。” 风嘀咕道,望向峰顶,而后再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已是浑身血迹,半跪在碎石上,握剑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另一只手紧护着心头,头发散乱披地,双眼不停的流着血,内脏已被风的剑气震乱,双脚也因余震震残,连站立都已做不到了。 而风,至此未拔剑。 他只得苦笑,此时,已经听不见小黑的声音了,随后从腰中拿出两张浮空符贴在双脚上,一张疾行符贴在握剑的手上,将内力逆流,使自己的全部内力凝于手中。 “有用吗?”风依然没有拔剑的意向。 “有!” 瞬间,他周围的阵图,残符围绕他升起,强大的能量四面八方的注入他体内,现在的他比刚刚强了十倍不止! “再来!” 没有丝毫的停顿,他的剑便已扑向风,阵图,残符,碎石,水流,树叶,万物皆聚于他的剑旁,直接将风的剑气冲散! “有趣。” 剑在距风仅一尺时,风猛的抽剑。 两剑相撞,能量与剑气相迎。 顿时,大地震裂,如同地震一般!碎石,灰尘四起! 而他的剑也如有吸力一般,炸裂开的万物皆向剑身飞去,剑身旁的能量越来越大。 “如何!?” “不错。” 言罢,风的气场瞬间改变。如果把他的能量比作冲击巨石的急流,那此时,便是他凝聚了上百个急流的力量,着重击打一点,但现在风的剑气却如浩瀚大海一般,海纳百川! 在剧烈的爆炸后,灰尘中飞出一个身影,伴随着弹向四面八方剑的碎片,是他。 “怎么可能……” 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甚至他还在空中,一抹剑气擦过,风已闪过,将剑收回。 “你是我见过最强的弱者。”说罢。 他脖子露出一丝浅浅的血迹,他只觉得轻松,没有了任何的疼痛,害怕。 “这便是死亡吗?”他连睁眼的力气也没了,只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不是感觉是真的。 他竟然飞起来,好似那种没有重量,而被升起似的,不过准确的说是他的灵魂飞起来了,因为他还是能看见他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望见,风斜视了一眼他的身体, 而后落叶纷飞,将他的尸体所覆盖,随后便往山顶上去,他觉得自己是无能的,因为算起时间他只拦住了两分钟不到,还是太弱了,若是平时不怕疼就好了,再努力些就好了。 他虽然没有拦截成功,但他还是庆幸的,因为风此时还未知道他的衣角上的青色更深了。 随后他还在升高,此时已经望不见青山了,取而代之的是整个大陆,他所居人类大陆在北,西南方向占地多的是妖兽,东南方向较小的地方是魔族, 青山刚好卡在三者之间,再往南一点好像也是一个人类大陆,只是比起妖兽的大陆还要小了一点。 他还在升高,感觉自己已经到了银河,因为已经只能看见星球了,他向后望去,望见密密麻麻的小点,随着越来越近,他才望清, 那些小点都是人,妖兽,魔!甚至有大如一个城市的怪物!其数量更是一眼望不尽!怕是已经过亿! 而这一切皆对向一点,一个黑袍白发披身之人,手握一剑,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周边是拿着各种各样兵器的鬼怪,大都面目可憎,站在男子的身旁, 而男子面无表情,看着这无法计算的敌人中的一点,这个男子他只觉得眼熟但又实在想不起是谁。 那一点也是一个男子,竟就是先前在梦中遇见的那位!但此人他也觉得除了在梦里一定在哪也见过,但又死活想不起来, 那人右手上漂浮着几颗黑色球型的能量体,嘲讽似的笑着,看向中间那点的白发男子。 他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突然,男子猛的转头望向他,讥笑的模样说了句; “你该去死了。”他听见了! 突然,他如同被扔进无底深渊,不停的下沉,而且速度极快仿佛要将他撕裂一般!深渊上有一光点,他拼尽全力想去抓住。 他醒来,满头大汗,头上灯光正亮。 第9章 出山 山间,树林中,一剑气直冲山顶,势如长龙。 山顶上那数十位所谓的高手已在一两分钟之间被击败,此时已无人敢拦眼下这两个地境强者,直到此时,一个剑气打破了这个局面。 剑气直冲向云,云也没小看,而是拔剑相迎,而后被击飞数米,而剑气也被撞了回去。 “果然还得是你啊!”风直接剑指云。 “我没有功夫陪你闹。” 云紧握手中之剑,看起来已经很不耐烦了的模样。 “别急,我们可以先把我们的决斗打了,赢了,我来保这个白莲!” “我如何信你?” “出来吧!”风向后转去,好像示意着什么,然后身后一闪,出现了一个白发老人。 “风家客卿长老白毅,见过诸位。” “风家的客卿长老!?据说已经入地境界几十年,一直是风家在外的管事人啊!”倒地的一人在一旁说道; “风已过家主之关,杀一魔教教主,以一己之力战家门所有长老,大胜!现已是风家家主,其言语即代表风家的言语!其所行之事即代表风家!” “现在信了吧?若我败,今日谁拦你们走,就是与我风家为敌!” “这个白莲可是妖王啊!不能就这样放虎归山!” “妖王又如何,若是再敢来犯,一样斩下!” 风转身瞪了此人一眼,然后示意白毅将这些人扔下去别耽误自己的战斗。 “他会出手吗?”云指了指白毅说道; “不会,他只是来记录我的战绩的而已。”风满是自信的说道; “那现在,我们可以好好战个痛快了吧?” “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他一起上,因为,我于同境所有人,无敌。” “哈哈哈!巧了,我也是!” 说罢两人就以剑气相撞,仅是余波便震的山崩地裂! 山脚,一魔手提起一个人的脑袋,随手将其扔飞,周围仅剩几个艰难站立的,其他全部倒地不起,血流成河! 刚刚使刀的前辈,用刀的手被斩在一旁,断臂的胳膊不停的滴着血,跪在地上,头朝下,昏迷不醒。 “这些残局就由你们自己处理吧。”随后刘傅转身离去,留下几人在风中凌乱。 他们根本想不到,自己简直就像白菜一样,虽然敌人是地境,但却无人能扛过三招,只有那几个强点的宗师扛了几下,但却是被压倒性碾压的。 还有那个用刀的前辈,同为宗师,还是老牌宗师,居然十招后便被斩下一手,二十招都还未到便已昏迷不醒,随后余阳就走了,否则这千人恐怕连十分钟都撑不过! 在刘傅走了一分钟左右后,周边树间瞬间闪出数十人穿黑衣戴黑帽,为首一人看起来岁数已大,但却不显老钟之气,反而多些霸气。 “魔教恭迎教主归教!”数十人全部跪在刘傅面前。 “若是我刚刚没有那般绝对碾压的本领,恐怕就是死了你们也未必出手吧?” “魔教教主向来以实力为尊,若您没有实力,在此死去也不失一件美事。”为首老人道; 刘傅双手负背,望了一眼青山,没有看见信号,便长叹一句;“走吧。” 另一处,吴家的人除吴江外,其余人皆倒地又或勉强撑剑站地。 “我虽说是个小宗师,但毒死一些地境界还是不难的,更何况,你们?”吴庭筠看着还在勉强支撑的吴江。 “看来三弟这是学有所成了啊!不过我这里也有一剑,名为吴家剑九,一剑出鞘却有九剑的气势,本来是留给地境强者,不过现在看来,是给三弟这个‘小宗师’了” 说罢,吴江一剑化九剑,每剑都有长短,剑势各不相同,有如猛兽般凶煞,也有如暗蛇般阴森,而后直刺吴庭筠,但只见吴庭筠左闪右闪,但待九剑刺完,吴庭筠依然看起来啥事没有。 “你走吧,带着这些人,免得一会还得交给我处理。一个月后,我会回来的,拿回我的家主之位。”吴庭筠双手负背,一脸闲然,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模样 “什……什么,怎么可能!就算是天境强者也不可能全部躲开啊!看来还是我坐井观天了。”吴江自嘲了一番,便向后退了几步,跪了下来,颤颤巍巍的说道; “吴家吴江见过家主!”这是吴家的规矩,吴家子嗣中只要突破了宗师后,谁最强谁便是家主! “滚吧!” “是。” 待到吴家离开五分钟后,吴庭筠突然倒地,狠狠的吐了一大口血出来,刚刚负背的双手早已变得猩红,但红中又带紫。 ‘吴家九剑果然厉害,那小子虽未大成,但我居然一剑也没有躲开。’ 吴庭筠的身体一下子破了九条口子,鲜血不断的流出,刚刚那般是用内力强行压制才没看出来,但他其实早已是强弩之弓了。 吴庭筠望向黎寒所守的那个方向,露出一丝笑容; ‘没有信号发射,看来问题不大,不过…我也快不行了,这帮混蛋!亏我还有手下留情,居然一点也不懂得照顾我这个三弟,咳咳,这伤没有一个月好不了啊!’ 另一边吴家回去的路上,吴俊问吴江;“他分明就没有躲开,况且他肯定早就不行了,为何还认输?还认他为家主?要知道为了家主之位,大哥你可是……” “就凭他一人战我们这么多人还保证无一人死亡,就凭他全接了我的吴家九剑而不倒!” 吴家随行人皆沉默,但都默认了这个吴家家主。 山顶,剑气纵横,战场除了两位地境界开着保护罩以勉强观战外,无一外人,先前曾有人尝试,但一个宗师仅是一手先踏入战场,便被剑气刮去一臂! “这战斗,你说是两个天境强者的战斗我都信啊!”白毅用保护罩苦笑道; 云的剑气更为凝重,如同蛟龙一般,如龙似虎,一招一式都像事先想好的一样,紧紧相扣,逼得风不停移动。 但风的剑法却显得十分松散,但剑气确实四面八方都有,但又如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游荡,刚才那个倒霉鬼就是被这剑气所斩,风不停的更换着位置,偶尔借助刚才所藏的剑气斩下,偶尔又只挡不攻。 二人已战快三百回合,战斗也到了白热化阶段。 “不玩了!来,一剑定胜负!” “正有此意。” 说罢,云将剑收回,停在空中,身边没有一丝真气的模样。 风退回一处,同时也将剑收回,周围的杂乱剑气向剑身聚来。 “一剑倾天” “这招是我偷学你的,就也叫一剑倾天吧!” 两大剑气相撞之时,突然,风的衣角发生了一个爆炸,瞬间风的剑气被瓦解,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过后,风在废墟之中勉强踉踉跄跄的站起,低头擦了擦身上的灰,无奈的笑了笑,低声道: “看来应该是我见过最弱的强者啊!” 然后抬头望向云,大声道:“你赢了。” “因人相助罢,改日再战。”说罢云便牵着白莲的手离开了青山。 风重新站直了腰板,对着云离去的方向大吼道:“一言为定!” 此战后青山全员宗师的消息震惊天下,世人便不敢再多议了。 夕阳时分,一个满身血迹的男子站在青山的半山腰上,慢慢拂去一具尸体上的落叶,然后望向山上一条条长长的剑痕,僵硬的嘴角轻轻上扬,随后便化作一缕青烟,而尸体也随之消失。 第10章 大武帝国 夜里,一条萧瑟的古道上,杂树围绕着道路,一眼望不到头,大雨倾盆,电闪雷鸣,一阵阵整齐的马蹄声踏过,泥水被溅的稀烂,除了马蹄声,还有雨水打在油纸伞上的嗒嗒声。 一人站在古道上,一手撑伞,一手提剑,穿着一身黑袍,望向越来越近的军队,一阵雷闪,将他的脸印了出来,令人胆寒,只睁着一只眼,而另外一只眼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剑痕, 剑痕从此人的眉毛一直划到鼻旁。而此人便是大武帝国的肖太监,大武帝国贵妃即太子的生母身边的红人,踏入地境二十年的高手! 夜里行驶的军队在此人的面前停了下来,王沢下马行了一个拱手礼,示意铁骑站在一旁,然后弯腰对马车里的人大声喊道: “请六皇子下马!” 马车里的人只是笑着,然后说道: “怎么?你王沢居然都变成太子的一条狗了!” 王沢仍是弯着腰,回答道: “太子殿下于我有恩,所以我才带您来这,若是您能活过此劫,我王沢便全权交由您处置!以示先帝对我的恩情!” “够了,带军打仗还是得靠你们,这杀人放火还是看我吧。” 肖太监拍了拍王沢的肩膀; “那就祝六皇子好运!”言罢王沢便站在一旁。 “一个被废了的宗师好运?王爱卿可真是有趣啊!” “六皇子不还是天赋异禀嘛,这才废了没几年居然又练了个宗师出来,不过,下一个宗师还请在地府里去练吧!” 肖太监瞬间拔剑,剑指马车,整个马车被剑气撕裂成两半,马车中的人迅速飞起后退,一手撑伞,一手扔出八面旗,没等马的两瓣尸体落地,肖太监便已到马车上,八面旗将其死死围住。 “哈哈哈,六皇子的手段果然不错,只不过…还差了点啊!” 肖太监也不急直接冲阵,而是攻击那八面旗,仅一分钟,便已破坏三面,但攻击第四面旗时,一个黑影闯进,冲向肖太监,但似乎早已有防备,一个翻身一剑将其弹飞; “夜恶鸦!好大的手笔!” “真正的手笔可在这!” 大雨中,一声惊雷,那望不尽的杂树中竟突然闪出一个刀光,在肖太监翻身挥剑之时闪过。 “怎么……” 一瞬间,肖太监的身体被拦腰斩断,落在那车旁,同那两瓣的马尸一般可怜。 刚刚被击飞的乌鸦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在雨中简单擦拭了一番后,摇了摇身体,站在肖太监的尸体上低头啃食。 “看来青山那边情况还行。”南宫泽打着伞,捂着鼻子向余阳走来。 “我和二师兄那边是搞定了的,至于其他地方,有二师兄在应该不是问题,好在你那只乌鸦,不然又是一场恶战。” “它叫夜月。是夜恶鸦,羽毛如金银般硬,嘴中含剧毒,可不是那寻常畜牲。”南宫泽将伞撇向余阳,然后冰冷冷地看着王沢。 “臣等,拜见陛下!” 说一说起,方才还未反应过来铁骑全员下马,单膝下跪,低头跟着念道; “臣等,拜见陛下!” “起身吧,该去拿回我的东西了。”南宫泽把身旁最近的马拉了过来,准备上马。 “太子现在拥五万御林卫在皇城中,我们只有三百骑,恐怕……” 王沢跪着不起,似乎不想南宫泽回去。 “那再算上十万虎啸军呢?” “虎啸军!” 虎啸军是大武帝国镇守边境的大军,有五十万之众,据说每一位战士都是千挑万选择来,一人便单杀一只大两倍于常人的妖兽!无一不是从尸海中杀出来的猛士! “敢问陛下是让哪位前来,而且,这调动十万大军前来,边塞必定会有缺口啊!届时恐怕得不偿失啊!” 王沢虽是跪着,但语气却变得慌张失措了。 “我也不知道那边诚意如何,派谁前来,不过…边塞那边不用担心,算算时间已经一个星期了,大师兄若是没败给那个风的话,恐怕已经到了。” 边塞边,大漠黄沙,一座城池前,天暗,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是千万妖兽,而城池门口,有一人一妖牵着手,云紧握手中剑,用力一劈,仅在面前劈出一条巨大的裂缝,长的望不尽头! “过此线者,死!” 云低声说道,但每个妖兽却是听的一清二楚。妖与人的大战中,一般不轻易出现妖王与人神之间的大战,那么在这之下天境便是最强! 其实风所说的话没错,于同境无敌,但他没想到的是,云竟已是天境!当然云也很惊讶,自己居然与一个地境强者打的不相上下,若非有小师弟的那一手笔,恐怕胜负难分。 妖兽顿时不敢上前,但位于中间的大祭司却仍然大喊着:“再强也不过一人!给我……” 还未说完,云又劈一剑而来,将其直接劈成两瓣!剑气所及之处,黄沙飞石,卷起万丈高!无一生者! “找死!” “这……这是天境巅峰啊!撤!” 一向凶猛的妖兽,此时落荒而逃。但其实云也是刚入天境界不久,能有这般实力与白莲有关,二人牵着手其功力则可共用,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挥出这天境巅峰的一剑。 另一处,南宫泽一行人已经到了皇城门前,皇城围着十万大军,门前为首一人,单膝下跪,一身铜黑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柄刀,铠甲上沾满血迹,高七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虽不比王沢高但气势上却是压了一头。 “臣南宫天在此恭候多时,乱臣贼子皆以服诛,还请陛下请示!” 南宫天!因年轻时护驾有功,故而被赐姓南宫,而后因在人妖大战中战功赫赫,受任为边境军的总将军!甚至先帝还直接赐名为天!以表对他的信任和能力的认可! “先帝,驾崩多久了?”南宫泽骑着马,将伞扔在一旁,任凭雨水冲击说道; “回陛下,一个星期了,遗旨是由您继位,没想到那群贼子乱臣竟想拥那所谓的太子为皇帝!”南宫天回道; “呵呵,看来不是等不及了啊,原来是来不及了啊。走吧,看看我的这个太子哥哥怎么样了。” 南宫泽向皇宫骑去,南宫天跟在一旁 马头位于他的马身,缓缓跟着前行,至于余阳现在在郊外处理那些逃窜和想借机生事的人。 皇宫四处血迹,看的出来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道路的两旁跪着宫女,太监,官员,越往上其官职越大,脸色也逐渐由瑟瑟发抖变得平静。 南宫泽下马,一步一步的走上官阶,看着这血流成河的阶梯,想起自己曾在此处的玩闹,而此时,已是面目全非。 在跪着的人群中他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十三皇子,南宫安,比他小六岁,因为其母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小丫鬟,所以只希望其子能够平平安安就好,故“安”, 同时也是他小时最好的玩伴,他缓缓向南宫安走去,慢慢的扶起南宫安,抓着南宫安的手,走向大殿。 “我走的这段时间,没人欺负你吧?小安?” “没有没有,皇兄们给我在京中安置了一处房子,让我就住在了那里,虽然人少,但也有人会陪我玩耍。” 南宫安稚嫩的声音与这血迹斑斑的大殿反倒格格不入。 “那好,那我就不赶尽杀绝吧。你且先回去休息,待我处理完一些小事就来找你玩,好吗?” 南宫沢蹲下来给了他挤了一个笑脸,摸了摸他的脑袋,转身示意王沢将南宫安带下。 “那好,我已经等四五年,你可一定要来啊!”说罢王沢便将他带了下去。 “那么……现在就该算算我们的账!”南宫泽转过身去,眼神变得可怕,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温柔。 大殿的九龙镶嵌的龙椅下,一个身穿黄袍的人,被两根铁棍死死压着脑袋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周围的人有各种身着五颜六色衣服的人,有贵妃有大臣,便是跪着颤抖也显得一番美丽。 “太子南宫宇,勾结肖太监,史部尚书,礼部尚书等人,谋杀皇子,毒害先帝,篡改圣旨!现诛九族,其幼子流放边疆,尔等可有异!?” “成王败寇,你赢了,我自然无异言,要是胜者是我,可不会给你留后!”跪在地上的人无奈的说道;还没等他说完,周围的大臣们便哭着大声说道; “谢陛下恩典!” “把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吧,我累了。”说罢,南宫泽出宫,走向南宫安住处的方向。 那日夜晚,大雨也冲刷不尽皇宫内的血迹,整个皇城在经过翻天覆地的洗礼后,再无病虫害鼠,那夜,民众只听见雷响,刀枪的声音,但并未受害,甚至有的摊位都没有被损,故后史记载“武帝整顿”。 第11章 梦还是现实 黎寒艰难的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窗帘被拉上,头上明晃晃的白光照在他的眼睛上,令他感到很是不适,他起身坐了会,好好顺了顺在青山的事情。 一时难以接受那是一场梦,约莫十分钟的时候,门口焦急的走来一个人,一个成年大叔的模样, 挺着标志性的大肚子,脸上还有大胡子,圆脸,穿着一身西装革履,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小兄弟,现在感觉怎么样?你都快吓死我了!叔之前因为一点事情太赶了,所以闯了个红灯,这才撞了你,叔给你道歉……” 大叔站在病床前,不停的弯腰,不停的重复着嘴里的话。 “坐了一会,没啥事了。医生怎么说?还有,我睡了多久?”黎寒示意让他不必继续道歉,让他坐下。 “睡一天了,医生的意思是能醒过来就能医好,可要是醒不过来就得成植物人了。” 大叔坐病床的一角,两只手放在那看似大象的腿上,显得很是紧张。 “那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黎寒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没有什么事了的,况且明天也还可以去报名,又加之这一天竟让他经历了这三年,而且这大叔的态度又还挺诚恳的,所以想想倒是没那么多愤怒了。 “没事了!我看你应该是来这里读大学的吧,这样,为表歉意,我在郊区有一栋房子,可以免费租给你到你读完为止,你看怎么样?” 大叔边说边笑,说罢直接将钥匙塞给了黎寒,然后又将地址告诉了黎寒,然后又说有急事要处理,便又焦急的跑了出去。 “这……那好吧。” 黎寒心想在这城里租房子其实消费也不低,住宿的话他也不怎么适应,因为他比较喜欢独居。至于那房子是否有鬼,反正都是法制社会了谁怕谁啊! 黎寒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在医院办了出院手续,他倒是没想到,这十多万的医疗费那个大叔居然一次性全都付了,果然还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夜晚的城市总是最美的,没有毒辣的太阳,只有月亮的清爽而不油腻。黎寒走在街上,看着这热闹的人群,却是不想经过的,他直接打了一辆车,便直奔那个房子去了。 车上司机也很健谈,但他并不怎么能聊,所以聊了几句便就找不到话题了。等到了目的地他才发现,那哪是一个房子啊? 简直就是一个别墅啊!两层楼高,目测面积大概三百平方米,花园也有两百多平方米的样子 前院还有一个小水池,周围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石头,红枫树,竹林等。 直接就是把他给吓到了,司机帮他行李拿下来了后也不经的感叹了一下现在的年轻人日子好。 他走了进去,并没有将行李打开,因为这个地方的确太好了,但他实在不好意思住着,所以只打算过一个夜,他往竹林走去,取了一根竹子出来, 他想试试那到底是不是梦,于是便开始挥舞着青山的剑法,青云剑诀。而与此同时,屋外的一个角落里,没有一点光,只是黑暗。 黑暗中有一辆车,车便是刚才行过来的那辆,车上坐着两个人,抽着烟,一人是刚才的司机,一人是那个送房的大叔,大叔先说道; “你说上面是不是脑袋锈了?叫我去撞一个大学生然后再送他一套房子?” 黑夜中看不清模样,但能听出大叔很是不理解的语气。 “鬼知道他们的呢,听说还是阁主的命令,我们都活大半辈子了,都还没见过这个阁主呢!” “算了算了。” “也是,反正咱就是打下手的而已。” 两人说话间,黑夜里多了许多穿着夜行服的人,都藏在没有灯光和月光的地方,都离那栋别墅不远。 黎寒发现在梦里的剑法在此居然是可以使的,虽然自己没了那份宗师之力但仍是能够感受到身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真气,所以他坚信那不仅仅是一场梦,想起了那个朝代他决定上网搜搜。 突然天上飞来一个飞镖,他敏锐的跳开,然后从大门又闯入两个黑衣人向他劈来,他拔竹想挡,却被劈成三瓣, 没多想他马上用起了在青山学的身法,躲开那两人的攻击顺势抢来一把剑,劈向另外一人。 两人见势不妙,迅速撤出别墅,黎寒趁胜追击,竟发现门前已有十多个黑衣人等候。刚想后退竟发现后面人更多,无奈之际黎寒只得硬上。 门外黑衣人的实力就大大不如方才两人,黎寒三下五除便将其击溃,然后往山林里跑去,藏在树枝,准备逐个击破,然后他就又看见,那栋别墅居然烧了起来!那帮人,根本不想让他活啊! ‘这房子我奋斗一百年也未必买的起啊!你们这些畜牲!’他心想道; 此时树下又闪过一个黑影,他想也没想直接劈了下去,此人武力不弱,居然察觉到了,在他劈下来的瞬间后仰躲开然后一脚踢向他,他一个翻身用剑抵住那一脚,然后被弹飞数米外。 那人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一剑直接刺向他,只见他一脚掀起落叶,然后用气功向前推去,将剑藏于落叶之中,以迎那人的杀招, 但那人竟突然停下,往上空跳去,从袖中往落叶处扔下几个飞镖,然后再借树枝的力从天向他劈去!他勉强躲过那些飞镖,却没躲开那一剑,但好在还是闪开了要命的部位,腹部受剑。 “你上当了!” 没等那人反应,他抓住那人的剑,然后一剑向他头部斩去,手起剑头落地!鲜血如喷泉一般喷出! “呕呕呕呕!” 看得他吐了一大堆晚饭,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先前只是杀些野兽,没想到第一次就这么血腥。但他只停了一分钟,然后简单处理伤口,在那人的身旁找了棵壮点的树便就休息了。 因为他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此时的他失血过多,再跑下去估计就先死了。他也不是没想过报警,但手机在刚刚也劈烂了, 而且这是警察能处理的吗,而出山的路早已被封,他大概的看了一下,来的黑衣人竟有上千之众!不过刚才放火应该已经引起外面的注意了,只要才撑会…… “看!这把剑…居然是左护法!那人一定也受伤了,跑不远!快去追!”不一会那人的尸体旁就已经有十多人围着了,但可怕的是他就站在那些人的头上,一动都不敢动,不过倒是能清楚的听见他们在说什么。 “官方那边还能拖一个小时,要不是被刚刚被两人趁机放了火,现在上面也不会逼的那么急!” “抓到他们了吗?” 看着像是头目的那人站在中间说道; “属下们已将他们重创,只是……还是被他们侥幸逃掉。” “那还不下去找!”说罢,围起的十多人正准备走,这时,头上滴下了一滴血下来…… “那个……我不是故意想打扰你们的,你们继续,继续。” 黎寒捂着受伤的腹部,尴尬的笑道; “没事,不打扰,来的刚刚好!” 为首那人一面笑着一面迅速拔剑向黎寒劈去,黎寒跳到另外一棵树上去,那十多人也没闲着,紧随其后。 “我与你们也没仇啊!非要杀我干嘛?!”黎寒一边跑一边说道; “开始上面发下这个命令的时候我还挺好奇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小瞧你了。” 确实令众人没想到的是,黎寒负伤的情况下他们居然跑不过! ‘开什么玩笑,我这身法可是五师兄亲自教的!’ 但腹部的血仍是难止,黎寒的头部已经开始晕了,看见眼前有一条长河断了路,深不见底,只得停下,毕竟他还没做到轻功水上漂,这样盲目跳下去,怕是要伤口恶化。 “你说你跑什么跑,这不还是得死?” 为首那人,也不话,一剑向黎寒劈去,黎寒仓促应对,挡了下来,然后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身旁就又有两人向他袭来,他只能继续后退,结果没踩稳落入了水中。 “擅水的下去检查!别让他……!” “找死!” 没等那人说完,湖中便传来一个声音,然后显现出一个巨大黑色带有煞气的巴掌模样,将他们击飞! “前辈是何人!” 为首那人捂住被震伤的部位,向后退了两步。 “滚!” 说罢又拍来一掌,为首那人反应快些,躲开了,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都被拍成了血泥,模糊不清! “晚辈这就走……” 为首那人拱了拱手,迅速退回。 黑夜中,湖水旁,那些血泥往湖中流去,但却没有混乱湖水的洁净,湖水开始沸腾,过了十分钟左右后,平静如常。 第12章 一老一少 深海里,没有丝毫的阳光照入,只有无限的下沉感和窒息感,没有一点声音,如死亡一般寂静。 在更深的地方,有一个人,两眼微闭,双手敞开,白色长发飘飘,一身儒袍浑身血迹,手间的骨头戒指闪着微妙的紫黑色光芒,不断下沉。 而此时的黎寒便在那人之上十多米左右的距离,不知为何,明明在海里可他却没有窒息的感觉,而且连伤口都没有了,黎寒仔细的看了那人的模样, 竟与在宇宙中所遇到被围攻那人一样。他努力的向下游去,想拉住那人,可不知怎地,无论怎样总是会保持十多米的距离。 慢慢的,黎寒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然后便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草席上,头上是一个破旧的佛像,身旁坐着一个身穿一身缝补衣裳且又旧又破的老乞丐,蓬头垢面的,正盯着他看。 “小伙子,醒了?”老乞丐笑嘻嘻的看着他说道; ‘这口臭……吃的是死鱼吗?’ 黎寒一下子还没适应过来这个乞丐的嘴里的臭味,但还是极力压制着有礼貌的问道: “老先生,请问这里是?” “这里在大周帝国的边境呢。” “大周帝国?” 大周帝国是三大帝国之一,是一个老牌帝国,据说曾经那七个国家和诸侯国都是他的地盘,但在书籍中却找不到为何会分裂的具体原因。看来,这是又穿越了啊! “那老先生您一定知道大武帝国吧?” 青山现在肯定是没人了的,不如去六师兄那里避避难,顺便享享福。 “大武帝国!?你们人类不就这一个大周吗?” 老乞丐的身后走来一人,此人一身黑色衣裳,却又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总是觉得很奇怪,黎寒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了端倪,此人脚是没有着地的,就如鬼一般飘着!身体也是那种半透明的模样! ‘这是,遇见鬼了啊!’ 但他还是强装镇定,毕竟这三年来可怕的事情已经遇到很多了,这个强装镇定居然还成了一种他的特殊技能。 “看来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呀。” 老乞丐站起来,退后了几步,这站起,黎寒才看清楚,这老乞丐竟也是浮着的!不过老乞丐似乎看出了他的异样。于是说道; “小友不必惊慌,我们是鬼城的人,而鬼城顾名思义就是只属于鬼的城市,所以……既然我们出现在你的面前了,那么你多半也已经……所以不用害怕。” ‘啥?我死了!?’ 黎寒感到不可思议,连忙站起身来,但发现自己并没有浮起来,脚仍是着地的,身体也没有变的透明。 “哈哈哈,小友果然神奇,不过若是你仔细的检查一下身体,恐怕…还是能看出点什么的。” 老人也不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黎寒仔细的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居然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真气全无,而且连气息都没有!真的如同死人一般! “看来确实如我所说。” 老乞丐看出了黎寒的惊讶,缓缓的又说道: “那么,既然如此……老夫有个不情之求,还望答应。” “您说吧。” 黎寒无奈之下只得接受这个现实,不过自己既然是被他们召唤过来的,那么想必他们应该也有办法送他回去。 “老夫希望小友可以拜我为师,一来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二来则是希望小友能够在必要时守护鬼城。” 老乞丐的口气实在诚恳,黎寒想了想但还是回答道: “这恐怕不行,因为我已经有师父了,虽然这个师父不怎么管,但对我也挺好的。” 黎寒倒也没有掩饰,直接就说明了情况。 “没事,不影响,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鬼城就好!” 老人没有生气,只是大笑着。 身后那一个人似乎有点生气的模样,但迅速就收敛了回去,然后便慢慢消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老人转身看到那人消失了后,就迅速跑到黎寒的耳边悄悄的说道: “其实啊,我们不是鬼,我是怕被这帮人发现而灭口!不信你现在看我的脚!刚刚他在后面威胁我,想让我收你为徒其实也只是想忽悠你入鬼城,还好我有点实力,不然啊咱俩还不够人家吃呢!” 黎寒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因为那个味道……实在是,就如那些死了的海鲜一样,一大股腥臭味。 不过听了老乞丐这话黎寒看了眼老人的脚,确实是着地的,而且也摸了摸老乞丐的身体,发现同普通人居然毫无区别! 然后老乞丐点了点黎寒的头,黎寒就突然的发现自己身体里的真气回来了!气息也同常人一般。 “那,在下多谢前辈相助!” 黎寒简单的鞠了个躬以表谢意。 “哎,不用不用,我告诉你我强的很,这点小事不足为……” 结果这老乞丐还没说完就一下子倒在了黎寒的面前,黎寒赶忙上去扶着,才发现此人脸色苍白,气息居然有些薄弱。 ‘这是真气使用过度的模样!’ 黎寒将老乞丐放在了床上,连忙出去找些药材,这个破旧的寺庙处于深山老林中,找药材确是挺方便的。 半个时辰后黎寒凑齐了一些简单的药材,就急忙给老乞丐服下,然后又过半个时辰,听见老乞丐打了个哈欠后就坐了起来。对着黎寒说道: “看来咱俩谁都不欠谁了!” 黎寒在摆弄着一个烧烤架,正烤着刚刚打来的野鸡,回答道: “老人家,您就别硬撑着了,刚刚我把过脉了,您真气使用过度,您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黎寒给老人家递去了一只烧鸡。 “好手艺!” 老人接过烧鸡便啃了起来,也不客气,然后就又问起家常。 “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兄弟?” 老人边啃边说道; “黎~骸!” 黎寒正准备说出自己的名字,但又担心有诈所以说到一半就又变了。 “啧啧啧,你这个名字,不吉利啊,话说那你是哪里人?” “呃,我忘了,话说老先生你呢?” “我?我也忘了,不过要是外人面前你倒是可以叫我爷爷,我承受的起!” “……” 见黎寒突然不说话了,老乞丐连忙又补充道:“那叫黎爷这样可以了吧!我名字真的忘了,这闯荡江湖久了啥事都能忘。” “行吧……” 第13章 听雨楼 三天后,黎寒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因为这个老乞丐…没有说起来这么强,黎寒也悄悄检查过老乞丐的修为, 只有一境,一般武者是九境,而后大成便是宗师,往上才是那些什么个人,地,天。 九境又分三段,前三境是内力成于体内,中三境是内力外显于身形,后三境是内力杨于体外,往后则是将内力转化为真气。 黎寒现在的身体里没有了那股宗师之力,在这个世界又好像是才开始的模样,简单的说就是,没有修为,不过好在经过这三天的练习,他现在已经是两境的实力了。 “走了,黎爷!” 这老乞丐倒也好相处,几天时间就熟了。只不过这人有点固执任凭黎寒怎么催促都不愿意走出去, 倒是和青山的那些师兄有点相似,所以黎寒也怀疑老乞丐是一个隐藏大佬,毕竟小说上就是喜欢这样写的。 “记得发达了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是!” 老乞丐躺在草席上,四肢张开,伸了伸懒腰,好不惬意。 黎寒踩着轻功在林中漫步,其实轻功大概需要三境以上的人才能练习,只不过,这个轻功改于青山后,无需内力也可催动。 慢慢的,树木越来越少了,已经开始能够看见人户了。不远处是清风镇。虽说是镇但地盘其实比起如今的县是差不多的。 在清风镇要想说繁华与雅致,那就一定要说听雨楼了,小镇和着周围地方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喜欢来到这里,这听雨楼一楼吃饭,二楼品茶观戏,三楼自是睡觉的地方,特别是夜晚,常常载歌载舞,甚是繁美。 二楼的一个突出位置,四面镶着五颜六色的怪石,周围站着十多个护卫,三个年轻人在其中聚酒畅饮,三人服饰华贵,不难看出是哪个大家的富贵公子。 而其中一个一旁附和笑道还有些微胖的便是听雨楼的公子朱彦,另外两个高声大笑的,一个红色服饰看起来气宇轩昂的是本地最强的世家,张家的公子,张子云。一个灰色儒士模样的则是这镇长家的公子,柳祁。 一楼里一位美貌女子看着台上的戏入迷,不觉身边竟出现名护卫。 其中一人开口道:“我家公子见姑娘不是本地人,所以想邀请姑娘上楼一聚,以表我们对外来人的尊敬。” 然后转身望向那个三人的位置,以表示在哪。 “嗯?小女子心有所许,怕是……” 女子顺着那护卫的方向看见了那三人,那明显就是喝多了的样子,一个寻常女子怎么敢上前去。 “没事,姑娘不必紧张,我们送您上去就是。” 说罢那人竟向女子伸出来手,周围却也无人敢站起说话,都低着头,又或者假装聊着天,毕竟大人物都在二楼,而且那三人又是二楼上的大人物。 “我…的丈夫可是在这的,我警告你!” 女子连忙后退,两手不停的想摆脱那人的束缚。 “真的吗?在坐的谁是她的丈夫还请站出来!” 另外一人直接大声吼道; 全场安静。 这时,大门咯吱的一下被打开,一个一身白色长袍但衣角却有点皱纹,五官一般却很清秀,乌黑的长发任其披在身上,腰上还配着一把木剑,看起来很是神气。 “来了!” 女子趁护卫一懵掰开其手,赶忙的跑到了那人的背后,两只手抓着那人的肩膀,而那人便是黎寒。 要论如何在古代赚钱,黎寒一直都有一个特殊的见解,那就是英雄救梦,特别是从那种大户人家手下救出来,然后再敲诈一波便是,事后还可以向美人要点报酬。 而现在,也准备这样做,所以才进了这家一看就不普通的店。这不,马上就有生意了。 “十两银子,我帮你解决怎么样?”黎寒低声说道; “十两!?你怎么不去抢?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那女子加深了手上的力气。 “算了,当我好心。”黎寒双手负背,将女子的手挣脱开然后向后推去,但身体却是稳稳的站在那女子的身前的。 “你真是她丈夫?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说话间那两个护卫径直向他走来。 “我当然不是她丈夫了,只不过,你们好像也不是吧!” “那你就是找死!”说罢那两个护卫便向他冲来。 只见黎寒轻轻一笑,一躲一脚便踢飞一个,另外一个则是在挥拳的一瞬间踢向他的下盘,令其下跪,然后另一只脚则踏在他的肩膀然后借力一踩,飞向那三人的位置。手依然背着。 那十多个护卫也不是干看着的,黎寒一到便直接拔刀拔剑,向他挥去,其中有几个看的出来还是练家子。 不过以他的身法,那十多人挥十多下竟是一招都未挥中,相反还被不断的踢下去,剩下几人眼看不敌便往后退,护在那三个公子的身前。低声说道: “此人武力不俗,起码已是中三境的高手了,但居然这么年轻,很有可能是哪个二流甚至一流家族的人,公子……” 张家在清风镇上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但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三流家族,所以难免有些害怕了,但还是保持冷静下来,平静对黎寒说道: “既然如此我就不夺君子之好了,这是我手下犯的错,自然也是我的错,我且就在这罚酒一杯了。” 只见朱彦对着黎寒一酒饮下,言论中也带有服软和认错的态度,又加之这罚酒,自然是让人已觉得无懈可击了。 谁料黎寒说道: “那我出手的费用呢,要知道也是很累的啊!” 虽然是这样说,但从头到尾黎寒都是背着手,而且明显就是游刃有余,哪里有累的模样。 “那这样,为表歉意,我们听雨楼可以给您一个特权,以后您在这的消费我们尽量全免。” 黎寒的身后缓缓走出来,此人是听雨楼的老板,一个胖子,圆圆滚滚的,看起来就很圆滑。 “有这好事?”黎寒心想。 然后那人拍一拍手,身后便出现两人端着一些美菜,那女子也不客气,马上就跟着跑上来。 “请坐。” 两人弯腰为黎寒和那名女子找了个好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吃饭。 黎寒也不客气,望见菜就准备开吃,结果女子用筷子挡住了他的筷子,低声说道:“有毒!” “我的医术比我的武艺更高,你认为我会不知道吗?” 黎寒露出浅浅的笑容,然后便开始吃了起来。 “随便你!” 女子没动筷子就这样看着黎寒。 “我叫沈秋霞,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子端着脑袋,斜着看向黎寒。 头发的小辫子也随着她的歪斜而下倾,面目虽然虽然有点圆,但却是那种美丽的圆,圆而不肥,白白嫩嫩的, 但又不似婴儿那种傻白甜,不如那些女明星一般普通美但却是别有一番风味,浓眉大眼,挺鼻小嘴,非常具有古典美人气质。 “黎寒。” 他下意识就说了出来,发现说成真名了后闷了一下,不知怎的,他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害怕,脸红了起来,然后就埋头吃起自己的东西了。 “你看我干嘛,赶紧吃你的啊?” “我刚刚吃了,我就想看你怎么解这个毒。” 沈秋霞轻轻笑着,就一直盯着他看,过了一会。 “咳咳,既然少侠吃完了,那么,也该算算账了。” 话一说完,周围便又走出了几十个大汉,手持棍棒,识相的路人纷纷逃走。 ‘算账,就凭你下的这点毒?’黎寒站了起来,笑着看向那个老板。 老板走到张子云和柳祁的面前,弯腰奸笑着说道: “刚刚让两位公子受惊了,现在听雨楼便给您们一个交代。” “父亲,这样不好吧?” 朱彦上前去劝说。 “你懂个屁!来人动手!” 老板手一挥,那几十个大汉便奔向黎寒。 “三。”还没等大汉冲到黎寒的面前。 “一!”噗通一声,那几十个大汉竟全部应声倒地! “哎呀,忘数二了。” 黎寒缓缓向老板走去,速度虽慢却惊的那几个公子一动不敢动。 “你说,用你这点毒来毒一个擅长用毒的医生,这不是找死吗?” 黎寒笑着说道; “我……我是……” 没等那两人说完,黎寒已经闪到他们面前,用手抵住了他们的嘴巴,然后轻轻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浪费了我这么多时间,还是表示表示吧!” 然后又向后飞回原位坐着,继续吃着餐桌上的菜。 “这是听雨楼的传家信物,您以此物可以在听雨楼的消费全免而且享受听雨楼所有的特权。还请您放过听雨楼。” 朱彦弯腰捧上此物。 “应该有点用吧。那…你们呢?”黎寒转身看向那两位公子。 “这…已经是我身上所有的东西了。” “我…也是。” 黎寒简单的点清一下居然有足足一百两黄金左右!这可是寻常人家一辈子挣不到的钱啊!顿时心情大好,摇了摇手,便大摇大摆的出门去了。 “哎!大晚上的你不在这里睡了吗?等等我!”沈秋霞连忙跟上。 “你跟过来干嘛!” “你可是我刚刚认定的丈夫啊!” “谁跟你有关系了!你离我远点!” “你怕了?” “怕…怕什么怕,倒是你个女子居然这么不矜持!” “你就是怕了,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滚啊你!” “略略略!” …… 两人就这样相互吵着,一同走出听雨楼。 第14章 沈秋霞 黎寒其实也想在听雨楼睡了算了,但想到破旧山庙里的老头,便还是下定决心回去,顺便带点好吃的。 “你这是要去哪?”沈秋霞在一旁问道; “去一个老乞丐的家里,对了,不要提及我的名字。” 黎寒还是挺吃惊的,因为他发现这个女子的轻功居然不差,即便他有刻意等她但也不慢。 “为啥?怎么?你跟我说的是假名啊?你真名叫什么?” “跟你说的是真名。”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沈秋霞斜着头笑着对黎寒说道; “胡…胡说什么!我有喜欢的人了!” 黎寒转过头去,尽量不看到沈秋霞,却没发现自己的脸已经变的通红。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唠叨着,直到到了破旧寺庙后。 寺庙本就位于深山中,又加之老乞丐一人又不生火取暖,所以此刻的寂静显得格外的吓人,似乎某个黑暗中藏有魔鬼一般,不过黎寒其实也见过鬼了,又加之在此处生活了几天,所以不害怕。 但沈秋霞就不一样了,此刻紧紧的抓住黎寒的手臂和衣服,有点胆怯的说道:“你不会是对我图谋不轨吧!带我来这种地方。” “那你还抓着我干嘛,快回去啊?” 黎寒推开她的手但却发现其力度之大根本推不掉。 “小鬼,你怎么又回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然后又阴森森的传来一句: “你身后这女娃子是你给我带来的食物吗,嗯,看起来很可口啊!” “啊啊啊!” 沈秋霞放开抓着黎寒的手,不停的摆动着双手,看起来被吓的不轻。 一声尖叫中又伴随了另一声尖叫,一个是女子的一个是老人的声音。 黎寒随手把这边的火把复燃,寺庙里一下子亮了起来,沈秋霞看到黎寒用手抓着一个老乞丐的耳朵然后缓缓走出来。 “疼疼疼,我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急了你!” 老乞丐尴尬的笑着,然后伸出两只手轻轻的将黎寒的手推开。 “都这么老了还这么爱折腾。” 黎寒走向屋外,将带来的床垫和铺盖拿了进来。 “哼!” 沈秋霞站在一边背对着他们,两手叉在腰间。 “哎呀,我这不高兴小黎往家里带媳妇了嘛,所以就想活跃气氛。” 老黎连忙上前去安慰道。 “什么媳妇?她自己要跟来的,别乱说!” 黎寒一边布置床一边说道; “咦?那你刚刚怎么挡在人家前面啊?老夫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怎么可能会不懂。” “是是是!毕竟您死的也要比我早。” “你…你这小子油嘴滑舌,不过小姑娘啊,这小子心肠好的,你看,还专门给我带这些东西过来。” 老黎抓住沈秋霞的手一边拍一边说道; “额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老人家您可以给我说说关于他的事嘛?” 沈秋霞轻轻的说道; “好!我就从他出生开始说起!他出生之时,天打五雷……” 老黎开始手舞足蹈的说;然后黎寒就大声插入道: “这老头我才认识几天,一天天就爱吹牛,你别听他瞎吹。” 黎寒终于收拾好了,然后转身过来看,居然发现老黎讲的一本正经,而沈秋霞也认真的托着脑袋在听,看见黎寒后,对视了一下然后露出了一个不明显的微笑。 黎寒只得无奈,然后走出去找了个能赏月的高处,坐在那里开始理起这些年的事情。穿越到青山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可能就一辈子也回不去地球了,可结果他回去了,但他又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遭人暗杀,不过好在又穿越了。 这次居然还穿越到了上次的一百五十年前,历史上就是这几年发生的动荡,以至于人类大陆的相互分割, 虽然分割后的人族大陆的实力没有减弱但确实值得令人去寻找答案,毕竟这段历史可是书上没有的。不过他也不敢真的外出去闯,毕竟要是产生了蝴蝶效应之类的那影响可就不小了。 然后就是自己的修为,他的天赋应该属于逆天的那种了,仅仅三四天的时间便达到了二境又加之青山的学来的那些技艺,即使面对高自己两三境甚至上三境的人也能有一战的余地。 他打算像小说里修仙那样,悄悄的找个地方,然后在里面一直修习,虽然神仙境界也只有三百来年的寿命,但是也足够见到那群师兄们了。 ‘现在,大师兄和白莲一定在某个世外桃源里游玩吧。二师兄应该也回到了魔族里,以后恐怕就很难吃到那份手艺了。 三师兄的话,鬼知道他打不打的过,别死了就是,不过他医术不错,应该也死不了。四师兄为人老实,而且那铁城的人似乎也不差应该是没问题的。 还有五师兄,如果我要真能活这么久的话,一定去帮他寻找真相,还有六师兄,不知道此行回家的结果怎么样,不过有五师兄照应应该也不是什么难题。哎,说到底居然只我一个战败死亡啊! 还有小黑,剑也碎了,它估计也难活了,不知道师兄们还有什么办法没,早知道,就单的用一把剑了,自己死就算了还连累别人。’他后仰躺着,一边叹气一边想着。 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这次穿越又是多久,还有那个梦,那个深海里的白发男子又是谁,他可以确定一定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就好像……被封印了一般,他长舒一口气,道:“不过照小说套路来讲,我一定不简单!” “什么不简单?嗯?”沈秋霞绕到黎寒的身旁坐了下来。 “没什么,我是说月亮不简单,你看,多圆。” “是挺圆的。”然后二人又聊了一会,然后沈秋霞就露出难堪的表情但又带着点同情的模样看着黎寒。 “你这眼神……是那老乞丐说了什么?” “他说你心理有问题,而且还有痔疮,所以才这么不喜欢和异性相处……” “我***”黎寒直接跳起来冲就往山庙里,不一会就听到老乞丐的惨叫声。 山林里,萤火虫漫天飞舞着,月亮打在这片山林里,照在沈秋霞的脸上,一阵微风吹过,吹的她长发飘飘,就像电影里的女主一样,很美很美。 然后山林中缓缓出现一个身影,蹲着小声的说道:“该走了。” “好吧。”而后又吹来一阵风,落叶被卷起,使人望不清。 寺庙中,“她就这样走了,不去追吗?”老黎一边药敷刚刚的伤口一边说道; “我吗?算了吧。” “啧啧啧,你这个娃娃,看不懂看不懂,明明……” 老黎话还没说完,黎寒就又揍了一拳上去。 “关于我“痔疮”的账还没算完呢!” 刚刚的位置上,落叶归根,不见佳人,只见林中的一点光亮四处闪着,明亮却微小。 “那是流萤吗,是明灭迷离,天真绮丽的憧憬”, “那是尘埃吧,是虚无纷飞,终将落地的谎言”。 第15章 前往鬼城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是一副晚秋的模样,旭日东升,给冷清的世界增添温暖,一个看不清楚模样的少年,坐在一块草地上,在寻找着什么,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有一颗糖,他拿起了这个颗糖就开始吃。然后他似乎意识到了不对,糖很甜,甜到酥烂他的器官,令他全身怪异,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动弹不得了,这时秋风吹起,萧冷的风从他的每一个毛孔进入,他本想以此吹灭那糖带来的负影响, 结果寒冰刺骨,方才还有几分甜头,现在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全身被这风吹的瑟瑟发抖,于是他渴求这个旭日能够给他带来温暖,但他没想到的是温度之高竟令他的皮肤瞬间灼伤,体内寒冰刺骨体外烈火灼烧。他想挣扎,但却动弹不得,就这样痛苦的倒在地上,而此时草地也不再有,而是烂泥,将他一点一点的往下拉……” 黎寒在纸上写了这些,这是他刚刚梦到的,但不是第一视角,相反是以旁观者的视野观看,但看到烂泥那里的时候他就醒来就再也没梦到了,他感觉奇怪,但还是马上记了下来。 “嗯?你写的这啥玩意?” 老黎一把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就说道: “什么糖能有这么甜?还有你这什么逻辑,秋风这么凉爽的怎么到你这成杀人帮凶了?还有这……” “停!这是我刚刚梦到,有感而记罢了。干嘛那么较劲!”黎寒将纸条抢了回来,塞进衣服里。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能耐啊?” “这是二十两黄金,你拿着好好改善自己的生活。”说罢黎寒从腰中掏出来。 “以咱俩的关系,才给我二十?昨天我可听那小丫头说了,你搞了一百多两黄金呢!” “那些都是一些小物件之类的,怎么你个老乞丐也要这玩意?” “行吧行吧,有这钱也够老乞丐我享福了。” “那我可就走了,以后可能就不回来了,咱俩有缘再见!” “哈哈哈,走你的,我一个人孤寡习惯了!” 一番简单的告别后,黎寒便踏上了旅途,他感觉梦里的那个地方是存在的,不如去找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出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来。 说干就干,不过他可不想就这样单的莽,于是他的第一站便是听雨楼,准备先打听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的情报再说。 一到镇上,他就看见到处贴着招兵的消息,在听雨楼的情报里得知这是准备打仗了,但又不是人妖大战而是讨伐鬼城,据说各大势力都在准备为此还签订了和平条约誓要灭了鬼城。 “这鬼城是什么来头,怎么搞的这天下这么紧张的样子。”黎寒一边看着纸上的内容一边问身旁紧张的朱彦,因为他的父亲之前吃过了亏,所以这次特意将儿子送来专门服务黎寒。 “鬼城您都不知道啊?那可万物死后的聚集之地,虽然只有一个神境,但不死不灭,世代单传, 仅仅这一个便足以震慑整个大陆!不过好在咱们大周近些年研发了一个光塔,专门克制这玩意,以前江湖动乱的时候便是用这个武器来镇压江湖的!” 看黎寒不是很懂的样子,推测黎寒应该是某个隐藏宗门的子弟,提及光塔就是想提醒一下黎寒背后的势力不是无敌的,不过一个小小的听雨楼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灭的,所以朱彦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嗯,把这个拿下去,让你们信任的人来练。”黎寒拿出了一张写满轻功的纸,这是他自己的心得,既然打算查这段历史的真相,那么情报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这……我们听雨楼怎么受的下。”朱彦连忙后退,赶忙跪了下来,这可是武功秘籍,要知道武功就是一个宗门的传承,那可是不能外扬的啊! “这些只是我的心得罢了,给你们练只是想让你们帮我打探情报而已,不必误会,还有,我在令尊和你的身上都动了点手脚,所以别想搞鬼。”黎寒伸手准备扶起朱彦。 如果朱彦接受了,那么就说明听雨楼愿意跟随黎寒及其身后的宗门,这对于听雨楼既是挑战也是机会,挑战是以后听雨楼不能独善其身,机会则是这些武功秘籍。 见朱彦迟迟不肯起身,黎寒大概是看出了他的顾虑,所以又补了一句: “放心,你们不必听从什么宗门,只需要听从我就是,至于我目前没有什么敌对势力。” “这……谢大人体谅。”朱彦磕了个头,收下了纸张,然后在黎寒的允许下缓缓退下。 黎寒本来也想报个凌霄阁,让他们妥善对待,但又担心影响历史的发展,所以就算了。再看了一日的情报后黎寒对这个鬼城越发的感兴趣了,而最近这几年鬼城在不断扩张,所以才引得人,魔,妖合作。黎寒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梦中。 被拉入烂泥中的少年,在试图挣扎,但却动弹不得,在暗无天日的泥中逐渐放弃生命的渴望,意识也变得薄弱,但怨气却越发强大,渐渐的,少年的身体在慢慢的下沉但有一样东西却在上升,是滔天的怨气,是绝望的灵魂。 “肉体已然腐蚀,唯有灵魂摆渡。” 他听到了这句话,随后就醒了过来,满头大汗似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没来得及犹豫,他马上将那边草地和泥潭画了出来,询问朱彦是否知道。 “这么广的泥潭,先前又是草地……嗯……草地我不知道,不过泥潭的话,这么广估计也就只有鬼城有了, 因为那里的居民都是鬼魂走路什么的都是浮着的,所以泥潭上也能轻易的行走。”朱彦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鬼城,看来所有的方向都在那了,这鬼城传的这么神,但一百五十年后却不得而知,看来确实是被围剿了,说不定大周的衰败也与其有关,那就去看看吧。’黎寒心想,然后对朱彦说道: “有关于怎么去鬼城的地图吗?” “这个……这一路向南,人越少就离那里越近,您不会要去那里吧,世人可是避之不及啊!” “不去,就问问。”黎寒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路径,然后又问了问几处也可怕的地方打消朱彦的怀疑,最后拿了些必需品后便上路了。 与此同时,一处光芒万丈之处,亮的让人望不清模样的两人,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人跪着,一人对着光源站着,严肃的说道: “鬼城城主的候选人出现了,你去把他解决掉吧。” “是。”言罢,跪着的人融于光中,消失不见。 另一处,一块烂泥上坐着一个人,有下沉的趋势但又迟迟未下沉,这人有着一双丹凤眼,任由乌发四散,嘴角轻轻上扬,说道: “走吧,去见见那老不死挑的鬼城候选人与我这个候选人有何区别。” 而此人便是鬼城现任城主,殇骸。 第16章 灾厄 次日,黎寒便踏上前往鬼城的路,一路上山峦重叠,人烟稀少,只有萧然的古道上有不少光着膀子的大汉修建官道。 一处林里,有两个木碑,木碑前有一跪着哭泣的妇人,妇女衣衫颜色杂乱,到处都是针线缝补的痕迹, 而妇女的身后出现一只一只成年老虎,缓缓向妇女靠近,目光凌厉,两颗露出的尖牙更是令人胆寒。 黎寒见状,连忙捡起一石砸向老虎,以吸引老虎的注意力,老虎见被人偷袭,转身过来朝黎寒一阵哄叫, 惊的满林鸟儿四处飞起,妇女见状,竟不害怕,捡起一块大些的石头就要冲向老虎。 黎寒没来得及多想,用内力裹身便直接冲向老虎,叫唤一声让妇人藏在一旁,那老虎也不白痴,一双厉牙血口大开的扑向黎寒,黎寒上去就是一个滑铲,一刀划破老虎的肚皮,还没等其还击。 黎寒便一脚踢了上去,将其踹飞,短短十秒,老虎便已经奄奄一息了,但黎寒其实也满头大汗, 因为在他扔石子的时候就已经下毒了,其实只要耗上一刻这老虎就可以很好处理了,但见那妇女突然疯了般冲向老虎,这才乱了阵脚,走了险招。 “老人家,您没事吧?刚才您那般可是把我给吓到了。” 黎寒扶起妇人来说道;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 妇女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两眼泪汪,站起来后转身看向那两个木碑又说道: “就是这只老虎,先吃了我丈夫然后又吃了我的儿子,这是断了我们家的后啊!此虎若是不除我便是死,也不瞑目啊!” “那您为何又要搬到这荒山中住,那城市又有墙围着再怎么也不至于死人啊。” 虽然这苛税猛如虎,但据黎寒了解这个大周的老百姓若是肯吃苦还是能生存的,不至于这般走而挺险。 “那些个地主,借粮少还粮多,年复一年,还有那些税收,我儿子又有腿疾,参不了军,税自然要比别人交的多,可那能种的地就那一点啊!这时间一久,我们连吃都是问题,这才无奈藏于荒山中。” 妇人口气里尽是绝望无助。 “这是一两黄金,对您余生和还债应当也是够了。” 黎寒从腰中掏出了一两黄金,然后正准备拿给妇人,只见那妇人立马就跪了下来,连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的用双手去接这一两黄金,嘴里不停的念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我也只能帮您到这里,只是希望您以后也能多帮些受难之人就行。” 说罢,黎寒便继续赶路去了。只留下妇人一人跪在地上,妇人跪了许久后拿起了黄金,往城镇的方向走去。 夜里,黎寒找了处破旧的寺庙住了下来,这临近鬼城的荒山其他不说,这寺庙是真不少, 据说是准备防止鬼城里的鬼入侵的,可这鬼城真扩张了,人却都跑了,只留下一个个破旧不堪的寺庙。 “草地上,一个男子坐着望向落日,秋瑟的风吹在他的身上,但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过,而男子的身体隐隐约约的闪着,半透明一般。男子起身,轻轻的说道: “该走了。”瞬间草地变为烂泥,寒风变成小刀,落日变成热炉,周边泥潭中不断爬起不计其数的怪物……” 黎寒猛的醒来,天已经亮了,日光透过寺庙的破旧之处照在黎寒的脸上,异常的惨白,他意识到, 自己必须得去一趟鬼城,想着想着就继续赶路,现在的树木已经开始在肉眼可见的减少,古道上也不再有施工的大汉。 天色开始变的异常,暗色调让人感到压迫和窒息,但几分钟黎寒就适应了这种感觉,就像回了一个很久没回的家一样,暂时的不适应后便剩舒坦。 但他没有注意到的是,身后出现了一光点,向他一掌袭来,他虽然及时做出反应,但还是被击飞数十丈!一口黑血吐在了地上,刚刚那一掌,震的他全身经脉变形,此人功力不在地境之下! 他的浑身发着抖,倒不是因为境界的差距,因为他也见过地境,还是几乎最强的那种,但是这种单纯的压迫力,告诉他,他会死! “我还以为你能和我过上几十招呢,没想到就这样不行了。” 来者是一个中年大叔,身穿白色长袍,长袍心口上刻有一颗紫色的星星,此人满眼都是不屑的模样,就这样冷漠的看着黎寒。 ‘白袍紫色!是光塔的白执事!光塔的两大天境之一!’ 黎寒很是不理解,自己怎么会遭这种高手截杀。 “咳咳!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我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弱,又没有死气,但光塔却显示你是鬼城城主的候选人,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把你杀了。” “就因为一个光塔!?” “没错!” 只见那人瞬间闪到黎寒面前,一手刀便要砍向黎寒的脑部,黎寒纵身躲开,但还是没来得及,双眼被砍到,鲜血淋漓! “红色的血,难道真杀错了?算了,杀就杀错,一个垃圾罢了。” 话还没说完,黎寒又是在空中,这人另一只手直接贯穿黎寒的胸膛!将黎寒的心脏抓了出来,然后直接掐爆!再随手一扔, 黎寒撞到一棵树上,咳了一口血后,就不再咳的出来了,全身在不停的颤抖,鲜血在不断的流出。 ‘看不见了,好痛……全身经脉尽毁,器官被震乱,还没了心脏……要……死……’ 黎寒的意识渐渐模糊,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让他感到痛苦,他恨不得上去就把这人给杀了,但实力的差距让他只能等待死亡。 “敢来我鬼城闹事!找死!” 一个巨大的煞黑色的掌从天而降,白执事两手握在一起,向那黑掌的方向迎去,然后伴随巨大的爆炸声,周围本就不多的树全部被连根震飞,白执事消失,只留下一句; “一年后再来取你的性命!” “快去看看那人怎么样了!” 殇骸站在黎寒的周围,担心还有人偷袭。 一个黑影闪到黎寒的面前,检查了黎寒的气息,然后颤颤的说道: “死了,连灵魂也被震散了,一点……都察觉不到!” “光塔的武功专攻灵魂,这人功力远低于白执事,被杀是正常的,但我迟迟未出手的原因是因为您跟在他周围,但您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殇骸对着天上大喊道; 天上,一团黑雾,缓缓下降,黑雾中走出一人,此人竟就是先前那个老乞丐! 殇骸背后的黑影赶忙弯腰作礼,恭敬的说道: “见过老城主!” 殇骸把那黑影扶起,然后面向老乞丐,说道: “老不死的,你这是想干嘛,既然选了此人当鬼城城主候选人,那又为何不传鬼城的武功?若是被寻常人杀死,我还能理解为是为了让他成为灵魂体,但那是光塔!” 老乞丐摸着自己的白色胡子,慢慢走向黎寒,用一股黑雾将他托起,然后一边走向一个方向,一边说道: “叫我老黎!至于这小子……” 殇骸苦笑道:“你要带他去哪?” “去泥潭!”老黎说罢化成一道黑雾,然后飞走。 “让他成为养分吗?” 殇骸望着老黎离开的方向,眼里尽是无奈,然后挥了挥手也化成黑雾飞走。 第17章 鬼城 “肉体已然腐蚀,唯有灵魂摆渡” “灵魂破灭,肉体残缺,百鬼夜行,怨气冲天,烂壁旧尾,当劫终解。” 声音结束,黎寒艰难的睁眼,眼前只有白与黑,整个世界如同白纸一般。 ‘这就是死后的世界吗……’ 黎寒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的内力,血,心跳,更别说什么内力,真气,就如同白纸一样,他吃力的站着,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世界,一望无际的白色调。 他把视线慢慢往下移动,他是害怕的,害怕看到自己心脏处的血窟窿,乱七八糟的器官,但并没有他想的那样恶心,只能看到黑乎乎的雾,除此外便只剩白。 他试着向前走走,但这白茫茫的一片,又没有参照物,他濒临崩溃,然后他试着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后眼前的一切又都变了, 变成了一片烂泥,就同梦里的一样,上面坐着一人,那人转过头来,是曾经梦里想杀自己的那个人,眉间有一黑点此时额外显眼。 那人的视线全在黎寒身上,缓缓走来,然后啧啧啧道: “虽然我很想让你死,但死在一个垃圾的身上让我感到很不爽啊!” 说罢那人弹了弹黎寒的脑袋,黎寒感觉自己像被绑在火车上,然后进隧道一样,一番晕眩过后,他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旁是老黎。老黎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扣着自己的脚丫。 “哟!醒过来了?”老黎轻浮的说道; “这里是鬼城了吧?” 黎寒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竟是完好如初。 “别看了,托人给你把器官补上来,不过是假的,现在的你是真死了。” 老黎撇了一眼说道; “那个白执事为何要杀我?”黎寒轻声问道; “因为你是鬼城城主的候选人呗!人家光塔直接放战力前三的人来截杀你,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面子!” “我什么时候有这身份了,我咋不知道。” “哦,也是,你这身份是我授予的,忘记跟你说了。” “……听我说谢谢你……” “哎呀,不用了,咋还唱上了,把老夫给搞的不好意思了。” “我特么……” 说罢黎寒不顾方才受的伤,直接握拳就打向了老头,只见二人扭打在一起,一个一境但是个老头一个已是凡人,场面可谓是菜鸡互啄。 “话说你不才一境吗,怎么好像在这鬼城的身份不低的样子。” 黎寒气喘吁吁的躺在一边。 “哈哈哈,鬼城的修炼方法与外界是截然相反的,说白了就是两个体系,我在外界是一境,但在鬼城可是一个小神仙欧!” “欧你个大头鬼。”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的那句话吗?” “你果然不是这个世界的呀。” 黎寒然后又补上一句,“是这句吧。” 其实自己当时就有所怀疑但在异世还是小心为好,所以就没提了,至于后面和老黎关系好了后,又把这事给忘了。 “没错,其实你是我寄生到某人的身上然后找来的,那个地方好像叫,青山。” “后来我去查了一下这个青山,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山,然后你快醒来时显得额外痛苦,所以我就进入你的身体,却发现是另外一个地方,一个湖上,有一帮黑衣人,应该是来杀你的,被我赶跑了。” “原来如此……” 黎寒站起来长舒一口气,然后又问道:“那你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鬼城城主呗!” “我记得鬼城城主不是已经有了吗,叫殇骸。” “他会让位的。” “可笑!” “那你随便,做你喜欢的就好。出门左拐,那是你来的方向。” “我现在回去不还是找死吗?” “不会,还有这张纸是鬼城的修炼方法,你现在已经用不了其他武功了,练点也方便护身吧。” 老黎递给了黎寒一张纸,然后又给了他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黎寒,完全比之前的模样肥了一圈,当然不胖,只不过长相很普通了,然后他又看了眼自己的肚子, 小油肚,大象腿,这完全就是他高三时候的模样啊!因为长期坐着和躺着,又不运动所导致的。 “怎么样?” “还有什么我不知道吗?” “当然有啊,先前我把你扔到了一个泥潭里,是那个泥潭救了你。” “泥潭!带我去看看!”黎寒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现在不行,被封印了,要一年。” “……” “还有外界传你们在对外扩张,这是?” “呵呵,这都是那些冤魂想去报仇留下的痕迹,你去光塔就知道一切的缘由了。” “你不是说我已经变成鬼了吗,现在去光塔不是找死吗?” “你比较特殊,不用鬼城的武功时和正常人无异,在光塔,你只需练鬼城的武功来压制一下就可以了,不会有事。” “……行吧行吧,那我走了。” “好,对了,作为报酬你口袋里的那些金银我就收下了!” “什么!你给我站住!”没等黎寒反应,老黎便化作一团黑雾散去了。 黎寒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果不其然,没钱……但也没办法,他只好沿着回去的路,到时候再从听雨楼那里拿点就是。 一路上,他发现这鬼城其实与其他城市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里没有白天而已,这里的鬼好像显得格外开心,可能是没有税收的原因吧。 刚刚黎寒躺的地方,坐着三个人,一个是老城主,一个是现城主,还有一个是裁缝家,不过是人体裁缝,是一个断臂的老头,和老城主还有点相似。老黎先开口: “老张可以啊,这次修的身体比以往都逼真!还有今天怎么又搞个断臂形象了?” “不是我修的,是他自愈的,我好奇,就想去再砍下来看看,结果一束白光向我射来,我勉强躲开,但手被废了,还缝不了,估计得等上一周。” 老张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 “要不是有泥潭上的死气,我都怀疑他就是一个活人。”殇骸说道; “那毕竟是我看上的嘛!” “别装了,哪搞来的,我到现在也不能完全进入那个泥潭,但他不仅可以,居然还回的来。” “那是泥潭告诉我的。” “那一年后也是吗?” 老黎轻轻的点头。 “呵呵,看来,确实有人更适合城主这一职位啊。”殇骸仰天大笑出门去。 “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啊!”老张在一旁感叹道; “确实,只剩一年了。”老黎起身,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第18章 谓民 黎寒又重新踏上了回去的道路,这次的目的地则是大周帝国的首都,路上,他望见很多绿色的人, 如同丧尸一般,往外面爬着,头顶的黑雾慢慢减少,同怨气似的,而越往外此类的“人”就越少,想来所谓的鬼城扩张应该就是指这些。 走了一天的路,黎寒也走累了,找了座破旧寺庙就开始休息,尝试着练老黎给的武功,他发现这个武功竟与其他内功大相庭径,只不过此功大多是反过来的, 练着练着就容易走火入魔,不过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这种感觉,而且还恢复了先前的三境内力,可能是已经死过了的原因吧。 练着练着他就睡着了,无梦。 次日醒来,他感到意外的舒服,可能是因为没有做梦的缘故吧。又行驶了两天,还是无梦。 终于看到一个小村庄,黎寒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熟人,先前哭丧的老妇人。 黎寒上前去打了声招呼,老妇人认出了他,连忙带他回了自己的新居所,说是新居所倒还不如说是一户普通人家住过的地方,一厅两室方形茅屋。 ‘一两黄金可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未必能挣到的钱,这老人家会怎么住的这么寒酸。’ 黎寒心想,但也没多问,或许算上所欠的钱就可能了。 老妇人先是将他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休息,然后说自己去买点东西好招待他,虽然黎寒嘴上说着不用,但其实长途跋涉,他倒也想吃点好的饭菜了。 黎寒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墙角有些锄具,一张普通的木床,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衣柜里居然还有一套男人的衣服,床底也有男人的鞋子, ‘难不成这老妇人还保养小白脸不成?’黎寒心想,不过也不敢妄自揣摩,只是继续打坐练功。 半个时辰后,门外的老妇人叫喊他出来吃饭,门咯吱一响,他竟看到有一男子坐在桌前,男子人高马大,看起来三十左右的模样,胡子拉碴,长相一般,但眼神却有几分犀利,腰间还有一柄剑。 老妇人则在一旁盛饭,看起来很是融洽。 ‘我不会还真猜对了吧!?’ 黎寒惊讶的坐了下来,然后便开始吃东西,老妇人坐了过来,给黎寒介绍这个男子,说是自己丈夫的弟弟的侄子的兄弟,逃难来的。 随后又向黎寒使了个眼色,对这个大汉说黎寒是她的远房亲戚,先前那一两黄金是他给接济的。那个大汉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黎寒也不会聊天,所以就埋头干顾着吃,但他可不傻,用余光便看出两人的眼睛在传来传去,吃完饭后,黎寒便说想借宿一宿,毕竟那寺庙到处都有灰尘,还是挺不舒服的。 老妇人满脸喜悦,起身握着黎寒的手就答应下了此事。 下午,黎寒出去转转,虽是小村庄,但街道也是很热闹,各个山里的人都背着一个背篼,里面装着自己种的农作物, 然后找一个好位置摆上去,每个星期都有特定的时间来,俗称“赶场”,每遇此时,都是人山人海,好不热闹。 黎寒习惯性找到了一家茶馆,一边喝茶一边听江湖趣事。 “听说了吗?村西口那边,来了个富婆,出手豪的很,前阵子我还看到有个大汉大半夜的进出呢!” 一个村夫模样的人,筷子里夹着一点花生说道; “可不是嘛,我看那大汉我之前还没看到过呢,搞不好……” 二人露出了一种奇怪笑容,仅是一看便觉得十分猥琐。 不过也没有过多停留在这,然后就是聊哪家的闺女好看啊,谁为人不仗义,之类的,虽然讲的挺粗糙,但听起来却是不比说书的差。 黎寒喝完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带钱,眼下正是慌张之际,突然瞧见一个富家子弟模样的书生在一旁坐着,旁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大叔, 这不妥妥外出历练的那种富二代嘛,黎寒一看,便知晓有敲诈的了,然后就故作镇定的上前去与他坐着。 谁承想,黎寒还未走到书生面前,便被那个中年大叔拦下,还未开口,便被一击弹飞,好在黎寒反应及时,两脚擦地后退了几步的距离而已。 “鲁叔,别这么莽嘛,真伤着人了怎么办?” 那书生揣摩着手里的茶,微微的说道; “公子,此人明显是直奔您来的,不得不防!” 那中年大叔歪头对书生说道,然后又转向黎寒,目光炯炯有神,看着就吓人,当即就围上了不少观众。 “我不就是忘带钱了,想跟令公子交个朋友以方便买单嘛。” 黎寒揉了揉头,抬头看向这位中年大叔。 “有趣!小二这人的单我买了。” 然后放下茶杯,示意了一眼大叔,随后大叔便让黎寒进入,黎寒想着刚才白挨了一掌所以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下来。 “这玉露茶滋味鲜浓,回味甘甜,不知先生可有其他见解。” “我一粗人能有什么见解?” 黎寒表面微笑其实此时心里想的是‘绿茶就绿茶呗,还搞这些名堂。’ “只不过种植此茶的农夫太少,实在可惜。” “可惜?农夫连生计都难,谁又有心思种这些呢?” “嗯?我虽觉得这茶不贵,但看这客流量想必还是赚钱的吧?” “赚钱?一包茶由农夫种出,然后再被中间商挑着买来,再由中间商卖于茶馆老板,又由茶馆老板卖于您,您尚且都觉得这最终价便宜,那农民又能赚到多少呢?” 黎寒家里便是做这倒卖的,所以对其亦有些见解。 “那为何要有中间商,那农民自己来卖不行吗?” 书生顿时有了兴趣。 “您看您手里的茶,您觉得放多久了?” “看这色泽,顶多一日吧?” 书生端起茶杯仔细的观察。 “那您认为这茶农,从家到这步行需要多久,然后又去往其他地方需要多久,然后又能否与那善于讲价的商人讲到一个好价钱, 那价钱又能否抵去自己这些天的损耗?还有这中间商来回车马折腾,还未必卖的完,又怎会容易?” “这倒确实是不少问题,这中间商现在看来确实不可或缺。不过为何这商人不直接去原产地呢?这样不就既方便又节约了呢?” “呵呵,您看这茶馆,每日客流量这么多,小二根本忙不过来,谁又愿意天天去来回折腾呢?” “先生这不是谬论吗?我虽然不擅经商之道,但商人打算盘这么厉害,又怎么会不知道节省的方法呢?” “是啊,所以压榨农民的申豪便就出现了。”黎寒将茶递还给书生,书生若有所思,沉默不语,将茶接下,缓缓吹着。 “看样子应该是值得一杯茶水钱了,那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黎寒起身行了一个拱手礼后便退下了,那彪悍大叔倒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离去。 “先生可有官职在身,若没有,不如来屈尊来我这?”书生朝着黎寒大喊。 “不用了,这些道理人人皆懂,不过是您没有真正的去询问罢了。” 黎寒摆了摆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茶馆里,书生缓缓站起,望着黎寒走去的方向,轻声说道: “这天下终将大乱,我等听民声而做事,吾秦国定能崛起!” 后史载,大秦帝国的开国皇帝,秦霄。在鲁国遇见一人后,回国后多次素衣下往民间,听民声,纳贤才,正法律,自此大秦兴! 第19章 杀心 黎寒其实也想去当点官职,方才那大叔的功力极有可能已经宗师了,能让宗师做护卫,多半是个大人物, 但黎寒也不想破坏历史,只得留下一个高人的模样走了,此外就是刚刚那一掌也不简单。 虽然那人有所收力,但自己还只是一个一境菜鸟,那三境的实力用出来的话恐怕会被认为当场入魔了,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等黎寒到家,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菜了,不过都是些鸡,鸭,鱼,猪。毕竟这里法律不准杀牛的,不过光是这些就能将众人吃撑了。 桌上,老妇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几壶酒下肚后黎寒也慢慢放下了警戒,就问了那老妇人有何事,然后老妇人面露难堪地说道:“就是奴家想向公子借点黄金……” “嗯?你借来作甚?那一两难道还不够?” 黎寒瞟了眼身旁的大叔,发现此人表情有微微的变化,然后又隐藏了起来。 “这……家里出现了点变故,希望公子能帮上一二。” 说完老妇人看了一眼大叔,然后后退几步,正要跪下,黎寒连忙将其扶着不让她跪下,然后又说道: “那一两黄金已是我全部家当了,眼下真的是没银两了,今日喝茶还是别人请的。” 其实黎寒此时虽没钱,但若是赶上一两天的路到听雨楼的话那几两黄金倒不是什么难事,但他觉得这人心一旦受了金银便难以自控,眼下便是最好的证明,这才说自己没钱了。 老妇人见那大叔点了点头,才得以善罢甘休,简单说了两句缓解尴尬后,就去给黎寒打扫房间了, 黎寒想着两男人处于一间恐怕有几分尴尬,所以也跟着去打扫房间,随后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了,毕竟那一掌还未完全消化。 深夜,黎寒也不知道练了多久,目前表面的功力还是一境,但实际已经有接近五境的实力了,但此时屋外传来了一丝声音,黎寒闭目去听; “这钱看来要不到了,我看他武功不怎么……要不还是?” 黎寒听见那大叔竟想拔剑!他清楚的听到大叔把刀拿起来的声音。 “这……怕是不妥吧?要不我明早再去打探打探?” “打探什么打探!再晚些就什么都没了!要我看,就今晚!” “不如我去求求,或许也能有点用?毕竟我可是亲眼看到他杀死一只老虎的。” “我看没必要,我也是练家子,那家伙十个才够我一个人打!至于那只老虎,就是太老了才会对你们下手的,真打起来恐怕也还不够我一招!” “这……难道真要……”那妇人竟拿起了一把小刀!手不停的摇晃着,很害怕的样子,声音虽小但隔的不远,而且一个四五境想听见还是容易的。 照黎寒推测,两人要么是沾上了赌博,要么就是被钱财迷昏了眼,眼下多半是杀人夺财了,但不知为何黎寒居然感到一丝兴奋,是那种能顺理成章杀人的兴奋! 不过片刻后他就恢复了理智,不想多事,就顺着窗户走了,至于他们,反正自己都已经帮过了,本就不欠什么。 夜里黎寒一边运功一边踏着轻功,这鬼城的武功就是奇怪,明明也就那一张纸的内容但每一次修炼的时候都有种特殊的感觉。而且还极容易衍生。 并且现在他已经能够看得到一些鬼了,甚至还能吸取其记忆,这一意外收获让黎寒高兴不已,整夜不眠。 经过几日奔波,黎寒终于到了听雨楼,不过他经得起折腾但衣服可受不了,此时已是一身破衫,本打算用轻功直接飞上顶楼,不引人瞩目了。 结果因为一边练功一边轻功的原因竟被听雨楼的守卫发现然后给打了下来,落下之时一不小心差点撞到了一个公子,不过好在反应及时,没撞到人。 “你是何人,敢擅闯听雨楼!” “我……” 还没等黎寒说完,那少爷模样的人就来了一句; “看这模样肯定是吃不起,然后又没啥本事,仗着有点轻功就想入这豪华之地。”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 “那请问阁下是谁?” 黎寒强忍着想刀他的心,问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我可是张家二公子,张子恒!” “张家!那可是这周围最强的世家啊!听雨楼也得给他几分薄面子!”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都自觉的让出一个位置出来。 “张公子,此人已被听雨楼抓住,今日打扰公子雅兴,还请海涵。” 护卫向张子恒拱了拱手,正准备把黎寒带走,只不过这时,那张子恒旁边的女人依偎着然后用一种让黎寒很不爽的语气说道: “人家刚刚被这乞丐给吓坏了,要真让他撞到奴家了,那奴家哪还有脸见哥哥呀!” 这喋喋的声音,黎寒直接就受不了了,怒视了一眼谁料那女子居然还更加肆无忌惮; “哥哥你看他那眼神,他还不服气,我好怕!” 然后就一头钻进张子恒的怀里,在那呜呜呜。 张子恒转头示意身旁的四个手下,然后又抚摸着那女子的头,不停的安慰。 黎寒正准备动手,这时护卫开口说话了; “这里是听雨楼,还请公子让我等处理,在这门口见血可是不太吉利?” 谁都知道,要是真让张家的手下动手,那此人就是非死即残了。 “别以为你们听雨楼攀上了个人物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把你也给弄死我看这听雨楼又能怎样!” 确实,听雨楼在此做生意,要想顺风顺水自然是得打好关系,为了一个护卫还不一定会闹翻。 黎寒见状,对这护卫很是满意,然后上前将他推开,并且轻声说道: “前几周,你哥哥带十多个人我都打得他拿出家当,就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那四个手下,两个一境,两个二境,黎寒早就下好毒了,只见黎寒一闪而过, 四个手下应声倒下,一眨眼就跑到了张子恒的面前,给上一大脚,又蹲在那女子面前,女子一抬头便给一巴掌。 “来,我看看我这乞丐打了后你还能见人不!” “你……哥哥,他打我!” 那女子一边挨打一边哭着一边叫喊着,却不知此时张子恒已是惊慌不已。此人的手法与那日大哥所描述的一模一样,但他见自己的女人被这般糟蹋,自然是一肚子火,管他什么牛鬼蛇神,直接拔剑开干! 只不过剑还未到黎寒面前,便被黎寒一个转身走位闪到跟前,黎寒直接拎住他的脖子,高高举起, 他手中的剑落地,两只手狠狠的抓着掐脖子的手,满脸通红,双脚不停的摇晃着。 黎寒发现自己突然很想杀掉此人,而且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瞳孔放大,手捏的越来越紧, 突然此时一个老头向他袭来,他才松开手,两手抵挡,然后连退几步,这老头应当是四境,多半就是张家公子的暗中护卫。 老头抱住已经晕倒了的张子恒,然后语气较为委婉的说道: “我家公子刚多有冒犯之处,我在此赔不是,但还请阁下手下留情,莫要为了这点小事而走火入魔!”说罢便招呼几人将那几个手下和女子抬走,然后留下一句。 “此事我们自会给您一个交代,还请放心。” 黎寒此时,单膝下跪,紧紧的捂住心脏,他现在感觉身体里好似有一把火在燃烧着,而且越加剧烈,要靠杀人才能缓解, 这时听雨楼赶紧跑出一个小胖子,正是听雨楼的公子,朱彦。连忙将黎寒扶上楼去,并且命令护卫严加看管周围,同时宣布听雨楼暂时关门。 其实刚刚朱彦就在楼上看见了,但并未认出黎寒,更何况若是出面的话协调不一定能成,还可能引得一身脏水,发现这“乞丐”竟是黎寒后,才赶紧下楼搭手。 与此同时,天上一团黑雾上,一个正抠着脚的老乞丐正凝视着这一切,目光转向张家的方向,然后轻叹一气,便就准备离去,然后身后闪出一个黑影,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双手负背,说道: “怎么?要灭掉这张家?” “一巴掌的事而已,不过算了,这事得让这小子亲自来做。” “呵,确实,连这小小的张家都灭不了,日后如何杀破那自以为是的大军呢。” “哈哈哈,你小子也把希望寄托给他了?” “不是我,是鬼城。” 殇骸低声道;然后向后一退便消失在了云中。 第20章 因为人,去杀人 烂泥上,少年转身一笑,眼睛暗淡无色,天地变得灰蒙蒙的,像被雨淋湿了的画纸,又有死尸般的腐臭,随后天地一震,万物具暗。黎寒醒来,满头大汗。 黎寒呆坐在床上,旁边是朱彦站着不言,黎寒顿了片刻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 “公子您已经睡一天了,昨日您险些走火入魔,在下令人为您调制了些药汤,看样子应当是无碍了。” 看着朱彦额头周围的一些冷汗,不难猜出他们害怕自己死后无人解毒,但其实自己也没下了什么致死的毒,只会让人感觉不舒服而已, 毕竟是药三分毒,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这种药,自己也会受到一定影响的。 “这是解药,但只能管一个月,你先收着。” 说罢黎寒从腰中拿出两个药丸,这是他在路上就已经准备好了的,在制作过程中还故意加了些有毒的和解这个毒的,总言之就是搞的很复杂,以免被他们随便找个郎中就能解析这药。 “好。那我就先退下去了” 朱彦弯腰点头道; 黎寒坐在床上,看着最近出现的新闻,发现光塔将有为期一月的招生,不难猜出这是为鬼城而准备。 然后的小情报令黎寒感到一震,三境侠客严旗被杀于马家寨,黎寒记得那次在老妇人家的那大汉也是三境,然后就托人拿来具体文档查看。 “小石村赌坊有一人输数两银子,后一亲戚出一两黄金还债,赌坊人见财起意,加倍勒索,并将那人绑于寨中,称三日不见钱财便杀人抵账,后严旗路过得知此事愤怒不已,便打算帮助老妇人,两人趁夜半时分上山救人,却不料重了埋伏,俱死于寨中。” 算算上面的时间,竟与那夜密谋一样! 黎寒再托人调查,更加证实了这件事,那老妇人是刚到村里不久,被绑之人是其丈夫兄弟的儿子,早些时候多受其帮助,所以才替其还债。 黎寒顿时心中一阵气愤,命人前去调查这马家寨的底细,然后朱彦拦住此人,凝思片刻道; “这马家寨人约五十个,三境3个,四境1个,看似只是简单的土匪,但其实是张家的经营,这些年已经越做越强了。” “听雨楼现有多少人能调动?” 黎寒声势铿锵道,心中已是怒气冲冲。 “听雨楼算上分部和总部人手只有50来个,而且3境也只有两个……至于现在能调动的人手顶多二十个,且3境也只一个……”朱彦弱声道; “难怪这张家这么豪横,还真是有原因的!” 黎寒愤怒道;一手拍在桌子上,桌子应声而倒。 此时楼外一下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说是张家为昨日的事情而道歉,那盒子四周镶嵌着黄金,又用榆木所做,还有一点花香在其中,光是这箱子就价值不菲。 黎寒担心有暗器藏于盒中,便命人小心打开,谁料那下人打开的瞬间就被吓得脸色苍白,站也站不起,颤颤巍巍的倒在地上,两齿打颤的失声道: “是…是人头!” 黎寒缓步上前查看,盒中竟是昨日那女子的人头!自己当时虽很想杀她,但要真这样去杀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而且盒中女头,满脸淤青,头发被拉扯下来一半,血渍渍的脑皮,看的出来在自己扇了几巴掌后又遭一顿毒打。 “混账!畜牲!” 黎寒双眼变的猩红,手紧紧握住,血脉清晰可见,另一只手抓着的木头当即炸裂。 “朱彦!带上15人,在马家寨周围藏着,一会出来一个杀一个!至于那些什么三四境高手由我自己来处理!还有镇子西边的那些孤儿,听雨楼全部收养!” 令黎寒更加气愤的不仅是张家的下马威,还有的是方才那女子灵魂传来的记忆。 女子名苏妤,是个妓院里的丫鬟,后来被张家二子看上,给带回了张家,为得到长久的宠信从闺蜜那学来了“茶言茶语”, 而这一切却是为了能养的起镇子西边那十多个孤儿。而方才那灵魂也没有气愤自己就这样被杀,而是恳请黎寒帮忙抚养孤儿。 “这世道人命就这般不值钱吗!?” 黎寒问朱彦要了马家寨的地图然后就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 朱彦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发现黎寒已破门而出,然后便急忙召集人手跟上。 夜里,森林是宁静的,只有一个山里,火焰四起,人们载歌载舞,庆祝这些天抢来的人财,那些被俘虏的人脸色就没这么好了,一个个跪在地上,低着头,不停的颤抖着,嘴里支支吾吾的说些求饶的话。 “兄弟们!今日咱们又劫了单大的!好好庆祝一番!” 只见一人站在高台上,把酒高高举起,脸上满是胡子拉碴,人高马大,颇具土匪头子的模样。 “你……你们怎么敢的!就不怕官兵吗?”跪着的人群中有一人站起身来破口大骂。 “我怎么敢?你以为那官兵真能拿我们怎样?或者说,你以为我们为何能在此嚣张跋扈?” 说后半句时土匪头子走到那站起之人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那人指着土匪头子正准备说啥,土匪头子便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并吆喝道; “祭酒!哈哈哈!” 顿时呼声一片,高喊:“好!”。 这时屋中走出一少年,羽扇纶巾,一身白袍带红,与这些穿着兽袍的土匪显得格格不入, 只见他径直走向跪着的人群里,伸手扶起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人,并转头向刚才那个土匪头子扯着嗓子喊道: “父亲,这个人我要了!还有不是说了吗?我们要当义匪!怎么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也不放过。”然后转过头来对年轻人好言好语道:“你别怕,一会我从后山放你出去。” 那人虽还是抑制不住发抖,但心却安了很多,这人看起来和善,想必还真能逃于刀下。 “行行行。”土匪头子不耐烦地摇了摇手, 其他土匪其实也见怪不怪了,他是老大的儿子,其母亲曾经因老大而死,死时说要把他养成大才,所以老大一直对他宠爱有加,什么书籍都给他看,还给他取了个与土匪毫无关系的名字,杜博德。 不过倒也真对名字,每次山里抓到俘虏,他总是把最年幼的和最老的给保下,然后亲自送到后山去,前几日那老妇人也是。 不过除此外土匪头子也有其他用意,让自己儿子在此时多积点善德,这个土匪始终是不长久的,虽有镇上的张家罩着,但搞不好哪天踢到铁板就死了。 所以对于儿子的善举自己虽然表面不耐烦,其实很是欣慰。 杜博德扶着那人往后山行去,然后后面一声令下,其他跪着的人都人头落地,而这些多数都是壮汉,是周围村庄召集来剿匪的,只是可惜,匪没剿成,现在倒成了刀下鬼。 就在众人饮酒食肉之际,大门突然被炸开,整个山寨一震,大门周边的地面裂开。 守门的两个山匪全身窟窿,像是被虫子啃食过无数次的模样,然后真气竟然从窟窿中往外流向一个黑影,山匪的身体逐渐扭曲,直到只剩白骨。 黑影不见面貌,背后是一块巨大的黑雾,高数十丈,只见猩红色的眼睛,在不停的喘气,嘴里吹出一阵阵白雾,像一只野兽一般,慢慢的上前,然后狞笑着说了一句话, “小日子过得不错啊,诸位,将死之人。” 第21章 犹豫 所有的土匪被吓的不轻,这里离鬼城不远,害怕此人就是鬼城之人。 “大家不用怕,我们大周有光塔庇护,鬼城内能自由进出的不过五人,若是那五人中一人来,对付我们这点人不过几掌,哪用的上这从大门进。” “没错,此人多半是一个练了魔功走火入魔之人,我们杀了这么多人,会怕他?”旁边一个虎大熊腰的人跟着附和道; “小王,你去保护公子,别让他出来,免得一会给我们添乱!” 山匪头子经历的事多,看对方这气势多半是要栽,但其实大多数山匪都知道,只不过自己作恶多端早就料想到了今日,只有公子没有作恶,若是能保下公子倒也死而无憾了。 “是!”言罢,有一人便往后山上去,但他不知道的是,后山早已经布下了陷阱。 “起!”那团黑影只言了一个字,那些被斩杀的无头尸体竟纷纷站起,一瘸一瘸的向山匪走去。 “见……见鬼!” 有几个害怕的已经在打退堂鼓了。但山匪到底是刀尖上舔血的猛汉,除去那几个怕的,其他人竟拔刀直接冲向黎寒。 “擒贼先擒王!”山匪中有一人吼道; “说的好。”黎寒闪过那人扭断他的脖子,然后踢到一旁,便冲向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也不怂,一把大砍刀直接砍向黎寒,黎寒直接用手硬抗退了两步,身后瞬间闪出三人,有用剑,用刀,用斧的,黎寒直接一个横扫,然后跳向天上,两掌被一股黑煞围绕着,然后冲向山匪头子。 山匪头子也没闲着,趁黎寒被牵制的时间早早蓄了力,一把大刀顺势卷起石块,打算硬刚黎寒自天向下的掌法, 巨大的黑雾与大刀相撞,一时飞沙走石,半分钟的对持后,黑雾一下子吞下了大刀!向山匪头子袭来! “大哥先走!我们扛着!” 旁边三人见状,没有犹豫直接冲向黎寒,至于其他人现在正被那十多个尸体所牵连,虽然行动慢,但却是不死,刀枪不入!除非被砍得四肢四散! 黎寒没有害怕,此时他发现他可以吸取他人内力为己用!刚才那顺势杀的三人已让自己晋升五境了! 而这三人身体一入黑雾,变的难以呼吸,简单几下便被黎寒所杀,然后沦为经验包,在落下时便只剩骸骨了。 土匪头子被击飞,撞在大殿上,身子撞断两根柱子,灰尘四起,生死不明。 黎寒深呼一口气,现在他已是五境巅峰了,这种感觉,就好像大热天下痛饮一杯冰可乐一样,让黎寒感到无比的痛快,还有对血的渴望,让他感觉自己现在如同野兽,渴求更多的鲜血。 先前站起的尸体突然倒下,化成一道道白色的气体飞向黎寒,他身后的黑雾不断扩大,此时他已经突破至六境了,面对剩下这五十来个一二境的几乎是砍白菜般简单。 “恶……恶魔!”一个土匪被眼前的场景所吓倒,瘫坐在地上,两脚不听使唤,怎么也站不起来。 “恶魔?你们难道不是吗?”黎寒没有多废话,说完便用手一挥,巨大的黑雾笼罩在山匪的身上,从他们的每个毛孔钻进。 土匪们此时个个抓紧喉咙,血管肉眼可见,在地上四处翻滚,像中了剧毒的老鼠,想四处逃窜但却改变不了死亡的命运,五分钟后,地上只剩骸骨。 这时,土匪头子从废墟中站起,重重的咳了两下,每咳一下身体都跟着剧烈的摇晃,他望着黎寒颤颤的说道: “我杜山作恶多端,早已料到今日这番局面,只是没想到,真是由一个恶魔来解决我们!” “杜某?这里不是叫马家寨吗?” “那是我妻子的姓,不说了,弟兄们都死了,那我更不能苟活了,来吧!” 杜山提起已经断了半截的大刀冲向黎寒,黎寒聚起一团黑雾,跟着迎了上去,一声炸裂后,杜山的身体四分五裂。 黎寒看见杜山的四处的尸体心中却没有过多的愁绪,因为就好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简单到,习以为常。 他强压住想杀的念头,让这个怪功停止,黑雾消散,他再转头看向周围,血迹斑斑,月光下,照尽的却是白骨。 他找到一处较为干净的地方坐了起来,十分钟后,朱彦带着十五个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然后看着满地的白骨,和黎寒赤裸且夹杂血迹的上身,众人更是惊的不敢说话。 有一人是被押着的,便是先前那杜博德。 朱彦硬着头皮走到黎寒的面前,恭敬的说道: “公子这人是杜山的儿子,早些时候就听说为人和善,经常悄悄释放俘虏,刚才也有一个手下也愿意自尽来保这人,公子你看……”朱彦悄悄抬头想看黎寒的脸色。 黎寒闭眼压低嗓音道:“今天大伙都累了,回去休息吧。” 朱彦大概是听出了其中的意味,招呼一声便带着手下离去,只剩下黎寒和杜博德。 黎寒仍是闭着,半晌后大声道:“怎么?我杀了你父亲你不想报仇吗?” 杜博德轻轻弯腰说道:“家父祸害一方,先遭诛杀,本就是顺应天意,余自然不会有此想法。” “那这四处的尸体块,你不怕?” “不见则不怕。”杜博德虽说是弯腰但却偷偷看着黎寒。 “你当然不会怕了,毕竟前几日分尸那老妇人的时候,可是分成数十块,哪是这几块能比的?” “我……不明白公子在说什么。” “嗯?这么能忍?” “没有的事为何承认?”杜博德突然抬起头来,昂首挺胸,看起来颇具其事。 “对的,毕竟你处理的很好,连这寨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毕竟那后山,还是蛮大的。” “你!”杜博德瞬间从袖子中拔出一剑,刺向黎寒,剑上有气随,已是三境之势,但人还未动,便突然倒地,紧紧的捂住心脏,不停的打滚。 “我……我错了,救救我……我也救了一些人……”杜博德伸出一只手,向黎寒求救,换来的却是冷冰冰的一句。 “你放下山的那些都是因为没扛过你的兴奋毒药,成了痴子的人,村里的那些人还以为是吓傻了,谁又知道你在解剖人时就喜欢看着别人兴奋的死去。” 黎寒起身,走向一个干净且离杜博德远些的地方,并且冰冷冷的留下一句; “既然你喜欢用毒,那就试试这穿心之毒吧,你很荣幸,是我毒杀的第一人。” 一刻钟的惨叫声后,整个森林,整个马家寨此时便陷入寂静之中。 黎寒坐在废墟上抬着头,闭眼,不是为了装13而是在他吸收完那些人的灵魂后,只要一闭眼便会看见他们的一生。 杜山本是一个参军战士后来打了败仗退了回来,结果家中老母被官差杀害,自己也锒铛入狱,好在自己的妻子荡尽家产才把他救了出来,自此之后就做了土匪, 因为为人仗义而且武功高强,所以很快就成了一个山大王,一直都是劫富济贫,直到有一日救了一个农民, 结果第二天遭人偷袭,妻子为了掩护自己而身死,后来才得知是那农民告的密。再后来便是张家的帮扶,自此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山贼。 寨中的很多人,有被逼无奈的,有本就无恶不作的,有想弃暗投明的。 五十多人的记忆,涌上黎寒的脑海,黎寒向黑夜长舒一口气,他在想,如果不是老妇人的记忆自己可能就又犯了一次错误, 这个错误是因为心软,但如果前几日自己心软的话,说不定就不会有这般惨案了,也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发生。 “出来吧!”黎寒朝着空中大喊。 “哟!都这么屌了?”这时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黑雾应声而下,是老黎。 “我搞出这阵仗光塔还没有反应,就已经猜出是你在暗中帮忙了。” “看来还是老夫失误了呀!”老黎摸着自己的白胡子说道。 确实刚刚那阵仗连黎寒自己人都怀疑他是鬼城之人,更别说这专治鬼城的光塔了。 “你那只手怕是刚刚才摸过脚的吧?现在又来摸胡子……”黎寒躺着,斜眼看了老黎一眼,然后又转了回去。 “诶?你这小伙子?就不能让我装装?” “我现在可没心情陪你拌嘴,正郁闷着呢。” “看这满山的怨气便知道了,那不如我与你说说世人皆说这鬼城扩张的事吧。” 第22章 鬼城的真相 “其实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鬼城,所谓鬼城不过是块烂泥罢了。” 老黎用手在黎寒的眼睛前晃了晃,然后再示意他睁眼。 满山的尸体上都漂浮着一个鬼魂,然后往鬼城的方向行去,但有些颜色极深的,则是呆在原地。 “这些鬼魂会无意识的跑到鬼城的烂泥上去,若是怨气重的,便会在此徘徊上一会,然后再回去。” “有些鬼,到了鬼城里后,怨气也消的差不多了,便就定居了那里,没了怨气自然就没有那么多你欺我诈了。 至于那些怨气没消的,自然是想去报仇了呗,所以就会一直往仇家的方向走,直到魂飞魄散。” “这几年朝廷建了个光塔,杀了不少武林人士,想必怨气是不少的,这也就是鬼城扩张的原因吧?” 黎寒转头看向老黎喃喃道;然后就又把头转回去,两只手作枕,闭上眼睛,朝向空中。 “差不多就是这个理了。” 老黎也随处找了个地坐下,一手抠脚,一手撑地。 “那老黎你生前是个什么样的人?死后还能晋升到神境,想必不平凡吧?” “我?就是出生在那片烂泥里的,鬼城的少数人是由那块泥潭所诞生的,这一类人基本上都是天赋异禀,超乎常人的。老头子我就是其中之一。” “而且还是最有天赋的那个吧?” 黎寒语气中带有笑意。 “不,我不是,当年我还是地境的时候同辈的一个天才便已经是天境巅峰了,但受鬼城地域影响只能有一个神境,由当时的神境大能来选择下一个神境的人选,我也不明白,因为那个神境选择了我。” “那其他人?” “没有怨言,为了巩固我的境界毫不犹豫的把功力传给了我。” “啧啧啧,他们就没什么想法啊?” “都已经是鬼了能有什么想法,况且鬼城里的人互相都很和谐,哪有什么实力大去欺负实力小的啊?倒是你们,对力量的执念太深了。” “确实如此。话说,这个世界都在准备围剿你们鬼城,你作为老城主就一点都不担心?” “若是这天下太平了,鬼城自然会消失。若是不太平,灭了这一个鬼城,此后还有诞生无数个鬼城很好,到时候可不一定会比我们好说话。” “照这样说来,他们也不一定要围剿你们啊?最起码也不必搞这么大的阵仗。” “因为鬼城有块烂泥,这块烂泥吸收太多的精气,若是能化为己用,足以将两个普通人变为神境!放眼整个世界,算上那些妖魔,神境强者也不过刚好十位。 然后就是这所谓的天道,因为我们鬼城占了一位,杀我们,相当于让世界多了三个神境强者出来,而这一切只需要各方各自出十万兵马,一个神境,就可以轻松解决,换你你会不干吗?” “那为何非得是这几年?” 黎寒只觉得这些时间堆的太巧了。 “因为他们预测到,鬼城将出现两个神境界,所以他们打算扼杀掉我们。” “难道就是我?”黎寒问道;语气带点沾沾自喜。 “不是你,是殇骸。至于你,那块泥潭有一次突然亮起,我就好奇的去看了一下,泥上出现了一些图案,是召唤之术,然后你就出来了。” “……”黎寒此时心想,这鬼城与这个泥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也让黎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先前的梦,看来,一年后真的该去那块泥潭一探究竟。 见黎寒不说话,老黎又有气无力的说上一句:“说说看吧,杀了这么多人,有什么感受,你这状态好像郁闷的很。” 黎寒睁眼坐了起来,看老黎时居然发现老黎头上有白气围绕,但没有直接说出来,继续聊刚才的话题。 “我只是想不通,侠客就这般死去,丫鬟死后竟对张家没有怨言,这些土匪明明知道必死无疑却还敢上,难道在这些人的眼里,生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可能是自以为命中注定吧?难道你那个世界不是吗?” “我那个世界也许有这样的情况,但好在我生在了一个好的国家,生机不用担心,一旦有人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么必定会有人挺身而出。 或许是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才对生命这般多情。” “呵呵,这大周帝国是第一个统一这人类大陆的国家,一国便敢与整个妖族魔族叫板,试问过往,谁又能做到呢?但对于底下大多数人民却也只能勉强生机罢了。” “在我看来就是思想的问题,生命本来没有贵贱之分。” “嗯?真的吗?那要你杀这五十多个土匪来救这些被他们杀去二十多人,你又是否愿意,你不是说无贵贱之分吗?那就都是平等的。” “确实确实,但如果遇到心中对生命没有敬畏之人又何须考虑他的性命呢?这种人取其性命又如何?” “那那些被迫上山的土匪呢?他们又何尝不是被逼的?” “……行了行了,我想我知道为什么要有法律了。” “法律?” “照现在的话说就是制度吧。” “这么说来你悟了?” “并没有,我还是厌恶这个世界对生命的践踏,但我想,管他人如何我坚持自己就是。” “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人,把不听劝也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倒也不全是这样,只不过要是让我那个世界的人看到,估计又得被骂成什么圣母了。所以不聊了,接下来还有一个张家需要收拾,我得走了。” 黎寒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去。 “等等。”老黎也跟着起身,点了点黎寒,下一秒黎寒被震飞数丈之外。但他并没有感到不适,而是意外轻松,就像便秘之人得到解放一样。 “这鬼功让你境界提升的太快了,必须得压压,否则影响可不小。” 确实如此,这种感觉让黎寒很压抑,刚刚之所以躺着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刚刚经老黎这一点, 他的六境突然跌到了五境界,但其实战力一点没变,这大概就是鬼城的神境强于一般神境的原因吧。 “对了,我看见你身上有白气,这是?” “自己研究,不过我可以提醒你,这代表我在说实话。” ‘还能有这功效?看来今晚的收获真的不小。’黎寒心想,然后二人简单又说了两句后,便各自离开了,只是这次老黎特地嘱咐他不要再像今天这般张扬了,到时候又把那个啥白执事引来可就真死定了。 回到听雨楼,黎寒做了简单的休息,然后就研究研究这个新技能,他让人说谎话和实话之类的来做实验,不过变来变去就两种颜色,一黑一白,无非深浅,白代表实话,黑代表谎言。 听雨楼的一个院子里,十多个小孩正坐在一起听人上课,这是黎寒的命令,听雨楼还没穷到会差这些钱,所以自然是办的好好的。 黎寒站在门旁,看着这些在不久前还吃不起米饭的小孩,他们还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大姐姐已经尸首异地了,不禁想起了很多,但越想越气,于是回屋叫来朱彦询问张家的情况。 屋中有由一个台阶隔着,两面是各种珠宝镶嵌的席子,最上面有一个椅子,黎寒就坐在那,朱彦坐在下面此外还有他的父亲,以及听雨楼的几个重要人物。 “这张家虽是三流世家,但这些年四处打点,其势力已经达到二流世家的标准了,其家主有五境的实力,院内养的三境之上的高手有十个左右。可不是马家寨可以媲美的。” 朱彦虽说是这样说,但昨日看到那个场面猜测黎寒也是五境之上所以现在对张家也没了那么多的畏惧。 “这个张家这么豪横跋扈,难道官员那边不管吗?” “公子这就有所不懂了,官家那边只有一个四境高手,要不是有两百人的军队在后面撑着,张家根本就不会给他们面子。这官家其实早就看张家不爽了。” 想到第一次看到朱彦和那两家公子聊天时点头哈腰的样子,现在看来,确实是不得已啊。 “那要是我和官家一起灭了这张家……” 朱彦连忙起身,立马跪下,然后轻声说道: “那听雨楼将替代张家,而且会更强!” 其他人见状也连忙起身跟着跪下,经昨日一战,他们相信黎寒真的有这个实力。 随后黎寒让他们坐起来然后商量如何与官家联手,搞死张家,最后决定在明晚宴请张家家主,先弄死这个张家的五境强者先。 说完朱彦便离开直奔官家了,而他的父亲则是亲自去拜访张家以显诚意。 会议结束后,黎寒摇了摇袖子,里面可全多毒,刚才看见他们头顶上出现黑气,所幸不深,毕竟人总会有私心,不然黎寒恐怕就真的下毒了。 夜里,黎寒看着窗外,想着老黎走后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不担心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会改变历史吗?” 黎寒抬头望向黑色天空中的一块乌云,然后低声说道: “我黎寒从未亏欠过谁,改变历史又如何,有什么可担心的!凭什么就得让我这般不舒心!”说罢,用力一摆袖子,转身就回房间休息。 乌云上,老黎大笑。 随后空中只剩明月,无云。 第23章 开战 县衙门前放有有两只石狮子,还有一个光亮的大鼓,再往里走点就是审核犯人的地方,左边是监狱,右边是官员们居住的地方,此时已是天暗灯灭, 但仍有一家的院子里亮着,便是这清风镇的镇长之子,柳祁。 柳祁站在屋外赏月,此时已没了人声,只有草丛中的小动物的叫声,和池中水的波澜声。 他在回忆今晚朱彦来府中所商议的事,表面明日晚去听雨楼开宴会,实则是围剿张家家主张云。 本来父亲是不想答应的,但朱彦却说自己楼中有高人相助,若是父亲不信则去马家寨看看, 如今的马家寨已经空无一人了,父亲是不相信的,就说派人去查看,若真有此事便答应这次联合。 但其实这些年来,父亲一直在培养强弩兵,到现在为止三境之下的话是没有能扛过此箭的, 只是这些年一直受到张家的牵制,只怕张家那边准备的也不少。若是能早日解决自然是好。 此时此刻,同为家中骄子的张子云也在屋外院子里赏月,也是在想听雨楼的事情。 自从那夜后,这听雨楼可是肉眼可见的变硬气了,虽然表面依附于张家,但今天一整天都没收到马家寨的飞鸽, 恐怕是凶多吉少了,这马家寨倒也没有那么重要,只不过听雨楼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干掉马家寨其潜力是不可估量的。 屋内灯火通明,走出一个中年男子,脸上只有一点浅浅的胡子,眼睛炯炯有神,身穿红色服饰,显得很是霸气。 男子拍了拍张子云的肩膀,然后说道: “不用担心,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陷阱呢?为此我可是专门请来了你吕叔。” “吕叔,可是那位?” 张子云心中一惊,这个吕叔全名为吕梁,当年是吕家的骄子,与张家是世代交好,结果后来遭人灭了满门后,吕梁急于求进,磕了很多药最后止步于六境。 张云点点头,张子云悬着的心也就落下了,这才回屋休息。 次日,镇长柳青提前派遣了二十个便衣人员携带强弩提前埋伏在听雨楼。余下一百八十人个个披金带甲,在县衙中听候调遣,三境以上的除镇长外的五人在镇上随机应变。 张家一到三境的护卫安排了五十人在听雨楼,家族本部也准备了八十余人,以免被偷袭,然后三境以上的八个强者全跟在张云的身边,算上吕梁和张子云,全员十一人便是张家的主干力量了。 听雨楼这边就有点可怜了,两个三境强者跟在楼主朱伟身旁,楼内二十个一到二境的武夫全部聚集在楼内,分布到了各处,随时听候发落。 傍晚,黎寒稳固了昨夜的吸取的内力,然后起身站在窗边,一手拿着一杯玉露茶,一手向外伸去,感受清风从指间穿过风雨欲来,斟酌道: “风雨欲来。” 夜晚,街上人群热闹,一辆辆豪华的马车踏过,引得旁人惊煞。 听雨楼此时已经没了客人,一楼摆满了桌子,二楼藏强弩兵。歌台的中央,漂亮的女子们正在对镜贴花,聊着最新的故事,好不乐哉。 这时门前的接待童子扯着嗓子喊道: “贵宾到!” 一刻钟的时间,三方势力的便都在一楼坐了下来,人们互相敬酒,好不热闹。 中间的歌台暖响,春光融融。 “这一楼要宽广和大气一些,所以还请诸位多担待。”朱伟站在人群中央,端起一杯酒,弯着腰,贴着脸,转了一圈,然后痛饮一壶。 “朱老弟这话说的,我怎么会怪罪于你呢?来,一起喝!” 柳青也拿起一碗,倒满酒,对着朱伟喝完,此人虽脸上布满了皱纹,但其鹰钩鼻和犀利的双眼,让人不敢小视。 “你俩这是喝独酒啊?怎么会不叫上我呢?”说罢张云走了过来,端起一杯酒也跟着饮了下去。 “对了,我听说听雨楼来了位贵客,可否引荐给我看看?”张云喝完酒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黎寒从二楼直接跳下,接过一杯酒就跟着饮了起来。 “哈哈哈,公子果然一表人才啊!”柳青说道; “这是我听雨楼的福气啊!”朱伟红着脸,拿着酒,笑着说道; “我想问问听雨楼给公子什么好处,我张家愿意给双倍。”张云走在黎寒的面前,侧耳轻轻说道; 虽然小声,但还是让朱伟和柳青听到了,两人一愣,醉意全无。 “倒也不多,也就一个张家而已。”黎寒的嘴角上扬,一手负后,一手一甩袖子,踏着轻功向二楼方向飞去,然后吆喝道: “诸位就不用装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哈哈哈,果然豪爽!”张云提脚就跟了上,一掌劈向黎寒。 一楼,唱戏的人赶忙钻到后台,听雨楼和官家的人服下一颗药丸,然后每人扔下一个球形模样的药丸, 顿时一楼烟雾缭绕,张家的人捂住鼻子,跟着冲向二楼,吕梁见局势不对,便护在张子云身旁。 张云与黎寒对了一掌,黎寒被弹飞,撞在了一杆柱子上,张云则后退一点,牢牢的站在灯饰上。 “听雨楼的高人就这点实力?” “我没什么实力,只能玩点阴的了。”黎寒扶着柱子起身,心里想着这柱子质量真好,这都不断。 “嗯?”张云伸开手心一看,居然发现已经变得乌黑,就像黑色小蛇在到处晃动似的。 “动手!”柳青一声令下,藏在暗处的强弩手一齐拔弓弩,射向烟雾中。张云见势不妙,拔刀就要砍向强弩兵,柳青以及一众强者上前阻拦。 “他刚刚中了我的毒,现在只有四境的实力了,就交给你们了。”黎寒伸了伸懒腰,看着这大局已定的局面。 “找死!”此时一杆长枪刺向黎寒,黎寒躲开,身后被刺中的柱子瞬间炸开。 “吕梁!他怎么也来了!”朱彦在一旁惊讶道;多了一个六境强者对局势可是有极大影响的啊! “早就料到了,这个我处理,其他的,你们搞定。”黎寒跳在长枪上,借力跳在窗上,然后向吕梁扔出几件暗器,但却被轻松化解。 吕梁本想去支援张云,但无奈黎寒在四处游荡不停的向他丢暗器,情急之下只得先与黎寒交战, 但黎寒又不打了,只是跑,然后吕梁一转身准备帮张云,黎寒又绕了回来,捡起暗器继续偷袭。 “卑鄙!无耻!” 吕梁气愤的冲向黎寒,一枪便在墙上炸开了个巨大的口子,黎寒跳到楼外,吕梁手握长枪如同炸弹般炸在地上, 脚踩在枪身,然后下压跳起的瞬间提抢,狠狠的劈向黎寒,地面被炸裂开数丈。 “你当我傻啊?和你硬拼?”黎寒还是继续跑,然后在继续精神嘲讽。 两人一逃一追,直到进了树林里。 “以为在这里我就会受到影响了吗?”只见吕梁一杆长枪蓄力,猛的横扫,强大的气势使得树木炸裂开,硬是让他给斩出了一块平地来。 “呵呵,我没有想要限制你,相反。”言罢,黎寒的眼睛变的猩红,全身被一团黑雾所覆盖。 “装神弄鬼!”吕梁直接刺向黎寒,谁料想,居然被黎寒用手死死抓住。然后黑雾沿着枪身向吕梁靠近。 “什么!” 吕梁试图将枪拔出,却如何使力都拔不出,眼见怪雾就要到身上了,他不得不丢枪向后跳去, 然后突然四面八方都有黑雾向他袭来,他只能踉跄躲闪,然后黎寒双手合十,身后的黑雾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椎体,刺向吕梁。 吕也不傻,虽然被这些黑雾缠绕,但还是提防着的,他知道,中了这些黑雾短时间可能不会死, 但被那玩意刺中,怕是全尸都难,在黑色椎体向他袭来的瞬间,他迅速躲开,但却没躲过黑雾。 突然他感觉头一昏,眼前一黑,但发觉及时,强行调整内力,准备先撤,但黎寒也不是呆呆的站着, 而是拿着他的枪寻找机会,而就在他调整的一瞬间,黎寒一杆长枪向他扔来,贯穿其胸膛,将他钉在了一棵树前。 “噗……”他吐出一滩血,无力的瘫坐着,眼神迷离,不再动弹。 黎寒赶紧将黑雾收回,担心被发现,然后走到吕梁的面前,伸手为他闭上了眼,然后吸取其内力, 不一会,他便只剩皮包骨了,黎寒找了处好地方便将他埋了。刚才那一波,其实每一步都在黎寒的预料之中, 激怒吕梁,让他没注意被下毒,然后引进树林,逼他爆气,中毒加剧,一环接一环。 同时吕梁的记忆也涌上黎寒的脑里,三岁读书,五岁……三十岁时得罪刘家,被灭满门,余下这些年他一直以罪人为称,暗中帮助张家,以达到复仇的目的。 “看来你的计划是不行了。”黎寒转身看向城镇的方向,意料之中的爆炸。 “不过既然吸取了你的内力,那么我便会给你报仇的。” 说罢,黎寒甩了甩衣袖,慢慢的走向城镇。(但其实不是为了装b而是为了消化这个六境的内力。) 第24章 收尾 听雨楼,二楼,张官家的强弩兵和黎寒的毒雾起到了作用。使得张家高手死伤过半,张云命令剩下的人掩护张子云撤离,等到了屋外, 一百多名甲士正与五十名护卫交战,这些护卫虽然有些武功,但却连铠甲也难破,所以只得节节败退。 张家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出来支援,官家先前安排的那些四境高手则是迅速组织民众撤离,一时间,整个镇子上到处都是厮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张家高手中毒已深,越发的起不到作用,张云也被两个四境高手围杀,很快,张家在外的人便几乎被杀尽。 一个封闭巷子里,只剩下几个人围着张子云,其中三个是普通护卫,持刀护在张子云身前,还有一个是先前在听雨楼门前的老头,护在张子云的身后。而面前有着数十个甲士和藏在暗处的高手。 “想不到我们张家今日就要终结于此了。”张子云捂住肩膀上的伤口说道; “公子别怕,我们拼死也会给您杀出一条路的!”那个老头低声说道; “李老,您赶紧逃吧!您中毒不深,一个人的话足够逃掉了。” 张子云也重新拔出来手中的剑,双手握剑,凶恶的看着面前的敌人,方才没有动手的原因是担心伤口恶化,但现在看来,命都要没了,谁还在乎那一点。 “家主既然将你托付于我,老头子我便不可能有私自逃掉的说法!” 老头铿锵有力的说道,看起来早已将生死置之事外了。 “只是可惜要你们四人为我陪葬了。”张子云叹了口气,沮丧的说道; “哈哈哈!能与公子死在一起,是我们的福气!”其中一个护卫说道; “对!”另外两人附和道; “呵,那张某就先来打这头阵!” 张子云先是抱拳,然后便冲向看起来薄弱的甲士群,一剑刺向为首一个甲士,直接刺破铠甲,随后脚步一滑,一个转身,拔出满是血迹的剑,横扫斩向向他冲来的三个甲士,三戈对一剑,剑碎。 张子云被弹开的瞬间,那老头冲上前去抱住他,另外三个护卫也冲向那些甲士,原本排成一排的甲士突然站到一旁,为冰冷的强弩让出位置。 “放箭!”柳祁一声命下,数十支箭射出,在放箭前,护卫赶忙往回跑,不是逃跑,而是持刀在张子云的身旁。试图挡下这一箭。 箭直接射破刀身,贯穿他们的胸膛,五人倒在了一起。 柳祁从士兵中走出来,张子云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老头,后背被刺上七支箭,但没有一箭穿过他的身体刺在张子云的身上。 张子云捡起一把被击穿了的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如果现在你投降,念我们往日的恩情,我保你不死。”柳祁压低嗓音道; “哈哈哈!就不麻烦你了,如果我不死的话一定会去杀掉你父亲的!所以还是让我死在这里好了。” 强弩兵还有这么多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说明听雨楼那边父亲多半是已经战死了,吕叔也一直未出现想必也是如此,这样看来张家的大局已定。 张子云全身浑身血迹,大吼一声,脚用力一蹬,冲向柳祁,在两人相距不到两尺的距离,张子云的刀却突然放下,柳祁一惊,赶紧转身大吼: “他不是想杀我!停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支箭从柳祁的身旁射过,刺在了张子云的心脏位,张子云应声倒下。 柳祁缓步上前去,抱起张子云,走出巷子,士兵们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几人跟在柳祁的后面,其他人继续去围剿张家。 而这一切,黎寒都在屋檐上看的一清二楚,通过吕梁的记忆来看,这二人一直都没有互相当做敌人, 反而是相处的很好,以兄弟相称,那日在听雨楼,张子云有点武艺,也是默默的站在了柳祁的身前。(虽然两个都没逃脱黎寒的魔爪。) “真是狗血。”黎寒负着手,转身踏着轻功,往张家的方向去了。 此时的张家门前已经堆满了士兵,个个手持不同的武器,只等发令了,而张家大门紧闭,看似毫无波澜, 实际上里面已经开始到处抢财宝了,谁都想趁乱搞点东西,又或者逃命,仅凭一个没有功夫和智慧的张子恒根本震不住。 一刻钟后,柳青,朱伟等一行人便就赶来了,而黎寒也恰好到达,看到黎寒游刃有余的模样,众人皆惊讶,语气也多了几分敬畏。 “黎公子,现在张家已经没有战力了,是否?” 朱伟给黎寒一个狡诈的眼神,黎寒知道他想干嘛,就是灭人满门然后收钱呗,毕竟一个六境以上的靠山在这怕什么。 黎寒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看向柳青,说道: “我想应该交于官方处理最好,先关起来,我这从吕梁那里得到了点情报,有些好人还是没必要杀的。明天给您结果,你看怎么样?” “好!那就多谢公子出力了。来人,进去抓人,有反抗者杀无赦!”说罢柳青一挥手,所有士兵便破门而入,顿时张家里叫声不绝。 朱伟也是老商人了,自然知道黎寒的意思,所以也就派人跟着前往了,没有多余的话语。 待张家安静下来后。 郊外,柳祁刚为张子云立完木碑,然后瘫坐着一手靠在木碑上,倒了点酒在泥土上,然后自顾自的说着话,喝着酒,直到醉的不省人事后才被暗中随行的士兵带回。 黎寒此时就树上通过张子云的灵魂来提取他的记忆,以便明日更好的处理那些被囚禁之人。 通过记忆看来这张家还真是混乱的很,什么人都有,那些张云的小妾更是争风吃醋,都够演一个甄嬛传了。 当然也是有好人和干净的人,这些人当然是不能杀的。 然后第二天,张家的事件便被镇上传遍,官方也贴了告示在公告上,让人们来诉说这些年被张家所害的事情,也好方便定罪,和放人。 当然肯定不能只凭一人之语就给人判罪。好在黎寒有双辨别真假的双眼,有一些哭的稀里哗啦的反而是为了骗钱的,一些支支吾吾的反而才是真的被害者。 等到晚上,黎寒才忙完了,县衙的大门被推开,黎寒瘫坐在椅子上说道: “什么冤,什么仇,说说吧!” 来者迟疑道:“应该没有什么冤和仇。” “那你来干嘛?”黎寒一睁眼就被吓一跳,来者目光锐利,瓜子脸,尖尖的鼻子,一身石青色圆领袍,腰间还有一块玉佩,特别是在 刚才还在案板上打瞌睡的柳青猛的起身行礼,柔和的说道: “清风镇镇长柳青见过大人。” “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您腰间的玉佩太晃眼了。” “哈哈哈!不错,我是鲁王派来的使节,毕竟你们灭了一个张家上面还是挺关心的。” 据听雨楼的情报显示此地是鲁国的地境,大周用的是分封制,每个诸侯在各自的地境里都有独自的权力,而鲁王自然就是这里的权力最高的代表。 一般一个诸侯国,都难有一个一流世家,多是二三流世家,所以对于上面的关注黎寒感觉还是挺正常的。 只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此人竟是个宗师,自从自己可以观察别人身上的气息后对境界这一块拿的可是很稳的,九境之内基本上一眼便能看出,当然九境之上就看不出来了,而现在眼前这人便令黎寒看不出来。 但是一般一个世家有一个宗师便就是一流世家了,再往上便是四大世家,一个张家而已,撑死也不过二流怎会引得一个宗师亲自来临。 “这是全部事情的详细经过,还请过目。”柳青从案板上拿下了几张刚写满字的纸递给来者看。 那人看了两眼便还给了柳青,然后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黎寒说道: “我听闻这清风镇有一年轻人杀了吕梁,便好奇来看看。是真是假,不过这年轻人倒是怪的很,方才我进门的时候是两境现在居然突然变成了四境。而且望到一个宗师居然一点都没有慌张,想必真的了。” 其实黎寒只是没有反应过来,鬼城的武功也不敢用,只是单纯来提高内力,以免被秒而已,所以才有这一说, 然后透过吕梁的记忆得知此人名为陈翎,是当今鲁国的暗部首领,就类似锦衣卫之类的。先前在调查吕家被灭一案中教了吕梁一点武艺。 “只是侥幸取胜罢了。”黎寒自然是不敢坐着了,起身也跟着行了个礼说道; 突然陈翎眼神凌厉,杀气腾腾,真气外释,瞬间便把四境的柳青压的跪倒在地! 黎寒的心口也感到极其的不适,这种感觉与当时遇到白执事很像,不是实力,而是这种要死的感觉! “那你可知他是我的徒弟!?” 顿时,灯破灭,杀机起。 第25章 上路 陈翎只是上前了一步便将黎寒震飞,撞在了桌子上,但黎寒却没有丝毫慌张,毕竟都宗师和死亡,都已经见过不少了…… 黎寒只是擦擦嘴旁的血,然后恶狠狠的盯着陈翎看,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悄悄凝聚力量,随时准备出手。 “哈哈哈!难怪能杀吕梁,这气势我年轻的时候可做不到!”说罢,便将刚才的气势收回。 “大人这试探,多半是些吓人了。”柳青擦了擦汗,心有余悸的说道; “好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是。”柳青简单的行过礼后就赶忙退出房间了。 “光塔有计划培养人才以准备与鬼城的战斗,现在向诸侯国要人,你是否有意向?” 陈翎用真气拉来一张椅子,翘着腿,又从桌上抓了点吃食,一边吃一边说道; “这……”黎寒虽然也要去,但不知其用意何在,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不必担心,以你的实力和刚才的胆魄足够了。” “那何时启程?” “一月内到曲阜即可。就这样,告辞!”说完一声爆炸,陈翎消失不见,最后又丢下一句: “记得活着!” 黎寒开始算计,这曲阜是鲁国的首都,现在动身也就五天时间,只是后面那句记得活着让自己感觉奇怪,难不成还有人想害自己不成? 好好的休息一晚后,黎寒便开始上路,这会不傻愣愣的用轻功了,而是选了一匹良驹和一把好剑,一身黑色儒袍,倒还真像一个江湖侠客。 …… 黄昏打在古道上,照的古道霞美,一个骑着廋驴的少年,衣着朴素,嘴上含着一片叶子,目光眺望,疲惫的托着腰,神色颓废。 直到望见一家小客栈脸色才变得好看,一手拍在驴的屁股上大喊一声: “走!干饭了!” 客栈分两楼,平平无奇,客人也少,只有依稀几人,小二坐在一张凳子上用手靠着桌子打瞌睡,老板则是自顾自的用算盘算账。 “小二,一壶烧刀子,一碗花生,再来一道你们的这招牌菜!” 这时门被猛的推开,小二惊醒,赶忙下去招呼。 少年随处坐了一个空位,然后开始扫视周围。 一个腰间挂着剑的同龄人,剑鞘精美用某种不知名的青色材料镶嵌两个字“凤翎”,又看桌上满满的肉食和酒,想必是某个世家公子出来历练的。 另外几人是过路的农民,皮肤黝黑,桌上只有点素食。 然后少年就走向那个公子,朗声道: “公子这是一人喝闷酒吗?既然遇到就是缘分,不如我陪公子喝喝?” 这位公子正是黎寒,没猜错的话此人也是同自己一样,想找一个冤大头买单,不过一人喝确实无聊,所以也没有拒绝,伸手示意让他坐了下来。 “哈哈哈,公子好气魄,来我敬你一杯。”少年说罢,拿起一个杯子倒满酒便一饮而尽。 “少侠也不逊色,那我回你一杯。”黎寒也端起一杯酒来一饮而尽。 二人相谈甚欢,同时黎寒也得知了此人名为陆乐游,来自一个衰败宗门,此行是准备前往曲阜报名参加光塔的机会,既然是同路那黎寒也透露出了此行的目的,二人打算结伴而行。 这时,客栈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几个粗猛的大汉,手提半个人高的弯形大砍刀,径直的向黎寒走来。 然后嚣张的说道:“哥几个今天没带钱,希望公子接济一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说罢就把大刀放在黎寒的面前,大刀直接捅破地板,牢牢的立着。 黎寒也没有丝毫的惊慌,毕竟这种庸俗的桥段自己真是看腻了。只见他不慌不忙的喝着杯中的酒,然后问道: “那请问阁下需要接济多少?” “哥几个饭量大,可能得要你的全部身家才行。” 那大汉更加猖狂,身后几人也开始偷笑。店小二和老板躲了起来,不敢出来接客。 “阁下几位怕不需要接济吧?打劫怎么也说的这么文雅了?”陆乐游低声说道; “怎么,你有意见?” 那大汉正要伸手去抓陆乐游的头发,突然他先呼出一拳,将大汉击飞,吓的旁边那几位农民连忙躲闪, 另外几个大汉见状,拔刀就要冲向他,只见他一脚蹬起,脚踩在那几个大汉的头上,轻而易举的就将他们击倒。 “这么弱也敢出来打劫?”陆乐游严声说道; 那几个大汉赶忙认错后便拿起武器逃走。 黎寒在一旁鼓掌,说道:“看来我钱是请值了。” “哪里哪里。只是他们太弱了而已。”说罢陆乐游便继续坐下来喝酒。 二人一直聊到深夜,索性就在此客栈开了一间房休息。 深夜里,客栈熄灯,此时已经没有丝毫人的声音,之前在客栈里被打的那几人此时又站在门前,但不同的是,身后多了几十个黑衣人。 “大人,那人就在这里。” 先前开口的那个大汉此时正弯腰柔声道;这声音实在与他的外貌不相符,但也没办法毕竟这么多人,自己还不够别人一人一刀砍的。 “嗯,你辛苦了。”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那,您说的报酬……”大汉两手搓搓,满脸笑意。 “一百两银票够了吧?”那黑衣人也笑着说道; “够!那可太够了!” 大汉脸都快笑烂了,但还是刻意压制声音,免得惊扰了黎寒一行人。 “只不过我说的是冥币。”话音未落,身后的黑衣人突然拔剑,一剑封喉,几个大汉还想说什么,但都未来得及便就倒下了。 “只可惜我更相信死人的话。”为首那人补上一句。 不过好在死了人,黎寒感觉突然周围多了几个有怨气的鬼魂,所以就突然警觉起来了,正想去隔壁提醒陆乐游,却从窗边看见他已经跳下去了。 “不知诸位围于这客栈可是有何事?”陆乐游双手负背,低声说道; “来杀一个叫黎寒的家伙,虽不知你是不是,但全都杀掉就不会错了!” “诸位就这么自信?” “动手!”说罢所有黑衣人拔剑刺向陆乐游,只见他丝毫不慌,左闪右闪轻松应对,然后从两边袖中取出两把短剑。 犹如野狼入了幼羊群,左一剑,右一剑,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一出手便是一条人命,为首的黑衣人藏于围攻的人中,在陆乐游刺死一人时,突然发力,向他头部刺来。 陆乐游没来得及反应,在剑就要刺在他身上时,一个碗从窗上打来,打在剑的身上将那个首领弹飞。 “不对劲!撤!”那人大声一喊,每个人点燃一个球形物品,往地上一扔,顿时烟雾缭绕,片刻后便不见人影,连尸体都给搬走了。 陆乐游也没有再追,而是踩着马厩,顺势飞到黎寒的房间里。 “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可就翻车了。” “那些人应该是来杀我的,是我该谢你才对。” 黎寒在桌子上倒了一杯茶递给陆乐游,然后推了一个凳子在陆乐游的面前,自己则坐在床边。 陆乐游接过茶,一饮而尽,然后说道:“那你可知那些人是谁?” “其实我更好奇你到底是谁,分明不过二十,居然就有七境的实力了,这恐怕不是一个衰败宗门能够做到的。” 刚刚那群黑衣人中多数都是三到五境的,那个首领更是六境,一般的七境高手在这番围攻下都会身死,所以这不得不引起了黎寒的疑心。 月光照在陆乐游的脸上,显的几分惨白,其实先前黎寒看见此人说话时多是白气,只是有点浅而已所以没怀疑。 “我的那个宗门只是寥寥几人了,虽然衰败,但资源全在我身上,所以也就不丝毫逊色于他人。”陆乐游缓缓低下了头,似乎是有一段不好的记忆。 见陆乐游身上的白气加深,想必是真话还触动了他人的软肋,黎寒便连忙道歉。 “是我多疑了,还请海涵。” “那明日可得给我点一份牛肉!”陆乐游突然笑了起来。 “行行行!”气氛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不开玩笑了,话说你知道是谁想杀你吗?” 黎寒刚刚吸取了一个黑衣人的记忆,所以自然知道是谁。 “刘家。” “这可是个二流世家啊!” “确实,那你还愿意跟我一路吗?” “得加钱。” “好!”黎寒心想自己还没去找这刘家,这刘家倒自己找上门了,那就别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此时郊外,陈翎周围,全是黑衣人的尸体,方才那首领被一剑钉在树上,陈翎转身看向客栈的方向,一笑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26章 双山城 第二天,两人吃饱喝足后便就开始上路,一个骑良驹一个骑廋驴这种怪异的感觉一下子就衬托出来了。 “这驴……”黎寒喃喃道…… “这驴可是我们宗门的宝,陪了我很多年了呢,别看它老,那可是老当益壮呢!”陆乐游自豪的说道; “那好吧我还说到前面的驿站给你换马呢。” “嗯?那怎么好意思,那我就让它回去休息了!” 说罢便从驴身上跳下,拍了拍驴的屁股,大喊一声回家去吧,就往驿站方向跑去了。 “……这么没有原则的吗?”黎寒也只得加快速度跟上前去。 刚到驿站,陆乐游便牵出来一匹与黎寒相似的良驹,吆喝着黎寒付钱。 黎寒只得无奈的付了钱,然后转身看那匹廋驴在古道上远去的方向,就好奇的问陆乐游; “这驴真能自己回去?” “会的,只是有点慢而已。” 陆乐游这时正摸着那匹马,仔细端详,一点也不掩盖自己喜新厌旧的事情。 “那行吧,走了,先去双山城,把刘家的事给结了。” 双山城离曲阜不远,所以黎寒便打算先去找刘家算账,陆乐游没有路费,又加之昨夜杀了人家一点人,想着也甩不掉倒不如一起来解决的是实在。 “好勒。”说罢两人便快马加鞭的去往双山城。 …… 刘家是双山城的第一世家,祖上为鲁国征战有功,所以还是城主,掌五百士兵,家族位于一个风景秀丽的山上,守卫森严,家族内的等级区分也是极其大的。 一处悬崖边,一个上身没穿衣服的男子躺在在一张椅子上,吹着凉风,享受着这春天的美,秀美八块腹肌亦是夺人眼球,令在一旁端着水果的侍女都难以移开眼神。 此人便是刘家的大公子,刘承泽。 身后有两名简装的护卫,这时一个下人匆匆的跑来,此人身穿黑衣,与昨晚那些黑衣人有点相似, 但区别是腰间配剑上有一块玉佩,从腰间拿出一张沾满血迹的纸递给刘承泽。 此人不参与战斗,虽是五境但战斗力却不一定比的上三境界的人,但同样八境内的人都不一定能追的上他。所以被刘家大公子所看重,被用以专门搜集情报。 刘承泽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先前派去刺客全都被杀了,刘承泽斟酌道: “估计又是老三的手笔,这下好了,居然还踢到铁板了。” “那大公子……” “自己的破事让他们自己处理,我手上就十多个人,可管不了这么多。” “是。”说罢那人便就退下了。 刘承泽望着周边的群山,说道:“我倒想看看能把这水搅的有多浑。” 刘家不似其他家族,大公子刘承泽一直痴于练武,家中权力很少。 自刘家家主死后,二公子刘承俊掌管家族事务,三公子刘承德管家中财务,四公子刘承山和五公子刘承宇共掌城中大权, 至于六公子刘承羽曾强占一个三流世家吕家的千金后被吕梁得知把人给杀了,因此吕家也被灭了满门。 “这大概就是我对刘家的了解了。” 黎寒对陆乐游说道;两人现在已经到城中住进一个客房里了。至于上面的了解都是从吕梁的记忆中得知的。 “你这是去卧底过吧?怎么知道这么多。”陆乐游一脸惊讶的表情。 “还有就是刘家高手的话,刘承泽应该是八境,其他公子应该也就七境之下了。” “也就?” 陆乐游看着黎寒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免感到惊讶,除此外刘家还拥兵五百,自家院内也有三百精良护卫,又加之城内一些三流世家的依附,少说也有上千人,再过来看这边,也就两个人。 “别紧张,还有几周的时间。” “……几周你就想搞定刘家?这还叫我别紧张?” “不说这些,走,出去逛逛吧!” 说罢便拉着陆乐游去往集市。其实他自己现在也没有打算,毕竟自己就算使用魔功也不过七境界要想撼动一个刘家还是太难了, 别人都说强龙斗不过地头蛇,何况自己也不是强龙,所以打算先走来看看。 集市上热闹非凡,光是集市相当于清风镇的大小,更别提学院,各个世家,那些富人进出的大型客栈等等。 不过黎寒生前也是去过那些个大城市的,所以并没有被震撼到,倒是陆乐游被震惊到了,四处观望,活像一个土包子进城的模样。 “这本秘籍据说是当年剑仙所造,是武夫成神的关键!我看你与我有缘,我只卖你十个铜板。” 一个老乞丐从破旧的袖子中拿出一本破旧的秘籍说道; “十个?你怎么不去抢?!” 不远处,陆乐游正蹲在地上和一个老乞丐讨价还价,一番讲下后兴致勃勃抱着五本书向黎寒走来,高兴的说道: “怎么样!二十个铜板五本天下无敌的秘籍!” 黎寒也没说什么,只是拿出一本名为《天下无敌剑仙剑诀之横扫天下》的书,翻到最后一页,下方写着几个小字 “建议售价一铜板。” 然后黎寒憋笑着,说道: “人家含泪血赚十五铜板,而且这名字……你居然信了。” “……这名字明明很诱人好吧?” 陆乐游撇了撇脸,转身想找先前那个老乞丐,结果人家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无奈只好接受被骗了的事实。 一路上,陆乐游一边看书一边说这书这里好那里好,什么剑法自己都难以做到,总言之就是不停的吹嘘,以证明他没有买亏。 黎寒直接没有理会他,而是在寻找什么,不一会,一只在桌上的咸鱼翻身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走过去,问那人这咸鱼怎么卖,那小贩看了一眼黎寒一身的好服饰,谨慎的说道: “五个铜板。” “什么五个铜板?这根本没人要好吧?”陆乐游立马插嘴;然后转身对黎寒悄声说道: “这玩意在我们那边就值两铜板!” 黎寒摆手示意陆乐游不要讲话。然后对小贩说道: “这在我今晚的汤里面可是必不可少的,倒还算便宜。” 那小贩也是一愣,然后笑着回道: “那就五铜板?” “十铜板吧,我今天心情好。” ‘十铜板!你当真是不把钱当回事啊!’ 陆乐游在黎寒的耳边悄声说道;但黎寒并没有管他,而是在等小贩回应。 “那请问您要多少……” “要……两只。”然后黎寒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佩饰上面刻着两个鱼。 “原来是大人,不知是为何事。”小贩说完就开始收摊。 “当然是,那件大事。” 小贩又是一愣,将东西收好后就给黎寒带路,应是去什么偏僻的地方,因为一路上经过了很多小巷。 这里的大事其实是搞垮刘家的事,只不过若是直说的话,那就是内奸,将会被悄悄带到一个暗巷里杀掉,吕梁生前就想灭掉这刘家像这些组织自然是很了解。 “原来是暗号啊!” “我可不是你。” “再说一遍,我可没亏,这本秘籍绝对是高人写来隐世的!” 陆乐游拿书在黎寒面前晃着说道,然后黎寒将书一把夺来,拿给走在前面的小贩看,谁料那小贩一眼就认出了,然后说道: “这不是小毛那小子写的嘛,人十岁不到识得一些字,又想当大侠,所以写了这些,本来是想卖给书店的,结果一个铜板人家都嫌贵了,所以后来就被他爷爷到处骗人来卖了。” 小贩把书随处一扔,陆乐游赶忙用手去接,满脸通红,气的要命,嚷嚷着非要去要回那点钱。 “你不害臊吗你?一个小孩和老头的钱都要,被骗是你蠢怪不了别人。” “你……”陆乐游见无话可说,就不再闹下去了,只是跟在黎寒旁边。 走过很多条巷后,一个大的破庙映入眼帘,里面到处都坐满了人,小贩转过身来说道: “欢迎来到丐帮。” 第27章 赴会 破旧寺庙里的一个佛像前,小贩按动一个贡品旁不起眼的珠子,佛像身后的墙便自动打开。 进去后,有一条向下的暗道,进去是一个巨大的小屋子,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四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很多人,有各种各样的江湖侠客在此贩卖奇物。 随后小贩把他们引进一个用精美窗帘隔着的角落里,有一个乞丐坐在一张破旧沙发上,满脸皱纹与胡须,还有就是一身的破衫,四十岁左右的模样。 那人撇了一眼黎寒,然后说道: “我好像没见过你,把你的佩饰给我看看?” “这是吕梁的。” 说罢黎寒便将佩饰递给了这个丐帮的分部帮主。 从吕梁的记忆中可以得知,这个丐帮和城中的一些三流世家合作,自从老城主,即刘家家主病逝,谁都有了想法,本来刘家只有一个八境的长老后来又多了一个刘承泽,众人这才没了胆子。 但一段时间后,一个全身黑袍男子出现在大家眼里,虽然看不清面貌,但此人轻松击败了三个七境高手, 自称已入八境多年,是刘家的仇人,可以一人对付刘家的两大八境,希望能够得到助力。 而在这些年的谋划下,便产生了一个大的计划,计划只有六境及以上的人知道,好在都在吕梁的记忆里,那就是五天后攻打刘家,黎寒不知道能不能成,但总归是能狠狠的消耗一波刘家的,所以这才前来。 “吕梁是死了吗?让你们两个小屁孩来?” 这个分部帮主丝毫没有给黎寒面子,在他看来这两人不过就是出来体验生活的而已。 “虽说是小屁孩,但一个六境和七境应该够了吧?” 说罢黎寒释放气息,陆乐游也没能愣着,跟着释放,一阵威压下来,竟使分部帮主不自主的后退几步。 分部帮主感到一惊,猜测两人是某些大世家的骄子,所以不敢怠慢,脸色也变得好看起来,赶紧起身说道; “看来是我眼界低了,不知两位前来……”帮主话说一半眼神交给黎寒。 “当然是领任务呗!过几天不是要……”黎寒也学着他说话回应道; “不急,今晚那位大人会来我们讨论详细的计划,到时候再来也好。” “那行,那我就回去了?” “不如喝几杯再走?” “不用了,谢谢。”黎寒随手行完礼便就退去了。 到了屋外后,帮主一下子坐在凳子上,擦了脸上的汗,旁边的下人说道: “我们丐帮也是有好几位宗师的,帮主您怎么被吓成这样?” “六境那人的功法怪异,我根本看不穿,而七境界那人的功力深厚,看他的神色, 要么是老练的七境要么是之上的高手了,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年龄,这种实力,便是放在四大世家也不逊色!” 丐帮的实力原本也与这四大家族差不多的,但经光塔的一番洗礼下,宗师死了一位,其余人都有伤在身,相反四大世家在不断扩充自己,现在已经比丐帮强了几倍不止! 望着两人离去,帮主这才歇了口气。 此时,屋外。 “刚刚那就是威名天下的丐帮?”陆乐游一脸惊讶的看着黎寒。 “现在大不如前了。” 确实,就双山城而言,刘家就把丐帮给压的死死的了,至于其他帮派更是不用说,所以刘家在城内也确实是积累了不少怨气。 “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这些巷子间这么复杂,但如果用轻功的话不就简单了吗?” “如果你不想突然被几十号甚至几百号人盯上的话倒也可以。” 走出巷子,两人又分别在集市上随便买了东西,便就直接回去休息了,然后就是等待深夜里的会议。 夜里,黎寒练功的同时,看看双山城里面的阴魂有多少,这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整个双山城到处都有阴魂,有在往鬼城方向去的,也有生前太弱,只得待在原地等到灰飞魄散的。 黎寒试着接触一些鬼的记忆,发现基本都是一些下人,因一些琐事而被杀,一番接触下来,这一个城里的门派,世家都沾了点血,不过也因此黎寒也了解不少人的平日的习性。 黎寒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后就起身去敲打陆乐游的门,不过门没锁,黎寒就直接打开了,看到陆乐游还在打坐中,自己不便打扰就等上一刻。 …… “呼,哼~” “嗯?” “哼~哼~” “好你个家伙,居然在打瞌睡!” 然后黎寒一巴掌给他扇去,把陆乐游吓的立马跳起来,站在角落里手舞足蹈的说道: “谁!不要命了吗?” “小声点,一会吵到别人。” 黎寒起身说道;然后拿茶水给他递了一壶去,陆乐游一口饮尽,困意便也就不多了。 “嗯?都已经到时辰了?那就走吧!” 说罢,黎寒便从窗户中跳出,陆乐游紧随其后,二人在房屋间跳来跳去,飞檐走壁,此外还有一些其他人也同他们一样,巷子里也有四处游荡的影子。 “看来这人不少啊?” “毕竟是要对付刘家,这可不简单。” “我怀疑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 “嗯?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但我记得我被人偷袭了!右脸现在都感觉有点痛!” “说不定是蚊子。” “蚊子能近我身吗?我跟你说绝对是八九境的高手!” “嗯……应该就是了。” “诶?你白天不是还说这用轻功会被盯上,咱们这明目张胆的,不会?” “又不止我们,更何况你看旁边那些人,还有白天也有担心被刘家发现。” “晚上就不怕了吗……” “诶,对噢,要不咱们下来走路?” “走吗?” “太绕了,算了吧。” 一番交流下来两人还是决定用轻功而行,速度自然是快了许多。 只不过黎寒感觉不对劲,为何城中刘家的高手没有出现,官兵也是, 自己和陆乐游武功高强用轻功还可能保证让别人看不见,但这几十号人在人家屋子上飞来飞去,是个人都能看到啊! 但是组织那边却说了可以放心飞,又加之刚刚等陆乐游耽误了点时间,用轻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了。 等到了白天的佛像处就看到有十来个人在外面守,然后一个一个的对身份,不同的身份能带进来的人也有限,不过吕梁的佩饰在这里相当于是长老了,带个陆乐游入场不是问题。 进去了后,果然就没有了白天那副集市的模样,反而是乱糟糟的,大家各顾各的讲着话,中间只有一个简单设置的台子。 来的人多数是三流世家和帮派,当然也有一些散人在其中。 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通过晚上那些鬼魂们的记忆黎寒大致还是知晓他们的性格的,总之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和陆乐游看起来太年轻,所以上来打招呼的人很少,不过总是有的。 “二位这么年轻,就已经想做这种大事了,真是不简单。” 说话这人是当地的一个商贩,实力和听雨楼差不多,只不过比起现在的听雨楼肯定是差了点的。 “妙赞妙赞,我们二人只不过是路过的侠客而已,早些时候就听说这刘家不仁不义,早就想替天行道了!”黎寒笑着说道; “对!上次我在城西那边的地,那可是我的基业啊!就被这该死的刘家给霸占了,不仅霸占我的地,还杀我的人啊!” 商贩捂着眼睛,好似有眼泪要下来,用叹息的口气说道; 实际上是这商贩是个地主,看上了那块地,于是用了点手段借高利贷给那块地的农民,结果那个农民去告官, 可商贩把那官给收买了,农民反被打入大牢,最后被放出来才发现自己房子被商贩给占了,这时又出现了另外一个商贩,这人是刘家的人, 说是可以帮他把地要回来,于是这人便信了,签了一些条约,而后地是从这商贩手中要回来了,只不过是刘家的了,农民一气之下去找刘家, 结果被打成半死丢了出去,而后被这商贩看见,命人上前去了结他的性命,最后带着他的尸体去找刘家勒索,结果刘家根本不鸟他,气的他把农民的尸体扔到了野山上去了。 ‘真是虚伪。’黎寒在心中默念,要不是自己知道前因后果都就差点信了,但脸上的笑意却是变为了愤怒,假意跟商贩一起痛诉刘家。 陆乐游倒是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 突然一阵强大的威压落下,让众人瞬间安静。 然后台上传来响亮的声音; “现在,我说一下灭刘家的计划。” 第28章 计划内容 黑袍男子,响亮的声音和强大的气势使得刚才吵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黎寒的对话自然也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台上。 “这股威压,隐隐已经有九境的实力了,此人深不可测啊!” 陆乐游靠在黎寒的耳边细声说道; “回去再说,先安静。” 黎寒脸无波澜,嘴皮不动的说道; “咳咳!我知道诸位都遭到过刘家的祸害,所以一直想翻身,但可惜很难。今日我之所以嘱咐诸位可以有轻功前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这时,台下走上来一个黑衣人,在把一个人的头颅放在台面上。 众人被吓的不轻,连忙后退两步,因为死去的这人是四公子刘承山的亲信,同时也是这五百护城军中的副统领, 就是专门管理晚上的,难怪没有人管,合着是不是没人管,而是管的人死了。 更让众人惊讶的是此人已是六境巅峰,身边同样也是有好几个五六境强者的,便是七境强者也未必做到的,又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就被杀了。 “现在,各位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场下一片欢呼,过了一会就安静下来了,继续听这个黑袍男子演讲。 而此时黎寒正在沉思,他在读取这个头颅的记忆,从记忆中可以看出,这人是被一个男子喊进一个房间里喝酒,然后说了很多废话后,一刀将这人给了断了。 由此可以推断出,杀手应当是刘家之人,能让这人毫无防备的死去,估计还是个位置不低之人。 “除去城中诸位的帮助,我在城外还结识三百个义士,到时候,他们可以拖住那五百护城军。” 但其实说是义士倒不如说是麻匪好些。 “三百打五百可能很难赢吧?”台下一人提出建议。 “不是很难赢,是根本赢不了。”一个三流世家的家主说道; “确实如诸位所担心的一样,但我在军中有安插内线,届时会减少一百的兵力,而且少了一个副统领对他们的影响或许不会大, 但在这几天我们多杀一些管理的,这影响不就大起来了吗?不说战胜,拖住我们去取刘家那几个小子的性命足够了。” “那刘承泽呢?据说他早就入八境了。” “他和刘家的那个老怪物我来处理。” 刘家家主原本也是八境强者,只可惜后来病逝了,而家中便就只剩了一个客卿是八境界,不久后刘承泽高调宣布八境实力,因此两人将成为一大难攻点。 “您如此帮助我们,可是要从刘家要什么?”台下一人问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与刘家有仇。至于我要什么?要那些刘家公子们的脑袋就够了!” 黎寒在一旁看着这个黑袍男子,虽然已经很难看见其气息了,但仍是可以看到白气的,居然真的只是想杀掉刘家公子,他倒是挺好奇这刘家怎么得罪这么强的敌人的。 一番演讲下来,内容大概就是; 先消耗刘家几天,就比如刺杀一些重要角色,由黑袍男子负责提供名单以及地点,让刘家发怒, 最后把线索指向城外的义士,让他们发兵从而牵制住主力,然后诸位各自起兵动众往刘家方向去, 在此之前黑袍男子会调开刘家的两个八境高手,剩下自然就交给城中势力了。 八境高手足以抵这些非正式军中的两百左右人马了,而且还不只是如此,若只是想取某个的性命后全身而退是很容易的, 所以从人数上讲刘家并不占优势,但真要打起来的话,估计会被杀的很惨。 然后就是分配任务了,给每个六境界及以上的高手分配暗杀任务,其他的就是破坏,散播谣言任务等。 最后就是给暗杀之人的奖赏以及什么烈士公开,简单点说就是,上台面来报个名字,刺杀失败后依然会有人记住你,并且给你建个牌匾。 黎寒只感觉,煞笔吧这是,要真有奸细在这里面,这不就纯纯找死吗这? 旁边也有人抱怨道;但说是黑袍男子对所有进来的人都查看过了,没有刘家的奸细,让人们放心,并且还强行组织了这个活动。 黎寒还在下面思考,结果陆乐游就先跑上去了,脸都快笑烂了,结果半路就被人拦了,还吵了起来。 “凑什么热闹,没听清楚吗?六境及六境以上!” “我就是!”陆乐游撸起袖子准备再说什么时,拦路这人就又说了句: “你要再这么无理取闹,我们有权就让你……” 拦路这人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就突然闪出一红袍男子,一巴掌将他扇飞。 “狗眼看人低!” 这红袍男子方才还给黎寒等人一人一块美玉,说是结交朋友。 只不过黎寒没有收,因为此人太过暴戾,死在他手上的人不少,而这人也喜欢广交朋友,是凶虎门的门主,罗阎,本身境界就有七境是最接近刘家的势力之一。 众人一看陆乐游,五分惊讶三分后悔两分嫉妒,惊讶其年龄,后悔没去结交,嫉妒被罗阎抢先一步。 然后这时那个商贩的腰板就挺起来了,刚才心里还在抱怨找不到人聊,这才来找黎寒展示演技的,这下子看来就算黎寒是个废铜那也是值了啊! “你我同为七境,既然你先来的,那就先请。” 罗阎后退一步,给陆乐游让出位置,要不是昨天从帮主那听来了情报,自己也会认错。 “七境!” 众人心里的声音差点就爆口而出了,然后马上转身看向同行的黎寒,犹如饿虎扑食一般,准备向黎寒扑来。 黎寒见这架势,一片白气和黑气混杂,自知是说不过这些老奸巨猾的,倒不如先入为主,黎寒弯腰道: “在下刘玄德,前几日刚好六境界,那位是我的兄弟张翼德。” 说是长于自己要好些,要是说成比自己年轻又比自己境界高的话,太过引人注目了,不过现在也挺引人注目的。 黎寒刚刚一直在想刘家,又加之自己喜欢三国,结果一急之下,就想到了其中的名字。 众人见黎寒已经弯腰,自己又想和此人结交,所以不敢马虎,赶忙跟着行礼。 “姓刘!?”其中一个商贩说道: “不错,我其实是刘家当年的私生子,因为天赋异禀,险些被扼杀,好在一个丫鬟舍命救了我,后来我又被张兄一家拾得,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黎寒说的铿锵有力,引得众人感慨激昂,纷纷说道愿意帮助报仇,助他重回家位,然而在黎寒的眼里,是黑压压的一片…… 事实上他们可不管你什么身份,不过这种既能让自己名正言顺,又能抱到大佬的腿的机会谁又不想呢? ‘真会装……’黎寒心想道,然后也跟着走上去,再趁别人不注意,给陆乐游一个狠狠的眼神,陆乐游则是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表情,气的黎寒是又气又痒。 “咳咳,既然刘兄是被刘家所害,那么我这有一个刺杀刘家三公子刘承德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好的。” 黎寒接下任务单,上面无非就是刘家的相关部署之类的,黎寒只需要随便杀一个刘家人读取记忆就够了,还搞这阵仗真是没必要。 简单的和众人打完招呼后,黎寒便就拉着陆乐游走了。 “你搞什么!怎么一个人就上去了?” “怕什么,我们不就是来找刘家的嘛,趁机帮助他们也是帮自己啊!” “你就不知道藏拙吗?” “你没看到他们惊讶的模样吗?谁叫他们瞧不起我们呢?还有那个商贩,要不是找不到人搭理他,你以为他真会找你聊?” “……算了算了,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了,先回去休息再说。” “呵呵,好嘞!” “不对劲……” 黎寒突然转身,但却又什么都没有,陆乐游说他神经过敏,然后二人就直接回屋休息了。 一条巷子里,全是方才想追上黎寒的人,一个黑袍男子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说道: “有趣。” 一会,先前会议里的黑袍男子出现,单膝跪在这人的面前低声说道: “公子,那人说自己是……” “我知道了,先不杀他,再看看。” 第29章 刘家的布局 刘承德与其他弟兄不同,是单独在城中设立一个院子,家人都是安置在此,院内七境高手是一位,六境高手三位,以下护卫百余人。 夏天是令人感到反感的季节,平日蚊子不知在哪生来的,不论再怎么干净也总会被钉上一两口。 一间屋子里,琳琅满目的摆满了书籍,以及一些古玩,一些驱蚊的香上的白气在屋内围绕着,一个中年男子在桌子上算着账,时而用算盘打打,时而在记账本上写写画画,时而闻闻自己的紫薇花印,这时门被咯吱推开。 “爹!” 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童捂着眼睛哭着跑进来,刘承德伸手将他扶起抱在怀中,温柔的说道: “小纪,怎么了?” 小男童是刘承德的儿子,刘谨纪。比起其他刘家公子,除了大公子至今未婚以外,其他人都纳了很多妻妾,唯独他只娶了一人,照他所说的是,自己作恶多年,终究是会遭报应的,少些人少点罪。 不过没人敢附议,只有刘承德的妻子杨氏笑着附和道,报应就报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我的鞋……” 刘谨纪用稚嫩且委屈的语气说道,然后把自己的鞋子给刘承德看,上面破了个口,看上去是老鼠咬的。 “乖,没事爹到时候给你再买一双就是。” 刘承德抚摸着儿子的头,根据今早一个下人报告,说自己的马鞍被老鼠咬烂了,刘谨纪应该就是为此事而来。 “父亲不会像那个下人一样把我关起来吗?我的鞋可比那马鞍贵多了。” “哈哈哈,我儿聪慧,父亲这就放了他,好吗?” “嗯,爹爹最好了。” “你娘亲才是最好的。” 刘承德用头抵着儿子的头,摇晃着身体,逗的刘谨纪开怀大笑,一番折腾下来,刘谨纪也累了,刘承德便就让他回去休息。 等到刘谨纪走后,窗帘背后才走出一人,此人正是刘承德的贴身护卫,一个六境高手。 “下去通知吧,把人放了,只不过……别让我再见到他就是。” “是。” 护卫说罢便就离去,只剩刘承德一人站在门口望着天空。 “我倒也算是得了个好儿子啊。” “那是我生的好!” 杨氏从园子走来,仪容端庄,身旁只有一个小丫鬟。 “那也是我的基因好!” “那你去找个小妾来,看看她能不能生出这么好的孩子。” 杨氏嘟嘟嘴,前脚刚踏进院子就扭头准备走,刘承德见状赶紧夸张的自己扇了自己几巴掌,把杨氏给逗笑了,然后一下闪到她面前,把人抱入了房间。 “那就再生一个来瞧瞧!” “别闹!找你说正事呢!” 杨氏推开刘承德,然后把衣服整理好后,对刘承德说道; “你是说老四的那个看门死了呗。” “那可是七境高手啊?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死了,你难道不怕?” “死了就死了呗,反正有人记得我的就是。” “要我说可能是之前那个侠客来报仇了。” “谁?” “就姓陆那个,你上次不是还故意放了他吗?” “他要来报仇的话是找我,关老四那边的什么事,估计是老四在外面惹的祸。” “我不管,反正最近几天不准你在书房睡了,免得死了我都不知道。” “我看你就是找理由吧?”刘承德笑嘻嘻的对杨氏说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多久没回自己房间睡了?再过一段时间是不是连老娘都忘了!?” 杨氏拧着刘承德的耳朵说道;两人其乐融融,与外界传闻一样。 此时山上,一处悬崖边,跪着一个黑衣人,手捧着一件衣服,大概跪了一个时辰左右,山瞬间震动了起来,一块挡在山洞前的巨石被一拳猛的震碎,一个上半身裸露着的男子缓缓走出。 “有人开始行动了,四公子那边死了个副统领。”半跪着的人说道; “知道了。”刘承泽穿起衣服,没理会,跪着的人直接就走了。 “公子不管吗?” “既然把位置抢了去,那就得担的起这些风险。” “公子说的是,只是……” “走了,去下一个地方修炼。” 说完就用轻功跳下悬崖,形成一个完美的弧线,踏着树木而过。 “公子这实力,已经隐隐九境了啊!” …… 此时刘家当事人,刘承山正一脸严肃的调查此事,今天早上,值班人员在一个仓库里找到副统领无头的尸体。 刘承山本来还在睡梦中,听到这个消息后直接无眠,到现在也还在调查中,这时有人站出来了说,副统领与城外的土匪一直有些冲突,有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刘承山迅速封锁双山城,家家户户的调查,在此期间,士兵强抢钱财和草菅人命,更是使刘家在双山城的风评更加差劲,原本处于中立的家族在这过程中也惨遭抢劫般的搜查,使得这些中立家族也悄悄加入反抗刘家的队伍之中。 “四哥太意气用事了,二哥就不管管?” 刘家五公子此时正在刘家二公子的府中竹林里下棋。 “随他吧,也让这双山城的世家们知道谁才是老大,免得总想反。” “也是,倒也多亏了四哥的牺牲这一步棋。” “不然我也不知道,居然还有人敢杀我们。”刘承俊说道; “狗贼,既然知道了,那就受死吧!” 顿时竹林中冲出一众高手,纷纷拔出武器冲向两人,这时从林中传来一股可怕的气息。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碰到一个刺客就死一个,两爪几乎在刺客中无敌,无论多么硬的武器都扛不过一击。 “撤!” 丐帮分帮主与凶虎门主见局势不对,赶忙撤退,剩下四个六境为其垫后,但根本架不住这人的攻击,仅是三两回合就被尽数杀尽。 “你说叫我派人去刺杀这个黎寒,以方便我们的人进入光塔,那你为何又不动手?” 那个黑影把一个六境高手的尸体扔到一旁,其面貌慢慢显现出来,居然是陈翎! “王那边不让杀而已。” “那你让我们杀,是想害我们吗?” 五公子刘承宇起身指着陈翎说道; “你们要能杀了他,不就证明你们有这个实力了吗?” “呵呵,那你杀我的人又是作甚!”刘承俊拿杯说道; “以为我们真就杀不了宗师吗!” 刘承宇顿时霸气外露,居然已是七境! 竹林外瞬间出现百余把强弩,目前院中唯一的八境老人也站于一块竹子上看着这一幕。 “杀你的人,是因为他们没用。我劝你还是放下武器吧,或许你们这阵仗真能杀我,但换掉你们二人可是没问题的。” “如果不是因为你受伤,跌至九境,还身负剧毒,我们恐怕早就成尸体了吧?!” 刘承俊笑着说道; “的确,不过还另外一件事。” “何事?” “卫国的一个皇子在这,朝廷那边的高手被盯着,我也是因此受伤。” “王的意思是?” “此人护卫不过八境,这次行动就是他组织的。” “事成之后?” “鲁国会全力支持刘家,并且可以让出一点官职给刘家,让刘家成为鲁国的第一个一流世家。” 这里让刘家当官,其实是为了将刘家和朝廷捆绑起来。 刘承俊怎么会不知道他的用意,不过他也有这种想法,他早就不想刘家只是一个二流世家,但老三和老四都不愿进取,既然如此倒不如安排人处理掉他们,那个副统领便是他派人所杀,包括黎寒的任务也是他在昨夜安排的内奸所为。 至于大公子刘承泽,这人只懂得练武,那就随他去吧。届时也好让刘家更加强大。 “好!那就一言为定!”刘承俊方才凶恶的脸瞬间变的和蔼。 “那个卫国公子的护卫我来处理,至于城中的这些老鼠,就交给你们了。” “合作愉快。” 处理他当然会处理,只不过接下来就是等黎寒等人杀掉刘承德再行动了,到时候也有理由再“搜搜”这些老鼠的家底了。 第30章 刺杀 日落时分,黄昏打在这座城市里,散下一片金黄。 客栈里,黎寒和陆乐游正商量今晚的刺杀计划。 “一会晚上我们按这个布置,我先去看看能不能直接杀了刘承德,如果不能,那我就尽量制造破坏,混淆视听。” “不行,我去吧!这人身边可是有七境护卫的,你去太危险了。” “你知道危险还瞎上去……” “这不是他们看不起咱们嘛!” “行了行了,那这样,我去他的卧室,你去他的书房,据线索可知,他近期都是在书房睡的,我们不管谁先遇到他,没遇到的那个人就制造混乱。” “好!” …… 夜里,黎寒和陆乐游潜入刘承德的府中,发现守卫并不严,两人用眼神简单的交流后便就各奔去处了。 此时的刘承德刚在书房算完账,正步行回卧室休息。 杨氏在门前站着等候,身后的丫鬟提着灯笼,周围还多了些护卫。 “哟,搞这么大的阵仗?”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还知道回房间睡啊?” 杨氏脸上露出几分忧愁的表情。然后又小声且委屈的说道; “到底是我年老体衰了。” “最近事情多嘛,别人看你可能是这样,但我眼里你永远都年轻!” 刘承德赶忙上去安慰道; “照你的意思是老娘真老了不成?!” 只见杨氏突然发怒起来,拎着刘承德的耳朵便往屋子里去。 “没,没,我不敢我~” 周围的下人们都在忍笑,虽然主子在外面很聪明,但面对起夫人那就是突然降智,总是被套路。 刘承德在被拉进去的过程中还悄悄使脸色给后面的护卫们看,示意他们下去做自己的事。 而这一幕,黎寒都看在眼里,通过一些死者的回忆,这刘承德虽然很会敛财,但为人是很不错的,而且压榨归压榨,他还是会悄悄给人留生路的,反倒是一个管家的亲戚,喜欢作恶,上次那农民的事便是他所指使。 …… 府中的一个小角落里,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胖子,正算着今天的账。桌上还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珠宝,都是白日里跟着那帮人一起洗劫而来的。 这时一个下人推门而进,两手撑着一个圆盘,上面有一个玲珑宝杯,里面接了点茶,旁边是个茶壶。 “大人您的茶到了。”下人殷勤的说道; 倒是把胖子给吓到了,连忙把珠宝藏起来,一看是个小人,气的起身狠狠往下人的脑袋上砸去。 “狗养的东西!不知道敲门吗?” 下人虽然被打,但还是不敢闹一句话,只是尽量维持平衡,不让茶撒,就这样忍气吞声着。 “给老子放桌上去。” 下人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后,眼睛不自主的往地上看了一眼,结果又吃了一巴掌,和胖子的一大脚。 “还敢偷看?给老子滚!” “是是是。” 下人腰弓着后退,直至到门口,把门关上才敢把腰板挺直,摸着刚刚挨打的地方咒骂了两句后就走了。 下人刚走,门就又开了,又惊的胖子把刚摆在桌子上的珠宝给弄落地一片。 “又是哪个狗样的东西,不要命了是吧!” 还没说完,抬头就看见一剑已经抵在自己的脑袋上了,此人正是黎寒,在杀刘承德之前自己必须弄懂一些事情,那么就需要死一个人了,这人位置不低,死也该死,不杀他杀谁。 “哦?你说什么?”黎寒压着嗓子说道; “我……我说我是狗养的,小的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 不等他说完黎寒就又说道; “这么大个人,怎么会是狗呢,我倒是不杀狗……” 然后给胖子一个眼神,这胖子也难怪能掌权,马上就懂了意思,立马趴在地上学狗叫。 “大人您看怎么样,而且我知道的东西很多,您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您。” 胖子看黎寒迟迟没有杀自己,猜测是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结果下一秒。 “我说我不杀狗,你怎么还学人叫呢?” 刚说完,胖子本还想求饶,可怎么都开不出口,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卡住,双手死死的掐着脖子,满脸青条,最后踉跄死去。 黎寒其实一进门就想杀他了,只不过看他肉,怕一剑杀不死,然后让他发出猪叫,引得护卫来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就下毒,等戏弄一会再杀。 从这些记忆中黎寒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名为陆乐平的人,前几年就是六境,因为被人坑了,所以怒气冲冲的杀到刘承德的府中,结果自然可想而知,被击败后就给扔出门外了。 这人还挺巧,就是眼前这个胖子,倒也难怪记得这么清楚。 然后那人肯定是不服的,休息了五天后就又冲进刘府了,这次伤了刘承德,结果就不想而知了,险些被杀,被重伤后跳入湖中生死不明。 陆乐游之所以会爽快的帮自己搞刘家估计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不过三个六境,一个七境杀你一个刚入六境的人,还是重伤的那种,怎么可能还会让人给逃了呢,多半是刘承德在暗中保护。 现在看来刘承德还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杀了,但没等黎寒多想,院内就传来了一阵尖叫声,府中起了大火,想必是陆乐游行动了,黎寒在屋顶上看见几个黑影闪过,往陆乐游的方向前去,见府中高手已走,黎寒便往刘承德那边去了。 …… 刘承德此时还在梦中,突然被府外吵醒,睡意朦胧之际听见着火了。 杨氏此时却是十分冷静,叫刘承德不要乱动,这人可能是来刺杀他的,唤了一个下人去把府中六七境的高手叫来。 而自己则拔了把剑站在刘承德的身边。 “夫人别这么紧张,已经有人去追那个放火的了。” 刘承德轻拍杨氏的肩膀,想取下她手中的剑,谁料惨遭嫌弃。 “那万一是调虎离山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只有我一个三境在此,要真有刺客,那该怎么办。” “那肯定是保护你啊,我好歹也是四境呢!” “你那是靠药氪上去的,还不一定打得过我呢!” 府中一常识,刘承德打不过自己的老婆。 “……怎么在外人面前揭我老底呢?” 只见刘承德突然夺来杨氏手中的剑,剑指门前闪出的一个身影,伴随下人倒下的声音,房门被缓缓推开,一个黑衣人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杨氏正准备做些什么,却被刘承德一手推在身后。 “还真是感人啊!只不过没几分钟府中高手就要来了,我只能速战速决了。” …… 陆乐游此时正与两个六境和一个七境交战中,三个敌人的剑气荡漾,却怎么也碰不到他,相反他一把短刃,游刃有余,在三人中游来游去,虽伤不到人,却也难以被伤。 这时一个丫鬟跑来,说夫人担心是调虎离山,叫几人赶紧回来,可陆乐游想杀几位虽难,但约束着不让他们走是完全没问题的。 僵持一会后,刘承德的卧室里传来一个剧烈的炸声,这是二人成功后的信号。 陆乐游见状便就不阻拦了,嘲讽两句就消失在林中了。 三人也没有再追,而是赶忙去卧室,门前躺着另一个六境高手的尸体,面如死灰,骨瘦如柴,此人正是那另外一个六境。 杨氏,跪在刘承德的面前,眼泪俱下。 刘承德表面看起来无事,但气息已然全无,那个七境长老正想伸手去试探,结果被杨氏用剑劈开,恶狠狠的望着三人,大声呵斥: “这么显而易见的调虎离山都看不出来,要你们有什么用!滚!” 三人还想说什么,但想来也确实有错,只得灰溜溜的退下。 次日,刘承德遇刺而亡的消息传遍双山城,杨氏持剑守在丈夫身前,据说,已经疯了……谁靠近就劈谁…… 自此刘家在城中唯一的好感也没了,也为几日后的反抗计划增加了可能。 第31章 暗流涌动 杀完人的当天夜里两人又聊了许久,便是关于陆乐平的事情,陆乐游也表明了自己的用意。 次日夜里,丐帮再次聚会,这次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人少了,但刺杀效果很明显,除刺杀刘家主府失败外其他基本成功。 “诸位,刘家高手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明日夜里起兵!” “可是我们这边的高手……” “我知道各位在担心什么。” 黑衣人身后走出一人,一人身穿鸦青色杭绸素面夹袍,眼如丹凤,眉似卧蚕,双手抱着,俯视着台下的人群。 “你是何人?” “不才,是卫国三皇子,卫荣轩。” “什么!” 台下瞬间沸腾起来,这时有一人站出,指着卫荣轩严声说道: “这是我们鲁国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卫国插手了!” 卫国和鲁国虽然相隔不远但两国经常不对付,大战没有,可小战不少。 “嗯?” 卫荣轩看了一眼这人,然后一挥手,一个黑影闪出,一掌将这人击飞,然后在这人靠近墙的一瞬间,再一闪到面前,一脚踹入墙里,将此人狠狠的镶在了墙上,血流不止。又是一个八境高手! 刚刚还在吵闹的人群此时瞬间安静,有的低着头,有的端详卫荣轩,但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我丐帮四海为家,在这双山城里倍受刘家打压,所以帮谁都一样!” 丐帮老头先发话。 “我凶虎门向来只认强者,既然这鲁国不在重我们,那不如跟从卫国!” 罗阎紧随其后。 “好!” 卫荣轩鼓掌喝彩,然后继续说道: “只要诸位愿意效力,我卫国自然不会亏待功臣。” 若是扶持卫荣轩登上卫国的王位,那待遇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的了,谁又会不想呢?但报酬与风险同在,这也意味着这些人也会多很多可怕的敌人,更何况这可是叛国! “我愿意!” 为何说商人奸诈,便是这个原因,此时已经有商人举起手了,但也有硬气点的,只是可惜,被镶在刚才那人的旁边。 “还有异议的吗?没有我可就当诸位是朋友了?” 卫荣轩扯着嗓子喊道,见无人再言,便就领着两个八境高手走了,只留下一句: “那明日以城西爆炸信号为准,各位要做好准备喔!” 黎寒用手端着下巴,在台下漠视着这一切,他此时在想一些事情,觉得差了些什么 只不过没说出来。 陆乐游则是无感,毕竟自己只是游侠,而且自己也没受过这鲁国的照顾,相反宗门还总是受到排挤。 然后一黑袍男子指了指黎寒两人,让其出来单独聊,一出去,随人们走进了一个深巷中,黑袍男子把帽子取下,露出脸颊,陆乐游见此人就是陆乐平当时就震惊的说道: “师兄!居然是你!” “是卫公子救了我,他答应我,只要事成,他们就会扶持宗门跻身至二流!” 陆乐平激动的说道;然后卫荣轩则让两人在屋内叙旧,自己则与黎寒单独相处。 “我没猜错的话,是陈翎让你去参加光塔的选拔吧?” 卫荣轩轻声说道; “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黎寒的眼睛眯起,用平淡的语气说道; “不必紧张,你二人都是天才,更是卫国需要的人才。” 见卫荣轩答非所问,黎寒便不再理会此人,只是闭着眼养神,然后手缩回袖中,紧握能毒死七境的毒。 “陈翎与刘家联手了,鲁国其实知道我已经在双山城了,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派兵马来吗?” 见黎寒不说话,卫荣轩则继续说下去: “因为前线战事吃紧,紧到陈翎跌出宗师,紧到朝廷派不出多余的人了,紧到需要与刘家联手才能杀掉我了。” “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黎寒笑着说道,但脸色却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要杀你。” 卫荣轩终于进入主题,笑着端详黎寒,然后一边走,一边继续说下去。 “近些年来,因为光塔的原因使得整个江湖破旧不堪,而这些江湖人士便开始暗杀官员以报复社会,而杀你,一是为了让这个刘家多拉些仇恨,这样可以避免刘家成为一流世家后太过强大无法控制,二则是为了敲打江湖,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老大。” “不然,不过是杀你一个六境而已,用得着一个暗杀团队吗?” “呵,那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内奸呗!这年头谁又没几个内奸呢?” 卫荣轩狡诈的说道;然后看向黎寒说道: “而且我挺欣赏你的,刘玄德。哈哈哈,这听起来倒也是一个好名字,那么,明夜就看诸位了。” “一定奉陪。”黎寒轻轻弯腰拱手说道; 随后卫荣轩便就带人离去了,陆乐游本该高兴但出来后脸色却不好。 “怎么了?” 因为城内管的更严了,所以两人步行回去,见陆乐游不说话,黎寒便打开了这个话口子。 “没什么,我只是困了。” “陆乐平邀请你加入卫国对吧?” “嗯。” “怎么,没同意。” “我只是觉得他变了,变了很多。” “是人都会变,更何况是经过生死的呢?” “他身上毒气很重,估计是被下毒做成蛊人了,也对,几年的功夫从六境到八境,更别说还是个废人。” “蛊人!可有解法?” 陆乐游方才低落的心情瞬间兴奋起来。 照狗血剧来说,师兄多半有难言之隐,然后师弟误会,二人怎么怎么的,黎寒可不喜欢这种狗血,所以也不掖着藏着,啥都直接说。 “解?当然可以,但要废去他一身的功夫,你认为他愿意吗?” “……” 陆乐游的拳头突然掐紧,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我问问他……” “话说,你们宗门叫什么?” “一个衰败很久了的宗门而已,不必去记。” “呵,马上就出两个八境了,这可是二流世家的实力了,你跟我说衰败?” “全宗门,算上那头驴,就三个人,你说这不算衰败吗?” “……嘶~还真是这么回事!我其实也来自一个宗门只是已经走很久了,不知道师兄们现在怎么样。” “那过几日忙完了去看看?” “算了。” “为啥?” “太远了。” …… 城门前的一个小屋子里,刘承山和刘承宇正商议着明日剿匪的事情。 “这土匪杀人都敢杀到我们这了!” 刘承山两手拍桌,气愤的说道; “方才我们的细作来报,这群土匪明日来袭,让弟兄们休息好,今夜先安排高手看着,明天我们五百兵马直接给他杀去!” 刘承宇附和说道; “我们五百兵马全部都出去了,二哥那边……” 刘承山看着刘承宇眼神。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嘛!谁叫我们被调虎离山?” 两人相视一笑,分别喝下一壶酒后就离席了。 待刘承宇离去后,又有两人走进屋子中,正是卫荣轩和陆乐平。 “呵,想弄死二哥后又弄死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承宇到了屋外的一个暗巷里,放了一个鸽子,鸽子从山里飞出城里,落到了山匪头子邓建的手上。 但过了一会,又一只鸽子飞来,还是落在邓建的手上。 …… 刘府,一个红袍男子拱手弯腰出现在刘承俊的面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卫荣轩身旁只有两个八境,可以杀!” “嗯,那什么时候开始?” 刘承俊躺在一个椅子上听,然后补上一句说道; “明夜就开始,我已抢下刺杀您的任务,到时候……” “嗯,这卫荣轩还真以为他凭两个八境和这帮废物就能翻天了不成?” “公子说得对,到时候我凶虎门与您里应外合,定能杀他们个屁滚尿流!” 月光照在红袍男子的脸上,此人竟然就是罗阎! “明夜,也该给这双山城换换血了。” 刘承俊站起身来,用手伸向月亮的方向,然后一捏,又补了一句; “刘家也是。” 第32章 开端 下午,城门面前,五百兵马个个披好铠甲,备好坚戈,只等土匪。 一伙土匪正打算在城外嘲讽,结果城门一开,五百铁骑冲出,后面的土匪知道了后也赶忙撤退,在古道上展开了追逐战。 夜里,打更人在路上打更,敲着手中的锣,大声说道: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说着说着却变了,变成了: “吉时已到!即刻起行!” 然后伴随一个角落里一声爆炸,城中到处都在炸,顿时各个家族的兵马全部冲往刘家,竟有千余人! 刘家府门前,护卫们早就知道一般,在上山的路上准备了陷阱,并且从上往下扔巨石,使得走在前头的家族死伤惨重。 丐帮分帮主见巨石挡路,便和罗阎一同走在前面为后人挡巨石。就这样刘府大门被破,合军杀入刘家。 一个八境之人跑到刘府挑衅,引出刘府目前唯一的八境出战。 此时,黎寒等人还在客栈,隔岸观火。 “想好帮哪边了吗?” 黎寒靠在窗前望着山那边的动荡说道; “不如去杀了刘承俊后就走吧,毕竟先前就是他想杀你。只不过现在看来,刘承德是死的太不值了。” “谁说他死了?” 黎寒露出玩味的笑容。 “嗯?我听师兄说他专门去看过,虽然没有伤口,但是也毫无生机,确实是死了,正是因为你手法高明,所以卫荣轩才这么想招揽你的。” “那你为何不把我想的再高明一些?” …… (画面回到黎寒刺杀刘承德的那一夜。) “看来我注定要死在此处了啊!” 刘承德双手紧握手中的剑,知道不可匹敌却丝毫不惧,多的反倒是坦荡。 “谁说我要杀你?” 黎寒露一个微笑,虽说是无害,但在这对夫妇眼里却是变态。 “那你要干嘛?” “你马上就知道了。” 说罢黎寒一脚踹出门去,刚好踢到一人,而这人竟就是三个六境守卫之一。 这人连连后退几步,但迅速稳住了脚底。 “阁下在屋外可是听了好久?那么作为费用便就以阁下的性命来报吧!” 只见黎寒五指成爪,冲向那人,那人用手肘相扛,然后一脚向后踏,转身拔刀劈向黎寒,黎寒一个健步躲开,但谁料这人的目的不是黎寒,而是刘承德! 这人直接冲向刘承德,就在那人踏入门的瞬间,突然一声爆炸,将他炸开,黎寒乘势而上,将其击毙,然后吸尽力量缓缓向刘承德走去。 刚才刘承德还是不怕的,但看到自家守卫被洗的骨瘦如柴,自己难免是有些害怕的。 “杀我可以,能不能放过我的妻子。”刘承德盯着黎寒说道; “不行,要是你死了,我就跟他拼命!” 杨氏两手虽是抓着刘承德不放,明明也怕的要死,但语气却十分刚硬。 “够了,你俩别撒狗粮了。我不杀你,但我要你假死。” “假死?” “没错,刚刚你也看到了,你们刘家出现点问题,现在有人想取你性命,或许假死才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刘承德还在思考,黎寒便向他扔来了几株药草。 “服下它,可以让你进入假死状态一天,这几株够你装几天了。” 说完,黎寒就踩着房梁离去,再往后便是众人知道的那样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接下来?” 刘承俊是必死的,我们不用去掺和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刘承德那里听,听一出好戏,然后再等一场好戏。 …… 在外面剿匪的刘家两人,怎么想也没想到自己的人马居然关键时候被两路人马给吓跑了,只留下几人,好在都有做埋伏,不过正因此原因,无法去追回跑掉的铁骑。 刘承山这边是卫国安插在鲁国的细作,有一百余江湖好手,而刘承宇这边则是三百余山匪,兄弟两骑马相对。 “想不到四哥居然也搞起了这种阴招啊?” “五弟又何尝不是?” “刘家的继承人只能是我,谁拦都没用。” “一样。” “杀!” “杀!” 三百山匪本来不敢拼命,但见只有一百来人,要是这样都怂岂不是太让人看不起了。 那一百多个江湖好手也是,要是那些正规军还不好对付,但不过区区山匪,要是都怕了,那还当个屁的细作啊! 所以双方都没有留手,而是直接冲杀在了一起。 至于跑掉的那五百骑此时正聚在一个山谷前,人人都下马跪在地上,十分整齐,根本没有方才那般狼狈而逃的样子。 五百骑的前面,同样也跪着几人,只是这几人服饰各异,有青色,白色,紫色。 半响后,山谷传来阵阵响声,一个长发飘逸上身未穿的男子走了出来,看着这下跪的五百骑,什么都不说,只是闭着眼。 穿青色衣服的人赶忙上前给男子披上了宝蓝色花茧绸袍子,然后回到原位跪着。 男子正是刘家大公子,刘承泽。 刘承泽长长的舒一口气,然后严声道: “家父带这五百骑的时候,为这鲁王征战沙场,本来有数千骑,但为救鲁王与卫国在数万敌人中杀来杀去,结果只剩数百骑,这鲁王也是有趣,竟然把家父“赏”到了这荒山野岭,就这样苟活着,想孤立我刘家,今夜这一战,估计又是一番大换血,诸位将士有当初的老士兵,也有后入刘家的,诸位可能重现当年威风?” “万死不辞!” 刘承泽面前三人说道; “万死不辞!” 三人后面的五百骑吼道; “朝廷想剥削我们,卫国想利用我们,而我们自己人却在明争暗斗,现在连土匪也敢打我们的主意!诸位说怎么办!” 这次那三人还没来得及说话,五百骑便异口同声的抢先说了; “杀!” …… 刘承德因为已死,又加之平日的和蔼,所以没什么人打他的主意,当然也有想趁乱搞鬼的,但刘家那几个高手这时可谁都没走,来的人少,但都是死的整整齐齐,其中自然包括先前找黎寒搭话的那个商人。 这时黎寒走进刘承德的大门,守在院中的高手应当是事先知道,所以没人吭声,只等黎寒走到府中。 大厅里,刘承德已经康复过来,此时正在大厅上方,喝着茶,而杨氏则在他的怀中休息,黑眼圈极其浓厚,这两天为了不让人靠近丈夫,几乎没怎么睡过觉。 黎寒刚走进大厅,一个丫鬟递来了一封信,刘承德指了指杨氏,然后竖起食指在嘴前,黎寒自然知道意思,就没有说话,找了处座位就坐下,然后打开书信查看内容。 “我这一生,没有对不起谁,唯独我的父亲,当初我对权力太过渴望,没有听大哥劝告,竟与诸位弟兄一起毒害了父亲,大哥也正是知道此事后,从此天天闭关。至于今夜的动乱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这次大哥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了,只是不知道又要死上几个亲人了,不过我,是不想再造杀戮,为了我,也为了我的妻子。” 黎寒看着这封信大概也懂了一切,然后就拉着正在吃水果的陆乐游离开了大厅,站在门前。 陆乐游一脸疑惑的问黎寒: “你不是说等吗?在那里吃着水果等不香吗?” “不用,我们等的人马上就来了。” “谁啊?” “你师兄。” 说罢,大门被瞬间炸开,院内高手一人站在大厅内,两人赶往大门处。 伴随着灰尘的落地,两个人的身影慢慢展现出来。 “你这一步,走的真不错。” 说话这人正是卫荣轩,而身旁之人便是陆乐平。 第32章 以毒攻毒 山上的刘府待敌人杀进后才发现,居然空无一人,然后刘府的人从四面八方杀进,又加之凶虎门的突然叛变,局势瞬间改变。只不过打的太急了,起义军还没有完全入瓮,还有部分在外面。 因此局势平平,刘承俊虽有奇兵,但毕竟敌人是多一倍于己,要赢还是很难。 …… “皇子不也下的一手好棋吗?” “呵,现在看来还差了点。你不是想报仇吗?动手!” 卫荣轩摇了摇手中的铃铛,陆乐平便怒锤胸口,身体变得膨胀,冲向众人。 黎寒前不久刚吸收了一个六境,此时也有七境界实力了,目前便是三个七境,一个六境界对一个八境界。 “你回去保护刘承德!这里交给我们!” 黎寒对着那个六境说道;那人本还想抱怨什么,但看对方来势汹汹,也就算了。 “师兄!你昨夜不是说释怀了吗?!” 陆乐游先冲了上去,一手柔劲,缓解了陆乐平的冲势,当他临近一看才被吓到,陆乐平的眼睛此时变的很红,嘴里却好像在不自主的说着什么, “快……走……” ‘这狗血的一幕还是来了。’ 黎寒用手拍了一下脸,心想道: “我就搞不懂了,非要杀刘承德是吧?” 黎寒一边说道,一边冲向卫荣轩,谁料他竟轻松躲开,黎寒又扔去一个飞镖,也被轻松化解,然后他还反手闪到黎寒的面前,一掌将黎寒击飞。 “藏的好深啊!居然已是小宗师了。” 刚刚那一掌,卫荣轩根本没有用力,但黎寒已经感到内力有隐隐的震动,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宗师的,所以此时判定卫荣轩已经是九境了。 “所以,还是先解决他吧。” 卫荣轩拿出扇子扇着自己的脸颊,然后指了指陆乐平,他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消耗鲁国的内部罢了,就现在看来,已经成功了,那就不如再看一出好戏。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只见黎寒向另外两个七境点点头,然后往陆乐平的背后跑去,那两人则是正面与陆乐平拼掌,四掌拼两掌,不愧是八境,居还占上风。 “怎么,你想医治他?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你再学个百八十年或许还有可能。” 卫荣轩嘲讽的说道; “确实如你所说,我医不了他,只不过我本就没打算医!” 黎寒一掌狠狠的拍在陆乐平的后背上,顿时陆乐平的内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黎寒身上传去! “什么!” 卫荣轩当即惊讶,但并没有行动,而是痴痴的看着黎寒操作。 一分钟左右的功夫,陆乐平在对波中就软了下来,方才膨胀的身体又缩了回来。然后就两眼一闭,倒在了陆乐游的怀里。 “谢……” 刚刚那一幕还是把陆乐游给吓到了,一个八境高手居然被一分钟吸干了。 “不谢,这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呢。” 黎寒把手负背,然后转身看向卫荣轩,但其实转过身来,陆乐游才发现黎寒的双手在不停的颤抖,一团黑气在黎寒的手中,不断膨胀,膨胀后又缩小,而后又膨胀。 ‘早知道就不装这个逼了,手给我震的邦痛不说,还得用内力压制着这股蛊气,抽着抽着的吸,要是吸上一点蛊气了,我可就真完了。’ 黎寒表面风轻云淡,实际却是慌得一批。 “好戏,当赏!” 卫荣轩鼓掌喝彩,此时对黎寒的赏识更加深,但同时黎寒也更加危险了,毕竟,做不了朋友那便就是敌人了。 “勉强勉强,比起皇子还差许多呢。” 黎寒笑着回应; “你是不是还可以把这个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内力?” “哪有这么神,只能转化一点而已。” “据我的探子来报,不到一年的功夫,你可是从三境升到了现在的七境!现在看来我卫荣轩也不枉此行了。” “您说的是。” 黎寒现在啥都不想,就想让这个小宗师多吹会牛,起码得要等自己处理完这些蛊气再说。 “我卫国,愿以宗师的福利招揽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可以给我点时间考虑吗?” 黎寒尴尬的笑着,陆乐游此时则是悄悄的站在黎寒的身旁。 “可以,只不过,要等你手中的蛊气散了,恐怕就不会有今天这么和气了。” 说罢,卫荣轩就冲向黎寒,陆乐游按住黎寒的手,自己就冲了上去,两人相撞,陆乐游被弹开,但马上又用轻功去扛,不肯退让半步。 卫荣轩后退两步,扇子一合并,然后向陆乐游击去,陆乐游当即从袖中拿出短刃,两人近战相拼,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树林里,一番较量后,卫荣轩抓到一个间隙,一脚将陆乐游踢开,然后站在树上大笑道: “你们俩还真有趣,一个身怀怪异武功,一个年纪轻轻居然就是八境了!” 陆乐游被踢到黎寒的旁边,他用短刃刺着地面以增大摩擦,向后滑了一点后就停下了,然后悄声对黎寒说道: “还要多久,这人,我打不过。我八境是虚的,只能撑一炷香的时间。” “我还以为你一个人没问题的。” “放你娘的屁!那可是小宗师啊!再给老子三年倒没问题,你行你上?” “没事,帮手来了。” “拜托,你俩密谋能小声点吗?” 卫荣轩大笑着说道,玩味的看着二人。 “他这眼神,有够恶心的。” 陆乐游白眼吐槽道; “我也这样认为。”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说完,卫荣轩踏着轻功就要冲向黎寒,陆乐游感觉站起来,运气准备迎接。 然后黎寒就大声道: “阁下要还不出手,我可就真死了。” “嗯?” 卫荣轩一惊,担心有诈,就向后看去,结果啥都没有,再转过来,就是陆乐游的当头一拳,好在自身武功高强,勉强挡下。 “寒兄好计谋!不过这家伙太奸诈了!难搞啊!” 陆乐游也被弹开,真是这次落地就没刚才那般狼狈了。 “可以啊你小子,成功激怒我了。” 卫荣轩擦擦刚刚碰到的泥巴,光是眼神黎寒就感觉能杀自己了,然后凶恶的气息外露,就又冲向黎寒。 “陈翎,当真就这样看我死去?!” “哈哈哈,这次你别想骗我!” 卫荣轩没有停下的意思,只是直冲黎寒,结果下一秒,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闪出,一刀狠狠的劈向卫荣轩,卫荣轩用扇子慌忙应对,只不过这一刀可就不是陆乐游的那么简单了。 扇子瞬间被劈散开,卫荣轩被打到树林里,撞倒好几棵树,瞬间就变得灰头土面,蓬头垢面。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一旁的。” 陈翎好奇道;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这是黎寒吸取陆乐平后得到的新技能,就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活人的气息,当然,为了更好装出镇定,黎寒才说是从一开始,而不是陆乐平倒下的时候。 “黎寒对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卫荣轩,拔腿就跑,陈翎则是追杀了过去。 “咱俩要去帮忙不?” 陆乐游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说道; “帮个屁,都不是好人。” “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你先去城门等着,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好嘞!” …… 郊外,刘家两公子,刘承宇被一杆箭贯穿,手里的剑则刺在了刘承山的心脏处,山匪,卫国的奸细,全都死在了这里,而在这些尸体上面,是双山城的五百骑。 刘承泽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抬头望着双山城的方向,洪声道: “同我回去整顿整顿这双山城!” “义不容辞!” 第33章 落幕 在丐帮分帮主和凶虎门门主围攻刘承俊周围的六七境高手时,罗阎在后面乘机出手偷袭丐帮分帮主,让其死的不明不白,连名字都没能留下。 随着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刘承俊身边只剩罗阎护卫着,不过此时他站在高阁上,藐视着下面的战斗。 虽然敌人很多,但都是些家族联合起来,谁又会真出力,虽说有千数,但却不如刘家的三百护卫,又加之凶虎的偷袭,此时恐怕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就凭这群乌合之众也想杀老子?真是痴人做梦。” “公子说的对。” “嗯?” 刘承俊扭头给罗阎一个眼神,罗阎马上懂了其中的用意,然后就殷勤的说道 “家主说的对。” “哈哈哈!老五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和山匪勾结,但用屁股想也能知道,能在我刘家附近当土匪,我岂会不知道?” “家主高明!” “哼!现在就只剩大哥了,他现在还在闭关,就算他出来了又能拿我怎样?人又不是我杀的,可笑。到时候大哥忙于练功,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了。” 刘承俊捧腹大笑。 “就是,就是,关键还得看您。” “虽然不知道杀你的那个人去哪了,不过既然被我发现,那不如就让我来杀吧。” 黎寒此时从楼梯口走出,两手抱着,一副松散的模样,此时他刚处理完了蛊气,心满意足的吸取完了一个八境的实力,就相当于一个平日只吃的起馒头的人,突然吃上了满汉全席一样。 “哟,这不是被我刘家赶出去的刘玄德吗?” “我来替您处理掉他。” 罗阎之所以呆在刘承俊的旁边,一是刚刚上山用气过多,导致现在状态不好,二是为了多说些好话,好让刘承俊赏识自己。 眼下一个六境的经验包出来了,他不出手何时出手。 见刘承俊不说话,他便拔刀冲向黎寒,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此人居然单手挡住了自己的刀! “内气外放!你突破七境了?!” “看样子刚才陆乐游的师兄确实在放水。” 黎寒另一只手打了个哈欠,然后掐刀的手猛的一震,竟直接将罗阎弹飞,然后冲上用手肘打向罗阎,罗阎到底是杀过不少人,反应极快,在黎寒的手肘就要砸到自己的头上的瞬间,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刀,硬是把黎寒的攻击给挡下来了。 随后伴随一声剧烈爆炸声,罗阎的刀碎成两半,膝盖下面跪出一个大窝,头则是磕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个六境的小屁孩而已,搞这么大的动静干嘛?”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一个七境而已,居然搞这么大的动静。” “!” 刘承俊发现声音不对,转身来看,发现罗阎已经倒地不起,而且变得骨瘦如柴。 “你……你。” 刘承俊被吓的赶紧一边后退,一哆嗦。 “我什么我?我来取你性命了。” “等等,你能这么容易的杀罗阎说明你已经八境了!不如加入我们刘家,我们刘家可以……” 刘承俊一边后退,一边从腰中掏出财宝。 还没等他说完,黎寒便伸手扣在了他的头上,随着一声猪叫,刘承俊就这样死掉了。 “刚才还是一个卫国招揽我呢,我都没干,就凭你一个刘家?” 黎寒捡起地上的财宝,又从刘承俊腰间拿出剩下的财宝,嘀咕道: “可笑,杀了你还不都是我的。” 然后,黎寒举起,刘承俊的尸体,大声叫停还在交战的人,众人抬头一看,竟发现那人是刘承俊。 “咳咳,都别打了,再过会刘家的五百骑就来了,有仇的拿点钱就走了吧!瞎掺和的我建议你赶紧回去。” 说完把刘承俊的尸体往下面一扔,众人闷了一会,然后就各回各家了……怎么可能这么好说话,除了跑了一部分人以外。 其他人都一拥而上,冲到刘府管钱的金库里,里面有刘承俊的一家老小在拦着,但其中除了几个识相的,随便拿了点钱就跑了,其他的见他们拦着就干脆统统杀掉,只有个别忠心的,拼死带出刘承俊的几个家人。 “啧啧啧,你看看,人家刘承德死后,也就几个人去窃取,你死后直接就是抢了。” 黎寒踢了刘承德的尸体,说道,然后就匆匆往城外的方向踏林而去。 “既然不听劝,那就别怪我咯!” 一个黑影出现在刘承德的府中,然后又出现在刘承俊的府中,最后消失。 …… 城门口,下午出去的五百骑冲进城中,直奔刘府。 大门处,先前的那个黑影此时正跪在刘承泽的马前。 “刘家现在除了三公子和您以外,其他公子都已经死了。” “哦?我不是听说是老三先被暗杀死的吗?” “是假死。” 然后黑衣人向刘承泽报告了今夜的情况,刘承泽若有所思。 突然一个打斗声传来,原来是卫荣轩和陈翎二人。 “刘承泽,此人是卫国皇子!杀了他鲁王有重赏!” “刘公子!这鲁国这般对待功臣难道刘家还要为他效力吗?不如来我们卫国!一定加封进爵!” 刘承泽不耐烦的招了招手,身后的三人便踩马飞往那二人的方向。 卫荣轩一个没注意便被青色衣服之人一拳打落下地。 陈翎见另外两人是奔向自己而来,便赶忙停下运气躲开,谁承想挡了面前两人,却被身后一个被人遗忘之人所一脚踢下。 而这被遗忘之人,便是刘家的客卿长老,同时也是开局被调开的那人。 “你在这,难道……” 卫荣轩被两人压着手牢牢的扣在地上,难以动弹。 “他还没死。” 话刚说完,城门上就闪出一个身影,直奔这人。 “再靠前,就杀了你主子。” 客卿长老用手指抵着卫荣轩的头说道; 黑衣人只好停住脚步,站在原地。 “刘承泽你什么意思!?” 陈翎此时也被押着,他恶狠狠的看着马上的刘承泽。 “我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 说完刘承泽的长发突然飘起,目光炯炯有神,周边顿时飞沙走石,仅是威压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人境。” 黎寒两人正站在城关上。 “人境!?” 陆乐游惊讶的看向黎寒,然后黎寒转头过来点了一点,说道: “而且是巅峰。” 这种压迫感,在青山也只有大师兄和四师兄有了。 “搞了这么久,原来刘承泽才是老大啊!” “倒也不是,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暴乱,恐怕他就已经地境。”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可能是杀了几个人,然后又是从未来穿越来的原因吧。” “不想说就不想说,还编什么穿越……” 其实黎寒没有骗人,这一百五十年前,除了大周帝国分裂以外,几年后在江湖上也出现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白家被刘家顶替掉。 黎寒当时可是起了兴趣,就调查了这个刘家家主,结果刚好正是刘承泽,据说正是这一战使得他的根基受损,最后止步于天境,此人三十岁前都是在积累,之后的功力便是突飞猛进。 再结合这两天杀的人的记忆,黎寒也差不多清楚了整个故事的线索,所以才会让陆乐游在此处等着。 刚才还在疯叫的陈翎此时就彻底安静了,什么话也不说了。反倒是刘承泽,骑马到他的跟前,然后说道: “不过就是一个一流世家罢了,老二还自以为自己眼光真高到哪去了。” “你……” “放了他,然后你记得告诉鲁王,不久后我就突破地境了,如果他敢派人来扰我刘家,我就敢杀进宫中,取他的项上人头!” 说完,便把陈翎给放了,陈翎也确实被吓坏了,毕竟一个普通诸侯国能有一个人境已经很不错了。 然后就是卫荣轩,刘承泽还是示意让人把他放了,与对陈翎不一样的是,刘承泽下马了。 “我听家父说过,卫国之人向来善战勇猛,阁下敢就带这点人来,我倒也心生佩服。” “不敢不敢。” 卫荣轩此时也没了先前的架子,反倒是一瘸一瘸的,好在带的黑衣人扶住了他,才没让他摔倒。 “不如我们谈一单生意吧?” “谈什么生意?” “一个买你性命的生命。” “呵,那我也就只能答应了。” “很简单,我刘家将派一百人与你一同回去,在你卫国扎根。” “那是我们卫国的福气。” 卫荣轩听出了刘承泽的意思,这种两全其美的事他怎么会不干呢。 “那就再多留一天,等我把刘府打扫干净。” 然后就上了马,准备进城,而刚过城门时,刘承泽开口道: “你们救了老三,所以我留你们一命。” 黎寒轻轻一笑,然后说道: “那就多谢了,将来四大家族之一的,刘家家主。” 陆乐游被惊的下巴都快掉了,要知道这四大家族的人可是遍布全世界的啊!一个二流世家怎么敢应这种话。 “哈哈哈!这话好听!” 说完一行人便加快速度,直直的向刘府驶去。 第34章 新的征程 双山城当晚,五百骑全副武装的士兵围攻刘府,自此,反抗大军几乎全歼,刘承泽将刘家公子抢来的钱财全部一一奉还,而这也多亏了刘承德在其中做的账本,当然,前提是要还活着,至于死绝了的那些家族,其钱财自然由刘家所属,所以倒也没亏到什么,反而是狠狠的收拢了人心。 回到客栈的两人如获重负,陆乐游将自己的师兄安置后,就来找黎寒聊天,见门没锁,就直接进来了。 而黎寒此时正闭眼,斜站在窗边。 “怎么?看我来了还摆个帅点的姿势?” “不是,我只是在想在这场战斗里无辜死去的人。” 黎寒其实是在听,听这些死去的人中是否有不公,但很少,可还是有。 “今夜我是真感觉你智商高了,话说你当时怎么会想不杀刘承德?” “我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凭心行事罢了,杀坏人,救好人,这是我能做的。” “你觉得他是好人?” 应该是吧。 陆乐游在桌子上拿起一壶烧刀子,喝下一大口后把酒壶扔给黎寒,黎寒接过酒,也饮了一大口,让陆乐游带上好酒,两人跑到山上去喝。 双山城之所以被称为双山,实际是因为承泽在两座大山中间,刘家占用了其一,而另外一个,因为地形复杂,而且有野兽,所以居住的人很少,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场浩劫没有波及到这,这让两座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站在山崖旁,七八壶酒东倒西歪的放在身后,一脸严肃的模样。 “是时候来场男人间的对决了!” “就你这文绉绉的,怎么比的上我!” “呵呵,就怕泥鳅遇到巨蟒,心生自卑!” “就你?” 两人解下腰束,两股泉水从高他们半丈高的地方哗啦流下。 “痛快!” 两人而后又躺在在山顶上痛饮烧刀子,一起看着天上的圆月。 “话说,你没想过回去吗?” 陆乐游醉醺醺的说道; “回哪里去?” 黎寒此刻也是,脸上已经红彤彤的了。 “你的宗门呗!我可是想过了,等我要做的事做完了,就回到我的宗门,安心种地!” “回不去了我,不过说起宗门我感觉那更像是家。咦!你难道还有啥大事要做?” “当然有!只不过现在不能说!” “切,吊我胃口!” “你不懂,这叫预知…如何,请…下回…解” 陆乐游说着说着就醉倒了。 “啧啧啧,连话都说不…溜…麻了” 黎寒说着说着也倒下了,高度紧绷了这么久,也难得好好休息一下,当然他本来还有些顾虑的,但看到,空中有一块乌云,却也就莫名安心了。 “真是胡闹。” 一个抠脚老人抱怨道; 那夜,乌云久而不散,直至喝酒二人离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在。” …… 第二天,刘承泽处理完了尸体后,就在听雨楼摆下宴席招待卫荣轩。这是刘承德的建议,但其实也是黎寒提的,这次黎寒故意没让听雨楼参战,目的便是在此。 当然,作为推荐人的黎寒自然也需要亮相,只不过到现在还在头昏,腰酸背痛,不知昨天是喝了多少。 至于陆乐游就更不行了,才吃了点饭后,就又回床上去了。 “今日招待诸位所为两件事。” 刘承泽端起酒杯对向众人,众人拿酒起身回应。 “刘家主请讲。” 卫荣轩回应道; “第一件事是,我三弟去往卫国经商的事,还需要卫公子能多多提拔。” “那是当然!” 说完刘承泽一饮而尽,杯子对向众人然后就坐下了。 黎寒看着杯中的酒就想吐,所以起身又倒了壶茶,对着刘承泽说道: “我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还望海涵。” “我想不是不胜酒力,而是太胜酒力了吧,不然又怎么会在我屋上解手?” 黎寒顿时脸红,转过身来,今早听听雨楼的说过,那座山是刘承泽专门用来闭关的,昨夜还听到有人破口大骂,看来,不是做梦。 “所以你亏欠于我,这第二件事就是带上我刘家的这五十多人去曲阜。” “嗯?这是何意?” “自然是经商和参加光塔。” 黎寒自然知道刘承泽在想什么,人在江湖往往身不由己,若是鲁国真要搞刘家那刘家肯定是敌不过一的,所以此行去曲阜经商,是为鲁王送人质,当然鲁王也肯定不会傻,自然是会借着这个机会把刘家与自己捆起来,然后又去光塔,多半就是为以后铺路。 “那好吧。” 黎寒嫌麻烦,但事先有亏欠于别人,所以也没办法,只能照办了。 “那你何时启程?” “明早吧。” “那好,届时我叫人来找你一同前往。” “好。” 随后就是刘承德私下与黎寒聊了一会,大概就是道谢之类的,只不过后面黎寒问了一句: “你应该知道他们会反目成仇吧?那你为什么不管?” “呵,自作孽不可活。” “确实,但丐帮分帮主,山匪头子,以及那些起义的家族,还有……” 画面回到丐帮帮主当时的桌上,那日邓建收到的第二封信,罗阎在刘承俊身后准备掏的刀子,陆乐平身上的信件……这些本都已经消失,但黎寒却在他们的记忆中看到了,也看到了那个紫薇花印。 没等黎寒说下去,刘承德则已经伸出手指到黎寒的嘴前了,然后压低嗓子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杀我?” “假装做好事的人,只要他做了,那也是好事,也是好人。” “呵,有趣。” 次日早,天还未亮,小二睡意朦胧的起身开门,结果门前已经堆满了人,有提大刀的,有拿斧头的,有坐着的,也有站着盯着门前看的,还有…… 小二被吓的不轻,往后退一步,然后搓搓眼睛,再一开门,脚都吓软了,然后就跑去找掌柜,掌柜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结果一看人群,又重复了小二刚才的动作,然后两人腿就一起吓软了。 人群中有一人,皮肤黝黑,身高普通,头发是规规矩矩的编着的,人看着老实,这人上前对二人行礼说道: “您不用担心,我们是在这等人,我们是刘家的人,不会加害您的。”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两人还是怕,就往店里躲,门也不敢动。 过了一会,太阳升起,黎寒搓着眼睛,睡意朦胧的敲了敲陆乐游房间,见没锁,就推开门,发现他正坐在床上看一封信,黎寒八卦心起,就凑上去。 “我虽然武功已废,但我昨夜发现仍是可以行武的,所以……” “拜托,看就看别念出来行吧?” 陆乐游一脸不屑的对黎寒说道; 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陆乐平回宗门种地去了。 “走了,刘家的人估计在等着了。” “先吃了再说!急什么。” 两人走下楼梯,被眼前一幕给整震惊了,五十多号人站在门前,掌柜和小二瘫坐在原地,两只手不停的搓着…… “咳咳,那几个,把武器放一下。” 黎寒指着几个拿大砍刀和长枪的人说道;然后就去扶起瘫坐的二人,让他们去做早餐。 刚才那个看着就老实的人向黎寒走来,笑嘻嘻的说道: “你好,我叫冯杰,是这次同你们去光塔的人。” 这人黎寒记得,刘承泽昨夜提起过,那夜人们进去抢财宝之时,他却是进去救人,所以倍受刘家信赖,后来听说他的家人死于鬼城之战,所以一直想报仇,刘承泽见他也年轻,于是便同意让他前去。 “额额,都没吃早餐吧,先进来吧!” 黎寒将众人招呼进来,待人们吃完,然后就踏上了去往曲阜的大路。 而此时的鲁国宫内,鲁王正慢悠悠的下朝回宫,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个官员,都是今天早上状告刘家的人,鲁王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后退几步。 “杀了吧。” 第35章 李岷 路上,黎寒和陆乐游骑马走在前面,正无聊的聊着天。 “你说,路上会不会有土匪啊之类的来打劫?” “你转头看看咱们的阵仗,谁敢劫?” “哎!那可真是无聊啊!” “你就是欠……” “你说等我们进曲阜了,会不会还有许多有趣的事情?你猜猜看?” “按小说套路来讲,我们在进入会场的时候被人瞧不起,然后就是打脸,然后又遇到一个有势力的家族耀武扬威,然后你看不顺眼就打了他,然后他就找家族里的高手,结果还是打不过,然后就找老祖,结果发现我们背后的势力是刘家,然后就登门道歉,让你好好打个爽,然后就是与卫国交战,我们建大功,还得了大官,然后就是出地图,去光塔,然后继续重复。” 黎寒喋喋不休的说了一大堆,直接把陆乐游给搞懵了,但又感觉他说的头头是道,一下子就感觉这小说很厉害了。 “小说是什么啊!这么神?” “就是小书啊!” 这个朝代的人们将小说介绍为小书; “切,我怎么不知道,我看的那些都是,快意江湖,儿女情长。” “哦?那你带了没?搞两本来给我看看,我都快闲死了。” “没带……要是带了我还在这听你瞎吹牛?” “……” “也是,刚刚听你这么推敲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当然,谁叫我拿的是主角剧本。” “啧啧啧,还真是自以为是,我年纪轻轻就八境我才是主角好不好!” “我看你当猪脚还差不多。” 黎寒目光里满是不屑与嘲讽。 “你这人说话咋这么损!” “不知道,估计是跟某个恶心的家伙学的吧。” 此刻,正往吴家赶去的吴庭韵打了一个大喷嚏,心想道:“肯定是小寒在咒我,这混小子肯定没死!” “那你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了什么,你会做什么?” “我?我告诉你我就一直瞧不起那种穿烂衣服去参加高级场合打脸人的了!你说别人瞧不起你,但你也穿适合场合的衣服啊!你不也瞧不起别人吗?倒也不是说这会有什么错,可能也就是只是我讨厌而已。” “好像是这个道理。” “到时候还不简单,咱俩一个威压压过去,谁敢不让我们过,只怕他们还没这个实力呢!谁又敢瞎嘲讽?” “这话重听!我喜欢!” 然后两人就这样不停的剧透着…… …… 路上很是顺利,平平无奇,不过估计也没人敢来劫刘家。最后,到曲阜后两伙人便就各走各的了,唯一变化的就是,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多了一个冯杰。 曲阜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夸张,只有双山城的两倍大,若是算上旁边的两山,那就差不多了,只不过内城多数是官员家,到处都有当官的。 三人一路打听,得知离光塔选拔还有两天,于是就在城中瞎转悠。 …… 城西的一个小村落里,一个少年在泥路上奔跑,全然不顾衣服被弄脏。 一个正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看到了,大声喊道: “小李,小心点,别摔着了!” “二姨,我的审核通关了!我也能进光塔了!” 少年满脸洋溢,笑着对妇人说道; “什么!恭喜啊呐!今晚带老爷子来我家吃东西!” “好嘞!” 待到跑到了村子里,正在农作的农民,又伸手向少年打招呼,但少年只是敷衍两下后就直奔家中了。 “这小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高兴?” 一个裸着上身的老汉说道; “前几日听说是去参加那个资质测试,现在看来,应该是过了!” 身旁一个坐在石头上休息的妇人答道; “过了!?” “是啊!程老爷子苦了大半辈子,终于有好报了啊!” “那今晚可不得好好庆祝一下?” “我看行。” …… 少年已经跑到了一间茅草房门前,少年不停的喘气,待到气息平稳后就推开房门,一个白发苍苍,布满皱纹,脸色不好的老人正坐在地上摆弄着一个木人。 “小岷你来了?” “爷爷,我的审核通过了!你看!这个是那些大官专门为我们发的勋章!” “好啊!我李家也出人才了,哈哈哈!” 少年名叫李岷,自幼丧父,母亲后来也跟人跑了,是住在伯父家的,但伯母太过刻薄,所以与爷爷最为亲近。 当天夜里,李岷的伯父摆下了酒席,整个李家村的人几乎都来了,而李岷见伯母没有出现,便找到伯父,从腰中拿出一个普通的玉发夹,拿给伯父说道: “这是老师赏我的钱买的,您收下,记得帮我交与伯母,然后人情钱的话,您们抽一半去吧!这些年都多亏了您们的照顾。” 在农村里有个习俗,谁家要是有喜事或者丧事就会摆酒席,然后收点人情钱,这点钱对于给钱的人们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收的人来说却是不少,不论是丧事还是喜事都能够提供到一定的实质性帮助。 “哪里的话,你父亲既然把你交给我,那我肯定是当做自己的孩子看啊!这发夹就不必了,你伯母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伯父并没有收下,而是将发夹推了回去。 “不行,您必须收下,还必须要送到伯母的手里!” 说完,李岷就又去和道贺的众人聊天了。 “岷哥就是岷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行。” 一个小胖子拍拍胸膛说道; “对,岷哥你给我们说说你是怎么过的呗!” 一个小女孩,看着李岷,轻轻的说道,眼神里是纯真的羡慕。 “我也不知道,就是摸摸我的手,然后就说过了。” 李岷笑着摸后脑勺,有点害羞的说道; 与小孩聊了许久后,李岷见人也散的差不多了,就轻轻的走进了伯父的家中,此时伯母正在算账,头上带着李岷给的玉发夹,李岷暗暗窃喜。 “来了?先坐会吧。” 伯父笑着道,然后从一个桌子旁拉出凳子放在李岷的面前。 “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来看看……” 李岷不好意思的说道;结果伯母突然发出刺耳的声音: “看看?我看你是来收钱的吧!拿去!这是刚刚算完的!” 伯母拿出一个箱子,塞给李岷,李岷发现重量不轻,然后就小心翼翼的问道: “伯母要不您们先取去一半吧,就当是我……” 没等李岷说完,伯母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声呵斥: “你以为我蠢吗?老娘我已经拿了!那是村里的人瞧得起你,多赶了不少,好了,现在你有钱了,就不要再来我这蹭吃蹭喝了!” 伯父还想说什么,但被伯母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就安静的坐在一旁了,两手放在两腿上,头低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说完李岷就跑去爷爷那了,打算和爷爷分享自己人生里的第一桶金。 “我看你啊,也就嘴巴厉害了!” 伯父拿起账本简单的看了一眼,写着自己名字的下面是金额最多的。 “谁叫这小子讨好我了呢。” 伯母用手抚摸着发丝上发夹,对着铜镜,抿着嘴笑。 “爷爷这些是村里给我赶的人情钱!” 李岷把箱子递给爷爷,爷爷也很高兴,摸着他的头说道 “好,以后成才了,可不能忘本啊!这人些虽然平日里刻薄,但其实只是想着你的!” “额额,我知道了!” 爷孙俩简单的聊了两句后就睡了,两人睡在一张草席上,盖着一床缝缝补补的被子,过了一会,李岷感应到爷爷睡了后,就悄悄起身,把被子披在爷爷身上,自己则是盖被子的边缘和在缺口处加几件衣服。 过了一会,李岷打出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爷爷悄悄睁开眼睛,把被子又悄悄盖了回去。 第36章 找点事做 进入内城的一个面馆前,李岷正吃着面,这时一个人急匆匆的跑来,对着李岷旁边几人说道: “老王那边打起来了!” “今天我记得老王那边不是搞什么选拔吗?谁这么大胆子啊!” “不是,就是在选拔那边打起来了!据说还和谢家呢!” 谢家是城内标标准准的二流世家,家中有多人任官职,最高的甚至到了户部尚书,所以在城中几乎就是横着走的那种了。 “什么人这么吊啊!真的假的?” “真的!我打包票!” “好,走!去看看!”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放了点钱后就随来者一同去看热闹了。 ‘还有人敢在内城里闹事?’李岷心想,选拔去光塔的资格有两天,第一天是选拔曲阜城内的,第二个则是城外的。 李岷也喜欢看热闹,就加快了吃面的速度。 “慢点吃,小心烫。” 老板娘见状对其说道; “大娘不打紧!” 在村子附近的小店几乎都有点关系,也就看辈分喊人。 “对了,为了庆祝你过了审核,今天这碗面就算送你了!” “送什么送啊,您都送多少次了!今天我有钱!” 李岷从腰中拿出钱财,然后就拔腿跑了,老板娘看着李岷跑的方向,叹了口气,把钱收起来了。 “这孩子啊,苦十多年了,终于有好日子了!” 等到李岷跑到会场,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打架,是吊打啊! 两个年轻人周围,倒满了谢家的护卫,保守估计也有五十多个!至于三人还站在原地,据说就在这等谢家去找帮手! 时间回到十分钟前…… 其他城来报名的人很多,人山人海,然后由各个教官摸骨测验资质。 黎寒三人本也想排队,但看有一个招办处没人,就凑上去了一下,上面写着二十二岁以下六境之上可直接进。 黎寒心想道这不就是我们的特权嘛!然后就走了过去。 结果就遇到谢家的大公子,谢峥。 说是谢家的天才,二十岁今天刚突破六境,明明可以走后门,但偏要走实力。只不过黎寒一闻就知道了此人药味,虽然用花香掩盖住了,但在医师的面前可就再明显不过了,这种用药提升来的功力真实实力其实也就只有五境,而且还会影响自身的根基。 然后呢因为是冯杰先上去检测的,是六境,这大公子看黎寒也是一副公子模样,陆乐游则有点像个游侠,看三人是从外城来的,势力肯定是没自己大的,所以就小视了三人,不过年纪轻轻就是六境,冯杰还是尽量假装谦虚的和三人打招呼: 黎寒看此人还算有礼貌,所以也就象征性的回了一下。 结果黎寒行完礼后,谢峥就很自然的站在两人的前面了,然后温文尔雅的说道: “等检验完了你们可以来我谢家,我们不会亏待你们。” “嗯?你是不是在插我队?” “你瞎说什么,我家少爷昨天就可以来了,只是还在闭关,但可是预约了的!” 随行的一个下人说道; 见那个摸骨导师轻轻点头,黎寒便也没办法,只得让两人先行,只不过又多嘴了一句: “闭关?我想是嗑药吧?我也学了点医术,公子这身体本来是可以达到九境的,但若是长期如此,恐怕也就只能止步于六境了。” “你可知在这曲阜有哪些可说,哪些不可说?” 谢峥微笑着说道:但笑容并不和蔼,反倒是瘆人。 “哦?怎么难道连这点实话都不能说了?” 场面一度变得严肃,只有陆乐游的一旁偷笑。 昨晚两人商量过了,找一个在曲阜很厉害的世家,然后好好揍一顿,到时候进去了也就不会再有谁不长眼了,也省得麻烦,与其等套路来找自己,不如自己去解决套路。 本来陆乐游是有点担心的,但黎寒说了整个鲁国不算刘家也就三个宗师,一个陈翎受伤了,一个在宫内秘密保护鲁王,一个在边境呢。至于九境咱俩一起上也不一定会吃亏到哪,至于鲁王那边其实心里一直都打压打压这些世家,所以更不会插手,说不定还会悄悄帮我们。 所以陆乐游就这样被说服了,这时候正在为这个大冤头憋笑中。 “你是在找事?” “你可以这样认为。” 黎寒一脸严肃的说道,但心里想的却是: ‘不好意思啦,叫你这么嚣张,而且这谢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害死的人也不少,教育教育也无妨,当然与眼前这个公子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到时候给他把隐患给医了就是。’ “不可妄做杀戮。” 意思是打成残废就行。 “是!” 然后这公子周围的十多个打手就一拥而上,结果不想而知,一分钟不到被陆乐游全打倒。 然后在暗处悄悄保护谢峥的三个黑衣人突然闪出,两个七境界一个六境,打了一分钟,全倒。 “你……你!” “我什么我,还有帮手没?尽管来!” 陆乐游嚣张的说道,其表情就差把“吔屎啦你”给说出来了。 谢峥于是赶忙跑回去搬救兵,然后冯杰出来看到一地的人,便也就懂了,然后就往刘家开的店铺去了…… “你瞧,还挺上道。” “有辱斯文。” “是是是,你清高你了不起。” 也就五分钟左右,谢峥就又来了,这次带了三十多号人,其中有一个七境巅峰,谢峥的二叔。 “我告诉你,年轻人不要太气盛了!”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 然后就又打起来了,有些人看黎寒不动手,以为他好欺负,结果弱点的还没跑到面前就倒了,强点的也就几掌的功夫。 场面可谓是打的鸡飞狗跳,灰尘四起,到处都是小坑,这次有黎寒出手,所以就打了两分多钟后,全倒了…… 先前在排队的人群此时也不排了,在旁边做起了观众,看黎寒两人打的这么激烈,在一旁连连鼓掌。 “可以啊!小游!” “开玩笑,我现在可以硬一个时辰了!” 谢峥看的是目瞪口呆,痴痴的站着,他看这人和自己一样大小居然已经是八境。 “发什么呆,快去叫你家更大一点的人来。” “你……你给我等着!”然后就屁颠屁颠的跑了。 再之后就是李岷看到的场景了。 “叔发生啥了?” 李岷找到刚刚跑来的大汉说道; “我跟你说啊……” 然后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的给李岷讲了一遍,李岷啧啧称奇。 又过了十分钟,一阵阵马蹄声传来,谢家家主谢盛亲自带来了一百兵马将黎寒两人围了起来,一个个都是全副武装,吓的观众们赶紧散了,不过还是有胆大的,在窗子那偷看。场地就突然安静了起来,连风吹起叶子的声音也能听到。 “就是你们打了我谢家的人?” 谢盛坐在马上,用鄙夷不屑的眼神看着黎寒两人。 “是的。” 黎寒此时刚擦干净了刚刚的灰尘说道,倒是像个文雅书生,不过要是看到了刚才的场景,多半会联想到的是夺命书生。 “我在这里为我孙子的做法向你道歉,不过你们也应该道歉,那就用你们的命来赔吧!” “就凭你们?” “区区两个八境而已,当真以为我不敢杀。” “但我刘家就是认为你不敢杀。” 一百骑轻骑旁边,一个巷子里走出五十多人,冯杰从人群中走出,笑着说道; 第37章 麻烦的开始 见刘家派来的五十个大汉众人议论纷纷。 “刘家?” “难道是那个刘家?” “什么刘家?”李岷询问道; “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刘家以前的家主,本来是个校尉,有三千多个弟兄,后来为了救鲁王,去跟上万的军队拼命,最后只活下来了五百多个!” “但可惜没得到重用,被派到其他地方去了,据说只剩千余人了” “哼,听说啊,现任的家主已经人境巅峰了!现在可没人敢把刘家看出二流世家了!” “人境巅峰撑死也只是千人敌,为何会这么让人这么害怕呢?”李岷不解的问道; “呵,确实只是个千人敌,但万人之中,取一人性命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难怪会这般忌惮。” 此时场面一度进入了尴尬,刘家拔刀随时准备开战,谢家此时反倒是骑虎难下了。 就在这时,屋檐上飞来一个熟人,陈翎。 只见他简单的给谢盛行过礼后,转身对黎寒二人说道: “二位都是一表人才,何须因点小事而大打出手呢?” ‘哼,鲁王看够了,终于找和事佬来了吗?不过正好,也没必要真打起来。’ 黎寒心想道,但嘴上说的却是: “我也不想啊!但你看看,人家连军~队都用了呢。” “你……” 谢峥焦急的说道,但还没完全说出口,便被老爷子谢盛给瞪了回去,然后又转身对向黎寒,神情变得柔和。 “既然是误会,那么不如化干戈为玉帛,正好我打算设宴邀请刘家,二位若能来,定当为上席,如何?” “怎么样?” 陆乐游把头挨近黎寒轻声说道;谁料黎寒突然豪放起来: “好啊!还可以白嫖一顿饭!岂不美哉?” 然后谢盛又把头转向刘家那个方向,冯杰朗声道: “既然黎公子愿意来,那我们就来呗!”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今晚,烟雨楼等诸位……” 谢盛说完后,便就直接转方向而走了,剩余骑兵见这模样,自然也知道了意思,便也跟着撤回了。 “可以。” 黎寒大声道,其实他还想推销一下听雨楼的,只不过听雨楼的势力还来到这边,不过后期有了刘家的扶持,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谢家回去的路上,谢盛手里的马绳已经被崩断,谢峥在一旁低声询问: “祖父……” “你啊,太急了。” “他侮辱谢家啊!” “没看出他在找垫脚石吗!” “是……孙儿糊涂……” “也不怪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心机。” “那……” 谢峥露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表情。 …… “可以啊你,竟然和你猜的一模一样!” 陆乐拍了拍黎寒说道; “黎公子没伤着吧?” 冯杰关切的说道; “他?能伤着什么,我才是打手!” “哈哈,那是因为相信你陆大侠呀!” 三人会心一笑便在五十多个大汉的护送下回去了,而这个故事也在城市中爆炸式的扩散开,至于光塔的应试,还需要测吗?再过几日去报到就是。 李岷躲在一堆竹篮里,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暗自称奇。 …… 右相府,一个垂帘白发老人,面前端坐着鲁国的右相,旁边是一个跪着的下人,听下人说完黎寒等人发生的事情后,右相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帮刘家铲除谢家?” “然后再等刘家来铲我们?” “是儿臣考虑不全。” “这黎寒本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棋子罢了,今日竟是左右了棋局。” “每一颗棋子都对棋局很重要啊,父亲。” “哼,我们又何尝不是棋呢?” 说话间,屋外的树枝闪了几下,老人斜视一眼,然后说道: “这鲁王,都已经敢挑衅到这个份上了吗?” …… 左将军府上,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在托脑打瞌睡,面前同样也是有一下人在介绍黎寒刚刚的事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少爷……” “知道了知道了。” 少年猛的跳起来,然后得意的说道: “要我说啊!听百不如多见,我去去就来,你可别和母亲说!” “少爷,是百闻不如一见,还有上次您也是说去去就来,可是失踪了一个星期啊!” 下人面露难。 “怕什么!出事我担着!” “可少爷每次都……” 没等下人说完,少年就捂住他的嘴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人有大用,母亲大大一定不会责怪我的!” “但……” “告辞!” 说完,少年熟练的跳出碧绿的墙壁,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 宫里,陈翎正在跪在一处,三皇子坐在上面。 “陈爱卿,这个黎寒你怎么看?” “属下当然是用眼睛看。” “哈哈,没想到你也会喜欢开玩笑啊!” “不,不是玩笑,现在的黎寒,已经足以让我正眼瞧了。” “那以后的呢?” “得看您如何决定了。” “好!” 一件黎寒的事情不仅传遍了市坊,还引得宫内人们互相猜测。 至于原主此时正在吃着牛肉吹着他们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没猜错的话,今天这件事一定会引起这些高层重视!” “黎公子这不是废话吗?公然挑衅二流世家,还是两个人,这可是闻所未闻的。” “哼,这算什么,我认识一个人直接不屑整个武林大会呢!” “武林大会,你说的可是……” “没错!” “切,我也不屑现在。” 陆乐游又表现出了刚刚打谢家时候的表情。 “怎么?” 黎寒疑惑道,毕竟这武林大会再怎么不行,也是有神境存在的。 “公子有所不知,这个武林大会,前几年被光塔重创后,又加之被强行介入,被用来当朝廷的走狗了,所以很多大门派都退出了,然后就是本来的武林盟主,据说也是个神境,只是可惜被光塔围剿而杀了!所以啊,现在的武林大会已经倍受江湖人士嫌弃了。” “那你们为何还想去参加光塔?” “我当然是想找鬼城报仇呗!况且我也不是一个标准的江湖人士。” “那你呢?” 黎寒推了推坐在旁边的陆乐游,陆乐游愣了一下,说道: “要你管!我也是去剿鬼城呗!” “这鬼城就这么讨人嫌?” 在黎寒看来,是没有觉得鬼城怎么怎么样的,相反感觉那里的人“活”的反而要通透些。 “看来你是没有被糟粕到!据说鬼城里的人都嗜杀成性!一旦进入我们大周就会屠城之类的!我父亲就是在保护我的时候……” 说着说着冯杰低下了头,眼泪不自主的往下流。 “抱歉……哎,不说这个了,先吃先吃!” 黎寒尴尬的笑着说道,心里却想的是: ‘我靠,又是这种开局一个大误会的局!这种思想里的东西可就难解了啊!起码又是一个电视剧。’ 第38章 开宴发怒 夜幕渐渐降临,烟雨楼门前两旁站满护卫,楼里已无客人。 ‘啧啧,这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黎寒心想道;记得上次看到这个场景,还是在听雨楼绞杀张家的时候,这也不过一个月,自己就遇到了,当时张家是大意,自己当然是不能犯这种错误,所以黎寒一边走一边心里想着谢家会有哪些埋伏。 但想了想,这里毕竟是鲁国的首都,要在这搞事情,鲁王不可能不管,那么就只有可能是下毒了,下毒的话,那不就专业对口了吗?!怕甚么? 走进烟雨楼,一楼是空着的,只有一些歌姬等人,估计是在准备节目,中间空出一条大道,再往上一楼就是谢盛设下的宴席。 “哈哈哈,黎老弟来了!” 一个黎寒不认识的中年大叔站在门口,摆出一个招待的模样,笑嘻嘻的对黎寒说道; “嗯,您就是谢霖吧?” 谢霖是谢峥的父亲,这种场合,又加之两人的矛盾,此人出现于黎寒倒是半点也不吃惊。 “对对对,昨天犬子不慎得罪了你,我在此也向你赔罪。” 见谢霖慢慢弯腰,拱手就要行礼,黎寒却一把拉住了他,然后应声道: “昨日是我侮辱谢家在先,令公子没有做错,错的是我。” 这话听着给足谢家面子,但其实不是,实际上的意思是: ‘我就是想欺负一下你们谢家,可那又怎么样!?’ 冯杰在一旁小声的笑,陆乐游倒是懵逼了,不懂二人的意思。 “那好,就不耽误了,请进……” 说完谢霖退下,让众人进来,一进去就能闻到一种淡淡的香气,香而不俗气,且清新淡雅。 座位在两旁排着往下,谢盛坐在最上方,谢峥则坐在左边低着头,左边往下就是昨日谢峥找的那个二叔,再往下也就只剩十几位了,只不过黎寒却从一些死者的记忆中认识,下人将黎寒等人引到右边去坐。 在这里有个礼仪就是,右边更为尊贵,所以也看得出来谢家的诚意。 黎寒坐在右边的第一个位置,陆乐游其次,再就是冯杰,然后就是刘家的几位高手,至于其他的都跑到一楼去吃了,说是大粗人,受不了这种香气。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使本来百余人的座位略显的空荡了。 “这人这么少,该不会有鬼吧?” 陆乐游用手遮着在黎寒的耳边说道; “放心,鬼或许会有点,但人一定不会少的。” 黎寒惬意的说道,然后就端起茶喝了起来。 “怎么说?” 陆乐游更加的懵了,只不过看黎寒,不说话也只好憋着了。 “等着吧,又有好戏上场了。” “咳咳,昨夜我已经狠狠的教训了峥儿,今夜便让他和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给你道歉,咱们两家的仇怨就这样消了,你看如何?” “可以。” “人家就是给你一个台阶下,你怎么反倒踩上去了!” 陆乐游惊讶的低声说道; 谢盛扭头看向谢峥,两人简单的眼神交流后,谢峥和他的二叔就站了起来,整齐的对黎寒说道: “昨日是我们没礼貌!抱歉!” 然后又是狠狠的鞠了一个躬,这要让外人看到了,反倒认为是黎寒过分了,不过,其实还真是…… “哎呀,完全用不着!快快回坐!” “让黎公子见笑了。” 谢盛招了招手示意二人坐回去,然后转头过来对黎寒笑着又说道: “谢家可还有其他得罪于公子?公子尽管提出,老夫一定为您做主!” “您还别说,真有,我在城西有一个好友,姓李。” 突然左边中有一人一震,谢盛看见后,大声呵斥道: “出来!” 那人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然后就马上跪下,支支吾吾的说道: “家主冤枉啊!那边虽是我管,但……” “闭嘴!” 谢盛的眼神变得凶恶,竟令黎寒有了几分胆寒,这才想起这人毕竟是朝中大臣,二流世家的家主。 “公子你继续说。” “我这位好友名叫李健,在五年前被毒害,其子那个时候也才十一岁,妻子还下落不明……” 这人是黎寒见到的魂魄里怨气最大的,事情的缘由很简单: 李建去找这个地主要债,结果没要成被打了出来,后来又拉人起义,可却遭人背叛,最后被下毒而亡,背叛那人居然还就是此人的亲兄弟,但其实也是被这地主给威逼利诱的,最后啥也没得到,后期根据听雨楼的情报,这人良心过不去,这些年倒是都把其子给抚养到现在。 然后妻子气不过就去找人理论,结果反被……最后不忍重负,在柴房里草草结束了一生。 “家主主冤枉啊!那人我是把他打了回去,但绝对没有害人啊!” “你不用装了,那人已经说了,是你指示的!” 黎寒突然变的愤怒不已,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要不是有人在这里,他恨不得用毒毒个三天三夜毒烂他! “这……不是我,是李华,对!就是他,他是李建的兄弟,他想占用李建的地……对就……” 突然一个强大的气势压来,使得这人头猛的撞到地面上去,谢家护卫严阵以待,但却被谢盛用眼神退回了。 黎寒气愤的说道: “再敢乱编一个字,谁也拦不住我劈你!” “我……当时就是鬼迷心窍了!这才害了人,但那个毒是不致死的,是……” 一秒左右的时间,众人只看见闪过一个黑雾,再然后就听到了这个地主的惨叫。 “啊!!!” 随着地主的叫声,空中落下一只手臂,血瞬间如同喷泉一般涌出。 “我已经说过了。” 见黎寒这般愤怒,谢盛不是蠢人,自然知道了这事的缘由。 “来人!带下去!” 门前的几个护卫赶忙进来将地主拖出去,然后又来了几个拿水桶的下人,慌忙的擦着地上的血。 然后又继续说道: “黎公子,放心,我谢家,我谢盛一定会还你好友一个公道!” 黎寒尽量平复内心,然后把剑扔到一旁,走回原位: “这把脏了的剑是用不了,希望如您所说!” 黎寒知道,凭自己是无法改变这种现状的,但他知道,他震慑,警告这些人,多多少少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哪怕是只帮到了一人,那也足够了。 好好的气氛在黎寒入座后就变的冷清起来了,谁也不敢多说,谢峥更是一身冷汗,刚刚那一剑若是昨日劈向自己,自己又怎么能挡下? “牛逼!真的牛逼!这就是你说的好戏?” 陆乐游给黎寒投来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坐在位置上的刘家人也感叹不已。 “不是,只是突然气愤了而已。” 然后就是上菜,吃了一会后,门口突然有了声响。 “真正的好戏来了。” 黎寒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一边品茶一边说道; 门口的声响停了后,随着门被打开,一个穿着儒服散装的人士缓缓走进,至于他的身份,也在一个响亮声音中透露出来。 “右丞相来访!” 第39章 由简入繁 右丞相陈鹤看了一眼地上未擦干净的血渍,似是知道了什么,然后朗声说道: “看来,诸位刚才闹的有点不愉快啊。” 谢盛没有看陈鹤一眼,毕竟二人在官场上也经常不对付。 “什么风把右丞相也给吹来了?我谢家可还真是蓬、荜、生、辉啊!” “可不是嘛,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陈鹤一边笑着,一边若无其事的坐在右边的一个靠后的位置上,其护卫站在身后,虽只此一人,但黎寒却摸不清其功力,倒是能见其身上的气,估计也是小宗师。 “听说这烟雨楼的饭菜不错,所以想着来尝尝,结果那个护卫还不让我进来,还好我跟他说我是您的朋友,毕竟啊,在这曲阜,还是你谢盛说的算~” “我谢盛不过一个小小家族的家主而已,怎么比的上,您这位桃李满天下的右丞相呢?” ‘呵,好一个捧杀。’ 黎寒在一旁轻嗤一声后,就继续品自己的茶了,虽然心情没有完全平复,不过愤怒归愤怒,自己能做的既已做到了。 两人互相嘲讽间,门口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左将军夫人,林氏来访!” 门被轻轻推开,一位身穿烟紫色衣裙的女人走进,此人已入中年,虽然容颜已不复妙美,但其气质却是很显富贵。 “诸位,我这不请自来,该不会嫌弃我吧?” “怎么会!还请入座,还请入座。” 谢盛手一摆,谢家的人就退去了许多,仅剩几个护卫与谢峥了,谢家与其他世家不同,取名不按辈分来,而是看是否被看重,只有被看重之人才能用单字为名,倒也足以看出谢峥在谢家的地位。 但这时却还有一个小护卫不肯离去,任凭其他护卫怎么拉也不走,林氏看了一眼 ,然后大声道: “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藏这啊!赵!安!国!” 那小护卫扣着后脑勺,面露难堪的笑了笑说道: “母亲大人,人多,给点面子……” 其他护卫一惊,赶忙松手,自个悄咪咪的就走了。 “过来。” 林氏只是随便找了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赵安国则就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跑的过程还不忘扭头给黎寒竖起大拇指。 “妈,我跟您说啊,这黎寒绝对不是普通人,你是不知道啊,就在刚刚……” 赵安国兴奋,但又小声的对林氏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林氏倒也听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因为刚才事情而感到害怕,反倒是对这黎寒更加赏识了。 “咳咳!这客人都来了,怎么还不上菜啊!” 陈鹤在一旁吆喝道; “我把您可是看成比亲人还亲的朋友了啊!当然不能把你当客人来看啊!” 谢盛也开始起了阴阳怪气; “唉,这话没毛病,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过来,你跟外面的人说,上那什么菊花兔丝!就说是谢家叫的,让他们赶紧上菜。” 陈鹤转身对身后之人说道; 场面因二人的对话而变的活跃起来了,不一会菜也上来了,大家也敢放开说话了。 “这个该不会是你想到了吧!” 陆乐游惊讶的看向一旁若无其事的黎寒,但黎寒仍是镇定的说道: “还不止。” “还不止?!” “对。” “那你说说?” “你认为光塔的目的是什么?” “招揽吸收光塔力量的人才,彻底消灭鬼城?” “不全是,还有另外原因。” “什么原因,你别磨磨唧唧的!” “很简单,大周先是镇压江湖,从而使江湖的力量减少,然后就是收取人才,以削弱各个诸侯国的未来发展,最后使江湖与各个诸侯国敌化,从而才能互相牵制,而且两者实力还在不断削减,至于大周反而是在增强。” “黎公子说的有理,眼下就只剩收纳人才这一步了。” 冯杰在一旁附和道; 但其实黎寒也在想,这大周下的可是一盘好棋,最后又是如何被搞分裂的呢?难道这操作光塔的另有他人?有可能,毕竟小说漫画都喜欢这样搞。 “我擦?套路这么深!那你要打算怎么做?” “没猜错的话,还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来,而且还是给我们送官来了。” “黎公子说的是……” 冯杰的声音突然减小,见黎寒点点头,一愣,便知其意了,反倒是陆乐游,这时又蒙了起来。 “先吃好再说!你那个脑袋,还想做主角,啧啧啧。” 说完黎寒就继续吃桌前美食,陆乐游知道说不过黎寒,便就算了,自己吃自己的去了。 说是吃,但也不完全是,黎寒来之前是怕有人下毒的,不过好在,只对他一人下了毒……此时黎寒心里一万个草泥马。 每一道菜毒性都不大,甚至没有毒,便是真正的医师来了,也得说没问题,但这些菜吃到一起的话,一发酵,那可就是神仙难救了。 不过这只是普通人罢了,黎寒好歹也是有真本事傍身的,往菜里简单的加了点佐料后就继续埋头开吃了。 谢峥假装镇定,在黎寒的对面紧张的看着黎寒,拿起一杯酒,然后徐徐缓缓的向黎寒走来…… “黎公子,昨日是我多有冒犯,我在这给你再赔一个不是,我自罚一杯!” 说完便在黎寒的面前把酒喝了,然后又倒满,又说道: “也希望黎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能够喝一杯来表示对小人的原谅。” “好。” 黎寒伸出酒杯,任其倒满,心里却是想着: ‘黑气……你们谢家也太狗了吧我靠,看我怎么都不挂,这是直接把药引子给我拿来了是吧。’ 两人碰杯,谢峥还故意把酒杯放矮一点,其他人看见了,心里也默默赞许谢峥。 几句客套话后,谢峥便回了座位上去,满脸春光,不知道的以为是因为得到了黎寒的原谅,但只有下毒的人才知道,这是高兴黎寒要挂了。 然后黎寒突然捂住胸口,谢峥虽然在与其他人聊天,但那眼神可是时刻盯着黎寒的,还有谢盛也是,虽然看起来是低头吃饭,但其实也在斜视黎寒,见黎寒这般动作,二人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只不过,这下毒和人生一样,总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的,两人还没高兴多久,黎寒慢慢抬起头来,对着二人笑,露出了挑衅的表情。 两人一愣,但表情却没有黎寒想象的那么难堪,反而有点像真心……实意的那种…… ‘搞半天,原来只是为了测试我啊!’ 黎寒无奈的笑了,这时赵安国也拿起一杯酒向他走来,然后敬仰的说道: “刚刚您那招真的太帅了!连我都看不懂,有时间教教我呗!” 见此人身上是白气,黎寒也变得随和了,顿了顿道: “其实我也想,只是还要去光塔,可能不能在此地久留。” 这顿一顿其实也是为了给将军府一个面子,表示拒绝其实是很犹豫的。 “那好吧,反正鲁国离鬼城也不远,到时候你们征战回来了再教教我也行!” “呃,好!” 鬼城要真被攻破了,黎寒估计也没心情搞这些了,只不过,当下还是先应付了再说。 说完,赵安国便就高高兴兴的回到原座位上去了,陈鹤刚想来找黎寒说两句话,结果门外又响起了一个声音,还是最厉害的那种,一个太监扯着嗓子喊道: “鲁王驾到!” “呵,终于来了啊。” 第40章 以口舌胜千军 来者,头上由一个翠蓝色的发夹扣着,金黄色的皮弁服,眉毛粗犷但又有规律,眼神有力,且令人胆寒,但却不是生死的那种怕,如同老师对学生那般。 没等鲁王开说话,宴席上的所有人便都赶忙起身,站在鲁王的面前行礼。其站位也颇具讲究。 谢盛,陈鹤两人站最前,林氏,赵安国,谢峥,黎寒,陆乐游站得稍后,然后就是其他人。 “臣等见过鲁王。” “哈哈哈,不必不必,各位都坐回去吧!” 鲁王略显高兴且大气的说道; 谢盛肯定是不敢坐刚才的位置了,而是主动去坐左边的第一个位置,陈鹤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也想争,只不过到底是陈鹤年轻点,最终抢到了位置,谢盛也不好意思又转回去只得坐了第二个位置。 林氏看到二人要去坐左边第一位所以打算坐右边的第二位,这样二人若是有一人没抢到,倒也能找到一个好位置,只不过没想到,这老头拉不下面子。 现在好了,没人敢坐这右边第一个位置了,毕竟,这可意味着这些人的地位仅次于鲁王啊! 只不过,黎寒仍然是随之坦然走向原位坐下,然后说道: “方才磕的瓜子壳还在这里,看来大家都不喜欢桌面脏的位置啊!” “哈哈哈,黎公子磕的,哪怕是瓜子壳也会有人愿意吃吧!” 鲁王开玩笑的说道; “鲁王真是抬举我了,能有这待遇可能也就只有您了。” ‘你这黑气,比之前那几个还大……’ 简单的几句客套话后,菜继续上,只不过没有刚才那般热闹了。 不过陆乐游和冯杰坐在下面磕瓜子,仍有说有笑的; “我跟你说啊,寒那小子真的神,又猜到了!他说会有大人物给他送官来,现在看来,还真说对了。” “嗯,黎公子确实料事如神,在下也不得不佩服。那黎公子有说怎么处理吗?” “没说怎么处理,反正就是叫我们准备打架。” “什么!该不会他要……” 冯杰脸色突然变得不好,心事重重的那样,心里盘算着什么,但还没想到什么,鲁王洪亮的声音,就使得本就不热闹的场景,安静了下来。 “我早就听闻黎公子天赋异禀,得知昨日之事,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黎寒虽然不惧,但也知道礼仪,于是起身说道; “您过誉了。” “哎,别这么谦虚,我想好了!刚好前不久,廷尉病故了,差人,正好给你安排一个廷尉,然后负责训练要去光塔的这些人,还有你的那位小兄弟,就做副廷尉。你看怎么样?” 廷尉!是执掌法律、主审要案的大臣,相当于最高法院院长。而且还兼培养去光塔人才的老师,这地位,还真就不比左边第一第二位的人差! “我擦,一来就搞这么大?” 陆乐游有点吃惊,毕竟曾经有过一位廷尉来到过他们的家乡,据说当时,那些个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大官们一个个弯腰驼背着,生怕高过此人。 “这……实在是您太抬举我了,我怎么配的上这么高的官职呢?” 黎寒笑着婉言道,只不过心里想的完全相反。 ‘病故?那你这时间掐的还挺好啊!大周想借机笼络人才,但诸侯国又何尝不是呢?既然躲不掉,那就能拿到多少算多少。’ “黎公子现在才二十不到吧?” “确实。” 穿越来的是黎寒在现世里的年龄,虽然真要算其实也不过十九岁。 “二十来岁的八境高手,这难道还不算天才吗?那刘家家主也没有这般天赋吧?” 鲁王虽是嘴上笑着说道,但其看着黎寒的眼神却不简单。 “我只不过是运气好而已,刘家家主那才是真本事。” ‘你个杂种,真是阴险,一手挑拨离间,一手捧杀,真想一刀捅死你算了,而且二十来岁的地境我都见过了,还是最强的那种,怎么可能敢称自己是天才。’ “但不管怎么说,这官给你肯定是没人有意见的,不信你问问,在坐的谁有意见?” 鲁王抬头看向众人,只不过,除了个愣头青陆乐游对视了一眼以外,其他的,都埋着头。 ‘我特么……说的像谁敢有意见似的,这谢盛和陈鹤低头自顾自的吃自己的,这是有,但不敢说呗。你是不是瞎啊我靠!?’ 想是这样想,但还真不好这样说,毕竟搞不好自己头上就有一个宗师,明天就来一个黎寒病故的消息。 “只是草民已经打算去往光塔,恐怕,难有余力来担任这高官啊!” “那你呢?” 鲁王看向陆乐游,神色冷峻,令人不自主的打颤。 “我……我也和黎兄一样。” 陆乐游傻归傻,但也没蠢到犯愣的时候,自己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便就附和黎寒算了。 “看来爱卿这是在拒绝本王了?!” 若是说话的气势也和武功的境界一样,那黎寒刚刚的发威算小宗师,那这鲁王的气势可就是实打实的宗师了! 连陆乐游都被这气场给震的不敢嬉笑了,只不过黎寒反倒是眼不跳心不慌,一脸淡定的说道: 毕竟这些,在他看电视剧和漫画就已经看到过了,简直就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内。 “并没有,只是单纯认为,自己不适合而已。” “寡人说你适合!” 鲁王的嗓门突然提高,连平日里看起来稳重的冯杰也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不适合。” 黎寒仍是平静的说道;但难道他真的不慌吗?怎么可能,这种自上而下的压迫难免是有的。 但每当他想起自己一个个变态的师兄,以及头上搞不好还有个神仙,这都还怕?那岂不是显的自己很怂? ‘我靠,牛逼!真直接杠上了!’此时黎寒的地位在陆乐游的心中猛长,搞半天原来真想打啊! “哈哈哈!黎公子就不怕走不出这烟雨楼吗?!” 虽然只是说说,但众人已经想到烟雨楼被成千上万个士兵包围的场景了。 “怕,当然怕,但狗急了还是会跳墙嘛,而且您不能杀我。” 黎寒不仅稳的一批还带点笑容。 “哦?你虽是天才,但也不过一个八境而已,我有宗师暗中保护,你急了也杀不了我,那你倒是说说,我怎么不敢杀你?” 鲁王的声音降了下来,变得正常了,就好像平时聊天一般,只不过这玩笑话,可没人敢当玩笑。 “第一,我是代替鲁国去光塔,而且我可以保证吊打里面的所谓天才,这足以传播鲁国威风。” 黎寒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走出来,见门外无人,心里有了答案就继续说道: “其二,自古大周以礼为政,以礼仪为治国的标准,但在我看来人才才是最好的标准,而若是今日您没杀我,还赏赐于我,那么您不仅是遵守了这礼仪,而且还会被人们歌颂礼贤下士,这样天下的人才不就都来您这了吗?至于怎么传播,当然是在我去光塔时沿路传播呗!” 既然鲁王想留住自己,这只是为了留住人才而已,那不妨说服他放弃自己会更多的人才,至于传播,等出了鲁国,谁管你? 鲁王的眼神变得柔和些了,说道: “有趣,继续。” “其三,我曾救过刘家的刘承德,所以他欠我一份人情,前几日刘家与您闹的有点不合,不过我可以出招,让您不费一兵一卒,也不用担心,让刘家无反叛之心。” 刘家刘承泽以武功震慑,但要论起谋略还得是刘承德,据说在刘家这一百五十年的发展里,此人的功绩甚至还高于刘承泽!当初没杀此人也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黎寒说没有反叛之心,但可没说,没有谋逆之心。 这句话不仅解决了刘家想沟通宫里却无路子的问题,也让黎寒更加有理有据,可谓是一箭双雕。 鲁王刚想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等黎寒继续说下去。 “其四,您若是杀了我,那就佐证了您的残暴不仁,这是一种偏见,与您的身份完全不符。” 黎寒说完这句后,顿了片刻道: “还有就是您说暗中保护您的宗师,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在房梁上吧?还有外面您应该只准备了两百骑吧?忘了告诉您,我武功虽然才八境界,但医术更高一,丈。” 自黎寒突破到八境后,鬼城的武功也进了一步,现在是连宗师身上的气息也能看见了。 黎寒突然压低嗓音说道: “全身而退然后毒死这里所有小宗师之下的人,于我而言,轻而易举。” 鲁王看着眼前的少年,心里已经做好了盘缠,此人不是池中物,若是强留确实如他所说,得不偿失。 “哈哈哈!说的好!鲁国有你,真是寡人的福气。” 黎寒没有顺着竿子往上爬,而是弯腰行礼,声若洪钟道: “不,有鲁王才是鲁国的福气。” “哈哈哈,这菜吃的尽兴!我也饱了,你们继续,寡人就先回宫了。” “恭送鲁王。” 大家见鲁王要走,按捺不住高兴,连忙起身行礼。 烟雨楼门前,一个穿着朴素服装的中年人,慢慢且自然的牵马迎面朝鲁王走来。 鲁王低声道: “你真的在屋檐上?” “是的……” “哼,看来,我鲁国还真出了一个绝世人才啊!” 说完鲁王跳上马,在两百骑的拥护下回宫。 黑夜的天空中,一朵黑云在抖动,就像有人在捧腹大笑一样。 第41章 了结 待鲁王离去,黎寒才往陆乐游方向走去,坐席众人都假装没看见他,在一旁小声嘀咕。 “太厉害了吧你,这些该不会是你早就想到了的吧?!” 陆乐游兴奋的说道;脸上洋溢着笑容。 “勉强,勉强。走了,这饭我也吃饱了。” 黎寒通过未来对这段历史的叙述,还有自己这可以望人气的本事,以及长期看漫画小说套路的结合下,推论出这些倒也不是难题。 “黎公子的胆识与谋略都让在下佩服佩服。” 冯杰也拱手相让,然后跟在黎寒的身后一同离去。 身后的赵安国撇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看没什么反应,便就赶忙追上黎寒等人低声说道: “黎公子名不虚传,值得我赵安国钦佩,日后如有需要尽管提。” 黎寒扭头说道: “届时再说吧。” “那好,您可一定记得要来教我武艺啊!” 赵安国高声喊道,目送黎寒等人离去,等到他和鲁王离去后,坐席才重新恢复了原来的热闹。 “小峥,该怎么处理我想你应该知道了吧?” “嗯。” 谢盛起身,在谢峥旁停留了一下,低声说道;然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他人见东道主都走了,便也不好意思再作停留了,寒暄几句便各回各家了。 刘家盘下一家客栈里,陆乐游正在楼下给人们讲着黎寒刚才的英勇事迹,引得众人称奇。 黎寒则是坐在窗边,头抬天上,闭着眼,这是他在听,听这座城市里的怨言。 这个世界的人命似乎真的不值钱,他想改变这种情况,但这种深入骨髓里的高低贵贱又岂是他能撼动的。 一个时辰左右,谢峥一人来到客栈门前,求见黎寒,人们本来想把他打发走,但他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口,谁也不好意思就这样把人赶走。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黎寒走了出来,好像猜到了这一切,还没等谢峥开口,黎寒便就说道: “走吧。” “那就多谢黎公子。”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陆乐游有点不放心,便跟在后面,冯杰也是,刚准备出门,结果都被黎寒给回拒了,说不用担心。 只不过陆乐游的脸皮比较厚,怎么撵都撵不走,就死皮赖脸的跟着。 谢峥倒是没了当初的那股傲气,当起了一个赔笑的,给黎寒说他来也没关系,谢家同样会招待好的。 三人就这样走进谢府,黎寒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对谢峥说道: “这些都是要用的药材。” 谢峥收下后递给了旁边一个等候多时的药师,自己则领着黎寒进了一个空旷的房间里,走到一半,黎寒说人多了有影响,于是就让陆乐游在大厅里休息了。 等陆乐游到了后才知道黎寒为什么说不让别人来了,这大厅里竟是坐满了人,谢盛在上座上等待,台下也都是些方才见过的人,陆乐游也有点不好意思,索性就站在门前,靠着门闭目养神。 此时屋内,黎寒已经将谢峥的衣服脱去,让他盘坐在一个药池里,一个老医师在一旁打下手。 黎寒表面上风轻云淡,但暗地里已经笑开了花,在青山给吴庭筠打下手的时候可没少被糟蹋。现在好了,老医生也得服服帖帖地给自己打下手。 “三根银针。” 黎寒轻轻的说道,老医师不慌不忙递出,见黎寒扎下位置,想说什么,但还是憋回去了,不过黎寒,就挺享受这过程的。 大概半个时辰后,黎寒开始一针一针的拔下了,老医生此时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因为就在刚刚,他看到了,几乎已经失传了的华阳针法。 针拔完了后,谢峥感觉体内真气乱涌,而后游遍全身,最后游到嘴边,自己猛的吐出一口黑血。 黎寒见状,双手按在他的背后,用自己的力给他调节,一刻钟后,治疗结束,谢峥感觉一身轻松。 等三人出来,门前竟已经站满了人,谢霖慌张的走来走去,谢盛则是假装镇定的坐着,还有一些妇女表情难以琢磨。 ‘哼,看来这谢峥还真是很重要啊。’ “黎公子,情况怎么样?” 谢盛看几人神色不错,便放下心,问道; “情况很简单,他境界虽然升的快,但全靠的是嗑药,我给他把境界稳了下来现在成五境了,但是,只要他后期再多加练习,有以前那些药物的加持,突破到个人境这些,轻而易举。” “这……” 谢盛还在犹豫时;老医生就先开口了: “这位公子的医术远高于我,而且用的还是几乎已经失传了的华阳针法,我观谢公子气象已经正常,想必确实如此。” “那就好那就好。” 在屋外焦急等待的人这才放下了心,只不过,还是有几位反而更忧愁了,只不过黎寒看破不说破。 “今日公子对我是再造之恩,我谢家欠您一个大恩情,您若有事,只管说,只要在我谢家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一定做到最好。” “没别的,只希望日后不要出现那种情况就是。” 说完黎寒叹叹气,就带着陆乐游走了。 看着黎寒走出去的背影,谢峥弯腰高声道: “谢家明日,定当给公子,给人们,一个合理的交代。” 途中老医生追上,询问了一些华阳针法的相关事项。 黎寒才得知,华阳针法确实在医书上有,但却难以理解,就好像你叫一个小学生看高中的数学书然后再让他去做那些压轴题一样。 …… …… 李家村,李岷正在收拾刚买家具,在亲戚好友的帮助下,很快东西就摆放整齐了,在李岷送走众人后,又从一个桌子下面捡到了一封信件。 上面的字迹潦草,歪歪斜斜,可以看出,文化水平并不高。 “李岷,你慢慢的也长大成人了,有些真相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你的父亲是被我下毒害死的,是陈扒皮(地主)当时蛊惑我,说是安眠的,让你父亲把那一天睡过,他再派人镇压反抗的人群。” 李岷颤抖的翻开下一页: “他给我的条件是你一块地,一来是我当时被鬼迷心窍,二来是我也不想让你父亲去对抗那个地主,我们就老百姓而已,怎么比的了谢家这么大的势力啊!于是我劝说了你父亲一晚上,但是他犟啊!最后才出此下策。至于你的母亲,如果没猜错的话……” “她可能已经丧命于那个陈扒皮家中了……伯父对不住你,如果你有什么气尽管撒在伯父的身上,便是让伯父死也可以,但求你不要去找谢家报仇……” 李岷紧紧掐着这个信件,眼泪不自主的流下,浸湿信件,鼻涕也不自主的流出,父亲去世的这些年里,自己曾去乞讨过,偷过东西,满山的找草药只为药房里的那点碎钱,只为能和爷爷吃上米饭。 最后只有伯父一家收留了自己,供自己读书,可到头来,却是这般结局。 村里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懂事,可人们却忘了,他也不过十六岁啊!他的父母被人害死,这杀手还是自己当作的最亲之人!这背后的势力也是他一辈子也撼动不了的世家。 一想到这,他难以掩盖内心的痛苦,把信件捏成一团装进破旧的衣裳里,躲在暗处悄声哭泣。担心让屋外的爷爷知道,活生生的给气死。 过了一会,爷爷走了进来,看到他哭红的双眼,便着急的找来一个手帕给他擦,然后焦急关心的哄道: “是谁欺负我家宝贝啊?哭成这样。跟爷爷说说,爷爷给你报仇去。” “我不是小孩了,没人欺负我。” 李岷接下手帕擦脸,看见清绿鼻涕和已经浸湿了的手帕,才知道,自己已经哭的满脸都是了。 “好好好,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哭啊?” “我……我……” 少年本想随便找一个理由搪塞,但在这个陪伴自己十六年的老人面前,却什么谎也说不出来。 但李岷还是不敢把真相说出来,于是继续哭,爷爷见状,也没问下去了,只是抱着李岷,任其在自己的怀里哭泣。 父亲走时他告诉他一个人要坚强,所以他一直都没哭,母亲失踪后他也没哭,饿的不行了偷东西被打时,他还是没哭,在山里孤零零一个人过夜的时候,他也没哭。 但今夜,他哭了,哭了很久,哭尽了这五年,哭尽了他的童年。 第42章 爷孙俩 次日早晨,公鸡的叫声将李岷叫醒,而后又是勤劳的人们的脚步声,再之后就是一束耀眼的阳光透过裂缝照进。 李岷轻轻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爷爷的怀中,信件落在一旁,吓得李岷一身冷汗,赶忙将信件塞到自己的怀里。 “快去洗脸吧,爷爷昨天被你折腾很了,还得再睡会……” “嗯,好。” 见爷爷若无其事地打哈欠的模样,李岷才放下了心,搓搓眼睛,便出门去在昨日接好的水桶里捧水洗脸,但发现外面围起了很多人。 一个平日里常见的亲戚,身后跟着两个当官模样的人,正往他走来。 但李岷没有在意,毕竟这种大人物与自己是没有关系的。而是继续把水捧进嘴巴簌口,让水在嘴里来回搅拌,然后在吐出,以此重复。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那三人停在了自己的面前,身后两人在观摩自己。 “两位官差,这就是那李建的儿子,李岷,前几日还通过了光塔资格的海选呢!” 这个亲戚欢快的说道,但平日里在李岷眼中高大的形象不知为何此时却突然变得矮小,明明他的腰杆是直的,但却好像没有直着。 “嗯,你可以走了。” “好嘞!” 然后男子扔了一个小钱袋丢给他,亲戚接过便喜笑颜开的往后走了。 女子走上前来,亭亭玉立,衣角没有皱纹,很干净。 “小弟弟,我们是谢家派来的。” 李岷一听突然警觉了起来了,下意识的往后退,心里想道;难道是来灭口的!? “看来真相确实如此。” 两人看李岷的动作后,便不再往前,而是后退一步,说道: “黎公子已经替你们申冤吐气了,今日正午,在那边的平地上斩首陈皮等人 这些人都是当年毒害你父亲的人,你若是愿意可以来看看。” 说完二人留下一个比刚才打赏厚十倍不止的钱袋后便离去了。 李岷此时一脸懵逼,拿过钱袋打开一看,竟发现全是黄金,李岷没见过黄金,只是听人说过,这黄金奇硬无比,他试着拿起一个咬了下去,发现确实如此。 ‘真是奇怪,父亲的好友?可要是真的,这些年为何不曾出现呢?’ 李岷心感奇怪,但还是收下了钱袋,毕竟以后自己去了远处就未必能照顾到爷爷了,有一笔钱,或许也好。 …… 正午,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毒辣的像蛇一样,爬来爬去,使人倍感不爽,但现在李家村的一块平地上,跪着十多个地主官员,全身被捆绑着,脸如死灰的磕在地上。 陈皮坐如针毡,如临深渊,明明就在昨日自己还用尽所有关系坐上了谢家的宴席,见到了那至高的家主,他不求被器重,只希望能混个眼熟而已,现在好了,眼倒是熟了,可命却是没了。 看着自己右臂空空,昨日被加急治疗,本以为……哼,结果是想让自己这般死去,但若是被一刀斩死,那也痛快,但是自己身后的刽子手可是一个年轻人啊! 老刽子手在一旁擦拭着手里的刀,一旁给学徒们交代注意事项,毕竟谢家一时找不到那么多刽子手,为了加强震慑,于是连学徒也派了上去,成则成,若是没成,岂不是更震撼? 这当刽子手也有一个规矩,那就是收钱办快事,没收钱办慢事,以往这样做都是悄悄的,如果家属不交钱的话。 那一刀下去虽然当时死不了,但痛苦一阵还是会死。他还会非常精确的砍断你的脖颈却留一条大动脉给脑子供血,让你死得凄惨无比。 现在不一样了,谢家帮他们把钱交了,只不过交代的是,慢事。只不过有点不好的地方就是,血容易溅起来,甚至到脸上去,很是晦气。 一个判官坐在上方,一顶刺绣的高帽,洁净的官服,衣冠楚楚,给人产生一种高大威武的形象,人们没见过什么大官,所以对其十分畏惧,宁可踮起脚尖撑头望也不敢靠近判官。 一个小官员在刽子手的身后,两手撑着一张镶嵌着玉的纸张,庄重的站着,用带有愤然的语气说道: “陈皮,李家村地主,五年前毒杀农民李建!现,人赃俱获!作恶多端,于今日正午处斩!” “张……” “……” 之后小官员又一个个的说出了跪在地上的人们的罪名,这一点倒是让在暗处的黎寒佩服,在这么热的天下,居然一字一句不错的情况下一口气说完,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李岷刚刚也在人群中,他一只手紧紧的牵住爷爷,担心爷爷被挤倒,无奈挤不过这些大爷大妈,只得退回,站在了那个判官与民众隔着的位置上。 这时,一个亲戚的声音响起: “你们看!那就是李岷!” “哎,真是可怜,这么小……” “太不是人了!” “就是就是……” “哎呀,还这么小啊……” “我跟你说啊,我几年前还被他偷过呢,只不过放他走了,看吧果然是迫不得已啊!” 一个妇女神气十足的说道,然后又介绍李岷偷钱的过程,只有其丈夫在一旁沉默不语,似乎想说什么,但却被一眼给瞪回去了。 “真的吗?哎,没爹妈的孩子真是可怜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心肠好,换别人啊……” …… 李岷此时也听见了这一切,自己就是差点被那户人家给打个半死的,要不是最后那个男子悄悄塞给了自己几个铜板,说不定就活不到现在了。 但他现在没有想这些,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仇人,昨夜想千刀万剐却不敢想的仇人,明明就要能报仇了,但不知为什么,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陷入了迷茫,五年间,他坚持父亲所说的坚强,昨夜他接受了真相,把报仇放在了心上,可现在却也算报仇了,而爷爷年事已高,如果他去世了,那自己活着又是为了什么,又是否有意义。 越是想着,手便越紧,爷爷用满是皱纹与老茧的大手摸在李岷的头上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不要想太多,其实爷爷也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敢告诉你,你父母生前希望你好好的,你伯伯这些年也一直在赎罪,现在真正的凶手也要死了,这已经再好不过了。” “可是……爷爷……我……我……” 李岷哽咽起来,他明明已经很坚强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爷爷面前总是藏不住委屈,总是要流泪。 “好了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哭啊!啊,听话,一会咱爷孙俩去吃好的!” 爷爷笑着伸手拍着李岷的肩膀,不知何时起,这小子已经比自己高了,或许是没自己高的,只是自己不觉之时已然佝偻了。 “好!” 李岷用手擦去眼泪和鼻涕,用手搀扶着爷爷去他们见过最好的店,二人没有再回头看,只是这样一步步慢慢的走着。 “行刑!” 第43章 百缘 李家村距离一家大客栈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但二人却是走了一个半时辰,等到了门口,两人已是满头大汗。 李岷拿出一个手帕给爷爷擦了一下额头,自己则是用袖子简单应付。 现在已然过了午饭时间,但客栈里的客人仍是不少,只不过大多是看戏喝茶的罢。 小二看两人衣着普通,想必也不是什么有钱的主,一定也只能坐楼下,只不过此刻楼下已满,于是从里面搬出两个板凳,示意二人坐这。 但此时正值烈日,在外面又怎么受得了,李岷顿时一肚子气,说道: “我有钱,我们要去坐二楼!” “小弟弟,您就别跟我装了,这样吧你坐这里,花生全免好吗?” 小二倒也生气,好声好气的说道;心里想道: “这种人为了装大款,确实肯掏钱,但回家可是得饿上半个月的。看这一老一少,实在舍不得坑。” “小岷,爷爷小的时候啊,也都是在外围看的戏,我瞧这个位置就挺不错。” “爷爷……” 没等李岷开始说话,一个头戴围巾小二就急匆匆的跑了下来,然后再尽量平复的说道: “楼上有一位公子,想请二位上来。” ‘公子?难道就是帮父亲的那个人?’ 李岷心中疑惑道;但还是没犹豫,这种好事不要白不要。就和围巾小二一起把爷爷搀扶上去了。 “对了,这块碎银是那位公子赏的!” 围巾小二扔了一块碎银给这个小二,虽然懵逼但还是高兴坏了。 沿着楼梯走到楼上,这是一段爷孙俩这辈子都没走过的路,木制的扶手上还有几束花,透露着丝丝香气。 走到楼上,座位只坐了一半,坐的人也基本上是达官显贵,极少数竟是村里经常吃不起饭的那种,这时候的衣服倒是穿的亮丽干净。 位置的中心,一个最好看戏的位置,一个银白色的圆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瓜果,有好几种连李岷这种常入深山的人也不曾见过。 一个身穿黑色的薄长袍男子,在赏茶看戏,围巾小二指了指那个方向,就继续搀扶爷爷过去。 在距离两尺左右的时候,男子转头来,扔给围巾小二一块碎银说道: “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嘞公子。”围巾小二喜笑颜开的收了钱,然后行了个礼后退回。 李岷一看男子的面貌便就想起来了,此人正是那日硬刚谢家之人!黎寒。 李岷惊讶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不过黎寒先开口了: “请坐。” “呃,好好……” 李岷把爷爷搀扶到了一个最好看戏的位置,自己则坐在黎寒的对面。 “好啊,好啊!没想到老头子我也有一日能看到这么清晰的戏!” 爷爷的笑意挂在脸上,目光里饱含泪水,两手激动的颤抖着。 李岷想说些什么,但却被黎寒抢了先。只见黎寒伸出一只手,握在爷爷的手上,李岷看见了一丝丝白气在渗入爷爷体内,然后爷爷的双手就不抖了。 “老人家,我把这个位置给包了,以后啊!你只要想来,随时都可以坐这里。” 黎寒温柔的说道; “好,真是太谢谢您了,我李家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能遇到公子您啊!只是可惜,老头子我没有什么能给您的!” 爷爷说着说着热泪盈眶,竟要跪下,好在黎寒一把扶了起来。 “不必不必,我与您儿子有过交情,以前没能及时知道此事,让你们吃了这么久的苦,是我对不住你们啊!” “那都是个人的造化啊!我年岁已高,小岷正值少年,老头子我一辈子都没求过什么,只希望您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爷爷!说什么傻话呢!你一点都不老……”李岷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好了好了!我一定会的!我受不得这种感人的场景,咱就好好看戏好吗?” “好好!” 爷爷抹去眼泪,看向台下的戏,吃着不晓得名字的瓜果。 黎寒其实不想再掺和此事了的,毕竟自己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只不过在他看到李岷的时候居然看不到任何的气息! 要知道,现在的他可是连宗师也能看的清楚了的,可眼下一个小孩他居然看不出一点端倪! 难不成十六岁就宗师之上了?可要真有这么牛逼又怎会吃这么多苦呢? 于是才有了刚刚那一幕,不过老人的言语再加上稀疏的白气,还是让黎寒感动不已的,经他刚才的接触,便可断定老人活不过三天了。 或许早就当死了的,只是靠着怨气和不舍撑到了现在。 “你到底是何人?” 李岷压低声音的说道,虽然爷爷的耳朵已经不好使了,但他还是不想让爷爷听到一点。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你父亲的朋友。” “能让谢家低头,要真有,我父亲当年也不会枉死!” “呵,年纪轻轻居然就有这般心思了,倒也不愧能活到现在。” “那你想要什么!?” 这五年来,让李岷深刻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要什么那就得付出什么。 “我若是说我是过路不平,拔刀相助,你信吗?” 李岷犹豫了,确实这些事情对自己来说便是一生,但对于这些公子来说却只是动动手指而已。 “我有一个师兄,他曾说过,做某些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个师兄自然就是吴庭筠,每次遇到猛兽都是他和小黑一起解决的,遇到多的时候就是跑。 而这个师兄总是能跑在自己前面,每当自己问起,他就故作高深的这样回答,要不是黎寒打不过他,早就弄死他千百遍了。 一家客栈里,吴庭筠打了一个大大喷嚏,心里默默咒骂道: ‘一定又是小师弟这个杂种在背后说我坏话!’ “我……确实不该这样说,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不必,我只是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罢了。” 黎寒还在努力端详李岷,但却怎么也看不到那点气息,然后又转身看了其他少年,却是看得见的,这让他感到疑惑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仇人被杀,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李岷拿错了酒,因为没喝过的缘故,所以也没疑问,于是便开始对黎寒敞开心扉了。 “换句话说,你更不希望有这个仇人的出现吧?虽然罪人服诛了,但所造成伤害却是无法挽回的。” “的确,可……为什么,他们明明这么富有了,却还要来和我们抢……” 李岷紧紧的握住酒杯,脸上尽是愤懑。 “因为人的贪婪是无限的,当你从铜板里体验了快乐你就会想要银币,然后就是金子,无穷的金子。在这些诱惑下,人命不算什么,权力亦是如此。” “那我又能做什么呢……我连一个陈皮都不敢……”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忘了是谁说的,但我感觉很有道理。”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说的好!我决定了,我要开宗立派,我要扫除这些不公!” “可这些不公,真的是不公吗?” “公子这话怎么说?” “今日服诛的人中,有一个叫李薄萧的,你应该认识吧?” “李薄萧!” 李岷记得再清楚不过了,这人是其他村的豪绅,有官职在身,自己曾经在野山中受伤,好在遇到此人打猎,因为自己与其同姓,还受到了一夜的照顾, “他怎么会……” “他的儿子赌钱败光了家产,无奈之下,与陈皮合作,你父亲一案,他也有参与。” 黎寒平静的说着这一切,李岷则是倍受震惊。 “我……” “他是该死的,子不教父之过,但我想告诉你的就是,有些人不一定就真的该死。” “我在刑场上看到了指责他的人,却没有受过他帮助的人解释过缘由,他也做过很多善事救过人,却只因为几件坏事而遭人唾弃。在我看来,他罪不至死,再不济也应当是个爽快的死去。” 李岷没看刑场不知道,刽子手的学徒们技艺不好往往两刀才能彻底毙命,刽子手也收了钱,总而言之,十多人除了个别以外,其他都死的十分惨烈,李薄萧当然也不例外。 “怎么会……” “告诉你这个,不为什么,只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往往不是非黑即白的,当然也有些畜牲例外。” 黎寒感觉这人以后一定能干大事业,所以就把自己的一些思想告诉他,只希望世界少枉死之人,多当死之人罢。 …… 二人说了很久,李岷的爷爷也高兴了很久,直到吃了晚饭后,黎寒教了李岷一点青山心法后就目送二人离开了。 李岷一边牵着爷爷的手,一边在心里想道: 还是得给以后的宗门取个霸气点的名字吧!刚刚哥哥说了武者最强可凌霄于一切之上,那么这个宗门的名字就叫 “凌霄阁吧!” 第44章 清理后事 次日早,鲁王坐在宫殿上。 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五爪蟒,分外壮观。 每个国家去往光塔的名额为一百多个,其中必须达到的人才为五个,其余则是看表现,好的话则是小队长,不好的话就是小兵了呗。 为了防止有内奸出现,每个人都必须要有各个国家的专属勋章,若是没有,则可视为扰国,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黎寒等人也只得在大殿里听候旨意。 好在鲁王也没有那般小气,而是大方的把勋章交给了黎寒,只不过李岷那边就有问题了,检测官连看也不看一眼,就将他淘汰了。 黎寒知道,这是鲁王的主意,这是给他一颗糖以后又给他一巴掌。 不过李岷经历过这几天的事情后也对官场没了兴趣,索性就放弃了当兵的想法,打算先回家给爷爷养老,然后再去闯荡江湖。 左将军府,赵安国正睡意朦胧的听着老师讲学,听着听着就开始扣起了桌子,扣着扣着头就撞在了桌子上,砰的一声,还把老师给吓到了。 上来查看,才知道是在打瞌睡,顿时火冒三丈,把书收起来就要离去。 这一幕被管家刚好看到就上前劝导,没想到那个老师一听还更火了。 “老夫教书数十载,向来他人求学都是对我毕恭毕敬的,这教不教还得看老夫的心情,这小子倒好!这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说完,袖子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管家说出多高的条件也不行。 这时林氏从暗处走了出来,进去就把赵安国给揪到院子来,让他跪着。 嘴上不停的咒骂着,还时不时的用马鞭打,看的下人无一不替赵安国忧心,但想想还真是活该……比较强平时里夫人都是很温柔的,唯独这点……连老爷也不敢说什么。 声音传的整个巷子都是,但碍于左将军的面子,没人敢上前劝说,不过都在暗处沾沾自喜。 恰好此时,门被黎寒推开了,刚好让黎寒撞见了这一幕,见一院子的黑气,心里吐槽道: ‘不愧是大官人家,连藏拙演戏也这般真……’ 赵安国一看是自己偶像来了,顿时脸红了起来,把头撇到一边去,生怕被看到,但其实光听声音就已经知道一切了。 林氏露出尴尬的笑容说道: “咳咳,让黎公子见笑了,快快里面请!你还跪着干嘛?!还不赶快去给公子沏茶!” 说完,赵安国起身揉揉屁股,就要往屋里去了,林氏则又重新恢复原来温柔尔雅的模样,准备领着黎寒进大厅。 只不过黎寒叫停了他们,说自己只是来给赵公子展示一下那日的武艺罢了,时间紧,一会就要走了。 林氏本来还在盛情邀请,只不过赵安国兴致满满,说道: “那黎公子这就展示展示?” 然后就又吃了一鞭子…… “林夫人不用客气,赵公子看好了,只此一次……” 说完黎寒便展示出了一种拳法,这是在青山上练体时打算学的,内容简单,但却拳拳致命。 秘籍上说这是源于鲁国的,但作者不详,所以黎寒才打算把这套拳法传给赵安国,毕竟赵安国这人对他说的所有话都是白气,任谁不喜欢啊! “好!好!多谢前辈指点!” 赵安国的眼睛里写满了真诚,嘴上也藏不住欢快的说道; “我还不一定比你大呢,说什么前辈!” “授业解惑不分年龄嘛,哪像刚刚那个老头,就知道仗着自己年纪大,讲错了还嘴硬!”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鞭子…… “那就这样了,我还有其他事就先告辞了。” “何不留下吃顿饭?” 赵安国诚恳的说道,但黎寒还是婉拒了,只留下一句,希望日后不再出现谢家一事便走了,走出门外,不出意外的,就又听到打骂声。 不过并不是黎寒客气,而是真的有事,那就是再去见见李岷,毕竟在黎寒心中,李岷已经是他未过门的徒弟了。 简单的茅草屋,经过了一点装修和缝补,已经不再出现漏水通风的事了,门也被换成良木的了,墙也被精心的打磨过了,在不远处还有匠人正在修建新房。 谢家派人找黎寒说过李岷拒绝住进城里,所以只能安排成这样了。 “小岷。” 李岷一听是黎寒的声音,就赶紧跑出来开门,见黎寒风尘仆仆的赶来,手里还提着不少好东西,心里很是高兴。 “黎哥!快请入座。” “不了,这些东西你先提进去吧!我下午就要启程了,趁还有几个时辰再教你点东西。” “额额,好!”李岷伸手接过礼品,放进屋里,和爷爷说了两句后就出来了。 “我要教你的是剑法,名为青云剑诀,我演示一遍,你再跟着舞动来试试。” 说完黎寒跳入竹林中,取出一个竹子,握在手中。 开始时动作缓慢,但越往后速度就越快,在李岷的视线里,能够清楚的看见风在跟随着竹子,慢时风凝聚的多,像是风在追剑,快时风的分配散了许多,像是剑在追风。 看似简单,却暗藏玄机,就比如,青云剑诀的起式,分明每一步都很简单,但却很难协调,仿佛每一步都不应该如此,可谓是变化多端。 约莫半个时辰,黎寒才舞完,虽是在烈日下,但黎寒却看不出半点倦意和热意,反而很是神清气爽的模样。 “你来试试?” 黎寒把竹剑扔给李岷,李岷接过就跳了下来,深呼一口气准备把自己方才看到的招式一一使出。 黎寒自然的进屋倒了一杯茶水出来,搬来一个板凳看了起来,这时爷爷也杵着拐杖出来,见是孙子舞剑,怎么劝也劝不进屋。 劝了两句后,李岷便开始了舞剑,想着如何也要在爷爷面前秀一手,但黎寒没这么想,这招青云剑诀虽是基础剑法。 但毕竟是青山所创,其中自有深意,连黎寒自己也是练了三天才有形而无神。所以对李岷的期望也没多高,只不过李岷接下来的表现才是让他目瞪口呆。 李岷先前几个招式都和黎寒一样,但到了后面风格完全变了,黎寒的风格中带有一种刚劲,是越来越快,越来越强硬的那种。 可李岷的就不一样了,看似软绵绵,但攻守兼备,黎寒刚想到一个攻入点,下一刻就发现是自寻死路。 还有就是风,黎寒是借真气引导,但李岷的居然是借风引导真气! 其实李岷也知道与黎寒的剑法不一样了,但他现在感觉神清气爽,好像这股风有活性一样,在指引着他。所以他才迟迟没有结束,而是闭上眼跟着指引挥舞着手中的竹剑。甚至还浅浅有了龙的影像。 ‘我擦,不愧是我看不见人气的人,舞着舞着就直接创一个剑法出来了,这不才是妥妥的主角吗?自幼父母双亡,与爷爷相依为命,现在又受高人指点,好家伙就差一个坠入悬崖了啊!’ 黎寒的内心吐槽道,爷爷见状还以为是李岷做的不好,在一旁焦虑的说道: “小岷这孩子自小没摸过这些兵器,这第一次可能有点不适应,大人你多担待啊!” ‘好家伙,梅开二度了,第一次!有必要这样强调吗?’ 但黎寒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 (内心独白:这强装镇定在我这里都成技能了……) “没有没有,是李岷的天赋,非常好。您多虑了。” “那就好那就好……” 爷爷嘴里念叨着,突然转变了语气,比较严肃的说道: “我家小岷为人不错,受了您的帮助自然是肯为您效力的,我老头子不求什么,只求您啊,能够让他善终即可!” ‘看来这是被认为成是培养杀手的了……确实,现在很多世家培养杀手都是从小抓起,毕竟这样的话,才能忠心耿耿。’ “您多虑了,下午我便要启程去光塔了,估计呐,以后很难见到小岷了。” “这……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说完老人又要开跪了,黎寒手疾眼快把他扶起,内心想道: ‘这古代的人咋都这么喜欢跪啊!’ “您别跪,会影响到小岷啊!” 说着黎寒指了指李岷的方向,结果这又把他看惊了,自己先前使的剑法现在又让李岷给使回来了,而且还不是那种只有形而无势,不仅如此还隐隐藏有剑气! 又过了一刻钟,李岷才彻底舞完,总计时间一个时辰! “怎么样?黎哥!” 李岷看黎寒脸色不对,所以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哦?好!很好!以后记得多加训练就是。” 黎寒露出一个笑容,拍了拍李岷的肩膀,说了一点心决后,便准备离去了。 “黎哥走好!祝你在光塔那边干个大事业出来!” “哈哈哈,好,但你也不能落后,武道的尽头是成神,等以后啊!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高低也得给我成个神哈!” 黎寒相信这种有主角光环,父母祭天的,日后定当有所作为! “好!那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看我!” “一言为定!” 第45章 途遇镖师 齐国地大物博,约莫是鲁国的三倍大,在诸侯国中也算的上是顶流。 千苒山是齐国远近闻名的高峰,不仅如此,山上还有一个门派,名为千苒派,据说开宗立派已经几百载,门下弟子更是有几人来自二流世家。 因此在光塔打压江湖的同时,千苒派反而得到更大的发展,门下弟子走遍大江南北,世界各国都有所耳闻。 其掌门人向皓涛更是得到了齐王的亲自接待,被奉为国师,是一个妥妥的地境强者,在齐国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除此外,齐国与其他几个国家的边境之地还有一股强大势力,此地山高皇帝远,叛军王苏和马匪头子陶飞二人结盟,号称有五万铁骑藏于山间,可谓是当地的土皇帝。 齐国与他国多次围剿,但受地理位置影响,从未成功,且人多反而死伤惨重。 二人平日里豪结好友,广纳贤才,因此门中强者丝毫不逊于千苒派,因此齐国派出的刺客效果并不好,反倒是自己因此死了不少官员。 然后必须说说的就是这清水门,门中高手不多,门槛低,但人手极其的多,据说啊,有数十万之多!而且几乎把控着齐国以及附近几个国家的水运运输。 而且清水门与官府素来交好,听说甚至治河的一些官员也是他们在暗中操作! 曾经有一个山匪头子仗着自己藏在山里,而且有五百弟兄去劫了他们的货,结果怎么样?清水门直接派了五千门徒!再联合官府的三千精兵直接杀到山里! 你是高手?有个屁用,现在出来混得要有背景,要有势力,除非你是小宗师以上的人物,不然啊,都是小瘪三! 至于什么地形不地形,那山被烧的现在都还没恢复呢! 然后清水门又给了一些山匪头子钱财,这恩威并施,也让清水门成了黑白两道间混的最好的! 不过要说最牛的,还是当朝太子!齐王近些年来疾病交加,很多大事都是交由他来处理,听说连国师也听他的! 这太子上位才不过几年,齐国整体实力就提升了数倍不止!而且听说他武艺也不差,现在军中的拳法也是由他所创! 曾有一个大能更是直接夸他为“隐世之帝”呢! 一个山间小路上,十多匹马,都是镖人,正押运着一车货物,另一车里装的是一个女子,护卫在外驾马,赶往江南。 马上,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喝着酒,大大嚷嚷的跟黎寒三人介绍着这些,三人是在出鲁国的时候遇见的,见同路便就同路了。 运镖一般是由总镖头或是经验老道独当一面的镖头押镖,带着几个有功夫的镖师,和一群手脚利落的伙计,银货锁在镖车里,车子上插着镖旗,伙计嘴里吆喝着镖号,骑马拉车浩浩荡荡的上路。 但这一路来黎寒并没有从中望见一个年轻小伙子,个个五大三粗的,只有一个伙计,负责忙活,其他人,至少也是个镖师。 足以不难看出这镖并不简单,在路上遇见黎寒等人时,总镖头也是诚恳的说出了实话,那就是让黎寒等人同路,若是遇敌也希望他们能出手。 黎寒见是白气,况且人生地不熟的,一路就一路吧,便就欣然同意了。 陆乐游倒是与这邋遢男子聊的很投机,但又好像不是,因为二人各说各的,你说江湖哪个势力强,我说我练武的时候怎么怎么样,关键是就这样还聊了一个多时辰! 黎寒和冯杰话就比较少了,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二人吹,一路上不断的压低笑声,因此还差点憋出内伤。 总镖头见天色不早了,便跑到马车旁,小声询问道: “小姐,天色已晚,您看是继续赶路还是就在前面不远的客栈……” “不必了,我比较赶路。” 柔软,但有力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一听便知定是哪家的千金逃出来了。 “赶路的话,估计只能在寺庙内歇脚了……那儿的鼠虫可是……” “是啊,小姐,舟车疲劳,咱们赶也不能赶这点时间啊!” “……” 车里无声,女子顿了片刻道: “那好吧,就在前面休息吧!” “好!” 总镖头爽快的答应后,就开始给下面的人颁发任务了,这次的赏金可是以往的十倍有余,因此也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不仅把所有的镖师叫来了不说,还特地花高价钱请了一个丐帮高手来助阵。 自己的长安镖局是以稳妥着名的,像这样运人给钱多的活往往都与江湖有些什么仇恨在其中,所以他本不想应下此事的,但奈何生意不景气,所以才不得已接下。 他的感觉一向很准,总感觉会出事,在遇到黎寒三人后,发现自己居然看不透三人的武功,所以这才有了盛情邀请,多几个人,也好多一点宽心。 大概又走了半个时辰,夜色开始慢慢降临,一行人也已经疲惫,见远处有驿站,便停马放心休息,毕竟,作为老练的镖人,对那些驿站怎么样,还是很清楚的。 这间驿站是一个老人开的,年轻的时候挣了不少钱,因此开这个驿站只是为了广交好友而已,酒什么的也常送,在方圆百里无一不说其好。 黎寒把马停在马厩后并没有进门,因为他发现他居然看不见这间屋里的人气! ‘奇怪,难道这个功夫不行了?’ 黎寒心里疑惑道,但转头看向周围的人,却依然清楚的很。见大家都要进去了但自己还在犹豫中。 “小二!老规矩!” 一个大叔先进门,见驿站里无人,那这没人那就有没人的坐法,镖人坐四周,客人坐中间,这是长安镖局自古的规矩。 门外马车中的女子在护卫的搀扶下缓缓走下。 脸上带着一个纱布,让人看不清,但白净的皮肤,墨黑的眉,乌黑及腰的秀发,眼神明净如清溪,让人很难不联想到面容该是有多美。 这倒是把黎寒给看痴了,话说起来,自己可是好久没看过美女了,而且狗粮还吃了不少,按小说剧情来说,搞不好这就是女主了,那自己肯定要把握把握这个机会啊! 只不过……迎来的却是护卫凶恶的眼神,那眼色森然好像要活剥黎寒似的,黎寒这才反应过来,不能直勾勾的盯着人家看,倒是自己失态了。 然后不好意思的把视线顺着女子的身上转到其他地方。但头转是转了,眼睛却很诚实,偷见女子捂嘴轻笑,心中疙瘩一地。 只不过黎寒这一转头看还真看到了点东西,山脚,周围的杂草,不,应该说这间驿站周围都藏着不少人! 驿站里的小二坐在柜台前拖着脑袋,像是在打瞌睡,一个镖师叫了两声没有反应,便上前伸手推了一下。 小二的头突然掉在地上,跪落在一旁,头上绑着一条细线,细线的对面栓着大门,大门应声锁上,屋内灯火熄灭,不见五指,大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不留活口,把外面这人干掉后,放箭!” “是!” “拜托,这么瞧不起我的吗?!”黎寒无奈的吐槽道; 第46章 又遇风波 现在出门无异于当靶子,所以众人也没有慌着破门而出。 而是赶忙拿出火折子点火照明,其他人也没闲着,门关起来的瞬间就搬起了桌子,挡在女子的周围,并且各持刀剑立在周围,除了个伙计手忙脚乱其他人都从容应对,女子也没有丝毫慌张,而是默默蹲下,不说话。 陆乐游则是慌慌张张的大叫道: “黎寒呢,黎寒呢!” 冯杰镇定的说道: “别喊了,他没进来。” “我擦,这他都能猜到,太牛逼了吧我靠!” 此时的黎寒,被十多个黑衣人包围,只见那十多个人正要冲向他,结果他的身体周围爆起一团黑雾,下一秒就已经闪到黑衣人的面前了。 两只手直击头部,只见身影穿过,黑衣人倒下,刹那间,那十几个围攻之人已经全部倒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路过的侠客罢了。” 说话间那个黑衣人拔剑刺向黎寒,黎寒纵身闪过,没想到那人的剑竟还能转弯,黎寒只得双手硬接下,然后被击飞数丈外。 “我靠!你一个八境打这么狗的吗?” 说话间,又一刺客从身后穿过,刺向黎寒的脖子,没想到黎寒早已察觉,身体后倾,一记手肘后推,双手直接抓住头部,猛的一扭,再跳开之时,人已经倒地。 “杀气太重了可不行啊!” 黎寒嚣张的说道,拍了拍刚刚粘在身上的灰尘。 “可恶,直接放箭!” 山里立马飞出无数支冒火的箭,直向驿站,但好在里面的人早有防备,所以第一波箭没有伤着人,但却把房子给点着了。 “是!” “不是,你们这也太瞧……” “铿!” 几乎一瞬间,四把剑同时刺向黎寒,分别直击黎寒的头,肚,腿,手,但黎寒却以惊人的速度和怪异的姿势一一躲开。 不仅如此甚至还拔出一剑闪过四人竟应身倒下。 “怎么可能!就算是八境也不可能!” “我劝你赶紧跑吧,没注意到你们的速度慢了吗?趁现在中毒不深还有的救!” 说话不耽误打架,这一句话的功夫黎寒就已经连斩数人,头领见局势不对劲,只得下令撤退。 此时驿站里,就在人们一筹莫展之际,冯杰两掌拍在陆乐游身上,凝聚起一股真气,然后周围破旧的家具竟渐渐升起。 “这……这真气外显,上三境!隔空驭物,小宗师!” 邋遢的中年男子震惊道; “破!” 顿时周围的桌椅像四周炸去,本就还没完全烧起来的火被尽数熄灭。 “你把桌椅板凳给打烂了,下一波箭我们拿什么挡啊!” 一个镖师慌张的说道;但这也是众人的疑惑。 只见陆乐游笑着说道: “下一波?有我兄弟在外面,能有这一波都已经很了不起了好吧!” 说话间,就一大脚踹开了大门,众人吓的跑到两边,结果并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万箭穿心,而是一片寂静。 “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见确实没有动响,但出于安全考虑,一个镖师就先跑了出去,谨慎的检查一番过后便向里面传递了安全的信号。 门外,到处倒着几十个黑衣人,黎寒躺在一块巨石上,喝着小酒,衣服洁净,一副悠闲的模样。 陆乐游笑嘻嘻的跳到黎寒面前,把酒抢来痛饮一口,带有点崇拜的说道: “你小子可以啊!这都算到了,还有这酒,妙啊!”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啊?还有这酒,贵也是有贵的道理滴!”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 总镖头拱手,声势铿锵道; “小事小事不打紧。” 黎寒招招手,继续喝着自己的酒,而陆乐游则又去找邋遢大叔吹牛去了。 同行的镖师跑去检查马厩里的货物,发现没有丝毫损失,看来此贼的目标便是女子。 其实黎寒刚刚通过这些人的记忆也大概知道了个故事缘由, 女子是江南一个三流世家的姑娘,一日被长乐坊的公子给看上了,这长乐坊与富豪常年有交易,所以呢,也就同意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只得遵循,谁承想,还没等新婚,长乐坊被几个高手给杀光了,家主感觉不对劲就赶紧托人把女儿送走,送到另一个二流世家的本家去逃难。 至于这批黑衣人的身份倒也有趣,杀伐果断,动作熟练,有组织有纪律,竟是当地郡守的手笔,此人可谓是江南的老虎啊! “把这些尸体给处理了吧!” 黎寒平静的说道;然后把酒砸向陆乐游,陆乐游反手接下,还没笑出,便就破口大骂,因为里面已经空了。 黎寒堵上耳朵,不理会陆乐游,抓起两个尸体就往山上跑去,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大约一刻钟后,地上已不见尸体。 但黎寒其实不是这么好心,如此做的原因是为了方便自己直接吸取内力,这样聚在一起,省力,方便还隐蔽。 最后众人商议天色实在无法赶路,正打算将就时,结果山下突然亮了起来,随后就出现了一批官兵,个个骑着好马,一百多号人,死死把黎寒一行人给围住了。 为首之人是巡检孙平毅,正七品的官,手里有过百的兵马,因此总镖头格外的熟悉,见此人上面,就要去打招呼。 “这不是孙巡检嘛!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刚才确实是遭遇袭击,但所幸无人受伤,那不如多一事少一事,要知道,就算自己是被害者,那也得花上一笔不少的钱才能赎出来,更何况当镖人,有点最重要的,那就是名声。 所以权衡之下,总镖头没有打算说出实话。但他令他没想到的是,孙平毅一笑,突然一刀就劈向总镖头! “哐!” 总镖头到底是老道,竟同时下意识的拔刀挡下,正不解之时,孙平毅怒吼一声: “长安镖局公然袭击官员,其罪当诛!动手!” “是!” 还没来得及反应,这些骑兵便就大笑着冲向这十多人了,就好像等这一刻等很久了似的。 “哦?我倒想看看,谁敢?” 只见一团巨大的黑雾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再一看,孙平毅已经被一脚踹飞到数丈之外,大口喘气,腹部的铠甲上,一记深深的脚印里缓缓渗血而出。 一个全身被黑雾缠绕的少年,只看得见两只眼睛闪着猩红,如同鬼神降临一般,便是一眼也让人感到渗骨。 强大的压迫让所有人感到瞬间的窒息,骑兵的马也突然被惊摔倒在地,一头狠狠的栽在地上,虽然没有实质性的威压,但倒地的士兵却依然不敢起身。 “宗……宗师!” 第47章 入魔初兆 孙平毅的父亲孙宇禅是当朝正五品的大官,不仅仅本身是一个二品家族不说,还在江南与清水门有着深厚的关系,手握实权,可以说在整个江南都足以排进前三甲! 但与其他世家或者大官不同,孙家只有孙平毅这一个子弟,所以说对其的溺爱可是其他世家无法匹敌的。 据说曾有一个门派,因掌门女儿被他看上,女子不答应,没想到当晚就被几千个铁骑踏破门派,最后掌门被孙平毅当着女子的面前杀害,当晚被凌辱至死,次日早被吊在了城门上,直到发臭也无人敢去拉下。 最后也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被一个不知名的侠客给偷下来的。 也因为孙平毅事事顺心,也造就了个不好的脾气,那就是暴躁与有眼无珠。 孙平毅歪歪斜斜的站起身来,朝天上放了一个东西,一个烟花带着红红的火星窜上了天空,几声脆响,夜空绽放出了美丽的花朵。 “这……这是清水门的十里召集令!凡方圆十里内看见此令者,都必须尽最快速度赶来!” 邋遢的中年大叔认出了烟花所传达的信号,顿时就慌张了起来。清水门门徒遍及天下,虽然这是在驿站,但若是快马加鞭,怕是自己还没杀出去就被更多的人给围上了! “呵呵,劳资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踢过!你们愣着干嘛!杀啊!给劳资把那条腿给下了!” 孙平毅摸着腹部,狞笑着说道; 但跪着的战士们仍是没有起身。 “陆乐游,冯杰,先带他们下山,也好,让我杀个痛快!” “你装什么装啊!一会对面支援来了,你打个屁啊打!我在这陪你,冯杰就够了。” “相信我,我有后手……” 黎寒给陆乐游一个坚韧的眼神,陆乐游倒还真信了,拔腿就跑。 ‘还真是“仗义”……’黎寒心里吐槽道; “那我可就跑了!别再见就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哈!” “你可就拉倒吧!我送你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刻钟后,就只剩黎寒和剩下的一百多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了。 “妈的!就他一个了,还怕?宗师又怎么样!杀不得了吗难道!?” 被孙平毅这么一骂,倒是把他们骂醒了,再强,他也不过一个人,支援马上就来,怕什么怕? 黎寒也收起了黑雾,聚在自己身边,也是笑着说道: “吸收了几十个专业杀手的内力和记忆,现在搞得我,很想杀人,也不知道为啥还没有把光塔引出,不过,既然如此,就让我杀个痛快吧!” 说完,一团黑影擦过,留下一条长长的剑痕,孙平毅惨叫一声,才一看去,血顺着剑劈出的痕迹流下,他的腿和身体已经被分开了。 “杀!” 黎寒没有再理会孙平毅,而是冲向这些士兵,一剑一个,就像切水果一样,铠甲在黎寒面前如同虚设一般,而黎寒也已经杀红了眼,一边杀人一边吸取内力,不累不说,甚至还有点乐此不彼! 死去的人周围都会有一条明显的气,然后慢慢流向黎寒,直至被榨干! “魔……魔鬼!” 孙平毅颤颤的摸着自己断去的位置,口齿不清的说道; 军队到底是和普通的民兵不一样,没有因此被吓破胆,而是迅速结成阵型,在又死去几十人后,成功一剑刺向黎寒身体,只不过……剑在靠近黎寒瞬间,居然被当场震断! …… 漆黑一条石子简单铺的路上,如弯曲的长蛇的火把使得不再寂静,在这绵绵缠缠的小路,成百上千的人正在狂奔。 最前面带头的,名为许邱,是清水门的分门主,此时正带着两百多精锐门徒快马赶来,身后还有一千多人在穿山路而来,这仅仅是他一个分门主而已,而孙平毅所在地,这样的力量还有两股! 许邱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咒骂道: “哪个畜牲胆子这么大!连我们清水门都敢惹!” “搞不好是边境那边的人吧!?” 许邱身旁一个谋士模样的人低声说道; “不可能,要真是他们也没这么狂,要知道这可是我们清水门的地盘!” “这附近有这令牌的估计只有孙平毅,我记得他今晚……难道是武林余孽?” “八成就是了,估计还是个宗师,哼,若是惹到其他世家公子,全身而退那是没问题,惹到姓孙的这家伙,还不得给他扒层皮下来!” “没办法,谁叫我们受限于他父亲呢,不过正好,也让江南的人想起清水门的厉害了。这战也好警告他们,宗师来了,也照杀不误!” “呵,哈哈哈,说得好!咱们可得快点,免得一会白跑一趟!” 但二人不知道的是,在暗处也有几人在奔跑,不仅和他们骑马的速度持平,而且还游刃有余,其中一人轻声道: “大哥……” “不急,咱们先去看看。” 这一夜,清水门出动两千多人马,官方即孙平毅的父亲出动一千多人马,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让附近的镇无一人敢出门,都在心里嘀咕其可怕。 而作为这件事的主人公,黎寒,已经杀疯了,仅仅一刻钟,摆好阵型的士兵们就逐一被杀破了,现在就只剩几个士兵,颤抖着脚护在孙平毅旁边。 没等他再狗叫,黎寒就把几人给瞬秒了,他才懒得和他们废话,而且自己本就不属于任何势力,杀了就杀了,管你个屁的大局。 然后开始在周围画起阵法,毕竟在他疯归疯,要跟这就几千号人打杀,那不是得再死一次嘛,虽然也死过两次了…… 不过吸收了孙平毅的记忆后,黎寒倒是觉得杀的不亏,只是可惜还要忙着摆阵,没时间慢慢折磨死他。 就在黎寒阵摆到快结束之时,孙家的十多位高手出现,看见已经倒在血泊中的孙平毅后,直接怒气冲冲的冲向黎寒。 结果不出意外,一群六七境的去硬刚宗师巅峰的黎寒,这不纯纯送经验吗? 三两下收拾完后,黎寒感觉自己的境界已经人境了,心里不得感叹: ‘难怪都这么想灭掉鬼城,这功夫,直接简单粗暴没有瓶颈期啊!’ 此时许邱已经赶到,看见了出乎意料的一幕,那些冲在他前面抢功的高手此刻都死相狰狞,只剩皮包骨在那躺着,一动不动。 而黎寒正若无其事的躺在刚才的那块巨石上,看不出有什么修为,但其可怕气场却连许邱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也不曾见过。 不一会,另外两路人马也赶到,许宇禅跪地上抱着自己的儿子痛哭,脸色铁青,然后指着黎寒大吼道: “给我把他剁成肉酱!” “是!” 三千人马,一声令下,冲向黎寒,但就在离黎寒只差三丈的距离时,黎寒轻声一句: “阵起!” 瞬间天打五雷轰!一个巨大的黑雾压下,虽无实际伤害,但却使人看不清眼前的路,而黎寒,则是在这些军队中越杀越勇,宛如杀神一般,触之即死。 但是人实在太多了,尽管黎寒一招一个,但仍是没算到阵的承受能力,仅仅一刻钟的时间,阵法就被破了。 这几千人也不是尽上前送人头的,而是几百人先上,然后后面的一千余人准备弩箭,对面的人用盾形成一个闭环,几百人死完后就放箭,然后再重复,让黎寒无路可退。 但黎寒已是杀红了眼,丝毫不惧千人,提剑就是干,很快,全身就插满箭了,真气外露的保护罩也在几波几百箭的攻势下被击破。虽然有强大自愈能力,但根本来不及,很快他就开始节节败退了。 “咳咳咳……” 对方又派出了几百人,黎寒正有气无力的和他们战斗,虽然也是一招一个,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爽快感,至于吸取内力,这与吃东西一样,你肚子又不是无底洞,总是有限度的。 渐渐的,黎寒的意识开始模糊,速度也在减慢,在最后杀尽这几百人后,已经很难站稳了。 但也足以让在场的人惊叹了,在他们看来这场战斗死上百人都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已经死伤过半了。 而且你想想,一个全身插满的箭,算起来足足背着几十斤的人,全身是血,站在你面前,有谁不惧? “糟糕……玩大了啊!” 这次没有弩箭袭来了,而是孙宇禅提着刀,在几十号人的拥护下慢慢走来。 “如果不是你杀了我儿子,像你这样的人才,死上千人又何妨!” 恍惚间,黎寒又看见了那片泥潭,上面坐着一个少年,黎寒看不清楚,但在心里就是这样认为。 少年缓缓起身,转头看他,他难免一惊,因为那人正是自己。 “杀……杀……” “这就……就是破局的……关键……” “不……是死亡……这才是破局的……关键……” “死亡?就凭……他……?谁能杀我?就凭那千军万马?也配!?” 以他音色说的这句话不停的重复着,他感觉脑袋就要炸开一样,一瞬间,就像电视机突然死机那样,两眼一抹黑,嗡嗡的声音响起,再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只听见…… “什……什么!” “放箭!快放箭!” “怪……怪物!” “啊!!” “救命!” 后来,许家不复存在,清水门迎来第一次吃瘪,围山的三千多余人,幸存者不过百。齐王震惊,千苒派尽出高手搜寻此人,据说,连国师也参与其中, 第48章 大难不死 泥潭上,突然涌现出一眼望不到头的僵尸,冲向疲惫不堪的少年,少年无所畏惧,持剑相冲…… “咳咳……” 又是这个梦,黎寒轻咳几声,艰难的睁开双眼,但又困意十足,才睁开就又想眠去,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再睡着了,于是他苦撑着把眼睛微微睁开。 再坚持三分钟后,倦意也变浅了,黎寒揉着脑袋,缓缓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床上,周围装饰华丽,但又有点像为了装而奢侈来的模样。 门外有一个彪悍的身影,没猜错的话,自己应该是被马匪给救了。 ‘我擦,这是又穿越了!?这次又是哪?’ 黎寒心里疑惑的想道,刚想起身,但仅是一动,便让他感觉气血逆流!噗嗤一声就吐出一大口黑血……床单瞬间被浸,黑压压的一片。 “咳咳,这医师有趣,让我躺的位置竟能顺畅我的血脉……” 黎寒试图用内力调节身体,但无果,反倒让他又吐了一大口黑血,这次惊扰了外面的人,然后又传来几人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仅高五尺的老人,腰间背着一个盒子,满头白发,佝偻着身体,急匆匆的向他走来。 身后跟着两个大汉,黑头铜身,一看就知道是头领级别的人物。 “我看你身上也有药材,多少也是个医师,难道连不要乱动这种常识你都不知道吗?!” “我……” 没等黎寒开口,老医师就把黎寒的手夺来,然后把脉,把完后不慌不忙的从盒子中掏出几根针来,刺在黎寒的手上。 “等等,这个穴位怎么可以直接下针呢!不需要人参吗?” 黎寒也是医师,而且在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还没遇到有比他医术高明的人,谢峥便是例子,所以对此鲁莽下针难免感到不适。 “配个屁,那是拿给气血低和普通人用的,你是气血低?还是普通人?!” “那当归呢?” 黎寒反问道; “当归用于中和人参,老夫连人参都没用,用它作甚!” 老医师不怒反喜,给黎寒讲起了许多道理,说什么贵重的药其实可以用几副廉价药来替代,只是时间问题等等,当然黎寒也不服输,见缝插针,指出相应的问题,二者竟就这样聊的火热了起来。 身后两人听不懂医术交流,见不好插话,便就退了出去,在门口等待。 …… 坐落于江南北部新区的长安镖局的分处,院子里几十号人正在打晨拳,一个镖师来回走动检查是否有偷懒之人。 但此时客厅里,陆乐游一行人还在焦头烂额之中,无人说话,虽然赶了一晚上的路终于到了目的地,但女子仍是没走,陆乐游走来走去,整个客厅里只听得见他裤脚旁的血流下的,滴答滴答声和他的自言自语。 “老子一路杀下来就遇到了上百人,这还只是一条小路!老黎那边肯定是上千兵马啊!” “不对!他向来料事如神!一定不可能就这样死了!” “对!” “陆兄你一夜都在护送我们,还是先好好休息吧!吉人自有天相,黎兄既然让我们先走,那一定是留有后路的。” 冯杰在一旁劝说道;但陆乐游没有听,仍是四处走着。 “大消息,惊天大消息啊!” 一个镖师冲进客厅,气喘吁吁的说道; “什么大消息?是不是孙家的!” 陆乐游抓起镖师,追问道,但镖师一时喘不过气来,惊讶此人的力量。 “先把人放下!” 冯杰响亮的说道;陆乐游这才意识到是自己鲁莽了。 “是!还真是,据说昨晚清水门和孙家共计三千多号人啊!今早只剩不足百人,而且大多受伤,都是相互搀扶着下来的!” 镖师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那场面你们是没看到,就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那个许邱,据说断了一只手呢!而且他还算好的,我一眼望去,孙家的人只剩不过十几人!连家主和少爷都死了!” “哈哈哈!你看吧!我说啥来着!老黎果然神机妙算!” 陆乐游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然后才坐在一个柔软椅子躺着长舒一口气。 “这……消息属实吗?” 总镖头继续追问道; 众人其实早就猜想过黎寒必死无疑了的,所以在心里也只是在想要如何报答两人,这个真相倒还真让众人意想不到。 “不属实?您就看着吧,不出一日,整个江南,不,整个齐国都会传的人尽皆知!据昨晚附近胆大村民说啊,他只看见山上一个巨大的血黑色身影在屠杀士兵,单方面的屠杀!而且那血直接聚成了小溪,到现在都还没流尽呢!” “既然如此……忙活一天了也该好好睡一会了,大家都回去吧!” 总镖头相信这个镖师说的话,于是招呼几声,让众人去客房里休息。 冯杰坐到陆乐游的旁边,低声的说道: “要不咱俩去看看?” “啊呼呼~啊呼呼~” “嗯?” 冯杰定睛一看,好家伙才一分钟不到就睡着了,无奈,冯杰也只好去镖局的客房里好好休息了。 …… …… 大周为了巩固自己的政权,长期向外面输送五万龙虎骑巡视整改,这支军队大多数由多个贵族和将门子弟组成,单独一个出来在其他诸侯国都是能当校尉以上的人物,足以见其战力之可怕。 台面上说的是帮助诸侯国剿匪消灾,实际却是向大周传输各国的国力。 这支龙虎骑一路向南,很明显是要为攻打鬼城做好战前预备,总不能说走着走着还要跟山匪打一架吧?况且兵贵神速,谁又有这功夫打呢? 此时的龙虎骑已经踏入楚国的地界(楚国与齐国相邻),得知马匪猖獗一事,便直接往马匪方向进军。 龙虎骑的将军名为赵安运,身高七尺,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一袭红衣白甲,是大周的六皇子,文可治国武可安邦的豪杰。 此时他正在严肃的查看地图,马匪的位置处于齐楚燕焦陈五国之间,此地鱼龙混杂,势力绝不止明面上说的那么点,贸然进攻是不可取的,最好的办法是联合五国共同进攻。 但这五国都畏手畏脚的,总能找到理由推辞,所以赵安运仍是在徘徊之中,这五万骑是对付鬼城的主力,总不能在这里就被消耗了,死一个也是大周损失。 第49章 结交马匪 与老医师的交谈中,黎寒才意识到,自己的医术虽然高明,但却是理论知识,毕竟在青山他也就只能医些小动物,与老医师的云游天下比起确实差的不少。 但两人亦是聊的甚欢,黎寒得知了那些药材可以替代哪些,以及一些小偏方,老医师则是得到了一些山高皇帝远的新药法,难免对黎寒的博才而称奇。 只不过老头子犟的很,就是不肯透露出自己的姓名,倒是听陶飞说过,是在路上遇见此人,此人一眼就看出了黎寒的病情,并且还乐意出手相助,所以黎寒也不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了。 然后经过一天的相处,黎寒得知自己竟是被马匪给救了,不仅如此救人者还是马匪头子陶飞,另外三人也是各地马匪的精英,个个都是九境之上。 据他们所述,黎寒当时跪倒在地,孙宇禅就要一刀砍向他时,结果他的身体突然炸出一股可怕的黑煞之气,随后一拳就贯穿了孙宇禅的胸膛,然后又如疯子一般杀向人群,就像战车碾压虫子一般,直接搞的敌人溃不成军。 他浑身围绕着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周围不断因此起火,最后在杀的只剩几百人时突然倒下,陶飞敬佩自己的实力和胆魄。 所以四人才将自己给救起,硬是背着狂奔了一天一夜才将自己带到这边境来的,所以黎寒也甚是佩服。 黎寒站在草场上,正做着第七套广播体操,以活络活络筋骨。 “你这是……对了,静养一天了怎么样?” 陶飞手里提着两只野兔子,想必就是今日的早餐了,看见黎寒奇怪的姿势好奇的问道; “嗯,已经感觉很不错了。” 看起来确实如此,但实际上黎寒的真气已经散失的差不多了,仅剩的内力也为了给受伤的经脉治疗而消耗殆尽,此时已跌出上三境了。 “小王!出来把这两只兔子烤了!” “好嘞!” 此时一个没穿上衣的大汉走出,活像一个张飞,但为人却很老实。 “其实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居然敢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干三千多人。” 陶飞转头对黎寒诚恳的说道,语气中还带有一点钦佩。 “哼!安能曲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黎寒轻蔑的笑着说道,确实,当夜他就是这样想的,像这种仗着点官势就为非作歹之徒,自己最是看不惯。 “哈哈哈!好,好,没想到阁下不仅实力超群文采亦是出众啊!” “你高喻了,这不是我写的,是一位更为豪放的诗人写的。”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话说阁下的姓名?” “黎寒。” “黎明的黎,尸骸的骸?” “是寒……” “噢噢是我听错了,阁下可有打算?你那夜的战绩我们这几个兄弟可是打心眼里服气了,只要你肯来,我可以给你一个副帮主的职位!” “不必了,黎某向来喜欢无拘无束的自由。” “也罢,但我陶飞也要结交你,这些是回去的路费还请收下。” 说完,这个燕颔虎须的大汉从布袋里拿出十几两黄金递向黎寒。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黎寒可不给来虚的这一套,既然你要给 那我就敢收,说罢就接过黄金,但心想如此也太没良心了,于是提出了把脉的建议。 陶飞欣然接受,之前可没这待遇,虽然自己身强力壮,但搞不好真有小病的。 “嗯……经脉有点僵硬,应该是前日奔波所导致,无大碍。” “可我为何会有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睡眠问题,无论是在怎么厉害的人长期短时间睡眠都是不可取的。” “嗯,我下来一定注意。那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去把那几个瞌睡虫给叫起。” 说完陶飞拱手而退,进屋里去了。黎寒心里想道: ‘人境巅峰,经脉扎实,不是野路子,还会用成语,文采其实也不差,此人要么是某个大门派的,要么就是军中之人。看来……这是有人在布局啊。’ 在黎寒练了半时辰左右后,全身才终于顺畅了,心里不禁暗念道还是广播体操实在。 推门进屋,老医师一手在研究药材,另外一只手拿着毛笔记,陶飞两只手拧着两人进屋。 一人是玉面书生欧阳渡,听说是仕途不好,这才弃文从武,只不过没想到,武学天赋更高,不过五年,已经入宗师了,一手软蛇剑一手铁扇看似平平无奇但却杀人最多。 一人是鬼斧手李奎,据说一手日月加钢斧使得出神入化,此人无人传授武艺,全靠与野兽的生死相斗而来,全身的腱子肉也是壮的可怕,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五大三粗,虽是小宗师,但手上却沾染了两个宗师的性命。 两个在江湖中叱咤之人,此刻却被另外一个大汉拎着耳朵,不敢说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要真有敌来犯,你们不得全都死翘翘!?” “我们这不是看大哥您在这我们才安心休息的嘛~” 欧阳渡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道,李奎则显得憨厚许多,一个劲的抓着头傻笑。 “收拾收拾,过几天咱们还要越境呢,各国最近都在死死的盯着呢!” 陶飞放开二人,不耐烦的说道; “那件事……” 欧阳渡提出疑问,口气有几分不解的说道; 那件事在黎寒昨日吸收消化的记忆里有,即长乐坊一案,说是他们捡到了一个宝藏。传的神乎其神的,江湖人士说是神兵利器和武功秘籍,朝廷官员说是一个被灭了的小国的国库,里面装满了金银财宝。 本来呢信的人不多,但长乐坊被灭门一案传出,就引起了不少人的好奇,而与其联姻的世家自然倍受关注,这才有了驿站一事。 “这谁指示的杀手,二臂吧,不把人带回来问,直接杀人,难不成还能有我这手艺?” 黎寒心里默默吐槽道; “据探子所述,地图所指就在边境,说不准这是针对我们的一次行动,所以还是赶紧回去做打算的实在。” 陶飞一脸严肃的说道,这时另外一个大汉抬着一锅汤进来,其香气四溢,肉眼可见的飘进众人鼻里,让人暗自称奇。 这人名为吴深,是陶飞的贴身护卫,上到上阵杀敌,下到看家护院,左至行马寻路,右至制药做菜,真正的啥都会点。 “今天借花献佛!让大家尝尝这兔子汤!” 老医师用鼻子深深的嗅了一下,然后神定自若的说道: “兔肉,淮山药,枸杞子,党参,黄芪,大枣,还有一些野菜和杂肉,可以健脾益气。老头子我说的没错吧!” “哈哈哈,对!这些中药我看您和黎兄弟身上有,所以就擅自用了点。” 吴深面露难色,像被抓包了的小偷一样,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我叫你大哥去拿的,当然是知道的,不打紧不打紧。” 黎寒浅尝了一下,这味道比起二师兄略差一筹,但比起客栈里的那些,却是高了一丈,一是野味二是手艺的缘故吧,毕竟客栈里的人生火来做,火候不一定能把握住,但九境高手就不一样了,直接内力外显,这火候真的很好把握! 就在大家吃得津津乐道之时,老医师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就给诸位随便打了声招呼,然后就仓皇走了。 “这老头子真有趣的,本来想带回去给几个弟兄看看病的。” 欧阳渡嘟囔道; “不得无礼!” 陶飞瞪了他一眼,然后起身走出门口,准备给老医师行一个礼,结果已经看不见人了。 黎寒看着地上整理好的药材,全是用来日后调节自己身体用的,有趣的是药材全都是苦涩难食,而这个世界,他只对一人说过自己不喜甜食,那就是老黎。 “哼,这老头也不赖嘛。” 屋外,陶飞懵逼之际,头上乌云一边抖动一边飞快飘过,像是大笑而归的老人。 第50章 风雨曦 夜里,陈国边境, 一座野山中,寺庙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一个头戴毗卢帽僧人盘坐在蒲团上,闭眼默默的敲打着木鱼,嘴里铮铮有词,僧人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不言,同时停下敲打,明眸善眯。 镜头拉远…… 这座古老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满是焦黄落叶的院子传来干脆的脚踏声,一位身着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的男子,满脸风尘,明显兼程而至,手里提着一壶杜康,缓缓走进,衣裳轻轻摆动。 途经一棵树时,惊起三两只乌鸦,嘎嘎的叫唤着飞走,似是在抱怨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这是什么风,会把你这个堂堂的千苒派掌门给招来。” 僧人迟疑道,但语气中带有几分质问。 “我说我只是来找你喝酒,你信否?” 僧人起身,身穿无垢衣,约莫三十多的年纪容貌俊秀,身材笔挺,眼里透露出一股英气,但却又好像被尘封已久般。 “杜康?可是九泉山下的清泉酿造?” 僧人带有几分质疑的语气问道; “那是当然,你看我风尘仆仆,就是专门往那跑了一趟的原因!” 向皓涛搭腔道,脸上还洋溢着点骄傲。 “你难道不知道我已经出家了吗?施主可真会开玩笑。” 僧人双手合十道; “出家?那就暂时不出家呗!喝完了再出家!” “罢了,大齐国师都已经开口了,我自然是盛情难却。” 僧人假意无奈道,随后自然的从向皓涛手中拿酒,打开,轻车熟路的喝了起来。 “嗯,甘绵香醇,回味悠长,正宗!” “既然让大师这么难堪,那我想还是算了吧!” 向皓涛玩笑道,就要去夺酒,僧人一机灵,转身一个健步就飞到了屋檐上,坐卧着饮酒,驳斥道: “那老头只是要我当僧人,但是时间可是我来定!” “你灭人满门,还不给人把寺庙打扫好,也太坏心眼了吧?” 向皓涛走向一颗银杏,伸手轻轻擦去一个石墩子上的落叶,然后坐了上去。 五年前,这座寺庙还很热闹,门庭若市,虽只有十来个僧人,但在陈国也算着名,只不过后来在一个无雨夜里被人给灭了满门,据一个逃掉的僧人口述,是四大世家的风家出山人,风雨曦所做。 后来这个僧人消失,陈国也不好定罪,也就不了了之了,但风雨曦自此没有再出此山,因此江湖传闻沸沸。 有人说是真事,他这是在赎罪。也有人说是遭人陷害以证清白。 风雨曦没有说话,闭眼饮酒。 “二十岁九境,却以此境久战风家地境长老一日后险胜。成为风家第一个不到宗师便出门的风家人,到现在已经十年了,风家都又出来一个人境巅峰了,可你居然还是九境界,我都有点怀疑,你该不会真有心魔之类的吧?” “你来只是说这些的吗?” 风雨曦冰冷的看着向皓涛,不屑道; “当然不止,不久前长乐坊被人灭了满门,最后我们查到了一个可疑人,找到时却已经被杀了,据总捕头所言,死于你们风家独门剑法,悠渺剑诀。” “与我何干。” “那浊龙宝藏……你应该感兴趣吧,没猜错的话,你的那位族弟也在寻此物,巧的是昨日江湖不知在哪传来,说宝藏就藏在汝南山郊。” “汝南……” 风雨曦面露犹豫,淡眉微皱,似是想起某件事来。 “好了,我能说的这点了,我们齐国出了个新地境杀了三千多人,有的我忙了。” 向皓涛耸了耸肩道,随后站起,脚踩石墩子,借力上了银杏,身轻如燕,踩在一片银杏上后飞走,被踩的银杏只是摇晃了一下,却迟迟未落下。 半刻,酒尽。 风雨曦提着酒壶,踏着寺庙飞向一个竹林中。 竹林中有坟墓, 这些坟墓,只是一个个长方形的土堆而已,无人守护,无人管理,只有竹林荫蔽。 风雨曦走过一个居中的坟前,这个土堆有木碑。脚轻轻的踏在地上,几乎无声响,嘴里轻轻默念: “秋雨。” 木碑摇晃着,一柄长剑缓缓从土中升起,不停的抖动着,身上的泥土褪去,他再次打开酒壶,浇了为数不多的几滴上去,酒流过剑身,洗去这五年的腐朽。 剑身长约近三尺,剑柄缠绕着石青色的花纹,剑刃银白,剑质强硬中带有几分轻柔之意。 “聚。” 风雨曦闭目继续说道。 突然吹起一阵风,风中有隐隐的白线,卷起院中的枯叶,剑直冲云霄,在空中翱翔,而后归来,在坟上停下。 坟被破坏,露出一件破旧袈裟,一串老旧的念珠,袈裟里有颗舍利子。风雨曦蹲下拿出舍利子放入袖中,目光如炬。 沙沙, 很快剑身周围围起了漫天的枯叶,直接遮住了月光,只剩纯真的黑色调。 “老家伙我听你的,也让他活五年了,现在也该替你报仇了。” 风雨曦伸手抚摸木碑愣愣道,碑上无名,正如这座寺庙的方丈法号一样,无名。 风雨曦一闭上眼,银杏树下,石墩子上坐着两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一个历经沧桑的老方丈,二人相谈甚欢,一人论道一人讲佛,一人饮酒一人素茶,一天一夜。 再闭上眼时,却是一个全身黑雾缠绕的魔鬼,眼睛闪着幽蓝色的火焰,不可一世的看着一切,倒在院中血泊里的和尚,被削去一部分的雕像,被四处打翻的大殿,以及垂死无神的方丈。 风雨曦抬头望着满天的枯叶,一脚踏空飞起,接住在空中震动的秋雨,然后用手一挥,枯叶如同雨一般,落在这片竹林中,埋住竹林,埋住了土堆,埋住了一座寺庙。 风雨曦消失在了这场雨中,世人不知,这座禅山寺附上周围的一片山,他仅需一剑即可灭之,何须落得他人口舌。 院内,银杏树旁的院子里,无枯叶,只剩抹不去的血痕。 乌鸦带着它凄凉的叫声无所畏惧的飞进了这片幽深的山中,林中不见坟墓,落满了枯叶。 …… 一处不见天日的牢里,关押着在齐国犯事的武林中人,其中最里面关着最为特殊的人有四人,接在墙壁上的铁链将他们全身裹满,只有嘴巴和鼻子露出,他们的名字已被人遗忘,但其外号却依然响亮。 七伤虎拳王仲,人皮鬼白假,燃铁刀谷岩,五钩神飞枪沈千,这四人皆为九境界,无一不是令各国头疼之人,但六年前陆续被在齐国游历的风雨曦所击败,因此才被关于此处。 这时,牢房被打开,在几十号齐国高手的保护下,狱卒用钥匙颤抖的给四人解开。 “嗯?放老子出来就不怕老子杀了你们吗?!” 王仲怒吼道;狱卒被吓的摔倒在地但还是一颤一颤的千苒派长老的方向爬去。 “齐国需要用我们了?” 白假一边疏动身体,一边玩味的问道; “没错,要你们杀一个人。” 长老脸上没有丝毫恐惧,铿锵有力的说道; “杀谁?” 沈千坐在一个沾满血的木桩上冰冷的问道;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痕令人胆寒发竖。 “风雨曦。” 第51章 群雄聚 江南地处齐国西南部,被两条横穿数十个诸侯国的河流交叉,因此当地商贸发展的极好,官盐,雨花茶,大闸蟹等等皆是举世闻名。 陆乐游和冯杰的帮助下,成功将人安全送至,黎寒曾与两人约定若是不幸分散,便就在齐国边塞的三狱关相见,实在不行干脆在光塔见,只不过…… “冯杰你听说了吗?那个浊龙宝藏!” 陆乐游嘴角上挑道,丝毫不掩盖内心中的好奇。 “吃早点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那说书的讲了。” 冯杰则是显得更为稳重,陈述道; “汝南那边离三狱关也是一天的路程,你就不怕黎兄不等我们?” “怕什么!以老黎的品性,这种热闹他会不去凑凑!?” 陆乐游一边说着,一边买下地摊上的小吃,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啊…啊嘁!” 正在去往三狱关的黎寒突然一个寒颤打了喷嚏,然后在心里默默咒道: ‘绝逼是吴狗或者傻愣陆在咒劳资。’ “这……” 冯杰略显犹豫,这种宝藏对于江湖人士来说确实是很吸引人的,只不过万一有意外可就不好处理了,但如果黎寒也去的话那就不用怕了。 “这什么这!听说里面有绝世秘籍呢!岂能不去看看?” “好吧,那就听陆兄的,咱们先去汝南!” …… 汝南郊外的一座算不上热闹,却也不冷清的客栈里,十多个身穿官服的捕快正喝着茶,其中一名腰配用金银镶嵌着鱼的玉佩,一身青色飞鱼服,乌发中参杂着几根白丝。 此人浓眉大眼,五官轮廓分明,高鼻深目,行事向来风行雷利,爱憎分明,出身贫寒,自幼习武三十多年,已是人境老手,一手亮银虎头钩和墨角拐用的更是出神入化。 这人正是一眼便瞧出风家剑法,一日破案的齐国总捕快,郭震。 “头,这是附近可调动的官兵,请您过目。” 一个下手递来一张纸条。 “嗯。” 郭震只是看了一眼,然后就把纸放在烛火上,最后扔在地上。 “这么明显的陷阱……” 郭震对面的一个副总捕头迟疑道;但郭震却是摇头笑着回答道: “猎人在设置陷阱的过程中往往会极力隐藏,只是因为畜牲的狭目之见,但我们不一样,我们都是猎人。” “您的意思是?” 副总捕快有点不解的问道; “管他什么陷阱,在军队,在我们的面前,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 下午,夕阳快下山时,黄昏打下, 李家村,李岷刚装修的房间外,摆了十多个桌子,正在办酒席,可是白事,李岷的爷爷终究是没挺过夜晚。 门外横七竖八的立着花圈,李岷跪在一黑色棺材的面前,旁边还跪着一个亲戚,他的伯父便在其中,几个和尚在一旁掐打木鱼,年纪最大的那个则在棺材面前走来走去,嘴里念叨着什么,但语速很快,李岷没有听见,但也没心情去听。 脑里回想起昨日,往常爷爷醒的虽早,但还是会躺上一会,可这次没有,精神状态特别好,醒了便就起来了,爷爷一起来便去早市上买核桃。 再回来便开始在核桃上雕刻,一直雕刻到午饭时间,爷爷的饭量也出奇的好,李岷以为是那些有钱人的补品起到了作用,却不知是回光返照。 吃完饭后,爷爷继续雕刻,一直到深夜,等停下之时,已无呼吸,身旁只有七个小已经雕刻好了的核桃,上面有刻着龙,虎,蟒,麒麟等等,明明很小的核桃却依然栩栩如生,李岷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子,忍着眼泪收下,把爷爷抱到床上去,给他把铺盖盖上,在一旁坐着睡着了。 今日早上,天还未开晴,李岷告诉了伯父缘由,并说明自己已经原谅他,伯父虽然伤心自己父亲的去世,但这是生老病死很正常,反倒是在心里暗喜李岷的原谅。 李岷回想着这一切,目光呆滞,直到老和尚讲完,示意可以下去休息了,李岷也仍是跪地不起,从小到大的玩伴也来劝说,但他还是没有离开,伯父见状,语重心长的支开人群,只留下他一人。 直到入了深夜,门外已经没人了,没有灯的乡村此时显得格外宁静,只剩几只狗醒着,李岷突然站了起来,趴在坟上,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连狗也被吓了个激灵,跟着瞎吼。 已经入睡的伯母被吓醒,刚想起身去安慰,却被伯伯拦下。 “让他哭吧,真的也该哭了。” “真是可怜……明天你再去操办操办……” “嗯。” 伯母看向已经熄灯但没有熄声的李岷家,一夜都没有眠,直到很晚很晚,没再听到声音后才又睡下。 再过一天后,李岷已经不见了,只给伯父留下一张纸条: “后事就交托于你了。”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侄子李岷。” 一条通往齐国的路上,一个背着木箱的少年,摇摇晃晃的骑着马,脸上已无稚气,满是犀利和深邃。 …… 因为陶飞等人也是去三狱关,所以黎寒也只得与四人一起行路,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临近目的地时,开门的官兵居然向他行礼,毕竟毕恭毕敬的让他过路,来往百姓也没有在说什么,好像这本就如此,看样子三狱关早已入陶飞的掌控之中了。 黎寒不想掺和这些事情,于是便随便找了一处客栈休息,与陶飞等人分道扬镳。 悲凉寂寥的一贫贫地上,只有些许杂草顽强的生存,一个城关矗立在此处,与其他城关不同之处在于它有三道大铁门,平日里开一门,商贸热闹时开两门,行军时开三门,而此时三门大开。 城门外有阵阵雷声,一目望去,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缓缓向城关移动,再过会,一个个黑色铠甲的铁骑才映入人眼,最前头的一人, 身着紫黑色铠甲,头戴刻有饕餮纹的青色头盔,蜡黄的古铜面,面容刚毅,虎目剑眉,鬓发鬓角,正是齐国曾经的上将军,王苏。 临近城门,王苏猛的勒马,朝城关上的几人大声吆喝道: “怎么样!人手够了吧!” “够了!够好好宰朝廷一波了!” …… 楚国的一处边境,荒凉,冷清的氛围在烂石,锈迹斑斑的残戈下被完全烘托出,龙虎骑正在扎营休息,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士兵感叹着说道: “这里曾经可是一座城市啊!” 不远处,赵安运在一处较高之地,往一个方向极目望去,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而那个方向也是汝南。 第52章 收徒 “驾!驾!” 声色各异的叫唤声惊扰山林,引鸟儿飞散,爬兽四散。 一支十多人的队伍,服装各异,老少皆有,武器也奇奇怪怪。 其中有一人很奇怪,光头,柳眉,俊美的脸,白白净净,鼻梁挺直,眼睛清澈明亮,有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感觉若是长了头发,定然也是一位美人。 身披佛中门人的袈裟,却显得有几分妖孽,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 “无明,你为何将汝南的情报公布于众?” 旁边一位身着红衣,马上挂着斧钺,红润鸭蛋脸的女子带有几分愤怒的问道,此次情报得来不易,如今却被世人皆知,换谁也不乐意。 “红蓉,你以为这浊龙宝藏,真凭我们几人吃得下吗?” 一个面黄肌瘦,衣衫破旧的露出胸膛,的老者讽刺道; “老余,你上次欠我的饭钱都还没给呢!现在在这装什么高人!” “我的姑奶奶啊!别人想请我这个霜毒人吃饭都没资格,你倒好还找我要起钱来了。” 霜毒人是老余行走江湖的外号,此人一身全是毒,据说与其战斗必须得是宗师之上,有了真气作为护罡,否则只能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这水太清澈自然是无鱼的,但我们将其搅浑自然就可以有鱼了。” 一个棱角分明,身材魁梧,身后背着一把长枪的中年大叔打趣道; “张禹说得对,只不过我们要做的可不是鱼,是渔夫才对。” 无名轻笑着说道;眼睛一眯一眯的,令人费解。 …… 天色渐晚,李岷骑马到了一家驿站,待小二将马牵入马厩后,便走进驿站中。 人不多但也不少,小二倒也不算忙,见李岷进来,还是很热情说道: “客人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当然是住店,菜的话随便上些招牌菜吧,对了,酒来个烧刀子吧!” 李岷自然的寻了处人少之地,把佩剑放在桌上,平静的说道;颇有大侠的风范。 小二愣了一下,心里迟疑道,这烧刀子这年轻小伙子受到了吗?但顾客至上嘛,自己还是照做的好。 “好勒,客官稍等片刻即可!” 小二大声吆喝出几个菜,从桌上提来一壶烧刀子,然后就继续坐在柜台旁,时刻关注着门口。 在出来前,李岷一直听别人吹嘘着烧刀子如何如何的神,仿佛江湖之人都爱喝,既然第一次,若是不喝上一口岂不可惜。 李岷试着学那些小书中描写的那样,一只手握着壶口,直接往嘴里塞,结果只是一口就把他呛的不轻,慌忙把酒壶放下,喉咙里像是有火,烧乎乎的还有点辣。 “咳咳咳……” 李岷不停地拍着胸脯,脸颊已经变得红润,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难受。 “哈哈哈,小屁孩装大人!还喝烧刀子!呛着了吧!” 一个灰色素袍的人大笑着说道;眼睛里装着李岷大大的害羞,此人正是风雨曦。 “要你管又没让你出钱!” 李岷回怼道; “哼!看好了!” 只见大叔一伸手,五指成鹰爪,气息外泄,然后一拉,竟直接将李岷的酒壶取来,然后食指弹去壶盖,一手举起,烧刀子就如弯月一般流入他的嘴中,直至流尽。 “唉,这烧刀子果然够烈!还是杜康好些!” 说罢,风雨曦便拿着桌前的杜康喝了起来,好似是在压刚才烧刀子带来的火气。 “哇!” “兄台好功夫!” 旁边几桌的客人看到这场面,直接在一旁拍掌叫好。 ‘气已外泄,而且还能用之,这是上三境!’李岷心中惊讶道; 李岷抑制不住心中的崇拜,正想与风雨曦聊会,结果人家自己坐过来了,还不客气的抓起自己的手,把起了脉,看起了手相。 “你……你干嘛!” “斯~若是没猜错的话,不久前你有至亲去世吧?” 风雨曦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你是什么人!” “我?我一个练剑的而已!我算出你已无亲人,不如今后就跟我吧?” 风雨曦眼神诚恳,似是不在说假,说来奇怪,李岷下三境的实力自己居然不能一眼观出,经这一摸才得知此子练武不到一周,这才起了收徒之意。 “你要我如何信你?” 李岷把手挣脱来,然后往后坐了一点。 “刚才的实力你也看了,我若是对你有所谋,动手不更好吗?” “哼,万一你是来夺舍的呢!” 李岷也看过不少小书,像那些什么武林高手莫名其妙的传武于人,多半就是看上了这人的身体,想占为己有。 “哈哈哈,你想多了!虽然你的天赋确实很不错,但比起我,那可还差了十多年呢!” 风雨曦弯腰捧腹大笑,让李岷不由自主的相信他说的话,但还是小心为主,与风雨曦隔着一个桌子。 这时小二端着菜走了上来,这才缓解了尴尬。 “咳咳,菜有点多了,你也吃点吧……” “好,那我可就盛情难却了。” 其实风雨曦还有点头疼的就是在寺庙里待了五年,这出来了才想起一个重要的东西,钱。 “对了,你们酒量怎么这么好啊?” 李岷试探性的提出刚才想问的问题。 “这还不简单多喝就行!熟能生巧嘛!” 风雨曦随口答道; “多……喝?” 李岷看了一眼被喝完的烧刀子,想起自己刚刚才不过一小口就有点不行了,这要多喝得要醉多少次啊! 噗嗤…… 风雨曦见状笑道: “你傻啊?你见过有哪个武者从一境直接跳到九境的吗?你可以先喝些清的,比如米酒,即墨老酒,杏花酒之类的。” “原来如此!这小书里没说啊!” “那武功秘籍也没说他能练到多少境呢!” “哼,你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你啊!” “开什么玩笑,劳资年轻那会,天下谁不知道我,谁没关注我!你哪个国的啊?这么落后?” “鲁国。” 李岷下意识的就直接回答了,发现自己太掉以轻心了。 “鲁国?哼那也一定听说过!估计是你小子身份太低了,不过呢没事!到了这燕国师父给你罩着!” “燕国?这不是齐国和鲁国的边界吗?” “嗯?!” 风雨曦的酒意瞬间无了,目瞪口呆的问道;李岷小小的眼睛里装着他懵逼的模样。 “你在骗我不成?” 说完风雨曦叫来小二,一问还真是。 “我靠!我还以为我不行了,跑这么久,原来是跨国了啊!” “你是要去哪啊?” 李岷问道; “汝南呗!就在燕与齐的交界处那!浊龙宝藏你不会不知道吧?” “浊龙宝藏?!不晓。” 于是风雨曦就给李岷普及这个宝藏怎么怎么的神,说的滔滔不绝。 “停停停,你刚才不还在说你多厉害嘛,现在怎么又吹起这个宝藏了!?” “厉害归厉害,但我可瞧不上,我是要去找一个人的。” “找谁啊?” 李岷八卦意一下子就上来了,像这种上三境的高手一般都有着小书里的故事。 “一个和尚。” “找他干嘛?” “当然是杀呗!” 风雨曦把头靠近李岷,冰冷的说道;眼神突然变犀利,冷目灼灼令人瞬间胆寒。 第53章 只有李岷受伤的1章完成了 “杀……杀人!” 李岷被吓到,这眼神与他曾经见过饥饿野兽的眼神一样,李岷迅速把手放在腰间的一把小刀上,这把刀是他从小用到大的,若是论剑法自然是那把长剑好,但论起杀野兽,还是小刀顺手。 “哈哈哈,警觉不错!” 风雨曦大笑道,然后拿起酒来继续喝道,然后又补了一句: “只是有一些事需要找他说清楚罢。” 风雨曦轻笑道,然后把杀气收回,又显得人畜无害了。 “你……你是什么境界?” 李岷害怕归害怕,但对于侠客的事情还是十分好奇的,所以他努力抑制自己心中的恐惧,尝试与这个怪人交流。 “嗯……九境吧。” “这么说,你离宗师也不远了?” “呵,还差的很远呢。你认为宗师境界是个什么样的境界。” 风雨曦认真的看着李岷,眼里透露出几分讥讽,似是想嘲笑什么,但又未压制住给表现了出来。 “当人的某种专业达到顶尖时便是宗师,此后便是领悟和超越人体的限制,即人境……” 李岷把自己从黎寒那里听到的一切说了出来,越说心里越是自豪,就好像城市娃娃给乡村里的人介绍城里怎么怎么好一样。 但只说了一半,风雨曦就歪头道: “停,这些众所周知的事情就不用再说了,我想听你说你自己的。” “我……” 李岷突然哑口无言,自己也没练到几天武,对这些怎么有自己的见解呢。 “在我看来,宗师便是人所追求的一切,顶尖?何谓顶尖?至于此后的三境界,在我看来,不过是在给所谓的神当狗罢了,至于神境才能勉强算混成人。” 在周围喝酒的大汉听到此言,都悄悄往李岷这边瞟,倒把他搞的不自在了。 要知道,这种话术在这山里说倒没人管,可若是被宗师之上的人给听着了,那可就是千刀万剐也过啊! “那照你这么说,宗师怎么就打不过上面的三个境界啊?” “呵,那本就不能称之为宗师。” “你行你怎么不上啊?” “鄙人不才还是胜过地境的。” “……啧啧啧吹牛的技术还真凶,我还说我胜过神境呢!” 李岷脸上露出了鄙夷不屑,但风雨曦没有生气,反倒还有几分认真的说道: “再等个几十年,你应该可以做到。” “吹起牛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时小二的眼神也看了过来,与李岷对视了一眼还笑了一下,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只不过, 李岷到底是个孩子经不起夸,一下子就高兴了,二人浅聊过后,李岷从口袋中掏出一两黄金,直接把小二给惊呆了。 “剩下的当给你的小费。” 李岷笑道,心里默念这有钱真是爽,连说话都可以这么豪横。 小二喜笑颜开的接下金子,用嘴咬了一口,没烂,脸笑的更烂了,马上给两人安排了最好的上等房。 聊了两句两人倒是随和了不少,酒饱饭足后,风雨曦醉醺醺的倒在桌子上,李岷突然感觉自己认的这个师傅有几分后悔了,只不过仪式没做应该还可以反悔的吧。 此时夜已经晚了,客厅里也没了人,李岷也准备休息了, 不过自己还是把这人给抬上去了,一只手撑着,一只手捂着鼻子,受不了这酒臭气,将这人扶到床上去后,想起他的佩剑,于是就下去拿。 剑神被剑鞘所掩藏,变的黯淡无光,和普通的剑没两样。 李岷正要把剑拿起,可却发现怎么都拿不起来,似有千斤重,这可把李岷给搞气了,搬来一个凳子,一只脚踩在上面,另外一只撑着地,两只手抓着剑,狠狠的外后面拉,结果…… 砰的一声, 人摔了个大跤,剑还没拔出来,把小二给惊的跑了出来。 “客官这大半夜了,还不睡吗?” 小二一边走向李岷,两只手背在身后,五指成鹰爪模样,竟是不怀好意。 “没……没什么,这剑太难拿了 要不你试试?” 李岷背对着小二说道;还不忘擦了擦身上的汗。 “喔?是吗,那我来看看……” 小二缓缓走向李岷,正准备出手,李岷则突然转过身来,抱怨道; “来,你来试试!” “好,好……” 小二点头呵呵的说道;然后径直走向剑,伸手去拿,结果剑金光闪耀,发出强大的威压,小二被瞬间震飞至屋外,只在墙上留下一个人的形状。 透过墙的口子,李岷清楚的见,小二摇晃的身体缓缓走来,嘴里吐着白气,两只手无力的往下垂。 “风雨曦,你果然留了一手啊!” 小二狞笑着说道,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李岷给吓的四肢僵硬,但依然强制自己把手放在小刀上。 “愣着干嘛!动手!” 瞬间,楼上出现声响,但李岷还没来得及顾及,小二便已冲向李岷,惨白的脸,两只手往后飘着,就像丧尸一样可怕。 眦! 李岷反应及时,在那只手就要打向李岷的瞬间他拔刀挡下,但还是因此被击飞,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你找他报仇关我屁事啊!” “他收你做徒弟,就是找个替死的,你不会这都不明白吧?要没猜错,他应该已经逃了!不过也跑不了!” 小二傲然道;眼神里冰冷无情,丝毫没有刚才那般老实巴交咬金子的模样。 “等等,我还没同意做他徒弟呢!” “刚才不是还背人家上去吗?” “一个和你喝酒的喝醉了,你背会人家很正常,跟师徒有啥关系?” “撕~好像也对哈。” 小二小声嘟囔道; “就是啦,这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是不是?这才是江湖嘛!” “嗯……放你也行……” 小二眼神变的柔和,细腻的看着李岷,李岷也懂意思,弯着腰,慢慢走过来,从刚才掏钱的地方摸索。然后就在要靠近小二的一瞬间拔出小刀刺向小二,结果竟然被小二单手牢牢握住。 “小屁孩,当劳资傻吗?杀了你不照样是我的?” 小二嗤笑道;然后一脚狠狠的踢在李岷的腹部,将他踢飞一丈之外,李岷捂住肚子,心里一万个草泥马,眼睛红润,两齿打紧,憋着一口气没说, “噗!” 但他还是没忍住,猛的吐出了一口血。 ‘这下手不比山间野兽弱啊,还有打人怎么打肚子啊,好痛……不是吧这才第一次出门就挂了……’ 突然墙角的剑动了起来,摇摇晃晃的挡在李岷的前面,楼上传来一个声响,几个大汉被扔在小二旁边,风雨曦则坐在扶手上,讥讽挖苦道: “怎么?你们这群九境连小屁孩也欺负吗?” 第54章 再见一剑 “风雨曦你终于没藏着了啊!” 小二嘲讽的说道; “是向皓涛把你们给放了吧?我的途径也是他告诉的吧?” “没错!被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吧?” 一个大汉用鼻子哼出几个字,仿佛大局已定的模样。 “小徒弟看好了,这几个都是世界各国被我打来坐牢的家伙,最菜的那个也有八境实力噢!” 风雨曦淡定的从护栏上飞下, “所以关我什么事……” 李岷仍是捂着肚子,但在他面前飘着的这把剑好像在散发着什么似的,让他内心竟感到几分温暖,倒也缓解了不少。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十年前你是九境我还忌惮你两分,现在你也还是九境界老子怕你个鸟!” 一个大汉挥出沙包般大的拳头,拳风卷起桌椅,隐隐有猛虎的模样,气势十足。 却不料,风雨曦五指张开,以掌心直迎大汉的拳头,竟是这般硬生生的给接了下来,然后五指向拳头施加内力,大汉露出痛苦的表情,而后五指再一张开,掌心微微前推,一股白飘飘的真气显露在他的手边。 大汉直接被击飞,还在下盘稳,脚硬生生的划破地板,退了一丈!大汉将手背在背后,但还是清楚的看见了手臂的微微抖动。 “哼,这七伤虎拳也不怎么样啊!” 风雨曦嘲弄道; “老子的外号岂是你叫的!只不过在牢里呆久了,没手感了而已!” “你以为向皓涛真是好心放你们来报仇?不过是想让我重新恢复这种战斗的感觉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那又如何?你一个九境界还能翻天了不成!” 只见燃铁刀谷岩一伸手,一把金背折铁刀向他飞来,刚好落在手中,顿时刀周围浮现出一股内力,而后瞬间变成火焰,然后大声嚷嚷的冲向风雨曦。 “愣着干嘛一起上!” 七伤虎拳王仲吼道,然后两只手掌相互转动,似乎是在准备什么大招。五钩神飞枪沈千则是踩着桌椅和墙直接飞上屋外,占了一个制高点。 风雨曦却丝毫不慌,一手负背,一手四指相接,扇去刀火,身体则灵活躲避刀身,而这每一步都恰好只差一点。 “杀伤力比那拳强,但太慢!” 说话间,风雨曦抓住一个节骨眼,一掌拍开刀身,然后一脚狠狠的将谷岩踢飞,他的下盘不如王仲稳所以被干飞数丈,在墙壁上留下一个人印,刚好在白假的旁边。 砰! 王仲一拳狠狠的与风雨曦的剑指相迎,在剧烈的内力相碰下,整间驿站被彻底炸开,只剩一些残棍在支撑着,风哗哗的流进,让人感觉寒冷。 一个柴房也被炸开,里面躺着三个人,全身被捆绑,动弹不得,但眼神里对生的渴望可谓是淋漓尽致,风雨曦与王仲卷起的风中有一根细线,刚好滑过三人旁,把捆绑他们的粗绳子给剪断,几人察觉赶紧逃跑,好在没人管他。 风雨曦一脸悠闲,反倒王仲虽然经过蓄力但还是略显吃力,但并没有脸露难堪,反倒是兴奋。 “小心天上!” 李岷抬头望去,看不尽圆月,因为一的高大的身影挡住,一杆银色的枪身旁缠绕着蛟龙的影子,沈千浮空冰冷的看向风雨曦。 “去死吧你!” 王仲大叫一声,用尽全力,然后自己被弹飞数丈,与此同时,天上一个炸雷一般的身影坠下,砰的一声,屋内飞沙走石,桌碗瓢椅被炸的四处都是,房子直接被炸塌,马厩里的马也被吓的往山下逃去,其气场连李岷也被弹飞至屋外。 飞沙渐渐散去,只见风雨曦双手负背,至于沈千的枪则被浮在面前的剑给死死挡住了去路。 “这家伙……明明只是九境……” 对面也没傻愣着,人皮鬼白假直接一个健步闪到风雨曦的面前,然后凌空一脚,结果却被风雨曦悠哉的躲开,而后在一手劈风雨曦反手抓住手怀一把给扔了出去,同时谷岩一刀劈来,风雨曦也不接,就像刚才一样干耗着。 沈千见无效则借力弹开,然后再一蓄力劈向剑去,结果剑仍是纹丝不动! 王仲和谷岩负责牵制风雨曦,白假则蹦来蹦去的找机会刺向他,可每一次不是被精确躲开就是被抓住反当武器砸向二人。沈千想来帮忙结果却难以抽身,被剑不停的干扰着。 白假其实也是想借李岷伤风雨曦,但那两人根本做不到牵制,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只要自己一靠近李岷就会被迅速盯上,上来就是一脚。 李岷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一个人对付四个同境界居然这么游刃有余。而且看他神情,要不是没瓜子肯定是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打啊! 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虽然风雨曦确实游刃有余,但每一步都很危险,只要一错就必死无疑,所以对面才会想到耗死他,而不是拼死来搞自己。 而且风雨曦的打法很专业,两个憨大汉,光有力气但无默契,根本做不到堵死的地步,只知道挥完一拳挥下一拳,躲那里就去砍那里。只要他控制好步奏,那就可以让另外一个灵活刺客完全找不到下手点,只能干着急,还得时刻提防被踹一脚。 至于冷静且综合较强的沈千则是被剑给封的寸步难行,很难做到指挥。可以说这看似随意的打法,却是将几人给分割开来了。 但随着时间的增加,谷岩手上的刀火使得树木燃起,气氛可是满满当当的。 “小徒弟,往那边山顶跑去,师父随后就到!”风雨曦飘飘然道; 李岷正想抱怨自己肚子痛的时候,却发现身体出乎意料的舒畅,而且还感觉浑身有力,看来是刚才剑气所起的作用,所以李岷拔腿就跑,这种战场要真把对面惹怒了要杀自己,那自己还是必死无疑呀。 李岷一边跑一边转头去看,心里暗暗称奇,幻想自己也能有这么光辉的时刻。 不一会李岷跑到了山顶,再回头一看只能看见满山的火了,且火势越来越大,李岷也明显感受到了燥热,若是只烧山还好,但周围要是有人户,那岂不是白遭殃啊! 画面转至战场,风雨曦似乎是玩累了,三下五除就把几人击飞,然后一脚狠狠的踩在地上,踩出一个明显的脚印,然后再一蹬竟然直接上天,嘴里轻轻说道; “秋雨。” 缠绕着沈千的剑迅速飞到风雨曦脚下,然后居然就御剑而行了! “小徒弟!师父来了!” “若是现在不能报仇,日后恐再无机会!一起上!” 四人喘了口气,然后也往山顶追了去。 李岷目瞪口呆的看着风雨曦飞来,然后停在自己的面前,然后挠了挠腮道: “你认为何为侠?” “嗯?这种时候你问我这个?” 黎寒懵逼之际,风雨曦转了回去,背对着他,剑自己落在他的腰间,披风摇晃着,逼格满满。 “为师认为,侠,当以手中武器,斩尽所有不平,无论人神,妖魔,鬼怪,至于善恶与否,问心无愧即可。” “你丫的怎么就突然开始装逼了!!!刚才不还在挑逗人家吗?” 李岷心里疯狂吐槽道,只不过还是不敢直接说出。 “看好了。” 只见风雨曦闭眼,秀美的眉毛闪动,是风,他的身边不觉间聚起了一团团小风,风中有细线,可开山劈石,此为剑气,随后他的右手慢慢放在剑柄上,摆出将要拔剑的模样。 “不好,赶紧防御!” 白假察觉到不对,然后猛的后退,一手拍在地上,让飞石焦木挡在面前,另外三人则站在一起运气格挡。 “这一招是……” 王仲瞬间没了刚才的那股傲劲,高大的身体居然在打颤,只用气声道; “一剑倾天。” 风雨曦轻轻的说道,话音刚落一阵白光闪出,竟如白天一般,望见一根细线,随后大风起,整个森林为之一震!但却无一树倒,也无火再燃,包括燃铁刀,刀与枪被切成两半,四人倒地浑身多处流血不止,四人败了,败的彻彻底底。 第55章 再见沈秋霞 李岷惊呆了,心里默默吐槽道: “这真只是一个九境界能够挥出的吗?” “别傻愣着了,这一剑等你到了上三境我就教你,至于现在……下去看看吧。” 说完,风雨曦提起李岷,脚踩以收回剑鞘的剑身上,径直往四人倒下的方向而去。 长袍飘飘,恍如神人。 “白假,原是四大世家白家的一个小管家,后来不知从哪学得易容的技术,于是偷学白家武学,后来被发现,又因白家忙于光塔之事,所以你才得以逃掉。” “王仲,原是七杀拳门主,八境,可惜后来走火入魔,把自己门内之人杀尽,虽然这个门内之人也不是什么好人。” “谷岩,原是少林寺的一个和尚,偷学其燃木刀法残篇,而后大改,才有了这燃铁刀法。” “沈千,魔教四大长老之一黑翼神枪的徒弟,只可惜止步于九境。” 四人闭眼躺着,听着风雨曦一一数落,等待着死亡。 “我不杀你们。” “哼,你也想利用我们吗?” “算不上,我要你们倾尽所有来教我的这个徒弟。” “我们?” “没错,你们杀孽都算不上很重,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哼,要杀就杀啰嗦什么!还想榨干我们这边利用价值吗?!” 白假气愤的说道,自己好不容易才从白家逃了出来,结果才出来没多久又被关入齐国的大牢,这才出来,就又被打残了。 “我劝你少说两句,这其他的还好,我给送回去不过关押罢了,你就不一样了,我不仅能让白家欠我一个人情不说,还能让你被千刀万剐。” 风雨曦的语气突然压低,阴森森的笑道;白假听到后打了个颤,然后又把头给低下,不再言语。 “浊龙宝藏诸位应该都感兴趣吧?你们可以与我一同前去,结束后我会在这两年里封尽你们的穴脉,让你们只有三境的实力,两年后看你们表现呗。” 说完风雨曦的手指摆动,轻轻点了几下,几根细线就直接从四人的天灵盖上击下,四人抖动一番,发现伤好不少。 “我已经在诸位身上种下剑种,只要我想随时可以引爆它。” 说罢,风雨曦便直接离去,只留下一个白色无染的后背,李岷则跟在身后,无精打采的虚,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睡觉。 ‘等等……瞌睡好来啊……’ “谢公子不杀之恩!可公子为何不把我们关进风家呢?” 除了白假,另外三人都练的是硬功,所以剑气去掉后,是可以轻松站起来的。 世人皆知风家有一个牢狱,里面也是专门关押武林中恶人的,其目的则是为了给风家年轻一辈当磨刀石。 “呵,风家?我已经不是风家人了。” …… 早上世界还未完全亮,陆乐游就已盘坐在床上修习内功,随后眼睛缓缓睁开,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一旁的冯杰被惊醒,揉了揉脸上的黑眼圈,瞪了他一眼,抱怨道: “晚上就数你睡得最早,还打呼噜,大早上的就开始起来叫唤。” 二人已经到汝南郊外的客栈了,但犹豫来的人实在太多了,客栈爆满,两人也只能勉强抢到一间房子,这才出现了两人同睡的情况。 “早睡早起身体好!这你不懂吗?”陆乐游懒洋洋道;还不忘把冯杰的铺盖给掀了起来。 “滚啊你!”冯杰大吼道,一把抢过铺盖,一脚给陆乐游蹬了上去。 “好好好。”捉弄完冯杰的陆乐游高兴出门了去了。 不过这一番吵闹过后,冯杰也没有睡意,而是坐了起来喝了一口茶,然后好好思考昨晚看见的人。 其中服装各异,但有几人气场很特别,后来才得知这便是齐国派往光塔的那五位精英,人均八境,其中一人还是九境强者,这一点让冯杰不得不惊叹齐国的物大地博,其底蕴深厚。 想着想着冯杰又躺下了,这会想的是那个蒙面女子,照理说一个附属世家找上门去,主人肯定是不会有好脸色的,就算是事先说好,但那种恭敬难免也让冯杰这种世家之人察觉。 虽说长乐坊知道宝藏的下落,而其死后秘密则落在了其妻的身上,但也用不着这么客气,而且当天宝藏的下落也公之于众了,所以冯杰怀疑这不对劲。 黎兄就是因此而失踪的,虽然说杀了三千人很豪壮,但估计黎兄现在身受重伤不说,还惨遭追杀,说不定幕后黑手就是那蒙面女子! 一想到这冯杰就越来越睡不着了,干脆就起身穿衣,简单洗漱后便下楼去吃早点了,然后又在心中默默的吐槽陆乐游: ‘这小子是不是没洗漱啊?!’ 而此时的黎寒,正在三狱关的客栈里睡觉中…… 刚下楼,就看见座位已几乎坐满,要想坐的话就只能拼桌了,在吵闹的人群里,冯杰找到了陆乐游,同时也看到了刚才所念之人,蒙面女子。 “这里!” 陆乐游朝还在犹豫的冯杰大叫道,这让冯杰不禁感叹这人这么单纯出来闯个屁的江湖啊!没办法,冯杰只得一扭一扭的从各个坐满人的桌子挤过。 “请坐。” 蒙面女子柔声道,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旁边多了三个护卫,还有两个像侠客的家伙。 冯杰先是拱手,然后就坐在了陆乐游旁边,一个刚端完菜的小二,擦着头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跑来问道: “客……客官,您看,吃点什么?” “一碗杂酱面吧,谢谢。”冯杰有礼貌的回答道; “好,客官请稍等。”说完小二又去其他刚坐下的客人询问,然后才不慌不忙的挤过人群,进入厨房。 “姑娘不是才去主家寻求庇护吗?这怎么也对这浊龙宝藏感兴趣了?” “冯公子见笑了,实不相瞒,这宝藏里的一些机关那亡夫知道,恰好告诉了小女子,于是便与这两位少侠结盟。” 蒙面女子压低嗓子说道;眼睛清澈明亮实在让人很难不信。 “原来如此。” 冯杰点头道,伸手拿起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然后开始在心里打起了算盘,江湖里可是有一个流传的,那就是“越是美的女人,越是可怕。” “既然在此处遇上了两位公子,也是缘分不如就一路吧?” 蒙面女子声如温玉,让陆乐游一听就应下了此事。 “我们二人的名字你应该也知道了,但姑娘名字我们可还一直不晓呢。” 冯杰眯着眼看着眼前的蒙面女子问道,在黎寒战三千人的那天晚上,女子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给了众人,但冯杰后面去调查才发现,镇上的人确实在传这件事,但问起名字却一个个的闭口不谈。 女子身旁的护卫眼睛一瞪,正想说点什么,结果被女子拦下,女子微微一笑,柔声说道: “无妨,小女名为沈秋霞。” 第56章 算卦 “沈秋霞……好名字。” 冯杰称赞道,但脑子正在飞快转动,那个二流世家的姓氏是顾氏,可不是沈氏,如果没猜错的话,此女极有可能是来自一流世家。 “多谢,家父不想小女因为长乐坊的事情让我毁了一生,于是特令手下人去吩咐街坊邻居不要透露,还请见谅。” 沈秋霞轻言细语道;倒让冯杰找不到说的来。 “这两位公子都是千苒派的天骄,一位是顾青,同时也是顾家的候选人,一位是向郝茂,是千苒派掌门人之子。” 那两个公子也跟着点头示意。 “你好,这位是陆乐游,是位游侠,我名为冯杰,来自刘家,我们二人是代表鲁国前往光塔的。” “那看来亦是天骄呀。”顾青笑着拱手道; “兄台才是。”冯杰拱手回应;果然世家子弟才是最“客套”,陆乐游和向郝茂反倒是不言一语。 “那沈姑娘我们何时动手?”向郝茂有礼貌的问道; “明日再说罢,江湖只传宝藏在汝南郊外,但并没有说具体在哪,这么多山要找到不知得何时了。” “那好吧。” 聊天结束,大家各自吃着自己早餐,吃完后,陆乐游一人出去游玩,而冯杰则与顾青在屋外聊了起来,其实这也是刘家派遣给他的任务,与外国世家打好关系,为日后崛起做准备。 要说这商人的眼睛就是尖,知道此宝藏一出就会引得天下人来,于是仅一天不到,这汝南郊外就遍地都是地摊了,其鱼龙混杂之中却自有规律。 陆乐游此时便在一处逛着,每每看到那卖武功秘籍的都总想上去给他两拳,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花钱买教训也好。 很快,一个黑衣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此人全身被黑衣盖住,看不清模样,坐着一个竹凳,还带着一个墨镜,胡子黑中参杂点白,面前铺着一张白色毯子,上面摆放几柄剑,还有些药草,甚至还有摆阵用的阵旗。更离谱的是,身旁一个竹子插在泥中,上面编着一条紫色图纸,凌乱的写着几个大字: “可测双方姻缘,不准不收钱。” 还别说,摊子周围很快堆满了人,都在一旁嘀咕着什么。陆乐游看着煞有其事,于是便凑上前看看,并且拍了拍旁边的一个人,礼貌的问道: “大哥,这人这么神啊?” 那人看这厮这般有礼貌,于是给他娓娓道: “昨日我还不信,后来看见一个男子,随便找了个女人去试试,想敲诈人家,却被问了几个问题后就给怼得死死的,那男子还不想认账,结果人家直接说出了男子的出生日和地点,还有小时候干了些什么,直接把那人吓的啊!交了钱就赶紧跑了。” “这么神?怕不会是托吧?”陆乐游一脸不相信,这种套路早在之前丐帮里就听说过了。 “俺也不知道,所以也在这跟着看看呢!” 陆乐游好奇心作祟,于是也挤进了一个位置,好好看这人的表演。 只见一对侠侣坐在黑袍男子面前,男子先是上前去把了把脉,然后用手轻轻抚摸着胡子,感叹一声,而后问道: “你吃不吃辣?你其他的都不用回答,只需要答‘是’就可以了。” 女方疑惑的回答:“是。” 然后黑袍男子又转向男方问道:“女方吃不吃辣?” 男子也是一脸疑惑的答道:“是。”为了防止算命的从表情上看出端详,两人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观众也看不出来。 “那你喜不喜欢蓝色?只需要回答不喜欢即可。” …… 黑袍男子就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而且还给固定答案,这也是吸引人群围观的原因之一。 问了大概将近十个问题后,黑袍男子闭着眼抬头看天,手匀速的碰撞,就像那些算命先生一样,然后嘴里喋喋不休的低声说着什么,反正没人听得懂。 “如果没猜错的话,两人是青梅竹马吧?而且还来自燕国?应该是在弱冠之时私定终身的吧?” “这,大师真准啊!”男方激动的说道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是我赠予两人的诗词。” “好诗!好诗!且不论是不是骗术,便是花钱来听诗也值啊!”一个身穿儒袍的书生把扇子拍在手上感叹道; “谢谢大师,这里是一两白银还请收下。” 男方把钱放在摊子上,拱手作揖道;然后扶起女方,两人牵着手离去。 “我这摊上的东西也不错,不如诸位看看?”黑袍男子抬头看向众人,嘴角轻轻上扬。 不过这围起来的人群也不过是凑个热闹,又加之其他地方的叫卖也厉害,于是人群很快就散去了,陆乐游也想上去看看,结果被那个书生抢先了,他伸手摸了摸地上一把蓝色的剑,问候道: “我武艺不行,剑应该是用不了了,想找你算算这个姻缘。” “我只算两人同行的,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但条件在这嘛,考虑考虑?只要你给我算了,这摊上的东西我全要了。”书生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黑袍男子,黑袍男子犹豫不决。 “这……这可是逆天而行啊!得加钱。”黑袍男子面露难堪却带有笑意的说道; “哈哈哈,好,我付双倍!” 说完书生把手伸给黑袍男子,这洁白的手只有大指姆与食指夹缝中有老茧,其余地方都细皮嫩肉的,想必是个书生不假。 “你可有心仪之人?你回答什么都可。” “有。” “你与那人可有一年未见?” “是的。” “那人与你年纪相差?” “基本一样。” “你来此处是为她?” 陆乐游不禁为黑袍男子问的问题藐视,一个书生,若不是为了这点事,谁又肯冒险来这鱼龙混杂之地。 “是。” “抽根签吧。”说罢,黑袍男子从背后拿出一个签筒,让书生摇上一摇,落出一个上上签。 “能否告知那位女子的名字?” “当然,王苏纨。” 黑袍男子闭上眼,重复刚才的动作,只是这次的时间却比刚才迟了一点,但书生也很有耐心,就这样静静的等待,整整一刻钟后,只见黑袍男子好像有几分犹豫,脸色不太对劲,说话竟有几分颤颤: “名……名字是真的吗?” “是真的。”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小道为先生算的这卦已然用尽气力,今日就这样吧。” 黑袍男子起身,收下书生给的黄金,然后把竹子收起来,便就要直接离去,书生赶紧拿笔记下刚才的诗词,陆乐游见没戏看也只好走了。 黑袍男子走进深林中,手里紧紧的握着黄金,直至捏成金灰,然后随处一扔,再从袖中拿出一壶小酒,一边饮一边摇摇晃晃的往林中深处走去,嘴里不停的讷讷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第57章 斥候 三狱关外全是草地,其中有一处集市,名为虎跳,此地正是马匪陶飞的根据地之一。 虽说是集市,但今日却静的可怕,一是在当地的侠客全跑去汝南了,二是马匪的旨意,让家家户户今日不得出门。 往前一望无际的草原中,有一支身穿银色轻甲的骑兵,腰间是一把长剑,另外一处则是一个布袋,里面装的是绘图工具,骑的马名为骃,一种浅黑杂白的骏马,以速度着名。人道: “大战之际,斥候先行。”这支二十多人的队伍便是龙虎骑的斥候。 “这怎么都骑一个时辰了还没看到人啊?” 一个稚嫩脸蛋的人抱怨道,此人是大周一个七品官的长子,关世广。其习武有成,于是弱冠之年便参加了龙虎骑。 “你小子还是太年轻,没看到人那还不好?说明这些马匪的防范意识没这么强。” 一个年纪长的人驳斥道,此人从军足足有二十多年,是上一任龙虎骑的老战士,同时也是这一任龙虎骑的一支斥候领头。 “只不过还是小心为上,毕竟这股马匪可是让几个国家吃尽苦头了的。” 与关世广一样年轻脸蛋的人有几分顾虑的说道:这人是关世广的年幼好友,李深。 “哼!要我说啊,那几个国家都是在惜力,不过一个几万的马匪而已,大不了一个国家出兵十来万,十倍于其的兵力,劳资还不信这都打不过。” 关世广昂首道,语气中也带有几分不满。 “你不懂,这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关系可不是我们这种武徒能够理解的。”李深挖苦道; “切!我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文人了,磨磨唧唧,顾前顾后一点都不爽快!哪像咱们,说干就干!” “哈哈哈,你爹是当文官的,却生出来你这个武官。” 一个老兵也跟着笑道,原本还紧张的队伍此时心情也好了起来,各自也扯起了家常,一刻钟后。 “停!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开始没看到人可能是其戒备问题,但如果现在还没看到就难说了……” 头领严肃道,然后目光远眺,脸色变的凝重,关世广狂是狂,但不傻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作为光塔的专用军队的斥候,有一点不同之处是,随身携带了一个青色石子,这石子看着普通,却是一种“信号弹”,只要用内力掐住石子,石子则会散发出一股巨大的青色烟雾,其代表了中了埋伏,或敌人数量已多至队伍几乎无法脱身的地步。 而斥候的侧重点也有不同,比如关世光这支,是专门勘测地形,绘制图纸的,至于战斗方面,则是能不打则不打。 与此相反,也有多至百人的队伍,其目的是,能打就打,为大部队清扫上一种部队,并且有的要塞以烽火为信号传递交流,而这种战斗型的斥候则是负责将其摧毁。 “不太对劲,这都已经虎跳镇了,怎么还没人? ” 一行人已到虎跳镇外不过一公里,老头领面露难色的说道; “那咱们是回去,还是?”一个骑兵在一旁低声问道; “把绘图拿出来对一下,然后重复的就埋了,这里关世广的功夫最好,把所有东西拿给他,一起进去闯闯!” 老头领铿锵有力的说道; “这很明显有陷阱啊,我们还进去……?” 李深带有几分疑惑的问道; “虎跳镇是马匪的重要根据地之一,如果能够得知其中的地形和战力部署,那对我军,对这个战局都是极其重要的。” “……” 众人沉默,新兵归新,但心里都知道进去了就是十死一生,刚才把东西交托给关世广的原因就是在告诉大家,就是死,也要护送他出去,而他们这二十多号人对于五万龙虎骑来讲不算什么,他们却能影响整个战局,此行,若能活其荣耀也是至高的。 “那何不先在这镇的周围转上一圈,如果有埋伏就撤,没有埋伏也方便我们撤啊!” 一个年轻骑兵问道; “我们只带了一日的口粮,若是再转上一圈你能确保回去吗?” 这里一日的口粮就是就几个馍馍和几块干肉,给小屁孩当一天的吃食还够,但对这些个壮汉来讲,显然只是说说而已,但轻装轻装,便是轻在这些地方。 “够了,动身吧!” 老领头率先骑马赶去,身后的人迟疑了一会,眼神闪烁,但也迅速跟了上去。 虎跳关大门开敞,城关是用泥堆的,关上有几个马匪看守,大门左右各有一个,不过说到底这也不过是一个镇而已, 大门左右再远个几十丈,就没有任何防备了,地上方方块块的位置很容易联想到这里曾是小贩摆摊的位置。 虎跳关的关主本来是一个齐国的官员,但后来被马匪占去后就成了陶飞的私人财产,而此时的关主也是一位熟人,李奎。 有几分破旧的官府里,李奎卧坐在一张虎皮大椅上,手中提着一壶烧刀子,这里原来也不叫虎跳关,只不过是打到了十来只老虎,所以被人戏称,称呼久了自然就成了。 一个官吏缓缓拱手上前,毕恭毕敬的说道: “人员已疏散干净,剩下的只等您和鱼了。” “哼,我就好奇了,这大哥说派我过来镇守,但又把兵给抽去一半,还藏了起来,这是何故?” 李奎醉醺醺的说道;一股巨大的酒气飘来,官吏不由自主的颤栗一下,但不敢多言,毕竟一个日月加钢斧就在李奎的脚边,要惹怒了,一斧头砸过来,别说命了,全尸都不可能。 “主公的决定在下也不知道,只能照做……” 官吏支支吾吾的说道; “行了行了,问你也没屁用,滚吧!” 李奎一脸不耐烦的把官吏赶走,继续喝起了酒。 …… 城门外几个斥候悄悄潜入,远点的用短弩射杀,门口的则是绕至身后,只见关世广闪到一人身后,然后一抽短刃,朝着喉咙一下,然后捂住其嘴巴,行云流水。 关世广举起一只手,食指往上,然后前摆,表示继续,随后检查城门周围还有人否,最后确定无人再骑马而入。 安静,安静不成人样,家家户户的门都锁着,也不出声,一行人只得小心翼翼的行过,路面上只听得到; “踏~踏~踏~”的马蹄声。 官府里,官吏跑来汇报,李奎起身,拿起日月加钢斧,兴高采烈的走出。 第58章 交战 街上无人,唯剩蹄声。 李深和几个人在其他人的包围下,在纸张上飞快的画动,记录下这个镇的结构。而其余人,手放在刀柄上,大拇指压的死死的,随时可以拔出。 “太安静了,小马你盯着后头!如果有人包来,我们立刻撤退。” 老领头谨慎且低声说道,眼神凝重,四处观望,不再多言。 风轻轻吹起几片落叶,一行人被这一动静吓到,勒马而至,死死的凝视着面前,一只猫从巷子中走出,舔着爪子,坐在路中央,冰凉凉的看着众人,而后伸个懒腰,懒洋洋的走进另一个巷子中。 “还好,这地方太吓人了,差不多咱就回去了吧!”李深提议道; “确实,赶紧吧!”老领头也不敢多留,率先驾马而过。 一阵阵马蹄声传来,虎跳镇并不大,一刻钟没到,一行人已经逛完,只差最后一处,官府。 一行人已经骑到官府门前了,但仍然无人,大门紧闭,一个斥候鼓着胆子,慢慢推开,结果一个巨大的斧头劈来,竟直接将其劈成两半,血哗啦哗啦的流出,可谓是真正的血淋淋。 “小心!立刻撤退!”老领头抢先拔刀,双手紧握。 “来了还想跑?”响亮的声音传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屋中飞出,浑身漆黑,如同阎王一般。 黑影直接一拳锤落地,伴随剧烈的响声,便有两人被余震而击落马。踉跄摔下的两人也不傻,当即就拔出了刀砍向李奎, “铿!”但出乎意料的是,刀竟然反被劈断!要知道,龙虎骑的武器可全都是用玄铁所铸造,说是削铁如泥也不过分! “所有人!按计划行事!” 老领头冲了过去,另外两人也一起冲上,其他人则是按原路线跑回,而关世广被团团围着,新兵蛋子虽然脸上很慌,但动作却是一流二水的跟上了。 砰的一声,老领头只感觉自己只是落在了一块大山石上,好像砍进了,但好像不完全砍进,然后这山震动了一下,让他的刀直接被击飞,但反应及时,刀飞出的一瞬间,他勒住了马。 马被惊起,马蹄上扬,一脚踢向李奎,李奎不怒反喜,双手直接抓住马的前蹄,仅僵持两秒,李奎大叫一声,直接把马扔到空中,老领头慌忙跳下马,伴随惨叫一声,马身已被李奎一拳击穿。 “咳咳咳……” 老领头摇摇晃晃的站在地上,手中一把已经有几分变形的刀,他强行让身体变得支楞,因为起码这样,他看着还能打,还能拖住一会。 “这当兵的就是不一样,体格虽和我们马匪差不多,但经验可不一般啊。” 李奎狞笑着说道,然后又猛的冲向老领头,老领头,一脚后蹬,一脚前踏,一手握刀,一手手心压在刀身上,既然跑不掉就直接迎上去! 砰~~! 仅仅一瞬间,老领头的刀彻底断开,两只手像被炸开一般,虽然没断,但其内部已然碎裂!双手已经不再抬的起。在老领头懵之际,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群人,一群少年,他是里面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却也是唯一活下的那个。 “老杨,老罗,老……哼,算了,劳资来陪你们了!” 老领头的心里想着,他强行拉着已经被击残了的身躯直接撞了上去,将李奎撞倒,同时引爆石子,然后又拼尽剩下的力气咬下一个九境强者的耳朵,一声敌人的惨叫后,自己才慢慢省心的闭眼。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没有闭上眼,眼神铿锵有力,李奎也没有被他撞倒,他心口凉凉的,不停往下流着血,他的刀被击出一个小洞,心口上也开来一个小洞,两洞大小一样,刚刚好够一个拳头。 李奎慢悠悠的走去拿起自己的斧头,然后用力一蹬,直接跳到屋檐上,拖着斧头跑向斥候。 另外一处,城门突然关上,城门左右延伸没到的位置都挨个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大砍刀和长剑,武器不一,但无一不凶神恶煞。这些人都藏在民居中,所以这也是安静的原因之一,而后听见李奎的声音后便开始向城门而去。 只不过,还在奔跑的斥候依然没有看到人,但越是如此越害怕,果然,在一个巷道的拐角处,一根看不清的钢线,直接将前方的马蹄斩断,后者后觉,勒马而止,而后下马检查,发现只此一根再斩断后,无马的斥候则与靠后和靠前的人一起坐。 哗啦哗啦~! 一阵声音传来,是日月加钢斧在瓦砖上滑动的声音。 “小心!” 李深第一时间发现了李奎的身影,迅速拔出小刀,并且大声警示; 一把巨大的斧头扔向他们,虽然有所防备,但且不说李奎的力气,便是这平抛运动带来的力便是众人吃不消的了,结果一想而知,当即便有一马两人惨遭分尸。 关世广已经被这种场面吓坏了,但自知责任重大的他,仍是死死的抓住马缰,不停的向前冲,这种局面是绝对不能退缩的,但新兵终究还是新兵是不敢上的,于是一个老骑兵奋勇当先,直接从关世广的前面往后冲去。 “无奈龙虎骑,虽死犹荣!虽死犹荣!” “虽死犹荣!” “虽死犹荣!” …… 不知哪来的气力,众人感觉自己精神充沛,其实不是感觉,是光塔的石子,玉佩里面的真气完全渗透于斥候们的身上,真气乃是宗师以上才可使用,若是强行使用,实力自然可以上去,但……不足一刻,必死。 “杀!” 眨眼间,十来个斥候冲向李奎,浑身散发着宝蓝色的光,马也变得亢奋,大声叫唤着,显得格外有力。 “走!” 一个没使用玉佩的老兵朝关世广大声呵斥,然后自己则骑在前面,为其开路。最后只剩五人成功往城外而去,其他人则是拼命拖延。 五人都已经熟记道路,于是改道于没有护栏的城东区,但没有想到的是,刚到,一阵箭雨便倾盆而下。 “不用管我们!快跑!”李深咬牙切齿道,心有不甘,却已然无力,像预备好的一样,很同步,箭还未落下,石子已经按下。 轰~~ 一个爆炸声传来,一道呼啦声升起,一阵烟雾扬散,同行人死去。 虎跳镇一条长长的巷子里,灰色的血四处流淌,倒地的人脸色苍白,目光如炬,却无一全尸,李奎满头大汗,满脸血渍,坐在一个被开膛破肚之人身上,一只手握着斧头,靠在上面,深深的喘着气。 美名其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青色 ,清脆而不张扬,伶俐而不圆滑,清爽而不单调,连李奎看见这青雾,也不由自主感叹其美。 第59章 这第一局,斥候胜 一座秋风惬意的院子里,一个孩提,满头大汗,扎着马步,正在不停的上下挥木剑,孩提眼神坚韧,但父亲却是一个文官,所以并不赞同他练武的想法,只不过他的母亲是赞同的,为此还给准备了一把木剑。 不过,孩提的后面,树木有所遮之处,站着的便是他的父母,孩提却全然不知,依旧怀着童年纯粹的恨意挥剑,眼神明澈。 而孩提现在的眼神,则是迷离与惊慌,此人正是关世广,借助石子的爆炸和自己的功夫,已经杀出包围,他不知道自己挥出多少次剑,但这次不同往日,他越是挥舞着剑就越是有力,或许,这就是对生的渴望,又或许是对死的畏惧。 当关世广浑身血迹,马身也在不停的向下流着血,不知是他的,还是马的,或者敌人的,身后追着大概五十个马匪,个个提着大砍刀,大声吆喝着。 不知跑了多久,但他已经感觉过去很久了,脑海里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记忆,他在害怕,因为听自己的姥姥说过,临死之人会看到自己的一生,这个时候,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真的真的很怕死,因为他迟迟不敢用石子爆气。 一个伤痕累累的战马,一个精疲力尽的斥候,很快便被追上了。 战马难堪负重前蹄下跪倒下,关世广跳倒在地上,踉跄翻滚两圈,颤颤的持刀而迎。 “这兵崽子还挺能跑啊!” “可不是吗?杀了我们几十号弟兄竟然还这么有力。” 几个马匪骑马围着关世广转,但却迟迟没有下手,另外五十来号人围在五十米处,像看好戏一样,捧腹大笑。关世广不敢掉以轻心,双手握刀,神情紧绷,也跟着转了起来,但他怎么可能防的完。 一个马匪要向他砍来,他往后闪一下然后挥刀而出,结果那个马匪半路又拉了回去,关世广后背一疼,一条浅浅的血痕,他急忙转身,却又被刚才拉回去的那个又砍了一刀,就这样被戏弄着。 最后关世广选择了放弃,跪在地上,垂着头,两只手无力的落在地上,想着自己父亲对自己参军的怒骂,但却因自己加入了龙虎骑而与好友炫耀,马匪似乎也玩腻了,只有一人慢慢下马,提着一个大砍刀向他走来,一步两步, 脚步声是如此的厚重,重的关世广心跳加快却很沉重,马匪狞笑着提起刀正要砍下,却被关世广猛的发力劈去手臂,只见他露出无奈的笑容,随后浑身散发出宝蓝色的气息,眼睛红润,在劈去马匪一臂时又猛的砍去其头部,鲜血洒在他的脸上, “老子可不怕死!”大骂间关世广气息外显,踏入上三境,马匪面面相觑,虽有几分害怕但到底是常年刀背上舔血的人,又怎么会被吓倒呢,这也是马匪强于普通帮派的原因,敢打敢战, 就比如黎寒所杀的那三千人,其实那有一半人早已被吓破了胆,真正实力恐怕也就一千马匪的战力,当然若是论起乘胜追击那倒是都差不多。 很快,马匪们便整队整队的向关世广冲来,阵法有序,两骑合并后藏有有一枪,不过关世广也丝毫不惧,迎面而上。 关世广一刀劈去一马腿,步伐无序,只砍一刀,不论其生死,这是龙虎骑必学的战术之一,面对战斗有序且仅一人时,只要能力足够,则无需着重于一点进攻,这样反而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相反四处乱砍更容易使其乱。 果不其然,关世广先是砍断几骑的马蹄,使其栽倒,而后又因其倒下而导致后面的马匪来不及反应,两者相撞,又或者反应及时却没注意关世广已经杀到眼前,而后又仓促落马,以此往复恶性循环,仅一刻不到,五十个马匪全被杀尽。 噗嗤!关世广咳出一口黑血,无奈的笑着看向远方,然后浑身气息爆炸,又入八境,飞奔而行,一步一丈,身形如风,在这片草原上留下轻轻的脚步,恍如神人一般。 离龙虎骑只有五里的距离,一支十多人的队伍正在巡视四周,以防对方斥候来袭,不过此时他们的任务不仅如此,方才的青色烟雾上面已经收到,于是命他们埋伏于此,遇小股斥候来袭则直接歼灭,遇大军则及时报告。 一个眼尖的斥候发现不远处有丝丝血迹,给四周的人打了一下手势,自己则拔刀下马,悄声走去,然后其他人停下马来,手放在刀把上,严肃的看着前方。 掀开杂草,一个满是伤痕的少年倒在地上,被砍去多处的轻铠甲里露出富家少年才穿的起的锦衣,脸色苍白无神,毫无气息,眼角还有一点泪痕,一只能看见骨头的手紧紧的握住腹中一物, 斥候看着和老兵讲的“石子爆气”死相一模一样的关世广,愣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给后面的队友一个眼神,然后挺直的站在尸体面前。 后面的队友收到讯号后全部下马,严肃的走到尸体的面前,领头伸手用力的扳开僵硬的手指,一声清脆的骨头声,尸体的腹中露出一个深褐色的盒子,上面刻着莲花,领头颤颤的用手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地图,把虎跳镇的一切都画了出来,详细无比。 领头将尸体扛起,放在自己的马上,然后一声不吭的骑回,余下人严肃的跟在身边,围绕着领头,就如关世广被围着一样...... 一个居中的营寨中,赵安运坐在最上面,两旁是数十位校尉以及各类将军,赵安运正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一张张纸条,桌上也有一些带血的纸条,这是其他斥候拼死得来的,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最后篡紧手中的杯子, 随着杯子炸裂开,打破这份安静,赵安运招呼来一个下人,命其照原图模仿出几百份然后分发给所有人。 “张左立!你带五千人现在做好准备,我要你们今晚就攻下虎跳镇!把死在那里的弟兄接回来!”赵安运洪声道; 比较靠前的一个全副武装的将军出列,单膝跪下受命,其实关世广的队伍全牺牲在龙虎骑当中已不算稀事了,不仅如此,还是荣耀。 “龙鱼骑校尉,关虎申请出战!” 一个一身轻甲的胡须大汉离席,这人是关世广的一个远房亲戚,但关世广虽然武艺不差,却怕死凡事不出全力,因此也倍受关虎的嫌弃,这次关世广成为斥候便是他的手法。 “好!不过就是一群马匪而已,咱们有仇报仇!怕他作甚!” 当晚,所有龙虎骑向虎跳镇周围杀去,八千人在前方开路,但到达时却空无一人,只是一些慌张的百姓,这第一场仗便以龙虎骑仅损失斥候而结果。 夜里,陶飞看着地上的地图,虎跳镇的棋子已经变成红色,但陶飞并没有露出担忧的表情,相反却有几分悦意。 第60章 过湖 丰鱼港是清水门下港湾之一,也算是鱼米之乡,也是去汝南的必经之路,平日里就是人山人海的,现在更是摩肩接踵,李岷一行人来得晚的,更是排的连前方的船只都看不清,不过只有李珉一人在排,其他人则是座在后方的茶馆喝茶, 据他们的意思是,他们都可以踏浪而行,只有李岷要坐船,于是让他在这里排队。‘“这清水门在搞什么啊?!这么卡着人不是欺负人?” 李岷得知是清水门在堵着入口后便抱怨道;前面的一个衣着朴素,面色蜡黄,农民模样,这人转过身来伸出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有几分谨慎的说道: “小声点,清水门的人到处都是,不想被针对就老实点,毕竟谁被杀了两千号人也会气成这样的,咱们比不得这些大人物,还是小心谨言好些。” “被杀两千多人?真的假的?谁这么吊啊?这怕是已经天境了吧?”李岷连续问出四个问题,一下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好奇,瞪大眼睛道; “不止呢!还有一个二流世家的近千人手呢!听住在附近山上的亲戚讲啊,当夜妖火燃燃,但又无烟,直到第二天清水门派人来封锁时都还在燃烧!” “妖火?有一些人的真气比较特殊,怎么就被称为妖火了呢?”这人说的神乎其神,李岷不由自主的继续追问道; 这人抬头四处观望,见无人注意,于是就弯腰靠近李岷,压低嗓音的说道: “我那个亲戚被搬出来后,发现有重要的东西没拿,于是就从自己的一个小路回去,结果发现树不仅没被烧完,甚至,还更茂盛了一点,但整片林子都透露出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息,我这个亲戚跑了一个时辰硬是没看到一个动物,而且大白天的,都让人感觉阴森森的。” “火不仅没烧灭树林不说,还长的更好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也不清楚,但我那个亲戚说过当夜他是亲眼看到树被幽蓝色的火焰给燃烧了的,可几天的时间怎么可能长的起来,还长这么大的!” 李岷满脸的诧异,继续追问了许多,结果突然感觉耳根一痛,转身望到风雨曦一脸不耐烦的脸色,懒洋洋道: “懒得等了我,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李岷这才注意到自己都吹这么久的牛了,这个队伍居然纹丝不动,然后抱怨道:“不对啊,我明明看到有人过去了,怎么这队伍还没有动啊!” “前面大多都是商贩团队,只是托一个人来排队而已,轮到他们后就几十个几十个的上,有的直接提前‘预定’,自然就排不到了呗。” “这......这不是插队吗?这也太恶心了吧,清水门不管的吗?” “管?上流人士方便,清水门赚大钱,我们这种又穷又无权的,谁管你?” “够了,走其他路去,我刚才已经找到其他路了。”风雨曦搭腔道;然后拉着李岷就往外走; “这位公子说的可是万顷湖?那里的水看着平静,但死亡率可是整个江南最高的,里面暗礁很多,乘船也很行,水也又深又广,游过去可也不现实。” “你的话也太多了吧!”风雨曦狠狠的瞪了农民一眼,然后就直接带着李岷走了;“你这对人也太不礼貌了吧!”李岷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愤愤道; “要你管,我就要拉着你走,怎么不服气?还想打为师啊?”风雨曦突然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带有嘲讽的语气对李岷说道; “你......”欲说无言,只得灰溜溜的跟着走了,一行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后到了一个竹林,穿过竹林,映现出一个湖泊,一个人烟稀少的湖泊,湖水被天空映得碧蓝,衬着几座远近不同的青山,使人感到一种世外桃源般的感受。 只不过岸边的一个木牌却是煞了这风景,“湖泊危险,闲人禁进。” “虽然有这个告示,但怎么人这么少啊?”李岷带有疑惑的问道,这江南的商贩可不少,怎会有这么老实的呢?这时,一个面容朴素且身着灰色团花束腰裰衣的人,一边拿着一个扇子扇一边悠哉的说道: “首先,在这里一年内已经死上百人了,所以清水门就接管了此处,而清水门也在这里死了不少人,而且还没有一点油水,所以,就人烟稀少了呗。” 李岷被这陌生人一惊,但转头看了几人很正常的样子,又发现白假不在,于是便也知晓了; “但这么深的湖,恐怕......”李岷带有几分顾虑的说道,别说他,这里的人,怕是只有风雨曦能轻易过去吧,不过白假却一脸运筹帷幄的神态,悠闲的走在前面。 “所以说,你做事得动脑,在那里排了这么久的队,居然还没认出白假的衣服。”风雨曦继续嘲讽道; 李岷这才反应过来,先前排队的时候穿这衣服的人直接就是神气十足,一看就知道是个大人物。不过没等李岷再问,风雨曦就又嘲讽下去: “还有清水门起源于民间组织,别的地方不说,这整个江南地界哪儿他们没去过,这种死上千人的耻辱会让一个柴夫知道后续?” 李岷见那人挺和善的,感觉是风雨曦心胸狭隘了,于是就打算为其愤愤不平,但在检查身上物件时才发现钱包居然没了,瞬间就羞红了脸,闭上了嘴,但更担心不是钱,而是爷爷雕刻的东西, 他带了一个出来,是想送给黎寒的,其他的则埋在了一个鲜有人知的山间里。只不过这一过程被风雨曦看的一清二楚,这让风雨曦笑的更狂了,然后在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一个布袋得意道; “怎么?还想去找别人报仇?要不是我眼尖,你恐怕就欲哭无泪了!” 李岷一把抢过布袋,赶紧打开查看了一下,发现东西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任风雨曦再怎么嘲讽也不怒了。 走了一刻钟左右,果然有一艘船只,面前有两个人,服装明显,一脸不爽,手舞足蹈的聊天,一看就知道是被清水门派来看湖的杂役。 “这上面真不是人啊,给我们这种苦差不说,居然还以什么赏景的狗屁理由扣我们的工钱,不知道的还说我们待遇好。” “哼,你以为是上面没钱吗,还不是李头赚中间商吗?” \\\"别说话,那边好像来人了!\\\"两个杂役注意到了李岷一行人,就赶紧闭上了嘴。 白假面露嚣张与神色,杂役毕恭毕敬,聊了一会,然后挥了挥手,一行人便上了船,上船的瞬间风雨曦的剑瞬间飞向空中,不过见风雨曦依然嬉皮笑脸的和李岷开着玩笑,便也没说什么。 空中,云上,秋雨所指的方向,一个人站在竹林里看着船上的几人,神情冷漠,再仔细看才发现正是刚才那个陌生人。 “五年不见,别让我失望啊。” 身后的竹林晃动,传来沙哑的声音,“门主,玉面书生欧阳渡求见,是......” “见,怎么不见。” 第61章 遇怪兽,谋大计 夜色渐进,暮色入秋,越是晚越是渗人,李岷没有足够的内力以抵御寒冷,于是便裹起被子,坐在船头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万顷湖湖面平静无波澜,一片碧绿如画,山间偶尔传来悠长的猿声,清脆的鸟声,随着夜幕的降临,还伴着一层清雾,易使人陶醉其中。 李岷打了个喷嚏,眼前的美景他说不出来,但对他这个从未乘过船的乡下人而言,却是平生第一次,李岷拿出一张纸准备记下此景,不料写了两句就找不到了下笔之处,正一筹莫展之际, 秋雨突然从空中落下,如同一道闪电炸下,船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湖水溅起百丈高,李岷一个没站稳,便就摔倒滑倒,好在沈千反应及时,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 ‘“师傅,你的剑发疯了,还不快来看看?”李岷朝着船屋里坐着喝茶的风雨曦大吼道,结果突然一阵微风吹来,门就直接关上了。 李岷懵逼之际,湖底呼呼传来一声,让人感觉不舒服,而后湖水又被掀起十丈高,为何是十丈高,因为这是一个十丈高的龙形生物,湖水慢慢从其庞大的身体流下, 一个怪物的模样在众人眼中浮现,头生四只巨角,周身有长毛覆盖,状若蓑衣,头颅上插着秋雨,正怒视着这一艘渺小的船只,李岷赶紧往屋中跑,谁料任他怎么使力门都打不开。 “你大爷的,风雨曦!给我把门打开啊,你要就这样看着你徒弟死去吗?你这畜生,你个......”李岷不停的在门口咒骂道; 李岷确实在山间已经见过很多野兽了,但一个几十楼高的怪物你叫一个青少年怎么冷静!“这是......”沈千惊讶的说道,然后望向白假,白假接下话茬,冷静的说道: “獓蟒,据说是上古凶兽,是突破龙失败的一族,幼年时就已经可以媲美人类宗师,成年时可以媲美人类地境,最强甚至可达到天境!” “那你还这么冷静?”李岷心灰意冷,瘫坐在门前,痴痴的看着这个庞然大物,说道;白假则笑道:“我们的运气不错,这只是幼年。” “幼年......就这么大,那要是遇到成年的岂不是直接给一口吞了......”李岷吐槽道,但心里平稳多了。 “看来风雨曦这是打算测试我们啊。”王仲双手掐紧,蓄力待攻,全身内力肉眼可见,在獓蟒一头撞来的瞬间,双手牢牢的抓住其两只巨角,两脚撑地,脚陷一寸,全身仅被拖至一尺! “轰!!!”伴随一声怒吼,獓蟒的全身向下压,整个船只即将被一头压的倒下之际,一股白气从屋中散出,围绕船身,竟使船回复原状,丝毫不受影响! “看来咱们的任务很明确了啊!”说话间谷岩拔出金背折铁刀,刀身燃起一团火焰,直接劈向另外两只巨角,梆的一声,一个巨角落下,獓蟒疼的吼叫着,猛的抬起头, 王仲松开手,闪到一边,满脸通红,大汗淋漓,大喘着气,沈千以船屋作为跳板,两脚狠狠压在屋上,而后一蹬,在空中从后背拿出五勾神飞枪,月光照在枪上,银白却耀眼, “揽月神枪。”沈千冰冷的说道,月光照至其全身,使其看不清楚容颜,而后月光散,只见枪裹满月光,沈千持枪冲向獓蟒,滋滋声中伴随着电光,比起先前那一剑无半分逊色! “居然借此突破宗师了。”白假汗颜道,手上已经塞满暗器,獓蟒也冲向沈千的那一枪,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使得李岷不得不捂住耳朵。 湖水再次被炸起,沈千被击飞数丈之外,但他用枪头压在脚下,在湖面上轻轻滑过几丈后停下,而獓蟒则难受不已,在要栽入湖面的时刻,李岷看见, 溅起的水花上,有一人踏水而行,趁其不备,扔出数十把暗器,一袭白衣,滴水不染,长发飘飘,这补刀虽然不是最强,但在李岷眼里看来却是最帅。 獓蟒无能咆哮,然后潜入湖中,李岷望见湖下一团巨大黑影向远处移去,让李岷还在感觉后怕,后怕之际又有几分兴奋,自己要是学会了那岂不是集帅和强于一身。 “这么点就跑了?”白假语气中带有疑惑,拍了拍衣服,但其实也没什么灰尘,在李岷看来这就是装13,不过他眼尖,看到白假手上的紫色便知晓了。 另外几人也是神色不佳,王仲双手还在颤动中,虽然脸色看着平淡,但估计也是强压的,谷岩也是坐在地上,大喘着气,其刀身居然还有一点磨损, 至于刚突破的沈千,则打坐闭目巩固自身修为,但那脸色可是肉眼可见的苍白。若是獓蟒还要再战的话,恐怕就会有人丧命了。 李岷在脑海里不停的重复着刚才的战斗,找出最优解和最差解,然后再去分析,这也是他自小就能在山野的生存之道。 风雨曦坐在屋内,端起离自身较远的那杯热茶,缓缓吹去茶上的热气,然后倒在浮在自己面前的秋雨,再往外看去,李岷的方向,嘴角轻轻上扬。 獓蟒游去的方向,一个浮在湖面上的屋舍,灯火通明,往里面看去,似是在开宴会,先前和李岷闲聊的那人高高的坐在上面, 此人正是清水门门主,陈河清,五境的实力,却统治着一个数十万人的组织。席中仅三人,陈河清,黑衣人,欧阳渡。 玉面书生欧阳渡坐在右边的席上,端端正正的喝着茶,然后清了清嗓子,柔声却响亮的离席说道:“不才此次前来,是为了与清水门谈一门生意。” 陈河清回道,声音普通而不失威严;“您尽管说,我清水门向来乐意与你们这些豪杰结交,若是力所能及之事,自然是会尽心尽力的。” “那我便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代表马匪想与你一同灭掉龙虎骑。” 此语一出,黑衣人一愣,杀龙虎骑,那不就是摆在明面上要和大周打吗,别说清水门,便是整个武林盟现在也被人家控制在手里啊! 陈河清笑脸微微伸手,示意黑衣人不要惊慌,然后又不慌不忙的说道:“先生可真是意料之外的直白啊,这风险和利益可是完全不成比列,不如说说让我帮忙的理由?” “当然,不如您先看看这封信。”欧阳渡从袖子中掏出一个信件,然后递给陈河清,继续正经说道:“此行清水门不仅无风险,甚至可以做的更强。” 陈河清打开信件,神色略变,但很快恢复,因为信件里盖着齐国的印,内容竟是让他与马匪联合,但其实这在陈河清的意料之中。 王苏在边关镇守的好好的,却莫名的通敌了,而且居然到现在也没被齐国派大军给灭掉,欧阳渡也是,满腹文采,还精通武学,这种人才齐国竟然不招揽, 现在懂了,原来早就招揽到了,这些年齐国一直养精蓄力,综合实力其实根本不逊色大周了,又加之当今齐王的一个老师曾是一个门派的掌门人,结果被光塔给杀了,恐怕是一直怀恨在心了。 “但齐国与大周打的话,我一个小门派很难存活啊。”只不过仅此的话还是不足以让陈河清出力,大齐虽然强,但高手的数量上却是大大不如大周的,搞不好自己哪天就给一个地境,甚至天境强者给杀了。 “我知道陈门主在担心什么,实不相瞒,大周欺压诸侯国已久,这次还利用光塔来削弱各国人才,大家早就埋下仇恨了,所以此行,是二十多个诸侯国的计划!” “但这光塔还在着呢,当年可是连神境强者也诛杀了,真的有把握吗?” “有,你放心,光塔,活不过一年。” “!!!就凭一个鬼城,怕是不够吧。” “我也不知道,但这是诸葛明泽说的。”这话可能外人听了可能会感觉很搞笑了,但如果知道了诸葛明泽的事迹恐怕就不一样,此人被称为绝才, 曾多次预言国家灭亡,战争胜负等等诸多大事,无理无据,但猜了数百次竟一次未错!师出鬼谷,却精通佛,法,道,等多家知识,论道从未败过,唯一的遗憾就是此人不精武学。 “额?若是如此自然可以,但......” “不用您担心,过几日后龙虎骑就会打到边界内,到时候......” “原来前几日的虎跳镇是你们的一步棋啊。” “虎跳门名字的来源是此处被杀的虎多,这不正好,符合吗?” 第62章 进渐 “所以浊龙宝藏也是你们的棋子?”陈河清谨慎的问道,如果这也是齐国的一步,那自己根本就深陷其中了,又怎么跑的了。 “不是,不过既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估计也是某人的手笔。”欧阳渡正经的回道,陈河清阅人无数,自然也看出其真。 “此事兹大,还请容我清水门三思。”陈河清起身向外走去,意思已经明了,欧阳渡也不再多言,礼貌两句,便就离席了。 陈河清缓缓走到屋舍的边缘,没有护栏,视线所及之处,一团巨大黑影停滞,低沉的声音,呜呜的传来,正是刚才与李岷一行人战斗的獓蟒。 “回去休息吧,过几日可能就有的忙了。”陈河清手一挥,身后出现几辆小车,车上装着各种被捆绑的畜生,门徒则将其倒入湖中,畜生挣扎着叫了几下,随后就沉入湖底,悄然无声。 “走了。”陈河清又往外走了一步,然后弯下腰,把手伸进湖中,似是在抚摸着什么,片刻之后,湖面波澜摇晃,整个屋舍居然开始缓缓移动, 一个更大的獓蟒浮出湖面,仅露出头部就已有方才那只的一半之大!但右眼处却有一道长长的剑痕,其屋舍的边缘也出乎意料的平整,而这,皆出于风雨曦之手。 陈河清,踏着轻功,稳稳的踩在这头獓蟒的头上,左脚向前一划,獓蟒头便转向左边,然后开始移动,头却如鸡似的,没有丝毫的晃动。后面湖水映现出红色,发出低沉之声。 陈河清看向李岷一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闪烁,嘴里嘀咕道:“这湖水开始被搅浑了,我倒很想看看,你要如何做。” 先前屋里的黑衣人,直接凌空飞起,脚踩一把漆黑的剑,双手负背,飞到与陈河清同高之处,然后仔细端详右眼上的剑痕,迟疑道: “不愧风家第一天才,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了。”黑衣人将头戴缓缓摘下,长方脸,呈灰暗,乌黑蓬发之中却夹杂些许白丝,剑眉星目。此人正是风家这次出行之人,风臻奇。 人境巅峰,但其天赋不仅在于剑道,其注重点在于铸剑,脚下漆黑之剑其实是原是紫红的,但后期又嫌其不够坚硬,于是又融入炎昇山的烧铁,这才导致了一身漆黑。 “诸葛明泽的那件事......”陈河清看向风臻奇,这种大论不管其真假,估计都被封锁到四大世家,部分一流世家手中了,自己肯定是难以得知此消息了。 “我出家门时确实听说过此事,据说诸葛明泽已经被光塔通缉了,白执事已经开始追杀他了,不过就目前来看,还没出现。” “看来清水门不好独善其身了。”陈河清嘴里念叨着,风臻奇轻轻笑道,然后自己御剑飞向獓蟒相反的方向,很快,仅一刻不到,便看不见身影了。 船舱门口走出一人,七尺,略胖,脸上有少量胡须,却穿着一身明晃的儒袍,有种有文采但不多的感觉。 这人便是清水门副门主,蔡祁连,人境界,虽是副门主,但实际权力比陈河清隐隐还大了些。 “门主,这个消息已证实为真,属下认为,应当借烛龙宝藏之势,派人前往边境,而后再换衣,与其厮杀。”蔡祁连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那你认为多少人合适?”陈河清站在高处温和的看着蔡祁连。 “属下认为,龙虎骑乃大周最精锐之师,应该以数倍之兵力才可战之,光我清水门应当出八万!” 清水门虽然号称有数十万门徒,但都是分布于齐国各地,实际能任意支配的,不过十万左右。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这边的人都去调查那个神秘地境了……”说到这,蔡祁连慢慢抬起头来,很有底气的说道: “这个不用门主担心,交给属下便是,以免怀疑,属下会从四面八方往边境去,后天即可到。” “好,那就全权交于你了。”蔡祁连行了一个小礼,便就往外走了。 风臻奇看向陈河清,嘴角微微上扬,声音略小,但清晰的说道: “这是打算分家了,不仅偷听了我们聊天,还自作主张了,若不是你脚下这两头异兽,恐怕与我聊天的便就不是你了。” “没事,垃圾多了,确实应该清理清理。”陈河清学着风臻奇笑着,有点怪,但看不懂意味。 ...... ...... 虎跳镇内,龙虎骑安顿好此处的居民后就开始扎营了,镇外日夜有人看守,毕竟这空城计还是太过明显了,傻了才不知道提防。 夜里,离虎跳镇一里左右的距离,火把燃燃通明,一支全副武装的龙虎骑斥候正在巡逻,扫视周围所有的草丛,时刻注意着,生怕某个草丛里突然窜出一人。 突然不远处,一声爆炸响彻在整个镇中,赵安运从布满地图的桌上惊醒,脱去不知谁披在身上的衣服,猛地站起,穿上战甲,拿出佩剑,脸色凝重,走出屋外。 “上去看看!”这群斥候立刻驾马直去,并且顺势拔出佩刀,等赶到时,一幕血腥的场景让几名新兵当场转头而去。 全副武装的斥候只是表面上的,实际为针对敌人捡漏潜入,部分武艺比较好的斥候,便黑衣藏于黑夜中,专门去查看马骑难以行驶的道路。 而最容易遇难的便是这伙人,他们虽然武功好,但马匪到底是在这里生活了十多年的,黑夜和草丛是他们天生的武器。 一片草丛里,到处都有绿色的血迹,一个个肤色怪异,脸色扭曲,不远处,这伙人中的最强者全身倒在地上,右手牢牢抓着一个衣角,衣角上竟然还有几块腐肉! 斥候头子从腰中拿出一胶白色手套,其是用一种百毒不侵的异兽皮做的,有价无市,但在龙虎骑中基本几十人必备一个。 斥候头子,伸出手压了压一具尸体,那骨头如同腐朽很久了一般,竟一摸就散架了。然后又在地上抓起几把泥土,放在手上闻了闻。 “凶手是一个用毒高手,而且衣衫褴褛,符合这个要求的只有那个人。” 霜毒人,余鬼,八境界毒师,其可怕之处在于此人以己为蛊,全身每一块肉都是剧毒,只不过此人已经失踪几年了。 “他们居然联手了。”斥候头子脸色凝重,转身上马,往空中扔出石子,石子迅速炸裂,青蓝色的光芒照满黑夜。 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若是尸体上有毒,搞不好就更麻烦了。 …… 离虎跳镇仅十里的地方,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小屋,一个黑袍老人坐在一个木凳上,气喘吁吁,右手捂住一个伤口, 伤口滴答滴答的流着血,血是绿色,那种琉璃的绿,面前坐着一个和尚, 和尚一身袈裟,神色自若。 “这龙虎骑真是难缠,不过十几人,居然比九境强者还难打,硬生生的给老子撕了块肉下来!” “不急,每晚去骚扰一波,杀他点人就走。”无明脸色平淡。 门被咯吱的推开,一个侠装之人进来,嚷嚷道: “你看吧,我就说你老了,不行了!明晚看我的!” 第63章 无明 “哼,那可是大周最强的骑兵,你以为这么好杀?希望明天你能活着回来!” “你今晚杀了多少个,我明天就杀你的两倍!”侠客模样的人取下腰间的剑,放在桌上,带有嘲讽的说道; “石豪,还是小心点好,明日他们定会加强戒备了。”无明回道,但目光却慢慢往门外看去。 “不用等明天了,你们可活不到那个时候。”对三人陌生且阴森的声音传来,三人惊起,刹那间,木门瞬间炸开。 呲!呲! 石豪最先拿剑格挡,拿剑的左手袖子伴随声音破开,然后手臂血液四溅,瞬间血肉模糊,再后整个人弹飞出去,头颅狠狠的砸爆了墙壁。 这一系列动作,仅两秒。 屋子倒塌的瞬间,余鬼一把毒物向这不速之客扔去,然后抓起浑身血迹的石豪,跳出废墟。 灰尘散开,三人才看清来者的模样,满身缠着布袋,布袋上沾着少量血渍,只能看见冰冷的眼睛。 后背背着一把大剑,腰间挂着两把双手剑,手持一把看着普通的剑。 “你怎么会……”余鬼话还未说完,一束闪过,没有血红液体流出,余鬼便倒在了地上,至此霜毒人不再于世。 石豪也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便就无声了,但无明脸色却依然不变。 “你不怕?刚才那两人可是你同伴。”缠绕男阴森的说道,然后头转向无明。 “怕,怎么不怕,但,我没在您身上看到杀气,而且,他们作恶多端本就该死。” “呵呵,照你这样说,我还不敢杀你了!?” 缠绕男身不动,但便已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气息,是真气与剑气的杂合,仅一瞬,无明脸上便有了一条小小的血痕,身上的袈裟不停的摇晃,闪着金光,嗡嗡的响。 “您当然敢,但我还是相信您不会杀我。”无明双手合十,很礼貌的做了一个礼节。 “这袈裟可是一奇物,我的确不杀你,但我也不想看到你。” “懂了,我这就滚。”说完,无明立马转身,拔腿就跑,很快便就消失不见了,当然只是视线上的消失。 缠绕男没有追上,仍是站在原地,好像在等着什么,就这样一直站着,直到夜色已尽,太阳即将升起时,一团黑雾格外引人。 “为什么不杀他?”缠绕男面向黑雾质问道,黑雾迅速落下,这黑雾正是老黎。 “那你为什么会不想杀我?”老黎背对着缠绕男,看向刚才战斗的场面。 “呵。” …… …… “什么!楚国也拒绝供粮?!如此好的太阳,粮食不够!?” 军营中一个吼声传来,随即一个杯子摔地而碎,赵安运,满脸怒气。 “我就说就这五万马匪怎么灭不了,搞半天原来是官官相护啊!” 一个坐在一旁的将领也怒气冲冲的抱怨道,切齿痛恨,就两夜,龙虎骑已经无故损失近几十人了,而凶手却仍然下落不明。 这当然对五万龙虎骑没影响,但对军心却影响极大,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但龙虎骑已经没有时间了,一年后要与鬼城交战是其一,其二则是后粮已断,局势只会越拖越坏。 “要我看,就直接把这些诸侯国都打一遍,特么就是皮子痒了!” 一个胡须将领脸上也满是怒气,说完话更是直接把腰间的刀狠狠的砸在桌上。 底下骂声一片,赵安运双手拖着下巴,闭目养神,眉毛微皱。 突然这时,帐篷外走来一人,正是那缠绕男,此时他手提两个脑袋,虽没有丝毫气息,但其杀气却令军中之人也有几分忌惮。 “他怎么出现在这……”一个将领低声说道,但却没有人回应,刚才还在激烈的争吵,现在却鸦雀无声。 缠绕男将两个脑袋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然后面朝赵安运跪下。 “剑奴,这次做的很好,你回去休息吧。”赵安运命令道; “是。”剑奴也未说什么,直接就退了下去,只留下吃惊的众将。 石豪,八境巅峰,江湖称“快剑”,传言此人速度极快,出剑便死人,在暗杀这一块,几乎无敌,若今夜来的是这人,恐怕龙虎骑损失更大。 四大世家之一,赵家,其综合实力是最强的,因为大周的统治者便是赵氏,其实力显而易见。 而剑奴,是近几年赵家出现的神秘高手,据小道消息,此人实力能排进赵家前三!龙虎骑此行目的是为了磨练,但派这么强的高手来,不就没意义了吗? “之后的战斗他不会再参与了,所以也别掉以轻心。”赵安运正经道,众将未缓之际,他突然站起威严道: “明日,把这两个人头挂在旗上,向这群乌合之众进军!” 说完,赵安运就要往帐外走去,而这时,一个将领也起身,说道: “据后方斥候来报,我军后方也有不明军队。” “若敢犯我军,无需向我请示,直接杀便是!”赵安运神情变得冰冷却可怕,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走出帐外。 而帐内,顿时高呼大笑,笑的整个龙虎骑都能听见。 …… 三狱关外,阳光明媚,只开着一个城门,红蓉在高处观望。 远处,一个身影引起众人注意,无明一瘸一瘸的走来,脸上虽然没有污渍,但神情却很是疲惫。 “无明!”红蓉一眼便认出,然后直接从城门跳下,向无明奔去。 无明神色恍惚,身体开始晃动,随即倒在地上,正好被奔来的红蓉接住。 “先扶我回去。”虚弱的说完这句话后,无明便无了意识。 …… 村庄中,黑夜下,雷声落,雨点打,风吹瑟,寒人身,葬故人,新生出,火烧燃家舍,稚子葬老亲。 “他就是一个妖星,这都两岁了,还没有一根头发,还有这眼睛,像个女人似的,你收留他干嘛?”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们好歹也受过他父亲的照顾。” 雷又轰狞,雨复压山,洪破村耕,屋倒人亡。 “用火烧了这灾星!都怪他,他父母被他害死了,连收留他的人也没有幸免!” “对,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烧了他,烧了他。” “烧了他!” “烧!” 妖风起,怪声散,鸦羽扬,四处逃窜,四处张望,四处惊恐,火把落地,一火烧十火,见白袍。 “面对这么大的火,还能临危不乱,果然怪异。” 年复年,幼子历青年,无发却愈美,正经然妖娆,却无言。 “养你这么久了,也该给师父孝敬孝敬了!”“你这什么眼神!?看不起我吗?” “噗!”“你居然……” 刀落,无声有声风声水声鸟声,声入耳,入心。 “呵……这样才对!这副身体真是好啊!哈哈哈。” “也不枉为了你,杀那群愚民。” ‘他…们…不…是……’ “原来你会说话的啊!那我就更不用担心了!” 白嫩的脸色变得红润,被高高举起,好像死,又好像活。 血迹沾在洞中,黑雾冲向空中,雷雨砸往林里,少年走出。 “哪来的乞丐!滚!” “给他吧,钱就由我来付吧。” “不用不用,既然是方丈您,我怎么会收钱。” “我看你这发量最适合当和尚了,不如随我一起吧?” ‘……’ “你叫什么名字?” “没…” “别拘束,既然没有名字,那就……叫你无明吧!” 山间小路,竹林伴生,雾蒙深寺,老僧牵无明,温光照其心。 无明缓缓睁眼,窗外阳光照在他眼上,上面闪烁着泪花。 第64章 浊龙宝藏 无明坐起身来,手扶着床角,再回神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剑气伤了五脏六腑。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这么狼狈的回来?”红蓉打开门来,焦急的问道; “遇到了埋伏,余老和小石都被杀了。”无明没有如实交代。 “怎么可能?能杀掉他们和重创你,人境,或者地境!?” “就是中了埋伏了而已,不用再说了。”无明恢复平静,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那今晚……” “去。” 三狱关几十里外,踏踏声压来,一杆刻着画的红旗尤为显眼,画中是一条猛虎,虎身缠绕着一条龙。赵安运全副武装,手持一柄长枪,眼神眺望,目光严肃。 ...... 汝南山郊外,正午的太阳高高挂着,于这秋寒中温热,浊龙宝藏尚未打开,其周围便已是人声鼎沸,过往行人丝毫不比城市中的市场差。 陆乐游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显然刚吃过一顿不错的饭菜,这些热闹他总是喜欢看的,只不过黎寒和冯杰提前说过,不准给他钱财,这让陆乐游想反驳但却又无话可说。 与之前不一样的是,更加热闹了,而那个算卦的黑袍道长也不再来了,人总是这样的,有新奇的东西总是会围着,会谈论,但若是消失一会,再合着一些新面孔,便就会被遗忘。 陆乐游也有几分倦了,因为没钱且那些说辞他也听腻了,无聊之下便准备回去躺平,而这时, 轰!轰!轰! 山里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山郊也跟着摇晃片刻,紧随着,整个市集像疯了一般,没摆摊的直接不顾他人,使着轻功就往那个方向飞去。 至于摆摊的,也顾不得全部收完,只收了部分有用的东西,然后就也跑去了,不久地上便只剩他们刚刚还在吹嘘的物件。 陆乐游没有马上赶去,而是先去与冯杰会合,先前沈秋霞就已经说过,浊龙宝藏机关众多,若是莽撞闯入只怕是凶多吉少。 待到陆乐游跑回客栈,冯杰一行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只不过没有看见他们脸上有丝毫焦虑。 “看样子是有人触碰到机关了,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等了,出发吧。”沈秋霞抱着手言道,但似乎又在顾虑着什么,但又很快恢复了处事不惊的模样。 “那就走吧。”向郝茂默默站在沈秋霞旁边,平静的说道。 ...... 盘龙山,其名来源于此处群山如同缠绕的龙一般,弯曲且巨大,若非在此处长期生活的村夫,恐怕就是进山易出山难,因此此处也人烟稀少, 只不过浊龙宝藏的江湖传闻出现后,此处便就热腾了起来,人一多了,自然鱼龙混杂,又加之没人管,所以表面的热闹下,却是各种杀人抢货。 一处小路,轻盈的女子如同风般,斜身踩在各种粗壮的树上,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而身后则是一大帮大汉,其手持刀,面相凶恶,一看便知不是好人。 “这小娘们看着娇小,怎么跑起来这么快!” “欺负我一个小女子,还把你们给整自信了?” “敢坏我们羽龙帮的交易,你也不是什么小女子了!”说话间,一个老者从天而降,出现在女子的面前,一把刀直劈向她。 女子反应不当,没能躲开,只得双手合并以迎,但女子的双手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血腥,而是一道白光,反倒把老者给震开了。 “这是法器!”老者节节后退,没了方才的那般自信,而是顾虑重重,要知道法器必须由高级铸铁师以上才能打造而成,防御型的法器更是可以抵挡宗师一下的武者! 而这样的人,只有一流世家才能请的起!甚至有的铸铁大能是由四大世家家主亲自请的, 据说,四大世家吴家曾经亲自请铁城城主,炼制了一身护甲。 “帮主,肯定是这女人去偷的,我们去把它抢来岂不妙哉!”后面刚追上来的帮众大声说道;将愣住的帮主惊醒。 只不过女子可不傻,老者一愣的功夫就已经跑的很远去了。 “这妮子有这法器却不敢与我们交战,一定是做贼心虚,给我追!” “是!” 西边的一个方向,树木格外多,几乎并排并,两树之间甚至容不下一人。 而树中却有一双眼睛闪着,其方向,分明是女子远去的方向。 “帮主跟丢了!” 各式武器但服装相同的一群人聚在一起,围着一个坐在石头上的老人。 “平时养你们都是养来干嘛的!连个女人都抓不住,还让她把货物给放了!” “你不也拿人家没办法嘛?”一个内心帮众吐槽道;脸皮却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的错,都是因为我们疏忽大意,我们这就去追!” 帮主没有回话,而是看着自己正在坐的石头,他在奇怪,天已转凉,但石头却有几分暖和。 他起身仔细端详石头,往后站了几步,其他帮众没看出门路,便也跟着后退,然后只见帮主扎着不太标准的马步, 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散发内力,而后内力慢慢消散聚于一臂,然后再猛的推出,随后肉眼可见的内力炸在石头上。 石头飞溅四处,一群帮众没看出意思,但也在一旁鼓掌喝彩帮主威武,然后纷纷在心里吐槽道: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已经升到八境高手了,所以呢?” “看你们那个表情就知道你们啥都不知道,仔细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 灰尘缓缓散去,一个锈蚀的铁板露了出来,上面有图案,模糊不清但可见龙形。 人们都以为浊龙宝藏会藏在山洞里,但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就在一个普通的石头上! 帮众上前去把散落的石子移干净,帮主上去细看,发现有一个钥匙孔,不过看其腐朽程度想必几锤子就给破了。 帮主一拳头打烂铁板,然后又随便拉了两人扔下去,见没出意外,便就纵身一跃。 待到羽龙帮尽数下去,一个穿着儒袍的书生缓缓走出,此人正是先前算卦之人。 此人脸色温润如玉,容貌甚伟,有种英霸之气傍身,其眼睛闪着青蓝色,仿佛看穿一切似的,然后嘴里嘀咕道; “羽龙帮,拐卖儿童七十九,女子二十七,杀人一百三十一,盗百两黄金有余,另外,欲杀吾妻,当死。” 青蓝色慢慢变浅,转变为犀利的血红色,书生后退两步,左右走动几步,随后铁板裂开的声音传来, 是因为两旁突然出现石块的挤压,厚度竟有数米,片刻后,石块缝合,竟然自己长出草来,令人奇怪不已。 书生一边抬头看向空中一处,一边又嘀咕: “算算时间也快到了,那就开始吧,浊龙宝藏。” 书生周围草木摇晃,地上隐隐出现一个八卦图,图像飞快转动,片刻后,不远处一声巨响,浊龙宝藏出世。 第65章 旧仇新事 盘龙山深处,有一块石林,其石墩巨大且繁多,江湖侠客虽知其中有奥秘,但却怎么也寻不出门路, 但今日,声响便是来源于此,所谓的门路居然就是这些石墩,随着响声,每个石墩子开始摇晃, 仔细一看,发现它们居然在“流血”,沙沙声落地而来,一阵灰尘过去,半响后,才发现这些石墩子都是被掏空了的, 中间明显就是通往宝藏的门口。 等到陆乐游等人赶来,刚刚围着的人山人海已经不见踪影,周围也只剩躺着的,不明生死的人群。 “啧啧啧,不就是一个宝藏吗?至于这么疯狂?”向郝茂边走边看着地上的尸体,满脸不屑的说道; “公子家父便是地境大能,所以有所不知,这宝藏中据说有突破地境界的功法,这世上大多数人穷尽一生也不过武者九境,对于这些卡死在宗师之下的人胜过所有,甚至是生命。” 沈秋霞挽着手捂嘴说道,一容一姿引人注目,配上的轻飘飘的纱布口罩实在很难让人不心动。 “沈小姐果然知情达理,看来我是不问世俗了。”向郝茂轻笑答之,然后就又默默站在沈秋霞前面了。 不过倒是把站在队伍最后的陆乐游看的心中翻江倒海了,‘装什么装,我要有个地境的爹还在这里冒着危险找什么宝藏!’ 正想找冯杰吐槽,可结果发现冯杰和顾青走在中间,两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都在那里小声嘀咕, 而另外三个护卫,看着就老实巴交,更别说管陆乐游了,这倒是把陆乐游这大嘴巴给憋坏了,心里不停默念; ‘黎兄,黎兄,黎兄……快出现啊!这冯杰胳膊都往外拐了,早知道就直接去三狱关了,跟着一帮闷葫芦装x犯真是烦。’ 一行人顺着沈秋霞指的方向走进石墩中,发现这个口子下竟是一条深不见底的石梯子。 “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就是一些地道之类的。” 进入洞中后黑漆一片,但对于上三境界影响并不大,只不过为了全队唯一女性着想, 走在最前头的向郝茂神采奕奕,一个响指打响,拇指就燃起了青紫色的火焰,沈秋霞周围便突然亮堂了起来,但却不热。 众人这才彻底看清了这条石路,除了一点藻类的生长外,路居然出乎意料的干净整洁。 “引真气而外显,这是宗师之能,看来这国师之子可不是看起来的那般娇生惯养。” 冯杰低声说道,不知何时走到后面的,仅陆乐游才听到。 “你终于晓得下来了?我还以为你和那个顾青要准备结婚了呢!” 陆乐游嘲弄道;双手摊开,看起来很是欠揍,果不其然,刚说完就被冯杰一拳头打在了脑瓜子上。 “你个整天就知道玩,无忧无虑的人懂个屁!家主于我有恩,若是有机会我自当努力一二。” 冯杰面露气愤的说道,陆乐游则是学着黎寒犯病敷衍的模样回道: “啊对对对对~对。” 扑通一声,吓到众人赶紧后看,结果只看到脸朝地,躺在地上的陆乐游,冯杰把捶红了的手负背,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没……没事,就这小子摔倒了而已。” 看这情形大家也知道是啥意思了,就转过头去继续走路,毕竟也不能被看到笑的有几分狰狞的脸…… “黎兄博学多才,预卜先知的本领没学到,这坏的东西倒学的有模有样。” 冯杰压声说道,比起刚才语气更重了几分,而陆乐游揉着头部,但却嬉皮笑脸的站起来说道: “哈哈哈,你也觉得黎兄这样说话很欠打对吧?下次他这样说,咱俩就一起揍他!” “没有,只是单纯觉得你说这话很欠揍而已。” 陆乐游沉默半响…… “你这样子很伤我心诶……” “我又不和你结婚。”冯杰吐字清晰,字好像落在陆乐游身体里,重重打在其心中。 …… …… 当日夜里,李岷等人到汝南郊外,随处找了家客栈坐下,此时客栈又恢复了冷清,同往日一样。 “师父,听说浊龙宝藏已经开了,而且看这周围东西摆的东倒西歪,咱们要不去看看?” 李岷试探性的询问道,毕竟才吃过亏,还是得听听这个不正经师父的。 “白假,你来说说?” “依我看,李岷小兄弟不用着急,甚至不必前去冒险。” “为啥不让我去?”李岷疑惑的问道,而白假又开始了一本正经的分析。 “其一是凶险,观下午来时那个临时市集的混乱以及凌乱的同时还有少量血迹,便可知晓这帮人对宝藏的重视,要和他们抢,难免会沾血。” “当然,如果你师父愿意出手,那就都不是麻烦。” “其二是没有必要,你师父身上的本领可不是一个地境界可比的。” 人族四大神境人圣,分别为武林盟主——武帝,光塔主人,白家家主——耀圣,大周大将军——军神,这最强的便是, 风家家主——剑仙,而每个出山之人都可能将是几十年后的剑仙,由此看来,有风雨曦为师父,确实不必去找什么宝藏。 只不过……没人能想到他居然卡在九境界。 “其三是神秘,浊龙宝藏出现的时间,离上次江湖被重创已久,新一批江湖能人出现,如果是朝廷再次打压江湖的计谋,一样能说得过去。” “不愧是能逃脱四大世家追杀的人,还是有脑子的。不过去不去,你们说了算,我先去休息了。” 风雨曦打着哈欠,伸着懒腰,随手提了一壶酒就往柜台走。 “我随意。”沈千靠在椅子上,抱着银枪轻声道,随后闭目养神。 “白假,那你认为应该如何?”王仲也学着沈千,抱着手靠在椅子上,惬意的说道; “还是看李岷吧。”白假目光转向李岷,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他。 ‘好家伙,出事我担着,好处大家享是吧!?’ 李岷笑着回道:“我没什么主见,闯的江湖也不如你们,我看谷师父一直没说话,想必是想法吧!” 说完就和白假一样,自然的转向谷岩,正在看刀的谷岩一脸懵逼。 “啊……呃……嗯……就……就听白兄的吧,咱们再看看?” 最后经过无声讨论后,众人决定先观望,随后就各去各的了。 …… 此时,深夜高月,几人策马而行,无明面无表情,但却比往日快了不少。 “无明,宝藏虽然打开,但以那帮莽夫的能耐做不了什么,不必惊慌。” 红蓉紧紧跟在无明身后,焦急的说道;但无明却严肃的回道: “宝藏你们尽管去争,我的目的不是宝藏,所以就在这里分道扬镳吧。” “那你想干嘛?我陪着你!” “去杀一个人。” 无明目光寒冷,神情恍惚,说完话便就改变方向,退了出去,红蓉想跟在其后,却被另外一人给拉住。 因为大家都知道,无明平时嘻嘻哈哈,但严肃时是不容置疑的。 …… 新活生,旧疾除,庆余乐,少年还镇买雅食,老僧剑伤毁佛祠。 无明咬牙切齿,目光红润,往风雨曦所在的客栈而去。 第66章 墓中之事1 顺着石梯走下,约莫一刻钟后,场地缓缓变得空旷,一个巨大的石门挡在眼前,还有一些散人坐在门槛前。 “看样子要进去可不容易。”走在最前头的向郝茂说道; “不急,小女子自有办法。”沈秋霞径直往石门走去,向郝茂担心那些散人对其不善,就将手中火焰更燃些, 双眼凝视着散人,其气势如同猛虎看无力的兔子一般,使其胆寒发竖,但却不敢动丝毫, 沈秋霞伸出双手,轻轻抚摸石门墙上,石门看起来已放置已久,墙上绿茵茵,苔痕明显, 纤细的手与这古老的墙壁显得格外不合,但这意外的美,青幽色的光照在沈秋霞脸上,白洁无瑕,这股轻惬气势,是布纱盖不住的。 咯吱一声,似乎是按到了按钮,紧随其后一声震响,大门剧烈摇晃着打开,灰尘和小石落地,沈秋霞捂住嘴巴轻咳,连连后退, 向郝茂见状第一时间跳到她的面前,用真气挡住,其他坐着的散人也被惊的起身,但无人敢妄动。 “我靠,真的好大!我直接看不到尽头诶!”陆乐游伸出头去观望,竟然看不到尽头,如同宫殿一般,不禁感叹道; “别看了,快走吧。”冯杰白了他一眼,然后往沈秋霞方向而去,就像城市娃看乡村那般,虽未明说其鄙视之意却明显。 “你那什么眼神?你给我等等你!”陆乐游叫嚣着,一个健步跳到冯杰背上,然后前后摇摆。 “给我下来!快点!”冯杰下盘较稳,扎住马步,就要把陆乐游甩出去,结果却被抓的更紧了,两人就像小屁孩打架一样, 引得刚刚还在紧张的众人哭笑不得,见弩拔张的场面也瞬间消失了,散人们自报一团, 毕竟方才守着大门的时候早已互相认识,所以就站在大门的一旁,等这行人进了再说。 刚走进大门,两旁突然嗡的一声,随后道路明亮,竟是两旁有烛火, 几人就这样走着走着走着……转过几处岔路,忽然,一声怪叫传来,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都紧紧的绷着一根弦。 哗啦哗啦~~一群漆黑的乌鸦从头顶飞过 。 “只是乌鸦,别紧张不紧张……”顾青自顾自的说道,把按在刀柄上的手缓缓放下。 “不对劲!这群畜牲好像是被吓到而来的。”向郝茂境界最高,一下就察觉到异常,一股不明气息传来。 “别动!”沈秋霞往前一走,伸出一臂,拦住向郝茂,示意不要动手。 锵锵锵锵锵锵…… 砰砰砰砰…… 好像是兵器撞击声,又好像是水滴石穿声,让人听得澎湃却又不敢喧哗。 过了一会,声音没有改变,但沈秋霞仍是向前走,只不过,这次她眼中没有丝毫害怕。 心中所有的疑惑会在走到一定位置的时候解开,而眼前或许就是答案。 地下竟会有一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若是与外界相通定然会如镜子一般明亮,只不过此时却是黯淡无光。 石尖处不停向河中滴水,不知何处起的风,在这些杂乱无章的石头中撞击,发出怪异的声音, “可我刚刚明明感觉到……”向郝茂低声自语道; “不,你没有感觉错,这里确实来过人了。”冯杰蹲下摸了摸地上的泥,说道; “看不出来,老冯你居然还能有这技能?”陆乐游惊讶的说道; “此处临河,还有头上的钟乳石,可以看出此地很潮湿,而这块泥却是硬的,可以看出是不久前留下。” “不错,看样子有人已经赶在我们前面了。”沈秋霞看着地面的脚印,又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沈……”向郝茂望着沈秋霞,正要开口说道; “可能是误打误撞罢了,我们继续赶路。” …… 几分钟前,此前被追杀的女子来到此处,用河中清澈的水把身上的泥渍给擦拭干净,然后又捧起水来洗脸, 河水倒映出女子的容颜,女子披头散发,面孔圆润修长,可谓美人尖发际线,脸型饱满大气,有一种很秀气的感觉。 女子暗念道:“看来这墓也不怎么样,本女侠就要一探究竟了。”随后就又往一方向而去。 …… 又是一不知何处,没有一点阳光照射,又没有任何河水,进出口皆只有一口,一口被蛛网盖尽,被四处横生的绿物给贯穿。 算卦的黑袍男子站在其中,周围全是新鲜的血迹,有离绿物只差一尺的老者,也有倒在地上,被植物压着只露出一半身体的人, 其服饰相似,不难看出是一个组织的,正是之前先入浊龙宝藏的羽龙帮。 身后的口子被黑袍男子已烧的干净,男子就呆呆的站在地上,闭着眼,不知在作甚,直到…… 一株植物的藤蔓突然向他袭来,足足有手腕大小,但男子却像意料之中一般,轻而易举的躲闪开来, 然后瞬间伸出一手,抓住藤蔓,幽蓝色火焰燃起,直接烧成一团灰落地。 “沈秋霞……”男子低声道;语气中却带有几分震惊,他盯着布满杂物的墙上,浑身燃起幽蓝色火焰, 很快火焰布满了整个房间,被燃烧的植物像人一般,不断挥舞的枝干,想向他击去,却近身就成灰。 一场火燃起,烧尽所有,良久过后,墙面变的干净了,只剩地上的灰,黑白都有。 他向一面墙走去,墙上刻画着许多剑痕,有的甚至还在暗暗发光,可见刻剑之人的武艺之高。 他用手五指压在墙上,然后顺着一个方向,慢慢滑过,直到一处,此处没有剑气显露,只有剑痕,他的手撑着, 然后手心向里一推,一股强大的寸劲打在墙上,裂开一个小口,小口又往四面裂去,很快整个墙就如沙漠中的堆起的一般,哗哗的往下落。 一条长长的漆黑石路映入眼前,石路有些地方已经破旧不堪,但却没有丝毫的杂物生出,他向前走出一小步, 裤脚瞬间被撕裂,布料落地,然后又被弹起,切的更细。 他立马把脚收回,定睛一看才发现整个石路中竟弥漫着剑气,剑气看着很年轻的样子,不停的四处撞击。 他面露一笑,然后从腰间取出一竹剑,一脚踏出,竹剑紧随其后, 一挥出就产生丝丝缕缕的细声, 吱吱吱吱吱吱~渍渍渍渍~ 有时却又像鞭炮似的,炸裂声, 砰砰砰砰砰砰砰~ 他每踏出一步便就递出一剑,这看似长不见底的石路很快就被他走到了尽头。除去刚刚失误被刮去的裤脚,其他竟毫发无损。 尽头处有一光,他走进发现这是一个大堂,灯火明亮,中间一个圆台,一人盘坐其中,这人正是先前算卦之人。 “你果然是第一个到的。”书生响亮的说道,一种书生气势外露。 “阁下是,诸葛明泽?”他小心翼翼的说道,语气虽轻,但心中却无比紧张。 “没错。”书生坦然的站起,面向黑袍男子,又说道: “我也有几分好奇你到底来自哪个势力,明明不是地境,却能在杀了清水门三千人后,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站在这。” 书生目光投向黎寒,眼睛闪着蓝光,似乎能洞察一切。 第67章 墓外之事1 黎寒摘下帽子,白色的长发一下子落下,全披在了后背上,脸孔也变的成熟了些,不过变化不大。 “这一头白发,倒也确实不平凡。”诸葛明泽轻拍裤脚,抖抖身体,声如温玉。 “诸葛明泽……”黎寒嘴角微颤,脑里飞快运转着,在现世,他有一个最为喜爱最为崇敬之人, 南宋丞相诸葛明泽,拒绝三大帝国的盛情邀请,反而出任一个普普通通的诸侯国,但却能使其, 足食足兵,北挡雄狮,南纳荒郊,纵横联合,鼎盛之时甚至无需惧怕帝国之师,只是可惜人力难抵天命,最后病死于北方战事之中。 其后半生全身操心于国,只为先王曾经多次亲身请假,临终托付,实在令黎寒敬佩不已。 但病故数十年后宋国落魄,成了抱团取暖的诸侯国群。 这是黎寒在现世所了解的,但在青山翻阅相关书籍后对此人的崇敬更加深了, 道,法,佛三家的着作中居然都有他的见解,包括阵法,锤法,医术等也有,其中奥秘有的连师兄们也难解,可以说此人除了武功外,几乎都独步天下。 “你……认识我?”诸葛明泽盯着黎寒,欲言又止,二人虽有一点小交集但也可说没有交集。 “何止认识……”黎寒虽然很想冲上去好好打量这个偶像,但眼下可不太适合。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黎寒看着诸葛明泽,却又马上羞的低下头,带有疑惑的问道; “受人之托罢了,至于宝藏,其实你刚刚也感觉到了吧?”诸葛明泽笑道;眼睛转向其他出口,然后又转回黎寒身上。 刚刚的剑气浩荡有力,很适合给练剑之人喂招,若能完全领悟,对于剑术造诣可不比晋级地境差, 但青山里的剑法也算绝世,所以对于黎寒来讲,帮助却不很大。 “其他出口中的通道也对应着其他宝藏,对吗?那我能不能现在去其他出口直接拿?”黎寒问道; 不料诸葛明泽却气若神定的答道:“理论上是这样,不过实际上,这也是我在这的原因之一。” “阻止我的这种想法?” “不,是不想让你死在此处。” “呵,我很好奇,这是谁的墓?或者说,只是你设下的局?” “这里的确是一个人的墓,但也真的是武者应该追随之处。” “谁?” “除去你走过的这条剑道,还有刀枪戟阵等等,每条路也会赠你一武器,只不过剑道在几年前被一个风家小子给拿走了,这才封了此路。” “同时兼备这么多武器的大能,凭你,还猜不出来吗?” 诸葛明泽带有笑意的看向黎寒,眼神炯炯有神,似乎一双眼睛能看清一般,黎寒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如同赤身裸体一般, 只有一点鬼城武功的怪异所带来的遮羞布,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他感觉很不适,更何况那人还是他日日夜夜所想的偶像。 “我……我不知道。”说话间,黎寒不自主的把黑袍又给披了上去,因为他的脸蛋已经红彤彤的了, 他也不知道为啥,但居然真的因为一个男人而脸红害羞,这要被陆乐游或者二师兄看到,估计得笑话一辈子。 “反正其他出口也还有一段时间,我看你顺眼,告诉你也无妨。” “这座墓,是武圣所修,正是前些年那个被杀害的武林盟主。” …… …… 夜幕降临,圆月高高挂在空中,树木偶尔摇晃,叶子沙沙作响,除了些许睡不着的小动物式杂声外,格外安静, 但是,一个马蹄踏进泥道,破了这份安静,紧跟着,两个马蹄,三个马蹄……一群马队闯入了。 “动手。” 一个沉重人声传出,道路中间突然绷出一条粗绳,马伴随咒骂声而倒, 方才还很安分的草丛突然沙沙作响,从中跳出数十号人,还有看不清的黑影紧随其后。 “是朝廷的人!” 这群马队有二十多号人,皆是穷凶恶极之徒,面对官兵不仅不慌,还迅速拔出武器交战。 郭震大声一叱,左手扔出亮银虎头钩,勾中一人的锁骨,然后猛的一拉,右手墨角拐一打,那人还没反应, 就摆成了一个“c”的模样,口中猛的吐出一大摊黑血,郭震钩子收回,此人倒地,下一秒就被官兵押住。 “郭震也来了,分散撤退!”红蓉吼道,然后斧头一甩,官兵顿时血溅三尺,扭头就往深山中跑去。 其他人也不纠缠,解决眼下几人后就往其他方向奔去, “捕头!只抓住了这几人!”郭震只撇了两眼,随后严肃道: “这几个都是马匪,只不过是替死羊罢了!招呼后面的官兵,把宝藏给围起来,其他人随我入山!” “是!” 红蓉在在山中不停歇的奔跑,后面的追杀之人却怎么也甩不掉,她手中捂住腹中,鲜红的血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现在投降,可免一死!”一个黑衣人穿梭在树枝上,此人是齐国副捕头,飞鸟,九境高手,一身轻盈,红蓉腹部的伤口便是此人所创。 飞鸟一边追一边扔出刚取的树叶,虽然伤害不大,但红蓉却根本躲不开,只一会,双腿就血迹斑斑了。 “呼……呼……”红蓉停下了,心想道:‘如果不解决掉他,恐怕就先死在这路上了。’ “不跑了?”飞鸟双手攥着树叶,从树上跳下,但没有落叶被踩烂的声音。 “当然要跑,但要先杀了你再说!”红蓉用大拇指擦去嘴角边的血迹,扔掉较大的斧头,拿着铁钺就往飞鸟劈去, 飞鸟一脚后退,十来片树叶向红蓉袭去,红蓉扛着叶片冲向飞鸟,不顾被划破的脸, 在两人只五米距离时,飞鸟脚一蹬,稳稳的站在树上,不过下一刻,粗壮的树竟被拦腰砍断!其余震竟也使得后面几株也应声倒下, 红蓉借力一个圈后,上扬劈向飞鸟,不料却被轻易躲开,飞鸟落在地上,后脚又一蹬,直接近身在红蓉面前, 一把匕首递出,直接划破红蓉拿铁钺的手,而后又往其腹部袭去,红蓉丢下兵器,踉跄躲开,却没能躲过飞鸟的转身一踢。 “咳咳咳咳咳咳……”红蓉捂肚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咳血,然后大喘气。 自己境界本就不如眼前之人,更别说在狭窄的环境下长兵器难以施展 。 “你不是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飞鸟温和的说道,然后缓步而来,月光照下,犹如死神一般。 “哼,不过杀了些大世家的狗罢了,若是平民百姓,你们又何曾会管!?”红蓉虚弱的怒吼道,眼中红润,似乎用尽了所有气力。 “法律法规是我齐国复兴之道,我们又怎么会不管?” “那,虎丘镖局灭门一案怎么说!” “使斧钺的七境强者……看来你是虎丘镖局的幸存者。那事是由断崖刀胡玖所做,我们已经将他处决了。” “处决?胡叔与我父亲素来交好,他又怎会加害我们?!如果不是为了保下我,他又怎会被那个大世家所栽赃!” 红蓉怒吼着,鲜血不止,气息微弱。 “所以两年前你就把张家给灭门了?” “不错!长乐坊坊主也是帮凶,也该死!” 红蓉突然暴怒,滚向铁钺的方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抓住铁钺,疯了似的向飞鸟冲去,飞鸟轻叹一声, 袖中飞出沾血的匕首,向红蓉扔去,匕首瞬间划破红蓉的喉咙…… 钺未至,人已倒。 风雨交加夜高杀人夜,火屠镖局血淋歹人狂。 “小蓉,你顺着这条小路赶紧逃!我来殿后!” “胡叔!” “呵呵,还别说,这妞真水灵……” 体弱的少女被歹意包围,可一个袈裟却突然披在她的身上,风雨仍下,余温仍在, “别怕,我在。” 那夜,一个单薄白衫和尚挡在少女面前,眼睛美的胜过所有。 远处一座山上,一个袈裟和尚望着,嘴里嘀咕着什么,身后是一个懒洋洋打哈欠的大叔。 “不去救他吗?” “大仇得报,作恶多端,罪有应得,如此死了,也好。” 第68章 墓中之事2 墓中,陆乐游一行人又走了一刻钟,又进了一处大堂,堂内没有灯火,漆黑一片,只有角落处有零星几处光点, 沈秋霞上前揣摩门前图案,有龙有虎,形状各异,在认真看完后,转过身来面向大家说道: “其实所谓的浊龙宝藏不止是一个,而是各种各样的传承,每一个门都不一样,所对应的传承也会不同。” “也就是说进哪个门都一样没事?”向郝茂询问道; “是的。”沈秋霞平静的回道,担心各位不信,就又添加了一句: “每个门我都检查过了,是无事的,如果不信也可以继续跟着我。” 向郝茂思索半刻,径直走向另外一个门口,以身作则,而沈秋霞在看到这一举动后,也就走进了身后一个门口, 随身的三个护卫在后面跟着,冯杰和顾青对视一眼,当下还有四个门,顾青也走进了另外一门口。 冯杰转头看向陆乐游,这时陆乐游竟然出乎意料的安静, “你怎么说?” “我?我不相信我的运气,等你们选好了我再选。你和那个顾青关系不挺好嘛,怎么不跟上去?” 冯杰无奈笑道,又把袖子卷起,露出一块玉石,玉石闪闪发光,金黄色,一看就知不凡, “这块玉石里有家主人境巅峰时的全力一击,便是遇到地境强者也能很好的阻挡一番,我身上还有其他防身的,你且拿去罢。” 不料陆乐游却拒绝反讽道: “我俩谁的境界高你不知道吗?再说了,我也是有保命手段,不需要你帮忙,倒是你,可别死在这了。” 说完便就往最偏的一边走去,冯杰苦笑一番,把玉石戴回手中,往陆乐游旁边的门里去了。 ...... 沈秋霞顺着通道,进到房间后,像是回到家中一般,很快就找到了点火处,一时间房间大亮, 身后三人往后看了片刻,确定没人跟来后,中间一人才开口道:“小姐,能确定此处就是老爷的墓了吗?” 沈秋霞转身笑道,笑容如同花蕾一般动人,化在人心,但中间一护卫却不为所动,似乎见怪不怪。 “是的,这间房间是我小时候的设计,路上的很多机关也是诸葛哥哥的当初给我的玩具,这里的一切我都很熟悉。” “那小姐快带我们去那放有宝藏之处吧!有了这个助力,我们武林盟就有希望重拾光辉了!”中间一人兴奋道; 可沈秋霞却在冷笑,没了刚刚的温和,反倒有几分冰冷道: “这里,没有宝藏。” “没有宝藏?小姐别开玩笑了,老爷怎么......”没等这人说完,沈秋霞就又继续说了下去, “父亲精通百武,中年时就成就神境,即使光塔再怎么压制,却也影响不到他,可是一场庆功宴的酒水却......” “盟主是被光塔偷袭所害的,小姐这是从哪听来的传言?”中间那人语气突然变得严厉, “都到这了,还要装吗?元管家?”沈秋霞怒怼道; “父亲明明如此相信你.......” “哈哈哈哈,既然小姐知道了,那我也不必再装了!” 两旁护卫意识到事情不对,手正要落在武器上,元管家脚率先一踏地,轰的一声响起,两边黑衣人便被击飞, 然后元管家运气两手展开,比向郝茂更加精纯的火焰燃起,再一挥向两人,顿时两个护卫被烧的四处打滚, 但可惜这火如何也灭不了,只能痛苦等着覆灭成灰。 “这就是光塔给你开出的条件吗?” “在你沈家里,我只能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境,但光塔却给了我晋升地境的机会,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元管家笑意满满,杀气腾腾,双手负背,微微弯腰,向沈秋霞缓缓走近,如同在沈家的那副病态。 “要斩草除根吗?”沈秋霞苦笑着,同时退到一个灯火旁,按下一个机关后,她身后出现一个门口, 房间剧烈震动摇晃,就像地震一般,无数机关飞剑攻向元管家, “小姐,这样可伤不到我。” 灰尘四起中,沈秋霞往门中逃进,脚步慌张,没了之前的从容,她一边跑一边想着;她仿佛看见; 不修边框的笑呵呵的父亲,身后弯腰驼背跟着一个老头,父亲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道; “小秋呀,这是元爷爷,不能叫人家管家噢,以后啊,父亲不在家的话有事你就找他。” “好,元爷爷。” 幼年的沈秋霞蹲在古香环绕的屋门前,眼睛明亮,大,睫毛翩翩,机灵动人,惹人心疼。 简单交付完两句,父亲就带着元管家走去其他方向,路上小声嘀咕, “孩子她妈走的早,有事尽量满足她,出事了由我这个武林盟主担着就行了。还有,王家那个小姑娘要是来的话,也要对她好些。” 大大的房间,雅香纷飞,却是深院锁秋。 才是跑了一会,她就开始大喘气,她的身体随母亲体弱多病。 但是元管家却没追上来,正当她不得其解之时,打斗声传来,是向郝茂,他居然在跟在身后, “你,怎么找过来的?” “我进的那个房间上只有一行字,如果不想你死的话就从一个通道赶来,所以我就赶来了。” 向郝茂转向沈秋霞,露出笑容,一个很勉强的笑容,但在沈秋霞看来,却很美。 “她就是不想让你们死才没让你跟来的,不过既然你要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给你父亲面子了!” 元管家五指成鹰爪,向向郝茂袭去,剑与爪相击,房间里轰隆隆,向郝茂虽稍逊一筹,却是越战越勇,两人一时不相上下, “你快走!别管我,但一定要记得来找我!” 沈秋霞喘着气,继续往墓中央跑去,她很不解,明明只是认识几天罢了,这人为何会这么勇敢,明明只是...... 但和父亲,真的很像很像,沈秋霞跑着,泪水不停的从眼中流下。 向郝茂剑如惊鸿,每一步都极其的扎实稳进且极具杀伤力,反观元管家,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的缘故还是什么,动作居然只能勉强跟上。 “老家伙,看来你快不行了啊?” “年轻人,不要太张狂了。”说着说着元管家竟然步伐乱了,被向郝茂一个眼尖,抓住机会往他刺去, 他以为击中的是元管家的腹部,可没想到,剑竟然被弹开了,没来的及反应,元管家一个健步直接攻向他的心脏处, 他赶紧用剑格挡,但没想到元管家却只是一个肘击,真正的杀招藏在了另外一个手上,一掌顺势而推, 实打实的打在了他的腹部,将他击飞数丈之外,这一掌看着绵绵无力,但他身上却感觉如同蚂蚁爬身一般, 痛不欲生,甚至每动一下就如同被电了似的,剧痛,却麻木。他倒在碎石中,一动不动,剑落在一旁,失去了光韵。 “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就不杀你了,不过还是提醒一下你,不要太过自大了,老夫只是怕一不小心,把你打死了而已。” 元管家眼里嘲意丝毫不掩,斜视一眼就要走去,一个女声传来, “元管家,你不去和光塔的那些人对抗,怎么还当起狗了呢?” 女子正是走在沈秋霞一行人前面的那位,她扶起向郝茂,在他身上点了几穴,然后目光犀利的看着元管家, “原来是王苏纨小姐啊,怎么也来寻死了,这可让我这个老头子难搞啊。” 第69章 墓外之事2 无明面向红蓉的方向祷告了一刻钟后,转身面向风雨曦,眼里杀气纵横, “为什么?”无明质问道; “没有为什么,杀了就是杀了,只是可惜让你给逃了。” 风雨曦平静的答道,好像就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师父待你如何?师兄们又待你如何?!”无明声音虽不大,语气却重了许多,浑身的杀气也渐渐外现。 “所以我才留到现在才杀你。”风雨曦伸起懒腰,重重的朝天上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头垂下,冷目灼灼。 “早点杀了你,我还要回去睡觉呢。” 无明不再言语,而是抬手直冲风雨曦,手掌带着一股黑煞的狂风,隐隐有吞噬之意, 风雨曦也不逊色,左脚后撤,右手握剑柄,在二人相隔七尺距离时,拔剑,剑身没有任何气势, 但剑与掌相撞时,无明掌上的黑煞之气却被千丝万缕的白丝切碎,而后不断消退,无明一个健步跳开, 再次运气,无明身后出现一个三层楼高大小的恶魔,恶魔双手合十,黑煞之气从他身边四处散开, 周边的树木触之即燃,但这火也奇怪,却是冷冰冰的,寒气逼人,也不一燃十,十燃百,只燃到气息所及之处。 “哟?看着还煞有其事诶!”风雨曦玩笑道,手握剑横劈向那个恶魔,但剑气只是从其身体穿过, 劈出一个切口,却又很快被其他黑煞之气给治愈上,无明双眼红彤,眼角还燃烧着红色的火焰, “死!” 无明双手向风雨曦方向挥动,身后恶魔也挥起双手,往风雨曦砸去,两锤落地,山动地摇,灰尘四起。 …… 山隔山的另一边,半时辰前,捕快正在四处抓捕,满山遍野都是穿着制服的官兵, 张禹轻功虽然一般,但擅枪,时而回马枪,时而劈树遮掩,很快就把身后的官兵甩的差不多了,但还有一人怎么也甩不掉, 此人正是齐国四大捕头之一,猛虎,完美诠释粗人的模样, 这人轻功也普通,但一身刚硬如铁,拳拳到肉,张禹边逃边跑的打法,自然伤不了他, 二人就这样跑到半山腰,张禹跳到一处草丛中,猛虎也跟着跳下,但在半空时,张禹又杀了个回马枪, 猛虎双手格挡,被在空中击飞,猛虎的身体狠狠的撞在几棵树上,滚出几丈之外,硬是给撞出一条路来, 张禹枪抵着背,两腿站成一个比较大的“八”,身体微斜,嘴里不停呼出浊气,可以看出方才一击已用尽了气力。 “好强悍的杀招,若是飞鸟那小身板接下,怕是一辈子都走不了了。” 烟雾中,渐渐走出一个身影,他用一只手压着肩膀甩动着,又向四周转动头颅,咯吱咯吱的响。 “什么!” 张禹后背流出冷汗,感觉不可思议,不自主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眼前这人就如同他的外号一般,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心眼上,步步惊心。 “接下来,该我了!”猛虎大臂一展,挥舞着拳头就往张禹袭来,张禹站稳脚跟,双手持枪,直刺猛虎, 又是伴随炸裂声的烟雾, 枪被击飞,划破烟雾,稳稳当当的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烟雾散去,二人两拳两掌相对,竟不相上下, 猛虎的拳头已经血肉模糊,但却痴笑着,怪异的痴笑,张禹在枪被击飞的瞬间就作出了反应,用两掌接住了拳头的余劲, 僵持不下之际,猛虎突然后退,两拳突然后拉,挣脱束缚,张禹不敢发难,只得乘机跑去拔枪, 但猛虎没有给他机会,撤回的下一步就是继续猛打猛击,张禹一边用掌卸力一边退向武器的方向, 但对持一会后他才发现自己错了,猛虎的拳中带有一种很重的杀机,就好像那种饿虎的獠牙,一触即死。 不一会,就被抓住空档,一拳狠狠的砸到胸肌处,张禹一大口鲜血喷出,踉跄几步后退,手脚已经跟不上了, 猛虎也大喘气,停止了进攻,而是站在原地,兴奋的说道:“若不是职务在身,真想和你喝几杯再战!” 张禹退着退着居然摔倒在地,不禁对面前之人的硬功称奇,便也放弃了逃跑,只是摆好了坐姿,无奈道; “咳……可……可还不是要死在你手里了吗……” “这个陷阱很明显,为什么你们还要踩?”猛虎好像胜券在握了,也跟着坐了下来。 “可这样,他也有机会报仇了啊……” “那个和风家有关系的家伙?” “对啊,什么浊龙宝藏,我们不过就是一群聚起来了的丧家犬罢了……我们的仇得报了,也该死的……” 张禹目光低沉,嘴角微扬,明明自知时日不多,却丝毫不惧,反倒豁达。 “那为何不加入我们?”猛虎大大咧咧的说道; “官官相护,我们这些流浪者不抱团取暖,如何撼动?” “不,可以撼动,国君已经慢慢夺回权力,正当用人之际,你可以……” “那些人会放过我?我张禹虽然本领不大,但还是能看透彻的。” “会,那些个二流世家,仗着自己有那么点人脉,若不是国君和千苒派交好,恐怕整个齐国都是他们的了!” 猛虎越说越激烈,“现在不一样,国君正愁怎么灭掉他们!” “……” “洒家也不跟你打迷语了,朝廷需要你们这种人的加入,所以这次才会把四大捕头派来,说实话我很中意你,只要你愿意,来我这,我直接给你副捕头的职称!” 张禹陷入思索,眼下自己确实跑不掉了,虽然以命搏命或许还能换上一个,可这人爽朗的又让自己找不着说啥。 “你枪法那么凌厉,怎么人这么墨迹?不同意?好,站起来我们继续打!” 猛虎两手握拳,蠢蠢欲试, “我大仇已……” “怎么这么磨磨叽叽的?你的大仇是报了,但齐国,但天下还有多少人的大仇报不了?!” 张禹面红顿悟,底气不足道: “那…要我如何做?” “往那个方向走两百米,一个魁梧大树下有件衣服,换上它,你就是我们的人了!” 刚刚还在严肃的猛虎突然喜笑颜开,张禹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不过心中好像轻松了很多,苦笑一番,倒也应下了。 此次行动,除无明外,朝廷招安七人,余下皆斩。 …… 齐国边界处,与山匪相近,有一些官府就会借此敛财,美名其曰“备战”,但却又定期放山匪来抢夺,然后借此为由再敛财, 若是熬不过,便只有死路一条,被逼无奈的张禹杀了一些马匪后,家人惨遭毒手,而后成了亡命之徒,以杀马匪来稳固自身枪技,自创枪法达到八境。 又与无明等人联手,杀尽边境贪官,手段虽过激,却意外管用。 第70章 墓中之事3 黎寒所处的大堂内,两人面坐交谈,黎寒面无表情,但心中已然波涛汹涌,想开口但又怕说错什么,不过还好,诸葛明泽开口了, “这世界总给我很多称号,说我算尽一切,足不出门,却把天下握在手里,殊不知,我只是看得见而已。” “看得见?” “对,我能看见人的七情六欲,能看见方圆百里之事,能看见万物所有。” 说着,诸葛明泽眼睛闪着青蓝色的光,瞳孔微张,盯着黎寒看,反倒使得他不好意思了, “但我看不清你,从第一次相见就是这样,只有一股浑浊的气,浑浊的我说不出颜色。” 黎寒一惊,其实他也是,他能通过黑白气辨析真假,但面前之人的气却与他说的一般无二! 还有就是,经历上次一血战,他发现自己又获得了一个技能,那就是“知一事而能观往”,这也是他先前能算卦的原因, 但他只能看见诸葛明泽与那女子很少的交集,根本看不清楚他本人,这也令他奇怪不已,但最让他不解的是, 那个女子竟是先前听雨楼遇见的沈秋霞,那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的了,心中突然生了一股沉重。 或许他心中暗暗有了答案,但他不愿面对而已。 见黎寒迟迟没言语,诸葛明泽就又继续说道: “或许你身上也有不为人知的地方,不过如你类似之人我也有遇到,正是我先前说的那个女子,也是我的未婚妻。” 说到后面,这一直温文尔雅的诸葛明泽竟满面红光, “未婚妻?!”黎寒惊的一声, “没错,前些年,我去提亲,她家里人已经同意了,她虽然不是美若天仙,但在我眼里,比那些浓妆艳抹美许多。” 诸葛明泽脸红道,说出的话也停顿停顿的, “只不过她还没同意……说要当什么女侠,要自己找那种武艺高强的侠客,岳父那边虽然经常派人去抓她回来,但总是被她跑掉。” “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算到的吧?”黎寒极力压住自己,他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的那种沉重更加沉重了。 偶像的配偶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南宋公主王苏纨,两人开始的时候闹不合,但诸葛明泽硬是悄悄跟在她身后六年, 最后王苏纨才接受了此人,诸葛明泽也是真痴情,不曾有过任何小妾,最后因战事病故后,王苏纨也哭死在了他的棺材面前,二人双双入葬,也成了一段佳话。 当时看到的那些细节让黎寒哭得是稀里哗啦,因此影响也额外的深。 “她演戏太厉害了,每次被发现后就装正经,让人以为她认错了,结果半路上又溜掉。” “嗯……” 轰轰轰轰~ 受刚打斗影响,大堂突然摇晃了片刻,积灰从上面被抖落在地, 诸葛明泽闭目,一只手放在腰前掐算,收回了刚刚羞涩的模样,不足片刻,开口道: “一会这就热闹了,我建议你可以继续遮面行事。” “谢。” 黎寒头套又戴了回去,心里猜到陆乐游等人应该也要到来了,现在他还有一个疑惑没解,不露脸自然好些。 一个门口背后,传来急促喘气声,和慌张的几个步伐,诸葛明泽似乎已知来者,转身朝黎寒轻声说道: “不过一会你将会有一个大劫,死倒是死不了,但如果你想避免,现在可以撤了。” “又不至死,我没必要逃,我看着也没这么怂吧?” “但愿如此。” 只一会,门口处,沈秋霞跌跌撞撞的走进,面纱不知掉落何处,脸上只剩灰蒙蒙,下一刻,她的头顶飞过一人,服饰精美, 只不过飞过的不是大侠,而是被打飞的向郝茂,沈秋霞懵逼之际, “愣着干嘛?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傻乎乎的?!” 王苏纨从门内阴影中闪出,一把手抓住沈秋霞腰部,往大堂内蹬去,门内未见阴影,先见杀机,滔滔杀机从门里滚来。 “咳咳咳......看来你不用面纱遮着也很好看嘛。”向郝茂用一只手勉强撑着说道,脸上的灰明显更多,不过居然还笑的出来, ‘“诸.....诸葛明泽?你怎么在这?”放下沈秋霞的王苏纨惊讶的看着诸葛明泽,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这里是沈叔让我来的,不然我还不愿意跑这么远的路来。”说罢,诸葛明泽的耳根处竟红了起来。 黎寒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先前的那个“沈秋霞”,当然他也没有说出来煞风景,而是注视着门口, “诸葛先生怎么也来了,光塔那边可是很想要您的首级。”门里阴影突然闪出一个身影,直击诸葛明泽, “小心!”向郝茂朝诸葛明泽方向大吼道; “无妨。”诸葛明泽没有丝毫惧意,而是左脚一撤,踩在身后的圆台上,瞬间整个大堂转动,整个地面竟瞬间倾斜, 诸葛明泽一把抓住王苏纨,抱在怀里,只有圆台不受影响,诸葛明泽向同时处于台中的黎寒,黎寒明白用意, 及时把沈秋霞给抓了过来,只不过......向郝茂就比较倒霉了,只能东倒西歪的随着台面滑下,同时刻,诸葛明泽面前飞出一道道剑气, 元管家周身运气,两掌朝前,硬怼这道剑气,空中震声响响,噼里啪啦,和黎寒之前所遇到的剑气不同, 就好比他遇见的只是小姑娘的羞羞拳,而元管家遇到的却是彪悍大汉的全力一拳,不过依然没能为难住对方,仅仅让他在空中被击退片刻罢了。 “诸葛先生不过名不虚传,只不过就这点能耐如何挡下我?” “不急。”元管家刚一落地,诸葛明泽就又踩向一处,只见他脚下突然飞出一群飞镖,元管家当即两手压下,挥出一道罡风, 竟直接打烂地面,紧随其后,周围卷起怪风,往他袭去,但又被他挥出几道罡风给轻易解决,但大堂内机关不断,一时半会他也解脱不出。 “不对劲......”黎寒心想道, 这敌人分明地境实力,很明显是要杀身旁这女子的,虽说有机关耽误着,但只要他抗点伤害就能冲出了,此时却显得如此惜命。 “谢谢。”沈秋霞朝向黎寒弯腰说道; “小事。”黎寒沉声回应道,然后看向诸葛明泽, 但没想到的是他也在看自己,那眼神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让黎寒想起他先前所说的话。 王苏纨站在自己姐妹前面,往这位黑袍人看去,隐隐有感觉,于是问诸葛明泽: “这个黑袍大侠是何人?” “呃.......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这天底下还有你不知道的?你是怕我去找人家提亲吗?”王苏纨拧着诸葛明泽的耳朵吼问道; 这一场面让黎寒看得哭笑不得,赶忙打圆场说二人也只是刚刚见面。 “行吧,小信你这一次!不过我的事别跟我父亲说哈!” 王苏纨头扭向沈秋霞方向,俏皮的说道; “好好好。”诸葛明泽憨痴痴的笑道,这么一个除了武功都绝顶天下的男子居然也有这面孔。 突然墓外一声巨响,顶部轰的一声,被猛的击穿,一束白光闪进大堂内,顿时整个机关不再运转,皆是被这白光给压制住, “诸葛先生,你特么可真让老子难找啊!” 白光渐渐消散,白色长袍飘飘而不落地,长袍心口上刻有一颗紫色的星星,剃得不太干净干净的胡子茬,灰白的面孔让黎寒胆寒, “白执事!” 第71章 两风初战 无明身后的煞气,越发剧烈滔滔, 二人不相上下从宝藏处往外打去,期间所过之处无一不坑坑洼洼,但好在无外人被卷入其中。 “你一个九境,怎么会有这般能耐!”无明吼道,其吼声所及竟摧树破地! 反观风雨曦,虽然二人僵持,但他却游刃有余,每当黑煞之气要靠近他时,都会被无形剑气斩断。 而这时,一个背着漆黑大剑的男子注视着眼前一幕,男子身着棕色长袍,正是风家此次出山之人,风臻奇。 “风雨曦……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只是这点能耐。” 风臻奇嘴里嘀咕道,然后从背上拿出大剑,放在头上,蓄力, “黑恶。” 风雨曦踏着秋雨,居高临下,以手指为剑,应对无明,而无明站稳脚跟,操作身后巨魔杀向风雨曦。 突然,有一剑劈来, 剑势滔天,剑气滚滚,连天上的雾也被划破成两半,二人相隔的一座山,竟被劈成两半,山石滚落,树木倒塌, 震声绵绵,让远处的客栈也震动一番,把李岷当即惊醒, “!” 无明的黑煞之气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他惊讶的转向劈出这可怕的击的人,风臻奇,只见他双手握在剑把上,身体向下微微倾斜,口吐白气,微喘气, 他抬起头,乌黑明亮的眼睛令人畏惧,言道: “风雨曦,是我的。” “呵,没想到我这么受欢迎啊!”风雨曦闭目摇头无奈道; “你……”无明正要开口,感觉身后一凉,他扭头一看,发现一个银钩径直向他袭来,他躲开后,那银钩居然还能拐弯, 往他脸上杀来,无明头后摇,银钩从黑煞之气中轻易穿过,从无明鼻尖上仅一厘米不到的距离杀过。 “被躲开了啊!” 银钩被拉回的方向,在山脚下,是身着青色飞鱼服端端正正的郭震。 “看来他们还是没拖多久。”无明眼神冷漠,高高的俯视郭震,牙齿咯吱咯吱响,负背的手也掐的露出青筋。 “去那边打吧,修罗佛。” 说罢,郭震便往远离的风雨曦的方向飞去,无明是想继续和风雨曦交战,但眼下,恐怕是不由自主了。 风雨曦方向,风臻奇的大剑虽大,但速度是丝毫不逊色,即便风雨曦也只得持剑格挡,被逼的连连后退。 “前辈,十年不见,就这么点能耐了?!”风臻奇嘲讽的说道; “呵呵,这么快就到了人境巅峰,看来你也吃不了不少苦啊!”风雨曦咬牙道; 恰在此刻,李岷几人跑到了一个山头上,看到了二人, “那个和师父交战的剑客是谁啊?那条长痕也是他所为?”李岷面向白假询问道; “这是风家这一辈的出山人,风臻奇,看这气势,已经不输地境了。” 白假严肃道;其他人没有言语,而是继续观望, “好好看吧!我们也好奇以人之九境,真的能匹敌那些宗师之上的。” “师父真的只有九境?”李岷疑惑道; 这风臻奇剑劈所地无一不炸裂开来,风雨曦虽然连连后退,但却能尽数接下。 “风先生我也奇怪,但他的确只有九境,你知道光塔为何能压制江湖吗?” “为何?” “因为他们有一种特殊的武器,可以强行断绝武者与天地的联系,强行让宗师之上的跌回宗师境界或者九境。” “这么离谱?!” “没错,而且只有仙神境和宗师以下的能避免。”说罢白假继续往向风雨曦的战斗。 …… 十年前,意气风发的少年,单手背剑,大摇大摆的往一道高如天丈的大门走去。 “曦前辈!” 十岁的风臻奇站在身后朝他奔跑喊道,身上的衣服黑漆破烂,是刚炸炉所致,脸也黑里透红。 “小臻啊!你这一身是又去打铁了吧?”风雨曦弯腰抚摸他的头回道; “前辈是要出去了吗?” “是的,我把那些所谓的长老打败了噢。” “那我怎么听说你打了一天多才险胜吗?”少年童无忌言,但风雨曦却浅笑,道: “悄悄告诉你,那老东西我其实一个时辰就能打败他了。” “那,为何……” “这就是人情世故啊。”风雨曦微笑道;起身准备走了。 “那我们还能再见吗?” 风雨曦自信的走向门口,背对着风臻奇说道: “还能,我在外面等你!” 每次风家弟子外出时,都会有很多亲人相送,但此时却只有风臻奇一人, …… “前辈,过去这十年里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只有这点实力!”风臻奇训斥道; “被小看了啊……” 说道,风雨曦浑身气势骤变,柔软无力的防守改为凌厉有力攻势。 哐哐哐~ 风臻奇空中猛击,竟被风雨曦反手剑格挡,秋雨一震,原地一炸,烟雾起, 风臻奇被击高几尺,浮在空中,翻出烟雾,风雨曦则被击飞数十丈之外,身体狠狠的撞在山林中,所及之处飞沙走石, 但是风雨曦身体就要砸到一块巨石的瞬间,风雨曦右手持剑,浑身一转,脚刚好踏在巨石,形成七十角度, 而后身躯一蹬,巨石炸裂,右手弯曲在嘴前,只见凌厉双目,背后剑气浩荡,如同洪水波涛。 风臻奇刚落地,在二人四目相对刹那间,地面炸开,落叶飞卷,风雨曦剑气劈出,风臻奇仓促抵挡, “这样……才是那个九境天才!” 就在黑恶勉强刚下秋雨时,风雨曦脚步落地,气息转换,身体倾斜,步伐转换,卸去黑恶的刚强之力, 轰轰轰~! 黑恶斩空,地面再次留下长长剑痕,秋雨在左边直刺向风臻奇头部,风臻奇弃剑侧身躲开,头部没受到伤害,但左肩却被刺伤, 但他却丝毫不惧,左手袖中飞出一柄短剑,直攻风雨曦,二人不过一寸距离,风雨曦无法躲开,但结果却出乎意料, 就在飞剑即将贯穿风雨曦胸膛时,风雨曦身上竟闪出一道金光,给硬生生的弹了回去! 没有迟疑,风雨曦剑转回峰,再次攻向风臻奇头部,但没料到风臻奇左右袖中又飞出三把飞剑!两剑格挡两剑进攻! 这三剑比起方才慌张一剑完全不同,其剑气也更加深厚,风雨曦一步踩地,退出数丈之外,边躲闪边攻击其飞剑, 说迟是快,突然一道惊雷劈下,劈向风雨曦,此雷正是黑恶剑! 哐当一声,黑恶剑又被弹飞了,但颜色却不全黑了,而是红。 “你败了。” 风臻奇简单在受伤的左肩上点了几穴,鲜血便不再下流。四柄漆黑飞剑飞在他身旁,其中两把沾着血迹, 风臻奇目光的方向,衣衫破旧不堪,秋雨剑落在一旁,黯淡无光,风雨曦艰难的站着,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拖着地,黑色中混杂几点红, 另外左手抓着下垂的持剑手,手掌血肉模糊,像未关干净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少但不停的向下流。 第72章 愈烈 无明那边战况五五开,他的黑煞之气被无明飞来飞去的亮银虎头钩给打的四处消散,再辅以墨角拐进攻,可谓是进退有度。 但无明也不止黑煞之气一招,他将自身融于其中,分裂出十多个与自己大小无异的黑影,攻向郭震的四面八方。 …… 冯杰走进一个房间里,脚刚踏进大门瞬间,房间就瞬间明亮了起来,墙上有很多画像,画的是各式各样的人, 有站着的,坐着的,跪着的,其中服饰各异,但下一墙同一服饰的人却又换了姿势, 比如跪着的坐了起来面朝其他跪着的,又或者站着的和坐着的跪在其他人上,冯杰一幕幕仔细看过, 直至走到角落,一个小木箱,似乎是用禅木所做,还带有几分清香,打开一看,满满的晶石,晶石闪闪发光,奇怪的紫色让人一看便知价格不菲,但又神秘的冯杰也不知为何物。 冯杰伸出手试着拿起,但黄金却纹丝不动,冯杰没用内力,而后又抬头观看木箱上的图案,一个个牛鬼蛇神画的栩栩如生。 冯杰没有久留,而是往另外一个角落走去,再仔细观察壁画,果不其然,右边角落里也有一个相同的木箱。 冯杰思索良久,举起一掌,然后再猛的挥下,掌气与晶石相撞,邦的一声,晶石炸裂开来,露出一块小红石,一样不可搬动,但可按至凹陷。 这紫色晶石虽不常见,但仍被冯杰想起此物,这种晶石有点像山洞中的乳石,但颜色奇特的原因是因为环境不同而导致的,所以并不很珍贵, 而这个坏境在鲁国与鬼城交界不远处的村庄,即他的家乡里有,但可惜现在没有了,一想起他就心中生火, 举起手又砸向另外一个木箱中的晶石,果然,晶石里还有一个红石按钮,按下后,正中间晃动了片刻,打开了两人宽的口子, 冯杰顺着口子往下看,看到了一个和这间房间大小一样的暗室,透过房间的些许火光便可得知暗室里满是秘籍和黄金。 ‘看来得等后续联系家主来处理。’冯杰心想道,准备离开。 …… 黎寒这边就麻烦多了,刚才所有的机关在白执事到来的瞬间,就被尽数毁去了。 一个受伤倒地的向郝茂,没有武功的诸葛明泽,剩下两位女子也不可能让其铤而走险,自己就算暴露鬼城武功也只能抵一个地境而已, 可面前的对手还有一个天境,甚至还是专门克制鬼城的那种…… “属下元重,见过白执事。”元管家面向白执事弯腰低头道; “元重?武林盟的那个内应?”白执事不可一世的说道;根本没把紧张的黎寒放在眼里, “正是在下。” ‘我们要先走了,这便是你的大劫。’诸葛明泽向黎寒传言道,虽临大敌,但语气却意外的平淡。 “我记得你的任务是除掉沈秋霞吧?就是诸葛明泽前面那个?” “正是。” “罢了,我一并处理了!你退下吧。”说完,元重自觉往后退去。 “诸葛明泽,追了你这么久,现在我倒好奇你怎么逃了。” “不劳您担心。”诸葛明泽眼睛清澈,又一步踏前,抓住沈秋霞和王苏纨,脚下圆台又开始转动。 “向公子还在那,而且黑衣人能对付吗……” “沈小姐别担心我,你赶紧撤就是!”向郝茂倒也是奇怪,不仅不怕,反而还笑脸招呼她快走。 沈秋霞惊的看向诸葛明泽,不料诸葛明泽却严肃压低声音说道: “再最后叫一遍元爷爷吧。” “!” 白执事玩味的看着圆台转动,正准备一脚再次踩烂机关,谁料背后却一凉,白执事猛的转身,抓住元重就要击中他的拳头。 “原来还是沈家的狗啊。” 白执事怒道,两股气势相拼,竟震的坟墓摇晃,力度与前几次完全不同,头上的砖石纷纷落下,看的出来墓马上就要承受不起这种震动了。 “你小子还是像我,装清高也不会,为了这点风流还差点死了。” 又一沉重男声出现,男子单手抱住向郝茂,向郝茂已经晕倒,口吐白沫,可见方才的笑只是强弩之弓。 “向皓涛,你也要与光塔为敌?”白执事看向男子说道; “当然不,我只是带我儿子走罢了。”说罢,向皓涛踏着落石就远去了。 “元爷爷!”沈秋霞朝元重大声喊道,话音刚落,圆台打开一小口,三人瞬间落下口中, 快至底时,一堆杂草为三人减缓了下落的撞击,这群杂草和黎寒先前所见一样,如同有生命一般,吸允诸葛明泽滑落时的伤口。 好像确认了什么,就开始往上长去了。 “走吧。”诸葛明泽叹气道,这是一条长不见底的路,好在旁边有一个木车,下面还接着轨道。 沈秋霞仍是没有缓过来,动作迟钝,可见这大跌大落对她触动很大。 “走吧,路上我会和你们解释的。” …… 两年前夜里,月亮和雨滴,就像是从井底看向天空似的,沈府,武圣沈境天的私人房间里, 元管家正在和沈境天面向而坐,交谈着什么,而诸葛明泽坐在一旁,烤火烧酒。 “光塔那边向我发出了暗算您的邀请,还有沈秋龙公子也是。”元重稍低头,谨慎的说道; 沈境天伸手拿诸葛明泽烧的酒,小酌几口道:“看来秋龙已经有自己的打算了。” “明泽,你怎么看?” “我?我用眼睛看吧。”诸葛明泽仍是专心看着火上的酒。 “没猜错的话,这武林盟里多是我这大儿子的人了,虽说一家亲,但这小子好像不打算跟我亲。” “公子只是被光塔所迷惑了心智,还请家主三思啊!”元重顾不得坐着,直接跪下了。 “他是我儿子,虎毒不食子,你不用求情。” “那,家主打算……” “他长大了,就随他罢。” “元重不懂,还请细讲。” “你先坐起来再说吧,论年龄,我才应该说‘您’。”沈境天扶起颤颤的元重,语重心长道; “明泽,你说光塔还有多久。” “三年内,必灭。”诸葛明泽义正言辞道;但又发现没人信,就又笑呵呵的看酒去了。 “三年……也罢,那你就答应他的请求吧,毒杀我。” “!这……这老奴怎么敢啊!” “用这个毒,我死不了,只是消失一段时间而已,然后再把光塔安排在这的内应也给叫来,一并毒了。” “那小姐……” “当然是由你看着。” 元重斜看了眼诸葛明泽,照往日,若是有什么问题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指出,但现在却没有。 “好。” 待元重退下后,沈境天躺下,转向诸葛明泽小声嘟囔道: “都随你吧。” …… 灰尘夹杂血渍,一个白斑布满全身的老人瘫坐在一个角落,满身创伤,眼神无神,气息尽无。 “老奴……尽力了。” 第73章 风雨 “师父!”李岷朝风雨曦担心的大喊道; “别担心。”一个身影从李岷背后出现,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男子。 白假等人一惊,因为从未察觉身后有人!下意识准备战斗。 “向……向皓涛?”白假吃惊的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男子面容不惊,放下怀中男子,望向风雨曦的方向; “别紧张,既然放你们出来了就不关我事了。” 李岷斜视一眼,不言语,神经暗暗绷紧,看白假等人的表现便知此人身份绝对不一般。 “他的徒弟?看样子确实不错。”一瞬间,向皓涛已经抓起李岷的手端详了起来, ‘怎么可能……’ 李岷心中一惊,试图反抗,全身却被灌了水泥似的,动弹不得,沉重无比。 “不用这么紧张,至于风雨曦,还不一定会败。”向皓涛松开手,双手负背,气定自如。 风雨曦轻咳两声,吐出一滩黑血,右手一展,五指张开,秋雨晃晃浮起, “秋雨,这回可不能让你浪了。”风雨曦浑身卷起千堆“线”, “纯粹,磅礴。”风臻奇没有小视,而是双手握住大剑,飞剑环绕其身。 向皓涛远远的望着,意味深长的从嘴里言语道; “秋旭了,寒关破,竹林生机重,隐庙剑锋芒,风刮,雨落,曦轻,故名,风雨曦。” 风雨曦气血回荡,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的恢复,骨头咯吱咯吱响, “终于要破境吗?”风臻奇轻语道;但他并没有打算出手制止,在他看来,风雨曦越强,他就越受益匪浅。 风雨曦牢牢的站着,秋雨也已经飞回他手中,剑尖指地,蓄力待发,只见他嘴角又上扬,看向风臻奇,用平常语气悠然道: “请。” “好。” 一柄长剑宛如恶龙袭来,四柄短剑飞向天空,从四面杀向风雨曦, “悠渺剑诀,看似大开大合,实际攻守有度,比起刀法少了戾气,比气剑诀又慢了杀气,在风家只能算中端剑法。” 向皓涛平静的说道; 在风臻奇的黑恶即将劈中瞬间,风雨曦一剑打出,剑身相撞,吱的一声,竟是风臻奇被击飞,风雨曦仅仅只是后脚跟留下一个印记。 “一剑荡八荒。” 风雨曦轻语道,乘胜追击,二人空中相撞,瞬间,砰砰砰砰声响,只见四处炸裂开的山石,却看不见二人身影。 “这……” 李岷惊奇道;而向皓涛这时把手搭在他身上,一股真气传至他身上,只见他双眼发亮,清晰的看见两风的战斗。 两人越战越强,风雨曦周边的线,时而飞快的在终身转动,抵御那四柄短剑,时而又聚在剑身进攻, 风臻奇剑大而不慢,大开大合之下却迅疾如雷,在短剑的配合下可谓是进退自如, …… 风家位于群山之中,高耸入云,奇兽纵横,宗师之上的野兽徘徊四周,唯一的平坦大道却被一个巨大的黑铁门所挡, 黑铁门高三百丈有余,厚十丈,黑压一片,便是千军万马在此门面前也会显得格外弱小,纵使天境强者也难以进出。 要想出家门有四个法子, 一,破山门 二,完成出山所需要的所有事件便是挨个挑战长老,得到家主认可。 三,逃出去,其难度自然比前两条稍轻些,但死亡率却是最高的,也就百分百而已。 四,等到而立之年,即可外出,但再想进,就会有很多限制了。 一座不显眼的山上,破茅房勉强支起了人的生活,但刮风下雨,大雪纷飞时,却是苦不堪言,只能龟缩在潮湿的草席中,苟延残喘。 用沙石潦草铺的武场,山里种着易生长的菜叶,一个终日酗酒的父亲,早逝的母亲,一堆残缺书籍,以及风雨曦。 就像很多故事里的男主一样,孤零零,一个人,老茅房里只有风家的基础武功,练尽一辈子也突破不了九境的那种。 孩提时期的风雨曦不懂许多东西,为什么不见母亲,为什么父亲总一个人喜欢喝烧喉咙的水,为什么这座山里只有他一个小孩, 再大点的时候,父亲扔给了他一柄剑,让他自己看书练,他的生活枯燥无味,除了练剑就是练剑,饿了采点野菜就吃了。 他天赋一般,或许也是因为功法不行,十年只练剑,却才勉强入了六境,也是那一年,父亲去世了, 父亲瘫坐在一个角落里,没了呼吸,不复气息,落在地上的手,酒壶滚落,被头发盖尽的眼睛, 他没有流多少眼泪,父亲一直颓废麻木的眼神让他也不曾提起兴趣,他只是觉得,吃东西和睡觉的时候会少一个人,茅房里也不再会有酒臭。 那夜,很平静, 一个白袍白须老人走路的声音意外响彻,让他心中不安,但当手握在那柄剑的时候,心便就安了。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伸手抱住父亲,他很疑惑,因为父亲身上的酒气是真的很熏鼻, 他没有制止,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任凭父亲被抱走,他好像听见了叹息声,但这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几天后,山里意外的来了几人,给他带了几套衣服和告诉他风家四年一次的比武,那几人说了很多,但他注意到的是,体味, 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也很臭。 当然,还有一个小屁孩,风臻奇,跟在两个成年人的身后转悠,脸上的笑容亦是他不曾见过的。 十六岁,六境,比武中排中游,没人注意到他,当他回去时,他的脑海里全是战败时候的场景,他抓狂的睡不着, 他站在沙石上练剑,直到汗流浃背,直到筋疲力尽,再醒来,已经躺在床上,风臻奇在一旁关切的看他, 而这次他也没注意到,旁边医师的嘱咐,而是风臻奇的目光,从未见过的,孩童的清澈干净。 风臻奇总是来找他玩,说是玩,多数是和他聊日常,风臻奇也没有什么天赋,只是在打铁上有所成就。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弱冠之年的风雨曦精神饱满,已不见昔日的颓废,反倒是面容俊俏,只是可惜卡在了九境。 那年青年比武格外热闹,因为有了两个人境,八人宗师,所有人都认为,这一辈的出山人会在这十人中出现。 出乎意料的是,他赢了,虽然每一场都会苦战很久,但却总能被他险胜。 一个普普通通的家伙赢了各家的天才,谁都不愿意相信,但更令人吃惊的是他说的下一句话, “我要出山。” 九境出山,风家历史上从未有过,家主不忍其才,便只派了一个地境长老与他交战,并且承诺只要赢下,便对他破例, 结局一样不尽人意,苦战一天后他还是赢下了,但这次,高高在上的长老不再质疑,因为他们清楚风雨曦放水了。 没有大张旗鼓,正如最开始的那样,悄悄的走来,悄悄的离开。 第74章 噩耗 轰轰轰~!墓外震声传来,是两风的交战,但是眼下,黎寒根本无暇顾及, 他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好在黑袍遮住了他的身体,因为他全身都在颤抖,腿脚也开始不利索。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重被三下五除的解决掉,最后被像垃圾似的砸到角落里,吐了几口血后就不再动弹。 就像自己当初那样, 现在,明明自己已经强了这么多,但曾经的那种害怕依旧存在, 几招,仅仅几招,他的身体就被贯穿,鲜红跳动的心脏被捏爆,血液哗哗下流,而那个可怕的场景,不过几个月。 墓地已经不再受的起打击了,基石不断落下,估计不到一刻钟,这里就会变成废墟。 白执事挥舞肩膀,往元重方向吐了一口痰,随后看向黎寒,大摇大摆气焰嚣张的说道: “一个伪地境也敢挡路,真是不知好歹。你也是那家伙的后手吗?连九境都拉出来了,穷途末路了吗?” “我……” 黎寒想说话,但却支吾说不出口,他努力试图让自己镇定; ‘我是主角,对,上次已经死过一次了,照剧情来讲,这次我能赢,而且越级挑战什么的,不……不很正常嘛。’ “不说话?还是不敢?” 白执事扭头道,缓步向黎寒走来, “算了,杀掉就行了。” 一掌袭来,掌未至,气已达,黎寒神经绷紧,双手成斜十运气格挡, 嗡嗡嗡嗡~! 黎寒被瞬间击飞,身板狠狠的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当场断掉,噗嗤一声,但出来的不是笑声,而是血。 ‘咳……好……好强,双手好像……断了……这家伙完全就是个人性坦克……’ 黎寒东倒西歪的勉强站起,双手朝地,不是他想动手,但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如果不动起来的话,下一招,他必死。 “嗯?居然还没死?” 白执事阴笑着,一步踏到黎寒面前,一掌推出,黎寒侧身躲开,右手强忍骨头断裂的疼痛,抓住腰间的剑,劈向白执事的头部。 谁料,白执事转头,仍是阴笑,黎寒的剑被他以一种扭曲的动作躲开,然后又是一掌递进,黎寒一步踏出躲开, 动作不快,但是他却非常清楚,只要再中一招,他将死掉! 躲开后,他迅速调节真气,经上一次交战后他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境界了,九境肉体,加上鬼城武学便可达地境!这也是他的底气之一。 黎寒身上烧着幽蓝色火焰,火焰暂时让他的手臂得以恢复,火焰燃烧整个墓中,说来奇怪,明明是火焰,却只是附着,不见燃烧的灰烬,倒有几分像真气。 “原来是鬼城城主的候选人啊,我说怎么熟悉,境界升的这么快,果然不是好人。” 白执事阴沉的说道;周身也燃烧起了一股白色真气,极其闪耀。 随后黎寒化形在四处游荡的幽蓝色火焰之中,从四面八方攻向白执事,可是, 白执事一脚蹬地,真气如同开闸了的海水,一涌而出,瞬间冲散了黎寒的火焰和分身,白执事顺势一把抓住了黎寒的脖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腹部,又是一声爆炸,墓终究是承受不起,开始了彻底的倒塌,黎寒意识模糊, ‘怎么,又是……这样。’ “腹部……所有的器官,好像都碎了,就好像绞肉机里的肉……大脑嗡嗡嗡的,眼睛睁不开,脖子的血管好像也被掐爆了……好困……” “呼……呼吸好……难” ‘又……是这样,真……没用……’ ‘对,你还是死着好些。’ “真是不经打。”白执事嘲讽的说道;他的身边围绕着一股无形护盾,任凭墓倒塌,也近了他的身,他望向一个方向,露出捉弄的笑意, ‘不是我说你,要功力没功力,要经验没经验,是怎么敢分散战力和别人打的。’ 废墟之中,一个歪歪斜斜的身影出现,正是‘黎寒’,但准确来说,只有身体是黎寒的。 “只不过,败给一个天境,真是丢人。”话音未落,一大团幽蓝色火焰攻向白执事,不过白执事没当回事,手轻松一挥火焰熄灭, 但他未想到,‘黎寒’一个健步如飞,扑向自己,而且没等做出反应,脸上就已有了一丝血痕。 “天境的护罡吗?真是麻烦。”’黎寒’举手查看手上的淤青,若有所思, “呵呵呵哈哈哈。”白执事摸着脸颊狰狞大笑,周身气息骤变,反手攻向黎寒,但黎寒却丝毫不惧, 轻松躲闪,反击,白执事居然未能占得上风,并且还辅以侧踢,直接转守为攻, “天境界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止如此,还有什么手段用出来了吧。” 黎寒对白执事说道;那种与死人无异的眼神如同千年寒水,冰冷。 “呵……死过一次就变成伪天境了吗?鬼城可真有很多秘密啊。”白执事手搭在脖子上,蓄力待发。 …… 黎寒意识模糊,只觉得自己在下沉,在自己脑袋里下沉的那种疼痛, ‘这……是死了吗?’ 他微微睁开双眼,一面漆黑,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清,望不见头,深处有一光点, 他试图站起,出乎预料,他站起来了,但一种沉重感扑面而来,像是整个空间在和他作对般,他顶着这种不安向光点走去, 滴答……滴答…… 他身上有水滴往地下滴落,他伸手接了一滴,是血腥味, 他刚要踏出一步,一根长长铁钉突然出现,插入他的腿,疼痛感瞬间爆炸,他疼的说不出话,正要伸手去碰那只被贯穿的腿, 又一根铁钉从地下出现,贯穿他伸出的那只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疼的大声吼叫,眼泪鼻涕哗啦哗啦的从脸上流下,全身都是热汗,但是下一秒, 心脏处,被天上落下的又一根铁钉贯穿,而这次没了声响, 漆黑的空间里重归寂静,只属于他一人的寂静,他一动不动,因为哪怕只是动一下手指,都如同万箭穿心。 他看见,红色的线在自己身边,从自己的肉体里传来传去,或许线不是红的,但他无力思考,窒息感涌来, 他闭上眼,不再做任何挣扎。 第75章 我,我 [这一章可以不看,跳下一章不影响。] 我,是黎寒,普通地区普通高中普通班里的普通学生。 天未明亮,喇叭先响,伴随宿舍的咒骂声,我迷糊着醒来,我好像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而且还是梦中梦, 我揉了揉头,又是失眠难熬,摘下耳机,打开mp4,一格电,六点半,一个鲤鱼翻身, 穿鞋,刷牙,洗脸,洗头,用纸巾擦干,跑向不足一分钟就开始跑步的操场,十分钟完成。 教学楼一楼接一楼,重复不花,太阳升起,温柔的照在足球场上,勾画很多人的绚丽高中,但我只想睡觉, 我拖着没吃早点刚运动完的身体,疲惫不堪,我打开mp4,带着耳机,走向第一栋楼,从侧面走进,这里人很少,很安静, 当然,若是晚上一点前就能睡着的话,还是可以腾出几分钟去超市买面包牛奶的。 我的步子很慢,同老人无异,还微微弯着腰,想必是奇丑无比,不过好在,人很少。 到了教室,已有十多人到,大多坐在位置上边吃早餐边看书,基本是女生,只有少数人倒头就睡,当然包括我。 我坐在座位上,习惯性的掏出耳机,点进了一个播放列表,全是助眠的轻音乐,然后把早读会用到的书放在中间, 一只手压上去,刚好卡着关节骨不会落在桌子上,很方便坐着睡觉。 临近早读,提着笨重的头颅醒来,没有做梦,昨晚好像做了很多很多,令我心中隐隐发痛,可却实在想不起。 早读十分钟后,瞌睡就涌上心头,我强忍着,但嘴里已经模糊不清,手上的笔摇摇晃晃,左右摇摆的画着我也不知道的图案。 终于,撑到了下课,一头栽下,七分钟后,预备铃响起,我抓紧去上了个厕所,因为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坐完半个早上,甚至整个。 上课迷迷糊糊,勉强支持着不睡着,当然有时有些课,是撑不住的。至于下课自然就是带着耳机睡觉,因为下课时候是高中时期美好的时刻, 但是太吵闹了。 如果较为清醒的时候,会察觉到饿,这时我往往会借着二十分钟的课间操去买吃的。 等等,课间操……好像要跑步,但后面好像取消了,我头昏,想问旁边的同桌,但他也睡的死,算了,继续睡吧。 中午吃饭的铃声响起,我又眠了几分钟,没打算和他们争,毕竟也跑不过,再醒来,我喊醒一个玩的很好的伙伴, 他有个外号,“老者”这个外号没有丝毫的扭曲,他真的如同老者一般,行动缓慢,但见识广,头脑清晰,但上课学的很少,有自我思想,但仍蛰伏。 “东波,该去干饭了。” “嗯。” 我俩慢慢走出教室,教室只有十多人,大多女生,大多在看书做题,只有少数在睡觉,不过这次没有我。 铃声响起歌来,听着很耳熟,但名字我记不清楚,反正很青春。 “东波,我跟你说,昨晚我做了个梦,梦到了很多很多,我直接感觉过了好几年,神奇的很…………” “嗯。” 我对他的话很多很多,什么话都敢说,毕竟什么他都知道点,但他经常不耐烦,有时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甚至在我孜孜不倦还会给我来句, “我学会了一样东西。”他笑呵呵的说道,双鬓胡子拉碴,一种说不上的搞笑, “什么?” “就是,我现在已经可以不带耳机,就能屏蔽你说话了。” “……我*****” 如此往复,无趣麻木,偶尔活来,不过青春终究是有几分的。 每个星期总能有几次遇到一个女孩,王苏纨,脸型很像王祖贤那种,初次看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看的多了,就越发觉得美,爱慕, 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是在足球场上,那会还在老校区,新校区建成,总归是要去看看的,新校区四面环山,地处偏远,光是走路就需要一两小时。 那会我还很有精神,穿着拖鞋,不带眼镜,和着个朋友就走来了,然后坐在足球场上,打开游戏,毕竟这里,是家长管不到的。 那会我可能是帅的,身高合理,长相清秀,无痘,精神气也好,不胖甚至还有点瘦,那会我一心玩着游戏,女孩和一个朋友慢慢走来, 或许是夜色重重,没有灯的足球场上,竟然会有人要我的联系方式。 或许这就是青春,我竟半夜不眠,只不过我拒绝了, “我有喜欢的人了。” 说来我自己也不信,但高一一年我就谈了两次恋爱,皆被别人追被别人甩,对错无法定论,或许是我过度了,因此,我不喜这种“快餐”。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语便是永远。 进了新校区开始了我最厌恶的“封闭式管理”,一天能睡眠时间不到六小时,而我还失眠,同行尸走肉般。 早期,我被一个认识三四年的女生表白,真是奇怪,我同意了,然后我便夜夜去往女生班门口等着,同以前一样, 被王苏纨看到过,不知为何,竟是一种羞耻。真的和以前一样,很快就分了,大概也就一个星期,大概是我这人不配吧, 但我一直不服气,但没有办法。 此后便是内耗,时间久了,头发越掉越多,还必须剪,坐着躺着的多了,体重也胖了,脸还黑许多,至于精神,就不必多语了, 至于外耗,衣服不知弄丢了多少,电子产品(手机,mp4等)被偷,弄丢,各种意外导致失去,不下十例,至于成绩,当然是倒数,当然回家也免不了一顿骂。 活像丑陋的乞丐,一种自卑油然而生,特别是对应她的美, 水灵灵的眼睛,粉红色,白色的衣服,穿别人身上很普通,但在她身上,很美很美,如同淤泥中的白莲,而我顶多算淤泥。 因此我只敢装作路人,悄悄的观望,有时会不经意的路过她时,放大声响,或者突然说些什么, 真是猥琐恶心的变态。 至此我变得孤陋寡闻,强大的窒息感日日夜夜的笼罩着我,大概如此一年,几乎没有主动和异性说过半句闲话,但我还是时常笑着,像个傻逼似的。 我经常会想到她,难以忘却,直到过年试探性的发了祝福,才发现,被删了。我认为我可能是想谈恋爱,恰好她出现了, 果真是扭曲,恶心。 高三,一次月考,我发现坐我前面的一个女生很养眼,也是那种越瞧越美,我下定决心,记下她,沈秋霞,然后发表白墙问, 成功问到了,开口第一句就是问别人有没有对象,或许不礼貌,但我一直不会和有对象的女生聊天,哪怕闲聊几句,我也认为是罪恶, 又丑陋,还挑三拣四。 不过好消息是,她并没有对象,我很高兴,很久很久都没有的感觉。 我开始天天找她聊天,也开始了学习,考场按成绩分的,上次只是因为她失误了,我恰好运气好而已,而这次,我想和她一样,能去她应在的考场。 但,我失败了。 三个月,连番考了两次月考,更差,更远了,以至于,她在二楼,而我在四楼。一楼隔着七八考场, 好远……好远……好高……好高…… 但是我依旧每个月假主动联系她,虽然她总是以三个“哭笑”回应。 难以想象青春剧里的人是怎么做到的,我连走在人多的大道上都会不自在,就像被虫子爬身,就像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仿佛能杀人,不,能杀人, 我已经被杀死无数次了。 “你认识的那个沈秋霞好像有男朋友了诶!还是她们班的第二名。” “怕不会吧,前几天我都还联系着诶!等放假我问问。” 一个玩笑落在我心口上,如同千刀万剐,但我习惯笑着。 后来我傻乎乎的去问了,是真的。 …… 上学期结束,我倒数,而楼上表哥考上了一本,楼上叔叔时常会下来“教育”父母。 真是没用,垃圾,窝囊废一个。 到了百日誓师大会的时候,我仍是这副模样,我看到,校长在讲台上公布一些优秀学生,上台给他们鼓励,这种人不多,一个班不过一两个。 当沈秋霞的名字响起,我如雷震耳。 她穿着校服,洋溢笑容,自信,光环好像照在她身上,原来,这才是青春。 我没有精神的眼睛这会却有了精神,应该是红眼吧,我痴呆的看着…… 为什么……我,不服……我狠…… 仇恨化作力量,我开始了学习,中午多学二十分钟再去吃剩下的冷菜冷饭,晚上学到一点,用尽全力的学, 大概是一直睡眠少的缘故吧,我竟然还没猝死,出乎预料我竟然还感觉到了活气,有了活人的感觉, 不过十多天后就难以坚持了,毕竟没努力过,稍微努力点,就和要命似的。 于是我开始利用起了不听的几门课,用来补数学和物理,最后几十天,老师倒是开放,看着我在学其他倒也不管了。 最后一个月,我已经进入前十,我认为有资格做“人”了,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我以为青春的决定,那就是给王苏纨表白! 说是渣男未免太瞧得起我了,说选择性舔狗反倒贴切。 不过我胆子这般小,怎么可能主动去,于是我写在纸上,天天写,每天写一点,写了足足半个月, 下午的自习快结束时,我叫出了认识她的一个女生,这还是我第一次单独和女生面对面聊天,我委托她帮我拿上去, 那十多分钟的等待,如同宣告我这糟糕的高中能否不再糟糕, “我刚刚拿给她的时候,她还惊奇的问我,‘这真是给我的?!’哈哈哈,不过她说她有男朋友了,但她会看的。” 对啊, 她这么美,怎么可能会…… …… 最后我提了两百多分,上了个普通的本科学校…… 天空蓝蓝的,很干净,我双手摊开仰视着它,周围围着很多人,指指点点,车辆喧哗的哔哔声吵的我耳根又疼又痒,我感觉后脑勺有点空,四肢无力,像被打了麻醉,大脑嗡嗡嗡…… 我认命的闭上眼,我抱怨为什么不是晚上,这光照的眼睛真痛,算了没办法,只是我依然狠; “我……我还是依然没用……啊。” “废物,垃圾,就该死的……” 第76章 雾蒙 噼噼啪啪声渐渐消散,两风分别各跳一山头, 风雨曦立于松树一叶上,收剑入鞘,双目微闭,右手轻轻放在剑柄, 风臻奇则是牢牢悬在空中,浑身真气四窜,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黑恶剑剑尖朝下,稳稳当当的浮在他面前,他袖子一甩,露出一口,四柄短剑入袖。 “打算一剑决胜负了。”向皓涛轻声道;放在李岷头上的手渐渐放下。 “看来当时你的确有留手。”风臻奇瞳孔微张,双手持剑,黑恶剑飞向空中,剑势滔滔,势若倾天! 剑势带动狂风,整片树林只稍小的树苗被吹的连根拔起!地皮也被卷起,皆往风雨曦方向飞去, 但风雨曦脚下松树却丝毫不受影响,风雨曦紧紧握住剑柄,蓄力之际,周身剑气滚滚,飞来之物无一不被碾碎。 “他入地境了!”白假惊讶一声,伸手弹去打在脸上的落叶。 “风家这些年也出了很多人才,他们剑招精妙绝伦,是我不能及,但我有这一剑,便无人能敌!名曰,” “落天坠!” 风臻奇双手交叉,朝向风雨曦方向一挥,黑恶剑直接砸向风雨曦,如同上百凶兽冲来,势若虎啸,呼天震地! “这一招借天之击,竟有几分天境之韵!”向皓涛也不得啧啧称奇; “一剑倾天。” 一道白光闪出,就像闪光弹似的,让人不得不闭眼,却不会打疼人眼,没有杂音,只有剑身相撞的干脆,或许也是因为声音太大了,盖住了所有杂音。 白光渐渐散去,景色重新映入眼帘,一座山被凭空炸成大坑,空中落下无数泥土树枝,以及黑恶剑。 风臻奇捂胸大口吐血,慢慢落地,捡起黑恶,满脸疑惑的问道:“明明我已经到了地境,还借天一击,为何还是败了。” 风雨曦将剑收回,重新露出带有几分猥琐的大叔声,嘲讽道: “因为我更强啊!” “你明明才九境,为何?” “我的九境只有剑,你的地境,却不只是剑,而我们,比的是剑。” “呵……难道你就要这样卡在九境不成?若是以后遇到天境,甚至神境呢?” “不用你操心,待我入宗师之时,便可屠天境,杀神人。” “哈哈哈哈,好!待我入天境后再战一次!” “看来你依旧不愿做这天的仆人。”向皓涛皱眉言语道;但对这个结果却是不意外的,说完一步后退,消失在众人眼里,只不过向郝茂就被遗忘在了一棵大树下。 …… “无明,若是你现在投降,齐国可饶你不死!”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在猖狂?” 无明气势磅礴,黑煞恶魔已经与他融为一体,每一击都波及数丈之外! 郭震不愧是老手,真气护身,内力护内,不张扬而内敛,一一将无明的攻击用墨角拐挡下,并且还辅以亮银虎头钩反击。 气势上无明显然更胜一筹,但却更像一名抓狂的野兽,攻击毫无章法,尽是杀机和全力进攻。 不久,无明身体便已经出现了血痕了,真气也渐渐受不了他消耗,两风那边的最后一击,同时也波及了这,一道白光闪过,二人同时停下, 无明站在原地,双手撑在双膝上,喘着粗气。 “那风雨曦杀了一寺庙的人,为何你不去杀他?而是在这里阻拦我!”无明大声呵斥道;眼睛红润。 “这是我要求的。”向皓涛双手负背,从一个山头上翩翩飞来,长袍飘飘,一尘不染,优雅实在优雅! “驱虎吞狼,然后再坐收渔利,不得不说,你可不像是一个和尚。” “那也是他该死!” “真相是什么,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向皓涛神色突然严峻,像能看穿无明似的。 郭震好像收到了什么信号,自觉消失,不知去往什么地方。 “车轮战?堂堂齐国国师就这点能耐?玩这种阴招?” “呵呵,你实力确实不错,但我要想杀你的话,你可到不了这。” “那你想做什么?专程来找我讲故事?小僧可受不起。” “不错,我就是来找你讲故事的。你伤口也没办法这么快愈合好,不如我帮你拖一拖。”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明收回黑煞之气,聚在己身,暗暗疗伤。 世间有一特殊之物,天魔。一出生就隐隐有了人境的实力,没人知道天魔是怎么来的,但唯一知道的是,天魔降世,必然生灵涂炭。 数十年前,一个天魔悄悄现世,他长相怪异,周围亲人无一不被克死,所以一直很不受待见,最后甚至要被全村人烧死。 但那日出现了天灾,全村人都死了,出现了一个邪修,他大限将至,于是便想夺舍天魔,结果当然是自寻死路。 那个天魔以为全村人都是被邪修杀害的,但实际一直以来天灾都是由他造成的。 但他全然不知,机缘巧合下,他被一个老僧收留,老僧是一高佛,一眼就看出了天魔的身份,借助佛像的愿力除掉天魔是最好的办法, 但老僧并没有这样做,相反整个寺庙的和尚都很喜欢他,视他为宝,携他入佛,长期下来,他的天魔煞气慢慢减少了, 但佛是至善,而至善离至恶仅寥字之差,让天魔当和尚,真是贻笑大方,他有所察觉,但只认为是病而已,因为老僧也是这样说的, 老僧日日夜夜的为他做了一件袈裟,袈裟里是老僧的所有佛力,是整个寺庙的愿力,也是他师兄们的诚意。 一日,所有僧人盘坐在一起,对着他诵经,他身穿袈裟,放轻松的坐在中间,闭眼诵经。 天空闷雷,似是天魔在反抗,但整座寺庙金光闪闪,暂时压制住了天魔,所有僧人也因此累了,就在大殿里睡着了, 次日他感觉神清气爽,一大早就起来就准备外出,老僧拿出积蓄,让他去镇上买些东西来庆祝。 但天魔走后,老僧突然吐出一口黑血,他苍白的脸上毫无生机,其他僧人也不堪重负,纷纷倒下。 能搅乱天下的天魔哪有这么容易压制教化,但是这座寺庙居然成功了。 “师父有愧于你们啊……” 老僧一顿一顿的从口里吐出这段真言;他抬头看向佛祖,眼中有泪花。 “您救了我们,我们救了小师弟,哪有什么愧疚……”为首的大弟子最为懂事,先开口应道; “呜呜呜呜……”但也有直接哭了的。 “但我怕死,我还想悄悄吃镇上的烧鸡,烤鱼……” “无嗜!” “大家想说什么就说吧……无妨,无妨……” 盘坐之处无形间围绕着一团黑雾,慢慢吞噬众人…… “风先生,麻烦您了……” “风前辈,您可要快些……我怕疼……” 黑雾侵入僧人的身体,他们眼睛发黑,老僧不停的诵经,其他人也盘坐起来,准备受死…… 几道剑光闪过,血溅三尺…… “不……我不想死!” 一个胖和尚跳起躲开,浑身缠绕的黑雾使他实力大增,他一脚踹开大门,冲向寺外,但仍是一剑,胖和尚血溅当场…… 还有其他几个和尚往其他方向逃窜……但无一例外…… 那个天魔提着美食乐乎乎的上了寺庙,他还悄悄藏了肉,是给一个胖师兄的。 那日天魔爆发,与一个用剑强者大战了一日后,潜逃消失。 第77章 雾渐散 “黎寒”与白执事直撞相拼,居丝毫不逊色,只见白执事后撤几步,双手摊开凝成一圈轰向“黎寒”,黎寒头摆躲开,但长发却被射出一洞。 “有意思。” 一个跃步冲向白执事,白执事手中不断凝聚光弹,所及之处皆成灰烬! “黎寒”眼睛闪着幽蓝色火焰,好像看穿一切似的,竟然一手负背从容躲开,而后一手斧劈向白执事,白执事左手格挡,右掌挥出, 谁料“黎寒”仍然从容躲开,手斧不过障眼法,杀招藏在负背的手上,一掌向上托,竟直接将白执事向天上拍去, 白执事被击飞在天上,一脸质疑的问道:“怎么可能!我怎么没有察觉到!” “因为,这一招没有杀机呗。”‘黎寒’眯眯眼,一脚蹬地,直接冲向白执事,一脚踢向他; “脚锤。” 轰轰轰~!白执事双手格挡,但没想到“黎寒”竟然借势在空中翻了个跟斗! “腿锤。” 后腿狠狠捶在白执事的左肩上,使得他瞬间被打落,一个身影剧烈的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声势浩荡! “噗!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白执事一手放在左肩上,一手无生机的挂着,鲜血不断向下流。 “强的不是我,是你太弱了。” “黎寒”没有给白执事丝毫喘息机会,居天向下,在手中凝聚一强大气势,又辅以那股怪火,直冲白执事! “手锤。” “不可能!就凭你个假天境!” 白执事愤怒道;双腿分开马步稳扎,周身汇集真气,双手上迎,一个白光闪耀的法阵瞬间拔地而起,拱向“黎寒”。 “辉映江山!” 法阵与“黎寒”冲撞的一瞬间,黎寒就被炸成一团白雾,正当白执事洋洋得意之时,突然冷汗直冒,他头缓缓下移,瞳孔放大, 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掌,鲜血慢慢从他的胸部流下…… “手刃。” “黎寒”轻声说道;语气很轻,但离得近,对白执事来说是声声震耳,而后他又将手猛的抽回,大量的鲜血喷射而出, 白执事踉踉跄跄朝前走了几步,用真气强行堵住了伤口,使得血液不再流出。 “你不是很喜欢贯穿别人胸膛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很细节啊!?” “黎寒”大声嘲讽道;脸上满是不屑与藐视, “呵呵,好久没和同境交过战了,竟然还小看你了。” 白执事言语道;缓缓起身,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但就快要好时,伤口就又裂开,定睛一看才知道,一小股火焰在伤口处熊熊燃烧着,疗伤的真气被不断吞噬。 白执事脸色瞬间惊讶一霎,不过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你以为你真是boss啊?说两句话就好了。” “看来我也不能藏着掖着了……”白执事压低嗓音道;随后从腰中掏出一物,一块白玉石,白玉石以迅雷般的速度飞向空中,罩起了一个巨大的“光网”,范围竟有方圆百里! 此宝名为光越,非天境之力不破,意义也很简单,是光塔越级杀人的神器,可直接将范围内的武者强行压制到宗师境及以下! 只有神境和练过光塔特殊功法之人可避免,当然,你要是简单的九境武者也不会受影响。 此宝整个光塔也仅一位数,而白执事这件更为厉害,其范围并非初用时的范围,而是使用者所在的范围! “小子,准备受死吧!” “呵……就这?”但出乎意料的是“黎寒”竟根本不受影响,直接当着白执事的面用了起来。 “这……这不可能!光塔功法最为克鬼城,你怎么……” “鬼城?谁跟你说我是鬼城的?”‘黎寒’轻视一笑,向白执事冲去…… 不过,境界上的差异是难以跨越的,又加之白执事的严肃应对,好在刚才的创伤,否则二人难以打的不分上下。 …… 另一边,风臻奇躺在地上,面朝暗夜,双手摊开,闭目,似乎一时半会不打算再起。 风雨曦飞到李岷等人面前,鼻子上翘,得意洋洋的说道: “看到没?那可是四大世家里的天才!但还是打不过你师父!” “啊对对对,师父最厉害了。” 李岷一边敷衍一边回想刚才几人战斗的细节,他能够感受的到风臻奇剑的“味道”不如风雨曦,又加之他对境界之分不清楚,所以此番胜利李岷倒是不意外, “你……您……真是九境?” 王仲竟是惊讶的连话都讲不清,其余几人除去刚至宗师的沈千稍微平静点外,连自认见识最广的白假也目瞪口呆。 “没错!” 风雨曦看起来很享受这种追捧,而这时“光网”罩起,风雨曦等人刚好位于可望见边缘之处。 “这是光塔的手法……”白假率先开口道;“怎么会出现在这……” “看那个方向应该是浊龙宝藏……”谷岩接话道;(内心:我要是再不说话恐怕都就已经忘记我燃铁刀谷岩了。) “不对,范围在改变!”白假第一时间指出这一点。虽然不明显,但只要细心就能察觉到,然后又补充道; “据我所知,这种可移动变化的,只有光塔黑白执……” “这么好奇,不如去看看?” 白假几人心里暗暗吐槽道:“那多半是天境之间的厮杀了,这可不兴凑热闹。” 不过风雨曦好像也没打算问他们,问的是李岷, “这是可以看的?” 李岷问道;他有所感觉黎寒在这附近,以黎寒在他心目中的“实力”,有这阵仗他也不意外。 “封顶不过天境强者,师父刚刚大战一场,不一定打得过,但想带你跑还是很容易的!” 风雨曦竖起大拇指对向自己上扬的脸,鼻子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已经给人一种鼻尖直冲云霄的感觉了。 “那就走!” 说罢,风雨曦单手提起李岷就往“光网”中心去…… 留下懵逼众人…… “你们回客栈守着,不要乱跑噢!” “6” …… 深夜子时,正是夜色最重之时,光越照满整个浊龙宝藏,引得没见识的众人怀疑,此时, 陆乐游从一处废墟中站起来,周身内力微微外扬,刚好抵挡住了伤害,他站着遥遥的看向挂在空中的光越,手暗暗掐紧…… 郭震等捕快此时已全部会和,光越一起,郭震难免露出惊讶之意,但很快就消失,只见他走向提前安排好的齐军,就好像这也是计划之中…… 最后居然放走了无明的向皓涛,也察觉到了光越的出现,但他没有丝毫诧异,而是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那个方向数十里处,是一个峡谷,峡谷口,一个书生靠在一颗魁梧的大树上,书生轻轻一笑,仿佛算到一切的模样,峡谷上,也有一个黑影注视着光越, 书生是诸葛明泽,黑影是剑奴。 第78章 重归 “黎寒”和白执事的战斗全被黎寒看得一清二楚,他躺在一片泥潭之上,这里只有泥色,没有天空,硬要说的话,也可以理解为泥潭在地上也在天上。 至于他如何看见的,是闭眼的时候,还是第一人称视角,是闭眼还是睁眼,他自己也分不清。 “看到了吧?你身上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得到的。” 一个黑袍男子出现在他面前,正是先前梦中所遇到之人, “你……你到底是何人?”黎寒弱弱无力的说道;明显没有底气, “我早就说过了,想杀你的人!”黑袍男子又愤又笑的回道;就像大仇得报的人对被自己手刃的仇人。 “想杀我?我这般无用,杀不杀又何妨?” “确实,正是因为你无用才该杀,明明自己没用却还要占据这个身体!” 没等黎寒接话,黑袍男子就又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我是你,定当不会那般凄惨!被几个女人给扰成那副乞丐样!更不会连连败退怕事,贪财好色却又唯唯诺诺!你看看你这副躯体!颓废成什么模样!” “我……” “不过没事,现在这个身体由我掌控,待我杀了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而后再执掌鬼城,直接杀穿天下!那才是真正人杰该干的!” 黑袍男子说完这些话后就消失了,只剩下不断下沉的黎寒。泥潭淹过黎寒的脸颊,包裹尽黎寒的全身,但黎寒没有反抗,而是任由其淹没…… …… “如我这般,死了也好……” “死什么死?!平时说你不行就算了,这会你怎么就不行了?”一个熟悉的嘲讽声传来,是吴庭筠。 “不是吧不是吧!你平日不是什么都能算到了吗?这才多久不见,就这么拉了?”陆乐游略有吃惊的说道; “师弟?师弟?”是云; “小寒?!” “黎寒你……” …… …… ……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可我……还是一无是处啊……” “你不一直都一无是处吗?” “三哥闭上你那嘴吧!小师弟有我们在你要有什么本事呀!” “对啊,想要钱财找小泽,想找打手找……最后想吃的东西找我就行了!至于小三,你想揍人的时候找他就行!” “诶……诶!我再说一遍我不叫‘小三’!” “小师弟都这个样了还在开玩笑!小三你别难过一会我帮你说说老二!” “我……行吧行吧,你要是活过来了我就放他们一马!” “小寒,那个天境境界这么高,打不过很正常,没事的没事的。” “对啊,我跟你说哈,云这个愣头青已经开始磨剑了!到时候帮你斩了他!” “南宫你快来说两句!” “我……你好好活着,不要去想那些烦恼的事,什么事都由我们扛着。” “我……” 黎寒还在下落,眼泪不止的下流,越哭越凶,细细小雨也渐渐倾盆起来…… “我才离开一小会,你就这个模样了?怕什么啊你?老头我看人贼准!说你能当鬼城城主就能当!自信点!” “你之前都说了主角会遇到一些心魔啥的,然后一瞬间暴涨实力!这会你要是死了,可就打脸了!” “黎兄?黎兄!振作点!我们还要一起去光塔,一起讨伐鬼城,一起……” “黎哥,你那么强,一定不会死在这的,对吧?你还要等我开宗立派,等我……” “我说过了,只要你能熬过此劫,定能大就!” “我……大家……”黎寒哭的暴雨梨花,他清楚感觉到鼻涕从两边流下, “你一直都不是一个人。”异口同声,但每个声线,每个人都无比清晰, “呵呵……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我要是真死了的话,岂不是很打你们脸?” 一个笑声扬起,肆意张狂的笑,桀骜狂狷的笑,阳光灿烂的笑,笑声如雷,在泥潭中爆炸…… 现实,“黎寒”丝毫不惧白执事的攻击,不断躲闪反攻,体力就像用不完似的,只见又是一波躲闪突进到白执事面前, 一拳挥出,正要牢牢打在白执事身上的瞬间,白执事已经开始紧张了,但“黎寒”眼睛却一闪,拳劲大打折扣, “嗯?” 白执事发现“黎寒”的动作突然变得缓慢,明明近在咫尺却能轻易躲开,一个摆头躲开,一掌向“黎寒”腹部推出,竟直接将“黎寒”击退百丈! 黎寒的身板被击退的打在一座山下,炸出一个大口, “你在做什么!老子明明要赢了,你打得过他吗你?” 黑袍男子的声音传来,而白执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认为只是光越起了作用。 “呵呵,看来你嚣张不起来了啊。” 只见白执事缓缓走来,擦拳欲试,话音刚落就一拳挥向黎寒! 但当白执事就要靠近到黎寒十丈内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面前,身影全身散发银光,说是光也不完全,也有几分像火焰。 “嗯?虽然我放了点水,但一个九境也有这般实力?” 只见白执事的拳头被浑身缠绕着银色真气的陆乐游双手交叉挡下,他眼神坚决凌厉,虽然有点勉强但竟是未退丝毫! 白执事惊讶之余,又将另外一只手聚起真气,准备攻向陆乐游,不过这会又蹦出一个身影,冯杰, 冯杰手上宝物金光一闪,爆发出一股力量,使得他也强行挡下了这一招。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耗子?!” “呵,所以呢?”一根白线飞向白执事,白执事顿时感到不妙连忙后退,你抬起头一看,一个身着满是被剑划破了的破衫大叔, 明明不比白执事老,但那不整齐的胡子是在尽显猥琐。 “你是……风雨曦?风家那边的人?” 白执事平静下来,借着说话之际暗暗疗伤,风雨曦踏剑而落,刚好站在陆乐游旁边,一掌拍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话后就看向白执事说道: “我正是风雨曦,不过风家早就没关系了。” “方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和这次的出山人战斗,我也没来扰事,倒不是怯你风家,而是给风家面子,但阁下现在的作为……” “再说一遍我不属于风家,我帮这小子也只是因为他教我徒弟罢了。”风雨曦一边抠着耳屎一边笑着说道; “呵呵,照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不代表风家,即使我杀了你也无妨?” “如果你可以的话。”风雨曦仍是笑着回答; 冯杰这会悄悄后退,一只手把碎掉的玉石揣在怀里,另外一只则手捂住嘴暗暗吐出几口血,至于陆乐游身上奇怪的真气被风雨曦给拍去了,仅是脸色苍白些, “想不到你这压箱底的东西比我这块玉石还厉害。”冯杰小声嘀咕道; “那是自然。”陆乐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明显没有平日那般轻松。 “就凭你?” 背着大剑风臻奇踏着轻功飞来; “风臻奇?” “没错,正是在下,他确实不能代表风家,但他能代表我,而我能代表风家!” “这人可是鬼城城主的候选人,你确定要保他?!” “鬼城?这么吊?”风臻奇扭头看向风雨曦,小声说道; “咳咳,我管他是谁,既然是我徒弟要保那就保。” “这……咳咳!那又怎么样?!” “呵呵……但在此阵下你们皆九境,我自是不能杀你,但强行杀掉他而全身而退自是没问题。” “全身而退?你确定?” 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山上传来,这人竟是郭震!只见他身后跟着几十人,皆是上三境强者! “齐国也要插足吗?”白执事看向郭震,又补充道:“那又如何,顶多受点伤,我照样能杀尽你那几十人!” “他在齐国杀了人,我自然应该将他捉拿归案,而且就我们这几十人自然是不够你杀的,可要是再加上三万齐国男郎呢!?” 说完郭震朝空中射出一烟花,这整个盘龙山突然一震!而后又是响亮的口号声! “杀!杀!!杀!!!” 听着气势不像三万,更像五万! “你……你们齐国是要反吗!?” “你们光塔什么时候也能代表大周了?所以,还请回去吧!” 郭震语气厚重洪亮,底气十足,若以语气相拼他绝对高出白执事一境之上! 但也正常,就按黎寒来划分,黎寒地境加挂也才杀了三千杂鱼,而这批战士是边境军,是精良中的精良,一千人就足以抵过黎寒杀的那三千人, 白执事虽说是天境但受了不少伤,不得不分身治疗,实力可谓是被强行降到了地境,真要打起来,他头上这么大个光越只怕还未近身就被几百几千个士兵给围上了,要是不用光越,那就连那些士兵都不用了。 “呵呵,好!那我给你们这个面子!” 说完白执事一手朝天,取下光越,直接远遁了。 “不追吗?”风臻奇询问道; “追他干嘛?你以为天境真疯起来换不死你?而且你跑的过吗你?这么久不见怎么还跟个小屁孩似的?”风雨曦对着风臻奇一堆嘲讽道; 只不过他还是留心注意到了,李岷。李岷蹲在黎寒倒下的那个大坑上,但大坑上空无一人。 第79章 终棋 五分钟前,李岷慌慌张张的跑到黎寒面前,方才黎寒全身被幽蓝色火焰缠绕,以至于李岷没有认出他来,而这会火焰已散,黎寒疲惫且布满灰尘的脸露出, “黎哥!” 李岷对着黎寒大声叫道,生怕黎寒一闭眼就不再能醒来。 “没事。” 黎寒提起一只未沾满血迹的手,手臂看起来很重,因为他的动作很慢,但当手就要轻轻落在李岷的瞬间却停了下来,悬在空中, “李岷不怕血,不怕血!” 李岷流出几滴眼泪,带着哭腔说道,然后又伸出双手抓住黎寒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混杂着鲜血和泥土的手掌,让李岷脸被画的很脏很丑, “黎哥你别担心,风师父也很强,一定能打倒那个坏人的!” “不……哥哥才是坏人……” “您先别说话,这是师傅刚刚给的九转回魂丹,您先服下。” 方才的“黎寒”打的有多猛,现在的黎寒就有多疲惫,一股从未有过的倦意袭来,就好像一闭上眼就会永眠。 李岷将丹药塞进黎寒的嘴里,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冲击他身上的伤口,竟使黎寒暂时恢复了两成力量!而且药效还在扩散! “现在我还不能久待在这,还有一些事情没来得及做,等我做了,再好好聚……” 黎寒调节内力,得以勉强站立起来,他好好抚摸了李岷的脸后,就转身要向其他方向跑去…… 李岷看着黎寒的背影,大声吼道: “我一定会成为大侠,一定会成立这世间最强的宗门,你,一定要来看!” 远去的黎寒笑着流露出几滴眼泪,嘴角微微触动; “好。” 山上的郭震斜视了一眼,却没有说什么,一旁的下人自然是懂意思的,因此也没有开口。 “让外面的士兵把这里全部围起来!核查所有人的身份信息!” “是!那……” “人家是地境,你们打不过很正常,我们的战士只能战死在沙场上,而不是这里。” “是!”说完身后几十人瞬间向四面八方跑去,一眨眼就只剩下郭震,郭震看着黎寒逃跑的方向,从腰间掏出一张纸条看了又看,最后将其烧毁, 纸条是向皓涛写的,内容是“救下白执事要杀的那人,至于白执事,不用担心,因为他,今晚必死。” “王已经快坐不住了吗?” …… 白执事用手捂住伤口,他实在不解,为什么这团怪火怎么也灭不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狼狈, “风家,齐国,老子记住了!给我等着!” 说来也巧,他居然是从诸葛明泽所在的山崖上路过,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白执事面前, 浑身缠满绷带,后面背着两把剑,大剑,短刃,腰间一把普通剑,绷带上还有洗不干净的血渍,就这样站在白执事面前,月光照在那双寒冷的双眼,任谁都会被吓一跳, 白执事停在他面前,谨慎的说道: “你是……赵家的剑奴?怎么会在……” 话音未落,突然一剑斩出!白执事反应也很迅速,在剑奴拔剑的瞬间就开启了侧身防御,但真气盾在那把寒光凌冽的剑面前毫无作用,如同虚设, 噗!“啊…!!!” 一大摊鲜血爆出,一只手飞向空中,白执事一声尖叫,眼神慌张, “怎么?姜杰盛这才多久没见就把我忘了?”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姜杰盛居然生出了害怕恐惧,他一步后撤,直接将光越扔了出去,同时使用了消耗寿命强行提升力量的光石! 光越扔出瞬间,炸裂开,简直就如同一个小型核弹!不过几秒,伴随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个山崖就已经被炸的所剩无几! 但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和剑奴战斗,而是为了逃! “不行,不行!这个消息必须告诉那位,这比鬼城和诸葛明泽还重要不知多少!” 但就在姜杰盛踏出山崖的瞬间,竟有跳出一个身影,竟是向皓涛! “我在这等候已久!” “一个地境也敢来凑热闹!?” 姜杰盛愤怒的运起全身真气,凝聚在另外一只手上,向向皓涛一掌呼出,向皓涛跃至高空,重掌携雷闪破空之威砸下, 两掌相对,不分胜负,但若不是姜杰盛因光石而多出的数倍真气,恐怕这一掌就能将他打到残废! “谁跟你说,我是地境?”向皓涛轻视一笑,另外一只手顺势从腰间拔剑! 噗! 又是鲜血四溅,一只手飞向空中……姜杰盛被顺势击落, “咳……咳!你……你们什么时候?!” “当然是‘浊龙宝藏’出现的时候。”又一个让姜杰盛恨的牙疼的声音,山崖彻底倒塌完,但中间有一地却一尘不染,两人站在其中,一人是剑奴,一人是诸葛明泽。 “别来无恙啊?不过半夜未见,怎么就这般狼狈了?” “你……你们,哼,大不了一起死!” 说完姜杰盛试图聚起剩下的真气,冲向诸葛明泽,以求一换一,但他却意外发现,自己聚不了真气了! “你以为我准备这么久的闷雷就这点了?” 只见向皓涛一闪便就到了姜杰盛面前,一把沾血的剑刺入姜杰盛的受伤处,伴随那团怪火又燃和剑的再度抽回,姜杰盛彻底倒下,眼睛瞪的老大,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死不瞑目。 向皓涛处理完后,看了一眼诸葛明泽,就站在了原地,好像在等待什么,这时空中一团乌云突然消失,地面多了一个“老乞丐” “您就是鬼城的老城主吧?”向皓涛朝这个老人弯腰拱手温柔的说道;完全没有刚才杀戮时的狂妄。 “你这瓜娃子还挺有礼貌的,人族不一直都想弄死我吗?” “诸葛兄已经说了,你们鬼城不足一年就会灭亡,我与你们又无大仇,您是老人,自然要有礼貌的。” “呵呵……若是老夫年轻的时候你都不知死多少次了!只不过这会老夫开朗了不少,还有那个尸体,你就放在那不用管,会有人来处理的。” “前辈所言,晚辈自然不敢违逆。” “那小子真的没问题吗?” “当然,此劫是他必定经的,现在还有你在这里,难道不是最适合的情况吗?” “行吧。” …… 黎寒运气而逃,一路上发现不少士兵,和捕快,但令他好奇的是,士兵看不到他就算了,但一些高级捕快是已经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但却假装看不到, 还有一股熟悉的真气,应该是老黎的气息,这股气息似乎在指引他去往一个地方,待到黎寒到达时,场面让他震惊, 一个倒在血泊中的尸体,双手皆被斩掉,一动不动,黎寒捏着鼻子熬着血腥味走向那具尸体,竟然是白执事! 吃惊之余,黎寒也明白了老黎的意思,于是他寻了处较为干净之地,盘腿而坐慢慢吞噬白执事的真气, 期间,黎寒时不时的向天空望去,有一团乌云一直未动,黎寒的心也一直定着。 第80章 落起 秋旭缓缓升起,预示新的一天即将开始。各方势力因浊龙宝藏而聚,却不只为浊龙宝藏。 一处暗林之中,只有诸葛明泽和剑奴两人面对面; “以你速度不到一刻就能追上她,要去看看吗?”诸葛明泽率先开口说道; “不用了,放在齐国现在也安全,我不能像你一样,一路追着那个小丫头还能不断扩充实力。” “不,这次我也算错了。” “怎么?齐国这次可是一石三鸟,伤亡数不过百就拿下了整个齐国的江湖,还使其成为一把有力的暗刃,成功杀掉白执事姜杰盛,又与武林盟残余交好。” “没错,齐国这一步赢的太多了。” “还不止如此,虽然我相信赵家,但境外龙虎骑不过五万,而我来时留意过周边国家,竟慢慢成为包围圈试图包住龙虎骑,而我初步估计起码有二十万之多!” “这些诸侯国本就谨慎怕事,不过这种胜率大,还能暗中提升地位的围剿自然会参与。” “这应该也在你的计谋之中吧,那你又怎么算错了?” “不,这些我自然都算到了,但我没算到的是陈河清,此人竟藏拙至现在!居然也算到了这一步!” “清水门的那个?你不是已经暗中招安了蔡祁连吗?” “我知道这个人不过一个鼠目寸光之徒,所以才打算控制在手中,但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心急!自己带着人马就跑去边境了。” “难道不是你的手笔?” “不是,是陈河清的手笔。” “这.......反倒让我看不懂了。” “你只要知道,齐国不敢赢的太多了就行,不过现在看来,我得去见见这个陈清河了。” 诸葛明泽脸上露出几分笑容,从一处不起眼的杂草中拿出一个寻常书生用的竹箱,背起就离开了,剑奴懵了会,很快也消失不见了。 ....... 浊龙宝藏之处,齐国派出的将士们正在打扫废墟,这些江湖人士往日里仗着自己有点武功就为非作歹,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 光是逃出这倒塌的墓中就让他们筋疲力尽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和这些全副武装的将士战斗?只得呆在原地乖乖投降。 陆乐游松了一口气后转身看向黎寒倒下的方向,却只剩一个满脸脏的小孩,而冯杰则是暗暗握拳,呆在原地。 “黎寒真是鬼城之人?” “怎么会,你看他做的那些事,那是鬼城之人能做的出来的吗?” “我......”一段不堪的记忆涌上冯杰心中, 一整个村庄的人,被一群鬼魂包围,那些鬼摸不到身体,伤不了他们,只得乖乖受死,他害怕的不敢转身,只能不停的往城里跑去,后面的日子里他总是幻想过转身后看到的场景: 爹娘惨死,倒在自己摊位上来不及逃跑的屠夫,虽然脸上常常沾血不洗干净,但却依旧不影响他的和蔼,卖馒头的老爷爷,其实根本不赚钱,只是希望有人陪着他聊天,还有...... 总是,他会因此彻夜难眠,这段未亲眼见过的场景和熟系撞在一起,使得他挥之不去,使得他渴望进入光塔,渴望屠灭鬼城。 “到时候我们去问他就是了,谁都有谁的苦衷嘛!况且你想想天下谁不知道光塔克鬼城,要黎兄真是鬼城的,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陆乐游的声音打破冯杰的回忆,冯杰也相信黎寒,不然也不会因此和白执事冲撞,只求不会被记住。 “看这个样子黎兄暂时不想见到我们,所以走了,我们就直接去光塔吧!那里一定能见到他。”陆乐游又继续说道; 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先赶路要紧。 ...... 山顶处,风雨曦不耐烦的对向向皓涛说道: “找我什么事?你没看到我徒弟哭了吗?我还要去安慰他呢!” “哼,在寺庙里待了这么久?居然还没磨去你这糟糕的性格,还有你能安慰个锤子,你也就一点添油加醋的本领了!” 说完向皓涛又扔给了风雨曦一壶杜康,风雨曦把酒一饮,脸色顿时就好多了。 “说正经的,你还是不愿入上三境界吗?”这里的上三境当然指的是人,地,天三境了。 “我还没入宗师呢?怎么入上三境?” “少给我打谜语,世上有这么强的九境?” “怎么没有?而且一样是用剑的!” “你怎么越来越喜欢吹牛了?行,你见过九境打地境的吗?你那个族弟一直都在藏剑势,那最后一击除非天境都不一定能抗住。” “巧了,我虽然没见过,但我知道一个人,他也是九境,而他的对手还是神境。” “......你这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了的是吧?” “这个人正是我的父亲,风道宇,而他对手,正是风家老祖,名至实归的天下第一,风霄真。只是可惜这个烂酒鬼搭上了自己一辈子的天赋修为也还是败了。” “......随便你。”说完向皓涛转身离去,只留下风雨曦轻轻苦笑,饮下杜康。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五年前向皓涛还是人境时,二人有过一战,倒在地上衣衫不整的他曾问过风雨曦为何迟迟不升境,而风雨曦的回答是: “我不希望那些所谓的天道来玷污我的剑,而我只需要我的剑,便能斩尽天道!” ...... 黎寒吸收完白执事的真气后,内力和真气都没有增长,只是恢复了自身的伤势而已,境界仍是九境,并且自己身上那些怪异的能力也没了,不然也能知道是谁杀了白执事。 “看来这些奇怪的能力都随着你消失了。” 脑里不再有那个厚重的声音传出,但黎寒能够感觉的到他还是存在于体内,只是无法发声了而已。 “你一定很好奇对吧?好奇这么多遗憾失败怎么埋葬不了我,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女人,说的再直接点,只是现在的我还不行,我一直都喜欢把责任扔给别人,又把失败归咎于自己。 然后陷入不断的内耗之中去,去自我的制造孤独,但那些已经过去,虽然我的意思是我无法做出改变了,但又何尝不是在告诉我,现在可以改变。” 收完,黎寒整理脏了的衣服,往齐国边境的一个小镇跑去,那个小镇没有他的熟人,而此行也只是单纯的为了心中的侠义罢了, 为一个将死之人的女儿送信,然后告诉她,她的父亲不是叛军,而是齐国边境的顶梁将军,以前是,现在也是。 ....... 黎明照耀,龙虎腾跃,江湖事了,就该战场了,秋旭升起,照在铠甲之上,金光灿烂。 第81章 大战将至 秋季微微出现在人们身边,令还未来得及添衣的人不禁打寒颤,但几个诸侯国交界处却没有这种现象,因为人多,大概现世一个县的大小,却足足有二三十万人。 赵安运昂首挺胸,一身黑甲一杆长枪,背负一把大剑,背后重骑队列有序,行动整齐划一,铁甲铮铮,金铁之声灌于双耳, 此重骑共两万人,是龙虎骑的主力军,战士人均三境之上!单个战士便可越级单杀,一定阵法之下甚至几十人便能诛杀上三境强者! 不仅如此,还有战马,枣红色的庞大身躯,一半裹满了铁甲,一半只装了轻甲,但无论怎么装,都掩盖不了战马眼里的锐气,人均两匹换着骑,可强攻,可抢攻。 这股重骑背后,是龙虎骑的后备资源,约两千人看守,其中多为干牛肉等,他们驻扎在虎跳镇,再往后大概是三千重骑,五千轻骑, 重骑主要是防止高手偷粮后的逃跑,轻骑则是四处游荡,时刻提防和避免被突如其来的偷袭,至于余下两万多重轻骑,由四个分将军分别自行指挥。 关世广的长辈关虎,此刻正骑在一匹战马上,身后是三千轻骑,名龙鱼骑,意在如龙般强势,又如鱼一般滑而摸不透。 ..... 楚国,陈国,燕国,焦国边境处,一支支一看服装就像马匪的队伍正在向龙虎骑方向行去,说是像马匪, 但其实仔细一看,队伍整齐划一,一看就知训练有素,竟大约有十万之众! 三狱关的城墙上,陶飞站在城门上,远眺远处黑压压的龙虎军队,王苏双手靠后撑在一个关隘上,嘴里叼着一根稻草, “怎么就这五万铁骑你就怕了?” “加上清水门的那边来的门人,我们就有十万多兵力可用,九境以上的高手我们也有十多位,还有其他国家的支援,我怎么可能会怕?” “但兵不在多而在于精,若是硬要开战,恐怕我们那五万铁骑才可敌面前这二万的龙虎骑主力。” “他龙虎骑的赵安运还未打过一场大战,而你王苏曾经可是齐国的上将军,怕他作甚!” “好!到时候我们看谁杀的多!” “输的人可要把私藏的好酒给拿出来!” “一言为定!” ...... 一处戈壁上,浓烟绕绕,是龙虎骑的撤退信号。蔡祁连正在坐在上面运气,旁边是几十具尸体,是和关世广类似的斥候。 蔡祁连带了大概五万门人,各自散乱的住在周围几个小镇上,这次出行虽然有些鲁莽,但对于他来说也是好事, 没想到陈河清平日里不谙世事,但背地已经笼络了自己不少人,比如这次,原本打算带八万的,到头来居然只有五万了, 不过那王苏也是真瞧不起人,只让他来解决龙虎四翼中的左虎将,张左立。此人不过五千重骑,而他虽不是人人有马,但好歹也是十倍兵力,硬碰硬怎么可能会败? 还有那个长期与自己通信的怪人,居然让自己按兵不动,真是把它蔡祁连给当成吓大的了! 午时,张左立的军队正在休息,张左立一把长枪放在石头旁撑着,一把大环刀放在右手处,背靠石头闭目休养,等待前线勘察的斥候赶来通报消息。 很快,几支轻甲队伍飞驰而来; “报,前线有不少江湖散人,目测有左边小镇防守处有三千多人,但镇内热闹非凡,估计总的有上万人。” “报,右边小镇有是这样。” “中间小镇有个高手坐镇,刚才损失了一支斥候,根据信号可以判断是人境,应该是对方的首领,那那个镇上的人应该不会少于一万。” “额......” 听到有人阵亡,张左立缓缓站了起来,厚实庄严, “江湖人?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 “下官以为可以从中间那个镇下手,快马突袭!” “不用,我们重骑擅沙场冲刺杀敌,但若是进了狭小之处,难免会被这些会点旁门左道之徒杀害,赢的同时我们也应该减少消耗。” “那依将军.......” “我们只管压上去便是,江湖人士本就居高自傲,又加之人数远大于我们,他们会主动来战的,所以不用担心。” 半刻钟后,左虎营在蔡祁连的三里之距停下, 蔡祁连虽然不惧,但也未自大,在老远看到左虎营到来前就招呼好了门人,整个镇上顿时人山人海,但因临时组建和镇的大小原因,所以只有三万人。 “门主,这黑压压的一片,虽然才几千号人,但看着真有点渗人。” “那又能怎样?人数上的差距可不是这么容易就给抹掉的!” 镇中,上次逃过黎寒杀手的许邱正和周围吹着牛皮,说自己怎么怎么厉害,最后力敌那个不知名的摩托,抗了整整十来下! 那件事情活着出来的本就不多,所以周围人也是听风是风,连连称道他是真男人,真汉子,至于事实怎么样,估计黎寒本人来了也不知道,毕竟杀疯了。 许邱原来的人马十不存一,清水门又是由蔡祁连主掌大权,没了二流世家的孙家当靠山,因此他选择了跟随蔡祁连来到这里, 其实来的很多人都知道这是清水门的分家,在齐国混不走了,不如来跟副门主,搞不好还能当个大官, 况且以多战少,这本就是清水门的强项,因此有些人是知道风声后就第一时间赶来,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有能力的就站在前面多表现表现,没能力的就跟在后面混混油水,反正自己的修为要比这军中大多数人都强,又遇不到什么大将,谁会这么倒霉啊。 许邱一边跟周围的人吹嘘,一边往前走去,他想在蔡祁连面前混个眼熟,因此声音也比刚才还要大了些, “这些人好好的公子不当,非要来参军?参军就算了,居然还想和我们作对,真是不长眼!” 蔡祁连被声音给吸引,斜视了一眼,恰好被许邱给瞟到,心里暗道,这波赚死了! “各位兄弟们!敌人只有五千!而我们有好几万!所以别被他们给吓到了,我率先出击先斩下敌方首级者重赏!” “好!”“好!”“我许邱愿随门主出战!”“我李四也愿意!” ........ 夜晚,湖中,竹亭,一盘石棋,局面错综复杂,但只有一个执棋人,他拿着手中的棋子悬在空中,迟迟未动,直到竹林中出现一个书生, “来了?我这有一步不知道应该怎么走,正好请教请教你。” “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棋子了,我的意思是,换一个棋盘吧。” “好啊。” ....... 战场上,许邱的头颅落在一处泥沙上,眼珠瞪大,满是惊恐, 五千重骑,五千重骑,个个装备精良,连铠甲也是几十斤重的连锁甲,别说普通人,就是下三境的人全力一击都打不烂,更别说这五千重骑各各都是三境之上, 清水门的人如同白菜一般,被砍杀,个别境界高点的本还能秀上一二,但很快就被针对包围,直至力竭而死,本来还有人数优势,但龙虎骑频死时,又嗑药,直升几境界,死都拉十多人垫底。 这群江湖人士那见过这阵仗,很快就军心全无,死的死,逃的逃了,于猛虎入羊群无异。 至于门主,开始就被张左立和几个九境校尉盯上,一时间竟也无法脱身,最后用尽全力才勉强逃脱。 最后清水门的三万的人马损失惨重,幸存者不过千人,蔡祁连负重伤而逃,而这队五千人的重骑伤亡人数也不过几百。 第82章 番外,风雨曦篇-一 一座山峰破云而立,峰顶有一草屋,住着风家老祖,当世第一的剑仙,风霄真。已是百岁之龄,白袍白须,虽年迈眼神却炯炯有神,丝毫不见颓样。 风霄真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泡的是世间难寻的天山云针,自茶杯中的热气飘散在空气之中,掺杂了茶的香气,光是闻这雾气都胜过世间百茶了。 “咳咳!” 不远处,一个厚重的声音传来,身着蓝布袍,但衣服已多有磨损,甚至有的地方还有几分血渍,紧随其后还有一把剑飘在他身旁, 剑身长约三尺,剑柄缠绕着石青色的花纹,剑刃银白,名秋雨。 风霄真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继续品茶。 “晚辈风道宇,今斗胆向老祖求一柄短剑!”来者弯曲腰杆,拱手行礼,声音却响亮如雷。 “你要我的短剑作甚?” 老祖的短剑可以给风家任一提一个要求,只要能力之内就必须做,开门自然没问题,但要求也极其高,那就是打败风家老祖!从古至今无一人成! “出山!” “家妻早期受了寒毒,现又有身孕在身,前阵子被野兽伤了一二,现昏迷不醒,家中医师也都寻过了,都没有办法,晚辈想去药王谷一试!” “而你骨龄只有二十八,不做出山人也出不去是吧?” “可以做出山人,但时间来不及了。” “你知道我为何会和你说这么多吗?” “晚辈不知!” “因为你只有九境,但却敢徒手爬这险峰,我风家英才何其多?凭你九境就想做出山人了?” “所以晚辈斗胆向您请战!” “哈哈哈哈哈!好啊!老夫成神后就从未有人敢来战过,有趣有趣!” “晚辈风道宇请教!”说罢风道宇一把抓住浮在旁边的秋雨,笔直冲向老祖。 “老夫领教。” 只见老祖不慌不忙的拿起手中的茶,慢慢饮下,但周边气息瞬变,落叶顿时飘起旋转,在风道宇的剑靠近的一刹那,欲吞下他, 出乎意料的是风道宇的剑旁凝聚一道强光,竟直接劈出一条大道来!老祖眼神一亮,将茶向空中抛去,茶水溢出但未洒,就好像静止了一般, 老祖慢悠悠选了一片已泡软的茶叶,捏在两指之间,然后迎面挡下风道宇的进攻,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风道宇被击飞数十丈! 而那泡软的茶叶毫发无损,老祖再一拿杯,茶水自然而然的流了回去。 “不错不错,竟有宗师之力。” 老祖洋洋得意之际,突然一束白光闪过,只见他瞳孔猛的变大,后退半步,茶杯瞬间爆炸开来! 白光闪到草屋上,风道余的剑收回,而后又猛的转身,一道剑光闪出! “虽然家妻事大,但其实我想与老祖您一战已久!” 相比刚才的老实,这会反倒是张狂了,虽然薄雾遮住了他的脸,但从语气中就能感觉他在笑。 滋滋滋~! 老祖躲开,石桌被劈成两半,只留下一道长长的剑痕,剑痕上的剑气蓬勃! “老夫居然小看你了!” 说话间,老祖抚掌对向风道宇,两指而立,一道强劲的剑势拥向风道宇,他试图硬接,但结果他意外的发现,这剑势远看无恙,近看深似海! 只不过他还是成功躲开了,剑势落在草屋上,瞬间将其瓦解,风道宇没有生出丝毫的胆怯,相反他倍感兴奋, 落地的瞬间,就压低身板,在草屋瓦解的那一刻,迅雷出剑! 只不过老祖也不是好对付的,只见他双手负背,两脚不移动,只靠倾斜身体就轻而易举的躲开了风道宇的进攻。 “这么快的剑居然还能如此杀伤力,你已经不比那些长老弱了。” “确实,居然没有一击秒了你,我也快如那些长老了。” 这话说的令老祖想笑,正要嘲讽打击时,却发现自己脸颊上露出一根白线,白线微微张开,鲜血流出! “!看来老夫不能再玩了啊。” 话语间,伤口复原,老祖已空气为剑,一剑斩出,风道宇看准时机,身体一倾斜躲开,一脚踏地后出,没有去看身后的云被劈散, 又是一剑递出,这次老祖两脚移了位置,在风道宇贴身的瞬间,以手为剑刺向他,可刺穿身形的一刻,一大团剑气爆炸而出! 剑气杂乱无章,老祖周身有剑势相互,因此也伤不到他,但他突然感到眉头一紧,向后闪去,风道宇正好砸下! “哈哈哈!这一招叫什么!妙啊!” “这招叫柳暗花明!” 没想到这砸地一剑不仅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反倒又让他借力又一击,老祖轻视一笑,剑指相迎,剑指破空如惊雷炸响, “这招叫天罡剑。” 剑指对剑尖,二者皆不退。 轰轰轰! 二人递出的真气,内力,剑势,剑气,在中间越堆越强,最后竟凝聚成一球炸裂开,整个峰顶应声被炸烂。 好在这老祖所在之地几乎无人,否则这从天而降的飞石就会随机选择一名幸运儿了。 “不错不错!小子,要换地吗?” “不用,正到即兴时!” 风道宇踏着飞石,直冲老祖,老祖凌空踏步,以指带剑,二人每一相对都是一声巨响,若是普通人在下面看的话,倒会以为是这天公又在生闷气了。 风道宇的境界虽低,但速度却出奇的快,一晃眼就闪到另外一边去了,反身借力又攻向老祖,相撞后又借力跳到其他地方, 如此往复,乍一看还以为是几个人和这老祖交战,两人如此喂招就是半天,打了入夜,这边山峰的石头打完了就去另外的山峰, 这会已经完全看不到风道宇的身板了,只能看见老祖的幻影,和听见每秒一轰。 “家中有妻等着,就不与你闹了。” 一个身影闪出,其他身形皆来合,汇聚后,迎面攻向老祖,身形中掺满了剑气,所及之处飞石无一不被碾碎, “人灭!” “什么!”风道宇的攻势在接近老祖的一瞬间突然更加凌厉起来,比好比小溪一瞬间变成大湖一般! 老祖大意后悔之下,向后退,脚下生出一防御剑阵,在风道宇的面前竟如无物一般,被瞬间瓦解! 噼噼啪啪! 只见老祖被击落!但没落多少就一个弯月滑了回来,不过风道宇也没想一击必杀,而是借刚才的力量,冲向云霄,整个天布满剑气,这才是真正的剑气滔天! 下一秒,风道宇身形后仰,由上冲改为下刺,整个剑气也聚之而来,拧成一个大钻的模样,虽不好看但压迫感十足。 “地毁!” “哈哈哈哈!那我就跟你这一招!” 分明是落地之趋,且被居高而攻,但在老祖出招的瞬间却好像一切都改变了。 “天地倾!” 整个世界仿佛被倒了过来,这一瞬间仿佛在白天!所有还残留的山峰在这一刻全部被斩断,就好像某个空间里,只有老祖的剑气! 风道宇明明是在向下刺剑,却感觉是在向上冲,力越削越少! “这老不死的什么鬼!怎么还藏一个王炸!”他是如此想; 而后天好像抹布,被拧在一起,不对,是地,风道宇越看越是模糊,最后相撞的时候,他才清醒的感觉到这是整个天地间的力量! 顷刻间,风道宇的剑被完全吞掉,但有剑气相护,使得他未死,只是倒在了一处断了峰顶的山峰上,浑身伤痕累累。 “方才那一招有老夫的八成力,神境之下无人能硬抗,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咳咳咳!真离谱,这是人能有的力量吗?” 风道宇没有倒在血泊之中,一手握剑撑地,一手捂住剧痛的腹部,神色苍白。 “居然还有意识!我还以为能让你睡上几天呢!” “呵呵,就这点能耐的话怎么击败你?” “够了,你的确能做出山人,若你能达到我这个境界,只怕会比我强。” “不,晚辈希望能见你全力一剑!” “会死的。” “只要您答应我死后允许她出山即可。” “老夫已经快五十年没全力一击了,这会兴致来了,倒的确想使使,条件是可以答应,但如你这般英才,老夫舍不得杀。” “英才,可不会死在你这一剑之下,不仅如此,英才还会赢下这一剑!” 只见风道宇慢慢挺直了腰板,举起剑来对向老祖, “晚辈风道宇,求老祖全力一击!” “好!这一招名为,风雪!” “我也还有一招,名为,天坠!” 风道宇拖着身躯再次冲向云霄之中,不对,刚才那一击后就不再有云了。 风道宇身旁如刚才一般又凝聚出无数剑气,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剑气全部聚在了他的剑身上,银白刃亮的闪人, 老祖这一剑指却也不含杂那些花招了,也是一个横劈解下风道宇这“普通”的一剑,剑指相拼,却无声, 老祖仰天大笑,白发披肩,指间已有丝丝血迹, “天才,天才!我风家再兴两百年!此后第一仍是我风家!” 风道宇微微一笑,吐血落地,只不过被一股真气所托,稳稳落地。 下一秒,分明临夏之际,却突然下起了漫天大雪,方才那一击之所以无声,是因为所有威力皆被风道宇接下,至于这漫天的白雪不过是陪衬罢了。 第83章 番外,风雨曦篇-二 这一举动引起了家主长老的注意,几位长老和家主不到一刻便就御剑而来了, “把那个小家伙给我照顾好,然后天亮后去把药王谷的那个老东西给喊过来。”老祖指了指昏迷的风道宇; “这是?”几人面面相觑,老祖嘴里说的那个老东西估计就是药王了, “他做的。”老祖伸出手指,指间血丝闪闪,剑气迟迟不消退,一看便知不俗。 “!!!晚辈懂了。” 说完几人就亲自去背风道宇了,这放在风家历史上也是独一无二的待遇,风道宇还残余意识,在晕倒前吼出最后一句, “多谢!” ....... “阿雨,我剑道大成,等我打败老祖后,带你出山找世界上最好的医师,到时候你也能陪我一起练剑了。” “好。” 风道宇一生只爱自己的妻子和剑道,这次和老祖比剑,让他又吸收了更多的剑意,他有信心超过这个老祖。 要是药王来了,阿雨的病一定会迎刃而解,世上他最喜欢的两样都有了,即使晕倒,他仍是笑面相迎。 但......故事总是戏剧的。 突如其来的大雪,寒毒复发,早产,难产。 “来不及了,夫人一直要求保孩子,孩子勉强保住了,但......” “夫人时间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吧!” ...... ...... “阿雨,阿雨!” 脸色苍白的脸颊也藏不住那个笑容,那个化掉风道宇一切的笑容,那只手抚摸着他的脸庞,很冰很冰, “是风雨曦。” ....... “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问?” “男孩就叫风雨曦吧!” “那女孩就叫风雨琴?如何?” “老婆说了算!” 风道宇的剑放在一边,抱着自己的老婆四处跳,就像一个小孩一样,高声呼喊: “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要当妈妈了!” 阿雨也捂脸笑着配合,有人愿意陪着你当傻子,又何尝不是人生大幸。 ...... “好了好了,你不要说话了,你别怕,那个老祖已经叫药王来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药师。” “所以你赢了?” “赢了,赢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我,我可是要当天下第一的.......” 那只冰冷的手掌变的湿漉漉的,上面是风道宇的眼泪和鼻涕,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此时丝毫不顾形象,哭的暴雨梨花。 “好......好.......好想...咳咳咳!” “你不要说话了!药王马上来了,马上来了,马上!” “抱歉。” 一个微弱的声音,轻飘飘的飞过,很轻但更重…… …… 此后,无人树下等剑客,无归家即有食,无远去佳人陪。 那夜,他在妻子的尸体旁跪了一晚,次日,他再次挑战老祖,那一日风家的大多数人都感到惊讶和奇怪, 因为白日里就突然天黑了两次,雪瞬止瞬下,而那少数人则是震惊,一个九境武者居然伤到了当今第一的神境剑仙, 二人全力交战半日后,风道宇败。 “我,失约了。” 丈夫丧妻,剑客输剑。 自此他学会了嗜酒,除去下山买酒,就藏在山中旧屋里,风雨曦好在有山下的邻里照顾一二,否则怕是饿死也不会被人知道。 ....... 一座不显眼的山上,破茅房勉强支起了人的生活,但刮风下雨,大雪纷飞时,却是苦不堪言,只能龟缩在潮湿的草席中,苟延残喘。 用沙石潦草铺的武场,山里种着易生长的菜叶,一个终日酗酒的父亲,早逝的母亲,一堆残缺书籍,以及风雨曦。 就像很多故事里的男主一样,孤零零,一个人,老茅房里只有风家的基础武功,练尽一辈子也突破不了九境的那种。 孩提时期的风雨曦不懂许多东西,为什么不见母亲,为什么父亲总一个人喜欢喝烧喉咙的水,为什么这座山里只有他一个小孩, 再大点的时候,父亲扔给了他一柄剑,让他自己看书练,他的生活枯燥无味,除了练剑就是练剑,饿了采点自己种的菜就吃了,山下的大婶提出过收留他,但他拒绝了。 他天赋一般,或许也是因为功法不行,十年只练剑,却才勉强入了六境,也是那一年,父亲去世了, 父亲瘫坐在一个角落里,没了呼吸,不复气息,落在地上的手,酒壶滚落,被头发盖尽的眼睛, 他没有流多少眼泪,父亲一直颓废麻木的眼神让他也不曾提起兴趣,他只是觉得,吃东西和睡觉的时候会少一个人,茅房里也不再会有酒臭。 那夜,很平静, 一个白袍白须老人走路的声音意外响彻,让他心中不安,但当手握在那柄剑的时候,心便就安了。 老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而是伸手抱住父亲,他很疑惑,因为父亲身上的酒气是真的很熏鼻, 他没有制止,甚至没有任何的反应,任凭父亲被抱走,他好像听见了叹息声,但这声音,早已习以为常。 那年,他才十六,而他已经十年没从山里出去过。 几天后,山里意外的来了几个人,给他带了几套衣服,见他练剑,就又告诉了他一些风家的惯例,风家这一辈的比武即将开始,告诉他可以参加。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注意到的是跟在这几个大人后面的一个小孩,小孩水灵灵的眼睛盯着风雨曦看,却又躲在大人的腿后, 几个大人注意到了风雨曦的眼神,于是就把这个小孩给推了出来, “这家伙叫风臻奇,一天到晚喜欢乱跑,我们没注意就让他跟了过来。” “哦,你,你好,我叫风雨曦。” 几个大人正好有其他事,于是就把风臻奇放在了这,想着两个小孩也正好玩。 也正是如此,风雨曦结交了第一个朋友,一个比自己小十岁的朋友。两人在山里跑了许久,累了后就躺下休息。 “悄悄告诉你一个秘密,长大后我想做一个剑仙!” “剑仙?什么剑仙?” “不会吧你还不知道?没一个风家人会不知道吧?我们风家老祖就是当今的剑仙,同时他还是世界公认的第一神境。” “神境?” “.......听他们说你父亲是个酒鬼,额,不知道也正常,那我给你说说吧,寻常武夫有九境,九境之上是宗师,人,地,天三境,最后才是神境。” 风雨曦听的很认真,因为他真的从未听过这些。 “而且全天下只有四个人神,我们老祖算最强的那一个!” “这么厉害!?” “那可不是吗?我跟你说上一任出山人是在二十年前,可惜我没看,但我父亲去看到了,据说那个大铁门,老祖只用了一剑就给劈开了!” “大铁门?” .......无奈之下,风臻奇又给风雨曦普及了很多知识,二人就这样一直说到风臻奇被接走。 风雨曦吃过饭后,就往山顶上去,那有一片草地,他很喜欢在晚上躺在那,因为山下的大婶说过,天上的星星其实是他母亲, “妈,爸也死了。” 他其实知道,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大婶不知道的细节他也知道,因为母亲生前喜欢写日记,而日记里全是那个糟糕的烂酒鬼。 “我......” 下一句还未说完,眼里就不自主的流出了眼泪,他不停的吸鼻涕,喉咙像是卡着什么似的,沙哑的说道; “那个烂酒鬼真没用,连您都守护不了,还自以为是的想当天下第一,真......真没用。” 说着说着又哽咽了; “他也下来了,您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不,要多打几顿,还要让他碰不到酒,只能干着急,还要......” 他说了很多,就像家信似的,绵绵不绝, “妈,我发现我居然想这个烂酒鬼了,听大婶说,您不仅人美还心善,烂酒鬼娶了你,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好想见你,好想你。” 不知道说了多久,他才慢慢睡了过去,夜晚的风很冷很冷,但他送出去的信好像有回应一般,今夜竟无风, 秋雨剑浮在空中,剑身闪烁着,一些白线围绕在他的身旁,似有温度。 第84章 番外,风雨曦篇-三 次日,风雨曦换上了新到的衣裳,十六岁的少年显得挺拔,不知不觉,他已和风道宇的身高相似了,眼里是稚嫩和英气的并存。 换好新装,简单吃食后,他就开始了练剑,龙生龙,凤生凤,倒不是没有道理,因为风雨曦自碰到剑的那一刻就深深爱上了舞剑, 他的世界里不知道那些快意江湖的剑客,也没想成为什么天下第一,而是单纯的喜欢罢了,哪怕只是一本基础的剑谱,他也乐此不倦。 很快,每四年一次比武大会来了,他达到了要求,自然也收到了请帖,那天他又重新回到了镇里, 这个镇子处于山脚下,风家虽以剑着名,但也不是人人都能成的,总会有一些平庸之才,因此也就有了世俗中的小镇, 当然凤凰尾巴也是凤凰身上的,见识自然也不小。 一个地摊上,零七八落的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杂物,一个中年妇女坐在竹凳上,津津乐道的和周围的人吹牛, 这里没有什么纳税存在,百姓自然过得安逸,大多也没啥追求,生意什么的,只要吃穿不愁就行,所以人们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大婶,那个比武台往哪走?” “额?你是......” “我啊,小......” “小曦啊!有十年没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爸托人把你带走了,怎么不见你来找大婶啊!来,来!快坐!” 大婶从背后拿出一个竹凳,顺便还向周围的人念叨,说这就是她说的那个小孩,父亲成天就知道喝酒,刚要说到母亲,顿了下就没说下去了。 “不用,不用,我就想问问比武台怎么去。” “比武台.......额,你年纪也确实到了,去看看总归是好的。” 大婶小声嘀咕道,然后就给风雨曦指路了,说着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跟风雨曦说是他妈给他留下的。 风雨曦当然不要,别说无,就算是有,当初人家照顾他六年,哪是你这点银子能还的,但他怎么可能说的过呢,无奈之下还是接下了。 “谢,谢谢。” “谢什么谢!对了,难得下山,去我家坐坐?阿花可想你了。”大婶可不是说说,才说完就开始收摊了。 阿花是大婶家的女孩子,只比他小一岁,大婶看风雨曦朴实,且一个人从小照顾父亲十年,心眼里其实也想让他做女婿。 “不,不了,下,下次。”说起这个风雨曦就不自主的脸红了起来,慌忙而逃。 “这,这小孩,跟他妈真像啊。” “哎,红颜薄命啊。” 看到风雨曦走远了,方才和大婶吹牛的同龄妇人才开口说道; “不过,你倒舍得,那可是好几两银子啊,说给就给。” “阿雨平日里也算照顾我们,这是她唯一的孩子,照顾照顾怎么了?” “是了是了,其实也不怪道宇,谁晓得这大春天,好端端的会下起大雪呢?出去一趟回来妻子就......” “任谁受的了。” “哎,别提这茬了。” ....... 风家什么最多?剑是其二,其一是山,山路弯曲弯曲弯曲弯弯曲,就是风雨曦这种走习惯山路的人也不禁感叹。 连续走了三日,他才赶到,这比武台好不气派,还未到门口,就能望到一条条整块的青石铺成的宽阔大道,平整且整洁。 说是门口还不合理,应说是大殿,大殿位于山峰下,随崖就势,殿装饰恢弘大气,殿前平坦开阔,四周则奇峰耸天,苍松挺翠。 走进殿内,是一个奇大奇广的广场,据说是被一剑切开的,旁边的山峰让人不得不信服,至于位置,当然就是那些山峰了。 其中有数十个比武台,台面由石所造,周围是大铁链所绝。 离开始还有半日,但此处已经人山人海,几个执事正在疏散人群,和统计参赛人数,好让场地不至于拥挤。 一个中年男子立于中央,男子穿着朴素,面色红润,脚下是一把巨剑,只见他清一清喉咙, “非参赛人员立即离场!参赛人员将请帖放在那边的笼子里,下午就会开场!” 声音如雷贯耳,使人人都听的很清楚。很快,会场人就少了许多,且变的井然有序。 其中有些服装华丽,一眼便知身份高贵和底蕴不浅。 队伍分成两列,一队身份较高之人,一队身份较低之人,当然风家本就是大家,所以歧视并不大。 但一些分家家底好,其子嗣自然强,就比如长老一系,所以分开比,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公平的。 风雨曦当然是进较低的那一列。 随后他就被带到一个大堂里,大概百余人在这,等待下午的比试。 人一多,总是会很热闹。 但风雨曦一个都不认识,自然融不进去,因此一个人待在角落里闭目养神,去听他们的言语。 其中不凡剑术谈论,而这些无一不在他脑海里展现,并且能很快找出其中的问题,将其补全。 认真思考的时候时间会变的很快。 他才完善几部剑谱,就轮到他上场了。 比试台上有一个裁判,步伐扎实,身板结实,气息有序,少说也是武者中的上三境,而像这样的裁判起码不下百人,足以见风家实力。 风雨曦捡起地上的木剑,摆开架势,站稳脚跟。 “风雨曦对战风钺泽!” “开始!” 话音刚落,对手双手握剑,就直击向他,这剑的速度在他看来奇慢无比,左脚一倾斜躲开攻击,右手木剑横劈攻击肩膀打麻其神经, 一招制敌。 “承让!” 倒地的风钺泽并未多语,扭了扭肩膀后就站了起来,转身对向风雨曦抱拳。 风家以剑着名,输就是输自然不多抱怨,而且对于更多人而言,来这里只是为了见更高深的剑法,而不是输赢。 “承让。” 风雨曦回应,裁判见状将一个令牌扔给了他; “这是第一场比试胜利的奖励,结束后,你可以去兑换,还有,打得不错。” “多谢。” 不多话,风雨曦下了台,去看别人的交战,很快一个比试台引起他的注意。 “妙,妙啊!” 风雨曦心想道,眼睛更是移不开, 这比武台足足比他方才的大了一倍有余,比武台上一个身着霜华长衫之人,剑法凌厉,攻势迅捷,未到而立之年,却已剑气修成,纵横武台。 “好强的压迫!” “这人也真倒霉,怎么在这就遇到风岳逸啊!” 一说到这个名字,风雨曦便知晓是谁了,这人是整个风家最为残酷严格的狄家之孙, 传言这个家族里,每到六岁的儿童都会被送到一座名为“仙人坠”的荒郊野岭中去,仙人坠中会备好各式各样的绝世剑谱和宝剑,直到十六岁才能出来, 但其中宗师境界的野兽也比比皆是!别说六岁儿童,就算是武者上三境进入也生死未卜, 而这个风岳逸正是这狄家二十年来唯一一个活着之人,如今境界已是九境巅峰,但据说宗师境的野兽也有不少死在他手中。 风岳逸的对手只得连连后退,不过大家都是权贵,他的对手自然也不弱,虽然狼狈了几分,但到现在也未被风岳逸的剑气和木剑所伤。 “循序渐进,看似留有生路,实则在诱杀!” 风雨曦一眼就看出了风岳逸的攻势缘由,内心不禁暗暗称奇,若是自己遇到了,恐怕也剑气都不一定躲得完。 果然,只一会,对手就脸色难看,自知无路可退,只得迎面而上,结果自然是落败。 中场休息半个时辰,风家准备了许多美食,但他只是简单的应付了一下,心里则不停复盘风岳逸的剑法。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但他仍然没能解开那套剑法,虽然他已经会使了,但他还是没有办法破解。 “精妙,实在精妙!”他心里嘀咕着。 “风雨曦对战风兰祁!” “开始!” “不好!开始了。”风雨曦马上换回状态,但对方出剑速度极快,将剑收回腰中,在开始口号一响便就出手! “是拔剑术!” 风雨曦横剑身格挡,但却被击飞,一股强大的剑势凝聚在剑身上,如同山直接压过! 噼的一声, 他所持的木剑瞬间炸开,人落地,他还未及时作出反应,就被剑尖所指额头了。 ‘好强大的爆发!’ “承让!” “承,承让。” 直到结束,他的手掌仍在发麻。 第85章 番外,风雨曦篇-四 这时他才想起他对战的风兰祁,也是一位种子选手,前几月刚入九境,一手拔剑术在同境之间几乎无敌。 风雨曦败了,但他不感失望,而是倍受兴奋,风岳逸的剑法确实凌厉,但要是从出剑的时候就将其打乱,其不失为一种方法! 接下来他就开始钻研别人的比斗了,近水楼台先得月,还别说,看的的确要比在山峰上看的清晰许多。 风家比试是比较公平的,十六岁为起,三十岁封顶,四岁为一阶段的比拼,每四年错开比,因此年年都会出现有资格挑战长老的第一。 当然到目前为止尚未有,比风雨曦年长的那些第一,顶多只能勉强达到人境,而长老里最弱的也是人境巅峰啊! 所以压力来到了他们这一届。 不出意料,风岳逸和风兰祁一路顺风,毫无坎坷,二人定会有一战。而除了这两人还有一名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风钰琴,白净的瓜子脸,身着白衣,宛如天仙,剑法虽不如风岳逸的凌厉,但进退有余,很有以柔克刚之势,一路下来也是毫无败绩。 特别是与一个同为九境强者的比斗,更是让风雨曦刮目相看。 看似被猛攻,实则一直黏住对方打,让那个对手一身蛮力无处可使,最后筋疲力尽只得服输,而她的白衣却一尘不染。 至于结果,风岳逸第一,风钰琴第二,风兰祁第三,可惜第三败给了第二,以至于他没能看到拔剑术是否有用。 风岳逸虽险胜风钰琴,但在风雨曦看来,那个“险”也只是风岳逸的剑法罢了。 最后就是领奖环节,风家有藏剑阁和藏书楼,分别都有四楼,分别对应,基础,进阶,上乘,镇派,前三层楼一样高,只有最后一楼狭小。 一次未胜可去一楼,胜一次则二楼,前五名四楼,其他人三楼。只不过,仅限二十以下。 风雨曦只能去到二楼,他已经有了秋雨剑,自然是去藏书楼,楼以泰山基石为地基,号称收集天下剑谱,但却只有寥寥几人,还只是因为打扫卫生罢。 不过这只是外象,实际里面有一老翁,传言道是为天境大能,在整个风家也能排进前五。 一楼书多整洁,二楼就显得杂乱无章了,风雨曦想着随便找一本便走,毕竟他认为把比武大会的那三人的剑法摸透也不逊色了。 但走进二楼的瞬间,秋雨剑突然晃动,似乎在指引他去拿某本秘籍。 “额?” 他也有所感应到,这里有本书与他有共鸣,顺着这份感应,他找到了一本无名书籍,书籍干干净净,只有前几页有翻动, 想来看的人恐怕只看到前几页就给扔地了。 他翻开书一看,上面苍穹有力的写着几行字, “此剑谱只有三式,分别为人灭,地毁,天坠。” “分别对应天人的三个境界,但这并不是去往那三个境界的方法,而是九境就能堪比那个境界的绝招。” “而且只有武者能练。” “好熟悉的感觉。”风雨曦心里默念,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看见创始人, “风道宇!” “这居然是父亲写的?!不对那烂酒鬼的字不是出名的丑吗?镇上的人也不知道父亲的真实力啊?” 虽抱有疑惑,但他还是决定拿走这本书。 “哥们,这书你没听说过啊?里面的剑法怪异的很,明明要天人三境才能做到的事,但他却非要求九境,目前为止拿到这本书的都说里面是在吹牛!” 身旁一个也在找书的人看到这本书,善意的对他提醒, “那上三境的人来用呢?” “上三境谁用你这玩意,人家都是用上乘或者镇派的。” “嗯,好的,谢谢提醒。” “不谢不谢,像我们这种寒门的,一本剑谱可谓是人生大事,我总不可能看你误入歧途吧!” “但我还是要选择这本。”风雨曦微笑回应,说完就带着书走了,这藏书阁也不会有人统计,拿了就走,绝不多言。 但也有想浑水摸鱼之徒,只可惜无一成者。 “诶……兄弟,你这……” …… 转转三日,风雨曦回到了家中,因路上大雨倾盆起来,以至于晚上疲惫而到,一到家,他就倒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直接大睡一觉, “不对劲!我好像输了诶!” 这个呆瓜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败局,他越想越气愤,最后更是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秋雨。” 一声唤出,一剑飞起,一人一剑,出屋挥剑。 他脑海里不停的幻想着那三人的剑法,而后又寻求解决之道,这一挥又是一日,不知何时他倒下了,于梦中看见在峰顶的二人, 一人玉树临风却蓬头垢面,一手负剑,脚踩飞落向地的碎石,冲向悬浮在空中的一位持剑老者,老者衣角多处已有撕裂, 二人打的难舍难分,速度之快,令风雨曦只能看得到剑影,天地竟也为止变化,一会大雪,一会朝阳。 “可惜你还是个九境。” “这是......父亲!?” 风雨曦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一旁是风臻奇和一个白布老者,老者是镇上有名的医师, “这幅中药一日三顿,一次小半碗,下次切记不要再在大半夜的练剑了。” 叮嘱完,老者就直接走去了,镇上医师少,自然比较忙。 “曦哥,你也太勇了吧!大半夜这么冷的你也敢练。要不是我早点发现你,你怕是就有生命危险了!” “咳,咳咳!额,多谢。” 见风雨曦有病在身,风臻奇也没强拉着他去到外面玩耍,而是一个劲的给风雨曦聊天,直到风雨曦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说,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家里人吗跟我说,但他们说了外面有很多人挤破头颅也想进到我们风家。” 说到这,风臻奇摊开手,洋洋得意道; “没办法谁叫我们风家号称收集全天下一半的剑招。” 风雨曦若有所思,突然从嘴里说出一句惊人之语; “那我要出山。” “!算了吧,咱们这一辈有风岳逸,他目前可是无一败绩,听说别看他现在才九境,他那个家族里的人只有那个狄长老能压制!我们是不可能的了。” “那是因为那个家族的人少。” 这一语引得风臻奇突然一笑,好像也是,这个家族里一代人里也没几个人,虽然都是狠角色,但是是真的少。 二人就这样聊了许久,直到风臻奇有人来接为止,风臻奇没有把风雨曦那句的话放在心上,但殊不知风雨曦已暗暗发下誓言, “风家的剑招想必那个剑仙早已摸透了,用风家的招数自然抵不过。” 没错,他想做的就是击败剑仙!既然父亲没能做到,那就儿子来做! 他拿出那本剑谱,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开始了练剑, 时间会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悄悄流逝,很快,四年便就过去了,在这段时间里风雨曦一年一境,最终却卡在九境。 但他却丝毫不受影响,如同他父亲当面直面剑仙一般。 这一次的比武中人才明显多了许多,两人人境,八人宗师,很多人都期待这次的比武,因为他们相信,尘封已久的出山人将会出现。 第二次比武有不同之处就是,上届比武中的前五名可不用参加第一轮,一日之内可接受三人挑战,胜者可直接进入十人决赛。 第四第五名都有宗师挑战,但前三名没有,毕竟境界最低的风兰祁也是宗师巅峰,更何况人是寒门,境界实力没有一点含糊。 “我要挑战风兰祁。” “你确定?”教官有点不可思议,挑战这前几名大多都是富有子弟,他们对奖品并不看重,单纯只是为了同境切磋罢了。 “我确定,如果可以我希望风岳逸和风钰琴也可以一起上。” 第86章 番外,风雨曦-五 “!!这人莫不是疯了吧?”其他参赛者窃窃私语道; “我希望你能尊重武者!” “不,我只是对自己的剑法有点自信罢了。” “好!我答应你!” 这时天上传来一个响亮的声响,一人踩云踏雾,身穿玄武袍,面容胡须整洁,苍华黑发中隐隐白发。 “家主。”几个颇具实力的主裁判立刻起身弯腰。 此人正是风家家主,天境强者,同时也是上一任的出山人! “挑战我的子孙?呵呵,老夫倒想看看是谁有这能耐!”观众席的一座山峰,一个黑影闪出,一股剑气压来,剑气中竟是满满的杀气! “晚辈,风雨曦,狂妄领悟了几剑,希望能与几位天骄一战,也让晚辈开开眼界,实在迫不及待,故做如此。” “家主,这......” “我记得规矩是每个人都可在第一轮挑战上一届的前五名吧?” “是这样没错,但......” “那就开始吧!”说罢家主向地面一踏,飞向空中。 九境之上的比武台大不相同,其一是可使用真兵,其二是场地比先前大了足足十倍,单纯地面也是由天山玄铁所建造, 四人一跃跳到比武台,风雨曦异常平静,仿佛胜负已成定局。 “他先挑战的你,你解决掉他吧。”风钰琴站在一边等待,脸上有几分不耐烦。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能一起上。” 风雨曦手持秋雨,准备拔这无鞘之剑,风兰祁也把手放在剑柄上准备一击结束。 嗡嗡嗡! 两剑同时拔出,一瞬间巨大的剑碰撞声传出,比武台中央剑气如同烟雾弹一般,四处飞溅!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下一秒风兰祁被击飞场外! 风兰祁只感觉自己直接撞在了一座山上!一座石山!哪怕自己斩尽部分,但依然无法阻挡!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风雨曦已跳到空中一剑劈向风钰琴! “什么!?”风钰琴根本没反应过来,不,她根本没有想到,当风兰祁拔剑的瞬间她就以为结束了! 一个黑影闪过,只见风岳逸硬刚下风雨曦一剑,竟直接击飞一尺之外! 风雨曦毫无表情,只见他刚一落地就再次冲向风钰琴! “再怎么看不起人也要有点分寸啊!你以为你能秒我!” 只见风钰琴已经没有丝毫慌张,直接拔剑冲向风雨曦,风钰琴怪异的步伐使得她自信倍增,事实也确实如此, 风雨曦攻势虽猛,但却只能碰得到风钰琴的剑,相反风钰琴,剑剑都是杀机,哪怕风雨曦失误一下,都会重伤! “你的剑法的确精妙,但太弱了!” “什么!” 没想到竟是剑与剑的碰撞就让风钰琴的手被震的麻木,经脉更是隐隐发痛! “你先退下休息,我来战!” 风岳逸一眼看出她的不适,并且他也在风雨曦的眼神里看到了比平日那些野兽更可怕的冷静! “不可能!既然拖不得,那我就一击灭了他!” “舞殇花散!”话音刚落,风钰琴的真气化花瓣,花瓣中藏满剑气!这是人境才可使用的招式! 但风雨曦没有丝毫的慌张与畏惧,只见他后腿几步,躲开风钰琴招式的范围,而是压低身板,同时一剑顺势飞出!裹挟着无数剑气,宛如波澜大海! “人灭。” 又是一剑,风钰琴连气息都未到风雨曦面前,就已倒下出局,好在只是剑柄伤人,否则风钰琴必死! “你的招式蓄力太久了。” 说罢风雨曦飞去拿剑,准备攻向风岳逸,谁料他早已准备好,没等风雨曦碰到剑就一剑劈去,竟在比武台上流下长长的剑痕! “胜之不武,但是迫不得已!” 风岳逸的剑法像是准备已久,步步紧逼风雨曦,剑法凌厉根本没有活路,使得风雨曦只能连忙后退! 但风雨曦轻功并不算上乘,甚至可以说根本没练,所以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被斩去衣角! 这时飞在家主旁狄长老正准备洋洋得意时,谁料家主先道; “他还是太小看对手了!” 但他仍然不慌,当风岳逸的剑就要直击他的右手时,只见他竟然直接剑指弹开!剑指之上的剑气丝毫不逊色于风岳逸! “怎么可能!九境的剑指就能比肩人境的绝世宝剑了!” 狄长老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这是他对他孙子的肯定,对绝世宝剑无名的肯定!但一刹那,他的表情又变了。 因为风岳逸步伐实在稳健,而且杀机四起,给人一种无法躲避的感觉,不,这不是感觉,是事实。 风雨曦已经流血了。 “认输吧,实战你已经死了。” “不,是你已经死了。” 秋雨剑飞到风雨曦的身旁,上面挂着风岳逸的头发。 “九境御剑!” 整个场面瞬间欢呼起来,方才风岳逸的剑气实在凶猛,又加之人境的实像,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背后。 “你.......在下佩服。” 说完风岳逸弯腰拱手,以示尊敬,但他还是疑惑,于是问道; “你,是怎么有信心以九境战我们三人的,甚至还赢了,你这天赋再不济也能入宗师之上啊!” “因为我们比的是剑,在我看来,剑没有上三境。” 风岳逸楞了一下,而后无奈一笑,退出场外。 剑没有上三境,这是风雨曦从父亲手中得出的结论,武者九境,只需一点天赋即可,而宗师即是其极限。 至于上三境,可以把九境界理解为小溪,而上三境则是使其变大,可以容纳更多的内力与真气,同时还能调节天地真气化为己用, 但风雨曦的小溪可不一样,它的水纯洁,只有剑气,没有任何的污染包括天地,其深度无限向下!甚至已经能够包容一个湖泊了! 没有杂质的剑客,只有剑的剑客,甚至天地之气也不配与其相融的剑客,这,就是风道宇,风雨曦的父亲,的剑道。 “吾虽九境,但亦可战剑仙,亦只败剑仙,既因吾九境,亦因吾九境。” 神境之下我无敌,这是那本剑谱的真谛,所谓的人灭,地毁,天坠,只是个对付的招式而已,可要可不要,而不是什么剑法。 重要的是这份自信,这份,无敌不败之意!因此他选择了一挑前三,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此时的风雨曦意境又变,神色也变的更加凌厉。 “借战斗来觉悟上三境才有的意境,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 家主心中嘀咕道,他并不打算答应风雨曦的请求的,而是因为老祖的一句传话; “他是那人的儿子。” 主裁判官看的一脸懵逼,楞过神来准备宣布结果时,不料风雨曦又说出了惊人一句。 “我要出山,所以我要挑战长老,既然狄长老在此,那我便挑战他。” “!!!”全场沉默片刻后大喊牛逼,这种事情,在风家千百年的历史里也是头一回! “别以为击败了几个小屁孩就能放肆了!” 狄长老从天上直接飞下,仅仅一脚就踩破了比武台四分之一的面积!相当于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一声出,万物折! “晚辈认为晚辈的剑不止人境,所以想挑战一下地境。” 风雨曦平静的说道,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他其实想挑战家主的,但那是个天境,他还是先试试地境的水再说。 比武的第一名,在第一年可以随时挑战任何一个闲时的长老,他以一敌三,已经是众人无话可说的第一名了,因此这个挑战其实也成立。 “我猜你应该是想做出山人吧?你可想好?狄长老虽是地境,但可是巅峰!” 家主也震惊的缓缓飞下,当年他人境挑战长老的时候也只是选择一个最弱的长老来挑战,而这狄长老在长老中可排的上前三啊! “晚辈正是此意。” “哈哈哈!好!既然你有这胆量与气魄,那我也应该有,此战,只要你能打败狄长老,我就可直接让你做出山人!” 说话间,家主只是动动衣袖,没想到竟直接将四个比武台强行拉来合在一起!玄铁重量非凡,这一力非百吨不可! “一言为定!” 很快,整个场面清空,仅二人,一人地境巅峰,一人武者九境。 第87章 番外,风雨曦-六 沉寂许久的风家传来久违的三声钟声,钟声绵绵不绝,传遍整个风家,足以见敲钟人的不凡, 一声为比武大会,二声为召集精英,三声为挑战长老,四声为全家族备战。 “什么!有一个九境的挑战狄老家伙!” “怎么可能!?你确定九境!?” 空中不断飞来观战的长老,这种大事可不是能耽搁的,一听是九境就更加兴奋了,一个个讨论着九境能坚持多久, 但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却惊的差点连下巴都没了, 风雨曦与狄长老打的有来有回!狄长老以真气相博,以剑气佯攻,而风雨曦完全相反,他的剑气像是打不完似的,川流不息,深不见底! 实际上是风雨曦运用的好,剑气攻击后又可再回收,而后又攻,攻后又收! “这,狄老不死的难道放水了?!” 一个长老提出质疑,但当他看到一旁给观众席开保护罩的家主,流下几滴汗水后,便知晓两人的战斗已经完全达到了地境相搏! 半时辰后,狄长老已经面露难堪,他的步伐已经不再稳了,即使他已经不断的高看风雨曦了,但没想到他还是小看了! 风雨曦的每个剑招如同山踏一般,越击越凶猛,甚至没有一点迂回之意,直接压的狄长老节节败退! “这......难道和我们交战他还收手了?” 风兰祁其实心中一直看不上那些贵人子弟,因为他们的资源好,若是自己有,一定不会逊色于他们,但眼前的风雨曦只是草根,甚至四年前自己还轻松击败了他。 但是眼下,他的眼睛一点都没有移开,因为这里面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值得他去学!另外两人也沉默不语,眼睛死死的盯着,生怕错过一点。 而后又过了半个时辰,狄长老已经落了下风,见局势不妙,他准备直接放大, 只望见,整个大殿,不,整座山!笼罩着黑压压的真气,真气里尽是剑气,使人根本看不透!许多观众赶忙站起,飞起,但依然看不清楚! 也只有那些长老能够勉强看透。 “小子,不得不不承认你很强,但只能陪你玩到这了!” 强大的攻势向风雨曦攻来,仿佛瞬间就能将他吞没,但只风雨曦收剑,低声只一语, “一剑倾天。” 一道白光闪出,所有真气如同粉末,消失殆尽。 “一招破敌!怎么可能!这......” 所有的长老,包括家主此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根本无法接受,你这就相当于高中生在高校老教授的专业上,用他的专业吊打他啊!这谁能接受!? 但风雨曦仍然沉默,战意全无的狄长老准备投降,因为那一剑劈歪了,若是直接攻向,恐怕一只手便就没了! 可风雨曦却还是向狄长老攻去,只是用的招式完全不同,是一个时辰里狄长老的招式,狄长老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只有他承认的天才才能有的笑容。 等到那真气彻底散去,观众才得以看清,看到两人依然还在交手,便知道还没结束,但只有长老们才知道,狄长老是在喂招。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天一夜,但观众席无一空席,所有哪怕是顶着黑眼圈犯着困意,也要死死坚持,然后更加佩服风雨曦。 最后,狄长老“险”败一招,被击败,而这一天一夜,风雨曦学会了上百谱剑法,其中无一不是江湖所追捧之技。 “用了那一招还能有这战力,此人若是入了上三境,只怕是神境之下无敌了。我风家怕是要有两个剑仙了!” “不,他这辈子都不会入上三境的。” 家主回复了一个长老的说辞, “为何?” “因为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 此语一出,那些长老丝毫明白了什么,苦笑后不再言语, 十年前有一人,九境战老祖,最后力竭而败,但老祖因此闭关数月才得以痊愈。 ...... 最后那道铁门还是为风雨曦打开了,但他走的很隐秘,只有风臻奇知道,并且去送了他,自此整个大陆爆出惊天一事, 风家出山人出现,九境,不少仇人仗着境界无一不想报仇,因为风家只会管天境之上的人,至于其他全靠出山人的实力, 而那一日,风家方圆百里,死了两个地境,十多个人境,宗师百人。 当然,给风雨曦搞特殊的家主被关了一年,虽然都已经承认了他的实力,但破例总是要惩罚一二。 一座林中,有一酒鬼搀扶在一座墓碑前,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沈秋雨。” “我们的儿子真的有出息了,你看着办,他这烂酒鬼办不了的事,他一定能成。” “不过他可是我的儿子,也让我,当一会父亲吧。” 那夜,一个身影悄悄飞出风家,江湖涌起一个神话, 一夜间,数十个与刺杀风雨曦的门派被灭,其中甚至有天境强者镇守,有人传闻是剑仙亲自出手。 “此后,再无风道宇。” ...... 峰顶,白发老人喝了口茶,再言道: “你们家,老夫不欠了。” ...... “既然风家的招数胜不了剑仙,那我便去寻这天下风家没有的那一半,然后再去胜剑仙!” 第88章 累战 诸国边境处,张左立率先打响了第一战,大败清水门徒数万人。 紧随其后,关虎的龙鱼骑与李奎的马匪相遇,三千对五千,相隔约十里,人人皆骑,皆为阵营中的精英。 “哼,就算是马匪,这么大规模的好马,也很难不让人怀疑。” 关虎心想道,并未打算正面交战,而是派一千骑佯攻,自己则亲率两千骑绕后攻之。 李奎没有战略,他只听自己大哥的,唯一的战略就是眼前的这些龙鱼骑,若是兵力胜之则死死咬住不放,若少之则抓紧来报。 凭借先前派去的人来报,对面只有几千人罢,坐在马背上的李奎兴奋不已,这完全可以打,只见他双手抚摸着自己的日月加钢斧,不知这次斧头上又会沾上多少鲜血。 很快,两支军队正式碰面,李奎一人冲在最前,战意渲染全军,顿时整个马匪群都高声呼喊, 但龙鱼骑打的是游击,他们并没有硬战,而是将光石当做烟雾弹,扔在地面,而后转身就跑,一时间使得马匪摸不清方向。 “靠!好歹也是帝国最强军队怎么这么畏畏缩缩的!” 李奎大声呵斥着,鞭打着马蹄,但与龙鱼骑始终保持着一个无法攻击的距离,两支军队就这样僵持了一刻钟,直到马匪背后遇敌, 这是由关虎亲率的两千主力,在敌人进入烟雾的时候,他们就立即分散冲向敌方后部,一是勘察敌军数量,二是伺机而动, “不好了,敌人从后面杀进来了。” “慌什么!你,还有你!带着你们的人杀回去,剩下的跟我继续冲!” 李奎指了指勉强跟在自己身后的马匪,另外一只手提起日月加钢斧,继续冲向那一千龙鱼骑, “你这家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见李奎孤身,前面的龙鱼骑迅速调头,只见一个银白铠甲的骑兵,一把银刀愤怒劈向李奎,但下一秒,银甲沾红,头颅滚滚。 “哈哈哈,早知道不就好了吗!” “对手是老练的九境强者,就是宗师也难敌,不要掉以轻心!” 有几人见状欲拔刀报仇,但听到这话后又强行镇定下来,死死握住手里的刀,手背上的青条清晰可见, “开始扭马!” 走在最前头的轻骑率先调头,冲向敌方,其原停留的位置则被后面的赶到,而后又调头,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有一个良好的冲刺阶段,以使杀的第一个人不那么费力。 龙鱼骑的马术,放在龙虎骑中也是精英,因此不会造成相撞的局面,所以这个战术经常极其管用,果不其然, 李奎面对突然冲来的几十号人,一个防御不暇,身上就挂彩了,马也被击落,只见他一跃而起,一斧头狠狠的砸向一骑, 那骑兵弯腰背刀,直接爆气!然而这一重斧落下,即便宗师也不敢直接迎接,只听见砰的一声,刀碎人裂。 “围住他用阵!” 李奎周围迅速围上了几十号人,他们全员爆气,视死如归。至于其他人没有管,而是直接绕过,眼中坚韧带泪。 “光塔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竟然能让你实力提高这么多!” 李奎乱挥着手中之斧,但却怎么都击不中,对方绝对抗不过他几下,但问题是他打不到对方! 他想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另外一边的轻骑就挥刀劈向他,四面八方,他只能顾得了一面两方。 若是寻常还可以速度突破,但李奎练的硬功,轻功并不强,敌方轻骑,如飞一般。 “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都已经增强实力了怎么还这么怂!”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扭扭捏捏,这算甚么男子汉!” 局面僵持。 另一方面,关虎带人杀入敌方内部后就没了阵型,四处分散,让马匪们混乱不堪,顾不得进攻,只能一味防守。 但马匪也不愧为马匪,马上战术游刃有余,只可惜没有人人铠甲,禁不住两刀就被杀掉,反观龙鱼骑,全副武装的原因使得他们只是负伤, 而负伤后的任务就不再是砍杀了,而是砍,保全性命的前提下尽力砍出一刀,若非绝境,不用爆气。 “杀!!!” 关虎直冲被包围的李奎,他要报仇! 一把长戟,直刺向李奎,李奎躲闪不及,右臂被刺穿,但不料,他竟手抓戟身,想强行将关虎拉下马! 其他人见状正要攻向他,结果被一声带有雄厚内力的怒吼震开! “你娘的!搞偷袭是吧!你也别想活!” 马声嘀咕,四腿奋力站直,但不料还是倒下,关虎下盘极稳,马倒而人不倒,两个虎将开始角力! 角力?这是战争,这是战场,谁傻了吧唧的和你角? 关虎突然松手,冲向李奎,腰间摸出一把银白小刀,刀刃一闪,直刺踉跄来不及躲闪的李奎腹部。 “啊啊啊!” 白刃红染,这注入内劲的一刃可将人内力瞬间瓦解,李奎拼死挥出一拳,关虎接下后退几步,李奎站立不稳,刚要拿起斧头, 结果下一秒,头颅洒地,眼珠睁大,面目可憎,嘴角流出还未吐出的血迹。 这就是战场,你的对手是所有敌人,而不是一个强者单挑。那位战士拿起李奎的头颅,大声怒吼着; “李奎已死!杀!” 士气大增,但先前爆气围剿李奎的几十号人,全都面白血亏,他们没有用休息来换最后一点生命,而是义不容辞的冲向战场, 他们想敌人的性命来换。 威声震耳,血飞溅,渐如眼,银白血甲,红眼散发,敌,溃不成军。 ....... 齐国地界,一处小镇,一个头戴毡帽的姑娘,正在宰猪菜,准备下入大锅中煮。 姑娘与寻常人家仪容无异,但若是仔细一看,眼睛明媚,相貌可嘉,即使脸上有些许灰尘,却也遮不尽她的阳光。 她就是齐国上将军,王苏的女儿,王韵。 王韵在王苏叛变前就被秘密送往这个镇里,跟随的只有一个老仆从,对外宣称是逃荒来的,边境处时常战火,因此街坊邻居没有多余怀疑, 官那边也好,还送了两只幼猪给她们喂,邻居看一老婆婆一小女孩也可怜,时常也帮助一二。 但可惜,那位老仆从还是没能挺过一个严冬。 木门咯吱一声响,王韵抬头一瞥,是个身穿绸布衫的少年,此人正是黎寒。 “你好,请问是王韵小姐吗?” 王韵的眼睛重新转回锅中,嘴角不经意露出一丝颤抖。而后马上微笑,询问道; “你找错人了吧?我叫王月琳。” 说那迟那是快,王韵瞬间从锅旁拿出一把小刀扔向黎寒,黎寒侧身躲开,下一瞬,王韵早扔出数把武器,但无一被黎寒大落, 王韵见实力相差大,便只好暂时就罢,但脚下已踩出浅痕。 黎寒一下反应过来,扣脑袋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好意思,跑的腿麻了,这脑袋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是何人?” “我是你母亲找来给你送信的。” 在三狱关的时候,曾有一个妇人找过他,托他送信,虽然假装的很好,但还是没瞒过练了一身鬼城武艺的黎寒。 方才黎寒满脑子想着自己用武功看到的,却忘记了王韵的化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仅如此,黎寒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但即将发生的事。 第89章 脚滑落水 “既然如此,请进。” 王韵当然还有几分怀疑,但见对方武艺精湛且气质不俗,想必是某个家族里的公子哥,若是暗杀自己的话,完全没必要。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黎寒缓步走入草屋中,院不大,估计就十多平方米,一个简陋的猪圈里,几只小猪在哼哼的吃食,与寻常农妇无异, 这倒使得黎寒疑惑,好歹父亲也是齐国的上将军啊,都能算的上一个一流世家了,就算是悄悄的,也不必这般假戏真做。 王韵从一个木柜中拿出几瓣茶叶,轻车熟路的泡好放在黎寒面前,没等黎寒开口, “父亲这些年暗中也想帮扶不少,让我做个富家小姐,但是,我闲不下来。” “人各有异,我也不好说什么,这是你的信件。” 黎寒拿出信件递给王韵,接手时刻,他注意到王韵手上的老茧,竟一点也不差于自己。 二人初次,又是男女独处,黎寒尴尬的坐着,停一会就喝口茶,人家在看信件,自个也不敢打扰,先前那妇人又说送信完会给他一个宝物, 因此,不管如何黎寒都会坐下去。 看着看着,王韵的脸色惊变,她放下一只手藏在桌下,那只手在打颤,黎寒早已算到,但不言而已。 听见她深呼一口气,然后平静的缓缓道来; “我知道,父亲不是叛徒。” “额。” “母亲看人很准,当年她看上父亲的时候,父亲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而已,而母亲是二流世家的大小姐。” “额。” 黎寒不知道该为何回答,便做了一个好的听众,饮茶不言,但茶喝完又加水,如此重复,已无茶味,与开水一样了。 “母亲还说了要拿一个宝物给你是吧?” “额,敢问是......?” “那宝物被藏了起来,要晚上才能去取,你就先在此处停留一日吧。” “这,好吧!” 看来这个宝物不是面前的少女,先前黎寒就有想到,这屋子普普通通,扫视一遍来看,怎么都只有眼前的少女能是她母亲口中的“宝物”。 要真是这样,黎寒就赶紧溜之大吉了。经上次的沈秋霞,王苏纨二人一事,黎寒已对爱情什么的暂无想法了。 “你可以去镇上溜达溜达,我想一个人冷静冷静。” “呃,嗯好。” 黎寒起身,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后出门而去, “终于可以离开了!” 黎寒早就想撤了,人接受这个事实本来就需要时间,自己肯定是不想打扰的,但又不能直接走,一时间还让他进退两难了。 黎寒走出院子,这才好好端详这个小镇,小镇和清风镇规模差不多,但不同的是,这里的人脸上笑容多了许多, 据打听,一是没张家的存在,二是官府管理到位。 难怪是被上将军选中的地方。 简单的走完一圈,黎寒已经找不到事做了,想了想,不如去到茶馆里听听曲,或者酒楼看看戏。 结果,转角遇到爱,一伙衙役把自己包围了起来,一个相貌堂堂的公子迎面朝他走来,带着压人一头的语气, “少侠,本地镇长有请。” “敢问是何事?又或者我为何要去?” 你要是好好来请我,我还赏脸给你,但你这样做,我可不想给你脸,当初在鲁国首都我都不虚,更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镇长。 “如果不想让王姑娘难的话,还请配合。” 这人笑盈盈道,但在黎寒看来这分明就是奸笑。 “哼,那我倒看看镇长找我是为何事。” “请。” ....... 官府与清风镇上的也差不多,待黎寒走入大堂,公子直接进入室内,一个老者坐在室内,看似等候多时,跟在身后的衙役刚离开,下一刻却是将大门紧闭。 老者开口, “请少侠来只为一事,只需要你证明一事。” “何事?” 黎寒毫不畏惧,自己虽暂为九境,但脱身后带走王韵可是轻而易举,更何况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呢? “证明王月琳是齐国判将王苏的女儿王韵!只要事成,你想要什么都可!如何?” “你这家伙,叫我来还没让我坐就开始给我安排事了,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吧!” 黎寒心中想道,但并没有这样说,而是侃侃说道: “当然没问题,只不过我要先兑换好处。” 老者先是一愣,犹豫片刻; “先说你要的好处,我们得考虑考虑,否则你跑了怎么办?” “好啊,我要的好处就是,整个齐国!” 脸笑皮不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你!!!你这是在找死!” “那又如何?就凭你这点人吗?” 说话间,黎寒身边涌起一团内力,雄厚磅礴,气势直接压满全堂! “哼!既然如此那就把你打服!” 黎寒现在有多嚣张,下一秒就有多慌张,自己刚刚才展现出强大内力,结果瞬间就被四股同样的内力给挤掉了! 屋檐上,四面都站着一人,人人带面具,无一不九境!而其八方也有人,实力恐怕也在上三境! 屋子中,方才的公子缓缓走出,老者跟在一边,黎寒看不透其功力!宗师无疑! 鬼城的武功经上次交战已经所剩无几,因此根本察觉不到周围居然有这么多高手! “芜湖,好像玩脱了,你早把这些人叫出来不好吗?” 黎寒开启旧技能—强装镇定; “阁下怕不只是一个区区的镇长吧?” “当然不是,只是王苏得罪了一些人,所以要他的女儿死!” 老者不再说话,而是公子在言,看得出来,他才是老大。 “话虽如此,但阁下可还记得,不久前,齐国发生的一件大事?” “何事?” “有一个地境,在边境杀了三千人。你猜猜那人是谁?” “猜?难道不就是你吗?鬼城城主的继承人,黎寒。” 后面一句公子刻意压低声音,黎寒当即一惊,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无乌云。 “不过话说回来,鬼城武功确实鬼怪,若是寻常地境,恐怕一半的人都杀不到就不行了,不过......” “由此往北有重兵三万,往南有清水门徒一万,东又是边境军三万,西的话,向皓涛好像就在那。” “您可真抬举我呀!” 黎寒咬牙说道,别说老黎不在,就算来了,那都不一定走的了!况且又不能看此人的气息,根本判断不了真假! 往常都是看到别人的牌来打,这会可就看不了了啊! 第90章 里外里外 “那你就不怕我与你们同归于尽吗?” 黎寒思索片刻,脸上不再僵硬了,而是几分自信。 “同归于尽?没猜错的话你只有九境的实力了吧?我倒好奇鬼城的九境有多强?” 公子也不给黎寒脸面,直接怼回,黎寒见威胁无用,只好赔着笑脸打圆场; “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王韵只是个少女而已呀,何必把人逼上绝路?” “逼上绝路?都自顾不暇了还想管别人?我今天就实话告诉你了,让你作证只是明着来的手法!就算没你,她也得死!” 公子哥盛气凌人,气势上与鲁王毫不逊色。 “那就是没得商量?” 黎寒阴沉的回道,右手已暗暗发力。 “没错!” “那我就服软了。” 打个锤子,四面八方都被拦着,跑又跑不掉,不如先缓缓。 “哦?我还以为你是个忠义之士呢,竟也这般怕死?” “哪里哪里,我连那王苏的脸都没见过,只是帮人跑腿送信的而已,您太瞧得起我了。” “那就好,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要玩花招。” “好好好,那封信就在王韵家中,我这就带你去取。” 言罢,黎寒转身准备走出大门,但抬头看了看屋檐上的人还未散去,脸上的笑容僵持着,直到公子挥手示意才敢出去。 为了不引人注目,公子只派了那个老者跟来,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偶尔路过的人还会和老者打招呼,这老者竟然就是镇长! 虽然他们面露笑意,但黎寒心中慌得一批,就跟作业没做,说在家没带,结果老师跟着回家一样。 此时的王韵还在屋中,门被反锁,黎寒走到门前,敲了敲门,轻咳几声说道: “王姑娘,王姑娘在家吗?” “不是叫你去外面先逛会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显然,王韵对于黎寒的冒失已有几分怒气。 黎寒正一筹莫展之际,老者开口了; “月琳呀!快开门,这位少侠说有你家里人的消息了呢!” “啊?是镇长爷爷啊,您稍等。” 王韵的语气突然变化,随着一阵脚步,门被打开,就在这时黎寒做出了一个惊呆众人的举动, “他们是你爹的仇家!先跟我走!” 只见王韵刚打开门就被黎寒一把手给抓住!而另外一只手则是五指成掌风,攻向老者! 老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式惊到,下意识的接下此招后,后退了几步。 “你小子玩阴的!来人,把他们全杀了!” 此语即出,院子的大门被立刻踹开,那些黑袍之人各个手持利器,就要向黎寒砍去! “走!” 黎寒抓住王韵的手直接用起轻功,一步踏到屋檐上,一脚向老者几人踹去瓦砖, “上来!” 黎寒俯身背着王韵,将内力调息到双腿,开始用在青山学的“万里神行”。 一溜烟的功夫,黎寒就已跑的镇外,让追在身后的老者只能不断吃灰,再后面的黑袍人更是直接吐槽这是什么轻功,这么变态。 “没想到你居然藏着这一手!” 老者自持境界高,以为拿定黎寒,可惜,黎寒脚下如生筋斗云,竟是越来越快! 几人追逐不到一个时辰,又因天色已暗,老者等人就已经被甩的远远的找不着人了。 黎寒跳入一个较为茂盛的树林中,将王韵放下,王韵不愧大家闺女,在开门知晓黎寒意图后就乖乖从事,倒让黎寒感觉到意外的轻松。 因为飞的快的缘故,王韵的发饰被甩飞,只得满头散发,黎寒无意瞥了一眼,脸竟不自主的红了。 “多,多谢。” “不用谢,我只是单纯看不惯他们罢了。只是今夜估计只能勉强你在这荒郊野岭休息了。” “不要紧,不要紧。” ....... 无言,二人就这样尴尬的坐着,也不敢生火怕引来敌人。 黎寒突然想起夜间气候较冷,此时也快临冬,于是将外衣脱下,裹在王韵的身上,王韵本来还在拒绝, 但黎寒一直强调自己是高手,便就应下了。 月色很美,撒入林中,偶尔的风声扇动树叶,发出沙沙声,以及一些小动物小动作的声音,若是不计较寒冷,真的很惬意。 “像少侠这样英俊又强大之人,想必受很多人欢迎吧?” “欢迎,呃,额。” 要放在现代隔着手机聊,黎寒也有时间思考,不至于那么紧张,但此时此刻,让他这个实战负分的家伙不敢乱动。 王韵没有在意黎寒的回答,而是继续说下去; “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练武,父亲给我找来了一些江湖人士,但我还是感觉少些什么。” “少了什么?” “少了一些气息,他们的武功很厉害,我感觉有一个老师傅比我父亲还厉害,但他见到我父亲却是唯唯诺诺的。” “后来,我慢慢的发现,那些江湖人好像就是要低官一等,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侠,也只敢点头哈腰。” 光塔打压下,谁敢不服就灭谁,所以黎寒反倒出乎意料的理解,但他没有多言,只是继续“额”。 “后来,来府中的人越来越少了,我也来到了这里。” “我知道父亲想让我安度余生,但我是他的女儿啊,我也想像母亲一样陪在他身边,背负骂名又何妨?” “可他也是你的父亲啊,哪有父亲会让女儿涉险的。” “但我不想只是一个农家妇女,我不想过那种普通的日子,我憧憬江湖,可这江湖,却不如我意。” “世上哪有这么多如意的呢?” “可......”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很多是灰色的,江湖也是,朝廷也是,但即使如此,也一定会有属于你的光亮,属于你的如意。” “谢,谢谢。” 王韵低着头,长发披散着,孤男寡女,月光花色,荒郊野岭,很难不心动,但黎寒下一句就又要开始惊人了。 “就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这周围的敌人,其实也是你的意料,对吧?” 王韵脸色惊变,娇躯一颤,嘴角哆嗦的不出话。 而深林中,一声掌声,打破了两人的宁静,此人正是那位公子。 “厉害厉害,你是什么时候发觉我们来的?” “你们来的时候我就发觉了。” 黎寒起身,面向公子。 “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是谁了?” “齐国太子,姜贤尚。” “哈哈哈!你是如何知道的?” “在齐国,敢直称国师姓名的,能找着这么多强者,又能知道我底细的,除了那位号称齐国隐世之帝的太子,还能是谁?” 实际上还有王韵的表现,实际被追杀的其实是她,可她却豪不关心,甚至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和自己搭话,所以黎寒相信自己赌对了。 “看来还是我的疏忽了。” “在下看来不是,这是您的有意而为,只是为了考验我有没有资格罢了。” “哦?你说的是什么资格?” “您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你先是辱我齐国,后又直呼吾名,那就只能是死的资格了吧?” 话音刚落,数十人突现,但这次,黎寒反倒不惧,露出了久违的自信。 第91章 明牌 “您确定要动手?” 黎寒只是向前一步,瞬间林间晃荡,大雾渐起! “什么时候!?” 老者露出惊讶的表情,两掌悄悄凝聚真气。 “不然你以为我在这周围转什么?我劝你最好别动手,实不相瞒,我的毒术也不差。” “我当然知道你毒术厉害,但经那一仗后,你身上还有毒药不成?” “看来被小看了呀,假借草药使毒的顶多只能称个药师,很不巧的是,我是个毒师,不需要。” 黎寒其实还没到那个境界,只不过一路过来,顺路也摘了不少。 “呵呵,不错不错,既然如此,子时来府衙找我便是。” 说完,姜尚贤转身离开,只留下王韵和黎寒。 “对,对不起。” 王韵低着头,愧疚的说道; “无妨,我只是想要你所说的那个宝物罢了。” 这些套路黎寒早就有算到,只是不敢确定而已。 “宝物,是......” “是什么?” 怎么这么磨磨唧唧的,忽然王韵的脸颊变的极红,像红屁股似的,黎寒顿感不妙, “宝物,该不会就是你吧?” 王韵没有回答,而是点头表示肯定。 “这......” “你既有实力也有智谋,而我虽暂为庶民,但日后你应当会知晓的。如此门当户对,何尝不行?” “门当户对?你我认识不到一日,仅仅因为你母亲的几言,就能说明你的余生吗?” 去完光塔还要去鬼城的黎寒,怎么看,都不适合拖家带口。 “我说过,母亲的眼光很准,所以......” “所以就一定要听她的吗?我认为的婚姻不是这样的,抱歉。” 说完,黎寒准备离去,但这荒郊野岭,月高风黑,扔一个女人在这怎么都不好,他迟疑了会, “那至少,让我为你效力吧?” “我不至于需要一个女子来替我做事,还有你应该自己会轻功的吧?” 跟上我,我给你带路回去。 “好。” 王韵起身,将黎寒给予的外套拿下,准备给黎寒披上,但黎寒没有回头,而是一跃飞到树上,踏着轻功就开始在树林间穿梭。 王韵的轻功不强,甚至还有几分踉跄,黎寒刻意放慢速度,眼睛悄悄的放在王韵的身上,生怕她一个跟头就落入林里。 因此二人时间磨蹭了很久,不过好在没有出现英雄救美的片段,黎寒心中也放下了重担。 时间已达子时,此时整个镇上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没有了早上的喧哗与闹腾,也没了一点光亮。 但仍有一处仍然闪烁着,那就是县府。 黎寒把王韵带回去后,孤身一人走入,在门口遇见了一个熟人,当然也并非很熟,此人就是刘家的真正家主,刘承德。 他面容虽不变,但眼神一直四周看去,很显然是在等黎寒。 “黎公子终于到了,可是让我好等呀。” 刘承德满脸春光,精神抖擞,反观黎寒,跑了一晚上,全身已经软绵绵的了。 “你......怎么也在这?” “我们先进去,路上说。” 两人说了几句,黎寒得知,刘承泽已入地境,刘家现在已是一品世家,但刘承德目光远望,根本不局限于两国之间,于是就盯上了齐国。 至于齐国,也正值国强复兴之路,正缺高手和盟友。 一路上,过道间,皆有黑衣人或者重兵把守,足以见此行重要。 走进一片竹林,其中有一石桌,除去姜尚贤和老者,竟还有一个熟悉面孔,秦国皇子,秦霄。 两位皇室公子对立而坐,其余护卫站在安全距离之外。 “没想到先生不愿入我秦国为仕,竟是因有不凡的身份了。” 秦霄开口言道,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放在一面,其他位置皆有茶杯,一眼即知黎寒的位置所在。 “我不过是误打误撞,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个身份,实在担不起。” 黎寒一边回应,一边坐在对应的位置上,姜尚贤见黎寒入座,竟率先敬茶, “今日之事,多有冒犯。” 茶中无毒,因此黎寒没有小气,而是一笑泯千仇。毕竟要真闹的话,自己也不能全身而退,不过他也开始有所欣赏这个隐世之帝, 如此作为,多的不说,定是会影响大周的灭亡的,说不定,那书上没有记载的片段,今晚黎寒将尽数知晓。 “小事罢了,我这人就是喜欢麻烦,不如直接步入正题吧?” “好,豪爽!此番诚邀各位,是为了合作。” “合作什么?” 刘承德似是早有所知,所以不开口,倒是秦霄多问,不过也好,替黎寒解惑了。 “合作,灭光塔,翻大周。” 不过十字,却如同惊雷一般,震在每个人的心头,秦霄也不由自主的微颤,而后端茶饮之,以此来平复心情。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先别说大周,就是光塔也几乎不可能。” 无人吱声,姜尚贤继续往下说, “但各位有所不知,光塔是白家的根本,大周皇室也是赵家的根本,白家是赵家的刀刃,这些年杀了不少江湖人,表面是帮我们除去反叛的顶尖力量。” 姜尚贤抿了一小口茶,接着说道; “但实际上是对我们的警告,如果我们不听话,他照样能灭掉。” “当初我们人族大陆群雄争霸,我们的先祖与赵家先祖冲锋陷阵,彼此称为兄弟,最后因为他赵家功劳最大,所以让他当老大,给他最大最肥沃之地。” “但如今呢?先是警告,然后就是强抢人才化为己用,龙虎骑游历诸侯国。他这是想永远骑在我们的头上!他不仁我们何须义?武林盟之事就是我们的前车之鉴。” 沉默的刘承德接过话茬, “而白家已经被赵家用的差不多了,鬼城之战后,白家也就该彻底消失了,没了白家赵家也并非不可敌。” “没错。” “哼,并非不可敌?你当大周的军神是摆饰?暂不提他的军事能力,单论个人战力,现如今除了风家那位剑仙,谁能敌?难道你还能请动那位?” 秦霄坐不住了,直接怼回。 “当然请不动,但,一个神境打不过,那两个呢?!” “我先说,鬼城那边的神境我可喊不动。” 见这局面,多半是想让老黎出手,小黎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黎公子多虑了,这三位神境另有其人。” “武林盟主沈境天身死一事各位可知晓?” “如何?” “曾有一位大能给我解释过所谓的神境,神境是占据天道为己用的境界,而这个世界的天道是有限的,因此人族总是保持四个神境,不多不少。” “但是神境一旦陨落,位置就会被瞬间腾出来,被等待许久的天境强者取代,但沈境天死后并没有新的神境出现,我说的第一个神境,懂了吗?” “你为何保证他会出手,即便有仇也不一定会为了齐国动手吧?” “那如果,沈秋霞在我齐国呢?” 齐国护住沈秋霞,沈境天为其做一事,倒是公平。 “呵呵,原来如此。” 秦霄已然知晓,便就不多言了。 “只不过第二个神境是谁,我无法确定,但诸位请相信我,如果不信,那也请信信诸葛先生。” “那与我鬼城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齐国是讨伐鬼城的必经之路,齐国可以提供情报,必要时甚至可以前后夹击。而齐国只要你鬼城的助力,就比如那日你的作为。” 听到这些,黎寒还是有几分吃惊,本以为自己快意江湖,不按套路出牌,没想到,却也在他人棋盘上。 “拒绝他,鬼城,不要任何的助力。” 一个熟悉的传音在黎寒心中响起,是老黎! 第92章 路转 其实不用老黎多说,黎寒一样会拒绝,自己本就不杀这个世界的人,他本意就不愿插手过多,更不用说替整个鬼城做决定, 只不过老黎这般言论倒让他心中生疑了。 “抱歉,我不能代替鬼城做这样的决定。” 姜尚贤却也不怒,而是回应道; “不合作也罢,那交一交你这个好友,总是你能决定的吧?” “当然可以,齐国为在下所做的,定不会忘。” “如此也好。那另外二位?” “我刘家自然乐意效劳。” “虽说顶级战力不缺,但兵力上,怕是仍有差异。” “这个就不用担心了,我们早已联合诸国,其中,还有一个更为强有力的保障。” 秦霄不禁好奇,这齐国竟然有这么多底牌。 “什么保障?” “吴家。” “吴家!他们怎么会?” “吴家是商人,而打仗,是最能赚钱的,并且吴家的一个候选人也在我齐国。” 四大世家中,只有吴家没有神境坐镇,但与风家却是最为长寿的家族,与少出世的风家不同,吴家子弟遍及整个大陆, 吴家本质上是商贩,除去家主需要一点武功保全自身外,其他的要求都不高,但这也是因为他们的人数优势,光门徒就有百万之众! 操纵着人族三成以上的财富!甚至一些诸侯国都依靠于他们,有时的打仗,也得看吴家想与不想。江湖甚至有传言,“吴家乱则天下乱!” 秦霄神色不定,眼珠转动,咬牙道; “你应该知道,我秦国地处边塞,接壤兽族,虽兵力强悍,但一直粮食告急,若是吴家操盘,那岂不是白宰我们?” “不,你秦国的军粮,我们提供半年,如何?” “拟书而定?” “当然可以,只不过秦公子就不怕上不了这个王位吗?” 秦霄莞尔一笑,身上觉得轻松了不少,看向姜尚贤和刘承德。 “有了诸位的助力,难道还愁这个不成?” 黎寒惊叹秦霄难怪是帝国的开国皇帝,这一句话可包含了不少,说的是诸位而不是齐国和刘家,自然就包括了吴家和自己,以及齐国联盟的那些诸侯国。 几人而后又谈了一个多时辰,黎寒既已表示不合作,那也就没有多待,几句话后就离席了。 月色渐渐消退,太阳已达山脚,天蒙蒙亮,可怜黎寒无处睡。 镇上没有几家客栈,有的还关门了,王韵估计也入睡了,自己更不可能去打扰,一时间,他这个诸国都愿意抢的高手,竟连睡处都没有。 他本意是找老黎聊上两句,可自从那句话过后就再也听不到老黎的声音了。 天才蒙蒙亮,勤劳的农民就已经起来了,睡得早,起的也早,不过一会,冷落的大街就已有热闹之势。 黎寒其实直接走,但无奈刘承德有约,让他午时前在一茶馆等他。 茶馆一开,刚开门的小二还在揉眼,一个黑影就已经闪进, “半个时辰后把你们这的招牌拿上来。” “客......客官,这还吗打扫好,你稍等我擦干净” 黎寒一个健步走到一个赶紧的位置,自己搬来板凳就坐了上去,然后放了一块银子在桌上,倒头就睡。 黎寒虽有武艺在身,但依然保持正常的睡眠,不是什么特殊原因,单纯就是没睡够,现实高中时候一天五六小时的睡眠时间让他倍感难受。现在条件有了,那不得睡回来? 小二正要开口,却被老板嘘声拦下,一只手示意,一只手拿走银子。 正值秋季,收割季节,前几日收完农作的农民们也想休息,于是才早上,茶馆就已渐渐满客。 不过黎寒的桌上却仍仅他一人,农民虽不智,但却是能以衣辨人的,黎寒这一身装扮少说也是个有钱子弟,因此还没有谁蠢到去得罪。 不知过了多久,说书的声音将他惊醒,他伸了伸懒腰,睡意朦脓的看向坐在台面上的说书人,那说书人瞥了他一眼, 以为惹了这个公子哥,但眼下直接停止也不好,一下子进退两难,不过见黎寒轻轻一笑,才放下心来。 “看样子,公子昨日没休息好呀。” 黎寒扭头,正好瞧见刘承德,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算不上,倒是刘家主,黑眼圈不浅呀!” 刘承德不像黎寒一样有武艺傍身,昨日商讨估计是没有睡眠时间的。 “哎,那些都是一国之君,一个个奸诈的很,我一个小家族,当然得多说上两句。” “咱们正入主题吧?你叫我来可是为何?” “为公子的听雨楼。” “嗯?” “公子并非池中物,将来不管鬼城在于否,都将会是传奇,而如今的听雨楼,局限于一小国中,依我看来,应当扩张了。” 听雨楼……黎寒还真忘记这茬了,毕竟也算自己的势力,没理由不管。 “那依你所言,我当做何?” “这齐国的听雨楼楼主,必须有一点条件才可担任。” “但说无妨。” “齐国并非鲁国,江湖势力有清水门,官府势力有千苒派,而浊龙宝藏一事后,江湖势力显然被削弱,而清水门,内含机密,但实际官府也能控制一二。” “所以,这人只要能接触朝廷,且能说上一二即可。而这人,最好还未出世。” 黎寒眉头一皱,听出了这人是谁。 “若是王韵姑娘的话,容我三思。” 人家朋友救过我,又给我送过礼,把女儿又送给我,我反手给送去打工,虽然被戏弄了,但也不至于。 “怎么?我听说该女子可是被许配给你了的?” “我……” 刘承德一眼就看出黎寒所虑。 “公子非池中物,那女子又何尝是池中物呢?让其年纪轻轻就安度余生,而且若是公子这一直接走,王韵恐怕要孤守多久?又要内疚多久?又要……” “以公子才能,自然是知道的。”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黎寒起身,直接走出茶馆,他的仁慈会害了人,与其让人如此一生,不如给她找点事做,好歹,也算两全其美吧。 待黎寒走后,刘承德不再笑意蒙蒙,而是有几分阴沉的说道: “事情已经给你办妥了,你快些回去吧。” “多谢。” 第93章 草草了战 秋旭撒地,照一片,生一方。 黎寒踏入王韵的房屋中,伸手准备敲门,但门一碰便被打开,女子背对着他,对镜贴花,身着丽服,裙身翩翩。 “你,来了?” “你这是?” 好家伙,我才半日未到,你都准备好了? “当然是准备出嫁,你放心,家父早有准备,嫁妆不会差于普通的二流世家的,就算你不愿意,也请收下这份助力。” “那如果我现在就跑呢?” “那我便等,等到你来之时。” “真是麻烦。”黎寒耸耸肩,无奈的感叹, “你我相见不过数日,有个锤的感情,如此的婚姻我可不要,但我也不愿别人因为我而耽误一生,所以我想你替我做事,来换取你该有的自由。” “什么事,什么自由?” “我有一个情报势力,名听雨楼,我要你把它发扬到齐国,甚至全世界,在此期间,你如果遇到真正所爱之人,便就去爱,如果没有,呃,就另说。” 突然王韵几分不耐烦的说道; “难道我就如此糟糕,配不上你吗?” “不,配不配是一回事,该不该又是另外一回事。你把衣服换回方便习武的吧,我教你那晚的轻功,做情报头子不能没有好的轻功。” 黎寒义正言辞的语气让王韵屈服,只得乖乖照做,但在黎寒走后,王韵还是露出丝丝笑容,而这时一束阳光透过窗照在裙角上, 几滴水闪闪发亮,是黎寒刚刚盯着看的地方。 此后几日,黎寒都在细细的教导王韵万里神行的轻功,并且告诫她武功要分段分段的传递给下面的人,王韵的武学造诣也还不错,仅仅几日,就有了形状。 当然只有形状万万不可的,于是黎寒又将精髓以书面形式交给王韵,而后彻底离去,至于新听雨楼的规格什么的,他懒得操心。 然后就是王韵的身份,这个好处理,假装一个富人来认亲即可。 事情处理完后,黎寒踏上了去往光塔的路,光塔对一般人才有时间要求,但对于黎寒这种“鲁国之光”,各国仅五个名额的就不同了,开战前一月到便行。 所以即使时间被耽误了很多,黎寒也丝毫不担心。 ....... ....... 龙虎骑后方,近十万“土匪”游荡,他们跟在身后注视龙虎骑,却一直保持距离,迟迟不进攻。他们分别从各个国家靠拢,不断减少龙虎骑的退路,对方来战我就跑,对方不战我就跟。 这使得人数上不占优势的龙虎骑陷入被动之中。在最前面的赵安运又何尝不知这局面,但眼下才是真正的战场, 龙虎骑两万战骑对阵敌方五万,王苏气若神定,站在三狱关上注视着面前的重骑,只要他死守,对方就不易攻进。 但令赵安运都没想到的是,王苏的主力军,五万铁士竟尽数出城,似有一局定胜负的打算。 五万铁士中,两万骑,两万甲兵,一万弓弩兵,也是,人数上这么好的优势,又何须畏手畏脚。 “哼,看来正规军就是不一样!这会可以战个痛快了。” 龙虎骑一位老将大声吆喝着,两军相距虽不过一公里,但老将的声音却如钟一般,厚重的“砸”向对方。 “什么正规军,不过王某的小志罢了。” 王苏穿的是黑金铠甲,手亦持长枪,脚下宝马碧蓝眼睛,神色徐徐,彪毛长扬,霸气十足。 两军对持,没有将军出来叫阵,军匪交战,只有单纯的杀戮罢了。 “赵将军,陶飞这个关键人物尚未出现,多半是打算佯攻,需要我们去探一探吗?” 方才叫喊的老将实则不莽而心细,一眼没望见陶飞,便怀疑其另有所图。 “不用了,此时不宜分散兵力。” 赵安运还在有所虑,但王苏却没有多少迟疑,一声令下,兵向前推进,盾兵走在最前列,弓弩兵稍后,只要到了最佳射程即可发射! “龙虎骑,准备!” 时不待我,赵安运立刻下达命令,重骑挡在前面,轻骑在后面时刻待命,一切井然有序。 “冲杀!” “放箭!” 重骑一马当先,浑身铠甲,强弩亦难杀之,但马腿终有尽,破之即倒。重骑被弩兵换下,弩兵后撤,枪兵靠前,强骑预备。重骑倒下,轻骑露面, 骁将涌现,一骑当先,杀悍敌开血路, 王苏军的配合完美,人数占优,兵种齐全,调换有序。 但龙虎骑装备精良,人人奋勇当先,不惧死,有的甚至直接嗑药,只为多杀两人,多抗两下。 这场战斗于谁都是硬仗,飞溅的鲜血如雨点般坠落,尸体无处安放,看不清模样,血肉模糊,银白的,金黄的,黑色的,都被血色浸染, 王苏一人一骑,一枪一招,一骑倒,脸色红润,双眼猩红,咆哮着冲向赵安运,两枪相向,过手间无一不杀招。 同一时间,远处敌方远大于我方人数的信号爆炸,陶飞手中提着一名骁将头颅,正是张左立,烟雾中,厮杀无数, 关虎愤怒的冲杀向陶飞,却被夺命书生拦下,背部还遭祁蔡连一重击,摔倒下马的他直接曝气,以九境冲杀面前二人, 半时辰前,两队结合,却遇清水门余下两万之众,如此小事对于还有七千战骑的两位将军来说简直就是砍白菜, 但厮杀中,有一人却额外强悍,势如破竹,一把强悍之刀杀向关虎,但好在被张左立及时挡下,可另外一不起眼小兵,猛的发力, 突如其来的一刀结果了张左立,先前之人是吴深,而杀了张左立之人正是陶飞!下一刻,四面高呼,又三万马匪冲杀而来,局势大变! 七千对五万,指挥的小将被不知什么角落出现的高手杀尽,无头的龙虎骑只得强行曝气,接下这场硬战。 龙虎骑后方,近十万“马匪”就像收到指令一般,冲向敌方后营,早有准备,但也架不住人海进攻,八千战力,全员曝气! 无人愿苟活,力求多杀敌。 三狱关上站着一个妇女,手持大锤,击鼓助力,王苏军大振!女儿声震男儿力。 “你龙虎骑有药而不畏死,我大齐男儿,虽力微而不惧强敌!” 斜阳落撒地,照疆场,暖寒尸。 妇女身穿华丽服饰,倒在大鼓前,心中一箭,血顺着城墙流下,融入湖中,流进老将眼中,从其他口流出, 书生的铁扇折断,软剑被紧紧握在一具苍白的尸体手中,莽夫的全身刀痕,挺立死去,军粮上沾满鲜血,却未曾移动分毫, 黑红甲的少年双手抱着长枪,勉强撑着站立,枪头下还能依稀看见黑金,闪闪发亮,他大口喘气,身旁倒着一把宝剑,宝剑身旁是百具莽士。 仰头望去,堆积的尸体如大雪覆盖旷野,一望无际。 这并不是剿匪,也不是匪徒的反抗,而是诸国对大周的预战。 第94章 重回三狱关 午时过后,黎寒已达齐国边境,三狱关,但此时的三狱关却无一人,家家紧闭,就连往常唱戏听曲的小院也无了动静。 三狱关的三道大门紧闭,关外沙尘滚滚,一眼即知人不少, “这,这是要打仗了吗?” 黎寒疑惑的走过,内心不免有几分好奇,少年郎心中不是纵横江湖,就是上阵杀敌,为国立功。 清冷的大街上,却仍然还有几人站在关门前,正是先前托黎寒送信的妇人。 妇女似是瞧见了黎寒,她不开腔,只是吩咐丫鬟几句,随后丫鬟朝黎寒走来。丫鬟虽说是丫鬟,却也生得俊俏,竟也有几分男子的英气。 “公子,关外将有所战,若您想看便随我们来,但我家夫人劝你不要来。还是离开最好。” “巧了,在下也是喜欢凑热闹的人,不如让我长长见识。” 黎寒侃侃而道,说完便就往妇人走去,妇人脸上有几分惊讶,但并未多言,走近一看,黎寒才发现妇人的衣着已不同那日朴素, 相反则是华丽,红艳的装饰,金银首饰,好不炫彩,这一身说是去结婚的,黎寒也相信。 “公子可是将信送到?” 见黎寒孤身而来,妇人心有所惑。 “送到了,但我见目的地穷乏如普通人,实在不忍下手,于是信一到,人便就走。” “原来如此,实不相瞒,奴家其实正是曾经的上将军王苏之妻,而这身衣裳,也是结婚时所穿的。” 妇人转身走向城墙上,几个下人跟在身后,黎寒也跟上前查看,几人还未到石梯,杀声已如响雷,声声震耳的传来, 使得黎寒心中不由自主的激动,恨不得立马出去与之一战。 “公子可知这关外之战是谁与谁?” “龙虎骑与王家军?” “公子果然非常人,确实如此,而城外龙虎骑只有两万,王家军却有五万。” 两人边走边聊,吵闹而亢奋的杀声好似成为背景,触动不了二人。 “那,我方是否胜率更大?” “不,以往会,但这次不会。” “呃,您这倒把我给整懵了。” 妇人语气如常,在离城墙仅一步之遥时停下,开始与黎寒长述; “一些事,你不应该知道,但我们王家欠你,一会也需要你帮忙,所以还是讲出来吧。” “请讲。” “王家军常年镇守边塞,其实力在齐国也算上等,可龙虎骑却是大周的上等,是整个人族大陆的上等,王家军大多只是凡人,而城外的龙虎骑,却人均三境之上。” “理论上讲,我们只有拖着打,守着城打是最好的,但是,我们已经被作为棋子下出,那么就需要我们拿出棋子的作用,去衡量齐国的军队与大周的军队究竟差了多少。” “至于叛军与否,不过是开战的敷衍话,对世间撒的一个谎言罢了,但却要背负骂名,可如此,王苏也要行之。” 说完,妇人走上城墙,走到早已摆好的大鼓前,黎寒跟在身后,注视着城下的一切,数不尽的战斗,到处都是厮杀,龙虎骑装备精良,身上还有光塔的装备加持, 即使摆好阵的王家军,也被撕出口子来,就好像一群没角的羊围杀一只凶猛的狼王一样,但不一样的是,羊不畏死,就是撞也要让狼受到一点疼痛。 “每次丈夫出战我都会为他击鼓振军,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说完,妇人毅然走向大鼓前,手持双锤,准备敲打。 “小姐哪懂什么击鼓啊,不同的击鼓节奏对应不同的阵法,进军退军,她只知道,她的越厉害,他,也打的更厉害。” 先前那个有几分英气的丫鬟无奈而言,而后突然发力,周身气息环绕,面目苍白,青红色筋条在脸上一眼可见。 “强行催动全身内力以突破到七境吗?”黎寒心里嘀咕道;自己则靠在墙角蹲着,这会起身与活靶子何异? 果不其然,鼓未击响,就有箭来,不过好在被几个随从给打落了。 “臣妾还有一个忙需要公子帮,那就是待她们死后,为我守上半刻。” “有什么好处?” “齐国给了我们一块玉佩,答应为我们做一件力所能及之事。” 话落,一块玉佩仍在黎寒面前,鼓声起。 “您还真不怕我反悔呀。” “我相信公子。” 鼓越击越响,妇人也大声呵斥道: “你龙虎骑有药而不畏死,我大齐男儿,虽力微而不惧强敌!” 场下有无数呼应,都大喊着杀,可一个声色却不会出现第二次。 数十支箭射来,几个随从为保主人毫发无损,无一不负伤,仅半刻,就已大口喘气,随后体力不支,战力不足,几人渐渐倒下,但即使死也欲多接下几箭, 那个有英气的丫鬟,不再有英气,带有真气的一箭,瞬间将她射飞,狠狠的插在墙上,无法动弹,直至死亡。 随着几人的倒下,黎寒慢慢起身,面朝战场,虽早有预算,可眼前一幕仍然让他吃惊。 龙虎骑如同猛虎一般,招式强悍,内力纵横,王家军却人人不惧死,拼死砍向力能及之处,因此战场上的残肢竟到处都是! 而有一黑将却脱俗其中,马术高超,手上一把银弓银箭,在人群中穿梭自如,看来刚刚那把带有真气之箭就是他射出。 黎寒,周气起,裹在妇人身边,寻常箭无法入之。 那黑将注意到了黎寒,只见他拉弓蓄力,却迟迟不动手,让黎寒看得满头大汗,随其而动,只怕这一箭突然射向自己的视角盲区。 但不知是黎寒运气好还是战场残忍,这位黑将被王家军所注意,最后十来个高手和百余名战士直接将他围剿死,虽然死前向黎寒射出最后一箭, 但黎寒轻松接下,剩下就没有什么危险了,黎寒的目光转移,看向赵安运与王苏的战斗,王苏战术老练却处处被赵安运防住, 这看似年轻的少年却意外的强大,猩红的双眼仿佛看穿一切,防时无解,攻时染血,枪风如鬼,一枪出,刚毅难挡! 任凭王苏怎么老辣,也只能在百个回合下落马而亡! 妇人似乎感觉到了,鼓声停下,告诉黎寒可以离去了,黎寒内力也损耗的差不多了,自然不客气,直接跳回城中, 而鼓声刚响起,却就停下了。 黎寒的手悄悄颤抖,他原以为自己地境时杀近三千人有多无敌,可今日一见他便知,对于王家军一千就足以杀他了,至于龙虎骑,怕三百也足矣。 但他还是震惊,和他当初说的一样,这个世界的人命不值钱。 第95章 果了果起 黎寒回到城中,走进一家店铺,大门虽是闭着,但却没有锁死,黎寒轻易的就推开了门。 屋中无人,但听见有人来后,还是有小二从柜台露出头来,眼神中带有害怕,但看到黎寒不像恶人,才缓缓出来, “公,公子。” “不必担心,马匪败了。” 黎寒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于是直接开口了。 “真,真的?” 小二喜出望外,压抑之下的语气中带着藏不住的喜悦。确实,不会再有人收那么多的保护费了。 “那龙虎骑,不,恩人们在哪?还在城外吗?” 黎寒不由自主的感到无奈,龙虎骑,龙虎骑,当真是威武,以少战多,依然无人不信。当然可能也没人希望马匪能赢吧。 “很快就会进来了,给我上一壶好酒吧。” “好嘞!” 黎寒独自一人喝着酒,心里盘算着一些事情。 又过一个时辰,城门一声巨响,似是被打爆。原本安静的城中突然沸腾,窗户口钻出一个个小脑袋,想看看谁是胜者。 赵安运铠甲上沾着黑红,疲惫无比,但眼神凌厉有力,让普通人连直视的胆量都没有,座下汗血宝马,一只眼睛被戳瞎,血迹已经流干,左腿亦是如此,但其精气神却没有被影响一二。 身后跟着几千骑,有的马上有好几人,有的马只能勉强走动,因而无人。 路道中央站着几十号人,布衣带刀,凶恶的看向赵安运。 赵安运只是抬手,身后百余名战士掏出未用完的弓弩,那几十号人冲来,弩箭射去,人与箭撞,穿心破肚。 “真是可惜。” 小二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切,而后又扭头和黎寒解释, “最前面的可是个小有名气的侠客,只是一次欠款被马匪还了而已,没想到就要在这里付出生命,还有......” 随后小二又指了很多人,那语气,那手指,就好像阎王点名一般,点到谁死谁。 不一会,几十号就死尽了,可离赵安运最近的那个侠客,也还差着一丈多的距离。小二对着黎寒侃侃而谈,但他却一惊,因为黎寒不见了, 小二看向外面,黎寒笔直的站在路中央,低头无情的看着周围的尸体,嘀咕, “只是为了所谓的侠义,便就连命都不要了吗?” 赵安运后面的弓弩手准备射箭,却被赵安运举手挡住,黎寒抬起头来,露出久违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赵安运,并且开口道; “左腹,右脾,心脏下一寸之处,双腿根骨,全身经脉以及浑身的伤口,看似伤的不重,实则时日不多了,对吧?” 一人容忍不了黎寒所言,直接射出一弩箭,但黎寒连身体都没动,就轻松躲开,而后继续走来。 “所以你要做什么?” 赵安运脸不变神不惊的看着黎寒,不知他葫芦里的是什么药,不过巧了,还真是药。 “我是来医治你的,其他人也可以,但他们最多只能保你一年的寿命,而我起码能延迟你十年,当然大周有比我高深的医者,但来得及吗?” “呵呵,一眼就能看出我困境,你确实有点能耐,但要我如何相信你?” “因为我只是来和你做交易的而已。” “什么交易?” “你新龙虎骑将军,赵安运的一个人情。” 赵安运眼睛收缩,眯眼看向黎寒,一股杀气顿时涌起,而后又是一声大笑,杀机全无。 “好!” 医馆的木门被打开,几个药师被支去给其他龙虎骑治疗,只留下一个学徒给黎寒打下手。 赵安运身旁本还有几个护卫,只不过被支开了,馆内热气腾腾,黎寒手持银针,一边针灸一边暗暗运气,赵安运闭目养气,盘坐吐息。 “你想要什么?” “我还没想好,但有个问题我有几分好奇。” “说吧。” “赵安国,是你的兄弟吧。” 此话一出,赵安运瞬间一惊,语噻不言,黎寒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赵家是有计划的对吧?无论是浊龙宝藏还是这次的剿匪之战。” “呵呵,你这是诋毁赵家,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不怕,因为你现在打不过我。” “那就试试?” 片刻之后,药房瞬间炸裂开,热气与杀机,枪威与剑势,门外战士匆忙冲进,却只见仅穿着下身的赵安运, “将军!” “不必。让弟兄们好好休息。” 赵安运看向自己手中的枪,欲言又止。 ...... 五万龙虎骑对战二十来万“马匪”,结局已显,整个战场现在活着的已经不到千人,沙场上的血流成河,却不知流往何处,巨大的腥味令人想吐, 陶飞一只手被枪刺在远处,自己则瘫坐在一具尸体旁,尸体是吴深,龙虎骑两大战将皆亡,但他没想到的是却败了不畏死的无名战士上。 欧阳渡眼中无神,命已呜呼,本也能逃生,不料为陶飞挡枪而亡,至于清水门,或许是最大的笑话了,来了这么多人,结果全被利用的死在了这。 而那个所谓的副门主此时也消失不见,但境界是必定会跌的。 一个黑袍男子踏着飞过这些尸体,胜利者,不,是幸存者,没有人管他,都无力的倒着。 至于粮草一方,战局依然是如此,靠着爆气获胜的龙虎骑,也活不了几刻,更别说受了这么重的伤,黄昏来时,寥寥的几百人都已累倒在地,任谁来都能杀。 黑幕降临,成堆的尸体引来乌鸦,鸦声四起,断手断腿的士兵与“马匪”,都高高的看着月亮,月圆有缺,看着看着眼泪融着血液,染红这一片。 黑袍男子走到陶飞的面前,想将其扶起,却被拦住,陶飞气虚的回道; “不用救我了,若秦国有难,你能出手就是了。” 陶飞笑着,笑着死去。 黑袍男子看着一眼望不尽的尸海,楞了好一会后离去,这么多尸体,若是黎寒吸收了起码也是天境吧,但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正是那个黑袍男子。 ....... 林里,洞中,蔡祁连大口喘气,不断吸呼气,他满脸愤怒,明明这么多的优势,为什么会败! 但不由他细想,一个人走进洞中,竟是三狱关的那个学徒! “你,你是!” 话还未说尽,一头便已落地。 第96章 继途遇杀僧 能成为人族大陆四大世家不会有傻的,无一不是老辣者,怎么可能会被这么容易算计,因此黎寒怀疑到赵安国的身份, .......好吧,不是这样,单纯是气象原因,赵安运和赵安国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让黎寒感到一股莫名压迫,可能是鬼城武功的缘故,一路来就这两个有反应,所以很难不怀疑啊。 黎寒走过战场,到了陈国边境,城关的大门紧闭,外面全是血河,恐怕也是顾虑这个。 只不过这些对于黎寒已是无用的,多绕了几里路,便就进了,这里依然是群山遍野,鸟声缭绕。 黎寒心里嘀咕着白家会不会有些什么措施,而后又为住处发愁,因为天色已晚,黎寒也懒得多行了。 不过恰好,一座寺庙印出,而且台阶还光亮,一看便知有人。 黎寒径直飞入寺庙中,手中抓着一只野兔,发现这里虽然干净,但依然掩盖不了陈旧,就好像很久未住的房间突然被打扫了,但东西却未动丝毫。 这时,一僧人走来,“全副武装”反倒使得黎寒有几分手足无措,因为照往常而来的话,黎寒此时此刻已经准备宽衣进庙,大手大脚的烤起野兔了, 眼下这般,手里的野兔也不知道该放哪了。 僧人走近,秀丽的面容照来,让黎寒差点以为是个尼姑,那脸蛋,不得不不说和他在现世的小鲜肉有几分相似,但不一样的是,那些小鲜肉的妆容明显,而这僧人好像是天生一般。 单身久了,看个和尚竟也觉得眉清目秀,黎寒如是此想。 “小僧无明,施主若是饿了,还请过我来,至于手上野兔,不如放了结几分善缘?” 无明双手合十对着黎寒说道,真有几分大佛气象,与那妖孽的脸成反比。 “呃,啊!哈哈,好。” 黎寒一边扣后脑勺,一边把兔子放下,尴尬的笑着,跟在无明的后面。 “庙陈旧过久,恐不能如施主的意愿,还请担待。” “没事没事,俺是江湖人,不讲究。” 这样一想,黎寒已无胃口,只想休息了。可进了寺庙,他有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庙里佛像盘坐着,却毫无生机的感觉,陈旧,却让人感觉不对劲, 无明突然停在原地,黎寒顿时毛骨悚然,庙的墙上,有血渍! “公子可是自南而来?” “额,算是吧。” “公子是鬼城的吧?” “!!!” 嗡嗡嗡!!!一黑掌拍来,黎寒拔剑抵挡,却被击飞出庙,黎寒脚尖擦地,转换姿势, 一瞬无月光,抬头是邪僧! 无明空中一跃后一重砸,与恶魔竟有几分神色!逼得黎寒不断后退,黎寒剑身格挡,大喊道;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这是何为!” “我只是嫌施主身上的怨灵太吵了!” “你大爷的!?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技能再说话???” 黎寒脏话破口而出,斜身一斜剑,擦飞石而闪过,直击无明,无明不退反进,两人硬撞,黎寒被打飞数丈外,一口黑血在空中滑过, “靠!是人境还是地境!怎么遇到的一个个都比我强!” 黎寒一手撑地,一手拿剑,撑地时地面岩石四起,击向无明,黎寒则拔腿就跑,打不过我还跑不过?不过,他又停下了举动,因为那个放心的声音出现了, “别怕,爷爷来了!” 这个响亮的声音从天而降,还伴随着一片黑压,气势足足,卷起的大风让黎寒都差点站立不住。 “老家伙,你装个锤子,要这种气势干嘛!?” 同时无明也被击飞,撞倒在一处地上,身上袈裟掺杂灰尘。 “老夫知道你为何杀他,但他所杀之人,也当死。” 无明怒目相向,两手间,一黑球显,直接炸向老黎,但有灰无伤。 “剑奴没杀你,可是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如此,你还要动手?” 无明收回杀势,已无动手之意了,毕竟眼前一个神境,自己也没办法。 “老黎,这小和尚是什么牛马,怎么一来就搞我?而且我鬼城的身份咋就人尽皆知了?!” 黎寒捂住伤口,缓缓行来,老黎一手轻拍他身上,使得他顿感舒畅。 “这可不是小和尚,是天魔,至于你的身份,你还知道你是鬼城啊?你要不要看看你干了些什么?” “邪火屠三千?地境战天境?你是不是以为你很吊啊?” 老黎顺着黎寒的背摸上去,揪起黎寒的耳朵。 “痛,痛痛!别啊!” 无明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就径直走回了寺庙。 “小子,你不打算杀了?” “我只是想废了他,让他不再祸害而已。” 无明背对着,一步一步走回寺庙。身影却几分萧瑟,寒风拉着袈裟,摇摇晃晃。 “他就是,邪僧无明对吧?这就是所谓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黎寒小声嘀咕,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他可是一直都在研究这些人物,当然,只是为了研究而不是为了想看小说打发时间。 “对。” “二位,来了便就是客,进来休息吧,庙里不过我一人,睡哪,随你们罢。” 无明重新回归方才初见时的语气和气息,而那身袈裟,也不知何时无了灰尘。 这庙在月光照耀下,白森森,还有刚才的血渍,黎寒想想就渗人,因此不打算再进去,打不了就是在外过一夜而已,又不是第一次了。 “话说,老黎,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答应齐国的邀请。” “因为,我不爽你替我做决定呗!” “你给我正经点,三狱关一战你看到吗?若是发生在鬼城,那……” 说起这,黎寒的手不自主的打颤,光是人族,这战力就已经够可怕的了,要是再算是妖族和魔族,那鬼城,怕是顷刻间瓦解。 “那就来呗,反正是殇骸的事,我只不过是个前任罢了。” “那我呢。” “你?说你两句鬼城城主候选人你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入局。” 二人沉默,老黎似乎是不想再往下聊了,只留下一句 “鬼城,本不该存在。” 后,消散成一团黑云后散去。 黎寒待在原地沉默,自己境界不行,但论起医术绝对不逊于任何人的,起码理论上是如此。 老黎刚刚并不是想装13,而是真气涣散不稳,只得暴力而行,老黎怕自己被发现,才如此,至于刚才疗伤的气,是在太纯了,纯的像老黎的本命真气似的。 “照小说的套路,这是要刀了啊,届时靠什么,又靠体内的那个家伙吗?”这时心脏处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黎寒所想。 黎寒叹气,双手负背,转向庙中,思索片刻,往里走去。 第97章 又见李岷 黎寒踩着未扫尽又或复落的枯黄残叶,在月光下,微风里,悠悠走着,他时不时会停驻,望那摇晃的树叶,不知为何,很喜欢。 他边走,心里边思索; “照套路来讲,老黎真的要被刀,有什么破解法吗……” “可恶!难道说要我转回去吸收那几十万尸体的力量来保护鬼城?不,不,我做不到,下不了手。” “这男主当的真是窝囊,真是……” 脚打在门槛上,让黎寒意识回来,自己已经又进这个庙里了,黎寒看向无明,心中默念; “试试吧。” 无明盘坐在席子上,低着头,手中还拿着木鱼,好像是在睡觉又好像是念经。 黎寒不多言语,毕竟才打过一架,他坐一角,今夜风似不弱,他竟感觉有几分寒意。因此才没打算在外休息。 “你先前打算杀我,是因为看出我杀的人很多,对吧?这是,天魔的特殊之处吧?” “没错。” “呵呵,天魔和尚,挺有意思的,外表是和尚,用的却是魔功。” “佛在心中,而非形势,你进来要只是想说这些的话,还谅小僧不奉陪。” “你们不是有一个很厉害的交流方法吗?好像叫论道。” 黎寒拉来一草席,正坐面向无明。 “论道是指大能间的交流,小僧学识浅薄,尚未有资格。” “不不不,你佛不是说人人平等吗?那大能间能论道,我们平民间就不能了?” “少侠好口才,但偷换概念可是不行的,所谓论道,并非有它才有大能间的学术交流,而是有了大能的交流,才有了论道一词。” “那我们交流算什么?” “仅是交流。” 无明仍是闭目,语气渐缓,但也足以能看出他不愿与黎寒交谈。 “我也不想和你交谈,但,你身上的怨气,也实在是吵闹……” 无明睁眼,恶狠狠的盯着黎寒: “不要以为有人保你,我就不敢杀你了。” “你方才不还说,佛修的是心吗?如此言来,你的心,似乎也是魔。” “你,到底想做什么?” 无明手上青筋显,面目也有几分愤懑模样,似乎对“魔”这个词极其反感。 “我想吃掉你身上的魔。” “我为何要听你的?” 话语间,无明无怒而威,一种令人不适的杀气携带胆寒来临,就像风似的,不知何时,就吹到你脸上,把那所剩无几的头发吹的稀巴烂。 “就凭,这样,能压住你心中的,以及你脸上已经压不住的,那股杀气。” “你应该也感觉到了你的暴躁,你压制不住的,而我能帮助你。我身上是有杀气,但我可以保证我杀的每一个人,都是理所应当的!” 黎寒眼神坚毅,夜光透过未关的大门照在无明脸上, 无明的一只眼中已经闪烁猩红,嘴角微颤,或许夜里会看不清,但在学过医的黎寒面前,一眼便知。 “是非对错,不该由你这个杀人魔来说!” “那也不该让你这个天魔来说!” 黎寒站起身来,一手负背,负背那只手已在暗暗发力,他现在的实力可打不过眼前之人,打之前,无明可以坐着,但他可不敢。 “杀人魔?那我倒想要问你,何为杀人魔?杀百人,还是杀千万人!?” “休得在此雌黄黑白!” 无明暴怒而起,双手黑掌就要向黎寒拍来,黎寒没料到无明这么迅速的爆起,而就要来不及之时, 说是迟那是快,一道剑光闪过! 直接与无明的双掌相迎,下一刻,无明被炸飞,狠狠的砸到头上的佛像上,那道剑光没有停下,那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猛的挥剑,剑光一闪,整座寺庙,被应声切成两半! 包括那座无神的佛像,高高在上的头颅滚落! “黎哥!快出来!” 一个熟悉的叫声传来,是李岷! 黎寒反应过来,跳出庙外,而这座庙也在黎寒出来的瞬间倒塌。 “风雨曦!你找死!” 无明怒吼着,周边煞气滚滚!一个恶魔模样的起雾浮起! “向郝涛这是搞什么?还真留着我来杀?” 烟雾渐散,风雨曦的面目显现,死鱼眼,却杀气腾腾,挺立的站在废墟之中。 而无明则是缓缓站起。 懵逼状态的黎寒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隐隐感觉,在哪见到过。 “黎哥,没想到你也在这。” “你们,怎么会在这?” “师父说,有个人他需要来这里杀。” 李岷压抑不住心中喜悦,直接跑到了黎寒身旁,给他解释眼前一幕。 风雨曦一行人经浊龙宝藏一事后,就来到了陈国,因此避开了一战,而风雨曦好像有所悟,自己跑到山洞里闭关了几日,所以几人才这么巧妙的相遇。 而眼前,无明显然被风雨曦压着打,那股煞气有种欲扬又止的样子。 石子路外,白假几人只是在那观望,窃窃私语,而白假,眼微眯,盘算着什么。 “你站到后面去,这种战斗很容易波及到你的。” “好!” 整座寺庙被打斗拆的稀烂,整座山也打的隐隐颤抖。 “风雨曦,你想干嘛!!?杀我为何要拆庙!” 无明终于是压抑不住心中怒气,彻底的释放出了天魔气势,如同渤海,卷向风雨曦。 “你,你找死!!” 无明声音变得沉重,尖锐暴躁,与恶魔很是相像。 一巨大黑掌托起,竟直接遮住天空,恐怖如斯!风雨曦脚踏秋雨,飞向残月,一指出,万线随,最后凝聚成一把巨刃, “天倾。” 巨刃与巨掌撞击,整座山竟随之摇晃! “小子!走了!” 白假一把抓住李岷,在另外三人的拥护下离开。 “黎哥,跟我们一起走吧!师父一定会能赢的。” “不用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晚点再聚。” 黎寒背对着李岷,双手在微颤,他在害怕? 不,他在兴奋,他的双眼也变得猩红,不知为何,鬼城的武功与天魔之气息意外的契合,仅是吸收了一点,就让黎寒隐隐有了再次突破之象! 剑气撞黑煞,山摇伴晃地,轰鸣声中,飞兽走禽,四处逃窜,而有一黑影,擦着落下的石泥,跳向中央。 第98章 无名无明 “待我死后五年,他要是压制不住,就请先生劳烦,杀掉他吧。” 轻风呼啦呼啦,树叶沙沙作响,月光下,一老僧扫着地上落叶。 “至于这座庙,到时候就算是你的了吧。” 面前男子背靠着枯树,一把佩剑腰间挂,两眼微闭,待老僧道完才开口道: “我才懒得继承你这破庙,等是我的了,我就咔嚓两剑给你拆了。” “哈哈,少侠真会开玩笑!” “谁跟你个老头子开玩笑,反正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就看我到时候砍不砍吧!” 男子不耐烦的说道;但身形却未动分毫。 沙,沙,沙沙,沙…… 落叶最终被扫尽,夜深,庙中寥寥几盏灯也熄灭,老僧把扫帚放好,往弟子所休息的房间看去,沉默会后道: “我怕是看不到少侠的神通了。” 没了盏灯,却还有月光,月光下,这座寺庙高立在山中,沿着石子路便可直达大殿,那虽说是泥佛,但在陈国却也小有名气,人来人往只多不少。 而现在, 石子路已长难清洗尽的青苔,一路上黄叶遍地,寺庙已成一堆废墟,佛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天魔, 天魔的身躯足足有几层楼那么高,无明身处其中,煞气磅礴,每一招每一式,都会令整座山一震, “风雨曦!这是你逼我的!去死去死!!!” 那夜靠在树旁的少侠,在空中,在狂啸中,长发被吹的远远的。他每一言每一语,都会引得剑气来,去撞击那黑掌。 白日晃晃,白光照耀,洋溢着过去。 光头小和尚,可爱灵动,他揪着老僧方丈的衣角,另外一只手还在擦为流出的眼泪,用稚嫩的话语说道; “师父师父,山下来了个剑客,他,他抢我的糖,你快去帮我抢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一个和尚吃啥糖啊,不如给我!” 一个笑声很大的剑客走来,腰间挂着一剑, “在下风家风雨曦,特来与您论道的!” “师父师父,就是他,就是他抢我的糖!你,你快教训他!” 小和尚躲在老和尚的背面,不停的拉扯那件袈裟。 暗夜临临,暗天消沉,倒衬着今宵。 剑气撞黑掌,惊天动地,无明一手撑地,眼角血红,两唇抖动,那袈裟拖着地,脏兮兮,那所谓天魔,又如那佛像,被劈成两半。 潇洒的剑客,脚尖先缓缓着地,一手负背拿剑,一手遮住隐隐流血的腹中。 半跪着的和尚,头垂着。 挺立着的剑客,昂首着。 …… 趴藏着的侠客,手攥着糖。 怒吼着的和尚,手拿着棍。 “风雨曦!!你又偷我糖!!!快给我滚出来!” “你这个小和尚怎么这般小气!不就是拿了几颗糖吗!” 拿着棍棒的和尚追着佩剑的剑客打,从南打到北,从石子路打到竹林,距离总是差那么点,差,那么点…… “怎么还是,和你差着那么点距离……” 无明无力的抬起头,红润的眼睛,滴滴流下血泪,他颤颤伸出手,像抓着什么,但又什么都抓不住。 风雨曦一言不发,负背剑一挥,剑气在泥地上破出一个小口,剑气在地上划着,划出一条长而细的线。 他慢慢走着,记忆犹新…… “哈哈哈,没想到这深山老庙里的老僧竟然也这般有见识,看来我风雨曦没白来啊!敢问和尚真名?” “老僧名无名,除此外便无其他了,倒是少侠,原本的目的不是来论道的吧?是要除天魔,对吧?” 坐在石凳上的风雨曦拿着手中茶,停顿,目光看向寺庙里,打着瞌睡敲木鱼的无明。 “当世还愿意除天魔的江湖人已经很少了,但请少侠相信老僧,他是天魔,但他也是孩子,他并没有想害谁。” “多久?” “五年吧。” “看在这么烂的茶的份上,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哈哈,好!” …… …… 一些声音从心中传来,在风雨曦的耳旁响着,分明无声,却震耳欲聋。 “杀……杀了我……” “请少侠,动手!” “不……不要!!” “救……救命!我不想死啊……” “只求,少侠好功夫能让我痛快……” 血从庙中流出,浸湿了草鞋,藏在素食中的五花肉,藏在糖里的玩具,一同落在地上,被血溪浸染,吞噬…… “风雨曦!!!你在做什么!” 发疯的少年,不顾一切挥舞着体内的力量,他眼中什么都看不见,被血挡住了视线,却又什么都能看见,到处的血都是他的亲人。 逃跑却没逃掉,平时最爱与他分享的,果然没有一般和尚那般有毅力,但还是逃到了院中,逃到了他眼中,死在了他面前。 天魔在那日重现,与一个剑仙般的侠客拼杀,却不过一刻,一道佛光从天而降,砸在了这座寺庙中,天魔在那一瞬消失,无明亦是如此,只留下不再有神气的泥佛和 好像用尽全力的风雨曦。 风雨曦离无明不过两剑距离,无明无力在站起,或许有力但他却不想再起来了。 “早的时候你可以杀我,为什么不杀,为什么要去杀他们,我明明,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个家……” 无明抽咽着,眼角不断流出血泪,鼻涕居然也渐渐流出,像个小屁孩似的。 可他又好像还很小,连弱冠之年都还未至,那件袈裟下,也只是一个幼年无父无母,无人爱的,小孩罢了。 “难怪,你的师父给你取无明。” 那把剑高高举起,月光撒照,一闪一闪,亮晶晶。 剑挥下的那一瞬间,一道身影挡在无明面前,只听见吱呀吱呀作响。 无明抬起头来,被血沾满了的双眼,只能看见红色,但他却仿佛看见一人, 一个穿着袈裟的老人家,那件袈裟干净无比,一尘不染,他带着白天,来到黑夜,来到无明的黑夜之中,照亮一片…… “师……师父,你来接我了吗?” 无明虚弱的颤颤自言自语…… “师个锤子师,你特么再不走老子就撑不住了!” 目光清晰才看清楚,那道黑影竟然是黎寒,黎寒一手握剑柄一手扶剑身,全身都在发抖,连站姿都难以维持,而那剑身也在咯吱作响, 果然下一秒,剑碎,黎寒被弹飞。 “你是小岷说的那个?拦我作甚?” ‘我靠,风家都这么变态的吗?刚刚吸收了这么多,好歹也是人境巅峰实力,居然差点挡不住这随手一招!’ 黎寒小口喘气,在刚刚吸收煞气的时候他的读记忆功能也重新恢复了,因此他也看到了整个故事。 “小和尚,你师兄和师父们拼死都要你活,你这会却突然要求死,对得起他们吗?” “还有你,既然这么久你都等了,不如再等一晚,我可以吸收他的煞气,这样他的天魔就可以真正封印了!” 黎寒可看不惯狗血剧情,既然自己能插足且有利,那必须得插足了。 “煞气?我当刚刚怎么打的这么不得劲,原来是被小偷给偷了,不过既然你想要,能拿多少就拿去吧。” 无明自嘲道,他好像悟到什么, 仍是未站起,反倒盘坐起来了,他大笑着呵斥; “风雨曦!你给我听好了!我无明,是天下公敌的天魔,也是这座小庙最后的方丈!杀我的,不该是你,只能是我!!!” 说罢,无明抬起头来,看向那残月,歇斯底里的吼着,袈裟瞬间炸裂开,露出无明结实的肩膀,肩膀上血条鲜明,却是黑色。 整座山又开始剧烈摇晃,无穷的煞气从无明口鼻中,耳眼中,喷出,将整个天覆盖! 而黎寒仅是在一旁默默吸收这份力量,他还是太大意了,这力量他根本承载不了!仅仅是一分流,就让他力不从心了,整个胸膛就要炸裂开似的。 风雨曦站在原地,一只手抬起,整座山被无数细线裹着,一点煞气都流不出。 “呵呵,不需要你多插手……” 煞气似乎是用尽,但无明似乎还有力量,他的身体突然被金光包围,一道道金柱拔地而起! 将煞气冲散,让黎寒竟生出了畏惧,不,不是黎寒畏惧,是体内的那股煞气畏惧! 一念魔,一念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金光冲散了所有的煞气,如同太阳一般,在夜晚中照耀,那道光芒,剑气根本无法阻挡,那日,半个陈国都被照到,人们仿佛看到了,那座沉寂已久的寺庙上,盘坐着一尊大佛。 …… 是夜风吹,枯树叶散,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 身着袈裟的老和尚在寺庙扫着落叶,蜡黄却有神,慈祥而深邃,袈裟被风的摇摇晃晃,同样穿着袈裟的小和尚走过。 无名抚无明,一个不知名,一个不知明。 “我,来陪你们了,让你们久等了。” 乌鸦落枝头,残叶贴破地。 金光散去,煞气无存,和尚盘坐着,笑着,死去。 第99章 又别新路 最终,一道佛光闪过,无明坐化,黎寒则捂胸靠在一旁,令他心中一震的声音传来。 “你小子是不是傻,煞气与鬼气虽然相似,但不能完全取代。你这和拿洗脚水煮饭做菜有啥区别。” “你……你怎么?” “我?呵呵,凭你杀不了我,只是和你断开联系了而已。” “可恶,失算了!” 黎寒找了处较为干净之处,立刻坐下调息,风雨曦仅看了黎寒一眼,一言不语,走到无明的面前,伸出手去摸那光头。 而后手往上抬,无明躯体也跟着飞起,但姿势却没有变化,风雨曦转身,走去埋葬一切的那个竹林。 “呼……呼……” 几个呼吸下来,黎寒才勉强恢复,同时也将境界稳定了下来。 “本来还想仗着功法特殊能帮下这和尚,现在看来,不起作用呐!” 一夜就这样,已渐渐消散,新的夕阳再次降临,黎寒打坐打着打着就睡着了,过了许久醒来,才看到李岷站在面前,歪着个脑袋盯着他。 “你小子,不过多久未见,怎么这么有激情了?” “那当然,我给你说,我这会已经剑道有成了!听说已入下三境了!” “嗯?这么快?” 黎寒还有几分不信,伸手出来摸摸李岷的脑袋,体内剑气已成!内力也不弱。 “那个剑客就是你的师父?” “对,我本来也不想要的,但他非要缠着我,求我当他徒弟,没办法,我就同意了!” 李岷吹嘘着,鼻子孔都要朝天了,结果这会一个人影走来,声音传来: “哈哈,你小子本来还看着老实,这会也学会谎话连篇了。” “哪里,本来就是他要缠着我的。” 李岷鼓着脸,嘟着嘴,活像小屁孩,啊不,就是小屁孩。 “对了其他人呢?” “那两个莽汉去打坐了,这可是佛光普照,练体的都喜欢。至于沈千,我也不知道。” “行吧行吧,我还说给黎哥介绍介绍。” 黎寒看着眼前的小孩,打心里高兴,或许是那种善意的得逞吧。 …… 那片被落叶,被泥沙覆盖的坟堆,面前站着一位执剑男子,旁边还坐着一个已坐化的和尚,死而不僵。 “出来吧。” 背负长枪的,沈千笔直的立在后面,眼神坚毅。 “魔教教主也称为天魔,我听师傅说过,二者并不是单单的撞名,也许他还能有救,所以……” “所以你希望我带他去魔教?” “只是建议。” “魔教剑法如何?” “论杀人剑,魔教四天王,青风魔影,神境下,无敌。论剑术剑意,天魔剑法不逊色于风家之最。论剑势,极魔神功,无敌。” “杀人剑,神境下无敌我能理解,极魔神功又是?” “极魔神功练成者历史上不过一位天魔,但那一位天魔曾以天境弑神!” “天境弑神?” “不错!” 说起这,沈千有种莫名自信,即使眼前这人,已经以九境敌天境了。 “呵呵,那好,我倒想见识见识,这其中的玄妙!” …… “黎哥,我给你说,我之前遇到一个老虎,特别大,那个老虎别提有多大,大的我都形容不出来……” 李岷嘴里不停言语,虽然尽是废话,但黎寒却很喜欢听,这些天自己没注意,但一彻底放松下来,才发觉,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了。 “小子,你刚刚是不是说我什么坏话?” 风雨曦一个闪现闪到李岷面前,吓的他冷汗直流, “白……假你告诉他了?” 白假笑眯眯,直摇头。 “好小子,我就是诈诈你,没想到还是真的啊?” “啊?!” 风雨曦单手按住李岷的脑袋,好似往其中输送功力,疼的李岷嗷嗷叫,不过黎寒倒是看的明白,风雨曦正在韵养李岷体内的剑胚。 “痛痛痛,停停停!”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继续往光塔走了,你们呢?顺路的话就顺路吧!” “如果你是好看的闺女,我不建议为你换行程,但在下没有龙阳之好,实在抱歉。” “撕……怎么师父也一个鬼样,难怪李岷这么逗了。” 黎寒心想,不过也为李岷开心,说罢便站了起来。 “您不多待会吗?” 李岷语气中有惋惜,不过很快就复原了。 “我这人潇洒惯了,你要让我和你们一起的话,我也不太习惯,不过没事的,相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好!” 言尽,黎寒转身,继续往光塔方向去,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心饽感,鬼城武功就要自己钻出来了似的,他不想在李岷面前用出此功,于是便打算直接离开。 “小子,我记得他好像是鬼城城主候选人吧,你没问问他?” “不用问,我相信黎哥。” “呵呵,那你相不相信你师父?” 风雨曦阴沉着笑,李岷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呃呃,当然相信呀!” “那我们下一步就去魔族之地吧!” “啊?!不是说找个地方给我修炼吗?!” “小子,苦读是没有用的!我们要走向实际呀!” 风雨曦手指天,抬头道;生怕被李岷看到他尴尬的脸,只不过还是被冷了一眼。 “咳咳咳咳,魔族之地不也是一个地方嘛!那就这样!” “……我怎么会摊上你这样的师父。” …… 路经一处小茶馆,老板娘头戴白巾,虽气色不佳,皮色稍黄,但底子却极好,路过行人见之无不怜惜,又配上那清茶润口,使得行人情不自禁的在此处多待上会。 巧了,黎寒就是这种人。 路上用鬼城武功疏导完的黎寒找了处干净地坐下,一个俊俏小二踱步而来, “随便上就行,我这人不很挑剔。” “好。” 行人虽然会忍不住来坐坐,但这条路走的人却是不多,因此很快黎寒的茶与肉就到位了。 不过那小二把菜放好后,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抓头低声; “客人可是从边界那边来的?” “嗯,怎么了?” “那个就是,我姐夫是边军一小兵,前不久听他说他们要去边界那边剿匪,但到现在也还没有消息……” 小二目光看向那面容憔悴的老板娘,期待能从黎寒嘴里说出什么。 ‘剿匪?恐怕剿的是龙虎军吧!至于战况,尸横遍野,我自己都尽量不看不闻。至于那个小兵,恐怕全尸都是好结局了。’ “嗯……” 黎寒心里虽有答案,但还是不忍心伤人,正当他思索时,几个地痞流氓用一种奇怪的步伐走了过来,并且还耀武扬威的大声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嘛?死了,死了!还有他留下的欠款,你们若是还不了,就把你姐姐给我们做压寨夫人!” “可恶,姐夫这么顾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欠这么多!这帮人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欺我姐夫不在!” 黎寒镇定的喝下一口茶水,这种老套的桥段自己果然还是忍不下来; “欠了多少?” “五两黄金!您说怎么可能!” 黎寒轻蔑一笑,从怀中拿出五两黄金,这是临走时刘承德给他的。 “什……什么,这使不得!使不得啊!” “拿去吧,这只是对于你们来说很多,但对于我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罢了。这不过这份茶水就当你们请我的了。”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只要这茶馆还在你就永久免费!” 小二早些时候就听说过达官贵人出手阔绰,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小二颤颤巍巍的拿起这五两黄金,虽说才五两在他心中却重如千斤,交给那地痞时,地痞也是颤颤巍巍接过,放在嘴里一咬后,更是被吓一跳,赶紧向黎寒跑来,不再有那个怪异步伐,几个人都老老实实弯腰低头; “小……小的,眼挫,方才声音太大了,还请少爷,多见谅。” 黎寒手一挥,几人很快就屁咧屁咧的跑掉,留下惊呆的众人。 “五两黄金换一出好戏,也不算亏,而且我会拿回来的。” 黎寒小声嘀咕,只有他能听见,不,还有一人, 一个被关在一眼望不尽头的黑暗中的人,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颊,但那红眼却分明清晰恐怖,他笑着,血盆大口。 第100章 黑与红 地痞走后,老板娘亲自出来与黎寒道谢,那脸蛋,那沟渠,也难怪那地痞头子用这下头操作。 “你们该忙什么的就去忙吧,不用理会我。” “我们还有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有关边境之事。” 小二仍是在问,这会其他客人都只在小声言语,一时间也没谁来打扰,因此姐弟二人也闲了下来。 “这个,我也说不清,我虽是那个方向来的,但并没有去了解。” 黎寒简单应付而过,两人见状,不再过多询问,而是灰溜溜的离开,走回屋中。黎寒心平气和的喝下茶,吃着后面又端上的干肉,心里盘算着。 就这样一直到天色渐晚,日落西山,黎寒起身离去。 “天色已晚,恩人不如屈身寒舍?” 老板娘拉住即将离去的黎寒,但却被黎寒轻手推开。 “不用了,在下另有打算。” “这……那好吧,但若有我们能帮到之事……” “那就这样,在下就先离开了。” 未等老板娘说完,黎寒就直接踏着轻功离开了。 夜半三更,茶馆已经打烊,山连山之间,只闻蝉鸣,落叶之声。 往山深处是一山寨,拥百余人藏于山中,也被称为连山寨,寨主六境强者,与周边官员有勾结,因此在此处被称为一霸。 山寨门前,有两个犯困的山匪,有声无气的吹牛。 “哎,不就是出现了个公子哥吗?有必要让咱们守着大门吗?” “对啊,真的是,外面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寨子真穷的很似的!” 黑夜中,连山里,风吹着,雾蒙蒙中,一个身影渐渐呈现。 “前...前面是不是有人啊,你快看!” “人?我靠还真是!” 黎寒从雾气中走来,比起白日的儒雅,更多的是诡异,那白雾似是不敢靠近他,又或者在他身旁变成黑雾,黎寒眼神煞黑,嘴角还在吐气,很是吓人。 “来,,,来者何人!?” “去跟你们的寨主说,有客人来了。” 随着那个身影走出白雾,一切又变得正常了,就好像方才只是幻觉而已。 两人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公子哥,相视一眼,咽了口口水,一人赶紧跑进寨中,另一人则将手放在刀柄上,时刻准备着,而黎寒则站在原地,审视着眼前的寨子。 不一会,本灰暗的寨子瞬间明亮了起来,从门口走出几个衣服样式不差之人,拱手邀请黎寒进入。寨无特殊之地,只是中间道路装饰很是正规,让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官府。 大堂里,坐着各种各样的人士,有衣着华丽蛇蝎之女人,有大刀阔斧之莽汉,以及笑面怪异之书生,如此等等,让人看着很是不舒服。而坐拥在上位者,身穿紫色大袍,腹肌外露,袒胸露乳,脸上还有一条长长疤痕, 就算你说他不是土匪头子,也没人敢信。 “公子就是帮那山下姐弟还钱的侠义之士吧?” 黎寒还未走进大堂,那响亮之声就已传来,其中也夹杂着不少强势。 “正是在下,这外人皆传你为六境强者,现在看来,真是有辱于您呀。” 黎寒并没有在意这莫名的压迫,而是双手负背,器宇轩昂的走进。 周围坐落的长老又或堂主在那窃窃私语,似是在说什么。 “那敢问公子此般夜行,又是所为何事?” “寨主可知关于黑夜的一段话?” “什么话?” “夜黑风高,杀人夜!” 黎寒的嘴角上扬着,煞黑的双眼复现,身旁一团黑雾卷地而起!那一刻,他仿佛就像杀神一般! “公子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此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齐齐动手,十八般武艺尽出!但却被那团怪雾挡着,根本无法进黎寒的身!随着一声爆炸,整个大堂一震,无穷尽的黑雾奔涌而出!覆盖整个寨子! “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笑声传来,仔细一看竟是黎寒,只见他手提寨主的身体,像外猛的一丢,那庞大的身体撞破一家家屋子,留下血渍,最后落地不起。 白月像是被血染红似的,黎寒如同杀神,一把剑所及之处,无一生者,凄惨的叫声四处起,绝望的面孔到处见。 黎寒呆呆的站在原地,他颤抖的看着沾满鲜血的双手,无法想象这一切竟是他所为, “怎,么,回事!” “没有怎么回事,你只是恢复原状了而已。” 心中那男子怀着笑意说道; “这,这不可能!” 话虽如此,但黎寒却感到无比的快感!那些体型和他相差无二的生命,那些他看不惯的恶者,他只需要一剑!一剑就能杀掉,一剑就能毁掉! 这就是力量!掌控他人生死的力量!胜过权与钱! “不,不!” 黎寒双手抱头仰天怒吼,原来那种违和感,竟是没杀人!无穷的煞气从他七窍冲出,那个黑袍男子也大笑着,胜利的到来。而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出现,一把黑剑直插黎寒心脏,狠狠的将他钉在绝壁上!黎寒周围的黑雾竟在慢慢消失! “谁,谁!” 黑袍男子怒斥着,而那人,正是鬼城城主,殇骸! “没想到,竟真的出事了。” 黑袍男子操作黎寒的身体,强行将那柄黑剑拔去,扔到一旁,但那剑似有灵气,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殇骸手中。 “鬼城后辈,你可知我是谁!?” “你是谁,不重要,但我劝你最好离开他的身体!” “呵呵,有意思有意思,那就来吧!让我看看鬼城后辈现在有几分力量!” “黎寒”手只是转了一圈,就引来团黑雾,黑雾凝聚成一个法杖,“黎寒”仅是摇摇,寨子里死去的所有尸体便都爬地而起,眼中无神的冲向殇骸。 殇骸本打算一剑了结,因为这些再怎么强生前也不过九境之下。但出乎意料,这一剑挥出,那些尸体分明被劈成两半,却又迅速缝合!跟,灵体一般! “这是鬼城的武功!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祖先!” “黎寒”轻蔑的答道;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露出胜利者的表情。 ....... 而此时的黎寒,躺在一片泥潭之中,浑身肿胀,像被泡过许久的尸体,双目无神,周边蚊子嗡嗡响。旭日高挂不落也不起,枯黄色下,秋风吹,琴音环绕破耳膜,尸体流血出七窍。 “好熟系的感觉,好像已经死很久了。” 第101章 文谋天 像浮肿的尸体,肿胀的体格,肮脏的面孔,漂浮在泥上,上面的蚊子嗡嗡叫。 丑,臭,脏。 离开不了,接受不了,就这样看着,恨不得一大脚给踢开,最好连同所有。 但他抬头,一切无,眼睛发疼,心脏骤缓,四肢僵硬无力,无穷诡噩。 有则无,无便无。 …… 整座山寨被夷为平地,所有灵体尽数消散,“黎寒”仍旧被钉在一处。 “咳咳,没想到,你已经半步神境了,不错不错。毕竟,现在还不是我出来的时候。” “黎寒”看着殇骸,最后咳了几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昏去的黎寒。殇骸并没有行动,他收回黑剑,黎寒顺势落地。 这时,两个身影走出,一个文雅书生,白色长袍,竟是诸葛明泽,旁边有一人,黑云陇衫,腰别剑,器宇轩昂的同时又具稳重,应是而立之年,一言不发。 诸葛明泽抱起黎寒,转身准备离去。 “诸葛明泽,你连鬼城都算计进去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了,这是鬼城能赢的唯一办法。” “呵呵,惨胜也算胜?” 殇骸语气带有几分讥讽与无奈,诸葛明泽顿了顿,方才答道; “那也是胜。” “那若是我不准你带走他呢?好歹也是我鬼城人,该怎么做,应该由我城主来做决定。” 说罢殇骸一剑挥出,却被未拔剑的谋生男子剑指挡下!而其身后石壁却留下一道剑痕! “好强的剑术和境界!风家人?” “你不用担心,这小子,还不用你们保护。” “随你们……” 话音刚落,一团黑雾散去,殇骸消失。 “现在,还不是时候。” 诸葛明泽也露出几分惆怅,目光看向远方,心中波涛可能只有他知晓。 …… 黎寒看着那具尸体,那具尸体就好像他,但很快他发现自己从第三人称视角变回了第一人称,同时身体也在迅速下沉,猛的一个瞬间,他醒来过来。 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周围装饰还是同古代一样,说明没有穿越回去,应该是在一处农舍里。 “咳咳,咳咳!” 黎寒轻咳,思索回到昨晚,他自己也懵,不知道为何他心中莫名想要去那个山寨,遇到的那些人,他能看到其他颜色,红色。 那个红色在越强大的人身上越容易看到,直到看到那个土匪头子,他终于忍不住,竟然直接拔剑就上! 然后就直接杀红了眼,最后的细节连他自己也不知晓。 “恩人?你醒了?” 先前那小二将门拉开,一束阳光照射而入,照在黎寒苍白的脸上。 “我……怎么在这?” “我们也不知道,昨一大早一打开门,就看见你倒在门前了,浑身血迹,姐姐当时被吓的差点昏了去,这都一天整了,你终于醒来了。” “我……” 黎寒抬起手,掀开被子,发现全身都是伤口,但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至于衣裳,变成布袍,没有血渍。 “呃……我帮你给换了……” 小二挠头言语道; “嗯。” 黎寒并没有呆在床上多久,而是迅速起身,整顿衣裳。 “那个……恩人,前日夜里,连山寨被夷为平地,现在外面来了许多捕快,如果这事与您有关,您可以在我们这多待待,当地衙门与我姐夫相识……” “不必,我且实话与你说吧, 我是自鲁国而来去光塔,但并没有成群结队,由此,我的身份你应该知道不低,前日夜里出现了一个恶魔,被我发现,当时他已经将连山寨也灭了,我与他交手几招后也败在其手,至于后面,我就不知道了。” 黎寒摆摆手,走出了房门。 至于他为何要编造这么多,因为这小二身上,有黑气和红气! 虽然很淡但仍旧有,若他没猜错,红气应该是杀戮所导致,因是他吸收了天魔之气的缘由,也不难想象无明当时为何这么想动手干自己。 这个小二,他当时还未仔细观察,今日一见年龄大概不过二十,但境界为两境,虽不高,但也绝非是寻常之辈。而且窗外还有几人待命,实力皆是六境之上。 而黎寒刚刚所言,则表达了两个意思,我是来自他国贵客,而且此时与我无关。他当然不怕麻烦,但他也懒得去挑麻烦。 屋外,几人听见推门声迅速逃离,黎寒也假装看不到, “等等!” 那个小二突然叫停了黎寒。但只是低头低声道; “谢谢。” 那声音虽小,却清楚。 “嗯。” 因为他出手的那五两黄金?还是他去剿灭了连山寨?他又为何会做?是为了那点正义的虚荣感,还是为杀戮找借口。 而小二的姐夫,老板娘的夫君,恐怕也死在了那边外,不仅是他们,还有无数家庭也是如此,他根本救不完,这便是战争。 黎寒很矛盾,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转辗之下,倒是把自己给绕进了。 黎寒避开捕快前来调查的小镇,从山路而行,准备直往光塔,赶上陆乐游他们。 …… 微风徐徐, 山野树木轻轻飘荡。 空气之中透着一股宁静,却感觉到一股无形中的不安感,像是有什么冰冷的刀剑在顶着脊柱骨。 一群群捕快来回穿梭,似是要将整片树林踏尽,空气中也透露出一股肃杀之气,严肃的让常人根本喘不过气来。 直至夜晚,树林中人竟就有千余之多! 连山寨原址,现已成平地,地面上只有灰烬,上面的气息令人莫名心慌,恐惧。 此时此地,又多了十多人在上面站着,每个人都身披黑色斗篷。 “坑害龙虎骑?真亏你们想的出来!害我一万多楚国男儿不披甲战死!” “哼!我们又何尝不是!” “够了够了!这次完全是我们低估大周的力量了,此次聚集不是为此事!这事发生在你陈国,可有调查出什么?” “没猜错的话,是天境之战,其中一人是鬼城的!至于鲁国那个小子,鲁国那边怎么说?” “那小子天赋是好,但撑死九境这会,不用考虑。” “那鬼城天境?殇骸出手了?!” 众人皆为之一担心,虽面被遮住,但也仿佛能看见里面惊恐的表情一般。 “不用担心。” 黑袍中,有一人直接掀开头盖,露出面容,定睛一看,便是诸葛明泽。 “嗯?!知道宋国来了个大人物,但没想到居然是你!” 一个老实厚重的声音说来; “先生可否细说?” 诸葛明泽一手拿扇,一手负背,胸有成竹。 “很简单,我与鬼城合作,灭光塔!至于此处一战,只是为了,诛杀光塔的白执事!” 这一语出,更是惊人,因为人族无论怎么内战,都绝对不与外族结盟,特别是一些文化底蕴深厚的大国,那种鄙夷是从祖先,从根本来的。 还有就是诛杀光塔白执事,要知道,那可是光塔的战力前三,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件事早就发生了。 “不急,我之前不是预言光塔一年内覆灭吗?这次我预言,鬼城也是如此!这个合作只是让鬼城多活几刻而已!” “可……” “可什么?鬼城到底是不是外族,我年轻可能不知道,你们这些老人还不知道吗?” “呼……既然是你所言,那就信吧!” “可我们还有其他问题,这龙虎骑这般强悍不畏死,我们……” “哼,他们的强悍来源于光塔,光塔既灭,也就只有不畏死和稍微精锐些罢了!怎么?难道说你们的将士都是怕死之辈!?” “那军神?” “我说过,会有人神境去拖延,你要是还这么磨磨唧唧,那不如退出好了?” “好好好……” 面对十多个代表国家的黑袍人带来的问题,诸葛明泽应对自如,并且他预感,这次会面将会撬动整个人族,乃至整个世界! 第102章 换回 诸国代表人于连山寨彻夜长谈,文人志士高谈阔论,至于那突然被灭的山寨,也仅一语潦草。 但也正常,放在任何一个国家,山匪的性命都是最低贱的。 待所有人走后,诸葛明泽长舒一口气,寻了块石头坐下,一旁的男子也脱去黑袍,露出面容来,正是那夜一剑化去殇骸攻势之人。 这位一直沉默不语的高手在这时开口道: “不愧是风家也不得不敬佩之人,独自一人面对这么多谋士,竟无所不知,无所不答,并且还头头是道。” “呵呵,你就别嘲讽我了。” “不不不,我风岳逸一生仅佩服两人,一人是敢以九境战地境的风雨曦,还有一人就是以弱国翘世界的你。” “弱国?的确,现在的宋国,在众多诸侯国间也不过一个小国罢了。” “那方才齐国,秦国,武国都有邀请你,你怎么不应?特别是那秦国,似乎只要你来,其权与王无异。” “我说,我只是单纯喜欢王苏纨,你信吗?” “不信,虽然世人都这样传,不过我更想听你说。” “宋王曾三次来山野亲自请我,而我那时,不过一无名小辈,如此良君,我怎敢负!” “无名小辈?都传言你是鬼谷传人,如此还无名?” “但我若是说我与他并非师徒关系,而是棋友关系,你可信?” “呵呵,信!你诸葛明泽说的,就是再怎么离谱,我也信!” 话语间,诸葛明泽抬头望月,眼中有光。 “只不过,我其实并无多少才,你以为今晚那些家伙都是真的如此吗?” “何意?” “浊龙宝藏,你可知?” “有点印象,当时好像出来了一个法器,把整座山脉照的白亮,我猜测是光塔之物。” “连你这个剑痴都这样想,你觉得那些有国家级情报的家伙,会不知道?” “那他们?!” “装傻藏拙,让我做出头鸟,此战若胜,我南宋非最大得利者,若败,我南宋便是所有人的靶子!” “那你还……?” “要想南宋短暂起来,不用这些险招怎么能行!” “但希望,能成罢!” 一条摇摇晃晃的马车,在山路间夜行,斗笠黑衣男驾马,马车里坐着一老人,陈鹤。 “陈老,上次那小子体内内力怪的很,你说他该不会是……” “嘘……” 斗笠男意会不可言传,立马闭上了嘴。 而这山路上,山峰间,一双眼睛正盯着,良久过后,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齐国国都,夜深人静,一个一身黑的细身板在废砖瓦顶间来回跳动,其轻功之了得,所及之处毫无声响。 都府中,有一处屋子仍亮着,黄光下,是白玉面容的沈秋霞。 “沈姑娘今日还是无眠吗?” “向公子不也无眠吗?” 向郝茂身穿一长白衫,身背一木琴,以手御风擦地,而后盘地而坐,木琴随之落地,却无声。 “望伊人无眠,我也怎眠?正巧我学会一曲,弹与你听听……” 屋中不言语,屋外音缓至。 少年的指尖轻抚于琴弦之上,琴音如深谷幽山之音,清澈明净,触人心弦。 正值高潮,向郝茂却突然停下,屋中女子不觉一皱眉。 “想来,这些你当年也听过不少了。” “不错,但公子所弹,也是很好,为何突然停下。” “因为……因为后面的我还没学会……” 向郝茂声音突然小了些,明显的底气不足,这倒也引得屋中一窃笑。 “公子是习武之人,做这种雅事属实为难你了,不打紧不打紧。” “那不如,姑娘也来一曲?” “但我也不很精通……” “我不过一粗人,好不好我也不大明白,但若是姑娘所弹,便是市井之杂音,也如天仙妙音。” “粗人?公子说话一套一套的,看着可不老实。” “那我就当是姑娘答应了!” 向郝茂轻台手,木琴无声升起,缓缓飘向屋中,一下开门的咯吱声,琴已到沈秋霞面前。 “那小女子就献丑了。” 沈秋霞伸出手,十指在那琴弦上来回拨动,美妙的声音瞬间倾泻而出, 琴音时而高耸如云瑟音低沉如呢语,时而飘渺如风中丝絮,时而瑟音沉稳如松飒崖,时而瑟音激扬,时而琴音空蒙。 向郝茂手一挥,一把落在院子中的木剑飞来,随着这音,舞剑。 音起剑攻,音落剑回,音婉转剑也婉转…… 渐渐音缓落,直至停下。 “哈哈哈,你这要是都丑,那我不就成了天下第一丑了嘛!” “哈哈,见笑见笑。这一番弹过,我倒也生出了疲惫感,想必能眠了。” “毕竟,王姑娘已经成功离开了吧?” …… 另一处,亦是山间小路, 诸葛明泽走在前,风岳逸在后。 “说起来,南宋那个公主,你就这么喜欢?我听说她可是浪的很,只想做一个江湖人,还到处给自己找夫君,而且还是借用她人之名。” “这也是我如此爱她的原因之一。” “!!?” 风岳逸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惊讶不解。 “哈哈哈,瞧你那懵逼样!” “我知道你是聪明人,就不要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快快细道来!” 诸葛明泽一扇打在手上,款款道来这是他要滔滔不绝时的下意识动作。 “其一,她给自己找夫君只是为了反抗这种长辈一言而定的婚姻,这不是她像的。” “其二,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在江边抚琴,闻香望景,我能够感觉的到她很喜欢这样,那问题来了,她为何想去闯江湖?” 诸葛明泽把目光转向风岳逸,把问题抛给了他。 “不是为了逃避你吗?” 风岳逸略有迟疑后回答; “这不是真正原因,我长期在外奔波,或许待在宋国,才是更好。” “那是所为何?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风岳逸脸上已经有了不耐烦之意,这诸葛明泽缺点不多,但卖关子就是其中一个。 “沈境天一事,你可知?” “上一任武林盟主,武圣?” “不错,正是那闹得沸沸扬扬的武圣之死!沈家本就冤家多,自那之后,其女沈秋霞,不善武艺,又无势力,若要打击报复沈家,还能有比这更容易的吗?” “不错。” “所以她的化名就是沈秋霞!” “原来如此!是为了挡灾,但那些人会相信吗?” “会,也一定会,沈家冤家多归多,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残留下的势力一直在暗中麻痹敌方,因此,沈秋霞的暗杀也少了许多。” “舍己为人,难怪不爱。” “确实搞笑,一个江湖之女,喜江湖,却只能为了自保而困于深宫之中,一个国家公主,喜文雅,却为她人而闯荡江湖。” “那你为何不出手改变?” “我已经出手了。” 诸葛明泽转过身来,笑向风岳逸。 …… 红门被亲推开,身穿白束衣的沈秋霞漫步出来。 “既然公子已经知道,那为了不让你通风报信,我只能出手了。” 向郝茂并未打算出手,而是问出了一个无关突兀的问题, “你想去闯江湖吗?” “什么意思?” “她虽然走了,但我父亲一定会发觉,可最重要的还是你,如果此时我们两个乘机也跑掉,你猜我父亲应该也抓谁?” “先抓我?” “不错,所以现在我们也跑才是上上策。” 向郝茂快步上前,沈秋霞下意识躲闪,然手却被一把抓住,朝屋檐上飞去。 “放开我!我自己会飞!” 向郝茂立马松手,沈秋霞半个身子在外,仅一只脚踩屋檐,但出乎意外的是,她竟以一种奇怪的姿势,一个半月转了回来! “果然,世上最顶级的武林世家,怎么可能武功会差。” “你试探我?!” 沈秋霞心有不爽,反问一句。 “哎,我有真气怎么可能会让你摔着,咱不说了,赶紧跑吧!” “暂不与你纠结!走这边,我们走反方向!” “好嘞!” 两人飞跃的另外一个方向,一个黑衣女子被单手按住,被定在路上,无法动弹。 “不好意思了,为了我儿子的私奔大事,只能委屈你了!” “你……” …… 诸葛明泽再次抬头望望月,心悦道: “走了,快点!” “你又要作甚?用的着半夜赶路?” “当然用得着,我可是要去接媳妇!” 第103章 往事当了 鲁国曲阜,是边界之国都,因此也是去往魔界的必经之路。 被农村包围的大城,热闹的人群挤满了狭窄的街道。商贩们在路边吆喝着各种商品,弥漫着食物、香料和印染物的气味。 色彩斑斓的布料和装饰品挂在商铺门口,吸引着路过的人们。高耸的城墙上有士兵巡逻以确保城市的安全。 一切照常,但不久前,李岷还是一个懵懂少年,而今已成人。 秋季收割,因此地里干活的人多了许多,其中自然包括李岷的伯父伯母。 李岷并没有直接去相认,仅是在远处默默看着,忽然,伯母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四方。 “怎么?累了就休息会吧?” “没,我感觉李岷在这周围。” “他……他应该是跟上次那个公子去了,那公子非富即贵的,连谢家都给颜面,想必李岷日子不会差。这会人不在了,你才知道想他了。” 伯父一手抬起,用手背擦汗,一手撑着农具,站立休息。 “哎,这家里少了个不该有的累赘,就是……轻松……” “嗯。” 夫妻俩只闲谈了两句,就继续了收割,时不时的又会说上两句,无非也只是些乡间杂事,时间很快,黄昏之时,金黄照耀,提醒农民们该休息了。 伯父伯母将农具放好,进屋休息,伯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抱怨被晒黄了的皮肤。 “哎,等明后天过了,就没多少收的了,到时候再好好休息吧!” “说来倒也感谢上次谢家所为,不然我们还没这么多地可以收,想起来,以前李岷他爹……” “哎,是可惜了……” “还有李岷也是,我们一直没孩子,我还没发觉,我竟把他当成我孩子了,人家是去过好日子的,我却又像真是他母亲一样,一直担心,天凉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添新衣……” “我知道,俺媳妇就是刀子嘴,实际是天下的大善人!” “少给我拍马屁!” 伯母瞪了伯父一眼,但心里的那个滋味,却是喜悦的。 “啊!” “怎么了?” 伯母突然大叫一声,吓得伯父连忙起身查看,只见那个柜子里,多了一盒胭脂,光是盒子就光鲜亮丽,一旁还放着碎银几两。 “这……这?!我就说我没看错吧?白天一定是李岷来了!” “是……是……” 伯父愣神片刻,浅笑,这么多年以来,他从未有比今天这么高兴。 …… 萧瑟古道上,是前往鬼城之道,一行六人,长长的身影落在这烂路上。 走在后面的白假叫停李岷,询问道; “你小子怎么突然问我借钱了?” “你看我师傅像是有钱人吗?至于其他的,都是大莽夫,不问你问谁?” “的确,不过我是问你借去买什么?这对普通人家可不是小数目。” “要你管?总之我会还你的!” “好好好!现在你是少爷!” 这时,一向沉默的沈千顺着话子开口道; “虽然去魔界鬼城是必经之路,但依我看,我们还是尽量绕道而行吧?” “赞同,再怎么强的人老子都不虚,维度这怪异的鬼城,实在不想沾惹。” 不料,风雨曦却是冷笑,并且有几分自信的言道: “不,此行就是要去躺鬼城的,至于其阴暗诡异,诸位有谁亲眼所见?都是道听途说而来,今日我们有机会见见,何不见见?” “话虽如此,但不久后你们人族,和我魔族都要讨伐鬼城,这……恐怕……” “对啊,师傅这怕是不妥吧?” “相信你师傅我!实在不行,我去前面给你们开路!” 风雨曦轻蔑一笑,快步走在前头,不一会就把众人甩的看不清了。 “这……” 沈千看向众人,众人面面相觑,只得无奈,硬着头皮走下去。 一处,昏天黑地,空中一大股乌云密布,且藏有万千杀气,一黑袍男子飞在空中,藐视一切,此人正是鬼城城主,殇骸。 而他看的方向,一道道被炸成坑中,还残留着一丝丝剑气,仿佛什么东西一进入都会被瞬间切割成碎片。 而坑中有一个身影,上衣已经被烧成渣渣,像被煤炭抹黑的腹肌,参杂着几分血色,上面漂浮的黑雾久久不散,一把剑落在一旁,嗡嗡底咛,发出微微闪光。 而这时,李岷刚到; “完了,师傅被揍成煤炭了!” …… 太阳渐渐升起,重回战场,乌鸦嘎嘎飞起,与升起的太阳擦身而过, 腐臭味如同那原本的千军万马,甚至还更多,让路过者,如临大敌,心理不好的,只怕会当成吐死在原地,只不过,现在仍然没有过路人, 各国都将此事藏下,普通人只知,这些只是寻常马匪罢。 二者,处理战场是胜者的事情,可笑的是,东道主败了,不敢吱声了,僵局便就如此了,当然,龙虎骑的逝者第二日就被尽数收敛了,而“马匪”却无人管。 “这个赵安运在搞什么!既然已经是胜利者了,难道不应该打扫战场吗!!真是一点道义都没有!” 一个诸侯国的守关大将吐槽道;另一只手还狠狠的敲在桌上,若不是这桌子由金属所造,恐怕当场就会被炸裂开。 而这时,一个黑甲白马,金铠少帅,出现在了关前,并且还缓缓驾马而来,此人正是赵安运。 “来者何人!” 关上之人大声呵斥道,取弓预警。 “在下,龙虎骑主帅,赵安运!” 赵安运的声音声如洪钟,响彻云霄!直接让城中半人听见!而那刚取弓之兵,更是被吓的一颤,弓也瞬间落地。至于其他兵士也瞬间吓一愣,不过很快就又调整回来了。 “龙虎骑?是大周来帮我们剿匪的那群人?” “应该就是了,前几日那个杀声震的,我那毛胚房都快被震倒了!” “可不是嘛!还好有他们,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马匪了!” “这守关的在干嘛啊?怎么还不给人开门?” “说来也鬼怪,明明他们赢了,怎么还不开关啊!” “听说是打扫战场吧?啧啧啧,外面一定是血淋淋的,我听在关上做事的兄弟说过,简直臭死人!骇人的很!” 众人议论纷纷,都放下刚才的话题,共同说到这件大事。 先前敲桌的大将,这会迅速从沙发上跳起,连铠甲都还未穿好,就直接冲向关上了。 “赵将军,那此行是为?” “为,天下大白!” 将士们互相看来看去,小声窃语。这时那个将军已经赶到,他夺来一弓。 “什么天下大白?!我看你是想妖言惑众!” “哼……” 第104章 终于落幕一 “你……你不要口出狂言!” 将领明显慌了,但赵安运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响亮的继续道: “我龙虎骑纵横天下无敌!不过区区数万马匪怎么可能让我们损失惨重,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与我们作战的是谁吗?!其实正是你们失踪的家人!” “对啊!听说……” 并不是所有的士兵都知道那件事,他们只知道,马匪发了疯,集合起来,和龙虎骑血战了一日。 “听什么说!这人明显在妖言惑众!” 说完,将领一箭射出,但答案易现,连赵安运的身都未达,便被真气所截。 “你们在愣什么!放箭啊!” 城墙上的战士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直到一个不起眼的人发言: “李哥自从前几日出去,到现在也还没有回来,我们也想知道他去哪了!” “还有张哥!” “对,还有……” “闭嘴!!!” 将领恼怒,又射出一箭,然而依旧无用,根本无法近赵安运的身。 只见赵安运一手架马,一手蓄力,一杆长枪直刺那紧闭的大门,大门被瞬间捅穿,而后他又向着长枪输送真气,几息后,大门以长枪捅出的口子为中心,向四周裂开,而后一声爆炸,这道大门竟然就被这样硬生生打开了! “战死的人是谁,我觉得应该由你们来看。” 一声后,赵安运勒马归去,一袭黑甲,好不潇洒。 那日,不少国家的小城城门都被强行打开,这件事就如被火烧的纸一般,越是掩盖,越是热烈。 无数百姓挤出城门,在腥臭的战场上寻找自家兄弟,孩子,丈夫,有的晕地不起,有的痛哭流涕,有的大骂国家,血腥的战场分明让百姓不敢靠近,可仅三日,这战场的尸体竟被打扫尽了。 …… 枯黄的落叶飘零,一座府邸中,豪华的陈设和装饰让人目不暇接。 几排靠背沙发、红木茶几、古董书画,以及各种名贵的瓷器、银器都陈列在厅堂和走廊之间,沙发上坐着一人,齐国隐帝。 他的目光看向一张长长,画尽整个人族大陆的地图,嘴里轻轻嘀咕: “赵家……这就是你们要做的吗?果然,这招险棋,实在险了。”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书生走近,此人是诸葛明泽。 “看来,便是你也被算计在赵家中了呀!” “呼……这步棋实在愚蠢了!” 闭目抬头,靠在沙发上,心中久久难平,然后又继续说道: “你真的笃定我们这几个国家会出神境吗?最有希望成就神境的向皓涛也与我直言了,他最快也需要十年,而且还要有时机。” “一定,而且就在今年。” “会与我们为敌吗?” “绝对不会。” “但不会助我们吧?” “事在人为,我已经说了,他不可能与你们为敌。” “这样……那好吧。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这件事吧!” 姜尚贤目光看向桌上的地图,诸葛明泽心会神意,寻了一处坐下,两人开始侃侃而谈,手点地图,不过几句,又将是一番血腥风雨。 与此同时,大周首都,一座宅内,一个书生也在观棋,面前却无人,黑白纵横,错综复杂,书生微皱眉,语中感叹: “姜尚贤,姜尚贤,那人都与你直言了,说你是隐世之帝,但你非要显世,哼……自寻死路啊!” “至于你诸葛明泽,你到底在想干什么?这其中任何的漩涡,可不是那小小的宋国能独善其身的,不过也好,若是你在其他如齐国般的大国,我恐怕就头疼不已了!” 书生起身,缓缓走出院里,负背看天象,长长叹气。 …… 山脚下的小茶馆紧闭,山间里,烟雾缭绕,空中飘着黑又白,那是被风吹着的,燃烧尽的纸钱。 茶馆的老板娘跪在地上,披着白衣,头戴白巾,眼睛通红之下,黑眼圈极重,一旁的小二则一言不发,昨日,他寻了一天,才在一群尸堆中发现他的姐夫。 尸体僵硬,脸白如鬼,腹部空着一大口,血渍斑斑,眼睛也被叼去一只,当他寻到时,嘴里已经说出任何话了,自己虽是捕快,但如此场景,依然令他害怕。 他想去抱起这尸体,结果……散架了,头颅从身体上滚下……他止住了身上泪水,心中却是无限哭泣, 最终他撕下身上的布,只把那还算齐全的头颅带了回去,昨夜老板娘也哭了一夜,对着那团血布,她不敢看,怕看到了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最出糗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跪着,不停的烧纸钱,老板娘则从腰中拿出一本佛经,一边烧纸一边念经,就这样,一直到了晚上, “姐姐,我们回去吧,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再这样下去……” “不,阿戚这么久才被我们找到,先前一定很孤单,我要陪着他……” “姐!姐夫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我也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 沙哑的声音,被夜间的林声压住,但却清晰撼心。 “你知道吗?像这种死后无全尸的人,在去阴曹地府的路上,会被小鬼欺负的,所以我要给他念经,我要保护他……” 说完,老板娘继续念着手里的佛经,直到深夜,两日不进食不沾水,老板娘终究撑不住了,小二将其背回,看着那块木碑,说不出话,只是想着木碑中人说的一句话。 “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替我保护好你姐姐,因为你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风萧萧兮易水寒, “明天的行动是秘密的,甚至九死一生,但可能是陈国崛起之法,你们现在,还可以退出!” “老陈头,我们是谁?怕就不可能被你选来了!” “对!我早就想和这天下第一的龙虎骑碰一碰了我倒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异人之处!” “老戚,你家里不是还有娇妻吗?怎么?不怕死啊?” “当然怕!但我相信我一定比你们长命!这次报酬也不少,到时候我就去帮她开茶馆,开大茶馆!然后再请人来,让她也享享福!” “还比我们长命?你别先死了才是!” “哈哈,到时候,当了大老板,可别忘了兄弟们呀!” “我当然不会忘你差我的那几份酒!今天就给我请了!” “明天就要行动了,能不能喝,还得看老陈头啊!” “喝吧喝吧!喝了明日更有劲!” “哈哈哈,好!!” 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第105章 鬼城剑客 乌鸦飞天,终日黑夜的鬼城,在一声声轰鸣声后,安静下来。 “师父!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李岷奔跑着向风雨曦跑去,风雨曦咳咳吐浊气,勉强坐起身来,虽然人被揍爆了,但语气却还是那般调戏滑稽; “我跟你说,师父打不过这家伙是因为这家伙快成神了,要不然的话,我直接揍死他!” “风先生!无明好像……出了点事!” 沈千一直背着圆寂后的无明,额……圆寂后的无明应该是盘坐僵硬着的,结果风雨曦强行给人扳软了…… 还说这小子装什么大佛,死了还不消停…… 殇骸收回真气,脚尖点地,随后跟落地,气息稳定,黑气缠绕的剑渐渐散去,只见他目光如灰烬,褐色眼球,灵动同时却死气沉沉,简直怪哉。 而这时,无明身体,金光忽闪,但金光中竟然还掺杂着股煞气。 “鬼城是死人集结的地方,他死了,理应到这来,但他又好像还没死。” 殇骸定声答道。 风雨曦似乎休息够了,才从坑中爬起,全身都是干泥混沙,草草拍过后,依然残留不少,只不过,这可不能封住他的嘴巴。 “那你知道怎么解决吗?” “不知道。” “那鬼城是要出现两个神境了吗?” “不知道。” “那你现在的境界到底是个什么?” “不知道。” “……你得亏老子打不过你。” “为啥?” “不然老子打死你。” “可惜你打不过我。” “老子……” 风雨曦正要说些甚么,结果腰似乎一闪,疼的他下意识的扶了下腰,但又怕被李岷发现,丢了颜面,扶腰的手又立马放下。 李岷怎么可能看不到呢,但他也陪风雨曦演戏,伸手拍了拍风雨曦的腰,并认真道: “师父你看你这里,灰好多啊!徒弟帮你拍拍吧!” “啊……别……啊!” 风雨曦疼的跳到一旁,这人如此厚的脸皮此时居然面露红润,一行四人也在暗暗窃喜。 “你……你小子故意的是吧?找打?”说罢就要动手,却被殇骸出言给打搅了。 “你们若是借路的话,就走吧,我懒得管你们,但也别在我鬼城门前打打闹闹,吵的很。” 话一完,人便消失,不,应该是鬼消失。 “还有,这么大个人欺负小孩,要脸吗你?” 又一句长言后,殇骸彻底消失。 风雨曦,脸露怒意,但又给强行咽下,这套下来,把李岷给逗乐了,毕竟相识不短了,还第一次见风雨曦这么吃瘪。 “看什么看?还不快快出发!” “好好好,师父说的是!” “这师徒两人,真不像是师徒,没大没小的。” 白假远处看着,轻轻叹道; 至于无明,沈千见没办法,但又没啥影响,所以就没理会了,只不过,还是被风雨曦给当成了灯泡,一路照着走。 “还别说,这和尚死了比活着管用多了,你说是不?” “师父,你做个人吧!” 几人走进鬼城,说是鬼城,实际只有外围的墙像点,城墙与外界比起,其实也就暗点,材质可能不同,而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和人间小镇其实差别真不大, 整个鬼城被高大的城墙包围着,门楼上“鬼镇”的两个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漫步在街道上,李岷一行人能见到看到石板铺成的道路,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小店铺和青砖红瓦的民居。时不时地,一些贩卖美食的小摊贩或是吆喝着卖艺的艺人在街头巷尾穿梭而过,整个鬼城竟出乎意料的充满了热闹的气氛。 “这……这怎么和我们的夜市差不多啊?” 王仲提出疑问,在他印象里,鬼城中应该是百鬼夜行,一个个青白色的脸,拖着长舌,漂浮着的,而且还阴气逼人,让人不自主的打寒碜,但此时,除去温度是稍低些外,竟无他觉。 “鬼也是人死后的,有人的模样,人的城镇,不很正常嘛?” 这时,一个农民形象的鬼发现了他们,并且还热情过来招呼: “几位是城外之人吧?在鬼城这可很罕见诶,而且这佛光实在有点闪人呀!” 几人这才注意到周围鬼的目光都渐渐向自己投来,不禁面露难堪之意。 “这……呃……” “不必担心不必担心,佛光是冲煞的,我们并无怨气,哪怕被您这佛光给照耀散去,那也是一种福气不是吗?” 见来鬼和蔼可亲,几人才放下戒备,又一番交流后,才大致了解了鬼城的情况。 鬼的样子其实和王仲想的是差不多的,但那种模样,初次成为鬼的人始终有点不适应的,而后又出了个画鬼师,这家伙很是了得,能够将鬼的模样改变,使得其外貌与生前一样。 因此才让他们看到的鬼与外界无异,当然还是有人喜欢这副模样的,只不过在少数。 并且鬼城中人意外的热情好客,一是他们无需进食,鬼城的地板就好像有无穷力量似的,其隐隐散发的气息就足以他们不饿,凡人不为粮食愁,已是莫大幸福。 二是无收税,根本没有什么烦恼,至于三就是, 他们死前没有那么多的怨言与执念,有的甚至还见到了老友,反观也有怨气冲天的,只是他们都在往返自己尸体的路上,他们眼中只有复仇,而这种,是无法安心在鬼城生活的,往往在路上消亡,就是他们的归路了。 几人约莫慢慢散了一天一夜的步,中途还在茶馆歇息了会,而且可能因为地域不同,此处的茶十分凉爽,怡人的很,充饥的这也有只是比起外界,实在无味了些。 “鬼城似乎没有我们的那么可怕。” 谷岩开口道,得到了几人的首肯。 “谁跟你说鬼城可怕的?那是你们总是喜欢认定未见过的答案。” 风雨曦一言道出,就仿佛这里他曾经来过似。 “师父,你腰不疼了?” “你……你小子!敢揭我老底!” 李岷做了个鬼脸后,拔腿就跑,风雨曦紧追不舍,一手浮空抓出,正要揪住李岷时,一个身影闪出,挡在了李岷身前,单手抵住了他,反抓住了风雨曦的手腕。 此人眉心有一红点,粗糙方脸,两旁白发飘飘然,劲装简身,腰间一把三尺白剑意外显眼。 “风先生,许久未见,怎么小孩都欺负上了。” “你是……?” 风雨曦抬头,挤眼查看,好像不认识这鬼似的。 “居然不记得我了?当年还是你意气风发来找我的呢。” “噢噢,你是小鬼剑!!我想起来了!” “小鬼剑?白剑黑身……不对!难道是鬼剑徒,莫屠仙?!” 白假一脸震惊,直到那人转身对白假点头示意,他才反应过来。 这时李岷乘机绕来,跑到白假面前询问此人。 “这人是谁呀,你这么震惊?” “剑道之路从来都是众人向往的大道,其中风家更是有领头人之势,他们修剑招,剑气,剑势,剑罡等等,但这条大道中,却被硬生生开了一条线出来。” “而鬼剑徒就是那条线,他只修了大道中的剑招,甚至连宗师后的真气他也不修。” “那他什么境界?和师父一样是九境?” “不,是伪神境界!” “什么?!” “宗师后,此人不以真气突破,但以鬼气突破!听闻他四处寻厉鬼,死在那白剑下的鬼不尽其数,直到某一日,世界甚至寻不到鬼了,那时候他就已经是天境了。 于是四十年前,他入鬼城,从此再无消息,世人都以为他死在了鬼城,但是十年后,风家老祖出山,远赴魔教,与当时的教主论剑,途径鬼城,在鬼城曾有一战, 听说因为老祖有约,因此力求速战速决,但二人比试一日后,老祖不得已离去,但那人竟未败!事后虽无再战,但老祖曾直言,那人境界已达天境与神境之间!” “哈哈哈,你这小兄弟,知道的可不少呀!” 莫屠仙大笑道,坦然接受了白假的赞誉,只是风雨曦又插了句, “但此后未再战的缘由,我们那老祖也曾说过了,那战后,此人五年重伤养病,十年养气回神,起码要花十五年才能痊愈,所以老祖才没有在折返之时与其再战。” “风先生所言非虚,我的身体也是近几年才得以痊愈。” “那前辈今日出现是……?” 白假语气中多了许多敬畏,足见他对此人的敬意之盛。 “实不相瞒,我曾败于风先生之手,虽然当时只有初天境的实力,但属实是丢人现眼了,今日城门一等是为一雪前耻,当然风先生仍是九境,即便赢了也属实是胜之不武的。” “哈哈哈,好啊!什么境界不境界的!不要紧!正好我也想和你再一战!” 第106章 到大周 花飞花,叶归叶,黎寒一路风行雷厉,踩叶踏空,他已入大陆腹部,离光塔不远了,至于时辰他也没注意,没猜错的话,自己要迟到了! 路行不知多久,可能有几个日月了,连他自己都跑迷糊了。 “呼,连跑这么几天,可累死我了。先找处地方休息休息吧!” 言出既遂,一个城市模样已出现,这座城市没有那么多兵力把守,因此很是松散,城门两个士兵甚至铠甲都没穿好,还打着哈欠。 一瞬白光闪过,一道快风飞来,乓的一声,头盔落地,俯身捡头盔的士兵,一声晦气,抱怨起近几日的倒霉。 那道白光正是黎寒,此时他已经坐在酒楼里了,叫了一盘好肉,一壶好酒,还有点下酒菜, ‘这大陆中心果然富裕,这座城市虽不知是哪,但绝对不逊色于鲁国的首都,甚至可能还胜之。只不过兵力实在松散,方才若是他想,那两个士兵早就一命呜呼了。’ “客官,您的酒菜好了。” 掌柜稳稳抬来,但速度却是不慢,下一眼便已到面前。 黎寒正惊叹酒菜之快,才发觉人并不多,于是掌柜正要离开之际,黎寒叫住了掌柜。 “诶,这会你们生意不忙,不如来陪我说上两句?” “这……” 掌柜面露难意,一只手却在口袋旁左掐右掐着,黎寒瞬间明白了意思,从腰间直接掏出一两银子,掌柜见状立马笑呵呵, “公子这么仗义,小的怎可拒绝呢!?” 掌柜端来一凳子,坐在另外一清闲桌上,离黎寒不近不远,可谓是相当懂规矩,这样既不影响客人用膳,也能很好交流。 “我看你们这挺繁荣的,怎么生意不太景气?” “哎,客官说的什么话,现在是辰时,还早着呢!更何况这会已是秋收之际,忙的忙,不忙的,也懒得起!” “我是从外国赶来的,但不太识路,敢问这里是?离大周又多远?” “害,客官看来是跑糊涂了!这里,就是大周呀!只不过离那首都洛阳定是还差些距离的,不过就一两日马力,客官大可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这几日日夜兼程,的确累糊涂了,那请问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呃…额…没……吧!我们这边都比较和谐的。” 黎寒从腰中再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掌柜轻轻瞟了一眼,很快目光移开,漫不经心道: “额……有,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的。”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个小国派去光塔的,不料半路迷了路,这才糊里糊涂。所以嘛,才更需要更多了解。” “那您算是问对人了!别看我们离洛阳不近,但那里我们可是了解的很,非要注意的话,就是千万不要惹赵姓和白姓,哪怕看着穷的那种也不要,这离的近啊,多少都沾点关系!” “还有吗?” “有,当然还有!前阵子龙虎骑在齐国边境那边剿匪,听说吃了场惨胜的仗!听说啊,那些都不是马匪,是几个国家谋划的!里面不少是士兵呢!虽然那些国家都在否认说是士兵叛军自己前去的,但谁信啊,一时间可是议论纷纷。” “那龙虎骑呢?” “当然是回来了呀,听说那场面叫一个不得了,一辆辆马车上全是尸体,途经的那些城啊,有的是亲人在里面的,赵将军念出战死者姓名的时候啊,那些人哭的那叫一个惨!不少人都纷纷指责那些国的叛逆之心,要求大周这边施压呢!” “额…那可还有什么建议吗?” “说起光塔,我想起来了,我们这县上有个二品人家,正打算去,并且他们也在四处招揽你们这种人才,你要想方便,可以去去。” “二品世家……嗯好,我考虑考虑。” “不不不,二品世家放其他国家很珍贵,但在我们大周实在常见,但我们这个县的二品世家可不简单。” “为何?” 掌柜环顾四周,发觉没什么,这才压低声音,凑到黎寒耳边,用仅二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听说世家那边来了个贵人,姓赵!” “真假?” “我跟您说,这个消息可是只有我知道,是前几日,他们来的时候我们无意间听到的!那个二品世家的公子向来嚣张跋扈,对那个贵人却毕恭毕敬的,还说什么赵先生!那还能有假?” “额……所以你才建议我和他们一路?” “对!” 这时,后门咯吱一响,一个很嗲的声音传来,一个小女孩,粉色睡衣,白白的圆蛋脸,好生可爱,她揉着眼睛,脚步缓无力,看的出来没睡醒。 “爹,你快说说娘吧!这么早就把我给叫起来了!” 小女孩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带着哭腔跑到掌柜面前,投入父亲的怀抱之中,掌柜又伸出手来,抱住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同时还用手去抚摸其脑袋。 “好好好,我一会就去给你说说她,不哭,不哭~” “哭什么哭?!这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你就惯吧!我看以后长大了怎么管!” 这时一个妇人从后门走出,手里还反手拿着一个鸡毛掸子,反面指着这对父女骂道; “哎,我老孟家就这一个女娃娃,疼爱点怎么了,你说对吧?月月?” “对!妈妈就是臭脾气!” “你……你们!” 这掌柜夫人还想开骂,但发现黎寒这个外人在,只得压下火气,摔门而去。 “爹爹,我好困我还想睡会~” “好好好,在爹的怀里睡,爹给你挡!”掌柜一把抱起小女孩,用手当枕头,托着女孩的头。 “你这肚皮好大好软啊!” 女孩弹着掌柜那圆嘟嘟的肚皮,但很快就累了,不一会,便就睡着了。 这时,掌柜才转过头来看向黎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不好意思哈,让您见笑了,不过能说的我也说的差不多了,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掌柜起身,抱着女孩走进后门。 “额。” 黎寒也非不识时务者,埋头吃起了菜酒,心里则很是疑惑。 情报这种事,黎寒找几个死人就行了 但是他却偏要掌柜说,这可不是无意之举,而是因为,他看不见掌柜的气! 诸葛明泽的气是浑浊不清的,看不见的气则是境界高于自己的,可自己现在好歹也有宗师之力,怎么可能会看不见一个掌柜的气,抱着疑问,他才向掌柜打听,但现在看来,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掌柜。 ‘难道是功法失灵了?不对啊?方才一路过来都是好的啊!算了算了,等有机会问问老黎吧!’ 第107章 棋子弃子棋子 黎寒慢悠悠吃着肉,时间慢慢流逝,渐渐的,街道人多了许多,酒楼也堆积起了不少人,黎寒决定起身去看看那个掌柜所说的世家。 这个世家在当地算是顶流了,因此很好找,是为陈姓。 往越繁华之地走进,过了几个巷子,就能见一大府邸,两座石狮子挺立在那,威武霸气,牌匾也是镀金的,上面大大的写着两个大字“陈家”,笔锋气派霸道。 红木大门大敞着,两个深灰色衣裳的下人各站一边,姿势虽然不是什么端端正正,但仔细一看,竟是三境界强者,若是再提高个两三境,只怕也能进那光塔了。 黎寒缓缓走来,心里正嘀咕着会不会有阻拦,结果那两人只是瞥了他一眼后,没有理会黎寒,任由其进入了。 ‘下人看来很识时务嘛。’ 进入大门后,是一个极大的空场地,地面平坦,铺着白鹅石,足有操场般大小,四处摆放着板凳桌椅,一个素袍老人四处走动,端茶倒水,已有十来人坐着等候,场地广阔却只有一蓝宝色的门开着,那里好像直通陈家内部,只不过无人进入。 “这位少侠想必也是要前去光塔的吧?请往这边坐!” 老人热情招呼黎寒,将黎寒引向一个空凳上,很快就端来了茶水,让黎寒在此等候。 黎寒则端详周围人,全部都是上三境,想必都是各国人才了,倒也正常,稍微平庸些的都是随国家组织同行的,这也算是人才的那点骄傲了。 太阳在没人注意时升起,高高挂在空中,不觉已达正午,只是这场地中却没有遮阳处,武者当然无所谓,但却是会怒, “这陈家什么意思!?这要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一个二品世家就敢摆这么大的脸色?” 这时,那个一直开着的蓝宝色大门传来厚重熟悉的声音,说是大门倒也有问题,因为当那个老人一步一步走出时,其身形就占了三成。 “诸位还真是有耐心,我虽说让你们等待,但可没有说,不能进来等待。” “你这老头子耍我们不是!?” 先前发怒之人直接站起,隐隐有了发攻为难之意, “诸位都可以进入的,只要能越过老夫这一老骨头。” “老头子,这可是你先说的!燕国光行者,许三请教!” 光行者是去光塔的上等人才一个别称,黎寒也是这个称号。 许三直接发力,一手掌劈向那个老人,可那老人却丝毫不为其影响,仅仅是脚扭动了一二,脚似生风,极其巧妙的卸去了许三的进攻,随后一腿踢出,稳稳的正中下怀,将临三踢开数丈之外! “什么!” “这老头子开着普通,实际已快入天三境界的门槛了吧!” 天三境实际就是,人,地,天三境,当然也有人称为上三境,这种人往往目光远大,实力强硬,故这样觉得。 几人低声讨论,而后相视一笑,全部站起,一众高手同时向老者进攻,结果是二者打成一片,却始终无法创伤老者,而这一刻也有投机取巧之人,趁其扭打,一个闪身而过。 “这人是谁啊!脸都不要了!” “靠,有机会看我不揍死他!” 这个时代的人最重名义颜面,特别是高位者,因此这几人扭打过程中没有一人趁机逃窜,又或者使用利器,几人间常常发狠却无杀机。 另外没上的人也不打算偷袭,只是静静等待,观赏这场交战,不过那黑影是谁?还能是谁?当然是黎寒。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上空无一人,黎寒很容易就闯过了,直到了尽头,是一个亭子,一片荷花池,可惜现在季节缘故,导致枯黄一片,反成凄凉。 亭中一人儒袍窝坐,手摇青扇,白雅头冠,俨然一副胜券在握之势。 “噢?这么快?你不顾及你的,和你国家的颜面了?” “顾及啥呀,我鲁国的,记住了哈!” 黎寒一脸惬意,悠哉悠哉向眼前之人走去,不料才二三四步,一把尖锐的黑匕首就向自己飞来,好在黎寒及时反应,闪身躲开。 使出暗器的那个黑影一瞬闪过,不再出现。 “怎么?你叫我来的,还想取我姓名不成?” 早在刚入陈家时,黎寒便就用鬼眼扫视了一番,结果出乎意料,什么都看不清,并不是看不见的那种看不清,而是被一大团金黄色的龙形状气息所遮挡住的模糊! 亭中仿佛有龙,鳞片金光闪闪,闪耀人眼,身形如苍穹般巨大,其爪牙更是看不清,数不尽! 并且黎寒有感觉这条龙在看自己,并且那种感觉随着时间越发强烈,直到最后老人出现时,那种感觉仿佛具象化了,在说: “快来。” 亭中之人大笑,仿佛确定了什么,然后再豁然开朗道: “哈哈哈 绝无此意,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实力怎么样而已,毕竟你的大名我早有耳闻,黎寒先生。” “你是赵家天子?” “不,我只是天子候选人,赵安乾。与你一样是候选人。” “!!!” 黎寒一惊,心里不禁吐槽,这才哪到哪,怎么好像一个二个都已经知道自己是鬼城城主候选人了! “不必惊讶,也不必担心,你的身份知道的人极少,只是恰好,都让你遇到了而已,既然让你活着到了这,自然是不会为难你的,相反,我可保你,无论是在哪。” “呵呵,好大的口气。” 黎寒也不怯场,自顾自的就走入了亭中,对立坐在这人面前,已是死过几次的人了,还能有什么可担心的呢?相反自己其实还有很多疑问未解决。 “确实是大了些,只不过起码在大周,保你一人足矣的。” “你想要什么?” 世上不会有免费的馅饼的,黎寒一直这样觉得,既然面前这人要帮自己,那定是要报酬的。 “我想要的很简单,光塔不是要讨伐鬼城吗?你一定会回去守的吧?我只需要你,把光塔派来的军队给灭掉即可。” “可不还是有你赵家的龙虎骑吗?” “什么赵家的龙虎骑?早在剿匪过程中被消耗殆尽了,那几千残兵,难道也要派上去?还是说大周已经烂到需要老兵上战场了?当然是让光塔来全权负责呀!” 赵安乾笑盈盈答着,牙却未露,让黎寒只觉得心中恶心与一撼,没想到各家早已在这天下落了子,不管是自己还是战死的陶飞和王苏都早已深入棋中,要么作为弃子出局,要么为他人所用。 “不过那几万龙虎骑好歹也是我大周精锐,此事很快我们也会结算的。” “看来,我退不行,进也不行了呀!但我有一问,白家难道不做什么吗?” “这你不用担心,白家会有人处理的。” “好,我明白了。” 刚刚那把黑匕首,若非自己宗师实力,负责必死无疑,又加之白家光塔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早已让天下侠客厌恶,只怕落势后,必被群犬咬死! 第108章 局势已显 两人此后又有多言,从中黎寒已大致明白赵家阳谋了, 驱白家光塔进攻鬼城,而后必定两败俱伤,以武林中人之心性,定会去报仇,从而又分散诸国联军中流战力,让其本就稍弱的联军雪上加霜,后龙虎骑被重创,看似惨烈,实则一石二鸟, 一是示弱逼白家倾巢而出,二是讨伐诸国,师出有名,此举得民心占天理。 ‘绝,实在绝!’ 黎寒心中不禁称赞,他心中也在不安,无论是怎么个计谋法,可鬼城,已是必死之局,已成那板上钉钉的肉。 “其实我更想知道你们鬼城有没有做足准备?” 赵安乾坐立起来,随后起身,背对着黎寒,看向那已凋零的荷花池。 “你想知道什么答案?” “我?当然是知道你们信心满满能重创光塔呀!” 讥讽,这是属于胜利者的讥讽,他从未想过鬼城能赢,因此他只说了“重创”,在他看来,鬼城不过是驱虎吞狼中的“狼”。 “我不知道,我先走了。” 黎寒冷声,同时也起身,准备离开,亭中只两人,赵安乾也不打算拦,任由他走,并扔给了他一句, “我会在光塔里全力助你的,希望你这次光塔之行,能寻得破绽,求得逢生之路。” “承你吉言。” 黎寒也懒得原路返回了,直接翻墙踏空而出,中途偶见世家中的人,但都未理会他,檐上刺客也未刁难他,而是视作不见。 黎寒相信一定有破局之法,否则大周也绝不会在历史上分裂。 亭子里,赵安乾迟迟未坐下,一直观赏着那枯黄枯黄的湖,直到一个黑影闪出,跪在地上拱手道; “公子,人已走远。” “额,知道了,周围都给我看仔细点,白家那个老家伙应该不会来刺杀我,但保不齐有疯子想杀我破局。” “公子放心,在我们天罗地网的保护下,哪怕是天三境的人来了,也是必死无疑。更何况……” 天罗地网是赵家的刺客组织,由一个天境多个地境,以及众多高手组成。突然赵安乾转身,冰冷冷的看着下跪之人,语气低沉威慑: “你们天罗地网……话都这么多的吗?” 此语一出,这个跪在地上的黑衣刺客瞬间寒颤不止,刺客见过最多的,就是死人和杀气冲天之人,但眼前之人,让他感觉到空前的可怕,甚至连话都说不清了。 “不……不敢……属下嘴贱还请宽恕……” “滚。” “是!” …… 激烈的剑术交流没有出现,风雨曦和莫屠仙只是相互对视,站立不动。 “这是在?” 李岷不解询问白假,白假也答出了李岷的问题, “高手之间过招,往往不一定要什么激烈的战场,只需要眼神交流便就够了。你看起来他们没打,实际上已经过了几百招了!” “额……说了,好像也没完全说。” 李岷若有所思道; 几人见其较量段时间是了结不了,于是寻了处茶馆坐下。 先前最为忌惮鬼城的王仲率先开口: “这鬼城,好像也没他们说的那般可怕啊?无非就是暗点,凉点而已,而且这茶叶就是我这莽夫也知,其质量之上佳。” “呵呵,那是因为这个和尚的金光照耀,使得我们没有被阴气入太多体,要是没有这和尚,我们只怕半路,就成阴魂了。” 白假回答了其疑惑;并且看向昏迷假死的无明,几人也下意识看去,不得不说这盏“灯”是真的坚挺。 “原来如此,难怪常人不敢靠近。” 直到一个时辰,几人喝了一波茶后,才看见只有风雨曦坐在那,莫屠仙已不见踪影。李岷跑来拍了拍风雨曦,同时问道; “谁赢了呀!师傅?” “谁赢了??你应该问你师傅怎么赢的!” 风雨曦昂首挺胸,大拇指往鼻尖一擦,洋洋得意,满是胜利者的样子。 “啧啧,看把你得瑟的,说不定是人家不想欺负你境界低,放水的!” “放水?你以为你师傅我就没放水了?” “是是是,咱师父天下第一,好吧?” 换常人此时已知收敛,但风雨曦又怎可能是常人,他何止是收下了这份夸奖,还附赠着道: “哪里,哪里,只是剑道天下第一而已。” “行了行了,既然比晚了,就赶紧走了吧,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李岷翻了个白眼,走在了前面,几人的鬼城之行就这样意外顺利的完成了。 莫屠仙这时,正穿巷而过,直到走到一家紫木门前,他轻轻推开大门,院子里已有一男子等待,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谁赢了。” “比起剑道,我还是不如他,但是,全天下在剑道一途能赢他的,也不过一掌之数了,其中包括神境。” “的确,我从未见过这么纯的剑道,每一招每一式蕴含的剑气剑势,都令我意外。” “哈哈哈,结果还是败在你手上了!” 莫屠仙没有在门口久留,走进院中就像在自己家一样,搬来一个木椅就坐下了。 “额……且不说这个了,我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当然没问题,鬼城既成就了我的剑,我也自当出力。” “多谢,只是鬼城已经没有能给你的了。” “没有什么好谢的,该道谢的是我,但我还是想问……” “问什么?” 男子转过身来,一身黑衣,散发俊面,正是殇骸。 “你真的……服气吗?明明已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就是我的决定,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准备离开了。” 莫屠仙似乎知道了什么,只是低头摇了摇,无奈叹息。 “知道了。” 殇骸抬头望乡苍白的天空,黑色的乌鸦高空盘旋,偶点缀随寒风飘摇的树枝,于绿中增暗,令观者惶恐不安。他无力的抬起手,呆呆的望着手掌,掌心黑线不断缠绕,裹挟着他的手掌,但只要他想,线便会自动缩回。 “我这是……在害怕吗?” 那双眼睛最后变得黑苍,看不见一点光亮,却又莫名炯炯有神。 …… 远方雾中高山中,白羽飞鹤上,坐着一老人,恍若神人,身着白儒衣手扶长白胡,鹤飞的方向落在一黑点,是一山洞, 洞中畸石百怪,众多分支的清澈河流穿过整个山洞,顺着高山的另外一角出口流下瀑布,足有“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之意境。 一黑衣老者坐于洞中一溪流旁,一块大石正面前,大石坑坑洼洼,看着毫无美感,白衣老者手摸鹤颈,鹤悟其意,转辗空中,寻一处较平之地停下,白发老者稳当跳下,洞中似是已觉来者至,便开口: “我可是为你们送了一段大机缘,打算怎么报答我?” 声音不大,却在洞中不断传递,到洞口时,其声仍清晰无比。 “大机缘?是福是祸可还不知晓呢!鬼谷先生,我可知道你在盘算什么!” 第109章 入洛阳 苍茫茫一片,灰白着世界,寒气瑟瑟的秋风,偶落的几分细雨,点点凉身,地上尽是枯黄残叶,每步碎声,两臂无力的下垂,四肢不协如稚儿,阵阵咳嗽声中,无尽乌鸦挂在灰中,点缀暗色,有一人在那站着,嘴里喋喋不休的说着一切,但却无声无息, 只听得见风吹打树叶的声音,乌鸦盘旋的嘎嘎声,以及点点雨落地。 突然整片天空撕裂开,一道光芒一闪,一双黑色眼珠猛然睁开,黎寒从睡梦中醒来,半开着的窗户,透着阳光,金光闪闪。 “呼……呼……!” 不知为何,黎寒心跳的很厉害,慌张恐惧瞬间笼罩在他脑海里,并且出现一个名字, ‘陆……!’ “陆乐游吗……?” 黎寒有点晕头,不安,实在不安!而且脸上莫名出现眼泪,眼眶湿润极红,整张床尽是冷汗! “难道是陆乐游出事了!!?” 黎寒不由开始担心,这几日都没有这么赶路,休息上是一定没问题的,但眼下这具刚醒的身体,就好像……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疲惫!手脚如灌千斤! “咳咳咳!” 几声咳嗽,黎寒居然就从床上摔倒在地板上。 ‘怎么……回事?下毒?不可能啊!难道是心里那个黑袍人作祟?可是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声音了啊!’ 直到半个时辰,黎寒的身体才勉强恢复,但也难以动弹,牵一发而疼全身的感觉,竟直接将他疼的又晕倒,直到快一日,小二上来寻他,才将他叫醒, 他心中不停盘算着,抓紧要来了匹好马,快马加鞭的赶去光塔。 “陆乐游一定出事了!” 他心中这样想着,那种心悸感越发显着,像是印证着他想的不错! 黄昏时刻,他终于赶到了这座人族第一城,洛阳。 城墙高耸入云,壮丽辉煌,北面山高黑影重,一见便知是军队,街道上更是繁华过分,入城后,竟然就再不见石子路,一条大路平坦向前。 路上行人也是非富即贵,衣着好点的,说不定在江湖或者官途,已有不少名气。 城门前,一二十个黑甲全副武装,城墙上,轻装轻甲时刻准备着,若是出现一个不怕死的闹事,恐怕不出一刻便会被处理,黎寒在门前出示了鲁国光行人的证明,几人看了两眼,脸色没有一点变化,就让他过路了。 可这事在以前,那几个看门的一定会巴结两句,希望自己能和这些贵人扯上点关系,因此上次入城,黎寒是直接闪身而过。 “好不气派!” 黎寒内心感叹道,但早上的事他还是耿耿于怀,路上街道热闹不已,黎寒无心顾及,马停下后就开始往光塔奔跑, 说起这光塔,根本不需要问别人,城左方明显的很, 塔高约百米,外观由灰色的石砌结构构成。塔身一直向上蜿蜒,塔顶点缀着一颗小小的白星,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阳光照耀下,塔显得沉稳而庄重,给人以肃穆和恭敬的感觉。 而这座塔,压制了整个江湖,足足十年之久,是江湖人最想要摧毁的地方。 城大事多,在城中禁止用轻功。 只不过黎寒脚力惊人,身形如风,虽路上行人多,却都只是擦身而过。 一座楼台上,五颜六色的毛绒装饰遍地皆是,各式美食应有尽有,尽兴随景的琴音,如人心,尽显富裕,而这玩乐之地,高官最为多,一处窗旁,五六年轻人对坐,衣着华丽耀眼。 一人从窗边看到黎寒的身法,开口道; “这人轻功不错,在这么拥挤的人群中居然没有撞到一人。” “哼,那也只是脚力好而已,要我看啊,不过就一只泥鳅罢了!” “呵呵,这人可不普通,名黎寒,是鲁国那边的光行者。” “切,还光行者,也就其他国家当宝,你看看我们这需要吗?连宗师都没到,也敢称霸王?” “诶?不过白兄好眼力呀那!” “只不过是恰好看来了一遍花名册罢了,诸位只是折煞我了。” “呦呦呦,你看,他还强调一下只看了一遍!!你这小子就喜欢这样装!” “哎,我也没说我不行啊,是吧,诸位?” “撕......你这人说话有够难听的!那让我看看你酒量够不够!” “来,来!” “好,我请你一杯!” “我也是!” “那我也来!” “哎,哎,别!过分了啊!” 几人没有理会这位白兄的抱怨,而是一股脑的灌酒,几人来回敬,很快就让其嘴硬不了了。 临近光塔的一条街,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卖艺的,什么嘴喷火焰,什么胸口碎大石,简直就是常驻节目,各个脸上都装满笑容。 一辆马车,两匹汗血宝马稳稳的在前头拉着,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街道上虽人来人往,但在马夫的熟练技术下,并未影响其分毫, 黎寒此时正从中穿过,视线不自觉放在马上,马眼珠如同红白珍珠晶莹剔透,步伐沉稳,后腿有力,此等好马黎寒只有在龙虎骑中所见到过,除去这些,还有一点让黎寒很惊讶。 那就是灵气,这种马看着只是比普通马强悍更加英姿飒爽,但若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此马竟然也有“真气”流动。 突然这时,一块石子飞来,不明显,但因为黎寒一直关注着的原因,因此他看的很清楚,那块石子猛的打击在马眼上,马被一惊,出手那人速度极快,就连黎寒也无法察觉到。 同时马夫也被吓一跳,急忙拉住绳子,可结果不佳,马像是发疯,突然冲向人群,眼看一未反应过来的小女孩就要被踩踏到。 ‘我去,这电视剧里的情节怎么被我遇到了!’ 黎寒心里一道,身形迅速改变,一个闪身踱步,一掌递出接马蹄,一掌迎势往后拉,只见那两只前马蹄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砸出两个小坑。 这一幕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三秒,反应过来的人群,纷纷称赞,小女孩的家长也来了,急忙感谢黎寒,然后抱起女孩就是一顿数落, “叫你好好跟好我,你不跟,你看看,要不是有这位少侠,我看你还怎么办!!!下次还敢不敢不听了?” “听……” 被吓着的小女孩,又被数落一顿,脸色变的难看起来,嘴巴拧巴着,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会哭出声,果然,下一秒就哭的梨花带雨了。 这时一个熟人从拥挤的人群中跑来,有点肥胖的身体,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一看就知是小女孩的父亲,说来也巧,这名中年男子正是先前的那掌柜。 “别哭别哭,妈妈是担心你,你看!这是你妈妈刚刚叫我去买的玩具!” 掌柜拿出一个精美的布玩偶,小女孩拉在手中,呼呼两声,就不哭了,只是眼泪还在往下流。 “刚刚多亏少侠了,真是好险啊!” “无妨无妨,顺手而已。” 车夫安定下来了马,连忙过来陪笑道歉,并承诺赔偿,倒也没俗套电视剧讲的那么嚣张拔萃。 这时,一个声音传出, “诶,这马车不是,安邦侯的吗?” ‘安邦侯?!这名字听着熟悉……等等!是……’ “军神大人的名气小的远在乡里就听闻了,此时一定是个误会,没事没事。” 掌柜的声音点醒了黎寒,对的,听说,眼前马车之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军神! 第110章 进光塔 “哪里哪里,那是民间乱传的,我家侯爵只是军神的义子而已,而军神大人我们也不知所踪。” 车夫很快否认,并邀请黎寒进车一聚,说是当面感谢。 说起军神,战绩正如其名一样,参加大小战事近百场,却从未败过,并且自身也以杀入道,最后成了天下第一位神境将军,如此人士自当引来无数人瞩目,以及各类政党巴结。 所以“军神”便消失了,但大将军总是有些事要处理,因此这件事就落到了他的义子,公孙策的身上了。 可是公孙策本身境界就不低,已是天境水准,并且其真气极其雄厚,这些年来几乎大将军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成为了第一话事人,虽然明面上他说是受军神之意, 但很多世家暗中都未发现他和未知者有任何的书信交流,所以有很多人都认为,他就是军神,只是不想受政党之争的麻烦罢了。 马车里的房间,约才一张大床的大小,一个男子在里面坐着,一手放于腿部,坐姿端正,一手拿着几张书信,听见黎寒进来了,才放下书信,抬起头来,与黎寒正视一眼, 两眉入鬓,凤眼朝天,面如重枣,唇若涂朱,简直将才之相! 此外,其真气之雄厚,黎寒一眼望不出,至于什么白气黑气,更是无法。 “请。” 公孙策伸手示意,黎寒本想婉拒,但公孙策却制止道; “黎寒,鲁国的光行者嘛?我知道,刚刚多亏了你,我送你一遭吧。” “呃……这,不劳烦了吧?” “不不不,你请坐,我正好有事与你交谈。” ‘啊哈?这两天怎么尽遇到大人物啊!不过也罢,我盲目去找陆乐游还不如先抱大腿,这样找可能会更好。’ “呃……我不过一平民,实属不知有何处,能对您有所帮助。” “先生谦虚了,据我所知,您从鲁国一路来,路经齐国,想必也打了些交道,邀你来的目的不过一件,就是想问问你一些关于齐国的事。” “呃……是有点,请问是何事?” “白执事,葬身于齐国了,是吗?” ‘!!!我靠,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语出惊人???他何止是葬身了啊,还被我给吸干了。’ “这……我不知晓。” “听说是被诸葛明泽设计害死的,说来挺可惜的,我本来与此人还有点交情。” “原来如此,只是可惜此事我真不知晓,否则定会告知与你。” “没事,额……我这也没什么可感谢的,以后你若是有事,尽管找我。” “啊?小人不敢当不敢当!” 黎寒两手抱拳,头微低,已是拒绝之意,人好友被我吸干了,我还找人帮忙,这不自投罗网吗?只不过我是谁,我可是黎寒啊,当然是稳如老狗。 公孙策伸手托起黎寒并温声道; “别,我看人都是很准,我观你身上也有姜兄的感觉,所以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还别说,你看人真准。’ “这……实不相瞒,在下的确是一难事,我与一位朋友走散,至今没有他的下落,想向你打听一番。” “噢?不妨说说?我虽不一定知道,但下面的人应该知晓。” “您愿意帮这个忙便是天大的好事了,能不能成不要紧,此人名字叫,陆乐游。” “陆乐游……嘶……你稍等,我问问。” 说罢,公孙策从腰间拿出一只未干的毛笔,再从座位下方掏出一张纸,在纸上写写画画,不过十多秒后,他打开窗,吹了一个口哨声,窗前就飞来了一只鸟,直接叼起来飞走了。 “这……” “没事,很快就能知晓了。” “额……” 场面一度进入尴尬…… …… 一刻钟后, 两人相对而坐,都不说话,黎寒有些尴尬,突然想起刚才见的灵马,于是便问道; “说起,我刚才在外面注意到,这马好像不一般,我想问问其中是有什么玄机吗?” “当然有,此马可并非来源于人族大陆,而是兽族,并且其身份也不低。” 说起,公孙策满怀欣喜,面容洋溢着自豪,很显然,这是他的战利品。 “额……厉害厉害……” 突然,窗户被吹开,一支插着书信的木箭飞来,公孙策眼疾手快,一把就将其抓住,随后打开。 “陆乐游……有消息了,根据光塔的登陆消息,此人是前日到的,现暂住于光塔,这几天日子过的也挺滋润。” ‘额……看来应该没事,可是为何心中还是这般不安,难道是意外?’ “额,多谢多谢。” “小事而已,不打紧。” 又过了一会,人群从鼎沸时候变得安静些了,很明显,人少了许多,是进入了一个不一般的地方。 黎寒拉开窗帘,看向外面,高塔只是一个外景,但实际上,高塔背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阶梯,类似皇宫殿堂下的那种,阶梯下还有一个巨大的广场,有多大? 黎寒简单看了一眼,自己用轻功直线跑完也需要五分钟,这个场,足矣容下数十万人。 “很大吧?当时听说那个广场是一座山,然后,直接被白家那老不死的,给平了。” “这么强?!” 黎寒看了眼旁边的山,少说,也有一千米高! “的确,但是我们的军神,也不逊色,两人要真比起来,可不好说。” “额……” 马车停下,显然已到,黎寒起身作揖,随后跳出马车,简单与马夫说了两句,便就告别了。 光塔无门,也无人看守,这是一种自信,黎寒正想着,下一秒就打脸了。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来袭,竟然直接压住了他,使得他难以喘气。 “什么鬼!我还以为格局,没想到是压制!” 黎寒的背驼着,这股压力开始渐渐增大,由宗师强度往人境递增! “看!这是哪来的愣头青?居然不领牌就想进光塔!” 这时,几个富哥出现,其头冠,其衣裳,身后还有十多个黑衣护卫,其气势之雄厚,比起光行者也不差多少,一看即知非富即贵。 “哈哈哈哈!果然!这外来的乡下人就是无知!” “还有你看他那衣服,一看布料就知道不怎么样!” “我有一个主意,要不我们来猜猜他能撑多久?” “好啊,我猜一分钟!” “我猜两分钟,押一百两!” “我也来!” 几人就这样讨论着,根本没有在意黎寒,周围有几人想上来帮黎寒,却被这几个富哥示意手下给拦住了。 第111章 又是一团雾水 豆大的汗水滴下,落在地面,几个富哥的嘲讽声环绕耳边。 嗡嗡嗡嗡……大脑什么声音响着,眼前灰麻麻一片,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男子,双手抱头,痛哭。 下一秒,转瞬即逝,光塔的压制仿佛他已经体验过无数次似的,他竟下意识的挥出真气,就像拿出钥匙,开门一般简单。 “什么!怎么可能!光塔的压制,没了!” 那几个富哥露出惊讶的表情,黎寒身上的压力也无了,他缓缓立起腰杆,冷漠的看向那几人。 “你……你想干嘛?!” “我跟你说,你知道我父亲是……” 话音未落,一拳已挥出,保镖根本没能反应过来,但那拳头并未砸到人,只是在一个富哥的面前,一寸之外停下。 这一拳头,直接将几人吓跑,连被吓落地的宝扇也顾不得捡起,就落荒而逃了。 “好!” 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引开了这个话题,围观的都纷纷称赞,而这会,人群中挤出一人。 布袍缓带,一脸洒脱少年郎,腰间短剑,剑眉星目,但却神情懒散略显猥琐。 此人正是,陆乐游。 “不愧是黎兄!即便在这人才聚集的光塔,初到就惊人!!” “额!原来你好好的啊!” 黎寒跑向陆乐游,用手捏了捏陆乐游,又为其掐脉,发现除了功力涨到九境了,没有任何问题。 “你干嘛?” “没,我就看看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尼.....” “哈哈哈,果然还得是黎兄,一出现,就让这大嘴巴给语塞了。” 人群中又出现一个熟人,眉眼明亮,鼻梁高耸,黄皮肤却显贵气,此人正是,冯杰。许久不见,两位朋友变化倒是不大,只不过都多出来几分洒脱,看得出来,近日过得不错。 “谁又大嘴巴了?我可不像你,就好像有忙不完的活,一天到晚就没见你息会。” “好了好了,我这才刚到就脱力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事不得你们帮我处理?” “就去塔里面登记一下就行了!走吧走吧,我领你去。” “这点小事交给他就行了,我去附近的酒楼给你叫一桌美味,给你接接尘。”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黎寒跟着陆乐游,一直听着他吹嘘; “我跟你说啊,就你刚刚那一下破解,整个光塔明天一定会传遍!听说那个压制是光塔之主准备的,地境之下的,都无法!据说就是防止有江湖人来报仇所设置,结果居然被你破解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怎么做到啊?” “就,呃,嘶,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好像有一根线似的,顺着一拔,额……就好了。” “额额啊啊什么,跟我还这么谦虚。” 陆乐游伸出一手臂,从黎寒后背穿过,狠狠的将黎寒拉过来,掌劲还不小。黎寒一脸懵逼,但下一秒就知缘由了,只听陆乐游侧头过来,小声嘀咕道; “话说,你和鬼城……到底是什么关系,该不会真是那什么城主候选人吧?” “呃……这事解释的不清楚,但我与鬼城的确有点瓜葛。” “嘶……那要不你跑吧!这光塔登记的时候会记录你的境界以及你的天赋,我担心……” “额……不怕不怕,你放心就是了。” 这点顾虑其实黎寒早就有了,但是当初老黎专门交了他怎么收敛鬼城气息,并且保证,只有光塔最强的那个,才能察觉。 “那好吧,如果真有事一定要给我说哈,冯杰那家伙,自小痛恨鬼城,所以选择去备菜,一来怕自己说错什么,二来嘛……就是看一会登记会不会出事!” “呼……不得不说你话的确挺多。” “诶,咱们许久不见,寒叙两句怎么了!” “是是是!” 渐渐,两人走进塔内,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有许多人,打了一眼,少说也有四五百人。 陆乐游轻车熟路的走向登记处,此时已是夜间,因此排队的人不多,登记处由一个板子隔着,材料黑银,一看便知金贵,里面坐着一人,正托着脑袋,翻开桌上的登记表,偶尔沾点口水又翻, 见有人来,就边询问边写着,最后又要其信物,查看一番后,就让其握住旁边的一个木桩,木桩上会闪烁颜色,意思黎寒不清楚,但应该也是监测的一方法, 最后又心不在焉的将其信物退回,见这么晚了还有人来,便也就不耐烦了; “下一个!” 下一个是黎寒。 “名字!” “黎寒。” “来自哪里?” “鲁国。” “证明出示一下!” “给。” 黎寒从包中拿出一块信物,此物正是光行者的象征。 “额……还是个光行者,境界如何?” 黎寒犹豫片刻,才慢慢吐出; “宗师。” “额!没想到穷乡僻壤里也有绝才!年龄多少?” “十……十九。” 说起年龄,其实黎寒自己也不清楚,因为在青山待了三年,不知这次穿越会不会受影响。 “这么模棱两可?该不会是什么奸细吧?” 说着,这人头扭向那个木桩,额头往空中一蹭,意思让黎寒握住。 黎寒有些忐忑不安,万一压鬼城之气没成,那自己属于是羊入虎口了,于是他用了老黎说的办法,只是没想到, 握住木桩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东西涌来,就仿佛泥鳅似的,滑溜溜的钻遍黎寒的身体,至于木桩,发出爆炸般的白光, 就像闪光弹! 这一刻,整个大厅能被照到的地方被一闪亮,第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都被一闪!下一秒,白光高照在木桩上,就像太阳一般,分明黑夜,却恍如白日!甚至,这份光芒,还有温度! “这……这……这是光塔之主的象征!” 检查官顾不得眼疼,立刻从门中出来,好好端详黎寒。 “啊?” 黎寒惊讶,照老黎的办法,封锁了鬼城之术,那么自己用的就相当于自己的本命真气了,那怎么还会? “这是什么意思啊!” “老夫在这待了十年之久,从未见这样啊!” “等等,刚刚那景象我在史书上看到过!听说,每届的光塔主人,就是塔主候选人,就是这副模样!说那束光如同阳光,光点如同太阳!” “这……这是好兆头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事,一边议论纷纷,一边看着黎寒。 黎寒迅速将手放下,以为光就会停止,结果,更亮了,刚才还能看见周围人,现在根本看不清了!就好像遍地闪光弹似的!一个白袍老者出现了。 在黎寒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被整个光塔所裹挟,一闪的功夫,秒都未到的时间,他便被带走了。 “咦?刚刚那个人呢?” 陆乐游也正懵着,那个检测官将记录黎寒的那一页撕下,然后走向陆乐游告诉其利害,让他不要传出去。 “我当然这非同小可,只是我黎兄呢?” “他被塔主带走了!趁白光还在闪耀,你赶紧出去吧!” “好……好……” 说罢陆乐游摸索着,一愣一愣的出了门,他是第一个被闪到的,大脑还在空白,懵逼。 这束光并不止在大厅里闪耀,而是整座光塔,在这一刻,本就高耸着的塔身发出光芒射向空中,像烟花,但烟花比起它又太过渺小, 像,百个烟花绽放光芒般,白光铺满了整个夜间,本就闹腾的街道,更闹腾了。 公孙策坐在马车中,烧着手中的信件,心中想道; “义父,这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有趣。” 第112章 塔主 黎寒只觉头一晕,就好像电梯突然坠落似的,头晕眼花,等到大脑恢复后,才发现自己身居一房间中,坐在一个黑木椅子上。 面前站着一个白袍老者,周围摆放物件整齐,屋子不大,只有百平,四周漆黑只余月光,老者背对着他,一身白袍飘起不落地,直接无视物理,无视牛顿。 “你可知刚才你那个举动是何意?” “晚辈不知,还请前辈告知。” 黎寒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塔主,人族四圣之一的耀圣,叶梓陨,但看其技艺,也不难猜出这人身份不简单。 “那根木桩,是这座光塔的地基,从第一层,到这顶楼,足足有千米之高,可验世间的武者天赋境界。” “但是,有两种人最为特殊。” 老者话语戛然而止,走向深处,未被夜光照到之处。 “敢问……是哪两种?” 然而老者却答非所问,反倒给黎寒,递出了一个问题, “你觉得,世间为何有光塔和鬼城?” “这……据我所知,光塔是除鬼,鬼城则是引鬼。” “呵呵,这的确是世人所觉得的,邪恶栖身之处是鬼城,光明坦荡之处是光塔。” “那前辈觉得……?” “什么是光明?什么是黑暗?老夫想听听你的说辞。” “在下愚钝,还请指教。” 换做平时,黎寒自然能推出一大堆理论,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对方身份实力不清楚,只能先让着,先听听对方这么说,再顺着他的话往下。 “现在是黑夜,对吧?” “对。” “假使我用黑与彩来称为黑暗与光明,那这黑夜就是黑暗,那些街道的光亮就是光明。” “额……” 但这也未免有些迁就了吧?但这会老者没有停下,继续说下去; “但街道的光亮是人为的,也可能会熄灭,那难道光明就消失了吗?但显然,不可能,世间能发光的东西太多了,所以光明,是永存的。” “又反之,白天时候就没有黑暗了吗?那里面,是阳光无法照耀到的地方,一直暗着。” 老者目光看向里面,黎寒顺着目光看去,本就漆黑,这一看更是渗入,那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似的,但却又像深渊,深不见底。 “更何况,人们还有影子,因此黑暗也永存。” 黎寒点点头表示明白,其大概意思他也听懂了,这老头就是想说,光与暗是并存的,二者相辅相成,这可能与光塔和鬼城有关,因此也引得黎寒往深处思考。 “可是所谓的光与暗,都是相对的,因为有了暗,所以有了光,因为有了光,所以有了暗。” “前辈是想暗喻光塔和鬼城吗?” “呵……” 老者轻笑一声,在暗处寻了个座位,坐下,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但前辈想表达的意思,恕晚辈庸俗,不知其中奥妙,还请解释。” 这种大佬的心思其实也好猜,但你不能真的就照你猜的去做,万一有什么纰漏,那可就是一朝失足千古恨了。 “你和那小子一样,哪是什么庸才!” 老者似乎刚使完劲,语气中竟有几分颓废,声音也小了很多; “当今能引发那根木桩异象的只有两人,一人是你,你将一飞冲天,傲世一切,成为这个世间最为有名的光,而另外一人,将背负世间所有屈身于漆黑去,成为无人知晓却控制一切的鬼。” “另外一个人……是谁?两种人又是谁?” 黎寒不解,但这个信息量显然大了些,黎寒打算把这个放在睡前思考。 “另外一个人……你可能已经见过了,你们可能曾处于互相能看到的地方,也许现在没有,但在你的一生中,一定会的,就好像……” “就好像什么?” 这一说,把黎寒的好奇心给问出来了,于是就追问了下去。 “就好像我和你的老黎一样。” “!!” 没来得及反应,更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那种巨大推力又一次出现,电梯坠落的感觉般,只是眼睛一闪,黎寒就已经出现在了塔底大厅。 周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人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就好像,一切都只是梦一场。 “白与黑,白为黑,黑则白,黑为白,白则黑。” 这句低语,是那个老者的最后一句话。 这不是梦一场,黎寒确定,与老黎相见……老黎是鬼城老城主,那难道这人便是……塔主?怀着疑惑,他走出大厅,先前的检查官已然不见,时间好像没有过去多久,就方才几句对话罢。 一出门,就看到在门口焦急等待的陆乐游,见黎寒无事,陆乐游高兴的走来,同时又压低声音说道; “你刚刚去哪了?” “好像是塔顶,是个白袍老人。” “嘶……你可知刚刚那是谁,往大了猜!” “塔主?” “……没意思,一下子就给你猜出来了!” 陆乐游一副扫兴的样子,摇摇摆摆走在前面,带黎寒去吃些好东西。不知为何,看着陆乐游的背影,黎寒感触万分,眼泪似乎都要出来了,他很不解这是为何,就好像……眼前这人,真的就要死了。 “等等我!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黎寒追上陆乐游,他懒得拐弯抹角,于是选择直接问。 “我?我还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咋俩分开这段时间你待傻了吧你!” “真的?你该不会背着谋划什么杀头的大罪吧?” “你看我。” “额?” 黎寒看着陆乐游的眼睛,一个白眼翻来,满是一副嫌弃样。 “……居然被你小子给嫌弃了,真丢人!” 黎寒立刻离开了视线,看来,直接问是不行了,暗中观察吧,也许是因为先前吸取天魔功力的缘由,毕竟,真吃撑了。 穿过一条一条街道,走向被誉为天下第一楼的落天楼。 一路上,发现陆乐游的人际关系真不简单,下至小贩上至公子,这不过十分钟的脚程,居然就与十多人打过招呼了。 落天楼矗立于湖畔,高耸入云。楼身雄伟壮观,气势恢弘。楼梯蜿蜒而上,红墙白瓦,层层叠叠,宛如一座宫殿。 悬挂于檐口的灯笼摇曳生姿,吹来的湖风拂过面颊,带来一丝丝湿润的凉意。 “好俊俏的楼……” “你这形容的,很妙呀!” 黎寒有些痴了,湖辽阔而悠远,湖面如镜,波光粼粼。 湖畔绿树成荫,芦苇丛生,微风拂过,发出柔和的沙沙声。湖水与天空交相辉映,远处的湖岸山峦起伏,若隐若现,给人一种山水相依的美好画卷。 特别是在月光的照耀下,冷清而不失优雅,美的实在美! “别看了!冯兄该等急了!” 直到陆乐游催了,黎寒才反应过来。 第113章 入楼闲聊 黎寒缓缓走进这座楼中,第一印象是,大,比起他的那个什么听雨楼,都还要大几倍有余,而且这还只是一楼。 一楼人很多,用混乱一词来形容简直不要太形象,光这层楼,小二少说都得有二十个,半数在端菜,半数在记录,陆乐游也担心黎寒跟丢,步伐也慢了许多。 “啧啧啧,咱们去二楼,那里要冷清一点。” 陆乐游抱怨道,说着,就上了楼,黎寒也跟上了,二楼和一楼就完全不一样了,掀开厚重的帘子,里面井然有序,俨然没有方才那般吵闹,而且这帘子黎寒摸到的那一刻便就发现材质不凡,进去后果真如此, 隔音,外界的声音居然几乎消失了! 至于其装修,气派!灯光昏暗,墙壁糊着华丽绣花。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瓷器,金碧辉煌的餐具闪耀着光芒。烛光摇曳,洒在铺满红地毯的地面上。 “额!在那!” 靠窗的一个位置,一个锦衣貂裘的男人已经等候多时,这人当然就是冯杰。 见黎寒到,冯杰立马起身,双手端着一杯酒,面向黎寒,弯腰,轻而有力的说下一句话,随后将酒饮尽; “在下先前因鬼城之事,对先生有所忌惮,在此赔个不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哈哈哈,小事而已,不打紧不打紧。” 黎寒赶忙伸手扶起弯腰的冯杰,两人共同坐下,窗户大开,清风徐来,令人舒坦。 陆乐游倒是不在乎这些,坐下就开始吃菜,并且嚷嚷道: “说起来你才刚到,我给你说一下,光塔的特别之处,在前三楼以外,往上的地方都可以修炼!并且越往上进度越可怕!压力大的可怕!而且到现在为止,除了塔主,没有人知道它有多少层!” “额?不是从外面就能看到了吗?虽然不一定能很准确估算,但知晓大概,而且不是还有建筑工人吗?” “你以为这些没人想到吗?” 说到这,陆乐游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听说整个光塔没有人上到过顶楼!传说有个天境强者试着爬上顶楼,但最终也在一百多楼止步!听说那个时候的压力,就已经让他寸步难行了!” “真的?我在外面看也就两三百米了,虽然看着高耸入云,但应该也只是因为地势高的原因。”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这光塔实际高度根本不是现在的高度,现在这点,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你的意思是?光塔的高度被人施法掩盖了?” “对!” “额,那我知道了,明日,我就去试试!” “哈哈哈,我也很期待黎兄的本身呢!我现在是三十层,修炼速度直接是度日如秒!只不过,等我能到了,就只能撑一分钟了,所以现在卡在了九境界。” “我只到了二十楼,刚入八境。” 鬼城的泥潭深不见底,光塔的楼层又高不见影,看来两者可能存在一定的联系,还有塔主和老黎说的话。 黎寒愣神之际,陆乐游又冒出一句话来: “还有还有,你知道那个爬塔的天境界强者是谁吗?” “谁?” “你绝对想不到,那个人就是被称为黑白双煞中的,白执事!据说近十年里,他充当光塔的刽子手,光是江湖上的地境,他就杀了十多个!” “额??你都是在哪知道的啊?” “哼!这可是我四处交友,从他们口中得知。” 黎寒属实没想到,这个死去之人,居然关联还不少。 “但也可能是黑煞影。” 隔壁一桌传来悠闲的声音,桌上两人,一人白面黑重眉,瓜子脸,五官精致,另外一人是女子,乌黑亮丽的黑长发,也是瓜子脸,面容娇好。 陆乐游听见声音,又是一番惊喜。 “方才还没注意,你们居然也在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兄弟,就是我给你们说算……算无什么遗产那个。” “是算无遗策吧?” 陌生男子答复道; “啊对对对!” 说罢,陆乐游又转过身来,看向黎寒,给他介绍起了二人。 “这两位来自羽国,是当地有名的侠侣,一直都在惩恶扬善,因此被羽国推举为光行者。这位叫叶青玉,这位呢,叫胡耘豪。” “额额,你好,你好。” “黎兄,你的名字,陆兄可跟我说过不少!” 黎寒有礼貌的问候,两人也礼貌性的回应,一般别人都会先赞叹这两人的颜值简直就是完美搭配,一副夫妻相,但黎寒没有先,而是先看境界。 男方八境女方七境,看来这应该就是光行者的平均实力了。 “对了,你们怎么觉得是黑煞影呢?比起白执事,听说他很早就出现,但一直都很不出名,并且没人见到过他,关于他的传闻也寥寥无几,唯一一次出手……” 说着陆乐游陷入了思考。 “是那次屠神之战。” “啊对!” “听说那次塔主根本没出手!白执事负责处理杂兵,而黑煞影,就如同鬼魅一般,硬生生拖着老盟主打了一晚上!打了几十里路!最后,老盟主,身亡!” “没错,那次之后,黑煞影名声大噪,但这人又好像消失了一般,无影无踪!就像他的外号一般!” 胡耘豪一边接着陆乐游的话,一边牵着自己的女人过来和他们三人拼桌,这两男人也好像趣味相投,说的津津乐道。 “那你怎么会认为是他呢?” “你想想,关于白执事的传闻这么多,而与他同实力的,却如此之少,或许就是当初碰壁了,变得谦虚了!” “哈哈哈,这位朋友,这你还真说错了!” 话音来自一个男人,一件云纹棉袍,得体大气,端正整洁,面白如玉,一看便知,是达官贵人之子。 “喔?这位兄台有何见解?” “在下白家小子,白景阙!关于黑煞影我的确也不知道,但关于白执事,我可是清楚的很。” “居然是白家的公子,有失礼节呀!” 胡耘豪先是恭维道,随后提出疑惑; “那还问为何那登塔之人就是白执事了?” “我没说是白执事,只不过应该就是他了,说起这白执事,原是出身齐国还是哪的国家我忘了,反正就是在那附近,后来呢,进了一个门派,其天赋异常,在五十岁的时候成就天境。” 白景阙嘴似是说干了,端起一杯茶说润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来; “那会的白执事初入天境,东南地区虽人广地辽,但修炼资源一直欠佳,一个天境,就近乎无敌了,因此白执事很是骄傲,结果呢,就来挑战光塔,于是就有了你们所传的那一说。” “原来如此,这话从你嘴中说出,很难不信呀!” “哈哈哈,这些也没公开,毕竟也要估计这白家长老的颜面嘛!所以诸位不知,正常正常!” 白景阙笑道,他桌上的都是些小菜而已,倒是茶水多的是,这人倒是意外的和善,和几人一直交谈着,没有一点四大世家该有的架势。 ‘你们曾处于能互相看见的场景。’ 这句话,牵引着黎寒的内心,塔主所说的另外一个人,应该就是白家或者光塔之人了,而眼前这人…… 黎寒觉得有些头大了,就这一天,信息量太大了,而且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第114章 魔族之地 李岷一行人一路南下,终于穿过了鬼城,一路上,花花草草也渐渐多了起来,天空也不再灰暗,白天似黎明,未彻白却已有光亮。 “再走一天就要到十万大山了。” 沈千捡起地上的草叶,闻了闻,随后看向空中,言语道;李岷则一路在问,毕竟这对他而言,是一切未知,是在那个小村庄所无法知道的。 “十万大山?” “对,魔族之地是被十万大山团团围住的,并且那里半地冰霜,地还贫瘠,比起你们人族大陆,差的很多。” “半地冰霜?天气这么怪?” “呵,很快你就知道了!” 慢慢的已经没有什么路了,只得走进深山老林中,山路弯弯绕绕,就这样绕了一天,几人简单应付,寻了处山洞就歇下来了。 直到第二日黎明,李岷拖着疲惫的身姿,望向远方,瞳孔不禁放大,多,实在多,这山一重接一重,根本望不到尽头,有的山甚至高耸入云,就像一道天然屏障,一个眼眶里,根本装不完。 “怎么样?昨日夜里看不清,这下看清了吧?” 沈千走出来,拍了拍李岷的背,似乎想说什么,但还是没说出来。 “我自幼靠山吃饭,但如此壮丽的群山我的确这是第一次见。” “小子,好好看好好学,这些可不是李家村,鲁国,甚至大周能给你的!” 懒惰且宣扬的声音传来,不用说也知道是谁,风雨曦两手伸着懒腰,缓缓从洞中出来。 “你真是,一天不装会死是吧?” “诶!我作为师傅我装装怎么了?不然你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你看看人家徒弟,一个个孝敬的很,再看看你!一天天跟我拌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遇到了你啊!”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家?谁家师父像你这么不靠谱!昨天叫我去崖边摘果子,说是什么仙药的引子,结果呢?绳子给我扔了不说,还仙药引子?被你拿来当火引子用!” “那是我对你的历练,让你激发轻功!” “我轻功你个鬼,你教我轻功了吗你?” “我没教吗?” 风雨曦看向陆陆续续出来的三人,大家大眼瞪小眼,齐声道: “没有。” “沈千你也没教?” 沈千摇头。 “额……我说你昨天怎么不用轻功上来。” “风雨曦我特么……” 说起李岷抡起拳头就冲向风雨曦…… 白假用手打嘴,把哈欠打掉,然后慢悠悠的走向沈千说着什么: “这师徒俩,真是吵闹,这么弯的山路昨天把我给累很了。” “所以说你们人族养尊处优,就这山路,我们魔族十岁不到的孩子都能走。” “是是是,你们魔族厉害,了不起!” “老小子你讲武德还偷袭!” “你这小子先犯规的!还兴用牙齿了?过分了啊你!” 白假露出无奈的笑容,另外两个莽汉,王仲和谷岩也为给两人“战斗”让位,退到了白假这边。 “哎,想不通想不通,怎么败在这家伙手下。” 王仲拍拍脑袋,用着满是质疑的语气。 “对啊,想五年前遇到这家伙的时候,要颜值有颜值,要风范有风范,手握一把剑,一剑就把我秒了,何等的英姿飒爽,你看这会……” 众人视线又转到风雨曦身上去,衣服都被李岷咬烂一截。 异口同声: “哎!” …… 就这样又过去了两日,终于才看到了村庄部落的痕迹。 说来奇怪,这山好似是一个屏障,山外四季存,山内唯冬雪,温度直接相差二十多度有余!地上的雪,好似积累许久,一脚擦下,就陷入其中,一步一步,一坑一坑。 这是李岷的第一印象,第二印象就是,除雪外,这个村庄和李家村没什么区别,甚至他们可能还要廋点。 “魔族的占地面积在三大种族之中最小,虽和人族外貌无异,但却只有人族大陆的四分之一,其中还囊括了方才的群山。” 这时候,白假出来做解释。 “而且魔族因半数地为雪地,种菜什么的都很难存活,所以粮食上魔族之地也是常年空虚。” “那魔族之地怎么崛起的?虽然我了解的不多,但魔人似乎都给人一种不弱的感觉。” 好问的李岷提出疑惑。 “因为团结,因为苦境。” 沈千面无表情的回应道,随后慢慢道来: “魔族只有一个政党,一个管理者,而非你们所谓的统治者,那就是魔教。大小事宜皆由他们去掌控。” “至于粮食问题,十六岁以下每日两顿饭,十六岁以上每日一顿饭,宗师之上,每三日…一顿饭。” “啊?” “而且这个规定,自魔教出世之时便存在,说来搞笑,你们人族练武亏体力,涨食欲,而我们却不一样,我们练武,只是为了更抗饿和抗寒,因此,在宗师之前我们便已生出真气,并且内力的运用也远强于你们。” “真气?不可能吧?” 说到这,王仲就有几分不信了,自己卡在九境已经快十年,一直无法突破。 “哼,所以我说你们人族养尊处优,在我们这里,所有的宗师都有义务无条件的为满十六岁的少年灌输真气,真气冲撞身体的那种感觉,就好比上千只蚂蚁从你的全身爬过,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而这样需要忍耐一天以上!而这样只是为了不被饿死!” 越说,平常最为冷静的沈千也不再冷静,下嘴唇被咬的青紫,最后又强压着一切说道; “而没挺过的,只有被真气冲碎筋脉,当场七窍流血而亡。” 其实众人也理解沈千的愤怒,魔族之地为了生存众志成城,却依然难免牺牲,人族大陆大国统治,照理来说自给足矣还有多余,却尔屡我诈,到处牺牲。 还有宗师,这是放在哪也不可多得的资源,即使一品世家也给供着,而这魔族之地却还被限制粮食,要无条件的输送自己的真气。 沈千眼角露出几分悲伤,或许他儿时的玩伴,因此逝去。 李岷也是这会才知道,自己的苦难是苦难,但在这里,却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罢,也难怪,前日沈千突然想对李岷说些什么。 “行了行了,快些带路吧!” 第115章 再遇塔主 灰暗的天空漂浮着许多线,黑白相间,顺着线的方向看去,在一步一步残叶碎声中,遥望,一棵参天大树出现在眼前。 近看才发现是跪着的一个人, 这人抬起头来, 脸色白煞,长长白发托在地上,白发盖住了他双腿,看不清他已经镶入泥土中的脚,他眯着眼睛,两手臂左右被高高挂起,被那些黑白线所贯穿,所捆绑,整个身体血迹斑斑,同样被无数条黑白线贯穿。 就刚才抬头的动作,全身乃至整片天空,都为之一动,像是被捏了一下纸张的画。 “又……来了?” “又?” “又。” 一段对话后,天地仿佛扭转,天成地,地成天,倒反天罡,这是黎寒登塔所见。 半个时辰前,光塔三楼门前,大门相当精致,点缀的宝石都难以遮光,但说精致却也不知从何说起, 墨色参杂闪光?还是真气流痕的怡人?温度?分明秋冬,却如空调般暖和?一道门怎么会有这般神奇,光塔之人也不知晓,但这道门能够轻易打开,仿佛在告诉你, 答案就在门后。 这是黎寒的感受,奇怪,奇怪,他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奇怪! “打开这道门,他里面有楼梯,你顺着楼梯往上走就行。” 陆乐游说笑着,然后一只手搭在黎寒身上,两人一起打开门进入,冯杰则跟在身后。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凉爽。 内部晶莹剔透,感觉好像很小,却又无边无际似的看不到头。 一条长长的棕色木楼梯,通往向上之路。一脚踩上去,木梯咯吱一响,感觉脆弱的很。 “感觉很奇怪吧?我们当时也是这样想的,但等你爬了一会,就知道了。” 陆乐游打趣道,继续上楼。 黎寒一边注意着四周一边爬上,十层时候人最多,房间也不特殊,就像寻常阁楼,摆放物也很少,修炼的人则是一屁股坐在木板上。 “觉……觉得看起来平平无奇对吧?” 到了第十五楼,陆乐游已经有些疲惫了,话也少了许多。 “你不……不是已经宗师了,你可以试着……用……用真气覆盖眼睛去看看。” 黎寒照这样做了,当真气覆盖眼睛的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发生变化, 桌灯变成繁星,木板变成银河的黑银,这里没有天地,人仿佛就身处银河之中!屋内分明一眼望到头,银河却遥不可及,仿佛一间小屋就囊括了整个世界!平平无奇?怎么可能。 至于楼梯也变得金光闪闪,就像黄金圣斗士里的阶梯似的。 每一步都有无形的压力,空气也在随之改变,每上一层,人都会少,直到二十层时,冯杰离开,三十层陆乐游离开。 他们离开时都满头大汗,连话都说的不清楚了,而黎寒,却只觉空气改变。 他就这样一直往上走,人越来越少,直到没有, 直到,没有楼梯。 “这才四十楼不到吧?怎么到尽头了?” 黎寒正疑惑想着,突然,灯灭了。 繁星消散,一切漆黑。 既然没有了楼梯,那就走走看,于是他就这样走……走…… 直到看到一点光亮,他走了进去,里面居然是一方世界,随后就出现了刚刚那一幕。 “我来过?” 陌生男子有气无力,咳咳回道; “你……一直都在。” 那张脸让黎寒觉得熟悉,很快他就想起来,这是先前消失许久的,黑袍男子,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遇到他。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你不用担心……呵呵……快了!快了!” 他大声笑着,满脸的笑容扭曲,七窍不断流着深红的血液,他想要强行起身,但失败了,他嘶吼着,整个天空被牵扯着,整个地面颤抖着! 声音震耳欲聋,黎寒用真气做屏障来挡,那根本挡不住这如洪水般的音波,黎寒只得双手压住耳朵,被撕碎的天空,像被烧尽的纸,弥漫在空中,被震毁的地面,四分五裂。 突然,一道曙光照进,一只苍老的手抓住了他,狠狠一揪,黎寒被拉出来。 回到了,楼层上,他惊呆的望着周围一切,和先前场景一样,只是人少了许多而已。他来不及思考那只手是谁。 如果他没猜错,那应该是塔主。 这是直觉,他最近的直觉很多,仿佛这一切,他经历过…… 他继续走着,时间好似静止,他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直到楼梯又到了一个尽头。 一个白发苍苍的白发老者,是夜里的那老者,也是塔主。 坐着木椅,像是等候多时。 黎寒刚看见他,他便开口,也不顾及黎寒的感受。 “有人与天斗争,有人为天驱使。天是无敌,但要是天对上的是天呢?” “有人在照做,有人在蛰伏,有人将成大业,有人却中道崩殂。而有的人,自以为是,以为别人是蠢货,自己则利用了一切。” “诸葛明泽,姜尚贤,秦霄,赵安乾,还是……吴家的陈河清?” 黎寒已知人族很快就会有大事爆发,四大世家必定参杂其中,而最必定出现的吴家却不在其中?怎么可能! 姜尚贤既然说已经得到吴家支援,这清水门在立志图新的齐国却能风生水起,肆意调动兵马,并且关外之战的尸体中还有清水门人,因此黎寒推断清水门门主便是吴家的一外事长老。 “哈哈哈哈哈哈!你很聪明,我还以为这届的鬼城城主会很愚昧呢。” “呵呵,聪明或者愚昧我还说不清,我似乎成了小丑,这一路,都被你们所操纵吧?” 黎寒边走边说着,低着头,目光时不时斜头看看眼前老头,白眉白发白胡子,将其面孔挡的差不多,感觉比前夜所遇更老了。 黎寒很慌,但还是强装镇定,现在很多势力的布局与目的他都已经知晓,唯独白家,他不知道白家要怎么做,或许知道了,他才能破局,破掉鬼城必亡的局面。 “不错不错,从你出现那一刻,甚至,你是穿越来的我也知道。” “!!” 黎寒很难不面露难色,怎么,连自己是穿越的对方也知道! “你不用担心,知道这事的,只有我和你的那个老黎,而很快天下就无人知了。” “你想做什么?” 黎寒直入主题,塔主这般煞费苦心让二人相见,若是无事,打死他也不信。 “我更想问你,你……想做什么?拯救鬼城?” 第116章 清澈又浑浊 “我想要什么?” 黎寒陷入沉思,好像他真的只是想救下鬼城,不觉间,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死后穿越而来的。 “你现在没有答案,很正常,只是,我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救世?” 白梓陨起身,双手负背,只是一个眼神,木梯便被抬起,黎寒也因此上升到与他一个高度。 “救世?此话怎讲?” “我希望,光塔与鬼城一战之后,你能活下来,哪怕只活几个月。” “我听不大懂,我会死?” 黎寒又是一脸懵,最近的信息实在太多,好像所有世界的阴谋阳谋都在灌入他脑中,生怕他不知道似的。 “所有人都会死,只有你不会。” 白梓陨唯一没被白遮住的眼睛,透露着坚定,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 “为什么?” “先不说这个了,我和你说一个人吧!白执事,姜杰盛。” “姜杰盛?!和姜尚贤同姓,莫非?” “和你想的一样,姜杰盛正是齐国太子的亲叔。” ‘嘶……没想到这个白执事牵引出这么多事?’ 黎寒心想道,但没说出口,而是保持沉默,白梓陨缓着走来走去,话似乎没说完。 “齐国曾经有一个很强的大派,比现在的千苒山还要强,广泛于周边领国,并且还乐善好施,并且很多江湖人受其恩惠,遍及半个人族大陆! 其掌门人曾任齐国太子的老师,姜杰盛也曾在那修行,最后成就天境,来到光塔,结果发现自己是在坐井观天,于是选择了加入光塔,成为了白执事。” “额……” “但你知道他做的最大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 “血洗旧派,因为他觉得掌门人没有将东西尽数传给他,并且,枪打出头鸟 那个门派太大了,太……好了。 他们一直反战,替朝廷招安天下,救死扶伤,他们太耀眼了,连光塔的光都有半分逊色,因此……” “太清门,上万名弟子,那日夜里,光越高照,在门派内的三千余弟子,尽数死光,紧随其后,次日,反派支援弟子,两千余名,中埋伏身死,至此,光塔恐怖的镇压行动,开始。” “之后的事不用说我也知道了。” “不过还好,那家伙自食其果,想杀你却被你给吸取他自以为傲的真气,并且他到死也不知道,自己早就深陷必死局中了。” ‘什么?搞半天居然是自己人害的?而且这个局这么大?连天境都得死?’ “所以你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让我乖乖听话?” 黎寒有感觉,自己被利用着,但他也说不上是谁,老黎?他觉得不可能,虽然有的反转就喜欢这样写,但是他对老黎就是信任。 “说对了一半,我想告诉你的事,一些事早已有了结果,你过多的插手,只会被那个巨大的齿轮伤的遍体鳞伤。但我也希望你……能改变齿轮。” “谢谢你的提醒,但我还是好奇,光塔要怎么做?白家该如何?而你为何迟迟不对我动手?” “光塔要做什么?白家要做什么?哈哈哈哈哈哈!” 白梓陨突然仰天大笑,笑的癫狂。 “你的老黎……不是很早就告诉你答案了吗?” 突然的低声,沙哑,似是对不公的气愤,但却又无法改变,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答案,好像一直都在。 “至于我不对你动手,是希望你能,救世。” 此话出,恍如大梦一场,一切都回到了原点,黎寒心中好像有了答案。也理解老黎为何说,去光塔能够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了。 但答案……并没有让他满意。 他决定要先从周围人开始,第一个,就是陆乐游。因为什么?很快就会知晓了。 黎寒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几楼,但楼梯已经没了,他也只能坐下修炼,速度好像没有陆乐游描述的那么夸张,就……很正常,黎寒不解吐槽; “难道塔主这老家伙整我不成?” 没办法,黎寒只能下楼去了,走了足足十分钟,才看见人,并且那人还是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可能那人不相信,有人能在他之上吧。 陆乐游和冯杰都没有遇到,应该是撑不住了,回去了。果然,门一打开,就望见二人已在门口等待, 旁边还站着一人,身高很高,直接高两人一个头出来,看着憨厚老实的模样,大鼻子小眼睛。 “黎兄啊,黎兄,你到底爬到哪了呀!居然撑了一个时辰!” 陆乐游最先开口,上来就问黎寒,黎寒笑着答自己只比他高了一楼,觉得上不去了,于是就地修炼了,只不过还是引来了陆乐游的称赞。 “对了,这位,我给你介绍一下,裴勇山,魏国的光行者,实力也是杠杠的!” “呃……你好!” 黎寒礼貌的伸手问好,这莽大粗先是一愣,然后马上递手,但又发觉自己的手掌粗糙,又变得扭扭捏捏的了,一个大汉反倒成了小姑娘。 ‘九境实力,应该是个江湖人,果然,和我想的接近了。’ 黎寒心里念叨,然后又开口道: “裴兄不必担心,我也是江湖中人,这点我要是都嫌弃,反倒是我的不对了。” “哈哈哈,好好好,俺从小识字少,你们聪明人都好文雅,我也不敢打扰。关于你,俺也听陆兄说过不少,久仰久仰。” 裴勇山扭捏的一只挠头,一只手与黎寒握住,那手掌的大小直接大黎寒快一倍出来,也难怪他这样说。 “你我江湖人,怎么局限这里?不怕不怕。对了,那我们接下来干嘛?” 松手,这个问题是问冯杰的,冯杰这人吧,话时多时少的,但在安排事情上,比陆乐游放心的多。 “去上课?” “啊?还要上课?” 对于经历过中学的黎寒,一说起上课一词就觉得烦,只不过应该大多数学生都是这样想的吧。 冯杰看到了黎寒显露脸上的不情愿,难掩笑容, “没想到,黎兄也有头疼的地方啊?不过也是天底下能教黎兄的,恐怕也很难。” “俺……俺也不喜欢,那些个老师,阿巴阿巴一大堆,俺实在觉得不中。” “别怕别怕,我们光行人有自己的特权,这课嘛,咱们想上就上,只不过要带你走个过场,熟悉熟悉而已。” 说完陆乐游又走在了前头,自顾自的走着,裴勇山则是一口拒绝,与几人分开。 第117章 上课 顺着楼梯下去,到了第二层,这里的宽广程度也不小,少说也有十多个房间,里面隐隐传来声响。 “我们光行人嘛,比较特别,因此只有一间教室,在最里面,黎兄里面请。” 陆乐游边走边说,黎寒则是注意四周,这和大学里的报告厅很像,里面坐着许多人,但听讲的……不多。 但这也难免,去光塔的条件是对应不同国家的境界,所以形形色色的人许多。 走到尽头,才到。 门是敞着的,应该是还没上课。 “呼,满满的回忆啊!” 黎寒紧随陆乐游身后,进入教室,这教室倒也没啥特别的,也就大了点的报告厅而已,里面的人还算多,大概三十多人,且都是六境到九境的实力,其中,居然还有一个宗师。 座位第三排,有几个熟人,正是先前嘲讽黎寒的富哥,这下他们好像没有面露惧意了,而是昂首挺胸。 “哟哟哟,这不是前夜想揍我们那家伙吗?居然也是光行人啊?” “哟哟哟,这不是前几天几十号人被一个人打跑的那一窝吗?居然能在这上课!” “你……你找死!” 陆乐游也不惯着他,直接阴阳嘲讽。 “啊哟哟哟,你……你找~死~” “大哥!” 那说是迟那是快,一掌顺风而出,屋内的唯一的宗师出手,竟是直刺陆乐游脖子! “额!?” 陆乐游手疾眼快,一脚后撤,两手拖出,直接夹住那一掌!下一秒,周围桌椅皆被掌风击飞。 “有点能耐。” 挥掌之人,七尺之高,目测年龄二十出头,苍眉鹰眼,眼神锋利似剑。 “呵呵……我这不算有能耐,他才算!” 只见陆乐游猛然发狠,直接推开其掌,一个旋转,躲在了黎寒背后,并且扬言; “你们叫大哥,我也叫!” ‘好你个陆老六!’ “先生就是,凭借自身之力破解光塔压制之人?” 没想到,对方意外的和谐,并且先做出了拱手礼,率先低了头。 “额,是我,侥幸而已。” “大哥!” 几个富哥在那小声嘀咕,但不料被这人转头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马上就闭了嘴,而陆乐游可就嚣张了,直接在黎寒背后对着他们做鬼脸。 “少年宗师,还破了光塔压制,说你是天纵奇才也不过分,倒是我这几个弟弟冒犯了下你,我这个当哥的,就是来替他们道歉的。在下高家高鎏鳞,敢问公子名号?” 高家!高家是洛阳的一品世家,其家主更是大周的正一品官员,毫不夸张的说,除去四大世家,他们在洛阳,就是天!高鎏鳞则是高家大公子! “在下鲁国光行者,黎寒。” “鲁国……如此贫瘠之地,居然能生出你这般天才,真是鲁国的福气啊!不过鲁国乃边塞小地,能给你的有限,鲁国能给的,高家能给,不能给的,高家也能给,所以希望公子能够……” 懂了,搞半天,原来是想招揽黎寒啊,只不过黎寒是何许人? “那就免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大鹰展翅之下,我反倒难。” “哈哈哈,那好吧,如果你有意向,高家大门一直为你敞开。” 高鎏鳞并未强求,只是礼貌的坐回原位,为几人让开位置,黎寒一眼就看中了倒数第三排,不前也不后,在他看来,再好不过。 几人很快坐下,前排有两人见状转过头来称赞黎寒的勇气。 “兄弟,连高鎏鳞你都敢拒绝,在下佩服,佩服。” “诶,这不徐兄和邱兄嘛,怎么你们也在这。” “咦,陆兄!” 陆乐游认识眼前之人,抢在黎寒之前开了口,两人简单问候,黎寒也多认识了这两家伙。 徐文浩,七境界,洛阳一品世家二公子,每天嘛,就是游手好闲,毕竟家中长子有能耐。 邱祯祥,韩国光行者,八境界,韩国二品世家长子,处事有度,举手投足间都有气质。 这两人与冯杰也认识,几人闲聊约莫五分钟后,老师来了。 这人黎寒先前见过,正是那夜在一楼的检查官,白家人,白宇明,宗师境界。 “咳咳,在场的大多都见过我,就不做多介绍了,这节课,对于一些人来讲是第一节,一些人又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所以,如果撞了知识,也别多抱怨,多海涵。” 这人看着也才三四十岁,行事却和那五六十岁似的,说话扯来扯去,本就不喜上课的黎寒更是觉得烦。 只不过,很快,他讲到了鬼城,这一发激起了黎寒的兴趣,同样,冯杰也认真了起来。 “鬼城,接壤三族,南魔族,西兽族,北以及东人族。据传闻,鬼城收揽世间死去之魂,其魂魄之多,光宗师境就有数千之多!” “啊?整个人族宗师也不过千数,这鬼城如此多……” “我们也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嘛,不用太多顾虑,因为那些魂魄他们也不能尽数用出,只有鬼城的真正主人,夜主才行,只不过……这已经成为传说了。” “另外,光塔三层之上大家应该都已经去过了,还有几个月的时间,相信各位也相信我们光塔,所有光行者,冲刺到宗师没问题,到时候就是多了一百多位宗师强者!小小鬼城?还不拿捏?” “对啊!我之前以为我一直卡在中三境出不去了,结果昨天,一天的功夫就给突破了!”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黎寒沉思。 “黎兄是在想鬼城的事吧?” 向来不那么多言的冯杰突然开口,黎寒的确有想与冯杰交谈之意。 “的确。” “在下不知道黎兄与鬼城有何瓜葛,在下也相信黎兄的人品,只是……” “只是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鬼城也有好人,光塔也有恶徒,但鬼城的人曾经杀害了我的家人,他们是彻彻底底的好人,这场战争早就已经要发生了的,或许我也会杀错人,但你也要知道,他们先错杀的。而我,只是想报仇。” 冯杰的眼神意外的坚定,黎寒知道,他已经无法左右,但他害怕冯杰死在战争中,因此他打算,在交战前,打晕冯杰并且带走,至于他想杀的鬼城人,去鬼城找几个穷凶极恶的来,就得了。 “我明白了。” 黎寒露出笑容,并没有否认冯杰,他清楚冯杰这人虽然有点软弱,但其实内心坚强的很,若是强行劝阻,只怕适得其反。 第118章 浑浊又清澈 教室的另一角,几个富哥在那里问自己的大哥为何不伤了陆乐游,不料高鎏鳞却是回答; “闭嘴!另外那个小子也不简单!” 高鎏鳞放下的手掌上,红彤彤久久没能消散。 至于剩下的时间,就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了,比起这些黎寒很关注“夜主”这个名称,下来还查阅了一些书籍,果然,被他发现了。 鬼城夜主,已非寻常神境,传闻可控制一切鬼物为己身,一人成军,万夫莫开,只有塔主才能将其压制。 只有这一小点,黎寒坐在书馆中,不断的翻阅着,他在计算,连接自己这两天知道的情报。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就这样了,毫无头绪,方才知道的一切仿佛就是在肯定不久后的事件。 “不行!还是先一一解决吧!” 光塔周围有很多客栈,这是免费的。黎寒就睡在陆乐游隔壁,到了深夜,黎寒从床铺上下来,悄悄查看陆乐游的房间,果然,没人! 但门缝上却有一张纸条,上面清楚写着: “月牙湖一见。” 月牙湖是光塔背后山脉中的一条湖,因湖面弯曲像月牙,因此得名。 黎寒没有半点犹豫,出了客栈向月牙湖寻去,一路上很是奇怪,居然没有一个巡逻的将士,就好像……刚轮换下来又没有新的上似的! 很快,黎寒就到了目的地,湖边,已有十几人。 虽然都身着黑衣,但黎寒一眼就将陆乐游认出,此时的陆乐游眼睛红底,血色眼瞳,没有半分沙雕气息。 黎寒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而是打算观望,先跳到了树上,只不过…… “额?敢问树上是何人!偷听 可非君子所为。” ‘我靠?陆乐游啥时候这么吊了?’ 意想不到的是,陆乐游发现了他 没办法,黎寒只得坦荡的走进来。 陆乐游的严厉还没能持续到一刻,见到是黎寒的那一刻就松了,眼睛也懒散了许多。 “怎么是你啊?黎兄?” “我果然没猜错,你们在密谋什么吧?” 陆乐游身旁几个黑衣人眼神示意是否动手,但刚抬起的手就被陆乐游按了下去。 “的确,我们在密谋些什么,只是和黎兄干系不大,还请黎兄回去吧!另外别给别人说。” “你们要向光塔复仇对吧!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没有干系!” 这两日,自从黎寒知道塔主不会伤他,他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些,直接在洛阳读取死者记忆,然后又看陆乐游以及周围人的气,通过一些琐事,他便判断出来了几人的密谋。 无论是早先的侠侣又或者那个莽汉,都是江湖人,并且说起爱慕光塔时都在撒谎,结合他们的国家,以及书籍里面光塔的镇压记录,刚好吻合! 当然,这一切都还不能为证据,还是死者的记忆最有效,近期死的一个五境强者,记忆里是去盗取光塔信息,类似安保类的,只不过被人灭了口,巧就巧在,死者生前见过的人, 正是百日里在课堂上与陆乐游交谈积极那位,还有浊龙宝藏时候陆乐游的神秘力量,但其实还是那个“陆”字,让黎寒觉得他有大事发生,并且自己方才的推断又有一种莫名的肯定感。 “呼~黎兄,我有时候真的佩服你的智慧,没想到真被你猜中了,那你接下来想干嘛?阻止我们吗?” 已经有几个黑衣人开始毛躁了,他们低语着,有想杀人灭口的举动,只不过陆乐游一个眼神就给压住了。 “不,我选择帮助你们,因为我希望,你能活着。” “活着……” 一向话最多的陆乐游在这一刻也突然沉默了,直到身旁一个黑衣人开口,一开口,粗犷的声音,就知道是裴勇山了。 “俺有点听不懂了,敢问黎兄的计划是什么?” “你们是不是有线人?” 黎寒发现,这才短短几日,就能有十多人了,并且个个实力不俗。因此黎寒觉得有人在刻意连接他们,虽然陆乐游像是首领,但是他的能耐黎寒心里有数,知道不会是他,那就说明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的确有,那人声称是当官的,与光塔有些过节,希望借我们手去破坏光塔,同样,他也愿意为我们提供情报。就近几次的情报来看,与他说的一样,并且此人权力应该也不小,你来的时候应该也注意到了,街道上,没人巡逻。” 陆乐游一股脑便将一切告知黎寒,这是两人之间的信任,其他人虽然感觉不妥,但似乎陆乐游在这些人中很有地位,没有人反对居然。 黎寒抱着手,扶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他希望你们时候动手?” “一个月后,光塔要召开一个壮军会,由白家现任家主,为我们讲话鼓舞,那个时候守备最为松……” “所以你们打算那天行动?” “对!人多眼杂,应当可行!” “你们要做什么?” “破坏光塔的设施,如果能见到光塔的刽子手白执事,那就尽量与他同归于尽!” “那就不用了,我实话与你说吧,白执事死了。” “死了?!” 众人惊愕,本安静的场面瞬间热闹了起来。 “黎兄敢问确定吗?” “确定,我已经见到他的尸体了,那日我将他重创,他逃跑后,好似是被人偷袭了,死在了未能出齐国的一个口子里。” 陆乐游的眼珠停住了,黎寒分明看见一滴眼珠即将挤出,但又很快停住,随着眼珠一转,深情恍惚间也放松了不少,就像大仇得报的样子。 “既然是黎兄说的,那我也信,的确那个神秘人也给了我们情报,说白执事已死,本来我们不信,现在你一说,我算是信了。” “那冯杰呢?” “他?我没和他说,只不过我想着,我们把光塔破坏掉,让他们无法出军,这样的话,冯兄应该就也参加不了战争了,这样也好。” “想不到,你想的还挺周到,只不过,我觉得不应该在那天举行,应当推迟两日,因为你想想啊,光塔举行活动,那放在整个洛阳必定是人人皆关注的,如此之下,怎么可能安保不行, 退一步说,就算安保这一关过了,怎么退呢?我没猜错的话,西山还有周军两万,更别说洛阳藏龙卧虎,到时候很难全身而退,相反选在状军会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修行,强军锻炼这一块,而此时你们应该也境界不低了,此时再行动,恐怕更容易些。” “额……早先时候听闻黎兄智勇双全,没想到今日一见,当真如此。” 其中一个黑衣人回复了黎寒,声音也熟悉,就是落天楼那会的胡耘豪。得,全是认识的,就孤立冯杰和黎寒是吧! 可陆乐游此时却犯了难,微微低着头,啃着手指甲,默不作声。胡耘豪继续发问, “只不过就如你所说,洛阳藏龙卧虎,我们如何保证到时候能全身而退呢?”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 黎寒拍拍胸脯,很有自信,这一点他怎么可能没想到; “到时候我会吸引他们注意里,在你们逃跑的相反方向,引发暴动,这样,你们就能全身而退了。” “可这样,你呢?我们都有原因,但唯独你,我们觉得没必要以身犯险。” 看的出来,众人还没有完全相信黎寒,这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勾当,怎么可能不犯险,众人觉得黎寒没必要,认为他可能心怀鬼胎。 “我想……这样……你们应该就肯信我了。” 说完,黎寒手掌上托,一团幽蓝色火焰燃起,分明是火,却寒冷刺骨,诡异至极。 “这是……” “这是鬼城的武功,实不相瞒,鬼城城主于我有恩,如果可以削弱光塔,我当然是在乐意不过。” 眼前这些人都是跑江湖的大侠,但说起来他们并没有往边界跑,所以,对鬼城的恐惧或者说恨意没有那么大,这也是黎寒敢托底的原因,并且这个理由,还真有说服力。 这不,众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啥。 “原,原来如此。” “不过你们也不必担心,我有办法脱身,还请放心。” “好!” 陆乐游终于咬牙发话了,他似乎是做了什么决定。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商议一下细节吧!” “行。” 这一夜,黎寒未眠,尽管最近他的身体有些异常古怪,但他却兴致满满,没错他们制定了一份很详细的计划,每一步他都考虑完善了,至于他如何脱身? 赵家会为他托底,塔主说不定也会,说不定……军神也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黎寒心中已有锦绣。 至于那个神秘人,没猜错的话,正是赵安乾,他想再次一石击三鸟,显然,黎寒已经着手破局了。 直到夜色渐去,日出时分,众人才作罢,回去的路上,陆乐游话又多了起来,和黎寒说这个说那个, “刚刚可憋死我了!” “啊?谁叫你不说话的?” “那些小书里面不是都写了蛮,大佬都是人狠话不多的!我话要是多了,不就坏了嘛!” “啧啧啧,你话多不多都没有用!就你那个样子,人一看到,就已经受不了。” “切,不过说起指挥,的确还得看你啊!” “那当然!”黎寒从袖中拿出一块折扇,一打扇子敞开,看着就很有智慧的样子。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着,背影就像在双山城那会,即使面对远强于自身的刘家,两人也没有丝毫担心。 第119章 入魔教 夜幕降临,悄无声息却紧紧相扣,魔族的昼夜温差极大,仿佛隔了一个季节般,月亮似眼睛白亮,空中漂浮着小颗粒,滴滴点点凉心透。 经过几日的加紧赶路,李岷一行人此时已经到了属于魔族的“洛阳”,这里正是魔教本部,魔都。 魔都,是一片阴暗腐朽的土地。远远望去,一片浓郁的黑雾笼罩整个区域,仿佛将一切光明都吞噬殆尽。 这片黑雾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邪恶气息,使人不寒而栗。踏入之时,就能感受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仿佛被一双冰冷的手牢牢掌控。 土地上长满了扭曲的树木,它们以奇异的形状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只只魔爪伸向天空。这些树木枯黄而扭曲,毫无生机,每一片树叶都透露着腐朽的气息。 “这里……怎么比鬼城还像鬼城啊?” 李岷暗自冷语道,但沈千面无表情,也是,这里,也是他生活的地方。 “传说,魔族之地本是无人统治,落魄至极,直到某一日,天空骤暗,一片大地瞬间被侵蚀,一个婴儿出世,此人就是魔教的创始人。” 白假边解释边看向沈千,似是确认答案。 地面湿漉漉的,被一层厚厚的黑泥所覆盖。黑泥中散发着一股微微的腥臭气味,仿佛脚下,尽是尸骸。 “这个传说,是真的。” 穿过这诡异的树林,是一座高山,保守几千米高,弯弯曲曲,绵绵不绝。 最底下,每个入口,都有十来个人守着,他们服装多为灰色,少有的,是赤色,显然是队长。 一伙人的身影还未露出,无明闪闪发光的金光就已经闪到守卫的眼前了。 赤色服饰的人用手点了点,似是在打信号,随后踏着轻功前来,身后只跟着一人。很快,那张粗犷的脸出现了。 “来者何人?” “黑翼神枪门下弟子,沈千。” “沈地煞,宗师了?” “不错。” 沈千挺直的腰板,抬头挺胸,自入宗师后,他的气质就变得强大了许多,不过也是, 曾经最有望继承黑翼神枪这个名号的男人,却久久困于九境,如今终于突破,换谁不高兴。 “那今年的天罡位,你应该可以争争了。” “会的。” 说完,便给沈千让路,后面闪耀的无明却无人问津,虽然也有人投来疑惑的神情,但沈千没解释,强者为尊,他们也就没多问了。 “天……” “我就知道你要问,魔教的天罡地煞,魔教除去,教主以及四大长老外,下面还有三十六天罡,基本上是人均宗师之上,再往下,就是七十二地煞,人均九境左右。” “每三年竞选一次,我的地煞之位早已败于同门。” 难怪,重回故地,沈千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座山整体分为四个结构,最底层,人也最多,大概千余人,这是地煞与其势力主要集结地。 当然,其主要势力还是在外,这里的,只是精英中的精英而已。 第二部分,山中间,人数减半,为天罡所在地。第三部分,则是四大长老所在地,最后一部分,立于山顶群峰,正是教主殿。 至于山下的守山弟子则是护卫军,是由四大长老以及教主直辖。 他们没有马上就去山顶,而是先在最底层徘徊,沈千要领他们先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是一座阁楼,沉寂于灰沙之中。 路上有人,但只是悄悄注视着,然后窃窃私语,果然,才刚到阁楼下,门口已经有十多人了,其中多为刀棍。 “听说沈千回来了,我还以为死在人族大陆了,没想到居然还真回来了!” 为首那人,长脸背负赤枪身赤袍,肆无忌惮的神情,嚣张的语气,令人极其不爽。 “伊蒲,十年未见,实力不见涨多少,胆子倒是变大了。” “对啊,十年,居然才入宗师,余师兄可已是地境了。当年,你们可还是被称为黑翼双枪呢!” “十年才入宗师怎么你了?我还没入呢,我看你也就一个烂宗师罢了!有本事 来和我碰碰?” 这一句,没激将到沈千,反倒激将到了风雨曦,只见他骂骂咧咧的走出来,捡起一个木棍就指向伊蒲。 “你小子不要命了?伊地煞可是地煞里面前五的强者!过几日后,说不定就是天罡了!” 伊蒲身后的一个灰袍小弟嘲讽道; “地煞?很强吗?” 风雨曦幽幽言语;随后又附上一句: “天罡?很厉害吗?” 伊蒲脸上已经挂不住彩了,本来就不和气,这一说,还真就怒了, “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阁下的能耐!” 他背着一手,也不拿武器,一只手伸出,两指勾勾,示意让风雨曦先动手。 “好嘞!” 本以为风雨曦用木棍,结果用的是腿,只见一瞬之间,一膝盖就顶到伊蒲的下巴,伊蒲被击飞,紧随其后又是一横踢!这一踢,就是几丈之外! 轰隆隆的声音响了几秒,伊蒲才搬开倒下的树,口吐白沫,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 “你……你……” 其他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但李岷却看的格外清晰, 第一腿,将伊蒲踢到空中,大脑受到强烈的冲击感,使得伊蒲没能来得及思考,下一脚看似随意,实则攻击其腹部,一是剧痛感,二则是注入剑气,暂时将伊蒲的真气打散。 “咦?地煞就这点能耐嘛?看来这魔教,也不怎么样啊!” “你……这可是魔教!休要口出狂言!” 此语一出,本来看热闹的周围人就坐不住了。 “伊蒲废物,是他的事,阁下敢嘲讽魔教,那就得看看能否承受魔教的怒火了!” 人群中走出一人。面孔宽大方正,黑双鬓,手拿巨斧。 “哦?你也要来试一试?” 风雨曦心正高气在傲,直接问罢,看着渐渐围起来的人,几人不禁有点害怕,要真打起来 不好说了就。 “在下虢地煞,九境。” 说罢,虢地煞手持巨斧挥来,风雨曦试探性的递出一木棍,棍与斧相撞,虢地煞被击飞几步外,但却未倒,只是有几分踉跄。 “咳咳……同为九境,怎么会这么强,你究竟是何人?!” “风家的出山人,风雨曦。” 没等风雨曦说什么,空中又飞来一人,白衣黑衫,如同鹤一般,最后立于一屋檐上,当真如鹤一般美丽。 “你是何人?” “在下鹤天罡,奉教主之命,等候多时了。” 第120章 直面教主 “鹤大人!此人方才还在羞辱本教,怎能……” 没等虢地煞多言,鹤天罡就摆了摆手。 “九境战天境,还是风家的,换谁不狂?” “这……” “看来魔教终于来了个明事人。” 风雨曦扔掉手中木棍,抱着手,似乎对于来者没有一点惊讶。 “沈千,既然回来了,那就好好休息吧,然后也好好招待一下你的朋友,别让他人小瞧我们魔教了。” “好的。” 这是沈千第一次弯腰,足见来者分量之重。 “风先生,这边请。” 下一刻,鹤天罡就给风雨曦让开了位置,让其先行,风雨曦也不怯场,反手把无明提过来,就大步向前,随后踏剑飞行。 只是最后他扭头来看了一眼,正和一人眼睛对上。那人似懂非懂,眼眯眯着,好像在掩盖老谋深算。 既然如此,那也就只有散了。 剩下的人和沈千一起进入了阁楼里,门被打开的瞬间,一大股灰尘飞出,让一行人呛的连连咳嗽。 “话说,师傅怎么好像来过似的啊?这么轻车熟路?” “风家老祖与教主是有联系,知道也很正常。” 沈千又走进屋内阴处,伸手来擦拭一二,而后又吹了吹,灰尘又飞散开来,若有阳光照射的地方下,想必就会出现丁达尔效应了。拿出了一个木箱,里面是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大字, “沈千。” “这四周你们可以逛逛,只要不往上面走就行了。” 沈千摆了摆手,便就忙着收拾房间去了。 “魔教素来只在书中见过,实地我也实在好奇,所以在下就先行去看看了。” 白假轻弯腰,面向诸位,退出房间。 外面大多暗的很是阴森,李岷自然无趣,另外两个莽汉也是,索性就留下来,陪沈千收拾东西。 “你们两个师傅不如给我讲讲你们练武嘛?” “嘶……想当年我还在齐国边境的时候……” “我在少林那会……” …… 这俩个莽大汉,平时少有发言,但当你问起往事,那可是津津乐道。 一座山峰之巅,破乌云而出,其上有一座宫殿,乌漆麻黑,但又霸气十足,风雨曦与鹤天罡一路直上,这条陡峭的道路由玄铁所铸造,在这种环境下,显得额外寒冷。 只是一个普通屋子,普通亭子,一些花树,一条小湖,清澈见月。 微雾中,黑大袍,高八尺,模糊宽大的人影,低着头,发凌乱,恍如梦境。 “教主……人到了。” 鹤天罡语气柔和,一直低着头,然后缓缓退下。 眼前这人,便是魔族之地最强者,魔教教主,魔神,天魔,他的称呼有许多,但无一不惊天地。 风雨曦离此人,只十步之遥, 剑柄在震动,浑身在颤抖,自己用的炉火纯青的剑气,这时也在自主的释放,在身上围绕,下意识的保护,让风雨曦心中只觉一寒。 “风家的出山人,天下第一九境?” 微雾中响起沙哑的声音,看不清嘴在动,但那种压迫感,不会错。 “不错。” “你来,是为了背上的人?” 教主起身,比风雨曦高些,肩膀也宽,直接给人一种黑压压的感觉。 “正是。” 风雨曦弯下腰来,将无明放在地上。 此时无明的金光已经不那么闪亮了,有点像荧光棒那种。 “他身上的气息很巧妙,佛家金光在身,但身体里却有魔气,其中的纯度不比我低,但含量却又很少。” “可有救?” “我为何要帮你。” 二人相视,武夫与神,神目光散漫,武夫则目光坚毅。 “就凭……能拿到我的人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堂堂天魔,天底下谁不想要我的人情?你居然敢说这种话?!” 说话间,天空突然刮起大风,电闪雷鸣,一股可怕的气势瞬间而来,这是不具象的,是直接压至心头的。 风雨曦的护身剑气土崩瓦解,整个人被完全压制,单膝下跪,一秒,膝盖入土,两秒,血渍已显! 这就是武夫,和神的区别! 三秒, 剑出, 一声惊雷,秋雨骤发。 轰隆隆~~嘣的一声, 一股凌厉的剑气呼出,剑尖为风雨曦的剑,剑身则是风雨曦本身! 而这剑被教主两指夹住,但教主一时竟也无法摆脱,散漫的眼神此时突然认真。 两人僵持五秒后,风雨曦被弹开,安然落地,膝盖破了个口子,上面鲜血慢慢滴落。 “太妙了!风雨曦!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知道。” 风雨曦胸有成竹,收剑负背,实则是为了挡住出剑手臂的颤抖,刚才的对波,已经用尽了他的气力。 “好!那你风雨曦的人情我收下了,这人交给我吧,一周内足够让他醒来。” 教主目光又重回散漫,用手一拖,无明的身体飞起,这时,闪出一个人影,转瞬即逝,无明消失。 “多谢。” “但是,我要你的武功秘籍,同等的,我会帮你再就剑道。” 风雨曦犹豫了一番,但很快,他点了点头。 “只不过,我的武功,可非凡人能练。” “哈哈哈,难怪,毕竟,你这可是天底下,第一条路。” 教主摆了摆手,示意风雨曦跟过来,两人相坐论剑道,时间本该会很快,只不过…… 才半个时辰不到,就结束了。 原因很简单,风雨曦的剑道,过于艰难,并且往往局限在武夫层面。 “后山,一直向下,有一座池,那里很适合修炼,这个牌子你拿去,可以自由进出。” 说罢,教主扔来一个白色牌子,上面刻着一个叶子花纹,此外无其他,看不出什么材质,只知道,价值不菲。 “山下有一位是我的徒弟……” 风雨曦话还未说完,教主就插掉了。 “我会让鹤天罡安排好的。” “好。” 风雨曦也没多磨叽,背着的手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就直接御剑飞向教主所说的方向。 教主坐回原位,闭目,眼前仿佛出现一个场景。 风家老祖抚着长长白须,一人凌空,剑气覆盖满整个天空,一剑悬天,滔天剑势如同巨龙。 “哈哈哈,魔族小子,你还是年轻了点!老夫老了,只怕等不了下次再战了,但是我风家英才众多,到时候,会有人来的!” “风雨曦吗?时代的旋涡即将来临,这次,你们风家会出现多少天骄?” 思索闪烁之际,突如其来的声音打乱了这一切,是鹤天罡的声音。 “教主……密夜的话事人,来了。” 第121章 又见掌柜 宋国,地处偏僻,背靠武国,而武国正是面向兽族大陆的一道壁垒。 此时的国王府中,正载歌载舞,当地有名的官员尽在其中。宴会的目的很简单,是为诸葛明泽接尘。 坐在最上席的,是宋王,身长六尺五,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还有点小肚子。 坐在旁边的,是已经被护送回来了的王苏纨。她一改往日的劲袍红装,而是穿着一身青色,上衣下裳,妆容精致仪美。 若不是坐在宋王旁边,只怕是没人认得出来,但又仔细想了想,也是,王苏纨好歹也是一国的公主。 诸葛明泽一身灰袍,脸上也略显灰色,显然是日夜兼程赶路所致。 “诸葛爱卿,你可终于来了!”在大殿上,第一眼看到诸葛明泽时,宋王便立即起身,大笑着向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纷纷站起,宋王都起身了,自己还坐着,那就真是不明事理了。 “主君,不必,不必。”诸葛明泽在门口摆手示意宋王不用前来相迎,但这宋王当然没听,大步走向前去就与他相拥。 这一套操作还把诸葛明泽给弄尴尬了,他一介文人,又无龙阳之好,因此他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风岳逸看穿了诸葛明泽的心声,把头扭到了一边,抿嘴憋笑。 “好了好了,父王你看明泽都快喘不过气了!快松手了!”王苏纨出来打了圆场,精心的装扮映入诸葛明泽眼中。 “苏纨……” “你俩的事,咱们留着晚上说,来!快进来喝!”宋王拉着诸葛明泽就往殿内走去,路过一众大臣纷纷低头,风岳逸则是打算候在门前。 “这位兄台既与我家明泽同行,不妨进来坐坐?”王苏纨留意到了这人,朝向他说道,不过风岳逸的脸皮其实也很薄,连连拒绝又担心语气重了。 “不必,不必不必,我……我还有其他事要做,额……我先出去……”不等王苏纨说出下句话,风岳逸就立马踏着轻功飞出大殿了。 他难得一次感叹,轻功的好处。 “如此好的功夫,明泽应该也有安全保障了。”王苏纨低声细语,随后转身笑着向嘈杂的殿内走去,同时还笑着大声道: “诸葛明泽喝不了多少!别硬灌他!” 大殿外,风岳逸也找不到啥事做,于是便四处逛逛,他意外的发现,这座城市,少了一样很常见的东西,乞丐。 别说你一个小国,就是权力中心的大周里,也有乞丐,为此,风岳逸找了一家酒馆坐下,喝酒的同时,问了一下小二。 提起诸葛明泽,小二就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你说乞丐?哈哈哈,自从诸葛丞相上任后,这城中就无,吃不起,住不了房的人!那谁还当乞丐!要我说,丞相就是上天安排下来救我们的神!” “敢问他是怎么做的?”风岳逸正问着,一旁的豪侠突然坐了过来,插了一嘴。 “少侠是外来的吧?我给你讲吧,让小二去忙她的。”小二见有人帮说,也不再多言,而是笑脸盈盈的离开。 风岳逸将酒壶拿起,倒在了豪侠酒杯中,豪侠猛的闷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 “这诸葛丞相,一上任,就是三把火!第一把,烧在那些地主身上!为百姓鸣不平!第二把火,烧在地主的靠山上!你是不知道,处刑的那一天,连平时我们见不到的大官都在!” 豪侠又闷了一口,清清喉咙继续说: “第三把火,也是最厉害的!不知道丞相哪弄到的谷种,不仅长势好,还耐活!这才几年,宋国的粮食储备就已经远超邻国!更别说他大肆建简房,给乞丐分地等等!” 这豪侠一口气讲完,又润了一口,听他讲的龙飞凤舞,他也大概知道诸葛明泽在宋国的声望之高了。 ‘让百姓有家住,有粮吃,有衣穿,能发挥自己的才能,这就是我的毕生所愿。’ 这时他想起了风雨曦曾经的豪言壮语,现在看来,似乎已经实现,而那最后一句,更是在他的心中来回荡漾, ‘如果还能向前,那我自然希望,是所有百姓,而不止宋国。’ 这句话,看似简简单单,但自古来完成统一的大周也未能实现此事。他想着,又听旁边的豪侠怎么吹嘘诸葛明泽对抗官权世家,心里已默默下了一些决定。 风家剑道高手多如云,但那顶尖的始终是少数,而每一任出山的年轻人必定会成为那顶尖。 铸造的,人世间的,纯粹的,表面风平浪静的风家,实则已暗暗显龙身。 …… …… …… “黎兄!下课了,快走吧!” 课堂上,陆乐游叫醒了黎寒,在光塔这边已经待了一段时间,黎寒想着来听听课,只不过根本听不进去,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黎寒都不喜欢听课。 “黎兄,想不到啊,如你这样的人,居然听不进去课!” “少管我!” 黎寒不耐烦陆乐游的嚣张,推开他的手,向冯杰走去,冯杰课上一般都听的很仔细,他打算问问他。 在这段时间里,黎寒认识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主要分为三种, 第一种,就是陆乐游这种,为了报仇而来的,第二种,则是家族派来镀金或者结交的,也有来寻找靠山的,第三种,便是冯杰这种,对鬼城有极大的仇意。 关于冯杰,黎寒也劝说不了什么,当下更重要的是陆乐游的事情,不过还好,就只差准备工作了,至于他的修为,为了不太过耀眼,于是他便压在了宗师境。 不觉天已入深秋,虽无寒雪之迹,骨中却已先感觉,街道上自然还是络绎不绝,但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些许毛绒。 不知为何,黎寒心中总有一块大山似的,压着他,计划,好像有什么疏漏,又或者,自己遗忘了某一点,他不清楚,也寻不着。 在回去的街道上,出现了一件很巧的事,先前一家生意不怎么样的店铺关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新酒楼,而这家酒楼的老板,正是先前黎寒遇到的掌柜。 掌柜正在门前站着,打眼一看,望到了黎寒,两人对视一眼。 “咦?这不是少侠嘛!好巧好巧,快进来坐坐?”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我本来就想来这开店来着,但奈何实力不够,但前阵子那马车上的贵人帮了我一手,这样我才建起来的,哎,快进屋说!” “行!” 说罢,黎寒抓住冯杰,喊上陆乐游,以及几个同行的朋友,一同进了这家酒楼。 第122章 酒楼一叙 酒楼此时人并不多,可能是因为上一家并不火的缘由,因此,掌柜比较闲。 黎寒同行共有五人,除去冯杰,陆乐游,裴勇山还有一人,名曾羽凡。是当地二品世家,曾家。但实际上,还是高家的附属,此人故意来巴结黎寒,多半也是家族那边的意思。 “想不到黎兄,还和这里的掌柜相识?”曾羽凡先行开口,并且招了招手,示意小二过来。 “萍水相逢罢了。”黎寒回应道;掌柜是准备过来亲自迎接的,但黎寒挥了挥手,示意不用麻烦。 “这些,还有你们这最好的,全部都给我上,上好了,有得你们好日子过。”曾羽凡小声道;脸上略显权贵嘴脸,也是,若不是黎寒,这种店他是不可能会进的,小二连连点头 然后退了下去, 面向黎寒等人后,他的脸又成了笑面:“这家新店我还没来吃过,不过既是黎兄所识,想必不会错。” “额……其实我觉得差别都不大,不难吃就行。”黎寒回答,目光放在冯杰上, 冯杰会意,接话道:“哎,这大周的美食我觉得都还不错的!”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黎寒对曾羽凡这人没什么好感,所以他也懒得应付。 很快,菜便上桌了,五花八门,满满一大桌,几人其实都还不饿,所以吃是吃不完了。 “掌柜的,你们可吃过了饭?”黎寒招手向门口喊去; “呃,今儿忙了一天,还没呢,等一会再吃。”掌柜站在门前吹了几口气捂手道;“那就别再站门口了,快进来!喊上妹妹和夫人,我们这点的多了,一起来吃!” “这……”掌柜还在推脱,裴勇山这个大块头就上去了,一手将掌柜抱来:“哎呀哎呀!快来吃吧!客气什么客气!” “可……”掌柜被拉进屋中,微微抬头望了曾羽凡一眼,曾羽凡起身笑脸相迎道:“别看我服饰华贵,其实世家一直都在教导我们要亲民,所以快来一起吃吧!” 全是假话,黎寒看的满是黑气,但他没说什么,而是喊来小二,再端来三把椅子,让掌柜夫人和小女孩一起下来。 “这……好吧!那这顿就我请哈!上次少侠的恩情我还没能道谢呢!” 见大家这么热情,掌柜也不推脱了,坐了过来,小女孩这时候也从楼上下来。 “咦,娘,这不是上次救我的那个哥哥嘛!”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指了指黎寒,“对的,所以快去给人家感谢感谢吧。”母亲柔声道,松开了小女孩的手,同时黎寒不禁惊讶其变化。 很快,随着三人的加入,桌上的气氛好了很多,裴勇山倒是话不多,就一个劲的吃,陆乐游倒是最特别,那个嘴就像看过光似的,妙语成珠,把小女孩哄的笑哈哈。 “我以前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有人说那是蚁后,然后那个人就哭了,你知道为什么嘛?” “为啥呀?” “因为,我们没有蚁后(以后)了!” ‘嘶,谐音梗,扣分。’黎寒心中无语道,不过小女孩就很好哄,一听一顿笑。 “这么尴尬的笑话你也讲的出来。”冯杰白了一眼,陆乐游不怒反喜,学起了哭的那个人的模样, “呜呜呜,我们没有以后啦!”“哈哈哈!”女孩一起大笑,意料之中的“白气腾腾”黎寒看着心中很是喜悦。 当然,还有一丝丝黑气出现,“我,吃饱了,就先行告退,既然是黎兄的朋友,那也是我曾羽凡的朋友,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大可来曾家找我。”曾羽凡站起来向大家告行, “不用不用,小店怎敢劳驾。”掌柜也跟着起身,端起一杯酒来,向曾羽凡敬酒,他回了一口后,向在座的都鞠了一下, 随后就走出了大门,一声不吭。直到走远了,才一大口吐了出来。 “mad不过是狗屎运,得了高家赏识,还有那个边塞小国的,二品世家?也配叫二品世家?还有那几个脏东西,什么玩意?也配和我平起平坐?” 曾羽凡一边咒骂着,一边大口吐痰,刚才回的酒,全部给吐到路边。有人路上看到,但都不敢吭声,这洛阳的纨绔公子,可不是平民百姓可以惹的。 “不过,那女娃娃看着还挺水灵……想必……”曾羽凡心想着,一脚踢开了大门,守门的卫士也都让开大路,没谁敢多言。 一个管家走了上来,锦绣棉服,稀少的发量,约莫三十多岁,左眼眯着,贼眉鼠眼的感觉,但实际上不难看出,左眼有被打的痕迹。 “少爷。”管家弯着腰,一只手拿着新衣递给曾羽凡,一只手接过他扔的衣服。在和黎寒交涉的这些天,每天的衣服,曾羽凡都会扔掉。 “你,去查查城西街道的那条新店!那家的女娃老子看着舒服。”曾羽凡换上新衣,便往大堂去了。只留下一直没抬头的管家连连回答:“好好好。” 曾羽凡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要这几天睡觉的时候,床上有一个小女孩。 …… 黎寒酒饱饭足后才想起件事来,自己还不知道掌柜的名字,于是他就问道:“说起来,还不知道掌柜的名字呢?” “我不过一小商贩罢,少侠叫我老孟就行!我的夫人名蔡丽。”掌柜扣着后脑笑着回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陆乐游也问了问小女孩,“我?我叫蔡燕霞。”“额?跟夫人姓?”裴勇山听着后疑问道; “哈哈,其实我是入赘。”掌柜笑脸回答,好像并不羞耻,当然,在场的也没有谁嘲笑。 “谁说你是入赘了?我家里人可没同意,我可是被你拐出来的!”蔡丽摇了摇头接话道;随后就作出了解释。 老孟以前是走江湖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三品世家的千金,蔡丽。两人很快就相爱了,但家中却要政治联姻,于是在一天夜里两人逃了出来,来到了大周, 在多年打拼下,开了酒楼,生了孩子,老孟觉得自己对不起女方,于是孩子的姓氏就用女方的。 想不到一个掌柜也有这么多故事,不过黎寒细细观察也确实发现了老孟是练过武的,不过实力不高,两三境左右。 第123章 求学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黎寒连连回应,随后起身,时间也差不多了,四人也准备退回去了。 “恩人不如多留会?还没好好款待你们呢?”老孟也跟着起身,挽留各位;“不了不了,味道不错,明天我们还来白嫖!”陆乐游笑着回道,同时也起身来,准备离开。 “这……好吧,我送送你们。”不过十多步的距离,老孟硬是给送到了门前。给几人整不好意思了。 “蔡燕霞,拜拜啦!”陆乐游向女孩招手,女孩也笑着回:“大哥哥拜拜!明天记得要来!”“好!” 夕阳西下,秋风扫落叶,井市热闹人欢语,曲园酒楼,悄然响起…… “翠薇听雨人何在,望穿秋水向谁诉。欲将心事付瑶琴,无奈弦断谁人听……” …… …… 夜里,一个穿着学士服的中年男子,来到了酒楼门前,从他身旁穿过的人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人,认识的,则会笑脸招呼两下。 但这人始终昂着头,脸色僵着,就好像谁欠他钱似的。不过见识过的人都知道,这洛阳城中心能穿上这种服饰的,只能是那最好的私人书院,紫阳书院,能在里面就读的,非富即贵。 而这人,看样子,应该是助教,其地位,可想而知。只见中年男人昂头挺胸走进了酒楼,此时天色渐晚,人只一两桌。 老孟见到此人,连忙赶来,男人清清喉咙,发出铿锵有力的声音:“关于你们家小女孩的读书请求,曾家已经打好招呼,只不过我们收人还得看悟性。” 老孟本不想在洛阳长居的,谁料先是遇了安邦侯有了店铺,于是就着手起女儿的教育问题,但是,这可是洛阳,整个人族大陆的首都,要想让孩子在这里读书,还是女娃,可是难如登天,而眼下,又遇一贵人, “悟性……”老孟低声细语,然后突然有所悟,跑到柜台上,翻找了一下,然后找出一个木箱子,低着头笑着脸,向男子走去;“懂……懂……” 老孟看了一个小缝,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子,这个时候昂首的男子才微微弯下,看了一眼,随后立刻回复,并且接过木箱,轻咳两声道: “咳咳,叫你孩子出来吧!我要带着去曾府,验一下她的悟性,明天给你送来。” “这……现在天色已晚,不如明早……”老孟下语道;但气势被很快压了下去;“什么天色已晚?白天夫子还要教书!哪来的功夫给你看悟性!?再说曾家乃二品世家,会惦记你个小屁孩!?这可是给你们的福气!” 越说这助教的声音便越响亮,周围也被引起注意,但无人敢多言,眼看男子气的就要走了,老孟赶紧抓住其衣袖,但被立刻打开了。 “好好好,我马上叫她出来。明早我来接她。”老孟立马跑进屋中,将蔡燕霞喊了出来,推到了男子的面前。 “额……”男子打量着蔡燕霞,随后慢慢背着手走出大门,并且说道:“跟上吧!” “这是紫阳书院的老师,他带你去白天那个贵公子的家里,说看看你的悟性,你记得不要闹哈,爹明一大早就来接你。”小女孩听话点点头,便就跟了去。 “老孟,这么晚了,你说该不会有啥事吧?”蔡丽在厨房门口观望,等到女孩走了,她才出来,一脸担忧的问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哪次让她身处险境了?” “不说我还忘了!上次差点被马车压的那次!我还没和你好好算账呢!”蔡丽一下子想起气事,连连数落起了老孟,老孟呢,则只憨笑着,默默的接受,自己家的这个啊,只是刀子嘴罢了。 “没事的,有我在。”老孟露出黄牙笑着;蔡丽也没多说,只是应付着:“诶,是是是,有你在。”最后找了处板凳坐下,看向女儿离开的方向。 …… 蔡燕霞被引着走进了曾家院子里,有一个管家似乎在这等候多时了,在和男子窃窃私语几句后,男子转过来说道: “你跟着他走。”说完,便就直接离开了,倒不是往大门方向去,而是另外一个通道,兴许是去拿报酬。 黯然的环境,偌大的院子,让蔡燕霞有些害怕,她两只手抱着,水汪汪的眼睛,连管家也动容了几秒,心中感叹:“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是平民百姓吧!” 但管家很快就扭了过身去,往里的房间走去了。蔡燕霞本就害怕,自然不敢多停留,只好一直跟在其身后。 穿过一条条道路,路过仆从也都埋着头,用冷漠的眼神看向小女孩,心中直道可惜,但眼神却是黯淡的,因为上一次见义勇为的仆从,连埋哪个他们都不知道。 终于,到了房间门口,管家先是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大门,示意女孩进屋里去,自己则退了下去。曾羽凡坐在木板凳上,喝着小酒,身旁还抱着两个艳丽女人。 蔡燕霞缓缓走进屋内,浑身已经开始了害怕,只听见曾羽凡大声嚷嚷道:“蔡燕霞,对吧?我白天可是记住你名字了!” “是……” “没你俩的事了,赶紧滚吧!”曾羽凡不耐烦的推开身旁两人,将其赶走。 “大爷……这小女孩……”有一人插了一嘴后,被狠狠的扇了掌,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红掌印。 “要你管?滚!”曾羽凡的暴躁,两个女人的离开,把蔡燕霞吓的呆在了原地,大颗的眼泪如珍珠般,即将落下。 曾羽凡一手伸出,一股气息外泄,将未关上的门关掉,站起身来,嘴里说着凶狠话:“这么白嫩的皮肤,不尝一下实在可惜啊!”边说边向女孩走来。 他根本不在乎女孩哭不哭,闹不闹,也不下药,因为这样,可能才是他想要的。 “nmd,你个狗杂种!出生!” 大门伴随一声被直接踢开,一个黑影闪出,一脚重重的踹到曾羽凡的腹部,将他从屋中踢到了屋外。 这个黑影,正是满脸愤怒的陆乐游。 第124章 救下女孩 突然出现的陆乐游弯腰抱住小声哭泣的蔡燕霞安慰道:“别怕别怕,我在这,没有坏人敢动你。”一只手轻轻的拍在她背上,另外一只手则轻轻抹去小女孩的眼泪。 曾羽凡从倒塌的木板中爬起,擦去嘴边的血渍,仇怨的看着陆乐游,愤怒道:“陆乐游?你怎么在这?!” “不止他在这,我也在。”正门后面再次浮现出一个身影,这人正是黎寒。 “你……”曾羽凡颤颤站起,他没想到,陆乐游的实力居然这么强,自己八境的实力下,这一脚居然伤至经脉,曾羽凡心中顿了一下,但很快大笑道: “反正我也懒得陪你们演了!在大周私闯官员豪宅,重伤主人,这可是,死罪!”曾羽凡指向黎寒,随后大喊道:“来人!给我杀了他俩!” “陆兄,你抱住孩子往后撤,这里就我给你掩护!”黎寒边说边暗自运功,时间越拖越不利,他直接轰开刚包围起的圈,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黎寒并未用全力,但所有人都被击倒在地,爬不起来。 “额?我这么强?”黎寒疑惑道;但顾不得这些,还是赶紧跑重要,两人身轻如燕,很快就要到门口了。 “可恶,站着干嘛!快上啊!”曾羽凡扭头吼向管家,管家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发力,一步一丈!这人居然是个宗师!只见他化作一团黑影,下一秒就闪到了黎寒面前,一把短刃突出,黎寒一手挡刀,一掌反拍。 两人相互后退一丈外。 “黎兄!”抱着蔡燕霞的陆乐游担心道;但黎寒摆手示意无事,并且说道:“你们赶紧走,这里交给我就行,保护好孩子!” “好!那我就先撤了!”陆乐游头也没扭,撒腿就跑。 “虽然你是天才宗师,任何一个二品世家可能都拿你无法,但你好巧不巧,遇到了唯一一个能,杀死你的二品世家。”管家低着头,从怀中拿出另一把小刀,持着双刀,微压身。 “喔?那就让我看看,怎么个……”黎寒台词还未讲完,一刀瞬间飞到他面前,他刚闪开,另外一刀紧随其后,他用手一下弹开,而最先前的一刀,突然转弯,被闪身的管家抓住,一刀直逼黎寒喉咙! 砰的一声!黎寒的护身罡气被破!下一次可能就是血溅了! 黎寒被击退的同时,管家闪身回了原位,这个时候曾羽凡走了出来,解释道: “我们曾家的这管家可不一般,以刺杀入宗师,而且还是人境!他才是我们曾家的第一高手。” “人境高手给你当手下?”黎寒有点被震惊到了,要知道,人境高手,小国里甚至还没有!通常只有一品世家或者二品世家的老祖先才有可能这个境界。 “呵呵,他的命都是曾家给的,哪有这么大胆。”曾羽凡阴笑着,似乎已经笃定黎寒会死在这。 “你呵什么呵?你自己看看能不能轻易运功,你以为是陆乐游真变强了?是你小子中毒了!” “什么?你……你!”曾羽凡试了一下,当真困难!管家瞧见,也慢慢把腰挺直了,因为看样子,打不起来了,其他杂役也陆陆续续赶来,但都被曾羽凡伸手拦下。 “你要怎么做!?” “一周一次,四周即可,你也不要想着找其他医生,他们,看不出来的。解药,明天来光塔我给你。” “好好好,那你走吧!” 黎寒也不多说什么,撒腿就跑,陆乐游这莽夫直接就上了,自己根本就没下毒,至于曾羽凡为啥很难运气?因为被踹伤呗,单纯自己菜,哪有这么多理由。 至于刚才的管家,黎寒不得不承认这人真有可能杀的了自己,但是,真要跑其实也就挂点彩的事,他更担心的是,引来其他高手。 至于两人为啥会出现在这,还得从半个时辰前说起。 …… 一条湖旁,十多人,正是江湖豪侠,黎寒则在其中谋划。 这时,一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他是神秘人和陆乐游联系的中间人。 “这是光塔的那日的防范布图。”黑袍人从怀里拿出一张密封好的纸,递给陆乐游。 黎寒将计划延迟的事并没有告诉神秘人,因此这里的那日,指的还是壮军会的那天。“好,感谢。”一个伙伴拿过密封的图纸。 但黑袍人似乎没有离开的迹象,而是在呆了几秒后开口道:“我知道你们还未完全信我家主人,不过没事,我家主人让我给你带句话,目的呢,是希望能得到你们的信任。” “什么话?”裴勇山问道; “城西新开的那家酒楼,有一个小女孩,被曾家盯上了,大概半个时辰吧,女孩会被……” “会被什么?”陆乐游突然被一惊,差点没压住声音,以至于暴露。 “主人只让我说这点,告辞。”言尽于此,黑袍人消失。 陆乐游站起身来,远远的望着黑袍人离去后,才开口道: “黎兄,你怎么看?” “白天那曾羽凡我就看不对劲了,没想到……不至于吧……”裴勇山低声说着,但被黎寒插嘴道:“不行,还是去看看吧,我是宗师境界,潜伏一个二品世家,不难。” “什么情况呀?”有一个不知情的伙伴提出疑问,裴勇山则将白天的事情全盘托出,陆乐游站在一边,犹豫了一会,开口道: “我也跟着你去吧!” “不行,太危险了。” “危险什么危险,我也宗师了!” 陆乐游伸出手来,掌上出现一团真气,但黎寒却感觉到奇怪,因为在他眼中,上一秒陆乐游分明还是九境! “恭喜恭喜,恭喜陆兄啊!” 其他人并不知情,所以纷纷祝贺,但眼下,时间不多,黎寒相信赵安乾不会没事找事的,更何况,白天的时候,他就发觉曾羽凡对蔡燕霞的眼神不对劲了,只是没多想而已。 “快走吧!”黎寒率先踏出轻功,陆乐游紧随其后,二人很快就进入了曾家。二人就埋伏在曾羽凡的屋顶上,于是便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第125章 曾家被灭 等到黎寒赶到酒楼,陆乐游已经将女孩带到了,酒楼里只他们五人,老孟气的走来走去,蔡丽更是拿着把菜刀就想冲去曾家,只不过被陆乐游拦了下来,她只好检查检查小女孩,确认没出啥事后才放下心来。 “这一个月暂时没啥事了,只不过……”黎寒开口道;老孟停下脚步,但又还是什么都没说,继续走来走去,陆乐游则坐在凳子上,不说话。 “这里,是几两黄金,您收下,这次你们的祸水,是我引来的,我很抱歉。”黎寒起身留下了几锭金光闪闪的黄金,这对普通人来说很耀眼,但老孟并没有去看,而是回绝道: “恩人不必自责,这种畜牲玩意,迟早有一天会被绳之以法的!”蔡丽也抱起女孩,回到卧室,走了远路还受了惊吓,又加之时间不早,因此女孩很是困意。 “可是……”黎寒还想说什么,但老孟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强硬,“恩人不用可是了,两位少侠,先后都救过小女,我没做出什么感谢不说,还反倒要你们的钱?我们的安危两位不用担心,我们会在近日搬离这里。” “可有去处?” “呃……” “我这可以为你介绍一个地,齐国,听雨楼,到时候,你报我名就行。”帮人帮到底,黎寒既然插手了,更何况事因他起,自然是想管到底的。 “还有,一路去的所有三品世家,如果有需要,你都可以适当向他们求助,报我冯杰的名就行。”伴随一声响,大门被推开,冯杰走了进来。 “冯杰?你怎么……?”陆乐游率先提出疑问,但被冯杰摆手答道:“我刚刚休息的时候,听见窗边有声,等我起来才发现一个纸条。” “什么纸条?” “内容大体是说,你俩夜袭曾家,救出蔡燕霞,并且大概在一刻钟后回到酒楼。然后,我就出现在这了,刚刚看你在说话,所以就没打扰。”冯杰搬来一个凳子,坐了下来。 “这可是要与曾家作对的诶,你……”陆乐游知道冯杰一直以来都在帮刘家巴结二品世家,如今这局势,肯定要和曾家闹掰的啊。 “在你看来我冯杰是这种人?哪怕我是,家主也一定不是。这种家族我不用交好,刘家,也不屑结交。” “哈哈哈,我陆乐游能与两人相识,真是有幸!” 这夜,四人又计划了很多很多,为老孟的退路做出了充分的帮助。只不过,这一夜,并未停息,天色很暗,只通过听觉,发现几只乌鸦飞来飞去,也好似有其他飞禽,但速度很快,一闪即逝。 黑影城上闪过,谋士千里控局,权贵屋中盘算,天上忽落大雨。 第二天,曾羽凡并没有来找黎寒要解药,一种很不合理的解释在黎寒心中响起,昨夜曾家应该还有一个宗师,这个宗师,哪去了?他寻了个地坐下,嘱咐一旁的陆乐游不要让人靠近他。 昨天因为聊了许久的缘故,黎寒就直接休息了,所以没有通过冥想去看“鬼”与其记忆。 “速度……好快!就算勉强能看到的身影,也瞬间闪过……偌大的曾家……十分钟,所有当权的,全部死了。曾家,没了。” 这个,是那个管家昨夜的记忆,因为他最强,所以活的时间最久,但其实也一分钟。 “你的实力很不错,但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主!”这句厚重的声音是管家听到的最后一句,下一秒他就被秒杀了。死前落下的时候,看见被砍去四肢的曾羽凡,被一个黑衣人抓住头发,向空中飞去。 黎寒渐渐流出大汗,因为,城西墙门上,挂着曾羽凡的头颅!而这最后一眼,正巧看见自己等人从酒楼出来,也就是说这个拥有可怕实力的凶杀,在这个时间点,也在看自己! 黎寒被吓的醒来,浑身冷汗,若是昨天这吧帮杀手的目标是自己,那可就,难说了。 “怎么了?你满头大汗的?”陆乐游关心的问道;但黎寒只是摆摆手说道:“很快你就知道。”果然,才一会,这个消息便就传开了。只见冯杰满面忧心的跑来, 气喘吁吁道:“出大事了!” “怎么了怎么了?合着就我一个局外人啊?\"这可把陆乐游给逼急了,冯杰歇了口气才回道:“曾家,被灭门了!” “什么!真的假的?” “真的!而且对方灭门手段极其强,昨晚的杂役都没听到什么声响,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家主都已经死了!而且在大厅中间的桌上,还有一个账本,里面全是曾家这些年做的恶事,听说也够判死刑了!” “那可是大快人心啊!那曾羽凡呢?!” “这个就更牛了!曾羽凡四肢被砍去,被挂在城西的城墙上呢!” “天道有轮回啊!” “别天道有轮回了,现在整个洛阳的大人物都乱了!” “乱了好。”这个时候,黎寒才插嘴道,确实,自己和陆乐游昨天才夜袭过曾家,身上的嫌疑很重,但他属实想不通,曾家这到底是惹了什么人,竟遭此截杀。 “没错,那本账本现在牵扯甚大,据说好几个一品世家都牵扯其中!各自政党的人都不愿处理!”冯杰继续说道;“那落在谁身上了?”黎寒冷汗也差不多尽了,这才站起来追问道; “这.......我不知道。” “我知道。” “徐兄?!” “账本当然是落在了与任何政党都无关的,安邦侯的手中。”徐文浩是一品世家的二少爷,能知道这样的情报,不难。 “安邦侯?的确,只能是他了。”黎寒思考道;“说来,黎兄来的那天,可安邦侯亲自送的?”徐文浩询问道,看来,他是故意讲给黎寒听的。 “不错。”黎寒也不回避; “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家里现在乱成一锅粥了,希望你能帮助我们见上安邦侯一面。” “这,实在抱歉,我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才......” “那夜的事我知道,但我也想和黎兄说一下,安邦侯的马车,不,他的周围,不可能会有人能够当他的面做到用飞石惊马,除非那人是神境。” “或者说,那个人,是他自己。” 第126章 终于入学 徐文浩一改往常的嬉笑,而是严肃眼神,这让黎寒不禁注意了起来,安邦侯再怎么说,也是天境界甚至神境的强者,哪怕是吵闹的夜市,也不至于会被石子砸到马,以至于骚动啊? 更何况,那马,可不平凡。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看来也有必要见见安邦侯。 “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我会去的,你放心,只不过人肯不肯见我,就不好说了。”黎寒先是答应下来,反正自己也是要去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黎兄只要去了,便是给足徐家颜面了,至于成不成无所谓,徐家一样会将你视为坐上席的。” “哪里哪里。”徐文浩这话里话外都是想招揽黎寒,而他的下一句则压低了声音:“昨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紫阳书院那边的夫子我们打好招呼,你们可以直接去,至于那家酒楼,我们徐家,保了。” 后半段声音又回复了,好似在故意说给场外人听,黎寒心领神会,点头连连感谢。 “那么,陆兄,冯兄,告辞!” 这时候陆乐游才说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昨晚跑路跑的快,没谁留意到了呢!” “说不准,就是他们计划的。”冯杰若有所思,语出惊人。 “的确说不准,算了,暂时不讨论此事吧,我们先修炼会,午饭后我带小霞去书院报到。” “行!那我也去!”陆乐游第一个举手,冯杰只白了一眼,随后附和道:“我也去吧,正好见见这天下闻名的书院里,都是些什么高人。” 说是修炼,黎寒其实是想再多看几人的记忆,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端倪出来。 …… 风波未平,酒楼总是要开着的。 今天来城西看热闹的人多,老孟的店也热闹了起来,特别是调查曾家一事的军爷们,那叫一个能吃,一人顶两三人的量,而且还不抠搜,只要好吃,基本只有多给的份。 也算是,对老孟家的一点点小慰藉。 下午,黎寒等人赶到,说出了实情,老孟和蔡丽虽都忧心耿耿,但既然是黎寒亲自送去,那想必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昨天那个助教……你说会不会为难小女啊?”这也是老孟担心的一个点。 “这……你不用担心,那个助教,昨夜也在曾家,一同被暗杀了。”黎寒只说到了暗杀,但其实,这个助教活了足足十分钟左右,身上百多处不致命的伤,最后还是被疼死的。 老孟迟疑了一下,才说道:“被暗杀了?额……我老孟信你!等会吃点菜再去也不迟吧?” “不迟不迟。等书院下课了,再去。”听到这话,老孟径直就往厨房去了,打算亲自下厨给黎寒等人。 黎寒找了处座位坐下,此时的酒楼只三四桌上有人,而且过半军爷,黎寒不禁有些好奇,这城西的酒楼比老孟家好的比比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全来老孟这, 这也引起了黎寒的怀疑,于是在老孟端上菜肴的时候,他问道:“老孟,你这菜是有什么玄机嘛?这些军爷怎么都来你这呀?” “哈哈哈,其实我早先时候啊,在军队当过厨师!所以啊,我知道他们喜欢什么!” “原来如此。”此时蔡燕霞也出来了,脸色并无太糟,蔡丽只是告诉她,她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大哥哥!”她开心的向陆乐游跑来,陆乐游也乐意的将她抱起,两人一唱一和,好像真就相识很久似的。 “小霞,今天我们带你去见夫子,到时候你就可以在这里定居下来了,就不用回去了。”黎寒蹲下身来对她说道;这女孩可爱极了,黎寒也是打心眼喜欢。 “那哥哥们也会在嘛?”女孩懵懂的一问,让大家一时无法回答,在嘛?计划已经迫在眉睫了,到时候,怎么可能留在这。黎寒恍惚之间,陆乐游做出了回答: “肯定不会一直在啊,但是,你在这里好好生活,我们就会来看你的!”蔡燕霞不信,伸出手指来要拉勾:“口头上说可不行,我们拉勾上吊一百年!” 陆乐游的眼神迟疑一下,但很快就笑着同意了小女孩的答应,随后,大家便就往紫阳书院的方向走去,陆乐游在路上一直逗着小女孩,同时还时不时的挤出个笑脸,黎寒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陆乐游在挤笑脸的时候,悄悄顺便擦了一下眼角。 紫阳书院不难找,就在洛阳皇宫的宫门前,其坐落位置便知不凡,同时书院的装饰也大多由木所制成,一种知识的香气遍布书院内。 里面的弟子,富裕的,最少也是个三品世家,至于贫穷的,无一不是人才,从此书院出来的,最差也在朝中有官职。这里的夫子,据说曾经是太子的老师,所以才能有今天这种地位。 黎寒等人去的时候,书院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房间还有人在自学,又或者自顾自的朗读着书,摇头晃脑走来走去,似是在领悟什么。 黎寒等人走了约五分钟后,才有助教前来招呼,只见他板着脸一正一步的走来,铿锵有力道:“几位是来做什么的?”黎寒等人先是鞠了个躬,然后再将徐家名号曝出。 没想到,这助教立马就喜笑颜开了,赶忙招呼大家进来,黎寒不禁心中吐槽,这种人,不配让他鞠躬。 “徐家那边打过招呼了,您在这边登记一下即可。”助教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拿出一张纸条,让黎寒将大体信息核对一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里的老孟,直接成了一个二品世家,孟家。如此看来也难怪助教的这副嘴脸了。 “想不到徐家出手这么阔绰胆大。”冯杰小声说道;黎寒则不免有点迷糊了,疑点太多了,他有点数不过来,将事情交给冯杰后,他就独自一人走了出去。 他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思考这几天事情,蹊跷的地方四处起,他穿过一条道路,教室越发少,渐渐的,只是一条长长的石子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房子,不觉间,他走了过去,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处花园。花园里有一人, 一个老者,儒袍散衣,黑胡子白发,正悠闲浇水,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书院里的大人物。 第127章 安邦府 “你倒是有本事,自己就找了过来。”陌生老者先开口道,似乎早已预料到了黎寒的出现。黎寒也不怯场,根据常规套路来讲,这人身份肯定不平凡。 “过奖过奖,敢问前辈?可是当今太子的老师,朱夫子?”在吸取到的记忆里,这身体特征且身居高位,大概也就那位了。老者放下手中的东西,有几分诧异的看向黎寒,缓缓道: “呵呵,你这年轻人,倒是直接,不错!我就是朱夫子。”黎寒见自己算对了,这才胸有成竹起来:“方才前辈提到,我自己找了过来,难道说,前辈想找我?” “倒不至于,只是听说过你的事情。进屋坐坐吧。”朱夫子弯着的腰慢慢挺直,引着黎寒进了木屋,咯吱一声打开的门,扑面而来的,是一种说不上的香气。 就好像,久泡的茶,一棵老树,总之很陈旧的感觉。 朱夫子并未说什么,而是端来一壶茶,给黎寒倒上,黎寒接过,轻轻抿了一嘴,香气宜人,但又……有点苦,好像糖粒中,放了中药包。 两人就这样坐着,都不说话,黎寒也是闷了半响,才先开口:“前辈,可有什么要交代的?”不料这老登并没有想讲话的意思,而是缓缓的说:“没什么事,就是想请你喝点茶。” “……”黎寒本以为朱夫子是在考验他,于是就干坐着,这一坐,就是半个时辰,这老登硬是一句话不说,只是一直给黎寒倒茶, 茶是好茶,可黎寒还要去见公孙策,所以他坐不住了,便直接起身,与朱夫子告别:“晚辈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先行告退了。”朱夫子也不挽留,直接答应:“好。”起身就送黎寒出门去了。 朱夫子在门前看着黎寒远去的方向,才语重心长的吐出一句话来:“真可怜,一生都要沦为别人的傀儡。” 黎寒原路返回,此行他只觉得莫名其妙,这老登啥也不说,而小霞的入学也已经安排妥当了,陆乐游就在门口等着他。 冯杰一人靠在墙上,耐心的问道:“黎兄你哪去了?怎么这么久才出来?”黎寒发现只有他一人,于是便问了问:“其他人呢?怎没一起?” “陆乐游带着小霞去玩了,他说他受不了这环境,所以只有我在这等你。”冯杰解释道,擦了擦靠墙的衣服部分;“额……那你可要和我一起去?” “不必了。安邦府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我只是怕黎兄出来见不着人,所以在此等候的。”擦干净衣服上的灰后,冯杰就准备离去了。 “好,那就多谢冯兄了。” “小事不打紧。” 简单告别后,黎寒便就开始往安邦府走去。路上风平浪静没出啥事。 几番询问得知,安邦府位于城中西边一点。周围没什么人家,都是重兵把守,那就是安邦府了。 这城中每个官员可拥有的士兵都是严格把控的,公孙策身为大将军,自然特殊点,光是一个府邸中,黎寒就看见两百多个全副武装,整齐划一训练的战士。 门前虽然有不少护卫,但没有一人出面拦黎寒,这并非是黎寒的特殊,而是安邦府的特殊,来者不拒,但徐家为什么偏偏让黎寒来呢?原因很简单,安邦府内,杀人不犯法! 早就有人来找过公孙策了,代价就是,死了一个宗师,废了一个一品世家的公子!自此没人敢来找了。更是有一个传闻,“城西安邦府,有命你就来!” 所以对于黎寒的进府,并没有任何人为难,任由他进入。黎寒走进去环顾了一圈,他只感觉这安邦府上的阳气之盛,实在逼人,四周更是无一鬼祟。 “公子已在客厅等候多时,少侠这边请。”走了好会,才终于有人来理会黎寒了,一个轻装战甲之人,出现来给黎寒引路到客厅。 “等候多时?看来我应该不会被打废了。”黎寒边调侃边跟着走,引路之人则笑着接话: “少侠言重了,我们安邦府其实每个人都心善着,伤人的事,是因为他们误入了军重之地,那里面可藏着军事机密呢!所以才出手伤人的,然后嘛,就是不小心下手重了点。您知道的,我们军人嘛,下手没轻没重的。” 没轻没重的打死了个宗师??!你可真敢说啊!再说你来者不拒,但又不招待别人,走错很正常啊!黎寒不禁打了个寒颤,只敢心中吐槽,脸上还是笑着迎合。 “理解理解。”要是能看到自己的气,现在想必是黑气腾腾。 穿过一间又一间房屋,黎寒都有当初找丐帮的那个味道了。你藏这么深,真不怪别人找不到。 “到了,您请进。”引路之人笑着指了一下,然后象征性的作个揖,就退下了。“好多,多谢。”黎寒也象征性的回了一个,随后眼睛倾斜,悄悄往里看。 客厅大门敞着,门外是个小院子。看着就像寻常人家的设计,没有那种军中将军,朝中重臣的气魄感,不过估计,也没谁敢这样传出。 屋内只一人,灰白虎纹袍,双脚上还有负重环,侧手撑头看黎寒,此人正是公孙策。 “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请进吧。” “呃,好。” 黎寒傻乎乎的走了进去,因为没什么人,所以他找了个离公孙策近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你来找我,可是何事?” “徐家托我来的。” “徐家……就是户部的那个老头子嘛,账本和他有干系,但不大。” “那敢问昨晚的案件,可有进展了。” “进展?”公孙策轻笑一声,然后继续言语:“何止是有进展,犯人无非就是找不找的事了?” “额?这是何意?”黎寒不解道; “能够在十分钟内,这洛阳里,屠灭一个二品世家,全大周,也就这几个势力了。”黎寒心中也是这般想的,只是还需要得到公孙策的确定。 “那敢问是……” “白家,赵家,都有这个能耐以及势力。至于其他世家,要想这么干干净净,做不到。”公孙策打哈欠道;似乎对黎寒的问题感到无趣,因为他知道这些黎寒自己都知道。 他无聊的拿起茶杯,但黎寒的下一个问题,让他提起了兴趣。 “连您都做不到吗?” 第128章 压一压 公孙策大笑起来,笑的很干脆,利落;“我?哈哈哈!那倒是,如果是我出手,一定也会干净利落,丝毫不比那两大世家差。” “那,是你做的吗?”黎寒却又像泥似的,追着问,他心中默默有了答案,但他还不敢确定。 公孙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深邃的眼神看着黎寒,然后用了很重的语气说道: “是我。” 窗外鸟儿落在枝上,抖动后停下的翅膀,两只细小,活跃的小脚来回跳动,惊扰几片树叶。 他承认的太过直接了,反倒把黎寒给整不会了,吓的他瞬间运气,一般反派托底,大概就是要灭口了,自己搞不好,就倒霉了。 只不过,公孙策的神情又突然变了,他笑了起来,开玩笑的说着:“说笑罢了,你不用紧张,不得不说,你很有趣。” “过誉过誉。”黎寒暗自捏了把冷汗,已有退堂鼓的想法,可公孙策又说出了一个话题:“你可知道,这账本的意义?” “什么意义?” “赵家想看,政党相争,我们军队到底会选谁。是与权握六部的丞相共生的徐家,还是背靠光塔的高家,或者说,是某一位皇子,还是那位太子?” “那你们打算,选谁?”黎寒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孙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我们常年在外征战,我们只听将军的,而如今,我也成了将军。” 黎寒没有说话,而是等公孙策继续讲; “大周兵力强盛,单我和一众武臣,就手握百万雄兵,当然,这百万雄兵有八成都在镇守边疆,赵家自己可随意支配的兵力则有二十多万,其中赵安运一人握有十万,最为精锐的龙虎骑有五万,这你应该知道。” “额,我知道。” “可还是成为了赵安乾的棋子,他已成太子,但还是害怕被夺权,因此,他也在悄悄削弱其他势力。” “额……”黎寒有点不解,公孙策为何要与他讲这么多。 “为何与你讲这些?高家的靠山,光塔,明年初就要出兵了,这是场阳谋,届时高家也会被大大削弱。” “所以,这次账本的事,赵安乾是想让你搞徐家?” “没错。” 黎寒可是光明正大走进安邦府的,要是不日后公孙策要搞徐家,那黎寒不就莫名其妙的背锅了吗?万一再又给惹毛了,搞他黎寒不行,搞个老孟那不是轻轻松松吗? ‘我嘞个豆,真是躲了一环又来一环啊!’黎寒心中一惊,习惯性发动技能“强装镇定”:“这……那您是怎么打算的?” “我?我不是说了嘛?我听老将军的。”黎寒顿了一下,回复道:“也就是说,不听赵安乾的?” “不错。其实这赵安乾还是想借机压一压他的皇兄们,高家支持的是三皇子,徐家则是六皇子,他自己有皇帝给撑腰当然是最为厉害的,但这皇帝……岁数,已经大了。” “所以他要压制这些,不确定因素?” “何止压制,是杀尽。他母亲一个贵妃,能有如今这地位,手段是绝对不少的。” “别人都说你们军爷不喜朝政,怎么我看来,被你给玩明白了?”黎寒听的不由自主的调侃了起来,公孙策也不怒,而是正面回答: “哈哈哈,实不相瞒,我被困在这洛阳久了,也难免会去了解这些,连战场上千变万化我都能轻松拿捏,不过这么个朝政,还是不难的。” 随后两人又说了许多, “将军,时候不早了,该吃饭了。” 直到方才的引路人提醒了,黎寒才发觉时间不早,已至夜晚。“聊的尽兴!不如在这里吃一顿?”公孙策要留黎寒吃饭,黎寒也不客气,你请我就吃。 “好。” 安邦府有一个食堂,大的离谱,足足容纳了五百多人,并且大家坐姿各异,怎么舒服怎么来,但都还未动筷子,就等公孙策来。 三人入场,公孙策很是亲民,直接盘地而坐,等着厨师抬菜来,至于那菜也是硬的离谱,基本全是大鱼大肉。见人家主人都不客气,黎寒当然是也野蛮了起来,拿起一块猪大腿就开啃。 等到黎寒吃的差不多时,“说起来,黎少侠,还是第一个能在这里坐着吃饭的外人呢!”先前的引路人率先向黎寒开口,这人公孙策有介绍,郑川廓,是前年从边境回来的, 在几千兵力被兽族十万人围攻的情况,他带着个敢死队入了敌人后方,直接拿下兽族指挥官首级,最后只剩两人杀了回来。次年又是一人一枪一匹马,孤身救回了武国的公主,因此名声大噪,那一年他才二十五。 但他也因此太过骄傲了,所以公孙策将他招了回来,想着洛阳人才济济,能够压一压他,谁料不仅没有,还更助长了他的气焰。 直到和赵安运交手,两人皆是沙场上杀出来的宗师,出手间处处都是杀招,谁都不让谁,最后都躺了一个月,这才让他安定下来。公孙策的目的,其实也在这。 “是我借了光,你过誉了过誉了。”客气话还是要说的,但果然,郑川廓按耐不住了,笑着问向黎寒; “听说你不过二十,就已经宗师了,同时还破了光塔的压制?” “确有此事。”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比一比吧?我只用宗师境界。”郑川廓的笑容很是真实,但又真实的,让人觉得有点,可怕,就像饥饿的馋狼看向满地的大肉,但黎寒可不是板上肉。 “当然可以。”黎寒吃的也尽兴了,正想活动活动筋骨。 “好!那里,有演武台,我们在那打!”郑川廓高兴的站起,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一脚撑地,一脚后撤猛蹬,居然跨了十多米远!黎寒则是正常慢慢走去。 公孙策坐在一边看着,也不反对,毕竟这也是他希望黎寒做的,只希望能压一压郑川廓的戾气。 “我靠,有人好像要和郑疯子打架了?” “啥?谁啊?不要命了?” “真的假的,这洛阳还有这胆大者?”起哄者看向公孙策,得到他的点头,他才彻底兴奋起来。 第129章 军中疯子 “有人要和那个疯子对决诶!”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食堂瞬间沸腾了起来,都直冲冲的往演武台跑去,连那厨师也吐槽,还吃什么吃,好戏不看,王八蛋。 要说这安邦侯客厅设置的普普通通,但这演武台那就一个不平凡其设计精致而庄严,由红墙围合,大门由青砖制成,进入演武台后,便可见到宽阔的广场。 郑川廓盘坐在中央,磨枪霍霍准备宰黎寒。黎寒只一把佩剑,就上了武台,身后大门涌出一大堆吃瓜群众,纷纷大叫: “小子,你要是打不过了,要直说啊!不丢人!” “对!不早说,可救不了你啊!” ‘有这么强嘛?’黎寒不禁吐槽,郑川廓再怎么强也只是人境罢了,更何况还是压制着境界的,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稳固在人境,只不过为了藏拙,他没显现罢。 “黎兄豪爽,可否准备好了?”郑川廓站立起来,将枪立起,枪背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口。黎寒低头斜了一眼,然后手握剑柄,但不出剑,只是严肃的说了句。 “请。” 这个字,可把郑川廓给整激动了,居然还不拔剑,这简直就是在小瞧他啊!只见他抓起长枪,直刺黎寒,黎寒双眼直勾勾看着那柄长枪,全身下压。 在枪尖刚入黎寒身边的瞬间,砰的一声,一道白光闪过,一剑出,长枪飞! “好强的拔剑术!” 黎寒本以为郑川廓会因此躲避,可没想到,他被这一击震开的瞬间,他又强行扭正了身姿,不躲黎寒的下一招还直接一拳上来! 说是不躲,也倾斜了一点身体,但手臂确确实实被划破了,可那一拳出乎意料的快,黎寒剑招已出,再难回剑,因此,他用左手护头,直接硬吃了那一拳! 在黎寒的视角里,简直就是一只熊的猛击,没将他击飞,但还是让他连退几步,脑袋还翁翁作响。要是没用手护着的话,只怕头骨都给干断! “好!”郑川廓的攻击还没有停下!只见他纵身一跃,又是一拳!他还在继续猛攻!但这会黎寒就反应过来了,直接上演一个梅花步,灵活的躲开了他的进攻。 “额?这是什么花招?” “你猜对了,还真是花招。” 此时的郑川廓就好比野兽,而黎寒就相当于一群落叶,野兽的力量很大,但是在抓到所有落叶之前,再大的力量也无法彻底摧毁所有落叶。 而这落叶中,还藏有刀片。 在郑川廓追着黎寒的时候,身上已经多处挂彩,衣服也破了一半,他直接将上衣脱下,露出健硕的身躯,他的上身,甚至找不到几处没疤痕的肌肉! “好!”底下的观众纷纷叫好,在他们看来,这可是真男人的象征。 而这上身又有了新伤血痕。郑川廓狰狞的面目让黎寒渐渐感到可怕,特别当他抓到长枪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好像要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而黎寒,就是那个敌将。 剑招出招极快,如同花瓣般,黎寒本打算是消耗他的,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变态,硬吃他十多招也要给他一击! 就这样两人交战了足足半个时辰,黎寒怎么都攻不破郑川廓的防御,只能擦到皮肉,而郑川廓也同样,基本碰不到黎寒。两人就这样熬着。 ‘这家伙是有什么属性病嘛?这么爱吃伤害!’黎寒还在吐槽着,郑川廓又攻了上来,这一下枪挑,更是直接打在躲闪不及的黎寒的肩膀上,当初血溅四处,黎寒一只手捂住伤口,一只手用剑格挡,但可惜,没挡住! 这次是一枪压!直接将黎寒的剑压下,随后枪一转便将剑挑飞,同时,黎寒的中门大开!那只野兽直刺袭来! 躲不开了!黎寒一个倾身倒地,才使得这枪没有直刺到他的身体中,不然可就得躺个十几天了!但还是刺中了黎寒这常遭罪的肩膀上,他一手抓住枪身,让郑川廓暂时无法动弹, 而后一掌递出,直击对方腹中,对方不退反进,两掌相撞,各退三丈! “嘿嘿嘿,虽然说你是少年宗师,但终究还是少年,这一掌可差了点东西。”倒地的郑川廓一瘸一瘸的站起,昂着头笑道;黎寒则被枪罡给震的浑身发抖,只得勉强半跪着目视郑川廓。 “真的吗?” “额?” “三。” 郑川廓不解的看着黎寒,他强定住身体,一步一步向枪走去,准备宣布胜利。 “二。” “你在说......” “一。”突然间,郑川廓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瞬间无力,当场直勾勾的倒地,他试图用力,但身体像被电流了一般,麻木难动,他不断的挣扎,直到五秒后才将头举起。 而举起的那一刻,离他头颅只一寸的距离,剑尖直指他。显然,他输了。那双眼睛变得异常疲惫,他将头垂下。 黎寒发现攻不了他的防御,于是决定通过伤口下毒,而那一掌的目的,则是将这毒引子打入他的体内! “你很强,但还是大意了点。”黎寒对已经将头埋入地里的郑川廓说道;至于他自己,也直接躺下了,因为方才的鏖战,确实让他元气大伤。 倒不是说打不过郑川廓,而是他鬼城的武功不能随意使用,因此他用招范围被大大缩减了,这才用了毒这个险招。当然要真交战也难说,毕竟郑川廓也在压制境界。 观众这会才反应过来,黎寒居然赢了。一时间,人群就像炒菜放油时没擦干水似的,全场高呼,大喊黎寒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羞愧,下一秒就人群涌上来。 “跟这疯子打是什么感觉?” “兄弟你真的吊啊!” “弟兄你平时是怎么修炼的啊?” “别急别急让我看看这兄弟有没有伤到哪,我好给他治疗!!” 至于一旁的郑川廓,则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翻面朝天,一脸惬意,公孙策向他慢慢走来,也是惬意的笑容: “怎么样?” “他很强,还藏着一手。”郑川廓扭头看向被人群相拥的黎寒,脸上有点遗憾似。 “那你就没自信心了?” “我没自信心了?开什么玩笑?我也藏了一手呢!只是难受,没有看出这家伙的真正实力。” “没事,很快就能看到了。” 两人对视,郑川廓好像是知道什么,无奈了笑着摇头。 第130章 投名状 这一战,让黎寒在安邦府里有了很高的地位,因为过于疲惫,所以他决定在安邦府上住一晚,但他气色并不很好。 好吧,过于疲惫只是其一,其二是这些人实在太热情了,根本没有白天的那种高冷感,只顾自己训练的感觉,一晚上拉着黎寒唱歌喝酒。 同时黎寒也得知了,那死在这的宗师正是被郑川廓所杀,当时只接了他十招不到,因此众人才对黎寒赢了的这件事,如此兴奋和热情。当然黎寒也不禁后怕,还好当时那家伙没把他往坑里带。 在这里度过的一晚,是黎寒出乎意料睡的最好的一晚,因为周围都是白气,每个人都是真挚的笑容和欢迎,这对他来讲,很难得。 次日,天还未亮,黎寒早早醒来,悄悄的离开了安邦府,他可不想被几百号人欢送着出来,特别还都是这种壮汉,他从大门翻过,却没想到有个人已在门边等待了, 这人便是郑川廓。 “身上的伤,好些了吧?” “还好还好。” “我希望下次再战之时,你会更强。” “会的。” 黎寒挤着个笑脸回答,郑川廓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离开,只嗤笑的留下一句,让黎寒有点绝望的话, “我们军人,起很早的。” “啊?” 大门被打开,几百个大汉前来欢送,甚至还有一个莽大汉,直接是两个黎寒的大小,上来就拥抱黎寒,还嘱咐黎寒混不下去了,可以来他们这,可黎寒哪里接受的了这热情,干笑敷衍后,赶紧就撤了。 “我还会来的,大家拜拜!” 要是能看自己的气,那不得也是黑气满天冲啊。转过一个巷道,黎寒拔腿就跑,他可不想被人再追来。 他先回到住处,又补了一个时辰的瞌睡,睡醒后才感觉到当人的感觉。 随后他又找了陆乐游了解了那日的安排,现在已经准备妥当了,直接等那天来就行了,不过在这之前,黎寒想冒个险求得一份保险。 他要去一个地方,徐家。 徐文浩知道他的来访,为此特地将老孟请来下厨,为的就是方便招待黎寒,以及告诉外人,老孟是他徐家罩着的。当然,黎寒看到的徐文浩身上也是有点黑气的,但这不要紧,重要的是,这家伙处事当真厉害。 大家族的厨师都是私人定制的,还别说,其实黎寒更想尝尝徐家的厨师怎么样,不是老孟厨艺不是,而是毕竟天天吃嘛,总归是想尝尝其他鲜的。 但对方已经安排好了,那他也无话可说了。 徐文浩引他入了客厅,这会可就比安邦府的大多了,足足有三倍!客厅里人也很多,唯独将坐上席,留给了黎寒,这足以见黎寒的地位之高,重视之盛。 坐在最上面的,是徐家家主,大周的户部尚书,徐武鸣。 “欢迎欢迎。”只见徐武鸣招了招手,示意黎寒坐在他旁边的座位上,黎寒也识趣,连连答应赶了过来,安然坐下。 这徐武鸣五十出头,身强力壮,听说以前是打算学武的,结果十岁习武二十岁到达两境界,见完全没天赋,于是这才弃武学文,谁料官场上异常顺利,一路直冲,甚至超过了徐家老爷的户部侍郎,三十岁就冲到户部尚书。 而这朝中丞相,其实就是被他一手悄悄辅佐起来的,因此支持六皇子的真正话事人是谁,显而易见。 可眼前这人却意外的好说话,和蔼。台下也各说各的,也没谁专门来拜见他或者家主,而且对方见他没有先说话,于是便先开口了: “少侠的武学天赋可真强,想我当初苦苦学了十年之久,除了强身健体外,一无是处。” “家主过誉了,我不过是运气好了点而已,比起您现在的成就,我还是差了很多啊。”黎寒有点疑惑,因为眼前这人,是黑气!可他说的和外界传的不就是一样的吗?那唯一的结果也就只能是...... 黎寒不敢多想,打算留到晚上再说罢。 几句寒叙后,终于,进入了主题,黎寒这才发现,桌下为何没人来打招呼,始终隔着一层距离了,奸细总是无孔不入的,而在这种吵闹的环境下,谁又敢莫名其妙的靠上来呢? 最危险的,反倒最安全。 “少侠,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额,工部尚书,会受到牵连,此外便无其他。” 这是公孙策给黎寒获胜的奖励,他虽然嘴上说着自己不听天子的,但老的那个还是要听一下的,更何况他也看不爽一些官员,至于他说的和徐家干系不大? 这个干系可大可不大,问题在于公孙策想不想。 “工部,额,我说过他很多次了,但这家伙不知收敛,该死的。不过和徐家没扯上关系,还是得感谢黎寒。” “家主过誉了,还是借了徐家自身的光。” “哈哈哈,少侠这话说。你我不要这么客气,我年纪大,不过心年轻,你只管叫我大哥就行。” 两人谈笑间,工部尚书家百余人中,五人死刑,其他全被流放。 “其实,小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我想见见,六皇子。” 第131章 六皇子 “见六皇子?” 黎寒本以为这人会惊讶一下,谁料想,在他确认一下后,竟欣然答应了。 “当然可以,你想什么时候见?” “呃,当然是等大人们闲下来的时候嘛。” “那就现在吧?正巧今日皇子打野归来,正在宫中休息呢。” “这……好。” 黎寒之所以要见这六皇子,目的很明显,那就是为袭击光塔一事加上保险,当然,他要先看看,六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确定能否与自己合作。 “那黎兄现在就走吧!咱们还能赶巧到下一顿饭!”这徐武鸣居然还直接站了起来,盛情邀请黎寒。而且他看到的居然还是白气,这黎寒哪还能拒绝啊,只得跟着连连起身。 “这……既然大哥这么热情,那小弟我也就不推辞了。” 两人就这样推脱着去了屋外,上了马车,只留下众人一脸震惊,徐文浩也有不知所措,徐家长子,徐文涛站了出来; “家父就是这般洒脱的,大家吃自己的,不用介意。” “这……好好好” …… 马车共两辆,黎寒一辆徐武鸣一辆,黎寒这才开始整理起思绪,徐武鸣的武力他方才也查看了,竟然是九境。还有这个六皇子,似乎他本身,也想见黎寒。 思考着,马车已入宫门,看门的护卫也是认得住的,因此没人阻拦。 洛阳宫殿分内外两层,内是皇帝,会议室,大殿,以及后宫。外则是皇家亲戚所居住之地,黎寒此时就在这。 马车停在了一个府邸前,帘子被轻轻拉开一点,一个佣人跑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木梯子,托在席子前。 黎寒坦然下来,在徐武鸣的引路下,走进了六皇子的府中去,刚进院子,便看到了两个熟悉之人,一少年儿郎,一端端妇女,这一看,黎寒也弄清楚了事情原委。 因为眼前这两人,正是先前鲁国之行的,林氏和赵安国。 “黎公子!快请进快请进!” 赵安国喜笑颜开,连连将黎寒请进屋中,黎寒本就觉得他身份可疑,没想到,居然就是大周的六皇子。他之所以会在鲁国当大将军的儿子,也是因为这个将军是大周皇帝当年的士兵这层关系, 并且黎寒还知道了一个秘密,大周皇帝,已经被毒死了!密诏上写着赵安国即位!而当初的藏拙,并不是因为鲁国,而是防天罗地网这个组织的监视, 至于现在为何又在这了。 “我那个大哥,怂的很,把天罗地网全喊回来了,只为保护自己不被刺杀。” “所以你也就偷偷回来了?” “不错!他可没想到,当朝宰相,曾是我兄弟!所以嘛,嘿嘿嘿。”赵安国露出大白牙自信的笑着,如今终于得势,还见到了心悦之人,怎能不高兴。 “那看来就解释的通了。”两人三言两语,几句寒暄,这才又步入主题。 “实不相瞒,现如今除我以外,还有二哥赵安运也知道父皇逝去的消息。赵安乾现在就是在找那份诏书,以及剥削我们的势力。手握实权的就只剩我们了,至于其他的皇兄,基本都被架空了!” “那三皇子呢?” “哼,三哥简直鼠目寸光!他以为他背靠高家和白家,还有光塔,就自恃无敌了!我曾想见见他,居然拒绝了我!” “额,那你可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借着南边准备反一事,让二哥拿到兵权,让我拿到政权,架空大哥!此事已经与二哥商量好了,至于三哥,随便他好了!” “那江湖人和光塔的仇恨,你可知道?”黎寒打算旁敲侧击,又通过观气,来试探一下赵安国的态度。 “我怎么会不知道,当初我和母亲死里逃生,全靠的是江湖人!江湖人和朝廷的关系不该闹的这么硬!这件事,的确是父皇错了。” “那江湖人讲究快意恩仇,若是偷袭光塔……” “黎兄想多了,光塔虽说是突然崛起的,但就凭塔主一人,也震的江湖人难以动弹了,更别说塔内的那些高手。” “那若是只破坏呢?” “也必须要有牺牲才能做到。” 这一点,黎寒早就有想到了,这次他们面对的,可不是当初双石城那么简单,对方的强大之处,黎寒早就知晓了。黎寒所要做的,就是让陆乐游免于此次牺牲! 黎寒往四下看去,在座的只有徐武鸣和林氏,其他人都被喊了下去,林氏和徐武鸣都是聪明人,不多说什么,就自行退了下去。 赵安国也在两人走后压低了声音,“黎公子也是江湖人,难道是想……” “没错。” “这……那黎公子可得多加小心。”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给予一点帮助。” “帮助?你见外了。就算你不出手,我也会想办法的,三哥早就看我不爽了,我说不管他,是不想让徐大哥担心,他们为了我,已经忍辱负重多年。” 这其实也是黎寒所考虑到的,六皇子和三皇子听说曾经是好友,但因为一些事情,使得两人反目成仇,听说,十多年不曾见面! “那就多谢了!” 黎寒才准备起来给赵安国作揖感谢,但赵安国却先起身了,靠近黎寒旁边的桌上,他把手指放进茶杯中,用手指点了下水,在桌上画了画。 “从光塔出来,你们可以通过这个通道逃跑,这里基本都是我的势力范围,我会给你们安排好!” 赵安国左画一下,右画一下,为黎寒画出了一个很好撤退路线,若能成,那损失伤亡就会降低个个位数! “好!日后你若有需求,尽管向我说明,即可!” “公子客套了,我现在就安排下去,只要你想,随时能接应!” “那你这不就明摆着……” “反正都心知肚明,也不差这一会了。” “好!” 两人之后又聊了许多,直到夜里,黎寒留在赵安国的府中聚会,这次的会议好像很重要,因为六部尚书都来了,以及当朝丞相,可赵安国却不打算让黎寒离开。 第132章 吓一下 入夜客厅中,六部尚书都到了,他们有的脸上带疤,有的老态尽显,有的看着就华贵,但令黎寒没料到的是这个丞相。 七尺男儿,剑眉星目,年方二八,站姿端庄大方,嘴唇干裂,长壮有姿貌。看着当真是年轻,姓冯名星仁。 说起这个丞相,就要说起他的一些故事了,大周选举人才分两种,其一是科举,一路考上去,其二是高官推荐,而他恰好两项皆具,并且还破了许多奇案, 好巧不巧,查案查死了一任丞相,而那会徐武鸣已经大体掌控六部,他看重了冯星仁的才能,新丞相一位空缺,又加之其设置目的就是为了和六部相互制衡。 所以再经过徐武鸣的操作后,冯星仁当上了丞相。 本以为冯星仁年纪轻轻被架在这个位置上会多有为难,但谁想,他不仅如鱼得水,还在政党之争中担起了大任,对赵安国的帮助可谓是只逊色于徐武鸣。 “星仁,你来了?快进来坐进来坐。”赵安国微笑着邀请冯星仁进屋,坐在自己的旁边,而黎寒则是坐在内室中里,众人看不见他,他不知赵安国所谓是何。 但既然人家说了,黎寒便就照做了。 “安国兄,看你这面容可是有什么好事了?”冯星仁很自然的坐了过来。 “好事算不上,只是见到了一个故友而已。” “故友?那确实挺不错。” “不过好事没有,坏事可是有一件。”徐武鸣坐在一旁,肃杀的神情,让其他尚书把想说的恭维话都给憋了回去。 “敢问是?”冯星仁瞥了徐武鸣一眼,随后视线落在其他尚书身上,这些老家伙,一个个神情若定,但无处摆放的手,已经把他们的心理描绘出来了。 “安邦侯,要打压一下我们这边,在座的可能会有两人,会死。” ‘两人?’黎寒不禁佩服这徐大哥的心理,故意说成提前得知有两人要受罚,然后, “这,那可怎么办啊?徐兄,你我同朝多年,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不如去求求安邦侯?”礼部尚书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最先坐不住,听到消息就第一时间发出了询问。 反观年纪最大的那个,就两只眼睛闭着,话不闹,气不出的。 其他人也同样发出了担忧的表情。 徐武鸣咳嗽一声说道:“放心,我们都是为六皇子服务的,你们在想什么,我知道,求情我一定会去的,只是这安邦侯的脾气在座的又不是不知道。” “对啊,我现在都还记得上次那个被打死的宗师,遇到安邦侯都还好,遇到那个小疯子,真就是头大!” 黎寒在暗处听的有点想笑,这郑川廓的名号居然在文官这里也如此响亮。 “那徐兄您说说,这怎么办啊?”工部尚书也开口了,但他还不知道,其实就他一个人要遭老罪了。 徐武鸣在这个时候陷入了沉思,什么也不说,而赵安国此刻发言了。 “大家都是我朝中重臣,也是我亲爱的部下,我怎么可能会坐视不管,这样我明日去找二哥,让他看看能不能见到公孙策,大家也不要太担心,我定当会出力的!” 故事发展到这里,黎寒也看清了,原来是借着这种方式来收敛人心。 先前坐得住的老人,也在此时起身作揖,他喉咙好像有什么东西似,说话沙哑,但有力: “我们都是大周的臣子,为大周办事是我们的义务,这个义务包括生死,所以您愿意出手帮助,老臣感恩不及!”这老人说着说着就跪了下来,狠狠的磕了一头,其他人看到, 也被吓了一跳,纷纷从座位上下来,边说着感恩的话,便跪在地上。有的夸张的,居然还抹眼泪擦鼻涕。 “众爱卿这是何意?你们为我任劳任怨,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赵安国虽然这样说着,但本人却还是坐着,反倒是冯星仁走了过来,把五人扶起。 这一套拉扯,可是把这五个尚书给拿捏住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黎寒看到的,可是黑压压的黑气。 时间飞快,随后就是一些简单交流,内容大概就是哪个皇子怎么怎么了,又或者太子那边有什么动作,唯独让黎寒疑惑的是,怎么没有三皇子的事情。 的确奇怪,直到聊完,都还不知道三皇子的打算。 等人走散了后,徐武鸣将其他人送了出去,客厅里,只三人。 冯星仁挺直的腰杆在这个时候瞬间弯了下来,身躯一软,一个葛优躺,摊在一个舒适的沙发上,嘴里吐槽抱怨着,完全没了当朝宰相的模样。 “安国兄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啊,好累啊!好想去玩,有大把钱的去。哪像你这个,还得在这加班,我真的服了。” “公子,快出来吧,他们都走了。”赵安国喊了话,把冯星仁给干懵了。 看到黎寒从内室里走出来,这软下来的冯星仁一下立了起来,赶紧恢复最开始的严肃样。 “这是?” “这就是我给你常说的那位公子。”赵安国介绍着,黎寒接下了话,朝向冯星仁的方向说道: “在下黎寒,见过丞相。” “哦哦,黎公子好黎公子好,我听安国兄说过你。” “行了,人家刚刚都看到你那猥琐劲了,你躺你的。”冯星仁怒视了赵安国一眼,一头又栽进了沙发里,躺了起来,只是收敛了点猥琐劲。 “公子刚刚是不是有一个疑问?” “不错。”黎寒也找了个地瘫坐下来,说实话他也挺累的了,更别说和郑川廓打架伤了点。 “三皇兄这人,是父皇故意给的势力,让他来当大头,吸引大哥火力的。” “撕,这是能直接说的吗?” “当然可以,三皇兄不问朝政,只知道修炼,境界却也不高,朝政还落下了,现在朝野上勉强有一个高家,但是还差的多。然后又怎么着?又去闭关修炼了。” “这,那不奇怪怎么没他的事了。但万一是藏拙呢?”这里黎寒想到了刘承泽。 “藏拙?眼下这种情况,他就算藏,也没啥用了。”一旁的冯星仁有气无力的呻吟一下。 “这件事先不说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希望公子,能加入我们。” 第133章 结束了 “加入你们?” 黎寒有些诧异,不过想来也是,天下不应该有白吃的午饭,更何况黎寒也愿意出力。 “没错。”赵安国的眼神坚毅,又是白气的加身,黎寒便没了拒绝的打算,当即答应下来。 “好!只不过到时候我可能会有麻烦,这个麻烦甚至可能会席卷掉我的生命,这点连我也无法保证。”鬼城一战黎寒是一定要参加的,到时候三个神境强者,三十万大军,结局,很难说。 “哈哈哈,公子言重了,等你解决你身上的麻烦再来助我就行了,更何况,万一我也死了呢?” “嘘,别立g,到时候万一成了怎么办?” “诶,黎公子怎么也和我母亲一般呀!政党之争怎么可能会没有牺牲,今夜是工部尚书,明日可能就是我了。既然敢,那就......” 没等赵安国说完,黎寒就用手封住了他的嘴,让他赶紧呸呸呸,再说下去,就和小说里面即将牺牲的人一样了。 “好吧好吧,天色不早了,公子可否在此留宿一晚?” “不了不了。” 黎寒连忙拒绝,不是他不好意思,而是真有事,有了赵安国的助力,计划会方便许多,黎寒自当要去和陆乐游他们说上一说的。 “公子你是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客套人,既然你打算走,那我便让人送你了。”赵安国亲自为黎寒打开客厅的大门,伸手示意,待黎寒走后,他又走了回去,似乎和冯星仁有话还没说完。 刚出大门,就有一个管家等着他了,为他带路,这管家可不凡,竟是一个地境高手。 不过赵安国有说到他,当初他和母妃从宫中逃出来全靠这个名为阿福的太监。包括皇帝的遗诏也是他给赵安国找来的,随后大大小小的麻烦事更是被他处理的井井有条。 阿福直接把黎寒带出了房屋,而大门口那,却有一个妇女等候多时。 “黎公子。”此妇人正是林氏,赵安国的母亲,曾经的贵妃,外界传言已死之人。 “林夫人。” “大晚上还拦你去路,属实抱歉,但我还有点话想说与你听。” “但说无妨。” “安国他本应该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可惜我这个母妃没用,如今他崛起了,但脸上的笑容也渐少了,为了不让我担心也不给我说实情,我只希望,如果有什么意外,希望你能出手就出手。” “林夫人这话多余了,我既有求于他,能力之内,自当全力奉还。” “不,我希望不是这样的利益交换关系,而是你能和他成为朋友,你别看现在六皇子这个身份耀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但实际上能真正成为他朋友的,只有那个冯星仁。” “我懂了,您放心。”黎寒点头,自己虽然自身难保,但他暗自发誓,熬过后,定当会好好来助一下赵安国。 “额,那就多谢公子了。”林氏弯了个腰后,就直接退走了,不等黎寒多说什么。 黎寒看着林氏离去的背影,心里莫名舒服,没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的白月光。 “公子,老奴要保护皇子,所以不宜走远,所以就送您到这。” “没事没事。” 告别皇子府,黎寒一路向城外郊区跑去,准备给大家讲这个好消息。 而不远处,太子府中,赵安乾看着桌上地图,严肃木讷的神情突然大笑,笑的让下人胆寒,他大笑着哄道:“这天下,指日可待!” …… 林子里,树枝被脚踩的清脆声,鸟儿被惊扰飞起的声音,树叶随风摇晃,一道黑影在其中穿梭。 是那个传信的黑衣人,他给陆乐游递了一张信封,上面的内容不得而知,陆乐游脸色凝重,但眼神却坚毅。坐在周围的侠士都看着他,只听见他说了几句话后,大家纷纷沉默良久。 …… 黎寒与那个黑袍人擦身而过,两人注视了一眼,黎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这人居然在笑。 等到了林里常叙的地方,黎寒高兴的将六皇子支持大家的消息讲了出来,陆乐游高兴的大笑: “真不愧是黎兄,能常人之所能啊!” “哈哈哈,那当然,那日即将到了,大家可都准备好了?” “当然!”底下纷纷同意,大家声音中力道十足,虽然只有这十多人,但黎寒知道,这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而已,实际上,恐怕有几百人不止。 方才黑衣人又给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光塔的装军会上,是由闭关已久的三皇子出面为大家壮行,所以到时候闹事,如果方便,神秘人那边希望能顺手杀了他。 神秘人没猜错的话就是赵安乾了,这个要求黎寒觉得很正常,这个情报也要给赵安国知会一声,搞完三皇子,下一个肯定就是他了,他心想着。 但仍然井井有条的把计划讲的很好,在他的计划里,牺牲被压到了最低,几百个人的话,估计只会伤亡十多人。 “那计划就这样了,大家回去休息吧!”黎寒信心满满的说着,大家也同意这次计划,可不知为何,却有黑气。 第134章 初入兽族大陆 人族大陆的西边,是兽族大陆,那里半地草原,半地冰霜,拥有三个神境,其中东边的草原有两位,西边则仅一位。 这里矿物资源丰富,粮食也足够自给自足,但唯独一点,没有成熟的技术,比如人类的一些艺术品,医疗方面也简陋,并且还争强好胜,以好战出名,特别是与人族,大大小小的战役每年都会发生。 但因为近几年鬼城一事,使得这种摩擦小了很多,也让一些偷渡的开始光明正大起来,甚至还形成了专门的商队。这样的商队大小不一,但最大的,听说是兽族那边的王子授意的。 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两匹黑马,斗笠男子,慢悠悠的慢行,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不远处的小山上二十多个彪形大汉正注视着他们,为首那人,就是这附近一带有名的马匪,一个人手下就有一百多人,遇强点的抢点钱,遇到弱一点的,则是有什么抢什么。 不同于齐国的马匪,这里的完全没有法律约束,也没有国家对征他们,他们就藏在两族之间。谁好欺负就抢谁。 一旁的小弟按耐不住,手紧紧握着大刀,着急的看向首领,但却被呵斥一声, “急什么急!敢孤身走的,说不准都是什么厉害角色,再等等!” 被训斥了的小弟缩在了一旁,不再多嘴什么。 “老五,你练的是护体功夫,上去试试水!” “是!”被首领喊话的一个大汉听到声音后就立刻上了马,气势汹汹的往那两斗笠男子骑去。飞沙走石,足见马力。 “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命财! ”老五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拿着大刀指向看起来最为文弱的那人。另外一人腰间佩剑,好像要动手,但被文弱那人制止了。 文弱之人毕恭毕敬的答道,“买路财我当然愿意给的,只是不知道您要多少?” “呵呵,那还不简单,当然是你们的所有了!” “阁下就一个人,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老五抓了抓胡子,然后大喊着:“兄弟们都出来吧!”小山上突然出现二十多匹棕马,一个个看着像饿狼般,向这两人涌来。 “遇到了我们鹰虎帮,你不死谁死?”首领看两人毫无威胁,这才光明正大的走了出来。不过佩剑那人却在此时笑了。 “诸葛兄,真是料事如神啊,没想到真敢来找死。” “好大的口气!”最开始忍耐的那家伙在此刻忍不住了,见首领也不说话,便就义勇当先,拔刀就冲,再配合着马力的加持,这一刀,只怕会直接将人劈成两半。 不过随着一道白光闪过,世界安静了,静的只剩风声。 二十多个马匪,一句话也未讲出,纷纷被切成两瓣落马而亡,血液流进马的眼睛之中,众马惊恐,纷纷往四处逃去,可黑马却淡定自如,就好像这件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不少次了。 风吹过小草,小草晃动,没人会注意到,这些尸体,跟这些尸体想象的一样。 ...... 夜晚,一个老者坐在篝火旁,讲述着这个故事。大家听的津津乐道。 “所以啊,昨天那鹰虎帮就没了。” “真的吗?那两个黑马斗笠人这么强?” “呵呵,听说那个先出手的马匪只是被击倒了而已,等他扭头去看,就发现周围人全被秒杀了,他就把头埋土里,足足等到了晚上才敢动弹呢!现在,全传开了!” “对,听说还有人提到过,说那两人是兽族王子!” “不会是吧?” “你想想,人形,但又不带货,一人文弱一人剑道高手,那身份绝对不会低。” 围在篝火旁的人们议论纷纷。 “诶?你们说,会不会是下午我们收留的那两人啊?”一个婢女小声问道; “可他们是棕马啊?而且两个人身上都没沾血。更何况吴老检查过了,那个身上带剑的只是三境武者,文绉绉的那个武功就更别说了。” 答的这位女子,名韩月秋,个子高挑,头发乌黑,黑亮的长发披在肩头旁,是韩家长女,因为家中父亲得了病,所以不得已自己担任商队的大任。 这是一支去往边塞城做交易的队伍,二十多人,是个三品世家,这些年靠着这样交易也积累了不少财富,在路上他们遇到了两个男子,担心对方孤身有难,便就好心收留了下来。 那两人一个称自己是孔公子,一个称自己是风岳逸,也是去做生意的,不过半路商队被劫持了,这才与大队伍分开了。 “月秋,外面风吹着冷,快快进帐篷里休息吧。”说话这人是长期和韩家做生意的范家长子,范牧博。两家族里试图让他俩在一起,但被韩月秋给拒绝了。 “不用了,父亲伤病加身都能坚持,我又有什么不能坚持的呢?”韩月秋拒绝了范牧博的请求,围在篝火旁看向那两陌生男子,如果真如他们所说,同为三品世家的话,或许可以结交结交,起码也能多点选择。 “好吧,不过依我看,那就是两骗子,三品世家再不济,也不至于会被打散到,靠一个三境界的小子来贴身保护。”范牧博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于是便鄙夷的说道;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自己会判断。” “好吧好吧。” 范牧博打了个哈气,回到了帐篷里,心里却在咒骂:“你就嚣张着吧,等你爹死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到时候别来求我!” 韩月秋与那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便直接起身往两人方向前去了,虽然那两人衣着简单,但眼睛中的显露的贵气,可是她难以见到的,而且,她也要赌一赌。 视线落到了那两人身上,他们与商队保持着百米的距离,也算是各自给一种安全感。 风岳逸调侃道:“咦?你看那女子,是不是在看你啊?” “你有这功夫,不如躺着别动!” “诶?你这家伙,我是跟着你受累好不好,那宋王这么招待,结果你待了两天就走了!那个公主送你的时候还哭了呢!都传你诸葛明泽爱人的很,怎么事业心这么重啊!” “呼,我也没办法,天下大变将至,我只有尽快布局才行。” “那为何不直接......” “直接什么?兽族大陆给我的悬赏可是好几千黄金呢!更别说人族大陆那边也有悬赏了。” “那不是有我吗?” “你?那就不麻烦了?” 第135章 草原小谈 “那的确。” 两人正说着,发现韩月秋走了过来,便就马上闭上了嘴,来者亲切的问道;“两位,可还待的习惯?”她还顺势坐下,看样子是打算长谈。 “我们也不是什么贵人,不挑剔。”诸葛明泽答复着,用手推了推风岳逸,这家伙居然躺下了,两眼一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真是困了。 “无妨,我想问问公子来自哪国?届时,我也好遣人送公子一遭。” ‘想打听是哪的势力嘛?倒是有理有据。’风岳逸眼睛虽闭,但耳朵可是竖的老直了。 “宋国孔家,我们听说现在走边贸可以赚大钱,这才不辞万里的赶来,谁料……” “公子应该先问好再出发呀,高风险高回报。纵使是我们这种常走的,也是两家各派两位五品高手才敢啊!” “诶,都怪我,想着先来试试水。”诸葛明泽低着头抓了抓,还真像回事! “冒犯的问一下,公子家中排行?” “排老大。” “额,好巧我也是,那这位……”韩月秋轻轻指了指风岳逸。 “噢,他是我护卫,因为练武起家,所以看着沧桑。” 韩月秋噗嗤一笑,习惯的用手挡住嘴角:“公子说笑了,这位护卫,也没看着沧桑吧,反倒是英气十足。” 风岳逸也忍着,心里暗咒诸葛明泽。‘诸葛明泽,你可真是小可爱啊!’ “说起来,我听说宋国有一位出名的丞相,诸葛明泽。” “没错,这人我很是崇拜。” ‘诸葛明泽,你还要脸不要!?’ “真巧啊,我也是,小时候特别是他写的那句话,人人的起始应当平等,而后以做事贡献显高,以卑劣无得为低。” “不错,我也很喜欢,大概就是,不问你出身,而问你做事,不过在下不敢苟同,还是有点弊端。” “什么弊端?” “因为寻常百姓做事,一生或许还不如权贵随手一件。” “不错,所以他后面又有写到,该量力而行,也该就人而论。” “看的出来,你很喜欢啊!”诸葛明泽幽默的笑了一下,一旁的风岳逸则是快受不了了,这会爬起来给他一巴掌显得太尴尬了。但他又实在听不下去这家伙在他面前装13。 “公子见笑了,小女常年被困在家,自然多读书。” “无妨无妨,这不是出来了嘛?何况,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姑娘已经完成一半,且正在做另一半了。该祝贺才是。” “哈哈哈,公子这般会说话,身边佳人不少吧?”韩月秋宛然一笑,笑意蒙蒙的看着诸葛明泽。在这月光,美人,之下,诸葛明泽却一语道破了雅境。 “少是少,不过我已有婚配,足矣了。” “婚配?公子家也是被父母指婚吗?”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决定的,那个女孩有时候很喜欢闹,但我还是很喜欢。”说到这,诸葛明泽嘴角不自主的扬起, 前日,日从东升时,他俩远行,王苏纨站在城墙上,目送他离开,他不敢回头,因为他知道,那哭花了妆的女郎,如果说出那句别走,他会真的停下脚步。 但女郎不会说出那句话,她向来爱闹但懂事。直到望不见郎君离去的身影,才埋进父亲的怀中。 “公子能与心中良人结缘,属实是好事,小女在这祝福你,身上无他物……”韩月秋从腰中掏了掏,准备拿出什么,但被诸葛明泽出手制止了。 “姑娘肯帮助我们便是万幸了,何须这些?” “这……好吧,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对了,这草原上,一到夜里蚊子就多了起来,这种药水能驱蚊,也给你们一点吧。”韩月秋还是拿出了一瓶绿色的小药水。 不过她没注意到的是,一只蚊子从草丛中穿过,在离三人一尺的距离时,瞬间爆炸成一粒血滴,落在土里。 “多谢姑娘了,那在下就不送了。”诸葛明泽起身作揖,目送韩月秋离开。 在走了十步左右,站在远处的婢女走了上来,靠近的小声说道: “看那两位公子的服饰,真不像是贵人,小姐这种事以后交给我就行了。” “不必了,我们回去吧。”实际上,此行让韩月秋更确定了自己的结识想法,不知为何,在那里坐着的时候,她觉得心旷神怡,仿佛那一块小天地,与众不同。 不过这并不是错觉,天境强者已经与天地有了共鸣,能一定程度上改变天地。 等人终于走后,风岳逸才躺着开口道:“我还是不解,以我的实力,足够带一人直接去到兽族的任何地方了,更何况你小子的洞察力有时候比我还强,为何要拘泥于此呢?”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成功的两种人是哪种吗?” “哪种?” “第一种,是与世界毫无干系者,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牵挂,没有什么欲望,这种人做事往往是绝对理智,可这样的人,成功对他来说,是成功吗?” “所以你想说你是第二种?” “不错,第二种就是,纵身于世界之中,与所有人连成一条线,一言一行便是大事,这样的人,往往是皇帝或者权力至盛者。” “所以你想要权力?” “我要成就的可是大事,是要搅动全天下,没有权力,怎么搅动?”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这女子只不过是三品世家的人,更别说她家族里的危机。” “你赞同人人平等吗?” “额……赞同。”风岳逸思考了一下答道; “那你方才不是歧视三品世家吗?而且三品世家,在一个县镇里可是近乎最高的存在。” “嘶,算了,懒得跟你辩论,你一个读书人,我怎么说的过。” “哈哈哈,一个人只要离权力越近,就会越迷失自我,我也是人,但我不能这样。”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反正我就一打手,随便你咯。”风岳逸起身来,钻进帐篷里,拍了拍帐篷示意诸葛明泽也该进来休息了。 诸葛明泽望着兽族大陆的方向,空中满是繁星,沉思片刻,他轻叹一声,也跟着钻进临时搭的简陋帐篷里。 第136章 巫妖 早晨,日光还未照耀,商队就已经收拾好装备,打算出发了,一个婢女走了过来,朝风岳逸的帐篷里喊了几声,结果没人应,等到她拉开帘子才发现,里面只有一个金元宝。 她将金元宝捡起,咬了一口,发现是真的,愣了一分钟,犹豫再三,把金元宝塞进了包里。随后出了帐篷,朝着韩月秋大喊道: “他们人不在了!好像是已经走了!” 韩月秋眼角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恢复原状,嘱咐一旁的下人去把帐篷收回来,范牧博也在此时从旁边帐篷走出来。 “你看吧,我都说了,那两人就是来招摇撞骗的。” “行了行了,快走吧!”韩月秋招了招手,示意下人收拾好后就准备离开。 而昨天讲故事的老者,却在那里沉默不语,他是韩家的长老,六境界,同样也是韩家最强者,此次商队是因为家主病重,因此才让他上阵。 昨夜为了防止那两陌生人有不轨之心,他一直守在那个帐篷附近,一有风吹草动他就会察觉到,可是今早醒来自己身上却披着件外套。 要是那两人要动手……他心中一觉胆寒,打算将此事告诉韩月秋。 稍远处,是兽族大陆和人族大陆的共和城,这里由一个兽族王子亲自掌管,所以一般没什么人闹,同样为了让人族不至于吃亏,也有几个诸侯,其中特别是武国的上将军,在此处很有权威。 这个时候的武国在全诸侯国中,军事是第一,其他方面就逊色些了,因此对于这种对外贸易,他们第一时间就下手了。 这座共和城名楼兰,城墙不高,一眼看去,只觉得是巨大的农贸市场而已,城北是兽族管理所,城南则是人族官府,两者相互联合,互相约束的同时共同发展。 但守城门的士兵可丝毫不马虎,一个城门三十多个士兵,全副武装,时刻备战,对于进城的商户,采用个人收费制,一个人一两银子。 此时,诸葛明泽已经到了城门前,虽然天色还早,但这里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队形分两路,商队和个人。 还好来得早,两人排了半个时辰就进去了,风岳逸本以为诸葛明泽会去找人族方的势力,然后再做下一步,谁晓得这家伙弄了个兽角来粘在头上,然后就 大摇大摆的往城北方向走。 “诶?你不会是想要假装兽族吧?” “对啊!” “不是,那兽族人再怎么蠢也不至于……”风岳逸小声嘀咕,想拦住诸葛明泽,但看这家伙的气势,完全不像是在说假话啊! “你一会就看我眼色行事即可,该出手就出手。” “啊?搞半天还是要强攻啊?”这可把平时最镇定的风岳逸给整不会了,他是不虚的,只不过…… “行了行了,给你解释一下吧。兽族有一种妖是人形,其唯一特点就是头上有一犄角, 这种妖名巫妖,自身实力一般,但其诡术相当厉害,可以将远强于自己的高手炼化成自己的傀儡,而且还能不断叠加buff。” “额,那你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真把人当傻,诶,不对啊,那你凭啥就能骗过它们啊?” “你知道巫妖在兽族大陆的地位怎么样吗?” “怎么?” “相当于人族的四大家族,它拥有一样最特殊的能力,观象,它能一眼看出妖兽的天赋,以及修炼方向。” “这么厉害?” “不错,而且在巫妖的指点下,哪怕没有天赋,也能突破到人族的宗师境界。近乎所有的兽族王子都会受巫妖指点,现在它的地位,不用我说了吧?”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的确是地位超然。” “没错,到时候你听我的话行事即可。” “嘶,行吧行吧,反正就算真的有问题,我也能搞定。” “那就别担心了。” 两人窃窃私语中,路上发现兽族虽然说是兽族,但无非就是头上多角,又或者毛皮茂盛些,人族对兽族的恐惧部分是来自于其外貌,因此一些兽人想要更方便交易, 两人走了所以才看到了兽族在此的安排的管理所。 大门一只大妖站着,高九尺,看着就像一个小山似的,周围直接是没有一个凡人,那獠牙,那棕色毛发,感觉一头熊还抗不了它一拳。虽然就他一妖,但比起最开始的三十士兵,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见诸葛明泽两人明晃晃的走了过来,这只大妖伸手拦住两人去路,并且大声道: “你们两个凡人,来干嘛?” 诸葛明泽轻嗤一声,抬头望着说话的那个大妖,语气逼人道: “两个凡人?就这点眼力见也敢来找死看门?” “额?”大妖眯着眼睛细看,但没看出个什么名堂,于是又准备再问,但诸葛明泽却在此时下令: “杀了。” 风岳逸先是愣了一下,但下一秒瞬间出手,大妖格挡,但被瞬间击飞,整个大门在此刻倒塌,只剩下周围懵逼的小妖,一个二个都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两只大妖啊。 兽族大陆的境界为,半妖,化形,大妖,天灾,妖神。其中分前中后境。 其中半妖相当于人的六境之下,化形相当于上三境以及宗师,大妖便是人地两境,后面两项就不用介绍了。 方才的一妖就相当于人族的人境,所以很难不吃惊。 “来者何人,为何要伤我族人!” 一个响亮厚重的声音从院内传出,一只虎妖走来,高八尺,他将方才的大妖扶起,恶狠狠的看向诸葛明泽。 不料诸葛明泽继续发狠: “伤你族人?睁大你的猫眼好好看看!” 诸葛明泽虽比眼前大妖矮了足足一头,但气势上却狠狠的压了一头。 “你,你是巫妖?!” “知道还问?” “竟是巫妖大人,您来了怎么不给下人知会一声,敢问是哪州......” 还没等说完,诸葛明泽继续咄咄逼人: “我做事,还需要向你汇报?我从齐国来!怎么?难道你要抓我?!” “在下不敢,屋里请屋里请。” 第137章 入戏 虎妖虽然个头大,但气势上弱了许多,见来者竟可能是巫妖,于是连忙腾开位置,拱手欢迎。 于是诸葛明泽便就这般光明正大的走进了兽族管理所中,这里的建筑与人类的大相庭径,诸葛明泽一路走向内室,方才的大妖并无大碍,便回去继续看门了,虎妖则在前面带路, 刚到院子里,一道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 “见到本王,还不下跪!”顺着声音的目光看去,映入眼帘的,正是管理当地的兽族王子。 “下跪?若你是真王子,我可能会如你所说。”诸葛明泽双手负背,吐字清晰,青蓝色的眼珠明亮着。 坐在上座的兽族王子愣了一下,然后两只手开始不禁抖动,从凳子上滑下来,自己给凳子后的房间跪了起来。 “王,他,他看出来了……” “额。”只见房间里缓缓走出一男子,高大威严,深邃的金色眸子,仿佛能透过人心。金发,耳朵尖,肌肉线条紧实,看着就很强。 “在下,纳染,见过四王子。”诸葛明泽的腰只是弯曲了一下,而后又挺了起来,根本没有下跪的意图。 “纳染?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四王子熟练的坐在凳子上,那双金色眸子仿佛能看穿诸葛明泽的心声般,但不巧的是,只看的穿风岳逸, “你的傀儡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看样子,有自己的意识啊。”四王子笑着问道;那双眼睛就盯着风岳逸,反倒把风岳逸给整慌了。 “谁说,他是傀儡了?” “额?” “这人正是,光塔的白执事。” “什么!?”此语一出,四王子可是一大震惊,就差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兽族和人族对峙多年,对于人族大陆的天境强者的情报可谓是每个王子必学的内容。 “光塔的白执事要刺杀诸葛明泽,诸葛明泽设计重伤了白执事,我借机控制了他,但他自身天境的强大实力,使得保留了一点意识。” “诸葛明泽?!”三句话把这个四王子给彻底干震惊了,这下他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直直盯着诸葛明泽,追问道: “你的角好像也是假的吧!该不会,你才是诸葛明泽吧!?” “对啊,角是假的。” ‘啊?’风岳逸心里已经在疯狂吐槽了,诸葛明泽的每一步都超出他的预算,每一句都是语出惊人。 “额?那你是人类假装的?” “当然不是,我说过,我叫纳染,至于角,我曾在人族待过几年,角被人族强者打断了,后来为了伪装,就给彻底磨掉了。” “呵呵,据我所知,巫妖的犄角可是身份的象征,家族的荣耀,你就这么给磨掉了?” “还能比拥有一个天灾实力的傀儡高?”兽族大陆,主看实力,次看血脉,但实际一般情况下,血脉强度才能决定实力上限。 “那倒也是,不过,你怎么知道你能弄到这么个傀儡?” “诸葛明泽说的呗,当初他找到我,让我跟他合作,然后我就干了呗!” “据我所知,诸葛明泽可不是什么善人,他为何要帮你?” 诸葛明泽跑火车跑的心是一点也不慌,不知道怎么说就拿他名字来挡,反正自己当年预言家的身份可是传遍全世界的,更别说是特别接受过教育的兽族王子。 “因为我答应他,来兽族大陆,做几件事。” “什么事?” “还早,晚些时候,我会告诉四王子的。”纳染(诸葛明泽)胸有成竹,反倒把四王子给整不会了,不过来者是客,四王子向下吩咐了一下,为纳染腾出了一间舒适的空房间。 “行吧。你抓紧安排下人把东屋打扫一下,先带巫妖大人去休息。” “是。”先前装四王子的仆从赶忙站了起来,拍了拍身子,带着纳染往屋里引,天上盘旋的鸽子也在此时飞向东边,可能是传递消息。 等目送两人离开后,蹲在一旁的虎妖才靠了过来,窃窃私语道: “王,这两家伙……” 没等说完,四王子就伸出手制止了,然后低声道: “你让人修书一封,给巫妖家族发去,问问有没有一个去了人族大陆的巫妖,然后名字是什么,要尽快!让鱼鹰去送!对了,还有附近的将军,都通知一声!既然过境了,必然是留有痕迹。” 鱼鹰类似兽族的信鸽,鱼的大小,鹰的速度,比起人族信鸽,强许多。 四王子根本就不信纳染所说的,每个巫妖都会有记录,在看到记录之前,他对纳染说的一切都不信。 …… 东屋,这群妖兽打扫卫生的速度可谓是一流,只等了一分钟,就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还有一处小院子,小溪,这待遇,也算不错了。 “行了,你们退下吧。” “是。”带路和打扫卫生的妖兽应付道,然后一一退下。 …… …… “还不走,是想把命留在这吗?!” 远处,隔着一间房的屋顶上,一只蚊子的眼睛闪了一下,摇晃的翅膀在此刻停下,犹豫再三后,直接飞走。 “呼!” 诸葛明泽直接倒在了床上,示意风岳逸坐下,察觉不到有人监视,风岳逸才小声开口:“你编的这么假?能行吗?” “假吗?纳染这个巫妖可是真的,去过人族大陆也是真的。” “莫非你遇到过?” “这妖以前在宋国闹事,被我抓住了,问出了一堆情报,然后……” “然后?” “杀了呗。”诸葛明泽说的风轻云淡,把风岳逸又是一惊。 “你知道这家伙为啥会来人族大陆吗?” “为啥?” “狂妄自大,重伤族人,然后弑父抢资源,最后妖神共愤,给驱除到了边境这,练了个半妖傀儡,结果那半妖是当地一个大妖将军的儿子,直接把他打个半死,扔在了人族城池边。” “然后呢?” “然后为了活命把角给割了,这才混了进来。混进来后习性还是不改,甚至还残虐人族,被我抓住了后,肯定是死路一条呗。” “额……突然感觉你刚刚用他的身份说那些话,好像并无不妥了。” “我做事,你放心。” 风岳逸无奈一笑,随后诸葛明泽卧床休息,他靠墙闭目,还好他自身也不爱说话,否则真会被憋坏。 时间飞速,在快入夜的时候,风岳逸和诸葛明泽同时睁眼。 风岳逸先开口道: “来了个强者,是大妖巅峰!” 第138章 试探 大妖巅峰,相当于人族地境巅峰强者。 “离这还有多远?”风岳逸也只是察觉到,但具体还不晓,于是转身询问诸葛明泽; “还有五分钟,准备一下,一会该出去了。”躺在床上的诸葛明泽坐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行。” 十分钟后,黄昏落下,夜色暗涌时,一只小妖跑了过来,是一只熊妖,但连化形都不到,简直毫无威胁。 “大人,我家主人邀您来一场宴会。” “什么宴会?” “是一场与人族商队的宴会。” 这也是四王子的一种试探,不过诸葛明泽可不害怕,直接欣然同意。 “好,引路吧。” 穿过一间又一间厢房,一处极大的平地上,两排座位入长蛇,妖兽坐一边,人族坐一边,按身份地位由下往上,同时台阶也会上升。 当然,要想入座,起码也得是三品世家,并且三品只能带一个仆从,二品两个,以此类推。这样身份对等,也好谈生意,人族大佬在,也能得点庇护。 恰巧韩月秋就在其中,她坐在最下边,那里有十多个三品世家,全是家族话事人。 因为人族的座位与诸葛明泽的出口对立,所以诸葛明泽一出来,便与韩月秋一对视。 “小姐,那两位好像是……”一旁的婢女问道;韩月秋先是一愣,在看到诸葛明泽的眼睛后,才更加确认了心中所想。 “对,就是草原上遇到的那俩。” “没想到还真是三品世家呢。”范牧博在一旁冷语道;他出现在这,也意味着家族接班人的担子递到了他手中,倒也难怪心高气傲。 “不过,他在头上按个角干嘛啊?”婢女的疑惑点醒了大家,引路小妖的恭维屈躬,也让人不解。“我也不知。”韩月秋答着,心却想着他处, ‘要不要相认呢?可我又怕尴尬……’ 不过,诸葛明泽直接走过,他看到了韩月秋,但还不打算相认。 “他……他在往上走!”婢女此时已经震惊,就连方才的范牧博也在这个时候沉默了,往上走无非可能是二品世家,让人震惊的是,那个小妖还没有停下的意图。 诸葛明泽就这样一路往上走。 无论是妖还是人,都在此刻目光被吸引了过去,场面一度安静,直到他走到了与一品世家对立的座位上,在妖方坐下。 看不清的方向,无法触及的高度,一瞬间让在最下的三人心中拔了个珠穆拉玛峰。 对面的一品世家是武国武家,一品世家只需要有一个天境界强者,号令万人便可,千苒派就能算是,可到底是姓向还是姓姜?也说不准,所以才迟迟没申请个一品世家。 但武家就不同了,有一整个武国支持着,四大世家差点火,一品世家绰绰有余。 当然最上座的正是四王子,而先前察觉到的大妖巅峰,就坐在诸葛明泽旁边,八尺身高,足两人大小,上座可坐十人,他一人就坐了四个位置,还有白天遇到的虎妖,坐在上座的最末。 “今夜,为祝贺我们两族贸易的成功,本王特地设宴,大家尽情的享受!” 最上座的四王子高呼着,数十个妖仆在此时涌出,拿着各式各样的菜,其中食物同人类的差不多,这让人族有些不敢下口,毕竟有些妖,和这些可是同族(猪牛羊)。 不过于兽族而言,化形不了的,大多都只是畜生罢,所以食用起来,并无什么恶心感,更何况,兽族本就是强者为王的。见有人解释后,众人才慢慢下口。 “这位是边境将军,魄珲。纳染大人你应该认识。”虎妖弯腰给纳染介绍着,魄珲轻蔑的看向纳染,说道: “当初你把我五儿给练成了傀儡,本来五儿已经死了,我会看在巫妖的面子上让让你。结果你居然还敢在我面前显摆,后来知道你是被赶出来的后,我就把你打废来扔在了人族城门上,现在没想到你还好好的。” 魄珲的声音越说越大,明显就是想羞辱纳染,同时也引得武家和其他一众二品世家也注意到了,目光纷纷落在了这个像人的妖上。 四王子自顾自的喝着茶,还跟一旁的人类说着闲话:“你们人族的茶,果然不凡。”一旁的人类只是笑着应付着,但心眼子可是一直放在那个魄珲身上。 诸葛明泽怎会看不出来,不过他可不逊,直接用一样的嗓门回:“对啊,承蒙你关照,我连角都没了。”同时他还把角给取了下来,这下和人还真没啥区别了。 不过好像本来就是人。 “哟?你的面子不要了?!就这么摘下?”魄珲继续嘲讽着,诸葛明泽轻呼一声,铿锵有力道:“杀了他。” 那语气风岳逸也有点受不了了,直接拔剑重劈,魄珲似乎早有准备,直接把餐桌掀起,底下居然藏着一把漆黑大长刀!直接比一个人还大的刀,被魄珲像拿菜刀一样抡起,直接挡下了风岳逸的攻势! “用全力!”随着诸葛明泽的声讨,风岳逸不再收敛,直接涌出剑气,伴随剑一转的撞击,直接把魄珲给击飞,破墙而出! 四王子正想说什么,却被诸葛明泽狠狠的瞪了一眼,直接让他把话给憋了回去,其他人族也纷纷抱团,生怕被误伤到。 视线转移到远处,风岳逸又是一招剑势,直刺魄珲腹部,魄珲一手拿大刀一手抵着,瓷砖被掀,脚刹退了一米才挡住! 但攻击还没完,风岳逸又是一挑,魄珲以手格挡,但发现竟是残影!胸口处已有血口!纵使他魄珲是战场上的老手,作战经验丰富, 但对手可是自小就在风家异兽堆中杀出血路的风岳逸!更别说境界上的压制!一对一下,魄珲必死! “等……”魄珲此时想要叫停了,但风岳逸可不给他机会,剑都是杀招,看见四王子也不制止,他只好硬着头皮,和风岳逸交战了。 诸葛明泽在此时一步一步往下,那副面孔让韩月秋彻底确定了,正是孔公子,但诸葛明泽身上的杀势让全场无人敢靠近。 这时,坐在最高处的四王子扭头问向身旁的人类;他的目的也在此时暴露。 “你们说,这个天境强者,像不像你们人族光塔的白执事?” 第139章 场面难收 “白执事?”二品世家的人只是听说,但未见其人。 此刻武家的代表人正在细细观察风岳逸,这两人的身份,仿佛就决定在他一嘴之间了。 “白执事在人族已经失踪几月之久,我人族天境高手不少,我也不确定眼前之人是不是。”说话这人便是武家长子,长发高身,劲袍夹身,样貌俊朗,名武长空。 “那那个没角的巫妖呢?” “不认识。” “好吧。”四王子见问不到什么,便就不再开口了,而是自己观察起了风岳逸, 画面一转,魄珲已经被打的节节败退,看样子不出几分钟就会生死难料,这会他才高声呼喊: “四王子!” “纳染,差不多行了吧。”四王子这个时候才当起好人,劝诸葛明泽住手,但既然你想挖坑让我跳,那我就看看你的坑够不够我的身高! “住手?那我的角一事,怎么处理?” “此事是纳染将军的错,我下来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的。”四王子沉声着,一股来自血脉的威压袭来,无论妖兽还是人族,大多数都被这股气势压的抬不起头。不过他的威压没压到诸葛明泽身上,只是杀鸡儆猴而已。 当然,武长空有家族强者护卫,没有受到一点影响,他则是在此时细看诸葛明泽,眼神细腻有怪,一个一品世家的重要人物,认不出才出世的风岳逸正常,怎么会认不出诸葛明泽呢? “哈哈哈!我连本家都不怕,怕你!?”诸葛明泽神情自若,两眼直盯四王子。 “呵呵,我杀不了你傀儡还杀不死你吗!”四王子见对方不服软,只觉煞了自己的面子,于是有了一些恼羞成怒。 “你当然杀的掉我,但我死后,我的傀儡会只受到一个命令,那就是杀掉你!你要不要试试,挡不挡的住,天灾不计成本的追杀!”诸葛明泽直接怼了回去,四王子被气的连连坐回。 “那你要怎么做!” “简单,魄珲死了即可。” “魄珲可是我兽族将军!你在想什么!” “那就不死不休呗,你把我杀了,我把这屋中所有人都杀掉!” “你……你!”四王子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玩大了,自己的势力也就这么点,要是再死了个将军,那可就真糟糕了。 “纳染!我劝你不要太过分!我魄珲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旁已经多处血伤的魄珲怒吼着,已经时刻准备拼命血战了!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层皮的准备! 若是两人死战起来,周围必定生灵涂炭,更别说是在兽族管理所,在与人族的会上!若是被毁,那可不是他一个王子能说的算了。 你……你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本王向你道歉!”四王子在此时松口了,诸葛明泽也不为难,下令一声“回来。”就把风岳逸喊了回来。 “四王子的面子我自当要给的,但这事,可不能就这样没了。”诸葛明泽转身看向半跪在血泊中喘气的魄珲,眼角移到了他的角上。 魄珲看出了诸葛明泽的意图,连忙呵斥:“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把我的角割掉!你不要尊严,我……” 没等说完,诸葛明泽一声令下,白光闪过,剑气纵横!一角落! “啊啊啊啊!”魄珲痛苦的哀嚎着,四王子此时示意身旁的虎妖将他拉下去,在那一瞬之间,击毁的不仅仅是一角还有魄珲的尊严,边境将军的尊严! 武长空在一旁露出了轻蔑一笑,而后又恢复正常,不过这一切都被诸葛明泽看在眼里,但他又好像,是故意让对方看到的。 方才那一剑,也是给足了四王子的面子,那一剑出招极快,坚毅的角都被瞬间切断,如果是魄珲的喉咙呢? 同时也让韩月秋等人想起了前几日在草原上听到的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魄珲,现在,你可解气了?”四王子敢怒却不敢言,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诸葛明泽,有了台阶,诸葛明泽便就接了, “暂时解气了,今天就我累了,就先休息了。” “好,来的路你应该记住了,我就不遣妖送你了!”四王子咬紧牙关狠狠的说道;今夜不止是将军的面子失了,他自己的面子也失了,甚至还是在人族的面前! “我们也有点乏了,就先退了。”武长空起身弯腰道;这个时候,宴会自然是开不下去了的,还是早点退场免得被敌视的好。 其他人族也不傻,纷纷退场,兽族这边就不会了,除去少数聪明先退的,大多都各吃各的,有的还欢呼刚刚看了场好战。 几分钟后,四王子终于是坐不住了:“你们慢慢吃!本王退了!”四王子直接退下,留下众妖还在狼吞虎咽。 …… 另一边,武长空走到了城中,才终于憋不住了,捧腹大笑,那个嘴角直接像ak一样压都压不住,一旁的老管家看到,也在低声劝着: “长空,现在在大街上就先忍住,别笑了!” “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个四王子,他那个嘴脸!恨不得像把纳染给吃了!结果人家一个天境傀儡在那摆着,他硬生生给吞了回去!” “好了好了,别笑了……” “你是不知道,还问我?你是没看清他那个脸!好像在命令我似的!他算个球!哈哈哈哈!” 敢在大街上就这样说的,也独他一人了,其他人族商人虽也想说啥,但都憋在心里,生怕一笑出来,让旁边的兽族人看到,声音就黄了。 “公子!别笑了,万一让他知道……”老管家的声音越小,他武长空的声就越大,其他妖兽不明所以,也只是看着, “知道就知道,我武长空还怕他不成!不行,太有趣了,去给小顾将军说说。”顾长青,是武国的上将军。 “哎!家主又要责罚我了!”老管家长长叹气,也不再劝了,就老老实实跟在身后。 …… 诸葛明泽两人此时已回到房间,风岳逸确认四处无眼线后最先开口道: “真是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啊!要是那大莽子真拼命,那就痛快了!” 第140章 夜里长谈 “你倒是爽了,我演的累啊!”诸葛明泽长叹一口气,躺在床上,四肢舒张开来,别看他方才硬气,实际上心里还是难免会慌的。 “不过刚才要是我真的杀了?” “杀了就杀了呗,对方可是兽族的边境将军,手上沾的人族血液,可能比你见过的人都多。” “不过那只大妖要是拼命的话......” “怎么样?” “那我可能就会暴露出来了。”风岳逸摸着手中的剑,此剑无名,乃是当世宝剑,也是风岳逸的身份象征,若是用的多了,难免会被别人看出他不是白执事。 “你的真实实力?” “不错。” “哈哈哈,这点你不用担心。” “为何?” “我与武家的武长空,早就认识了,方才他一直沉默不语,可能就是在憋笑。” “你小子,难怪这么肆无忌惮。” “至于现在嘛,就看看这个四王子有没有这个气量了。” “什么气量?” “成为兽族之主的气量。” 风岳逸被诸葛明泽说的一愣一愣的,照他所说,他是打算扶持四王子不成?可今日所做之事怎么都看不出要巴结四王子。 不过既然是他诸葛明泽做事,我风岳逸在一旁等着即可。 “说起,现在的你,有把握战胜风雨曦吗?”诸葛明泽突然插了一嘴,打乱了风岳逸的思索,他这会才想起,自己最开始和他合作的目的是战胜风雨曦。 “不知道,不过我已入瓶颈了,而今虽然天境大成,但剑道一路上,风雨曦的确是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 他直到现在也忘不了当年,风雨曦一人一剑,冷冷的站在比武台上,揍完他们揍长老的气势,何等的气魄壮观。 而今已过去十多年,他突飞猛进,最终成就天境,靠自己的实力,杀了百多条异兽,才走出了风家。 可他也渐渐觉得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只能到这了,就像很多人止步于九境一般。 “没错,你现在剑道一途的确无法再突破了,但……” “不用卖关子了,你说吧。” “掌法你可会?” “不怎么会。” “不日我们就要深入兽族大陆了,到时候,你试试用除了剑招以外的招式。” “这是何意?” “你要看一件事,就不能只从一角看,相反,你越看就会越发现寸步难行,而你如果从另一角查看,你就会发现一些新东西,这些东西或许无用,但比起寸步难行,总归是要好点的。” “你说的不无道理。”风岳逸点头道,但还是有疑惑,诸葛明泽看出了他的忌惮,补充道: “风雨曦要在剑道一途死磕是他的事,可他也已经卡在九境十多年了,难道还没有体现出寸步难行吗?” “话是这样说,但可没人会把他只当九境看。” “等到风雨曦的剑道大成,必定是天下无敌的,可需要的时间不止是十年,而是百年!而在这之前,他需要承受的,也是天下人无法承受的。”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一定打不过他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能压他百年。” 诸葛明泽的眼神意外的坚定,他明白,诸葛明泽没有欺他,至于百年之后,恐怕自己已经老朽了。 “等等,他能活这么久吗?” “这你不用管。” “你这家伙有时候说话神神叨叨的,那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这你也不用管,总之是我算到的,百年之后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行吧行吧,由你。” ....... 此时的城南,一座府邸,大门上高高悬挂着一幅古木身金字的牌匾,上面是用阳刻法刻的“四方观”。这里便就是武国的外贸政府,但也是大家都默认的“人族官方”。 里面设计大同小异,一间普通的小房间里,只两人,一人长袍惬意坐是为武长空,一人软甲端正身姿是为顾长青。 一人驰骋沙场,一人纵横江湖。除此外,还有一人,正是武国的王,名南宫瑜,同样年轻,在武国运筹帷幄,这次外贸正是他全力推行的政策,三人在天下共称“两长一南宫”。 “诸葛明泽的事情,你怎么看?” 武长空将方才之事尽数告诉了顾长青,想看看他的意见;“诸葛明泽……这人我听说过,他做事总是没有准则,但实际上又没有一次是没意义的, 南宫兄即位前只与其畅谈过一次,称他是,天下当之无愧的圣。” “这我知道,那夜我也在,夸都快没边了,那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 “所以你今天就没揭穿他了?” “是这样不错,不过要是南宫兄自己来了,估计也是这样的处理法。” 武长空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站了起来,往屋外走去,在院子里埋头溜达。 “南宫兄知道吗?” “信鸽已经发了,再晚些时候应该有消息了。” 武长空看向夜空,突然手向前一抓,抓住了手中蚊子,捏死后,拿出一块毛巾擦了擦手,随后又走了进去。顾长青伸出头望了望说道: “已经这么过分了吗?连这里都敢进了。” “之前是给他们面子,没想到还得寸进尺了。” 武长空如此说着,大步走回屋子中,用着无奈的语气,摆着手说道: “不过他就算回信我也懒得看,到时候你看看得了。他写什么我都已经能猜到了。”说完武长空突然改变一种较为文弱的声音说道: “你们见到诸葛明泽了啊!?他现在怎么样了?胖了廋了?高了矮了?他有给你们说什么吗?或者有什么信号吗?算了算了,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们都跟我细细的说!?” 此时正泡热水脚的诸葛明泽打了个喷嚏,还以为是自己感冒了。 “南宫兄也就这点毛病了,忍忍吧。”顾长青无奈的笑了笑,虽然有点夸张,但还真是这样。 “哎,不过,大体意思很明白了,如果他有什么需要,要给予最大的帮助。” “说起来,那个天境强者,到底是谁,这我还真不知道。” “用剑的,天境强者也就那几位,而且还都身居幕后,不太可能会出山帮他。” “难不成还是风家的?” “我也不清楚,托人查一查吧!”武长空揉了揉眼睛,坐了回去。 第141章 收信 武国宫殿,一只信鸽稳稳的落在一位黄袍束身衣的男子手上,这男子便是武国君主,南宫瑜。 打开信件的瞬间,他双手微颤,来回踱步,嘴角上扬,神经焕发,而后连忙走进书房,拿起毛笔就哗哗的写, “你们见到诸葛明泽了啊!?他现在怎么样了?胖了廋了?高了矮了?他有给你们说什么吗?或者有什么信号吗?算了算了,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们都跟我细细的说!?” 内容竟和武长空说的一模一样,也难怪他会这么无语。中间不乏还有类似舔狗的长篇大论,最后才附上一句,要武长空和顾长青两人全力支持诸葛明泽。 写完后,天色已晚,他将信件放回信鸽身上,劳累了一天,他心中顿感空虚,但一想到诸葛明泽,脸上总是压抑不住的想笑。 但这只表现在仅他的书房里,负背走出书房,他语气低沉严肃的说道: “计划,可以开始推进了。” …… 次日早晨,薄雾浓云中,一个黑点飞快穿梭,正是鱼鹰,四王子彻夜未眠,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等着这封信,只要得到纳染是巫妖的消息,他马上就召集部队来杀了诸葛明泽两人。 殊不知,顾长青也早早起了床,召集部队在距楼兰城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待命,一旦城中有异样,立马出兵,最坏的情况是,杀掉四王子! 可鱼鹰并没有带来他所希望的消息,纳染确有其妖,并且当年巫妖家族就是将他驱赶至魄珲的管辖范围,后面发生的事情也一一对的上。 同时巫妖一族也发来了一份信件,要求给纳染查看。四王子大气不打一处来,但眼下属实不能拿纳染怎么样了。 四王子没打开那个只给纳染的信件,现在烦归烦,但他还真不敢乱打开,没必要为了一时之恨得罪了巫妖一族。 “把这个信件给那个巫妖送去!”四王子把信件给了身旁的一个妖仆,妖仆吱了一声就拿着信件往诸葛明泽的房间跑去。 …… 那只妖仆,只到院子门前就开始叩门,然后跪了下来,这是对巫妖身份的恭维,在敲了三次后,妖仆大声朗道:“巫妖大人,这里有一份你的信。” “额,进来吧。”巫妖将信件捧到头顶,全程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诸葛明泽坐在木凳上,伸手就拿到了信件,兽族的信件制造是从人族学来的,因此与寻常信件差别不大。 不过巫妖一族的信件较为特殊,是暗红色的,由一根雪亮的线缠着,如有被打开,很容易就被发现,这也是四王子没打开的原因之一。 “额,做的不错。” “这是应该的。”妖仆话尽却未走,诸葛明泽也大抵明白其中的意思了。 “修炼时用水灵草伴随着,可保你到化形。” “多谢巫妖大人!”妖仆狠狠磕了一头,随后退了下去。 诸葛明泽打开信件,看了一番,内容大概就是希望他认祖归宗,看在他吃了这么多年苦的份上,可以宽恕他,只要把天境傀儡拿出来给大家研究研究,还能推他做长老。 “可我也不是纳染。”诸葛明泽笑着,撕掉信件递给风岳逸,他一个真气化火,当场给烧掉了。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分明也是人啊?怎么懂这么多?”风岳逸终于抛出了一个好奇很久的问题,人族的事也就罢了,怎么兽族的事他也知道这么多。 “哈哈哈,我说看书看的,你可信?” “都是看书,你这家伙……罢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看这个四王子,怎么做咯?” …… 那只妖仆得到修炼的消息后并没有兴奋,而是快跑赶到四王子所在的房间,告知他这个消息。 实际上这就是四王子的试探,以纳染的脾气,定是不会说的,但他身上有诸葛明泽的嘱托,还在赖在管理所中,那就说明他有事有求于自己,或者说, 诸葛明泽有求于自己,所以才会有了方才的试探。 “我知道了,至于水灵草,也不是什么贵物,仓库里的,你尽管拿吧。” “是。”说罢,妖仆便退了下去,只余四王子一人,呆呆的站着,思考良久后,他索性去找一找这个狂傲的巫妖。 不过十来分钟的脚程却对他来说十分漫长,想他堂堂一王子如今就要被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巫妖欺辱至此。 但当他到达那座房间时却惊讶发现,大门敞开着,纳染就光明正大的坐在院子里,一脸惬意的看着他。 “咦?怎么是四王子啊?快请进!”纳染摆出一副很惊讶的表情,但方才的动作,让四王子根本不信。 “昨日是误会,还没来向你道歉呢。”四王子尴尬的走了进来,留意到风岳逸站在屋子中,这才放心进入。 “不打紧不打紧。”嘴上说着不打紧,动作却没有一点改变,就在那里坐着,但也更加确认了诸葛明泽的计划,需要他。 “那就好那就好。”四王子也不甘示弱,径直走向屋里,瞥了风岳逸一眼,拿出一个板凳就往外走,直接坐了下来。 “诸葛明泽托我来,是所谓一事。” “何事?”见对方已经开门见山了,自己便也就不多掩藏了。 “兽皇年事已高,并且已经在渐渐分散自己的权力了,但他又不希望你们兄弟相残,对吧?” “不错,这也是大哥迟迟未对我们动手的原因。” “可他兽皇的地位却是杀出来的,因为自己曾经这么残忍,于是不希望你们相争。” “可位置早就内定给了大哥,等鬼城一战过后,大哥继位,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这种残忍在人族也很常见,但是兽族人往往不会遮遮掩掩,而是直接说出来,并且历来的兽皇,都是强者当先。 “诸葛明泽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辅佐一个王子登皇。而这个人,不能是大王子。” “哈哈哈,看来这个诸葛明泽很有趣嘛?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辅佐法?” “你敢赌吗?”纳染的眼神突然坚定,直勾勾的盯着四王子看。 “赌?怎么个赌?” 第142章 学剑 “很简单,你去扩大自己的势力。” “说的轻巧,现在还能招揽的观望势力,无一不是被大哥所盯着,谁敢去招揽,就是撞枪口!” “所以我才说,你要赌。”四王子见纳染似乎不是在开玩笑,于是心中盘算了起来。 “我……” 纳染在此时站了起来,开始为四王子分析情况:“半年,你只有半年的权力时间,半年后,大王子即位,权力和性命你只能选一个,甚至还可能一无所有。” “不错。”四王子咬紧牙关,虽很不想承认,但眼下的情况就是这样。 “如果我们合作,诸葛明泽会助你,武国也会,到最后哪怕你失败了,人族大陆会庇佑你。” “武国之事,当真?!”武国对妖兽一族来讲,只有敬畏,一国之身却将百万妖兽拦在门外! “当然,至于势力一事,你也无需担心,我们会暗中帮助你,到时候你会发现意外容易的。” “那你们要什么?诸葛明泽要什么?” “我要你在边境贸易的权力,诸葛明泽要一个兽皇的人情。” 此语一出,四王子也难压心中澎湃,反正都是死路一条,何不寻一生机! “好!我答应你!但……” “但这得在成了之后。” “不错,可你怎么保证能行?” “只要他大王子死了,不就容易了?”纳染笑着回答四王子心中唯一的疑问。 “哈哈哈!你可知道,大哥自身就是大妖巅峰,不日就会突破至天灾!而且他身边也有天灾强者相助!”四王子瞥了一眼风岳逸,他以为是要由风岳逸去刺杀。 “我可没说,要让他死在兽族大陆,那不就麻烦大了吗?” “你是想借鬼城……?” “正是。” “呵呵,在鬼城就更不可能了,到时候我兽族大将军寇流会出手,他可是神境!” “那如果他在那个时候死了呢?在这之前,你能保证争的过其他王子吗?”话锋一转,反问四王子一句,他愣了一下,然后做出肯定回答: “没有你们相助,需要十年,你们相助,只需要三年。” “我只会帮你除掉大王子,然后在这之前帮你扩张势力,之后的事,我不管。”纳染又坐了回去,摆出一副疲惫的样子。 “只要前面的事你能够做到,剩下的交给我!”四王子的雄心在此刻终于被燃起,那大王子只是比他早出生几年罢了,其他的,他又会差到哪! “好!”两妖一拍即合,而后又商议了许久,纳染指出了四王子许多问题,帮他解决了很多,然后又将这些话全推给诸葛明泽,以树立其信心。 “说来,你还不知道我姓名,以后不用四王子,四王子的称呼了,直接叫我琁郁即可!” “好,琁兄!” “纳兄!” 两人先前的过节,在此时烟消云散,同时,也避免了一场大战。 …… 灰暗无尽的天穹之下,是如寒铁般的悬崖,浓雾弥漫之中,几点光芒欲下,却像是石落海,车水杯薪。 而在这看不到尽头的底下,却响着噼噼啪啪的声音,一个上衣裸着,一身健壮的肌肉,不停的往下滴着汗水,手中紧握一把铁剑,大口喘着粗气, 汉子正是风雨曦,他已经记不清在这里多久了,在这里,只有深深大雾,一眼望不到头,只他一人,四五套练功服,几百把铁剑以及几千本剑谱。 墙上七零八乱的剑痕,全是他的杰作,缭乱的头发已经遮住了他的眼睛,到了鼻梁处,透过头发,眼里尽是迷茫。 “为何,迟迟突破不了?”满是老茧的双手,放下了铁剑,他低语着,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雾中突然闪出一个黑影,这是魔教的情报组织,名“鸦”。风雨曦斜了一眼,问道: “什么事?” “青风大人,回来了。” “青风魔影?” “对。” 风雨曦突然提起了兴趣,沈千早些时候有提到过,说他的刺杀术,天下无敌!“什么时候可以见到他?” “现在。”低沉的声音从风雨曦的耳边传来,不知何时,他的背后居然就已经站着一人了。 这人被雾隐藏着,看不清模样,但风雨曦明确的感觉的到,他就在面前! “居然能发现我的位置,早就听教主说过了,你的九境是天底下独一份,今日所见果然非同寻常。”鸦脸上闪过一瞬的震惊随后退了回去。 “过奖了,听人讲,你的杀人剑,很强?” “还行。” 风雨曦终于看清了来者,那双眼睛如青色宝石般特殊,身躯只有五六尺,佝偻着身躯,一副年事已高的模样,但风雨曦仍然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孔。 “现在就比比?”风雨曦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一手伸出就唤来了秋雨。 “这可是在深雾里,我有绝对优势,你可考虑清楚?” 风雨曦抬着头看看空中,如果要爬上去,估计得花上一段时间,青风魔影以为风雨曦打算换其他地点,正准备离去,不料: “下次,不知得要多久了,不如就现在吧。” “哈哈哈,那就来了。” 一语出,一身闪,一剑出,血出。 风雨曦分明已经察觉对方出手了,但还是被划破了身躯!那个反应速度,太快了! 下一刻,又是一瞬闪,一剑出,风雨曦用力一甩身,一记剑甩出,直接两剑相撞,风雨曦未退,青风魔影被击退的瞬间,借力闪开, 下一刻,又是到了风雨曦的背后,风雨曦似乎察觉了青风魔影的打法,也开始了加速,深雾之中,两道白光不停的撞击,碰撞,崖石被不断的打击,飞落。 “真强啊!这么快就适应我的能力了。”青风魔影正说着,风雨曦大笑了起来,一剑劈了过来,吓了对方一个激灵。 “别说话呀,这样我不就知道你在哪了吗?” “你不也是?”风雨曦也刚说完,那道身影就闪到了他的面前,两人打的有来有往,一时间竟不分伯仲。 而此时,崖顶上,四个身影高高挂着,目不转睛的看着。 第143章 教剑 四人分别是,魔教教主,以及魔教另外三位长老,黑翼神枪,破山魔斧,白夜魔女。四人都披着大黑袍,浮在深雾中,看不清模样, “真是可怕啊,当代居然能有九境和青风魔影交战这么久。”破山魔斧不得不感叹道;背上的大斧,比人还高大。 “这可不是简单的交战,开始还会被擦伤一下,现在……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黑翼神枪苍白的眼睛,透过深雾,洞悉着崖底的一切。 “不如让他指导指导小家伙?”白夜魔女向教主问道; 这里的小家伙是当代魔教教主的儿子,刘季刄,九岁就已能容纳少许真气,可唯独剑道一途不行,一些基础剑法都学不会。魔教不乏神功,但天魔剑法是每任教主必须会的武功, 这一点,连教主都觉得头疼,自己亲自教训的话还能见效一二,可自己一不在,这小家伙就又废了。 “话是这样不错……” “你放心,他带来的那个孩子已经把那三个九境的能力学完了,而后虽然能随意进我藏书阁,可终究缺少良师,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白夜魔女的心思更为细腻些,留意到了李岷。 “行。” 崖底的战斗还没结束,但风雨曦裸露的上身已然血流不止,血液取代了汗水,但他的脸上可不沮丧,而是异常兴奋,反观青风魔影,刺杀刺杀,将就的就是一击必杀,再多次没能重创风雨曦后,他也拿风雨曦没有办法了, 现在单纯就是看谁的耐力更好。 “行了行了,早知道开局就不该让你了,现在还真拿你没办法了。”青风魔影摆了摆手,示意停战。 “下次,可不能留手了。”到了后面,他也就知道了,对方一直有留手。风雨曦收回了秋雨,正想细细看看眼前这人,可一缕清风而过,对方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句: “小子,下次再见吧!我还有任务在身呢!” “再见的时候,不用全力的话,可是会被我打爆的。”风雨曦招了招手,捡起练功服,撕成几片,处理了几个较大的伤口。 他抬头朝头上的深雾看去,悬崖上的四人他早有察觉,见自己也闷不出进展了,于是打算出去看看,只见他一脚蹬地,在峭壁上跳跃,跑动,那脚仿佛有黏性似的,只听见石头落地而不滑落。 但他还是爬了一个多时辰才上去,方才的交战,又加之持久的劳累,纵他再强,也已经满头大汗,突然,转头看到鸦已经在那等着他了。 “咦?你不是……”风雨曦有印象,这个“鸦”就是刚才来见他的那个,可这家伙,怎么这么快?! “呃……风大人,在您修炼的地方,有一块凸起的大石头,里面可以进,进去后,有……升降梯……” “啊?” 风雨曦当即被惊掉大牙,心中万马奔腾,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还有,教主他们,说懒得等了,就先走了……让您一会去找他……”说到这,专业的“鸦”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特么的,他们笑着离开的对吧?!”风雨曦破口大骂道; “额,是,他们还说,这件事,他们记一辈子。然后青风大人还说,挺丢人的。” “我尼玛我***”风雨曦自己也蚌埠住了,他都还在纳闷,这青风魔影速度咋这么快,自己不过慢了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风雨曦摆了摆手,大步快走,很少吃哑巴亏的他,难得有一次这么憋屈。“鸦”话还没说完,赶紧朝风雨曦大吼道: “风大人,正巧我们魔教三年一次的天罡地煞竞选,您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去。” “额?有用剑的高手吗?” “有十多位,四个地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 风雨曦率先去往的是教主殿,这里的人有留意到他,但都没有拦住,他们不知道风雨曦,但都知道,能在这山顶上肆意用着轻功的,必然是大人物。 教主殿前,一个孩童吸引到了风雨曦,也不是说吸引,而是殿前宽广的大道上,只有这个孩童,手中还握有一柄木剑,可连握法都有问题。 孩童抬头看向风雨曦,风雨曦也在此时减慢脚步,与这个孩童对视,衣服很精致,能起到很好的保暖效果,可孩童只是将其披着,红彤彤的脸蛋中参杂几点白。 两人一大一小的对视着,突然风雨曦做了个鬼脸,谁料孩童眼神却冷淡的很,一点都没受影响,这下,反倒把风雨曦给整尴尬了,他加快了速度,飞到了殿门前。 一脚将其踢开,殿内只有一人,正是教主,他正坐着面向风雨曦,黑袍紧身,外袍灰色,羽冠巾纶,看起来煞有其事。 “进展如何?” “不怎么样。”风雨曦很随意,直接走向最近的一个座位坐下,教主打了个响指,座位背后闪出一个人影,弯腰为他倒好茶。 “那不如为我做点事?” “你说。” “门口的那个小孩,你可见着了?” “你儿子?” “咳咳!风雨曦,你可知道我是神教教主,就算你风家家主来了,也断不敢如你这般随意的。” 风雨曦才不管这些,他刚才心里的火可还在着:“知道了知道了,你撑死不过大我十来岁,而且可是你有求于我。” 风雨曦敢有这股底气的原因很简单,他帮魔教完善了几百本剑谱,作为报酬换他们一行人的特权。所以双方基本上谁也不欠谁。 “先说说报酬吧,我魔教又引进了千本武功秘籍,其中不乏剑法……” “打住,你们魔教的剑法大体上我都明白了,除非你把那几本镇派的拿来,否则我都不感兴趣。” “如果我说,这都是你们人族的呢?” “真假?” “保真!” 风雨曦在心里盘算着,他原本计划是先把魔教剑法学完,但如果现在就能学完…… “你从哪来的?要想拥有这些,在人族大陆起码是一品世家才能做到。” “这不用你操心。” “你要求我什么事?” “不是求!”教主有点气愤的压低声音道;然后补充: “我要你教我的儿子!” 第144章 青风魔影 “啥?教你儿子?”风雨曦差点把到口的茶给吐出来,一脸不可思议,你堂堂魔教教主,魔族之地的首领,儿子还需要我教? “咳咳,我有我的事要忙,能亲自指导的时间不多,而你剑法基础非常稳固,由你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我想想,就是门前那个小屁孩对吧?”风雨曦用手撑着下巴,摆出一副思考的样子,实际上,刚刚那小屁孩居然无视他,这他可是记下来了,现在不就有正当理由了吗? “你就别装了,一会我会安排下人帮你熟悉这里,还有你带的那几人,也可以来住。”教主摆了摆手,示意风雨曦离开。 “行吧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勉为其难了。”风雨曦直接从座位上跳下,顺便还吐槽一句:“你们座位设这么高干嘛。” “再吵我就揍你了。”教主的耐心已经被磨损严重,再说风雨曦可能真还挨揍。 “行吧行吧,谁叫我现在打不过你。” “滚!” 等到风雨曦退下后,殿内才一片安静,空中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正是青风魔影,一缕清风拂过,大殿中央已半跪一人。 “最近的魔人会实力已达可剿灭的状态了,是否……” “去吧。” “是。” 魔族之地虽说是魔教做主,不过他们自称是神教,之所以外界有这样传,正是因为魔人会这样的组织存在,他们信奉弱肉强食,对于神教的种种行为鄙夷, 他们认为强者就应该拿更多的资源,而不是与贱民共用,更别说还要被限制进食,贡献真气,而且入会的要求是手上有条人命,越多越好, 因此他们往往是残暴的,又因为势力被杀到了边境,所以时常人族和兽族也遭殃,渐渐的,神教才被别人叫成魔教。 画面转到十万大山的一座山中,一行足足几百人,在这里驻扎,为首之人正是魔人会的会长,地境强者。 他的旁边围着一群人,这些人个个看着穷凶恶极,手中有几条命的样子,不过现在他们无一不眉头一紧,焦急的等待一个消息。 终于,一个百夫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汇报道:“会长,尾巴甩掉了,神教那帮人进来就迷了方向,不得不退回去了。” “额!这次做的不错!你带路进来我们都有点迷,更别说那些家伙了!你的功劳我记住了,等到回去了,必定重赏!” “是!”百夫长收到了消息,兴高采烈的退下了下去。 听到好消息,众人才松了口气,方才有好些人可是准备好跑路了的。 他们本是在村镇中隐藏势力,做着自己的土皇帝,结果居然被一个地煞发现了,直接叫了几千个教徒来,本想死战屠城, 结果一个平时不怎么显眼的家伙跳出来说自己对十万大山熟悉,可以藏进去,那里还有果子和野兽可以充饥,说干就干,当天就带着粮食逃了进来。 “散开吧!”会长大手一挥,自己寻了块好地,坐了下来,等下人把帐篷搭好。 几个美人在此时小跑过来,会长刚才也打算跑路,身边抱着个人显然不方便,所以把她们甩在了一边,现在安全了,自然要喜乐喜乐了。 等下人把帐篷搭好,会长勾搭着两个美女就钻了进去…… 另外一边,是小伙子,以及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受上级命令砍柴准备夜里生火。 “小卜啊,你不是上报有功嘛,怎么也被喊来干这粗活了。” “我走了后,那个狗养的百夫长抢去了,功劳全给他了,说给我,结果给个屁!” “哎!我还想着能借点光,吃点肉呢?!”男子从腰间掏出一壶老酒,一口闷了下去,很是不爽。 太阳很快落山,魔人会的帐篷也搭的差不多了,虽然位置不太好,但不影响会长夜夜笙歌, 小卜和中年男子一同回了帐篷,砍了一天的柴,全身早已疲惫,帐篷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就在大家准备已经睡下时,小卜却摇醒了他们。 “小卜,你干嘛啊?白天的事咱们无法!赶紧休息吧。” “你们虽然人人都沾着血案,可都是杀的恶人,神教也晓得,一天让你们只喝一碗粥,这很为难。” “你在说什么啊!” “我是神教奸细,你们往东边跑,顺着小溪,藏在那边的瀑布里,否则,会死。” “你……” 三个人瞬间睡意全无,瞪大眼睛看向眼前这个平时的老实人,居然是内奸!? “那你为何要带到十万大山来,而不是给那个地煞情报?” “因为,青风大人要亲自出手了,在村镇上的话,会影响到他人。” “青……青风魔影?!” 见小卜点头,三个人没有一点犹豫,抓起衣服就不停的朝外跑去,被一个百夫长看到,但他懒得管,就坐在篝火旁烤肉。 小卜从帐篷中出来,走向那个白天咒骂的百夫长, “什么事?!” “没什么,你去死吧!” 话音未落,小卜瞬闪到百夫长背后,一把短刃半身血红,百夫长当即死亡。其他几人也在恍惚之际,连武器都还没拿起,就被杀掉了。小卜看向空中,月亮被雾掩盖,今夜,必是不眠夜。 最上位的会长人头落地,看不见的影子胆寒心惊。 境界似乎是最大的谎言,不论宗师还是九境,清风拂过之地,尸首两异,四处逃窜的人们,发现自己早已被困在此处。 逃……可风四处的都是,刮的越来越大,尖叫声,惊恐的脸孔。 “敌……敌人在哪!?”四顾心无措。 看不见的角落,仿佛有人般,沸腾的心跳,在刹那间冰凉。 “昏暗的天空刮起了绿风,黑色的影子垂青于世间。” 小卜站在树上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低声细语着,这一切都是一人所为,魔教四大长老之一的,青风魔影。 五分钟,四处逃窜的四百多号恶徒,尽数死尽,并且都是一击毙命,而始作俑者,滴血未粘,月亮还是被雾掩着,树林还是树林,只是刮起了点风罢。 “大人。”小卜看准方向,半跪了下来。 “你做的不错,回去了吧。” “是。” 第145章 天罡地煞 所谓魔人会,最初四处分散,实力不强,但跟蚊子一样,难以剿灭,而此时神教一个鬼才想了一招,那就是去引导魔人会的组成,先是把他们往边境赶,然后安排内奸辅佐强者, 等到成熟了,再一次性剿灭,一次就能压他魔人会二十多年。 …… 教主殿前的孩童见出来的是风雨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仍然是自顾自的站在那,这可把风雨曦看不爽了。“臭小子,听好了,以后我就是你师傅了!” “额。”刘季刄点头应道;脸上的表情始终不变。 “你小子,是不是不屑我啊?”风雨曦大步向前,两眼死死的盯着刘季刄,摆出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没有。”刘季刄还是面无表情,这把风雨曦气在一边咒骂:“你堂堂教主,怎么就生了这么个面瘫啊。” 一旁的下人见状赶紧来打围场,“公子向来如此的,不善言笑。这点连主君也拿他没办法。” “行吧行吧,我该住哪,带我安排去吧,还有我带的那几人也带来。” “是,主君还有一句话忘与你说了。” “什么话?” “他说,无明在今晚会醒过来。” “他刚刚在大殿怎么不说?” “他说,嫌您太喧闹了。” “……” …… 安排完事情的教主,径直向空中飞去,一路扶摇直上山峰顶,屋子里,坐着两人,一个和尚,慈眉善目,却美艳异人,一个黑袍裹满全身,只能望见冰冷深邃的眼神。 “我把你醒来的时间,晚告诉了他。”刚到门前,教主便已先开口。 “多谢。”无明神色凋零,似是知晓什么,但眼睛里的光依然动人。 “你将事情与他说了吗?”教主看向另一边站着的黑袍人,得到黑袍人的点头后,教主竟突然弯下腰来,两手作揖,对向无明! “若此事能成,我魔族人,都欠你一个人情!必定为你修庙供奉!” 无明苦笑着摆摆手:“我的命都是您救的,为您做点事情,理所应当的这是。” “此事对我魔族意义重大,我也就不推脱!”能让教主屈躬弯腰,实在让人疑惑,但三人没有过多的言辞,仅仅只是眼神交流后, 黑袍人离开,教主为无明传功。 深雾弥漫在神教中,但突如其来的一丝光,贯穿了这一切,那束光并不耀眼,但却清晰可见。 …… 次日,魔教三年一次的天罡地煞竞选开始,风雨曦自然不会错过,李岷也是如此,几人凭借着后门关系,坐到了前面的位置。 “咦,个把月没见,你这胡子又这么长了?”师徒相见,不是怀念,而是数落。 “你也是呀,个把月不见,怎么还没长高呢?”真不愧是风雨曦,一下就戳中了李岷的痛点, “老逼登,别我扇你!” “来啊!我正好一肚子气呢!” 两人撸起袖子就准备干,被王仲和谷岩各拉一个,才免得丢人,至于白假,则已经拿起了美食,准备看戏。 “沈千那小子呢?”风雨曦才反应过来,六人行中少了一人。 “当然是来参加竞赛了呗,人家在下面候着呢,一会就要上去挑战了。”白假在一旁解释道; 虽说是竞选,但实际上变化不大,一些人也就只敢挑战一些弱点的,至于强的,经常是来了也就走个过场。 “这场上怎么没人啊?”风雨曦见半晌还没人上去,便发问道;“只有要挑战的人才能上去,再等等。” 过了一会,沈千踏着轻功飞了上来。站在演武台上,往地一下狠狠一击,将银枪立住,同时夹带着真气的大声道: “我要挑战,伊地煞!”目光转移到观众席上方,伊蒲早已迫不及待了,上次拿他没办法,这次他可要一雪前耻。 只见他直接飞向空中,然后在高十多米的处,直接握枪砸下,瞬间气势磅礴,当即就砸出一个大坑。 “这俩师出同门,有得看了!” 身后的观众似乎知道沈千和伊蒲,开始了对他俩的讨论。“听说以前沈地煞吊打伊地煞的,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两人都是宗师,不好说。不过先看看来,气势上来讲伊地煞似乎更强。” 伊蒲见沈千没有说话,便没有再多言什么,一把长枪直攻而来,沈千握枪格挡,马步扎实,分寸不退。 伊蒲攻势不减,转攻下盘,被沈千自下而上挑开,而后沈千开始发起攻势,两人枪法出自同门,却打法各异,沈千更为稳重,每一招每一式都有极其好的基础功,伊蒲则下盘飘忽,重打攻势。 不过细看会发现,沈千的枪似乎如浪一般,一枪更比一枪狠,伊蒲渐渐的进入防守。 “沈千这是,叠浪枪法!?” “不错,一重接一重,进攻只会更加剧烈,全面,但如果被打断,那就废了,所以就只能算是上乘武学。”身后的观众目不转睛的盯着,继续讨论起两人的局势。 “伊蒲所用的百花枪法,攻势太不集中了,这波,是完全被克制了啊。” 场面虽还是平分秋色,但伊蒲清楚,如果让沈千叠了起来,那局势将无法扭转,伊蒲的攻势也越发迅捷,枪尖也在不断燃烧。不过数招之内,沈千的衣袖就已被挑破。 “这招是,烈阳枪决?没想到伊蒲居然同时掌握两门上乘武功。” “不过,沈千也很强,这么的击打下,也不受大影响。” “我看未必。” 伊蒲的枪法逐渐变的凌厉起来,沈千一个躲闪不及,脸上便已挂彩,伊蒲顺势又是一横劈,沈千虽然躲开,但方才叠的气势已经没了,只能被打的节节败退! “沈千!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只见他直接一脚蹬地,直接上天准备用一招从天而降的枪法。 “这一招是烈阳枪决的最终式,烈阳照日?” “沈千,去死吧你!” 飞在空中的伊蒲仿佛掌握了整个战场,傲然的看着沈千,可沈千不知为何却丝毫不慌,把衣服被烧糊的部位撕掉,然后两手紧握银枪,眼神如炬,面无表情的看向空中。 第146章 银枪 高悬着的伊蒲,居高临下着,他找准了时机,直接砸向沈千,这一下,速度之快,威力之大,沈千躲不开!只能硬接! 十年前,黑翼神枪门下,有十多个弟子,其中两人最为独特,一人是沈千,银枪稳如泰山,几乎无懈可击,一人是余厉飞,黑枪攻如万雨,几乎攻无漏点,两人共称黑翼双枪,那时可谓是风头大盛。 伊蒲只是其中弟子中,最为普通的一个,在沈千早入九境时,他才刚入七境界,勉强摸到上三境的门槛。 同门间会有较量,余厉飞虽然枪法强势,但对同门向来仁慈,伊蒲曾向余厉飞请教过,足足打了百招他才败下阵来,而后又与沈千交战, 十招被打趴在地。 那双眼睛冷峻,寒冷人心,藐视?还是对弱者的不屑? 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意识到,余厉飞是在谦让自己,为此他不断修炼,等到自己到了九境,沈千也还卡在九境时,他再次提出了挑战。 他不想自己只是那,普普通通之人,为什么天赋就能战胜他的努力? 他不甘心。 那一战,他用出了自己的所有力气,毕生所学,最终,他赢了。 可当他满头大汗,有了酣畅淋漓的感觉时,他却发现,沈千面无表情,要死不活的,他生气的怒斥着对方,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那张脸就好像在说: “只是我不想赢而已。” 他记了十年。 他要堂堂正正的,打败沈千。 “这一招,我等了十年!”伊蒲大吼着,十年前的那张脸依然在他脑海里回荡,天才只是为了不够神速而烦恼,为没那么快入宗师而伤感,可这宗师之步, 却也是他伊蒲花了十多年,才得以稳固的。 火焰熊熊燃烧着,吞噬着半个演武场,只听见两把枪的撞击声,伊蒲双眼通红,眼神坚毅,这一枪,他重复了十年,等了十年! 沈千不仅不退,还用枪身硬抗,火花在枪身周围不断散落,沈千的脸上已渐渐有了伤口,烧红的伤痕渗出鲜血。支撑的两只手已经在颤抖。 “曾经视为蝼蚁的家伙,如今居然被压制了,很不爽吧!”伊蒲猖狂着,仿佛大仇得报。 “伊蒲,我觉得一直觉得你是同门里最有竞争的第二人。”一直沉默的沈千突然开口,将枪身倾斜,勉强歇力撤回。 “你只是担心输给我罢了!” “不,你一直在变强,只是你不自知,和你对手,我一直没收手,所以上次,是你赢了。”沈千脱去上衣,上身已有几处被烧伤,一只手紧握银枪。 “这次,也不会另外!”伊蒲大吼着,一枪冲来,打算就此解决。 “这沈千,似乎穷途末路了。”那两个观众又开始了讨论,“不,他可能要用那招。”“哪招?” “当年打遍同行无敌手,挡下余厉飞的那一招。” “他不是?” “你没注意到吗?他一直都在用那一招啊!只是都失败了而已。” 很妙很妙,伊蒲的长枪冲刺,全身裹着火焰,直直的冲向沈千,沈千压低身子,双手紧握枪身,在长枪袭来的瞬间,爆起格挡,扫击! 伊蒲瞬间瞪大了眼,以一个弯型身躯躲开这一扫击,而这一扫击未完,又是一上挑,伊蒲的脸被迅速划破露血,再避开的瞬间,又是一拐击,伊蒲以手肘格挡, 但沈千的攻势还未完,又是一枪袭! “沈千的功夫向来以稳为主,以气息为节奏,最为出名的那招,御反,可谓是铁王八咬人。” “好好好,兄台形容的好啊!” 伊蒲躲了一下又是一招,根本躲闪不及!枪也被打落地,攻势如流水,气若神龙!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都没有弱点可寻,太稳了! 直到枪尖指到他喉咙的时候,他才明白,他输了。 “呵呵,果然,天才都是无法跨越的。”伊蒲苦笑,垂头走向自己的枪。 “你的基础功,不扎实,这才是你输的原因。”沈千难得开口,转身对向他。 “呼,我还能说什么,黑翼双枪中的银枪沈千,欢迎回来。”伊蒲笑着望向沈千,遗憾退场,那份笑容,多是无奈。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沈千笑了,笑着看向伊蒲:“我期待与你的下一次交手,你方才用的枪法,不错。” “呵呵,哈哈哈哈!好!” 伊蒲大笑离场,他输了,但也赢了,只有这样的沈千,才是他想打败的那个家伙! 风雨曦老实的看着眼前一幕,嘴角上扬,如此纯粹的比武,他好久没看到了,那离去的伊蒲,何尝又不是他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样子呢? “这个伊蒲,没想到还有点意思。” “想你天下第一九境剑客,也会觉得这么个小人物有趣?”身后一直讨论的观众,突然叫醒了风雨曦。 方才后面两个观众都带着斗笠,直到他们摘下,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喊风雨曦那人,白发白狐裘,玉树临风美少男,看气质就不凡。另外一人,黑眼圈,眼神像没睡醒,一脸要死样,牙齿倒是挺白。 “噢?你是何人,怎么会知道我呢?” “我是何人?你跟着来,不就知道了?” 沈千刚下台,白发男人纵身一跃,稳当落地,腰间一剑甩起,随后一手抓住,直指风雨曦。笑着说道: “在下阮天罡,阮晋岽,挑战天下第一剑客,风雨曦!”光是这一笑,便收获大批妹子尖叫,“阮天罡!!” 阮天罡,三十而立,地境剑道高手,综合实力是魔教数一数二的,排名有争议,但有一样没有,那就是颜值。 “师傅,坏了,冲你来的。”李岷在一旁对准风雨曦的耳朵说道;风雨曦不怒反喜,站了起来,活动筋骨。 “好啊好,我正好有气使不出!” 第147章 软绵绵的剑 风雨曦直接一跃而起,空中一个后翻直接落地,阮天罡手握白色赤剑,一脸淡然。 “小子,你可要遭罪了,我一身怒火无处发呢!”风雨曦咬牙切齿,心里暗想,别人我欺负不了,就你,看我不揍死你! “呃呃,晚辈只是想请教一下前辈的剑道。阮晋岽尴尬一笑,连连摆手。 “呵呵,那我要出招了!” 只见一闪,秋雨一至,阮晋岽脚步轻盈,竟是直接躲过!风雨曦连其衣角都没碰到! “阮天罡!阮天罡!好帅!~”观众席上人声鼎沸,简直就是在给风雨曦打兴奋剂,这不,一剑出完又是一剑, 阮晋岽没有躲闪,而是借力打力,被击打的瞬间,全身后压而脚不移,像弹簧一般,被压制时不屈,压制后迅捷反击! 也难怪阮晋岽敢挑战风雨曦,他的剑招是柔和的,简单来说,就是你越强我就越强,你越压的厉害,我弹的就越剧烈。 “师傅是不是已经恼羞成怒了?”李岷转头问白假,白假轻轻一笑,解释道: “这阮天罡可是当之无愧的剑术天才,就算是你师父,也难免会吃点……”白假话还未说完,一阵轰炸声,部分观众席传来刺耳尖叫。 往演武场看去才知道,刚才风雨曦用一招极有杀伤力的剑招,阮晋岽硬接不成,被直接击飞,风雨曦不罢休一个瞬闪直接一剑劈下, 当场把阮晋岽打的砸入场地里,连头上都已经过半浸血,全身衣袖红镶边,灰尘遍其身。 可这副模样并没有让人觉得丑,反倒很帅,就像热血漫里的男主,风雨曦更像是个反派boss。 “阮天罡!你已经很好了!不用再战了!”要是黎寒在这里,估计得吐槽这么早就有饭圈了。 “风前辈,你真强。” “少说屁话,还能打吗你?”风雨曦扛着剑,不屑的眼神,叫嚣的语气,不说还真以为他是反派。 “当然,我可还要请教你呢。”阮晋岽颤颤的站了起来,这一站又收获无数尖叫。把风雨曦给吵的耳朵都疼。 “这么吵的环境,你能请教什么啊?” “不,我的成功,可与她们息息相关。”阮天罡宛然一笑后突然严肃,说了一声:“风前辈,这一招接不住,可是会死的。” “额?”风雨曦才哈欠,突然眼睛瞪大,蹲下身来,一道白光,部分头发被瞬间切掉! “阮天罡之所以没有位列前排,不是没有实力,而是他最熟悉的招式,是杀招。”沈千走了出来。开始为大家介绍这个帅气的“美男子”。 “什么!”风雨曦眼疾手快,一剑砍出,却是残影!而后又是一剑自后出现, “前辈再不认真的话,真的会死。”风雨曦成功挡下,可那一剑招就像是虚晃一招,简直和海绵一样轻,可风雨曦能够感觉到,这是实打实的两剑相撞。 “阮天罡还未入神教之前,就已经在魔族之地备受瞩目了,当然,那英俊的外表功不可没,可最让人胆寒的,是他的剑,这可是被誉为,第二个青风魔影的男人。” “这家伙,和青风魔影可不一样。”身后眼圈很重的男子插了一嘴。 一不一样,风雨曦还能不知道吗? ‘这家伙的剑挡起来毫无压力,而且越挡越轻,和青风魔影的集中一点着力,不同。’风雨曦心里想着,边挡边退。 “居然连你都来了,看来这次的天罡地煞选举,你们的目的是风雨曦啊。”黑眼圈男子抿嘴一笑,点头证实了沈千的说法。 “奔着师傅来的,他谁啊?” “我们神教天骄四剑中的,刹剑使,昇坟。”说到这个外号,沈千语气中竟有点颤抖。 如果说阮晋岽是全神教最受欢迎的,他昇坟就是最令人憎恨的。 “刹剑使?为何不是天罡了?” “因为他已经被明令禁止参加天罡地煞的选举了,而是给了他一个最为特殊的使者身份。” “为……”没等李岷说完,沈千继续讲了下去:“因为他每次的比赛中,对象只要境界比他低,那么这个人,必死,如果是同一个境界,免得一死,观众席,就得死伤过半了!” “你们长老不出手挡一下啊?” “呵呵,他的功法特殊,你一旦挡的话,他的攻击范围就会降低,一旦降低,同境界强者,就有可能死!” “沈千你多虑了,我可杀不死风雨曦。”昇坟摇了摇头;沈千追问:“你离那个境界,也就只差一步了吧?” “不错。”沈千看向昇坟,不打算再说什么,而是将目光投到风雨曦身上。 风雨曦身上只是受了小伤,短短几分钟,他就已经看穿阮晋岽的剑术。 “别人都以为是你剑术奇怪,分明很轻的一下,可要是躲不开,就是死,就算挡了下来,也会觉得软绵绵,以至于掉以轻心。然后再递出那一杀招。” 阮晋岽快的只能看见影子,且每隔一秒就是一击,风雨曦虽然能挡下,但一时也拿他无法。 “前辈说的是。” “但其实原理很简单,只是因为,你用的是两把剑罢了。当然,不管是哪一剑碰到了要害,都能杀敌。” 风雨曦一脚猛的踩地,大地一震,阮晋岽一剑袭来,他直接一手抓住表面上的那一剑,一手握剑格挡真正的杀招,阮晋岽身形被抓住,只一秒的犹豫,风雨曦直接就是一头砸下来, 两头相撞,清脆悦耳,一听就知道是好头。 阮晋岽还想摆脱风雨曦的控制,但方才的一撞,让他头昏眼花,再反应过来时,脖子旁的衣服已被剑气击碎,谁赢已经有了结果。 阮晋岽收起身上的剑,如释重负。 “看来前辈,当真是有实力的。” “你没用境界上的差异而已,用了的话……” “还能一战?”风雨曦话说一半留给阮晋岽说;然后他伸出手掌比了个五。 “还能多撑五分钟。” “……前辈可真是幽默,方才与我同行那人,也想挑战你,不如你休息一下?” “不用,一起叫过来吧!”风雨曦笑的很灿烂,但这只是他的视角,在李岷看来,这老登脸都快笑烂了,简直猥琐! 第148章 死神的剑 李岷众人正打算回头,却意外发现昇坟已经不在,再扭头才发现,他已经在演武台上了。“刹剑使,昇坟,想请教请教风先生。” 观众席上一顿咒骂,纷纷让昇坟滚下台去,可就是没人敢亲自上去劝导,不一会的功夫,观众就跑了一半,主持的天罡强者也赶快组织人们有序退场,连连说明天还能继续。 “藏刹气于袖中,你的剑,有点渗人啊。”风雨曦一眼看出了昇坟的剑道,那股刹气与还未出剑的剑鞘缠绕。 “不愧是前辈,那晚辈可就不留手了。”昇坟缓缓拿出手中之剑,蓄力待发。 此时的观众席上已只剩十多人,但空中仍有不少强者赶来,沈千一行人坐到最后一排,回到座位上的阮晋岽也使出真气,保护着众人,此外,还有十多个天罡强者共同前往, 甚至刘季刃也在一个白发魔女的拥护下坐下,这一场战斗似乎是全神教瞩目的。不过也是,毕竟马上就要见证一个新天境强者的诞生了。 “神教果然人才辈出啊,你这等天赋,我在风家也只知道一人。” “何人?” “我。” “.......前辈真是喜欢说笑。那晚辈,出剑了。” 昇坟缓缓拔剑,剑身一片漆黑,无数冤魂从剑鞘中逃出,却被一种无形的线拴着,只能在空中无能的旋转哭诉着,分明白天却突然变暗,乌云遍日, “我靠,光这气势就压师父一头了。”李岷忧心的望着风雨曦, 风雨曦将秋雨收回,摆好姿势,准备拔剑。 一剑,昇坟的剑裹挟着巨大的死亡气息,与阮晋岽的软绵绵完全不同,就像数十只来自地狱的饿狼扑过来似的,风雨曦的心眼都不得不提了起来。 “一剑倾天。” 两人的剑身未碰,气势先撞,二者一时间竟然相持不下! 乌云被一道白光切成两块,向四周慢慢散去,阳光透过缝隙,照射了进来。 “我可是许久未见太阳了,你就这么给我遮住了,可是不太礼貌啊!”风雨曦笑着说道,脚步慢慢往前走动! 无数的白线从秋雨中散发,贯穿那数十只野兽,直直的冲向昇坟!但到了半尺的距离的时,昇坟的剑身中的冤魂也越发增多,直冲白线,两者交杂一起, 有点像红蚁和黑蚁的种族战斗,一时间也分不出水平。 而此时的整个比赛场地,都已经充斥着煞气,压的让人呼吸不过来,李岷即使在阮晋岽的保护下未受影响,可他的心却跳动的非常厉害,他无比清楚,一旦没了保护,自己将被瞬间撕裂。 尖锐刺耳,轰鸣震天! 整个赛场,除去被人为保护的地方外,其他所有,都像被野兽撕咬过一般! 可怕的是,范围还在扩大!甚至可能会包围整个山!山顶上,一股纯黑的真气压下,仿佛给赛场套上了一层保护膜,使得其无法影响至外。 “教主出手了。”阮晋岽望向空中说道; 演武台早已被撕碎,风雨曦也陷入鏖战, “你这家伙,居然在这里突破了天境!” “晚辈这一剑可能会有点疼。”昇坟周遭全是恶鬼,他一个纵身,全身就被恶鬼包围,剑身也变得巨大,直冲风雨曦。 风雨曦居高临下一斩,用出了地毁,周围所有剑气将他包裹,形成一个钻头, 两人交锋,天地仿佛震了一下,风雨曦被击退到演武台之外,一手捂住咳嗽的嘴,五脏被震的混乱,握剑的手都不得不发抖。 而不远处,是倒在血泊之中的昇坟,他已经无法在站起来了。 “真是可怕,但我好像赢了啊。” “还有,一招。”以昇坟为中央,整个赛场的煞气涌来,范围减小,密度渐渐增大! “他这是要将所有力量集中一点,杀向风雨曦。这一招,我们这种大成天境,也很难挡下。”白发魔女在此时开口,并且目光看向李岷,好像在说: “你师父可能会死!需要我出手吗?” 但李岷却没有理会,可能他根本就没听到,他的目光与风雨曦对视着,风雨曦露出白牙一笑,比出一个大拇指,好像在说: “该让你看看你师父有多牛逼了。” 风雨曦没有出手,而是等昇坟攒气完,直到煞气只剩三尺之围,昇坟睁开双眼,感激的说道: “多谢前辈成全。” 如同死神般的降临,那一剑,根本算不上是剑,是镰刀,是直取人性命的镰刀,风雨曦背后的观众席已经直接逃掉了,如果风雨曦接不下来,他们可能也会死! “天坠。” 风雨曦将秋雨往空中一扔,大手往昇坟方向一指,何等的气魄!悬在空中的秋雨对整个的演武场的剑似乎有吸引力,全像他飞来。 不,不止整个演武场,是整个神教!所有的剑向秋雨急速飞来, “剑鸣!还是这么大范围的剑鸣,怎么可能!”白发魔女也在此时震惊的了双眼,一个九境的用剑高手而已,怎么会这么强,可她不知道,且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 风雨曦只是境界上的九境而已,至于剑道上,他才是当之无愧的,神! 才半分钟就已经聚来数千把剑,这些剑围在秋雨身旁,一剑落,万剑随!昇坟也在此时挥出那如死神般的镰刀, 秋雨与其相撞,其他的剑蜂拥而上,凶残的狼像是面对上亿的蝗虫,顷刻间,什么都不剩。连那渗人的煞气也被吞没。 昇坟败了,全身被剑贯穿,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他笑着的嘴角中渗出血,侵染了牙齿。 风雨曦也在此刻彻底没了力气,摇摇欲坠。 李岷冲了出来,他擦拭着眼花狂奔着,扶住了差点倒地的风雨曦,带点哭腔激动的说道: “这会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了。” 风雨曦笑着回应:“开玩笑,也不看看我是谁?” “是是是,你是风雨曦!天下第一九境。” 风雨曦的视线渐渐模糊,一下就沉了下去,李岷吐槽着将他背起: “你个老登,怎么这么沉啊!” 第149章 拜师学剑 风雨曦经此战后,在神教名声大噪,对他天下第一九境的名号深信不疑。沉睡一日后,风雨曦醒来, 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大床上,李岷靠在他身旁,眼上突增的黑眼圈,他心中很是一般滋味,但很快,他想起来了一件事,那就是,无明。 他要是去见了无明,该说什么话呢?如今教主可能也已经帮他拔除魔力了,自己也没了杀他的理由,相反,他还答应过老和尚,自己要护他生存,额,现在倒应该也不用他保护了。 一想到这些,风雨曦就开始头大了,心中暗骂早知道就不帮老和尚了。 但自己因为卡在九境的缘由,肉体始终是弱了些的,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多亏吸收了老和尚的舍利子,否则和那个凶煞的战斗,可就得悬。 门外有黑影闪过,风雨曦只是瞥了一眼,没有多言,想必是“鸦”在传递他醒来的信息。 李岷睡的挺死,风雨曦也懒得叫醒他,任由他靠在那,自己则下了床,一天没有活动筋骨,他感觉骨头都硬了些。 出门后,他伸了个懒腰,开始抱怨起了魔教太阳浅,等过了一会,屋中传来一声抱怨,李岷从窗户看向风雨曦,嘴里骂着: “我好歹也是守了你一晚上,你个老登倒好,醒来了也不知道给我盖一下被子,还就让我这样靠着,你知道我脖子有多酸痛吗?!” 风雨曦懒得动口舌,双手堵住耳朵,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小子,我不在的时候武功可有长进?”风雨曦仔细望着李岷, 已经习得多技,才修武几个月,却是突飞猛进,完全可以与上三境强者拼一下了。这等速度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老登,你看着吧就,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达到你的境界了!”李岷比着大拇指擦鼻,这动作和之前风雨曦打赢后的模样一样 他也头次发现,自己原来这么恶心。 就在师徒两人相谈甚欢时,刘季刃从山边小道走了过来,身旁只带着一个下人。 刘季刃拜了拜风雨曦,说道:“前日我看到了你的比赛,很厉害。” “拜托,我本来就很强的诶?”风雨曦当然是不会不好意思,直接应下。 “既然能打败昇坟,那你也理应成为我的师傅。”刘季刃拜了又拜,似是在行拜师礼,但,风雨曦出手拦住了他还要弯下的头, “谁说,我就要收你为徒了?” “先生不是与家父……”风雨曦不等刘季刃再说,直接抢下话来, “那我助你神教新跻身了一位天境,这还不能抵消?” 一旁的下人突然急了,连连说道:“先生的这份恩情神教自然另有答谢,只是拜师一事又是另外一说。” “那我就是不收呢?”风雨曦气焰嚣张至极,你小子,早的时候对我爱搭不理,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那先生要怎么,才能收我为徒?”刘季刃不急不躁,挺直了腰板,眼睛盯着风雨曦,这下,尴尬的就成风雨曦了,他可不敢接那个眼神,下意识用手扣脸,眼神四处逃窜,李岷小声吐槽 “哟哟哟,刚树立的威信,一下就没了诶。” 风雨曦的视线落到李岷身上,脑中突然有了一记,他指着李岷说道: “你把他弄趴在地上,我就答应你!” “啊?”李岷一脸诧异的看向风雨曦,一个猥琐的脸猖狂的笑着,摆明了说在说:“你小子,看我不整死你!” 刘季刃只是一愣,然后眼神看向李岷,追问道:“先生当真?” 面前的少年看样子也就比自己大几岁而已,而且好像才习武的样子,可以打。刘季刃心想着,嘴上说道:“那师兄,我可就要动手了!” 只见刘季刃一拳呼出,下盘极稳!看来果然有点血脉在身上的,李岷也不呆,一边咒骂一边出手格挡: “你个老登逼,恩将仇报啊你,你个出生,出生啊!” 刘季刃的攻势很是稳扎,但这只是防守起来,你要是切入李岷的视角姬发现,对方的拳头哐哐的呼过来,只能硬接,一个不留意,脸上就挂彩了! 李岷,沉淀了一个月可不是白沉淀的,又何况他从小就是吃苦来的,这点手肘上的疼痛,可是不在话下。 在接下十多拳后,刘季刃开始减慢攻速,他发现李岷根本攻不下,得找着一个打点才行,李岷又何尝不知,他故意漏出弱点,刘季刃果然上当,一拳呼来,他一拳锤下,正好打在刘季刃的身上, 在这个时候风雨曦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下人的身上,刘季刃好歹也是他神教的少主,要是李岷下手狠了,指不定这家伙会出手伤到李岷, 但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那个下人还笑着回答了风雨曦的疑问: “我们神教从来不需要娇滴滴的人,只是受点小伤而已,这都要计较,反倒让你们瞧不起了。” 果然,刘季刃咬紧牙关,硬是没吭一声,他的目的居然是李岷的脚!只见他直接低头抱起李岷的双脚,这一突如袭来的一招让李岷措手不及, 竟还真被绊倒了,虽说两个人的结算画面都不太好看,但总归是赢了。 刘季刃先是一作揖对向风雨曦,而后又是对李岷一作揖,“方才多有得罪,我的实力远不如师兄,只得用此下三滥了。” 刘季刃此时的实力只有两境左右,倒不是升不上去,而是基础功至关重要,是决定上限的一个关键, 至于李岷之所以爬的这么快,显然是因为已经过了基础功的最佳时机。 李岷拍了拍衣物上的灰,然后纯恶意的向风雨曦吐了口痰,痰上还粘了灰尘,但风雨曦一个躲闪就躲开了:“没有得罪没有得罪,是这老登的问题。” 这个时候,李岷还更像师父一些。 “咳咳,既然你通过了试炼,那我就勉强收你为徒了,以后出去打架,报我的名字!” “报你的怕是被打的更惨,而且人家堂堂神教少主,还用得着你的名号。” “你就这么拆你师傅的台阶?” “看来我还说对了!”说罢,两人又吵了起来,刘季刃脸上露出难得的一笑,示意一同随来的下人回去。 第150章 洛阳 晴空万里,洛阳腹中,龙升之地。黎寒从床上坐起,望向皇宫,熟悉的龙相在他眼中展现,越发有神,而其脚下,是一只枯萎的老龙,长长的龙须,鳞片已不再耀眼,取而代之的是,皱纹。 皇宫中,赵安乾,赵安国,赵安运,以及一众皇子,身旁是六部尚书,丞相冯星仁,安邦侯,公孙策,往后的,都是位居二品的大官。 见皇帝还未上朝,赵安乾眯着眼笑问赵安国: “老三这是又闭关了?” “三哥一心只念武道,大哥不应该高兴吗?”赵安国自然也就笑着,答了回去。 “也是,光塔对习武之人的修炼帮助,那是极其大的。” 话里话外,赵安平俨然已成皇位争夺的局外人,一个有点权势的习武之人而已。高家也听出了其中意思,但其家主却不敢多言,曾家的覆灭对其他人不算什么,但高家而言,那可是折了一条翅膀。 “那可不,万一三哥修了个神境呢?大周的气运不就更好了吗?”赵安国一样以同等方式驳回,意思赵安平哪怕不在朝政里,也有争夺皇位的可能性。 “六弟这话说的不错,我也希望他能证道成神。” “哈哈哈,要是成了,那可是好事啊!”两人针锋相对,单从语言上来讲,都还相持不下。 大周皇帝还是没出现上朝,只有其身边老公公从幕后走了出来,宣召口谕。 “今天,还是由太子殿下暂替我执政。”老公公响亮的声音传完整个大殿后,便也就退了下去。 赵安乾满脸得意,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去,刻意将速度减慢,最后停在了那个,让全人族敬畏的位置面前,而后转身站着。 义正言辞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吧!” 台下并没有何人讲话,或者有事禀报,见状,赵安乾再次朗道: “那安邦侯可有话讲?账本一事,怎么样了?”公孙策向前一步,挺直腰板头也不低,昂首挺胸的说道: “账本里虽然用了很多暗号,但不失所望,我们破解了出来,这是与其有瓜葛的人员。”公孙策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了赵安乾。 纸条上的人员,的确大多真实,但基本只是二品官员以下,或者三品世家而已,唯一被牵扯其中的二品世家,正是工部尚书的家族。 虽然大臣心中都已经有了定数,但仍然不敢抬头。 “额?工部尚书?这里面为首的,就是你诶。” “这,这......冤枉啊!!” 工部尚书的脚突然软了下来,一下子跪了起来,他想要说些什么,目光抬头看向赵安国,投来的是怜悯,看向徐武鸣,得到的只是一个冷眼,至于冯星仁,没有一点变化。 他混官场多年,眼下的结局,只求家族保全性命了。 “是不是误会,我自会调查,现在,带下去!押入大牢!还有名单上的人物,一个都不能少!”赵安乾一声令下,门外走进两个全副武装的甲士,直接把工部尚书押了下去。 “那曾家被灭一案,可有进展?” 先问账本,后问曾家被灭门,一个二品世家的全族生命,在他眼里就是这般不值钱。 其他一众大臣看没自己的名字,心里也安宁了不少,看安邦侯和赵安国的目光也变了,变的更柔和了些,有人死,有人活,活着的价值就是被利用,这点,他们再清楚不过。 “还没有,但看痕迹,可能是鬼楼所为,我也已派人前往” 鬼楼是人族大陆第一刺杀组织,这个组织遍及全世界,没人知道他的底细,只知道到鬼市中只要出钱,不管什么人,他们都愿意帮你杀。 “鬼楼?可知地点?” “线人已经在查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 “行吧,到时候记得斩草除根,别让别人觉得,我们大周的威严被侵犯的代价可是巨大的。” 鬼楼说是第一刺客组织,但实际上就是朝廷一手扶持起来的,专门去刺杀那些明面上不好直接杀的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只是找一个替死鬼而已,洛阳隐藏的高手不说多,但绝对是有的,可那夜这些高手却没有动手,那就说明,凶手的地位十分之高,甚至高到,连他公孙策也没有往深处调查。 “是。”公孙策应了一声便就退了下去,其他人也没什么想说的,都在庆幸自己不是工部尚书那个倒霉蛋。 “既然这样,那就退朝吧!”赵安乾大手一挥,示意结束,自己则站在高处俯视着赵安国,似乎在宣示自己的地位。 赵安国也没有多言,径直退了出去,刚出大殿,徐武鸣就靠了过来, “工部尚书的事我会想想办法的,现在太子的权力,越来越离谱了。” “没事,再等等。” 赵安国向背后望去,这高高的宫殿之中,却是望不尽看不完的风暴。 黎寒坐了起来,这几日他一直在闭关,终于稳定了人境的实力,洛阳的几方势力他都已经了解了,具体的高手心中也有了底气,能确保的是,到时候不会有顶尖高手追杀, 还有陆乐游的事情,他心中的不安自那日起就一直没停过,究竟还有什么意外,他实在想不到了,除非外力?还有三皇子他没接触,可是根据各式各样的信息都不难猜出, 这个六皇子对他没有威胁,难道是到时候顺手解决他的时候会出事?但神秘人那边要求的也只是量力而行而已。 想不通想不通,黎寒不断的回顾以往,试图找出那份不安,无奈,找不到。最后,他决定还是先以修行为主,只要有了足够的实力,就算遇到也能解决! 第151章 锻炼 草原上,风呼啸,狼嚎声此起彼伏。一个武夫矗立在草原中,身姿矫健,神态凛然。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炬,凝视着眼前的狼群。 狼群逐渐逼近,绿油油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向武夫咆哮着,毛发竖立,充满了威胁。武夫攥紧了拳头,身上肌肉如同钢铁般坚硬,他准备迎战这群野狼。 战斗爆发,狼群蜂拥而上,武夫奋力抵抗。他挥舞着手中的铁棒,狼群则在周围跳跃、撕咬,竭力突破他的防线。血肉横飞,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这场战斗的惨烈程度难以言表。 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武夫没有受到一点咬伤。 而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惬意的坐在那里,身旁是一把悬在空中的剑,再旁边,则是试图靠近的狼群。 这个武夫正是风岳逸,之所以这般狼狈,是因为他在尝试诸葛明泽的建议, 用铁棒,不用剑,用肉体,不用真气,完完全全的只靠身体本能的战斗。 “呼,不得不不说,许久没有这般感觉了。” “这可是三十多匹野狼,比起我们人族的强壮多了,没想到你只靠肉体就能杀光它们。” “那是我用剑习惯了,不习惯用铁棒,否则,血都溅不到我身上!” “不打紧,这只是陪练而已,今晚,才是主菜。” 风岳逸看着诸葛明泽,脸上尽是无奈。好像在说:“好吧好吧。” ....... 两人走到了兽族大陆腹中,这里也有大大小小的城池,实际上的生活与人族差异不大。 诸葛明泽停在城门前三公里处坐下,只让风岳逸一个人前去。诸葛明泽从四王子那里搞来了一些化形的秘籍,再加上方才杀的狼群,成功把风雨逸的气息构造成了化形的狼妖。 风岳逸只是望了一眼,无奈一笑,孤身走进这座城池中, 一座豪华的酒楼里,空气混杂着酒香和菜香,然而,角落里的风岳逸却陷入了一场与小二的纠纷。 风岳逸看着小二,眼里充满了愤怒。他拍着桌子,手指几乎戳到小二的鼻尖,质问着:“你这小二,为何多算我账?” 这座城池的城主是一只猪妖,向来贪财,这座酒楼就是他的产业,对城内的妖兽还好,要是城外的,管你是谁,来都得掉几层肉下来,风岳逸只吃了点酒肉, 居然就是百两黄金,那小妖还口口声声的说是什么仙酿神仙肉。 小二却毫不示弱,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反驳道:“哪有多算,明明就是这些钱。” 风岳逸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他怒吼道:“你敢骗我!” 当然这也是装出来的,情报是四王子那来的,计划则是诸葛明泽制作的。 话音未落,周围的妖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角落上。他们心中都有数,因此没谁出头,只当习以为常。 “你要是付不起,也可以留下来打杂。”小二摊摊手,大声的说道;此时从后院还钻进了十多个化形的妖兽出来。 其他妖兽见这情景,吃完了的,留下钱财就赶紧逃了,没吃完的打包后留下钱财一样跑, “呵呵,开一个外地妖的张,直接回本是吧?”风岳逸压低声音,手上已经拿着铁棍了。 “看来,你这个狼妖,是要打了?” “不错!” 酒楼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紧张的气氛弥漫在每个角落。 十多个打手,身穿黑色的马褂,手里拿着短棍和铁链,一步步逼近风岳逸。他们的脸上满是暴戾之气,仿佛不把风岳逸放在眼里。 风岳逸慢慢地站起来,面对着这些打手,没有丝毫的惧色。他轻轻地活动着手指,身体透出一股奇异的力量。 突然,打手们发起了攻击。他们挥舞着短棍和铁链,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风岳逸灵活地躲闪着,时而跳跃,时而翻滚。他的动作流畅而迅速,让人眼花缭乱。 “该死!真不愧是化形的狼妖!真特么会跑!”小二一边咒骂,一边关上大门,想来一出关门打狼。 铁棍与兵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十多个打手如同暴风中的枯叶,纷纷被风岳逸用铁棍击飞。有的妖在角落里痛苦地翻滚,有的被击倒在桌椅之间,有的甚至被打出原形,有的则直接飞出了酒楼。 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分钟,风岳逸就以一己之力,将这十多个打手全部击败。 酒楼内一片狼藉,桌椅碎裂,杯盘摔碎,鲜血四溅。然而,他却毫发无伤,他站在那里,一脸笑意的看向呆若木鸡的小二。 “你……你是大妖?!我们的上面可是蓬安城主!” “哦?那带我去看看?” 小二见风岳逸狂妄至极,当然愿意领路,并且他还扬言道:“好好好,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有这般勇气!” 风岳逸也没让他好受,直接用铁棍压在小二的肩膀上,只让他低着头,敢抬起来就是一棍,周围的小妖看到,一个个议论纷纷,嘴角微微上扬。 又是走了十多分钟,两人到了城主府,门口有两个小妖看守,比起四王子的就差了许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风岳逸击倒了。小二则是趁机逃了进去。 风岳逸光明正大的走进府中, 他站在城主府的广场上,被一群妖兽打手围在中央,也有的妖兽按耐不住上来想收拾他,他手中的铁棍在妖兽肉体的碰撞下,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后妖兽被击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就是城主府?”他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座座黑色的建筑,散发着淡淡的妖气。 “是的,这就是我们伟大的城主的府邸。”小二嘲讽地说道。 风岳逸没有理会他,踏步向前进,手中的铁棍不停地挥舞,将面前的妖兽打手一个个击倒。他的身影在妖兽的围攻中显得孤勇而坚韧,像一座山峰,矗立不倒。 小二则一个劲的往府中跑去,同时大喊:“有妖闯府了!有妖闯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