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暗卫的五千万》 第1章 故事开始。 大雍一百五十一年 皇帝夙无尽驾崩,临死前下旨于传位皇四子夙白祭。 此令一出,阖宫上下皆是震惊不已。 谁都知道先皇有个最厌恶的人,那就是四皇子夙白祭。 相传四皇子出生之前,萧贵妃一直都是健健康康。到了生产那日,却因生产血崩而亡。 直到萧贵妃咽气的那一刻,刚出生的四皇子,在接产婆手下被打了好几下,也没有哭一声。 因此,先皇认定萧贵妃是被她怀的胎儿克制致死。 萧贵妃与先帝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天生一对。他们于年少相识,青年相伴,本来说好的一起白首,却是未到中年便已诀别。 也因此,先皇格外痛恨这个儿子,从小到大幽居冷宫,不管不问,纵容别人欺他,辱他,踩他。 两父子十八年来从未好好的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 临了,却是最不受宠的四皇子得了皇位。 有人说这是因为先皇念着萧贵妃的情谊,临终觉得对不起这个儿子,才想用皇位作为补偿。 也有人心思不纯,只觉得这是四皇子用了什么手段。 可是,一个幽居冷宫十八年的皇子,能有什么手段? 直到今日,他们还认为,一个幽居冷宫多年的皇子,就算登基称帝也不足为惧。 直到…… 大雍一百五十二年,并肩王及其党羽联合造反,拉拢朝臣。试图将当今帝王夙白祭拉下皇位。推三皇子夙樊箜登基。 其独子陆卿云不愿与父亲同流合污,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但苦于身为人子,无法劝解,只能离家出走,两不相帮。 大雍一百五十二年同年,帝王夙白祭借助太后母家及尚书令之力,将并肩王及其党羽一干人等全数抄家灭族。 并肩王府独子陆卿云因年少时于皇帝有恩,所以捡得一条性命。 经此一事,朝堂中书令,侍中,兵部,吏部,礼部官位均有空缺。 夙白祭凭一己之力,耗时三年,终于让朝堂稳固,从此掌握在他夙白祭的手里。 大雍一百五十五年春 皇帝偏殿永安殿内 夙白祭在公务奏折上用朱笔写下最后一个字,放下笔,这才抬头看向站在书案前着一身红色宫装的太后,夙白祭疏离的轻笑一声:“太后所来何事?” 闻言,太后瞿尤静开口说道:“皇上今年已经二十又三,后宫却连一个妃嫔也没有,众臣都求到哀家这里来了。前些年你说朝堂动荡不宜在此事上费心,那如今呢?并肩王一行乱党早已铲除,朝堂也掌握在你的手上。现如今,皇上也应该开后宫,纳妃嫔了吧。” 夙白祭闻言,从书案后走出,走到太后面前,摇摇头:“太后说的有理,朝臣的担心朕也明白。但朕没有喜欢的姑娘,不想浪费别人一生幸福,朕不愿成为先皇那样的人。” 说完,夙白祭眸光暗了暗,他想起先皇驾崩那天传他皇位时,看他的眼神和怨毒的话语。 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皇位是先皇对他的愧疚,对他的示好,只有夙白祭清楚,那人从不会对他有一丝的好脸色,更别说什么愧疚,那人只觉得对他不够狠,觉得他还不够惨,所以才将皇位给了他。 因为他清楚,自己一个被困冷宫十八年的皇子,根本没有办法坐稳这个皇位,他想看自己被他捧上高位,还来不及享受就又被人狠狠踩在脚底。 但所幸,夙白祭挺过来了,他靠着自己和太后母家的势力挺过来了。 但,即使先皇不看好这个自己,也做好了万一自己能赢的打算。 他夙无尽一辈子囚在这个皇宫里,无法与心爱之人白首到老。永结同心。因着身份的缘故,他连多宠幸心爱之人几回,都会被言官进言,委婉的责骂他。 上至百官,下至黎民。 所以人都要求他做一个好皇帝,所有人都在时时刻刻紧盯他的行为举止。 他不能多吃、多饮、多看。也不能尽情的对所爱之人表达爱意。 这个皇位于他来说是折磨是诅咒。令他本人痛苦,无法与心爱之人执手、 所以他将这份痛苦折磨给了他最不喜欢的儿子。他想让夙白祭也尝尝这种诅咒。 夙白祭想到这儿,不由苦笑一声,他的父皇可真是恨极了他。 瞿尤静闻言,还以为夙白祭是因为没有喜欢的姑娘才不想纳妃,随即轻笑说道:“原是如此,皇上不必忧心,尚书令膝下有一子一女,其女沈相思相貌倾城,举止端庄,完完全全继承了她娘的品质。皇上不如召进宫来,培养培养感情,待有了感情再说纳妃的事。” 夙白祭转头看着太后,问到:“相貌倾城,举止端庄?” 闻言,瞿尤静还以为他动心了,连忙点头说道:“是啊,那姑娘可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闻言,夙白祭点头应到:“既然如此,就依太后所言。” 太后闻言,笑着点头:“好,那就好,哀家这就叫人去传旨。”说完,已经达到目的的太后也不多做停留,象征性的说了几句客套话就离开了。 夙白祭看着太后离开永安殿后,这才收回目光。 身后有人自房顶落下,跪在夙白祭身后:“参见皇上。” 夙白祭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淡漠抬眼问道:“找到了吗?” 近卫首领金权起身朝着夙白祭的方向下跪行礼道:“回皇上,没有。” 闻言,夙白祭淡漠的眉眼染上暴戾:“找了三年,还没找到?” 金权闻言,额头冷汗直冒,回声到:“回皇上,您给的那个东西,臣找遍整个大雍也没人认识。找了三年,臣实在找不到,不知皇上是否有其他的东西,或者相貌特点。” 闻言,夙白祭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他要是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就好了。他要是还有其他的什么东西能找到他就好了。 可是,那人自14年前出现,救他一命给他吃食之后消失了五年,他以为两人不会在见时,那人又出现了,一次次的帮助自己,他以为两人会这么一直相处下去的时候,自己登基了。那人也不见了。 从他登基的那一天起,那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也没留。更可悲的是,两人相处三年,那人连脸都不曾露过。自己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 那人好像很怕暴露身份,就连眼睛也不会被自己看到。 只有他曾经给自己的好吃的小方块,还留下一个。 至此,在没有其他了。 想着,夙白祭叹口气,自己都没有本事找到的人,又怎么去为难下面人呢? 夙白祭闭了闭眼,轻声到:“下去吧,继续找。” 金权闻言,立时行礼:“是,臣告退。” 第2章 女主进宫。 太后的速度极快,商谈好的第二天,沈相思就出现在了皇宫里。 刚进宫门的沈相思头一次见到恢宏、富丽堂皇、真真切切的皇宫。 一路上跟着身边的婢女絮絮叨叨个没完。 另一边,永安殿门前的槐树上 【啊……】半闭着眼躺靠在树干上的苏亡,突然被一声尖叫吓得睁开眼睛。 抬眼四下扫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人员。这才忍无可忍的在脑子里说道:【886,你吃错药 ,大白天鬼叫什么?】 886无视自家宿主周身散发出的浓烈怨气,在苏亡脑子里高兴的又跳又蹦:【宿主,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女主进宫了,主线任务开始了,本系统的权限全部打开了,哈哈哈哈】 闻言,苏亡浑身的怨气霎时间消散,乐的差点从树干上掉下去:【啥?女主进宫了?老子等了十四年主线任务终于开始了?】 886抱着苏亡就开始嚎:【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咱两等到这一天了。】 苏亡颇为嫌弃:【系统,麻烦你注意形象。】 886撇嘴:【除了你,谁能看到。】 说完,886松开抓住苏亡的手。轻咳两声:【咳咳,宿主,咱两的任务你还没有忘记吧。】 闻言,苏亡淡定应声:【不就是把男女主重新撮合到一起吗。为了五千万,我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任务。】 886欣慰点头:【好,开始行动。】 苏亡闻言,像是没听到似的又躺会树干上:【行动个蛋啊,现在青天白日的,旷工可是要受罚的。】 886:【听说男主还在找你。你要不见他一面?】 闻言,苏亡翻个白眼:【当初是你告诉我,连眼睛也别让他看到,说什么根据小说世界的系统法则,凡是被看到眼睛的,最后都会因为眼睛暴露身份。我辛辛苦苦隐藏那么久,你现在让我去见他?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886:【可他找了你三年。】 苏亡啧了一声,不在意的说道:【应该是想报恩吧。不过还是不用了,免得任务又出什么bug,上回那个bug都还没解决,你还是省省吧。】 闻言,886颇为鄙夷的摇摇头:【果然是翻脸无情,人家在那边找你整整三年,你在这边就担心你的任务。果然,男人,哼。】 886摇头叹气下结论,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给苏亡下了最后评价。 苏亡白它一眼:【你要是忘了,我提醒你,任务失败咱两是要被抹杀的。】要是苏亡早知道完不成任务他会死的话,他一定不会接下系统这个任务。狗系统等他到了任务世界才给他讲任务失败的坏处。 886撇撇嘴不作声了,它当然没忘任务失败的结果,它只是觉得对于一个相处了三年的人,宿主能说忘就忘,说不见他就不见他。现在规规矩矩的待在这里也只是为了任务和五千万美金。跟和他相处了三年的男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简直冷酷无情到了极点。 886正腹诽着,就听见自家宿主嗤笑一声:【886,你又在腹诽我冷酷无情?】 886闻言连连摇头,他不是,他没有。 苏亡问完这句话后也不继续说话了。只淡淡的抬眼看着从树影间透射进来的阳光。 半晌,唇角轻勾,天气阳光时间都正好,【886,来杯奶茶。】 886刚刚腹诽被发现,现在乖的很,也不呛声,听话的从数据库里的小超市拿出一杯温热的奶茶。 苏亡伸手在怀里拿出中杯的红豆奶茶,插上吸管,躺靠在树干上,惬意的喝着奶茶看着树影里斑驳的日光:【要是有电视就好了。】 886闻言,扯扯嘴角:【宿主你别太离谱。你这还在当值呢。】 苏亡不以为意的轻晃着脑袋:【怕什么,我从预备役到皇家近卫花了十年,每个招式都是我自己练习学会,哪有那么容易被人发现。】 俗话说,g不能随便立。 刚说完这句话的苏亡就感觉头顶投下一片阴影,抬眼就看到那双多情似水的桃花眼。 来人笑盈盈的看着苏亡:“当值时间偷懒,被首领知道了会罚五十大板哦。” 看清来人,苏亡紧绷的神情骤然放松,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一杯一模一样的奶茶递给来人。 白津伸手接过,插上吸管,躺靠在另一根树干上,眯眼,喝奶茶,晒太阳。 那熟悉一致的动作一看就是老葛优人了。 886见此,无语的翻个白眼,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白津这货,是苏亡在暗卫升皇家近卫时的带领人。自从十二年前来两人在丹阳共患难以后,分他零食的人又多了一个。 不过白津一开始对苏亡一行人没什么好脸色,因为他觉得那些人能不能活到最后还不一定,他不想浪费感情在一些快死的人身上,后来得苏亡救命之恩后,不仅处处维护,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甩不开。连奶茶零食这种异时空的东西,他也只享受不过问,也不多说。 今年的白津已经年满三十,外表看上去和二十一的苏亡没什么区别。经过这些年的磨合,白津越来越能跟的上苏亡的脚步了。 别误会,这话不是夸他俩。 而是说,只要苏亡睡懒觉,日上三竿之前都见不到白津的人影。要是苏亡一句想打架,白津立刻就能整装待发。 苏亡到近卫营之前,鲜少有人犯禁。苏亡进入近卫营后,特别是成为前六第五名的近卫后,不仅犯禁,还会带着白津一起犯禁。事后,两人一起挨完打,还得一起苦哈哈的相互上药。 但两人从不长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犯禁的事屡见不鲜。要不是因为近卫也是官员,他俩早就被打死千百遍了。 886在那腹诽个不停。 躺靠着的两人则是享受的眯眼,伸腿,晒太阳。奶茶喝完后,白津熟练的将杯子递给苏亡。苏亡也熟练的伸手接过。 将两个杯子往怀里一揣。不消片刻,鼓囔囔的胸口就bia了下去。 白津见怪不怪。勾唇轻笑:“苏亡,你这胸口是个无底洞吧。” 苏亡抬眼撇他:“想知道?你要不要来摸摸?” 闻言,白津立时起身伸手朝苏亡胸口探去。 “吱嘎”一声,永安殿殿门开了,白津伸出去的手也立时停止。 两人收起心神,一同往殿门那处看去。 今日休沐,一身紫色华服的夙白祭和一位娇俏美丽的女子一同站在门口。 男子一身华服显得贵气逼人,女子一身淡蓝色袭地长裙显得温婉动人。 两人站在那儿就如一对璧人一般般配无比。 看清楚女子的样貌,苏亡点点头,恩,很符合他心里女主的形象。想着,苏亡在心里问道:【系统,她就是女主?】 886点头,有些激动:【没错,她就是沈相思。】 苏亡暗自点头问道:【今晚去找她,会不会太冒昧。】 闻言,886立时摇头:【不会,为了简化任务难度,这个世界的女主会格外配合宿主。宿主只管往前冲。】 闻言,苏亡疑惑:【一个陌生男人找上门说要帮她成为另一个男人的心上人,这种事情搁谁谁都不会信吧,你怎么让她配合?】 886闻言,神秘的摇摇头:【宿主你直接冲就是了。系统自然有系统的办法。】 闻言,苏亡虽有不解,但还是放下了疑惑,点头应声:【好。】 殿门前,夙白祭狭长的凤眼看着眼前温婉动人的女子,半晌开口道:“沈小姐既然已经入了宫,就暂时住在长宁宫,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苏公公解决。” 沈相思闻言,委身行礼:“是,臣女谢过皇上。” 说完,夙白祭抬手示意,一旁的苏公公心领神会的走上前:“沈小姐,请随咱家来。” 沈相思闻言,一双杏眼略带疑惑的在夙白祭身上扫了个来回,这才委身行礼告退。 第3章 接受力强的女主 夙白祭冷眼看着沈相思走远,这才冷声唤道:“来人。” 闻言。树上的白津转眼去看身旁的人,却只见到一阵残影。在抬眼看去,身旁的苏亡此刻已然出现在夙白祭脚边:“参见皇上。” 夙白祭狭长的凤眸扫了一眼前跪着的人,冷声到:“去看着沈相思,别让她搞什么幺蛾子。” 闻言,苏亡心下微惊,这就是瞌睡了给送枕头,他还在担心要用什么理由堂而皇之的去找女主,毕竟在古代男女是不能随意见面的,要是被人抓主,指不定要给他安一个祸乱宫闱的罪名。 “是。” 说完,苏亡起身就准备赶往永宁宫。 “等等。”夙白祭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苏亡回身下跪行礼:“皇上还有何吩咐。” 夙白祭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刚才眼前这个近卫转身的一刹那,像极了三年前那个悄无声息就消失了的人。 夙白祭上前一步,伸出修长的手指将苏亡的下巴微微抬起。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眼紧紧的盯着苏亡的眼睛。 苏亡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男主捏住他的下巴,盯着他的双眼。心下却在吐槽:【艹,男主不是认出我来了吧。】 886闻言说道:【放心吧,你当年眼睛遮的严严实实的,他要是能认出来才有鬼了。】 这句话给了苏亡信心,他并不是摆谱不想见男主,被一国之君报恩那谁不想啊是吧,关键苏亡他带着任务,稍微不注意男女主关系崩盘,又出现些什么bug。完不成任务,他就得嗝屁。 正想着,苏亡就感觉下巴传来轻微的刺痛,微微皱眉,苏亡抬眼就看到男主一双狭长幽深的凤眼此刻正带着不知名情绪看着自己。 苏亡心下咯噔一声,男主咋了?这风雨欲来的眼神是认出自己来了?不会吧 。 夙白祭狭长的凤眼静静的打量眼前这人,眼前人身上的穿着。红底黑衫,是在近卫营前六名才能有的穿着,头戴银冠证明已经及冠,看年龄倒是能和那人对上号。 但,这双眼里对他明晃晃的恐惧,说明眼前这人不是他,那人胆子大的很,知道他是皇子还敢扇他耳光,哪里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须臾,夙白祭收回手,深深地吸口气。暗自摇头,不是他。 冷声开口:“下去吧。” 苏亡和886一同暗自舒了口气,刚才男主那眼神骇的两人都以为他认出来了,一人一统立时就想到bug持续出现,一人一统的任务圆满失败后他俩的结局。 因此,苏亡不由得就露出了恐惧的神情。废话,死亡谁不怕,而且还是费了千辛万苦还没得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去死,这搁谁谁也不乐意啊。 苏亡从地上站起身,回了句是,就消失在原地。 树上的白津直觉情况不太对劲,等皇上进入永安殿后,立时起身,朝苏亡消失的地方赶去。 永安殿内,夙白祭双眼无神的躺靠在书案后的椅背上,突然感觉身边落下一道人影,瞬间,刚才无神颓废的情绪消失,换上的则是一身凌冽不可侵的气势。 夙白祭双眼冷冷的瞧着书案旁跪着的近卫的首领:“还是没找到?” 金权摇头;“臣没有。” 金权抬头打量了一下上方之人的脸色,确定心情还不算太糟糕的情况下开口道:“皇上,依您所说,那人知道您是四皇子,现在也必然知道您当了皇上,如果他想见你,他早就来了。” 闻言,夙白祭周身的气势瞬间变得凛冽起来。金权的意思他懂,那人不想见他所以他找了三年也没找到。金权是想劝他放弃。 其实仔细想来,那人从一开始就不想跟他扯上关系,每次他来帮助自己的时候,都会里三层外三层的蒙好脸,挡住眼睛。 每一次也都是帮完他的忙,放下吃食衣物后就离开,不做片刻停留。 两人很少有接触,唯一的一次还是那人被一条蛇吓得浑身发软,动弹不得的时候,自己趁机抱了他一下。 也许,自己在那人眼里就是一个需要同情的可怜虫。所以,当自己称帝后,那人觉得自己不在可怜,所以也就不再出现。 半晌,夙白祭眸眼低垂,轻声吩咐到:“还是要找的,至少说声谢谢。” 金权闻言,应声告退。也不多做劝说。 金权明白,夙白祭自己也明白、一个情感淡漠的人,怎么会对一个只是救命恩人的人这般穷追不舍。追查三年也不想放手。不过是因为那人不只是救命恩人罢了。 另一边 苏亡赶到永宁宫后直接就进入了沈相思的卧房。 见着来人,沈相思略微诧异了一下,随即就好像早就猜到了会有人来一样。 苏亡将沈相思的反应系数看尽眼里,不由得在心中又对886竖个大拇指,系统真棒,省了他不少麻烦。 苏亡走进几步,开口道:“沈小姐,我叫苏亡,是来帮你的。” 沈相思抬手示意他坐下说:“帮我?帮我什么?” 苏亡也不客气的直接坐下:“帮你得到皇上的心。” 沈相思闻言点头:“那就多谢苏公子了。” 苏亡闻言轻怔片刻。这就相信了?他还有好多说辞没说出口呢, 【886,这什么情况?女主这就相信我了?】 886安慰他:【安啦安啦,系统出品,保你满意。】 闻言,苏亡再次给886竖个大拇指:【886,幸亏有你。】 886有些心虚的摆摆手:【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任务。】 一旁的沈相思,看着眼前自从自己答应过后,就傻愣着的苏亡, 不由得在心里想到,她是不是表现的太过淡定了,毕竟谁能随便相信一个陌生男人的话啊。 想着,沈相思觉得自己要不要往回找补几句,正想着。苏亡突然站起身:“沈小姐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我会来找你。”说完,也不等沈相思有什么反应就消失在原地。 独留沈相思一人坐在原地。 永宁宫外,一处宫墙上,苏亡满脸无语的看着追上来的白津:“皇上命我看着沈小姐,你来干嘛?” 白津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认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认识皇上。” 闻言,苏亡白他一眼:“废话,谁不认识皇上。” 白津见他不配合,手中加大力气:“你别想骗我,六年前你成为皇家近卫,就时常不见人影。皇上三年前开始就在找一个人。而你又刚好从三年前开始每天都在近卫营。你说,皇上找的人是不是你。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苏亡手腕被白津捏的生疼,抬眼看着白津担心着急的那个样,不由有些好笑:“如果我是皇上找的那个人,那皇上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来。” 闻言,白津手上力道放轻,随后正色到:“以你的性子,指不定做了几层防护。皇上一时半刻认不出你来也是正常。” 苏亡闻言,不由暗叹,白津也太了解他了。 886翻个白眼:【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咯】 苏亡:……【886,你是不是想跟我一起死。】 886:【无所谓啊,你舍得五千万美金,豪车,美女,别墅吗?】 苏亡闻言咬碎一口银牙:【886,算你狠。】 苏亡抬眼看着白津:“不是我,我怎么会和皇上有交集。” 白津看着苏亡那一双好似盛满真诚的眼,半晌,冷嗤一声松开自己的手:“少装了,你满眼真诚的样子还是装给别人去看吧,咋两都认识十四年了,你啥样,我清楚的很。” 苏亡闻言撇撇嘴,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干啥都能被人看穿。 白津又开口问道:“你当年没有招惹皇上,没有虐待他吧。要知道凡是之前刻薄、虐待、侮辱他的人,不管是皇亲贵族还是太监宫女,最后都没有好下场,不是被皇上下令随先皇殉葬就是找各种理由打杀了。” 第4章 没得标题。 第四章 闻言,苏亡蓦然想起自己十四年前好像打了男主一耳光。 男主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再说自己打他还不是因为男主自己好赖不分,他好心给男主送吃食,以防他饿死,结果男主上来就给他一口。这也不能怪自己吧。 看着苏亡变化的脸色,白津就知道完蛋了。他一把抓住苏亡的胳膊:“苏亡你赶紧想办法离开皇宫,皇上现在认不出你,不代表一直找不到你,我们这位皇上手段可多着,你赶紧想办法离开。” 苏亡看着眼前与以往完全处于两个极端的人,不由轻笑出声:“津哥,我不会有事,而且,我也没有欺辱虐待皇上。” 白津看着苏亡虽然笑着的脸,却极为认真的神色,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收回自己的手,叹口气,颇为无奈的说道:“好,那行,反正你现在已经是近卫第五的地位了,自己有能力隐藏自己,那你小心,别让皇上认出来你。” 苏亡点头:“我知道。” 白津点头,得到了肯定答复,白津也不再杞人忧天,刚才着急忙慌的样子消失,又换上了一贯浪荡不羁的做派。 白津看了苏亡一眼,撇撇嘴:“白操心一场,既然你确定没事,那我就回去了,明日该我当值了。” 苏亡点头,随即从怀里拿出几个小方块和一袋瓜子外加一杯奶茶,递给白津。 白津也毫不客气的尽数收下,好看的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阿亡,有你真是我的福气。”说完,白津怀里抱着苏亡给的零食就往近卫营走去。 身后的苏亡看着白津远去的背影,不由深深叹口气。 长相一流、武功绝佳、生性浪荡不羁的第一近卫白津。暗地里谁能知道他完完全全是个吃货。 白津能和苏亡处成好朋友的根本原因除了苏亡救他一命,更多的是因为苏亡有很多好吃的。还都是白津没见过的。 886有些幽怨的说道:【宿主,你任务还没开始干,零食库存倒是折了不少。】 闻言,苏亡白了886一眼:【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就属你吃的最多。】 886边吃着手里的亲嘴条边反驳:【狗宿主,我才没有。】 苏亡懒得跟蠢系统计较,径直跃下宫墙,朝永宁宫走去,皇上让他看着沈相思,那他暂时就不能回近卫营,只能在永宁宫某根房梁上蹲着。 这边的苏亡安安心心的待在永宁宫等机会。 另一边刚回到近卫营的白津就没这么幸运了。 白津抱着苏亡给他的零食,前脚刚踏进近卫营的大门,后脚就被人喊住了。 白津转身看着来人,手上抱着东西,不好抬手行礼,只得点头弯腰行礼:“首领。” 金权自白津进门开始,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白津,准确的说,是没有离开过白津怀里的东西。 白津抱着的东西很多,但其中有一样小小的方方正正的物体,直接刺激着金权的眼球。 他快步上前,伸手从白津手里拿出一个小方块。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这是谁给你的?他人在哪儿?” 白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看清金权手里拿着的东西,不由心下咯噔一声,他是知道首领受皇上的命令在找什么人,但他不知道,皇上手上居然有能找到人东西。 白津随即想到刚才问起苏亡此事时,苏亡的脸色变化,不由得心下一沉。难道苏亡真的虐待过皇上,皇上来找他算账来了? 想到此处,白津好看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首领,没谁给我,这是我自己的。” 闻言,金权一双眼睛诧异的瞪大,今日他只是没找到人回来休息一下,准备明日继续去找。 却不想就因为这个临时决定,竟让他找到了三年前消失的那个人。 想着,金权立即伸手抓住白津的胳膊,一时间,白津怀里的东西尽数散落在地。 金权有些激动:“走,跟我去见皇上。” 白津闻言,一双桃花眼里闪着黯光,被迫拉着跟在金权身后:“首领,皇上会赐死我吗?” 金权闻言,转头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继而脚下步伐加快:“你在开什么玩笑,皇上找了你三年,怎能可能就为了要你的命。” 白津闻言,一双桃花眼里闪过疑惑,难道苏亡说的是真的,他没有虐待刻薄当初的四皇子,那皇上因何过了三年还不放过苏亡,还要暗地里命首领四处寻人。 思索间,白津已经被金权带到了皇帝居所紫宸宫。 此时天色已经摸黑,紫宸宫内皇帝寝室紫宸殿内,此时早已经关门。皇上也早就梳洗好准备休息。 金权拉着白津就要敲门,被一旁的苏公公拦住了。 苏公公上前将两人带到一旁:“金首领这是干嘛啊,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皇上这段时间都没有休息好,今日好不容易早休息了半个时辰,金首领还是明天再来吧。” 闻言,金权有些为难:“可是皇上说只要一有消息就立刻来报。” 苏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尘:“只要不是家国大事,什么消息也不能打扰皇上休息。” 一旁的白津也适时劝到:“是啊,首领,皇上已经安寝,我们还是明日在来吧,左右这段时间我没有什么任务,不会出京,有什么事明日在说也是一样。” 金权闻言,看了白津一眼,随即点头应到:“也好。”说完,就带着白津转身离开。 两人刚走到紫宸宫宫门出,身后的紫宸殿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穿着一身紫色里衣的夙白祭站在门口:“站住。” 金权白津二人闻声立刻转身下跪:“参见皇上。” 一旁的苏公公见到自家皇上只穿着一身里衣救出来了,顿时哎哟一声,连忙进入紫宸殿内,取出一件狐毛大氅披在夙白祭身上,边为自家皇上整理衣裳边絮叨:“奴才的万岁爷唉,您不注意自己个儿的身体,也要为江山社稷着想啊,您要是感染了风寒,可叫奴才们怎么办啊。” 苏公公的絮叨响在耳边,夙白祭却是好像完全没反应,他右手轻抬,示意金权两人上前说话。 金权白津自然不敢违背,立时起身上前跪在夙白祭脚边。 夙白祭先是打量了白津片刻,随后将视线转向金权:“你说你找到了?” 金权点头:“是,皇上。”说着,金权伸手将刚才从白津哪里拿到的小方块递给夙白祭,夙白祭伸手接过。 金权继续说道:“臣在近卫营撞见白津手中拿着此物,臣问过,他说是他自己的。所以臣带他来见皇上。请皇上认人。” 夙白祭拿着手里小方块,修长的食指在小方块边缘的尖刺上来回抚摸,一双狭长的凤眼却是紧紧盯着白津的头顶。 半晌,夙白祭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把头抬起来。” 第5章 暴露前夕。 第五章 地上跪着的白津闻言,浑身都陷入一种僵直的状态,半晌没有动作。 一边的夙白祭也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白津的反应,也不做催促。 金权倒是想开口劝说两句,抬眼却看见皇上眼神示意他不必着急。 一边的白津在心里挣扎良久还是听话的抬起头,毕竟违背皇上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白津一边心里这样想着一边吐槽,苏亡,老子为了你,可是连命都豁出去了。 夙白祭自从白津抬头后,只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眸中闪过失望,不是他。 这时,天空划过闪电,不消片刻天就下起了雨。 苏公公看了一眼外面正下着的大雨,转头对夙白祭说道:“皇上,下雨了,外面凉,您先进屋再说吧。” 夙白祭闻言,点点头,转身走回屋内:“你们也进来。” 金权白津闻言听话的起身,一同走进屋子。 屋内,夙白祭坐在书案边,抬眸冷冷的看着书案下方跪着的白津,薄唇轻启:“谁给你的。” 白津闻言知道自己瞒不过当今天子,但是苏亡既然知道皇上在找他也不愿意露面,那只能说明他不愿意或是不敢。不论哪点,自己蹭吃蹭喝了这么久,也不能供出苏亡。 白津抬眼,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直视着上方男人的凤眸:“回皇上,没谁给,是臣自己的。” 一旁见此情景的金权都有些被吓住了,刚才的白津连头都不敢抬,这会儿就敢直视圣颜了? 夙白祭看着白津坚定决绝的目光,不由嗤笑一声:“你和他关系很好?” 白津闻言,淡定摇头:“臣听不明白,皇上说的他指谁?” 金权在一旁简直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白津,闭嘴,皇上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不要连累近卫营。 夙白祭抬手,示意金权闭嘴。 “你说这两句谎,对结果不会有什么用处,朕既然抓到了你,那他也是迟早的事,你不如早些说出来,也免得朕多费心思。” 白津还是一派淡定:“臣所说,句句属实。没有撒谎。” 夙白祭闻言,狭长的凤眼闪过一抹暴戾,随即想到什么,硬生生的将这抹暴戾压了下来。抬眸冷冷的扫过白津:“来人。” 屋内应声出现一名黑衣近卫。 “白津藐视皇家威严,目无法纪,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黑衣近卫应声:“是。” 说完,就将白津带了下去。 一旁的金权听到皇上对白津的惩罚,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藐视皇权,目无法纪,才五十大板? 夙白祭不用想也知道金权此刻心里在想什么,但他没有心情为他解惑。 夙白祭冷声问道:“白津可有关系很好的人?” 闻言,金权低下头仔细在脑子里思索,半晌回到:“皇上,臣这几年不常在宫,不过,臣听说,白津经常跟苏亡一起犯禁。两人常来常往,应该算是关系很好的人。” 夙白祭闻言,挑眉:“苏亡?有名字,近卫前六名?” 金权点头:“是,苏亡是六年前成的皇家近卫,用了三年时间从两百名近卫倒数升为前第五名近卫。能力很强。” 夙白祭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敲击着眉尾:“苏亡多少岁。” 金权回答:“近卫名牌里记的是二十一。” 闻言,夙白祭眉心狠狠的一跳。二十一,比他小两岁,年龄对上了,六年前成为近卫,白天不见人影,晚上才来给他送温暖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个。 这样一来,苏亡是他的可能性至少有二分之一。 夙白祭压下内心的激动,淡漠的问道:“苏亡人呢?” 金权摇头:“臣不知,臣今日才回近卫营,按理说,今天应该是他当值。” 今日当值?夙白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是他,他就是苏亡? 所以自己那时候感觉的熟悉感并不是错觉。可,真的是他吗? 这么想着,夙白祭滚烫激动的心渐渐的凉了下来,眸子低垂,狭长的凤眼在屋内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真的会是他吗? 苏亡,会是他吗? 为什么过了这么久,那人也不来找自己,当年对自己那么好,又是送吃食衣服,又是送药。还会在暗地里帮他教训那些侮辱他的人。 对他这么好,又为什么登基之后,那人就不见了踪影,连只言片语也没留下。 要是他一直在皇宫,知道自己找他三年,为什么一直都不露面。 夙白祭越想,那颗火热的心就越是往下落。 夙白祭抬眼看着金权,开口吩咐到:“苏亡在永宁宫,你去让他回来,以后不用别人当值,让他做朕的贴身近卫。” 金权闻言,有些犹豫:“皇上,此事不妥,近卫营前六的近卫是有七品官职在身的,有官职就应该有休沐时间,苏亡一人做贴身近卫无人替换,似有不妥。” 夙白祭点头:“你说的对,那你先让他回来,三日轮休。” “是,臣这就去办。”金权领命告退。 金权走后,夙白祭抬手示意。苏公公识趣的告退。 屋内,终于只剩夙白祭一个人,他抬眼看着虚空某处,良久叹息一声,随后双手交叠盘在书案上,低头将自己埋进臂弯里。 过了半晌,紫宸殿中又传出一声叹息。 第二天一早,苏亡嘴里叼着一个窝窝头蹲在永安殿外的槐树上。 浑身的怨气几乎凝成实质。 886有些看不下去了,一边从系统数据超市里拿出一杯温热的红豆奶茶交给苏亡,一边吐槽:【这男主到底哪根筋没搭对,昨天还让你去看着女主,这才跟女主碰面,就被叫回来了,一天一换的当值现在还改成三天一换了。还只针对你一个人。男主是不是感冒把脑子烧傻了。】 苏亡对886的念叨丝毫没有反应,他只知道他昨晚没睡好,今日不能睡,未来三天他都得跟个苍蝇似的跟着男主。 886:【宝,你是苍蝇,那男主不就是屎?】 第6章 人不用找了 苏亡狠狠的咬下一口窝窝头,猛吸一口已经见底的奶茶,随后不咸不淡到:【是啊,你真聪明。】 886撇撇嘴:【狗宿主,自己没本事对付男主,只能欺负我一个系统,鄙视你。】 “嘶~” 突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响声犹如炸雷一般在苏亡耳边响起。 苏亡咀嚼窝窝头的动作瞬间僵住,握着奶茶杯的右手也僵硬不能动弹。 此刻的苏亡只觉得头皮发麻,周身凡是有可能被咬到的地方此刻都是凉飕飕的一片。 【系统,你听到了吗?】 886略微疑惑:【什么?】 苏亡此刻的声音已然发颤:【蛇~】 886闻言,查看了一下周围,果不其然在苏亡左边的一根树干上缠着一条乌黑发亮叫不出名字的蛇。 一时间,886都有些佩服自己宿主,刚才一人一统的交谈声在他脑子里不间断的响着,他还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有蛇靠近。 【在你左边。】 闻言,苏亡瞬间感觉左边身子尽数发麻,凉飕飕的好像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系统,救~救我。】 886摇头:【不行,宿主,现在皇宫内有不少高手,我一旦出现,他们一定会发现。】 闻言,苏亡简直都要哭了:【886,救我。】 886跟着苏亡已经过了十四年,现在看着苏亡快哭了模样,心下也是有些不忍。 886狠狠心,反正他是系统,不会受伤,要是被人发现,他就舍弃这副实体。 886想着准备现出实体,就在这时,永安殿的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886想现出实体动作顿时停止。 而一旁的苏亡当然也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按理,他此刻应该屏息凝神,好好隐藏自己,因为一个会被人发现的近卫是不合格的。 他如今气息慌乱,冷汗直冒,稍微厉害的人都会发现他。 但苏亡此刻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他余光瞥到左边的那条蛇,现在正在慢慢缠上他的左手,猩红的蛇信子自蛇头里伸出。滑腻的蛇身在苏亡左手上缠绕着,带来一股侵入骨髓的寒意。 苏亡一动也不敢动,现在的他就连在心里呼唤886也做不到了。苏亡觉得自己稍微动一下,那黑的发亮的蛇头下一刻就能咬上他的脖颈。 苏亡不怕死,但他怕蛇啊。 只要一想到蛇信子舔舐自己的皮肤,滑腻的蛇身在自己身上缠绕,最后尖利的牙齿在刺穿自己的大动脉。苏亡就觉得这简直比一刀砍了他还让人难以接受。 正在此时,“刷”的一声,一枚小型飞镖破空而来,直接将黑蛇的蛇头钉在树干上。 黑蛇的蛇头是被钉在树干上了,但它没死透啊。不仅没死透,缠在苏亡手上的尾巴还越手越紧。 苏亡只觉得头皮都快炸出花了。 这蛇怎么命这么大,头都开花了,尾巴还不放弃。 苏亡白着一张脸,整个人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一动不动。 终于,过了片刻,被钉住蛇头的蛇,最后还是死翘翘了,蛇尾慢慢的从苏亡手上松开。无力的耷拉在树干上。 等手上缠绕的感觉终于消失后,苏亡猛吸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可是,下一秒,苏亡就头重脚轻往树下栽去。 槐树的树干离地足有三米,苏亡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掉下去,指不定要摔出个脑震荡来。 886急得大叫:【宿主。】 此时的苏亡只觉得全身乏力,头晕眼花。还有左手臂上那挥之不去的滑腻感。 突然,苏亡只觉得自己下落的身体被什么人抱在怀里。 极度恐惧后的突然放松使得苏亡此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一时半会儿看不清抱着他的人是谁。他只觉得抱着他的这个人,体温有些不正常。 夙白祭低垂着眼,狭长的凤眸紧紧的盯着怀里的人,他半晌没有动作,只有胸腔里的一颗心,砰砰的跳个不停。 一边站着的苏公公看着自家皇上魂不守舍的样子,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皇上本来只打算出来看看,抬眼见到树上那个近卫后,就变了脸色。 此刻的苏公公心里着急,又怕惹了皇上不高兴。 犹豫片刻,苏公公才硬着头皮上前:“皇上,您还病着,先回永安殿吧。” 闻言,夙白祭这才从刚才的事情里回过神,抬眸看了一眼苏公公,点点头,抱着怀里的人转身进了永安殿。 屋内,苏亡躺在金丝软榻上,微眯着双眼,脑袋昏昏沉沉,思绪有些飘远。 六年前,他按照系统的话去照看男主,以防男主被人弄死。 那时候的他刚进入皇家近卫,排在两百名近卫最倒数,他白天训练升级,晚上一有时间就会去看看男主,给他买点吃食衣物。 有一次,他白天训练完,晚上去找男主的时候,刚翻过冷宫宫墙,就听到嘶嘶的声音,那时候的他也像今日这般无用,吓得僵硬不能动,最后还是男主拿过他的刀一刀砍断那条蛇,帮他解决了危机。 最后自己没用的晕倒的时候,也是男主接住了他。 那今日呢?今日是谁救了他?他记得好像是永安殿的门打开了以后,才有人救的他,又是男主? 不会吧,那男主会不会认出自己了,认出自己,不会对剧情有什么影响吧。可千万别出bug了。 【你消停一点行不行。】886终于忍无可忍。 【我在我自己脑子想东西,你也能听见?】 【我就在你脑子里,我怎么听不见。你傻了。】886无语的翻个白眼。 【系统,你别太过分。小心我死给你看。】 886:【真服了,怎么有你这么吵的人类。】 苏亡无语:【所以男主到底认出我来没?】 886闻言,猛吸一口奶茶说到:【安心吧,你连眼睛都挡的严严实实,男主能认出来才有鬼了。而且就算他认出来也没什么,挺多就是想报恩。】 苏亡有些不相信:【你确定?】 886摆摆手:【安啦安啦,男主是女主的,他又不是基佬,认出你也没什么。】 苏亡闻言:【那……】 话还没说完,就被886打断:【打住,你可别告诉他,虽然大概率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万一呢。万里挑一的话,咋两就完了。】 苏亡闻言,撇嘴。 886踢了他一脚:【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出去通风报信,告诉女主,男主病了。抓紧机会谈恋爱啊。】 苏亡撇嘴,站起身,伸腿还了886一下,随后就赶紧消失。 886:……狗宿主。 夙白祭自从进了永安殿后,就一直坐在床边,静静的打量着床上的人。 这人,无疑是很好看的。标准眉,瑞凤眼,挺鼻薄唇,脸型标致,下颚线清晰的宛若刀削。腰细腿长有肌肉。放出去不知道会是多少女孩的梦中情人。 一旁的苏公公几次都想插话,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自家陛下温柔的快要滴水的表情,瞬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 床上,苏亡的眼珠转动几下,看着好像是要醒了。 夙白祭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书案边坐下,伸手捋捋自己因为快步行走而有些凌乱的头发。 片刻,苏亡睁开眼。夙白祭也变回睥睨众生的模样。 苏亡从软榻上起身,朝夙白祭跪下:“参见皇上。” 夙白祭点头,手上拿着一本奏折,头也未抬,轻轻抬手:“起来吧。若是身体不适,就告假休息。” 苏亡行礼:“是,臣,谢主隆恩。” 夙白祭右手拿着朱笔,左手拿着奏折,右手轻挥:“下去吧。” 苏亡磕头:“是”说完起身,弯腰告退。 待苏亡走后,苏公公才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道:“皇上,奏折拿反了。” 闻言,夙白祭这才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将奏折朱笔放下,抬眼看着苏亡渐渐消失的背影。 夙白祭开口到:“金权。” 话落,金权从暗处现身:“参见皇上。” 夙白祭轻勾唇角:“人不用找了。” 金权闻言,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苏亡消失的方向,随后下跪行礼:“是,臣领命。” 第7章 女主也被人穿了? 金权走后,夙白祭这才放下朱笔,缓缓张开右手掌。 那里躺着一个极小的银色耳骨夹,款式简约大气,戴在那人耳朵上时,光是看着,就觉得这耳骨夹很是漂亮非凡。 可摘下来之后,夙白祭又觉得这个银色简约耳骨夹又特别普通,没什么地方值得夸赞。 只是耳骨夹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好像特别滚烫,又好像没有什么温度,隐隐约约的,挠的夙白祭的心不住的发颤。 另一边,着急忙慌离开的苏亡快速赶到永宁宫。 苏亡看着躺在美人椅上,优哉游哉的女主,一时间有些忘记自己是来干嘛的。 原因无他,只是苏亡记得原着中的女主温婉大气,却不失礼节。 眼前这个四仰八叉的人是谁啊,女主呢?我那乖的像只兔子的女主呢? 苏亡嘴角轻微抽搐:【886.女主是不是也被人穿了?】 886摇头:【没有,想什么呢?你赶快做任务,男主好不容易感冒得病,正是女主送温暖的时候。】 苏亡闻言,一下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苏亡从刚才开始脑子就有点昏沉,所以他根本没发现886说话背后的心虚。 苏亡抬步上前:“沈小姐,皇上受了风寒……” 苏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相思打断:“好勒,我这就去送温暖。” 说完,沈相思双腿微抬,一个鹞子翻身,就站立在苏亡面前。 沈相思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眼前有些呆愣的苏亡,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蠢事,连忙掩唇轻咳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咳,那什么,家中父母从小教养,身为女子,不可过分娇柔。” 苏亡点头,示意自己知道:“沈小姐,我这儿有一个家乡治风寒的土方,有助于你和皇上的感情。你要不要听。” 沈相思点头:“请说。” 苏亡开口道:“在我老家,如果有人受了风寒,反反复复一直不好,可以让人摸摸受风寒之人的背心,若是寒凉,就可让人贴着后背,用自己的体温替受了风寒之人暖背心,这样一来,第二天,风寒就会大好。” 说完,苏亡有些犹豫,这方法是能促进男女主的感情线,但对女主的名节有损,苏亡继而开口到:“不过此事对沈小姐不好,我们还是在想其他的办法。” 沈相思摆手,摇头,金色的步摇在她发间轻微晃动。沈相思开口道:“不必,皇上的安危最重要。” 说完,沈相思抬步走出永安宫。 苏亡跟在身后,此时的苏亡脑子有些发懵,女主跟原着写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苏亡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问886:【你确定女主没有被穿?她跟原着里温婉有礼的描写完全不一样啊。】 886躺在躺椅上,撇撇嘴:【偏见,谁说的温婉有礼就不能大大咧咧了,再说,你管她怎么样,只要她配合完成任务不就行了。】 苏亡微微皱眉,他总觉得886不太对劲,思虑半晌,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只得点头:【好吧,你说的有道理。】 —————————————————————— 紫宸殿 此时的夙白祭因着身体不适早早就被苏公公催着回了寝殿。, 沈相思站在殿门外:“苏公公,臣女来看看皇上,听说皇上受了风寒?” 苏公公苏林甩了甩手中的拂尘:“是啊,昨夜下雨,皇上受了凉,不过沈小姐不必担心,皇上已经大好了。” 这话刚说完,紫宸殿内就传来几声闷咳。听声音就知道受了风寒的人不仅没有大好,反而还有更严重的趋势。 沈相思有些着急的说道:“苏公公,不是说皇上大好了吗,怎么听着好像更严重了,臣女有一个土方,让臣女试试吧。” 苏林本来还想着将沈相思劝走,一听这话,就有些犹豫了。 这时,屋内传来低哑的男声:“进来吧。” 苏林得令,立即推开屋子,让步示意沈相思进屋。 沈相思看了一眼打开的房门,随后抬步走进。 屋内,本该早些休息的人此时却是坐在书案边,手中拿着近卫执行任务记录,一边看着,一边时不时的喝口茶。 听见脚步声,夙白祭抬眼看向来人:“沈小姐有什么土方?” 沈相思眼神大胆的将夙白祭上下看了个遍,不管看多少次,这男人都是那么好看,她在书中看见过作者对萧贵妃容貌的描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胜于貂蝉,她没见过萧贵妃什么样,但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也知道萧贵妃的容貌,定是无人能比。 沈相思委身朝夙白祭行礼:“启禀皇上,臣女年幼时出门玩耍,遇到一游方圣手,他说受风寒之人,往往背心发凉,只要有人用体温暖热背心,第二天风寒就会大好。” 夙白祭闻言,一双狭长的眸子静静的看着沈相思,半晌不发一语, 沈相思被他沉静的眸盯着,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着一般。 过了好久,夙白祭才终于开口:“得知朕生病的只有身边的亲侍,沈小姐是怎么知道朕得了风寒。” 闻言,沈相思心下一凉,原来皇帝是疑她与皇帝亲侍有勾结。 沈相思抬眸看了皇上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害羞:“臣女心悦皇上,自然会时不时的关注皇上的动向,皇上今日连早朝都没有上,自然是生病在床,臣女也并非完全肯定皇上是受了风寒,臣女只是想着来看皇上一眼,若是皇上无病无灾自然是最好,若是皇上有什么不适,臣女也希望能陪在皇上左右。” 说完,沈相思似乎是害羞的将头低的更低。 夙白祭坐在书案边,狭长的凤眸冷冷的看着沈相思,开口道:“沈小姐的好意,朕心领了,既然沈小姐方法已经说完,就先回去吧。” 沈相思闻言,抬头,有些诧异:“那为皇上暖背心之人……” 夙白祭唇角不可见的轻勾一下:“朕会找一个贴身近卫前来服侍,就不用沈小姐担心了。” 沈相思:恩?……这么一个大美女在这儿,他不要,要硬邦邦的近卫大老爷们儿? 夙白祭抬手示意沈相思下去。 沈相思想再说几句,但是一抬眼触及皇上那幽冷的目光,瞬间什么话也不敢说了,只得退下离开。 沈相思百思不得其解,男主这是怎么了,见面两次,两次都不给她面子,不是说男主对女主是一见钟情吗? 【叮咚,168竭诚为您服务。】 沈相思听到熟悉的声音感动的都要落泪了:【168,你终于升级完成了?】 168点头:【是的,宿主俺回来啦。】 沈相思:【男主是不是出什么bug了,见我跟见瘟神一样。】 168:【这是因为男主十五岁那年,被关小黑屋的时候本来该去救他的你,被人支开,男主被别人所救,自然对你就没什么感情基础。】 沈相思闻言愁的头发都快掉光了:【那咋办。】 168安慰她:【安啦安啦,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沈相思闻言翻个白眼,一个破系统,到挺会吊书袋子 第8章 擦,坑到自己了 另一边,近卫营,得了皇上准许休息命令的苏亡正躺在床上,双眼微闭,酝酿着睡意,眼看着就要睡着了。 突然,房门被“啪”的一下打开。 来人腰挎长刀,大步迈入。一身凛冽的煞气就像半夜索命的无常。 苏亡翻身跃起,随着翻身的动作,一枚暗器朝着来人面门飞去。 “锵”的一声,暗器被长刀打开。 苏亡这才看清来人,连忙抬手行礼:“首领。” 金权紧了紧发麻的手腕,收刀入鞘,看着苏亡:“皇上找你。” 闻言,苏亡转头看了看已经乌漆麻黑的天色,随后转头看着金权:“首领,皇上说了找属下什么事了吗?” 金权摇头:“你去了就知道了。” 苏亡叹口气,看来他又睡不成了。 苏亡点头,跟在金权的身后朝紫宸宫走去。 一路上,苏亡觉得自家首领的目光时不时的就会落到自己身上,等自己转头去看的时候,首领又连忙转头看别处。 苏亡:…… 紫宸殿 苏亡和金权刚到殿门口,还没开口说话,苏林就自觉的将殿门打开:“两位,请。” 苏亡越发觉得不对劲,大晚上的,皇帝找他做什么,就算有什么要事,让金权传达一声就行了,用得着大晚上的在寝殿见他吗? 越是这么想着,苏亡心下就越是发毛,不由自主的抬手摸摸自己的右耳。 忽的,苏亡皱眉。他的耳骨夹不见了。 他戴耳骨夹,不是他臭美喜欢这些,是因为那是系统的显实器。 他必须得带着显实器,系统才能在他危急的时候显出实体救他一命。 当然,没有这个东西,系统也能显实。 不同之处就在带着显实器,系统的出现就如普通人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注意,就算有人注意到,也不会想,为什么会凭空出现一个人。 不带显实器,系统显实的时候,就像自带五彩蹦迪灯一样引人注目。谁看见了都为问,咦?为什么有人凭空出现? 到时候,别人都以为那是神,或者什么妖魔鬼怪。 这个世界,没有这样的设定。若是因为系统显实,被人看见,自主产生了这种设定。这就叫世界意识崩坏。 那他俩任务直接失败。 苏亡皱眉:【886,我的显实器呢?】 886闻言,瞅了一眼他的右耳:【咦?真不见了?是不是你成天穿高下低的弄丢了。】 苏亡摸了摸右耳:【应该不会吧,那现在怎么办?】 886摆摆手:【没关系,这种显实器本系统多的是。款式也多,有银环红带额饰,纯红色带小辫子的额饰,银色蛇形耳钉,祥云银色指环,银色树杈形指环,纯黑色耳夹,纯黑色耳钉,纯黑色的耳骨夹,你要哪种?】 苏亡有些呆愣:【你开商店呢,这么多。】 886用一种洒洒水啦的语气说:【欸,这算什么,还有很多款式呢,保证每天换着带,不重样。】 苏亡暗自撇嘴:【那如果别人捡到了显实器,你下次显实的时候会显错地方吗?】 886吸溜一口奶茶:【放心吧,除非你身上一个显实器都没有,不然的话,我显实的时候一定是会优先选择你的。】 闻言,苏亡点点头。 此时的苏亡还没有注意,自己和金权两人已经站在紫宸殿内,并且从走进紫宸殿开始,就有一双眼睛紧紧的黏着他。 金权自从走进紫宸殿开始,就发现身旁的苏亡一句话也不说,也不行礼,只抬手摸着右耳,面上的表情变换多端,一会儿疑惑,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有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难以描述的表情上。 他想抬手推苏亡一把,好提醒他一声,可惜,他刚抬起手,就被一道目光逼的缩回手。 一旁的苏公公自从进了紫宸殿就一直默不吭声,低垂着头,不言不语。只用余光悄悄的看着自家皇上紧握的右手。 而夙白祭呢,他自从苏亡进殿以后,那双眼就没从苏亡身上挪开过。 看着那人抬手摸上右耳,还露出疑惑的神情时,夙白祭只觉得右手手心里的东西,格外烫手。烫的他的心都要化掉。 等苏亡终于跟886掰扯完那种显实器好看回神后,就发现自己站在紫宸殿内,皇上跟前,还大着狗胆站的笔直,连礼都忘了行。“噗通”一声,苏亡刷的跪在地上:“皇上恕罪,臣东西丢了,刚才想的太过入神,一时忘了地方,请皇上责罚。” “噗通”的膝盖跪地声,在寂静的宫殿内声声入耳,格外清晰。 夙白祭不由得微微皱眉:“起来。” 苏亡不敢:“臣殿前失仪,请皇上责罚。” 夙白祭不悦的眉头蹙的更紧:“起来。”因为风寒而有些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薄怒。 苏亡有些疑惑,此时的他也不敢在请罪,连忙站起身。立在一边不敢说话。 夙白祭看着苏亡,袖摆一甩。 金权和苏林就立刻退出紫宸殿。 苏亡见了,也准备退下。金权却是一把将他往前一推,随后把门关上。 苏亡站在皇上面前,低着头不敢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两人三年……不,加上并肩王叛乱的那一年,四年。已经有四年,苏亡没有跟男主好好的面对面了。 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欺凌的,不受宠的四皇子了。 满朝文武都知道,大雍一百五十二年,并肩王勾结三皇子夙樊箜,中书令秦云,侍中林干,兵部侍郎徐彦,礼部侍郎许光州以及吏部侍郎周寒,发起了一场推翻夙明帝也就是夙白祭的叛乱。 但在大雍一百五十二年同年,以并肩王当头的一行乱党,不过多长时间就被夙明帝全部拿下。 没有人去深思,为什么并肩王那么容易的就能勾结到三省六部中的二省三部。 又在短短一年间,什么浪花也没来得及翻起的时候,被人一锅端。 在这场叛乱中,好像受害的只有夙明帝,其实到最后,收益的人才是只有夙明帝一人。 这场叛乱被抄家的人,不是曾经欺辱过夙明帝的就是不服夙明帝使绊子的,这场叛乱还让一个从冷宫出来毫无根基的皇子,稳稳坐稳了这个皇位。 不仅打击叛乱,还坐稳皇位,最后还因为放了陆卿云一命而得了个仁德的名声,成了一位朝臣畏惧敬重,百姓信仰的明君。 苏亡低着头,自顾自的想着,现在的男主跟四年前的小皇子相比,简直是两个极端。 以前的男主让苏亡觉得亲切,可以守护。现在的男主只让苏亡觉得害怕,想远离,只是为了任务不得不靠近。 苏亡想的入神,没发现有人正慢慢的靠近。直到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金丝龙纹履靴后,苏亡才猛然发觉自己又特么的走神了。 夙白祭走到苏亡面前站定,冷声到:“殿前失仪,有罪,该罚。” 苏亡闻言,立时下跪:“是,臣认罚。” 夙白祭看着苏亡头顶的发冠,眼神是柔情,语气却是冰冷:“既如此,朕就罚你三天不准吃饭,且今夜必须治好朕的风寒。” 苏亡闻言,愣住,不吃饭也能算做惩罚吗?治风寒?他又不是太医,怎么治? 苏亡抬起头:“皇上,臣不会医术。” 夙白祭在苏亡抬头的那瞬间,就将目光转到了别处:“今日尚书令家沈小姐献上了一个方子,说是人得了风寒,背心发凉,是以风寒总是反复,需要有人贴身用体温暖着后背。她说,这样一来,第二天风寒就会大好。” 第9章 希望,救赎,他的阿亡 苏亡闻言:…… 给女主支的招,怎么用到了自己身上,男主是不是不行,女主都亲自上门献方子了,其用意根本不用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男主他瞎了? 苏亡垂下头,掩饰自己眼里的草泥马:“皇上,臣是男人,硬邦邦的,贴身也不舒服,皇上不如换个人。” 夙白祭闻言,冷哼一声:“朕是瞎子吗?看不到你是男人?认罪受罚就是你这样的态度?朕看你是想死。” 苏亡磕头:“是,臣知错,请皇上恕罪。”清白和命相比,命重要。苏亡这样安慰自己。反正就是贴着睡一晚,又不会做其他的。再说,两个大老爷们儿,能发生什么? 夙白祭见到苏亡服软,眸中柔光未散,嘴里却发出冷哼。 夙白祭抬步走到床边,自己宽衣躺上床。抬眼看着还跪在原地的人,微微蹙眉:“还不过来,等什么,等朕亲自抱你?” 说完,夙白祭不由自主的搓搓手指。 苏亡闻言,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床边,垂眼看了一眼床上身穿黄色里衣的人,不由自主的,苏亡感觉一股羞耻感油然而生。 苏亡咬咬牙,命重要,命重要,任务没完成,钱重要,钱重要。 苏亡边洗脑自己,边伸手取下护臂,取出藏在腰间,发间,脑后,手臂,小腿几处所有暗器。 本来身为近卫,带着这些东西睡觉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方便遇到危险时,能随时消灭敌人,但他现在跟皇上在一起睡,万一这些东西伤了皇上,那就好了,任务不用继续了,他直接死。 苏亡取完暗器,最后才伸手解开腰带。 先是近卫薄黑外衫,再是近卫红色内衬,最后只剩下白色里衣后,苏亡才抬腿上床。 苏亡上床的动作有些滞缓,没办法,他害怕。这可是龙床,多少人想爬都爬不上,现在被他一个近卫轻松的爬上了。他不害怕谁害怕。关键现在的男主跟四年前的男主简直是两个极端。 十四年前,因为男主咬他,苏亡敢扇男主一耳光,四年前,因为男主时不时的抽风,苏亡也敢说走就走,而现在,男主要他干啥他就得干啥。 原因无他,现在男主不仅有实力而且真的会杀了他。 苏亡带着沉重的心情爬到床的里侧,他看了一眼裹得严实的男主,苏亡也不敢伸手在龙爪下夺被子,只能可怜兮兮将被子一角搭在肚子上,躺在里侧不动弹了。 为什么搭肚子,他在现代的时候,从小他妈就告诉他,天气再热,也得把肚子盖上,不然会窜稀拉肚子。 夙白祭从刚才苏亡走到床前拿出暗器开始,眉头就一直蹙着,平时他睡觉,身上就带着这么多暗器?也不怕伤到自己。 夙白祭转头看着只盖着肚子的可怜人,眸中不由得泛起名为温柔的涟漪,嘴上却任是冰冷:“你离朕那么远,还怎么给朕暖背心,怎么治风寒?” 闻言,苏亡暗自撇嘴,面上却是听话的缩进被子里,一点一点的靠近边上那人。 夙白祭见人靠了过来,自觉的背对着那人,将背心露给苏亡。 夙白祭静静的等着,好像有十年那么长,又好像只在一瞬,那人灼热的身体就贴在了自己的后背。 灼热,滚烫,此刻没有什么东西能清楚的形容出夙白祭的心情。 他只觉得从后背开始,一股炙热的暖流顺着筋脉蔓延到全身。 苏亡这边,自从贴近男主后背开始,男主就没有动作了,也不说话,苏亡也不敢抬头去看男主睡着没有,只能两手往后放,只挺着胸口,以一种极为不舒服的姿势贴在男主后背。 苏亡咬牙,他也没办法,贴着后背这么亲密的举动,如果不用现在的别扭的姿势,就只能伸手将男主抱在怀里了。 他可不敢,现在的男主是钮钴禄氏男主,他可不敢得罪。 紫宸殿里很安静,除了昏黄的烛光,就是淡淡的龙神香。龙神香就是安神香,只不过皇上用的安神香是特制,又是皇上在用,所以取名叫龙神香。 自古,帝王用的东西,啥不得带个龙字或者御字。这都是很常见的东西。 在龙神香的作用下,两天一夜没睡,白天又被蛇吓得够呛的苏亡不多时就熟睡过去。 夙白祭听着从背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眸中的色彩变得神采奕奕,好似有星星掉进了他眼里。 夙白祭缓缓的,轻轻的转身,用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夙白祭才转身完毕。 他面对面的看着眼前这张熟睡的脸,眸中的温柔怎么也消散不去。 他抬起手指,轻轻的在苏亡脸上描摹,从额头开始,先是一点一点的描摹着脸型轮廓,再来就是标准有型的眉毛,好看勾人的眼睛,挺翘的鼻子,嫣红的薄唇。 夙白左手修长的手指捧着苏亡的侧脸:“原来你长这样。当初把脸蒙的严严实实,连眼睛也不给看,现在好了吧,还是被我找到了。” 夙白祭修长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抚摸苏亡的侧脸:“当年问你叫什么名字你也不说,问你从哪儿来也不说,现在我也知道了,苏亡,近卫。” “难怪你那时候白天不见人,晚上才能来。” 说着,夙白祭的语气有些低落:“这些年我找你找了很久,你就在身边,为什么不说。” “是因为我现在和当初差别太大,让你害怕,不敢认了吗?” “我没有变,苏亡,你别不要我。” 夙白祭的声音很小,他怕吵醒苏亡,可他又实在忍不住,他想说给苏亡听,可他知道,苏亡不想见他,所以他只能装作不认识苏亡。 所以他只能趁着苏亡睡着了才敢说。 夙白祭看着苏亡的脸,一点一点的描摹,深深记在脑海深处,过了半晌,夙白祭坐起身,从枕头下方拿出一瓶药。 往苏亡脚头的方向坐近了点,轻轻的伸手将苏亡腿上的被子掀开,又轻轻的将苏亡宽松的里裤褪到膝盖下方。 夙白祭看着苏亡白净笔直,修长有劲的双腿,不由得吞吞口水,摇摇头,屏息凝神,将手中的药膏涂在苏亡跪红了的膝盖上。 药膏涂上,半天干不了。 夙白祭低头靠近苏亡的膝盖,轻轻吹气,想让药膏干的快一点,不盖被子的苏亡会很冷。 过了片刻,药膏终于被吸收了、 夙白祭这才放下心,快速的将裤子给苏亡穿好,期间,夙白祭的双眼一直不敢乱看,快速把裤子穿好后,夙白祭才将被子给苏亡盖上。 夙白祭躺回原来的位置,抬手,一枚小巧的刀片飞出,“刷”的一下,紫宸殿陷入一片昏暗。 顷刻间,铺天盖地的黑暗兜头罩下,8岁时经历的黑暗,无助的夜晚,自己一声声的求饶不停的萦绕在耳边。 夙白祭额头淌下冷汗,他颤巍巍的伸手去触碰身边的人,夙白祭的手碰上一片熟悉的温热,眸中闪过希冀,连忙将身体靠近苏亡,伸手将苏亡揽进怀里。 源源不断的热量从胸口开始蔓延,在这黑暗的空间里,好像发出了及其明亮的光。 夙白祭低头,将自己的鼻子凑在苏亡的发顶,嗅着那迟到了四年的温暖。 渐渐的,黑暗从夙白祭的世界里褪去,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人影,那人手上什么也没有拿,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脸遮的很严实,连眼睛也未露出,但夙白祭就是清楚、明白、刻骨的知道,那是他的希望,是他的救赎。 那人是他的阿亡。 第10章 来日方长 第十章 猛然发现紫宸殿熄了烛火的苏公公苏林,急得趴在紫宸殿殿门上竖着耳朵听殿内的动静。 他是宫里的老人,从几岁起就进了宫,今年已经年满四十,只因为在四皇子小的时候给了他一块冷掉的糕点。他就在夙明帝登基以后成了内侍监大太监。 他跟着夙白祭已经有四年,自然是知道皇上有怕黑的毛病,从他跟着皇上开始,紫宸殿,永安殿,凡是皇上过夜的地方,从来都没有熄过烛火。 今夜一反常态,苏林在门外急得呲牙咧嘴,又不敢敲门打扰皇上的休息,只能在殿门外守着。换班的小太监来了,他也直接让人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 卯时已过一刻钟后,夙白祭才打开紫宸殿殿门。 苏林连忙带着两个小太监进殿为皇上更衣。 夙白祭站在门口,竖起右手食指,示意他们小声一点。 苏林恭敬弯腰行礼,连声音都不敢露。 夙白祭洗漱过后,抬步走到外殿,张开手臂,苏林上前拿过一旁小太监手里的龙袍,伺候着夙白祭一件一件穿上,末了,带上冕冠和佩饰,这才着装完毕。 夙白祭朝着内殿看了一眼,唇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随后转身走出紫宸宫上了御辇往应和殿走去。 路上,苏林走在皇上左侧,神情难掩激动,小声道:“皇上,您昨夜……” 话还未完,夙白祭抬手示意他别说。 “走快些,已经耽搁了半个时辰。” 苏林:“是。” 另一边 还在龙床上睡着的苏亡丝毫不知道自己的马甲早就掉光了。 等他一觉醒来已是辰正时分,身旁的位置早就没人且冰凉一片。 苏亡坐起身,迷蒙着一双眼看着周围的装饰,直觉不太对。 他屋里什么时候多了熏炉? 苏亡想着,不经意间垂眼看到明黄色的被子。猛然吓得睁大双眼,他想起来了。 昨夜皇上让他陪睡来着,呸……什么陪睡,是治病。 苏亡连忙起身,抓过一旁的衣服往身上套,皇上怎么没让人弄醒他,一声不吭的走了是怎么回事,他到底算不算受罚完成。 苏亡速度极快的穿好衣服,伸手随便束了个高马尾。随后又将昨夜取下的暗器收起。 转身就要出门。 行到紫宸殿殿门口,一个小太监拦着了他的去路。 小太监:“苏大人要去哪里?” 苏亡心下微沉:“在下要回近卫营。还有任务等着处理。” 小太监闻言笑道:“大人不必着急,皇上说了您的惩罚还没完,让大人您在这里等着。” 苏亡心沉到湖底:“皇上说了要怎么惩罚我了吗?” 小太监摇头:“回大人,没有。” 苏亡又问:“那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小太监笑答:“皇上上完早朝就回来。” 苏亡闻言,眼中隐藏着薄怒,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太监笑得跟朵花的脸,心下烦躁,笑,笑个蛋啊笑。 苏亡转身走回殿内,坐回到龙床上:【886,现在怎么办?】 886揉着惺忪的睡眼:【什么怎么办?】 苏亡磨牙:【男主要弄死我。】 闻言,886摆摆手:【放心吧,男主要是想杀你,系统是能感觉到危险值的,现在系统数据告诉我,男主对你没有一点危险的想法。】 苏亡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886闻言,瞥了他一眼:【你担心你自己的安危不如担心担心任务进度啊。目前为止,男主女主的感情没有丝毫进展。】 苏亡抓头:【不知道男主是咋了。小说里他对女主一见倾心,听到女主声音都会硬的男人,现在女主上门献计的用心,他都当作看不到。】 【男主是不是瞎。】 886闻言安慰:【哎呀,也不怪男主,男主女主最重要的感情连接不是被陆卿云破坏了吗,在女主进宫前,男主根本都没见过女主,没有感情也是应当的。】 苏亡揉了揉的隐隐作痛的肚子:【应当个鬼啊,这样我们任务还怎么完成。】 886吸溜一口手上的奶茶:【现在怎么办?】 苏亡闭闭眼:【在过五日就是太后的生辰,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886点头:【好吧,听你的,要加快进度哦。】 苏亡烦躁的啧一声。 886识趣的不再讨人嫌。 今日早朝,为着五日后太后的千秋宴,朝臣吵闹的不可开交。 户部官员认为当下国家多处发生灾害,实不应该浪费钱财。 礼部官员认为太后生辰乃是国之大事,千秋宴非办不可。 在这档口,工部侍郎又上表奏折,讲丹阳近几月多雨,恐会发生水灾。要朝廷拨款为丹阳修固河堤。 这话一出,又引得管账的户部侍郎一阵不满:“大雍各地监办学堂要钱,西延,锦川等地又遭受洪灾,旱灾,现在还有太后娘娘的千秋宴,都要花钱,现在又来一个丹阳。户部哪来的那么多钱。” 礼部侍郎闻言上前说道:“王大人此话差异,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乃是国之大事,体现出一个国家的繁荣昌盛,千秋宴不得不办。” 工部侍郎也出列说道:“丹阳地处云州城中心要地,上连平都下接兆丰,实乃重中之重,修固河堤之事刻不容缓。” 整个朝堂吵得不可开交,反正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肃静”一声尖细的高喝声打断争吵。 众朝臣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恭敬低头,静等上座那位开口发话。 夙白祭一双狭长的眸子扫过殿中众人。 开口道“户部侍郎。” 闻言,一位官员从众臣中走出:“臣在。” “西延的洪灾和锦川的旱灾不是派去了赈灾官员,现在还没有缓和吗?” 户部侍郎闻言行礼:“启禀皇上,尚大人和刘大人两位大人已经在一月前将灾害控制住,现如今两位大人还需要带着灾民重建房屋,重修河堤,所用经费需大大支出。” 闻言,夙白祭放心的点头:“工部侍郎。” 另一名官员从队列里走出:“臣在。” “丹阳的水灾可有预警?” 第11章 理不直气也壮 十一章 工部侍郎行礼:“还未,不过丹阳已经接连下了两个月的雨,丹阳所处之地极为重要,河堤又常年未修,需要经费修固河堤,防患于未然。” 夙白祭闻言点头,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龙椅扶手上。 思虑半晌,开口道:“户部侍郎接旨。” 户部侍郎王磊跪下:“臣接旨。” “西延锦川两地拨款二十万两白银用于重建房屋,另拨款十万两白银用于修桥搭路。丹阳位置所在极为重要,拨款十万两用作修固河堤之用。” 户部王磊高呼:“皇上圣明,臣接旨。” 说完。夙白祭又叫到:“礼部侍郎。” “臣在。” “现在国家多处灾害频发,太后的千秋宴就简而化之,节约银两,母后那边,朕去同她说, ” 皇上都这么说了,礼部侍郎也只能领旨:“是,臣接旨,皇上圣明。” 事情商议完成,夙白祭立刻吩咐退朝,出了应和殿,就吩咐宫人立刻回紫宸殿。 苏林发现,从今早开始,皇上不管是上朝路上,还是在议事途中,都显得很急切。又很放松、 那份急切在下朝后显现的淋漓尽致。 苏林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御辇的速度。 紫宸殿内,苏亡已经百无聊赖的将整个紫宸殿都看了一遍。在他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殿外终于传来皇上回宫的声音。 苏亡连忙走出内殿,行至紫宸殿殿门口,朝着来人下跪:“参见皇上。”苏亡跪着,头压得很低,所以他没发现,来人在看到他还在的那一刻,眼睛里所释放出的光彩。 夙白祭抬步越过苏亡,朝殿内走去,走的时候扔下一句:“进来。” 苏亡闻言,连忙起身跟上。 侧殿,夙白祭坐在书案边,一双狭长的眸子在苏亡看过来的时候充满冷意:“昨日你殿前失仪,可还记得?” 苏亡心下嘀咕,这茬不是翻篇了吗:“臣记得。” 闻言,夙白祭冷声道:“朕昨日说过,若是你能将朕得病治好,就饶了你。你可还记得。” 苏亡闻言,咚的一声跪下:“是,臣记得。” 夙白祭听着咚的下跪声,眉头微蹙:“常言道君无戏言,你确实治好了朕得风寒,你下去禁食三日就算罚过。起来吧。” 苏亡站起身,心中有些疑惑。那烦死了的小太监不是说皇上要重新治他得罪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就这么揭过了? 夙白祭抬眸冷沉的看着苏亡:“下去吧。” “是”苏亡说完,弯腰后退。 随后消失在门口。 殿内 “皇上,您……”急冲冲的赶回来,说句话就把人赶走了? 夙白祭看着殿门,唇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来日方长。” 现在的苏亡不想要他。害怕他。远离他。 他暂时不能将人逼得太狠。只能来日方长。 苏亡从紫宸宫出来以后,去了一趟永宁宫,回了一趟近卫营,然后又回到皇上日常处理公务的永安殿外的那颗槐树上。 没办法,皇上说了他得贴身保护,三天才能休息一天,今天明天过了,他才能休息。 苏亡靠着树干,一双眼睛随时随地的在周围的树干上逡巡着,肚子饿的咕咕叫,也不肯放松一时片刻。 886手里拿着原味奶茶,和一袋面包,扔到苏亡怀里,有些无语的说道:【宿主,劳烦你把心放肚子里,这颗树上没有蛇了。】 苏亡听着886的话,伸手从怀里掏出886扔给他的奶茶面包,咬一口面包,喝一口奶茶,双眼还是控制不住的在周围的树干上逡巡:【不一定,上次那蛇出现的时候,你就没有发现,你说的话没有可信度。】 886翻个白眼:【那你不能换颗树呆吗?】 苏亡嘴里鼓囔囔的:【这颗树离永安殿最近,有什么事能第一时间发现。】 886躺在数据躺椅上:【离远一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有我在呢。】 苏亡闻言,不怎么优雅的翻个白眼:【劳烦,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儿都不心虚吗?】 886啃一口手里的三明治:【我心虚啥?】 苏亡闻言,赶忙三两下啃掉手里的面包,鼓着腮帮子嚼,半晌才将嘴里的面包吞下。 因为吃的太快,咽下去的面包噎的苏亡不住的翻着白眼。赶忙抬手吸溜一口原味奶茶,这下,苏亡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886无语:【宿主,你就算忙着吐槽,也还是注意点,别被个面包噎死了。】 苏亡顺了顺自己的胸口,狠声到:【你也知道我吐槽你的话多的数不清,我不吃快点,讲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886撇嘴:【有什么好吐槽的,本系统那么好,可帮了你不少忙。】 【啊tui,你也好意思说,你找上我做任务的时候,只说任务成功有五千万美金奖励,任务失败的后果你提也不提。等把我弄到这个世界,没得选了,你才告诉我,任务失败,要跟着你个破系统一起被主系统抹杀。】 886闻言,理不直气也壮的反驳:【那你自己也没问啊。】 苏亡狠声到:【好,这件事就算我倒霉。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一个七岁的小孩子,我好不容易成人,你一朝穿书给我整回解放前。】 886辩解:【那还不是因为古人精的跟猴似的,要是随便让你穿成一个成年人,他们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可是有易容术这一说的,他们要是发现你跟原本的人不一样,早就嘎了你了。】 苏亡点头:【好~,这也算你对。】 【那七年前男主被关暗牢那次,我问你,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男主,你说不要,你说让我跟男主少些接触,好,我听你的,结果呢?男女主最重要的感情初始情节让陆卿云给捣乱了,要不是陆卿云那个bug,要不是你不让我去看看,现在我两也不用这么憋屈的在这儿蹲着想怎么让男主对女主产生爱意了。】 【要是你当时让我去看看,指不定他俩娃都有了。】 苏亡一阵暴风输出,到最后唾沫都快说干了。 第12章 吃不吃巴口香 十二章 886有些委屈:【那……那当时本系统不是还没有完全升级嘛。】 苏亡靠在树干上,翻个白眼:【还有六年前中秋夜那天,我从外面做完任务回来,我问你,要不要给男主送点中秋节爱心,你不让,结果那天男主差点让二皇子那个狗东西弄死。要不是我想着男主可怜,非要去给他送中秋节月饼,我俩现在已经成为万千尘埃中的一员了。】 886从数据躺椅上坐直,声音很小:【那之后,我不是都随你去了嘛,你想看男主就看,想给男主送东西就送了嘛。那时候主线任务没有开始,本系统很多能力都被限制,一时失误也是正常。】 苏亡闻言,轻哼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886跟着他已经过了十四年,从预备役到皇家暗卫再到皇家近卫,最后到如今皇家近卫营前六名带官职的第五名近卫。 这期间,886给他帮倒忙的不少,真正帮到忙的也不少。 苏亡也只是吐槽一下886,内心深处对886并没有什么怨恨的情绪在。 886显然也懂得这一点,他看到苏亡不再说话,知道宿主的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于是他小声的问:【宿主,你吃不吃巴口香。】 苏亡闻言,轻微点头:【吃。】 886闻言,欢天喜地的从数据库里拿出满满一大袋,里面很多小块小块的巴口香扔进苏亡怀里。 苏亡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大袋的巴口香拆封,伸手从里面拿出一个浸满辣椒油的巴口香扔进嘴里,末了,还评价一句:【好多油,但是很好吃。】 这下,一人一统就算是冰释前嫌,既往不咎了。 886在系统空间里躺在数据躺椅上,手里也拿了一袋巴口香,一口一个的吃着,边吃边问:【宿主,显实器你想要哪一个?】 苏亡蹲在树枝上,闻言皱眉想了会:【恩…都挺好看,难选。】 886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浸满辣椒油巴口香,模糊不清的说:【你可以多选几个,可以当配饰。】 苏亡闻言有些犹豫:【我一个近卫,带那么多佩饰不太好吧。】 886摆了摆油腻腻的右手:【欸,你是皇家近卫,还是有官职的前六名近卫,只要你别裸奔或者太夸张,都没人会说你的。】 【皇上也不会说吗?】 886点头:【当然,这个小说世界的设定就是这样,皇上只觉得这在情理之中,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那我要你上次说的那个红色银环额带,一个纯黑色耳骨夹,再要一个银色镂空兔型指环。】苏亡说完点点头,这些够了,搭配起来应该很好看。 886问道:【指环你要带哪个手指,我好给你量个尺寸。】 苏亡抬起右手看了看:【右手食指的吧,以前听人说这根手指带戒指容易暴富。】 【好,没问题。】886说完扔下手里的巴口香,转身就去数据仓库里翻山蹈海的找。 苏亡将手里还剩大半袋的巴口香折叠放进胸口,不一会儿,东西就不见了。 这时,886也拿着苏亡要的显实器出来了,抬手一扔,三个显实器就出现在了苏亡胸襟的口袋里。 苏亡伸手,拿出三个油腻腻的显实器:【886,你能不能洗洗手。弄我的衣服上都是油,男主说了,三天不准我吃东西。这样要是被他发现了指不定要怎么惩罚我。】 886讪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苏亡眉头微微蹙起,看着油腻腻的显实器和自己油腻腻的右手,半晌,苏亡起身,他抬眼看了看敞开的永安殿大门,心下思索着就这么消失一会儿,男主会不会发现。 过了片刻,苏亡深吸一口气,不管了,要是满身的油被男主发现,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想着,苏亡起身运功,转眼,只能见到槐树轻微晃动的枝叶,除此之外,再也见不到其他。 苏亡离开后,永安殿里的人抬起头,静静的看着殿外的槐树,半天不发一语,手中也不再继续动作。 另一边 永宁宫主殿内 沈相思看着镜子里自己,抬手仔仔细细的整理着自己的妆发。一会儿觉得眉毛画的不一样,让侍女给她重画,一会儿觉得口脂太红,让侍女给她重新上口脂。 等所有地方都按照他她的要求办好了,沈相思才满意的站起身,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清浅一笑:“小鱼,走了” 闻言,身边一名长相清秀的丫鬟抬手,将自家小姐稳稳的扶住:“是,小姐。” 沈相思带着小鱼转身出了永宁宫,坐上了软轿,直往万福宫。 另一边,永安殿内。 夙白祭忙活了一个上午,终于在午膳前将政务处理的七七八八,放下手中奏折和朱笔,抬手锤了锤有些酸痛的脖颈:“什么时辰了。” 苏林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弯腰行礼回道:“启禀皇上,现在已过午初。” 夙白祭闻言,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点点头:“好,你去拿上去年南阳进贡的金玉观音像。摆架万福宫。” 苏林闻声应是。 此时的万福宫内,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的笑声。 屋内,太后瞿尤静一手握着沈相思的右手,一手摸着自己的发髻,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真的吗,哀家已经年过五十哪能跟你们这些小年轻相比。” 沈相思闻言,用眼神嗔怪的看着太后,语气不满:“姨母胡说,姨母虽已年过五十,但相思看着,姨妈花容月貌的,您不说,别人看了还以为您才三十出头。” 瞿尤静看着沈相思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沈相思摇摇头:“不夸张,姨母生的好看,天生丽质,不管多少岁都是美人。” 瞿尤静看着沈相思的脸,伸手去摸,眸光变得有些哀伤:“要是你母亲还在,见到你长大成人,不知道该有多么高兴。” 沈相思闻言,安慰的拍拍瞿尤静的手背:“姨母不必伤心,人间疾苦,母亲早逝,那是去享福了。倒是我,要是母亲见了相思如今这般模样,想来是要失望的。”说完,沈相思适时的露出一个悲伤的表情。 第13章 狗日的陆卿云 十三章 瞿尤静闻言,轻轻摇头,头上的步摇也随着轻微晃动:“要是你母亲在,不管你是什么样子,她都会喜欢的。不管你是大家闺秀,还是粗鲁武人,亦或者沙场驰骋的将军……” 说着,瞿尤静摇摇头:“不,你就算只是个小兵,你母亲也会高兴。人生一世,百般模样,只要是你,瞿姝都会喜欢。” 闻言,沈相思着实好好的愣怔半晌,瞿姝,是原文女主母亲的名字。也是太后瞿尤静的同胞妹妹。 她其实刚穿书不久,她穿书的时候原主的母亲已经死了好多年,她也是两月前才穿的书。 原文里对女主母亲的描写很少。也因为原着里并没有出现bug,所以女主也就没有今天跟太后聊天的这一幕。她也就不知道原主母亲对原主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今日跟太后聊过之后才知道,瞿姝对原主有多好。 沈相思听完瞿尤静的话,半晌没有再言语。 瞿尤静笑着看着沈相思,伸手轻轻掐了一下沈相思白净的小脸。 随后微微转头说道:“绿韵,传膳。” 闻言,一旁站立着的大宫女绿韵委身行礼:“是。” 这边,瞿尤静一手轻拍着沈相思的手背,问道:“你最近跟皇上的进展如何了。” 沈相思抬眼,心下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来这一趟是干什么的:“姨母,皇上他不喜侄女。”说着,沈相思落寞的垂下头。 瞿尤静闻言,脸色有些不好:“他怎么个不喜法。” 沈相思低头:“也没怎么,只是看了侄女没有一个好脸色,侄女主动找皇上,皇上也当看不见,要不姨母让侄女出宫吧。”沈相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疯狂摇头,别别别,千万别让她出宫,不然任务就完了。 瞿尤静闻言,只当沈相思受了冷眼,心里不好受,开口劝慰道:“好了好了,相思乖,皇上是什么人啊,你一时半会儿拿不下他也是理所应当的。等五日后的千秋宴上,你好好打扮一下跳支舞,不怕拿不下他。” 沈相思咬唇:“可千秋宴上,众臣齐聚,侄女一人又如何跳舞,而且往年的宴会都没有臣子家眷跳舞的先例。” 瞿尤静拍手以示安慰:“今年大雍好几处面临天灾,户部定会请旨免除千秋宴,但皇上又得顾着哀家的面子,定然会下旨简化宴会,估计一会儿就会来找哀家了。千秋宴简化,皇上觉得落了哀家的面子,到时候,哀家提上一嘴也就可以了。” 闻言,沈相思脸上适时露出一个惊喜的表情:“是吗,那太好了。” 说完,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太急切了,沈相思红着脸低下头不做言语。 瞿尤静看了大笑几声:“相思不必害羞,此乃人之常情。” 话落,绿韵走进内殿:“太后娘娘,相思小姐,午膳已经备好。” 瞿尤静带着沈相思的手站起身:“好,那就用膳吧。”说完,带着沈相思的手往外殿走去。 两人刚坐上餐桌,门外就传来苏林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闻言,屋内除了太后,包括沈相思在内的所有人都朝着殿门的方向下跪。 等那抹明黄色的人影步入万福殿后,众人齐声道:“参见皇上。” 夙白祭随意的挥手:“平身。”说完,夙白祭径直走到太后瞿尤静面前,抬手弯腰行礼:“儿臣给太后请安。” 瞿尤静抬手,虚扶一把:“皇上今日怎么有空。” 夙白祭在瞿尤静身旁坐下:“儿臣今日有空,来看看太后。”说着,一抬手。一边的苏林适时上前,将一尊金玉观音像呈现在瞿尤静面前。 瞿尤静一看到金玉观音像,眼中就露出满意的神色。摆摆手,一旁的绿韵上前,将观音像收下,退后几步,给太后,皇上留出空间。 瞿尤静抬眼看见一旁站着的沈相思,伸手:“相思,过来坐。” 沈相思抬眼,眸带秋水的看了夙白祭一眼:“臣女不敢。” 闻言,瞿尤静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 夙白祭抬头:“太后让你坐你就坐。” 沈相思这才点头:“是。”说完,就靠着瞿尤静坐下。 夙白祭抬手用筷子夹了一筷子芦笋到太后碗里:“太后向来喜欢这泸州芦笋,太后尝尝。” 瞿尤静点头,伸手将芦笋夹起,送进口里,咀嚼片刻:“泸州的芦笋总是最鲜美的。” 夙白祭闻言,赞同的点头,伸手又夹了几筷子菜吃完后,这才开口:“今年大雍天灾繁多,朕下令几日后的千秋宴简而化之,只恐委屈了太后。” 瞿尤静闻言,放下筷子,摇摇头:“国有危难,哀家并不觉得有什么委屈,只不过有一件事想请皇上应允。” 夙白祭抬眸瞥了一眼沈相思,转头看着太后:“太后请说。” 瞿尤静抬眸对上夙白祭的双眼:“哀家年事已高,喜欢热闹。几日后的千秋宴既然不能大办,那就弄得热闹些,让那些三品以上的官员带着自家女眷入宫赴宴,说话,跳舞,弹琴,奏乐,随便什么,总归让千秋宴热闹一些。” 闻言,夙白祭还没说什么,一旁的沈相思首先脸色微变,心下吐槽,太后你倒是等我走了你在提这一嘴啊。现在提出来,皇上就算是个猪,他也知道是我怂恿的啊。 到时候他能看上我才有鬼了,指不定人心里觉得我怎么怎么恶毒有心机呢。 168 闻言,翻个白眼:【你以为太后现在不提,男主就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吗。】 沈相思在脑子里抓头:【男主到底怎么了,那个狗日的陆卿云做什么不好,偏要毁人姻缘。】 沈相思正在脑子里大闹特闹,猛然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巴掌。 瞿尤静有些忧心:“相思,你怎么了?” 沈相思回过神,抬眼去看,却发现男主早就没影了。 瞿尤静看到她的眼神,解释到:“皇上已经答应了,他说永安殿还有政务没有处理,先回去了。” 沈相思闻言,点点头:“哦,好。”落寞的语气里满是失落。 瞿尤静心疼的拍拍沈相思的肩膀:“好了好了,来日方长。” 第14章 想不出标题 十四章 沈相思点点头:“好,来日方长。”语气一派轻松,神情却难掩落寞。 这一幕看的瞿尤静又是一阵心疼,好一阵安慰后才把人送走。 回永宁宫的路上,沈相思端坐在软轿上不发一言,神情淡然,端的就是大家闺秀的款。 软轿摇摇晃晃的进了永宁宫,等人都走光了以后,沈相思毫无形象的仰躺在美人椅上,长长的舒出一口气:【累死我了。大家闺秀的款可真不好装。】 168从数据仓库里拿出一瓶零糖汽水扔给沈相思:【我看你倒是演的挺好。】 沈相思从怀里掏出汽水,看了一眼,不满:【为什么又是零糖的。】 168闻言,撇嘴:【因为你把有糖的都已经喝完了。】 沈相思不满的撇嘴:【你就不能都买点。】 168翻个白眼:【那也要你做任务给力点啊,到现在为止,男主连你长什么样都不记得,啥时候才能对你有感情。】 【怪男主眼瞎,跟我可没关系。】 【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请宿主抓紧时间。】168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边喝边说。 闻言,沈相思吓得睁大双眼:【你说啥?有时间限制?】 168坐在数据躺椅上,慢悠悠的摇着手里咖啡:【那当然。你还有两次让男主对你产生爱意的机会。】 沈相思已经吓得从美人椅上站起,皱眉:【什么意思?两次机会后就要抹杀我了?】 168摇头:【不知道,主系统暂时还没有对你任务失败设定处罚。】 【我靠,没有明确处罚更吓人了。】沈相思有些不安的在屋内到处走。 168轻啜一口咖啡,安慰道:【别怕啊,还有机会。】 沈相思闻言,不由烦躁的翻个白眼:【少说风凉话。】 168闻言,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夙白祭坐在永安殿内,手中拿着打开的奏折,却半晌没有低头看一眼。手中朱笔上的红墨已经在奏折底部氤氲出一小片红斑。 苏林站在一旁,悄悄的用余光观察此时上位者的神情。 说不出那表情是什么样的意味,只有一双凤眼直直的看着门外的槐树。半天不做其他反应。 苏林暗自叹气,自家皇上自从那叫苏亡的近卫帮着治好了风寒以后,就命人将永安殿处理政务的书案往左边搬了一段距离。 从那个位置看,眼力好的人甚至能看清楚树上人的一举一动。 平常时间,皇上害怕被那人发现,根本不敢抬眼看那么久。而现在,为什么敢了呢? 因为本应该在树上值守的人,不 见 了。 从万福宫回来以后,皇上已经盯着那棵树盯了半个时辰。 也不知道那本应该值守却不见了的人,到底去哪儿了。 夙白祭一双凤眼盯着那棵树,直到盯的双眼发涩才会眨一下眼睛,随后不由自主的落下一滴生理性泪水。 讲真,这真的只是因为长时间不眨眼所流出的生理性泪水,真的不是当今皇上想一个人想的流泪。 但苏林不知道啊,他余光瞥见自家高贵无双,万万人之上的皇上,他哭了。 这个消息被苏林的大脑接受到后,无异于晴空霹雳。 他也顾不上装模作样,微微躬着腰走到夙白祭身旁,语气中满是悲痛:“皇上,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当的啊。” 夙白祭听着身旁传来尖细又悲痛的声音,一时间眼睑下的眼泪都忘了擦:“?你说什么?”语气是充满稳重镇定。丝毫听不出伤心之情。 但苏林只觉得自家皇上真是太坚强了,面上一派淡定,心下肯定万分悲痛。想着,苏林又开口劝:“皇上,你要放宽心,保重龙体啊。” 夙白祭:……到底咋了。 正在这时,永安殿外闪过一抹黑影,速度极快,被苏林分了心的夙白祭差点就没发现。 等夙白祭回神去看的时候,只能看到殿外的槐树树枝轻轻的震颤几下。 看着从树枝间隐约露出的黑影,夙白祭唇角不由得轻轻向上翘。微微侧头:“别嚎了,下去,朕要处理公务。” 苏林闻言,抬眼看了一眼自家皇上,只见皇上话是对他说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殿外的槐树,不同的是,此时的皇上心情是愉悦的,唇角都带笑。 苏林躬身行礼:“是。”说完,向后退去。 夙白祭也终于低头开始处理上午没处理完的公务。 苏亡蹲在槐树树干上,一双眼将所有树干扫视一遍,确定没有那滑不溜秋的东西后,这才躺在树干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 第二天夜里 近卫营五号院,苏亡颇为无语的靠着房门,转头对着屋里鸠占鹊巢的人说道:“你快点行不行。我连值四天累死了。” 屋内传来白津风流入骨的声音:“你进来啊,我又不是不让你看。” 苏亡无奈的叹口气:“大哥,你要换裘裤啊我的天。”说完,苏亡后背靠着门,双眼看天的摇摇头:“我可没有跟别人比大小的习惯。” 屋内,白津动作缓慢的穿好里裤,没办法,前段时间挨得板子还没好,他还不能让苏亡看到,首领千叮咛万嘱咐的警告他,不许告诉皇上找过他的事,不然不只是他一个人,就连近卫营也会受到牵连。 白津听着门外人的抱怨,轻笑:“谁让我的屋子破了个大洞。没法住人。” 门外苏亡挑眉:“哦?破了大洞,怎么破的。”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白津听得分明,手里系着里衣腰带:“昨天有刺客闯进皇宫,被元冗发现,追了半个皇宫,虽然人是抓到了,但是刺客是在我屋子的房顶被抓到的,这不,就被刺客砸了个大洞。” 白津穿好衣服,朝门口走去:“听工部员外郎说,修屋顶的匠人没有时间,要明天才能修好。” 苏亡听得认真点点头, 突然。苏亡只觉得背后一空,整个人向后倒去,事情发生的突然,苏亡在倒下的那一刻,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在落地的前一秒,苏亡反应过来伸手撑地准备借力起身。 却不料伸出去的手触碰到一片温热,苏亡转头看去,就发现自己摔在白津的怀里。自己的手正摸上白津的大腿。而自己本人则被白津用一只手牢牢的箍着腰。 白津摔在地上,面色发白,箍着苏亡的手也不由得加大力道。 白津咬着牙,尽量不发出痛呼:“你快起来,重死了。” 苏亡不等他说,自己就已经撑起身。转头去看被自己压的不轻的白津:“你怎么样?” 白津看着他,翻个白眼:“不怎么样,快要被你压死了。” 苏亡连忙扶着他起身,习惯性的去拍白津沾了灰的屁股。 白津咬着牙,面色更加白了几分。额头青筋直冒,他的屁股!!!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声带着怒意的质问响彻在两人的耳边。 苏亡停下手,抬头去看。 白津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挨打的日子已经过去好几日,他又包扎的好,这么一摔连着拍几下应该不会有血渗出来。 苏亡白津两人齐齐抬眼看清来人,又齐齐下跪:“参见皇上。” 夙白祭一双狭长的凤眼,此时氲满怒意。 苏亡里衣敞开,露出结实,有着八块腹肌的胸膛,头发凌乱,双眸含水的样子就像一把大锤狠狠的砸着夙白祭的心。 再看白津虽然里衣整齐,但明显裤子有些凌乱,还是裤腰处。 夙白祭咬着牙,踏前一步,双眼满含血丝带着怒意的从两人身上扫过:“朕问,你们在干什么?” 第15章 疯湿病夙白祭 十五章 苏亡白津他俩对视一眼,眼里露出双方才能看出来的莫名其妙。 而这,又不小心的触怒了皇上。 夙白祭咬牙忍着,告诉自己不要冲动。他是皇帝,是皇帝,要冷静。 夙白祭深吸一口气,去他娘的冷静:“朕问的话,你们没听到吗?” 白津抬手行礼:“启禀皇上,昨日皇宫进了刺客,在抓刺客途中,刺客脚下打滑,砸烂了臣的屋顶。臣是来苏亡这里借住一晚。” 夙白祭内心强压着让人把白津拖下去的冲动,继续问道:“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苏亡抬手行礼开口道:“启禀皇上,白津在屋内换衣服,臣在屋外等待,靠着房门,一时不察门开摔倒,是白津接住臣,免臣受罪。” 夙白祭听着苏亡淡漠温润的声音,心下怒火渐渐平息,抬眼看着苏亡此时的装扮,目光不由自主的在那几块腹肌和胸前两点处游移。 看了半晌,夙白祭才语气冰冷的说道:“穿这么少在外面等,你不冷吗?” 苏亡行礼:“启禀皇上,现已入夏,臣不冷。”话刚说完,燥热的空气中传来一阵微风,吹得苏亡下意识的打个冷颤。 苏亡心下疑惑,真是奇了怪了,刚才他在外面等了那么久,只觉得热的难受,怎么皇上一来,就感觉阴风阵阵的。 夙白祭眼看着苏亡冷打打冷颤,眸中隐约露出不悦:“衣衫不整,成何体统,罚你两日不准吃饭。还不滚回去。” 苏亡暗自撇嘴,抬手行礼:“是,臣遵旨。” 说完,就站起身,往屋内走去。白津也跟在身后,一同进屋。 夙白祭眉心一跳:“你站住。” 白津转回身,抬手行礼:“皇上请吩咐。” 夙白祭眉眼冷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你去睡偏房。” 白津闻言,有些不解的抬头,就连苏亡也不解的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 夙白祭皱眉:“怎么,有意见?” 白津连忙低下头:“臣不敢,臣遵旨。”说完,白津在夙白祭眼皮子底下走出苏亡的房间,往旁边的偏房走去。 等白津在皇上眼神威逼下进了屋,关上门。夙白祭这才收回目光,转而看着面前屋内的人,看那人还敞着里衣傻站着。夙白祭微眯双眼,掩去眼里的柔情,冰冷的说道:“两天不准吃饭,记住了吗?” 苏亡心下已经将夙白祭骂了几轮,面上却是一派恭敬:“是,臣记住了。” 夙白祭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身后的苏林在临走前,还贴心的给苏亡拉上了房门。 屋内,苏亡站在原地翻了白眼,这才抬步走到床边。 皇上走后不过片刻,苏亡房间的后窗就翻进来一个人。 苏亡侧身,被子只盖住肚子那一块,白皙的肌肉胸膛在昏黄的烛光里格外显得诱人。 苏亡笑着看着来人:“咱们津哥也开始翻窗了?” 白津看着苏亡此时的模样,摸摸鼻子,确认没有鼻血,这才说道:“你能不能好好的,诱惑谁呢?” 苏亡闻言,伸出食指挠了挠鼻子:“你有病啊,咋两又不是基佬。” 白津知道他不把这些当回事,当下满面风流的走到苏亡床边,微微弯腰,长发在苏亡胸膛上撩过。白津看着苏亡,弯起一双桃花眼,笑得邪肆风流:“那可不一定,万一我是呢?” 苏亡闻言,蹭的一下坐起身,拉过被子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面带警惕:“你离我远点,别想觊觎我的美色。” 白津闻言,直起身,捋了捋微乱的头发,语气不屑:“你够了,好像谁长的不好看似的。” 苏亡挑挑眉,放下手里紧抓的被子:“不是你要演的吗,回回都来这么一下,你也不嫌烦。” 白津就这床边坐下:“我感觉皇上他……。” “有疯湿病。”白津话还没说完就被苏亡打断。 白津闻言一愣:“恩?疯湿病?” 苏亡点头:“又疯又湿又有病。” 白津抬眼:“你这么说皇上,不太好吧。” 苏亡盘腿坐在床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难道不是?他没事来我的院子难道不是发疯?我在外面待那么久都觉得热,他一来就感觉阴风阵阵,我两就摔了一跤,在他眼里就好像我两在谋划什么国家机密一样,这不是有病?疯湿病三个字,他当之无愧。” 说完, 苏亡抬手打了个哈欠。眉眼染上疲惫。 白津看着苏亡的脸,思考半晌,终是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口:“你困了?” 苏亡点头:“对,我连续当值四天,累死了。” 白津闻言皱眉:“不是一人一天吗?怎么你连续值了四天了。” 苏亡撇嘴:“是啊,皇上说的,让我每三天轮休一次,其余人不变。除开上上前天本来就该我当值的那天,我明天才能轮休,后天太后的千秋宴又得开始。然后过不到一月,夏猎又要来了。” 说着,苏亡有些烦躁的吐槽:“我从来只听说过秋猎,为什么大雍有夏猎,太阳高照的,不累吗?” 白津开口解释:“因为太祖皇帝年轻时在夏天微服游历,看到许多农民顶着大太阳栽种粮食,烈日炎炎之下,百姓在忙碌,身为皇帝的太祖却在避暑,他觉得于民有愧,所以就将秋猎改成了夏猎,意为和百姓共苦。” 苏亡闻言点点头,伸手又打了个哈欠。 白津抬手拍了拍苏亡的肩膀:“那你休息吧,我也去休息了。” 说完,白津就起身。 苏亡抬眼:“偏房好久没人睡了,你睡我这儿吧,跟我一起。” 白津笑着看着苏亡:“你是真不怕。” 苏亡疑惑:“怕什么?” 白津摇摇头:“没什么,我还是去偏房睡,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我自己打扫一下就好了。” 苏亡见他坚持,也没多做挽留,点点头,躺下扯过被子盖住肚子那一块,双眼微抬:“那好吧,随便你。”说完,苏亡就觉得困意袭来。渐渐的闭上双眼。 白津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唇角带笑,摇摇头,转身翻窗离开。 回紫宸宫的路上,夙白祭坐在御辇上斜眼瞥了一旁想说不敢说的苏林一眼,轻哼一声:“有什么就说吧。” 苏林闻声抬头,脸上堆满讨好的笑:“没有,奴才不敢。” 夙白祭摆摆手:“恕你无罪。” 苏林闻言,犹豫半晌,还是没忍住问道:“皇上,您今晚走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 夙白祭唇角轻勾,转头看了苏林一眼,随后眉眼低垂:“没什么,到处走走,消消食。” 苏林闻言,心下疑惑,皇上晚上就喝了两口清粥,啥也没吃。清粥也需要消食? 苏林抬头看了皇上一眼,犹豫着道:“皇上,那苏大人五天不吃东西会饿出个好歹吧。” 夙白祭凤眼蓦然一弯,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不过这笑转瞬即逝,除了苏林没人看到。 夙白祭伸出手指,敲了敲苏林的太监帽子,声音带着隐约的笑意:“他要是能老老实实的听朕的话五天不吃饭,那他就不是他了。” 苏林不明白皇上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了一件事,苏亡这个近卫胆大包天,敢不听皇上的话。 夙白祭坐在御辇上,眼眸带笑的看着前方,十四年前刚出预备役的苏亡就已经敢扇他耳光了,更别说如今的近卫高手苏亡。 直到今天,夙白祭也没有忘记那天。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反而因为时间的打磨,变得更加深刻。 第16章 前尘往事1 十六章 那时候的他才十岁,常年在人手底下受着屈辱。 他被人用绳子绑住手脚,三个太监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样东西。 一个记不清样貌的太监使得一手好鞭子,沾了盐水的鞭子打在肉体上能让人皮开肉绽,太监恶毒的嘴脸在屋外月光的照映下显得格外扭曲。太监手上的鞭子落在他身上又再次高高扬起,带起一串血珠飞溅。 十岁的夙白祭蜷缩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死死的绑紧,让他感觉不到手的存在。他紧紧的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因为他知道这些人变态的折磨欲,只要他痛呼一声,就能激起这些人恶劣的折磨欲望。 他咬着牙,有血从齿缝间流出。 但几个太监根本没管,足足打够了十五鞭,那太监才停手,转头给另外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太监收到示意,狞笑着走上前,将手中的木盆倾倒。 只一瞬间,夙白祭就感觉剧痛冰冷传遍全身,那是一盆冰盐水。又冰又疼。 这还没完,最后剩下的那个太监走上前,在他面前蹲下,手中的饭碗倾倒而出。一股浓郁的馊臭味传进夙白祭的鼻腔。头上,身上,到处都充满了这令人作呕的气味。 那三个太监手里的东西终于都用完。最后三人临走前,还不忘每人踹他肚子一脚。 当时的夙白祭已经三天没吃过东西,在那天之前,他饿的快死了的时候,他就趴在外面接天上下的雨水喝。接着喝不饱,他就趴在冷宫地上的坑洼里喝,不管多脏,总归能让他活。 他想活着,他想让那些人付出代价,欺辱他的,践踏他的,他都要一一回报。 可是今天,夙白祭全身被紧紧的绑住,身上布满伤口,盐水侵蚀着他的血肉,冰水带走他的体温。那三人临走前的那三脚正正好踢在他饿了三天的肚子上,使得肚子绞痛。 夙白祭明白,他活不去了,有娘生没娘养,爹不疼亲戚不爱。这世上所有人都在欺辱他,都想将他踩进泥里。他想报复,想回击,想让那些人死。 可是,夙白祭眼中浓烈的恨意化为浓浓的不甘,最后归于一片平静,他闭上眼,心里想着,罢了,早死早超生。早死早解脱。 死的这样早,也能算是上天厚爱他了。 突然,一只温热的小手伸向他的腰间,想解他的衣服。 夙白祭猛然睁开双眼,入眼的却是一个看着比他还小的小孩子。但夙白祭不会认为这个孩子是什么良善之人,人不可貌相这句话,他在五岁那年就懂了。 眼前的小孩子一身黑衣,面戴黑巾。伸手就想来解自己的衣服。 夙白祭当时眼中充满浓烈的恨意,使尽全身力气抬起头一口咬在那小孩儿手腕上。 黑衣服小孩儿当时就疼的大哭,在哪里嘀咕了几句话后,甩手就给了自己一耳光。 比他还小的孩子,力道却是大的惊人。小小的巴掌将他的头打的偏过去。 夙白祭当时就愣了,半天才回神,等他回过神后,那小孩儿已经将绑着自己的绳子割开,脱了他自己的衣服扔在自己不远处。而那小孩儿自己,举着被自己咬伤的手腕躲得离他有十步远。 夙白祭精致的五官在小时候就能看出模型。他一双凤眼冷冰冰的看着不远处的小孩子。心下却是疑惑的。他从没在宫里见过这么小的孩子,还随身带着刀。 夙白祭看了一眼不远处干净的衣服,撑着地缓慢的起身,踉跄着走到自己那硬的跟石头一样的木板床边坐下。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十步远的小孩子,他不清楚这人是谁,他只觉得这个小孩儿随身带刀,很危险。 却只见那小孩儿一步一步的朝他走来。走到床边不远处捡起他自己的衣服,然后伸手递给自己。 那小孩儿说:“我不是来害你的,你别咬我了,不然我还扇你,你的衣服湿了,换下来。” 夙白祭闻言,抬眼静静的看着小孩儿,不言不语不予回应。 那小孩儿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让你把衣服换下来。” 这次,夙白祭冷冷的回了一句:“不要,滚。”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及其恶劣。 那小孩儿听了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将衣服丢在床上:“爱换不换,谁稀的你。”说完,那小孩儿转身就要走。 夙白祭看着小孩儿动作,不做言语,不料,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声。 小孩儿回过头,夙白祭自己却是先红了脸:“滚。” 那小孩儿听见自己恶劣的语气,明显就像直接抬步走掉。结果,夙白祭眼看着那小孩儿转过身去,过了片刻在转回来的时候,那小孩儿胸口鼓囔囔的,光看着就知道装了不少东西。 那小孩儿抬步又向着自己走来,将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有大杯装着的不明液体,还有许许多多他从来没见过吃食。不过大多都是被一层透明的口袋包裹住的。 那小孩儿拿起那杯不明液体插上一个奇奇怪怪的透明管子,吸了一口,说道:“没毒。”然后,就伸手递给自己。 夙白祭冷着脸,不接不回应。 那小孩儿终于是忍不下去了,将东西往床上重重一放,又重怀里拿出一个药瓶,说了声:“金创药。”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孩儿都走到院子里了,夙白祭还能听到小孩儿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话。 在那小孩儿爬上冷宫宫墙的时候,夙白祭隐约听到他说再也不来了。 小孩儿走后,夙白祭盯着床上放着的大杯不明液体,过了半晌,才伸手拿过,学着那小孩儿的模样吸着液体。 不多时,一股浓郁香甜带茶味的温热液体流入喉咙,一时间,饿了三天的夙白祭控制不住自己,不一会儿,就将杯中液体喝了个干净。 随后,夙白祭又看到床上那件厚实的黑衣,夙白祭愣怔半晌,起身将自己身上破烂不堪又透着刺骨寒意的衣服脱下,上床,先将自己那床不保暖硬邦邦的被子裹在身上,最后再把那件黑色棉衣搭在被子外。 第17章 前尘往事2 不为其他,他只是不想让自己一身血迹将一件干净衣服染脏了而已。 夙白祭从硬邦邦的被子里伸出手,拿起一袋吃食,研究了半晌才打开包装,食物入口,香甜,好吃,绵软。是他从来没有吃过的味道。 肚子吃到两分饱后,夙白祭就将剩余的东西藏了起来,这些东西,他多节约一点,应该能坚持上一个月。 夙白祭做完一切后,就关上门,上床给自己上好药,随后盖上硬邦邦的被子,将黑棉衣的一只袖子拉进被窝,双手紧紧的攥着,好像在极力的寻找着那小孩儿身上哪怕一点儿的温度。 可是,没有,棉衣除了它本身的保暖功效外,谁的体温也没留住。 第二天,夙白祭从床上睁开双眼的时候是有些迷茫的。他以为他吃了那些东西,接受了这份善意他会死。毕竟以往每次他接受别人善意的后果,都是鲜血淋漓。 他以为,那小孩儿也是。只不过昨晚的他太冷太饿,一时间不想抵抗了而已。 可是到最后…… 夙白祭弯起了眉眼,露出了十年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他以前只知道世界上有无缘无故的恶意,从今天以后,他也知道了世界上还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可是,因为当天晚上他没死,又遭来了几番折磨,鞭刑,盐水,搜饭。抽打。 不过如今的他,靠着节约小孩儿给他东西躲过了几次致命伤害。 他的心里也不是只有恨意和报复。同时也多了一个不知道名字不知道长相的英雄小少年。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他当初的态度太恶劣,自那天小孩儿走了以后,夙白祭就再也没有见过小孩儿。 他每次在旁人欺辱完他以后,他会坐在殿门前,看着以前小孩儿翻墙出去的地方。 日日看,月月看,年年看,他想看到小孩儿从那个地方再翻进来。 就这样,他在被欺辱和暗地报复中度过了五年。 那天,并肩王世子看到夙白祭手中拿着的一块方形带刺的物体,就跟自己父王说了一声想要。 并肩王当时就朝自己索要,可是夙白祭怎么会给?那是小孩儿留给他还剩下的唯一一样东西。 他不愿意给,并肩王就朝自己父皇提了一嘴,然后自己的好父皇直接就将自己关进了暗牢,抬手不见五指,而那并肩王世子早就忘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被关进暗牢的夙白祭蜷缩着抱坐一团,他怕黑,怕的要命,他拍门,砸门,撞门,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人放他出去。 他独自一人坐在黑暗里,周围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看着他,好像有什么无形又庞大的东西朝他整个压来。 他服输了,求饶了,声音喊的声嘶力竭也没有回应他。 只有手上攥的紧紧的小方块提醒他清醒。 这时候,牢门开了,昏黄的灯光涌进,夙白祭瞬间觉得被救了。 他有些急切的抬头看去,心下激动,是小孩儿吗,是不是小孩儿又来救他了。 可惜,夙白祭双眼看清来人以后,心下的激动化为一片死水。 今天这种境遇,他最恐惧的时候,任何人,不管谁来救他,夙白祭都会感谢那人一辈子。可惜,来人是陆卿云,并肩王世子。今夜这场遭遇的罪魁祸首。 陆卿云满脸歉意的看着夙白祭:“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害你成这样。我并不是想要你的东西,我是想让我父王给我买,没想过抢你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陆卿云好像急于解释,生怕他不信。 夙白祭随意的点点头,跟着陆卿云走出了暗牢。 回了冷宫后,夙白祭将手里一直攥着的小方块随手扔掉了,他勾唇苦笑一声,这场善意只有他这个缺乏关爱的人在乎。 夙白祭决定忘记那个小孩儿,别人本就是突发善意,自己又何必对别人突发的善意念念不忘。 可是第二天,常年没人来的冷宫有人翻墙进来了,很显然,来人现在翻墙的速度姿势明显比以前好了。 夙白祭坐在屋内,就能感觉到有人靠近,他站起身。 警惕的趴在窗边往外看。来人一身黑衣,脸带黑巾,头上带着小型帽衫,刚好能遮住眼睛。 看清来人的装扮。夙白祭心下不由得快跳两拍。他在想,待会儿见面,自己要怎么说话能显得有气势又不伤人。 这么想过后,夙白祭又在心下摇摇头,不行,别人只是突发随手的善意,自己记了五年已经够丢脸了,不能在因为这个对人念念不忘。 这么想着,夙白祭又想,待会儿人进来以后,自己还是什么话都别说的好。 这个想法刚过,夙白祭又想,这样不太好,不管别人的善意是怎么样的,总归自己接受了善意。 这么想着,夙白祭拉开房门准备跟来人好好说话。 可是,门打开后,只有屋外阶梯上放着熟悉的吃食衣物和药品,其余的……在没什么其余的了。 人走了,离开了。真的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夙白祭有些不知所措的在冷宫院落里寻找着。可是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有。 除了阶梯上的东西证明人来过,其余的再无其他。 夙白祭坐在阶梯上跟一堆物品排排坐着,有些失魂又有些无措。 就这样,黑衣服小孩儿一年内时不时的就往冷宫里跑,每次留下东西就消失,好像生怕跟自己多说一句话。 这种情况直到第二年中秋节,他在自己在冷宫好好待着,却被带着人的二皇兄夙玉一脚踢翻在地,瞬时间十几个人拳打脚踢的招呼在夙白祭身上。 夙玉在一旁边使唤下人动作,边在一旁骂道:“呸,杂碎,就这一张脸勾的父皇魂牵梦绕。不将别人放在眼里,给本皇子打,打死了算我的。” 夙白祭蜷缩着身体,尽量保护着自己的重要部位,他想应该是二皇兄的母妃因为先萧贵妃在皇上哪儿受了委屈,他不敢对父皇怎么样,只能找自己出气。 夙白祭身上各处都在挨打。被人一脚踢到脑袋。瞬间头晕眼花。 “啊。”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捂着裆部。 第18章 前尘往事3 随后又是几声惨叫,又有几人遭殃。 夙玉看着冷气森森的冷宫,心下发毛,撂下狠话就带人走了。 等人走后,宫墙下方暗处,一人从暗处现身,手中还捏着几个小石子。 那人走上前,将蜷缩在地的夙白祭打横抱起。轻轻的放在床上。 过了好半晌,夙白祭才觉得头晕好了些,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黑衣人。此时眼前的人不能再称为小孩儿了,来人已然长成,身姿修长,一看就知道这人不会丑。 明明比他年纪小,看着却比他还高。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自己在冷宫常年没有营养,能长高才奇怪。 夙白祭用单手撑起身体,一双凤眼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眼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夙白祭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半晌才问出口。 黑衣人头上的小型帽衫动了动,好像是做了抬头的动作:“与你无关。” 声音温润却又带着疏离。 夙白祭还想再说些什么,却不料黑衣人起身放下一盒月饼就转身离开了。 动作果决,不给人多余的挽留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夙白祭觉得好像从中秋节那天开始后,黑衣人来给他送东西的次数频繁了些,几乎每天都来,但是都是晚上来,而且来了之后,放下东西就转身离开,从来不会跟他多说一句话。 每次带来的东西不是营养价值高的,就是他没见过的。在黑衣人每天的投喂状态下,夙白祭的身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几个月过去,再见黑衣人的时候,夙白祭已经比他高出半个头。 十二月底,大雍京都下着白绒绒的大雪,皇宫的每一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夙白祭支着下巴坐在冷宫偏殿外的阶梯上,身上穿着保暖的棉衣,自从黑衣人回来了以后,来欺负他的人都变少了。 很少有人再抢他的衣服,搜他的房间。 夙白祭坐在台阶上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一双凤眼在冷宫各处扫视着,时不时的就会看向冷宫脱了漆的红墙。 突然,夙白祭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什么动静,转眼去看宫墙边,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人手里还提着一堆年货。 夙白祭想起身去迎来人,转而又想到那人对他一直冷冰冰的态度,心下有些赌气,就硬坐着一动不动。 可是,过了半晌,那人也没有动静。 夙白祭心下生疑,起身上前走到黑衣人面前,即使那人黑巾覆面,头戴帽衫,全身上下遮的严严实实,即使一点表情也看不到。夙白祭也能感觉到那人浑身肌肉绷紧,精神紧绷,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夙白祭在那人周围地上看了看,果然,在被雪紧紧压着的草堆下方,有一条浑身雪白的蛇,蛇头呈三角形,一看就有剧毒。 夙白祭立刻就明白那人在害怕什么,伸手从那人腰间取下长剑,许是拔剑的声音惊动那条白蛇,白蛇立刻快速的朝那人身边靠近,夙白祭立时抬手一挥,腥臭的血气瞬间弥漫在两人的鼻尖。 身边没了嘶嘶的声响,也没有那滑不溜秋的东西,黑衣人恐惧到紧绷的精神瞬间松懈,一时间,那人头晕目眩的就往下栽。 夙白祭抬手一揽,就将那人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怀里的人头晕目眩不知道反应,抱着人的人却是心中万般感慨。 他不知道为什么大冬天会有蛇出没,还是全白从没见过的蛇。 夙白祭此刻也没心情想那些,此刻他心里想,那人时时刻刻的帮助、常年温润疏离的态度和每次都能让人安心的能力,都让夙白祭觉得他是高大伟岸的。让夙白祭觉得那人就像一个天神,好像什么事情都能帮他摆平。 可是今天这件事,和怀里这个一只手就能环住的腰又让夙白祭觉得,那人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也有怕的东西,身体修长,看着好像有劲有力其实一只手就能把人圈在怀里。 后来,也许是因为自己帮了他的缘故,那人在那天之后,每次来送东西就在不像以前那样放下东西就走。 每天东西放下后,他还会跟自己说几句话。 日子就这么过着,转眼就到了一月底的除夕。 除夕当天,夙白祭还是一如往常的坐在偏殿台阶上等着那人。 除夕当天的京都很热闹,外面绵绵不绝的烟花爆竹声声声不绝的传进皇宫。 今天皇宫是有宴席的,朝廷百官,皇亲国戚,王孙贵族,除了不受宠的四皇子,其余人都在宴请名单上留有一笔。 夙白祭也不稀罕去什么皇宫宴席,他只想坐在台阶上等着那人。 夙白祭等啊等,等到宫门落锁,宫宴散席,等到京都上空的烟花也渐进平息,等到肩头身上落满了白雪,那人也没有出现。 夙白祭眼中的神情从一开始的欣喜等待到最后的失望落寞。 终于,等到京都上空在也没有一点烟花的痕迹,夙白祭这才站起身,身上落满霜雪他也不去看。直接起身就要抬步回屋。 这时,身后的宫墙传来微弱的声响。 夙白祭心下大震,转身看去。 只能见到那人手里拿着大包小包的油纸袋,和一些他从没玩过的烟花爆竹。 瞬间,失望落寞尽数消退。换来的是欣喜若狂。 夙白祭再也控制不住的上前,一把将人抱住。 那人手中的东西悉数落地。抬手轻拍着自己的背脊:“我来了。” 声音很轻,一如既往的好听。 但是,尽管那人再怎么忍耐,夙白祭还是听出他声音里隐藏的痛意。 夙白祭放开手,心下着急面上不显的把人上前打量一遍:“你受伤了?”说完,夙白祭抬手就想看看那人那里受了伤。 可是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挡了回来:“我没事。” 夙白祭心下微沉,过了这么久,他还是不会让自己看到他的脸,哪怕眼睛也不行。 那人示意夙白祭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夙白祭照做。 两人一同走到偏殿台阶上。 那人从自己的手里接过油纸袋。打开摊平。又从怀里拿出两瓶夙白祭没见过的酒。 那人抬手,示意夙白祭坐下。又从怀里拿出两根细小的透明吸管,食指轻弹,酒瓶的瓶盖就应声掉落。将吸管插入酒瓶。那人自己手里拿着一瓶,又给了自己一瓶。 夙白祭试探性的吸了一口,入口,有些冲。像酒又不是酒。橙子味居多。 那人面巾下也咬着吸管,轻笑:“这叫rio,我还有事要办,不能陪你喝酒,就用它意思意思。” 夙白祭听着那人带笑的声音有些发愣。呆呆的点头,随后反应过来那人身上受的伤,面色不太好的说道:“你要办什么事?你受伤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似乎动作顿了一下,随后抬头看了一眼月亮:“除夕快乐。”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甚至连一个敷衍的答案都没有。 夙白祭心下微沉,也没了喝酒的兴致。 但那人好像兴致很高。拉着夙白祭起身将烟花爆竹点燃。两人又捂着耳朵跑回台阶,边喝酒吃菜边抬眼看烟花。 那人双眼未曾从绽放的烟花上离开,而夙白祭的双眼未曾从他身上离开。 半晌,在烟花最后一响的时候,那人好像说了一句话。带着面巾声音朦胧。听不太清。 但,夙白祭听清了。 那人说的是,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 不是什么好听有诗意的话,但却让夙白祭心下好像被八十的大锤猛锤一番。 那天除夕,烟花爆竹,小菜rio,还有那一身黑衣的人。夙白祭知道今生今世,他都不可能忘得掉。 夙白祭,有娘生没娘养,爹不疼亲戚不爱。从生下来开始就没有一天过过好日子。三岁之前的事情夙白祭记不清了。在他模糊的记忆里,从五岁开始,就遭人欺凌。 大他两岁的二皇兄在七岁的时候就会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的折磨他。在他六岁的时候,太监们开始明目张胆的围着他打。 在他八岁的时候,父皇没有理由的将他关进暗牢,整整二十天不见天日,不见灯火。最后落下怕黑的毛病。 他受尽了苦楚,最后遇到了那个一身黑衣的人。 那个人是来给他好运的。 他从一开始任人欺辱长不高的四皇子到后来成为高大帅气,万万人之上的皇帝。 四年,那人离开了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多个日夜。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他是不会在把人放跑的 第19章 没得标题~~ 永安殿 苏林大着胆子上前挥挥手:“皇上?您怎么了?” 夙白祭回过神,眉眼轻抬:“没事。” 金权从暗处现身,上前行礼:“参见皇上。” “今日当值的是谁?” 金权回答:“元冗。” 夙白祭闻言抬头,,手中朱笔也停下动作:“近卫营排行第二的近卫?” 金权点头应道:“是他。” 夙白祭点头:“苏亡呢?” “今日休沐,请假出宫了。” 闻言,夙白祭握住朱笔的手紧了紧。点头:“他一个人?” 金权摇头:“跟白津一起。” “咔嚓”一声。 夙白祭淡定的将断掉的朱笔扔在书案上,抬眼看向金权:“朕记得,前段时间,南阳那边好像有消息传来,说有异动?” 金权心下默默的为白津点了一根蜡:“回皇上,是的。” 夙白祭轻声舒口气,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两只手的大拇指互相转着圈:“刺探南阳情报的任务乃是重中之重,你是首领离不开,就派近卫排名第一的白津去吧。他有能力,朕相信他。” 金权听完,又在心里默默的给白津多点了一根蜡:“是,臣遵旨。” 说完,金权又有些犹豫:“皇上,明日就是千秋宴,是不是等千秋宴过了再让白津走?” 夙白祭轻微摇头:“不必,你传信,让他即刻启程。前几日宫中有刺客,抓住就死了,但身上有南阳皇族的纹身,南阳王一向与大雍交好,此番动作,朕担心南阳出了什么大事。让白津立刻出发,尽快收集情报。” 金权身为近卫首领,宫中出了刺客的事,他自然知道,当下也不再多说:“是。” 说完,就起身告退。 “等等。”夙白祭突然开口将人叫住。 金权立时转身弯腰行礼:“皇上。” 夙白祭抬手捏了捏酸痛的脖颈,细长的金色流苏在乌黑的发间随着主人的动作轻微晃动:“他怎么样了?” 问的人不说清楚,但听的人心里很是明白。 金权回答:“他在忏罪寺里日日念经打坐,暂时没有什么动作。” 夙白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念经打坐?他罪恶满身,还想求得神佛的庇佑?哼,妄想。把他看好,别让他再有机会做些什么。” 金权恭敬弯腰:“是,臣派方有时刻不离的盯着他。” 夙白祭点头:“方有,近卫排名第六,可以。” 金权应声:“是,方有虽然排名第六,但是心思细腻,是前五名都比不了的。” 夙白祭扭了扭酸痛脖子:“好,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金权行礼:“是。” 金权走后,苏林从殿外走进,将书案上断掉的朱笔拿起,随后又奉上一根新的朱笔,说道:“皇上,礼部尚书杨大人在外等候多时。” 夙白祭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宣。”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夙白祭轻抬手指:“平身。” “谢皇上。” “杨爱卿所来何事?” “臣是为了明日的千秋宴而来。” 夙白祭点头:“何事?” 杨大人弯腰行礼:“启禀皇上,臣认为让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赴宴是否有所不妥。” “何处不妥?” “以往并无先例。” 夙白祭闻言,抬眸看了一眼下方弯腰行礼的人:“没有先例,朕就是先例。” 杨殷闻言,再度跪下:“皇上,此法不妥啊,人多吵闹,太后娘娘的千秋宴乃是为了彰显国之气度,实在不宜多加喧哗。” 夙白祭闻言,神色有些不耐:“太后要的就是热闹,什么国之气度,明日又没有外国使臣,彰显气度给谁看,太后的生辰太后喜欢什么你就照着办。” 杨殷听着上首之人语气中暗含的怒火,额头上沁出冷汗:“皇上,臣……” “爱卿不必多言,爱卿为国一片忠心朕知道,但是千秋宴简化一事,朕已经有愧于太后,她老人家提出的要求,朕都要尽量满足。况且此事并无不妥。过生辰,热热闹闹的才好。能过一个是一个,毕竟谁知道还能不能过下一个生辰。爱卿,你说,朕说的又没有道理。” 此时的夙白祭声音已经能够算的上温和,但听在杨殷的耳朵里,却是惊出一身冷汗:“是,臣遵旨。皇上圣明。” 夙白祭抬手轻挥:“退下吧,好生操办明日的千秋宴。” 杨殷弯腰,头根本不敢抬起:“是,臣定然尽心尽力。”说完,杨殷就弯着腰退下。 出了永安殿的杨殷猛的深呼吸一下,回想起刚才皇上说的那句过生辰就要热热闹闹的那句话,杨殷额头又沁出一片冷汗。他的生辰就在几天后。 殿内,苏林端着一盏清茶走到书案边,抬手将茶盏放下:“皇上,杨大人是有些胆大了,您别气坏了身子。” 夙白祭抬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就放下了,心下想着,不想喝茶,想喝苏亡给他的奶茶,那玩意儿是奶茶吧,又甜又香,又有奶味儿又有茶味儿。 夙白祭抿唇,想苏亡了…… 苏林站在一旁,见皇上没回他的话,也不敢在说什么。 过了好半晌,夙白祭像是才回过神一样,看了苏林一眼,随后拿起手上的奏折:“朕是吓唬他的。勇于直言上谏是好事,但是不懂变通就是老顽固。” 苏林闻声,心下明白了。 皇上这是因为今日见不到苏近卫,心下难受,正好杨大人不懂变通跟着呛他,撞枪口上了。 勇武大街 穿着一身蓝色绣着兔子暗纹锦衣的苏亡和穿着一身白衣绣着银色暗纹的白津。 两人并肩走在勇武大街上。 白津指着不远处的包子铺,撞撞苏亡的肩膀:“苏亡,那家的肉包子好吃。” 苏亡顺手看去,不耐的叹口气:“白津,白大人,能不能劳烦你少吃一点。或者你要吃自己去买好了,老叫我看什么?” 白津轻啧了一声:“你要我陪你出宫,现在你又嫌我烦?” 苏亡翻个白眼:“讲讲道理,明明是你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出来。” 第20章 想不出标题,反正好看。 白津抬手掐了苏亡脸一把,笑着说:“你能不能别翻白眼,白瞎了你这张脸。” 苏亡扭头躲开他的手,不耐烦的朝着包子铺走去:“走走走,去给你买。” 苏亡边走边将手里袋子提高看了一眼,随后放下。 白津在一旁问道:“苏亡,你怎么买的都是女儿家的东西?你有喜欢的人了?” 苏亡摇头:“没有,帮人买的。” 白津点头:“那就好。” 苏亡闻言,转头看了白津一眼,神色不善:“没有姑娘喜欢我,你很高兴?” 白津闻言,立时严肃摇头:“没有,我很伤心,你长的这么好看怎么就没有瞎眼的姑娘看上你呢。” 苏亡咬牙,他真的很想把手里的东西砸白津脸上。不过他忍住了,东西是他买的,钱是他出的。为个贱人,不值当。 白津走到包子铺前,拿上包子就走,苏亡则是跟在后面苦逼的付钱。 白津转头看着苏亡笑:“你说我俩这样,像不像一对夫妻。我在前面吃,你在后面跟着付钱。” 苏亡白他一眼:“为什么不是你在后面跟着付钱,我在前面吃?” 白津闻言,忽的凑近:“那我在后面跟着给你付钱,你在前面想要什么随便拿,你愿意跟我做夫妻吗?” 白津手中拿着咬了一口的包子,平时满是风流的桃花眼里如今盛满了认真。 只不过,大雍的夏天热的出奇,苏亡手上又提了许多给沈相思带的东西。此刻,已然热的浑身难受,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什么神情,什么眼神。 苏亡提着东西的手有些费力的抬起,抹了把头上的汗:“谢谢你啊,不过在做夫妻前,你能不能替你夫君分担分担。” 说完,苏亡抬手就将一只手上的东西悉数塞进白津怀里。 白津听到苏亡的话,先是愣住,后是狂喜。最后才反应过来苏亡根本没把他说的话当成一回事。 白津抱着怀里的东西,跟着苏亡走到一间茶肆。 苏亡刚坐下,就叫了两盏茶水。 白津在苏亡对面坐下。一双桃花眼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标准眉,瑞凤眼,挺鼻薄唇,身姿挺拔,脖颈修长,乌发如瀑,红色银环额带从眼前人额前穿过,在两边肩膀处落下带尾。 双颊热的泛红,耳朵上带着的纯黑耳骨夹透露出致命的诱惑。 修长的手指时不时扯扯衣领,擦擦汗水,银色镂空的兔子指环在那人手上戴着,更显得人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店家将茶水送上,眼前人先是端起来喝了一口,随后皱眉吐出。将茶水倒掉。随后悄悄的从怀里摸出一瓶冒着白雾的不知名黑色液体。又悄悄的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 随后端碗一口喝掉一半。 苏亡伸手在白津眼前晃了晃:“津哥?白津?你咋了?不会是热傻了吧?” 忽然,白津伸手一手抓住那只乱晃的手,他果然很热,连手心里都是粘腻的汗水。 白津定定的看了苏亡一眼,随后收回手,垂下头,刚刚抓过的那只手在桌下紧握成拳,指关节用力到泛青。 他低下头,垂下眼,在苏亡还没有发现的时候尽快收拾好自己。这样,他们还是好兄弟。 过了好半晌,白津都没有抬头,苏亡很敏捷,他怕他一抬头,苏亡就能看清楚那双桃花眼里隐藏的心思。 苏亡看着白津不仅没有因为自己的叫喊变得正常,反而低下头去,一声不吭。苏亡有些慌了,他该不是中暑了吧? 想着,苏亡闻886:【有没有藿香正气液?】 886躺在数据躺椅上,舔着冰棍:【没有。宿主你清醒点,你真以为系统空间啥都有呢。】 苏亡啧了一声:【那你有什么?白津好像中暑了。】 886慢悠悠的舔着绿豆冰棍:【中暑?简单啊,用冷水多洗几把脸就好了,把他挪去阴凉处。过一会儿应该就会好。】 苏亡抬头看了一眼遮阴的茶肆:【我们现在就在阴凉的地方,你到底管不管用?】 886摊手:【那我也没办法,我是个系统,又不会中暑。】 【那你能不能少吃几根冰棍。】 886摇摇头:【不行,系统是不会中暑,但我也会感觉热啊混蛋。】 苏亡撇嘴,想再回怼几句,就看到白津有反应了。 白津抬头,做出一副昏沉的样子,表情苦哈哈的说道:“热死了,你那是什么?给我喝一口。” 苏亡连忙把剩余的冰可乐递给白津,他可不是抠门不给白津重新倒,实在是因为大庭广众的,人多眼杂。 苏亡走神,所以他没有发现白津特地将茶盏换了个方向,待他回神时,就看到白津珍而重之的将唇映上茶盏。 苏亡看到这一幕,有些嫌弃的嘴角抽搐:“拜托,我又不是没给你喝过这个,你怎么一脸得了赏赐的表情。” 白津将冰可乐喝完后,唇还在茶盏上停留了片刻才放下茶盏,抬眼看着苏亡,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填满了笑意:“没错,我就是得了赏赐。” 苏亡闻言,不解,露出一脸的莫名其妙。 这时,不远处的天空上绽放开一片星形的红色信号。 苏亡白津两人看到之后,对视一眼。随即双双起身朝信号发出点赶去。 京都勇武大街三号赌坊 楼下是吵杂的赌徒,大大大,小小小。豹子一类的字眼时不时的传上二楼。 二楼君字号房间。 白津苏亡二人与一名身穿藏青色的男子相对而坐。 白津率先开口:“斩擎,你急着找我们有什么事?” 斩擎,近卫营排名第三的近卫。 “我不是找你们,是找你,皇上命你即刻动身,前往南阳,刺探情报。” 白津闻言,蹙眉:“我?” 斩擎点头:“是。皇宫前几日出现的刺客身上带有南阳王室的纹身,皇上担心南阳王室有什么大事,恐会影响两国邦交。让你即刻起身。” 说完,斩擎看了苏亡一眼,转而继续说道:“千秋宴和夏猎近在眼前,首领抽不出身,皇上派我去丹阳,方有在执行任务。苏亡和玉焱得留守京都,只有你能去。” 第21章 离别拥抱。 白津叹口气,一双桃花眼里好似也没有了往常的笑意:“好吧。时间限制多久?” 斩擎回答:“尽快。” 这话一出,白津有些发愣,难道南阳真出事了?他还以为是皇上故意要把他调离京都。 白津神色变得肃穆:“好。我知道了,即刻动身。” 说完,白津站起身。面前,斩擎也跟着站起身。 白津看他。 斩擎叹口气,解释:“皇上也命我立刻前往丹阳。” 白津闻言,皱眉:“这么急吗?” 斩擎点头:“是。” 屋子里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都要走,独留苏亡一人稳坐当场。 白津看着苏亡,桃花眼里染上笑意:“苏亡,我都要走了,你还不来一个离别拥抱?” 一旁的斩擎将白津瞬变的脸色看尽眼底,挑眉,却闭嘴不言。 苏亡闻言,抬头看了白津一眼,看着白津伸出来一直都不收回的手,叹口气,认命的起身,张开双臂去抱。却反被人一把抱进怀里。 苏亡微愣,随后他感觉抱着他的人,手上用力的将他勒紧。 苏亡咳嗽两声,伸手去拍白津的后背:“我靠,你轻点,勒死我了。” 白津双手用力的将人抱进怀里, 过了半晌才放开。 笑着说道:“勒疼你了?” 苏亡动了动肩膀:“只差没把我勒死。” 白津闻言,抬手摸了摸苏亡的肩膀:“我哪里舍得勒死你。” 苏亡闻言,没好气的回道:“所以是差点。” 一旁的斩擎看着两人吵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苏亡对着门口摆摆手:“快走快走,任务要紧,我会想你的。” 白津闻言,上前一步,逼近苏亡:“真的会想我?” 苏亡叹口气:“会,近卫营里就咱俩关系好,为了战友情谊,我也会想你的。” 白津闻言,再度上前一步,双眼紧紧盯着苏亡,他想问,可不可以不是为了战友情谊。 苏亡正好低头,从怀里拿出两个小药瓶,抬手指给白津看:“这个绿色盖子的是止疼的,这个红色盖子的是止血的金创药。”说完,伸手将东西塞到白津手上。 “拿好了,天底下再没有比这两更见效更快的药了。” 白津闻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药瓶,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苏亡也点头:“那你们快走吧,注意安全,珍惜生命。我也要回宫了。” 白津和斩擎一起点头:“好。” 苏亡首先离开,白津和斩擎随后离开。 京都城墙上。 白津、斩擎两人站在城墙上注视着城中那穿着蓝色兔子暗纹锦衣的人渐渐走远。 身旁斩擎开口道:“喜欢他?” 白津不做回应,算是默认。 斩擎又说道:“你们都是男子。” 白津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影:“我不瞎。” 斩擎转头看了白津一眼,摇头道:“我看你啊,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 白津闻言不语,也算是默认。 直到那抹人影消失在拐角处。白津才收回目光,抬手摸上胸口。那里装着两个小药瓶。 斩擎长叹一口气:“痴儿,世间八万字,情字最伤人。你好好的一个风流公子白衣斩,何苦步入红尘受这份苦。” 天下江湖排行榜,风流公子白衣斩位居第八。 在十六年前,江湖门派纠纷灭门杀人最多的时候,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闯入江湖,手持一把折扇,走到哪儿杀到哪儿。凡是有门派纠纷的,灭门杀人的,只要让他碰上,都没有好下场。 一身白衣,杀人的时候永远带着风流不羁的笑,一把扇子扇起扇落,就有人的头颅被斩下。是以江湖人称风流公子白衣斩。 在十六年前,白衣斩的盛名直登江湖排行榜前三名,只不过从十四年前开始,风流公子白衣斩就销声匿迹。是以排名掉到第八。 而那时候的白津,十五岁。 时隔多年,再次从别人嘴里听到白衣斩这个称呼,白津心下丝毫波澜也未起:“他很好,我愿意。” 斩擎闻言,动了动肩膀:“那好吧。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白津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随后转身下了城墙,头也不回的离开京都。 皇宫近卫营 苏亡送完东西刚回到自己的屋子就累趴在床上了。他伸手将自己的衣襟扯开:【886,你的宿主要热死了。】 话刚说完,苏亡就感觉胸口一阵冰凉。伸手一模,一只手拿着冰棍放在自己胸前。 软软的少年音响在耳边:“还热吗?这个冰棍够冷吧。” 苏亡早就在来人把手放在自己胸膛上的时候,就已经翻身坐起了。 苏亡此刻大睁着眼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好看但是带点奶膘的男人。 “886?” 男人闻言,笑开了花:“宿主,是我。”外貌是成人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软萌软萌的。一下子就打破了对英俊男人的幻想。 苏亡伸手戳了戳886的脸,随即弹跳起身:“哦哦哦,是真的肉。” 886闻言,有些无语:“宿主,你脑残啊。” 苏亡现下心里激动,暂时不跟刚显实的系统计较:“886,你真能化形。” 886看他一眼:“你以为我骗你?” 苏亡摇头:“那倒没有,你不是说在危机的时候才能显实吗?” 886疑惑:“我啥时候说过的?我一直告诉你只要主线任务开启,我的权限就打开了,当然包括显实了。” 苏亡点头,现在也不跟886计较,围着886的实体左右来回的看。 886额头上的青筋直冒,一巴掌拍上苏亡的头上:“你是在参观动物园的猴子吗?” 苏亡讪笑:“不好意思,一时间有点儿激动。” 886送了他一个白眼。瞬间消失在苏亡眼前。 苏亡还没看够:【欸,886,你那么着急回去干什么,多让我看一会儿啊。】 886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男主爱上女主的好。】 苏亡撇嘴:【不让看就不让看,戳人心窝子干什么。没素质。】 886:【你才没素质,九漏鱼。】 苏亡磨牙:【你说谁是九漏鱼,你有本事显实来说。】 886手里握着遥控器,哼声到:【说的就是你。没素质。】 苏亡:…… 第22章 烦死了。。 二十二 大雍一百五十五年六月十八,是大雍太后娘娘的千秋寿辰。 天还未亮,皇宫各处都已经开始为千秋宴忙的不可开交,近卫营也例外。 “哈~”玉焱蹲在永安殿外的槐树上,打出了他从今天一早开始的第二十四个哈欠。 玉焱用一双打过哈欠后水汪汪的眼睛看向身旁的人:“苏亡,你困不困?” 苏亡看他一眼:“不困,精神着呢。”说完,苏亡抬手不怎么雅观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玉焱撇嘴,转头看着永安殿周围:“你这个人啊,整个近卫营里,你就只跟白津相熟。我这么好相处,你也不多来找我玩。” 苏亡抬手扯下一片槐树叶子,夹在右手食指和拇指间来回搓动,看他一眼:“你常年不在宫里,我上哪儿去找你?” 玉焱闻言,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两个烙饼,伸手递给苏亡一个:“你吃不吃?” 苏亡点头,伸手接过,抬手将烙饼塞进嘴里:“元哥呢?” 玉焱嘴里塞着烙饼,说话有些不清楚:“不知道,好像是去做什么任务了。” 苏亡闻言点点头。伸手从腰间拿下一个水壶,打开喝了一口。随后伸手递给身旁的人:“你喝不喝?” 玉焱被烙饼噎的难受,正愁着自己忘带水了怎么办,下一刻,苏亡的水袋就伸了过来。 玉焱抬手接过,先是仰头灌下几口水,这才开口道:“谢谢你啊,我今天起的太早,水袋忘拿了。” 苏亡将手里半块没吃完的烙饼塞进怀里,随后点头:“是太早了,寅时就起床了,那时候公鸡都还没打鸣。” 玉焱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殿内 夙白祭手中翻看奏折,轻声唤道:“金权。” 一道人影从屋顶翻下:“皇上。” “七皇叔,和三皇叔到了吗?” 金权行礼:“启禀皇上,镇国大将军和三王爷在昨日已经抵达京都。” 夙白祭闻言,抬头看了金权一眼:“苏亡呢?” 话题转变的太快,金权反应了两秒才回到:“皇上,今日是苏亡当值。” 夙白祭皱眉:“他一个人?” 金权弯腰行礼:“不是,还有玉焱。” “那就好,让苏亡今天贴身保护。” 金权行礼:“是。”说完,金权就转身离开了、 不过片刻,永安殿内又进入一人。 “臣苏亡参见皇上。” 夙白祭放下手中朱笔,抬眼看着下方下跪之人,一双好看的凤眼再度泛起涟漪:“平身。” “是,谢皇上。”苏亡站起身。抬步走到夙白祭身边站定。 “现在什么时辰了。” 一旁的苏林弯腰回到:“启禀皇上,辰时了。” 夙白祭闻言,点点头:“传膳。” “是。”苏林领命告退。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就到了午时,千秋宴已经开始。 太平殿内 皇上太后高座上方。下方的众臣皆是推杯换盏的交谈着。 太后瞿尤静抬眼扫过殿中众人,开口道:“今日是哀家的寿辰,哀家做主,让各位小姐们上前来比试热闹一番。过生辰就是要热热闹闹的才好,不知哪位小姐先来。” 这话一出,殿中众人左右四顾一眼,想看看谁家先出这个头。他们才还跟着走。 毕竟千秋宴献舞常有,但让官家小姐献舞的却是从大雍开朝以来就没有先例的。谁也不想做这个出头鸟。 一时间,殿中的气氛因为太后的这句话变得有些凝滞。 夙白祭坐在龙椅上,将殿中众人的神色一一带过。 夙白祭双手放在龙椅上,右手五指轻轻的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末了,他轻笑一声:“众位爱卿不必多思多想,今日只谈热闹。不做论罪。” 皇上这一句话落下,给了殿中众臣莫大的勇气。 立时,就有三位官家小姐站起身。 三位小姐一同从座位走到殿中央,委身朝高位上的两人行礼“礼部尚书之女杨倾。”“御史大夫之女张好。”“中书令之女欧阳疏” “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太后见着有人开始应和自己,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加深:“好,都是好孩子,你们要献什么?” 穿着红衣的御史大夫之女张好,手拿一柄长剑:“臣女献剑舞一支,祝愿太后娘娘无灾无痛,平安健康。” 穿着蓝衣的中书令之女欧阳疏,双手抱着一把琵琶:“臣女献上琵琶曲十面埋伏,祝愿太后娘娘凤体安康,万事顺心。” 最后一个身穿白衣的礼部尚书之女杨倾,手拿古琴,委身行礼:“臣女也献十面埋伏,祝愿大雍国泰平安,有战必胜。” 夙白祭听到这儿,拿着酒杯的右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三人:“你们,是一起的。” “是。”三人齐齐委身行礼。 太后在一旁摆手,示意道:“开始吧。” 话说完,欧阳疏杨倾两位小姐后退一步,坐到身后的椅子上,一身红衣的张好手执长剑站在原地。 献曲开始,“铮”的一声,古琴琴弦和琵琶弦一起震动的声音响彻大殿。 在古琴和琵琶一起响起的时候,站着的红衣女子也立时提剑起舞。 一时间,整个大殿除了琴声琵琶和长剑刺破空气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发出声音。 明明是宽敞明亮的大殿,却在琴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众人好像都在危机起伏的战场,一时间,金戈铁马,战鼓雷鸣之声响彻众人的耳畔。让人从内心开始延伸到四肢百骸都会感觉到震撼。 不过片刻,献舞就结束了。 而殿内众人却迟迟没有回神。 见到这副场景,苏亡不由得心下担忧:【886,这三位小姐开场就这么牛叉,女主能比的过吗?别到时候男主反倒看上她们。】 886一如既往的躺在他那个能闪瞎眼的躺椅上,看着殿内三人,也有些担忧:【应该不会吧。】 苏亡听着886犹豫的语气,轻叹了口气。事情危机,他们今晚的任务又可能会白忙一场。 “你怎么了?” 突然,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传进苏亡的耳朵里。 苏亡连忙低头:“回皇上,臣没事。” 夙白祭侧头看着身旁站着的人:“叹气干什么?不高兴?” 苏亡闻言,连忙摇头:“臣不敢,太后娘娘的生辰,臣自然是欢喜极了。” 夙白祭看着苏亡忙于解释的样子,伸手将酒杯递给苏亡:“喝一杯。” 苏亡在心里直骂男主有病,面上却是噗通一声跪下:“臣不敢。” 夙白祭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看着苏亡跪下的膝盖,眉头微蹙,半晌又将手收回来:“不喝就不喝。起来。”老是下跪做什么。 “是,谢皇上。”苏亡又重新站起身。 一旁的太后转头看着夙白祭:“皇上觉得她们的十面埋伏如何?” 夙白祭收回粘在苏亡身上的目光,转头看着太后:“很好,身为女子,却有这样的胸襟,是许多男子也不了的,当赏。” 太后闻言,又试探性的问:“那皇上觉得赏什么好?” 夙白祭闻声抬眸看了太后一眼,随后转头看着殿中三人:“每人赏银一百两,蚕丝锦五匹。” “谢皇上,谢太后娘娘。”殿中三人退回席上座位。 太后听了这番赏赐,不由得心下暗叹,她本来想着若是皇帝喜欢,就将这三名女子纳入后宫。 第23章 朕是瞎吗? 二十三 却不曾想皇上一眼就看穿她的意图。 这时,有几名侍卫抬着一面大鼓,四面鼓进入大殿。身后跟着七名身着青衣的妙龄女子。其中沈相思着一身藏红色舞服,额头画着一颗鲜红的朱砂痣。 沈相思快走几步走到皇上太后面前:“尚书令之女沈相思献鼓上舞一支,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瞿尤静见到来人,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好好好。” 沈相思朝着太后皇上委身行了一礼,随后,双手大力展开,红色水袖猛的甩出,沈相思快速倒退几步,在靠近后方小鼓的时候,腾空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其中一面小鼓上。 这时,几名身着青衣的女子纷纷拿起手中的乐器开始为鼓面上的人伴奏。 沈相思着一身红衣,足尖轻点两下,犹如会飞的仙子在几面小鼓间来回跳跃,每一次落地都刚好撞上奏乐的节点,面上的珠帘也随着沈相思的动作轻微摇晃。 每一次腾空,红色水袖都会猛的飞出。 纤腰婀娜细扭,玉足在几面鼓上踩出的声音正好和伴奏相契合。 头戴银饰,脚踝挂着银铃,突然又猛的腾空跃起,整个人像一只红蝶一般轻盈,又像沾满鲜血的红色利器,直直劈开众人的神经。 纤细的腰肢上裹着一层透明的薄纱,腾挪扭动间,只让人觉得目接不暇。 “咚…咚咚…咚…咚咚。”最后几声重重的鼓点落下。沈相思也在大鼓上面停止了动作,以右脚脚尖点击鼓面,双手展开,红色水袖在最后的鼓点落下时,被猛地甩出,在空中似乎停滞了两秒,让人看着就觉得鼓上的人真的好像是一只即将振翅高飞的红蝶。 一舞完毕,沈相思轻盈的从鼓面上跳下,朝着太后皇上行了一礼。 太后瞿尤静看着沈相思的目光里都是满意,转头对着夙白祭说道:“皇上,你觉得如何?” 夙白祭闻言,一双凤眸里神色暗沉,从刚才起,身旁的人就一直盯着沈相思看,眼睛眨都不眨,问他如何?他觉得不如何,稀丑。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太后的面子必须给。 夙白祭转头目光不善的看了苏亡一眼,随后说道:“很好。赏黄金百两,蚕丝锦十匹。” 话落,夙白祭心下觉得太浪费了,百两白银他都觉得多。 听完这番话的太后,脸上的笑意却是消失不见。以至于后面的宴会,太后都不怎么感兴趣。 而夙白祭这边,从刚才起,就一直时不时的转头去看身旁的人,一双凤眸冷的像是要崩冰碴子。 让苏亡一再觉得小命休矣。 【886,男主他是不是想杀我?】 886一脸愁苦的坐在数据显示屏前:【不等他杀,你很快就能把自己作死了。】 苏亡心下一震:【什么意思,男主没看上女主?】 886叹口气:【没有。】 【一点儿爱意值也没有?】 886摇头:【没有。】 苏亡:……【所以我们又白搞了?】 886双手捂脸:【宿主你到底行不行啊。】 苏亡也有些抓狂:【男主他在想什么?女主一身红衣翩跹,腰肢细扭,美的好似神仙,看的我都要硬了,他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886趴在数据显示屏前,闷声说道:【没有。不仅没有,刚才有一瞬间,系统感觉到男主对女主动了杀意。】 【啥?】苏亡这下是真的惊呆了:【男主爱上女主不是世界既定事实吗?咋还能产生杀意?】 886摇头:【不知道。不清楚。烦死了。】 苏亡捂脸:【为啥看着那么容易的任务,实行起来这么难。】 【唉】 【唉】一人一统同时叹气。 夙白祭侧头看着身旁那人,从刚才沈相思下去之后,这儿就站在那人一句话也不说,酒也不给他倒,一会儿表情难受,一会儿抬手捂脸。 他就那么喜欢哪个女人吗?沈相思有什么好。等了他四年,一千多个日夜,可不是为了看着让他喜欢上别人的。 夙白祭越想表情越暗沉。随即身周的气势也越来越冷。 太后瞿尤静此时心情也不怎么好,身旁传来的冷气,她也只当没感觉到。 等到终于散了宴席,太后起身就走,根本不管身旁皇帝是什么神情。 宴席散后 回永安殿的路上。 苏亡有些犹豫的朝身旁苏林靠了靠,悄声问道:“苏公公,皇上怎么了?” 苏林听着苏亡的问话,抬头悄悄看了一眼御辇上的人一眼,随后撇嘴摇头,示意苏亡别说话,免得受牵连。 苏林一行人在零下几度的气氛下,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回到永安殿门口,夙白祭下了御辇就径直沉着一张脸进了永安殿。 苏亡站在殿外,犹豫着要不要跟进去。毕竟千秋宴已经结束,按理他是应该回到暗处,可皇上又说了,今日一天都让他用侍卫的身份贴身保护。所以,他该不该进。 不过还好,苏亡并没有犹豫多久,永安殿内传出皇上带着薄怒的声音:“滚进来。” 苏林听完,自觉往旁边让了一步,给苏亡使了一个眼色。皇上叫你。 苏亡心下有些犯憱,对比了一下进殿和不进殿的区别后,苏亡选择了进殿。反正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 苏亡抬步走到夙白祭身边:“参见皇上。” 夙白祭没什么好脸色:“研墨。” “是。”苏亡听话的拿起书案上的砚台,静静的磨墨,一点儿多余的声响也不敢发出。 而夙白祭在这安静诡异的气氛里,心里那股名为沈相思的火越烧越旺。 他转头看着安静研墨的苏亡,修长的右手食指上还带着一个漂亮的指环,镂空的,还是兔子形状。一看就是女儿家喜欢的东西。 夙白祭将手中奏折放下,身后将苏亡的右手一把抓过来,眸色暗沉,声音冰冷的问道:“这是什么?” 苏亡右手被夙白祭抓的死紧,他忍着疼解释到:“这是臣的指环。” 夙白祭闻言,眸色更冷:“朕是瞎吗,不认得这是指环?” 第24章 可不是瞎么 二十四 可不是瞎么?女主一个大活人,你硬是看不到。 夙白祭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朕问你,为什么是兔子形状,谁送你的?” 苏亡闻言,有些愣怔:“……没谁送,是臣自己买的。臣属兔。”男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问些什么? “你自己买的?”说着,夙白祭手上力道渐松,随后放开了苏亡的手腕。过了片刻又开口问道:“你喜欢沈相思?” “额…没有,臣不喜欢。”苏亡此时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886,男主咋了?】 886啃了一口手里的冰棍:【不知道,也许以为你要跟他抢人?在吃醋?】 苏亡疑惑:【你不是说男主对女主没有爱意吗?那他吃哪门子醋。】 闻言,886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苏亡撇嘴:【没用。】 夙白祭好似累及了似的,抬手揉了揉额头,靠在椅背上,心下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有有些高兴。 苏亡看着揉着额头的男主,犹豫着问道:“皇上,您很累吗?” 夙白祭闻言,以手做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有点,好像有些风寒。” 苏亡闻言说道:“臣去叫太医。” 夙白祭摆手:“不用。” 苏亡皱眉:“皇上,龙体为重。” 夙白祭轻声叹口气,抬手拿起奏折,一本一本的翻看:“不用了,政务繁忙,上次沈小姐献的土方还挺管用,今晚你侍疾一夜,明天就好了。” 苏亡闻言,心下暗自翻个白眼,他又不是太医,睡一觉就能好?本来是给女主出的招,现在倒好,用自己身上了。 入夜,紫宸殿内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场景。 苏亡看了一眼已经自觉上床躺好了的某人,心下疑惑,苏公公不是说皇上每每都会忙到半夜才睡吗,现在天刚黑就闹着要休息的人是谁啊。 夙白祭抬眼看着苏亡,嗓音有些沙哑:“等朕抱你?” 又是熟悉的问句。苏亡心下长叹一声。抬步走到床边,脱下衣服,卸下暗器,轻手轻脚的上了龙床。 苏亡躺在里侧,心下万分感慨,别人想尽办法也爬不上的龙床,他爬两次了。 夙白祭转头将眼前人的表情变化尽数收尽眼底。唇角轻勾,一抹笑意快速闪过。 夙白祭转身背对着苏亡。 这次,苏亡也不敢在劳烦皇上提醒,自觉的靠上面前那个坚实挺阔的后背。还是像上次那样双手往后放,只有胸膛挺着的别扭姿势。 苏亡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宽阔的后背,在看向面前这颗龙头。 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一股清幽的香气隐隐约约的萦绕在鼻尖。 苏亡心想,这头发一定做过不少护理。 想着想着,苏亡就闭上了眼睛。 均匀的呼吸声从背后传来,夙白祭伸手勾起一缕乌黑的发丝,唇角带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转过身,夙白祭抬手将那人的脸捧在手心,轻笑出声:“还是排名第五的近卫呢,这么容易就着了道,落在别人手里可怎么是好?” 夙白祭说着坐起身。抬手从枕头下方拿出一个小圆盒,伸手将苏亡的里衣去掉。 一瞬间,夙白祭的眼睛就被苏亡身上的疤痕吸住了目光,抬手,修长的手指在苏亡胸膛上每一处疤痕上轻轻拂过。 最后,手指停留在苏亡腰侧的一道伤口上,这处疤痕的眼色最淡,却是从胸前划至腰侧。即使疤痕的颜色已经很淡,但从疤痕的长度来看,当初这伤一定很严重。 夙白祭低头,在那处伤痕上轻轻落下一吻,随后低声细语道:“除夕那天,让你痛的发颤的就是这道伤吧。” “苏亡,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呢?温润疏离的是你,负伤陪我过节的也是你。你好像出现在我生命的每一处,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参与。” 夙白祭边说着话,边将手中药膏打开,修长的手指像是对待一件玉器一般,小心翼翼的给苏亡胸膛每处伤疤擦着药。 “我好想你,想了四年,现在终于找到你了,想跟你说话还得提前把你弄晕。” 夙白祭手中动作不停,即使苏亡身上的伤疤都已经好全,只剩浅淡的疤痕他也没有停手。 他好像在做一件想做了很久却一直没能做到的事。 过了好半晌,夙白祭将苏亡全身上下看了个遍,确定没有那处疤痕被漏掉,他这才停手。 在苏亡身边躺下,伸手将人一把揽进怀里,下巴搁在苏亡的头顶,时不时的蹭一下。又时不时的低下头轻啄一下怀里人的眼睛,鼻子,嘴唇。 今夜的紫宸殿,烛火一夜未熄,而抱着的两人逐渐变成相拥。 另一边 永宁宫 沈相思有些崩溃的躺在美人椅上:【没救了没救了。男主没救了。】 168看着惨淡的数据面板,违心的安慰道:【别灰心啊宿主,还有一次机会。你能行的。】 沈相思哭丧着一张脸:【男主好难搞。】 168叹口气:【不难搞怎么叫男主啊。】 沈相思瘫在美人椅上,长叹一口气,随即想到什么,开口道:【168,今晚在假山遇到的那个美男是谁啊,长的真好看。跟男主比也差不离了。】 168回忆了一下说道:【那是镇国大将军,先皇的兄弟,男主的七皇叔,夙无极。】 沈相思听完,啧了一声道:【他就是夙无极,比原着描写的还要帅。】 168在数据面板上点了几下,听到沈相思的话提醒到:【你别想着皇叔帅不帅了,你还有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沈相思又蔫巴了,随后想到什么,又提起一点精神:【168,温婉动人的男主不喜欢,勇敢追爱的男主也不喜欢,像今天这样的妖娆风情他还是不喜欢,你说他有没有可能喜欢那种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168摸摸下巴:【有可能,你试试?】 沈相思越想越觉得自己方向对了:【在过半个月就到七月,夏猎就开始了,到时候你给我加个神射手的buff加成,一身银白色骑装轻铠,立于奔驰的骏马之上,抬手拉弓,一箭一个小兔子,一箭一只大老虎,指哪儿射哪儿,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模样不得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168坐在系统座椅上听她一番美梦呈词,见她终于说完,168才开口道:【宿主,我得提醒你,你让我给你作弊跳鼓上舞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沈相思烦躁的啧了一声:【那谁能料到男主他不按常理出牌啊,人小说里都写了,古代女人们思想保守,穿越女主随便有点与众不同就能被爱的死去活来,说到底,还是男主眼瞎。】 第25章 过度章 。 又是一天夜晚 大雍京都朱雀大街鸣雀路,第一百五十五号房子 苏亡穿着一身黑衣,悄无声息的蹲在房顶,透过掀开的瓦片往下看。 屋内,一胖一瘦两名两名中年男人面对面的坐着。 胖的那位叫庞有德,是庞氏商号的当家人。 瘦的那位叫柳不配,是大雍四大皇商中柳家皇商的当家人。 两人相对坐着,各自手中拿着一盏茶盏。屋内气氛明显不怎么友好。 庞有德率先打破寂静:“柳老爷,你如今也快五十岁了,怎么临了到老还越发不讲道理了?” 柳不配闻言,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份协议:“庞有德,你还是尽快在这上面签字,这样于我们两家都有好处。” 庞有德冷哼一声,反手将茶盏打落:“好处?什么好处。你说的好听,就是想让我整个庞氏商号为你柳家皇商打工,下苦力,你柳家皇商可以高坐钓鱼台,啥都不管,就有钱进账?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没有谁的账能这么算。” 柳不配伸手拍了拍衣摆处溅上的茶渍,随后冷笑一声:“你也说了,柳家是皇商,在大雍境内的商户,谁敢不给皇商面子,我要是让他们不给你庞氏商号供货,凭你庞氏自己,能坚持多久?” 庞有德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柳不配,你利用皇商职权之便,为你柳家垄断商号,想要一家独大,垄断大雍商路,让皇上知道了,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柳不配闻言,连连摆手:“欸,话不能这么说,我可不是一家独大,不是还有其他三家吗?说什么垄断大雍商路,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让大雍的商路少走些弯路,像你这样的普通商号,货物来源少,资金又不够。不如就合并到我柳家皇商来。我们一起做大做强,不好吗?” 庞有德闻言,气的从座位上站起身:“你放什么狗屁,谁不知道你们四大皇商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合并进柳家,做梦。” 柳不配抬头看着庞有德,叹口气:“唉,真是可惜,又有一个不错的商号要消失了。” “你……,柳不配,你别欺人太甚。” “砰”的一声巨响自两人头顶上传来。 柳不配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协议。 一只修长的手却先他一步拿过协议,折叠一下放进怀里。 柳不配看着眼前人的装扮,一时间弄不懂这人是谁。没听说过京都有这一号势力。 苏亡看着柳不配明灭不定的表情,弯唇轻笑:“两位请跟我走一趟。” 柳不配闻言,怒气横生:“你是什么人,天子脚下,京都城内,岂容你这番强闯民宅。” 庞有德虽然不如柳不配那般疾言厉色,但也是不愿意跟着走的:“你是什么人?” 苏亡从怀里掏出两副银光闪闪的手铐,速度极快的给两人一人手上带了一个:“系统商城,季节限定。纯银的哦。” 说完,不顾两人喊叫,直接伸手点了两人哑穴。用一根粗麻绳将两人连成一串,出了房门,往皇宫走去。 皇宫,永安殿内。 夙白祭已经第五次看向殿外,无心批阅手中的奏折 苏林站在一旁,好笑的说道:“皇上,苏大人才出宫两个时辰。”办正事想要抓到实打实的证据不就得多耽搁一会儿,两个时辰算什么时间长。 夙白祭听着苏林的话,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苏亡在近卫里排名第五,武功高强,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苏林微微弯腰,说道:“可是皇上,苏大人还得自己在上京找人啊。” 夙白祭闻言,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苏亡怎么还不回来。 自从两日前千秋宴当晚自己抱着苏亡睡了一晚,第二天被苏亡撞见自己抱着他的事实,夙白祭就总觉得苏亡要跑。 这两天,苏亡消失两个时辰以上,他就找金权要人。 但是今天不同,近卫营早在几月前就查到有关大雍皇商想垄断大雍商户的消息。 这些皇商,早在先皇在时,就和皇室有着密切的联系,皇室给他们提供便利,他们给皇室拿分成,本来是互惠互利的事,但是换了一朝天子后,这些皇商的野心就渐渐显现出来。 从三年前开始,柳家,云家,东方家和费家四大皇商,趁着天子刚登基,根基不稳,又是最不受宠的皇子,仗着自己家族的底蕴就想渐渐的将大雍商路垄断在四大皇商手里。 若是真让他们得逞,到时候,皇室反倒会受他们的辖制。 三年前,夙白祭刚登上皇位就遭遇并肩王一行人的叛乱,没有多余心里去应对这些个吸血虫们。 而现在,国家安定,朝堂稳定,近卫营前几月又刚好来了这些人的最新情报,所以夙白祭打算一锅端。 之所以几个月都没有动作,不过是因为证据还在调查中,现下这个时机,柳家皇商的当家人又刚好在京都裹乱,正好给了夙白祭一个狠狠打压这些皇商的机会。 夙白祭此时也无心在去看什么奏折,一门心思放在等人上面。 半个时辰后,玉焱抓着带着两人率先进了永安殿。 夙白祭朝他身后看看,没人…… 夙白祭轻声叹口气,随后看着下方跪着两人,抬眸看向玉焱。 玉焱接受到眼神示意,上前伸手将左边那个花白了头发的男人往前一推:“启禀皇上,他是费家现在的当家人,他身旁这个是东方家的当家人。臣是在京都外的廊城抓到他们的。臣到的时候,他俩正在密谋着怎么将谢氏商号吞并。” 说完,玉焱从怀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上前一步递给苏林,苏林接过,转而呈交给皇上。 第26章 过渡章 。 夙白祭单手夹着纸张,一双凤眼将纸上的内容来回看了几遍。随后,一拍书案,怒声道:“你们把利益倒是划分的清楚。看来这几年没少在大雍各处商号捞油水。真是打的好算盘。朕就说如今的大雍繁荣昌盛,怎么国库倒是越来越空虚了。” “金权。” 房顶上落下一人:“臣在。” “带着侍卫去将东方家和费家包围起来,查账,仔细的查。凡有贪污,全部收缴国库。贪污所涉人员,全部压入刑部,依法量刑。” 金权抬手行礼:“是,臣遵旨。” 下方跪着的东方家主和费家家主此时突然面见皇上,又被抓个现行,现下已经是吓的说不出一句整话。 玉焱上前,一手拎着一个,跟在金权身后出了永安殿。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亡这才带着两个人出现进了永安殿。 苏亡弯腰行礼:“参见皇上。” 夙白祭轻抬右手:“免礼。” “谢皇上。”苏亡说完从怀里拿出今日找到的证据,上前几步交给苏林手里。苏林又转手交给皇上。 然而,夙白祭伸手接过苏林手里的东西,一双凤眼却是看着苏亡的右手,眉头微蹙:“你受伤了?” 苏林闻言,转头看着苏亡。 苏亡也顺着夙白祭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清浅的划痕,渗出点点血迹。苏亡用左手随便的擦了一把。抬头道:“谢皇上关心,只不过被瓦片划伤了一点,不碍事。” 夙白祭看着那道细小清浅的伤痕,就联想到苏亡腰侧那道又长又险的疤痕。 夙白祭眉眼低垂,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伸手递出。 苏亡连忙上前几步双手接过:“谢皇上。” 夙白祭点头,挥手:“你下去吧。” 苏亡闻言,回头看了殿中跪着的二人一眼,随后弯腰行礼:“是,臣遵旨。” 苏亡说完,弯腰退出了永安殿。 殿外,苏亡飞身跃上槐树,刚落地,就看到躺在树干上的玉焱。 “你在这儿做什么,明日才轮到你。” 玉焱嘴里叼着根树叶子,看了苏亡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不是才回来吗,你不在,总要有人保护皇上啊。” 苏亡在另一根树干上躺下,从怀里拿出两个包子。伸手递给玉焱一个:“你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来换我。” 玉焱伸手接过,点了一下头,却没立刻离开,他啃了一口包子,模糊不清的说道:“你说皇上打算怎么对付四大皇商?” 苏亡啃着包子:“皇上没说?” 玉焱点头又摇头:“说了,让首领去查东方家和费家的账本。贪污的钱全部充入国库。” 苏亡抬眼看他:“那不就对了。” 玉焱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我总觉得我们皇上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放过皇商们。” 苏亡吃完包子后,将手枕在脑后:“也不一定啊,毕竟现在大雍最缺的就是钱了。” 玉焱从树干上蹲起身,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就先走了。” 苏亡抬手打了个哈欠:“好。” 等人走后,苏亡蹲起身,一双好看的眸子看向永安殿:【886,你确定男主没认出我吧?】 886点头:【确定。】 苏亡闻言,面露困惑:【那他为什么给我伤药?】 886叹口气:【好心呗。】 苏亡撇嘴:【男主从小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见他什么时候无缘无故的有过好心?】 886:【那我就不知道了。那些跟任务无关,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按照剧情,还有十多天就到夏猎了,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苏亡闻言,吓得差点从树上掉下去:【你什么意思?最后一次机会?这次不成功,我就会被系统抹杀?】 886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这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你清楚什么?】 886面上淡定摇头:【我啥也不清楚。】心下却是暗自吐槽,宿主,不能说啊,说了的话,主系统现在就会把我两抹杀了。 苏亡听到系统的话,不怎么优雅的翻个白眼:【要你什么用。】 ——————————————————————————— 苏亡和女主商量好了,每天都去男主面前露个脸,刷刷好感。 于是,接下来十多天,皇宫众人经常能在御膳房,永安殿,紫宸殿,这几处地方看到妙龄女子出没的身影。 苏亡除了一如既往当值守卫,就是每天向女主汇报男主的行程。 沈相思这段时间,过得尤其充实且憋屈。 俗话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得抓住男人的胃。沈相思对这句话抱有存疑,却因为完成任务的机会只剩一次,她不得不为最后一次机会多增加一点成功的可能性。 从第一天开始,沈相思每天都会亲自去御膳房,呕心沥血的努力几个时辰才能做好一道菜。 但是,当她第十次被拒,连永安殿的殿门都进不去的时候,沈相思终于悟了。 永宁宫 沈相思面如菜色的看着面前的人:“你们皇上是不是眼瞎了,心也盲了?”老娘这么努力,那狗男主硬是没一点儿好脸色。一开始还让自己进殿,到后面干脆殿门紧闭,她去了就说皇上在忙。 忙?忙什么?有时间见近卫,没时间见她这个大美人? 苏亡听着沈相思的话,赞同的点头:“没错,我也这么认为。”女主都这么努力,这么主动了,男主还是一如往常的没长眼睛。 沈相思恨恨的说道:“我看他就是没福气,老娘天生丽质,一手的好厨艺,温婉的,妩媚的,他要的样子我都有,到底那儿不顺他心了。”这样下去,她就只能被抹杀。 苏亡听着沈相思的抱怨,深以为然的点头应和:“是没福气,美人当前,他一眼也不带看。”这样下去,他就只能被抹杀。 两人吐槽完某男主后,心下松快了不少。 随即两人又同时想起,明日就要赶往大雍皇室猎场。被抹杀的时间眼看就在眼前,两人心里又同时沉重了不少。 第27章 过渡章 。。 沈相思瘫在美人椅上,玉手轻摆:“苏公子你回去吧,我再看看猎场上有什么好准备的。” 苏亡点头:“好,沈小姐有任何需要都记得告诉我。我定然全力相助。” 沈相思点头:“好,我记住了。” 说完。苏亡转身出了永宁宫。 苏亡转身走出房门的那一刻,几乎在同一时间,屋外的苏亡和屋内的沈相思同时叫了自己的系统。 【886】 【168】 886:【宿主,我在。】 168:【宿主,我在。】 沈相思:【苏亡是不是穿越者?】 苏亡:【你确定女主没有被穿?】 886,168:【没有。】 沈相思,苏亡两人听了这话,心里存疑,却也没在说什么。 是夜,近卫营五号院 苏亡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坐在自己门口的院子边上。面前放着铁制的烧烤炉。带着孜然香味的烤肉香在院子里渐渐的飘散开。 突然,苏亡转过半个身抬手一挡,两只手臂猛地相撞,来人立时痛呼一声。 “嘶,苏亡,你手劲也太大了。”玉焱边说边揉着自己手臂。 苏亡抬眸看他一眼,随后转身坐好,安静的看着烧烤炉里明明灭灭的火光。 他的脑子里现下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只想着今晚好好的吃一顿,明日过后,他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玉焱疑惑的看了苏亡一眼,不懂他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开口问道:“苏亡,你怎么了?” 苏亡拿着一根铁签捅了捅烧红的木炭,摇头:“没事。”就是快死了而已。 玉焱伸手从烧烤炉上拿下一把肉串,问苏亡:“这个好了吗?” 苏亡抬眼看了一眼,点头:“好了。” 玉焱闻言,伸手就将肉串递到嘴边,张口咬下,随后,玉焱的眸子变得晶亮晶亮的:“苏亡,这是你弄的吗?太好吃了。” 苏亡点头,自己也伸手拿了一串:“好吃就多吃点,不够我在烤,管够。” 玉焱闻言,在苏亡身边蹲下,嘴里的肉还没吞下,张口模糊不清的说道:“苏亡,你真是个好人。” 苏亡闻言,轻笑一声:“给你肉吃,就是好人了?” 玉焱摇摇头:“欸,不完全是因为肉,我就是这么觉得。” 苏亡嘴里咬着肉,边点头边问道:“今天不是你当值吗?” 玉焱吃的满嘴油,听到问话,点头到:“对啊。” 苏亡侧头看他一眼:“那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旷工?” 玉焱抬眼看他:“旷工是什么意思?我来这儿,当然是因为皇上也来了。” 苏亡闻言,点点头,转头继续吃自己的肉串,等他吞下嘴里的牛肉以后,才反应过来:“啥?皇上来了?” 玉焱好笑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没反应呢。” 话落,院门外就有脚步声靠近。下一刻,身着紫衣的男主就出现在院子门口。 苏亡玉焱二人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夙白祭走到两人面前,看了烧烤炉一眼,随后坐在苏亡刚才坐的位置上,摆摆手:“起来吧。” “谢皇上。”说完,苏亡玉焱两人分别站在夙白祭两边。 夙白祭抬头看了苏亡一眼,唇角轻勾,露出一个不怎么明显的笑意:“坐吧。” 苏亡闻言点头:“是,谢皇上。”说完,苏亡就着地面盘腿而坐。 夙白祭朝着玉焱往下摆摆手:“你也坐。” “是,谢皇上。”玉焱也盘腿坐在地上。 两人乖乖的坐在两边,不发一言,神色拘谨。不敢有半分逾矩。 夙白祭伸手拿起两串烧烤,放在鼻间闻了闻,随后才张嘴咬下,美食入口,夙白祭满意的点点头:“好吃。你俩也吃,别因为朕坏了你俩的心情。” 苏亡闻言,道了一句谢皇上后,就伸手拿了几串肉串,自顾自的开吃。 玉焱在一边,看的心下暗自啧啧称奇。心下对苏亡的佩服,节节上升。 而苏亡想的很简单,今晚是最后一顿,不吃就浪费了,就男主那个尿性,明天任务完成的几率不大。 而夙白祭吃过两串肉串后,就不在动手拿了,一双好看的凤眼,直直的看着眼前烧红的木炭,余光却一点不露的放在那人身上。 这段时间以来,这个人在当值的时候老是会莫名其妙的离开一阵。他作为皇上还不能直接问,问了就知道他擅离职守,不罚他说不过去,罚他,疼得只会是自己。 让金权暗处查了,苏亡每天都会去永宁宫一趟,至于缘由,金权查不到。 他想直接开口问,可这样又会暴露他自己。 夙白祭拿苏亡没有办法,但他的内心从苏亡第一天往永宁宫跑开始,就一天一天的下沉。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临界点,他觉得自己在得不到苏亡为什么每天去永宁宫的答案,他自己就会疯。 终于,在苏亡再次伸手去拿肉串的时候,夙白祭也伸出了手,手落的地方,刚好覆盖住苏亡的手背。 苏亡吓得连忙收回自己的手,安静的等男主先拿。 夙白祭拿起一串肉串,却半天不见吃的动作。 一边的玉焱总觉得气氛不太对劲,他想跑,但今日又是他当值。 夙白祭抬眼看着苏亡,唇角勾起,露出一个轻笑:“苏近卫,可有自己喜欢的人?” 苏亡闻言,拿串的右手一顿,他不明白男主怎么突然这么问,摇摇头:“臣没有。” 夙白祭闻言笑着点点头,随后状若不经意的问:“苏近卫觉得沈小姐那样的怎么样?” 苏亡闻言,心下疑窦更甚:“臣只是个近卫,配不上沈小姐那样的。”这男主大晚上不睡觉不处理公务,跑这儿来问他这个?难不成他其实是喜欢女主的? 想到这儿,苏亡心下升起一点儿希望:“沈小姐对皇上一片痴心,是不会喜欢别人的。” 夙白祭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倏然消散,手中没动的肉串也伸手放回烧烤炉上。一双好看的凤眼此时似乎染上了些许邪气。 周身气势也渐渐变得冷意逼人。夙白祭站起身,一言不发的走出院门。苏林带着人紧跟其后。 五号院内。 玉焱苏亡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皇上怎么了?” 苏亡摇头:“不知道。” 【886,男主他咋了?】 886嘴里吃着烧烤:【不知道啊。】 苏亡磨牙:【破系统。】 第28章 夏猎开始。 紫宸殿 夙白祭身穿紫色里衣,一脸冷沉的坐在书案边。 苏亡说的话不停在他脑中回荡“臣只是个近卫,配不上沈小姐。”“沈小姐对皇上一片痴心,是不会喜欢别人的。” 夙白祭心中阴郁不减反增,这两句话的意思,如果你不是近卫,如果沈相思不喜欢我,你就要跟沈相思在一起是吗?说这样的话,跟直接承认喜欢沈相思有什么区别。 她到底有什么好? 夙白祭手中蓦然用力,一声脆响,手中的金玉白瓷杯应声裂开。即便这样,夙白祭手中的力道不减反增。 瓷白的碎片深深嵌进手心,鲜红的血迹蜿蜒流下。 金权从暗处现身,上手就要去夺夙白祭手中的碎片:“皇上,保重龙体啊。” 夙白祭闻言,抬眸冷冷的扫过金权,随后摊开手掌,金权连忙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瓷片拿出。 金权从怀里拿出金创药仔细的将夙白祭的手包扎好:“皇上,您要保重龙体啊。” 夙白祭眉眼低垂,轻声开口:“金权,你说,如果有人跟朕抢东西怎么办?” 金权抬手行礼:“那臣就替皇上抢回来。” 夙白祭闻言,冷沉的脸色蓦然染上一份阴郁的邪魅:“对啊,那就抢回来。”说着,夙白祭摊开右手,看着掌心渗出的血迹:“要是抢不回来,就杀了敢抢东西的人。” 金权看着眼前人有些疯魔的样子,低下头,一言不发。 夙白祭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事情办的怎么样?” 金权弯腰行礼,说道:“启禀皇上,臣派人连日来不休不眠的查账,东方家,费家,柳家三家的贪污都已经查清楚。东方家贪污黄金一万两,白银二十万两。费家贪污黄金八千两,白银三十万。柳家贪污黄金三万两,白银五十万。贪污的银两已经收到国库。户部官员正日夜不休的记账。” 夙白祭听完点点头:“云家呢?” 金权回答:“启禀皇上,云家皇商暂时没发现什么明确的证据能证明他们也掺和在其中。我们没有理由查他们的账。” 夙白祭闻言,眉梢轻挑:“哦?没有证据?” 金权点头:“是。” 夙白祭冷笑一声:“东方,费柳三家在短短三年间,就能合并十多家商号为他们所用,朕看着,那三位家主也不像是什么有谋略头脑的人,这里面要是没有第一皇商云家的手笔,朕就把这颗头扭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金权闻言,立即单膝下跪:“是,臣派人再查。” “那三个家主怎么样了?” 金权回答:“他们被关在刑部大牢。” 夙白祭闻言,转头看了金权一眼,随后说道:“明日转告他们的家人,拿钱赎命。” 金权闻言,问道:“那,要多少钱能赎?” “贪污了那么多钱,说不定还有账本上没查出来的。” “东方家白银三十万,费家白银五十万,柳家黄金千两,白银三十万。如果他们的家人拿不出来,明日午时刑场斩立决。其余家人部属尽数流放。三代之内,不得回京,五代之内,不得入朝为官。” “是,臣遵旨。”金权领命退下。 金权走后,夙白祭终于起身走回内殿,上床,伸手从枕头下方拿出一块锦帕,修长的手指轻轻将锦帕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耳骨夹。 夙白祭看着在昏黄灯光下隐隐闪着光的耳骨夹,心里不由得想着,要是那人也能乖乖这么躺在他手心里就好了,可是,这是不可能的,那人有喜欢的人。他不喜欢自己,可能早就把自己忘了。 夙白祭有些嫌弃自己,别人给他一分好,他就记了这么多年。他想让自己变得有出息些,别那么轻易的就把心里的位置送出去。 可是,没办法,不管是十四年前被自己咬了一口还要救他的小少年,还是六年前除夕那天的烟花,他都没办法忘了那个人。 如今的他,不像个皇帝,像个痴情种。 ——————————————————————----- 第二天,朝廷众人寅时启程,午时才到皇家猎场。 按照旧制,大雍皇帝得以身作则,不能在皇宫别院休息,要同朝廷众人一起,在猎场外搭帐扎营。 御帐内,夙白祭抬眼看着站在面前的苏亡:“金权不在,你做朕的贴身侍卫。” 苏亡弯腰行礼:“是,臣遵旨。” 皇家猎场在夏猎期间只开三天,因此朝廷众人到了猎场,吃过午饭,就在皇上的命令下,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夏猎之行。 高台上,夙白祭坐在高位,一双凤眼,扫过那些已经起身进入猎场的人,最后落到下方坐着的男人身上:“三皇叔,不去玩玩?” 夙无意闻言,抬眸对上高台上投来的视线,他放下手中酒杯,轻笑一声:“臣什么得行皇上还不知道吗?除了美人,美酒之外,其余的事情,本王都不感兴趣。” 说完这话,夙无意抬手就将身旁的人一把揽入怀里。 那名女子身姿娇柔,媚眼如丝,看的一旁的沈相思直叹气,这个样子,老娘拍马也赶不上啊。 那女子声音娇柔又软又甜:“王爷。” 夙无意宠溺的人抬手摸着女子的脸,随后抬头看向夙白祭:“皇上恕罪,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了。” 夙白祭点头:“好,皇叔慢走。” 夙无意走后,沈相思从座位上站起身:“皇上,您不去猎场吗?” 夙白祭闻言,转眸冷冷的看着沈相思:“朕要做什么,由得到沈小姐多说?” 沈相思心下骂骂咧咧,面上委身行礼:“是,臣女逾矩了,那臣女先去了。” 说完,沈相思转身走到不远处的汗血宝马边,抬脚踩上脚蹬,借力一个翻身,利落的落在马背上。银色轻铠在日光上格外显眼,高束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右手拉缰,左手持弓。端的就是英姿飒爽的气派。 “驾”一声轻喝,汗血宝马听话的开始往前慢慢走,等进入猎场范围内,沈相思猛地一扬马鞭,汗血宝马如同一把离弦的箭朝前奔出、 第29章 飞机起飞。 见此情景,苏亡不由得在心下赞叹:【好,干的漂亮,这波不得牢牢抓紧男主的心。】 这么想着,苏亡悄悄的转头去看身旁坐着的男人,却蓦然撞上一双黝黑幽深的眼。 猛地一下,苏亡心下漏了一拍,男主他干嘛,不看女主,看我干什么? 夙白祭看着苏亡的反应,半晌,收回视线。 下方座位上有一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朝着高位上的人行礼:“皇上,臣也去了。” 夙白祭点头:“好,七皇叔注意安全。” 夙无极抬手行礼:“谢皇上关心,臣告退。” 待人都走以后,在场的只剩下不会武功的文臣和夙白祭苏亡二人。 那边,进入猎场的沈相思回头朝着帐篷的位置看了一眼,最后说道:【168,我刚才帅不帅。】 168竖起大拇指:【帅。】 沈相思闻言,兴奋的问道:【那……】 不等她说完,168就打破了她的幻想:【没有】说完好像还觉得不够,又添了一句:【一点儿也没有,还有想嘎了你的趋势。】 【啥?】沈相思震惊:【他不喜欢我,还想嘎了我?你们系统数据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168坚定摇头:【不会,系统出品,童叟无欺。】 这边,苏亡也在心里询问系统:【886,数据有改变吗?】 886点头:【有。】 【男主对女主产生爱意了?】苏亡的喜悦快要从胸腔蹦出来。 886摇头:【是产生了恨意。】 【?啥?恨意,我俩忙活这么久,男主他还恨上了?为啥啊?】 苏亡不解。 886摇头:【不知道。反正你们还有两天时间,加油。】 苏亡此刻,只想上前一步,抓住男主的衣领子问他,到底为什么不喜欢女主,不喜欢就算了,还恨上了。 这时候,夙白祭转头看着苏亡:“你想去玩玩吗?” 苏亡不想,真的要热死了。他现在站在阴凉的地方都已经热的出汗了,更别说再去猎场里跑几圈,但是为了让男女主碰面,他不能拒绝。 苏亡轻声道:“皇上要去的话,臣就跟着。” 闻言,夙白祭从座位上站起身:“好,那就去看看。” 说完,夙白祭带着苏亡骑上马进入了皇家猎场。 苏亡骑马跟在夙白祭身后,眉头微蹙,抬手按着自己心口,不知道为什么,从进入猎场开始,苏亡就感觉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886,我怎么了?要被抹杀了吗?】 886摇头:【还不会,只是感觉心脏抽疼,不会有什么实际上的伤害。】 夙白祭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一双凤眸上下把人打量了一遍:“你怎么了?” 苏亡摇头:“谢皇上关心,臣没事。” 夙白祭抬手一拉马绳,停在苏亡身边,伸手去探苏亡的额头:“是太热了吗?要不我们回去吧。”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隐隐带着担忧。一双凤眼也坚定不移的看着苏亡。 苏亡见着,微微愣怔,随后摇摇头:“臣真的没事,谢皇上关心。” 夙白祭闻言,收回手,冷静的双眸看着苏亡。为了想看她,就算不舒服也不回去。她就那么好? 过了半晌,夙白祭才收回目光,驾马往林中深处走去。 另一边,沈相思驾马走进林中深处,蓦然感觉心脏一阵抽疼,疼的她伏在马背上,半天直不起腰:【168,我怎么了?】 168解释:【这是系统给的任务失败的警示。只会疼,不会有什么实际性伤害。】 沈相思疼得抽气:【光疼就能疼死了,你还想有什么实际性伤害?】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不多时,身旁就传来男人低沉有力的声音:“沈小姐怎么了?那里不舒服?需要本王带你回去吗?” 等抽疼的感觉过去,沈相思才坐起身,转头看向来人,温婉一笑:“见过王爷,臣女没事,多谢王爷关心。” 夙无极闻言,点点头:“那就好,走吧。”说完,夙无极驾马走在前面,沈相思驾马快走两步,跟夙无极平行。 夙无极转头看了沈相思一眼,轻笑一声,转而说道:“皇上不适合沈小姐,沈小姐不如看看本王。” 沈相思闻言,心下卧槽一声,这些古人都这么直球?上来就要挖侄子墙角? 好吧,她也不算墙角。 沈相思学着夙无极的样子也轻笑一声:“适不适合,总要试了才知道。” 夙无极:“那是皇上,一国之君,天下的主人,要是与你试了,不合适你也跑不了。” 沈相思心下赞同,要不是为了任务,谁想跟皇上谈恋爱啊。 跟皇上谈恋爱,就像与虎谋皮。 另一边 夙白祭苏亡二人驾马渐渐的靠近沈相思所处的深林。 夙白祭边驾马前走,边轻声问道:“苏亡,如果朕杀了沈相思,你会生气吗?” 闻言,苏亡猛然转头看着身旁的人,系统没说错,他真的想杀女主,可是为什么?问他会不会生气?当然,他气的要死了好吗。女主死了,世界直接玩完。 苏亡试探性的说道:“沈小姐做错什么了吗?” 夙白祭轻声到:“她要和朕抢东西。” 苏亡闻言,说道:“让沈小姐把东西还回来就是了,沈小姐对皇上一片痴心,还请皇上看在沈大人的面子上饶沈小姐一命。” 夙白祭转头看他:“你很怕她死?你喜欢她?” 苏亡不知道这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怕她死?当然怕了,女主死了,这个小说世界就崩盘了。 苏亡摇头,坚定的说道:“臣不喜欢沈小姐。怕她死只不过是因为尚书令沈大人和太后的原因。” 夙白祭轻笑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如果你不是近卫,朕给你更尊贵的身份,你会求娶她吗?” 苏亡心下叹气,怎么又扯到他身上来了:“没有发生的事,臣不知道。但臣确定,臣现在不喜欢沈小姐。” 夙白祭闻言,转头看他:“那为什么你前段时间老是去找她?” 苏亡知道自己的去向动作必然瞒不住皇上,当下也没有太过惊讶,请罪到:“皇上恕罪,沈小姐爱慕皇上,求臣帮她出出主意。臣看她一片痴心,就像帮帮她,近卫守则第三条,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皇上的喜好。臣知错,请皇上责罚。” 夙白祭听着他的话,手下蓦然一紧,身下的马立即停住,夙白祭转头看着苏亡,眸中带笑:“你刚才说,你是因为朕才去找的她?” 苏亡心想,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帮她追你,怎么少了几个字就感觉大不一样。 但现在,苏亡也不敢反驳,点头:“是,臣知错,请皇上责罚。” 夙白祭看着苏亡的脸,蓦然轻笑出声,随后驾马前行:“恕你无罪。”声音里带着掩藏不住的欣喜。 苏亡:……男主他…又疯了? 第30章 心机男主已解锁 三十章 夙白祭两人一前一后的驾马走着,不过多时,就能瞧见沈相思夙无极两人的身影。 看到两人站在一起,夙白祭苏亡两人皆是眉头微蹙。 不过两人心里想的可是大相径庭。 夙白祭驾马快走两步,行至夙无极身边,正想开口说些什么,苏亡却蓦然骑马挡在几人身前。 苏亡凝神屏息,耳朵微微动着,仔细的听着树林间传来的微弱的声响。 而跟他一样反应的还有夙无极,两人分别挡在夙白祭和沈相思的面前。 苏亡耳朵听着周边的动静,手上慢慢的将刀拔出来,驾马退后几步,将身后的皇上和沈相思护在身后。 夙白祭看着苏亡动作,眉眼冷沉的叫了一声:“苏亡。” 这一声不大不小的话像是某种冲锋的号角,“刷刷刷”几声,周边树林里立时出现了许多黑衣人。 “刷”的一声,一枚暗镖从身后射出,直冲夙白祭的后心而去。 苏亡抬手一挡,“铛”的一声,暗器被打飞。 苏亡一手护在夙白祭身前,一手从腰间取下信号弹,扯下火引,红色信号弹升至天空,应声炸裂。 数十个黑衣人眼看着苏亡成功发射信号,知道时间不等人,手中拿着弓箭,齐齐对准四人。 “刷刷刷”的声音,一时间响彻这一片天地。 苏亡手中的刀飞快的挽着刀花,牢牢的将夙白祭护在身后,未伤分毫。 而另一边,夙无极手中拿着银色佩剑,剑花挽了一个又一个,除了自己手臂上一处擦伤外,他和沈相思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大碍。 很快,箭矢射完,数十名黑衣人手拿砍刀,一窝蜂的朝四人砍去。 夙无极和苏亡两人是武力值担当,而沈相思和夙白祭两人,武功就很一般。只能跟在后面补补刀。 “噗呲”一声,黑衣人一刀划过苏亡的右手臂,一瞬间,血花飞溅,苏亡麻利的将右手的刀换到左手,顺势收下一名黑衣人的人头。 这时,不远处,有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传来。 苏亡回头看了一眼,是玉焱,他们的救兵到了。 黑衣人也发现了有救兵,其中一名黑衣人喊道:“撤” 瞬间,数十名黑衣人退后几步隐藏在树林里,随后,没了身影。 而这边,夙白祭伸手扶着手臂受伤的苏亡。脸色阴沉,黑的好像要滴出墨来。 玉焱赶忙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正准备给苏亡上药,却被人一把抢了过去。 夙白祭伸手拉着苏亡走到一处空地上,让苏亡坐下,而他自己则蹲在苏亡面前,伸手用刀将苏亡右手手臂的袖子割开,将伤口完完全全的露出来。 苏亡疼得轻轻抽气:“嘶,皇上,让玉焱来吧,别脏了您的手。” 夙白祭闻言,抬眸看他一眼,那一眼,冷意十足。 但苏亡看了却觉得那一眼里好像还藏着心疼和懊恼。 这么一想,苏亡心下就是一愣,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男主心疼他呢?错觉吧。 夙白祭打开瓶塞,将药粉洒在苏亡伤口上,微微低下头,轻轻吹出一口气,将多余的药粉吹掉,然后伸手将外衣袖子挽起,用刀将里衫的袖子割开一个小口,用力一扯,将里衫布条扯下,轻轻的绑在苏亡伤口处。 做完这一切,夙白祭抬眸扫了周遭一眼,瞬间,周围的目光纷纷收回。 以玉焱为首的侍卫们个个把头低的很低,脚步在树林里不时的走两步,边走边嘟囔两声,看着就好像是在认真找线索又找不到的抱怨。 夙白祭见到没人关注这边后,才回头看着苏亡。 苏亡从刚才男主撕袖子开始,就愣住了。知道看到夙白祭转过头来与他对视,他才反应过来:“多…多谢皇上。” 夙白祭抬手轻触苏亡的额头,轻声到:“要谢不能只是在口头上说谢。” 苏亡诧异与男主的动作,听到这话,连忙表忠心:“是,臣定然为皇上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夙白祭闻言,抬眼对上苏亡的双眼,眉眼轻弯:“好。” 轻轻的一个字,却让苏亡看直了眼,夙白祭有多好看,不用想也知道,一本书的男主,能丑吗?丑了读者也不愿意啊。夙白祭平常不说话的时候眉眼淡漠,发怒的时候眸若冰霜,在臣子面前时不时的都是一副温和疏离的姿态。 像现在这样真切的笑,却是苏亡从没见过的。 眉眼轻弯,周身的气势都变得柔和些许,整个人看着就好像盛满了温柔,光看着就能让人放松戒备。 在当皇帝之前,夙白祭的苦难一直都没有消失,苏亡也一直没有见过夙白祭的笑脸。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已经快要触到眼前人的眉眼。苏亡回过神,慌忙的收回手:“皇上恕罪。” 夙白祭本来只是看着苏亡就觉得开心,不由自主的就弯了眉眼,却不想苏亡竟然胆大包天的想摸他的脸。 看着苏亡慌忙收回的手,夙白祭唇边笑意逐渐加深,他知道怎么拿下苏亡了。 苏亡和夙无极的伤都已经处理好,接下来,为了防止还有此刻埋伏,夙白祭传令所有人回营。 苏亡右手受伤,只能用左手牵着马绳。 本来夙白祭是想和苏亡共骑,但是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让苏亡太惹眼的好。 苏亡打马走在夙白祭身后。身旁一左一右的跟上来两个人。 沈相思满脸笑意的看着苏亡:“你刚才好帅啊。欻欻欻的几下,那些箭愣是没伤着你分毫。”说着,沈相思还上手比了几个动作。 夙无极骑马走在苏亡右边,先是点头认同,后又微微侧头看着苏亡,再次肯定的点头:“是不错,很厉害。” 苏亡陪笑两声:“多谢沈小姐,多谢将军的夸赞。” 夙无极看着前方,笑着摇头:“不必谦虚,对于厉害的人,我们要给予肯定。” 沈相思也在一旁赞同:“是啊,你真的很厉害,那几个刀花挽的我看都看不清。” 苏亡笑着点头:“过奖。” 三人正说着,突然前方的马匹停住了。 三人疑惑看去,只见前方夙白祭朝着后方苏亡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上前。 苏亡立时驾马走到夙白祭身边。轻声询问:“皇上有何吩咐?” 夙白祭转头看着苏亡,眸带笑意,唇角轻勾,轻声道:“没有过奖,你就是很厉害。” 温柔的笑意还在嘴边将散未散,苏亡一时间看的愣住,皇上把他叫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没有过奖,你真的很厉害。 一样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却给了苏亡不一样的感觉,苏亡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人,今天的男主好像格外爱笑?记忆中没有过的笑。 其实是有过的。很多次,在每次苏亡转身离开的时候。 身后冷宫里的皇子总会看着苏亡的背影傻傻的笑。只不过,苏亡他从未回头看过一眼,所以他才没见过。 苏亡回过神来,心下斥责自己今天两次走神了,面上却是恭敬的回到:“是,谢皇上夸奖。” 夙白祭点点头,转回身继续驾马前行。 在转头的那一瞬间,夙白祭脸上温柔的笑意消失,换上的是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 第31章 任务失败,惩罚完成 三十一 皇家猎场外 此时天色已经渐近黑夜,高台上,夙白祭抬眸扫视众人,吩咐道:“皇家猎场出现刺客,朕已经派人前去搜寻,为了诸位爱卿的安全,朕决定提前结束夏猎。以免有人遭受迫害。” 此话一出,场中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最后,大概是害怕皇上安危受到威胁,众臣讨论半晌后还是同意了。 而这时,有两人起身往前一步说道:“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循声看去。 尚书令沈大人看着身边站起的人,额头上惊出细汗,他伸手去拉:“相思,快坐下。”沈相思不管不顾,一双杏眼直直的看着上首的那人。 而场中众臣有的双眼看着沈相思,有的看向高台上皇上身边站着的那人。 众臣疑惑,为什么不行?沈相思他们认识,这个侍卫又是谁,?敢当庭就跟皇上唱反调。胆子不小。 夙白祭转头看着身边的人,随后又看向下方站着的沈相思,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眸子神色变了又变。 他抬眸冷冷看了两人一眼:“朕说夏猎提前结束。” “不行。”又是两道声音一起响起。 夙白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而苏亡和沈相思两人也不想跟当今皇上唱反调,但是此刻系统音在他们的脑子里响起。 886,168同时说道:【系统检测,宿主任务失败,惩罚倒计时。】 【十,九,八】 苏亡心下着急,解释到:“皇上,夏猎对大雍的意义极大,不能随便结束啊。” 【七,六】 沈相思也说道:“是啊,请皇上三思。” 苏亡和沈相思对望一眼,此刻两人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五,四,三】 夙白祭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样子,眸中染上狂暴:“朕说了,提前结束夏猎。” 【二,一。惩罚开始。】 “噗”在夙白祭的声音和系统倒计时落下的最后时刻,苏亡沈相思两人齐齐的喷出一口鲜血。两人都是伸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胸口,那里,心脏。疼得快要炸开。 两人大把大把的抓紧自己胸口的肉,企图让疼痛缓解一点,但是没用,像绞肉机在绞着一样的痛使得两人口中不停的往外吐血。 还好苏亡提前啊转了个方向,不然这口血是要正正好喷在男主身上,那样的话,他可能会被鞭尸。 这时,苏亡抬眼看去,刚好跟沈相思对上了双眼,这下,两人终于明白了,狗系统框了他俩。 这个时候,他们才清楚的知道对方也是穿越的,而且还有跟自己一样的任务。 狗系统还说什么安排了女主,近卫配合完成任务。 两人吐出一口鲜血后,一同缓缓的向下倒去。 两人在倒地的时候被两人稳稳的接住。 苏亡沈相思意识消散前,还不忘吐槽一句:“操。”狗系统。 说完这个字,苏亡就在没有了力气,缓缓的闭上眼,在意识快要消散前,苏亡看到男主着急的朝他奔来,好看的脸上盛满了惊慌。 下方沈相思倒地的时候,只感觉腰上一暖,一双温暖的大手稳稳的接住自己下落的身体,空旷寂寥的场地里,有人大叫一声相思。 沈相思听出来了,那是她的父亲。 意识消散之际,沈相思看到了抱着自己的人,是夙无极。 出了这种事,跟着夏猎出行的太医手足无措,拿不出个章程,夙白祭下令连夜回宫。 深夜,大雍皇宫内,一夜灯火通明。太医院内外都围满了人。 除了尚书府沈家大少爷沈红豆和尚书令本人沈翊峮外,太后瞿尤静也在。 太医院的十多名太医陆陆续续的从屋内出来,又陆陆续续的从外面进屋。 忙活了几个时辰,天色已经大亮。太医院众人忙了一晚上也没看出屋里躺着的两位有什么问题。 “砰”的一声,屋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紧接着屋内的太医悉数退出,齐齐的跪在屋外门前。 屋内又传出几声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 屋外石桌上一直等着的几人都是一脸沉重。 沈翊峮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哭丧着一张脸:“我得相思到底怎么了啊,到底谁要害她。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冲我来。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 身旁的沈红豆脸上也有泪痕,他伸手揽过自己父亲的肩膀,声音哽咽的劝慰道:“爹不怕,相思会没事的。” 瞿尤静脸上虽然没有泪痕,但眼里的担忧都是实打实的存在,相思是她妹妹留下的女儿,她当初没能找人救瞿姝,如今也找不到救相思吗? 屋内 夙白祭满脸倦色,通红着眼看着躺在床上紧闭着眼的苏亡,伸手去触碰苏亡的脸颊,微热,那热度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床上的沈相思,随后又回过头,将自己埋在苏亡胸前。 声音有些无力:“阿亡,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了,我要怎么救你。” 说着,夙白祭抬手握住苏亡的手,轻声呢喃:“你当年救了我,如今,我却救不了你,阿亡,我是不是很没用。” 夙白祭抬头看着苏亡紧闭的双眼,半晌不发一言。 两刻钟后 房门打开了,夙白祭一身气势凛冽的从屋内走出,气定神闲的好像昨夜守了一夜的人不是他一样。 瞿尤静看着夙白祭,有些着急的开口问道:“皇上,相思他怎么样了。” 沈翊峮和沈红豆也着急的看着夙白祭。 夙白祭抬眼将几人一一扫过,随后轻声回道:“太医说,人没死,还有一口气,大概还能撑个几天。” 话落,三人立刻冲进屋子,一时间,哽咽的哭声传进夙白祭的耳朵里。 夙白祭头也不回的轻声唤道:“玉焱。” 房顶下落下一人:“臣在。” 夙白祭回头看了一眼屋内,说道:“将苏亡带回近卫营。悉心照料。” 玉焱此时脸色肃穆,完全没有平时一丁点笑意:“是,臣遵旨。”说完,玉焱进屋将苏亡抱了出来。 朝夙白祭行了一礼,就抱着苏亡走出太医院。 身后,夙白祭的双眼紧紧的盯着玉焱离去的方向,他恨不得不管不顾的自己将苏亡抱回去。 但是想到苏亡可能会面临的事情,他又不想了。 过了良久,夙白祭才抬步往永安殿走去。苏林紧跟其后。 第32章 想标题。。 永安殿内 太阳高照,已至午时。 苏林站在夙白祭身旁,小心翼翼的看着皇上的脸色,劝说道:“皇上,已至午时,您用膳吧。” 夙白祭闻言,手中动作丝毫未停,淡声道:“不用,你下去。” 苏林不肯离开,执拗的站在原地:“皇上,您昨日就没有用晚膳,又守了苏近卫一整夜,早膳也没有传,皇上,请您保重身体啊。” 夙白祭听到苏近卫三个字,浑身气势顿时变得冷气逼人,转头冷冷的盯着苏林,怒声道:“滚出去。” 苏林此时也不敢跟失了理智的皇上硬碰硬,只得求饶告退。 苏林走后,空旷的大殿只剩下夙白祭一人,夙白祭看着殿内摆设,突然,从心里涌上一股落寞。 他不禁想到,先萧贵妃离世后,他的好父皇是不是也是每天坐在这里,像个机器一样处理着公务,是不是想好好的去思念亡人也做不到,空旷的大殿里只有朱笔在奏折上写字的声音, 这样想着,夙白祭不由得苦笑一声,他的好父皇可真是算无遗策,算准了他会步他的后尘,算准了这个皇位于他而言,不会是幸福。 他想着,放下手中的朱笔,抬眸将殿里的金银摆设再次看了个遍,耳朵静静的听着,想看看他不写奏折的时候,会不会有其他的声音。 良久,夙白祭猛然听到细微的砰砰声,随着声音低头看去,发出声音的地方是他的心脏。 突然间,夙白祭心里有慌乱,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快要被那叫天天不应的黑暗搞崩溃。 他像是寻求安慰般的往殿外那棵槐树上看去。 可是不管他怎样睁大眼,那张熟悉的脸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他看的只有一张从没见过的脸。 突然间,莫大的恐慌害怕席卷了夙白祭的内心,苏亡快要永远消失这件事终于在他心里被发现,被放大。 “呜。”一声哽咽从夙白祭嘴里漏出,两行清泪稀稀疏疏的流个不停,夙白祭抬起双手,宽大的袖摆挡住他一双通红的双眼。 十四年前的一耳光,七年前的黑衣人,六年前的除夕夜,安静睡着的容颜。以至昨天还活灵活现的人。 苏亡从小到大的每个夙白祭见过的样子都在夙白祭脑子里回放,最后画面停格在苏亡吐血倒地的那一幕。 夙白祭隐藏在宽大袖袍后的身体不断的发着细抖。 他难道真的要步先皇的后尘,难道他的余生也只能在思念和不可得之间度过吗? 太医院外的场景,夙白祭记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在问沈相思怎么样了,无一人关心一同吐血昏迷的苏亡,同人不同命就是这样了,他的阿亡,怎么着他也得陪着过完最后一程吧。 这么想着,夙白祭立刻起身,疾步往外走。 走到殿门,苏林看到皇上此刻的样子,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 夙白祭却是不管他,径直朝着近卫营走去。 苏林看着打算就这么大喇喇的走到近卫营的皇上,心下一慌,连忙叫了御辇跟上。 苏林跟在皇上身旁,劝说道:“皇上,您上御辇吧。” 夙白祭不理,脚下动作加快。 这时,苏林劝说一句:“皇上,御辇更快些。” 话落,夙白祭立时停住脚步,转身上了御辇。 一行人在苏林的催促下,健步如飞的朝近卫营赶去。 近卫营这边 玉焱将苏亡带回五号院,放到床上后,就转身去打了一盆温水进来,边擦着苏亡的手臂边说道:“苏亡,你到底怎么了,太医院所有的人都束手无措,你能不能给我个提示。我好帮你啊。” 说着,玉焱又拧了一帕子给苏亡擦脸:“不是我说,你没看到昨天你吐血倒地后皇上的脸色,惊慌,无措,着急的一点都不像个帝王。这么一来,还不知道言官那些人会怎么弹劾皇上呢。” 玉焱擦完脸又擦脖颈:“不过你别担心,皇上已经发了皇榜,在民间寻找高人神医,不会就这么看着你死的。” 说完,玉焱想起太医的话,又添了一句:“你要坚持住,要好好等着。” 玉焱像个老妈子似的絮叨个不停:“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老大回来一定不会放过我,你俩关系那么好,老大为了你天天陪着你犯禁受罚。你都不知道,老大为了替你多受点罚,在首领责问的时候经常悄悄的找首领说都是他的错,是他带着你犯的禁。” “首领就骂他,带坏新人,每次都会把你该受的罚一半加在老大身上。” 说完,玉焱认真的看着苏亡的脸说道:“苏亡,你可要坚持住,不然老大回来会杀了我的。” 这句话说完,屋外慌慌忙忙的闯进来一个人。 夙白祭速度飞快,一把将玉焱推开,自己蹲坐在苏亡床边。抬眸看到苏亡苍白干涩的嘴唇,转头吩咐道:“苏林,去拿一碗温水和稀粥来。” 苏林连忙应下:“是。”说完,苏林就赶忙出了近卫营。 片刻后,苏林端着两个碗回来了。 夙白祭先将苏亡轻轻扶起靠在自己怀里,让苏林端着碗站在旁边,伸手拿过汤勺,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着温水,喂一勺漏一勺,喂了一碗温水,真正入口的不到三勺。 玉焱在一旁看到皇上胸前的衣服都被温水打湿,不由得开口说道:“皇上,让臣来吧。” 夙白祭抬眸看他一眼:“你有办法?” 玉焱点点头,上前一步,端过碗。伸手将苏亡的嘴捏住,使苏亡微微张开嘴,随后一勺温热的稀粥送进苏亡的嘴里,苏亡失去意识,自己无法吞咽,玉焱伸手在喉咙处一点,稀粥立时被吞下。 就这样,过了片刻,一碗稀粥就被苏亡吃完了。 夙白祭看了一眼苏亡脖颈上被玉焱按出红印的地方,转头问玉焱:“朕现在学武还来的及吗?”夙白祭从小在冷宫长大,头脑手段这些可以天生可以快速的锻炼出来,但武功从小就没人教,只有苏亡在五年前教了他一点皮毛。 玉焱闻言,愣怔片刻,摇摇头:“不行了,内力心法都得从小练习。” 夙白祭闻言,倒也没有多失望,只淡淡的恩了一声就让人下去了。 屋内,夙白祭蹲坐在苏亡的床边,静静的看着苏亡紧闭的双眼,轻声说道:“阿亡,他们都说父皇给我皇位是因为对我有愧疚,其实不是的,他是恨极了我,想让我同他一样,一辈子因为皇位桎梏,得不到心中所爱。他算的可真准。” 说着,夙白祭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苏亡的头发,轻声到:“阿亡,不要让父皇愿望成真好不好。你最疼我了,快点睁眼好不好。” 第33章 心机男主免费充国库 三十三 片刻后,苏林推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营养粥和两盘养胃的小菜。 “皇上,苏近卫已经用过膳食了,您也多少吃一点,金统领还等着跟您汇报。” 夙白祭闻言,伸手接过营养粥,两三口喝下肚,将碗递给苏林。 半晌后,夙白祭终于从苏亡脸上收回视线,轻唤一声:“玉焱。” 玉焱从房顶跃下:“臣在。” 夙白祭站起身:“看好苏亡,一步也不许离开。” 玉焱行礼:“是,臣遵旨。” 夙白祭吩咐碗玉焱,就转身出了房门,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永安殿内 夙白祭坐在书案上,看着下方弯腰立着的人:“怎么?他们不愿意?” 金权闻言摇头:“启禀皇上,他们愿意用银钱买他们家主的性命。东方家,和费家的钱已经交够,但是柳家说什么也拿不出千两黄金。这几天,柳家众人到处借钱,但是皇商被抓的消息放出去,根本没人肯借。所以,臣拿捏不定该怎么做。” 夙白祭闻言,手中的朱笔停顿一下,抬眸:“你说皇商家主被抓的消息放出去了?” 金权点头:“是。” 夙白祭眉眼冷厉:“谁放的?” 这下,轮到金权愣怔了:“不是您找人放的吗?” 夙白祭摇头:“如今国库缺的就是钱,三位家主借钱入了国库,债务却是他们自己还,朕怎么会散出消息阻止他们借钱。” 金权听完这话,脸色大变:“那是谁,还有第三方人?” 夙白祭放下朱笔,抬眼:“云家查的怎么样了?” 金权闻言,有些惭愧:“启禀皇上,臣派去的人,都没有查到云家垄断商号的证据。臣派近卫近十去云家暗自查看了账本,无一处错漏。近十和近九两人日夜不休的监视云家,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夙白祭冷哼一声:“没有错漏就是最大的错漏,你派人看着云家,不要只着重于云家的人,还有往来商户,来往访客等等都要留意。” 金权弯腰行礼:“是。” 夙白祭又开口说道:“这是个枯燥有耐心的活,你派去的人合适吗?” 金权点头:“臣准备派近七近八去,整个近卫营除了前六的近卫,就他俩本事最大。” 夙白祭点头:“那就好,柳家既然拿不出千两黄金,就派兵抄家,然后将柳家家主及柳家一干人等全部流放边境,终生不得进入大雍所有繁华的城镇。至于东方家和费家,既然他们已经将赎金缴清,就允许他们带着剩余家当流放边境,五十年内不得进入大雍所有繁华城镇,在期限以内,凡是发现他们有谁暗地回城的,立即当地诛杀。” 金权闻言,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水:“是,臣遵旨。” 此时金权的心里不由得佩服和害怕起面前的这位君王。 三年前开始,大雍皇商垄断商号的消息就传到了皇上的书案上,金权记得,当时皇上怎么说来着。 先养着,等时机。 当时的金权还不知道等时机等的是什么时机,如今却是明白了,皇上等的不仅是将皇商一举拿下的时机,等的还是免费充满国库的时机。 大雍皇商在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暗中动作不断,但先皇为了国库能有稳定的收入,就没有将这些皇商放在眼里。 但是,自从大雍换了一位在冷宫长大的皇上后,皇商的动作也愈发的大。 他们可能到最后被抄家也没想明白,自己家不管是贪污的银两还是自家苦力挣的钱,最后都落入皇上的手里,他们可能到死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几年努力,不过是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金权走后,夙白祭又开始全身心的处理公务。直至天黑,夙白祭也没有出殿门一步。 苏林上前一步劝到:“皇上,已经亥初了,您该歇息了。” 夙白祭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随后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朝殿门外走去。 近卫营, 玉焱刚给苏亡喂完稀粥,门就被打开了,一身紫衣华服的夙白祭走了进来,让人全部出去。 自己和衣躺在苏亡的身边。前半夜看着苏亡的脸没有睡意,后半夜才迷糊的睡了一会儿。 没睡多久,苏林就在门外小声叫着皇上该上朝了。 夙白祭从床上起身,垂眸看了苏亡一眼,随后出了房门。 这几天的朝堂,气氛一片死寂,除了重要的事情需要皇上裁决外,其他事情百官根本不敢随便拿到朝堂上吵。 而这几天,夙白祭早上起来上朝,白天呆在永安殿批奏折,看各地呈上来的事情简报。一呆就是一天。到了晚上,夙白祭又趁着夜色徒步走到近卫营,跟昏迷中的苏亡一起睡觉。 这种情况维持了七天,终于,在第八天早晨,这种情况被打破了。 金权手上捧着一封带红色的加急信件进了永安殿。 “皇上,南阳那边有消息传来。” 夙白祭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信件,接过金权手中的信件打开。 片刻后,夙白祭冷着一张脸抬起头:“信里说南阳王病死,南阳王二子继位。” 金权闻言,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懂就这么两句话,怎么就让皇上变了脸色。 随后,夙白祭又开口说道:“白津还说他在南阳王入王陵之前,潜入皇宫查探了南阳王尸首。”说着,夙白祭抬眸看着金权:“他说南阳王是被毒死的。” 这下,金权变了脸色:“皇上,南阳王难道是二王子下毒……” 话没说完,夙白祭抬手制止:“现在重要的不是南阳王室如何了。” 金权不解:“那什么重要?” 夙白祭伸手将信件递给金权。 金权抬手接过,信件上面除了说南阳王室的事,还有一句话,他说他的一号院内,有一把上好的刀,请首领转交给苏亡,让他在夏猎时好好的保护皇上。 白津向来桀骜不羁,给皇上的密信里写这些有的没的都是常态。信里说的是给苏亡一把好刀让他保护皇上,其实根本意思就是只有前一句话,给苏亡一把好刀。至于他保护谁都是苏亡自己的事。 而这一句话让夙白祭冷了脸色。 夙白祭抬眼看着金权:“近卫第一的白津应该不会不知道提前预算信件延迟的时间对吗?” 金权点头:“对,不只是白津,其他人近卫乃至暗卫都会提前预算信件延迟时间。” 夙白祭看着金权手里的信件:“也就是说白津是预算这封信能在夏猎之前到达皇宫,但是现在,夏猎已经过去了九天,近卫第一的近卫会将时间预算错误吗?” 金权摇头:“不会。” 也就是说这封信被人扣下了九天。 可是金权不解:“皇上,如果有人扣下这封信,为何不直接将信毁了。” 夙白祭拿过信封闻了闻,随后摇头:“不是被人扣下,而是送信的人被人追杀。” 说完,夙白祭抬眼看着金权:“你在哪儿拿到这封信的?” 金权闻言,回答:“是在勇武大街的近卫分部。” 夙白祭闻言,点点头:“这就对上了。恐怕那位送信的人此时已经是凶多吉少。” 这边两人在永安殿里谈事。 另一边,永宁宫。 因为沈相思身体情况不明,住在皇宫又有太医可以照料,所以沈家父子并未将沈相思带回府。 第34章 剧情转折来咯 三十四 此刻,沈相思床边。 沈红豆劝着自己的父亲:“爹,妹妹这儿有我看着,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 沈翊峮摇头:“不必,能看着相思,我心里也好受一点儿。” 这时,永宁殿走进一人。 沈家父子看清来人,齐齐起身行礼:“参见七王爷。” 夙无极摆摆手:“不必对礼,沈小姐还没有醒吗。” 沈红豆将自己父亲扶好坐下,又给夙无极拿过一个凳子:“是啊。小妹也不知道怎么了。” 屋内三人心里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担忧,而躺着的沈相思此刻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难受。 夙无极在永宁宫里待了一个时辰后才走出永宁宫。 刚出永宁宫,夙无极就被人拦着了,苏林一脸笑意:“王爷,皇上请您去一趟。” 夙无极闻言点点头,抬步跟着苏林往永安殿走去。 第二天辰时,自永宁宫传出一阵一阵的惊呼哭泣声。好几名太医一股脑的涌进永宁宫。 尚书令沈小姐苏醒的事,一大早就传遍了整个皇宫,就连正在上朝的皇上也被惊动。 夙白祭听着下方太医令禀告沈相思苏醒的事,一时间,他脑中轰然一片,立时宣布退朝。坐着御辇就往近卫营赶去。 一路上不用夙白祭开口,苏林就跟在一旁不停的催促众人快些快些。 平时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今日不到三刻钟就到了。 夙白祭站在近卫营五号院院门口,有些踌躇的伸出手,半天不敢推开门,他听到沈相思醒了的消息,只觉得脑袋里轰然一声,心下激动不已。现在到了五号院院门,他心里又有些害怕,万一只是沈相思醒了,苏亡没醒怎么办。 要是苏亡沈相思两人的昏迷并没有什么联系,沈相思醒了跟苏亡没有关系怎么办。 苏林在一旁看的着急,直想推开皇上自己上。这段时间来,皇上的状态别人不知道,他天天跟在皇上身边却是清清楚楚的。 苏林犹豫着要不要推开皇上自己来,这时,眼前的院门打开了。 玉焱一脸喜色的打开院门,抬眼就看到门口连龙袍也没有换下就跑来的的皇上,一时间有些诧异,随后反应过来,立时下跪:“参见皇上,臣有罪。” 夙白祭一把将他拽起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沈相思醒了,苏亡他…醒了吗?” 玉焱闻言,咧嘴一笑:“醒了。” 闻言,夙白祭猛地呼出一口气,抬步往院里走,没走两步,又转身看着苏林玉焱二人,冷声到:“这段时间,朕没有来过近卫营,你们,清楚吗?” 苏林玉焱二人一听就知道皇上这是不许他们告诉苏亡皇上对他的在意,当即弯腰行礼:“是,臣等清楚。” 夙白祭闻言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抬步朝苏亡所在的屋子走去。 屋内,苏亡睁眼看着床顶,脑袋有些发懵,他不是被系统抹杀了吗,怎么还活着? 苏亡抬手模向胸口,那里心脏阵阵绞痛的感觉犹在,但自己又是确确实实的还活着。 【哈喽啊,宿主。】886的声音突然在苏亡脑子里响起,苏亡脑子本来就还在发懵,886这一声震的苏亡紧闭双眼,头疼不已。 【你闭嘴,小点声。震死老子了。】苏亡咬牙没好气的说道。 886轻轻【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苏亡正想开口骂他两句,这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穿着一身明黄龙袍的夙白祭走到苏亡面前。 夙白祭看着床上已经睁开眼睛的人,心下激动的想把人一把抱进怀里,但还是用尽力气控制住了。 夙白祭坐在苏亡床边,抬手去碰苏亡的额头,轻声问道:“你醒了,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苏亡脑子还在发懵,躺在床上摇摇头:“谢皇上关心,臣没事。”这句话说完,苏亡愣了一秒,皇上?卧槽,皇上。 苏亡立时起身下床,朝夙白祭行礼:“臣苏亡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苏亡的速度很快,快的夙白祭来不及阻止,看到眼前人刚刚还躺在床上发懵,下一秒就严阵以待的样子,夙白祭心下觉得有些好笑。 “免礼。” 苏亡行礼:“是,谢皇上。” 苏亡站起身,心脏抽疼的感觉蓦然传来,疼的苏亡不由得皱眉。 夙白祭将他的动作全部看进眼里,立时起身:“怎么了,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夙白祭转头朝着苏林说道:“找太医。” “是。”苏林说完就退下去找太医了。 屋内 夙白祭小心翼翼的扶着苏亡在床上坐下。担忧之情连在门外的玉焱都能感受到。 苏亡看着眼前的男主,穿着一身龙袍,脸上的担忧之情遮也遮不住:“多谢皇上。” 夙白祭坐在苏亡身旁,一只手抚上苏亡的胸口,轻声询问:“这里疼?” 苏亡低头看着自己胸膛上的那只手,摇头:“不疼。”苏亡没有说谎,是真的不疼,刚才抽疼的感觉过去了,现在一点儿疼的感觉也没有。 他现在才刚醒,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怎么了。 这时候,苏林带着太医来了。 夙白祭给太医把位置让开,太医立时上前搭脉。半晌后收回手,脸色有点儿奇怪。 夙白祭蹙眉:“怎么了?有问题。” 太医连忙起身:“启禀皇上,没有什么问题。” 夙白祭闻言。轻轻叹口气,随后点点头:“好,你下去吧。” 太医闻言,行礼告退:“是。” 苏林跟在太医身后,将太医送出房门。 屋外,苏林小声问到:“杨太医,苏近卫真的没问题吗?” 杨太医摇头:“真的没问题。” 苏林又说道:“那刚才您脸色好像不太好。” 杨太医闻言,脸色又有些奇怪:“不是啊,我就是觉得奇怪,这苏近卫跟沈小姐得情况一模一样,两人同时吐血晕倒,又同时呈现将死之相,现在又一起苏醒,身体还都没什问题,但是前几日,两人明明都是将死状态,现在又奇迹的苏醒,你说这不奇怪吗?” 苏林闻言赞同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欸,好,您慢走啊。” 第35章 新任务开启 屋内,苏亡刚醒,脑子有些困顿,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哈欠,随后反应过来皇上还在,立即弯腰请罪:“皇上恕罪,臣失礼了。” 夙白祭摆摆手:“身体还没好,就暂时不要当值了,好好休息。” 苏亡行礼:“是,谢皇上。” 夙白祭说完,抬眼看着苏亡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他想在多待一会儿,但是看着苏亡困顿的样子,又有些不忍心。 片刻后,夙白祭站起身:“朕还有公务要忙,你好好休息。” 苏亡弯腰行礼:“是,恭送皇上。” 夙白祭走到门口特意嘱咐玉焱不要进去打扰苏亡后就径直离开了。 屋内,苏亡躺在床上,在心里喊886:【系统,你来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886终于冒头了:【宿主任务已经失败,但主神系统经过测定,此次任务难度为三s级别,失败在所难免,所以主神系统决定不奖不罚。】 苏亡蹙眉:【不奖不罚?】 886点头:【是了,主神系统让宿主体验了一次心脏碎裂最真实的痛感,就当作惩罚,但是宿主得继续完成任务才能被送回现代,而且,任务成功后,没有奖金。】 苏亡双眼睁大:【没有奖金?】 886点头:【是了,任务成功,送你回现代,没有奖金,任务失败,永远留在小说世界。】 苏亡闻言,冷呵一声,躺在床上不说话了。 等886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苏亡又冷不丁的开口道:【886,你不是说女主没有被穿吗?】 886讪笑:【那啥,主系统不许说啊。】 苏亡冷哼一声:【狗系统,我以后要是在相信你,我就是猪。】 886:【宿主,你别这样。】 苏亡趴在床上,埋头不说话了。 另一边,永宁宫 沈相思一睁眼就被沈家父子和赶来的太后围成一团,嘘寒问暖的过了半个时辰才得以清净。 此刻,沈相思躺在床上,脸上一脸的匪夷所思:【我就说男主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感情是不爱红妆爱长枪啊。】 168赞同的点头:【是了,这就是你们这次任务失败的最终原因。男主他喜欢上男人了。】 沈相思匪夷所思的表情消失了,换上的是一脸疑惑:【可是为什么啊?】 168解释到:【苏亡在七岁的时候就穿越过来了,期间为了不让男主被弄死,救了男主几回,他又见男主吃不饱穿不暖的,又是送衣服又是送吃食,时间长达三年,也是因此,男主就喜欢上他了。】 沈相思坐在床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最大的bug是老乡啊。】 168点头:【对咯,所以你的任务有改动,撮合他俩在一起。】 沈相思点点头:【男主喜欢苏亡,这任务不是手到擒来】 168撇着嘴,摇头:【可别太放心了哦,苏亡那边还没有喜欢上男主,还需要你努力。】 沈相思闻言,支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问道:【苏亡没有喜欢的人吧?】 168摇头:【没有。】 沈相思一锤手心:【那就好办了,只要有一方穷追不舍,另一方没有心上人,那就好办。】 —————————————————————————— 苏亡苏醒以后的夙白祭只能呆在自己的紫宸殿休息,不能在像之前几天每晚都去近卫营。 于是,不能跟心上人同睡的皇上就越发刻苦的处理公务。 是夜,永安殿内 夙白祭高坐在书案边,冷眼看着下方的人:“沈相思?” 沈相思委身行礼:“臣女拜见皇上。” 半个时辰过去,沈相思才从永安殿出来。 而在她之后没多久,夙白祭脸上带着笑意的回了紫宸宫。 第36章 (づ ●─● )づ 三十六 经过沈相思和夙白祭长达半个时辰的交谈,最后的结果就是三天后身体刚好可以当值的苏亡,一脸菜色的蹲在永安殿门口的槐树上。 语气不善的问一同蹲在一旁的玉焱:“你再说一遍,沈相思怎么了?” 玉焱有些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不知道,皇宫都传遍了,昨天一早,尚书令家的沈小姐就自请出宫了。” 说完,玉焱叹口气又继续说道:“谁都知道沈小姐进宫是来干什么的,现在目的还没达成,就自请出宫,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玉焱自顾自的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到一旁苏亡黑成锅底的脸色。 玉焱看着永安殿的殿门啧啧两声:“我们这位皇上还真是如同大山一般岿然不动。对谁都不动心。”话落,玉焱想起什么,悄悄瞅了身旁的人一眼。随后,不动声色的吐出口气。 苏亡黑着脸:“你昨天为什么不跟我说?” 玉焱转头疑惑的看着苏亡:“跟你说什么?哦,你说沈小姐自请出宫这件事吗?” 话落,玉焱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跟你说什么?沈小姐自己要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亡磨牙,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 玉焱继续说:“再说,昨天我当值啊,不能玩忽职守。” 苏亡闻言,转头看他:“你昨天当值,你现在在这儿干什么?” 玉焱伸手拍拍苏亡的肩膀:“这不是你刚好,我来看着你,别一个不小心,你从这树上栽下去。” 苏亡轻哼一声:“那还是多谢你了。” 说完,苏亡不理玉焱,自顾自的黑着一张脸靠在树干上,在心里问系统:【886,你们在搞什么?】 886疑惑:【啊?什么我们搞什么?】 苏亡磨牙:【你就是铁了心不想让我回现代是吗?】 886瞪着一双大眼:【宿主,你在说什么?】 苏亡冷笑一声:【你要我撮合男女主,而沈相思现在跑了。她为什么跑,别说你不知道。】 886闻言,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苏亡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暴怒:【如果沈相思是原女主,她想干什么我都猜不到,但现在的沈相思是穿越来的,甚至她还有跟你一样的系统,和跟我一样的任务,她苏醒后第二天就跑了,还能因为什么,不是你们系统给她换了任务,就是给她换了攻略对象,但是你又要让我撮合她和夙白祭,前后矛盾,你就是不想送我回现代。想方设法的为难我是吗?】 886听着苏亡冷淡压抑着怒火的语气,心下有些慌:【宿主,你别这么想,最多三年,如果三年内,你和沈相思的任务没有完成的话,系统会送你回现代的。但是其他的,作为众多子系统的我,不能说,说了我两就是违背系统规章制度,说了的话,主系统下一秒就要把我两抹杀。】 886的话刚说完,苏亡就听到脑子里传来886的痛呼声,苏亡定神进入系统空间,就见到886疼的在地上打滚,浑身还冒出滋滋的电流声。 苏亡有些着急的跑上前,双手一靠近886周围,就有蓝白色的电流阻止他的靠近。 苏亡着急的叫到:【886,你干啥了?】 886在地上来回的打滚,等情况终于好转后,886才有气无力的说道:【泄露了任务完成时间,被主系统惩罚了。】 苏亡看着886浑身上前还在流窜的蓝白色电流,叹口气:【好了好了,我不问了。】 886闻言,朝着苏亡竖起一根食指:【宿主,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苏亡看着886竖着的大拇指,有些不解:【你要夸我不应该竖大拇指吗,为什么是食指?】 886闻言,看了一眼自己被蓝白色电流包裹的手,惨兮兮的说道:【呜呜呜,被电短路了。】 苏亡看着886耍贫嘴的样子,心下松了一口气,起身将886扶坐在数据躺椅上,重重的叹口气:【好了,你没事,我就出去了。】 886点点头,有气无力的说道:【宿主慢走。】 苏亡刚从系统空间回神,就看到一只大手在他眼前晃个不停,树下还有人叫他的名字。 苏亡朝着玉焱翻了个白眼,随手挥开他晃个不停的那只手,随后翻身跃下槐树,朝着来人单膝下跪行礼:“参见皇上。” 夙白祭将手放到苏亡的眼前,往上抬了抬:“平身。” 苏亡抱拳:“谢皇上。” 夙白祭看着苏亡好看的脸,在心中为自己不能跟苏亡一起睡觉的事情叹了几天来第十八口气。 夙白祭轻声道:“你和玉焱回去收拾东西,明日随朕到丹阳。” 苏亡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入眼的,又是男主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他刚动了动嘴唇,夙白祭就先开口了。 “斩擎来信,丹阳发大水。” 苏亡闻言,皱眉低头,抬手行礼:“皇上,丹阳大水,您贵为龙体,不宜亲自到丹阳。” 夙白祭闻言,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温柔的笑,这笑与苏亡见的那两次完全不一样,苏亡见到的笑,是一种柔和,亲和的笑。而现在,夙白祭唇边挂着的温柔的笑下面,藏着的是独占一人的野心和宠溺。 夙白祭抬手,轻轻摸了摸苏亡的头:“斩擎说,丹阳的大水已经被当地官员控制住了,现下只不过是瘟疫。” 苏亡闻言,震惊的都没有心情去管头上的那只手,男主说什么?瘟疫?还只不过? 一旁的苏林听了这话,轻轻叹了口气,不管是他还是几位大臣,都劝了皇上好几轮了,但是皇上不听啊,执意要亲身去丹阳,说什么此次丹阳瘟疫来的蹊跷,他必须得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儿,苏林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苏亡,盼望着苏亡能说两句,皇上向来心疼苏近卫,说不定他的话皇上会听。 苏亡根本不用苏林提醒,已经自顾自的单膝下跪,抬起头:“皇上,若是瘟疫的话,您更不能去了。请皇上保重龙体,臣愿前往丹阳,为皇上分忧。” 夙白祭垂眸看着眼前人单膝下跪,俊脸轻抬的模样,唇边又忍不住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阿亡,好乖啊。 夙白祭微微俯身,将苏亡扶起来,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朕意已决,尔等速去准备。” 事已至此,苏亡知道说不动男主,只得暗自叹口气,抬手行礼:“是,臣遵旨。” 话落,夙白祭看着苏亡的头顶,右手有些痒痒,忍了半晌,夙白祭还是压制住想伸手的欲望,轻声道:“好,下去吧。” “是。”苏亡说完,就一闪神离开了。 槐树上的树叶轻轻晃动一下,树上的玉焱也没了人影。 夙白祭站在原地,右手手指来回的搓动几下,随后,轻笑一声,回了永安殿。 第37章 津哥出来咯 三十七 第二天一早,朝阳门。 夙白祭带着苏亡玉焱以及暗处跟随的两百暗卫,坐上马车,前往丹阳。 另一边。 尚书令沈府大门 沈翊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朝着只能见到马屁股的沈相思挥挥手。 身旁沈红豆有些无奈的递上一方锦帕,安慰到:“爹,你别担心,相思已经大了,她知道她想要什么。” 沈翊峮擦着眼泪鼻涕,嘴巴要撅不撅的,半晌说道:“我知道,相思这样才像你娘。” 沈红豆闻言,神色有些落寞。 沈翊峮拍拍自己儿子的手,带着人往回走,边走边有些感慨的说:“红豆啊,你娘当年仅仅十六岁就已经艳冠京都,琴棋书画她精通,刀枪剑戟她也行,可惜啊,三十岁那年,你娘身患重病,如今的太后,从前的皇后跟我一起,找遍天下名医,都没用。要是你娘在,看到你们兄妹长大成人,不知道有多高兴。” 沈红豆扶着自己的父亲,边听着父亲的感慨边往回走:“儿子知道,父亲保重身体,娘在天上看着呢。” 沈翊峮闻言,停下脚步,抬头望天,嘴角一瞥,露出一个熟稔的笑:“小姝,你再等等我,等帮完皇上的忙,我就去找你。” 沈红豆闻言,心下微乱:“父亲,你别这样说,你还得看着妹妹成亲。” 沈翊峮转头看他一眼,轻笑一声:“我哄你娘的,你也信。”说着,沈翊峮率先往前走。 沈红豆跟在沈翊峮身后,开口问道:“父亲,您刚才说帮完皇上的忙,帮皇上什么忙?” 沈翊峮走在前面摇摇头:“暂时不能告诉你,且等着吧,我们这位皇上可不是个好拿捏的。” 南阳国 南阳王都。 南阳国是大雍的附属国,虽然只是附属国,但其国土面积比一般国家都要大很多。只不过不能跟大雍相比罢了。 南阳王都,大街小巷都呈现出一副热闹繁华的景象,至于南阳王室发生了什么变化,不管是谁当家做主,对这些平民百姓又没有什么妨害。 南阳王身死,南阳王的功绩不明显但是真实的存在,南阳王室新登基的二王子命令凡在南阳王都的百姓,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小孩老人。每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白布或者白花。这样,也算是给了先王一份体面。 而这份体面没有保持多久,按照白津传信的时间来算,左右不过一个月,南阳王都所有地方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风流妓院小倌的店家也是照常营业。 只不过,这只是百姓能看到的现状。 南阳王都老张茶肆 一行四人围坐在桌边。 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率先开口:“老大,我去南阳练兵场看了,根本进不去。那处训练场四面环山,围的就跟铁桶一般,想要不打草惊蛇的进去,觉得不可能。” 另外两名身着白衣的男子相继点头:“是,老大,我们也去别的地方看过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一旁身穿红衣的男人听着几名下属的汇报,桃花眼微微抬起,将几人扫了个遍,随后,将手中没滋没味的茶杯摔到桌子上,语气有些危险:“我说你们三个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三名下属闻言微愣:“老大,秀逗是什么意思啊?” 红衣男子闻言,冷哼一声:“就是说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 说完,红衣男子手指轻点三人的面门:“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不是一身黑就是两身白,显眼的只差没在额头上贴着我是奸细四个字了,谁看了不怀疑你们,哪里能让你们随便进入?麻溜的给我去把衣服换了,换成平常颜色。” 话落,红衣男子就感觉三人的眼神在自己身上逡巡着,不悦抬眉:“看什么看。” 那名黑衣男人小声到:“津哥,那个…好像你穿的红衣更加显眼一些。” 另外两名白衣男子赞同的点点头。 白津闻言,抬眉一扫三人,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现下只剩不耐烦。 三人见了,立马就不敢说话了。 白津冷哼一声,冷声道:“快些收集消息,完成任务。” 黑衣男子问道:“津哥,这么着急干什么?” 白津抬眸看着他:“南阳王室不知道有什么阴谋,不快点等什么?” 黑衣男子闻言,听话的点头:“是,属下知道了。” 另外两名白衣男子也听话的点头:“那津哥,我们就先走了?” 白津点头:“恩,去换身衣服,之后按计划行动。” 三人齐齐应声:“是。” 三人走后,白津坐在原处,抬手摸着怀里的药瓶,唇角微微勾起,问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当然是着急任务完成,好回京都。 有个骗子还在京都等他,说好了会想他,结果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一封来信也没有。送回去的信也没有回复。 白津修长的手指揣在怀里,轻巧的拨弄两个小药瓶,过了半晌,白津轻轻叹口气,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语气说道:“小骗子。” 良久,白津才扔下两个铜版,起身离去。 此时。 大雍国,前往丹阳的一处小城。 苏亡一行人紧赶慢赶了三天,终于在第四天天黑前赶到了能住人的地方。 几人在一处客栈门前停下,玉焱率先走入,将客栈内的情况扫视一遍,随后才找了掌柜的。 玉焱走到帐台前,抬手用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击台面。 掌柜应声抬头,一见有客人,立马喜笑颜开的说道:“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玉焱闻言,也用一脸笑意的看着掌柜,开口道:“两间挨着的上房。” 说完,玉焱就从怀里拿出一枚银锭扔到台面上。 掌柜喜不自胜的拿过银锭先是咬了一口确认真假,随后连忙出了帐台,招呼着几位进店。 苏亡听到里面掌柜的声音,又看到玉焱朝他点点头,这才放下心,一手撩开车帘,一手向马车里伸出:“公子,到了。” 马车里坐着的夙白祭,先是看到苏亡修长白皙的手,再是听到苏亡的声音,眉眼不着痕迹的轻弯一下,随后将自己的手放在苏亡的手上。 马车外的苏亡,只感觉手心一暖,随后一身青衣的夙白祭就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苏亡恭敬的抬着自己的右手,任由夙白祭搭着,往客栈内部走。 夙白祭左手搭在苏亡的右手上,慢慢的改搭为牵。 三人走进屋内,坐在桌边。 玉焱叫来店小二:“你们店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上来。” 店小二闻言,脸上露出一副高兴的表情,连忙说道:“是是是,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 一旁的苏亡看着玉焱阔少一般的架势,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夙白祭伸手将自己刚到好的茶杯递到苏亡面前。 苏亡连忙双手接过。 夙白祭看着苏亡,眼神温柔:“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苏亡点头,暗自将桌上的茶壶挪开,一道被刀划过的痕迹,赫然出现在三人眼前。 随后,苏亡又指了指桌面的油漆。 第38章 感情进展啦 三十八 桌子是新的,刀痕也是新的,这说明什么呢? 玉焱张大嘴,差点喊出声,被苏亡一个馒头堵住了嘴。 玉焱拿下嘴里的馒头,悄声道:“这是家黑店?” 苏亡转头看他一眼,不回答,只轻声道:“你还是将馒头吃了,不然今晚可是要饿肚子的。” 玉焱看了一眼手中的馒头,又看了看苏亡和皇上,随后伸手将馒头递给夙白祭:“公子吃吧。属下不饿。” 夙白祭看了一眼还沾着玉焱口水的包子,有些嫌弃的侧过脸去。 苏亡伸手将玉焱的手挡回去,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两个包子递给夙白祭,自己从怀里拿了一个馒头出来。 他倒是有其他的好东西,但是不能让男主瞧见。 苏亡抬手将馒头塞进嘴里咬了一口,刚想咬第二口,馒头就被人拿走了。 苏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馒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拿越远。 苏亡还没来的及说什么,自己手里就被塞了一个包子。 夙白祭抬眼看着苏亡的眼睛,轻声道:“你吃包子吧,我有两个,分你一个。” 说完,苏亡就眼睁睁的看着男主修长好看的手拿着一个被人啃了一口的馒头,塞进他自己的嘴里。还刚好咬在他咬过的地方。 苏亡震惊的手里的包子都拿不稳。男主他…刚才不还嫌弃玉焱吗,这会儿就直接吃他吃过的馒头了? 看着男主淡色的薄唇落在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苏亡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震惊,诧异,还有一些他自己没发现的酥酥麻麻。 而一旁的玉焱看着这一幕,不由的撇撇嘴,刚才还嫌弃他来着,这会儿就直接啃上别人吃过的馒头了,再说,皇上要是真想跟苏亡交换一下,为什么不提前说,非要等苏亡咬了一口,皇上才说要换。 玉焱暗自撇嘴,皇上居心不良,但是他不敢说。 夙白祭手里的馒头就好像永远也吃不完。苏亡的包子吃完了他还在吃,玉焱在心里将他吐槽了几轮,他还在吃,等小二陆陆续续的将菜上齐了,他还在细嚼慢咽。 玉焱看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苏亡也在心里腹诽,男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斯文了? 终于,在上桌的菜也快凉了的时候,夙白祭终于把苏亡啃过的那个馒头吃完。随后就说吃饱了。 苏亡玉焱二人相互对看一眼,眼里表达的意思,两人都明白。皇上一个馒头就吃饱了? 苏亡玉焱两人又看着对方摇摇头,那意思是,皇家的事情他们不懂。 几人吃完包子馒头,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的上了楼。 到了客屋房门前。 夙白祭抬手打开一间屋子,开口道:“苏亡。” 苏亡正准备从客栈的窗户翻阅上房顶,听到有人叫他,转身一看是皇上,行礼道:“公子。” 夙白祭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开口道:“今夜,你跟我睡一个屋吧。以防万一。” 苏亡闻言,想了两秒就答应了,男主说的对,明知道这家店不正常,他不能离男主太远。 想完,苏亡点头行礼:“是。”说完,苏亡就跟着夙白祭进了屋内,两人一进屋子,夙白祭就随手将门关上了。 只余下玉焱站在门外,看着紧闭的房门撇嘴咋舌。 屋内,苏亡看着被男主“啪”的一下甩上的房门,不由得有些愣住。他总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做错了。 夙白祭走到床榻边,伸手将床铺好,随后坐在床上看向苏亡,声音低沉有磁性的说道:“过来啊。” 苏亡听着男主的声音,总觉得眼前的男人是狐狸变得,有些勾人。 苏亡抬步走向不远处的桌椅,转头看着夙白祭,轻声说道:“公子睡床,属下在椅子上休息就可以。” 夙白祭看着苏亡的动作,眉头微蹙,随后站起身走到苏亡面前,抬手抓住苏亡的手腕往床边拖:“我让你睡床。” 夙白祭的力气很大,苏亡又不能用内力震开。只得被人拖着到了床边。 夙白祭下巴微抬,示意他上床。 苏亡现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命上床。 夙白祭脱下外衫,踢掉鞋袜也上了床。 苏亡和衣睡着外侧,夙白祭进了里侧。 没办法,这家客栈不安全,苏亡不能脱衣服睡里侧,不然不利于应对危险。 夙白祭显然也知道这点,并没有开口说些什么,规规矩矩的躺在里侧,闭眼休息。 不过片刻,里侧就传来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外侧的苏亡有些惊讶,明知道这客栈不安全,男主这么快就睡了?随后苏亡又想到几日来男主都只是睡在马车上,也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自然累了。 苏亡想着,伸手将被子掀开的一角给男主盖好。 又过了两刻钟,苏亡身上蓦然感觉一重,夙白祭的右手右脚全部都压在他身上。 苏亡轻微挣扎起来,不为其他,关键是苏亡身上暗器多的能跟他的头发丝相比,男主这样压在他身上,稍微一个不注意就能伤着他。 但是苏亡越是挣扎,夙白祭手脚就越是缠的紧。 苏亡不由抬眼看着床顶,他不记得男主什么时候睡像变得这么不好。以往,在冷宫里。有几次夙白祭受伤需要人照顾,苏亡就跟着睡了两晚。那时候的男主多乖啊,躺在床上,跟个死人似的,一动不动。 现在的男主只差没趴在他身上了。 正想着,苏亡耳尖的听到扒着他的人痛乎了一声。 苏亡敏锐的感觉到腰间的一枚梅花镖被轻轻动了一下,苏亡连忙抓起夙白祭的右手,不出所料的看到白皙修长的食指上被划出一条血口。 苏亡连忙转头去看身侧的人。只见里面那人紧闭双眼,睡得安稳。一点儿也没被这点痛弄醒。 苏亡被夙白祭压住半边身子,一只手艰难的握住夙白祭受伤的那只手,另外一只手往腰间摸去,看看能不能摸到伤药。 正在这时,苏亡耳尖轻微一动,有什么细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亡转头看去,就见一阵白雾从房门吹进。 见此情景,苏亡不由得翻个白眼,这什么年头了,还有这么不专业的黑店。 苏亡屏息凝神后反应过来。男主不会武。 苏亡右手被男主又一个翻身压在男主身下,只剩左手握住男主流血的右手,这下,苏亡腾不出手来去捂男主的口鼻。 苏亡一时间有些情急,左手将男主受伤的右手食指往嘴里一塞,腾出来的左手终于可以捂住男主的口鼻。 全身心关注门外动静的苏亡根本没发现里侧那人浑身的僵硬。 直到夙白祭的手指忍不住的在苏亡嘴里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亡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转头去看。还好,人没醒。 苏亡小心翼翼的用舌尖将已经停止流血的食指顶出去。 这一下,里侧的夙白祭浑身越发的僵硬。 夙白祭紧闭着双眼,控制自己不要动,强迫自己身体放轻松,可是,手指上传来温热的湿意和柔软的触感,就是在他的心里连续重击。 第39章 剧情线。。 片刻钟后,门外传来两声重物倒地的声音。随后,房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玉焱着急忙慌的走进来,连忙去看床上两人的情况,这一看不要紧,惊的玉焱双眼不自主的瞪大,随后连忙告饶一声退出房门。 屋外,玉焱靠在房门上,抬手捂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嘴巴,他看到什么了,皇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苏亡身上,右手手指还搁在苏亡嘴里。 两人姿势暧昧,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两人有什么清白。 屋内,苏亡知道门外的黑心店家被玉焱收拾了,自己也放心的收回手,轻轻的推开压在他身的人,出奇的怪,刚刚怎么也推不开的人,现在倒是一推就推开了。 苏亡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苏亡走后,床上的夙白祭刷的一下睁开眼,坐起身看着已经关好的房门,确定人已经离开,夙白祭这才放心的喘着粗气。 夙白祭抬起右手,看着有一条划痕的食指,想起刚才那人嘴里的温度,夙白祭就不由自主的感觉浑身燥热。 与此同时,大雍京都忏罪寺 忏罪宝殿内。 一名男子身穿明黄色僧衣,跪坐在蒲团上,一下一下的敲击面前的木鱼。 男子长发未束,仅用一根明黄色布条绑住头发,双眼微闭,长相俊美,更绝的是这人眼睑下方长着一颗小痣,使得这人就算全身未着一份配饰,看上去也是格外不同。他跪坐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左手拿着佛珠,敲一下木鱼,拨一颗佛珠。 倏的一声,男子身后落下一名黑衣人,黑衣人单膝跪在男子身后,头首低垂,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良久,男子嘴里的心经终于念完,手中的动作也已经停止。 但男子仍未睁眼,只静静的跪坐在盘团上没有动作。 身后的黑衣人低声汇报:“主子,您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男子闻言,轻微点点头,唇角轻勾:“夙白祭到丹阳了吗?” 黑衣人回答:“回主子,他应该还在路上。” 男子睁开双眼,从蒲团上站起身,抬眼看着眼前的金身如来,轻声道:“忏罪寺,如来佛。希望佛祖能宽恕我的过错。” 说完这句话,男子转身回了偏殿,黑衣人跟在身后。 偏殿内, 男子垂下眼眸看着跪在脚边的黑衣人,轻声问道:“夙无极在哪儿?” 黑衣人回答:“回主子,七王爷还在京都七王府。” 男子闻言,微微挑眉:“他没有回边境?” “没有。” 男子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心,摇摇头:“不对,我那弟弟可不是个好拿捏的。你派人去七王府看看留在七王府的是是不是假冒的。” 说完,男子往后轻微靠在椅背上,继续说道:“在派人去南阳边境看看,如果发现七皇叔的踪影,杀无赦。” 黑衣人抬手行礼:“是。”说完,黑衣人起身就要告退,却被男子叫住:“等等。” 黑衣人复又单膝跪下:“主子。” 男子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那个,南阳的那个,杀了吧。” “是。”说完,黑衣人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主子,夙白祭那边…要派人吗?” 男子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暂时不用。” “是。”黑衣人说完,起身消失不见。 另一边 大雍京都云家本家 身穿蓝衫的云家家主靠着窗台,静静的抬眼赏月。 身后蓦然出现一人:“家主,主子有信给你。” 云家家主收回目光,转身从来人手里接过信件,当着来人的面打开,片刻后。云家家主轻哼一声:“你们主子倒是打的好算盘。” 来人恭敬抬手:“主子想做的不也是家主想做的。” 闻言,云家家主眉眼冷沉:“是了,我要他死。”说完,云家家主冷眼看了来人一眼,冷声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一切按照他的计划来。” “是。” 这些暗处的风云,远在小城客栈里的几人是不知道的。 清晨一大早,几人早早的吃了早餐就开始驾马赶路。 苏亡坐在马车车沿上和玉焱做伴。 玉焱一手拉着缰绳,控制方向,一手伸出拍了拍苏亡的胸口。 苏亡一把将作乱的手打开:“你干嘛?” 玉焱收回手,转头好奇的看了苏亡一眼:“不干嘛,我就是摸摸看你还装了多少包子馒头。” 苏亡闻言,毫不客气的白他一眼:“没有了,一个也没有了。” 玉焱闻言,撇撇嘴:“你就像个聚宝盆,不过你只聚包子馒头,这一路上,也不知道你从哪儿变出来这么多包子馒头。” 苏亡闻言,抬眼看了玉焱一眼,淡声到:“爱吃不吃。” 车内的夙白祭听着两人的话,眉眼低沉,轻声开口道:“还有多久到丹阳。” 玉焱回答道:“回公子,大概还有五天的路程。” 夙白祭闻言,淡淡恩了一声:“好,在快一点。丹阳的瘟疫等不了人。” 玉焱苏亡齐声回答:“是。” ——————————————————————————— 几天后,苏亡几人终于紧赶慢赶的在天黑之前赶到了丹阳. 三人入城后在一间有些破败的客栈暂时落脚。 苏亡走出客栈大门,朝天空放了一支蓝色信号弹。 半个时辰后,斩擎出现在客栈门口。 客栈二楼 夙白祭端坐在桌边,看着斩擎:“有什么发现吗?” 斩擎抬手行礼:“回皇上,臣在丹阳城中各处都查看了,发现大多数得了瘟疫的人多是青壮年,老人小孩儿倒是很少被传染。” 夙白祭闻言,眉头微蹙:“青壮年?” “是。” 苏亡玉焱二人也在一旁听着。 苏亡此刻正在脑子里跟886说着话:【886,这段剧情,原着没有啊。】 886闻言,躺在数据躺椅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的宿主欸,你才发现吗?】 【不只是这段剧情没有,之前夏猎和太后宫宴的剧情原着里也没有。】 第40章 。。。。。 经过886这么一说,苏亡倒是想起来了,之前他着重完成任务,并没有想到这些:【为什么?】 886啜了一口手中的奶茶:【你这不废话吗,男主女主都没在一起,主线任务崩盘,你还想让剧情按照原来的发展,简直做梦。】 苏亡闻言,问到:【那你知道瘟疫是怎么回事吗?】 886咬着吸管在系统数据库里搜查了一下,半晌后才回道:【人为,是谁不清楚。】 苏亡闻言皱眉:【人为?你还不知道是谁?】 说到这儿。886也有些奇怪:【对啊,按理说我是系统,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天道了,居然还有我真的不知道的事情。】 苏亡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你之前说的那些不知道都是假的。】 886讪笑一声:【那不是因为主系统限制不能说啊。】 苏亡淡淡的应了一声:【是吗。】然后就不搭理886了。 这边,夙白祭还在问斩擎一些丹阳的情况,那边苏亡在心里想着,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缺德事。 夙白祭低沉的声音响起:“丹阳城的知州呢?他那里怎么说。” 斩擎开口回答:“前段时间丹阳发了大水,幸好朝廷提前两个月就拨了银子修固河堤。所以并没有太大的伤亡,知州王大人前段时间组织百姓搭棚建舍,这段时间王大人组织百姓齐聚在丹阳城西的救济棚舍,对于瘟疫,王大人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只有臣一个人到处查看瘟疫来源。” 说着,斩擎有些挫败:“但臣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夙白祭放下手中茶杯:“丹阳城城主呢?丹阳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城主不跟着知州一起救济百姓,他在哪儿?” 斩擎闻言,摇摇头:“丹阳城城主不是朝廷官员,他只管丹阳城的江湖人士,至于其他的平民百姓,都是知州管理,十几年来,丹阳城一直都是这种互不打扰的形式。” 夙白祭闻言,冷笑一声:“现在倒是想着互不打扰了。” 说完,夙白祭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苏亡,轻声问道:“你怎么看?” 苏亡抬眸,直直望进夙白祭幽深的眼眸里,上前一步,转眸看向斩擎:“丹阳城的水源查过吗?” 闻言,玉焱在一旁惊呼:“你是说这是人为?” 苏亡点头:“没错,丹阳虽发了大水,但是因为朝廷及时修固河堤,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员伤亡。瘟疫大多都是因为尸体没有处理好才引发的传染,所以这场瘟疫本身就很可疑。” 闻言,夙白祭看向苏亡的目光越发多了几丝笑意。 一旁站着的斩擎闻言却是摇摇头:“丹阳的水源都是流动性的,投毒的话没一会儿就会被水流冲走,水流多加汇入的话,投的毒也没什么用处。” 苏亡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你刚才说被传染的只有青壮年,又没有只有青壮年会去的地方。” 斩擎闻言,皱眉沉思,好半晌后,斩擎才开口说道:“有一处。” 夙白祭抬眸:“哪里?” 斩擎回答:“在丹阳城东的郊外,有一处瀑布,离丹阳城很远,平常没人去,但是现在丹阳发大水,流动的河水里不知道掺杂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有丹阳城里的青壮年就自发的前去那里取水。” 夙白祭闻言,摇摇头:“那些青壮年取水回来肯定是会分给家人的,但为什么只有青壮年染上瘟疫,其他人没有?” 苏亡闻言,心下也是疑惑。 玉焱在一边插嘴:“要不明日臣去查看一番?” 夙白祭闻言,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显然说明他对玉焱的能力有所怀疑。 整个近卫营都知道,就连他这个皇上也有所耳闻。近卫营排名第四的近卫玉焱,武功是很厉害,但是不够细心,因为这个问题,好几次差点酿成大错。 苏亡猜到了皇上的顾忌,上前一步开口道:“皇上,让臣去吧。” 夙白祭转眸看了苏亡一眼,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青瓷的茶杯在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后,夙白祭才开口说道:“斩擎,你去查看,玉焱明日在丹阳城内四处看看。苏亡跟着我,我们先在城中看看情况。” “是。”几人齐齐应声。 夙白祭继续说道:“从现在起,不管是私下还是在明面上都称我为公子,此次出行除了几位大臣和苏公公知道以外,就没有人知道了,属于秘密私访,不要走漏风声。” “是,公子。”话落,苏亡三人又齐声应是。 正事谈完,几人分散开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虽然进了丹阳城,苏亡几人还是没能好好的吃一顿,如今的丹阳城因为所谓的瘟疫搞得人心惶惶的,有客栈愿意给他们住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准备吃食。 玉焱那个憨货,除了打架其他啥都不会。斩擎又连夜去查看瀑布的情况,苏亡总不能指望着一国之君来给他们烧饭做菜吧。 苏亡自己倒是饿不着,要是只有玉焱的话,苏亡随便从系统数据仓库里拿点吃的也行,但是男主也在,稍微让他看到一点儿系统仓库里的东西,他马上就能猜到自己是谁。 怀着这样的心里,苏亡苦逼的走进客栈厨房,还好还好,厨房里除了没有水,其他的食材倒是比较齐全,不过有点蔫巴。 苏亡先把锅炉的火烧起,在从系统仓库里拿出超大桶的矿泉水桶,先给木盆里到了一点水,将厨房里所有他要用到的东西清洗一遍后,才在小铁锅里到了半锅水。 之后又在木盆里倒上半盆水。方便待会的洗菜淘菜什么的。 一切都处理好以后,苏亡从一边的菜架上拿了两个蔫巴的大茄子,三个微了吧唧的西红柿和鸡蛋,最后拿了几根青椒在从厨房房梁上取下一块腊肉。 苏亡看着摆了一台面的食材,轻轻叹口气,多少年没做饭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行。 苏亡拿起洗干净了菜刀将食材分别切好装盘后,才猛然想起自己小铁锅里煮的粥。 第41章 我弯了 四十一 连忙转身去看,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苏亡看着那人一身青衣华贵,却坐在锅炉前的小马扎上,挽着袖子的往锅炉里添柴。 那人突然抬眸与苏亡的目光对上,随后蓦然一笑,眉眼轻弯,锅炉里的火光映照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为那丝笑容更添几分温柔。 是了,温柔。 苏亡猛然惊醒。这时候他才意识到,此刻的男主看他的眼神和露出的笑容跟之前夏猎时候露出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在猎场时,夙白祭眉眼轻弯下的笑容是对人对事的柔和,好像对谁都可以这样,而今日,也许是因为火光的原因,苏亡突然有些自恋的觉得,眼前这个人只会对他那么温柔的笑。 夙白祭看着苏亡发呆的样子,眉梢眼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就快了。 苏亡回过神,手中将切好的菜摆在炉灶上好拿放的位置。抬眼看着夙白祭:“公子,你回去休息吧,属下一会儿就弄好了。” 夙白祭摇摇头,手上动作不停:“不用,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我给你打打下手。” 苏亡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学会的烧火的技能,见他坚持,苏亡也不再阻拦,拿起锅勺搅了搅小铁锅里的粥。确定没有粘锅后才起身走到锅炉口,开始烧大铁锅的火。 破败的客栈,狭小的厨房,逼仄的锅炉前,两人排排坐在小马扎上,苏亡认真的拿过柴火往锅炉塞,昏黄的火光映照在苏亡的脸上,一旁的夙白祭认真的看着忙碌的苏亡。 眼眸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唇角也控制不住的向上翘。 苏亡点好柴火后,起身走到炉灶前,伸手试探了一下锅内的温度,确定可以放油的时候,苏亡拿过一边的油碗,用小勺放了一勺油进锅,等油热了,苏亡才开始放菜放佐料。 炒菜,翻菜,放料收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不熟悉的地方。 夙白祭抬眸静静的看着苏亡翻转手腕动作不停。 狭小的厨房,蔫巴的蔬菜,和……一个他爱了好久好久的人。 夙白祭想,如果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他此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夙白祭想着站起身,抬步走到苏亡身边,抬手用袖子替苏亡擦了擦额头上热出来的汗。 苏亡被吓了一跳,但是没有躲开,只偏头看了身旁的人一眼,轻声:“多谢公子。” 苏亡一张俊俏非常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发红,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好像盛满了星星。 夙白祭看的愣住。 等他反应过来后,苏亡已经将炒好的菜装盘,已经在舀小铁锅里的粥了。 夙白祭连忙上前帮忙端碗。 苏亡抬手阻止,神情颇为认真:“公子不要,很烫,您帮我看着火吧,属下自己来就好。” 夙白祭被苏亡认真的表情愉悦到,点头应了声好,随后乖乖的走到锅炉边坐在小马扎上,不动了。 苏亡进出几趟,终于将吃食全部端出去后,才将夙白祭请出厨房。 夙白祭知道苏亡又要从不知道哪里的地方拿东西了,所以听话的出了厨房。 片刻后,苏亡将水用小火温着,出了厨房。 客栈大堂内,出了夙白祭玉焱坐的那张桌子外,其余的就没有人了。 苏亡在桌上坐下。几人开始用餐。 玉焱先是吸溜了一口稀粥之后,长叹一声:“这么多天,终于吃上一顿热乎饭了。” 夙白祭也喝了一口粥,夸赞道:“厨艺很好。” 苏亡笑着将青椒腊肉往夙白祭的方向推了推:“这几日公子坐马车辛苦了,多吃点。” 夙白祭看了一眼面前的青椒腊肉,抬眸直直看着苏亡的眼睛,轻声道:“有你在,不辛苦。” 苏亡听得一愣。 而玉焱则是当作没听到,自己吃自己的。 两刻钟后,好几日都没吃上一顿热乎饭的几人终于吃完了饭。 玉焱将碗筷收回厨房,苏亡从厨房里打了一盆热水出来。 二楼客房 苏亡推门走进夙白祭的屋子,手中端着一个木盆:“公子,属下准备了热水,连日赶路,您清洗一下吧。” 夙白祭点点头:“好,放这儿,我自己洗。” “是。”苏亡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等一下。”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苏亡转身看去,却不料迎面就是一张热乎乎的锦帕,一只大手拿着锦帕蒙在他的脸上。热乎乎的蒸汽让苏亡觉得脸上每个毛孔都是舒服的。 夙白祭看着手下这张被锦帕盖的严严实实的脸,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滑动一下,夙白祭慢慢的低下头,终于,薄唇隔着锦帕吻在了那人的额头。 夙白祭还想往下,苏亡却伸手拿开了夙白祭的手。 苏亡脸上被蒸汽熏的有些发红,他开口道:“公子,水脏了,属下去给你换一盆。” 夙白祭摇头,垂下的眸子里满含可惜:“不用了,现在水源缺失,还是节约一点好。” 苏亡点头:“是。属下告退。” 夙白祭点头,伸手将苏亡额头上被锦帕打湿的头发拨弄到一边,轻声笑道:“好,下去吧。” 直到身后的房门关上,苏亡都还没有回过神。 他觉得男主好像变了。哪里不一样了。 苏亡想着,抬手摸着自己跳的有些快的心脏,不由想到,自己也变了。 他喜欢上男主了?不可能吧。 苏亡抬起手拍了拍自己脸,小声嘀咕:“苏亡,你快醒醒。别搞了。” 男主是谁,男主是女主的,又不是基佬。 可是女主跑了啊,而且苏亡总觉得男主有些行为很怪异,说他不是基佬,苏亡还真有点儿不确定。 “啧”苏亡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随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躺在床上,某人那张棱角分明,好看到犯规的脸时不时就在苏亡脑子里出现。伴随着的不是温柔如水的笑意,就是那句有你在,不辛苦。 良久,苏亡从床上坐起,有些抓狂:【886,我是不是弯了?】 886打个哈欠:【弯就弯呗,有什么的。】 【可那是男主啊。】苏亡扶额 886:【男主咋了?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有八块腹肌,一身完美的肌肉。】 苏亡无语:【你这是在推销?】 886轻咳两声:【咳,随你自己吧,你要是喜欢就勇敢冲。】不喜欢的话就让男主在努努力。 苏亡躺在床上翻个身:【冲什么啊冲,我还不知道喜不喜欢呢,再说,他是皇上,你想让我给他做小情儿吗?那可不行。俺三观嘎嘎正,绝不与人共事一夫,不当小情儿,没有外遇。】 886边听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就算你弯了,这世界上那么多美男子,也不一定非的是男主。】 苏亡闻言,赞同的点点头:【好系统,懂我。】 第42章 夙无极死了 四十二 丹阳这边暗流涌动,远在南阳的人也不安全。 南阳王都郊外, 白津一身红衣此刻已经被血染透,身边原本跟着的三个下属,如今也只剩一个。 那名下属捂着肩膀处的伤口,脸上都是痛苦之色:“津哥,你先走吧,你武功高强,定能脱险。” 白津闻言,手中用力的将长剑杵在地上,以此来支撑自己站起来。 白津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带不带你,都没那么容易脱险。” 说完,白津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瓶,打开瓶塞倒出一粒药丸,伸手递给黑衣下属:“近卫十三,好好活下去。” 十三闻言,有些诧异的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红的男人,在他印象中,近卫第一的白津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心软之辈。 与他共事也有很多次了,受伤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但像这种好好活下去的话,他却是从来没有从眼前的这个人嘴里听到过。 共事很多次,就连一个好脸色也是很少有的。 白津将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薄唇一撇:“果然,我不适合说这话,只有他说这种话,才让人觉得舒适。” 白津当下也不再多说,径直将药丸塞进十三的嘴里。 自己坐在草地上,运功调息。 十三吃了药丸之后,也不再关注津哥为什么反常的很,盘腿坐在地上,同白津一样运功调息。 时间紧迫,仅仅过了两刻钟,两人就不得不停止疗伤。 十三伸手扶住白津,开口道:“津哥,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白津摇摇头:“不知道,先想办法回大雍。” “是。” 另一边 赶往南阳边疆的一条小路上 一身黑衣,戴着幕笠的夙无极。身下骑着高头大马,手中的马鞭时不时的挥下。 一人一马在林间飞快的穿梭着。 突然“刷”的一声,一支冷箭从前方射来。 夙无极手握缰绳,身体用力腾空一瞬,刚好躲过那只冷箭。 马匹还在不停往前冲,夙无极心下明白,不能停。稍微停顿一下,今日他的性命就得撂在这儿。 “刷刷”的几声,又是几只冷箭破空射来,胯下的马匹仰脖长嘶一声,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分毫。 夙无极从马匹身上翻身下落,手中的长剑飞快的挽着剑花。“铛铛”几声,将冷箭尽数打落。 夙无极手持长剑而立,一双剑眉鹰目凛冽的扫视周围。 这条小路两边,长满了直冲天空的树木。整个树林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夙无极转动一下手中的长剑,冷声斥道:“尔等鼠辈,还不现身。” 话落,树林里并没有人出现,只有数以百计的冷箭“嗖嗖”的朝夙无极射去。 “噗呲”一声,夙无极一人难敌四手,一把剑就算挽剑花挽到冒烟,也总有失手的时候。 夙无极一时不察,胸口正正好中了一箭。 一时间,夙无极面色苍白,嘴唇发青。 不过片刻,就已经无力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失去意识之前,夙无极还在想,他的四皇侄这次可是算错了。 夙无极中毒倒地后,一人从树林里走出几步,到了夙无极跟前。 那人伸出手将夙无极的幕笠掀开,探了探夙无极的鼻息,半晌才收回手。 那人看着倒在地上的英俊男人,轻叹一声:“可惜了。选错阵营。” 说完,那人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盖在夙无极的双眼上,抬手双手合十,朝着夙无极的尸体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往生极乐。” 做完这些,那人才站起身,转身进入树林消失的无影无踪。 半晌后,寂静的树林里又有了虫鸣鸟叫的声音。 这边的惨烈牺牲就算聪明如夙白祭,他也不会想到。 镇南大将军被人毒杀的事情是在三日后才飞鸽传书到夙白祭的面前。 此时,苏亡换了一身颜色平常的衣服跟在夙白祭身后。两人边走边打量着丹阳城中百姓的情况。 长长的丹阳街道上,随便走两步就能碰到倒地昏迷不醒的青壮年。 大概等过两刻钟,才有老人小孩或者女人来将人半拖半扶的将人带走。 以往大雍除了京都以外,最繁华的丹阳街道,如今却是一副惨淡的景象。 夙白祭说完苏亡两人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半晌后,两人回到了原先那个破败的客栈,两人刚一进门,就看到玉焱斩擎二人手中拿着一封红色加急信件,满脸的严肃惊恐。 夙白祭心下直觉不好,苏亡伸手将信件拿过,递给夙白祭。 夙白祭连忙打开,目光在信纸上面仅仅扫了一眼,夙白祭的神情就蓦然变得冰冷万分。 苏亡疑惑,伸手将信纸拿过,看过一眼后也是大惊失色:“七王爷他……”死了? 太突然了吧。 夙白祭沉着脸坐下,拳头捏的嘎吱作响。心下的怒火已然控制不住。 玉焱斩擎二人站立一旁,脸色难看,也不敢开口说话。 夙白祭坐在桌边,冷声道:“玉焱。” 玉焱上前一步:“在。” “你连夜赶往南阳边境,传令守南将军于蓝邱立刻做出防备,不可掉以轻心。” 以往的南阳是大雍的附属国,与大雍常年交好。是以镇守南阳边境的将士都有些颓废。 要是南阳趁着这时候大雍边境守南的将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大举进攻,那南阳边境危矣。 玉焱抬手行礼:“是,臣遵旨。” 夙白祭一甩衣袖:“立刻出发,事不宜迟。” “是。”玉焱说完,一闪身就消失了。 夙白祭抬眼冷冷的看着斩擎:“皇宫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斩擎摇头:“没有。” 夙白祭蹙眉:“金权也没有传来消息?” “是。” 夙白祭闻言,皱眉问道:“元冗呢?” 斩擎回答:“之前元冗领命押送物资前往锦川。现在应该正在回京的路上。” 夙白祭点头:“传信让他来丹阳。立刻。” “是。”斩擎说完就出了房门传信去了。 屋内只剩下苏亡和夙白祭二人,看着男主阴沉的脸色,苏亡思虑半晌开口:“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去郊外的瀑布查看。” 夙白祭闻言,抬头看着苏亡那极力缓解气氛的样子,心下的阴郁也消退几分:“午膳后就去。” “是。”苏亡说完,暗自在心里松口气:“属下去准备午饭。” 说完,苏亡也不等男主说话,径直出了房门。 第43章 系统显实救狗命 四十三 丹阳城郊外 苏亡夙白祭二人骑马并行,走了大概半个时辰,两人才看到斩擎口中的瀑布。 真是神奇,在这种荒郊野岭居然会有这样大的瀑布,只见湍流的瀑布就像从天上落下,在下方形成一个较大的水潭。 夙白祭二人翻身下马,抬步走到水潭边。 苏亡伸手捧起一捧水,仔细查看后喝了一口,转而回头看着夙白祭:“公子,这里的水没有问题。” 夙白祭脸色不善的伸手擦掉苏亡脸上的水渍:“你什么都敢碰,万一有毒就晚了。” 苏亡有些别扭的转过头去,开口道:“既然这里的水也没有问题,那些青壮年又是怎么回事?” 夙白祭也开口道:“斩擎说丹阳的知州找了医师,每个都坚定不移的说这是瘟疫。现在就连这里的水都没有问题,难不成真是瘟疫?” 话落,有风声响起,苏亡猛的伸手将夙白祭往自己这边拉过。一把砍刀落在夙白祭原先站在的位置上。 苏亡伸手从腰间摸过,转身的一刹那双手射出数支飞镖,“噗噗”几声,命中几人的脖颈。 苏亡扶着夙白祭站起身,左手伸出将人护在身后。 苏亡面对面的和眼前数十名黑衣刺客对峙,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如今满是杀气:“什么人?” 数十名刺客不做回答,提刀就上。 苏亡见此,不由暗骂一声:“妈的,这些反派不爱说话怎么办。” 夙白祭在苏亡身后,手中拿着苏亡从一名刺客手里夺来的砍刀,一边替苏亡补刀,一边还有心情说话:“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丹阳城只有青壮年得那所谓的瘟疫了。” 苏亡抬手,双手在头发上划过,八根银针出现在苏亡的手上,苏亡一边用暗器逼退刺客,一边还有余力捧场:“为什么?” 夙白祭好像很高兴苏亡的捧场,抬手将砍刀捅进一个刺客的胸口,回答道:“丹阳大水,城中的河流水源暂时都不能入口,只有这一处天然的瀑布,还是活水,老人小孩怎么能长途跋涉的走这么远来找水呢?自然就只有青壮年。” 话落,夙白祭转手朝一个受了伤的刺客补了一刀,继续说道:“所谓瘟疫不过是逼我来这里的手段。丹阳城里不是知州有问题,就是那些个医师有问题。” 苏亡抬刀挡住迎头砍下的砍刀,浑身猛地使出内力,将周围的刺客震飞出去几米远。 苏亡连忙转身拉着夙白祭的手,快步走到一处由落石形成的夹角处。抬手将头上的红色银环额带,右耳上的耳骨夹和右手上的兔型镂空指环摘下,一股脑的全部塞进夙白祭的手里。 苏亡快言几句:“公子,你把这几样拿好,千万别弄丢。在这里好好等着。” 说完,苏亡转身抬刀割破一名刺客的喉咙,另一手极快的从腰间抽出一个红色信号弹,拔掉引线,红色信号弹瞬间在天空中炸开。 剩余的二十多名刺客眼看时间不等人,攻势越发迅猛。 人数之差,苏亡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肩膀胸口渐渐的多了几处伤口。 苏亡右手抬刀砍人,左手从全身上下拿出暗器,时不时的射一支。末了还在心里骂一句:【886,你他娘死哪儿去了,现在还不显实你在等啥。】 886有些犹豫:【我这样出去,男主会发现啊。】 苏亡抬刀砍伤一名刺客的肩膀,磨牙:【你在磨迹,我两都死了,你就一个统毁灭去吧。】 886闻言,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这就显实。】 说完,886一眨眼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些刺客们看见886并没有多少惊讶,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是合理的。 苏亡看见886显实,嘴角露出一个笑意:“你保护好男主,我一个人方便些。” 886点头,抬步往夙白祭所在地方走去:“好,你放心。” 男主有人保护,苏亡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手中招式越发凛冽,眨眼间,就有几名刺客死在他的手下。 夙白祭看着苏亡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样子,心中终于圆满了,他记忆里的那个黑衣少年就该是这样的。 夙白祭看着苏亡手起刀落,不由得轻声赞叹:“好厉害。” 一旁的886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一脸的荣辱与共:“那是当然,他可是努力了很久很久。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武。” 夙白祭闻声转过头:“你是谁?你为什么凭空出现了?你和苏亡很熟吗?” 886撇了男主一眼,转身正对着男主说道:“我叫西瞳,不是凭空出现,我本来就藏在暗处,至于你问我跟苏亡熟不熟,哼,熟,熟的不得了。” 夙白祭闻言,狭长的凤眸轻眯:“那为什么我没有见过你?” 886冷哼一声:“我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这边两人拌嘴,那边的苏亡终于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苏亡站在水潭边,冷眼看着躺了一地的尸体。确定在没有一个活口后,苏亡甩了甩自己手上沾着的鲜血。 扔了手中满是血肉的砍刀,抬步朝夙白祭藏身的地方地方走去。 “公子,没事了。” 话音刚落,“簌簌”的破空声传来,一支冷箭直直朝着苏亡的后心射去。此时的苏亡才刚放下戒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噗呲”一声。箭矢入肉的声音响彻苏亡的耳畔。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声声音尖利的“皇上”唤醒。 苏亡脑子还在发懵,手上的动作却已经抱住了那个缓缓下滑的人。 886也被这一场景吓的呆住,反应过来后,连忙从怀里拿出续命丹,上前给夙白祭喂下。 苏亡伸手,缓缓的将内力渡进夙白祭的体内,替他化解药力。 做完这些,确定怀里的人一时半刻还不会死的情况下,苏亡委身将人一把拦腰抱起。不顾有些干涸的丹田,施展轻功就往丹阳城飞去。 此刻的886也暂时没有解除实体,身形飞快的跟在苏亡身后。 而刚到现场的元冗斩擎,只犹豫片刻就决定让斩擎带人留下善后。 元冗带着剩余的人赶回丹阳城。 第44章 抄题啊~~ 四十四 丹阳城客栈二楼 苏亡抱着昏迷不醒的夙白祭,轻手轻脚的将人放在床上。 随后后退一步,双眼紧盯着床上的人,说话却是朝着身旁的人说:“你看着他,我去抓一个医师回来。” 说完,苏亡就要抬步离开,被886抬手拦住。 苏亡眼神不善的抬起头:“你干嘛?” 此时的苏亡宛如杀神附体,那双眼睛里露出的满是杀气,好像谁挡了他的路,他就要谁死一样。 886看着苏亡的目光,不由得浑身打个冷颤,随后收回手说道:“有我在,不用医师,你去烧点热水来。” 闻言,苏亡有些怀疑的看着886:“你会医术?” 886对上他那明显不信任的眼神,当即张大嘴:“苏亡,你居然不信我。” 苏亡闻言,摆摆手:“好好好,信信信。”说完,苏亡抬步离开了房间,不过片刻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房门。 886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去扒夙白祭的衣服。 这时,有人出现在门口:“住手。” 苏亡886两人抬眼看去,就看到满脸煞气的元冗站在门口。 元冗走进屋内,目光狠戾的将886苏亡两人看个遍。开口道:“出去,我找了医师。” 886不管他,探头看了一眼男主胸口的伤势,啧啧两声:“这伤势,一般的医师可解决不了。” 元冗闻言,冷笑一声:“医师解决不了,你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不速之客就可以了吗?” 886闻言,看了一眼男主的伤势,又伸手探了探男主的气息,确定人在续命丹的效用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之后。干脆,双手抱胸。 脸上不耐烦的神情显而易见:“我说了,他的伤势一般的医师治不了,箭矢穿胸而过,离心脏只有不到1毫米的距离。到底救不救,不救我就走了。” 886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男主啊,必须的救。 元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亡抬手拦住了:“元冗,公子说了丹阳城不是知州有问题,就是那些个给百姓看病的医师有问题,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去查看一番。” 元冗闻言,转头看着苏亡,脸上的神情愈发的难看:“皇上是因为你才中的箭。如果皇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亡闻言,脸色也阴沉起来:“不劳费心。” 元冗又将886和苏亡来回看了几眼,随后冷哼一声,出了房门。 886见人走了,连忙让苏亡把门关上。 886伸手扒开夙白祭的衣物。右手抓住箭矢的尾端,左手掌心发出蓝白的光,慢慢的,886右手渐渐用力,手中的箭矢也随着力道往后退。 终于,886手中蓝白色的光芒消散,那只箭矢也好好取了出来。 886扔下手中的箭矢,抬手用右手食指指间在夙白祭伤口划过,那道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 886做完这一切,深深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苏亡:“好了,没事了。” 苏亡闻言,连忙起身走到床边查看。等他看清男主身上不仅伤势好了,就连伤口也愈合了。 苏亡不禁转头看着886,由衷的夸赞:“886,厉害啊。” 886闻言,撇撇嘴:“这会儿知道夸我了,刚才我拦你的时候,你那个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杀了。” 现下,男主的伤势已经好了,苏亡心里的慌乱也已经平息。 苏亡看着紧闭着双眼的男主,转头问886:“他什么时候醒啊?” 886摇头:“不知道。不过他今晚有可能发烧。” 苏亡抬眼看他:“发烧?” 886点头:“要是给你治病,就不会有副作用。给除了你以外的人治病,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副作用。” 苏亡闻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886:“那都解决好了,我就回去了。” 苏亡点头:“好。” 眨眼间,一米八的大高个就消失不见了。 苏亡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床上躺着的人。 到了此时,苏亡还能想起刚才这人不要命的挡在自己身前的场景。 苏亡看到,在那支冷箭朝他射来的时候,常年或是冷静或是柔和又或是冰冷的一国之君,变了脸色。 明明没有习过武,在那一瞬间却像是个绝顶高手般,飞快的挡在自己身前。 箭矢入肉,支撑不住缓缓下滑的时候,苏亡清清楚楚的在他脸上看到了万幸的神情。 万幸什么呢?一国之君……就不怕死吗? 以前明明那么怕死,想尽办法的活着,为什么如今成了皇上,反倒不怕死了呢? 苏亡坐在床边,丹田处有些隐隐作痛,他一口气杀了近四十个刺客,现下放松下来,疲惫就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慢慢的,苏亡靠着床柱闭上了眼睛。 深夜。 苏亡猛然被什么人一把抓住。猛地睁眼,条件反射的就要抬手砍人,却蓦然发现抓住他的那只手,体温很高。 苏亡垂眼看去,就见夙白祭迷离着双眼看着自己,苏亡伸手去探夙白祭的额头。 滚烫。烫的能煎饼了。 苏亡想要起身去打一盆冷水进来,结果身体刚动一下。手就被人一把抓住。 夙白祭狭长凤眼,此时盛满了波光,手中紧紧的抓着苏亡的左手,身体轻轻的靠近苏亡身边。 夙白祭嗫嚅着唇好像在说些什么,苏亡低头侧耳去听。 滚烫的气息喷在苏亡的耳边,惹的苏亡浑身一个战栗。 刚想坐直身体,就听见那人轻轻说了一句:“不要……。” 苏亡停住了动作,继续保持着侧耳倾听的动作,这次,苏亡听清楚了。 夙白祭薄唇轻启:“不要…走,阿亡…我找了你好久。不要走。” 听清楚夙白祭说什么苏亡,浑身顿时僵住,男主什么意思? 苏亡继续听着。果然,夙白祭的下一句话就解答了他的疑惑。 夙白祭发着高烧,颤抖着薄唇,带着哭腔:“不要走,我找了你一千四百六十多个日夜,不要走……好不好。” 夙白祭的话,苏亡听得清清楚楚,也就是因为听得清楚,苏亡才觉得愧疚。 原来他早就认出自己了,知道辛辛苦苦找了四年的人就在身边,还装作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苏亡微微抬起头,对上夙白祭那双满含水雾的凤眼,声音轻柔:“我不走,我不走。” 苏亡一只手轻拍着夙白祭的肩膀,一边轻声哄道:“你发热了,我去弄点冷水来给你擦擦,你……唔。” 苏亡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用一双炙热滚烫的唇封住了自己的唇。 苏亡震惊的眼睛瞪的溜圆。抬手去推。却不知道为什么病了的人力气还这么大。 夙白祭的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热的原因,格外的炙热柔软。 渐渐的,苏亡被吻的脸都憋红了。 半晌后,夙白祭终于松开了苏亡,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除了水雾之外,还藏着苏亡没有发现的笑意。 苏亡站起身,抬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脸被憋的通红。有些羞恼的转身出了房门。 夙白祭看着人离开,唇角的笑意不加掩饰的流露出来。 等苏亡端着水盆回来后,夙白祭又变成了那副迷蒙的样子。 第45章 剧情~~~ 四十五 清晨一早,客栈二楼 夙白祭坐在桌边,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元冗,声音冷沉:“问出什么没有?” 元冗黑着一张脸摇头:“属下去的时候,那些医师已经被人灭了口。” 闻言,夙白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这件事,他丝毫没有吃惊。 放下茶杯。 夙白祭站起身,神色严肃:“立刻回宫。” “是。” 丹阳城外五十公里。 夙白祭一行人弃用马车,几人驾马奔行。 突然,苏亡抬头就看到前方有一匹黑色骏马,不快不慢的往他们这边走着。 一旁的元冗看到那匹黑马,立时变了脸色,有些惊惶的说道:“公子,那是首领的一日千里。” 闻言,夙白祭也变了脸色。 几人驾马快步上前查看,却只看到马鞍上有着鲜红的血迹,但是没有看到人。 苏亡沿着一日千里来的方向驾马走了几步。果然在不远处发现一名身受重伤的近卫。 苏亡连忙上前,翻身下马,将人扶起。 从怀里掏出一颗系统给的续命丹给来人服下。随后注入内力帮助这人将药力化开。 此时,夙白祭和元冗二人也到了近前。 片刻后,那人缓缓转醒。待他看清苏亡的脸时,一双眼睛里都露出激动:“苏…苏大人。” 苏亡点头,抬手将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那人体内:“是我。” 那人有些激动的想站起来,被苏亡一把按住:“别动,你的伤势很严重。” 那人闻言也就真的听话不动了,只一双眼紧紧的盯着苏亡,声音很小:“苏大人,属下近七,受首领之命与近八两人一起监视云氏皇商,不久前,一次偶然的机会,属下看到了云家家主真正的脸。” “咳咳”近七说着,重重咳了几声,连日来的奔波和追杀,好好的近卫早已不成人形,双唇干的龟裂,脸色不是血就是泥。 苏亡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扶好近七的头,慢慢的给人喂着水。 嗓子早就干的出血的近七,猛的接触到清甜的水,忍不住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有力气继续说。 “云家家主,就是前叛党并肩王的儿子,陆卿云。” 话落,苏亡替近七输送内力的手微微一顿。 身后元冗夙白祭两人也走上前蹲下。 夙白祭黑沉着脸,冷声问道:“陆卿云?你确定没看错。” 近七看到夙白祭,连忙开口行礼:“参见皇上,陆卿云本是叛党之子,当年抓人的时候,属下也在,那张脸,属下定然不会看错。” 元冗看着身受重伤的近七:“那为什么之前派去的人没发现。” 近七回答:“因为陆卿云平常都在脸上涂了易容的药水。那药水的效用极好,不面对面的仔细查看,是不会有人发现的。而同时,那药水对人的伤害也极大,每到月圆之夜,必须洗掉药水,不然会有中毒的风险。” “属下和近八两人也是无意之中发现的。” 苏亡低头看着近七,扬了扬手中的矿泉水:“你还喝吗?” 近七摇摇头:“不用,多谢苏大人。” 苏亡闻言,将矿泉水收进怀里,温声道:“那近八呢?你为什么骑着首领的一日千里?” 近七闻言,神色又开始激动起来,双眼里满含愤恨:“我们发现云家家主就是陆卿云的时候,陆卿云也发现了我们,他立刻派出数百个杀手追杀我们。” “属下和近八跑回皇宫,想向首领大人汇报。可不料刚进皇宫,就被近卫营团团围住,是首领大人和前五十名近卫兄弟拼了命将我二人救了出来。” “首领让我骑着他的一日千里到丹阳找皇上,告诉皇上,皇宫被围,近卫营方有叛变。忏罪寺的罪人已经出寺,还有南阳大军大肆进攻边境。” “首领说,他被困宫中,所有的消息只进不出,让属下拼了命也要把信送到。” “属下两人在赶往丹阳的路上遭受几方追杀,近八为了保护我,死在刺客的乱箭之下。” 说着说着,近七的脸上早就已经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近卫营近八,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的亲哥哥。 为了保护他,将他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近八自身却身重数十只羽箭身亡。 苏亡抬手轻轻擦掉近七脸上的泪水,想开口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夙白祭听完近七的话,双拳捏的咯吱作响。浑身气息也是冷的动人,声音仿佛嵌着冰渣:“任我掏空心思,也没料到方有会叛变。” 方有是直接看管那人的,若是方有叛变 ,那人做什么也不会有什么知道,这么多年,不知道在暗地里做了多少手脚。 这其中,陆卿云又起了什么作用? 苏亡伸手将近七扶起来,放到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朝着夙白祭说道:“皇上,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宫。” 夙白祭点点头,随后想起什么,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一只海东青闻声赶来,在夙白祭头顶的天空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夙白祭见此,抬手又吹了一个口哨,那只在天空中盘旋的海东青才落在夙白祭的肩头。 夙白祭在海东青脚上绑上一个小竹筒。随即挥挥手。海东青应声飞至半空,在夙白祭头顶盘旋几圈才飞走。 第46章 反派死于话多 四十六 夙白祭翻身上马,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轻声说道:“不回皇宫。” 元冗将一日千里身上的伤处理了一下,随后将一日千里的马缰握在手里,一边骑着自己的马,一边将一日千里牵着慢慢的走。 听到这话,元冗回头:“皇上,不回宫,我们去哪里?” 夙白祭驾马向前走着,一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声音有些发冷:“他要是没有足够的兵力怎么敢围皇宫,现下大雍所有的兵力都守在各处边境,现在南阳大军进攻,难免其他国家不想趁此分一杯羹,所以,不管哪里的兵力,都不能动。他也是想到这一茬,才敢围宫。我们现在回去,可能刚到京都城门就直接以叛党之名抓起来了。” 说着,夙白祭转眸看向和苏亡一同乘马的近七,开口道:“关键是,他刚才说,是金权和近卫前五十名的近卫兄弟拼了命才将他送出来。我要是没记错,皇家暗卫是有四百名,皇家近卫只有二百名,那,其他的近卫呢?” 元冗听到这儿也明白了:“其他近卫想来不是被杀,就是跟方有一起叛变了。” 夙白祭点头:“对,能做近卫的都是从暗卫营里选出来的佼佼者,所以我们现在很危险。” 说着,夙白祭手上的马鞭扬起,“啪”的一下,抽到马屁股上。胯下的马儿感受到疼,嘶鸣一声快速的朝前奔出。 而苏亡的马匹紧随其后。 元冗看了眼旁边的一日千里,他很想将这匹马带上,但是如果赶路的话,他就不能牵着两匹马。 元冗松开了手,扔下一日千里的马鞭,抬手一扬自己手中的马鞭,身下的骏马则快速的往前奔去。 四人乘坐三匹马,飞快的朝一个方向移动着。 苏亡驾马走在最前面,抬眼看到一片竹林,立刻猛拉手中缰绳,胯下的马匹被这突然的疼痛弄的半个马身都高高的扬起。 身后跟着的夙白祭和元冗看了,也连忙“吁”了几声,停住向前的步子。 元冗也是近卫高手,自然能看出竹林里有人埋伏。当下驾马上前几步挡在夙白祭身前。 夙白祭则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苏亡,开口道:“苏亡,注意安全。” 苏亡没有回头,一双瑞凤眼凛冽的扫视着眼前道路两边的竹林,听到夙白祭的话,也只是微微侧头以示自己知道。 苏亡冷眼看着道路两边的竹林,声音寒冷:“怎么,众位不认识我了?方有,有胆子叛变,没胆子面对面?” 话落。身后的元冗有些震惊的看向苏亡,他排第二,按理是比苏亡厉害的,但就算是他也只能听出竹林里藏了二十个人,至于是谁,他完全听不出来。 苏亡的话音刚落,竹林里传来稀稀疏疏的踩踏竹叶的声音。 一名全身都被黑色包裹住的男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苏亡看到来人,嘲讽的勾起嘴角:“坏事做得太多,不敢见人了?”男人一双眼睛满含阴鸷的目光盯着苏亡:“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元冗闻言,也悄悄的竖着耳朵听。 而苏亡听见这话,愉悦的笑了几声,就像恶作剧成功后的样子。 苏亡看着cos黑布条的方有,好笑的说道:“我知道你叛变,但我并不知道你会亲自来追杀我们,我刚才就是诈你一下,谁知道你这么蠢。” 闻言,浑身被黑色包裹住的方有顿时气愤的向前走了几步,那样子是恨不得想把苏亡弄死。 而身后的元冗听完苏亡的话,脸上已经是一片空白。 只有夙白祭轻轻的笑出声。 方有抬手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带着一点婴儿肥的俊脸。 方有抬眸怒视着苏亡,咬牙切齿的开口:“我没有叛变,我本来就是王爷的人,” 苏亡闻言,不在意的撇撇嘴,在没人注意到角落,苏亡一双好看的瑞凤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苏亡收回暗自伸出去的手,抬眸对上方有那双眼睛,不在意的说道:“你是谁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管你是预备役还是暗卫,就算到了现在的近卫第六,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方有闻言,气的大步上前,抬手一挥,数十枚细如牛毫的银针直直朝着苏亡的面门射去。 苏亡抬手快速的将近七揽到身后,随后拿起一把刀,右手挽着刀花,轻易的将那些银针悉数打落。 随后,苏亡冷笑着看向方有:“你看吧,我说你没用,你就是没用。” 方有咬牙,抬眼恶狠狠的盯着苏亡:“苏亡,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方有话音刚落,竹林里瞬间出现了二十多个身穿黑衣的近卫。 个个手拿弓箭,对准苏亡一行人。 苏亡扫视了众人一眼,随后叹气摇头:“才二十个,也太看不起我了。” 方有看着苏亡,冷声开口:“动手。” 话落半晌,整个竹林没有一个人动手,只有重重“砰砰”声在方有身边不停的响起、 方有转头去看,却见周边的近卫,悉数倒地,个个面色发青,唇色发乌,明显中毒之兆。 这时,方有突然感觉身体各处传来剧痛。慢慢的,方有无力的坐在地上,抬眸怨恨的看着苏亡:“你什么时候下的毒?” 苏亡看着方有狼狈的样子,冷声道:“在你逼话一抹多的时候,都告诉你很多次了,打架就打架,杀人就杀人,那么多话做什么?” 方有内力深厚,给他下毒,需要拖延时间,刺激他发怒,才能让毒药快一点发作。 要不是苏亡刚才故意刺激方有的话,说不定方有到现在还不会倒下,他们的时间很宝贵,不知道哪里又会有刺客追杀。苏亡没有时间。 方有盘腿坐下,想运功逼毒。下一瞬间,心脏猛然剧痛,方有侧头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第47章 哼,,垃圾。 随后,方有抬眼看着苏亡,声音凄厉:“苏亡,我跟你素来不对付,你不管我也就罢了,那他们呢,他们之前可都是一口一个苏大人的叫你。”方有指着周边倒地的近卫说道。 苏亡闻言,冷声道:“一口一个苏大人叫的亲,现在还不是跟着你来要我的命。” 方有掩下眼中的恨意,开口说道:“我们只要你身后的夙白祭,你若愿意投降,我们定不会为难你。” 苏亡闻言,抬起右手,一只小型飞镖猛的飞出,方有身中剧毒,根本躲不开,直直侧身将要害避过。 苏亡冷声道:“你口中的夙白祭,是大雍的皇上,就凭你,也配直呼他的名讳。” 苏亡驾马前行几步,走到方有跟前,冷声道:“你让你的主子且在京都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会替皇上要了他的命。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跟他争?皇上不想给的东西,谁抢。我就杀了谁。” 说完,苏亡转眸扫视一眼倒在地上的众近卫:“至于你说的这些个近卫,哼,只有他们效忠夙白祭的时候,才是我的同僚。现在,他们效忠了皇宫里的那条狗,就不再是皇家近卫。以后,请你们自称叛徒。” 说完。苏亡控制着身下的马匹,微微转身,抬眸看向身后的夙白祭,轻声道:“皇上,可以走了,臣先行一步探路。” 夙白祭看着苏亡满面冰霜的样子,点点头:“好,注意安全。” 说完,苏亡转身,驾马朝前走去。在马儿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的一马腿将盘腿坐着的方有一腿踢到。 身后的夙白祭和元冗二人,也紧跟在苏亡身后。 路过方有的时候,夙白祭也操控着马儿不小心的踢了方有一脚。 元冗路过方有的时候,冷哼一声:“哼,垃圾。”随后只听方有无力的一声惨叫。 原来是元冗身下的马儿也不小心的踢到了方有,还非常不小心的踢断了一条腿。 苏亡几人驾着马匹,不过多久就出了竹林。 而在他们身后,方有浑身上下被马踢的到处是伤,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而那一双眼睛还在死死的盯着苏亡消失的方向。 他和苏亡是从预备役就开始的对手,他对谁都可以冷静待人,只有苏亡不行。一看到苏亡,方有就想将他撕碎。 这时,方有身边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来人的装扮跟方有之前的装扮一模一样。 他将方有扶起,从怀里拿出一颗解药给方有喂下。做好这一切后,那人转头看了一眼周围倒下的众人,一只手扶着方有,一只手手掌立在胸前,声音清冷中还带着悲天悯人的佛音:“阿弥陀佛。真是罪过。” 另一边 苏亡几人刚出竹林不过十里地,又被一行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难搞的是,这些黑衣刺客并不像之前方有一行人一样好糊弄。上来就直接动手。 他们四人队伍里,一个重伤一个不会武。 二比三十,没过多久,苏亡一行人就处于劣势。 苏亡身形极快,眨眼间就从数十个刺客阵营里退回夙白祭身边。 元冗见他没受什么伤,便放心的将皇上交给他,随后自己一闪身进入刺客中间,右手拿着一柄极小的弯刀,刀刃锋利无比,刀身又及其贴合元冗的手腕,速度极快,一刀下去,就是一个刺客喉咙被割开。像是割韭菜一般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片刻后,元冗浑身是伤的退回到苏亡身边,苏亡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递给他:“他们的刀上说不定有毒,你多吃几颗。” 元冗也不客气,伸手拿过,往手里倒了七八颗黑色小药丸塞进嘴里。 看的苏亡一脸肉疼:“你…这他娘的可贵了。”是他拿任务积分跟886换的,百分百解毒圣品。花光了他所有的积分。本来任务失败就没剩多少积分了。 元冗白他一眼,伸手挡在夙白祭和近七身前,看了苏亡一眼:“还剩八个。还不快去。” 苏亡转头看着面前大着胆子还不逃的几名刺客,神色有些不耐,随即闪身上前,手中弯刀速度极快,“刷刷”几下,就将最后的人几个黑衣人给杀了。 苏亡做完这一切,退回到夙白祭身边。 抬手有些嫌弃的甩着自己手上沾着的血迹。 突然,一张洁白的锦帕被一只修长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上, 苏亡抬眼看去,就见夙白祭脸上带着隐隐的笑意,垂头认真的擦着自己的手。 看着夙白祭认真又隐隐带笑的样子,苏亡有种错觉,好像眼前的男主根本不着急现下被追杀的情况。 看他给自己擦手的样子,就好像在对待一件及其珍贵的东西。 这么想着,苏亡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手中的触感是不是的传来,惹的苏亡一阵心痒痒,为了转移注意力,苏亡故意转头到处看风景。 一旁的元冗见到皇上温温柔柔拿着锦帕给苏亡擦手的样子,早就愣住了。不只是他,被元冗托着一只手的近七也愣住了。 而这时,苏亡双眼四下扫着,为了注意注意力,苏亡还特意看远了些。 这一看,苏亡就发现了不远处一抹倒地的红色身影。 见到那抹倒下的红色的时候,苏亡心下蓦然就感觉到一阵恐慌。被夙白祭握住那只手也不自主的收紧。 等听到夙白祭痛呼一声后,苏亡才回过神,先是着急的查看夙白祭那只被自己紧握的手。 见没什么大碍后,苏亡随后告罪一声,就抬步飞快的往那抹红色处奔去。 身后,夙白祭看着苏亡急得连内力都忘了用的样子,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渐渐染上了阴郁。转眸看向苏亡奔向的那抹红色身影。思虑半晌,一张绝美长着桃花眼的脸蓦然出现在夙白祭的脑海。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夙白祭袖中的双手紧紧的握成拳。 苏亡速度飞快的赶到红色身影旁。树下的人被红色衣物挡住了脸,苏亡双手有些颤抖的伸出,慢慢的将挡住脸的衣物拿开。 第48章 重伤白津。 四十八 下一刻,待苏亡看清那张脸后,呼吸蓦然停止一瞬。 苏亡咬咬牙,鼓足勇气伸手探向白津的鼻息。半晌后,苏亡跪坐在地上,蓦然松了口气。 伸手从怀里拿出一瓶续命丹,给白津全部喂下。随后,又抬起右手抵在白津的胸口,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白津的体内。 还好白津本身就是强者,这样的重的伤在他身上才过了两刻钟,就开始转醒。 苏亡看着白津睁开眼后才收回手,没形象的坐在地上,没好气的伸腿踹了白津一脚:“吓死我了。” 白津身受重伤,才刚转醒,脑子还在发懵。猝不及防的被人踹了一脚,当时就要气的张口骂人。他娘的,他白津是谁,近卫第一,江湖有名的白衣斩,就算要死了也不能被这么羞辱吧。 白津动了动身体,感觉自己好像比晕倒前好了很多。撑起身子坐起。 待他坐好后,抬眼看到那个踹他的人,一时间,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惊喜。 猛的向前扑去,此刻的苏亡刚刚才大战一场,又给白津输了不少内力,现下已经没什么力气。被白津这一扑,差点没倒下去。 白津脸上没露出什么表情,只有那一双桃花眼里都是激动和欣喜。就连嗓音也发着颤。 “阿亡,是真的阿亡,不是做梦。” 苏亡浑身无力,被白津勒的有些翻白眼。没好气的骂道:“白津,你是不是有病,刚醒就要勒死我。” 白津闻言,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太激动了,随后强迫自己收回手。 转眼,那副标志性的风流不羁的笑容又挂在了白津脸上,不过因为白津此刻身受重伤,脸色苍白,还有一道清浅的血痕。那副风流不羁的笑在这张脸上又多添了几分战损的美人气质。 白津看着苏亡,双眼不受控制的描摹着苏亡的脸,唇角含笑:“我们还真是有缘,我两次差点死了,都是你救得我。你让我怎么报答你的好。” 说完,白津微微靠前一点,靠近苏亡,轻声又带点儿认真的说道:“要不然,我以身相许吧。” 苏亡闻言,没好气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我谢谢你了啊。” 说完,苏亡就扶着白津起身。 白津不死心:“真的不要吗?我长的这么好看?” 苏亡叹口气:“我俩相处快十五年了。救你不是应该的吗?”说着,苏亡空出来的那一只手拍拍白津的肩膀:“我俩是兄弟。” 这句话话说完,元冗惊讶的声音适时响起:“白津,你怎么在这儿?” 白津抬眼看去。抬手行礼:“参见皇上。” 夙白祭看着白津即使身受重伤还好看的样子,心下不由得起了怒火,想把苏亡拉过来,狠狠的警告他离白津远一点。 夙白祭不想搭理白津,但是想到人是为了任务才成这样也不好过于无理。 夙白祭淡声道:“免礼。” 白津听令收回手,抬眼看了一眼皇上黑沉的脸色,在顺着皇上的目光落到扶着自己的苏亡手上。 白津心下一片了然,但他当作无事发生,神情有些严肃的开口说道:“臣在南阳遭到了追杀。” ———————————— 南阳王都,老张茶肆 白津坐在桌边,修长的手指将一个缺了口的茶杯在指间来回摇晃。 近卫十三开口到:“津哥,南阳训练营进不去。” 近卫十四也说道:“不仅进不去,南阳各处都防范的很紧。” 几人说着话,白津默不作声淡淡听着。 突然不远处一阵骚乱引起了白津的注意。 几人抬眼看去,就见到一行官兵打扮的人手里拿着一张画像到处询问。 白津武功高,眼里也好,隔着好几个摊贩,白津能隐约看到画上之人的面孔。 看不清晰,但那双动人的桃花眼白津确实怎么也不会忘掉的。 白津当下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说明情况,直接下令:“走,所有人立刻退出南阳。回大雍。” 说完,几人不明所以的看着白津:“津哥……” 白津顾不得解释,眼看那些官兵已经到了近前,白津快声说道:“我们暴露了。那些官兵是来抓我的。他们竟然连我也能发现,你们的存在他们定然也发现了。快撤。” 说完,白津几人立即起身。快步离开老张茶肆,随后消散在人群。 近卫营是皇家近卫,能做近卫的每一个人都是武功高强,就算是南阳王都众兵把守,也难留下近卫营的人。 白津更是近卫第一,是这群近卫强者里最强者。他带着三个下属一路上躲过不少官兵的巡查。按理说,如此境遇,白津应当换下他那一身红衣。 可是白津的画像已经贴在南阳王都各处。现下要是去成衣店买衣服,下一秒他们就会被抓。而他们的时间又不足以在这上面耗费。 白津带着三名属下深夜来到南阳王都的城墙边。 以他们四人的实力想要翻越城墙还是比较容易的。 可是,白津万万没想到,抓他的不仅是南阳官兵,还是不知道哪里来的杀手。 几人刚翻越城墙落地,就迎面撞上十名武功高强的杀手。 这些杀手每一个都跟白津不相上下。更何况有十个。 白津费尽全部力气才带着一个伤不那么近卫十三逃走。 白津和近卫十三两人费尽心思回到大雍,他们回来的这一路没有杀手,白津还以为那些杀手放弃了,可不料,那些杀手在大雍等着他。 又是十名武功能跟白津相比的杀手,但此刻的白津就算一路上没在受伤,但也是连夜奔波,根本不是这些杀手的对手。 最后,近卫十三死了,白津也被重创,拼尽力气才逃走。如果今天没有碰到苏亡,明天一早,白津就只能是一具尸体。 白津此次去南阳除了夜探南阳王室得到南阳王室被毒杀的消息外,就没有得到其他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身为近卫,都会有为主牺牲的觉悟,白津不怕死。可他不想死。 有个人还在京都等他,就算要死,也想看他一眼再死。 白津没有力气的昏迷在树下,临到闭眼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果苏亡知道了他的死。会不会伤心。 ———————————— 第49章 苏亡背刺。 夙白祭听完白津的话,眉头轻蹙:“你说是南阳官兵拿着你的画像?。 白津点头:“是。” 夙白祭皱眉:“他居然跟南阳勾结。” 白津不明白这个他是谁,当然他也不在乎,只不过此刻的他身受重伤,没什么力气自己站着。便不由自主的往后靠,靠在苏亡的身上。 夙白祭见了,伸手一把将苏亡拉过来,又一把将元冗推过去,声音冷沉:“苏亡累了,元冗去扶他。” 元冗和苏亡都有些莫名其妙,但元冗还是听话的扶着白津。 而白津抬眼看着夙白祭,在那双眼里,他看到了浓浓的占有欲。随后,白津低下头,不经意间无声冷笑。 夙白祭抬头看了看天色:“不早了,快点赶路。”说着,夙白祭一只手拽着苏亡往马的身边走去。 元冗扶着白津近七也跟在身后。 五个人,三匹马。不用多说,也是身为皇上的夙白祭单乘一匹。近七跟苏亡一匹。元冗跟白津一匹。 对于这个分配,白津是抗议过的,但是抗议无效。因为白津和近七都是身受重伤,而近七的实力弱一些,方便现在内力空耗的苏亡照顾。而白津是近卫第一,实力强悍,只能让内力还算充足的元冗照顾。 天色不早,几人骑着马飞快的往前奔着。也幸亏几人胯下的马都是难得一见的好马,这才能驮着两个人还能跑的这么快。 突然,落在最后面的苏亡突然感到一阵凛冽的杀气直逼自己的的后心。 苏亡想躲,可是本就在飞快驰骋的马匹上,本就做不了其他的动作,再加上苏亡之前杀人和救人耗尽内力,如今能撑着骑马不倒就已经很厉害了。现下根本躲不过身后的攻击。 苏亡感觉身体后心处一阵剧痛,一种心脏将要被捏爆的感觉强烈的刺激着苏亡的脑内神经。 就在苏亡确信自心脏要被捏爆的时候,后心处那只伸进自己身体的手又被人强力的打飞出去。 此时如果有人能从后面看看苏亡的后背,就能发现,在苏亡心脏对应的后心处,有五个血洞正汩汩的往外流着血。 苏亡被重伤,他拉着缰绳的手也缓缓松开,一股一股的鲜血从苏亡嘴里不断流出,打湿了近七的后背。 近七早在发现苏亡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率先拉住缰绳,迫使马匹停下。 而前方的夙白祭三人也驾马往回赶。 苏亡的身体渐渐往马下倾倒,一双好看的瑞凤眼也没了往日的神采。 而本该能一把抓住苏亡的近七,也因为自身重伤,根本承受不了苏亡向下的冲力,跟着苏亡一起翻下马。 离苏亡还有十米的地方,马匹还没有停稳的时候,夙白祭径直翻身下马,因为冲力直直在地上摔了几个跟头才停止。 站起身脚步踉跄着朝苏亡跑去。跑到苏亡跟前,一把将人半扶起,瞳孔发颤的扫视着苏亡全身上下。 而白津元冗也在此时赶到了。 白津伸手想将苏亡抢过来,却被夙白祭一把推开。 夙白祭红着双眸瞪视着白津:“滚。” 元冗上前一步,探身查看苏亡背后的伤势,这一下,即使是他,也不由得瞳孔紧缩。 元冗连忙伸手扶住苏亡,给他灌输内力,但元冗和苏亡在刚才一起都经历过一场战斗,他的内力也就比苏亡多一点。 白津看了一眼元冗发白的面色,知道他的内力肯定也不剩多少。 白津转眼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苏亡,缓缓的露出一个笑。随后,白津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张口吃下。 下一刻,元冗能清晰的感觉到白津身边的气势变了,之前的白津身受重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孱弱的气息,而现在,白津周身的气势变得凛冽,好似恢复了所有功力。 不,元冗看着白津,吃惊的摇摇头,不是恢复功力,是比以前更厉害。 白津不顾夙白祭,直接将苏亡抢了过来,左手抬起径直将自己的内力尽数渡如苏亡体内。 白津内力像是不要钱一样,拼命的往苏亡体内输。企图先护住他的心脉。 可是这对苏亡好像没什么用,苏亡闭着眼,后心处的血还在不停的流着,嘴里的血虽然不再是一大股一大股的往外喷,但也是没有停止的迹象。 白津见此情景,蓦然心下发慌,连带着声音也发着细抖:“阿亡,挺住,我在救你,津哥在救你。” 夙白祭看着脸色苍白,看似毫无生机的苏亡,他从来没有那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从小苛待他,不教他习武。比以起往十多年的无能,此刻夙白祭才是真正觉得自己没用透了。 不会武,帮不了阿亡。只能看着白津吃下什么丹药暴涨内力来替苏亡疗伤。就算他没练过武也知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 像这样能瞬间提升内力的丹药,副作用也是可想而知的。 此时此刻,白津,元冗乃至近七都能多多少少的帮到苏亡。只有他,像个白痴一样待在旁边,除了着急,什么用处也没有。 白津的内力持续不断的输进苏亡体内,突然,白津的手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拉回。 转头看去,就见到一名长相俊秀的男子,目光看傻子一样看着自己。 白津有些恼怒,抬手甩开男子的手,怒声道:“滚开。” 身后蓦然有劲风袭来,886转身与来人对上一掌,将人打退几米远后,才一把将白津拉起,童音响在白津的耳边:“你既然已经吃了药,也别浪费,先抵挡他一阵。” 白津被人猛的拉起,随后转身就看到一个从头到尾被黑色包裹住的黑衣人。 白津顺着黑衣人的手看去,清晰的看到那人本应该白净的右手,此刻却染上鲜红,只要一想起那抹鲜红是谁的,白津就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微微转身,伸手将元冗腰间配着的长剑拿过,拨掉剑鞘, 此时的白津与往常大不相同。平常风流的笑容换成满面冰霜,桀骜不羁的气质此刻却只看的出殊死一博。 那双平常总是自带三分笑意的眼睛,此刻也不见一丝笑意。 白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抬手用剑尖直直对着那人面门,声音冷厉:“你敢伤他,得拿命来偿。” 说完,白津运功闪身瞬移到黑衣人面前。抬剑刺下却刺了空。 只见那人转瞬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处树稍上,那人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放到胸前。轻声念了句佛号:“阿弥陀佛,在下只要苏亡的命,如今愿望达成,就先放过尔等。” 说完,那人转身飞快的离开,白津提剑欲追,却被元冗叫住。 “白津,别追了,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江湖排行榜第一的杀僧。”白津闻言,转身看了元冗一眼,随后也没说什么,径直走到886面前,查看苏亡的情况。 第50章 杀僧 886抬起苏亡的脑袋,给他喂了一颗类似续命丹的东西。随后将人打横抱起。 见到他的动作,夙白祭慌忙站起身,拉住886的衣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张:“你要带他去哪儿?” 886看了他一眼,将夙白祭的担忧和挫败清楚的看在眼底。 886转眸看了白津一眼,也猜到了男主为什么挫败。随后上前一步,抱着苏亡靠近夙白祭,886与夙白祭的距离极近。除了怀里昏迷的苏亡,确定其他人听不到看不到他俩的动作。 886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又快速的塞进夙白祭的怀里。悄声到:“可以让你快速习武。但是条件苛刻,你千万别让苏亡知道,不然他要弄死我。” 夙白祭有些呆愣的看着886动作。等886退后一步后,夙白祭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抬眼,一双狭长的凤眸定定的看着886. 886将系统商品给了一个小说世界的npc,已经违规了。他此刻也顾不上其他,抱着苏亡就飞身跃起。 还不等夙白祭问,空中就传来886的童音:“我在你要去的地方等你。” 闻言,夙白祭内心的震惊就快要浮于表面。 天下谁都知道,大雍皇室里养着一群皇家近卫。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在夙白祭登基以后,他让金权暗地里花费四年一边寻人一边在外建立了一处势力。 他保证,这件事只有他和金权知道。眼前这个人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白津。”突然,元冗大喊一声,快速的伸手扶住昏迷往下倒的白津。 近七也跟在一边,帮忙扶着。 夙白祭转眼看着晕倒的白津,心下思虑着是现在趁着苏亡不在杀了白津,以免他和自己抢人的好。还是带着白津一起走的好。如果现在杀了白津,到时候直接告诉苏亡白津是死在攻击他的人的手上,该有多好。 不过夙白祭并没有思虑多久,因为白津没有被杀僧杀死的事情,元冗和那个奇怪的西瞳都看到了,夙白祭圆不了这个谎。 二来也是因为白津为他办成了不少的事。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 当然,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亡。自己没有武功,那个奇怪的西瞳给自己的习武秘籍,他一时片刻也学不会,在这期间,他还需要武功高强的近卫第一白津保护苏亡。 当然元冗也可以保护苏亡,但不同的是,白津是心甘情愿且为了苏亡甘愿赴死。 对于这点,夙白祭心下及其不想承认,但又骗不了自己。 他知道白津也喜欢苏亡,而且,他对苏亡的感情不比自己对苏亡的感情浅。 夙白祭深深地看了白津一眼,随后命令几人上马快速赶路。 距离京都有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座名为蛛网的三层宝塔直直的伫立在山林之间。 此刻,蛛网第二层环形楼道内最靠里的一间房 苏亡紧闭双眼半裸着上身趴在床榻上。 886坐在床边抬起右手轻放在苏亡后心处。片刻后,886右手发出淡淡蓝光。886边为苏亡治疗伤处,边叹气。 一刻钟后,苏亡微微睁开双眼,意识到自己是做趴着的姿势,当时就想起身。 886连忙制止:“宿主别动啊。” 听到熟悉的童音,苏亡放下戒备,轻声道:“886,我们在哪儿?” 886闻言,右手的动作不停,嘴上回应到:“我们在男主的秘密势力蛛网分塔处。” 苏亡疑惑:“蛛网分塔?” 886点头:“对啊,蛛网是男主这些年一边找你一边建立的情报网,不过因为蛛网建立时间短,像南阳王室这样的地方他们根本进不去,要不然男主也不用白津跑这一趟了。” 苏亡听完886的话,趴在枕头上轻笑几声:“男主就是男主啊,四年时间内,整肃朝堂,外清南患。不仅将以往迫害自己的人一个个弄死,还能一边找我一边暗戳戳的建立蛛网。” “这才四年,才多给他几年,不得称霸天下啊。” 886赞同的附和到:“有道理,就是不会武功,会武功就完美了。” 苏亡忍着后心处电流的酥麻感,轻声道:“没事,我会武功。我保护他。” 886闻言,冷嗤一声:“你先保护好你自己吧,成天的不是救近七就是救白津,要不就是不动声色的消耗许多内力给方有一行人下毒,要不是我是你的系统,我还以为你下毒有多么容易呢。” 886听到苏亡轻嘶一声,手下力道再次放轻。 苏亡闻言,苦笑一声:“也幸亏只有你发现了,要是被方有那蠢蛋知道,下一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苏亡眼神一凛,问886:“你知道今天攻击我的人是谁吗?他实力很强,我就算是全胜时期,也不是他的对手。” 886开口道:“那人叫杀僧,江湖排行榜第一。据说他从小就被家人遗弃在寺庙门口,被寺庙方丈接回寺内抚养长大。他从小在寺庙念经打坐,每天拜佛抄经,心下想的确实如何替代那上位的金佛。” “在他成人那年,他出了寺庙,找到当初将他遗弃的家人,一家上下十五人,连同下人也没有放过。全部杀死。等他回寺庙的时候,寺庙方丈却不要他了,将他的所有行礼扔出寺庙。” “因此,杀僧跪在寺庙前磕了三个响头下山去了。此后成为江湖排行榜第一的杀僧。” 苏亡听得津津有味,又问道:“那他杀我做什么?” 886撇嘴:“所以我说,你们人类真的是很难弄懂的生物。他为什么杀你,因为你差点毒死他的心上人,” “啊?”苏亡闻言,眼睛都瞪的老大:“方有?他的心上人?” 886点头:“对。你说你也不知道直接一刀砍了方有的头,现在方有被杀僧救了,除了有些轻伤外,毒已经被清了。” 听到这儿,苏亡极为可惜的“啧”了一声:“早知道我就一刀砍死他,谁知道他这么命硬。” 话说完,苏亡感觉到后心处酥麻的电流感,有些不耐烦的问道:“我们都说了这么久的话了。你怎么还没好?” 886闻言,气的磨牙,手下动作却没有丝毫松动:“要不是我及时显实,你的心脏早就被杀僧一把捏爆了。他的那双手,能五指碎石,一掌拍碎你的头盖骨。” “我怎么还没好?苏亡,你真该死啊。你知不知道你伤的地方在后心处,离你心脏就只有两毫米的距离。我是系统,治疗你的时候是带电的。你不想我直接电死你,你就闭嘴别说话。” 苏亡闻言,哼哼几声,埋进枕头里不说话了。 半晌后,苏亡不说话,886却带着点儿心虚的开口了:“那个,宿主。” 苏亡:“恩?” 886心虚的意味更加明显:“那什么,我把你治好后,你可能会有副作用。” 闻言,苏亡刷的一下把头从枕头里挖出来:“你不是说我是你宿主,你治疗我没有副作用的吗?” 886叹口气:“你今日和那些黑衣人战斗的时候,吃了不少我给你的解毒丹。那个丹药和我的治疗方式合在一起,回产生催情的副作用。” “啥?” 不等苏亡在说,886连忙到:“不过催情效用不强,你自己撸一发就好了。” 苏亡:“艹,狗系统。” 886知道自己不占理,给苏亡治好伤后,就直接脑遁了。 第51章 帮你 深夜,苏亡闭眼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燥热难当。在床上来回翻了几个身后,苏亡还是睁开了眼睛。 浑身发烫,额头冒着细汗。还有特别的炙热的肿胀。 苏亡在心里问候了886的祖宗十八代。 最后没法,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苏亡只能伸手屈服。 才刚开始,门就嘎吱一声打开了。 苏亡顿时浑身僵直。硬着脖子转头去看来人。 夙白祭一行人是刚到蛛网分塔。白津晕倒,被元冗带走了。而夙白祭就想着来看看苏亡。谁知道刚一推门就看到苏亡脸上泛着潮红,还时不时的咬下嘴唇。 这副样子,说他没干什么,夙白祭不信。 苏亡一看夙白祭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苏亡开口想解释:“不是你看到这样。”我不是自愿的啊。 夙白祭闻言,淡淡的点点头,随后反手将门关上了。 苏亡:“你想干嘛?” 夙白祭抬步往苏亡床边靠近。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等他坐到苏亡床边后,伸手将苏亡被子里的右手拿了出来。 苏亡满面潮红,神色隐忍:“你到底想干嘛?”妈蛋。没人性,没天理了。99都不行。 想到这儿,苏亡忍不住在心里又将886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遍。 夙白祭抬手摸了摸苏亡发烫的脸。随后不由分说的将苏亡翻了个面,让苏亡趴在床上,将受过伤的背心完整的露在夙白祭的眼前。 夙白祭抬手抚上那五个淡粉的疤痕。在苏亡看不到的地方,夙白祭扶着苏亡背心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一张唇形好看的薄唇也被他自己咬的发白。 苏亡脸闷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到底要干嘛啊。” 闻言,夙白祭回神收回自己所有的情绪。将苏亡翻回来。 随后低眸看着苏亡潮红的脸,蓦然轻笑一声:“你内力耗尽,眼下正该休息。” 苏亡热的难受,下意思的往刚回来沾了一身冷气的夙白祭身边靠了靠,他咬牙说道:“你以为我想吗?” 夙白祭坐在床上,微微转身,三下两下的将鞋子蹬掉,翻身上床,躺在苏亡里侧。 苏亡都看呆了:“皇上,这里只有这一间房吗?” 夙白祭摇头:“不是,有很多。” 苏亡:…… 夙白祭:“但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睡,也不想……”在徐徐图之了。 剩下的话夙白祭没说,苏亡眼下正难受着,也没心情去问。 苏亡躺在床上,烦躁的说道:“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还是自己一个人睡得好。”关键是你在这儿,不好操作 夙白祭往苏亡身边靠了靠,嘴唇凑近苏亡耳边,轻轻吐气:“不要.”说完,夙白祭还没说什么,苏亡就感到异样。 苏亡惊的睁大眼睛:“你干什么?” 苏亡一张俊脸臊的通红,连忙伸手去抓夙白祭的手:“不要,你住手。” “阿亡乖,很快就好。” 苏亡浑身发热,。命根在别人手里,苏亡一时间没有力气。 苏亡侧头将夙白祭唇角的笑看进眼里,一时间又羞又气。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夙白祭的俊脸上。 本以为这样夙白祭能放过自己,但苏亡完全没想到夙白祭挨了一巴掌还这么厚颜无耻。 一时间,苏亡只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l过之后,苏亡只觉得脸上臊热还没退散,还不等他缩进被子里,就被人一把抓住右手, 夙白祭用左手有些别扭的将苏亡的右手,放在自己刚刚被打了的那边脸上。 夙白祭带着苏亡的手自己脸上缓缓游移着,轻声道:“阿亡不解气的话,再来一巴掌也是可以的。” 苏亡用力抽回手,咬牙道:“皇上恕罪,臣不敢。” 夙白祭闻言,抬眸看了苏亡一眼,轻声道:“你以前都在背地里说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动不动就不理我,一走就走四年,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苏亡闻言,脸上的臊热也退了下去,心下有些愧疚,毕竟当初的四皇子是真的只有他一个朋友。 苏亡微微垂眼:“你果然早就认出我了。什么时候?” 夙白祭:“沈相思入宫的第五天。” 闻言,苏亡抬眼对上夙白祭的双眼,有些讶异:“那么早?” “是啊,谁能知道找了四年的人一直就在身边,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到处找,也不吭一声。” 苏亡闵闵唇:“我……” 苏亡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夙白祭的脸靠的极近。随后就感觉唇上蓦地一软。 苏亡顿时双眼睁大,上次因为发烧,这次呢? 夙白祭在苏亡唇上连续吻了几下,都不见人有反应,一时间夙白祭有些不确定自己这些时日的成果了。 苏亡呆呆的抬眼,看着夙白祭:“你又发烧了?” 闻言,夙白祭凑上前,重重的吻上苏亡的唇,随后有什么软滑的东西在苏亡唇上扫过。 ———————————————————————————— 软滑?苏亡想到某种长条动物,一下子惊醒了,抬手一把将夙白祭推开。 苏亡抬手,狠狠的擦着自己嘴唇,不管他擦多少次,那种软滑的触感一直在他唇上挥之不去,还有愈发明显的感觉。 苏亡忍不住:“艹”了一声。 夙白祭被苏亡推了一把后就没有了动作,有些呆愣的躺在里侧,看着苏亡一遍一遍的擦着自己的嘴唇。即使,嘴唇已经快要被擦破,苏亡的动作还是没有停止。 不仅没有停止,还说了一句夙白祭听不懂的话,那语气,明显很厌恶。 一时间,夙白祭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今天苏亡差点死了的事情给了他太大的冲击,在见到苏亡的时候,苏亡满脸潮红的样子又给了他自己也许可以试试的错觉。 但现在苏亡的表现,是告诉他试错了吗? 夙白祭有些慌乱的从苏亡床上起身下床,快步走到门前,在他要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苏亡的声音。 “你干嘛?”苏亡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疑惑。 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明明被强吻的人是他,怎么男主一副难受的要哭的表情。 他有口臭吗?想着,苏亡当着将双手拢在嘴边,吐了一口气,又自己吸了回去。 随后,苏亡就疑惑了,不臭啊。那男主为啥臭着一张脸。 第52章 五成功力。 五十二 夙白祭右手手心一片粘腻,伸出去要开门的手听到身后声音时,有一瞬间的颤抖。 夙白祭头也不回的拉开房门,撂下一句:“我去别屋睡。” 房门关上后,苏亡一脸难以理解:【886,男主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已经到了深夜,就算是系统也已经睡着了,根本没人理苏亡。 苏亡收回自己一直看着房门的目光。平躺在床上,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一丝困意也无。 半个时辰后,苏亡烦躁的在床上翻个身:“妈蛋,男主到底什么意思啊。亲了就跑。还他吗一副被强吻的样子。艹。” 同一时刻,夙白祭的屋子里,一眼看去看不到人。往打开的门后瞧,才能看见一身藏青色的夙白祭蹲在地上,右手在水盆里时不时的晃荡一下。由着手心的污浊自己在水里化开。 夙白祭脸色有些苍白,他有些无神的蹲在那里,此刻夙白祭的内心是一片死寂。 他一直在想,如果谁敢跟他抢阿亡,他就要谁的命。不管是沈相思还是白津,他都做好了杀人灭口的准备。但唯独没有想过,万一苏亡自己不喜欢男人呢? 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么龌龊,别人帮了他,他却想绑住别人一辈子。 现在该怎么办? 自从登基以来,手段狠辣果决的夙明帝,此刻也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由此可见,情字误人。 另一边。三楼最里的一间房间内。 元冗看着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白津,眉头紧皱,愁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 暴跌丹,顾名思义就是武功暴涨后又会瞬间暴跌。 普通人吃了这种药,最多只能坚持一时三刻。 武功高强的到最后也许还能保留两成实力,以后一辈子再无机会重回全盛时期。 吃了暴跌丹的人,好的话一辈子留着两成实力,苟延残喘,不好的话就直接毙命。 他也是在白津晕倒的时候才猜到那是什么丹药。 如今别说找不到人来救,就算找到了,恐怕也没有机会了。 床上的白津,面白如纸。一张俊脸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珠。浑身上下都在不住的发着轻颤。 那张好看的薄唇还在微微嗫嚅些什么。 远了听不清,元冗干脆贴近一点,这才听清。 “阿亡…挺住…津哥在…救你。” 听清楚后的元冗,神色间有些难以相信。 本来白津今日愿意为了苏亡吃下暴跌丹,拼上自己性命的时候,就已经让元冗狠狠震惊过了。 白津是白衣斩的事情,不止斩擎知道,他也知道。 白津有多无情,没有比元冗更有发言权。 想当初,他和白津一起出任务。两人路上遇上任务对象拦杀。 当时的白津已经有了第一近卫的实力,而当初的元冗确是小菜鸡一个。 白津毫不在意的扔下他时,元冗除了有些惊讶与这人那么利落的就放弃自己外,就是觉得这人无情,无情至极。 可如今的白津,就连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下,也还记得他要救的人叫苏亡。 为一个人拼上性命,不惜废掉自己多年的内力。这样的白津,真是让元冗觉得陌生透了。 第二天一早。 苏亡挺着俩个黑眼圈刚打开房门就与门外的人对上眼。 一时间,空气中都弥漫着尴尬。 苏亡不由自主的看向夙白祭的右手。 夙白祭的右手微微握着,接收到苏亡的目光,夙白祭立即将袖摆一甩,把右手藏到身后去。 夙白祭抬眼将苏亡上下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确定除了那两个黑眼圈外没什么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后,收回了视线,抬步径直下楼,竟连一句话也没说。 苏亡看着夙白祭的动作,心底窜上一股无名火,这人真是不要脸皮。昨晚跑他屋里,不经允许随便帮人撸就算了,还强吻。 完了过后,那人还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这一大早就在他房间门口,用打量物品价值一样的眼神将自己上下扫一遍。这人到底什么意思。 苏亡想着就要下楼逮人,却在楼梯转弯的地方看到脸色苍白,扶着楼梯一步一步往下缩的白津。 白津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套已经被血和泥糊成不知名颜色的红衣。 白津脸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打湿了他一贯漂移柔顺的头发。 苏亡快步上前,一把扶起白津,声音有些严肃:“白津,你怎么了?” 白津抬眼看到梦里那张反复死了无数次脸后,近卫第一的白津,江湖第八的白衣斩,没出息的哭了。 这下,苏亡被吓的不轻:“津哥,你怎么了,我哪里弄痛你了?你别哭呀。” 白津挺着苏亡有些着急声音,伸手紧紧的抓住苏亡的衣袖,随后满脸泪水的摇摇头:“我没事。” 苏亡不相信,扶着白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等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白津放在床上搁置好后,才伸手探向白津的脉搏。 用自己刚刚恢复一点的内力替白津查看伤势。 不过片刻,苏亡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收回手。 苏亡看着躺在床上的白津:“你在我昏迷之后吃了暴跌丹?” 白津看着苏亡的脸色也不敢打哈哈,只能老是点头。 苏亡声音带上了冷意:“暴涨暴跌,你不知道他有什么副作用吗?” 白津点头:“我知道。”但我没得选。 苏亡看着白津,良久叹口气:“又是因为我?” 白津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倒也不全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里有很多我没见过又很好吃的吃食。有一半是为了它们。” 苏亡听着白津鬼扯,也不跟他多计较。在心里叫着886. 886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苏亡连续叫了好几声才听到回答:【宿主,怎么了。】 苏亡没心情问他干嘛去了,直接了当的问道:【白津能救吗?】 886也是知道白津的情况的,一说到这个痴情小伙,886心下就是一片纠结,按理说,夙白祭是男主,他应该全身心的帮助男主,可白津对宿主得心意,只有宿主当局者迷看不清。 为了宿主连命都不要了的绝美男配,这样的人,886觉得自己应该适当的救一救。 不过,886有些迟疑:【宿主,我是系统,只能救宿主本身和对任务有用的人,比如男主女主,白津他是个配角,在原着里不知道配到哪里去的配角。我不能完全救好他,最多帮他恢复五成的实力。】 苏亡闻言,点头:【好,可以。】 话落,苏亡就感觉自己怀里微微一沉。伸手掏出一瓶他从来没见过的药,先是给白津喂了一颗后又将一整瓶都给了白津。 白津光是躺着就能感受到拿药进入自己体内后,自己身体的改变。 白津有些惊讶的朝苏亡看去,却见苏亡一脸愧疚。 白津伸出去想摸苏亡膝盖的手顿时停住了:“阿亡?” 苏亡闻声抬起头,双眼看着白津:“津哥,你的功力只剩五成。以后你再也不是近卫第一了。”说着,苏亡眼圈有些发红。 白津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为好看的笑容:“别人都只有两成,我却有五成,不是很好吗。” 苏亡看着白津:“你下次不要那么冲动,我不会有事,会有人保护好我的。” 白津闻言,全然不当一回事,只是那双桃花眼直直的看着苏亡泛红的眼圈。 第53章 开始习武。 五十三 大雍京都皇宫 永安殿内。 夙樊箜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高高的坐在上首书案边。 修长如玉的手上拿着各地官员送来的奏折,夙樊箜唇角带笑的看着手上的奏折,右手时不时的写下一个允字。 上位之人拿着奏折左手,还环着一串佛珠。 良久之后,夙樊箜才抬眼看向下方跪地之人。 “受伤了?” 下方跪着方有闻言将头低的更低。 “属下没用。” 夙樊箜不甚在意的摆摆手,懒声道:“起来吧。” 方有:“是,谢皇上。” 夙樊箜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这样叫不太好吧,那位还没死呢。” 方有抬手行礼:“他死不死,主子都是皇上。” 夙樊箜闻言点点头:“是了,大雍所有的兵权都在各地边境。现下南阳大肆进攻,料他也不敢让边境将军带兵支援。镇南大将军夙无极又死了,整个大雍也就没有人能拦住南阳的重骑。在过半个月,大雍南阳边境被破是必然的事情。” 方有恭敬弯腰:“是,如今皇上不止有南阳二王子在外干扰,还有陆卿云在内追杀。只要夙白祭敢住店露面,陆卿云都会让他死无全尸。” “待皇上将朝堂上的老顽固抽去,就是南阳二王子的死期。到时候,整个大雍都是皇上的。南阳也会如同以往的老南阳王一样,向大雍臣服。” 夙樊箜听着方有的话,左手下意识的拨弄着手里的佛珠。轻声念了句佛号后才开口:“近卫营暗牢里的那个金权怎么样了?” 方有回答:“回皇上,金权在暗牢里日夜受刑,想来是坚持不了几日了。” 夙樊箜闻言,轻轻抬手:“别把他弄死了,现在夙白祭不见人影,一定有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这个金权说不定就是知情者。” 方有行礼:“是。” 夙樊箜抬起右手食指轻点眼角,唇角勾起一抹冷意十足的笑:“让朝堂上的那些个老顽固们尝点苦头。实在不行就干脆点。” 方有抬手弯腰:“是。” 另一边,相比大雍京都里的紧张气氛,远在山林里的蛛网分塔倒是一片难得的寂静。 苏亡站在二楼阳台,朝山林里看去。 满山树木,郁郁葱葱。一眼看去,苏亡只觉得心旷神怡……才怪。 直到现在,苏亡还是没有想明白男主昨天到底什么意思。 撩人者贱,特别是撩了还不负责的更贱。 苏亡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苏亡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斩擎。” 斩擎闻言,脚步略微诧异的顿了顿,随后快步走到苏亡面前,满脸都画着问号:“你怎么知道是我?” 苏亡看他一眼:“听出来的。这个塔里,不是伤残人士,就是不会武功的除了没有受伤刚来的你还能有谁?” 斩擎闻言,下意识被苏亡肯定的语气弄得有点不自信。 随后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来了。这个地方是皇上秘密建立的,谁都不知道。” 苏亡闻言,赞同的点点头:“确实谁都不知道,连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斩擎更加疑惑了:“那你?” 苏亡看他,突然揶揄的轻笑一声:“因为你刚在在树林里穿梭的时候,我看到了。” 斩擎闻言,真的有点忍不住想翻个白眼。不过斩擎在近卫营里一直都是优雅的型男人设,所以他生生的忍住了。 苏亡双手靠在围栏上,轻声问道:“皇上派你作别的事了?” 斩擎点头:“是。” 说完,斩擎没有继续说细节,苏亡也没有在问。 这时候,两人身后又传来略微沉重的两道脚步声,元冗白津二人站在两人的身后。 元冗站在原地没说什么,也什么都没做。白津则是上前,一把靠在苏亡旁边。 苏亡看了一眼白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伸手将白津往后扯了扯:“劳烦你往后退退。待会儿万一你腿软没站稳掉下去了,一百八十斤的肉坨子,我可拉不动。” 白津闻言,听话的往后退了两步,乖乖的站在苏亡身边,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事也不做。 苏亡转身问元冗:“皇上呢?” 元冗闻言摇头:“不知道。” 与此同时 蛛网分塔一层的密室内。 夙白祭身穿一身黑衣,双腿盘坐在地上,伸手翻开一篇886给他的习武秘籍,一看就是好半晌。 886蹲在墙角,头上无聊的长草。手指在地上不停的画着圆。双眼却是直直的看看密室中间努力练功的人。 你问886为什么跑这儿来了? 没办法啊,男主的习武秘籍是他给的,有多危险没人比886更加清楚了,都怪他看到男主挫败表情时候的一时心软。 现在,为了不让男主练功练到嗝屁,886只能蹲在这儿看着男主,还因为不在宿主体内,没有及时的听到宿主叫他,差一点就露陷了。 现在的886一个头俩个大,一边要看着男主,不让他出事。一边还要分神去听宿主有没有叫他。 “噗” 突然,盘腿坐着的夙白祭突然吐了一大口鲜血倒了下去。 886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连忙上前扶起男主,查看男主的伤势。 经过一番细致的查看,886终于呼出一口气。 886将夙白祭扶好坐起,随后看着夙白祭:“皇上?男主?夙白祭?我求你了好吧,你要不别练,要不稳当一点行不行。你这样动不动的吐口血,吓死人知道吧,要让苏亡知道了,他得弄死我。” 夙白祭听着身旁之人的唠叨,心下也知道自己太过心急,但是他一想到昨夜那人厌恶的神情,心里就平静不了。 886昨夜睡得死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男主没有什么办法。886只能耷拉着一双眼看着男主。 半晌后,886猛然惊醒,对啊,他对男主没有办法,苏亡有啊。 “咳咳。”886装模作样的轻咳两声,随后说道:“你到底想不想保护苏亡?” 夙白祭闻言,丝毫没有迟疑的回答:“想。”做梦都想,天知道,在苏亡浑身是伤,白津可以帮上忙,自己只能在一旁干看着的时候,夙白祭心里有多么想习武,他想保护苏亡,想的快疯了。 886闻言一锤手心:“那就对了,就你现在这个样子想快速习武的话,还是做梦比较快。” 夙白祭抬手擦去唇边血迹,淡淡的看了886一眼:“我知道了。” 886知道男主这样子应该是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当下也不在多说,继续到墙角蹲着去了。 一楼密室的情况,苏亡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连续半个月,男主对他都是爱搭不理的,一天天的见不到人影,就连吃饭也是随意吃两口后,人就又不见了。 连续半个月,关于那晚男主强吻他的事,苏亡从一开始迫切的想知道男主是想的,到后来也觉得无所谓了。 苏亡斩擎元冗白津四人,整天都在蛛网分塔外互相试探身手。 除了实力被削弱一半的白津外,其余几人都是不分上下。 几人在山林间就这么无所事事的呆着,外面的勾心斗角,朝堂局势。好像与他们没有一点儿关系。 除了白津苏亡以外,元冗和斩擎还是很关系外面发生的事情,几次向皇上申请出去查探情况,但每次都让皇上冷着脸拒绝了。 这些时日,没人知道外面的情况发生了怎样的天翻地覆,苏亡一行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皇上一天到晚的在忙些什么。 只有元冗偶然一次看到深夜皇上满身是血的从一楼上到二楼。 他想问,但皇上命令禁止,不许他向任何人说起这件事。 不仅如此,苏亡这段时日觉得886安静了很多,以往总是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个没完,而这段时日以来,只要苏亡不喊,886就想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声音。 苏亡几人的日子除了相互练武就是吃饭睡觉聊天。 这天,苏亡早早的回了房间。 二楼阳台处只有白津和斩擎两人。元冗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白津转头看着苏亡回到他自己的房间后,这次转过头对上斩擎有些怪异的眼神。 “哈”白津轻笑一声,唇角勾起,一双桃花眼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意看着斩擎:“怎么?觉得恶心?” 斩擎闻言摇头:“没有。你喜欢谁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你的用意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苏亡还看不出来?” 闻言,白津收回目光,转眼看向漆黑一片的山林,声音中带着笑意:“那有什么,我不遮掩,只不过是想他想看清的时候就能看清。一直看不清也没关系。” 斩擎摇摇头:“不懂你们。情这个东西,太哲学了。” 话落,斩擎又不着痕迹的撇了白津一眼,轻声道:“我看皇上的样子,好像也喜欢苏亡,那你?” 闻言,白津冷笑一声:“他们这些皇亲贵族,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玩弄别人,谁知道他有几分真心。” 斩擎皱眉:“白津,注意你的言辞,那是皇上。” 白津闻言,毫不在意的冷哼一声:“我知道。” “但你不怕。”斩擎不等白津说完,就自动帮他说了。 随后,斩擎叹口气:“不知道你对皇上哪里来的这么怨气。” 白津闻言,淡淡的摇摇头:“没有,我对皇上没有怨气,夙白祭是个好皇上,但皇室的人,不会是个好伴侣。” 白津淡然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斩擎转头看他,深夜里的月光衬的眼前人孤冷如仙,与以往白津的样子完全不同。 可能是今夜的月亮太圆,给了白津想要聊天的欲望,斩擎只听到他清冷淡然的声音响起:“我原名不姓白,姓欧阳。” 闻言,斩擎顿时惊的睁大眼睛,大雍国自开国以来,只有一个人用着欧阳这个复姓。 前大雍摄政王欧阳净。 夙无尽还在时,先皇突然驾崩,那时候大雍建国已过八十余年,但朝廷内外都没有表面上那么和睦,外匪窥视,内患未消。夙夙无尽还是十六岁的少年就被赶鸭子上架做了大雍的皇帝。 先皇知道自己儿子镇不住大雍的内忧外患,临了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那就是疯前镇国大将军欧阳净为大雍第一位异姓王,还是第一位异姓摄政王。 此令一出,举国震惊。 谁都知道,兵与权不能同时交在一人手里,而在当时,整个大雍也找不出一个能比欧阳净兵权还大的人了。 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同时又是教携幼主,独揽朝政的摄政王。 兵与权独在一人手里,这诱惑谁能抵挡的了? 满座朝堂都认为江山要易主的时候,夙无尽终于学会了自己处理所有事物。 在夙无尽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帝王后,众人心目中那个一定会篡位的异姓摄政王,上独自留下所有兵权和摄政王的势力,远走高飞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而现在,白津说他原姓欧阳。 斩擎纵然平时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如今也为了白津这句话震惊的合不上嘴。 白津转眸看他一眼,嗤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是这反应,你们都以为欧阳净是忠意仁厚之辈,其实并不然,就如同我说的,他们这些皇亲贵族,有权有势的,都是贯会拿捏玩弄人心的。” “他们一招手,随便装装深情如水的样子就能让人对他们死心塌地。” 说着,白津看了斩擎一眼:“所以,不管那人对苏亡是怎么样的深情款款,我都不会让苏亡掉进火坑。” 斩擎听着白津的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为什么喜欢苏亡,他是个男人,如果没有什么原因的话,你应该不会轻易的喜欢一个男人吧?” 白津闻言,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有原因。” “但我自己也记不清了,也许是他幼小的身板?” 说着,白津摇摇头:“记不清了。” 说完,白津伸手拍了拍围栏的栏杆:“我要睡觉了。拜拜。” 说完,白津也不管斩擎的回应,转身上楼。 三楼 白津躺在床上,一双桃花眼一动不动的看着床顶。 他对斩擎说谎了,他记得,喜欢上苏亡的时候,他连自己心跳的频率都记得。 第54章 兆丰灾难。 五十四 十二年前,处于大雍西边靠近边境地方的兆丰。发生了大雍建国以来,最大的灾难。 兆丰虽然处于大雍偏远地区,但人口流量不比其他繁华地区的人少多少。 那年,先是天灾又是人祸,数十万百姓在一夜之间被大水冲毁了家园,被天灾夺走了亲人性命。而这些,本来是可以避免的。 兆丰当年连下一月的大暴雨,当地知州丝毫未将此事上报朝廷,又在皇上下发修固河堤的银两之后,当地知州又将银两悉数收进自己的口袋里。用一些烂料废料以次充好,以至于一场大水轻易的冲垮河堤,收割数十万百姓的生命。 在那之后,当地知州侥幸没死,却丧心病狂的卷走兆丰为数不多的财产跑路。直到兆丰大水之后的第三个月,才被收到命令赶到兆丰的白津一扇子割断喉咙。 那时候的兆丰,人们的惨状极其惨烈,已经到了易子而食,蒙杀食人的地步。 而在这种时候,近两万的百姓被逼成匪,到处抓人回营寨,杀人剥皮用以填饱肚子。 那年,是白津带着刚从预备役转暗卫的苏亡,做任务的第二年。 白津在那时候就已经是近卫第一了,武功高强,能力出众。 但是,近卫营有条铁律。就是这条铁律导致白津后来险些丧命。 近卫营铁律。凡是近卫前六者,都身带七品官职,为官者。不得肆意屠戮平民百姓。以武欺人。违者,近卫营上下一同赐予斩刑。 如果只是自己一条命的话,白津违抗命令是必然的。但近卫营上下两百条人命加起来,足够压垮当时十七岁的白津。 白津自从收到命令后,就带着苏亡马不停蹄的往兆丰赶。 到了兆丰之后看到的情景,就算白津冷心冷清惯了。也震惊的心头发颤。 好好的一个兆丰城,以往都是汇聚了各路商旅行人。虽处于边境,繁华之势却胜于那些繁华地区许多倍。 而那时候白津说完看到的是一座死城,随处可见的骸骨和病死的人,还有为了一具尸体打的不可开交的百姓。 白津还没来的及做什么,就被一群身穿布衣凶神恶煞,人手拿着一把斧头的百姓围住了。 近卫前六不能对百姓动手,白津记得清楚,所以当下并没有对这些想要抓住他的百姓做些什么。 直到白津苏亡两人被绳子捆的结实,白津才惊觉不对劲。十五岁就在江湖上一战成名的他,自然知道蒙汗药和烈性迷药的区别。 白津屏住呼吸,反手被绑在身后,在所有人看不到地方抽出自己袖中的短刀,轻易的将绳子割破。 而苏亡当时只有十岁,刚习武两年,没有他那么深厚的内力,最后还是在886的帮助下保持清醒。 白津带着苏亡隐藏在黑暗里,伺机出逃。 而他们身后,蓦然伸出两只沾满泥的大手,死死的握住两人的肩膀。 白津想也没想,手中短刀蓦然反转,直直刺向来人。 “噗呲”一声,白津睁大双眼,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胡子的人。 谁知道,在这些良民为匪的匪窝里,居然有个比他还要厉害的高手。 苏亡一只手扶着腹部受伤的白津,一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弯刀。 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两人面前的人。 那人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黄色的牙齿。 也许是因为长期吃人的原因,那人身上总带着阴气森森,他说道:“跑什么啊,食物就要又食物的自觉,好好的等死不好吗?” 那人说完,竟也不等两人做出回复,手中的砍刀直直向着两人脖颈处砍去。 关键时刻,白津拉住苏亡的手,催动内力,带着苏亡连连后退几步。 苏亡也极为机智,当下掏出886给他的催泪弹,直接向着那人砸去。在烟雾泛起的下一秒,苏亡就扶着白津出了关着他们的洞口。 两万人的匪窝,必然需要足够的场地才能容纳,而兆丰西边的兆南山,就是一处极好的地点。 兆南山太大了,苏亡白津两人光靠四条腿实在跑不了多远。特别是白津还被那人刺了一刀。 两人没跑多久,连日赶路的劳累和腹部的伤口都让白津再也迈不动腿。 白津摔到在地上,脸也被坚硬的草划开了几道血口。 白津无力的趴在地上,声音有些虚弱:“你自己快走吧。” 苏亡蹲在地上扯着白津的手臂往起扶,但是白津已经没有力气站起,苏亡又只是个十岁的孩子。他根本付扶不起白津。 苏亡干脆一屁股坐在白津旁边,抬头看着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树尖。声音稚嫩,说出口的话却是让白津愣住了。 苏亡开口道:“以你的本事,那些人想带走你根本不可能,你为什么不反抗?” 白津将头偏向一边。等呼吸顺畅了才开口到:“近卫营铁律,近卫前六带有官职者,不能对平民百姓动手。” 苏亡闻言,冷哼了一声:“他们不是平民百姓,是土匪。” 白津闻言,点点头:“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来时皇上特地命令我,不能屠戮被逼成匪的百姓。” 闻言,苏亡毫不掩饰对皇上的厌恶:“那他怎么不自己来?”先是将自己亲生儿子置于危险,又让臣子替他趟雷。 “再说了,你就算杀了他们,我不说,有谁会知道?” 苏亡说完,就发现白津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盯着他。 不等苏亡发问,白津就自己开口了:“你说的对。” 话落,白津撑起上半身,扶着苏亡的肩膀站起身:“走吧,若是他们有人敢拦,我就杀了他们。” 苏亡满意的点点头,起身扶着苏亡往山下走。 但这一路上并不太平,时不时的就会有三个或者五个以上的人发现他们,这种时候,苏亡的作用不大,白津则是解决掉那些人后就完全失去力气,伤势也在多次打斗中愈发加重。 苏亡没有办法,将白津背在背上,所幸白津虽然已经十七岁,但常年练武,身体还算轻盈,又不是个胖子,所以苏亡完全背的动。 可是不幸运的是,苏亡才十岁,根本不够高,他背着的白津膝盖一下都在地上拖着。 这样下去,白津没被人杀死,就会直接被自己拖死,苏亡没法,只能脱下自己的外衣裹住白津的双腿。 小小的身板背着一个大他很多的男人,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下走。中间很多次,苏亡都累的摔到,然后没过多久又起身背着白津继续走。 中间白津醒过几次,他看着苏亡好看沾满汗水的脸,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放下我?” 苏亡累的气喘如牛,过了好半晌才回到:“你刚才杀了那些人,也救了我。报恩。” 白津一双桃花眼看着苏亡:“我不是为了你,如果今天是你受伤,我会毫不犹豫的扔下你。” 苏亡闻言,冷嗤一声:“好,等确定你没用了之后,我会扔掉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白津后面醒的几次,每一次都能看到一张充满坚毅的脸,感受着背着他的人,脚上每一步的决绝。 好像苏亡自己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能不能活着出去,但他就是没有放下背上的人,一丝一毫想要放下的念头都没有升起过。 反正苏亡还能走一步就不会放弃背上的人,那时候白津心里被这样的想法占的满满当当。 自那以后,近卫营的人都发现近卫第一的白津变了。 回过神,白津抬手狠狠的抹了一下脸,随后重重的叹口气,闭眼休息。 另一边,一楼密室里的夙白祭终于收回手,盘腿坐在地上调息吐气。 做完这些以后,夙白祭起身走到一旁的浴桶边,脱衣进入。 在刚进到浴桶的那一刻,滔天的痛意席卷了夙白祭全身,牙齿被他自己咬的咯咯想。好看的脸上,也痛的青筋满布。 886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摇头叹气,男主啊,深情的勒。看的他一个系统都感动死了。 夙白祭咬牙忍痛,半争着双眼看向886,声音痛的颤抖:“我如今到什么程度?” 886闻言,开口道:“也就白津如今四成功力的程度。” 闻言,夙白祭闭上双眸,再也不发出一声痛呼。 886叹口气:“我的皇上欸,人家白津习武练了二十年,你才半个多月。知足吧,明天起你就不能在练了。” 闻言,夙白祭猛然睁开眼睛:“为什么?” 886:“你练了这么久,需要休息。” 夙白祭摇头:“我不需要。” 886抬手制止他在说话:“你要是不听权,我就告诉苏亡。” 夙白祭闻言,凤眼直直的看着886,半晌后,夙白祭终于妥协了:“好,你说的对,现在过了半个月,也该收网了。” 第二天一早,苏亡就发现半个多月不见人影的男主终于出现了,还坐在他身边。 时不时的给自己挑一筷子青菜或者拿一个馒头。 苏亡有些疑惑,但也没有问出声。 早饭过后,夙白祭出了蛛网分塔,抬手接住一只海东青,伸手取下海东青身上的信桶,目光将上面内容一一收进眼里。 随后,夙白祭修长的食指捏住信纸,将其撕的粉碎。 三天后 夙白祭带着苏亡白津元冗斩擎一行人,回了京都。 京都城外二十里处。 夙白祭一行人人手一杯奶茶,围着一颗大树坐着休息。 白津拿着自己的奶茶坐在苏亡身侧,猛地吸溜一大口奶茶后,白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苏亡:“阿亡,新口味?” 苏亡轻笑:“是,抹茶的。” 白津又吸溜一口奶茶,点点头:“好喝。” 话刚说完,白津和苏亡之间就挤进一个人。 夙白祭拿着手里红豆味的奶茶,先是目光不善的看了白津一眼,随后转头看着苏亡,扬了扬手中的奶茶,唇角带笑,轻声道:“你要不要喝一口?” 苏亡摇头:“不要。”红豆味的奶茶他都喝腻了。 这句话刚说完,苏亡就看着夙白祭带笑的唇角一瞬间变回原样,还隐隐有下弯的趋势。 想到自己这几年明明在眼前,还让人找了好几年的作为,苏亡一时间有点不忍心,他看了一眼夙白祭:“你要不要喝我的?” 话刚落,夙白祭就嗷的一口叼住了苏亡的吸管。 速度之快,就好像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机会一样。 苏亡看着这样的夙白祭快到残影的动作,有点没眼看。他想难道真是自己很多年没给男主拿过奶茶的原因吗? 刚这么向着,苏亡耳边蓦然一热,有什么人靠近他耳边,轻声对他说话。 夙白祭炙热的气息喷洒在苏亡耳边,声音低沉带着诱惑:“阿亡喝过的,是比红豆奶茶好喝一些。” 话落,苏亡就感觉自己的脸腾的一下烧起来,刚才他没往那方面想,现在夙白祭这么一说,苏亡就想起了之前那晚某人的强吻。 还有,苏亡除了感觉脸烧的慌,还感觉男主莫名有些油腻。 总感觉像是看多了什么总裁娇妻的小说。 苏亡伸手推开身边的男主,轻声道:“皇上,拜托你注意形象。” 夙白祭顺着苏亡的力道往后退了些许,声音不大,刚好够白津听的清清楚楚:“我们认识十四年了,你之前日日跑来找我的时候,怎么没想注意形象?” 苏亡闻言,心下总觉得男主这话说的怪,再说,之前去找他不是为了给他送衣物吃食,免得他被人弄死吗。而且,自己每次去,裹得就跟之间的方有一样,哪里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而一旁的白津闻言,心下恍然,原来皇上找了苏亡四年,不是因为所苏亡折辱他,而是因为旧情。 想到这儿,白津问苏亡:“你很早就跟皇上认识了?” 苏亡还没开口,夙白祭先开口了:“是啊,十四年前,我差点死了就是他救的我,不仅如此,几年后我又差点死了的时候,还是他救的我。” 苏亡不知道为什么,从夙白祭回答白津的话听来,总有一股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白津听着夙白祭的话,桃花眼轻弯:“是吗?阿亡也救过我呢,他自己累的走不动道,都不愿意将我放下,硬是要背着我下山。” 一旁的元冗斩擎二人,静静的拿着苏亡给他们的奶茶,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不发一言。 夙白祭闻言,冷笑一声:“是吗,那苏亡可真是热心肠。”说完,夙白祭转头不冷不热的看了苏亡一眼,直看的苏亡汗毛竖起。 这时,元冗开口打断两人施法。 “皇上,我们现在回京都的话,是不是不太安全。”毕竟现在回跟二十天前回,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55章 。。。。 夙白祭点头:“夙樊箜肯定在京都埋下了人马,就等我回去自投罗网。” 元冗不解:“您知道,那你怎么还要回去。” 夙白祭吸溜一口奶茶:“我的位置,我不给,谁都不能抢。”说完这句话,夙白祭转头看着苏亡。 苏亡元冗也反应过来,夙白祭说的这句话,跟半月前方有追杀他们时,苏亡告诉方有的话对应上了。 正在这时,有一道凛冽如风破空声传来,苏亡正准备抬手出击,却被人一把揽过,那人手中长剑一挡,一支冷箭应声掉地。 随后,苏亡一行人四周陆陆续续出现了以方有为首近一百名黑衣刺客。 苏亡几人看着围着他们的黑衣人,手中拿着自己的武器,陆续站起。 元冗看着站在前排的方有,冷声道:“方有,又是你?你怎么还没死?” 闻言,方有冷笑一声,抬手一扬,身后数十名黑衣人手中拿着弓箭一言不发的朝着几人射去。 箭雨“刷刷”的朝着几人飞去。 苏亡几人手中的武器挽的飞快,“铛铛”箭矢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 苏亡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挡在夙白祭身前,却被人温柔又不失力气的按下了自己挡在夙白祭身前的手。 苏亡转头去看,只见之前还需要时时刻刻被人保护着的男主,如今手拿长剑,右手三挽两挽的将箭矢打落。 男主什么时候会武功了? 这么想着,突然一支箭矢在苏亡耳边被打落。 苏亡猛地回神,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当下什么情况,自己也敢走神。 半晌过后,刺客们带来的箭矢终于用完。 方有站在原地,冷眼看着几人狼狈的样子。 夙白祭靠近苏亡,他的右手在微微的发颤,但尽管如此,夙白祭还是不着痕迹的将苏亡保护在身后。 夙白祭轻声道:“阿亡,你之前应该一刀砍死他。” 苏亡闻言,手中长刀翻转一下,有些懊恼的回答:“是的,我已经后悔了半个月了。” 两人身边的白津听了,双眼看着方有,脑袋却侧向苏亡那边:“你们之前也遇到了他?” 苏亡冷笑:“不止遇到了,之前他的情人还想要我的命来着。” 话落,苏亡明显感觉到身边两人身上蓦然升腾的杀意。 夙白祭双眸微眯,危险的看着方有,冷声问道:“你是说之前的那个杀僧?” 苏亡回道:“是他。” 白津在一旁冷声搭腔:“好的很,新仇旧账一起算。” 苏亡闻言,低声道:“是的算,但是他们那么多人。你俩武功太差,还是先撤退保命的好。” 夙白祭冷声道:“我是皇上,一国之君,怎能逃跑?” 苏亡叹气,握刀的右手肘关节碰碰夙白祭的左手:“这不叫逃跑,这叫战略性撤退。我以前不是教过你吗?” 夙白祭冷冷的看着方有:“其他时候可以战略性撤退,今天不行。” 话落,白津适时接话:“没错,今天不杀了他,我都没脸在喝你的奶茶。” 元冗也搭腔:“就算我们想跑,也要能跑才行。”说完,几人看了一眼周围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方有看着几人窃窃私语,冷声打断:“几位的悄悄话说完了吗?” 苏亡转头看着方有,嘲讽的冷笑一声:“哼,怎么,等不及想死了?” 方有无视苏亡的嘲讽,抬手做了一个进攻的动作。 一时间乌泱泱的黑衣刺客径直朝着几人包围过去。 一时间,兵器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时不时的就会有鲜血洒在几人的身上。 苏亡白津元冗斩擎四人,换下了手中的长刀,全都换成了近卫营必备杀人武器,弧形弯刀。 小巧锋利,割敌人的喉咙就跟玩一样。 白津虽然少了一半的内力,但身手反应什么还是近卫第一的水准。 夙白祭刚练了半个月的武功,如今只能做到自保,不让苏亡分心保护他,还能再苏亡躲不开敌人的攻击而选择避开要害的时候,从一边一剑杀死刺向苏亡刺客。 方有站在人群外,冷冷的看着几人被围,打成一团。 方有身边突然多了一名黑衣人,那人一出现就直接一把揽过方有的身体。 方有有些厌恶的皱眉,但过了半晌,方有并没有推开抱着他的男人。 杀僧看了一眼被围着的苏亡,眼里闪过诧异,一向清冷佛音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可置信:“他没死?” 普天之下,在他的通臂手之下,能活下来的一个也没有。 他的通臂手,能破石砍山,精铁铸成的城门在他手里也挨不过十下。 杀僧记得清楚,那日自己虽然被人逼退,但自己的手确实伸进了苏亡背心。就算死不了就是重伤苟延残喘。 像现在这么能打能跳的,真是从来没见过。 方有从杀僧怀里挣脱出来,从腰间取下一把弓弩,直直对准被围着的夙白祭。 “咔哒”一声,弩箭快速射出,眼看就要刺中夙白祭,却在中途,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拦截住了。 886的童音响起:“背后放冷箭,不太好吧。” 方有冷声道:“你是谁?” 话刚说完,方有就感觉杀僧将他往背后揽了揽。 这下,方有就有些震惊了,杀僧这个动作的意思没人比方有更加清楚了,这说明杀僧觉得眼前这个人很厉害,比杀僧还要厉害。 杀僧看着886,头上的幕笠随风晃动,声音清冷:“你到底是谁。”每次出现都悄无声息。 886冷笑一声:“你爸爸。” 886的声音独具特色,处于战斗中的苏亡也听到了,但他没心情理会。因为此时,他们一行人每个都累的很。 近百名刺客在几人面前,就想小河遇上大海,可望不可及,一眼看不到尽头。 正在此时,苏亡感觉腰间猛地一紧,随后苏亡就被一人揽着怀里。 熟悉的龙延香丝丝缕缕进入苏亡的鼻腔,一时间,苏亡觉得会武功的男主简直帅呆了。 但,男主在怎么帅,几人武功再怎么勇猛,对上一百个不比他们差的杀手,终究有心无力。 突然“刷”的一声。 第56章 暗恋,一场不被人知单方面一辈子的恋爱。 五十六 苏亡只感觉眼前蓦然一花,刚才还想要他命的刺客,此刻却是先苏亡一步倒在地上。 眼下的战场还有近五十个黑衣刺客,不远处有数十只羽箭朝着那些刺客射去。 不过两息时间,在场的黑衣人就只剩下方有和杀僧。 杀僧看着情况不好,右手一把揽住方有,就要运功逃走。 可杀僧一动,有个人比他还快的站在他和方有的面前。 886扬起一张天真无害的笑脸看着杀僧:“不好意思了,剧情发展太慢,不能放你们离开。” 方有冷哼一声,手中长刀已经蓄势待发。 886转眸看他一眼,右手轻扬,一枚梅花飞镖直直的朝方有射去,方有抬手一挡,飞镖应声被打飞。 而下一刻,让方有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刚才那支被打飞的飞镖转个弯后,继续直直的朝自己射来。好像不刺中他就不罢休。 杀僧见了,伸手去抓,以他的通臂手,什么东西都能抓住。 ‘噗’的一声,飞镖直直穿过杀僧的手心,继续朝方有射去。 速度又急又快,方有连连抬刀抵挡,但每一次抵挡过后,那支飞镖都会再快一点。 886看着方有狼狈的样子,童音响在几人的耳边:“系统出品,导航飞镖,物超所值,你值得拥有。” “噗”一声,方有最终还是没能躲过飞镖,被刺中胸口,径直的倒了下去。 一旁的杀僧看着这一幕,一双眼里带着浓浓的杀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知道此时鏖战对他没有优势。 杀僧转眸看着886,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清冷佛音,现下他的声音冷的出奇:“你等着。” 说完,杀僧运功快速离开了。 苏亡看着杀僧走后,终于放下心,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这一看不得了,夙白祭浑身都是大大小小的伤,不过还好,没有致命伤。 苏亡连忙伸手扶住夙白祭,眉头紧皱:“你怎么伤成这样?” 夙白祭看着苏亡略带担忧眼眸,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笑意。 苏亡皱眉:“你笑什么?” 夙白祭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开心,为自己终于也能保护苏亡而开心。 而这时,一道嘹亮的女声响在苏亡耳边。 “老乡,好久不见。” 苏亡闻声抬眼,只看到沈相思身穿黑金色骑装,坐在浑身乌黑的高头大马上。 女子从前带着两分温婉的眉眼,如今看来,却是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红色的披风在微风下轻轻随风飘动,让人看着,就觉得这人好像本就该是如此。 但苏亡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现在沈相思和她的身体完全融为一体了。 之前的温婉,那是原来的沈相思,后来古灵精怪,出口就是国粹的才是现在的沈相思。 苏亡朝着沈相思点头:“好久不见。” 对于沈相思的出现,苏亡并没有多问,他虽然不知道女主去哪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夙白祭不着急。 但是,就像夙白祭自己说的那句话,他的位置,他不给,谁也别想抢走。 所以苏亡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担心过夙白祭是不是能拿下夙樊箜。 要是他连个男几配都搞不定,他还当什么男主。 沈相思坐在马上,转眸跟夙白祭对上了眼,随后,两人又若无其事的转开眼睛。 这时,886提溜着一个人过来了,站在苏亡面前。 886伸手拍了拍苏亡的肩膀:“这人怎么办?他还没死。” 苏亡转头问夙白祭:“皇上……” 话还没说完,苏亡就被夙白祭干脆利落的捅人姿势吓到了。 只见本来还有一口气的方有,胸口上开出了一个大洞,夙白祭的长剑还在不解气的在里面转动着。 随后,夙白祭‘刷’的一下将剑收回,几滴渐起的血珠落到了苏亡脸上,但苏亡并没有去管。 他只看着神情阴郁低沉的男主,淡定的将长剑收回,随后男主拿着长剑随意的柱在地上,任由剑上的血珠顺着剑身往下滑。 此刻的男主跟苏亡以往见到的都不一样,不同以往,有些残暴。 知道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苏亡才回神。 夙白祭低沉的声音响在苏亡耳边:“京都一行,我做好了万全准备,用不着一个叛徒。” 说着,夙白祭抬起一根手指抹掉了苏亡脸上溅上的血:“况且,他差点杀了你,没有诛他九族只是因为我现在不在皇宫。” 苏亡抬眼愣愣的对上夙白祭的眼睛。 夙白祭轻轻笑了一笑:“阿亡乖。”说着,夙白祭低头,当着众人的面轻轻在苏亡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瞬间,苏亡只觉得红云从脖子根升腾起,向上蔓延。 一旁的沈相思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见到这一幕,激动的跟身边的886互相击了一下掌。 886泪流满面:“我的天,终于有进度了。” 沈相思同样感激涕零:“老天爷,任务终于不会失败了。” 而白津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皇上丝毫不顾及苏亡的脸面,心下怒火腾升,他想上前一把将苏亡拉走。 可转眼又看到苏亡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的脸,白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现在上前将苏亡拉开,给苏亡带来的是帮助,还是麻烦。 要是苏亡不愿意跟自己走,要是苏亡本就喜欢皇上,那他贸然上前,不是让苏亡难堪吗? 对于苏亡,白津从未想过要占有。 是,他是旁敲侧击的问过苏亡,对于一个爱了那么多年的人,白津觉得自己一些小小的试探,并不过分。 但是,他只是想问问,只是想给自己这么多年暗恋争取一回能见到光的机会。 但苏亡要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的暗恋,他一辈子也不会说出口。 那样的话,逢年过节的时候,白津还能打着兄弟的名号找苏亡蹭吃蹭喝。 一旦说开,苏亡又拒绝了,即使白津自己不介意,苏亡也会远离自己。 暗恋,一场不被人知单方面一辈子的恋爱。 白津心里有些难受,转开眼,不在去看那边的两人。 第57章 世间八万字,情字最伤人 五十七 这时,身旁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声:“你看,我早就说了,世间八万字,情字最伤人。” “好好的风流公子白衣斩不做,桀骜不羁的皇家第一近卫不做,非要为了一个男人搞得如今只剩五成功力,狼狈不堪的样子。” 说到最后,白津已经听不出那人的语气是嘲讽惋惜,或者是别的什么。 白津转头冷冷的看了来人一眼,声音像是淬了冰:“我是什么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津冷笑一声:“哼,只剩五成功力也能杀了你。” 对于这句话,斩擎没有什么意义,近卫学的就是杀人的功夫,内力那些只是陪衬,要是近卫第一的白津真的想杀一个人,简直就像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斩擎转眸瞥了一眼眸带杀意的白津,微微叹口气,摇摇头:“好,我不说了。” 白津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这边,苏亡还在发愣,夙白祭已经拉人上马,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唇边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一只威猛的海东青应声赶来,停落在夙白祭的肩头。 夙白祭先是将海东青脚上绑着的小信筒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件后,才放进自己写的信件。 夙白祭抬手示意,海东青随着夙白祭的动作向着天空盘旋飞起,随后朝着大雍京都的方向飞去。 ———————————————————————————— 马背上,夙白祭驾马走在苏亡右边,沈相思驾马走在苏亡左边。 白津驾马走在苏亡后面。 苏亡有些无语,这几个人就像是看押犯人一样围着他。 夙白祭转头看了一眼面色不是很好的苏亡,轻声询问:“怎么了?” 苏亡摇头:“没事。” 沈相思看了一眼苏亡和他旁边的夙白祭,随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苏亡身后的白津。 看着白津顶顶好看的脸,沈相思在心里叹口气。 这个叫白津的男人好帅,不仅帅对苏亡还极好。可是没办法,为了任务,不能让你接近苏亡。 苏亡只能是男主的。 你没瞧见男主那走三步就要回头看两步的样子吗? 光看着,沈相思都觉得夙白祭爱的深沉。 沈相思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身后还跟着千人小队。 886今天终于恢复了往常的作息,从之前帮完忙以后,886就脑遁了,现在正躺在系统空间的数据躺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喝着奶茶,晒着虚拟太阳。 时不时就跟苏亡唠嗑。 苏亡此刻也刚好有问题问886:【886,男主什么时候会武功的?】 886闻言,晃荡着的二郎腿停顿了一下,随后说道:【不知道啊。或许是从哪儿找到秘籍了吧。】 苏亡闻言,微微皱眉:【什么秘籍能让人一个月不到就能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成为一个实力不算弱的高手?】 886掩饰的吸溜着奶茶:【我也不知道啊。】 苏亡双眼微微眯起,看着886心虚的样子,心里蓦然想起什么,声音也冷了几分:【886,你的新人极速练武秘籍呢?】 闻言,886险些拿不稳奶茶:【在系统空间啊。】 苏亡冷笑:【拿出来我看看。】 886闻言,【哦】了一声,转身去数据仓库找了、。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苏亡耐心告罄,冷声道:【886,你是不是把你那个狗屁秘籍给男主了。】 闻言,撅着屁股找书的886浑身一震,随后苦兮兮的转过脸:【宿主,你听我解释。】 苏亡脸色阴沉:【解释什么?你那本秘籍的弊端你自己清楚,它是能让人武功迅速提升,但是练武时期,每天都得用十几种毒物制成的药水用来沐浴,其中痛苦,我都忍不了。】 【而且,以后每逢月圆,浑身筋脉倒流逆施,稍不注意就会死。】 苏亡脸色黑的可怕:【系统,你让我保护男主,别让人弄死他,结果现在你自己要弄死他?】 886知道苏亡此刻心情定然糟糕透了,他小声解释着:【上次你被杀僧重伤,白津元冗等人都能为你做点什么,只有他什么用都没有。男主他很挫败。】 【你昏迷了没瞧见,男主那个挫败的眼神真是谁看了都心软。我就一时没忍住。】 【而且,男主用秘籍之前,我告诉了他所有德弊端,劝他放弃,他自己坚决要练。】 说道这儿,886连忙表忠心:【而且,这段时日男主练武的时候,我都在身边陪着的,没让他出一点差错。】 说完,886又由衷的夸赞起男主:【不得不说,男主就是男主,真是一个绝佳的练武好苗子,都怪他那个神经病爹。要是给男主习武的条件,男主早就比白津厉害了。】 闻言,苏亡皱眉:【这关白津什么事?】 886闻言,无语的叹口气,他已经不知道宿主是迟钝还是不迟钝了 面对男主,宿主一下就想到喜欢上去了。 人白津任劳任怨的跟他这么多年,多次明示暗示,结果宿主他就是不开窍。 想到这儿,886不由心疼起了白津。 突然,886听到苏亡痛呼一声,他连忙问道:【宿主,你怎么了?】 苏亡包含痛意的声音传来:【我心脏疼。】 闻言,886立时就忘了刚才苏亡黑的滴墨的脸色,当下什么也不顾的显实。 然而,在886刚显实落地的那一秒。左眼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886痛得嘶牙咧嘴,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右眼又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随后他就听到苏亡冷哼一声。 等886反应过来后,夙白祭一行人早就走远了,独留他一人挂着两个熊猫眼站在原地。 良久,886朝着苏亡的背影大喊一声:“狗宿主,你不讲武德。” 前方,886的声音传进众人耳朵里。 沈相思转头打量一眼脸色不好的苏亡,随后默默移开视线,不做言语。 而夙白祭看着苏亡黑沉的脸色,心下担忧,轻声问道:“阿亡……” 话还没说完,夙白祭就被苏亡冷冷的眼神止住了话头。 完了,夙白祭心下被这两个字刷屏,结合刚才那个叫西瞳的人的遭遇,夙白祭觉得苏亡八成是知道了。 第58章 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五十八 夙白祭知道苏亡知道自己习武,练的还是危险系数那么高的武功后,苏亡定然会生气。 他在冷宫被人欺凌的时候,苏亡总会恰好出现替他赶走那些人,又能不让人发现他自己的踪迹。 每次苏亡救了他,给他上药疗伤的时候,苏亡总会跟他说一句话,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但如今,自己为了习武,练了那么危险的武功,不将自己的命当命,苏亡知道了不生气才有鬼。 但是,夙白祭不后悔,他要练武,必须练武,不论是因为之前苏亡吐血昏迷喂不进饭的时候,还是因为上次苏亡受伤,昏迷不醒,自己只能在旁边干看着的时候。 夙白祭都要习武,他不想在苏亡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帮不上一点忙。 玉焱能给苏亡喂药喂饭,白津能孤注一掷为苏亡输送内力,不论哪一点,夙白祭都想为苏亡做事的人是他自己。 夙白祭看着苏亡黑的滴墨的脸色,想开口说些什么,张了张口,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一行人在天色漆黑的时候终于到了京都城楼下。 夜晚的京都城墙上,任是一片火光满天,丝毫不见半分夜晚该有的寂静。 城墙上,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将军站在城墙边上,朝着下方的几人大声喊到:“来者何人?” 话落,沈相思先是嘲讽的勾起嘴角,转头对上夙白祭的目光,得到了男主的允准,沈相思才抬头看着城墙,嘲讽的话语响在众人耳畔:“怎么,大晚上的哥几个不睡觉,在这儿拿着火把晃悠晃悠的,难道不是等我们的?” 城墙上的将军闻言,嗤笑一声:“汝乃女辈,我等不与你计较,女子就该回家生娃养娃做女红,与一群大老爷们厮混是怎么回事,也太过不要脸了吧。” 话落,沈相思嘲讽的声音更大:“不与我计较,我看你你这狗嘴里涂布的东西,计较的挺多啊。” 说完,沈相思在心里叫了声系统,168表示了解,随后,沈相思紧了紧手中的红缨枪,厉声到:“生娃养娃做女红?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女子柔荑是如何掀开你这狗东西的头盖骨的。” 话落,沈相思抬手一掌拍向马背,身体在168的帮助下腾空跃起,直直一脚踏上京都城楼,一杆笔直的红缨枪直直朝着刚刚叫嚣个不停的将军刺去。 这一招在系统的buff加成下,又快又狠,不收了这狗东西的人头,沈相思誓不罢休。 “噗呲”一声,一名被那名将军转来替死的小兵咽了气。 而在同时,那名将军手中佩刀猛的向沈相思刺去,沈相思侧身躲过,却脚下不稳,掉下城楼,沈相思在空中快速的调整一下姿势,翻身正正好落在马背上。 这时,苏亡冷哼一声,看也没看身边的夙白祭一眼,学着沈相思的样子,抬手一掌拍在马背上,整个身体腾空跃起,不同的是,被苏亡拍了一掌的马,此刻已经跪趴在地上,垂着马头。 而那已经登上城墙的人,手中拿着长刀,径直抵在那名将军的脖颈处。 速度极快,刀架上脖子的时候,将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苏亡手中紧握着长刀,在那名将军的脖子上留下一条深深地刀痕。 苏亡看着眼前的人,微微歪头,随后冷笑道:“在夙樊箜那里,什么狗东西也能当将军?” “你私藏军饷,还没死呢?” 苏亡冷冷的看着那人,目光如一把利剑,只看的人心底发麻:“蠢货,你已经被人放弃了。” 说完,苏亡抬手用力,只听“噗”的一声,那名将军应声倒地。 随后,苏亡冷眼扫过城墙上的众人:“皇上回宫,尔等速速滚开。别来找死。” 说完,苏亡翻身跃到京都城里,不过片刻,京都城门缓缓打开。 夙白祭看着一身煞气的苏亡,心下连连叹气,阿亡是真的很生气。 苏亡站在城门口,等着众人入城。 白津在路过苏亡面前时,一个下腰伸手拉住苏亡的手,一把将人用力拉上马。 白津坐在苏亡身后,他也感觉到苏亡的不对劲,一双桃花眼里藏着担忧:“阿亡,你怎么了?” 苏亡摇头:“没什么。”说完,苏亡突然变了脸色,恢复成平常的样子。 不仅如此,苏亡伸手从怀里拿出两杯奶茶,一杯给了白津,一杯自己吸溜吸溜的喝个不停。 白津深深看了苏亡一眼,随后转开眼去,不再多说。跟着苏亡一起吸溜奶茶。 两人动作出奇的一致,在这氛围紧张队伍里显得别具一格。 夙白祭走在前面,身后的情况他都知道,但是当下苏亡生他的气,又在关键时刻,夙白祭也就没有上前讨人嫌。 半个时辰后,夙白祭带人走进皇宫朝阳门。 一行人这一路来格外顺利,看着真不像是被围的样子。 夙白祭打量着空无一人的皇宫,随后夙白祭冷笑一声:“既然摆了这鸿门宴,藏着捏着做什么?” 话落,夙白祭一行人一千零六个人被三千名禁军包围。 应和殿前,走出一名身穿龙袍的俊美男人。 “皇弟好久不见。” 夙白祭闻言,冷哼一声:“皇弟?你一个叛国之人也配做朕的皇兄?” 夙樊箜站在高高的阶梯上,冷眼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夙白祭,你如今已经插翅难逃,朕劝你投降伏诛,朕也好留你身后一行人的性命。” 夙白祭冷笑:“夙樊箜,你在外勾结南阳二王子,在内又与陆卿云狼狈为奸,使得丹阳大乱。” “还几次三番的找人追杀于朕,你可知道这里面随便哪一条罪名都能将你斩首。” 夙樊箜看着夙白祭,啧啧两声,随后又叹口气,摇摇头:“皇弟啊,你说的都对,可有谁在乎呢?你如今就算安全回来了,也没什么用处。” “朝堂百官皆以朕马首是瞻,南阳边境的战争也只有朕才能平息。大雍的经济命脉也捏在朕的手里,这些时日,朕日夜不休的处理公务,大雍大大小小的奏折都要经过朕的手。” “如今整个大雍都在朕的手上,你这时候回来不过是送死。” 第5960章 谢谢你自己将命送到我面前让我杀 五十九 夙白祭闻言,没忍住“噗呲”笑出声:“哈哈哈,夙樊箜,你可真有本事。” “大雍上下近千万的人口,先皇,皇祖,皇太祖都没人敢说将大雍完全掌握,就你?怕是穷尽一生也比不上他们一半优秀。” 夙樊箜闻言,左手下意识的快速转动手里的佛珠,看着下方的夙白祭,冷声道:“你现在就算是说破了嘴也没用,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说完,夙樊箜对着周围的禁军说道:“杀了他们,一个不留,取夙白祭首级者,可封王拜候。” 话落,本应该群起攻之的禁军们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时,一道人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夙无意穿着一身淡色的衣袍,站在夙白祭身边,与夙白祭一起看着上首那位身穿龙袍的人。 夙白祭朝着来人喊了一句皇叔,很明显,这人的出现,并不在夙白祭意料之外。 夙无意抬眼看着夙樊箜,平常那双总是盛着风流的眼睛如今却是变得凛冽无比。 “夙樊箜,本王问你,夙无极是不是你杀的?” 闻言,夙樊箜冷笑一声:“三皇叔,你也要帮着夙白祭?” 夙无意摇摇头,继续问道:“本王在问你,镇南大将军,大雍的无极七王爷是不是你杀的?” 夙樊箜淡淡摇头:“皇叔可是误会朕了,不是我,是杀僧。” 闻言,夙无意抬头看了一眼朦胧的月亮,轻声仿佛呓语:“皇兄临走前,给了我一道指令,允许我在皇室危难的时候带领皇宫禁军捉拿贼人。”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这道指令最后会落在他最宠爱的三儿子身上。” “无极他是你皇叔,你却一点想留他一命的想法都没有。” 说完,夙无意抬眼看着上方的夙樊箜,冷声道:“叛贼夙樊箜,杀兄弑叔,勾结皇商,至黎民百姓于不顾。外勾南阳,使得战乱又起,民不聊生,夙樊箜,还不跪下认罪。” 夙樊箜红着一双眼看着夙无意:“皇叔你也说了我才是父皇最最疼爱的儿子,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将皇位给我,若不是夙白祭使了手段,父皇怎么会将皇位传给他。” “我拿回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至于七皇叔,谁让他非要帮夙白祭,安安稳稳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在京都不好吗?” 这时,沈相思出声了:“那可真是令你失望了,夙无极活的好好的,这会儿正在南阳边境带着大雍士兵要于南阳争个高低。” 闻言,除了夙白祭没什么反应,其余人包括苏亡在内,都震惊了。 这时,夙白祭冷冷淡淡的声音响起:“是啊,你是他最疼爱的小儿子,要是皇位真是什么好东西,他为什么不给你?” 夙樊箜看着夙白祭,一双眼睛里盛满恨意,手中的佛珠隐隐有被捏碎的趋势:“你说什么?” 夙白祭抬眼看着夙樊箜,神色淡然,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觉得有些心疼:“我说,你真的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你本来应该在三年前就死了,是他,为你留了一条密令,让我放你一命。” “你看,他本来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只不过在临终时想看我跌的更狠才将皇位给我,但就算如此,他也做好了万一我能赢的准备,他知道你是什么性子,所以他让我以后无论如何都要放你一命。” “你看,他到死都在为你考虑,但他就算算计八百个来回,也绝对想不到你会勾结南阳,刺杀皇叔。” 说到这儿,夙白祭朝着夙樊箜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真诚的说道:“谢谢,真的谢谢你,谢谢你自己将命送到我面前让我杀。” 说完,夙白祭拿着长剑,一步一步走上阶梯,走到夙樊箜面前。 抬剑直指夙樊箜的面门。 夙樊箜手中也拿着一把长剑,左手的佛珠缠绕在手腕上,跟着夙樊箜的动作而微微晃动。 一时间,两人一起动了,“锵”的一声,兵器相交的声音刺耳的响起。 两人随后各自退开。 片刻后,夙樊箜缓缓倒地,胸口的血洞汩汩的往外留着血,左手的佛珠串也应声断裂,一颗颗佛珠在夙樊箜面前不停的弹跳这。 夙樊箜伸出去想抓住佛珠的手,最后还是无力的落下。 夙无意看到这一幕微微闭了闭眼,就转身离开了。 永安殿内。 夙白祭坐在书案边,看着下方的人,冷声道:“苏公公,金权,太后呢?” 元冗刚从皇宫各处找完人回来,当下单膝下跪,神色有些悲戚:“回皇上,斩擎在暗牢里发现了苏公公、首领以及近二十名近卫的尸体。” “至于太后娘娘,被夙樊箜囚禁在万福宫,并无大事。” 夙白祭听完元冗的话,迟迟没有应声,直到门外苏亡的声音传来:“启禀皇上,尚书令沈大人求见。” 夙白祭回过神:“宣。” 下一刻,沈翊峮手中捧着一本名册走到皇上近前,双手将名册呈上。 夙白祭伸手接过,目光在名册十二个人名上一一扫过,随后,夙白祭放下手中的名册朝沈翊峮点点头:“辛苦沈大人了。” 沈翊峮连连摇头:“不敢,为皇上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夙白祭点点头,命人将沈翊峮送回去了。 夙白祭坐在书案边,想着刚才元冗的话,眉眼冷沉。 半晌后,夙白祭轻声道:“白津。” 话落,白津从暗处现身:“参见皇上。” 夙白祭看他一眼,现下也不想计较他对苏亡的心思,只淡淡的将名册甩给他:“处理掉,一个别剩。” 白津接过名册,看也没看,低头行礼:“是。臣告退。” 大雍京都的又一场叛乱,来的快,去的也快,京都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京都的皇上又换人了,换回了原来那位夙明帝。 不过,今日京都不太平,一行黑衣打扮的人不论是白天还是深夜,直接闯进臣子家门,二话不说,直接一刀了断当家臣子的性命。 有人将这件事上告天听,但没有得到什么回应。 这下,朝堂众人就明白了,这时当今皇上在洗牌。 看看那些被杀的臣子,每一个都是当日投靠夙樊箜的人。 六十 以六部为首的多达十二处朝堂要职,在一昔之内被全部洗牌。 不仅如此,那十二个被杀的臣子在新的大理寺卿上任后,被查出贪污、奸污民女,勾结叛党等罪名。 此消息一出,大雍京都的百姓只顾谈论这十二位大臣的罪名,纷纷指责死的好。 不明真相的百姓总是见风是风,见雨是雨。 而不同于民间百姓的是大雍朝堂,这段时间以来,大雍朝堂里除了沈翊峮沈大人外,其余的朝堂众人无不是胆颤心惊。 就连上早朝的时候,也是有事说事,没事退朝,以往时不时就要吵两嘴的情况,完全消失了。 下了早朝。 户部尚书看了一眼身后新上任的大理寺卿,轻啧了一声,随后摇摇头,对着身边的刑部尚书说道:“你说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是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身边的刑部尚书立即抬手制止:“我劝你小声一点。” 户部尚书与刑部尚书都是在这场洗牌中辛运留下来的老人。 两人看着其余六部新上任的人,心里总是带着一点同病相怜的意味。 刑部尚书微微靠近户部尚书,声音很小:“这位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提供的那些罪证都是真的,证据齐全。就算是没有这次叛乱,那些证据被翻出来,他们也是得不了好的。” 户部尚书闻言,眼睛微微睁大:“都是真的?那祁恒才上任多久?我还以为是皇上让他假造的。” 刑部尚书摇摇头:“想来皇上是早就关注上这些人了,这次的叛乱只不过是个借口,一来那些人犯罪,本就该死。二来,借这次三王叛乱之名,震慑朝堂。三来,借此拔出朝堂中所有对皇上有异议的人,换上皇上自己的人。” “四来,那些人不仅跟了叛王,还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诛九族都不为过,但皇上只杀了那些大臣本人,并没有株连其家人,在民间还得了一个仁善的名声。” 户部尚书闻言,有些震惊的伸出四根手指:“一箭四雕。” 刑部尚书伸手拍了拍户部尚书的肩膀:“别小巧了我们这位皇上。” 另一边。 永安殿 夙白祭坐在书案上首书案边,冷眼看着下方被元冗押着的陆卿云,一双狭长的凤眼在陆卿云那张俊脸上扫过,随后露出一个厌恶的神情。 夙白祭有些厌恶的转过头去,没办法,那张脸实在是太像前并肩王了。 就连此刻脸上的神情也跟并肩王如初一辙。 陆卿云尽管死死的被押着地上,他还是努力的仰起头,用一张有些狰狞的面孔看着夙白祭:“请问皇上,草民犯了什么错?” 夙白祭闻言,终于还是将头转过来看着陆卿云,声音冷淡:“叛党陆卿云,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 陆卿云闻言,止不住的冷笑一声:“叛党?草民记得皇上不是饶了草民一命吗?怎么事过了这么多年,才来秋后算账。这可不是明君所为。” 元冗手上力道加重,使陆卿云的紧紧的跟地面摩擦:“出言不逊,该死。” 夙白祭抬手一挥,制止住元冗的动作,随后看着陆卿云冷声道:“你都已经是这副态度,还有必要再装吗?” 陆卿云抬眸静静的看着夙白祭,刚才那副有些癫狂的样子完全消散。 陆卿云声音清冷,语气寡淡:“草民不懂皇上在说什么。” 夙白祭闻言,看了陆卿云一眼,随后抬手示意元冗。 元冗从怀里拿出一踏信件。 最上面那张祥云图纹格外显眼。 夙白祭淡声到:“这张图案是白津在南阳国见到的,是你云家皇商的家族族徽。大雍早有律法,凡是大雍境内所有需要与外国通商贸的商号,都需要有皇室亲发诏令。” “请问,云家主,你的诏令呢?” 闻言,陆卿云神色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恢复原样:“皇上说的云家主是谁?草民不知。” 元冗闻言,手中力道猛然加重,痛得陆卿云脸色扭曲了一瞬:“云家主,你派那么多人去追杀近七近八,时不时从来没想过他们能活着传达消息。” 陆卿云闻言,脸色有一瞬间的裂缝,随后还是强压住内心波涛汹涌的情绪,什么话也不说,只抬起一双眼冷淡的看着夙白祭。 夙白祭对上陆卿云的眼神,毫不退让:“当初你爹谋反,朕念在你年少救朕一次,饶你一命,如今你倒是步了你爹的后尘,是不是你们姓陆的,就是没长脑子?也不看谁该斗,斗不斗的过。” “你们陆家跟夙樊箜一样,不识抬举,且没有自知之明。” 陆卿云听了夙白祭的话,那双冷淡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陆卿云神色有些癫狂:“对,我们没有自知之明,凭什么你一个冷宫弃子,十多年没人教导,却能坐稳帝位。凭什么我都已经帮了你,改了故事剧情线,你还是要杀了我全家,凭什么我们规划那么久,你不动吹灰之力就能瓦解。” “凭什么有那么多人帮助你,凭什么?就凭你是男主吗?” 话落,夙白祭身边的苏亡有些惊异的看着陆卿云。 陆卿云他什么意思?他不是原着里就有的npc吗?改了故事剧情线?当初男主十五岁那年,女主被支走,果真是陆卿云的手笔。 苏亡之前一直想不通,陆卿云为什么会在那一天出现,他知道陆卿云是bug,却没想到他是一个觉醒了自己意识的bug。 于此同时,跟苏亡一同震惊的还有远在沈府的沈相思。 168将这边陆卿云的事同步到沈相思那边,沈相思也知道了陆卿云意识觉醒的事情。 永安殿 夙白祭听着陆卿云的话,他已经不觉得新奇,因为男主这一个词汇,他早就在一月以前听沈相思说过了。 此刻,他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夙白祭淡淡的看着陆卿云,声音冰冷:“你说的男主朕不知道是什么,至于你问凭什么?当然是凭朕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付出了比你们多一百倍的努力。” 第61章 他叫夙无极 六十一 “就凭你们几个歪瓜裂枣合在一起,又能强到哪儿去?” 陆卿云双眸刺红:“你倒是演的一手好戏,民家谁都在传你夙明帝是明君,我呸,放他娘的狗屁,明明是你一手促进我爹谋反。明明是你在暗地里推波助澜,我爹他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结交二省三部。” “明明是你设计要了我一家人的命,到头来假惺惺的饶我一命,还得个仁慈的名声。” 夙白祭冷眼看着陆卿云发疯,随后冷声道:“你爹做了多少侮辱陷害朕的事,你当儿子的,应该很清楚,至于你说的设计?哼,要是他没有不良心,朕怎么设计引诱他也没用。” “自讨苦吃,作恶多端,拉下去,赐斩刑。抄家夷三族。” 夙白祭冰冷的声音传进陆卿云的耳朵。 元冗弯腰行礼:“是。”话落,元冗拎着陆卿云离开了永安殿。 陆卿云被元冗带走后,整个大殿才安静下来。 如今近卫营被重创,死的死,伤的伤。 近卫首领一位暂时空缺。 近卫营暂时让近卫第一的白津管理。 苏亡自从永安殿回到近卫营后,就有些恍惚。 【886,那个陆卿云,他是书中原有的人物,但他觉醒了自己的意识?】 886点点头:【是,这样就说的通了,因为他觉醒了自我意识,并不完全算书中的人,所以上次在丹阳的时候,我才没有直接发现是他搞得鬼。】 苏亡半躺半靠在自己床上:【那还会有其他觉醒自我意识的npc吗?】 886摇头:【不会,系统还不至于出那么多的bug。】 听到这话,苏亡对此保留怀疑态度。 系统g立的太多,苏亡表示他不信。 正在这时,苏亡五号院的门被打开了,来人身穿一身浅紫色闲服,身后一个人也没有跟。 夙白祭抬步径直走到苏亡床边。 苏亡连忙起身就要行礼。 夙白祭抬手挡住苏亡行礼的动作,目光落在苏亡那双低垂的眼睛上。 “阿亡。” 苏亡应声:“臣在。” 夙白祭闻言,有些无奈的叹口气:“阿亡,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这都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 苏亡从夙白祭手里抽回手,头垂的更低:“臣不敢。” 夙白祭伸手将苏亡的脑袋抬起来,声音低沉:“阿亡,你还记得你以前每次给我上药之后都会说的一句话吗?” 苏亡闻言,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有什么情绪,抬眼直直的盯着夙白祭:“记得。我说让你好好活着。” 夙白祭点头:“是这句。” 苏亡又说:“练新手极速习武秘籍,武功是能水涨船高,日益精进。但其中所受的苦,只要你一次撑不过去就会七窍流血而死。这就是你记得的好好活着?” 夙白祭摇摇头,双眼直直的看着苏亡:“阿亡,你那句话后面还有一句话。” 苏亡:“什么?” 夙白祭:“你说让我好好活着,开心的活着。” 苏亡闻言,一时间有些怔愣。 夙白祭抬手摸着苏亡的脸庞,声音温柔如水,像是再也不用伪装:“我现在就很开心。” “能帮到阿亡,不拖阿亡的后腿,我感觉很开心。” “阿亡之前总说让我开心的活着,我总不知道怎样才叫开心的活着。” “知道喜欢上了阿亡,能看到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开心,能习武保护阿亡,我感觉最开心了。” 夙白祭眼神温柔,看的苏亡有些招架不住。 “不是…你……”这么直球? 夙白祭好像是懂了苏亡的言外之意,轻声笑了笑:“如今朝堂都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在看谁的脸色。我想喜欢谁就喜欢谁,是男是女,谁也插不上嘴。” 夙白祭这一番话听得苏亡一愣,原来这么久的布局还有他的因素在。 夙白祭伸手将苏亡的发呆的脑袋掰正,微微叹口气:“阿亡,我说喜欢你,你一点反应也没有吗?” 苏亡看着夙白祭的脸,心下烦闷,有,怎么没有。可是这样,他还怎么完成任务回家。 正想着,苏亡眼前突然出现一大捧永生花。 夙白祭的声音再度响起:“沈相思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和一句告白开始。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苏亡知道永生花的花语,永生永世的爱。 一时间,苏亡不知道该做什么,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答应吧,他觉得有些太草率,不答应吧,气氛都到这儿了。 夙白祭看着苏亡的脸色,轻笑一声,随后将花塞进苏亡怀里,轻声道:“没事,阿亡不用着急做选择。我只是急于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说完,夙白祭收回搂着苏亡的手,退到一个合理的位置。 见此,苏亡心里更加难受,这么懂礼又这么用心还这么有钱的人,到哪儿去找啊。 可苏亡一时间又说不出答应的话。 另一边,沈相思看着疯狂上涨的任务进度条,乐得见牙不见眼。 躺在美人椅上高兴的手舞足蹈。 沈红豆刚进来就看到这样的妹妹,一时间,沈红豆脸上划过无奈的神色:“相思,你能不能有个女孩子样。” 闻言,沈相思从美人椅上站起身,看向来人:“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红豆将手里的茶点放下:“爹让我来问问你,你那么着急的让人备马,是又准备上哪儿去。” 沈相思闻言,脸上难得露出娇羞的神情。 这么一看,沈红豆就明白了:“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相思点头。 沈红豆见此,脚下跨了好大一步,声音急切,话语就像连珠炮一样:“他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何方人士,可有婚配,你去是做大还是做小。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 沈相思被连珠炮的问题直问的头脑发懵,待他反应过来后,直接吐出了五个字:“他叫夙无极。” 沈红豆闻言,下意识点点头,肯定中带着疑惑,等他反应过来自家小妹说的是谁的时候,沈红豆:…… “你说谁?”温润的声音陡然拔高。 第62章 绝顶心机男主 六十二 沈相思伸手揉了揉耳朵:“夙无极,镇南大将军。” 沈红豆闻言,脸上的急切不是装的:“小妹啊,那夙无极是个死人啊,整个京都都传遍了,你难道要嫁一个死人?” 沈相思闻言,连忙伸手捂住自家哥哥的嘴,转头呸呸两声后才松开捂住沈红豆的手。 沈相思:“哥,你瞎说什么?夙无极没死。” 沈红豆不信:“没死?整个京都都传遍了。” 沈相思语重心长:“真的没死,好吧,是差点死了,是我救的他。” “我再晚去一步,他就真的死了。” 闻言,知道夙无极不是个死人以后,沈红豆心下稍安。随后又开口问道:“你在哪儿救的他?” 沈相思回答:“就在大雍去往南阳边境的一条小路上。” —————————————————————————— 赶往南阳边境的一条小路上,夙无极胸口中了一箭,毒性发作,一名黑衣人从树林中走出,身后拾起地上的树叶盖在夙无极的眼睛上,开口念了一声佛号后,就起身离开了。 而在那人走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名身穿骑装的女子驾马赶到。 沈相思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探夙无极的鼻息,直接从怀里掏出168给的解毒丹给夙无极喂下。 沈相思边喂边念叨:“夙无极,你可不能死,古代这么多美男,总要让老娘捞一个吧。” 喂完解毒丹后,沈相思一边唠叨不许死,一边伸手去探夙无极的脉搏,确定命暂时保住之后,沈相思才松出一大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将昏死的夙无极抗上马,随后驾马朝南阳边境奔去。 夙无极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那时镇南大将军身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该传的人的耳朵里。 夙无极一睁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绝色的脸,看着那张脸上隐隐的担忧,夙无极不由得弯弯嘴角:“怎么,沈小姐终于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 闻言,沈相思用一副你怎么知道的神情看着夙无极。 这样子只看的夙无极忍不住发笑。 夙无极醒后,沈相思找了一个时间将消息传给了远在丹阳的夙白祭。 沈相思在离宫之前,曾在永安殿内待了半个时辰,那半个时辰里,沈相思与夙白祭说了很多。 包括他是男主,她之前那么做完全是为了任务,她本以为夙白祭听了这些话会觉得愤怒或者是不可置信。 谁知道那家伙一听自己换了任务,是帮助他和苏亡在一起后,完全就听不进去其他的了,满脑子都是苏亡,苏亡。 在那半个时辰里,沈相思告诉了夙白祭自己打算去找夙无极的想法,而夙白祭则因此给了她蛛网的联络方法。 听完沈相思救人的过程后,沈红豆只觉得脑子嗡嗡的,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前早就没了沈相思的人影。 皇宫 永安殿 夙无意站在殿中央,神色平静的看着上首之人,此时的夙无意不复从前纨绔风流的模样,倒是有一种利剑出鞘的锋芒感。 夙白祭手中动作不断,头也未抬:“皇叔所来何事?” 夙无意看着上首之人勤奋执政的样子,脸色没有一丝波澜,他只轻声问道:“夙无极没有死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夙白祭闻言,手中批改奏折的动作一顿,随后抬起头:“是。” 夙无意又问道:“你不告诉我,是想利用我拿下夙樊箜,因为你不确定本王是不是会因为你,而放弃号令禁军对抗夙樊箜是不是?” 夙白祭放下手中朱笔,淡声到:“是。” 夙无意又开口道:“你早就知道夙樊箜会造反,所以布了一个局给他是不是。” 夙白祭闻言,淡淡点头:“是。” 闻言,夙无意脸上神色蓦然发生变化,变得有些嘲讽:“你果然好心机。” 闻言,夙白祭将左手的奏折也放下了。 抬眼正视着下方这个以往一战成名的三皇叔。 “皇叔第一问,夙无极没有死的原因是朕派人跟在他身后救了他。若不然,皇叔连夙无极的尸体都见不到。” “皇叔第二问,您和先皇感情最是要好,小时候疼爱夙樊箜的人里,数你独占鳌头,你和先皇一样,疼三皇子恨四皇子。所有的事情朕都安排好了,唯独你,朕没有全然把握。” “所以,利用你对自己弟弟那些不可言说的感情来赢得局面,朕以为,没有任何不妥。” “皇叔第三问,夙樊箜的野心,朕不用想也知道,朕唯独没有算到的是方有背叛,也因为漏算了这点,朕身边的苏公公,近卫首领,以及近卫上下三十余人死在夙樊箜的手里。” “皇叔你说,朕只算漏了这一点,就让朕失去了这么多心腹,朕怎么能不小心一点。” “若是他夙樊箜没有这份心思,或者先皇从一开始就不要给我这个机会的话,如今局面也就大不一样了。” 夙无意听着夙白祭的话,神色淡淡:“你果然知道了。” 夙白祭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夙白祭点点头:“朕是从冷宫里出来的皇帝,除了太后尚书令因为萧贵妃的恩泽照拂朕一二外,就在没有其他助力了,这样的情况下登基,朕又怎么会不将你们所有人查个底朝天。” “至于夙樊箜,怎么?皇叔觉得他造反还是朕的错了?” 夙无意抬眼,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夙白祭,良久后,夙无意苦笑一声:“果然,皇兄瞎了眼,明明是豺狼虎豹,皇兄偏要看成柔软可欺的废物。皇兄算漏了,瞎了眼。” “本王也算漏了,瞎了眼,你才是最适合这位置的,你比皇兄他做的好。” 闻言,夙白祭冷笑一声,拿起朱笔和奏折,慢慢的批改,嘴里清幽幽的吐出几个字:“谢谢夸奖。” 夙无意站在殿中,他知道自己该走,但是他又想要个答案,犹豫良久后,夙无意才开口到:“那件事,夙无极知道吗?” 夙白祭闻言,抬起头,淡声到:“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会觉得是玩笑。” 夙无意不解:“为什么?” 夙白祭闻言,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谁能相信一个人流连花丛的原因是因为喜欢自己。” 闻言,夙无意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过了好半晌,夙无意也没能开口说一句反驳的话。 只能转身有些落寞的离开。 第63章 。。。。 六十三 如今叛党已除,云氏皇商也已经伏诛,大雍境内也在慢慢变好。 南阳大军没有了夙樊箜和陆卿云的帮助,被夙无极带兵打的节节败退,直至大雍五十六年七月,大雍与南阳的战争才结束。 南阳二王子勾结外国,导致战败,使南阳国力大大折损,南阳七王子原琊在南阳众臣的帮助下取代二皇子登基称王,并向大雍重新递了和谈文书。 南阳七王子愿意以南阳王的身份向大雍缔结百年盟约。 百年之内,南阳愿意向大雍年年进贡,以保两国和平。 大雍这边,夙白祭也发了和谈文书,称南阳与大雍一战,全是南阳二王子与大雍三皇子的计谋,与南阳大雍两国无关,愿意让南阳如往常一样三年进贡一次,一次保的两国百年和平。 这一文书发出,南阳立时派遣使臣来大雍,向大雍皇帝表示感谢。 又因为此文书的颁发,天下间对夙明帝的称赞也越来越多,当然,有称赞自然就有拉踩。 大雍京都蓉姐茶肆 一群年轻茶客围坐在桌前,人手一杯清茶,边喝边聊。 “你们知道当今皇上发布的两国和谈文书吗?”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咱们皇帝陛下的仁善之心都已经传到别国去了。” “这次本就是南阳处于劣势,咱们皇帝陛下不仅不落井下石,还自动让步。” “得了吧,要我说,咱们那位皇上就是傻的,年年进贡这么好的事情,他不要。非的自动让步成三年进贡,这让那些南阳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大雍怕了他们。” “就是啊,这么好的机会。” 不大的一间茶肆,众说纷纭,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 民家的热闹,高堂上坐着的那位不用猜也知道。 但夙白祭如今没有心情管那些,现下离之前夙白祭变白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 眼下夙白祭登基已满四年,按照旧例,夙白祭应该在今年七月带着百官随行到锦川。 而现在户部已经在着手准备此事,这件事情,夙白祭并不担心。 他担心的是,苏亡已经好几天不见人影了,特别是今早玉焱告诉他,近卫营的事情,白津已经忙完了。 白津的事情已经忙完说明什么,说明这些天苏亡的消失跟他有关。 夙白祭派人在宫里到处找也没有找到,此刻的夙白祭满脸阴沉的坐在近卫营五号院内。 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五号院的院门,只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他就立时冲上去,将人连捆带绑带回紫宸殿。 而此刻,京都蓉姐茶肆内 靠近窗边的一个桌子边,坐着两道熟悉的人影。 苏亡手里拿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喝着茶,耳朵却是悄悄竖起,听隔壁桌子的人在那里聊如今大雍南阳的和谈文书。 须臾,苏亡面前被两根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苏亡抬眼看去。 只见白津用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看着自己。 苏亡无语:“你干嘛。” 白津收回手,看着苏亡,唇角勾起:“你问我干嘛?这话应该我问你。” “自从旁边那桌谈起大雍皇帝开始,你就不说话了,怎么?你喜欢皇上了?” 白津看着苏亡,嘴里开着玩笑。 苏亡只要抬眼稍微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白津眼里藏不住的认真。 可是苏亡没有抬眼,闻言,只轻微的叹口气,不说话。 但这种没说却像是什么都说了的神情,一下子在白津心里戳了个大洞。 白津收回看着苏亡眼神,垂下眼睫,遮住眼里的苦涩。 这时,苏亡说话了。 “我两这样不说一声就跑出宫,不会有事吗?” 白津闻言轻笑,但是只有白津知道那笑里藏着多少苦涩:“你都已经旷工了这么多天,还在乎今天吗?” 苏亡闻言点点头:“有理。” 两人就各怀心事的坐着,直到天黑,两人才一同回宫。 刚踏入院子,苏亡白津两人就看到夙白祭穿着浅紫色闲服坐在院子中央,脸色不善的盯着苏亡身旁的白津。 夙白祭起身,快步走到苏亡身边,抓起苏亡的手就往外走。 白津伸手去拦:“皇上,今日是臣……” 话没说完,夙白祭抬手打开白津的手,径直往外走,边走边说:“你多想了,朕只会杀了你,也不会伤他半分。” 白津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面上不由得浮出一抹苦笑。 “苏亡不会有事,皇上紧着他都来不及。” 白津身旁蓦然出现一道黑影。 白津闻言,脸上的神情蓦然消失,换上平常对人惯用的冷脸:“跟你有什么关系?” 斩擎双手一摊:“没什么关系。” 白津冷眼看着斩擎:“是给你安排的任务太少?” 斩擎闻言,连连摆手:“别别别,任务已经够多了,我才歇口气。” 白津冷笑一声:“呵,明日皇上带百官下锦川,你我都要随身保护,你不去做准备,倒是有心情看热闹。” 说完,白津也不管斩擎怎么样,自己先一步施展轻功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大雍京都格外热闹,长龙一般的车队在大雍京都穿过。 京都城外,天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山林之间。 要过了丹阳,天子一行人才能从陆路转成水路。 这一路上,夙白祭时不时的就会撩开车帘,一张俊脸在太阳光的映照下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眉眼带笑的看着跟在马车边的人:“阿亡,你累不累。” 苏亡木着一张脸摇头:“不累。” 夙白祭闻言,唇边的笑意在也掩饰不住:“阿亡,昨晚你……” 话没说完,苏亡蓦然转头恶狠狠的盯着夙白祭:“闭嘴。” 话落,夙白祭听话的闭嘴不说话了,不仅夙白祭不说话了,就连周围气氛也变得鸦雀无声。 白津本来走在前面,听到夙白祭和苏亡的对话,驾马转身靠近苏亡,声音冰冷:“阿亡,昨晚他对你做什么了?” 苏亡闻言,转头看他,坚定的摇摇头:“没有。” 白津却是不信:“他是不是…是不是……”强迫你了。 苏亡不等白津说话,连忙伸手制止他天马行空的想法:“没有,你别乱想。” 第64章 类似白月光 正在这时,周边的林子里传来响动,苏亡如蒙大赦:“我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夙白祭同意,径直驾马离开。 苏亡离开后,白津脸上的冷意再也掩藏不住。 这时,马车里传来夙白祭冰冷的声音:“白津,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白津这时完全没有身为一个近卫的自觉:“臣知道,但皇上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夙白祭闻言冷笑一声:“朕看你是想死。” 白津也冷笑一声:“臣死不死全在皇上一念之间,但臣身为朝廷官员,本该劝诫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这样玩弄一个臣子,实在有辱圣名。” 夙白祭伸手撩开车帘,一双狭长凤眸冷冷的看着白津:“你说什么?” 白津对上夙白祭冷冰冰的眼神,不退反进:“臣说,实在有辱圣名。” 夙白祭看着白津,蓦然冷笑一声:“玩弄?” 白津看着夙白祭,那双桃花眼里?满了杀意:“难道不是?” 夙白祭收回手,任由车帘垂下,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车内传来:“是不是玩弄,也与你无关,至于你,朕先留着你这条命,你且先睁大眼睛看着。” 白津闻言,转眸看着垂下的车帘,随后像是想到什么,那双桃花眼里的杀意渐消。 车队缓缓的向前移动,白津身边的近卫和禁军们早在白津开口反驳皇上的时候,就已经噤若寒蝉了。 他们不敢想,先是苏亡又来白津,近卫营的人是要厉害些,谁都敢不给皇上好脸色看。 时间慢慢过去,太阳已经爬到头顶,夙白祭伸手撩开车帘,眸光冷凛:“苏亡还没有回来?” 车外,白津担忧的摇摇头:“没有。已经去了很久。” 车队为了等苏亡特地放慢了行程。 夙白祭往车外看了一眼:“现下到哪里了。” 白津回答:“正在经过断崖口。” 闻言,夙白祭眉心紧皱,突然,一丝异味随着微风传进夙白祭的鼻腔,夙白祭脸色大变,立时抬手:“停下。命令所有人后退” 话落,车外的白津也立刻传达了皇上的命令。 一时间,还没有上断崖口的官员立时乘坐马车往后退。 而夙白祭的马车在第一辆,现在撤退已经来不及。 斩擎走到夙白祭身侧:“皇上,怎么了?” 夙白祭抬步下了马车,,脸色冷肃立时摆手:“所有人立刻后退。” “是。” 元冗等人护着夙白祭后退,而这时,断崖口传来“砰砰”几声巨响。 一时间,满天沙石飞溅,天空都被染成了黄色。 所幸,皇上在众多近卫禁军的保护下,已经退出了爆炸圈。 夙白祭转头,看了围在他身边的人一眼,随后脸色微变:“白津呢?” 元冗回答:“白津是近卫代首领,按理应该断后。” 夙白祭闻言,一把推开围在他身前的近卫,神色着急:“白津呢?找白津。” 斩擎首先冲出去,其次就是玉焱和一些近卫。 元冗则是一步不离的跟在夙白祭身边。 夙白祭抬步就要往爆炸圈里走,被元冗抬手拦住:“皇上,里面危险。” 夙白祭头也不抬,一甩袖袍弗开挡在身前的元冗。一步跨进爆炸圈。 “皇上。”元冗跟在夙白祭身后一步不离:“皇上,危险,您先出去,臣会带人找到白津。” 正在这时,斩擎那边传来声音:“找到了。” 夙白祭闻言,连忙快步跑过去。 只见白津被夹在两块巨石的夹缝里,斩擎带着人正费力的将白津挖出来。 所幸白津身手不凡,在危险发生的时候,白津身体本能的做出了最好的规避危险的动作。 现下才能顺利的被解救出来。 夙白祭看着浑身是伤,出气多进气少的白津,脸色有点阴沉:“救他。” 闻言,斩擎先是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他有些不理解,皇上明明喜欢的是苏亡,白津死了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怎么现在这么着急救白津。 斩擎扶好重伤的白津,抬手就要给白津输送内力,“刷”的一声,一支让众人都觉得眼熟的羽箭直直朝着白津射去。 斩擎眼疾手快的带着白津就地一个翻滚,躲开那支冷箭。 元冗看着那支羽箭,冷声道:“是杀僧。” 话落,又有一支飞镖从旁朝夙白祭射来。 元冗抬手一挥,飞镖“铛”的一声应声掉落。 夙白祭冷眼扫过四周:“不止。” 话落,周边蓦然落下几名带着幕笠的刺客。 元冗挡在夙白祭身前:“杀僧,流云,毒缠,江湖前三大高手。不知道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杀僧冷声道:“你们杀了方有,我来替他报仇。” 话落,杀僧死人也不多说,径直朝着夙白祭几人出手。 元冗当先迎上杀僧,斩擎也只能将白津放在一边迎上朝他攻击来的流云。 玉焱反手就对着毒缠攻击。 白津受了重伤,此刻能救他的几人都被引开,苏亡那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夙白祭抬步走到白津身边,居高临下的看了白津良久,半晌后蹲下身子,将白津扶起。 昏迷中的白津只感觉身体内有什么东西缓缓的流过,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不用转头就知道扶着他给他输送内力的人,一定不是苏亡。 白津无力的轻笑一声:“皇上?怎么是你?臣以为你巴不得臣早点死。” 夙白祭输送内力的手没有停下,闻言,只淡淡的开口道:“别动。” 说完,夙白祭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给白津吃下。 白津咽下嘴里的药丸,唇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意:“他连这个都给你了,看来真的很喜欢你。” “大还丹,阿亡最宝贝他这个药了,我跟他开玩笑要了几次他一次都没舍得给。” 夙白祭闻言,手中动作不停,脸上却是染上了笑意:“是吗?” 白津听出来夙白祭声音里的笑意,随即开口道:“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阿亡喜欢你,也没有不要救我了。” 夙白祭摇摇头:“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白津听了,蓦然轻笑一声:“皇上,你都已经知道阿亡喜欢你了,就不能让我也在他心里留个位置吗?” 夙白祭输送内力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反而加大了输送力道:“不可能,你不能死。”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这个道理,夙白祭从小就清楚的很。 他的生母萧贵妃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那个嫔妃能在夙无尽那里得到一丝半点的情意。 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多年,类似于白月光的存在,那么惊艳的人死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能在人心里留下永远也消除不了的回忆。 那样的话,苏亡就算心里是爱着夙白祭的,但苏亡心里又不会只有夙白祭。 所有夙白祭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白津。 他不能让白津死,至少今天不能,要是让苏亡知道白津是在他负气离开后死的,那么,苏亡心里一辈子都会有白津的身影。 夙白祭也就一辈子争不过白津。 第65章 不是谁都是欧阳净 六十五 白津额头被碎石划破,一张绝美的脸上沾着鲜血,看上去有些破碎。 他右手已经脱臼,拖着一只左手在自己桃花眼尾轻轻点着,就算到了这时候,白津还是白津,该是风流不羁的样子,一点没变。 白津轻点着眼角,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皇室中人,最是薄情寡义。你现在喜欢苏亡喜欢的不得了,但一个帝王的喜欢又能延迟多久。” 夙白祭边听着白津的话,边给他输送内力,而他自己,本就刚练武不久,内力也不比白津醇厚,现下已经是强弩之末,听着白津的话,夙白祭冷笑一声:“不是谁都叫欧阳净。” 夙白祭脸色越加苍白,手上也渐渐的没了力气,只是声音仍旧淡定:“白津,你生父欧阳净对不起你们母子,但朕没有,你遇上了像你父亲这样的人渣,也遇上了像苏亡这样一辈子都忘不掉的人。” “你不能因为你父亲就一棒子打死所有的皇室中人。” 白津听着,蓦然回忆起什么,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意,随后感受到身后的手渐渐下滑。 突然,身后没有了支撑,白津向后倒去,倒地瞬间,白津感觉到自己的头压到了谁的腿。 白津声音有些急切:“皇上?你还好吗?” 夙白祭身体无力的向后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昏黄散去的天空,两只手搭在身体两边,轻微的发着细抖。 夙白祭听着白津急切的声音,蓦然有些好笑:“原来你也怕朕死啊。” 白津听到夙白祭的话,心下总算是松了口气,没死就好,要是夙白祭出了什么事,苏亡也许会记恨自己一辈子。 白津轻笑:“是啊, 你是皇上。” 元冗几人在一边打的昏天黑地,夙白祭白津两人在这边倒在地上,明明两人脸上都没有什么血色,但两人脸上又带着笑意,气氛柔和的不像话,完全没有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样子。 白津头枕在夙白祭腿上,脸上的笑意又是苦涩又是开心,苦涩的是苏亡永远也不会是他的脸,开心的是,这个皇室中人愿意为了苏亡饶情敌一命,甚至不惜伤害他自己。 这样的做法,若不是爱到骨子里,是做不出来的。 他这一辈子跟苏亡无缘,但是能看到苏亡有个好姻缘,他也很高兴。 白津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里的那点不甘。 夙白祭这边,听了白津的话后,蓦然勾唇一笑:“说来好笑,明明应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情景到我和你身上,就成了你怕我死,我怕你死。” 白津闻言,脑袋轻轻点了点:“是啊。”说完,白津就听到夙白祭轻咳了几声。 白津皱眉:“皇上,你没事吧?” 夙白祭抬起发抖的右手擦掉唇边的血迹,淡声道:“没事。” 夙白祭不到一月的时间,就能跟上如今只有五成功力的白津,这样的习武速度,放在天下,也没有见过。 白津清楚,这样的修炼速度,不是练了奇特的武功,就是行了非常之法,要是体内一丝内力也无,说不定副作用会是怎样的。 白津伸出恢复了一些力气的左手,使劲一掰,在白津痛哼一声的同时,白津的右手被他自己归位了。 白津强行半撑起浑身是伤的身体,坐在地上,转头去看夙白祭。 只见夙白祭脸白如纸,唇边的血迹一缕一缕的往外流。 白津见此,眉头微皱,随即趴在地上,用左手和刚好没多久的右手做支撑,朝夙白祭爬近几步。 伸手探向夙白祭的脉门,稍微一探,白津脸色蓦然低沉下去,声音也有些发冷:“皇上,你练的这到底是什么武功,反噬如此厉害。” 说完,白祭握着夙白祭的手腕,用体内所剩不多的内力给夙白祭渡了回去。 白津嗤笑一声:“这到底是谁救谁啊,你刚给我渡的内力,我现在又要还给你。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夙白祭闻言,手腕用力挣扎:“你放开,你不能死。” 白津握紧了夙白祭的手:“皇上,你渡的内力我已经吸收了不少,暂时不会死,现下给你渡回来的这一点,也只能保你不死。” “你应该也不想连苏亡的面都见到,就死了吧。” 夙白祭闻言,手腕也不在挣扎。 半晌后,白津输完内力后,完全瘫在了地上:“皇上,你下次别救我了,你救我,我却差点累死。” 夙白祭倒在地上,听着白津的话不发一言,半晌后,夙白祭声音里带着担忧,开口道:“阿亡怎么还没有回来。” 按理说苏亡就算是被人引走,听到这么大的爆炸声,也应该明白这时调虎离山,现下也该回来了。 白津听了,桃花眼里也染上担忧:“兴许是被人拖着了?” 话落不久,两人身边就出现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男子和红衫黑衣的苏亡。 苏亡身上受了点轻伤,但不妨碍他为两人疗伤。 苏亡上前几步,一手一个抓起夙白祭和白津的手,全神贯注的为两人疗伤。 夙白祭自从苏亡出现,那双眼睛就没从苏亡身上移开过。 而白津呢,自从苏亡出现后,他的一双桃花眼再也没敢直视过苏亡的脸。 苏亡就是苏亡,比如今只有一半实力的白津的强,还比半吊子水的夙白祭强。 没过多久,三人脸色都不太好,但都能站起来了。 夙白祭刚一站直,就一把搂过苏亡,伸手探向他脖颈间的伤,夙白祭脸色低沉,声音却带着说不出的疼惜:“阿亡,你遇见谁了?” 苏亡被夙白祭搂在怀里,并没有伸手推开,听到夙白祭的话,苏亡摇摇头:“不知道,不算太强。” 苏亡说完,转头看着一边打的不分上下的几人,苏亡眼眸微眯:“886.” 系统闻言,立时上前一步:“欸,在呢。” 苏亡轻轻伸手推开搂着自己的夙白祭,冷声道:“走,报仇。” 886闻言,立时答应:“好。”说完,886跟在苏亡身后,一闪身进了几人的打斗圈。 第66章 登基称帝 六十六 本来打的不分上下的几人在苏亡两人加入后,局势明显一边倒。 杀僧看到886,一双眼睛就像被血染红,手下力道也越来越重,不过多久,跟他对战的元冗明显已经落于下风。 而这时,杀僧径直掠过元冗,直直的朝886冲去。 886苏亡两人一左一右,动作一致的几乎一模一样。 杀僧一双血眼里,除了886那张让他做梦都厌恶至极的脸外还有苏亡那张怎么也死不了的脸。 两个人,都是讨厌鬼,都该死。 杀僧一人对上886一个人就已经打不过了,更别说再加上一个苏亡。 杀僧在苏亡两人的攻势下,渐渐显露败迹。 “噗”的一声,杀僧单膝跪地,嘴里猛然涌出一大口血。 他抬起头,一双血眸里的不甘毫不掩饰。 杀僧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眼看就要吃下。“刷”的一声,杀僧拿着药丸的那只手被一只梅花飞镖应声砍掉。 苏亡冷笑一声:“看了那么多电视剧,这种药丸增强实力剧情,看了没有一千,也有七百。” 886附和:“早防着你这招了。” 杀僧痛苦的捂着断手,一双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苏亡微微侧头:“886,你那飞镖是什么,杀伤力怎么这么强。” 886侧头回答:“系统新品,大力飞镖,主神系统让我试试效果。” 苏亡点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断手,冷声道:“效果不错。” 说完,苏亡手中拿着长刀,一步一步的走向杀僧。 距离杀僧半米处,苏亡停住了脚步:“你真的很强,但也到此为止了。”说完,长刀破空而出,“噗”的一声,直直插进杀僧的心口。 杀僧瞪着双眼,不甘的倒地。 另一边的两位江湖前三的高手,见到杀僧都死了,他们与这些人本身就没有什么仇怨,当下收了武器,转身运功离开。 等人离开后,元冗几人齐齐聚到了夙白祭身边。 斩擎则是扶着白津。 一行人顺着断崖口往回走,没走多久,夙白祭一行人就和一群急得原地打转的大臣汇合。 户部尚书率先上前:“皇上,您没事吧。”说完,户部尚书看了一眼夙白祭苍白的脸色,连忙向后吼道:“太医,传太医。” 户部尚书这么急是有道理的,这次锦川之行,他是主要人,途中遇到了这样的事,皇上就算是要了他的脑袋,他也没话说。 夙白祭抬手制止:“不用太医,启程回京都。此次锦川之行,暂且延后。” 现在皇上脸色明显不好,不知道是哪里受了伤,此刻礼部官员也不敢站出来说什么半途而废,有违天理的话。 此刻所有官员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没事就是最好的。什么锦川之行,都是次要。 如今国家才刚安稳,要是这时候皇上出了什么事, 百官简直想都不敢想。 “是,臣等遵旨。” 一场爆炸刺杀,令刚出京都没多远的大雍官员一行人等又打道回府。 这事一出,不免有人斥责皇上品行不端,导致锦川之行中途而返,实在是个不好的迹象。 而令京都百姓和朝堂众人更加恐慌的是,皇上夙明帝自从锦川回来之后,就一直卧床不起。 太医院诊治多次也不见好。 太医令说,皇上这是被伤了根本,需要好好养着。 而在皇宫里,大事还不止这一桩。 近卫营代首领,近卫第一的白津退营了。 此事一出,整个近卫营都是议论纷纷,有的说白津武功大打折扣,早就不配近卫第一的称号。 也有人说白津是因为锦川之行,保护皇上才失了武功,是功臣,不应该有此待遇。 紫宸殿内 苏亡被夙白祭压在身下,挣扎几下都没能挣脱开。 苏亡深吸一口气:“皇上,你让开。” 夙白祭低头埋在苏亡颈窝里,摇摇头:“不让。” “夙白祭。” “不让,你不舒服吗?” 苏亡叹口气:“这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我自己长了手,能自己弄。” 夙白祭继续摇头:“不让,你自己来那有我弄的舒服。阿亡要是想更近一步的话,得等到成亲了才行。” 苏亡翻个白眼:“你先放开。” 夙白祭摇头:“不放。” 苏亡深吸一口气:“白津是怎么回事?” 夙白祭闻言,蹭着苏亡脖颈的动作一顿:“白津?” 苏亡:“对,他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退营?” 夙白祭淡声:“你没去找他吗?” 苏亡:“去了,他不见我。” 夙白祭挑眉:“为什么?” 苏亡皱眉:“他说见了我就不想走了。” 苏亡说完,夙白祭沉默了良久,这期间,苏亡也沉默着,一声不吭。 良久后,夙白祭微微从苏亡脖颈间抬起头,一双凤眼静静的盯着苏亡,苏亡也静静的回视。 半晌后,夙白祭叹口气。 苏亡也想叹气,但他忍住了。 夙白祭叹气是因为白津临到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苏亡叹气是因为他直到今天才明白白津的心意。 这么一来,他以往那些自以为兄弟的时候,岂不是很伤白津的心。 要是他早知道的话,他会跟白津保持距离,不让白津越陷越深。 可是世间没有早知道。 一月后。 大雍皇上夙明帝以自身身体为由,退位让贤。 传下诏令,让位给镇南大将军夙无极。 于是,又是一月之后,夙无极黑着脸在众臣的簇拥下登基称帝。 同月,新帝夙无极封尚书令之女沈相思为后。 皇宫近卫营。 苏亡和夙白祭两人坐在五号院内的小马扎上,等着夙无极来兴师问罪。 但沈相思夙无极还没进院,苏亡就耳尖的听到什么五千万,什么美金。 熟悉的数字和熟悉的话语,令苏亡浑身一震。 苏亡连忙问886:【886,女主说的什么五千万美金,是我的那个五千万美金吗?】 886闻言,摇摇头:【欸,不是你的,是她的,她完成了任务,当然有奖励。】 听到这儿,苏亡已经隐约猜到些什么:【她是什么任务?】 886此时被任务完成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嘴上也没把门:【任务都完成了,告诉你也没什么,她的任务就是撮合你和男主,然后自己登上后位。】 第67章 谍中谍,间中间 六十七 886边说着沈相思的任务,边感叹着任务的不容易,丝毫没发现苏亡已经黢黑的脸色:【宿主,咱们这个任务真是太难了,你说谁能知道一个小说位面的男主突然改了性取向,喜欢一个男人。就这难度,就算主神系统亲自来,也完成不了任务。】 【不过还好,主神系统不算太没人性,给了我们一个重新做任务的机会,让女主撮合你和男主在一起,这个任务简直简单的就像是在给女主白送钱。】 【果然,主系统诚不欺我,我们这个系统公司果然是天上掉馅饼系统,你看,女主这不就被馅饼砸中了吗?】 【女主完成自己撮合你和男主在一起的任务后,本系统的任务也圆满完成。接下来,本系统可以履行约定,送宿主回现代。】 【请问宿主是要现在就回,还是什么时候?】 886已经被任务完成后自己的丰厚待遇砸昏了头。 完全没发现此刻五号院内紧张的气氛。 苏亡抬眼看着沈相思脸上明晃晃被馅饼砸中的笑意,心下就是一哽。 一时间,苏亡的眼神里充满嫉妒,他的五千万美金,他苦逼兮兮的从一个啥也不会的七岁小孩到后来二十一岁的近卫第五。 这其中,他付出的努力简直难以估量。 好不容易熬到主线任务开始,女主进宫,任务开始,他高兴的头都要掉了。 可是谁能知道,男主他变心了,任由女主百般柔情,千般蜜意,但男主就是不接招。 简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钢铁直男,可最令苏亡想不到的,这个钢铁一般直的直男,本质上已经弯的不能在弯。 这场异世界旅行,苏亡付出了很大的努力,但最后不仅男主不配合,女主还他娘的是个老六。 男女主不配合,还在背地里谋划着怎么把他也掰弯。 可苏亡死也想不到,不知男女主,就连他的系统也参与了扳弯大计。 苏亡抬眼看着沈相思,眼里对那五千万美金的嫉妒明晃晃的不加掩饰。 随后,苏亡又转眼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前皇帝。 眼中又流露出委屈。 真是太不公平了,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最后只有自己没什么好处。 苏亡觉得自己惨,实惨,太惨了。 苏亡压下眼里的委屈,黑沉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苏亡眉头紧皱:【886……唔……】苏亡话还没有说完,先痛呼一声。 正为了任务完成而高兴的886此刻听到苏亡的痛呼声,一时间猛然想起上次自己轻信了苏亡的结果,但886想着同一个招数,宿主应该不会用第二遍。 于是,886迅速显实,上手扶住苏亡的身体。 随后,886手刚搭上苏亡的肩膀,脚步都还没站稳,就被一个过肩摔狠狠的贯在地上。 随后,886只来的及护好自己的俊脸不被苏亡的拳头波及到,886蜷缩在地上,受着苏亡的拳打脚踢,边挨打边劝慰:“宿主,你别这样,别激动,对你造成的意外,主神系统允许补偿你。” 苏亡闻言,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反而下手越来越狠,边打边骂:“这边让我撮合他俩,那边让她撮合我俩。狗系统,你他娘的无间道这招玩的挺好?谍中谍,间中间?狗系统。” 半晌后,苏亡终于打累了,随即收手歇了不到半刻钟,想着狗系统做的那事,他气的当即又要开始动手。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得逞,夙白祭伸手揽过他的腰,紧紧的将人箍在自己的怀里。 苏亡转眸瞪他:“怎么?我是忘了没打你?” 夙白祭闻言,立时展开笑脸:“好了,阿亡,你看你的手都打红了,你要是不解气,我让近卫来帮你打。” 闻言,地上的886痛嚎一声:“男主,你不能这样……嘶”886一说话,就牵扯到脸上的伤口。 没错,886护崽子似的护着的脸还是被苏亡揍了。 夙白祭听到886的话,转头看了他一眼,也许是想到这人帮助自己习武和追苏亡的事,夙白祭难得的为旁人说了句话:“阿亡,要不就算了?” 苏亡听到这话,双眼立时瞪大。 夙白祭见了,不等他开口,自己抢先说道:“阿亡虽然没有了那什么五千万美金,但有一千万两黄金啊。” 闻言,苏亡默默的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算了半天,数额太大,苏亡也不清楚美金和黄金谁更多一些。 苏亡抬眼看着夙白祭,有些迟疑:“你都不是皇上了,哪来的那么多钱?” 夙白祭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我有蛛网。整个大雍甚至整个大陆都需要我的蛛网传递消息,所以我有钱是应该的。” 听到这儿,一边黑着脸的夙无极终于忍不了了:“当着朕的面,你们就谈论这些是不是不太好?” 夙白祭闻言,抬眼对上夙无极充满怨气的眼睛,声音淡淡:“皇叔,今日我在这里等着你,是想跟你说句抱歉。” 说着抱歉,但夙白祭不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没有一丝抱歉的意味。 夙无极听了这话,恨不得一把将身上的龙袍撕下来扔夙白祭脸上:“抱歉?你知道抱歉,还敢先斩后奏?” 夙白祭闻言,伸手拉过苏亡的手,紧紧的握住,抬眸静静的与夙无极对视:“皇叔,大雍的皇帝不可能是一个断袖,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将朝堂清理干净,新添上的人也是身家背景干净,只做实事的能人。” “皇叔大可以放心大胆的用。他们不是我的人,他们只忠于大雍,皇位上坐的是谁,他们就忠心于谁。” 夙无极看着夙白祭苏亡两人紧紧相握在一起的手,随后抬眼看着夙白祭:“引诱陆凌峰等一众重臣造反,借机除掉伤害过,侮辱过,想将你从皇位上拉下来的人,随后建立规章制度不一样的近卫营,几年间,搜集四大皇商的罪证。” “在特定时机,一举将他们打入谷底,虽然留了他们一命,但谁都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活着但没有自以为傲的金钱,只能过的生不如死。” 第68章 皇叔,我要走了 六十八 “最后明明知道夙樊箜的野心,还是用他吊出了朝堂内所有暗处别有用心的人。” “五年,一个冷宫出来的皇子,引叛乱,平江山,扫朝堂,我认为先皇甚至皇祖也没有你做的好。” “一步一步的,做了这么多准备,现下又要全部舍弃,真的舍得吗?” “万万人之上的一国之君,夙白祭,你真的舍得吗?” 夙无极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手中一直牵着沈相思的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夙白祭。 沈相思也跟着夙无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夙白祭。 只要他有丁点对苏亡的不满,沈相思就会立刻想办法救出苏亡。 毕竟,苏亡是她老乡,她愿意撮合苏亡和夙白祭,一是因为任务,二是因为她看的出来夙白祭很喜欢苏亡。 夙白祭被两人这么盯着,面上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因为别人数出自己的功绩而觉得有什么骄傲的。 夙白祭只转头看了苏亡一眼,随后紧了紧握住苏亡的手:“没什么舍不得的?” “皇位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它只是我报复那些人的工具。” “之前引叛乱,平朝堂是因为我要活着,后来用四大皇商的家底充作国库,用夙樊箜引出朝堂的毒瘤只不过是因为我心中有愧。” “龙椅这个位子,有些人想坐,但他们不配,有些人不想坐,但他们又必须得坐。” “我用了五年时间,为皇叔你扫平障碍,就是我对你的弥补。” 说完,夙白祭准头对上夙无极的眼睛,唇角带笑:“皇叔,我要走了。” 夙无极皱眉:“你要去哪儿?” 夙白祭弯唇轻笑:“去做我已经想了十几年的事。” 夙无极转眸看着苏亡:“带上他?” 夙白祭点头:“我要做的事情,必须由他。” 夙无极将苏亡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就因为他,你连皇位都不要了?” 夙白祭摇头:“不是,是因为他,我才能做皇上。要不然,皇叔早就见不到我了。” 夙无极闻言,眉头轻皱:“白祭,当初我……” 夙无极话还没有说完,夙白祭抬手制止:“皇叔不用说,我谁都没怪。只要当初没有对我落井下石的人,我都认为是好人。” 话说到这份上,再拦就不礼貌了。 夙无极叹口气,拉着沈相思站到一边,为夙白祭两人腾出位置。 夙白祭对着夙无极轻轻弯了弯唇,拉着苏亡朝着院门走去。 身后,直到两人消失不见,夙无极还看着空无一人的院门。 沈相思紧了紧夙无极的手:“夙白祭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夙无极闻言,转眸看了一眼沈相思,随后又抬起头看着人已经消失了的方向。 轻声道:“他不想做皇帝,不想走和先皇一样被皇位束缚的人生,原本在找到他心里的那人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找到那人之后,带着人远走高飞的准备。” “在找到那人之后,他就已经着手退位了。” “从冷宫弃子到一国之君,其中的艰辛,非常人所能及。到现在,为了一个人,从一国之君到一介平民,天差地别的待遇,他竟没有一丝迟疑。” 沈相思听了,不由得感慨一声:“爱情啊。” 话刚说完,沈相思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被人横抱在怀里。 沈相思:“你干嘛?” 夙无极听了,低眸看了沈相思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很羡慕夙白祭现在的生活,所以为了能让为夫我早些养老,娘子你就努努力,争取三年抱两。” 沈相思闻言,想起某人的尺寸,脸上就是一阵燥热,当即伸手捶向夙无极的胸口:“我靠,夙无极,你还是不是人,一夜五次,你干脆弄死我算了。” 夙无极任由沈相思捶他的胸口,低头在沈相思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乖,我怎么舍得弄死你,那样我不成了鳏夫。我会轻一些,乖,别动,这还在外面。” 话落,沈相思就感觉自己的腰间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时不时的戳一下自己的腰。 沈相思的脸当即爆红:“靠,夙无极你个禽兽。” 第69章 乖,叫相公 六十九 大雍一百五十七年 新帝夙恒帝登基已满一年。这年春天,大雍京都满城都弥漫的喜悦。 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们的大雍皇后已经身有龙嗣了。 一朝天子有了接班人,是整个大雍的喜事。 这一年年近十一月的时候,大雍皇后成功生下龙子。这一天,举国同庆,整个京都都挂着喜彩。 大雍皇宫, 夙无极整天整天的一下了早朝,就立刻赶往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皇后生子的当天,他干脆罢朝不上,惹得许多言官为此上奏以劝诫之名,行辱骂天子之事。 凤仪宫内、 夙无极满眼通红的看着床上躺着沈相思,对于一旁产婆手里的龙子,根本一眼也懒得看。 沈相思刚生下皇子,现下没什么力气。只能无力的靠在靠枕上,用一双因为疼痛而通红的双眼看着夙无极。 看着夙无极面无表情的脸,和一双鹰眸里无处隐藏的心疼。 沈相思不由得轻笑一声:“你不是要三年抱两,现在才一个你就心疼成这样,下一个你怎么办?” 夙无极听了这话,抬起手毫不犹豫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不等沈相思开口斥责,夙无极率先靠近沈相思一步。伸手轻轻的将浑身不是汗就是血的沈相思抱在怀里。 夙无极的脸上此刻也显现出了浓浓的自责,就连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不要了,不要下一个,都怪我混账,说什么三年抱两的混账话,竟然丝毫没有想过你的遭遇。对不起。” 沈相思被夙无极抱在怀里,听着面前那人胸口处传来的咚咚心跳声,一时间沈相思觉得这番苦她受的值。 沈相思嗓子已经嘶嚎的干哑,此刻她也只能轻轻安慰:“没事了,都挺过去了,没事。” 夙无极闻言,将沈相思抱的更紧:“相思。” 沈相思任由夙无极抱着,脸上除了疲累还有难以言喻的幸福。 门外,沈翊峮父子急得团团转:“到底怎么样了啊,皇上进去了半天也不出来。” “相思到底怎么样了,哎呀,急死我了。” 沈翊峮边转边絮叨。 “嘎吱”一声,门开了。 夙无极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出现在沈家父子面前,吓得沈家父子当场就要去世,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沈家的女儿居然敢扇天子耳光? 夙无极看了沈家父子一眼,淡淡说了句:“相思安好,沈大人放心。” 说完夙无极就抬步朝永安殿的方向离去了。 沈家父子看着夙无极的背影消失后,连忙冲进房门。 沈翊峮将沈相思上下都打量一遍后才开口到:“相思你还好吗?” 沈相思闻言有些不解:“?爹,你什么意思?” 沈红豆有些着急:“皇上没动手打你吧。” 沈相思闻言,整个人有些发懵:“他打我?为什么?” 沈翊峮开口道:“我看到皇上脸上有个明显的巴掌印,不?是你打的吗” 沈相思闻言,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不是,他自己打的。” 闻言,沈翊峮和沈红豆都有些惊讶,皇上对待相思,那简直能称的上予取予求,登基一年多,后宫也只有相思一人,就算言官上表请纳后宫的奏折堆成山,皇上也没有纳妃的意思。 真真做到了,后宫三千,只取一瓢。 现在居然还为了沈相思生娃心疼的自己扇自己? 古往今来,沈翊峮听过见过的帝王没有哪一位向他们皇上这样痴情与一人的。 大雍五十七年,皇后产子的第二天,这个刚出生的龙子就被当今皇上册封成了太子。 一时间,大雍皇帝独宠皇后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大雍长平燕城。 处于街市最繁华地区的一处弥虹小院内。 苏亡左手拿着一杯奶茶,右手拿着夙白祭给他纸条, 等看完纸条上的内容后,苏亡才微微正坐起身,他微微侧身靠近夙白祭的怀里,吸溜一口奶茶:“沈相思生娃了,那娃刚生下就被封为太子了?” 夙白祭随着苏亡的动作,抬手用力一揽,就将苏亡整个人从躺椅上带到自己怀里坐着。 夙白祭伸头用脸颊蹭了蹭苏亡的脸,轻声道:“是啊,看来皇叔也想早点退休。” 苏亡任由夙白祭蹭着自己的脸,抬起右手摸摸夙白祭的另一边脸,声音带着笑意说道:“要不是你,他早就已经退休了。” 夙白祭低头,在苏亡脖颈处亲亲蹭蹭:“没办法,皇叔还能造一个皇子出来,我可一点办法也没有。” 苏亡闻言,微微侧脸,看着夙白祭的脸:“那你不是可以随便跟谁生一个在退休吗。” 闻言,夙白祭抬头,看了苏亡一眼,随后低下头,惩罚性的在苏亡唇上咬了一口。只咬的苏亡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好小白,你放过我吧,疼死了。” 夙白祭这才松开苏亡,轻声道:“阿亡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苏亡点头:“知道,我不应该把你想成那等不负责任的人。” 闻言,夙白祭用额头轻轻撞了一下苏亡的额头:“错,你不应该把你和其他人比。” “有你在,我谁都碰不了,看谁都不如你。要是能够将就,只能说我配不上你。那还不如白津。” 听到白津,苏亡微微皱眉:“白津当初到底为什么退营。” 夙白祭闻言,抱着苏亡躺在躺椅上,摇摇头:“不知道,他当时来找我的时候,只说他想游历。不想困在宫里。” 苏亡闻言,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这样,你就答应了?” 夙白祭闻言,抬眸对上苏亡的双眼:“那不然呢?留着他继续在你面前晃悠?” “他可是我的情敌,要不是你和他关系很好,我早就杀了他八百个来回了。” “再说,他跟你关系那么好,他又愿意放弃,我自然也愿意帮他一把。” 苏亡将喝完的奶茶往地上一扔,双手环住夙白祭的脖颈:“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知道小白最好了。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小白也不会伤害白津。” 夙白祭皱眉:“什么小白?”说完,夙白祭伸手在苏亡身后某处轻轻一探,惹的苏亡顿时惊叫一声。 夙白祭这下才满意的笑了。手指依然没有收回,夙白祭轻轻在苏亡耳边说道:“阿亡,我们已经成亲了,乖,叫相公。” 第70章 情城月老塔 苏亡的声音在弥虹小院里回荡个不停:“服了,服了,我认输 夙白祭凤眸里都是惑人的眸光,唇角在苏亡脖颈处滑过:“阿亡,现在才认错,已经晚了。” 苏亡:“相公,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亡脸上的汗水已经将他的额发打湿,一张俊脸此刻真是宛如天边的红霞一样好看。 夙白祭腾出一只手,为苏亡弗开沾在额前的碎发,低头在苏亡通红的脸颊上落下一吻:“阿亡。我终于能和你长相厮守。” 苏亡此刻浑身都无力,听着夙白祭的话,当下就开口道:“照你这么搞,我不过几年的时间,就被你弄死了还长相厮守。” “你这样让我觉得你就只是图我身子。” 夙白祭听着苏亡的话,轻缓了一些,夙白祭轻声道:“阿亡,刚才给过你机会了,现在你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 苏亡仰头望天:“禽兽。” 夙白祭闻言,唇边勾起一个弧度:“阿亡说什么就是什么。” 弥虹小院坐落在长平燕城最繁华的地带,这一带汇聚了各行各业,什么行业都能在这周围看到影子。 出了弥虹小院就是天香酒楼,老张包子铺,味美糕点铺等等商户,这里到了晚上还会有跟现代夜市一样的集市。 到了晚上,买什么的都有,各种糕点糖葫芦包子小吃。 只不过没有现代夜市的物种齐全,这也是苏亡夙白祭选择这里的原因。 系统说了可以给苏亡补偿的机会,苏亡打算让系统给他现代食品的食谱,他想在这燕城里开个小店,或者摆个摊。 这样,他苏亡来了古代一趟,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产业,那些其他的什么制造业,重工业,苏亡不懂,苏亡最多只能自学食谱。 长平是由燕城,朗州城和情城三城构成的,其中燕城主商贸,朗州城主水利,情城顾名思义主情义上的事,例如生丧嫁娶。 除此以外,情城还是当下夫妻间,情侣间常去的地方。 不为其他,相传情城有座塔,凡是登上过塔顶的情侣不是成亲了, 就是分开了。 分开的那些无不是性格不合,身份不和等各种原因的分开的。 也因此,那座塔被称为月老塔。 传说,那座塔是因为有了月老坐镇,那些情侣才能很快成亲或者很快分开。 据说,月老坐镇在那座塔里,看到合适的情侣就会将他们的红线多绑一根,看到不合适,成亲后定然会家庭不睦的情侣就会直接剪断他们的红线。 也因此,情城又流传了一个说法,神,渡正缘,去孽缘。 苏亡当时听了这句话后只觉得耳熟。 民间百姓就是这样,屁大点事,就能扯上缘。恰恰好的事偏要说成月老坐镇。 一个时辰过去了,让我们回到弥虹小院。 此刻的苏亡已然昏迷不醒,整个人软成一滩水倒在夙白祭身上。 夙白祭有些无奈的扶着苏亡的腰,低头在苏亡耳边叹气:“阿亡,还没完呢,你醒醒啊。” 说是这样说,夙白祭还是心疼将苏亡打横抱起,离开弥虹小院回到主屋内。 夙白祭一边忍着自己的欲望,一面给苏亡清理。 半晌后,夙白祭浑身冒汗的将苏亡从浴桶里捞出来。一边欲求不满的叹气,一边将苏亡轻手轻脚的放在床榻上。 拉过被子,将苏亡盖的严严实实。 夙白祭伸手在苏亡紧闭的双眼上轻轻拂过,随后低头在苏亡唇上落下一吻。许久不舍得起身。 半晌后,夙白祭叹口气,起身走向浴桶。 夙白祭坐在浴桶里,转头看着床上睡着的人,“欸”夙白祭又叹了一口气。 谁像他啊,都是成亲的人了,还常常欲求不满。 没办法,阿亡身体不耐,就算夙白祭使出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改变这点。 第71章 没得标题 七十一 清晨一早醒来的苏亡只感觉自己的老腰快要折了。 苏亡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双眼木然的看着床顶,静静回想着某人昨天审核不让写的行为。 越想苏亡就觉得越生气,不由得将双手紧捏成拳头。 正在这时,一张熟悉的俊脸出现在苏亡面前,苏亡想也没想,抬手一拳就朝来人面门而去。 意料之中的……没打中。 苏亡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更别说这一拳的威力。 夙白祭轻轻松松的就将苏亡的拳头握在自己手里。 夙白祭伸手有些心疼的去给苏亡揉他的后腰:“阿亡,好点没有?” 苏亡闻言,朝着夙白祭翻了白眼:“你昨天在院子里时候怎么没想着问我好点没有?” “有兽性没人性。”说完,苏亡“刷”的一下收回自己的手,将被子一拉,遮住头顶。 夙白祭见此,笑意在唇边经久不散:“阿亡,你不是想去月老塔看看吗?今天天气正好,你再不起来的话,就赶不上了。” 苏亡闻言,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有没有人性,我都这样了。” 夙白祭伸手掀开苏亡头上的被子,一双本该凛冽的凤眼里此刻盛满温柔:“乖阿亡,有我在,你怕什么?” 苏亡闻言,不情不愿的哼哼唧唧的同意了。 夙白祭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苏亡的衣物。是一套蓝色云纹锦衣,上面还绣着各种各样的兔子暗纹。 夙白祭拿着衣物走到苏亡床前,把衣物放在旁边,先伸手把浑身精光的苏亡扶起来,再慢慢抬起苏亡手给他穿衣。 苏亡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夙白祭怀里,任由夙白祭给他穿衣。 苏亡在夙白祭怀里轻微扭了扭:“夙白祭,背痒,给我挠挠。” “好。”夙白祭答应好,伸手去给苏亡挠背。 “左边一点,右边一点。” “哎呀,过了过了,再往左边一点点” “欸,对了对了,用点力。” “呼,舒服。” 苏亡呼出口气,瘫在夙白祭怀里:“好了,继续穿吧。” 夙白祭认命的将衣物给苏亡穿上,边穿边说着话:“阿亡,你怎么又开始叫名字了?你昨天才哭着叫相公饶了你,说你认输了,现在啊就忘了?” 苏亡听着夙白祭话,只当没听到:“你都说了是昨天。” 夙白祭给苏亡捋好衣摆,闻言,无奈的轻笑一声:“阿亡啊,你怎么这么可爱。” 夙白祭说完,起身弯腰将苏亡扶在床上坐好,随后背过身去,将苏亡背在背上。 趴在夙白祭背上的苏亡,只感觉身下这个背脊宽阔的过分,直让苏亡感觉内心熨帖极了。 苏亡双手搂着夙白祭的脖子,唇在夙白祭脖颈间亲亲蹭蹭,终于还是服了软:“相公。” 这句称呼一出口,苏亡就感觉背着他的人明显身体有些僵硬。 夙白祭苦笑一声:“阿亡,这在大庭广众下的,你还想不想去月老塔了。” 苏亡撇嘴:“让我叫的人是你,不想听的人也是你。” 夙白祭闻言,将背上的苏亡往上颠了颠,声音温柔:“阿亡,你乖一点,在闹,我们今天就出不去了。” 苏亡闻言,撇撇嘴,最后还是哦了一声后,也不再开口刺激夙白祭。 夙白祭背着苏亡往情城走去。 路上,苏亡有些不解:“小白,我们为什么不坐马车?” 夙白祭听了这话,轻轻用手拍了拍苏亡的屁股:“我听说,一步一脚印的走去月老塔,就算缘分浅的人,月老也是不忍心剪断红线的。” 苏亡听了,不由得轻笑一声:“这你也信?” 夙白祭继续拍着苏亡的屁股:“与你有关的,我不能不信。哪怕有一点万一,那也不行。” 苏亡闻言,搂住夙白祭脖子的手渐渐收紧:“夙白祭,你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夙白祭闻言轻笑:“我只觉得不够好。”, 说完,夙白祭伸手拍了拍背上苏亡的屁股:“阿亡你别乱动。” 闻言,苏亡安安静静的趴在夙白祭背上,半晌后,苏亡轻声问道:“你累不累,前面有间f饭馆,歇一会儿吧。 夙白祭点头:“好,顺便吃个早饭。” 说完,夙白祭背着苏亡走到一间饭馆。叫来小二,点了几样苏亡最喜欢的菜。 夙白祭背着苏亡坐到靠窗边的位置,这一坐下,两人就感觉身边有好多双眼睛盯着这边。 对于这种目光,两人早就习惯了,毕竟同性相爱在古代很少见得。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总会有人用这种目光看着他们。但夙白祭苏亡两人并不觉得有什么,别人看别人的,他们做他们的。 不过多时,两人点的饭食就上好了。 夙白祭先是给苏亡盛了一碗饭放到苏亡面前,随后才是给自己盛。 两人自顾自的吃着饭,耳朵却不由自主的听着别人交谈。 “欸,你说那人真可怜啊,年纪轻轻的就不能走路了。” “看他那样子,手没什么问题,应该是腿瘸了。” “那位公子真是好人,朋友都瘸了,还不离不弃的背着他走、” 这话说完。 苏亡放下手里的碗,抬眼看着夙白祭:“待会儿我自己走。” 夙白祭轻笑一声:“阿亡,你腰好了吗?” 苏亡咬牙:“就是断了,我也要自己走。” 这一路上,看他们的人比以往多多了,苏亡还以为那些人是因为两个男人这么亲热才看的,搞半天,都以为他瘸了。 夙白祭憋着笑:“好,都听你的。” 夙白祭说着,手上动作却没停,不停的给苏亡夹菜。 这下,身边又传来质疑的声音:“这位公子不会是手也有残疾吧?” “欸,太可怜了。” 苏亡咬牙,他现在只想站起来指着说他腿瘸的人的鼻子骂,你家住海边吗,管的那么宽,艹。 苏亡还没有做什么,夙白祭先做了,只见夙白祭用筷子给苏亡又夹了几筷子菜,随后微微起身,伸头凑近苏亡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苏亡。 随后,夙白祭又坐回位置上,凤眸满含柔情的看着苏亡,轻声道:“相公多吃一点。” 话落,饭馆内鸦雀无声,刚才猜测苏亡腿瘸了的人,现下也是睁大一双狗眼。 而苏亡则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夙白祭,这人不要面子了?谁都知道,相公是上边那人的称呼。 他这么叫自己,不就是告诉旁人他才是下面那个吗? 夙白祭这一番操作之后,苏亡总算是吃了一顿安心饭。 两人走出饭馆后,饭馆内爆发出一阵惊呼:“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不太行的居然是上面那个?” “真是人不可貌相。” “你们不觉得同为男子,这样很恶心吗?” 这话一出,有人附和:“就是啊,阴阳调和乃是规定。哪能这样。” 也有人反驳:“谁说的,都是人,跟谁相爱不是相爱,” “就是啊,别人相爱自己的,又没有妨害别人。” 苏亡夙白祭这边刚出饭馆,夙白祭又用一种强势的姿态将苏亡背在背上。 苏亡趴在夙白祭的背上,想着刚才夙白祭的话,苏亡轻声道:“你刚才为什么说那种话,你不要面子拉?” 夙白祭背着苏亡,一步一脚印的往前走,听着苏亡的话,夙白祭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阿亡,我虽然在上,但我并没有觉得比你高等一分一毫。你虽然在下,在我心里,你却是比那云端还高的。” “承认你在上这种事情,对我来说很容易。要是阿亡喜欢,我可以在下。” 苏亡听完这些话,内心说不震撼是假的:“你真愿意在下面?” “当然。” 苏亡想了半晌:“还是算了吧,太累了。” 夙白祭将苏亡往上颠了颠:“好,都听阿亡的。” 第72章 白津出来了 七十二 燕城繁华地带,距离弥虹小院两条街的一处小楼上。 男子看着坐在窗边的人,紧了紧手上的狐裘。佯装不甚在意的靠近几步,开口问道:“你看到他了吗?” 从窗口看去,坐着的话,正正好能看到弥虹小院的正门。要是站起来看,或者直接上屋顶看,还能看到弥虹小院内的院子。 坐在窗边的人一身红衣,听到这话,不由微微侧头,轻声道:“看到了,夙白祭背着他往月老塔去了。” 男子上前推着红衣男子的轮椅往里走:“既然他已经不在弥虹小院,你也别在那里等着了,你就算把眼睛看瞎,他也不会是你的。” 红衣男子听了这话,并没有什么应激反应,反倒是轻笑一声:“不是我的正好,现在的我也配不上他。” 听到这话,推着轮椅的男子,手中蓦然用力。“咔嚓”一声,轮椅扶手应声断裂。 “你非要这么说吗?白津。” 听到自己的名字,红衣男子抬手轻点眼角:“怎么了?觉得刺耳?我说我自己,跟你有什么关系?斩擎。” 说完这话,白津冷淡抬眸,看向虚空某处,略微苍白的薄唇轻启,吐出的却是冰冷至极的话语:“我早和你说过,我这一辈子,一颗心。只有一个人,至于你,还是赶紧离开,莫要浪费自己的时间。” 斩擎听到这话,手中蓦然用力,轮椅在原地转个圈,下一刻,白津就和斩擎对上双眼。 白津眼中的冰冷丝毫不加掩饰的直直刺进斩擎的心脏。 斩擎双拳紧握,声音冷清:“他到底哪里好?让你惦记这么久。你要是真的爱他那么深,那你为什么不动手抢。你和他相处了十五年,比夙白祭和他相处的时间还长。” “你为什么不抢?事到如今,你才在这里跟我说你如何如何爱他,你要是真那么爱他,为什么不敢当着他的面说?” “白津,你承认吧,你没有那么爱苏亡,你只是不想接受我。” 白津听完斩擎的话,唇角冷冷的勾起,双手抬起,慢慢的鼓起掌来:“你这一番慷慨陈词,用阿亡的话来说,去做传销都够了。”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的心意一直明明白白的摆在众人面前,你看到了,夙白祭看到了,只有阿亡没有看到。” “我不敢当着他面说?呵呵,斩擎,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 “如果苏亡喜欢我的话,我会用尽一生疼他宠他,要是苏亡不喜欢我,我就祝愿他一辈子幸福,一辈子快乐。” “爱一个人,不只有一定要跟他在一起才叫得偿所愿。能看着他,我就感觉是极大的恩赐。”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我又说了这么多,最后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津说话期间,那双冰冷的桃花眼一直冷冷的注视着斩擎:“你喜欢我没关系,但请你不要因为你的喜欢打扰到我。” “那让我觉得很厌烦。” 斩擎从白津说话开始,那双眼睛就一直看着白津,丝毫不曾挪移一步。 听到最后,斩擎也笑了:“厌烦?呵,白津。你现在再怎么烦我,你也只能跟我待在一起。” “苏亡不要你,你现在又没有本事自己走,你说你还能怎么办呢?” 说着,斩擎伸手勾起一缕白津雪白的头发。 “要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你的苏亡说的那么好,但他在爆炸那天居然没发现你中了毒。” “就连你后来退营,他也没有过问一句。是我,察觉你不对劲,千辛万苦的找人救你。才保下你的一条命,那时候,你的苏亡在哪里?他在跟夙白祭耳鬓厮磨,你侬我侬,他在夙白祭身下日夜求换。” “那时候,他想过你吗?” 白津闻言,有些厌恶的侧过头去,将自己的那捋白发从斩擎手中扯出。 随后,白津厌恶的眼神直直看着斩擎:“对,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站不起来。” “斩擎,你该不是忘了,你做的禽兽事吧?” 斩擎听到这儿,神色难得的带上一丝慌乱:“我说了,那次是意外。我被人下了药。” 白津冷笑一声:“是,你的意外,却损了我的清白。” “我早就说过我想死,是你不让,如今我双腿无法站立,满头乌发皆成雪白,还因为你的意外,让我在没有脸见阿亡。” “斩擎,我要是还有武功,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斩擎听到这儿,终是无力的垂下眼:“白津,你明明是一直都是一个冷心冷清的人,为什么你对爱的见解,能比我深?” “你真的那么大度吗?” 白津抬眼,看着斩擎,露出一个有些自豪的笑:“阿亡教的。” 斩擎皱眉:“他会教你这些?” 要是苏亡会教白津这些,为什么那么久都没有发现白津的心意。 白津摇头:“他没有教,但他只要站在哪里,我就不由自主的学会了。” “至于你,你救我一命,以往的恩怨一笔勾销,你赶紧离开。” 斩擎双手握上轮椅,淡淡摇头:“不可能,你现在虽然是留下了一条命,但你的身体变得极差,随时都有危险,我不会放你一个人的。” 白津听了,冷淡的侧头冷哼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 斩擎看着白津冷淡的侧脸,眸中泛起一丝恶劣的笑意:“你想不想去月老塔?看看你的苏亡。” 闻言,白津少见了慌了神色:“不要,我现在这副样子不能让他看见。斩擎,你不许……” 话还没有说完,斩擎就直接推着白津下了小楼。 斩擎推着白津下楼后,直接找了一架马车往月老塔赶去。 一路上,斩擎双眼直直的看着白津:“高兴吗?你马上就要见到你朝思暮想的苏亡了。” 白津冷漠抬眼:“斩擎,你想干什么。” 斩擎闻言,垂眸看向白津放在腿上紧握的手:“干什么。带你见你想见得苏亡啊。” 白津冷笑一声,随后不再作声,转过头去。 在斩擎没有看见的地方,白津眼里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他要见到阿亡了。 白津根本丝毫不担心斩擎会将自己直接推到苏亡面前,毕竟他也害怕万一。 斩擎最多吓唬吓唬自己。例如将自己带到离阿亡很近的地方。 斩擎的心思,白津早就明明白白的摸透了。 而自己的心思,斩擎只因为白津是真的害怕以现在的样子见到苏亡。 但斩擎不会知道,白津那样的人,是最懂得随遇而安的。别说他只是废了一双腿,就算半身都残疾了,白津也是想见到苏亡的。 只不过不会在想着和苏亡一辈子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 斩擎不了解白津,要是苏亡在,定然能看出自己的小心思。 想到这儿,白津眼里蓦然涌上一抹苦涩。 他如今是真的配不上苏亡了,从里到外都配不上了。 第73章 不晓得写啥标题 七十三 另一边,夙白祭背着苏亡往情城走去,现在的夙白祭身怀武功,且不低于当初的白津。 如今的夙白祭背着苏亡脚步极快,连跑带飞的竟然在下午申时前徒步赶到情城。 已经连续背了人几个时辰的夙白祭此刻双手已经在轻微颤抖。 苏亡趴在夙白祭背上叹口气:“我没有那么弱,腰早就好的差不多了,你放我下来。” 夙白祭摇摇头:“不放,去月老塔没有诚意的话,月老可能会剪断我俩的红线,要让月老看见我对你的在意,他才不忍心。” 苏亡伸手在夙白祭脸上掐了一把:“你是不是傻,那都是假的。” 夙白祭背着苏亡往一处客栈走去,夙白祭微微侧头,蹭了蹭苏亡近在咫尺的脸:“万一呢?对那所谓的神明留有敬意总是好的。” 苏亡闻言,垂眸认认真真的盯着夙白祭的侧脸:“你信这些?” 夙白祭点点头又摇摇头:“本来是不信的,但是自从看见你就信了。” 苏亡闻言,点点头,也是,穿书这样的事情都会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情城一处高楼最上层的房间。四面都开着窗。 从窗户里往外看,能将情城众多景色尽收眼底。比如城门口,再比如月老塔。亦或者夙白祭苏亡两人此刻所在的客栈。还有情城的大街小巷。 这处高楼是情城内,为数不多的能将情城所有景色都看尽的地方。 自然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一晚上就得三两金。是一个普通百姓好几年的收入。 而现在,白津在窗边安静的坐着。一双桃花眼从夙白祭背着苏亡进城开始就没有从苏亡身上离开过。 斩擎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为了看他一眼,你还真是费尽心机,三两金说花就花了。” 白津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斩擎,直看着夙白祭苏亡两人消失的那间客栈,头也不回的冷声道:“我有钱,关你什么事?” 斩擎冷哼一声:“是了,我差点忘记你是前摄政王的儿子。” 听到这话,白津眼眸不善的微眯一下。犹豫半晌,白津还是忍下了,什么话也没有说。 斩擎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反驳,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还想再说什么。“砰”的一声,先是一朵烟花在情城上空炸开,随后就是一朵接着一朵的彩色烟花,不断的在天空绽放。 斩擎一时间闭上嘴,什么话也没说,他垂眸看着此刻的白津。 绚丽的烟花映照在白津的桃花眼里,而白津看着这样的烟花,又看向不远处的客栈,白津不受控制的露出一个斩擎从未见过的温柔的笑。 见到这一幕,即使知道白津不是为了自己才露出这样的笑容,斩擎还是看着这样的白津好半晌没有回神。 现在天色还未全黑,只有些红色的彩霞照在情城内,有一捋彩霞透过后方的窗户映照在白津的侧脸上。 给那双桃花眼更添了几分多情的意味。 斩擎时常在想,为什么白津这样的人不能真正的多情,这样一来,即使他比不上苏亡,也至少能在白津心里留下一点儿痕迹。 斩擎很矛盾,他想要多情的白津,这样他也能在白津心里留有余地,可斩擎自己又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喜欢上这样的白津。 看着白津被红霞染红的侧脸,斩擎不知道自己心里此刻是爱意更多还是恨意更多。 “月老塔明晚才回开塔,你要不要再城里逛逛?” 白津闻言,淡漠摇头:“不必。” 斩擎此刻也没有再和白津斗嘴的心情,听到白津这样说,斩擎也只是状若无所谓的笑笑,并不出声。 另一边的客栈。 夙白祭苏亡二人在大厅里点了一些吃食后就回了房间。 房间内 苏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任由夙白祭给自己揉肩捏腿。 苏亡趴在床上,舒服的呼出口气。 夙白祭凑在苏亡耳边轻声道:“阿亡。下次你能不能坚持久一点。我都没有要够。” 苏亡闻言,咬牙艹了一声:“一个时辰还不久?你他娘的是永动机吗。” “要不你干脆弄死我得了。” 话落,苏亡就感觉自己的头被人掰向一边唇上蓦然映上一个柔软的吻。 夙白祭微微分开:“阿亡,勿造口业,你要与我生生世世,长长久久。” 苏亡闻言,轻哼一声,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夙白祭见此,唇角微弯,低头在苏亡唇边又落下一吻后,继续给苏亡揉腰捏腿。 昨天是累着阿亡了,毕竟在椅子上做,阿亡是会比平常更难受些。 不过难受归难受,在光天化日,露天院子里做,阿亡明显比平常更加紧张。 此刻的苏亡趴在床上,享受着夙白祭的按摩,丝毫不知道夙白祭此刻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苏亡受着夙白祭的按摩,脑子里却在和886说话:【886,你不是任务完成了吗?你怎么还在?】 886躺在数据躺椅上,吸溜一口奶茶,懒羊羊的说道:【是啊,这不是因为宿主你成天就泡在男人怀里了,都过去一年了,也没想好要什么补偿。】 【本系统很人性化,必须得将你补偿好了,才能离开。】 苏亡闻言,在任务完成至今终于给了886一个好脸色:【哟,没看出来,你还是这么讲信用的一个人,这让我以为之前跟着男主女主一起坑我的不是你。】 【呃……】886闻言,明显的被噎了一下。 苏亡冷哼一声:【你说说都有什么补偿?】 886闻言,连忙回答:【只要你喜欢,只要本系统能做到,不违反世界法则,不有为天理伦常,不伤天害理,三个条件内,本系统都可以答应你。】 苏亡闻言,一双瑞凤眼明显的亮了一下:【什么都可以?】 886点头:【都可以。】 【那我想回现代也可以?】 886闻言,点点头:【可以,但是……你舍得夙白祭?】 第74章 三个条件。 七十四 闻言,苏亡给了886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废话,我回去当然得带着他。】 886闻言,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后想到什么建议到:【宿主,我建议你还是在古代的好。】 苏亡闻言,疑惑:【为什么?】 886:【因为你在现代的存款只有五位数,你要是回了现代,你还得过你打工人的苦逼生活,而在古代,你自己先不说,光夙白祭的财产就已经富得流油了。】 【养活你三辈子都不是问题。】 【你想想你在现代苦逼的打工,和在古代躺在家里都有人拿钱,你说哪个划算。】 【而且据系统数据统计,宿主你在现代就是一个三单人士,所谓三单就是,单人没父母,单人没老婆,单人没亲友。】 【这样的你,搁在出租屋死了估计要等尸体臭了才会有人发现。】 说完,886吸了一颗珍珠说道:【当然,你们人类的情感不是我们这样冷冰冰的系统能感受到的,要是你确定要回去,我就送你回去。】 听完886的话,苏亡深感有道理,他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他母亲独自一人将他养大,他还没有好好尽子女的义务,他母亲也因病去世了。 父母双亡后,苏亡就跟所谓的亲戚断绝了来往,那些人,他妈病重的时候,需要五十万治病,苏亡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积蓄也才筹够了三十万,那时候的苏亡才刚毕业没多久。 在网上没什么征信可言,根本没有什么贷款平台肯借钱给他,苏亡就厚着脸在亲戚家挨家挨户的借。 说来可笑,自己母亲身体尚好的时候,经常帮那些所谓亲戚做一些事,要钱借钱,要人借人。 需要帮忙,自己的母亲也是二话不说第一个冲到前面。 但是在她病重的时候,那些所谓的亲戚一分钱也不愿意出。 最后苏亡额头磕破了,满头是血,也才借到了十万。 他母亲死的时候,苏亡将这世上的人都恨了一遍。 他母亲那么好的人,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活着,那些所谓亲戚就是地沟里肮脏的老鼠,一辈子也不会富裕,他们就活该一辈子呆在他们那个小村子。 活该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他们活该烂在泥里,一辈子出不了头。 等处理好母亲的身后事,还完那些借的钱后。苏亡拉黑了所有的亲戚,自此,苏亡孤身一人,在大城市里上班打拼。 直到二十八岁的时候遇到886,来了一场穿书体验。 苏亡问886:【你刚才说我有三个条件可以被补偿是吧?】 886点头:【是。】 苏亡闻言,开口道:【那就好了,我一个要求就是送我和夙白祭回现代,等我在现代花光了我的积蓄,你在送我两回来。】 886闻言,有些诧异的抬头:【宿主,就你那点积蓄,真要挥霍的话,支撑不了三天。】 苏亡白他一眼:【886,我知道我很穷,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提醒我。】 886耸耸肩:【那好吧。】 苏亡继续说到:【第二个条件,我要从现代带一些东西过来。】 886闻言,有些犹豫:【宿主,这个要求好像不太行,现代产物有可能会影响世界线。】 苏亡淡声到:【世界线哪是那么好影响的,我只是带几本食谱,离影响世界线还差着几百个档次。】 886闻言,点点头:【那可以。第三个条件呢。】 苏亡摇头:【没想好,先留着。】 886点头:【可以,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回现代。】 苏亡:【等明天过后。】 苏亡跟886这边确定好了,但夙白祭那边苏亡还没有说过。 看着夙白祭给自己认真捏腿的眉眼,苏亡心下蓦然微动一下:“小白,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夙白祭闻言,抬眸直对上苏亡的双眼:“回家?” 苏亡还没有跟夙白祭说过自己的来历,现下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啊,对啊,回我的家。” 皇家近卫的每一个近卫都是皇室在民间各处收的孤儿,根本没有家。但夙白祭听了苏亡这话,并没有做出多少意外的表情。 夙白祭点点头:“愿意。” 苏亡咬了咬下唇:“就是我家比较远。” 夙白祭摇头:“没事,只要你在,去哪儿都行。” 苏亡坐起身,神色带着认真的看着夙白祭:“小白,我的家很远很远,它在另一个世界。你不害怕吗?” 夙白祭唇角带笑,伸手将苏亡压下:“不怕,你说的我都知道。” 苏亡讶异:“你知道?” 夙白祭点头:“沈相思跟我说过一些,没说具体,不过我自己大概也猜了一些。” 说完,夙白祭想到什么,突然间就有些踌躇:“那……我去你家,你爹娘会不会不喜欢我。” “他们会不会介意你找了一个男子做伴侣。” 闻言,苏亡轻笑一声:“不会,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 “这样吗?那我需不需要准备些什么?”夙白祭看着苏亡轻声问。 苏亡摇头:“不用,他们都去世了。” 闻言,屋内有一瞬间的寂静。 夙白祭神色有些心疼:“阿亡……” 苏亡摆手:“我没事,你这两天做好心理准备,我们明天过了就走。” 夙白祭伸手摸着苏亡的脸,声音低低的嗯了一声。 这时,房门被敲响了。门外小二的声音传进来:“两位客官,你们的晚饭厨房已经做好了,是给你们送到客房还是在大厅用饭。” 夙白祭一只手摩挲着苏亡的脸,侧头朝着房门说道:“送到客房。” “是。”门外小二应了一声后,就下去了。 一刻钟后,夙白祭抱着苏亡坐在桌边。 苏亡有些无语的翻个白眼:“你放我下去。” 夙白祭摇头:“不要。” 苏亡叹口气:“小白。” 夙白祭拿起汤勺凑到苏亡唇边:“张嘴。” 苏亡侧头躲开汤勺:“你放我下去。” 夙白祭摇头:“不要,张嘴。” 苏亡拗不过夙白祭,只能乖乖张嘴。 夙白祭喂完一勺汤后,又夹起一筷子菜,不等苏亡拒绝,夙白祭率先说道:“晚上情城有灯会,你想不想去看看?” 闻言,苏亡果真没有拒绝夙白祭的投喂,点点头:“要去。” 第75章 长命灯的两个愿望 七十五 长平情城的夜晚,总是人满为患,来这里的不只有燕城朗州城的人,还有大雍各地因为月老塔,想来见见世面的情侣们。 夙白祭在苏亡苦口婆心的劝说下,终于还是放弃了背着苏亡逛街市的想法。 此刻,夙白祭紧紧的握着苏亡的手,由着苏亡带着他往各处小巷里窜。 “老板,这个怎么卖?”苏亡手里拿着一个长命灯笼问摊贩老板。 老板是一个年过五十的老板,在情城这个情侣之城也算是阅历丰富,见到苏亡拉着一个男人的手,也没有多少惊讶。只和蔼的露出一个笑容:“公子,这个长命灯做工繁琐,工艺精细,要二两白银。” 苏亡闻言,拿着长命灯左右打量了一下,随后点点头:“是挺精细的,我要三个。” 闻言,那摊贩脸上露出一个难为情的表情:“实在不好意思,这个长命灯做工太繁琐了,小老儿三天只能做两个。” 闻言,苏亡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毕竟在古代剥竹抽丝都只能用人工,苏亡点点头:“好,那就两个。” “好勒。”摊贩老板见了这么好说话的客人,也是喜笑颜开的拿出长命灯。 苏亡一手接过两个长命灯,带着夙白祭径直往前走。 而夙白祭在那摊贩叫出打劫的前一秒,扔下四两白银。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要是多了一分,苏亡得把他最爱的小白骂个半死,要是少了一分,摊贩老板指不定得问候他夙白祭的祖宗十八代。 苏亡拉着夙白祭走到一条小溪边,今天是情城每月都会有的灯会。现下小溪边已经站满了祈福的男男女女。 两个男人手拉手的插进来,也没有给这些人带来多少冲击。他们依旧是自己谈自己的。 苏亡拉着夙白祭蹲在溪水边,拿出刚才顺路从摊贩那里要来的炭笔和纸条。 苏亡将长命灯交给夙白祭拿着,自己拿着纸条和炭笔在那儿写些什么。 夙白祭伸头去看,却被苏亡一把盖住:“你干嘛?” 夙白祭靠近苏亡几分,用头轻轻蹭着苏亡的脸:“阿亡,我就看看。” 苏亡不吃这套,伸手将夙白祭的脸推过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快过去。” 闻言,夙白祭撇撇嘴,收回自己的脑袋,老老实实的抱着长命灯在一旁蹲着。 苏亡深怕夙白祭在看,手下动作极快,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两张纸条,伸手从夙白祭怀里拿过长命灯,一个灯里塞一张。 随后一只手拉着夙白祭,一只手往下,探身放进溪水里。 做好这一切,苏亡闭上眼,双手合十,默念些什么,半晌后,苏亡睁开眼睛,拉着夙白祭起身到别处去了。 苏亡走后,身后的长命灯在小溪一处浅滩停止了游动。一只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将长命灯拿了起来。 打开上面的纸条,只一瞬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就被雾气充满,但唇角却是露出一个带着幸福的笑 斩擎站在白津身后,将纸条上的字看的清清楚楚,两张纸条,一张写的是“夙白祭要平安顺遂一辈子。” 而另一张写的是:“希望白津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 见此,斩擎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嘲讽的笑容:“连像样的诗句都没有,就这两句话,就能让你红了眼?” 白津闻言只当听不见,他将纸条叠好,放进长命灯,伸手将长命灯转了个方向,以此保证长命灯不会在被搁浅。 白津看着慢慢飘走的长命灯,一双桃花眼里都是满足。 斩擎看出了这点,微微皱眉:“一句没什么水平的白话,就能让你这么满足?” 白津闻言,终是抬眸冷冷对上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前的人:“像你这样的人,是理解不了的。” 说完,白津双手握上两边的滚轮,用力往后掰,试图自己努力远离眼前的人。 见此,斩擎冷哼一声,上前一步双手握上轮椅扶手,轻松的就将白津带离原地。 斩擎推着白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白津脸色有些低沉:“你还想干嘛?” 斩擎冷笑:“不是说了吗,带你去见苏亡。” 白津闻言,声音发冷:“斩擎,你不要太过分。” 斩擎闻言,手中力道一收,带着白津和轮椅停在原地,斩擎弯腰看着白祭,唇角带笑:“我相信努力是有收获的,就在刚才,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将我推进水里,但是你没有,白津,你好好的,别跟我闹了好不好。” 闻言,白津冷笑一声,抬眸冷冷的看着斩擎:“你是白痴吗?” 斩擎微愣:“什么?” “刚才没将你推下去,是因为怕你脏了阿亡的愿望。” “你也是近卫营排行第三的近卫了,努力就有收获这种白痴话,你也信?” 斩擎闻言,神色染上难堪:“白津。” 白津丝毫不理他的咬牙切齿:“你早该知道,你在我这儿听不到什么好话。” 斩擎脸色难看的看着白津喋喋不休的唇,眸色发冷,低头猛的一下咬上那张唇。 白津忍着痛,厌恶的推开斩擎,“啪”的一巴掌甩在斩擎的脸上,白津气的胸口不断起伏:“斩擎,你想死是不是?” 斩擎唇角带笑,无所谓的站起身来,看着白津的头顶:“就凭现在的你,说这种话,实在没什么信服力。” 说完,斩擎不顾白津的脸色直接推着白津往苏亡消失的地方走去。 另一边。 苏亡拉着夙白祭出现在一个人满为患的杂耍团前。 人群中,不断冒出的火光惹得周围观众一阵阵惊呼,拍手叫好。苏亡踮着脚不停的往上蹦,苏亡的身高并不矮,整整180,放在平时单看的时候就是身姿修长的帅哥一枚。 但在如今到处都是190以上的壮汉跟前,苏亡的身高就有些不够看了。 “欸欸欸。夙白祭你干嘛。”苏亡站的好好的,突然被人一把抱起。 夙白祭先是微微蹲下身体,一手扶着苏亡的腰,一手托着苏亡屁股,用力一举,就将苏亡举上自己的肩头:“这样看的到吗?” 苏亡坐在夙白祭的肩头,对周围投来的眼神都自动转化成羡慕,苏亡轻笑:“看的到了,看的清清楚楚。” 夙白祭听到苏亡带着笑意的声音,唇角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笑容:“那就好。” 第1章 影卫大人番外大纲 影卫大人番外大纲 片段: 顾凝看着眼前的人,手中凝青抵在那人的脖子上,淡声道:“……” “就你叫叔昀啊。” 顾凝:“……” 顾青冥站在顾凝身边,不等顾凝说话,率先出声道。 听了这种流氓似的的语调,叔昀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顾青冥。他没想过,一国王爷,如今皇上的哥哥,居然是这副嘴脸。 顾凝抬手抚脸:“主子,你别太离谱。” 闻言,顾青冥双眼圆瞪,抬手捂住顾凝的嘴,一张好看的脸都皱在一起:“阿凝,你别这么叫我,我们不是说好以后你都喊我名字的吗。” “上次你叫了一声主子,岳父率领三百思君骑追了我一整个江南。” “阿凝。”顾青冥说着,一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顾凝叹口气:“好,我重新说一次。” “顾青冥,你别太离谱。” 听到自己的名字,顾青冥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随后顾青冥转身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叔昀,脸上又露出那种流氓的表情:“就你叫叔昀啊。” 顾凝扶额,这都怪他,上次出任务不应该带着顾青冥,他自己出任务的时候,难免会伪装一二。 就上次,顾凝出任务的时候,伪装成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流氓,为了贴合自己伪装的气质,顾凝那时边扔着手里短刀,边朝着地上跪着任务对象说:“就你是……” 额,任务对象名字他给忘了。 片段二: 顾青冥看着再房檐上飞上飞下的两个人,那张好看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转头对着身旁的顾凝说道:“阿凝,要不我们把他俩开除了吧。这墙头上的砖都要被他两磨秃了。” 顾凝闻言,也看着那两个飞高窜低的人影,叹口气:“都是青王府的老人了,开除不太好吧,要不把他俩直接派到边境去。” 闻言,那两个人影唰的一声跪在顾凝身边。 影一哭着一张脸:“顾凝大人,你把影九派去边境吧,属下想留在大人身边。” 闻言,顾青冥一把揽过顾凝的肩膀,以示主权。 顾凝伸手推了推顾青冥的肩膀,声音无奈:“顾青冥,你脑子是不是有个坑。” 影九朝着顾青冥顾凝两人行了一礼:“主子,大人,属下两人知错,这就退下。” 说完,影九拉着影一的手直接闪身消失。 顾青冥看着影一两人消失的地方,搂紧了顾凝的肩膀,轻声道:“阿凝,你到底为什么总是对影一网开一面。” 顾凝听了这话,眼眸微微一闪:“是吗?我对所有影卫都是这样的。” 顾青冥闻言轻笑一声:“蠢阿凝,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话落,顾青冥搂紧了顾凝的肩,声音清浅:“阿凝你有好多好多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乖乖的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话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嗤:“要是他不乖,你还想囚禁他不成,那样的话,可得先过本王这一关。” 第76章 三个泥人 七十六 人群里,一个男人高高的坐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本身就很引人注目了,更别说这两个男人还是好看到犯规的男人。 周围人的目光不停的朝着两人身上扫来,但苏亡只当看不见,而夙白祭只顾着伸手扶好苏亡,根本不将那些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此时,人群中又传来惊呼,苏亡看去,原来是那表演杂耍的人此刻正在表演吞剑。 见了这一幕,先不管他真的假的,苏亡先是睁大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后“啪啪”的鼓起掌来。 苏亡坐在夙白祭的肩上,就算隔着一条街,眼力好的人也是能轻易就看到的。 杂耍团旁不远处的茶楼上。 斩擎看着下方的苏亡,冷嗤一声:“看来不只是你,夙白祭对他也好的很。” 白津闻言不语,他不想与这人这说一句话,只用一双桃花眼看着下方高兴的鼓掌的人,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手中沾着鲜血的锦帕。 他还是怕的,这副样子见到苏亡实在有损他的形象,还会惹的阿亡担忧,所以在斩擎推着他也要去那杂耍团的时候,他硬生生的逼着自己吐了口血。 虽然知道斩擎不会真的让苏亡发现他,但白津总是怕,苏亡很聪明,也很敏感,之前好几次都差点发现他,离得近了,白津是真的有些怕。 所幸斩擎这个人,虽然畜牲了些,但比白津自己更在意白津的性命。 苏亡看了一会儿杂耍就觉得有些无聊,拍了拍夙白祭的脑袋:“放我下去吧。” 夙白祭轻轻点了一下头:“好。” 苏亡站在夙白祭身旁,牵着夙白祭的手,带着他离开了杂耍团的范围。 情城的主街,总是情侣居多,就连这里的摊贩的种类,也比其他地方多。 泥人摊前。 苏亡拉着夙白祭在泥人摊前停下,苏亡看着摊贩老板手指灵活,不过一刻钟就捏好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 泥人摊贩老板在捏好三个泥人后,这才抬眼看向苏亡两人,那张脸上瞬间浮现出笑容:“两位公子,需要捏一个吗?” 苏亡见了,上前一步,蹲在泥人摊贩面前,看着他面前摆着的泥人,真的是很像啊。 苏亡伸出三根手指:“要三个齐天大圣。” 作为一个现代人,谁能抵抗齐天大圣的威力啊。 泥人摊贩老板闻言一脸疑惑:“齐天大圣是什么?” 闻言,苏亡动作娴熟的从怀里摸出一支炭笔和一张宣纸。 “老板,麻烦你将你的摊面收拾一下。” 摊贩老板看了苏亡这架势,连忙“哦哦”两声,将台面留出一块可以让苏亡画图的地方。 苏亡将宣纸平铺在桌面上,右手拿着炭笔,开始在纸上动作。 齐天大圣的形象,在苏亡脑子里已经存在了十几年,要画齐天大圣的样子,苏亡真可以说的上是信手拈来。 不过一会儿,一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的猴子,就出现在宣纸上。 因为是用炭笔画的,齐天大圣就只有黑白色,苏亡还得仔细的跟老板说齐天大圣哪个地方要用那个颜色。 就这样,时间磨叽了半个时辰过去,泥人摊贩老板终于做出来苏亡心里齐天大圣的样子。 看着这只威武霸气的猴子,摊贩老板一时间只觉得眼睛都亮了,他将做好的三个泥人递给苏亡,随后又挠了挠头:“那个…公子。” 苏亡拿着手里的齐天大圣,闻言转头看了摊贩老板一眼:“怎么了?” 摊贩老板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可以多做一个,用来卖吗?” 闻言,苏亡轻笑一声:“当然可以,我在告诉你这个齐天大圣的故事,这样小孩子来买的应该比较多。” 闻言,摊贩老板欣喜抬头:“是吗,那就多谢公子了。” 一刻钟后,苏亡拉着夙白祭离开。 两人离开后不久,就听到泥人摊贩老板的叫卖:“都来看呀,齐天大圣,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齐天大圣。” 这边,夙白祭看着苏亡手里的三个泥人,轻声问道:“阿亡,为什么是三个。” 苏亡闻言,抬眼看了夙白祭一眼,也不掩饰,开口道:“一个给白津。” 夙白祭闻言,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阿亡,你一点儿也不怕我生气?” 苏亡这时刚好伸手拿过一边的糖葫芦,而夙白祭适时的递上银钱。 苏亡闻言,抬眸对上夙白祭的双眼,唇角轻弯:“你要是那么小气,白津早就死了,就算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伤白津一根头发,所以上次杀僧弄那场爆炸的时候,你就算知道新人极速习武秘籍没有内力会死,你也要救白津” 说完,苏亡握住夙白祭的那只手紧了紧,随后说道:“但这样我很生气,我不希望你为了别人丢了自己的命。”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 说完,夙白祭眸中神色变了变,随后低下头,不顾两人此刻所处的环境,直接吻上了苏亡的唇。 半晌后,夙白祭才依依不舍的分开:“阿亡,白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你给他买这个也送不了他。” 闻言,苏亡轻笑:“没事,能不能送出去不重要,重要的在看到一样有趣东西时,心里有没有想起他。” “而且,他总会来找我的。” 夙白祭闻言,牵着苏亡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你这么确定?” 苏亡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随后才收回视线,对上夙白祭的双眼,手中回握了夙白祭一下:“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不过,你可以将心放进肚子里,他不是别人,他是白津。” 夙白祭皱眉:“什么意思?” 苏亡又转头看了身后一眼才说到:“他的心意我知道的很晚,但自从我选择你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只会与我做朋友。” “白津,前摄政王之子,近卫营第一,江湖排名第八的白衣斩,他知道他应该做什么。” “我和他相处了十五年至今,他现在可能处于什么情况不方便告诉我,但他总会来找我的。” 闻言,夙白祭靠近苏亡几分,声音里带着醋意:“阿亡,你怎么这么了解他。” 苏亡闻言,也凑近了夙白祭几分,抬手挠了挠他的下巴,轻声道:“对啊,我很了解他,他也很了解我,所以我两这一辈子都只会是朋友。” 说完,苏亡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一下夙白祭的唇角,一触及分。 夙白祭有些不满:“阿亡。” 苏亡抬手摸了摸夙白祭的脸:“还是在大街上,麻烦你注意点形象。” 夙白祭撇嘴:“好吧。” 身后一直跟着两人的白津和斩擎将刚才的一幕幕尽数收进眼底。 斩擎微微弯腰,凑近白津耳边,声音有些恶劣:“你说,你的好阿亡是不是发现你了。” 闻言,白津淡漠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斩擎也许还会迟疑,但白津确定,苏亡就是发现他了。 想起刚刚苏亡手里拿着的三个泥人,白津唇角又勾起一抹笑。他可以靠近阿亡了。 第77章 快死的白津 七十七 另一边,苏亡逛了一晚上终于逛累了,牵着夙白祭的手,回了客栈休息。 刚躺下的苏亡就感觉身上一沉,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夙白祭开口道:“阿亡别动,你身体还没好,不能做。” 苏亡闻言,黑了脸色:“你也知道,赶紧起来。” 夙白祭闻言,将头埋在苏亡的脖颈处,一动不动。 苏亡伸手去推:“夙白祭,你重死了。” 夙白祭闻言,身体微微往旁边挪了挪,现下只有半个身体压在苏亡身上。 苏亡还要伸手推,却被夙白祭一把抓住了手:“阿亡乖,睡觉,明日我们去月老塔。” 夙白祭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听得苏亡心下就是一软,随后想到夙白祭今日背了自己一路,晚上又跟着自己在外面疯玩了一晚上。 就算是个铁人也该累了。 想到这儿,苏亡伸出去想推夙白祭的手,改成轻拍夙白祭的后背。 两人相拥着,一夜好眠。 这边的两人是好眠了,另一边的斩擎却是黑沉着一张脸。 白津坐在窗边,晚风吹起他的白发,露出他带笑的唇角。 斩擎黑着一张脸,看着此刻脸色苍白的白津,从怀里拿过一张干净的锦帕,伸手去擦他唇边的血迹。 白津转头躲过,抬眸冷冷看着斩擎,嘴里吐出一个字:“脏。” 闻言,斩擎眸中划过一丝狠意,伸出一只手掰正白津的脑袋,另一只手大力的擦拭着白津的唇角。 直到白津苍白的唇泛起红色,斩擎才收回手。 随手将沾血的帕子扔到白津身上,一双眼睛却是动也不动盯着白津。 看着白津苍白的脸色,斩擎眼里又蓦然划过一丝心疼。 斩擎伸出手,想摸摸白津的脸。 白津侧头躲过,抬眸看向窗外的夜色,淡声开口:“等我死了之后,如果阿亡来找我,你就帮我问他一个问题,如果阿亡没有来找我,就算了。” 闻言,斩擎忍着脾气问道:“什么问题?” 白津摇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快死的时候再告诉你。” 斩擎闻言,双手不自觉的捏紧。 “有我在,你不会死。” 闻言,白津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死不死,你没有资格决定。” “要不是你,我在一年前就可以死,那个时候死了,阿亡会记我一辈子。” “斩擎,你那么爱管闲事,真不知道你近卫第三是怎么做到今日的。” 闻言,斩擎看着白津,声音有些冷冽:“你要用你自己的命,去换一个人永远记得你?” 白津伸出右手,轻点眉心:“有什么问题?” 斩擎闻言,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骨节脆响声:“那是你自己的命。” 白津闻言点头:“对啊,所以我想干什么都是我自己的事。” “嘎巴”一声,斩擎一把捏断了轮椅扶手,弯腰一把将白津抱起。 “斩擎,你干什么。放开我。”白津挣扎着想从斩擎怀里下来,可他的腿不允许他这么做。 斩擎收紧了手臂,将白津牢牢的箍在怀里,声音有些低沉:“你的命你不要,那就给我,从今天起,我不让你死你就死不了。” 白津双手不断的扇着斩擎耳光:“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斩擎闻言,不予回应,径直将白津带回里屋,力道不重的将人扔在床上。 白津刚被扔到床上,就有一片阴影压了上来。 斩擎压在白津身上,低头就要去吻白津的唇。 白津费力的侧头躲过,声音冰冷:“滚。” 斩擎伸手去解白津的腰带,白津抬手又给了斩擎一耳光:“让你滚。” 斩擎生受了这一耳光,却丝毫不为所动。解开白津的腰带,又伸手去脱白津的衣服。 白津被压的有些呼吸不畅,胸口猛烈的剧烈起伏。只要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白津就觉得难堪恶心。 他伸手去推,抬手不断的给斩擎一个又一个耳光,如今的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马上就要承受的屈辱和当下如同废人的自己,都让白津心口郁结,一抹血腥气在白津嘴里游荡。 斩擎将白津的上衣褪至胸前,待他能摸到一大片光滑的肌肤后,斩擎才抬手箍住白津的脑袋,低头不容白津反抗的径直吻上那双唇。 微凉很软的唇被斩擎咬在嘴里,不停的磋磨。 突然间,一股血腥直冲斩擎的口腔。 斩擎立时分开与白津纠缠在一起的唇,鲜红刺目的鲜血从白津嘴里不断的涌出,那张苍白的脸变的几乎有些透明。 就连从上床起就一直打着斩擎的手,此刻也无力的垂下。 那双往常蕴藏着潋滟波光的桃花眸,此刻也无神的微微闭着。 见到这一幕,斩擎才是真正的慌了。 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颤着手倒出了两粒药丸给白津喂下。 随后伸手点了白津身上几处大穴,为白津输入内力以保护他的心脉。 做好这一切,斩擎起身离开。 不到一刻钟,斩擎手里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容态狼狈的大夫。 大夫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病人,也没有了跟斩擎计较的心思。 快步上前,伸手把脉。 大夫神色越来越黑。直到最后竟是有些想骂人的趋势,拿出自己的药箱,找出银针。 在白津身上几处大穴各扎一针。随后拿出一颗静心凝神的药给白津喂下。 直到看着白津脸色变好,大夫才长叹一口气。 斩擎上前一步:“大夫,他怎么了?” 闻言,大夫想到病人的情况和刚才自己如同被拎着的小鸡一样的遭遇,一时间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 “你不知道他怎么了?他中毒了,余毒未清。本就身体虚弱至极,你还让病人怒火攻心,心气郁结,在来这么一次,你就可以给他准备棺材了。” 说完这话,大夫气鼓鼓的走了。 斩擎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去碰白津惨白的脸,一张脸上全是悔意。 他轻声道:“我错了,白津。你快点醒过来,以后这种事不会在发生了。” 第二天,白津醒来后,缓冲了半晌才恢复神志。 看了房间一眼,白津露出一个笑:“我还活着。” 话落,身旁出现一个人将白津扶起,伸手拿过汤药给抵到白津唇边。 白津没有拒绝,张口喝下。 身旁这时又递来一蜜饯。这下,白津却是侧头避开。 斩擎喉咙有些干哑,声音也有些低哑:“你是不是就喜欢吃苦。” 白津侧头不语。 斩擎轻叹一声:“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月老塔马上就要开了。你吃了蜜饯,我待会儿带你去看苏亡。” 闻言,白津眼眸闪了闪,但仍旧没有说话。 斩擎又说到:“远远的看,绝不让他发现你。” 闻言,白津这才转头将蜜饯吞下。 第78章 日常。。。 七十八 窗外的天色已经擦黑,但人却是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敲锣打鼓的声音传遍整个情城。白津被斩擎扶着坐到轮椅上。 斩擎推着白津走到窗边。从上往下看,几乎是密密麻麻的人头,但这些人并不会全都进入月老塔,月老塔只有情侣才让进。 所以,等到了月老塔开塔的时候,进塔的人不过两百之数。 月老塔前,苏亡牵着夙白祭的手往塔内走,两人刚准备进塔,就被人伸手拦住了。 月老塔守塔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身穿一身红衣,看上去还真有月老的意思。 苏亡抬眼看着老头:“怎么了?我们不能进?” 老头点头:“月老塔只有夫妻伴侣能进,兄弟朋友不能进。” 闻言,苏亡看着老头,抬起和夙白祭相握的两只手凑到老头面前:“你见过兄弟朋友会这么手牵着手的?” 老头看了两人一眼,明白了什么,但还是有些迟疑:“你们做一些是伴侣的证明。” 闻言,夙白祭笑了。伸手将苏亡搂在怀里,低头吻上苏亡的唇。 半晌后才分开。一缕银丝挂在两人唇角。 夙白祭抬手为两人擦去,转头看着老头:“这样算证明吗?” 老头看着夙白祭眼里的明晃晃的笑意。一时间有些呆愣。 良久才反应过来点点头:“可以可以,两位请进。” 苏亡脸有些发烫,被夙白祭半搂在怀里,挡住旁人想要窥视的目光。 两人进入月老塔后,月老塔外却在窃窃私语。 有人指着月老塔说:“刚才那两个是伴侣?” 有人回应:“好像是的,你没看两人都亲在一起了吗?” 有人问道:“我没看错的话,那是两个男人吧?” “对,没错,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这下说话的人就更多了,有人大声谴责:“这像什么话,怎么还有男人喜欢男人的。” “有违天理。应该将他们拉出来,不准他们进月老塔。” “对,真是污了月老塔的名声。” 说完,就有几人上前想进月老塔将两人拉出来。 却被门口的老头拦住了:“几位暂停一步。月老塔只能夫妻伴侣进入。” 有人指着月老塔内,朝着老头说道:“刚才那两个都是男人你没看到吗?” 老头点头:“看到了。” “那你还让他们进去。” 老头抬头看了几人一眼,随后说道:“月老塔只要夫妻伴侣就可以进。” “你这老头……” 话还没说完,几人就被一阵内力推回原处。 老头收回手,垂眼看着下方。片刻后,老头收回眼神,退后一步回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 下方人群中,有人说道:“这老头是个高手。” 话落,却没人应他。 这时,有些人说话了:“两个男人在一起,真是恶心。” 话落,有人出声了:“吵死了,闭嘴可以吗?” 闻言,说话的人朝出声的人看去。 只见一名红衣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揉着额角,神情不善的看着自己。 说话的人将红衣男子上下看了一眼,又看向他身后的人,看到两个男人,说话的人脸上立时出现鄙夷的神情:“没想到,变态哪里都有,刚进去两个,现在又出现两个。” 话落,白津烦躁的啧了一声,斩擎收到信号,立时转身抬腿,一个飞踢将说话的人踢出去五米远。 见到这一幕,刚才还吵嚷着恶心的人群立时住声了。 白津转眸将周围那些吵嚷恶心的人都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一群单身狗。” 众人没听懂单身狗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懂了红衣男子脸上如同冰山一样的冷意。 都不敢说话,有的已经率先离开了。 月老塔内。 苏亡拉着夙白祭的手刚踏进月老塔,就看见一层那棵贯穿月老塔整座塔的姻缘树。 在一层站在只能看到姻缘树的树干。想要在姻缘树上挂上自己的名字还需要爬上顶楼。 苏亡站在一层姻缘树的树干处抬头向上看,不由唏嘘一声。 “这棵树有二十米高吧。他们在哪儿找的这么高的树。” 夙白祭跟在苏亡身边,侧头看着苏亡,轻声道:“应该是用了某种催长的药物。” 苏亡闻言点点头:“应该是了。” 夙白祭握紧苏亡的手:“走吧,我们上去。” 苏亡点头:“好。” 塔外, 白津的一双桃花眼将月老塔上下看了个遍。斩擎站在旁边轻声道:“见到他开心吗?” 闻言,白津难得的点点头:“开心。” 斩擎又说:“看着他跟别人相亲相爱也开心?” 白津唇角带笑:“只要他高兴。” 闻言,斩擎嗤笑一声:“没看出来你白津还是个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圣人。” 白津闻言,抬眸看了斩擎一眼,随后摇摇头,也许是因为此刻心情还不错,白津说话并没有带刺:“不是牺牲,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阿亡不喜欢我,如果我不退出,一直纠缠他,他会离我很远,就连以前的情分也会消失。” “我现在这样,阿亡至少会把我放在好朋友的位置。以后见了面说不定还能抱抱他。” 闻言,斩擎眸色有些低沉,轻声呢喃:“是吗?”这句很轻,轻的白津根本没有听见。 白津转眸在周围看了看。最后目光定到一家酒楼,他侧头对着斩擎说道:“我们去那里,等阿亡出来。” 闻言,斩擎有些震惊:“你要见他?” 白津点头:“他已经知道我在跟着他,如果不见一面,他会不放心。” 斩擎看了一眼白津要去的酒楼,因为月老塔开塔的原因,即使是在黑夜,情城的酒楼大多都是开着的。 斩擎点头:“好。”说完,斩擎推着白津朝酒楼走去。 月老塔第五层 夙白祭牵着苏亡走到五层楼梯边。空着的那只手与苏亡一起拿着一段红绸。 苏亡看着红绸上的字,不由啧啧两声:“你说你在冷宫被关了那么多年,怎么还能有这么好的字。” “难道这就是主角光环?” 夙白祭侧头,用脸蹭了蹭苏亡的头顶,轻声道:“都是因为阿亡。” 说完,夙白祭带着苏亡的手一起将红绸扔在姻缘树上。 做完这些,夙白祭轻声念叨了几句,随后就拉着苏亡离开。 下塔的路上,苏亡凑近夙白祭,好奇已经写在脸上了:“小白,你刚才在哪儿念叨些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夙白祭转头看了苏亡一眼,开口道:“不醒,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闻言,苏亡睁大眼睛:“夙白祭,你丫学的挺快啊。”这句话昨晚他才跟夙白祭说了,今天就轮到自己了? 夙白祭唇角带笑:“阿亡教的好。” 第79章 标题~~在哪 七十九 塔外,苏亡夙白祭二人走出月老塔的时候,塔外的人群都已经各回各家,两人手牵手往自己住的客栈走去。 路过一家酒楼的时候,苏亡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阿亡。” 声音清冷,但说话的语气却是带上了欣喜。 苏亡抬头去看,就见到一身红衣的白津用右手支着下巴看向自己。 那双潋滟的桃花眸此刻盛满了笑意。 苏亡见到白津,眼神就是一亮。拉着夙白祭就朝酒楼跑去。 夙白祭黑着一张脸,被苏亡拉着,冷嗖嗖的开口:“你慢点,鞋要跑掉了。” 苏亡脚步未停,拉着夙白祭上了楼,见人根本没有听见自己的话,夙白祭的脸色更黑了。 苏亡和白津两个人,夙白祭清楚的知道两人不可能,就算苏亡之前不解释,夙白祭也知道。 但夙白祭看到白津就觉得不舒服。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嫉妒。 嫉妒他在冷宫的那几年,白津可以每天都跟阿亡待在一起。而他只能等苏亡来找。 认识那么多年和在一起那么多年是有区别的。 苏亡夙白祭两人进了白津所在的雅间,才发现屋内不止白津一人。还有斩擎在一旁坐着。 苏亡拉着夙白祭走上前坐下,双眼看着白津:“你这一年都去哪儿了?” 白津伸手拿过茶壶倒了两杯茶推给苏亡和夙白祭。 白津用左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和鼻子,尽量表现出随性的样子:“去玩了。” 说完,也不等苏亡再问,白津继续说道:“我去了锦川,兆丰还有丹阳。最近才到的长平。” 说完,白津伸手拿过一杯茶盏,轻抿几口才说道:“谁知道刚来没多久就遇到你们。” 苏亡闻言,双眸转向斩擎,话确是对白津说的:“是吗?” 白津伸手将苏亡的脸转向自己,唇角带笑:“是啊,不然还能怎么样?难不成我一直暗地里跟着你?阿亡,不是我说,你也太自恋了些。” 闻言,苏亡抬眸对上白津,眼里也露出笑意:“你没事就好。” 说完,伸手挡开白津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泥人:“给你的。” 白津伸手接过,将泥人从上到下看个遍,白津点点头,不由啧啧两声:“好霸气的猴子。” 苏亡看了一眼白津岿然不动的下半身,在心里问886:【系统,白津是不是不太对劲?】 886此刻正躺在他那个闪瞎眼的数据躺椅上,听到苏亡的话,开口到:【宿主,任务完成后我就不能对这个世界进行查询和监视。】 苏亡皱眉:【意思是你也不知道?】 886点点头:【对,宿主你想知道的话不如开口问他,反正白津什么都会告诉你。】 闻言,苏亡看了一眼白津此刻极力掩饰什么的模样,在心里叹口气:【不一定,有些事情我不查他就一定不会告诉我。他竭尽全力的掩饰一定是不想我知道,那样我就算去问,不仅问不到什么,还会伤了他的自尊。】 闻言,886吸溜一口奶茶:【那就没办法了。】 苏亡看886一眼:【886,你怎么随时随地都在喝奶茶,会得糖尿病的你知不知道?】 886闻言,丝毫不当一回事:【谢谢关心,系统没有膀胱,不撒尿。】 【你小心胖死。】说完,苏亡又有些迟疑:【886,回现代的日子能不能稍后。我想先查查白津。】 886摇头:【不行,宿主的两个条件我已经向主神系统申请了,主神系统也已经同意,要是宿主不按条件执行,主神系统会回收给宿主得补偿机会。】 【说不定还会惩罚宿主。】 【艹,回收补偿我能理解,为什么还要受惩罚?】 886:【因为主神系统可能觉得你玩弄他的感情?】 苏亡:【艹。】 886躺在数据躺椅上,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穿越时空定在明日中午,太阳当头的时候,请宿主做好准备。】 苏亡闻言,看了白津一眼,随后看向斩擎:“你出去一下。” 斩擎回视苏亡:“为什么?” 苏亡看着斩擎,此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因为我觉得你不像好人。” 斩擎闻言,冷笑一声:“呵,我不像好人你就像了?” 苏亡看着斩擎,耸耸肩:“我也没说我是好人。” 话落,白津噗嗤一下笑出声,随后看向斩擎:“你先出去一下吧。” 闻言,斩擎放在桌下的手紧了紧,随后看向苏亡:“论脸皮厚,我还真是比不过你。” 说完,斩擎起身离开了房间。 屋内,白津看了一眼苏亡夙白祭两人一直没有松开的手。就连之前苏亡伸手给他拿泥人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苏亡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开口道:“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白津也不掩饰:“他喜欢我。” 闻言,苏亡有些诧异的睁大眼睛,就这么直接说了?太直球了吧。 不过,这样才是白津。 苏亡轻咳一声,收回思绪:“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闻言,白津神色一僵,握着茶杯的手也蓦然收紧。 这一切都被苏亡看在眼里。 苏亡叹口气:“果然。” “从我们一进来开始,你除了手和脑袋,其他地方就没动过。以往你说话的时候,总少不了翘腿挪屁股。” 闻言,白津啧了一声,哭笑不得的开口:“阿亡,你给我留点形象好吗?” 听到这话的886,也是无语望天,感情宿主说的不能直接问,会伤了白津自尊,所以宿主你就直接猜了是吗? 还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样就不伤害白津自尊了吗? 苏亡看着白津,脸色不怎么好:“你腿怎么了?” 白津闻言,脸色也恢复成往常淡漠的神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此刻袖中的双手捏的有多紧。 白津尽量做出无所谓的状态,但少了一双腿,又怎么能真的无所谓:“是意外。” “意外?如果真是意外你怎么不告诉我?” 白津唇角带笑的看着苏亡:“告诉你有什么用?不过惹你担心。” 苏亡看了白津一眼,随后低下头不说话,静静的喝茶,这副模样让白津夙白祭看了都以为苏亡是生气了。 第80章 白津他娘。 但实际上此刻的苏亡正跟886理论:【886,你说的有三个条件,凭什么最后一个条件不行。】 886无奈:【宿主,你要白津的腿恢复正常,还要他一辈子平安,无后遗症。这看着挺小的一件事,实际上有多大,宿主你知道吗?】 【保一个人平安就是一件难事,更别说保一个人一辈子平安。】【生死都有定数,有些人本来该死,但你硬要把他救活,这会干扰到世界位面,蝴蝶效应你知道吧。】 【宿主,请你冷静。】 苏亡闻言,蓦然冷笑出声:【蝴蝶效应?生死定数?本就该死?】 【886,你觉得这些话从你一个系统的嘴里说出来合适吗?】 【现在不是你让我做任务插足剧情的时候了?】 886扶额,他做了这么多位面,就只有这个位面的宿主不合常理,难搞太难搞了。 你见过跟系统翻脸的宿主吗?你见过动不动就骂系统骂到老家的宿主吗?你见过动不动就要翻旧账的宿主吗? 886真是给苏亡跪下了,当即软了语气:【宿主,你这个条件真的不行。】 苏亡闻言,也压下自己的火气:【那你说,怎么样可以让白津好起来,我可以不要前两个条件,不回现代。】 闻言,886真的是有些惊讶了:【宿主,为了白津你愿意不回现代?】 苏亡点头:【没错。】 886:【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回现代吗?】 苏亡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打住,我是想回现代,但我是想带着五千万美金回现代做土豪。】 【现在别说美金,屁都没有。我回去干嘛?回去打工?】 说到这个,886有些尴尬,说起来,这还是因为他。 886讪笑两声:【那你现在不是想带着夙白祭回去吗,怎么这么容易就放弃了。】 苏亡抬眸看了夙白祭一眼:【我是想带他回去看看我呆过的地方。又不是不回来。】 【要是能救白津,不看也行。】 闻言,886啧啧两声:【宿主。你对白津也太好了吧。】 苏亡闻言,伸手给了886一个爆栗:【废话,我跟他相处十五年了。】 886哎呦一声:【宿主,那你是喜欢白津多一点还是喜欢夙白祭多一点。】 闻言,苏亡咬牙:【886。】 886连忙摆手:【好好好,当我没问。】 【说了半天,你到底能不能帮白津恢复双腿。】 886揉着脑袋躺在数据躺椅上,用一双蓝眼睛看着苏亡,自从任务完成后,886的眼睛就恢复成他原有的样子。 苏亡被886看了半晌后,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到底行不行。】 886看着苏亡带着怒意的脸,最终还是叹口气:【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付出一点代价。】 苏亡点头:【可以,你说。】 886对上苏亡的双眼:【代价就是你回现代的时间需要缩短到十天。】 苏亡点头:【可以,原来是多少天?】 886:【没有期限,你想呆多久都可以。】 苏亡闻言,看着886,有些迟疑:【代价就是这样而已吗?】 886点头:【不然你以为呢?】 苏亡:【那你刚才怎么不直说。】 886躺在数据躺椅上,神态懒散,一点儿也不像之前严肃的样子:【这不是逗逗你吗?】 苏亡抬手又准备给886一个爆栗,却被886抬手挡住了。 886一脸苦大仇深:【宿主,我帮了你,你还要打我。】 苏亡:【没有要打你,我只是想逗逗你。】 886撇撇嘴:【宿主,你学习能力挺强啊。】 苏亡闻言,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帮白津恢复他的腿。】 886:【等你们回来之后。】 【还有宿主,我得提醒你,我没有办法保白津一辈子平安,只能恢复他的双腿,还不保证没有后遗症。】 苏亡闻言点点头:【好。】 说完,苏亡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泥人递给886 886看到泥人,诧异的睁大眼睛:【我也有?】 苏亡点头:【当然。】 886伸手接过,随后一把扑倒苏亡身上:【呜呜呜,宿主你真好。】 苏亡有些嫌弃的推开886:【你放开我,我要出去了。】 886闻言,有些依依不舍的松开苏亡。 苏亡回过神就看到一只修长的手在他面前晃悠,夙白祭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阿亡?你怎么了?” 苏亡伸手一把抓住夙白祭的手。转头看着夙白祭,唇角带笑:“小白,我没事。” 说完,苏亡捏了捏夙白祭的手。 夙白祭唇角勾起,回捏了苏亡一下。 苏亡转头看着白津,声音平和:“我明天开始会离开十天,这十天内你在弥虹小院等我回来。” 说完,苏亡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着白津,似乎是在等他做决定。 见此,白津轻笑一声,看着这样的阿亡,他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白津点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 酒楼雅间,斩擎刚进入房间,就看到白津唇角带笑的看着窗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都在此刻显得柔情似水。 看到这样的白津,斩擎在高兴的同时又嫉妒苏亡。 他天天跟在白津身边,从来没看到白津这样柔情的样子。 见了一面苏亡后,倒是让斩擎看到了。 斩擎在白津身边坐下,随着白津的目光看去,只见苏亡拉着夙白祭的手,两人在漆黑的夜色里,同步向前。 慢慢的,直到完全看不到两人的身影,白津才回过头来,冷眼看着眼前的斩擎。 见到白津的转变,斩擎心下蓦地刺痛一下。 斩擎抬眸看着白津:“他跟你说什么了?有没有发现你的腿?” 白津闻言,突然想起苏亡用不容置疑的眼神看向他的样子,想到这儿,白津唇角轻勾,随后冷声道:“我要去在弥虹小院暂住。你自己离开吧。” 斩擎看着白津唇边还没完全消散的笑意,眸色有些暗沉:“光是想到他,就让你这么开心吗?” 白津闻言,抬眼看向斩擎:“跟你有什么关系?” 斩擎不理白津的人话,自顾自的说道:“白津,如果当时我没有被人下药,没有趁你毒发的时候强迫你。” “如果我好好的对你,好好的追求你,你会喜欢上我吗?” 白津摇头:“不会,但至少不会厌恶你。” 斩擎抬眼对上白津的桃花眼,此刻他真的有些不理解:“为什么?苏亡不喜欢你,你难道还想一个人过一辈子?” 白津闻言,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声音低低的:“我只告诉你我爹是前摄政王欧阳净,却从没告诉你我娘是谁。” 斩擎看着白津:“是,所以现在你要说了吗?” 白津看着苏亡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爹是一国将军兼摄政王。” “他在国家危难时,背着骂名扶持先帝,又在国家稳定时,主动归还政权。” “你们都说他是个好人。” 说到这儿,白津冷笑一声:“我娘也是这么认为的。” “俗话说,相信一个人就是自我毁灭的开始,所以我娘她死了。” “在你们的大将军回军那天。” “我娘是青楼的清倌。与大将军的身份不匹配,不过就是大将军在行军打仗途中的一个消遣罢了。” “可是我娘她不这么认为,那个男人对她太好了,好的她可以肖像将军夫人的位置。” “可是谁能知道他在接到皇帝封他为摄政王的旨意后的第二天,亲手将我娘溺死在河里。” 说到这儿,白津袖中的手指轻轻颤抖,但面上没有任何变化。 “真的是亲手,果决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上过床的人。” “所以,在他退位后,我杀了他,如他当年一般果决。” “一个朝夕相处,掏心掏肺对你好的人,最后却是杀了你的人,而且没有一丝不舍。” “就这样,还不如一个人过。” 闻言,斩擎看着白津,问道:“那苏亡呢?” 白津闻言,转头看着斩擎,有些疑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你说了那么多,但是到了苏亡面前,你却成了那个掏心掏肺的人。” 白津看着斩擎,神色认真:“我怎么样都跟你没有关系。” “斩擎,你做了让我觉得很恶心的事情,但你救了我一命,就算抵消,以后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你赶紧离开。” 闻言,斩擎摇头:“你不是说你不想活着吗?我救了你就是亏欠,我不走。” 白津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冷淡:“斩擎,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给你半个月时间离开。” 斩擎看着白津:“要是我没有离开呢?” 白津神色蓦然一冷:“那我就废了你,让你也尝尝坐轮椅的滋味。” 闻言,斩擎毫不在意的点点头:“好,那我等着。” 说完,斩擎起身将白津换到轮椅上,推着轮椅回了他们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 苏亡是被886一声【哟吼】吵醒的。 【886,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886靠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和面包:“宿主,你该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第81章 番外开始,穿回现代了 八十一 闻言,苏亡突然想起来身旁还有一个半身赤裸的夙白祭,猛地起身就要去捂886的眼。 “欸,露了露了。”886惊叫着率先自己捂上眼。 苏亡低头一看,就看到自己光裸着上半身,而下半身的裤子也有隐隐下滑的趋势。 这裤子一看就不是苏亡自己的,苏亡转头去看,床上哪里还有夙白祭的身影。 人毛都没有好吗。 苏亡伸手提好自己的裤子,穿好里衣后才伸手拍了拍捂眼睛的886:“好了。你转过来。” 886闻言,转过身来,看到苏亡衣着还算整齐,这才舒了一口气。 苏亡问:“夙白祭呢?” 886朝着门外努努嘴。 苏亡随着看过去,就看到夙白祭买了一大堆东西往客房走。 886啧啧两声:“你说他得是多想跟你回家啊,凌晨五六点就起来了,在你身边看了你足足一个时辰,等街市刚开,他就跑出去买东西了。” 苏亡侧头:“你没告诉他,我们什么也拿不走?” 886耸肩:“没有,根本没机会。他比我醒的都早。” “我还是查看系统影像才知道的。” 夙白祭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站在门口:“阿亡你醒了?” 苏亡点头,看着夙白祭抱着一堆东西连进门都困难的样子。苏亡不由无奈的摇摇头,上前几步,帮着夙白祭把东西都拿进来。 客房内,886苏亡两人围着桌子看着夙白祭在哪儿忙里忙外,一会儿拿个包子放在苏亡面前,一会儿端碗稀粥放在苏亡面前。 夙白祭放下手里的两个小蝶,凤眸看着苏亡:“阿亡,你早起还没吃饭,你先吃。” 说完,夙白祭又转身去干别的了。 闻言,886有些无语,早起?你管十一点叫早起? 苏亡手里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搅着稀粥:“那个,小白……” 夙白祭转头看着苏亡:“怎么了?” 苏亡看着夙白祭额头上细密的汗水,再看看夙白祭充满喜悦的眼睛,那句你别弄了,我们什么也带不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亡转头看着886:“真的没法带着吗?” 886摇头:“时空隧道很危险,多一点重量都是负担。” 听着两人的对话,夙白祭手中的动作也停止了,他坐到桌子边,看着苏亡:“阿亡,我不能带东西去你家吗?” 说话间,苏亡明显的看到夙白祭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 苏亡叹口气:“小白,不能。那样很危险。” 夙白祭闻言点点头:“好,那就不带了。” 话说的很干脆。但苏亡还是看到夙白祭眼里的失落。 886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的手腕:“宿主,时间到了,你俩抓住我。” 苏亡点头:“好,”苏亡夙白祭一人拉着886的一只手。 “好咯,时空隧道开启倒计时,十。” “九,八,七,六。” “五,四,三,二,一。” 886话落的那一瞬,苏亡夙白祭两人感到一阵眩晕,待两人睁眼后,就发现已经不再原来的客栈了。 苏亡抬眼打量着这个十多年没见过的房子,转头问886:“这是我的房子?” 886点头:“对啊,你连自己的房子长什么样都忘了?” 苏亡撇撇嘴:“十多年没见了,能记得才有鬼吧。” 夙白祭站在原地,打量着眼前他从没见过的建筑物,眼里除了茫然还有欣喜。 这里就是阿亡的家。 苏亡转头看着夙白祭打量四周的样子,唇角不由自主的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886看着两人之间奇怪的氛围,撇撇嘴,自觉消失了。 886消失后,苏亡上前一步拉着夙白祭的手,往卧室里走去,他的卧室很大,他记得好像有一个实况记录的闹钟。 苏亡看了一眼闹钟上的时间,有些惊讶:“居然才过了一个月。” 十四年对一个月? 886在他脑子开口:“没错,系统会等你确定任务失败活着确定再异时空生活后,你在现代的身体才会真正死亡。” 苏亡带着夙白祭将十四年没见过的房子里外看了一遍,将现代物品一一给夙白祭讲解了一遍。 苏亡是个上班族,比较普通的上班族,但因为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多年来的收入都只用于他自己,所以他还算有点小钱。 全款100万买下这套三室两厅的房子后,他就只剩下不到八万的存款。 他买的这套房坐南朝北,地段很好,除了主卧很大之外,就只有客厅比较大了。 一间偏房苏亡留给了他爸妈住,供奉着他父母的遗像。 一间他改成了电竞房,苏亡上班之余就喜欢玩游戏。 苏亡带着夙白祭走到供奉他父母的房间。 “妈,我回来了。”苏亡上前一步,拿过一旁的香点燃拜了几拜,随后插进遗像面前的香炉。 夙白祭见了,也伸手拿过香点燃,学着苏亡的样子拜了几拜,然后插进香炉。 苏亡伸手拉过夙白祭的手:“妈,他叫夙白祭,是我找的伴侣。” 夙白祭看了苏亡一眼,随后看着遗像,脸上的神情都是庄重肃穆:“岳父岳母,我叫夙白祭,我会好好的照顾阿亡,请二位放心。” 上过香后,苏亡拉着夙白祭道卧室换了一身衣服后,带着夙白祭出了房门。 现在已经快下午两点,两人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什么饭,家里的东西过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坏没坏,苏亡可不敢带着夙白祭随便乱吃。 到了楼下张飞牛肉面馆。 苏亡进门招来服务员点了两碗全家福牛肉面,夙白祭看着店内装潢,只觉得新奇有趣。 他拉着苏亡的手,抬手悄悄的指向店外的小摊:“阿亡,那是什么?” 苏亡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卖手抓饼的摊子,那摊子老板生意很好,此刻面前围了不少买手抓饼的。 苏亡转头看着夙白祭,将他眼里的好奇都收进眼里:“那是手抓饼,你要吃吗?” 夙白祭点点头:“要。” 夙白祭此刻对这个世界感到的都是新奇,看向苏亡的眼神也是格外乖巧。 苏亡看了夙白祭此刻的样子,就觉得夙白祭像个摇尾撒娇的小白狗,可爱极了。 苏亡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招来服务员:“刚才我们那两碗不要了。” 话落,苏亡拉着夙白祭起身就要离开。 身后,面馆老板突然走了出来,看到苏亡就叫了一声:“小苏?” 苏亡问声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位怀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朝他走过来。 见到这人,苏亡也有些惊讶:“张哥?” 面馆老板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明晃晃的笑意,将他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挤的更小。 苏亡有些惊讶:“你怎么把面馆开到这儿了?” 张哥,原名就叫张飞,苏亡之前上班的时候,每天都是一个人,不论上班还是下班都是自己一个人吃饭,苏亡又比较懒,一个人懒得做饭。 苏亡就干脆每天在公司楼下的面馆凑合一顿。 但辛运的是,张飞牛肉面馆的老板很有想法,普通的牛肉面硬是做了好多种不同的口味。 而且每过一段时间,面馆老板就会换一套菜单。 也因为这样,苏亡在那家面馆吃了好几年的面都没有吃腻。 没想到,公司楼下的面馆如今都开到自己家楼下了。 刚看到招牌的时候,苏亡还以为刚好同名,没想到竟然真是一个人开的。 张飞满脸堆笑:“哈哈哈,这不是听你的同事说你辞职了,买的新房就在这一片,我刚好有想法在这一片开家分店,就开在这里了。” “谁知道这么巧,还真能碰到你。” 说完,张哥看了苏亡身旁的人一眼,开口道:“这位是?” 苏亡拉着夙白祭的手说道:“哦,这是我朋友。他叫夙白祭。” 张哥哦了两声,随后说道:“你们怎么不吃了?是哪里不对吗?” 苏亡摇头:“没有张哥,我这朋友突然想吃其他的。我就想带着他去。” 张飞点点头:“哦,这样,那你们去吧,小苏记得常来我这儿。” 说完,张飞悄悄的比了个七:“来了给你打七折。” 苏亡点头,脸上都是笑意:“好的,张哥放心,我一定会来。” 这时,后厨有人叫了一声张哥,张飞连忙摆摆手:“好,你们走吧,记得常来哦。”说完,张飞连忙跑回后厨。 苏亡看了一眼人满为患的面馆,啧啧两声:“张哥生意真好。” 说这,带着夙白祭走到门外那个卖手抓饼的摊贩前。 “老板,来两个全家福手抓饼。”苏亡抬手比了个二。 “好勒。” 夙白祭在等手抓饼的空挡悄悄问苏亡:“刚才那个面馆老板你认识?” 苏亡点头:“嗯,老相识,我在他还是个破店面的时候,就在他家吃面了。” 夙白祭闻言,佯装点点头,假装不经意问出口:“那我是你朋友?” 话落,苏亡轻笑一声,转头看着夙白祭:“生气了?” 夙白祭摇头:“没有,”只是有点不高兴。 苏亡悄悄捏了一把夙白祭的手心:“笨,能有朋友这样牵着手说话吗?” 夙白祭转眼看苏亡。 苏亡靠近他一点:“牵着手的男性朋友,就是男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说的太明白,不然你以为怎么突然就有些叫张哥?” 说完,苏亡笑出声:“张哥还以为他给服务员使得眼神我没看到。” “哈哈哈,肯定把他吓一跳。” 第82章 性感肌肉。 八十二 夙白祭看着苏亡,唇边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这时,“你们的全家福好了。” 摊贩老板手里拿着两个鼓囔囔的手抓饼递给苏亡。 苏亡伸手接过,交给夙白祭一个。 苏亡拿出手机,扫码付款。 叮的一声,收款三十元的信息铃声响在夙白祭耳边。 夙白祭眼中带着疑惑:“阿亡,刚才那是?” 苏亡闻言,啃着手里的手抓饼,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在夙白祭面前摇了摇:“你说这个?” 夙白祭点点头。 苏亡收回手机,一只手拿着手抓饼啃,一只手牵着夙白祭:“走,咱们去给你买个新手机。” 夙白祭啃着手抓饼,听了苏亡的话,有些呆愣:“给我买?” 苏亡点头:“对啊,不给你买给谁买?” 夙白祭眼里带着一点高兴:“那我也可以像你刚才那样钉的一声就买东西吗?” 苏亡点头:“当然可以。” 苏亡带着夙白祭在一家手机店停下,刚进店,夙白祭就被满柜子的铁方块晃花了眼睛。 苏亡看着夙白祭的样子,在心里直叹可爱。 傻不拉几,懵懵懂懂,对啥都感到新奇的夙白祭真的很可爱。 这么想着,苏亡伸手捏了一下夙白祭的脸,这一下,苏亡敏锐察觉到店里有几个小姐姐都朝他俩看过来。 随后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她们以为声音很小,但在苏亡夙白祭耳朵里简直就跟贴在耳边说话没差别。 “哦哦,他俩好帅,一看就是一对。” “他俩好般配,你看到他俩一直牵着的手没?” “看到了,那个高个子帅哥就连看手机的时候都没有松开。” “我天啊,那个带黑色耳骨夹的帅哥简直长在了我的心上,他哪里是带着黑色耳骨夹,简直是带着我的xp感染器。” “你们没看到,刚才那个带耳骨夹的帅哥捏那个高个子帅哥脸的时候,啧啧,那高个子帅哥的眼神简直宠溺死了。” “高个子白皮强壮攻对白皮性感肌肉受。我滴妈,给我叫救护车。我要晕了。” “欸,你先别晕,那个带耳骨夹的帅哥长着一张清冷禁欲的脸,但打扮完全就是高岭之花带金链,性感死了好吧,让我先晕。” 苏亡:……高岭之花带金链?什么比喻。性感? 苏亡低头将自己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就只有耳骨上带了一个纯黑色耳骨夹,根本没有多余的装饰,哪里性感了。 夙白祭听了几人的谈话,转头将苏亡上下打量了一下。 黑色的小西装裤配上黑色的衬衫,在加上乌黑的头发,这一起加起来显得苏亡皮肤很白,衬托的苏亡身材比例超好。宽肩乍背,腰细腿长。 看上去本来该如同高岭之花一样让人只可远观,但耳朵上纯黑色的耳骨夹又给这份远观缩短了一些距离感。 让本来只可远观的人变成眼前可以亵玩的人。 这种冲击真的就如同那些女生们说的……性感。 夙白祭看着这样苏亡,不由自主的就感觉到一干舌燥。 “啊啊啊啊。”突然,几个女生爆发出惊喜的喊声。 “你看到没?” “看到了看到了。” “刚才那个高个子帅哥看着那个带耳骨夹的帅哥舔唇了。” “哦买噶,要是现在是在家里,这两人应该已经烈火烧柴,烧在一起了吧。” 苏亡闻言,转头看了一眼夙白祭,待他看清夙白祭眼里情绪时,不由在心里为那几个女生点了赞。 服了,他真服了,论第六感,还是女生最厉害。 就夙白祭现在的眼神,别说烈火烧柴,就是把他吃了苏亡也信。 苏亡轻咳两声,走到几个女生面前,曲指敲了敲玻璃台面。 一名女生上前:“先生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苏亡指了指玻璃柜里的一部手机:“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那名女生浅笑着打开柜门:“好的。” 这时,苏亡又耳尖的听到后面两个女生在那儿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你看到没?” “看到了,他那个曲指敲台面的动作好性感。” “手也好看。” 苏亡:…… 在这些腐女眼里,他是不是放个屁都是性感的。 苏亡拿着手机,交给夙白祭:“你看看,喜欢这个吗?” 夙白祭接过黑色全屏手机看了看,点点头:“喜欢。” 苏亡不着痕迹的呼出一口气,转身将手机交给柜姐:“就这个,麻烦办一张电话卡。” 柜姐礼貌的浅笑接过:“好的先生,请到这边选号。” 苏亡点头,带着夙白祭跟上。 柜姐拿出一个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电话号码:“先生,你看看喜欢那个号码。” 苏亡看着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只觉得头都大了。 让夙白祭过来看,夙白祭又不懂。 苏亡稍微叹口气,开口道:“请问有没有8888的号码。” 柜姐拿过手机查询了一下:“有的。”说完,又将手机递给苏亡:“你看这个号码行吗?” 苏亡看了一眼,169xxxx8888. 苏亡点点头:“可以。” 说完这话,苏亡又耳尖的听到那边凑在一起的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看来帅哥也不能免俗。” “对啊,帅哥也喜欢8888,发发发发。” “怎么办,这样一来,我就更爱他了。不能免俗的性感肌肉受,谁能拒绝啊,更有人情味了好吧。” 苏亡:……他真的好想翻个白眼。 一旁的夙白祭明显感觉到苏亡的情绪,不由得再心里暗笑。 十分钟后,苏亡拿着终于弄好了的手机带着夙白祭出了手机店。 离得老远,苏亡还能感觉到身后炽热的目光。 苏亡拉着夙白祭,快步离开这片区域。 出了手机店,夙白祭终于不用再忍住了,噗呲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 苏亡转头瞪他一眼。 夙白祭这才收敛了笑意,轻咳两声转移话题:“阿亡,手机怎么用?” 苏亡轻哼一声,拿过夙白祭的手机,凑到夙白祭跟前:“你看着,打开这个小绿标,加上我的好友,然后我给你转了三万。你点击领取,这下你就有钱了。” 夙白祭拿过手机,苏亡凑近一些:“你看,你待会儿付钱的时候,要是别人是付款码,你就打开这个扫一扫,要是别人是扫一扫,你就打开这个付款码。” 夙白祭看着苏亡在他手机上操作,有些了解的点点头:“嗯,知道了。” 说完,夙白祭抬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卖烧烤的摊贩,眼睛发亮,拉着苏亡就朝那处跑去。 夙白祭拉着苏亡站在烧烤摊贩前,学着苏亡的样子,叫了一声:“老板。” 烧烤摊老板回过神来 ,看见是两个帅哥:“两位帅哥要点点什么。那边的筐子装菜哦。” 夙白祭随着老板的示意看去,就看到一个带着水渍的红色塑料筐。 夙白祭伸手将筐子拿过,转头看向苏亡:“阿亡,你要吃什么?” 苏亡将菜品都看了一遍,随便拿了几串放进塑料筐。 夙白祭也拿了几样肉串放在塑料筐内,眼睛亮亮的等着老板说话。 没想到老板直接拿过塑料筐里的菜品烤起来,什么话也不说。 夙白祭眼中的光有些暗淡:“老板,你不收钱吗?” 那老板听了哎呀一声:“先吃在收钱。” 夙白祭闻言只好带着苏亡到一边的桌子坐下。 苏亡看着有些颓然的夙白祭,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 夙白祭抬眼看着苏亡,眼里神色有些委屈:“阿亡。” 苏亡笑够了,伸手摸了摸夙白祭的脑袋,轻声安慰:“乖啦,小白。待会儿就让你付钱。” 夙白祭点点头:“好。” 不一会儿,夙白祭两人点的烧烤终于上桌了。 夙白祭快速的吃完后就要结账。 “五十五快钱。” 夙白祭闻言,有些激动的点点头,手里拿着手机学着苏亡教他的操作,不一会儿,就听到收款到账五十五的消息。 夙白祭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消散不下去。 苏亡拉着夙白祭的手,见他这样,有些好笑:“就这么开心?” 夙白祭点点头:“开心,阿亡的家真的很有趣。” 苏亡看着夙白祭,眼中露出一点遗憾:“可惜我们只能呆十天。” 夙白祭转头去看苏亡,没问为什么,只说:“十天也很好。只要跟阿亡在一起,哪里都很好。” 苏亡看着这样苏亡夙白祭,胸腔的心脏不住的跳动着。 “小白,你真好。” 夙白祭握紧了苏亡的手:“阿亡,是因为白津吗?” 苏亡点头:“我跟886做了交换,换白津的腿恢复正常。” 夙白祭闻言,点点头。 这下苏亡就有些疑惑了:“小白你不生气了?” 夙白祭闻言,转头看着苏亡:“我为什么要生气?因为你帮了白津?” 苏亡看着夙白祭没有搭腔。 夙白祭又说:“你跟他相处了十五年,你们的关系早就比朋友更深切,他出了事,你如果能救却不救的话,你恐怕会自责一辈子。” “相对于一个让你自责,被你永远记住的人,我还是希望白津能好好活着。” 第83章 钮钴禄苏亡 八十三 “他只有好好活着,你才能满心满眼都是我,要不然,你心里总会对他有念想。” “不管是自责还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不希望阿亡心里有别人,我希望白津一辈子健健康康的活着,一辈子平平安安,我希望阿亡心里满心满眼只有我一个人。” 话说完,苏亡转头看着夙白祭,面上没有什么感触,但紧握着夙白祭的手却是出卖了他的想法。 夙白祭唇角微勾,露出一个之前在猎场时柔和的笑:“阿亡要感动哭了?” 苏亡忍不住翻个白眼,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看的笑容。 但苏亡还没有腹诽完,就被夙白祭拉着继续下一个摊贩了。 一下午几个小时,苏亡都能听到叮叮叮的付款成功的声音。 夙白祭付完钱就走,东西都不拿,要不是苏亡跟在后面,这一下午不知道得浪费多少钱。 终于天色已经黑了,但苏亡并没有感觉轻松一点,因为夜市开始了,夙白祭买的更起劲了。 不管是见过的还是没见过的,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凡是夙白祭看上眼的,都买了。 苏亡从一开始空空如也的双手到后来恨不得再生出两只手,这期间的心境路程很是复杂。 苏亡看着前方自顾自付钱付的欢快的人,不由叹口气。 苏亡垂眼看了看自己,小西装裤的口袋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就连上衣衬衫的小口袋也塞了一只小天才儿童手表。 要是自己这副样子被那几个手机女店员看了,估计性感这个词就和苏亡再也无缘了。 那边的夙白祭此刻正蹲在一家卖玩具的地摊前,好看的眉眼此刻都染上了喜悦,显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都柔和了几分。看的地摊女老板就是一阵心神荡漾 夙白祭指着地摊上一个闪着光的芭比娃娃:“老板,给我拿个这个。” “好。”女老板答应着就要伸手去拿。 夙白祭接过芭比娃娃塞进自己的裤兜里:“好多钱?” 女老板看着夙白祭将发光的芭比娃娃塞进屁兜,以至于夙白祭整个屁兜都在闪着红蓝相交的光。 女老板在心里叹口气,长的很帅,可是爱好有些特别:“十五。” 夙白祭拿出手机,快速付了款,接着又要往别处逛。 苏亡眼疾手不快的叫住了夙白祭:“小白。” 夙白祭转身看着苏亡:“怎么了。” 苏亡脸色有点黑:“我要累死了。” 闻言,夙白祭上前一步,接过苏亡手上的东西。 手上的重量一消失,苏亡顿时感觉自己得救了,动了动勒的紫红的手指:“小白,你今天买的够多了,我们先回家吧。” 夙白祭垂眼看着苏亡被塑料袋勒的紫红的手,眸中划过一抹愧疚:“好。” 话落,苏亡呼出口气,带着夙白祭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夙白祭都没有让苏亡再拿一点儿东西,好几次苏亡要帮忙,都被夙白祭拒绝了。 苏亡无奈又倔不过夙白祭,只能由着夙白祭去了。 “咔哒”一声,苏亡打开房门,又“啪嗒”一声打开屋内灯的开关。 夙白祭dia着一众塑料袋放在客厅茶几上,苏亡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的看着夙白祭买的东西。 每看一样,苏亡嘴角就翘起一分:“小天才儿童手表,芭比娃娃,烧烤,手抓饼,烤鸡,发光的奥特曼,恐龙模型,挖机模型,龙虾,兔子手链。” 说着,苏亡转头好笑的看了夙白祭一眼:“小白,你这么有童心啊。” 夙白祭闻言,咬咬下唇不说话。 苏亡起身,在电视柜下方找了半天,才找到电视遥控器,空调遥控器。 躺靠在沙发上,苏亡拿起遥控器滴滴两声,打开电视和空调。 一路上的燥热终于在这一刻得到解放。 苏亡拿过桌上的烧烤,递给夙白祭:“今天刚回来,这屋里都还没有打扫,我们先将就一下,太累了,明天我带你去吃大餐。” 夙白祭伸手接过,拿过一串先递到苏亡嘴边,苏亡张口吃下,拿过一串肉串,也递到夙白祭嘴边。 夙白祭也一样张口吃下。 等两人将桌上买的吃食吃的差不多后,苏亡躺在夙白祭腿上,舒服的打个饱嗝。 夙白祭拿过苏亡的手,轻轻揉揉的给苏亡按手。 苏亡抬眼看了夙白祭一眼:“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今天玩的不高兴吗?” 夙白祭摇头:“没有,很高兴。” 苏亡:“那你怎么不说话。” 夙白祭抿唇:“我太得意忘形了,只顾着新奇,都没有管你。” 闻言,苏亡躺在夙白祭腿上,伸手摸着夙白祭的脸:“并没有,我看到你那么高兴,我只觉得很有成就感,能让你喜欢我呆过的地方,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么高兴。” 夙白祭闻言,低头在苏亡额间轻轻吻了一下。 苏亡轻笑,从裤兜里拿出手机,调开生活充值查看了一下自家燃气电费水费的情况。 确定都有没有欠费后,苏亡才出声道:“小白,我家有个超大的浴缸,要不要和我一起泡澡。” 夙白祭点头:“要。” 说完,夙白祭在苏亡的指引下抱着苏亡进了浴室。 浴室内。 苏亡在浴柜里拿出两套浴衣,随后打开浴缸水龙头放好热水。 等做好这一切,苏亡才开始脱衣服。 衬衫纽扣刚解到第三颗,差不多刚好露出白皙胸膛的位置。就被人一把扯开,纽扣就像雨滴一样砸在浴室地砖上。 苏亡被人一把拦腰抱起,被人带着泡进浴缸里。 夙白祭结实的胸膛与苏亡的背脊紧密相贴,这还真是应了手机女店员说的话,烈火烧柴。 这还没开始,苏亡就能预感到天雷勾地火的惨烈。 火热勾起太阳花,谁也不让谁。 苏亡颤抖着声音:“小白,我们只有十天……” 苏亡话还没有说完,夙白祭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低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念:“阿亡放心,不会耽误明日的行程。” 一个小时后,夙白祭抱着无力的苏亡走出浴室。回了主卧。 看着床上的人穿着黑色的浴衣,修长的两只长腿,不规则的蜷着,胸襟也有些微乱,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白皙。 苏亡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红,这给他现在的模样更添了一丝诱惑。 夙白祭忍下冲动,看着床上的人,半晌不由得轻叹一声:“果真性感。” 那几个女人还挺会形容,夙白祭只觉得这样的苏亡让他欲罢不能,但他怎么也没能找到适合的词来形容。今日倒是被几个外人一语道破。 夙白祭爬上床,躺在苏亡身边,大手一伸就将苏亡整个人捞在怀里。 第二天一早,苏亡夙白祭两人是被“砰砰”震天响的拍门声吵醒的。 苏亡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不悦:“一大早的,谁啊?” 夙白祭伸手拍了拍苏亡的肩膀:“阿亡乖,你先睡,我去看看。” 闻言吗,苏亡很想点头应下,但想到这是在现代,夙白祭人生地不熟的,来人肯定不会是来找他的。 想到这儿,苏亡打个哈欠,摇摇头:“不用,我去看看。” 说完,苏亡起身离开夙白祭的怀抱。穿着黑色浴衣,踏着拖鞋就去开门。 这一开门,苏亡的瞌睡完全醒了。 原因无他,只因为来人嵌着泥的手指都快要戳他脸上了。 “苏亡”来人一声怒吼,几乎整个楼道都能听到。 苏亡看了一眼来人,抬手打个哈欠, 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回道:“干嘛?” “你还知道回来?你这段时间都去哪儿了?” “我们找你找了那么久,你表妹得了肺癌,要死了。” “我们找你借点钱,你不肯就算了,还要藏起来,现在你表妹已经是晚期了,要的钱更多” “你怎么不干脆藏一辈子,你还买套房,你这是在拿你表妹的救命钱买房。” 说完,来人像是不解气般冲到屋内就是一通乱砸。 苏亡淡定的从浴衣口袋里拿出手机,将这一幕通通录下。 夙白祭从屋内走出,就看到一个年近六十的男人在那儿发疯一样打砸东西。 而苏亡穿着一身黑浴衣,靠在门边,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点白皙,手机拿着手机,淡定的录像。 苏亡看到夙白祭出来,朝他招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这边来。 夙白祭抬步走到苏亡身边,这时,也许是因为有外人在,那打砸东西的人终于停下手。 那人抬眼就看到苏亡拿着手机在录像,冲上前就要抢:“你拍什么拍。” 呲牙咧嘴的丑恶嘴脸都被手机录下 那人见到抢不到手机,上手就要来打苏亡,夙白祭见此,眸色深如点墨,准备上前一脚将人踹开。 但还不等他动作,那人已经惊叫着被人压在地上了。 苏亡右手捏着那人的肩膀,微微用力,那人就已经疼的直不起身。 苏亡冷冷的声音传来:“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苏亡?”现在的苏亡表面看着是现代孤身住着的苦逼打工人。 其实根本上,苏亡是在古代练武练了十多年的近卫。 现在的苏亡属于钮钴禄苏亡。 第84章 。。。。 八十四 那人被苏亡压在地上,疼得吱呀乱叫,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 那人见了这副场景,眼珠咕噜一转,嘴巴就开始嚎:“没天理了,黑心外甥拿着我闺女的血汗钱买房,活的风生水起,我闺女却在病房里无人问津。” 他边嚎还边掉眼泪,一张丑兮兮的脸上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这话一出,人群中就有人指着苏亡,暗地里骂。 苏亡冷笑一声:“是吗?你闺女的血汗钱?”说完,苏亡转头看着夙白祭,脸上的神情在一瞬间转化成温柔:“小白,刚才他说的话你录下来了吗?” 夙白祭点点头:“录下来了。” 苏亡点头:“好。”随后苏亡垂眼看着手下压着的人,唇边冷意渐起:“我的好舅舅,你知不知道诽谤是什么罪名啊。” 闻言,男子脸上明显闪过一抹慌乱:“什么诽谤,我说的都是事实。” 苏亡点头:“随你怎么说,等警察到了跟警察说吧。” 话落,众人就听到楼下传来警笛的“呜呜”声。 苏亡因为是报警人又是当事人,需要跟着警方回警局走一趟。 夙白祭也跟在苏亡身边,脸色很沉,一副谁敢动苏亡一根头发,他就要谁死的模样。 警局里,苏亡安慰性的拍了拍夙白祭的手:“放心,没事的。” 苏亡拿出手机里拍的视频,和自己的房产证明,确定是男人无理取闹,毁坏私人财物,还有诽谤的嫌疑后,苏亡夙白祭两人就被放出了警局。 两人出了警局,时间已经临近中午12点。 苏亡带着夙白祭打车到了一处高级西式餐厅。 苏亡用刀叉分好牛排后推到夙白祭面前。 夙白祭拿着叉子一小块一小块的往嘴里塞着。 “阿亡,今天那人是谁啊。” 苏亡闻言,咽下嘴里的牛排开口道:“是我妈的哥哥。” 夙白祭手里拿着叉子,闻言点点头:“他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亡闻言,抬眼看夙白祭,唇角带笑:“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往心里去。” 夙白祭咽下一口牛排,抬眸有些心疼的看着苏亡:“你今天压着他的时候,手都在发抖。”明显就是气到极点的模样。 闻言,苏亡有些沉默,他还以为他隐藏的很好,没想到早就被夙白祭发现了。 苏亡放下刀叉,再也不装了,心里的厌恶一点儿不剩的表露在脸上。 “真恶心,我妈要死的时候,我跪在地上给他磕头,头破血流他也没有多看一眼,如今倒是不要脸的敢来找我。” “不过他来的也好,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夙白祭右手拿着叉子递到苏亡嘴边:“什么事?” 苏亡张口吞下,眉头微蹙:“我得把我的遗产归处弄好,我不想那些人沾到我一分。” 说完,苏亡眉头蹙紧:“可我们只有几天,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话落,苏亡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886伸手招来服务员,让人给他也上了一盘和苏亡一模一样的牛排。 886凑近苏亡一点,唇角带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他一开嗓,与样貌不同的童音完全打破了这个画面。 886的童音想在苏亡耳边:“宿主,我啊,你贿赂贿赂我,我帮你搞定。” 苏亡眉头一挑:“怎么贿赂?” 886又靠近苏亡几分,眉眼都染上兴奋:“带我去飙车吧。” 苏亡闻言,转眸看着886,唇角轻勾:“飙车?不太好吧。” 这时,886点的牛排终于上桌了,886不用刀,直接用叉子叉着牛排啃。 闻言,886嗤笑一声:“宿主,我是你的系统,你的生平履历我比你的老板还清楚,少装了啊,你看你嘴角都要飞上天了。” 苏亡抬眼看着夙白祭:“你想去吗?” 夙白祭闻言,微微垂眸看向苏亡的嘴角,很明显,阿亡很喜欢这个所谓的飙车。 夙白祭点点头:“想。” 闻言,苏亡唇边的笑意扩大几分:“好,吃完饭就去开车。” 886闻言,一口将牛排塞进嘴里:“吃完了,走走走。” ———————————————————————— 第二天,f市城郊外,一处飙车赛场。 苏亡坐在黑车驾驶位,夙白祭坐在副驾驶,886坐在后排,身上栓了好几个安全带。 苏亡双眼直视前方的土路,对旁边车辆的招惹辱骂一点儿也不在意。 886坐在后排,有些颤颤巍巍:“宿主,你……悠着点。” 苏亡闻言,淡声开口:“886,你要相信的我的技术。” 886苦着一张脸:“我很想相信,但是宿主,咱实际上已经十五年没碰过车了,而且……” “而且你这都已经重新开始第三回了。” 夙白祭坐在苏亡身边,转眸看着此刻面色沉静的苏亡,此刻夙白祭才觉得真实。 他到了苏亡真正出生生活过的地方,这里的一切都跟大雍完全不一样。 这里房屋伫立,高楼大厦,人人都有工作,至少夙白祭来的这两天没有看到一个乞丐。 这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他现在坐着的这个叫车的东西。 比他的轻功还快,可以乘坐好几个人,不用马匹,比大雍的马车好用一万倍。 在这样的世界生活过的阿亡是怎么在大雍呆了那么多年的呢。 夙白祭看着苏亡紧握方向盘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夙白祭能清楚的感受到苏亡对这里的抵触,相比这里,苏亡好像更喜欢大雍。 夙白祭伸手轻轻摸了摸苏亡紧绷的侧脸,低沉温柔的声音在苏亡耳边响起:“阿亡,放轻松,我们是来玩的。不要着急。” 苏亡闻言,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紧绷的侧脸明显放松,苏亡朝着夙白祭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好。” 这时,旁边车辆的辱骂声终于传进苏亡的耳朵里 “苏亡,你不是能耐吗,怎么一连输给我三回。” “你不是跟着繁恛学了很久吗?怎么他一死,你就不行了。” 闻言,苏亡打开驾驶座车窗,抬眸冷冷的看着喋喋不休的人:“你开车是用嘴开吗?有这说话的功夫,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赢过我。” 说完,苏亡收回视线,关上车窗,半晌后,裁判一声枪响。 苏亡一脚油门飞出。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朝前方驶去,夙白祭886两人坐在车里紧紧的拉着车壁扶手,两人刚抓闻,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往一边倾倒。 车子在转弯处,甩了一个漂亮的漂移。紧接着速度稍微停顿片刻,随后又继续往前飞驰。 半个小时后,苏亡开着车停在终点等着后方姗姗来迟的车辆。 来人下车就开始骂:“苏亡,你踏马是不是作弊了,怎么一下就那么快。” 闻言,苏亡打开车窗看了来人一眼,朝着来人竖了个中指,淡声道一句:“垃圾。” 说完后,苏亡开着车往下一个地点赶去。 路上,886捂着胸口:“宿主,你下次漂移的时候能不能说一声,刚才差点把我的心脏都甩出来。” 苏亡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声音温柔:“小白你没事吧,有没有吓到你?” 夙白祭摇头,转眸看着苏亡的侧脸,伸手同样捂着胸口:“没有,阿亡,我觉得很刺激。” 闻言,苏亡浅笑一声:“是吗,你要不要来试试?” 话落,夙白祭还没说话,886首先摇头:“不行不行,他没有驾驶证,会死人的。” 苏亡:“你个系统还怕死?” 886:“废话,系统也有报废这一说啊。” 苏亡撇撇嘴:“好吧,我们还有七天时间,带你们去滑雪,冲浪蹦极怎么样?” 886迟疑着开口:“时间不够吧。只有七天,中途开车就得开很久。” 苏亡摇头:“没事,我来开车,这些我都玩过了,主要是带你们玩。” 886闻言,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趴靠在驾驶座椅背上:“宿主,你生活挺丰富啊。” 苏亡闻言,神色明显有几分凝滞:“是繁恛带我去的。” 886撇撇嘴,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夙白祭看着苏亡此刻的脸色,他想开口问,但又不想苏亡难受。 于是,夙白祭忍下了想问的欲望,准备什么时候问一下886. 接下来的日子,苏亡三人依次玩过滑雪,蹦极,冲浪。 886这段时间就像疯了一样,干什么都冲在第一个。 滑雪场。 886踩上雪橇,在前面滑的快要起飞:“噢吼,宿主,老子他妈爱你。” 蹦极 886推开准备绑绳子的夙白祭:“我先来。” 等绳子绑好,886也不等工作人员喊,翻身一跃就往下跳。 “啊啊啊啊啊啊。”杀猪一样的叫声传遍整个蹦极山谷。 海边冲浪。 886穿着个裤衩,从苏亡夙白祭两人中间跑过去,拿上冲浪板就往海里冲:“大海,我来了。” 苏亡看着被一浪打晕的886,实在忍不住翻个白眼,转头看着夙白祭,脸上全是嫌弃:“你说这货是怎么想的,直接就往海里冲,他不晕谁晕?” 夙白祭好笑的看着苏亡:“阿亡,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苏亡有些嫌弃的踢了一脚沙滩上躺着的886:“回家,只剩一天了。” 苏亡说完,转头看着夙白祭,脸上挂起一个笑:“而且我也没钱了。” 夙白祭伸手捋了捋苏亡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清浅一笑:“好。” 第85章 最后一天 半夜11点 张飞牛肉面馆。 开车开了一夜的苏亡带着886夙白祭两人在面馆吸溜吸溜的吃着面。 886咽下嘴里的一块牛肉,抬头就喊:“老板,再加两个卤蛋。” “好勒”张哥大嗓门的应了一声,端上来三个卤蛋和三个煎蛋。 886夹起一个卤蛋就往嘴里塞,那副几年没吃过东西样子让苏亡看的直嫌弃的撇嘴。 苏亡转头看着脸上泛着油光的张哥:“谢谢张哥,这大晚上的还来打扰你。” 张哥摆摆手,转身走到后厨端出来一大碗牛肉放在苏亡三人面前。 苏亡连连摆手:“张哥不用。” 张哥欸了一声,坐在苏亡几人身旁,那张因为忙碌而显得有些油腻腻的脸对着苏亡几人露出一个和善的笑。 “小苏啊,你别跟我客气,我还是个破面馆的时候,你就在我店里吃面了,我现在店面开的这么大,还有你的一份功劳呢。” 苏亡嘴里塞进一块牛肉,闻言,连连摇头:“张哥,话不能这么说,那都是因为你做的面好吃。” “怎么都吃不腻。” 张哥闻言,也有些谦虚的笑了。站起身,冲几人笑着说:“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后厨收拾了。” 苏亡点点头:“好,谢谢张哥。” 张哥走后,886凑近苏亡开口道:“宿主,你这邻居可以啊。” 说完,886朝着一大碗牛肉努努嘴:“这么一大碗牛肉,卖的话得卖好几百了吧。” 苏亡吸溜一口面条,伸手拿过大碗,给夙白祭拨了近一半的牛肉,剩下的又给了886一大半。 苏亡:“快吃,吃完赶紧走,我累死了。” 886闻言,也不再多说,吸溜吸溜的不多时,三人就将面条牛肉全部吃光。 地下停车场,苏亡伸手解开安全带,丝毫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哈欠,886受到传染,也跟着打了一个哈欠。 下车后,886看着毫无困意的夙白祭 ,有些疑惑:“男主,你都不困吗?” 夙白祭伸手揽住苏亡的腰,让苏亡全身的力气都靠在自己身上,听了886的话,夙白祭侧头看了886一眼,淡声道:“不困。” 886闻言点点头:“也对,这里的一切对你来说都很新奇,激动是正常的。” 夙白祭听了这话,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稍稍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动作,委身将苏亡打横抱起。 连续几天,不分白天夜晚的,都是苏亡开车,今天到现在苏亡根本没有休息过,到了此刻,特别是在夙白祭温暖有力的怀里,疲惫的身体就想得到了某种极大的放松,没到家门口苏亡就已经睡着了。 886从苏亡兜里掏出房门钥匙,刚打开门,886就往沙发上冲去:“累死了,玩比上班还累。” 夙白祭抱着苏亡走进浴室,半个小时后,又抱着换了浴衣的苏亡走回主卧。 886瘫在沙发,这些天,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干什么都跑在第一个,现在陡然放松下来,俨然有些睁不开眼。 突然,886感觉头上投下一片阴影。 夙白祭低沉的声音传来:“886?” 886睁开眼看到来人后,不怎么意外的打了哈欠:“你还不睡啊,不累吗?” 夙白祭拉过一旁的矮凳坐到沙发边,一双狭长的凤眸静静的看着886。 886叹口气,坐起身,那双眼睛也慢慢的由黑变蓝。 “你想知道什么问苏亡不就好了,他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夙白祭点头:“我知道,但我不想他在回忆一遍那些不好的事情。” “他没有主动告诉我,就说明他不想回忆。” 886闻言,砸吧两下嘴:“那好吧,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夙白祭低头想了一会儿,还是挑了一个最在意的:“阿亡的娘亲是怎么去世的。” 886:“病死的,死之前就差五十万就能救命,但那时候的苏亡刚毕业没几年,每天早出晚归的工作,做兼职也只凑够了三十万。” “那时候,苏亡找他的亲戚们借钱,挨家挨户的磕头,磕的头破血流,到最后也只凑到了十万。” “之前那个来苏亡家里闹事的那个男人是苏亡的舅舅,当初苏亡找他的时候,他不仅不让苏亡进门,还打电话告诉别的亲戚千万不能借钱给苏亡。” “苏亡他爸在苏亡十岁的时候就死了,苏亡他妈一个人将苏亡养大,阿姨生前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属于那种自己过的困苦,还看不得别人难受的人。” “好在苏亡争气,从小学习优异,考上了一个好大学,选了一个比较冷门的专业,毕业后也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月薪玖仟。” “没过几年就升了职,月薪也涨到两万。” “只可惜他妈死的时候,他没有升职,不然的话,他也许可以救下自己的母亲。” 听完886的话,夙白祭半晌都没有吭声。 886也安静的等着夙白祭问下一个问题。 良久后,夙白祭才说:“我们回去的时候能带上岳父岳母的遗照吗?” 闻言,886思考两秒后点点头:“可以”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夙白祭点点头:“那个繁恛是谁?” 闻言,886在心里思考了一些措辞,半晌后,886才开口:“嗯,是苏亡的朋友,最好的那种。” “也可以说他是苏亡的救生圈。” 夙白祭闻言,垂下的凤眸猛然抬起:“他……” 话还没说完,886连忙摆手:“不不不,他不喜欢苏亡。” “繁恛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苏亡,他俩境遇差不多,都是父母双亡,不过不同的是繁恛是个富二代,家里很有钱。” “酷爱极限运动,大学的时候就带着苏亡到处跑。” “苏亡他妈死的时候,几度抑郁成疾,都是繁恛带着他到处跑,才慢慢的走出来。” “不过繁恛在苏亡母亲死的第年,也死了,死因……癌症,救不了的那种,再多钱都救不了的那种。 “繁恛死后,苏亡才知道繁恛得了癌症,一个得了癌症的人为了苏亡不要抑郁,带着他成天的到处跑,这让苏亡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也是那时候找上的苏亡,他一直都说自己是因为五千万美金才答应做任务,但我知道,那时候的苏亡正需要一个发泄口,做近卫所需要的训练正好给了他发泄的地方。” 886说完,又躺回沙发上,一双蓝眼睛困顿的看着夙白祭:“我都说完了,没什么要问的了吧,我困死了。” 夙白祭点点头:“没有了。”说完,夙白祭起身走回主卧。 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苏亡的睡脸,原来阿亡也那么惨,原来阿亡对他所说的每一句好好活着都来自他本身的遭遇。 亲人朋友相继离开,对那时候的阿亡来说,一定不好受。 夙白祭爬上床,躺在苏亡的身边,大手一伸就将苏亡揽进怀里。 半晌后,夙白祭从苏亡的头顶抬起头,叹出一口气:“我的阿亡。” ————————————————————————— 第二天一早,熟睡的苏亡就被一阵香味弄醒。 苏亡睁开双眼,看着不怎么熟悉的天花板,苏亡脑中划出一个问号,他家里怎么会有香味? 这么想着,苏亡下了床出了卧室。 刚出卧室,苏亡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886断着一盘包子吃个不停。 看到苏亡出来,886哟了一声:“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苏亡闻言,伸手揉了揉困顿的眼睛,转眼看向客厅挂着的闹钟,11点。 上午11点? 苏亡惊了一下:“我睡了这么久?” 886撇撇嘴:“不然呢?” 这时,一张热腾腾的毛巾出现在苏亡面前,下一刻一只大手就将它盖在了苏亡脸上。 夙白祭低沉的声音响起:“饿了没有?” 苏亡脸上盖着帕子,点点头:“饿了。” 夙白祭拿下苏亡脸上的帕子,凑上前亲了一口苏亡的嘴唇。 886在一旁看的直皱眉:“他都没刷牙,你也不嫌弃。” 苏亡闻言,朝着886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单身狗。” 886闻言,气的耳朵都在冒烟。 夙白祭轻笑一声,拉着苏亡就到卫生间洗漱。 半小时后,苏亡一股风一样的冲出来:“饿死我了。” 苏亡坐到餐桌边,拿过桌上的葱花饼就啃。等他啃完才想起问:“这是买的吗?你们有钱?” 886摇摇头:“不是。” 夙白祭坐到苏亡旁边,伸手擦掉苏亡嘴角的油渍:“我做的。” 闻言,苏亡惊的眼睛瞪的溜圆:“你做的,你会用?” 886在沙发上啃包子啃的起劲:“那有什么难的,我不是在吗,你冰箱里都是速冻食品,什么包子饺子饼子都有。” “我看了,没过期。” “冰箱里还有泡面,啤酒,火腿肠,今天一天都可以不出去了。” 苏亡闻言,哦了一声后又继续低头吃东西。 用过早午饭后,苏亡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苏亡靠在夙白祭腿上,有些无聊的扣着手指:“这电视也太无聊了。” 886瘫在沙发上,赞同的点点头:“对,每天都是那几样,我都会背了。” 第86章 游戏和龙虾 八十六 苏亡想起什么,腾的一下从夙白祭腿上坐起,眼睛发亮:“我们打游戏吧。” 886闻言,也有些激动:“好啊好啊。” 夙白祭坐在那里有些犹豫:“我不会。” 苏亡伸手拉着夙白祭从沙发站起,边朝着电竞房走,边说道:“我教你,很简单。” 电竞房内,只有一台电脑。 苏亡拿过两个靠椅给了886和夙白祭一人一个。 苏亡从自己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又拿过夙白祭的手机,给两个手机更新好游戏后,又把手机交给夙白祭和886两人。 苏亡转头看着886:“你会打游戏吧。” 886接过手机,闻言看了苏亡一眼:“废话。我可比你先进的多。” 苏亡撇撇嘴,转头去看夙白祭了:“我有两个号,你登我另外一个号。” “886,你先跟小白开一局,我教他几把,我们在一起打。” 886点头:“好。”说完,886在好友界面搜索苏亡的手机号。 下一刻,886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怪异,嘴角也在不停的抽搐:“那个宿主,这个叫‘扫把沾屎,沾谁谁死’是你吗?” 夙白祭闻言,没忍住噗呲一下笑出声。 苏亡瞪了夙白祭一眼,随后转头看着886,眼神凶恶:“怎么了,” 886连忙摇头:“没怎么没怎么,很符合你的身份。” 苏亡冷哼一声:“开始游戏。” 886点头:“好勒。” 苏亡拉过电竞椅子,坐在夙白祭身后,一一给夙白祭讲解哪里如何操作。 “你在这里选英雄,随便选一个,看一下他的技能介绍,我那些装备什么的都是配好了的,你直接看一下技能介绍后就可以开始游戏了。” 夙白祭点头:“好。” 886抬眼看了两人一眼:“那我开始了?” 苏亡点头:“好。” 苏亡话音刚落,下一秒游戏就开始了,夙白祭选了一个辅助,听从苏亡的话,一直跟在886玩的射手身后。 对方射手攻势很猛,不到片刻,886选的射手血条已经空了一半。 对方辅助射手一看这种情况,就想越塔杀人。 还好夙白祭玩的辅助及时开大开干扰。让对方射手也掉了一半的血。 苏亡看了,不由开口:“886,你猥琐一点发育,对面的射手明显比你会玩。” 886撇嘴:“哦。” 一句游戏进行了半个小时,最后以886这一方失败为结局。 不等苏亡说话,886拉着夙白祭又开了好几局。 夙白祭完全是个新手,直到后面几局,才开始从辅助换成别的发育路的英雄。 渐渐的,夙白祭手上动作也能跟上886,算是入门了。 “咔嚓”一声,苏亡嘴里的薯片发出声响。 886夙白祭两人转头就看见苏亡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别说过的有多潇洒了。 苏亡见两人都看着自己,连忙从袋子里掏出一片薯片塞进夙白祭嘴里。 眼看886要骂人,苏亡眼疾手快的又塞了一片薯片到886嘴里。 一时间,电竞房里都是“咔嚓咔嚓”de 声音。 886一边吃着嘴里的薯片,一边探头去看:“宿主,你这什么口味,还挺好吃。” 苏亡闻言,抬手拿起包装看了一眼:“小龙虾口味的。” 886伸手拿过薯片塞进自己嘴里:“你家里不是没有零食吗,今天一早我都找遍了。” 苏亡闻言,点点头:“对啊,家里是没有,我刚才叫了一个同城代买。” 886看着苏亡吗,伸手又去拿薯片:“你不是没钱了吗?” 苏亡拿过一片薯片喂到夙白祭嘴边:“还有三百。” 886点点头:“那晚上点个小龙虾吃吧。” 苏亡闻言,抬眼看着夙白祭:“小白,你想吃吗?” 夙白祭正研究着手里的游戏,听到苏亡问话,点点头:“都可以。” “那好吧。” 苏亡说完,起身将电竞椅推到桌前坐好,苏亡回头看两人一眼:“我开始了?” 夙白祭886同时点点头:“可以。” “叮”的两声,夙白祭886两人同时收到苏亡的游戏邀请。 “噗…”886看到苏亡这个游戏号的昵称实在没忍住。 夙白祭看着简体字,不怎么熟练的辨认:“哥只是传说?” 说完,886又没忍住笑出声:“宿主,没看出来你还挺非主流的。” 苏亡磨牙,脸色不善的回头盯着886:“你屁话能不能少点,现在已经下午一点了,我们没有几个小时能玩了。” “你不玩的话滚回你系统空间去,别浪费我和小白的时间。” 真是够了,老拿着他八百年前取得名字笑个没完。 年轻气盛,取的游戏id有些油脂怎么了? 886连忙摇头认错:“玩玩玩,我错了。” 听到认错,苏亡才收回眼神,即将转头的时候,眼角余光瞄见某人正低头强压笑声。 那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苏亡:“夙白祭。” 夙白祭嘴角的笑容一僵,叫全名了。糟了。 夙白祭抬起头,一瞬间收拾好自己脸上的笑意:“阿亡,我错了。” 苏亡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点击开始匹配。 一秒钟后,三人进入游戏。 苏亡看了,不由点头评论:“这把我们要赢。” 886在英雄池里选着英雄,听到这话,问道:“为什么?” 苏亡选择自己的英雄,得个空挡说:“因为匹配时间很快,让我感觉能赢。” 886听了,嗤笑一声:“迷信。” 游戏开始,苏亡选的是打野,886选的是中路,夙白祭选的射手。 苏亡跑进河道,给886发了个小心草丛的信号后回到野区。 886这边,独自一个人走在中路,见了苏亡发的信号,点击收到后藏在另一边河道的草丛里。 下一刻,对方法师牵着一个辅助从河道旁的小草丛里突然出现,拿下886的一血。 苏亡刚升到3级,正往中路赶,886就被敌人一把秒了。 苏亡开大上前,拿下对方法师的人头,对方辅助有被动,被他逃走了。 886忍不住开口:“对方这些人不用发育吗,上来就杀,也不给人一点机会。” 苏亡听了忍不住吐槽:“我都告诉你小心草丛了,你还往人间边上靠。” “对方法师比你肉一点,又有辅助,你被拿一血很正常。” 886撇撇嘴不说话了。 下路的发育路相对比较和谐,至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方射手先死。 苏亡开了一条龙之后,火速赶往下路,巧的是,苏亡刚到,对方打野也到了。 四个人的战争一触即发。 苏亡与对面打野来了个背刺,给对方打野造成不小的伤害,偏偏这时候对方射手的控制丢到自己身上。 对方打野配合着对方射手一顿输出, 夙白祭站在苏亡身后,不停的输出,苏亡在前面看准机会开大攻击,配合着夙白祭的输出,成功拿下对面两个人头。 苏亡手指不停的动作,嘴上啧啧两声:“886,你看看人小白,这才多久,玩的就比你好了。” 886撇嘴:“废话,他是男主,自带学习buff。” 苏亡帮完下路,又去上路拿了条龙,随后又帮上路抓了几波人。 双方实力势均力敌,谁都不让谁,苏亡这边刚拿下对方打野的人头,己方上路的人头就被对方法师拿掉。 游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以40比38的战绩获胜。 苏亡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你看我说什么,这局稳赢。” 886点头:“好吧,我承认你说的对。” 苏亡看了一眼时间:“快3点了。” “继续。” 苏亡邀请886和夙白祭进入房间,开始游戏。 这一句苏亡选的是射手,886选的还是中路,夙白祭选的是辅助。 这一局游戏时长只过了半个小时。 一下午的时间,苏亡三人一直呆在电竞房打游戏。 中间抽空点了个外卖。 三人打游戏的状态越来越投入,直到门铃响起。 “你好,有人在家吗,你的外卖到了。” 这时候的886刚被对方英雄一个大招打死,听到门铃声,起身出了电竞房去开门。 苏亡这边刚出高地就被三人围攻,等了半天也不见辅助过来帮忙。 苏亡:“886,你死那儿去了。” 夙白祭这时从上路赶来帮苏亡,886则在门外应声:“哦哦,来了来了。” 886刚推开门就听到游戏失败的声音。 苏亡转头看着886:“886,你干嘛去了。” 886扬了扬手上的外卖袋子:“拿外卖去了。” 正巧这时,苏亡夙白祭两人的肚子适时的发出抗议。 苏亡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随后看向886手里提着的外卖袋子:“这么点,够吗?” 886撇嘴:“我怎么知道,你点的,也不知道多点一点。” 苏亡起身,拉着夙白祭朝门外走:“我不是告诉你我没钱了吗,小龙虾又比较贵,叁佰能买多少。” 苏亡三人走到客厅,夙白祭进厨房拿了一个三双筷子出来。886将外卖盒子打开放在桌子上。 苏亡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三桶泡面加三根火腿肠出来。 在等泡面的时间,三人就想恶狼扑食一样朝着小龙虾伸手, 苏亡刚剥好一个小龙虾,就递到夙白祭的嘴边,同一时刻,自己的嘴边也被送上一个小龙虾。 苏亡有些怔愣,抬眼看到是夙白祭,又弯唇笑了。 “啧啧啧。”一旁的886吃着龙虾发出不满的啧啧声。 第87章 掐腰吻。。 八十七 886咽下嘴里一个小龙虾:“麻烦你们注意好吗,这儿还有个人坐着呢。” 苏亡斜睨了886一眼,旁若无人吃下夙白祭喂给他的小龙虾,苏亡转头看了886一眼:“你算什么人,你是个系统。” 886冷哼一声不说话了,吭哧吭哧的剥着小龙虾。 苏亡张嘴吃下夙白祭又喂来的一个小龙虾,抬眼看着886:“你答应我办的事办成了吗?” 886点头,嘴里不停的嚼:“放心,明天中午我们走了之后,你的身体会在24小时内被人发现死亡。” “等你死后,会有人来替你处理后事,你名下的所有财产都会捐赠给国家,你那些亲戚一分都沾不到。” 苏亡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苏亡又想起什么:“那辆车你想办法还给繁家吧。” 886闻言抬头,眼神有些惊异:“你不知道吗?” 苏亡疑惑:“我知道什么?” “那辆车是繁恛用你的名义买的,所以那辆车的车主从始至终都是你。所以我将它也计入捐赠行列了。”886嘴里的小龙虾都惊掉了。 苏亡闻言,怔在原地,双眼有些失焦,低声呢喃:“我的名义?” “我还以为那是阿恛玩腻了送给我的,原来从一开始就是给我的。” “繁恛,为什么要给我买车?” 886脱掉手上的手套,看着苏亡:“他想买就买了,对他来说,买一辆车就像打个喷嚏一样简单。” 夙白祭伸手,替苏亡擦掉唇边的一点油渍,阿亡的以往他没有参与,如今也没有立场安慰。 只能静静的待在苏亡身边,时时注意着苏亡的状态。 苏亡双眼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小龙虾:“你说他在病床上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我这个朋友做的是不是太不够格了,他得了癌症我都没有发现,还要他来开导我,明明最该被开导的就是他。” 886动了动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宿主,你别伤心,都是繁恛他自己的决定。” 夙白祭伸手揽过苏亡的肩:“我想你口中的繁恛,在死之前心里肯定很庆幸也许还有点害怕。” 苏亡闻言,抬头看着夙白祭:“为什么会庆幸?” 夙白祭声音很轻,有安抚的意味:“我听886说过你和繁恛的事,你们境遇相同,他一直没有告诉你他得了癌症,就是不想你用看病人的眼光看他。” “他会感到庆幸是因为他将你瞒的很好,你在他的帮助下走出娘亲去世的阴影。他会感觉很有成就感,因为他一个将死之人能给另外一个身体健康,境遇相同的人带去希望。” “他会感到害怕是因为他知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真相,他害怕你因为他的死再一次受到打击。” “阿亡,你的娘亲,你的朋友都对你很好,还有我呢,你不是一个人,他们都是成年人,都是自己做的决定,你可以为他们做的决定有情绪波折,但你不要什么都怪自己。” 说着,夙白祭揽着苏亡肩膀的手微微用力:“阿亡,我们都希望你幸福。” 苏亡听了这番话,静静的靠在夙白祭的怀里,半晌没有出声。 良久后,苏亡轻声道:“泡面是不是好了?” 闻言,886哎呀一声,连忙起身去拿:“这么久了。不会泡囊了吧。还能吃吗?” 886端着三碗泡面走到桌边。 苏亡看着886多长出来的那只手,只感觉眼睛疼:“886,你不要太离谱。” 886哈哈笑了几声:“系统就是这个好处,关键时刻能多长一只手。” 说完,886将泡面放在两人面前:“你们快看看能不能吃。” 苏亡打开泡面盖看了一眼,点点头:“可以。” 说完,苏亡率先拿着泡面吃了起来。 中途,夙白祭白皙的大手往苏亡泡面碗里放了一把剥好壳的小龙虾。 看的886羡慕的流口水。 几人吃过饭后,又打了几局游戏才回房休息。 主卧内。 苏亡靠在夙白祭怀里,低低的抽泣着。 夙白祭低沉轻柔的声音响在耳畔:“阿亡乖,不难过了。” 苏亡抬起一双兔子眼看着夙白祭:“小白。” 夙白祭看着这样的苏亡,只觉得心疼,他认识苏亡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苏亡的眼泪。 床上弄出来的眼泪不算。 夙白祭叹口气,伸手将苏亡抱的更紧:“阿亡,你真是要我的命,别哭了,心疼死了。” 苏亡抽抽噎噎的将眼泪糊了夙白祭一身:“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你高兴吗?” 对于话题转变的太快,夙白祭表示很高兴:“跟你在一起,去哪儿都高兴。” 苏亡听了,眼泪刷刷的掉:“你就会说些好听的来哄我,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现在说的好听,指不定以后会怎么嫌弃我。” 夙白祭叹口气:“阿亡,话题转变的太快了,为夫表示有点接不上。” “而且,我怎么会嫌弃你,掌中宝心头娇,下辈子都不会嫌弃你。” 苏亡抽噎一声:“那以后我人老j黄了怎么办?” 夙白祭闻言,觉得有些好笑:“阿亡,你……” “看吧看吧,现在连骗我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说什么以后。” 说完,苏亡就感觉猛然间天旋地转,一片阴影投在他身上。 夙白祭低沉悦耳的声音响在苏亡耳畔,炙热的呼吸直勾的苏亡心里发痒:“阿亡,看来今天一定要你没力气想那些才行。” 说这,夙白祭低头,在苏亡耳后轻轻一吻:“不然,你这转移话题的本事,我可跟不上。” 说完,夙白祭右手用力,将苏亡翻过身,让苏亡背对着自己,大手用力一撕,两人均是赤裸相见。 夙白祭俯下身,燥热随着身体传到苏亡的身上。 夙白祭低头,在苏亡脸侧,耳边,脖颈背脊处落下细密的吻。到了腰际,夙白祭眸中神色暗沉,双手箍住苏亡的腰,猛的往上一带,同时低头轻柔细密的吻在苏亡腰侧敏感的位置。 门外沙发。 886满脸黑线的躺在沙发上,从刚才开始,宿主的哭泣声是没有了,换上了细密清浅的呻吟。 886:我踏马真服了这两人能不能注意一下这家里还有别人啊。 明天就要回去了,这两人就不能早点休息吗。 886:啊啊啊啊啊,这踏马还让不让系统活了。宿主你小声点叫行不行。 以上都为886心里的无能狂怒。 敢怒不敢言着几个字让886体现活了。 ———————————————————————— 第二天一早,见到886的苏亡吓了一跳:“你干嘛了,昨晚你偷牛去了?” 886闻言,无力的朝着苏亡翻了白眼:“请你做个人好吗?” “自己昨晚干了什么心里没点逼数啊。” 苏亡闻言,反应过来后,就是老脸一红,随后想起什么又开口道:“我记得我家里隔音效果挺好啊。” 夙白祭在一旁,右手搭在苏亡的腰上,轻轻揉揉的为苏亡揉捏,唇边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苏亡看见了,给了夙白祭一倒拐:“你还好意思笑,都怪你。” 夙白祭轻笑出声:“好好好,都怪我。也不知道是谁舒服叫的嗓子都哑了。” 苏亡黑脸:“夙白祭。” 夙白祭连忙求饶:“阿亡,我错了。” 见着两人打情骂俏,886没忍住又翻了白眼,真服了,这两人是真不给人留活路,这一晚上才熬过来,这一大早的又开始秀恩爱。 886气的随手拿了一盘饺子就离开回到沙发上了。 苏亡早饭过后,就是在屋内各处找书。可苏亡本来就不是个爱看书的人,他家里根本没有他想带回古代的书。 苏亡愁的在沙发上怎么也坐不好。 这时886开口了:“宿主,你别乱晃了。你要的那些书系统商城多的是,回到那边我直接拿给你就好了。” 闻言,苏亡眼睛发亮:“那感情好。” 中午11点,三人坐在餐桌边吃了几桶泡面后就在沙发上坐着等。 中午12点,886从沙发上站起身:“好了,时间到了,你们抓紧我。” 闻言,苏亡夙白祭起身一人抓住886的一只手。 886:“好,时空穿梭倒计时十 九 八” “七 六 五 ” “四 三 二 一。” 886话音刚落,苏亡夙白祭两人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等两人睁开双眼后,入眼的就是整片的红。 满庭院都是绚丽的红色。 整整九棵枫树,整个庭院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弥虹。 他们回来了,回到了苏亡和夙白祭的家。 苏亡夙白祭两人站在院子内,看着毫无人烟的弥虹小院。 苏亡只感觉不对劲:“白津呢?” 夙白祭拉着苏亡满院子的找,每个房间都打开过了,没有白津的身影。 别说白津的身影,就连有人居住的痕迹都没有。 苏亡眉头紧皱:“白津呢,他哪里去了?” 夙白祭也皱着眉:“他会不会没来,或者不想来?” 苏亡闻言,面色沉重的摇摇头:“不会,白津对别人都是看心情办事,但是我说的话,他只要答应了,他就一定会来。” 夙白祭听了这话,心里并没有感到吃醋,他只觉得现在有点麻烦。 白津要是出了什么事,那阿亡…… 想到这儿,夙白祭忍不住转头看了苏亡一眼。 苏亡知道他这一眼的意思,摇摇头:“不会,津哥不会出事。” 【886,白津呢?】 886此时躺在数据躺椅上,听到苏亡的问话猛然从躺椅上坐起:【白津不见了?】 苏亡点头:【对,你知不知道他那儿去了?】 886摇头:【任务完成后,我就不能对这个世界进行监视,所以白津去哪了,我也不知道。】 第88章 真铁链,断腿一条龙 八十八 苏亡听了886的话,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夙白祭伸手替苏亡拍点肩膀上掉落的枫叶,安慰道:“别担心,我让蛛网去找。” 苏亡闻言,微不可察的叹口气:“好。” 说完这话,苏亡想起什么,蓦然抬头对上夙白祭的眼睛:“你说,会不会是斩擎?” 夙白祭闻言摇摇头:“不知道,但是白津说过斩擎喜欢他,要真是斩擎带走他,至少他没有性命危险。” 苏亡闻言点点头:“有道理。” 说完,两人回房换了一身古代的服饰之后,脚也不停的出了弥虹小院。 烽火魈烟阁三楼 夙字雅间内。 苏亡夙白祭两人一同看着对面坐着的女人。 夙白祭声音淡漠:“我要找人。” 女子闻言,微微起身行礼:“主子要找谁?”女子声音娇软,却看不出一点儿柔弱之态。 夙白祭拿出一张画像:“他,白津。” 女子伸手拿过画像,在看到画像的第一眼,女子眼里划过一抹艳羡,这男子长的可真好看。 女子嗓音细腻:“主子要找的是白衣公子白衣斩那个白津吗?” 夙白祭点头。 女子行礼:“是,主子且在此等上一日。”说完,女子弯腰出了房门。 女子走后,夙白祭带着苏亡到了雅间里侧的偏房休息。 苏亡坐在床边,看着外面有些昏沉的天空,好像是快要下雨了,不知道白津在哪儿,现在怎么样。 夙白祭端着一杯热茶坐到苏亡身旁,一双狭长的凤眸将苏亡的担忧看的清清楚楚。 夙白祭将热茶放进苏亡的掌心,轻声安慰:“别担心,鸾凤手段多,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来。” “白津是近卫第一,就算他双腿不能站立,他也是近卫第一的头脑,他会有办法自保。” 苏亡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门外震天响的琴声透过门缝传进苏亡的耳朵里,扰的苏亡心神更加烦躁。 苏亡起身,轻声道:“我们出去看看。” 夙白祭起身,拉着苏亡的手就往外走:“好。” 门外,一楼数名琴师一同为中间高台上的女子伴奏。 女子仅用红纱覆体,一双藕白的玉手从红纱中伸出,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女子站在中间高台上翩翩起舞,勾的下方众人神魂颠倒。 谁能知道,烽火魈烟阁这样的名字,居然会是一座青楼。 但它只是表面上是青楼,实际上……也是青楼,不过暗地里是蛛网下的一处收集情报的暗桩。 苏亡夙白祭两人站在三楼围栏处看着下方红纱覆体的女子翩翩起舞。 苏亡淡声道:“白津也喜欢红衣。” 夙白祭听了,握着苏亡的手紧了几分:“阿亡。” 苏亡转头朝着夙白祭露出一个放宽心的笑容,随后继续到:“但他以前,是喜欢穿白衣的。所以才会有白衣公子白衣斩这个称号。” “好像是从跟我一起从兆丰回来之后他就喜欢上红衣了。我也没有问他为什么。” 说着,苏亡双眸看着下方舞动的红色身影:“他是我见过最适合红衣的人。”不管是大红,藏红,深红,白津穿上都很好看。 夙白祭听着苏亡的话,心下有点不舒服,他知道自己此刻不应该但他还是开口了:“你觉得我穿什么颜色好看。”语气平淡,但苏亡还是从中听出了一点醋意。 苏亡唇角轻勾,转头看着夙白祭,眼神很是认真:“你穿浅紫色的时候,看着很高贵,穿黑衣的时候,看着最有气质,又霸气又吸引人。” “让人看的又害怕又想接近。” 苏亡说话的时候很认真,夙白祭听完,心下那点不舒服终于消散。浅笑一声:“算你有眼光。” 说完,夙白祭微微低头,在苏亡侧脸上应上一个吻。 苏亡微微抬头,受了这一吻,但眼中的担忧还是分毫未减。 另一边。 朗州城一处高楼 身穿红衣的绝美男子惨白着一张脸坐在窗边,一双桃花眼定定的看向燕城的方向。 如今十日已过,阿亡应该回来了吧。 红衣男子想着,随后眼神又迫切了几分,阿亡一定回来了,他是苏亡,一定不会骗他,就如同自己只要答应了就一定会出现一样。 白津看着漆黑的夜色,嘴唇无声呢喃:阿亡,快来救我, 这是第一次,白津迫切的想从一个地方逃走,第一次不担心苏亡见到他的窘迫。 身后传来声响,有铁链当当的声音在他身后慢慢的挪动。 听到这个声音,白津惨白的脸又惨白了几分。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白津的耳边:“你在看什么?等他来救你?” 说完,男人轻轻低笑了几声:“阿津啊,这都十日过去了,你还不死心吗?” 男人说着,修长带着薄茧的手在白津脖颈处游移:“他不会找到你的,永远不会。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男人的手指游移到白津的胸前:“我想过了,既然你腿好了之后,我的下场不是被你赶走就是打断双腿在赶走,既然这样的话,你的腿不如不要好,这样你就永远需要我。” “永远离不开我。” 说这,男子手指在白津胸前一点用力一捏。 “嗯,”白津疼得闷哼一声。 白津咬牙忍痛,这些天来,虽然自己没有遭受真正的侵犯,但这段时间来,斩擎的手段层出不穷,白津全身上下早就没有一块地方不红肿。 特别是胸前。 白津咬牙:“斩擎,你不得好死。” 闻言,斩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笑个不停:“怎么,近卫第一的白津大人也信这些诅咒?” 白津双眼充斥恨意:“不是诅咒,是我一定会杀了你。” 斩擎闻言,嗤笑一声:“是吗?” “你说我以前怎么没想明白,要一个人和要一个人的心本质上没有区别,把你关起来,锁上,不是我的也是我的。你说是不是。” 白津冷漠的看着斩擎那张脸,咬牙出声:“畜牲。” 斩擎抬眼看着白津的桃花眼,神色满是疯狂的眷恋。 斩擎手里拿着手腕粗的铁链,神色温柔说出的话却冷若冰霜:“阿津,今天放风的时间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乖一点,自己套上。” 白津咬牙,拿起铁链就往自己手上戴,没办法,他就算现在反抗,一会儿还是会被斩擎强行带上。到时候,少不了一番折磨。 斩擎看着自己乖乖套上锁链的白津,满意的勾起一个浅笑:“很好,阿津很听话,奖励今晚只弄一次。” 白津听了这话,即使早就在预料之中,白津还是白了脸色,斩擎口中的只弄一次虽然不会真正的侵犯他,但还是让白津从心里感觉到厌恶。 一想到斩擎,白津就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臭水沟,恶心极了。 斩擎站起身,推着白津的轮椅朝屋内走去,临走时,白津转眸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阿亡,救救我。 另一边,三楼夙字雅间好不容易被夙白祭哄睡着的苏亡猛然睁开双眼。 满头冷汗的从床上坐起身。 夙白祭连忙拿过锦帕替苏亡擦汗:“阿亡,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亡摇摇头,喉咙有些干哑,夙白祭见状拿来一杯温水喂苏亡喝下。 苏亡这才感觉舒服很多,他转眼看着夙白祭,眼中担忧之情藏也藏不住:“小白,我梦到白津了。” 夙白祭闻言一怔:“他说什么没有?” 苏亡直视着夙白祭的双眼:“他让我救救他。” 说完,苏亡眼中涌现泪花,有些激动的抓着夙白祭的手:“小白,白津他骄傲的很,从来不让人看到他受伤的窘态。” “如今他让我救他,还是救救他这样的语气,他一定受了什么他难以承受的折磨。” 夙白祭伸手安慰性的拍了拍苏亡的肩膀:“别担心,刚才鸾凤已经来消息了,她们在情城发现了白津的足迹,已经派人去找了,天亮就会有消息。” “阿亡别怕,那只是梦。” 苏亡摇摇头:“那不是梦,很真实。” 夙白祭无奈的叹口气:“阿亡,蛛网一大半的人都已经出去找白津了,你放心,会找到的。” “你这一天担心的精疲力尽,你快睡觉,要是找到人了,我一定喊醒你。” 苏亡点点头,随后伸手掰过夙白祭的脸,有些讨好的在夙白祭唇上吻了一下。 夙白祭被苏亡这样小心翼翼的一吻弄得有些怔愣:“阿亡?” 苏亡没应声,夙白祭低头去看,苏亡已经闭眼睡着了。 夙白祭伸手摸了摸苏亡吻过的唇,想起苏亡刚才的样子,夙白祭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发疼。 他的阿亡好像太过小心翼翼了,是害怕自己因为他对白津的关注而生气吗? 夙白祭叹口气,将苏亡放平在床上,修长的手拂过苏亡的唇:“笨蛋苏亡。” 说完,夙白祭定定看了苏亡良久,起身出了里屋,走到雅间外厅等待消息。 直到喝完第三壶茶,雅间的房门终于被敲响了,夙白祭起身,走到房门边。 第89章 囚禁朗州城 八十九 门外,鸾凤的声音传来:“主子。” 夙白祭起身打开门:“就在这儿说,小声一点。” 鸾凤朝着屋内看了一眼,随即明白了夙白祭的用意:“是,主子。我们去过情城,在您和白津一同呆过的那间客栈,有人看到白津是和斩擎一起走的。” “那人给我们指了一条出情城的路。” “但我派人一路找过去,并没有发现白津的踪迹。” “而且不仅那一条路没有白津的踪迹,其余凡是有可能的路,我们都找过了,没有任何白津的踪迹。” 说着,鸾凤脸上露出颓败的神色:“带走白津的人是在我们之上的高手。” 夙白祭听了这话,脸色不怎么好看,按照这样说来,带走白津的人就是斩擎。 夙白祭挥挥手:“去找,整个长平,时间太短,白津腿脚不便,斩擎带着他走不远,他们一定就在长平某个地方。” 说完,夙白祭沉着脸:“你们的速度要加快,日夜不停的找。” 鸾凤弯腰行礼:“是,主子。”说完,鸾凤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屋内,夙白祭关上门后,长长的叹口气。夙白祭的额头无力的抵在门上,明日,他要如何与阿亡说。 另一边。 朗州城 地下暗室,白津手上脚上都被绑了铁链,整个人被绑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只能屈辱的闭上双眼, 触感从脚底开始,慢慢的向上蔓延。 白津猛然睁开双眼:“斩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 ,白津真的慌了,好恶心真的好恶心。 白津双手不断的挣扎:“放开我,斩擎,放开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白津眼睛染上红血丝,声嘶力竭的喊出声。 这句话终于让身上的人停止了动作,斩擎抬起头,双眼看着此刻双眸血红,眸带恨意的白津。 斩擎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有些冷漠的笑,不顾白津的反对。 白津屈辱的闭上眼,双手捏的死紧。恨不得现在就扭断斩擎的脖颈,可惜如今的他,武功全废,双腿无法站立,根本不是斩擎的对手。 半个时辰后,斩擎终于失去了兴趣,起身走到白津脸侧,伸手将白津脸上汗湿的白发往旁边拨了拨。 白津转头躲避,可下一刻就会被斩擎强势的将头掰回来,继续被迫接吻,良久后,斩擎才像是依依不舍的从白津唇上离开。 一缕银挂在两人嘴角,斩擎看着被自己吻的脸颊发红的白津。 斩擎强迫白津直视两人嘴角之间的人银丝,声音低哑,充满情欲:“阿津啊,你看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苏亡那天在月老塔的样子。” “他和夙白祭也是这样拥吻在一起,你没有武功看不真切,我看的可清楚了,两人唇角连着银丝,你说那是夙白祭的,还是苏亡的?” 话落,斩擎眸色微沉,手蓦然加重力道,斩擎声音低哑,现下又包含着隐忍的怒火:“半个时辰,你毫无反应” “如今我就提了苏亡一句。” 白津听到斩擎的话,神色更加难堪,因为斩擎说的是真的。 仅仅是一个名字。 白津难堪的别过脸,不去看斩擎。斩擎却不放过他。 贴在白津耳边轻声细语:“白津,你是不是每次梦到苏亡的时候,都会这样?” “真是变态不要脸呢?苏亡此刻还以为他的津哥真的是一个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朋友,他的津哥,居然在背地里这样对他。” 斩擎每说一分,白津就多一分 斩擎的脸色也就更黑一分。 “白津,你真的很懂怎么惹怒我。” 说着,斩擎蓦然停下动作,转身拿出一样东西。 白津见了这东西,脸色发白,就连嘴唇也有些颤抖:“不……不要,斩擎。我不要。” 斩擎闻言,冷笑一声:“不要?哼这可由不得你。” 白津痛得大喊:“不要,斩擎。你放开我。” 雪白的发丝在白津的挣扎下,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的粘在白津布满青青紫紫的身体上。 斩擎声音低沉:“津哥,我是苏亡啊。” 白津声音暗哑:“斩擎,放开我,受不了。你放开我。” “放开我,求你。”白津。 斩擎轻笑一声:“求我?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吗?现在来求我,晚了。” 白津被绑在床上,动弹不得,任由斩擎施为,这样的场景让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个夜晚。 他也是如此,无助又屈辱的躺在这个人的身下。 —————————————————————— 一年前白津离开近卫营后的第三天。 白津自己一个人找了一处风景绝佳的客栈做最后的归宿。 客栈二楼,白津临窗而坐,右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客栈后院夜晚盛开的桃花。 在这样的环境下结束一生,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白津坐在窗边,左手端起一盏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桃花眸看着窗外,等他的死讯传回京都,苏亡会永远记得白津。这么想着,白津饶有兴味的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一缕血丝从白津唇角流下。滴入酒杯。 白津眉头微蹙,伸手将酒杯中染上血的酒液倾倒一空,忍着体内四肢百骸传来的痛意,白津强撑着为自己又到了一杯酒。 “砰”的一声,一道黑色人影从窗户翻进来,“砰”的一身砸在地上。 白津手中好不容易满上的酒杯,因为这个人的突然闯入,有一次倾倒一空。 此刻的白津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刺骨的痛意,抬手一下都是极度困难的事,更别说强撑着在为自己倒一杯送行酒了。 白津冷眼瞧着地上跪伏着的黑衣人。 一双桃花眸里满是杀意,毫不怀疑,如果此刻的白津还有力气,他一定会先将这人送去黄泉路上等他。 但当那人露出脸后,白津有些微微的惊异:“斩擎?” 斩擎听到熟悉的声音,强压下身体里的燥热,转头去看声音来源。 这一看,斩擎就感觉刚才自己费心费力的强压药力的行为完全白费。 长相绝美的白津身着一身耀眼的红衣,唇角带血的靠坐在窗边,窗外的月光洒在满身红衣的白津的身上,看上去就像月夜下的妖精,直接击碎斩擎之前为抵抗药力所做的所有准备。 斩擎撑地起身,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白津唇角的血液:“白津?你怎么在这儿?” 斩擎的状态不对劲,白津能看的出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样一如既往熟悉的语气。斩擎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是该高兴在这样的情况遇到了自己最想见的人,还是应该后悔自己这副样子被他看到。 斩擎看着白津唇角的血迹,忍着身上的燥热,伸手去探白津的脉搏。 白津疼得浑身无力,根本躲不开,被斩擎把脉把了个正着。 白津动不了,只能冷嗖嗖的看着斩擎:“你想死吗?” 斩擎听到这话,并没有一如往常的顶嘴,把着白津脉搏的手迟迟没有松开,来回把了好几次脉。 终于,斩擎抬起一双通红的眼。 不知道是因为药力的折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斩擎抬眼看着白津,声音嘶哑,带着他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这就是你离开近卫营的原因?” 白祭被毒性折磨的毫无力气,连抽回手的力气也没有,只看着这样的斩擎,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跟你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斩擎跟白津也算认识了这么多年,他也不会听出白津声音里隐藏的痛意。 斩擎闭闭眼,压下从心底蒸腾起来的燥热,双手向上,握着白津的肩膀,稳住自己的情绪:“你放心,我会救你。” 白津闻言,冷嗤一声:“不用了,你赶紧离开就是帮我最大的忙。” 斩擎闻言,像是没听到一般,抬手覆上白津的心口,源源不断的内力,像是不要钱一样从斩擎身体里渡进白津的身体。 感觉内力缓缓的往身下聚集,白津冷冷看着斩擎,声音凌厉:“你干什么?放开我。” “我用不着你救。” 白津拼尽力气想挪动身体:“斩擎,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斩擎手中内力输送不停,听了白津的话也当做没听到:“白津你放松,我一定能保住你这条命。” 内力在下半身聚集的感觉越来越强,白津有些心慌,他可以死,但他不能是个残废:“斩擎,我要干什么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自己想死,不用你救,放开我。” 斩擎一手给白津输送内力,另一只手牢牢的控制住白津的肩膀,声音沙哑:“你不能死。你要活着。” 白津一双桃花眸都急得发红:“你管我做什么,我活着?怎么活?用用一双腿来换吗?那我宁愿死。” “斩擎,你他娘的放开我,操,傻x,放开老子。” 明明被毒性折磨的浑身无力,但一声声叫喊,一声声骂娘却是响亮的很。 斩擎唇角轻勾,这样的白津,有点可爱。 第90章 白津腿废的原因 九十 慢慢的,白津的双腿渐渐失去知觉,身体其他地方的疼痛却在慢慢减轻。 而斩擎这边,因为损耗了大量内力,现在的斩擎已经压制不住身体的药力。 一双眸子染上情欲的红,极度不耐的扯了扯衣襟,试图以此让自己得到缓解。 可没有内力压制,这样的做法根本就是徒劳。 斩擎抬眼看着白津那双因为气愤而染红了眼。这样的白津真好看。 斩擎不受控制的往白津身边靠近几分。急喘的呼吸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气氛诡异。 白津冷冷的注视着斩擎:“你想干什么?” 斩擎想伸手去摸白津的脸,被白津“啪”的一巴掌打开:“恶心。” 斩擎听到这话,有些怔愣,随后反应过来:“恶心?你不是也喜欢苏亡吗?” “你不是能接受男人吗?” 斩擎浑身燥热难受,伸手强势的抓住白津的肩膀,沙哑的声音此刻带上情欲:“白津,我救了你一命,作为报答,你帮帮我好不好。” 白津嫌恶的打开斩擎的手:“谁要你救,老子宁愿成个死人,也不想做一个废人。” 斩擎此刻听不进其他的话,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是他念了好久的心上人。 斩擎又凑近白津几分,浑身的燥热简直要将他逼疯:“白津,帮帮我好不好。” 说完,斩擎不顾白津冷冽的眼神,仗着白津如今双腿被毒性压制,动弹不得。将白津一把打横抱起。 转身走到床边。 白津这下是真的有些慌了:“斩擎,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他娘的中了药,去南风楼随便找一个,放开我。” 斩擎将白津放在床上,先是伸伸手一把扯掉自己的腰封,随后快速的把自己脱得精光。 白津看着斩擎的动作,看着斩擎cl的身体,和不可小觑的xx,白津真是从心底升腾上一种恐惧。 白津年少成名,江湖传言他风流多情,桀骜不羁,事实上,他只钟情一人,这一爱就爱了好多年。 别说和男人了,就连女子,白津碰都没碰过。 他想给阿亡守身,他认为阿亡总有一天会看透他的心意。 即使如今,阿亡已经和别人在一起,长年守身的白津也做不到随便和人苟合。 更别说自己好像还是下面的那一个。 白津眼里露出惊恐:“斩擎,你放开我,饶了我。” “求你。” 一向桀骜不羁的白津,什么时候说过求你这种话。 但就算白津的姿态已经放的如此低,那个脱他衣服的人听了这话连手也没有停顿一下。 他像个急色的厉鬼,只知道自己中了药,需要人解,而这个人是他想了很久的心上人。 身上凉意传来,白津双眼无助的看着床顶幔帐,无声的流下两行清泪。 感觉自己身体的一样,猛然一阵剧痛。白津闭上双眼,完了,都完了。 斩擎带着情欲的声音响在白津耳边:“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白津双眼无神的看着床顶,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的在提醒他配不上苏亡。 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白津,阿津,别怕,我轻一点。” 白津看着床顶,双眼无神。有什么震耳欲聋的东西响在白津的耳边。 “噼里啪啦”的,连同那个一向风流桀骜的人,一同碎裂。 第二天一早,白津还未睁眼,就听到身旁的议论声。 斩擎压低声音:“大夫,他的情况怎么样?” 大夫的声音听着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唉,这毒凶猛,现如今只能压制病人的双腿处。没有其他办法。” 斩擎听了这话,好像停顿了片刻:“有办法能解吗?” 听了这话,大夫好像摇了摇头:“无法可解,只能压制,病人的这双腿,” 大夫好像又摇了摇头:“一辈子只能是个废人。” 听到这话,白津奇迹的发现自己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已经配不上心里的那人,废不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正想着,白津又听到斩擎的声音:“那他的头发?” 说完,大夫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男子,红衣白肤,一头雪白的发丝散落在男子身体周边。 大夫又摇摇头:“唉,病人这样,跟毒没有多大关系,更多的是哀莫大于心死。” 闻言,斩擎不语,停顿了很久。 久到大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离开之际,大夫好心嘱咐:“对了,病人虽然毒性被压制在双腿,暂时并无性命之忧,但病人不可急怒,不可嗜酒,不可抑郁于心,否则,病人身体其余地方残存的余毒会在次发作。” “到时候,病人可就危险了。” 斩擎闻言点点头:“知道了。” 大夫提着药箱转身离开。 大夫走后,斩擎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人,声音淡淡,却藏着一丝悔意:“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 白津听到这话,并未给斩擎一分反应。 斩擎坐到床边,声音低低的:“你好歹吃点东西吧。” 白津不理。 斩擎轻叹一声:“白津,对不起。昨日我接到任务,江湖上有几方势力聚集到一起,试图对皇室不利,我追杀那几方势力的带领人时,不小心中了他们的药。” “那药性猛烈,只能那样才能解。” 说完这些,斩擎垂眼去看,床上的白津任然一动不动。 闭着双眼,安静的像个死人。 斩擎莫名有些心慌,伸手握住白津放在外面的手:“白津,你理我一下。不要这样,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剐都由你。” 白津闻言,终于睁开了眼睛,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刀给我。” 闻言,斩擎果真从腰间抽出长刀递到白津手边。 白津伸手接过,用尽力气抬刀就刺向斩擎心口。 眼看就要贯穿斩擎的心脏,斩擎后退一步,躲开白津的刀。 白津看着斩擎嘲讽的勾起嘴唇。 斩擎摆手解释:“我不是不敢被你杀,你现在的样子需要人照顾。” 闻言,白津想起身下的泥泞,和废了的双腿,以及隐隐从他眼前飘过的雪白的发丝。 对啊,这副样子需要人照顾。 白津这么想着,慢慢放下了手,但手任然紧紧握着长刀。 斩擎见状呼出一口气,下一刻,一道银光从他眼前划过。 白津趁着斩擎放松的空挡。用尽力气,反手将刀砍向自己的脖颈。 一阵剧痛袭来后,却没有了下文,白津看着斩擎被吓的有些苍白的脸,和脖颈处那只令人恶心的手。 白津用力将刀往自己脖颈里送,鲜红的血液顺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刺红了斩擎的双眼。 斩擎伸手,用力从白津手上抢过刀,又小心翼翼的拿着刀退开,一只手挡在白津脖颈处,防止他用力撞向刀口。 等终于将刀拿开,斩擎连忙从怀里拿出伤药绷带替白津包扎。做任务的近卫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伤,因此斩擎身上带了不少的急救药物。 等终于包扎好伤口后,斩擎不顾自己还在流血的伤口。狠狠的一拳砸在白津脸侧的床上。 斩擎双眸气的血红,脸色带着后怕的苍白:“你要干什么?就因为昨晚的事,你就要寻死?”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津。” “你的风流桀骜呢,遇到这种事,按照你的性格应该要么一笑了之,当作一夜露水,要么杀了欺辱你的人,如今,你怎么开始自己寻死了。” “那大夫说你哀莫大于心死。你是白津,风流桀骜惯了,杀了所有欺辱你的人才是你应该做的。” “不是什么狗屁哀莫大于心死。” 白津冷眼看着斩擎发疯,好像这个人发疯的原因与他无关。 之前脖颈处流下的鲜血染红了白津一缕雪白的发丝,给这样的白津更添一种高冷的战损美。 斩擎说完这些话,看着白津一如刚才,丝毫没有变化的眼神,突然就有些崩溃:“白津,你别这样,我也不想的,我被人下了药。”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自你从南阳回来之后就喜欢了,虽然没有你喜欢上苏亡那样时间长,但我的心意一点儿也不会比你少。” “白津,你好好的活着,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听完这些话,白津终于有了反应,抬眼冷漠的对上斩擎那双情绪饱满的眼睛,声音如冰:“你喜欢我。” 斩擎点头:“对。” 白津冷笑:“你的喜欢一文不值,连苏亡的一个手指甲都比不上。” 斩擎闻言,有些挫败:“可是苏亡不喜欢你。” 白津眼神冰冷:“你不配和他比,你的喜欢和苏亡的不喜欢相比,你的喜欢就像垃圾,臭不可闻,就应该一辈子烂在地里。” 斩擎神色有些受伤:“为什么我的喜欢就是垃圾?你喜欢苏亡,苏亡不喜欢你,那你的喜欢也是垃圾?” 白津用力抬手,给了一个目前能给斩擎最响亮的耳光:“凭你,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垃圾。” 白津中毒成了废人,昨夜还操劳了一夜,如今能使得力气并不多,打在斩擎脸上的耳光说是耳光,其实跟抚摸没什么区别。 但在斩擎那里,这个耳光就像是灌注了白津全胜时期的全部力气,直接打到斩擎的心里:“我不配与苏亡相比,也不配与你相比,我的喜欢就是垃圾?” “白津,凭什么?” 第91章 我会在奈何桥边等着他 九十一 白津看着斩擎有些受伤的神色,有些痛快的笑了:“对啊,你是垃圾,你的喜欢也是垃圾,你问我凭什么?” 说着,白津蓦然暴怒,半个身子都在往上起:“你还敢问我凭什么?斩擎,你他妈还敢问我凭什么。” 说着,白津神色有些癫狂:“你他妈就是畜牲,垃圾,你永远也不配跟阿亡相比。” 斩擎也有些发怒:“你的阿亡已经是别人的了。他连你中毒了都不知道。” 白津冷笑:“那又怎样?苏亡他就算是地底泥,你也不配跟他比。你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恶心膈应,你就该一辈子烂在地道里。活该你没人喜欢,活该你喜欢的人觉得你是个垃圾。” “真的,作为那个被你喜欢的人,我觉得我自己也是个垃圾。” 斩擎听着一句句锥心刺骨的话,终于没忍住,抬手甩了白津一耳光。 而此刻的白津,急躁暴怒,情绪波动快,这一巴掌来的巧到时候,刚刚好能打的白津口吐鲜血,刚刚好能让余毒爆发。 白津侧着头,鲜血从口里不断的往外流,但在这种情况下,白津的脸上却带着解脱的笑意。 斩擎见到白津吐血的那一刻,终于想起了大夫的叮嘱,连忙为白津输送内力,将爆发的余毒压制在白津的双腿。 白津闭上眼,微微叹口气,唉,又没死成。 斩擎看着白津闭上的双眼,白津的用意,他到现在才明白。 斩擎声音沙哑:“你是因为想死才说那些话气我的是吗?” 白津冷笑一声睁开眼,一字一句道:“你,斩擎。一辈子都是垃圾,你是,你的喜欢也是。你永远也比不上苏亡,配不上我。” 说完,白津冷笑:“怎么,听够了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故意气你?你以什么立场这样认为?” “我说的话,句句肺腑,由心之言。” 斩擎静静听着白津的话,半晌没有什么反应,等白津说完以后,斩擎才开口到:“白津,苏亡他离开皇宫了,跟着夙白祭到了别的地方。” 斩擎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津的脸,被白津嫌恶的躲开:“你好好的活着,我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白津闻言,冷笑一声:“找他?用我如今的样子?” 斩擎继续说道:“我带你在暗处看他,绝不让他发现你。这样好不好?” 说完,斩擎不等白津拒绝,继续说道:“你不想看看苏亡现在怎么样了吗?” “夙白祭是皇家的人,你不怕他对苏亡不好吗?万一夙白祭和当初的欧阳净一样的话,苏亡怎么办?” 白津闻言,终于没能痛快的说出拒绝的话。 但也没有开口答应。 但这样沉默着的白津已经给了斩擎答案。 斩擎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起身将白津扶起,靠在床头,端过一边的粥碗放在白津手上。 白津如今没什么力气,端着碗的手有些发颤,斩擎是想自己喂白津的,但是被白津一个冷眼拒绝了。 斩擎:“你先吃饭,我去给你找轮椅。” 说完,斩擎转身快步出了房门。 斩擎走后,白津冷笑着将手里的粥碗打翻在地,抬眸看向窗外,客栈后院的桃花长的很好,即使白津住在二楼也能看见桃花盛开的场景。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的暴雨,窗外本来能看到的盛开的桃花,如今只剩孤独郁色的枝丫。 ————————————————————————— 回忆结束,身上的人手中动作还未停止,强烈的恶心感直冲白津的脑袋,恶心的他干呕几声。 身上的人听到动静,终于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从白津腹部抬起头,声音暗哑,带着情欲:“你怎么了?” “又觉得恶心?” “认为我是垃圾,配不上你?” 斩擎说着,坐起身,看着白津无神的双眼:“白津,我已经很为你考虑了,你看因为你的身体不好,我都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斩擎伸手去碰白津的脸,脸上带着偏执的笑:“白津,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是不喜欢我啊。” 白津无神的双眼,微微转动,鲜血挂在嘴角:“我身体不好,是因为谁啊?” “你把我关起来,肆意玩弄,喜欢我?斩擎,你的喜欢真是垃圾。” 斩擎对白津的后一句话,充耳不闻:“那是为了救你。白津,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白津闻言,冷眼看着斩擎:“这些屁话你留着说给自己听吧。” 斩擎摸着白津的脸:“我的喜欢是垃圾?怎么办了?你得一辈子跟我这个垃圾在一起。不管你愿不愿意。” 白津侧过脸,嫌恶的说道:“阿亡会找到我的。你别做白日梦。” 斩擎伸手摸向白津的胸膛,唇角带笑,眼神偏执:“是吗,可是我们明天就要离开朗州城了。” “离开长平以后,天下那么大,苏亡他能去哪里找?” 白津闻言,胸腔里蓦然升腾起一阵怒火:“斩擎,你是不是有病。” 斩擎伸手替白津擦掉唇边的血迹,满脸心疼:“我都说了,让你别激动,你看又吐血了。” 说着,斩擎起身走到一边柜子拿出一瓶药,走到床边,喂白津吃下。 做完这些事后,斩擎坐在床边,等待白津的身体恢复正常。 但片刻钟后,斩擎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他又从药瓶里拿了一颗药喂白津吃下,嘴里喃喃自语:“怎么还在流血?” 药丸吃下后,本来应该渐渐恢复的白津并没有恢复,唇边的血液慢慢的从一丝一丝的血液,变成大口大口的往外喷。 斩擎白了脸色,伸手慌忙的去捂白津的嘴,慌不择言:“白津,你别吐了,我不弄你了。” 白津此时的脸色比之前在窗边的时候看着更加灰白,是将死之人的面相。 斩擎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能冲他发货的白津,现在怎么突然就呕血不止。 连忙解开白津手上的铁链,慌乱的为白津把脉。 下一刻,斩擎脸上蓦然染上浓重的诧异,他转眼看着白津灰白的脸色:“你什么时候恢复的内力?” 白津自从中毒以后,身上的内力就渐渐的消失。在斩擎将毒压制在白津双腿的时候,白津身上的内力完全消失。 如今斩擎诧异的发现白津体内,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内力在体内游走。 那抹内力很微弱,跟全胜时期的白津相比,简直不堪一击,但就算只有一丝内力,也够白津这么多天慢慢的将余毒引发。 白津灰白着脸色,嘴角挂起冷笑,一如以往近卫第一的风范:“你以为你不让我死,我就死不了?” “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多一天都是煎熬。” “我宁愿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永远都不会。” 说道最后,白津嘴里吐出的血变成黑色,说话也断断续续的:“我……不喜欢…你。…永远不会……喜欢。” 斩擎倒出药瓶里的所有药,颤着手全部喂进白津嘴里。 可是余毒已经发作,再多的药也没有作用。 斩擎慌乱的看着白津,双手胡乱的擦着白津嘴角喷出的黑血,声音颤抖:“白津,你别死,我不会了,不会在这样欺辱你,我放你走,只要你别死。” “你不喜欢我,我放你走,放你走。” 斩擎说到最后泣不成声,低头埋在白津胸前:“白津,我错了。” 白津嘴里的黑血不断的涌出,听到斩擎说的话,白津唇角终于勾起一个一如当念风流肆意的笑:“斩擎。” 斩擎连忙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我在,你说。” 白津声音断断续续,很轻很轻:“之前我说…等我死后……让你帮我问阿亡…一个……问题,你还愿意吗?” 斩擎脸上的泪水就没有断过,他颤着手握着白津的手:“愿意,愿意,你说,我听着。” 白津唇角带笑:“你帮我…问问他……” “这一辈子……我不及…夙白祭,与他……有缘无分。你问问他……下一辈子,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说着,白津眼角滑下泪:“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苏亡。” “如果他答应了……你就到我……的坟前……告诉我。” “我会在……奈何……桥边……等着他。” “一直……等他。” ———————————————————— “我愿意。白津。”苏亡大喊着从床上醒来。眼睛红的不像话。 身旁响起熟悉的童音:“宿主,你做噩梦了?” 苏亡转头只看见一身蓝衣的886:“夙白祭呢?” 886在手腕上弄着什么:“他在外面一直坐着等消息。” 说完,886手上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苏亡:“宿主,你做噩梦了?” 苏亡头上冒着细汗,红着双眼看着886:“我梦到白津快死了,他临死前问我,这一辈子与他有缘无分,下一辈子,我愿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说如果我愿意,就在他的坟前告诉他,他会在奈何桥边等我。” “一直等我。” 苏亡起身,抓住886的肩膀,眼里有泪水打转:“886,你帮帮我,津哥他一定受到了危险,我不想他死,你帮帮我。” 886伸手安抚性拍了拍苏亡的肩膀:“宿主放心,我自白津消失后,就像主神系统提出了查询权限的申请。” “刚才这个申请批下来了,我知道白津在哪儿了。” 说着,886拉着苏亡到外厅与夙白祭汇合:“你俩抓着我的手,我带你们去。” 第92章 阿亡最喜欢桃花了 九十二 另一边,斩擎抓着白津渐渐变冷的手,泣不成声:“白津,你撑住,我去找苏亡。” 白津眼睛微闭,声音很轻:“等我死…后,劳烦你…把我埋…在桃花林里。” “阿亡…最喜欢…桃花了。” 话音刚落,暗室外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白津,白津。”苏亡的声音在暗室外响起。 斩擎眼神一亮,立即起身就要去开门。苏亡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白津。 斩擎刚动,就听见白津有些慌乱的声音:“别。” 斩擎闻言脚步一顿,低头看着白津如今的模样。身无寸缕,脚上还绑着铁链,身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按照白津对苏亡的在意,定然不愿意这副样子被苏亡看见。 斩擎立刻解开白津脚上的铁链,从一旁拿过白津的红衣,给白津穿好衣服后,替白津拉了拉衣领,确定将那些青紫的痕迹全部遮住后,斩擎才起身去开门。 斩擎身后,白津一双桃花眼紧紧的盯住暗室门,阿亡来了,阿亡来救他了。 他就知道阿亡一定会来。 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提醒白津他即将死亡。 在死之前,白津只想看苏亡最后一眼。 门终于打开了,苏亡一身绣着兔子的蓝衣出现在白津余光里。 为什么是余光,因为此刻的白津已然没有力气,缓缓的闭上眼。 在门开的那一刻,隐约见到的蓝色兔子花纹,让白津知道,阿亡真的来了。 苏亡三人刚进入暗室,就看到白津缓缓闭上双眼,脸色灰白,如同已死之人。 苏亡疾步上前,扶着白津的手腕。还没来的及探脉,苏亡就被886拉开了。 “让我来,宿主,你让夙白祭和那谁赶紧出去。” 苏亡点头,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夙白祭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 夙白祭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满脸泪水的斩擎。 夙白祭斩擎两人走后,886也不用担心自己奇葩的救人方式被人发现。 886右手冒着蓝光,缓缓的贴近白津的心脏。 “宿主,你把他的脑袋掰向一边,拿个盆过来。” “好。”苏亡答应后,满暗室找盆。刚把盆放在白津脑袋下方,白津嘴里就喷出一大口黑血。持续不断的往盆里流。 苏亡抬手擦了擦脸上溅到的黑血,抬眼看着白津灰白的脸色渐渐变成苍白。 苏亡呼出一口气,终于不会死了。 886右手冒蓝光,从白津胸口处开始逼毒。 等白津吐出的血终于变成红色后,886才停下手。起身从系统空间拿出两颗回魂丹给白津吃下。 886挪动屁股,坐待白津双腿旁边,抬手在白津腿上划了两道血口,双手冒着蓝光靠近白津的两只腿。 这下,886没有让苏亡再去找盆,任由黑血流出。 苏亡站在一旁,看着886为白津疗伤。心里想着,毒血也是血,失了这么多血,白津真的不会贫血而死吗? 这么想着,苏亡伸手从886怀里拿出两颗生血丹给白津喂下这才放心。 886双手不得空,只能用眼睛瞪着苏亡,谴责道:“生血丹很贵你知不知道。比回魂丹还要贵啊。” 苏亡耸耸肩:“你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886咬牙,低头认真的给白津拔毒:“真不知道遇到你是幸运还是倒霉。” 半个时辰后,见到白津双腿终于流出了红血,886这才为白津止血。 半晌后,床上的白津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在朝他招手。 苏亡:“白津,你好些了没有,感觉怎么样?” 白津脑子混沌,看着招手的苏亡就觉得不对:“阿亡,你怎么也死了。” 苏亡:……好朋友一醒就咒自己死怎么办? 白津脑袋渐渐变得清明,看着眼前实实在在站着的人,脸上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起身伸手一把将人抱个满怀,白津声音颤抖:“阿亡?” 苏亡无奈叹气:“我在。” “我没死?” 苏亡拍拍白津的肩膀,有些无奈:“你只发现你没死吗?” 听完这话,白津才感觉不对劲,阿亡怎么被自己抱着,感觉好像矮自己一个头? 白津猛然想起什么,松开抱着苏亡的手,低头去看自己的腿,白津咧嘴笑了。 随后又一把将苏亡抱在怀里,低头靠着苏亡的肩膀:“阿亡,遇到你真是我的辛运。” 苏亡伸手慢慢推开白津的手,朝着一旁累瘫了的886摆手:“是他救的你,不是我。” 白津顺着苏亡的手看去,就看到一身素蓝长袍的男子瘫在地上,这个人,白津以前见过,叫西瞳? 白津上前几步,朝着886弯腰抬手行礼:“谢过公子出手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公子尽管吩咐。” 886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瓶冰镇汽水,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不用,我们也算是老相识。” 话是这样说,但白津知道886说的老相识应该不是指之前两人见过。 白津看着886手里的冰镇汽水,蓦然想到苏亡,想来阿亡那些神奇的东西应该和眼前这人有关。 这么说来,白津和苏亡认识了多久,也就和他认识了多久,这么算来,还真是老相识。 886将汽水放回系统空间,起身从怀里拿出一瓶药伸手递给白津:“帮人都帮到我这份上了,干脆在多帮一点也没事。” 白津伸手接过药瓶。 886说道:“这里面是回力丹,这个回力丹能让你的内力恢复五成。” “再多的我就没办法了。” 白津听完,有些诧异,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恶劣,别说五成内力,连恢复内力这一茬白津都没想过,现在居然可以恢复五成? 这真是惊喜。 这样一来,风流公子白衣斩这不就又回来了? 苏亡带着886和白祭出了暗室。 一路上,苏亡都在问886:“你那什么招啊,那么厉害,腿废了一年多,马上就能站立行走?” 886无奈:“宿主,我是系统,系统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造物神,我要谁好,不是分分钟的事?” 苏亡挑眉:“是吗,那你之前还说的那样惨,说什么救不了。” 886撇嘴:“那不是想让宿主你换个要求,免得浪费嘛。” 苏亡迟疑:“真的?” 886点头如捣蒜:“真的真的。” 苏亡轻笑一下:“好吧,谢谢你。”说完,苏亡带着白津快步走在前面,留着886一人在后面慢慢走。 【为了一个位面的宿主,你这样值得吗?】 闻言,886脚步一顿,随即黑脸:【168,这里黑漆漆的,你突然出声想吓死谁啊。】 168坐在886本来坐着的躺椅上:【你是个系统,吓不死。】 说完,168吸溜一口手上的奶茶:【回答我的问题,为了一个界面的宿主,本来可以退休的你还要继续工作两百年,值得吗?】 886嗤笑:【你管我。】 168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吧,不管就不管,我倒是没有想到你居然会为了一个人类,向主神系统反抗,提出重新获得世界位面监察的权利,有史以来,你还是第一个。】 【勇还是你勇,只是可惜你要苦逼的无偿为系统打工两百年。】 【我说,你不是最想退休了吗,怎么就放弃了。】 886脚步不停:【他带我滑雪冲浪飙车。】 168:【就这样?】 886摇头:【重要的是,他会记得给我买齐天大圣的泥人。】 【在他心里,我不是光是系统,还是他的朋友。】 168嗤笑:【这只是你自己认为,他可没说过。】 这时 ,前方的白津和苏亡突然转过身,苏亡朝着886的方向大喊:“886,你快点,你还要不要吃火锅了。” 886连忙应声:“来了,催什么啊。” 说完,886加快脚步,看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886突然觉得男主有点多余,你看苏亡和白津两人不是挺般配的吗。 可惜,苏亡永远不会知道,那不是梦,白津临死前真的问过那样的话。 而白津也永远不会知道,他说的话,许下的诺言,早就被他的心上人听到,且给了愿意的回答。 这两人啊,今生注定有缘无分,但来生注定会在一起。 因为两人不知不觉已经缔结了契约。 苏亡的下一辈子,886是参与不了了,但886由心的希望苏亡永远随心快乐。 经过暗室长长的地道后,苏亡三人才看见光亮,刚迈出脚步,就看到夙白祭斩擎二人打的不可开交。 886撇撇嘴:“该。” 白津没什么反应,苏亡冷冰冰的看着和夙白祭打在一起的斩擎,不用谁说,苏亡看到暗室,看到暗室里藏着的铁链,苏亡也大约能猜到白津这段时间受了什么苦。 苏亡靠近白津一点,轻声道:“我想杀了他。” 白津闻言,微微侧头看着满脸冷意的苏亡,知道苏亡聪明,应该已经猜的七七八八:“好。” 苏亡闻言点点头,随后想到什么:“你身上的毒也是他下的?” 白津摇摇头:“不是,是杀僧。” 苏亡皱眉:“是之前那次爆炸?” 白津点点头。 苏亡闻言,脸上带着歉疚:“抱歉,当时我没有发现。” 白津闻言,桃花眼微弯,轻声道:“不怪你,我也是后来毒发的时候才发现。” 苏亡闻言,抬眼看着白津:“这么一来,你的腿就是他的杰作了?” 白津点点头。 苏亡深呼吸一下:“好,我饶他一命,能不能活全看他自己。” 说完,苏亡脚下轻点,飞身加入战局。有了苏亡的加入,斩擎不过片刻就被苏亡打断双腿贯在地上。 第93章 你是垃圾,你的喜欢也是 九十三 斩擎倒在地上,在发现一旁好端端站着的人时,斩擎那一双眼就再也没有离开过那人。 这段时间的折磨让白津变得清瘦,脸色苍白,就连合体的红衣也变得有些宽松。 直到白津快死的时候,斩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现在看到人好端端的站在他眼前,斩擎觉得现在就算苏亡杀了他也值了。 斩擎嘴唇翕动:“白津……” 白津充耳不闻,抬步朝着苏亡夙白祭两人走去。886紧跟在白津身后。 白津声音淡淡:“我们走吧。” 苏亡点头,伸手拉住夙白祭的手:“好,回弥虹小院。” 886走在后面苦着一张脸:“宿主,我没力气了,申请休息。” 话落,夙白祭适时出声:“我让人准备了马车。” 886闻言,连忙推翻自己之前觉得男主多余的想法,男主哪里多余?一点儿都不多余,简直贴心死了。 正这么想着,又听到夙白祭说道:“白津伤势刚好,需要休养,坐马车是最好的选择。” 苏亡闻言,点头赞同。 白津跟在两人身后,一言不发。 只留886一人石化在三人身后。 斩擎双腿被苏亡打断,此时他正趴在地上,费尽全力的朝白津的方向爬着。 断了的双腿在地上磨着血迹,染红了地面,即使这样,即使十指指甲盖用力到脱落。 斩擎还是用尽全力往前爬,双眼含泪,脸上沾满灰,声音沙哑:“白津。” “白津。” “你回头啊。回头看我一眼。白津。” 斩擎用力在地上爬,身下的土地被血染红,双眼直直的看着前方那道红色身影。 “我知道错了,我放你走,你回头看我一眼。” “白津,回头啊。” 斩擎沙哑的声音声嘶力竭。 许是终于听到斩擎的声音,又许是心软。前方那道红色身影当真停了下来。 斩擎眼里闪过希冀。 苏亡站在白津身前,感到一只手从自己腰间拂过。转头去看,就见白津右手食指中指夹着一枚飞镖快速的朝地上的斩擎射去。 “噗呲”一声,随之而来的是斩擎的惨叫声。 斩擎自大腿一下,双腿被齐齐斩断,再无恢复的可能。 白津冰冷的声音响在几人耳边:“我曾经说过,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可在刚才我后悔了,你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才能体会我当初想死死不了的感受。” 白津冷眼看着斩擎眼里流出的泪水,声音冷淡,眼神如冰:“我说过,你是垃圾,你的喜欢也是。” 斩擎似乎忘记了腿上传来的剧痛,只看着红衣飘扬的白津:“我知道错了,白津,我知道错了。” 白津桃花眸里一片冰冷:“你知道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白津看着像是善男信女吗?” 白津转身面对苏亡,微微侧脸冷声道:“你放心,我会救你,” “毕竟你救了我一命。” 说完,白津率先抬步走上马车。 夙白祭招招手,马车边候着的影卫上前一步:“主子。” 夙白祭拉着苏亡的手,淡声道:“你去找个大夫,要年轻一点的,医术好的,听命令的。” “找来把他救活。”说着,夙白祭指了指地上疼昏迷的斩擎。 “别让他死,也别让他好过。” 影卫抱拳行礼:“是,属下告退。” 说完,影卫一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苏亡看的啧啧出声:“小白,你的蛛网越来越大了,连影卫都能培养。” 夙白祭拉着苏亡的手上马车:“这算什么,蛛网本事还多着。” 说话间。两人上了马车。 苏亡进到马车后,发现886没跟上,从车帘探出脑袋看着站在不远处的886:“你干嘛?上车啊。” 886微微怔愣:“我直接回系统空间不就好了?” 苏亡翻个白眼:“这么多人,正热闹着,你要回你那个破地方?” 说完,苏亡啧了一声:“赶紧上来,我想吃火锅想很久了。” 886撇撇嘴,不情不愿的上了马车。 系统空间里,168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装,使劲装。就站在那儿等人喊了,还装的不情不愿。】 886:【你懂什么,虽然苏亡对我不错,但咱不能倒贴啊。】 168无语:【你的任务奖金已经因为你救白津扣光了,还得给系统无偿打工两百年,你现在才说不能倒贴?】 886:【……你能不能别提这茬,说到这个我就来气。】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主神系统太没人性了,救一个人,就要扣光我所有奖金,简直畜牲。】 168听着886的抱怨,凉悠悠的来了一句:【主神系统能听到哦。】 闻言,886立时哑火,不吭声了。 车厢内。 夙白祭手里拿着一盘糕点递到苏亡面前,苏亡伸手接过,转手交给了一边坐着的白津。 苏亡:“津哥,你饿了没有?” 白津抬眼看了苏亡一眼,真是好看的眼睛。 白津伸手接过,拿起一块尝了一口,随即评价道:“好吃,但是不如你给我的小方块好吃。” 苏亡闻言,转头看着886,眼神示意:快拿出来。 886把脸侧到一边:啥眼神,没看到。 苏亡看着886护食的那个样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886,你还想不想吃火锅了。” 886梗着脖子,说的谁没吃过似的。 苏亡悠悠的开口:“我让人准备了好多牛肉,羊肉,都是大厨亲手片的,又薄又大。” “咕咚”886咽下一口口水,转眼瞥了苏亡一眼,随后叹口气,认命的从怀里掏出一堆小方块。 还有两大包巴口香,四杯奶茶。两袋瓜子。 苏亡看着886从怀里掏东西的动作,满意的笑了。伸手拿过一杯奶茶放在夙白祭手里,随后拿过一杯奶茶放在白津手里。 苏亡看了一眼放在马车中间小桌子上的东西,微微皱眉。 总感觉缺点什么。 苏亡想着,半起身靠近886身边,伸手就往886怀里掏。 886苦着一张脸:“宿主,你放过我吧,统人授受不亲啊。” 苏亡白了886一眼,在886怀里左掏右掏,掏出四五袋鸭脖,五六袋鸡翅,七八袋鸡腿鸭腿。 还有猪肘子。 末了还拿了几瓶rio。 苏亡满意的坐回夙白祭身边,拿过rio就往夙白祭手里塞,正准备给白津也塞一瓶的时候,苏亡迟疑了一下。 转头看着886:“他伤没问题吗?” 886瘫在座位上,对有着畜牲行为的宿主所问的问题,他不想回答。 “啧。”苏亡。 886连忙坐好身体,淡定回答:“系统出品,您请放心。” 苏亡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一把将东西塞到白津手里。 随后给了886一个自行体会的白眼。 马车上,一红一黑两蓝,四个出去随随便就能挂牌叁万两黄金的美男。 此刻聚坐在马车上,人手一个鸡腿,一瓶rio。 末了还有几声咒骂。 苏亡:“886,你别抢我的。” 886嘴里嚼着鸡腿,手上拿着最后一个鸭腿:“宿主,最后一个了。” 苏亡:“……那你不能在多拿几个出来吗?” 886摇头:“不行,仓库还没更新。” 苏亡翻个白眼:“扣死你得了。” 886吧唧吧唧的咬着鸡腿:“那还是宿主教导有方。” 苏亡:“艹。” 马车一路上上摇摇晃晃,终于在第二天天黑之前到了弥虹小院。 886率先跳下车,跑去先将大门打开。 夙白祭牵着苏亡随后跟着,白津走在最后。 弥虹小院主厅。 四人围坐在桌边,每人面前摆着一个料碗。桌上的火锅咕噜噜的冒着泡。 苏亡886两人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手中插入锅里的筷子。 “五 四 三” “二 一。” 话落的瞬间,苏亡886两人立马将筷子上的牛肉夹出。 苏亡伸手将牛肉放在夙白祭的碗里,886伸手将牛肉放在白津的碗里。 886害怕白津嫌弃他,;立马开口解释:“我用的是公筷,没用过,你放心。” 白津忍住不朝另一边看,听着886的话,唇角微微一勾:“没事。”说完, 白津夹起那块牛肉塞进嘴里。 “好吃吗?”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 白津下意识的回答:“好吃。” 抬眼看去,却见那人不是在问他。 886在锅里又涮了几片牛肉放在自己碗里,适时接茬:“好吃就对了,火锅就没有难吃的。” 那边,苏亡看着夙白祭吞下牛肉后,就有些急切的问道:“好吃吗?” 夙白祭点点头。伸手在锅里涮了几片牛肉放在苏亡碗里,眸中带着疑惑:“阿亡,你在这料碗里放了什么。真好吃。” 苏亡往自己嘴里塞着牛肉,闻言,眼睛就亮晶晶的,转头看了夙白祭一眼:“好吃吧,这是油碟,葱花香菜香油蒜蓉生抽醋加在一起,肯定好吃。” 一旁的886闻言,摇摇头:“不,我还是觉得麻酱好吃。” 苏亡嘴里吃着东西,闻言抬眼看了886一眼:“懒得跟你计较。” 几人吃过晚饭后,稍作休息就准备睡觉。 卧房内,白津静静的躺在床上,微微动了动自己的双腿,他再一次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腿真的好了。 看到自己好了腿,白津就能想到那个西瞳,跟着就会想到苏亡。 这两人很奇怪,跟这个世界的人都不一样。那个西瞳的胸口就像链接了一个无底洞,什么东西都能拿出来。 他们说的话,自己也听不明白,什么宿主,什么更新。 但这些自己听不懂的话,夙白祭却分毫没有表现出意外。 阿亡消失的那十天,是带着夙白祭回家了吗?回那个苏亡真正的家。 想到这这儿,白津有些懊恼,自己当初要走的时候为什么要跟苏亡说那句话。 就算苏亡是个猪,在他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情况下说那句话,他就算是个猪,也能猜到自己的心意吧。 要是自己那时候没有说出那句话,那今天自己也能蹭着苏亡给他夹肉吃。 还能死皮赖脸的跟着苏亡,不用着急去想自己的存在会不会给苏亡带来麻烦。 也不用着急想着离开,可以用兄弟的名义一直赖着苏亡。 白津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走了一步烂棋,他现在恨不得返回那天,给当时将苏亡拒之门外的自己狠狠一耳光。 妈的,不要只为了当初一时爽,万一没死成,见到苏亡不就没机会蹭了吗。 白津躺在床上,无声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蠢货。 第94章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九十四 清晨一早,弥虹小院主厅餐桌边。 苏亡四人围坐在一起用着早饭。 886打着哈欠往嘴里塞了一口粥。 苏亡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嘴里含着粥打哈欠的886:“你也不怕呛着。” 886无所谓的摆摆手:“我是系统,不会出事。” 说着,886突然想起来什么,抬手在餐桌上一挥,一堆书籍厨具和一些模型工具就出现在餐桌上。 886吃下一口粥后,朝着那些东西努努嘴:“你看看还缺什么?” 苏亡嘴里叼着花卷,伸手扒拉了那些东西一下,随后有些疑惑:“你不是说带了现代的东西有可能会让这个世界线崩盘吗?” 说着,苏亡看了那些东西一眼:“你这,可比我要的准备的还要齐全。” 886喝完粥,伸手拿起一个包子:“我想了想,你说的对,就你这个脑子,想让世界线崩盘也不太可能。” “所以干脆给你准备齐全一点。” “你看看,还缺什么?” 886说完,苏亡看了那些东西一眼,摇摇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完全架空的,与真正意义的古代也不一样,应该不缺什么了。” 886闻言,迟疑一会儿:“你真的不再想想?” 苏亡摇头:“想过了,没什么缺的。” 一旁的夙白祭听着两人对话,忍不住抬眼看了白津一眼,却只见白津淡定的喝着粥,就像没听到一样。 白津似乎是感受到夙白祭的视线,转眼对上,随后唇角一弯,露出一个浅笑。 然后继续喝粥。 看到这里,夙白祭眸色微微暗了暗,果然白津比他更早接触到苏亡的秘密。 这边。 886拿着手里的包子啃着:“宿主,你还是再想想,我要走了,等我走了的话,你在想要什么,可没谁在帮你了啊。” 苏亡闻言,猛地抬头:“你要走了?” 886点点头:“任务完成,系统对你的补偿要求也已经达成,做完这些,我就该回到系统商城,等待下一次任务。” 苏亡放下手里的碗,眸眼低垂,脸色看着不太好,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886看了直接大喊:“宿主,你该不是要哭吧。” 闻言,苏亡抬起头,头一次没跟886耍贫嘴:“你什么时候走?” 886:“吃完这顿饭。” 苏亡:“这么急?” 886点点头:“因为任务已经发下来了。” 苏亡闻言,看了886半晌,叹口气,点点头:“好,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我能帮你的。” 886摇摇头:“没有。”看着苏亡的样子,心里也是有点难受,这是他做过时间最长的任务,苏亡也是他遇到的最好的宿主。 但有些人有些事,到了时间,总会分开。 有缘无分就是这样。 今天这顿早饭吃了很久,但吃的再久,也总有结束的时候。 886消失在几人眼前,苏亡看着886的位置,良久没有出声。 “阿亡。”白津心里有些不忍,但他确实不能在赖在阿亡家里。 苏亡回神,转头看着白津:“津哥?” 白津声音低低的:“我也要走了。”白津说完,一双桃花眼深处藏着别人看不到的担忧 苏亡闻言,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白津看了门外的枫树一眼:“去游历。” 苏亡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白津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他想去哪儿,谁也不能替他做他决定。 这一年来,白津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按在常人身上早就崩溃了。 也只有白津能从一开始的折磨忍受至今。 只不过苏亡总觉得 白津不一样了。 以前的白津就像他穿的衣服颜色一样,红。 耀眼,桀骜,风流,第一。 这些词语用在近卫的白津身上一点儿也不突兀。 好像他天生就该是那样。 但如今的白津却给苏亡一种锋芒尽失的感觉。 以前的白津虽然是皇家近卫,但他是自由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要是他想,谁也抓不住他。但他好像不管走多远,最后都会心甘情愿的回到近卫营。 对他来说,近卫营不止是开着门的牢笼,还是他的家。 但现在的白津身上有一种无家可归,无处可去的茫然感。 苏亡看着白津,唇角轻勾:“好,去游历。” “去哪儿都可以,看花,看海,看江河四季,登群山之巅,赏山河之美。” “哪儿都可以。” 说着,苏亡从腰间拿出一支梅花飞镖放在白津面前:“但是,你要回来,不管你游历多久,都要回来,我们是朋友,是兄弟。” “有我在的地方,就会给你留一间房。” 白津伸手将飞镖拿在手里,低垂下眼,定定的看着手里近卫营标配的飞镖。 说不出心里什么感受,只觉得心里堵的慌。不知道该怎么疏通。 白津抬起头,朝着苏亡夙白祭两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好,我知道。” 说着,白津看了夙白祭一眼:“我到时候真来了,你不会将我赶出去吧?” 夙白祭哼笑一声,摇摇头:“不会,你是阿亡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你是阿亡的兄弟,自然就是我的兄弟。” “我和阿亡拜堂成亲已经快一年了,我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的。他的朋友兄弟自然也是我的朋友兄弟。” 这短短两句话,兄弟朋友四个字提了好几遍,不停的提示白津,他和苏亡只是兄弟朋友。 白津闻言,唇角带笑:“那就好。” 长平城,城墙处。 白津身上挂了一个小包袱,身穿一身白衣,站在城门过道处朝着城里的两人挥挥手。 然后毅然决然的踏出城门,朝着城郊走去。 明明一身白衣,看着却好像有了以往一身红衣的气势。 苏亡看着白津渐渐消失的白津,不由发出感慨:“白津就是白津,白津怎么会茫然呢?” 话落,苏亡就感觉自己的腰被人猛捏了一把。 苏亡转头瞪着夙白祭:“你干嘛?” 夙白祭沉着一张脸,放在苏亡腰上的手渐渐收紧:“我干嘛?” “吃醋了你看不出来?” 苏亡觉得有些好笑:“你吃哪门子醋?” 夙白祭咬牙:“从白津消失后,你一天到晚为他担心的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看的我心疼死了。” “但我一想到,你这是为了别的男人,还是为了我的情敌受的罪,我就更吃醋了。” 苏亡伸手抓住腰间的手,笑道:“那你想怎么办?” 夙白祭低头凑在苏亡耳边:“办你。” “我憋了好久了。” 说完,夙白祭拉着苏亡脚步飞快的回了弥虹小院。 ———————————————————— 另一边, 长平城外。 恢复内力的白津站在城门不远处看着城内渐渐消失的两道人影。 城门口人来人往,紧紧一个眨眼,那两人就不见了踪影。 白津抬眼,看着城墙上硕大的长平城三个大字,长平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这一年的时间大部分都呆在长平。 不是在燕城的最高楼,就是在各处酒楼饭馆,凡是能看到苏亡的地方,都有他白津的足迹。 苏亡是白津心中永远可望不可及的梦,也是白津心里如山云雾霭般无可比拟的存在。 心上人成了别人的掌中宝,心上娇。 苏亡如今有了好前程,好未来。 他白津也要有,不能为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放弃自己一辈子。 这样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担心他几天几夜的心上人。 他要做回自己。 希望苏亡一辈子幸福,也希望自己成为能拿起放下的洒脱之人。 ——————————————————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眨眼就是两年后。 大雍边境,兆丰城一处偏僻无人行走的小道。 男子手中拿着一把白色折扇,笑盈盈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人:“你跪着做什么?起来,我们好好说。” 男子说完,就要伸手去拉地上跪着的地痞流氓。 谁知,地痞流氓被他这一动作吓的连连往后缩,结结巴巴的求饶:“别别别…别杀我。我我我…不敢了。”一股臊味漫漫弥漫在这狭小的胡同里。 男子眉头微蹙,抬脚后退几步,一双好看的桃花眼里满是嫌弃:“你是不是有病,我还没把你怎样,你就尿了?” “靠,你该不是有尿频尿急尿不尽的毛病,你赶紧去找大夫看看。” “还没动手呢,就先来一泡尿,真服了。” 说完,男子嫌弃的转身,快步离开了。 身后,那地痞流氓早就被吓的魂不附体。 靠,还没动手?光那一身装扮就能吓死人好吗?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白衣倾城,白扇杀人。一双桃花眼轻微一抬,就是满满的杀意。 江湖排名榜于一年前更新,风流公子白衣斩,他娘的回来了。 江湖排名榜刚更新,那风流公子就以三百个恶霸的人头,登上了排名榜第一。 没错,是恶霸的人头。 十七年前的风流公子,不问善恶,只要江湖起纷争,他就杀。 现在的风流公子,根本不风流,不随性。 他所杀之人,全都是欺霸一方的恶人,流氓,狗财主。 也因此,许多百姓见了风流公子, 不是送礼,就是要给他介绍自家女儿。 还有人另辟蹊径,介绍自家貌美健壮的儿子。 通通被风流公子挡了回去。 兆丰城,今无酒楼三楼。 男子倚窗而坐,端着酒盏,眸眼低垂,看着下方来往行人。 “嘎吱”一声。门开了,一道青色人影,坐在对面。 温润的声音传入耳中:“你又去行侠仗义了?” 第95章 风流公子白衣斩 九十五 闻言,男子收回视线,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轻轻点头,但没有开口。 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张贺只是一个流氓,用的着你出手?” 男子转眼看着窗外,抬起酒杯喝了一口:“我不出手,那姑娘清白就毁了。” 闻言,温润男声轻轻笑了:“白津,你总是这样,看你的外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个多么高冷无情的人,” “结果,你不是杀恶霸,就是打流氓,你怎么这么好心?” 白津听到自己的名字,眸色不由微微深了一瞬,声音清浅:“我不是好心。” 说着,白津转眸看了男子一眼,唇角噙着一抹淡笑:“温兰之,现在午时已过,你不回家,不怕你家小娘子闹别扭?” 闻言,温兰之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摇摇头:“不会,阿瑶最温柔了。” 说完,温兰之看了对面看似慢条斯理的喝酒,其实一杯一杯丝毫不曾间断的人。 温兰之在心里摇摇头,他与白津认识是因为一场劫杀。 温家世代经商,温兰之自己也就是温家这一代的当家人,于三年前来到兆丰发展。 一年前,他带着自家娘子与一干随从远去锦川寻找合适的货源,谁知道回来时候遇上土匪劫杀,跟着一同前往的随从纷纷殒命。 他的娘子虽然也有些武艺,但跟那些抢劫的土匪相比,无异于以卵击石。 正当他夫妻二人将要殒命的时候,遇上了一身白衣的白津。 飘飘然然的落在两人面前,一张白折扇,向外挥出,轻轻松松的就收了十几个人头。 为了报救命之恩,温兰之时不五常的就会来找白津。 但他每次来,白津都会将他拒之门外,没办法,温兰之只能在白津开的这个今无酒楼里,才能见上白津几面。 每次来今无酒楼,温兰之都不用找,直接来这间房,一定能看到一身白衣的白津。 每次来,白津就会端着酒杯,倚靠在窗边,一双桃花眸看街上行人,看来往过客,看杯中清酒。 但,温兰之觉得白津什么也没看。 白津这人,从上到下都写了斗大一个字:迷。 温兰之微微叹口气,开口道:“你每天都坐在这里,到底是在看什么?” 白津闻言,微微歪头,看着窗外,淡声道:“看风景。看行人。” 温兰之无奈的又叹口气,他就知道,肯定又是这个答案。 温兰之每次都会问,但白津每次都是同样的说辞。 索性,温兰之干脆闭上嘴,一句话也不说了。 宽敞的房间内,寂静无声,窗边对坐的两人,一个白衣,一个青衣。 一个风流桀骜,一个温润如玉。 半晌后,白津终于开口了:“温兰之。” 温兰之抬眼:“你说。” 白津放下手中酒盏,一双桃花眼看着远处颜色艳丽的彩霞:“你不是说要报恩吗,现在机会来了。” 白津说着,似乎是看累了一般,伸手揉了揉双眼:“我要走了,你帮我看好这间今无酒楼。” “别的你想怎么弄,你有钱我不管,但这件房,你什么也别碰,也别让人进。” “这个位置,你永远给我留着。” 白津说完, 转眸定定的看着温兰之,似乎是在等他的答案。 温兰之看了白津一眼,随后点点头:“好。” 说完,温兰之又开口道:“什么时候走。” 白津抿唇想了一会儿,开口道:“过几天吧,在这里多待几天。” 温兰之闻言点点头:“你要是有什么需要,你告诉我。” 白津点头应下后,就开始赶人。 ———————————————————— 三天后,今无酒楼三楼靠窗的那间房,温兰之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封信件,气的脸色发青。 白津这个狗东西,要走也不知道好好道个别。怎么,老子是能吃了他还是不让他走啊。 一向以温润和善着名的温家主温兰之,此刻也被气的温雅全无。 另一边。 一身白衣的白津肩上跨个红色的包袱,手中拿着一把白折扇,仰头看着面前耸立的大山。 兆南山。 一双桃花眸静静的看着山上一草一木,恍然间,白津好像能看到当初那个身躯单薄的小孩,背上背着大了他一倍的成年男人。 亦步亦趋的在山林里艰难的行走着。 白津似乎能想象出来那人坚毅一往无前的眼神。 白津闭上眼,叹口气,怎么过了两年没见,记忆还是这么深刻。 半晌后,白津睁眼转过身,朝着与兆南山相反的方向离去。 另一边,长平燕城。 燕城主街是整个燕城最热闹的地方,即使到了晚上,也是人声鼎沸,人群络绎不绝, 在这其中,一家挂着奶茶字样的奶茶店门前,已然被人群堵的严严实实。 店内。 系着围裙的夙白祭忙里忙外,一会儿做奶茶,一会儿弄烧烤。 而口口声声说要开店做自己的买卖的苏亡,此刻跟在夙白祭身后,打着下手。 相对于忙的头大的夙白祭,时不时拿一下杯子,翻一下烧烤的苏亡,简直悠闲死了。 门口,又客人在催促:“我的好了没有,105号。还要多久啊。” 苏亡听了,转身去看夙白祭的制作情况,扯着嗓子喊:“快了,在等片刻。” 怪不得苏亡不要优雅的扯着嗓子喊。 实在是奶菜店生意太好,人太多,声音不大一些,根本听不到。 这里的古人对于奶茶烧烤这种新奇的事物,一开始都是存在着怀疑态度。 但只要有人说好,人的猎奇心里就上来了,这才开店一年不到。几乎每天晚上都是人满为患。 后方的夙白祭手上动作不停,一杯又一杯的奶茶在他手里制造出来,一张俊逸的面庞也被忙的不可开交的生意搞得面皮紧张。 苏亡一手翻着架子上的烧烤,一手给夙白祭擦拭额头的汗水。 一边还的分神用内力传音让那些帮忙的影卫过来端奶端菜。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经黢黑,什么也看不见,店门口的人群终于也慢慢的消散开。 店内,苏亡夙白祭两人,瘫在椅子上,累的一个手指都不像动。 苏亡转眼看了一眼堆成山的盘子,苏亡没忍住长长叹了口气。 夙白祭也看到了,他扬起右手一挥,就有两道黑影拿过餐盘去往后厨清洗。 夙白祭瘫在椅子上,声音里却没有半点疲惫:“你们洗完碗筷,到大人那里拿你们今日的工钱。” 闻言,后厨传来两声掷地有声的是字。 苏亡瘫在椅子上,转头看着夙白祭,唇角挂着明晃晃的笑意。 夙白祭伸手摸了摸面前人的脸,声音清浅:“笑什么?” 苏亡闻言,没忍住,唇边浅浅的笑意变成哈哈大笑:“哈哈哈,当初说好我自己学习自己开店,你不听,现在知道有多累了吧,你看你的头发。” “都不精致了。” “你不说,谁能看出来你就是夙明帝啊。” 夙白祭闻言,嘴角也向上勾起:“恐怕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想到,夙明帝没死,反倒在这开店当老板。” 说着,夙白祭伸手拿过苏亡的手,轻轻揉揉的替苏亡捏着手腕:“累了吧。” 说完,夙白祭手上动作不停,握着苏亡的手,一直不停的捏着。 苏亡用力将自己的手从夙白祭 抽出,反手握住夙白祭的手,轻轻揉揉的替夙白祭捏着手:“我不累,你忙里忙外了三个时辰,累也是你累。” 说着,苏亡掰着夙白祭修长的手指,细细的摩挲:“你看,你手上都起茧子了。” “我当初说那些器具花钱让别人做就行了,你不听,你看看你手上的茧,之前在冷宫受罪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吧。” 说着话的苏亡没发现自己的脸上充满的心疼。 也没发现,自他说话开始,夙白祭一双凤眼,就没有离开过他。 夙白祭坐起身,一把将苏亡拉过来,抱在怀里,低头在苏亡脖颈间磨磨蹭蹭:“我不累,很高兴。开心的不得了。” 闻言,苏亡仰头:“来,我看看你怎么个开心的不得了。” 看着苏亡扬起脑袋的样子一张小嘴叭叭的,夙白祭眸色渐深,低头吻上苏亡的唇。 末了,夙白祭微喘着气在苏亡脖颈间蹭蹭,声音里满是情欲:“你看到了吗,这么个开心的不得了。” 苏亡被吻的嘴唇发疼,身下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抵在他的腰腹下方。 苏亡脸颊有些发红,咬着牙低声在夙白祭耳边骂道:“禽兽,你的手下还在里面洗碗。” 夙白祭闻言,唇角的笑意加深,双手用力,一把将苏亡打横抱起,朝着后厨说道:“钱给你俩放桌上了,洗完碗记得把店门关好。” 说着,声音略带笑意:“我和你们大人有点人生大事要做。” 说完,夙白祭抱着脸颊通红的苏亡转身离开。 两人走后,奶茶店后厨。 两道身影蹲在地上,勤勤恳恳的洗着碗。 左边那个影卫听到主子的话,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又将脖子收了回来,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人:“七哥,主子和大人要办什么人生大事啊。” 闻言,旁边的影七满脸黑线,手中洗碗的力度加大几分:“不该问的别问。” 影十七看了一眼手中动作明显大了几分的七哥,当下也不敢多说,“哦”了一声后,就没了下文。 第96章 桃花仙 九十六 长平城的另一边,朗州城。 一处建筑高楼的窗边。 一双血呼刺啦的手费劲攀上窗棂,两只手上青筋暴起,光看着,就能想象出这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过了好半晌,斩擎那张英俊不再,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窗口。 一双鹰眸定定的朝着燕城的方向看去,试图在这寂静的黑夜里看到些什么。 斩擎双手慢慢用力,直到让自己的双臂也攀在窗棂上才轻轻吐出口气。 身后,一名男子手中拿着铁链,看着窗边那人就算断了两条腿,还要费力爬上窗口就为看一眼燕城的样子。 男子手中铁链发出响声,男子也摇摇头,叹口气:“夜这么黑,你能看到什么呢?” 斩擎只顾看着窗外,根本不理身后人在说什么。 男子被忽略,也不气馁,只淡淡的开口:“你想看的人早就不在燕城了。” 闻言,斩擎果然有了反应,攀着窗台的双手也渐渐松开,突然双手蓦然一松,斩擎整个人砸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声。 但斩擎顾不上痛,只盯着眼前的男人:“他去哪儿了?” 男人闻言,冷笑一声上前,伸手用铁链绑住斩擎的两只手,冷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天天都在这儿跟你关在一起。” 说完,男人绑好铁链,站起身,拉着被铁链绑着的斩擎就往暗室走,边走边说:“别人怎么样,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做的那些畜牲事,还希望别人原谅你不成?” 斩擎被拖在地上走,后背还没好的伤又加重几分,鲜血在地上脱了几米远,听到男人的话,斩擎有些微愣:“他告诉你们了?” 白津怎么会把这种事说给别人听。 闻言,男子冷笑一声:“你傻了吧,谁会把这种事告诉别人。” 斩擎:“那你怎么知道?” 男子伸手推开暗室门:“你那一暗室的工具,我不知道也难吧。” 斩擎被拉进暗室的最后,一双眼直直的看着不远处的窗边,恍惚间,似乎还能看到当初那个就算是坐在轮椅上也能意气风发的人。 “轰”的一声,暗室门重新关上,斩擎眼中的红色身影也蓦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挑选各种工具的声音。 男人抱怨的声音传来:“又要折磨人,又不让人死,真是难搞哦。” 说着难搞,男人挑选工具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斩擎抬头,看着暗室顶上明明灭灭的烛光,心下一片冰凉,对接下来的遭遇,斩擎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他不知道夙白祭他们是在哪儿找到这么合适的变态。 手段层出不穷,还特别忠诚,不管斩擎使出什么手段,这个男人也不会被说服。 —————————————————————— 大雍最北边,鸿极雪山,雪山之巅。 白津穿着一身雪白狐裘站在雪山之巅,一双桃花眸静静的垂着,看着不远处颜色不怎么明显的雪峰。周围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纱衣,看不真切。 不远处,一缕霞光从天边落下,太阳渐渐的从云朵身后显现,灰蒙退去,金黄的阳光照射在满地的雪白上,给苍茫的雪山又穿上一层金黄的纱衣。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退去,这才能看到雪山原本的样貌。 苍茫的雪山,高耸的雪峰,一点一点的收进白津的眼里。 满山都是白色,是那种震撼的白,只有身处雪山之巅,才能看到雪山这样震撼的全貌。 白的耀眼,白的刺目。 白津右手抬起,挡在眼前,左手拢了拢狐裘,一双桃花眼紧紧闭着,白的耀眼,白的刺目?那可不,他的眼睛都看痛了。 不过清晨一早,就看到这样的美景,也不枉费他费劲巴拉的爬了一晚上山。 白津叹口气,拢紧狐裘就准备下山,没办法,他饿,这雪山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得下山。 雪山路滑,幸好白津有武功,要不然得一路摔下去。 天下人都说风流公子白衣斩重出江湖排名第一,但没人知道,风流公子白衣斩早就武功折半,不及当年。 所以,雪山路滑,武功折半的白津也受了不小的苦,才在下午太阳落山之前下了山。 刚下山的白津,浑身都被雪水浸透,冷的全身发抖,就算有武功不是全胜时期,也没什么用。 白津脱下身上完全浸湿的狐裘,一头扎进散发着昏黄烛火的客栈中。 刚进门,就有小二上前:“请问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白津忍着身上的寒意,开口道:“住店。” 小二闻言连连点头:“好的,请跟小人来。” 店小二带着白津往二楼走:“客官浑身都湿透了,是刚从雪山上下来吗?” 白津不做声,只淡淡的点点头。 店小二见他只淡淡的点头,没有过多的言语,也知道这是位不爱说话的主,当即也不多说,只埋头带着人往二楼走。 到了住处,小二微微弯腰:“客官稍等片刻,小人这就去给客官打水。” 白津点点头,一边说着有劳,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锭塞到小二手里。 店小二连连道谢,拿着银锭下楼去了。 银钱的力量是无敌的,不过片刻,店小二就提着热水上楼来了。 白津脱下衣裳,抬腿跨进浴桶,刚泡进热水,白津就舒服的长叹一声。 活过来了。 身上的寒意退去,白津的脑子才开始活络起来,他转眼看着房间的摆设,很简单,有些朴素的过分,整个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他正在泡澡的浴桶。 那床上连帷帐也没有,只有一张孤零零的床。 过了半晌,白津从浴桶里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后,抬脚就下了二楼。 整个客栈只有两层,二楼的房间简单朴素的过分,一楼大堂除了一个年长的掌柜,和一个年轻的店小二外,就只有白津这个客人。 见到客人下楼,店小二连忙迎上:“客官可要吃些什么?” 白津坐在桌边,扫了一眼客栈破败的装潢,淡声道:“来碗热面。” 说着,白津转眼看着店小二:“有酒有菜吗?” 店小二点头:“有的,有桃花酒……” 店小二还没有说完,就被白津抬手阻止了:“什么好什么贵就上什么。” 店小二闻言,那双眼睛的高兴怎么也隐藏不了:“是,客官稍等。” 说着,店小二就火急火燎的往后厨去了。 整个一楼,就只有白津和那个老掌柜。 白津转眼定定的看着老掌柜:“请问老人家,这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闻言,老掌柜抬起那双昏黄的双眼,看了白津一眼,随后低下头,声音又慢又轻:“好玩的去处有啊,旁边的雪山。” 白津声音淡淡:“我刚从那上面下来,就没有其他的去处吗。” 闻言,老掌柜似乎想了很久,随后像是记忆不好似的开口到:“出门右转,距离此地大概六十里处有一座城,那里热闹的很,卖什么的都有。客官可以到哪里去看看。” 白津闻言,转眼看向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这时,店小二拿着一个有些破烂的托盘上来了。 店小二微微弯着腰,为白津布菜:“桃花酒,香酥鸭,酱猪肘。客官,您请慢用。” 白津对着店小二微微点头,以示感谢,伸手拿过桌上的白瓷酒瓶,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强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白津眼眸微闪,微微抬眼,看了不远处坐在账台边的老掌柜一眼,随后抬手仰头灌下一口酒。 即使白津活了这些年,喝过的好酒也算不少,也不得不夸一句,这酒真乃世间绝品。 雪山下孤孤零零,破破烂烂的客栈,床帐没有,好碗没有,就连桌子椅子有些还是缺胳膊少腿的。 但这样的客栈里,居然有天下美酒前十的桃花仙。 白津抬眼又看了在那儿一动不动的老掌柜一眼。江湖排名前十的桃花仙,江湖中有些隐秘的传闻,在加上就算老的声音都是颤颤巍巍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即使这样,却还是能准确说出距离此地六十里。 这些加起来,白津很容易就能猜到一个人,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收回眼神,低头安静的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一口酒,一口肉,时不时的再摸一下怀里的飞镖,这种日子,对白津来说,简直称得上幸福。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受冻受寒,白津实在是饿的很,自从离开近卫营,不做任务以后,白津就很少挨饿了。 更别说像今天这样又冷又饿。 一声冷哼传来:“牛嚼牡丹。” 白津听了这话,手上动作未停,只抬眼看了一眼老掌柜后,继续低头吃东西。 不过半晌,白津终于将面前所有的东西吃完,起身转身准备上楼。 走到二楼楼梯口时,白津侧过神,朝着一楼账台边的老掌柜抬手行了一个晚辈礼:“多谢前辈款待。” 说哇,也不等老掌柜说什么,就径直转身回了房间。 楼下,老掌柜倚靠在账台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二楼,胡子都气歪了:“可恶的臭小子,现在江湖上的晚辈都是这样了吗?” “还白衣斩,我看他像白斩鸡。” 身旁的店小二伸手替老掌柜拍着胸口顺气:“消消气,您别和他计较,再说,不是您要把桃花酒给他喝的吗?” “现在又气什么啊,您都退隐多少年了,还有人能记得您不错了。” 闻言,老掌柜气的给了店小二脑袋一巴掌:“你说什么呢,小崽子。” 脑袋上挨了一巴掌,店小二瞬间觉得脑袋有些发晕,当即求饶:“没什么没什么,小人错了,您老消消气。” 闻言,老掌柜这才舒服一点,看了一眼二楼冷哼一声:“我要不是看他长了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跟我的桃花仙相配,我才不给他喝。” 店小二头晕缓解了一些,当下又有些贫嘴:“好看的桃花眼?不合适吧,您都快七十五了。” 话落,店小二“啊”了一声后,两眼一翻就栽倒在地。 第97章 这世间有神 九十七 第二天一早,白津早早的起了床,下楼梯的时候就看到账台上趴着的店小二和旁边脸色不善的老掌柜。 白津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等下到一楼,老掌柜终于说话了:“今天没人给你弄饭吃,你赶紧走吧。” 说完,老掌柜伸手推了一把身旁还晕着的店小二。 白津听了这话,停住了正准备坐下的动作,抬眼看着账台边的人,点点头:“好,多谢前辈提醒。” 说完,白津朝着老掌柜行了一礼,抬脚出了客栈门,朝着老掌柜说的方向走去。 白津走后,身后的老掌柜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胡子,没好气的开口:“真是没礼貌。” 话落,身旁的店小二呻吟两声渐渐睁开眼。 老掌柜伸手推了店小二一下:“人都走了,你才醒、” 闻言,被老掌柜一巴掌拍晕,直到现在才醒的店小二一脸懵。 另一边。 有了武功的白津脚程很快,不到一个时辰,人就出现在城门外。 白津抬眼,城楼上桃花城三个大字清晰的映入眼底。 “桃花城。”白津薄唇轻启,轻轻念出这个名字:“桃三千。” 桃花城有个故事,有个震惊整个江湖的故事。 桃花城上任城主桃三千,不仅是桃花城的城主,还是江湖盟的盟主。 桃三千自三岁起,就被江湖传说中才能见到的人物将铿收为弟子。跟着将铿学习武艺,年纪不过十六,就能一人挑飞整个江湖。 桃三千十七岁时就成了江湖盟盟主,十八岁成了桃花城的城主。 从小没受过挫折,只要练武必定精进,一生顺风顺水,用苏亡的话来说,就是开挂的人生。 但这样一个可以被称作传奇的人物,谁都不知道他的劫数是在二十七岁。 那一年,天才少年自愿放弃城主之位,单挑江湖十多名前辈,就为了放弃盟主之位。 桃三千从小没了双亲,那时候,只有教他武功的将铿来劝说他。 但那时候的桃三千就像被人迷了心智,谁劝都不行,铁了心的要放弃他所有的位置。 因为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绝不会被人认可的人,他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是他的师兄。 因为这件事,不管是江湖盟还是桃花城,都卯足了劲想逼死他的师兄,也因为这样,桃三千才决定要放弃桃花城城主和江湖盟盟主的位置。 最后,桃三千如愿的放弃了所有位置,带着他的师兄远走高飞。 但他好像又没有如愿,江湖传言,桃三千带着他师兄前往雪山的路上,被敌人追杀,而桃三千的师兄为了救桃三千,舍命挡箭死了。 江湖传言,那天凡是追杀过桃三千的人,全都被桃三千割了脑袋,挂在江湖盟门口。 仔细数数,百人之多。 而桃三千在师兄死之后,抱着师兄的尸体,昼夜不停的赶往雪山。 江湖传言,桃三千将他的师兄埋在雪山脚下,为了陪着死去的师兄,桃三千才在雪山脚下开了一家客栈。 还有人说,曾见过师兄死的当日,意气风发,俊逸非常的桃三千,一时悲愤之下,三千乌发寸寸雪。 也有人说,见过雪山脚下英俊不在的少年,抱着师兄酿的桃花仙,在雪山脚下一呆就是一天。 是个令人唏嘘,令人惋惜的故事。 但这样认为人只有极少数。 白津站在一处说书摊贩前。 他边听着摊贩讲所谓的故事,一边在心里疑惑,说书也能摆摊? 说书能不能摆摊,白津不知道,但他看出来了,听书的人倒是不少。 白津站在人群的外围,只能听到说书先生若有若无的声音,周围早就被人群围的水泄不通。 故事讲完,有人开口道:“先生说的这事,我娘也给我说过。” “你想想,一个天之骄子,为了一个人,放弃所有,都可惜啊。” “更别说,还是为了一个男人,你说这事简直有为天理伦常。” “要是为了一个女人,还能理解。” “毕竟红颜祸水嘛,你说为了一个男人,这怎么说?” 说完这话,又有人开口:“真是可惜啊,可惜。” 这时,一道身影小小的穿过人群,声音嘹亮:“谁说的可惜,我觉得不可惜。” 卖花灯的小姑娘手中提着几盏花灯站在人群中央,开口道: “城主大人是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喜欢的事物才放弃城主和江湖盟主之位的。那怎么能叫可惜。” 旁人看见是个小女孩,当时心里就起了鄙夷的心思:“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好好卖你的花灯就是了。” 小女孩被人用这样瞧不起的话说了几句,当时心里就有些不痛快:“你还是个大老爷们儿了,连容女子说几句话的气量都没有。羞死人了。” 闻言,周边的人纷纷笑话刚才那男子。 那男子也恼怒了:“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今天倒是说说,城主大人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城主之位,哪里不可惜了。” 小姑娘手里提着几盏花灯:“我是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我知道人一辈子,只活短短几十年,不随心而活,怎能甘心,怎能快意?” “若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世俗的嘴脸,就举手投降,应了你们的想要的活法,人生那么长,一辈子少说也有几十年,随意找个不喜欢的,整日相敬如宾的相看着,那有什么意思。” “我师傅说了,人生长也几十年,短也几十年,总要活的随心恣意,逍遥洒脱,才不妄来这世上走一遭。” 那男子听了这话,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将小姑娘上下都看了一遍,才说道:“你不是说随心吗,那你怎么还在卖花灯,你应该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闻言,小姑娘提了提自己手上的花灯,开口道:“我师傅还说了,人随心要有随心的资本,所以我现在正在挣资本。” 说完,小姑娘看了男人一眼,脑袋偏向一边,冷哼到:“而且,随心不是随心所欲想干什么干什么,随心是让你跟随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是让你跟随自己的欲望,去做伤天害理,造孽害人的事。” 说完,小姑娘神色鄙夷的看了男子一眼:“你还是个大人,到底懂不懂啊。” 男子脸色有些难看,咬着牙隐忍道:“你个小屁孩,哪里来的这么多话,没娘管教是不是,今天我就代你父母好好管教你。” 说完,男子扬手就要一巴掌打下来,突然,一声惨叫,但却不是小女孩发出的。 男人高高扬起的手,被人紧紧捏住。男人疼的脸色都变了,半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好汉饶命,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白津冷笑着开口:“怎么,说不过就要动手?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怎么好意思的。” 说完,白津手上加大力气,疼得男子眼泪鼻子流一脸,连连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求好汉饶命,小人不敢了。” 白津闻言,终是松开了收,嫌弃的将手擦了又擦,冷声道:“还不滚?” 话落,男人连滚带爬的滚出人群。 热闹已经看完,周围的人群也渐渐散开。 只留下卖花灯的小姑娘和一身白衣的白津还站在原地。 小姑娘朝着白津微微弯腰:“谢过公子出手相救。” 白津摇头:“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但是,下一次你伸张正义之前,要保护好自己。” 小姑娘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事,今天我要是被打了,明天那人只会比我更惨。” 闻言,白津想到小姑娘说的那个师傅,想来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白津点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人抓住袖子。 侧身一看,只见卖花灯的小姑娘笑得一脸真诚:“公子,买盏花灯吧。” “今天是桃花城独有的祈福节,传说今天放出的花灯,会有很大概率被神明看到,可以为你家人祈福。” 白津闻言,摇摇头:“不用了,我没有家人。” 说着,白津就要抽回小姑娘手里的袖子,没想到小姑娘抓的更紧,一双眼睛亮的如同星辰:“没有家人,但你有喜欢的人吧。” 闻言,白津抽袖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小姑娘。 见他这样,小姑娘得意的笑了:“你喜欢的那个人,也是男人对不对?” “要不然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认为我刚才说的对。” 白津看着小姑娘,随后点点头:“好吧,买一盏花灯。” 小姑娘听了这话,连忙深处两根手指:“二十两、” 白津动作一顿,抬眼看着小姑娘:“这么贵?你镶金边了?” 小姑娘闻言,被白津逗的噗嗤一笑,摆摆手:“没有镶,镶不起。” 白津用看不良商贩的人看着小姑娘:“那你还卖这么贵,难怪没人买。” 小姑娘将花灯往前一递:“你买不买?” 白津闻言,叹口气,无奈的掏出腰包:“买。” 小姑娘高兴的提着一盏花灯塞到白津手上。 白津伸手接过,转身欲走,却被身后的小姑娘叫住:“等等。” 白津转过身:“还有什么事。” 小姑娘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桃花城西边那条河比较灵一些。” 白津点点头:“多谢。”转身准备走。 身后小姑娘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到耳朵里:“你与他的缘分,不在今生,在来世。” “你的承诺,愿景,他已经答应,希望你们来世安好。” 白津闻言,猛然转过身,却见原本在他身后的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他有二十米远。 白津站在原地,手中拿着花灯,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人影兀自出神。 直到站在桃花城西边的河流边,白津还在出神,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刚才那个小姑娘说的话,‘你与他的缘分,不在今生,在来世’ ‘你的承诺,愿景,他已经答应。’ 承诺,愿景?白津不记得自己承诺过什么,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许过愿望。 唯一记得的那次就是七年前,自己将死前让斩擎问的话‘这一世,我不及夙白祭,来世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愿意在奈何桥边等他。’ ‘一直等他。’ “嘶”白津蓦然回神,看了一眼自己被火烫到的指尖。 这世间,当真有神吗? 这世间有神,会被他白津这么幸运的遇见吗? “缘不在今生,在来世。”白津薄唇轻启,轻轻念出这句话。 白津看着手里的花灯,暂时将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抛到脑后。那小姑娘说了,这条河很灵。 他得认真点。 写上自己想写的东西,白津轻手轻脚的将花灯放在河里,白津发誓,这一辈子,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小心过。 白津看着河里一路畅通无阻,直直流向前方的花灯,心中莫名就多了勇气。 这世间有神, 会被他白津幸运的遇见。 知道看不见花灯后,白津才转身抬步离开。 桃花城,桃花复街。 白津一身白衣走在格格不入的街道上,一路上都能听到各种动物的声音。 狗吠,鸡啼,还有各种各样鸟儿的叫声。 突然,白津脚步停在一个铁笼跟前。 微微蹲身,一双桃花眼静静的看着笼子里浑身火红的狐狸,满身是伤,眼神却倔的像驴。 和当初刚从预备营转成暗卫的苏亡,眼神一模一样。 明明就是个新人,却处处都要和他做对,一双好看的眼睛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 驴,倔驴,就是那种不高兴了就会尥蹶子的那种驴。 第98章 番外完结 九十八 大雍一百七十年 长平燕城弥虹小院 “等等,苏亡别动。二筒,碰。”沈相思一脸严肃的拿过夙无极打的二筒。放到自己面前。 转眼严肃的看着苏亡:“你等我碰了再摸。” 苏亡无语的翻个白眼:“等你碰了,就该阿祭摸了。” 说着,苏亡看着沈相思:“你知道咱俩为啥老赢不了吗?” 沈相思面色严肃:“为啥?” 苏亡手里拿着一快木牌,在指尖来回的打转:“因为我刚要摸张好牌,就被你碰走了。” “牌摸不上,碰不上,怎么赢啊,猪队友。” 沈相思听了这话,眼睛一瞪就要骂人。 苏亡连忙提醒:“你的面膜要掉了。” 沈相思顿时歇了要骂人的心思,手中打出一张牌:“三饼。” 夙白祭伸手:“碰。” “一饼。” 夙无极伸手:“碰。” “四饼。” 沈相思歪头看着苏亡:“你看吧,是你的还是你的,跑不掉。” 苏亡翻个白眼,不想跟敷着面膜的女人计较,伸手摸牌,摸回一张杠牌:“七饼,杠。” 说完,苏亡伸手又摸,随后打出一张五饼:“五饼。” “胡。” “胡。” 两道男声一同响起,沈相思转脸偷笑,苏亡无奈的叹口气,这都打了一上午,这两人就没有掏过一分钱。 苏亡认命的从怀里掏钱,嘴里嘟囔:“这就是新手保护期吗?太他妈神了。” 苏亡掏完钱后,几人继续推翻木牌,重新和牌。 这时夙白祭开口了:“皇叔,你们把繁儿一个人扔宫里,不担心他出什么事吗?” 夙无极闻言,打出一张三条开口道:“不担心,你给朕挑的丞相好极了。” “忠心,知分寸,由他在旁辅助繁儿,朕不担心。” 沈相思也点头附和:“没错,繁儿都已经快十五了,也该学着理政了。” 苏亡打出一张幺鸡:“才十五。初中都没毕业。” 沈相思伸手拿过幺鸡:“碰。” “那能跟现代比吗?这里的小孩子就像开了挂,才十五,就能干很多事情。” “二条。” ———————————————————————— 此刻,大雍皇宫 永安殿。 丞相傅允手中拿着一堆奏折和需要处理的公务,微微弯腰站在身着高位坐着的太子跟前。 声音温润,神色凝重:“太子殿下,这是从丹阳兆丰锦川等地传来的信件。” “比较重要,您先看这些。” 太子夙繁点点头:“好的,丞相,等我手中这封看完。” 丞相傅允弯腰:“是。” 太子夙繁看完手中信件后,伸手拿过丞相手中那些重要的信件,边看边问道:“丞相大人知道父皇母后去哪儿了吗?” 丞相傅允闻言点点头:“臣知道,皇上皇后去凡间体察民情,让臣好生辅助太子殿下理政。” 夙繁闻言,点点头:“哦,是这样。” 说着夙繁抬眼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开口道:“已经午时了,丞相先回府用膳,下午在来。” 傅允闻言,转头看了天色一眼,随后弯腰:“是,臣遵旨。” 说哇,傅允弯腰告退离开了。 待人离开后,夙繁“啪”的一下将奏折扔在桌案上,身旁站着的金公公吓的身子一抖,一句话也不敢说。 “去体察民情?哼父皇母后肯定又是跑出去过两人世界了。” “去玩也不带上我,真是。” “父皇就算了,母后也没想着带上我。” 说着,夙繁将准头对准身旁的金公公:“你说说,我才十四,还没到十五,就要我理政。太气人了是不是。” 金公公听了这些话,只安安静静的缩着脖子,一句话也不敢说。 夙繁噼里啪啦的说了一通后,复又拿起奏折,认真的看,嘴上抱怨归抱怨,该做的夙繁一件也不会少做。 —————————————————— 另一边, “啊切”沈相思吃着吃着饭,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夙无极连忙靠近几分,伸手去探沈相思的脑袋:“感冒了?” 沈相思摇摇头,接过苏亡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估计是繁儿又念叨我。” 这时。 “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苏亡站起身:“你们吃,我去开门。” 夙白祭拉住苏亡的手,一同站起身:“阿亡,我和你一起。” 苏亡点点头:“好。”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弥虹小院大门, “嘎吱”一声沉闷的开门声响起。 苏亡看着门外背着包袱,怀里抱着狐狸背对着他们的人,苏亡礼貌出声:“请问你是?” 那人听到声响,转过身,正对上苏亡夙白祭两人打量的视线,这一对眼,苏亡夙白祭都惊到了:“白津?” 白津唇角带笑,一只手随意的给怀里的狐狸梳着毛:“是我。” —————————————————— 长平燕城鸣雀街,门外立着奶茶字样的店内。 一身白衣的白津躺在美人椅上,怀中抱着那只火红的狐狸,右手拿着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怀中的狐狸删着风。 狐狸舒服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抬眼嫌弃的看了白津一眼。 白津轻笑一声:“你是真不知好歹,白衣倾城抱着你,白扇杀人也用来给你扇风,你还嫌弃我。” 说完,白津手中加大力道扇风,这下,火红的狐狸才满意的闭上眼窝在白津的怀里不动了。 白津无奈的摇摇头,抬头微微眯眼看着门外刺眼的阳光。 一人一狐,一店一椅。这样的日子,果真惬意。 第1章 影卫大人番第1章 影卫大人番外第一章 大夏六十年夏末 江南烟柳巷。 顾凝身穿红衣,手执凝青,一脚踩在对面那人的胸口。 顾凝声音淡漠:“……” “就你叫叔昀啊。” 流氓的语气听的顾凝一怔,转头去看身旁的人,脚下力气却不自觉的加重几分。 被踩着的叔昀只觉得胸骨都要裂开了,剧烈的痛感蓦然想起原先有个挑衅顾凝,后来被踩碎全身骨头后,脸还被砸个坑,最后就连脑袋都挂在了王柜家里。 叔昀还记得王柜将人头送回来的时候,那张不似人脸的人头的惨样。 叔昀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他很英俊,属于那种帅的能让公主倒贴的那种脸,他不想这么好看的脸留在世上的最后一面是被砸烂的样子。 一时间,叔昀只顾着关心自己的脸,根本没注意到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直到腹部传来剧痛,叔昀才猛然回神,抬眼就对上顾青冥那张帅脸。 以及顾青冥眼里刺骨的冷意。 顾青冥踹了叔昀腹部一脚,见人终于看向自己后,顾青冥开口了:“就你叫叔昀啊。” 帅的惨绝人寰的脸,冰冷刺骨的眼神,以及流氓的语气。 听得叔昀一时间没来的及反应。眼前这人是谁,不用人提醒,叔昀也知道,都是老熟人了,毕竟都已经派人追杀过他那么多次了。 大夏的王爷,当今圣上的亲哥哥,也是他派了伍佰个杀手也没有干掉的人。 顾青冥流氓的语气,别说叔昀听了会有什么想法,光顾凝听了都忍不住扶额:“主子,你别太离谱。” 这话一出,装逼的顾青冥犹如被人掐住了要害,双眼圆睁,伸手速度极快的捂上顾凝的嘴,好看的脸上闪过惊慌:“阿凝。我的好阿凝,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都不许这么称呼了吗?” “咱俩成亲了,拜过皇天,也拜过岳父了。整个上京都知道咱俩成亲了,你应该叫我夫君。” 顾凝摇摇头:“叫不出口。” 顾青冥委屈撇嘴,小声嘟囔:“在床上就能叫,现在就叫不了,果然,还是要被满足才会叫。” 顾青冥声音小的很,顾凝听不太清,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顾青冥连连摇头:“没什么,我说你叫我名字也可以。” “反正不要叫主子,上次你嘴快喊了一声,岳父派了叁佰思君骑追了我一整个江南。” “那天差点把我打的亲娘都不认识。” 说着,顾青冥可怜兮兮的抬眼看着顾凝:“阿凝。” 顾凝无奈摇摇头:“好,我记住了,顾青冥。” 顾青冥听到顾凝嘴里终于吐出自己的名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被两人忽略已久的叔昀终于忍不住了:“两位,谈情说爱的话,麻烦把尊腿挪挪位置。” 闻言,顾凝垂眼,淡漠的扫了叔昀一眼,脚上蓦然加重力道。 “咔”的一声闷响,叔昀惨白着脸,痛叫出声。 顾凝微微歪头,眸中满是淡漠:“痛吗?” 叔昀疼得没力气说话,只给了顾凝一个你说废话的眼神。 顾凝浅笑一声,脚下力气蓦然又加重一分,又是“咔”一声响。 叔昀伸手费力的抓住顾凝的脚,气息不稳的开口:“放了我吧,要杀你的人是顾钊寒,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顾青冥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七百个杀手,你可真够给顾钊寒卖力的。就没想过我们会找你报仇。” 叔昀听了这话,只想咬碎一口银牙,谁他妈能想到这两人,过了三年还在找啊。 而且平常人就算想找他报仇也根本找不到,就顾凝这个怪物,就像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他刚到江南,就被逮住了。 早知道……他妈的,没有早知道。艹。 顾凝手腕轻转,弯腰将凝青放在叔昀脖颈处,声音冷淡的就像腊月的雪山:“想死还是想活?” 叔昀闻言,眸光一亮:“我还可以选?” 顾凝手中凝青往前松了一分:“怎么?不想选?” 叔昀连连求饶:“没有没有,我选,我想活。” 顾凝闻言,手中凝青往后退一分,一旁站着的顾青冥蹲下身,从怀里拿出一瓶药,颇为嫌弃的捏住叔昀的嘴,将药瓶中的药尽数倒进叔昀嘴里。 顾凝见了有些迟疑:“楚姑娘不是说一颗就好了吗?你给他吃这么多,不会有问题吧?” 顾青冥将药瓶震碎,闻言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最多只是变傻?” 顾凝闻言皱眉:“傻了的话,要他还有什么用?” 顾青冥点头:“对啊,傻了的话,还得给他一口饭吃,干脆杀了算了。” 话落,还不等顾凝说什么,地上的叔昀连忙举手表示:“没傻,我没傻,不用杀。” 顾凝顾青冥两人则是有些怀疑:“真的没傻?” 叔昀点头如捣蒜:“没傻。真没傻。” 顾凝点头:“好,这样的话,勉强能用。” 顾青冥也点点头:“那先带回去吧。” 顾凝伸手将人从地上扯起来:“好。” 顾青冥伸手将人扯到自己手上,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顾凝几分:“阿凝,别脏了手。” 顾凝将自己那只抓过人的手在叔昀衣服上擦了擦:“好,你回去后,多洗几遍手。” 被两人像扔抹布一样扔来扔去的叔昀,一脸黑线,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两位都嫌脏的话,我大可自己走。 这种想法在心里饶了几圈,叔昀还是没能说出来,他不敢。 第2章 番外2 影卫大人番外2 江南蕴华街顾府 顾青冥顾凝二人刚踏进府门,就身体力行的让叔昀深切的感受到自己有多脏。 为什么呢? 因为顾凝顾青冥这两个天杀的刚进顾府,就把自己扔到地上,马不停蹄的传人打水,他俩要洗手!!!!! “砰”的一声,直摔的叔昀眼冒金星,浑身都疼。 屋内,顾凝二人仔仔细细的将手洗了好几遍,确定没有药物残留以后,两人才一起出了房门。 门外,身穿一身脏兮兮蓝衣的叔昀还被绑着手脚倒在地上,光是想着刚才顾凝两人对他嫌弃的那个样子, 就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但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正想着,叔昀眼前就出现一双华贵的织云锦靴。抬眼看去,就见到一身藏蓝衣袍,手中还拿着一把三棱刺的顾青冥。 以及……身后端着盘包子吃的正香的顾凝。 叔昀见了这诡异的一幕,眼角忍不住抽搐。 顾青冥弯腰,锋利泛着寒光的青凝,不断的靠近倒在地上的叔昀。 叔昀眼见着三棱刺越来越近,一颗心在胸腔里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顾青冥手中的凶器,面临死亡的威胁,只有曾为一阁之主的尊严在拉着他,不要叫出声。 ……………… 也幸好没有叫出声。 叔昀只感觉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蓦然一松,顾青冥竟然帮他解开了绳子。 顾青冥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叔昀,声音冰冷,不复之前的流氓语气:“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做,事情如果办成了,我给你解药,放你净杀阁一码。” “但要是没办成,或者你存了别的什么心思。” 说到这儿,顾青冥冷笑一声;“你应该还记得几年前宫宴路上,那个被捶扁脑袋的黑衣人的下场吧。” 闻言,叔昀没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俊脸,又没忍住抬头看了一眼顾青冥身后吃的腮帮子鼓起来的顾凝。 真服了,拿他英俊的帅脸来威胁他,可真是比用净杀阁来威胁他管用多了。 叔昀单手撑地站起身,优雅的拍了几下衣服上沾上的灰尘。 随后抬头正视着眼前的两人,那种骨子里的风流优雅再一次出现在叔昀身上,叔昀扬起一个自认为风度翩翩的笑容:“这么说来,我们就是合作关系,既然这样,能不能麻烦两位给我找一件干净的衣裳。” “要天丝云锦的。” 话落,叔昀整个人都飞了起来,在空中停留一秒后,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咳咳咳。”叔昀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碎了,捂着胸口咳个不停,叔昀真实的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吐血身亡了。 还没缓过气来,叔昀胸口蓦然一重,抬眼看去,就看到顾凝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一时间,叔昀浑身的痛感全都抛在脑后,因为他真切的在顾凝眼里看到几乎能凝为实质的杀意。 顾凝看着叔昀,声音淡漠:“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说着,顾凝脚下微微用力:“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是什么合作关系,我想让你死,你活不过片刻。” “你要清楚,你和我之间,是有七百多个杀手的深仇,我现在大人大量,愿意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你如果不想要,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的手下。” 说完,顾凝眸中杀意涌现,右手猛地抬起握拳,下一秒就要砸在叔昀的脸上。 叔昀慌忙伸手捂着自己的帅脸,连忙求饶:“我想要,想活,我知道错了。” 话落,叔昀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胸口蓦然变得轻松。 叔昀睁眼,撑地起身,抬眼看着面前那个上一秒还要杀人的人,下一秒就拿着包子在啃。 叔昀眸中情绪浮浮沉沉,但他终于不会再觉得自己有和顾凝他们讲条件的本事。 叔昀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顾凝顾青冥两人对他的安排。 谁知道,那两人根本不理他,手拉着手的走到右侧的凉亭去坐着了。 叔昀气的胸口疼,但他想起刚才顾凝的样子,就不敢多说一句话,深怕自己的脸被砸扁。 过了好半晌,院中才慌里慌张的跑来一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刚到院子,就立马飞身朝着凉亭的两人去了。 黑衣人单膝跪地:“主子,大人,属下来迟。” 顾凝不做声响,顾青冥摆摆手:“起来吧,按照吩咐你的带着叔昀去,看好他。” “是。”影卫十七站起身,朝着院中站着的叔昀走去。 待叔昀被带走后,从后厨方向风风火火的跑来一人。 来人身着华贵,一身干练的劲装衬托的来人身姿更加修上,就算年过五十,也还是风华犹在。 来人刚入院子,看到凉亭里坐着的顾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手中拿着一个碗,献宝似的颠颠朝着顾凝跑去。 至于顾凝身旁坐着的那人,来人只当看不见。 顾青冥看到一身红衣的熟悉人影,自觉起身让座,没办法,自己让座,总比被人挤的倒地摔一个屁股墩强。 顾凝看到来人,乖巧的喊了一声:“爹。” 玉白虹听到这一声,好看的脸上浮现满足的神情,连忙将手里的盘碗子放在顾凝面前:“乖乖,你看,这是我花了一上午时间做的桃花酪,你尝尝看。” 顾凝看了玉白虹一眼,将玉白虹眼里的期待尽收眼底,心里暗暗决定,这次不管做的多难出,自己一定都说好吃。 这么想着,顾凝伸手,替玉白虹擦掉脸上沾着的一点白面,随后才拿起勺子挖了一勺,有些犹豫的看了玉白虹一眼,毕竟往日的黑暗料理还历历在目。 但玉白虹眼里的期待实在是太多明显了,顾凝实在不忍心,还是将勺子送进了嘴里。 霎时间,一股桃花的清香溢满顾凝的口腔,桃花酪软软滑滑的口感让顾凝觉得身心都舒服。 顾青冥见着顾凝用大义赴死般的表情吃下第一口后,居然吃了第二口,第三口。 顾青冥有些惊讶,难道老丈人改性了? 这么想着,顾青冥拿过顾凝手里的勺子,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点,这一下,顾青冥双眼圆睁,看向玉白虹:“岳父,你不是在酒楼里买的吧。” 玉白虹闻言,伸手一把拿过顾青冥手中的勺子,转头塞进顾凝手里,对顾青冥说的话,只当听不到。 玉白虹一双好看的凤眼直直的盯着顾凝,眼里的期待似乎凝成了实质:“乖乖,怎么样?好不好吃?” 顾凝将碗里的桃花酪全部吃进嘴里,点点头:“好吃。” 说完,顾凝眼睛亮亮的看着玉白虹:“爹,还有吗?” 我的天,此时此刻,玉白虹的内心在狂叫,太可爱了。 在玉白虹心里,什么也比不上自己乖乖儿子睁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软软糯糯的问:“爹,还有吗?” 天底下,有什么能比的此时此刻的向父亲讨桃花酪吃的顾凝更乖? 在玉白虹心里,只有一个答案,没有。 玉白虹笑着点点头:“有,你等着,爹给你去拿。”幸好他尝过觉得好吃后,多准备了一点。 要不然得话,这么可爱的乖乖上一秒还在期待,下一秒就要失望了。 那样的话,玉白虹能恨死自己。 玉白虹拿着碗,运起轻功的往后厨跑。 一路上风风火火,哪里像个年过五十的人,那一副颠颠的样子,哪里像一个震慑一方战神。 玉白虹走后,顾青冥坐在顾凝身边,砸砸嘴:“岳父对你真好。” 顾凝点头:“是很好。” 顾青冥靠近顾凝几分:“好的我都有些害怕,深怕被他比下去了。” 顾凝闻言,没忍住轻笑一声。 顾青冥看的眼睛都直了:“阿凝,你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 “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腻。” 说着,顾青冥伸手就要去揽顾凝的肩膀,被人一巴掌拍开。 玉白虹一边把碗放到顾凝面前,一边冷眼将顾青冥上下都扫视一遍。 下午,顾府后院 后院有一个天然的广场,宽敞开阔,足以容纳四千人,这也是当初顾凝几人为什么一眼看中这里的原因。 训练场内,三千思君骑训练有素的在训练场上训练着,每一位思君骑都穿着黑色轻铠。手拿黑色长枪。 思一站在最前方,面朝三千思君骑,面色严肃的喊着口号:“一” “二。” “三。” 思一数到三就眼尖的看到队列里一名思君骑动作不怎么规范。 思一沉着一张脸:“十四列十五号,你的手是不是要断了,抬不起来是不是。” “要不要我帮你。” 十四列十五号立刻右跨一步:“属下知错。” 这时,一身红衣的玉白虹走了出来,摆摆手:“算了算了,下不为例。” 十四列十五号:“是。” 说完,十四列十五号左跨一步,回了位置。 两个时辰后,思君骑的训练已经结束。 众人三五成团的走在一起,思二面带疑惑:“今天将军怎么了?” 思五也点点头:“对,有点不对劲,好像心情很好。” 思一走在几人面前,听了这话,想了半晌。 第3章 番外3 影卫大人番外3 思一突然停下脚步,凑近几人:“今天一早将军就在厨房里鼓捣吃的,估计是小王爷说了好吃。” 思二几人闻言,有些讶异:“就因为这个?” 思一点点头:“应该没错。” 思五也点点头:“说的有道理。将军对小王爷那可真是好到骨子里了。” 思三啧了一声:“谁说不是啊,丢了二十多年。” “更别说小王爷还这么厉害。” 思七附和:“没错,小王爷的事迹我也听说了,三十万人中取敌将首级,还好好的活着。” 思五:“你们说这事儿是真的吗?” 思一点头:“是真的。” 思五惊讶:“这真的是凡人能做到的?” 思一闻言,转头看了思五一眼,随后说道:“其实潜入敌营并不难,思君骑前十都能做到。” “难得是一击致命刺杀敌将,和活着出来。” “武功高强,心思缜密之人都可以做到,只不过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思一这么说着,几人并肩朝着顾府食堂走去。 —————————————————— 顾府外院凉亭 顾青冥一手拉着顾凝的手轻轻揉揉的按摩,脸上带着讨好之意:“阿凝。” 顾凝偏头看他:“怎么了?” 顾青冥闻言,脸上的讨好之意更浓:“今晚……” “啪”顾青冥话还没说完,手上不仅一空,还挨了一巴掌。 再抬眼去看,顾凝抓紧衣领闪身到十米之外。 用看禽兽的眼神看着顾青冥,直看的顾青冥心下一凉。 完了,今晚又没戏。 顾青冥丧眉耷眼的看着顾凝,脸上浮现出委屈的神色,薄唇一撅就是要哭的样子。 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顾青冥面前,瞬间,顾青冥的神色立刻就变回原样,眸色冰冷的看着面前单膝跪着的人:“有事?” 影一低头:“主子,上京传来消息,皇上让您即刻回宫。” “传旨的人应该就快要到了。” 顾青冥点点头:“好,本王知道,你下去吧。” 影一行礼:“是。” 影一离开之前,突然看到不远处离主子离的有十米远的人,不由心下暗想,主子又惹大人生气了? 三天惹八回,主子也是厉害了。 影一这么想着,走上前朝着顾凝弯腰行礼:“见过大人。” 顾凝点点头:“好,下去吧。” 一如既往的冷淡的声音听在影一耳朵里就像圣旨,“唰”的一声就没了踪影。 顾青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顾凝身边,伸手拉住顾凝的手。 顾凝也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别想。” 顾青冥无奈点头:“好,不想。” 说完,顾青冥低头把脑袋埋进顾凝的肩窝:“阿凝,好几天了。” 顾凝梗着脖子假装没听到。 “我爹叫我,我去看看。”说完,顾凝一闪身,整个人就消失在原地。 顾青冥看着空空如也的院子,没忍住轻笑一声:“阿凝,我又不是急色鬼。不做就不做。跑什么啊。” 正在屋顶上准备跑路的顾凝听了这话,不由在心里反驳:你比急色鬼还色。 顾府影卫营 影一刚回到房间,身后就跟进来一人,不用回身去看,影一也知道来者是谁。当下脸色就黑了下来:“影九。” 影九手上拿着两个馒头,脸上都是笑意:“你回来的晚,还没吃午饭吧。” “给你留了两个馒头,你先吃着,我回去给你拿鸡腿。” 说着,影九将自己手中的馒头放在影一面前的桌子上,转身就要离开。 “影九”影一开口叫住了影九。 影九惊喜回过身:“怎么了。”回答他的是迎面飞来的两个馒头。 影一脸色淡淡,语气冰冷,当真是有影卫老大的风范:“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饿。吃过饭了。” 说完,影一拉过房门,看样子是要关门:“慢走。” 说完,影一“啪”的一下将门关上。 影九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两个馒头,神色有些怔愣,过了好片刻,影九才抬步离开。 ———————————————— 上京传来的消息果然是真的,两天后,当府门被敲响的时候,顾府的当家主人还在被窝的睡着觉。 当家主人有三位,朝廷来的人却是一个都不敢得罪,硬生生的在主厅坐着喝了三壶茶后,顾青冥才姗姗来迟。 “几位来的挺早。” 话落,朝廷为首的那位公公站起身,朝着顾青冥行礼:“老奴见过王爷。” 顾青冥伸手去扶:“公公不必多礼,公公是为了皇上来的,礼应上宾。” 说着,顾青冥扶着孙公公往主位上坐,孙公公连忙摆手拒绝:“老奴谢过王爷好意,可皇上旨意在此,老奴不敢多坐。” 说完,孙公公从身旁侍卫手上拿过圣旨,朝着顾青冥讨好的笑笑:“王爷,接旨吧。” 顾青冥闻言,一抖衣服下摆,跪在地上:“臣接旨。” 孙公公看了顾青冥一眼,有些疑惑:“请问王爷,王妃呢?” 皇上圣旨,邕周战神王爷不来就算了,怎么王妃也不来? 顾青冥抬头:“王妃身体不适,怎么?接圣旨还需要把王妃叫来?“ 听到王妃身体不适,孙公公想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有王爷就够了。” 说完,孙公公打开圣旨,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宽阔的主厅里:“奉天承命,皇帝召曰,命青王殿下顾青冥即刻回京,不得有误。钦此。” 顾青冥听完圣旨,却迟迟没有接旨,上京发生了什么,这些天,他也有所耳闻,北蛮派了使臣要来大夏,来的原因却没有明说。 这一趟要是回去了,在想远离是非可就难了。 见到下方跪着之人,迟迟不接旨,孙公公不由在心里赞扬自己皇上的英明。 当下,孙公公上前几步,弯腰在顾青冥耳边低声:“王爷,皇上说了,只要事情办完,就放你继续逍遥。” 闻言,顾青冥抬眼对上孙公公那双狭长的眯缝眼:“当真?” 孙公公点头:“当真,君无戏言。” 顾青冥闻言,想了半晌,最终还是举起双手:“臣接旨。” —————————————————— 顾府西院主卧。 顾青冥轻手轻脚的开门进屋。 刚走到床边,就看到顾凝睁着一双朦胧的睡眼,泛着水雾的看着自己。 顾青冥还没说话,就听到顾凝带着睡意有些软软的声音:“怎么了,传圣旨的人来了吗?” 这时候的顾凝一点儿也不像个影首,裹着被子只露出个脑袋的样子,倒像个软乎乎的包子。 顾青冥轻嗯了一声,弯腰在顾凝额头上轻了一下:“阿凝,没醒就在睡会儿。” 顾凝听了,软软的嗯了一声后就转过身背朝着顾青冥闭上了眼。 顾青冥走到衣柜旁,打开柜子,给顾凝挑着今日要穿的衣物。 边挑着衣物,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床上裹着个球的人。 顾青冥心下暗笑:“真的很可爱。” 屋顶上的影三听了这话,不敢苟同,顾凝大人可爱?主子应该是忘了被顾凝大人一掌拍飞的惨状了吧。 日上三竿,直到太阳已经通过窗户,能晒到顾凝的脸的时候,顾凝才不耐烦的动动手臂,试图遮住烦人的阳光。 闭上眼,又眯了一会儿后,顾凝才顶着一头炸毛坐起身。 看着窗外日上三竿的太阳,顾凝伸手揉了揉眼睛,不由在心里暗自嘀咕,过了这几年,他武功倒是越来越精进,就是这个生活习惯让顾青冥和玉白虹两人惯的不像话。 顾凝边想边起身,拿过一旁顾青冥准备好的衣物往身上套。 开门的时候,顾凝还在想,朝廷传圣旨的人估计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等回了上京他,指不定要在皇上面前怎么诽谤他。 刚打开门,就和准备叫人起床的顾青冥照面对上。 顾青冥看到顶着个炸毛就要往外跑的顾凝,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笑,伸手抓住顾凝的肩膀,把人往里带。 顾凝疑惑:“干嘛,我睡醒了,传圣旨的人不是到了吗?” 顾青冥把人按到座椅上,这下,顾凝才看到自己一头的炸毛,瞬间,脸色就变得有些尴尬。 “我,我忘记梳头了。”说着,顾凝伸手拿起木梳,却被顾青冥抢了过去。 顾青冥一手轻轻的按着顾凝脑袋,一手轻轻的给顾凝梳头。 “你坐着别动,夫君给你梳。” 顾凝闻言,听话的坐着没动,任由顾青冥在他头上施为。 两刻钟过去,顾凝看到镜子里的人,眼睛微微睁大:“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顾青冥看着镜子里的人,脸上都是得意:“你夫君一直都这么厉害,可惜以往,你睡醒就一眨眼就不见了,碰都不碰不着你的头发。” 顾凝看着镜子,只见镜子里的人头发用金色玉冠高高将头发束起,有长长的金色流苏在发间随着主人的动作晃动,加上顾凝那张脸,看上去简直就是个贵公子。 顾凝打量了镜子里的自己片刻,满意点头,起身拉着顾青冥就朝主厅走:“好,你最厉害,以后都让你梳。你可别嫌累。” 顾青冥抓紧顾凝的手,笑的恣意:“不嫌累,只要阿凝喜欢。” —————————————————————————— 正在主厅里吃饭的几人见到两人手拉着手进来,为首那人一身青衣,头发乌黑顺长的高高束在脑后,行走间,头发随风微微飘扬,发间隐约闪现的金光让人看了就觉得这人天生就是贵公子。 至于身后那人,玉白虹表示,他没看,懒得看。 见人进屋,玉白虹连忙指向自己身边的空位:“乖乖,坐这儿。” 闻言,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均是一噎。 孙公公和说身旁的侍卫首领对了个眼神,这下确定了,邕周王爷嘴里的那个乖乖就是青王爷的王妃,那个在敌营里绕了一圈,杀了人家主将和副将后,成功活下来的人。 顾凝拉着顾青冥在玉白虹身边坐下,刚坐下,面前就多了一盘包子。 玉白虹脸上又是熟悉的期待:“乖乖,我做的,你尝尝看。” 说完,顾凝还没说什么,顾青冥率先拿过包子啃了一口:“岳父,包子都让你给阿凝做了,我做什么?” 第4章 番外4 影卫大人番外第四章 顾青冥边说边啃,语气有些幽怨:“岳父,你好歹给我留条活路吧,” “你以前那些黑暗料理就算了,如今又是桃花酪又是酸菜包,都弄的那么好吃,以后阿凝不吃我做的怎么办?” 玉白虹抬眼,略带满意的看了顾青冥一眼,很明显,顾青冥这段明着抱怨,实际夸奖的话很得他的心意。 顾凝桌下的手,暗暗的朝着顾青冥竖了个大拇指。 顾青冥啃着包子,一手将顾凝竖着大拇指的手包在掌心。 这边和谐的气氛,另一边的两人完全插不进去,两人自顾自的吃的自己面前的稀粥,别说抬眼去看了,就连面前的菜也不敢夹。 突然,一道黑影落在两人身边,将孙公公面前的一盘小菜往孙公公面前推了推:“孙公公,请用菜。” 影四突然出现,看着孙公公的眼神写满了和善,当然,这只是影四和顾凝这么认为。 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早就把孙公公吓的魂飞天外,还是身为侍卫首领的权轶,悄悄在桌下掐了一把孙公公,这才让孙公公回过神来。 孙公公看着面前这个浑身漆黑,面无表情,好像下一刻就要拉人抹脖子的人,孙公公嘴角努力挂上一个笑:“好好好,谢谢。” 影四弯腰行礼:“不用客气。” 说完,又从桌上拿了一盘小菜放在侍卫首领的面前:“权首领,请用菜。” 权轶对这些神出鬼没的影卫,比孙公公表现的淡定的多:“多谢。” 影四做完这些,一闪身又没了踪影。 只有顾青冥玉白虹看到,顾凝朝着某处黑暗的地方,微微点了下头。 再看对面被突然出现的人吓的脸色苍白的孙公公,顾青冥在心里无奈的摇头。 可能阿凝这会儿还在心里想自己真是善解人意,看到孙公公两人光吃饭不吃菜,还专门找人给他们把菜移到面前来。 再看看玉白虹无奈上扬的嘴角,很明显,他跟顾青冥想的是一样的。 磨叽了两刻钟,一顿不早不中的早膳,终于用完了。 而顾府所有影卫也全都准备完毕。 顾府大门前,停了三辆马车,一辆坐着孙公公,一辆坐着顾青冥顾凝二人,还有一辆坐着玉白虹。 顾府管家封管家站在门口将几辆马车需要带的物品一一点齐,又让人给顾凝带上一油皮带的包子后,才站在顾凝那辆马车前。 此刻顾青冥玉白虹两人还在争和顾凝坐马车的坐车权。 顾青冥:“岳父,我和阿凝成亲了,本就应该夫夫坐在一起。” 玉白虹不干,黑着张脸:“乖乖丢了那么久,你让我和他多待一会儿怎么了。” 顾青冥:“岳父,你已经抢了我给阿凝的做饭权,现在坐车权也要抢,不合适吧。” “我是阿凝的夫君,和他拜过堂。成了亲的合法夫夫。” 玉白虹:“你少来,什么合法,你少学乖乖的词,我是你岳父,你到底让不让。” 顾青冥瞪大眼睛:“说不过就开始以辈压人了?岳父,你跟哪儿学的。” 玉白虹梗着脖子:“怎么了,跟乖乖学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场景比小学生吵架高级不了多少。 顾凝站在马车下,看了一眼马车内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转过身看着封管家,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封大娘,我爹他好像没空。” 封管家是自小跟在玉王府,现在已经六十五,当初顾府少个管家,玉白虹就直接从邕周玉王爷府,把封大娘接了过来。 封管家听着马车里传来的吵闹,忍不住摇头笑笑,伸手将手上的油皮纸袋交给顾凝。 顾凝伸手接过,面漏疑惑。 封大娘轻轻拍了拍顾凝的手:“你最喜欢我包的包子,拿着路上吃,路上注意安全,一路平安。” 顾凝点点头:“好,我知道,谢谢封大娘。” 这时,马车里的两人还在争。 顾青冥:“岳父,你讲讲道理。” 玉白虹:“不讲,你让不让。” 顾凝听着马车里僵直不下的争执,脸色一点一点的变黑。 封大娘见了,开口又说了几句一路平安的话,说完转身就走了。 封大娘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姑娘,几人快步走进顾府,消失在顾府门口。 马车内 顾青冥:“岳父,你让让小婿行不行。” 玉白虹:“你让让年迈老人行不行。” 两人争吵之际,马车的车帘突然“唰”的一下打开了。 玉白虹顾青冥两人只看到一只手飞快的点了两下,隐约有金色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 再然后,两人就听到顾凝淡漠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启程。” 这时,顾青冥玉白虹两人才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想开口叫人才发现顾凝真狠,连哑穴也没放过。 马车外,顾凝一身白衣,骑着高头大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顾凝身旁,一黑衣人驾着马走上前:“大人,您怎么了?” 顾凝转头去看,是一身黑衣的影一。 顾凝摇摇头:“没事。赶路吧。” 影一闻言点头:“是。” ———————————————— 马车内,顾青冥玉白虹僵着身子,面对面的坐着,两人直到天黑也没敢冲破穴道。 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儿,直到车队停住,车帘被人撩开。 顾凝突然出现,伸手飞快的给两人解了穴道之后,又转身离开了。 顾青冥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腿,确定能走能跳不会摔跤之后,飞快的出了马车,奔着顾凝的方向就去了。 顾青冥走后,玉白虹坐在车里,思一从车外略进,跪在玉白虹面前,伸手替玉白虹揉着僵硬的胳膊。 玉白虹满意的点点头,指了指肩膀:“这里也按一下。” 思一连忙应声:“是。” 思一的力道很足,揉的又好,不过一会儿,玉白虹就感觉浑身的僵硬消减了不少。 玉白虹抻了抻手臂,长长的呼出口气:“走吧,下车。” 说完,玉白虹抬步率先下了马车。 思一紧跟其后。 吉祥客栈一楼。 顾凝坐在桌边,安静的吃着封管家给他准备的包子,旁边的顾青冥脸上堆着笑,又是给顾凝揉肩,又是给顾凝捏腿。 顾凝咽下嘴里的包子,重重的叹口气,微微转头:“顾青冥,你好好坐着吃饭行不行。” 顾青冥委屈:“我怎么了,给你捏腿又没错。” 顾凝拿起一个包子,猛的塞进顾青冥的嘴里,顾凝咬牙:“你他娘捏的大腿,还他么是大腿根。” “你在废话,我让你继续当木头人。” 顾凝难得骂人,还是咬着牙骂,看来顾凝着实气的不轻。 顾青冥当下立刻收回收,乖乖巧巧的拿着嘴里叼着的包子啃。 门外,玉白虹姗姗来迟,坐在顾凝另一边。 玉白虹刚坐下,面前就多了一只手,手里拿着一个包子。 玉白虹见了拿包子的人,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时,顾凝之前点好的酒菜终于上来了,顾凝看了两边一边一个坐着的人,脸色还是淡淡的:“今夜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接下来十天之内,都不会有客栈。” “车队连夜赶路,你们不要在吵,我不和你们坐马车,你俩坐一起,听到没有。” 顾青冥听了,当即委屈就涌上眼睛:“阿凝,我错了,你……” 话没说完,就被玉白虹一筷子莴笋堵住了。 玉白虹看着眼睛泛红的顾青冥,嫌弃之情不用说,直接在脸上看:“你好歹也是一国王爷,这儿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下属,你能不能要点脸。” 玉白虹说完,转头看着顾凝,父爱的慈笑展现在脸上:“好的,乖乖,都听你的` 顾凝见两人都没有异议,满意的点点头,淡声道:“吃饭。” 吉祥屋顶。 影一和思一面面相觑。 客栈一楼的话,以影一和思一的武功完全听得到,就是因为听得到,两人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影一:不好意思啊,主子有点丢脸。 思一:将军真是,亲儿子面前脸算什么东西。 当然,两人面面相觑,但两人都不会说出心里话。 于是,吉祥客栈周围的隐藏着的思君骑和影卫,就看着两家老大趴在屋顶,相顾无言。 ———————————————————————————— 几天后,顾凝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两米处跟着一身蓝衣的顾青冥 顾凝微微侧头问身旁的影一:“还要多久到上京。” “回大人,照我们这个行程,明日午时之前,应该能到。” 顾凝闻言,点点头。 “将食物分给大家,休息半个时辰在赶路。” “是。” 顾凝靠在一颗歪脖子树旁,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火堆。 顾青冥手里拿着一张饼走到顾凝身边坐下:“阿凝,你在想什么?” 顾凝伸手接过饼,闻言摇摇头:“没什么。” 说完,顾凝又转头看着顾青冥:“你有没有觉得影一不太对劲?” 顾青冥闻言微愣:“什么意思,你说他有问题?” 顾凝摇摇头:“不是他有问题,是他好像出了什么事。不太对劲。” 顾凝说完,张口咬下一口饼。 顾青冥也拿着饼啃:“阿凝,你为什么对影一那么上心?” 说完,顾青冥靠近几分,轻声道:“你知不知道我会吃醋啊。” 顾凝闻言,转头看了顾青冥一眼,伸手捏了捏顾青冥吃的胀鼓鼓的脸:“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顾青冥疑惑:“像什么?” 顾凝唇角划过一丝坏笑,凑近顾青冥耳边:“像你给我口的时候。” “也是这样胀鼓鼓的。” 顾青冥闻言,浑身一僵,就连嘴里嚼着的饼子都不香了。 顾青冥只觉得自己从耳朵开始,燥意慢慢遍布全身。 转头去看,顾凝唇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坏笑简直勾的人犯罪。 \\\"咕噜。\\\"顾青冥没忍住吞了口口水。 真是,平时正经冷漠的人勾起人来,简直要了老命。 这样多样多变的顾凝,简直能勾的顾青冥搭上全部身家。 “真是要了命了。”顾青冥低声呢喃,眼睛还直直的看着顾凝。 顾凝凑上前,在顾青冥唇角轻吻一下。 顾青冥压抑着全身的燥热,咬牙到:“阿凝,现在还在野外,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闻言,顾凝凑在顾青冥耳边,轻轻吹口气:“当然。” 啊啊啊啊啊 顾青冥内心狂叫。 狐狸精啊狐狸精,要人命了简直。 第5章 番外5 影卫大人番外5 直到第二天中午。 顾青冥驾着马走在顾凝身后五米远的位置。 一张英俊的脸上说不清是表情。 马车上,一只修长的手撩开车帘,看了脸色不怎么好的顾青冥一眼,随后视线转向前方的顾凝。 玉白虹微微侧头问马车外驾马跟车的思一:“还有多久到上京。” 思一微微低头:“回王爷,大概还有半个时辰。” 玉白虹点点头:“好,你待会儿到了上京,去王婆包子铺,买几个包子,阿凝喜欢吃。” 思一恭敬低头:“是。” 前方的顾凝走着走着,突然驾马转过身直直对上身后顾青冥的眼神。 顾青冥在对上眼的那一刻连忙转开脑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顾凝。 暗处的影二问身边的影一:“主子大人吵架了?” 影一摇头:“应该没有。” 影二转头看了影一一眼:“那主子怎么了。平常主子恨不得成天粘在大人身上,如今怎么看也不不看。” 影一闻言,回答:“可能是欲求不满,不敢看。” 闻言,影二眼睛睁大。 下方,顾凝摆摆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进。 而他自己则是驾马朝顾青冥走去。 “还生气?”顾凝唇角带笑,伸手戳了戳顾青冥的肩膀。 顾青冥偏头过去,不看顾凝,声音闷闷的:“没有。” 顾凝驾马好笑的走到另一边:“我错了,下次不逗你了行不行。” 顾青冥这次没再转头,抬眼直直的对上顾凝带笑的双眼,这下,倒是把顾凝吓了一跳。 顾青冥眼里浓浓的情欲直直看进顾凝眼里。 顾凝愣住:“原来你没生气,在发情。” “你该不会从昨晚就……” 话还没说完,顾青冥隐忍的声音传来:“阿凝。” 说完,顾青冥抬起一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凝:“阿凝,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见着顾青冥这样,顾凝还有哪里不清楚的,当即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种情况,你也能想那么多。” 顾青冥驾着马慢慢的跟在顾凝旁边:“还不是怪你,没事儿勾引人。” 顾凝转头看了顾青冥一眼,有些好笑:“好好好,怪我。” 说着,顾凝驾马往前走:“怪我,那你今晚还要不要。” 顾青冥一听这话,就像信号遇见雷达,狗见了肉包子一样,眼睛发亮:“要。” 说着,顾青冥寸步不离的驾马跟在顾凝旁边,一张俊脸笑得见牙不见眼:“阿凝,可不能骗人啊。” 顾凝点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顾青冥闻言,心下腹诽,你骗的还少? 但面上丝毫不敢显露,深怕到嘴的鸭子长翅膀飞了。 ———————————————————— 上京 顾凝带着车队刚过城门,就看到城门不远处一身玄衣的顾墨。 顾墨身边除了一个禁卫首领外,其他的什么人也没有。 顾凝翻身下马,正欲行礼,就被顾墨一把扶住手臂,这时,顾青冥孙公公等人也相继走上前:“参见皇上。” 顾墨唇角淡笑:“免礼,都免礼。” 孙公公权轶两人的声音很小,是以除了跟前的几人外,没谁听见这几句话。 顾青冥走到顾凝身旁,顾墨抬手行礼:“皇兄。” 顾青冥回礼:“参见皇上。” 最后面的马车上,玉白虹伸手撩了一下车帘后就没有了多余的动静。 车外,思一的声音传入马车:“王爷,那是大夏的墨武帝,我们要去拜见吗?” 玉白虹端正坐在马车内,手中拿着一张锦帕,仔仔细细的擦着自己的银枪,声音淡淡:“不去。” 说完,玉白虹手中动作一顿,偏头道:“我不是让你到了上京就去买包子吗?你还在这儿做什么?” 思一闻言连忙应声:“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这句话,思一驾着马朝上京城内走去,看也不看一旁站在的顾墨一眼。 顾青冥看着顾墨的眼神从最后的马车上转到驾马离开的思一身上,最后才收回眼神。 顾青冥抬手行礼:“皇上,岳父身体不适。” 闻言,顾墨摆摆手:“无妨。” 说完,顾墨开口道:“皇兄,我让人在天仙楼摆了一桌,午时也到了,我们走吧?” 顾青冥转头看了顾凝一眼,点点头:“好,谢过皇上。” 说完,顾墨带着顾青冥几人朝着天仙楼的方向而去。 身后马车上,玉白虹静静的擦着手中银枪,车帘突然被人掀开极小的一角,影一的声音传进马车内:“王爷,大人猜您大概不喜这种场合,让属下带你回青王府。” 玉白虹轻嗯了一声:“好,那就走吧。” 影一坐在车帘外,拉起马绳,驾马慢慢回了青王府。 --------------- 另一边,天仙楼二楼雅间。 孙公公权轶和禁卫首领三人坐在桌边,拘谨的就像参加什么从未见过的仪式。 三人坐在桌边,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不敢先动筷,不为其他,只因为三人旁边坐着三个顾姓人。 顾墨端着一个酒杯:“敬皇兄。” 顾青冥也抬手端着一个酒杯,摇头:“皇上,该我敬你,您是皇上。” 顾墨摆手:“今天不论君臣,只论兄弟。” 顾青冥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只是敬着酒杯的手一直没有放下,顾墨无奈的笑了一声,抬手跟顾青冥碰了个杯。 两人拿过酒杯相继仰头喝下。 顾墨转头看了旁边桌上的几人一眼,摆摆手:“你们随意一点,不要太过拘谨。” 孙公公三人连忙行礼:“是,多谢皇上。” 顾墨转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轻舟芦笋放在顾青冥的碗里:“皇兄可听说了。” 不用明说,顾青冥也知道顾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顾青冥还是摇摇头:“皇上说的什么,臣不知道。” 说着,顾青冥抬手擦了擦顾凝嘴角沾着的油渍。 顾墨看着顾凝,嘴角带笑:“皇兄和皇嫂的感情真好。” 顾青冥闻言抬头,直直对上顾墨的眼睛:“是,岳父对阿凝也很好。” 顾墨闻言,唇角笑意不减,伸手拿过酒壶给顾青冥顾凝两人,一人满上一杯。 “皇兄,北蛮派了使臣来大夏和亲。” “他们昨日就到了,现下在上京的使臣驿馆。” 顾青冥点头:“两国联姻,是好事。” 顾墨苦笑:“皇兄,他们要联姻,我们可没有能联姻的皇子和公主。” 不仅没有皇子公主,就连宗室也没有,顾雍登基前,顾氏其他人早就死完了。 现在除了顾墨就只有顾青冥。哪里还有其他的皇子公主。 顾青冥抬眼:“从臣子中选一个不就行了? ” 顾墨摇头:“说的容易,谁愿意?” “而且。” 顾墨突然抬眼,直直对上顾青冥的眼睛:“北蛮明知大夏没有公主皇子,还要和亲?估计本意也不在和亲一事。” 顾墨端起酒杯,和顾青冥碰了碰:“所以,我才让人找皇兄回来。” 顾青冥闻言,微微侧头:“你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 顾墨点头:“十日后。” ———————————————————————— 天仙楼下。 顾青冥顾凝抬手行礼:“臣告退。” 顾墨微笑点头:“皇兄皇嫂慢走。” 顾青冥两人走后。 顾墨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 身旁的禁卫首领开口:“皇上,回宫吗?” 顾墨点头:“回宫。” 马车内。 顾墨撩起窗帘看着车外人来人往的街市,声音淡淡:“云钧,你说皇兄和顾凝两人般配吗?” 车外跟着马车的禁卫首领云钧闻言,摇摇头:“回皇上,臣不知,臣是个粗人,看不出配不配。” “臣只知道,顾凝很强,臣绝不是他的对手。” 顾墨闻言轻笑:“幸好朕没打算让你杀他,不然不仅是你,估计朕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云钧闻言,微微诧异:“皇上。” 顾墨摆手:“没什么,人嘛。就是要认清现实。” “你看朕刚才就提了皇嫂一句,皇兄就急得搬出邕周战神皇叔。深怕朕对顾凝起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云钧低头:“王爷太过分了,您才是皇上。” 顾墨轻笑:“你以为他只是为了保护顾凝?” “不,他其实也在保护朕,告诉朕,顾凝不只有他还有三千思君骑护着,别动别碰。” 顾墨说着,抬手揉了揉眼角,侧头问:“顾凝真的很强?强到什么程度?” 云钧低头想了片刻:“刚才在天仙楼,臣只感觉到您和青王的气息,如果不用眼睛看,臣还以为只有您二位。” 顾墨闻言,眼睛微转:“也就是说,碰上他,你一点赢的机会也没有。” 云钧点头:“是。” 顾墨叹口气:“这么厉害的人,怎么就被皇兄拐去做皇嫂了,要是入宫做个禁卫首领,那朕岂不是高枕无忧,在也不用担心被人刺杀了。” 云钧垂眼:“是臣无用。” 顾墨摆手:“罢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回宫吧。” 云钧:“是。” —————————————————————— 青王府、 顾凝顾青冥二人刚进青王府主厅,就看到玉白虹手上拿着一袋油纸包。 在看到顾凝的那一瞬间,玉白虹的眼里明晃晃的划过笑意,玉白虹朝着顾凝扬了扬手里的油纸袋:“阿凝,王婆包子铺的包子。” 顾凝上前几步接过油纸袋:“谢谢爹。” 顾凝在玉白虹身边坐下,拿出两个包子给了顾青冥玉白虹二人一人一个。 顾凝边啃着包子边说:“爹,其实没有包子我也不介意,你不用一回上京就让人去买。” 玉白虹也啃着包子,眉眼弯弯:“你看出来思一去干什么了。” 顾青冥在一旁:“那可不,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岳父你要干什么。” 玉白虹转眼看着顾青冥:“你那么聪明,要不想想我这会儿要干什么?” 顾青冥闻言,快速的往旁边让了让。 果不其然,下一瞬间,玉白虹的巴掌就落到了顾青冥原来待的位置。 顾青冥啃着包子,看向顾凝,唇角带笑:“阿凝,你看,我猜的准不准。” 顾凝头也不抬:“挨了那么多回,也该猜准了。” 第6章 番外6 影卫大人番外6 闻言,玉白虹毫不掩饰的嘲笑:“就是。” 顾青冥可怜兮兮的坐在顾凝旁边,那么好看的一张脸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出那么难看的表情的。 顾凝全当没看见,自顾自的啃着包子。 是夜 青王府主卧 顾凝刚进房间,就听到顾青冥让人去准备洗澡水。 云娘委身行礼:“是,属下这就去。” 说完,云娘转身离开的同时,看到门口站着的顾凝,委身行礼:“大人。” 顾凝朝着云娘点点头:“不必多礼。” 说完,云娘道了声是后,转身离开。 屋内,顾凝走到床边坐下,拿过一旁小桌上放在武功秘籍细细的看起来。 顾青冥从顾凝进来开始,就乖乖的站在顾凝身边不出声,静静的看着顾凝。 自从两人成亲以后,顾青冥才知道顾凝的强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以往,他虽然知道阿凝武功高强,一定很用功,但成亲之后,顾青冥才知道他之前天天去影卫营看着顾凝训练,只看到了一半。 江湖上有名的秘籍几乎都能在顾凝这里看到复版,那些复版都是顾凝还未进入四大影卫前,边做任务边找人打架。 边打边在心里记笔记,回来之后,顾凝就会呆在自己的房间,默默的复刻。 复刻成功的武功,顾凝就会默默练习。 一个人,一把剑,在院子里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练习,直到学会为止。 所以,顾凝的武功很难看出路数,常人只知道他很强,却不知道他到底强的是哪种武功。 有了顾青冥的吩咐,云娘特意晚了一个时辰才将水送到房间。 顾凝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床边靠着床柱的人,唇角忍不住划过一丝浅笑。 顾凝起身,走到顾青冥身前,声音低低的:“顾青冥。” 顾青冥本来就没睡着,听到声音后,就睁开了眼睛,却在睁眼的那一刹那。顾青冥整个人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去看,就见到上方顾凝精致如刀削的下巴。 顾青冥被顾凝打横抱在怀里,一时间有些怔愣:“阿凝?” 顾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你可以继续睡,我帮你洗。” 顾青冥弯唇:“阿凝,你真好看。” 顾凝轻笑:“这句话,我已经听了很多遍。” 顾青冥闻言,唇角笑意加深:“那有一句话,你一定没听过。” 顾凝低头:“什么话?” 顾青冥抬手勾住顾凝的脖子,整个人向上靠近顾凝耳边:“那句话是。” “我爱你。” 炙热的吐息在顾凝耳边,直惹的顾凝耳根发痒,整个脸都腾的红了。 “这句话确实没听过。” 顾青冥在顾凝耳边轻轻吐气:“是我的错,居然一次也没跟阿凝明确的说过。” “现在补上,为时不晚吧。” 说完,两人刚好到了浴桶边,顾凝将顾青冥放进浴桶,下一瞬间,自己整个人也被带进浴桶,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瞬间让水花渐的三尺高。 那一瞬间的水幕下,顾凝红着脸被顾青冥压在身下。 顾青冥一手护住顾凝后脑勺,一手轻轻捏住顾凝下巴微抬:“阿凝,我爱你。” “好爱好爱。” 顾凝刚才看着牛气极了,现下却像个煮熟的虾子,脸红到脖子根。 “我……知道了。” 听到这话,顾青冥好似不怎么满意,抬着顾凝下巴的手在往上抬一分:“阿凝,我说我爱你。” “你应该说你也爱我。” 顾凝脸已经红透了,嗫嚅着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我……我。” 顾青冥唇角勾起一个笑:“阿凝,都成亲好多年了,你怎么还这么害羞。” “好可爱。” 顾青冥说着,捏着顾凝下巴的手轻抚顾凝的脸侧:“阿凝,这样的你跟平常的你完全不一样。” “平常的你高冷淡漠,现在的你单纯脸红,无论哪种都让人想好好疼爱。” 顾凝听着顾青冥的话,脸红的像苹果,但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顾青冥的眼睛。 顾青冥低头在顾凝唇上落下一吻,声音缱绻:“阿凝,我真的好爱好爱你。” 顾青冥低头的动作,让耳朵刚好凑到顾凝唇边。 顾凝轻声:“我也爱你。” ———————————————————还要他妈的咋个改。 眼睛瞎了。 —————————————————————————————— 清晨太阳升起,直到日上三竿,主卧的两人也没有起床。 顾凝浑身难受,迷迷糊糊的伸手去摸身旁的位置,但今日的顾凝明显没什么力气,手刚抬起,就“啪”的一下拍到旁边人那张俊脸上。 顾青冥抬手拉住顾凝软绵绵没什么力气的手,嘟嘴吻了一下。 顾青冥转头,看着身旁还闭着眼的顾凝,光是看着,顾青冥眼里就涌现出强烈的温柔。 顾青冥轻声:“阿凝。天亮了,该起床了。” 顾凝没听清顾青冥的话,只觉得浑身难受,耳边有蚊子嗡嗡的。 伸手拉过被子,将头蒙住,翻身朝另一边睡了。 顾青冥浅笑一声,伸手将人一拉拉过来,搂在怀里。 主厅内 玉白虹坐在桌边,像个孤寡老人一样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口。 这一眼,直到午时,才落到实处。 看着顾凝走路的样子,玉白虹脸色当下就黑了。 手下意识的握上放在一边的银枪。 待两人在身边坐好,玉白虹拿过桌上的酸菜馅包子放在顾凝面前。 而顾青冥想伸手去拿,就被一双筷子又快又狠的打了一下。 顾青冥抬头:“岳父,我饿啊。” 玉白虹没好气的看着顾青冥:“你饿什么你饿,你饿也饿着。” 说完,玉白虹一手紧了紧手中的银枪,见到这东西,顾青冥当即老实了不少。 坐在一旁,乖乖的坐着,不说话也不乱动。 直到顾凝吃完三个包子,中午饭才上桌。 玉白虹坐着顾凝身边,一边心疼的看着顾凝吃东西,一边气的猛瞪顾青冥几眼。 顾青冥在心里大喊冤枉,他们成亲了,都是夫夫了,做点什么夫夫间该做的事,很正常吧。 玉白虹夹起一块乌鸡放到顾凝碗里:“乖乖,多吃点,好好补补。” 顾凝闻言,嘴里叼着一块土豆,抬眼看着眼前满眼心疼的玉白虹,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蹭的下爆红。 “卡拉”一声,顾凝猛的起身,“邦邦”两声给了玉白虹顾青冥两人一人一拳。 顾凝脸色通红,身体不适,但动作速度还是不减一分,“唰”的一下,就消失在原地。 顾青冥玉白虹两人坐在位置上,一人捂着一边肩膀。 顾青冥苦着一张脸:“岳父,你看你,惹得阿凝生气了。” “明知道阿凝脸皮薄。” 玉白虹被顾凝一拳揍得忍不住呲牙咧嘴,在好看的脸也经不住这种表情。 玉白虹边揉着肩膀,边说道:“我不是心疼他吗,你弄得人路都做不好,你还好意思说。” 说完,玉白虹又连连点头:“对,你说的没错,都怪我。” 两口子的事,他一个孤寡老人老管什么啊。 正这么想着,玉白虹突然又觉得不对,任谁刚找回的儿子,就被另一个男人勾去做了媳妇,都不会愿意接受吧。 自己刚找回的儿子,那么乖,那么厉害,就被眼前这个臭人勾引走了。 想着,玉白虹手中握紧银枪“唰”的一下站起身。 “臭小子,敢不敢和我打一架。” 顾青冥也站起身:“好啊,岳父,输了可别怪我欺老。” 玉白虹冷哼一声:“哼,你要是输了可别找乖乖哭鼻子,丢了你青王的脸面。” 说完,“唰唰”两声,两人就出现在主厅外的院子里。 玉白虹一身白衣劲装,手执银枪,站立原地,一眼看去,玉白虹整个人就像刚出鞘的银枪,傲指天地,仿佛二十年前的那个威名赫赫的战神将军又回来了。 这边,顾青冥手中也拿着一把长枪,一身藏蓝衣袍,站在那里,如挺拔不屈的长松。 当初号令三军的气势在这一瞬间,暴露无遗。 玉白虹眸色低沉,但只有很熟悉他的人才会发现他眼底深处的满意神情。 两人气势相当,“刷”的一下,一白一藏蓝就打在一起。 暗处的影卫和思一等人,看着下方打在一起的两人,不由齐齐拿出小本做笔记。 强者的巅峰对决,他们这一辈子都很难见到。 思一一行思君骑,手中拿着本子“狂吃狂吃”的记着。 思二看一眼旁边的影二:“你们不记吗?这可是难得强者对决唉。” 影二摇摇头,满脸骄傲:“不必,顾凝大人和这二位都交过手,早让我等在暗处观摩过了。” 思二闻言,一脸羡慕:“那你们观摩后的感觉怎么样,学会了吗? 闻言,影二摇摇头:“强者的武功没有那么容易学会。” 思二闻言:“有道理,那你们观摩后的心得给我说说呗。” 影二闻言,转头看了思二一眼:“心得? 思二点点头,一脸殷切。 影二淡声:“心得就是,不如大人。” 思二闻言,一时间有些发懵:“啊?什么。” 影卫大人番外7 顾青冥玉白虹两人的战斗一直持续到下午。 直到顾凝拿着在街市买的糖葫芦回来,两人还在打的不可开交。 住院内,原本在一旁好好立着的石灯,被一枪拦腰砍断。 原本院内好好的放着的石桌,也被一枪挑飞。 整个主院里的东西,烂的烂,碎的碎。出去逛了一圈好不容易养好心情的顾凝见到这一幕,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卡巴”一声,顾凝手中的糖葫芦碎成渣渣。 顾凝气势之强,成功让两个打的不可开交的人停下动作,齐齐看向门口。 这一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两人瞬间蔫巴了。 玉白虹声音低低的:“乖乖。” 顾青冥看到顾凝,眼泪“唰”的一下掉下来:“阿凝,岳父欺负我。” 玉白虹咬牙:“臭小子,不是说好了不准在乖乖面前哭鼻子吗?“ “你是真不要你身为一国王爷的脸面了是不是。” 顾青冥看着顾凝的时候,眼泪汪汪,听到玉白虹的话,转头就变了脸色:“岳父,脸面算什么,能给阿凝换两个包子吗?” 说完,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顾凝。 顾凝黑着脸,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抬手将另一只手里拿着糖葫芦塞进嘴里叼着。 身影极快“唰”的一声,旁人只能看到一阵蓝衣身影。 等顾凝闲庭信步的走到主厅坐着的时候,旁人再看,就见到两个帅的一逼的男人,形象极为不雅的被挂在拦腰砍断的石灯上。 玉白虹抬眼一扫。 思一等人瞬间明白意思,“唰唰”几声,思君骑就消失在能看到主院的范围。 顾青冥抬眼一扫。 影卫等人瞬间消失,丝毫不敢留下看自己主子的丑态。 屋内,顾凝坐了一会儿后,就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顾青冥在身后可怜兮兮的:“阿凝,我错了。” 玉白虹极为不屑的看了顾青冥一眼,随后可怜兮兮的:“乖乖,我知道错了。” 对两人装出来的可怜兮兮,顾凝脚步未停,径自离开主院。 ———————————————— 十天后 皇宫筵席 议和殿内 皇上下手第一个位置。 顾凝眉眼低垂,有些蔫巴的趴在座位上,上首的皇上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具体什么顾凝没听,大概就是关于皇上生辰活着北蛮使臣的什么事。 反正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今天一大早,顾凝就被迫起床梳洗穿衣,天还没亮,就被带进皇宫。 迎接他的就是没完没了的敬酒,说辞。 那些人也不嫌烦。 顾凝早上没睡醒,自从成亲以后,顾凝很少有睡不醒的时候,偶尔来这么一次,顾凝就觉得自己简直站着也能睡着。 第7章 影卫大人极速版番外完结 大夏皇宫。 皇帝寝殿。 顾青冥眉头微蹙:“你说什么?” 顾墨坐在顾青冥身旁:“皇兄,上次北蛮和亲被拒,回去之后联合南蛮一起对大夏发起进攻。” “许将军和于将军对抗的尤为吃力,朕需要皇兄你当镇国大将军,出兵北蛮和南蛮。” 顾青冥闻言,眉眼低沉:“皇上,你上次派人去江南接我的时候说过,此事一完,就放我离开。” “如今北蛮使臣已退,这事已经完了。皇上应该遵守诺言。” 顾墨伸手,亲自给人端过一杯茶,抬眼静静的看着眼前之人:“朕是说过此事一完,就放皇兄离开,但是皇兄,此事没完。” “北蛮此次到大夏和亲就是一个局,他们想让他们的公主与你和亲,事前必然调查过你,知道你一定不会愿意,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动手的理由。” “皇兄,北蛮和亲这件事到这里才算开始。” 说着,顾墨眼里流露出极为认真的神色:“皇兄,你别忘了,这是大夏,你的国家,也别忘了,当初你答应朕的,只要大夏有难,你必须帮忙。” 说完这句话,顾青冥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 “皇兄,你是大夏的王爷,不能只顾儿女情长。” 顾墨说完,看着顾青冥没什么变化的脸色,终于还是开口:“过了这一关,打退北蛮和南蛮,朕就放你走,永不再召。” 闻言,顾青冥眼眸轻抬:“永不再召?” 这四个字的诱惑力真的很大,况且顾青冥知道,真要让他置身事外,任由大夏陷入两难之地,他也做不到。 顾墨见顾青冥终于有了反应,当即苦笑一声:“皇兄,外面的风景当真那么好,让你连王位也不想要。” 顾青冥闻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摇头:“外面的风景很一般,没什么看的。” 顾墨:“那你宁愿在外逍遥,也不想回京享受荣华富贵?” 顾青冥转头看他:“风景一般,人很好。” 顾青冥嘴里说的人是谁,顾墨不用想也知道:“他有多好?” 顾青冥起身朝外走:“很好很好。” 待人走后,顾墨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孙公公。” 门外进来一人:“参见皇上。” 顾墨淡声:“拟旨,封顾青冥为镇国大将军,出兵北蛮和南蛮。” 孙公公行礼:“是。” 说完,孙公公就要走出寝殿。 “等等”顾墨开口将人喊住。 孙公公转身:“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顾墨淡声问:“你说这世间有人为了另一个人,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求,只要能和身边之人携手,皇位也好,王位也罢,他都可以弃如敝履。” “你说世间真有这样真挚的感情吗?” 孙公公闻言低下头:“回皇上,老奴没有见过这些,但世间这么大,也许是有的。” 顾墨看向门外漆黑夜色下的夜景,一双眸子微微眯起:“是吗?” 孙公公行礼:“是。” 顾墨淡声:\"你下去吧。\" “是。” —————————————— 大夏六十三年 上京 满城热闹至极,不为其他,只因为镇国大将军大胜北蛮南蛮凯旋回京了。 青王府,三年已过,府中众人却没什么变化,还是云娘那些老人。 凉亭内。 顾青冥看着在房檐上飞上飞下的两个人,那张好看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转头对着身旁的顾凝说道:“阿凝,要不我们把他俩开除了吧。这墙头上的砖都要被他两磨秃了。” 顾凝闻言,也看着那两个飞高窜低的人影,叹口气:“都是青王府的老人了,开除不太好吧,要不把他两直接派到边境去。” 闻言,那两个人影刷的一声跪在顾凝身边。 影一哭着一张脸:“顾凝大人,你把影九派去边境吧,属下想留在大人身边。” 闻言,顾青冥一把揽过顾凝的肩膀,以示主权。 顾凝伸手推了推顾青冥的肩膀,声音无奈:“顾青冥,你脑子是不是有个坑。” 影九朝着顾青冥顾凝两人行了一礼:“主子,大人,属下两人知错,这就退下。” 说完,影九拉着影一的手直接闪身消失。 顾青冥看着影一两人消失的地方,搂紧了顾凝的肩膀,轻声道:“阿凝,你到底为什么总是对影一网开一面。” 顾凝听了这话,眼眸微微一闪:“是吗?我对所有影卫都是这样的。” 顾青冥闻言轻笑一声:“蠢阿凝,你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话落,顾青冥搂紧了顾凝的肩,声音清浅:“阿凝你有好多好多的秘密,你不想说我就不问。只要你乖乖的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活落,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嗤:“要是他不乖,你还想囚禁他不成,那样的话,可得先过本王这一关。” 一听到这个具有侵略性的声音,顾青冥就觉得头大:“岳父,你这么快就弄完了。” 玉白虹坐在两人旁边,点点头:“以防你欺负乖乖,所以我弄完就赶紧回来。” 顾青冥无奈:“岳父,我俩加一起,也将将跟阿凝打成平手,更别说我一个人,你真是高看我了。” 另一边。 影卫营。 影九房间 影一满脸愤懑:“放开我。” 影九无奈:“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直躲着我。” 影一偏过头去,不说话。 只用力挣扎。 影卫营的众兄弟一直以来都相处的还算不错,为什么影一如今看到影九就觉得厌烦,原因还是因为顾凝大人成亲当夜。 影卫营不少的人都因为这件喜事喝醉了。 而他,身为影卫营的老大,居然带头喝醉,还在醉酒后失身与人。 那件事过后,自己一直想要忘记失身的耻辱,但因为是自己喝醉在先,他怨不得旁人,所以他一直尽力的远离,逃避这件事。 可,影九的话就如同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不去:“影一,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成亲啊。” “亲也亲了,做也做了。” 自己想要逃避的事,被另一个当事人不停的提起,每每提起,都是那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 好像自己醉酒失身,是一件多么好笑的事情。 影九双手紧紧的抓住影一的双手:“影一,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好不好。” 影九力气很大,不管自己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那夜的场景突然和此时对应上,蓦然间,影一觉得自己鼻子有些酸。 影一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就这么点事就要哭,真是丢顾凝大人的脸。 影九看着影一眼角滑下的泪,动作猛然停滞,紧紧抓住影一的双手也猛然松开。 影九连忙柜子啊影一脚边,着急忙慌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把你抓疼了?你别哭啊。” “我错了我错了,以后在也不敢了,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别哭了。” 影九此刻的样子活像死了老婆,着急的很。 影一被影九着急的样子吓的有些呆住。 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已经被松开。 影九轻手轻脚的替影一擦着眼泪,一边擦一边细声道:“我错了,我在也不敢了。” 说着,影九看了呆住的影一一眼,声音浅淡,却满是落寞:“影一,你不要再躲着我了,已经六年了,当初喝醉酒,是我畜牲。” “但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你就算不喜欢我,你也好好的拒绝我一次好不好,不要在躲着我了。” 影一听着影九的话,呆在原地:“你喜欢我?” 影九点头。 “你不是嘲笑我?” 影九闻言,有些呆愣:“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影一:“你不是自那晚过后,老是问我要不要和你成亲。” 影九点头:“是啊,因为我喜欢你,和你做了那事,自然着急和你成亲啊。” 影一困惑:“你着急为什么是嬉皮笑脸的。” 影九:“因为我怕你拒绝,嬉皮笑脸的说,万一你拒绝了我也能下次在问你。” “谁知道就问了一次,你就一直躲着我。” 影一黑脸:“你没想过,我会把你的嬉皮笑脸当成对我的嘲笑吗?” 影九摇头:“没想过,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 影一闻言,蓦然觉得自己傻透了,过了这么多年,才从当事人嘴里听到真实的想法。 只一瞬间,影一就想逃,影一抬步就要往外走,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影九挡在影一面前:“所以你这几年一直躲着我,是觉得我在嘲笑你,看不起你,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影一语塞。 影九抬手拉着影一的手,低下头:“是我的错,居然让你误会这么久,怪我没说清楚。” “现在,我重新说一遍。” “影一,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就像主子喜欢大人那么喜欢。从我刚进影卫营看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和我成亲。” 影一闻言微微皱眉:“给你一次机会,和你成亲?” “那这个机会给了,还有下一次机会吗?” 说完,影九不好意思笑了:“这不是一次到位嘛。” 大夏六十三年冬。 云南顾府。 主卧内。 顾凝躺在顾青冥怀里,神色恹恹,末了还打了一个哈欠。 顾青冥摇了摇怀里昏昏欲睡的人:“阿凝,你别睡,你还没说完,影一那么像你前世的哥哥,你没说你那个哥哥叫什么名字啊。” 顾凝声音发软:“他叫安白。” “你和他什么关系。” 顾凝无语的抬眼:“我不是说了,他是我很好的一个哥哥。” 顾青冥闻言,这才算放心:“那你就这么让影九和影一成亲了?” 顾凝点点头:“影一喜欢。” 顾青冥疑惑:“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他不是躲了影九好几年吗?” 顾凝抬手捂嘴,打个哈欠:“要是他不喜欢,影九活不过第二年。” 说完这些,顾凝闭上眼。 顾青冥连忙又摇了摇怀里的人:“阿凝,你在跟我说说,你前世的事情,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你怎么回报回去的。” “你跟我说说,有没有人跟你表白,有没有人……” 话还没说完,顾青冥的嘴就被人捂上,手动闭麦了。 顾凝无奈睁眼:“我前世是个杀手兼卧底,不是都跟你说了吗。欺负我的人都被我杀了,没有人给我表白,没有人亲我,和我睡觉。” 说完,顾凝坐起身,转身面对着顾青冥,双手捧住顾青冥的脑袋:“相公,我真的很困,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跟你说了,你在不让我睡觉,我就在你的脸上也砸个坑。” 说完,顾凝轻轻的在顾青冥嘴角轻吻一下:“乖,听话。” 说完,顾凝躺下在床的里侧睡下了。 从顾凝起身到睡下,顾青冥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顾凝睡着了,顾青冥才低下头在顾凝唇上映上一个吻。 “阿凝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