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后,被偏执学弟娇宠》 第1章 我只喜欢知知 一定要逃离他。 逼仄黑暗的空间内,知亦蜷缩着破败的身体,努力克制泣不成声的哽咽,但泪水就跟断了线一般,怎么也收不住。 不行,不能再哭了,不能发出声音,会被他发现的,被他找到自己就完了。 知亦用手捂住嘴鼻,以免自己的哭声太大惹人注意,但没一会儿,手指就沾满了眼泪。 他根本憋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他好害怕,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就全身颤栗,脊背发凉。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哒哒作响,靴子踩在地面的沉重感,更是刺激着知亦快要崩溃的神经。 “宝贝儿,在哪儿呢?出来吧,别藏了。” 那人的声音轻扬而蛊惑,带着浓厚的甜蜜氛围,但落在知亦耳边,就是恶魔的摄魂曲。 “宝宝,是在跟我玩儿捉迷藏吗?” “要是被找到了,你可是会有惩罚的。” 知亦听着那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心脏暴跳如雷,每一根神经都在述说着恐惧,他连呼吸都不敢。 最终,那个脚步停了,他能感觉到那人离他很近。 不要找到他,不要! 一道明显的叹气声,下一秒,柜门猛地被人从外打开,挤入柜子里的阳光刺得知亦完全睁不开眼,扭头躲避了一下。 大片的阴影笼罩在他身上,知亦看着面前那双穿着黑西裤的腿,心中残存的希望消贻殆尽。 祁烬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柜子里缩成一团的男生,男生清俊惨白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正咬着发抖的唇抽泣。 祁烬赋给知亦一个浅笑:“找到你了,知知,出来吧?” 知亦神情恍惚的抬头看人,他仰视着身形高大的祁烬,瞳孔紧缩,流下畏惧的泪水。 逆着光的祁烬好可怕,更显得他那张脸阴沉暴戾了。 感觉到祁烬眸光一暗,知亦知道那是他不耐烦的前兆,拖着无力的双腿从柜子里爬出来,每一个动作都艰辛痛苦。 地上的男人只披了一件宽大的白衬衣和短裤,第二颗纽扣没扣上,泄露出肌肤上青紫的痕迹,红痕深浅不一,遍布在知亦瓷白的脖颈肌肤上,格外突兀。 知亦白瘦的手指颤颤巍巍的抓上祁烬的裤腿,眼神悲悯,扯着嘶哑的声音开口:“祁烬,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呜呜呜……” 地上的人哭得凄惨,祁烬站在那儿无动于衷,紧抿着唇线望着祈求他的知亦。 他的眼底布满了恐惧,大颗大颗的珍珠往外滚落,脸色惨白,眼下是发青的黑眼圈,原本还算饱满的五官线条变得锋利,这些天消瘦了不少。 看来自己吓到知亦了,他真该死啊,怎么能让知亦这么害怕他呢! 祁烬勾出一抹不达眼底的笑,眼中是对脚边之人的炽热和痴迷:“放过你?” 抬手抚摸上知亦的头发,男生又抖了抖身体,想要躲避但又碍于祁烬残酷的手段。 祁烬的声音低沉性感:“知知,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先来招惹我的。玩弄我的感情,再想着一脚将我踹开?我告诉你,不可能。” 知亦面无血色的抓着祁烬的裤腿,仰望着这个外表优越、内心却肮脏的男生。 在祁烬看向他的每一秒,他都感到恶寒。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你饶了我吧呜呜……我当初不是故意的,我不敢了呜呜呜……” 天边霞光绚烂,穿透明净的窗户直射到屋内,光打在了地上的知亦身上,将他沐浴在五光十色的旖旎中。 这一幕,让祁烬忽然想起,他与知亦相遇的那一天,当时也是这样一落晚霞。 一想到那天,想到那时知亦挂在脸上的笑脸,祁烬本攒在心里的怒火就散了一些。 俯身将身上的外套搭在知亦身上,趁机在他耳廓出咬出三个冰冷的字:“不可能。” 他是不可能放过知亦的,除非他死了,而且知亦还要跟着他一起死。 知亦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崩溃了,开始放声尖叫,缩着身子想要退回到柜子里:“滚开,滚,别碰我呜呜……” 魔爪正向知亦发起了进攻,他如惊弓之鸟一样扇飞祁烬的手:“祁烬,你变态,你放开我,放开啊——” 祁烬轻而易举将知亦从地上抱起,怀里的人很不安分,挣扎的甩手蹬腿。 那张精雕细琢的五官好几次被打到,但祁烬并未显露出痛色,反倒是任由怀里的人胡闹哀嚎。 他的知知今天格外的不乖,没关系,他可以好好教教他,毕竟,他们有的是时间,一辈子。 * 知亦被祁烬扔到床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身体反弹起来,但他并不沉溺于温床,几乎在祁烬放手的那一刻,知亦就有了逃跑的动作。 但结果并不如意。 知亦拖着身体向床尾爬去,后颈处却惨遭毒手,薄凉有力的手指钳住脖间,随后旋转至下颌。 “要去那儿?” 软绵虚弱的身体自然不能与祁烬相抗衡,知亦被一手掳回了祁烬身边。 恶魔的低音传入耳中,刺激得知亦阵阵颤巍:“放、放过我呜呜呜……” 皮质的触感贴上脖颈,知亦瞬间惊恐挣扎:“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们已经分手了。” 片刻之后,知亦拽着祁烬的胳膊,星眸胆怯的求饶:“我以后听你的话,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会……我会听话的呜呜……” 祁烬不为所动,继续手中的动作,惹得知亦反抗更为剧烈:“滚开,祁烬祁烬……” 被祁烬触摸之处如付附骨之疽,让知亦痛痒难捱,明明祁烬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并未用力,但他却感觉快要窒息了。 脖子上传来熟悉的禁锢感,知亦知道他逃不开了,僵了身体跪坐在床上,眼中热泪滚滚,无声哭泣。 祁烬好似并未感受到他的悲伤一样,骨节分明的手指细心揩去他眼角的泪水,满目炽情。 眉宇阴晦的男生捧起那张脸,用眼神仔细描摹:“知知还是笑起来好看。” 嘴角笑意有些瘆人:“不过不管知知什么样儿,我都喜欢,我只喜欢知知。” 知亦倒在了祁烬肩膀上,嘴里一直泣声着‘我错了’。 祁烬倒是乐意哄着知亦,双手拍着那瘦骨细腻的脊背:“没有没有,知知别哭,就算错了老公也会原谅你的……” 他有什么错?他最大的错,就是当初不该招惹祁烬。 因为祁烬,是恶鬼。 第2章 他想要那个声音 夏日酷暑,处于火炉的安云更是闷热难捱。 知亦大敞着双腿靠在沙发上,无聊的刷着手机上的小视频,耳边是激烈的游戏声。 “这射手太呆了,会不会走位啊?” “我真的会谢,这傻逼射手跟在打醉拳一样,又死了。” 这个脾气略微暴躁的女生是他的表妹杨梨,一名高三狗,趁着五一放假正在驰骋‘战场’。 听着自家表妹的碎碎念,知亦依旧沉寂。 男生模样清俊,精致柔美得雌雄莫辨,眉毛细长,眼睛含情又温驯,透着股乖巧劲儿,湿滑的嫩唇格外的红润,让人忍不住产生贪念。 休闲短裤露出男生又白又细的长腿,皮肤光滑细腻,就算是女人也羡慕的程度。 “我真的要气死了,怎么会匹配到这种菜鸡射手?” “老娘扇子都吹冒烟了,也没他送得多。” 知亦被他的表妹吵得不堪其扰,这才忍不住动了动姿势。 “这么热的天,你火气还这么大?当心室内中暑。” 知亦的声音有点嫩,但并不娘化,只是很温柔清甜,像是炎夏入口的薄荷饮品。 他的表妹杨梨,一套睡衣在身,发丝凌乱,脸色焦躁到了极点。 “这不怪我呀,这个射手打得太气人了,七分钟0-8,我都要脑淤血了。” 杨梨刚嫌弃射手,屏幕上的打野就拿了个五杀,随即光速变脸,转为欣慰。 “不过这打野打得不错,嘎嘎猛,凶得一匹!”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看到他是尊贵的v10玩家。” “有钱,有实力,还打野,简直就是我的梦中峡谷男神。” 知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神情慵懒随意,探着脑袋瞥了一眼杨梨的手机屏幕。 游戏里的画面令他眼花缭乱,他也看不太懂,因为他根本不玩儿游戏。 杨梨不耐烦的啧啧了两声:“哎,这射手又死了,不行,我得好好跟他交流交流!” 说到后四个字时,杨梨牙齿都咬紧了,几乎是要隔着屏幕去刀人了。 杨梨打开了转文字的麦,操着一口粗矿的语气开始了:“射手哥哥,你小心一点,别再被单抓了,你这样让我很担心。” “射手哥哥,加油哦,别放弃,我们一定可以赢的。” 知亦看着这一番操作,可以说是目瞪口呆:“你玩儿个游戏还搞色\/诱呀?” “节操够淡薄的。” 杨梨视线不偏不倚,连个眼神都没给知亦,讪讪:“你不懂。” “我这叫鼓励队友,只有和平的队内关系,才能——” 杨梨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蹦出来一句脏话:“卧槽!” 女生看着屏幕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而且手指也顿住了。 游戏里传来人物被击杀的语音播报。 知亦见杨梨那错愕的样儿,知亦倒很好奇她准备说什么,够着顺毛小脑袋瓜去看。 手机右侧有一行字。 射手:“妹妹,别来这套,我不喜欢女的。” 好家伙,这是在游戏里公开出柜了吗? 饶是知亦这个gay看了也要愣一愣的程度,膛目震惊。 对,知亦是个gay,弯得彻底的那种。 随后,知亦看到了杨梨偏头,一脸诡异的奸笑:“哥?” 知亦脑子里传来警车驶过的声音:wen儿哦wen儿哦~ 快逃! 知亦准备拔腿就跑,腿才刚抬起,还没放到地上,衣服后领就被人死死的拖住了。 “跑什么?我能吃了你?” 知亦被拽回了沙发上,看着张牙舞爪的杨梨,面色惊恐。 确实能吃了他。 “他不是喜欢男人吗?来,你来嚎两句。” 知亦瞳孔瞪大,震惊得满地找下巴:“我来?” 杨梨收敛了刚才的凶色:“哎呀,表哥~” “都是为了游戏,要是他再这样送下去,就算打野天神下凡,这把也真要输了,帮帮忙帮帮忙~” 杨梨边打边劝哄着知亦:“你就适当性的鼓励一下他,不用你夹,正常声音就行,你的声音是gay圈天菜,只要不跟他撞属性,他肯定会沦陷的。” 杨梨目光可怜,含着希翼之光看着知亦。 知亦被她盯得打了个寒颤,果断拒绝了:“不要!” “太羞耻了,我才不会干这种没节操、没下限的事情呢!” 杨梨依旧软语乞求:“哥,亲哥,这是我的晋级赛,你就帮帮我吧~” 知亦不为所动,清眉微蹙:“不要!” 杨梨冷了他一眼,随即哀叹了一声:“唉,要是姑姑知道,你喜欢云庭哥哥……” 一听到那两个字,知亦下意识就是去捂住杨梨的嘴。 “唔唔……” 就算现在家了没人,知亦也是万分警惕小心,因为这段喜欢见不得人。 云庭是他妈妈的继子。 知亦压低声音警告:“你别在我妈面前胡说!” 杨梨摇了摇脑袋:“唉,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我要是这把晋级赛过不了,一个郁闷、心情不好,难保会在姑姑面前说漏嘴。” 知亦:…… 一番对峙之下,知亦紧攥在手中的拳又松开了。 不妥协没办法。 全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写满了不情愿:“说什么?” 计谋得逞的杨梨露出轻笑,立刻把还在操作的手机靠过来。 “不用多说什么,你就说‘哥哥,你好好玩儿,人家不想输’。” 那句话杨梨是捏着嗓子的,要让知亦说出来,他感觉自己要吃死苍蝇了。 杨梨:“好了,我开麦了,你好好发挥。” 杨梨递了个眼色给知亦,示意他说话。 只有抿了抿粉诱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在杨梨不耐烦后,才终于有所动作。 “哥、哥,你好好玩儿……” “我不想输。” 知亦是真说出不出口‘人家’两个字,磕磕巴巴叫了一声哥哥。 刚说完他就无地自容了,很想就地长眠。 另一边,正在操作的祁烬手指一顿,身体僵硬,深灰色晦暗的瞳孔微缩。 刚才他感觉耳边窜过一股电流,让他毫无体温的身体,瞬间热血沸腾。 好软嫩生涩的声音。 一惯冷然的情绪在这一刻有所触动,平稳的心脏像是受了莫大的刺激,剧烈撞击。 他想要这个声音。 第3章 想把知亦据为己有 祁烬刚点开队友界面,想要找看一下是谁在说话,开麦的人就多了一个。 射手:“我、我去,你是男的呀?” 那个菜逼射手也激动了,痴汉行为:“你的声音好好听啊,你能再说两句吗?” 祁烬本不满的情绪压了下去,他也想再听听那人说话。 体内有个想法在渴求那个声音。 知亦刚说完那句话就退缩了,哀求的目光投向杨梨。 但杨梨还在使唤他,给了他个口型:“继续。” 好丢脸。 知亦一张脸涨得通红,眼圈微红,完全就是被强迫了的模样。 “哥,你好好玩儿,可以吗?” 如柳絮一样轻柔的声音飘进了祁烬的心房。 偌大的卧室内,装饰几乎全是黑灰色,让整间房显得压抑混浊。 床上的男人眼眸凌厉,五官镌刻,绝美的下颚线像是一柄弯刀,整个人从外表来看,阴翳又极含攻击性。 如野兽一般的低吼从男生鼻腔闷哼出声。 因为知亦的出口,那个射手明显转变了态度:“好的,我一定好好打。” 甚至还免不了吹嘘一番自己:“刚才那不是我的真实实力,我带你赢。” 知亦顾着尴尬,杨梨白眼一翻,祁烬眸中冷寒。 祁烬蔑笑一声,挺了挺脊骨,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手机。 这把游戏,必须赢,那个男人,他要得到。 虽然知亦不打游戏,但也觉得那战绩1-9的射手不太靠谱。 杨梨快速关了麦吐槽:“他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吗?就他那样儿,还带我赢?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吗?” 那话完全就是知亦的嘴替,毒舌且精准,而且,要不是射手这么菜,他也不会被逼开麦。 手机又传来声音,依旧是刚才那个射手:“弟弟,你能继续说话吗?你不说话我打得没劲儿。” 杨梨:“弟弟?谁是他弟弟?手没劲儿?手部痉挛了?多补点钙吧!” 随即,求助的目光又瞥向知亦:“哥,帮帮忙帮帮忙,真要输了。” “你让他躲在辅助身后输出,其他的问题随便应付一声。” 知亦哀叹了一口气,瘪着嘴心中很是无奈,但把柄被人捏在手中,也难免受制于人。 知亦:“哥,你在后面输出,别站那么前。” 对方活跃又听话,也不知是不是受了美色的蛊惑:“好的好的,我都听你的。” “弟弟,听你声音不大,你是学生吗?” 知亦不想多说什么话,回答得简洁:“嗯。” “那这把打完能加个好友吗?我后面带你打吧。” 杨梨一听这话眼皮都快要翻了:带他?靠什么?靠他那3-9的战绩吗? 知亦本在摇头,但杨梨重重的点着脑袋,小声跟他嘟囔:“权宜之计。” 知亦连连哀叹,感慨自己的命怎么那么苦:“嗯。” 人真跟个话唠一样:“弟弟,你好腼腆呀,话都好少……” 那把游戏,知亦都在射手的碎碎念中度过,人话是真的多,好在最后游戏赢了。 退出去之后,知亦才敢大声说话:“可以了吧?晋级了。” 杨梨冲着他美滋滋一笑,现在开始装良民了,全然忘记之前威逼利诱的人是谁:“谢谢哥哥。” 看着游戏里两条好友申请,杨梨呆了:“我去,野王来加我了。” 知亦眼珠一转:野王?是刚才打得很猛的那个吗? 杨梨回想刚才那一局,她打得中规中矩,而且自己还是个男的。 只同意了祁烬的好友申请,嘴里还一直念叨着:“这野王该不会也是个gay吧?” 眼睛将知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发现人长得是真好看,目若朗星,皮肤细腻,眼波含情,声音还好听。 “难道他也好你这一口儿?” 说这话时,组队邀请也发了过来。 杨梨一只手掐住知亦的胳膊,笑容诡异:“哥,野王哥哥被你的声音俘获了。” 祁烬看着迟迟未同意的组队要求,眉头紧皱,眼神逐渐阴暗,削薄的嘴唇角下弯,一脸冷冽。 只等人一进房间,就马不停蹄点了开局。 不过可惜,这一次人没有开麦,他听不到那让他浑身热血、情绪癫狂的声音了。 另一边,杨梨还在那跟知亦喋喋不休:“哥,这野王真是冲你来的,你看他打得这么厉害,一人带飞全队,你就奖励奖励他,说一句话吧!” 知亦点开与云庭的聊天窗口,果断拒绝:“我不要!” 杨梨将游戏界面展示给知亦,正是那位野王的高光时刻:“哥,你看人多厉害,你看啊。” 知亦别开视线,对游戏完全不感兴趣:“我不看!” 炫酷是炫酷,但他的心思完全没在游戏上,他想要跟云庭聊天,但又不敢。 杨梨:“……”这可是你未来老攻,真不看? 人在游戏里大杀特杀,博取他的欢心,知亦却在怏怏不乐。 杨梨总觉得野王哥哥有点可怜,索性持续性输出来骚扰知亦:“哥,来说两句。” 知亦被她闹得不厌其烦:“我都说了——” “云庭!” 杨梨缓缓吐出这个名字,知亦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就好似刚才的不耐烦完全不存在一样。 女生灵动的明眸转了转,计谋虽然阴险,但管用就行。 知亦咬着牙,蓝黑色的星眸瞪了瞪人,整个人像一只被拿捏住,而又散发凶气的小猫咪。 咬牙切齿道:“说什么?” 杨梨立刻赔罪:“你就说‘哥哥好厉害,哥哥好棒呀’,这种的就行了,尽量说得甜一点,崇拜一点,感情饱满一点。” 感情饱满?他现在火气很饱满! 但一到说话的时刻,知亦刚才的大鹏展翅,就变身成鹌鹑了。 扭捏了半天,翕动的嘴唇上下轻颤,在杨梨的期待中,还是丢弃了尊严。 “哥哥好厉害~” 知亦的声音本就温软,加上放不太开,更是多了几分轻柔含蓄,落在祁烬耳朵里,有着足以拨动心弦的作用。 好软嫩的声音,他感觉周身凝固的血液再次沸腾,那颗原本沉寂的心脏像是要冲破壁垒。 就是这个声音,就是这种感觉,他不知餍足的想要渴望更多。 他一定要将这个人据为己有! 第4章 声控加恋爱脑的土豪 知亦的作用对杨梨来说就是一个工具人,因为那一把祁烬并没有说话,全程闭麦玩家。 杨梨诧异:“难道我弄错了?他看上的是我的技术,而不是你的声音?” 知亦在窗口输入了一段字:“云庭哥,明天有空吗?要一起出去玩儿吗?” 还没发出去,知亦的心跳就紧了起来,手指一直放在那个绿色的按键上,却迟迟不敢按下。 “卧槽!” “卧槽!” “卧槽!” 在杨梨第一声时,知亦手指一抖,那条消息就已经发出去了。 知亦抱着头懊恼,脸都快皱成一块儿面团:完蛋完蛋完蛋,现在要是撤回也很尴尬。 造成现在的局面,知亦只能把所有错都怪罪在杨梨身上:“杨梨!” 杨梨两只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不敢相信的眨了眨:“哥,他绝对对你有意思!” 知亦眉眼轻拧,满目疑惑:“哈?” 手机屏幕被翻转,杨梨将手机伸到他面前:“自己看吧,送了你那么多皮肤。” 手机上,清一色的皮肤赠送记录,饶是知亦这么个不玩儿游戏的人,也知道不便宜:“他为什么要送这些?” 杨梨:“有钱呗~,讨你开心呗~” “多少钱?” 杨梨估算了一下,好几个皮肤都是需要抽的,整个人还处在惊讶的余韵中没回神儿:“几千块吧!” “几千块?”知亦音量猛地拔高,但依旧好听。 好家伙,够他两个月的生活费了,人送的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呀! 震惊之余就是担心:“他不会是小学生吧?你快把东西退给人家呀!” 杨梨也摊开手表示无措:“这我怎么退呀?等等,他在问我还玩儿不玩儿。” 知亦现在哪儿还顾得上云庭的事儿,好奇心全落在了游戏里那人身上。 杨梨单刀直入:“你是小学生吗?” 祁烬看着手机上的那条消息,抿了抿饱满的唇线,似有不悦,手指敲打在键盘上:“不是。” 虽然对方否认了,但知亦的戒心还是没放下:“你让他开麦说句话。” 杨梨:“哥,你能说句话吗?” 祁烬:让他说句话? 知亦见人没回应,夺过手机自己便先开了麦:“大哥,你是小学生吗?” 祁烬眼神一凌,对方居然怀疑他是小学生,有点生气,但又没那么生气,或许是对方的声音太温和了,像是在诱哄他一样。 手指颤颤巍巍的点开麦,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不是!” 那两个字低沉暗哑,带给人一股冷邃的凉意,但也足够确认,确实不是小学生。 杨梨感慨万分:“居然真碰到土豪了,这土豪恋爱脑啊,光听声音就沦陷了。” 口吻揶揄:“哥,你要不别努力了,现在就有捷径可以走了。” 知亦被杨梨弄得不厌其烦,加上自己的事儿也不顺心,对杨梨甩了脸色:“走开。” 云庭回他了:“不好意思,明天有点事儿,下次吧。” 拒绝他了呀! “唉~” 杨梨那边又开局了:“你唉声叹气什么?你这马上都要有土豪包养了。” 知亦身体软弱无骨的滑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颓丧愁苦。 “哥,你帮我把我的金主爸爸加上呗~” 知亦仰望着天花板,只觉得失落无望,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我加什么?” 因为金钱和技术的双重诱惑,杨梨已经彻底沦陷了,提起人来嘴角的笑都没下过。 “人有钱又有技术,高冷话不多,完全就是一个上分利器呀,他正好对你有意思,你加上他,我以后玩儿游戏还用愁吗?” 知亦懒得去反驳杨梨说的‘他对自己有意思’,陷在被拒绝的emo中。 “不加,你自己加。” 杨梨:“我怎么加呀,他看上的是你,而且人还给你花了那么多钱。” 知亦反驳道:“不是我,我没有,别胡说。” 杨梨一锤定音:“游戏账号是你的,人也是冲着你来的,怎么不是你?” “而且我平时除了周末,也不能玩儿手机,你让我加他,可不就是让他来诱惑我,沉沦游戏吗?” 见知亦有所动容,杨梨继续刺激:“我这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每天晚上都跟他打游戏,成绩因此一落千丈,考不上大学……” 知亦:“……”好家伙,威逼利诱算是被他表妹玩儿明白了。 “哎呀,哥,你就当交个朋友嘛,又没什么的,我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会骚扰你的。” 知亦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孽,卷长的睫毛颤了颤,松动了:“行吧!” 人花了那么多钱,要是什么都没捞到,有点冤种了。 杨梨瞬间露出甜美的笑容:“谢谢哥,那我等下让他加你,你记得同意一下。” “哦,对了,你平时要是不忙,帮我跟他联络一下感情,我怕他带其他的弟弟。” 知亦:“还要联络感情?” 杨梨:“对呀,你就时不时发句语音就行了,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妹妹是真心机深厚啊! 祁烬没想到人会主动加他好友,他本想游戏之后再自己去查的,现在的话…… 进程加快了,看来距离得到他,不远了。 房间门被敲响,人却并没有进来,祁烬对于自己被人打扰很不耐烦,眉心下陷:“说。” “少爷,先生回来了,要跟你一起用晚饭。” 祁烬草草应付:“嗯。” ‘叮’的一声,是微信好友申请,一个单‘q’字,看来这就是那土豪。 想着只该热情一点,毕竟别人花了钱的,知亦主动发了个‘你好’。 等等,怎么感觉说得那么像对方嫖了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得到啊。 杨梨没打游戏了,改看综艺,意味深长的叮嘱了一句:“好好跟金主爸爸相处哦,争取把握机会,嫁入豪门。” 知亦:“……” 对方也回了一个‘你好’,之后便再没说话了,果真如杨梨所说,高冷。 不行,不能对金主爸爸太冷淡。 知亦发了个‘嘿嘿’的兔子笑表情包。 优质黑曜石餐桌上的手机‘嘟嘟’了两声,引得桌上唯二两人的注意。 祁烬忽视掉上位那人的注视,点开微信,光从那个表情包他都能联想到对方的可爱。 祁睿沉着脸一脸肃色,语气不怒自威:“没规矩!” 祁烬面无表情,维系着往日的阴沉,但心境却不同之前。 “你的声音很好听。”适合在床上。 知亦看着那条消息:人还真是一个声控啊! 第5章 伺候好金主爸爸 短暂的五一假期最后一天了…… 杨梨看着摆拍的知亦,虚眯起桃花眼好奇:“哥,你在给谁照相呢?” 知亦嘴角藏笑,脸上表情格外的清甜,像一株未被污浊沾染的白兰花。 看他那春心荡漾的样儿,杨梨就猜到是谁了:“看出来了,云庭哥。” “你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去追呀?” 一提起这茬儿,知亦脸上的笑容就停滞了,前一秒春心萌动,现在就跟霜打茄子。 自嘲的笑了笑,容貌依旧姣丽动人:“追?怎么追呀?” 连叹了几口气之后,更是说话都有气无力了:“抛开伦理这件事儿,万一人不喜欢男的呢?” 杨梨将一口肉扔进嘴里,仰着头吧唧了两声:“也是。” 瞬间灵光一闪,眼神诡异:“那要不算了,我们换一个,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不到处都是。” 知亦翻了翻白眼,变相拒绝了这个提案。 他长得男生女相,但却不是娇弱娘气的类型,而是清甜温柔,笑起来更是如春风化雨。 杨梨吃着吃着就坐到了知亦身边:“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嘛,土豪哥哥!” q? 在他还愣怔之时,手中的手机已经易主了,知亦怕她乱来,猛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干嘛?你可别乱来。” 杨梨抢过手机就开始满屋乱跑,身后是光脚踩地上蹿下跳的知亦:“还我,快点,杨梨!” 知亦的声音是属于那种邻家大男孩的清朗,凶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威慑力,加上脾气好,杨梨一点也不怕他。 杨梨办完坏事儿之后,挑着眉将手机还给了知亦。 知亦:“……”死小孩,没大没小,居然欺负哥哥,啊啊啊—— “你干了些什么?” 杨梨得意洋洋的坐回了餐桌:“没干嘛,你都给云庭哥发了菜谱,当然也得给我土豪哥哥发一个。” 聊天列表第一条显示,杨梨真给q发了一张图片,其实不止,还问了下人吃饭没有。 祁烬本在靶场练枪,枪声震得他耳鸣嗡嗡,强大的后劲儿让他手指逐渐失去知觉。 靶子滑到他眼前,他却是草草瞥了两眼,扯下眼镜和耳机扔到一旁。 他像是一个机器人,空洞虚妄的眼神,无细微变化的五官。 大股水液倾注到口腔内,男生凸起的喉结快速滚动着,性感又张力。 祁烬余光掠过手机,手机闪动了两下。 rush:“吃了吗?” rush:[图片]。 对方给他发的照片是外卖,祁烬刚看到那不健康的东西不自觉冷瞳。 他的宝贝儿怎么能吃这么廉价的外卖呢! “不健康。” 知亦手机刚‘叮’的一声,杨梨就迫不及待凑过来:“是我哥吗?” 好家伙,已经从土豪哥哥直接晋升为哥了,他这亲哥地位都要不稳了。 确实是q,知亦见杨梨那么感兴趣,便把手机递给了她,哪知人现在居然还不接了。 杨梨:“你自己回,人又不是冲着我来的。” 知亦在心里埋怨人多管闲事,刚打了个‘嗯’字还没发出去,人另外一条消息就过来了。 准确来说,是一条转账。 人向他转了两万块钱,是两万,不是两块,也不是两百块。 知亦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标准姿势,怕自己老花眼了,特意凑近了一些。 杨梨也够着脑袋过来:“给你发什么了,我看——” “我去!” 杨梨的筷子和下巴都掉落在了地上,眨了眨灵动的眼睛,整个人挤在手机前。 “土豪哥今日发挥依旧稳定啊,一出手就是两万。” “不是,我说,这哥是生活太无趣了,砸钱玩儿的吧?” 这个说法,知亦深表认同,要不然谁会给没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花这么多钱? 知亦在心中默默给q贴上了一个标签:人傻钱多。 杨梨诧异无比,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哥,你给人下降头了?人这样对你死心塌地?” 男生摸了摸下巴,随后托着手思考这是不是新型的诈骗骗局。 “要收吗?” 知亦:“不许收!” 随后立刻给人退了回去,补带一句:“最近是留守儿童,家里没人才点的外卖,之后不会再吃了。” 吃,怎么不吃,他在学校天天点外卖。 看着被退回来的转账,祁烬黑曜石般的眼神愈发阴鸷,手指似乎要将手机碾碎。 瞬间闭眼之后,祁烬又恢复了之前森然。 整个过程,像是濒临癫狂的野兽收起了獠牙。 q:“好。” 跟在他身边的管家打了个激灵,明明是酷热的五月,却感觉脊背发凉。 知亦看着人回的消息,他已经从那一个字总感觉出了冷淡。 他估计对方性格一定很孤僻。 圣母病犯了,有点母爱泛滥了,知亦主动开了话匣子,准备跟人多聊了几句。 “你吃了吗?” q:“还没。” 知亦想着人昨天送了那么多皮肤,他得意思性回礼:“那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忽然想到人觉得不健康:“哦,忘了你不吃外卖。” 祁烬那个‘好’字还没发出去,人就收回了机会。 餐厅内只有下人在上菜,管家:“少爷,先用饭吧。” 祁烬也拍了一张照片过去。 知亦和杨梨看着手机里的午餐,再对比一下自己的,相视抽动了嘴角。 杨梨:“我觉得他那刀叉都比我们这一顿贵。” 知亦:“应该的。”人什么家庭,他们什么家庭,他们配跟人家比吗? 杨梨后悔晚矣:“你说你客气什么?把那两万块领了,我们中午出去吃一顿好的不香吗?” “你要不真考虑一下我哥吧!” 已经变成她哥了,这地位是日益攀升啊! “你看看啊,我哥有钱还给你花,搞不好还给你买帕拉梅拉,出手不小气,说明什么?说明他会疼人儿。” “你跟他才是同路人,云庭哥你又不追,也不知道人是不是gay,你光看能看成你的?” “听我一句劝,跟我哥好。”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苟富贵,勿相忘。” 知亦抿了抿嘴唇上的红辣椒油,普通的动作都能做成涩情的感觉。 杨梨还说他给人下降头,她现在那样儿,明明就是q给她下了。 “你下午不是要早点去学校吗,吃了饭快走。” 杨梨:“我可以走,我的金主爸爸得给我伺候好。” “记得对人家嘘寒问暖,他们这种有钱人,一般内心都沾点空虚,你不跟他聊他就要被其他小男生勾走了,好不容易有个大腿,你可千万别给我放走了。” 知亦回答得敷衍:“嗯嗯嗯。” 空虚?会空虚吗? 第6章 祁烬对他态度极其恶劣 五一之后,知亦也得回学校了。 行李箱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知亦还带了一些零食和水果,所有东西提在手中有些混乱。 手上忽然一轻,几个苹果滚落在地,知亦立马拔腿跟上。 好在不是下坡,苹果滚了几圈后就停了下来,除了有一个滚得特别远,都快到校门口了。 知亦小跑过去,刚准备蹲下去捡,苹果是停下了,但一只鞋压在了苹果上。 身体被阴影笼罩,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黑雾。 知亦顺着那条腿抬高仰望,一个五官比较镌刻的男生,较长的额发遮住了他大半的眼睛,面无表情中有几丝凶相,逆着光寡冷又阴邃,让知亦不知觉打了个寒颤。 腿好长,身高也高,看起来……还很危险。 知亦对这个男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祁烬不知为什么,他一般不会盯着一个人超过三秒钟,但现在,十几秒过去了。 蹲在地上的男生穿了一件白体桖,领口较大,露出知亦精致的锁骨线条,以及大半个胸膛。 霓虹的落日打在他身上,干净清爽中多了少许的夺目。 人长得好看,外貌温润斯文,上挑的瑞凤眼又有勾人的魅态,此刻正张着嫣红的薄唇呼吸。 知亦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道谢,明明一个弯腰的事儿,对方居然用脚踩,这个苹果都不能吃了。 关键是现在人还踩着不松。 “谢谢。”不情不愿的小声吐了两个字。 祁烬不知道为何,感觉身体在发热,或许是天气的原因。 收回腿径直向着a大校门走去。 知亦捡起苹果,看着离去的背影:“什么人啊?” 表情极其冷漠,态度极其恶劣! 祁烬到宿舍时,另外三个室友已经到了,正围在一起打游戏。 见着人回来,谁也没有主动打招呼,三人互相挤着眼珠子,暗示对方开口。 张廷宇看着回来时两手空空、现在正坐在椅子上的祁烬:“祁烬?” 另外两人也跟着张廷宇往祁烬身边挤。 张廷宇:“你这次回来,怎么没带点什么东西吗?” 那双精明的眼睛过于圆滑,祁烬很厌恶。 冷冷的甩了两个字:“忘了。” 三人似有生气的预兆,但又没生气,互相看了一眼对方。 张廷宇眼珠子转了转,笑容有些阴险:“这我们都给你带了礼物,你怎么能忘了呢?” 祁烬瞥了瞥桌上的东西,一包米花糖,一包榨菜,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卸下来的旧手机扣儿。 张廷宇手刚拍到祁烬肩膀上,人立刻扭了一下。 张廷宇知道祁烬这人毛病,不喜欢有人碰他,讪讪的收回手,在祁烬看不到的地方,恶狠狠的瞪了人一眼。 “那这样,作为道歉,你请我们吃个饭吧,我们刚才正在讨论晚上出去吃呢!” 道歉?pua他? 算盘珠子都快要蹦他脸上了。 他还不想跟他们关系闹得太僵,本想将银行卡甩给他们,忽然想到前几天心理医生的叮嘱。 “可以适当的跟人有交流,这对你的病情有帮助。”他现在还能回想起那医生惴惴不安的脸。 烦躁。 “嗯。” 他的回答不咸不淡,张廷宇他们也不生气,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宰一下这个冤大头。 “把我们走吧,现在去正好。” 黄天阳瞧见了祁烬鞋架上那双新鞋,那双鞋他想买好久了,奈何一直手中无米。 他们对祁烬从来不客气:“祁烬,你那双鞋买来还没穿过,是不合脚吗?要不我试试?” 祁烬眼神都没偏一下,一直盯着手机屏幕看,也不知在看什么。 祁烬的沉默不语就是默认,这也是他们寝室的默认。 黄天阳弯下腰去拿鞋,脸上嬉笑过度,都起了褶子:“谢谢啊,等我穿了给你洗。” 他只是客气而已,他根本没想洗,也没想还。 祁烬刚才余光瞟到黄天阳弯腰时,脑子里莫名蹦出来的,却是校门口那个男生。 那男生长得很清秀,浅灰色的眸子格外的透亮,眼里容不下任何的污秽。 男生蹲在他脚边,像是匍匐、跪拜、臣服,让他有一种灵魂上的升华,原本空荡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填满,他竟然对那人生出了渴求。 不行,他现在已经有‘知之为知之’了,也就是他的‘rush’。 知知在干嘛?为什么不给他发消息了? 知亦用瘦弱的身体撞开大门,里面的三人动作一致的扭头看他。 “回来了?”说话的是白术。 知亦将行李箱往房间一推,正好滑到舒长霖身边。 “回来了。”声音死气绵绵的。 一路上有些艰辛,知亦往椅子上一趟就开始放空。 柯珏提议:“晚上吃什么?要出去吃吗?” 另外两人附和:“都可以。” 知亦挥了挥手:“先等我缓会儿。” * 张廷宇说是请他们吃饭,但其实还叫了另外几个人:“沈瑶,你们几个点菜吧,照顾女生嘛。” 那几人拿过菜单,看着上面的菜价,眼神瞬间就变得窘迫起来了:“廷宇哥,这有点贵吧?” 张廷宇拉过椅子靠近沈瑶,霸气尽显:“跟我吃饭怎么可能会让你付钱,你自己看,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人做着一副大气的模样,祁烬也并未多话。 随后黄天阳接了个电话:“喂,就天香居,你们直接来就行。” 祁烬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在黑屏的手机上,只等手机亮起,他就立马行动。 没一会儿,饭桌上又多了几个人,祁烬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有,也不需要他去认识,他的作用,只要当个提款机就行。 因为人多,加上张廷宇他们本就嗓门大,惹得服务员过来提醒了好几次:“先生,你们这桌稍微小声一点,以免影响其他客人用餐。” 黄天阳很是不耐烦的打发人走了:“知道了知道了。” 临了还忍不住嘴几句:“不就是一个破端盘子的吗。” …… “先生,请你们小声——” 话还没说完,女人的手就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掐住了。 “王总。” 被叫做王总的男人瞧了一眼最角落里的人,那人下垂着眼眸,叫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各位尽兴,尽兴就好。” 同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不是大三的白术学长和知亦学长他们吗?我大一跟知亦学长还是一个部门的。” 祁烬是在听到‘知’这个字时抬头的。 第7章 祁烬有变态的潜质 他对‘知’这个字条件反射,一抬头就看到了从餐厅门口走进来的四个男生。 是他?那个下午与他一面之缘的男生。 知亦在四人中最矮,一七五左右的身高,笑起来很好看,像是和煦的暖风,眉眼温柔含情,皎洁而清贵。 “白术学长。” 隔着人群,知亦也看到了祁烬。 祁烬的头发有些略长,但不是邋里邋遢的那种,他身上有一股神秘而幽邃的气质。 知亦被那样一双狼性的眼睛盯住,下意识躲闪。 好有攻击性。 男生敛了敛眼皮,再对视时又恢复了阴森。 知亦感觉毛骨悚然,立刻将视线挪走。 “白术学长,你们也在这儿么吃饭啊?” 白术看着这一群人,好多熟面孔,都是他们的学弟学妹:“你们这是……班级聚餐?” 那人立刻否认:“不是不是,张廷宇请吃饭。” 白术也认识张廷宇,同系学弟,挂着笑问了一句:“今天生日?请这么多同学吃饭?” 张廷宇笑笑,装出一副阔绰的样子:“不是,同学聚聚,大家高兴就行。” 人还挺会来事儿的,立刻招呼白术他们:“学长们也来这儿吃饭啊?那正好,一起吧,服务员——” 白术还未说话,知亦倒是抢先开了口:“不用了,你们玩儿吧。” 几乎在知亦说话的那一刻,祁烬就认出了人,瞳孔骤缩。 是他,是他的rush,他的身体率先有了反应,帮他确认了人。 要不是今天下午知亦说得太小声了,他一定能当场就认出来了。他当时都干了些什么,他踩了他宝贝的苹果。 他真该死啊! 知亦说话温声温气的,嘴角时时刻刻挂着浅笑,对谁都态度好,拒绝了人人也不气恼。 张廷宇:“那行。” 即使没看祁烬,知亦也察觉到那股炽热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而且愈来愈烈。 知亦拉着柯珏疾步而走,手还是挎在柯珏手腕上的,柯珏顿感知亦不对劲儿:“怎么了?” 知亦欲盖弥彰:“没事。” 只是简单的不舒服而已,那种过于强烈的视线注视让他浑身不适。 看着‘牵着手’、互相倚靠远去的两人,角落的温度骤然降低,一度直达冰点。 祁烬眼神阴鸷的看着只有搂着柯珏的手,脑中一片血红色弥漫,空气中开始有了铁锈味儿。 目光最后落在知亦挽着的那人身上。 消失就好了。 白术本在跟人有说有笑的寒暄,余光瞟到位置最角落的男生。 那男生身上的阴郁感很浓,晦暗的目光所望之处,是知亦和闻珏离开的方向。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那一秒,白术感觉一激灵,似乎跌落冰冷的寒潭中。 匆忙的告别了这桌人:“那你们好好玩儿,我们先去吃饭了。” 只等白术和舒长霖走后,张廷宇叫来了服务员交代:“他们那桌算在我们头上。” 临了,对上整桌人崇拜感激的眼神,牛逼哄哄到了极致。 知亦吃饭时,总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粘在他后脑勺。 白术见他心不在焉,还贴心的给他夹了几次菜:“吃啊,愣着干嘛?” 柯珏凑过来看了看人:“怎么了?不舒服?你今天很奇怪。” 知亦摇了摇头,就是有些思绪飘忽,脑子里想的只有刚才那男生的脸和眼神:“那边那桌学弟学妹你们全都认识?” “差不多都认识,同专业的。”白术侧目望去,又与祁烬视线碰撞,他总觉得那男生表情吓人。 那男生被抓包之后并没有收回视线,反倒是更加肆无忌惮了,白术总觉得祁烬盯的是知亦。 “有一个不太熟,就穿黑衬衣坐在角落里的那个。” 知亦努力回想白术说的人是谁,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穿的黑衬衣。 舒长霖:“你说他呀?” 这话的意思舒长霖认识,众人一致翘起了耳朵,明显对那个冷肃的男生好奇。 “好像是叫祁烬,大家都说他是个怪人,性格沉闷得跟自闭症一样,眼神也让人害怕,他们班同学都说他……” 舒长霖特意烘托了一下恐惧的氛围:“有点变态杀人魔的潜质!” 却也只吓到了知亦,让人肩膀一抖,吞了吞津液。 柯珏寻人望去:“他好像在看我们?” 四人除了知亦埋头喝水,其余三人一致望向了那边。 舒长霖:“还有一件事,听说他家以前是安云最大的帮派。” 有八卦听几人自然很感兴趣,白术:“这你都知道?” 知亦默默的竖起耳朵偷听,脸依旧埋在碗里。 舒长霖:“也是听说,安云之前最大的帮派不就姓祁吗?后来道儿上有消息说从商了。” “那小子平时吃穿都不便宜,性格也不正常,大家都这么传的,具体的谁又知道呢!” 隔着老远,祁烬看着回头的三人,和像只兔子一样埋头的知亦,知道他们又在讨论他了。 知知为什么不回头看他呀?很害怕他吗?难道是因为今天下午被他吓到了?他当时表现得一定很差。 这顿饭吃得知亦是如坐针毡,他还顺道儿听了点祁烬的八卦,反正那人是一个重度危险的人,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等到知亦放筷,白术才叫了服务员结账。 服务员:“先生,你们这一桌的单已经被那一桌结过了。” 几人表情同款震惊。 白术为难的提出建议:“那我们……过去坐坐?” 舒长霖:“人都买了单,不过去打个招呼有点说不过去了。” 知亦刚才水喝得有点多了,正是需要解决人生大事儿的时候:“你们先去,我去个洗手间。” 柯珏推荐的餐厅还是有点档次的,从厕所的装修就能看出来,流光溢彩,金碧辉煌,多有点奢靡之风的范儿。 黄天阳:“宇哥,祁烬什么意思,拉着个脸饭也不吃一口,等下不会不付钱吧?” 那两人在外边儿,说话的声音精准的传到了隔间知亦的耳朵里。 张廷宇:“别管他,他那死人脸一直那样,跟谁欠他一样。” “不付钱?来的时候都说好他付钱的。” 黄天阳隐隐有些担忧:“可最开始说的是请我们几个人,现在这么多人,你还给白术他们那桌买单,我怕他到时候翻脸不认账,我们可付不起这钱。” 张廷宇洗完手干笑几声:“放心吧,他不会不给钱的,我们要是不带他玩儿,他还有什么朋友。” “人多的话……就说介绍朋友给他认识,反正他脑子木成那样,也不会说什么的。” 声音渐行渐远,知亦也解决好了自身问题。 刚一开门,看清从隔壁隔间出来的人,知亦吓得瞬间脚底打滑。 身体向前倒,知亦已经做好了摔在地上的准备,因为他不会对一个连腰都懒得弯的人抱有期待。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未到来,自己反倒身体平稳。 双手正好挂在了祁烬脖子上,耳廓处先是感觉一阵冰凉湿润,之后就是热气在耳窝翻腾。 知亦:等等,这不对劲!!! 第8章 知亦身边的人都消失好了 感觉出那是什么东西后,知亦瞬间撑着手抬头,一下子撞进祁烬那双、饱含浓欲又瘆人的眼眸中。 知亦被吓得毛骨悚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抿嘴滚喉咙,殊不知那动作落在祁烬眼里,更是诱发深层性癖。 祁烬的目光从知亦那双眼睛下移,滑过挺翘漂亮的鼻梁,最终落在水润嫣红的嘴唇上。 反应过来的知亦立刻从台阶上跳下来,完全不敢去看祁烬,只知道寒冷之后又是全身燥热,脸上的感觉最为强烈。 知亦小声捏着嗓子:“不好意思,谢……谢谢。” 他也不想这么扭捏作态,但是真的很尴尬,祁烬刚才亲到了他的耳朵。 祁烬强压镇定,直勾勾的垂视着比他矮了半个头的知亦。 “嗯。” 视野中的男生耳根子红得彻底,脸颊两侧还有诡异的红润,上挑的狐狸眼楚楚,温情中多了娇媚,更勾人了。 好可爱,知知的耳朵好红,好想摸一下,知知的脖子也是红的,他好会害羞啊! 久而久之,祁烬的眼角也染了红色。 如果不是那张冷脸的伪装,祁烬眼底的欲.望都快要尽数喷泄出来,张嘴就要说出那些痴汉的言语。 知亦倏然想到刚才那两人的交谈,他不是爱占便宜的人:“能……加个微信吗?” 刚一出口,知亦就觉得这话不对,怎么感觉他在求着跟人搭讪,不给微信就要哭的那种。 祁烬本想告诉知亦他就是q,但又怕吓到他的宝贝儿。 知亦都以为祁烬要拒绝了,哪知人迅速的掏出手机。 之前加知亦的那个是他的大号,现在这个是跟那些同学联系的小号。 人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今天一天,知知对他说了四句话,三次‘谢谢’,还有一次主动加他微信,祁烬觉得如果他长了翅膀,现在一定要起飞了。 好开心,知知主动来跟他说话,所以其实……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知亦洗完手迅速逃离,刚出门口就拍了拍胸脯平静心跳。 不是心动,而是害怕,被祁烬盯着,像是置身在饿狼环伺的深山老林一样。 “吓死人了,呼~”终于可以放肆呼吸了,再呆下去,他就要窒息在祁烬那狂烈的眼神中了。 别说,那小子脸长得不错,冷颜系的,就是太冷了,不仅是拒人千里,更是寒气伤人了。 祁烬还沉浸在刚才的美梦中,知亦的消息就将他打回原形。 知亦给他转账,还附带补充:“刚才的饭钱。” “够了吗?” 够是不够的,祁烬盯着那一千块,眼珠子都快要泄露邃人的黑气了,他加自己微信就是为了跟自己撇清关系? 转念一想,知知果然跟那些人不一样,他的知知就是最好的,好想快点得到知知啊~ 舒长霖在那桌聊得兴起,白术时不时附和,柯珏这人也不是热情的人,自顾自玩儿着手机。 知亦过去拍了两下柯珏的肩膀:“走吧,回去吗?” 饭钱已经转给祁烬了,也没必要待在这儿跟人赔笑了。 柯珏毫不犹豫的退了游戏后台,抬头就瞅见知亦那张脸:“脸怎么这么红啊?真感冒了?还是中暑了?” 脸红?他现在脸很红吗?他刚才在洗手间没看镜子,那祁烬也看见了吧?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脸红吧? 好丢脸啊,亏他还是学长。 张廷宇站了起来:“走什么呀,学长,我们等下要去唱歌,一起去吧,人多也热闹。” 白术还不知道知亦已经付过钱了,犹豫的看向另外两人。 他那意思知亦也明白,白术想去把唱歌的钱付了。 祁烬也回来了,张廷宇开始吩咐人:“你把钱结了,我们等下去唱歌。” 在场所有人其实都清楚,张廷宇哪有钱啊,有钱的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冤大头祁烬。 不过大家能玩儿到一起去也臭味相投,自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有便宜不占傻逼。 祁烬在付钱,知亦凑到白术耳边去咬了两句话,乱瞥又对上了祁烬的眼神。 那满是阴翳煞气的黑眸很可怕,知亦想往后退,反正离祁烬越远越好。 祁烬紧咬着牙,恶狠狠的晃了眼白术。 他也消失就好了。 白术:“唱歌我们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们还有事儿。” 祁烬想追随知亦的步伐,却被张廷宇阻挡了去路。 “祁烬?” 看着就快要消失在视线中的人,祁烬体内的暴力因子快要压不住。 “我不去!”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了。 恶心的肢体接触。 祁烬冷着眼去看手臂的主人,果然是张廷宇。 张廷宇在看到祁烬表情的时候瞬间放手,那如杀人恶魔的眼神让他恐慌。 手机传来嗡嗡的声音,祁烬的转账过来了,钱到位了,自然也没人在意他去不去。 祁烬跟在知亦身后,跟个不能见光的鬼魂一样,他多想站在知知身边的人是自己,只有自己。 要是他们都消失好了。 听着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哈哈大笑,祁烬看不到知亦的脸,但能想象到知亦笑起来有多温暖,像是黑夜迎来黎明的第一抹曙光。 有他在,就不会长夜难明。 祁烬有点怨恨,他的知知好开心呀,可知知很害怕他,都没对他笑过。 不过,他亲过知知了,知知的耳朵好香好软,还是粉红色的。 “你跟那个祁烬,认识?” 知亦发现白术是对着自己说的,先是脸色一滞:“啊!” 脸上是诡异的窘迫:“没有,不认识。” 几人全然没注意身后不远处跟了一个人。 第二天上午知亦没课,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几人在床上推脱了半天谁去开门,最终还是知亦忍不了去的。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角,门口站的是隔壁寝室的一个男生。 “你们寝室去批发苹果了?” 知亦哈欠连天,整个人像一只乖顺的猫咪,毛绒脑袋上的发丝凌乱得都可爱:“嗯?” 男生指着寝室门口那一大箱苹果:“呐。” 几人围着那一箱苹果思量,互相都不认下。 “真不是你买的?” 柯珏:“这个牌子的苹果,我之前在lsea见过,199一个。” 舒长霖惊讶张嘴:“199?一个?你确定吗?” 柯珏在他们几人中家里算有点儿小钱的:“确定,上面不还有标签吗?” 知亦跨坐在椅子上,看着这箱苹果,脑子里萌生出一个惊悚的想法。 第9章 知知总是在拒绝他 一直到下午的课上完,知亦的消息都还没发出去过。 昨天给祁烬转的账人没领,不仅如此,他想要问问那苹果是不是祁烬送的,他又不敢。 柯珏已经收拾好书本了,看着从昨天开始就思绪离家出走的知亦,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一下把知亦的魂儿拉了回来。 柯珏:“想什么呢?下课都不积极。” 知亦抬了抬好看的眼皮,浓密卷翘的睫毛随之颤动,像是一把诗情画意的扇面被铺开。 “没什么,走吧,去吃饭了。” 几人刚从教室里出来,命运就是这般奇妙,知亦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格外拔尖儿的祁烬。 不仅仅是祁烬身上的阴冷气质,还因为祁烬很高,身高直逼190,脑袋耷拉在黑发下,诉说着生人勿近。 知亦尽量把自己躲在柯珏身后,不想让祁烬发现自己,头故意往另一边侧。 等到两人擦肩而过时,知亦还挤着柯珏,想让他再往那边走一点。 知亦不知道祁烬是不是故意的,两人的手臂撞在一起,对方的手指还擦了下手背,他瞬间感觉寒气入体,全身冰冷刺骨。 下意识反应剧烈的收回手。 柯珏眉头一皱,目光顺着刚才男生走的方向:“怎么了?” 知亦觉得祁烬好可怕,祁烬刚才的眼神,是在恨他吧? 可恨他为什么还给他买那么多苹果?真是个奇怪的人。 “有静电。” 舒长霖的注意力也落在那束背影:“刚才走过去的是祁烬吧?” “我后来问了学妹他们,他们说是祁烬付的钱。” 白术诧异:“他不像是喜欢聚会的人。对了,知亦,钱他收了吗?” 知亦平复心情后露出浅笑:“还没。” 他笑起来很温和,有一股春风的轻柔暖意,让人不免沉醉在他的笑意中。 与他们背道而驰的男生抓了抓书包袋子,暗沉阴翳的眼珠半垂着,周身气压极低。 知知刚才又靠着那个男生走路了,还躲开了他的触碰。 知知就那么害怕他吗?真想抓到自己身边,让他只能跟自己贴贴爱爱。 不行,不能这样,会吓到知知的。 回到寝室,几人对着那箱苹果犯了难。 “这东西怎么办?不会有人在里面下毒吧?” 舒长霖当即快要跳脚:“下毒?199一个的毒苹果,我吃都觉得折寿,谁还在里面下毒啊?” 那些苹果鲜红欲滴,各个饱满诱人,实乃上品。 “为什么这东西会出现在我们宿舍?”白术摸了摸下巴,实在是觉得费解。 舒长霖已经抓了一个在衣服上蹭了,虚眯着眼睛提出猜想:“你们谁傍上富婆了?难不成是你们的追求者送的?” 追求者三个字让知亦身上悚然一颤,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了。 知亦、白术、柯珏算是在他们学院小有姿色,追求者不少,知亦更是男女通吃。 柯珏平日有点富家公子的做派,加上人长得帅,白术和舒长霖认为是送给柯珏的。 柯珏:“看着我干嘛?真不是送我的,该问的都问遍了。” 舒长霖:“那奇怪了,做好事儿不留名,活雷锋啊,这是。” 一口咬下,苹果脆甜可口,还爆汁儿的那种,人满意的哼了一声:“嗯~” 表情享受的赞叹一声:“199,名不虚传!” 柯珏:“你不是怕折寿吗?” 舒长霖嘴里包着还未咽下去的果肉,脸上的幸福感有些欠揍:“长长见识,看看199的苹果有什么不同。” 知亦下巴磕在椅子上,抓过手机又点到了祁烬的微信。 怎么大家都喜欢用黑猫当头像,怪惊悚的,那个q也是。 “苹果是你送的吗?” 祁烬更多的时候是坐着冥思,但这两天眼睛明显长在了手机上一样。 来了,知知的消息。 原本绷着的脸,几乎要因为情绪的大幅变化撕裂面容,双眼瞬间有神。知知在问他苹果的事儿。 “喜欢吗?” 知亦盯着那三个字,倒吸一口凉气,惹得另外三人注意,更是小心的将手机拉得更近,谨防室友察觉。 还真是祁烬送的?他跟祁烬无冤无仇…… 不对,除了昨天他俩毫无交集,祁烬这是干嘛呀? 知知:“你送我们苹果干嘛?” 祁烬:“赔给你的!” 知亦实在是不懂他们这种富人的游戏,像是把他当作消遣。 “不用,我不要,你拿回去。” 三连拒绝让祁烬很是不满,他都能感受到知亦说这话时嘟着嘴的抗拒。 知知总是在拒绝他。 “你吃吧,很好吃的。” 知亦看着祁烬发过来的消息,并未体会到字眼中的冰冷,反倒是觉得祁烬像是在哀求他。 他联想到杨梨之前说富二代大多沾点空虚,还有昨天张廷宇那些话,他硬是对祁烬起了怜悯。 “你买得太多了,而且很贵。” 主要是贵,199一个,他怎么敢下嘴呀? “那你喜欢吗?” 祁烬似乎执着于这个问题,像是偏要知亦说出喜欢一样。 “喜欢。” 祁烬盯着那两个字,喜上眉梢,锋利的眉眼都柔化了,就好像知亦说的不是喜欢苹果,而是喜欢他。 那边知亦想的是,得给人把苹果还回去。 “但我只吃一个,剩下的我不要。” 知亦拖拽着一箱苹果从宿舍楼下来的时候,祁烬已经在他宿舍门口了。 知亦对祁烬有一种天然的害怕,像是动物世界里的捕猎关系,他在祁烬面前,像是待人宰割的猎物,而祁烬是举起利爪的猎人。 冲着人扯出轻笑:“来得挺快。” “苹果我吃了一个了,剩下的你拿回去分给你的朋友吧。” 完蛋,说错话了,祁烬好像没有朋友。 知亦立刻尴笑找补:“分给室友。” 男生笑起来嘴唇上扬,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可爱又亲近,让人忍不住想将这株明媚的太阳花据为己有。 祁烬目光散出冷气,那张扑克脸拉着,一度让知亦很尴尬。 良久才应了声:“嗯。” 知亦只想快点逃离祁烬,呆在他身边太压抑了,都要呼吸困难了。 “那我就……先上去了。” “拜拜。” 人很乖的冲他笑着挥手,祁烬几乎手要快脑子一步的跟着动作,好在被知亦控制住了。 知亦几乎是落荒而逃,只要一想到祁烬被后面看他,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随着两人的离去,不远处的垃圾桶被垂涎红艳的苹果堆满。 第10章 可怜男人,不幸的开始 下课铃敲响,原本死寂一般的教室忽然有了生气起来,趴伏在桌上的脑袋一个个起立,睁开那昏昏欲睡的眼皮。 舒长霖拍了两下头晕脑胀的头,撑着懒腰:“终于下课了,这老林也太催眠了,我又跟关公交流了两节课。” “走吧,干饭了。”柯珏那张脸很酷,不笑的时候很有高冷男神的范儿。 还没走出教室,讲台上的老人就叫住了他们:“知亦,白术,你们俩留一下。” 没被点到名字的两人一副如获大赦的侥幸模样,顺道儿用目光为知亦他们祈祷。 “林教授。” 老林将一张单子递给他们,推了一把下滑的厚重眼镜:“你们俩先看看,今年院儿里的旅游规划大赛。” “我长话短说,我想让下一届的都去参加,多丰富点实践经验,去年你们俩也参加过,想找你们和二班的几个人分组带队。” “分组带队?”知亦看了看,与白术对视后交换了意见。 清瘦的下颚点了两下:“我们俩没问题,您安排吧,林教授。” 林教授:“行了,先去吃饭吧,之后他们班上课的时候我再叫你们。” * 知亦是进教室之后,才发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祁烬的。 他都忘了,祁烬也是他的学弟,这次比赛还有他的。 彼时的男生神色寡情生恹,但在两人视线交汇时,知亦又觉得祁烬的眼神变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大三的五位学长,全权负责你们这次的比赛,大家可以看项目选人,当然,也可以看颜值选人。” 老林平时还挺幽默,一下子把知亦都说得脸臊了。 垂头浅笑后,发现祁烬依旧直勾勾的看他。 知亦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他总感觉祁烬用那双眼睛盯着他,像是有话要跟他说。 在刚才那一刹那,祁烬感觉有漫天的阳光照耀着他,让他浑身暖烘烘的,原本枯木腐朽的内心也逢春烂漫。 知知笑起来好乖呀,他刚才是在害羞吗?好想知知只对自己笑,把他关起来怎么样? “好了,大家自己组队吧,每个人都必须参与,每组八个人。” 老林走后,教室变得活跃了起来。 知亦怕尴尬,坐在前排等着人来找自己组队。 期间,祁烬的目光就没偏离过一秒钟。 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就是知亦现在的心情。 “要不选知亦学长吧?他看起来又帅又温柔,跟他一组没压力。” “而且听说,知亦学长还没有女朋友……” 祁烬前排几人正在大声密谋,瞬间引得他寒光乍现。 又帅又温柔?确实是,但知亦也是他们配肖想的。 目送那几人朝着知亦的位置走去,祁烬眼神愈发阴暗,眼刀直戳他们的颅顶。 白术那边已经组好了队,走过来搂着知亦的肩膀:“知亦,我就先跟他们去讨论了,等下就不一起吃午饭了。” 知亦抬头与白术相视一笑:“好,我这边还差几个人,你先去吧!” 亲昵的动作落在祁烬眼里,更是阴火翻腾,恨不得席卷白术,将他吞噬进黑暗中湮灭。 怎么可以,怎么谁都想来染指他的知知。 “学长,我们想加入你的组,可以吗?” 说话的女人含羞带怯的半垂着头,一双眼睛透亮闪烁,稍短及肩的卷发搭配那张脸活跃俏皮。 只要不遇到祁烬,知亦脸上的笑容就是永久和煦的:“可以。” 其他组陆陆续续的组好了队,知亦他们还差一个人,现在加上他只有八人。 熊卉卉:“学长,人齐了,我们找个安静的教室讨论一下吧?” 知亦数了数人数,眉目微诧:“才七个人,不还有一个同学吗?” 目光寻着祁烬所在的位置,诺大的教室除了他们也就只有最角落的祁烬了。 祁烬现在倒没看自己了,埋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依旧能感觉到那股压抑。 另一女生看出了知亦的疑惑,主动说道:“知亦学长,我们七个人就够了,不用再加其他人了。” 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弥漫开来,正在撕扯着知亦的内心:“那位——” 熊卉卉立刻抓住知亦意欲抬起的胳膊,表情惊慌:“学长!” 队里几个人正一致的冲他摇头,眼里满是对角落之人的厌恶。 熊卉卉偷瞄了祁烬一眼,又迅速收回了视线:“他有点怪,算了吧,我们七个人也能做好的。” 知亦察觉灼热的视线又射了过来。 赵莹翻了个白眼,抱着她的腰趾高气扬:“让他加入我们,感觉整个队伍氛围都阴嗖嗖的。” 微张的嘴唇翕动了两下,知亦心中有说不清的恶寒。 “可其他队伍都满了,他一个人——” “这有什么的?”赵莹满不在乎的靠在她男朋友身上。 “他要么一个人做,要么不参加,这门学科就只是没有平时成绩而已,之前都是这样的,林教授会理解的,毕竟……” 赵莹一点也不怕祁烬听见,反倒是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谁想跟他那种人一组啊,倒胃口!” 知亦被女生的刁蛮弄得哑口,熊卉卉看出了他的尴尬,软语道:“知亦学长,我们七个人也可以的,一个人多干一点而已。” 一时间,知亦骨子里那点反骨涌上心头,对祁烬的可怜超过了害怕。 “叫上他一起吧,我们组加上我才两个男生,到时候去调研的时候人手不够,会很辛苦的。” 那些人态度有所松动,知亦见有戏,继续劝说:“到时候我跟他交流就行了,你们不用管他。” 几人沉默半晌,一人走了过来,却并未在他们面前停留,目不斜视的挎着包出了教室。 赵莹些许不耐烦的皱眉,也不好拂了知亦的面子:“人看着也不想理我们。行吧行吧,我同意了。” 从教室出来,祁烬本该大腿阔步的将知亦甩在身后,但却刻意缓步前进。 他在试探,在等待。 “祁烬!”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欢愉的声音,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名字那么好听过,除了现在。 抓了下书包袋子,压抑住自己快要翘起的嘴角,祁烬才不紧不慢的转头。 两人相隔一米,相对而视,那股压迫感再一次将知亦包裹。 知亦扯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那一刻,落日的余晖洒在他们俩身上,他忽然觉得祁烬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你要和我一起吗?” 第11章 知亦怎么可能会喜欢祁烬 祁烬坐在知亦身边,听着人喋喋不休的讲话,却一个字都没装进脑子了。 如果不是那张面瘫脸,他的痴汉早就暴露无遗了。 熊卉卉那个女人,为什么一直用那种爱慕的目光盯着他的知知看?碍眼! 知亦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裤,他的双腿岔开,差一点就要碰到祁烬的腿了。 祁烬心虚又冷漠的将腿打开,只为了能与知亦肌肤接触,哪知在刚碰到的时候,知亦像是惊吓过度,迅速合上了。 知知讨厌他的触碰。 “我刚刚也讲了一下岐云村的大致情况,大家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知亦点了两下手机屏幕,上面的头像是他自己的大头搞怪照片,很可爱,可把祁烬心可爱化了。 学生都这样,对学习不太积极,大家都说没问题,知亦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真懂了。 “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去吃饭吧,后续不懂的可以微信上问我,这段时间大家做好准备工作,反正距实地考察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熊卉卉一副雀跃激动的样儿:“那知亦学长,可以加你微信吗?” 明眼人一看熊卉卉就知她对知亦有意思,知亦也很得体:“可以。” 祁烬:哼,他早就加上了,还是知知主动加的他。 熊卉卉的星星眼都快要蹦出来了:“学长,现在要一起去吃饭吗?” 知亦很难拒绝人:“走吧。” 目光落在一旁冷峻着脸的男生身上:“祁烬,要一起去吗?” 一看知亦叫了祁烬,团队中几人瞬间拉脸,一个劲儿的用仇视的信号瞪祁烬,希望他有点眼力见儿拒绝。 很不幸,祁烬这人就是眼拙,因为他压根没有看其他人,轻点了一下头同意。 赵莹抓着男朋友的手臭脸:“你们去吃吧,我们就不去了。” 足可见赵莹对祁烬的嫌弃,嫌弃得看着他那张脸吃饭都恶心。 饭点的食堂人还挺多,不过祁烬坐在的位置就他一人,所有人都不想跟他有所往来,把他当作脏东西。 知亦打饭回来后那几位女生在向他招手:“学长,坐这里吧,这里有位置。” 埋头吃饭的祁烬周身散发着阴冷之气,攥在手中的筷子险些被拧断。 阴影遮挡了祁烬面前不少光芒,祁烬缓缓抬头,入目的就是知亦那轻柔的额发。 知知连发丝都那么可爱,他跟知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只有一家人才会在一起吃饭。 果然,知知还是最喜欢他。 知亦瞟了一眼祁烬餐盒里的东西,不知怎的就生出了多余的怜爱,将餐盘里自己的肉夹给了祁烬。 “多吃点,长长身体。” 知亦本做好了被祁烬忽视的准备,哪知人一开口就是暴击:“我比你高,身体也比你壮。” 所以他是攻。 夹着那块肉,祁烬本想还给知亦,都快放到人碗里了,硬生生又送入了自己嘴中。 知知给的东西,要吃掉,也要把知知吃掉。 知亦:“……”细狗竟是我自己。 偷摸观察了下祁烬的身材,发现人虽穿着黑衬衣,但衣服下的肌肉线条,随着手臂的动作也很绷紧。 看着纤瘦,实则肌肉块头不小。 还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样一个人,他怎么会觉得柔弱呢? 不多时,这桌也热闹了起来。 不知从哪儿溜过来一个男生:“知亦学长,你好,我是体育系的齐泽宇。” 齐泽宇是运动型男,穿着宽松的衬衣,身材格外的好,胸肌,臂肉,应有尽有,知亦坐在他身边都显得小巧了。 知亦在脑子里搜寻记忆,并没有交集,不认识,但跟问好也不冲突。 “你好。” 旁边一桌正好是熊卉卉她们,看到齐泽宇激动得都快要尖叫,互相掐着对方的胳膊。 “齐泽宇是齐泽宇,体育系的系草,我的天,人就坐在我旁边。” 齐泽宇:“学长……” 对方并没有打饭,对着知亦侧坐着,让知亦压力瞬间就上来了。 同桌本就有一个低气压的了,再来一个高压的,两者碰到一起,得爆炸。 “嗯?”知亦怔了怔,不知道他要干嘛。 “学长有男朋友吗?” “咳咳,咳咳咳……” 知亦还未咽下去的饭瞬间咳了出来,不少饭粒还喷在了对面的祁烬碗里和身上。 旁桌的一群人也是目瞪狗呆。 齐泽宇立刻拍着知亦的背,帮他顺气安抚:“学长,不好意思,你没事儿吧?” 知亦被呛得一口气差点没过去,对面的祁烬端着餐盘头也不回的走了,脸色又冷又臭。 自己又得罪他了?不过但凡谁被喷一身饭都会臭脸吧? 知亦咳了近一分钟才缓过神儿来,期间,齐泽宇的手一直放在他背上。 透过薄薄的衬衣,知亦能感受到人手掌灼热的温度。 “学长,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有男朋友吗?” “你应该不是直男吧?我对你gay达狂响,第六感一般不会出错的,要么你就是深柜!” 这种自爆式聊天杀得知亦是措手不及。 知亦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太夺命了:“我——” “kuang!” 一瓶水被重力的放在了知亦位置上,把人吓得瑟缩一抖。 祁烬去而复返的坐回了位置,将没眼力见儿发挥到了极致。 齐泽宇感觉不对劲儿,主要是那个男生不对劲儿,那黑脸的男生脸色阴沉,而知亦明显被他那样子吓住了。 “这不会是你……男朋友吧?”乔泽宇说这话时,不可置信中又透着对祁烬的一言难尽。 他不敢想象,知亦会看上祁烬这种人。 知亦也没超乎他的预料,先是看了一眼垂头的祁烬,后摆手反驳:“不是不是。” “这是我学弟。” 刚解释完,知亦就感觉到祁烬的压迫感了。 他又哪儿做错了?人怎么更生气了。 齐泽宇补刀,完全就是一个勇敢武威的大直男:“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一说完,一道冷光就射了过来,让齐泽宇这么热情的人都虎躯一震。 但人只是说话直男,却是个彻彻底底的gay:“所以学长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有没有男朋友?” 知亦硬着头皮回答,恨不得找个地缝儿转进去:“没有。” “那学长,方便加个微信吗?我要开始追求你了!” 打直球也不是这么打的?太直了。 第12章 这周请你吃饭 一旁看戏的人不知该作何表情,特别是熊卉卉,她对知亦有那么点意思,但又是一个资深腐女,这简直就是在烙她的心啊。 知亦本人都瞳孔骤缩,脸上笑意窘迫。 该说人是真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呢?被乔泽宇这样一搞,知亦都快要被迫出柜了。 社死,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死亡方式,没有之一。 在祁烬的阴森注视下,知亦战战兢兢的拿出手机。 拒绝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他不想让齐泽宇难堪,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祁烬那脸拉得明显,其余吃瓜群众都快要疯了。 “齐泽宇是gay,他是gay,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知亦学长不会也是吧?要是不是的话他明明可以拒绝的。” “啊啊啊,我不敢相信,帅哥都是gay。” 齐泽宇的手抓在知亦椅子后,明显的雄性占领雌性的姿势,宣示主权。 祁烬恨得牙痒痒,放在腿上的双拳紧握,尖利的指甲嵌入皮肉里,几乎是要见血才罢休。 对面的两人旁若无人的加着微信:“学长,你通过一下,我叫齐泽宇,齐天大圣的齐,恩泽的泽,宇宙的宇。” 知亦感觉人靠得太紧了,发丝张扬的头顶都快要靠到他肩膀旁了,而且人也太自来熟和话唠了。 刚加完微信的齐泽宇沾沾自喜,甚至还对祁烬做出挑衅的勾眉。 “学长,我去打饭,你等我一下。” 俊美白皙的脸上染着红晕,耳根子都红得渗血的那种,但知亦完全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尴尬。 无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虽然并没有祁烬的强烈,但人多。 好丢脸啊~,居然在食堂被出柜了,当务之急就是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吃好了,你吃吧,我就先走了。”抓着饭盒和水立刻遁走,头都快要塞进地里了。 完蛋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学长?” 祁烬走前看了齐泽宇一眼,寒气直逼人发颤。 倒不是祁烬气势倒吓人,而是眼睛过于瘆人了,不像是人,像是穷凶极恶的鬼。 走路上,知亦都恨不得撞死在树上。 齐泽宇是吧,哪儿来的傻缺呀,简直比祁烬还没有眼力见儿。 祁烬跟在知亦身后,知亦摇头晃脑的,不知在想什么,一直没发现他,还连连叹气。 知知连烦恼都那么可爱。 直到最后手不小心甩他胳膊上了人才发现。 不出意外,又吓了人一跳,还真是像只兔子一样胆小。 两人独处还是很尴尬的,知亦一时间找不到话题,颠了颠手里的水才想起。 “谢谢你的水。” “哦~”恍然想起刚才被自己糟蹋的饭。 “刚才不好意思,你吃饱了吗?要不回去再吃点?” 祁烬高冷得只有两个字:“不用。” 知亦汗颜窘迫:“实在是抱歉,那我之后请你吃饭吧?” 这种情况,都只认为是客套话,哪知人还真不客套,似乎等候多时了。 “什么时候?”祁烬期待不已,因为要和知知吃饭了,话都多了起来:“什么时候请问吃饭?” 知亦怔住,三秒后又回答:“这……周?” “可以吗?” 祁烬的颜值确实不低,知亦从那棱角清晰的侧脸就能发现,人好好捯饬捯饬,眼神不那么阴恻恻的话,也一定是个帅哥。 “好。” 柔软的微风吹拂着人的身体,让人卸下沉重,闲逸的漫步在校园道中。 到了宿舍门口,两人得分道扬镳了。 “走了,拜拜。”知亦笑得明媚如阳,让人忍不住靠近、占有、摧毁。 极致的纯净总能生出最肮脏的邪念,心中有个卑贱的念头在祁烬心里肆意疯长。 得到他,让这朵花只为自己绽放! 知亦刚回寝室,手机就嗡嗡镇定了两下,看清楚是谁发的消息时瞬间喜出望外,眼珠都是透亮光泽的。 柯珏打趣:“看什么呢?笑这么放荡。” 刚才确实有点放浪了,但没办法,谁叫消息是云庭哥发的呢。 云庭哥:“上周没约上,这周要一起约个饭吗?还挺想念校园门口那家椰子鸡的。” 知亦和云庭是同一个大学的,只是人现在大四在校外实习,很少回学校。 想也没想就急忙答应:“好啊!” 话才发出去,知亦才惊醒,自己这周还约了祁烬吃饭。 眨巴着呆滞的眼睛吞了吞津液。 要是爽祁烬的约,他会弄死自己吗?他看起来……像是会揍人的那种。 反正知亦指定是不能拒绝云庭哥的,好不容易有机会约上一顿饭,他等了好几个月了,坚决不能放掉这次机会。 胆战心惊酝酿了半天,终于把消息发了出去,就等着祁烬发飙了。 “祁烬学弟,不好意思,这周有事儿,可以下周吗?[求求你啦.jpg]” 网络上的祁烬也如现实寡言:“嗯。” 殊不知隔壁楼栋寝室的男生早已经脸黑如炭了。 知亦是不想跟他吃饭吧?才答应了他又找了个借口拒绝,他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吗? 不可能! 知亦刚跟祁烬说完,林教授就找到了他,全是对祁烬的叮嘱。 “知亦,你跟祁烬一组的呀?” “这孩子不会说话,你到时候多照顾照顾他。” “他这人就是性格孤僻了点,你多接触接触,他会对你敞开心扉的。” 知亦:“好的。” 祁烬这样的人,也会对人敞开心扉吗? - 落日的黄昏渐渐漫盖在天际,阳光一缕缕的透过阳台洒进宿舍。 门口传来一阵嬉笑的喧闹,祁烬的室友也回来了,一见到人就开始挤兑暗讽。 “祁烬,真羡慕你呀,又不用参加比赛了,真是太轻松了吧。” 以往这种组队赛,祁烬都是不参加的,因为没人乐意跟他一队。 张廷宇跟只蚊子一样,一直在那儿嗡嗡嗡的,吵得人心烦:“我们就命苦了,还得去村里调研,还不知道那儿条件怎么样呢?” “你这种大少爷又跟我们不一样,不去也好。” 看似诉苦,实则炫耀,想要刺激人,以此来满足恶趣味。 “你期末可得努点力,要不然又没有平时成绩,要挂科的。” 聒噪,真想把他的舌头割下来。 三人可劲儿嘲笑祁烬,祁烬也没说话,跟他们说话就是浪费生命。 忽视掉三个傻逼,祁烬依旧沉浸在知亦的美色陷阱中。 知知温柔又漂亮,还邀请他组队,跟这些人完全不一样,他最喜欢知知了,好想知知是他一个人的,那些惦记知知的人都该死。 乔泽宇,熊卉卉,白术,…… 该怎么样让他们消失呢? 第13章 跟知知在一起咯 知亦他表妹没什么爱好,就是个网虫,沉迷游戏,所以一到周末就来找他了。 “哥,快叫我哥打游戏,带我。” 知亦坐在床上哀叹了一声,刚准备去给q发消息,杨梨又来了。 杨梨:“说点好话,叫他哥哥,不然人不乐意带我。” 知亦:“……”他一个大男人,追着另外一个大男人叫哥哥,就是为了让他带自己的妹妹打游戏,他怎么那么冤大头啊? 心里虽然有怨气,但还是得去。 找到许久没联系的q,知亦发现这只猫好像在哪儿见过…… 哦~,想起来了,祁烬的头像好像也是,好家伙,撞网图了? “哥,打游戏吗?”叫哥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他必不可能丢弃尊严叫‘哥哥’。 房间内空荡且阴暗,祁烬手机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人表情煞戾,嘴角勾起的弧度更是罪恶十足。 “能发句语音吗?” 知亦蹭的一下从床上起来,吓了隔壁床的柯珏一大跳。 柯珏:“怎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背有点痒,挠挠。” “发什么?”知亦很没有骨气的妥协了。 这人还真是个声控。 祁烬饶有兴致的盯着手机看:“发之前在游戏里说的那句话。” 知亦:游戏里说的那句话,哪句?搁这儿跟小孩子玩儿猜谜呢? 他记忆力有点衰退,完全记不得之前自己说的什么了。 “你是小学生吗?这句?” 祁烬:“……”知知好笨呢! “夸我的那句,说‘哥哥好棒啊’。” 祁烬依稀记得,当听到知亦轻软的声音时,身体给他的反应。 男生紧拧着眉,看着q发过来的消息,内心腹诽咒骂。 老色胚呀这人?变态! 杨梨还在催促知亦:“好了没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在峡谷大杀四方了。” 知亦:“我要不让我室友带你?他打得也不错。” 正好柯珏也玩儿游戏。 杨梨对那个q可谓是忠心耿耿:“不要,我就要我哥,动作快点,我的时间很宝贵的!” 啊啊啊—— 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种耻辱? 将知亦所有小表情尽收眼底的柯珏:搞什么?内心活动够丰富的。 知亦拖着身体心不甘情不愿的下床,看了一眼床上的柯珏,发现柯珏正望着他。 心虚感油然而生,急忙扯了两张纸鬼鬼祟祟的进了厕所:“去上个厕所。” 手指按在语音的地方,轻咳两声润润嗓子。 “哥……”不行,有点娘。 “哥哥……”自己怎么这么恶心啊? 算了,一鼓作气,快点解脱吧。 知亦脸色渐渐红,粉润的嘴唇翕动着:“哥哥,你好棒啊~” 羞耻的松下手指发送,强压想要撤回的冲动。 “别废话,快上游戏!” “在游戏里不准说话!” 祁烬一遍一遍播放着知亦发过来的语音,在听到前面两个字时,身体就已经有了感觉,浑身的火被点燃,热火焚身。 知亦的语气是上翘的,带着勾人的春情,他甚至能想象出知亦说这话时的羞愤,一定又脸红了。 磨人的小妖精。 祁烬不敢相信,这句话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说出来,那指不定能诱发他多强烈的热情,到时候知亦只有哭泣的份儿,苦苦哀求。 只要一想到知知那涕泗哀怜的凄惨模样,祁烬体内的暴虐因子就忍不住复生。 从洗手间出来的知亦将手机往桌上一扔,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这算什么事儿啊? 没多时杨梨就来找他了:“打完了,谢谢哥,下次继续。” 那边q的消息也来了:“为什么不能在游戏里说话?” 知亦听他那意思还挺委屈?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呀?自己才委屈好吗? “影响操作,反正不说话就对了,只能打游戏,不能交流。” q:“那我也不能在微信上跟你说话吗?” 如果可以,知亦想回答‘是的’,不管是在游戏还是微信里,当个工具人就好了,能不能有点自觉? 但他也没那么不留情面,对方再怎么也是花了钱的。 虽然钱一分没花到他身上。 越说越像被白嫖了。 “微信可以,游戏不行!”游戏里聊天要暴露的。 对方像一只乖顺的小狗:“哦,好的。” 祁烬抱着手机喜色明显,眼神是极度的痴迷。 知知说可以找他聊天,知知真好。 现实里还不能得到知知,那就得在游戏里:“那知知要跟我组游戏cp吗?” 这就有点涉及到知亦的知识盲区了:组cp?什么意思? “cp是什么?” q:“cp就是队友,一起玩儿的。” 一起玩儿游戏?可他们不是已经在一起玩儿游戏了吗?算了,随便吧。 知亦:“可以。” 杨梨的消息立刻杀了过来:“你干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跟我建立情侣关系?” 看着消息,知亦瞳孔震惊,下意识身体前趋去确认。 “情侣关系?他刚才说组cp,我答应了。” 杨梨发了个无语的表情包:“大哥,亏你还是大学生,亏你还是个gay,cp是什么你不知道吗?” “cp就是情侣,情侣,你知道情侣是什么意思吗?就是亲亲抱抱举高高,贴贴摸摸和爱爱的关系!” 被批评了的知亦心中委屈,咬着牙齿:“不知道!” 他又不玩儿游戏,他又不是腐男,他怎么知道。 所以,现在怎么办,快点去跟q解释,收回那句年少无知的话。 杨梨:“我跟他说了,游戏关系就算了,现实里就行。” 知亦瞪大着双筒,明亮光泽的眼珠一动不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杨梨那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实里就行?现实那不就是…… 祁烬看着游戏里的话,仔细品味了一番,觉得自己没会错意,知知说那话的意思,是要当他男朋友吗?他还没追呢? 心中雀跃无比,各种暖意钻进他的心窝。 知知是他的男朋友咯,他拥有知亦了。 杨梨还贴心的解释:“所以说,你现在有一个男朋友了,真实的男朋友,你,知亦,脱单了!” 遭逢此打击的知亦实在是忍不住暗骂一句:“艹!” 不行,得快点解释。 q:“我爱你!” 知亦的‘你别误会’四个字还没发出去,整个人都傻了。 第14章 叫你宝贝?亲爱的?还是老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一度让知亦怀疑自己的眼睛。 瞎了吧,瞎了多好啊,为什么会看到如此污秽的话呀? 我说大哥,刚认识没几天,‘我爱你’这种话张口就来呀? 知亦又给q贴了一个标签——轻浮,富二代标配。 作为q铁粉的杨梨持续助攻:“你就先跟他处处,万一合适呢?不合适到时候你再找个理由,跟他分手不就行了,你又不亏。” 知亦:“我亏,我在人格上吃亏!” 杨梨开启了人生导师的劝告模式:“人格值几个钱呀?” “听我的,现在这个社会,男朋友不好找,有钱人更不好找,能碰到一个就是运气爆棚了,特别还是这种头脑简单的恋爱脑有钱人。” “这都是为了你以后着想,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呀?” 这套说辞扑面而来一股陈词滥调的味儿。 杨梨:“就跟他处吧,反正你也是处,多点感情经历也没坏处,而且只是网上,你就当交了个朋友聊聊天。” 什么叫他也是处?别开车呀!他还没有驾照。 q:“宝宝,你在干嘛呀?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宝宝?知亦颤抖着手点进与q的聊天窗口。 一个头两个大,抓了一把头发也不知该怎么办? 宝宝都来了?这富二代太轻浮了,一定很花心。 rush:“不许叫我宝宝!” 祁烬捏着手机无措:知知不喜欢这个称呼吗?知知是在生气吗? q:“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宝贝?亲爱的?还是老公?” 知亦用手捂了一下脸,完全就是羞耻的。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现在的地步,他是清白的呀! “都不许叫!”这些称呼太耻辱了。 人还挺听话的,q:“那叫你知知可以吗?” 只要不叫‘宝贝’‘亲爱的’‘老公’这些,知亦也能接受,索性就随他了。 “随便你。” 平白无故多了个男朋友,这事儿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 祁烬还未从愉色中抽身,门口的敲门声就打破了此刻的氛围,男生眼神瞬间一凌,杀意尽显。 “少爷?” “什么事儿?”他最好是真有事儿。 “之前让准备的东西,已经放到地下室了。” 冰冷的脸上察觉不到一丝笑过的痕迹,怎么看都觉得男生狠毒。 昏暗的地下室并不腐臭,反倒是带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祁烬仰头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下颌,轻嗅了一口空气中那熟悉的味道,空洞的眼神愈发迷离。 是知知的味道,但又完全比不上知知,香水的味道过于廉价了,完全不及知知体香的万分之一。 推开宽大的铁门,里面别有洞天。 身后的人并未跟随,而是任由祁烬一人踏入。 不能说是一个地下室,因为这个地方比一般的卧室还要豪华千百倍,里面的装饰都是顶尖的,华贵而不庸俗。 里面一应俱全,像是一个独立的套件。 摆在正中央的床很大,上面的白色床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祁烬走到一处暗门面前,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柜子,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毛茸茸的耳朵很漂亮,他都能想到这东西在知亦身上能多大放异彩了。 这些东西都是他精心挑选的,相信他的知知一定会喜欢的。 一想到这个地方不久之后会充斥着知亦的味道,祁烬感觉空气都变甜了不少,静等那一天的到来,他已经快要忍受不住了。 - 知亦约了云庭周末吃饭,虽然他现在有一个名义上的男朋友,但他朝三暮四,对云庭贼心不死。 网上的而已,谁管那人。 看清楚站在门口的男生,知亦小跑过去,满心欢喜:“云庭哥。” 餐厅门口的云庭一套简单的休闲衣,长相帅气,眉宇英挺,扑面而来的蓬勃感。 云庭瞧了两眼知亦,发现人笑得虎牙外露,格外的可爱漂亮,人面对美的事物总是心情很好。 “走吧,都饿了。” 知亦跟云庭关系不疏不近,只是饭饭之交,平时就约着吃饭玩儿一玩儿什么的,再亲近的知亦就不敢了。 云庭将菜单推到知亦面前:“你点吧。” “最近怎么样?马上要大三完了,在考虑实习的事儿了吗?” 知亦对着人看的时间久了,总是会自我害羞,时不时躲一躲男生的直视。 “在找了,院儿里也有老师推荐。” “你呢?毕业之后能转正吧?” 两人面对面,云庭随意的翘着二郎腿,他也是爱笑的人,多情眼让人不经意沉沦。 “能。”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q的。 “知知,在干嘛?” 知亦面无表情:“吃饭。” 餐厅另一角落里,一身黑的祁烬目眦欲裂。 知亦推了跟他的饭局,来跟另外的男人吃饭,他不都已经是知亦的男朋友了吗?为什么知亦还要跟其他男人单独吃饭? 云庭饮了口茶水,眼神瞟向一边:“女朋友?” 知亦立刻慌乱的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就……一个朋友。” 实在是没脸说出这是男朋友。 “你还没谈恋爱呀?” 被问到这个问题,知亦先是尬笑两声,随后感觉脸色燥热,是要脸红的前兆,小声吐字:“还没有。” 对面的男生轻笑一声,听不出来什么意思:“马上就要毕业了,不考虑谈一个?” 知亦浅笑:“再说吧!” 果然,他还是没有勇气问云庭他有没有女朋友?又或者是喜不喜欢男的? 从饭馆出来已经日暮西山了,天空还吊着一点光没下去。 “我送你回学校吧。” 知亦立刻受宠若惊:“不用不用,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路边的灯光忽明忽暗,云庭看过来的时候,知亦照旧躲开视线。 能跟云庭哥吃饭他已经很满足了,像这种男朋友送回学校的事儿,有点超乎他的预期。 “那陪你走一段儿?” 大喜过望的结果就是,脚下一个石块没注意,扭了脚正要摔倒。 一旁的云庭眼疾手快的将人捞住,阻止了惨剧的发生。 “走路小心一点。” 祁烬恨不得冲过去把人推开,顺便将那个野男人大卸八块。 知亦这个不守夫道的男人,有了男朋友还要跟其他人搂搂抱抱。 因为那个搂腰的动作,知亦与云庭的脸近乎咫尺,两人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频率了。 知亦侧目,本意是想躲避,哪知刚一扭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祁烬。 脸跟黑炭一样。 第15章 祁烬,你能别生气了嘛 知亦的第一想法是,祁烬怎么在这儿?再一想想自己刚从饭店出来没走两步。 完蛋,没有什么比推了一个人的饭局,在另一个饭局上又被抓包更无地自容的了。 而且,祁烬那表情不像是抓包,倒像是抓奸。 “祁烬,你怎么在这儿?” 知亦说着话就就自己心虚了,眼神都飘忽不定了,活像被抓奸在床的人。 祁烬滚了滚性感的喉结,漆黑无光的眼珠眨了眨,冷漠无情中夹杂着怒气:“路过。” 确实是路过,恰好路过碰到知亦跟野男人进了餐厅,盯着人吃了一顿饭,出来人还亲昵互动。 云庭挑着眉盯着人,刚才在餐厅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位一身黑、气质森郁的男生,果不其然,是知亦认识的人。 不过这人可来者不善,居然还跟踪他们,当下存了警惕心:“你朋友?” 知亦觉得现在这氛围有些窘迫,垂下眼眸挠了挠后脑勺,声线浅淡:“嗯,我的……学弟。” 陷入无尽怒火热潮的祁烬多想吼出来:什么学弟?就是朋友,还是男朋友! 接收到祁烬敌意的云庭选择不与祁烬纠葛过多,他有预感,这个男人堪比毒蛇猛兽。 云庭忽视掉人,转身碰了一下知亦的胳膊:“走吧,送你回寝室。” 知亦当下哪还顾得了云庭说要送他回寝室啊,祁烬阴鸷的脸色,让他恐慌至极。 他不会是在怨恨自己推了他的约吧? “那个……云庭哥,我跟他一起回去就行了,你跟我不顺路的话还是不麻烦了。下次再一起吃饭吧。” 知亦:一定要有下次。 祁烬:你还敢有下次? 知亦面色平稳,内心却捶头顿足,宛若泣血,他也不想拒绝云庭的,好不容易约上喜欢的人,多呆一分钟也好嘛。 祁烬,怎么就出现在这儿了? 果然,还是不能做坏事儿。 云庭先是愕然了三秒,随后回头看看祁烬,又看看知亦,看着不像是普通学弟,能让知亦担心害怕成这样。 神色如常,也没勉强:“好。” 送走云庭后,知亦就得一个人迎接祁烬的怒火了。 朝他步步逼近的男生身形高大,一米九的身高往他面前一站,路灯那么一照,祁烬的阴影将知亦笼罩完全。 知亦感受到了被祁烬注视的压迫感,像是准备用食的饿狼。 想逃跑却双腿战颤,他看见祁烬腿软走不动道儿了。 “抱歉,不是故意变卦的,我哥他比较忙,所以我就先迁就了他的时间,” 主动坦白,争取宽大处理,但他就是不敢直视祁烬。 哥?原来是知知的哥哥。好吧,气消了一点。 “嗯。” 人看着很生气,知亦也没怎么哄过人,笨拙的放软声调,乞求着人:“祁烬,你能别生气了嘛!” 知亦本就长得润玉温软,剔透光泽的眼眸一睁,再轻声撒娇,祁烬又消了大半的气。 “嗯。”依旧是惜字如金,只为了不多暴露自己难以自持的情感。 知亦见祁烬收敛了凶色,也乘胜追击:“下周,下周一定请你吃饭,可以吗?” “嗯。”知知说什么都可以,知知又约他了,真开心~ 知亦觉得祁烬并没有消气,每次都只说一个字,疏离又冷漠,看来是不想理他。 “要一起回去吗?”知亦试探性询问人的意见,只因为刚才当着祁烬的面儿这么说的。 沉默寡言如祁烬,这次索性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知亦觉得祁烬确实话少,而且自己跟他走在一起别扭得很,像是随时会被残害的小动物。 祁烬有着动物世界里肉食动物的狠戾之气。 祁烬的乌发略长,有点类似狼尾,遮住了眉毛,连带着眼睛都半隐藏着,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表面上冷如冰山,但背地里,只有祁烬知道他内心的肮脏。 知知的鞋看着只有四十码,那他的脚一定很小,踩在他身上一定也软。 知知的耳朵好白好漂亮,跟小猫耳朵一样。 知知今天穿的高腰牛仔裤,腰好细呀,看着也没他手大,掐起来一定很薄。 这样一言不发的压抑气氛真的很考验人的承受力,知亦受不了了,掏出裤兜里里蓝牙耳机,准备戴一只耳朵。 在知亦右边,是一处泥泞的水洼,迎面驶来的汽车车速过快,并没有减速的驱使,而知亦正一门心思别耳机,并未察觉。 祁烬攥上知亦纤瘦的胳膊,将人往身边一扯,自己再一个健步靠右。 “呲——” 被轮胎碾压溅起的水花尽数浇在了祁烬身上,知亦本条件反射的抖了下肩膀,等到反应过来时,祁烬另一只手还帮他挡着脸。 知亦倒是一尘不染,白体恤依旧跟他人一样无暇,祁烬就没那么幸运了。 褐色的液体不知泥土混了什么,祁烬不仅衣服裤子上全是,就连脖子和发丝上也流淌着脏水。 “走路小心些。”他的关心生硬了些。 “你……没事儿吧?” 知亦很想问祁烬为什么要帮自己挡,但停顿之余还是觉得关心好一点。 看着人狼狈不已,当即也顾不得惊讶了,慌忙用纸巾给祁烬擦拭。 因为身高,知亦得够着脑袋看祁烬脖子上的泥浆,方便给人擦。 “你怎么也不挡一下?顾着我干嘛?” 祁烬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完全就是无妄之灾,明明该自己遭受这些的。 知亦蹙眉:“都流到胸口里面去了。” 此刻,他全然忘了自己是gay这件事儿,当街撩起祁烬的衣服下摆。 “身上全都是,衣服也湿透了。” 泥水果真顺着人的脖子往下流,这会儿祁烬那壁垒分明的腹肌上正挂着一滴。 知亦用纸巾给人草草擦了下,隔着一层薄纸,他触碰着祁烬的身体。 祁烬的身材很好,知亦起先没注意,快给人擦干净之后才察觉。 八块腹肌,人鱼线,穿着衣服完全看不出来的结实性感肌肉,略白的肌肤。 有点……色气。 此刻,捏着祁烬的衣角,手贴在祁烬的腹肌上,知亦傻了。 他能感觉到头顶那道目光有多炽热,人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莽撞又发怒了。 “抱歉,我——” 知亦刚准备脱手,就被祁烬强势野蛮的手包裹住了。 “没擦干净,继续。” 第16章 那你喜欢吗 知亦盯着祁烬那如火灼一般的注视,继续帮人擦腹肌……,胸肌上的脏东西。 说实话,难为情,当街,袒腰露腹,他一个gay。 但人是为了自己保护自己,知亦瓮声瓮气的回应:“好。” 祁烬的手并未从他的腕骨上松开,起先薄凉的触感越来越热,让他也浑身发烫,而且祁烬手劲儿也大了些。 祁烬眼见知亦莹润通透的耳根逐渐变红,直至能渗血。 知知是害羞了吗?好想看到知知现在的表情。 知知的头发也好软,想用手从他发发丝中捋过,逼迫他仰头看自己,要是手劲儿稍大,把知知抓疼了,他脸上还会垂泪吧? “这是……祁烬吧?” 校门口人来人往,路过的两人正好认识祁烬,毕竟祁烬在学校也算是另类的风云人物。 “两个大男人在这儿摸来摸去?还真是世风日——” “不是,那个男生是知亦?” 那两人走近了两步,想着确认一下,知亦此刻只想把脸埋在祁烬宽大的胸膛里。 好丢脸。 “还真是。” 祁烬阴冷邪煞的目光一刺过去,那人立刻被恐吓得头皮发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拉着人立刻消失。 知亦缩了手:“好了,已经擦干净了。” 他的声音好听极力,不是那种软糯的奶声奶气,是清中带甜,云絮轻拂。 祁烬惋惜的松开对知亦的桎梏,不知是不是知亦皮肤过于细嫩,起了手指的红印。 好娇嫩。 “谢谢。”虽冷但真诚。 经过刚才的仗义帮助,和现在的礼貌,知亦对祁烬的好感度蹭蹭蹭上涨,竟向人展露干净清明的笑容。 “是我该谢谢你,要不是你,现在脏的就是我了。” 祁烬,乐于助人的好人。 祁烬觉得自己真担不起知亦的感谢,他当时想的只是,能弄脏知知的,路边的泥都不允许。 知知笑起来真可爱,跟温顺的小猫一样。 他想要霸占这个笑容。 “你喝奶茶吗?我请你,算是感谢。” 知亦的笑像一小股水波,在祁烬身体里荡漾,安抚着他悸动的内心 ,又让人叫嚣着不满足。 “喝。”声音低沉至极,还有点哑。 知亦点了两杯一样的果茶,两人漫步走在热情洋溢的校园里。 明明是无拘无束的年纪,知亦总觉得祁烬身上有股苦大仇深的沉闷,一点不被外界所感染。 还挺佩服祁烬的,猛然想起林教授说要特别关照一下祁烬。 “祁烬,你平时话也这么少吗?” 祁烬捏着奶茶杯的手紧了紧:自己不会说话,知知会不喜欢自己吗? 知亦总是如暖阳般人畜无害,心思也纯。 “你人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你可以多跟你的同学们交流,相信大家了解你之后,都会喜欢你的。” 祁烬幽深的黑眸一亮,喉口一紧,停下脚步直视知亦:“那我能跟你交流吗?” 他只想要知知喜欢自己,其他人,完全没有必要,他管其他人喜不喜欢自己干嘛? 他的眼神很恳切,这让知亦觉得祁烬是个真诚的人,当即笑得烂漫,头脑一热:“当然可以。” 落日的霓虹彩霞五光十色的,铺在校园偌大的操场上,操场上人都是三五成行,很多在运动。 知亦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好奇发问:“你平时应该不怎么运动吧?但你的身材……很不错。” 说完知亦自己都要掩面害臊了,祁烬的好身材刚才自己才深有体会,是真的好。 肌肉不是松垮,紧实有力,看着就有勃发的力量感,就是散发着危险。 “那你喜欢吗?” “啊?” 对方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每次他询问,祁烬就反问。 祁烬目光灼灼,像是洪水和龙卷疾风,要将人吞噬:“我的身材,你喜欢吗?” 而且祁烬总喜欢问他喜不喜欢,难道是因为祁烬很敏感,格外在意别人的感受? 得鼓励。 “挺羡慕的。” 知亦盯了下自己这的胳膊腿,嫌弃得明显,再一看祁烬,确实有点羡慕。 自我揶揄:“我这辈子应该没机会感受到了。” 祁烬万分笃定,眼神不明觉厉:“你会感受到的。” 感受他的。 知知白白嫩嫩的就好了,漂亮又勾人。 祁烬多希望知亦跟他一起走的是无尽道,没有归期,这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但他的想法注定落空。 尽管他将步伐放得极慢,但也到了宿舍楼下。 知亦朝着祁烬挥挥手,跟猫咪举起爪子一样:“走了,拜拜,下周的饭我不会忘的。” 周围的黑暗犹如无边囚笼,而站在他面前的知亦春光明媚。 这一刻,万物复苏,枯木逢春。 祁烬木讷的僵在那儿:“拜拜。” 只等人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下过了很久,祁烬才有所动作,动身回了宿舍。 他其实在校外有宿舍,但他的心理医生和爸爸,一再要求他要多跟朋友接触。 他恨不得让他们都消失,让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知知。 一进宿舍,黄天阳和另一个室友正沉迷着游戏,而从张廷宇那粘腻的目光,和嘴角的坏笑,祁烬就知道他又在撩女生。 一见祁烬回来,张廷宇手机都撂下了,神色轻视:“哟,回来了。” “听说你校外实践课跟熊卉卉他们一组?居然有人能收留你?” 张廷宇是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人想跟祁烬在一起的。 祁烬想炫耀,说:对,没错,知知会跟他一起。 可他也懒得跟张廷宇废话,兀自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将手中一口没喝的奶茶放在桌上,紧紧目视。 知知买的奶茶,舍不得喝掉。 - 早八,令大学生怨念最深的活动。 即使是年年得奖学金的知亦,也因为起了个大早而死气绵绵的。 踩着昏昏欲睡的脚步近了教师,知亦就就到一个熟面孔在跟他打招呼。 齐泽宇。 “学长,这儿。” 齐泽宇满腔热忱,正好坐在了知亦最常坐的第四排。 柯珏垂头凑到知亦耳边:“冲着你来的!” 教室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在众人匪夷的目光下,知亦硬着头皮来到齐泽宇身边,而白术他们坐在了后一排。 “你怎么在这儿?” 他可不记得这个专业课有体育系的人。 齐泽宇将买的早餐拿出来,先是给牛奶插上吸管,然后推到知亦座位前:“还没吃饭吧?” 看了眼手上的表:“还有三分钟,吃个早饭来得及。” 知亦没动那些东西,还看的眉头拧了拧,稍显不悦:“你买这些干嘛?” 齐泽宇笑得大大咧咧的:“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我要追你,想当你男朋友。” 第17章 这周末去约会吧 这个教室是小教室,清晨大家本就没什么精气神儿,这话,不出意外,全班都听见了。 知亦恨不得一头栽在桌上,真的要这么社死吗?他还没做好公开出柜的准备呀。 齐泽宇一脚踹开了他的柜门。 “来,吃个鸡蛋补充点蛋白质,啊—” 不是,谁还要喂人吃鸡蛋啊,还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知亦不是害羞的脸红,是羞耻,脸红到莹润的脖子,本就瓷白的皮肤更是添了欲气。 “不,谢谢,我不吃鸡蛋。” 磕磕巴巴的拒绝了人,感觉今天的天气也不热,教室里空调也呼呼作响,但知亦就是像是置身在滚烫的热水中一样。 小小的挫折并未击退齐泽宇的热情:“那你吃包子喝牛奶,你爱吃的酱肉包,来。” 包子都怼到知亦嘴唇旁了,要不是知亦瘦,双下巴都能给人吓出来。 “我也不唔——” 齐泽宇眼疾手快,趁着知亦说话都空当,将包子塞了一小口到知亦嘴里。 “多吃点,你看着太瘦了,受不住高强度活动。” 知亦不知道齐泽宇那话是不是别有深意,但人笑得春光灿烂,感觉也没有恶意,知亦勉强的接过早餐。 抗压着众人的姨母笑,嗫嚅了一道:“谢谢。” 其中,幸灾乐祸的还有身后的室友舒长霖。 舒长霖跟左右的白术和柯珏调侃:“知亦大美人的魅力,男女通吃啊。” 全然没注意身旁两人笑不出来的脸色。 倏然,知亦顿觉全身发凉,顺着那股炽热又阴冷的目光而去,祁烬不合时宜的背着他七万块的名牌包走过。 至于为什么是七万,柯珏之前也买过一个,省吃俭用几个月买的。 舒长霖也看见了门口走过的人,惊叹不已:“刚才门口走过那人是祁烬吧?他那一身,至少六位数。” 知亦觉得,祁烬刚才,好像又在瞪他? 好凶。 知亦脊背一凉,手中的包子都捏得不是滋味,被祁烬那一眼看得,知亦就算是山珍海味也食之无味了 上课铃打响,但坐在自己身边的齐泽宇不动如山,知亦并非想要驱逐,而是询问。 “你不走吗?” 因为台上教授已经开始讲解ppt,齐泽宇也压低了音量,甚至凑到知亦耳边捂嘴掩饰。 “陪你上课,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追求者必备的过程吗?” 求学三年,这是知亦第一次有了逃课的冲动,他预感,齐泽宇在这儿,他不能遨游在知识的海洋中。 真想脱口而出一句‘你还是别当追求者了吧’。 身后隔着一个舒长霖的两人相视一望,眼中只有对方才能读得懂的晦涩。 “知亦学长,中午一起去吃饭吧,外面新开了一家干锅,味道还挺不错的,你不是喜欢吃辣吗?” 连自己的口味儿都知道,看来是做了打听的。 知亦眉眼上扬,笑着婉拒了:“不了,你自己去吧,我等下要跟我室友他们一起去食堂。” 齐泽宇这人不知是不懂知亦拒绝的潜台词,还是在装傻充楞,满不在意:“那有什么,我跟你一起不就行了。” 知亦:“……” - 知亦这两天被齐泽宇缠上了,体育系的课本就不多,还基本与知亦的课岔开了,所以在属于知亦的课上,总能见到齐泽宇的身影。 齐泽宇每次都会带些吃的,要么早饭,要么点心水果,又或者是奶茶,反正从不空手就对了。 “知亦学长,这是新出的口味,你尝尝,我买的五分糖。” “学长,水果捞是冰的,正好降暑。” 知亦拒绝无能,这话不知道说了好多次了:“你别买这些了。” 每每这个时候,齐泽宇总是一副体贴入怀的温驯小狗笑,不气不闹。 “怕你上课太消耗脑力饿了,就都买了点。你不喜欢吃这些吗?那你喜欢什么,我下次带给你。” 知亦:害。 又一次下课,知亦和齐泽宇走在走廊的前方,至于为什么白术他们走在身后,还不是有人属泥鳅,一下就挤到了知亦身边。 白术用食指和中指推了推从高挺鼻梁下滑的眼镜,阳光将镜面照射得透亮,连带着男生眼中都染了微光。 “学长,等下想吃什么?我好早之前就饿了……” 知亦深知自己不是内向的人,但在齐泽宇这高频高强的热情之下,他社恐了。 在一处拐角处,知亦率先转弯,正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男生。 视线一暗,还未看清人脸,只觉得人高大,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祁烬倒是眼疾手快,在第一眼认出那是知亦后,直接上手搂住了趔趄脚步的知亦的腰。 果真如他所料,知知的腰很瘦,只有薄薄的一层嫩肉,骨骼感过于明显了,很好抓住。 等到反应过来之时,知亦才发现眼前一身黑的男生是祁烬。 如往常一样,那张脸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中有少许水雾的湿热感,不过绝不是眼泪。 “不好意思。”腰上搭了一双手,知亦自己不好意思才怪。 今日天气极好,不燥的微风吹气容貌清秀男生额头的碎发,男生左眼下那颗黑痣因为眨眼而轻跳着,细密的鸦羽都能挂上小铃铛了。 纯情勾人的小猫咪,谁会不喜欢,真想小猫咪那呆着小刺的爪子挠在他身上。 禁锢在腰上的手又大又烫,祁烬看着人如千年寒潭,手上温度却灼得知亦心脏滚热。 知亦身体不适的扭动着腰肢,祁烬手一收紧,掐了一把,随后才松开。 “走路小心些。” 又是这一句话,祁烬对他说了两次了,而且命运就是这般奇妙,又是祁烬。 知亦:“好,谢谢。” 看着祁烬要去的方向,知亦普通寒暄了一句:“你不去吃饭吗?” 他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声细语,正如知亦的长相一样,温柔却不娘气,乌黑浓密的发丝也是软的。 祁烬削得极薄的嘴唇动了动:“去。” 舒长霖觉得这一幕有些诡异,走在他前面一个热神,话多得要死,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走在身后的却是一个冷神,半天只蹦出一个字的那种。 天差地别。 食堂的氛围也一样,一二三的联排座位。 祁烬闷声吃饭,普通的食物进入他的嘴里,却感觉格外高贵有气质,当然,得忽略那张瘟神脸。 期间,齐泽宇时不时蹦出一两个热梗又或者是冷笑话,知亦也没忍住笑了两声。 一不小心侧目,祁烬的眼神又让知亦如坠冰窟,周围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随后,知亦见他盯上了自己的餐盘,会错了意:“祁烬,你要吃这个菜吗?我还没吃过,你可以夹点。” 祁烬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余光瞥见齐泽宇朝他翻了个白眼。 “吃。”想吃的不止是知知的菜,他要侵占知知的一切。 知亦怕祁烬不好意思,主动给人夹了两筷子,扑面而去老父亲般的关怀:“够吗?祁烬,还要吗?我吃不下这么多的。” 许是打饭的阿姨看他太瘦了,知亦的肉是其他人份量的两倍。 齐泽宇对祁烬这种人没什么好印象,过于阴沉了,搞不好是个变态。 “知亦学长,我们这周周末去约会吧?” 第18章 我有男朋友了 约会?这周周末? 一句话,踩了祁烬两个雷点。 祁烬捏紧筷子,如怒如诉的眼神绞着知亦的脸,似乎在说‘拒绝他,快拒绝他’。 知亦看了眼又欲发作的祁烬,不负所望。 “不好意思,可能不太行,我这周有约了。” 就算祁烬不在旁边提醒,知亦也不敢答应。 得以满足的祁烬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比不笑的时候还危险几分,因为此刻的他更自信。 齐泽宇这些天的热情在这一刻被浇灭了,但片刻失落之后,又扬起了招牌露齿阳光大男孩笑容。 “没关系,我下次早点约你。”不死心,追求人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死缠烂打。 说实话,齐泽宇无疑是帅的,身材也好,小麦色的肌肉不臃肿很结实,gay圈不可多得的千载难逢1。 但知亦就是对齐泽宇提不起兴趣来,或许是因为心中有喜欢的人了。 想着也不该吊着人,一回寝室,就准备措辞拒绝人。 祁烬坐在宿舍阴暗处,看着手机上带时间的视频。 视频里人很多,但他的注意力只注意到了知亦和齐泽宇。 十七次,这几天,齐泽宇一共亲近了知知十七次。没看见知知都在躲避他的肢体动作吗? 齐泽宇,你真该死啊。 张廷宇他们回来的时候,祁烬手机里的教室监控回放并未关闭。 一般情况下,他们会当祁烬是个透明人,不理睬,有些情况下,会把他当提款机。祁烬也不需要防着他们。 黄天阳举着手机惊呼一声:“woc,你们看这几天的表白墙了吗?” 张廷宇的位置杂乱又邋遢,鞋袜随便扔放,随口接了一句:“什么?” 黄天阳将手机递送给另外两个室友,三人围观在一起。 “知亦呀,就是之前天香居你请他们吃饭的那几学长中的一个,现在学校表白墙和论坛上,好多人都在跟他表白,大多数都是男的。” 张廷宇惊讶,嘴角挂着嘲笑:“想不到他居然是gay,他不是挺招女孩儿喜欢的吗?” 黄天阳混浊的目光下流至极:“看不出来吧?体育系那个齐泽宇最近在追他,追得可轰动了,整个学校人尽皆知,就怕谁不知道他俩有一腿儿似的。” 一些直男对于gay的忍受力近乎鄙夷,而像张廷宇他们这种恶臭的男人,自然更恶劣,言语里都是侮辱贬低。 “干的还好,这被.的那个也太他妈恶心了吧?怎么会有男人喜欢在另一个男人身下?” “咦~”张廷宇厌恶的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之前就觉得知亦娘们唧唧的,说个话也软趴趴,长得又白又矮,总像是在勾引我一样。难怪,他有这癖好。” 黄天阳笑得更是淫色:“你不懂,他们gay圈狼少肉多,可不得广撒网嘛,要不然谁去满足他们?” 三人笑作一团,全然未顾及宿舍内还有一人。 角落里的祁烬熄灭了手机屏,最后一点暗光消失后,整个笼罩在阴暗处,泛着幽冷光斑的眼珠淬了毒。 他的知知,轮不到这些肮脏龌蹉的人来侮辱。 知知勾引他们?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黄天阳:“说真的,你要不去试试他什么滋味,听说他专业课成绩特别好,搞不好以后还能帮你写论文呢。” 手机屏幕被手指碾碎,尖锐的细碎玻璃刺痛这祁烬的大拇指,扎入肉中,祁烬却全然不在意身体的伤痛。 试试?那就逝世。 知亦看着表白墙上那些告白贴,整个蔫嗒嗒的,谁来告诉他,为什么这些人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了? “八卦一句,19级规划系的知亦到底是不是gay?我看齐泽宇都在开始追了,我也……有点把持不住。” “知亦学长的颜我能舔一辈子,总觉得他是诱受那一挂的,看着又纯又欲,爱爱。” “想跟知亦在一起,他看着好需要男人疼爱,给个基会吧。” “齐泽宇追上了吗?没追上我现在出手不算撬墙角吧?” 知亦神色凝重的看着表白墙上那一条接着一条,有些许近乎变态的帖子,不知道该怎么阻止这场闹剧。 体育系的宿舍跟知亦是同一栋楼,知亦想约齐泽宇轻而易举。 知亦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影视剧中的卧底见面要约在天台了,因为确实舒服。 初夏的燥热在夜晚消散了些,可空气中裹挟的晚风还是带了几丝暖意,吹得知亦不仅碎发凌乱,白衬衣也灌满了风,但不是鼓鼓囊囊的,而是贴合着身体,瘦却不干巴,显出身体两点突兀。 齐泽宇来的时候依旧带了礼物,对与知亦能约他见面,他是愉快赴约的,可心中隐隐有预感。 知亦要拒绝他了。 几天的相处,都是他单方面的哔哔赖赖,知亦并未表现出对他有丝毫的兴趣。 “知亦学长。” 人从身后来的时候,知亦正站在护栏处俯视远眺绿景,学校位于一座山上,霓光在地平线洒出最后的橙黄色残阳。 知亦回头,迎面而来的男生高帅魁梧:“齐泽宇。” “学弟。” 知亦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呼吸已经开始紊乱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当面拒绝人的表白,而且人此刻还是青春洋溢的。 虽不忍心,但也一鼓作气。 “其实这些话我前两天就想说了,我……” 齐泽宇看着没心没肺,总是憨憨是,但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也了然。 主动提出最差的选项:“知亦学长,你是gay吧?” 对于知亦,齐泽宇只有身体的雷达作为感触,却从未听知亦亲口承认过,如果知亦是直男,他也不乐意做掰弯人的事儿。 清眉俊目的男生点头坦然承认:“嗯,我是。” 没什么可藏着掖着不能见人的。 听到这个答案,齐泽宇惴惴不安的心才暂时放下,至于为什么是暂时,因为有转折。 “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齐泽宇表情顿住,脑子里做了一场头脑风暴,说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人。 “是祁烬吗?” 知亦:“哈?” 不知道怎么就到祁烬身上去了:“不,不是,应该你不认识的人。” 齐泽宇觉得知亦在搪塞自己,一般拒绝人都会说有喜欢的人了,或者不想谈恋爱。 齐泽宇小麦色的脸在夜晚里深色叠加,笑起来牙齿却铮亮,浓眉大眼也讨喜。 “只是喜欢的人而已,你也没跟他在一起,那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努力给自己打气,就是不放弃。 “没机会。”知亦这三个字说得冷情,跳脱了他平易近人的人设。 “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祁烬盯着隔壁楼栋宿舍天台相对而视的两人,剑眉下蹙,眼睛恨不得化身利箭,箭箭刺入齐泽宇的血肉。 第19章 我是有夫之夫 知亦本没想到这个借口的,但一听到男朋友三个字,脑子里自然而然蹦出来的就是他的金主爸爸——q。 那算是他名副其实的男朋友。 齐泽宇自然是不信的,嘴角下撇,金栗色的脑袋耷拉着,显出几分可怜兮兮:“学长~” 一时间,知亦心被揪了一下。 知亦捏在腿边的手拳攥了又攥,头顶一片灰蒙蒙的天,疾风席卷,刮在耳边的风声逐渐让他听觉感官麻痹。 齐泽宇的容貌逐渐黯淡,可即使这样,也没换来知亦的心软。 “我有男朋友了,抱歉,没早点告诉你。” 被拒绝了齐泽宇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你给我个机会追求你吧,我不会比你男朋友差的。” 知亦一时间哑然,消化着齐泽宇那话的意思,难不成他是要当小三? 知亦一鼓作气,完全不给人一丝念想:“喜欢没用,我是有夫之夫。” “齐泽宇,不管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有没有男朋友,我真的不喜欢你。” 齐泽宇寻求一个答案,每一个在感情里不被爱的人都会想要一个原因:“为什么?”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齐泽宇丝毫没有放弃的心:“类型这个东西是会变的。” 知亦感觉齐泽宇都快要哭了,一米八七的大男孩,从狼狗眼化身猫猫眼。 “我的理想型一直都是我喜欢的人。” 谈起那人时,知亦难免更软乎,笑起来如沐春风。 “还有,我不是很喜欢……体育生。” 齐泽宇:“???”体育生招你惹你了? 校园的路灯在这一刻倏然亮起,映出知亦温润光泽的脸又白又红,羞耻的。 “也不是不喜欢体育生,就是不是很喜欢气场太强的。” 云庭哥和蔼可亲,笑起来也似朝阳,他喜欢这种温柔的男生。 肌肉块头太大,又话唠的,让知亦有一种,时时刻刻被人压制的无措感。 齐泽宇俊朗帅气的面容上泄出愁苦,酸涩十足,盯着知亦那张白润的脸硬是说不出一句气话。 “知亦学长,你虽然看起来温柔内敛,但拒绝人真的很冷血无情。” 旋即,齐泽宇叹了口气,像是释怀:“那能抱一下吗?” 齐泽宇绷着身体,提出了这个不知算不算僭越的请求。 知亦付之一笑,近身给人一个暖心的拥抱。 不远处的祁烬目眦欲裂,牙龈咬紧,如虎如蛇的眸子乍泄出幽冷,浑身像是被阴邪的黑气笼罩。 他就是阴暗。 - 一整个周末,知亦都在做课程的方案,周末下午六点多时,肚子已经开始饥肠辘辘了。 柯珏跟白术临出门前还问了知亦一句:“想吃什么?我跟白术给你带回来。” 坐在电脑前的男生连头都没来得及抬,挥挥手打了个姿势:“不用,你们去吃吧。” 知亦对与祁烬的约铭记脑海,但这个方案紧急,还有一小部分,完了之后怎么着也九、十点了。 只能肝出来了之后再去吃饭了。 祁烬还没给他发消息,殊不知,别墅房间内的祁烬,早已经整装待发,挺直脊背坐了近一下午了,常亮的手机屏幕一直停在聊天对话框。 知知:“抱歉,突然有个实验课的方案截止日期提前了,晚上请你吃宵夜可以吗?或者……下周?” 知知:“对不起.jpg” 知知:“原谅我吧.jpg” 知知:“不敢说话.jpg” 黄色小奶龙的表情包很可爱,但祁烬却能透过那张表情包看透知亦的俏丽之处。 祁烬:“好。” 不生气,怎么可能会生气呢?乖乖等待老婆的宠幸,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天花板顶部有雾色磨砂的反面镜,又有彩釉和神色银色点缀,星空图格外有意境。是祁烬特意新换的,他觉得知亦以后一定会喜欢的。 此刻,男人躺在薄凉的黑色冰丝席被上,忽明忽暗的天花板上,似有祁烬诡谲的笑意。 “知知。”只两个字,却极尽痴迷与色意。 知亦觉得祁烬人还挺好的,好哄又不闹腾。 当下,对祁烬的好感又上了一个度。 知亦:“那你再等我一下下,晚上请你喝饮料。” 这几天,齐泽宇虽然没有找他的,但走在校园里,那些人的视线打量更是肆无忌惮,知亦被要了很多次微信。 这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影突然从一棵树身后窜出来,吓得知亦一踉跄,险些没站稳。 “知亦?” “加个微信呗,我叫杨甄武。”对方单刀直入,就是态度有些高高在上。 “我知道你也算gay,有什么不能加的,都是一类人,交个朋友,来来来,把我加上。” 对方甚至来抢知亦的手机。 知亦遇上要微信的,总是会先拒绝,如果被拒绝的人腼腆和气一点,大多会悻悻的走开,但遇上难缠的,知亦磨不过也只能加微信。 但现在这个尤为不好打发,加了微信还一直跟着人,一直跟在知亦身边喋喋不休。 “知亦,你有男朋友那事儿是假的吧?我都没在学校看见过你跟男人走一起过。” 对方自信断言,以一种极其轻蔑的姿态,跟刚才要微信的口气一模一样。 知亦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衬衣,腰线在浅灰色牛仔裤的勒束下显露无遗,原本和气的神色也逐渐被不耐取代。 “你的男朋友是你那个室友白术吗?” “不是!” 直截了当,知亦有点受不了了,踩在脚下的帆布鞋逐渐加快,长腿走出了飞毛腿的架势。 “既然你男朋友不是我们学校的,那你跟我试试呗。” 杨甄武刻意靠近人,想在人耳边说话,顺便亲近亲近人,一亲芳泽,却被知亦瞬间躲开了。 “我活儿挺好的,包你满意,跟了我一次还想跟我第二次。” 对方那饱含下流性的暗示,让知亦有一种生理性的反胃,淡色眉毛拧紧,酝酿着怒焰。 杨甄武有点普信感在身上,先是挑着眼将人上下打量,之后语气点评:“你这样的颜值、身段儿,在这个圈也算优质。” “但现在大家对你都是图新鲜,热情没两天就散了,到时候再想找可不好找了。” “你现在装模作样端着,以后求人人都不一定能看得上你。” 话里话外,一股子贬低打压味儿,pua式洗脑。 第20章 你不会以为知亦会喜欢你吧 知亦后悔刚才人半强硬之后加微信了:“有没有人看得上我,跟你没关系。” 杨甄武因为侧着身体行走,故意用胸膛来蹭知亦的手臂,吓得知亦一哆嗦,有种被骚扰的惊悚感。 前方就是校门,知亦被碰撞了之后就立刻抱住自己的手臂,做出自卫保护状。 杨甄武:“你不懂吧?1、0之间是不一样,我们是越来越吃香,你们是过后就变脏。” 对于杨甄武的戏讽,知亦巴掌大的精致脸都快接近青色了。 知亦憋了大半个学校的怨言也在这一刻爆发了,眼神一利,狐狸眼眼尾都如一把弯刀了。 “矮个儿里面拔将军,你也算是最下等的,在我这儿,轮不轮得上你,另说。” 知亦不想骂人的,他当惯了老好人,大家也尊重他,脾气自然不大,但现在是忍无可忍了。 杨甄武也气急败坏了,一笑起来,本就歪嘴儿的唇角更是不正,活脱脱跟市井小流氓一样。 “欲擒故纵?玩儿这一套让你对你念念不忘?小说看多了吧?” 杨甄武的恶臭让知亦起了鸡皮疙瘩,糟心的、令人不适的。 “霸道总裁的台词可以少学点,人是霸道总裁,你是天选沙币。” 别太离谱。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杨甄武,特别是在人进进出出的校门口,他此刻只想给知亦一个教训,而且正好是在校门外,打人也没关系。 “你他妈嘴给老子放啊——” 杨甄武刚准备去卡知亦的手,有只手却从中作梗,打断了他的动作,让本无防备的他惨叫不止。 知亦听闻身后杨甄武的尖叫,难免惊吓。 祁烬冷色于貌,心中却翻腾起浪花:知知好胆小,又缩了下脖子。 知亦一回头,就是一堵黑压压的人墙,以及未见杨甄武其人,只听其惨叫声。 知亦光靠面前这个虚晃的背影,就能辨认出面前这人是祁烬,没办法,祁烬的气质太绝了。 190的身高,时刻挺拔如松的脊背,一身黑,冷镌的气场。 “放手,妈的,不想挨打的话就给老子把手撒开。”杨甄武嚎叫声类似于杀猪,明明虚得不行,仍还顾及面子放着狠话。 知亦从祁烬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杨甄武的手被祁烬捏在手中,杨甄武的手背快压到手腕处,一根中指也险些快要被掰断,五骨尽张变形。 “艹你妈……”杨甄武骂骂咧咧,祁烬也只是轻描淡写的加重了手劲儿,叫声更是惨绝人寰。 知亦不知祁烬用了多大的力,但从祁烬那凸爆的青筋也能猜到,而且祁烬的筋脉缠绕在手臂上,隐入他黑衬衣袖口之下。 “祁烬,你敢在学校打我?我要让学校把你开除,我还要报警验伤。” 祁烬在学校以另类的方式出圈,大家对这个阴森气十足的男生没什么好脸,基本上都是呵斥鄙夷,外加厌而远之。 杨甄武疼得龇牙咧嘴,但气焰依旧张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是地痞流氓,你就等着被抓起来吧,啊啊啊——” 又是一道刺破人耳膜的惨叫,知亦虚瞟了眼祁烬的脸色,面如黑墨。 杨甄武痛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往后倒,膝盖弯曲,都快跪到地上了,依旧骂骂咧咧着。 “艹你妈,大家都来看看,混混头目的儿子,当街打人。” 知亦眼看周围围了好几圈看热闹的人,不少人还掏出了手机对准祁烬。 “祁烬。”知亦跟只乖猫一样捏着祁烬衣服的小角扯动:“算了,我们走吧,别跟他纠缠了。” 知亦那双眼睛是纯净的琥珀,珍贵的宝石,价值不菲,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祈求,祁烬感觉他全身的污秽受到了洗涤。 听话,是一个男朋友标配的素养。 杨甄武被松开后,立刻抓着手活动了下近乎麻木折了的中指:“傻逼,多管闲事。” 他没想到祁烬也是gay,当下武力值不占优势,只能嘴贱,指着扒在祁烬身上的知亦:“你不会以为这样做,他能喜欢你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 祁烬只是不想知亦被这种脏污的人亵渎,英雄救美那一套祁烬不太懂,但他会强取豪夺。 无所畏,知知只会是他的。 知亦气冲颅顶,当即未祁烬抱不平,走挡在祁烬面前:“你平时不照镜子吧?还是你从小就瞎?” 一米九的大高个儿被一七五护在身后,这一刻,祁烬将傲睨得志的小人嘴脸做到了极致,只是半永久嘴角未有变化。 知亦:“行了,别跟他说话了,还没吃就要呕了,我们走,祁烬。” 一时间,祁烬竟不知道,知亦是在撒娇还是安抚,他像个温婉居家的老婆,在劝慰上头易怒的自己。 祁烬被知亦推着离开了人群,他漫无目的的跟个人偶一样,知亦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这会儿半夜十点,最红火的就是烧烤街,两人找了个路边烧烤摊。 “吃烧烤可以吗?” “可以。” 祁烬盯着那方木桌,桌子原本是黄色,但由于长期被油渍侵蚀,已经发黑了,鼻息之间,还夹杂着油腻的气息,闹哄哄的环境也让他厌烦。 这本让洁癖的祁烬难以忍受,但一看坐在对面的是知亦,也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了。 抗拒,但不后悔。 “要土豆吗?” “可以。” “羊肉串?” “可以。” 知亦专心点菜,全然没注意对面的祁烬。 如果知亦抬头,一定可以发现,祁烬粘腻的灼光恨不得在这儿将他的衣服当众扒下。 点的菜大多都是知亦喜欢的,因为祁烬什么都可以,知亦觉得,祁烬还挺好满足的。 没多久菜就上桌了,烟雾和烧烤的香气格外偏爱祁烬,祁烬嗅了嗅,味道还挺香的。 “吃吧吃吧。”饿了一整天的知亦搓了搓手,双眼泛光,当即拿了一根羊肉串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东西的动作滑稽又可爱,双手抓着竹签的两头,用那一排洁白整齐的门牙啃。 撒了充足孜然和香油的羊肉串很入味儿,上面还在冒着油泡,知亦一个心急,用舌头舔了一下,当即就被烫得头皮发紧。 “嘶——” 被烫到的男生露出苦色,跟最听话最娇小的猫咪一样伸舌头。 祁烬给人送了水:“小心点,喝水。”永远那么生硬无情。 笨蛋的知知,吃个东西都这么满足,被烫到了的动作好笨拙,还在笑。 知亦仰头咕咕了两口,被热油烫到的地方依旧酥麻,而且正好是舌尖处。 喝完了水的知亦依旧吐出小半舌头,祁烬注意,知亦的舌头是粉诱的妃色,很水润,还一直舔嘴唇。 第21章 我以为你俩要去开房 只这一会儿,知亦就出了细汗,密布在额头上,更衬托得人水光淋漓通透了。 知知出汗也好纯欲,还有小虎牙。 知亦为刚才的小插曲羞红了下脸,此刻吃东西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今天没吃饭,一时心急了。” 祁烬看着知亦也流口水。 须臾过后,立刻从遐想中抽身:“你今天还没吃饭吗?” 知亦埋头专注与签签上的羊肉做斗争,咬了好几次都没叼下来,倒是一直点头,等成功之后,才包着直击味蕾的烤串回应:“嗯。” “今天赶了一个项目,没来得及吃,想着肝完项目之后跟你一起。” 祁烬捏着手机的手力发紧,他想要斥责知亦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怕将知亦吓到。 最终只有一句:“要吃饭。” “嗯嗯,现在这不是在吃嘛。”知亦敷衍点头,祁烬对上那个憨笑,让人憋火。 怎么会有男生撒起娇来,那么娇,晃得祁烬睁不开眼,又不忍挪走,诱发了他最极致的贪恋,乃至邪恶。 嘴角旁沾了辣椒油,但知亦却并未选择用纸巾擦拭,反倒是一门心思干饭,看样子今天确实是饿惨了。 可把祁烬心疼坏了,但与此同时,他又想把知亦嘴角的油渍舔干净。 “你吃啊,你怎么不吃?”知亦睁着如星辰裹着迷雾的眸子示意祁烬,因嘴里包裹着东西,说话也含糊不清。 随后给祁烬拿了一串递过去:“这家店很好吃的。” 为了不辜负知亦期待,祁烬接过之后,抓着纸缠在签尾,咬下了那看着就重油重辣的肉。 说实话,还不错,至少没他想得那么糟。 吃饱喝足之后,知亦才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擦着嘴,瘫靠在椅子上放空。 知知好可爱,生出来的孩子一定跟知知一样可爱,不过还是知知排第一。 “祁烬。” 那一刻,祁烬心虚自己的眼神太直白,眼神颤了颤,对上的却只有人畜无害的麋鹿眼。 “谢谢你,今天的事儿。” 祁烬冷着脸:“不用。” 祁烬也帮了他好几次,知亦对人难免敛去了防备心,没喝酒就笑得有些飘荡。 祁烬也沉醉在知亦挂着酒窝的笑颜中。 知亦掏出手机,“对了,我问问白术他们吃不吃烧烤,我给他们打包回去。” “哟~,在这儿吃着呢?” 不合时宜的熟悉声音自两人身旁传来。 这是学校的美食街,知亦没想到这会儿功夫,居然还能在这儿碰到杨甄武。 此刻的杨甄武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一众狐朋狗友,头发也是千奇百怪、五彩缤纷的,杨甄武的气势倒是依旧牛逼哄哄。 “我还以为你俩大晚上要出去开房呢,居然在这儿吃东西。” 杨甄武甩着之前被祁烬重伤的手,直接坐下了,当即受到了祁烬的驱逐。 “滚。” 冷漠无情的一个字却压迫感十足,祁烬甚至都没抬头给杨甄武一眼。 杨甄武笑得诡色:“小混混的儿子,社会的毒瘤,就是没教养。” 祁烬面色寂寥,不置一言,知亦率先忍不住了:“我允许你坐这儿了吗?” 顶着那样一张光风霁月的脸,厉语都没有任何威慑性,倒是惹得杨甄武冷笑。 “你今天打了我,不想我上报学校和警察,就得赔钱私聊。” 祁烬家有钱,这在学校不是什么秘密。虽然祁烬不像是正常人,但他的吃穿用度常人无法企及,也让杨甄武有了敲诈人的心。 知亦拧紧眉头,知道祁烬这是被讹上了,与自己有关,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多少?” “五万。” 知亦:“???” 你是真敢开口报价呀? “现在没空,之后烧给你。” 杨甄武咬牙,脖子筋脉突了突:“你之前说的男朋友,该不会就是指的祁烬吧?” 知亦水光迷蒙的黝黑眼珠是因为怒气染红的:“与你无关。” 杨甄武:“大家要知道你被祁烬玩儿过了,你看还有没有人追捧你?指不定人都觉得你脏呢!” 知亦只知道,大家对祁烬的嫌恶不是一般的大。 “再说一次,滚。” 攒着盛怒的祁烬再一次开口,从那稍红的脸色可见,明显比刚才更燥热了。 偏偏杨甄武仗着人多势众,全然不顾及祁烬眼底快要喷泄而出的火星。 “加个微信而已,你不会以为我真对你有意思吧?其实我也不喜欢你,我看上的人可比你优秀多了,人也洁身自好,你拿什么跟他比?” 随后,以一种极其冒昧且低廉的视线打量知亦:“你这样的,也就勉强能入我的眼。” 知亦不加掩饰的翻了个白眼,随机扯了扯唇:“我之前说错了,我不该让你去看眼科,扑面而来脑瘫的气息,你还是专心治疗你的脑残吧!” “祁烬,我们——”(走) 刚一站起身,话就被杨甄武打断了。 杨甄武一撂桌上的餐盘和碗筷,玻璃声破碎得刺耳:“你觉得你们今天能走?敢跟老子甩脸子,你他妈真有脸啊?” 杨甄武左手一直做着复健,当下,直接朝祁烬半边脸扇过去。 极厉的掌风落到祁烬脸上,却并未落下。 男生眼疾手快扼住杨甄武的手压在餐桌上,下一秒,起身狠踹在人膝盖上,杨甄武登时从椅子上跳起后跪在了石地上。 这一幕发生得突然,只一帧的画面,惊得知亦愕然不已。 “站远点。”祁烬暂时并没有尽数败露凶色。 从祁烬那干净利索又恶狠的招式,可见是个练家子。 知亦立刻起身后退,远离战场。 “草,居然敢打我武哥。” 瞬间,不大不小的摊位上,七八个人和一人扭打在一起,阵势很大,不少桌椅板凳都被砸碎了,杨甄武那群人拿着木棍与手无寸铁的祁烬交斗。 其他顾客紧急避险又溜又跑,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打斗很是凶猛,尽管对方人多势众,但祁烬依旧不落下风。 知亦掏出手机,刚准备报警,祁烬:“不要报警。” 知亦不懂他的顾虑,也听从祁烬的指示没有报警。 不出五分钟,一群人被打得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痛得直叫直喊疼。 知亦早就折服于祁烬那古代侠客般的武术了,如果不是他看傻了,真想录一段来反复观看。 躺在地上的杨甄武捂着胸口喘气,艰难的仰视着路灯下睥睨倨傲的祁烬。 “既然都脑瘫了,应该也不在乎全身瘫痪吧?” 这一刻,他才发现男人的可怕之处,祁烬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修罗,他在祁烬眼里,不过死物。 身后一小弟抓着地上玻璃碎片,跳起就朝着祁烬划去。 知亦心脏猛漏节拍,情急之下,边跑边大吼:“祁烬,身后。” 第22章 知亦,你回不去了 但还是晚了一步,祁烬虽然做了躲闪,但黑袖口被锋利的碎片划破,里面的伤势暂未可知。 那小弟也被祁烬踢得人仰马翻,那一脚用了强劲的腿力,人在地上蠕动着喊疼。 祁烬均匀修长的长腿压在人腹部蹲下,顺道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藏在手中,然后掐上了人的脖子。 地上的小弟感觉到脖子非同寻常的触感,当即慌得瞳孔猛跳,却不敢乱动和说话。 “祁烬,手怎么样?”知亦为了迎合祁烬的高度,蹲跪到地上。 顺着男生的手指拇指,血液流淌而下,滴落在地面,知亦不是怕弄脏自己而没触祁烬的手,而是怕自己乱动弄疼人。 在掀开祁烬破布袖口时,知亦看清了祁烬手臂上的伤口,一条十公分的划痕在祁烬的手臂侧面。 知亦又慌又庆幸:“还好,没有伤到大动脉。” 当下手旁没有纸巾,知亦也不知是着急了还是怎么,傻乎乎的用自己的衣服去给祁烬止血。 “很疼吧,我们先去医院。” 祁烬愣了,起初,他感觉到血液的流动,但这种程度的疼痛于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没意思,他收手了,暂时放过了地上那人。 知亦小心翼翼的扶着祁烬起身,心思全都在祁烬身上,全然未注意到地上那人的状况。 如果他多看一眼,一定能洞悉祁烬那冷寂无波的外貌之下的真面目。 祁烬赔了店里的损失,知亦就这样别扭的撩衣角捂着祁烬的胳膊,他压得很死,就怕止不住血。 两人站在路边,知亦站在路边刚想打车,祁烬就往小路走了两步,知亦立刻跟上。 “怎么了?” 祁烬表露出明显的抗拒:“不去医院。” “怎么不去医院,这么长的伤口,不去会感染的。” 知亦不知是因为热还是紧张,脖子上都开始挂小汗珠了,配上艳红的眼尾,靡情。 祁烬盯着知亦那张脸,知亦的每一个表情、每时每刻,都在诱他沦陷。 二十年来,除了他母亲,知亦还是第一个对他表现出关怀的人。 看出人态度的坚决,知亦只能放低身段,软甜着声色呢喃细语:“去医院看看吧,祁烬。” 祁烬:“不用,我家有医疗箱,我自己回去能处理。” “这么严重的伤得去医院处理。”知亦眼底染了怒气,憋着对祁烬的火没发。 祁烬毫不在意的轻轻拂开知亦的手,如果可以,他想要知亦一直这样形似依靠的搂着他的手臂,跟一对甜蜜的情侣一样。 “小伤,不严重。” 知亦确信,那长近十厘米,宽半厘米的伤口,要是放在他身上,他能痛哭流涕,没个男人样儿,但祁烬…… 祁烬脸色无常,单看表情,没有一丝受伤之后的痛色与担心。 他就真跟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一样,使得知亦更是担心他:“回去来不及了,先去医止个血吧!” 祁烬:“我家就在附近。” 知亦这辈子没见过祁烬这么犟的人,嘴皮子都磨破了,祁烬还是坚持要回家处理。 知亦没办法。 “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祁烬三秒呆滞,之后更是嗟咬牙齿,强忍窃喜。 “好。”知知居然要跟他一起回家。 祁烬的公寓离学校很近,两人走了不到五分钟,但当知亦踏进小区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别墅区。 祁烬的家更是让他大受震撼。 一套至少两百平米的大平层,而且从门口的单人拖鞋来看,祁烬是独居。 祁烬将那双拖鞋让给知亦,俯身放拖鞋的动作,恨不得帮知亦拖鞋。 “不用,你穿——” 男生已经径直踏入了室内,而且,在知亦看不见的地方,祁烬眼角一闪而过凶残动物的暴虐。 祁烬找出来医药箱,然后坐在了灯光晦暗的客厅沙发。 屋内干净整洁,完全没有活人生活过的痕迹,而且装修多以灰色暗调儿为主,知亦不太自在的走向祁烬。 因为卷起袖子不太方便,祁烬已经将身上的黑衬衣脱掉了,光洁的地板上沾了星星点点的血痕,更多的是祁烬的右臂。 知亦站在不远处如鲠在喉,祁烬的身材太好了,比上次看到的更赤果果。 忽明忽暗的吊灯光芒打在祁烬身上,冷白的腹肌、人鱼线、公狗腰、结实胸膛,凸起的手部肌肉都比他大腿还壮实了。 所有男人值得炫耀的身材,除了某私密地,祁烬都完美展示。 亏知亦之前还单看祁烬苍白的脸觉得人营养不良。 人明明能一拳干翻自己。 看祁烬上药是一种煎熬的痛苦,因为他下手很狠,看得知亦心脏突突,大着胆子向前,试探性开口:“要不……我来?” 祁烬是真不怕疼啊! 祁烬也没多矫情,将沾满血的棉签递给知亦,知亦没接,换了一根干净的。 知亦白嫩的手指就这样缠绕在祁烬手上,给人擦着伤口,他的动作比祁烬不知温柔了多少倍,而且不是像祁烬那么粗鲁。 看着依旧在滋滋冒血的地方,知亦的黛眉都没舒缓过:“很疼吧?” 祁烬盯着盘腿坐在地上的男生,男生很好看,美得跟天仙一眼,这让他脑子里猛地蹦出来三个字——美娇娘。 “还好。”祁烬止不住吞咽涎液,喉口有些紧涩,而且身体已经在兴奋的边缘了。 祁烬庆幸,他这周没被祁睿罚,要不然满身的荆条鞭痕,一定会吓到知知的。 知亦给人擦药后又贴棉纱,之后用绷带固定,每个动作都极尽细心,每次抿嘴都让祁烬神魂颠倒。 “好了,之后洗手的时候小心点,不要碰水,忌口这些,不吃辛辣油腻的就行。” 知亦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冲着逆光垂眸的祁烬笑得洋溢,悉心跟人叮嘱着注意事项,还真像一个亲近的医护人员。 他有魅惑众生的能力,最引恶魔掠食。 知亦起身,坐在地上的感觉不太好,硌屁股,他下意识拍了拍屁股,更像是揉。 每一个动作都被祁烬精准捕捉,祁烬恨不得帮知亦揉一揉。 “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的话……”对于祁烬,知亦总不能不管,正当他思忖之余。 祁烬深邃的眸子如钉针一样落在知亦身上。 “知亦,你回不去了!” 第23章 为让知亦留下,他不择手段 知亦被祁烬这阴恻恻的话吓得头皮发紧,后背一阵凉意袭来。 祁烬看他的眼神很危险,知亦脑子里想到的是之前舒长霖说的那句话——祁烬有变态杀人魔的潜质。 看暗光之下的祁烬,知亦冷汗频冒,却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祁烬将手机摁亮。 “十一点三十六了,宿舍已经宵禁了,现在回去,会被报上夜不归宿的,会影响你评优得奖学金的。” 原来如此,让知亦虚惊一场,因为祁烬那探索不出情绪的眼睛,真的犹如魔窟,让人身处摇摇欲坠的万丈悬崖边。 “啊,哦,好。” 知亦这才如获大赦,一颗汗恰好从他精巧喉结滚动而滑入衣衫里。 依旧紧张到身体僵硬,浑身不适,总感觉周遭温度骤降,将他冰封在寒潭中,他犹如一只濒死的鱼。 “那我先走了。” 手上感觉到一阵发力,祁烬的手轻而易举就能将他的手臂钳制住。 “去哪儿?” “太晚了,就在这儿睡吧!” 知亦受宠若惊,用着另一只空余的手摆动拒绝,努力忽视祁烬那耀眼的身材:“不不不,不用了,我回我自己家,又或者在旁边找个宾馆就行了。” 祁烬蹙眉,眼神冷沉,他能察觉出知亦目前对他还是抱有抗拒的。 说话波澜不起,像是麻木的人偶:“很麻烦。” 人一皱眉,知亦就觉得祁烬在生气了,他还挺害怕祁烬拧眉的,而且祁烬牢牢攥着他不松手,看样子不会轻易让他走的,无力反抗…… 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我……” “掉了。”轻描淡写两个字。 “ 绷带掉了,怎么办?”上翘的语气轻飘飘的,却给人带来压抑。 祁烬将才包扎好又绷开的纱布展示给知亦看,胶带已经飞了,伤口处又在渗血。 知亦觉得惊奇:“咦?怎么裂开了?” 想来是自己技术不太好。 知亦扶额后又摸了摸头,一整个冤种小可怜:“那你坐下,我再帮你弄一次,再不行的话,我们去医院,可以吗?” 不等祁烬答应,知亦又抱着大盒医疗箱盘腿坐下了。 只有祁烬知道,为了留下知亦,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牵扯肌肉,绷开胶带。 再多一次触碰吧,像现在这样,让知亦的眼里只有他。 他本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阴暗又狠毒。 “好了。”知亦这次粘得很仔细。 祁烬:“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掉吗?” 这个问题惹得知亦纠结,不过半晌之后,他也下了决定:“你晚上睡觉的时候小心点,要真掉了……我再给你贴一次吧。” 他勉强应下了祁烬让他留宿的请求,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祁烬,看着真挺危险的。 祁烬换了黑色的休闲衣,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知亦还坐在沙发上。 室友群里吵得火热。 舒长霖:“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在外面被人打劫了?@知之为知之” 柯珏:“知亦,要宵禁了,你还回来吗?不回来发个消息说一声。” 白术:“你跑哪儿去了?没出什么事儿吧?@知之为知之” 知亦想着确实是被打劫了,杨甄武,开口就找他们要五万。 已经十二点多了,白术他们担心了快一个小时,依旧在群里和私聊他。 知亦:“今天回家了,手机刚才没电,你们早点休息吧,明天给你们带外面的生煎包。” 他没说自己跟祁烬在一起,为了少生事端,因为祁烬在专业,乃至整个学校,不知为何,就是声名狼藉。 刚一抬头,就见客厅和卧室的巷口处站了一个人。 祁烬半倚靠在墙体上,褪去了之前的冷狞,神色慵懒,狭长的瑞凤眼眼尾跟勾线笔画的一样,睫毛顶部生成的眼线也很深。 跟个妖孽一样,禁欲又蛊人。 见知亦终于发现了他,祁烬这才光着脚走去。 “找了件稍微小点的衣服,但长度应该也能到你大腿,裤子和贴身衣物我的你不合适,我就没给你拿。” 这还是祁烬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让他很羞耻,一张脸羞赧得糜红。 知亦衣服裤子上也沾了些血迹,特别是白生生的衬衣上,一大滩,这一身指定是得都换下来的,但祁烬只给他找了衣服…… 知亦不满的撅了撅嘴:“就没有小点的裤子吗?” 祁烬给他找了一条小点的裤子,且不论长度,单就裤头,知亦扣上之后直接往下掉,一双修长笔直如美玉般光滑的秀腿展露无遗。 唉,原是祁烬太壮实,自己太弱鸡。 祁烬家里的客房都比知亦卧室大两倍,而且还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浴缸。 如果不是羞耻心作祟,知亦还真想舒舒服服泡个澡,缓解一下他此刻的紧张。 热水流淌过瓷白肌肤,雾气氤氲,将男生的脸蒸腾得绯红欲情,眼尾都红得透彻。 知亦草草搓洗了一下,就将祁烬那件格外宽大的黑色衬衣套在了身上。 衣服上又淡淡的皂角气息,不是那种普通洗衣液的味道,有点类似冷雪松。 祁烬敲门的时候,知亦坐在镜面台前,刚刚准备吹一吹头发,闻声而动,趿拉着拖鞋就去给人开门了。 门前的祁烬真的犹如一堵高墙,很有力量感。 “祁烬,怎么了?” 祁烬盯紧知亦的脸,与其说面前的人才从水里捞起来,更像是沉沦堕落在情海中,勾人的眼梢、清纯迷离的水眸、像是醉酒后酡红的红颊,以及那珠水滚滑的精细小颈子。 他轻而易举就能掐断,因为知知太弱小了。 衬衣正好遮在知亦的大腿处,宽大的下摆没遮住的,是知亦那瓷白到发光的笔直长腿。 好小、好白的脚踝。 “祁烬?”知亦觉得祁烬有时候有点木讷,总是眼珠不动而吞咽津液。 祁烬回神儿之后往里挤了一步:“把脏衣服给我吧,我放在洗衣机里一起洗了,明早上能干。” 知亦慌张,立刻拔腿跟上进了浴室的祁烬。 浴室里还残留沐浴露的香气,但祁烬还是觉得知亦身上原味儿的清甜更好闻一些。 知亦见祁烬直接将衣篓拿起,而竹篓中还有他的私密衣物,立刻眼疾手快抓了出来藏在自己身后。 “这个我自己洗。” 第24章 以后衣服我给你熨 祁烬没阻止,拿着东西继续往外走:“好。” 知知害羞,可以理解。 “谢谢。” “好。” 等祁烬出了门,知亦立刻关门后,犹豫了顷刻还是反锁了门,肩背压在门板上,长舒了一口气。 知亦脸都要丢尽了,红得跟娇艳欲滴红苹果一样,色泽还挺诱人。 祁烬怎么能那么坦荡的走进他的房间帮他收拾旧衣服呢?。 男人之间是不在乎这些的吗?可他还是有点羞耻,毕竟他是gay。 祁烬看着知弋的白衬衣,衣物上有铁锈的血腥气,但也有知亦身上的白兰花味儿,还有似有若无的奶香。 知知的味道怎么那么好闻? 祁烬将衬衣平铺在自己的黑色大床上,黑白红三种颜色都格外突出。 祁烬双腿跪在那件衬衣面前,伸着颤颤巍巍的手抚摸上了那沾血的衣服。 “知知。”暗哑的嗓音可见男人的忍耐力。 祁烬沉醉迷恋着这件衣服,乃至是犹如上瘾发作,一双凌利的黑瞳逐渐变红变潮,像是吸血鬼。 明明是皎洁的光,照在房间内,和男人那明显邪骨的镌刻脸上,格外诡异。 “知知的衣服好小。” 他盯着这件衣服,就好比者不仅仅只是衣服,还是知弋。 祁烬阖上眼…… 祁烬进屋的时候,知亦正睡得酣甜,只侧着身子遮盖半个身体,右腿压住被角,祁烬的衬衣也被知亦不安分的睡姿撩起。 祁烬跪在地上,垂头盯着人的睡颜。 好乖。 耳边是男生浅浅均匀的呼吸,男生的唇瓣都还是嘟着的,鼻尖也是又小又翘,长睫毛像是煽动翅膀的羽蝶,眼尾痣怎么看都觉得漂亮。 这样看着知亦,祁烬都有些克制不住。 垂涎的人在身边却不能采撷,这不仅在消磨他的耐心,还让他倍受煎熬。 祁烬凑近人的脸颊,感受着知亦吐出的呼吸。 热气喷洒在他脸上,但他却觉得那是令他身心愉悦的仙气儿。 知亦无意识抽动了下身体,还轻咛了一声,跟个幼崽猫咪一样。 祁烬的目光又粘在知亦胸口紧扣的纽扣上,黑色也衬知亦,穿着这件衣服,即使在朦胧的月色下,依旧洁白得跟圣物一样。 这么美好的知亦,谁不渴望拥有呢,甚至是据为己有。 为此,不择手段。 - 知亦被手机的闹铃吵醒,祁烬已经坐在了餐桌上,却并未吃饭,而是直直盯着手机。 祁烬早察觉到知亦站在不远处,不慌不忙的熄屏抬眸,薄情眼中夹带着冷色:“醒了?” 知亦有一撮头发翘了,他自己却没发现,睁着迷离不清的桃花眼喃语:“嗯,醒了,还是困。” 祁烬随手一指,让知亦看见了叠在沙发上的衣物。 不过让知亦奇怪的一点:“你用的什么洗衣液,洗出来的衣服跟新的一样?” 祁烬开始给人摆盘盛粥,没回头,脸不红心不跳回应:“帮你熨了一下。” 知亦惊叹了一声,没深究,抱着衣服去卧室换上了。 来到餐桌前,知亦还在展示他的衣服:“真的好新,谢谢。” 笑起来眼睛跟月牙一样,透亮有光泽。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因为穿着暖烘烘又香喷喷的衣服,知亦心情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祁烬给人递了碗筷:“以后衣服可以拿来我帮你熨。” 知亦的笑变得含蓄起来:“算了,不用麻烦了。” 两人坐在一方大方桌的直角线处,知亦吃了好几个烘焙的软面包,味道真的很不错,而且粥也好喝。 看来祁烬的生活,确实富。 祁烬又给知亦夹了一个放在餐盘中,那个餐盘上还有雕花,不是拿着大红大紫的,而是精细的花纹,像是人工雕刻的。 “不了不了,我吃饱了。”知亦舔了舔嘴角的粥糊。 祁烬动作起伏不大的颔首:“好。” 他很优雅,一看就是教养森严家庭出来的富家公子,而知亦吃得却略显囫囵,还总喜欢舔一下嘴唇。 直到知亦的手碰到祁烬时,知亦才蓦然想起:“你的伤怎么样了?” 祁烬袖口扣得紧,知亦只能盯着隔着布层的伤口处。 祁烬倒是不怎么在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儿一样,漠不关心:“没问题,之后擦药换药就行。” “哦~”祁烬不给他看,知亦也不敢去解人扣子、扒人衣服。 “那你之后需要上药换纱布的时候跟我说。” 祁烬捏着勺子的两指紧了紧:“好。” 知亦往让人那阴郁的脸上瞥了一眼,即使长发遮挡了大部分眼睛,知亦也看出祁烬脸色苍白,以及眼底一片青黑。 当即不安的用手去碰了一下祁烬的额头:“你发烧了吗?” 知亦还对比了一下自己的体温,发现没多大区别。 “没发烧。”祁烬闷着声线答道。 知亦贴完额头没发现异常,又用手背去感触祁烬的脸,呆萌的脸上尽是关怀。 “没发烧怎么精神这么不好?你昨晚上没睡好吗?伤口不会发炎感染了吧?” 温软的话语,以及男生的温度,都让祁烬感觉柳絮拂面,荡漾着他悸动的心脏。 解释有些苍白无力,祁烬选择脱衣服让知亦检查。 一大早看到八块腹肌和完美的身材,知亦真的要气血翻涌到喷鼻血。 “你你你……”猛地咽口水。 一言不合脱衣服,太刺激了吧。 讲真的,祁烬这身材,放圈里,不知道要惹得多少人垂涎,可知亦对这些身强体壮的,抱有本能的躲避感。 祁烬撕开纱布之后,知亦检查了一下,真没发炎,可能是因为昨晚上消了两次毒、上了两次药的关系。 不过那条伤口依旧可怖,血痕还是红肉,知亦就给祁烬又重新包扎了一次。 因为是为了自己受伤的,知弋对待祁烬格外重视。 第25章 高中生知知 因为知亦本就是安云本地人,大家没多问,回个家也没什么不对。 只是最近两天,每天晚饭的时候,知亦都要单独活动一段时间,也惹得白术他们起疑。 刚打了下课铃,老教师才慢悠悠踩着步子出教室,知亦就按耐不住起身了,率先要走。 白术叫住了人:“知亦?” 柯珏皱了皱眉:“你又不跟我们一起吃晚饭?” “你小子……”舒长霖双眼一眯,致力于通过他小小的眼睛,探索出深层秘密。 “有问题。” “你最近每天晚上都要去干嘛?私会情人?” 周围没走的同学这会儿又一致望向了知亦,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知亦想要解释,却又哑口无言,纠结着要不要说是去给祁烬擦药。 舒长霖以为自己猜对了:“你真谈恋爱了?” 知亦藏着掖着很有鬼,眼神躲闪乱瞟:“没有,就是要出去办点事儿。” 白术神色冷了几分:“什么事儿?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言语里可见紧张担忧,略超一个室友的正常范畴。 知亦嗫嚅了几秒,表情有股不可言说的犹豫:“不是,就是私事儿。我先走了。” 一出教室,知亦就眼尖的看见了靠在教室墙外的祁烬。 祁烬在等他,这两天都会这样,他得去祁烬家里给人擦药。 但祁烬也不会跟他并肩同行,而是默默的走在身后。 这让知亦总有一种脊背灼热、像是要被人射穿的错觉。 祁烬给了他一把小区的门禁卡,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小区之后便逐步拉近距离。 一起进电梯之后,知亦往祁烬右手胳膊瞟了一眼:“今天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还好。”祁烬目视前方,视线不偏不倚,言行都极其冷淡。 知亦看着祁烬身上的半永久长袖黑衬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发表了多嘴的意见。 “祁烬,你可以换一件短袖,这样捂着伤口,不仅容易发炎,好得会更慢。” 他说得真挚赤诚,溜圆的乌眸杏眼看着就纯情漂亮,自然也想不到,祁烬那薄情寡义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怎样阴险狡诈的心。 祁烬:可以好得更慢?太好了,知知每天都能来他家咯~ 找了个借口:“没其他衣服。” 也不算借口,他确实只有黑衬衣。 知亦回想与祁烬每一次见面,祁烬真的每次都是黑衬衣黑长裤,再配上他那阴沉寒铁的脸色,大家都说祁烬是地痞流氓的儿子,这点也无从查证。 但知亦觉得,祁烬是贵公子,杨甄武才像是小混混。 伤口这两天已经开始化脓结痂了,血色逐渐成了暗红色,知亦上药包扎也轻松了些。 “祁烬,你真的一点也不疼吗?” 知亦仰头望着阴影足矣将自己笼罩完全的祁烬,祁烬从受伤到每一次上药,都不喊疼不皱眉,真跟个无感的机器人一样。 几天的交往,知亦也没最开始那么抗拒与祁烬接触了,反倒是内心柔软处隐隐为祁烬松动。 祁烬的削薄的嘴唇线条被绷直,淡粉色的唇色禁欲至极:“不疼。” 本就没什么痛感,知亦更是他的止疼药。 知亦看不透祁烬那漆黑眼底的深层想法,只垂着小脑袋给人用嘴吹了吹。 火辣的伤口顿时有了凉风的慰籍,祁烬心都快被知亦吹飘了。 盯着知亦的耳尖,另一只按耐不住的手刚抬起,又放下了。 祁烬感受着知亦牵着他手的柔软,那种未被人紧紧抓在手中的感觉,是他渴望已久的。 知亦又是他喜欢的人,他怎么能不发疯。 真想知知时时刻刻都牵着他的手。 贺辰州按响门铃的时候,知亦刚好给人贴完最后一处胶带。 知亦迅速打滚式的从地上爬起来:“是外卖吗?我去拿,你坐好就行。” 祁烬:好可爱,腰好柔韧。 门口送饭的那人知亦前两天也见过,一个冷面的男人,但人是冷,祁烬是阴冷。 “谢谢。”准备从贺辰州手中接过餐盒,男人一个凶神的眼神,瞬间让知亦脚下生寒。 “麻烦看一下购票单。” 知亦哪有购票单,总觉得这个外卖员对他有敌意,转头唤了一声:“祁烬,要购票单。” 受了委屈,有点不开森的耷拉着小狗头。 祁烬已经走了过来,上半身的衣服堪堪披在身上,纽扣都还没来得及扣上,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格外惹人垂涎。 “你先进去吧。” 这句话是贺辰州从未感受过的平静,乃至温柔。 说是要看购票单,但知亦见祁烬手中也没拿手机,狐疑的回了客厅沙发整理那些医疗用品。 “说。”一个淡漠的字却让祁烬说出了有形的压迫感。 贺辰州收回锢在知亦身上的目光,只因他感受到了来自祁烬的煞气。 祁家人,对自己的东西,占有欲都很强,即便现在还不是自己的,但也永远逃不掉。 “你的事,先生已经知道了,让你明晚回一趟老宅。” 对方那交付指令的嘴脸祁烬很是厌烦,浓眉紧撇:“滚。” 贺辰州放下东西,立刻消失在祁烬面前。 他可不是什么外卖员,他是祁烬的助手,或者说,是祁睿用来管控祁烬的监视器。 祁烬将食盒放在了茶几上,知亦原本是靠在沙发垫上的,祁烬一靠近,立刻挺身将手机掰给人看。 “这件衣服怎么样?” 知亦在某宝上找了一件短t恤,照着祁烬的喜好选了黑色,不过是短袖。 “好看吗?这种款式的你喜不喜欢?” 知亦要给自己买衣服? 祁烬忙不迭点头加回应:“嗯,喜欢。” 知亦眨眼睛的时候睫毛总是一颤一颤的动,下眼尾处的泪痣也是,偏生旖旎。 “那我给你买两件,你换着穿,等伤好了就不用再穿了,还不好,祁烬?” 祁烬又是一个点头,摆盘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 知知叫自己名字是,眼角笑意似有若无,声音也好娇嫩。 给祁烬买的东西自然不会廉价,别说祁烬是因为自己才受牵连的,就是每天晚上蹭的这顿饭,知亦都不好意思。 两件衣服,花了他七百,小半月的生活费,还有点肉疼。 美食下肚,心里也美,知亦不知怎么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祁烬蹲坐在地上,看着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知亦胳膊腿儿都细,长得瘦弱清隽,小脸上却有奶白的婴儿肥,嘟嘟得让祁烬忍不住戳了戳。 嗯,很软,跟知知一样。 饱满q弹的樱桃妃唇纹路很淡,嘴唇也小,鼻尖还没他手指宽呢,光看酣睡的面相,不像个大学生,倒像是粉雕玉琢的高中生。 透过窗明几净的落地窗,淡光斑驳的洒在知亦身上,让他沐浴在洁白里。 却也引得饿狼残忍伤害。 第26章 知知还真是胆小 知亦朦胧睡醒的时候,置身一片黑暗,他知道自己在祁烬家,摸黑去触碰茶几上自己的手机,却因为余光瞟到黑暗中一抹黑影,惊吓得摔下了沙发。 “没事吧?” 在黑暗里,祁烬靠近了他,精准无误的抓住了他的手臂,耳根湿润的热源,让知亦感觉祁烬是凑在他耳边说话的。 而且,那不像是安抚,幽灵般的空荡音,更像是恶魔的低语。 下一秒,耳朵就被祁烬的薄唇吻住,这次是切实的湿漉感。 “没事,我没事。”知亦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立刻跪着往后退,脱离祁烬的亲近。 一颗心因为惶恐跳得忐忑难安,黑暗中的视觉丧失、大型猛兽的进攻,都是知亦不安的原因。 祁烬开灯,知亦身上冒着细密的冷汗,抓着茶几上的手机就要逃离:“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掰掰。” 之后,更是不与祁烬有任何的眼神对视,小碎步跑到门口,趿着自己的运动鞋就夺门而出。 祁烬目光幽暗,喃喃自语:“吓到了吗?” 随即,扯出一个变态瘆人的勾唇笑:“知知还真是胆小。” 祁烬陷入了无尽的臆想:从沙发上摔下来一定摔疼了吧?眼睛都红了,是要哭吗?知知哭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知亦从祁烬公寓回学校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 祁烬又亲了他一次,依旧是耳朵,上次是不小心的,这次也是吗? 只等校园内几人一直在他背后冲着他指指点点,知亦才有所回神。 “他跟祁烬在一起呀?口味儿也太重了吧,就算是基佬,也不挑一下的?是个男人都可以,还真廉价。” “他之前拒绝了齐泽宇,我还以为他眼光多好呢,居然和祁烬那种人滚到一起去了,我不理解。” “有什么不理解的,活儿好呗,能满足人呗。你看祁烬和齐泽宇,祁烬那身材可不比齐泽宇差。” “唉,你说,他被祁烬……滋味?” 知亦刷着学校的论坛,一楼主发了几张照片和两段视频,照片是他和祁烬在学校吃饭的合照,视频则是在校门口和烧烤摊,祁烬打杨甄武的。 “揭秘一下,让大家看看人人追捧的白月光小受,私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玩弄真心、见钱眼开、朝三暮四……,还跟祁烬那种人渣混在一起。” 楼主不知多大的怨恨,或许是将他毕生所学不好的成语都用在了上面,最后还指了祁烬。 祁烬怎么就人渣了? 知亦:“……” 脚步逐渐加快,只想快点逃回宿舍,不再听见人谈论这些恶心的言语。 因埋头关注手机上的评论,在楼道拐角时,知亦不小心撞到了下楼的人。 “嘶——” 对方人高马大,知亦肩骨都要断了,白玉小脸皱紧,抬头满怀歉意:“不好意思。” 对方一见知亦那张脸,惊吓又厌恶,面目凶煞,翘着手指揪着与知亦刚才接触的衣服,像是在处理什么脏东西一样。 “妈的,恶心死了!” 知亦蔫头巴脑的回了宿舍,宿舍内的氛围更是诡异,不过不是横眉冷眼。 舒长霖立刻蹭起来:“知亦回来了?晚饭吃了吗?出去吃的什么?” 柯珏更是从床上翻身越下,duang的一声,让易受惊体质的知亦咯噔一下。 “我前两天陪我姐姐抓娃娃,抓了好几个,分你一个。” 柯珏将一个小熊塞到了知亦手里,表情却有些严肃。 坐在电脑前的白术一个删除键,将才写的答案刷刷刷删掉,然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知亦,这道题你是怎么答的。” 白术可不比自己笨,知亦狐疑了三秒就了然于心了,却没有戳破大家的反常。 走的白术身后手放在椅子上:“我看看,这道题该从风向和水流分析……” 吧啦吧啦讲完之后,知亦有点口干舌燥,但还是选择先说事儿。 “我跟祁烬……”紧张得捏了捏手拳,环顾三人,发现人脸上有等待,也有不耐。 “不是大家说的那样。” 知亦将与祁烬之间的事儿和盘托出,唯独隐瞒了那天晚上在祁烬家睡的事儿。 几人也没多余的看法,除了知亦每天都去给祁烬擦药。 舒长霖:“敢情你每天下午不是去密会情人,是去伺候债主?” 知亦靠在自己位置的桌旁,面对着三人,思忖了片刻点头:“可以这么说。” 柯珏俊朗的脸上稍有怒气:“那网上那帖子怎么回事儿?杨甄武搞得鬼?” 爱而不得转而诋毁,有些心胸狭义又自尊心强的人,确实会做出这种事儿来。 知亦端着自己的杯子,看起来弱小可怜又无助:“我不知道。” 被欺负了的小猫咪可委屈了,知亦还在回想自己刚才碰见那男生对他的表情,内心隐隐有被重伤的刺痛感。 “我明天去找一下杨甄武,如果真是他,我让他删帖,不然就告他。” 柯珏利索的打了个响指:“我明天陪你一起去。” 舒长霖踊跃举手:“我也去,人多势大。” 白术沉眸若有所思,最后来了一句:“祁烬……,你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了,等这次项目完了之后,就少接触吧。” 他总觉得祁烬不是什么善茬儿,知亦与祁烬接触,就是典型的小白兔与野狼交朋友。 白术的思想一向成熟,待人接物也有一套,此刻对祁烬的警惕,也让知亦多了个心,想着本就是因为项目的事儿才有交集的,项目之后就是陌生人了。 “好。” 最近天气逐渐便热,知亦被祁烬吓得一身汗后身上就黏糊糊的:“我去洗澡,等下去洗衣服。” 学校的洗衣机安在一楼,知亦抱着衣篓盆下去的时候,路过的男生也看到了那条热度很高的帖子,当下眼神就怪异了起来。 知亦面色如常的与人擦身而过。 洗衣机还有空的,知亦刚准备往里塞衣服,一旁洗完衣服的男生就是一道怒吼:“能不能别用公共洗衣机洗你的东西。” “谁知道你这种不洁身自好的人身上沾没沾什么脏病呢!” 过上过下的人还是有的,当下,知亦被那些人看得无地自容。 说是脾气好,更是怯弱,面对这么多人的施压,只能臊红着脸反驳:“我没有!” 那男生气焰嚣张,歪头晃脑的:“谁知道呢?你都跟祁烬那种流氓恶痞厮混在一起了,为了我们大家的安全,以后这种公众的东西,你最好别碰。” “祁烬他不滥交!”知亦没否认自己和祁烬的关系,而是大着声音驳斥大家对祁烬的偏见。 为什么他们总以为祁烬作为小混混会玩儿得花,黑色片看多了吧! 不洗就不洗,他手洗。 抱着盆儿起身想走,却瞥见了那人盆里的东西,知亦也是恶心得令他头皮发麻。 “公共洗衣机里别洗内裤和袜子,你别有什么脏病过给大家。” 第27章 知亦傍上祁烬,难道还能吃亏? 半夜,知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宿,手机拿起又放下,熄屏又摁亮。 校园里野猫较多,这会儿依旧鸣闹不止,吵得本就心绪不宁的知亦更是犹如沸水在脑子里冒泡。 知亦转身趴在床上,那条帖子依旧被顶在热门,下面的评论很难听,之于他,更之于祁烬。 “一想到他俩居然睡在一张床上,我就生理不适。” “亏我之前还在表白墙上跟知亦表白,家人们,谁懂我现在的心情?就跟便便没吃进嘴里,但也依旧恶心。” 那条评论下有柯珏的回复,柯珏:“还好,鲜花没插在牛粪上,天鹅肉没落癞蛤蟆嘴里,野猪永远吃不了细糠。” 白术还发了一条帖子帮他澄清:“没在一起,院儿里有活动,他俩一组。” 不过大家依旧不买账。 “怎么没在一起?人俩看着多般配呀!祁烬别的不行,家里那么有钱,知亦傍上祁烬,难道还能是他吃亏吗?” “这对cp真新奇,磕了磕了,嘻嘻(不说了,找盆儿吐了)。” “之前齐泽宇追知亦的时候,约了那么多次都没能让知亦一起吃饭,祁烬居然可以让美人折腰,可见真是多才多亿。” “归根结底,长得帅、讲真心有个屁用,还是得有钱,现在的男人,都是注重物质的。” 或许这是人的本性,喜欢看不可触及的高岭之花被蹂躏摧毁在污秽里。 得不到的,有时候总是要极尽诋毁,乃至摧残。 校园事件总是发酵得很快,知亦第二天早上去杨甄武教室的路上,盯着他看的人比昨晚上只多不少。 甚嚣尘上的绯闻,让知亦的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知亦站在教室门口,在人群中搜寻着杨甄武的身影,却并未找到。 柯珏家境优渥,有点小少爷脾气,朝着那些说三道四的男男女女就是一声怒吼。 “妈的,刚才说的什么,再给老子说一遍。” 浑厚的音量震慑了那群只会嘀咕的人,人群开始散退。 “你来找杨甄武?” 从教室外进来一个男同学,盯着知亦,与那些人的目光没什么不同。 “是来找他道歉赔医药费的?他这几天没来学校,大家都联系不上他,可能是被祁烬打得住院了吧!” “以后也别来找他了,你跟祁烬,就等着被学校处分吧。” 男同学的语气不太好,撂下这蔑视的话就要进教室,知亦情急之下扯了下人的袖子,叫住了人。 “同学,你等一下。” 人反应极大,立刻甩开知亦的手,又气恼又厌烦,低骂了一声:“别乱碰,脏手拿开。” 柯珏见势往前,又欲发火,知亦抬手压在了柯珏身上。 知亦穿着一件白色印花t恤,明明长得也清爽干净,却总被人视为肮脏。 说实话,很不好受。 男生神态自若,高傲的头颅始终不曾垂下。 “我只是想纠正你,你说错了,我不是来找他道歉的,我是来找他事儿的。” 话虽温和,但霸气侧漏的气质拿捏得很到位。 祁烬当时也只是把杨甄武撂倒而已,住院倒不至于。 祁烬:你把我看得太高尚了,知知。 从教学楼出来,空气闷热又潮湿,云霭压抑,明显是要下雨的征兆。 柯珏:“失联了?他该不会想到你要来找他算账,所以躲起来了吧?” 知亦修剪整齐的淡褐色眉毛轻皱,吐字决绝:“不可能,杨甄武你们没接触过,但他不是一个因为这种事儿就能躲起来的人。” 现在人无故失踪,帖子的事儿也无从下手,杨甄武是知亦觉得最有可能报复性发疯的人。 舒长霖走得一踱一跳的,还时不时来一个投篮的动作:“那现在怎么办?学校管理员好像也不想删帖,都想着看笑话吃瓜。” 猝然,舒长霖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我们找个我们学校计算机系的大佬把那帖子黑了吧?” 柯珏一手拍舒长霖头上:“少看点小说和电视剧。” “走吧,先去吃饭,我就不信了,那个杨甄武能躲一辈子,白术也在跟管理员沟通,别担心,能解决的。” 知亦付之一笑,却有些心不在焉和勉强。 怎么能不担心?天天被人指着鼻子骂,用那种嫌弃的目光盯,对一个耳不聋眼不瞎的人来说,怎么都会介怀的。 刚要进入食堂时,从里面出来的两人中,其中一人知亦很熟,齐泽宇。 不过齐泽宇有点惨烈,拄着拐棍,一手一脚打着石膏,脸上伤口密密麻麻,肿得跟个猪头一样,脖子上全是瘀血,掩盖在衣服下的身体不知还有多少数不尽的伤痕。 他走的艰难,只能靠身边的另外一个男生搀扶。 柯珏用手肘蹭了蹭知亦的腰腹,知亦有些痒,却并不抗拒。 “哎,那不是之前……”柯珏一个表情复杂的示意,知亦也看见了。 两拨人就这样对上,齐泽宇明显惊慌失措,本就靠一只脚站立的身体直晃悠,要不是身旁的朋友搀扶,早已经摔在了地上。 “泽宇,小心点。”同学也有些手忙脚乱,给人立好拐棍后又拖着人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再愤慨怒瞪了一眼不远处的三人。 齐泽宇看知亦的脸色像是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眼神和身体都本能躲避。 舒长霖看人那心酸样儿,于心不忍的关心了一句:“他这是怎么了?” 知亦本该上前去询问伤势的,毕竟就算拒绝了齐泽宇,两人也是认识一场的朋友。 “齐——”只是他刚有所动作,齐泽宇就连蹦带跳的躲远逃离,可以说是对知亦格外恐惧。 三人看着齐泽宇的背影,陷入了迷茫。 柯珏:“他跑这么快干嘛?你能吃了他?” 之前不还是想着要吃掉知亦吗?现在怎么见着人就跟见了鬼一样战战兢兢的。 舒长霖看着人瘸着腿蹦哒,有点像跳跳蛙,比了个收拾:“他这伤,至少得从八楼摔下来。” 柯珏持不同意见:“我倒觉得,他像是被人给揍了。你没看他那脖子,我感觉都变形了,打他那人完全就是下了死手。” “哎,对了,知亦,你说那帖子会不会是他发的?” “不会。”知亦淡然的否定了。 “他不是这样的人。”虽然这样说像是在侮辱人,但知亦还是想说一句:“他是个很好的人。” 勇于表达爱没什么可耻之处,老天创造嘴的时候,并不是只让它用来吃饭的。 只是他喜欢的人不是齐泽宇而已。 与齐泽宇虽只认识了十几天,但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齐泽宇的热情和人品。 知亦看着人逐渐模糊的背影,心情复杂,他总觉得齐泽宇看自己的眼神欲语还休,又夹杂着胆怯。 明明一个性格开朗、意气风发的大男孩,怎么变成这样了? 本以为帖子的事儿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但吃饭的时候,舒长霖将手机举给知亦。 “帖子被管理员删了,看来还得是我白哥,这么快就处理妥当了。” 第28章 知知,只有你会问我痛不痛 解决了帖子的事儿,知亦脑子里也就顺理成章的想到了刚才的齐泽宇。 还是问问伤势吧。 “你的伤没事儿吧?怎么搞的?是摔了吗?” 消息没发送成功,这是知亦第一次看到红色感叹号,以及一句——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知亦:“……” 被删掉了,看来他现在的风评确实很差,大家都避着他。 知亦内心深处有一丝说不出来的怪异,具体是哪儿他也没发觉,但就是有,这或许就是男人的第六感。 - 从不属于他的宿舍楼栋出来,祁烬立刻怀揣甜蜜的给知亦去了消息。 “今天晚上不用给我擦药了。” 知知:“[为什么.jpg]” 知知:“不擦药消毒,这么热的天,容易滋生细菌感染的。” “家里有事。” 不用给祁烬擦药,知亦省时省力,但现在这个时候,他再离祁烬而去,有点刻意和令人寒心吧? 知知:“那我下午早点来找你,药还是药擦的,最近天气这么热,很容易发炎感染。” 看来知知还是关心他的,知知人美心善,那些说知知坏的人都该死。 - 知亦撕开那条纱布,露出骇人的血色伤口:“咦,怎么又流血了,之前不都止血了吗?” 知亦本看着人血痂口冒出来的鲜艳血液沾在纱布上,不满蹙眉指责:“你这只手不要提重物。” 从小生活在和平乐园的知亦又怎么会想到,让伤口裂开的方式不仅只有提重物。 人依旧爱搭不理的,跟个闷葫芦一样,知亦愠怒:“祁烬,你听见了没有?” 祁烬双目无神,内心却极尽愉快:“听见了,以后不提重物。” 祁烬态度好点,知亦便开始恃宠而骄,却不是高高在上的说教,而是用教小朋友的语气:“还有,以后人说话要回答。” “好。” “好了。”原本生疏的上药手法,他现在已经熟能生巧了。 “只要后面不再流血,过不了几天就可以不用上药了,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全好了,就怕到时候会留疤痕。” 知亦今天穿了一件工装的及膝短裤,这会儿跪坐在软垫上,裤子有些上滑,露出粉白的膝盖。 祁烬盯着那白玉软膏似的小腿,看得眼红,情不自禁:“你很白。” 白得跟兔子一样。 收拾药物的知亦怔了三秒,之前白术他们也说过自己挺白的,但总觉得祁烬的一言一行又不同。 知亦的食指点上祁烬的手臂,笑得露出两边的虎牙:“你也挺白的。” 祁烬手臂肤色也很白,或许是因为常年穿长袖遮挡不露的原因,手臂上那黛色的青筋很粗,血液循环得好像很兴奋。 这一拳要是砸他身上,应该会跟齐泽宇那伤势差不多吧。 “好了,你不是要回家吗?我也要回学校上自习了。” 你可以永远爱上知亦的笑容,眉似清风,眸如皓月,唇红齿白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祁烬将茶几上的东西递给知亦,两个字生疏得没有丝毫感情:“给你。” 一大盒甜点,看包装还不便宜。 耷拉在祁烬额头上的长发让知亦看不太清人的眼神:“给我的?不用。” 祁烬的衣服还没穿上,就这样赤果果的面对着知亦,他的胸肌,很大,从锁骨更是能看出骨架,是很孔武有力的类型。 祁烬要是去当个男模应该挺吃香的,当然,不是那种不正规的夜店男模。 “你没吃晚饭。” 知亦懂了祁烬的意思,推了推人手,浅笑吟吟:“我回学校吃就行了,现在还早。” 蹭饭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还收礼,而且199的苹果祁烬买一大箱,这个甜点,谁又吃得起? 知亦见祁烬唇线小弧度下撇,眼尾锋利,而且从周遭冷空气的凝滞,便知道祁烬生气了。 压抑袭来的时候,惧意也攀上心头,知亦伸出瘦小的手,妥协了:“我拿一个就行。” 为什么感觉在祁烬面前,他很怂,也不是怂,就是害怕。 - 祁烬回了老宅,看着眼前这偌大的山水别墅,只觉得这是逃不开的牢笼。 昏暗的夜色将整个宅院笼罩在黑暗中,身体本能有一种睁不开的无形枷锁。 祁睿正翘着二郎腿在客厅主位沙发上看书,面前摆放着一杯茶,身旁侧立着一中年一年轻男子,模样有几分相似,不难看出是父子。 祁烬走至祁睿面前,男人一个眼神都还没给他,自顾自端着茶杯饮茶看书。 “看看。” 两个字,老沉之外,满是威严。 祁烬知道祁睿要看什么,干脆的掏出一把小刀,只听呲啦一声,黑衬衣衣袖被利索划破。 知亦才费心缠上的纱布被祁烬粗蛮撕扯,伤口赫然在目。 祁睿怜悯了祁烬一眼,随后毫不留恋挪回自己的书上,似乎在他眼里,儿子的伤势,还比不上他手中这本杂书。 “连几个小混混都对付不了,也是废物,出去别说是我祁睿的儿子。” “还叫人去帮你收拾残局,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祁睿骂得轻描淡写,却不怒自威,可见祁烬的无情大多遗传这位严父。 每每这个时候,祁烬要做到的,只有站着挨骂,以及等待挨罚。 “听辰州说,你受伤是因为一个男人?” 祁烬冷狞的射了一眼贺辰州,此前还波澜不惊,现在怒中带着惴惴不安。 “是。” 他现在羽翼未丰,要是祁睿要对知亦动手的话,根本不能保护知亦。 书被男人合上扔在金丝楠木茶几上,祁睿这才将目光落在祁烬身上。 “我不管你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决不能给我祁家蒙羞。” 祁睿的态度也很明确,不管不顾,但不能闹出事儿。 “贺川。” 贺川作为祁睿的左膀右臂,年轻时铁石心肠,但随着年纪增长,也愈发心软松动。 求情道:“先生,这次也不全是少爷的错,是那些人先出言对夫人不敬的。” 而且,为了保护喜欢的人而动手,又有什么错? 祁睿虎眼一瞪,贺川也知不可违看,顺从的递上家法。 祁睿捏着软鞭起身,岁月在他身上并未有较明显的老态,眼角只有一处细纹,整个人依旧强健。 那双眼睛里,是比祁烬多的阅历和狠毒:“既然要动手,那就给我做得狠一点,让人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这次是罚你无能,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以后这么大个祁家,你又如何能护得住?” “更别说是喜欢的人。” 祁烬只想回答:他从来没想过守护这个岌岌可危的家,他有了奢求,他只想跟知知在一起。 “从现在起,以后每周的训练时常加倍,辰州,你盯着他。” 贺辰州瞟了祁烬一眼,点头领命:“是。” 祁睿:“从下学期开始,你那个学校也没再去的意义了,你也不需要学那些没用的东西。” 狠厉的辫子抽打在祁烬的肩背之上,鞭鞭带疾风。 长年累月的体罚,早已经让祁烬麻木得不再喊疼了,即使背上皮开肉绽,也只是轻皱眉而已。 祁睿教他,要喜怒不形于色,所以但凡他喊痛,或者露出软弱的表情,只会遭来更重的毒打。 随着伤口的绽开,祁烬眼神逐渐阴沉又疯批。 知知,只有你会问我痛不痛。 所以,你觉得我能放过你吗? 第29章 人群中,他只看见了知亦 祁烬这两天没让知亦去上药,说他自己可以。 知亦看伤势也没那么严重了,就让祁烬自行解决了。 那些流言蜚语随着时间也渐渐冲淡掉了,杨甄武一直不出现,就跟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知亦也不知道那则帖子到底是不是他发的,成了悬案。 不过,知亦又在食堂碰见了齐泽宇。 几天过去了,齐泽宇脸和脖子上的淤青淡了点,但也只是一点,由此可见,他被人打的时候,那人下了多重的手。 可齐泽宇看来,也不像是会跟人打架,又或者是招惹别人的人。 “齐泽宇?” 知亦走到齐泽宇餐桌面前,展现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齐泽宇登时如临大敌,面露恐惧,一双眼睛都瞪直了。 “你还好吧?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齐泽宇慌忙找着他的拐杖,如避瘟神。 知亦起身手足无措,帮他递拐杖,刚刚急于寻找拐杖的人,现在又不敢接了。 恰好这时齐泽宇的朋友赵然回来了,看见知亦出现在齐泽宇面前,就是一阵火大:“你要干嘛?你能不能离他远点?” 动静不大不小,但顿时让喧嚷的食堂安静了下来,人群瞩目。 吃瓜。 齐泽宇朋友对知亦不是嫌弃,而是单纯的怨恨和愤怒:“以后别出现在他面前!” 赵然从知亦手中抢夺过拐棍,搀扶着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知亦在那儿凌乱到自我怀疑:自己当初拒绝人说得太狠心了吗? 细想想好像是,齐泽宇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儿,气不过跟人发生了冲突,所以才这样的。 (齐泽宇:不是气不过,我是被打的,呜呜呜。) (祁烬:是我气不过!) 赵然带着齐泽宇走出食堂,试探性问了一句:“你被打是因为那个知亦吗?” 齐泽宇想苦笑,但脸部一有动作,伤口就是扯着筋骨的疼,眼眸黯淡的自嘲道:“不是,跟他没关系。” “以后也别在网上说他不好的。”心里苦啊。 赵然瘪瘪嘴,白眼一翻:“他本来做得就有问题,还不让我揭露他的真面了?” “祁烬来找我就让他来,他能把我怎么样?我才不会怕他呢!要不是你让我删帖子,我也不会删。” “那男的整天拉着个死人脸,看着就倒胃口。” 齐泽宇:是我怕他! 祁烬那张死人脸,是让别人死。 齐泽宇不知道祁烬之前说的‘离知亦远一点’是什么意思,他也会伤害知亦吗? 要不要冒着被祁烬报复的风险提醒一下知亦? 知亦在食堂匆匆吃了晚饭,心情惆怅。 回宿舍的时候,天色尽暗,他那栋楼下围了一圈的人,像是在看什么热闹。 八卦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知亦也往里凑了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他看出问题来了。 有人在点蜡烛表白。 “知亦来了!” 场面还有些大,白色心形蜡烛里面还摆了名字,好巧不巧,就是他的名字。 白色蜡烛,好诡异,看着像是在给他超度作法。 人群中有推手一步步将他推入那个深渊,推进那个人。 知亦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他有点印象的男生,那男生之前要过他的微信,知亦在微信上跟人不冷不热的尬聊了几句。 知亦勉强记得这人叫什么名字,叫霍川风 霍川风手中抱着一捧玫瑰花,将红玫瑰递给知亦时,整个人脸上雀跃又紧张。 “知亦,你先收下我对你的爱。” 呕~ 如此尴尬又略显油腻的话一出,竟还有不少人已经开始附和起哄了:“答应他,呜~” 咱们当时就是一个,万丈高楼平地起。 收不下,但人强硬的塞在他手臂与腰之间让他别着:“知亦,你先拿着,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这话一说出口,将会是我们新的开始。” 知亦想着紧急避险,从现在就扼杀掉苗头,假笑以示尴尬。 “我们开始不了。” 此刻,霍川风已经开始自顾自投入到深情中了。 “知亦,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对你积攒的感情已经快溢出来了。” 人的一步逼近,知亦顿时吓得后退:“不好意思。” 想将手中的花返还给人,但人没接,玫瑰在推搡之时落到了地上,也引得周围的人唏嘘。 “怎么能这么糟蹋别人的真心呢?” 知亦只想摆脱掉人,连忙拒绝:“我们没可能。” 弯腰致歉之后急于逃跑,但身后的人却不让他脱离,直接掐住了他的手,更是挡下了他的去路。 霍川风:“知亦,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知亦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他们都只是高高挂起的看课,戏精彩了还会起哄。 “就是,听别人说完不行吗?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吗?” 咬了咬浅粉色的唇角,眉目紧皱,不得已妥协:“你说吧?” 霍川风笑得有些得逞:“知亦,我很喜欢我,也很相信你,我其实一直都相信你和那个祁烬没什么关系的。”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表深情。 妈的,最烦假装深情的男人了。 霍川风那双眼睛可谓是诡计多端:“如果,你和他没什么关系的话,我们可以试一试!” 不明所以的群众只知道干嚎:“接受啊,亲一个。” 知亦品味着霍川风这句话,什么叫如果没跟祁烬在一起? 这个假设有点东西,坑挖得还挺深。 “不好意思,我对你,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霍川风逼近了人,卡在知亦手腕上的劲儿逐渐加大,扼得知亦腕骨酸疼。 “对我没那个意思,那为什么要加我的微信?要在微信上跟我聊天?” “抱歉,我的问题,让你会错了意。”知亦言行得体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马上把你删了。” 当初霍川风态度比杨甄武好些,但更死缠烂打,知亦被他骚扰得没办法了之后也妥协了。 这样刚掏出手机,霍川风就想来抢,不仅如此,霍川风还威胁他,黝黑的眸子笑得险恶。 “我劝你考虑清楚,跟我在一起,也好过跟祁烬在一起。” “要是还想被人追着骂,你大可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拒绝我。” “反正都是玩儿,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这么臭呢,不好找下家。你说是不是,知亦?” 霍川风这几句话压低了音量,只有知亦和他自己能听见。 话里话外的意思,知亦怎么会不懂,如果拒绝霍川风,就是承认了和祁烬在一起,到时候是有口难辩,怎么也甩不掉与祁烬之间的关系了。 他忽然觉得,不受那些人喜欢的祁烬,并不讨厌。 祁烬今天没回校外的家,而是在宿舍,楼下很吵,像是在举办什么活动一样。 从洗手间出来,路过阳台时,他下意识顺着声音瞟了一样。 人群中,他只看见了他。 看见他被一个不知死活的男生纠缠住了。 当即,那堪比杀人的怒火压抑在他胸口,只渴望发泄。 知知太柔弱了。 既然你保护不了自己,那便由自己来掌控。 第30章 我下次也会及时出现的 霍川风大声的喊着:“知亦,我对你是真心的,希望你——” 知亦这人胆量没多大,反骨倒是不轻。 “脏手,拿开!” 知亦浅茶色的双眸冷淡,手拳握紧,直视着小人行径的霍川风。 抗拒到头皮发麻。 “我有男朋友了,不是祁烬,也烦请你,滚远点~” 最后三个字被知亦说得轻薄飘荡,明媚嘴角的淡笑带有讽刺意味儿。 霍川风打死不罢休,声音变沉:“那请问你的男朋友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 知亦又抽了抽自己的手,手腕那处骨头太疼了,疼得他面色痛苦,小脸皱巴。 人轻而易举的钳制着他,他完全没有抵抗的可能性。 保安呢,保安鼠鼠怎么还不来? “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 身后有人提到:“支支吾吾的不会是编造的吧?还特意提到了祁烬,该不会他俩真在谈吧?” 那人说完之后,一人从他身旁挤入,他刚准备骂是那个看热闹不长眼的,这么没礼貌,想不到是另一当事人。 知亦转身,想吼那人多管闲事,脸就贴上了人的脖颈。 刚才晃眼,那人高大且穿着黑衬,且身上有一股冷雪松的味道,清冽好闻。 祁烬的手捏在了霍川风的手臂之上,满身暴戾残佞,不过三秒,霍川风就疼得痛苦叫喊。 “你俩……你俩果然有一腿。” 他俩是有一腿儿,不过霍川风马上要少一条腿儿了。 霍川风松开了对知亦的桎梏,因为他此刻自顾不暇,热汗频冒。 “还说他俩没在一起?这种英雄救美的剧情,我第一次觉得脏眼睛。” “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该不会他俩关系见不得人吧?只是p友,又或者是……金钱关系?” 知亦在祁烬耳边气呼呼的嘟囔了一句:“傻逼。” 这群人全是傻bei。 祁烬都快要化身痴汉了:知知骂人都好温柔可爱,气得都脸红了,嘴唇也软嘟嘟的,好想咬一口,让他嘴唇上染血。 祁烬的长腿揣在霍川风的小腹偏下方,人立刻倒在了蜡烛中,来不及喊疼,因穿的是纯棉的,火一下就烧到了衣服上,立刻着急忙慌的开始灭火。 滑稽得不行,跟个钻火圈的猴子一样。 等到知亦被祁烬牵着着走到了自己宿舍门口,他才反应过来。 第一感觉就是,祁烬……好有男友力! 虽然他不是自己男朋友。 从始至终,祁烬没说一句多余的话,他拯救被束缚的自己,脚踢无耻的霍川风,带领他突出重围。 即使路上有人对他们侧目蔑骂,祁烬也会森冷反击。 知亦在祁烬的羽翼之下,被保护得跟雏鸟一样。 “进去吧!” 祁烬的话让知亦彻底清醒,瘦肩耸动了一下,精致轻柔的容貌有些笨笨的。 “谢谢,祁烬。” “为什么你每次都会这么恰逢其时的出现?”然后救自己于水深火热。 “上次杨甄武也是,这次也是。”他要是没有祁烬可怎么办? 祁烬明明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不,第二好,排在云庭哥之后。 知亦好感动,呜呜呜…… “你简直就是我……大英雄!”他本来想说‘我的救世主’的,但不太恰当。 知亦说得害羞,就是有一种偶像剧中女主角被男主解救后,劫后余生的多巴胺分泌旺盛感觉。 抿嘴舔舌头嘟嘴。 人们把这种局促不安的、不符合本能动作的行为,称之为悸动。 祁烬看着只到他肩膀的知亦,这么乖驯软乎的知知,总是容易受到欺负。 就连他自己也想欺负。 所以只能是他。 “嗯,那我下次也一定会及时出现的。” 四目相对,只有从祁烬眼里看到的不止有冷漠无神,还有忠诚和炙热。 祁烬眼里有他。 男生眉弓深邃,明明五官棱角特别张扬,却总是压抑着,知亦有点不懂祁烬了。 门口传来响动,啪嗒的一声,舒长霖就从里面跑了出来,边撩袖子边发火。 “艹,那小子还搞舆论压力——” 舒长霖的话在看到门口的知亦和祁烬就断了,整个人泄了火,身后跑出来趿拉着拖鞋的白术,和t恤都没套上的柯珏,一下子撞在了舒长霖身上。 “知亦,你……回来了?” 三人的眼神一致落在了祁烬身上,晦涩难明。 祁烬只掠了一眼上半身还露了一小沓腹肌的柯珏,冷冷的撂下两个字:“走了。” 祁烬不变脸,但他的情绪难以捉摸,刚刚那两个明显异常的字,又恢复了以往不近人情的阴恻。 舒长霖:“楼下有人跟你表白?我也是在楼栋群里面看到的,他没怎么样你吧?” 知亦倒回到椅子上,身体脱力又疲惫,哀叹了一口气。 “没怎么,祁烬路过帮了我。” 祁烬,又是祁烬。 白术姿态慵懒的靠在柜子前,很是重视:“还是别跟他走得太近了,他太危险了,我去跟老林说我俩换一个组,或者将祁烬换到我这组来。” 知亦知道白术是好心,但他也不觉得祁烬有错,悉心帮他辩解:“是他帮了我,还有杨甄武那次。” 补充说明:“他其实人还不错。” 也许知亦自己未察觉到,他提起祁烬时,已经是面带笑意了,还是那种崇拜偏略微春情和缱绻的神色。 这对白术和柯珏来说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我其实有件事儿一直想跟你们说。” 知亦一紧张就会眨眼睛,疯狂眨的那种,白净的脸上,也因为这个动作,添了纯欲,眼尾处的黑色小痣尤其勾人。 一一扫过他的室友们,知亦一颗心猛跳不止,他终于要坦白了。 “其实,我喜欢男生!” 他此前并没有承认过,因为以前也有男生女生跟他表白,他的性取向是个谜。 但前不久他亲口承认了自己有男朋友,很多人也只以为是他杜撰的。 白术和柯珏看起来还挺紧张的,丝毫不惊讶,蹙着眉思考。 舒长霖乐呵一笑,一口大牙尤其的白,跟个大狗子一样,走过来手刚一抬起,知亦条件反射躲了一下,似乎恐惧。 “你喜欢就行。” 白术不适合装深深沉:“所以你有男朋友是假的?知亦,如果你——” “不是。” 知亦顷刻否认,碾碎了白术还未表露完的话,甚至是不给人任何机会说。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有男朋友。” 网恋也是恋,皮蛋也能当男朋友。 白术那话的完整句子是:如果你需要一个人假装男朋友,我可以对外宣称我们俩在谈恋爱。 得到知亦的答案之后,白术和柯珏对视一眼,难人寻味,表情落寞沮丧。 祁烬看着一楼洗衣机上贴的那张‘知亦不许使用’的字样,瞳孔像是有浓黑的水墨化开一样,阴翳怖人。 他很矛盾,所有人欺负知亦时,知亦就只能依靠自己,但他又怕知亦受委屈。 所以,还是得把知亦守护起来,让他接触不到那些伤害他的人。 第31章 他的小美人——知亦 祁烬本想回校外,但一想到张廷宇他们看到自己夜不归宿,指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缠着自己要好处是小,他们会捅到学校去,到时候贺辰州也会知道,贺辰州知道,那代表着祁睿也知道了。 祁睿强迫他住在学校,美其名曰让他多接触人,别整天这么不正常,但越靠近那些人,他体内的嗜血因子,就好像觉醒得越快。 骨子里流着祁睿那种犯罪分子的血,正常?可能吗? 宿舍内,张廷宇他们已经回来了,正在骂骂咧咧的打着游戏抽着烟,一见人回来,这次倒是没有忽略人。 “哟,我们英雄救美的大英雄回来了。” 明摆着怪声怪气,祁烬受惯了,也置之不理。 “我还以为你要跟你的小美人出去春风一度呢!” 祁睿那天说下学期可以不用上学了,终于,可以对他们下手了吗? 黄天阳的游戏人物死亡,这会儿叼着一根烟与张廷宇对视一眼,滑动着椅子脚到了祁烬身旁。 “祁烬?你不会真跟那个知亦在谈恋爱吧?你俩什么时候搞上的?” 永远是那副流里流气又淫荡的样子。 即使没有身体接触,但椅子被黄天阳触碰,祁烬也是深感厌恨,更别提那一嘴的烟味儿混着口臭。 凉薄冷漠开口:“跟你有关系吗?” 祁烬一般也不这么说话,不,应该是一般不说话,所以当他这句话出来的时候,黄天阳憋着火。 到底是长期饭票,不想闹得太僵。 “嘿嘿,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吗,怕你被人骗了,那个知亦都不承认是你男朋友。” 游戏里复活了,黄天阳对游戏置之不理,他似乎更对这场全校关注的绯闻更感兴趣。 “呵。”张廷宇目光放在自己的屏幕上,虽两手正在操作,但左手依旧夹着根烟。 “都说了不是男朋友那就不是呗,有什么好问的。” 祁烬可不觉得张廷宇是好心,果不其然。 “之前林老头那比赛,还以为你又没人要,想不到最后被知亦捡走了。我可是听说了,当时知亦可是极力拉你进他的组,赵莹他们打死不愿意也没办法。” 祁烬忽略掉其他不重要的信息。 知知顶着那些人的压力邀自己跟他一组?知知怎么这么好心,更喜欢他了。 黄天阳见缝插针,惺惺作态的劝说:“所以说祁烬,他那时候就盯上你了。” 张廷宇话锋一转:“应该是那时候你们俩就勾搭上了吧?” “你当时给他塞了多少钱?” “或者说,要睡他的话,什么价位?” “学校好多人都说睡过他,所以上他到底是什么滋味儿?” “他叫不叫?喘得好听吗?” 张廷宇侧目露出奸笑,油光满面的脸上猥琐至极。 祁烬忽然想到,之前张廷宇也说过类似侮辱知亦的话,他那时候忍了。 果然,人就该发疯。 血液流动带来身体本能的兴奋,紧握的拳头血管快要炸裂,脖子连着下颚和脸颊的一根筋凸起,双目更像是被怨鬼摄魂了一样。 座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呲吖声,从黑暗里慢慢起身的男人,阴鸷又残暴。 黄天阳那瞬间被祁烬恐吓住了,祁烬真的是世间万恶之源,形如鬼魅。 祁烬的拳头紧锣密鼓的砸到张廷宇身上,起先是辱骂,之后是惨叫,最后归于平静。 宿管和保安来了一大堆,黄天阳只看见了两身和一地的血。 消息传播得很快,即使是临近入睡,一条条飞速传播的视频也掀起了轩然大波。 知亦平时不怎么看群消息,也没那个闲心关注八卦,熄灯以后,正缩在自己的蚊帐里看电视剧。 “知亦,你睡了吗?” 是连床的柯珏在说话,然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 舒长霖低骂一声:“卧槽。” 知亦虽然带着耳机,但也能感觉到寝室另外三人的激动。 “还没,怎么了?” 柯珏立刻撩开帐子爬到了他床上。 黑暗里,那张俊朗的脸皱着眉,盯着不知道在播放什么吵闹电视的手机。 “知亦,我给你看个东西,你有点心理准备?” 知亦以为又是什么鬼片,又或者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当即推人拒绝:“我不看,你拿开!” 一个一米二的床,因为柯珏的加入,有些拥挤,床也开始晃悠。 柯珏解释:“不是吓人的,额……但也有点吓人。” 主要是血腥。 柯珏之前也这样捉弄过他,知亦可不信柯珏的谎话,这会儿已经开始捂眼睛害怕了。 “我不感兴趣!” 白术从对面冒了个头出来:“是祁烬,祁烬打了他舍友,刚刚救护车才开把人急救走。” 祁烬?打舍友? 知亦没忍过好奇心,还是看了柯珏递过来的手机。 残忍、暴力、血腥、恶魔,这些不好的词语似乎都该镶嵌在视频中打人的祁烬身上。 视频中那个被祁烬用炸裂的胳膊肌肉卡住脖子,双眼发白、口吐飞沫、满脸是血、毫无知觉的男生,应该就是被祁烬打的室友。 祁烬整个处在一种疯癫的状态,他是真的想要对他的室友下手,不带一丝留情的那种。 好几根电棍抵压重打到祁烬身上时,祁烬双目通红,一根根血管都快要爆炸了,但就是硬生生抗了好几分钟,才被强力镇压。 期间,祁烬有一次看了镜头。 知亦与视频里的祁烬对视,他像是被祁烬死死盯住了,恐惧感漫延至全身,后背被冷汗浸透。 柯珏等人看完之后就把手机拿走了,看得出来,知亦吓得不轻。 “你现在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吧?他真的就是一个危险分子。” 柯珏盯着呆呆的鸭子坐着的知亦,知亦的睡衣是短裤,那双腿在黑暗中,依旧白得晃眼。 舒长霖倒是依旧在震撼中:“这么多保安都没把他制服,这祁烬是真厉害,电棍打身上看着一点都不痛一样。” 转眼又到了白术上阵,白术很是顾忌和担心,顾忌祁烬,担心知亦。 “你要不还是跟林教授说让祁烬别参加这次比赛了,本来去的地方也是小乡村,到时候要出点什么事儿,你这个带队组长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知亦想到了之前祁烬手受伤,他好像也是表现得一点都不痛,可祁烬看着不像是无痛症,更像是麻木。 “祁烬,为什么要打他的室友?” 第32章 祁烬为你花了很多钱 可以说,知亦一晚上都没睡着,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是黑暗中、祁烬用手背擦着脸上和嘴角的血,朝他走来,脸上带着诡谲阴狠的笑,沾满鲜血的双手慢慢卡上他的脖子。 他被祁烬那个慎人的眼神吓得不轻。 几乎是每个群里,都在关注这件事儿,凌晨一两点还消停不了。 有人说祁烬就是有病,本身就不正常。 关于祁烬不干净的传闻,是因为大家传祁烬跟什么流氓帮派沾点关系,在那些黑片里,那些混社会的一般都是喊打喊杀,换人如换衣服的。 知亦点开了祁烬的微信,他跟祁烬平时聊得不多,都是简洁字句。 “你的伤怎么样了?” 这句话知亦删删打打,最后还是没发出去。 - 第二天的时候,男生宿舍发生了一件怪事儿,学校的洗衣机坏了。 校方说是程序坏了,要检修了,所有懒癌患者苦不堪言。 课间时分,教室是安静的,知亦在心思神游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 “只只洗衣房开业大酬宾,恭喜您,成为本店永久免单顾客,本店有洗衣、熨烫、干洗等……” 只只洗衣房?诈骗信息? 不等知亦删除,舒长霖就先一步说话了:“等中午回寝室,我把衣服拿到那个新开的洗衣房洗了,攒了好几天,再不洗真没衣服穿了。” 新开的洗衣房? “是叫只只吗?” 舒长霖:“对,就在我们楼栋隔壁的小卖部楼上,今天才开的,之前也没听到说要开个洗衣房,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舒长霖一副睿智的表情:“这学校洗衣机刚坏,洗衣服就出来了,我怀疑……是这洗衣店老板动的手,就为了招揽生意。” 知亦也挺奇怪的:“学校有洗衣机,还开个洗衣房,这真的挣钱吗?” 老板到底图什么? 身边的人眼尖的瞅见了知亦手机上的短信,舒长霖一个夸张的叫喊。 “我去,知亦,你中奖了,永久免单?” 再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语气:“这一看就是诈骗短信,你给我,我给你好好检查检查,以免你上当受骗!” 最后是羡慕加欣喜:“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那岂不是,我们整个宿舍都可以不用花钱洗衣服了?” 再后来,舒长霖每次去洗衣服都报知亦的学号和姓名。 因时不时知亦的衣服也混合在里面,老板也默许了这种占小便宜的行为。 - 祁烬宿舍第三个舍友叫张邵,是知亦高中同学舍友的堂弟,反正就是有那么一层关系在。 知亦联系上他的时候,对方也能猜出一点找他的缘由,竟主动开始坦白。 张邵有些心虚:“我可没说你坏话,都是张廷宇和黄天阳两人骂的,” 他确实没说坏话,他在三人组里,既不主动欺负祁烬,也不多附和张廷宇他们的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让张廷宇他们带自己占点祁烬的便宜。 出头鸟不能做,旁观者又有什么罪呢? 还好他有脑子,要不然现在被打的就是他了。 两人站在楼道的角落处,知亦看出人对自己的抵触。 张廷宇骂他? 知亦知道最近骂他的人还挺多的,虽然是直系学弟,但也没多太在乎。 可内心隐隐觉得,祁烬打架可能会跟这件事儿有牵扯。 “祁烬为什么打张廷宇?” 张邵回想昨晚,单手插兜站得松松垮垮,也比知亦高不少。 “张廷宇嘴欠吧,一直在说你和祁烬,其实主要是说你,说得还挺难听的。” 对上知亦的疑问,张邵摸了摸鼻头,移开视线。 “说你……明码标价,学校很多人都跟你有一腿儿,祁烬花了很多钱才跟你……,反正就是那种话。” “祁烬本来就不正常,不知道怎么就被张廷宇激怒了,好一顿给人招呼,谁来都拉不住,跟疯了一样的往死里打张廷宇。” “黄天阳后面去劝架,祁烬又揍了黄天阳几拳,我看那架势,哪还敢上前去呀。血都溅我身上来了。” 回想起昨夜的场景,张邵就是一整个心有余悸的腿打颤:“你不知道,他当时就跟被鬼附身了一样。” “他真的太吓人了。” 张邵口中的‘那种话’,同为男生的知亦更是清楚,能脏到哪儿去,黄色到令人呕吐。 祁烬,到底是因为张廷宇骂了他,还是骂了自己,才动手打人的呢? 所以,自己好像也不能做到独善其身了吧? 上次在天香居吃饭,知亦就见张廷宇对祁烬的态度挺差的,虽没动手,但言语暴力也算暴力。 午休跟张邵聊完之后,知亦心情复杂,跟一团麻绳缠绕在心口一样。 “伤怎么样了?有好好上药吗?” - 祁烬受伤,等来的却是熊卉卉她们。 熊卉卉约他晚间的时候在空教室见面,一组的人都来了,七个人,看着绕有一种来干架的不善气势。 熊卉卉冲知亦笑着,知亦从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话要说了。 他或许能猜到,与祁烬有关。 熊卉卉不好意思开口,赵莹倒是耐不住性子。 “学长,那我就直说了,我们不想跟祁烬一组了,你把他踢出去吧!” 如此直截了当,让知亦陷入了两难纠结中。 “因为祁烬打架?” 赵莹不屑一顾:“嗯,而且不是打架,是他单方面殴打别人。” “他脾气那么差,动手打人全凭心情,这样的人,谁敢跟他一组?” 可见女生是个泼辣的性格,完全不知收敛和给人面子,更是直指知亦。 “知亦学长,我不管你和祁烬是什么关系,反正你得把祁烬踢出去。” 颐指气使的口气,让知亦不是很舒服。 一群目标一致的人一言一语:“知亦学长,他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放他在团队里,他到时候要是打人怎么办?我们大家的安全,也不是你能付得了责的。” “最开始都说了我们几个人就行了,你偏要那他拉进来。” 清秀隽雅的脸蹙着细长的浅眉,唇角闭合无言,眼中是思忖与茫然。 要把祁烬踢出去吗? 可当初是自己邀他进来的。 面对一群人的咄咄相逼,知亦很没用的找了个借口。 “林教授说了每个人都要参加,每组八个人。” 赵莹的脾气大,声音也大,尖利的刺过知亦的耳膜:“我当时让你跟林教授说了,要早这样,也就没现在这些事了” “真是服了!你再去跟林教授说一声,就说我们不想跟祁烬一组,有祁烬我们就都不参加了。” 狠话撂下了。 知亦被他们围攻,像是这群饿狼中唯一的猎物,再加上他本就柔风清雅,一时间,还有些可怜。 知亦这人,吃软不吃硬。 人都是本能的偏向弱小一方的。 此刻,为了祁烬,知亦撕开他阳光学长的头衔,态度强硬直视众人。 “林教授那边我会去说的,可不管林教授怎么说,如果祁烬不愿意,也没人能让他退出,林教授也不行。” “或者再简单一点,你们可以让林教授换掉我!” 第33章 祁烬,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清风霁月的男生说话虽平静,却有一种非同寻常的柔韧和坚持。 熊卉卉翕动了下嘴唇,不想闹得太僵硬,打着圆场:“知亦学长,你现在也被祁烬连累得不轻,还是趁早划清界限的好。” “还有,祁烬都打人了,性质这么恶劣,指不定到时候就被开除了呢。” 性质确实恶劣,如果祁烬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那他很有可能会被开除。 不过知亦忘了,除了原因,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权势。 才过了不到一周,祁烬又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可把祁睿气得不轻。 “混账东西!” 烟灰缸砸在跪在地板上的男生身上时,祁烬感觉头痛欲裂,身体晕眩的本能往后倒,但撑住了。 被砸到的地方有热源缓缓而下,熟悉的血腥气已经让他见怪不怪了。 地上冰冷,但人心更是。 祁睿站在祁烬面前,父子俩除了外貌有点差别,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就连有些表情,也是相同的。 祁睿怒其不争:“你看看你都在外干了些什么?” “你断人洗衣机引线就算了,你还在学校打人,我祁睿怎么会有你这种逆子?” 怒骂祁烬尽收耳底,却沉默到面色毫无波澜。 “祁烬,你为了个男人,简直是昏了头。” 祁睿气得不轻,指着祁烬的鼻子骂完就是一记带风的厉掌,男生脸上赫然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血液自祁烬耳鬓流下,一直滚落到直男生削尖的下巴处,而祁烬隐藏在黑发下的眼睛空洞无神。 祁睿对祁烬身上的伤置若罔闻,只打了人一耳光,完全不足以泄愤。 “从现在开始,你要么在外约束好自己的言行,要么把人牢牢的掌控在手里,不然……” “我不介意帮你处理掉。” 祁睿的声音是带着心狠的恶的,这也使得祁烬第一次,感受到了,那名为恐惧的心理活动。 不能让知亦出事儿,他只有他了。 - 祁烬这两天都没来学校,大家都以为他被开除了,知亦给祁烬发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该不会被关起来了吧? 把人打成那个样子,确实可能会被送进去改造。 不过,一想到祁烬会呆在小黑屋里,跟那些残暴不仁的人相处,知亦就担心他受伤。 整个人趴在宿舍桌子上怏怏不乐,跟颓废小猫咪一样,双眼皮都倦容十足。 杨梨:“哥,叫上我大哥,咱们峡谷出击。” 知亦下巴磕在桌上垫着的软枕上,给q发了一条消息:“上号。” 没多久杨梨又来催促自己了:“哥,怎么人还没来,等半天了。” 知亦实在是无心帮杨梨抱大腿,就算对方顶着自己男朋友头衔,知亦也很少跟人交流。 “人没回我能怎么办?可能在忙,再逼我我跟他分手!” 烦死了,这一天天的,都不回信息,爱回不回! 刚侧了个身,吃完午饭的白术三人也回来了,还给知亦带了饭,舒长霖提了一桶洗好的衣服。 “你别说,这免费洗衣房洗出来的衣服,就是香,知亦,你看你这几件,都跟新的一样。” 舒长霖将知亦那几件衣服展示给人看,知亦蔫巴得毫无精神,头和身体都软趴趴的。 “嗯,新。” 提起衣服,知亦又想到之前在祁烬家了洗出来的衣服,也是这么新。 又是祁烬。 “知亦?” 白术走到知亦位置上,猛然发现知亦聊天界面停留在祁烬的微信上,而且全都是绿色条框。 知亦捂得很快,发的什么消息白术也没来得及看清。 “虽然林教授说一组八个队员,但规划大赛只规定了下限人数。” 知亦昂头,懵懵的冲他眨巴着眼睛,清秀的脸颊上带着苍白,像是被人欺负了一样。 “今天赵莹他们来找我。” 白术的话点到即止,知亦也明白了。 林教授也不同意踢走祁烬,又想要所有同学参与比赛,他这组的人也就另谋贤主了。 所以说,他现在只有祁烬。 如果祁烬不参加的话,他就成了被抛弃的那一个。 他也没理由责怪熊卉卉他们,这次确实是自己徇私。 知亦付以一个浅笑:“嗯,我知道了。” 白术欲言又止,站在一旁半晌,还是开了口:“这比赛也没参加的必要,你去年已经得了校级一等奖了,倒不如花时间在下半年的实习上吧。” 柯珏也是很懂眼色,故作心大和轻松开导知亦:“对呀,这种小组活动挺麻烦的,就为加那点综测,你的学分都够了,也没必要参加,还不如出去玩儿两天呢!” - 知亦去祁烬校外的公寓找过祁烬几次,人好像都不在家,或许是祁烬的房子太多了。 学校的通报是记过处分,大家说是祁烬家里拿钱摆平了。 竟然还有人想被祁烬打,以此来实现财富自由的。 祁睿对他的各项表现都不满意,他这几天被关在家里的日子不太好过。 知亦坐在楼道角落里睡着了,接近六月,但这是阴凉处,地板也是冷的,知亦就抱着他的小帆布包取暖,包上还有一个小咖色熊。 祁烬轻声挪动脚步靠近知亦,他在家下跪很娴熟无感,但向着知亦屈膝时,却无比的虔诚和炙情。 热烈到身体都在兴奋。 知亦本就是阖眼浅眠,察觉到阴影压迫着身体,也警觉的醒了。 明明是那张出现在噩梦里的脸,但也算是令他日思夜想。 “祁烬?” 浅声雀跃的叫出祁烬的名字,知亦嗓子还有点哑痒,但藏不住惊喜。 “你回来了?你这几天都去哪儿了?你被抓进去了吗?” 祁烬:“……” 摇了摇头,让知亦松了一口气。 “我给你发——,你头怎么了?” 久别重逢的笑容戛然而止,知亦本是要述说一番‘相思之苦’的,但看见祁烬左脑勺有一条红痕。 祁烬下意识遮住自己头上那丑陋的伤疤。 太丑了,会让知知讨厌他的。 知亦跪坐起身,骨节修长的手指剥开祁烬死死捂住的手,和颜悦色道:“我看看,祁烬。” 以柔化刚,永远是最好的招式。 乌黑油亮的发丛中,伤口大约有三厘米,倒是不深,血痂裹着头发粘了一圈,看起来像是几天前受的伤,而且从未处理过。 知亦默认是与张廷宇打斗的时候留下的。 “怎么又没处理伤口?进去吧,我帮你看看。” 一直端跪在地上的男生没有思想的点头。 知亦先是先是用纱布别人把伤口覆盖住,然后帮祁烬小心翼翼的洗个头,最后才给人擦药。 不过这次,知亦是在沙发上,祁烬坐在地上。 “祁烬,你这几天怎么都没消息?”知亦有点怨声。 祁烬将手机摆给知亦,没电。 真神奇,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有人没电了不充电的。 “疼不疼?疼就告诉我,我下手再轻点。” 知亦的双腿岔放在祁烬腰两边,乍一看像是祁烬坐在知亦怀里。 润滑粉白的脚踝踝骨突出,白得祁烬晃眼,想要多看,又怕手克制不住将知亦缠住。 祁睿说得对,还是得把人圈禁起来。 就跟他的母亲一样。 “祁烬,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第34章 知知,你太娇气了 祁烬整个人轰隆如被雷电击中。 知亦说他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表白? 不过下一瞬间,他的幻想就被打破了。 “林教授让参加的那个活动,你还参加吗?你要是不——”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会不要我吗?”满是死沉的话是祁烬今晚第一次开口。 知亦并不觉得他这话突兀,祁烬总是这么直白,除了危险点,他倒也没那么抗拒祁烬。 “不会。你想要参加的话,我会跟林教授请示,还是我带队,到时候再找一个人挂名就行了。” 他保证他不会丢下自己~ 烟花易冷、花草会枯,但知亦的眼底的星河永不凋零。 “好,我参加。” 太好了,知知是他一个人的了。 小狗狂喜。 知亦笑起来很暖,眉眼中暗藏璀璨星光,嘴角弧度一收,唇瓣饱满水润得跟果冻一样。 “对了,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你连头上的伤都不处理,手上一定也是。”知亦责怪人时,不像是在批评,更像是在劝慰。 他生气时要撅嘴,说话更是哼唧扭捏:“你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 黑色袖口挡住了知亦所有勘察的可能性,如果祁烬不脱衣服,他很难看到手臂上的伤。 祁烬差一点就要被诱惑了,就差那么一点。 神色一暗,冷清眸中的情潮加剧:“好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好看的。” 头上的伤他藏不了,身上的可不能再让知亦发现了。 祁烬坚持,知亦也没能力强迫人,就不了了之了。 知亦觉得自己都快化身专业医疗人员了,给祁烬在脑袋上贴上纱布以后,忍不住嘲笑人是狼狈与喜剧。 “你现在这样子,像是黑色兔子头上长了个白耳朵。” 知亦脸上荡漾着笑,无邪中又有几丝调皮。 祁烬觉得他好生动灵气。 被调戏了,得反调戏回来。 抓了几张纱布,迅速转身,腿压上沙发,将纱布放到知亦脑袋上。 知亦被这个凶猛的动作吓了一跳,祁烬扑上来的时候,犹如野兽猎食。 脑袋被人拍了一下,耳边是醇厚粗豪的发声:“你现在这样,像只白兔子。” 像一只人畜无害,又引人残害的小白兔,而且还是毫无招架之力,容易被人吞噬掠夺的软弱兔子。 知亦双手撑在沙发上,缩着脖子身体往后倒,祁烬的膝盖触碰着他的大腿,以至于他的双腿要么悬在半空中,以一种四仰八叉的姿势翘着腿。 祁烬不是气压低吗?为什么身体这么烫,隔了两层衣服他都觉得祁烬体温异于常人。 (祁烬:因为亢奋。) 知亦读不懂祁烬眼里的晦涩,祁烬偏执难懂,他只能凭身体的本能感觉到祁烬的侵略与噬性。 祁烬的身体好壮实,呼吸也好烫,身体和心灵的双重压制,让他动弹不得。 呼吸道里全是男生身上的淡血腥和冷雪松味儿,混杂在一起,不太好闻。 “祁烬~” 人受到危险本能的反应是逃跑,但如果躲不开,就只能求饶。 知亦现在就是这样。 “下去。” 知亦身材瘦小得与祁烬形成鲜明对比,祁烬虽不是肌肉男,但肌肉一绷,手臂就是知亦的两倍。 这种强烈的体型差,让知亦更没安全感了。 推了两下祁烬的胸口,人却纹丝不动:“祁烬,你下去。” 知亦羞愧的躲开祁烬那近乎要将他拆吃入腹的表情,警铃一直在脑子里敲响。 祁烬:知知摸得他好舒服,而且知知的力气也太小了吧?以后跟自己在一起之后,要是自己不克制,他可怎么活? “你下去好不好?” 主要是这个双腿悬浮的姿势,太耻辱了。 他在祁烬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性。 知亦双眼通红,荡起了赧颜的涟漪:“祁烬,腿软了,快下去。” 他真的是在祈求祁烬,祁烬太欺负人了,明明知道块头比他大,还要用身体优势这么对自己。 知亦眼红,祁烬也要眼红,他真的,每天都在被知亦勾引。 知亦腿的柔韧性看起来很不错,形体也不错,应该很适合跳舞。 好在白耳黑兔听劝,又从沙发上跪到了地上,因动作太大,还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只不过祁烬现在是甜的,不在意那点小痛苦。 爱,果然能麻痹人,不仅是思想,还有身体。 知亦整个人身体温度都快烧起来了。 明明只是靠近,就感觉祁烬扼住了他的呼吸一样,贴得越近,他越能感觉到那股窒息感。 祁烬盘腿坐在地上,而知亦居高临下,这样子,祁烬还真像一只野性的狼狗。 可谁规定狗就得对主人唯命是从,不还有反咬的吗? 知亦转话题掩饰尴尬:“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实地考察需要多花费的时间就越长,所以我们下下周周五去,周日再回来,你有什么意见吗?” 祁烬睁着他圆乎的狗狗眼摇头:“没有意见。” 可以在野外跟知知呆两天…… 野外,人烟稀少。 知亦盯着祁烬那虽然未暴露、但明显可观的身材,一时间不免羡慕,想到杨甄武和霍川风都能轻而易举的制住自己,知亦就是一个怒从心中起。 不行,得自我保护! “祁烬,你身法挺好的,是自己练的吗?” 知亦奉承了人就开始提出自己的需求:“你能教教我吗?” 教他? 祁烬的身法都是靠打出来的,他不知道该怎么教知亦。 打知知吗?除了.爱的时候打,其他时候,感觉很不是男人。 漠声拒绝:“很辛苦。” 知亦显然对这方面很感兴趣,比这手指冲祁烬眨眼:“你教我一招就行,不用学成你那样,让我能勉强能防身。” 没必要,他会保护好知知的,而且…… 知知以后会被他关起来的。 “好不好?”万分期待和恳求。 “求求你了,过肩摔也行,什么都可以。” 祁烬体会到了什么叫克星,知亦一求他,他的理智就丢盔弃甲。 祁烬还真答应了,准备教知亦一个过肩摔。 “可以碰你吗?”祁烬提问。 教学自然免不了身体触碰,知亦也不矫情,伸出自己的手满不在意:“呐,你碰吧。” 手腕儿太细了,又细又白,不适合动粗,时候被人亲吻着。 祁烬看着那只手,先抓了一下,感受到了知亦那跳动的脉搏。 他掌握着知亦的心跳,就好像,知亦在为他心动一样。 祁烬声线平稳冷寂:“你先抓我,我先演示一遍。” “那你……你轻点,只让我感受一下就行。”这大体格,真摔起来,自己骨头都得散架。 祁烬将他过肩摔的那瞬间,知亦感觉脑浆都给他摇匀了。 再有就是,他要与地面来个亲密的碰撞了。 “啊!” 知亦惊叫出声。 预料之内的全身疼痛没到来,但他也晕眩到脚步踉跄,整个人跌入祁烬怀里,然后被人牢牢禁锢在怀。 祁烬的桎梏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性,而且祁烬还那么高大。 软香在怀,祁烬有些失控了。 知亦喘叫吃痛:“疼,手疼,祁烬,你别捏……” 本就是贴身禁锢着,知亦一挣扎,扭动腰肢之时,更是能亲密接触。 让他完完全全感受到了祁烬的武力值。 顿时,知亦不敢再乱动了,呼吸都不敢了。 他不敢了,他错了,他就不该让祁烬教他防身术的。 “抱歉。”祁烬松了点力气,但却并没拉开两人的距离。 “感受到了吗?” 男人冲着他耳畔沉声低语,知亦全身酥麻凝滞。 不带脑子的回应:“到了。” “过肩摔后可以这样,还能这样。” 知亦根本无心祁烬的说话和动作,他只怔于刚才的感觉,脑子一片浆糊。 恍然间,自己已经被推倒至毛绒地板上了,手被反身压在后腰上,还被祁烬用膝盖招呼。 “疼,也疼,祁烬,你轻点~” 祁烬:“……” “知知,你太娇气了!”直率吐槽。 知知就是弱,知知就该被人欺负,也就该被人保护起来,不然对不起他长了这么好的一张脸。 屠龙勇士终将变身恶龙,这是亘古不变的野心。 第35章 我要带着祁烬一起 被比自己小的男生吐槽娇气,知亦还着实矫情了一阵儿。 晚饭祁烬点了外卖,不过不是上次那男人来送的,换了个长得妖媚的男人,笑得和颜悦色的,知亦坐在餐厅,见那男人跟祁烬说了些什么,也没听得太真切。 周讼然漫不经心往里瞧了一眼,确实是个小漂亮,看着就纯情无公害,容易上当受骗和招揽变态。 笑面虎打趣到:“伤怎么样了?可别这么容易就噶了,不然你爸得培养我这个养子当继承人,我可受不了你这苦。” 祁烬:“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 周讼然不留痕迹的示意了盘腿乖坐在椅子上的知亦:“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别玩儿你爸那一套,容易出事儿。” 祁烬对待周讼然,自然不同于贺辰州了,贺辰州是安插在他身边的间.谍。 知亦生气还挺明显的,若有若无咬下牙,眼睛一眨不眨的,似幽似嗔,怨气冲天。 明明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但祁烬也知道,自己现在该哄人了:“生气了?” 同为男生,被另一个男生吐槽娇弱,就算是身为承受方的知亦,也感觉尊严受辱。 “你侮辱我!” 明明还什么都没干,却被构陷上侮辱这名号的祁烬,很怡情。 想做实。 “没有侮辱。”确实娇,还肤白貌美,性格开朗。 或许是已经熟络了,知亦等不及开始吸入美食了。 最近几天没怎么吃好睡好,但在给他造成梦魇的罪魁祸首身边,倒是吃得香。 祁烬坐在知亦对面,长桌有些宽,大理石瓷桌反射了细碎的光在知亦那宛若雕刻的精致容貌上,削尖的下巴变得有些清瘦。 难怪他能脱口而出娇弱,知亦这两天瘦了,全身上下唯二有肉的地方,都瘪下去了棱角。 他刚才膝盖抵着知亦的时候,知亦那腰线,真的丝滑纤细,比他腿还瘦,而且腰腹下榻在地,可见薄得跟层纸一样。 看着就软趴无力,他一只手就能轻易拿捏。 该死,当时该摸一摸的。 正被可口饭菜吸引得味蕾满足的知亦见祁烬不动筷,狭长上翘的大眼总是含笑,探出发出诱粉的舌头舔了舔嘴角。 祁烬锢着目光,移走一刻都是不舍:“我没有嘲笑你,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那些人碰你的。” 如果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出保护这两个字,这种感情是什么,不言而喻。 手和筷子僵在半空中,心口不是滋味,转而又怀疑。 祁烬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是学长学弟,是朋友。 “哦,对了!” 知亦倏忽放下筷子,干净透彻的凤眸一亮,趿拉着拖鞋去了客厅翻找自己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两件衬衣。 “衣服到了,就上次给你买的那两件,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几乎是即刻出声。 隔着半个客厅,知亦觉得祁烬没看一眼自己手中的衣服就回应了。 “你好敷衍,压根儿都没怎么看。” 知亦嗔怨的走向祁烬,将衣服与祁烬的形体比了比:“不大不小,正合适,你要换上试试吗?” “不用。”他说话冷漠无情,活像对知亦手中的东西瞧不上眼。 祁烬是想的,但手臂和背上那些淤伤青红,不就要被知亦看见了吗? 小猫咪肉眼可见的垂头耷脑,原欣忭的热情也像是被冷水浇了个透彻,鸦羽也不如蝴蝶振翅灵活了。 知亦:也是,祁烬当初都说了他只穿黑衬衣,是自己固执的要给人买的。 祁烬也显然慌了,他践踏了知亦的热情。不该这样的。 知亦捏着手中被人各种嫌弃的t恤,无地自容。 下一秒,衣服从他手中被抽了出去,祁烬不知何时走到了他面前,抓着衣服就往身上套。 “就这样套上看也行。” 这个找补很完美,知亦也接受,再一次舒缓眉目。 祁烬:“很合身。” 知知给他买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有股太阳的云热暖意。 确实挺合身的,可t恤下面搭着衬衫,怎么看都觉得不伦不类。 “行了,脱下来吧,还没洗。” 祁烬脱衣动作之时,精瘦的公狗腰和胸肌凸出得明显,知亦还能看清那若隐若现的腹肌轮廓。 这男人身材是真好。 一想到半个小时之前,自己被祁烬压在身下,俩人身形对比,自己确实弱鸡。 才闹得知亦不开心的祁烬疯狂表现:“我洗了之后再穿给你看。” “好,在伤没好之前都得穿这两件。” 知亦点头笑,露出一小排洁白的门牙,如月牙般蕴藏星河的眼睛也弯着。 “那我就先回去了,村落的资料我手机上发给你,你可以先熟悉和准备一下。” 说着,人就开始去收拾他的小书包。 期间,祁烬一直盯着知亦书包拉链上的小浣熊。 知亦也注意到了:“你喜欢吗?喜欢我送你。” 人又等不及点头:“喜欢。” 祁烬还真不客气,知亦也将小熊拿下来递给人:“那给你。” 腹诽:祁烬这么猛男幽深的人,居然喜欢这么可爱的东西。 果然,再威武的男人,也是有少女心的。 手指擦碰在一起的那刻,知亦是真感觉到了电流酥酥麻麻的窜在相接触的肌肤上。 - 知亦一回寝室,舒长霖就感觉人春风满脸。 “你这是死而复生了?” 知亦前两天那样儿,就跟被男人吸走了精气一样。 学校还有人说知亦是纵欲过度,被祁烬折腾得半死不活,反正传得邪魔歪道的。 知亦滑着轻快的脚步给舒长霖抛了一瓶肥宅快乐水,然后就站在舒长霖位置上。 “距离死而复生还差最后一步,希望你能助我重登大位,日后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些带着欺骗性质的话,舒长霖也知道知亦是有事相求:“说吧,要我干嘛?” 知亦刚准备开口,拉罐被呲的一下别开,粘腻甜蜜的褐色气泡水瞬间滋了知亦一脸。 知亦:“……”横祸。 舒长霖惊呼得抽了几张纸就往知亦脸上擦,还又骂又道歉的。 衣服也湿了前胸,不过知亦不在乎,截停了舒长霖的忙碌。 “这次城乡旅游规划大赛,我想你报名帮我凑一个人数。” 舒长霖惊讶:“你还没放弃?你们队不是都没人了吗?” 可乐里全是糖精,而且还带着冰碴子,刚才那一击,还真是让知亦透心凉,此时,额头碎发都在往下滚水珠。 占满水光的漂亮,水润又靡丽。 “还有人,有祁烬。”知亦正色琅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祁烬真是他的唯一了。 舒长霖:“……那就不参加了呀!” “你去年都参加过了,也没什么参加的必要了,两个人累死累活也就拿那点学分,你图什么,而且还是跟祁烬一起。” 知亦捏拳攥手:“图那口气。” 不蒸馒头争口气。 舒长霖语重心长:“他打人那视频你又不是没看见,到时候你俩孤男寡男在穷乡僻壤,你被他先煎后杀都没人知道,我和白术他们是真担心你。” “听话,咱不去,哥带你去旅游潇洒。” 知亦看着通透和谐,但骨子里的心高气傲却很执拗。 “我就是想要他们知道,他们才是拖累。” “我要逆风翻盘!” “带着祁烬一起!” 第36章 离知弋远一点 要不是q给知亦回消息,问他玩儿不玩儿游戏,知亦都快和他这个便宜男朋友分手了。 q:“知知对不起,你别生气,之前没看到消息,现在还玩儿吗?” 知亦本来就不玩儿,转头去问了杨梨,比这个季节天气好多变的,是准高考生的脸。 杨梨:“玩儿什么游戏?卷子都写不完了,题也不会做,大学都考不上了,没空玩儿。” “高考之后再玩儿,先给我把感情培养着,大腿别给我弄丢了,不然到时候那你是问。” 一天累死累活,还要伺候好妹妹的金主,自己的男朋友。 rush:“现在不打了,之后玩儿吧。” 快走,别妨碍他此刻的好心情。 殊不知,手机另一端的祁烬也是万分愉悦。 - 祁烬回校之后,大部分人忌惮他,对他惧若鬼邪,当然,也有小部分人屡次挑衅他的权威。 渴望已久的一夜暴富机会,不在彩票和拆迁上,而在祁烬身上。 所以当另外一则消息传至知亦耳朵里时,已经变了味儿。 “那个祁烬,属实是个变态,他身上还有那种伤痕,全身都是,想不到他竟然还有那种特殊癖好。” 吃祁烬的瓜,就类似于吃知亦的瓜,同班同学虽然讨论得小声,但知亦也不聋。 “你们说,祁烬身上那些伤,不会是知亦打的吧?” “他俩玩儿这么大?我看祁烬头上也有呢,不会闹出人命来吧?而且……看着知亦也不像是那种人。” “谁知道呢,长得斯斯文文的,知人知面又不知心。” “只能说他们同圈儿是真会玩儿!” 知亦多多少少能猜到他们不耻的那种癖好是什么。 祁烬身上有伤?他怎么全身都是伤?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与祁烬是脱不开关系了。 柯珏又‘热心’与知亦分享八卦:“你看嘛?” 他当然知道祁烬身上那伤不是知亦弄的,但就是想给人视觉冲击,以便他对知亦进行劝导。 知亦只目光淡然的瞥了一眼,似是若无其事。 柯珏用近乎乞求的桀性口气说道:“别去了,知亦,我们下周去爬山吧。” 反骨就是在大家的阻挠中逐步深化的。 “要去。”就要去。 柯珏冲着白术无奈的叹气,这些天劝也劝了,完全不顶用,知亦现在的状态,完全就跟个恋爱脑一样。 看来得从祁烬身上下功夫了。 - 祁烬下课走在最后,一出教室,迎面就堵上来三个男生, 白术没表现出敌对,只意味不明的两个字:“聊聊?” 舒长霖是有点惧怕祁烬的,那小子是真高,比他们几人都高一截儿,之前打人也跟中邪了一样。 要聊什么,几人心照不宣。 “这次活动你不用参加,我帮你把你的名字挂在我们组第一顺位,保你能得个校级奖、加一分的综测。” 这对大学生来说,完全就是极致的诱惑。 但能诱惑到祁烬的,只有知亦。 他参加活动又不为了加分。 男生无动于衷,阴郁得一声不响,那双黑不溜秋的眼睛就这样偏睥睨众生的觑着白术。 柯珏从小也算是个大少爷,没什么耐心:“你直说,你要怎样才能不参加这次活动。” 妈的,被祁烬这种人缠上,真的是晦气死。 偏偏知亦又是个傻白甜,但柯珏也不敢指责知亦。 而且,知亦的小熊,居然在祁烬的书包上挂着?! 祁烬在祁睿面前被打压,但面对面前这几人,俨然不将这种杂碎放在眼里。 作为高傲的上位者,说的话自然也惹人不适:“你们还不配我开条件。” 居然让他远离知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柯珏:“你——” 白术摁下柯珏,三人中,也就白术沉稳些:“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已经给他造成这么多麻烦了,闲言碎语、骂名污蔑,都是你带给他的。” “放过别人,离他远一点,不行吗?” 祁烬回答得决绝又毫无余地:“不行。” 知知必须得是他的,不能放过。 这算是白术第一次接触祁烬,这个深谋险恶的男人,指定是个狠角色,得在知亦还有抽身机会的时候,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 “我们走。” 白术刚转身,身后就是凉飕飕的一句警告:“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 离知亦远一点。 如果不是顾及着会让自己的真面目破碎,祁烬也许会像对待齐泽宇那样,对待这三人。 - 事情的前因后果知亦也了解了,一男生主动寻衅祁烬,准备讹人一比,祁烬对这种幺幺小丑漠不关心。 可那人并不想因此放过祁烬,竟主动上手想要让祁烬打他,撕扯之余,祁烬的纽扣也被男生扯坏了。 冷白肌肉的胸膛,充斥着鞭痕,赫然在目的青紫,大家一联想就想到了其他地方。 这年头,老人碰瓷不流行了,新型商机被人掌握住了。 知亦驾轻就熟的又来到了祁烬的家门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的时候,知亦立刻在通道内够着脑袋张望。 祁烬本在发消息,余光瞟都人影,冷沉的煞气陡然收敛了几分。 “你回来了?” 知亦背着双肩包站在他面前,宽大的t恤却显得腿细。 此刻,他在祁烬眼里,好像一个一个等待丈夫归家的贤妻良母。 “嗯。” 祁烬胸口扣子确实被人撤掉了两颗,但还好,不做动作,也不暴露,可知亦却好想透过那一条缝儿,看清祁烬肌肤上的血色长痕。 祁烬头上的伤结的痂比手上快一些,但要上药就得先洗头。 “要不去外面洗个头。” “你帮我洗。”祁烬半带指令性开口,上次都是知亦帮自己洗的。 知亦皱眉,为难拒绝:“我技术不好,上次洗发水都弄你眼睛里去了,去外面洗吧。” 祁烬耳根子软得那人是知亦。 两人去了理发店,洗完头发之后,祁烬原本锋利的发梢变得顺滑了些,双眼被完全挡住,有几撮头发直接长到了肩膀。 tony老师明显热情洋溢,对比学校的人,简直亲切过分。 “亲,我看你头发长这么长了,要不要顺便再剪个头发?也就多十几块钱。” “你看你这个头发都把眼睛挡住了,很影响视力的。” tony老师边说还用手抓祁烬的头发。 祁烬不喜欢旁人的触碰,理发师还用这种粘糊到令他不适调子说话,当即又躲黑脸。 厌烦到了极致。 理发师见人闷闷傻傻的,也不说话,还抗拒他擦头发的动作,被祁烬抢过毛巾后冲着知亦尬笑了两声。 知亦见祁烬擦发丝水渍的动作有些鲁莽,真怕祁烬给受伤的地方磕着碰着。 上前抓过祁烬手里的毛巾:“我来吧。” 祁烬也听话,就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知亦耐着性子给自己擦头发。 知亦长得不算高,容貌又有点男生女相,脸部线条也柔和,明眸红唇,吊梢眼,小鼻头,泪痣更是将他点缀得不似凡间俗物。 知亦将祁烬的眼睛解放出来,祁烬的肤质很不错,眼睛有点形似狐狸的瑞凤眼,杂乱的眉毛,倒是给他显出几分桀骜的野性。 整张脸露出来还挺帅的。 理发师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翻了翻眼睑。 难怪脑袋受伤,原来就是个傻子。 做生意嘛,自然得不放过任何生财的机会。 “小朋友,你哥哥剪头发吗,他头发这么长,还是修剪一下吧?” “小朋友?”知亦整个人凝滞了。 自己长得有这么年轻(幼稚)吗? 垂眸嗫嚅:“他不是我哥。” 明明他才是学长。这个老板没有眼力见儿,下次不来了。 不是哥?却给男人擦头发? “那你问问你男朋友剪不剪?” 第37章 你会害怕我吗 男朋友? 知亦转头攒着无形的怒火,瞄准在理发师的脸上。 “他也不是我男朋友!” 不会说话可以别说,没眼睛可以把那两配相的二筒抠了。 祁烬:嘴真甜。 理发师窘到脚趾扣地,打着圆场尬笑:“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 不是男朋友?也不是哥哥弟弟?朋友? 可关羽会给张飞这么悉心擦头发吗? 理发师遥想三国人物,在脑补场景后摇了摇头。 难以想象,关羽这样对张飞,十分……变态,刘备甚至会把他两嘎了。 知亦摸着祁烬的头发,不糙,就是有点利,而且确实很长了,都能扎小辫子了。 “祁烬,你要剪头发吗?” 知亦对他说话轻声细语的,总是面含春(微)色(笑),一呼一吸,都是勾引。 忍,得忍耐。 知亦:又来了,这种强烈到难以自制,伺机而动,想要咬断他脖子的恶意。 知弋下意识想摸摸自己的脖颈,然后把它圈起来保护。 “你想要我剪吗?我都听你的。” 知亦触碰他的手好舒服,祁烬想一直被知亦触碰,不只是秃了皮裂了口子的脑瓜子。 如此炽热的眼神,知亦躲开了,转身对身后的理发师,比着祁烬的额头, “给他剪短一点吧,剪到这个长度就行,别剪太丑。” “行,我保准儿给你们剪满意。” 得了活儿的理发师欣然上前,却感觉阴沉男人盯紧镜中白色男生眼底的怪异。 是贪婪。 知亦退至两人身后,看着理发师拿在手中的力气,心中胆颤忍不住念叨:“tony老师,你小心点,别碰到他脑袋上的伤口。” tony:“好的好的,放心吧,我这技术出不了错的。” 都关心成这样了,他一拿剪刀,后面那男生眉骨都皱起了,还说不是男朋友? 不过理发师越剪越觉得不对劲,这脑残小伙子,怎么剪了个头发,看着桀骜不羁了不少? 那张原本被头发遮挡住的脸,像是解开了封印一样,丰神俊朗中暗藏邃冷,锋芒毕露中是异于少年的戾气,自带疏狂不拘。 理发师也不禁赞叹:“神了,剪了头发跟解除封印了一样。” 帅得惨绝人寰。 知亦本在处理手机上的消息,方才没怎么注意,现下被人一声唤回。 一抬头,便与镜中祁烬冰火交加的光芒对上了眼儿。 一刹那失神了,因为雀食蟀。 露出额头和眼睛的祁烬身上有一股劲儿,三七分的碎发岔在光洁的额头上,配上本就锋利的眼神,硬气逼人。 “帅吧?”理发师很满意,自夸自乐:“都说了我这技术好。” 知亦看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发型,腹诽难道不是人脸长得好吗? “帅。”还是顺从本心给答案。 理发师乘胜追击:“要不要给他抓个头发做个造型什么的,能更帅,烫头染发我们店了也有很多优惠活动的。” 知亦退缩了视线,被祁烬盯着的那瞬间,竟有心跳漏节拍的感觉:“不了,他有伤口,用不了化学药剂,这样就很……好了。” 想说帅来着。 回祁烬家的路上,知亦压根不敢看祁烬,总觉得别扭,余光扫到祁烬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都觉得怎么会这么有模有样。 回家后,知亦又开始拿起他的本职工作了。 两人之间虽不算是很低压,但很多时候都是相对无言。 “知亦。” 坐在地上只打到知亦胸口的祁烬,盯了知亦的胸好一阵儿,终于憋不住忽略开口了。 “这个发型很丑吗?” 知亦手一抖,棉签差点戳到伤口的地方,这才直面祁烬滚灼的目光。 知亦手不是在的捏了一下,表情也有点忸怩:“不是,很帅。” 祁烬直球出击:“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俯视他的男生张嘴翕动,嗫嚅了半天,竟是莹润通透的耳根红了。 “知道了,所以你现在是在害羞吗?” 太直了,反倒让知亦无所适从,而且自己隐瞒的心思被戳破,确实有点让人羞耻。 最后只能含糊其辞的‘嗯’了一声。 知亦其实司空见惯了很多帅哥,例如他同寝的白术和柯珏,都在学校里小有名气。还有齐泽宇和云庭哥,都是不同类型的性格和帅气。 但祁烬的帅,是直击灵魂的,邪祟的眼神像是地狱里伸出的触手,要么自愿堕落,要么被强制拖拽。 换言之,只要被他盯上,就跑不了。 “头上的伤处理好了,身上……手上的还要帮你看看吗?” 明明是居高临下,但知亦却感觉祁烬才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 鹰隼的目光捕捉着他,发出诱人犯罪的哑音:“你是想要看看我身体上的伤吗?” 他问得平常无情,苦恼的是知亦。 知亦: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妃色唇抿了又抿,眼神躲避到避无可避,因为祁烬好似每分每秒都盯着他。 换了个发型,没有遮挡眼睛,祁烬看他看得更赤果了。 不自在,这种感觉就好像食物链,他是猎物。 “不是,我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说话烫嘴。 没有身体,不用特意强调。 “可以吗?不行就算了。” 知亦的眼睛又大又亮,这让祁烬想到了他小时候喂养过一个月的布偶猫,眼珠泛着纯净宝石蓝光色,软绵绵的。 他很爱那只布偶猫,所以它最后的结局呢? 哦,死了。 知亦垂着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满怀渴望,祁烬不忍心拒绝,那就同意。 “可以。” “想要看的话,得自己来。”拖长的尾音,像是在个人下蛊。 听完这话,知亦像是受惊了一样手足无措,显然没预料到祁烬能说出这么脸红心跳的话。 一颗心忐忑,但人终归战胜不了好奇。 故事的开始,是他主动走进了魔鬼的陷阱。 食指捻上衬衣边角时,知亦忙不停吞咽涎水,手指细微抖动。 祁烬不理解,知弋怎么总是这么害怕自己呢?难不成自己会伤害他吗?。 知亦瞳孔骤缩,震惊于眼里的景象。 冷白的肌肤上,遍布着不规则的长条红痕,有些伤口破皮结了血痂,看样子也是没上过药的。 “祁烬。” 祁烬不疾不徐的解释,虚伪的放软了声色:“知知,如果我真的跟那些人说的那样,你会害怕我吗?” 第38章 拿捏 祁烬的称呼让知亦暂时忽略了,因为他脑子蒙圈了。 几天过去虽然淡了些,但看着依旧可怖到令人心惊肉跳,那几天之前,又是怎样一番伤痕累累呢? 知亦本想捂嘴的,但捏在祁烬衬衣上的手动弹僵硬,一松手,黑色衬衣就顺着手臂滑落至光滑明净的地板。 “你这些伤,不像是因为……爱好,你是被人打的吗?” 胸前,后背,脑袋,怎么会有人能将这些联想到癖好呢?明明就是伤。 祁烬很满意知亦的反应:“嗯,我是被人打的。” 知亦在心疼他?只要知亦越心疼他,眼里就会越有他。 看着那淤红的条状物,知亦想伸手,但又怕僭越:“是你爸爸打的?” 油然而生的怜悯感,是知亦对祁烬的感同身受。 祁烬:“嗯,是他,他总是打我。” 他像个小孩儿一样指控着,心中那脆弱之地从没这么柔软过,他需要知亦的爱,怜爱也要。 果不其然,心软的知知总是会落入他精心准备的圈套。 “你爸爸虐待你们吗?” 祁烬矢口否认:“不是。” “他只打我,不会打我妈。” 这回答让知亦错愕得说不出话来,有点惨,却又有点想笑。 祁烬一想到他的妈妈,好几年没见过了,都快忘了长什么模样了,只记得她很漂亮,也很脆弱,笑起来很好看,是个温婉的女人。 跟知知一样。 其实有时候他妈妈要是叫得惨了些,声音他倒是能听见。 他妈妈虽然不会被打,但过得……还不如他。 知知以后也会变成他妈妈那样吗? 祁烬从心底里希望不要,他希望知知永远鲜活灵动,就算有夺目的光辉,也只能照耀他一个人。 知亦扯出一个牵强的粲笑:“一定很疼吧?” 知亦也被他爸打过,不过不是像祁烬父亲那种森严的鞭打,而是乱拳脚踹。 他对父亲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记事的时候家庭幸福美满,逐渐的,家里充斥了酒精、谩骂、暴力。 后来,索性就没有家了。 祁烬眼中没有一丝动容之色:“但我习惯了,我就不疼了。” “而且我不能说疼,他会觉得我懦弱,会打得更狠。” 两相对比之下,知亦觉得自己也没那么惨,他就只有一小段儿这样的日子,祁烬是整整二十年。 知亦回想祁烬之前的反常:“你不去医院,是不想让人看到吗?” 沉默的注视或许是祁烬最好的答案。 不想让人看到是其一,谁会把直接的伤痛直白的展示给陌生人。 半晌,祁烬才薄唇微启:“他说医院那种地方就是为死人准备的,晦气。” 知亦吞了吞津液,由衷点评:“你爸……挺偏执。” 什么偏执,简直是变态,哪个合格的父亲会把孩子打成这样? 知亦都想用手抓抓祁烬修剪整齐的发丝了,安慰下这只可怜的小狗了。 他没问祁烬为什么不报警,他听说过祁烬家庭复杂,而且清官也难断家务事。 “知亦,我想要你--抱我。” 知亦的瞳孔瞪大后又恢复如常了,那四个字吓唬住了。 知亦撑着手臂把屁股往前挪动,细白的双腿岔放到地上,然后跪在祁烬身上,就着这个糟糕的姿势,搂着人的脖子拍了拍,完全不在意祁烬现在是半果。 “可以找机会离开他,然后过自己的生活。” 清润动听的声音不大,却铿锵有力,热呼吸喷溅在祁烬耳廓处,如野火燎原。 祁烬在心底暗下决心:好,一定跟知知一起过属于他们的生活。 祁烬还是闻见了知亦身上那白兰花的香气,以及淡奶的味道。 知知这么大的人了,也会喝牛奶吗? 也是,知知这么瘦,得补补,等他们以后在一起了,他也会监督知知每天喝的。 一个较浅亲密的挂脖拥抱之后,知亦又坐回了沙发上,但一个不小心,不知道祁烬什么时候将手放到了他身后。 祁烬:“知亦,你的身体压着我手了。” 知亦:“……”尴尬死了,他知道了,能不能不要说出来。 含羞带怯的男生像一朵花,让祁烬如痴如醉。 “对了,今天故意找事儿让你打他们的人,你没打他们吧?不能总是靠打人解决问题。” 知亦潜台词是,以后可不能打我。 祁烬:“没有。好。” 知亦抓着自己的脚踝轻晃,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如果你当时真打了他们,会不会被讹上然后给他们钱?” “会。” 经过之前知亦告诉祁烬要回答,祁烬也做到了句句都回应,虽说都是单字或者短句。 他真的有在变好。 知亦惴惴不安:“祁烬,你以后,也别打我,我挺怕人对我动手的。” 祁烬郑重承诺:“不会,我不会打你的。” 或许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找到了灵魂共振的契合,知亦对祁烬的亲近感很强烈。 可他似乎忘了,血缘才是最好的羁绊,这样一个变态的孩子,似乎,骨子里就有变态的基因。 - 自从打了张廷宇之后,祁烬就不用住宿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早动手。 夜晚,空荡的别墅传来敲门声,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更显恐怖。 祁烬开门时,洗衣店的老板将一个纸皮袋子恭顺的递给他,然后再无声言语的离去。 几乎是在关门的那刻,里面的东西就被祁烬等不及的掏了出来。 祁烬望着黑漆漆的房间,那双眼眸却如久褪不去的砚台深墨。 为了更好的想象,祁烬选择了闭眼。 “知知,嗯~” 浓音鼻腔泄出一身低吼,类似雄狮的苏醒。 每每深夜,知亦酣睡之时,他全然无察觉,因为惦记他的人与他相隔数米。 并非是亲密相见才危险,放诱饵的人即相去甚远,也能拿捏他的猎物。 第39章 等知亦哪天跟男朋友分手 果然,颜即正义。 祁烬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以往那个沉闷到令人瘆得慌的万人嫌,剪了头发之后,精神和气质有了质的飞跃,频频惹路人侧目。 教学楼道之内,与祁烬擦肩而过的人,看着这身高体型和气质都一绝的男人,眼睛都直泛光。 “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种极品了?” 同行的女生拽回了花痴的朋友:“确实是极品,但你眼瞎呀,看不出来这人眼熟?你看他背那包。” 辨别出人后,大惊失色:“我去,不会是祁烬吧?他怎么长这样了?” 但也忍不住欣赏帅哥:“他原来长这么帅?” - 男生宿舍内,趁着知亦这会儿不在寝室,柯珏明着询问他与白术商量的事儿的进度。 “你都跟另外几个都组长说好了吧?” 白术分明的骨节很是好看,敲击在电脑键盘上,跳动得利索,专注与电脑另一端的人聊天,并没回头。 清越的声线很让人舒适:“说了,他们不会让赵莹他们进组的。” “赵莹找了林教授说要换组长,林教授让赵莹自己找带队组长。” 这活动参赛的前提,就是要高年级带低年级参加,所以每个组内至少得有一个高年级。 柯珏坐在位置上摇着椅子,喝着饮料幸灾乐祸:“现在马上大三完了,大家要么忙着实习,要么要准备下学期的论文,还是考试周,谁乐意来接这个烂摊子?也就知……” 算了,还是不能骂知亦。 “你这招高啊,将赵莹他们强制性塞到知亦组里。” “与其让知亦和祁烬单独呆在一块儿,还不如多给知亦找几个人同行,至少安全有保障。” 柯珏只要一想到知亦跟祁烬单独在一起,就是典型的羊入虎口,担心知亦这只小绵羊被人拆吃入腹,也就知亦心大。 多来几只羊,分散风险。 柯珏看着斜方位认真办事儿的白术,询问出困惑已久的问题:“祁烬是gay吗?我总觉得他看着挺直的,不像是同。” “不知道。”白术这几天待人态度稍显冷淡些:“他看着不像是喜欢人的。” “他应该喜欢血。” 这凉飕飕的话一说出口,柯珏顿觉脊背生寒:“嘶,你还别说,就他那晚上打人的暴徒劲儿,他好像真跟有什么嗜血症一样。” “对了,知亦那男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凭空冒出来一个人,那是不是代表我俩没机会了?” 白术似乎对所有话题都不感兴趣了一样:“我不知道。” 柯珏滑动着眼仁,捋了一把没打理的头发,恹恹懒懒道:“还想着跟你公平竞争来着,现在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早知道就该先下手为强。” 柯珏讪讪叹气:“等吧,等他哪天跟他男朋友分手了,我立马上。” 可惜呀,天菜。 白术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但对知亦来说,就是出师不利身先死。 他不能逆风翻盘了,因为熊卉卉他们又回来了。 熊卉卉他们本来要去其他组的,可其他几组组长都说已经做好了分工,而且一个组长精力有限,原本八个组员就已经很吃力了,再来两个,难免精力不足。 重新回来的熊卉卉他们不情不愿,知亦也有点。 计划同样落空的,还有祁烬。 明明是二人世界,突然多了七个小矮人,碍眼。 要不直接让他们七个消失?这样他们就参加不了比赛了,自己就能跟知知单独玩儿了。 知亦一回寝室,便开始跟白术他们吐槽这事儿,殊不知,造成他不爽的两位罪魁祸首,就是他的忠实听众。 白术笑着顺知亦的意:“没关系,人多轻松一点。” 知亦也莞尔笑,清风朗月:“但愿。” 可赵莹看来不是个安分的主。 柯珏这两天疯狂暗示知亦。 “那个齐泽宇被人打了到现在还没好,杨甄武不见了,霍川风也没来学校。” “那个张廷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知亦最近忙得昏天黑地的,脑子里进的东西自然不是这些杂事儿。 赵莹他们虽然是进了自己的组,但准备工作完全不做,跟个闲散人一样。每次在群里发的文件也从来不看。 他在群里发了消息。 “下周周五下午六点,我们坐车去长山村,周末晚上回来,大家记得带好各自的东西。” 群里依旧没人回,倒是祁烬,私聊了他。 “好。” 知亦抬头转身看向背后的白术,白术也在整理要去地方的资料:“白术,你们组也是下周去调研吧?” 白术侧目时,用中指推了推镜架,身上沐浴着几分温雅贵气:“对,这周六去,你们周五就走?” 看着人笑,白术其实很窝火,知亦真的是心大,似乎一点也不担心会遭遇的。 但他笑起来竟然是该死的甜美,知亦要是个女生,不知道又要引得多少男生迷恋,半个学校的男生都得是情敌。 “嗯,祁烬有车,我们自驾去。” - 知亦与祁烬最开始定的出发时间就是周五,本来多了人,可以明天再去的,可看另外七人满不在意的态度,知亦还是决定周五去。 两天需要的东西不多不少,知亦带了一套衣服和睡衣,洗漱用品,还有需要用到的少量工具。 知亦背着书包最后一个到了校门口,除了祁烬,一群人看着都不像是调研考察的,倒像是要去度假。 “各位同学,我们去的地方晚上温度较低,要不然你们再回去带件厚衣服?” 赵莹第一个不耐烦,跟着她男朋友闹脾气:“哎呀,烦死了,来这么晚还磨蹭什么,晚上到了那儿还不知道几点呢。” 知亦脸上装扮着半永久笑容,永远和蔼可亲:“不好意思,林教授跟我嘱咐了几句安全问题。” “外套你们还是回去带一件吧。” 熊卉卉至少比赵莹会为人处世一些:“学长,我们就别耽搁了,走吧。” 即使祁烬外貌大放异彩,赵莹对祁烬的态度依旧凶狠,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厌恶。 “你家不是有钱吗?怎么不为你自己多准备一辆车?” 本来两辆车都是祁烬友情赞助的,赵莹这意思,是不想跟祁烬呆在一辆车上。 祁烬俯视着这个多次滋事的女生,女生见自己看他,更是不服气的仰脖子怒瞪。 祁烬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将车钥匙往车上一扔,收回那双淡漠眼。 行程还没开始,就快要剑拔弩张了,知亦想着还是把人分开的好。 只有捏着祁烬衣袖一角扯动了两下,低声跟人耳语:“祁烬,你还有车吗?” 祁烬感受到耳边热乎气,心神飘荡,兴奋得情绪异常了:“有。” 赵莹见两人说着悄悄话,商商量量的,虚眯着眼更是想要探究他俩那不为人知的关系。 “那你们先走,路上开车小心点。” 得逞的赵莹得意忘形,推着她男朋友就上了车。 第40章 你在嘲笑我吗 知亦跟祁烬单独一辆车,两人气氛还好,主要是知亦一上车就睡了,再一醒是被颠醒的。 晚上九点多,一群人也到了长山村。 车停在了不太平整的水泥地,一下车,就是刺骨的寒意,直冻得知亦起鸡皮疙瘩,拿出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 眼前大片漆黑,不远处的山峦又乌沉,不仅温度低,还伴有凉风阵阵。 赵莹的吊带热裤完全抵不住寒,当即往她男朋友怀里躲,又开始闹她的脾气,指责抱怨人。 “这什么破地方,又冷又远,你能不能选个好点的地儿?” 知亦忍着脾气耐心回答:“当时选的时候大家都同意了,而且我在群里发过这地方的资料。” 但也免不了呛一句:“条件好点的村也不需要我们做规划。” 赵莹看着这不同于城市高楼大厦的矮破房子,嫌弃溢于言表。 “我们今晚上不会要在这儿住吧?这地方能住人吗?” 这地方相较于其他农村确实有点太落后破旧了,但知亦也不是故意选址来折磨他们的。 知亦将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几位女生,感慨这命运般的人生。 “对。”边脱外套边回赵莹。 “你也可以住在车里,挺宽敞的。” 赵莹气得不行,踩着夏高跟都快把底下那块石板跺碎了,扭头跟男朋友撒娇诉苦。 知亦将外套递给了其中一个女生,正好是赵莹右手边的,赵莹刚准备用手接,知亦就不动声色的别手躲开了。 “穿上吧,别冻坏了。” 女生明显诧异,看了一眼尴尬到脸一阵白一阵红的赵莹,道谢收下了。 祁烬盯紧拿着知亦衣服的女生,女生的手不仅摸了知亦的衣服,还将衣服穿在身上,让知亦的气味包裹住她。 知知还关心那个女人? 晦暗的目光渐渐染上狞气,眸色加深。 赵莹被知亦故意找了尴尬,脾气也上来了:“早知道不来了,林老头偏要我们参加这什么比赛,等教评的时候,我一定给他差评!” 知亦转身尽量忽视赵莹,算盘打到了祁烬半敞开的黑色外套上。 知亦手往祁烬衣服上一扯,人立刻懂了这动作的含义。 知亦背对着人冲着祁烬努努嘴,乌黑莹润的眼珠还在滑动着,瞧着像是在闹脾气。 祁烬将外套脱给了另外一个女生,相比于知亦,祁烬的举动更是令人惶惑。 姜欣悦接过祁烬几乎扔过来的外套,看着人那张冷峻非凡的脸,在黯淡的路灯之下,棱角凌厉到竟让人脸红心跳。 “谢谢,祁烬。” 祁烬压根没看姜欣悦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向知亦,路过赵莹,阴恻恻一句:“车在这儿,想走就走。” 如此不给面子,也让闹腾抱怨的几人暂时闭嘴了。 知亦定的不算是民宿,就是农户家里的闲屋,四间房间。 赵莹要跟她男朋友住一起,知亦也就跟祁烬在一起睡了。 房间很小,一张床占了四分之三的面积。 但其实,床也不大。 知亦从记事起,就没跟人睡在一张床上过,现在要跟人同床共枕,还是很有威胁性的祁烬。 “这地方条件不太好,你将就一下。” 知亦也怕祁烬嫌弃,比较人家洗手间都比这大。 祁烬:“不是将就。” 这是什么梦中情房,居然能跟知亦住在一起。 知亦未察觉祁烬的异样眼神,仰头看着灰白的天花板,怀疑人生。 祁烬:“直接睡觉吗?还是你要去洗澡?” 他已经等不及要跟知知睡在一个被窝了。 知亦像个扑棱蛾子一样从床上起来,抱着浅杏色的睡衣就去了。 “洗澡,不洗怕你嫌我脏,不让我上床。” 不会,他永远不会嫌弃知知。 洗完澡的男生身上透着一股扑鼻的清香,熟悉的馨气完全将祁烬迷得五迷三道的。 知亦用毛巾擦着发丝上的水,瓷白肌肤上的那层水光潋滟得跟水蜜桃一样,脸颊两侧也是粉扑扑的。 之前是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现在是清秀诱人的楚馆小馆, 祁烬躲闪了一下自己饿虎般的眼神,他怕吓到人。 房间狭窄,两人擦身而过时,身体都快要贴在一起了,得亏知亦扭了腰,才顺利通过。 “你去洗吧。”声音悠扬得能荡起祁烬的心水。 祁烬趁着知亦不注意,看向人纤瘦的背影时,滚了滚性感的喉结。 沙哑道:“好。” 祁烬津液都要吞干了,就是压不住自己身体的火热。 “知亦,我没带毛巾。” 知亦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门口的祁烬,将自己的毛巾贡献了出去。 两个人睡在一起有点挤,手臂贴着手臂,能感受到对方身体温度的滚烫。 而且,祁烬很健硕,他能感受到祁烬的肌肉。 黑夜里,两人都没睡着,也不敢重呼吸。 祁烬身上的冷冽香气,在这些稍冷地方更好闻了,让知亦忘却了他们此刻睡在逼仄的小床,而是置身在高级酒店。 不过五分钟过后,知亦就睡不着了。 隔壁房间传来声音,即使是没经历过,但都二十来岁的人了,谁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知亦:“……” 无奈的叹了口气,感叹命苦。 “你没睡着吗?” 突然一道低沉幽冷的声音在在寂静的黑屋响起,把知亦吓了一跳。 “睡不着,怕鬼。”这种情况下,谁能睡着? 知亦听见极小的哂笑,一定是祁烬。 这一天憋着火本就压抑:“你是在嘲笑我吗?” 祁烬倒不是嘲笑,而是知亦居然怕鬼,所以知亦是胆小鬼。 “不敢。” “认床,睡不着,也不习惯跟人一起睡。” 祁烬:“那我睡地上。” 说着,人还真准备下床。 知亦立刻抓住人的胳膊,着急忙慌:“不是,我随口一说的,你不用当真。” 祁烬那腕骨是真大,他一只手都抓不住:“一起吧。” 闻言,被他抓住的男生僵住了。 两人就着黑暗视线交织,只能看见一束晶亮。 知亦:“地上又湿又不干净,还有虫,就在床上睡。” “而且,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 清明的嗓音很动听,但落在祁烬耳朵里,只有虐杀意。 在知亦极力的挽留之下,祁烬还是又缩回了被窝。 “所以,你是第一次跟男生躺在一张床上吗?” 第41章 知亦是他喜欢的味道 知亦时常感叹祁烬这直白的表达方式,什么叫躺一间床的第一个男人? 但祁烬却心满意足,因为他得到一个令他心满意足的答案。 “嗯,第一次跟男生睡在一间床上。” 太好了,他是躺在知知身边的第一个男人。 “他俩……”知亦羞于启齿,半张脸都快塞进被子里了。 知亦一个人睡还好,跟祁烬贴在一起,耳边听着别人的声音,是个人都觉得窘迫,无地自容到了极致。 知亦一个大动作,用手堵着耳朵:“他俩是真不挑地儿。” “还好这房子只有我们几个。” 不对,只有他们几个能不能也顾及一下人啊! 他们也算人啊! 祁烬有些心猿意马,耳边的声音于他而言吵闹且辱耳。 他开始想象,那声音如果换成另外一个人,到底是怎样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 “睡吧,知亦,晚安。” “晚安,祁烬。” 没多久,身边传来浅眠的呼吸声。 侧躺在知亦身边,看着人精美的睡颜,祁烬眼底的欲求暴涨。 从躺在知亦身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兴奋了,怎么也平静不了。 知亦要是触碰他的身体,指定会发现那不正常的炽热,甚至发现他腌臜下作的想法。 “知知,你好香呀,是我喜欢的味道。” 干净又涩情,勾人无形,让男人为他神魂颠倒,这样不设防备的知知,所有人都会喜欢的。 “知知,你的脖子真漂亮,雪白雪白的。” 祁烬的眼神开始在知亦脖子上流连,盯着知弋那细嫩的皮肤,他连眼神都格外小心,怕给他心爱的知知捻破。 “全天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居然被他遇见了,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啦。 他是个变态,他不否认,他喜欢着知亦身体的每一处。 “锁骨也好美,但你太瘦了。没关系,以后我会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 祁烬看着着那平直的锁骨,眼底晦涩也愈发深沉。 “知知以后多吃点,不要挑食好不好?” 诡异的笑声和冷语在这个房间尤其瘆人,但好在,这个房间只有祁烬知道,他这个恶魔的旖旎思想。 祁烬贴近知亦了些,细嗅着知亦身上的馥郁馨香,令人心旷神怡。 就像是美味可口的小蛋糕。 小甜心。 - 知亦第二天醒得还挺早,但另外一半床已经空了,并未残留丝毫的暖意。 半梦半醒之间,睁着那双迷糊愣登的眼睛呢喃了一声:“起这么早?” 早醒的知亦整个裹着一层颓懒气,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杂毛横生,到处都是翘的。 祁烬拿着早饭过来的时候,知亦还在洗手间照着镜子打理他那几撮炸毛的头发。 看到锁骨处的一小团红痕,知亦都快惊慌了,搓了搓那形式吻痕的东西。 “我就说昨晚感觉有东西咬我。” 再一掀衣服,他真的会谢! “这儿的蚊子也太猛了吧?”都已经是成精的地步了吧?难不成是蚊妖? “醒了?” 突然冒出来的冷声让知亦的困倦一下就醒了,立刻把撩起的衣服放下,盖住自己的肚子。 压着自己的头发转身:“你醒得好早。” 不是醒得早,是兴奋到一晚上没睡。 “我这头是不是看着要爆炸了?” 爆炸头的知亦看起来有点呆,双眼皮格外明显,瞳孔也没之前大。 祁烬不动声色的瞥了眼知亦锁骨,镇定自若到内心毫无波澜。 “还好。” 知亦扭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夸张道:“哇,我好丑,早知道昨晚就该等头发干了再睡。” 活跃炸毛的知知也太受了,整个人灵活生动,好想喜欢他,安抚他,顺他的毛。 知亦做着不符合他温雅和气人设的碎碎念:“还有,这儿的蚊子好多,我居然被蚊子咬了,我要气死了。” 知亦手指点着自己的伤口,做出痛苦状。 “你昨晚上没有被叮吗?” 洗手间门口站着的男人过于高大了,门很狭窄,祁烬站在门口逆着光,知亦被他的阴影尽数包裹着。 就好像昨晚,祁烬居高临下的那样。 知亦眉眼是柔顺的,看着像时时刻刻都在含笑一样,亲近感十足。 “今天得去买驱蚊水。” 祁烬收走目光:“嗯,吃饭。” 知亦走出卫生间,祁烬自带的面包和牛奶赫然摆放在他的书包上。 大少爷出门还自带早饭和饮料? “谢谢。” 知亦本跟熊卉卉他们约好了早上九点出门的,但日上三竿,都快十点了,人影一个都还没起。 知亦大着胆子去瞧门,跟奶孩子一样用他温煦的声音叫人起床。 一群人,要么装哑不回应,还有的就是赵莹,烦躁得破口大骂。 “妈的,烦死了,你们自己去,这么早起不来!” “这么好的周末,我为什么偏要跟着你来这儿受罪?” “你自己要去就去,驱使别人做事情干嘛!” 知亦站在门外,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带队组队了。 感受得出来,大家起床气都挺严重的,他也知道,大家对他和祁烬的怨言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知亦被吼了之后清隽的那张脸,肉眼可见的消沉了下去。 但对上祁烬,又扯出一个月牙般的笑颜:“走吧,我们先去了解一下这个村的地形和主要交通道。” 祁烬本就不想那群人来,此时知亦受了委屈,心中也不对味儿。 一群废物,不如不来。 刚准备走,靠近祁烬站位的门口开了个小缝儿,从里面出来一位蹑手蹑脚的女生。 姜欣悦挎着包拿着衣服,关门跟做贼一样。 “知亦学长,祁烬,起晚了点,不好意思。 知亦庆幸还好,还有个能帮他俩。 对人照例浮笑,宛如初升的第一抹暖阳:“那我们走吧。” “对了,还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垫着。” 祁烬眼见知亦将他给知亦准备的面包和牛奶递给了那个女生,登时,冷气四溢。 祁烬盯着姜欣悦手上的外套,心中疑惑丛生。 所以,这就是你恩将仇报的方式吗? 第42章 他是倒霉蛋 之后的两天,知亦也没再强迫赵莹他们加入了。 他们已经分成了两拨人,他们三人实地考察,走遍了这一整个村庄和周围的地方,剩下几人全当度假,也算是互不打扰。 周末下午,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也踏上了回学校的路途。 车上,知亦将收集的资料在电脑上整理出来,然后发到了他们小组的群内,再给人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这才算是轻松了下来。 “呼。” 知亦合上电脑,抻了抻懒腰,整个人挺腰之后又瘫倒在副驾驶上。 “可以睡会儿。” 祁烬虽总是说话毫无起伏和情感,但这么多天相处下来,知亦也觉得他是一个好人,只是不善于交际。 知亦这两天受的伤很重,蚊虫格外偏爱他,就连左手脉搏处都有。 驾驶座穿着黑衬衣的男人,清癯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总是微皱着的眉,从知亦这个侧方位一看,眉弓深邃。 祁烬真的自带一种沉稳高深的气质,有着超脱年龄的成熟,但却让人没有安全感。 因为他是危险本身。 下车之后,姜欣悦娇羞的将外套从身上脱下来,瞥着低眉沉眸的男生。 “谢谢你的衣服,祁烬,我之后请你吃饭好吗?” 祁烬一言不发,本想让人直接把外套扔了,但碍于知亦在场。 其余人自然也不是不懂。 赵莹说话尖酸刻薄:“别不是看上了人的玛莎拉蒂。” “而且人的正牌绯闻男友还在那儿呢,撬墙角也不避避人。” 姜欣悦通过两天的观察下来,并未发觉知亦与祁烬有特别亲密的举动,心中对他们的关系自有定论。 “哎呀。”一女生惊呼,抱着稍许歉意的看向知亦。 “不好意思啊,学长,我忘记跟你说了,你的外套我不知道放哪儿了,已经不见了。” 一件衣服而已,知亦也并没有很在意:“没事,早点回宿舍休息吧。” 赵莹边牵着男友的手边吐槽:“这两天累死我了……” 知亦面色不显,心里却在吐槽:她有什么好累的?做牛做马的是他和祁烬,还有姜欣悦好吗? 知亦笑着和祁烬道别后也回了学校。 一到寝室,寝室三人立刻凑了过来关心。 “怎么样?调研得还顺利吗?” 知亦的倾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高潮:“不顺利,你们不知道……” 吧啦吧啦一大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还是祁烬最靠谱,听话,有责任感,话少也不多事儿。” 柯珏腹诽:怎么出去一趟还给他把好感度刷满了。 祁烬:全靠同行衬托。 - 调研完之后,就要开始马不停蹄的分工合作了。 这两天也是高考的日子,考完过后,知亦给杨梨打了个电话关心,询问她考得怎么样。 “放心吧,清华北大没希望,考你这个学校还是十拿九稳的。” 小姑娘朝气蓬勃,说话也自信满满的。 “那行,我等你来当我的学妹。” 对面的女生正在吃火锅,嘴巴吃得红通通的,脸上都还在冒汗。 杨梨:“对了,我哥那边你帮我顶着,他要是找我打游戏,就说没空。” “这好不容易解放了,我得先去旅游看看世界。” 知亦毫不留情的回怼:“放心,你哥压根没找你。” 杨梨倍感失落:“啊?他没找我难道还没找你吗?不成吧?有他这么当男朋友的吗?” 两人打的是视频电话,宿舍几个人也都在。 杨梨说话向来口无遮拦,而且知亦还戴着耳机,更是无所顾忌。 知亦难免心虚,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他。 杨梨:“唉,果然,男人的本质,得到了就是不珍惜,在我找到另一个大腿之前,你先应付着他。” “我哥技术是真不错,这个赛季的荣耀就靠他了。” “而且人之前还花了那么多钱的,怎么着你都得应付两月,你就当在给他打工。” 知亦:“……” 那这完全就是黑工,q是那个黑心老板,还要职场性骚扰他,杨梨就是黑中介,他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倒霉蛋,老倒霉蛋了。 一分钱没落他包儿里,平白多了个有钱男朋友。 挂掉电话,知亦又化身老妈子,在组群里催促人交成果了。 但看着那些个文档和图例,知亦心中衍生出一股无名火。 这都是啥,啥,啥? 图画得是一塌糊涂,歪七扭八,说明书也是前言不搭后语。 祁烬是依旧私发给了他,还不错,标准线之上。 “不错。”至少比赵莹的水准高了不止七八个档次。 知亦,这凑在一起的策划案,可以说是,放在学术界和规划界毫无威胁,但…… 算了,不说了。 “大家再改一下,图和说明书就按照案例来就行。” 刚发出去,赵莹就是一句:“还要改成什么样儿?各花入各眼,你的标准未必就是评委老师的标准,我就觉得很好看。” 不是知亦贬低,评委老师要看到这种东西,连夜取消他们组的参赛资格。 还得禁赛三年。 白术在阳台倒了杯水回来,见人挠头,愁容不展。 “怎么了?” 总感觉最近的小知了都不叫了。 只有不说话,滑着鼠标展示他们组的成果。 白术压到了屏幕前,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敷衍成这样?” 差得确实离谱,白术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用脚画的图。 知亦:“白术,你们组的规划做成什么样儿了,能看看吗?” 看了看白术那一组的,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人互换了电脑,白术找出几张格外精美的图:“这几张是你画的?” 知亦虽然是带队组长,只需要指导就行,但还是画了几张复杂的总平图规划图。 晚上十点多,有几人象征性的改了改,又发了出来。 别说,不如不改。 或者是人故意改成这样的。 偏偏知亦这人有强迫症,心中想要做的事儿一定要达到期许。 收拾着自己的电脑装包,知亦跟三人告别:“我走了,周末就不在宿舍了。” 熬两天夜,应该能在下周一汇报之前赶出来。 只是刚一出寝室楼栋,就跟对面楼的祁烬撞上了。 第43章 知知好笨,这都不会 祁烬带着行李箱,看着像是要搬离寝室。 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站在各自楼栋的路灯之下,面面相觑。 随着知亦的靠近,男生的影子被拖得老长。 “你要搬出去了?” 祁烬本想着宿舍里的东西放着,但又不想太便宜人,于是回来收拾准备扔了。 没曾想遇见了知亦。 “嗯,回校外住。”想要知知跟他一起住。 夜晚的热风不似长山村那般凉爽,而且周围嘈杂喧闹。 风吹鬓发,拂过知亦莹润的耳尖,眉宇俊朗,肤如凝脂,看着就像是不染一尘的贵品。 知亦提议:“那一起走吧,我也要回家。” 两人目的一致,都是要出校门的,于是相伴而行了。 祁烬盯着知亦的电脑包:“是要回家画图吗?” 还未等知亦回答,祁烬直截了当:“去我家吧,我可以帮你一起。” 知亦侧目,本想拒绝的,但想到,两人的效率确实要高一点。 “好。” 两人并肩行走在校园内,招惹了一些人的注意,更有甚者,掏出手机,都快怼上他俩脸上来了。 “他俩是真不会避嫌呢!” “知亦这算是公然坐台开价了吧?” 知亦来过祁烬家好多次了,也在他家睡过,但踩着拖鞋踏入不染尘埃的光洁地板,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祁烬家有沙发,但两人还是缩在客厅。 摆好电脑和各种文件,祁烬还给知亦倒了杯咖啡。 知亦跟打了鸡血一样,活动了下筋骨:“两台电脑,两个晚上,28张图,一个说名书,创造奇迹。” “加油!” 祁烬坐在知亦旁边,学着知亦的样子盘腿坐下,兴致缺缺:“加油。” 他本对成绩和名次没那么在意,但如果知亦要争那一口气的话,他得支持他。 他从来都不知道知亦还戴眼镜。 银丝边眼镜镶嵌在知亦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镜架从男生小巧的鼻尖下滑,显得人又纯又小。 男生用食指推了推,继续拉动鼠标画图。 认真工作的男生,其实也挺帅的。 此刻的知亦,在他心里,格外有魅力。 电脑光打在脸上,明暗交错,微笑红唇上沾了点咖啡奶芙,知亦一直都没察觉,惹得祁烬想给他舔干净。 当然,他最后也这么做了。 知亦画了几张图之后,整个就困倦的昏昏欲睡,小鸡啄米到最后,脖子跟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小圈,精准无误的一头栽倒在祁烬肩膀上。 “知知?” 祁烬试探性的叫了一声,人毫无反应。 目光落在那杯咖啡上,眼神晦涩难明。 “你终于睡着了?” 男生的声音在这空荡的客厅里显出几分诡异。 “知知,不要太累了。”这种劳神伤身的事儿还是他来吧。 祁烬大着胆子将手放到知亦的小脑袋上,跟他预想的一样,发丝柔软顺滑。 他还将脸凑在人头上,猛嗅了一口知亦身上的甜美香气。 “知知太辛苦了,我不想你辛苦,休息一下吧。” 瘦小的男生轻而易举被祁烬从地上公主抱起,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太轻了,以后受不住的。”掂在手中完全没有重量。 他终于如愿以偿的舔舐掉了知亦唇角的奶泡。 甜到人心坎儿里,让人身心暖烘。 祁烬跪坐在沙发下,饱含痴迷的帮人揩去泪水。 “知知好笨,接吻也不会。” 此刻的他,完全不再是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了。 如果知亦能听见他的声音,就会撕开祁烬神经病的真实面目,又或者怀疑祁烬有双重人格。 祁烬每次碰到知亦卷翘的睫毛,知亦的总是会动眼睑,就好似要苏醒了一样。 但苏醒的是祁烬浓烈的情感。 …… 帮着人擦干眼泪之后,祁烬毫不嫌弃的又在知亦额头落下一吻。 等到知亦醒了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了。 他睡得明明很好,但脑子却很沉。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落地窗窗帘的缝隙打进来,不偏不倚,落在沙发下挺直腰板的祁烬身上。 光影斑驳,祁烬却帅得棱角镌刻。 “你画了一晚上?” 才睡醒,知亦说话都是浓郁的鼻音,还有点清甜软糯。 祁烬转头,冲着掀开被子下沙发的男生颔首:“嗯。” “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来画就行。” “吃什么?我去做早饭。” 做饭?祁烬还会做饭? “不用了,我出去买,或者点外卖吧。” 知亦拿出手机,暂时忽略掉信息,点开外卖软件:“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包子和粥?” 祁烬皱眉,本想拒绝的:“好。” 想让知亦尝尝他的手艺,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是会有机会的。 手机上有昨晚上白术他们发来的询问消息:“你回家的路上碰见祁烬了?” 知亦:“嗯,出楼栋的时候遇到的。” 他没说他现在住在祁烬的家里,说了得炸。 白术他们不喜欢自己跟祁烬接触,知亦也想着,等这个课程完了之后,应该也没机会接触了。 整个周末,知亦都跟祁烬呆在提一起,两个人同吃同睡,但一般都是知亦睡得多,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醒来祁烬还在画图,跟机器人一样。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有心人,周一凌晨三点,知亦敲定了说明书的最后一个句号。 “呜~” 历时两天,终于完成了。 知亦抻了抻浑身酸痛的关节,冲着祁烬摊开手掌,笑得轻扬愉悦,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祁烬倒是情绪不高涨,没知亦那么振奋,一贯如此。 可知亦高兴他也就高兴,与人击了个掌。 知亦的手太暖和了。 知亦一个蹭身就上了沙发,然后掀开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好了,我就在这儿睡了,也不想洗澡了,明早上再洗。” “你应该不会嫌弃我的吧?” 他这几天就一直睡在沙发,祁烬没怎么睡。 知亦抓着被单,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冲祁烬眨眼睛。 “不嫌弃。”冷眸凉薄。 他爱到深入骨髓,也想深入知亦的骨髓。 他将自己视为恶鬼,却又不得不奢求那一分救世主的怜悯。 知知,那时候的你,一定是最令人喜欢,让人渴望爱护你。 第44章 从来只有知亦 周一,一个院儿里,所有参赛小组都要做一个汇报,知亦跟祁烬到的时候,白术正好在讲台上拷贝ppt。 祁烬照例往最后排的角落里走。 白术看着两人一起走来,眼底对祁烬的怨怒又多了一分。 “你俩怎么一起来的?” 知亦借着拷贝到由头躲闪目光:“路上遇到的。” 也不知白术是信了还是没信,但白术的眸色渐暗。 白术坐到自己那组人身旁时,身后的赵莹嘀咕了一声:“凭什么祁烬的名字要写在第一顺位,我那份儿分工也不比他轻松。” “对呀,他就跟着知亦也没干什么,凭什么名字还能写在姜欣悦前面,知亦也太偏心了吧?” 姜欣悦:“算了算了。” 她其实也不是很想跟祁烬计较,她往角落里的人处瞅了一眼。 祁烬盯着讲台沉默不语,她总觉得祁烬知亦的目光怪异,可那两人也没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 所以他俩确实没什么关系? 白术听着赵莹还挺不服气的娇声问责,要不是白术听了知亦回来的吐槽,指定也会站在普罗大众那边,但此刻,白术只有另外一个疑惑。 凭什么祁烬是名字能在知亦面前。 知亦未免太偏宠祁烬了。 等到时候下来的时候,走在过道,白术隔了三四米就在叫人了:“坐我这儿吧。” 知亦不易察觉,但被白术捕捉到的往窗户角看了一眼。 “不了,还是小组之间坐在一起吧。” 白术后排就是知亦那一组的大部队,但知亦偏偏走向了最角落的祁烬身边。 白术:“……” 他都要怀疑知亦和祁烬是不是在开展地下恋情了。 赵莹见人路过,也不忍了,当着整个专业的人要说法:“凭什么祁烬的名字要写在第一个?那姜欣悦、熊卉卉和我呢?” 她还挺委屈,面对‘不公’,恨不得挤出眼泪来。 “我们几个做得也不比祁烬少,你徇私也不能这样儿吧?” 知亦看着整座教室的学生和评委,目光一致落在他身上,霎时有些慌张,但还是撑住了。 慢条斯理开口:“一天前发的那些图和ppt,和昨晚上三点发的说明说,你们应该还没看吧,可以看看。” 赵莹看到那明显不同层级的成果,又开始嗔怒:“我们又不是没做。” 知亦面对指责,倒也不疾不徐:“对,所以还是有你们的名字。” 不是没做,而是敷衍。 林教授这会儿说了句话:“行了,第一次交上来的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东西,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赵莹又在心里给知亦和祁烬记下了狠狠的一笔。 知亦踏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祁烬走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了祁烬身旁。 知亦上去汇报的时候,白术瞟了一眼左后方。 祁烬的目光死死钉在知亦身上,不轻易眨眼,从不挪眼,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将知亦刻在他眼底。 台上的男生,因为熬夜面色有些疲倦,但精神气十足,神采奕奕,春光满面,一颦一笑都格外动人,自信而不失得体的讲述着他们小组的规划成果。 因为知亦那一组规划基本出自两个人之手,实力差距没有参差不齐,图文精美,汇报得也毫无错处。 一众教授都是多溢美之词。 不出意外,知亦那一组是第一名。 白术看着林教授拍打着知亦和祁烬的肩膀,很不是滋味。 不是嫉妒,也算是嫉妒。 嫉妒如果以往受表扬的手知亦,而站在他身边的该是自己。 得了第二名的队友有些阴阳怪气。 “二带七都能拿第一名,赵莹他们什么也没干,早知道就该去知亦学长那一组。” 被提醒了的那位学弟面色一窘,对着白术解释:“白术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学弟不服:“我就是替知亦学长不值,所有事儿全都是他俩干的,还让另外几个蹭分蹭奖金,也太憋屈了吧。” 确实憋屈,可也是自己给知亦找的憋屈,不知道知亦知道了,会不会记恨自己? 应该也不会,知亦这种老好人,对谁都没多大脾气。 没干什么事儿的赵莹他们走在最后,你推我挤的,一直等到院儿里各位领导走了之后,才叫住了准备走的两人。 是熊卉卉开的口:“知亦学长。” 熊卉卉只能站在祁烬面前,因为知亦被挡住了,但面对祁烬,熊卉卉仍旧发怵。 “我们得了第一名,大家都挺高兴的,要不晚上一起去吃饭吧?” 几人都是基本上啥也没干的,也不知道此刻是忏悔还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赵莹一张嘴动来动去,红唇娇艳至极,像是在酝酿怎么开口。 姜欣悦猝然发功:“祁烬,上次衣服的事儿还没谢谢你,一起去吧。” 知亦见祁烬微不可察的蹙眉,婉拒了人:“不了,今天有课。” 赵莹:“那就选个周末呗,之后不还要发奖金吗?实在不行,我们请你。” 她对知亦和祁烬的关系虽然隔应,但在校园里,学分和奖状最重要。 此刻,那些偏见她可以展示忽略。 可饶是一贯温润如玉好脾气的知亦,也很能在赵莹这儿伪装到滴水不漏。 主要是这学妹,真的有点奇葩。 知亦懒得应付了:“你们自己去吃吧,奖金也不用给我分了。” 就此别过,再也不见,当他倒霉! 一直未得到回应的姜欣悦:“祁烬,那我们——” “不去。” 祁烬双目空洞无神,不留情面的拒绝了人。 白术在门口有些不耐的催促:“知亦,下节课在七教,没请假。” 知亦最后跟祁烬招呼了一声,有点断舍离的不舍,感觉像是一对密友要割裂了一样。 “走了,祁烬学弟。” 祁烬看着知亦的背影,顾影自怜,只有来时像是一股暖阳清风,他一走,自己周围又变得黯淡无光了。 他多希望知亦能带着自己走。 应当是不可能的。 所以,他选择把知亦禁锢在自己身边。 等人走后,赵莹两面三刀的嘴脸就暴露无遗了。 “不要就不要,以为我拿着会心虚吗?” “祁烬,你家这么有钱,你应该也不需要分吧?” “我们都带你做小组作业了。” 什么叫他们带的,明明就是知亦。 从来都只有知亦。 - 折腾完别人的小组作业,知亦也要准备自己的期末考了。 一下课,知亦就告别了另外三人:“你们回去吧,我等下去图书馆复习。” 一出教室,门口侧身倚靠这一个男生。 知亦被吓了一下,没太在意,刚准备想走。 “知亦。” 面目清秀乖顺的男生回头,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脸,漂亮到了极致。 “我有事儿跟你说。” 来人知亦不认识,呆愣了下:“什么事?” 高一头的男生离开墙面,向着他走来,看了眼路过的人:“在这儿不好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吧。” 对方看起来鬼鬼祟祟的,确实是想要做贼的样儿。 知亦迷茫狐疑,但还是找了个楼道角落。 “你一次多少?” 第45章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知知 这话第一次说出口的时候,知亦还怔得眨眼睛,跟个傻白甜一样不懂男生的意思。 棠湫宁笑得有些邪念,看着不知是装傻还是真傻的知亦:“就是跟你睡一觉,我需要给你多少钱,五千块?” 知亦的脸顿时又黑又白,整个人显出几分局促,肩膀发颤,心口一悸。 “你什么意思?” 男生穿着倒是挺高级名牌的,颜值中等偏上,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恶寒:“再装就没意思了?坦白一点吧。” 不太礼貌的视线将知亦上下打量,恨不得用目光将知亦那身单薄的白衬衣脱下。 “我挺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你开个价,只要不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知亦明动的乌眸杏眼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在棠湫宁眼里是勾引,而知亦只是单纯的想要发泄怒火。 “离谱!” 知亦气急了,胸脯上下起伏着,吹落在腿侧的双拳也攥紧:“我不是!” 知亦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而且还是在这种明晃晃、漫不经心之间。 棠湫宁顿了几秒,拧眉思索,又是一句:“我给得起钱,不会少你的。” “或者我可以包养你。” 知亦心血翻涌,一口老血恨不得从胸腔里喷出来,啐在这人脸上。 白了一眼人,撂下话想走:“神经病!” 但却被人拦截了:“等等,真的可以商量的。” “还是你现在跟祁烬在一起?” 知亦看着棠湫宁,人目光炯炯,或许这就是人喜欢自己这个类型的方式。 他只觉得万分恶臭。 “你要不跟他断了,我给你开的条件一定比他好。” 知亦真的很想飙脏话,但他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说过,憋着憋着,眼泪都快要憋不住了。 可把棠湫宁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了。 难道是感动了?不过看人眸中带火星子的样儿,也不像是。 “祁烬没我会心疼人,你跟着他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知亦想着,这人还挺执着,执着的侮辱他,好希望带他‘脱离苦海’。 长久以来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爆发的趋势,但知亦不会就这样毫无形象的在这人面前哭闹出来,倔犟的大睁着眼靠意志憋泪。 “谁说的你去找谁,他是,我不是!” 他还是说不出‘卖’那个字。 棠湫宁听着入耳的那近乎哽咽的声音,猛地有些慌,用眼神瞟人时,都难免心虚。 “我其实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跟祁烬没关系,我俩谈。 “滚开!” “别再来找我。” 棠湫宁话还未说完,肩膀就被人狠狠的撞开了,人也几乎是快步到逃走了。 棠湫宁不知道哪儿出了错,论坛上爆了知亦是开价就能睡的,好多人也说都睡过知亦了。 还说知亦家里条件不太好,让大家多去照顾照顾知亦的生意。 棠湫宁想着,自己怎么着也比祁烬和那些人好吧? 他其实好早之前就关注知亦了。 那个男生,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梨涡,眉眼跟上弦月一样,澄净的星眸像是蕴藏着世间最诡秘和珍贵的宝藏。 可回想刚才知亦嗔怨他的眼神,凶狠又屈辱,贞洁烈男的标准模样。 棠湫宁兀自咕咕:“难道真搞错了?” 他最开始也是不相信的知亦是那种人的,但网上一直有人蹦出来说跟知亦睡过。 可能是因为色欲熏心了,他忍到今天,终于忍不住来找知亦了。 知亦照他自己的方式反抗之后,垂着脑袋走在教学楼走廊上。 还是很心痛,凭什么他要被说是出来……卖的? 刚刚就该一拳砸在那人脸上,给他个教训。 倏然,头顶一暗,整个人撞上了一堵硬墙。 祁烬刚准备露出厌恶,但只根据那个头颅发旋儿就辨别了人。 “抱歉。”知亦弯腰,立刻往一旁让道儿。 祁烬:声音不对。 等到人要走时,冽甘冽如冰碴儿的喊了一声:“知亦。” 知亦其实听出是谁的声音了,祁烬的音色很特别,薄冷,低沉,性感,混合在一起。 他可以去当一个配音演员,能迷倒一大片观众。 祁烬的眼珠冷热交织,盯着身下本就矮了一头的知亦,只听知亦吸了口气,像是抽噎。 知亦不想将自己的狼狈暴露在人前:“我先走了。” 知亦真的在哭。 祁烬跟着知亦上了宿舍楼的天台,他不是跟踪,而是明目张胆的走在只有五米开外,只要知亦回头就能发现。 知亦看着手机上,又是一条好友申请,备注的消息真的让人绷不住了。 “听说你技术不错,五百,这周五?” 还来,这种消息一天到晚是没完了是吧? 知亦扒着栏杆,哭得极其小声,他还是有所顾忌和忍耐的。 只是再小声,身后的祁烬还是听得见的。 祁烬很少见人哭,上次还是他母亲,哭得歇斯底里。 疾风将知亦的衬衣吹得凌乱,祁烬觉得知亦脆弱不堪。 这是个趁虚而入的好机会,所以他开始了他的狩猎。 “知亦。” 男生像是受到了惊吓,像只无处可逃的小鹿一样望向他。 “祁烬?” 带着泪痕的知亦真的有种破败凋零是美,眼泪将他的睫毛濡湿,可怜巴巴的吸气吐气。 一个大男人,哭本就很难为情了,还在另外一个比他小的男生面前哭。 “你能先下去吗?” 祁烬冷面拒绝,锋利阴沉的眉眼有些不近人情:“不要!” “为什么哭?” 他在看到知亦那涕泗横流的苍白脸时,他愤怒。 “谁欺负你了?” 只有他才能让知亦不开心,其他人不许。 或许是祁烬的直白,让知亦察觉出了他要为自己撑腰的架势,知亦眼泪更是汹涌,大颗大颗的热泪滚滚而下,如断了线的珍珠。 “他们、他们说我是……是卖的。” 太欺负人了! “祁烬。” “我不是!” 知亦抽搭着,用手背抹了一把糊脸的泪,水光淋漓的眼睛,像是在向他祈祷希望一样。 可明明,知亦才是他的救世主啊。 祁烬朝前走,在这空地上,带出啪嗒的脚步声,直至与知亦间隔咫尺。 居高临下,他像个帝王一样,抬手用拇指爱怜的揩去知亦不断涌现的泪花。 “我知道。” “你不是。” 三个字,听起来不带一丝情感和信任,但落在知亦耳朵里,震耳欲聋。 祁烬让知亦彻底破防,看着如此高大又疏离矜贵的人,没来由的安全感包裹了他。 他扑向了祁烬的怀抱。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知知。 第46章 知知你也是小笨蛋 知亦不知道,向恶魔祈求怜悯没有好下场。 他只知道,祁烬的拥抱很踏实,祁烬的手搂着他的腰肩,力道很大,恨不得将他融入祁烬的骨血中。 祁烬鼻息之间,满是那淡甜沁人的淡奶和白兰花气息,知亦的胸腔紧紧贴着他的,湿热的泪水濡湿了他昂贵的衬衣。 原来这就是掌控一个人的感觉。 等到知亦哭累之后,才涕零着抬起那张被眼泪染花的脸。 还在上下抽动小胸脯,奶包都硌着他,他还能感受到知亦的心跳。 “祁烬。” 叫着他的名字是真可怜,那他就将这只受尽委屈的猫收入囊中吧。 “报警会有用吗?” “我会帮你的。”只有我会帮你。 抱紧他才有用,他要成为知亦的依靠。 顺应情景的狂风骤雨倒是没有,但和风细雨却飘了起来。 雨丝被风吹得倾斜,落日的在地平线湮灭,天色进入阴暗。 知亦并未察觉异样:“怎么帮?他们那么多人,都不相信我。” 又或者是撒娇哭诉。 知亦罕见的说着脏话:“学校那么多人都是傻逼,人说什么都相信,就是不信我说的。” 撅着嘴碎碎念:“我都不知道以他们的智商,是怎么考上大学的,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还不如祁烬聪明。 祁烬强势的雄性荷尔蒙,就像是着雨点一样,席卷知亦全身。 幽沉的目光逐渐骇人:“对,他们都是蠢货。” 但知知你也是小笨蛋。 “你不用管了,我给你公道。”暴力有时候也算是公道的一种取得方式。 “他们不相信你,我相信你。” 他怎么会不相信知亦呢,毕竟是他让知亦身败名裂的。 他要让知亦只有他,其他人都从知亦身边消失。 一道蓝紫色的惊雷划破天际,太过突然,让知亦瑟缩着身子往祁烬怀里躲了下。 对,就是这样,永远只能依靠他。 在看向知亦的每一个眼神里,他都压抑着自己残暴肆虐的本性。 雨水将知亦的衬衣浸得半湿,露出若隐若现的胸口和肩胛骨。 粉色的,晕染开来,像是诱糜的山茶花。 涩情的知知。 知亦想着,原来被一个人坚定的思考,是这种感觉。 还不赖。 一回宿舍,白术就看到了衣服湿透的知亦,跟个落汤鸡一样,神情也不对劲儿,立刻给人拿了块毛巾。 “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图书馆复习了吗?我还想着等下去图书馆接你呢。” 知亦被祁烬安慰之后阴霾驱散了些,虽然祁烬没说什么话。 “图书馆人太多了,就回来了。” 柯珏给他接了杯热水:“那你该让我们给你送伞的。” 知亦笑意颇浅:“这天气不会感冒的。” 网络永远是一个法外之地,即使实名制,也实名不了恶意。 一些人打着言论自由的口号,多煽动舆论,全然不顾真假与否。 学校虽然出面让管理员删帖子,但那些消息也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 “这周五要和zy约了,好期待。” 傻逼傻逼傻逼。 这些天晚上,知亦总是躲在被窝里,看着这些闹心的评论。 不过今晚,他刷新学校论坛的时候,一条新的帖子热度居高不下,就是最开始骂他的那个号。 “大家好,我是2*级体育系的赵然,因之前本人的不当言论,造成了不小的舆论影响,也给知亦带来了诸多不便。首先,我在这里向知亦同学道歉,本人之前所说,句句不属实,只因私人偏见对知亦不满,才造谣生事……” 赵然? 知亦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结合起体育系,知亦又想起来了,齐泽宇那个朋友不就叫赵然吗? 不过,赵然为什么会突然跳出来澄清呢? 祁烬说会管,所以是他吗?可报警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虽然赵然做了澄清,但下面的评论也是将信将疑。 “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不用昧着良心恰烂钱。” “这是封口费给足了,然后出来给人逆转风评来了?” “赵然?齐泽宇的室友,难不成是爱而不得转诋毁?真是这样的话,也太可怕了吧!” “不是还有那么多人说睡过知亦吗?” “哪那么多人?刚刚有个人也道歉了,说是他自己上脑臆想的。我看另外那些人应该也是自己yy出来的,人知亦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图书馆学习,还能拿奖学金,哪来那么多时间发展副业和别人约?” “所以知亦和祁烬也没什么关系?弱弱的说一句,祁烬换妆造之后,我还挺磕……” “这群人是不是被学校警告了?所以才出来道歉来了?还真是诡计多端的通讯录,再这样要恐同了。” 确实是警告,不过不是学校。 他们还是低估了权利和资本的可怕性。 柯珏又掀开知亦的蚊帐,摇晃着床板爬了过来。 “知亦,你快看这个帖子,是赵然传的那些谣,赵然不就是齐泽宇那狗逼室友吗?搞半天是他在作妖。” 白术:“要报警吗?” 知亦淡定:“已经报警了。” 白术:“也早该报警了,没想到能闹这么大。” 事件总归是有一个发酵的过程,赵然只是起因,霍川风和杨甄武只是经过,而网上散布是那些跟他有关系的谣言是高潮。 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比赛了,等到再想要阻止时,有些为时已晚。 柯珏很不理解,气得差点锤头顿足:“不是,他有什么气不过的呀,又不是拒绝的他,而且在一开始,不都已经拒绝了齐泽宇吗?” “咋啦,是喜欢一个人,就必须得到他的回应,否则就是恶贯满盈,就该名誉扫地吗?” “什么人啊,这男的神经病吧?” 舒长霖也在一旁帮腔:“一定要让警察蜀黍把他抓起来,一定要让学校处分他,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知亦若有所思,感觉顺利得不正常。 云庭哥:“这周末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吧,我正好要回学校搬东西。” 知亦恍然惊醒,云庭也是他们学校的,如果云庭逛论坛,那他一定知道自己的事儿。 一想到现在劣迹斑斑的自己,知亦更没勇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了。 但云庭约他,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好的。” - 阴森可怖的室内,血腥气蔓延到刺鼻。 祁烬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姿势慵懒又极尽冷漠,看着跪趴在不远处的人。 第47章 跟祁烬谈没什么不好的 啪嗒一声,手机被扔回地上一动不动的男生身边,四分五裂,正如同地上男人的骨关节一样。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齐泽宇是怎么受伤的吗?你现在知道了。” 冰冷的声音好似阎罗,却又尊贵无比。 祁烬虽然被黑暗笼罩,但他远比黑暗更黑,他整个人都烂透了。 粘稠的血液不断从赵然口中流出,弄脏了透净照人的浅灰色地板,如果不是那倔犟的手指还在抖动,活脱脱一具死物。 “求……” 微弱的低哀声像是在求饶,但祁烬充耳不闻。 祁烬瞥了眼蹲在赵然身旁、将人痛苦尽收眼底、还龇着个大牙笑的周讼然。 周讼然双手手背上沾了些红液,嫌厌的擦拭在了赵然身上,拍拍手完事儿起身 “放心,从明天开始,安云再也没有一个叫赵然的大学生了。” 一抬手,另外两个人迅速将人拖了出去,地面带出一条惊骇的血痕。 周讼然滑动着长腿跟游鱼一样坐上了黑绒沙发上,嘴角一直挂着淡笑。 “你对你那个小情人倒是上心,这都第几个了?” 茶几上摆放着两杯红酒,液体同地面鲜血相得益彰,周讼然优雅的用两指托起高脚杯底盘,优雅的摇晃。 “过不了多久,贺辰州那狗腿子又要跟你爸告一次状了。” 祁烬长了一张薄情寡义脸,说话也是:“随他。” 周讼然戳了戳自己的太阳穴:“你爸都说了,让你不要总是用拳头解决问题,得用这儿。” 不过,祁睿年轻的时候何尝又不是这样呢? 祁烬:“事儿怎么样了?” 与生俱来的命令和君王妄气,上挑的眉眼沁着冷色。 周讼然边笑边皱眉:“出不了差错。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祁烬面无表情:“他只需要我这一条路就够了。” 父子俩一个德行,周讼然也没什么好吐槽和劝说的,起身放下空荡的酒杯,吐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所以说才是死路。” “你就没想过,有一天他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你要怎么面对他?” 祁烬一饮而尽那猩红的甜涩液体,薄唇被染红了一度,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性张力拉满到了极致。 沉哑的嗓音极具寒冷:“你觉得那时候,他还有机会逃吗?” 早就被折断羽翼的蝴蝶,只能扑棱,怎么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 - 知亦在自习的时候就看见教室门口鬼鬼祟祟的棠湫宁了,人摸在门口,想进来又犹豫不决。 知亦本是在教室内复习,一直被一道视线盯着,着实不能定心。 有完没完了是吧? 烦闷的合上书,知亦气呼愣登的瞪了一眼门口的人,走了出去。 相较昨天的目中无人,今天的棠湫宁卑微了不少,立刻缠着人。 “知亦,我有话跟你说。” 知亦戴上耳机,屏蔽掉人的打扰,平静着面容:“我跟你没什么话可说的,离我远点。” 棠湫宁俊逸的脸上浮现焦躁,想直接给他把耳机薅下来,又怕太冒昧了。 “知亦,昨天的事儿我很抱歉,我向你赔罪好吧,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打扰了你。” “这样,我请你吃饭怎么样?你想吃什么都行。” 遭到了知亦言辞冷漠的拒绝:“不用。都21世纪的,大多数人还是吃得起一碗饭的。” 棠湫宁显然不想轻易罢手,有几分齐泽宇当初死缠烂打的劲儿。 “我叫棠湫宁,是金融系的,我知道我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太过分了,给我个机会跟你道歉吧?” 知亦尽力忽视跟飞虫一样嗡嗡叫的男生,他可没忘昨天棠湫宁是怎么把他说哭的。 经过昨天的事儿,知亦对棠湫宁没什么好印象,抗拒得完全不想有任何的接触。 “你现在对我也算是打扰,所以要真想道歉……” “离我远点。” 他连拒绝人都是那副温和的表情,橘黄色的阳光照射在他脸上,更是凸显精致到无可挑剔的面容,细眉红唇,鼻梁高而窄。 纯洁漂亮得不可方物。 棠湫宁不甘心,又一次拔腿跟上:“我昨天其实没恶意的,我就是想认识你。” 没恶意?一上来就问他什么价,是没恶意的表现吗? 认识?床上认识吗? 棠湫宁见人这油盐不进的劲儿,只懊恼昨天自己的冲动。 他昨天来找知亦,想的就是不想让知亦和其他人在一起。 “我昨天昏了头了,说了那些话你就把我当个傻逼。” 知亦连个眼神没偏没倚,棠湫宁现在看着也挺傻逼的。 “你之前说你有男朋友是吧,我不会打扰你的,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道个歉的,顺便问一句……” “你是在跟祁烬谈吗?”棠湫宁满怀好奇。 知亦:“……” 大家好像对他和祁烬格外感兴趣。 刚走出教学楼,知亦又顿住了脚步,侧过身子目视比他高了大半个头的男生。 怎么现在的男生都长这么高,就他跟发育不良一样。 眼下不考虑发育的问题。 “道歉我收下了,以后就不想有任何的交际了,至于我跟谁谈的恋爱……” 知亦还是第一次这么狂妄:“我想跟谁谈就跟谁谈。” “就算是祁烬,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 看着只留下笔直长腿和身姿的人影,棠湫宁是越想越后悔,如果他昨天没有一时欲望上脑,又或者他能再克制一天,现在的结果也未可知。 正当棠湫宁悔不当初之时,一转身,门口那个颀长的一身黑男生,让他霎时警铃大作。 祁烬。 即使变帅了,露出了额头和眼角,祁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晦。 扑克脸加死人脸。 两人靠视线交锋了几秒钟,终归是棠湫宁扛不住压制,但先转身离开的是祁烬。 擦肩而过之时,阴恻恻的话寒骨:“不想死,可以试试。” 他完全没将棠湫宁放在眼里。 远处背着包远走的男生都快化为小黑点了,祁烬的目光还是不舍离去。 宿舍因为赵然的事儿讨论得热火朝天的,柯珏见知亦回来了,尤为激动。 “知亦,那个赵然他休学了,可能是怕你追责,主动休学当缩头乌龟求放过。” “休学?”知亦惊讶得张着嘴。 这种事儿,学校顶多处分一下,到不了开除的地步,赵然居然主动休学了。 白术坐在位置上沉吟着,总觉得有些奇怪,从杨甄武开始,再到赵然。 “齐泽宇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第48章 祁烬只是我的普通学弟 齐泽宇之前都把他拉黑了,现在又来加他好友,是为了赵然吗? 知亦还是同意了,还主动问了问人:“有事儿吗?” 齐泽宇回了两个字:“抱歉。” 知亦:“嗯。” 奇怪的是,知亦发完这条消息,对方一直显示在输入中,断断续续好几次,知亦都快以为对方要发个几百字的小作文,但就只发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要相信男人。”不要相信祁烬。 知亦:什么鬼? 齐泽宇删删减减那些字,回头看了眼赵然的床位,位置上什么都行都没带走。 直觉告诉他,赵然出事儿,是祁烬动的手。 但一想到,那天晚上,祁烬粗粝的皮鞋踩在他的脖子上,几乎快要将他尸首分离,森冷着脸,用他的父母威胁。 那种生死一线的恐惧感,是他以往不曾感受过的,他也不想再感受了。 祁烬就是一个恶魔。 谣言澄清之后,知亦的校园生活也恢复了往常,只是有时走路时,依旧会有人用八卦的眼神盯他几眼。 好在也没有人再像之前那样追着骚扰了。 他跟祁烬,也少了些联系。 “云庭哥,这儿。” 知亦先到了火锅店,就在他们学校外面,见着人就洋溢笑容挥手,笑得一整个青春活力。 云庭今天是来学校搬他的行李的,他毕业了:“等很久了吧?” 与上次见面一样,他这个异父异母的弟弟,依旧清纯可人,看着他的眼神时不时含羞带怯的闪躲。 知亦比较含蓄,而且面对喜欢的人,基本上大半的时间都在吃饭。 云庭:“考试完了应该就要准备实习和论文了吧?” 知亦沾了热油唇瓣浮肿又红艳,肥嘟嘟的,眼神纯良无公害,肤质细腻,1的天菜这个名号,真不是夸张。 “嗯,今天才选了题,后面准备找一个实习。” 说话也轻柔。 “你在学校挺好的吧?” 云庭一说这话,知亦捞菜的动作瞬间就僵滞了。 知亦收了筷子,脸上划过难堪:“你都知道了?” “别告诉我妈好吗?”他几乎是在请求云庭。 云庭情绪镇定,目光紧锁着知亦,询问道:“所以你真的喜欢男人?” 知亦面露艰涩,咬了下唇点头用鼻腔哼出来:“嗯。” 一时间,知亦察觉云庭表情晦涩难明,也只认为云庭当下是难以接受。 还好,云庭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他,不然指定会远离自己的。 当下,得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你是看论坛知道的吧?论坛上那些人说的都不是真的。” 他有些急了,为了不让云庭误会自己。 云庭埋下头吃了两口菜,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异心:“不是,之前群里有人讨论。” 知亦:当代大学生,真的不要太八卦。 脸面已经荡然无存的知亦还是选择了闭嘴。 “那你跟祁烬,就是你上次碰见的那个学弟,你俩是情侣?” 知亦不理解: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觉得他跟祁烬是一对儿? 谣言害人。 “不是!”他忙着解释。 “我跟他没关系,祁烬就是我普通的学弟,之前有个院儿里的活动才有交集的。” 知忙着解释,以至于全盘否定了与祁烬的关系,完全没察觉身后戴着帽子一身黑的男人。 祁烬:普通学弟吗? 知知未免也太伤他的心了。 剩下半顿饭,知亦吃得心不在焉的,同云庭告了别之后,也往学校走。 唉,最近有够倒霉的,现在连云庭哥都要开始讨厌他了。 不过,人倒霉到一种境地,还是可以触底反弹的。 林教授:“知亦,有时间吗?来我办公室一趟,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好消息?知亦盯着手机不可置信。 他现在急需一个好消息转运。 一进办公室,林教授就是止不住的激动,当即起身招呼人:“来了,你快来,我给你说个事儿。” 林教授一把把知亦按在另外一把椅子上,然后翻找着文档,脸上的笑容灿烂得都快赶上朝阳花儿了。 “之前不是比赛嘛,我把几个小组的规划方案都给了跟我工作室有合作的几家公司看,其中有一家公司凌天,对你们的方案很感兴趣。” 知亦懵懵的,只听着教授给他解惑。 林教授乐呵得露牙笑,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儿了:“他们想着买你们的设计方案。” “买我们的设计方案?” 知亦明眸大眼睁大了些,感觉这像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倏地砸到他头上来了。 林教授:“对,凌天的规划部,他们让我来问问你们的意思,看卖还是不卖?” 这种好事儿,当然是卖,谁会嫌弃挣钱呀? “他们买方案是准备开发吗?” 林教授声音有些苍老,却可见激扬:“没错,这些稍微大点公司,都有一些上面的风声。” “凌天现在就是看中了你的设计,想要用来招标。” 林教授是打心眼高兴,爬满皱纹的脸都快笑烂了:“你同意的话,还可以去他们公司实习,一起参与这个项目的开发,到时候项目结束自然可以留在凌天。” “凌天可是个不小的公司,薪资待遇在行业里都不错的。” 听起来百利而无一害,卖出了设计,得了钱,实习也有了,兴许以后履历上也会是浓墨重彩的一比。 知亦却为难了:“我先跟他们商量一下。” 林教授:“赵莹他们?” “这件事儿跟他们关系也不大,这设计是你和祁烬做的,理念和设计这些你俩清楚,你俩决定就好,真卖了到时候再分点钱给他们。” 说是这样说,但知亦觉得可能不会简单。 果不其然,没两天,赵莹他们就知道。 小组群里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赵莹:“听说我们的设计被金主爸爸看中了,要买我们的方案?” 熊卉卉:“那能卖多少钱呀?我们每个人能分多少?@知之为知之” 姜欣悦:“应该比学校的奖金多得多吧,再怎么也是上万的。” 知亦很不想回的,但群里一直在艾特他,还有私聊的,他也不能装死。 “不知道,还在考虑。” 赵莹:“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卖给他们呀!” 知亦很少踌躇,因为这不仅是卖策划案,还是卖他。 第49章 那我带上祁烬一起 这种值得炫耀的事儿,一个院儿里,该知道的也都能知道。 舒长霖从寝室外冲进来的时候,直接跑到了知亦椅子旁,随即开始疯癫的摇晃着人的身体。 “我去,我都听说了,知亦,你好牛逼呀,设计方案都能卖钱了,你要成为有钱人了。” 知亦本就心烦,被这样一剧烈运动,脑浆都要给他摇匀了。 柯珏看不下去了,上前解救人:“行了,给人留个活口吧?” 舒长霖松开了人:“这么好的事儿,怎么没听你说过,藏着掖着把我们当外人呢?” 知亦皮相优越的脸上满是纠结,白术看在眼里:“怎么了?” 只见人叹了一口气。 “我其实,没想卖。” 此话一出,舒长霖又不淡定了:“什么?不卖?为什么不卖,那可是白花花的钱呢。” “我在回来的路上就估算了市场价,一般这种设计方案,知名度高一点的,设计师能赚七位数。” 知亦神色恹恹:“他们说至少30万,后面还可以酌情提价。” 柯珏也兴奋了,拉着凳子坐到了知亦身边,跟人勾肩搭背:“那还考虑什么?” “但是,他们有额外条件,要我在凌天工作十年。” 瞬间,几人脸色就拉了下去,表情一言难尽。 舒长霖夸张叫喊:“十年?这是签了卖身契呀?” 几人终于知道为什么知亦要纠结了。 白术抱着腰靠在他自己的椅子上,怎一个儒雅了得:“所以是没得谈了?” 知亦重新浮现轻微的轻笑:“也不是完全没有,他们约了我下周五聊,给他们打工无可避免,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柯珏:“三年五年还可以,十年八年可不好过。” 审视的目光瞟着人:“就你这小身板,去那公司,不到一个月就得被压榨得精尽人亡。” 白术也发表了意见:“社畜可不好当,更何况还是签了卖身契的社畜。” 柯珏:“物尽其用,以后你就是他们生产队的驴,不工作就用鞭子狠狠的抽你。” 知亦神色一变,虚眯着眼有些畏惧:“你这说得好变态。” 但想想,他要真进了凌天,可能还真跟柯珏形容得差不了多少。 白术:“你一个人去跟他们谈合作不太保险。” “那我带上祁烬一起。” 白术:“……” “我跟你一起去吧。” 知亦已经抓过手机在给祁烬发消息了:“不用,规划方案祁烬也懂一些。” 柯珏见白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心累状,估摸着白术此刻的想法,是即刻绞杀这个世界上所有傻白甜。 “这周五有空吗?陪我去跟凌天谈谈我们的设计方案。” 祁烬完全是秒回:“好的。” 舒长霖转走了话题:“对了,考试都考完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家?” 知亦是没有家的,从他父母离婚开始。 他妈后来跟云叔叔结了婚,除了逢年过节,他很少去他们家,一般都是回老家的外婆家。 知亦思忖,这个暑假要是要实习的话,得在外面租房子了。 - “所以他为什么不同意呀?我真的是服了,这有什么考虑的必要吗?卖了就能赚钱的事儿。” “而且凌天在业内的薪资也是很高的,十年不用找工作跳槽,多好的事儿啊?我就不明白,知亦他是哪根筋没搭对。” 赵莹这两天全靠吐槽知亦度日,一有闲暇时间,就在那儿发脾气。 有时候熊卉卉那几人也会附和几句。 “三十万,分到我们每个人手里就是三万七千多!” “他该不会因为之前的事儿故意整我们吧?” 祁烬照例坐在最后排,耳边的吵闹属实令他内心不禁嗤笑。 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在过道里,却被姜欣悦拦截了。 “祁烬。” 姜欣悦最近经常对祁烬示好,也不知道祁烬是钢铁直男还是怎么,完全对她不理睬。 “我听凌天那边的工作人员来说,知亦要去跟他们谈卖方案的事儿了?所以知亦到底是什么意思,卖还是不卖?” 祁烬往后推了两步,身体都写着分割两个字。 “跟你有关系吗?”眼神淡漠冷酷,还夹带着睥睨的藐视。 姜欣悦脸色又白又红,完全是被祁烬噎的。 赵莹这个暴脾气:“什么叫跟我们有关系吗?这个项目是我们一起做的,实地考察我们也去了。” “知亦现在不会是想撇开我们单干吧,要不然为什么凌天只签他?” 祁烬的厌蠢症犯了,眸光阴凉渐晦。 “你们那个版本的垃圾,你们可以自己去找凌天。” 祁烬换了个道儿走,单手插兜,放肆狂傲。 赵莹尖声利叫:“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们没付出吗?” 祁烬得去赴与知亦的约了。 两人在教学楼门口会面。 站在光斑里的少年穿着白衬黑西裤,衬衣下摆往裤头一扎,腰身瘦得祁烬一只手都握得过来。 以往知亦的头发都是软趴趴的搭在脑门上,乌黑顺滑,今天打了点发蜡,抓了个露额头的分叉发型。 和风吹拂,知亦自带恬静的清白气。 黑色领带卡在知亦的脖子上,让祁烬产生了一种别样的恶趣味,想要将自己的手触碰上知亦的脖子。 “你要回家换个衣服吗?不换的话我们坐地铁过去。” 祁烬:“不用,我有车。” 知亦:“……” 一下子尬住了。 对,祁烬有车,八百万的保时捷。 说是谈判,其实就是应酬,知亦和祁烬坐在包厢内静等着凌天那边的人来。 只有两个人时,祁烬被知亦那双剔透的星眸盯着,总有强烈的占有欲,他希望这双眼睛能一直盯着他。 对方来了三个人。 “你们好,我是凌天的王康余,这是我们规划部的薛总。” 薛商是个有点地中海秃头和大肚腩的中年男人,在看到知亦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几分,露出一口黄牙。 “你就是知亦,听你们林教授提起过,还真是一表人才呀。” 薛商推开了王康余,伸出手不等知亦反应,直接开始拉着人握手。 在薛商另一只手触摸上知亦手背的时候,知亦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全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挣扎抽离着手,硬着头皮问了一声:“薛总好。” 蓦地,知亦感觉手臂被人握住了。 祁烬抽出他的手,换成了他自己的。 祁烬后槽牙咬紧,脖子连着脸的筋跳动了一下,手上发力,眼神像是淬了毒的蟒蛇。 祁烬:猎杀时刻。 第50章 我是小笨蛋 一顿饭吃得知亦是如坐针毡,又要躲薛商的咸猪手,又要找机会躲酒。 薛商抓着酒杯,故作为难:“小知啊,我们公司,缺少的就是你这种人才,长得漂亮,又有技术。” 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中年油腻男说长得漂亮,而且还用那流氓的态度夸技术,这种感觉,知亦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薛商确实觉得人漂亮干净,而且还是未经污染的大学生,眼神色迷又粘稠。 “费用这些我们可以谈的嘛,时间的话,我们公司最低可以缩减到八年。” 说话就说话,薛商一直往知亦这边扭屁股,知亦也是忙着往祁烬那边挪。 两人的膝盖已经严丝合缝了,知亦要是再挤,就得坐祁烬腿上了。 知亦笑得牵强:“薛总,八年太长了,一般的公司也没这么长。” “八年已经不能再少了。” 薛商的手刚准备搭在知亦的靠椅上,另一人的胳膊却抢占先机,直接将他的手撂下,做出保卫的姿势。 再一对上祁烬那邪门儿的暗色瞳孔,薛商讪讪的收回了手。 跟带的保镖一样,不,更像是恶狗。 薛商是老油条了,一顿饭下来,完全不松口,想来也不是好对付的。 临走前,薛商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知亦,和精神饱满祁烬,有点想法落空的失望。 知亦喝蒙了,头痛欲裂,脑袋埋在桌子上,一手捂着快要喷火的肚子。 “流氓,色鬼,老东西。” 人刚走,知亦就大着胆子开始骂人。 喝酒之后的声音又低又哑,还一直没来由的哼唧。 祁烬趁着人不清晰时,大胆引诱:“还有呢?” 听知亦骂人真得劲儿。 知亦用手枕着额头,意识不清,格外配合:“柯珏说得对,这就是卖身契,凌天会……嗯~” 口干舌燥,而且因为空气不流通,让知亦更晕乎和闷热,用尽全力把头立起来往后倒。 祁烬放在知亦背后的手,精准的接住了要磕在靠背上的后脑勺,使了点小心思,知亦就开始往他身上倒。 知亦本能的攀附着祁烬的身体,依偎在祁烬怀里,手放在祁烬的肩膀上。 “柯珏说什么?” 低沉的魔音完全就是蛊惑。 知亦一个劲儿的用湿红的舌尖抿他的嘴唇,翕张的唇瓣被他舔舐得艳红。 知亦闭合着颤抖的双眼,只觉得这个依靠很安心:“柯珏说……说……” 强忍着呕吐说完那句:“说我会被凌天压榨,我进了他们公司,就是苦力,得当老牛给他们拉磨,不工作凌天还会打我。” 祁烬轻蔑冷笑:“凌天不敢。” “那个薛总,他是老流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他要对我动手动脚我都看出来了。”知弋说得磕磕巴巴的,满是酒气,还打了两个酒嗝。 这种明明很邋遢惹人厌的行为,落在祁烬眼里,却觉得知弋可爱极了。 喝醉了酒,轻搂着他腰的男生太乖顺了,整个人脸红到了脖子,或许全身都红。 “还有......” 知亦脑袋发懵,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只是一直在唤名字。 “祁烬……” 喝完酒后的知亦让祁烬爱得不行,红着脸,眼眸氤氲,张嘴呼吸轻微,就这样一直叫他的名字。 他没什么定力。 “还有你,你有时候也要那么看我,你好凶的。” 知亦只觉得不舒服,晕眩到大脑发涨,像是要炸裂了一样,肚子也一样。 祁烬的手被知亦抓着放到了知亦肚子上。 知亦下撇着嘴角嘟囔:“我刚刚好像喝了太多酒了,我现在好不舒服,肚子不舒服。” “喝太多水了。” 祁烬虽未喝酒,但冷白的肌肤也有些润色。 以他的视角来看,知亦已经不是简单的喝懵圈不清醒了,更像是中了迷药。 天真无邪与妖艳,此刻在男生身上有了完美的结合。 知亦目光恍惚,只能看清这是祁烬。 “祁烬~” 祁烬笃定,他见过的那些会所最开放的人都没知亦勾人,媚而不俗。 知亦抓着他的手不放,饱含纯良的面色委屈,似乎不满他迟迟不给予回应。 祁烬:“嗯?” 祁烬假模假样的伪装淡定,知亦却撕开了自持的柔和,某些动作真的开放,笑得也美好又放纵。 “我说我肚子不舒服。” 祁烬被知亦这么可爱的表现整笑了,眉宇间多了几分爱意的柔性。 “我得去厕所了,拜拜。” 知亦眼角就溢出了晶莹眼泪,沾在他浓密卷翘的鸦羽上,咬着嘴唇,格外红润。 知亦这样子简直不要太惹人爱。 祁烬搀扶着人去了洗手间,解决了人生大事的知亦笑得可甜了。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进来的一男人正好看见他俩从一个隔间出来,两人还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眼神瞬间就有点不对了。 知亦走得踉跄,本身就弱的身子,要不是祁烬搀扶着,早摔地上趴着哭了。 “知知,说你是小笨蛋。” 知亦拽着祁烬的手,意识离家出手:“我是笨蛋,我是……小笨蛋。” 一路上,知亦嘴里都含糊着‘小笨蛋’三个字,祁烬别提多满足了。 他有时真觉得知亦没长大。 便宜都占了那么多了,祁烬索性也多索取一点,抱着人走。 不是公主抱,是挂脖勾腰抱。 祁烬把人带回了自己的家,知亦又开始闹腾。 他喜欢知亦闹腾。 因为知亦说不舒服,要洗澡, 知亦坐在地板上,抱着祁烬的腿:“我好脏,身上脏兮兮的。” 衬衣胸膛有些凌乱,肌肤白皙如瓷,而始作俑者还在一直含糊不清的念叨。 “祁烬,想洗澡……” 祁烬在衣柜里找了件衬衣,见地上的人冲着他傻笑,心口暖烘烘的。 原本抱在知亦手中的腿被抽离了,知亦懵圈,头重脚轻又站不起来。 “祁烬~” 祁烬也没走远,将只有刚才笨拙但勾人的臣服动作看在眼里,眼中一片猩红。 他沉醉在此刻甜蜜的无奈中:“知知真的是个笨蛋。走吧,去洗澡。” 第51章 我昨天晚上没对你耍流氓吧? 知亦是被阳光刺醒的,强烈的日照似乎快要穿透他的眼皮。 一声轻叫从被子里传出来, 睁眼过后,身体依旧麻痹滞缓。 头疼欲裂,口舌苦涩,喉咙也疼。 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身,环顾了四周,还好是他有点印象的房间,还好身边没有躺了个四十多岁的啤酒肚果男。 祁烬家的卧室,他上次睡过。 不过…… 知亦在掀开被子的那刻,整个人傻掉了。 他身上虽然有衬衣,但没扣扣子。 客厅中,‘田螺姑娘’已经就位。 “你醒这么早?” 一出口,那破锣嗓子就破得不像话,知亦还咳嗽了两声,吞了吞津液来润嗓子。 祁烬又在看手机,见知亦说话才缓缓抬头:“我没喝酒。” 昨晚那些酒知亦一意孤行,全进了知亦的肚子,所以才一直涨肚。 穿着个薄衬衣,真的就跟裹了一层纱一样,知亦很没有安全感,缩着身子用手挡了挡:“那个,我衣服呢?” 尽力让自己不太丢人现眼。 站在逆光里的男生,身材轮廓都现形了,若隐若现。 祁烬往阳台示意:“昨晚你要洗澡,换下来的衣服我忘洗了,才给你过了水,等下才干。” “洗澡?” 知亦吓懵了,猛嗅了嗅自己的身体,发现真的没酒臭的异味,有的只有衣服的洗衣液清香,很淡,但跟祁烬身上的是一种。 “你帮我洗的?” 一向沉着冷静的他慌了。 不过祁烬淡定过了头:“嗯,你让我帮你洗的。” “还洗了两次。”暴击。 被迫屈辱的知亦虽不愿,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他想去死。 很好,又是生无可恋的一天。 今天的祁烬依旧是丰神俊朗的,一起床就能看见美男,知亦心情也没有很糟,向着餐桌走去。 知亦觉得,今天的祁烬虽板着脸,但看起来心情不错。 “喝牛奶。” 金贵的瓷杯被祁烬放到自己面前,知亦顿了顿:“好。” 知亦嘴唇翕张好几次,又闭合咀嚼面包,还一直瞟祁烬,明显有话要说。 知亦不开口,祁烬也不主动。 早饭之后,知亦终于憋不住了:“我昨晚上……没干什么吧?”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包厢,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只有个残缺的片段印象。 祁烬看了眼知亦有几绺冲天的俏发:“没有,很乖,不闹。” 被莫名其妙夸奖了的知亦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下一秒,就羞耻了。 “就是一直要解扣子脱衣服洗澡,我给你洗了两次。” 知亦囧,原来衣服扣子是他自己要解开的,怎么感觉祁烬还有点无奈在里面。 “好的,我知道了,你真的不用一直强调。” 为掩饰尴尬,知亦半开玩笑:“那我昨晚上,没对你耍流氓吧?” 祁烬眼神闪过一秒钟的诡色,沉稳自如:“没有。” 耍流氓的是他,知亦是被耍的。 知亦拍了拍祁烬的手臂:“没事儿,我都不记得了,就当没发生吧。” 因为衣服的问题,知亦并不能立刻离开祁烬家,正好处理一下昨晚上他们发的消息。 坐在祁烬家沙发上,知亦总感觉屁股凉凉的,没安全感。 好在祁烬贴心的拿来了一张薄毯,维系他最后那一分尊严。 真的挺丢人的。 可尽管有被子遮挡,知亦那双线条流线、没有肌肉痕迹的莹白小腿,也晃得祁烬眼花。 坐在知亦身旁的祁烬罕见提了一句:“凌天还是不去的好。” 知亦‘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吐槽:“那老色批,跟个色中饿鬼一样,男的都不放过。” 祁烬总感觉有被含沙射影到。 群里白术他们也在问自己怎么样了。 知亦:“应该凉了,他们只同意减到八年。” 八年时间也不少了,他得背负这个合约到他近三十岁,就好像要被人扼住喉咙生活一样。 而且经过昨晚那老色鬼的应酬,知亦现在对凌天的印象大打折扣。 柯珏:“八年?这不还是妥妥的卖身契吗?” 熊卉卉他们也挺关心这件事儿的,毕竟里面还有一杯他们的羹,消息从昨晚上一直轰炸到现在。 熊卉卉:“学长,怎么样了?谈妥了吗?嘻嘻。” 赵莹:“现在开到什么价格了?[期待.jpg]” 知亦一看到他们的消息又开始头疼了:“没有,应该谈不拢。” 熊卉卉:“怎么会谈不拢呢?我都听说了,凌天已经把合同从十年减到八年了。” 知亦咬了下唇,心里犯嘀咕:十年到八年,也没差多少吧? 这事儿太烦了,看似是挣钱的买卖,却有着卖身的憋屈。 合着不是卖他们自己,他们觉得无可厚非是吧? 知亦摆烂式回应:“你们去跟他们谈吧。” 一句话,才吵闹个不停的群里瞬间安静。 他们能谈什么,现在摆明人是要签知亦进入他们公司,就用这个方案磨着人呢。 知亦要是不同意,难道还能有人强迫他吗? 知亦被逼得烦躁,将手机往沙发上随意一扔,整个人顺着倒了下去。 祁烬只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就发现知亦乍泄春光了。 知亦的脚尖碰到了他的腿,脚趾白嫩通透,跟玉石一样,粉粉的一个,小巧可爱。 不知道蜷缩起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赵莹一想到到嘴的几万块要飞了,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 其实大家都是俗人,内心对知亦都有埋怨,这会儿私组了一个小群。 赵莹:“知亦他到底什么意思?一直吊着我们?” 熊卉卉:“凭什么他说不签约就不签约?怎么什么事儿都他做主,之前让祁烬进组也是,搞得我们没有人权一样。” “谁说不是呢,都同意了,就他卡着不同意,难道是在因为之前我们不配合他的事儿找麻烦?” “我看他压根就是不想把钱分给我们,一直在这里面糊弄。” 姜欣悦:“要不我们约他吃个饭聊聊吧,给他道个歉。一个人三万多块呢。” - 熊卉卉他们找自己的时候,知亦正在宿舍给老师推荐的实习公司投简历呢。 “知亦学长,之前的策划案得奖之后我们说要聚餐的,我们在这儿等你,大家都在,一定要来哦。” 知亦婉拒了他们,但人却不买账。 “我们在这儿一直等到你来。” 得,鸿门宴。 知亦到的时候,祁烬也在。 第52章 知知一点也不会拒绝人 赵莹见人来了,与熊卉卉交换了一个得逞的奸笑。 “知亦学长,你来了。” 熊卉卉不能说是和气,只能说是别有用心的殷勤,又是给加碗筷,又是给人倒饮料的,直接把人按在了座位上。 祁烬能出现在这儿,知亦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还未等知亦开口,熊卉卉就故作诚恳的举杯,其他人也接连行动。 “知亦学长,我知道我们之前有很多误会,今天大家就把这个事儿了了,你别放在心上。” 知亦的人情世故懂得比他们多,赶鸭子上架后,只希望他们别搞这些虚的。 不就是为了卖策划案的事儿吗? 果不其然,之后一顿饭,一群人已经开始打名牌了,一直在他耳边念叨凌天有多好,都快把凌天吹上天了。 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祁烬看着被逼良为娼的知亦,知亦好几次像是在跟他求助,主要是被软磨硬泡得快招架不住了。 知亦坚守底线,绝不心软卖掉自己。 “可以再找其他公司看看,万一其他公司也有意呢。” 熊卉卉从她位置上起身卡在了知亦和祁烬中间:“知亦学长,凌天是大公司,而且给的条件这么好,三十万呢,等你进了他们公司,还有项目分红。” 赵莹刻薄的附和:“就是就是,你有什么不满足的?” 今晚上虽没喝酒,但知亦被一群人嚷得晕乎乎的。 “我去个洗手间。” 果然,就不该来,得找个机会遁走。 赵莹:“正好,我男朋友也要去,你俩一起吧。” 知亦:“……” 他们有病吧? 哪有男生一起上厕所的? 而且他还是个gay。 刚吐槽完,座位上的祁烬也动了。 人刚一走,一群人就开始缩头缩脑的密谋策划。 赵莹笑容险恶:“我已经联系凌天那边的人了,他们会带着合同来的,我们等下去酒吧的主要任务,就是把祁烬灌倒。” 姜欣悦面露难色:“那祁烬呢?” 谈起祁烬,赵莹也是厌烦至极,瞪了一眼愚蠢的姜欣悦,厉声怒骂着人:“谁让你把他叫来的。” 姜欣悦也有点委屈:“你们之前也没说要灌醉知亦,我以为只是劝劝他,就……” 她对祁烬倒是贼心不死,有钱,有颜,脾气臭点,但攻克下来,一定是条忠犬。 熊卉卉挠着下巴思索:“祁烬还真有点不好搞。” “你再找几个你的朋友,到时候能灌醉就灌,灌不了就把他支走。” 确认计划的几人面面相觑,露出一致的恶劣笑颜。 知亦感觉他被人监视了,赵莹那个男朋友,一直在身后用那种盯犯人的眼神盯着他。 知亦进了洗手间隔间,掏出手机,开始向隔壁祁烬寻求帮助。 知知:“救救我。” 祁烬:“要纸?” 知亦:……………… 他的母语是无语。 “不是,你能不能把周洋支走,帮我溜走。” 祁烬:“周洋?” 不是吧,同班两年,之前还一起组队学习,祁烬居然不认识他的同学。 知知:“就是外面那男的。” “等下你控制住他,但别伤害他。” “我先走,然后我在外面等你,可以吗?” 有点类似于偷情和私奔。 祁烬向来对知亦有求必应:“好。” 知亦不太放心祁烬的处事方式,很是担心的叮嘱:“千万不要伤害他。” 祁烬:“好。” 知亦:祁烬真乖,嘿嘿。 隔间门一开,周洋本还在抽烟,但察觉祁烬那冰块脸来者不善。 果不其然,他朝着自己来了。 不仅如此,另一隔间的知亦连手都没洗,直接闪身开溜。 “知——” 刚准备叫名字,男人又是一个近身压迫。 周洋是怕祁烬的,之前觉得祁烬不正常,后来打架那视频疯传之后,更觉得这个人有疯病了。 对上祁烬那双如同恶贯满盈眼睛,他一个字都不敢蹦了。 快要逃脱虎口时,知亦笑得侥幸舒适,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硬了。 “知亦学长,你出来了,周洋他们呢?我们刚结完账,准备去酒吧玩儿玩儿。” 知亦皱褶白面馒头脸,埋怨自己这是什么鬼运气。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酒吧就算了吧。” 熊卉卉可不是傻白甜,看着高了她十公分的知亦,撅嘴撒娇:“一起去嘛,知亦学长。” 知亦感觉鸡皮疙瘩一起,脊背冷颤,身体都快僵硬了:“你们去吧,我不是很喜欢去酒吧。” 扭捏的作态,惹得转身的赵莹冲另外几人白眼鄙夷。 赵莹:一个男的还装这些。 熊卉卉开始上手搂知亦的手臂:“那去见识一下,我们也没去过,你陪我们一起去玩会儿嘛。” “我们这么多人,你就不怕出点什么事儿吗?” 知亦真想脱口而出‘那就不去’,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软磨硬泡,加上肢体的物理攻击。 让他再一次后悔今天来了。 祁烬和周洋一前一后出来,见知亦还没走,祁烬也是一愣。 再一见知亦被熊卉卉挽起的手,心中那股无名火蹭的一下就点燃了。 自己帮他办事儿,他却在外面跟女生搂搂抱抱? 祁烬眸光危险到慎人,恨不得捏碎熊卉卉的手腕。 熊卉卉:“走吧,刚才知亦学长答应了什么去酒吧玩儿。” 一贯好脾气的知亦蹙眉愠怒:“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熊卉卉吐了吐舌头:“玩儿一会儿没关系的。” 等到了酒吧,赵莹的朋友也早,知亦就更走不了了。 “祁烬,你就回去吧。” 能现在支走祁烬,也省得等下麻烦。 知亦给祁烬使眼色,让他别走,还没使完,就被熊卉卉他们推走了。 还好,回头时祁烬好在。 祁烬多想跑过去,一拳一个人,然后夺走他的公主,只因为那群下贱的人,还在用身体触碰知知,玷污了他的知知。 真该死。 知知也是,一点都不会拒绝人。 气死了。 知亦觉得他像是一个被押解的犯人。 走到酒吧一条街的时候,那地方是一排排类似烟花柳巷的街道,霓虹又繁华。 知亦晃眼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儿。 知亦激动得想要叫出声,却想着这么远,人指定是听不见的。 刚准备跑,熊卉卉和赵莹那叫一个眼疾手快:“知亦学长,你要干嘛?马上要到了。” 两人就怕知亦跑了,要不然今晚上的谋划就一场空了。 第53章 知亦跟他分手就那么高兴吗 知亦的目光追谁着那黄色衣服,身形高挑的男人,极力挣扎着。 “我看见我朋友了,你们放开。” 几人立刻把他往酒吧拽:“学长,就是这儿了,先进去吧。” 知亦反抗得厉害,像是抵死不从的贞洁烈夫:“你们先进去。” 周洋也上前拖拽人。 知亦察觉不对,奋力抵抗:“松手,你们放开!” “祁烬。”软糯得要命,感觉都要哭了。 周洋脸色一狠,刚准备去扼知亦的手,却被闻声而动的祁烬攥住了。 骨裂的刺痛感几乎在祁烬掐上他的那一刻就产生了,也不知祁烬哪儿来这力大如牛的力气。 知亦极力挣脱开人,之后快跑追寻着那抹身影,直至进了一间酒吧。 酒吧的氛围很高涨,气氛激情,就是有点不对劲儿。 知亦与其中一人对视后,才发现哪儿不对劲儿了。 全是男人。 这是gay吧。 还未从这个惊讶中回过神儿来,陨石坠地般的震撼又袭来。 他看见了。 云庭在跟一个男生抱着互吻。 知亦下意识后退两三步,直直撞到了身后的人,又连连道歉。 他没看错,不远处那个卡座,那个身形高挑的男生,是云庭,没错。 云庭在跟一个瘦弱的男生热吻,周围的人群一直在起哄拍手。 而一吻之后,云庭还一个手指擦了擦他的嘴角,意犹未尽的品味舔唇,笑得格外浪子。 那人不像是云庭,但又确实是,他不会认错的。 一时间,酒吧内重金属的打击乐,让知亦感觉像是被狂轰乱炸了一样。 他耳鸣了,一颗心沉寂着。 所以,云庭也是喜欢男生的? 光怪陆离的斑斓色光打在隽秀男生的脸上,男生长得很干净,眼眸清澈如水,也招来了饿狼的觊觎。 一男人抓着一杯酒走向知亦,故作熟络的开始贴着知亦的身体。 “一个人?一起玩儿玩儿?” 知亦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玩儿玩儿的意思,就是上床。 果不其然,人凑过来就是一句:“我技术不错。” 知亦脸色大变,连忙摆手拒绝后退:“我不玩儿。” 整个人还处在刚才的呆滞中未完全回神儿。 男人显然不想放过一个这么可口的猎物,抬手挡在了知亦身前,露出一个自以为还算和善又迷人的微笑。 “那交个朋友吧?” 小白兔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能太露出獠牙把人吓跑了,不过人是真嫩,他也忍不住借着色意捏了下人的肚子。 细腻又软乎。 知亦推开人的手,万分惊恐,带了点气恼,眉头都皱起来了:“我也不交朋友!” 小白兔拔腿就跑。 脱离险地的知亦还心有余悸,想着刚才那人用色眯眯的表摸自己的肚子,他现在摸着肚子都觉得别扭。 “所以,云庭哥也喜欢男的?” “刚才那个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男生,是他男朋友?” 刚刚那酒吧全是男的,而且一些男的都已经在亲密了,看起来,好开放。 云庭哥也是,平常都是那么温柔的领家大哥哥,没想到跟人接吻的时候,那么放荡不羁。 “到底是不是他男朋友?还是只是在玩儿游戏?” 知亦知道,gay圈一直玩儿得挺开的,像刚才那男人上来就约,可见没几个人是真心的,都是为了满足身体的欲望。 日暮西落,路灯和霓虹也相继照亮了昏暗的街道,这片街道挺繁华的,人来人往的娱乐街。 知亦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头都不带抬一下的,捏着手机几次三番犹豫。 他想要跟那个q分手。 既然知道了自己有感觉的男生是gay,虽然不知道云庭有没有男朋友,但他想先跟其他人斩断关系,才能跟云庭有可能。 知亦跟杨梨问了那些游戏皮肤的价格,准备把钱还给别人了。 杨梨:“你要跟我哥分手了?为什么,我哥对你不好吗?” “有个提款机给你花钱有什么不好的,而且你们现在还只是网恋,怎么看你都不亏吧?” 知亦:“这算诈骗,情感和金钱的双重诈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但点开与q的聊天界面,知亦又犹豫了。 “确实,q对我确实还挺好的。” 时不时嘘寒问暖提醒他吃饭,还总想着给他打钱,怕他在学校饿着,让他感觉自己像是养的小宠物。 不行不行,还是得分手。 rush:“我们分手吧。” 祁烬跟在知亦身后好一阵儿的,也就几米远,但人硬是没发现自己,还心不在焉的总拿着手机看。 这会儿却收到了来自知亦的分手通知,还给他转了帐。 ruah:“钱还给你,我们俩就当普通朋友。” 给人转了账之后,知亦看着自己银行卡仅存的一百多块。 害,为什么要让他遭此一劫? “我明明可以过的很潇洒的,就因为谈了个恋爱!” 他的抱怨落在了身后耳尖的祁烬耳朵里。 他很不想跟自己谈恋爱吗? q:“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又是普通朋?知亦身边有哪个朋友是不普通的? 为了不打击人的自信心,也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渣,知亦找了个折中的借口。 rush:“网络世界不靠谱,所以我们没可能。” rush:“好聚好散吧,我们俩也没什么感情的。” 说陪伴,他俩天都没聊几句,说感情,又怎么可能会有。 祁烬:什么叫没什么感情,相处了那么多天,知亦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q:“那我来找你,我们线下说,我知道你在哪儿。” 知亦阅读着那句话,总感觉后背阴凉一片。 知道他在哪儿?怎么感觉对方像是潜藏在暗处的蛰伏者,有点变态,让他也莫名害怕。 rush:“别,你来找我我们也没可能的。” ruah:“钱你不收的话,我在游戏里还你。” q:“为什么?” 那三个字还没发出去,因为显示,他被知亦拉黑了。 祁烬盯着手机上的小红点,屏幕都快被他碾碎,眸光阴沉得恶意满满,青筋暴起。 他被知亦甩了。 不行,不可以! 前方的人脚步轻快,像是摆脱了什么狗皮膏药一样,手舞足蹈的,走路还在蹦蹦跳跳。 这样的知亦看起来好可爱。 可是,跟他分手了,就这样高兴吗? 知知,你别太得意忘形了。 知亦没了男朋友的束缚,整个人都自在了,他觉得迎面吹来的风也自由。 等之后把钱冲在游戏里,还给人就算是两清了吧? 回学校那条小路的路灯年久失修,已经是暗得视线受阻的程度了。 知亦走了这么多次,也懒得打手电了。 意外发生在下一秒。 他的手腕被人稳准狠的掐在了身后那人的手中,头皮一麻刚准备喊救命,人显然是老手了,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 身后那人很强壮,至少比他高了大半个身体,身体温度不高。 他刚才闻见那人身上有一股熟悉的馨香萦绕,但他被恐惧吓得脑袋发懵,一时半会儿没想起。 他挣不开,反手被人禁锢的双手疼得胳膊都快要断了。 知亦的前身被推在了水泥墙上。 打劫?还是害命? 下一秒,身后的人就让他遍体生寒。 草,是变态,要劫色。 第54章 祁烬,我现在有点害怕你 捂着他嘴的手压得很死,知亦都快要窒息了,他完全不能抵抗。 变态,死变态! 知亦起先还能发出一声声的鸣叫,但随着空气的流逝,他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不争气的眼泪从眼眶滚落,滑过脸颊。 他不会成为全天下唯一一个,因为被变态压制捂嘴窒息而死的人吧? 好在在他缺氧到快见到他太奶奶的时候,人松开了捂在他嘴唇上的手。 知亦第一反应不是求饶,而是呼吸,再不吸一口氧,他得嗝屁。 确实,也就只吸了一口。 知亦躲开后抓紧机会求饶,急得啜泣声更明显了:“大哥,哥你别冲动,这是犯法的。” “你要真冲动我给你找人,给你找个技术好经验丰富的,唔……,我给你出钱,你看唔唔……” 知亦找准机会,在男人对他的双手松懈的时候挣脱,反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人。 “变态,有血气你能不能去找个——” 话在看见那张脸型轮廓时戛然而止。 即使昏沉一片,但那张脸是那么的优越,稍有一缕微光,知亦就能认出来。 知亦又擦眼泪又擦嘴,脸上还有祁烬留下的涎液,手一顿:“祁烬?” 他终于想起来他熟悉的味道了,就是祁烬,冷木香,尾调雪松。 知亦不知道自己该当何处,从那高大身影沉默时,他就确认了,面前这个身高190的男人,就是祁烬。 愤愤怒吼:“你有病吧?” 知亦内心疯狂吐槽祁烬有病,也想着立刻逃离,刚挪动脚步,祁烬又压了过来。 “你要干嘛?你别过来。” 知亦双手推拒在祁烬身上,谨防人的再一次攻势,可怜巴巴:“我让你你别过来。” 祁烬:“知亦,别丢开我好不好?” “别丢开我。” 沉声吐字的男生卑微又阴鸷。 知亦茫然到头疼:“你说什么?” 祁烬是真有病,但凡是个正常人,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儿来。 祁烬的手碰上知亦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手指,刺激得知亦一瑟缩。 “你别碰我!” 他要疯了,被祁烬吓的。 祁烬刚才对他的所作所为,他还记忆犹新。 人往前一步,知亦立刻跟麋鹿一样惊惧,反应极大。 “你离我远点,要不然我直接……” 人又往前走了一小步。 “你别过来好吗?祁烬,我现在有点害怕你。” 知亦几近崩溃,抽噎着喘息,似是祈求祁烬。 祁烬压低声音,透出几分落寞可怜:“我说,别跟我分手,我不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知亦,我不想跟你分手,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知亦一整个凝滞,脑子里衍生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分手?你是……,你是q?” 一声极低的‘嗯’,彻底断了知亦的念想。 是祁烬,为什么是祁烬啊? 游戏里相遇指定是不能暗箱操作的,所以真的是这该死的运气,把他们连在了一起。 知亦盯着眼前这乌漆麻黑的人影,气不打一出来。 他感觉他受到了欺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祁烬承认,他刚才确实怒气上头不太理智,但他不后悔。 他被知亦扔下之后,需要一个发泄口,所以就想发泄在知亦身上。 当下,面对知亦的质问,他惴惴不安,又有要向人述说心意的忐忑冲动。 “吃饭那天晚上,你的声音我听得出来。” 记忆回到那一天,那不就是他们认识的第一天吗? “所以这段时间你都在玩儿我?”愠怒时鼻音明显,喘气也急躁。 第一天就认出了自己,后面一步步套路自己,祁烬这个狗男人。 此时的祁烬相较平常很异常:“知亦。” 叫得那叫一个哀怜愁苦啊,之前不还冷面猛男吗? 知亦怒从心中起,也不考虑能不能打得过祁烬这个话题了。 咄咄逼人:“那你现在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这什么性质?你这是骚扰!” 越说越想哭,眼眶发酸。 草,居然被一个男生堵在小黑巷里了。 祁烬道歉倒是积极:“对不起。” “我只是不想跟你分手。” 祁烬的声音无疑是冷沉的,泛着凉丝,冰冰的毫无情感,或者说,他把唯一的情感都用在刚才那句话了。 知亦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拒绝祁烬的话,但他又考虑,要是他说了重话,祁烬那跟沙包一样大的铁拳会不会咂死他。 “你继续跟我在一起吧,我不想跟你分手。”继续跟他在一起,他就暂时不对知亦用强的。 说来说去就这一句,还挺难缠。 快想想怎么拒绝祁烬,还不挨揍。 知亦绞尽脑汁,全然没察觉祁烬已经又逼近他了。 “可我想分手。” 如他所料,祁烬一句:“为什么?” 知亦感觉到了猛虎般的侵略性,黑影将他笼罩在祁烬的压制之下。 “我……” 祁烬不会要打他了吧,不会吧? “知亦,我确实是第一次谈恋爱,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 耳尖的听见一声抽搭,知亦更是不知所措。 “祁烬,你哭了吗?” 知亦无语凝噎,将锅扣回祁烬脑子,软声控诉:“你有什么好哭的?明明是你对我又摸又蹭的,你还一直咬我。” “你别哭啊~” 第55章 才确定关系就亲,不合适吧? 知亦后背贴着墙面,恨不得把这个墙压垮。 祁烬居然开始表白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招人喜欢,但我想招你喜欢。” “我知道你最开始跟我玩儿,只是想让我带你打游戏,就是工具人。”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最卑微的委屈。 本就低沉的音色更显悲凄孤僻:“你对我很好,跟其他人对我是不一样的,我也知道我经常给你带来麻烦,对不起。” “我确实应该离你远一点的,但我又不想。” “第一次体会到喜欢这两个字,我不想就这么算了。”都被他盯上了,还能跑咋地? 灼灼寒光从祁烬眸子里喷洒出来,似述说,又似掠夺,幽光阴冷,像是淬了毒的毒舌露出齿牙,吐着蛇信子。 “所以,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又或者,别这么快就把我丢掉,我好不容易才被人捡起来。” “知亦。” 一番情真意笃的流露,知亦慌了,这还是祁烬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祁烬从来没被爱过。 祁烬第一次谈恋爱还被他骗了,好残忍,他真该死。 而且人竟然是这么的纯情。 就像是一颗失落的恒星,他渴望借助外力的助推回到他的轨道。 “你……是个好人。” 当知亦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烬已经做好了将知亦打晕带回家关起来的准备了。 夜色里,那双瞳孔漆黑深邃得恐怖。 即将开始他的狩猎了,好可惜,猫和老鼠的游戏还没玩儿够。 由于知亦看不清祁烬的脸色,误以为祁烬现在在黯然伤神。 该死,这圣母心上来了,他竟然对祁烬有了那么亿丝丝的愧疚和责任感。 他在游戏里主动撩了人,也是他同意的当现实男朋友。 祁烬的手缓缓抬起,他的目标是知亦的脖子。 放心,他会稳准狠的,不会让知亦太痛苦的,然后就可以…… 让知知在他身边,让他哪儿也去不了了。 “要不……” 半空中的手停滞了。 知亦真的是愁得要死,有商有量的:“先不分?” “但之后要是真不合适,我们就得分手。”该死,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祁烬才起的狠心又放下了。 还挺不甘心的,本以为今晚上就能占有知知了,不过培养培养感情也好。 “好,听你的。”反正之后也跑不掉被他攥在手心的命运。 四个字虽简洁明了,但其中情感知亦也能品出愉快。 知亦:“但得说清楚,你不能……” 囫囵言语,主要是羞赧:“不能像刚才那样对我动手。” 好在祁烬还挺听话的:“好!” “你也不能打我,任何时候都不可以。”祁烬这大高个儿体格,都能一屁股坐死他,他还是很惜命的。 “好!” 知亦的直觉告诉他,答应祁烬是个错误,但他的感性却让他狠不下心。 得了正牌男友身份的祁烬,现在知亦说什么他都能答应。 只说答应,又没说要履行。 知亦提了两点,也给了祁烬一点主动权:“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吗?” 祁烬不懂什么叫见好就收,他只知道变本加厉。 “那我能亲你一下吗?” 黑暗都藏不住知亦的震撼:“哈?” 祁烬有点大男生第一次谈恋爱的拘束,说话也慢悠悠的:“作为我们恋爱关系的开始。” 理智在知亦脑子里一个劲儿的叫嚣拒绝:“刚刚不是,已经亲过了吗?” 祁烬嗜血,即使是自己的血,也能让他兴奋。 精神和身体的双重亢奋,让他快要忍耐不住了。 “不一样的。” 知亦也不知道哪儿不一样:“才确定关系就亲,有点不合适吧?” 他看不透祁烬的表情,只能靠意念感受到人此刻的不满。 祁烬不说话,只是挡着他,让知亦走不掉。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知亦也不敢来硬的:“祁烬,下次吧?” 知亦叫他名字的时候,清甜得有些过分了,像是有云絮擦过他身体。 “祁烬。” 一直耗着,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知亦越待越害怕。 知亦很没骨气的妥协了:“那你就只能亲一下。” 这会儿,祁烬才发声了:“嗯。” 黑暗到只能看清男人虚影的轮廓,祁烬靠近了他,让他感受到了来自动物世界,高级动物的威胁。 知亦刚躲了一下,祁烬的追吻就来了。 这一吻在知亦快要离开人世的前三秒才停止。 知亦整个人趴在祁烬怀里,依靠祁烬托在他腰上的力才没摔在地上。 “不能,不要亲了,我不行了。” 知亦全身发热,身体瘫软,双手搭在祁烬坚实的胳膊上。 “只亲一下就不行了吗?” 祁烬用平淡的语气述说着嘲讽,知亦也是要脸的:“什么亲一下?你亲了少说也有十分钟!” 肺活量不行,说白了,他就是虚。 祁烬帮知亦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津液,一个洁癖的人,选择用手擦。 知亦不知怎的就跟祁烬回了家。 脑子里警铃大作,羊入虎口啊。 两人相处,知亦又恢复了第一次与祁烬见面时的忸怩。 开了闸门的祁烬,眼底翻涌的邪欲根本掩饰不住。 知亦挠了挠后脖子,躲避知亦那如狼似虎的眼神。 祁烬总看他,让他有种马上就要被祁烬一口一口打断骨头咽下去的错觉。 祁烬刚一从旁边沙发起身,知亦立刻受宠若惊往沙发交流蜷缩,双一手挡胸,另一手护嘴的。 “你又要干嘛?” 知亦脑子里只有‘你不要过来’的音效。 他反应得过于强烈,知亦看清了祁烬垂眸时那一瞬间的失落,像只被人一脚狠踹开的落水狗。 祁烬站在那儿,目光炯炯,就是不太善良:“我看你一直挠脖子,想帮你看看是不是破了。” 第56章 知知,我们是情侣 “破了?” 知亦双目嗔怒,怨幽幽的盯着祁烬,又摸了摸自己的皮肤。 他后脑勺没长眼睛,只得不情不愿的求助祁烬:“哦,那你来帮我看看。” 得了许可的祁烬这才靠近了知亦。 垂着小脑袋的人头发是浅茶色的,应该是染过,少许根部黑发衬得知亦肤色莹白透光。 大片的绯红吮吸的吻痕和牙印堆积在知亦后颈,知亦的皮肤真的很嫩,但凡祁烬再大力一点,保准给知亦咬出血印儿。 或许血管还会爆,腥甜的血液争先恐后的喷涌出来,涕零泣血的知知,一定会很漂亮和可怜。 知亦细白的手指又挠了挠后背,粉白的指头格外漂亮:“破了吗?” “没破,但你再挠就要破了。背上的要看吗?” 祁烬抬手碰了下其中一个较深的齿痕,知亦立刻躲开:“别碰!” 知亦时时刻刻做好迎敌状,原本雪白的肌肤满身红。 “我不用你看!” “我自己去厕所的镜子里照。” 知亦趿拉着拖鞋溜得极快,挺翘的屁股小幅度抖动着。 好可爱。 知亦照着镜子埋怨:“祁烬是要吃人吗?” 这么一个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人,真的要跟他谈恋爱吗? 祁烬看见知亦未熄屏上的租房信息,暗眸一转,顿时有了阴谋。 等到知亦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祁烬正岔坐在沙发上,气势倨傲,高贵冷酷。 “你要租房子吗?” 知亦的手机常亮着,是他方才没关,此刻又要专心筛选房源了。 “对呀,学校留宿到期了,过两天有几个实习的面试,如果面试成功了就要在外面租房子了,不然没地方住,只能去住狗窝。” 实习应该会过吧?他对自己的履历还是挺有信心的。 水晶灯光打在面容清俊的男生脸上,男生脸部线条并不锋利,光斑更是弱化了知亦的钝感,很是乖顺可口。 像是装点精美的小点心,引人垂涎。 “我有房子!” 知亦吓得手机没抓住,咂在了他腿骨上,吃痛一声。 祁烬是在邀请他同居? 对上祁烬冷然的目光:“不用了,我自己找地方就行。” 祁烬态度坚硬,灵魂一问:“你还有钱吗?” “我是说还了我之后?” 一共就剩一百块钱,他还怕知亦吃不饱饿肚子呢。 知亦:我明明可以过得不愁吃穿,都是因为祁烬,还有杨梨,祁烬居然还敢讽刺他。 确实,他还了祁烬就没钱了。 他上学的时候才找他妈妈要生活费,所以现在,他被金钱难倒了。 “没钱你要住哪儿?桥洞和天桥底下吗?还是狗窝?” 这是个冷笑话,居然还能从祁烬嘴巴里听到冷笑话。 呵呵。 跟妈妈拿钱说租房子,他妈妈会让她回家住的,那不就打扰她和云叔叔了吗? 好不容易云庭哥走了,他又去,也太没眼力见了。 “知知,我们是情侣,你是可以接受我的帮助的。” “我有房子,都是空的,你实习的时候,哪个近你可以住哪个。”生猛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知亦看。 知亦还以为祁烬说的是现在这套房呢。 莫名被炫富了的知亦犹豫不决。 祁烬语气放得不激烈,游说着:“你可以付我房租,等你实习后发了工资。” 知亦思考了各种可能性,找柯珏他们借钱也想过了,但他又不想借,暂住在祁烬家居然是最妥当的方案。 “好。” 再一次让小白兔钻进大灰狼牢笼的祁烬,眼底裹着得逞后的坏笑。 “那你在还没去实习之前,能先暂时住在这儿吗?” 知亦刚一张口拒绝,祁烬:“想跟你交流一下感情,想跟你一起。” 明明是畅通的,但知亦却感觉喉咙里被人塞了东西,噎住他了。 祁烬帮了他,而且,想跟男朋友多联络感情,是一项很正常的需求。 可知亦心中隐隐觉察一丁点异样,当下被有房可住冲昏了头脑。 还有祁烬的男色。 “好。” 谈恋爱第一天,他跟祁烬就同居了,放眼所有人的恋爱进度,他俩跟开了火箭一样。 - 第二天,祁烬带知亦去看了房子,看了好几套,有大平层的,也有别墅区的,知亦最后选了一套两居室的公寓。 他一直知道祁烬有钱,但他似乎低估了祁烬的有钱程度。 两人驱车回家的时候,祁烬的手机响了,知亦瞄了一眼,是没有备注的来电显示。 祁烬面色无常的接听了电话,经过前半分钟的沉默,只回答了一声:“嗯。” 电话就被掐断了。 什么电话只需要说一个字? “我等下要回家一趟,不用等我吃饭了。” 他像是在跟知亦报备一样。 “好的。”怎么感觉已经在进入婚后生活了。 知亦微微侧目,看着祁烬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有点紧,他的手是很好看的,长粗之余,又是骨节分明,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他这手,不输液真有点可惜了。 知亦晚上炒了两个菜,好久没下厨了,不得炫耀一下? 先是发了一条朋友圈,再是给祁烬单独发了一条,男朋友嘛,总是要有点偏爱的。 知知:“忙碌了两个小时的知亦师父开始了他的晚餐。” “你吃了吗?” 被随意扔在地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三下,随后,室内一片安静,棍棒拍打肉体的声音也停下了。 贺川收了手,看向了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先生?” 祁烬的目光落在手机上,找他的的人不多,所以给他发消息的人是知亦。 祁睿十指紧扣放在腿上,神色冷淡,不置一言,脖颈处有三道细小的抓痕。 贺川盯着祁烬,以年长者的口吻嘱咐了两句:“祁烬少爷,您在外要多注意形象,现在祁家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祁家了。” “而且现在这个社会,武力那一套早就过时了,不一定每次都得用拳头解决问题。” 祁睿怜惜的吐了两个字:“愚蠢。” 祁烬听在耳朵里,他不是愚蠢,他的世界太暗了,他只是喜欢血,喜欢那浓烈的颜色。 “还打吗?”不打他要回去跟知知在一起了。 比之祁睿,祁烬更冷血无情。 祁睿虎眼恨人:“你现在就是色令智昏!” 醇厚的声音如钟:“我看你一天还是太闲了,贺川,之后安排他进公司。” 父子俩向来不多说话,祁烬肌肉紧实的后背一耸动,衬衣立刻盖上血肉模糊的身体。 刚准备走,祁睿:“等等。” “你妈想见你。” 祁烬系纽扣的手指一顿。 第57章 你亲一下,我就不疼 贺川用指纹打开了地下二层,示意祁烬可以进去了。 即使是地下室,也是亮堂清新的宫殿式建筑,装饰得比别墅的正厅和卧室还要豪华。 说实话,他是不愿意见他的母亲的,因为可怜。 会动摇他对知亦的决心。 里面的女人原本面色惨淡愁苦,但在看到来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时,顿时心花怒放,像是一株在最娇艳时刻,蹂躏破烂的百合。 “烬烬。” 贺川识趣的关了门。 床上的女人在看到她心心念念的儿子时,立刻从床上蹦下来,然后奔他而来。 不过,或许是大喜过望,阮睢忘记了束缚,一头栽在了地上,吃痛得哀怜。 好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只是磕了下膝盖。 祁烬上前搀扶起地上的女人。 经久不见,她依旧很漂亮,也脆弱,像是折断了羽翼的幼鸟。 阮睢鼻子挺灵的,一下就闻到了祁烬身上的味道:“他打你吗?” 跪在地上的女人模样精美如画,岁月在她脸上未留下痕迹,看着依旧年轻漂亮,跟祁烬记忆中相差无几。 只是眼下浮肿未消,看得出来是才哭过的,身上还有大片大片吻迹。 知知以后也会这样吗?还挺好看的。 “他又打你了?”阮睢悲怆一啼,才哭了一宿酸胀的眼眶又湿润了。 “疯子,他就是个疯子!” “我都听他的话了,他为什么还要打你?” 此前见到祁烬的温柔不复存在,只剩下歇斯底里。 “祁睿呢,你让他来,” “我要杀了他!” 祁烬没说话,只是紧抱着近乎发狂的女人。 “祁睿,我要见他,我呜呜呜……” 阮睢吼得声嘶力竭,却被祁烬轻而易举的用手压在地上。 记忆中的母亲是很温婉的,跟暖光一样,没现在这般情绪大起大落。 阮睢抱着祁烬的身体痛哭流涕:“对不起,烬烬,我只是挠了他一下,我没想的,都怪我……” 他没解释。 他知道祁睿的手段,他妈妈要是不听话,祁睿不会动她,只会打自己。 开始的时候,祁睿会因为这个原因打他,后面他妈妈乖了,他被打都是因为他活该了。 他对母亲的哭闹和道歉无动于衷,他在思考,知知不会生孩子,那他以后会因为谁学乖呢?他的妈妈,还是外婆? 这是一座华丽的囚笼,里面应有尽有,适合收藏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唯独缺少自由。 祁烬回家的时候,知亦正好在餐厅收拾碗筷,听见动静,拔腿跑到门口,鞋都没来得及穿。 “祁烬,你回来了?” 男生笑得开怀,一排洁白的牙齿中,两颗小虎牙很尖锐,颊窝也微微陷入,像是翘首以盼归家的丈夫。 知亦看着祁烬过于漠视的眼神,一时间有些失神。出去一趟,又跟去爬了雪山一样,冷嗖嗖的。 “祁烬?” 知亦靠近祁烬,闻到了空气中那不太好闻的铁锈味儿。 祁烬打人了还是被打了? 知亦看着祁烬扣错的衬衣,秀眉紧蹙,面露担忧,还有气愤:“你爸他又打你了?” 他像是个找到可以倾诉和撑腰的小孩,颔首后往前一步。 知亦撕开祁烬比血浸湿的衬衣,淤青红不可避免,有几处下手狠的,带出一整条血色鞭痕。 祁烬趴在床上,知亦跪着,熟练的给人用棉签沾药擦拭。 祁烬背上的肌肉相较之前厚了些,肌肉线条凌乱中饱含性张力,处处张狂,可见他最近一定经常锻炼。 难怪他昨晚上怎么也撼动不了。 “为什么?你爸为什么又要打你?”祁烬做错了什么要下手这么重? 祁烬半张脸车在枕头上,盯着蜷跪着的知亦。 知亦连膝盖都是粉的,他真想用手给知亦掰开,然后迎接他的洗礼。 “因为我没做好。”当然是因为他动了齐泽宇,杨甄武,张廷宇,赵然…… 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数不清。 祁睿并不反对他教训那些人,祁睿只是不推崇暴力。 可祁睿年轻的时候,比他手段还残忍。 “再没做好也不能打人。” 知亦的那声嘟囔,祁烬不知道他是在说祁睿还是自己。 知亦稍不留神就将注意力从祁烬的背上转移到了侧脸。 祁烬那张脸,说是女娲的毕设作品都不为过,下颌线跟一柄弯刀一样,镌俊冷峭。 这么帅的男人,是他的男朋友,有点不现实。 “疼不疼啊?” 祁烬阴寒的目光射过来:“我打你一顿你就知道了。” 知亦脑子轰隆一下,他不觉得祁烬这话是在凶他,反倒是像是调情。 “你……”胡言乱语什么? 祁烬明明看起来这么高冷的人,面无表情说出来这种骚话,倒让知亦无所适从。 “知知,你能安慰我一下吗?” 知知这个称呼,q之前经常用,祁烬沿用到了现实生活中来,知亦并未有抗拒。 祁烬那眼睛一亮,知亦觉得他要给自己下套了:“怎么安慰?” “你亲一下,我就不疼了。” 舒缓的语气并不带威逼,却是高级猎人的陷阱。 他利用知亦的怜悯之心,榨取他对伤患的保护欲。 果不其然,知亦犹豫了。 知亦:他怎么天天要亲亲?上了贼船了。 在知亦还扭捏踌躇之时,祁烬别开脸,语气低落:“算了。” 最后留给知亦的那个表情,是孤冷的伤痛。 知亦的心被揪了一下,稍稍刺痛:“只亲一下啊。” 在知亦看不见的地方,男生嘴角咧开一个弧度,诡谲险恶:“嗯。” 还真挺好哄骗的。 祁烬的一下跟知亦的一下,很显然,不是同种意义的。 知亦曲腿坐在祁烬黑色真丝床单上,对面的祁烬盘腿稳坐,一副静候知亦落入虎口的睥睨劲儿。 知亦吐出一口气,膝盖直立,主动将命脉送到獠牙边。 就好比在勾引和挑衅。 轻薄的嘴唇只轻轻贴了一下,祁烬觉得知亦只是想给他一个淡吻,但他不知足。 知亦没闭眼,天旋地转之时,头顶的灯光一下晃了他的眼,他躲避了一下,后脑勺就是手掌的庇护。 第58章 再也不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祁烬闭着眼,咫尺的眼睫毛都快要扎到他了,炙热的热气也是一个劲儿的拍打在他脸上。 他觉得祁烬不是想要跟他谈恋爱,而是借着谈恋爱的名义取他的狗命。 又被男人欺骗的知亦这次选择奋起反抗,推开人后,抓着枕头就往祁烬身上抡。 “不是说就亲一下吗?” “还来!又这样!祁烬!” “你还咬我!” “我真的生气了!” 知亦双脚踩在床上,使用武器一阵输出。 “你在我这儿已经丧失信誉了,我再也不相信男人的鬼话了!” “再相信你,我是狗!” 看着彻底炸毛的知亦,祁烬就算被打心里也是甜的。 要是打他的是其他人,他现在已经一拳砸碎他的胸骨了。 祁烬一个稳准狠,扼住了知亦的脚踝,轻轻一拽,人就重心不稳的倒在了床上。 不过知亦身形灵活,一个鲤鱼打挺,直接扔下枕头夺门而出。 知知是在害羞吗? 走路也有点像猫和老鼠里面的汤姆猫。 好可爱~ - 知亦这两天在祁烬家里待着还挺自在的,因为祁烬比他先出去实习。 最近两天的面试都是毫无水花,发出去的简历也石沉大海。 知亦本来对自己也算自信的,但现在不自信了。 林教授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情况,知亦趴在沙发上开了外放。 “星源那个面试了也没通知吗?” 知亦一只手撑着下巴,兴致阑珊:“没有。” 林教授疑惑不解:“现在大学生的实习门槛儿都这么高冷吗?” “你这水平也不差啊,专业课名列前茅,活动奖状也不少,怎么会一个实习通知都没有呢?” 林教授对知亦这个爱徒的实力是了解的,觉得不该是这样:“不会是凌天那边刻意为难你吧?” 知亦思索的嗯了一声,思忖半晌后开口:“凌天虽然是业内有名的规划公司,但应该也没有一支独大的实力吧?而且这种公司都是有竞争性的,其他公司不会听凌天的。” 对面也沉默了一小会儿。 “这样,我再给你推荐一个公司。” 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和浅灰色休闲裤,沉下的腰肢弧线很顺滑,纤细无比,与瘦腰相对应的,便是翘臀了。 知亦虽然看起来骨节瘦,但屁股上的肉很q弹。 门口传来锁响的声音,知亦一猜就是祁烬回来了。 祁烬一回来就见知亦蹭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给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了手中的电话。 祁烬点头,放下手中买的甜品,自顾自踩着步子进入宽大的客厅,开始脱西装外套。 林教授:“凌天那边真没可能了吗?你可以再问问,看看能不能只卖方案,折价卖也行,毕竟这方案放你们手里也没什么用。” 男色当前,知亦都有点心不在焉了,林教授说一句话,他都嗯嗯一声。 祁烬的身材真没话说,宽肩窄腰大长腿,身体轻微一动,腹外斜肌就被牵引出轮廓,腹肌也印在了黑衬衣上。 wa~ 这身高和体格,男人的梦。 “知亦?你还在听吗?” 知亦看得太入迷了,既没关注林教授的嘱咐,也没察觉祁烬看他的眼神。 这会儿回神儿之后,才知道有多丢脸,祁烬在看他。 看他色眯眯的遐想。 “啊嗯,在的在的。” 小猫咪害羞的垂下了他的脑袋,连带着烧红了点脸色。 挂了林教授的电话,知亦才掀起睫帘。 祁烬解了一刻纽扣,从外赶回来时,历经酷热夏日的烘烤,额头洇了细汗,配上他那身材,好似才辛苦耕耘过一样,格外性感。 “知知,你要想看的话可以光明正大的看,不用不好意思,你有这个权利。” “你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祁烬想换成老婆。 祁烬这两天的乐趣全来自于调戏知亦,跟知亦每天相处后,他才发现知亦的脸皮有多薄。 动不动就脸红,跟刻意做作一样。 祁烬觉得知亦一定学过怎么勾引他,含羞带怯,媚中带纯,样样都打在他的点上。 知亦嘴硬:“我没想看,就是觉得你穿西装挺帅的。” 祁烬一穿上,妥妥的禁欲矜持系高岭之花。 “你还可以碰我。” “要碰吗?” “不——”话还未说完,知亦手腕就被祁烬的手掌扼住了,带往他的胸口。 按上那壁垒分明硬铁般的肌肉时,知亦呼吸一滞,眼睛都圆了。 不是,一上来就这么成人场面吗? 手感确实是不错,就是有点羞。 “我、好了,感受完了。” 知亦躲避祁烬那吃人的眼神,第一次收手没抽动,第二次祁烬才放过他。 “那我能感受你的吗?” 知亦在脑子里抽了一口气。 戏弄,这绝对是祁烬的戏弄。 “不能!”知亦言辞恳切笑着拒绝了祁烬:“我肚子上全是肉,没什么好感受的。” 祁烬稍稍失落了一下,不太明显,也没生气:“嗯,好。” 祁烬将从外买回来的甜点递送到知亦面前,轻巧发问:“你明天要去面试吗?” 知亦叉了一块草莓,仰头一口吞下,说话含糊不清:“嗯,去凯业。” 得到自己的答案之后,祁烬满意勾唇,还故作关心一问:“前两天的面试呢?没通过吗?” 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知亦顺滑的脖子上下滚动着,他的喉结很小,几乎没有,脖颈立体又纤细,祁烬毫不怀疑他一只手都能掐死。 祁烬体重在那儿,往知亦身边一坐时,感觉沙发都在塌陷。 知亦气馁的摇头:“没通过,所以林教授又给我介绍了一个。” “这个要是再通不过,我就回老家了,下学期再考虑实习的事儿。” 祁烬那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让知亦呆在家哪儿也去不了,但现在知亦都要回老家了,那岂不是意味着他要跟只有分开一个多月? “你可以来我公司,我还缺一个助理,生活向的,没有特别的要求。” 生活向的,那不就是管他吃喝拉撒睡吗? 知亦一想到之前那些新闻上写的,总裁的生活秘书,其实就是供老板取乐的。 额…… 第59章 永远和我在一起吧 “那怎么行!” 祁烬将草莓送到知亦嘴边,知亦似乎不喜欢人的亲近,自己接下塞嘴里了。 清甜可口的草莓汁水很足,知亦咬一口就在嘴里爆汁,润得跟奶油一样,顺着喉道滑入肚子里。 知亦说话门牙也动:“总感觉这样算是走后门。” 潜规则三个字知亦说不出口,换了个差不多意思的走后门。 祁烬神色一凝:走后门?好贴切的形容词。 “对了,你今天上班累吗?” 两人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还好。”祁烬大多时候感情起伏还是很稳定的。 “看见你就不累了。” 但他最近情话属性被点燃了。 又一次被撩到的知亦不敢哔哔了,耷拉着小脑袋,当个小哑巴。 知亦:该死该死,祁烬说得他好羞耻。 十点多的时候,知亦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祁烬给他倒了一杯牛奶来:“你不是说之前那个奶味道比较怪吗,换了一种无菌酸奶,你试试。” 知亦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不好意思的接过,指腹与祁烬的手指擦在一起。 “我其实不用每天都喝奶的。”知亦有点抱怨的情绪在里面。 祁烬哄骗人完全不会心虚,冰块脸毫无表情:“你不是说想要身体强壮一点吗?” 知亦对此提出质疑:“可那不应该要锻炼吗?我这样每天光喝奶能变强壮吗?” 祁烬:“牛奶能提高免疫力。” 身强体壮才不适合知知,知知只需要白白嫩嫩就够了。 知亦想说他又不容易生病,要啥免疫力? 他只想要祁烬或者是其他人,在伤害他的时候有点自保力。 不过祁烬一片好心,他还是接受了。 祁烬看着知亦大口吞咽着,牛奶一下就见底了,知亦还舔了舔舌头。 可爱得要死,自己还无从察觉。 喝完之后杯子被祁烬夺了回去:“我去洗,你早点休息。” 知亦关门反锁之后,心里腹诽着,其实祁烬当男朋友还是挺不错的,面面俱到,事事巨细,除了有时候戏弄他一下,也不错啦。 就是有时候盯他的眼神有点怪,危险分子特有的那种。 转身回房之后,祁烬给周讼然去了一条消息。 “凯业。” 周讼然:“ok。” 盯着那被知亦嘴唇触碰过的玻璃杯,祁烬眼角愈发火热,心里滋生了强烈的欲念。 他将杯子慢慢放到自己薄红的唇变,轻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上面那本不存在的知亦的唇香。 祁烬洗了个澡,穿着贴身的浴袍一出来,浴袍大敞,露出精实的肌肉,冷白色的肌肤上满是淋漓的水色,发梢的细珠一颗颗的往下流淌。 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正在嗡嗡作响。 他没存电话,但他记得住,周讼然。 “我现在找你应该不打扰你的好事儿吧?”什么好事儿,明明就是怕打搅祁烬干坏事儿。 祁烬和周讼然是两个极端,周讼然说话总是一股纨绔子弟的强调。 而祁烬则是寡言少语:“说。” 偌大的赌场之内,装修金碧辉煌,来来往往的人鱼龙混杂,却好不热闹。 周讼然一只手搭在身边婀娜女人女人腰上,女人扭动着腰肢给他投喂水果,而他的目光,似有若无落在不远处的一处赌台上。 “你那名义上的岳父,已经输了三百万了,还在赌桌上坐着呢看样子是今天不赢钱不会走的。” 顺着他的目光而去,一模样还算俊的中年男人神色紧张的摸着底牌,手中的筹码已经见底,汗如雨下,唾液也吞咽个不停,紧张到看牌的手指都在发抖,就是不知道等下情绪激动时,会不会中风晕过去。 祁烬走至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璀璨霓虹并未勾起他心中一丝情绪,唯一让他波澜四起的人与他一墙之隔,正甜美的酣睡着。 “他要多少都给他。” 淡漠的语气可谓是阔绰,但如果,这是一场阴谋呢? 果不其然,知瞬又输了。 知瞬在揭晓底牌的瞬间脱了力,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双眼宛如死物。 三百万,他已经欠了三百万了。 以前他也爱赌,最多也就几万十几万的,如今可是三百万。 周讼然给了知瞬身边那女人一个眼神,女人立刻心领神会,娇声软语:“知总,别泄气嘛,一时的手气而已,咱们最开始不还赢了八百万吗?这只不过是刚开始,逆风翻盘不还有机会吗?” 知瞬起先确实被八百万冲昏了头脑,刚开始太顺,让他极其兴奋癫狂,以至于现在输了三百万,他也不怎么清醒。 “好好,我们继续。” 有机会,输了这么久,下一把一定能赢。 赌徒的心理,永远在于下一场。 周讼然看着人领了筹码,又跟祁烬汇报了情况:“你偏要给人把路堵这么死,人以后一定会恨你的。” 祁烬眸光黯淡无色,看着被黑夜笼罩的城市:“我说过了,他只需要走我这一条路。” 知亦也只需要他一个人,就够了。 - 有些动物,在夜里活动得异常密切。 啪嗒一声,知弋的房门被人从门外打开。 床上盖着被子的知亦酣睡安眠,并未察觉危险的接近。 知亦的小腿露在外面,裤脚往上蜷卷,祁烬的目光愈发贪婪。 太滑腻了,知知的肌肤。 祁烬跪在床边,看着这充满圣洁光芒的男生,由衷赞叹:“知知,你好漂亮。” 祁烬的眼里,是极致的火热。 知弋在他眼里,是天使。 第60章 他对祁烬有非分之想 知亦这些天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他把这一切归咎于每天晚上的梦境。 早上一起床,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裤子。 昨晚上那难以言说的梦境,让他在面对祁烬时,抬不起头。 祁烬这种各项指标都顶级的男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也是一个俗人,不是活菩萨,他有想法,扛不住的好吗? 更何况,祁烬还是他正儿八经的男朋友。 他竟然在梦里,居然对祁烬…… 他有那么渴吗?他对祁烬有非分之想。 得快点找到实习搬出去住。 不出意外,林教授推荐的实习又杳无音讯了。 知亦坐在沙发下,地上铺了软垫,也不会硌屁股,哈欠连天。 “还是下学期再实习吧。”等晚上祁烬回来再告诉他。 知亦刚一抻手,往茶几上一趴,手机震动了两声,知亦也没立头,就这样恹恹的看起了手机。 邮箱里有一条面试通知。 “辰星?” 知亦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漂亮的凤眸微皱:“好陌生的公司,我有投过简历吗?” 对方邀约他明天去面试。 难不成是哪个老师给他投的? 问了几个老师,都说没有,知亦也上网查了一下,是一家比较大型的公司,但跟他的专业没半分关系。 祁烬今晚上回来得比较晚,还喝了酒,送他回来的是之前送饭的那个西装男人。 周讼然将人往知亦面前一推,知亦手忙脚乱的接住晃悠的祁烬。 祁烬190,身子骨也比他壮,一整个人压过来的那刻,知亦趔趄到要连带着祁烬一起摔倒,最后居然是祁烬扶着他的腰才站稳的。 周讼然笑着自我介绍:“我是他的同事,那他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照顾他。” 周讼然把人丢下就走,不再碍眼和多事儿,脑补着今晚小白兔被大灰狼借口酒意吃进肚子里的场面。 “祁烬,你还好吗?” 祁烬一张脸酡红无比,知亦不知自己算不算扶,因为祁烬走得稳当,但依旧搂着自己的腰。 “嗯。” 滚烫的手心温度穿透那薄薄的衣衫烙在知亦腰臀之上,知亦不自在的扭了下,以至于祁烬的手滑到了他屁股下。 知亦心脏咯噔了一下,感觉刚刚被祁烬揉了一下。 好在男人进了卧室就躺在了床上,原本猩红热涨的眼睛正在闭目养神。 知亦用手指戳了戳祁烬的大腿:“祁烬?” 祁烬身上皮鞋和外套都还穿着,知亦怕他就这样睡不太舒服,便蹲下身给祁烬脱了鞋。 灯光下的男人,一眉一唇都跟刀削雕刻的一样,鼻梁骨也挺,因颧骨有点点凸,薄情寡义相中多了几分凶色,不怒自威的森严冷峭。 但此刻阖目敛眉后,又有小男生的温驯,不用再刻意伪装成熟。 知亦大着胆子给祁烬解了西装外套,想让祁烬好受一点。 解完后,刚准备松手,祁烬闭着眼却精准无误的将他的手按在了胸口。 “衬衣也帮我解开,还有皮带。” 沙哑的嗓音别提多性感了。 知亦作为祁烬的男朋友,祁烬前些天也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现在祁烬提出的要求,他虽难为情,但也照做。 男人宽厚的胸膛赫然在目,知亦咬了下唇,不动声色的收起了心中的涟漪。 “你要洗澡的话我去给你放水。” 祁烬感觉他已经到达了人生巅峰,就这样和知亦在一起的话,好像也不赖。 “那你要喝水吗?” 男人并未多话,就着对知亦手腕儿的束缚,将知亦一整个扯入了自己怀里。 知亦的下巴磕在了祁烬硬铁般的胸膛,牙齿都快给他撞碎了。 “很累。” 仅仅两个字,知亦就没挣扎了,因为他能感受到祁烬很疲惫。 “让我抱一下。” “要我帮你拿毛巾擦一下身子吗?” 知亦的侧脸贴在祁烬的心脏处,感受着男人心跳的律动。 祁烬:“不用,你先陪我。” 酒精被体热晕染开,就变成了迷香,熏得知亦懵圈,睡意在这时攀爬上他的大脑皮层。 困倦战胜了理智,知亦的眼皮打架了半天,还是闭合了,连带着睫毛也不再飞舞。 确实祁烬也是能感受到知亦的心跳的,只包了一层薄皮的肋骨贴着他的小腹,全是软肉。 他的大手覆在知亦的后颈处,柔顺着知亦的发尾,知亦的发丝都让他爱不释手。 第二天一大早,知亦是在祁烬床上醒来的。 祁烬人已经走了,也免得他尴尬。 - 知亦的面试通过了,对方直接通知他明天去公司。 顺利得有些异常。 晚上两个人吃饭的时候,知亦试探性的向祁烬提出想法。 “我面试通过了,我可以搬去之前的公寓吗?” 这话一出口,就让知亦有种过河拆桥的渣男味儿。 男生笑得乖巧,目光里满是期待。 祁烬面色不显喜怒,真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这周末我帮你搬。” 终于可以有自己私有空间的知亦暗爽,却逃不过祁烬的眼睛。 祁烬又将一杯奶推送到知亦面前,扯了张纸想帮人擦一擦嘴,但被知亦躲开了。 “我自己来就行。” 祁烬眼里裹挟着晦涩的恶狠。 公司在市中心,这一圈全是商业楼,辰星这个公司也算大型。 知亦被人事部领着报到之后,就有了一个自己的工位。 初来乍到,环顾四周,位置正对着摄像头,这让知亦有点心理没底。 不能摸鱼。 轮滑在地面滚动发出声音,知亦被旁边工位上的人撞了一下。 “你是新来的吧?” 听声音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等知亦回头之后,确认了。 男人,不,人很年轻,可以说是男生,看样貌跟他同龄。 “对,我是实习生。”知亦点头,用友好的目光注视着人。 男生漂亮精美,是特别娇媚的类型,眼神俏丽,打了一边的耳洞,笑起来跟红玫瑰一样明艳。 杜初恒秀眉一拧,惊讶道:“实习生?没听我们部门说要招实习生啊?” 转念一想,公司管理层的决定,也不用通知他们这些劳苦大众。 “我叫杜初恒。” 知亦也伸出手,跟他在这儿的第一个朋友友好交流:“知亦。” 杜初恒用手戳了戳知亦完美无瑕的脸蛋,有些痴:“你这样的,放在我们圈子里一定很受欢迎。” 好神奇,居然没有任何毛孔的痕迹,白色小绒毛也好可爱。 好想狠狠的rua。 知亦认为杜初恒说的圈子是gay圈,他笑而不语。 他还没有大胆到一来就交代他的私生活。 杜初恒盯着知亦那张脸瞧瞧看看,是真清纯干净,笑起来跟春草一样,自带万物复苏的救赎气,而且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还有一种别样的涩感。 因为极致的脱尘清白,会衍生出极致的邪念。 “你真的好好看。”杜初恒托着下巴,星星眼直冒水。 要不是他硬件不允许,他都想上了。 第61章 祁烬这个坏家伙 或许是第一天来,大家也不太好意思使唤新人,知亦主动帮人整理了个表格,复印了两次文件。 临近下班时,祁烬的消息来了。 “等下来接你。” 早上知亦都是祁烬送来的,祁烬公司就与知亦公司隔了两条街,这两条街之间的距离可不简单,他隐约能猜到,祁烬家多有势力。 祁烬说要来接接他,知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让接才有点矫情。 祁烬在楼下等他,穿的是那一身蓝黑色的西装,格外有范儿,精英贵气十足。 知亦朝着祁烬跑去,下班人满血复活,脸上的笑别提多清甜了:“走吧。” 正好被杜初恒碰见了:“你们是要去坐地铁吗?一起吧。” 知亦尬了三秒钟,抓着挎包袋子的手上下扯动着:“不是,我朋友有车。” 多年来的雷达检测,让杜初恒一下就看出两人不是普通朋友,直言:“这是你男朋友?” 知亦没想到杜初恒这么一针见血,慌得他盯了盯祁烬,再看看杜初恒,最终在祁烬那求知的目光下咽了一句。 “室友,我们是室友。” 六月底,太阳还高悬在头顶,蒸得人汗液频频冒,知亦却感觉到了周遭温度骤降,他被一道快要穿透他的视线盯着。 脖子好凉。 祁烬生气了。 杜初恒像是窥探到了不同寻常之处:“所以你们住在一起?” 知亦猛点了两下头,柔顺的头发都一耸一动的。 察觉人剑眉冷蹙,立刻拽着人的胳膊逃走:“我们先走了,拜拜。” 等到两人身影快消失时,杜初恒才眷恋收回有意的眼神,喃着字:“室友啊?” 嗤笑一声,整个人妖艳秾丽。 真当他什么都不懂吗?舍友会是刚刚那种表情?都快把知亦生吞活剥了。 不过那穿西装的男人,还真是莫名的有魅力,爆棚的荷尔蒙,肆意勃发的男性张力,足矣让每一个0腿软臣服。 最开始是知亦拉着祁烬走,此刻祁烬大腿阔步,知亦跟在他身边小碎步哒哒哒,都还差点没追上人。 “祁烬,你慢点。” 不自觉放软的声音在祁烬眼里就是撒娇。 只等进了保时捷跑车后,祁烬也依旧是低气压。 “安全带。” 飕飕三个字,比龙卷风的的威力还大。 知亦忙不迭系上安全带,又瞄着坐在驾驶座稳步驱车的男人。 “祁烬?”他声色向来带着柔气,像是夏日里的清凉薄荷柠檬茶,驱散了祁烬小部分的闷人。 “知亦,我很见不得人吗?” 知亦觉得此刻的祁烬很可怕,一脸阴沉,原本天晴气朗,极骤狂风大雨。 他也知是自己惹了祁烬生气。 “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私生活被其他人知道。” 祁烬:那不就是意味着自己见不得光吗?知知这个小渣男。 祁烬极其冷漠:“哦。” 一路上,祁烬一整个面无表情,但知亦也能感受到他的不舒坦。 知亦欲言又止无数次,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该怎么跟祁烬解释。 只等回了公寓之后,祁烬也没说一个字。 知亦换了鞋就堵在玄关门口,穿堂风吹起客厅的窗纱,给屋内蒙上一层暗光。 “祁烬。” 正面相对祁烬的眼睛,知亦觉得自己毫无胜算,他比祁烬矮,气势也不足,唯一胜一筹的年龄好像也没有丝毫的用处。 “你没有见不得人。” 祁烬用眼神将知亦框住,知亦在他面前还挺委屈。 “哦。” 这些天的相处下来,知亦熟悉了祁烬不热但也不冷的性格,此刻人又恢复到了初见时那般阴煞邪桀。 从知亦身边擦肩而过时,知亦稳准狠的揪住了祁烬的衣服。 只等祁烬侧身之时,知亦又踮脚立刻凑送上一吻。 蜻蜓点水的啾了一声,明明只是普通的吻,却让祁烬心如擂鼓。 祁烬盯着还抓着他衣服的人,知弋一脸羞红,莹润杏眼带媚。 不能蹦人设,持续性冷脸。 祁烬:“干嘛?” 知亦立刻抽手,眼尾下撇,露出稍许气恼。 干嘛?自己都主动了,还能干嘛? 清俊舒朗的模样,眼中闪着晶露:“赔礼道歉。” 哪儿是在赔礼道歉,完全就是蓄意勾引。 知亦要这样,祁烬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知亦不太喜欢祁烬这压迫性十足的气势,推了下人的手:“祁烬。” 一直叫他的名字,跟小猫叫一样,好听得不行。 “不是要赔礼道歉吗?” “没消气。” “继续。” 幽暗的浅灰色瞳孔里,是万丈深潭,知亦也知道自己是落入了祁烬的圈套。 鼻尖的呼吸除了男人身体的雪松香,再就是荷尔蒙了。 祁烬眼底翻涌着冰冷刺骨的寒霜,知亦大着胆子贴上了祁烬的脸颊。 他本想着只是亲吻祁烬的脸的。 “继续!”作为上位者,祁烬冷血无情的发号指令。 知弋亲了好几次祁烬的脸,祁烬好像都不太满意,知亦也有点憋屈:“不哄了,烦死了,你继续生气吧。” 刚准备摆烂不哄了,但人一只手掐住了他的下巴。 知亦被祁烬亲得七荤八素,空气,他急需空气。 下一刻,悬空的失重感传来。 祁烬带着人去了客厅,知亦的头埋在他颈间,细微的呜咽声祁烬还是能清晰听见的。 “知知好娇气,亲一下就哭。”以后可怎么办? 知亦也不知自己泪腺在祁烬这儿为什么就是这么发达,生理性的泪水一时半会儿就是止不住。 哪有一下,明明就是那么多下。 祁烬这个坏家伙,不尊老爱幼。 第62章 英雄救美的好戏 知亦这两天只得穿长袖的衬衣,还惹来了办公室其他人的打趣。 杜初恒这会儿闲来无事,又来跟知亦聊天:“你这衬衣穿得……” 知亦慌张的抓了一把自己的衬衣:“怎么了嘛?” 知亦脖子小,即使是扣了最上颗的扣子,动身之余,脖子上未消的吻痕,依旧若隐若现。 杜初恒盯着知亦的脸,再一次被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蛊到,欲言又止:“没什么,挺……正经的。” 放屁,一点也不正经,穿白衬衣遮吻痕,还长着这么一张纯媚的脸,说话也温声细语和和气气的,要不是有男朋友,指不定要招来多少变态的惦记。 知亦环顾办公室,发现只有自己穿得这么正式,一时间露出窘态。 “对了,今天还是你男、室友来接你吗?” 知亦觉得杜初恒应该是知道的,垂眸敛目点头:“嗯。” 乖巧和气得不成样子。 杜初恒笑得意味深长:“真羡慕你有这么好一个室友。” 手机消息来的时候,知亦以为是祁烬给他发消息约晚上一起回家,哪知不是,是凌天的王康余。 “设计方案我们还可以聊聊,你不是觉得时间不合理吗,如果不入职我们公司的话,价钱会低很多,你要是还有意向的话,我们这周五晚上再商量。” 对方的意思,是可以单买策划方案了?不用卖身了? 林教授说得对,规划案在他手里根本没什么用,能卖点钱是一点。 但又想到上次那个薛总总是动手动脚的。 让祁烬陪自己去吧! “好。” 凌天。 三人围在办公室桌前,看着刚发过来的消息,各自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赵莹长腿叠加坐在办公桌上:“薛总,你就放心吧,到时候等他喝醉了,合同指定能签上,他身边那个男的,找个法子支开就行了。” “这么轻轻松松的事儿,多简单。” 王康余拍了拍赵莹的肩膀:“好,等我们公司签了知亦,你之后要来我们公司,一定优先考虑你。” 知亦目前虽然只是一个大学生,但专业知识技能确实不错,是个人才,凌天真的挺喜欢他的。 薛商有些心猿意马,一想到上次知亦那酡红的脸颊,迷情朦胧眼,就是邪欲滋生。 等人到了自己公司,指定有机会吃到吧? 一想到这儿,竟不自觉垂涎。 - “你周五有应酬?” 晚上知亦跟祁烬谈起周五一起去凌天的事儿,祁烬却拒绝了他。 “嗯。” 祁烬坐在餐桌前,美味可口的佳肴对他没有一丝诱惑力,因为某人属实秀色可餐。 就好比现在,知亦眼睑收缩,肉眼可见的失望。 “那好吧。” 知亦专心吃饭,并未注意到身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祁烬确实有应酬,他也知道知亦去见凌天的人是羊入虎口,但他还是让知亦去了。 不仅如此,他还有自己的绸缪。 周五,知亦下了班就独自去了与凌天约好的饭店,白术他们旅游的旅游,实习的实习,还有人在外地。 祁烬穿着他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跟随在他父亲身后,游走在人群中,大多数时间当个长相镌冷的木桩子。 讲真的,他对这种应酬毫无兴趣,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一样,时不时喝酒接受人的奉承。 周讼然也跟在他身边,明显对这种酒局驾轻就熟,脸上的笑意都没下来过,却是虚伪作态。 一场下来,只等两人走至一处人少的地方时,祁烬才询问进展。 “怎么样了?” 周讼然将手机视频递给他:“挺精明,知道那老流氓一直劝酒灌他,想趁他喝醉占点便宜,硬是一杯酒都还没喝。” 视频里的男生离另外三个都快拉出一米远了,可见防备心之重。 高糊的画面也挡住了知亦的美颜。 “他要是今晚上不喝酒,你的计划是不是就要落空了?” 祁烬冷眸着实是寡情:“药呢?” 周讼然收回手机,咂咂嘴:“放心吧,已经让人交给薛商了,那老色批一听是用来让人在床上兴奋的,不用我们的人下套,立刻就打上主意了。” 祁烬那颗压抑良久的心脏居然激动猛跳,还有几分小小的紧张,叮嘱道:“看好。” 周讼然转着他的手机,松弛言语:“ok,只等人喝下之后,我就立刻告诉你,不会砸了你英雄救美的好戏的。” 这场戏,凌天的人是螳螂,祁烬就是黄雀,而知亦就是那个唯一的猎物。 这不是祁烬第一次参加应酬,面对那一张张虚与委蛇的嘴脸,他想吐。 这会儿闲来无事,到这座庄园的后花园透透气。 “喵~” 轻细的猫叫声传入祁烬耳朵里,一只布偶猫从他脚边路过,还不小心踩在了他的皮鞋上。 棠湫宁本不想来的,他老爸偏要拉着他一起来,说是见见世面,让他不要总是当他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富公子。 这会儿刚摆脱他爸的纠缠,又不知走到了哪儿,只见前方有个人影蹲着,看背影是个男人。 空气中还有细微的小动物叫。 周围灯光晦暗,并不同前厅那样光彩夺目,棠湫宁怀揣着好奇心靠近。 尽管他脚步放得极轻,但那人还是敏锐的察觉了他的存在,隔着七八米,男人回头。 一双阴森可怖的深色墨瞳撞进棠湫宁眼里。 祁烬。 那张脸在夜色下极其慎人,像是怨魂,杀戮和残暴在他脸上堆砌。 不仅如此,祁烬双手还卡在那只猫的脖子上。 一时间,尘封的记忆在他脑子里勾勒。 他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跟父亲一起去参加谁的生日会,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生手里捧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猫咪,跟现在表情,动作,相差无几。 竟连面容都有些对上了。 是他,是祁烬。 祁烬从小就是一个变态。 - 知亦总觉得对面三人没安好心,一直劝他喝酒,而且这次谈判很顺利。 “知亦,我还挺遗憾你不能成为我们的同事的。” 知亦一点都不遗憾,眼见王康余倒了一杯酒,再经过薛商的手,像是要递给他。 薛商:“就当是为了预祝我们合作成功,这杯酒一定要喝。” 领导的强调拿捏得很到位,当下又朝着知亦过来了。 知亦满脑子就是那个‘你不要过来啊’的声音。 一杯酒应该没事儿吧? 红酒的酸涩清香顺着喉到进入身体,知亦喝完就想开溜:“那薛总,我们下次见。” 薛商立刻又扯着人的手腕:“小知,再聊会儿,我好久没听人给我聊过学校的事儿了,今天碰上了,你跟我多聊两句。” 知亦厌嫌的甩开薛商的触碰,一点面子都没给,但也还是坐下了。 尬聊没一会儿,知亦就察觉了身体的异样。 热得跟这天气把他放到蒸笼里一样,而且是心肺和双腿间热,脑袋也晕乎乎的,像是在烧水一样。 不对劲儿,有问题! 第63章 还是不要太随便的好 知亦看着左右的人,原本那就警觉的心,更是顿悟如临大敌。 王康余看着知亦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想着上次也没这么不胜酒力呀,这次一杯就醉了? 知亦刚起身,王康余就强力把人摁回了椅子上,依旧在傻不愣登的劝酒:“知亦,我是真的很欣赏你的,我俩再喝一杯,交个朋友。” 薛商眼中翻涌着不正常的热潮:“别让他走!” 知亦感觉身体的快感持续攀升,可敬儿挣扎桎梏,冲着薛商怒骂:“无耻!” “你们好歹也是大公司,手段这么下作!” 薛商不能忽视知亦的叫骂,因为太好看了,娇红的脸艳糜得人心痒。 王康余也察觉异样,跟在薛商身边这么久,薛商的手段他也心知肚明,以往都是醉酒才占人便宜的,这次没想到居然都用上药了。 当下更不可能放知亦走了,放了人会去告他们的,不放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掌握了知弋的软肋就行。 “放开我!我会报警的。” 薛商从他的位置上起身,歪着嘴邪笑,肥头大耳、贼眉鼠眼、啤酒肚,都显得油腻。 “得到一个人的方式不仅有金钱诱惑,还有把柄操控,我到时候给你录点小视频你就乖了。” 粘腻的眼神和令人恶寒的话语把知亦吓懵了,当下脑子里回想到祁烬之前教过他一招。 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他一个细胳膊细腿的人,直接把比他高壮一些的王康余撂倒了。 人脊背砸在地上吃痛惨叫,另外二人目瞪口呆。 感谢祁烬,他交给自己的东西,真的非常有用。 当下,知亦也顾不得震惊了,即使脑子发晕,双腿近乎瘫软,他也冲着那扇通往他救赎的门跑去。 薛商反应过来,不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快快,抓住他。” 知亦一拉开门就与门口的人撞了个满怀,他起先以为是凌天的人,但男人的味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一抬眸,男人的下颚线精绝,微垂的眼眸也是那般黯淡。 当下,知亦也确认了。 知亦双手搂上祁烬的腰,将人紧紧抱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祁烬~” 他好安心。 薛商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想着按照他的剧本,门口应该还有两个他的人,而此刻…… 有是有,只是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知亦捏在祁烬西服上的手用尽了他浑身的力气,他将所有的希望交付到祁烬身上。 “祁烬,你来了,呜呜呜......” “他们欺负我,还给我下药。” 祁烬此刻是他的救世主,他在向祁烬诉苦,跟个受了欺负的小孩子一样。 “别怕,帮你欺负回来。” 知弋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安全感因为祁烬,拉满。 - 即使拴着安全带,知亦也不老实。 身上好热,像是有个火球在他身体里滚一样,就像是热锅水从他的喉咙灌进身体。 视线也被浓厚的水色雾气笼罩,双眼模糊不清,只能看见开车的那个人影影绰绰的轮廓,还散发着光晕。 “祁烬。” 近乎哀怜的叫唤,很能激发男人的激热,但祁烬故作不为所动,不偏不倚的开着车。 知亦想伸手去抓人,但又怕妨碍祁烬开车,就这样强忍着,悲鸣得柔腻:“祁烬,你开快点好不好,我好热。” 祁烬自然不会开快的,他油门都没怎么踩,跟溜车一样。 他喜欢看知亦被低级性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模样! 知亦垂着脑袋,一只手抓着安全带,另一只手掐着自己腿根的嫩肉,很疼,但一点也抵抗不住强烈的刺激。 抽噎了一阵儿,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落在裤子上,嘴巴里还呢喃的念着:“祁烬,再开快点,我呜呜……” 意识不清,身体也不听使唤,欲望还猛烈席卷他的全身,知亦讨厌死这种感觉了。 他的身体很空荡,渴望来自其他人的舒缓。 祁烬听着耳边人强忍都忍不住的哭泣,内心极度满足。 如他所料,知亦哭起来真好听,在其他地方应该还能更好听。 知亦腿都要掐红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在祁烬面前不顾礼义廉耻。 但他仅存了一丝的理智。 “求求你。” 哭得瘦小的胸脯上下起伏着,这会儿才露出那张我见犹怜的面容。 眼泪糊了知亦一脸,双目失神迷离,一身酡红显得涩情,说的话也完全过不了脑子。 祁烬慢条斯理的靠边停车,注视着身陷囫囵的知亦。 咬着唇的老婆好可爱,眼泪都把睫毛濡湿了,身上还起了一身香汗。 知亦摇晃脑袋,眼泪滚滚而下,莹白的小脸又红又亮。 祁烬虽然也被知亦勾得迷迷糊糊的,但他没中药,他能靠意志忍住。 他就想看知亦这样子,注视着他,将他视若神明,却不知自己是引他堕落的深渊。 知亦崩溃得哭得更大声了,眼睛完全被眼泪占据了视野。 “别回去了,车内,不,帮我找一个附近的酒店,去酒店,你带我去,好不好?祁烬,你帮帮我~” 说话都含糊不清,祁烬勉强能听懂,知亦的声音也是软得人身体都酥了。 车内,够开放的,他与知知的第一次,还是不要太随便的好。 “好,我带你去。” 祁烬抱着人去了酒店,他的外套搭在知亦脑袋上,压着知亦的头安抚躁动。 而蒙在衣服下的男生趁此机会也做了一些坏事儿,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祁烬的脖子和胸口。 挺会哭啊! 祁烬:“乖点,人很多。” 知亦哪儿还有理智可言,一直瓮声瓮气的叫着祁烬的名字:“祁烬,祁烬……” 酒店前台看着男人身上挂着的小袋鼠,自觉不多说话,只乖乖的递送上房卡。 酒店门啪嗒一开,知亦愈发大胆了。 祁烬却不着急,将人放置在地上,轻吐了两个字:“去吧。” 知亦立刻扶着墙撑着身体往前走,脚步踉踉跄跄得都快摔地上了。 不盈一握的腰肢脆弱不堪,线条也是极其漂亮的,蝴蝶骨和腰窝也完全展示。 一幅美得不可方物的涩情画作,这画面,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知亦连卧室都没去,一头栽倒在了沙发上,拱着身体哭得涕泗横流。 第64章 知知永远这么乖该多好 祁烬坐到他身边时,知亦整个人呼吸紊乱得不像话,下巴尖聚的不知是汗水还是泪珠。 眼泪在知亦精致的笑颜上流淌,他笑得媚骨天成,透着几分茫然无知,全然不知自己此刻有多绝美。 知亦就这样注视着他,不知是在哭还是笑,绛红的嘴唇翕动着,时不时咬一下,时不时又吐出一口气。 男生仰着脖子,平直的碎骨格外凸出,皮肤也是一片诱色,像是在引颈杀戮。 痛苦与欢愉这种复杂的情感在他脸上交替变化。 但不变的是,知亦犹如画中仙,而且还是被折磨的堕仙。 好漂亮的知知。 祁烬怕知亦摔倒,一只手搭在知亦肩膀。 “祁烬,嘿嘿。” 祁烬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能这么好听,能这么撩拨人。 楚楚可怜得很,又笨得要死,喊人名字还好听,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住这么诱人的知亦。 祁烬不介意对知亦施以援手。 …… 抱起知亦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他将人带至卧室,将人放下的时候,人还勾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知亦极力挽留,整张脸埋在祁烬怀里撒娇,泪水浸湿了祁烬衬衣胸口:“祁烬,别走,别离开我,有人要欺负我。” “你别走好不好,不要留我一个人,我不想,求求你了,别走。” 不身临其境的人,完全无法感受祁烬此刻的快乐。 就像是猎物主动送上门,还极力毛遂自荐自己的肥美。 不过是自寻死路。 祁烬嘴角勾着阴桀的笑,揉着知亦柔软的头发,纵容道:“不走,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也没人可以欺负你。” 按了下知亦的脑袋,假意想推开人:“知知,你别这么着急好吗,等等!” “好。” 果然,小猫还是听话一点最惹人爱,能主动到这种地步。 祁烬对他的表现深表赞赏。 因知亦太神志不清了,一直想往前凑去抓祁烬,膝盖不小心跪空险些从床上摔下去。 好在祁烬眼疾手快,将知亦一把捞起来,直接扔回了软弹的大床上,还还痛吃了一声。 “小心点,别太着急了。”小笨蛋。 知亦又萌又懵,不知道祁烬这算不算是嘲笑,狭长的眼尾就这样魅惑的盯着祁烬看:“祁烬,我要喝水,我渴了。” “那你乖乖坐床上,我去给你倒水。” 小宠物格外听话,立刻收拢腿跪在床上,手还放在膝盖上,乖乖的望着他,眼睛湿漉漉的,还一直呼吸,压抑得怎么也不得劲儿。 恶魔的趣味勉强得以满足,也不再让知亦受煎熬了。 夜很长,长到从今晚开始,知亦就会完完整整的属于他。 …… 凌晨四点多,祁烬刚安抚好知亦在他身上睡下。 最开始知亦还食髓知味,后面就一直失声痛哭,哭得泣不成声,一直叫祁烬的名字,话也说不太清楚,含糊得跟个小迷糊一样。 一直持续到这会儿才勉强消停了。 知亦的面容水光淋漓,像是才从水里边儿捞上来一样,出了一身的汗,祁烬也差不了多少。 知亦脸颊跟涂了胭脂一样,红得不正常。 药还没解,只是人晕过去了而已。 祁烬也放他歇一歇,不然人真扛不住,身体得垮掉。 祁烬一只手扯过被子给人盖上,另一只手抓了根烟,将烟蒂送入薄唇。 虚幻的烟雾迷蒙着祁烬人神共愤的镌刻容颜,男人脸上一脸餍足之色。 祁烬盯着知亦那张脸,室内只开了床头的壁灯,他到现在还感觉如梦似幻。 这种感觉太不真实了。 知亦睡得很沉,小嘴张着均匀呼吸。 “体力太差了,知知。” “还总爱哭。” “要是知知醒了也这么乖该多好。” 眼中溢出少有的温情,泛滥如春水,恨不得将知亦淹没吞噬。 祁烬还帮人拨弄了一下湿淋的额发,却没想给知亦洗澡。 倏然,祁烬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用手指碾灭烟头。 焚热得火星在男人粗糙的手指间被搓灭,熟肉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一样。 “味道都快被烟味儿冲散了。”那可不成,得让知知明早上起来感受一下他俩的过程。 “真让人头疼啊,那就只能续上了。” - 知亦实在梦魇中醒来的,梦中,身形巨大野兽啃噬着他的皮肉,身子骨也被拆卸,青面獠牙的恶兽要吞下他。 他没起得来,因为闪了腰。 “嘶——”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腰,不,四肢百骸的筋骨都断了。 昨晚上没喝多少酒,他没怎么断片,除了最后晕乎乎的画面,他脑子现在清楚得很。 清楚自己最开始是怎么求着祁烬的,后面又是怎么求饶的。 自己怎么会这么不要脸啊?他都干了些什么?哦no~ 换个地球生活或许会更好。 房间内,某种花香的气息浓郁到冲人。 从窗缝溢进来的阳光很刺眼,知亦想挡,可手臂却没有一丝力气,四肢像是才组装在身体上一样,不协调,僵硬又软。 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才知道自己的双眼有多肿胀。 昨晚自己是哭得有多凶,眼袋那么大? 白嫩的脚尖刚一落在地上,知亦就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堪重负。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依靠零星的记忆碎片重组了,知亦瞳孔震惊,一只手捂住自己足可以塞下鸡蛋的嘴。 门口传开锁扣扭动的声音,让知亦立刻如惊弓之鸟一样。 糟糕了。 他的衣服不知所踪,他只能拽着被单将自己团团裹住。 身体的感觉很不好,祁烬盯着他的视线更不好。 如祁烬料想的那样,知亦哭了。 不过却不是歇斯底里,而是委屈的埋头自顾自哭,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原因,又与祁烬有什么关系呢。 该死,是他主动的啦。 “衣服。” 声音沙哑得跟在砂石上摩擦过一样,鼻音还挺浓,又很弱小。 祁烬站在床尾,看着床头蜷缩成一团的知亦。 “拿给酒店洗了,等下我去给你拿。” 只等祁烬走近,知亦又想跑,但身体却有千斤重,只能扯着被单将自己笼罩起来。 “你要干嘛?” 受了惊吓的麋鹿满眼都是恐慌与畏惧,像是要寻求人的庇护,又只会让人生出摧残的邪念。 知亦能回想起昨晚祁烬的疯狂程度,他现在对祁烬,身体有一种本能的害怕。 “知知,脚露出来了,藏进去一点,不然会被我看见。” 祁烬摸了摸知亦的脚,知亦一下子就哆哆嗦嗦的缩回去了。 第65章 你是离不开我的,知知 男生不知道是气还是怎么,抿紧的嘴唇都在颤抖,眼眶一直有泪水打转。 知亦盯着祁烬控诉:“祁烬,你有点过分了,你都……都不帮我……” 祁烬:“???” “你让我帮忙我都照做了。”他这个男朋友,当得可不要太好。 “不是!” “不是那种忙。” 知亦全身上下,只露出那清秀憔悴的容颜,羞耻责备:“我是说你都不帮我洗澡,我会生病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又哽咽了。 祁烬一囧,他被知亦那眼神瞪得来劲儿了。 “抱歉,现在帮你。” 毫无歉意,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要知亦自己看看是什么样儿。 知亦撅嘴后又咬唇,泪痣暗生媚态:“不用,我自己等下能去!” 坚守忠贞的倔驴一匹,但很可惜,他没那个实力。 祁烬强势的将知亦抱去了浴室。 …… 拜祁烬所赐,知亦当天就发烧了。 一个人缩在房间的床上躺着,怀疑人生,顺便感受痛苦。 身体是真疼。 本来好好的周末,该躺在床上好好玩乐的,现在只能好好躺在床上,玩乐就算了。 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那是他竭力守护了二十年的清白啊。 躺在床上,知亦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祁烬进来的时候,知亦条件反射的身体抖了一下。 祁烬示意手中的软膏:“给你上药。” 知亦那张脸上的糜红一直未褪色,似怨且怒的用眼神谴责他。 “我自己来。” 祁烬迈着压迫的脚步上前,目光坚定:“你不行!” 知亦趁此机会,都敢跟祁烬叫班闹脾气了,别开脸又开始自怨自艾:“那我不上了。” 祁烬:“那等明天发炎了去看医生。” “你……”知亦欲哭无泪。 “你故意气我的吧?” 祁烬,狗男人,居然还敢刺激他。 要死,是真丢脸呀! 祁烬态度是真强势,知亦也万分屈辱的接受了祁烬:“来吧。” …… 埋在枕头上的男生眼里涌现出水花,祁烬给人强忍想摩擦知亦脸颊的想法。 知亦怎么那么像良家妇女被糟蹋后的心如死灰样儿。 “腰还疼吗?我帮你揉揉。” 知亦从回来开始就不愿意开口,只在心里回答:疼,疼得要死,他现在只能趴在床上,不仅手无缚鸡之力,全身上下,也是凑不出一丝力气。 “不用,我不用你。” 祁烬的手刚一碰上知亦的腰,人就是一声压抑得痛吟。 “轻点!”只是被祁烬碰一下,就感觉腰要断了。 光速打脸。 “肚子上的淤青也要帮你揉一下吗?” 知亦抓着枕头,似乎不太领情:“不用。” 心情良好的祁烬完全不生知亦的气,跟他闹气性的知亦,两人之间还挺温馨的。 - 因有了亲密关系,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奇怪起来。 知亦知道这事儿不能怪祁烬,反倒还该谢谢祁烬,但他心里有点别扭。 任谁被糟蹋了,都有点心里不对劲儿,虽然那个人是他男朋友,但只有还没准备好呢! 祁烬说报了警,也不知道薛商他们能不能被抓起来。 周末要搬家,知亦身体不好,祁烬代劳了所有的事儿。 知亦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祁烬在公寓忙里忙外,却毫无怨言。 没坐一会儿他就想躺了,腰酸得很。 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天,但他身上那股被野兽踩踏的肢体分裂感依旧清晰。 知亦在心里暗骂祁烬这个男人,野蛮人。 - 因为身体疼,只能躺在沙发上。 第一次谈恋爱,还没谈一个月,就失身,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祁烬看着知亦那巴巴的可怜样儿。 “去卧室睡。” 知亦刚准备下沙发,又被祁烬扛身上了。 主要是腿软,走一下还能扯到伤。 给人收拾好东西,做好清洁之后,祁烬觉得也该退场了。 粥都是送到知亦手边的。 “我先回去了,等下吃了饭再把药吃了,有什么事儿来隔壁找我。” 对,知亦发烧了,都怪祁烬前天晚上。 知亦怏怏不乐的嗯了一声,这两天跟个林黛玉一样,还未从失去清白中走出来。 等到人要离开时,才猛然反应过来。 “隔壁?” 他刚刚应该没有听错吧? 虚皱着眉向祁烬求证。 祁烬气定神闲:“嗯,忘记告诉你了,隔壁的公寓也是我的。” 你是离不开我的,知知。 知亦手捧着热乎乎的流食粥,所以,他搬出来的目的在哪儿? 还是没能跟祁烬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 只不过这儿确实是独立小屋,还离公司很近。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 周一,知亦照常去公司上班,上头安排给他的都是一些闲散的活儿,项目这些根本没他插手的地方,他就跟个摸鱼的一样。 杜初恒跟知亦关系好,打闹之余也能看见知亦脖子上和后脑勺的吻痕和牙印。 一想到那个身形、颜值、气质,各方面都完美无缺的男人,杜初恒还真挺心痒痒。 挺残暴啊,他就喜欢这种残暴的。 他也挺喜欢逗弄知亦的:“知亦,你有女朋友吗?” 杜初恒挺健谈的,这会儿两人一起出来在商圈吃饭,知亦也友好跟人交流。 “啊,这,我没女朋友。”女朋友确实没有。 杜初恒托着腮,一直贴近知亦,主要是知亦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清新中又沐浴着阳光。 “那你室友呢?你室友长得那么帅,应该不少女生喜欢他吧?” 知亦回想,喜欢祁烬的,除了姜欣悦有点那个苗头,好像也没人表现出对祁烬感兴趣了。 知亦不擅长说谎,所以一般不说:“他也没有女朋友。” 杜初恒眼睛雪亮,闪着精明:“那男朋友呢?” 第66章 男朋友真贴心 知亦吃饭的手一顿,明显慌乱了一下,肤白胜雪的脸上傻笑回应:“我不是很清楚。” 含糊不清应付过了,然后埋头吃着自己的饭。 杜初恒挑了个眉,看着知亦放在桌上的手机来了消息。 祁烬在问知亦吃的什么。 祁烬?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吧。 祁烬:“屁股还没好,别吃辛辣的食物,冷饮也少喝。” 杜初恒看见这条消息,神色诡暗。 祁烬:“我给你送午饭过去。” 啧啧啧,别人的男朋友,还真贴心啊。 知亦立刻惊吓过度,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偷瞄了一眼杜初恒的表情。 那句露骨的话杜初恒一定看见了。 要不解释说是痔疮? 呜呜呜,祁烬,我回去要杀了你! 杜初恒被知亦这一连串可爱的动作逗得发笑,身边的人耳根都红了。 母爱变质,想要为爱做一了。 似乎觉得还不够刺激人,杜初恒拍了拍知亦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放心,我懂。” “所以少吃点辛辣的,屁股也少受点罪。” 倍感丢人的知亦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圈洇出少许绯红。 又是丢脸的一天。 - 祁烬这个男朋友,真的没话说。 从上下接送到衣食住行,事无巨细的安排妥当。 可自从那晚之后,祁烬看他的眼神就越发危险了。 知亦也是男生,怎么可能会不懂祁烬眼里翻涌躁动的热欲。 晚饭过后,知亦不用追人,只需要一个眼神,祁烬就知道知亦在赶自己走了。 已经感受过滋味的人,再禁欲过几天之后,脾气也不大好了。 知亦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祁烬站在客厅里:“知知。” 祁烬身强体壮的,可看起来却跟个犯了错的罪人一样。 “我走了。” 知亦因为前两天的事儿与祁烬有了点隔阂,一般都选择漠视祁烬,这些作法在恋爱关系里称之为冷暴力。 此刻见原本沉郁的少年露出颓丧的姿态,知亦觉得,这不行。 “祁烬。” 祁烬身体不听使唤的朝着知亦走去,男生立刻跪坐起身,拽着他的衣服嘬了一口。 这个吻跟羽毛一样。 然后在祁烬准备迎合时,知亦立刻用手臂挡在自己下半张脸。 祁烬很容易被知亦瞪出感觉来,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眼神,让他痴迷狂欢。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又开始赶人了,他觉得自己自从跟祁烬谈恋爱后,有脾气了。 知亦堵唇,主要是不想让祁烬太放肆了。 祁烬今天心满意足了,至少知亦还是愿意哄他的。 迅速在知亦额头上落吻,嘴角浮笑:“好。” “记得把奶喝了。” 祁烬笑起来其实挺青春的,不再苦大仇深,也没那么阴暗。 只等人离去之后,知亦接到了他妈妈的电话。 “知知,你爸最近没找你吧?” 他爸?知瞬吗? 知亦不知道他妈妈忽然提起这个人是为什么,他对他爸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 已经十多年没见面了,他都快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提起了。 而且他都记不太清他爸长什么样儿了。 妈妈的语气不太好,带着急切慌张。 知亦:“没有,怎么了?” 赵玉然沉默了一时片刻,之后严肃道:“你爸要是找你你别见他,给你打电话也拉黑他。” 知亦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二楼的卧室睡觉了:“为什么,他找我干嘛?” 十多年不见的父亲找来,准没什么好事儿。 “他这两天还打电话找我借钱呢,估计是赌钱赌输了。反正你最近躲着点他,别跟他有什么联系。” 知亦意志低沉的‘嗯’了一声。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家还是快乐的三口之家,童年生活有一段时间还是特别美满的。 后来他爸就开始酗酒和赌博了,输了钱、一喝多,难免不清醒,打大人也打孩子,他有一次脑袋都磕破了。 想不到他爸这么多年了,还在赌博。 知亦躺在床上,还挺感慨的。 祁烬:“晚安。” 男朋友的晚安,虽迟但到。 知亦发了个晚安的兔子表情包给祁烬。 其实跟祁烬谈恋爱,还挺不错。 - 薛商被抓了,因为报警之后,杯子里检测出了违禁药品的残留物。 本以为与凌天的事儿就这样完了,但不久之后,熊卉卉他们又找来了。 “学长,在吗在吗,还是策划案的事儿,你是不是已经卖给凌天他们了,可你为什么没跟我们说呀?” 知亦估摸着这个说就是商量分钱的事儿。 知亦:“?” 熊卉卉:“我看凌天都中标了,上头的审核也过了,马上开始招商了。嘿嘿,所以我们能分到多少钱啊?” 知亦:“?”招标? 赵莹明显与知亦不在一个频道上:“就算我们没你做得多,你总不可能独吞、一分钱不分给我们吧?” 扯来扯去都是钱的事儿,知亦也挺头疼的,早知道当初就该强硬一点,只跟祁烬两人一组,现在也不会有这么多事儿。 还有凌天,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知亦:“凌天没找我买方案。” 姜欣悦:“不会吧?是没谈拢直接剽窃创意了吗?那我们要怎么办?打官司吗?” 熊卉卉:“听说凌天法务部挺专业的,打官司打不过吧?” 赵莹:“@祁烬家里不是还不错吗,他指定认识一些律师,让他找人啊,这又不是我们一个人的事儿。” “哎~” 知亦这才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双标。 杜初恒凑了个脑袋过来关心:“知亦,怎么了?” 知亦兴致阑珊的摇了摇头,清隽的面容有些苦色:“没事。” 凌天中标的方案与他的方案十之八九都相同,其中一些图只改了皮毛。 知亦没接触过,但也知道,这种程度,真算剽窃创意。 群里一直有人在艾特祁烬,祁烬没在群里说话,而是私聊了他。 祁烬:“我帮你联系律师。” 祁烬虽然话少,但他是解决问题类型的。 晚上回家,两人在玄关处换鞋,祁烬一只手抓住知亦腰上的衣服。 “知知。” 知亦听出来了,欲求不满。 “好几天没亲了。”想说做来着。 知亦一回头,祁烬的身体就将他圈禁了。 知亦不反对情侣之间有些亲密的动作,就好比现在,祁烬撑开他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我可以亲你吗?” 嘴都快贴知亦脸上了。 有点礼貌,但不多。 知亦面对祁烬时难免腼腆,主要是纯情,当下耳朵也红透了。 成年人的世界,不回答就是默认。 祁烬也自取了。 垂着脑袋,叼咬汲取着知亦的润唇,比水蜜桃还甜,还温热柔软。 每此跟祁烬接吻的时候,知亦都没有安全感,大块头一压下来,不亲到祁烬满意完全停不下来,关键是他还推不开人。 祁烬还喜欢抱着他亲,双腿打结缠在祁烬腰上,让他有点别扭。 第67章 知亦确实像是被包养的 “那个技术部新来的实习生,什么来路,技术部什么时候需要招实习生了,不会是某个老总包养的小白脸吧?” “可能是,我看他整天都在整理那些文件,跟个小秘书一样。” “别说,人长得白白嫩嫩的,确实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杜初恒在茶水间里听着同公司的人聊八卦,居然是知亦,他还挺感兴趣的。 “小白脸?” 杜初恒似笑非笑,在知亦没来之前,大家一般茶余饭后都是讨论他的,不过不是形容他小白脸,是形容他妖艳贱货。 包养? 知亦确实像是被包养的,毕竟祁烬看起来就是被富贵熏陶起来的气质,而知亦又像是那些有钱人喜欢的脔宠类型。 知亦的工作很清闲,都有时间摸鱼跟祁烬闲聊了。 知知:“晚上想吃火锅,要不我们出去吃吧?可以吗?” 两条街道之隔的金融中心区域,其中一幢高耸入云的楼栋高层。 偌大的会议室内,一群人噤若寒蝉,自顾不暇的盯着自己面前那一方面板和文件。 新来的老板脾气可不大好,不知道什么来路,只知道他一旁的周副总很顺着他。 周讼然坐在侧位,优雅的脸上满是叵测的笑意:“滨海湾那个项目这都多久了,迟迟没有开始动工,怎么,公司买来是给你们当墓地的吗?” 话音刚落,空气中倏然震动了两下,一群人脊背发凉,都以为是自己,可却见主位上的年轻男子从深黑色西装外套中掏出了手机。 祁烬叠着二郎腿,像是个冷面阎罗,但一看到消息,面儿上的威严感削弱了几分。 下面的人小声回答:“周总,滨海湾还有一群钉子户油盐不进,说什么也不肯搬。” 祁烬:“好,听你的。” 祁烬这个男朋友,有时候是霸道了些,但也是很听话的,这一点知亦挑不出错处。 只等跟人约好了,知亦的目光刚从手机转向白光印面的电脑上,手机铃声就响了。 没备注的电话? 这年头,已经很少有人打电话了,除了推销的。 “喂?” 对方先是吐了一口气,沉默了三秒钟,才情绪激动的开口。 “知知,是你吗?” 对方声音苍老嘶哑,让知亦起了鸡皮疙瘩。 “知知?” 尽管知亦对那个声音很陌生,但他还是依靠感觉猜出来了。 “我是爸爸。” 虽有血缘的羁绊,但多年未联系,他妈还给他打了预防针,知亦对知瞬打来的电话,并没有很激动。 “嗯,有事儿吗?”平静到像是在应付一个陌生人一样。 知瞬上来就开始寒暄:“知知,你现在应该已经上大学了吧?最近怎么样?” 大学?马上就要毕业了,他这个爹是忘了他多大了吧? 说不失望是假的。 知亦起身,准备去人少的杂物间接打。 俊美的眉宇微皱,态度不冷不热:“挺好的,有事儿吗?” 没事儿他就挂了。 也不算是他冷漠无情,这种多年不联系,再突然找来,他可不觉得他爸是有什么好事儿想着他。 知瞬借着语音交流,装出一副父子情深的样儿,还哽咽了两声:“好久没见你了,爸爸很想你,我们能见一面吗?” 要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着实可笑,知亦拒绝了:“我没什么钱,你找我也没用。” 对方又顿了顿,手机传来明显的呼吸声。 “知知,爸爸只是想看看你。” 知亦心软,但也记着他妈妈的嘱托。 知瞬还在赌博,要是跟知瞬重新联络上,难保他以后的生活不再安生。 知亦言语恳切真挚:“我是真没钱!” 要真顾念着那点亲情,怎么可能忍得下心十年不联系。 知瞬软磨硬泡:“见一面也不行吗?” 可一想到小时候他们一家还是挺温馨的,这该死的病就又犯了。 “你把账号发我,我给你转一千,以后我们就别再联系了。” “知——” 不等人说话,知亦就兀自掐断了电话,冲着白墙叹了一口气。 一千块都已经是他从牙缝儿里挤出来的,之前存的那些钱,还了一大半给祁烬,这会儿公司还有几天才发工资呢。 要不是祁烬,他真要横死街头了。 尽管知瞬在电话里多纠缠诉亲情,但卡号发得比谁都快。 知亦转了钱之后就把人拉黑了,但想着知瞬之后应该也会换号联系他。 算了,反正之后不理就行了。 知亦没深究,他的电话知亦是从哪儿来的。 祁烬上班最大的动力,就是看知亦。 他的电脑,时时刻刻显示的不是文件工作,而是一份监控。 监控正对着一个模样好看的男生,男生穿得也干净,普通的t桖和黑裤,埋头工作时刘海会遮住大半张脸,但依稀可见柔情似水的个性。 恬静安稳,知亦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种感觉,使得祁烬身心皆满足。 周讼然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随后不等祁烬说话而进入。 办公室大到难以想象,而且还是带楼层和隔间的,但里面的装饰却很简洁。 周讼然半边屁股坐上祁烬的办公桌,将文件从桌子上滑给祁烬。 “滨海湾那个项目,我准备让贺辰州那边插手了,一直卡着也不是个事儿,公关部也会注意舆论导向的,出不了什么问题。” 祁家这些年形成了黑白两个分系,以周讼然为首的主管上得了台面的公司,而那些脚踩黑道的,像是什么赌场、ktv,都在贺氏父子手下。 祁睿自然是作为幕后人的存在。 周讼然见人干脆利索的签字,掰了掰祁烬的电脑,显示屏显示着一个男生。 打趣道:“你天天盯着你这小情人,不腻歪吗?” 祁烬向来沉默寡语,只冰冷的睨了眼周讼然,人立刻识趣的给他把屏幕转了回来。 “你爸当年也没你这么疯。”疯到一丝缝隙都不给人留。 祁烬的闹钟响了,六点了,下班时间,作为一个老板,准时下班简直是离奇。 祁烬闻声而动,抓着西装就准备离开。 “又要去接人了?你这痴情男友的人设我看还能立多久。”周讼然颇有说风凉话的意味儿。 知亦从办公室下来,正往车库走,没想到却撞见了两个人。 云庭和杜初恒。 三人撞见的时候,云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放在杜初恒身后,大胆张狂的捏着人的屁股。 知亦被这如此开放的一幕吓得顿足惊骇。 第68章 他得守住自己的脸面 两人亲昵的搂在一起,活像是浓情蜜意的小情侣。 杜初恒见状并未与云庭拉开距离,坦荡荡。 云庭却主动闭了嫌,将手从触感软弹的嫩臀上收回:“知亦?” 从那震惊的脸色,可见惊讶。 杜初恒这才看出来:“你们俩认识?” 知亦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反应,他人傻了。 杜初恒明显不是当初酒吧那人,这才不到一个月,云庭就换了一个男朋友了? 或者说是炮友? 云庭盯着知亦那张脸,表情复杂:“认识,我弟弟。” 云庭被杜初恒带着向知亦走去,杜初恒满脸笑意的跟云庭说话:“这也太巧了吧,我跟他一个公司的。” 知亦不知该作何感想,云庭在他心中的形象轰然倒塌。 之前是平易近人的大哥哥,现在是不怎么洁身自好的男人。 男人不自爱…… 好在祁烬的出现算是解了知亦的尴尬。 祁烬的手掌扼上知亦手腕,将他往身后带了下,知亦也两个退步到了祁烬身后。 “走吧,不是要吃火锅吗?” 他的声线寒如冰水,却又有无尽的魔力。 那身熨烫整齐的西装真的给祁烬增色不少,可以说,祁烬就是西服最好的代言人,宽肩窄腰大长腿,板正的身形,嘎嘎迷人。 一时间,知亦和云庭,不知谁比谁难堪。 知亦萌生出了逃避的想法:“那我们先走了。” 只等人离去之后,云庭的目光依旧半眨不眨的盯着人的背影看。 杜初恒不知道内情:“你跟你弟弟长得一点也不像,不过基因倒是相同,都是gay。” 云庭死死盯着知亦被祁烬抓着的手腕处,而且知亦居然没有不适感,看样子是很亲近的关系。 “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 杜初恒:“那他知不知道你……” 祁烬回头,冷眸化作剑光,刺杀着云庭,明显是在警告。 云庭也没躲避,目送人离开:“不知道。” 眼见人已经消失了,杜初恒也再一次贴上了云庭的身体,磨蹭着人,放轻了语气:“走吧,人小情侣都走了。” “小情侣?”云庭眉头一蹙。 杜初恒这才恍然大悟,讶然道:“你不知道他俩是情侣吗?” 没怎么看见云庭黑暗的脸色:“知亦的男朋友可猛了,他有天来的时候,身上全是吻痕和牙印,腰都感觉要断的架势。” “而且他男朋友对他真好,天天接送他。” 云庭收敛了神色,内心却如波涛在击打水岸一样。 吻痕和牙印,看来是已经做过了,之前还说只是朋友。 知亦呀! 不安分的手搂上了杜初恒的腰,形象放浪。 “谁厉害?” 杜初恒弯着眼睫笑,不太真心,却说着甜言蜜语:“你厉害,你最厉害。” 一场不太愉快的会面,可以说是双双掉马。 知亦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象,思绪也飘远了。 “祁烬,我不想吃火锅了,回家吃可以吗?”没心情吃。 祁烬对他向来是有求必应:“好。” 两人一用去逛超市,路过生活区的时候,一样生活用品吸引了知亦的注意力。 知亦立刻别开眼,却别到了祁烬脸上,当下更汗颜了。 祁烬以为知亦是在暗示他些什么,当即上前,淡瞥了一眼货架上的东西。 “想要什么味儿的,水蜜桃?草莓?香柠?” “薄荷的要么?” 知亦不知道祁烬为什么能面色无常的说出这些话,而且居然还来询问他的意见。 “不、不……”买。 “哦,那买水果的。” 祁烬将东西放进了手中的购物篮,一样拿了两盒。 知亦看着就腿软。 那晚上,他因为意识不清,并不知道次数,不过第二天第三天,压根就站不稳。 祁烬见知亦绯红着脸盯着他,起了恶意,又抓了两盒。 “还不够?” 知亦不知道,祁烬是怎么用这张禁欲脸,说出这些不要脸的话的。 羞愤难挡的咬着牙龈:“放回去。” 毛绒绒的脑袋头发都要气立起来了,祁烬逗猫的乐趣高涨。 “哦。”将刚才拿的又放了回去。 知亦水灵灵的眼睛很漂亮,恨起人来没有一丝威慑力:“全部都放回去!” 祁烬本就暗哑的声音放得低沉:“喜欢亲密接触?” “最好还是不要,容易发烧。” 知亦觉得祁烬就是个没皮没脸的流氓货色,拗不过人,两三下离撇下人先走了。 祁烬最后还是买了几盒,以备不时之需。 知亦躲在暗处,目光幽怨极了,他永远也忘不了收银员看祁烬的表情。 似乎在说‘小年轻身体就是不错’。 回家路上,祁烬都觉得知亦气得跟个气球一样要起飞了。 虽然谈了恋爱会亲密接触,但知亦还是很羞于两个人做那种事儿的。 晚饭之后,祁烬又把他摁在沙发上亲,最开始绵绵细雨,之后就是狂风骤雨。 知亦没想到,自己的定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只等祁烬吻得心满意足放开人后,眼见坐在他腿上的男生捏着衣服下摆压在大腿上,遮遮掩掩的,他就心领神会了。 知亦被他吻得唇瓣朱红,上面沾着粘润的水光银色,脸颊和眼圈一个色。 知亦垂着脑袋,灵魂出窍。 知亦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最近是怎么回事儿,很敏感。 自从那晚之后,每晚的旖旎美梦都没停过,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有时候还会…… “需要我帮你吗?” 知亦如临大敌,遮掩得更紧了,想要从祁烬身上下来:“不用!” 祁烬一只手锢着知亦的腰身,不让人离开。 大腿上那软嫩的触感他还想多感受一下。 “我帮你,我之前帮过你,有经验的。” “不要,我不用!” 知亦自然是不干的,挣扎得剧烈,又不敢去看祁烬那锋利的眼神。 他是怕祁烬的,祁烬漆黑的瞳孔幽深得像是漩涡,又有无比强劲的穿透力。 面子薄到红润透顶:“上次是我不清醒。” 这次不会了,这次他得守护住自己的脸面。 上次的事情,除了最后,最开始的事儿知亦脑子里记得清楚。 祁烬的力气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三下,知亦的双手就被祁烬捏住了。 还给人换了个姿势,让知亦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那正好清醒的时候再感受一下。” “祁烬!” 第69章 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意愿? 流氓理论的践行者祁烬,完全不给知亦选择权,尽管知亦百般抗拒,祁烬都是专心致志,致力于给人良好的体验感。 洁白的贝齿咬着上唇瓣,男生忍得很辛苦,眼泪都冒出来了。 …… 只等知亦轻松之后,又浑身瘫软在祁烬怀里,重呼连带着抽噎一起来了。 知亦一直在骂他,也不算骂:“祁烬,你太过分了。” 祁烬这次做法有点恶劣,强迫得知亦飙泪。 男人的下巴贴在知亦头顶,嗅闻着知亦身上的清香,装委屈:“我在帮你。” 知亦有时候真挺娇气的,受了委屈撅的嘴都能挂油葫芦了:“我都说了不需要!” 都说了不需要还强迫他,完全就是在羞辱人:“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意愿?” 可怜,弱小,且无助,哽咽着嗓子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落泪。 祁烬:“我以为你会喜欢,因为如果你这样对我,我会喜欢。” 知亦这会儿脾气上来了,一通发作:“我不喜欢,我根本就不想要你这样。” 他收回之前说祁烬听话的言论,根本就是未被驯服的野犬。 知亦现在怕极了祁烬,挣了两下,可祁烬还不让他走,手臂压着他的肚子,给他箍得死死的。 “缓缓。” 低醇的音色性感薄情,像是在下蛊一样。 这个姿势知亦很不舒服,祁烬的身体到处都是硬邦邦的。 太危险了,就跟身后有猛虎野兽惦记他一样。 细白的长腿并拢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看得祁烬眼红,身体紧绷。 还在置气,还哭,他好兴奋! 调戏了人后,祁烬没多久就被知亦赶回了隔壁的公寓。 两间公寓装修大不相同,知亦的算温馨,祁烬的阴森。 男人踏进书房,在黑暗中戴上眼镜,镜面折射出少许闪光。 电脑一开,晦暗的灯光如数打在那张鬼斧刀削的脸上,脸部线条在阴影下变粗。 祁烬就是为阴暗而生的男人。 不出所料,电脑屏幕依旧是那张昳丽生动的脸。 “知知。”低鸣的轻吼了一声,有着难以克制的强烈情涩。 男人微眯起眼睑,精壮的脖颈扬起,蹦出一根又一根勃发的青筋。 半夜时分,鬼怪总是会活动得格外密切。 - 知亦向杜初恒打探了一番,询问两人的关系,但杜初恒只是捎带笑意的回应:“我跟云庭就是朋友啊。” 知亦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虽然现在直男玩儿得也花,但哪个好朋友之间捏屁股。 杜初恒逗趣道:“怎么,我不能当你嫂子,你很失望吗?” 知亦的性取向没瞒住,杜初恒也没想瞒知亦。 “还好。”知亦摇摇头,他当初还想着当自己的嫂子呢! 因杜初恒一个身体前屈,瞅见了杜初恒碎骨上有一道红痕,不像是吻痕。 不过,他倒是自我心虚的压了一把圆领口。 杜初恒没有吻痕,他有吻痕。 现在跟祁烬厮混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基本上都是他扭捏作态,再加上祁烬捎带强迫。 祁烬还格外喜欢在他身体上留痕迹。 接触下来,他好像并没有那么抗拒祁烬的亲密接触了。 谈恋爱都不是圣人,如来佛祖来了都得破戒。 “你跟云庭是怎么认识的?” 知亦又询问了一句,他很感兴趣云庭的事儿。 在人前,云庭是大人口中的榜样,斯文矜持;人后,完全就跟两级反转解放天性了一样。 杜初恒绞尽脑汁找借口,含糊其辞:“就……聚会。” 算是聚会吧。 知亦似明非明的‘哦’了一声,似乎笃定了他与云庭之间有奸情。 祁烬的占有欲作祟,即使知道知亦和杜初恒之间没可能,但当杜初恒用手摸知亦的头发时,他还是难忍心中要把杜初恒手指掰断的想法。 秘书敲门,祁烬叫他进来。 董昊进入办公司,提心吊胆的瞄了一眼座椅上的男人,明明年纪比他小那么多,不过一个小屁孩的年纪,怎么就那么能震慑人? “祁总,六点有一个会议,关于——” “推掉。” “晚上九点,有个瞿氏的宴会……?” “不去!” 董昊看出来了,这个老板是个毫无事业心的,或许还是个恋爱脑。 挤笑回应:“好的,祁总。” “等等。” 董昊刚准备退出去,身后的男人就叫住了他,仅仅两个字,就让他脊背发凉。 知亦接到祁烬消息的时候,已经快临近下班了。 祁烬:“知知,我要加班,你能来公司等我吗?” 祁烬也接等了他好多次了,知亦自然不会拒绝。 看着面前这栋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正好碰见打工人下班,基本上个个西装革履,形象气质完全就是社会精英。 虽然只隔了两条街道,但这身价可不是这么接近的。 知亦刚一踏进大楼,一位浅蓝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就踩着高跟鞋过来了。 “知……先生吧?” 知亦:“……” 第一次被人这么叫,蛮尴尬的。 知亦被祁烬的助理带上了顶层,办公室一打开,宽敞程度远超知亦的想象。 虽然他没怎么打探过祁烬的身家,但现在似乎已经不需要打探了,这个公司就是祁烬最大的身份牌了。 “知先生,您是喝咖啡还是茶。” 这个您字太别扭了,知亦觉得他会有折寿的风险。 “不用,谢谢。” 助理脸上挂着标准的露齿微笑,形象气质极佳:“那好,我就在外面,您有事儿叫我,祁总等下开完会就回来。” 临走前,助理还多瞅了几眼这个新奇物种。祁烬算是新奇物种,能看上祁烬是自然更是奇人。 知亦觉得他就不该踏进这栋楼,刚才就该蹲下马路边等祁烬,他的本意是进来吹吹免费空调的。 失策了。 坐在沙发椅上,知亦都是撅着屁股挺着腰的,身体完全不能放松下来,拘谨到无所适从。 好在祁烬回来得挺快的,门一被推开,知亦就猛地站了起来,跟迎接一样。 祁烬很想不顾一切的搂上知亦的腰,但忍住了:“要一起去玩儿会儿吗?” 第70章 就不该把知亦放出来 祁烬说的玩儿,就是陪他参加某个合作伙伴的生辰宴。 知亦没来过这种场合,所有人脸上挂着老狐狸似的笑容,觥筹交错的应酬着。 除了知亦和祁烬,周讼然和董昊也一起来了。 周讼然在外疯狂社交,一张脸笑得跟花一样烂漫。 知亦跟祁烬站在偏角落的一处餐吧旁,知亦已经吃了好几个小点心了。 祁烬:“等跟人打声招呼就回去。” 知亦不慌不忙的点头,细腻丝滑的奶油在口腔内蔓延开,还带着某种花香,味道很不错。 他吃得格外注意自己的形象,因为要顾忌着不给祁烬丢人。 “你吃吗?” 祁烬盯着知亦递过来小蛋糕,点了点头,但双手却不为所动。 到底是情侣,还是有点默契的,知亦知道祁烬是要他喂,恋爱中的男人果然腻歪。 从始至终,祁烬的目标都不是吃的,而是知亦粉白细嫩的指尖。 湿漉漉的舌头与手指接触时,祁烬的眼神像是一匹饿狼,知亦要躲也躲不掉,因为手没抽回来。 瞿晚煜姗姗来迟,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衣,活脱脱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少爷,那张脸却是精绝俊俏。 身后还跟着几个跟二世祖。 只是随意晃眼一瞟,就看见了最不显眼之处的两人。 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给另外一个穿着简单的男生抹嘴,露出半张侧脸的男生长得很纯洁青春,全身上下最勾人的就是那双澄净清风般的眼睛。 男生像是在生气。 瞿晚煜用手肘推了下身旁的人:“那两人谁呀?” 顺着目光而去,身边的狐朋狗友们一下子就知道瞿晚煜什么意思了,笑得极尽放荡。 范瑞:“挺眼生啊,不像是圈儿里的,你家老爷子生意上的人吧?” 这个圈儿指的是富二代圈儿。 听说是老爷子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瞿晚煜的兴致未削减半分。 瞿家在安云,好歹也算是一霸,而作为瞿家一脉单传的独孙,瞿晚煜平日里也行径张扬,丝毫不知收敛。 范瑞见人一时半会儿眼神都收不住,打趣道:“煜哥,看上了?” 确实是看上了,那男生一瞪人,虽然瞪得不是他,但他就感觉全身火热。 瞿晚煜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看上了,打听打听。” 刚才那惊鸿一瞥时,他才领悟到了什么叫胭脂俗粉,当然,自然说的不是那男生,那男生模样秀气,但气质惊为天人。 所有人在他面前相比,都显得庸俗。 “滋味一定不错。” 只是看着脸就垂涎欲滴了,不知道玩儿起来是什么样儿的。 范瑞对瞿晚煜那些个特殊癖好门清儿,瞅了眼看着就有文弱气的男生,说了句风凉话:“娇贵得很,怕是经不起你玩儿。” 瞿晚煜饶有兴趣的反驳:“你懂什么,这种不堪一击的玩儿起来,才最带感。” 在视线收回的那一刻,一道灼光射了过来,两人隔着数十米有了一个简短的交锋,以瞿晚煜走远而结束这场战争。 祁烬不认识那人,但来者不善,雄兽对于同类觊觎的眼神格外敏感。 使了个眼神给董昊,人立刻走了过来。 祁烬叮嘱人:“我去一趟。” 言下之意,让他好好照看着人,董昊也心领神会。 知亦吃得差不了,唯一认识的祁烬刚走,他就去了旁边的座椅上坐着玩儿小游戏。 过于专注,以至于误以为坐在他身边的人是祁烬的助理。 消消乐的声音知亦放得很小,左侧突然伸出来一只手。 “消这里。” 低醇的嗓音在知亦耳畔响起,知亦立刻闻声惊吓,对上的果然是一个陌生人的脸。 男人很典型的狐狸眼,打理过的头发有一种凌乱的随意感,高挺的鼻梁上挂着金丝边眼睛。 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斯文败类。 即使穿得很得体,但长久以来形成的微笑唇,依旧能显出玩咖的模样。 瞿晚煜见人很防备,已经准备起身了,往后退了退:“抱歉,我比较无聊,多了句嘴。” 瞿晚煜交叠着二郎腿,虚迷的眼光打量着人。 近身接触,发现人真的完美无瑕,耳朵很好看,捎带点粉色的那种,嘴唇也小,但滋味一定是不错的,暗夜里还可见他脸上细小的白色绒毛,眼角下尾的泪痣让人又纯又欲,一蹙眉还有点苦相。 人只是轻轻函授示意了一眼,并未要跟他说话的意思。 因为他的打扰,游戏也不玩了了,挺直着腰身翘首以盼,等刚才那个危险的男人回来。 瞿晚煜没太肆无忌惮,而仅仅只用余光审视,单薄衣服下的腰得多小?衣服穿在身上都是宽松款。 散发的味道也很清新,很对他这种肉食动物的味儿。 瞿晚煜多想将人摁在地上,然后抚摸着这人的柔顺的脑袋。 想想都觉得满足。 能不能直接掳回家关起来呀,忍不了了。 “渴吗?要不要喝点东西?” 知亦回头,见人盯着自己,才确定人是在跟自己说话。 莫名其妙的关心,就是没安好心。 轻扯了一抹笑,友好又疏离的回复:“谢谢,不渴。” 知亦经过薛商那件事儿,再不敢喝人给的东西了,谨慎一点还是需要的。 瞿晚煜:修剪整齐的眉毛也很好看。 祁烬跟瞿家老爷子,也就是今晚的寿星打过招呼后,又被人扯着寒暄了几句,这才抽身。 一出来就见知亦身边坐了个男人,而他的助理虽站在知亦身边,居然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祁烬:“回家。” 冷冰冰两个字,宣示主权。 之前的对峙隔得远,只有一瞬间,现在可以说是刀光剑影。 两个人都不是正人君子,所以那点隐藏在皮囊之下的龌龊心思在对方眼里,都跟明镜儿一样。 知亦起身时,祁烬的手还虚虚搂了下知亦的腰,随即向瞿晚煜发出占有欲的信号。 这一会儿功夫,又勾引了个男人,就不该把知亦放出来。 瞿晚煜眼见男生乖乖跟着人走了,还挺不甘心的。 远去的两人衣服时不时擦在一起,身高和体型差违和中又和谐。 瞿晚煜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祁烬。” 第71章 居心叵测的潜藏者 知亦汇总着数据文档,办公室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带着经理谄媚的声音。 “瞿总,这就是我们的技术部。” 一群人以为是公司老总来视察,立刻起身相迎,但却是一个生面孔。 那晚不黑,而且瞿晚煜的长相很拔尖儿,知亦一下就认出了人。 此时的瞿晚煜,穿着打扮比那晚正经了不少,西装领带小皮鞋,发蜡手表金胸针,有点孔雀开屏那架势。 知亦只听身后的杜初恒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抽气声,似惊叹。 知亦站得笔挺,半垂着眼帘,听着经理在给瞿晚煜谈技术和合作的事儿。 原来是金主爸爸。 他听不太懂,却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瞿晚煜仗着知亦头顶没长眼,肆无忌惮的用那双丹凤眼瞥人。 知亦的脑袋上有个发旋,瞿晚煜看着很明显,都想用手指转转知亦丝滑的头发了。 他没太听这个经理哔哔大半天说了什么,煞有其事的开口:“我们公司比较注重质量,找个技术人员给我们详细讲讲吧?” 紧张而刺激的点名环节,大家的脑袋都缩成了一个鹌鹑。 经理刚准备开口,瞿晚煜的手指就动了:“你来吧。” 知亦看着瞿晚煜手指的方向,不是他就是杜初恒,极大可能就是自己。 对上瞿晚煜似笑非笑的表情,知亦刚张了下嘴,又闭合了。 “好。”极其小声一句,毫无底气。 什么嘛? 好看的容貌上满是局促不安,瞿晚煜也将知亦的尴尬尽收眼底。 经理解围:“瞿总,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对技术这方面还不是很懂,我给你找个专业的人来讲讲。” 瞿晚煜向着知亦走了两步,助理立刻推上来了椅子。 “不用,我也不太专业,就想听听不专业的人的看法。” 亦正亦邪的眼神让知亦想要远离。 他哪有什么看法,他每天的工作都没接触到技术,但也耳濡目染到了一点。 瞿晚煜十指紧扣放在膝盖上,仰着下巴盯着知亦翕动的嘴唇,情绪高涨,笑容逐渐变态。 声音也润,就是不知道人是不是了。 知亦讲解得磕巴,在这空调21c的室内都快要后背冒汗了。 好在最后瞿晚煜没怎么为难他,敲定了合作。 一个草率的男人。 瞿晚煜起身抻了抻西装,他的身材挺不错的,没有那种整日放纵的富二代奢靡气。 “说话声音这么小,饿了?” 知亦脸色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的,经理以为是批评,又准备多嘴解围了。 瞿晚煜抬腕看着手表:“马上要到下班时间了,那就晚上一起吃饭吧。” 金主爸爸都发话了,知亦也没有拒绝的权利。 送走了人,知亦脱了力坐回自己的椅子。 身后的杜初恒立刻滑到他的位置上:“你跟他认识?” 知亦喝了口水,呆钝摇头:“不认识。” 见过一面而已,确实不算认识。 杜初恒看着知亦欲言又止,不知自己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最终下定了决定,还是不想小白兔误入大灰狼的圈套,知亦会被瞿晚煜啃得骨头渣都不剩的。 “你离那个瞿总远一点。” 听出杜初恒话里话外对瞿晚煜的成见,知亦不解的‘嗯’了一声。 杜初恒解释不清,稀里糊涂一句:“反正他不是什么好人,你听我的就行了。” 知亦本就觉得瞿晚煜是个较为危险的人物,杜初恒也这么觉得的话,那就是提防一下了。 “等下吃饭,我能不去吗?” 他一个实习生,去不去无可厚非,而且他也不是很想接触瞿晚煜。 怎么说呢,瞿晚煜待人游刃有余,但就是给人一种随时随地都在谋划什么阴险狡诈感。 刚才的种种,都被祁烬尽收眼底。 瞿晚煜,居然真的有那个胆子。 要是刚刚那狗东西再离知亦近一点,他能直接冲到知亦办公室。 在动物世界里,雄兽保护配偶的方式,就是将那些居心叵测的雄兽咬死。 知知:“晚上有合作商请吃饭,你一个人回去吧。” 祁烬坐在办公室内,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桌面,虚着眼睑沉思,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舌。 - 饭桌上的阿谀奉承自然是轮不着知亦一个实习生的,他只需要埋头吃饭,然后陪到饭局结束就行。 只是他每次抬头时,瞿晚煜都会冲他笑笑,好几次他想要转桌子夹菜,瞿晚煜都给他转走了,而瞿晚煜都没怎么动筷。 是不是有病? 知亦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戏弄人,要遇上个脾气暴躁一点的,都有可能掀桌子。 这一切也落入了杜初恒眼里,又多嘴了一遍嘱咐:“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瞿晚煜那眼神,都快把知亦生吞活剥了。 经理那个老油条也看出来了,虽然知亦是空降的关系户,但人瞿晚煜才是金尊玉贵的大腿。 招呼着坐得有些远的人:“知亦,轮到你来敬瞿总一杯了。” 知亦别扭的起身,掩藏自己的不情愿,迎着瞿晚煜的注视举杯,露齿笑:“瞿总——” “不能喝就不用喝,我不兴强迫这一套,坐下吧。” 瞿晚煜就是一头大尾巴狼,又或者是老狐狸。 知亦举棋不定,看了下经理的意见,经理见瞿晚煜没有生气的迹象,倒是一直噙着笑,摆明了调戏人嘛。 挥了挥手示意知亦坐下。 “大学生?” 瞿晚煜明明什么都知道,但还是想听知亦多说说话,想让知亦跟他亲近亲近。 知亦点头:“嗯。” 人明显对他不是很感兴趣,但碍于情面,表现得很恭顺。 他喜欢大学生,干净,清纯,活力。 还未等他下一个问题开口,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来人大家都挺熟的,公司的董事长,而且他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瞿总,听我们公司的人说合作达成了,在这儿吃饭,我也正好在这儿,就不请自来打声招呼。” 瞿晚煜在看到祁烬走进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撬墙角的慌乱。 想不到祁烬就这点定力,稍稍出手就忍不住了。 由此可见,他对知亦还挺在乎。 “瞿总,介绍一下,这是祁氏集团的祁总。” 祁氏集团的祁,不需要其他的字眼了,太子爷,懂的都懂。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力量与力量之间的碰撞。 第72章 不是你先招我的吗? 杜初恒见两人那胳膊的肌肉都快要炸裂了,看好戏的表情很是精彩。 祁烬体格比瞿晚煜健壮些,而且他身上那结实到夸张的肌肉知亦是再清楚不过了。 当下,瞿晚煜面色不显,身体也屹立不动,但眼仁开始发颤了。 一群人见况,大气都不敢喘。 刀光剑影之下,满是杀机与血腥。 辰星董事长看了眼不远处的男生,心里门清儿:“祁总,瞿总,既然在这儿碰见了,就一起吧,权当认识一下。” 知亦见祁烬从进门开始就没看过他一眼,也不知道是这不没看见自己,还是刻意克己复礼。 祁烬却绕过人站在了他的身边。 “倒酒。”凌厉的声音泛着冷。 知亦看了眼不远处的董昊,董昊在示意他倒。 知亦给祁烬倒了,然后送到这位架势十足的祁总身前:“祁总。” 两个字跟羽毛挠心口一样,飘然轻渺。 祁烬抓着酒杯去找瞿晚煜了。 之后的一顿饭,吃得万分诡异。 董事长本着两个都不得罪的原则,左右逢源。 而知亦在祁烬推空杯、抬颚示意下,又是倒酒又是夹菜的,都快给人把菜送到嘴里了。 奇耻大辱,知亦服侍得有些怨言。 在一众人看来,却是上道儿的表现。 知亦在桌子底下的手大了胆,不重不轻的掐了一下祁烬的大腿,让人见好就收。 见男人无动于衷,愈发肆无忌惮用手指对着祁烬连戳带捏的。 知亦猛的身躯一抖,就差叫出声了,离得近一些的杜初恒看见了,却自动忽略。 小情侣的小打小闹。 祁烬被知亦勾得不行,也吹起了反攻的号角,大手一拍在人腿上,就开始隔着有些粗糙的布料抚摸。 他也不至于像知亦那样下重手,他就光碰。 知亦不敢反抗得太厉害了,推着祁烬,力量是蜉蝣撼树。 知亦面色儿一阵儿白一阵儿红,已经瞪了好几眼祁烬的。 男人衣冠楚楚,正襟危坐着,董事长敬酒,祁烬也神态自若的扯着冷面启唇:“倒酒。” 双手被占据后,知亦更是被祁烬占尽了便宜。 知亦故意推掉了筷子,立刻弯腰附身,用仅有两个人能听话的声音:“祁烬,你够了!” 瞿晚煜将小情侣的小打小闹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公然调戏,这种感觉确实不错,等他之后也这样玩儿。 饭局结束,一群人都走了,包厢内只剩下祁烬和知亦。 知亦攒着的怨言这才得以抒发:“你刚刚太过分了吧,怎么可以……” 祁烬侧向着知亦,人脸红脖子粗,喝完酒之后,清秀之余,还娇媚,搁谁看了都得迷糊。 而且知亦还极力并拢双腿,不知道是在隐藏还是害怕祁烬又不做人。 祁烬一只手搭在知亦的靠椅上,凛然正义:“不是你先招我的吗?” 知亦这些天时常受气,佝着脑袋没脸见人:“那我也没你那样,公共场合,你跟个流氓一样。” 当着那么多人,祁烬一点脸都不要了。 男人盯了一眼知亦的胯部:“我俩现在到底谁是流氓?” 到底是熟透了,稍稍刺激一下就能给他惊喜,看来之前的一切还是没白费功夫的。 “在这儿还是回家?” 知亦可没有在公共场合的想法:“回去!” 祁烬将外套扔到知亦腿上,高冷道:“遮遮。” 宽大的西装罩在知亦身上,身形差距一下就出来了,长度都达到知亦大腿了,衣服上还萦绕着祁烬的味道。 挺好闻的。 刚出餐厅,知亦就脑子晕眩的踉跄了一步,早在祁烬来之前,他就已经喝过一些了,这会儿正是酒精发酵的时候。 “小心点。” 手臂被人牢牢抓住,知亦才没有摔跤,下一秒,身体传来失重感,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被祁烬抱起来了。 知亦惊恐得立刻抱紧了人,言语还扭捏了一下:“我自己可以走。” 他是能走,但瞿晚煜没走,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又开始了较量。 祁烬不松手知亦也不能反抗,由着祁烬将他抱到车上。 昏暗的墙角,打火机被身后的助理点燃,火星燃烧在烟头处。 瞿晚煜看着远去的人,觉得万分刺眼。 董昊开着车,老板和他的小情人坐在后排,他压根不敢有异心。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脑子不清醒,知亦绵呼呼的睡着了,脑袋都靠在了祁烬肩膀上。 均匀的浅呼吸声在寂静的车厢内还挺明显的,知亦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显得不伦不类,祁烬的手魔怔的有所动作。 却是朝着知亦的不堪一击的玉脖。 - 知亦没想到,他会在公司楼下遇见知瞬。 男人与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穿得不算邋遢,头发略长,整个人颓废疲态。 他是怎么认出知瞬的呢? 长相,那张脸与知亦相似,不难看出,知瞬年轻时模样不错。 知瞬在楼下等了大半天了,烈日当头,出了一身的汗,都快要忍不住骂骂捏捏了,但当看见从楼里出来的人,瞬间变脸挤笑,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向知亦。 “儿砸。” 知亦还处在顿目的状态。 “上班辛苦了,先喝口水吧?” 知瞬拧开被喝了半瓶水的塑料瓶,然后偏要给知亦灌水。 知亦侧过脸躲开了:“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你怎么来了?” 他想不到,知瞬居然能找到他公司楼下,不解中又带点嫌弃。 知瞬像是没看见知亦脸上的僵硬一样,拉着人就开始嘘寒问暖:“来看看你怎么样,都这么多年没见了,爸想你。” 可别来这套了,知亦虽然心软,但他不傻。 “你还没吃饭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聊。” 知瞬像是在讨好知亦一样,自从上次电话交流之后,知亦就已经脑补了好几种可能性,要么知瞬欠了钱,要么就是需要他的心肝脾肺肾。 反正他都给不起。 被知瞬生拉硬拽的知亦有了点脾气:“我不吃,我要回家了,我朋友等下来接我。” 知瞬的指腹很粗糙,长时间做农活都没他那么磨人,一碰上知亦的肌肤,他就知道是长期赌博造成的。 知瞬觍着脸笑,努力维系和善父亲形象,紧紧扣着知亦的肩膀不松手。 “爸真的很想你,你跟爸唠唠,跟我待会儿。” 祁烬正好出现在不远处,知亦又窘又难堪。 第73章 要祁烬给他五百万 祁烬两三下就将知亦从知瞬手中解救了出来,就算对方是知亦的父亲,他也不想知瞬触碰知亦。 知亦有了靠山,说话都硬气了:“你找我干嘛?” 知瞬有点忌惮挡在知亦面前的男人,身强体壮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刚才掰开他手时,他骨头都疼,而且那眼神,像是从鬼窟窿出来的。 此刻,知瞬也有点发火了:“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不能来看你?” “你这些年跟你妈也不联系我,好不容易有点你的消息了,我想来看看你还不成啊?” 父亲看儿子,天经地义,但知亦却觉得自己是不孝子,他不想他爸出现在他的生活中。 小时候经历的片段片段像是阴影一样袭来,知亦心理性觉得后脑勺有点疼。 知亦一只手根本抓不住祁烬的胳膊,肌肉还未暴涨就很壮:“看也看了,可以回去了吧?” 还是那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知瞬心里憋着坏呢,知亦看得出来。 知瞬面目一怒,有点蜡黄的脸沉了几分,看起来有点可怕。 “我这才来就让我走,没你这么当儿子的吧!” 知亦的在当人儿子这件事上只能选择哑口无言,扯了下祁烬的袖口。 “走吧,我们回去了。” 知瞬不想这么轻易放入离开,又想着过来扒拉知亦:“儿子,你跟爸吃个饭,爸是真想你。” 还未触碰到人,手就被祁烬重力拍打开了,手背痛麻得骨裂,阴鸷煞冷的眼神一震慑,知瞬吓傻了几秒钟,等到反应过来时,人已经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两人相对无言。 祁烬竟然没有多话问知亦,这一点让知亦有所疑问,祁烬好像并不关心他欸。 “刚刚那个是我爸,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爸妈离婚了。” 祁烬专心致志的驾驶着车,视线不偏不倚:“嗯。” 什么嘛,祁烬表现得也太平静了吧。 - 知亦也不知道知瞬是怎么找到他的,可自从知瞬知道他在哪儿工作后,天天下午和早上都会在楼下堵他,好在祁烬好几次都及时出现。 要没有祁烬,他都不敢出门上班了。 杜初恒也听了一些公司的风言风语,难免好奇八卦到正主面前:“楼下那个天天来找你的人真的是你爸呀?” 天天纠缠,怎么可能没公司的同事看见,知亦想着,或许自己现在的风评,已经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逆子了。 “嗯,是我爸。” 祁烬发消息说今晚上有应酬,不能来接他了。 果然,一出楼栋就被知瞬缠上了。 “儿子,下班了?” 知瞬如今顶多是缠着知亦,还没开始在这儿大闹。 知瞬的谄媚总让知亦心里发毛。 好看的细眉一蹙,露出不耐:“你到底要干嘛?说正事儿。” “不过我得告诉你,我没钱。” 他一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穷鬼一个,可没钱替知瞬还赌债。 知瞬扒着人走,对知亦的厌恶却不生气,而是卖弄亲情与可怜。 “知知,爸爸就你一个儿子,虽然这些年没给到你父爱,但都是你妈拦着不让我见你。爸爸心里还是有你的,小时候爸爸对你难道不好吗?” 知瞬所言不差,在他没染上赌瘾之前,他家还是挺幸福美满的。 知亦盯着这个男人,由心而生的无礼感席卷身体四肢百骸。 “说吧,多少?” 知瞬见知亦松口,立刻浮笑伸出五指。 知亦:“五万?” 知瞬摇头那一刻,让知亦心都凉了半截。 “五十万?”音量相较刚才,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知瞬羞愧垂眸摇头,躲避着知亦的视线。 知亦难以置信的开口:“五个亿?” 知瞬立刻否认:“也没有这么多,也就五百万。” “五百万?”知亦人都要吓懵了,瞠目而视。 也就? 火气自身体全身各处而来,汇聚到胸腔,直抵喉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有五百万?” 是谁给了知瞬错觉,一个大学生能给出五百万? “我拿不出,你找其他人吧。” 这烂摊子知亦确实无能为力,又想着挣脱知亦的死缠烂打。 知瞬抱着人身体不让走,不远处坐在车内的人眼神逐渐偏执,手拳紧握,周遭温度都快凝结成冰了。 “知知,只有你能帮爸爸了,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 知亦无奈的闭眼后翻了个眼皮,强忍着想要使出祁烬交他的那招将人掀翻在地。 “这么多年没见,你可能对我的经济情况有误解。” 知瞬目光灼热,里面满是贪婪:“你没有没关系,你那个男朋友。” 男朋友三个字震得知亦全身紧绷,目光望向知瞬时,有个几丝惶恐不安。 知瞬倒是宽容大度:“放心,这都21世纪了,爸思想还没那么落后,你爱谈男朋友还是女朋友,爸随你喜欢。” 男朋友更好,有钱。 知亦还在理解知瞬前面一句话,知瞬就单刀直入。 “你那个男朋友,好像还挺有钱的?” 精明算计几个字,在知瞬脸上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我都看到了,他来接你的时候开的车,最便宜的那辆也是两千多万的。” 知亦对车没什么研究,也看不出祁烬的那些车价值多少,但不便宜就对了。 知亦当场否认,说谎都有些不自在:“他只是个司机,帮他老板开。” 知瞬可不会被知亦糊弄到:“他怎能可能是个司机?看气质都不像。” 他这样一说,搞得知亦都有些后悔让祁烬剪头发了。 “你们是住在一起吧?那你们的房子是买的吗?有没有写你的名字?” 知亦:“???” 算盘都快蹦他脸上了。 知瞬时刻警惕知亦要逃跑,还装出一副语重心长样儿:“他们家应该挺有钱的,爸就是帮你测试一下他,他要连五百万都舍不得拿给你,这种男人也靠不住。” 知亦:“???” 太迷惑了。 “他为什么要拿五百万给我?” 也不怪知亦冷血,五万十万他还找法子给知瞬凑一凑。 五百万?把他卖了都不一定值这个价。 而且知瞬已经赌博赌到了五百万,显然已经荼毒不轻,他插手又有什么用? “我没有五百万,也不会找他拿的,你可以死心。” 第74章 室友会这样吗? 晚上回家,知亦就跟祁烬说了。 “我爸要是去你公司找你,你别见他。” 电视里播放着好笑的综艺节目,但两个人都笑不出来。 祁烬往知亦身边坐,一只手搭上知亦盘腿的膝盖上:“他找我干嘛?” 知亦穿的休闲短裤,他的肌肤是偏薄粉一点的,全身都很嫩,还细腻如脂。 知亦有些难以启齿,难道告诉祁烬,他爸想要500万,不然不让他俩谈恋爱吗? “反正你别见他,见了他就别见我。”愤愤然一句,跟赌气一样。 知亦不跟他借钱,不向他示弱,祁烬犯难了,开始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 电话被人打响,视频电话,来自知亦外婆的。 知亦接了,屏幕中的老人有些苍老,头发黑白相间,但很慈眉善目。 “知知,吃饭了吗?在干嘛?” 关怀温暖的问候让知亦心口一热,此前的雾霾沉闷情绪一扫而空:“外婆。” 知亦的外婆在老家,自他爸妈离婚后,他就跟着他外婆,大学时才离开人。 祁烬想要刻意找找存在感,端着水杯起身:“要喝水吗,我去给吧倒?” 外婆:“知知,谁在说话?是你的朋友吗?” 镜头外,知亦瞪了一眼装无辜驻足罚站的祁烬。 但面对镜头时,知亦又不得不扬笑解释:“室友,跟朋友一起合租的。” 犹记得上次说祁烬是室友,他的后果,所以当知亦后知后觉时,已经感觉到祁烬身上那诡异的阴冷气了。 不出意外,电话挂断之后,祁烬的秋后算账又来了。 知亦又得哄:“不是,家里人,不好说是男朋友。” 别给他家老年人气出个好歹来。 知亦眼瞅着祁烬那瞳色逐渐深沉晦暗,跟万丈深渊一样。 “我先回房间休息了。” 刚一起身,手腕就被扼住了,祁烬一个使力,差点卸掉知亦半边胳膊,而他人也坐到了祁烬腿上。 男人的双手都放在他脖子上,湿热的呼吸烫着知亦的肌肤,祁烬虽然胡子修理得很干净,但有时吻得重了些,还是扎皮肤。 这简直就是一匹没有理智的饿狗。 命脉被祁烬掌控着,祁烬的手指摁压在他咽喉,知亦也不敢动作太大。 窒息感太强,他都要怀疑祁烬要把他勒死了。 男人附在知亦脖子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知亦没什么痛觉,可想而知祁烬没事劲儿,只是脖子太脆弱了,稍微碾住就呼吸不畅,。 刹那之后,知亦却被一把掀倒在了沙发上,整个人被摔懵了。 好野蛮。 “室友会这样啵啵吗?” 对于男朋友是个亲吻狂魔和患有肌肤饥渴症这件事儿,知亦深有感触。 知亦被祁烬占透了便宜,被放过之后,那感觉太强烈了,遍布全身。 这个世界上,abo为什么只存在于小说了,真可惜。 如果知知是omega,方圆十里,都得给他姓祁。 还躺在沙发上的男生,恨不得用那沁满水雾的眼神刀了他。 “你改天去把牙齿拔了。” 知亦牙齿都快要咬碎了,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翻了个身,顺带蹬了一脚祁烬。 -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天天的,糟心事儿还挺多。 “知亦,那个瞿氏集团的瞿总来了,想要了解一下我们最先研发产品的特性,这是资料,你先看两分钟了解一下,等下去办公司给他讲讲。” 经理很是看好知亦:“随便讲讲就行了。” 反正人来又不是看产品的。 只等经理走后,知亦翻看着资料,杜初恒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跟幽灵一样:“离他远点。” 操碎了一个老父亲的心。 办公室就只有瞿晚煜一个人,跟上次不一样,这次他扯开了一颗衬衣扣子,坐在会客办公室昂贵的皮质沙发上,一会儿换一个动作,还时不时像是在抛媚眼。 知亦脑子里只有四个字——搔首弄姿。 “瞿总,我讲完了。” 知亦半背半照着读,也算完成了任务,就是不知道瞿晚煜满不满意了。 瞿晚煜饶有兴致的手撑太阳穴看着知亦:“哦~” “今天声音挺大的,没少吃吧?” 知亦不知道,他今天这套白衬衣轻薄,站在窗明几净的落地窗照进来的光影里,衣衫几乎透明,不仅身材轮廓无处遁形,创可贴也是。 腰部线条顺滑流畅,腰肢瘦得他手掌都能扣住,身材比例很好,虽说只有175,但在黑裤下的笔直纤瘦小腿是很完美的。 瞿晚煜不自觉舔了舔嘴角,眼神堆积放荡不羁。 纯情且涩,涩极了,绝美的男生。 “瞿总,那我就先出去了。” 知亦弯腰时,衣服被牵动,被身后的空调风一吹,更是像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知亦,你是有男朋友吗?” 瞿晚煜叫停了知亦,男生脚踩的帆布鞋转了半角,笑得有些淡漠:“瞿总,这跟工作无关。” 瞿晚煜放下二郎腿起身,扯动了他的衬衣,锁骨露了几秒钟,噙着笑朝知亦走来。 带着的金丝边眼镜显出几分斯文气:“聊聊而已,不用这么防备。” 瞿晚煜说话处事有些轻浮,知亦不喜欢,眉心一拧。 “你男朋友是祁烬,可祁烬是个很危险的人。” 相较于被祁烬支配的恐惧,面前步步相逼的瞿晚煜更没好心。 知亦想走,瞿晚煜一手压在门上,脸也凑近了,几乎是快要亲上来。 要不是知亦瘦,双下巴都能给他吓出几条褶子。 “先别急着走,我想多跟你说说话。” 粘腻的眼神和语气,让知亦抗拒:“瞿总,除了工作相关的,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瞿晚煜嘴角的弧度又上翘了些,却是皮笑肉不笑:“你跟我吧,祁烬能给你的,我只会多不会少。” “而且,我对你会很温柔的。”这么漂亮的艺术品,他可不忍心玩几次就坏了。 瞿晚煜想要触摸知亦的手被知亦甩开了。 知亦觉得,斯文败类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瞿晚煜的,明明样貌英俊,但骨子里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有病!” 第75章 你就说那是彩礼 这两天知瞬没来找他,知亦过了两天消停日子,可一见着人,知亦就知道,自己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知瞬有点惨,一只手缠绕着纱布,面色由蜡黄变成了土灰,蔫嗒嗒要死不活的。 只等人走近,知亦才发现纱布上染了鲜红的血液,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闷热的空气中,还带着似有若无腥味儿。 “你手……?”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知亦脑子里应运而生,知亦脸色也白了几度。 知瞬抹了一把泪,苦苦哀求:“知知,陪爸爸吃一顿饭吧?” 知亦的目光落在知瞬被死死缠绕的纱布上,纱布有些脏,上面还有油污,看得出来是两三天没换过了。 知亦无奈的叹了口气:“先去趟医院吧。” 知瞬的小拇指被人剁了,从切割口可见下手的人很利索,小拇指已经快肿得跟大拇指一样粗了,还满是让血迹,知亦瞧着都心里直发怵。 知亦知道这是追债的人急眼了,对知瞬下了黑手。 两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医院的空调温度一向跟太平间一样,穿着单薄的知亦起了鸡皮疙瘩。 知瞬在他旁边一会儿长吁短叹,一会儿又抽噎着,也不知是故意做戏还是什么。 知亦也在思忖要不要找祁烬借钱。 那可是五百万,他这辈子都挣不上的数。 知瞬用另一只手牵起知亦的手,下定决心保证:“知知,爸真的没办法了,你帮帮爸爸,爸以后真的不会再赌了,真的没有下一次了,我发誓。” 也不知道知瞬这话几分真几分假。 眼泪说来就来,哭得也极其悲痛:“知知,他们说我要是还不上钱,就把我这只手都剁了。” 知亦想了想,想出一个不太靠谱的办法:“你要不先去监狱里呆两天,我再想想。” 才跟祁烬谈恋爱一个月,就要找祁烬借500万,祁烬不跟他分手就不错了。 “不行的,儿子,我借的是……” 知瞬藏着掖着,像是难以启齿一样,在知亦的眼神逼问下,也如实交代,声音细如蚊蚁:“我借的不是gld,是赌场的。” 知亦淡定不了,清俊的小脸紧皱:“你疯了,赌场的钱你都敢借?” 提起前者,大家都会谈之色变,但赌场的钱才是最不能借的。 赌场规模大,催收手段自然更多,而且黑白两道通吃,是摆在明面上的生意,还有可能蹲监狱。 “你就找你那个男朋友拿五百万,你就说是……彩礼。” 神经病的彩礼。 知瞬一直喋喋不休的劝说着:“你男朋友很有钱的,五百万对他来说是小数目,一辆车都不够他买的。” “只要你开口,你男朋友指定会给钱的。” 他对自己儿子这颜值还是很自信的,五百万他都觉得亏了。 知亦犹豫不决,怎么也拿不定主意,虽说对知瞬没有特别强烈的感情,但好歹连着血脉,他也不可能真眼睁睁看着知瞬被人砍断手。 可那么多钱呢,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知亦此刻极度渴望天降横财。 “我再考虑一下。” 知瞬:再考虑?过不了两天,他的手就不再属于他了,他等不起。 知瞬低眉顺眼的样子透出几分凄苦,时不时瞥一眼自己这儿子。 脑子里想到催收那人将他脸踩在地上时说的那句话:“没钱用别的方式来抵债也行。” 他之前看了,赌场那些服务员有些也做些肉皮生意,一晚上挣个四五万的大有人在,如果知亦的男朋友真那么在乎他的话,自然会掏钱给他赎身的。 想到这儿,知瞬内心隐隐有愧疚。 两人从医院出来,知亦还给知瞬塞了两百块钱,苦大仇深并未影响他的颜值,反倒是增添了颓废的温柔气,让人想要守护。 “钱的事儿我可能……。”看了看知瞬的断指,改了口:“我再想想。” 未等两人分道扬镳,一辆货车直刹在了他俩面前,货车门哗啦一声打开,从里面出来四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男人的直觉告诉知亦有危险,刚准备转身跑和呼救,就被人逮住了,不仅如此,带着奇怪味道的湿面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唔唔唔……”现在的人也太嚣张了吧,都敢当街掳人了? 湿空气一呼吸到肺里,知亦没挣扎两下就感觉意识逐渐流逝,脑袋一沉,扛不住药物的控制,脑袋渐沉,挣扎也停了。 祁烬坐在副驾驶,看着前方那辆车开始行驶在大路上,周讼然也立刻开车跟上。 “我俩天天搞这种勾当,你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要把他好不容易洗白的产业,又给他推阴沟里去。” 周讼然的电话响了,他点了外放。 “老板,人已经抓到了。” 周讼然手打着方向盘:“抓到了就抓到了,按计划行事吧。叫手底下的人都注意着点,别没轻没重给人磕着碰着了。” 出点问题祁烬这暴君可不会对人心慈手软。 “老板放心。” 知亦被一盆冷水浇醒,泼水的是他那个断了手指的爹。 “儿子,你醒了。”知瞬跪在知亦身边,惊慌恐惧得不行。 这件衣服很薄,沾染了水几乎没穿,但比光裸还要刺激,若隐若现才叫极致的诱惑,特别是那两条贴在身上的创可贴。 知亦自己也发现了不对,立刻羞耻的用手挡在自己身前,观察自己所处的形势。 除了他俩之外,房间内还站了七八个男人。 室内昏暗,有点类似于ktv那样的娱乐场所。 知亦一下子就懂了,追债的。 一个刀疤脸走了过来,扫了两人一眼,最后落在知亦脸上,操着一口粗嗓:“你老子欠了我们的钱。” 精致的脸面上一直有水珠淌过,知亦睫毛都湿粘在一块儿了,即便瞧着还算镇定,但一直颤抖的眼皮暴露了他的害怕。 他看见了,身后有人拿着刀,上面那东西,他可不认为是番茄酱。 他可没见过这种场面。 第76章 祁烬没有不要我 知瞬跪地求饶得很卑微:“虎哥,钱我们会还的,你再宽限我们两天。” 得,这个们字可是彻底把知亦套进去了。 被叫作虎哥的刀疤脸男人目露凶光,拍了拍知瞬那张脸,邪狞一笑:“你觉得有宽限的必要吗?五百万,你拿得出来吗?” 知瞬被打了脸完全不敢躲,反倒是更卑贱的凑到人手上去,还把知亦推了出来。 “我没有,但我儿子有。” 之后就开始极力的推销儿子:“他有个有钱的男朋友,他男朋友很有钱的。” 刀疤脸男人目光又落到知亦脸上,不得不说,那鼻子那眼儿,用他所有赞美词来夸赞,他都觉得自己文化匮乏。 这么说吧,男生那模样,就像一株快要破败的娇花,还有一股坚韧,想要人将他狠狠摧残。 刀疤脸为了演好戏,又恶了几分:“长得是挺小白脸的,难怪招男人喜欢。” “你要帮你爸还钱?” 知亦怕这种人,恶到骨子里,还满身纹身,又壮实的男人。 他怕被打。 “我……” 知瞬又过来拽着他的胳膊摇,眼里都是胆怯的眼泪:“知知,你快给你男朋友打电话,让他帮我们把钱还了吧,他真的很有钱的,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只要你一开口,他一定会帮我们还钱的。” 知亦看着头顶围着一圈的凶恶怒目男人,觉得自己是待宰的羔羊,特别是还有人拿着刀,当下,他的声带都快丧失了。 虎哥见知亦犹犹豫豫的,太婆妈了,决定给人刺激一下。 “看样子是不想还?” 使了个眼神给身后的一个小弟,小弟立刻领会到意思,粗暴的揪住知瞬的脑袋往一边拖,头发都快给人从头皮扯下了。 知亦脸无血色:“你们要干嘛?这是犯法的。” 知瞬哭得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撕心裂肺的叫着知亦的名字。 “知知,你救救爸爸,爸求你了,爸以后再也不赌了,知知呜呜呜……” 虎哥:“手指一根一根的来。” 身边两个人按着知瞬的身子,两三下撕开纱布,将他的右手压在玻璃桌上。 因动作粗鲁,知亦看着那伤口又开始渗血,都替知瞬觉得疼。 透着寒光的锋利刀刃闪了知亦的眼,几乎下一秒就要手起刀落了。 知亦一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当即顾不得思考:“等等等等,我打。” 刀在知瞬手臂上方两分米处停了下来,他不敢想象,要是他不开口,他现在已经能看到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了。 他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的,再怎么知瞬也是给了他生命的。 知亦出了一身的虚汗,恐慌一直占据着他的心脏,一颗心上下起伏着,这会儿卸了力瘫在了身后的墙上。 知瞬被吓怕了,居然抽搐着身体失jin了,等人解开松开他后,跟一摊烂泥一样倒在地上,全然不顾自己有多狼狈和肮脏。 嘴里还呢喃了一句:“知知。” 虎哥将手机扔给知亦,昂了下下巴:“打吧。” 知亦心有余悸,嗓子眼都在心惊肉跳,颤颤巍巍的拨通祁烬的电话,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祁烬说,索性祁烬也没给他机会。 祁烬没接,一长段煎熬的忙音之后,电话自动断掉了。 他不甘心,又拨打了一遍,结果相同。 知亦警惕的看了一眼蹲在他面前的男人,呼吸都急促粗重。 虎哥笑了笑:“没人接啊?” 他的笑意不善,恶狠满满:“没人接怎么办?你男朋友不会是料到你是个麻烦,不要你了吧?” 知亦本就身受折磨,这句话的可能性完全就足矣摧毁他的最后一丝念想。 “不会,不会的,我再打打。” 而被知亦视为救世主的男人,正坐在隔壁包厢,一边看着平板上的监控,一边饱含闲情逸致的抽着烟。 黑色沙发上的手机一直震动个没完没了,来电显示‘知知’,男人跟没听见一样,只死死的看着镜头下的知亦。 知知身体抖动着,一直打着电话,看表情都快要哭了。 周讼然翘着腿放在桌上,一手抓酒杯,一手掐着烟,怎么看怎么兴致盎然:“人都哭了,你还真忍心?要不趁早结束这场戏吧?” “不。” 祁烬想让知亦再绝望一点,这样他对自己的感激和依赖才会更深。 祁烬一直没接电话,知亦心中也越来越没底,只好硬着头皮跟人商量。 “他可能现在在忙,他等下会回我的,我们再等等吧?” 虎哥做足了暴躁大哥的气势,虎眸里黑气盘踞:“等?你觉得我们有多少时间跟你耗?” 一抬手,才被放开没多久的知瞬又被人架了起来,刚才的场面又要上演一次了,知亦的心又吊了半颗。 知亦声线有些哽咽,无助将他死死笼罩,近乎哀求:“我都说了我会还的,你们等一下不行吗?” 祁烬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吗?是在忙吗? 小男生还哭了,豆大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饶是他纵横道上这么多年,都动了点恻隐之心,想着是不是欺负过头了,老板等下会不会骂他? “不行!” “不过放了你爸也不是不行。” 对方嘴角勾起的坏笑让知亦心里没底,不自觉吞咽了两口津液:“什么?” 虎哥:“给我打工。” “什么工?”知亦脸色煞白,在这种地方打工,什么性质他自己也能猜到。 虎哥饱含暗示的挑眉,笑容恶毒:“你觉得是什么工?” “你男朋友都不要你了,你给一个人当小鸭子也是小鸭子,在这儿当也一样。” 恶意满满,让知亦胆寒心凉,用手背擦了擦刚好滑的眼泪,脆弱不堪的哭腔绝了:“他没有不要我。” 他也不是小鸭子。 祁烬怎么还不给他回电话? 虎哥起身提了下裤子:“我管他要不要你,亏本的买卖我可是不会做的,从现在开始,你得给我赚钱。” 知亦泪眼朦胧,仰头看人:“你再等等,就今天,他会给我打电话的,一定会的。” 祁烬应该不会不管他的吧,会吗?他自己都不确定了,一个月的感情能有多深厚啊? 一张纸,不,可以说是卖身契,被一个人摊开,然后掰过知亦的手印上红泥。 地上的男生挣扎得很厉害:“不不,我有其他办法还钱的,我不要当……” 小鸭子。 “我不——” 知亦趴在地上,死命攥紧自己的手。 虎哥想抓一下人的头发,但又铭记着指令,停在了半空中:“要么你现在找个人来给你还钱,要么你爸那只手今天就先留下,再就是最后一个办法,签了。” 凄惨的鬼叫也随即传来:“知知,爸不想死,知知啊啊——” “你就先签,你男朋友会来赎你的。” 赎?这个字眼真的很刺耳。 手指被人抓过强制画押的那一刻,知亦心如死灰。 他真的卖身了? 真正的悲伤往往都是无声的,失神、无助、绝望。 突兀的铃声从地上传来。 第77章 去给你放洗澡水 本来按照祁烬的剧本,那群人还要把知亦带到客人面前吓唬吓唬的,但算了,已经吓得差不多了。 到底是心软,他想让知亦哭的,只有一个地方。 知亦两三下抓起地上的手机,来电显示正是祁烬,一时涌上一股热流,蔓延到他身体各处。 “喂,知知?” 听到那不带情绪的问候,知亦却觉得祁烬的声音是这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祁烬。” 他将所有的希望都付诸在这两个字上,不稳的低声啜泣声暴露了他的弱小。 “你能不能……借我一点钱?” 隔壁房间的男人放下了二郎腿,低声沉吟道:“嗯?” “我爸,是我爸,他欠了钱还不上,然后我们现在,被抓起来了,他们说要是不还钱……” 知亦简单讲述了一下事情经过,带着讨好的口吻,祈祷祁烬能同意。 祁烬要是不来,他想不到他今天会怎么样,但一定是一脚踩进地狱的。 好在祁烬答应来接他了,不,应该是赎。 等待的过程是煎熬的,知亦怕祁烬在半路后悔不来了,抓着手机想给人发消息,又不敢多打扰人,怕惹了祁烬的厌烦。 知瞬还蹲在知亦身边,缠着他那血流不止的手指嘀咕:“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甚至是安慰:“没事儿,你男朋友马上就来了。” 知瞬身上的味道是尿液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大热天的,被室内温度一烤,很不好闻,而且脑门一直流着虚汗,看着像是要撑不下去了一样。 知亦没关心知瞬疼不疼,觉得人聒噪,刚准备让知瞬消停一点闭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房间内昏暗,门口出现的逆着光的男人身高190,快与门高齐平,着装一身黑,气势逼人,比房间内的人多了几分身居高位的贵重戾气。 知亦盯着门口的人,想要从座椅上起身,却双腿无力。 祁烬,逆着光而来的男人别提多有安全感了。 知亦眼见祁烬走向他,一时间,他觉得祁烬万分可靠,特别是当祁烬摸着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按在祁烬胸腹处时。 “没吓坏吧?” 压抑着的恐惧和悲伤再也忍耐不住,知亦都快要崩溃了,无声的咬着唇哭了起来。 一场戏总是要演到最后的,周讼然靠在门口处:“拿来吧,钱货两屹。” 虎哥对周讼然骨子里的崇敬过于谄媚了,乖乖的奉上那按有知亦手印的‘工作合同’。 虎哥将一截僵硬的血手指扔回给地上的知瞬:“看看还能不能去医院接上。” 祁烬感受着知亦此刻全身心的臣服,心情如云中飘逸,畅爽无比。 捏了捏人后颈的软肉:“跟我回去。” 知亦被祁烬带着起身,然后十指紧扣,知亦的另外一只手还自然而然的环上了祁烬的胳膊,像是害怕祁烬逃跑一样,死死揪住祁烬这棵救命稻草。 知瞬不敢跟人说话,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目送人离开。 送走人之后,周讼然在走廊又点了,吐出烟雾时,整个人笼罩在朦雾中,一张精明算计的脸若隐若现。 与那叫虎哥的警告了两句:“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嘴给我闭严实了。” 虎哥自然是不敢得罪周讼然的:“老板放心,绝不乱说话。” 周讼然随时随地都勾着一抹笑,跟个狐狸一样,也不枉他有个男狐狸的外号。 儒雅但不勾人,就是单纯的有心机。 “那要是贺辰州问你呢?” 虎哥哑言,周讼然和贺辰州都算是他的老板,这下犯了难。 见人犹豫,周讼然也不逼迫人:“行了,他要跟你打听如时说就行。” 贺辰州要是敢搞事情,也轮不着他出手。 尽管之前知亦和祁烬亲过做过,但牵手还是第一次。 牵手的寓意或许比接吻和做i更为深情一些,是托付。 知亦把自己托付给了祁烬。 祁烬把知亦带回了公寓,男生止住了哭泣,但现在又一直在打嗝,泪痕将脸糊花,眼睛也成了肿泡眼,睫毛上沾着未干的水泽。 祁烬刚准备走,知亦就抓住了他的手,手劲儿还挺大的。 晶莹剔透的雾眸直勾勾的仰望着他,将他视若依靠。 “祁烬,你要走了吗?” 祁烬听出来知亦很没安全感了,碰了下知亦的手:“去给你放洗澡水。” 知亦干净整洁的白衬衫上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灰尘,凌乱的形象像是才被人毫不怜惜的糟蹋了。 知亦不松手,眨巴了下眼睛,感觉又要悲伤了。 祁烬面容佯装无奈,心底却狂喜。 他喜欢知亦干什么都仰仗他,最好成为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废物,每天这么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知亦跟在祁烬屁股后面,贴得有些近,跟个粘糊怪一样。 祁烬给知亦放洗澡水时,好几次动作太大差点撞到身后的人。 “好了,洗吧。” 一回头,知亦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镜面反射出他垂着头咬唇克制的模样,眼里积攒了一汪清泉,但还未泄洪。 知亦很瘦,肩膀也单薄,情绪起伏一大,肩胛骨就跟着颤抖,让人想要守护的同时,又心生杂念。 知亦后背有两个腰窝,很漂亮,腰也细。 馋。 “知知,洗澡。” 知亦心情复杂的回头,祁烬几乎头顶一盏灯,恰恰是为祁烬打的。 “钱我会还给你的,就是可能会慢一些,你可以算利息。” 五百万,他就算干一个月一万的工作,也得还四十几年,还得在不吃不喝的基础上。 知亦甚至怕祁烬不同意,软着声音询问:“可以吗?” 祁烬眼神一暗,愈发不悦,他想不到现在知亦还能跟他算这么清楚,早知道当初就该让知瞬多输一点,一个知亦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上的数目。 “你是我男朋友,为你花钱是我应该的。” 知亦越听这话觉得有点别扭,也不知是不是他多心了。 祁烬将他压在洗手台的时候,知亦都不敢看他。 “今天吓到了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装模作样,说的就是祁烬,明明是他策划的一切,充当了幕后黑手后,末了还要当安抚人的心灵导师。 知亦迟钝的摇了摇头,那双原本活灵活现的眼珠里闪着泪花,夹杂着苦痛。 不还钱,那群人就要一根根宰下知瞬的手指,三个选项下,找祁烬借钱或许成为他当时最好的选择。 但他也委屈,凭什么,凭什么知瞬欠的钱要算在他身上,他一下子就欠了人五百万。 祁烬的脸贴上来的时候,知亦读懂了祁烬眼底翻滚的火星。 第78章 知知好乖 他的下巴被挑起,他本能想躲,但他现在好像没有反抗的底气。 祁烬帮他给了五百万,顾名思义,那条卖身契被转给了祁烬。 他欠了祁烬一屁股债。 他之前还能推开祁烬,现在不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当了婊子又立牌坊。 “我还没洗澡,很脏。” 他今天流了那么多汗,身体黏糊糊的,他都觉得自己有汗臭味儿。 祁烬丝毫不嫌弃,拇指顺着知亦的下颚一直往下,像是野火燎原一样,眼神也盛满欲热。 拇指最终停留在知亦的喉结上。 知亦的喉结很小,粉粉的。 可以说,知亦身体每一处,都是按照他的喜好构建的。 “你不脏。” 形若刀削的薄唇贴上知亦粉润的嘴唇时,知亦低喃了一句话:“轻点,很疼。” 祁烬敷衍:“嗯。” 祁烬将人提溜到了洗手台上,知亦很轻,轻飘飘的,不使什么劲儿就能钳制住他,一使劲儿人就完全没有反抗的可能性。 借着洗手台头顶的灯光,知亦那被雕琢完美的五官各处显露无遗。 四目相对,知亦纯情羞怯到热火,而祁烬眼中就是昭然若揭的明火。 他对知亦有着最原始是痴迷,手极具爱姨的在知亦细腻如瓷的脸上抚摸:“知知,你真的好漂亮。” 一面是葳蕤的怯意,一方是暴涨的爱潮,结果显而易见。 祁烬的承诺没有丝毫的可信度,恰好印证了一句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更何况是在这种情况下的男人。 而且祁烬不是一般的男人,他不做人。 看似禁欲脸,但一但开了闸,谁来都拉不住他。 知亦苦不堪言,祁烬还要捉弄他,一直跟有病一样,夸他好看。 各种威逼利诱、低声哄骗:“知知,你是最好看的男生。” “知知,你是我的男朋友。” “我是你的男人。” 真跟孔雀开屏一样。 知亦一整个就是,不知道是身体着了道,还是灵魂出了窍,身心俱疲。 洗澡的时候,在浴缸里呛了水,祁烬一把又把他捞了起来。 从浴室出来,知亦已经快丢了半条命了。 祁烬将人放置在白色床单上,头顶的光一打,男生脸色竟还比被单白上几分,白里还透着薄粉。 知亦眼里还有湿漉漉的潋滟水色,氤氲的浅褐色眸子虚虚睁着,嘴唇翕张着轻呼,眼泪从眼角滑落隐入两鬓的黑色发丛中,梨花带雨。 脸颊红透,像是盛夏傍晚时霓虹的霞光一样,溢彩诱人。 祁烬去找吹风机给人吹头发,知亦就软乎乎的一直说:“祁烬,我会还你钱的。” 这已经不知道是知亦今晚上第几次说这句话了,他好似对欠了祁烬五百万很介怀,即使是现在这种情况,仍旧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五百万。 祁烬居高临下,手指在知亦细小精致的喉结上绕着圈:“好,慢慢还,我不着急。” 最好是一辈子。 一与祁烬的眼神对上,知亦就反应过来,浴室或许不是结束,是今晚的开始,整个人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他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只能扑腾一两下,却永远也飞不起来,更别提飞出那囚笼。 知亦觉得祁烬很可怕,是个极度危险又血性的男人。 活该把他放进动物世界,又或者是斗兽场,让祁烬去与那些最凶残的野兽厮杀,保不准他最后还能成为优胜者。 “我会还你钱的。”所以祁烬不能那样对待他,不能把他当成抹布一样。 意识丧失前的最后一刻,知亦脑子彻底坏掉了。 …… 祁烬躺在知亦身边,用手小心的戳了戳知亦有点肉的脸颊,还动手捏了一下。 知亦眼睛又红又肿,泪珠挂在眼窝处没干。 祁烬欣赏着知亦此刻的悲惨,他喜欢看知亦变成这样。 纯洁的人身陷囫囵,沉沦到堕落,被自己完全把控。 这或许这个世界最绝妙的事儿。 祁烬肆无忌惮的用眼神端详着人,他的知知脸精妙绝伦,皮肤也完美无瑕,性格也是他喜欢的。 揉起知亦的脖子,颈骨很突兀。 祁烬深红的眼底满是爱意和占有。 他喜欢知亦的脖子,就跟白天鹅一样,高贵优雅。 祁烬笑容诡谲阴森,在知亦脸上落下深吻:“知知好乖。” 然后又开始接连啄吮知亦的脸颊。 - 知亦一场觉睡得昏天黑地,醒来时睡眼朦胧,双眼肿得压根睁不开,撑着意志看了眼被窗帘遮挡的窗外,也不知道是几点。 经过了一晚上的修养,身体依旧不堪重负,只想长久躺在床上。 知亦强撑着身体从床上起身,刚一动脚就傻了。 “祁烬!” 恶恨出口的两个字因为被哑音一感染,一丝威慑力都没有,反倒是更显得他可怜。 声音嘶哑得跟老风箱一样。 知亦拖着浑身无力的身体准备去洗澡,哪知祁烬正坐在客厅,翘着二郎腿敲着电脑,看样子是在处理工作。 余光扫到人从房间里出来,祁烬慢条斯理的抬头、合电脑、摘眼镜,之后起身向知亦走去。 “知知。” 穿得人模狗样的,但属实是个衣冠禽兽。 知亦虚浮的双腿直打摆子,看着祁烬就惧怕得接连几个后退,差点摔在地上。 他可是记着昨晚祁烬是怎么不做人的。 “怎么下床了?叫我就行了。”居然还能下床?是他不行了吗? 知亦怒从心中起,还委屈,都敢骂祁烬了:“你还好意思说,你都不帮我洗澡。” “我身体好不舒服!” 第79章 你确实不该学习的 明明是在控诉祁烬的恶行,知亦含怨且嗔得倒是要哭不哭的,双手紧握成拳。 “你都只顾着自己。” 祁烬见知亦一直摇摇晃晃的,直接给人将腰扣住了。 知亦的身体很烫,隔着一层衣服传导到祁烬身上,体温热得不正常,而且眼睛也失焦,整个人虚弱至极。 祁烬用手背试了试知亦额头上的温度,果然发烧了。 祁烬这才有了点担心和动容:“先帮你洗个澡吧,之后再去医院。” 他事后不帮知亦洗澡的原因很简单,想在知亦醒后再在知亦眼皮子底下碰他,让知亦感受那份羞耻。 他也没想让知亦生病。 “祁烬。”细若游丝的声音很气虚,但又跟飘扬的云团一样令人身心愉悦。 知亦被祁烬抱去浴室的途中,知亦憋屈的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祁烬将人放到浴缸里,调试水温的动作一怔,木讷无神的脸上闪过错愕与惊慌。 知亦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道:“你都不考虑我,只顾着你自己享乐开心。” 或许是经历了昨晚上的事儿,知亦觉得自己有些敏感。 祁烬是在糟践他吗? 又觉得自己玻璃心,祁烬付了钱,想怎么对待他都是他该受着的。 祁烬不会说话,只知道死板的解释:“没有,下次一定会给你洗澡的。” 这次承诺是真的,但知亦想的是:随便吧,五百万都花了,祁烬难道还不能买个开心吗? 知亦晕乎乎的病了两天,祁烬给他请了假,连着周末,知亦可以在床上躺四天。 也不知道那些印记祁烬吮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依旧有青色的痕迹。 知亦觉得祁烬不喜欢自己,但祁烬又对自己无微不至,上药,送吃的,还帮知瞬解决了事情,要是真不喜欢祁烬大可什么都不做,毕竟自己于祁烬有亏。 祁烬这两天在疯狂学习知识,他之前只知道男人与男人大致是怎样的,但照前两次的经验,自己是获得了快乐,但对知亦来说可能就是煎熬,一次哭得比一次惨烈。 作为一个合格的伴侣,他还是得注意一下知亦体验感。 知亦最开始还以为祁烬抱着电脑处理工作,因为祁烬很专注,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祁烬又不动手指,只灵魂出窍的望着,知亦难免好奇,坐近到祁烬身边,够了个乌黑的脑袋去看。 “祁烬,你在干嘛?” 知亦被吓懵了,目瞪狗呆。 祁烬不苟言笑:“观摩学习一下。” 甚至对知亦发出邀请:“你要一起看吗?” 知亦不理解,祁烬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看这些东西的,还真是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知亦又挪屁股远离,低声吐槽了一句:“道貌岸然!” 哪知祁烬往他身边拱,还要义正言辞的解释:“学习而已,你要一起吗?” 知亦别开视线,脸一下就爆红了:“厚颜无耻!” “你滚回你房间看。” 从相识到现在,知亦对祁烬说得最狠的一个字就是‘滚’了。 祁烬继续将目光挪回自己的电脑,义正言辞道:“不行,我得学习!” 他不走,知亦自己走。 刚一起身,祁烬两三下就把人逮住,然后以绝对的武力值将人压制在沙发上,一只手掐着知亦双手摁住,知亦完全抽不动。 尺度有些大,知亦难以接受,一直闭着眼。 祁烬用冷嗖嗖的语气胁迫:“不看我们就行动,实践出真知。” 知亦完全被克制得死死的,耳根红到渗血,胸口憋了怨气:“你……” 祁烬见人神色不对,稍稍调侃:“你之前没看过吗?” 知亦闭口不答,他现在对祁烬的高冷滤镜碎了一地。 祁烬见人那羞耻到无地自容的表情就知道了。 “一起看吧,我也是为了你好。” 知亦的心思完全没在电脑上,祁烬的肩膀好宽,他在祁烬怀里跟被抱住的猫一样。 其实祁烬也是有些心猿意马的,男朋友在怀,还只看着?如来佛祖转世,主打一个耐受力吗? 脑袋磕在知亦肩膀上,亲吸着知亦身上清新的香气。 半个小时的煎熬过去了,知亦终于有机会能逃脱了。 他不是没有感受到祁烬身体的变化,不敢动,完全不敢动。 祁烬:“你确实不该学习的。” 就在知亦以为祁烬有悔改心的时候。 “你哭得比他好看。” “呼吸得也比他好听。” “你本身就比他好。” 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知亦放不开,不能像人那样放荡。 好几次他都主动脑补,换成知亦的样儿。 是想想都觉得兴奋的程度。 知亦觉得祁烬有病,跟解放了流氓天性一样,无语到不想搭话,只知道被气得自个儿羞耻。 晚上的时候,知亦在吃完饭就马不停蹄的扭着腰回了卧室,跟身后有饿狼在追一样。 祁烬总觉得知亦的臀最近挺翘了点,本来形状就好看,现在更涩气了。 忍不住,那就不忍。 敲了敲门,在里面趴着的知亦就如临大敌:“干嘛?” 知亦并未着急起身,门外的祁烬对头来说就是狩猎的人,可不敢放松紧惕轻易开门。 不过人刚才敲门之后就沉默了,也不知道是走了还是等待着他去开门。 “祁烬?” 知亦等了一分钟,人依旧未说话,就好像刚才的敲门声只是他的错觉。 知亦还是去开门了,毕竟这家也是祁烬了,连他现在也是祁烬的。 祁烬果然没走,贴在墙边不知道沉思什么。 “有事儿吗?” 祁烬目光灼灼,吐出两个字:“想了。” 知亦:“……” 果然,祁烬找他,基本上都只有这些事儿。 知亦的房门只开了很小的一个角度,大半个人躲藏在门后,渴望这扇门给他安全感。 “不行,我还没好。” 祁烬狭长的凤眸透出几丝邪魅狂狷气:“我下午给你上药的时候看了,好了。” 视线交织,相对沉默,知亦微微蹙起修剪整齐的细眉,抗拒在脸上昭然若揭。 “我明天要上班。” 祁烬保证:“就一次,很轻。” 第80章 我只要你 知亦盯着祁烬比他高了一个头的脸,咽了咽唾液。 祁烬面部线条太凌厉了,眉骨略高,显出凶气。 之前就有人说,要看一个男人行不行,就看他的鼻子,祁烬鼻梁高,和滑梯一样,但鼻翼不是很宽。 事实证明,这个理论是行得通的。 狼来了的故事知亦不是不懂,但他每次都能上当。 知亦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败下阵来:“就一次。” 跟被嫖了一样。 祁烬重重点头。 这几天的学习成果在知亦身上得到了验收,学习有时候还是有必要的。 但他还是哭了。 身体是好了,心灵同样折磨呀! 知亦累得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双眼光芒斑驳,盯着那吊灯,眼神完全不能聚焦。 祁烬虽然不满足,但他觉得知亦这次没有再痛哭流涕,他心中竟也有一丝异常的甜味。 祁烬够着个狗脑凑到知亦面前,湿答答的舌头开始舔舐知亦眼眶溢出的眼泪。 “怎么又哭了?” 祁烬也是迷惑,明明知亦看着挺舒服的,但最后还是哭了。 知知真是个爱哭鬼。 “不是说这次可以吗?” “知知,我厉不厉害?” 祁烬就这样蹲坐在床下,像个讨赏的奴才一样,渴望得到知亦的表扬。 “知知?” 知亦这次有力气,不至于动不了手,坚决不惯着祁烬,抬手挥了一下一下,恰好打中了祁烬的脸。 “走开点,不想看见你。”烦死了。 不痛不痒的一下,祁烬也没生气,双手抓着知亦的手在他脸和下巴蹭,冰冷刺骨的眼神转换成浓情蜜意。 “知知体力太差了。” 明明知亦都没出力,为什么不行了? 知亦翻了翻白眼,忍不住回怼:“你可以去找个体力好的,求求你。” 祁烬笑着摇头,眼底的光带了久违的暖色:“不要,我只要你。” 美人在怀,满室味道,祁烬又有些蓄势待发了。 “带你去洗澡。” 这个澡洗着洗着就有些变味儿了,祁烬眼神越来越红,跟中邪了一眼。 “再一次。” 没办法,老婆太诱人了。 - 周一工作日,知亦差点没起得来,在祁烬的车上都昏昏欲睡的。 祁烬多想让知亦不去上班算了,他只需要天天待在家里,等着自己回家,然后挨.就行了。 别说,知亦这被滋润过后的气色都艳丽涩情了不少。 知亦一进办公室,杜初恒就急促的滑着轮椅来了:“你上周生病请假了?怎么样,好了吗?” 知亦一想到自己生病的原因,就躲避了杜初恒关切询问的视线:“嗯,身体不好发烧了。” “发烧?” 杜初恒看着知亦又翻出了他的高领衬衣,又怎么会不懂发烧的真正内涵。 发烧到下不了床吧! 不过知亦男朋友这么猛吗?连请两天假。 一大叠文件被啪的一下被拍在知亦工位上,来人是他们部门的一个女人,大家都叫她元姐。 “把这些文件做个归纳统计,还有,22年的数据销售成交额也在今天整理出来交给我。” 知亦:“好的。” 工作不难,忙的时候有点忙而已,以至于到中午,知亦还没回祁烬给他发的消息。 “别一直坐着,对屁股不好。” 居然还远程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知知:“久坐固然对屁股不好,那敢问阁下对我的屁股好?” “你少折磨我我就好了。” 如果祁烬真关心他的辟谷,就不该事后才来马后炮。 正在办公室处理公务的祁烬看到这条消息,不自觉轻噗了一声,可把办公室内的周讼然和贺辰州吓住了。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不可置信。 刚才祁烬是在笑吧? 午饭过后,办公室一片寂静,午休的午休,看电视剧的看电视剧。 知亦趴在自己的工位上辗转反侧,愁容满面。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是五百万。 他可不指望知瞬能给他钱,自从那天之后,知瞬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来打扰他。 或许是怕他找他摊那五百万吧。 正常人该怎么办才能快速挣到五百万呢? 安云物价不高不低,大多数人薪资在六千块左右,不吃不喝,他得还七十年。 他能不能活到九十岁来另说呢。 之前凌天跟他的谈薪资待遇,是年薪20万,再加上项目提成,他应该能在二十年还完祁烬。 该死,他这辈子是离不开卖身赎父了是吧? 祁烬将手机往对面的贺辰州面前一扔,面色冷桀:“你自己看。” 贺辰州漠然的晃了一眼:“现在网络这么发达,有点新闻流出去也正常。” “你该问问周讼然,这些新闻该公司处理,一向是他把关。” 闻言,坐在沙发上翘着一只脚的周讼然冷笑了两声。 “我把关?滨海湾的事儿,你这么肆无忌惮,是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你那些人背后有人撑腰吗?” 一恰话,明争暗斗,瞬间就有架势了。 贺辰州也不落下风:“你要觉得我不行,你可以自己来管,反正我现在手底下那群人,以前也是你在管。” 他心里的怨气太明了,几乎没想隐藏。 之前,祁睿黑一头的势力是贺川和周讼然在管,祁睿他自己主管公司,如今周讼然也调到了公司,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丢在了贺辰州手里。 贺辰州有怨气也正常,虽然不是每天过着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但也各处树敌,不太安稳,稍有不慎,不仅招人报复,还会进局子。 周讼然笑笑,桃花眼一挤,却吐字讥诮:“我确实觉得你不行。”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算是诋毁男性尊严,但反正不是让人平静的好话就是了,两人之间火光四溢,招招凶猛。 周讼然:“算了,你没办好的事儿,还是我来帮你擦屁股吧,谁叫我祁总养了你这么一位废物的狗呢。” 被公然诋毁辱骂,贺辰州都想用手拳砸在周讼然那张笑起来都会狐媚的脸上了。 祁烬毫不在意这两人的掐架,反正从小到大都不对付:“出去。” 祁烬:“是你太嫩了。” 知知:“???” 第81章 回家更不安全 知亦问了一下凌天那边其他的工作人员,问还招不招员工,算是示弱。 那边有说了薪资不变,但得撤诉,相当于项目要白送给他们公司了。 果然,全天下的公司都是黑心的。 知亦现在是既放不掉凌天的高薪,又舍不掉设计方案。 祁烬看着镜头下的知亦一会儿扭转脑袋,一会儿又唉声叹气的,连喝水都是趴在桌子上喝的。 那张脸他百看不厌。 知亦他妈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知亦都快要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生生让他惊醒了,然后着急忙慌去茶水间接。 “妈。” 赵玉然:“知知,在工作吗?” 知亦蹲坐在了地上,靠着墙情绪低沉:“嗯。” 对面好似并无察觉:“这周末你云叔叔过生日,你一起来吃个饭吧,就我们一家人,还有几个你云叔叔他公司的朋友。” 他妈妈不提醒,知亦都快忘了,云庭他爸都要生日了。 “好。” 云叔叔生日,云庭应该也会去的。 知亦现在真有点抗拒与云庭见面了,自从窥探到了云庭的私生活后。 挂断电话后,知亦脑袋靠在墙上思忖。 这才不到三个月,他的生活就一团糟。 喜欢的人并非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事业瓶颈严重,还有五百万的负债。 前途一片渺茫啊。 “哎~”知亦长叹了一口气。 知亦今天的工作没做完,心情不好,效率也不高,得加班。 知知:“不用等我了,我要加班。” 知亦给祁烬发了消息后,还挺舒心。 他也不是很想回家面对祁烬,一来是债主关系,二来祁烬总想着做那档子事儿,还不如在公司待着加班呢。 保护身体不受摧残。 晚上九点,祁烬仰望着楼栋就一层的光亮处,手机里的人在不紧不慢的整理录入资料。 脚步声传来的时候,知亦本以为是公司某个同事忘带东西了,一回头,发现是提着东西的祁烬。 “你怎么来了。”这一刻,是惊喜大于惊讶。 “不是让你不要久坐吗?” 知亦:“……” 祁烬居然来投喂他。 祁烬:“先吃饭吧” 知亦确实饿了,祁烬带的都是他喜欢吃的,还有小点心和喝的。 这难道就是男朋友的可用性? “你特意过来看我的?”恋爱中的甜蜜都快溢出眼眶了。 知亦接过祁烬递过来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飘香的味道一接触到舌尖,就让他的味蕾得以满足。 祁烬:“太晚了,怕你回家不安全。” 知亦瞳孔睁大,略表惊讶:“我一个男生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想了想,确实不安全,除开祁烬堵他墙角那次,还有他被当街抓走。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得保护好自己。 压低声音自说自话:“回家更不安全。” 吃得好好的,祁烬偏要挠他腰上的痒痒肉,知亦挣扎着起身,有了几丝愠色:“你干嘛?” 祁烬情绪冷淡的将知亦按在自己腿上:“椅子太硬了,你坐着舒服吗?” 自然是不舒服的,不过让他坐在祁烬腿上,心里更不舒服。 知亦扭捏抗拒得过分:“这在办公室呢,有摄像头的。我还是站着吧。” 在家里跟祁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知亦已经在长久的生活中习惯了肢体接触,但他腼腆,断不可能跟祁烬在这种公共场合纠缠不清的。 祁烬揉了一把知亦的腰,岔开双腿:“不会有人来的。” 坏男人,别以为他不知道,祁烬总是用拇指顶他的脊骨,像是在给人瘙痒一样。 知亦在祁烬怀里吃得心不在焉的,给自己找了点事儿做,刷微博。 同城微博里最热的一条新闻,就是滨海区发生了一件极其暴力的事件,说是什么在逃嫌疑犯伤人,好几家人受伤。 滨海区是安云下城区,主要是一些工厂和鱼龙混杂的人待的地方,监控自然比不上主城区,嫌疑犯还不知道是谁,弄得人心惶惶的。 滨海区?不就是云叔叔他公司所在的区域吗? 云叔叔,顾名思义他后爸,开了家化学药剂公司,公司规模不大,但一年净利润还是有个几十万的。 知亦想到了他妈今天找他的事儿,想着还是跟祁烬说一声:“我这周要回家吃饭。” 身后的祁烬双手虚虚圈在知亦腰上,闻着知亦身上的淡花香闭目养神,脱口而出:“老家?” 知亦第一反应没察觉不对:“不是,我妈那边。” 祁烬怎么知道他老家,他有跟他提过吗? 一回头,就撞进了祁烬那诡异死沉的眸子,了无生气,寂寥一片,更是极具吞噬性。 因为只有他一个人加班,知亦并没有开灯,那一瞬间把他吓了一跳,七上八下的,咀嚼都停顿了,直接吞了下去。 祁烬也知自己吓到小仓鼠进食了,不动声色的变幻柔情人设。 明明是洁癖的人,但还是用带着薄茧的冰凉指腹蹭了下知亦的嘴唇。 祁烬把控着知亦的腰,挺直肩膀,眼里只有那色泽红润的朱唇。 “不是唔……”这是办公室,有摄像头的呀! 祁烬的手劲儿不是一般的大,要不然白瞎他那身高和肌肉了。 他只要一个把持不住,知亦就得丢盔弃甲。 刚从公司楼里出来,天色已经暗得清静了些,今晚的月亮很漂亮,上弦月,带勾子的那种,万里无云,月色的光辉也比平时洁白。 知亦抿了抿自己浮肿的嘴唇,感觉要是在碰一下,会破皮,而且那被咬狠了的锁骨上还隐隐发疼。 祁烬非要牵手,知亦也拗不过他,迎面就碰上了几个酒气冲天的人,看样子像是才同学聚会完。 其中一个男生先是失神迷离的看着知亦,再看看他身边的祁烬,简直不敢认。 两个人居然牵着手? 知亦以为是那人觉得两个男生牵手怪异,忽视不理。 那男生只等人走过后才掏出手机拍背影。 身旁醉醺醺的同伴撞了下人:“怎么了,认识啊?” 学校人那么多,知亦和祁烬不认识他,但他认识那两人,眼底生了暗光,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想不到知亦真跟祁烬在一起了?” 第82章 男朋友一直是祁烬 毁天灭地的大新闻,那人立刻忍不住去学校论坛里分享。 “知亦真的和祁烬在一起了,两个手牵着手从我身边走过。不知道是不是知亦踹了他之前那男朋友、投入了有钱人的怀抱,还是他俩一直都在地下恋情。有图有真相。” 尽管只是模糊不清的背影,但敏锐的网友依旧凭借发色、身高、后脑勺定位准了人。 知亦也是晚上洗了澡之后,白术他们来找自己的时候才知道的。 信息时代,消息就是传播得那么快。 白术:“有人说看到你跟祁烬在一起了?” 白术完全不能接受,知亦和祁烬,两个人看着就不搭,也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俩怎么可能在一起? 但照片摆在那儿,他也不瞎。 白术:“你跟你男朋友分手了?” 发疯的还有柯珏,一连给知亦发了好多个问号。 小白菜被猪拱了。 知亦见他们都很好奇,直接在群里回了:“男朋友……一直都是祁烬。” 群里久违的陈默冷场,良久,舒长霖才发了‘牛啤’的两个表情。 一同夜不能寐的还有棠湫宁。 祁烬什么人他很清楚,上次见到祁烬后产生的恶寒还记忆犹新呢。 祁烬是个残暴、冷血又恶毒的男人。 一想到知亦跟祁烬在一起了,他心底油然而生一股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使命感,他得将知亦从祁烬的火坑中解救出来。 知亦一定是被祁烬哄骗的,他被祁烬蒙蔽了双眼。 嗯,没错! - 周末的时候,知亦选了一个小蛋糕去给云叔叔庆生,还没到包厢,祁烬的消息就来了。 “等你吃完来接你。” 他似乎觉得祁烬对他的生活占据过了头。 包厢里,赵玉然他们早就到了,还有几个云叔叔公司的朋友。 知亦叫了一声:“云叔叔,生日快乐。” 中年男人长得和蔼,并未发福,跟云庭有半分相似。 赵玉然面目温柔,盘着一头黑发,化了淡妆的脸不显老态,关心了几句知亦学校和工作上的事儿,之后又神神秘秘的靠近知亦,跟做贼一样。 “你爸……他没来找你吧?” “他之前一直打电话来问我借钱,还问我你在哪儿,我就觉得他没安好心,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知亦眼神闪烁其词,之后如实承认:“找了。” 赵玉然摸了下知亦叠在膝盖上的手:“找你憋了点钱吧?” “以后别再跟他联系了,他那人就那样,这么多年的老赌鬼了,找你拿了一次还会贪得无厌的一直缠着你的。” 一点?知亦内心苦笑。 五百万已经不能算是一点了,知瞬那样哪是在赌钱呀,分明就是赌命,还是他的命。 知亦没告诉她妈,一直应付着他妈让他远离知瞬的话。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最后一个人也到了。 云庭率先同知亦颔首了一下,依旧是他别人家的孩子乖顺形象。 明明是跟他妈妈和云庭吃饭,但离开了祁烬,知亦总觉得有些别扭。 特别是云庭坐在他旁边。 知亦觉得自己这移情别恋的速度太快了。 饭桌上,一群人喝着喝着,嗓门声自然大了起来。 “听说滨海湾作为开发区要重新规划了?云哥,这是真的吗?” 云晓一脸醉态,说到情绪激动时还拍桌子:“是真的,拆迁的人今天还来找我谈了,我直接把人轰走了。我怎么可能搬,我厂子都还在那儿呢,搬了我拿什么吃饭?” “他要盖房子就盖,我就那么大点地方,又占不了他多少。大家也都放心,我们厂是不可能倒的。” 身边的人附和:“对,不能搬,搬厂区我们得损失多少成本。” 一群人举杯之后又谈起了知亦前不久看见的新闻。 “滨海湾捅人的那个人还没抓到吗?” “没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躲在哪儿,而且那边治安一直不好。” 知亦起身想去厕所缓口气,云庭也跟着前后脚一起来了。 云庭做出关心弟弟的友好态度询问:“在辰星上班还习惯吗?” 不咸不淡回答错:“挺习惯的,杜初恒挺照顾我的。” “嗯。” 提起杜初恒,知亦还刻意关注了一下云庭的表情,但人真的没什么表情,只盯着洗手的水流,就好像并不认识杜初恒一样。 明明之前还在地下停车场掐腰捏屁股。 还真是奇怪,难道杜初恒也成为了云庭的过去式? 男人不自爱,…… 贞洁是一个1最好的彩礼。 这样一想想,知亦愈发不觉得云庭的笑容有亲和力了。 知亦想走,云庭又叫住了他。 “你在跟祁烬谈恋爱?” 知亦回头看向云庭时,有过瞬间的慌,不知道云庭什么意思。 他或许低估了云庭,云庭也是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 “你之前不是说他只是你普通的学弟,你跟他没关系?” 寻常的口吻,让知亦听出了诘问的责备。 这个事情太复杂了,知亦一两句话说不清,他也不是很想跟云庭说得太多。 生动的眸子忽而闪动:“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云庭见知亦很有底气,似乎并不害怕承认与祁烬之间的关系,也不像之前那样,用近乎讨好的模样让他不要告诉赵玉然。 “知亦,我们才是一家人。” 知亦漆黑又明亮的星眼疑惑了,不知道云庭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庭推了推他的眼镜:“一家人是该在一起的。” 知亦觉得戴眼镜的不是什么好人,都是斯文败类,瞿晚煜就是,当然,白术除外。 实在是不知道云庭打的是哪门子哑迷,知亦想先行离开。 刚一转身,背后就是一句胜券在握的结论:“知亦,你喜欢我吧?” 话都说到这儿了,知亦差点脚底踩滑。 他有点不敢回头,他当初确实喜欢过云庭的,也不敢询问云庭是怎么知道的,当下只能僵在原地。 身后脚步声渐渐靠近,像是威压。 “我知道你喜欢我,一直都知道。” “你应该也不是真想和祁烬在一起吧?” 第83章 小金丝雀要跟人私奔 云庭走近之后,知亦用余光瞥见了一抹白影。 云庭跟他都穿着白衣服,穿衣风格也相似,就好像是默契的情侣装一样,他之前还会庆幸自己和云庭品味相近。 知亦转身,捎带了怒躁,不再维系他和煦的人设:“什么叫不是真想和祁烬在一起?” 云庭气定神闲,格外自若,慵懒的侧靠在了知亦面前的墙上,温柔的长相与他现在的气质很不符合。 眼睑一眯,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 “知亦,我了解你,你耳根子软。说白了就是懦弱不会拒绝。” “他死缠烂打,你半推半就,两个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不是吗?” “难不成最开始你对那个祁烬,还真有爱吗?” 也不知云庭是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居然真估准了知亦和祁烬的开始。 知亦想反驳,有的,怜爱也是爱。 额,怎么不算呢? 见知亦紧张性舔舌抿嘴,云庭就知道自己猜对了,顿时自信心暴涨,笑得也自傲了不少。 “所以你对他其实也没多大的感情。” 盯着知亦那张脸,是个人都得被他勾一勾魂儿,每一分一毫都过于精细了,干净纯粹,像是无瑕的美玉一般,惹人爱的同时又无害。 云庭都想直接上手摸了,顺道儿抚平知亦那皱起的眉头。 当然,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刚要触碰到那张他肖想多年的脸,男生就皱着眉躲避了。 云庭面色如常,心底却是生了数不清的邪念:知亦最好别落到他手里。 “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再来找我。” 知亦cpu都要烧干了:“你什么意思?” 难道云庭喜欢他?可他跟那些人…… 云庭露出一个春风满面的笑:“知亦,我是说,你可以选择跟祁烬分手,然后跟我在一起。” “我等你。” 知亦整个又慌又震撼,帆布鞋一点点往后退:“……你喜欢我?” 他没想到云庭能这么明目张胆的承认:“嗯。” 这要放在之前,知亦一定高兴得得腾空转两圈,但现在却不会了。 有点烦。 知亦眉头从云庭跟他进洗手间开始,就没舒展过:“我之前确实是喜欢过你。” 但现在,就算他和祁烬分手,他觉得他跟云庭也不会在一起。 “但我们也没可能。” 云庭轻笑:“没那么难,你跟祁烬分手不就行了?” 周讼然刚走到这儿就听到这段谈话,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立刻给祁烬发了消息过去。 “你小金丝雀好像要把你踹了,然后跟其他人私奔。” 喔,小金丝雀要完蛋了。 有好戏看了。 一顿饭后半场,知亦完全没心思再下咽了,因为杨梨也来了。 赵玉然说杨梨在这附近和朋友吃饭,让她一起过来玩儿会儿。 杨梨活泼讨巧,一来就说了几句话逗得满屋子人呵呵大笑。 知亦完全就是,笑不出来,之后找了个借口就先离场了。 杨梨也追了出来:“哥,你怎么了?你这样看着像是被男人榨干了精气一样。” 别说,她还真别说。 杨梨穿着一件碎花裙在知亦身边蹦蹦跳跳的,还亲昵的搂在知亦手臂弯里:“云庭哥还在那儿呢,你居然舍得先走?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 知亦提不起兴趣,有些泄了气:“我为什么不能先走?” 见人死气沉沉的,杨梨再回想刚才知亦和云庭坐在一起时,两人那尴尬疏冷的表情,得出猜想:“你该不会跟他表白被拒绝了吧?” 她这声儿不大不小,但要人有心想听,也不是难事儿。 知亦头疼烦躁,站在酒店门口,直接跟人解释:“别再提他和我之间的事儿了,我有男朋友了。” 杨梨停下脚步捂嘴:“之前那富二代你还没分掉?” 又有几丝庆幸的窃喜:“没分正好,我兜兜转转才发现,还是我野王哥哥技术最好,出手还阔绰。” 知亦不动声色的垂下手,别开杨梨搂着他的动作,驱逐道:“你不是还要去跟同学玩儿吗,先走吧。” 杨梨临走前还心心念念她的游戏:“记得找机会让你男朋友带我打游戏。” 知亦神色凝然,愁容不解,云庭刚才那话真是乱了他的心,当然,不是要跟祁烬分手再和云庭在一起,而是云庭说他不喜欢祁烬。 莫名的压抑堆积在他头顶上,让知亦总觉得身披千斤重,做什么事儿都无力。 知亦在门口待了一会儿,心和脑子就跟千丝万缕缠绕一般,自然也没注意身后走来的祁烬。 “要回去了吗?” 知亦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耳鸣出了问题,但转身一看,是压倒之势来袭的祁烬。 祁烬自然而然环上知亦腰,知亦却极度不安心的警惕周围,然后推开了祁烬的手:“你怎能在这儿?” 动作反抗,语气里也尽是对他的抵制,祁烬听了周讼然一连串添油加醋的出轨性言论,早就恨不得在这儿扒光知亦的衣服,把人带到云庭面前上了。 他还要弄死云庭,居然敢勾引知亦,怂恿知亦跟他分手。 知亦居然还敢拒绝他? 硬生生压制住心里的暴虐因子,装出贴心的样子:“周讼然在这儿跟人吃饭,说是碰见你了,我正好在这附近,想着来等你。” 知亦发现,祁烬说话是那样和气暖心,但那如猎鹰一样洞悉又阴暗的黑瞳,有点谲异。 散不开的浓墨点缀在祁烬眼里,知亦在这通黑的夜晚,人来人往的大路上,竟然生出了想要逃离祁烬的心。 知亦眼珠一转,躲避人,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更是热得祁烬脖颈连着脸颊侧的筋都蹦了起来,眼角眯了四分之一,眼尾上钩,牙龈咬紧了几秒才松开。 周讼然从酒店里出来,看见门口站在阶梯上的知亦还没祁烬高,而祁烬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情绪,是恨不得将知亦暴.,可小猫咪却丝毫未察觉。 “还没走呢?” 知亦回头,周讼然走了出来,从他背后又走出来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连帽衫遮了大半张脸,脚步生风,头也不抬一下,走得极快。 第84章 轻点折腾 周讼然今天穿的休闲服,浅灰色温柔的面料,贤夫感拉满。 “我俩说两句话。” 周讼然拉着祁烬去一旁说话的时候,知亦很害怕他妈他们出来,一直盯着门鬼鬼祟祟的。 周讼然瞥了眼身后的人,知亦穿着扎进牛仔裤的t恤,青春洋溢,而自己身边的人,沉默阴翳。 还是担忧的嘱咐了一句:“轻点折腾,身子骨弱着呢,比不了我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 “你要真喜欢,就好好对人家。” 今天过后,祁烬就要把人当金丝雀养起来了吧? 真是可怜呀,居然会被祁烬看上,祁烬这人的病态疯批程度,还真让人胆寒,周讼然不自觉为知亦捏了一把汗。 知亦腰身挺瘦的,但只要一站直,翘臀曲线真的很诱惑人上手,长腿也直。 祁烬每一次看知亦的眼神,都是在用眼神领略知亦。 此刻脾气有些闷:“嗯。” 知亦觉得车内气氛很诡异,祁烬虽然依旧是那张冰块脸,但今天明显相较之前大不相同。 跑车内,空调的风呼呼吹着,知亦觉得他皮质肌肤下的骨骼都在发寒。 祁烬:“先回我另一处别墅拿点东西。” 知亦并未察觉危险的来临,尽力顺着祁烬:“好。” 不过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一接电话,就是他妈妈哭闹不止的声音。 “祁烬,先去医院。” 他妈妈说云叔叔回厂区签单,然后被人捅了。 知亦见祁烬久久没有转向的架势,情绪激动,手一下抓在了祁烬胳膊上:“祁烬,先送我去医院,云叔叔被人捅了。” 祁烬此刻已经快要拐入半山别墅了,看着不远处的囚笼,心有不甘。 云叔叔,不就是他那个奸夫的爸爸吗,他受伤居然这么紧张? 豢养知知的计划又被打断了,可惜。 祁烬还是送知亦去了医院,也又一次见到了云庭,还有知亦的妈妈。 赵玉然一下就过来抱住知亦,然后小声开始哭诉,怕惊扰了里头动手术的医生。 说是他走了后,没一会儿他们也散了,云晓要回滨海湾厂区处理紧急事务,就一个人去了,没成想出了事儿。 知亦轻拍着赵玉然的背安慰,一张脸也近乎泫然欲泣。 坐在一旁的云庭颓废丧气的撑在椅子上。 在急救室外是心总是那么忐忑,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祁烬见知亦穿得单薄,主动将外套褪下给了知亦,知亦不知是会错了意还是怎么,搭在了他妈妈身上。 赵玉然这才意识到祁烬的存在:“知知,你朋友啊?” 知亦又给人擦眼泪又拢衣服的:“之后再说。” 急诊室的灯刚一熄灭,医生就从里面出来了:“没伤到心脏和主动脉。” 有赵玉然和云庭在,照顾人也没轮上知亦,他就跟祁烬一起回去了。 怒气散去,祁烬也冷静了些,不再着急将人关起来了,主要是因为知亦主动投入了他的怀抱。 在医院的地下停车场,知亦一下就撞进了祁烬的怀抱,简称投怀送抱。 温和的脸蛋一下下的蹭在祁烬脖子上,痒痒的,还有少许电流窜过,身体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一回家就开始。 抱着惩戒的心,祁烬让知亦吃了不少苦头。 只等晨曦的第一缕光辉划破地平面,万物的苏醒,也揭示着黑夜的结束。 知亦的手压根没力气,与其说是在推祁烬,倒不如说是借着掐祁烬的那点微乎其微的力气,满足一下他自己的报复心。 祁烬草草给知亦洗了澡,祁烬围着浴巾,一身的肌肉与瘦弱但不干瘪的知亦形成鲜明对比,像是抱着什么易碎的重金瓷器一样,轻放在了换了被单的床上。 知亦堪堪睡下,眼睛肿得跟个小核桃一样,周身更是像被人虐待狠揍了一番。 知亦此刻胸脯依旧小幅度起伏着,睡着了也不安心,想将自己蜷起来,裹成小球。 瞧着凄惨,但面色却格外红润,跟涂了胭脂一样,唇红齿白的小美人。 知亦这一觉睡得还挺实诚,傍晚才醒,人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是晚上辛苦。 这样的生活让知亦苦不堪言。 知亦拱着被子趴在床上沉思,前途一片迷茫,感情也错综复杂。 痛,太痛了。 祁烬这样对他,他身体实在是扛不住,过不了两天他就得去挂男科,还有英年早逝的风险。 他都想跟祁烬分手了,又顾及着那五百万。 五百万要怎么才能还给祁烬啊,在没有钱之前,他根本不可能跟祁烬又划清界限的可能的。 这也就注定了,他在祁烬面前,永远低人一等。 只能承受他给的一切,而不能有反抗的可能。 祁烬一进入房间,就听见知亦翁在被子里小声啜泣,哭得那叫一个惹人怜爱。 知亦感觉后脑勺一重,有人在摸他,不知道祁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知亦匆匆擦了泪痕,不想看见祁烬。 祁烬将粥放在床头柜上,看着知亦艰涩心酸的挪着身体想要到里头去一点,属实是觉得可笑。 跟半身不遂瘫痪在床的人一样。 “先吃饭吧。” 知亦咬着唇兀自流泪,对祁烬那张脸产生了本能的恐惧和抗拒心理。 吃个屁。 勺子都塞到嘴边来了,知亦就是不张口,跟祁烬赌气。 祁烬眉宇一凝重,知亦顿觉惊悚。 当初还是太草率了,如果知道现在生活这么不和谐,不该答应祁烬的。 成全了别人,残害了自己。 比恋爱脑还严重的是圣母心,圣母心真的不行。 “祁烬,我们……” ‘分手吧’几个字根本说不出来,不敢说,他怕祁烬握拳头砸死自己。 祁烬给知亦擦了下泪,眼神讳莫如深,像是期待知亦接下来的话。 “我们是情侣吧?” 知亦在心里唾骂自己的懦弱,他根本不敢跟祁烬说那些话,他怕挨祁烬的揍。 “嗯。” 知亦本该盘腿坐的,但那个姿势扯到了伤口,知亦抽了一口气,脑子里自动播放着周总的一首歌。 痛,太痛了。 祁烬已经远超大部分1了,奈何只有外在,而无内涵。 第85章 出柜 知亦惴惴不安:“你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谈恋爱要会互相尊重彼此的意愿。” “嗯。” “还有,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的。”虽然他还不知道去哪儿找挣钱的门路。 祁烬脸一黑,眼珠一凛,知亦就知道他又不高兴了。 到底是该谁不高兴啊? 不行,男子汉,得硬气一点。 装腔作势扯着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低吼:“听见了没有,听见了你没事儿就去多学习。” 头一次这么凶,还用那双看着就没底气、温顺又清甜的眼睛瞪人。 祁烬惊喜于知亦的举动:“听见了。” - 知亦萎靡不振的趴在工位上,趁着午休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在吃瓜,之前在滨海湾袭击人的嫌疑犯被人拍到了侧脸。 杜初恒邀知亦一起加入话题:“你看看这张脸,有没有变态杀人魔的潜质?” 这话有点耳熟,舒长霖说过祁烬就是那种感觉,知亦也好奇看了一眼。 第一眼没什么,第二眼有些熟悉,第三眼…… 这不就是云叔叔生日那天,从周讼然身后走出来那个男人吗? 所以那个男人是一直盯着云叔叔吗?不是随机杀人的话,那是因为什么? 高耸入云的中心商业大厦,祁烬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底下渺小如蚂蚁一般的各事各物,从这儿望出去,视野广阔,云霭飘渺。 祁烬接着周讼然打过来的电话:“阿铭已经找到了,怎么处置?” “明明已经警告过他了,还这么胡来。” 祁烬:“贺辰州的人,还给他。” 至于生死和完整性,另说。 - 这几天临近开学了,知亦也在考虑要不要换一家与专业相关的公司,这工作虽然清闲,但适合养老,不适合负债累累的他。 下班的时候,刚一出电梯,捏在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柯珏:“你认识一个叫棠湫宁的人吗?我们学校的。” 知亦听说过人自报家门,之前还有过一段不友好的交流,当下也不是很想认识,索性就回绝了:“不认识。” 柯珏:“棠湫宁这两天先是找了白术要你的联系方式,现在又来找我,说有事儿要跟你聊聊,问能不能加你的微信,或者你们当面聊聊。” 只顾着回消息,垂着脑袋走,却没注意到面前的祁烬,只等撞到之后才回了一声:“不好意思。” “祁烬?” 祁烬旁若无人的又来牵知亦的手,恰逢下班点,公司门口来往的人不是一般的多,知亦就躲了,找了个借口:“我回消息。” 一直到车上,知亦还在回柯珏,祁烬有些看不过眼了,想着得找时间黑掉知亦的手机。 “在跟谁聊?” 知亦顾着手机一头的人,没察觉祁烬语气的不对,头也没抬:“柯珏。” 柯珏:“我说我帮你们传话,他说必须要亲自跟你说,一直缠着我,我都想把他删了,你自己看吧。[图片]” 知亦最近本来就烦,这种事儿能不理会就不理:“删了吧。” - 云晓的伤势这两天有好转,知亦也会经常去看他,当然,祁烬会跟着一起,所以难免有时候祁烬会和云庭撞见。 雷霆万钧的气势险些炸掉小小的病房。 赵玉然也好几次招呼祁烬:“小祁,吃水果。” “谢谢,不用。”不冷不热,客气,但漠然。 赵玉然面对祁烬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这男的眼珠子就跟长她儿子身上了一样,说他色眯眯,也不是,说他对她儿子想法正常,也不太正常。 搞不懂现在的小年轻。 云庭抓了两瓣橘子向着知亦走去,亲密的送到人嘴边:“吃点水果,补充补充维生素。”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起来。 赵玉然:“你也吃点,不酸,甜的。” 一旁伺机而动的猛虎还眈眈的盯着知亦。 知亦躲着祁烬的目光,没用嘴,用手接下了,也不知云庭意欲何为:“谢谢。” 赵玉然找了个机会拉着知亦出了病房,房间内除了躺在病床上看新闻的云晓,也就只剩下祁烬和云庭了。 祁烬靠在墙上,觉厉恣妄的削刻眼露出几分讥笑:长得这么丑,还有想法勾引他家那傻白甜? 云庭不算丑,只是这两天累得没时间捯饬自己,胡茬也没刮,憔悴的面容满是疲倦。 赵玉然:“那个小祁,是你同学吗?” 知亦呼了口气,想着有云庭在,就是威胁,还不如早说了,把悬着的心放下。 “妈,你先别激动。他是我学弟。” 这有什么好激动的,赵玉然露出轻松的淡笑。 “也是我男朋友。” 赵玉然并未涉猎到那一方面:“男朋友?男性朋友?” 知亦目光很淡:“不是,就一起做情侣那些事儿的男朋友。” 一口气差点没过去。 知亦和赵玉然回来的时候,祁烬和云庭还在用眼神互掐。 “祁烬,我们走吧。” 临走前,赵玉然那晦暗不明的眼珠盯着祁烬,而祁烬又与云庭交锋着。 - 知亦他妈妈最近几天跟他的联系紧密了起来,或许是因为他的出柜,总是话语里意有所指。 说以后还是要娶妻生子的,让他和祁烬分手,还点名说祁烬性子太阴沉了,不太好相处,像是以后会家暴的类型。 但今天找他却是因为云晓的事儿。 “工厂那边出了问题,化学药剂里不仅查出违禁品,还私卖药物,有好多人吃了进了急救室。” 听赵玉然的意思,事情很严重。 工厂查封了,只等云晓从医院里出来,就得进去,至于判多少年,还不好说。 流年不利。 知亦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感慨了一下这抓马的人生。 要不这周去寺庙拜一拜?去去晦气。 齐泽宇:“知亦,你最近有空吗?能回学校一趟吗?” 知亦对齐泽宇的印象,除了粘糊一点,也还行,之前那事儿也不能全怪齐泽宇。 “有空。” 齐泽宇:“那我们见一面吧,别告诉祁烬。” 知亦颓丧着一张脸,在看到这条消息时错愕了几秒。 鬼使神差的,知亦答应了:“好。” 刚跟齐泽宇聊完,云庭的消息也来了。 “我爸工厂的事儿,是不是祁烬干的。” 第86章 不玩纯爱游戏 兴师问罪的口吻,隔着屏幕都那么强烈。 知亦就是一整个黑人问号脸:“???” 云庭:“他栽赃嫁祸,找人换了一批药卖给那些人。” 这次地铁老爷爷也理解不了,知亦不知云庭这被害妄想症怎么会扯上祁烬。 就算祁烬跟他之间有点小摩擦,但祁烬也不会做这种事吧? 而且,说句难听的话,私药没检测,质量本就存在一定的问题。 知亦已经产生了很严重的厌世心理。 要是一辈子待在家里多好。 知亦又让祁烬帮忙找一个律师,而他却撇下人,撒了谎:“我去学校跟白术他们吃个饭。” 也不算撒谎,吃了饭再见一面齐泽宇。 但知亦见祁烬冷脸,就心虚到心跳怦怦。 临走之前,祁烬还将知亦堵在玄关处,揉进怀里欺辱了一番, 知亦最近逐渐习惯了被祁烬抱着亲,双腿夹着祁烬强有力的腰腹怕掉下去,夹腿的动作都在潜移默化中熟练了。 只是吻技一直垃圾,加上祁烬那不管不顾、只想着掠夺的吻,知亦次次都处于弱势地位。 只能等到祁烬吻得满意后才收手。 知亦后脑勺没长眼睛,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满是吻痕和浅浅的牙印。 “我走了。” 他刚一走没两分钟,祁烬就掏出了手机,看着那个小红点慢慢的移动,他也出了门。 知知快要戳破他的假面了,没关系,反正纯爱游戏他也玩腻了,而且知知最近太不听话了。 那接下来,不玩儿游戏,玩儿知知。 饭桌上,知亦看得出来,白术和舒长霖很想就他男朋友是祁烬这个问题发表长篇大论。 但又碍于私人问题,一直开不了口。 舒长霖:“你这最近生活得够滋润的,脸上都长肉了。” 被说胖了的知亦本要去夹一片肉的,筷子临时换盘,拐进了蔬菜。 “是有点胖了。”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肉,尴尬笑笑,细密的睫毛都弯了起来。 祁烬每天晚上都逼着他喝牛奶,都要喝吐了。 柯珏却觉得知亦怎样都好,虽然胖了一点,但身子骨还是偏瘦的,给人夹了菜:“别管他,他自己都那么胖呢,没资格说你。” 近身时,精准无误的看见了知亦脖子上的鲜红。 柯珏当时就沉了脸,筷子一撂,靠在椅子上平复内心。 好白菜都被猪拱了。 气氛一度达到冰点。 柯珏气不过:“知亦,本来有些话,我不该多说的。” 但现在,他并非是以一个室友,还是以知亦的爱慕者的身份开的口。 “祁烬他有什么好的?”柯珏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祁烬有哪一点能入知亦的眼。 知亦答不出,祁烬除了在生活上心细一点,还有钱,其他…… 柯珏还算和气柔情的看着人:“知亦,以你的条件,何必要找祁烬呢?” “我知道你不是注重物质的人,我们先抛开金钱这一项。颜值也不用说,你也不肤浅。” 知亦面色尴尬,选择用吃饭来掩饰。 他现在根本抛不开祁烬的金钱。 柯珏说得言辞批判:“祁烬什么性格大家也有目共睹的,长时间跟他接触,是个人都会压抑的。” 舒长霖点头,这会儿开始助威了:“就是就是。” “他还打人,你也不是没看见,当初张廷宇被他打得有多惨,现在都没来学校上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伤没好,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就他那脾气,他以后要是打你怎么办?” 舒长霖:“就是就是。” “你跟他分手吧,我以后给你找个好的,大不了,大不了……” 柯珏还没出口,脸一下就红了,声音也骤降:“没给你找到,我和你在一起。” 白术掩面咳嗽:“咳咳咳。”挖墙脚的目的不要太明显。 白术那几声咳嗽倒是把知亦的咳了,当下,他只能惊目哑然。 那双如幼猫一样的眼底是错愕、难堪、欲言又止。 知亦迫于无奈,逃避了问题:“我之后考虑一下。” 他之前就想跟祁烬分手,总觉得祁烬过于强势了,什么事儿都是祁烬决定,他毫无主动权,这段关系偏向压迫了。 跟白术他们吃完饭后,知亦又转头去了隔壁的咖啡店。 他看到了齐泽宇,以及他身边的棠湫宁。 想不到棠湫宁连齐泽宇都找了,两个粘性极强的人聚在一起,知亦都想立刻调头跑了。 棠湫宁率先看见了人,边招呼人边起身朝知亦跑过去:“知亦。” 想要抓住知亦又觉得逾矩,悻悻挠了挠头:“进去吧,你喝什么?” “不用。” 知亦坐在了齐泽宇侧方位,身边那个位置就被棠湫宁屁股占据了。 不同于上学期的意气风发,这学期的齐泽宇蔫了吧唧的。 看来这段时间,大家过得都不太好。 齐泽宇:“知亦,今天让你过来,主要是想问你,你知道赵然去哪儿了吗?” 赵然?齐泽宇的室友。 平静的脸上没掀起波澜:“不是很清楚。” 齐泽宇还准备开口,棠湫宁就憋不住了:“我先说,知亦,祁烬就是个神经病,你趁早跟他分手。” “他就不正常,从小就有病,我上次碰见他,发现他在n猫。我小时候也碰见过,他捧着血淋淋的猫的那个眼神,我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他就是占据了我童年阴影的那个男生!” “他脑子有问题,他是疯子、变态、精神病!” 棠湫宁很是激烈,大力拍着桌子,声嘶力竭,恨不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知亦汗毛卓竖,见棠湫宁并不像是构陷的样子:“你是说……祁烬,n猫?” 万物皆有灵性,知亦只要一想到那么可爱的小动物,在祁烬手中沾满献血,就一阵恶寒,胸口还有呕吐的不适感。 棠湫宁重重点头,目光如炬:“对。” “知亦,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知不知道赵然去哪儿了吗?” 齐泽宇抛出来一个问题,更是让知亦本就呆钝的脑细胞绞住了。 “你还记得我之前受伤吗?” 齐泽宇回想当时那个场面,心理性觉得浑身发疼,那种挫骨到恨不得死去的窒息感将他笼罩,事到如今,他怀着被祁烬报复的风险,想要寻求解脱。 不仅是为了知亦,还是为了自己,已经赵然。 “是祁烬,是祁烬打的我。” 第87章 我们分手吧 “他还威胁我不许再接近你,不然就对我的父母动手。” 棠湫宁面色凝重:“除了赵然,还有张廷宇、霍川风、杨甄武,我在学校找了,他们这学期都没有在学校。你不觉得奇怪吗?” 齐泽宇也是不尽相同的表情,两个人跟唱戏一样,一直逮着知亦输出。 “其实祁烬一早就知道帖子是赵然发的,但他并没有立刻让赵然澄清,而是威胁赵然不要轻举妄动,等待舆论发酵,让你陷入水深火热里。” “等所有人都觉得你是那种可以随意践踏的人之后,他再找到赵然,让他道歉,在你这儿赚足了好感。” 紧握的拳恨不得砸在桌子上:“之后不需要人后,再让赵然消失。我连他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知亦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公寓的,他又该怎么面对祁烬呢? 齐泽宇和棠湫宁说得言之凿凿,他已经确信了。 只是他在公寓门口外,看见了他妈妈。 赵玉然挎着包在知亦公寓外踱步,敲门的手犹豫不决,焦躁又憔悴,为难得很。 知亦:“妈?” 知亦将赵玉然领进家门后给人倒了水,赵玉然这些天气色不好,既要为工厂的事儿奔波,还要照顾病卧在床的云晓。 “知知,你男朋友,那个小烬,什么时候回来?” “找他?” 一提起祁烬男朋友的身份,知亦就后悔前两天草率了,他不该跟他妈妈出柜的,再多瞒几天,他就跟祁烬…… 应该是分手了吧。 赵玉然像是难以启齿,她不想她儿子夹在中间难做,但又想到云庭说的话。 云庭说现在能帮云晓的或许只有祁烬了。 她决定来祁找烬,自己跟祁烬说,让祁烬帮帮忙。 赵玉然捧着水杯,这才进门没多长时间,就一直盯着门口处,似乎很期盼祁烬:“嗯,我有些话想要跟他说。” 知亦想不到那么多,以为赵玉然是来劝他和祁烬分手的:“妈,你不用跟他说什么。” 颓败着气性坐在了赵玉然身边:“我跟他快分手了。” 第一次谈恋爱,就这么糟糕,第一次喜欢的人,也不太好,真是够打击他对爱情的信心了。 “啊,你要跟小祁分手了?”赵玉然身躯一抖,杯子里的水溅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裙。 赵玉然心里有些堵塞,这要放在之前,她得敲锣放炮庆祝,但现在这档口,她竟觉得知亦不该和祁烬分。 两人各怀心事,都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对。 知亦玩着自己的手指,回想与祁烬的初识,再到相熟,最后成为亲密无间的恋人,混沌到难以思考。 “嗯,跟他……性格不太合适。” 赵玉然纠结欲死,好几次张口又闭上,可一想到那病卧在床的云晓,以及马上就要盖棺定论的工厂私贩药物罪,又不得不狠下心。 “要不先别分?”她心里也不好受,她愧对知亦,小心试探知亦的想法。 知亦看向赵玉然的眼里满是迷茫。 “小情侣一开始都有摩擦,性格不合得互相迁就的。” 知亦见他妈手上沾了水,给人抽了两张纸,但表情却是难以置信。 他妈被夺舍了? 知亦心梗得要死,解释道:“还有其他原则性问题。” 赵玉然刚想要问是不是祁烬出轨,门口的指纹锁就传来机械的电子音。 自从知亦和祁烬关系亲密开始,祁烬就能在这间公寓里随便进出了。 赵玉然忍不住站起来恭迎:“小祁回来了。” 知亦搞不懂他妈为什么那么激动。 祁烬一进屋,明明早有预料,但还是摆出一副稍稍吃惊的表情:“阿姨。” 赵玉然这一次倒是对祁烬态度好得过分。 看着眼前穿着黑衬衣的男人,知亦心胸抑郁:“妈,你先回去吧,我跟祁烬有话要说。” 自从祁烬将头发捯上去之后,整个人气场全开,矜贵又锋芒毕露。 赵玉然双眼盯着祁烬不放:“知知,我能跟小祁说几句话吗?” “妈?” 他也不知道他妈妈要跟祁烬说什么,他本能是抗拒的,祁烬这个人太危险了,要是他妈妈提出让他和祁烬分手,祁烬一言不合打人怎么办? 在他心里,已经给祁烬贴上了暴力狂的标签了。 祁烬这头披着狼皮的老虎,偏偏还答应了:“去书房谈。” 撂下这句话,他率先向着书房走去,一点不热情和卑微。 知亦也不知两人在书房谈了什么,不过五分钟,但他感觉很煎熬,他已经等不及要质问祁烬了。 他还恐惧。 要不先给自己把救护车叫好? 嗯,很有必要。 刚输入号码,一楼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赵玉然先出来,依旧对着里面的人弯腰道谢:“那就麻烦小祁了。” 知亦云里雾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等待着接下来暴风雨连带着龙卷风的袭击。 赵玉然临走前还不安的拍了拍知亦的肩膀:“既然决定了和人在一起,就要重视一点,感情都是需要磨合的。” 才跟祁烬说了,要是他俩闹了不愉快,云晓的事儿就坏了。 儿子不能和祁烬分手,至少不是现在。 知亦心不在焉,只想着先打发他妈走,脑袋一直低垂着,睫帘遮住了眼睛:“嗯。” 门一被关上,知亦看了一眼客厅站着的祁烬,骨骼都开始开始战栗了。 “过来。” 知亦觉得今天的祁烬好像有些不一样,男人粗暴的扯了扯衣服上的领带。 价值不菲的领带被祁烬随意扔在一旁,而男人狭长的凤眸眼尾上翘,凌利到了极致。 “过来,别让我再说一遍。”暗哑的嗓音太沉了,像是恒古不化的寒冰。 今天的祁烬,好凶。 知亦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脚步挪得龟速,跟有千斤重一样。 知亦站在祁烬面前,明明是他居高临下的,但翘着二郎腿、胸膛半露的男人却占据着绝对的压倒性权利。 “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这副做派,倒像是他在质问知亦一样。 知亦看着人,又开始眨眼睛咬嘴唇,紧张到难以平复那过于急躁的心。 双股战战,又软又如注了铅。 祁烬削尖的面部线条太刚硬了,跟他的人一样。 知亦还是在暴跳如雷的心跳中抓住了那一丝的宁静,垂在双腿边的手渐渐捏拳。 他的手很小,落在祁烬眼里只觉得可笑,那么小的拳头,他都能直接用手包裹住。 “我们分手吧!” 第88章 你好可爱 刚一脱口而出,知亦就忍不了让空气安静下来,立刻抓紧机会说话。 “齐泽宇都告诉我了,你打了他,还有赵然他们,都和你有关,是不是?” 知亦压根就不凶,长成他那张脸,瞪人都让人来感觉,此刻只是因情绪激动涨红了脸,还有耳根,浅咖色的清稚眼眸也比之前大了几分。 祁烬不慌不忙,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身躯框架都强健,宽肩,粗手臂,隐隐感觉肌肉在蓄势待发了。 “知知,我给你机会,让你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刚才的话,自然是指知亦说要跟祁烬分手的那话。 暴风雨前的宁静,最为折磨人心,对上祁烬如万年寒冰的眼眸,知亦竟有一刹那真要收回刚才那话的懦弱感。 不行,不能总是那么屈服在祁烬的淫威之下。 “是不是你,你先回答!” “嗯,都与我有关。” 他倒是一点不假掩饰,全都承认了,一时间堵了知亦的嘴。 知亦此刻跟个哑火的炮仗一样,只大声说了那一两句话后就熄火了,随后费解疑惑:“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祁烬二郎腿逐渐变成岔开放置,身体微微前倾,十指紧扣,抬头的那一瞬间,知亦觉得祁烬被鬼上身了。 连着后退两步,口舌干燥,生理性吞咽了唾沫。 “你是指打人还是让他们消失?” 知亦浑身发凉,瞳孔地震的悚然:“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也没怎么,就把他们丢到其他地方自生自灭了。” 薄唇蹦出一个接一个冷血无情的字:“不过应该都活不成了。” 祁烬不痛不痒的飘扬声线,宛如云絮拂过他的肌肤,激起知亦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们太烦人了,知知,你不觉得吗?” 知亦当初也觉得他们很烦,但他从没想过要让他们……死。 这么做简直就是杀人啊! 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一身黑,可在知亦眼里,却早已经染成了血红。 “你……,你……” 祁烬露出诡异笑,锋锐的眼角下垂,天神精雕细刻的皮囊,却落在了魔鬼的灵魂上。 “知知,你难道不讨厌他们吗?” “那个赵然,因为喜欢齐泽宇,一直在网上诽谤你。” “他说你是出来卖的,说你一次五百,还说好多人都睡过你了。” 旋即,知亦听到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客厅传来,空灵到人一激灵。 祁烬盯着那张吓得面色苍白的冰清玉洁小脸蛋,蓄满了恶意:“可明明你只被我一个人睡过。” “还每次都能把你睡哭。” 祁烬起身,知亦就踉跄着后退,拖鞋都给他吓掉了,还是没能逃掉。 祁烬一手掐住知亦的后颈,知亦觉得祁烬的触碰如附骨之蛆:“走开,别碰我。” 有脏东西。 拉近之后,那张笑容更是嚣张血色:“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讨厌他,我就帮你教训教训了他。” “给你看过好东西,我特意给你的。” 祁烬拿出手机里的视频,惨叫声一下险些刺破知亦的耳膜,视觉也受到了冲击。 脖子上的桎梏不重不轻,可就是让知亦窒息。 视频里发疯暴走的男人,不计生死的对待着血肉模糊的人,知亦通过声音辨认出那奄奄一息的人是赵然。 他甚至还看见了飞溅到屏幕上的液体。 想吐。 “他叫得好听吗?” “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莫过于你的,再就是这些人的惨叫了。” “知知,我是不是很乖?帮你教训了这群恶心的人。” “还有齐泽宇和张廷宇他们,他们居然敢觊觎你,这让我这个正牌男友怎么忍得下去。” “所以,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就主动帮你解决了他们。” “知知,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在我身边你是不是很有安全感?” 令人头皮发麻的轻语让知亦全身像是通了冷电,他立刻拍掉祁烬的手机:“拿走,滚开,祁烬,你简直是丧心病狂。” 知亦从小到大,虽经历过挫折,但生活也算和平,当下的血腥程度远超他的范畴。 “滚,滚开,你这个疯子!” 祁烬好像并没有想要束缚他的意思,知亦拳打了祁烬几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远离祁烬。 可却不顺利,他被祁烬推抵在了墙壁上。 前前后后两堵墙,怎么也挣扎不开:“放开了,祁烬,你太可怕了。” “知知。” 诡谲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少许热气扩散在肌肤上,身后的阴影将他笼罩着。 知亦看着逆光压上来的男人身躯伟岸得犹如高山,呼吸与心跳同时一滞。 祁烬尽收知亦的表情,从始至终嘴角都噙着劣笑。 双手覆上知亦那过于纯糜的眼角泪痣,痴迷的夸赞道:“你好可爱。” 被吓到的知知,忌惮他的知知,想逃又逃不掉的知知。 知亦双手推在祁烬肩膀上:“滚啊,你滚开,我不想看见你,分手!” 祁烬皱了皱眉,一脸为难:“不好意思了,知知,你这辈子都得看见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分手。” 偏凉的指腹,就跟毒蛇的蛇形子一样。 知亦此刻,对人的畏惧程度攀升到了顶峰,使劲浑身力气对着祁烬连推带打的,推不动还挠,还咬。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 回想到刚才视频里祁烬转身回眸一笑,惊悚到堪比任何鬼片叠加的场景,知亦就是一整个精神崩溃。 任凭知亦怎么闹,祁烬都不放手,由着知亦打。 “知知,你想要这个吗?” 看着落在祁烬手中的手机,知亦没觉得祁烬会这么好心,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大手一挥,手机立刻被摔到远处客厅地墙上,四分五裂。 知亦傻眼,只觉得自己完了。 祁烬会打死自己的。 不争气的眼泪渐渐湿润眼眶,他想起那些人对祁烬的评价,不再是偏见,是他被迷惑了。 祁烬果然是那样的人。 男人腾出一只手,爱怜的抚在知亦眼角,额头抵着知亦的额头,动作好不暧昧:“哭什么?” 知亦并未从祁烬的动作里体会到安慰,他不知何时,祁烬的手会握成石拳,砸在他身上,又或者掐上他的脖子。 “祁烬。” 第89章 别害怕,我爱你 他声音抖得厉害,被祁烬长腿挤开双腿的身体也抖,软弱无骨,靠祁烬勉强贴着门。 “你说过、你说……” 知亦有点泪失禁体质,平常也比较感性,即使仰着头,眼泪控制不住往外冒。 “你说过不会打我的。”就算是分了手也不能。 怯懦到了极端的人,反而更容忍让人产生邪念,想将他欺负得更惨。 祁烬黑漆漆的眼里没有光芒,只有死寂和兴奋。 “放心,我不会打你的,知知别害怕。” “我爱你。” 欺负知知的方式自然会与其他人不同。 可他的保证完全没起到作用,反倒是因为手掌的触碰,让知亦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 瞬间,男人的吻也落了下来。 “祁烬,你别这样呜呜……” 白润饱满的脸颊和耳垂,早已经在身体温度的蒸烘下变得绯红。 知亦皮肤嫩,碰上祁烬,就是鸡蛋碰石头的效果,显出明显的痕迹。 “不……” 两人之间力量的差距,让知亦只能成为彻头彻尾的奴役方。 “祁烬,放过我吧,钱我会还给你的。” 来个人救救他。 低语声染了极致的热火,又带着令人胆寒的祟气,帮人擦拭着眼泪如断了线珍珠:“宝宝,放过你,好像不太可能了。” 知亦想骂人。 变态,祁烬是变态,听他说话,知亦就是由心而生的害怕。 “知知不用害怕,我会对知知很好的。” 银铃的轻笑声太诡异了,即使知亦闭着眼,看不见祁烬那张脸都觉得是心理阴影的程度。 他觉得今天祁烬一定会杀了他的,因为生气。 祁烬心中早已经无所畏惧了,他就是个法外狂徒,自己于他而言不过就是个可以随意碾死的小玩意儿。 两人相对而视,祁烬笑得诡谲阴鸷:“知知,说你爱我。” 知亦本能的甩头,维护他那仅剩的尊严。 祁烬倒没真生气,这种时候,不适合发脾气。 他化身极致迷恋的柔情痴汉:“那你求求我吧,知知,你求求我我就对你心软了。” 他就好好对待他金贵易碎的男朋友。 知亦还是摇头,脸埋在手臂里哭泣。 “那你要叫我一声老公吗?” 祁烬觉得知亦可能没听见,又或者是听见了,但又很愚蠢,明明只要稍稍示弱,自己就不会那么残忍可怕的。 祁烬嗅着知亦浅茶色发丝带着的清香,馥郁的花香像是烈药,祁烬脖子和手上青筋爆起。 他笑得狰狞,蛊人的嗓音沙沙的:“宁死不屈?那简直是太好了,知知,果然还是你最懂我。” 这种带有掠夺的才更让他热血沸腾,满身桀骜野性的人,又怎么会真喜欢柔情似水的缱绻。 知亦可谓是正中变态下怀。 祁烬话锋一转,厉言冷声道:“知知,刚刚已经给你机会了,你太不中用了。” “那接下来……,好好学学我的规矩。” “这次就长个教训吧!” …… 知亦只知道他感受着那极致的痛苦。 他位于天堂与地狱的临界处,渴望挣脱,却又被地狱沾满献血、凶神恶煞的鬼怪缠上了身体。 而那些鬼怪,也逐渐显现成一个人的脸。 仅存的通感在浴室就已经丢失了,知亦只能感觉到头顶的灯光很亮。 身体又疼又麻,像是亿万蚂蚁在啃噬他的经脉和骨骼一样。 他像是溺亡在无尽深海中,想要抓住那飘零的浮木,却因身体过于沉重,那被他视为救命稻草的浮木毫无作用。 反倒是让他更绝望了。 祁烬倒是痛快了,一整晚没睡都神清气朗。 将知亦的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放好,动作小心,又给人掖好被子,似乎怕吵醒人人又接着哭闹。 祁烬跪坐在床边,观赏着知亦。 温柔的小脸上泪痕早就干了,眼皮红肿,光洁的额头上,汗水濡湿了几撮湿发。 祁烬这人,软硬都不吃,可知亦他越是犟,祁烬也越来劲儿,就看谁犟得过谁。 祁烬在心里嘀咕知亦可怜,可知亦又是那么可爱。 安静的知知呆萌属性爆发,祁烬又盯上了人的嘴唇。 祁烬贪恋知亦,耐着性子给人捋头发。 “知知,我带你回家好不好,回我们的家。” 知亦当然不会给出他的答案,祁烬也就当他默认了。 公寓楼下,库里南已经在路边苦苦等待好久了。 周讼然坐在驾驶座昏昏欲睡,祁烬一拉开车门就把他吵醒了,登时脾气不大好。 “不是我说,你下次能不能给个准时间,我都在楼下等一晚上了。” 一晚上,pei,狗男人。 祁烬将知亦放到后座,知亦还蜷缩成一小团,处于自我守护的状态。 祁烬进了副驾驶,压低声音:“小点声,才睡着。” 周讼然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的男生,耳根红透了,那张脸又红又白,双眼浮肿,睡得不太安稳。 “现在知道心疼人儿了?我以为你只会当禽兽呢!” “不是都让你对人下手轻点吗?” 车辆起步,两人也小声交流着。 祁烬并无歉意:“太生气了,没忍住。” - 知亦是在茫然中醒来的,入眼的天花板,光看等就觉得陌生。 刚一动四肢,感觉脚被什么东西被扯到了。 脚居然抽筋了,疼得他是龇牙咧嘴。 身体残损,使不上一身力,每一处无不散发着钻心刺骨的疼。 只等他从床上坐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这间房他完全陌生。 又大又空旷,出了这张床和空调外,再无其他。 知亦刚准备踩地,却发现全身无力,双腿虚浮。 第90章 我没答应分手 知亦冲着门口处怒喊:“祁烬,祁烬……” 知亦知道,隔着这宽阔的房间和那扇门,祁烬是听不见的。 身体好疼,只要一细小的动作,就是那种粉身碎骨的疼。 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衬衣,从那不合身的大小可以看出来,是祁烬的。 身体有些地方就跟被人狠狠的撕扯掉一块皮一样,疼得钻心刺骨。 知亦一下床就跟患了重症肌无力,直接了倒地摔了个飞扑。 地毯很厚,踩在上面柔软的犹如蝉翼,只有很轻痛感,但知亦还是迸溅了眼泪出来,就是莫名的想哭。 亦步亦趋的走向那扇门,不可思议,居然打开了? 知亦蹲在地上,但一蹲又要叉开腿,还是选择了跪下。 知亦擦了下眼泪,颓废的又扭动了下门把手,正好对上了闪着红点的摄像头。 祁烬一定能看见自己。 他不敢自己走出去,未知的危险在门外等着他,五百万。 如果祁烬一手撕碎当初那份合约,他会被送回那个地方,到时候又会被那群人逼着用那种方式还钱的。 两相对比,祁烬还是他的最优选择。 “祁烬,你在哪儿,你出来呀,混蛋……” 知亦发了好大一通火,又哭又骂的,本就嘶哑的声音,未经过修整,跟破旧风箱被狂风吹一样。 还用脚直接去踹门,肌肤较嫩,知亦腿很容易就被划伤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流逝知亦摸不准,想来怎么着也有一个小时吧。 知亦闹得累了,手也撑不住墙,身体摇晃的跌坐在地上。 任由血液沾在那白绒绒的地毯上,他还故意蹭脏了地毯,渴望用这种微弱的反抗来表现自己的不满。 可他的每个动作,对祁烬来说,都是那么可爱。 猫咪嗷叫完之后又将脸埋在双腿里,呜咽声透过摄像头传入祁烬耳朵里,像是上世纪悠扬婉转的宫廷名曲。 周讼然正和他汇报上半年的公司业务情况,祁烬自动过滤掉他的声音,目光跟有追踪器一样,落在平板里的人身上。 桌上的手机闹钟响了,周讼然也闭嘴。 “行了,这些内容文件里都有,你自己找时间慢慢看吧。” 意有所指勾了下狭长的凤眸:“回去好好跟你的小男朋友玩儿。” 祁烬开门的时候,知亦还蹲在墙角抱着腿,哭声已经停了,不知道人是不是睡着了。 祁烬向着人走过去,知亦很小一只,脚受了伤,血迹斑驳的洇在瓷白的脚上。 祁烬将人抱起来的时候,人又开始哭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要干嘛?” 破锣嗓配上知亦那个哭声,原谅祁烬,他真的很想笑,嘲笑知亦悲惨的处境,并以此为乐。 毕竟是他带给知亦的。 知亦被放回到了床上,祁烬想起身,发现人揪就着他的衬衣,又泣又恼,下嘴唇都在抽动。 知亦的睡眠不足,脸都还是肿的,长时间脱水后严重缺水,嘴巴都干透了。 哆哆嗦嗦的张嘴:“放我出去。” 知亦的眼睛漂亮,光泽纯净,哭起来更纯洁了。 祁烬顺势坐在了床上,带着手茧的指腹擦了下眼窝,截断那颗眼泪,然后将手指放入自己嘴唇中。 带着咸味,又有点甜涩。 知亦怕他,他连舔个手指头都那么危险,眼底那重重热念翻滚得快要掀起惊涛骇浪。 “知知,你乖一点,把伤养好。” 知亦怕极了祁烬这样说话,表情跟人格分裂一样,之前从未有这种割裂的时刻。 “放我出去!” “门不是开着?要出去自己走?” 那不一样,是不一样的,祁烬不说话,他不敢踏出门,那扇门后是洪水猛兽。 “祁烬,你到底想要干嘛?” 祁烬捧着知亦的脸痴笑:“当然是和你在一起啊。” 毛骨悚然。 “我们已经分手了!” 知亦终于强势了一把,如果忽视掉他眼窝里的眼泪的话。 陡然又变得卑微:“我放过我吧,钱我会还给你的,我一年还你二十、不,三十万,我一定会很快还给你的,我们可去做公证,你还可以定利息。” 知亦一直舔嘴唇,原本干枯的唇瓣在津液的滋润下,逐渐发亮。 祁烬:“可我没答应分手。” “而且你跟我在一起,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不用你还。” 他带着十足的诚意,知亦却只感受到满满的恶意。 他多希望祁烬别用那双明暗交织的眼睛注视着他。 知亦视线逐渐被眼泪糊花,苦心劝说:“就是分手了,祁烬,我不想跟你谈恋爱了,我们分了吧,好不好,求求你了。” 祁烬嘴角下瞥,眉心一拧,剑眉真幻化成利剑了一样,摇了摇头。 “不可以,是你先说要跟我当情侣的,所以结束得由我来说。” 知亦也摇头,两个人互相摇:“不是,我从来没说过,是杨梨,是我妹妹说的,你跟她才该是情侣,陪你打游戏的是她。” 为保自身目前的安全,知亦懦弱的出卖了他的妹妹。 果不其然,祁烬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阴云笼罩,跟山雨欲来一样。 偏偏知亦看不太清形式,还在自顾自为自己开脱:“校门口那次,也是你说的,所以,我们分……” 祁烬一个杀意的眼神过来,知亦心脏都快漏了一拍,脑袋轰隆炸开。 “知知,钱的事儿先不谈,你知道你妈妈前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吗? 前天,都已经是前天了吗?那他岂不是晕了两天? 不对,现在不是该在意这个的时候。 “什么?”知亦没底气的松开了手中捏得皱巴巴的衬衣。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祁烬说的话会击碎他。 祁烬手摩擦在知亦大腿侧的伤口上,很轻柔,眼神却像千斤重一样压在知亦身上。 “你妈妈来求我,求我帮她解决化工厂私卖药物的事儿。” “知亦,你知道这么严重的情节要判多少年吗?” 知亦的脑子还停留在上一句话,为什么他妈妈要求祁烬?难道真的如云庭所说,是祁烬蓄意报复? “十年。” “你或许还不知道,你妈妈也是负责人,准确来说,是从犯。” 惊雷从头顶劈下,知亦膛目结舌。 “她来找我,问我能不能帮她?” “知知,你觉得我该帮她吗?” 知亦哑然安静,只默默的垂泪。 祁烬彻底拿捏他了,不仅有那五百万,还有他妈妈。 祁烬将人拉在怀里,像哄小孩儿那样拍拍脑袋和后背。 “别担心,我会帮你解决的,你所有的事儿都与我有关。。” 良久过后。 “是你……是你吗?” 祁烬:“不是。” 才怪。 掌控一个人的方法很简单,折断他所有的羽翼,再给他一个囚笼。 他为了活命,只能自己往圈套里跳。 第91章 你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 知亦一直都没回魂,坐在床上茫然无措。 难怪他妈妈那天说话态度都那么反常,原来是有求于人。 他妈不让他知道,而且拉下脸面去找祁烬,就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妈怎么可能来找祁烬? “嘶—” 知亦抽了一口气,缩回了自己的脚,想自我保护,但祁烬尽黑的眼睫一抬帘,知亦又战战兢兢的将脚放回了祁烬腿上。 祁烬看知亦那畏畏缩缩的模样,给了个笑,手钳着知亦那纤细的腕骨。 “我下手轻点,疼了记得要说话。” 知亦不想跟他说话,在祁烬看不见的地方,面露凶色,恨不得用眼刀了结了人。 狠不狠不知道,但由一股倔强的劲儿,想要让人将知亦折断。 祁烬看着五大三粗的,上药还挺仔细的,脚心、手指、身体,身上的伤最小心,就好像是罪魁祸首在赎罪一样。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祁烬的手指一顿,长睫毛遮蔽了眼神,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也看不出情绪。 削薄的嘴唇殷红:“你会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的。” 明明是缠绵悱恻的情话,从祁烬嘴里说出来,简直是让人不寒而栗。 知亦刚想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待一辈子’这话,理智战胜了冲动。 惹恼祁烬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知亦只是生气的拧着眉心,形成一个褶皱的小旋儿。 “我住在这儿,洗澡上厕所怎么办?” 祁烬耷拉着脑袋,他这两个月头发有些长了,都已经遮了一小截耳朵了,头发乌黑,耳畔又雪白,看着就像是没有体温的变异种。 “我带你去就行了。” 抬眼放下手中的棉签和碘伏:“你是要去厕所吗?” 知亦眼巴巴的看着祁烬,示弱:“我们出去吧,我不想待在这儿。” 祁烬对知亦这种魅惑的撒娇很受用,几乎想当场答应,但在断弦的前一秒,又觉得自己该硬气一些。 “你现在腿受伤了,反正也哪儿都不能去,等你腿好了我们就出去。” 走不了跟不能走是两回事儿好吗? 祁烬要是现在放他出去,知亦指定能百米冲刺创记录,开发人类身体潜能。 “祁烬,你不能这样!” 祁烬充耳不闻:“饿了吗?我去给你拿吃的。” 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出了门,任由知亦在身后叫着。 “祁烬,你回来,祁烬——” 知亦不喜欢在这里面待着,即使这间房大到他无法想象,但他只感觉到了逼仄和压抑。 一个人独处时又没底,和祁烬待在一起又害怕,怎么都是煎熬。 祁烬把粥和牛奶端进来的时候,发现知亦又蹲在墙角,可怜又可爱。 将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知亦还伫立在远处,跟在祈愿一样。 “先过来吃点东西吧。” 祁烬一说话,知亦回头就是双瞳剪水,如泣如诉,千言万语化为四个呜咽的字:“我想出去。 ” 知亦的身段好,比例也一绝,纤长的双腿肤白笔直,没有一丝肌肉线条的痕迹,一看平时就不运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男生活成像他那样,让很多同性产生凌虐欲的,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过来。” 知亦怒目而视,呼吸紊乱之下,肿胀的眼角也酸涩。 祁烬叹了一口气,淡薄的嘴角咧着笑,嘲笑知亦的天真。 “你确定现在不听我的话?” 从痴情转为威胁,危险的步伐也步步逼近。 知亦满屋子乱跑,但房间就这么大。 知亦不相信,自己全身的力气还没有祁烬一双手大,但事实证明,是的。 “你别过来。”他恨不得尖叫。 祁烬的气息逐渐浓郁,重重黑云袭来,知亦忐忑得无处可逃,一个趔趄,差点摔了屁股蹲,但祁烬把他接住了。 祁烬的手捏上知亦脸颊的时候,知亦像是被寒冷冻住了骨头,祁烬一看他,他就觉得置身在冰天雪地里。 不争气的眼泪掉了出来:“祁烬~” 祁烬身强体壮,比知亦高了大半个脑袋,此刻正面色煞冷。 “哭什么?” “我只是在问你,你确定现在不听我的话?” “知知,我只是想要很你在一起,如果你真的想出去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门没关。” “所以,你真的要出去吗?” 那是询问吗?都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威胁了。 知亦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妈妈她会怎么样?” 祁烬回答得冷漠,无情至极:“你觉得呢?” 知亦像是葳蕤的菟丝花,脸上溢满了悲苦。 知亦吃了祁烬送到他嘴唇边的热粥,也乖乖的喝了牛奶,然后整个人就坐在地上,下巴磕在床上怏怏不乐。 小声确认:“腿好了就能出去了吗?” 满含希翼的清眸太漂亮了。 祁烬含糊一声:“嗯。” 知亦吃完饭就无所事事的发呆,祁烬也看着他发呆,看他的眼神不太好,明显是变态痴汉才会有的。 唇瓣微张,瞳孔发亮,嘴角上浮,一动不动的,跟个智障一样。 知亦也确实觉得祁烬是智障。 没多久,他的身体机能就发生了变化,他不得不羞耻开口。 “祁烬,厕所。” 他生硬的讲着自己的诉求,祁烬居然抱着他去了洗手间。 只不过男人并没有出去,然后从后手臂穿过知亦的腰,知亦踩着脚后跟后退,又慌又臊的压下自己的长衬衣。 “你干嘛?我自己来。” 等人又一翻强势过后,知亦眼角又红了一圈,蒙上的水雾久消不散,气得说不出话来。 卧室门离他两步之隔,知亦向往得不行,嘟嘴咬唇。 知亦楼上祁烬的胳膊:“祁烬,出去吧,我出去以后一定会听你的话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就当我没提过分手,我们还像之前那样。” 祁烬大多数时候还是遵从他冷酷的人设,将知亦抓起来驼到肩膀上。 “祁烬祁烬,呜……,出去,我要出去……” 知亦在祁烬宽厚的肩膀上扭身子,祁烬象征性的打了知亦一巴掌,。 “变态,祁烬,你不能啊——” 话没说完,知亦就被扔在了床上,他缩着脚往前爬,但还是被敏捷的祁烬逮住了。 知亦崩溃了,尖声厉叫,歇斯底里:“祁烬,不行,你不能这样,……” “我说过了,你伤好了就能出去了,你是不是不听话?” 祁烬打开了那扇门,给了知亦选择:“既然你这么想走,那就走吧,出去吧。” 门外是一片黑暗,明明是知亦渴望的自由之地,他却始终迈不开步子。 知亦双手掩面,痛哭流涕,他在祁烬面前,哪儿还有选择,无论怎么选择,他都没得到解救。 第92章 你得亲我一下 祁烬由着知亦闹腾了一会儿,等人哭累了,他自然会消停了,到时候他再哄一下,给点小恩小惠。 “你现在伤口还没好,而且你不是说你会听话吗?” 知亦虽然哭累了,但包着的拳头一直都没松开过,之前啪嗒啪嗒掉在被单上的眼泪开出了小花,头发也乱糟糟的。 “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满含失望与痛恨,甚至不想看祁烬一眼。 拥有绝对主动权的祁烬纹丝不动,抬手想帮人理一下凌乱的头发。 知亦也不反抗,因为没用,倒不如用冷漠回击:“别碰我,我恶心。” 祁烬嘴角抽动了一下,眼里闪过狠戾阴霾。 “知知,惹恼我对你没好处的。” “且不说你现在走不了,你有想过你妈妈吗?” 知亦委屈,身心俱疲,闭着眼吐气,眼缝儿中还挤出水液。 “祁烬,你一定要这样吗?” 宽大的手掌触碰到知亦的脸颊,声音自头顶传来,裹挟着无尽的深情款款:“知知,你乖一点我会对你好的。” “我喜欢你,不会舍得伤害你的,你放心。你别这么怕我行吗?” 知亦紧闭双眼,头疼欲裂,湿润的鸦羽抖动,一直是哭腔:“乖一点?我都这样了,我还要怎么乖呀?” 祁烬就跟个魔鬼一样,怎么能让人不害怕。 祁烬也不想知亦这么一直哭下去,对他的身体不好,他身上还有那么多伤呢。 “睡觉吧,明天伤好点了带你去外面。” 突如其来的小甜头砸中了知亦,他竟然有了些许喜悦的感觉。 被打了那么多巴掌,换来微乎其微的甜,真的能满足吗? 房间只有灯,没有窗户,自然也见不到阳光,知亦不知道几点,只知道光一关,偌大的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 第二天一早,知亦还是不知道几点,生物钟估摸着应该是早上。 房间的壁灯光照微弱,但也勉强能照明,知亦就没去开灯。 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床头柜上放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和其他甜点。 似乎是怕知亦想不开,餐盘都是塑料的。 知亦又抬头看了下墙角的摄像头。 压抑得让人绝望。 大喊大叫并没有什么用,知亦一个人坐在床上放空,之后又哭了一会,还拿东西像泄愤一样扔那个摄像头,就把那个监视器当成祁烬来砸,砸累了又趴在床上。 身体的束缚和灵魂的禁锢都让他痛苦。 中午的时候,祁烬给他送了午饭,知亦看着他那身西装领带小皮鞋的,猜测祁烬是从公司回来的。 小声自言自语:“衣冠楚楚的禽兽。” 凭什么他能去上班,自己就要被关在这里。 怨恨的目光不加掩饰。 “我要出去。” 知亦真的要疯了,在一个随时随地被人监视的房间内,没交流没网络,装修也是全白的,就跟活死人一样。 祁烬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冷漠无情道:“门在那儿。” “知知,你要我说多少次,门没锁,你想要出去,随时可以,不用询问我的意见,我也没有关着呢。” 知亦:“我要你带我出去。” 祁烬看了眼床头原封不动的早餐,将吃的喂到知亦面前:“晚上回来就让你出去,先吃饭。” “你好好养伤。” 知亦不知道这是不是祁烬的说辞,但他觉得祁烬不会这么好心。 知亦坐在床上,抬头仰望着男人。 祁烬的下颚线条凌利硬质,完全攻击性的长相。 “你让我出去我就吃,我就待在外面,绝对不乱跑。” 知亦的眼睛太漂亮了,一旦被他注视,可渴望这个人眼里只有自己,所以想要将他据为己有。 太具有迷惑性了,但祁烬也没那么傻。 “等我下午回来让你出去。” 一言不合,又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知亦垂下头,只一天,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从生机变成了萎靡。 一只手抓上祁烬的衣角,可怜凄楚:“我不想呆在这儿。” 祁烬举着饭菜的手也不嫌软,又往知亦嘴边送,情绪万分平静:“晚上回来陪你,你乖一些。” 知亦还真妥协了,只能寄希望于祁烬晚上回来真的会放他出去。 他不习惯等待,祁烬走后,室内又是落针可闻,空调引擎的声音都很小。 一下午,知亦不知道多少次走到房门处,最后索性还坐在了墙边,似乎想用眼睛把那扇门盯穿。 纠结得煎熬。 时间的流逝太过缓慢,知亦神色恹恹的在地毯上睡着了,只等传来开门声的时候,又立刻惊醒。 知亦从地上爬起来,这是知亦第一次看到门外的场景,很黑,像是走廊。 “祁烬。”他在惊喜祁烬的出现。 寄希望于男人,不幸的开始。 屋内不是很亮,但知亦的眉开眼笑却璀璨夺目。 祁烬走过去的时候,知亦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遍体鳞伤,得修整个三四天,所以当知亦起身时,总有一种笨拙的心酸。 “晚上想吃什么?” “我要出去。” 两个人同时开口,祁烬小小的失望了一下。 原来知亦向他跑来,只是为了让他开锁。 “知知。” 不等知亦回答,祁烬的热吻就缠了上来,薄唇之间对碰撞激烈得跟两军交战一样。 知亦本来就懵,在祁烬稀里糊涂的吻时,更是大脑不能思考。 扣在他腰上的手是那么有劲儿,越勒越紧,都压着知亦的肚子了。 “以后我下班回来,你得亲我一下。” 知亦脸都要僵了,祁烬还真是纯爱与变态两手抓,未免太不知足了。 他硬着头皮点头。 祁烬蹲下身,单膝下跪在知亦面前:“好,我带你出去。” 第93章 知知跟猫一样 知亦看着祁烬的宽肩厚膀,愈发觉得武力不可取,得讲究技巧。 祁烬是唯一一个能带他出去的人。 祁烬抱着他出了房间,真的是经过很长的长廊,漆黑一片,暗无天日,他不知道祁烬为什么能这么精准的大腿阔步。 或许祁烬是一个天生生活在暗处的人。 知亦感觉上了阶梯,祁烬拉开一扇门后才豁然开朗。 原来是地下楼。 祁烬将知亦放到了餐桌前,陆续有两位中年男女上着菜,两人视线放得很低,绝不乱看,即使知亦没穿裤子,人也是眼珠子都不带偏倚的。 知亦还趁机观察了周围,不知道是几层楼的别墅,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是一片草坪和花园,像是独栋庄园。 食不知味的填饱了肚子,在祁烬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下,知亦完全没有没胃口。 “知知,你多吃一点,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 知亦的胳膊比祁烬的胳膊小一半,而且好全是嫩肉,没有丝毫肌肉线条的痕迹。 说白了,知亦就是弱,就适合被人保护。 知亦没理他,继续小口小口的吃,跟小鸡啄米一样。 祁烬用餐巾纸亲昵的给知亦擦了擦嘴:“吃好了吗?要看看电视吗?” 知亦摇头,祁烬也随之起身。 语气泛着凉丝:“好,那我们回去吧。” 回去? 祁烬欲将知亦抱起,知亦立刻挣扎,瞳孔颤栗:“回哪儿?你不是说放我出来吗?” 祁烬掐了把知亦的腰,像是惩戒不听话的宠物一样,周围的两人都装作没看见。 “这不是出来了吗?以后你要是每天都乖,每天晚上都能出来吃晚饭。” 知亦顿觉当头一棒,整个人被千钧雷电击中,脑子里只回荡着祁烬刚才那句话——乖一点每天晚上都能出来吃晚饭。 知亦抱着桌脚不松手,整个人惊叫:“不,我不回去,我不要在里面,祁烬!” 祁烬耐着性子掰开知亦的手指,不敢太重,怕给知亦掰骨折。 虽然他也有想过让知亦断手断脚只能躺在床上。 “乖,别这么任性。” 知亦不知道他哪里任性了,想要走出祁烬的牢笼就是任性吗? 当下,两人纠缠不清,凄惨的嘶叫声响彻整栋别墅。 “我不、我不回去,祁烬,你不能这样。” 吃完晚饭又被关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房间里,还不如坐牢的人,人至少还能放风看电视玩游戏。 “祁烬,我们就在这儿吧,呜呜呜……” 知亦虽然知道反抗的结果不会如他所料,但他还是选择将希望投注到一旁的两人身上。 “帮我,帮帮我,好不好?” 那孩子哭得着实是可怜,身上还有那么多伤,也不知道少爷对人下手有多重,两人相视一望,都觉得那哭声令良心受谴责。 祁烬给了个眼神,两人也识趣的离去,惨绝人寰的哭闹声被抛之脑后。 “帮帮我吧,求求你们了……” 知亦使尽力气都不能撼动祁烬分毫,咬着唇恸哭,也不敢去看祁烬的脸色。 “知知,回去了。” 他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物品一样,轻松落在了祁烬手里。 知亦眼见那扇通往地上的光门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完完全全置身在黑暗中了。 眼泪糊得到处都是,气不过,逮着祁烬的脖子就开咬,嘴里还含糊不清骂着:“混蛋,畜牲……” 尖利的牙齿咬破了祁烬的皮肉,铁锈的血腥甜味儿充斥了知亦的口腔,祁烬没反应,所以他依旧不解恨,换了个地方接着咬。 头顶的男人呼出浊气,将知亦放置在床上之后,知亦还是没松口。 “知知。” 如野兽的低鸣让知亦觉得头顶抚摸他脑袋的男人很兴奋 。 祁烬压根儿没有因为被咬后的痛色,反倒是冷白的皮肤染了红霞。 知知尝了他的血肉,他们真的做到了血水交融,是最为亲密的爱人。 知亦真是怕了祁烬了,舌尖尝到的味道很不好,恶心得令人作呕,知亦咬累之后,才主动松了嘴。 两个清晰的血色牙印在祁烬锁骨和脖子上,知亦有些后怕,怕自己稍不注意就咬断了祁烬的大动脉,平白搭上一条性命。 遇事儿就哭泣是懦弱者的表象,但知亦此刻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输家。 “不都让你解气了吗?怎么还哭了?” 祁烬不适合温声细语情意绵绵的语气,没有亲近感不说,反倒是更让人遍生寒意。 祁烬捧起知亦泣血的肉唇,他有一种糜烂的美,又有白玫瑰的皎洁,简直是让祁烬爱不释手。 眼泪从脸颊滚落,好几颗都精准的流到了知亦唇上,咸的,苦死了。 祁烬看着知亦的模样,长得温顺,茶色的头发也亮滑,耷盖在头顶上,稍长的几缕扎了眼。 挂着泪痕的柔絮皎月脸,怎么看都让人热血沸腾。 知亦像是被剥离了灵魂的空头皮囊,害怕得只知道掉眼泪。 祁烬眼底幽深如雾霾,暴涨的欲求昭然若揭。 冷漠的菲薄唇开启,低声阴邃:“知知,你这样……好好看。” “你是我的。” 知亦整个脑袋埋在被单里,瓮声瓮气的哭闹声不绝于耳,知亦听来自己都厌烦。 太没骨气了,只知道哭,他最后只能求祁烬。 祁烬这人是真神志不清,他很喜欢说骚话,知亦也不知算不算,反正对他来说不是好话,总是喜欢在他耳边念叨。 “知知好可爱!” “知知跟猫一样。” 第二天,依旧是那样的生活。 他能出去,但他不敢,后果会有些惨,他承受不起。 午餐时间祁烬回来给他送饭,知亦身体软得连饭都没力气嚼,祁烬也耐着性子满满给他喂小米粥。 晚饭祁烬还是带他去一楼餐厅吃的,知亦发现地下室的门也是开着的。 可以说,祁烬并没有关着他,只要他想,他是能出来的。 可他真的能走出去吗? 他被祁烬以一种新的方式禁锢住了,灵魂的自由。 第94章 你居然记得云庭的电话 之后的一段日子,知亦才知道什么叫真的身处地狱。 祁烬每天总是会变着法儿的欺负他,完全不顾及他的意愿,祁烬向来横行霸道。 知亦也不知祁烬一天哪儿来的精神,明明才感觉人没睡下没多久,就又去上班了,有时候还是匆匆洗完澡就听见他手机的闹钟响了。 祁烬给人洗完澡后,放到床上还给人吹干了头发,这才不紧不慢的出了门。 知亦听见那扇门啪嗒一声被人关上,压根没有睡意。 他觉得祁烬并不把他当成爱人,而是犯人,一个十恶不赦的犯人,要不然怎么会在房间安装摄像头。 好烦,跟坐牢一样,比坐牢还严重。 他连水都不敢多喝,就怕等不到祁烬回来。 祁烬还喜欢说一些刺激人尊严的话,调侃知亦是‘脏东西’,两人在浴室又跟打仗一样,知亦还甩了祁烬两巴掌。 他根本就不敢自己出去,他怕祁烬报复在他妈妈身上。 自由,但却没那么自由。 这种完全依靠祁烬过活的日子,真的太煎熬了。 愈发坚定了知亦想要逃离祁烬的心。 - “贺辰州那边最近的小动作太多了,好多人都对阿铭的事儿起了意见,估摸着像是要造反。” 祁烬和周讼然两人各坐在单人沙发上,不约而同的翘起了二郎腿。 从背后的落地窗望出去,视野开阔,像是将一切都踩在了脚底下。 周讼然坐姿懒散的抽着烟,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烟蒂,另一只手又撑着头,视线微微上瞟。 儒雅的面容浮起戏嘲:“也不知他哪儿来的底气,总觉得现在这社会,还能靠以前那一套发家,估摸着现在正在笼络人心,准备出去单干了。” 周讼然和祁烬自小认识,对祁烬他那闷葫芦吐字如金的个性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会觉得枯燥。 捻熄只抽了半根的香烟,周讼然以一种闲聊的口吻开口:“知亦他妈那事儿,你准备怎么弄?” “真给人弄进去了,你就不怕他跟你鱼死网破?” 祁烬踌躇不定,他的本意是想要把知亦的妈妈也弄进去的,让知亦做到彻头彻尾的只有他一个人。 周讼然揣摩着祁烬的心思,发现人的心思还真挺难猜,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遒劲有力的手指摩擦着腕骨,眼睑垂帘,似乎也在深思熟虑。 行了,让人思考吧,他就是个跑腿儿的,多的事儿也用不着他多担心。 临出办公室前,周讼然又回头了一次:“对了,你之前让我找人定做的东西,过不了几天就能送来了。” 还不忘险笑着补充一句:“挺有意思的。” 祁烬回家的时候,知亦正坐在新换的黑色地毯上看书。 祁烬怕知亦无聊,在他房间里放了各式各样的书,还有漫画这些,便于他消遣时间。 所以知亦的注意力也渐渐被其他东西吸引了,见到人回来后,眼神也不带抬一下的。 祁烬走过去,坐在知亦身旁:“知知?” 祁烬一开口,知亦眼底明显闪过厌恶,不情不愿的亲了祁烬一口,又迅速离开,完完全全把祁烬当成了肮脏的物件儿。 祁烬又怎么会看不出知亦眼里堆砌的怨恨越来越浓。 知亦对他深恶痛绝了。 可即便如此,祁烬还是喜欢他。 他只喜欢知亦,对知亦整个人都有着病态的痴迷。 知亦无望的闭上眼睛,与头顶那晃眼的灯光隔绝,更是不想看见祁烬。 “祁烬,我想给我妈妈打个电话。” 知亦赫然睁眼后,祁烬那张五官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祁烬那张脸真的是神颜,帅得人神共愤的那种,披了好看的皮囊,却是魔鬼的灵魂。 “知知,阿姨最近挺忙的,一直跑警局和法庭,你这个时候,还是别打扰她了。” 他在侧面含沙射影些什么,知亦清楚。 知亦模样甚是楚楚可怜,眼泪扑簌簌而下,眼睛又红又肿。 用手攀附上了祁烬肌肉充足的胳膊,摇晃着祈求:“我想打,你让我打一个。” 祁烬:“好,之后让你打给你妈妈一个。” …… 知亦连澡都没有洗,全身被汗水粘着皮肉,整个人缩在房间角落里。 知亦也好不容易拿到了觊觎已久的手机,祁烬又凑了上来,这次是真的毫无逃跑的缝隙了。 在拨打电话的时候,知亦犹豫了半分钟,不是很敢乱来。 “知知,你知道该说什么的。” 可祁烬没想到,知亦拨出去的电话,是云庭。 “喂,云庭哥。” 祁烬:“……” 这么多天来头一次正常说话,知亦都快要喜极而泣了,特别是当云庭听出他声音的时候。 “知亦?” “你这小半个月去哪儿了,你妈都联系不上你,你能不能对你妈用点心?” “你不会一直跟你那个男朋友在一起吧?” 小半个月,原来自己已经和祁烬在一起十几天了。 “我在……,之前的手机坏了。”确实和祁烬在一起,他希望云庭能听出他的暗示。 知亦不敢说自己和祁烬在一起,怕身后的祁烬又一次将手机摔了。 “我妈和叔叔他们最近怎么样?” 云庭之前那话说得有些暴躁,想来情况不是很好。 云庭叹气声好明显:“不太好,现在在处理理赔,看看能不能私下和解,这样能判轻点儿。” “听赵姨说,是祁烬帮的忙,但我觉得他可没那么好心。” 云庭跟知亦聊了聊案子进展,说云叔叔会坐牢,赵玉然还不一定。 “谁知道呢,你背靠着祁烬这么厉害的男朋友,自然能帮你把你妈摘出来。” 云庭到现在都还觉得这件事跟祁烬脱不了关系,要不是祁烬,他爸怎么会被整得这么惨。 知亦没想到祁烬那么不安分:“嗯~” “知亦,怎么了?” 知亦立刻咬住自己的唇,低声回应:“没、没事儿,这俩天不太舒服。” 换来云庭的轻飘飘的冷嘲热讽:“你还不舒服?” 祁烬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脸黑如碳火。 知亦不敢再多说,只想应付了云庭:“不说了,先挂了。” 柔软的手指刚一点了挂断,耳边就是祁烬低祟的恶语:“知知,你居然还能记得他的电话。” 第95章 这根本不是爱 祁烬的醋意来得猝不及防,他又暴走了,知亦眼见床头的闹钟从八点到了一点,而且祁烬还没有要停手的意思。 “混蛋,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神经病,杀了你……” 知亦身上的痕迹与祁烬不同,祁烬身上的是伤口,真真切切的伤痕累累。 知亦自从之前咬过打过祁烬几次,祁烬丝毫没有要打回来的意思后,知亦对祁烬也肆无忌惮了起来。 祁烬欺负他,他就每天挠祁烬,挠在脸上,咬在脖子上,还扇祁烬的耳光,两个人过得那叫一个鸡飞蛋打。 知亦一个脾气温和的人,硬生生被祁烬逼得每天撒泼尖叫的泼夫。 祁烬将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的知亦放在床上,然后一下一下用薄茧点挠着知亦的嘴唇、鼻尖、泪痣。 但凡是他想要的地方,他都可以采撷,毕竟知亦在他这儿,毫无反抗的可能。 “祁烬。”无力的低鸣声弱得好似抓不住,要随风飘走了一样。 “咬死你!” 祁烬:“……” 知亦说狠话就那么几句,骂得也无威慑力,牙齿倒是尖利,不过祁烬也不在乎痛不痛这些,只要知亦高兴一点,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祁烬摸着知亦的脖子,将人的脸压在自己颈窝,又开始触碰知亦绛红的耳尖:“咬吧,不用客气。” 祁烬锁骨处已经有了好些个深浅不一的牙印了,才有些刚结痂又被新的覆盖。 祁烬甚至过度期待。 他希望知亦在他身上留下属于知亦的痕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太消耗体力了,知亦没什么力气,根本咬不痛他。 祁烬的手顺着知亦的脊骨而下,知亦皮肤很好,在小夜灯之下都白得耀眼。 知亦又开始哭了,他小腿抽筋,腹肚酸痛,头晕眼花,身体太不好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住的。 他缩在祁烬怀里,全身都在发抖,泪水流在祁烬的身体上,而祁烬居然还有脸安慰他。 “知知,我爱你。” 知亦小幅度摇头,这绝对不可能爱,真正的爱不是这样的,不是控制、掠夺和无止境的伤害。 “我不、我不爱你,呜呜呜……” 祁烬冷声幽沉道:“那你喜欢谁,云庭吗?” 握在知亦腰肢的手渐渐收紧,忽明忽暗中,那双眼睛阴桀得可怕。 知亦一心哭泣,脾气上头之后也不管不顾了:“跟你没关系,反正我不喜欢你。” 祁烬捏着拳头,还轻掐了一把知亦的皮肉:“我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死寂一般的逼问,知亦也气急败坏:“喜欢他,就是喜欢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个变态……” 只等知亦骂完之后,才听见祁烬冷笑了一声,当即让知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喜欢他?我是变态?你了解他是什么人吗,你就喜欢他?” 知亦在祁烬身上胡乱擦着眼泪,声音也是暗哑的,没之前那么好听了,吼出声:“他再怎么比你好。” “比我好?”祁烬彻底被惹怒了:“那我要不要让你看看,他到底有多好?” 祁烬将知亦抱着转了半圈儿,让知亦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掏出手机后,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点开相册。 知亦眼睛好,入眼的就是一整相册自己的照片,表情凝滞:“你……” 那些照片,知亦不知道祁烬是什么时候拍的,而且都不太正常,躺在床上的男生紧闭双眼,神志不清…… 祁烬并不在意,只随口解释了一句:“这些没什么。” 知亦整个人恶寒得脸上煞白,他回想之前住在祁烬公寓的时候…… 知亦恶心到难以复加:“祁烬,你真的让我恶心透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祁烬:“哦,找到了,给你看几个有趣的东西吧,让你好好的了解一下你喜欢的人。” 知亦本来是心不在焉的,但被那惊世骇俗的视频吓住了,尺度大到难以想到,云庭他…… 祁烬冰冷的指节锢着知亦的下颌,强迫知亦看:“仔细看看,知知,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你喜欢他,你是不是也想像那个人一样被云庭那么对待?” “可你太弱了,跟我一起的时候都总是哭哭啼啼的,你确定你能承受住云庭这样的喜欢?” “你不是最怕疼了吗?”所以云庭的那些对知亦来说堪比酷刑。 “还有瞿晚煜,他也喜欢这样,他们对你都是没安好心。” 他想要知亦当他的宝宝,可不知道又是那句话惹了知亦发火,知亦一手将手机拍飞。 “滚,滚开,我喜不喜欢他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不会喜欢你。” 知亦一脚踹开祁烬,艰难的爬着下了床,然后又去到紧闭的门面前,站在墙面前咬着嘴唇哭。 知亦将门拍打着动静很大,可门却依旧牢固。 明明知道一开门就行了,可到底要怎么才能出去? 阴影压近,知亦一回头,祁烬宽大的手掌就卡住了他的两颊,都快给知亦下巴卸掉了。 知亦这才注意到祁烬黝黑眼仁里的暴虐,祁烬咬肌都被牵扯得跳动,咬着牙龈恶狠狠道:“不喜欢我?就喜欢他?” “喜欢当云庭的狗是吧?”知亦是不是贱得慌? 知亦下巴酸痛,津液也从被强势掐住的嘴角溢出,对着祁烬连踹带打的,还扇了祁烬好几次。 残暴不仁的暴君名不虚传。 “想出去,然后跟你的云庭哥哥在一起?” “好,好得很!” “喜欢云庭的话,那你一定也会很喜欢他的爱好,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一下了。” 知亦仰望着祁烬的眼睛,没有一丝光迹,只有一潭死水,咧着嘴坏笑时,他毛骨都止不住发抖。 “知知。”祁烬又开始用手指抚摸知亦畏惧到瑟缩的眼睫。 “既然你喜欢的话,我就陪你好好学习学习,学习之后如果你还喜欢的话,那我就知道你是不是真喜欢云庭的。” “我会放你走。” 可能吗? 绝无可能。 第96章 知知得说话 可祁烬似乎有点高估知亦了,只一天一夜,知亦就妥协了。 知亦最开始还以为只要扛扛,就能扛过去的,最后是真扛不住了。 知亦被祁烬抱着在房间里走动,祁烬在哄哭得惨兮兮的人,一只手贴着人的后脑勺,跟抱孩子一样。 “知知,别哭了。” 知亦的声音像是被粗糙砂石磨过一样,又或者是才做了声带手术:“我不喜欢他了……” 一天一夜,不是祁烬不让他睡觉,而是他根本睡不着。 “还喜欢他吗?” 上位者的压迫感太强,知亦脑袋晕眩,双目近乎失明。 知亦被迫变得乖顺,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接连垂下:“不喜欢,我不喜欢。” 不敢喜欢,他也没有喜欢云庭,在祁烬最开始的潜移默化中,早就不喜欢了。 他喜欢祁烬,可他现在也不能喜欢祁烬。 祁烬毫无温度的询问道:“那你喜欢谁?” 知亦学会了讨好,会顺着祁烬了:“你,喜欢……老公~” 驯服一个人,只需要半个月。 - 知亦神色恹恹的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的东西,却没任何胃口,只用筷子挑挑拣拣祁烬夹到他餐盘中的菜。 其实都是他爱吃的,祁烬很了解他的口味。 “多吃点。” 知亦惊慌失措的抬头,对上祁烬镌刻生硬的容貌,那植入于心底的恐惧根深蒂固。 只是看了一眼祁烬,就立刻刨了几口,不敢让祁烬挑出他的错误。 瞬间,眼睛又泛酸了,眼珠像是浸在水里一样。 祁烬的手过来的时候,知亦本是想躲的,却身板僵硬,任由祁烬将嘴边的饭粒清理干净。 知亦很好看,散发着一股闲淡人夫感,很斯文的长相,但要是看那蕴满水雾的星眸,只觉得徒有皮囊,而失去了神韵。 不远处的两人看着知亦和祁烬的相处方式,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那个男生已经萎靡不振到失去生气了,就跟要枯萎的花朵一样。 两人看着着实有些于心不忍。 祁烬:“吃完带你去花园晒晒太阳。” 祁烬看着人日渐枯瘦,也有点心疼,得讲究一点收放自如。 突如其来的小惊喜并未让知亦有多大的情绪反应,只垂了两下疲倦的眼睫。 祁烬将他抱出去的时候,许久没见光的知亦竟还有些不适应,闭合翕张了好几次眼睛才勉强能睁开。 祁烬将他放在小花园的亭子里,他身子软,一碰到椅子就瘫倒的靠着椅背。 靛蓝色的天空很清新,空气里残留着雨后新鲜泥土的味道。 花园里花圃开得正茂盛,知亦不知道祁烬种的是什么花,白色的,像是五角星,丝丝缕缕的香气钻进鼻息,搭配斑驳光晕的太阳光。 自由又压抑的味道。 祁烬把玩儿着知亦的手指,只漠视的瞥了眼知亦目之所及的地方,然后又全身心的只关注知亦了。 “知知想要自己种点什么花吗?” 知亦慢悠悠的回头,下巴有些削尖,下眼角的泪痣给知亦添了情色的韵味儿,特别是他红眼圈的时候。 知亦缓缓点头,纯净的眼里只有祁烬。 祁烬用拇指抚了下那颗点缀在眼下恰到好处的痣,纯欲适中,爱意浓厚,声色像冷咖啡一眼,醇香甘冽:“知知得说话。” 知亦张开绯色的唇瓣,酝酿了几秒钟,才吐出一个字:“要。” 祁烬露出一个正常的笑,不带其他杂念和敌意,令人亲近的,还顺带爱慕的揉搓了一下知亦的发丝。 当然,是祁烬这么认为而已。 两人一直在花园从下午待到日落,再到黑暮。 知亦看着那坐落的几百平三层小洋楼,根本没有想回去的意思,别墅周围看起来挺空荡的,一望无际的绿植,还能看见山头。 半山别墅晚上有点凉,知亦双腿外露,但他就是不想回去,宁愿在冷风中冷死。 祁烬也是有感知的,将知亦搂在怀里:“知知,要回去了,外面降温了。” 知亦生硬的回答:“不。”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知亦气不打一出来,借着夜深,祁烬看不太真切他的表情,眼里闪过瞬间的怨恨。 小声嘟囔出声:“那你为什么要打我,你说过不会打我的。” 初听是控诉,细听能品味出绵软语气里的撒娇。 祁烬耐着脾气解释:“云庭喜欢的这些大多都是这样对,我已经下手很轻了。” “而且,在床上,不算打。” 算情趣。 知亦恃宠而骄:“可是祁烬,我不喜欢我不喜欢不喜欢!” 祁烬正常的时候,还是正常的,安抚着知亦的情绪:“好,以后知知乖的话,就没有这些。” 又是威胁。 知亦觉得他这辈子的软骨病是好不了了,每天只能被祁烬抱着走来走去,再过两天,四肢都得退化。 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只能依靠祁烬过活,毫无尊严可言。 知亦迷迷糊糊的,单手勾着祁烬的脖子,梦呓了两声:“祁烬,祁烬。” 衬衣还算大,能裹住身体。 “困了,我好困,想睡觉了。”情涩的声音太明显的,而且轻柔可欺。 祁烬抱着人没再往下走,而是上了楼:“好。” 祁烬推开卧室门的时候,知亦看房间内的装潢都变了。 “今晚在我们的卧室睡。” 祁烬帮人洗过澡后,知亦躺在那张床上,看着窗外黑压压一片,总觉得没之前那么窒息了。 天花板不是白色的,而是蓝黑色的星空顶,还是磨砂半透明的,能映出人躺在床上的形状。 知亦不得不说,祁烬是真会玩儿。 两人躺在大床上,祁烬喜不胜收:“知知,漂亮吗?” 知亦极尽敷衍懒散:“漂亮,很漂亮。” 丑陋得要死,想给祁烬砸了。 - 贺辰州将手中的玻璃杯砸在墙面上,碎碴子四溅,甚至划破了屋内其他人的都皮肤。 “祁烬!” 底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只偷瞄瞟了两眼双眼瞠目鼓珠的男人。 一小弟稍微大胆一些:“州哥,周讼然现在也开始笼络其他人了,看样子是准备削减我们的势力,要告诉祁总吗?” “周讼然一手集团一手帮派,明显已经越权了,不就是仗着有祁烬那个亲生儿子撑腰吗?” 贺辰州双腿交叠的放在桌上,阴邃森然,思忖着如何报复。 第97章 那你之后得配合我 知亦最近睡眠质量很不好,除了祁烬把他弄晕后他能睡一阵儿,其他时候,都是半梦半醒的,经常梦魇。 可以说,祁烬彻彻底底占据了他,不仅是白天还是夜晚,身体还是灵魂,又或者是潜意识。 他的所有所有,都有祁烬的参与。 知亦半夜醒了后,望着窗外死气沉沉的天空,再看了一眼头顶散发着碎光零星的星河皓月图画。 他还是更向往室外,即使诡秘幽夜,也不想做一株被捧起来呵护、和可以被随意碾碎的的菟丝花。 知亦看了眼身旁的祁烬,夜晚将男人脸上的锋利感削弱了几分,但那张脸更暗了。 知亦轻轻托起祁烬搭在他腰上的手放在床上,一拱一拱的蹑手蹑脚下了床,所以在地上捞了一件衬衣套在身上。 他先是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微风拂面时,人的心也不再心浮气躁,沉稳了下来。 再回头时,见对方并没有醒来的迹象,知亦又起了心思。 放缓脚步来到一楼,知亦看着客厅通往花园的那扇落地玻璃门。 知亦的手刚一碰上窗,身后就传来胆寒的声音:“知知?” 知亦没回头,而是缩了手,他感受着寂静中,祁烬鬼魅的脚步愈来愈近,他的身躯也随之发颤。 “知知在干嘛?” 祁烬对身体贴着知亦的身体,一只手放在臀上,持续往下,另一只手则是圈着知亦的腰,下巴磕在知亦肩膀上。 知亦捏着手拳,说出两个声音的字:“下来……喝水。” 祁烬用下巴蹭着知亦的脖子,知亦痒得很,还很抗拒。 “下次告诉我就行了。喝了吗?” 知亦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撑在透明玻璃上的手发紧。 “那回去睡吧。” 知亦走在前头,感受着身后不知何时会挥舞利爪惩戒猎物的威慑。 祁烬见只走的虚软,也不催促,反倒是格外喜欢此刻的安宁。 怕知亦有二心,他还主动提醒了一句:“知知,别墅外有保镖。” 知亦赤脚踩在楼梯地板的动作一顿,扶着栏杆的手一脱力,险些从这三楼摔下去。 躺在床上,知亦一颗心都凉透了,而携着冷气的祁烬还将他往怀里带了带,故作暖心的盖被子。 知亦背对着祁烬,宽大的手掌还在给他揉肚子按摩背,感受着男人宽厚的身体,却生不出安全感,他睡不着,或者说,已经好久没睡着了。 再这样下去,出问题是迟早的事儿。 “祁烬,我还有机会出去吗?” 祁烬又离他近了近,鼻息之间,满是属于祁烬的冷木混合着雪松香。 良久,就在知亦快昏昏欲睡闭眼时,低沉冷冽的声音才想起:“有。” 知亦几乎是迫不及待:“什么时候?” 旋即又自讽一笑:“还是我乖一点就让我出去吗?” 祁烬没再回答了,两人陷入了默契的沉静。 接下来两天,祁烬没再把知亦放回地下室,而是允许他在别墅内自由行走。 晚上的时候,祁烬带回来了个消息。 “假药的事儿,虽然和那些受害者家属达成了私下和解,但私卖药物一事儿是板上钉钉的,云晓的量刑比较重。” 知亦本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电视剧,祁烬这话完全就是炸了他的平静:“多少?” 祁烬剥着冰葡萄皮,骨节修长的手指在萦绕冷气中,更显禁欲。 色泽漂亮的冰凉葡萄被祁烬送到知亦嘴边:“初步估计,三年五年吧。” 知亦本不想吃的,但他没办法拒绝祁烬,张口时,祁烬将普通放入了知亦的嘴里。 知亦几乎是一口吞,急忙问道:“那我妈呢?” “一年半载。”祁烬继续手中的动作,说话也气定神闲,并不急躁关心。 知亦的脸霎时变得苍白,尽管知道量刑已经很轻了。 祁烬喂过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 “律师说如果让你妈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云晓,说她并没参与,也不知情,结果会好很多。” 这番冷血的话从祁烬嘴里说出来,知亦竟然觉得出奇的贴合。 祁烬也没逼知亦吃下,而是放下葡萄,看着水漉漉的手指,眼中晦涩一片。 “我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再不打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通了。 祁烬:“好。” 祁烬的恶趣味说来就来,冰冷的手指从知亦的嘴唇擦过:“把手上的弄干净。” 完事儿之后,知亦舌尖都在发麻,祁烬手指还捏开知亦的脸颊,看了看他的舌苔。 小舌漂亮得很,粉红色的,一圈牙齿瓷白又整齐,水光潋滟的眸子怎么怎么好欺负。 “过来些。” 礼义廉耻这种东西,知亦觉得暂时放掉。 祁烬的西装领带真的很显矜贵气,相较之下,倒成了知亦在勾引祁烬。 知亦用祁烬的手机给他妈妈打了个电话,赵玉然明显可见倦疲气,说话都有气无力的,最开始跟知亦寒暄了几句。 “知知,这事儿全靠祁烬帮了我们家,私了的那些赔偿大多数都是他给的,祁烬是个……好孩子。” 知亦觉得她妈也不了解祁烬,只是觉得祁烬出了钱,帮她找了律师,就觉得他是个好人,全然不知她自己的儿子在祁烬手里是怎么被欺负的。 知亦也昧着良心,当着祁烬的面:“嗯。” 赵玉然:“你跟他好好相处,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要共同面对一些问题的。” “好。” 知亦确实不知道该说什么,有可能进监狱的母亲,自己的处境又是这样,困扰着他都想一头撞死了。 与妈妈聊完之后,知亦捏着手机不松手,可怜巴巴的看着祁烬:“能再打一个吗,给我外婆打。” 祁烬当了老板后,绝不做让自己亏本的买卖:“那你之后也得配合我。” 尽管知道前路有未知的危险等着他,但知亦还是同意了。 知亦这个电话打了将近十分钟,最后在祁烬不悦阴沉的脸色下,才意犹未尽的挂断了。 一回房间,祁烬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一个礼盒。 “知知,礼物!” 只等祁烬将礼盒中的东西拿出来后,知亦脸又白了几分。 那是一套旗袍,墨绿色的,料子是细腻的丝绸,上面还绣了珍珠和细钻。 第98章 别哭了,宝宝 知亦在祁烬面前解开衬衣的纽扣,再穿上那身旗袍,格外的合身,胸,腰,胯骨,臀部,长度,每一处都是完美至极。 知亦穿着那套旗袍,站在祁烬面前,手足无措。 祁烬每次都这么过分。 一抬眸,与祁烬四目交织,含怨且嗔,如泣如诉。 祁烬双目猩红,真的对知亦这副姿态太爱了,由衷痴迷的赞叹:“很好看。” 他之前就觉得以知亦的形体,适合穿旗袍,当然,并非是为了女性化知亦,而是真的很有气质,本身就温婉可人,气质闲淡,再搭配贵气优雅的旗袍,别提多有风韵了。 贴合身体的旗袍很凸显身材,纤瘦的腰肢,挺拔的脊背,圆润的翘臀,肤白细腻的长腿,无一不在祁烬的癖好上。 当然,最主要的是知亦那张脸、是这个人是知亦。 当天晚上,这套高级定制的旗袍在知亦身上的完整性,时长不超过半个小时。 祁烬每天早上起床都那身精神抖擞,而知亦越发一蹶不振了,像是祁烬吸食走了知亦全身上下的精神气一样。 祁烬换了一身西装,昨晚上那套早已经皱巴得不能再要了。 走到床边,知亦露在外的半截手腕儿上有一根黑带,那是祁烬的领结。 祁烬小心的给人解开,还好,只有一圈的红痕,并未擦破皮肤。 床上的人正迷糊酣睡着,翕张的血色红肿嫩唇吐着气,祁烬俯身按着知亦的脑袋,在人耳边吻了吻,然后留下话:“知知,我去上班了。” 祁烬嘴角扬起甜蜜的笑意,他想要这样跟知亦过一辈子。 - 瞿晚煜最近无聊极了,自从上次去知亦公司扑了空,知道人辞职后,整个人就靡态无力了。 今天罕见的嘴角浮起高深莫测的笑:“也没去学校?” 就跟失联了一样,那指定是被祁烬藏起来了。 宽敞的办公室却勾不起他一丝兴趣,眼神只停留在电脑照片上穿白衬衣的男生脸上。 “好可惜。”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么对他胃口的男生,居然被祁烬抢先了。 瞿晚煜是连连叹气,心有不甘。 祁烬一看就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男人,不知道那朵小娇花经不经得住摧残,要是就这么玩坏儿了的话,可不是暴遣天物吗?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叩响,瞿晚煜这才收了收神儿:“进。” 女助理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走了进来,将ipad放到瞿晚煜面前。 “瞿总,这是策划部拟订的下季度初合作名单。” 瞿晚煜漫不经心的滑动着屏幕,在一闪而过祁氏集团后又回到了前一页。 居然还有项目是跟祁家合作的,看来得去会会了。 另一边,自从棠湫宁找过知亦后,每次给知亦发消息都没人回,问了白术他们,他们也是,一群人这才察觉不对,找了个地方约着见面。 棠湫宁眼珠外凸,整个人急慌慌又没办法:“祁烬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听完棠湫宁的话,白术:“就算是灭口,也应该是灭你们。” 听齐泽宇和棠湫宁讲来,祁烬应该很在意知亦,对知亦的占有欲强到了疯批的程度,应该不会对知亦产生生命威胁的,其他的,不好说。 不过失踪这么多天,知亦指定是出事儿了。 - 知亦最近爱上了法制频道的新闻,他就喜欢看一些案子破案到判刑的过程,顺便估计一下祁烬会判多久。 应该判不了多久,毕竟他是个男的,就算是侵犯和圈禁人生自由加在一起,祁烬指定还是有办法脱罪,毕竟工厂那件事,他连量刑那么重的都能找律师减那么多年。 他还格外关注了什么叫正当防卫,怎么正当防卫判得轻一点。 之后,他又开始研习菜谱,想着有朝一日能毒死祁烬。 他觉得他疯了,拜祁烬所赐。 晚上的时候,知亦哭得歇斯底里,祁烬最开始以为是自己没轻没重。 放轻了动作,可知亦哭得更汹涌了,眼泪跟不要钱一样,甚至还想把自己脑袋压在床上闷死。 祁烬哄了好久都没哄好,一直亲知亦的脸,问知亦怎么了。 “知知,别哭了。” 祁烬再硬的心在祁烬这里都是软的,再软的身体,在知亦这里都是硬的。 “别哭了宝宝,很疼吗?我们不弄了,我给你擦药好不好?” 知亦最开始只顾着哭,后面在祁烬的低声诱哄中变得胆大包天了起来:“要出去,我要出去!” 天天待在别墅里,即使每天不用为生活奔波,但这样对日子也不是人过的。 祁烬跟抱小孩儿一样,带着哭哭啼啼的知亦下楼去了花园。 将近一个月下来,知亦轻了不少,抱在怀里竟还有些硌手。 “不是这里,要出去,去外面。” 夜晚的寂静别墅,传来一男生的哭闹声,不绝于耳。 祁烬见知亦双眼水汪汪一片,哭得我见犹怜,祁烬想凶,但又有些于心不忍。 知亦最近几天确实很乖,祁烬不认为知亦是彻底服从了,今晚上突如其来的哭闹,只是因为知亦心里再也承受不住了。 “好,出去。” 祁烬拗不过他,带着人走出了别墅,外面是一条连绵不断的公路,有路灯,但空无一人一车。 别墅门口倒是有几个保镖。 祁烬坐在路边的椅子上:“出来了,我们出来了。” 知亦看着外面的一切,才知道这地方是深山老林,陌生的一切却让他不再窒息,这才消停了些。 祁烬眼仁尽黑,不带一丝光彩,整个人身上散发着幽灵恶鬼的气息,像是黑夜里的屠杀者。 祁烬单手搂着知亦的腰,啪嗒一声,细小的火星被点燃。 祁烬吸了一口烟,见怀里的人拱动了下脑袋,又将眼拿远捻灭,摸着知亦滑手头发,猛吸了一口知亦身上的味道。 知亦跨坐在祁烬身上,失神放空,林间传来鸟雀吱吱和其他喧闹的声音,伴随着嘈杂,意识也逐渐安稳了下来。 祁烬望着影影绰绰的天空,今天似乎是中秋,月亮格外的圆,月光也皎洁透亮,打在怀里的男生身上,纯白得不可方物。 “知知,明天带你出去剪头发好不好?” 第99章 之前比现在好看 幸福好像突然降临了,第二天,知亦被祁烬拖着起了床,懵圈中,祁烬给他换了衣服。 时隔这么多天,突然穿上衣服,别说,还挺不习惯的。 知亦坐在床上,任由祁烬给他穿鞋袜,盯着蹲在地上矮了一头的男人:“要去……去哪儿?” 这些天下来,知亦的声音已经从清脆变成了温软,时不时还带沙哑气。 祁烬虎口卡着知亦的脚踝,知亦这些天确实瘦了点,踝骨凸起得明显。 “出去给你剪头发。” 剪头发哪儿都能剪,祁烬还可以把人叫到家里来剪,只要他想,知亦一辈子都出不去。 知亦知道,这算是祁烬撤退了一步,因为自己昨晚上那没来由的发疯。 祁烬起身,像撸猫一样挠了挠知亦的下颚:“要出去吗?” 衣服和鞋都穿好了,而且知亦渴望这一天渴望好久了,怎么可能会拒绝,慢悠悠的点头,一双琥珀色的眼珠里藏不住喜色。 “要,要出去。” 祁烬:“那你跟我一起出去。” 下意识又补了两个字:“乖点。” 知亦可能也是被奴役惯了,几乎是不用反应就点头,明明之前还对‘乖点’这两个字万分抗拒。 知亦想不到,祁烬没让他去理发店,而是让理发师来了祁烬的办公室,在祁烬的办公室剪的头发。 他就坐在祁烬的办公椅上,撑着脑袋让身边的人给他剪头发。 祁烬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腿上还放了一个电脑。 即使知亦知道祁烬没看他,但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在祁烬的掌控之下,他现在不仅自己在祁烬手里,还有他妈妈。 知亦看了眼理发师,理发师只与他对视了一眼,就立刻别开视线像避瘟神一样避开了眼。 知亦心中千言万语杂糅在一起,此刻却成为了一个哑巴。 一整个就是不敢造次。 理好之后,知亦从祁烬的位置上起身,踩着轻轻的脚步来到了祁烬面前:“祁烬,好了。” 他现在已经下意识开始讨好祁烬了,被祁烬养出了点点奴性,不再同之前那样自由恣意的笑,反倒是样样都得看祁烬的脸色。 祁烬余光扫到了知亦过来,立刻放下了电脑,起身看人。 理了头发知亦整个人确实清爽了不少,就像是初见第一眼的感觉,懵懂、干净、天真。 祁烬给人拂了拂耳后未整理干净的碎发,动作爱慕:“好看的。” 知亦在祁烬面前的动作开始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脚步踱踱,手又不知道该放哪儿,眼神明明没与祁烬对上,但还是想躲开,一整个没自信的表现。 祁烬将人拉过,轻轻一拍知亦的肩膀,人立刻坐在了位子上:“坐着吧,想看什么书,我拿给你。” 理发师出了门,听见门口的几位秘书正在讨论,看见是他,明显舒了一口气,只等门关上后,又开始肆无忌惮的热聊八卦了。 “里头那个真是祁总包养的小鸭子?长这么好看,是娱乐圈的新人吗?” “应该不是新人。之前有一次我还看见他来办公室等过祁总,之前比现在好看。” 另一人疑惑不解:“不都一个人吗?还有什么之前比现在好看的说法?他现在发福了?” “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不太一样了,之前反正好看一些。” 之前跟祁总有说有笑的,甜蜜得令人羡煞,他当时还感慨祁总居然能找一个这么好看的人,真是好福气。 现在这样,两个人之间气氛诡异,感觉祁总情绪是略有好转,他小男朋友倒是没什么精气神儿了。 这难道就是恋爱给一个0带来的吗? 知亦在祁烬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采光很好,跟那个四面不见光的地下室截然不同,落地窗视野开阔到难以想象。 知亦看了会儿书,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这几乎耸入云端的高层建筑脚底,所有的一切都如蝼蚁般小。 正如在祁烬面前的自己一样。 知亦又看了一会儿外面,渴望两个字都快要从眼里溢出来了。 着实是无聊,又坐回了沙发上。 作为一个当代人,没有手机和电脑,真的要逼疯他。 知亦望着坐在椅子上处理工作的祁烬,也不知祁烬要干嘛,总是盯着电脑,时不时秘书进来递个文件,时不时周讼然也会来一趟。 无趣,乏味。 “饿了么?” 在知亦看着祁烬愣神之际,祁烬已经走了过来,那双手就是那么贪恋知亦的肌肤,又摸上了人毛绒绒的脑袋。 知亦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病怏怏的倦怠气:“没有,不饿。” 他只是想出去走走。 祁烬将人的脑袋压进他怀里,指腹一下下揉搓着知亦的后颈肉:“中午带你出去吃。” 知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祁烬今天终于做人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确实是去外面吃的,还捎带了一个死缠烂打的周讼然,三人吃的川菜,因为知亦喜欢。 “贺辰州真的是疯了,你要不看看他最近干的事儿,手下的人一个个都不消停,滨海湾他势必得再整出点麻烦来,到时候我们还不得去找关系捞他的人——” “咳。” 祁烬举重若轻的一声咳嗽,打断了周讼然的抱怨,周讼然也知,关于贺辰州的事儿,祁烬没跟知亦讲过。 还以为两人好得都这么亲密无间了,没有什么话需要防备知亦了,哪知道祁烬还是没给知亦交底儿。 “还想吃什么菜。” 知亦轻轻摇头,端坐在祁烬身边,跟个教养良好的世家公子一样:“不要了。” 这是他最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等祁烬去洗手间后,知亦才欲言又止的看向了周讼然。 周讼然还挺好相处的,至少不向祁烬那么吓人,看出知亦有话想说,给人倒了一杯茶水:“说吧,不过让我帮你就不用说了,没可能,容易把我自己也搭上。” 祁烬发起疯来,完全就不是一个正常人。 知亦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我妈她怎么样了?” 周讼然:“放心吧,找的律师很厉害,能减刑,这点你就不用担心了,好好待在祁烬身边的。” 好不起来,知亦也笑不出来。 第100章 你跟养小孩一样 祁烬的做法,类似于打巴掌再给个甜枣,就是将知亦一顿打,然后再给一棵很小很小的甜枣儿。 吃完午饭后,几人又回了办公室。 秘书室的人吃完午饭依旧有了点空余时间,一群人又把话题引到了祁烬和知亦上。 “祁总和他小男友去吃饭了吧?他俩好恩爱,祁总还一直搂着他小男朋友的腰。” “我刚刚跟璐姐打听了,那小男生叫知亦,他居然是祁总的学长。” 璐姐就是之前去公司楼下接过知亦的那个女助理。 “学长?一点也看不出来比祁总大,一股子小娇妻气质。” 叶识是才来这间公司实习的,人都有慕强心里,在他心里,祁烬虽然是继承家业的男人,但祁烬身上有一股杀伐果断的劲儿,区别于其他人的上位者肃杀气,虽然平时瞧着冷冰冰的,但如今禁欲系高岭之花才是主流。 他之前就就听说祁烬不好相处,还以为祁烬是单身,没想到今天突然冒出来一个包养的男朋友。 酸不溜秋一小句:“小鸭子气质还差不多。” 被包养的,可不就是小鸭子吗? 讨人开心的玩意儿而已,有什么好羡慕的。 另外三位助理有男有女,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这新来的也太大胆了吧? 他们连磕cp都是偷偷摸摸的,这新来的居然还敢公然嘲讽祁总的男朋友。 叮的一声,电梯门正好打开,众人循声望去。 能来顶层的,除了老板,也就只有几个公司高层了。 果不其然,是祁烬和知亦。 几人立刻叫了一声祁总,然后缩回头。 索性祁烬也没理会他们的意思,跟在知亦身后,搂着人的腰进了办公室。 知亦依旧衣服像是被抽离了灵魂的模样,兴致不高不低,站在祁烬身边很瘦小,就像是被雄狮保护的雏鸟。 扎在黑长裤下的衬衣将他的腰身显示得明显,似乎祁烬一掐就能断。 只等办公室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之后,几人又立刻视线相对。 古话说得好,饱暖思…… 叶识从始至终都盯着知亦,那张脸确实长得好看,不过他觉得没他漂亮,总是丧着一张脸,哭啦吧唧。 而且照知亦挺直肩背的动作,可见人性格比较坚韧,不是那种会主动讨人喜欢的性格,当床伴的话,一定是个不合格的床伴。 知亦中午吃得不多,但在祁烬办公室二楼的床上一躺,也消化了。 再一醒来,窗外的落日残留了些许霞光,朦胧一片,而且感觉离他很近,就好像他置身在夕阳中一样。 “醒了?” 祁烬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房间的,看着跪坐在地上、双手十指扒着窗户,一副望眼欲穿的知亦,完全就像是身处囚笼的雀鸟。 祁烬将人从地上抱起来,这儿没铺地毯,知亦也不知道在床边跪了多久了,膝盖都红了一圈。 祁烬给人穿好衣服:“下班了,我们要回去了。” 知亦那张脸之前还面无表情,但一听说要回去,厌恶嫌弃摆在明面上。 他从来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才被祁烬吃得死死的。 小手攥着祁烬的西装,知亦缓缓抬眸,细密纤长的睫毛都在抖,绛红的软唇一张一合的,像是有什么要说的。 可知亦害怕他,眼神一直闪躲,嗫嚅得很没自信,小心翼翼的模样刺伤了祁烬的眼睛。 知亦起身,他放弃了跟祁烬交流,反正祁烬也不会听他的:“走吧。” 祁烬反手扣住知亦从他身上松开的手,强势让人与他十指紧扣:“明天要来跟我一起上班吗?” 知亦与他妈妈又不太同,如果有个孩子的话,知亦会有点希望。 所以他得给一点希望给知亦。 小狸猫露出了他的猫猫牙齿,眼睛眯得跟月牙一样,下颌点了点:“要。” 一点点甜头也好。 今天祁烬能让他跟他一起出门,明天就能让他单独出门,后天就会不再束缚他的自由,再后天,祁烬就会因为厌烦了他,跟他分手。 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一想到之后的生活能越来越宽松,知亦就是满心的欢喜。 晚上胃口大增,喝了两碗鸡汤,祁烬给他夹的菜,他也尽数吃进肚子里。 祁烬又怎能看不出来知亦的情绪有所好转。 其实,如果知知每天都能这么乖的话,他也不一定会像祁睿那样。 晚上,两人缩在客厅沙发上看电影,祁烬对电影的内容提不起兴趣,而是强迫知亦靠在他怀里,两个人手牵手。 本质是想要多亲近知亦的。 知亦心情好,睡眠质量也好了些,长久以来没睡好的觉,在这一天因为开心得到了治疗,倒在祁烬身上没一会儿,就开始进入梦乡,平稳的呼吸起来了。 祁烬感受着知亦的脑袋放在他肩膀,他承载着知亦的重量,这一刻,竟是莫名的踏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叫了一声知亦的名字:“知知?” 而更让他惊喜的是,知亦梦呓了一声:“祁烬~” 很软很轻,跟天边的云彩一样,但祁烬还是听得仔细。 冰雪消融,祁烬的脸上也逢春有了生机盎然的情绪。 祁烬同手指揉搓着知亦的头发,顺滑得他爱不释手,他还偏头,鼻尖正好是祁烬的发旋处,淡淡的清香扑鼻,萦绕着他,在他身体里流窜。 祁烬有时候觉得,不是他桎梏了知亦,而是知亦控制了他。 嘴唇和鼻尖压在知亦头顶,边嗅边亲。 这是久违的温馨时刻,也是爱意最浓烈的氛围。 原来没有任何激烈的活动,也能让人身心得到最极致的满足,只要知亦靠在他怀里,呢喃一声他的名字。 第二天,祁烬没有反悔,他还是带着知亦去了公司。 即使是同样在房间内看电影、看漫画、拼乐高,知亦也觉得祁烬的公司比他待在家里好,还好祁烬愿意带他出去。 知亦看着也会觉得这种日子挺没意思的,刚看完一本漫画,就往祁烬办公桌上拍了一下。 祁烬也是立刻抬头:“还看吗?我给你拿下一本。” “你跟养小孩一样。” 知亦低声嘀咕的那句话让祁烬起身后动作一顿,祁烬面显淡笑,眼尾上勾:“那这样你得叫我一声爸爸。” 第101章 晚了十分钟 知亦被祁烬突如其来的没正经愣了三秒,他已经想到了,今晚上祁烬一定会比他说的。 如果祁烬以后真的能当个爸爸的话,那祁烬一定会是个坏爸爸,占有欲太强了,这不许做,那不许干的,迟早得把他的孩子逼成抑郁症的。 祁烬电话打到叶识工位上的时候,叶识还激动了几秒钟:“喂,祁总。” 祁烬:“去买漫画!” 叶识:“……” 一门之隔,手机另一端的男生,听到吩咐的工作怔了怔,停顿后又好声好气的答应:“好的,祁总,我马上去。” 叶识皮笑肉不笑,只等挂了电话后,又迅速变脸。 他好歹一个高材生,每天的工作居然是去给老板的小情人买漫画? 漫画有什么可看的?他不理解! 知亦闲来无事,又不知道该干嘛,每天发呆,他都要呆了。 祁烬用他的平板给知亦又放了一部电影,知亦坐不住,又站到了窗前,眺望窗外,将自己想象成天空中飞过的白鸽。 祁烬文件上有一处暗色,是阳光被知亦的身影挡住了,而他的阴影打在了祁烬工作台上。 “知知。” 知亦看得太入迷了,一下被祁烬低沉性感的声音打断,肩膀抖动了一下,而后又立刻转身:“嗯?” 知亦每次面对祁烬,都会有不安的忐忑感,不知道祁烬又会有什么坏心思。 他对祁烬本能的恐惧已经植根进灵魂了,只要一听到祁烬的声音就头皮发麻。 仔细回想自己之前的行为,他应该没哪个地方惹祁烬生气吧? 知亦懂事的走到了祁烬椅子身边,惴惴解释道:“我不想看电影了。” 今天已经看了三部电影了,都疲劳了。 祁烬看着知亦身后,因为知亦刚才与玻璃凑得很近,呼吸的热气全喷在了上面,再经过室内的空调冷气一凝固,此刻窗户上还有几个手指画的哭脸。 无聊的人确实会很幼稚,知亦格外如此。 “想喝点东西吗?” 知亦瞳孔睁大,茫然无知:“啊?” “去楼下买两杯咖啡上来。” 人的每一个表情都是可以随着心情变化的,就比如现在,知亦浅灰色的瞳孔逐渐清明透亮,瞬间就有了光泽的氤氲。 知亦不敢置信的扯唇笑:“我去吗?” 祁烬点头确认:“嗯,你去。” 知亦细长的眉尾都勾起了弧度,忙不迭答应:“好的,我马上去。” 踩在干净地板上的脚步是那么轻盈,知亦一下就撞出了门。 祁烬将人的一举一动落在眼里,知亦刚才还说养小孩,他本身就跟个小孩一样,给两颗糖就开心得不得了。 眷恋不舍目光还未收回,笑意也未敛去,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知亦又回来了,窘迫的走到祁烬面前,温声细语述说自己处境的尴尬:“我没钱。” 全身上下就穿了件衣服,手机手机没有,他这状态,跟山顶洞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两样。 祁烬抽出一张卡递给知亦,盯着人那精雕细琢的容貌,声线平稳:“去吧,半个小时之内。” 祁烬给知亦规定了时间,相当于知亦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半个小时。 知亦一出祁烬办公室的门,另外几位助理和秘书见只有知亦一人,打量的目光这才大胆了些。 先前说知亦之前漂亮的人腹诽:现在又好看了些,可能是因为笑了。 可知亦似乎是高估了祁烬掌控欲,只等知亦一走,祁烬就拨去了电话:“人下去了,盯着点。” 他可以放知亦自由,但得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祁烬公司楼下确实有一家咖啡店,知亦点了单后就往楼外走。 一出门,太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暖呼呼的,跟待在祁烬身边,要么森冷阴寒、要么炽热火燎的感觉相比,简直不要太轻松。 想找个电话给他妈妈和外婆打一个,这么久没联系了,两人会担心的。 跟赵玉然打的时候,赵玉然似乎猜到了他的处境:“知知,祁烬他……对你好吗?” 赵玉然说话哽咽,声音是沙哑的,可见这些天她过得有多累。 知亦没让他妈多担心,敷衍回答:“挺好的。” 一般说挺好的,那就是不好。 “知知,你有几个同学没联系上你,找到我了,要我跟他们说一声吗?” 知亦猜测应该是白术他们:“说我很好就行,让他们别担心,也别跟他们说祁烬的事儿。” 知亦之后还给他外婆打了电话,但因为电话是别人的,他不敢说得太多,而且他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了,急匆匆又要跑回楼里。 卡宴与知亦擦肩而过,瞿晚煜虽然只恍惚了一眼,但他确幸,那人就是知亦。 一旦产生这个想法,瞿晚煜整个人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笑得洋洋恣妄。 又看见知亦了,真好。 车停在路边,瞿晚煜已经迫不及待下车了,步伐稳健快速,恨不得跑起来追上跑进祁烬公司楼的知亦。 知亦拿了咖啡又跑去电梯口,正好与买完漫画的叶识撞上了。 叶识本还在心里抱怨那个没长大的小鸭子,居然这么幼稚要看漫画,大热天让他去跑腿儿,哪知转身一看,他说坏话的主人公居然就站在他身边。 知亦率先进了电梯,帮愣住的叶识挡着门:“你不进来吗?” 叶识很想说,这是专用电梯,他不配,但又想想,他为老板的人跑腿儿,就是为老板办事儿,而且是知亦让他进去的。 瞿晚煜眼见知亦进了电梯,本想跑两步的,但碍于形象,还是慢了下来,反正已经追不上了。 电梯内,知亦看着叶识手里的漫画,叶识也看见知亦手中的咖啡。 叶识不理解,老板还派遣他的小男朋友跑腿儿吗?看来也没多喜欢吧。 叶识将漫画给了知亦:“呐,看吧。” 知亦接过,礼貌道谢:“谢谢。” 叶识用余光瞥人,不能否认,知亦是很漂亮的,没有任何攻击性,眉眼温顺,眼神分外纯洁。 比自己矮了一小截,但身材比例不错,浅笑时,梨涡还荡漾着暖水。 “喝咖啡吗?” 知亦将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了叶识,叶识很想要拒绝的,但人眼神很真诚。 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所以他接了:“谢谢。” 这小鸭子还挺乖的。 一杯咖啡的情分,叶识觉得他跟知亦熟了,不免话多:“男人还是要靠自己。” 知亦脸色白一阵儿红一阵儿的,有点难堪,埋下了脑袋。 推开门的时候,祁烬凌利的目光瞬间就过来了:“晚了十分钟。” 知亦的心立刻就悬了。 第102章 下次别回来太晚 晚回来十分钟,祁烬会惩罚他吗? 知亦提着咖啡站在半开的门口,局促不安到不知该作何动作,捏紧了咖啡袋,小巧的粉色喉结滚了两下,双眼隐藏着对祁烬深深的恐惧。 他甚至不敢往前一步,就跟个做错事儿的小孩在那儿罚站。 办公室外的一群人在疑惑看戏,只见知亦还残留半个身影在门外,而却没有完全进屋,面面相觑也不明所以。 “关门,进来。”冷冽低沉的声音就像是重弹,杀伤力十足 祁烬并没有很凶,他发誓,但他似乎忘了,他就算面无表情,又或者是好言好语笑着,也会让知亦浑身不适。 知亦木讷的关上门,整个人在祁烬的注视下,竟然开始后背冒冷汗,在走向祁烬的每一步,都步履艰难。 祁烬将知亦拉到他腿上坐着,知亦躯干僵硬得堪比僵尸。 祁烬也不想知亦在面对他的时候真跟伴君如伴虎一样,处处看他的脸色过活,竭力放轻了态度:“楼下人很多吗?” “不多,我我……”知亦不敢说谎,他怕祁烬去调楼下的监控,到时候发现他说谎,下次会更惨烈。 知亦最近养成了不好的习惯,紧张的时候就会抠自己的手指,指腹处被利指甲划了好些血条。 清癯修长的手指拨开知亦的手掌,阻止了知亦的动作。 “我去外面坐了会儿。”坐着打了会儿电话。 清润的声音仍旧好听,却语速缓慢:“我不知道时间,我不知道。” 因为心里没底,还特意强调了一遍。 本以为祁烬会很生气,然后又开始一通发疯,但这次却很平静:“好。” 祁烬拉开柜子的时候,知亦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被恐惧填满,以为祁烬又要拿出什么折磨人的东西。 一个小盒子。 只等祁烬打开礼盒后,知亦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手表。 祁烬给知亦悉心带上手表,知亦的手腕很细,手背还有一颗黑痣,黛色的血管很明显,祁烬甚至能感觉到知亦血液的流动。 “下次别回来太晚,我会担心的。” 知亦觉得自己挺可悲的,只能在祁烬规定的地方和时间有喘口气儿的机会。 但他不敢不答应,点头:“嗯。” 手上的表应该很贵吧,看质地和上面的那么大几颗宝石,指定不便宜,但知亦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知亦本能想从祁烬身上弹起来,但祁烬环在他腰上的手显然没松开他的想法。 声如寒冰霜雪,还带着威慑性:“进。” 还好,进来的是董昊。 董昊只不动声色的看了坐在祁烬腿上的知亦一眼,然后眼神就直直盯着他家老板了。 “祁总,瞿总来了,已经安排进休息室了,会议需要延后吗?” 祁烬感受着知亦那瘦骨嶙峋的腰肢,还是感叹人太瘦了,怎么越喂越瘦了。 “不用,我马上去。” 只等董昊退出去之后,知亦才敢抬头。 他感觉祁烬在故意戏弄他,想要所有人都看到他俩之间的亲密接触。 “知知,现在可以起来了,我要去开会了。” 得到应允,知亦几乎是瞬间从祁烬腿上起来,然后离他很远,恨不得退到窗户外面去。 “等我回来。” 只等祁烬走了之后,知亦才算是真喘了一口气。 只要有祁烬在的时候,他都不能放松,时时刻刻提着他那刻惶恐的心,如今祁烬走了,他都敢一屁股泄气坐在祁烬的位子上了。 知亦侧脸压着双手唉声叹气,看着祁烬没关掉的电脑,上面还写有的合作文件。 真想不计后果的给祁烬通通删掉,还要把他的电脑格式化,让他们家公司破产,看他还敢不敢威胁自己。 越想越生气,但就是差了那么点胆子。 知亦恍惚间,好像看见了祁烬的手机。 不是好像,就是! 知亦蹭的一下把头从桌子上立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祁烬遗留在他面前的手机。 他也想要一个手机。 他刚刚给他外婆打的电话急匆匆的,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比如最近身体怎么样?家里的西瓜还有吗? 要不,再打一个? 反正祁烬也不知道,哦,这里面不会也有监控吧? 那躲在桌子底下打,又或者去楼上卧室的柜子里? 无语,他现在打个电话都跟偷鸡摸狗一样。 祁烬也是,故意把手机放在这儿考验他吗?禁受不住诱惑怎么办?指定又要找其他法子整他。 因为知亦脑子里正在进行一趟头脑风暴,所以面儿上的表情变化也有点滑稽,挤眉弄眼纠结得像是思考人生大事。 或许是老天听见了他的心声,电话居然响了。 看着没有备注的来电显示,清脆的铃声在知亦听来悦耳有急促,好想给祁烬点一下,满足一下自己碰手机的欲望。 知亦抬眼看了看办公司,就差把做贼心虚写在脸上了,然后立刻上滑绿色按钮:“喂?” 刚一接通电话,对面就沉默了,知亦又主动了一句“祁烬开会去了。” “这周末回家吃饭,他妈生日。” 对方的声音还挺浑厚的,像是个中年人,威压强势,知亦立刻就有了猜测:“啊,哦,好。” 祁烬的父亲,传说中家暴祁烬的那位父亲。 他真后悔,祁烬的爸爸当初为什么不下手狠点,帮他那一份也打了吧,让他也泄泄愤。 对方没挂断,知亦也没挂,两人之间,主打一个沉默寡言,谁先开口谁就输了。 果然,对方先忍不住了。 “你跟他一起回来。” 他? “啊,我——” 嘟的一声,知亦知道是对方掐断了电话。 他为什么要跟祁烬一起回去? 偌大的办公室,两家公司的人就下季度和合作展开了激烈的汇报说明,而两家老板坐在一首一尾。 祁烬和瞿晚煜隔着数米长的桌子交锋着,两人皆翘着二郎腿,不过这相同的姿势也是能表现不同人物性格的。 比如瞿晚煜,身形稍微倾倒一些,桃花眼荡漾着,慵懒随性,属于暗藏杀机的那种。 而祁烬就比较直接了,身正肩阔,眼眸如利刃长剑,攻击性都写在脸上了。 两边的工作人员都把心提到嗓子眼了,因为已经感觉到了明显的杀气。 看来两方老板都不满意,这个合作得告吹。 第103章 我只喜欢这一个口味 只等两方人汇报完之后,两家老板竟然还握了手,可这眼里的刀光剑影和手劲儿上的整装待发,完全不像是能合作的。 倒像是两方人能在这儿当场干起来。 “祁总,还有另外的生意,想跟你谈谈。” 瞿晚煜率先抽回被祁烬碾得快要粉碎的手掌。 刚刚被祁烬捏得他眼仁都抖了一下,疼得他牙龈都快要碎了,脖子上的青筋更是暴涨得近乎炸裂。 周围的人紧急避险,溜得那叫一个快,立刻将场地让了出来。 瞿晚煜一身蓝西装,还别了一枚金胸针,整个人优雅贵气 平视着这个比他高了三厘米的男人,祁烬比他年纪小,但气势真不愧是黑道出身,上位者的杀伐气拿捏得死死的。 光是看着祁烬,就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血腥了。 祁烬倒不是真想跟瞿晚煜做生意,他知道瞿晚煜今天来这儿或许另有目的,他现在在这儿跟瞿晚煜说话,也只是为了警告瞿晚煜。 “他永远只会属于我!” 瞿晚煜还未说出口的话,可尽管祁烬已经先声夺人了,但他依旧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 “这个项目,我私人可以再让两成的利润。” 不疾不徐的吐出三个字:“换知亦!” 能让祁家和瞿家合作的项目,自然不小,两成利益一让,基本相当于祁氏集团占有这个项目绝对的话语权。 一个诱人的条件,但凡是个有事业心的男人,指定会稍稍犹豫一下,然后就同意了。 但祁烬不是。 在他心里,知亦可不是随意一个有价的利益就能估值的,无价。 瞿晚煜故作熟稔的开口:“祁总应该也玩儿过了,可以换换其他口味了。” “要身边没人的话,我可以给你推几个,都是很乖的男生,指定是比知亦更会伺候人的。” 他没玩儿过知亦,他馋死了,看一眼心都颤得发痒的那种。 想着知亦明明也不是狐狸精的类型,但那身上那股干净皎洁的气质,太勾人了,特别是当他笑起来的时候。 硝烟弥漫在这间四面封闭的会议室内,祁烬眼里的火星如果作为点燃剂的话,这栋大楼将会在顷刻间被夷为平地,连带着眼前这么装逼的瞿晚煜,也会化为灰烬。 祁烬只是气势强,但他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他并不能平复他的愤怒。 “那你可以不用想了,我只喜欢这一个口味。” 两方对峙,熊熊战火燃烧,可祁烬总是能压瞿晚煜一头,暗黑如墨的眸子里染尽了戾色:“我的人比较嫩,他不喜欢你那种方式,他自己亲口说的,所以你不用肖想他了。” 擦肩而过之时,瞿晚煜明显露出不甘心:“那他就会喜欢你那种方式吗?” “滨海湾,云晓,工厂,你可比我狠心多了,祁烬!” 瞿晚煜转身,盯紧站在门口的祁烬:“我顶多你情我愿玩玩儿他,你是要玩儿死他呀?” 讥笑声在这儿偌大的会议室竟还传来回音,瞿晚煜往前两步,站到了祁烬身边,嘴角浮起狡黠的笑意。 “其实,如果你真那么喜欢他的话,也不冲突。” “你跟他之间的事儿,我不管,我跟他的事儿,你也可以不用在意。” 祁烬斜睨挑眼瞧着衣冠楚楚的瞿晚煜,冷绝镌刻的脸上乍泄阴煞,骨节分明的手指触上锁扣。 啪嗒一声,却不是开门的声音。 阴恻恻的声音从那寒凉刺骨的男人身上发出:“我要真喜欢的东西,绝不可能让任何人染指分毫。” “旁人说一下也不行!” 瞿晚煜算是早有预料,祁烬这种头脑简单的神经病,发泄不满的方式,不就是挥拳头吗? 可他没想到,祁烬的拳头能这么用,那一拳,颧骨都快给他砸凹陷了,致使他整个人摔趴在了桌上。 不过瞿晚煜却没生气,反倒是笑了,笑得凉薄。 祁烬去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会,知亦就在那儿考虑了一个小时,最终也没有下定决心打电话。 祁烬打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知亦还脑袋枕着手臂,看着他面前的手机,像只慵懒困顿的猫咪一样。 听到祁烬开门后,知亦立刻窜起来,精神了大半。 在祁烬的位子上舒服久了,人一回来,知亦又要变成时时刻刻怀揣警惕心的宠物了。 “等很久了吧?都困了。” 知亦居然这么乖,不玩儿他的手机。 “没有。”就是嘴硬,明明眼睛都快粘合在一起了。 他更希望祁烬永远不回来,即使是让他在这个地方发呆几个小时,也是可以的。 知亦下意识想要将屁股蹑到祁烬的办公桌上坐着,但刚一碰到倚靠,又立刻站直了。 当初军训的时候都没站这么直过。 这就是被祁烬支配的恐惧,别怀疑,祁烬真的很恐怖。 祁烬坐回他的椅子上后,又将知亦拉到了他腿上。 一看见知亦,他就忍不住跟人亲密接触。 知亦跨坐着,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比祁烬矮,祁烬也俯下身亲他。 带着茧子的手揉在知亦后颈的白嫩软肉上,知亦痒得一直扭腰乱动,完全就是在点燃祁烬身上的火。 祁烬是有火气的,之前是因为恼怒,现在是因为男色。 “你屁股别总扭来扭去。”他甚至将自己的耐受力不强归咎到知亦身上,甩锅。 知亦就是太有诱惑性了。 知亦轻柔着声音抗拒:“不是,你别……,我痒,脖子和腰。” 脖子、腰、耳后,都是知亦最怕痒敏感的地方,一下刺激了两个,知亦叫苦不迭,但又不敢推开祁烬,只能双手扣着人的脑袋,象征性的挣扎两下。 欲拒还迎,扭捏作态,说的就是他现在这样,但他还是不懂男人,因为这样,只会让男人更为放肆。 祁烬的吻游弋在知亦身上,长久以来的熏染,早已经让知亦光被祁烬亲一下就开始哼哼唧唧的了。 攻势过强,知亦的腰背崩成一条曲线,双目涟漪,泪痣一下下的细颤着,白衬衣更显得人纯欲。 第104章 知知,你在骂我吗? 身体不自觉往后倒,祁烬将他放在了办公桌上,这样做只是为了更方便祁烬。 知亦一只手贴在桌上,另一只手刚抬起准备往自己的嘴边放,祁烬就给他拉了下去。 “不许咬手!”低声凶人。 祁烬将他的手压在桌上,另一种方式的十指紧扣。 祁烬不让他堵住从檀口溢出的声音,这是祁烬的恶趣味儿之一。 知亦咬紧嘴唇,双手挣扎剧烈,碰到了祁烬放在桌上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刚才的电话。 喘着近乎紊乱的呼吸:“电话,你爸爸打电话让你这周回家,说是你妈妈生日。” 他没说祁烬他爸让自己也去的话,因为他不想去。 知亦也不知道祁烬听没听见,反正不影响祁烬继续掐着他的脖子在他身上亲来亲去。 金毛狮王,粘人又有攻击性。 知亦的脖子很漂亮,细长又直,还雪白得跟藕节一样,看一眼都晃人眼,不仅纤颈白,全身都白,唯独眼尾总是洇着一抹久褪不散的糜红。 哭的时候别有一番韵味儿。 …… 知亦躺在桌上,搭着祁烬外套的胸脯上下起伏着,双眸失神空洞的盯着天花板,软弱无力的样子像极了遇上聂小倩。 祁烬那体力也不是说说的,每次都是半死不活,命悬一线。 口干舌燥的,嘴唇和锁骨还隐隐发疼。 祁烬站在一旁扣衬衣衣扣,八块壁垒分明的结实腹肌,人鱼线比他的人生规划还深刻,肌肉线条像是勾线笔勾画的一样。 狗男人身材是真不错,宽肩厚膀,窄腰长腿。 冷白的手指很性感,禁欲系冷颜加持,足以把一众0迷得五迷三道的。 知亦当初也有点迷祁烬,所以,人在不要圣母心的同时,也不要过度颜控。 像祁烬这种人,完全就是批皮疯狼。 祁烬开了窗散散味儿,一回头就发现知亦歪着脑袋在看他,被他抓包后又迅速扭了回去。 知亦刚才转头时好像是翻了他一个白眼,而且感觉还是咬紧牙关的那种,眼神也幽怨,那副样子,别提多得劲儿了。 被摧残得糟糕的白兰花,身上有一股破败凋零的损耗美,坚韧不拔的秉性让人偏要将他拔掉。 祁烬走过去,知亦闭着眼轻吐呼吸,脸颊绯红,耳根上还有浅淡的印记:“知知,你在骂我吗?” 一句话没说的知亦都快要冤死了,虽然他心里已经把祁烬用容嬷嬷的针扎得千疮百孔了。 只有事后知亦才会稍稍大胆一点,因为已经遭受过了。 祁烬淡笑,脸上的冰雪消融,餍足后的男人脾气也好了不少。 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抓着知亦垂落悬空的腿,知亦的腿又瘦又长,上面只有细小的白绒毛。 给人将白袜子扯了上去,再准备给人穿鞋。 躺在桌上的男生享受着祁烬的伺候,毕竟祁烬享受完了,他小小的享受享受怎么了? 知亦内心怨念颇深,行为上乖顺了,内心还是不能忍受祁烬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凭什么只要祁烬想了,他就得躺平。 这段关系不平等,没人权! 感觉到热气喷洒在脚踝处,下一秒,跟薄荷一样的触感在他小腿产生。 知亦:祁烬是真变态呀! 祁烬给人整理好后,小心的扶着知亦起身,就怕知亦闪了他金尊玉贵的腰。 有时候他的手放在知亦腰上时,也会想,知亦那小背还没他手掌抻开宽,会不会有时候承受不住断了? 每每那个时候,他都会边这样想,边更野蛮,因为脑子里一直都有肆虐的声音。 知亦一脸操劳过度的疲态,哑着嗓子吱了一声:“渴。” 祁烬立刻又去给人倒水。 知亦本想自己喝,但祁烬又偏要喂,也不知道祁烬那不正常的掌控欲怎么就这么强,四肢都不让他自己动一下的。 祁烬一只手喂,另一只手在知亦下巴处接着,手上沾了点撒出来的水,带着欲火,虎视眈眈的望向知亦,随后将手指放到了知亦嘴唇上。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变态变态变态,希望这周末祁烬回家,他爸使劲儿打他。 知亦觉得自己恶毒了,哎,爱情让人发疯。 “叹什么气?” 知亦最近心理活动格外丰富,但祁烬将知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看在眼里,也能猜出知亦现在在想什么。 他在想:现在连叹气都要被管教了吗? “不许叹气。” 祁烬将知亦抱到座椅上,黑檀木桌硬邦邦的,硌屁股,知亦又是易受伤体质,不,应该是易被自己弄伤体质。 收拾着办公桌上了凌乱的文件,好些都已经不能要了,又皱又润。 看着祁烬手里的东西,知亦难为情一问:“你这些文件还能要吗?会不会亏很多钱?” 亏钱也活该,谁让祁烬上头的,楼上就有床,还偏要在这儿。 祁烬回看他,知亦发现每次祁烬要和他说话时,都会看向他,用那双不善的黑眸盯着自己,寒冽的同时又让人觉得诚挚。 “收藏。” “不亏!” 稳赚不亏。 还故意给知亦看那些文件:“好多。” 知亦汗颜,无语凝噎,心中狂骂祁烬是大变态。 祁烬收拾好东西后,又要来抱他,完全把知亦当成瘸腿人士了,知亦立刻抓上祁烬的手臂,他甚至不敢推开。 “我自己能走。” “你确定?”质疑声直击知亦。 知亦这说倔也是真倔,不服气有人轻看他。 他能走,就是得扶着腰撑着墙,顺带稳住那抖如筛糠的双腿。 知亦没走两步,坐到了沙发处,蹲下去的动作有些滑稽,并拢双腿小心翼翼。 努力维系镇定,顺道儿上扬下颚:“你走前面。” 走两步都又疼又软,根本站不住,都怪祁烬那个狗混账! 等他以后有机会了,一定好好在祁烬身上报复回来。 祁烬被知亦这蠢萌的动作逗得失笑,顺着知亦的话:“等你脸上的酡红消下去一点再出去。” 知亦现在这样,小脸红扑扑,双腿战栗,任谁都能看出来是被他弄的。 - 知亦算是过了几天消停日子,只要他不闹,祁烬就会带他去公司,有时候他太无聊了,祁烬还要让他下楼买咖啡。 基本上每天都有三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男朋友当成他这样,也是窝囊又作孽。 第105章 你身上有祁烬的味道 知亦今天想去对面的商业街逛一下,那边热闹,还有很多小吃,跟着祁烬吃惯了山珍海味儿,到底是腻了。 “能给我点现金吗?” 祁烬看向他的时候,知亦连借口都想好了,哪知道祁烬只是神色平淡的询问了一句“要多少?” 这些天下来,知亦也会看祁烬的脸色了,他没生气。 “五十。” 董昊进来后,将一百递给了亦。 知亦看不透这个比他大了将近十岁的男人眼里所想,或许他在说,自己跟着祁烬,居然连一百块都没捞到。 祁烬每次都会寒着冷眸叮嘱一句:“早点回来,超时了就超时。” 知亦惶恐又耻辱:“……嗯嗯。” 一百块就买了他今天一天的开心,知亦觉得自己还真是知足。 一出祁烬办公室,知亦长舒了一口气。 外面的公共办公室人还挺齐全,知亦慢悠悠的走到叶识他们身边:“要喝咖啡吗?我给你们带上来。” 哪儿敢让祁总的小情人给他们带咖啡呀! 叶识不愧人胆大,不跟知亦客气:“我要一杯美式。” 只等人走后,另外一位女生恨不得尖叫:“衣服,他的衣服,早上来的时候不是这一件,早上那件衬衣带花边。” 至于两人在里面发生了什么,大家虽缄口不言,但也心知肚明。 叶识觉得自己的老板太昏庸了,就跟被狐狸精迷了眼的纣王,天天上班带上他的小情人。 而且这狐狸精性格还挺好,笑起来跟花苞绽放一样。 “瞿总,都调查清楚了,他每天下午四点的时候都会来楼下买咖啡,有时候还会到外面来逛逛,身后也总是会跟一两个人。” 瞿晚煜坐在车内,抬肘露出腕表,四点分秒不差。 嘴角扯出亲爱的苦笑:“想见他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呀!” “祁烬也真是,看这么紧。” 不多时,大楼里走出来一位身形单薄的男生,男生脚步自在,双手懒散的甩在身侧,漫不经心的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却茫然若失。 而在他的身后,也出来了另外一位身着便装的男人,男人身形很不错,一看就是经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瞿晚煜透过玻璃窗看着数米之隔的男生,跟身边的人吩咐道:“动作利索点。” 每天的放风时间,知亦都会去外面走一圈,放松一下身心,时时刻刻待在祁烬身边,被祁烬奴役,真的会窒息到难以过活。 知亦刚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的商业街玩儿玩儿,路边就开过来一辆房车,他对这个大型车有点本能的退缩,而且这辆车在靠近他时,明显减速。 因为上次在路边被塞进去过,知亦生了警惕心,后退了一两步 身后的保镖也察觉不对,起步飞跑过去,但那方人动作也是迅速,三秒不到就让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在他面前了。 知亦还未从上一秒的绑架中回过神儿来,下一秒就与对面的瞿晚煜面面相觑。 说是绑架,但自上车之后,就没再禁锢他的手了。 “好久不见。” 瞿晚煜叠着二郎腿,双手环保与胸前,轻微斜睨着瘦了惊吓的知亦。 “表情还真是可爱,很害怕我?” 保镖电话打到祁烬手机上的时候,祁烬就已经知道知亦出事儿了,知亦的行动轨迹太异常了,不像是用腿走出来的速度。 叶识只见祁烬火急火燎的从办公室跑出来,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失了成熟稳重,像是个丢了心爱玩具而要暴走的小学生。 对了,知亦还没回来。 知亦现在看见男人都挺害怕的,由一个祁烬,而引发了他对千千万万同性的抵触。 瞿晚煜给人开了瓶水,因为知亦的嘴唇,怎么说,又干又肿,整个人半垂着头颅,明显可见憔悴,就跟个了无生气的洋娃娃一样。 知亦只淡淡盯了一眼瞿晚煜递过来的东西,却轻轻摇头。 不敢喝,祁烬说瞿晚煜也不是什么好人。 瞿晚煜也不愤怒,总是挂着看起来平易近人,但不达眼底的淡笑:“怎么不说话了,之前不挺能说会道的吗?” 男生局促又平静,整个人身上有一种闲淡静雅的气质,因为缺了生气,那精致的容貌更有让人唾手可得的致命吸引力。 他又盯上了知亦扣得严丝合缝的纽扣,精准看到了一团深红,笑着调侃:“大热天扣子扣这么紧,身上痕迹很多?” 他好想看看,知亦那白衬衣下的满目疮痍爱痕。 只需要他一个眼神,周围的两人立刻粗暴的扯开了知亦的衬衣,纽扣都给他绷开了两颗,弹到了对面的瞿晚煜身上。 “你干嘛?” 知亦屈辱不堪,急忙抓紧自己的衬衣领口,长久以来的压迫让他只要一被刺激,眼眶就能酸涩出水。 而且他极度讨厌暴力。 瞿晚煜单手放在小桌上撑着太阳穴,脑子里回响着刚才那声哭腔,笑得嘲讽:“嗓子这么哑?你在祁烬那儿叫得是有多厉害?” 面前这人,知亦早知不是好人,但之前几次,瞿晚煜说话也没这么恶劣。 当即,恶狠的眸子瞪向了瞿晚煜:“跟你有关系吗?” 音色沉哑,像是没睡醒一样。 知亦这才看见,瞿晚煜右脸颊,也正是被他虚虚挡住的那半张脸上,有红痕,像是被人揍过。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很有感觉的,宝贝儿。” 他说话粘腻又轻飘,知亦被他一声‘宝贝’叫得汗毛卓竖。 瞿晚煜放下二郎腿,背靠在靠垫的身体前倾,鼻尖嗅了嗅,有点类似狗闻,之后眉头紧蹙,这才露出了几丝明面上儿的不满。 嫌弃十足:“洗澡了吗?你身上有好大一股祁烬的味道,臭死了。” “还是说,被他睡久了,自然而然就沾上了他的味道。” 知亦见瞿晚煜笑得恶劣,明显就是故意使坏刺激他。 攥住衬衣的手暗自发紧,眼中的情绪复杂难忍。 他自然是洗了澡的,他让祁烬给他洗了两次,就是怕公司的人闻到他身上那腥檀的味道。 可他现在也不自信了,揪着衣服自己也闻,可劲儿闻。 明明没什么特别的,新换的衣服上是洗衣液的味道,但他却听信了瞿晚煜的鬼话,也认为自己身上有祁烬的味道。 是不是祁烬没给他弄干净? 好烦。 第106章 知亦想要离开他 瞿晚煜看着人跟贞洁烈妇一样,要哭不哭的模样,恶魔的本性逐渐显现。 他这种从别人的眼泪中找到快感的人,知亦哭得越厉害,他越兴奋。 当下身体燥热,火气翻腾。 瞿晚煜靠得知亦极近,其实压根儿没什么味道,他故意的。 知亦身上还是香香的白兰花淡奶气息,可哪个男人身上一股奶味儿?这不纯纯勾引人吗? “还真变哑巴了?太没意思了吧,你吱个声儿把钱,不反抗一下吗?” 一个人唱独角戏,瞿晚煜也不失趣儿,反倒是让他看着知亦此刻泫然欲泣的屈辱模样,让他身心都得到了愉悦。 “祁烬这么快就把你训得服服帖帖的了?不让你跟男人说话,男德学得不错呀。” 还真有点惋惜,因为不是自己让知亦变成这样的。 “你说说,当初偏要和祁烬在一起,我都提醒你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你非要往他那个火坑里跳,现在知道他的厉害了吧。” 知亦终于能接上一句嘴了,咕叽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被发现了?祁烬居然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瞿晚煜很坦荡,每个人有点什么特殊的癖好很正常,被其他人知道了却有些难为情,但他却不觉得不能见人。 “你情我愿玩儿玩儿而已,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他又盯上了被知亦揉在手里的一百块钱,嗤笑道:“祁烬对你很好吗?一天就给你一百块的零花钱,打发狗呢?” 知亦找不出反驳的话:“你……” “你要干嘛?放我下去。” 瞿晚煜也不再跟人调情了,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所以,要和我在一起吗?” 琥珀色的晶莹宝石珠透着魔性:“你妈和后爸的事儿,我也可以帮你解决,这点实力我还是有的,大不了多花点钱,但我有的是钱。” 精准诱惑。 瞿晚煜说那话时,一点也没有棘手的为难,反倒是轻松,而且很有权势的豪横气在里头。 从一个牢笼到另外一个牢笼,知亦此前没接触过瞿晚煜,但祁烬带他领略过瞿晚煜的爱好。 他不行,他受不住的。 知亦内心已经拧成一股麻花了,踌躇不定,半晌才动摇。 “多久?” 他看出来祁烬一时半会儿不会放过他的,而且祁烬的掌控欲太强了。 瞿晚煜见要得逞了,笑容都真情实感了不少:“谁知道呢,我这人花心,可能一两次就腻了,可能两三个月,反正不会长情的。” “之后我可以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有耐心等知亦答应他,稳操胜券。 是一辈子被人桎梏在身边,还是短暂的被玩弄换得未来长久的安稳,很难选吗? 知亦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即将卖身的biao子,而瞿晚煜就是他的买主,他现在这样,跟赤.身果体摆在瞿晚煜面前有什么区别。 知亦一紧张就会咬嘴唇和扣手,对未知的恐惧和迷茫让他眼神一直瑟缩。 “考虑好了吗?” “顺便再说一句,你叔叔那件事,可不简单。” 知亦身躯一震,猛然回想到知晓出事儿的那天晚上,那个人是从周讼然身后出来的。 周讼然算是祁氏集团的二把手,他真的会去那么廉价的餐厅吃饭吗?还有说,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知亦细思极恐,而且,云庭也说过,工厂的事儿与祁烬脱不了关系,他当时没相信。 “我——” “瞿总,后面有两辆车别上来了。” 瞿晚煜盯着知亦纤细手骨上的定制表,露出了不以为意的表情:“看来刚才那些话,祁总也听见了。” 五六辆车将瞿晚煜的车团团围住,瞿晚煜也不得已停了车。 祁烬从车上下来,黑衬衣被他穿出了汹汹的杀气,手指扣在了车窗玻璃上,车门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知亦刚踏出半个脚,祁烬就等不及扯着人的胳膊往他怀里拽。 知亦脚步一个趔趄,竟真扑在了祁烬怀里,领口打开,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的青紫吻痕。 “祁烬。” “回去再收拾你!” 知亦遍体生寒,阴郁笼罩着他,还有那令他恐惧的酷刑,双腿如灌了铅,走不动道儿。 “想活命的话,离他远点!” 知亦想向瞿晚煜求助,想立刻答应瞿晚煜刚才的要求,然后求他带自己走,他知道回去之后,祁烬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即使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保镖,但知亦还是满含期待的望着车内的人。 瞿晚煜气定神闲:“祁总,恰好碰到了,聊聊天也要经过你的允许吗?” “旧社会早就过去了,不兴买卖奴隶那一套了,祁烬,你这种原始人能不能别这么野蛮?” 祁烬并不在意瞿晚煜的一言一语,掐着人的手隐隐发力,痛得知亦面溢痛色,软弱的叫了一声,声细如蚊:“祁烬~” 瞿晚煜躲避着知亦的求助,因为他也无能为力,祁烬就是个粗鄙的疯子,带了这么多人来,他一点也不怀疑要是他敢带走知亦,祁烬能在这儿杀了他。 毫不怀疑。 “开车。” 瞿晚煜冷傲的发号施令,车门缓缓关闭,汽车绝尘而去。 祁烬这才松开对知亦的钳制,皱巴巴的衣袖昭示了他刚才对知亦用了多大的力气。 在他知道知亦说出那声‘多久’的时候,祁烬有多想掐死瞿晚煜,连带着对知亦也起了杀心。 知亦居然想要离开他! 可转头一看,雪白如脂的脸上滚落一颗豆大剔透的眼珠,流淌至下颌,再滑过脖颈和锁骨,恰恰停在一处红梅处。 我见犹怜到令祁烬动容,回想自己刚才,好像确实弄疼了人。 解开知亦的衣扣,袖口往上撩:“很疼吗?” 知亦憋着气无声落泪,最近总喜欢将他的脑袋耷拉着,他在逃避。 祁烬见他不说话,心中攒了闷气,不虞微怒:“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让你说话。” 这话之前知亦也跟祁烬说过,让祁烬多说话跟人交朋友,没想到有一天这话让祁烬还给他了。 风水轮流转,知亦那时候指定想不到,自己现在能活成这样。 倔强的否认,可更是怆然泪下,睫毛也忽而闪动:“不疼,我不疼。” 第107章 朝三暮四可不是好习惯 怎么可能不疼,又不是铜墙铁壁,知亦想说他疼死了,让祁烬可怜可怜他,放过他吧。 但看着祁烬那煞神一般的肃杀气,他又不敢了,祁烬盯着他的时候,阴沉寒凉,入骨将他侵蚀完全。 坐在库里南车座内,窗外的景象一闪而过,是魔窟的方向。 知亦低泣无助,攥在一起的十指跟痉挛了一样,总是慌乱的扭来动去,一刻也静不下心。 祁烬的手帮他擦眼泪的时候,知亦恨不得脸贴到车窗上。 当然,这个行径也惹来祁烬的不满。 “哭什么?” 祁烬手指掐着知亦的下颚,不愿让人逃离。 知亦沉吟不语兀自垂泪,只会令祁烬更为暴躁,大手一带,将知亦放到自己腿上。 “你还有脸哭?” 他说话总是那么有压迫性,下沉的语气足可以听出来,这是暴怒的前兆。 如果可以,知亦想要选瞿晚煜,至少瞿晚煜没祁烬这么吓人,瞿晚煜说话一直都是笑着的,也没有阴晴不定。 他在祁烬身边,祁烬总是不满意他。 知亦当下也不管了,开始解手腕上的手表:“我不要了,还给你,拿走!” 知亦扒拉着祁烬压在他手腕的手,想要将手表解下来还给人,可祁烬箍得死死的,都快把他手骨捏碎了。 “我说了我不要这东西,你是听不懂,祁烬!” “你给我解开呜呜呜……” 祁烬抓着知亦两只手分开,强忍着耐心安抚知亦不正常的情绪:“好好戴着。” 知亦在他怀里挣来扭去,就是不消停:“我不、不要,还给你,解开呀,上面有监听器。” 祁烬油盐不进,只是用脑袋去碰知亦的头,甚至是还亲了知亦因情绪激动而涨红的耳垂。 “戴在手上,以后每天让你出去一个小时。” 知亦连连甩头,眼泪狂飙,哭得太激动竟然还打起了嗝:“我不要……” 就算是再长的时间,他也在祁烬的监控范围之内,也时时刻刻受到祁烬的管控,他没有一刻是自由的。 他之前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每天能放松半小时。 现在想想,是他天真了。 知亦哭得一抽一抽的,本不大的脸被泪水濡湿,全是水痕,呼吸时嘴唇都在颤动,睫毛也抖得厉害。 “祁烬,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么对我?” 祁烬只能极力安慰哭得涕泗横流的知亦,放开了对知亦的遏制,用低冽的声音示着弱:“别哭了,等下眼睛又哭肿了。” “明天周末,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知亦哪儿都不想去,他只想远离祁烬。 他崩溃到眼中虚妄无光。 “祁烬,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 “我会还你钱的,我妈妈的事儿也不用你了,就这样吧,你就当我们分手了,呜呜……” 祁烬面色冷凝,身体僵硬:“你什么意思?” 知亦真的不要他了吗? 知亦就算没有眼泪也要嚎叫,他需要发泄口:“我受不了了,我要疯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真的不行了!” 再和祁烬待在一起,他都要被祁烬逼成疯子了。 知亦并未注意到身后祁烬的脸色有多黑。 祁烬附在知亦耳边阴祟低语:“为什么要分手?是因为想要跟瞿晚煜在一起吗?” 知亦抹着糊了视线的眼泪,打着嗝,胸口上下起伏得更剧烈了,声音也水绵绵的:“不管跟谁在一起,我都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说过我可以走的,我现在不要了,你放我走吧。” 知亦转身,本想求求祁烬,可发现他的眼神是那么桀骜偏执。 “想走?” “知知?朝三暮四可不是好习惯。” 知亦又被祁烬那低沉又凉薄的声音唬住了:“我没有,没有朝三暮四,我只是不想待在你身边了,求求你……” 眼圈绯红又水漉,擦眼泪的动作笨拙又可怜,几小撮额发都粘在雪白的肌肤上。 祁烬给人捋了捋:“这次瞿晚煜的事儿就算了,我可以不计较,我知道也不是你的错。” 知亦还是摇头:“放我下车,我要下去,祁烬~” 祁烬的耐心告罄,一咬牙,扯出咬肌带着筋,冷漠命令道:“停车!” “下去!” 知亦别以为叫的是自己,抽了两下祁烬捏着他的手腕,发现祁烬并未有放手的迹象,双目疑惑的望向人。 祁烬:“我让你滚!” 保镖这才知道说的是自己,立马解开安全带两秒下车关门。 知亦等人下车之后才知道自己要完蛋,祁烬不会放过他的,轮到他受刑了。 开了下车门,车没被人打开的同时,手臂险些脱臼。 他被祁烬拽了回去,祁烬又整个欺身上前。 少有人经过的僻静马路边,库里南异常震动,车内传出瘆人的尖叫。 “祁烬,你说过会放过我的。” 知亦努力扞卫自己的衣服,却完全不是祁烬的对手。 祁烬动作粗暴的撕坏知亦的衬衣,面不改色:“那是之前,现在不可能了。” 等到人赤果得只有一片雪白时,祁烬也放开了对人的镇压:“你现在还想要出去的话,我随你。” “只是这些衣服是我的,我收回来不过分吧?” 不仅如此,祁烬还打开了车门,力道适中的推了推知亦,似乎想要将知亦推出去。 “不,不行!” 知亦抓着祁烬穿着西装得胳膊,像是紧握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也顾不得遮挡。 知亦委屈得歇斯底里:“不能这样,祁烬,没有这样的。” “你不能这样对我,谈恋爱不是这样谈的……” 他只知道哭,对上祁烬,他完全没办法,力量力量不行,权势他完全弱势,祁烬还是个阴晴不定的无赖。 祁烬的宽大的手过来的时候,知亦觉得那是一团密网,将他团团围住,又像是要来掐住他的命脉了。 但祁烬只是帮他用手背揩去脸上的泪。 祁烬压过来的时候,知亦骨子里对祁烬的恐惧是那么强烈,但与此同时,他竟从祁烬的抚摸和爱护中有了安全感。 人还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第108章 我们今天去约会 知亦的腿抽筋了,睡在宽敞的后座又开始哭,他当年被他爸家暴的时候也没这么爱哭,怎么越长大越脆弱。 祁烬在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知亦那衣不蔽体的模样,真真是想停车再来个两三次。 可外面天已经尽黑了,他俩在车内闹了三个小时,知亦早已经筋疲力竭,嗓子都哭哑了。 祁烬抱着知亦进卧室后将人放在床上:“我去让阿姨弄点吃的。” 知亦不干,抓着他的衣服不让走,皱着眉头泪眼婆娑道:“先洗澡,身上有味道,不舒服,好臭。” 只因瞿晚煜说了他身上有祁烬的味道,知亦就浑身不适,可祁烬多想让他永远都洗不清。 “知知,下次再闹,你就给我永远留着我的东西,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知道了吗?” 祁烬在阴影中居高临下,知亦只见那双幽深暗邃的眸子里面的光晕诡异,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没有思想的点头。 祁烬抱他去浴室,将他放置在浴池内。 “跪起来,忍着点。” 知亦跪坐起身,趴在他腿上,双手环着祁烬的腿支撑。 不多时,祁烬便感觉裤腿一阵湿润,果不其然,又哭了。 “知知,疼了就说话,别总当个小哭包。” 知亦抬起眼帘,困顿又冷漠,漾着水雾的清瞳带着坚韧。 “祁烬,我很疼,是你让我疼的。” “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吗?” 他开始大着胆子指责祁烬,哽咽到浴室有哭声回音:“你以为我想哭吗?” 眼泪有时候象征着懦弱,一直哭哭啼啼的,跟个废物一样,他也不想的。 祁烬被知亦三句话堵得哑口无言,看着知亦跪红的膝盖,将人从浴池里抱起来,双腿搭在自己双腿上分开。 “我下次轻一点。” 知亦猛烈回怼,直击祁烬灵魂的一问:“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的?” 在祁烬这儿,知亦什么也没学到,就学到了不要相信男人的鬼话。 祁烬每一次都保证得很好听,下次下次,可下次还是会对他那么狠。 祁烬的手指顿了顿,察觉知亦脸上布满痛苦,手足无措的单手搭着知亦瘦弱嫩滑的小腿。 “还有,你每一次都说做措施,你又有哪一次做了?” 知亦身躯单薄,之前在车里的运动已经让他体力耗尽,此刻只能靠在祁烬身上。 知亦哭得梨花带雨般娇嫩,控诉着祁烬的罪行:“我每一次都很不舒服。” “你从来都没顾及过我的意愿。” “你还给我安监视器,我真的以为那是你送我的礼物,我其实……还挺开心的,以为你真的能对我好一点。” 知亦隐忍着决堤而出的汹涌:“祁烬,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凭什么?” 这一声儿知亦破音了,正好化作最为尖利的武器戳到祁烬心口。 祁烬细嗅着知亦身上那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他的,也有知亦的,就好像他们合二为一了一样。 沉声压抑道:“知知,我只是担心你,担心你被别人抢走。” 知亦太好了,但凡他对别人笑一下,与其他男人说一句话,祁烬都觉得那些人在觊觎知亦,谋划着要把知亦从他身边夺走。 他知道这不正常,或者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正常过。 淅淅沥沥的水落在地上,知亦阖眼咬牙,屈辱又苦楚:“你根本就不尊重我。” “祁烬,恋爱不是这样谈的,我不想了,我受不了你了,你行行好,你饶了我吧。” 两人这次的交谈还算平静,祁烬发过一次疯后镇定了些,此刻面目伤感,颓废如无家可归的狗,迷茫的看着怀里的人。 好小,知亦越来越瘦了,肩上全是骨头,锁骨也格外凸出。 “知知,对不起。” “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 从小到大,他除了在他妈妈那儿接收到的微弱的爱,就只有在知亦这儿感受过。 他不懂,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跟他在一起就行了吗? 就跟祁睿和他妈妈一样,永远不分开,这难道不是爱吗? 可知亦告诉他不是。 人生第一次,他束手无措,每次在知亦面前,除了发脾气就一筹莫展。 他卑微至极,祈求着知亦的宽恕:“知知,你教我吧,我很聪明的,我一定能学会。” 祁烬见知亦一直没吱声,够着脑袋一看,人居然睡着了,就目前这个尴尬的姿势,知亦居然睡着了? 看来今天确实是受累了。 祁烬给知亦洗了澡,然后带着人放到了床上。 窗外风吹玻璃带来呼呼的狂啸声儿,祁烬走至窗前,将窗户关小了些,看了眼浓云密布的黑沉天空,想着夜晚会下一场暴雨,一场彻底入秋的雨。 祁烬被知亦几句话弄得迷茫,一会儿坐在床头,一会又蹲在地上看着知亦的睡颜。 知亦的手拳放在胸前,破皮的嘴唇吐着均匀的呼吸,他趴在地上,就这样听着,无所事事,就足以令他静心,想要就此一辈子。 他给周讼然发了条消息:“怎么谈恋爱?” “?” “?” “?” 对方三个问号,被祁烬这话问傻了。 “我又没谈过恋爱,你这不是谈着吗?问我?你觉得我是很有经验的人吗?” 祁烬单手食指在知亦脸部轮廓上游弋,另一只手回着周讼然的消息。 “你不是有这么多床伴吗?” 周讼然:“床伴与伴侣又不一样,床伴就花点钱就行了,谈恋爱的话……” “吃饭看电影游乐园,送花,仪式感,节日礼物,一起去旅游这些吧。” 周讼然觉得挺好笑的,祁烬来问他怎么谈恋爱。 之前跟知亦谈恋爱的时候要强制爱,现在强制爱了又要谈恋爱,是不是有病? - 知亦刚起床,就见祁烬在翻箱倒柜的给他找衣服。 因为昨晚下了雨,天气转凉,衬衣不能御寒了,祁烬就给知亦搭了一件v领毛衣。 心中暗暗思忖:学院风的类型,一定会很适合知亦的。 知亦醒来还不太清醒,用手心揉了揉眼角,看着窗外飘着绵绵细雨,又软着腰躺了下去。 反正他是一个只需要躺着挨.的充气娃娃,下不下床也没关系。 “知知,起来了,我们今天去约会。” 第109章 我们也结婚吧? 知亦坐在祁烬副驾驶还是很困,抬手打了个哈欠,察觉手上重量不对。 手腕上那只金贵到难以估价的定制表不见了。 是祁烬昨晚上洗澡后忘记给他带了吗?还是…… 还好祁烬今天换了一辆车,不然打死他他都不会出门的。 两人的约会很就跟普通的约会一样,祁烬找了间私人餐厅吃饭,点的菜全是知亦喜欢的口味儿。 知亦之前觉得祁烬好,有一点是因为祁烬很细心,谈恋爱一个月,祁烬就把他的爱好摸得透彻,而他却对祁烬知之甚少。 之后两人又去看电影,知亦本不想去的,因为祁烬走哪儿都要牵他手,一路上引得好多人的关注。 他拉着脸,不情不愿,甩着脸色。 而且祁烬今天穿的跟他好像是情侣装,他穿了一件白毛衣,祁烬的是黑毛衣。 站在反射的玻璃门上,祁烬还拍了一张照片。 “知知,我想要发朋友圈,可以吗?” 一听这话,知亦整个人惊恐万分,当即拒绝:“不行,不许发!” 知亦脾气变差了,而且总是皱着眉愠怒,对祁烬动辄白眼甩脸色,祁烬很不喜欢知亦这样。 “还有,之前偷录的那些视频给我删了,不许发在公共平台上。” 祁烬讪讪的放好手机,指着一部影片:“看这个电影好不好?” 爱情片。 知亦以为照祁烬的个性,喜欢看那种星际或者是偏竞技一些的热血片子,没想到他要看这种情意绵绵的爱情片。 知亦这些天电影看吐了,完全不想看电影,还不如躺在家里睡大觉休养生息。 “随你。”他对祁烬极度敷衍,只希望能快点让祁烬对他下头,然后放过他。 “吃爆米花吗?” “不吃。” “可乐呢?” 知亦觉得祁烬太聒噪了,不耐烦的蹙眉吐气,冷眼目视着比他高了一头、对他低微讨好的男人。 “祁烬,你能闭嘴吗?我听见你的声音好烦!” 男人眼底瞬间闪过悲痛。 祁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亦没像祁睿那样狠狠的用鞭子打在他身上,但他好疼。 知亦那句话,那个厌恶的眼神,像是千千万万只利剑刺入他的身体。 祁烬敛尽了笑意,却又没有冷脸,反倒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时不时偷瞄两下知亦。 祁烬最后还是买了爆米花和可乐,因为他看大家都买了,怕知亦等下看着无聊。 确实是挺无聊的爱情电影的,青春疼痛文学类型的,还是校园文。 影音厅内一片昏暗,银幕的光打在知亦脸上,知亦竟觉得刺眼。 抽了一下自己的手,没抽动,给他捏得死死的,就怕他跑了一样。 “知知?” 祁烬的眼睛在黑暗里就很亮,被这样一双暗藏杀机的眼睛盯着,是个人心里都发怵。 “我去洗手间。” 祁烬还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跟在知亦身后,他一步,祁烬一步,烦死了。 知亦忍无可忍,转身对着祁烬就是近乎咆哮的低吼:“你是不是有病?我就来个厕所而已。” 祁烬无声言语,只是沉默的看着知亦那张因生气而别哄的脸。 镜子里的两人身高和体型差都太大了,但此刻位居高势的居然是知亦。 祁烬丝毫不理会知亦的怒气:“去上吧,知知,还是你需要我的帮助?” 明明同样是人,为什么跟祁烬沟通就是这么艰难。 知亦捏紧拳头,恨不得砸在祁烬那张俊帅逼人的脸上。 “你再这样,我滋你身上你信不信。” 话一出,知亦却发现祁烬脸上竟露出期待,漆黑如墨的眼底乍泄诡色。 恶心的变态! 祁烬真觉得知亦很可爱,这让他想到了之前知亦被灌醉后的醉态,然后嚷嚷着让他带知亦去洗手间。 其实那时候跟知亦在一起的日子还是不错的。 隔间出来一男的,神色诡异的看了眼他们,然后匆匆洗了个手走了出去。 “男厕所有俩变态!” 知亦:“……” 知亦没想到,祁烬看过爱情片电影,还能看哭,真的是无语住了。 校园时期的恋爱并没有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而是随着异地恋,工作不同,人际交往这些渐行渐远,知亦觉得很正常。 这是知亦第二次见祁烬哭,第一次是他把自己堵在巷子里强吻那次。 知亦将祁烬昨天那句话还给了他:“你哭什么?” “你有什么好哭的?” 作恶多端的人没资格哭! 祁烬在黑暗里凑过来,贴着知亦的耳朵呢喃了一句:“他们没在一起。” 热气喷洒在知亦耳廓,又痒又烫,知亦不适的躲避,却因为祁烬的低音炮,身体里似有若无的电流流窜。 知亦给祁烬抽了张纸扔在祁烬身上,看着这场影厅的人,基本上都是情侣,男生应该都是陪女朋友来看的。 饱含深意一句:“没在一起正常,不是所有的人,成为情侣后,都会在一起的。” 知亦继续暗示:“就以这里的人为例。” 他跟祁烬是没结果的,不,可以说,祁烬有很大的可能会孤独终老,祁烬根本就不适合跟人在一起。 似乎是为了打知亦的脸,电影完了之后,屏幕上并没有黑屏,而是开始播放其他的视频。 知亦看见正好坐在他们前面的男生起身,然后开始…… 求婚。 知亦想走,祁烬却偏要他留下来看。 看着人感人肺腑的求婚誓词,和周围人热闹配合的起哄,知亦内心毫无波动。 他现在对爱情基本上完全不抱希望了,第一次谈恋爱,可以说还没收尾,就已经能预估到烂尾了。 可看着那个男生求婚成功抱着女生转圈的时候,那张脸洋溢着打了胜仗后的狂喜,内心还是隐隐松软触动。 他本就是一个感性的人,装了一天冷硬,都快绷不住了。 祁烬又开始说话:“知知,他们好幸福。” “要不我们也结婚吧?” 知亦心脏咯噔一下,没料到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能小鹿乱撞、心动难抑。 转头一看,祁烬眼中只有诚挚真心,并无玩笑。 这句一时兴起的话,在知亦心里激起万丈波澜。 祁烬是疯了吧?他俩现在明明在分手的边缘,他居然还要结婚? 但不得不说,当一个人愿意给予婚姻的允诺时,另一人真的会很惘然如痴。 特别是同性恋。 那男生发喜糖发到他俩面前了,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刚才说得顺溜儿的:“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也不看看人俩能不能生。 第110章 知知小心一点 从电影院回家,祁烬就一直在跟知亦谈结婚的事儿。 “知知,我们也结婚吧?你想去哪个国家结婚?马耳他还是安道尔?” 祁烬问得不厌其烦,知亦却满心烦躁无处抒发,只能冲着祁烬发火:“说了不结,你听不明白吗?” 谁要想跟他结婚呀? 知亦漂亮的脸因为动怒皱紧,原先的明眸皓齿并未有半分削色,反倒是比以往几日多了灵动气。 祁烬屡次被拒绝,知亦的不耐烦他也能感受到,捏在方向盘上的遒劲手背绷出几条突兀的青筋。 “为什么?” 知亦真想肆无忌惮的嘲笑祁烬,他居然还敢问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不结婚当然是不想跟他结! 白日里知亦对待祁烬极尽恶劣,祁烬自然是会在晚上讨回来的。 知亦被祁烬压在床上的时候,嘴唇都快被祁烬嗦烂了,唇齿之间的味道满是属于对方的。 知亦一躲,粘稠的银丝就因距离被斩断。 祁烬将知亦的毛衣往上一撩,塞到了知亦嘴边,面无表情命令道:“咬着。” 又来了,间接性正常,持续性发疯。 知亦没张嘴,而是紧咬着自己的唇,眼中泪水打着转,单手抓着祁烬肌肉雄壮的胳膊:“不行,祁烬。” 岔开的双腿贴着祁烬精瘦有力的腰,他在祁烬身上吃了那么多苦头,自然知道他腰力有多强悍。 “你昨天才说,你又忘了?” 知亦嗓音一软,带了水汽,祁烬就知道人又要哭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分外具有诱.惑性,引得恶龙s性大发。 知亦说完之后,祁烬也没强迫知亦干什么了。 白色床单凹陷处的男生,模样清隽,眉眼秀气,细眉上挑,光洁的额头上搭着乌发,眼下的黑色小痣格外纯欲。 祁烬退至床尾坐着,逮住知亦企图缩走的脚踝,目露凶猛如潮的欲光:“知知,我今晚上会很轻的。” “我昨天晚上学了一整晚,这次不会太疼的,你相信我。” 知亦撑着上半身看祁烬,被祁烬那稳操胜券的自信笑容吓住了,完全就是劣笑。 他知道,今晚上祁烬又要玩儿花样了。 腿在祁烬手里,祁烬的触碰对他而言不过是附骨之疽。 知亦往后挪动着身子,祁烬也慢慢跪着往前。 他用着近乎乞求的口吻跟祁烬讨着商量:“能不弄吗?今晚上,我不想。” 祁烬对他的要求置若罔闻,只是步步逼近,然后笑得危险:“不行哦,昨晚上才学的,不实践容易忘。” 知亦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脑袋已经顶到了床头。 祁烬上前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像是在给他揉伤:“知知小心一点。” 他的安慰并不好使,知亦反倒是因为祁烬触碰他的脑袋,而更担惊受怕。 紧抿着菲薄的樱唇,眼泪汪汪如清泉:“我不想,休息一天吧,强度太高,我身体吃不消的。” “你每天都这样,你不腻吗?” 祁烬即刻回答,然后手放在知亦的毛衣边角上,给人慢慢的往上拉:“不腻的,跟你在一起怎么会腻呢?我甚至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 祁烬痴迷的语气和粘腻的口味让知亦恐惧,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被巨蛇用冰冷恶心的蛇信子舔舐。 “那你就不觉得虚吗?你身体吃得消吗?” 祁烬上班的时候,除了早晚,中午也会,他真的每天将近20个小时都是在床上的。 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人过的吗? 这个问题一问,祁烬瞬间呆滞,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仔细思索知亦那话的深刻含义。 “吃得消啊,所以是我最近不行了吗?” 想想最近,他并没觉得自己退步了呀。 他问得诚恳,倒是把知亦问傻了。 行,太行了,就是太行了之后他承受不起。 “那我之后补补吧。” 知亦:“???” 还补?该他补吧? 这么厉害,不想要他活了? “我不行,是我虚!” 祁烬倒没嘲笑知亦的意思,只拖长了尾音‘哦’了一声,笑得诡谲阴险:“那我知道了。” 窗外夜色浓郁,还有着寒潮来临的薄凉雾气,少了夏日蝉鸣和知了的声音,室内的喘气和哭泣声更清晰了。 知亦整张脸埋在暖乎乎的床单里,身上却起了一身的薄汗,肌肤又白又水润,跟才洗完澡一样,但其实还没去洗澡。 知亦将手背放到自己嘴边,下一秒就被祁烬拉开了,双手被祁烬压着不能动弹,从檀口溢出的涎液都滴落到了床单,还夹杂着眼泪。 “知知,别哭了,没那么屈辱,你好好享受就行了。” 享受个屁,祁烬这个狗东西。 祁烬为了让他不虚,控制着他,说是如果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揉在床单上的手连攥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可见知亦真的挺虚的。 祁烬说是轻了,但还是一晚上,只减了力道,没减时间,顺道还加了技巧在里面,依旧是让知亦扛不住。 此前是狂风骤雨,现在是连绵不断,也没好多少。 知亦明明早上才睡着,感觉自己没睡几个小时,祁烬又将他扶起来开始穿衣服。 “知知,我妈今天生日,要带你一起去。” 知亦根本不想去,起不来,头晕眼花,身软乏力。 “不去。” 不是,祁烬一天哪儿来这么多精力的? 知亦被祁烬穿衣服盘弄他的动作惹怒了,对着人就是连打带揣的:“滚啊!” 完全不让他休息,这是想要让他猝死吗? 知亦的耳光不小心甩在祁烬脸上的时候,祁烬也没多愣,反正不痛不痒。 看着床上又塞进被子里的人,接下来给知亦穿衣服的动作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了。 知亦在车上也昏昏欲睡,祁烬给他找了个靠枕,知亦的脑袋就转来转去,跟陀螺一样。 好可爱。 看来真是困得不行了,该再晚两个小时起床的,就算被祁睿打了也没关系,得让知知睡饱了来。 第111章 你小男朋友挺能睡呀 保时捷进入一处装修古朴的庄园,类似于欧洲上世纪的城堡建筑,大路两侧种植了各式各样的植物,青葱翠绿,花园入口处还有绽放的花卉。 庄园内的助手很多,各种忙碌着,想来今天确实是个大日子。 祁烬将车停靠在车库内,车库内的车不多,祁睿不追求这些。 知亦靠在靠背上睡得恬静,身上自带清白干净的微风气质,只是此刻神情倦怠,眼下乌青,眼窝也深陷,很没有精气神儿。 之前是皮相美,现在更多的是骨相,因为瘦得骨骼感凸出优越于皮相了。 祁烬不想吵到知亦睡觉,所以也就没叫醒人,就这样一直盯着知亦酣梦的睡颜,如痴如醉。 周讼然的车停靠在祁烬车旁的时候,祁烬就知道这份安静维系不了了。 果不其然,周讼然的手指重重的扣响了车窗,祁烬也摇下了车窗。 在看清副驾驶睡着的知亦,周讼然就收敛了笑意,放低分贝:“又睡着呢?你小男朋友挺能睡呀!” 说是小男朋友,但知亦还比祁烬大一岁。 比祁烬大还被祁烬玩儿得这么惨,也是够可怜兮兮的。 他好几次见知亦都是昏昏欲睡的模样了:“眼圈这么黑,昨晚是得有多激烈?你就不能照顾一下人那小身板吗?” 祁烬又盯着知亦,发现知亦的外套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里头的内搭也露出了一半锁骨,腕骨也比之前瘦了好多。 周讼然趴在祁烬车床上,咂咂嘴兀自感慨。 他可是眼见知亦从之前的阳光开朗,变成如今的有气无力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吸了呢。 难免心疼人为人抱不平:“谁说爱情滋润人的,这也就滋润了你,人精气都快要被你吸干了。” “虽然我不知道怎么谈恋爱,但也没你这么谈的吧。” 还忍不住拉踩了下人:“你爸就是个反面教材,你可别学他。” 可他爸和他妈在一起了这么多年。 周讼然猜不透祁烬的表情,可他估摸着,现在祁烬看向知亦的眼神,是有心疼和酸涩的吧? 毕竟他俩还是有美好回忆的,就祁烬受伤那段时间。 周讼然伸手在祁烬面前轻轻打了个响指,企图吸引祁烬的注意力。 “祁烬,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养的那些宠物吗?” 周讼然顶着知亦,有些笑不出来,明明之前跟他打招呼的时候还挺乖巧亲近的,只能感叹命运呢。 “它们的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除开那只被贺辰州弄死的布偶猫,其他的小玩意,你都养死了。” 他的话字字珠玑,让祁烬回想到了小时候养的那些猫猫狗狗,要死的时候都是软趴趴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祁烬,你不觉得知亦现在就像是你养的那些宠物吗?” 唇无血色,脸色惨白,颓靡无力,了无生气,就跟即将命悬一线了一样。 祁烬下意识否认:“他不是宠物。” 知亦怎么会是他养的宠物呢,知亦是他的男朋友,是要一起共度余生的人,知亦不会死的。 他承认,在周讼然说完之后,他第一次这么恐惧,心中没底,只要一想到知亦的后果会跟那些阿猫阿狗一样,他就要疯了。 再次将注意力凝聚在知亦身上时,祁烬怎么也看不够,就好像下一刻这人会突然消失,化作一缕烟雾。 周讼然语重心长的给着建议:“如果你不想让他整天死气沉沉的话,那你就对他好一点,别让他活得这么累。” 刚才才提起贺辰州,此刻人就驾驶着卡宴停在了他们身旁。 贺辰州自从接管帮派之后,整个人身上都有了装逼的气质,之前还只是一个正常人,如今真真把狗眼看人低诠释得淋漓尽致。 知亦也被贺辰州关车门的动作吵醒了,绵柔虚妄的嘤咛了一声,轻轻掀开眼睫,还避了下光。 贺辰州:“不进去?” 周讼然不跟贺辰州犟两句嘴都心口不舒坦:“这不是等你吗?怕你没家里的钥匙,连门都进不去。” 表面上言笑晏晏,实则暗藏杀机。 祁烬下车后去给知亦开了车门:“到了,下来吧,要抱你吗?” 知亦双眼实在是酸痛,勉强找回意识,他是来给祁烬他妈妈过生日的,可他却没给祁烬妈妈买礼物。 知亦不知道,祁烬他妈生日,把他带回来干嘛? 他爸妈要知道他谈了个男人,指不定生日变祁烬的忌日。 从踏进祁家大门开始,知亦就感受到了上流社会的气息朝他扑面而来,本以为祁烬的半山别墅已经算是富人的天堂了。 小了,格局小了。 相比之下,祁烬那顶多算荒山野岭。 阮睢站在门口翘首以盼,她倒不在乎生不生日的,就算是从里头出来了,也没什么兴致,可他听祁睿说今天祁烬会带伴侣回来。 那是不是意味着,没多久,她就要有一个小孙子了? 祁睿过来给人搭了一件薄毯子:“进去等吧,顺便看会儿电视。” 他这话说的无疑是柔情的,但依旧面色凛然。 阮睢压根不想理祁睿,双手攥在身前,等着祁烬带他女朋友回来。 二十岁了,确实应该谈恋爱了。 四个身影俩俩并肩出现在了门口,祁烬牵着知亦走在后头,知亦浑身写满了抗拒。 他还想逃,却逃不掉。 周讼然看见门口的人立刻就叫了一声:“妈。” 祁睿是他养父,他一直以来也是同祁烬一样叫人的,对于祁睿,他颔首示意就行。 周讼然:“祁叔叔,阮姨。” 阮睢的目光一直在窥探被祁烬牵着的人,只等周讼然走开后,她才看见是个男生,很漂亮的男生,模样清俊疏朗,有带点稠情昳丽。 可总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那个男生跟祁烬没有丝毫甜蜜的氛围。 知亦面前的女人很温婉,一头微卷的长发及腰,皮肤白皙如瓷,身形瘦小孱弱,但脸上没有一点岁月的痕迹,穿着一身白裙,说是祁烬的姐姐也不为过。 知亦张着嘴‘阿’了会儿,才叫出了一声:“阿姨叔叔好。” 阮睢虽然惊讶与儿子的伴侣是个男生,但也接受,只要祁烬喜欢就行。 看着人漂亮,心中更是喜爱得很,冲着祁烬嫣然一笑:“叫什么名字?” 祁烬:“知亦。” 阮睢笑得眼睑微眯:“知知啊~,你好。” 知亦还惴惴不安的瞥了眼祁烬的父亲,说不是亲生父子都没人相信,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了。 祁烬完全没遗传他妈妈的貌美和温柔。 第112章 他是怎么喜欢上祁烬的? 一群人到的时候,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 阮睢问了几句知亦家里的情况,知亦都回答得很简洁,如果可以,他多想对着阮睢吐苦水,说自己父亲欠了五百万的债,是祁烬帮着还的,而自己现在跟着祁烬,就跟他的禁.脔一样。 再有就是母亲,或许可能与祁烬有关,马上就要进监狱了。 知亦总感觉跟阮睢说话很尴尬,两个人之间都有一股放不开的拘谨,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束缚知亦的自然是祁烬。 两人坐在沙发上祁烬都不松手,即使是在父母朋友面前,依旧旁若无人。 顾妄的母亲说话温声细语的,年轻时指定是个软妹类型,当然,现在也年轻。 阮睢看着桌子上各式各样的首饰盒,这才想起事儿来,满含歉意的望着知亦笑。 “我本来以为小烬的伴侣会是一个女生的,这些都是我之前的首饰,想要送给你来着。” 知亦这才注意到满桌子的首饰盒,随着阮睢的打开,各种价值不菲的珠宝钻石暴露在知亦眼前。 头顶的灯光一照射,那近乎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就被阮睢捧到了知亦面前,疯狂展示给知亦。 “你看你喜欢哪些,可以带给你的母亲。” 对于儿子的伴侣,阮睢是有带讨好的,毕竟是祁烬要共度一生的人,而且这些年她对祁烬完全没有陪伴,眼下祁烬有了伴侣,她怎么都得主动担一次母亲的责任。 知亦只淡淡的瞥了两眼,顿生惶恐,险些坐不住了:“不不不,阿姨,不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知亦现在的注意力完全没在这些东西上,他得找机会跟祁烬的父母说他和祁烬的事儿,相信祁烬的父母知道了,他和祁烬之间就能断了。 他多想现在就直接说出来,但又怕闹起来祁烬发疯,到时候打起来就更不好了。 阮睢见知亦对这些东西着实不感兴趣,就悻悻的关上蓝丝绒礼盒,脸上尽显失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着一旁的周讼然和贺辰州:“好,那等你们带了女朋友来,再给她们。” 周讼然挑了个眉,内心腹诽,这些东西指定得进贺辰州的腰包儿了,他跟祁烬都不喜欢女的。 但也欣然应下,翘着二郎腿笑得玩世不恭:“行,那我努努力,争取明年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 场面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群人氛围奇怪,也就只有阮睢一直在说话,她想跟除了祁睿以外的人说话。 “有考虑什么时候结婚吗?” 知亦:“???” 这妈怎么跟儿子一样,也这么着急,不过看祁烬他家父母的年龄,应该结婚挺早的。 知亦尴尬一笑,只是含糊其辞:“还早,我还在上学。” 阮睢来了话题:“所以你跟小烬是一个学校的吗?” 知亦硬着头皮点头笑:“嗯,同一个学校。” 头顶突然突然被压了一下,知亦登时毛骨悚然一抖,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祁烬在警告他,哪知人只是给他捋一捋被睡得翘起的那一小撮呆毛。 佣人来上了茶水,知亦中午因困倦只喝了半碗粥,还是祁烬强制性给他塞进去的,此刻早就饿了。 在阮睢让他不客气的情况下,知亦下意识回头去看祁烬,祁烬的手同时已经伸了出去,接过阮睢递过来的小蛋糕送到知亦嘴边。 知亦在众目睽睽之下咬了一小口,他能察觉到大家都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他的脸像是被那些视线刺伤了一样,逐渐滚红。 阮睢见小情侣动作这么亲昵,莞尔打趣了一句:“你们感情真好。” 祁烬能找到他喜欢的人,她无疑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知亦只能皮笑肉不笑,祁烬送过来他又咬一口,就这样配合,明明是害怕,落在阮睢眼里,竟然是恩爱的表现。 贺辰州倒是不易察觉的冷嗤了一声,但祁烬捕捉力很强,凛冽的寒光一下就刺了过去。 警告他。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知亦脸部表情很僵,整个人身体也呈现出一直不自然的拘束:“啊,我们是……学长学弟,参加活动认识的。” 如今再让知亦回想与祁烬的相识,完全就是让被害者回忆案发经过,在他自己的伤口上疯狂撒盐。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如果再来一次机会,他指定不会再与祁烬有一丝一毫的交集,听从那些人的劝导,离祁烬有多远跑多远。 不,追溯到那一把游戏,坚决不开口,当哑巴,就算杨莉威胁自己,告诉云庭自己喜欢他,知亦也能承受后果。 他如今承受不起祁烬了。 “那你们俩也太有缘分了吧!” 知亦一张脸可谓是要多虚假有多伪装了。 孽缘,指定是孽缘。 “你是怎么喜欢上小烬的呢?” 这个问题一出来,知亦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笑容凝滞,脸都垮了。 怎么喜欢上祁烬的,在他每一次都及时出现的时候吧。 在杨甄武纠缠他的时候,祁烬为了保护他被划伤。 在霍川风威胁强迫他在一起的时候,祁烬跨越那么多人,在流言蜚语中义无反顾的走向自己,又带着自己强势离场。 在与凌天的那次谈判,还好有祁烬,要不然他那天早上起来,就被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吃干抹净了。 还有在会所被人追债的时候。 原来他与祁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他为祁烬心动了这么多次。 知亦不笑和没精神时,嘴角下瞥,眉毛垂着,以至于有一点苦相,此刻最为明显,脸上并无一丝小情侣热恋期的亲密,有的只有苦大仇深。 “日久生情。” 他跟祁烬不是一见钟情的关系,第一次见面,很不愉快,他压根想不到,他会和那个逆着光的男生成为男朋友,还闹成现在这样。 过往很美好,但如今却一塌糊涂。 阮睢看着知亦瘦骨的手臂,猛然想到:“祁烬他爸有一块手表很适合你,你戴着一定好看,送给你吧!” 不等知亦反应,阮睢就抓起知亦的手,带着人从沙发起身:“你跟我上去看看,他还有好多好东西,你跟我去挑一挑你喜欢的。” 梦寐以求的独处,真的要来了吗? 第113章 谁家男朋友活得连狗都不如 知亦站在配饰间,看着门口站着的那对父子,真的太有压迫感了。 不行,今天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不然就不知道要再等到什么时候了。 祁烬是不会放过他的,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是不行的,指定是得借助祁烬父母的帮助。 他不相信,祁烬的父母真的会三观扭曲到对祁烬的所作所为不管不顾。 “知知,这个胸针你喜欢吗?你要是穿西装的话,这个配你正好合适。” 祁烬的目光当真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知亦,知亦感受着那灼灼的热源,扯了个笑容:“挺好的。” 他要是在这儿闹起来,今天这场生日宴指定是毁了,祁烬他妈妈对自己挺好的,他不想,他想再试试跟祁烬聊聊。 “阿姨,我去个洗手间。” 阮睢贴心的给知指了房间:“出门左转第三个。” 知亦能察觉祁烬就跟在他身后,进洗手间时,一把拽进祁烬。 两人面对面站着,祁烬眼睑下垂,看着表情不太正常的知亦:“怎么了?” 知亦一把拍开祁烬过来摸他头的手。 现在只要触碰到他的身体,他就本能对他害怕,植根在内心深处的恐惧,完全主导了他的身体。 知亦站在祁烬面前都身虚体寒,望向男人那双黑得令人恶寒的眼眸,颤颤巍巍叫着他的名字:“祁烬。” 似乎是知道知亦接下来要说什么,祁烬急遽黑脸,沉声压迫道:“别说我不爱听的话。” 可知亦还是说了。 “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太累了,我好累呀。” “我之前说过,我们要是不合适,我们就分手,你当时同意了的。” 知亦哀痛凄苦的桃花眼剔透水润,是又要哭的征兆。 祁烬捧起知亦的脸往上仰,希望借着这个动作让知亦眼圈打转的眼泪收回去。 “不许哭,昨晚上眼睛才哭肿了,再哭你想要变成小瞎子吗?” 他的声色一贯冷漠无情,知亦一般都靠祁烬的微表情来猜测祁烬的喜怒哀乐,有时候表情不明显时,都是盲猜,但基本都会猜错。 就比如现在,祁烬不让他哭,他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往外流。 知亦双手抓在祁烬外套上,情绪一激动时,身体就开始颠倒。 “祁烬~”微弱可怜的呼喊满是哭腔,配合知亦那干净的嗓音,足以撼动一个良心未泯的人。 但祁烬不是,他坏透了。 知亦这样直勾勾望着他时,他只会更有感觉,勾得他残暴值攀升到了新高度。 他恨不得将知亦狠狠欺辱,让知亦哭得更惨,知亦的惨叫和眼泪是最能刺激他的rush,他的rush,就是知知。 祁烬一只手留恋在知亦脸上,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恶劣的打破知亦的希望:“你觉得男人嘴里有几句真话?” “你太天真了,知知!” “分手是不可能的的,离开我也没可能,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从他认定知亦的那一刻开始,知亦就没有任何逃脱他的可能了。 苍白的脸上接连不断滑过眼泪,祁烬也不厌其烦的揩去那一颗颗金豆子,甚至还点了点知亦小巧的鼻头。 除了在床上,他不想要知亦哭得这么惨烈,而且,知亦眼里的光逐渐消失,就像是快要灯尽油枯了一样。 他只能诱哄安抚,举起知亦那干净无一物的手腕儿:“知知,手表我已经给你取了,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不戴了。” 他像是在跟知亦谈判一样,一点一点抛出对知亦有利的条件:“以后每天可以出去一个小时,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知亦听到一个小时时,眼底露出讥诮:“一个小时?这跟每天被牵出去遛的狗有什么区别?” 即使在那一个小时内,依旧有人会代替祁烬盯着他,他的狗绳还是被祁烬死死攥着,不管飞多高,风筝线依旧在祁烬手里。 只要祁烬想,他还是可以操控他。 祁烬不喜欢知亦如此自轻自贱的话,眉峰拧出川字,鼻孔微张,不悦的纠正着知亦的错误想法:“不是狗,是男朋友,还是你老公。” “可我也不想当你男朋友!” 眼泪如潮水,怎么也挡不住,知亦还动手掐着祁烬腰上的肉,就跟昨晚上祁烬掐着他腰后的时候,那时候的祁烬还要狠一些。 “谁家男朋友活得连狗都不如。” 呜咽声跟沾了水的柳絮一样,轻柔的同时还有点重量。 “我都说了,钱我会还给你的,我妈妈的事儿也不需要你帮忙了,你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知亦埋头肆无忌惮的恸哭:“算我求你了祁烬,到此为止吧,我真的好不喜欢现在的生活,我都要崩溃了。” 祁烬感受着知亦对他深入骨髓的恨,手上的可以忽略,但那泪流满面的眼底呢? 他选择岔开话题:“圣诞节的时候想要去国外度假吗?去法国怎么样?” 知亦不喜欢他要么云淡风轻、什么都不在意,要么又跟沙尘暴一样的个性,他受够了,当即捶打着祁烬开始发泄。 “不去,我不去,你是听不明白吗?” “你懂分手是什么意思嘛?就是不喜欢你了,讨厌你!” 两人闹的动静儿有些大,阮睢在门外敲了门:“知知,小烬,你们怎么了?” 知亦直接用衣袖擦拭自己的眼泪,威胁道:“你不分手我就告诉你家里人,说你强迫我。” 祁烬搂紧知亦的要,眼神一秒凌利冷绝:“那你可以试试。” “知知?你们在里面吗?” 祁烬一开门,直接撞开阮睢,拽着知亦的胳膊就走。 知亦回望着被推得踉跄的阮睢,身体异常抗拒,选择向身后的祁父祁母求助。 “叔叔阿姨,救我,祁烬,你放开我……” 知亦险些从楼梯上跌下去,但祁烬一直挡在他前面,知亦两三步都跟不上,好几次踩空,也好几次崴脚,钻心的疼痛让他眼泪愈发汹涌。 阮睢察觉不对,趿拉着拖鞋跟在后面跑:“祁烬,你干嘛?你快松开知知。” 祁烬走得极快,跟脚底生风一样,眼见就要离开家门了。 知亦死活不跟祁烬走:“阿姨救我,救救我呜呜呜……” “是祁烬强迫我的!” 第114章 所以你还是先闭嘴吧 场面一度混乱,因为闹起来的不止有知亦,还有阮睢。 阮睢跟疯了一样跑到知亦和祁烬面前,此前的温和娴静一扫而无,取而代之的是怒气冲冲的刻薄眼神。 当然,是对着祁烬的。 揪着祁烬的衣服:“是吗?” 两个字质问着祁烬,祁烬无声言语,情绪并未起伏,好似眼前这个圆目嗔视,即将嘶吼怒嚎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祁烬拖着知亦想走,而祁睿在抱着阮睢。 知亦双手抓在阮睢身上,紧攥着那最后一丝希望,眼泪滚滚而下,扯着不太润色的嗓子怒吼道:“是的,他把我用铁链锁起来,他还打我。” “他打我,阿姨呜呜呜……,阿姨你救救我吧,求求你了,我不想跟他在一起的,你让他放过我好不好?” 阮睢肩膀抖动,整个人要没祁睿,压根站不准。 看着知亦那泪流满面又满怀希望看着她时,全身发凉,整个人如坠冰窟。 她的儿子,居然这样对另一个男生,祁烬居然跟他爸一样,都是神经病。 阮睢心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那是祁烬,她想了二十年的儿子,她每天都靠祁烬撑着,没想到,祁烬居然…… 祁睿给了个眼神给祁烬,然后扛着阮睢就跑。 声尖利叫险些划破知亦的耳膜,他见祁烬的母亲被人带走了,就好比带走了他最后一丝祈祷一样。 “叔叔——” 祁烬隐忍又克制的声音贴在知亦耳边,像是毒蜈蚣一样爬进了知亦耳朵里:“他们不会救你的,知知,你死心吧。” “没有人能救你!” 他妈救不了知亦,他爸也不会管他,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流着同样血液的两个男人,血缘的羁绊远和耳濡目染,早就让他不正常了。 知亦整个人绝望至极,想要挣脱开祁烬压在他胸口的手,但人勒得死死的,似乎要将他融入到祁烬的身体里一样。 “放开,你放开我,祁烬!” 周讼然和贺辰州两人自是不会动手的,只见祁烬怀里的男生衣衫凌乱,大片胸肩也暴露了出来。 原来衣服底下的吻痕和啃印那么吓人,密密麻麻的青红淤痕都快让周讼然犯密集恐惧症了。 并非是一朝一夕留下来的,而是长时间高频率之下才能完成这一‘壮举’。 周讼然直呼祁烬这个禽兽啊,难怪看着知亦越来越半死不活,祁烬这是天天吃c药了吧? 他知道祁烬从小锻炼,体力就算是十个知亦来了也能打,可知亦那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可能扛得住祁烬的凶残。 嘶,这是要把人弄死在床上啊。 “放开我,你这个神经病、变态,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祁烬——” 祁烬稳如泰山,一把颠起知亦抱在怀里,极低的祟语如邪灵现世:“知知,回去你完了。” 知亦哭得撕心裂肺,也还能听见女人的惊叫,像是在指责叫骂。 阮睢被祁睿扛回房间放下来后,抬手就冲着祁睿扇了两耳光,响亮的声儿还带回音。 祁睿脸上印出清晰的掌印,火辣辣的灼烧疼痛感袭来。 阮睢推打踢揣着人高马大的祁睿,坏脾气全部发泄了出来:“都是因为你,是你,祁睿,你这些年就是这么教他的?” 情绪过于激动,吼得太用力而破了音,听起来格外尖锐:“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教他,他是你儿子,他是你儿子啊!” 阮睢心中隐隐作痛,无力又绝望:“你把他培养成了一个暴力狂和犯罪分子,你这样对我、他就去那样对别人,你打他、他就去打知亦。” 阮睢悲痛到难以置信,自说自话都有些魔怔了:“他怎么能打人呢?他还打人?” 随后又捂住脸后退两步,兀自伤感:“不,怪我,都是我没有教好他,让他去搞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因为我,我亏欠他的……” 阮睢双手放在额头和脸上,着急忙慌的擦着酸涩的眼泪,摇摇晃晃的脚步一直往后趔趄,自我埋怨着,随后就摔在了床上。 随后又去抬眼去求祁睿:“你让祁烬别这样,这样是不行的,他不能这样做。” 这么多年,她也不指望祁睿能有所悔改了,但她没想到祁烬步了祁睿的后尘,这种错误的做法,在祁烬还有纠正的可能情况下,必须得改过来。 阮睢走向那个她长久以来畏惧到不敢忤逆的男人,她选择求他:“你让祁烬放过知亦呀,人家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不能像祁烬那样的,祁睿~” 比起知亦来说,阮睢更像是脆弱葳蕤的菟丝花,知亦身上还有一股执拗劲儿,但阮睢这些年都被祁睿磨得屈服了。 此刻更是主动送上身体,拉着祁睿的手放在她大腿上,然后缓缓向上,还附送香吻。 眨着那双纯良又脆弱的水眸:“你跟祁烬说呀,祁睿,行不行?” 毫无谈判可能的阮睢,只能选择送上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 身体。 知亦是被祁烬扔到车里的,他刚冲着祁烬狠揣了几脚,还有一脚好像揣到了小腹偏下的地方,力道不轻,也不知道会不会让祁烬残废。 他只觉得解气,想着祁烬残了更好。 祁烬通嘶了一口气,分着扯开知亦的双腿,再抬眼时,双目猩红欲杀人,血丝都快从眼仁了迸出来了。 “想在这儿吗?” 他那话什么意思知亦也懂,麋鹿一般的眼眸中闪着恐慌,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放开,你这是犯法的,我不同意你不能碰我,我要报警,我嗝~” 祁烬两三下抽下自己的皮带,知亦丝毫不觉得祁烬说在这儿是开玩笑的。 可怎么可以在这儿? 知亦疯了一样的抗拒:“不要,不要在这儿,求你了,祁烬,你别这样对我。” 如果可以,他都想给祁烬跪下了。 祁烬充耳不闻,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招数,用皮带两三下就将知亦手脚捆在了一起。 知亦这下觉得自己一定是难逃一死了,他现在除了说话,什么也不能干。 不,祁烬还剥夺了他说话的权利。 祁烬找了块毛巾,揉成一个小球猛的塞进知亦嘴里,美名其曰:“知知,我现在不想听见你说话,我怕你再说几句话我真会在这儿弄死你。” “所以你还是先闭嘴吧!” 知亦胡乱摇着头呜咽,可祁烬并未想要放过他,一只手贴上知亦的后腰,另一只手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个诡异可怖的东西。 祁烬眼里闪着残忍的烁光,笑意诡翳邪肆:“知知,带电的。” 第115章 我只想要离开你 从郊区回他们的半山别墅,差不多要一个小时左右。 知亦的低鸣抽泣声不绝于耳,实在是忍不住,整个人又因为被束缚着,完全崩不开,动也不能动一下,属实是煎熬得生不如死。 知亦望着星空车顶,嘴角酸痛,身体也不堪重负,生理性的眼泪次次从眼眶滑落,连同那起的一身热汗,浸湿了他的头发,身体上全是粘糊的汗液。 他好想祁烬给他一个痛快,而不是要这样让他经受非人的折磨。 车内没放音乐,但祁烬却觉得知亦的声音堪比仙乐,身心都得到了莫大的满足。 此起彼伏的哀叫声有时过于凄婉了,祁烬估摸着知亦受不住,也在半路给它停了。 透过后视镜,祁烬只能看见知亦背对着他,肩背嶙峋孱弱,肩胛骨和腰窝塌陷处都极其明显,腰间宽度还比不过他的手掌。 知亦哭了一会儿就没声儿了,祁烬猜测他应该是累睡着了。 只等车停在别墅车库区内,祁烬下车前见周讼然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电话打不通就发了消息。 “真的不要太冲动,知亦也只是看着温顺,性子犟得很,你别对人下手太狠,人现在那小身板扛不住太凶残的惩罚。” “打人就有点过分了,你是男人,不应该这样对知亦动手的。” “喜欢一个人是要怜惜的,祁烬,别搞得最后追悔莫及。” 祁烬想说他其实没有打过知亦,但知亦如果默认那是打的话,他以后不会了。 祁烬拉开车后排的时候,知亦确实昏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水。 取下塞在嘴里的毛巾,知亦那张原本面若冠玉的脸上全是水痕,眼泪混合着从腮帮子流出来的涎水,祁烬直接上手给人擦。 解开皮带,知亦细嫩的手腕都被勒了一圈血痕,祁烬有些后怕,怕给知亦的血管擦破了。 他的知知,真的好弱小,可为什么总是不听话呢? 祁烬抱着知亦进别墅的时候,知亦在热源和颠簸中醒了,发觉自己被人抱着,而手脚已经解开了镣铐,立刻跌跌撞撞的从祁烬身上下来。 “你又要把我放到地下室关起来吗?” 知亦连连后退,祁烬的阴影打在他脚下,他害怕祁烬的所有。 男人身上那股肃杀气熊熊燃烧着,只需要祁烬一个黑沉无情的眼神,知亦都能给他跪下。 知亦脚步虚浮,根本站不稳,但他不想坐以待毙。 “祁烬~” 明知祁烬没有怜悯心,但他也没办法了,他什么办法也没有,他太无能了,祁烬他父母也不能阻止祁烬。 祁烬记着周讼然刚才的叮嘱,不能太刺激知亦,会让知亦丧失活力生机的。 他不想只得到一个傀儡。 “知知,我们以后好好的,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商量。” “我只想要离开你!” 知亦情绪激动,胸口大力起伏着,并且他还有东西,走得也是艰难,快要摔跤,但他仍旧往后退。 祁烬眸光渐渐晦涩,威压逼人:“除了这个。” 可知亦只想要这个。 高强度的情热把他折磨得神志不清,知亦神情恍惚,身体已经在泳池边摇摇欲坠了。 知亦自嘲的冷笑,他觉得自己自作自受,白术他们提醒过自己好多次,让他远离祁烬,他当时但凡听进去一次,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祁烬,不是这样的,不是……” 知亦用手背擦着眼泪,自从跟祁烬在一起后,他肿得最多的两个地方之一,就是眼睛。 他时常被祁烬气哭,他与祁烬交流完全就有壁,可他以前从来都没发现过。 说到底,还是祁烬太会伪装和欺骗了。 知亦又往后退了两步,正好一脚踩空,身体向后倒去。 祁烬似乎比他还要慌张,立刻跑了过来,朝他伸出了标准表情包手。 知亦还是没逃过呛水的命运,水液进入呼吸道好疼,但他甚至有一刻想的是淹死他算了,反正要是不能摆脱祁烬,那样的日子也如同行尸走肉。 明显的两声先后噗通,祁烬几乎是没三秒就把知亦从水里捞出来了,然后托举着人的腰。 喜欢和担心在情急之下,是藏不住的。 此刻祁烬正在给他拍着背,还给他捋了捋湿答答的额头发:“知知,没事儿吧?” 知亦一直在咳嗽,本惨白的脸色都呛红了,探出舌尖一直咳,呕出了好多水。 知亦将自己遭受的苦难一半归咎于祁烬,使尽力气推开又要与他亲密接触的祁烬:“滚开,别碰我。” 可他似乎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不仅并没有撼动祁烬,反倒是让自己有又往后摔了几步。 祁烬也是眼疾手快,没让知亦多受苦。 祁烬拖着知亦准备将人弄上去的时候,知亦扒拉着泳池台就是不松手,甩出的水珠跟眼泪一样。 “不上去,不要被关起来,也不想被你弄。” 他哭得着实是可怜,模样狼狈不堪,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眼圈都红了好几层,像是染了红墨水一样,眉毛都快要拧往一块儿了。 祁烬介于残暴与温柔之间,他是个极其复杂的人,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被轻轻刺激一下,就能勃然大怒。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所以伤了知亦,但他也不想的。 祁烬的手覆盖在知亦手背上,知亦浑身发热,热得不正常,祁烬就贴着知亦的后背,护着知亦,避免知亦再踩空喝了泳池水呛得口鼻疼痛。 “知知,你现在身体不好,水泡多了容易生病的。” 知亦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即使是背对着祁烬,也在哂笑:“身体不好?我身体不好都是因为你,你哪天晚上少折磨我了?” 莫大的委屈压在心口,难以消化,知亦恨不得一吐为快,揭示祁烬条条罪行:“我每次都说我不行了,你还、你还一直……” “我的身体根本就扛不住。” “你还每天吓唬我,威胁我,我要是有哪里没让你满意,你就凶我,你根本就是一个独断专行的暴君,从来没考虑过我,也不喜欢我。” 知亦哭得愈发大声,整个脑袋埋在手臂弯里:“我也不喜欢那些东西。” 第116章 但愿今晚知亦的梦里没有自己 知亦在水里哭过一趟后,还是被祁烬捞了起来,整个人湿答答的,连路都走不稳,却还想着往外面逃跑。 水痕从屋内横跨花园,知亦赤脚踩在地板上,不顾身后的祁烬和门前的保镖,眼里只有那扇门之外的世界。 他要自由 祁烬见人真要出别墅大门了,冷然的给门口的两个保镖递了个眼神。 知亦也察觉到了那两个高壮男人将会镇压他,完全不想要男人的靠近,冲着人歇斯底里的喊叫:“滚开,滚——” 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在这寂静的林间激起一阵鸟虫的惊动。 镇定剂刺入知亦脖子皮肉的时候,知亦望着朝他走过来的祁烬,整个人骨头都在泛疼。 无数的情绪杂糅在一起,恨不得用眼神化成利剑,刺穿祁烬的胸膛。 他要杀了祁烬,一定要! 祁烬是个疯子,那么他也要发疯! 知亦一只手攥上祁烬胸口衬衣的时候,脚步一滑,身体瘫软,整个人直直撞击在了祁烬的身上。 而祁烬的反应能力也不是说说的,立刻接住知亦抱了起来。 对这两个保镖很不满意,阴煞着一张冷硬脸:“再有下次的话,下手轻点。” 他知道为什么周讼然每次都要提醒他对知亦温柔一些了,他抱起知亦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知亦身上的重量。 知亦的腰薄如蝉翼,根本禁不住他稍稍用力就能给知亦的腰肢折断,所以每天晚上,那些强有力的方式,根本就不是知亦能承受的。 垂头爱慕疼惜的盯着知亦那张脸,眼泪和水液粘在一起,更显得人清白透亮了,嘴唇也红红的,跟抹了胭脂一样,鼻尖小巧鼻翼狭窄,精致又漂亮,女娲精雕细琢的绝美作品。 笑起来一定很好看。 祁烬将人带到卧室给人洗了个热水澡,顺道儿把知亦身体里的东西拿出来。 受伤了? 祁烬不知道知亦是在车里受伤的,还是因为刚才太激烈而扯伤的? 盯着知亦受伤之处的血迹,祁烬茫然又痴呆,眉心越拧越紧,眼底的光晕也化为灰雾。 祁烬给知亦擦了药,又喂了两片感冒药,他怕知亦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身体出毛病。 知亦睡觉很乖,主要睡沉了之后,唇珠就很诱人,就像是伊利园里的果实,想要让一口咬上去。 祁烬躺在知亦身边,将知亦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又用手去摩挲知亦被针扎过的地方。 起了淤青了。 一定很疼吧,知知这么怕疼的人。 他也不想与知亦之间总是冲着着暴力与强迫,但跟知亦来软的,知亦又不要,他留不住知亦,知亦时时刻刻想的就是只有离开自己。 可要让他没有知亦,他又活不下去。 他不懂要怎么做,他只知道用笨拙的方式让知亦留在他身边。 祁烬原本是单手枕着自己的脑袋的,但又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靠近知亦。 或许只有在睡着的时候,知亦才不会这么抵触他的靠近。 祁烬将知亦的脑袋抬起,然后放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又压在知亦腰上,感受着知亦带给他的安全感。 屁股上好多肉肉,他还是很想…… 算了,知知说不喜欢,以后还是少做知知不喜欢的事儿吧,这样知亦就不会想着离开他了吧? 但愿今晚知亦的梦里没有自己。 要不然又是一场噩梦了。 知亦睡醒睁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头顶那熟悉的银河雾面镜,他再一摸自己的脖子。 空的?他没有被祁烬锁起来? 浴室里传来唰唰的水声,祁烬在洗漱,可下一刻,男人就从氤氲雾气的浴室里出来了。 祁烬没穿衣服,一开门就与床上的知亦打了个照面, 坦诚相对。 也没人告诉知亦,大早上起来能有这么刺激的一幕,身体已经给他了答案,热血沸腾,头晕脑胀,还想流鼻血。 二十岁的男人血气方刚,而且还是与祁烬有过那么多次之后。 “醒了?” 祁烬在衣柜里找了件衬衣穿上,黏糊糊的目光落在知亦羞红的脸颊上,还有那精细漂亮的锁骨。 知亦扯了一把自己的睡衣领口,这套睡衣已经是男士小码了,但因为是v领,加上他确实脖子瘦,骨架小,穿在身上有种别样的引诱。 他回想刚才祁烬的身材,八块腹肌,肌肉线条凹凸有致,手臂都快赶上他大腿粗了,该粉的地方粉,冷白色的肌肤涩欲满满。 再看看自己,全是嫩肉,肚子上也没肉,难怪说胳膊拧不过大腿,他两只手真不一定能拧得动祁烬的大腿。 “想跟我去公司,还是待在家里?” 祁烬的话平静中又夹带了微暖的热情,知亦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讨好,但祁烬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祁烬一次笑属实不容易,就连平时祁烬高兴都是冷面的冰块脸。 在公司呆着也没意思,祁烬有时候上头了中午还会拉着他来一两次,这不典型的送货上门、毛遂自荐吗? 而且他之前想要去公司,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下午可以有放松的自由时间,要不然谁会苦哈哈的当祁烬的充气娃娃。 祁烬已经在打领带了,床上坐着的人转动着眼珠,动作停滞缓,不难看出在思考。 知亦的毛发虽然乌黑顺滑,但也有点多,大早上起来要是不打理的话,就跟个鸡棚一样。 知亦挠了一下头,思考得很认真。 知亦不想只待在这别墅里,虽然这别墅很大,有影音室,游戏厅,图书室,但跟一些冷冰冰的东西接触,他真的很不想。 出去至少还有见见鲜活的人。 当然,并不是说别墅里那对夫妻和门口的保镖不是人。 好吧,他们确实不是,他就是这么想的。 怎么办,知亦觉得自己真的越来越恶毒了。 祁烬又抛出了极具诱惑性的条件:“这次的半小时没有监视器,也没有人看着你。 确实是很丰厚的条件,半个小时就把他收买了,想来他还真是廉价。 祁烬继续挑眉道:“或者下午的时候我让司机来接你。” 第117章 想去哪儿都行,但得我陪着 条件都给到这儿了,再不答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知亦眼波流转,压住嘴角的笑意,矜持的点了点头,端着他自己的倔强,别回头并未与祁烬说话。 明明是太阳花来着,现在变成了小煤气罐。 其实祁烬有的时候也挺好哄的,顺着他他就能消停。 祁烬打好领带后,又恢复了他衣冠楚楚的社会精英模样,谁又能想到,这张皮囊下的人,是个无耻之徒。 祁烬走近知亦,双膝跪下身,捧着知亦的脸啄咬吮吸,但很把控力道。 与人耳鬓厮磨了一阵儿,祁烬觉得自己得克制了,不然赶不上今天的早会。 “知知,你想去哪儿都行。” “但得我陪着。” 他会陪知亦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但得永远在他身边才行。 知亦在祁烬并未察觉的地方翻了翻白眼,早安起来还没洗脸,祁烬恶不恶心,他是怎么对着自己亲得下去的? 果然,这个世界上不是霸总的人可能有霸总病,但是霸总的,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 等他以后从祁烬这儿解脱了,指定绝不交有钱人的朋友,只跟路边的乞丐玩儿。 乞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之后找到机会就跟柯珏绝交。 祁烬最后的吻落在了知亦额头上,一大早给知亦耳朵都搓红了。 摸他的头还跟摸狗一样,不舒服,生理性抗拒。 “知知,我走了,你下面还有伤,注意着点。你想要干什么就跟保镖说,他会跟我打电话的。” 知亦心里颇有怨念,保镖才有电话,他又打不过。 祁烬对知亦也没那么多苛求了,知亦心情好点的时候,不回应他的示好也没关系,只要知亦开心一点。 祁烬走后,知亦去影视厅和游戏房呆了一阵儿,电影是那种老式的dvd碟片,很大一张,跟唱片机一样的东西看起来有些个年头了,但不老旧,很有质感。 知亦不会这个东西,太高级了,不是他这个生活水平经常接触的。 家里的阿姨路过,就热情的问他是不是不会,然后就说去给他找保镖问先生。 先生? 真是有礼貌的一群人。 知亦不想看见昨天晚上那两个保镖,果断拒绝了:“不要,我去打游戏。” 说着就往走廊另外的房间走。 阿姨还挺热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良心受了点谴责后格外关注知亦的身心健康,立刻就跑着下口去给知亦叫保镖。 站在旋转楼梯的三楼楼梯口处,知亦看着留下,只感觉自己置身在悬崖边。 游戏打着也没意思,自娱自乐,而且他不是很喜欢玩儿游戏,看书也没意思。 知亦累得趴在地毯上,看着白茫茫的天花板,叹了口气。 好使的眼睛又看见柜子旁的摄像头。 知亦:“……” 坐牢。 也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就被判了无期徒刑。 知亦死死的盯着摄像头,气得没话说,冲着镜头说了他为数不多的脏话词汇。 “傻逼!”他要炸啦。 他知道祁烬肯定是在看着他的。 祁烬本在开会,下面的人一个个惴惴不安,因为长久以来,大家从未见祁烬笑过,像是怎么都不满意。 而且这位新来的祁总干事儿那叫一个雷厉风行,虽不会破口大骂斥责人,但那近乎死人般邪祟的眼神只要一落在脸上,就能让人冰冻三尺,浑身僵硬,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欢与祁烬有接触。 公司的事儿,层层递进,到了祁烬这一步,基本上都被周讼然批评和通过了,祁烬只需要坐在主位上拿个决断。 祁烬的手机一直摆放会议桌下的小腿上,知亦在哪儿跑,他就切换哪个房间的视频。 刚刚那两个字,虽然没外放出声音,但画面高清,靠着嘴型,祁烬也看出来知亦说的是什么了。 现在都开始说脏话了?看来知知学坏了,晚上回去得小小的惩戒一下。 下位的几位老总和员工看着万年冰山嘴角弧度攀升,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无不瞪大了双眼。 指定是因为老板的小情人吧? 公司现在谁不知道老板有个小情人,之前天天跟着祁烬来公司,还白日宣淫,只是好像今天没来吧? 秘书大办公室的人,趁着机会,也会凑在一起聊八卦。 上班不摸鱼,思想有问题。 “老板小情人今天没来也,不会是被老板踹了吧?” “有可能哦,将近三个月了,也到了倦怠期,得换一个床伴了。” 另一人持不同意见:“我觉得祁总挺喜欢知亦的,不会是……” 另外几人头一次想用猥琐来形容一个女人。 “被祁总玩儿得下不来床吧?”笑得着实是……阴险邪恶。 “他那身板看着就弱,在祁总身边可显娇小了,祁总这种,一看就是大尾巴狼,看着禁欲矜持,在床上指定是索求无度的。” “你们没看知亦有时候走路和脖子吗?要不是这还是初秋,指定得围围巾才能遮吻痕了吧?” 叶识也不知道知亦是不是跟祁烬分了,要跟祁烬分了也挺好的,他之前就明里暗里的暗示知亦,不能在祁烬的羽翼下存活。 知亦看着干干净净的,还是不要靠男人的好,就算是进娱乐圈,他那张脸指定是有市场的。 哎呀,就是忘了加知亦一个微信了,他确实还挺乐意跟知亦说话的,虽然知亦跟个闷葫芦一样,永远只是淡淡笑着敷衍他。 知亦在花园给他种的向日葵施肥松土后,又坐在地上觉得无趣了。 平躺在地上,感觉鼻头有些润,喉咙也干涩微痛,是要感冒的征兆。 天空是靛蓝色的,好干净,也好辽阔,他不想被困在这一处狭窄的土地里。 在这儿这么久,还没怎么在这别墅里逛过,知亦闲来无事,就一间房一间房的开着玩儿。 可当开到二楼一间隐匿的房间后,知亦真的是,先被吓住,又被无语住了。 一屋子挂起来的衣服,大多是白衣服黑裤子,打开门的那瞬间,真的很吓人,要真挂俩人形模特,知亦还能吓晕过去。 知亦进门随手触摸到其中一间衣服,亲切感。 因为那就是他的衣服! 祁烬! 知亦立刻趿拉着拖鞋狂奔,跑到正在别墅内站岗的保镖面前,气势汹汹的冲着人命令:“送我去祁烬公司!” 他今天要手刃了祁烬那个变态。 保镖对于这种指令,根本不需要问自家老板,就立刻服从。 知亦杀到祁烬公司的时候,叶识正准备去楼下送文件,只见专用电梯内冲出来一个人,咻的一下就过去了。 知亦几乎是撞开祁烬办公室门的,乌眸杏眼中火光四溢,脱口而出就是一句:“祁烬,你他妈的,傻逼,我他妈要杀了你!” 第118章 你正常一点不行吗? 知亦的到来可谓是杀了祁烬一个措手不及,不过能早几个小时看见人,祁烬也是愉悦到难以复加。 不过,知亦那气势汹汹的模样,看着脾气不大好,像是来找他算账,同归于尽的。 叶识看着被撞得大敞的祁总办公室门,想着别不是祁总把知亦踹了,人现在杀到办公室来讨说法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属实是让人大跌眼镜。 知亦对着他面前的祁烬连推带踹的,更有甚的,还扇巴掌。 其实也不算是扇巴掌,就是不小心打到了祁烬下脸处。 但反观祁烬,平静中带着几丝微弱的笑意,好像并没有要反抗或者是打回来的意思,一直就想着去搂知亦的腰。 “祁烬,你到底要不要脸?你好恶心啊!” 知亦眉心拧紧,看着祁烬,满是头皮发麻的厌烦感。 “你真的是够了,我受够你了,你到底做了多少这种事情。” 怒嚎声吸引了办公室所有人的注意,一群人也忘了工作,够着耳朵恨不得贴到门口去看戏。 叶识这位置完全就是最佳吃瓜席位,余光能扫到办公室两人的情况。 祁总在挨打,而且丝毫不还手,知亦将祁烬桌子上的文件砸向祁烬,白色的纸张散了一地。 叶识在心里默默为知亦捏了一把汗,知亦等下不会被楼底下那群祁祁总养的彪形大汉揍死吧? 掏出手机,都想给知亦预订一辆救护车了。 祁烬那暗沉倨傲的眼神一过来,叶识立刻收着手机逃进电梯里。 祁烬下脸和脖子都火辣辣的疼,先去关了办公室门。 “手疼不疼?” 祁烬抓起知亦打红的手心,给人用手捂揉了一下。 知亦全身上下的东西,比起祁烬来,都尤为秀气粉嫩。 知亦都要气哭了,整个人垂着脑袋咬着薄粉的唇,从胸膛的起伏来看,他的脾气很大。 祁烬搂着知亦的腰,干瘦得很,没之前搂着舒服了,明明之前在公寓的时候,知亦还说自己肚子上全是肉来着。 将人推到一旁的皮质沙发上,又给人垫了个软垫。 “不是让你别走这么快吗?有什么你说我做就是了。” 知亦气得呼呼的,喘息都是急促的,而且身上的衣服还是早上那套睡衣,可见来得有多匆忙。 他现在的眼神,可谓是对祁烬恨之入骨:“回去把那些衣服烧了!” 知亦说的衣服,就是祁烬私藏的那些,那些他拿去洗衣店洗,拿回来又宛若全新的,其实就是全新的,被祁烬这个坏家伙狸猫换太子了。 知亦没曾想,祁烬能做出这种事儿来,也对,祁烬一个能在夜晚潜进屋内录小视频的男人,能正常到哪儿去? 微弱的呜咽声从知亦鼻腔里哼出来,鼻头酸涩,整个人也被火气缠绕,知亦简直败给祁烬的无耻了。 “你正常一点不行吗?”平时那么注欲,还要搞那些小动作。 他在祁烬面前,永远没有主动权。 祁烬双手攀附上知亦的脸,用大拇指搓摸着知亦脸颊上唯一一点嫩肉,嘴唇抵在知亦额头上感受着知亦身上那熟悉的体香。 “好,回去就烧,当着你的面儿都烧感觉?” 知亦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捏了个拳包,他很难想象祁烬的那些行为:“你是不是用我的衣服……” 面对知亦的指责,祁烬见瞒不过,也直截了当的承认人:“嗯,有过。” 知亦一口老血险些从动怒的胸腔里喷出来,他还想对祁烬附带一口唾沫。 “你恶心!” “其他这种东西,也要给我销毁。” 祁烬此刻化身犯了错挨批评的小孩,猛点了两下头:“好,你不喜欢的我都销毁。” 祁烬的手一直贴在知亦腰上,此刻见人情绪安抚了些,冰冷的手指也滑入了知亦裤腰边沿出。 “伤口有没有裂开?” 知亦怎么也不愿意,扭着身子,眉头紧皱躲开了祁烬的检查:“冷,手拿开。” 他现在与祁烬交谈完全没好气了,反正祁烬又是个听懂话的人,他也没必要跟祁烬好脸。 但下一秒,祁烬立刻将他的腰往前压,他被祁烬掀翻了,胸口也贴在了祁烬腿上。 “祁烬!” 祁烬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动作粗鲁,但语气极尽温柔:“就看看伤口怎么样了,我就看看,知知,别这么抗拒。” 知亦手肘横向攻击,直接打在了祁烬鼻梁上, 叶识从楼下回来的时候,听见了从办公室里传来的细微哭泣声,其他人面面相觑。 之前还觉得祁烬和知亦浓情蜜意的那位秘书表情一言难尽:“打得这么惨吗?要不要进去看看?” 身边人顾及着祁烬的威慑,不敢触老虎霉头:“你去吧?” 都不太敢,毕竟,祁烬喜怒无常,万一惹怒了祁烬,丢了饭碗怎么搞。 “之前情意绵绵,如今惨绝人寰,男人啊,爱他的时候细心呵护,不爱他的时候拳脚相加。” “行了,别说风凉话了,给人备点药吧,再给人约辆车。” 要不怎么说00后整顿职场呢,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叶识。 叶识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前,扣响了门:“祁总,您要喝——” “滚!” 叶识:“……” 没礼貌粗鲁又暴力的男人,脱粉,回踩。 这样下去,公司迟早倒闭。 叶识回到自己的工位,一颗心担忧又好奇,托着脑袋都快要将这扇门望眼欲穿了。 哭声刚才就停了,不会是被打晕了吧? 内线电话打到叶识座位上来的时候,吓得叶识一激灵,所有人的目光一致落在他身上。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喂,祁总~” “出去买点药回来。” 叶识心脏一咯噔,音量猛地拔高:“买药?” 周围的人够着脑袋,有两人还滑动椅子贴了耳朵过来,用口语交流着:“买药?” 一群人不由的为知亦捏把汗。 叶识一挂电话,另外几人就按耐不住了:“什么情况,买药?不应该送急诊室吗?” 叶识推开椅子起身,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众人,脸色无奈,只觉得自己有些冤种。 家人们,谁懂啊,上个班,不是为老板的小情人买漫画书,就是给老板的小情人买擦屁股的药。 美团外卖不会用吗? 不是,他就这么看起来像是男同吗? 还说什么他最清楚,他是男同不错,但他还是处男好吗?谁懂那些药膏啊? 第119章 他们已经从盛夏纠缠到初冬了 叶识买药回来的时候,还在电梯口撞见了周讼然。 祁烬让他干的这事儿,叶识都不好意思见人,只能把药捂在自己肚子里,甚至是恨不得揣衣服里去。 做贼心虚。 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人,才从外面回公司,叽叽喳喳的闹着,一窝蜂挤入了本就不大的电梯。 就是那么巧,周讼然压在了叶识身上。 紧密逼仄的空间里,每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煎熬,呼吸之间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叶识压根不敢大喘气。 更何况,他肚子上还有见不得人的药。 只等那群人的楼层到了之后,叶识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没轻松三秒,就感觉自己腹部被重伤了,还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周讼然:“不好意思。” 叶识:“???” 只等人退出去之后,他本来想捡的,奈何周讼然,就是那么眼疾手快。 这一分钟,让叶识恨不得去死。 用尽自己最后一丝脸皮,字正腔圆说了一句:“谢谢周总。” 周讼然单手插兜退至电梯另外一角,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意,打趣道:“得注意身体。” 叶识用余光扫人,主要是不敢看,正色坦率,又有点贼眉鼠眼:“我会转告给祁总的。” 纵欲也要说祁烬纵欲,跟他叶识有什么关系? 敲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的人这次脾气倒是好。 “进。” 叶识一进门就开始寻找知亦的身影,应该在二楼,或者被祁烬抛尸了。 再一看狼藉的办公室,和祁烬那鼻青脸肿抓痕的脸…… 本以为挨打的是知亦,现在看来,祁烬也没好到哪儿去。 叶识恭顺的将药递送到祁烬面前,挤出打工人标准的谄媚笑容:“祁总。” 祁烬压根没理他,还在整理他的文档。 叶识觉得,上面那些脚印,或许是知亦的。 识趣的放下了东西准备离开,又被祁烬叫住了:“把这些文件再打一份,然后再拿给相关人员签字。” 祁烬去楼上给知亦擦完药后,知亦又看见了祁烬手表上的时间,冷漠着脸道:“时间到了,我要出去了。” 闻言,男人脸色阴沉,眉宇之间有了少许戾怒气。 祁烬只能好言相劝:“知知,才涂了药。” “你说了我能出去的!” 祁烬给知亦将室内的百叶窗窗帘关上,透在玻璃窗上的阳光也被隔绝了。 祁烬好言相劝,走过来满含爱意的摸知亦的头,眼神缠绵到足可以拉丝:“明天再出去吧,明天可以出去一个半小时。” 恃宠而骄是每一个小情人的专业素养,知亦现在九十九斤体重,一百斤反骨。 “两个小时!” 疯狂加码:“我还要给我妈和外婆打电话。” 熠熠生辉的琥珀色贵重宝石里闪着名为希翼的光芒,祁烬不忍知亦好不容易燃起来的希望湮灭,索性答应得痛快一点,也能在知亦这博得那丝毫的好感。 “好。” 知亦虽对祁烬这种时时刻刻监禁他的行为不满,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现在只能听从祁烬的指示。 他都想好了,先跟祁烬周旋着,再找机会联系上瞿晚煜,瞿晚煜指定是比祁烬好说话的,到时候再跟瞿晚煜谈条件。 一步步的,日子这不就好起来了吗? 祁烬又在衣柜里拿了一件外套给穿上的人:“把衣服穿上,最近天气凉了,小心感冒。” 已经快要十一月份了,他们已经从盛夏纠缠到初冬了。 六点下班,一般情况祁烬手下的人都不会加班,因为老板也不加班,他们也自然也没多大的事儿。 可今天几人却一直捱,捱到将近七点的时候,老板才从办公室里出来。 本以为是一场惨烈的打斗,确实挺惨烈的,祁总鼻梁上都有淤青,那张原本五官端正是脸右侧,像是被人打了一记重拳一样。 反观哭的人,毫发无损。 一群人假意手里忙着事儿,眼睛却偷瞄着祁烬和知亦,只等电梯门关上三秒钟后,才立刻躁动。 不乏幸灾乐祸之人:“祁总被打了?这小甜心豪横啊,居然敢在祁总脸上动手,这哪是小白兔呀,明明就是小白狼。” “还以为是祁总家暴人,感情他才是被家暴的那个,啧啧啧~” “叶识,你今天那药是给祁总买的吧?” 叶识高深莫测的摇头,随即又叹了一口气。 别看知亦看着没有伤痛,但其实身受重伤,可怜滴娃~ 所以之前对知亦的担心也算白担心了,他居然都敢揍祁烬,也是个狠人。 等到第二天,叶识想要加知亦联系方式的时候,知亦却难为情的苦笑。 “不好意思,我没……手机。” 叶识:“你没手机?” 这都21世纪了,居然有人不用手机,这是什么跨时代的新物种? 叶识头颅上扬,眼睑微眯,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可一回想,好像却时没见过知亦用手机,他进祁烬办公室碰见的知亦,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祁总的电脑和平板,要不然就是蜷缩在沙发上发呆。 不用手机?不太正常吧? 知亦尴尬的挠了挠头,对叶识的请求深感抱歉:“不好意思,我确实没有微信。” 叶识觉得这里头有古怪,但又说不出来。 听着知亦那浓鼻音的口气,叶识就察觉了人的不对:“你感冒了?” 知亦点点头,然后立刻掏出自己的口罩戴上。 “我不是那个意思。”叶识平时说话比较直,但他没嫌弃知亦的意识。 知亦笑起来很好看,眼睛跟月牙一样,还有光泽,细长的黛眉被拖长,眼尾处还有积分纯魅气,体现得最明显的就是眼角那颗泪痣。 吸了一口堵塞住鼻腔的鼻涕,呼吸都艰难,但知亦仍旧笑着:“我知道,我怕传染给你们,请假没有全勤。” “这个文件是要录入吗?我帮你吧?” 叶识立刻阻止人:“不不不,我自己来就行。” 知亦隐藏起自己的失望:“我挺闲的,可以帮你。” 叶识也是心直口快:“你不闲了,我就得闲了。” “行了,到点了,你今天不下去买咖啡吗?” 知亦看了一眼叶识电脑桌面上的时间,四点钟了,轮到他的放风时间了。 “帮我带一杯拿铁,谢谢。” “好。”知亦点头,然后浅笑着弯起眉眼,脚步轻快的去按电梯了。 进入电梯之后,还冲叶识挥手。 叶识也是觉得奇怪,知亦明明这么温驯乖巧,为什么在祁总面前就是炸毛的狮子? 而且知亦身上的气质太干净了,穿着学院风的衣服,小领带一打,这要放在学校,高低得迷死一众人。 其实论手段,知亦明显不是祁总的对手,但每次都能让祁总吃瘪。 匪夷所思。 知亦买咖啡回来的时候,碰到了一个人,熟人。 棠湫宁。 第120章 主打的就是一个克制 棠湫宁本是要上楼的,余光扫到有人影走到电梯口,又顺手按下了开门按钮。 知亦提着几大杯咖啡,想坐专用电梯上楼,但没想到,瞬间就与棠湫宁对上了眼神。 阔别多日,俩个皆是另外一番状态。 棠湫宁没了第一次见面的傲慢无礼和第二次的激动焦灼,这一次,他身穿得体的西装,整个人沉稳精神。 反观知亦,蔫巴巴的,就跟快要枯萎凋谢的花枝一样,眉眼不再灵活缱绻,也不爱笑,绷着一张脸,只有苦涩。 电梯门再一次有了合上的迹象,可在电梯门快要关闭的最后一刻,几根手指又像是强硬把门掰开了一样。 这个动作很危险,知亦心脏猛跳,但棠湫宁脸上并未有后怕,反倒是笑意堆满整张俊脸:“知亦?” 棠湫宁笑得雀跃,他本身长得就很帅,此刻又像是青春期时,所有人暗恋的那种朝气蓬勃男生形象。 “我还以为不会这么快见到你呢!” 知亦鬼使神差的进了棠湫宁的电梯,明明一旁的专用电梯也停留在一楼。 他就是想有一个熟人接触接触,不管是不是曾经与他有过矛盾的人。 棠湫宁将所有的楼层都摁上,随后才惊喜紧张的看向知亦,话匣子一下就憋不住了。 “你最近怎么都没有消息,白术他们也在找你,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知亦欲言又止,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瞿晚煜身上,因为棠湫宁在祁烬那儿,根本不够看。 知亦闭口不答,反问:“你怎么……在这儿?” 棠湫宁是个急性子,当即往知亦那边压:“你先别管我了,你跟祁烬之间是怎么回事儿?上次之后就再没联系上你了,我们都以为你被他……” 杀人灭口了。 可知亦的母亲又说别担心,知亦没事儿。 要真没事儿为什么知亦的母亲会是那种为难又痛苦自责的表情,而且知亦为什么跟白术他们也断了联系。 “白术他们还去了你之前工作的地方,说你辞职了,我就想着来祁家的公司实习,看看能不能打听点你的消息。” “你跟祁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棠湫宁没每一句就往前走一步,急得嘴皮子都开始冒火星子了。 知亦觉得他靠得太近了,他现在特别抗拒同性之间别人的主动接触,当下,厌嫌都写满了脸。 棠湫宁被知亦的躲避刺伤了眼,后退两步,保持着社交安全距离,却又憋不住心里的急躁,语气不自觉凶了分毫:“你倒是说话呀,祁烬没把你怎么样吧?” 公司里传的祁烬和知亦的事儿他也清楚,只是不是本人说出来,也仍旧存疑。 知亦之前多温柔和煦一个人,如今像是被抽离了活性一样,整个人头顶一片雾霾,说话也回避眼神。 “知亦?” 摇头拒绝了棠湫宁的好意,声色低迷无力:“没什么。” 棠湫宁立刻过来抓起知亦的手臂,吓得知亦想躲都躲不开,抗拒厌恶棠湫宁的肢体接触:“你干嘛?” 棠湫宁死死攥着知亦的手,然后将人的手腕袖子往上撩:“他是不是打你了,你被他威胁了是吗?” 还真让棠湫宁猜准了,不过祁烬没有打他,是比打人更折磨的事儿。 棠湫宁见知亦手上没有,又去查看他身上的。 “棠湫宁,你干嘛?” 两相推搡下,知亦手中的咖啡也摔在地上,飞溅起的液体全沾在了他小腿裤上。 棠湫宁也真看到了,知亦衬衣下的。 不过不是伤痕,是吻痕,好多,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让他恨不得自戳双眼。 知亦胡乱扯了下自己的领口,每次都被人这么对待,他只会埋怨自己太软弱了。 “你跟祁烬……,你俩关系这么好吗?” 随即又尬笑一声:“哈,不好意思,我以为你出事儿了。” 知亦也迷茫了,居然会有人觉得身上全是吻痕是关系好?确实,但那也只是祁烬一厢情愿的。 棠湫宁后知后觉,原来人不回消息就是不想回的意思,连敷衍都不想敷衍,这么明显的潜规则,他居然没看明白。 白担心了,人俩关系好着呢。 知亦一直摇着头,棠湫宁见他面色难看,心中担忧,手顺理成章的放到了知亦的后背上:“知亦,你怎么了?” 电梯每一层都停一下,高楼升上去得费一点时间,此刻才到十七楼。 知亦抬眸,浅灰色的眼瞳没之前那么好看了,或许是失了色的原因。 男生小脸消瘦,整个人面色是不正常的苍白,楚楚欲泪的盯着棠湫宁。 “棠湫宁,我要去洗手间。” 棠湫宁觉得知亦此刻的状态太差了,他也追随知亦去了。 只等进了洗手间后,知亦一边比着噤声的手势,另一只手又开始掏棠湫宁的电话,还一直心虚的惊慌张望门口。 祁烬现在不许他在外面打电话了,说是没有人跟着,但隐秘处一定有人,知亦知道。 知亦该庆幸,自己当初在凌天的时候,瞿晚煜对他死缠烂打过一段时间,这会儿正好能记住瞿晚煜的电话。 棠湫宁不明所以,但也安静的待在那儿,眼见知亦进了隔间。 知亦没说话,他怕身上还有祁烬放的监视器,或许在他衣服的纽扣里,或许在他穿的鞋鞋底板,反正以祁烬的手段,不控制他,是不可能的。 知亦给瞿晚煜去了短信,他得快些回去,不然祁烬会起疑的,幸好与瞿晚煜的交流还是很高效的,两个人立刻制定了方案。 知亦将手机还给了棠湫宁,棠湫宁刚准备说话,知亦又做动作要他闭嘴,搞得他也迷糊了。 怎么感觉跟在演谍战片一样? 知亦最后拥抱了一下棠湫宁:“走了,之后有机会再见吧!” 或许没有机会了,等他跟瞿晚煜的事儿完了之后,他就不在这儿了。 知亦回办公司的时候,小心观察祁烬的神色和情绪,发现人很正常,一门心思都落在知亦被咖啡溅湿的裤腿上。 “怎么回来这么晚?衣服怎么回事儿?” 知亦往二楼走,避开祁烬那锋利又压抑的询问目光:“被人撞到了,我上去换一身衣服。” 他已经极力做到了沉稳,但从那轻浮飘忽的脚步,祁烬还是察觉出了不对,眸色渐暗,整个人身上都裹着煞气。 知亦在说谎。 接下来的两天,知亦照常维系着不待见祁烬的人设,来缓解祁烬多疑的心。 全公司的人都知道祁烬被他小男朋友打得鼻青脸肿的,还有人怀疑知亦动手的真实性,这是近两天公司最大的八卦。 “不是吧?怎么看都觉得……祁总像是会动手的那个。” “那小胳膊小腿儿的,扛得住祁总一拳吗?” “哎呀,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的。” 知亦也真是用行动来印证了公司的传闻。 祁烬会开到一半,知亦直接推门而入,冲着人就是发脾气:“平板呢?” 本坐在主位上认真开会,气场强大的男人,立刻像是被点名一样,从位置上起身,极其窝囊的回应人:“在办公室里,我去给你找。” 一群人会开到一半,又只得等着大老板去给他男朋友找平板去了。 周讼然坐在左侧,翘着二郎腿转着手中的笔,狐狸眼笑得诡谲,虽然穿着得体,但着实不像是正派人士。 再厉害的人,也有人治,主打的就是一个克制。 大家都能感觉出来,知亦对所有人都是腼腆含笑、乖巧可人的礼貌态度,对祁烬就没那么耐烦了,不待见完全写在脸上。 好家伙,老板居然是舔狗。 第121章 我不爱玩儿,但我要你 瞿晚煜给他找了个跟他身形和侧脸都相似的男生,其实就是身形相似,侧脸靠化妆,别说,还真有点像。 知亦在洗手间里跟那人交换了衣服,只等人走出去几分钟后,知亦才戴着口罩走楼梯下楼。 瞿晚煜会帮他妈妈换代理律师的,等他今天逃出去后,瞿晚煜就会送他先去其他城市躲一阵子,还答应借给自己五百万,到时候还给祁烬后,他和祁烬就两不相欠了。 终于…… 阳光照射在知亦口罩遮挡之外的眼角处,他只需要那一束光就行了。 知亦往前走,抬头迎接着暖阳的圣光沐浴在他身上,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扬起轻快的笑意。 今天天气不错,空气也清新,是自由的味道,好久没闻见了,还真是怀念呢,这种不用带着脚镣行走的感觉。 明明他基本上每天都会出来,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褪去了一身枷锁。 知亦大腿阔步往前走,漂亮的杏眼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 瞿晚煜在下个路口安排了车,知亦已经快忍不住了,拔腿就跑去,他得再快一点,等上了车,他就能逃离这座城市了。 美好生活在向他招手。 停在路口的卡宴像是离他一步之遥,又好像是相隔万里,知亦忘了,这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乐极生悲。 车胎与地面快速摩擦而带来的巨大轰隆声在耳边响起,随后又是哐当的一声轰鸣,像是有什么重量十足的东西砸在地面上。 不是砸在地面,是相撞在地面。 知亦脸上的笑意在事故发生的三秒后凝滞了,他整个人僵硬在两辆车十米外,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车皮碎屑从他身边擦过。 戴口罩的男生僵硬在原地,整个宛若痴傻,双瞳颤抖瑟缩,要不是脚步沉重如灌了铅,知亦指定当场就能跪下去。 救护车来得很快,或许这一切是蓄谋已久,知亦看着那几人被人从车内解救出来,被划伤,被灼烧,头破血流,惨叫不止。 他不敢看了。 他接受不了这一切。 刚准备离去,右侧就是阴影压过来,耳根一阵冰凉,还有那熟悉得不能再让他恐惧的味道了。 “知知,好可惜,瞿晚煜这次没亲自来接你,要不然,现在救护车上就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低沉幽邃的轻语让知亦遍体生寒,看着事故发生的两辆破损到极致的车身,以及逐渐消散的人群,知亦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虚妄又玄幻,太不真实了。 明明没有很悲怆的心情,他只觉得胸闷气短,但脸却湿润了。 祁烬抱起人在怀里掂量了一下,终于又将他的知知牢牢攥在手中了。 “知知,我已经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了,但你每次想的都是怎么离开我,这次,我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很平淡的口气,祁烬说得毫无波澜,就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儿了。 知亦内心也不慌,就是感觉身体发凉,四肢百骸都因严寒而颤栗。 祁烬将知亦抱上了车,知亦现在对车都产生心理阴影了,可祁烬的眼神和手都是那么沉重,特别是眼神,像是尖锐的铆钉一样,将他死死钉在车座上。 然后抽出一张纸巾,给知亦胡乱擦了一下哭花的脸,升起后排的挡板,让压抑的空间内,只剩下他和知亦。 “知知,棠湫宁,他应该会很恨你的。” 知亦心脏一咯噔,即刻回神儿扭头望向祁烬,菲薄的嘴唇翕动:“你把他怎么了?” 祁烬十指紧扣放在自己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望着窗外急遽驶过的瞬间路景,回答得轻描淡写:“没怎么,我现在学好了,我不打人了。” “商场有商场的解决手段,我要是看不惯他,安云所有的公司都会看不惯他们家。” “除非他们家像个丧家之犬一样逃离这儿,否则这辈子都没有翻身的可能。” 祁烬的眼神格外坚定,只有知亦知道这份坚决有多恐怖,当下,囫囵急促的帮着人解释:“跟他没关系,他是被我骗的,是我骗了——” “知知,我已经放过他一次了,不,是两次,他每一次来见你,我都给了他机会,但事不过三。” “就算跟他没关系,可他碰你了,在电梯里,摸你的手,拽你的衣服。” 眉清目秀的男生脸色死白,攥着的双手胡乱动作,与祁烬相比,明显焦躁难安。 他的一举一动,果然时时刻刻都受到祁烬的管控。 心如死灰,或许说的就是他此刻的心情,当下,也不大吵大闹,垂着脑袋玩弄着自己的手指:“你是怎么知道的。” 两人之间可遇不可求的平静对话,好久没这样过了,祁烬还是很喜欢这种时候的,虽没有浓情蜜意,但也没有剑拔弩张。 祁烬单手掰过知亦的下颌,贪慕的盯着这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再一次心动的外貌。 眼神是会传情的,比如现在,祁烬接收到了知亦对他泼天都恨意,连绵不绝从知亦眼中涌现出来,攻击在他身上。 “知知,你的眼神太干净了,说谎会有浊气的,我看得出来。” 知亦轻拂开祁烬的手,别开视线,眉心拧得都能假死蚊子了:“你找的人撞他们?” 祁烬将知亦的手牵着,感受着知亦手腕的脉搏,不太镇定,是乱的,他也摩挲着那令他爱不释手的皮肉,就好像知亦身上每一处,都是对他身中剧毒的解药。 “算是吧,身处高位的人,四面楚歌,恨瞿晚煜的大有人在,我只是告诉那个人,瞿晚煜会在那个路口停留。” “至于你们的计划,只需要买通瞿晚煜身边一个无足轻重的人就行了。” “瞿晚煜爱玩儿,但他要命,我不爱玩儿,但我要你,所以他自然会怕我。”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为了得到知亦,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他的性命。 这场战斗,祁烬又赢了,所以他尤为傲娇的耀武扬威:“知知,你的最后一张底牌,好像也已经失效了。” 知亦强压着想一巴掌甩在祁烬那笑不达眼底的镌刻脸上。 “下车吧,另外一场好戏要开场了。” 知亦看着离他不过百来米都别墅大门,明明骄阳伴随着他,却感觉身躯被团团浓云包裹。 下场雨吧,他不想只有他一个人被卷进阴霾中。 他或许这辈子都逃不开这儿,不,应该是祁烬的身边。 祁烬好像还剥夺了他行走的权利。 算了,他也觉得走路吃力,由着祁烬抱吧,最好把他抱到泳池里淹死。 第122章 我不想你离开我,留在我身边吧 知亦这才发现,祁烬之前用来囚禁自己的那间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随着楼层的深入,越往下越阴森恐怖,而且还有微弱的呜鸣声。 祁烬抱着他推开门,他以为自己会跟之前一样,遭受到许多酷刑,但他这次想错了,不是他。 是那个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身形与他差不多的人。 此刻,带着项链的男生正躺在地上,画的浓妆已经被眼泪抹花了,那男生脖颈上的经脉都暴起了,身上更是汗如雨下。 知亦与那男生的眼睛对望,他看出了他的胆颤与求救。 没有人能不怕祁烬。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祁烬的保镖。 只等那保镖走近之后,知亦明显见地上的男生轻松了,也不再昂脖子,而是一头砸在地上。 祁烬单手搂着知亦的腰,故作亲昵的吻了下知亦苍白的脸颊。 “知知,你说你想要跟我在一起,说你喜欢我,我就不给你戴上这个。” 知亦几乎是立刻闻声而动,多一秒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这个吗?” 他不愿意再跟祁烬虚与委蛇了,他累了,也麻木了。 不等祁烬答复,知亦就已经有所动作了,却被祁烬有过眼疾手快扼住了手腕:“知亦,你只需要说想要和我在一起,我就不跟你计较,你知道的,我对你毫无抵抗力。” 只要知亦稍微示弱,他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跟之前在公寓的时候那样?” 人生二十年,祁烬头一次对一个人满怀期待,甚至是挤出了他稀罕的笑容。 知亦无动于衷,不喜不怒,就像是被剥离来了灵魂一样:“这东西怎么戴上去?” 祁烬握住知亦手的力气微弱发紧,劝说着知亦回心转意:“知知,戴上去就很难取下来了,得通过特殊的机器,强制损坏会出问题的。” 知亦仍旧冷着脸,音量拔高,秀眉紧蹙:“怎么戴?” 保镖识趣的选择遁走,还把地上的男生扛了起来。 老板和老板夫人的事儿,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祁烬第一次对知亦无力:“你要是离我二十米远,它就会漏电,会很疼的。” 知亦唇边勾起一个薄情冷笑的弧度:“祁烬,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想要我哪儿也去不了,一直待在你身边,以便随时随地帮你解决兽yu。” 相对而视的两人,祁烬明明比知亦高出许多,但只要那冷漠无情的目光刺来时,让他一个长期身处地狱的人,身躯一阵战栗。 他慌了。 “不是,我以后会尊重你的意愿的,我只是太喜欢你了,知亦……” 祁烬的声音最开始急,而后越说越缓弱,像是在撒娇。 知亦对祁烬的解释充耳不闻,神色呆滞的又嗤笑出声,他笑起来漂亮动人,明明是该春风和煦,万物复苏的笑容,此刻却缺少了神识。 知亦也看不太明白这东西的稀罕之处,只知道刚才那男生痛得都抽搐了,双手还刨地,可见有多痛苦难忍。 还真是有意思的东西。 “祁烬,你明明知道我怕疼,你还要用这种方式对我……” 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祁烬像是着了魔一样,立刻过来与知亦争强:“我们不用这种东西了,对不起,知知。” 他忽然疯癫了,知亦也理解他,精神失常的人就是这样。 “我也不想这样的,但你不喜欢我,总是想着跟其他人走,我没办法,我不想你离开我,你留在我身边吧……” 他甚至还挤出几颗破眼泪,装模作样的男人啊。 如果眼泪有用,那知亦自己这些天哭得那么悲惨又算是什么? 知亦态度冷硬决绝:“说话?” “不需要我戴的话就放我走!” 祁烬也不松手,两人就这样谈判僵持着:“知亦,你答应我吧,只要你说就行了,你哄我、骗我,我都能当真的。” 祁烬心中沉闷压抑,喉道口就像是被沾了水的湿棉花堵塞住了一样,连大口呼吸都不行。 “祁烬,我累了。” 他的声音虚无缥缈,跟没有重量一样,给祁烬一种知亦即将飘远,会离开他的错觉。 知亦受够了满是谎言,讨好,与做戏的生活了,让他觉得自己特别的虚假,他讨厌那样的自己。 还是让自己没有办法逃脱,被祁烬驱使吧,没有选择或许更轻松一些。 祁烬紧握着那根项链,他感受到了知亦的决心。 知亦宁愿果断选择让他痛的东西,也不愿意骗他一下。 不劳他动手,知亦还挺聪明,居然自己套在了脖子上,接口处像是什么粘石,啪嗒的一声就链接在一起。 祁烬说有电,知亦都想上手强制拉扯一下了,不会爆炸吧? 知亦清癯修长抚摸着自己的脖颈,他的手指很漂亮,指头都泛着粉嫩,脖子也好看,像是白玉藕节一样,因为他是个很美好的男生。 知亦现在对他的脖子的兴趣很大,完全不待见祁烬。 知亦立刻往门外走去,祁烬匆忙拔腿跟上,就怕知亦走得太快,他俩之间的距离超过二十米。 祁烬这几天都只是亲吻知亦,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喜欢的人在身旁,怎么可能忍得住。 知亦坐在床上趴着看书,祁烬就凑了过去,菲薄的唇瓣亲吻着知亦的侧脸和耳廓,与知亦耳鬓厮磨。 有时吮吸过重,还有啾啾的水声。 “知知,想要吗?” 知亦气定神闲的合上书本放到床头,就在祁烬以为知亦同意的时候,知亦来了一句:“奴隶没有选择权。” 祁烬先是一愣,心脏骤停了三秒钟。 祁烬想方设法先磋磨知亦,让知亦先有感觉,知亦很敏感的,在祁烬手中两三下就来了感觉,然后再顺理成章。 祁烬附耳在他怀里的知亦耳边低语:“知知,现在呢?” 第123章 知亦,你喜欢我一下吧 知亦箍紧床单的双手发软,额头的细汗混合着眼泪滴落,祁烬动作很轻缓,时刻关注着知亦的情绪,自然也看清了他滴在白色被单上的眼泪。 祁烬先是用拇指揩去知亦眼角的泪水,这辈子的温柔都用在知亦身上了:“很疼吗?知知,你说话好不好?” 明明知亦之前都会痛哭流涕、尖声利叫自己的痛苦的,那时候他竟没理会知亦。 可事到如今,他又希望知亦能跟他说话了。 人还真是一个复杂多变的物种。 因为知亦背对着他,祁烬看不见知亦的表情,一只手在知亦脸上擦眼泪的时候,碰到了知亦紧咬的嘴唇,祁烬轻捏了一下知亦的脸颊。 “别咬嘴唇了,会破皮了,咬我吧!” 他现在连咬他痛恨的人都不了。 祁烬草草了事,趴在知亦脑袋边,发现人整张脸都湿透了,此刻正倦怠的闭紧双眼休养生息。 他在知亦脸上烙下一吻,将人脸都亲到变形了,还是觉得不够重。 想要揉进知亦的身体里,如果不能和他在一起,他甚至想把自己放进知亦的骨血中。 “知亦,你喜欢我一下吧。” 良久的沉默,窗外的风簌簌而来,卷进来几丝初冬的寒气。 半晌,就在祁烬以为知亦已经睡着的时候,知亦眼角滑过一颗泪,顺着他精巧的鼻梁隐入另外半张脸,最后濡湿被单。 “我喜欢过的。” “不止一下。” 杀人诛心。 喜欢过?所以是现在不喜欢了吗? 祁烬不敢问了。 在不被爱的关系里,每个人都是胆小鬼,想要知道答案,又害怕得到。 “知知,渴了吗?要喝水吗?” 这次沉默并没有回音,知亦就只回答了他那一个问题,就好像那个回答,是知亦为他精心准备的利刃一样,穿透他的心肺。 得不到,又偏偏要留下,或许是这世上对被爱的那人,最极致的苦难吧。 祁烬给人洗了澡擦拭身体,还给知亦抹了身体乳,在看到知亦脖子上那东西时,心情复杂。 他只能用这么卑鄙拙劣的手段来留下知亦了。 知亦每天跟着祁烬去公司,祁烬基本上都是在办公室围着知亦转,但凡知亦一动手,祁烬就跟惊弓之鸟一样起身跟着,哪知知亦只是来桌子上拿平板。 周讼然把一切看在眼里,瞥了眼趴在沙发上的搭着白毛毯的知亦,又惊诧莫名的盯着祁烬。 明明是一张方桌之隔,周讼然却选择用手机。 “你俩到底谁把那东西戴上了,我怎么感觉是你?” 祁烬比知亦害怕多了,知亦只要稍有动作,就比如现在,知亦动个身扭腰,祁烬就惶恐不安的投注视线。 “都让你别用那东西了,你这哪是折磨知亦,明明就是在折磨自己。” “实在不行你给他取下来吧。” 祁烬不舍的收回目光:“他不让我给他解开。” 对此,周讼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自作自受。” 见祁烬签完了字,周讼然也收起手机,觉得祁烬还真是糟心啊,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该帮祁烬,他现在都不敢看知亦的眼睛。 走到一半,又停住脚步转头过来提醒人:“马上要开会了,一起去吧。” 祁烬示意了一眼沙发上看电影的知亦:“你先去吧。” 周讼然了然的挑眉。 现在虽然是知亦戴上了拿东西,但祁烬才是跟着知亦脚步跑的人。 “知知,我要去开会了。” 天天当连体婴的日子,让知亦觉得生活枯燥乏味,干什么事儿都在一起,一点私密性都没有。 知亦不情不愿的从温暖的小窝里起身,挪到了会议室的小沙发上。 一群人对他们的‘老板娘’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原来这就是让老板恋爱脑的男生!真是有魅力呀。 若是知亦能听见他们的心声,真想来一句‘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祁烬他们开着会,知亦就坐在一旁戴着耳机听音乐睡觉。 最近天气急转而下,知亦穿了一件白色加绒的连帽卫衣,在空调室内也不冷,倒是有点热。 知亦绵呼呼睁眼,打了个哈欠,浓密乌黑的鸦羽半湿,瞳孔氤氲着水汽。 他每天都没精气神儿,吃了睡睡了躺,四肢都快给他瘫退化了,不仅四肢,他现在每天最耗费的就是脑细胞,通过看悬疑片来猜凶手。 想去洗手间了。 知亦刚一起身,祁烬就立刻推开椅子追了出去,原本做汇报的男人嘴巴大张,都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周讼然司空见惯了,此刻还算平静的托着下巴视线往上瞥,放空思绪。 他对祁烬目前的状态很不满,公司公司不上心,生活生活一团糟,搞不懂他想要干嘛? 他明明一个人可以过得很潇洒的,就是因为摊上了祁烬这个boss。 因为有了祁烬,还真让他一个本算是富二代的副总,体会到了打工人的艰辛。 叶识觉得知亦最近变了,说不上来,之前知亦还挺爱笑和说话的,最近倒是变成了沉默寡言的闷葫芦。 不,是厌世脸。 知亦那张脸高级,就算是臭脸也好看。 叶识整理着文件,看着坐在旋转椅上无趣玩儿翘脚游戏的知亦:“你最近怎么不下楼去买咖啡了?” “喝腻了。”知亦回答得恹恹的,眉心一直没舒展开,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再喜欢的东西也是会腻的。” 他希望祁烬能早点腻了他,然后放过他。 叶识觉得他好奇怪。 知亦觉得,祁烬能把他带出来,就不怕他对外面的人说他现在对处境,祁烬会牵连帮助他的人。 祁烬的另一个秘书走了过来,挡住了办公室里祁烬目光灼灼的视线。 知亦感觉手里被塞了东西。 那个男秘书笑着看了他一眼,表情晦涩不明。 知亦立刻收在自己包里,然后找机会去了洗手间。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的人,瞿晚煜吗? 是不是瞿晚煜还没有放弃他,太好了! 在看到纸上写的那些东西后,知亦真的…… 他该向刚才那人再借一把刀的,他想要杀了祁烬。 他都知道了,他妈妈和云叔叔的事儿,他爸爸的事儿,还有云庭、棠湫宁、白术等。 桩桩件件,那张薄薄的纸,完全就是罗列着祁烬的十宗罪。 第124章 唯一一件事是真的,喜欢你 知亦与祁烬的大战可谓是一触即发。 办公室外的人只听见面前的两层办公室内,传出各种破碎、哭喊、叫骂的声音,尖锐又激烈,可谓是惊心动魄。 门外的助理和秘书皆是面面相觑,隔着一堵明明隔音很不错的墙,都能感觉到里头那近乎拆家的架势。 ‘啪’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烈砸在了紧闭的房门上,几人下意识缩脖子往后倒。 “要……叫保安上来吗?” 秘书大多犹犹豫豫的:“额……,他俩,谁打谁呀?” 应该不会是祁烬打知亦吧,祁烬在外营造的人设就是恋爱脑,对老婆热心,捧在手里,含在嘴里,上洗手间都得粘糊在一块儿,而且老婆身上还有好多爱痕,应该不至于打知亦。 那他就是单方面被知亦殴打,毕竟知亦之前有‘家暴’的前科。 “祁总都没说话,要不算了吧。” 受害者都还没说话呢,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儿的好。 资本家被人暴打,还真有点好笑呢。 其中一位助理,正是之前给知亦递纸条的那女人,不疾不徐的起身,边走边给手机联系人去了一条消息。 “如你所料。” “白姐,你去哪儿?” 被叫作白姐的女人回头,看了眼叶识,再看一眼其余的助理,笑得让人看不出破绽:“去策划部拿个文件。” 叶识没多想,他被办公室里的动静儿牵绊住了,此刻在微信里给周讼然发消息。 “周总,快来救驾。” 办公室一片狼藉,知亦几乎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包括祁烬的电脑和平板,还将水杯键盘这些通通往祁烬身上扔。 祁烬没躲,就这样木讷僵硬的站在原地,额头都被东西摔破了,血痕顺着他那张脸往下流淌,配上祁烬本就阴沉的脸,慎得慌。 而知亦却没有对已经见血的祁烬心慈手软。 知亦冲着祁烬边骂边哭,声音都嘶哑破裂:“你骗我!” “所有的事儿都是你做的,我父母,还有白术和柯珏他们,你是一个都没放过。” “祁烬,你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变态,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为什么呀!” 知亦声嘶力竭,双手紧攥着祁烬的衬衣摇晃,祁烬跟个机器人一样不回应,只淡淡的盯着他,知亦又动手去捶打抓挠祁烬的脸和脖子。 那张纸上,全都是知亦接受不了的事情,太多了,多到知亦难以想象,每一件事儿都对知亦有极大的冲击力。 偏偏祁烬还装哑巴,每次都沉默。 “你说话呀!” 眼泪扑簌簌而下,知亦推祁烬太过用力,反倒自己站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祁烬担心知亦摔倒,想上前一步抓一把知亦的胳膊将人扶稳,却被知亦毫不留情的扇开。 知亦反应很大,每一字都是吼出来的:“别碰我。” “你不是那么会说吗?你不是那么会骗人吗?你倒是解释啊,现在哑巴了?” 祁烬当时不是没考虑过知亦爸爸那事儿东窗事发,他那时候想的是,虽然是自家的赌场,但他可以辩解说他是后来知道的。 可如今,他没想到他所有的行径都被揭露了。 撒一个慌可能有信服度,但每一个都撒谎,而且是在罪证确凿的情况下,又有谁会信? 认错或许是他如今最好的选择。 “知知,那都是我之前干过的事儿,我现在不会了,你原谅我吧,或者惩罚我。” 他开始卑微的祈求知亦的原谅,因为他劣迹斑斑,他的声音同知亦相比,完全就是细若蚊蚁。 知亦的笑声有些尖利,表情也变得稀奇古怪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坠,笑得却极尽猖獗。 “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那你有什么是真的?你告诉我。” 知亦扫落祁烬紫檀木办公桌上的文件,管它假价值几亿还是几十亿,他只想要祁烬不好过,圆溜水润的眸子恨得都快要从眼眶里鼓出来了。 祁烬回想他对知亦撒过的每一个谎,他与知亦的这段关系中充满了他对知亦的欺骗、折磨,乃至是控制。 这是一种不健康的情侣关系,他知道,但他没办法控制。 他被欲.望上头的那些时刻,就好像是被人摄魂了一样,他只想要使出各种不入流的阴谋诡计,强要知亦。 祁烬见知亦哭得不能自已,每滴眼泪都像是流在了他千疮百孔的伤口。 可掉眼泪的人,指定是比他还满目疮痍的。 他之前没有感同身受别人痛苦的能力,但他现在有了,他现在觉得知亦比他伤心千百倍,或许远不止。 祁烬多想上去抱住知亦,但知亦肯定会哭得更悲痛欲绝的,低沉的声音带着哽咽:“有一件事儿是,是真的。” “唯一一件。” “喜欢你。” 他坏事做尽的唯一目的,只是想要和知亦在一起,让自己成为知亦唯一的倚靠。 他坏事做尽、满嘴谎言、冷血虚伪、卑劣不堪,整个挑不出一个优点。 企图用所有的恶来留住他唯一是喜欢。 却忘了有个词叫侮辱。 听到那三个字,知亦更是哂笑到觉得自己可笑。 祁烬以爱之名带给他的,全是束缚与痛苦。 这难道就是所有人信奉和向往的爱情吗? 那他大可不要。 “知亦,都是我错了,我会跟他们每一个赔礼道歉的,我们之后好好的好不好?我不会再这样了,我跟你保证。” 就算祁烬还会那样,知亦有阻拦的可能吗? 没有。 祁烬也眼眶湿润,他竟然也哭了:“以后你叫我干什么我就干,我绝对不会干你不允许我做的事儿。” 知亦后背抵住桌沿,恍惚想到自己这是在跟祁烬干嘛? 全天下没有一场恋爱是谈成他们这样。 太傻逼了,这一系列让他经历的事情。 攥在手心的指甲戳破了皮肉,身体无力还得靠撑着。 看向手足无措的祁烬,眼里决绝怨恨。 不能让他一个人感受到痛苦。 祁烬不是说喜欢他吗? 那就互相折磨。 知亦看着晃神儿低头道歉的祁烬,祁烬暂时没注意到他。 “祁烬,一起死吧。” 立刻撒开腿往楼上跑,只等祁烬察觉时,知亦已经跑到旋转楼梯上了,而等祁烬跑上去的时候,知亦早已经把门关上了,还抽了放在门上的钥匙。 第125章 达到你的效果了? 知亦早在爬楼梯时就感觉到了那尖锐刺骨的疼痛了,但他强撑到反锁门、再往前走了几步才摔倒停下来。 身体的疼痛感消失了,明明刚才还跟全身被锥刺一样,是因为祁烬出现在了门口了吧。 “知知,你开门好不好,你别这样,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儿了,你原谅我,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听,‘我发誓,就这一次,再也不会’,多么渣男的言论,毫无可信度可言。 知亦苦苦支撑着身体往前走,超过距离后,身体又像是被斧头劈骨、被恶犬叼肉,全身没有一处不是疼的。 一头栽倒在地上的人仍旧不服输,即使是用爬的,也要远离祁烬,就算是再疼,也要远离祁烬。 离祁烬远远的他就好了,就会好的。 好疼,全身就像是被无数的尖针刺激骨髓里一样,心脏从没跳那么快过,电流窜过身体,让他的感官逐渐麻痹,门外人的叫喊和踹门更是化声嗡鸣。 周讼然一看到叶识给他发的消息就上来了,一推开办公室门,暂且不说那满屋像是被轰炸机侵袭过的残骸。 二楼传来极大撞击的响动,伴随着祁烬无助的呼喊:“知亦,你开门,对不起,你把门开开好不好……” 周讼然不可思议,祁烬居然会哭,那个从来不喊疼,面无表情,冷漠得堪比机械的男人,居然也会这么卑微的叫着知亦的名字。 甚至是跪在门口乞求知亦的原谅。 “知知,你出来想怎么样都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求求你开门……” 祁烬踹门,但这门太牢固,空有一身蛮力,只知道对付知亦,却在关键时刻没有丝毫用处。 他甚至求周讼然帮他一起。 “知亦,你出来我就放你走,这次是真的,我再也不骗你了,你信我一次吧……” 可他已经对知亦有过太多次的欺骗了,满嘴谎言的人,又怎么能让人确信,他说的再也不骗人,不是谎言本身呢。 且不说知亦现在听不见,他就算听见了,也不会相信祁烬的,祁烬在他这儿已经是臭名昭着了。 门外看戏的助理们早就不在乎被祁烬痛批工作不认真了,只因瓜太好吃了。 祁总居然在歇斯底里求知亦的原谅,还说什么放过知亦。 这是什么强取豪夺的豪门戏码。 叶识这才想到,就算是金丝雀,又怎么可能连手机都没有,而且知亦总是郁郁寡欢,情绪崩溃到大哭大闹,摆明就是被祁总囚禁起来强制爱了。 狗男人哭得那叫一个惨,一直哭着哀求,说让知亦出来。 欸?不对呀,普通的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祁总应该反应没这么大吧。 哦no~,知亦不会在里面自杀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叶识即刻也跑了进去,两三步并做一步上了二楼卧室门前。 门口已经站了两个大高个男人了,叶识身材虽娇小,但也挤了点小地方,大力的拍响房门。 喝了知亦那么多天的咖啡,可不得眼看着人寻死啊。 “知亦,你可别做傻事儿啊,生命可贵呀,不能放弃希望……” 武力不可取,最后还是拿来了工具。 祁烬一进门,险些直接瘫倒在地。 知亦蜷缩在离门最远的角落里,整个人跪成一小团,嘴里还发出微弱但极其痛苦的哀鸣声。 祁烬知道,他此刻的心如刀绞,对知亦来说,不过是知亦身体所受的万分之一痛苦。 知亦脸色惨白,唇无血色,全身的汗水将他今天穿的毛衣都浸湿透了,头发也是粘糊的,更别说口吐白沫和地上那滩不明物体了。 知亦是真想离开他,即便代价是死,也毫不退缩。 祁烬就这样愣在知亦五米远处,眼见周讼然将人抱起来。 周讼然如今对祁烬恨念颇深,凶恶的呵斥人:“你他妈愣着干嘛?你是想他死吗?” 祁烬不走,他又怎么敢带着知亦走。 祁烬后知后觉,整个人血泪糊了一脸,看着狼狈又凄惨,但远比不上周讼然怀里抽搐的男生。 叶识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知亦身上,而祁烬,却像是一个毫无感觉,只知道行走的木头人一样。 - 知亦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净的天花板,空气中有消毒水的味道。 不再是祁烬的味道了,他连这味道都喜欢。 可下一秒,熟悉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内:“知知,你醒了?” 还有男人那映入眼帘的怼脸外貌。 明明是沧桑的面容,还有低哑的嗓音,但祁烬眼里却有着熠熠光辉。 比知亦见过的每一次都要欣喜和怀揣希望。 他觉得,祁烬之所以这么开心,是因为自己没死,祁烬还能折磨自己,所以开心。 “要喝水吗,知知,我喂你喝一点。” 知亦嗓子很疼,又干又疼,但他能感觉到,脖子上已经空空如也了。 眼珠瞟向另外一边,是叶识,男生也有点憔悴。 祁烬知道知亦不待见他,此时此刻,他也不想惹怒知亦,毕竟才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的人,不能动气的。 “你来吧。” 温水被祁烬递给了叶识,叶识临危受命,但也乐意之至。 叶识用棉签沾了沾水,润在知亦干涩裂口的薄唇上。 知亦的唇形很好看,长得也好看,每一处都是精致好看的,是许多男生和女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或许是长得太好看,所以命不好,招惹上了祁烬,来给他渡劫,还是生死劫。 知亦的手在输液,明明那么瘦巴的手背和细血管,却已经一连输了好几瓶液了。 医院的空调制冷,但不太制热,祁烬刚碰到知亦的手,想给知亦掖一掖被角,知亦反应就很大。 祁烬立刻畏惧的收回手,还抚慰受惊吓恐慌的麋鹿:“我不碰了,不碰你了,你别乱动。” 知亦现在不仅不想看见祁烬、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还不能和祁烬在同一空间内呼吸空气。 刚翕动了一下嘴唇,发现嗓子好像是哑了,说不太出话。 叶识直截了当:“祁总,在叫你出去!” 见祁烬那凉飕飕阴沉的眸光锁定自己,叶识也是有苦难言:“知亦说的。” 现在这情况,不能得罪知亦,只能顶着压力得罪祁烬了。 好在祁烬不计较,跟个犯错的小孩一样听话,起身眷恋不舍的走了出去:“知知,你好好休息。” 周讼然就坐在门口的座椅上,见人出来,实忍不住就开始讥讽哂笑。 “开心了?满意了?达到你的威胁效果了?” 第126章 祁烬呢,能给知亦带来什么? 周讼然情绪平缓,带着淡笑,却并非是真的能做到心平气和。 虽说他们这种不干净的人黑心,但他也没到泯灭人性,他是把知亦一步步变成这样的推手之一。 祁烬靠在墙上,明明是挺拔坚毅的脊背,却感觉要垮下来了一样。 祁烬声色哽咽:“我没想这样。” 他只是想要知亦忌惮他,并不是害怕,让知亦离不开他。 周讼然眼睑虚眯,从包里掏出来一包烟,然后夹了一根叼在手上。 这是私人医院,他也实在是忍不住了。 心口有团火,他希望用烟里那少量的化学药剂,来压制住心口烦躁。 啪嗒一声,机械打火机点燃了周讼然嘴唇上咬着的烟头,男人抽了一口,吐了一口烟雾。 周讼然觉得可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祁烬见眼要往里屋飘散,抬手挥舞了两下,又给周讼然扇了回去。 “你当初要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说过那东西危害大。后来你又要用在他身上,你知不知道他那时候身体有多糟?” “饭饭吃不了两口,人每天心情又差。” “让你节制你又不节制,你不会以为天天把人睡得下不了床你很骄傲吧?” 自私自利的男人啊~ 周讼然的质问并非只有一两句。 “上次那男的,前后不过两分钟,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样儿了。” 压抑的话字字珠玑,打在身旁沉默寡言的男人耳朵里,让祁烬如雷贯耳。 上次那个男的那么痛苦,他看见了,知亦的痛苦他并没有看见,但他能在脑子里自动换成知亦的脸,然后感受。 那男的哭得很惨,知知当时一定也很痛苦吧。 “你之前耍的那些手段,没到知亦身上,也就算了,这次你是真狠呢,祁烬。” 周讼然的烟夹在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没抽两口,烟灰掉在了他干净整洁的西装裤和地面上。 “我对我那些经常换的小情人都狠不下心这样,你要不再去问问瞿晚煜,他玩儿敢这样玩儿吗?” “你要真想要让人一辈子待在你身边,你听我的,不用这种东西,你直接把他的手脚筋脉挑断,你要再不想听他反抗,舌头也给他拔了,这样就他就不会反抗你了。” “再不济……” 周讼然是笑着说出来的,直直的看着站在他身旁的祁烬,想要看出祁烬眼中的表情。 “你可以做成标本,一劳永逸。” 祁烬在害怕,瞳孔瑟缩,呼吸凝滞。 腿侧的双手抓挠着墙面,带出痕迹,手指顶端都快嵌入墙体中了。 祁烬恐惧到哑言,身体每一处肌肤像是被恶虫爬满一样。 心中惴惴忐忑狂跳。 “祁烬,是我错了,你没错,知亦更没错。” 周讼然此刻又变得凝重,眉峰下瞥,拧紧的山根顶部是个明显的‘川’字,拇指直接将烟头顶端的火星捻灭。 “在你没学会爱自己的时候,我不该撺掇你去爱知亦,让你实践在知亦身上。” 他又怎么确信,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会有能力爱别人呢? 回想起第一次见知亦的时候,那时候他还腼腆,阳光,像是黑夜白昼更迭,划破地平面的第一缕曙光,总是让人觉得和煦和有所期待。 他那双爱笑的眼睛,终是待人诚挚,说话温声细语又好听,眉毛细长漂亮,浅茶色的头发微卷,很可爱有活力。 对了,他还有小梨涡。 周讼然很不喜欢用甜美来形容一个男生,但知亦就是那种甜而不娘弱的人。 所以他当时很赞成祁烬喜欢知亦,他那时脑子被猪油蒙了心,觉得祁烬跟知亦在一起会很幸福,知亦就是那个能带给祁烬救赎的人。 但知亦对祁烬来说是可遇不可求的救赎,那祁烬呢,能给知亦带来什么? 深渊。 两个人相聚在一起,并不是只要从别人那获得什么就行了。 “行了,你去让护士给你止一下脑袋上的血吧。” 周讼然偏头一看,那条血痕早已经凝固了:“哦~,已经没流血了?” “那你去把身体里的芯片取出来,那东西知亦都不戴了,芯片留在你身体里也没有什么用了。” 叶识给人喂了点水,估摸着知亦指定是饿了,毕竟已经二十个小时了。 一开门,发现两人都在门口,祁总哭丧着脸垂头,而周讼然仰着脑袋靠在墙上。 周讼然的狐狸眼颤动了一下:“干嘛?” 叶识还是有些拘谨的:“饿了,得吃饭了。” 周讼然放下二郎腿起身:“我去给你买。” 叶识:“……” 眼见周讼然都快要走过了,叶识立刻眼疾手快的抓住人的胳膊:“不是我,是知亦。” 明明还有个病人,真的不考虑一下知亦的死活吗? 周讼然也明显闪过一秒钟的尴尬,随后又推了一把站桩的祁烬:“那让他去。” “行了,我要回公司了。” 祁烬:“我去,你照顾一下他吧,他有说什么吗?” 之前祁烬的声音又沉又冷冽,现在只剩下嘶哑和干涩。 叶识一点也不可怜他,把头甩了起来:“并没有,还说不了话。” 要是能说,指定得再骂一骂祁烬。 知亦现在起不来,身上没力气,软趴趴的,就跟骨头被人从身体里抽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骨裂了。 反正全身上下只有痛觉。 什么也干不了。 “我……,我……” 叶识皱着眉凑到知亦嘴边想要听清楚他要说什么,但知亦哼了半天只能说一个字。 “你要说什么呀?” 叶识也没有读心术,不知道知亦皱着那张干瘦的脸要说什么,知亦着急,他也急。 知亦尝试了,看来电流伤了他的嗓子,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伤害还是永久性伤害,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瘫痪了。 他要是瘫了,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在祁烬床上度过了。 只要一想到之后会那样过活,就是一整个对生活无望,悲情的眼泪也从眼眶滑落至耳廓。 叶识手足无措:“你哭什么呀,你别哭,为渣男哭不值当的,大不了我们之后……让警察蜀黍处理他。” 知亦之前报过警,用祁烬的电话,但没用。 一想到自己曾经那些行为在祁烬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一样,他更伤了。 祁烬进来的时候,叶识正在抽纸给知亦擦眼泪,急得跳脚。 “别哭了,你想说什么之后再说吧,明天,明天,嗓子就能说话了。” “你要真生气,我去帮你打一顿祁总吧?” 第127章 病人需要一个好的心情 知亦能察觉到祁烬进来了,下意识别过脸。 晦气的东西。 叶识:“……” 说老板坏话被当场抓包是一种什么体验。 祁烬将热粥放到了餐桌上:“你先去出去休息吧。” 叶识拿不定主意,万一祁总这个变态趁着知亦不能反抗的时候对人这样那样呢! 这个破班他是一天也不想上了,工作可以丢,良心不能。 “我不累!” 叶识直面祁烬的压迫,他甚至觉得祁烬那眼神,要把他刮杀了。 “祁总,还是我来喂吧,你喂他他不吃的。” 叶识一切的出发点都站在为知亦好的那一头,祁烬自然还不能拒绝他,不情不愿的把东西递了过去。 他本想通过这个方式刷点在知亦心里的好感度的。 叶识一口一口的喂着流食粥,知亦没吃两口就不再张口了,叶识睁着他那双blingbling的大眼睛,甚是奇特:“你不吃了吗?” 一小碗儿粥,知亦还没吃到三分之一,这胃都快比上小鸟胃了。 知亦说不了话,只能眨眼,眼睫毛都还是湿润的,就跟个小可怜鬼一样。 “要不……再吃点?” 见知亦确实没有胃口后,叶识都想放下碗勺了。 祁烬哽着声音劝说:“知知,再吃一点吧,营养不够的话会再输营养液的,水输多了不利于你……排泄。” 知亦其实是一个反骨心很重的人,别人要是想强制他的话,他绝不会听从安排的。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一意孤行要跟祁烬两个人去参加比赛。 叶识夹在两个男人中间,也不知这碗是放还是不放,他的真实想法也是想要知亦在多吃一点,但又想站在知亦那一派跟祁烬对着干。 知亦不吃,杜绝配合,祁烬也不会再强迫知亦了。 知亦吃得确实太少了,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少的呢? 从他强迫知亦的最开始,知亦的食欲一天天减少。 祁烬给人掖了掖被角,知亦的拇指都冻白了,明显感觉身体里的血液不流通。 最近天气着实是冷,也不知道安云今年会不会下雪。 窗外的霜寒气很重,蒙了一层白雾在窗户上,植被上也像是银装素裹。 但阳光还不错,至少不是阴云密布,照射在病床男生洁白无瑕,甚至是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显得知亦皮肤白。 传说中人死了两三天的那种肤色。 他坐在知亦身边,再一回想到之前周讼然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真的好害怕知亦死。 比知亦离开他还要害怕的事儿,就是知亦会去世,到那时,他就算是想看一看人,也只能抱着遗照了。 他回去拿粥的时候,他将身体里那个东西取出来了,直接用刀划卡的,现在那地方还隐隐作痛。 他将项链系在自己脖子上,然后将芯片扔远,感受着那粉身碎骨的电击感。 他体会到了,知亦当时的痛苦。 无助又绝望,他忍不住往芯片那爬,像条狗一样,只为求生。 而知亦当时想的却不是求生,知亦当时只想要离他远一些,再远一些。 他才是知亦最大的危险。 “知知,要出去晒晒太阳吗?” 知亦是向往室外的,听见祁烬的提议,这才有了点神识聚集,眼尾的那颗泪痣给他平添了为数不多的生气。 祁烬想要把知亦抱到轮椅上,但知亦就是不要祁烬碰,每次一躲,然后就用那双怯生生的眼睛包裹这眼泪死盯着祁烬,胸腔又开始起伏。 畏怯,但抗拒。 知亦怕祁烬怕成那样,不知道还以为祁烬有暴力倾向,下一秒那沙包大的拳头会砸在知亦脸上呢。 叶识在心里无奈叹气:“还是我来吧。” 知亦比他矮一些,但知亦很轻,他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细狗男都能把知亦抱起来,可见,祁烬之前对知亦有多凶残。 再骂一句狗男人。 祁烬又给知亦披衣服和毛毯,将人裹成一个圆球,避免外面严寒的天气侵蚀知亦那只有一层薄肌护体的身子。 轮椅是祁烬在推,因为这样知亦就看不到祁烬的脸了,叶识也乐得祁烬下点力。 室外的空气很不错,清新又干净。 因为是私人医院,这里的人很少,环境特别不错,香樟树的枝丫修剪得很整齐,也不知道是什么冷调儿的花香飘进了呼吸道。 “知知,家里种的玫瑰开了,我明天给你摘几朵带来你看看吧,向日葵还有几个月才开花。” 花? 家里的话也算是祁烬强迫他种的,给他无聊枯燥的生活找了个消遣。 叶识见知亦皱眉哼气,立刻不悦的出言阻止:“祁总,你别总说话,病人需要一个好的心情。” 处处吃瘪的祁烬脸色更难看了,想眷恋的摸一摸知亦的后脑勺,都只能小心的触一下发梢。 头发又长了。 柯珏是翻墙进来的,嗯,他现在这样,右腿打着石膏杵着拐杖。 棠湫宁之前跟他们说过知亦在祁烬公司,还说知亦和祁烬关系还不错,基本上都是知亦打祁烬。 打? 他印象中知亦并不是个暴力的人,知亦能动手打人,说明他和祁烬这段关系已经烂透了。 只是前两天他还下不了床,他爸妈也偏不让他出门。 棠湫宁前几天家里出了问题后就从祁烬公司离职了,但在昨天,棠湫宁之前的同事告诉棠湫宁,知亦出事儿了。 祁烬抱着没有知觉的知亦冲了出去,祁烬办公室还有血迹。 当时那个情况,祁烬指定是会送知亦去急救的,所以他跑了祁烬公司周围的几家私人医院。 就算知亦已经出院了,他也要打听点知亦的消息。 他知道知亦现在情况很不好。 柯珏骄横的仰着头颅,才取了脖子上那碍事儿的颈托,也不敢动作太大。 “哼,还什么不对外开放,我还不是进来了。” 瘸腿也不影响他飞檐走壁,别问,问就是love can fight everything。 柯珏拄着拐棍亦步亦趋,稍微要是站不稳,指定是得摔个人仰马翻。 这家私人医院比之前那几家大,每一栋类似小别墅的住院区都有专门的人看护,索性他现在也算是个病人,完美融入这家医院。 柯珏游荡了好久,走累了。 两个多月的病床生活,让他体力也变差了,想找个椅子坐着歇会儿 他没找到知亦,倒是知亦先找到他。 第128章 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数米之隔,知亦坐在轮椅上,被祁烬推着,恹恹无气,跟个没有意识的傀儡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身旁还有另外一个男的。 氛围那叫一个怪异。 柯珏冲着人大喊另一声,还止不住的挥舞着他前不久才好的手:“知亦?” 柯珏与知亦面面相觑,皆是怀疑自己是不是老花眼了,眨了好几次眼睛,确认眼睛是正常后,柯珏都快要喜极而泣了。 三个月,知道他这三个月是怎么过的吗?知道吗? 躺在病床上堪比植物人。 当下,拐棍也不要了,拖着一只残腿就朝知亦跌跌撞撞的跑去。 “我滴宝啊——” 在柯珏要抱住知亦的时候,祁烬迅速将人一推,柯珏差点直直往后倒下去。 好在叶识是个盯事儿的,一把将人高马大的柯珏往自己怀里带,没让人摔得四分五裂。 知亦回头怒瞪着祁烬,一只手环在柯珏的腰上,报复性的搂紧,恨不得整个身体都抱 叶识觉得,知亦和那个新来的瘸腿男人,就是被祁烬硬生生拆散的怨种小情侣。 他现在站在祁烬身边,已然感觉到了祁烬低迷阴鸷的气压,因为不远处坐在一起的两个人,都快要亲到一起去了。 柯珏陷在久别重逢的气氛里,堆在脸上的笑跟绽放鲜艳的花一样:“你这三个月为什么都联系不上人,是不是与祁烬有关?他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吧?” 知亦点头,他现在有苦难述,软绵的手指示意了下自己的嗓子。 柯珏心跳咯噔一下,急切捏起知亦的脸颊。 还好,舌头还在。 他以为祁烬那么变态,把知亦舌头都给…… 反正祁烬那种人,做什么都正常,不然不符合他变态的个性。 “你这嗓子怎么了?” 知亦摇头,漂亮的杏眼凤眸一皱,眼尾末梢瞬间被拖长。 朝夕相处三年,柯珏又怎么会看不出知亦对自己这个话题的抗拒。 眼见知亦盯着自己的腿看,柯珏抬动了一下,毫不在意道:“之前去滑雪摔的。” 什么滑雪摔的,知亦知道,是祁烬搞的鬼。 还有白术,因为实习惹上了官司。 这所有的事儿都与祁烬有关。 是他将不幸带给了他身边的人。 也不知道这次祁烬又会怎么对待柯珏? 柯珏的手捏着知亦单薄的肩膀,拇指在那粉白瘦弱的脖颈上游离,触摸着知亦漂亮的小喉结,还沿着人锁骨上那条深色痕迹来回摩擦。 就是之前戴在脖子上被电击留下的,知亦看不太清楚,是柯珏提醒后才知道的。 “这什么?会留疤吗?” 知亦感受着柯珏温暖的手指摩擦,想着他不是抵触男性的触碰,而只是祁烬的。 柯珏之前喜欢玩儿游戏,指腹上难免有些茧,这会儿贴上稚嫩滑腻的肌肤,知亦觉得酥麻发痒。 摇了摇头表示否认,说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柯珏看着人病号服下的嶙峋骨节,心情难以言喻。 三个月过去,知亦不仅清瘦了好多,而且整个人颓靡阴霾,这种情绪明明只会出现在祁烬身上。 他的小太阳花,可是笑得最好看的。 他当初就该强硬一点,坚决不让知亦和祁烬有交集。 叶识盯着一旁身形颀长健壮的男人,祁烬那拳头锭子捏得那叫一个紧,手上青筋盘踞,都快要爆出来了。 因咬牙的动作太过同力,咬肌都是一根接着一个跳动。 吓死个人。 目眦欲裂到恨不得将远处贴贴靠靠的两人千刀万剐。 祁烬眼底只有血光,他好恨,柯珏居然还敢摸知亦的身体。 刚一有所动作,叶识就拦在了他面前,直言劝谏:“祁总,一切为了知亦的身体呀!” 祁烬的眼神冷不防一过去,叶识就害怕到瑟缩了。 不为别的,邪狞又残忍,满目凶光,就像是杀红了眼的暴徒。 眼里就只有四个字——谁挡谁死。 也是虽然有点良心,但也惜命。 此刻见祁烬大步流星向前,握住轮椅手柄就要把人带走。 因要猝不及防,知亦重心不稳,身体直接往前栽倒,坐在椅子上的柯珏也是手忙脚乱的去捞人。 “知亦。” 一时间,场面可谓是心惊肉跳。 好在最后知亦是倒在了柯珏身上,不过柯珏就没那么好运了。 人形肉垫痛得只嘶气,知亦虽然轻,但砸在柯珏本就骨折的腿上,完全就是粉碎性的伤害。 祁烬立刻将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轮椅上,知亦真想反手打祁烬几巴掌,碍于四肢完全无力。 周围的医护人员注意到这儿的情况,连带着叶识一起把柯珏从地上服了起来。 柯珏咬牙能忍住痛,但忍不住愤懑:“祁烬,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翘着一只残腿,柯珏扔倔强的往前跳了几步,却被叶识和医生拦下来了。 明显就是要打架的迹象,还是一个瘸腿的向一个各方面身体素质都优于他的男人。 叶识觉得为避免你火药味儿一触即发,还是先分开的好:“我们先去检查检查腿吧。” 柯珏自是不服从的:“我不去,祁烬,你把手给我拿开,别用你的脏手碰他。” 柯珏被几个医生连拖带拽再带扛的,这才拖走了。 祁烬蹲在知亦身边给人检查身体,看有没有擦伤,完全没关注柯珏:“知知,对不起。” 知亦小幅度的收着自己的动作,很不喜欢祁烬对他身体的随意玩弄。 刚才被柯珏垫了一下没摔疼,但也受了惊吓。 那种面对危险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就跟祁烬曾经带给过他的恐慌一模一样。 眼中蓄满泪水,张着嘴唇想吐字却憋红了整张脸。 祁烬见他这样费力的样子,又开始用手碰着知亦的脸颊,若即若离:“知知,之后再说吧,我们之后再好好谈谈,这次我绝不会跟你生气了。” 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知亦曾经好几次那么狂烈心动过,如今又胆怯怨恨。 爱会消失,会消失得很快,不管曾经有多喜欢和深爱,也会因为一些事儿、逐渐覆灭那些心动。 要问知亦现在还喜欢祁烬吗?他不知道,或许还残留着丝丝缕缕,但更多的不是要因为喜欢在一起,而是因为害怕而远离。 身体止不住的抖动战栗,牙齿都一下下的颤,淡茶色眼眸更是像对抗着洪水猛兽。 最终,知亦凭借顽强的意志,费劲力气说出了他想要宣之于口是那两个字。 “滚……开。” 第129章 你别害怕,让我亲一下 柯珏的腿又骨裂了一次,本就打着石膏,就是再多打几天的后果。 家里的阿姨炖了鸡汤送来,祁烬本想好好表现一下的,但知亦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脑袋来回摆动,怎么也不吃祁烬喂到嘴边的东西,还弄得知亦一脸的油水。 当下,柯珏就不悦了。 “人不吃你的东西,你偏塞人嘴里,有意思吗?” 柯珏也是个暴脾气,遇见个暴脾气的祁烬,两人一点就着,要不是顾及着知亦在这儿,定能打得个你死我活。 这一点,从祁烬眼底的团团阴光就能看出来。 接着勺子的手指都把铁勺掰断了,那勺鸡汤也抖落在地板上。 柯珏拖着他那残破的腿,扒拉开叶识,坐到了知亦床边,举着手机点开某团。 “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咱不吃他的。” 偏偏知亦还十分配合的点头。 祁烬站在另外一侧,活像是失了宠的嫔妃:“知知,外面的外卖不健康,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 病床上不仅脸没往祁烬那边偏,眼神都不带滑动一下的,完完全全将祁烬视若无睹。 柯珏就跟那斗胜的公鸡一样:“那我让我妈做了送过来,多给你放酸萝卜。” 祁烬:“……” “要不先垫两口肚子,等下送来已经很晚了。” 知亦对他的劝说不为所动,甚至是拧起了眉,祁烬就换了另外的方式。 “知知,你吃水果吗?我给你洗葡萄。” 祁烬献宝一样拿起一旁晶莹剔透的水晶葡萄,笑得格外讨好,都快开出烂糜的花儿来了。 知亦知亦一听到葡萄,就会有一段不好的回忆席卷而来,曾经,那些冰冻过的葡萄…… 他只记得他很凉很痛苦,葡萄的汁水很丰沛。 祁烬太坏了,跟他一起的日子,大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他只能被动接受那非人的压迫。 属于男人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达到了爆发点,柯珏毫不退缩的迎战:“葡萄是吧,我跟我妈说,让她买一点来。” 看了一眼祁烬手里的巨峰葡萄,藐视的冷嗤了一声:“你喜欢吃红提吧,还是我懂你,我让我妈买甜点的。” 叶识识趣的站远,他看出来了,战火的警报声已经在这儿拉响了,只等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就能干起来。 处处吃瘪的祁烬显然很不服气,恨不得用眼刀剜去柯珏的皮肉。 柯珏人胆大,完全不畏惧祁烬的淫威,美滋滋的跟他妈说送饭的事儿。 “现在有一个讨好你儿子喜欢的男生的方法,速来。” 柯珏早在上大学一开始就跟家里出柜了,家里人接受得还挺顺利的。 对面回得很快:“见家长?” “不是,照顾病患。” 祁烬也不让自己闲下来,得为自己找点方式方法刷好感。 捻着棉签沾了点水,准备先给知亦嘴唇润一润,再给知亦灌水,哪知道湿棉签刚一触碰知亦的嫣红如桃花的嘴唇,他就使不上力了。 棉签被知亦叼在了嘴里,他不明所以的松开手。 知亦立刻扭头转向柯珏,冲着人扬了扬嘴里的棉签,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柯珏极其倨傲的拿起知亦口中的木棍,不瞪一眼祁烬,完全就是对他此刻至高无上地位的不尊重。 阴阳怪气一句:“喝水是吧?我来~” 祁烬气得快要当场暴走,自从柯珏来了之后,知亦什么都不要他干,碰碰不得,现在就连喂一口水都惹知亦嫌弃。 他感觉知亦正在以极快是速度远离他,知亦就像是流沙一样,看似柔软,可他想要奋力握住,却让知亦流逝得更快。 晚上的时候,柯珏的妈妈来送饭了,是一位极其和善,亲近感十足,笑起来还有很大两个酒窝的女人。 “这是怎么了?是动了手术吗?” 许浍听柯珏说这是他喜欢了好几年的男生,自然得对人嘘寒问暖。 知亦长了张嘴,柯珏也帮他解围了:“出了点事,嗓子暂时说不了话,四肢也没力气。” 许浍瞧着知亦那没精气神儿的样子,不免有些心疼人,因为知亦长得很精致,眉眼就跟那个漫画中的人物走出来的一样。 刚想给知亦喂点吃的,柯珏就自告奋勇:“我来吧。” 叶识推至一边当前排观众,他看着祁烬那捏死的拳头,觉得祁烬是想掀翻柯珏手里的鸡汤的。 这一幕真的太精彩了,不拍照发给朋友圈记录一样,都是这个抓马世界的一大损失。 周总:“怎么样了,知亦好点了吗?” 将刚拍好的照片发给周讼然,共邀周讼然一起欣赏这诡异的一幕。 “一个瘸了腿的,在照顾一个瘫痪的,身边还有三个四肢健全的,在看戏。” 别说,戏是真不错,可是,他好想逃。 叶识弱弱的开口:“祁总,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 祁烬:“去把这个扔了。” 真妥妥冤种叶识:“……” 他的母语是无语,祁烬怎么不去扔,他现在还没吃饭呢,也没说把那些吃的给他,浪费粮食可耻知不知道? 叶识带着祁烬买的水果出了病房,当下也不害怕祁烬了,大喇喇的坐在外面的凳子上剥香蕉吃。 活该祁烬得不到知亦的喜欢,脾气这么差,不知道情绪稳定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加分项吗? 祁烬这样的,直接出局。 手机又振动了两下,周讼然:“打起来了吗?” “还没。” 周讼然:“打起来了记得给我开直播。” “?” “?” “?” “您要喜欢看,您来,我回去接替您的位子。” 周讼然:“真要打起来,吃亏的指定是祁烬,祁烬不敢在知亦面前打人的。” 祁烬要感打人,知亦分分钟更厌恶祁烬。 “给你派俩保镖,给你和祁烬撑场子。” 叶识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凭什么认为我是跟你们一边儿的?” “不好意思,已经投敌了,以后别联系了,我怕知亦误会。” 晚上的时候,本是柯珏守夜,但加上柯珏也是个病号,既要自我恢复,又让人不放心他对知亦的陪护,最终选定了叶识。 不过叶识累了一天,一到晚上,在知亦旁边的支架床上睡得很沉,都不一定能叫醒他。 偷摸溜进门这种事儿,祁烬最在行了。 知亦感觉呼吸急促,像是有什么大型动物堵塞住了他的口腔内,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润感。 一张眼,即使他只能看见一个虚影轮廓,但从那熟悉的味道就能猜出,是祁烬。 祁烬在亲吻他的唇瓣、脸颊和眼角。 “知知,醒了吗?” “我故意的。” “但你别害怕,你让我亲一下,不然我真的……,我真的忍不了了,我好想……杀了柯珏。” 祁烬哽咽了,他在哭欸,因为眼泪已经滴落到知亦脸上了。 第130章 这次由你来操控我 知亦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听窗外的风声和寂静程度,想着应该是凌晨两三点了。 祁烬的吻是绵密的,知亦明明很不想让祁烬跟他亲近,可身体给他的反馈却是不抗拒,反倒被祁烬吻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动了动嘴,嗓子的焦灼刺痛感有所缓解,也能不用费劲儿就能憋出细微的声音。 “哭这么小声,没吃饭吗?” 祁烬诧然顿住了痴迷的动作,抬头还确认了一下病床上躺着的男生。 男生清眸雪亮,容颜姣美,因为相较之前瘦了些,此刻有一种别样的娇气包脆弱感。 确定是知亦,就是那一句话很小声,就跟祁烬幻听了一样。 祁烬原本酝酿好的感情全都被打乱了,他一时间竟哭不出来了。 四目相对,祁烬显得愚蠢呆滞,万年寒潭冰刃的眼里洇出涟漪。 “好,我哭大点声。” 难为知亦还愿意跟他说话。 祁烬单手压在知亦枕头旁,俯视着身下的知亦,卑微的提着要求:“去洗手间可以吗?” 一旁的小床上还睡着叶识。 不等知亦拒绝,就感觉身体一软,再就是完全的失重感。 他被祁烬抱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祁烬的手臂压着他的臀部,还托着他的半边臀瓣。 流氓啊。 祁烬将知亦放到了黑白灰渐变色大理石洗手台上,然后用身体挡在知亦身前,防止知亦再摔倒。 洗手台镜子上的灯很有氛围感,也是白至黄再到粉色的渐变,都是暖色的转换,又没有市面上那种情趣酒店的廉价感。 祁烬同手指去勾知亦软在腿上的小拇指,眼神就跟个落寞的藏獒。 “知知,你能不能不要跟柯珏交流?” 知亦不知道祁烬哪儿来的脸,祁烬居然还敢委屈,就好像错的是他一样。 自然,他是不会服气的。 说话太小声,大声说话又伤嗓子,也不能动手,没关系,他有高招。 他翻白眼。 祁烬面上淌着两行泪,浓密卷翘的睫毛原本很尖锐,如今沾了泪水,又变得粘糊了。 得到了知亦的拒绝,祁烬眼底的微光都快黯淡得只剩下黑暗了。 而且知亦一直抽回他的手,很不想自己碰他。 祁烬看着知亦白色v领睡衣贴着的那处灼烧痕,是电烙留下的,他试过那滋味后,才知道知亦那五分钟经历了什么。 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要让他放弃知亦,也是不可能的。 “知知,对不起,之前所有的一切,我都承认,都是我做的。” 现在是夜深人静的忏悔时刻,因为祁烬觉得,要是再不说点什么,知亦之后就会彻底离他而去了。 他抓不住知亦的。 “你妈妈的事儿,我会负责的,还有你爸。” 知亦有时候觉得他爸也是咎由自取,这么多年下来,还深陷在赌博的泥潭中,这次祁烬给知瞬来了个大的,直接断了他一根拇指。 只能说,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也不会再对棠湫宁和白术他们下手了,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跟柯珏……跟他道歉。” 什么叫他要是想? 祁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只会听自己的话。 祁烬对柯珏他们下手也挺重的,知亦也不知道祁烬这话是不是又在骗人,反正他对祁烬再难搭建去信任的桥梁。 知亦冷漠无情,捏着嗓子嘶哑又尖细:“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只要你想,你可以一直把我关起来。” “关到我死。” “想对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随意打我,用你喜欢的招数和玩具,让我任何时候对你张开腿。” “还可以给我带上狗链,带到人前去展示。” 无所谓了,他的反抗在祁烬面前,完全就是徒劳无功的,要不然也不会现在到鬼门关走一趟。 其实,祁烬不发疯的时候,也挺正常的,他要是乖一点,日子也是能过的,他也不用因为生活奔波。 但是,他突然就与小说中那些拼了命都要逃离男主的女主共情了,要命的占有欲,随时随地的发q,毫无人性的生杀决断。 完全就跟养宠物一样,万事儿都得按照主人的想法来尽兴,也并非是傀儡,而是要在你清醒的时候被完全掌控。 这已经脱离了一个人该有的意识觉醒,而是意识沉沦。 很多时候还没有尊严。 祁烬被知亦的话震得双耳嗡鸣,知亦那拼了命的破锣嗓子竭尽全力说出清晰的一字一句,只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 顺便感受他曾经带给知亦的屈辱。 麻木又空洞的眼神,好似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祁烬慌了,双手攥上知亦的胳膊,急红了眼:“不是的,知亦,之后真的再也不会了。” “给你造成的伤害我会弥补的,你给我个机会吧?” 弥补? 给个机会? 这些只会重蹈覆辙。 知亦知道祁烬此刻的诚恳是真的,但男人也是善变的生物,而且祁烬及其容易上头,这一秒诚心悔过,下一瞬间就能让他感受人世间的险恶。 做人,还是不要太心软。 知亦的无动于衷是攻击祁烬最好的利剑祁烬盯着知亦那审视的眼神,他只从知亦那纯粹的眼里,看见了极致的透彻。 祁烬:“我之后不会再控制你的自由了,我们像最开始谈恋爱的那样,你去你想去的地方,我绝不会囚禁你的。” “我也学着控制我的脾气,我们回到当初?” “等出院之后,我们就照你的想法来过。” 祁烬的眼里含着笑,影影绰绰绚美的灯光在他眼里闪烁:“我一定会弥补你的,知知,你要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不会再有意见,这次由你来操控我。” “我会学乖的!” 知亦坐在镜面前,无动于衷,镜子里的背影肩背骨骼明显,蝴蝶骨微凸,腰身的衣服虽宽大,但也能看出衣服里的身体多么苗条。 祁烬尽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不那么丑陋,但脸确实僵硬:“或者你现在对我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给我提。” 说着不控制,但祁烬捏着他手腕儿的力气还是有点重。 知亦吞了吞津液,粉白细小的喉结也随之上下滚动。 祁烬知道,这是知亦要说话的趋势,不免多了几分期许。 可期待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知亦冷冽的目光中只有决绝与狠厉:“要么放我走,要么继续把我禁锢在你身边。”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选择。” 第131章 你是没有资格哭的那个 良久的沉默让祁烬如坠冰窟,知亦冷漠无情的眼神,让他此生躯体从未有现在这一刻这么冰冷刺骨。 知亦说得太绝对了,两个选择,要么把他豢养在身边,要么放他自由。 如果不是绝对的自由,那他与其不要。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就是他的态度。 但祁烬也赌不起,他不敢拿知亦的安危来冒险,就像这次这样。 他原本想的是,如果知亦不和他在一起,那他宁愿和知亦一起死掉。 可当他看到知亦了无生机的躺在角落里时,他觉得自己错了,不在一起固然不甘心,但让知亦去死,他也不服气。 “知知,你别这样说行吗,你再信我最后一次吧,如果我之后没做到,我就放你走。” 不是他不给祁烬信任,而是已经给过太多次了,再多给一次,也着实是没必要。 祁烬的眼泪并不汹涌,但也没断。 两人经历了长久以来第一次身份转换的谈判,知亦坐在洗手台上,都比祁烬矮上好一大截儿,但祁烬单手撑在大理石边缘处,弯着腰垂视,就好像是在朝拜知亦一样。 知亦淡然处之:“祁烬,我之前也声嘶力竭的求过你无数次。” 除了少有的几次祁烬会对他大发善心,更多的时候,都是祁烬将他推入更深的黑洞。 “我以后绝不会让你再哭了。” 祁烬忙着解释,手忙脚乱却又不知道该干嘛。 知亦很是绝情:“没有以后了,或许对你而言有,就照我刚才说的,把我再关回地下室里,用铁链把我锁起来,你不是最擅长这样了吗?” 毫无波澜的反问,情绪如常的陈述,往往是最为致命打击的。 知亦对上祁烬看陌上人的恍惚目光,也知道自己变了。 他之前吃软不吃硬,现在变成了和祁烬之前一样阴郁冷血的人。 滚烫的泪水从男人眼角滑落,在祁烬冷白的肌肤上滑过,又带出一条泪痕。 祁烬情绪来得很快,猝不及防就开始抽噎,宽厚的肩膀也随之抖动。 “不会了,真的不会了,知知,我不会再那样对你了,我错了,你惩罚我好不好?你继续跟我在一起,之后想要我怎么做都行。” 气若游丝的试探和祈求,祁烬将自己摆在极其卑微的位置。 知亦最心软了,多哭多求饶,知亦肯定会给他机会的。 祁烬眉眼低垂,拱着鼻头:“知知~” 知亦叹了口气,明明没有之前的炮仗式对峙,但却是真正的无力。 祁烬太偏执了,他有种预感,或许他这辈子都离不开祁烬。 知亦的手捧起祁烬的脸时,祁烬当真以为知亦要原谅他了,因为他现在捉摸不透知亦的表情。 原来揣摩人心真的很煎熬啊。 “哭什么?” 知亦像个贤妻一样慢慢的用手指擦拭去祁烬脸上的热泪,他的手又软又嫩,再对应上他那张人畜无害、却又沐浴圣光的脸,太适合救赎人出深渊了。 祁烬用脸主动蹭了两下知亦的手,露出得偿所愿的满足:“知知,我们以后好好——”(过) “你是没有资格哭的那个,祁烬!” 祁烬做了那么多坏事儿,不考虑张廷宇他们,对他的,他母亲的,对柯珏他们的。 知亦都开始怀疑,他对祁烬最开始的心动,两人之间那温馨的过往,是否也是祁烬每一个心眼子堆砌起来的。 “知知~” 眼泪有一次夺眶而出,祁烬哽咽到用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别这样对我,我错了,对不起……” 这话是知亦之前喜欢说的。 祁烬见知亦冷静到像是事不关己,整个人都崩溃了,咬着唇抽泣。 啪嗒啪嗒的眼泪落在知亦膝盖裤腿上,濡湿一层不厚的睡衣浸入到里头,与肌肤亲密接触。 是烫得。 “我哭大声点,给你高兴高兴好不好?” 只要知亦高兴了,就不会再那么绝情了,知知现在一定是因为在气头上。 祁烬泪眼婆娑的哭了一会儿,知亦有些没眼看,祁烬一直哭还要一直叫他的名字,扯过他的手去摸祁烬的脸,之后是喉结,胸肌,腹肌…… 反正就是在祁烬全身上下游弋,像个自荐枕席的鸭子一样。 祁烬猛然凑近知亦时,知亦才察觉危险的来临,但有些晚了。 唇瓣贴在一起时,祁烬就跟火星被点燃了一样,猛地转换人设,长舌直接强悍的长驱直入,占据了知亦口腔的领导权。 知亦没料到这一场面来得如此之快,且不说反抗,他连身体都软得快要倒下午了。 刹那间,天旋地转,肩背抵在了坚硬的洗手间墙面上。 祁烬就跟雄狮发狂一样,真的很狂,知亦的嘴唇和脸都被他亲变形了,一度怀疑祁烬又要暴走了。 祁烬尖利的牙齿碰撞到脆弱的软唇,磕得知亦叫苦不迭。 牙齿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锐,还好只是有点呼吸不过来,祁烬这次没咬人。 但身体的感觉很不好。 一吻终之后,知亦整个人处于灵魂出窍的边缘,祁烬还在他脸颊上吮吸了一口,好大一口。 知亦涎液都顺着最角落流出来了,一整个就是被祁烬亲傻了。 单手抱对祁烬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那么孔武有力的身体,胳膊都比知亦大腿粗。 祁烬触碰到知亦身体时,很是满意。 “知知,你对我有感觉的,亲你就行了。” 祁烬很庆幸,知亦不是性冷淡,他很敏感,身体比身心更早臣服。 祁烬将人放回了镜面前,抬手迅速用拇指揩去知亦唇边的水液。 “我帮你。” 知亦跟受了惊吓的雏鸟一样:“不用!” 祁烬搂着人不堪一握的腰,也没强求,格外好说话:“好,那你自己来。” 知亦:“……” …… 知亦是真不行 他很笨的,之前都是祁烬帮他,眼下越来越急眼了,而且还有祁烬在一旁时刻关注。 “你别看我!” 这贱不喽嗖的身体,祁烬只是简单的亲了亲他,而且他身体还没力气,烦死了。 摆烂了。 不管了。 知亦屈辱又气恼的样子跟炸了毛的猫一样,祁烬很想摸摸猫头,顺便给他点奖励。 但他却一只手碰上了知亦涨红到极致的脸颊,似笑非笑的脸上邪魅撩拨,声音也低沉蛊惑。 “那由我来伺候你?” 第132章 小气鬼 祁烬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压在知亦的胸膛之下,明明没使什么力,但躺在洗手台上的男生却毫无反抗的可能。 冷白的指节时不时抚弄两下知亦平滑精致的锁骨,再轻柔的按压两下粉白喉结,知亦胸膛的起伏立刻就加剧了。 知亦头顶的绚烂灯光时常变化,这也使得他眼中波光粼粼的水色变幻出各式各样的霓彩。 他要是有力气,指定会拍开祁烬胡作非为的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泣如诉的生闷气:“别……,手拿开,压着我了。” “祁烬,别碰我脖子,好痒……” 低软的声音形似抽噎,但也只是因为无力而沾染了委屈的哭腔。 这要放在平时,就是祁烬发起进攻的号角。 如今祁烬也不得不顾知亦的意愿,不再玩弄知亦的喉结,转而用手去带起知亦的手,将两人的手扣在一起。 “知知,你小点声,叶识睡着了。” 知亦闭眼之后又难耐的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祁烬那逆着光忽明忽暗的容颜,此刻额发下垂,眉眼凌厉,黝黑的眼仁像是化不开的寒潭冰雪。 好帅。 是直击灵魂的那种帅。 自从祁烬的头发打理利索后,知亦就觉得祁烬的颜值是top级别的,帅得毋庸置疑。 祁烬该是霸道总裁中,高高在上、清冷禁欲是高岭之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在这洗手间里掰扯、哭闹、厮混。 湿热的吻落在知亦侧颚,之后又是脖颈。 知亦是想要躲的,但祁烬的手把他的脸掰回来了,锁骨与喉结,恐成为祁烬的盘中餐。 他现在这样,比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没有抵抗力,躺在洗手台上,待人采撷。 知亦诚惶诚恐,他是见识过祁烬是如何当畜牲的:“祁烬。” 声音软如柳絮,被风一吹,直达祁烬浑身各处。 可以说,知亦就是祁烬的药,是解药,亦是毒药。 祁烬委屈可怜:“你现在奖励奖励我不行吗?” 但他确实停下了亲吻知亦下颌的动作,只最后又嘬了一口在知亦的泪痣上。 祁烬将人扶起来,捋了捋知亦脑袋上凌乱的碎发,也扯着那松松垮垮已经溜肩的睡衣。 知亦乍然想起来一件事儿,盯着祁烬一直在他身上碰来碰去的手,面色难看。 气得险要哭了:“你没……你的手是脏的!” 撒娇,又在撒娇。 祁烬收回手,放到自己面容上,轻嗅了一口气。 是令他心旷神怡的。 “你自己还嫌弃?” 知道知亦脸皮薄,但没想到能脸皮薄到这种程度,当即脸红脖子粗,牙齿在口腔内来回擦动,杏眼圆溜溜,又怜兮兮。 祁烬特别喜欢他这副样子,明明恋爱都谈了五个月,早就亲近了无数次,知亦还是当初那般纯真。 知亦的身体远比他的表情更为诚实。 祁烬看着知亦耷拉脑袋,兀自气鼓鼓到怨恨的脸。 洁白如瓷的脸上,睫毛长得过分,鼻翼窄而鼻尖小巧,诱红的唇珠只要接吻后,就极为明显,关键在于知亦眼圈上的桃红。 活像是被人从沉沦的情海中捞出来的。 祁烬身体热火焚身,胸腔全是压抑的欲情,他完全笃定,自己会在知亦面前爆体而亡。 前几天为了尊重知亦,他也没碰知亦,如今已经过去四五天了,由俭入奢容易,由奢入俭却极其艰酸。 之前的日子得一去不复返了。 “还在生气?” “小气鬼。” 祁烬又用自己的手指去擦了一下知亦的脸颊,肤质嫩滑跟无瑕的美玉一样。 知亦抬眸掀帘瞪他:“祁烬!” 他连上一个事儿都还没原谅祁烬呢,祁烬还敢调戏他? 祁烬舔了舔干涩的薄唇,想要将从知亦身上沾上的味道藏进身体里去,这也相当于另一种意义上的合二为一。 残留知亦身体余温的手指触碰上睡衣纽扣,祁烬放肆一笑:“那我帮你洗干净。” 知亦觉得祁烬就是故意的,他的每一步都是别有用心,坚决不能答应祁烬的示好。 “不用,我明天让柯珏帮我洗。” 祁烬:“???” 又愤怒又无语,说的就是祁烬现在的心情。 怒极反笑,但又极为压制和做好了表情管理:“他怎么帮你洗?他自己就是一个瘸子。” 知亦开始数落人:“那他是因为谁才变成瘸子的。” 祁烬的自知理亏,也不再同知亦说这个事儿。 他看出来了,只要他现在不跟知亦软趴趴的说话,哄着知亦,知亦就得跟他急。 他那二十一岁、110斤(或许没有)、却一身反骨的男朋友。 “他身体不方便,还是我来帮你洗吧。” 知亦唇线紧抿,微微下垂,对祁烬的提议永远持反对意见:“不要,我明天让叶识帮我。” “叶识你不觉得尴尬吗?” “还有护工。” “你会习惯陌生人触摸你的身体?” 知亦确实不习惯,品尝接个吻都要脸红半天的人,让一个陌生人来给他洗澡,虽然形似医患关系,但他也是难为情的。 “我不洗了行吧!” 每一个想法都被祁烬否决,知亦急了:“等我出院了自己回家洗。” 祁烬也算庆幸,不让他洗,也不让柯珏洗澡,臭点就臭点吧,只要知亦能忍得下来,他自然是不会嫌弃知知的。 祁烬将知亦抱出房间的时候,小床上哪儿还有叶识的身影,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一想到在浴室里的事儿被叶识知道,知亦就是尴尬得抠出三室一厅。 叶识紧急避险,去了旁边柯珏病房的小床上睡,望着暗黑的天花板,生无可恋。 他是不是不该过来,他过来了知亦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 可他觉得,刚才那样儿,知亦离被祁烬拆吃入腹,也倒差不差了。 他可没有看活春宫的兴趣,还是紧急避险吧。 祁烬的小心思终究落了空。 知亦的嗓子好了,但身体的骨头或多或少又粉碎性的伤害,得多躺几天恢复。 柯珏给知亦喂完饭菜之后,又凑到知亦身上嗅了嗅,险些亲到知亦脸上。 这俩天虽然有给知亦擦身体,但不洗澡,身上怎么着都有味儿。 柯珏也是有点直男属性的gay,当即就是一句:“知亦,你身上有点臭烘烘的,等下白术过来,让他帮你洗澡吧。” 站在另外一旁倚靠着墙的祁烬立即起身,如果眼睛有攻击力的话,恨不得用眼神将柯珏射得千疮百孔。 第133章 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白术来得突然,可以说是杀了祁烬一个措手不及。 本来一个瘸子柯珏就已经很难对付了,再来了一个身心健康又心思细腻的白术。 白术一来,祁烬就只能罚站了。 阔别三个月,白术仍旧穿着他那身儿一丝不苟白衬衣,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 知亦之前就觉得白术有当领导的气质,如今款款走来时,更是觉得像是上级来视察了,特别是那微蹙不悦的眉。 白术一来,就忽视掉病房里碍眼的祁烬,一手捏上知亦的脸颊,查验他的喉咙,之后更是掀起知亦的领口。 动作有些许鲁莽。 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三天,但知亦脖子上被链条灼伤的浅绿色痕迹,以及那快要淡化的吻痕,白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祁烬自是不愿意知亦的身体被别人看了去的,话不多说直接出手。 白术也是够眼疾手快的,瞬间甩开祁烬过来扼他手腕的手。 大战似乎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白术同知亦一样,看着温风和煦,但骨子里都有一股劲儿的。 两人眼底的火花已经开始噼里啪啦了,白术便是以柔克刚,完全不逊色于祁烬。 知亦怕白术不是祁烬的对手,毕竟祁烬发起疯来,这几个人完全不够他打的。 柯珏更是狐假虎威,白术在前他在后,用鼻孔看人。 叶识再一次感慨这悲惨的命运,他不上天堂谁上天堂,谁又有资格上天堂。 “知亦,我推你出去走走吧。” 柯珏用后肘怼了对白术的胳膊,眉宇间佯装嫌弃:“先给知亦洗个澡吧,都馊了。” 祁烬刚想说话,知亦就抢先一步开口:“官司怎么样了?” 闻言,白术又凉飕飕盯了一眼祁烬,深仇大恨被提起,可不得以这种完全敌对的姿态应对。 白术将知亦从病床上抱起来,掂在胳膊上完全没重量:“去浴室跟你说吧。” 好家伙,这两人还要偷偷摸摸说悄悄话。 祁烬气势浑厚的放着狠话:“你敢让他给你洗,知亦!” 回应他的只有那刻意大力撞击,之后被反锁的浴室门。 祁烬双手紧攥成拳,手指都快要嵌入到皮肉里了,听着一门之隔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祁烬恨不得一拳砸在门上,然后帮知亦洗澡。 明明之前就是他帮知亦洗的,每一次事后。 哦,也没有每一次,最开始的时候,他卑劣的想要知亦身上留存他的味道,故意没给知亦洗澡,让知亦生病了好几次。 如今有人能好好给知亦洗澡了,他又不乐意了。 知亦在浴室的每分每秒,祁烬都极度煎熬,他还要面对着柯珏那倨傲挑衅,又轻蔑嘲讽的眼神。 只要一想到,如今白术的手游离在知亦肌肤的每一处,他就觉得那属于自己的东西被白术玷污了。 他想要剁了白术的手。 知亦被白术抱出来的时候,祁烬这种想法达到了顶峰,因为白术又搂腰又抱腿,知亦整个人还缩在白术怀里。 白术没有问知亦和祁烬之间的事儿,不是他不想计较,而是知亦有软肋在祁烬手里,知亦的妈妈。 白术问知亦意见的时候,知亦闭口不谈,只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祁家在安云只手遮天不是说说的,知亦掰不过祁烬的。 白术:“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柯珏凝滞三秒后,才收到白术递过来的眼神,拿起靠在墙上的拐棍就准备走:“哦,好,我马上去。” 知亦一言不发,他等着祁烬的反应。 “谁允许你带他走的!” 怒吼声震耳欲聋,门口的两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对抗柯珏一个残腿人士,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轻而易举。 柯珏也不是吓大的,身子立刻往前压:“我今天就要出去,你敢把我怎么着?” 那两保镖说是听祁烬的,更多的还是听叶识的,叶识在祁烬看不见的地方隐秘的跟保镖打了个手势,保镖也纠结得让人过去了。 白术冷静自若:“那请问,谁又允许你留下他的?” 又一次的交锋,让这片庇护所险些被两人的气势掀翻。 祁烬一只手按压着知亦的胳膊,防止白术等下抱着人就跑,青筋暴起,双目血红,宣示主权:“我是他男朋友!” 白术笑得松弛淡然,表情变化也没祁烬那么剧烈:“男朋友?男朋友就能打骂他?男朋友就能囚禁他?这是有什么法律依据吗?” “就算是男朋友,也只是赋予了你他亲密关系的权利,而没有权利操控他。” 白术将最后三个字咬得很紧,从看见知亦这瘦巴虚弱的身子骨,就知道知亦这段时间在祁烬身边生活得有多生不如死。 到底是怎样一段感情,可以磨灭一个乐观向上的人的积极性? 知亦都快对这个世界失去希望了! “祁烬,你就是个疯子,没有任何人喜欢你,我劝你趁早去看病吧,有病早治,没病早死。” 白术说完这句话之后,祁烬并未着急反驳,反倒是内心柔软处被刺痛,着急从知亦那儿去获取答案。 真的没有人会喜欢他吗?知亦也不喜欢他了? 知亦回避了他的视线,不,更准确的是不做理会,漠不关心祁烬了。 主治医师听闻知亦要出院,劝导了一番,说是知亦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是得再在医院呆两天的。 白术本想着给知亦转院来着,但又怕知亦经不起折腾。 知亦拽着白术的大衣角一摇一晃的,仰头望着白术:“想喝点有味儿的东西,你给我点杯果茶吧?” 细听还有撒娇的意味儿在里头。 祁烬瞅准机会就上:“知知,我给你点。” 两杯果茶一齐奉到知亦面前时,总是有人会受冷落的。 加上柯珏的妈妈每天都来给知亦和柯珏送饭,在几人和谐的相处氛围下,祁烬就成了被孤立的存在。 明明他就在知亦身边,但却感觉相隔万里。 知亦的眼里没有他了。 - 知亦是真服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又被祁烬抱到了洗手间上。 一睁眼,又是祁烬那含泪苦楚的失落小狗模样。 “知知,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第134章 再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知亦能感受出来,祁烬正处在一个摇摇欲坠的临界口,而祁烬的生死,就在他答案的一念之间。 他是可以将祁烬推入万丈悬崖的。 当然,他也那么做了,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报复占据了理智的上风。 “祁烬,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不可能!” 狂热的怒吼声让知亦不怀疑,洗手间外的白术等下会醒来。 白术可不会像叶识那样乖乖退出病房。 祁烬自从知亦说出不再喜欢他这句话后,整个人就开始有点魔怔了,双目下瞥,惘然失神,嘴里还一直念念有词。 “不可能,不可能的,知知,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祁烬警惕的牵起知亦的手,像是捧起什么华贵的易碎品一样,眼中溢出不少的酸水。 “知知,你喜欢我吧,你不能不喜欢我。” 知亦不知道这些天是自己住院还是祁烬住院,祁烬样貌被磋磨得狼狈,胡子拉碴的,眼仁炸开血丝,眼窝乌青深陷。 之前还有点精神气,现在颓靡得不成样子。 比之前知亦的状态还差。 知亦不为所动,因为跟祁烬交流太过心累了,他还是选择缄口不言的好。 不与脑瘫争辩,或将成为他人生新的座右铭。 祁烬虔诚的用双手捧起知亦的脸,悲悯哀痛的眼中只有受伤。 “知知。” 明明看起来高大威猛,但只要露出那副被人丢弃的表情,就格外可怜。 知亦内心最柔软之处隐隐有所触动。 当初祁烬就是用了这样一副模样,才将他骗得团团转的。 擅于利用别人的不忍心,是高级计谋。 但知亦吃一堑长一智,已经被迷惑过一次了,这次不会再那么容易上钩了。 轻轻抽了一下自己的手,如他所料,没抽动。 “祁烬!” 知亦少了歇斯底里、痛哭流涕后,沉稳得可怕,就跟不近人情了一样,脸上只有冷漠疏离,而无曾经两人缠绵悱恻的温情。 “留给你的机会不多了,我再有两天就出院了,是放我走,还是将我关死在你身边,考虑好了吗?” 知亦低眉时,只能看见祁烬的腰身,祁烬很高,他现在坐着,祁烬的腿都能到他肚子以上。 晶莹的液体滴落到地面,知亦有一瞬间被眼泪折射出来的光晃了眼。 他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好好考虑。” 直视着祁烬的莹润眼神是那么清澈,明明绵绵无礼,却又有着极强的杀伤力。 要让祁烬选,他两个都不想选,放知亦离开,他活不下去,不放知亦走,知亦也活不下去。 他想要折中一点,与知亦过最开始在公寓的那种日子,平静且温馨。 “真的……不喜欢我了吗?知知。” 他到现在还心心念着知亦最开始的那一句话。 他如今终于遭报应了,体会到了知亦当时的惴惴不安感,总是没安全感的询问对方对自己的心意。 祁烬的眼泪根本不需要抹,一直都能续上。 双目虚妄的垂眸自言自语:“你要是不喜欢我,就再没有人会喜欢我了。” 这句触及心灵的话,不大不小,落在知亦耳朵里,却震耳欲聋。 这一刻,他的真的心软了,感性达到了阈值,快要将理智冲破。 祁烬松弛的肩膀快要垮到地上,又吸了一口鼻头,陷入了漫长的回忆中。 从他出生开始,他就没体会到过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但他突然遇见了知亦。 就好像是贫瘠的土地中播种新生了植物,可一场大火之后,又再一次变得荒芜,处处还都有烧焦的痕迹。 他想要被人喜欢的,他也有过,只是被他自己搞砸了,一塌糊涂。 他知道是她咎由自取。 知亦几乎是要抬手搭在祁烬的脑袋上了,不是他忍住了,而是手需要使劲儿。 或许这是老天爷为他做的决定。 祁烬又哭了一阵儿,让知亦觉得他俩的地位彻底搞反了。 明明之前每天晚上捂在被窝里哭得是自己,现在天天跑洗手间哭的成了祁烬。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祁烬猛的抬头,冷眸中缱绻氤氲:“知知,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知亦对上祁烬那双明明是雄狮,此刻却是修勾的眼睛。 真是头疼,被祁烬整得那么惨,还是对祁烬心慈手软。 被祁烬抱出医院的放到副驾驶,周讼然又扯着祁烬说了两句话。 “跑国外那女的找着了,是直接弄死在外面,还是带回来。” 祁烬担忧的往车内看了一眼,还好,车窗关着,知亦没听见。 眸光阴恻暗沉,狠中带狞气:“带回来吧,带回来给贺辰州看看。” 提及贺辰州,周讼然也有些头大:“他最近跟公司有几个老总走得很近,已经盯上了你这个位置,撺掇着人推翻你。” 副驾驶的知亦正透过车窗玻璃注视着他,眼巴巴的。 祁烬也不想让知亦等得太久,草草了结:“之后电话里说吧。” 车辆行驶在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中,知亦已经好久没看过安云的夜景了。 路上的一切都让他新奇,恍若隔世一般。 这让知亦回想到了当初他和祁烬一同上下班的场景,也是祁烬开着车,沉默寡言,两人之间安静但不尴尬。 如今只剩下了唏嘘。 “知知 要玩儿碰碰车吗?” 知亦呼吸一滞,本就动不了的身躯,此刻完全被祁烬吓僵了。 机械的扭头转向驾驶座的男人。 知亦心乱如麻,盯着祁烬那似笑非笑的诡谲侧脸,面色惊恐的吞了吞津液。 祁烬带他出来殉情? 他虽然之前找死,但他其实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求死欲望,只是想要摆脱祁烬。 草率了,早知道不答应祁烬了,上了贼车也下不去。 祁烬果然是个疯子。 车厢内很安静,呼吸都可闻。 祁烬见知亦一直不回答,也停下车回望过去。 知亦那畏惧的神色他很熟悉,毕竟曾经对他露出过无数次。 祁烬并不觉得自己刚才那话有什么歧义,但知亦明显理解有误。 祁烬失笑,眉眼中多了几分柔情,指着车窗外:“游乐园,碰碰车。”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跟你正式表白过,约会也很少,这不是谈恋爱。” “今天就当是我弥补给你的。” 第135章 想和你生个孩子的那种 带一个近乎残废的人来游乐场,知亦觉得,祁烬多多少少那儿有问题。 算了,反正也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理解祁烬。 游乐场现在还没闭馆,人流量很多,路过的行人大多是牵手在一起的情侣,像他俩这样抱在一起的,还是挺吸睛的,毕竟是俩男的。 祁烬怕知亦脸皮薄,还给知亦戴了口罩。 “想先玩儿什么?” “随你。” 知亦对玩乐的兴致并不高,倒是看着擦肩而过的行人,看着人小情侣脸上展露着娇羞又甜蜜的笑颜。 原来别人谈恋爱是那样的。 知亦不太适应别人看自己的眼神,脑袋往祁烬怀里缩了缩:“要不我们回去吧,好多人啊。” 人太多了,异样的眼光射过来的时候,知亦好羞耻。 下意识再往祁烬怀里缩一点。 大半张脸都隐入在了祁烬脖肩后面,只露出一个眼睛,溜溜的看一眼周围。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祁烬的肌肤上,让他异常满足。 这些天,知亦的冷漠已经让他的心情如坠地狱了,此刻的一点热,都能激起他心中万丈波澜。 还是知知最温暖,只需要呼吸就能让他的身体兴奋得近乎癫狂。 祁烬感觉喉口干涩,小腹也热热的,全身的温度像是被知亦点燃了一样。 “没事儿。” 碰碰车是高的那种,并不会有太多的撞击感。 祁烬给知亦拴着安全带,因笨手笨脚的,一直弄不上,手在知亦小腹往下处来回摩擦。 摩擦得都快要起火星子了。 知亦之前也是吃过大鱼大肉的,一时的清汤寡水,自然很容易…… 起感觉。 “祁烬!” 知亦小声低斥:“你故意的吧?” 祁烬还在与那安全带较量,虽未抬头,但嘴角浮起的笑意确是那么明扬。 “反正等下是我抱着你,看不出来的。” 知亦懒得跟他争辩,翻了翻眼睑,对周围这明暴的灯光还挺不适应。 祁烬也终于弄好了,看了眼周围的人,大多是情侣,大言不惭的放着狠话:“你说,等下撞哪一个。” 气势汹汹,恨不得叉腰仰头。 知亦受不了祁三岁,撇着嘴:“随便,别把我创飞了就行。” 祁烬有病,带他来玩儿碰碰车,他毫无游戏体验感。 他怀疑祁烬就是想要他骨头恢复得慢一些,然后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又或者是趁此机会,彻底让他骨裂残废。 谁知道,祁烬这个恶毒的男人。 不过,经过周围的人一阵混战,知亦那一侧并未受到太多的伤害。 倒是让知亦解锁了一项体质——易受惊体质。 “祁烬,祁烬,来人了!” 那辆小黄车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知亦身体下意识往祁烬身上靠。 好在祁烬也没让他失望,方向盘打得极快,一下躲过,最终小黄车只撞在了他们车屁股。 “又来了,祁烬。” 因知亦抓不稳人,就一直攥着祁烬衣角,叽叽喳喳的闹着,时不时还失声尖叫。 “祁烬……” 趋利避害,人之本能,但依赖性也是。 在有危险时,祁烬是他最大的依靠,在没有危险时,祁烬就是他唯一的恐惧。 知亦也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什么,斯德哥尔摩? 或许吧,他自己都能意识到,他是依赖祁烬的。 因两人出来得晚,这会儿游乐场好多设施都要闭馆了,还有的就是摩天轮了。 摩天轮那儿的人还挺多的,需要排队。 祁烬单手托着知亦的屁股,给人压了压往下滑的围巾,怕知亦着凉。 因看不见知亦的脸,人还一动不动的,祁烬贴着人的耳廓轻语:“知知?睡着了吗?” 得到了知亦的瓮声瓮气:“没有。” 说话软塌塌的,看来是困了。 “再撑一会儿好不好?” 知亦没了声儿,祁烬也被那散发清香的耳根诱惑住了。 鼻尖凑近知亦的耳垂,猛汲了一口知亦身上那甜奶的味道。 知知怎么总是一股子奶味儿,体香好诱发猛兽的星宇啊。 祁烬旁若无人的多吸了几口,恨不得把知亦都吸入他的身体里。 好想,想学着abo中的alpha咬一口知亦的腺体,狠狠的咬,咬破,完全标记知亦。 为什么他俩不是生活在abo的世界,这样他标记知亦后,知亦就只能靠他过活了。 可祁烬又思忖,即使知知是被完全标记的omega,知知也不会屈服于他的。 “好困啊,能不能回去呀?” 知亦脑袋埋在祁烬胸口撒娇,祁烬的胸肌是硬的,他靠着好不舒服,想念他软乎的枕头。 祁烬看着原本过场多队伍,已经快要到他们了。 “马上,困的话你先睡吧。” 祁烬高大,而在他怀里的人,只要路过的人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是个男生。 前头的一对小情侣在争强什么东西,动作有些大的往后挤,祁烬往后规避了两步,却忘了身后也有人。 知亦的脚蹭到身后女生的衣服时,女生立刻就不耐烦的咂嘴。 “眼睛能不能看着点?” “两个大男人还在公共场合搂搂抱抱的,知道你俩恩爱了,能不能让他下来走?” 这两句喊叫,彻底驱散了知亦的睡意。 周围人的目光也一致落在他们身上,知亦窘迫,刚准备道歉,就有人先他一步。 “抱歉,我男朋友他……腿脚不便,目前还走不了路。” 祁烬回应得真挚,眼神诚恳歉意的望着那女生:“或者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知亦觉得,照祁烬平常的个性,指定是要挥拳上去的。 女生也看见了知亦大衣下的病号服边角,这才确定眼前这男人并不是在说谎。 当下,歉意又席卷她的心头,拧着的眉头即刻下瞥:“不用了。” 她真该死呀! 进入摩天轮舱后,透明玻璃罩缓缓上升,知亦也不再昏昏欲睡了。 随着摩天轮的转动,脚下的霓虹也逐渐逐渐斑斓,景物渺小如蚂蚁。 知亦就这样跪坐在祁烬腿上,靠着男人肩膀,持续性放空。 好久没这样静一静了。 “知知,我之前没跟你表白就强迫你和我在一起了。”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想要很你一直在一起,生个孩子的那种。” 知亦:“???” 孩子? 祁烬彻底疯了! 第136章 你能主动亲我一下吗 因为知亦并未打断和理睬祁烬,祁烬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失乐趣。 这样,或许,就能让知亦有一个牵绊,用这种卑劣的方法留住知亦了。 就跟祁睿对待他妈妈那样,虽然残忍,但有用。 也是可以用药物的,但他舍不得知亦每天浑浑噩噩的跟傻子一样。 湿热的呼吸全喷在了知亦颈侧,暖呼呼的,还痒,祁烬身上自带的冷雪松也变得傅祤。 “你是第一个主动靠近我的人,你同他们都是与众不同的。” 知亦在心里猛翻白眼:与众不同就得受到这种对待吗?那他宁愿跟那些人一样。 手被祁烬握在手中的时候,知亦并未有所抗拒,可等到手指一凉,他才有所警觉。 “什么?” 晚了,他左手无名指上,已经有了冰凉的束缚感。 知亦低垂眼帘一看,细长的无名指上,是一枚荧光闪闪的戒指。 祁烬指腹摩擦了一下那枚戒指,神色落寞慨然:“从我们第一天在一起,我就想送给你了。” 他其实给知亦买了好多东西,都没有送出手。 回忆当初,又是满含缱绻的,眸中少见有了活人该有的气息。 “才在一起那段时间,我就想送给你,又觉得不到时候。” “后来在电影院的时候,我看见别人求婚,也想一股脑把戒指掏出来跪在地上,然后跟你求婚。” “想和你结婚,并不是我那天随心血来潮说的。” 他认定了知亦,那就是他了。 祁烬笑起来还是挺有人情味儿的,此刻将知亦的手放在他手上,看着那枚戒指,笑得痴迷沉醉。 又转瞬失望:“但你那天心情不好,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我。” 他那时,戒指都捏在衣兜的手中了,只要知亦心情好一点,不那么抗拒,他当时就会一个冲动,当着那些人的面,重复一遍之前那对儿小情侣的流程。 “我当时一直在组织措辞,想着我等下下跪求婚的时候该说点什么,让你也感动得一塌糊涂,让我俩也有未来。” 事实证明,当时是他想多了。 刚自我感动没多久,祁烬就又注意到了知亦手上的戒指。 “好像大了些?” 明明最开始是比着知亦无名指的大小定做的,如今却不合适了。 看来知知跟着他,确实是过的苦日子,知知不幸福。 强撑笑容的禁欲脸心酸无比:“今天之后再摘下来吧。” 从始至终,知亦一言不发,就好像对他无话可说,这才是最直击他心灵的。 他好差劲,难怪没人喜欢他。 因瘦弱,知亦巴掌大的小脸脸部线条不再温柔顺滑,而是尖利削刻,衬得整个人愈发精美弱小。 此刻,半张脸躲在咖色围巾里,眸光铮亮如浩瀚星辰,鼻尖也小小的,反应缓慢的盯着祁烬眨着杏眼。 祁烬受不了知亦这副样子,纯良,干净,又懵懵懂懂。 恨不得将知亦拆吃入腹。 意志克制也忍不住,祁烬的吻先是落在了知亦的额头。 知亦的额头也光洁漂亮。 他一路吻下,从眉眼到泪痣,再到鼻翼和嘴唇,手指还触碰着知亦大衣之下的锁骨。 “知知的骨哨好好摸。” “我想一直这样。” 知亦:“……” 祁烬是真痴汉,那粘稠且病态的语气,正常人指定是学不来的。 “啊~” 趁着知亦走神儿的这会儿功夫,祁烬已经拧了一下他了。 那处本就脆弱,被祁烬这没轻没重的一弄,知亦是又爽又疼。 知亦的手放到身下,像是要极力掩饰什么东西一样。 祁烬的薄唇完全没停过,在他脸上啄来吮去,全是粘糊的口水,知亦是无语又无奈。 只等也察觉祁烬的反应后,他慌了,眼眶瞪大,瞳孔骤缩:“你……” 祁烬抓起知亦的手捧在两人胸前,目光恳切又满目欲.潮。 “知知,我这次,绝对不会再让你痛了,相信我,把你自己交给我,好吗?” “你疯了?” 知亦羞耻得难以置信,这虽然说是在天上,但毕竟也是公共场合。 “这是在外面!” 祁烬抬起知亦的下巴,让他看前后俩个摩天轮舱,距离有些远,而且搂抱在一起的人穿得很多,根本看不清在干嘛? “看不见的,都有大衣。” “就算你声音大一点也没关系。” 知亦本觉得祁烬这两天有改邪归正的潜质,但人本质上还是一个色欲熏心的流氓。 不论何时何地,祁烬都能跟猫一样发.春,而自己也需要随时随地帮他。 其实,在祁烬不知道的时候,知亦也偷偷想过。 他现在,对两人做那种事儿,既害怕,又渴望。 害怕是因为祁烬真的好厉害,每次都能让他伤痕累累。 渴望是五个月以来,每天那样高强度的运动之下,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和谐,一下子从一个极端到另一个极端,两级反转,他也难忍。 祁烬想要接吻之时,往前一凑,知亦也有了小幅度迎合的动作,哪知道祁烬却紧急刹车后腿了。 知亦:“……” 又羞又气。 什么意思? 祁烬什么意思? 他想要看自己出糗是不是? 好生气,居然被祁烬摆了一道。 知亦气得牙根儿都痒痒,祁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知亦攒着火当煤气罐。 炸毛的知知真的太娇纵啦,想要狠狠的宠爱他。 祁烬的手捋了捋知亦柔顺的发丝,浅茶色的发丝已经有些褪色了。 “知知,我们谈恋爱基本上都是我亲的那,你能主动亲我一下吗?” 知亦一双怨眸鼓得圆溜溜的,还黑不溜秋。 回想跟祁烬相处,他就算主动亲吻祁烬,也是迫于无奈。 好想他并没有特别主动的时候,就是情到深处,对祁烬心动,而主动靠近。 原来他这场关系中,只接受了祁烬的示好,而并没有付出。 难怪他俩恋爱能谈成这样,祁烬得占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剩下百分之一,他勉为其难归咎到自己身上。 知亦扭捏的撅嘴,轻啵了一下在祁烬的唇瓣上。 好软,指定是比他现在身体软的。 祁烬也很容易满足。 “知知,舌头伸出来。” 第137章 平安夜快乐,祝你平安 祁烬最开始还很有理智,只是知亦还是有点高估祁烬了。 吻在他脖颈处时,虽然祁烬吻得很慢,但知亦还是能感觉到锋利。 “牙、牙齿,收起来。” 祁烬的虎牙很尖,要是再长长一点,指定就是名副其实的妖兽了。 知亦在祁烬口下吃了不少苦头。 祁烬离开知亦脖子时,还留恋的用舌头舔舐了一下。 “好,我小心一点。” 祁烬又去吻知亦翕张的嘴唇,但知亦躲开了,双唇擦过,唇尖是对方微弱的温度。 祁烬也没强迫人,因为知亦要靠嘴呼吸,稍有难忍时,还会哼哼唧唧的。 即便祁烬已经极其收敛了,但知亦那抗压能力,近乎于零。 嗯,难怪,知亦就是零。 知亦整个人身体往后倒,身体绷成一条优美的弧线。 祁烬的手勒着他的腰,将人牢牢压在怀里,就怕知亦重心不稳,又像上次那样睡到了。 他那娇贵废物的小老婆。 天鹅颈跟白瓷脂玉一样,布满氤氲潮气的润眸都快眯成一条细缝儿了,垂睨着祁烬。 昏光之下,知亦那张脸清纯又妖冶,美得不可方物,还脆弱。 祁烬听着知亦的呼吸,完全就是要疯了。 大手一捞,将知亦带回自己怀里,还将知亦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祁烬、我……,先缓缓吧……” 知亦躲着祁烬那密如泡沫的吻,明显气虚又难忍。 祁烬勾唇坏笑:“你有力气吗?你就躲?” “小废物。” 想说知亦‘小残废’的,又怕刺激到知亦的自尊心,还怕引战自己,毕竟是他将知亦弄成这般境地的。 随着摩天轮的缓缓下降,快要重新到达地平面了。 知亦慌张的不行,一直催促着祁烬。 哪知祁烬只是揪着知亦的脸颊肉,气定神闲的一句:“不怕。” 知亦怕死了,他好怕上明天的社科新闻。 祁烬想要给知亦身上揪点肉出来,知亦还是有点白肉的脸颊好看,就跟金贵的布偶猫一样。 祁烬带着知亦弯腰出摩天轮的时候,知亦连连抽气,但又压抑着,只有贴着他唇边的祁烬能听见。 知亦就是祁烬的身体挂件,一直抱着人,也没说手上没力气什么的。 穿着大衣不显山露水,但只有知亦知道,祁烬那一身的肌肉,全身实操练出来了,而不是健身房出来了。 腱子肉硬邦邦的,一使力,中臂比他大腿还粗。 祁烬没大腿阔步走多久,知亦就苦不堪言了。 “走慢点吧~” 他现在完全不敢看其他人,只要一对上其他人的眼神,都觉得羞耻。 “好,我慢点。” 祁烬果真放慢了脚步,慢悠悠跟散步一样,知亦这才感觉没那么不适了。 祁烬能感觉到,知亦贴在他肌肤上的脸很烫。 走出半年,归然仍像是处的知知,未免也太可爱了些。 祁烬将人放进了布加迪内,车窗是特殊苏材质的,从外看完全看不清里头发生了什么,但里头的人却可以看清走过的每一个人是什么表情。 知亦好几次都险些叫出声,硬生生忍住了。 凌晨一点多,知亦大汗淋漓,肩膀贴着祁烬的胸膛,倒在祁烬身上进入贤者时间。 祁烬按下车窗,一只手伸出到窗外,食、中指间夹着一根烟,轻轻掸了掸烟灰,又将烟蒂往唇上送。 名言不假,一支烟,活神仙。 但此刻,他也惆怅。 “知知,我们以后也这样,可以吗?” 知亦本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吐字出来:“不。” “好聚好散,还是纠缠到我死,你自己决定。” 明明十分钟前还在缠绵悱恻,十分钟后就这样冷血无情,知亦这裤子提得也太快了些吧? 祁烬这些天跟知亦软磨硬泡,但涉及到这事儿,知亦绝不会松口。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知亦是个犟骨头。 良久的沉默,知亦不知祁烬在他身后干嘛,他贴在祁烬身上,能感受到祁烬的胸膛起伏,有些剧烈。 也不知道祁烬是不是又在哭。 罪魁祸首还哭,烦死了。 在知亦快要睡着时,耳边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一句:“知知,对不起。” 他后悔了,他曾经有机会得到知亦的,他嫌太过缓慢,又怕知亦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所有选择了最狠厉的那个方法。 “平安夜快乐。” “祝你平安。” 知亦望着窗外,各种灯光璀璨夺目,空气中,已经快要有跨年的气息了。 祁烬带着知亦回医院的时候,病房内围的人不少。 白术和柯珏面色冷沉又焦躁,叶识一看就是被吵醒的,打着哈欠,双目无神,呆呆的。 见着人回来,白术和柯珏脸色更差了。 白术上前,想要将知亦从祁烬手里接过来,祁烬对人置若罔闻,擦身躲过后,将知亦放在了病床上。 都是男人,知亦身上的石楠花味道,白术他们又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只等知亦被安稳放置后,白术的拳头即刻挥向了祁烬。 “祁烬,你他妈的别欺人太甚了。” 白术说脏话了,果然,在祁烬这种人面前,就算是再君子的人,也会被他逼得自动粗鲁。 坚硬如铁的石拳砸在祁烬颧骨出,瞬间显出一圈儿红痕。 白术只打了祁烬一拳,他想要继续挥第二拳来着,但祁烬没给他机会呀。 祁烬反手攥上白术的领口,甚至还掐住了白术的脖子,重重往墙上一摔。 白术明明不矮,体格也不是瘦弱的男生类型,但在祁烬那两三下之下,就好像毫无还手之力了一样。 眼见祁烬捏起拳头要向人砸去,知亦心脏骤停:“祁烬!” 白术没躲,但祁烬的拳头离他不过一尺,还是带拳风的那种。 眼神交斗,两人都不甘示弱,自然也是祁烬更睥睨难驯一些。 知亦才上去的血压,又降下来了。 只等祁烬将人松开后,知亦脱口而出:“白术,你没事儿吧?” 祁烬怔愣的望着知亦,整个人都傻了眼。 明明是他被打了,知亦关心的竟是白术。 知亦再对上祁烬那失魂落寞的泄气神情时,竟有一刹那被祁烬的眼神刺伤了。 祁烬很可怜,这种感觉,就相当于,受害者披上了加害者的皮囊。 - 白天的时候,柯珏的妈妈又来送饭了,拉着知亦说了好多的话,还一个劲儿的暗示,要是知亦能在他家当儿子多好。 还说只有知亦能管教得好柯珏。 柯珏在一旁挠头,脸上是薄薄的红晕。 祁烬跟个格格不入的外人一样,心情沉重的退出了病房。 他给祁睿去了电话。 他很少联系祁睿,电话接通后,对方就是一句不耐的:“有事儿?” 果然,没有人会喜欢他。 心像是在渗血,连接着心脏的泪腺也发达了。 祁烬哽咽到快要涕泗横流。 “爸,你能不能……,让我妈也来照顾一下知知?” 第138章 所有人都有人撑腰 对面的祁睿没多说话,良久,等祁烬拿下耳边的手机后,才发现,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祁睿就已经把电话给他挂了。 一时间,充斥在心里,那埋藏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 祁烬嘴角自嘲一笑,他好惨。 利索的眼泪刹那滚落脸颊,滴落在铮亮的地面上。 悲情与无助席卷全身,祁烬站不住的从墙面跌坐在地上。 空荡的医院过道内,传来男人压抑的哭泣声。 祁烬将自己的脸埋在臂弯里,牢牢攥着自己的身体。 所有人都有人撑腰,柯珏有他的妈妈,白术也有知知。 就他是一个人,彻彻底底的孤家寡人。 为什么? 他看着柯珏的妈妈总是责骂嫌弃柯珏,他甚至能感觉到爱,他不懂。 这就是爱吗? 那祁睿和他妈妈为什么从来没有这样对他过? 周讼然说,在没有学会爱自己之前,不要在别人身上实践。 所以,要放弃知知了吗? 面前闯入一双毛绒绒的拖鞋,很熟悉。 祁烬猛地一抬头,就看见了头顶逆着光的知亦。 知亦只穿了单薄的病号服,双腿虚软发颤,因头发长长了,毛绒绒的,特别显脸小,皮肤白得跟软嫩的出水豆腐一样。 祁烬仰着脑袋,跟湿透了的小狗一样,眼泪哗哗的,哀怜的叫了一声:“知知~” 知亦表情有些难以捉摸,看着像是不高兴。 “又哭又哭,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爱哭,当初整我的时候,不是挺强势的吗?” 祁烬一天到晚要哭几次呀? 他也没觉得怎么着祁烬了,比起祁烬当初对他的,完全就是轻如牛毛。 祁烬就知道哭,之前不还说哭得越惨,被他爸爸打得越狠吗? 一这样说,祁烬眼眶的泪汇聚得更满了,本来挺孤傲的一个人,恨不得哭出一条河。 “知知,对不起嘛,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祁烬直接跪在地上,高傲的头颅高仰着,像是在虔诚的侍奉君主一样。 知亦在网上看到过人说,这种爱下跪道歉的,都是渣男。 祁烬不渣,他只是单纯的神经病。 祁烬注视着知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知亦似乎对他的道歉麻木了,很淡定。 “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补偿你的。” 他也不再奢望知亦的爱了,只要知亦不讨厌他,就好了。 知亦真跟无情无欲一样:“没什么想要的。” 想要摆脱祁烬,但注定不自由,他没办法将这段时间的过往,当成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看出了祁烬的绝望,曾几何时,他在祁烬身下时,比祁烬更绝望。 每一声的呐喊、嘶吼、求饶,都不过是让祁烬变本加厉。 他过得浑浑噩噩,神志不清,围绕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都下场惨烈。 他如今没有加倍报复回来,就已经是心慈手软了。 “不用跪我,起来吧。” 祁烬跪在他面前,像是低悯可怜的哈士奇,这让知亦回想到祁烬所说的那场求婚。 如果,没有这些逼事儿,有个男人愿意跟他求婚,他其实是很感动的,或许会因为感性答应。 祁烬晃晃悠悠的从地上起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黑衣服上擦了好多灰尘,但他全然不在意。 “知知,你的身体好了吗?” 知亦噎了一句回去:“托你今晚上的福,又得晚几天才好。” 祁烬还给他玩儿消失,他内心深处竟然还会担心祁烬,这才拖着这副勉强站稳的破身体出来找人。 他觉得祁烬就是故意的,故意整他。 被责怪了的祁烬脑袋耷拉得很厉害了,用手环在知亦腰身上。 说话都没底气的超级小声:“我今晚上明明就已经很节制了,有几次是你让我快一点的。” 知亦凤眸瞪大:“你……” 他让祁烬那样,是因为摩天轮要到底了。 不过最后还是没有出来,白白给祁烬占了便宜。 祁烬好想就像现在这样,跟知亦这样平淡的过下去,虽然没有那么强烈的爱意,但能在一起,真的就很满足了。 知知的身体要是一直好不了该多好。 不行,不能这样想,这样想太危险。 “愣着干嘛,回去了。” 叶识见祁烬抱着知亦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觉得,他就是全新天下最最冤种的那个实习生。 找了个工作,老板是个法制咖,平时跑跑腿也就算了,老板娘出事儿了还得他来照顾。 祁烬不让白术和柯珏照顾,白术他们又不放心祁烬,这个重担就交给了他。 刚才知亦不见了,他还被白术他们逮着责问了一番,一觉醒来,人又不再了。 祁烬将知亦放上病床就走了,这一晚上的折腾,完全让他困意消散。 也不知道周讼然那傻逼睡了没有。 “你赶紧换个人来接替我,我要,辞职!” 对方回得还挺快,周扒皮:“实习证明不想要了?” 很好,威胁他。 叶识:“这工作爱谁来谁来,两头受气,我要气死了。” 祁烬觉得他笨不会打掩护,白术他们又觉得他没用,他们都嫌弃他。 煞了他,马上。 周扒皮:“加奖金。” “微信转账.00。” 看着转账,叶识默默的删除了打出的‘这是钱的事’几个字。 “定金,尾款之后再给你。” 人总不能为了尊严,钱都不要吧? 没办法,人给得太多了。 不就是护工嘛,他当代全能型大学生,指定是能好好胜任这份工作的。 “好的,周总,你有什么吩咐尽管提。” 美滋滋的收下了转账后,叶识瞥到了手机顶上的时间。 都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周讼然还没睡觉,现在的资本家都这么努力吗? 叶识:“你不睡觉在干嘛呢?” 周扒皮:“在打p。” 叶识:“……” 无语撕拉,他在这儿鞍前马后,周讼然在那边纵身享受。 “换我来。”他也要消遣,不要过苦哈哈的日子。 他决定了,等知亦好了,公司实习到期了,他就去玩儿,一次点七个男模。 周扒皮:“现在不行,之后给你安排。” 叶识:安排?公司还有拉皮条的业务? 裂开嘴角,笑得放荡。 “好的,谢谢周总!” 第139章 那爱呢,爱也不要了吗? 祁烬与知亦彻底分手的那天,也正是知亦出院的日子。 是跨年夜。 在这个所有情侣都浓情蜜意的特别节日里,全世界的悲伤都由他俩承受。 或许只有祁烬承受。 祁烬将钥匙圈放到知亦手中,盯着坐在床沿上的知亦。 他想要知亦在他的视觉中留存的时间延长一些,模样深刻一些。 “这是之前我们住的那两套公寓的钥匙,写的你的名字,监视器都已经全部拆除了,你要是觉得不想住,也可以卖了重新买一套。” 祁烬掏着大衣衣兜,把好多东西拿出来,像献宝一样,语音哽咽,眼神又像是在追忆:“这是之前那辆库里南的车钥匙,也给你,以后代步也方便。” 知亦没接,祁烬又拿出了一张卡。 “不用这些,我不需要。” 祁烬整个人蔫蔫的,吸了口气解释。 “这是之前那个规划方案,官司赢了凌天赔偿的钱。我怕赵莹他们找你麻烦,就给他们一人分了两千,剩下的都在这里头了。” 知亦头一次见谈恋爱还分账的,倒像是祁烬把他甩了一样。 他将手中的钥匙推了回去,接过了那张银行卡:“你的东西我不要。” 他只要属于他的东西,祁烬的拿在手中,不太舒服。 接触之下,他触碰到了祁烬的手背,祁烬的手很凉,跟冰块一样。 模样也是日渐憔悴,就跟当初的他一模一样。 可知亦不敢心软了,如果他和祁烬之间,注定有一个深受煎熬,他自私的希望是祁烬。 祁烬:他的东西知亦不要,那爱呢,爱也应该不要了吧! 靠在门口等着人话别的瘸腿柯珏,多想走过去帮知亦接下。 为什么不要?知亦在祁烬那儿受了那么多苦,人都消瘦了这么大一圈,精神损失费不得多要点? 那是知亦应得的,就跟私了赔偿款一样。 他就觉得知亦该要,还得多要点,这种不痛不痒的赔偿,对祁烬来说跟牛毛一样。 不过知亦不收他也不好说什么。 祁烬这几天没少受柯珏的横眉冷眼,关键是还不好在知亦面前发火,更不想在柯珏他们面前哭。 白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知亦来住院的东西也不多,根本不需要带什么回去,把所有的东西丢在这儿也好。 冬日的暖阳透过百叶窗打在病床旁的两人身上,知亦仍旧是那副与世无争,恬静温暖的气质,但白术知道,他变了。 眼神变了。 “走吧,我在校外租了房子的。” 白术很周到,扶着知亦慢慢起身离去,祁烬想要抓一下知亦的袖口,手指又僵硬的不再动作了。 知知不会想留在他身边的。 祁烬目送知亦的背影,知亦像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一样,身子骨还是有些虚弱,身旁还有一个杵着拐杖蹦蹦跳跳的柯珏。 他与知亦第一天见面的那个晚上,知亦也是这样,被他的室友们簇拥在一起。 那时候他想知亦的身边只站一个自己。 失去不可怕,但本可以得到,却彻底失去,才会让人不能释怀。 他曾经也是有机会的,无数次。 病床前的花瓶中,今天才折下来的向日葵,明明看着娇艳,却感觉已经枯萎了,在被折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叶识看着祁烬这个死样子,真的是爽,爽翻。 这是什么追妻火葬场情节。 虽然这些天日子过得艰苦了些,但近距离感受这种令人神清气爽的情节,简直是太好了。 终于,在跨年这天,他终于解放了。 叶识默默溜走,徒留祁烬一个人emo。 转头给周讼然去了消息:“圆满完成任务,答应我的事儿别忘了,今晚上就给我安排吧!” 他要放纵! 跟七个猛男不醉不归, 正在办公的周讼然收到消息,先是给祁烬去了微信。 “分手快乐,初恋嘛,就是用来怀念的,下次再喜欢人就有经验了。” 专戳人肺管子,不让祁烬痛得死去活来,他不长记性。 “快回公司,一个人是真扛不住了。” 转头才笑容诡谲的回了也是:“好,时间地点到时候发你。” 他就奇了怪了,上赶着送上门给他睡? 看来这段时间,祁烬将人摧残得不轻。 - 白术租的房子就在距离校外五个站的地方,是他之前为方便实习租的,他不习惯跟陌生人住在一起,就一个人住。 两室一厅的精装房,还挺大的。 “之后你就住那个房间,我等下打扫一下。” 柯珏才放下拐杖,缓慢降落在沙发上:“那我呢,我住哪儿?” 白术指了指沙发,再指了指地板:“要么睡这儿,那么打地铺。” “我可是病人!”柯珏中气十足的闹抗议。 白术也是丝毫不惯着他,抬手又指了指门口:“那你走,回家睡。” 与白术他们相处,知亦倒还有些不自在了:“谢谢。” 白术拉开客厅的厚重窗帘,让阳光填充进房间内,裹挟在知亦身上。 “跟我不用说谢谢。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白术真有点一大人带俩小孩的感觉,忙前忙后给家里两个伤残人士烧水、开空调、放电视。 知亦现在想干好多事儿,但却说不出具体的。 祁烬给了他自由,他一时惘然,但身上却有一层无形的枷锁,不知道祁烬会不会某天心血来潮把他抓回去。 想着看了看白术房间的墙角,别有什么微型摄像头。 他现在有好多想吃的,都是祁烬之前没让他吃的,这会儿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火锅吧。” “今天吃火锅,明天吃香锅,后天吃椰子鸡,再之后就是小龙虾。” 他畅享着之后几天的日子,只是简单的食物,就让他满怀希望了,嘴角不自觉浮起温柔明媚的淡笑。 “我请客。” 庆祝他重获新生,反正祁烬不还给了一张卡吗,里面指定是有点钱的。 白术点了火锅外卖,那东西味儿很大,但却很香,对知亦这种禁欲了好几个月的唐僧来说,完全就是猛咽口水。 他跟祁烬就是不能过到一起去,祁烬连他吃什么都要管教。 知亦知道,以白术那稍显洁癖的性格,之前在宿舍吃个螺蛳粉都会念叨一句,今天算是他纵容了。 本大病初愈,知亦是不能吃这些辛辣的食物的,但难得的好日子,还是跨年,白术一句话没说。 就好像是真的重获新生一样。 第140章 祁烬总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辛辣味儿刺激着知亦的味蕾,他吃得不亦乐乎,虽然有时候连夹菜都费劲儿,但白术他们会给他夹。 他出了一身的汗水,衬衣都湿透了。 柯珏眼疾手快,给他抽了一张纸。 本是想要直接给知亦擦嘴的,但被知亦反应很大的躲开了,抬手挡脸,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惊恐到瞳孔瑟缩。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知亦现在对同性的触碰有点……抗拒,即便是生活了三年的室友。 眼帘下瞟,满怀歉意:“抱歉。” 白术又给知亦拿了一双筷子,柯珏也笑呵呵的忽略尴尬:“土豆都给你放下去了?” 好在舒长霖的电话来得及时。 “好啊,你们仨居然住到一起去了,还吃火锅不叫我,搞小团体把我排除在外。” 舒长霖是外地人,实习回了家,知亦的情况也只了解一些,毕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儿,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 透过跟白术他们交谈,舒长霖也能看出知亦沉默寡言了。 曾经风光霁月的温煦同学不复存在,如今活下来的是钮祜禄知亦。 知亦扶着墙进了白术给他打扫的房间,被子这些都是新的,还喷了空气清新剂。 他从满是祁烬味道的天地中逃了出来。 知亦给他妈妈去了一通电话,之前他都有给他妈打电话的,但从没有这一刻这么自由,因为不受人管控。 也不用为了打个电话,出卖身体,他有时候真觉得自己的身体挺廉价的。 摆脱枷锁的感觉,真的太舒适了。 “妈。” “知知啊?” 对方语气轻扬欢快,一点不似之前。 与知亦一同解脱的,还有他的身边人。 “你跟小祁这会儿应该在外面跨年吧?” 他和祁烬的事儿,他妈妈知道的还没白术他们多,因为他有一直给他妈妈报平安。 “这次这事儿还真是多亏了祁烬,我都要以为我跟你云叔叔要进监狱了,祁烬的人查出来是我们公司有人调换了药,陷害我们的,你云叔叔的药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坐那么多年的牢。” 赵玉然一股脑说了好些话,知亦都默默的听着,听着他妈妈从云叔叔讲到云庭,最后才问到了他。 “对了,祁烬在你身边吗?你让我跟他说两句。” 知亦站在窗户旁,看着窗外临海处的无人机烟花,却并没有任何的温馨感。 “他……公司有事儿,没在我身边。” “哦哦,又不在身边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还要忙工作?” 以往,知亦都是用这个借口搪塞他妈妈的。 赵玉然也隔着电话听出了知亦语气的不对,随即开始安抚人心。 “知知啊,你最近跟祁烬关系怎么样?” 知亦想直接说他跟祁烬分手了,但赵玉然抢先开口了:“你也体谅一下他,他上班也不容易,那么大个公司,忙点也正常。” “以后这种节日,他要是没时间陪你,你就回家来吧。” 知亦也不知道心情怎么形容,喉咙口像是堵了水棉花,心脏也压了石头。 他从小和他外婆生活在一起,他妈有时候回一趟老家,过年一般不会,大学了才跟他妈关系亲近了些。 他有时候在想,他跟他妈,或许还比不上他妈和云庭关系亲。 “嗯,知道了,你们吃饭吧。” 就跟所有工作繁忙的老公一样,身边都会有一个絮叨渴望爱的妻子。 掐断电话后,知亦双手撑在窗台上,看着临海公路上的车水马龙,马路边还挂了红色的灯笼,树上也有彩灯。 他有点想祁烬的,祁烬总不会让他一个人的。 今年或许会是他过得最糟糕的一个年。 拿出手机拍了一张户外照,其实黑得什么也看不大清,但那仅代表天空。 给久在樊笼里,重返自由的自己的记录。 重新登录微信,争先恐后的消息蹦了出来,知亦消了好久才看完。 其中还有赵莹他们的,但自然不是关心他,而是问他一个人独吞了多少钱。 多少钱?他自己都还不知道。 登录手机银行,里面的余额知亦数了好几次,八位数。 祁烬分手费给得还真是大方。 房门被人敲响,知亦一回头,就见白术已经打开了房门了。 “你的衣服,我给你拿进来了,窗户别开这么大,最近天气不好,有寒潮。” 白术先是将他的浅茶色卡其大衣递过来,然后又给他关小了窗户。 不得不说,白术是心细的。 “要洗澡吗?我可以帮你。” 知亦窘迫的露出洁白的贝齿:“你能接受我不洗澡就躺在床上吗?” 自然同为男性,但让白术给他洗澡,知亦还是有些难堪的。 “或者我跟柯珏一起睡沙发。” 白术比知亦高了将近十厘米,总是言笑晏晏,礼貌的笑意很含蓄:“接受,你的什么要求我都能接受。” 知亦他也能接受。 希望知亦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知亦付之一笑,明显拘谨到视线躲避。 白术走后,知亦也准备上床睡了,外套刚一被抛到床上,知亦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掉到地板上了。 车钥匙。 知亦艰难的捡起来,又摸了摸大衣口袋里,果然还有那两套房的钥匙。 这就是祁烬要给他的补偿吗? 真他妈的混蛋。 - 叶识是满怀期待去的酒局,还特意捯饬了一番。 七个男模,他来啦~ 即使是拉来门看见周讼然,叶识脸上的表情也只是瞬间的凝滞,随后又满怀期待的询问:“人呢?” 周讼然单手捏着酒杯,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旁边椅子的靠背上。 漫不经心道:“什么人?” 叶识直接用腿勾开靠近的椅子坐下:“你不是说给我安排好?” 周讼然挑了挑眉,笑意盎然的狐狸脸上,总是有一股蔫坏劲儿,薄唇轻吐:“我不就是!” “你上次不是说换你来?这不就换你来了吗?” 叶识:“???” 环顾四周,脑袋都跟个陀螺一样:“不是,男模呢,身娇体软的弟弟呢?” 周讼然这才悟出了那句话的深刻含义,怀疑在他脸上显现:“所以,你是1?” 叶识都快拍桌子了:“废话,我a大猛1。” 周讼然再一次审视了叶识那脸、那体型,轻蔑嘲讽一笑:“哦~” “你笑什么?”看不起他吗? 周讼然起身,带上自己的大衣外套放在臂弯里,将嘲笑贯彻到底。 “你这样的1,只能是0上位。” 叶识刚准备反驳,周讼然就拖拽着人的胳膊往外扯。 “干嘛?” “让你看看是怎么当1的。” 第141章 那就努力告别过去吧 虽然是一个人,但跨年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知亦后背靠在墙面上,支撑着点力,将自己裹在被子里,但冰冷的墙面仍旧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没到零点,朋友圈里秀恩爱的就很多了,一条条刷下去,牵手的,接吻的,影子图,甚至还有酒店镜面的对镜自拍。 知亦给他们一一点了赞,不为别的,在被爱时,每一个人都值得他羡慕。 他忽然发现,他跟祁烬谈了将近半年的恋爱,到头来连一张合照都没有。 祁烬每天逮着自己,不是做就是做,真不是他的屁股,他不心疼。 自己每天疼得死去活来的,抹的药比他吃的饭都还多,一直都是肿的,我还得一直被动迎合祁烬。 祁烬别不是有什么doi瘾? 从今以后他应该也不会照相了,因为祁烬带给他的心理阴影。 他不喜欢暴露在镜头下。 一个没注意,点到赵莹的朋友圈了。 知亦:“……” 真是晦气,赶紧取消。 不过还是晚了一步,赵莹的消息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赵莹:“哟,装死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死了呢!” 大新年的,知亦被晦气到了。 “一个人分两千块,这种事儿你也做得出来?” 知亦手指没之前那么利索,全身粉碎性骨折,得一步步恢复,这会儿打字一个拼音一个拼音敲。 “抱歉,我的问题。” 赵莹:“你一个人吞了多少?” 知亦:“麻烦你们把那两千块还给我。” 一个人两千块,七个人就是一万四,虽然他现在是千万富翁,但他也不想这么大度。 他要越有钱越抠。 赵莹:“???” 知亦之前还想忍着,这会儿他不想了,凭什么他要这么憋屈,没这个道理。 祁烬他都敢反抗,这几个一直叫来叫去的傻狗他有什么不敢的。 当下,也不在意什么绅士风度了。 “方案和你们没关系,是我和祁烬两个人做的,可以说是都属于我和祁烬的似有成果。” 再次提起祁烬这个名字,知亦还挺感触的。 赵莹:“你他妈有病吧?怎么就不是我们一起做的了?” “如果你觉得写了你的名字就和你有关的话,我会找林教授说明情况,然后将你们几个人的名字从那上面抹去。” “我会将你们之前的版本重新发给林教授,虽然已经过了期末没什么用,但会让你们自己心里有数。” 赵莹:“???” 知亦讨厌赵莹发的问号,跟他妈的傻逼一样。 “群消息里有,我之前还保存了完整的聊天记录,哪些东西是属于谁的,一清二楚,我这儿还有最终方案的旧版本。” “如果你们拒不归还的话,我不介意打官司,以侵占财产的名义,让你们的履历上多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知亦不紧不慢都打完这些字,虽然手腕酸痛,但他很解气。 头一次觉得拿了爽文剧本,被压抑的情绪也有了宣泄口,他甚至能想象出赵莹此刻在酒店跟她男朋友的表情。 一定是万分精彩的。 不用考虑别人,当个自私自利的人,真的很痛快。 知亦清秀柔和的脸上,乍泄出了名为报复的快感。 赵莹:“知亦,不愧是你,能做出来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儿。” 知亦:“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赵莹也恼羞成怒了:“你和祁烬还真是婊子配狗,一个比一个恶心。” 知亦在骂人这块儿算是短板,要不然当初被祁烬欺负得那么惨,也只会骂他一两句‘畜牲’。 “通知他们,明天之前把钱还给我,不然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再之后也不再接受和解。” 爽,是真爽,这种占据高位,处处压制人的感觉,让知亦也觉得自己被祁烬腐蚀了。 凌晨的数字一跳动,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撞开了。 “知亦,新年快乐。” 柯珏那中气十足的猝然声音一出来,给知亦吓得一哆嗦,手机都落到被子里去了。 即使是受了惊吓,面对门口两人的热情,知亦也能抱着春风般的笑容来一句:“新年快乐。” 辞旧迎新,那就努力告别过去吧。 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即使是没有备注,知亦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知知,新年快乐。” 除了他父母,只有祁烬会那么叫他,必不可能是他那个杀千刀的爹。 冷白枯瘦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出了一个‘滚’子,但想想,还是不要回了,既怕惹恼了祁烬,又怕再有什么牵扯。 沉默就好了。 “新年快乐。”祁烬。 - 之后几天,在白术的照料之下,知亦的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有了点气色,但也自然比不上原先的身体。 柯珏的腿取了石膏,勉强能当个独行侠,白术之前因为祁烬的关系,实习工作也辞职了。 这会儿,三个待业在家的闲散人员,又得考虑工作的事儿了,之后还有毕业论文要忙。 “百业这个公司怎么样?要不投简历试试?” 知亦看着林教授给白术推荐的实习公司,与之前推荐给他的倒差不差,都因为祁烬当时从中作梗,他都没进得去。 不得不说,祁烬家里的势力是真大。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白术说,只能勉强答应:“好。” 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能不能找到工作? 面试安排得很快,知亦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就是陪白术和柯珏来的。 面试官看见知亦后,显然也是一怔,借口要去洗手间,知亦知道,他是去打电话联系祁烬那边了。 不过,结果倒是出乎意料。 “什么时候可以入职我们公司呢?” 居然过了,果然,没有祁烬,他的人生真的会很安宁,可或许是与祁烬有关,面试官笑得那叫一个谄媚,还想着主动来握他的手,被知亦躲开了。 因为是深冬,外面的天气早就接近零下了,一出大楼,一股妖风狂骤,魂儿都给知亦吹飞了。 知亦双手发抖,将半张脸塞到略大的毛呢卫衣里,卫衣后的帽子有些大,一直盖住他的脑袋,他觉得脖子暖呼呼的,也就没做理会。 笑死,双手不被祁烬束缚着,还挺不习惯的。 柯珏也察觉知亦走着走着笑了,还挺稀罕的,毕竟这些天,知亦就跟个闷葫芦一样。 “要不去吃川菜吧?”吃点知亦喜欢的,心情或许会更好,也能更快走出心理阴影。 知亦看着不远处熟悉的劳斯莱斯,笑容一下子就僵硬了。 祁烬的车,他跟祁烬在里面做过。 第142章 不再提起你的亡夫 知亦从那辆车面前走过时,里面空空如也。 祁烬居然不在? 回望身后和周围,开始找寻祁烬的身影。 白术也往后看了看,眼神关切:“怎么了?” 周围人来人往,但知亦并未发现与祁烬身高体型相似的男人。 脸色倏地一沉,还挺失望的。 旋即又浮起一抹微妙的笑在长了点肉的脸上:“没事。”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祁烬已经不纠缠他了。 - 坐落在市中心最宏伟之处的祁氏集团大楼内,办公室的氛围可以说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以周讼然为首的,和贺辰州一派的,分庭抗礼。 集团内部四分五裂也就是摆在明面儿上的事实了,但周讼然没想到,有一天,贺辰州会直接上演逼宫的戏码。 还真是没什么脑子的野蛮人,跟祁烬一样。 “我就想问问,祁总前不久去哪儿了,一直放任公司不管不顾,毫无责任心,这样的懒散态度,我不认为他能管理好这偌大的公司。” “而且他年纪过小,玩儿心过大,资历也不够,怎么可能有能力管理好集团?” 贺辰州那边的人率先犯难了。 忘了说,贺辰州通过一些特殊的暴力手段,攒了几个小董事的股权,如今也能达到董事会的门槛儿了。 周讼然永远都是那副气定神闲、泰山崩于前而仍旧有稳操胜券笑意的模样。 “哦~,那你觉得谁合适?我们就请吴总来推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吧?” 被叫做吴总的男人,自然而然的往贺辰州的方向看了一眼。 有贺辰州撑腰,就算是面对公司太子爷的祁烬,那人也不会畏惧。 毕竟,现在黑帮,在贺辰州手里。 “论资排辈,贺总比祁总和周总进公司的时间都早,而且周总在公司当副总的时候,集团的利益可是高于现在的。” 周讼然在心底忍不住翻白眼:“你也说了是当副总的时候,说句难听的话,跟他贺总有什么关系,都是老祁总的功劳。” 周讼然手指敲击在谈判桌上,讥诮的咧唇淡笑。 “他不过就是一个……跑腿儿打工的,这种功劳都要算在他身上的话,那你又把老祁总放在什么位置?” 绵绵笑意却笑里藏刀,这就是周讼然。 “再怎样也比祁总好吧。” “既然周总要算得这么清,那我们就来细数数,祁总在位时,应酬去过几次?” “到点就下班,毫无责任心。” “还把男宠带到公司来。” 话音刚落,那人便察觉到一股极其强烈的杀意,阴桀煞气充斥着这间几十平米的会议室,让人呼吸窒息。 ‘男宠’两个字彻底惹恼了祁烬。 但回过神儿来,祁烬又对知亦满心愧疚。 原来大家对知亦就是这样的评价,他之前从来都不知道。 难怪每次在办公室房间里做的时候,知亦都会万分抗拒,哭着求着不要让他留吻痕和牙印。 还次次让他做保护措施。 之前瞿晚煜说知亦身上有他身上的味道后,知亦也是哭哭啼啼的求了他好久,让他不要内,说是身上带着他的东西不舒服。 他好像从来没有顾及过知亦的感受。 知亦讨厌他是应该的。 周讼然也觉得那两个字刺耳,但他知道,对面那个中年老头,从今天出了公司这个门后,后半辈子,绝不会再有一口呼吸。 “既然有人对集团掌权人的位置有异议,那我们就不多说了吧!” 叶识就一实习的,没想到还真能见到传说中的大场面——集团要更换掌权人。 这种场景,除了电视剧,他只在金融课本上想象过。 要是祁烬落败了,那不就是一出好戏? 得抓紧给知亦通风报信,广而告之这个好消息。 “你前男友,要被公司下台了。” “说是前不久玩忽职守,不把公司放在首位,天天想着醉生梦死,在办公室跟你卿卿我我。” 随后,叶识见知亦备注的地方,显示了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中’的词条,但硬是一个字都没发过来。 “你就不发表点什么意见。” 知亦:“哦。” 果然,真正的爽快,不需要过多的文字渲染,一个冷漠的‘哦’就够了。 “我给你实时播报,等下他一下台,我就给你开视频,看他被公司扫地出门时的场面。” “还有他的走狗周讼然。” “他俩狼狈为奸的小人,终于要受到制裁了。” 知亦在房间里做着复健运动,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习惯了锻炼。 被扔在床上的手机嗡嗡作响,知亦做完一套后才不紧不慢的去看叶识给他发了什么。 看得出来,叶识对祁烬和周讼然怨气还挺大的。 祁烬受到制裁? 知亦却并未觉得解气。 “不用告诉我,以后他的事儿,我不想再知道了。” 叶识:“也是,好的前任就应该像出殡了一样,从今天开始,我的口中绝不会再出现死人的名字了。” 晦气呀! “对了,你最近在干嘛呢?” 知亦:“在当社畜。” 也不算是社畜,他总觉得,公司那些人对他的态度都很微妙。 昨天他脚抽筋,公司就给他放了一天的假让他回来休息,跟把他当菩萨供着一样。 而且只要他一看时间,公司就从不加班。 任谁都看出来了,他不是去打工的,是去整顿公司的。 这其中,指定是有祁烬的关系在里面的。 叶识的愿望落空了,因为祁烬的票数赶超贺辰州了。 眼见过半的支持祁烬继续出任职位,再之后就是三分之二。 叶识按耐不住,又在人群后偷偷摸摸的给知亦去了消息。 “虽然我说过不再提起你的亡夫,但现在计划有变,你亡夫好像要赢了。” 知亦:“知道了。” 叶识心里犯嘀咕:说是不理会祁烬的事儿,但还是有所回应,这就是口是心非的0吗? 周讼然得意洋洋的看着对面的贺辰州:“贺总,吴总,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贺辰州难以置信,先是从位置上蹦起来质疑:“不可能,你们作假。” 周讼然苦恼的啧啧两声,既然贺总有所怀疑,那我们就实名举手表决一下态度吧。 贺辰州那一派系的,也有不少人颤颤巍巍的举手。 事已至此,只能撕破脸皮了。 第143章 他刚才梦见祁烬了 贺辰州受了背叛,眼露凶光,暴涨的手臂肌肉都快要从西装里爆出来。 周讼然得势,自然免不了一番嘲讽。 “贺总,现在已经是新时代了,光靠暴力是不行的,我们还得靠……这儿。” 周讼然轻巧的点了点太阳穴处,直接将嘲讽值拉满。 “你可能不太理解现在的有钱人,比挨打更害怕的,是金融犯罪。” “还有,你有能力动他们,祁总就有能力保他们,毕竟,咱们家,归根到底,还是姓祁。” 贺辰州怒目圆睁,愤吼一句:“祁烬的走狗!” 叶识:精准的、一针见血的。 周讼然也不恼不怒,笑容恣意:“白眼狗不配说话。” 贺辰州再一看坐在主位上形似机器人的祁烬,万分不甘,怒极反笑。 “我就不明白了,你凭什么能坐在这儿?” “你以为周讼然又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他的一个傀儡。” 这要放在古代,周讼然指定是摄政王,而祁烬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昏君。 比周讼然还淡定的,是祁烬。 他的脸上只剩下阴郁了,一如前十几年那样,就好像前段时间那神色如常人的祁烬,恍若一场梦境一样。 字字吐字铿锵有力:“因为我姓祁。” 因为姓祁睿的姓,所以他注定得到这一切,也注定得不到爱。 他其实对管理公司一点兴趣都没有,要让他有选择的话,他宁愿回到半年前,那时候他跟知亦还在一起。 那时候,他一定要好好保护知亦,不让流言蜚语发酵,也不会任由赵莹他们对知亦那么嚣张。 叶识:“很遗憾,你的亡夫大获全胜,杀得敌军铩羽而归,重新掌权,血洗集团。” 这次知亦倒是没再回消息了。 会议室的人渐渐离去,叶识作为秘书,也得留下来清理文件。 周讼然并未着急走,只等会议室剩下他和叶识后,才慢悠悠起身。 “今天周五,老地方见。” 叶识立刻龇牙咧嘴的剜了周讼然一眼。 可恶,被拿捏住了。 三观不正的男人身边全是三观不正的人。 - 凉津津的手指攀附上知亦脖颈时,知亦下意识的抬头迎合,甚至用自己的脖子去蹭那只骨节分明、满是青筋的手。 男人的手背连着胳膊,经脉陡峭如山峦,黑衬衣撩至臂弯处,冷白色的肌肤,在黛色血管的衬托下,不要太涩。 男人另外一只手狠狠的掐在他毫无力气的细腰上,腰背上的两个腰窝极其明显,脊骨也是一颤一颤的。 因男人手上没轻没重的,知亦白净的肌肤上满是被蹂躏的红痕。 男人只需要一个手指往下压,知亦就毫无力气的软趴在了床上。 “起来!” 强势的指令完全控制了知亦的思绪,但身体的软弱又让他无力迎合。 知亦眼泪哗哗流下,濡湿了一小沓床单。 “我……我没力气了。” 过于可怜的哭诉哀天动地,鼻涕眼泪全都抹在了被单上。 那张平日里清透干净的脸脏兮兮的,就跟被扔在垃圾桶里的布偶猫一样。 “知知,你跟只小狗一样。” 身后的男人并未留情,死死遏制着知亦的脖颈,先是按压了两下知亦的喉结,再就是重重一掐。 溢出嘴角的痛苦昭然若揭,随之而来的是极其强烈的窒息感。 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别打,不要打、不能打我,祁烬呜呜……” 水晶灯下的另一位男人有了具体的样貌。 祁烬大汗淋漓,眼神狠厉决绝,一点不听知亦的痛哭和求饶。 “知知,叫老公。” “老……老公~” 很显然,知亦是个没有骨气的人,祁烬不论提什么无礼的要求,他都会照做,就跟被祁烬完全操控了一样。 又或者,他是一个破布娃娃,早已学会了臣服。 …… 知亦猛地惊醒,陡然从床上仰卧起坐,面色惊慌失措。 刚才的梦…… 他刚才梦见祁烬了,还是他与祁烬的那种难以言喻的季节梦。 在梦里,祁烬的肌肤温度从冰冷逐渐发酵成炙热,直至到他承受不住的滚烫。 祁烬的触碰是那么真实,他极度贪恋,他甚至觉得,自己中了名为祁烬的药瘾。 他还对祁烬各种无礼的要求主动配合,叫祁烬老公,任由祁烬对他为所欲为。 他竟然渴望祁烬…… 那种窒息的感觉可以归咎于被子压住了身体,可那兴奋的多巴胺和升旗仪式呢,是做不了假的。 怎么会? 他因为祁烬有了邪欲,他臆想着祁烬。 他想不到,这破败的身体,居然有一天,会希望受到祁烬的占有。 他的身体想祁烬了,他的潜意识比自己的理智更离不开祁烬。 盖着被子也冷,双脚冰凉,祁烬在的时候会给他套上袜子的。 一瞬间的委屈不知道怎么就来了。 所以,他曾经那么努力想要逃离祁烬的桎梏,到底是不是犯贱呢? 顾不上身体的兴奋,知亦脑子里只徒留怨恨。 恨祁烬的同时,更怨恨自己。 眼泪砸在被子上,他脑袋空空,迷茫到双眼空洞的望着黑漆漆的窗外。 起身到窗边吹吹冷风冷静冷静,还好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知亦换了手机后,他跟祁烬之间的聊天记录,只停留在半个月之前那条‘新年快乐’的短信上。 还是他不曾回应的。 他恍惚,为什么祁烬在他身边的时候,天天都那么有精神? 祁烬几乎晚上都不睡觉的,很多时候浅眠,自己一哭他就又得哄。 现在离了他,他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 - 祁烬虽然答应了知亦不会再用知亦的衣服做那种事儿了,但他今晚上是真忍不住了。 身体的狂躁冲破了最后一丝理智,他堕落了。 知亦离开的时候,别墅里的衣服都没带走,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别墅内所有地方都残留着知亦的味道,萦绕着他,将他紧紧包裹,就跟知亦的身体一样。 现在这张床,是他和知亦一起躺过好多天的。 重喘一声盖过一声,男人从喉口溢出来的音色过于涩气了。 “知知~” 第144章 听出来你火气挺大的了 叶识趴在床上,上半身搭着酒店被单,肤色白中泛粉。 酒店房间一片狼藉,空气中,难以言喻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周讼然衬衣半敞,一手夹着烟,另一手端着水杯走了进来,半永久狐狸笑蔫坏蔫坏的。 叶识全身酸痛无力,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但仍旧不服气的怒视周讼然那个狗东西。 “你们1就这么喜欢抽事后烟吗?” 周讼然居高临下,将水杯放到叶识面前,笑得食髓知味,纠正了一下叶识的说法:“我们?” “你不是1吗?” 叶识艰难的撑着手臂,毫不掩饰的冲周讼然翻白眼。 被另外一个1玩儿成这样,他还有脸当1吗? 可恶,他觉得他得是1的,要不是遇见了周讼然。 “水你能够下来点吗?喝不上!” 脾气还挺大。 周讼然:“舌头呢?你舌头不是挺灵活的吗?” 话是这样说,但周讼然还是倾倒了手机,方便人喝水。 叶识的后颈很漂亮,脊骨凸起处让周讼然忍不住上手掐了掐。 “把手拿开,别他妈碰我。” 叶识翻了个身,发现周讼然正以一种促狭玩味儿的表情盯着自己,就跟饿狼垂涎猎物一样。 周讼然虽然是个老总,平时也沾酒色,但身材还是很不错的,脸其实长得也不赖,就是不像人脸。 “看什么看?白天给你当牛做马,晚上还要伺候你的牛,我就不能有点脾气。” 周讼然放好水杯,时常勾起的邪魅笑很是蛊惑人心,不穿衣服是禽兽,穿着衣服就是衣冠禽兽。 单脚跪坐上床,一只手捏在人的肩膀上,然后将人提溜起来。 叶识早已经筋疲力竭,只能由着周讼然搬弄他的四肢,等反应过来后才发觉不对,着急忙慌的往前拱。 “等等等等,我累了,今晚上就先这样吧。” 周讼然单手将人的脸压进被子里,胳膊上肌肉绷紧,线条格外明显。 清越的嗓音低语道:“听出来你火气挺大的了,得泄泄。” - 实习的工作对知亦和白术他们来说也不算难,毕竟是实习生,与项目有关的工作都不会优先派给他们,最多就是画几张图,做ppt和其他辅助工作。 柯珏坐在知亦旁边的位置上,看着知亦对着那幅近乎完美的图改了又改,吹毛求疵到了极致。 知亦的侧脸线条利落但不锋利,没有丝毫的攻击性,而且因为柔光打在知亦脸上,更显温润。 浓密卷翘的睫毛因为沾染了碎光,就像是金色的鎏光蝴蝶在起舞。 他就这样托着下巴直勾勾的欣赏起知亦的侧颜,眼神都有点迷醉。 知亦长相真的是没话说,性格也那么好,整个人几乎是挑不出一点毛病的。 “已经差不多了,出图吧,马上就要下班了。” 知亦被柯珏打断,晃眼一看办公桌上的电子钟表,还有三分钟就要到下班时间了,低柔道,“好。” 职场打工人,谁不想准时下班,天天内卷只会卷死自己。 柯珏双手放在后脑勺上,悠然自得的转动着转椅:“又周五了,下周再上三天就要放假了。”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新年,柯珏整个人就开始憧憬了。 知亦对面工位的白术也立起了头颅:“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知道是在问自己,知亦稍作思忖:“应该不回去了,我妈把我外婆接上来了,就在这儿过年。” 经过那些事儿,他妈妈就像是变了个人一眼,开始注重起家庭来了。 时间一到,三人本想下班的,但部门的老总孟总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叫住了所有人。 “大家今晚上都没事儿吧,马上就要年关了,部门同事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也有新同事来实习,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唱个歌,交流一下感情。” 三人面面相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打工人真的很想躺回他的狗窝,也不想去吃饭k歌。 显然,有几个同事也不太想,一直在给知亦明里暗里的使眼神,让他去当这个出头鸟。 实习生在公司有背景的事儿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柯珏也是个富二代,平时穿衣打扮照普通上班族贵了好几倍,一整个出来体验生活的。 知亦没拒绝,不想当出头鸟,他想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坐在饭店的最角落处,知亦很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别人问了才回答几句,注意力怎么都会被手机吸引。 距离上次,又过了半个月,他好像真的从自己的生活中销声匿迹了,就好比生命中没出现过这么一个人一样。 不会是换了个新男朋友吧? 酒水一杯杯的往肚子里送,酒桌大忌,最忌喝闷酒还不夹一口菜。 柯珏截断了知亦的动作,面目微怒:“别喝了,知亦。” 白术到时持反对意见:“让他喝吧。” 这些日子,知亦的沉闷他也看在眼里,知亦需要释放,需要靠外力来解脱宣泄。 最后的结果就是,知亦喝得神志不清了,散场的时候,几乎是不能行走的。 白术没多喝,直接将人抱了起来,柯珏自己走路都还有一瘸一拐的。 知亦心口不舒服,因为喝了点白的,胃里跟火烧一样,在白术怀里都不安生,一直哼唧唧的念叨:“不用,我能走……我自己能……” 白术怕人再挣扎下去,会摔下来,就把人放了下来,知亦重心不稳往前栽了一下,头重脚轻,两个脑袋也碰到了一起。 从错位角度来看,就是两个人唇对唇的亲吻在了一起。 祁烬捏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泛白,都快将方向盘璇下来了,双目猩红,嫉妒有怨恨。 白术! 真想现在冲过去,一把夺过知亦,再剜下白术被知亦亲的嘴唇。 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白术也知道知亦不喜欢人碰他的身体,就给他草草擦拭了下外露的肌肤。 知亦坐在床上很不配合,总是推搡着白术,手里一直捏着手机,望眼欲穿。 “水给你放在床头了,早点睡。” 酒精真的会很麻痹人的大脑,会让人遵循身体本能的欲望。 所以知亦还是拨下了那个电话。 第145章 你刚刚为什么没接电话? 祁烬看着来电显示,手指近乎颤抖,迟迟按不下接听键,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不小心碰到了?还是有什么之前的事儿要跟他谈? 能不能摁那个绿色的按钮,他好想接,手指明明都快要按下去了,又陡然停顿。 该庆幸知亦的耐心不错,在祁烬下定决心之前,都没有挂断。 电话一接通,祁烬就听到了一声吸鼻涕的声音,或许知亦最近感冒了,因为他身体一直都挺弱的,之前跟自己在一起时,也会经常发烧。 短暂的静默期,祁烬听着知亦那明显粗重的呼吸,闭口不言,还得是知亦率先来开口。 “祁烬。” 只这两个字,祁烬就听出来了,知亦在哭,但咬字哽咽又微弱,就跟他此刻的状态一样。 “你刚刚为什么没接电话?你在……跟人doi吗?” 祁烬:“???”他不知知亦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猜测。 “没有。” “你在哪儿?” 知亦抽抽搭搭的逼问,祁烬以为自己暴露了,也坦白从宽的交代:“楼下。” 只听对面几声窸窸窣窣后就归于了平静,但却一直没有掐断电话。 不过一分钟,祁烬正对的小区门口就跑出来一道声音。 男生穿着睡衣,在这严寒刺骨的零下气温冬夜,指定是不御寒的。 知亦环顾着周围的车辆,因天气太黑,灯光微弱,再加上喝了酒后眼神迷茫,着实是看不太清。 “你在哪儿?”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颀长,脚步急促的男人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面容朦胧又熟悉,明明冷绝,却又带着苦大仇深。 祁烬将臂弯里的外套盖在知亦身上,呼呼的风吹在男生白生生的脖子上,他看着就骨节发颤。 “知知。” 祁烬很高,知亦和他站在一起身高和体型差全都显出来了,宽大的衣服套在他身上还有点不伦不类。 阴影压在知亦身上,知亦昂头,目光落在祁烬的下半张脸上,削尖的下颚线怎么看都有攻击性。 他感觉不到危险,甚至还想上前一步。 唇角抖动,翕张了好几次,无言又不想沉默,最终化为一句:“我就知道你还在监视我。” “祁烬,你真变态!” 不像是完完全全的指控怨恨,多多少少沾点娇嗔。 祁烬甘当知亦的小狗,对知亦唯命是从。 眉目拧得酸楚可怜,诚心实意的佝偻着肩膀,低垂头颅。 “抱歉。” 知亦生气时,眼珠子只会更圆:“你能不能离开我的生活远一点。” 祁烬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句:“抱歉。” 他也尝试过了,他根本就不可能离开知亦,只要知亦离开他的视线超过一段之间,他就感觉浑身无力,思绪剥离。 他成了没了知亦不能独立生活的废物。 刚被知亦嫌弃完,祁烬就满目伤痛,那一句话的杀伤力,就足矣让他身体千疮百孔。 “我马上走。” 转身的瞬间,祁烬就听见了知亦崩溃的啜泣,又不想走了。 知亦脑袋晕乎乎的,看着祁烬那张脸又爱又恨,冒着泪撂着狠话:“你不是要走吗?走啊。” 祁烬纠结,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是该走,还是走? 两人就这样在寒风凛冽中对视着,知亦双眼混沌,掺杂着怨气,偏偏祁烬是个闷葫芦,他不说话。 酒精会隔一段时间才上头,虽然冷风将知亦的理智吹醒了些,但白酒的后劲儿也不是说说而已。 只等知亦一个踉跄后,祁烬还是身体先于理智,抓着人的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整个动作男友力爆棚。 本以为知亦会强力挣脱,但知亦的行为却截然相反。 知亦的双腿一直在祁烬小腿上别,像是要勾住祁烬的腿上身一样。 他什么意思祁烬不清楚,但祁烬指定是被知亦蹭得有些燥热的。 对,这大冷天,他也只穿了衬衣和马甲,身体还发烫。 大衣掉在了地上,与此同时,祁烬托着知亦的屁股往上一抬,只等知亦的腿缠绕在祁烬紧实的腰腹上时,知亦才老实。 祁烬想要把人送回来,知亦就一直在他耳边哈气,还抹眼泪:“不回去,不回……” 刚刚还弥留理性,现在指定是上头了,因为知亦现在不仅说话含糊不清,还大舌头。 眼泪擦在祁烬脖子上,有一颗又烫又大,顺着脖颈往下滑落,深入到了祁烬衬衣里。 知亦说不回去,祁烬也暂时不会把人送回去,但站在风口,知亦指定是会感冒的,祁烬就把人抱去了车后座。 知亦拱在他身上,真的是拱,柔韧十足的腰肢还会扭。 湿热的软唇吻在祁烬肌肤上,祁烬形若雕塑,不为所动。 知亦跟个小妖精一样,可劲儿在他身上来回蹭,他有忍耐性,但知亦没有,这会功夫,知亦已经比他现有反应了。 知亦垂头望着拿处,长睫毛一眨一眨的,眼里满是迷蒙与无知。 喝醉了酒的知亦一贯纯稚,还很诱人,祁烬有幸体验过一次,他现在庆幸,今晚上这是第二次,要不然万一被白术他们得手了呢! 知亦刚才亲了祁烬一阵儿,这会儿头顶的软发全乱了,嘴唇还水唧唧人,他又因为缺水一直舔舐嘴唇。 他是所有禁.忌书卷中,最惊世骇俗的那一篇。 祁烬想要将他珍藏。 祁烬又觉得,之前囚禁知亦,不让他脱离自己的视线,或许是正确的。 他没错,都怪知知太诱人了。 知亦抓着祁烬衬衣袖子的一角往上提,却没提动,祁烬接收到知亦幽幽的目光后,这才配合起来。 知亦将他的手贴到了知亦的小腹处。 “帮我。”明明是生硬的两个字,眼神却莫名缱绻诱惑。 祁烬:“知知,你喝酒了,等下会吐的。” 知亦脑子里有一整个地球在天旋地转,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颠鸾得早不知该怎么克制了。 咬了咬唇,又开始舔唇:“就要吐你身上。” “帮我!” “祁烬。” “快点。” 祁烬能说他现在心里特别爽吗? 光是想想,就能颅内..。 …… 鞭炮与礼花齐放的同时,知亦倒在了他身上,祁烬的头发被知亦薅得不轻,后颈也被抓烂了,不用看,光从那火辣辣的痛感就能感受出来伤势。 既然人晕了,祁烬也没再继续了。 这次应该没有让知亦受折磨吧? 抓过知亦的手指磨,才剪的指甲,难怪那么疼。 这是出门带利器来报复他了呀! 第146章 我拒绝了你很多次 窗帘并未拉严实,透过细缝儿钻进来的阳光很刺眼,堪比酷夏的毒辣太阳。 躺在大床上的男生眉目微皱,每一处容颜都是精雕细琢的,清秀但也不失英朗气。 裸在被子外的手轻抽了一下,整个人也有了醒来的趋势。 知亦睁开眼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刚一轻晃脑袋,鼻腔溢出哼哧,头疼欲裂到难忍。 酒后的标准模式,头疼,口干,身体酸。 望着天花板进入神愣,静默期结束后,才撑着胳膊准备起身。 “啊~” 不对不对,身体疼没什么不对,关键是屁股疼,跟被人sun惨了一样。 尾椎骨也疼,疼感传导至大脑皮层。 这也不是他的房间。 完了,失身了,被人捡尸了。 “我就知道,酒不是个好东西。”当事人就是一整个懊恼到恨不得跳楼。 “得快点去医院打阻断针。” 知亦顾不得身体的疼痛,立刻扶着腰起身。 身上的睡衣也不是他的! 撩开睡衣衣领一看,不仅有吻痕,还肿了,牙印都还印在那上面。 指定是跟祁烬一样的禽兽。 他记得昨晚上白术把他带回了家的,怎么回事儿? 知亦断片了,从白术把他送回家开始,他就断了,对昨晚上那个男人完全没印象。 知亦两三步下床,但因为身体虚,肌无力,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脑袋磕在地板上,实心地板,发出砰的一声,头晕目眩到脑浆都有点晃荡。 知亦疼得闷哼,坐在地上捂着脑门揉。 指定是脑震荡的,这个医院他是非去不可了。 门被人从外蓦地撞开,知亦眼眶酸涩,眸中泛泪,艰难的抬头想看看昨晚上是谁当了禽兽。 “知知,撞到了吗?我看看。” 得,这下不用知亦抬头看路,听声识人。 可他昨晚上是怎么跟祁烬在一起的呢? 知亦额头红肿,一个杯口大的红痕与脸上其他地方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知知,我们去——” “啪!” 清脆的巴掌甩在祁烬脸上时,祁烬都懵了,但错愕转瞬即逝。 “知知,昨晚上的事儿你都忘了吗?” 刚一说完,知亦又抬起来手臂。 他的手势很慢的,只要祁烬想,就能挡下,又或者是躲开,但祁烬还是硬生生挨下了那第二个耳光。 实话实说,根本就不疼,没怎么使劲儿。 知亦还是心疼他的。 他之前那么对知亦,知亦无论怎么打他,都是他罪有应得。 手劲儿乏力,但知亦的眼神,才是刺穿他心脏的利器。 “头很疼吧?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知亦沉闷着一张脸,鼻孔喘着气,牙齿指定也是咬紧了的。 怒目圆瞪,凶起来也是温柔的模样。 知亦无声不语,耳光甩得愈发干脆利索了,使得祁烬脸上显现出了不太清晰的五指红印。 卖惨,一个男人最高端的手段。 祁烬捂了下脸,眉目中做出痛色与无辜:“知知,昨晚上是你自己主动的,我拒绝了你很多次。” 这个说法让知亦当头一棒。 知亦脑补的情节是,祁烬忍了一个月,终于忍不住又发疯了,要将他带回来囚禁。 具体过程就是,带着他那些个肌肉雄壮的黑西装保镖,冲进白术家,拳打白术,脚踩柯珏,然后将自己强取豪夺。 别说,这种事儿还真是祁烬能干出来的。 可祁烬要是说是他自己主动的…… 不信,祁烬贯会说谎! 当然,知亦也是有所动摇的。 “你……证据呢!” 理不直,气也不壮,主打的就是一个头颅上扬耍横。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然后昨晚上喝多了,主动送货上门,送来给祁烬睡吧? 祁烬也是直接甩证据:“我可以给你调小区门口的监控,有你主动来找我的。” 知亦脸色煞白,心中已经有所断定:“不用了。” 更心虚了,不敢去看祁烬被自己打红的脸。 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了人三巴掌,他有罪。 这是阔别一个月第一次见到祁烬。 祁烬瘦了些,这也使得他的眼神更锋利了,但以往的柔情并未敛去,反倒是眼神更粘稠缠绵了。 开始走深情人设了是吧? 祁烬眼底也有黑眼圈,一看就是长久以来积攒的淤青。 知亦良心有点受谴责,神色苦恼:“那要不然……,你打回来吧?” 祁烬:“???” 是他什么时候给了知亦他会打人的错觉? 不算曾经那一次的实践,他从来没跟知亦动手,而且那次打的只有屁股。 他连手心都不敢打知亦,知亦把他惹急了,他也只会用利牙磨知亦细嫩的皮肤。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过分? 祁烬将知亦扶起来,柔情似暖水:“不打你,带你去医院看看。” - 检查结果显示,轻微脑震荡。 因为知亦身上有酒味儿和吻痕,祁烬的脸也见指印,那个医生看他俩的表情,丰富多彩得堪称调色板。 是玩儿什么大尺度的游戏吗?还是互殴? “回去好好休息,注意着点脑袋,不能剧烈运动,打闹和……亲密也不要,酒也不建议喝。” “祁总,您都记好了吧?” 祁烬从医生嘱托注意事项开始就一个劲儿的点头,这会儿被一声特意提醒了一遍,表情也开始变色。 祁烬罕见的脸红了。 轻薄的声音从性感的檀口吐了出来:“记住了。” 出医院后。 “我送你回去。” “不要!” 知亦偏要分开走,坚决不坐祁烬的车回家,避如蛇蝎。 祁烬拗不过他,怕太强硬对知亦,知亦对他更是厌恶。 知亦站在路口准备拦车,祁烬就站在他身边,他身上穿的还是祁烬的外套。 呼啸而过的风让知亦眼睛一闭,身体又开始跟个陀螺一样打转。 祁烬搂住了人后,将知亦的脑袋扣在肩膀,然后打横抱起犟嘴的知亦。 “送你回去,我以后就……不再来找你了。” 知亦心跳一咯噔,好似有什么东西,随着身体的失重,也下坠了。 不来找他就不来找他,他也不稀罕。 祁烬送知亦到了楼下,看着小区口,脑子里想的全是昨晚在这儿,知亦勾着他脖子喘息、索吻、极尽孟浪的一举一动。 知亦脸色冷沉犹如霜降,解开安全带后,即刻踏出了祁烬的车,看起来一秒也不想和祁烬多待。 “赶紧滚!” 第147章 黑历史,快删除 知亦单手戳在电梯按钮上,都快把按钮怼到墙里了。 不来找他?辟谷给他超肿了他知道不来找他了? 这么会当事后好人,昨晚上怎么没忍住拒绝? 吃饱喝足了开始提裤子不认人了? 禽兽就是禽兽! 家里白术和柯珏早就急疯了,看着知亦回来立刻面色一厉。 柯珏:“你昨晚上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出去了,你不都喝醉了吗?” “你要再不回来,我跟白术都要去报警了。” 白术疾步走到玄关口,掰着知亦的脸,脸色铁青,但仍旧关怀:“你这脑袋又怎么了?被人打了?” 拢了拢围巾,故作云淡风轻的往卧室走,实则知亦嘴里已经包了一小包津液了。 “我昨晚上喝多了,自己出去了,在小区睡了一晚上,脸是……” “撞树上了。” 知亦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战术性喝水,大口吞咽,也是真渴。 知亦这会儿该庆幸,祁烬怕他冷,给他围了一个围巾,要不然那浑身上下欢爱后的痕迹,真没法解释。 任谁都能看得出来,是昨晚上跟野男人打过年糕的好吗? 而且战况激烈。 他现在走路都得提着臀,避免白术他们发现他姿势的不对劲儿。 白术愁容满面,想来再查验一下知亦脸上的伤,但被知亦不留痕迹的躲过了。 “挺严重的,得去医院看看。” 知亦立刻掏出来一张医院的清单,他就知道白术他们会问,他留了一手。 “不用了,刚刚去医院看过了。” 白术又立刻去茶几抽屉翻找东西:“吃两颗感冒药吧,在外面待了一晚上,会感冒的。” 将药放在知亦手心,又去往厨房忙碌了。 “我给你煮个蛋滚一下,活血化瘀好得快。” “早饭你想吃什么?” 知亦:“都行,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毋庸置疑,白术才是完美男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情绪稳定,积极向上。 祁烬上的那个班,完全就是混日子的纨绔子弟,他看过祁烬上班,就是开会,看文案,签字,外加玩弄他。 电视里哪个霸道总裁是这样的?之前叶识还说有祁烬有可能被公司剔除,要不是周讼然给祁烬顶着,祁烬指定破产了。 做饭也只能做点早餐,还不让他吃外卖。 情绪稳定和积极向上就更谈不上了。 柯珏坐在知亦旁,手指一下一下的戳在知亦脑门上,都给他心疼坏了,忙给人动嘴吹吹。 他那貌美如花的意中人啊。 白术拿了个热乎的鸡蛋过来,见知亦思绪飘忽,就交给了柯珏。 “有点烫,你给他小心点滚。” 柯珏用手捏了个‘ok’的手势,臭屁表情似乎在说——包在我身上。 知亦只要一想到祁烬之前说的话,心中就有一团无名火。 祁烬不扭着自己不放,他其实应该释怀解脱的。 轻推开柯珏的手起身:“鸡蛋你吃了吧,我回房间躺会儿,早饭也不用叫我了。” 知亦一趴上床,给手机充上电后开机后,就看见昨晚的聊天记录。 真的是他先联系的祁烬,通话记录两个多小时。 怎么还有通话录音这个项目? 知亦颤颤巍巍的点开手机顶部的录音,心倏忽就凉透了。 音频是从电话没接通开始就录的,他作为醉鬼,一个劲儿的问祁烬没接电话是不是因为在别别人doi,还问祁烬身边有没有躺其他的男人。 一直到后来…… 不说了,黑历史,快删除,尴尬得抠jio。 他知道是自己主动的了,他怎么就那么不要脸啊,还求着祁烬要。 他还要祁烬快一点。 知亦手捂在脸上,生无可恋。 心里不舒服,指定是得把罪归咎于祁烬的,特意发了条短信骂他。 “狗东西!” 其他再脏的就骂不出来了。 祁烬:“你又在哭吗?” 气得知亦想打电话过去怒骂祁烬。 什么叫他又在哭?他哪有那么爱哭? 今早上还是下手太轻了,不把祁烬打成猪头难消心头之恨。 房门被扣响,知亦立刻抓过围巾套在自己脖子上,然后才让人进来。 白术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喝点酸奶醒醒酒。” 知亦现在不仅对牛奶有阴影,对任何乳白色的东西都有阴影。 “谢谢。”但他还是接了。 手指与白术的肌肤擦过,暖的,不仅是白术的手,还有牛奶。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心思各异。 白术以为知亦昨晚上喝了酒,闹过一顿之后,就算是对祁烬的事儿有了个了结,所以,他也开始考虑他和知亦之间的事儿了。 看见牛奶,知亦也被刺激到了,又开始骂祁烬了。 “变态!” 祁烬:“认错。”但不改。 知亦眼不见为净,直接将祁烬拉黑了,这样以后就不会那么轻易拨通祁烬的电话了。 - 实习公司是在27这天放假的,白术和柯珏还是学生,自然都得回家过年拜年。 临走前,柯珏还念叨了着知亦:“你什么时候回你妈家?” 知亦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白术和柯珏都整理好的行李,有些羡慕。 “应该就过年回去,晚上还是会回这儿睡,我妈那边住不下。” 他妈和云叔叔的房子是两室一厅一书房,之前他去他妈那儿,要么在书房打地铺,要么等云庭不在的时候睡云庭的床。 最近外婆有时候也在他妈妈家,指定是住不下的。 而且,他现在和云庭的关系很复杂。 “行吧,那我们就先走了。” 只等柯珏拖着箱子走出门后,白术还站在知亦面前,像是酝酿着什么话要说,看表情和捏在腿侧的手,应当是大事儿。 白术努力维系自己的沉稳,但只有他知道,心跳有多强烈,最终一鼓作气:“知亦,等过年回来,我有事儿跟你说。” 知亦不知道白术要说什么不能现在说,但看白术神色那么严肃。 “好。” “白术,快点,电梯来了。” 房门被哐的一声关掉后,知亦又只剩下一个人了。 往年这时候,他应该在老家陪他的外婆,舅舅和杨梨他们也在。 今年不回老家过年,他成了孤家寡人。 第148章 要没我,你俩还不能在一起 大年三十,因知亦的外婆在城里,所以他家和舅舅他们是一起过的。 知亦在来的路上已经感受到了新年的氛围了,年味儿很足,但都与他有壁。 他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棉服外套,围着毛巾将自己都快裹成一个球了。 隔着房门,知亦都听见了屋内笑闹的声音了。 来开门的是云庭,知亦还是觉得有点抵触与云庭有交流。 明明之前是他喜欢了那么久的人,下头却只需要一瞬间。 短暂的尴尬后,云庭伸手接过知亦手上的东西:“进来吧。” “是知知到了吧?”赵玉然抓着勺子从厨房够了个脑袋出来。 云叔叔也走过来迎了一下:“下次来别买这些东西了,你这才刚出去实习,也没挣什么钱。” 他是没挣什么钱,但他靠分手一夜暴富了。 祁烬给了他的那张卡,他上次也并没有还给祁烬。 祁烬给得那么理所应当,他收得难道还要遮遮掩掩吗? 杨梨从书房出来,奔过来抱住了他:“表哥,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知亦冲着这一屋子的人逐个问好后,就乖乖的缩到了他外婆身边。 他还是在外婆身边最有归属感。 老人家长得很慈祥,笑起来缺了一颗门牙,穿了一身红黑色的棉衣,就是市面上老人最常见的那种款式。 “来,乖孙儿,压岁钱。” 烫红的红包被送到知亦面前,知亦顷刻间转换情绪,笑得真情:“谢谢外婆。” 坐在他另一边的杨梨也摊出了手,十分娇纵的笑着说:“知亦哥,恭喜发财。” 知亦笑得很淡,主要是兴致不高,他最近除了祁烬那事儿外,生活白得跟水一样。 用手拍了一下杨梨的手:“我俩平辈儿,别跟我来这些。” 杨梨瞧瞧看看后,拉近与知亦的距离,轻声说道:“我都听你妈说了,你谈了一个男朋友,还是一个很有钱的男朋友。”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之前游戏上的那个?你跟他没分掉,然后已经发展到了现实生活中来了?” 知亦即刻否认,语气明显急了:“不是。” 杨梨见知亦这内心有鬼、面色慌张的样子,就知道其中有猫腻。 “不是吗?真的不是吗?” “那我上游戏加他联系方式问问。” 说完,杨梨还真拿出手机准备打开游戏,吓得知亦一下就攥住了杨梨的手,手机都差点给人抖落。 反应这么大,杨梨也都猜出来了,笑得格外明敏锐,嘴角勾起的单边弧度格外险恶。 “还说不是你男朋友?不是你男朋友反应这么大?” 知亦不想再跟杨梨多说什么,不想提当初的事儿,选择了花钱了断。 “微信发你。” “谢谢哥,哥哥大气。”收了红包的杨梨美滋滋的歪着脑袋恍,显然,并没有想要停下这个话题。 “哥,你跟他成了,那我岂不是还是你俩之间的媒人?” 杨梨掰弄着知亦的手机解锁:“哥,你得再给我发一个红包,作为我撮合你俩的媒婆费,要没我,你两现在还不能在一起呢。” 知亦情绪下沉,清眸拧眉:“刚才不是给你发了一个吗?” 杨梨挽着知亦到了胳膊撒娇:“不一样,刚才那个是拜年红包,这个是媒婆的红包。” 知亦被杨梨推来闹去有些烦,他发现他最近的脾气愈发暴躁了。 “你快转嘛,你不转的话我去找我哥夫,他出手大方。” 知亦是真怕杨梨去找祁烬,他跟祁烬现在都完全没联系了。 花五百块钱了事儿吧,这个冤大头他当了。 “不许去找他。” 杨梨就不是个消停的,一直在知亦耳边念叨。 “哥,哥夫的照片你有吗?姑姑说长得很帅,一表人才的,对你也很好,还在帮你们家解决了工厂的事儿。” 家里俩家子人在一个客厅,知亦本就觉得聒噪,偏偏杨梨还在他耳边一直聊祁烬的事儿,他更烦了。 本以为不理会杨梨就行了,但人就不是省油的灯。 “哥,你说句话呀~” “你们……do没do?” “他在床上也很冷淡吗?” “他平时对你大方吗?你现在都出手阔绰了,刚刚那钱是绑定的他的亲属卡吗?” 知亦听到这句话有些难以忍耐了,他多想告诉杨梨,对,没错,是祁烬的钱,是他睡出来的。 “哥,我最近又抱了一个大腿。” 杨梨神色微妙的看着知亦:“也是一个gay,一个1,我给他发了你的照片,他现在求着让我跟他一起打游戏。” “你有病吧?”她打游戏发自己的照片给其他人? 动静儿不大不小,但客厅不大,所有人的目光一致移向了知亦和杨梨,喜庆的氛围瞬间凝滞了。 本在逗杨梨哥哥儿子的云庭也看了过来。 杨梨脸上有些挂不住,觉得知亦脾气也太大了,明明之前也不这样。 撇了撇嘴,拉着一张脸不以为意,挤过人去了厨房。 知亦是真心烦,他最近脾气变差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一点烦躁的事儿堆在心里,就能点燃他的敏感情绪。 外婆盯着知亦的脸来回打量,老人家眼神总归是不大好的,但还是得出来一个结论:“知知,你最近瘦了吧?” 下颚线都瘦成明显的棱角了,明明之前还是有点肉在脸上的。 知亦刚准备找借口,嘴巴都张开了,又被他外婆抢先一步:“是最近工作很辛苦吧?” “刚开始工作是这样的,从学校出社会都得慢慢适应。” 知亦顺坡而下,眼眶却是有了水润感:“嗯。” 温柔和气的声音极具安抚性:“工作需要经常加班吗?” 知亦低垂着头,不想让人看清他现在地上模样,他都要哭了,只因为一句简单的安慰。 “不怎么加班。” 赵玉然:“好了好了,先来吃饭了。” 饭桌上的氛围因为人多,也没显出几分尴尬,知亦专心吃饭,想着等下吃完了饭,再坐一会儿,然后就会出租屋。 一群人喝了一杯后,赵玉然猛地恍然:“知亦,你给祁烬打一个电话吧,这大过年的,我们跟他说两句,互相拜个年,顺便感谢一下他帮了我们家这么大一个忙。” 第149章 你们俩真的没可能了吗? 知亦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肉眼可见的惊慌,看着一大家子人,后背都频频冒冷汗。 想来大家都知道他有了个男朋友,都没有意见,他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怎么。 知亦犹豫不决,并不想打这个电话:“他最近工作挺忙的。” 惯用的借口在现在这个时间口有些不适用了。 云叔叔笑得祥和:“大过年的有什么可忙的,就算是工作再忙,也得跟家里人过年团圆吧!” “他现在应该也在跟家里人吃晚饭,你问候一下他,问他晚上吃的什么?也关心一下你男朋友嘛。” 赵玉然察觉出来知亦跟祁烬关系的僵硬,之前每次她要跟祁烬通电话,知亦都说祁烬忙,现在都大过年了,就算是工作狂,也没这样的。 她这才惊觉,说祁烬工作忙,不过是知亦的借口。 “知知呀,妈上次都跟你说了,祁烬也不容易,工作忙点也是情有可原的,你多体谅一下他,别总跟他吵架。” 什么叫他总跟祁烬吵架? 还真是丈母娘看女婿,他妈越看祁烬越偏心了。 也算情有可原,最开始他跟他妈说的时候,他妈就因为祁烬是个男的而抗拒。 但之后,祁烬在他妈的眼里,对他好,长得帅,家里有钱,还一直帮他们家处理官司的事儿。 有钱有担当,足以秒杀大部分人。 但知亦没跟他妈说,工厂的事儿,本就是祁烬搞出来的。 饭桌上,听说知亦分了手,众人一时间就开始了游说的热潮。 “你跟祁烬两个男的也不容易,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最难的都过来了,有什么坎儿过不去要闹别扭的?” “大过年的,你不打的话,你把手机给我,让妈给他打一个,跟他们家的人拜拜年。” “给祁烬打一个吧。” 知亦盯着碗里的白米饭,有些后悔。 看来今天这电话是必须要打了,早知道当初就该跟他妈说清楚,也不会闹到现在一整桌人的局面。 迎着众人压抑的注视,知亦滚了滚喉结,嘴唇翕张,平淡无波澜的缓缓开口:“不是闹别扭,是分手!” 他还是选择了直面面前的一群人。 “我跟祁烬……分手了。” “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跟你们说。” 大家的表情都挺惊愕的,其中最惊讶的当是他云叔叔。 知亦虽涉世未深,但也会揣测人心。 云叔叔眼底的担忧不是为他的,是为云叔叔自己。 或许云叔叔害怕他跟祁烬关系一断,工厂的事儿也不了了之,毕竟祁烬找的是最好的律师帮他辩护,争取一下,还没有很大的可能不用坐牢留案底的。 知亦整个人身上裹了一层颓废的阴郁,吐字也慢吞:“工厂的事儿不用担心,他会接着处理的。” 对面的云叔叔尴尬的笑了笑。 人注定是自私的,在涉及到自身利益前,总是会对旁人不那么真心。 这个破坏年味儿的话题不了了之,之后大家再也没人主动cue到知亦。 云庭看着人,也不知道知亦是不是在上一段感情中受了伤,感觉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变得低迷了,跟祁烬之前一样。 年饭之后,舅舅一家是客人,自然不会让他们来洗完,云赵夫妻两又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饭,洗碗的活儿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知亦和云庭手里。 知亦洗得入神,那么大个云庭在他身后,也熟视无睹。 “知亦?” 知亦没回头,用手中的抹布将刚洗好的碗上的水渍擦干净:“嗯?” “祁烬真的没再找你了吗?” 说来说去,又是祁烬,知亦在这一刻觉得,跟白术他们在一起都比在他妈这儿松弛自由一些。 至少白术他们从来不会这么没眼力见儿。 “你跟祁烬的事儿,我找瞿晚煜问了,他都告诉我了。” 知亦身体微微颤抖,他都快忘了,云庭和瞿晚煜爱好一样,是同一个俱乐部的。 就那么点破事儿,还搞得人尽皆知的,他真的……很绝望。 “我之前就告诫过你了,祁烬不是好人,让你在一开始就跟他分手。我们家的事儿一定也是他弄出来的吧?” 云庭这不是没有眼力见儿,这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祁烬动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忘了一个云庭呢? “之前的事儿就不说了,既然你跟祁烬分手了,那我们——” “云庭。”知亦背对着人,洗手台前的玻璃窗映照出他强忍着不悦的脸。 “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祁烬的为人,不是我们俩之间有没有可能在一起的条件和原因。” 就算没有祁烬,他跟云庭也没可能的。 他不想玩儿,他想要一个庇护,而云庭指定是不能给他的,毕竟他俩在理论上,还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兄弟。 沉默之后,身后的男人轻哼笑了一声:“早知道现在这样,我当初就该直接出手,还考虑什么家庭因素。” 白白让祁烬捡了便宜。 知亦到觉得没什么可后悔的,他喜欢云庭的时候确实喜欢,喜欢祁烬的时候也是真的。 那种热烈到心跳加速,快要呼之欲出的感觉,体验一次也是无憾的。 祁烬带给他的除了身体的少许快感,更多的是精神,当然,得是在祁烬没有撕掉假面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天天上下班,缩在他公寓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在情到浓时的时候拥吻,像完全普通的情侣那样,让他体会到了恋爱的青涩与甜蜜。 洗完碗后,赵玉然又把他拉到了书房,端庄的脸色略显严肃:“你跟祁烬,你们俩真的没可能了吗?祁烬真的挺好一孩子的。” 如果知亦真的要喜欢男人的话,祁烬在她眼里,已经算是很好的选择了。 条件好,对知亦又那么喜欢。 赵玉然所见的祁烬和知亦眼里的祁烬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知亦虽垂头丧气,但该决绝的时候也毫不心软:“没可能了。” 祁烬也不会来找他了。 门外突然变得吵吵嚷嚷起来,外头的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激动,还是腆着笑脸的云叔叔急急忙忙来撞开了门。 “玉然,知亦的男朋友来了,不,前男友。” 称呼而已,关键是人来了。 第150章 你比你爸更恶劣 知亦整个人顿愣在原地,难以置信。 祁烬来找他干嘛?不会是有什么坏事儿吧? 赵玉然推着知亦出门,脸上也笑容肆意,跟开了花一样。 果不其然,是祁烬。 祁烬穿着黑色的羽绒服站在客厅口,知亦也有一件深卡其色的同款,算是他俩之间的情侣装。 “知知。” 祁烬看见知亦,整个人向前一步,后又撤退一步, 祁烬的手指绞在一起,很是焦灼:“你跟我去看一看我妈妈吧,可以吗?” 在祁烬车里,祁烬告诉了知亦事情的经过。 贺辰州告诉了阮睢一切,包括祁烬从一开始对他的欺骗,再到用尽各种办法来对付他身边的人。 祁烬是一个思想和双手都不干净的儿子,他无恶不作,疯批阴翳,丧尽天良。 或许不管用多恶毒的字眼来形容祁烬,都是有不及而无过之。 阮睢受不了这残酷的真相,所以她自杀了,在知晓这一切的新年夜里。 她太无望了,满心欢喜守护的儿子,步了祁睿的后尘,也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好在抢救及时,现在在私人医院醒来,但情绪很激动。 祁睿左思右想,想出的办法就是,要知亦过来安抚一下阮睢,在阮睢面前给祁烬说说好话,让祁烬重新成为阮睢的希望。 这样做,就又能让阮睢心里有她的儿子,能再次让阮睢在那微弱的期盼中活着了。 知亦笑出了声。 果然,变态是会因为血脉而携带基因的。 就算没有血脉,环境因素也是一个极大的影响。 知亦按压下车窗按钮,凛冽的寒风就跟冰刃一样刮在他脸上,略长的发丝有几撮都吹到脸上,眼睛更是因疾风睁不开。 嗡鸣声充斥在耳道内,明明各种声音喧闹不止,但知亦就是觉得很清净。 可吹了不到半分钟,祁烬就给他把车窗关上去了。 “气温太低了,吹冷风容易感冒。” 一关车窗,倒是让知亦不能静下心来了。 “我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蛮狠的语气,就差把‘你是个什么东西’这句话说出来了。 祁烬理亏,只能选择默不作声。 到了医院,知亦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头歇斯底里的哭嚎声,尖锐刺耳,还有什么东西被扔到地上的声音 他能脑补出来,阮睢就跟上次见面最后的模样那样。 “滚,你滚出去,祁睿,我要杀了你,滚开,别碰我——” 知亦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庆幸,他算是解脱了,挣脱了祁烬带给他的枷锁。 祁烬给知亦推开了门,一踏进病房,输液的水瓶就被砸在了知亦脚下,玻璃碴子四溅,里头的液体也湿透了知亦的裤脚。 祁烬紧急帮他挡了一下,但没什么用,那一下太快了。 “没事儿吧。” 知亦惊魂未定时,祁烬已经蹲下身撩起知亦的裤脚,检查起他的的腿了,如果不是顾及着人,祁烬都能给他把裤子扒了。 知亦的注意力全在屋内的祁睿和阮睢身上。 阮睢左手手腕上缠绕着绷带,应当是割腕留下的,再有就是手背上渗的血,暴力拔走输液管导致。 而祁睿虽想控制着阮睢,但又不敢太用劲儿禁锢阮睢的胳膊,脸上还有明显可见的巴掌和抓痕。 “睢睢,你冷静一下好吗,你再这样我叫医生给你打镇定剂了。” 阮睢带风的巴掌一下就扇在了祁睿脸上,用的还是那只割腕的手。 祁睿完全不敢发火,只能耐心劝慰人:“别用这只手,你用右手打我,你随便打都行,等下伤口会裂开的。” 知亦在门口看到这一幕,只能说祁睿是活该。 想想自己当初,是不是也是阮睢这般模样,绝望无助,又疯癫不清。 祁睿看见了知亦,简直就跟看见了救星。 “知亦来了,你不是要见他吗,他来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跟他聊,可以吗……” 知亦不知道怎么就坐在了阮睢的病床前,屋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 女人像是被打了镇定剂一样,静静的坐在床头,唇无血色,脸色惨白,眼底也迷茫无光,就跟被人剥离走了灵魂。 “阮阿姨,新年快乐。” 知亦心绪不宁,也不知祁睿为什么要找他来权阮睢。 受害者联盟交流经验?不觉得很讽刺吗? 阮睢盯着知亦那张脸,知亦在冲她笑,这让阮睢更目露酸楚和悔恨。 是她没有教好祁烬,才让这么好的人受了残害。 “新年快乐。” “知亦,你跟祁烬……” 知亦释然开口:“分手了,都跟手一个多月了,算是……和平分手吧。” “他还给了我补偿,说以后再也不会来找我,但还是来了。” 听到儿子分了手,阮睢或许是全天下唯一一个高兴的母亲。 “抱歉,今天过年,我也不想打扰你的,但我就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祁烬还有没有折磨你?” 知亦点头,阮睢有一瞬间的怀疑。 “真的分手了吗?是不是他们让你来骗我的?” “知知,你老实告诉我。” 她不太信任她儿子的人品。 因病房暖气开得足,知亦浑身都热,边脱外套边温声细语的回应阮睢:“分了,从我住院结束后就分了,跨年那天分的手。” “我之前跟他提了好几次,那一次他终于同意了。” 阮睢还喜极而泣:“好,分手了就好,分了就好。”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阮睢也不想他靠伤害别人而和对方在一起。 这不公平。 她有些羡慕,知亦为什么就能摆脱祁烬,而自己…… “知知,祁烬给你造成的伤害,我真的,我……” 阮睢用她未受伤的右手擦拭着眼泪,知亦贴心的给她递去了一张纸巾。 “我很抱歉,是我没有教好他,都怪我。” 如果她小时候能让祁烬体会一下母爱,祁烬是否就能跟个正常人一样? 阮睢想要双手过来抓知亦的手,知亦立刻送了出去。 阮睢的手很凉,或许是失血过多。 看着阮睢手上左手手背上纱布的绷带,知亦甚是觉得心冷。 “阿姨,不怪你。” “怪祁烬,也怪他爸爸。”他俩才是罪魁祸首。 祁烬也不知道知亦和他妈妈在房间里说什么,但漫长的等待也让祁烬心从未又一刻这么静过。 没有悲伤,也没有怒气,他可以以一颗平常心来审视他和知亦这段关系。 始于心机,终于心软。 第151章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知亦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很淡漠的瞄了一眼门口的两人,轻轻关上门,压低声音:“阿姨睡着了。” 祁睿进了房间,空荡的医院走廊,只有知亦和祁烬,以及那明晃晃的头顶灯。 “祁烬,这是你该遭受的,不是你妈妈。” 该躺在医院的是祁睿,是祁烬,而不是性命垂危的阮睢。 受害者不该是这种下场。 他将所有的不满发泄在祁烬身上:“你身上流着大变态的血,所以你就是个小变态。” 祁烬坐在知亦对面的椅子上,抬眸时恰好能与知亦对视。 他不敢相信,他在知亦骂他是变态的时候,他像是身体与那两个字有独特的共鸣的气场反应一样,血液都开始在叫嚣着汹涌沸腾。 可看清知亦眼底的厌恶与嘲讽后,祁烬放在膝盖上的手紧实得青筋凸起,极力咬着后槽牙,克制着自己那极易暴走的情绪。 祁烬满目沧桑,点头承认知亦的说法。 对,他是个变态。 “你的卑鄙无耻遗传了爸,你比你爸更恶劣。” 要不然也不会对他身边的人动手。 知亦自嘲一笑:“我现在还得来配合你演乖儿子悔过的戏码,我真觉得挺亏心的。” “我自己也恶心自己。”他不耻自己的行为。 他也成了钳制阮睢的一环,他是帮凶,洗不干净。 可要不这么做,祁烬他妈妈会死,他又忍不下心不劝一个人活下去。 即便他曾经也想过一了百了,但坐在旁观者的角度,谁又能不劝人活着呢? 祁烬像是接受批评的小朋友,脑袋都快垂到地底了,或许他也无地自容。 “知知,对不起。”低悯的声线,祈罪的语气。 知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悔过。 喜欢说谎的人惯会装模作样,狼来了的故事屡见不鲜。 知亦刚一起身,祁烬就跟着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 “不用。”他很冷漠的拒绝了祁烬。 手机铃声在这空寂的走廊格外响亮。 他妈妈的电话。 知亦第一次没接,挂断了。 祁烬还在跟着他往外走,距离不远不近。 他妈还真是够执着的,凌晨快一点了,还锲而不舍的给他打电话。 知亦这次点了接听键。 “知知,见到祁烬的父母了吧?他们怎么样?” 赵玉然一见电话接通,就迫不及待询问进展。 她以为祁烬接知亦去看他妈妈,是拜访家人的。 或许祁烬和知亦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糟糕,还是有挽回的余地的。 “祁烬的父母喜不喜欢你呀?” “哎呀,你去的时候该把你买的东西带着去的,大过年的,空手去男朋友家里不买点东西,有失礼数。” “明天初一,我跟你云叔叔一起上门去拜访一下他们吧?” 知亦坐在路边的花坛上,大年初一,一个人站在寒风凌烈的封口,浑身被风吹得僵硬。 不远处还有一个动机不存、虎视眈眈他的饿狼。 “妈,我再说一次,我再说一次,我跟祁烬已经分手了,今天是特殊情况,他妈有事儿找我。” “知知,你还年轻,你不懂,让他妈找你不过是祁烬耍的小心思而已,这大过年的,他都来找你主动示弱了,你可以跟他好好聊聊,争取一下复合。” “都说了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也没有复合的可能,绝对没有可能,你们怎么就不能听听我说的呢?” 知亦终于知道什么叫在沉默中爆发了。 他现在就是。 一通乱吼之后,知亦觉得自己情绪很不稳定,可他好痛快。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口的那些淤积堵塞,他今天要全部一吐为快。 在这新年里。 “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和祁烬分手吗?因为祁烬有病,他不是正常人,他囚禁我、强迫我、还打我。” 哽咽的哭腔靠喊更无助,或许真如祁烬所言,爱掉眼泪的人就是个弱者。 “我每次费尽心思给你打电话,你只会问我祁烬怎么样,云叔叔又怎么样了,你的话题总是围绕在这两个男人身上。” 明明他才是与他妈妈血脉相连的儿子啊。 “每次都让我体谅祁烬,从来没问过我祁烬有没有体谅过我。” “我同学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我在祁烬这儿出事了,你还觉得我在祁烬这儿很安全。” 他哭诉得痛苦,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认真在听。 明明他妈妈该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人,只要她仔细听,就能察觉他每次电话里有多不对劲儿。 “他才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你不是还想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跟祁烬分手吗?工厂的事儿他是幕后黑手,云叔叔也是被他的人捅的,让云庭因为生活作风问题被好不容易录取的公司开除,让我的朋友们出事儿,这些都与他有关,你现在知道他是个什么人了吧?” 眼泪伴随着鼻涕一起往下,知亦刚才把纸巾给 i阮阿姨了,这会儿多想当个邋遢鬼,直接用衣服擦。 “如果你还想着我和祁烬在一起,他现在就在我身边,只要你们不怕陪着我一起受折磨的话,我可以马上给他复合。” 知亦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他妈妈什么也不知道,她也不过是被祁烬伪善但外表所迷惑了,外加比起自己更看重云叔叔一点,但他发泄出来,真的太舒适了。 这种不用把一切藏在心底,一个人默默忍受的感觉。 他压抑够了,那就发疯吧。 “妈,对不起,我现在情绪不好,你早点睡吧。” 挂断电话后,大颗的眼泪砸在手机频幕上,知亦这才不管不顾的用衣服擦起了鼻涕和眼泪。 一张纸巾被人递了过来。 知亦现在完全不想看见祁烬。 他是他不幸的开始。 迎风泪的泪痕黏在脸上,源源不断的热泪宣泄而出,像是要哭尽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 知亦起身,仰视着比他高了十五厘米的男人。 祁烬虽未哭泣,但看起来遍体鳞伤,知亦更是破碎不堪。 “你也给我滚!” 祁烬想去追人,但知亦一转身就将手里的手机扔了过来,声音嘶哑的怒吼:“滚啊,看见你他妈的就烦,不是说不会再来找我了吗?” 张灯结彩的马路边,一人甩着眼泪离开,另一人目送着。 祁烬想要跟随知亦一起,却感觉身上有千斤重担,挪不动脚步。 第152章 是祁烬欺负你了吧? 知亦回了出租屋,又觉得自己刚才太冲动了。 心烦意乱时,知亦找出了柯珏放在冰箱里的啤酒。 大冬天喝冰啤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虽然这项乐趣会让他明天早上醒来后头痛欲裂,还不知道自己醉酒后会不会又跟自己上次那样送上门给祁烬上。 这次应该不会,他手机在刚才摔得四分五裂,现在还在医院门口躺尸呢。 知亦坐在客厅内,看着电视里的春晚重播,完全体会不到一丝过年的温馨与喜悦。 晚上没怎么吃饱,想点个外卖,周围也没什么外卖餐饮店开门。 这将是他有史以来过得最糟糕的一个新年。 房门被人敲响,知亦本不想理会的,指定是祁烬,白术他们有钥匙。 但那人很顽固,要不是顾及着想要邻居过个愉快的新年,知亦高低都得破口大骂,上演一出扰民被抓进警察局的戏码。 他还是妥协开门了,刚准备不耐烦的赶人,话都到嘴边了。 却被来人惊讶得表情凝滞。 门口的人知亦想过是祁烬,是白术,但却没想到。 “外婆?” 六七十岁的老人一手杵着拐杖,另一手提着塑料袋,正站在门口那不大明亮的走廊灯下,笑得和蔼可亲,眼睛分外璀璨,皱纹的褶皱很深。 “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知亦推开门让人进来,视线往外瞟了一眼。 “你怎么……来了?” 老人往里走,到玄关后,知亦才将门带上。 “先把汤圆放到冰箱里去吧,我们明早上煮汤圆吃,包好的馅料,多放了红糖没放花生。” 屋内没开灯,只有电视屏幕映照出浅弱的光芒,知亦这会儿才开灯将整间房子照亮。 可是看到沙发上的那些酒瓶,就又觉得草率了,暴露了他酒鬼的属性,立刻跑去收拾。 “您先做。” 许是吹了风,老人面部有些僵硬,但笑来却感觉分外亲切。 外婆坐在了沙发上,先是看了看屋内,漫无边际的答道:“你妈说你跟她吵了架,我就来你这儿看看。” “她身边有人,又不需要我陪。” 一瞬间,知亦涌现莫名的羞耻感,站在电视前,耷拉着脑袋等待着外婆的批评。 自己好像之前的祁烬,跟个呆瓜一样。 “我知道你不是个轻易会跟人吵架的人。”所以这次发这么大的火,指定是情有可原。 老人杵着拐杖立在双腿之间,却未有一丝一毫的压迫,只有亲切,也不说一句责备的话。 “你之前那个男朋友,是叫祁烬吧?” 知亦在外婆的招呼下去了她旁边坐,两人坐的是直角位。 知亦点头应答:“嗯。” 从始至终,老人都是笑容满面的,完全不给人压力:“你妈从吃饭前说到吃饭后,你走之后,还一直心心念念你那个男朋友,说男朋友有多好,我听着都有点烦了,要不是顾及着你云叔叔,我都想让你妈自己和祁烬在一起了。” 知亦没憋住笑。 “又说你不懂事儿,一直不体谅祁烬工作辛苦,对祁烬各种意见。” “简直是胡说!”这句话老人说得中气十足,还象征性的跺了一下拐棍。 “我们家知知从小就懂事儿,就知道体谅人。” 人是她带大的,她怎么可能不清楚知亦是什么样的性子呢? “我也知道你不会是平白无故对人有意见。”她的知知不是那种会带有色眼镜看人的人。 “是祁烬欺负你了吧?” 原来有些东西,只需要三言两语就能侦破,不需要多强的侦查能力,只要用一点用心,一点点。 想来他妈妈应该没给外婆讲他晚上说的那些事情。 哭泣不一定要在被压迫的软弱下,还有被感动的安抚下。 知亦险些泪水如注而下。 “嗯,我跟他主要是在某些原则性和价值观上,跟他不合适,再加上他太偏执了,总是想要操纵我的一些决定,管控我的想法,我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有自我权。” 知亦换了个说法解释祁烬的行为,不想让他外婆太担心。 外婆其实也不懂什么价值观,但‘操纵’和‘管控’还是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恍然微抬了下头,啊了一声:“性格不合适啊?” “性格不合适的话确实有点问题,但指定不是我们家知知的问题。” 外婆拍了拍知亦的手,暖呼呼的,在这深冬孤寂的冬夜。 “没关系,我们家知知从小就优秀,不管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都能找到好的。” 知亦被这久违的亲情治愈了,也不算久违,只是之前因为祁烬,与外婆的交流变少了。 他还是有家的,即使人不多,即使跟寻常家庭不同。 “对了,你今天跟杨梨怎么了,你兄妹俩之前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知亦这会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为了有人能给他撑腰,让他感受到别在乎的关怀。 “就是杨梨,她把我的照片发给她网上认识的陌生人。” 他想要寻求他外婆的庇护,所以不免有些像小孩撒娇。 “发给陌生人啊,我听说现在网上骗子很多的,改明儿我跟她说说,让她不要把这些东西发在网上,不安全的。” 从小他外婆都对他偏爱,相较于其他几位同辈的孩子。自然不是重男轻女,只是想多给他补一些缺失的爱。 “好了,也不早了,要睡觉了,我睡——” “你睡我那屋。” 知亦将带进房间后,又蓦地想起:“外婆,你是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老人恍惚了一下,看着知亦整洁无尘的房间,以及每一样令她新奇的装饰物。 “你妈有一个你朋友的电话,找他问的地址。” 知道他住在这儿的,就他那几个室友,会是他们吗? 可他刚刚看见安全通道口,明显有个人影。 他外婆连出门逛个超市都可能会走丢的人,这么快来到她家门口,要没人帮她,真让人难以置信。 管他的,不想了,睡觉吧。 因为喝了两瓶酒,知亦晚上睡得格外的沉,一觉醒来没手机,昏天黑地的,也不知道是几点。 昨晚上他最冲动的举动就是砸了手机,过年线下营业厅基本都处于关门的状态,手机不好买,电话卡也办不了。 看来得当一段时间的山顶洞人了。 从床上起身后,知亦站到了窗前,胡乱抓了一把杂乱的发丝,然后出了白术的卧室。 可看着厨房餐桌上的人,知亦一整个情绪下跌:“你在这儿干嘛?” 第153章 我什么都能干 祁烬居然坐在他们家餐桌上,一下一下的尝试吞吐着汤圆。 许是知亦出现得太突兀,那汤圆正好出锅没多久,还烫嘴。 祁烬一下就烫到了舌头,即刻伸出舌头出来晾,看起来挺可怜的。 又很笨,像是受了委屈的大狗狗。 祁烬已经好久没见过知亦睡醒后的样儿了,精致的巴掌脸,每一处都是巧夺天工的顶级配置,圆溜澄澈的乌眸杏眼眼尾痣稍加点缀,就是普通人达不到的外貌高度。 外婆打着圆场:“看人在门外站了一晚上,怕给冻坏了,正好多煮了点,就让他进来吃一口。” 知亦这才确认,昨晚上就是祁烬把他外婆接过来的。 大晚上还折腾老人,真的毫无同理心。 不过,祁烬还真是将他剖析得透透的,知道找谁来有用。 知亦落座祁烬的对面,本想自己盛一碗汤圆的,但他外婆早就舀好推过来了了。 又不待见的撇嘴冷蔑对面的祁烬。 祁烬畏畏缩缩的从桌上推过来一个东西,在过半的距离再多一点后就缩回了手,小心谨慎,怕惹了知亦的讨厌。 祁烬给他新买了手机,里面还有电话卡。 知亦心安理得的收下,表情轻微傲娇,内心又有点暗爽。 微信里只加了他外婆一个联系人,连祁烬自己的都没加。 知亦刚喂了一个白面汤圆进嘴里,只咬了一口,就牙齿一疼。 外婆陡然惊喜大叫了一声:“咬到了?” 知亦抽了一张纸,吐出那枚一角硬币。 外婆喜出望外,一个劲儿的念叨:“新年财源滚滚来,我们知知今年指定要发大财,万事顺遂。” 知亦用纸巾将那枚硬币擦干净,然后刚好,笑着点头附和。 他最大的金主就坐在他对面,分手支付了他两千多万的分手费。 知亦觉得自己已经算是暴富了,托祁烬的福。 一想到曾经那些事儿,就又有些脾气臭。 男人穿着跟昨晚上一样的衣服,脸色略微发白,只一晚上,就胡子拉碴的,一双无神的眼里满是涣散的冷色。 可一与知亦对望,祁烬就跟被星火点燃的那簇烟花一样,炸得那叫一个烂漫。 知亦就着那枚硬币,用手弹了一下,想将硬币作为炮弹,弹到祁烬那儿,炸死他。 不过祁烬只需要稍稍出手,就能让炮弹哑火。 祁烬压在手心的那枚硬币,明明是冰凉的,但祁烬似乎还能感觉到那枚硬币残留的知亦嘴里的温度。 他曾经也是感受过的,很热,他在他嘴里根本忍不住。 如果没记错的话,二十三次。 只是知知的虎牙两边都有,而且很尖锐,稍不注意就被刮蹭到。 祁烬无色的薄唇微启:“谢谢你的祝福。” “没有祝福你的意思。” 知亦也不知他哪儿祝福了,他就是想打一下祁烬来着。 自作多情的男人。 祁烬:“好,收下你的诅咒。” 知亦:“……” 祁烬别不是有什么读心术。 外婆不是没察觉到他俩的小打小闹,想着不打扰,早已经去了沙发上看电视了。 “你去洗碗。” 祁烬立刻起身,扶了一把桌沿,收拾着碗就往灶台去。 祁烬去厨房洗碗后,知亦就在弄他的新手机,他还是记得白术他们的电话的。 瓷器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吓得知亦一个激灵。 转头一看,就见祁烬呆站在那儿,唯唯诺诺的,还不敢与他直视:“不好意思。” “你要有意见放着我洗。” 祁烬立刻蹲下身,忙着又捡碎碴子又解释的:“没意见,我就是手滑了。” 任谁听了祁烬那口气,都觉得是个受气包,而知亦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霸。 知亦都快觉得祁烬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前后人设变化也太大了吧? 外婆在一旁笑呵呵的打圆场:“碎碎平安,好兆头好兆头。” 她性格温顺的外孙,唯独在祁烬面前乖张刁蛮。 指定是祁烬的问题。 知亦看见祁烬手指头上被碎片划伤的血迹了。 心里又一个劲儿的吐槽祁烬笨。 起身去那满墙的木架上拿了一张创可贴,向着厨房走去。 “走开。” 他最近对祁烬说话,总是明里暗里的嫌隙刻薄劲儿。 祁烬一双手还泡在水里:“我马上就洗完了。” 知亦也是毫不客气的用胯部别开了人:“我不想用沾有你血的碗吃饭。” 创可贴被知亦随意扔在了洗碗台旁,祁烬却倍感激越,缩在一旁当个鸵鸟。 只等知亦洗完碗后,祁烬才将创可贴递回给知亦,眼雾朦胧的俯望着知亦。 知亦随即皱眉:“你自己不能贴吗?” 废物死了,祁烬。 “你笨死了,要你有什么用?” 祁烬立刻反驳:“我会的很多,你让我干吧!” 知亦:“???” 祁烬脸上这才有了点润色:“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有什么事儿都可以让我干,我什么都能干。” 知亦敷衍的给人贴上,总感觉祁烬身上的温度很烫,想着或许是刚才碰了热水。 刚一松手,祁烬就一个踉跄,差点给知亦吓出个好歹来,好在祁烬用另一只手扶住了洗手台。 知亦这才看清祁烬的脸色很差,之前他虽然颓废,但也不是现在这般脸色死白。 “你生病了?” 祁烬头重脚轻,整个人犹如置身在浮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 刚准备点头博取知亦的怜悯心,知亦就是一句冷血无情的话。 “生病了就不要进我家,传染给老年人。” “还有,别死在我家。” 知亦刚说完狠话,就感觉祁烬要哭了,嘴唇都在止不住的抖动,还撅着撒娇卖萌。 那么大一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忽然因为这一两句话就要开始哭哭啼啼的。 迷蒙又哀亡的眼神破碎感十足。 知亦只是发誓要做个心狠的人,但他本质还是一个……圣母心。 “过来吃药。” 祁烬屁颠屁颠就跟着知亦去了客厅,看着知亦虽面色极其嫌弃,又给他倒水抠药的。 知知还是对他有心的。 “吃了药就走,别在我家,我不想看见你。” 一秒将祁烬打回原形。 “知知~” 痛,太痛了。 可怜一下他吧。 第154章 求您给我次机会 只等知亦从房间内出来后,看见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的祁烬,以及还在一旁搬弄手机的外婆。 “他怎么还没走?” 外婆看了眼知亦,又看着躺在沙发上没知觉的祁烬,见知亦要把人喊醒,阻止了知亦的行为。 “你别,他才吃完药,困得很,你让他休息一会儿,昨晚上都没合眼。” 外婆还是很心疼祁烬的,在她眼里,都是小孩,看不得小孩受糟践。 老人踟蹰了片刻,还是无可奈何的开口了:“他刚刚睡着的时候,还叫你名字了。” 知亦:“……” 要他叫自己的名字? 祁烬醒的时候,发现屋内漆黑一片,阳台的窗帘被拉得严实,一丝光亮都没透进来。 搭在身上的毛毯,不知道是知知还是他外婆给他盖上的。 抓起不知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的手机,显示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七。 原来他睡了这么久了? 从早上九点到现在,七个半小时。 关键是知亦没让他滚欸。 手机里,除了周讼然给他发了一条‘新年快乐’,还说下午去医院看他妈妈外,就再没有消息了。 祁烬颓然坐在沙发上,努力将自己蜷缩在那一隅之地上。 在那宽敞明亮的空荡华贵别墅内,就好像是囚笼,小时候他被他爸爸囚禁,之后又自我禁锢,他从未体会到‘家’这个字的含义。 仅有的温馨,是之前跟知亦在公寓同吃同住的时候,还有现在这一刻。 知亦开门出来,看见祁烬直杵杵的坐在沙发上。 “醒了?” 知亦想要说些绝情的话,但祁烬猛然起身,猝不及防将他扯入怀中,牢牢的圈住他的腰。 “知知,我真的真的,不想跟你分手。” 知亦默认祁烬又犯病了。 祁烬将脖子深埋进入他的脖子里,在他身上猛嗅,还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变态痴汉。 “不想跟你分手,想跟你一直在一起,粘在一起,干什么都在一起。” “知知,你好香啊,全身都香香的,我最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了,甜甜的,能不能让我咬一口?” 祁烬湿润的舌头已经开始在他侧颈处有所动作了,似乎下一秒就要用那尖利的犬齿咬破他的肌肤。 知亦轻飘飘两个字:“你敢。” 祁烬果真没有下嘴,而是乖乖的用舌头和猛呼吸满足他发的瘾。 “好香,知知,好喜欢。”淡奶混着一股清冽的花香,是他最爱的人身上的味道。 知亦没推开人,主要是祁烬将他抱得好紧,腰都快给他压折了。 他觉得祁烬被烧糊涂了,已经神志不清了。 “我好爱你,没有你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祁烬不老实,抱就抱,蹭就蹭,他还要用一只手在知亦身上揉来摸去。 知亦身体本就敏感,这会儿被祁烬两三下弄得全身跟起火一样,一整个架在火上烤。 还好他下午把他外婆送回了他舅舅家。 “我是真的爱你,你也爱爱我吧,宝贝知知,老婆。” 知亦对这浪漫的称呼过敏,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祁烬之前在床上最喜欢这样叫他,但他不喜欢。 “知知,我好想要你。” 知亦:“你敢。” 没他的允许,祁烬也只敢稍微占点便宜,但太过分的,祁烬是断然不敢轻举妄动的。 祁烬从最开始的舐变化为吻,从脖子吻到下颚,再至嘴角、眼尾痣和眉心。 每一次落下的吻都跟烙铁一样,炙热而诚挚,吻得格外仔细,宛若在对待谪仙般的人物。 但太过没好的人,总是会让恶徒生出亵渎的想法。 祁烬轻轻松松就让抱起知亦,让知亦的腿架在了他腰上,吻得缠绵绯色。 知亦耳边,全是那光靠脑补都觉得涩情的糜音。 祁烬一个男人,喘得那么带劲儿干嘛? 知亦不主动,也不拒绝,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祁烬对他为所欲为。 祁烬还将他放置在了沙发上,然后膝盖单膝下跪,蹲跪在地上,双手贴在知亦裤腰上,眼眸期许又乖顺。 知亦推了一下祁烬的脑袋,小狼狗一秒受伤。 “去房间。” 他还没有要在合租室友的公共区域内做那种事儿的想法。 祁烬立刻抱着知亦冲向了知亦的房间。 知亦房间有个小书桌,祁烬跪在地上后高度刚刚好。 知亦的双腿悬浮在半空中,手往后撑,看着纡尊降贵在他面前跪下的男人。 三个月前,他根本不敢相信,祁烬会在自己面前,将他的姿态摆放得怎么低,低眉顺眼得跟他当初有所图时、讨好祁烬的卑微模样如出一辙。 祁烬想凑过来,知亦抬脚蹬在了祁烬肩膀上,险些让人身倒。 粉白的脚趾漂亮极了,圆润如玉,细腻如瓷,踝骨也很细瘦,骨骼感十足。 而且知亦那双腿简直是名器,纤细修长,一丝赘肉都没有,因平时不怎么运动,腿部线条很流畅,肉也不紧绷。 膝盖骨又两个深陷的骨窝,最绝的是,知亦大腿上还有一颗极其小的黑痣。 祁烬从知亦这儿感受到的,就是浑身的涩气。 他的知知,所有的一切,都深得他心。 就像是老天为他特意创造了知知,然后将知知以神明的恩赐出现在他生活中。 祁烬圈住知亦的腿腕儿骨,轻轻一紧,上面还有淡淡的红痕。 知亦居高临下,眼见祁烬对他的脚痴迷不已,还一个劲儿的舔舐干涩的嘴唇,滚动凸起的喉结吞咽涎水。 知亦对此有些嗤之以鼻。 变态果然是变态。 祁烬抓着他脚跪在地上,腰背直挺,宁折不弯。 知亦欣赏着祁烬的身材,祁烬的身材很好,宽肩又厚实,胸肌和腹肌也鼓囊坚硬,八块白豆腐腹肌,谁看了都得眼馋垂涎。 腰身紧实,上头的肌肉线条每一条看起来都凶悍。 知亦已经不知道这是祁烬第几次仰视着他吞咽口水了,狗狗眼睁得老大了,眼尾一圈猩红,满是暴躁的情愫。 知亦能忍,一点也不着急,祁烬都要急疯了。 他不甘心只触碰知亦的脚踝,他想要更亲近他朝思暮想的香香老婆。 知亦用脚趾挑起祁烬的下颌,媚眼如丝中,又带着上位者的薄凉与冷漠。 “知道该怎么做吗?” 祁烬馋疯了,忙不迭点头,将本干涩的唇瓣舔得水润。 “知道,求您给我次机会。” 第155章 我之后去把牙齿磨平一点 知亦机会给了,祁烬也伺候得不错。 完事儿后还一直跪在地上觍着脸笑,似乎是在求知亦的表扬。 知亦脸色泛红,耳根颜色更深,像是被墨水染透了一样。 知亦不疾不徐的睁开虚离涣散的浅茶色眸子,眼圈发红又顺润,胸口还微微有所起伏。 整个人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让人期待值满满。 “知知。” 祁烬笑得激动,露出牙齿两边的小虎牙,褪去了成熟西装后,那纯稚的眼神,明显就是一个小朋友。 到底是不成熟。 知亦粉润如脂的大拇指擦过祁烬的嘴角,祁烬的嘴也立刻叼上来了。 知亦心里时时刻刻都在吐槽祁烬这个坏东西,想着挑刺来打压一下祁烬。 “虎牙太尖了,不行。” 一瓢冷水给祁烬泼了上去,可祁烬脸上的落寞转瞬即逝。 “好,我之后去把牙齿磨平一点,下次一定不会让你疼的。” 他笑得当真是乖巧极了,要不是知亦看清过他那张伪善脸皮下的嘴脸,指定得为如今的祁烬心动。 真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啊! 知亦也奖励性的安抚了一下:“勉强,但我现在不想亲你的嘴。” 因柔情,祁烬凌厉的眉眼都温顺了,镌刻的五官也愈发柔和。 “知知,我……你能不能——” “不能!”知亦丝毫不给机会。 “自己弄。” 祁烬惯会装可怜和得寸进尺,他这次坚决不再惯着祁烬了。 悲伤的小狗落寞的答应:“好的。” …… 一番折腾下来,也五点多了,中午知亦只吃了点饼干牛奶垫着,都怪祁烬,他外婆说怕吵醒人,就不在家做饭。 因过年,外面的餐厅大多关着,城市一片萧条,相比平时,人影都很少见到。 知亦和祁烬走了二十分钟,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路边的烤鱼店。 知亦知道祁烬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手一抬:“旁边有超市,自己去买两面包。” 祁烬执拗的摇头。 知亦也懒得管他,自己吃得挺欢的,嘴唇都给他辣红肿了。 盯着知亦红润撅起的嘴唇,祁烬总觉得他是在跟自己索吻,明明烤鱼味道很咸很辣,但他却觉得食之无味。 只等晚饭后,祁烬还跟着知亦走,知亦就有点怒了:“你跟着我干嘛?不回家吗?” 祁烬笑得超甜,摇了摇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 知亦浑身一颤,太肉麻了,要不是祁烬那颜值顶着,就是油腻了。 “我也没有家,你不用跟着我。” 他现在也只能回出租屋,之前还能在老家过年走亲戚的。 祁烬虽与知亦并肩而行,但身子一直是倾向着知亦的,完全没有正脸,冲人笑得脸都快烂了。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我们共同组建一个独属于我们俩的。” 听到这句话,知亦心中不免咯噔了一下,脚步顿住,内心深处隐隐有个声音在叫嚣着答应。 他也是希望有个人能和他组建家庭的。 知亦登时望向祁烬,祁烬脸上的表情一秒收敛,眸色冷沉,说话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捏着嗓子,露出了他的本音。 “知知,我是认真的,这个想法从遇见你的那一天开始,从未变过。” “想跟你在一起,最开始想让你给我一处庇护所,现在想要和你共同创造一个家。” 从最开始的自私,但现在的共同,他好像真的有了点心境上的变化。 知亦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杂乱过,他不知道脑子里想要答应的声音,是因为他喜欢祁烬,还是因为他真的渴望有人能同他一起。 还未等他思考出答案,祁烬话锋一转:“要去放烟花吗?” 又是咧嘴笑,闪人眼球得很。 知亦有所犹豫:“去哪儿放?” 今年没回家,市内又不能放鞭炮和烟花,年味儿少了一半。 祁烬也是老实,都不带掩饰一下的:“我的别墅,去吗?” 看着祁烬那眼睛,知亦真有中饿狼在诱哄小白兔如笼子的感觉。 不会又把他骗过去关起来吧? 离谱的是,他还同意了。 半山别墅跟一个多月前相比,差不了多少,依旧是灯火通明,璀璨华贵,就跟富丽堂皇的欧式庄园宫殿一样。 这个季节本不该有向日葵和玫瑰的,但花园里还是大片大片的,都是知亦之前无所事事种的,想来他走后,祁烬还是把他们照顾得很好。 玫瑰什么颜色的都有,开得娇艳欲滴。 想来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将它们养活的。 山内温度低,祁烬给知亦拢了拢围巾,给人将露出在外的耳朵也捂严实:“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把烟花抱出来。” 知亦有些担心:“放烟花不会被抓起来吗?” 刚一说完,又想到了,祁烬就是一个法外狂徒,在这座城市,谁又敢把他怎么样? 不过他还是对祁烬期待太多,不是那种冲天的,是那种小的无烟烟花,就是仙女棒那种。 祁烬观察着知亦的表情:“很失望吗?” “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以后不会做了,我改好了。” 祁烬傲娇的保证,还真挺可爱的,知亦脑子里蹦出来一句台词——从前我没得选,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黑帮大佬说话都这个样子吗? 祁烬:“今天太着急了,我刚刚给上头提议在外滩办一场烟花秀了,不出意外,应该能同意。” 知亦无语凝噎,祁烬是不违法犯罪了,可他能让那件事儿变得合理起来,以此达到他的目的。 “我谢谢你!”权势还真是个好东西。 一根接着一根的仙女棒在知亦手中绽放,发出耀眼的碎光,知亦本以为会很无聊,但他却越放越起劲,还在花园里配合花摆出各种造型,然后迅速一齐点亮他们。 祁烬在他身边,一直递仙女棒和帮他点。 知亦拍了好多照片,也玩儿累了,一不留神就十一点多了。 “知知,你要回去了吗?” “要不就在这儿睡吧。” 果然,知亦就知道祁烬心里藏着一些小九九的,狐狸尾巴这不就藏不住了吧? 从这儿到他家,来回两个小时,祁烬还生着病,咳了大半天陪自己玩儿,也没再折腾人的必要。 知亦高昂的头颅微微点了两下。 第156章 知知,我在追你 知亦睡在了客卧,因为他对主卧有心理阴影。 因新年,别墅里所有的打工人都放假了,这么大个别墅只有他们俩,还挺没安全感的。 知亦还怕祁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进他房间,关门时还对祁烬下了警告:“不准半夜进我的房间做那些事儿。” 祁烬像是被驯化了一样,点头如捣蒜。 “知知,你喝……” “我不喝!” 祁烬:“就是简单的牛奶。” 知亦身形比祁烬瘦小了好多,大半的身子挡在门后:“我不喝牛奶!” 看见牛奶就恶心。 今天中午的还是他外婆劝他喝的,说是补充蛋白质。 因知亦每说一句话都要炸毛一下,祁烬觉得知亦有脾气的时候,相较之前,他更想调戏。 稳准狠的上前在知亦嘴上亲了一口,还嘬出了声音,一触即离。 祁烬率先解释:“你今天该表扬给我的。” 知亦觉得自己受到了调戏和挑衅,眉目一蹙,尽显凶色:“我让你亲我了吗?” 祁烬如果是狼的话,此刻狼耳和狼尾巴指定也是在翘的,喜滋滋,甜津津。 “没有,那不算,你重新奖励我吧。” 知亦觉得祁烬太臭不要脸了,气得皱眉疑惑,直哼哼气:“我还重新奖励你?” “我没惩罚你就算好的了?” “惩罚我?好啊。”一听这话,祁烬笑得更欢了,眼底都闪着期待的光。 知亦就知道,祁烬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 “知知想要用什么东西惩罚我?” 祁烬拉近与知亦的距离,贴着人耳边说了一连串不能入耳的话。 登时,知亦纯真的的眸染上了惊恐,像是受了惊的小鹿,直往后踉跄两步 祁烬的虎狼之词还没完:“我想当知知的忠犬小狗。” 知亦觉得祁烬真的,变态程度直线攀升。 吞了吞口腔内分泌的唾液,躲闪着祁烬殷切的眼神。 祁烬太变态了,他不是正常人,知亦招架不住。 “走开,我要睡觉了。” 慌乱得关房门的手都在颤抖。 知亦晚上睡得沉,一觉睡醒后,看了看手机推送的同城新闻。 初六还真要在外滩放烟花了? 刚一开门,门把手上就挂着衣服。 是知亦之前留在这了没带走的。 知亦爱干净,衣服换得勤快。 新年第二天,知亦早上吃到了祁烬做的早饭。 新年的两顿饭,一顿来自外婆,另一顿来自祁烬。 只等祁烬将粉色的蕾丝碎花围裙脱下之后,知亦才看清,祁烬的和他,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就连袜子,都是情侣款。 他觉得,或许内裤也是。 “知知,我要去看我妈妈,送你回家。” 实话实说,祁烬最近真的乖了不少,还粘糊。 知亦的冷漠无情多少有点挂不住了。 之后的两天,知亦都被祁烬纠缠着,祁烬从早到他家送早饭,中午送午饭,就连有时候宵夜都要给他送。 知亦每次一听那个敲门的声音,就知道是祁烬。 “你到底要干嘛?” 祁烬手里大包小包的,这两天献的殷勤不少,完全就是在死缠烂打。 祁烬轻车熟路的进了门,深吸一口气:“知知,我在追你,从新追求你当男朋友。” 知亦冷漠回应:“哦,那我拒绝你。” 小狗哭丧脸,脸跨得厉害,仍旧不死心:“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什么都可以,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嘛。” 狗狗眨眼,渴望送出他诚挚的真心。 知亦坐到了餐厅椅子上,静等开饭:“哦,那行吧。” 他答应不为别的,就想要折腾一下祁烬。 当然,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动容。 反吃到一半,门口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知亦就知道糟糕了。 里面两人和外面两人面面相觑,柯珏当即一个暴走,连行李箱都随意往地上一砸:“你怎么在这儿?” “他又来纠缠你了?” “谁让你来我们家了?” 才答应给祁烬机会的知亦:答应草率了,被抓现行了,芭比q了。 白术他们指定会觉得他是恋爱脑,神志不清的。 确实有点。 “额……” 知亦放下筷子,看了看剑拔弩张的三人,选择先委屈祁烬:“你先走吧。” 祁烬的落寞知亦尽收眼底,有那么片刻,真心软了。 柯珏遇上祁烬,一整个脾气大爆发:“让你滚,没听见吗?” 在知亦的挥手下,祁烬跟丧家之犬一样从白术身旁擦身而过,两人也短暂的有过视线上的交锋。 白术等祁烬走出去后立刻关上门,面色冷然,言语征询中带着少量的质问:“他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知亦被问询,心虚至极,不敢说那天晚上的事儿。 “大年三十,他妈想要见我。” 柯珏气不打一处来:“他妈想见你有什么可见的?这摆明了就是那个诡计多端的男人的阴谋,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你还想被他骗得身心俱失吗?你忘了之前他是怎么对我们的吗?还嫌自己不够惨吗?你是想被他玩儿死吗?” 白术见柯珏情绪有些偏激,而知亦又耷拉着脑袋好不弱小的接受着批评,上前拉了人一把。 知亦头都快埋在地底了,垂着脑袋道歉,内疚感爆棚:“对不起,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麻烦。” 一通发泄后的柯珏立刻又乖了,知道自己失态后又不知道怎么找补。 “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是说……以后离祁烬远一点,他真的是个极度危险的人,他会伤害你的。” 祁烬的危险程度,白术他们只是听说,知亦见识过。 房门被人从外拍了两下,传来男人的隔着门的声音。 “别骂他,都是我的错,跟他没关系。” 白术:“……” 柯珏:“……” 柯珏气冲冲的去开了门,拳头捏得死紧,看着人就恨不得砸上去,在靠近祁烬时单手揪起祁烬的领口,一拳砸了过去。 知亦惊呼一身,起身过去拦,却被白术拦下了。 “我确实应该骂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你做的那些事情简直是丧尽天良,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畜牲?” 祁烬捏着柯珏的胳膊,顶着他的怒气,目光阴翳深沉,将柯珏的手从他身上掰开,用了十足的力道。 “祁烬,不许动手。” 就在知亦以为祁烬要反抗报复回来时,祁烬却是冲着柯珏俯身弯腰。 “对不起。” 第157章 你最好别让我做了亏本的选择 祁烬道歉硬是做出了打架的气势,即使祁烬已经跟知亦道过无数次歉,知亦也觉得祁烬不是会跟人低头的人。 他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祁烬原本的背腿如今呈现了出了直角,倒是让面前的柯珏为之一诧。 祁烬:“别说他了,跟他没关系的,都是因为我。” 他听见柯珏冲知亦大喊大叫时,脑子里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自责。 他知道,知亦也会更自责。 柯珏一时间怒气衰竭了一大半,不明白祁烬又要耍哪门子的心机。 “死绿茶!”妈的fuck,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我当然知道跟他没关系,用得着你来说,你以为道个歉就会原谅你吗?” 祁烬起身,看了眼站在身旁的知亦,知亦好看又温暖,身上好似带着皎洁的柔光,眉眼一挑微皱,又有点怜悯人的苦相。 “我可以赔偿你们。” 柯珏打从第一眼见祁烬就不喜欢这人,阴鸷又有攻击性,面对祁烬时,从来都是没好气的:“谁稀罕你的赔偿?” 他对着祁烬横眉冷眼,反观祁烬,却未有丝毫恼怒与反抗,顺从得卑微。 “你可以打回来,我绝不会还手的。” 沉闷的声色一抛出来,知亦不知祁烬是不是在使用苦肉计? 柯珏又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你以为我不敢吗?” 他之前那腿,可是在病床上躺了两个月,生活不能自理,全都是拜祁烬所赐。 但他更痛恨的是祁烬那么对知亦。 “祁烬,明明你都已经得到了,是知亦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还不好好的珍惜。” 柯珏不理解,知亦这样的,春风和煦,明媚阳光的男生,男女没有人不喜欢,他温柔,坚韧,谦和,又能用他小小的身躯给人完全的安全感。 所有人都恨不得捧着真心让知亦挑选,祁烬又怎么敢糟践知亦身体的同时,让知亦那颗心饱受摧残的? “要我是知亦的男朋友,指定得把知亦供起来。”绿茶,谁不会当一样。 这话一出,知亦的目光慢悠悠的挪至柯珏脸上,柯珏不可避免的脸红了。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柯珏的妈妈就时常暗示知亦一些,知亦最开始以为是他想多了。 柯珏假咳嗽了两声,强装镇定。 不可置否,这话也是白术想说的、祁烬深表认同的。 祁烬落漠又脆弱,这是知亦这些天与祁烬相处所感受到的。 祁烬眉头拧成了川字眉,剑眉少了些许戾气,身上总是裹挟着被抛弃的孤独感,他的阴郁是长此以往堆砌而成的。 其实上次在医院,阮睢也跟知亦说了好多祁烬小时候的事儿,说她在祁烬七八岁的时候,就很少能见到祁烬了。 祁烬最开始见她时都会哭,还会跟她告状,说爸爸又凶他又打他。 祁睿将阮睢的不驯服惩戒在了祁烬身上,这无疑是一个不幸的童年,和注定悲惨的人生。 祁烬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一眼知亦。 白术一只手搭在知亦的肩背上,神色凝重:“知亦,我之前说有话跟你说,就现在吧?” 白术轻扭着知亦的肩背,将知亦带到了卧室,祁烬眼巴巴的追谁知亦消失在那扇门里。 知亦男人的直觉,总觉得白术可能会……跟他表白。 “知亦,我喜欢你。” 可知亦没想到白术能这么直接。 两人相对而立,对方的情绪能轻而易举的捕捉,知亦此刻的受宠若惊完全暴露。 白术说话温柔中又带着领家哥哥的那种庇佑安全感,笑时和风细雨,为他本就清俊的容貌染了几分青春朝霞气。 “因为已经酝酿了好久了,实在是不想再多铺垫什么话来循序渐进了。” 忍了很久,单刀直入。 “我们不说之前的事儿,也没多大的必要说。”尽管知亦的前男友就在外面。 “祁烬不懂得怎么和你在一起,我懂。”顺便拉踩一下前任。 夺爱里,谁都得计谋卑劣一点,三十六计都少了。 “我想我比祁烬更适合当男朋友,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而且,我绝对会尊重你每一个意愿。” 好像不需要白术再说什么,刚刚那一句话,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如果,你要是愿意和我一起开启人生新篇章的话,是我的荣幸。” 白术,一个完美男友的绝佳代言人。 知亦最开始还惊奇,白术大学三班都不谈恋爱,原来是这样。 客厅内的剑拔弩张还在继续。 柯珏:“之前的事儿我跟白术都可以不计较,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知亦了,你还嫌把他害得不够惨吗?” “谈个恋爱你把人往死里整,你这恋爱谈得,等同于谋杀!” “我就搞不明白了,知亦也没有对你杀父弑母吧?你就这么恨他吗?” 祁烬听着知亦的训斥,茫然无措的摇着头。 不是,不是恨,从来没有恨过,也没有讨厌。 他真的很喜欢知亦。 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知亦走了出来,情绪不明,只淡淡的瞥了一眼祁烬。 “走吧,送你下去。” 电梯缓缓往下降落,寂静得只有电梯下坠铝铁缝隙口传来的风声。 “白术说他喜欢我。” 祁烬猛的看向知亦,又垂头丧气的:“你……答应他了吗?” 知亦轻嗤一声:“我要是答应了他,你又会让人去打他,给他处处使绊子吗?” 男人失落的耸着脑袋:“不。” 知亦自问了一句:“我难道不该答应他吗?” “你和白术的差距,需要我来一一告诉你吗?” “你什么人品,他什么人品?” “你觉得会有人在你和白术之间选择你吗?” “你除了有点可随意操控的权势,还有什么能给我的?” 他言语与口气并不恶毒,而是平静的陈述事实,却又带着点贬低的意思在里头。 祁烬深受打压,一想到知亦和白术已经在一起了,无能,但又不能狂怒。 因为知亦不喜欢他总是那么喜怒无常,发火会吓到知亦的。 祁烬底气不足的表忠心:“我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都是你的。” 他又很促狭的奉上自己那飘渺的一切。 知亦轻蔑的瞟了一眼人,随即哂笑。 还真是低下,为求那一点点爱。 “哦,那你最好别让我对你不满意。” 修勾迷惘:“什么意思?” 知亦不太耐烦,但也没发火:“我说,你最好别让我做了亏本的选择!” 第158章 今天表现不好,没有奖励 “你没……你没和白术在一起?” 大悲时候又是大喜,主打的就是一个情绪反差和险象迭生。 知亦率先走出电梯,将祁烬抛在身后:“他很好,只是我不喜欢他。” 明明祁烬很烂,但他心里总是抱有那么一簇火苗,愈燃愈烈,直至烧穿他的理智。 他觉得自己也是一个烂人,要不然怎么会在白术刚才跟他表白的时候,想到祁烬之前表白,将他堵在巷子里又啃又咬,上下其手,连哄带骗的逼迫他和祁烬在一起的时候。 自己还真是有点……轻贱。 但祁烬太热烈了。 他需要极致的爱意,而不是平淡如水的。 毋庸置疑,祁烬是爱他的,即便他的爱已经偏执到疯魔了。 网上之前有人说,小说里碰到偏执病娇还行,现实生活一定要远离。 但要是,被病娇爱着的那个,本来也是渴望有人爱的呢? 社恐的人被囚禁,有时会不会也有那么一丝庆幸呢?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觉得自己是恋爱脑,反正就是……除开祁烬不正常的时候,他正常的时候,能填充起知亦心口缺失的那部分爱,且还有盈余。 “所以你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知知。” 祁烬乐不可支,知亦转个倒油泼冷水。 “没有,我只是拒绝了他,不等同于已经答应了你。” 即使是这样,也足够祁烬好几晚上从被窝里笑醒了。 祁烬抓起知亦的手,即刻表明心意,给予保证“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他是有机会的,白术是没有的,光在这一点上,就足够他自豪的脸。 优胜者歪起了他高傲的头颅,顺便在心底揶揄白术。 白术指不定半夜醒来都得问一句,他到底凭什么不如自己? 看来自己在知亦心里,还是有过人之处的。 知亦将祁烬送到他的车前,挣脱开了祁烬不老实的手:“行了,走吧。” 祁烬不想这么快就离去,离了知亦他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生活无趣乏味,干什么都没劲儿。 “知知,今天的奖励,你还没有给我。” 他这几天,但凡表现得好一点,都会和知亦讨个吻,知亦有时候会敷衍他,不过没关系,很满足。 祁烬跟已经彻底从大总攻化身小媳妇了,就差捏手指娇羞撅屁股腚了。 知亦做贼心虚的看了眼周围,年关过后人也多了起来,大庭广众,还是不能影响市容市貌的。 “今天表现不好,没有奖励。” 祁烬眼尾下垂,唇线也成了石拱桥:“我今天都被打了,也没有安慰奖吗?” 知亦宛若一个没有心的冷漠男人:“那是你活该,你要不做那些混账事儿,也不会挨打。” 祁烬想要知亦的亲亲,还想那拉到车里一阵踉踉跄跄,欺负得知亦站不稳,只能扶着腰撅着臀哭泣。 “明天外滩有烟花,你跟我一起去看吧?” 知亦点头,祁烬特意献的殷勤,他指定是要去看看的。 一回出租屋,柯珏也问了起来:“听说明天外滩有烟花看,要一起去看看吗?” 前脚儿才答应祁烬的知亦,这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白术很懂得观察人细微的情绪,一下就侦破了知亦的沉默不语。 老实说,他不喜欢知亦和祁烬在一起,知亦不喜欢自己没问题,他也接受。 但他真觉得离谱和费解,他想破脑袋都不理解,祁烬他凭什么? 一个有前车之鉴,劣迹斑斑的前男友。 现在知亦这样,看着还像是要吃回头草的样子。 他想到知亦拒绝他的时候说的话:不管有没有祁烬,我对你都是只有朋友之间的感觉,从来没有逾越过。 意思是知亦是真的喜欢过祁烬的,这份感情可能还很强烈。 不尊重,不祝福,也绝不锁死。 白术:“趁有空写写论文吧,距离初稿截止日期没几天了。” 一听到要交初稿了,柯珏立刻惊呼的骂了一声:“我去,你不提醒我都忘了。” 白术进房间后,客厅内就只剩下知亦与柯珏了。 柯珏从行李箱中拿出自己的电脑,就准备开始大干一场,知亦站在他身边,一会儿挪个脚步一会儿挪一个的,就是不离开。 “有事儿?” 知亦温吞道:“你刚刚和他聊了些什么?” 柯珏:“也没什么,就是把他骂了一顿,然后他说要补偿我,说是会跟我家合作一批新器材,反正就是收买人心。” 朝气蓬勃的男生拍了拍知亦的胸膛,冲着人表明心意:“放心,我没原谅他,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知亦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叛徒,他没坚守住自己的阵地,他作为主君,他叛变了。 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柯珏举了举自己的手:“以后但凡见他一次,我就打他一次。” 一看见柯珏的手,知亦又想到祁烬被砸得破皮的颧骨棱角。 觉得祁烬咎由自取中又有几分担心。 这让他想到了之前祁烬受伤,自己给他擦药的时候。 那时候的祁烬,还没到罪无可恕的地步。 晚上的时候,他妈给他发来的微信。 [知知啊,妈妈真不知道祁烬是那样的人,我以为他对你很好的,之前一直劝你体谅他,是因为家里的事儿确实需要他的帮忙,也觉得他对你算是真上心。] [如果早知道他那样对你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去找他的,妈妈很抱歉,拖累了你。] [他那天来找你干嘛,他还在缠着你、恐吓你吗?有什么事儿可以告诉我们一起解决。] 等到所有人都知道祁烬的真面目后,他跟祁烬的关系又莫名缓和了。 命运有时候还真是奇怪呀。 [祁烬:知知,好想你呀~] [知知,明天记得穿小熊外套。] [知知,你喜欢这个手链吗,情侣款的,我给我们俩买一个吧。] [知知……] 祁烬粘糊得太过了,知亦都快误以为祁烬被夺舍了。 [知亦:再哔哔拉黑。] - 知亦避着白术他们出了门,祁烬已经在楼下了。 还抱了一大束花,白玫瑰。 第159章 昨天和今天的两个啵啵 知亦走近时,才发现祁烬车座后排也全是花。 “知知,你今天真好看,送给你的。” 知亦神色恹恹的接过祁烬像是献殷勤送上来的花,快速瞥过祁烬的侧脸。 柯珏昨天打的那一拳,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成了青紫交加的淤痕了。 知亦刚一开车门,就闻到了馥郁的花香,他知道是他之前种在花园里的那些。 车座后排经过精心的布置,还有彩灯和气球,礼盒也有几个,应该是祁烬准备的礼物。 在知亦进车门时,祁烬还用手帮着知亦挡头顶。 “你弄这些干嘛?” 祁烬栓安全带,手指上有些血肉模糊的痕迹,却全然不在意,只沉浸在自己营造的甜蜜氛围中。 “浪漫啊,知知,你不觉得浪漫吗?” “我在网上学来的,要把花放在车里和冰箱里,给爱人惊喜。” 知亦真跟那个油盐不进、没有七情六欲的冷血动物一样:“并没有觉得很浪漫,太拙劣了。” 这就是祁烬学习的成果吗?早好多年前的套路了。 “好的,我之后会有进步的。” 祁烬像是一点没被打击自信心一样,笑得明艳张扬,还真有点青春期的少年该有的激昂气。 因祁烬笑的脸部幅度过大,咧开嘴角后,两排整齐的白牙中有两颗略微不平的虎牙还算突出。 知亦知道,祁烬之前的牙齿没这么整齐,利齿更是尖得跟凶器一样。 所以他真的去磨牙了。 “因为家里的阿姨说再过不久这些花就会凋谢腐烂了,你当时天天给它们浇水施肥,折腾了好多天,我想让你看看你的劳动成果。” “漂亮吗?知知就是心灵手巧。” 随后,情绪略有下沉的驱使:“你不喜欢去我那里,我就每天都带新的来给你看。” “知知,可以吗?” 知亦看了一眼后视镜,心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气管里。 祁烬还每株玫瑰都做了修剪,他现在闻着那清冽的沁香,都觉得晕头转向的。 知亦的冷面人设有些维持不住了,别开脸去看窗外,冷声道:“好好开车。” 因为市政发了消息,大晚上来外滩看烟花的人很多,大多都是情侣,路上也拥堵,祁烬索性就找了个地方停车。 下车之后,又忙前忙后的给知亦围围巾,戴上护耳朵的那种猫耳朵。 知亦双手插兜,任由祁烬在他身上搬弄。 今晚上他俩穿的情侣装,虽然知亦裹得严实,但也能从眉眼和头发看出是男生。 祁烬的手挤入知亦的胳肢窝里,知亦立刻侧目瞪他:“你干嘛?” 祁烬笑吟吟的,眉眼也不似之前阴鸷,反倒是多了些许星光:“人太多了,我怕走丢,你就当照顾一下学弟吧。” 照顾学弟? 他把自己摁着入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成学长。 两人找了一处靠海滩的围栏,凌冽的江风一吹来,脸都给人吹僵,那种感觉,就跟冰刀子进了眼睛一样。 祁烬侧站在知亦前有,看了看时间:“还有一分钟。” 一分钟后,划破黑夜长空的第一簇烟花炸裂在深色的幕布中,为长夜带来了光明。 随即,大片的烟花咻咻绽放,五光十色的烟花旖旎风光倒是浪漫,就是每一个的花期都太短,不过刹那间。 知亦注意到了,万千烟花中,有一种最为特别,纯白色的,绽放时又沾着鎏金光辉,最特别的是他的花种,玫瑰与向日葵。 知亦的目光落在了祁烬身上,不知何时,祁烬的下颌已经贴在了他额头旁,只等他一转身,祁烬的吻就与他的额头擦过,薄凉中又像是爬满了电流。 知亦迅速把脸转了回去,又开始仰望绚烂璀璨东夜空。 今晚的天气好,云雾较薄,还能看见北斗七星。 知亦脑子里倏忽蹦出来一个古代爱情故事,也不算爱情故事,亡国故事——烽火戏诸侯。 别说,还真别说,祁烬现在搂着他这样儿,除了烟花的费用,也不知给人塞了多少钱,让了他们公司多少的利润。 整个安云,一大半的税都是祁家缴的,祁烬的提议,只要符合安全和规章,都是能办下来的。 “知知,新年快乐。” 知亦被祁烬逗笑了:“今天初六。” 祁烬不以为意,嗅着知亦身上的清香,如痴如醉。 “因为是与你一起度过的新年,所以每一天都想跟你一起庆祝。” 明明周遭人山人海,知亦却觉得静谧万分,他深知能感受到祁烬前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那么多层衣服下的心跳。 他也魔怔了。 烟花转瞬即逝,玫瑰花也没几天就要枯萎了,知亦还是想在它娇艳欲滴的时候,欣赏它最耀眼的时刻。 “想去看我种的花了。” 因风大,且人声大,知亦的声音祁烬只听见了一个朦胧,却耳朵嗡嗡的闹个没完没了。 在这个契机,祁烬的心跳也开始加速猛撞,快要超越了他身体本能的负荷,明明身处冰天雪地,但身体却欲火难耐,直往一处汇聚。 祁烬不多想,遵循身体的本能,扛着知亦就跑。 知亦惊慌失措:“祁烬,你干嘛?” 知亦被祁烬一路颠簸放到车内,祁烬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男人跑了一路,一点都不喘,可见体力有多强悍。 只是祁烬的眼神,是诡异的兴奋暴涨。 祁烬拉下不长的外套的拉链,看向了自己双腿间,然后窘迫的看着知亦:“知知,我……” 知亦汗颜。 “先回别墅吧。” 知亦在车上都快睡着了,再次醒来,发现已经到了别墅的车库。 而一旁的祁烬…… “祁烬,你变态!” 知亦立刻闭眼,希望明天不要长针眼。 祁烬翻越座位之间的隔阂,直接跨跪到了知亦所在的副驾驶,动作干脆利索。 “知知,昨天和今天的两个啵啵,我现在就要,你得给我。” 知亦只敢太有看祁烬的脸,车内昏暗,男人就跟一匹饿了不知道多久的饿.狼一样。 知亦被祁烬一只手抵着肩膀死死压在靠背上,祁烬还调整了位置,让副驾驶宽敞一些。 猝不及防的吻压过来时,知亦感觉全身汗毛卓竖,打了个冷颤。 第160章 你不是要那两个吻 知亦能感觉出来,祁烬这次是真忍不住了,一如之前的狂躁,跟打了药一样,凶的只知道发起攻势。 游舌长驱直入,一下就撬开了知亦的贝齿,攻破了他本坚固的城池堡垒。 舌尖之间的亲密接触,是来自祁烬的无尽掠夺。 知亦感觉自己口腔的空气越来越少,而分泌的唾液越来越多。 要了老命了,一段时间没跟祁烬深吻,这会儿感觉都要背过气去了。 不管是体能还是体型,知亦都完全处于劣势地位。 因祁烬过于粗暴,软嫩的唇瓣总是会磕着碰着牙齿。 祁烬本能想要咬,但又在冲破理智的最后一个关卡时,克制住了。 即便是磨平了利齿,祁烬也不会再用以往的武器伤人了。 不过就是,祁烬的劲儿也太大了吧! 一只手勾着他的后颈子,另一只手又压着他的胸口,怎么,要把他的头拧下来呀? 祁烬的吻让人窒息,所以只等祁烬放开他后,知亦即便是呼吸都快上气不接下气,险些没气时,还是憋不住要吐槽。 “祁烬,你不是要那两个吻,你是要我的命!” 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知亦面颊上,祁烬好想在知亦粉雕玉琢的脸颊上咬上一口知亦的脸颊肉。 知亦的肉又香又甜,这要是在动物的世界,知亦就是所有人的狩猎对象。 不过现代世界也不差,所有人都在觊觎着他的知知。 祁烬越想越气,知亦太多人喜欢了,一天到晚就知道胡乱勾人,野花野草都够他炒一盘菜的了。 他所定义的知亦勾引人,是知亦看一眼其他男人,或者从男人身边走过。 祁烬气急败坏了。 “刚刚那只算是一个,还有一个今天的。” “什么还唔唔……” 亲了那么久才算一个?这是一笔亏得血本无归的买卖。 祁烬这是完全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呀! 知亦好不容易挣脱了祁烬,努力把头往下埋,不让祁烬再追击上来。 “你今天表现不好,没有的,不能唔……没有奖啊……” 知亦囫囵说了一句话,没说得太清楚,但祁烬心里门清儿知亦要说什么。 不过知亦没说完,他就默认知亦没说。 顺便给自己洗脑:我今天表现得这么好,要不然知亦怎么会同意跟他回家。 只是两个吻,就给人一通欺负,凶猛得完全就跟发了狂的野犬一样。 知亦最后都要哭了,因为身体太敏感了。 知亦完全处于劣势地位,双手揪抓在祁烬的衬衣上,给人攥得皱皱巴巴的。 “你别……别再捉弄我了,我不舒服。” 祁烬促狭的轻笑了一声,知亦现在眼底有了点水雾,也看不大清祁烬的表情,只知道他指定是表情得逞的。 “没关系,我负责,我会让你舒服的。” 祁烬拍了拍知亦的胳膊:“知知,去后座,宽敞一些。” 知亦率先回应的不是拒绝,而是担忧:“有花。” 随后才意识到自己脑子一团浆糊时,默许了祁烬什么事儿,又急忙给自己找补:“算了吧,今天都让你亲过了,还这么久,我们各自处理不好吗?” 祁烬推搡着知亦,固执己见的卖乖:“不行哦,我说了我得负责的,既然是我惹出来的火,那我责无旁贷。” 知亦现在可谓是进退维谷。 主要是逃不掉啊,祁烬在面前挡着,开不了车门。 知亦低声嘀咕:“我其实能自己……” “知知,我不会折磨你的,就跟上上次那样,从游乐园出来的那次。” “你敢说你那次并没有特别的感受吗?” 祁烬这执拗劲儿,完全就是在步步紧逼。 知亦爬着去了后座,还小心的挪开了占地方的花。 倏然,知亦脑子灵光一乍,准备开后桌的车门跑出去,但很不幸,后座的车门,祁烬没开。 尴尬得假装无事发生。 而且祁烬也来了后座。 “知知,逃不掉的哦,你就当我是在服务你吧。” 知亦其实也没有特别想祁烬服务他,主要是对祁烬有心理阴影。 他总觉得祁烬看他的眼神都在幽幽的冒绿光。 …… “祁烬,祁烬,花枝硬,扎着我肉了,你先等等,帮我看看呜呜……” 祁烬开了车顶的灯,任劳任怨的将知亦抱起来,把自己的衣服垫在坐垫上,然后让知亦坐在自己腿上。 祁烬给知亦揉着被扎到的大腿外侧肌肤,玫瑰花的花枝是有些硬,知亦被扎得直喊疼,哭得也厉害 祁烬如今又觉得这些花碍事儿了。 “不疼了,乖乖,我明天把它们修剪整齐一些,今天怪我手笨。” 知亦脑袋埋在祁烬颈窝里,双手也圈着祁烬的脖子,生理性的眼泪冒个不停。 虽然车内开了空调,但知亦怕冷,直往祁烬怀里拱,抱着祁烬就知道哭。 不仅知道哭,还知道叫祁烬的名字,声音又湿又软:“祁烬~” 祁烬自己也不着急,脾气特别好,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安慰,还给知亦揉被玫瑰枝划到的肌肤。 “还疼吗?” 知亦就一直抹眼泪,让祁烬脖子都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还有点疼,再等等,我要缓一会儿。” 从祁烬的视角,知亦耳根子都染透了后,毛绒绒的发丝乱糟糟的,就跟知亦此刻的状态一样。 …… “知知,我们的玫瑰花绽放了。” 他们的爱情或许也会在不久的将来绽放。 知亦泪眼朦胧,精神涣散到不能聚集,看着那各式各样的玫瑰花,玫瑰在车灯的照耀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 祁烬像抱小孩那样把知亦抱下车,知亦还哭哭啼啼的,眼泪掉个没完没了,啪嗒啪嗒的。 祁烬的外套裹在知亦身上,知亦的双腿无力垂落着,白皙的肌肤在夜里也分外晃眼。 “我俩到底是谁服务谁呀?怎能感觉被……嫖的,是我?” 知亦瓮声瓮气的吐槽,祁烬绷不住想笑:“那你是想要当攻吗?” 知亦对自己的实力有一个清楚的认知,惋惜道:“攻不了,我硬实力不行。” 祁烬抱着人直往顶层他们的卧室,走上楼梯时,知亦还很一直骨节分明的白指扯祁烬的头发。 “慢点走,慢点。” 祁烬:“知知,你之前可没这么娇气。” 知亦不服气,又蹭了一把眼泪在祁烬身上,把祁烬当擦脸巾了。 “之前也娇气,只是你之前从来不顾及我的意愿。” 祁烬在知亦看不见的地方笑得邪魅,想不到知亦还能这么跟人撒娇。 “好,你娇气。” 第161章 知知,我有没有很棒? 因前段日子的禁欲,当天晚上,战局可谓是猛烈到了极致。 祁烬也不再如以往那般只知道凶狠蛮力,他变了,他开始讲究技术了。 知亦都得怀疑一下,气喘吁吁憋出来一句口齿不清的话:“你是去……报了个班,还是……找了其他人练习?” 这已经是知亦今晚不知道第几次醒来了,整个人像是浸在了水里,火辣辣的感觉虽没有很疼,但在麻木中,他承受不住祁烬。 天好像要亮了? 祁烬给知亦捋了一把粘在额头上的湿漉碎发,眼中爱意宣泄得淋漓尽致。 “多看,多学,多在脑子里臆想,就学会了,没有其他人。” “我是不是很棒啊,知知?” 知亦抬着无力的手甩了祁烬一巴掌,眼泪又下来了。 耳光只打在了祁烬那削刻凌厉的棱角处,因知亦早被祁烬透支了力气,软塌塌的,与其说是侮辱性的巴掌,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撩情。 “知知,我有没有很棒?” 知亦懒得搭理人,阖上眼在心里可劲儿骂祁烬。 臆想?真的是服了祁烬了,看着长相高岭之花,内心却腌臜下流。 “你够了吧?” 知亦苦不堪言,还未等祁烬说话,就又晕了过去。 祁烬抱着人去浴室洗澡,两个人一前一后躺在浴缸里,要不是怕知亦身子骨不行会受凉感冒,祁烬能给他洗几个小时。 也不是单纯的洗澡,还占便宜揩油,趁着知亦睡着了?任人采撷,祁烬可谓是要把之前的缺失全一次性弥补回来。 - 知亦醒的时候,窗外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砸在玻璃窗上,哒哒哒的声音格外好听。 知亦撑着使用过度的身体下床,身上很干净,香香的,睡衣也是之前他在这儿穿的。 脚尖一踩在地面上,整个人,怎么说,感觉要分筋断骨了。 祁烬的体力值知亦绝不怀疑,他只为自己的辟谷担心。 窗外的雨丝看着不大,但很细密,整个天空也一片阴沉色,浓云密布,因半山别墅周围除了这别墅庄园,其余的全是树木。 挺有氛围感的,一些鬼片的绝佳取景地。 从卧室窗望出去,正对着楼下的花园。 花圃开得正盛,被雨水冲刷后,泛着迷人的光泽。 戚沢打了一把透明的雨伞,蹲在地上像是在把花剪下来放在一旁的篮子里。 知亦将窗户开了个缝隙,雨丝被风一吹就飘进来了,冷空气中,玫瑰的芳香浓郁但不冲人。 手机微信,昨晚上白术问他怎么还没回去,知亦回了一条‘在外面’。 白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和祁烬在一起’。 知亦如实回了。 应当是祁烬回的,那个时候他俩正从车库出来,他小小的晕了一会儿。 祁烬还挺会耍心机。 知亦打开衣柜,两扇大衣柜,一大半的衣服都是他的,祁烬的衣服款式少,大多是工作的衬衣、西装和马甲,还有几件和他的情侣装。 知亦随手拿了件杏色毛衣和羊羔毛外套,昨天那套衣服也不知道洗没洗,就算洗了,可能也是没干的。 知亦刚把睡衣脱了,就看见自己腰身上的痕迹也那么密密麻麻。 跟过敏全身起了红疙瘩一样。 就在知亦震惊于那些吻痕时,卧室门被人轻轻的打开了。 四目相对,知亦才如梦初醒,他现在,裸的。 祁烬的耳根霎时就红了,眼底划过狡黠的笑容。 “别看!” “出去!” 知亦立刻背过身去,抓着毛衣就往身上套,刚准备套裤子时,脚步虚浮,没套上倒是把自己绊倒在了床上。 一头栽倒在床上的男生恨得咬牙切齿。 他现在这个姿势,可是背对着祁烬的,门庭大开。 要死,真丢撵呀! - 祁烬摘回来的玫瑰水润得很,但又不好擦拭干,祁烬坐在餐桌旁修剪枝丫,知亦就慢条斯理的喝着瘦肉粥。 两人之间氛围很沉浸,虽然没多余的话,但也是久违的温馨。 “等下送我回去。” 年假时间不长不短,明天就是工作日了,打工人要回到自己的岗位。 祁烬:“好,你还吃点吗?” “多吃点吧,你昨晚上就吃得很多,得补充点体力。” 知亦一只手捧着晚,另一只手抓着勺子,情绪放空的坐在那儿失神,本懵懵的,应到这话,脸色都惊恐了。 “滚。” 雨天就是困,才醒就困,指定是昨晚上精力消耗得太大了。 以后指定是不能这样一做做一晚上了,他的体力没法跟祁烬比,祁烬倒是生龙活虎了,自己坐在椅子上,身下垫着软垫,辟谷都感觉……凉飕飕的。 祁烬把知亦送到了门口,实在是有些没安全感的开口:“知知,你还有两套房子。” 他在暗示知亦。 家里两个男的都喜欢知亦,而且要真论起优势来,祁烬没把握。 难保知亦哪一天就被外面的野男人勾走了。 那可是两个,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同学,还是现在的同事,近水楼台,怎么能不防备着点? 毕竟老婆只有一个。 知亦:“???” “你现在的身份,还轮不到来操心这种事儿。” 拔臀无情,说的就是知亦。 “走吧。” 祁烬收起落寞,虽然一颗心都快被戳得千疮百孔了,但他知道,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男人眉目之间隐藏着寒冽的霜雪,但一对上知亦,就消融了:“那我明天早上来送你去上班。” 知亦:“不用。” “用的用的。”他们现在的关系正在一步步缓和,祁烬期望得也不多,跟他们最开始谈恋爱时那样就行了。 知亦开门,白术和柯珏正在厨房忙碌,听见开门声儿,立刻钻了出来。 “回来了,白术做了油焖大虾,放足了辣味儿,我在旁边看着就馋。” 知亦看着他们的笑脸,总觉得三人的关系好似并没有改变。 他知道自己对亏欠白术他们,特别是柯珏。 还有家里的云叔叔他们,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 - 祁烬还是来接知亦了,就站在小区楼下,倚靠在他的车门旁。 因为过了假期,知亦太早还是醒不来,半张脸藏在围巾里,眼睛也睁不大开。 知亦是怎么醒的呢?被打醒的。 柯珏话不多说,直接过去给了祁烬一拳,知亦的瞌睡瞬间就消了。 第162章 疼的话你明天不用来找我了 祁烬被柯珏打了后并没有后退,站得稳当,之前还没好的脸,又添了新伤,恰好覆盖了之前的青紫。 伤痕挂在那张冷峻禁欲的脸上,格外违和。 柯珏上次说见祁烬一次打祁烬一次,不是说说而已的。 妈的,看见这个男人就烦! 祁烬没还手,甚至没触碰一下脸上的淤青,反倒是柔情缱绻的看向了知亦,扯出一抹明媚的笑,打开副驾驶的座椅。 “知知,我送你去上班。” 知亦婉拒了,顺手指着不远处的地铁口:“不用,我坐地铁。” 不过柯珏丝毫不客气,将白术连拖带拽的塞进了车后座,然后自己进了副驾驶。 柯珏学着祁烬的语气:“知知,我跟白术早点去公司门口给你买你爱吃的糯米鸡,你慢慢来,路上注意安全哦~” 知亦:“……” 太茶了,那口气。 谁说男人不会分辨绿茶的,知亦一揪一个准,祁烬是,柯珏也是,也就白术正常点。 柯珏面对祁烬时又是一副嘴脸:“还站着干嘛,不是说要补偿我吗?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你载我上下班不是应该的吗?” 最后,知亦看着扬长而去的劳斯莱斯,回想起祁烬刚才的表情,忍俊不禁噗嗤了一声。 祁烬居然也有吃瘪的时候? 先让柯珏略微报复一下祁烬吧,就是祁烬那伤,不知道严不严重? 顶着那张脸去上班,也不知道公司的人会怎么讨论他。 果不其然,没多久,叶识的消息就过来了。 “祁总脸上的伤,不会是你打的吧?牛ber呀兄弟,拳打资本主义家,看得我人民群众是热血沸腾。” 新年刚过,大家的状态都不像是来过年的,办公室里大家都在谈论这个年过得怎么样。 知亦对这种话题没有发言权,索性摸会鱼跟叶识聊聊天。 “不是我。” 叶识:“不知是哪位好汉?” 知亦:“柯珏。” 叶识:“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人物。” “你俩不会已经和好了吧?我看祁烬朋友圈天天发那些热恋期的东西,我看了都觉得腻歪。” 祁烬的朋友圈? 没关注过,他这些天都没怎么点开过微信,更别提几百年不看一次的朋友圈了。 当下,还真好奇了起来。 好奇祁烬又要作什么妖。 1月27日 和知知一起过年啦[图片]。 照片是过年那天,他坐在祁烬副驾驶的照片,不知道祁烬什么时候偷拍的。 1月28日 和知知一起吃的汤圆,知知还送给了我他吃出来的硬币[图片][图片]。 仙女棒~[图片]。 2月2日 跟知知一起出来看烟花[图片]。 昨天 知知在吃我做的粥[图片]。 今天 来接知知上班[图片]。 祁烬发得挺勤,基本上每天都会发一条,都还会配图,但都没露出他的正脸。 果然是祁烬,偷拍得那么熟练,之前不仅还偷拍,还下药,这让知亦一下子就追忆回了当初。 叶识:“人呢?你俩到底有没有复合呀?” 他好想吃到这狗血的强取豪夺的第一手瓜,小说的素材这不就来了吗? 知亦:“没复合。”但也没拒绝,就是先晾一晾祁烬,看看祁烬的表现。 叶识还挺幸灾乐祸的:“就该给他们这种无脑的霸总一点苦头吃,要不然还是太闲了。” “周讼然那狗腿子每天还给祁烬评论,每天都有一句‘你这行为我很难评,我祝你成功’,祁烬还觉得是好话,天天给人回‘谢谢’,简直要乐死我了。” 知亦回想起祁烬发的那些微信,不行,太痴汉变态了,他一定在祁烬的朋友圈丢尽了脸。 知亦缩在角落工位上,都快要炸毛了:“不许拍我的照片发在你朋友圈,都给我删掉。” 祁烬:“为什么,都没怎么露脸。[疑问.jpg]” 知亦:“不许发可爱的表情包!” 祁烬:“为什么?” 知亦:“那么多为什么,你对我意见挺大?” 卑微小祁,坚决不敢多说什么:“好,不发了。” “那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去。” 知亦:“不要,不吃,不许来找我。” 怎么感觉祁烬越来越像是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 也是,小时候断得快,长大了就开始粘人了。 祁烬:“不来找你,我让饭店做了给你送去。” “我让他们多做一点,你和你朋友们就不用点外卖了,外卖不健康。” 舔狗的程度,沸羊羊来了都得给祁烬递根烟。 不过,知亦已经是个冷血无情的杀手了,心硬得堪比石头。 “我就爱吃不健康的。” 之前就事事管着他,现在还没在一起又这样,知亦之前被管久了,这会儿反叛心上来了,偏要跟祁烬对着干,给祁烬找不痛快。 - 祁烬确实闲,他每天都来接知亦,不,应该是来接柯珏和白术上下班。 祁烬什么想法知亦不知道,但柯珏乐于驱使祁烬,给祁烬找各种不痛快,祁烬也看似毫无怨言的受着。 知亦没了祁烬的粘附,也乐得自在。 知亦在地铁口刷了出站的二维码后,祁烬就迎了过来,蹦蹦跳跳的来给知亦背包,气质跟他身上穿的那一身儿熟男的黑毛呢外套很不符。 “知知知知。”祁烬欢呼雀跃,动作滑稽又幼稚。 这些天,祁烬每天送完柯珏他们后,就会来地铁口等知亦下班,就跟只等主人回家的修勾一样。 两人也就只有早上和这时候能见一会儿面。 出了地铁口,知亦就伸手去扯下祁烬的口罩,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上祁烬的棱角,祁烬也配合着知亦让他看。 柯珏这些天也是毫不手软,祁烬脸上的淤伤都形成深浅不一的乌血了,眼角处也有,长久累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血。 祁烬的脸要是再打下去,颧骨都要打变形,也要毁容了。 知亦眉头紧蹙,叹了口气:“疼不疼?” 祁烬见知亦这么多天终于心软理会他了,立刻笑着准备卖惨,又不小心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笑得直斯哈抽气。 笨狗。 “疼,很疼。” 细嫩的指腹擦过祁烬脸上快要烂掉的肌肤,知亦连蹭一下都觉得祁烬会疼。 “疼的话那你明天不用来找我了。” 祁烬又颓丧着眉眼,修改了之前的措辞:“不疼,一点也不疼,嘿嘿。” 知亦说无动于衷也是不可能的,特别是祁烬用那楚楚可怜的眼神垂视着他,他从祁烬眼里看到了‘孤苦无依’四个字。 “你不来找我柯珏就不会打你了,也就不用疼了。” 男人倔强的摇了摇头。 知亦神色凝重,收回了手,将祁烬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相较于最开始,祁烬身上的戾气已经褪去了大部分,就像是野狼得到了驯化,收起了利爪,连那阴翳的眼神也换成猫猫眼。 男生轻吐着热气,接触到冷空气,变成了一缕白烟。 “祁烬,和我在一起,每天都要被柯珏打的。” 第163章 这次是自由平等的恋爱 显然,男人的关注点,并不在伤痛上。 祁烬眼睛里都在冒光,神情激越的攥紧了知亦的手:“知知,你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知亦觉得祁烬的表情很滑稽可笑,明明看起来那么惨烈,但嘴角上浮得张扬,眼底的笑意浓烈。 他就不相信,同样的当,他能上两次,要是这次又被祁烬骗的话,那他就再也不相信感情了。 他去出家。 “跟我在一起,柯珏每次见你都会打你,你跟他们闹别扭,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我会好好跟他们相处的。”祁烬一个劲儿的点头,对知亦所说的完全答应,打着包票,就怕知亦反悔。 在知亦还没跟祁烬谈恋爱开始,知亦都是站在祁烬那头的,所以他被骗得惨烈,裤衩子都没了。 “还有就是,我家里的人,很讨厌你,他们不会接受你——” “我跟他们道歉,不会让你夹在中间难做的。” 知亦想说,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做了错事只需要‘对不起’三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 但祁烬太积极了,知亦不想打击他,而且话都说到这儿了,他自己心里的答案早就已经清楚了。 “这次是自由平等的恋爱,一旦我之后觉得你不好,或者是不合适,我有权利跟你分手,你没有权利再囚禁和威胁我。” 一旁走过的女生把这句话听进去了,表情很微妙的看着路边的他们。 祁烬旁若无人的将知亦的手牵好,放到自己唇上亲吻。 祁烬的唇凉凉的,亲他的时候还有少男的娇羞。 “好。” 他觉得或许知亦之后要和他分手,他还是会纠缠知亦。 所以,那他就好好对知知,争取让知亦挑不出他一丝一毫的错误。 这样知亦就不会跟他分手了,这样也就不会有之后的问题了。 所以,他得好好把握这来之不易的知知~ “我朋友会不喜欢你,家里人不喜欢你。” 祁烬目光灼灼:“那你呢?你喜欢吗?” 他从来不在意知亦身边的人,他只在乎知亦,所以他注定是个偏执病态的人。 知亦踟蹰片刻,几次欲言又止,清眉微蹙:“喜欢是会变的。” 他跟祁烬认识这些时间的心路历程,可谓是复杂多变。 一个人,不同时候,跳跃在喜欢和不喜欢之间。 知亦一本正经的劝解着人:“你以后要是犯病,就不会喜欢了。” 祁烬:懂了,现在喜欢,是喜欢的,知知喜欢他,呜呼~ “你喜欢我就够了。” 他不会想要在别人那获得爱,祁睿的妈妈的,他都不渴望,只有知亦的,他费尽心机想要得到。 知亦觉得祁烬这会儿美得都快要飘上天了,还有点得意和膨胀。 知亦回家的时候,白术和柯珏应该是在客厅讨论事儿的,但见知亦回来了,表情就不太自然了。 柯珏可能心大不懂,但白术多精明一个人,上次知亦夜不归房,还有时不时红肿的嘴唇,以及脖子上的吻痕,早就已经是明面儿上的事儿了。 而且,今天知亦晚回来了将近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干的事情可多了。 白术坐在沙发上,翘着优雅闲适的二郎腿,坐得脊背直挺。 “决定了,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知亦走过去,站在茶几前,接受着两人的审判。 “嗯,还在。”知亦不安的缓缓点头。 说不上叛逆,但他就是喜欢祁烬,尽管知道祁烬不是什么好人,会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当傻子,当他还是喜欢。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没骨气和尊严,甚至是犯贱,但他的心就算硬不起来,斩不断和祁烬之间的联系。 一个人突然闯进生活中很容易,但要剥离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白术脸上的表情还没太明显,他会伪装,柯珏就比较恨铁不成钢了,顺道叹了无奈的口气。 还真有点父母会审那味儿了。 柯珏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些天他打祁烬给自己的手都打肿了。 表情惋惜得好似损失了几百个亿:“早知道之前就该下手重一点了。” 知亦:“你之后也可以下手重一点。” 虽然这么说对祁烬而言过于冷血无情了,但那也是祁烬之前造的孽,该祁烬受罪。 柯珏愤愤不满,幽怨得憋屈:“还怎么下手重一点?他都成……成你男朋友了,我还怎么打他?” 身份关系转变了,他要是再对祁烬动手,知亦夹在中间,多尴尬呀! 知亦笑着揶揄了一句:“那我跟他先分几天手,等你打够了他再跟他复合?” 柯珏撇撇嘴,一只手搭在白术肩膀上。 让人为了他分手,他是想要撬墙角,但也罪恶了点吧?而且白术好歹也是表过白的,他什么也没有,只有受到伤害。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或者各论各的,你想打他还是可以照常打,他不会还手的。” 柯珏怏怏不乐的泄了气,躺在了沙发上:“算了吧,我白天敢打他,晚上他就敢躺你怀里哭着跟你卖惨,让你吹吹亲亲抱抱的。” 还有上上,他还怕祁烬晚上全报复在知亦身上,可着知亦一个人造呢。 白术轻笑了一声:“你不打他,他晚上也会这样干。” 祁烬病娇属性算是隐藏了,绿茶属性又暴露出来了。 简单来说,祁烬就不是什么好人。 柯珏:“行了,明算账,医药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时间成本,这些费用,让祁烬都给我算清楚,打他的那些拳头,就算是我从他身上找回来的利息。” “还有……,让他每天中午饭后甜点不要准备蛋糕,我爱吃水果。” 知亦还是觉得挺对不起他们的,因为自己,让他们遭受了无妄之灾,又因为自己,不得不放下计较。 “好。” “你之前不是说论文没头绪吗?我帮你看看大纲。” 柯珏瞬间来劲儿,蹭的一下就从沙发上蹦起来,笑容洋溢:“顺便再给我看看那个线性回归方程的赋值分析。” 与毕业论文相比,祁烬在柯珏心里,都不算头疼事儿了。 晚上知亦洗了澡,冻得他瑟瑟发抖,刚一回房间,床上的手机就熄屏了。 湿漉漉的发丝淌着水,精细的天鹅颈上满是水珠流动,知亦浑身上下都侵染着薄粉的涩气值。 手指一碰到屏幕,都沾着水渍。 未备注的未接来电,电话号码却不陌生。 与此同时,还有几条短信。 “知知呀,还有一个月零三天就是你21岁的生日了,爸爸提前给你过吧。” 第164章 祁烬总归是跟你有情义在的 知亦第一想法就是,他爸赌博又输了钱,之后就是警觉。 不对,他都换了这么多次手机号码了,知瞬还能找到他? 上次是祁烬给的电话号码,这次又是谁? 不管是谁给他爸的,他爸联系他,准没有好事儿。 看来又要被黏上了。 不过其然,知瞬来得是那么的迅速,没过两天,午休的时候,就提着一个小盒子来公司了。 “知知?” 知瞬进办公室的时候,知亦正在和白术他们吃饭,祁烬找人送的。 知亦一听这沧桑又殷切的语气就知道是谁了,当即垮了脸。 知瞬跟上次第一次见面差不了多少,就是缺了点气色,身体日渐被掏空,带了个黑色手套,遮挡着他的断指。 白术和柯珏了解知亦的家庭情况,见来人与知亦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也猜出了人。 “你怎么来了?”知亦食欲全无,撂下筷子起身,看着知瞬手里的哆啦a梦蛋糕,表情晦涩难懂。 哆啦a梦,他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这是开始打亲情牌了? 知瞬笑起来眼睛都眯成一条细缝儿了,有点打着算计的精明,又有点原本长相的憨厚。 “这不是还有一个月就要到你生日了吗?想着给你提前过一过,之前爸爸都没有时间。” 知亦真想当即给知瞬怼回去,他整天都泡在牌桌上,怎么有时间给他过生日? 白术和柯珏面面相觑,不理解还有提前一个月过生日的。 正常提前个一两天还正常,头一次见提前个把月的。 办公室里的员工注意力都在这儿,虽没有直接看,但多用余光瞟,像是要探听什么八卦。 其实也挺好奇的,当儿子的整天穿得干净整洁,各种牌子的衣服鞋包都不便宜,高档货一件比一件贵。 而当老子的看着就邋里邋遢,精神萎靡,一身衣服不知道穿了几年。 知亦看着知瞬谄媚的露牙笑,心中就憋着一股无名火。 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知瞬来找他这件事儿本身就古怪:“去外面说。” 知亦办公室楼下是咖啡店,这会儿午休时间,买咖啡的人不多,他挑了个角落的位置。 “说吧,你又欠了多少?”知亦单刀直入,不想再跟知瞬两人演父子情深的戏码。 上次演了一场戏,差点把自己都搭进去了,虽然是祁烬设的局。 “没事儿,就是来看看你。” 知瞬笑得乐呵呵的,瞧着像是没有什么烦心事,但下意识的驼背,身体前倾,眼神轻瞟,已经暴露了他的心虚。 知亦刚一坐下,听见知瞬说没事儿,即刻起身,冷面不耐:“没事儿我就走了,工作忙,你别来找我。” 刚一做势,知瞬立刻从另一边扑过来拦截知亦的去路,还用力攥紧了胳膊,生怕知亦一不留神儿就跑了。 “知知,有事儿有事儿,你先坐着。” 知亦眉头紧皱,又重复了一次:“多少?” 知瞬搓了搓手,心虚得都不大敢面对知亦了,抓着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而后平淡的比了个手势。 “八十万?” 知瞬不敢开腔,只敢摇头。 愤懑的咂咂嘴,属实是气得知亦年纪轻轻血压就上来了:“别比手势,输了多少?说话!” “八百万。”知瞬说得极小声,跟说悄悄话一样,就怕知亦听见了。 但知亦还是听见了。 知亦自讽的哂笑了一声,眼底满足轻蔑与冷谑:“你输了钱就来找我,怎么着,偏要我卖身给你还债你才甘心吗?” 对面的中年男人立刻摆手:“不是不是,知知,爸爸不是这个意思。” “我听赌场下面的人说,这个赌场是祁家的,就是那个……二十多年前很厉害的帮派,还有现在的祁氏集团。” “都是你之前男朋友的吧!” 不等知亦说话,知瞬又开始自顾自脱下手套,露出那少了一根手指的手:“我知道我这跟手指跟祁烬有关,他故意用我来整你。” 他的意思是,是知亦对不起他,所以知亦得帮他。 祁烬干的那些事儿,知亦都懒得提起,桩桩件件,哪一件冤了祁烬,哪一件是人干的? “嗯,是他干的,去找祁烬报仇吧。”如果知瞬能打得过祁烬的话。 知瞬又摆着手:“你现在还跟他在一起吧?” 知亦慵懒的靠在坐垫上,目光落在玻璃窗外的大道上,散漫着神色,不大关心知瞬说的这些事儿:“没在一起,所以你的八百万,也没人能替你还。” 他说谎了,不仅对于和祁烬的关系,还有就是,他有钱,但他不想填给知瞬这个无底洞。 “你们还没有复合吗?”知瞬倒是关心这个话题,眼珠子滚动了两圈,觉得有点棘手,眉峰拧成了‘川’字。 知亦拖着有气无力的绵调儿:“没复合,他差点把我杀死。” 他已经对他爸不抱任何希望了,对家庭的亲情感,大部分来自他外婆,小部分来自他妈妈。 “那祁烬总归是跟你有情义在的,你要不……联系一下他,让他帮我把我在赌场里的债抹了吧,毕竟曾经也算是一家人过。” 知亦猛地回头,双目茫然又呆滞:“???” “他不会同意的,就算是赌场,也是要赚钱的。” 知瞬:“这点小钱,他们有钱人指定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所以这和你有什么关系?”知亦言辞激烈的回怼了笑嘻嘻的知瞬回去,脸色阴沉难看。 “不是说以后再也不会赌了吗?又欠了八百万?上次一只手指头的教训还没够是吧?” 知瞬眼见知亦发怒,脸上憋了一层火气,原先莹润白皙的耳根子都红透了,又立刻打着哈哈。 “这不是之前听人说赌场是祁烬开的,想着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在他的赌场里玩儿玩儿,就跟在家玩儿不是一样的吗?” “谁跟你是一家人?”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你跟祁烬也不是一家人!” 语气明显可见激越,眼神也愈发凌厉厌恶:“赌场是祁烬的,他的人不会动我,只会动你,而且绝不会心慈手软。” 祁烬的人指定是不会再给知瞬筹码的,那会是谁? “谁让你来找我的?” 第165章 别全怪在我和祁烬身上 知瞬追忆当时让他放心赌的那人,又一次懵懵的摇头晃脑:“不太清楚,给我消息的人都是假名字,只知道他背后还有一个贺总。” 知亦听前半句的时候,正准备翻一下眼睑,听到后一句才知晓。 他认识的姓贺的人不多,跟祁烬有关系的,也就只有一个贺辰州。 知亦不愿意跟知瞬多待:“祁烬不会给你抹了的,既然你要赌,剁手跺脚也就随他们的的便吧。” 见人又要走,而且这次是态度决绝的,知瞬立刻上前去抱住知亦的腰,一个滑铲,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知知啊,你就再帮爸爸一次吧,你只要跟祁烬联系一下,我跟祁烬的欠款就能一笔勾销,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知亦无语至极,被知瞬摇晃得脑袋疼,也不想去想什么老子跪儿子会天打雷劈了。 态度冷血绝情的推了推知瞬圈在他腰上的胳膊:“放手!” 奈何知瞬的手勒得死紧,就跟长知亦腰上了一样,都快要喘不上来气儿了。 知瞬跪在地上仰望着知亦,猝然挤出来一两滴眼泪,哭得鬼哭狼嚎:“知知啊,爸爸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得帮帮爸爸,你怎么能不帮我呢?” 知亦挣脱不开,索性也坐在那儿跟知瞬耗着,摆烂式处理:“帮不了,我已经算是帮过你一次了,再也不会帮你了。” “不管我和祁烬的关系怎么样,八百万也不是小数目,那是他的钱,不是我的。”他自己倒是有钱,但他宁愿没有,因为他不想给知瞬。 “而且你不是都说了不赌了吗?你之前断指之后怎么跟我保证的?” 知瞬掰着手指比了个1 ,目光恳切,标准的赌徒眼神:“最后一次,就这一次,知知啊,你也不想看见爸爸手脚被他们砍了吧,砍了你后半生还得照顾我。” “我让他们把你扔远点,只要不在我面前,我就不用照顾。”冷静又无情,知亦说出这话时,脸上和内心毫无波澜。 知瞬低喝了一声,却不太敢真跟知亦翻脸,只死死的拉扯着知亦,就怕知亦这棵救命稻草跑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爸,你真这么狠心,要看着我去死?” 知亦进退有度,脑子转溜得飞快,说得淡漠决绝:“那我等你被剁手跺脚后,给你找个疗养院,我给你付下半生的疗养费行了吧?” 与其让知瞬每天这么刚在外面赌来赌去,今天五百万,明天八百万,谁能扛得住? 倒不如让知瞬没了能力,一劳永逸。 虽然他这么想确实有点天打雷劈的不孝。 “你……,你当真狠得下心这么对我,我可是你亲爸爸,血浓于水呀,没有我就没有你。” 样貌姣颜精致的男生被人这般缠着,也引来周围人的侧目,好在人也并没有很多。 知亦不耐烦的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继续跟知瞬这么耗着。 知瞬又晃动着知亦的腿根儿,跟可怜巴巴的哈巴狗一样:“知知,你帮帮爸爸,说一声,跟祁烬说一声。” 他那个年纪,油腻污秽的长相,再配上知瞬撒娇的粘稠语气,以及那个眉眼式的暗示性眼神,看得知亦心里直发毛。 知亦吐出一口浊气,他爸妈和祁烬相比,有时候爸妈更让他无力一点,祁烬是push他,而他爸妈是让他去push别人。 属实是怒其不争,型腔积火:“那是祁烬的,不是我的,你到底明不明白?谁让你去赌的,不都说了最后一次了吗?你难道忘了你这个手指头是怎么没的?” 知瞬倒开始委屈了:“还不是祁烬为了你设计的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这根手指都是为了你才被人砍的,现在你还要眼睁睁看着我被人继续断手断脚,全天下没有你这么当儿子的。” 知亦的母语是无语,想骂人,但良好的素质和父子关系让他憋住了。 白眼猛翻,都快要翻到后脑勺去了,也顾不得衣服和裤子都被知瞬揉起褶皱了。 “全天下也没有你这么当爸爸的!” “你要是不去赌会被人追债?那些都是赌场追债的手段,你也别全怪在我和祁烬身上。” “要想你不缺胳膊断腿,你当初那只脚就不应该踏入赌场,你现在要被砍的那条腿,就是你当初跨进去的那条,如今这都是你的……” ‘报应’两个字知亦又憋回了心里,别开脸又叹了一口气。 知瞬的下巴都磕在知亦膝盖上了,可怜兮兮的看着知亦卖惨:“知知,我都知道了,爸爸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最后一次,你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改好。” 家暴者和赌徒的最后一次,永远没有尽头,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每一次都有下一次。 这是最不可信的两种人,很明显,知瞬两个都占了。 只是如今没人可以打了,他就潜心搞赌博了。 真他妈的够糟心的。 知亦本不想就这事儿麻烦祁烬的,但他被知瞬纠缠得心累,松了口:“我帮你问问祁烬。” 他希望祁烬能懂他的内心真实想法,不是试探祁烬,而是真的希望祁烬能掐断知瞬最后的生机,好让知瞬彻底的长长记性。 知瞬当即大喜:“好好,你快给他打,你给他说说。” 知亦厌烦的回绝了知瞬:“你自己给他说。” 电话没响两下对方就结了,当即一句甜嫩激动的喊了一声:“知知。” 知瞬是想要知亦跟祁烬说的,因为看祁烬那态度,祁烬对知亦也并非是无情的,知亦说两句软化,也好过他说再多的话。 但知亦打死也不开口。 祁烬:“知知?” 知瞬怕对方等下挂断了,当即应了:“欸。” 祁烬当然听出了这粗哑老气的声音不是知亦:“你谁呀,知亦呢?” 知瞬隔着屏幕都还觍着脸笑:“祁烬,我是知亦的爸爸,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期待值满满的知瞬见对方再没回应后,沉寂了将近一分钟才又开始说话。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沉默。 “听说你和知亦分手了?” 又是沉默。 知瞬猜测出祁烬没什么耐心,直接挑明来意:“祁烬呀,叔叔在你名下的那个赌场,欠了点钱,你跟你下边儿的人说一声,给叔叔抹了行吧?” 知亦微不可察的轻咳了一声,再端起杯子喝口柠檬水润嗓子。 祁烬瞬间就get到了。 老婆发话了。 “凭什么?” 第166章 知知真的好会当夹子 知亦想不到祁烬会拒绝他,表情凝固了片刻,又耐心的解释:“祁烬呀,我是知亦的爸爸。” 低沉性感的男声混着机械的电流声传导了过来:“所以呢?我爸欠了我的钱也得给,你又算什么?凭什么让我给你抹了?” 知瞬:“……” 这下还真是把知瞬给噎住了,脸上的笑容僵硬,再也笑不出来。 知瞬给知亦使眼神,希望知亦帮他说说话求情,知亦不为所动。 祁烬:“还有,上次的五百万也是我给你垫的,所以你现在一共欠了我一千三百万。” 知瞬:“……” 祁烬那公事公办的口吻,还真把知瞬唬住了。 “多少?一千三百万?”知瞬险些从地上跳起来,音量猛地拔高。 他哪儿来那么多钱?他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赌场是计利息的,利息就用你那个手指头抵,你也不亏。” 知瞬:“……” 祁烬可谓是完全不给知瞬喘息的机会,进一步逼近:“我看你应该是没有那么多钱的。” 知瞬会错了意,又开始卖惨:“是的,祁总,你看着这……” 从祁烬到祁总,或许知瞬也知道祁烬不是这么好糊弄的。 知瞬又向一旁的祁烬求救:“知知,你……你说两句。” 为了配合祁烬,知亦也要开始演戏了,滚了滚不太明显的小巧喉结,捏着嗓子就开始了:“祁总~” 一声娇嫩柔软的‘祁总’,又夹带着良家妇女堕落的可怜兮兮,让电话另一头的祁烬手一抖,手机险些从手上脱落。 要命哦,怎么感觉知亦这样叫他,有点点骚。 不止一点,跟狐狸一样。 “祁总,我好歹也跟了你这么久,你就帮帮我爸爸一次吧~” 知瞬听着这不太对味的求情,但也并未发现有哪里怪异,因为知亦确实是在和祁烬撒娇。 有毛病吗?没毛病啊! 知瞬用眼神鼓励知亦继续往下说。 “我爸爸说下次再也不赌了,你就看在我们曾经的情面上,帮他一次吧,行不行嘛?” 祁烬忽略到其他的话,只听甜腻的最后四个字。 行,什么都行,那声音跟馋虫一样,勾得祁烬心尖都在痒得发颤儿。 不开玩笑,心都是甜的,身都是软的,呼吸里都是蜜糖。 “不行!”但祁烬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冷淡凛冽。 “之前只是帮你爸垫付,我不是慈善家,没那么好心,该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让,怎么都会攥在手里。” 知亦觉得祁烬现在有一语双关那意思,偏偏知瞬还不死心,让他继续跟祁烬纠缠。 “祁总~,你就看在我们之前的情谊,那一千三百万就算了吧。”知亦真有点隔应自己变成男夹子,浑身不适。 “你失去的是一千三百万,我爸失去的可是他的手指。” 祁烬觉得知亦是真会夹。 这次才是名副其实的一语双关。 直接开车上高速。 知亦都那样了,他要是再不给点身体上的反馈,实在是对不起知亦的卖力表演。 “一千三百万一个手指头,纯金的也没那么贵,而且……” 祁烬准备说点狠话:“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值一千三五百万?” 明明就是无价。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欠债,看谁的情谊都不好使。” 知瞬面色逐渐发白,双目空洞虚妄。 祁烬:“他应该是还不起钱的,我已经通知赌场的人提前去找他催收了。” 听到这个噩耗,知瞬扒拉着知亦的腿又跌坐了下去,他已经感觉不到四肢的知觉了,就好像已经被砍了。 不仅如此,他还看看了自己的胸口。 不知道赌场有没有这种血腥的业务? “知知,你跟……你跟他在一起,你再求求他,算爸爸求求你了,我还不想死。” 知瞬抱着知亦的腿摇,知亦刚准备开口,电话那头的祁烬就先是低喘了一声,又声色无常的冷冽高亢一句:“你爸现在在你公司吧,赌场的人已经过去了。” 知瞬从地上爬起来,蹭了知亦一身的灰,躲在知亦身后警惕的透过玻璃窗看了看周围,看见穿黑西装的都要抖一抖。 “祁总,人情一场,你不用做这么绝吧?好歹你曾经也要叫我一声……爸爸。” 祁烬:“哦,是吗?可我记得我说过了,我爸也要还钱,不管是谁的爸。” “我特意交代了,看在情面上,会给你打麻药的。” 知瞬已经抱着知亦老泪纵横了,还准备再求求祁烬,对方直接绝情的掐断了电话。 知瞬根本不敢多待,知亦指定是没有那么多钱的,还不如逃命,所以电话挂断没多久,知瞬就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晚上祁烬来接知亦下班,知亦还主动谈起知瞬的事儿:“你们赌场怎么处理这种没有钱还的情况。” 祁烬开着车,打着方向盘的手指上那么清癯修长,青筋一根根的往外凸,再一看他的侧脸和下颚棱角线,性感又野性。 祁烬正在倒车入库,这会儿注意力在后视镜上:“总会让他还钱的,就是过程痛苦一些,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祁烬谈吐波澜不起,知亦不自觉后背发凉,瑟缩着脖子。 祁烬停好了车却并未下车,只是转过头来问知亦:“我处理?” 他这三个字明明是有点残忍的,但知亦却感觉到了安心。 祁烬的手段,指定是残暴的,从男人那不明觉厉的眼神,和散发的威慑压抑气质来看就知道。 知亦:“好。” 知瞬的赌瘾是戒不掉的,赌了这么多年了,上一次他帮了,又有了这一次,绵绵不断,没有终点。 倒不如一次性狠下心做个了断。 下车之后,祁烬见知亦欲言又止,主动开口了:“他要进赌场,我就让他走不进去,他要拿牌,我就让他永远也没机会拿起来。” 过于麻烦的人,还是瘫在床上比较轻松。 这点跟知亦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人进了别墅客厅,别墅内的阿姨已经换了一个了,或许是为了让知亦不再回忆起以前的事儿。 晚上的时候,祁烬又开始闹他了,骚话一大堆,知亦完全不敢回应。 “小夹子,知知是小夹子,真的好会当夹子。” “知知撒个娇吧,老公喜欢听。” “不是喜欢叫祁总吗?再叫一声。” “说‘祁总,求求你,饶了我吧’。” …… 知亦觉得祁烬有点中二病,但他还是屈服了,在泪水涟涟中,被祁烬引诱着说了好多骚话。 祁烬以前是明目张胆的黑,现在是腹黑。 难搞哦~ 第167章 知知,爱我久一点吧? 祁烬已经好久没这样跪在床边看知亦的睡颜的。 窗外朝霞透过未拉严实的落地窗溢进来,旖旎多彩的光斑影影绰绰洒在知亦那张雕刻得精致万分的脸上。 从前知亦入睡后他都会这样仔细端详知亦。 看不够,压根儿看不够。 他怕这只不过是他惨淡人生的一场绮梦,他怕知亦只是他构建出来的虚妄人物,又怕知亦会在某一刻不留神就离开他。 从第一次跪在知亦身边的时候,他此生第一次体会到了一种名为患得患失的感情。 他没有得到的,但他想要得到。 他想牢牢守好知亦,不许任何人觊觎,不让知亦有机可乘从他身边溜走。 他以为铁链是这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他想要嵌入到知亦骨子里,折断知亦的翅膀,让知亦永远都飞不出一座名为祁烬的牢笼。 他曾经还想过,真把知亦关在笼子里,每天给他漂亮金贵的男朋友喂食,然后逗知亦开心,每天晚上都与知亦行鱼水之欢。 他要独自占有知亦,其他的人多看一眼,他都恨不得剜下他们的眼睛。 可他错了,世界上最牢固的东西,其实是爱,同时也是最脆弱的。 知亦爱他的时候,那他俩就是密不可分的,因为知亦心甘情愿受以爱为名的囚禁。 知知,爱我久一点吧? 晨曦过于刺眼,知亦睡眠比较浅,不能见光,也不能听见人打呼噜,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他睡眠不好。 这会儿被阳光直射,无意识的往祁烬这边偏了偏脸,手还不小心打到了祁烬。 这下知亦醒了。 疲倦的眼里布满了血丝,眼下发青,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儿了,但还是依稀辨认出了人。 “嗯?”知亦无意识的嘤咛了一声,看着光裸上半身的人,还以为祁烬还要来几次。 知亦挪动着使用过度的身体往前拱,双手勾在祁烬脖子上,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老公~,睡了吧,不弄了,真是好困。” 祁烬一听这迷糊软嫩的声音,就知道知亦这会儿脑子不清醒。 他在床上逼迫知亦叫他‘老公’,连哄带骗又强迫的,知亦后来才万分忸怩的叫了这个称呼。 这会儿叫得这么顺口,祁烬心里听来也是美的,跟铁树开了花儿一样。 知亦闭着眼又梦呓了一句,声音低沉沙哑:“下次再给你,这次腰要断了,真不行了。” 祁烬一激灵,感觉被砸中了。 这还是第一次知亦主动说给他,而不是自己半强迫半卖乖。 日子原来是这样过的? 祁烬醒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知亦居然比他先起床?这也算是头一次,难道是自己的实力大幅退步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一定是因为自己最近没有去训练场锻炼身体,男性持久力都下滑得厉害。 今天就得练起来,他要当猛男,要让知亦下不来床。 祁烬下楼到客厅的时候,知亦正穿着薄荷浅绿色的毛衣坐在地上的软垫上,他面前是一个圆圆的书包。 等到祁烬走进一看,透明玻璃罩里是一只猫。 很小的布偶猫,又大又圆的眼珠子blingbling的,跟珍贵的宝石一样。 知亦隔着玻璃罩用手指逗弄着猫咪,猫咪也探出爪子挠知亦,根本没长利爪,站在太空舱里都颤颤巍巍的,喵喵叫起来又软又奶。 知亦有时候在床上被他弄得糊里糊涂的时候,也会是那个样子。 一旁的阿姨走了过来,惴惴不安的看着祁烬,搓了搓手指,紧张敢暴露无遗。 “祁少爷,这是家里的猫生的幼崽,之前体弱送去了宠物医院,医院前几天通知了去取,我家里人都没在家,晚上下班医院关门了,我就中午去接了回来。” “不过你放心,我一直放在这个太空舱里,不会携带病菌的,也不会掉毛。” 祁烬还没说话,知亦就发言了:“没事儿,就放在这儿。” 这个家不需要祁烬做主。 阿姨其实很怕跟这位雇主相处,总觉得冷冰冰的,又很阴沉,但来的新男生看起来很温柔,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眼睛也漂亮,有光泽。 阿姨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因为她觉得雇主看起来是不会是喜欢宠物的男人。 祁烬就坐在沙发上,看着知亦在那儿逗猫。 说实话,他觉得知亦有点幼稚,他七岁就不跟猫玩儿了。 瘦弱的脊柱看着单薄,但很挺拔,就跟青松一样,知亦温情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坚韧的内心。 祁烬翘着二郎腿,用眼神临摹知亦的身形,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细腻的后颈,微微外隆的蝴蝶骨。 眼神最终停留在那圆润q弹的臀部上。 色批属性蹭蹭蹭往上涨。 是真的很软嫩,他摸过很多次,全身上下那二两肉都在那儿,能不好摸吗? 祁烬只看了一眼就口干舌燥了,喉咙干涩发苦。 知亦恍然响起一件事儿,回头望着沙发上的男人:“祁烬,你小时候是不是也养过猫?” 祁烬怔了怔,眼中闪过微妙的情绪,双目无神,思忖了几秒后点头:“嗯,养过,但不是齐泽宇他们说的那样。” 他并没有虐杀死他心爱的小宠物。 知亦眼底的求知欲都要爆棚了,但又纠结,似乎觉得问他不大好,祁烬索性也和盘托出。 他在知亦面前,不需要隐藏什么小秘密。 “是贺辰州,他把我的猫猫弄死的。” 祁烬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低怜哀悯,叠词更是能察觉出他的可怜巴巴。 “因为我很喜欢,所以贺辰州就把它弄死了。” 他童年唯二的玩伴,除了大他七岁的周讼然,就是那只猫了。 周讼然那时候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陪他,所以他大多数时间都是和那只猫度过的。 贺辰州是跟他们一起住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贺辰州,本能的讨厌。 贺辰州也不辜负他的讨厌。 “他弄死了我的猫,我就跟祁睿告状,想让祁睿给我做主,可祁睿对此漠不关心。” 祁睿从来不会关心他,他只是被创造出来牵制他妈妈的一件廉价的物品。 “他不仅没站在我这边,还觉得贺辰州没做错,狠狠的罚了我,说我玩物丧志,无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东西。” 第168章 是一直以来,我都只有你 知亦听来都觉得窒息。 他之前见祁烬父亲的时候都是这样觉得的,那个男人冷沉又压抑,不像是正常人。 而且他的控制欲比祁烬还要更变态,数十年如一日的把人关在地下室,知亦想想都觉得生活无望。 “祁烬,你妈是爱你的。”这一点知亦万分笃定,也毋庸置疑。 如果不是因为爱祁烬,又怎么会二十年来都不忤逆祁睿呢? 忍辱负重,也是为了祁烬。 知亦都不能想象祁烬小时候过的是什么日子,他虽然衣食无忧,但又深受煎熬。 自己小时候虽然被知瞬打过,但也只有一段时间,后来跟外婆过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外婆给了他足够的爱。 他比祁烬幸运,他有他外婆和妈妈,只是会有时候被人忽视。 知亦眼底流露的悲悯祁烬尽收眼底,他在可怜自己,可他觉得自己如今是最幸福的人。 知亦灵光一闪,指着面前的猫咪:“要养猫猫吗?我们也养一只吧?” 知亦双手放在胸前,胸口又压在腿上,眨巴着明眸星眼,亿万星辉闪耀其中,潜台词像是在说‘拜托拜托’。 “要不要嘛?” 要不要这个问题,自然是要的,谁能拒绝撒娇的知知呢? 知亦唇角微微上浮,清明含笑的眼神像是在给祁烬下蛊,祁烬也迷蒙得跟个痴汉一样点头。 “要。” 知亦扶着腰慢慢起身:“那我去问问阿姨还有没有多余的猫,要没有我们就去外面买一只。” 不等祁烬回答,知亦拔腿就跑:“阿姨——” 知亦一走,那只猫就只能与面前凶巴巴的男人对望了。 小猫的眼眸是黑透的,却又很澄澈干净,能倒映出影子。 知亦问了阿姨,阿姨正好在给家里的猫找主人,一听知亦和祁烬要养,先是犹豫了片刻,觉得祁烬可能不会是一个耐心的主人,可知亦看起来又格外靠谱。 终究是同意了。 反正自己就在家,平时也可以帮着照看。 知亦又跑回来告诉祁烬这个好消息:“从现在开始,这只猫就是我们的了。” 祁烬的关注点不在猫上,而在他们,他们要一起养猫了,就跟养孩子一样。 知亦将猫抱了过来,放在沙发上他们两之间。 “要放出来吗?” 祁烬点头,看着知亦打开猫舱,将那只猫小心的抱了出来,祁烬也帮着。 那只猫很温顺,被知亦放在沙发上后,又主动靠近去蹭知亦的手。 “我其实小时候也养过猫,不过后来病死了。” 知亦伸出手指,小猫咪还探出粉嫩的舌头来舔知亦的手指,打着圈的舔。 知亦觉得很新奇,因为那只猫太乖了,黏糊糊的,轻笑了两声,然后抓过祁烬的手掰开食指放在猫咪嘴边。 那只猫是真的乖顺,祁烬的手指也舔。 祁烬的手指止不住的轻颤,内心波涛汹涌,激起阵阵浪花。 “它居然也舔你的手?” 祁烬:“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是渴了饿了。” 知亦的热情并未被祁烬这话浇灭:“是吗?那你去让拿点猫粮过来喂,我屁股疼,不想走。” 是真疼,总感觉有异物感。 “对了,贺辰州呢,赌场是他在管吗?他之前不是在跟你争公司的领导权吗?” 既然祁烬刚刚提起了这个人,知亦也顺嘴问一问,他爸的事儿还跟贺辰州有关,也不知道贺辰州打的什么主意。 他看的那些小说中,都会有那种夺权失败冲身边人动手的。 贺辰州要是要对祁烬身边的人动手,知亦觉得,他首当其冲是受害者。 祁烬拿着猫粮碗过来,关注点却是跑偏的:“你怎么知道他在跟我争?你有在偷偷关注我?” 知亦眼神心虚的躲避了一下:“不是我主动问的,是叶识告诉我的。” 祁烬:“给他涨工资。” 知亦没好意思说,叶识是来跟他幸灾乐祸的,不是来给他透消息的。 可人好歹也照顾了自己那么多天,还是不要出卖人了。 祁烬尝试着将手放在猫咪的背上,小猫毛绒绒软乎乎的,摸来很顺手,祁烬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身体里注入,填充了他缺失的那块儿心口。 年少不得之物,终将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释怀。 “贺辰州现在……应该在大洋彼岸要饭。” 贺辰州报复心重,典型的阴谋配不上野心,他想要整个祁家的产业。 用周讼然的话来说就是:给人打工,觉得自己努力,为公司兢兢业业,整个公司就该是他的,全然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被雇佣的打工人。 因为贺辰州的报复,他妈妈才会自杀,祁睿对此很是恼怒,是想要杀了贺辰州的,但因为贺川。 贺川在祁睿身边跟了二十多年,就贺辰州一个儿子,他一求情,祁睿还是留手了,打断了贺辰州的腿,然后把人扔到国外去了。 不过贺川前两天跟祁睿辞行了,他做不到对贺辰州不管不顾,也答应了祁睿不会再回来。 知亦觉得,顾妄身边没什么好人,就连那个周讼然也是一只笑面老狐狸,蔫坏蔫坏的。 “明天去你家看看你妈吧。”那个被束缚了大半生的女人。 “我没告诉你吗?” 知亦:“嗯?” 祁烬叠着二郎腿的姿势很高贵,侧坐着朝向知亦:“我妈和祁睿出国定居去了。” 知亦:“……” “我妈的家人都在国外,祁睿就带着她去国外定居了。” 知亦第一反应就是……祁烬妈妈还有家人? 后想想,也是,谁都有家人,他爸那边的亲戚他只是没联系而已。 也好,阮睢不用时时刻刻都身处压抑了,对她来说,处境再怎么,都比现在好。 看来之前的自杀,也算是另类的一种为自己谋求了一条生路。 跟当初的他一样,不破不立。 爱得更多的人,总是会更害怕失去。 “你好像从来都只叫你爸名字?” 祁烬:“他不配!”他都不觉得祁睿是他父亲。 其实他是叫过的。 “那你想感受一下父爱吗?叫我爸爸,我可以宠你。”知亦还冲着祁烬挑眉。 作为一个合格男朋友,他本该满足知亦的,但他就是有些叫不出口,隔应,巧妙的转走了话题:“他应该会被我妈那边的人打。” 这倒是提醒知亦了:“你也会被我妈打的。” 祁烬眨巴眼睛:嘤嘤。 祁烬觉得现在是绝佳的时机,搂过知亦的肩膀,将知亦的头压在他颈窝里:“从今以后,我就只有你了。” 卖惨。 “也不是从今以后,是一直以来,我都只有你。” 只有知知跟他在一起过。 怎么办,他那惆怅的语气,知亦眼睛都要尿尿了,一整个母爱泛滥。 小猫咪还在他俩中间吃猫粮,该给它换成狗粮的。 第169章 他这腰就是多做运动伤的 祁烬的欲.望不是一般的强,周末放假两天,大部分时间知亦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以至于周一上班的时候,知亦整个人都恹恹的,眼尾末梢泛着糜色情潮的红,看着精神气不足,又像是进行了精血大补。 知亦挎着他挂了小白兔挂件包进办公室,浅笑吟吟的跟其他员工打了声招呼,也与白术和柯珏颔首示意。 柯珏一看到知亦来,眼神就莫名落在知亦的腰上,而且知亦落座工位的时候,还扶了一下腰。 一旁拿着水杯走过的女人见况,揶揄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孕了呢?年纪轻轻腰就这么不好?” “年轻人别老躺着,得多做运动。” 知亦窘迫的干笑两声:“……” 柯珏意味不明的接话:“他这腰就是多做运动伤的,我和白术都劝他少做运动,他不听。” 知亦:“呵呵。” 柯珏继续出招:“就跟去了趟缅甸,腰子被人噶了一个一样。” 从祁烬那儿回来,可不得跟少一个腰子一样吗?肾虚都写在脸上了。 柯珏在心里把祁烬的小人扎了千百遍,拳打脚踢又爆头的。 祁烬真该死啊! 三个人的小群,柯珏一个人聊得飞起:“纵欲不好。” “另一半年纪太小就是不会体谅人,哪像我呀,我只会心疼giegie。” “我还会每天早上给giegie买你最爱吃的早点。” “我们还是要以工作和身体为重,男人靠是不住的。” 柯珏总是明里暗里的各种挤兑祁烬,说实话,知亦觉得祁烬现在不管怎么挨骂挨打,都是他活该。 出来混终归是要还回来的,当初做的恶事儿,现如今都得因果循环,这就是祁烬的报应。 白术滑动着轮滑过来敲了敲知亦的工位挡板,俊逸的面容上压不住激动:“你看一下群里那个预设项目,是不是你在学校获奖的那个。” 知亦将包从肩膀拿出来放在桌上,不紧不慢的打开手机,点开企业微信。 不是夸大,他在学校获奖的项目不少,他一时间没想起白术说的是哪个。 竟然是和祁烬一起完成的那个长山村项目。 经过凌云剽窃创意那么一闹,注意到这个项目的人也多了起来,想不到现在还真有人要把长山村改成休闲度假酒店。 长山村地处三省交汇处,如果好好修缮一下交通,这个项目,指定还是会有点商机的。 知亦只是没想到,他们公司也能有机会入甲方爸爸招标方案门槛的眼儿。 “嗯,是那个。” 另一同事立刻接嘴:“那你之前的资料还有吗?发在群里先给我们大家看看行吗?” 知亦回头冲人点点头:“好,我找找。” 他们之前的方案是他和祁烬短时间内赶出来的,可以说是粗制滥造,指定是比不上那种正式的招标方案的,但一些长山村的情况了解得也算清楚,可以发出来让大家看看。 知亦还以为那地方早就被上头招标招商,已经开始筹备了呢? 没想到现在才开始。 - “贺辰州虽然走了,但他之前那些下面的人可不消停。” 周讼然坐在祁烬对面的转椅上,翘着优雅的二郎腿,食指交叉放在腿上,神态懒散松弛。 黑衬衣衣领口连着耳后的那片肌肤上,有一个不深不浅的牙印。 祁烬本埋头看着文件,听到这话瞳孔颤动了两下:“他的人会对知亦下手吗?” 叶识进来送咖啡,一见人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嬉笑甚欢的周讼然。 衣冠禽兽。 周讼然将叶识所有的怨恨照单全收,笑着挑衅:“会吧,毕竟报复人,得报复他的命门,不是吗?” 而知亦恰好就是祁烬的弱点,唯一的弱点。 祁烬在面对除知亦以外的人,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寡情样儿:“嗯,我会跟他说的,你让下面的人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叶识在离开的时候,周讼然还漫不经心的瞥了人一眼,随即又从包里掏出烟点上。 “你爸一走,我两算不算是解脱了?” 毕竟祁烬和他这些年都在祁睿的pua下,深受多年的精神压榨,祁烬还有肉体压榨。 周讼然冲着祁烬暗示性的挑眉,浪荡纨绔的性子一下就显露无遗:“要不今晚去放纵一下?多找几个人。” 祁烬淡漠的瞟人,冷冷的拒绝了:“有家室,算出轨,他会把我踹了的,我不能犯错。” 万千小心,可不能给知亦找到机会跟他分手。 周讼然不以为意:“这算哪门子出轨呀?就喝喝酒,唱唱歌,又不跟人上床。” 稳坐如山的男人语出惊人:“算,他多看别人一眼我都觉得他在出轨,所以,同理也是。” 周讼然目光一下就滞住了,他能说他很无语吗? “你有毛病吧?看一眼都算出轨。他但凡眼睛没瞎也不会找你当男朋友。” 接收到男人冷沉阴鸷的眼神,周讼然被那鹰隼的利眸盯着,还真有些发怵,后背都感觉凉飕飕的。 “行行行,我不说你。” “不许说他!” 周讼然不能太明显的反驳,只能自己嘀嘀咕咕嘴儿一句知亦和祁烬:“也没说错,找你当男朋友,可不是瞎了眼吗?” 他作为祁烬的朋友,都觉得祁烬配不上人知亦。 就跟一朵风光霁月的水仙花,落在了泥地里。 不过泥地土壤肥性好不好,利不利于它生长,也就只有水仙花自己知道。 知亦是个清醒的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 叶识又探听到了不得了的秘密,一出办公室就去给知亦告状:“周讼然今晚上要带祁烬去鬼混,说是要好好放纵放纵。” “还要1vn。” “男人不自爱,像棵烂叶菜,这种男人可要不得。” 知亦:“1vn?” 祁烬这是精力太旺盛,无处发泄? 祁烬手里拿着手机框框打字,周讼然是真想过去瞧瞧他给知亦发的什么:“你在干嘛呢?” 祁烬连头都没抬:“在道歉,你的人在给我的人告黑状。” “什么我的人?”周讼然脱口而出时还有点云里雾里的,不过没几秒钟就想明白了。 “他才不是我的人!” 祁烬:“哦,那你别弄我公司的员工,这算是潜规则,我非常不耻你这种行为。” 居然吃窝边草。 周讼然:“你也好意思不耻我这种行为?” 他俩到底谁看不起谁呀?他就算再怎样,也比祁烬好吧? 周讼然理了理衣服起身:“行了,恋爱脑是一个男人最优秀的素养,我很欣慰,你已经彻底具备了。” “好好道歉吧,实在不行晚上回去给人跪一晚上。” 第170章 我要是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呢? “要出去找人?” 祁烬跪坐在床位处,跟个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想要凑近去亲热知亦,知亦一个漠然的眼神过来,又缩着脑袋乖乖跪坐在原地了。 知亦盘腿坐在床头,那只小奶猫也踩在他的腿上,被他抱在手里逗弄。 “要出去消遣?” “不不不,绝对没有,我错了。”祁烬认错得很快,虽然也没犯错。 知亦冷沉着语气,情绪不明的继续发问:“是我没有让你开心?” 祁烬这下急得连手都开始晃动了:“不是不是,你让我很开心。” 开心得只想和知亦开心。 “那你还要出去找其他人?” 本平淡的言语,不恼不怒,祁烬硬是听出了压迫感,人群牛逼哄哄,知亦面前唯唯诺诺:“真的没有,没有找其他人,都是误会。” “是周讼然提了一嘴而已,我当场就拒绝他了。” “我是绝对不可能在外面鬼混的,你相信我。” “我有你就够了。” 卡姿兰大眼睛是真大,亮晶晶的跟玻璃球一样,还有一种贵气。 知亦抬眼,却没有看祁烬,而是将目光停在了窗外。 这会儿窗户没关,漆黑阴沉的天色一览无余,空气中还夹杂着几分清冽的寒风刺骨意。 知亦一个眼神,祁烬就立刻下床,赤着脚去把窗户关上了,回来后又就着刚才的姿势和位置,跪坐稳当。 低垂眉眼,只敢向上偷偷瞟知亦,跟小狗一样,眼神也像。 “那你觉得我是该信你还是信叶识?” 祁烬刚准备说‘当然是信自己’,脸上的乖巧笑意都挂上了,话却被人截胡了:“你对我撒过的谎太多了,罄竹难书啊,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顿时,祁烬的脸拉得如丧考妣。 “我跟你在一起之前就说过了,你跟别人闹矛盾,我不会帮你,所以在你和别人的话各执一词时,我也不会优先信你。” 知亦就是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你之前同意的,不是吗?你说没关系。” 祁烬的手紧紧揪住身下的床单,似在隐忍,又像是悔恨,不甘的应声:“我知道。” 善于欺骗的人,最终落得不被人信任,原来是这种滋味儿。 他还是好伤心啊~ 可转念一想,知知这么介意他有没有找其他人,其实是吃醋的表现吧? 知知在乎自己才会吃醋。 知知信任叶识,也是因为他没安全感。 怪自己没有给足知知安全感,都是自己的错。 “祁烬,你说的,你只有我,所以你要是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 祁烬眼中水雾横生,粼粼波光闪烁,眼尾末梢下瞥,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听话的,没有不听话。” 怎么感觉知知变得绝情了,说话也没以前温声细语了,不过他还是爱知知。 见他这么配合,知亦莫名想要使一点计策,带着猫往前挪动身子,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坏笑。 “祁烬,只有我会喜欢你,我要是不要你了,你可怎么办呢?” 祁烬还认真思索了起来,这个可能性他没想过,所以回答不出来:“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所以没有知亦可怎么办啊? 痛,太痛咯,他已经沉寂在没有知亦的伤感中了。 “你要是再不好好表现——” “我一定好好表现!” 祁烬都开始情真意切的表决心的:“我一定对你好,不找别人不消遣,乖乖听你的话。” 知亦咬紧牙关憋着笑,才勉强忍住了。 白炽灯下的男人眉目悲怜,卑微得让人心疼,明暗交错的脸上,戾气也早就收敛得干净,一眉一眼都努力表现出让他顺眼的样儿。 知亦诧异征询:“你不觉得我是在pua你吗?” 祁烬懵懵的眨眼:“可你说得对呀。” 又开始顾影自怜的委屈:“只有你会喜欢我,所以我得在你面前乖一点,对你好一点。” “不然你就不要我了。” 没人爱的人真可怜。 知亦:“……” 此前的那一点点戏弄祁烬的愧疚感荡然无存:“思想觉悟不错,洗脚睡觉吧。” 祁烬立刻起身去了浴室,半分钟后,又端出来一盆水,放在了床边,然后就准备去抓知亦的脚。 知亦身体比较敏感,祁烬还没碰到他的时候都觉得痒,惊慌失措的怔了怔:“你要干嘛?” 蹲在地上的祁烬仰望着他,眼里满是真诚:“给你洗脚啊。” 知亦表情凝滞,只微微眨了两下眼睫,唇线紧抿:“我让你自己洗脚,没让你给我洗。” “这都解放多少年了?新时代早就没有努奴隶了。” 祁烬嘿嘿一笑,有些傻气:“可我想要当你的奴隶。” “可别。”承受不起。 “你之前不还要当我的主人吗?” 那两天可没让他少受折磨。 “错了。” 知亦看着祁烬这小狐狸绿茶男的样子,终于理解为什么男生那么迷绿茶了。 祁烬也能把他迷糊得不要不要的。 那大楚楚可怜沁着水汽的大眼睛,薄红的润唇,鼻梁高而鼻翼窄,鼻尖上头还镶嵌了一颗极小的黑痣,柔软温顺的发丝耷拉在额头上。 眉眼一丧,错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世界。 妈呀,绿茶男真的是仙品。 知亦扛不住,强装镇定转身躺下:“睡觉,累了。” “过几天我生日,我妈和外婆他们想要跟我一起过,他们应该不待见你,所以……” 祁烬想说自己不去就是。 “到时候你带上点点,坐我们旁边那桌。” 点点就是他现在手里猫的名字,因为这只猫真的很小,跟个小不点一样,所以就给它取名叫点点。 只能和猫一桌的祁烬,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祁烬上床倒是很迅速,一上床就拱进被子里,压制在知亦身上,双手撑在知亦手边,居高临下。 “知知。”狐狸精开始实行他的魅惑术了。 知亦的注意力落在祁烬形似弯刀一样锋利的下颌线上,男人的野性在祁烬这儿完全摆在了脸上。 “今晚上不行,太频繁了,柯珏他们都说我最近肾虚了。” 祁烬在心里暗暗记恨柯珏! 抓起知亦的手放在他小腹下:“那你帮帮我,我需要,它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得负责。” “我平时比你发泄得少,而且我不怕肾虚。” 知亦无话可说,真论次数,祁烬还真比他少。 第171章 你真的好会害羞 知亦听着耳边男人的低喘,一整个面红耳赤。 要不是两只手都脏兮兮的,他还真想把耳朵堵起来。 知亦帮着他折腾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得祁烬带着他的手。 祁烬跨坐在上方,眼里泛着湿热又阴暗的幽光,像是黑夜里的饿狼一样,那双眼睛真的太像是在狩猎了。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被撕掉了羊皮的小羊,就等着被祁烬拆吃入腹了。 知亦怕祁烬这个眼神,别开脸不看人,就怕祁烬等会儿一个兽.性上头,遭殃的就有又成了他的腰。 “知知,看我,你在害怕什么?” 祁烬另一只手过来掰知亦不情愿正视他的脸,掐着人的下巴,知亦也不屈服。 祁烬不乐意,微微拧眉,故作失落表示不乐意。 他将手指直接挤入知亦的嘴唇里,恶劣的找着合作伙伴跟他一块儿玩儿。 知亦:“唔唔……” 恶心。 “嗯~” 野兽低喘过后,知亦就察觉祁烬压了下来。 薄唇相贴,手指换成了舌尖。 祁烬开始在知亦的领地里攻占城池,攻势可谓是大杀四方,反客为主,对知亦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掠夺。 他不仅掠夺着知亦身体的主动权,还掠夺知亦的生机,将知亦口腔内的空气洗劫一空。 两人的呼吸互相喷洒在对方脸上,急促的交换着二氧化碳,致使两人身体的温度都直线攀升,滚烫得跟个火球一样。 知亦推不开那么大块头的祁烬,但他如今也不会逆来顺受,掐他的腰,捶他的胸,挠他的背。 祁烬不让他好过,总是逼迫他,他也得报复心重一点,给祁烬点眼色看看。 祁烬真的太凶残了,时常脱离伪装,变回未驯化成功的蛮兽模样,这时候的他,跟个畜牲也没什么区别,只顾及他最原始的欲.望,完全不顾知亦的死活,让知亦窒息得快要断气。 好在祁烬在知亦竭气的最后一秒,掐准时机,高抬贵手饶了知亦一命,要不然,知亦就差甩巴掌在祁烬脸上了。 知亦喘息声短促又急切,听来简直是自带诱惑属性,气哼哼的甩了祁烬手臂一下:“你是没亲过嘴儿吗?” 他感觉他脸上全是祁烬的口水,还有其他的。 脏死了,祁烬简直就是脏狗! 祁烬躺在知亦身上,猛嗅着知亦脖子上的香气,然后又开始含糊的边吮吸边回应:“亲不够你,知知的唇好软,舌头也是,口腔里还甜甜的,像是在分泌琼液,我好喜欢,我只喜欢知知。” 知亦:“……” 祁烬变态过头了,果然,不管怎么改造恶性,属性只会隐藏,而不会消失。 “手脏得要死,你还往我嘴巴里放!” “柯珏不是说你肾虚吗?正好补补,这是大补。” 知亦闷着气骂祁烬:“恶心!” 知亦想推开又开始逮着他脖子软肉啄的祁烬,但祁烬太结实了,撼动不了他分毫。 “起开呀,你太重了,你是想压死我吗?” 不等他再反抗,双手就被男人压过了头顶圈在手中。 “想啊,我快要想疯了,知知,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性感低沉的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像是要起火了。 祁烬还在湿喘着,声色像是醇香浓厚的红酒:“知知好香,我对你太上瘾了,你就是我的兴奋剂。” “……别留痕,公司里的人会发现的。” 祁烬培育草莓正到了关键时刻,认真得很:“发现了就发现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家知知有一个热情奔放的伴侣。” “我要让大家知道含蓄腼腆的你,就喜欢骚浪的,你平时完全招架不住,天天腰疼也是因为被我榨干了。” 知亦骂人的话都堵在嘴边了,牙龈都快咬碎了,高素质让他忍住了。 “知知,你的耳朵好烫啊,都快比我嘴唇都烫了,你真的……” 诡异的轻笑让知亦身躯一颤,瘆人。 “好会害羞。”祁烬用手揉搓知亦湿答答的耳廓,温度真的很灼人。 “每次我们弄的时候,你都跟第一次一样,都像是我在强迫你。” 知亦很不给面子:“不是像,是就是!” 祁烬双手撑在知亦肩头两边,与知亦四目相对。 头顶的灯不过是勉强烘托氛围的暗橘光,更衬得逆着光的男人阴翳了,笑起来森然惹人战栗。 “你每次都总是哭,你是不是这辈子的眼泪都留给我了?” 知亦思忖以往,他从小很少哭,他爸打他的时候哭过,想来还真是大半的眼泪都与祁烬有关。 “那是因为你活儿烂。” 祁烬不以为意:“哦,是吧,你说是就是吧,我又不能反抗你。” 知亦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你先从我身上下去再说这句话。” 不能反抗?他现在就是被压迫的那一个。 “知知~” 知亦总感觉祁烬最近眼睛都大了些,特别是他有求于自己,冲自己撒娇示弱的时候。 “要不来一次吧,反正你也有感觉,而且身上也被我脏了。” 不等知亦开口骂人,祁烬就立刻率先卖乖:“等下我给你洗澡,就一次,不会让你累着的。” 知亦能怎么办,他的绿茶小婊贝都开口了。 拍了拍祁烬的肩膀,祁烬起身后,任劳任怨的自己翻了个身,将脸埋在了枕头里。 下辈子一定要找个细狗。 - 知亦的生日,饭店是知亦的妈妈选的,知亦也跟他妈说过祁烬会来,他妈也没多说什么,也不好说什么。 赵玉然他们甚至还有点怕祁烬。 谁能不怕祁烬,知亦有时候被祁烬盯着都发怵。 他知道他妈妈他们会不待见祁烬,但因为之前的事儿,和他与祁烬的关系,总是该带祁烬去见一面他妈妈和外婆的。 知亦和祁烬一进餐厅,就看到了靠窗的那一桌人。 除了他妈一家,还有他舅舅一家,不过杨梨没来,应该是在学校上学,也有可能是因为上次过年两人闹了不愉快。 知亦走过去,一一叫过了人,祁烬这时候还在他身后,他叫一个人,祁烬就看一眼那人颔首,算是招呼。 不过人都没待见他,不敢冲祁烬闹脾气,顶多忽视祁烬。 祁烬自顾自走到了旁桌去坐着,连一只陪他猫都没有,可怜得很。 第172章 这场狩猎游戏中,谁是谁的猎物? 一顿饭吃得一家人是如鲠在喉,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祁烬黑社会头子的名号可谓是响当当的,压迫感十足。 期间,赵玉然屡次欲言又止,晃一眼祁烬,又看着知亦,无奈叹息。 云庭倒是与祁烬短暂的对视了几秒,男人周身气质跟万年冰川一样,亘古不化,带着冰碴子的冷眸中,是乍泄的煞气。 两人也算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祁烬都快用眼神把云庭冻成冰雕了。 他还是能感觉出来,云庭是有点觊觎知亦的,总是若有若无的瞥一眼知亦,想勾搭知亦,典型的贼心不死。 还好他严防死守,先一步追回知知。 还得是他呀! 一这样想,祁烬立刻摆出了优胜者的倨傲姿势,用鼻孔看人,恨不得在云庭脑袋上叉着腰转两圈,给他好好显摆显摆。 即便是他上不了桌,但他仍旧是正牌男友,云庭上了桌又有什么用?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祁烬倒是一口没吃,他没点菜,就那样看着知亦,看着知亦吃就饱了。 “祁烬,去。” 知亦的话打断了祁烬堕入欣赏知亦的沉沦,起身去了前台结账。 支走了人,赵玉然终于有机会说一句话了,还紧惕着走远后一步三回头的祁烬:“其他的不说,有暴力倾向的男人还是要不得的。” “而且家里头也不清白,就算是喜欢男人,也该找个能过日子的。” 更何况祁烬还有前车之鉴,他手下的人捅了云晓,差点就让人一命呜呼了,高低也得算是个杀父之仇啊。 这话只有赵玉然和知亦能听见,但一桌人也大致也猜测出来两人在交流什么。 “妈,当初云叔叔那件事儿,其实跟祁烬关系不大,那不是他的人干的。” 当初那人听贺辰州的,周讼然还警告过那人,哪知道那人变本加厉下手。 家暴的事儿他不敢提,因为不算是家暴,祁烬那次一直打的都是他屁股。 “至于云叔叔厂子的事儿……” 云叔叔工厂本就是未经允许私卖药物的事儿,祁烬给抖了出来,又给人解决了,中间折腾了这么久,也算是让工厂损失大了。 他妈和云叔叔虽然没说,但知亦也知道,还是得弥补,顺带缓和一下关系。 知亦说着不帮祁烬,但又怎么可能让两边的关系僵得老死不相往来。 “滨海湾地理位置不大好,听说那里的人搬走之后订单量大幅下降,加上之前的事儿……” 知亦:“祁烬在新华区有很多门面和厂房,你们看哪天有空,我请假和你们一起去看看。” 赵玉然顿然了几秒。 新华区是安云gdp最高的地方,物价和消费,乃至利润,都是很高的,能在那里做生意,结识的人自然也不会是小老板。 可这不就有点像是在交换利益吗? 他们家给出知亦,然后祁烬给他们补偿。 知亦眼神虚妄的望着某一处,笑得温柔旖旎:“搬迁费和装修费算在我头上。” 赵玉然:“这不是钱的事儿,现在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知亦:“这不是讨好,是补偿,该给的。” 哪有犯了错误不弥补的? 知亦每说一句,赵玉然心底的思量就更深:“怎么能算在你头上,再怎么……”祁烬也是罪魁祸首,知亦才是那个伤得最严重的那个。 知亦轻嗤了一声看着结完账走过来的祁烬,祁烬还真有点雄赳赳气昂昂那架势,笑得眉飞色舞,嘴角弧度怎么也压制不下去。 “因为他没钱,他的钱都在我这儿。” 已经完全掌握了祁烬的经济大权,不,精准来说,是已经完全掌握了祁烬,祁烬也心甘情愿。 祁烬就是一个恋爱脑,单纯是真单纯,除了在床上不听话一点,其他时候,简直就是忠犬。 他会捧着所有他认为好的东西,甘之如饴的送到知亦面前。 这场狩猎游戏中,谁是谁的猎物?谁被谁捕获?已经见了终章。 知亦另外一边的外婆倏然转过头,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你跟他在一起怎么样吗?你自个儿高兴吗?” 知亦怔了怔,想了个答案:“两个人比我一个人好。” 也不知道祁烬具体哪里好,勉强将听话算成一个他的优点吧。 祁烬结了帐回来,知亦总觉得他那表情是在跟自己邀功。 外头天色已经黯淡了,饭店的人人满为患,一群人给知亦送了礼物,云庭也送了一个。 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盒子,知亦笑着接过:“谢谢。” 刚一上车,祁烬连安全带都还没系上,就憋不住了:“他送的什么?给我看看。” 脑袋都快从驾驶座够到知亦脖子那儿来了。 知亦见祁烬那么在乎,要是不给他看,等下不专心开车,出了车祸可怎么办。 撕开包装,里头是一个索尼的随身听。 祁烬:“旧的?” 酸不溜秋一句:“你们之间有故事!” 知亦又放入了礼盒中,笑得释然:“有什么故事?就是之前放在他家他说找人给我修的。” 真要说有点故事的话,那就是他高二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云庭时,他就戴着这个随身听。 祁烬跟被人绿了一样,脸色怏怏不乐,又开始瘪嘴:“哦。”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祁烬的攀比心一下子就上去了:“之前给你买了好多礼物,都还没来得及送,生日礼物是新准备的。” 知亦咧开嘴角笑得夸张:“你不会又是在网上学的那一套吧?” 祁烬被戳破了心思,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算……是吧?” 祁烬还真是从网上学来的土味套路,而且是有钱人标准的那种套路,就是在所有广场的led墙上打出了他俩名字的缩写,中间还穿了一个烂俗的红色桃心,还在跳动,真跟心脏一样。 俗不可耐,但又让人上头。 路过的人也难免被这阵仗吸引了注意力。 “自由?囚禁?这什么东西?新的行为艺术吗?” “指定又是哪位霸道总裁在跟他的小娇妻求婚,只是告白还不直接打名字吗?” 知亦:“???”什么东西? 他和祁烬好似站在自由与囚禁的对立面,本不该走到一起的,但祁烬能跳入自己的自由中,而他也甘愿以爱为名的囚禁。 “知知,我现在是不是该跟你求婚?” 说着,祁烬还真开始掏大衣腰包,作势跪地。 知亦从惊吓中即刻抽离,立刻去拽祁烬的胳膊将人带起来,声音急促且清润:“别别别,别在这儿下跪,太社死了。” 第173章 你知道的,从小就没人喜欢我 他不是那种所有人围在一起说‘在一起’就觉得浪漫的人,他只会觉得……尴尬。 两个人的感情,有时候不需要很多人的见证。 知亦视线低垂,望着祁烬,眼见祁烬又开始卖惨失落,眼里水光粼粼,啧了一声。 “行了……” “同意。”反正国内又结不了婚,一个许诺而已,给祁烬吧。 这是知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祁烬笑得那么……愚蠢。 换个好听点的词,那就是童真,像个幼稚的小朋友,突然获得了他最喜欢的玩具。 一回别墅,祁烬是片刻都忍不了了,还没进门,在车库的时候,祁烬就恨不得提着武器就上。 这会儿将人抱在怀里,脚步生风的往别墅内跑。 刚一进屋,还处在一楼客厅处,祁烬就忍不了了,一整个将知亦欺压在沙发上。 他的知知很温顺,像是白软的小猫咪一样,根本受不住野狼的叼咬。 猛烈的热吻将知亦嘴唇都要啃秃噜皮了,舌尖上的感觉酥麻又湿润,像是在遭受微弱电流的电击一样。 鼻息之间,满是男人身上的冷雪松气息,馥郁得知亦稀里糊涂就有些晕乎了,活像是被祁烬下了迷药。 祁烬的身材虽不是那种肌肉肿胀大块头类,但他体型真的很健硕,衬衣一脱,每一处肌肉线条都跟用钢笔勾的线一样,冷硬得跟石块儿一样。 平时两人要是在家吃饭的话,别墅内的保姆晚饭后就会走,不会住家。 这么大的别墅,除了外围的保镖,只有他们两个人,祁烬自然是肆无忌惮到狂野,无所顾忌。 “等,等等……” 知亦被祁烬亲了没一会儿就喘得厉害,还是那种带着湿气,又燥热,呻嘤的那种,不娘,但就是软乎乎的。 “不行,忍不了了,你太……干净了,我想要快点弄脏你。” 祁烬就跟那嗓子里卡着磁带一样,还是那种有些消磁的,低音炮一出,就把知亦蛊惑了。 知亦面红耳赤的嗔怒,手臂挡在自己和祁烬中间:“你说的什么话?” 祁烬坦然直面:“骚话。” 男色当前,祁烬指定是忍不了了,手上劲儿没忍住,‘撕拉’一声,原本穿在知亦身上的t恤衫就被人暴力扯得稀碎。 “你干嘛?” 知亦被祁烬怼在沙发一角,看着那已经化身破布的衣物,一整个震惊中带着点恐慌,眼神都凝住了。 还不忘用手挡在自己身前,连祁烬的眼神侵.犯他都觉得有点羞耻。 主要是祁烬的眼神太热了,跟滚烫的热油一样,注视在他的肌肤上,就跟高热射线,让他浑身不适。 散乱的外套和裤子随意被扔在客厅里,点点还缩在两人旁边看着他们。 祁烬盯着知亦奶白色的肌肤,眼中泛着潮红,狂舔了好几次唇瓣。 知知,好嫩,好想让他那莹白透亮的身子上,全都烙上属于自己的标签。 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要崩坏了。 既然他要崩坏,那他也要让知知…… 内心传来一个适时的声音:不能伤害知知,不能吓到他。 祁烬的剑眉眉尾下瞥,自个儿降低了压迫感,轻薄的淡红色嘴唇也嘟了起来,捧起知亦最近长了点肉肉的脸,天真得无辜。 “知知,是我吓到你了吗?” “我就是太急了,想要快点,衣服我之后给你缝上。” 知亦幽幽的审视着祁烬,脑子里只有三个字——骚狐狸。 几秒钟之后,知亦觉得祁烬真要憋出来两行泪了,在心里忍不住叹了一口无声的气:“别在这儿,没东西。” 他只是犯了大部分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心疼绿茶。 一凶小祁茶,祁烬又做出那副样子,怎么感觉倒成了他自己的错了。 祁烬抱着人从沙发上起身,知亦双腿挂在祁烬腰上,本以为祁烬会带他上楼,哪知道人往厨房走。 “有东西,冰箱里还有奶油蛋糕,你还没许愿吹蜡烛。” 知亦坐在餐桌上,迅速走了个流程许愿吹蜡烛,他其实对过生日没什么特别大的执念,不过也是平常的一天。 当下他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个事情,那就是,衣不蔽体的他真的很糟糕。 虽然初春,因山里温度低,家里开着空调也不会冷,可真的好羞耻。 祁烬却一点都不觉得。 “啊——” 冰凉的奶油被祁烬勾着擦在知亦脖子和锁骨上的时候,知亦被冻得一激灵,颤栗了一下。 “你干嘛?” 知亦迷惑的望着祁烬,感受着脖子那凉腻的寒气入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刚准备上手擦掉,祁烬就眼疾手快的束缚住了他的手腕。 “我帮你弄干净。” 本以为祁烬是要用纸,哪知道人直接俯身下腰。 湿漉漉的粗糙舌苔卷着奶油,知亦的肌肤也不可避免的与祁烬的舌尖有过接触。 “祁烬,你别……玩儿这种。”真的好羞耻啊。 知亦的另一只手也被祁烬攥在手里,他现在对祁烬来说,就是瓮中之鳖,逃脱无路。 奶油的寒冽,舌头的湿热,两者杂糅,让知亦更是敏感得四处躲避。 “知知要吃蛋糕吗?生日还是要吃蛋糕的吧?” 知亦见祁烬又用手挖了一大块奶油,上面还有一些白巧克力做成得形似小珍珠的光滑球。 再一看祁烬那眼神,知亦就知道祁烬说的不会是简单的问他吃不吃。 知亦瞳孔震惊,吓得脸色有点发白。 逃跑,快逃,不然今天得死在祁烬这儿。 “放开,你放开,我不吃!” 知亦挣扎之余,祁烬手上的奶油一点也没浪费,全都糊到他身上和脸上去了,他还被祁烬放到了桌上。 “冷的,是冷的。” 在冰箱里放过的东西,一接触到自带体温的皮肤,知亦就觉得对他的身体有害。 祁烬:“不会很冷的,等下就热起来了。” 知亦忿忿不平的抗议:“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我就不喜欢你了。” 祁烬带着薄茧的手揉在知亦肌肤上,但因为有细腻冰冷的奶油,又是另外一番感觉。 吸了口不存在的鼻涕,酸涩到眉眼里都泛着苦味儿:“知知,你知道的,从小就没人喜欢我,所以,你就不能多喜欢我一点吗?” 第174章 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你的 茶里茶气的,祁烬已经完全领悟了绿茶和狐狸精的精髓了。 知亦翻了个白眼,摆烂了:“行吧行吧,想亲哪儿亲哪儿,想怎么啃怎么啃。” 明明是他的生日,怎么到头来像是在给祁烬送福利? 祁烬又勾了一小团,喂送到知亦嘴边,目光灼灼。 知亦万分不情愿。 他不想吃蛋糕! “能……不吃吗?” 祁烬已经开始往知亦嘴里塞了:“不能哦~” …… 知亦被祁烬抱着从浴室出来时,哭得发肿的眼眶里还在掉金豆子,整个人都一抽一抽的,紧紧搂着祁烬的脖子不松手,可劲儿抓祁烬的头发,埋在祁烬胸肌上哭得是我见犹怜。 祁烬将知亦塞进被子里,给人盖好,只留出那乖软还在呜咽的脸在外面。 知亦脸红得透透的,还尽显糜气,跟朵完全绽放的山茶花一样。 知亦觉得太闷热了,又将手伸了出来,被子正好盖住起伏急促的胸膛之上。 精致的锁骨上满是红印,都快给人吮吸出鲜红来了。 知亦望着天花板的蓝黑色的雾面镜,他总觉得镜子能照出他此刻的破烂损伤。 他又被祁烬捉弄了。 凌晨两点多,知亦耻辱的低骂了一句:“不喜欢蛋糕!” 呜呜呜,不喜欢,疼死人和吓死人了。 “那我之后送给你大的。” 祁烬柜子里拿来了药膏,刚一上床,知亦那湿漉漉的凶神就瞪过来了:“滚开,你滚啊!” 哭得都快痉挛了。 祁烬跪坐到床上,然后拱进被子里直接压住知亦挣扎的两条腿:“擦药。” 知亦赌气:“不擦,等着它坏掉,不用你管,反正也正合你意。” 祁烬这会儿又开始装大尾巴狼了:“别哭了,我也不知道。” “放屁!”知亦气得都开始飙脏话了:“你肯定知道,你又骗人啊啊啊——” 气死了气死了,全天下怎么会有他这么蠢的人啊! 知亦哭得像是受了泼天的委屈:“祁烬,你怎么总这样啊?” 知亦像是个撒泼打滚的小孩儿,只因为又被祁烬骗了,无处诉苦。 祁烬带着薄茧的指腹抚摸了下知亦腿腕的踝骨,他曾经还想着给知亦的脚筋挑断的,他现在才能欣赏它的美。 舒泄过的男人倒是沉稳耐心,深陷也低哑性感:“放心吧,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你的。” “你要实在是气不过,就打我吧。” 说着,祁烬还去牵起了知亦的手,却被知亦毫不留情的抽了回去:“滚。” “晚上你去隔壁睡。” 知亦别过脸去,不愿意再看男人。 相信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要被祁烬这个披着狼皮的毒蛇叼咬得死死的。 - 归于平静后,知亦的工作和生活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白术他们也渐渐的不再过问知亦与祁烬之间的事儿。 事已至此,也没再过问和阻挠的必要了。 全公司都知道了知亦腰不好这个事儿,也知道知亦有一个精力旺盛的伴侣,基本上天天都会把他榨干,三天两头身上就能露出吻痕。 知亦一个月总有那么二十几天瞧着精神不好,又像是气色好的样子。 脸上和身上却长了点肉,不再瘦得骨骼感明显了,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不少。 没少被公司的同事调侃。 转眼就到了五月,学校举行了毕业答辩。 知亦没想到还能碰见赵莹他们,碰见了也免不了被嗤之以鼻一番。 之前那事儿,赵莹把知亦挂在了学校论坛上,带了好大一番节奏,各路‘侠义的路人’纷纷下场,批判知亦和祁烬狼狈为奸,自私自利。 知亦对此毫不在意,反正所有的钱都进了他的腰包,赵莹就算再怎么作妖,他再怎么澄清,只会之后越来越纠缠不清。 知亦穿着学士服拍毕业照的时候,见祁烬和赵莹他们说了几句话,那几人脸色登时大变,煞白得惊恐。 祁烬一件蓝色的卫衣,发型打理得俊逸非凡,英朗得夺人眼球,慵懒的倚靠在墙体上,长腿鹤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拍照的知亦。 在校园内,祁烬身上还真有几分学生气。 那身高,那形体,那颜值,惹得好些人驻足拍照。 路过的男男女女无不腹诽:以前怎么没觉得那个阴翳冷沉的男生那么帅? 从前的祁烬大家爱搭不理,如今的祁烬,矜贵倨傲得让人高攀不起。 便宜知亦了。 知亦冲着祁烬走过去的时候,祁烬正被一男一女缠着要微信,主要是帮男生要的。 那男生长得白净清嫩,小圆脸呈现出几分幼态,穿着短裤的长腿又白又直,软萌得人心都要化了。 “加一下嘛,学长,就当认识一下。” 声音也甜甜的,跟蜜糖一样,知亦却觉得有点齁。 他不仅觉得那人有点齁,还觉得有点勾人,抛媚眼又楚楚波光,还想上前去抓一下祁烬的胳膊,或许是个情场老手。 反观祁烬,一点没被那人的热情渲染,蹙眉更像是厌烦:“不加。” 见知亦过来,立刻将手中的鲜艳馥郁的满天星送了出去。 “知知。” 变脸嫡传弟子祁烬是也。 两人的目光落在知亦和祁烬的无名指上,那里套着一对银质的对戒,上面似乎还刻着字母,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影影绰绰的光泽。 知亦并未躲开祁烬来与他十指紧扣的手,忽视掉一旁的两人:“舒长霖说晚上我们寝室一起吃个饭。” 马上就要天南地北了,生日知亦和白术他们三个目前还在一家公司,但这也算是一段旅程的落幕,自然得好好告别一下。 “好,我到时候来接你。” 那两人也不再自讨没趣,讪讪的嗤了两声就走了。 - 毕业之后,知亦他们也入职了现在的公司。 之前那个项目投标设计方案,今天就得去对方公司汇报。 “你们别看瑞远只是个小公司,听说人背后可是有大资本的,要不然怎么能弄到长山这块儿那么多人惦记的肥地。” 知亦他们几人跟随项目负责人进了瑞远汇报厅,刚一进汇报厅的大门,就与正对门口坐在第二排、翘着二郎腿,一身凛冽气的祁烬对上了视线。 第175章 你谋杀亲夫啊? 知亦一进汇报厅,就翻了个白眼,连带着白术他们也立在门口走不动道儿。 祁烬似笑非笑的坐在那儿,穿着西装,打着领带,领带还是知亦早上给他打的,一整个衣冠楚楚。 狭长的瑞凤眼眼尾上翘,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一旁还有一个略显冤种的叶识跟知亦打着招呼。 柯珏如今对祁烬还是有少许的敌意,此刻特意凑近知亦莹润白皙的耳廓旁,贴着人耳朵说话,都快亲上去了。 “你完了!” 知亦回头疑惑的望向柯珏,不明白他那话什么意思? 柯珏眼神讳莫如深,却是皮笑肉不笑。 “我们公司的设计方案要真被选上了,你就等着每天白天晚上、没日没夜的,被金主欺压吧!” 白术也给了知亦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儿。 而在祁烬的视角看来,柯珏明显对知亦贼心不死,惦记着这块肥肉。 可恶,不能动柯珏了,当好人真压抑呀! 一场汇报下来,祁烬明显心不在焉,心都飘到身后的知亦身上去了。 想去挨着知知坐,想要和知知贴贴。 知亦他们公司并不差,最终评选,项目落到了他们公司头上。 柯珏说风凉话不嫌事儿大:“哦,完蛋咯,你要被资本家剥削了!” “男友突变顶头上司,你就等着他好好的压迫压迫你吧。” 知亦怎么感觉柯珏在幸灾乐祸。 柯珏可不就是在幸灾乐祸吗? 就得让知亦吃吃苦,让他知道找祁烬当男朋友的坏处。 汇报完后,祁烬是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知知,来办公司,等下一起回家。” 知亦总觉得祁烬说的这个一起回家中,隐藏着什么惊天大阴谋。 而他目前处于弱势地位,不得不听从祁烬的指令。 幕后老板的办公室在楼上,是一个隐秘的独立空间,知亦连门都没敲,就已经跨入了祁烬的办公室。 猛然想到,他现在算是乙方下属,祁烬是甲方爸爸,得讲究点礼数。 刚准备退出去敲门重进,一只手就缠绕上了知亦的手腕儿,整个人就被扯进了办公室,随即而来的是男人强有力的压制。 知亦被祁烬抵在了门上,不过后脑勺还是被祁烬护着着,就只有屁股和腰撞了一下。 “知知~” 痴迷得跟发q一样的声线,知亦这些天已经听了无数次了。 祁烬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变态痴汉,此刻已经开始一边压着他舔舐热吻,一边急不可耐的开始解他的衬衣。 因动作过于粗暴,领结半天都没解下来,知亦差点没被祁烬勒死。 “你谋杀亲夫啊?” 知亦这话一出,他就听见耳边一声低笑。 “不谋杀,我直接刺杀。” 男人这才停下急色的动作,和那难以忽视的热涨欲求,慢条斯理的解开知亦精细玉脂脖子上的黑色领结。 知亦无语凝噎,虽然强装镇定,但脸早就羞红了。 是什么,让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变得骚话连篇。 是yu望,难以抑制,急需泄露的yu望。 祁烬这段时间又身上的肌肉又结实了些,抬手之间,满是成熟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一头利索的大背头梳得桀性。 解开之后,祁烬又将知亦的领带,连同知亦的手一起别在知亦身后。 知亦清楚祁烬什么意思,祁烬嘴巴一抿,屁股一翘,知亦就知道他又要玩儿什么花样了。 知亦这一秒还神色冷寂寡淡:“一定要玩儿这么羞耻的东西吗?” 不想玩儿这个。 祁烬将知亦的手束缚在身后后,笑得情.潮高涨,满含期待:“要玩儿,知知就配合我一下吧。” 这一秒,知亦也立刻变了脸,佯装出一副被祁烬压迫逼良为c的弱势模样,眉眼一怂怯,压低了声音娇弱道:“祁总,您别这样,放过我吧。” 妈的,祁烬这个老变态。 祁烬也瞬间进入角色,整个人柔情不复,眼中虽有对男色的渴望,但更多的是权势养出来的狠戾。 “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 知亦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心想祁烬那个狗崽子还捆得够结实的:“祁总……” “别忘了,你的公司还在我手里,你也不想你和你的朋友努力了这么久的项目付诸东流吧?” 尬得知亦扣jio,眼眶还是憋了水雾出来,没有手,那就用身子去蹭祁烬:“祁总,不要,求求你了。” 被刻意放缓的的声音轻柔如柳絮,挠得祁烬心口直痒痒。 祁烬一只手掐住知亦那盈盈一握的眼神,又软又细,顺着腰往下,与知亦反抗的手互相推拒着。 “祁总,不、不行的,你别这样……”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祁烬还恶狠狠的捏了一把软嫩浑圆,知亦都快跪到地上去了。 祁烬又拍了拍他:“自己去沙发上跪好。” 知亦耸着眉眼,萦着氤氲可怜的水汽:“祁总,真的不行的。” “你也不想你的公司和朋友出事儿吧?” 祁烬说这话时,声线沉哑阴祟,黝黑的眼眸中迸射出甘冽的寒气,又似剑一样锋利,还真让知亦回想到当初自己在公寓面对祁烬时的恐慌与畏惧。 植根与心底的害怕在这一刻让知亦头皮发麻,像是彻底回到了那时候。 知亦下意识听从祁烬的命令,去到宽大的沙发上跪好。 回头时,男人衣衫半解,手中的领带让知亦瞬间恍惚。 他把领带看成了软鞭。 而顺着光的祁烬,真的好像在别墅那一晚上的祁烬,神态与动作完全就是如出一辙。 豆大的热泪瞬间夺眶而出,知亦轻软怜弱的叫了一声:“祁烬。” “能不能不玩儿这个?”他乐意跟祁烬玩儿这种情景剧,但不想是这种的。 祁烬也洞悉了知亦每一个表情,知道知亦是真害怕了,立刻上前将人抱在自己腿上:“怎么了?知知吓到了吧?” 知亦的睫毛被眼泪濡湿,嘴唇紧抿,不想说话,还别开了视线。 祁烬边给人解着领带边吻嘬着知亦的脖子:“好,你说不玩儿就不玩儿,你有权利拒绝的。” 过往的某些心理阴影,或许会用一生去治愈,他也想用一生去弥补。 如果,他有幸能与知亦一生的话! 正文完! 番外 知亦是老板,祁烬是老板娘 竞选方案成功,项目负责人尾巴都快要在同行中翘到天上去了。 扯着白术和柯珏就开始小声嘀咕:“还得是我们公司啊~” 柯珏这会儿心情不大好,连领导的面子都不给了:“呵。” 领导看了看周围的同行,本意是想要炫耀炫耀的,可却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 “知亦呢?去洗手间了吗?刚才不还在这儿吗?” 柯珏趴在桌上,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主要是这几个月赶项目累的,眼下都一片乌青了。 “为了我们公司,付出去了。” 领导不明白柯珏什么意思,关电脑的动作一顿:“付出什么?” 柯珏在无人察觉到地方翻了翻白眼:能付出什么,自然是为了公司,被祁烬潜规则了呗。 他运命凄惨的知知啊~ - 自从公司与瑞远合作,知亦就得三天两头的往瑞远跑,平时的一些事宜也是知亦在其中交接。 知亦从工位上起身,挎上包就准备走了。 路过的同事多问了一句:“又要去瑞远跟他们聊设计图纸的事儿?” 知亦点头。 那人随意吐槽:“你这天天往他们公司跑,都快成他们公司的人了。” 柯珏毫无恶意的阴阳怪气:“可不是嘛?你说对吧,祁内人?” 同事诧异询问,满目不解:“什么祁内人?” 知亦一个警示的眼神过去,柯珏又投身在了他的工作中。 - 知亦去瑞远多了,而且祁烬几乎每次都能跟他同时出现,两人在办公室待得也久,总是会有人心怀猜测。 瑞远和知亦他们公司有交流的不止知亦一个,所以也会有些风言风语传到知亦的公司。 领导在办公室视察的时候,知亦恰好提了一嘴:“老板,我下午去一趟瑞远。” 登时,办公室十几二十人的目光一致落在知亦身上,灼灼如烙铁。 领导也是一副艰难苦涩的表情,走过来拍了拍知亦的肩膀,欲言又止。 “小亦啊,瑞远的人……有没有为难你啊?” 周围一群人求知欲爆棚,也就只有白术和柯珏正常一点。 知亦不明其意,眸光清亮了些:“嗯?” 故作仔细回想的样子:“应该,没有人为难我吧?” 虽然他们公司是乙方,但是瑞远的人对他态度有些微妙,都挺客气的。 中年发胖的老板仍旧是一副便秘的皱巴脸,担忧得不行:“那有人……骚扰你吗?” 知亦:“???” “哈?” 骚扰他?不至于吧?要真有人有这么个想法,祁烬就能把人扼杀了。 纯良似水般透彻的眼眸,满眼单纯,可把老板给心疼坏了。 周围的同事推过来办公椅让老板坐上,老板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肚子上的肉还抖动了两下。 “‘哈’是有还是没有啊?”可把老板给急坏了,就怕他的小白菜给人祸害了。 “当然是没有啊!”知亦矢口否认,不太理解老板到底想说什么。 老板显然不信,看知亦的眼神莫名悲哀又夹杂着几分怜悯,一只手来回在知亦的肩背上拍打。 知亦想说:老板,你现在这样,倒像是在骚扰我。 他不知道老板有什么纠结的事儿,眉头都快拧成小山峰了,苦大仇深极了。 老板叹了口气,又开始组织措辞:“小亦啊,我们虽然是职场新人,但还是得要有勇于反抗的精神。” 知亦大大的眼睛,大大的迷惑:“反抗谁?我该怎么反抗?” 老板一副长者劝慰的模样:“咱还是要好好做人的!” 都已经扯到他不做人这一步了吗? 瑞远那边催得急,知亦也不再跟老板他们猜心思了,抓起手机电脑和挎包,就准备走:“有什么事儿手机上说,我去瑞远了。” 老板拽着他的手将人扯得死紧:“不行不行,不能去!” “小亦啊,咱们还是要狠拒潜规则这一套,虽然咱们公司不大,但也不至于忍气吞声自个儿吃亏。” “更何况你还是有家室的人!” 知亦音量拔高,眉头紧锁,双眼迷茫:“潜规则?” 什么东西? 一旁有热心同事帮知亦解惑:“我们都知道了,瑞远那个老板是不是总骚扰你?每次都让你去他办公室,而且你有次回来,脖子上还有……” “害呀!” “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居然是一个衣冠禽兽,还搞潜规则这一套。” 老板恨不得捧起知亦的手呵护:“是不是他逼迫你的?你放心,公司是不会开除你的,我们与你共进退,大不了不做他们的生意。” 知亦:“……” 他也听明白了,这就是一个天大的乌龙。 柯珏他们在一旁看了大半天的戏,不仅不帮着解释,还故意还拱火:“老板,解除合约,要赔违约金的。” 老板表情为难:“这……责任在他们,赔不了多少吧?” 知亦无奈的笑了笑:“我心甘情愿的。” 一听这话,一群人表情都快裂开了,特别是老板。 有那么三秒,知亦明显察觉老板眼神里的感情,是怒其不争,同事看他的神色也略有变化。 为了不惹误会,知亦索性也坦白了,藏着掖着也不安心,倒不如说出来痛快一些。 “他是我男朋友。” 同事肝胆直言,言语中不屑与激愤较为明显,还是站起来疾步走过来说的:“那你那女朋友呢?你这就把她甩了?” 妈呀,顶级渣男竟然隐藏在他身边,他平时还觉得知亦这小伙子挺老实的。 知亦觉得再不解释清楚,就要闹一个更大的乌龙了:“我没女朋友,一直以来的那位伴侣都是男朋友,就是那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人模人样的祁烬。”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挺大声儿的。 老板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后退半步后整个人僵滞在那儿,眼睛都瞪直了,难以置信:“男朋友?” 知亦泰然自若,面色无常:“对,我是gay!” 他还挺坦率,直接承认了。 老板:“正经的男朋友?” 一旁的柯珏反问道:“难道还有不正经的男朋友?” 自认为解释清楚的知亦撂下这个难以消化的消息就走了,离别之时,还莞尔轻笑,自我调侃一句:“我去潜规则祁烬了。” 只等人走后,一群人就炸了锅,带着白术和柯珏八卦。 “知亦的男朋友真是瑞远的祁总?” 白术:“千真万确。” “他俩真的是正经恋爱?” 柯珏:“虽然我不相承认,但他俩,确实是正经伴侣。” “我去,老板娘竟在我身边!” 柯珏双手搭在椅子两侧:“准确的来说,知亦是老板,祁烬是老板娘。” 一磕疯了的女生傻眼了:“卡哇伊?” 知亦居然是1?不可能吧? 柯珏白了一眼那位同事,想着她什么眼神儿啊,居然能把知亦当做攻。 “不是,我只能告诉你们,知亦才是我们的金主爸爸,因为祁烬名下的产业,写的都是知亦的名字。” “哇——” 听取哇声一片。 “知亦把我带到了不属于我的高度!” 番外 知知,你好香啊,都给我香迷糊了 知亦从腰酸喉咙痛中醒来时,已经是正午了。 又是一年七月,安云天气热,这会儿透过窗帘一丝缝隙的光,都可见高温毒辣的灼热感。 身上是干净清爽的,想来昨晚上祁烬做完之后,给他清理得干净。 就是还是有点疼。 他昨晚上又晕了,正常,祁烬的基操。 可即便是他晕倒了,祁烬仍旧能一个人自娱自乐,他之前有一次,意识混沌的时候,还一直听见祁烬在他耳边说话。 基本上就是一些浓情蜜意的言语,比如好喜欢他,要一直和他在一起,再加点骚话什么的。 知亦目前对祁烬不太满意的地方,大抵就是,祁烬虽然不囚禁控制他了,但祁烬总黏黏糊糊的跟着他,从不让他做,变成跟他茶言软语 结果也差不了多少,就是换了一个路子而已。 再有抱怨的地方,就是…… 他吃不消祁烬。 加之祁烬似乎从来都学不会餍足,只知道从自己身上满足他那无处发泄的精力。 每次他都要在床上哭出来,高兴了哭,被欺负了哭,莫名其妙生理性的眼泪滚落了也哭。 知亦也不知道这份小情侣之间的热情能延续几时? 希望长久一点,是一生一世,直至人生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样才不算辜负每一段感情的相遇。 知亦他们从半山别墅搬出来了,那处离市区太远了,知亦点不到外卖,他就爱吃垃圾食品,喝他的果茶,吃他的零食,半夜点一份烧烤。 而且在山里出行聚会这些都不太方便。 当然,祁烬没有发言权,知亦说什么,他也全跟个没有自己主见的恋爱脑一样。 拉开卧室门,客厅内的祁烬正在给点点喂猫粮,就半蹲在为猫建造的小猫窝旁边。 “醒了?怎么不再睡会儿?” 抬眼望去,就是知亦那笔直修长的白腿。 是真白,看得祁烬垂涎三尺,眼圈周围瞬间就红了。 知亦没穿裤子,就穿了一件松松垮垮的宽松衬衣,祁烬的。 所以腿上的种种痕迹都展露无遗。 大腿内侧那处最严重,红里发青,大大小小的牙印也不少。 知亦云里雾里的,才从暗室来到天光大亮的客厅,阳光很是刺眼,他不适应的别脸,不悦的皱眉。 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疲倦的双眼。 知亦:“上厕所。” 他的发丝炸毛了,就跟被爆米花机崩了一样,落在祁烬眼里,怎么看都觉得好看。 通透的肌肤,唇红齿白,还迷迷糊糊的有股子稚气。 祁烬立刻撂下手里的活儿,追谁知亦去了洗手间。 “我来帮你!” 知亦:“……” ‘多谢’祁烬的帮助,知亦进行了一项在早晨才能进行的活动。 祁烬另外一只手环住知亦那不盈一握的腰,还在玩弄他平坦却软乎乎的肚子。 脑袋磕在知亦的肩膀上,知亦明明那么小一个,还要承受他不能承受之中,搭配祁烬这么一个大挂件。 知亦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你别抱着我。” 祁烬的薄唇都快贴上知亦的耳廓了,不过也倒差不差:“我搂着你,你不会摔倒,等下你站不稳的。” 太好心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祁烬这么好心的男人? “不用,我自己啊——” 祁烬又使坏,知亦也选择了妥协:“抱着抱着,让你抱。” 甜蜜得过于麻烦了,知亦有时也会揶揄一句:“你现在是越来越烦——粘人了。” 祁烬最近精进的甜言蜜语那一套,不知道是从哪个坏男人那里学的:“那当然了,知知不知道吗?我想时时刻刻都跟知知粘在一起。” 知亦有时候真的好想报警找警察蜀黍,说他的男朋友耍流氓。 祁烬只是抱着还不足以满足他自己,给在知亦脖颈处的凉唇一点没闲着,这会儿对着知亦的脖子连吮带啃的。 一下一下的嘬着知亦的肌肤,烫得知亦浑身都像是在被炙烤一样。 又或许带动他全身温度的不是祁烬的吻。 知亦在祁烬之前,很少自己弄过,他那时对性不太强烈,之后遇到祁烬,就成了恐惧。 如今,祁烬每天变着法的要处处挑逗他。 知亦双目迷离晕眩,他索性也就阖上了眼,微微倚靠在身后祁烬的坚硬宽阔的胸膛里。 祁烬吻着吻着就开始垂涎起知亦浮肿的嫩唇来了,还真让他找到了机会。 两人都是偏侧着脸的,互换着鼻息,热气一时间萦绕在两人脸上,知亦脸上也升起红霞。 祁烬就是典型的阿尔法男人,他主打的就是一个进攻。 谁也不能阻挡他的步伐,他就是要侵占知亦。 他的游舌在知亦嘴巴里可谓是一片扫荡,致使知亦哼哼唧唧都含糊不清,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唔唔……” 他想要叫祁烬停下的,但祁烬疯了,可祁烬是知道怎么让他快乐的。 只是极乐之颠,过于极乐了,他有时候真扛不住呀。 他只能发出类似幼兽的低鸣,来彰显他的抗议。 不多时,知亦真就双腿一软,要不是祁烬那只禁锢在他腰身上的胳膊,知亦能直接跪倒在地上。 太刺激了。 现在知亦是祁烬的小挂件儿了。 经过昨晚上那一遭,知亦本就身体虚弱,如今更是呼吸急促,喘得厉害,耷拉着好几撮碎发的额间都在溢细密的香汗了。 祁烬的骚话虽迟但到:“知知,你好香啊,我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太香了,都给我香迷糊了。” 他说就说,还猛吸知亦,真跟个瘾君子一样,变态。 “你身上有一股奶味儿,你是怀孕了吗?” 知亦被吓得身体一哆嗦,本是在喘气儿的,差点一口气没过去。 “祁烬!” 咬牙切齿的叫出这个名字,知亦用手肘怼了一下身后的人:“你是不是有病?” 事实证明,祁烬病得不轻。 “知知给我生一个孩子吧?” 知亦:“???” 不仅如此,祁烬还爱抚的摩挲他的肚子。 “祁烬,我是男的,我生不出来。” 祁烬眸光刹那变得狠厉:“知知,你给不给我生?” 紧接着,不等知亦回答,他就被祁烬推坐在了马桶上。 知亦精致脱俗的青春面庞上闪过惊恐:“祁烬,你小时候到底有没有上生理课呀?” 祁烬动作急躁得很,语气也急:“没上过,我不管!” 之后将近一个小时,知亦接受了祁烬的棍棒教育,泪水涟涟淌下,只能哭着答应:“可以,我可以。” 祁烬最近撸猫撸习惯了,这会儿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祁烬也这样撸着知亦乌黑顺滑的发丝。 盯着正进入贤者时间休养生息的知亦,祁烬双目缱绻,饱含爱意:“没关系,会有的。” 知亦本以为是祁烬的玩笑话,可没想到,祁烬没两天,真给他变出来一个孩子。 番外 祁烬也毫无保留的爱你 祁烬本想着去国外注册结婚的,但知亦就吊着祁烬,不想彻底被祁烬束缚死,就没同意。 但两人在长山村的项目初定阶段,也准备出去旅行一趟,算是毕业旅行加……蜜月。 去的地方是国外,正好去看看祁烬的爸爸妈妈。 飞机刚一落地,两人就先去参加了一场葬礼,是祁烬妈妈那边的亲戚,据祁烬所说,是他外婆的妹妹的女儿的葬礼,算祁烬的小姨。 因病去世,走得挺急的。 两人推着行李箱从机场出来,国外的天气偏凉,微风一拂面,带着似有若无的暖香。 “行李我先让人拿去酒店。” 知亦纳闷:“不去你爸妈那儿吗?” 旅行的各项事宜都是祁烬安排的,知亦以为,祁烬再怎么也会带他去他爸妈又或者是外婆居住的房子。 祁烬怔神时总是有股疏离感,眼睑朝下,思忖了片刻,薄唇轻吐两个字:“不了。” 知亦对祁烬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从小没怎么见过外婆,父母也接触得少,所以他对亲情的感触相较淡漠。 他曾经还想过,自己和祁烬在一起的时间,或许比他和他父母待的时间还长。 索性,祁烬也并没有偏执的想要从祁睿那个薄情的男人身上渴求亲情。 知亦跟在祁烬身边,第一次见识到了国外的葬礼,白百合的香气很浓郁,人群大多穿着黑色,以表哀悼和沉稳。 阔别将近半年,阮睢气色好了太多了,如果不是知道她的年龄,知亦顶天猜测她三十岁。 “知知。” 阮睢含笑轻唤了一声人,在低沉的葬礼背景音乐下,声音微乎其微。 而祁睿站在一旁就显得老沉一些了。 知亦也不知道祁烬爸爸哪儿来那么臭的脾气,总是拉着脸,就好似是除了他妈妈外,他谁也看不惯一样。 也确实如此,毕竟是葬礼,祁睿那副又冷又臭的脸色才是标准。 知亦也见到了祁烬的外婆,是一个头发乌黑,脸上却皱纹明显,满目慈爱的老人。 知亦在外婆望过来的时候,冲人默默颔首示意。 在这个场合不适合笑,索性就收敛了笑意。 她的身边还牵着一个小男孩,年龄不大,四五岁左右的模样,但从那偏绿色的眼珠可以看出来,是个混血。 知亦着实是好奇:“那个孩子……” 眉眼与祁烬有点相似,祁烬不是独生子女吗? 又或许是祁烬的,不对不对,祁烬那时候应该也才十五岁,怎么可能蹦出来一个孩子。 不过真的相似,那伤感时微凉的黯淡眸光。 祁烬自己都不一定能生出这么相似的孩子来。 想来是与祁烬有点血缘关系的。 “我小姨的儿子。” 小男生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木木的将脑袋扭过来,与知亦对视了一眼。 小鼻子小嘴儿的小巧精致,完全就是迷你版的祁烬。 才失了母亲,男生眼眸中还挂着少许的泪珠。 知亦并没有在这儿发现小男孩的爸爸和外婆。 葬礼结束后,一群人就回了市区的别墅。 国外的别墅欧式风格严重,像是城堡,自然景观也是修剪得整齐有致,花园里的花都有人在专门修建和浇水。 知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祁家是真有钱。 知亦和祁烬牵手走在一群人最后,目光又落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 “他爸爸没来参加葬礼?” 祁烬手掌都洇出了少许汗水,还是不忍松手,看了眼穿着蓝白色卫衣的知亦。 知亦最近眼尾总是染这一片糜红,嘴唇也红透了,一看就是祁烬不加节制导致的。 “他是捐j的孩子。” 知亦之前也听说过这种,但亲眼所见,还真觉得挺震惊的。 “那他以后岂不是就只有一个人了?” 人总是本能的关怀弱小,知亦尤胜之。 晚上吃饭的时候,饭桌上尤为诡异,祁睿和祁烬都是个闷葫芦,说不了一句话,只管冷眼。 而祁烬的外婆,明显不待见祁睿,每次眼神不小心掠过祁睿,要么翻白眼,要么就是直哼哼。 也是,这些年宝贝女儿在祁睿身边受了那么多苦,还见不着祁烬,谁家母亲能待见这种女婿。 “来,知知,多吃点,这儿的厨子是华裔,烧的菜可有味儿了。” 知亦一垂头,微长的柔顺软毛就耷拉在眉眼处,显出无尽的温情:“谢谢阿姨。” 阮睢脸色一顿,想着要怎么暗室知亦叫她‘妈妈’? 一旁的祁睿觉得儿媳妇一来就抢走了他为数不多的宠爱,脸色登时又黑黯了几分。 可祁睿一冲知亦甩脸色,祁烬的外婆和祁烬就同仇敌忾,完全不给祁睿面子。 团宠与团欺地位彰显无遗。 知亦又给那小孩夹了一块肉,小孩叫米勒,小名叫乐乐,因为有中国血统,还有一个中文名字,叫闻骁。 名字起得那叫一个生龙活虎,知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孩碧绿偏灰的眼眸冷寂,淡淡道:“谢谢哥哥。” 知亦呵呵一笑,都想抬手摸一摸他的头了。 晚饭过后,知亦和阮睢在庄园的后花园散步消食,家里的华裔师父手艺是真不错,加上给他夹菜的至少两个人,他一时间就多吃了些。 国外的月亮跟国内的大抵没什么两样,总是萦绕着一层薄雾,月色清冷泛着皎洁。 “祁烬对你怎么样,还有在……强迫你,和伤害你身边的人吗?” 知亦微仰着头颅,温润吐声:“没有,他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算不上强迫,就是有时候祁烬x欲太强了,也会不顾及他的感受。 他时常觉得jj人亡或许是他的归宿,不过祁烬每天让家里的阿姨变着法子的给他补身体,最近肚子上竟还有了点软肉,他又开始担心自己身材走样,祁烬会嫌弃他。 人总是这样,没安全感的时候,自己每一处都能挑出错来。 也怪他矫情,祁烬之前对他处处强制的时候,他觉得窒息,没有自由,活得每个人样儿,现在祁烬还给了他自由,他又怕祁烬会变心。 人还真是个复杂的生物啊。 阮睢在夜灯下的笑容很是温婉:“他那些手段,当年祁睿也用过。” “祁烬和祁睿虽然互相看不惯对方,但毋庸置疑,他俩是一样的。” 知亦:“你和祁烬爸爸……” 阮睢释怀一笑:“能怎么办?就这样过呗。” 第一次见面,知亦就见识了熠熠生辉的祁母,她真的好似一个漂亮的精灵仙子,只是眼中的神采灵气有些许暗淡。 所以见阮睢这般稀疏平常的模样,恍惚了一下。 “你喜欢他吗?” 阮睢坐在了花园的木栅秋千上,知亦也坐到了另外一个上。 阮睢总是莞尔浅笑,她还有小梨涡,从眼瞳看就知道是纯洁的人。 “或许吧,只是在这长久的互相折磨之下,剩下的早就不是喜欢了。” 过于软媚的声线,真的让女人更显娇贵,难怪祁睿会囚禁阮睢这么多年。 “他放不过我,我又逃不开他,索性就找一个折中的法子,让自己好过一点而已。” 阮睢垂着脑袋,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明显可怖的凸起疤痕,细细摩挲着,脸上却不见痛苦。 “知知,我跟你不一样,你年轻,追求的自然是爱情与喜欢,但我累了,我还有祁烬。” 折腾了大半辈子,如今已经算是最好的相处方式了。 阮睢回头,夜风吹起女人垂落在鬓边的发丝:“有时候我也会怨祁烬,要是没有他,或许我就能好过一些,但我想,他理应也是怨我的。” “所以你和我不一样,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爱祁烬最纯粹的那一个,祁烬也毫无保留的爱你。” 知亦没听后半截儿他与祁烬的话,他知道,阮睢这是妥协了。 这次不为爱,不为祁烬,只为了让她自己的日子不再那么暗无天日,不再被拘在那看似宫殿,实则囚笼的一隅之地。 知亦遥想要是祁烬和自己四十岁还跟他父母这样,哦,他或许到不了四十岁就疯了,因为他没有孩子,靠不了那一个虚妄的念想撑二十年。 他有幸能到四十岁的话,他或许也是会妥协的。 他倒是更佩服阮睢,看着娇弱不堪,实则隐忍了这么多年。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知亦又换了一个:“闻骁之后会怎么办?” 这个话题也略显深沉,因为知亦见阮睢拧眉了:“我妹妹之前都是跟我妈一起住的,她这么多年来也帮我照顾了我妈,如今我们算是乐乐最后的亲人。” “我妈年纪大了,平时也只能勉强照看着,祁睿不喜欢小孩儿,并不能当好一个父亲,这不利于乐乐的成长发展。” “可能会……请机构为他寻一个好的家庭吧。” 与其在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家庭里长大,倒不如为他重新选择一对有责任心的父母。 知亦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表示认同。 确实如此,祁烬已经算是祁睿教育生涯的一重大败笔了。 回别墅内的时候,外婆正带着米勒在客厅看电视,知亦不怎么看国外的片子,也不怎么感兴趣。 小孩见他们回来,倒是投掷视线,直勾勾的望着知亦。 祁烬起身,走到知亦面前:“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酒店去了。” 阮睢听见两人的交谈,惊呼一声:“这么晚了还要回酒店?” 祁烬的外婆也是没见着这个大孙子,虽然没什么话说,但也不想让人走:“今晚上就在这儿住吧,有多余的房间和换洗衣物的。” 小孩机敏,一下就来抱住知亦的腿,也不说话。 知亦和祁烬还是在这儿住下了,晚上的时候,祁烬就跟知亦抛了一个雷震话题:“你想要个孩子吗?” 这个话题之前祁烬就和他探讨过,知亦第一想法是,祁烬又要来了,一只手挡在自己胸前,身体下意识往后倒,做出防御的姿势。 之前被祁烬按在浴室墙上的场景知亦还历历在目,那一次是他被祁烬逼迫说胡话说得最多的一次。 例如‘给老公生一个孩子’,后面的再说出来就得让他自动变黄了。 反应过来的知亦,试探性开口:“你想说的不会是闻骁吧?” 祁烬坐在知亦旁边,狗眼灼灼:“不然呢,难道你还能真生出来?这种事情,不是你们有多努力就行的。” 知亦:“……你这会儿倒是清醒了,当初偏要我给你生一个的时候呢?” 事后诸葛亮,可恨! 祁烬眉飞眼笑,泄出少许自责:“情趣嘛。” “如果我们不养他的话,他就得送去别人家养,外婆担心旁人不够细心,又怕他被欺负,而且又不是没有亲人,为什么要把人送出去,多伤孩子的心啊。” 知亦总觉得这是祁烬的套路。 “米勒挺喜欢你的,跟外婆说,抱着你有妈妈的味道。” 知亦面部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妈妈的味道? 祁烬这会儿也凑过来吻,闻着知亦的脖子,嗅着嗅着,就习惯性将人扑倒。 “胡说,明明就是老婆的味道。” 知亦感受到脖颈上那湿漉漉的舔舐感,也不做抵抗,一门心思,想着闻骁。 “他长得跟你确实像,嘶,牙齿——” 祁烬立刻撒开嘴,不再用牙:“抱歉。” 知亦这一晚上跟祁烬doi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祁烬看样子是想要养那个孩子的,几分真心他不知道,但指定不会只是因为好心。 二十二岁,多一个四岁的孩子,炸裂。 这生活,一天天的,跟他妈做梦一样。 四岁的孩子,过了那个撒泼的年纪,而且孩子看起来懂事儿早熟,知亦早晨下楼的时候,小孩跪坐在餐桌上给一家人倒牛奶。 却只倒了五杯,空了一个杯子。 “我自己来吧。” 知亦坐到他身边,刚碰上空杯,小孩双手就捧上来了,他本以为小孩知道他不喝牛奶。 “不能倒,你喝这个。” 知亦不明所以:“为什么?” 闻骁小嘴唇一撅:“因为他凶,我不喜欢他,不给他喝。” “祁烬?” 闻骁摇头,知亦就知道是谁了。 果然,祁烬的父亲,是个小孩和狗都嫌弃的人,知亦竟被爽到了。 “我想和你们一起。” 知亦喝着闻骁递过来的牛奶,知道小朋友是什么意思,也同意了:“好。” 他和祁烬曾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如今却想给别人庇护。 番外 你这贤妻良母的身份适应得够快的 祁睿在国外也有一点势力,加之有钱,事情很快就办妥了。 但因为国内限制较多,孩子就是挂名在阮睢名下的。 小孩真挺乖的,跨越大半个地球,到了陌生的新家,一点也不哭不闹不生事儿。 他担心,他要是折腾,祁烬和知亦就有可能将他丢了。 虽然那个温柔的男人不像是会那么做的人。 他属实是不喜欢祁睿,之前就听大外婆说过他怎么折磨大姨的,看着祁睿就怒从心中起。 他也不想去非亲非故的人家里过日子。 把人接回国之后,正好赶上国内学校开学的日子,祁烬让人选了一所私立的国际小学。 - “呼,肝了一下午,这幅图总算是画完了。” 柯珏腰背直挺,撑了撑手,舒出一口长气,顺带活动了下酸痛的身体关节。 对面侧方位的知亦还专注着他自己的电脑。 窗外的白色暖光打在知亦身上,给样貌优越、感似微风的男人平添了几分圣洁清贵感。 柯珏在心里止不住的腹诽: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是泰蟀辣。 嫉妒祁烬的第182天。 柯珏这会儿完了工,就一直盯着知亦看,不管看多少眼,还是春心荡漾啊。 谁能拒绝知亦身上那自带的吸引力呀? 知亦工作的时候很认真,柯珏堂而皇之的盯着人看了好一阵儿,知亦也全然未觉。 因为柯珏的视线与祁烬不一样,祁烬那种的,满是侵略性,跟沾了火的弓箭头一样,谁能看不出来他别有用心? 等到身边有背着电脑包的同事走过,跟大家道了一声‘周末愉快’,柯珏才发散了注意力,知亦也抬头跟同事笑着道别。 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走了,就连经理也走了,只剩下他们三人。 “哎呀,又是周末了。” 柯珏喜滋滋的滑动转椅,到了对面的知亦和白术中间。 知亦也差不多完事儿了,保存了刚画好的图,神识松懈下来看了眼置上的数字时钟。 已经六点十八了。 柯珏两只手分别打在两人身后的椅背上:“晚上去华新街吃饭吧,那边新开了一家火锅店,说是味道特别好,辣味儿正宗,你们一定喜欢的。” 主要是知亦喜欢。 白术也在做收尾工作了,没抬头就回应:“好。” 同声的知亦却委婉拒绝:“明天吧,我等下有事儿。” 柯珏面露诧异,又稍显不满:“你现在是回归家庭,渐渐疏远我们了吗?祁烬一天到晚醋味儿这么大?” “与他关系不大。” 知亦还没将家里小孩儿的事儿跟白术他们说,主要是没找到合适的契机,总不可能一来就说他有了个孩子吧? 如今再藏着掖着,就有点影响好朋友之间的感情了。 知亦索性也坦白,侧了半个身位正对着白术和柯珏:“不是,是赶时间去接孩子。” “孩子?”柯珏懵懵问着:“谁家的孩子?你舅舅的孙子,还是你妈……?” 不得不佩服柯珏的想象力,都猜测到知亦他妈妈身上去了。 对此,知亦也脸上都快流颗大汗表现他的无语了。 “不是,是我的。” 柯珏这次更是急言吼出声儿:“你的?你你你……” “你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知亦的孩子,知亦有孩子?柯珏感觉他整个世界都快崩塌了。 “你没开玩笑吧?” 可瞧着知亦那自若到煞有其事的神情,柯珏和白术看不出知亦半分玩笑话的模样。 都给柯珏眼皮儿都吓颤抖了,椅子后滑,开始怀疑人生:“你等我捋捋,你的孩子,那应该就是你和祁烬的。” 知亦:“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子。” 柯珏猛地抬头,搭在身后的手立刻跟触电一样缩回来,上下打量着知亦:“所以你是个女的?” “你之前半个月休假,说是出国去旅游,实则是去生孩子了?” 不仅如此,柯珏的目光还汇聚在了知亦的胸口上。 不猥琐,就是看得知亦无所适从,浑身起鸡皮疙瘩。 白术也瞠目结舌:“难怪你之前在宿舍,从来不光膀子,也不在我们面前换衣服。” “难怪你前不久身形越来越肥胖了。” 知亦:“……” 他只是腼腆好吗?而且哪有日渐肥胖?就长了五斤。 服了。 “眼睛是个好东西。” 柯珏看着知亦确实是清隽貌美了点,留着短发有股子英气,看不大出来男女,就索性上手验明正身了。 不过不是摸胸和下面,而是喉结。 有点硌人,喉结虽不是很明显,但还是有的。 “哦~”柯珏一惊一乍惊呼:“我知道了!” “我之前看过小说,原来你就是阴阳同体,传说中的双性。” 知亦无语到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再不解释解释,不仅自己性别要受怀疑,柯珏都要往外星生物猜了。 “我男的,生不出孩子,就算生孩子,半个月假期够吗?我不得坐月子?” 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知亦立刻解锁手机调出一张照片:“呐,自己看。” 只恍惚了一眼,柯珏又开始了,指着照片上的闻骁,问得一本正经中满是不可思议:“祁烬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只听说过gay骗婚,没听说过直骗gay的呀?” 随即又灵光一闪:“哦,想起来了,之前还真在网上刷到一个。” 白术也是,俊秀的眉目难以舒缓:“你现在还得帮祁烬带孩子?” 知亦扶额揉了揉被气得酸胀的脑仁儿:“什么呀,这是祁烬小姨的孩子,他小姨去世了,目前孩子在祁烬妈妈名下,我们养着。” 柯珏仔细端详着那小孩的照片:“你确定不是祁烬的孩子?你别被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骗了。” 完全就是祁烬的缩小版,鼻子眼,如出一辙。 柯珏:“一个月不见,你就给我们整出来一个孩子?你不会还想着瞒着我们吧,说,还有什么事儿是我和白爹不知道的!” 提及白术,白术坐在一椅子上,一脸严肃的推了推他的圆框黑边眼镜:“交代。” 知亦:“真没有了。” “不说了,真要去接人了,小学下午三点半放学,之后的兴趣班最迟七点。” 知亦跟人捞了半天,火急火燎的关上自己的电脑,挎着他的小包包就走了:“火锅明天晚上去吃。” 柯珏在知亦身后嚎了一句:“你这贤妻良母的身份适应得够快的,无痛当妈呀~” 知亦到楼下停车场的时候,祁烬的车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番外 杨梨:你现在这样,算是过河拆桥吗? “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小忙?” 今天周末,知亦本该和祁烬他们在家过着亲子时光的,但杨梨约他出来,说是有事儿要和他说。 自上次过年的事儿后,两人闹得不欢而散,知亦和杨梨就很少联系了。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上次对杨梨太过冲动了。 知亦抿了抿自己的奶茶,他不喜欢喝咖啡,太苦了。 见杨璐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自己,知亦就知道事情会有点棘手。 “什么事儿?你说吧。” 知亦吐字温吞柔和,再搭配那含情的眉眼,一看就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 杨梨捧着杯子的手指一个劲儿的敲击着杯壁,眼神时不时胡乱瞟着,败露了她此刻的慌张。 女生挤出一个友好又捎带谄媚的笑容,牙花都露出来了。 “哥,你还记得过年的时候,我跟你说过的游戏里那个男的吗?” 知亦怎么会不记得,就是因为那个男的,他和杨梨关系才走向冷淡的。 “嗯?” 那个男的,有什么事儿? “你跟他还有联系?” 杨梨很是不好意思的开口:“嗯,一直都有联系,他游戏打得很好,我一直让他带我玩儿,还有就是……” 知亦眉头微蹙,似乎已经猜到了杨梨接下来要说的话,率先开口:“你在跟他网恋?” “还是你在以我的名义跟他网恋?” 杨梨尴尬的把头埋了埋,用沉默来回答知亦的提问。 知亦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儿,有点无语,还觉得炸裂。 “他是个gay?你跟他网恋,这算是欺骗他的感情。” 用他照片的事儿暂且不提了,单就用假性别骗人感情这事儿,就太不地道了。 知亦言语和表情骤然冷了几分:“所以呢,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杨梨呵呵了两下,算是活跃气氛,但只是让场面更加难堪。 “他……之前一直想要……和我奔现,我都拒绝了。” 知亦清澈的凤眸中满是不解,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你该不会是想要我帮你去奔现吧?” 杨梨又笑,知亦很不喜欢她冲自己笑,不舒服,他很不适。 “主要是他最近一直在逼我跟他见一面,缠得太紧了,我也是没办法呀。” 她倒还挺为难,知亦也不知杨梨哪儿来的脸。 “你直接跟他坦白吧,这事儿本来就是你缺心眼。” 杨梨:“哎呀,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现在也不想对他打击这么大。” 知亦怔怔的看着杨梨,似乎在揣摩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要真不想对人打击这么大,当初就不该跟人网恋,还是用的假性别。 这事儿怎么看他都觉得杨梨是个缺心眼。 不过他现在看杨梨的意思,应该是不想和那个男的断了。 “你不想跟他分手?” 杨梨又别开了知亦的对视,摆明了就是心虚。 谁叫那人游戏玩儿得真的很好呢,而且还经常送礼物给她。 “所以你现在想干嘛?”知亦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本就不想掺和进入这件事儿,他是被迫的。 杨梨:“哥~,你帮帮忙,你去……跟他一起吃个饭吧?” 还未等知亦拒绝,杨梨又是一句:“我发誓,就只是吃饭,吃完就走,他到时候要是有什么其他别的逾矩的行为,你只管拒绝他。” 知亦冷漠得面无表情:“我现在就拒绝。” 他不知道杨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哥哥~”杨梨撒了个娇,知亦只觉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我也不想让这么受伤,人好歹付出了这么久的时间和精力,还有金钱。” 知亦微不可察的翻了个白眼,主要是这种事儿,任谁听了谁都无语至极。 关他什么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现在还要他出面? 他不理解,他大为震惊。 杨梨举着右手三指到了太阳穴处:“我保证,等这次之后,我就跟他说分手,也让他有始有终嘛。” 知亦温润的脸上像是酝酿着低温,无情得很:“不去。” “你最好现在就跟人实话实说。” 杨梨:“哥,你就帮帮我嘛,不就吃个饭吗?” 知亦搬出了自己现在的生活状况:“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祁烬嘛,吃个饭而已,又不做什么,也不是出轨,怎么就不行呢?” 名义上来说,杨梨以自己的名义谈恋爱,他就已经算是出轨了。 知亦以往性格很和顺,如今杨梨软磨硬泡了好久,知亦还是坚若磐石。 “不,你跟人道歉吧。” 杨梨撅了撅嘴,漂亮的脸上也泄出少许不满,嘀咕着抱怨:“你跟祁烬能在一起,还不都是多亏了我嘛,你现在这样,算是过河拆桥吗?” 知亦:“???” 无言以对,欲言又止的张了张粉唇,徒有一句:“我谢谢你。” 知亦拒绝得果断决绝:“我是不会帮你去的,你最好早点跟人说清楚,这种事儿,很恶劣,人本来就不喜欢女生。” 知亦起身,好不拖泥带水的离去。 - 那件事儿之后,知亦也没去深究杨梨有没有跟人坦白,主要是知亦很忙。 工作忙,家庭也忙。 不过,当他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知亦还是震惊了。 知亦坐在副驾驶,车内还有祁烬和闻骁。 “杨梨被人打了?” 知亦也听他妈说了事情的大致情况,杨梨是被一个游戏里的男人找人打的。 知亦也猜出了个大概,应该是那男的知道了后恼羞成怒了,然后把杨梨给打了。 所以……杨梨不会是因为听了他的,跟人坦白后,才被打的吧? 知亦到了医院,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杨梨,挺严重的,破了相,四肢也断了,掉在病床上打着石膏。 知亦心情复杂的和他妈出了医院。 “哎,听说是在网上骗了人的感情,现在被人找到了,找人来打她。” “有一根手指都给她打断了,以后指定是用不了了,腿差点都截肢了,害。” “知知啊,你舅舅今天让我找你帮忙,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个人,看样子是想要报复回来。” 正好,知亦也想要找人问问。 那人家里也是有点势力的,知亦找到他的时候,那男生明显还错愕惊羡了几秒。 “我还以为他她给我发的是网图,没想到你还真长这样儿。” 男生瞧着也不大,大学生的模样,身上有一股吊儿郎当的痞性。 祁烬很不喜欢那人看知亦的表情,太赤裸和贪婪了,他想发疯打人。 “你打了人,是犯法的。” 那人满不在乎:“谁能证明是我打的人?我可是有不在场证明的。那个婊子私下和谁有矛盾,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那人有点野蛮,还翘着二郎腿抖着腿,一副无知无畏的模样。 “所以你现在算是我的男朋友吗?” 话音刚落,祁烬的死亡视线就射了过去。 那人立刻讪讪的笑了笑:“开个玩笑。但如果你想要踹了你身边这位的话,我也是很荣幸接手的。” 作死二连。 知亦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她主动告诉你的吗?” 男生讥笑道:“怎么可能?她一直电话不打,视频不接,我想跟她奔现她也是多次抗拒,我就知道这里头有鬼。” “我之前给她点过外卖,找到她还不简单,居然敢把我当傻子一样耍,不给她——” 男生知道自己言多必失,索性也就没说些什么了。 知亦对此也是心领神会。